《造化仙族》 第1章 血脉族谱 洞溪村。 村头小道,许川头戴草帽,身穿粗麻背心,挽着裤脚,肩上扛着一把锄头,手里拎着用秸秆绑着的两条大青鱼往村子里走去。 晚霞的余晖将他影子拉得长长的,古铜色的皮肤熠熠生辉。 “三竖,回家了。” 前方大槐树下,一位两鬓微白的老汉,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扇动。 看到许川后,亲热地打着招呼。 见他手里的大青鱼,老汉微微一笑,“今日收获不错啊。” “陈伯,又在乘凉呐。” “还不是贼老天捉弄的,这么热的天,也就你这身子骨能在毒日下坚持这么久了。” 许川咧嘴一笑。 他身高一米八几,身材匀称,在洞溪村一众男人间也不算魁梧,甚至可以说在其他人眼里有些瘦弱。 但许川从小到大都没生过病。 村里都说许川是个有福气的,受到老天爷厚爱。 其实不然。 许川是一名穿越者。 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他出生在一户普通黎庶家里,他爹许平是洞溪村大户徐家的长工。 三岁懵懂时,他娘去世。 十五岁时,许平也因为过度辛劳走了。 有前世宿慧,许川学东西很快,在农事上是一把好手。 徐家也十分看重他,在他爹走后,为了留住他,给涨了两倍的工钱。 但许川还是毅然辞了徐家的活计。 用近乎全部的积蓄买了十亩稻田。 村里人都说许川目光短浅,徐家在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大户,想要成为他们家的长工可不容易。 许平在徐家干了一辈子,最开始许川也是因为自己老爹才能在徐家当长工。 如今却白白辞了,给别人让位。 但许川可不这么认为。 给别人打工怎么可能比得上给自己打工来得有拼劲。 当然,也是觉得低调发育了十五年,也到了自立门户的时候。 作为穿越者,许川伴生一本【血脉族谱】,不过现在的族谱只有一页,第一页上也仅有许川一个名字。 想要上族谱,必须滴血在上面,才会显现名字。 许川也是在六岁时,误打误撞试出来的,还是一个【三无青年】 【许川:许家一代】 【灵根:五行不全,无修仙资质】 【天赋:无】 【血脉:无】 之后【血脉族谱】诞生了三项天赋,分别是【龙精虎猛】、【每日一卦】和【天道酬勤】。 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龙精虎猛】让他日日精力充沛,气血旺盛。 自然无病无灾。 【每日一卦】可每日问卜吉凶运道一次。 绝大多数都是平卦,无吉无凶。 这跟许川低调,从不惹事也有关系。 【天道酬勤】,任何事只要持之以恒,便会有所收获。 哪怕加持力度一般,但一个个寒来暑往,也远胜常人。 像农事方面,如今他便是这方面的大家,洞溪村许多黎庶都向他请教过。 田地是黎庶的命根子,因此他人缘不错。 除此外,许川还擅长木活,栽培果树和药草,弓箭也会一些。 凭着自己的努力,许川二十岁那年成婚了,对方也是一位普通黎庶家的长女,叫白静。 比他小三岁,容貌也是清秀,勤劳善良。 可谓门当户对。 成婚没多久,许川又购买了十亩山林,种了珍稀的青玉梨。 村人都说青玉梨娇嫩,非凡俗品种,种不活的,让许川不要白费那功夫。 许川对此只是笑笑。 六年过去,白静给他生了两个儿子,目前已经有了第三胎,再过两月也到瓜熟蒂落的时候了。 “陈伯,不跟你闲聊了,我还得回家看我娘子。” “去吧去吧,等孩子出生满月,记得喊我去吃酒就行。” “那您记得带礼。” “一点也不肯吃亏,哈哈。” 许川旋即朝自己家走去,不久后就是到家。 灰白的墙体,青黑的瓦片,四方的院子,院子东北角有一棵高大的梨树,上面挂着一颗颗大青梨,压弯了树枝。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两孩童撅着屁股趴在院子墙角,两双乌溜溜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两人转头。 看到许川后,当即露出灿烂笑容,边跑边喊道:“阿爹,你回来了。” “阿爹,是大青鱼,我要吃大青鱼。” “没问题,不过第一口鱼汤要让给你们阿娘,知道吗。” 稍大点的孩童懂事地点点头道:“阿娘怀了小弟弟,很辛苦,自然要阿娘先吃。” “石头真乖。” “那我呢,阿爹?” 稍小的孩童仰头问道,眼睛扑闪扑闪,很是期待。 “你也乖。” 大的叫许明巍,今年五岁,小名石头。 小的许明渊,三岁,小名阿渊。 “对了,你们刚趴在地上看什么呢?” 许明巍指着墙角道:“地上有许多小蚂蚁,整齐排着在地上爬。” “蚂蚁搬家吗,看来今晚要下雨呢。” “阿爹,什么是蚂蚁搬家啊?今晚会下雨吗?你怎么知道的?”许明巍扯着许川衣角,问个不停。 许川笑笑道,“今晚还想不想吃鱼汤了?” “再拦着阿爹,可就没得吃了。” 一听到这话,两人一副天要塌的样子,赶忙让开。 然后推着许川去灶房,急切道:“阿爹,赶紧去,赶紧去。” 此时,白静挺着大肚子走了出来,用手扶着门沿,脸上还有刚睡醒的红印,“夫君回来了,我睡过头了,这就去做饭。” “不用了,娘子你歇着吧,今日晚饭为夫来做。” 许川轻轻一笑,进了灶房。 先是淘米生火做饭,接着用菜刀刮鱼鳞,清理脏腑。 结束后,又在两面各划了七八刀,方便煮的时候让鱼肉更入味。 许明巍和许明渊都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的口水都“吧嗒”滴到了地上。 “石头,去鸡窝那看看,有没有蛋。” “好的,阿爹。” 许明巍屁颠屁颠跑过去,小手在鸡窝里摸了摸,掏出了两枚鸡蛋,然后兴冲冲跑到许川身旁。 “阿爹,给。” 许川接过,放在一旁,准备待会炒个小葱炒蛋。 “还有,和阿渊一起去把院子里的鸡都赶回鸡窝去。” 许明巍拉着许明渊的小手,又去赶鸡。 片刻后。 传来了许明渊的哭声。 许川停下手跑过去一看,白静正抱着许明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 “怎么了?”许川问道。 许明巍道:“阿爹,阿渊被公鸡翅膀拍倒,跌倒在地上,然后哭了。” “阿渊,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哭,等过些日子,阿爹给你报仇。” 许明渊抽泣了两下,果真不再流泪,“阿爹,说话算话啊。” “阿爹说过的,哪次没有做到的。” “来,我们拉钩钩。” “嗯。” 许川回去继续做饭。 半个多时辰后,一家人在八仙桌上其乐融融地开吃。 两小只都牢记许川的话,把第一口鱼汤让给了他们的阿娘,白静十分的感动。 夜晚。 下起了瓢泼大雨。 房间内,白静忽然道:“夫君,再过不久,老三也要出生了,你把那上下铺的床再加一层吧。” “先不急。”许川微微一笑,“老三可以先睡婴儿床。” “至于后面,我打算过几年就把房屋扩建一下,至少再加三间房,院子也有些小了,等人口多了,孩子们都活动不开。” “听夫君的。”白静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那是不是要租几亩田,毕竟又要多一张口吃饭,石头和阿渊饭量也越来越大。” “娘子考虑的十分周到。”许川看着白静,再次一笑,“不过租就算了,去年开始,十亩山林的青玉梨,经过这么多年努力,也都开始结果,今年产量只会更多。” 白静没有再多说。 出嫁从夫,许家的一切自然是许川做主。 而且,她知道许川是个极有能力的,从她嫁过来开始,许家的日子每年都在可见的变好。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许川对她极为爱护。 她没有嫁错人。 “夫君,今晚妾身帮你一把吧。” “有劳娘子了。” 第2章 每日一卦 转眼过去半月。 一望无际的金色稻田,在微风吹拂下,仿佛金色的海浪。 这几天,洞溪村各家各户都在忙着收割。 今日清晨。 许川进行【每日一卦】,占卜运道。 【今日卦象:中上,你今日收割水稻,遇到陈伯一家,有望从陈伯口中得到内劲秘籍和无主稻田的消息】 许川脸色一喜。 不枉我这些日都在占卜此事,终于还是没有错过。 内劲秘籍吗? 也的确该考虑练习武道了。 不过,许川心中还没有决定让哪个孩子走武道,因为这将决定二代天赋的归属。 田间。 “川哥,还是你家的稻子好啊,颗颗饱满,个头还大,十亩产量都比得上我家十五六亩的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看着许川家的稻田,眼中羡慕的眼神显而易见。 此人叫陈二苟,是陈伯家的二儿子,比许川也就小一岁。 自小就敬仰崇拜他。 他们家的稻田在许川家隔壁。 “是不是有秘方啊,教教我呗。” “说什么胡话呢,有秘方凭啥跟你说。”陈伯此时走了过来,骂骂咧咧道。 “陈伯,哪有什么秘方,都是老天爷赏饭吃。” 【天道酬勤】,所以许川说的也没错。 陈伯呵呵一笑,“洞溪村谁家不知道三竖你是种田的能手,否则当初徐家也不会坚持想你留下了。” “还是你明智啊,辞了长工出来,如今这日子过得也越来越好了。” “跟陈伯你家还是没得比。” 陈伯家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一百二十亩稻田,二十亩农田,三十亩山林,在洞溪村也是富户了。 而且大儿子还很争气,有些练武天赋在身上。 已经是三流武者,在清江县城定居,娶了富商家的小女儿。 “这些天农忙,大明哥不回来吗?”许川念头一起,不留痕迹地问道。 说起自己的大儿子陈明,陈伯眼中闪过自得又无奈的复杂神色。 “你大明哥是武者,有他自己的事要忙。” 家丑不外扬,陈伯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说自己儿子的不好。 “真羡慕大明哥,等我日后有钱了,也买一本内劲秘籍,让我儿子练练,陈伯你若是见到大明哥,记得帮我问问啊。” “没问题,小事。”陈伯咧嘴一笑,拍着胸脯道,“这个世道还是不太安稳,练点武防身是好的。” 说着,他微微一叹,唏嘘道:“若是老于有你这想法,也不至于半夜遭了劫匪,一家老小横死。” “可怜哟!” “不过,武者之路十分耗费钱财,三竖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陈伯话音又是一转,郑重地叮嘱起来。 没有天赋,空有钱财,到头来也只会是一场空。 “我省得的,陈伯。” “于伯一家可惜了,那他家的田地都如何了?” “人死一切为空。”陈伯眸光亮了起来,眼中带着笑意。 “官府自然要收回去,估计就这两天的事,你要是凑巧碰到衙役,最好立即出手。” “毕竟,你家人口不断增加,娃儿也在长大,就算稻田产量比别人家高出几成,但十亩地太少了。” 被看破心思,许川也不觉得意外,挠挠脑袋奉承道:“什么事都瞒不过陈伯,我也是有这打算。 如今日子渐渐好起来,人口也逐渐增多,所以开始考虑增加田产。” 不管是普通黎庶还是富户都十分看重田产,若非必要,绝不会轻易卖掉稻田。 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哪怕几代后家中败落,但只要田产还在,总归是对子孙们生活的一份保障。 买稻田的事,要看运气。 所幸,许川运气不差,让他等到了机会。 至于内劲秘籍,目前还不是最重要的,如果价钱太高,也只能先放弃,留待日后谋划。 许川十分清楚眼下的许家最需要的是什么。 心态稳如老狗! 大魏皇朝,纳武道与仙道为一体,分别设有武官和仙官,两种职位体系。 不过因为仙道对资质要求高,能修仙者也是万中无一,一旦修行有成,实力远非武者可比。 所以仙官的地位在大魏皇朝中明显更高。 但不管哪一种,都要具备一定的实力,更要有人脉。 成为大魏皇朝的武官或者仙官,相当于入了许川前世的公务员体系。 这可是铁饭碗! 任何武者和低阶修仙者都非常渴望。 好好经营的话,一二十年就能让家族快速壮大。 聊了会,两家都开始收割。 许川家只有十亩稻田,之前已经收割了十余天,剩下的不多,因为他动作利索,半天功夫便结束了。 吃过午饭。 许川要去谷场晾晒收割后的水稻,这是为了降低水分防止霉变。 “阿爹,你要去哪里啊”两小只问道。 “阿爹去晒水稻。” “阿爹,我去帮你。”许明巍抬头看着许川,小手攥成拳头,稚嫩的脸上坚定。 “好,石头去给阿爹帮忙。” 许川揉了揉许明巍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 如此懂事的孩子,谁家父母不欢喜。 此时,许明渊也是用奶音嚷嚷起来,“偶也要去,阿爹。” “去去去,都去!” 谷场有不少人在忙活,见到许川带着两孩子过来,都是笑着夸赞他家孩子懂事能干。 许川也是笑着回应,开始短暂的父母式互夸环节。 不过,两小人终究是小孩子,干了没多久,就不知受了什么诱惑,跑哪里去都不知道了。 许明巍已经十分懂事,所以许川也比较放心。 不过,等到他们回来时,一身的污泥,还是被许川训斥了一番。 然后把他们扒得干干净净,塞进了木桶中,让白静给他们擦洗。 许明巍和许明渊在木桶中玩闹,溅起的水花把白静的衣服都弄湿了,在许川面前上演了一番湿身诱惑。 深夜。 繁星点点,晚风踏着月光带来丝丝凉意。 白静再次练习技艺。 越加的纯熟,得到了许川的好评。 —————————— 翌日。 【今日卦象:吉,巳时一刻,清江县主簿来到洞溪村村口,你有大概率买下五十亩稻田】 “五十亩稻田?” 第3章 田产 三十亩田产的粮一般就够十余口人吃的了。 剩下的钱可以存着买内劲秘籍。 内劲秘籍也有优劣之分。 上乘武学典籍和下乘武学之间,价格相差不少。 当然许川猜测这应当是普通黎庶购买的价格,为的就是让普通人买不起,与前世古代寒门学子读不起书类似。 世家把控武学,也是为了让人去武馆。 习武要有所成,十余年起步,期间药膳等补充气血之物还不能断,这同样是一笔细水长流,钝刀子割肉。 许川不想被掣肘,而今自家又有实力购买,自然想入手一本好的内劲秘籍,未来让自家人打下一个好的武道基础。 至于更珍贵的先天秘籍,那就只能等许家有人诞生先天武者后再考虑了。 “主簿亲自到下面来处理事务,还真是稀罕事?是官场争斗?” 许川思定后,看准时间,直接前往村口候人。 此时,洞溪村。 普通黎庶都在忙着收割水稻后的各种事项。 家底厚实的富户,见天气炎热,若非必要也不想外出。 洞溪村村口。 许川见到不远处走来两位身穿皂衣的衙役和一位青袍文人。 于是赶忙上前,询问来历之后,就提出想要购买于伯家的稻田。 “你要购买五十亩稻田?”清江主簿杨昭诧异道。 他打量着许川,见他粗布麻衣背心,觉得眼前之人应该是洞溪村的一位普通黎庶。 五十亩稻田对于普通黎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你确定买的起?可不要戏弄本官,不然后果不是你承担的起的。” 他此时心情不算多么美妙,语气中带着严厉。 “小的怎敢!” 杨昭思索片刻,给出一个公道价格。 许川当即付清稻田钱款。 今日若换成以往贪婪的主簿,怕是抬高到二十多两一亩都正常。 但真如此,许川也定不会买了,他的钱可不是大风里刮来的,目前一丝一毫都得用到刀刃上。 八月的天气,炎热的着实让人难熬。 杨昭淡淡地瞥了一眼,擦了擦额头的汗,刚入村就把县丞吩咐的事完成了一半,心情好了许多。 虽然他知道这是县丞有意针对自己这位新来的主簿,但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如果今日完不成,回去后定然会被针对。 “你叫什么?” “许川。” “查一下。” “是,杨主簿。” 个高衙役拿出田地官册,查找许川等级的财产,另一位脸庞较圆润的衙役同样拿出人丁册翻找许川的名字。 “有了,许川,洞溪村人氏,今年应该二十有六,有妻一人,子二人。” 圆润衙役看向杨昭,将人丁册上许川的名字指给他看。 “大人,我也找到了,许川,名下现有十亩稻田和十亩山林。” 个高衙役同样将查找到的内容指给杨昭。 “嗯,的确是洞溪村人氏,有优先购买的权利。” 杨昭收下银票,然后帮许川登记造册,并让他签署姓名和按手印。 “这是你购买稻田的凭证,从此刻起,于厚家五十亩稻田就归你了。” “多谢杨主簿。” 许川将稻田凭证贴身收好,正准备离开,杨昭却意外叫住了他。 “许川是吧,你和本官能在村口碰见,也是有缘,既然你是洞溪村人士,知道于厚家田地都在哪个位置吧?” 让我带路? 罢了,官老爷得罪不起。 许川点点头,便主动提出带杨昭等人去查看田地。 有了许川的帮忙,杨昭半日的功夫就完成了县丞交待的任务。 于厚家剩余三十亩上好稻田和三十亩山林都有了归属。 “好了,此行事罢,你就无需陪着了。” 许川点头称是。 回了家,许川把今日之事和白静说起。 “五十亩?夫君你此前不是打算只买二三十亩的吗?” “缘也命也。” 许川神神叨叨说了一句,然后拿出稻田凭证。 白静接过一看,脸上也是露出欣喜之色。 “太好了,之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用愁粮了,甚至多余的还能卖掉换银两。” “收起来吧,去放到老地方。过两日得找些人来帮忙才行,五十亩地处理,有小段日子忙了。” 下午。 许川去谷场查看收割的水稻。 看晾晒的如何,这样方便日后脱粒。 没有现代工业,也只能用原始的办法了,毕竟家家户户皆如此。 接着又去巡视了自家的山林。 这里的青玉梨是重中之重,再过一月多就可以采摘。 为了防止有人窥视和进入,他一开始就在田地周围种植了大量的荆棘藤。 此藤十分容易生长,尖刺划破皮肤,具有麻痹人体的效果。 荆棘藤缠绕着竹竿,几年下来,形成了四五米高,厚尺许的荆棘墙,只留下一道门。 许川设下了些许简陋的机关。 每当到了傍晚,许川最后一次巡视后,就会锁门然后开启机关。 晚上山林黑灯瞎火的,视线不佳。 真要有人生出贼心,强行破门而入,很大概率会中招。 —————————— 数日后。 水稻的诸多工序完成,并储存在了家中。 许川开始请人处理到手的五十亩稻田。 田地里种植的水稻去除要交税的部分,其余都算他家的。 傍晚。 陈二苟突然急匆匆跑到稻田,气喘吁吁地喊道:“川......川哥,嫂子要生了。” 许川脸色一喜,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家里跑。 “不是,先让我歇歇啊。” 陈二苟上气不接下气,但看着许川跑远,也只能硬着头皮,前肢摇摆狗爬似地跟了上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白静的痛苦喊叫。 陈二苟家的娘子许妍正在帮忙,出来就碰见许川想要进入,于是连忙将他拦下。 “堂哥,稳婆已经来了,你就别进去了。” “女人生产,男人在不吉利的。” “这样,你再去烧几壶热水,多多益善。” 许川也只是想看一眼白静的情况,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当即跑去灶房,点上柴火,开始烧水。 这不是白静第一次产子,然许川心中依旧会生出紧张之心。 陈二苟来了之后,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噜噜一口气饮下。 看许川脸上的忧色,当即道:“川哥,别担心,嫂子身体向来康健,定会顺利诞下孩子的。” “而且,我还带了家里的一颗气血丹,以备不时之需。” 陈二苟将装有气血丹的小瓷瓶递给许川。 “有心了。” 许川也没有推辞,直接收下。 有过几次白静产子经验,许川自己也备下了一些补充气血的药材。 但要跟气血丹比,都是差了不少。 他稍稍安心,想起什么问道:“石头和阿渊呢?” “他们被我带到了我家,估计正跟我家小子玩得不亦乐乎呢。” 许川点点头,抬头看向陈二苟,“二苟,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我能帮的,尽管说。” “其实,还真有一件事,想川哥你帮帮我。” “不过........此刻还是嫂子生产最重要。” “好。” 许川应了声,心思不在此处。 天大地大,也不如自己娘子生孩子这件事大! 第4章 卖青玉梨 “白静,用点力!” “堂嫂,再用点力!” “用力啊!” “啊——” 白静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屋内传出。 许川在灶房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 “开水好了吗?” 许妍把脑袋探出门外,朝着灶房大声喊着。 “来了,来了。” 许川当即拎着两壶跑了过去,递到许妍的手上,“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 说完,“蓬”的一声再次把门关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静,孩子的脑袋出来了,再用点力!” “堂嫂,马上就好了。” “啊——” 陡然间,屋内传出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生了!” “生了!” 许川脸上露出笑容,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川哥,你看,我就说嫂子没事的,听这声音,肯定又是个男娃。”陈二苟恭贺起来。 许川呵呵一笑,“不如你啊,儿女双全,凑了个好字。” 此时,房门打开,稳婆端着一盆血水走了出来,有些疲惫地道:“母子平安,是个带把的,进去看看吧。” 许川也没有多说,点点头,当即进入房内。 到了榻前,看到已经虚脱的白静,心疼的走到跟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娘子,辛苦了。” “不辛苦,为许家生儿育女本就是妾身应该做的。” 听到这话,许川更加心疼,“好好休息。” 白静这才缓缓闭上了双眼。 “堂兄,抱一抱吧。” 许川接过孩子,脸上满是笑容,“咯咯咯”地逗着孩子。 半晌后。 他的岳丈一家也都是赶了过来。 一群人围着孩子闲聊。 “三竖,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岳丈白富慈眉善目地问道。 “嗯。”许川点点头,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许明烜,赫兮烜兮,威仪也。” “小名就叫炭头。” ....... 许川打赏了稳婆后,她便离开了。 之后是陈二苟一家,然后是自己岳丈一家。 许明巍和许明渊在炭头出生后,就被二苟带了过来。 “阿爹,小弟弟的皮肤皱巴巴的,跟小老头一样。”石头有点嫌弃地道。 “你刚出生时也一样。” 白静微笑着道,许川把气血丹给她吃了,如今她脸色已经不是惨白,红润了许多,甚至已经有力气可以下地。 不过,许川不允许,让她安心躺着。 许明巍像是受到了打击,有些怀疑地摸摸自己的脸。 “阿渊,阿爹今天就兑现承诺,跟我说说是哪只大公鸡捉弄的你。” 许明渊一听到有鸡肉吃,鸡汤喝,顿时口水就流了出来。 赶忙拉着许川往外走,“阿爹,我带你去。” “石头,照顾好你阿娘。” “放心吧,阿爹。”许明巍拍拍胸脯。 .......... 忙完稻田的事,就到了青玉梨的收成。 一筐又一筐的青玉梨搬回了家。 青玉梨堪比最低阶的灵果,只是因为灵气不足,才不如真正的灵果,虽只有十亩,亦能卖出一个极高的价钱。 此物在清江县城卖是最好的,毕竟在郡城也不便宜。 不过,洞溪村距离清江县城百八十余里。 路上偶尔有盗匪出没。 不太安全。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老东家也盯上了青玉梨,于是去年他便顺势主动卖给他们,不给其发难的机会。 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许家院子。 “徐三爷,这些就是今年的青玉果了,总共六千四百斤。”许川恭敬地道。 面前是一位留着短须,四十多岁的微胖中年。 “比去年还多了四百斤?” “产量差不多到头了,除非扩大规模,不过三爷你也知道青玉梨的栽培不容易。” 徐三爷点点头,“就按去年的价吧。” “没问题。” “开始过称吧,如果无误,银两会当场给你结清。” 徐家的下人开始不断称量,不一会儿就结束了。 徐三爷身旁跟着一位年轻的锦衣男子,看着那些个青玉梨,眼神火热,然后又看了看许川,脸上透着不屑。 “老爷,斤两无误。” 徐三爷微微点头,当即钱货两讫。 “许川,你这本事真是不错,有没有兴趣将种植青玉梨的秘方卖给我徐家,我徐家愿意高价收购。” “三爷,经验是有一些,但秘方是真没有。” “如果三爷需要,许川知无不言,但我也只是运气好点罢了,没把握下次也能让青玉梨树成活。” “花费六七年甚至更久,到头来却一无所获,不仅对不起徐三爷,也对不起我死去的阿爹。” 徐三爷低头沉吟片刻,露出笑容道:“我也就问问而已。” “好了,事情既然办完,我还有其它的事,就先走了。” “三爷慢走。” 许川送徐家一行人出了门口,等他们走远,才松口气回屋。 离开许家后,锦衣男子终于忍不住道:“爹,你对一个普通黎庶这么客气干嘛!” “他以前不过是靠我们家给饭吃的长工。” “青玉梨是好东西,直接把秘方夺过来不就行了,他难道还敢不给?” “你真当我们徐家是洞溪村的天了?” 徐三爷瞪了眼锦衣男子,听他说出这番话,眼中满是失望。 “先不说秘方是不是真的,青玉梨的确很难种植,我也只听说郡城有一些世家才掌握种植方法,你觉得单凭他几年就能摸索出来?” “许川有句话说的不错,花费七八年,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如果最后一无所获,那就太不值了。” “如今有现成的让我们收购,转头卖到县城里去,直接就能得到数百两利润,还有比之赚钱更轻松的事吗?” “爹说的有理。” 见自己长子还是有些不服,徐三爷道:“别小看许川,他可是在你太爷面前都露过脸的。” “徐家能有今日,靠的是信誉和名声。” “莫要因为区区的青玉梨就败坏了徐家的名声,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自从徐老太爷走后,徐家没有出一位优秀的当家人,也只是勉强守成罢了。 如今族里出现一些奢靡享乐的子弟,也开始走下坡路了。 ........ 许家。 “夫君,青玉梨卖的如何?” “自是比去年多上一些,毕竟又不是寻常梨子,在县城可抢手着呢!” 许川将银票拿了出来,白静拍拍胸脯道:“那我就放心了,真怕徐家直接强抢。” “这倒不至于,不过往后就说不定了。” “夫君的意思是?” “我看那徐三爷的长子徐茂似乎起了什么心思。” “那怎么办?”白静的心再次悬了起来,脸上露出忧虑之色。 “不用担心,徐三爷是明智的。”许川握着她的手道:“不会因为区区利益就败了徐家多年经营起来的名声和信誉。” “还是夫君厉害。”白静看着自家男人有如此眼光,不由夸赞起来,“有夫君在,日后许家也能成为徐家那样的乡绅豪族。” 两小子都到外面野去了。 他们年纪还小,许川不想束缚他们的天性,也就由着他们。 四下无人,见到白静丰满的身材,许川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夫君,这青天白日的,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石头和阿渊也不在。” “炭头在呢。” 许川转头看去,就见白静怀中的小儿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醒了,睁着乌黑的眼睛,看着许川。 大眼瞪小眼。 许川哭笑不得,摸了摸他的小脸蛋,“还真是。” “罢了,我上二苟家一趟,那气血丹价值不菲,这钱得还。” 许川一走,炭头又缓缓合上了双眼,似乎没热闹好看了。 第5章 《小龙象功》 “二苟,在家吗?” 许川步入陈二苟家的院子。 农忙结束,陈二苟此时正悠闲地躺在屋檐下的一张躺椅上。 见到许川,蹭的一下弹了起来,惊讶道:“川哥,你怎么来了,不在家陪嫂子吗?” “我给她吃了你带来的气血丹,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 “大牛,芳芳,你许伯伯来了,快点出来。” 两个差不多大的娃儿走出来后,对着许川脆生生喊道:“许伯伯。” “真乖。”许川微微一笑。 “进去玩吧。” 听到陈二苟的话,两娃顿时欢天喜地跑了进去。 许川默默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川哥,你这是。” “气血丹的钱,我知道气血丹价格不菲,没有武馆门路,有钱也买不到,这钱你必须收下,否则日后别喊我川哥。” 一句话就把陈二苟后面要说的都堵了回去。 “那我就收下了。” 见陈二苟收起,许川问道:“上次你说有什么事想找我帮忙,说说看?” “我兄长想要用内劲秘籍交换青玉梨的栽培方法,你觉得行吗?” 陈二苟犹豫了半晌开口道。 早年许川要种青玉梨,没有人看好。 但是去年听说许川卖了不少青玉梨给徐家,他们这才知道他种植青玉梨成功了。 洞溪村许多黎庶都十分羡慕。 “陈伯的意思?” “不不不。” 陈二苟连忙摆手,“我爹不同意,是我兄长的想法。” “估计是听说你种植了十亩的青玉梨,每年都有不少银子进益,所以.....” 他说话越来越小声,最后都不敢看许川的眼睛。 陈二苟心中也是无奈。 但他从小就怕他大哥,现在他成了武者,就更怕了。 只能来当这个说客。 不过,他也明白,先不说许川有没有这秘方,即便有,那也是下蛋的金母鸡,怎么可能是一本内劲秘籍可比的。 “川哥,你别生气,我也就这么一提。” “其实我都有些后悔替我哥说项了,毕竟这是你独门的手艺,赖以生存的根本,仅仅交换一本秘籍也太吃亏了。” 许川想到了许妍。 陈二苟是老实的,但许妍十分的精明。 是那种没有好处都不会跟你多聊几句的类型。 许川的确算得上是她的堂兄,但两家人早就出了五服,在他爷爷那代就不怎么来往了。 他们一家发迹都搬去了清江县城,在城中经营一两家商铺。 当初许妍嫁给陈二苟前几年,她都不怎么和许家来往。 见面也就是点头问好,闲聊几句。 许川也不知道她是自家的亲戚。 直到去年,才开始活络起来。 时不时上门走动。 然后,认了亲。 “看在你和陈伯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交易。” “川哥,你说真的?”陈二苟大喜过望。 “二苟,你先听我说完,我有要求的。” “川哥,你说。” “第一,这件事要请陈伯做见证,公平交易,你情我愿。” “第二,就如练内劲秘籍的十之五六也不一定能成,所以我提供的青玉梨栽培方法也无法保证一定能成,事后不成也不得找我家麻烦。” “第三,内劲秘籍必须保证是上乘武学,外加十颗气血丹。” “我知道了。”陈二苟点点头,“川哥,我明日,不,我今日就去县城找我兄长。” 许川离开后。 陈二苟去了他爹家里,让许妍回来看孩子,自己则出发去了县城。 ———————— 黑虎武馆。 “大明师兄,武馆外有人找,说是你弟弟。” “我弟弟?” 陈大明到了武馆外,见到陈二苟,诧异问道:“你怎么来了?” 对于自己这个平庸的弟弟,陈大明心里是有些看不起的。 “上次你让问的事,川哥同意了,不过他有三个条件。” “哦,许川怎么说的?” 陈二苟老老实实地将许川的话复述了一遍。 陈大明沉吟片刻。 “这许川果然和老爹说的一样,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让老爹见证,是觉得我家若种不成,会去找他麻烦? 陈大明也打听过青玉梨,知道种植的确很难,但成功了,足以成为家族数代之基业。 内劲秘籍也一样。 还想要上乘内劲秘籍? 果然是个无知的农夫! 越是上乘的内劲秘籍,需要的资质就越高。 “没问题,前不久我刚好得到一本上乘的内劲秘籍,可与他交易,至于气血丹.......” “二苟,你回去跟许川说,七日后,我告假回家,与他交易。” “知道了,兄长。” —————————— 七日后。 陈伯家。 许川拿着自己默写的青玉梨种植心得,与陈大明交易。 “你们俩都想好了。” 许川看向陈伯,微微一笑,“陈伯,我想要内劲秘籍,大明哥要种植方法,双方都能获益。” “爹,你就别再叨个不停了,儿已经成家立业,有自己的判断。” 陈伯撇了撇嘴,“那就开始吧,都先确认下是不是自己要的东西,没有问题后,再签字按手印。” 两人交换东西。 许川先是打开瓷瓶闻了闻,将所有气血丹倒出来看了看,随后立马装了回去。 接着看向内劲秘籍,只见秘籍封面写着《小龙象功》几个字。 “名字不俗。” 许川打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此时,陈大明抬头看了眼,只觉得心中好笑。 “一个农夫,不曾练武,也没有武者教导,还想靠自学不成?” “许川,我给你说下,这门内劲秘籍来自于龙象门,数年前他们被灭门,秘籍也就流了出来。” “虽然只是手抄本,但我可以保证绝对是上乘的秘籍,后续还有《先天龙象诀》。” “不过,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内劲秘籍不是说学了就能成为武者的,还要看天赋,看资源。” “多谢大明哥提点,我这边没问题了。”许川道。 陈大明也大致翻了下,写得的确很细致,包括选地,湿度,气候,肥料等都有说明。 “我这也没问题了。” “那就签字画押吧。” 陈伯拿着烟杆,抽了一口,吐出一团云雾缭绕。 两人都是照做。 许川走后,陈大明道:“爹,你也抄录一份吧,家里也有山林,可以尝试下。” “我不用了,让二苟抄吧。” “三竖何等聪明,他说把握不大,说明种植成功的几率的确很低,我没这个精力去种。” “爹,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世上能人异士不少,有了这种植心得,再在清江县找几个擅长果树种植的专家,我就不信种不出。” “倒是他,想要学武,也太高看他自己了。” “《小龙象功》又岂是那么容易练的。” “内劲秘籍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我可是花了不少银子。” 陈伯稍稍安心,单手背后,另一只手握着烟杆,要外出散步。 “我看的出来,你和三竖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过大明,这十几年,我还从没见三竖吃过亏。” 陈大明不以为然,低声腹诽,“你老见过多少人啊?” “小小的洞溪村,又能出什么厉害人物。” ........ 第6章 满月宴 龙腾象踏分阴阳, 水火既济炼真罡。 三关九窍通天地, 一呼一吸见玄黄。 许川念着《小龙象功》的总纲,只觉得晦涩难懂。 不过,好在有配套的呼吸口诀和十二式动作。 呼吸口诀为:鼻吸龙升顶百会,口吐象沉入涌泉。三焦如炉炼真火,一炁循环小周天。 许川开始按照上面的招式动作进行练习。 第一式,幼龙醒脊。 双脚与肩同宽,吸气时双臂如龙角上顶(中指对百会),呼气时沉肘压掌(劳宫对涌泉 正所谓。 龙抬头时纳紫气,尾闾垂地镇八方。 第二式,象鼻卷水。 马步桩,吸气时右臂如象鼻螺旋上卷(掌心向面),呼气时向左下劈掌。 第三式,火龙摆尾。 .......... 数日下来,进展一般。 唯一的不同,饭量更大了。 许川有天赋【龙精虎猛】,论身体素质和气血精力,绝对不逊色武者。 但他也隐隐觉得这《小龙象功》不简单,或许要常年累月才能有看到成果。 转眼到了许明烜满月宴的日子。 许川早早的忙活起来,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大圆桌。 不够,就去隔壁借下。 此外还有小孩子们专属的方桌板凳,是许川亲手打造。 傍晚。 夫妻俩都是在灶房忙活着,忽然便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岳丈岳母来了。” “夫君去吧,菜都已经准备好,只剩下锅了,其余的我来就行。” 许川点点头,去外招呼客人。 “岳丈,岳母。” 许川开始招待起来,两个小家伙原本在堂屋内照看小弟弟,听到声音也是跑了出来。 “外祖,外祖母。”小家伙们乐呵呵地道。 “石头,来让外祖抱抱。” “哎呦,重了不少,是个大人了。” “外祖,阿渊也要抱抱。” 白富又笑着举了举许明渊。 “静儿呢?”岳母四下看了看。 “在灶房呢。” “那我去帮静儿忙吧,你们爷俩聊。”岳母轻笑着往灶房走去。 白富和许川去堂屋看了看正在睡的许明烜,轻轻晃了晃婴儿床。 “这东西挺方便,三竖你手艺真不错。” 许川只是微微一笑。 “又多了炭头,以后有什么打算不?”白富问道。 “满月宴后先打算扩建下宅子,后面就是考虑读书写字和习武。” “衣食住行,对我们黎庶来说都是顶要紧的,之后再考虑读书和习武,你有此安排,我也就放心了。” “还是要岳丈您时时提点才行。” “你呀,还真是.......” 许川小小拍了个马屁,让他受用不已。 不久后,小舅子白桦,小姨子白芳一家,还有陈伯夫妇,陈二苟一家都是带着贺礼过来。 院子里一下子就热闹了,充满了喜气。 四五个小孩闹腾,大叫着乱跑,大人们坐着闲聊。 在院子里的,都是许川最亲近的亲朋好友。 开席后。 许川端起酒杯起身,朗声道:“承蒙诸位不弃,光临犬子炭头满月之宴,某先干为敬!” 言罢,仰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他抹了抹嘴角酒渍,复又道:“在座皆是我许川亲朋好友,客套之语不必多言,今夜但请诸位尽欢” “姐夫,今儿个你不要心疼自家的酒即可。” “白桦,既出此言,今夜不醉莫归!” 闻言,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陈二苟,小舅子连忙敬酒,大有将许川灌醉的意思,陈伯和岳丈白富则都是意思一下。 许妍和白芳询问白静身体如何,几个女人边吃边聊,拉拉家常。 这顿酒宴,直到明月当空,才散去。 白桦和陈二苟两人回去时,脚都是软的,若没有自家娘子扶着,怕是会直接倒在地上,然后呼呼大睡起来。 白静在灶房收拾。 许明巍和许明渊玩累了也是回了房间,早早睡下。 许川来到堂屋,走到婴儿床旁。 沉默片刻后,手一翻,手上多出一本黑色封面的书籍。 这便是血脉族谱,如今也才薄薄的两页。 他翻到第二页,之后找来一根针在许明烜指尖扎了一下,一滴血滴到了族谱上。 顿时。 第二页书页上凭空多出一行字。 【许明烜:许家二代】 【灵根:五行不全,无修仙资质】 【天赋:无】 【血脉:无】 上面是许明巍和许明渊的族谱记录,不过也都是一样。 普通黎庶之中,想要出一个具有修仙资质或是特殊天赋或是血脉之人,几乎万中无一。 许川没觉得失望。 许明烜被扎了一下,哇哇大哭起来,引来了白静。 族谱钻入许川的体内,消失不见。 “怎么了?”白静问道。 “许是饿了,你来喂奶,灶房我来收拾吧。” “那就有劳夫君了。” 各自忙完后,许川和白静也终于上了床榻。 白静枕着许川的手臂,侧身抱着许川。 “夫君,今日各家送礼,其余都是二三十文的,二苟家送了一两礼金,妾身觉得有些不正常,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一两?” 许川也是诧异了一下,旋即笑道:“我知道了,你安心收下就是。” “之前我跟陈大明做了交易,用青玉梨种植心得,换了上乘的内劲秘籍和十颗气血丹。” “二苟家应该也是抄录了心得,或许是觉得有些亏欠,才如此吧。” “卖了青玉梨种植心得?!” 白静惊得按着许川的胸膛,撑坐起来,目光看着许川。 “夫君,你糊涂啊,这可是足以传家的东西,怎么能卖呢。” “内劲秘籍也不值啊,能不能练成还两说呢!” 许川抬手刮了刮她的秀鼻,淡淡一笑,“放心,你见过你夫君吃亏吗?” “种植心得固然有用,但也要看谁来种,而且这东西越是藏着,就越会有人惦记,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家就因为这遭了殃。” “你还记得前不久我跟你说的徐家的事吗?” “如今,有了陈伯家打掩护,短时间不会有人起这个心思。” “他们估计都会等陈家种植的结果,种不出来,他们会放弃,种出来,他们若想要,我再卖于他们就是。” “原来如此,夫君真聪明。” 不知道是晚上喝了太多酒的缘故,还是温香软玉在怀,他只觉得燥热难耐。 “娘子,你夫君今日辛苦一天,你不犒劳犒劳吗?” 许川握着她的柔荑,划过自己的胸膛。 ........ 第7章 天赋加持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 清晨。 许川教两小只千字文。 他书写了两份,每人手里一份。 且亲手打造了一套适合他们身高的桌椅,方便他们学习。 他读一句,两人对应纸张上的文字,也跟着读一句。 清脆的童音回荡在整个小院,公鸡和母鸡们都是出笼,在院子里溜达,四处啄食。 灶房上空有袅袅的青烟在徐徐上升。 吃过早饭。 白静抱着小儿子,监督许明巍和许明渊进行抄写。 两人一笔一画,写得十分认真。 许川则开始了宅子改造工作,设计,材料,找人帮工,忙得不亦乐乎。 不过,即便如此,他每天还是会抽出时间去田地还有山林转上一圈。 看看情况,除除草之类的。 然后也会练上一个时辰的《小龙象功》。 【天道酬勤】,持之以恒,方能有所收获。 时间一晃过去一月半。 许家的宅子已然大变样。 成了有五间堂屋,有厅堂,有半亩院子的宅院。 在整个洞溪村,都能算中上。 新房建成,会有暖房的习俗,又免不了一顿宴请,当然也会收礼。 ———————— 岁月弹指即过。 转眼就到了岁祭。 在许川的每日教导,还有白静的严厉监督下,许明巍已经认全了千字文,小半的字都已经会写。 许明渊因为年纪还小,还仅仅是处在认字的阶段。 岁祭后。 许川最终做出了决定,给许明巍加持天赋。 【血脉族谱】在二代子嗣出生后,就多出了一页。 并且诞生了五项命格天赋。 分别是【天生神力】、【趋利避害】、【生财有道】、【鹰眼】和【万灵低语】。 这些都是无主天赋,可以加持在许川自己身上。 但这样的念头,他一闪而过。 因为,哪怕都加在他身上,他一个凡人,也分身无暇。 就像现在,即便身负三项命格天赋,但【每日一卦】对于他目前也是用处不大。 一个家族想要壮大,自然要群起群力,同心同德,方是长久之道。 “石头,你是嫡长子,日后要撑起许家,阿爹打算让你走武道,你有异议吗?” 许川一改往日的温和,表情十分的肃穆。 许明巍也感受到周围空气中的凝重,抬起小脸,直视许川,点点头道:“这些时日阿爹教了我们许多道理,石头明白。” “一切遵从阿爹的吩咐。” “石头会给弟弟们做个好榜样!” “不会辱没许家,不会给阿爹丢脸!” 许川欣慰地点点头,许川取出族谱。 “滴一滴血在这上面。” 堂屋里,只有许川和许明巍两人,其余人都被要求不得进入。 许明巍对于许川绝对信任,直接照做。 血液被族谱吸收,许明巍见之心中诧异,但没有多问。 “接下来跪下,阖上双目,跟我念。” “岁序乙巳,虔祀先灵。德垂后裔,泽被门庭。春秋匪懈,孝思惟诚。神其昭格,佑启家声,伏惟尚飨。” “岁序乙巳,虔祀先灵。德垂后裔,泽被门庭.......伏惟尚飨。” 许川作为一代老祖,又是族谱的实际掌控人,可以直接给自己加持天赋。 但其他人就必须按照严格的要求。 如果有许川主持,还可以选择特定的天赋进行加持,但如果没有,族谱会随机赐予一项命格天赋。 当许明巍念完,许川就感觉他身上有一根半透明的丝线,连接在了族谱上。 族谱散发淡淡青光,要随机赐予,但被许川阻止。 他手指点在许明巍的眉心,直接赐下了【天生神力】和【鹰眼】两项天赋。 既然要走武道之路,自然把有关天赋加满。 【天生神力】让他日后的力量会与日渐增,远超寻常人,筋骨也会逐渐蜕变,适合武道。 【鹰眼】,顾名思义他的双眼会如鹰隼一般,锐利深邃,洞察万物。 两者加持,许明巍日后最擅长的兵器注定是弓箭。 “好了,石头,睁开眼睛吧。” 许明巍乖乖听话,睁眼却没有见到那本黑色的册子。 “感觉如何?” “刚才感觉眉心凉凉的,现在没了,不过,阿爹,刚念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啊?” “是我许家祭祀先祖的祷词,乞求先祖护佑平安,气运昌隆,你要牢记在心里,一代代传下去。” “知道了,阿爹。” 许川笑着揉了揉许明巍的脑袋,“明日要早早起床,跟着我练武,练箭,之后再和阿渊一起读书写字,接着随我巡视稻田、山林。” “我不要求你擅长农事,但要知道一些大概,以便遇事可做出决断。” “其余时间,则全部投入到练武当中。” “能做到吗?” “阿爹,石头可以!” 许明巍稚嫩的目光中透着坚定。 有许川的言传身教,许明巍也是个能吃苦的性子。 他除了每天的读书写字陪着许明渊一起,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许川,学习他的知识,为人处世等。 许明渊感觉自己被冷落了,也闹着要跟哥哥一起,但许川没有同意,还严厉斥责。 还是许明巍安慰起来,“以后哥哥在院子练武,你跟我一起。” “好耶!” 许明渊当即又是高兴起来。 每天都盼着许明巍回来,跟他一起。 数日后夜里。 “夫君,石头才六岁,你对他会不会太严厉了。” “这几日,我明显瞧见他脸上的疲惫之色,心里着实心疼的很。” 许川呵呵一笑,“娘子要当慈母,那夫君我也只能当个严父了,如果双方都溺爱,又能教导出怎样的人儿。” “或许夫君说的对,但我.......” “好了。”许川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该强硬时,他自会强硬。 许川见白静眼神中依旧带着忧色,叹气道:“我们石头是个有毅力的,像我,能吃苦耐劳,熬上一段时间,他应该就能适应了。” 等过上数月,天赋就会逐渐显现。 “如今我们家暂时不缺银两,不必节省,每日都加些肉食。” “石头习武,也少不了这些。” “妾身知道了。” “那娘子,今晚我们安歇吧。” 许川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但却被白静一把推开。 白静侧身躺下,语气淡淡地道:“今晚妾身有些不适,夫君自个儿解决吧。” “额——” 许川双眼瞪直。 这娘们,反了天了! 静静看了一会儿,也是直接熄灯睡觉。 翌日。 晨色如墨还未褪尽,东天则已泛起蟹壳青。 院中。 许川棉布衫后背洇出深色汗渍,呼气时白雾凝成细箭。 年幼的许明巍模仿着他的动作,肉乎乎的小胳膊藕节似的,看起来歪歪扭扭。 许川时不时停下来纠正他的动作。 做得好会夸奖,做不好会严厉斥责。 许明巍眼中满是坚韧,即便心中有委屈,也只会打碎了往肚子里咽,不会展露分毫。 半个多时辰过去。 一番洗漱后,就到了读书的时候。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 两道童声脆生生地划破薄雾,惊飞了檐下打盹的麻雀。 又是崭新的一天。 第8章 蒸蒸日上 一晃三年过去。 九岁的许明巍长高了一大截,到了近一米四,看上去是个半大小伙了。 《小龙象功》的呼吸法和十二招式也都已经学会,可以独自练习。 要说变化最大的就属他的力气和眼睛了。 【天生神力】命格天赋不是虚的,现如今许多成年人都比不上他。 一对双眸也越加的锐利深邃。 和他同龄的少年见到他,心中都有些胆寒。 别说他们,就算成年人遇到他阴沉着脸时,也是发憷。 感觉那那眸光如同刀子般锋利,一把插进他们的心口。 不过,许明巍大多数还是收敛锋芒。 学许川一般,沉稳低调。 三月。 春雨过后。 细雨洗过的土地泛着深褐色的油光,田埂上的野荠菜顶着水珠支棱起嫩叶。 白鹭掠过灌满春水的稻田,尖喙突然扎进水面叼起一尾银鲫。 田鼠从潮湿的草垛钻出,偷啃新发的豌豆苗时,被看水的老黄狗追得溅起一串泥点子。 一望无际的稻田,随处可见头戴斗笠的黎庶正弯腰补秧,赤足踩进泥泞时发出“咕啾“声响。 许川在稻田里忙碌,许明巍也跟在身旁插秧。 许明渊拎着一个大茶壶还有两只带盖的水杯,往这里而来。 “阿爹,大哥,阿娘让我给你们拎凉茶来了。” 许川抬首看见许明渊,微微一笑,转头对认真插秧的许明巍道:“石头,上去休息会。” “阿爹,我不累,这一排很快就插完了,等这边结束,我再休息。” “随你。” 许川呵呵一笑,上了岸。 接过许明渊倒的茶水,“咕噜噜”饮了一大口。 许明渊看着许明巍,感慨道:“大哥真是认真。” “像你啊,皮猴子似的,总耐不下心。”许川闻言,笑骂起来。 许明渊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 “我也去帮帮大哥吧。” 说着,脱掉青芒布鞋,卷起裤脚至膝盖,下了稻田,往许明巍走去,边走边喊道:“哥,我来帮你。” 许明巍抬头看去,微微一笑,“那就谢过阿渊了。” “你走慢点,不要摔倒了。” 看到这一幕兄友弟恭,许川心中欣慰不已。 大子沉稳,如山岳巍峨,足以传家。 二子虽跳脱,但机敏聪慧,灵活变通。 至于幼子,如今也三岁,会走会跑,开朗活泼。 许川修炼《小龙象功》三年,到如今,每每修炼都有一股热气流淌全身. 这便是内劲。 不过要成为三流武者,起码要打通三十六处穴窍才行。 他如今不过打通三十余个穴窍。 按照内劲秘籍上的说法。 如果打通全身三百六十五个穴窍,便是后天巅峰,内劲贯通周天之窍,生生不息。 一流武者需要通窍三百,二流要通窍百零八。 许明巍虽然略慢,也打通了二十穴窍。 他优势在于年幼,打通穴窍更具优势,往后超过许川不在话下。 有了许明渊的加入,早上便插完了秧,父子三人乐呵呵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便闻到阵阵香味扑面而来。 “鸡汤的味道,还有红烧鲤鱼.......” 刚嘀咕两句,许明渊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屋檐下。 看见自己阿爹和兄长们归来,许明烜奶声奶气地喊道:“阿娘,阿爹和哥哥们回来了。” 说完,他朝许川跑了过去,“阿爹,阿爹”的喊着。 “炭头,就知道喊阿爹,我们呢?” 许明渊揉着许明烜的脑袋,眯起眼睛道。 “二哥你经常抢我东西,我就不喊你。” 他别过脑袋,对许明巍笑着喊道:“大哥。” “嘿,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许明渊一把将许明烜拉到自己怀里,然后疯狂地挠他痒痒。 许明烜“咯咯”地笑个不停,直到求饶,许明渊才放过他。 “行了,去洗洗,都吃饭去吧。” 许川去灶房看了眼白静,见她正忙碌着。 白静看见后,微微一笑,“夫君去吃吧,我这最后一个菜也快好了。” “老远就闻到香味了,有劳娘子了,能娶到娘子是我的福气。” “嘴贫!” 白静笑骂一句,但显然十分受用,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当晚。 “夫君,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许川老神在在,思考着许明渊的路。 他如今也七岁了,也到了时候。 不过具体该如何,他打算问过许明渊之后,再细细考量。 白静拉着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许川愣了一下,转头看去,眨了眨眼睛。 “这是又有了?” 生孩子辛苦,许川也是体谅,本来不想再生了。 “我们不是.......” 白静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还不是怪夫君你。” “既然做了,此事就无法完全杜绝,就算弄到ti外,也会有万一,难道夫君你不想要?” “怎么会!”许川连忙道,而后扬起手臂将她搂入自己怀中。 “既然来到我许家,那便是命,当然要生下来,就是再来七个八个,我们家如今也养的起。” 前两年,许川又买了二十亩农田和四十亩山林。 这农田不是稻田,一般十余两一亩。 山林就更便宜了,一亩七八两,但需要自己砍伐树木,清理之后才能种植果树。 这些农田和山林种了好几种水果,春季的草莓枇杷,夏季的西瓜荔枝桃子,秋季的柿子柚子,冬季的甘蔗冬枣。 树生的,可能要缓两年才能成果。 不过像西瓜草莓甘蔗等,在许川精心栽培下,每年都能结不少。 单单这些水果,一年下来就能有数百两的收益。 主要还是许川栽培的好,比寻常人家种的要出色,大家都是优先买他许家的水果。 其次才是别人家的。 如今,许家有六十亩稻田,二十亩农田和四十亩山林田地。 在洞溪村绝对算是小富之家,丰衣足食。 数日后。 陈二苟家。 许妍从山林巡视回来,见着二苟无所事事躺在躺椅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抡起门后的扫帚,就要抽打过去。 “我去!” 陈二苟从躺椅上弹起,调头就跑,看这动作,熟练地紧。 “许妍,你这是干什么!”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这是好男不跟女斗!” ........ “呵呵,你要是跟许川一样能干,我也对你千依百顺,事事由你。” “可怜我许妍瞎了眼,居然瞧上了你这个混不吝的,武不成,文不就,农事也不行,你还能干什么?” “坐吃山空吗?” ........ 一阵鸡飞狗跳。 他们家一双儿女从学堂回来,见到这副场景,也是习以为常,径直往许家走去。 “大牛,芳芳,这临近中午,怎么过来了?” 院子里。 许明巍停下动作,望了过去。 许明渊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见此,不由轻笑道:“二苟叔和婶,又闹起来了?” 大牛轻轻一叹,“我家老爹跟川伯伯真不能比,都被阿娘用扫帚撵着跑。”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还是因为婶子不满意二苟叔的无所事事?” 陈芳芳惊讶道:“阿渊,你真聪明,一猜就中了。” “阿娘老是拿阿爹跟川伯伯比。” “我阿爹可是洞溪村顶厉害的,二苟叔那怠懒性子,怎么比得了。”许明渊对许川那是无比敬佩,犹如天神。 “大牛,你说来听听,或许我能给你出出主意。” 大牛把陈二苟夫妻的话都说了一遍。 许明渊沉思片刻,道:“我听阿爹说过,青玉梨不是那么好种的,婶子好高骛远,怀着侥幸心理,终会吃亏。” “这三年,想来你家在青玉梨上投入不小,眼看血本无归,脾性才会阴晴不定,导致夫妻不和。” “我觉得,你们还是劝婶子放弃种青玉梨。” “如果不种这个,那我家种什么?”大牛好奇问道。 许明巍也是静静听着,想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能有什么好主意。 “跟着我家种一些寻常瓜果啊,一来自家不愁,二来可以卖钱。” 第9章 许明渊的选择 “这个行吗?我阿爹那本事........” 大牛都不想说下去。 干啥啥不行,家里干饭第一名。 也怪不得他大伯都有些瞧不上他阿爹。 “我阿爹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要因利势导。” “他曾告诉我一个故事,那个故事的主人公跟二苟叔一样,普通人一个,但后面走上经商之路。 从此发迹,成为南方郡城有名的大富商,即便郡城官老爷对其也都是客客气气。” “这个故事叫什么?” “陈二苟的妖孽人生!” 闻言,几人顿时沉默。 许明渊笑着继续道:“洞溪村,跟我爹最要好的就是二苟叔了。” “你回去让二苟叔放弃种青玉梨,跟着我阿爹干。” “你们可以请人种植,让我阿爹指导,种出的瓜果蔬菜,我们两家一起卖,不过我阿爹心思不在经商上,估计会由二苟叔来做。” “至于利润,我觉得七三分合适,我家七,你家三。” “为什么是七三?” 许明巍忽然插嘴,他十分的好奇,自己弟弟是怎么得出这个比例的。 “是啊,既然川伯和我阿爹都是好兄弟,怎么不是五五,或者按照各家提供的多寡来分。” 大牛学堂上了几年,也不再是懵懂的稚童。 许明渊呵呵一笑,开始解释起来,“首先,二苟叔如果要种好瓜果蔬菜,不请我阿爹,是不是也要请擅长此道的人,你说这要不要花钱?” “如果随便种种,你看洞溪村有哪家哪户种瓜果蔬菜能赚钱的,不亏就已经很好了吧。” “我阿爹和二苟叔虽然是好兄弟,但亲兄弟也明算账,你大伯也不会无缘无故接济你家,不是吗?” “我阿爹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农户,请他能便宜?” “如果是偶尔指点一下,那没关系,但如果经常性的,我阿爹也很忙的。” 许明渊不停说着,陈大牛则频频点头,觉得他说得十分在理。 “第二,两家的产品一起卖,先不说你家最终种出来的如何,至少我家的瓜果蔬菜已经打出了名气,别说洞溪村的都喜欢优先买我家的,就算放在十里八乡也是如此。” “阿爹跟我说过一个词,那就是招牌效应。” “就好比县城中一些百年老字号的药材铺,首饰店,你阿爹和阿娘如果去县城,是不是第一选择是他们家。” “光顾的人多了,利润自然高。” “你家自己单独卖,你可以算算最终能有多少。” “当然,也有另一种合作方式,那就是分开来卖,我家农田里产的瓜果蔬菜,卖出去收益都归我们,而你家的同样可以用我阿爹的名气。” “利润可以三七或者二八。” 许明巍看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个方法可谓是合作双赢。 既帮了二苟叔家,又让自家额外多了一笔收益。 毕竟二苟叔家论人脉比自家是要多出不少,有阿爹的指导,至少品质不会太差,规模再上去,每年的利润估计也十分可观。 许川站在厅堂门口,听到许明渊的观点,都是十分诧异。 虽然自己也有过指点,但七岁的孩童能理解到这种程度,并想出这样的合作方式,绝对是天赋异禀。 “【生财有道】,这天赋看来非他莫属了。” 许川微微一笑,心中也做出了决定。 陈芳芳眼睛里放光,一脸崇拜地看向许明渊,“阿渊,你太聪明了。” “我这就回去把这个主意告诉我阿爹和阿娘。” 陈大牛也当即跟陈芳芳回去。 “阿渊,过来。”许川突然开口。 两人转头看去,然后齐声道:“阿爹。” 许明渊走上前去,好奇问道:“什么事,阿爹。” “刚才的主意挺有想法的,怎么琢磨的?” “阿爹也觉得不错?” 得到许川的认可,许明渊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其实,我都是瞎琢磨的。” 许川淡淡一笑,“你未来有什么想法,喜欢从商?还是想跟你大哥一样,走武道,或者跟我学农事?” 许明渊想了想,“武道,以前跟大哥学过,以前只觉得好玩,后来才知道太辛苦了,我很难像他一样,每日坚持。” “至于农事,我感觉自己不是这块料。” “如果可以,还是从商吧,我还是比较喜欢数钱的。” “嗯,那跟我来吧,石头,你在屋外守着,不许人进来。” “是,阿爹。” 许川打算给许明渊加持命格天赋。 ———————— 陈二苟家院子。 夫妇俩已经冷静了下来。 陈大牛和陈芳芳回来,把许明渊的想法跟陈二苟一说。 陈二苟一拍大腿,“这个方法好啊。” “跟着川哥,肯定不会吃亏。” “啧啧,阿渊这脑子怎么长的,才七岁,就有如此的想法,不愧是随川哥,他从小也特有想法。” 许妍冷笑两声,“也就你,混不吝一个,想也不想就会答应。” “怎么了,有这种好事你不答应?” “都怪你以前非贪川哥那青玉梨,三年时间人力财力投入进去,有什么结果?如今还不是只得到半死不活的树苗?”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愿意,咱们分家产,我自己跟着川哥干,你就守着青玉梨树过活吧。” 许妍两道柳叶眉先是轻轻颤动,继而向中间聚拢,在鼻梁上方拧出细小的褶皱。 她眉心微蹙。 短短几年,许川把许家经营的极好,已然超过了陈二苟,甚至大有追赶他公公家的劲头。 老人过世后,陈二苟不是嫡长子,最多分到一部分家产。 但跟着许家,还真有富贵的盼头。 不过,她自己跟许川关系只能算一般,哪怕堂哥,堂妹叫着,也只是流于表面。 出了五服的亲戚,还不如关系莫逆的近邻。 “这么凶做什么,我有说不同意吗?” 许妍语气神态明显软了下来,轻声细语的。 “我是想说,这终究只是小孩子间的玩笑话,最终还是要堂哥同意才行。” “你先仔细想想,把合作的事宜,利润的分配都考虑仔细了,再去跟堂哥详谈,省得一问三不知,只会一个劲点头。” “好歹你也快三十而立了,别让我堂哥看不起才是。” “我兄长或许会看不起我,但川哥绝对不会,我俩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 陈二苟肯定道,但话音一转,“不过,娘子你说的也不错。” “那就让我好好想想,过两天再去川哥家。” 此时,陈大牛和陈芳芳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许妍一拍脑门,“都被你阿爹气糊涂了,饭都忘做了,下午你们还要去学堂,先去川伯家吃一顿吧。” “那我也去。”陈二苟脸皮很厚。 “你好意思吗?”许妍当即又变了脸色,“自家是没吃的了?” “娃儿们要上学堂,你也去不成?” “不去就不去嘛,那你抓紧点,我肚子饿了。” ......... 第10章 合作 陈大牛和陈芳芳再次去了许川家,正好赶上吃午饭。 白静自然欢迎。 许明巍和许明渊没有去学堂,都是在家抽空学习。 有时候,陈大牛兄妹会带着学堂的课本和作业来,给两兄弟参考。 不得不说,许明巍和许明渊两兄弟都是聪慧的。 学识不比他们差,见识还更广。 在现实生活中磨炼,将他们打磨的更为出色。 三日后的傍晚。 陈二苟踏着晚霞拎着一瓶上好的黄粱酒进了许川家院子。 “嫂子,我川哥回来了吗?” 看见白静在厅堂前的廊道上,监督许明渊练书法,陈二苟笑着喊道。 “夫君应该还要过一会回来,有事找他的话,就坐下来等一会吧,顺便一起吃个晚饭。” “多谢嫂子了,这是我从我爹那偷来的好酒,他藏了十几年的,都没剩多少了。” 白静讶然一笑,接过酒拿了进去,顺带给他搬了条凳子出来。 陈二苟看着许明渊的字,点点头道:“比我家大牛的要好多了,还是嫂子你会教啊。” “我哪有这本事,都是你川哥手把手教的,我只是监督他们每日完成夫君交待的作业罢了。” “川哥这学识水平,都可以在学堂当夫子了。” 白静咯咯地笑着,听到别人夸赞自己夫君,心中自然欢喜。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二苟来了啊。” 陈二苟转头看去,就见许川和许明巍都是扛着锄头,挽着裤脚走来。 许明巍的手上还拎着一只木桶。 “川哥,你们回来了。” 许明巍将木桶交给白静,憨厚笑道:“阿娘,今儿个跟阿爹摸了不少田螺。” “啧,还真不少。”白静淡淡一笑,“不过田螺要先安置一两天,不然刚好给你阿爹和二苟叔当下酒菜。” “有事跟我说?里面聊吧,晚饭估计还要一会儿。” 陈二苟点点头。 此时,许明烜见许川回来,蹬蹬蹬跑了过来,要许川陪他玩。 许明巍一把抱起了许明烜,“炭头,大哥陪你玩,大哥耍拳给你看。” “好啊,好啊,我要看打拳。”许明烜高兴地拍起手掌来。 砰砰砰~ 随着许明巍练起拳来,空气发出一阵阵爆鸣声。 陈二苟都吓了一跳,盯着院子里的许明巍好一阵子。 “川哥,石头了不得啊,感觉跟武者似的,恐怕要不了几年,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了吧。” 陈二苟终究眼界不足。 如果他大哥在,怕是一眼看出,许明巍已经是一名诞生内劲的武者。 只需要打通三十六个穴窍,便是三流武者。 数年过去,三十有六的陈大明如今还只是二流武者。 他虽有习武天赋,但也只能算一般,终其一生恐怕也就二流武者之境了。 “我哥还说那《小龙象功》你们练不成,我看是他自己天赋不高吧。” 陈二苟笑了两声,“下次遇见,我一定要好好嘲讽几句,不知道他那青玉梨树种的如何了。” “行了,说事吧,今天找我做什么?” 陈二苟道:“就是前两天阿渊对我家两小子说的,我觉得非常合适。” “如今,许家已经被你发展到一定规模,想要再扩大,单靠自己肯定忙不过的,你也知道我比较闲,没空处理的事,可以让我去做。” “如此,也是皆大欢喜。” “陈伯同意?” “我爹可十分看好你,我跟他一说,他就答应了,还说我脑子开窍了。” 许川微微一笑,“那你打算怎么个合作法?” “就选第二种,我们两家的都由我来卖,你家利润全归你家,我家利润......三七分。” “三成利润,这可不是小数目,你真舍得?” 陈二苟拍拍胸脯,“就是四成都没关系。”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川哥你不答应啊?”陈二苟有些慌了。 “不是,我想说二成就够了,田地栽种你们自己搞定,多少没关系,我只负责指点,售卖你家来,但我家也要出人。” “不是不相信,而是如此才公平。” “川哥你要亲自出手?忙得过来吗?” “自然不是我,是我家阿渊。”许川笑了笑,“他在经商一道颇有天赋,让他抽空跟着你四处跑,开拓眼界,是非常不错的历练。” “阿渊的确不错,如果没有他提出这个建议,我是绝对想不到这点的。” 许川点点头,“还有就是,我建议你找一下你哥,售卖的那些日子招几个老实本分,信得过的武者,防止有意外发生。” “还是川哥你想的周到。”陈二苟细细考虑后,道:“我前不久听我爹说,西边发生了灾情,有不少难民正往我们这一带而来。” “是吗?” 许川眯起了眼,觉得自己有空该占卜一下此事吉凶。 最近一段时间农忙,他都是用来算今日天气之类的。 商定两家合作后,陈二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想今晚个回去,总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晚上。 陈二苟喝得酩酊大醉,还是许明巍将其掺回去。 不过在路上,突然有人影蹿了出来,一蒙棍敲在许明巍的脑袋上,将其敲了个七荤八素。 手一松,陈二苟直接跌倒在地,哎呦一声。 许明巍捂着脑袋,转头定睛看去。 虽然夜色朦胧,但他也有一双不普通眼眸。 只见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手拿木棍,身躯轻轻颤抖,目光绿油油地如恶狼般盯着许明巍。 见自己全力一棍,对方却没什么事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什么人?”许明巍大喝一声。 话音刚落,蓬头垢面的乞丐转头就跑。 许明巍本想去追,结果陈二苟抱着他腿不放,嘴里喊着,“娘子,娘子.......” 许明巍也不可能放陈二苟一人在这,于是将他扶起,送回了家。 然后,还不忘叮嘱许妍,让她晚上不要随意出门,说他自己都被人敲了闷棍。 若不是身体素质不错,恐怕两人身上的财物已经被抢劫一空,甚至还会有性命危险。 “这样啊,那石头你回去也小心。” 许明巍回家后,也跟许川说起此事。 “乞丐?” “看来要乱一阵子了呀。” “最近晚上没事不要出门了。” “知道了,阿爹。” ........ 第11章 夜晚袭杀 这段时日,清江县周边十几个县都有不少的流民涌入。 像许明巍这类遭遇闷棍的,也不是个例。 只不过一般出门在外,都不会有人带太多财物,加之事后遍寻不到,又没有闹出人命,这才不了了之。 数日来,许川在自己家周边都看到了鬼祟的人影。 于是就在围墙附近设置了一些机关,诸如钉子,老鼠夹之类的。 如果有人翻墙进来,定会吃亏。 还有就是警示类的铃铛。 中机关的同时,警示铃铛也会响彻四周。 【今日卦象:中下,今日子时有五人翻墙而入,欲杀人夺财】 许川心中冷冷一笑。 许家在洞溪村名声赫赫,又没有徐家那般多的家丁护卫,被盯上十分正常。 “不知道这几人中有没有武者?” “但即便几率小,也必须防备一二。” 仅仅那些钉子和老鼠夹,对普通流民来说足以,但若是碰到武者,作用就有限了。 他制作了一些简易的箭弩,入夜之后安置在两侧的屋檐。 触发机关,就会引发这些箭弩的乱射,然后撤掉了警示铃铛。 今日外出,许川就简单地巡视一圈。 心中思虑的都是今晚的事。 “石头,今晚可能会有贼人来劫掠,子时前一刻,你持弓待在屋顶,看准机会进行射杀,能做到吗?” 许川突兀地说道,表情十分的凝重。 “阿爹,这是真的吗?” “你信阿爹的话,就照阿爹的话去做,这关乎我们全家人的安危。” 许明巍没有再去多问,“知道了阿爹,我都听你的。” 他虽然没有三流武者的实力,但天生神力下,加上锐利鹰眼和远程弓箭,夜色下突然袭击,即便对二流武者都有很大的威胁。 “阿爹,那要不要在箭头上淬毒。” “你不会觉得心里不适吗?”许川有些意外地看着许明巍。 只见许明巍的双眸变得锐利起来,宛若刀锋一般,似有杀意凝聚。 “敢威胁到家人的,必须永绝后患。” “嗯。”许川点点头,“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就行。” 夜晚。 皎洁的月盘躲入一朵乌云的后面,繁星晦暗不定。 床榻上。 许川静静躺着,血气充足。 “夫君,妾身帮你泄泄火气吧。” 许川一反常态,微微一笑,“这火气还有其它作用,留着正合适。” 白静有些不解。 啥用处? 还想用在其他人身上不成? 白静想象中的其他人自然是指其他女子。 “好了,今晚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早起。” 白静觉得许川应该不是这般的人,于是安心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另一个房间内。 许明巍点着烛火,擦拭弓箭,并且在箭头上淬毒。 房间内满是兵营里的士兵等待大战前夕的气氛。 压抑! 沉闷! 子时前夕。 许明巍按照许川的吩咐,背着箭篓,手持弓箭,三两下就跃上了屋顶。 许川走出房门,看了眼屋顶。 月色昏暗,许明巍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他找来一把砍柴刀,站在屋檐下的阴暗处。 宛如一位刺客,等待时机,一击必杀。 一刻钟后。 “大哥,就是这了。” “这家姓许,发迹十分快,短短几年就成了洞溪村的富户。” “听闻这家的主人擅长种植,侥幸种出了青玉梨,此非凡品,单就这项,应该每年都有上千两的进项。” “一家五口,除了夫妇俩外,还有三个儿子,最大的也不过九岁。” 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魁梧中年看了眼矮个青年,淡淡道:“老五,选的不错。” “兄弟们,手脚麻利点,这家人一个不留,找到财物后同之前一般,连夜离开清江县。” “如今流民纵横,想要找几个人,千难万难。” “是,熊老大。” 几人同时开始翻墙,看他们的动作显然是老手。 不过应该都不是入阶武者。 否则,即便是三流武者,也足以三两下就跃过近四米高的围墙。 在落地的瞬间。 “嘶~” 顿时有三人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低声惊呼起来。 这还是咬牙忍住的结果。 “你们三个是要找死么?”熊老大十分不悦,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不是,熊老大,我们踩到钉子了。” “行了,小心些就是,谁再出声,就别怪我之后对谁不客气!” 小心摸索几步。 突然,某位高个的人感觉脚腕扯到了什么东西。 下一刻。 呼呼呼~ 七八支弩箭从屋檐下齐齐射来。 顿时有两人被射中头颅和心脏,当场死亡,其余三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一人腹部中箭,一人腿部中箭,跌倒在地。 还有一人擦伤了手臂。 “该死!” 熊老大低吼一声,连忙道:“有埋伏,赶紧撤!” 话音刚落。 早已在屋顶等候多时的许明巍已经将弓弦拉成了满月,锐利的鹰眼死死盯着腹部中箭的那人。 “咻~” 破空之声响起。 黑色的箭矢划破夜空,瞬间射穿他的喉咙,从后面穿出,钉入身后墙壁中。 “老二!” 熊老大目眦欲裂,朝屋顶看去。 月盘从乌云后钻出。 清冷的月辉洒落,给许明巍披上了银色的纱衣。 那是一张少年的面庞,冷冽如寒冰。 锋锐深邃的目光如同箭矢一般射入他的双眸。 居然只是一个少年! 熊老大心中又惊又怒。 许明巍再次弯弓搭箭,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就在此刻,许川抓住时机,猛然发力,几乎一个箭步跃至他的头顶。 磨得铮亮的柴刀伴随着下落之力直接往他脑袋上劈去。 果断! 狠辣! 熊老大匆忙间只来得及抬手举起斧头去挡,但巨力之下,他虎口震裂,手中的斧头掉落在地。 整个人也是跌坐在地。 在他一脸惊惧之中,许川转身一挥,柴刀刀锋恰如其分地划过他的喉咙。 一股滚烫的液体喷洒。 许川的身上和脸庞全都是点点血花。 然后又是“咻”的一声。 最开始伤了腿,跌倒在地的,也被许明巍钉死在了地上。 见所有贼人身死,许明巍心中那颗被攥着的心,终于放松,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断的发颤。 差点连弓都拿不稳。 脑袋嗡鸣声不断,让他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至于许川,已然开始摸尸。 在熊老大身上摸出一些银子,一本叫做《蛮熊劲》的内劲秘籍,装有六颗气血丹的小瓷瓶。 其余人身上则是身无分文。 “看来他们之前已经抢劫了不少富户。” 许川开始收拾战场,许明巍回过神,也赶忙从屋顶跳下,帮着一起收拾。 “都拖到山林去埋了吧。” “箭矢清洗一下,还可以再用,记得先擦掉上面的毒液。” “是,阿爹。” ......... 第12章 流民父子 翌日。 金乌照旧东升。 机关也都是拆卸,以免有人不小心触动。 院子里。 许川和许明巍父子一起练着《小龙象功》。 “砰砰砰~” 两人交手的声音不断传出,惊醒了白静。 她披着衣服走出,打着哈欠道:“夫君,石头,你们什么时候起的。” 许川呵呵一笑,“时间还早,娘子你可以再去睡会。” “我又不是惫懒的性子,夫君你们都起了,我也自该如此,有换洗的衣物没,我先去洗了。” “有,放在老地方了。” 白静点点头,回去将衣服穿好,端着木盆去了附近的方塘。 “阿爹,阿娘会发现吗?”许明巍有些担心地看向许川。 许川笑了笑,“虽然简单处理了一下,但也不是万全,不过发现了没关系,你阿娘是个识大体的,而且不是有你阿爹我吗。” “嗯。”许明巍应了一声,然后喊道:“阿爹小心了,看我这招火龙摆尾!” 他左腿弓步,吸气间提起右膝,呼气间小腿如火焰鞭横扫。 这便是。 尾扫千钧焚邪秽,足踏离位炼真火。 两人对练两三刻钟,身上大汗淋漓,但神情却不见萎靡。 一个【天生神力】,胜在筋骨气力。 一个【龙精虎猛】,胜在气血绵长。 “噗~” 许明巍身体陡然发出一阵异象,下一刻便见他欣喜说道:“阿爹,我又打通了一个穴窍。” “年轻就是好。”许川停下了手,“你再打几遍,便也休息吧。” “嗯。” 许明巍年轻,活力足,要不了两年,就能后来居上。 不过许川不只【龙精虎猛】,还有【天道酬勤】。 厚积薄发。 他人越到后面越慢,必须借助气血药材辅助,才能打通穴窍。 但许川即便不用气血药材辅助,速度也不会慢,反而会更快。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近日来,出现的流民越来越多。 有些涌往清江县城,有些干脆在洞溪村留了下来,讨口饭吃。 陈二苟家租了三十亩的农田,跟之前的二十亩一起拿来种植许川指定的瓜果蔬菜。 三十亩山林的青玉果树也都全部移除,种上了其它果树。 这些工作量不少,他们也找了十几个流民,作为临时工。 “阿娘,门口有流民。”许明渊的声音响起。 他身后许明烜露着半个脑袋,有些怯生生地看着门外衣衫褴褛的男子。 男子手上还拉扯着一个三四岁骨瘦如柴的小男孩,两眼无神。 白静走出来一看,扫了他们一眼,对许明渊道:“阿渊,去拿些水和一些干粮给他们。” “是,阿娘。” “多谢女菩萨!” 男子跪下连连磕头,脑袋磕的砰砰响,也顺带拉着身旁的小男孩一起。 “不用不用,赶紧起来,孩子在这,你这样会吓坏他的。” “是是是。” 男子连连应道,不再磕头。 不久,许明渊拿着食物和干粮出来。 男子接过后,大口吃了起来,还不忘让小男孩也吃。 许明烜突然想到什么,也跑回了屋,拿来了精制的糕点。 是许川抽空给他做的小零食,香甜软糯。 “这个给你,阿爹给我做的,可好吃了。” 许明烜将糕点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愣愣地接过,看了眼脏兮兮的男子,见他点点头,才开始吃。 吃了一口,浑浊的眼睛顿时有了亮光。 许川教导他要学会分享,许明烜之前不怎么觉得,这次做了之后心里感觉格外的高兴。 白静欣慰地抚摸了下许明烜的脑袋。 在许川的教育下,每一个孩子都十分的出色,不知羡煞洞溪村多少黎庶。 见男子吃了一张大饼后,白静问道:“你们也是逃难来的?” “是的,我们从西山县来,那边发生了百年一遇的洪涝,许多人被洪涝冲走,房屋被毁,农田淹没。 我们无家可归,只能背井离乡,往南边来。” “可怜哟,那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有。”男子唉声叹气道,“来的路上,我的大女儿饿死了,他阿娘把干粮省下来给我们,也饿死了。” 他想到什么,连忙跪下再次磕头,恳求道:“还请女菩萨发发善心,收留我父子二人,我们愿意为奴为仆,只求一口饭吃。” “即便不行,那也至少可怜可怜这孩子。” “他也吃不了多少粮食。” 许明烜扯了扯白静的衣角,同情地道,“阿娘,他们好可怜。” 许明渊静静地看着,没有开口。 收不收留他们说了都没用,阿爹不开口,阿娘也做不了主。 而且这次流民听说数十万之多,他们又如何帮的过来? 白静有些为难,犹豫半晌道:“那你们先在门口待着吧,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不了主,还须等我夫君回来,让他决定。” “是是是,我们愿意等,即便不成也没关系。” 中午。 许川和许明巍归家,便看到了门口的流民父子,诧异问道:“你们是?” 白静走了过来,简单跟许川说了说。 许川思量一会儿,“此事,等明日再说,不过,你们父子可以在我家旁边的空地上先住下,下午我让我儿给你们送一顶简易的帐篷。” “吃食也会给你们一些。” “即便不留你们,也会送一些干粮和水,让你们上路。”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许家到了现今的规模的确应该慢慢发展起来,收家丁和护卫自然也要。 但他不是什么人都要。 第二日。 许川醒来后,开始动用【每日一卦】的命格天赋。 【今日卦象:吉】 【你收下了李氏父子,曾是西山县望族,二人皆有武道天赋,李父天赋一般,其子天赋不错,有望先天。】 “望族?” “那骨瘦如柴的小男孩竟有先天之资?” “怪不得是吉,只要收下,对许家未来帮助不小。” “不过既是望族,又怎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流民大多数都是普通的黎庶,除非是仇杀。” 许川躺在床上,沉吟了半晌。 西山县距离这数千里之遥,能活着到这,估计都是有几分气运在身上的。 “既然是吉,估计背后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影响力横跨数郡,估计也就郡城中的一些大家族也能做到吧。” ......... 第13章 收仆《求追读》 许家院落。 经过一夜的休息和充足食物,那对流民父子精气神好了许多。 他们老实站在院中,大手紧紧攥着小手,低着脑袋。 等待许川的决定。 “先说说你们的名字和来历吧。”许川淡淡道。 流民男子抬首道:“小的李乾风,二十有八,这是小儿,李泰阿,今年四岁,从西山县逃难而来。” “乾风,泰阿,名字很有气度啊,你李家不是普通人家吧?” “我观你脸色晦暗,但双目却是有神,一看就是练过武的。” 李乾风身躯一震,心中惊讶不已,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乡村,居然有如此见识的人。 “我......”李乾风犹豫了一会儿。 “我许家可不收满嘴谎言的人。” 李乾风心中悲苦。 他曾经也是西山县众人口中风度翩翩的李家二爷,如今家族覆灭,也不知道有几个族人活下来。 往事如烟,都归于尘土。 李乾风看了看自己的小儿子,眼中满是怜惜。 他如今也只求有个栖身之所,让他儿子能免去流离之苦。 于是,李乾风开始缓缓道出自家的身世。 闻言,许川来回踱步,装作沉思。 片刻后。 他对着李氏父子道:“收下你们可,但我只收家仆。” “相对的,鉴于你们李家有仇敌,你们若是留下,必须改名。” “我会提供衣食住行,也可提供你儿学习练武。” “如果答应,我便留下你们父子。” 听到这条件,李乾风也开始深思起来。 这许家规模远不如他们李家。 甚至还不如十分之一的强盛,但许川此人给他深不可测的感觉。 其志向远大,似乎要把许家打造成强盛的望族世家。 这世道,好心人不多。 他之前也乞求过几家,但能给一口水喝的都是好的了。 多数普通黎庶根本没有多余的能力留人,只能去清江县。 只是这又不知要过多少风餐露宿的日子。 连他都扛不住,更别说他儿子。 之前便差不多到极限了。 如今不过回过一口气,估计已经承受不起颠簸流离。 李乾风看得出许家从上到下都是良善之辈。 诸多考虑之后,他拉着李泰阿跪下道:“我愿与我儿,于许家为仆,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许川微微一笑,“既如此,那我为你们父子重新取名吧。” “请家主赐名。” “你以后唤作李二,你儿便叫李治。” “谢家主。” 许川接着也介绍了自己的家人。 “夫人,你去收拾一间空房出来,让他们父子居住,等你们修养几日,恢复精神,我再找人帮你们在附近建造房屋。” “多谢家主,多谢夫人。”李二恭敬道。 白静微微一笑。 “石头,去拿纸笔出来,写下奴契,让他们父子签订。” “是,阿爹。” 一式两份。 签订完后,许川道:“还有过些日子随我到县衙一趟,重新办理户籍,落户洞溪村,不然黑户经不起查。” “是,家主。” 许川吩咐,李二一应点头。 许明烜有了个同龄的玩伴,十分的高兴,拉着他去看自己的玩具。 数日后。 许川和李二父子前往清江县衙。 杨昭是县衙主簿,户籍登记之事由他办理。 “见过杨主簿。”许川恭敬拱手。 杨主簿打量眼前青色长衫的青年,觉得有些眼熟,“本官似乎在哪见过你。” “杨主簿好记性,数年前,你来洞溪村办理于家田产之事,是在下带的路。”许川笑着说道。 “原来是你,本官记得你叫许川是吧,今日想求本官办什么事不成?” 杨昭记得自己亲口承诺欠他一个小人情。 “杨主簿误会了,小的不是来麻烦您,是带这两位来办理户籍,落户洞溪村。” 杨昭又看向李二父子。 此时他们不再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模样。 虽然还有些瘦弱,但都是相貌端正,自带一股英气。 “落户?” “他们是因西边洪涝灾害,难逃至此,走投无路欲为我家之仆,我想着即便是仆,也该有一个身份。” 杨昭点点头。 这种事屡见不鲜。 短时间回不到家乡,没有生计,要么成为乞丐一路乞讨,要么当人家的奴仆,仰人鼻息。 杨昭也不想多问,看着李二道:“你们父子是自愿在洞溪村落户?” “回主簿大人,是。” “既如此,姓名,年龄都说一下。” ........ 外来者办理户籍,每人收取五两银子,这钱自然是许川出。 一旦落户后,他们的后代再上户籍,就无需银两了。 “多谢大人,没什么事小的就告辞了。” 办完事情,许川还要赶回家中。 “等等,本官有件事想问你下,本次逃难过来的流民十分之多,你洞溪村情况如何,可混乱?” “洞溪村目前还算稳定,有需要的富户会收几名短工或者仆从。” 此次灾害,整个月湖郡涌入不少流民。 各个县还有郡城都在头疼该怎么处理这批流民。 杨昭虽非县令或县丞,但他若是有好的建议被采纳,这便是政绩。 对于以后升官有极大的好处。 他见许川打扮,便知许家这几年定然发展不错。 毕竟上次见还是粗布麻衣,普通黎庶的样子。 如今也接近一些富户家里的穿衣用度了。 因此,他灵机一动,想听听从他的嘴里能否有好的见解。 “那你觉得如何安置这些流民为好?” 许川微微一愣,没想到杨昭会问这样的问题。 “此事县令大人们自有考量,小的怎敢随意置喙,妄加评议。”许川一脸惶恐地道。 “你随意说,我随意听,如果说的好,本官再欠你一份人情。” 这么喜欢欠人情? “那小的就说说自己的愚见。” 许川开始道:“放任流民不管肯定是不行的,任其成为乞丐,也会影响整个清江县的治安。” “最好找一处地方,让他们集中待着,然后一个个登记管理,以免发生混乱。” “有意落户的,可以免其一些手续费,进行户籍登记。” “提供几日口粮,由县衙提供一些劳动机会,如兴修水利,道路等,消化一部分,动员清江县的富户,内部消化一部分。” “具体的就要看此次清江县流民的数量,还有县衙以及富户们能消化多少。” 杨昭原本不太在意,但听下去后,眸光就认真了起来。 “县衙提供劳作机会我知晓,但富户如何消化?” 许川轻轻一笑,“此次西边灾害规模颇大,流民中有不少都是有武艺在身的,甚至还可能潜藏着武者。” “对于这些优质的家仆,没有哪家富户会不想要的。” “可以由县衙选出有意成为仆从者,召集富户,进行公开招人,甚至还可以从富户手中适当收取一些银两,补贴流民们口粮的部分费用,减轻县衙财政压力。” “嗯,还有吗?”杨昭点点头,继续询问。 “再有若是清江县麾下乡村还有空余田地,可以前两年先免费租给那些愿意落户的流民,后续再提高租赁费用,直至收回成本。” 杨昭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十分震惊。 没想到一个普通黎庶居然真的有不俗的见解,大大开拓了他的思路。 怪不得才几年,家族规模就增增日上。 是个人才! 许川接着道:“这些都是小的愚见,其中还有许多细则,例如区分良民和劣民,如何选择赐予免费田地的人等。” “本官知道了。”杨昭沉吟片刻,笑着看向许川“此事,本官再欠你一个人情,这是我杨家令牌,你拿着,一般官员看到都会给几分薄面。” “多谢杨主簿。” 许川没有拒绝,接过后再次拱手道:“那小的先离开了。” “去吧。” 许川和李二父子当日下午返回了家中。 而杨昭则根据许川的建议,开始详写流民安置计划。 第14章 冰镇瓜《求追读》 时间悠悠。 转眼来到了夏季。 天气炎热,太阳如同一颗大火球高挂空中,炙烤大地。 这段时间,许川先后又收了三名仆从,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壮男子。 他们都是流民。 其中一人叫周鸣,有管理之才。 心思活络,可以帮着处理许多杂事,调解纷争。 其余三人则都是练过武,各个都是武者,只不过家境一般,又忙于杂事,至今也未曾打通三十六穴窍。 不过他们都恪守底线,没有仗着武力胡作非为。 这才被许川看中。 成了许家看护家宅和田地山林的护卫。 如果许川大量供给药膳、气血药材等资源,他们三人都有希望成为三流武者,甚至二流武者。 许家周边多了几间茅草屋,比较简陋,便是他们的。 茅草屋仅仅供他们居住。 至于吃食,他们都是在许家院子里,同许川他们同吃。 “川哥,瓜田里西瓜都成熟了,什么时候采摘?” 陈二苟兴冲冲跑到许家,神情兴奋中透着激动。 毕竟是他第一次正经经商。 “早上我去看过,明日采摘即可,后日送十里八乡贩卖。” 许川笑着道:“让赵大龙、孙富贵和钱有才三人一起,他们有些武艺在身,对付十来个成年男子不是问题。” “嗯,这样一来,我也省得去找我兄长了。” “毕竟我可不想看到他那张谁也瞧不上的臭脸。” “二苟叔。” 许明渊从房间走出,笑着打招呼。 陈二苟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乐呵呵道:“阿渊,后日跟二苟叔去十里八乡卖瓜,兴奋不?” “二苟叔,是你自己兴奋吧,卖瓜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买卖。” 许明渊淡淡地说道。 “嘿,怎么跟你二苟叔说话的,我看你是想讨打了。” 陈二苟佯装举起了手,但许明渊丝毫不怕。 是不是开玩笑,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再怎么样,陈二苟也不会在许川面前教训他。 后日。 许明渊跟陈二苟他们出发。 白静满脸担忧之色,眼中有些不舍。 毕竟许明渊才七岁,还要出远门,去好几日。 儿行千里母担忧。 许川心中微叹,握起了白静的手,安慰道:“有二苟,大龙他们在,没事的。” 赵大龙对许川拱手抱拳道:“家主放心,我等定保二公子无恙,让他全须全尾地归来。” 许明渊也是道:“阿娘,儿子只是出去几日,很快就回来的。” “都出发吧。” 其中,许家占三成半,陈家六成半。 洞溪村都知道许家种的瓜好,故而陈二苟他们还没出洞溪村,就有好些个人家买了三两个回去尝鲜。 转眼就卖出去上百个。 “阿爹,我要吃瓜。” 觉得天气炎热的的许明烜跑了过来。 许川笑了笑,满口答应,“好,等阿爹先帮西瓜降降温。” 他找来一个大木桶,倒入水,丢入一块白色晶体,之后将一个足有八九斤的西瓜放入木桶内。 西瓜在木桶中上下沉浮。 许明煊把手伸进去,然后诧异看向许川,“阿爹,这水好凉。” “是吧,等过上半个时辰,就可以吃冰镇的西瓜了。” “好耶。” 许明烜又蹭蹭跑到一旁,跟李治玩耍。 如今的李治已经不是骨瘦如柴的模样,恢复成了正常三四岁孩童的样子。 肉嘟嘟的,眉宇还有点小俊俏。 许川想了想,又放了两个稍小的西瓜进去。 过了半个时辰。 他把许明巍喊到跟前,指了指水桶里的瓜,道:“石头,去给陈伯家,和你二苟叔家各送一个。” “好的,阿爹。” 许明巍捧着两西瓜出门,很快就到了陈二苟家,送完后又去陈伯家。 “陈爷爷,这是我阿爹拿来的冰镇瓜,夏天炎热,你吃个解解热。” “冰镇的?”陈伯摸了摸西瓜,惊讶道:“还真是,你阿爹是越来越有能力了。” 许明巍腼腆一笑。 “替我谢谢你阿爹。” 许明巍回去后,许川,白静还有李二父子也都正在吃瓜。 他走过去随手拿起桌上一块切好的西瓜。 然后坐在许川的身旁一口咬了下去。 顿时,淡红色的汁液飞溅。 “好甜。” ......... 两日后。 卖瓜的队伍返回。 此行十分顺利,所有的瓜全部卖完。 陈二苟家。 许妍看到陈二苟带回的银子,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银子和铜钱都数了好几遍。 这才是卖西瓜的钱,还有其它各季的,加起来也能卖不少钱。 至于三十亩山林果树,最快的也要明后年才能收获。 “娘子,我跟你说,我们卖瓜可是十分的顺利,其它地方一听是川哥家种的,一个个基本都不带还价的。” 陈二苟悠闲地喝了口茶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这么好,那下次可以提提价。” “不行,我提过,但被阿渊否了,他说这瓜已经比寻常的高出一些,已经能有不少利润,没必要因为这坏了口碑。” “而且,他对一次性买五个以上的,还赠送了礼品。” “什么礼品?” “似乎是什么石头之类的,放入水中,可以降低温度,制作冰镇西瓜。” “原来上次石头拿来的冰镇西瓜是这样来的呀。” 许妍颇为意外,她觉得这石头有许多商机,特别是在夏季,应该十分好卖。 “那石头怎么来的,有问吗?” “问了,阿渊也不知道,是川哥交给他的,数量也不多。” 陈二苟眼珠子一转,一双腿伸直翘在板凳上。 “娘子,现在看到你夫君的本事了吧,还不来给我捏捏肩,捶捶腿,我这几日累的啊。” 陈二苟想要振一振夫纲。 许妍瞥了他一眼,让其自己体会。 陈二苟心累。 这娘们! 赚钱了还对我这个态度,可真难搞! “对了,晚上川哥家吃饭,庆祝一下此趟收获。” .......... 晚上。 许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问起白色石头的来历。 许川只说偶然在山林捡到,意外下发现了作用。 这也不算骗人。 只不过他一番侦查和研究后,在附近发现了硝石矿。 就是还没能力开采,只能暂时搁置。 最主要的是那片是无主的山林,严格意义上属于清江县县衙。 第15章 许明姝与许明仙《周二求追读!》 时光荏苒。 一晃就来到了岁祭。 许川也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纪。 第二日,巳时一刻。 白静肚子莫名疼痛,再次临盆。 “大龙,富贵去请稳婆来。” 许川早已约好了稳婆,让她这几日空出时间来。 两人嫌稳婆走路慢,直接架着她飞快赶往许家,惊得她心慌慌,脸色都有些发白。 然后———— 努力、挣扎、嘶喊。 两三个时辰后,顺利产子。 此次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女娃先出,叫许明姝,许川取了个小名,雪霁。 男娃叫许明仙,小名云奴。 岁月如梭。 一眨眼就来到了两小儿的满月宴。 白家亲友,陈伯他们都来庆贺。 直至酒足饭饱后离去。 许川走入堂屋,取二人指尖之血入族谱。 【许明姝:许家二代】 【灵根:五行不全,无修仙资质】 【天赋:无】 【血脉:无】 【注:灵魂力量是正常人的两倍,天生灵觉敏锐】 “灵魂力量是正常人的两倍,天生灵觉敏锐,看来小雪霁是天赋异禀呢。” “或许她适合【万灵低语】,未来可以做到驯养猛兽。” 接着,许川看向许明仙的信息。 【许明仙:许家二代】 【灵根:五行俱全,可修行,杂灵根资质】 【天赋:气吞山河】 【血脉:无】 【注:修行之人皆是五行俱全,资质分为伪灵根,杂灵根,真灵根,地灵根与天灵根,主要按照灵根纯度划分。 气吞山河:引气入体,恢复法力的速度将是其他人的数成,发挥至极致,可达数倍,真正具有气吞山河之势】 “修仙天赋!” 许川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许家终于出了一个具有修仙天赋的人。 这意味着,二代开始就有望接触修仙者的世界。 与此同时,许川脑海里陡然涌入大量的内容,汇总到一起竟然是一本由凡入仙的典籍。 名为《先天五行造化功》。 这是许家诞生第一个修仙天赋的后代,族谱赐下的功法。 武道先天境界方可修炼。 可补五行之残缺,提纯灵根,最终达到真灵根的层次。 “由凡入仙,好一门由凡入仙的功法!” 许川有一种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有了此功法,意味着许家后代将代代都有修仙天赋的人。 “不行!” 许川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着几下。 而后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缓缓将气息吐出,紧绷的肩膀随之塌陷下来。 “不能太惹眼,二代有人成就先天,才能赐下,从三代开始,家族成员数量会激增,就须择优选择,才能赐下命格天赋与功法。” 一瞬间,许川就对许家的未来做出了大致的安排。 尽管都是他的后代,但一代代下去,成员太多,不可能做到人人公平。 必须要区分大宗与小宗,嫡脉与旁支。 “明仙,果然没有取错的名字!” “还有命格天赋,气吞山河!” “天生的修仙种子!” 许川双手将其高高举起,眼中放着光芒,咧嘴笑着。 下一刻—— 许明仙哇哇哭叫起来,双股间一股温热清泉呈抛物线,精准射击。 “噗噗噗~” “这臭小子!” “还是五个兄弟姐妹里第一个滋我的!” “真是勇气可嘉啊!” 许川满脸苦笑,将一对儿女送到白静身旁,自己则是去换了一身衣服。 有了《先天五行造化功》,之前对于老二许明渊的安排也得发生变化,哪怕用资源堆,也要将他堆到先天境界。 是人都有私心。 他不管后面的重孙,玄孙如何。 但对于从小看着长大的亲子,却总希望他可以活得更久。 陪自己更久。 翌日。 许川与许明巍晨练结束后,忽然道:“石头,今日开始,你抽出时间教导阿渊练武。” “阿渊?”许明巍突然一愣,“您不是让他经商吗?” “就说是我说的。” “如今不缺内劲秘籍,《小龙象功》、《蛟龙拳》、《蛮熊劲》还有赵大龙他们默写的秘籍,任他挑一本。” “你也抓紧修炼,尽快达到先天。” “届时为父会送你一份大机缘。” “是,阿爹。”许明巍不会违背许川的意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如果.......阿渊不想呢?” “那就别怪我送他去武馆。” “在家如果认真,还能自由些,去了武馆可就由不得了。” 许明巍心中轻轻一叹:阿渊,别怪大哥不帮你了,实在是阿爹命令难违啊。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许明渊知道后叫苦连天的样子了。 吃了早饭,许川外出巡视农田和山林。 查看果蔬还有果树们的生长情况。 若有问题,就指点老农们该如何去做。 到如今,也很少他亲自上手了。 空余时间,他便找块空地修炼《小龙象功》。 他的穴窍已经打通了三十二个,只差四个,就能成为三流武者。 以后辅以药膳,速度肯定能更快。 许家院子。 “不是,大哥,让我练武?阿爹的意思?” 听完许明巍的话,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像座石像一般杵在那,一动不动。 “不是让我经商吗?” “阿爹没让你停止经商,应该是要让你兼顾练武。” 闻言,许明渊的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还要兼顾读书练字,我这也太难了。” 许明烜走了过来,见到许明渊的脸色,指着他嘎嘎笑道:“二哥,你吃坏肚子了吗,脸色真难看!” “去去去,小炭头,找你的李治玩去。” “哼,我本来就要去,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陪我玩了。”许明烜嘟着嘴道,然后朝大门走去。 “这小子,还不知道他未来的日子会如何悲惨。” 许明渊叹气一声,看向了许明巍,“大哥,我的亲哥,你就不能帮我向阿爹求求情吗?” “求了,没用。”许明巍面色平静地拍了拍许明渊的肩膀。“我听阿爹的语气,估计未来许家子孙各个都要练武。” “哎,我都有些羡慕大牛和芳芳了,至少二苟叔不会对他们这么严厉。”许明渊叫苦连天,发起了牢骚。 “阿爹是为我们好。”许明巍一脸认真道。 “我知道,我就是牢骚下,真要让我换阿爹,我才舍不得。” 许明渊深呼吸了一口,双眼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练,必须认真练!” “哪怕就为了虎父无犬子!” 看着许明渊的样子,许明巍不禁失笑摇了摇头。 “不就练个武,又不是让你上战场,怎么还视死如归了!” “那你选一本吧?” 许明巍手里拿着几本内劲秘籍,成扇形排列展开。 “有推荐的吗?” “《小龙象功》阿爹说对资质要求更高,不如练《蛟龙拳》吧,李二叔练过,虽然不咋滴,至少能手把手教你入门。” “行吧,那就《蛟龙拳》好了。” “嗯。”许明巍笑着应了一声,终于完成了阿爹的交待。 “走,我们去找李二叔。” ———————— 自从许明渊也开始练武。 每天晨练,许家大院多了个身影。 渐渐地。 赵大龙,孙富贵还有钱有才也是加入进来。 主人家都如此刻苦,自己怎么着也得尽力跟上不是。 目前,许家的规模产业也不是很大。 所以,他们许多时候都挺空闲的。 包括周鸣。 也就偶尔替许川和白静跑跑腿,去联系其他人,或者算算账,出出主意。 他看得出,许家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好日子都在后头。 第16章 五年后《周二求追读!》 金乌东升,晨曦微露。 许家大院。 许明巍和许明渊两兄弟正相互切磋。 许川、李二、赵大龙等人则在旁围观。 只见许明渊双足分踏八卦位,双臂环抱如蛟龙盘柱。 这是《蛟龙拳》的起手式——龙眠沧渊。 “大哥,你小心了。” “全力出手就是。” 许明巍气定神闲,从容不迫。 寒来暑往。 距离许明渊练武,已经过去了五个春秋与冬夏。 许明巍今年也十五岁了。 已然跟许川个头差不多,过个两年定然会超越。 许明渊矮了一个头,但这几年也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将他跳脱的性子磨平。 双眸神光内敛,成了一名武者。 读书练字也不曾放弃,只是投入时间没有练武那么多。 至于经商,也就每年果蔬收获后,才会跟着陈二苟外出。 如今,他们都是将果蔬运到清江县贩卖,也渐渐打出了洞溪村许家果蔬的名气。 两家的田产在五年间都增加了不少。 许家都是直接购买,现有稻田一百二十亩,农田六十亩,山林八十亩。 八十亩山林中囊括了一处水潭,此处水潭叫做碧寒潭,上面寒冷,却永远不结冰。 入水百米后继续往下,则渐渐变暖,颇为奇特。 便是武者,跳入此潭,待上个盏茶时间也会被冻死。 至于想要潜入深处,艰难无比。 因为奇特,许川才想办法将之拿下。 许川下去过碧寒潭,但也很快就上来了。 随着他武道修为不断精进,在命格天赋加持下,一身气血越来越澎湃。 虽然只是二流武者,但气血之旺盛,比许多一流武者都要可怕。 许明巍同样也是二流武者,开辟穴窍达二百八十六之多,比许川还多了二十多个。 离一流武者之境已经不远。 十六岁前就能达到一流武者的天才,恐怕只有郡城中宗师坐镇的家族才可能培养的出来。 许明巍是有命格天赋【天生神力】在身,又年幼,身子骨还未彻底定型,开通穴窍更为容易一些。 加之日夜勤勉,从不懈怠。 更有五年来每日药膳滋补。 方有这般进展。 自从获得《先天五行造化功》后,许川就决定让练武之人,每人每天都服用药膳来进行修炼。 有命格天赋加持的人,没有药膳辅助也行。 但普通人修炼武道,则必须要有药膳或相应补充气血的药材辅助,否则会造成气血衰败之象。 不管是药膳还是气血药材,都要花费不少的银子。 好在许家现在赚钱能力不弱。 几年前从熊老大得了一笔横财。 青玉梨每年又能有稳定银两进账,其余瓜果蔬菜进项亦是不差。 许家现如今已经是整个洞溪村除徐家外的第一富户。 甚至,论每年刨除各种花销后的盈余,许家绝对是洞溪村第一。 只不过,除了许川、白静和周鸣外,无人知晓。 即便许明巍几兄弟也只知道一些大概。 许家在洞溪村十分的低调。 家族嫡系各个待人谦和,从不跋扈。 就连周鸣,赵大龙,孙富贵等人同样如此。 五年过去。 他们也都娶了妻,造人也挺勤快。 每家都生了一到两个的娃。 有了妻儿,他们这些人才算是在洞溪村彻底扎根,有了归属感。 未来也不再单单是为他们自己拼搏,也是为了他们的后代子孙。 许明渊与许明巍对练。 双掌呈爪形交叉劈斩,腰部爆发式扭转,仿佛蛟龙探爪,怒龙分水,威势极其凶猛。 李二在一旁微笑颔首,“二公子这蛟龙拳施展的已经不比我逊色,恐怕要不了一年半载就能超越我。” 赵大龙瞥了眼一脸自得的李二,讥讽道:“你也好意思跟二公子比。” “你多少岁数,他多少岁数?” “等二公子到了你这年纪,怕是都成为一流武者了。” 李二脸上表情悻悻。 他的武道天赋本就一般,也无法反驳 不过他终究出身望族,眼界不是赵大龙他们能比的。 许明渊是他亲手教导,即便有每日药膳支持,这修炼速度绝对不慢了。 他自己以前服用的药膳可比许家提供的药膳珍贵许多,但达到许明渊这程度,也是十七八岁了。 不过,也跟他自身有些懈怠有关系。 至于后面成了亲,就更加不上心了。 这才导致他如今都才刚刚成为一名三流武者。 李二觉得自己背靠家族,起码这一生可以过得十分顺畅。 谁料想,天有不测风云。 许明渊,李二还能看透,但许明巍他就看不透了。 仅仅十五岁的少年,在他看来高深莫测,已经有了武道高手的气度。 “难不成大公子闷声不响地成了二流武者?这般年纪的二流武者,在县城的家族中罕见的很。” “想我李家当初,十五岁以下就成为二流武者的,每一代至多也就一两人罢了。” “大公子如此出众,二公子也不错,这许家莫非有武道血脉传承?!” 李二暗暗沉思。 他曾听闻郡城中一些大家族都是身负血脉,这才更容易出现武道强者。 面对许明渊的攻势,许明巍面色不变,双臂交叉护胸,直接挡下了他的攻击。 紧接着,一击外旋崩掌。 劲力迸发下,许明渊倒飞而出。 一个翻身后,单膝跪地,滑行两三米才停下。 “逆鳞冲浪!” 许明渊俯身贴地滑步,右拳自下而上螺旋突刺。 此招专攻下三路。 许明巍笑了笑,扬起一角长衫,左右腿不断抬起,往后退走。 数步后,看清了对方招式,单腿支撑立定,好似脚下生根,岿然不动。 右腿如象鼻一般甩动,直接撞击上了许明渊的右拳。 许明渊一连翻了几个跟头,有些狼狈不堪,而许明巍受到反向之力,却是稳如泰山,缓缓将腿放下。 “好!” 赵大龙,孙富贵还有钱有才都是大声喝彩。 看着许明渊龇牙咧嘴的模样,许川笑笑道:“阿渊,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别在石头面前丢人现眼了。” “赵大龙,你跟石头交手下,不用留手。” “是,家主。”赵大龙上前对着许川抱拳,转身又看向许明巍,道:“大公子请指教。” 赵大龙曾在武馆当过学徒,时常与人交手。 他的战斗经验比许明渊要老道多了,不再拘泥于秘籍上的招式,而是灵活变通。 每一招都往人要害上攻去,狠辣果断。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完全没能伤到许明巍一丝一毫。 许明巍在人前从来只动用三流武者的实力,但他眼力,搏杀技巧,却比赵大龙等人更丰富。 最近两年,他每隔两三日就会深入山林,与猛兽搏斗。 隔三差五带回来猛兽的尸体。 单单那些狼皮、狐皮等加起来就值不少钱了。 甚至有一次带回一只完整白狐。 白狐迅疾如风,在山林中就算一流武者都很难捉到。 一张完整的白狐皮,在清江县值数百两银子。 许川让许明巍自己做主,他想都没想,就将其做成了一件皮袄,送给了白静。 白静很是感动,都舍不得穿。 片刻后。 赵大龙已经完全招架不住。 许川又是道:“孙富贵,钱有才,你们二人和赵大龙一起围攻。” “是,家主。” 两人看得也是手痒痒,如今家主发话,快速冲入了战场。 三人围攻,每一个都是打通二十多穴窍的武者,许明巍这才产生了压力。 将内劲威力稍稍提升。 第17章 县城开铺 面对围攻,许明巍主要以抵挡和闪避为主。 他身形呈s形路线,提膝摆臂,进行抵挡。 落地时足尖点地,爆发集中一点,让速度激增,穿梭几人之间。 仿佛一条火龙超越沼泽时,同时兼具柔韧与爆发。 此招乃《小龙象功》上的身法式,龙游曲沼。 如此来回游走,十几个呼吸后三人的围攻就出现了破绽。 许明巍双眼闪过犀利的眸光。 一记扫堂腿,直接将其中两人扫飞,然后趁势扭转身躯,浮跃至半空。 右腿如战斧一般劈在最后一人的肩膀。 蓬~ 那无以伦比的力量仿佛千斤巨石,直接压得他单膝跪倒在地,额头更是冒出无数细汗。 “到此为止吧。”许川突然开口。 闻言,许明巍收回了脚。 长吐一口气,神色如常,脸上甚至都不见一滴汗水。 赵大龙三人起身,对着他抱拳躬身,脸上充满了敬佩之色,口中齐声道:“多谢大公子手下留情。” “几位客气了,我也只是侥幸略胜一筹而已。” 许川见此满意点点头。 此时,一个粉嘟嘟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走了过来,脆生生地喊道:“阿爹,大哥,二哥,可以吃早饭了。” 李二,赵大龙等人也都开口道,“那家主,我等也先回去了。” “嗯。”许川点点头。 如果是以前独自一人,在一起吃还没什么。 但现如今他们一个个也都成了家,有自己的子嗣。 再在主家吃喝,就不太合适了。 许家对他们优待,月俸五两,这在整个洞溪村绝对是独一份的。 “我的小雪霁。” 许川走过去一把抱起了她,亲昵地用鼻尖碰了碰,惹得她咯咯笑了起来,道:“阿爹,痒。” 小女孩便是许明姝。 作为唯一的女孩,她在许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八仙桌上。 中心摆放的是一大盆肉沫粥,四周有葱油饼,鸡蛋饼,还有咸菜与腌萝卜。 可谓十分之丰盛。 许家七口人,却只有六人坐在这。 少的便是许明烜。 他在三年前就送去了清江县的天龙武馆。 一起的还有李治。 他们俩每七日方归家一日。 “明日炭头归来,也不知是不是瘦了。” 白静给许川盛了一碗白粥,眼中满是对儿子的思念。 “他在天龙武馆颇受重视,不会受什么委屈。” 许川不咸不淡说了一句。 顿时引来了白静的满腹牢骚,她略带不满地道:“家中练武者不少,干嘛非让炭头去武馆。” “武馆鱼龙混杂,你怎么就保证他不受欺负。” 许川也没过多解释。 送他们俩去武馆,自然有其目的。 一来是得到更好的培养,二来拓展人脉。 因为两人的天赋,他们二人都被武馆一位后天巅峰的教习收为了弟子。 有这层关系在,这武馆教习也与许家交好。 吃完早饭。 许川放下碗筷,看向许明渊,“前两天你二苟叔提议两家合资在县城开一间果蔬的铺子,你怎么看?” “在县城开铺子?是婶子撺掇的吧。” 许明渊有些不以为然,淡淡地道:“我之前就听大牛说他们家似有迁往县城的意思。” “以两家如今农田山林规模产出的果蔬,提供两三间果蔬铺子,丝毫没问题。” “真要开,我建议咱家自己开一间。” “以我们果蔬的质量,加上有青玉梨作为招牌,生意哪怕不是独占鳌头,也定然十分火爆。” 许明渊想起什么,笑着继续道:“我记得再过半个多月,青玉梨也成熟了,以它作为当季水果,定能顺利打出名气。” “不过,这样一来,徐家那边........” 许明渊看了眼许川的脸色,他知道许川对于徐家都是以隐忍为主。 故而多年来,青玉梨也都还是卖给徐家。 但每次看到徐家来收青玉梨的那副嚣张嘴脸,许明渊就心中有气,恨不得冲上去甩他们两个大逼兜。 “徐家。”许川口中低吟了一声,淡淡一笑,“既然你都有了计划,那从今年开始,便不卖他们家了。” “太好了,阿爹。” “我让周鸣辅助你在清江县城筹办商铺,需要多少银子找你阿娘支取就行。” “李二、赵大龙他们也都归你调派。” 许明渊笑着点点头,摩拳擦掌,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这将是他们许家正式朝县城发展的第一步。 此时,白静忽然道:“如果不跟二苟家合作,他们会不会有意见啊。” 许明渊道:“阿娘,你是不知道,以往二苟叔做主还好,但后来换成婶子,她多次私自售卖,还提高价格,小动作不断” “好几次差点让我们许家名誉受损。” “如果不是看在二苟叔和阿爹的交情上,我早就让阿爹中断与他们的合作了。” “还有这样的事?”白静一脸惊疑。 许川对此事十分地平静,只淡淡吐出八字评价,“精明过头,欲壑难填。” “既然商铺的事由你去做,那二苟那边也你去说,怎么说明白的吧。” “明白,不会伤了阿爹与二苟叔的交情。” 许明渊想了想,又道:“我这就去他家走一趟,以免夜长梦多。” 他将剩余白粥快速扒拉干净,然后匆匆出门。 “阿爹,我也进山一趟。”许明巍也是站起身来道。 “嗯。”许川应声道。 此时,许明姝突然起身,拉住了许明巍的衣角,仰首道:“大哥,我想要只小动物。” 许明巍有些犹豫,山林中的猛兽都野性难驯,可不是随意能带回来的。 “如果有幼生的话,带几只回来也无碍。”许川道。 “明白了。”许明巍蹲下来揉了揉许明姝的脑袋,“大哥给你带。” “多谢大哥。” 许明姝如今也是加持了命格天赋【万灵低语】。 这是血脉族谱上的最后一项无主命格天赋。 可与万兽沟通,让它们自然亲近。 至于【趋利避害】,早就给了许明烜。 “雪霁,还有云奴,你们两个也六岁了,也要开始练武,知道了没。”许川道。 白静身躯一颤,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收拾桌上的碗筷。 “是,阿爹。” 许明姝眼中是好奇,而许明仙则是有些兴奋,小拳头紧攥。 “那谁来教我们呢,阿爹?”许明仙眸光闪动。 许川呵呵一笑,“我亲自来。” 第18章 东市?西市? 许明渊来到陈家大门口。 看门的家丁见到他,当即拱手道:“许二公子,您来找大公子还是老爷?” 这些家丁都知道许家与陈家关系莫逆,来往十分密切。 “我找二苟叔。” “许二公子,请跟小的来吧。” 陈家与许家合作,经过五年的发展,成了洞溪村有数的大地主。 相比较他那个二流武者的大哥,他的日子明显更为滋润。 他大哥陈大明,娶了富商的女儿,但他自身赚银子的能力不强,也不擅经商。 前两年还向自己父亲和岳父借了不少银两,托关系入了清江县衙成了一名衙役。 虽然很多时候可以捞点油水,但也就一般。 有时,他也会向陈二苟借钱。 陈二苟在他大哥面前终于不再是唯唯诺诺,而是挺起了身板。 当然,如果陈大明能成为一流武者,那就另当别论了。 只是他而今不惑年纪,潜力早已耗尽,二流武者已经是他极限了。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想法子入了清江县衙。 铁饭碗,至少稳当。 如今,陈家院落早已翻修,新建了大院。 占地面积比许家还要大上一半。 也招收了账房、家丁和丫鬟。 一副实打实地主的派头。 许明渊跟着进了陈家,打量了四周,心想:“还是二苟叔会享受,一两月没来,又多了株桂树,还有假山。” 前院。 陈大牛在家练武,见到许明渊,当即停了动作,上前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在许明渊开始习武后,陈大牛也是向自己父亲提出。 陈二苟见许家人人练武,便也送他入了武馆。 黑虎武馆有陈大明的熟人,陈大牛是陈大明侄儿,至少也会有关照。 但习武成不成,要靠自身。 好在陈大牛跟陈二苟不同,是有毅力的。 鸡鸣时分便起来练武,至夜半才歇息。 家中不余遗力地培养,陈大牛实力也接近许明渊,过个两三年成为三流武者不成问题,三十岁前有望成为二流武者。 “来,阿渊。”陈大牛道:“我回来难得见到你,我们比划比划。” “现在我可不会输给你了。” “下次吧,此次找二苟叔有正事。” 许明渊笑了笑,不提他那位早已出五服的堂姑,陈家父子的脾性还是挺对他胃口的。 一码归一码,许明渊分得很清楚。 因为,许川也是这般给他们做榜样的。 “找我阿爹啊,那行吧,不过你这样分心,迟早被我超了去。” “呵呵,跟我比算什么,习武本就是阿爹逼我的,要比跟我大哥比去,论武道天赋,我比他差远了。” “我可不傻,我就跟你比!” 看着陈大牛一脸大聪明的样子,许明渊有些无语,摆摆手,“不妨碍你练武了,等会聊。” 接着,跟着家丁去了内院。 “阿渊,你怎么来了。” 陈二苟看见他后,满脸惊喜,对一旁的家丁挥挥手,让其离开。 家丁拱拱手,出了内院,再次回到大门口站立。 “有事是吧,走走走,跟我去书房聊。” 进了书房,一排书架摆满了书籍。 见许明渊望过去,陈二苟笑着解释,“装装样子,你也知道二苟叔肚子里墨水不多,只能在门面上做做功夫了。” “我最近越发觉得川哥让你们从小读书练字是无比正确的,即便练武了也不曾放弃。” “不像我家大牛,如今是彻底投入武道了。” “之前几年学堂学的,估计都忘得差不多了。” “阿渊,坐。” 陈二苟招呼许明渊坐下,然后又道:“喝茶吗?” “不了,刚吃完早饭。” 许明渊笑着道:“二苟叔,不至于,大牛还是不错的,在武道上成就未来也定然比他大伯强。” “那是。”陈二苟一脸自得,“我在他身上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滴,没点成果不就白花了吗?” “不闲聊了,你找我啥事,说吧。” 陈二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 “二苟叔之前跟我阿爹提过在县城开铺子的事吧。” “没错,你阿爹同意了吗?” 许明渊点点头,“开铺子,我阿爹也是赞同的,在洞溪村发展终究有局限,我许家往后的中心也是在清江县县城。” “是吗。”陈二苟脸上露出喜色,“那我们叔侄俩来合计合计,该如何开这个铺子。” “不用了,二苟叔。” “什么意思?”陈二苟微微一愣,惊诧地看着许明渊。 十三岁的他,脸上的稚嫩逐渐消失,眉宇间几分英姿,几分自信。 “清江县不同于乡野,多是达官显贵,若是两家一起,出了事两家多年的努力都会折进去。” “所以小侄建议,还是分开吧。” “你的意思是,两家各自开铺,自行经营。” 许明渊点点头。 陈二苟开始沉吟。 经过这几年的磨炼,他已不再是初出茅庐,经商方面已有自己的成算。 “也不是不行,清江县城在附近几县中是最富裕,规模最大的。果蔬的市场很大,只要不开得很近,就不会影响彼此的生意,也能让利润最大化。” 见陈二苟心动,许明渊道:“二苟叔,那便这样决定吧,阿爹已经让我全权负责清江县许家果蔬铺的事情,我还要忙着去处理。” “清江县城卧虎藏龙,我也要好好计划下才行。” 许明渊告辞离开,出内院时,正好被走出房门的许妍看到。 她眉头微蹙,走到书房道:“刚是阿渊来了吧,他来做什么?是谈清江县果蔬铺合作的事吗?” “没错。”陈二苟道:“不过经过诸多考量,我还是决定分开。” “各家开各家的铺子。” “总不能以后做任何事都用许家的名头吧。” “这话是不错,但现如今........” 许妍要说什么,却被陈二苟抬手阻止,“好了,就这样吧,你我也来合计合计铺子的事。” 她心中微微一叹,“看来许家是不想再合作了。” “罢了,如此也不用再顾忌什么,可以放开手脚来。” “娘子,你说我们的铺子是开在东市好,还是西市好?”陈二苟道:“东市达官贵人多,西市多黎庶。” “自然东市,东市繁华,赚得更多。” ........ 许家。 “阿爹,你说我们家铺子开在东市还是西市?还是东市吧,之前都是在东市贩卖的,已有了基础。” 许明渊沉思后对许川道。 许川淡淡一笑,“阿渊,摊铺散卖,与开店总归是不同的。” “开了店,就像是生了根,东市繁华,定价高些,利润也会更高,但繁华的背后,是错杂复杂的利益关系。” “阿爹是倾向于西市?” 许川点点头,“今日阿爹跟你谈谈何为超级市场。” 他开始解释,许明渊聪慧,心思活络,瞬间明白了许川的意思,并且举一反三。 “在西市,我们许家可以收购散户果农们的果蔬,再以许家的名号卖出,且许家自己出产的果蔬可以定性为精品,定价高上许多,作为区分。” “一些不愿意卖的散户,也可以达成合作关系,我们许家提供场地,收些租金。” “我们许家有青玉梨这金字招牌在手,很容易打出名气。 有了名气,便有了人气。 由此带动从普通果农那里收购而来的果蔬,提高它们的销量,吸纳更多的散户。” “就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许明渊被点拨之后,仿佛开窍一般,双眸越来越明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阿爹,我这就去清江县城,谈合作,选铺址,这几日就都不回来了。” “去吧。”许川微微一笑,“带上周鸣,赵大龙他们,记住以稳为主,宁缺毋滥。” “是,阿爹。” 许明渊去白静那里取了数千两银票,带着人便往清江县城赶。 第19章 深入断牙山 断牙山。 层峦叠翠,雾霭缭绕。 高逾千丈,因其峰顶裂成两瓣,恰似巨兽咬碎的断齿得名。 远远望去,如同一只蛰伏在云海中的洪荒凶兽。 十里八乡的山林田地都是依赖着断牙山而存,即便不断有乡民开拓山林,但依旧只占据其很小的一部分。 断牙山深处,多是各类猛兽,成群结队。 即便一流武者都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横穿整座断牙山。 因为,传闻这里生存着开了灵智的妖兽。 此时,一道藏青色身影如猿猴般在茂密山林间跳跃,身形无比灵活。 每一次换位置,都会惊起一阵鸟雀。 此人正是许明巍,背着两张弓,一张是黑铁大弓,另一张是松涛色长弓 黑铁大弓是特制的强弓。 单单拉开就要上千斤的力道,想要拉成满月状,更是要三千斤以上。 一流武者才能凭借单纯力道拉至满月。 只有周天穴窍贯通的后天巅峰武者,才能游刃有余,随心所欲。 用这把弓射出的箭矢,追云逐电,有千钧之势。 哪怕是初入先天的武者,被寻到机会,也能一箭重伤。 至于许明巍,【天生神力】如今赋予他单臂四千两百斤的力道,再加上【鹰眼】的天赋,可以锁定目标。 被他抓住机会,可不仅仅是重伤那么简单了。 绝对是一击必杀! 另一把松涛色的长弓就普通多了,不过猎杀寻常猛虎恶狼也是绰绰有余。 唯有对付一些异兽,许明巍才会动用黑铁强弓。 此地已越过黎庶们开垦的最边缘山林田地十几里。 各村猎户都不会闯入如此深。 “上次差不多就到这里了。” 许明巍又移动了几个方位,最后在一株大树的树干上发现了自己用匕首刻下的痕迹。 那是一个‘许’字。 入木三分,笔走蛇龙,颇具一种豪迈气势。 许川要求许家子弟,每日练字必须到十五岁方可停止。 十年苦练。 练字亦是炼心。 许明巍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个道理,心中对于许川越加的佩服。 故而他还是会经常练习,以彰其志。 “雪霁要的小动物,就等回去时再顺带找找看吧。” 许明巍看了看四周,继续快速深入。 相比较在地面奔走,在树上跳跃,要安全许多。 突然间。 他身侧传来“嗖”的破空声,就见一个拳头大的物体朝他脑袋砸去。 许明巍腰部一扭,身体微微侧移,躲开了突来的攻击。 不过因为他是跃至半空时被突袭,中断下,也只能落到了地面。 抬头看去,数十米的粗大树干上,一只人高马大的雷公嘴红脸白毛猿猴,正对着他龇牙咧嘴,手舞足蹈。 “好壮的猴子!” 许明巍瞳孔一缩,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猴类品种。 “那一臂之力怎么着也有千斤了吧。” 如果是寻常的猎户碰见,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砸的头破血流。 白毛猿猴似乎有些恼怒,另一只手上的黑不溜秋的圆球状物体再次朝他扔去。 许明巍再次轻松躲避。 他甚至感觉好奇,走到一边,将那物品捡起来看了看。 “果实?” “好奇特,居然如此坚硬。” 许明巍用力握了握,仿佛在捏一块石头一样,让他心中很是诧异。 “带回去,让阿爹瞅瞅。” 许明巍看了眼猿猴,捡起一颗石子,同样朝白毛猿猴扔了过去。 白毛猿猴虽然也身手矫捷,但许明巍投掷石头的速度远胜于它。 它闪了,但没有完全闪掉。 腰部还是被擦伤,一道血液飞溅。 “吼~” 白毛猿猴疼痛的大喊出声,用手捂着伤口。 看了眼许明巍,眼中露出一丝恐惧,又是“吼吼”两声,带着一抹怨恨快速离开。 “算你识相。” 许明巍嘴角微扬,如果它再出手,许明巍决计会出手杀了它。 他找到了另一颗黑色果实,收进了背后的包袱里,然后继续前进。 进入断牙山深处,许明巍不是单纯的猎杀野兽。 因为那样可太忙碌了。 几乎片刻就能发现几头。 他主要还是想找一些异兽,作为磨炼。 例如猛虎,巨熊。 其中出色的种类,单纯力道比一些一流武者还要惊人。 不过,猛兽终究是猛兽,除非靠数量压制,否则不会是武者的对手。 哪怕三流武者借助兵器、身法、谋略之类的,都可以击杀这些猛兽。 许明巍找它们自是想贴身肉搏,实战磨炼。 突然。 前方视野开阔了起来。 一片淡蓝色的小湖泊,波光粼粼,映入他的眼帘。 湖泊周边是一片青草地。 “这里倒是风景宜人。” 许明巍心中呢喃,视线环顾,便看见湖泊的另一端一头半人多高,皮毛呈棕黄色,满身黑色横纹的猛虎。 它四肢健壮,尾粗长,具黑色环纹,尾端黑色。 整体线条流畅而给人充满充满力量感。 许明巍瞳孔微微一缩,甚至可以清晰看见它回头时额部的‘王’字。 此时的它,正咬着一只角鹿,拖着走进树林。 “好一头猛虎,比我之前遇到的都要来得健硕威猛。” 许明巍当即跟了过去。 一路跟着,不多时来到一座矮山头山脚。 山面近乎垂直,仿佛是被人一剑劈开的一般。 墙体上多是铁线莲,开着大而妖艳的花。 山脚下有一个洞穴,很显然就是这头猛虎的住所了。 许明巍快速逼近。 猛虎耳朵微动,似有察觉,松了嘴,转身看去。 一双大而明亮的虎目,呈琥珀色,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正死死盯着许明巍。 许明巍将长弓,箭篓等放在一旁,大笑着就一跃而起,手捏拳头,猛然砸去。 猛虎眸光一闪,同样跃起,挥动前爪,狠狠拍击。 蓬~ 拳掌碰撞。 一人一虎竟不相上下,各自向后退去。 “好猛的力道!”许明巍龇牙咧嘴笑道。 寻常老虎也就两千多斤,极限也就三千来斤,但他眼前的却足足可以拍出四千多斤的力道。 哪怕寻常的熊类,都可以一巴掌拍得它头晕脑胀,倒飞出去。 “再来!”许明巍战意凛然,气血上涌。 “吼吼吼~” 猛虎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暴怒地发着怒吼,眼中的眸光完全是对待猎物的样子。 许明巍一脚踏裂地面,如同一根箭矢激射而去。 猛虎却没有正面硬接,而是侧身跳开。 等到许明巍动作一滞,一条粗长的黑色环纹的尾巴像长鞭一般甩来。 呼呼的声音转瞬来到了耳旁。 许明巍以双臂抵挡,整个人都被抽飞数米。 而就在这时,猛虎才露出獠牙,张开血盆大嘴,朝他扑咬。 许明巍嘴角微扬,单手撑地,右脚如同一根长矛,猛然射出,命中猛虎后,将其踢飞十余米。 猛虎落地滚了两三圈方起身,一对虎目凝重地盯着许明巍。 就在此时。 洞穴中又传出一声虎啸,紧接着一只皮毛颜色稍淡,个头稍小的猛虎缓步走出。 “雌虎?” “原来这里住着一对虎夫妻啊。” 第20章 幼虎 “正好,一头猛虎的压力不够。” 许明巍狂笑几声。 要知道他刚才只是单纯的力气与雄虎搏斗,若是使用内劲和武技,足以戏耍一番。 雄虎回头朝着雌虎吼了一声。 雌虎回应。 而后,一雄一雌从两个方向包抄许明巍。 看动作十分娴熟,已然不是第一次这般合围猎杀其它野兽。 雄虎率先猛扑,雌虎徐徐逼近。 许明巍与雄虎搏斗时,三分注意力始终放在雌虎身上。 它时而扑袭,时而甩尾。 但却没有一次成功。 许明巍开始动用《小龙象功》的招式,配合内劲,每一招都具备接近六千斤的力道。 两只猛虎的身体十分强壮,接连遭受几拳,都撑了下来。 “好,如此才能痛快!” 许明巍再没有保留,身法,武技等统统施展。 砰砰砰~ 拳风凌厉,呼呼作响。 拳音破空,震动四野。 盏茶功夫后,这对虎夫妻被许明巍生生拳杀。 他没有丝毫的留手。 这是最原始的争斗,彼此之间只有你死我活。 他若不敌,今日死在这的就可能是他。 “这皮毛不错,这么大张的应该能卖四五百两。” 寻常的也就三百多两。 许明巍掏出匕首,开始娴熟的剥皮。 若是完整尸体带回去,价值自然更高,但不好带,也容易暴露自己的实力。 结束后,许明巍把毛皮收好,包袱一下子鼓了起来。 他正要离开,回头看了眼洞穴。 好奇之下进去一探。 这洞穴不算大,地面离顶部也就五六米高,矮的地方甚至只有两米多。 “滴答——滴答——” 许明巍循声望去,便看见一个小水潭。 水潭上面不断有水滴滴落。 他的【鹰眼】让他在黑夜也能如白天一般视物,颇为神奇。 环顾四周。 他看见一石台之上有草堆,心想应该是猛虎们歇息的地方。 “沙沙沙~” 干草堆中传来一阵声音。 许明巍走过去一看,只见一只猫咪大小还未睁眼的小东西正在扒拉枯草干枝。 “这是幼虎?” “毛发居然是白色的,难道是异种?” 许明巍有些惊疑,但随后却是微微叹息,如果知道那雌虎刚刚产崽,说不定他会放过它。 没有了雌虎,这幼崽很难存活。 “对了,小雪霁不是想要小动物,正好带回去,就是不知道日后会不会野性难驯。”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大不了发狂了,再将它打死。” 岁祭前他就能突破一流武者之境,届时更是手到擒来。 许明巍将小白虎抱起,本来想着也放在包袱中,但想到里面是它爹妈的皮毛,又觉得不太合适,干脆揣入怀中。 “此趟出来也有收获,便先回吧。” 许明巍背起长弓和箭篓,往来时的路返回。 回到许家,刚好临近午饭。 许川早上教完许明姝和许明仙练武,出去转了会,又回来监督他们练字。 “今日这么早就回了。” “阿爹。” 许明巍笑着道:“这次遇到两头猛虎,十分了得,比寻常的还要高大不少,得了两张虎皮,阿爹觉得留着自家用,还是拿到清江县卖掉。” “我估摸着一张能卖五百多两。” “那你清洗一番,再拿去卖掉吧,卖掉的钱留给阿渊,他那边需要多备点银子,有备无患。” “没问题。” “大哥!”许明姝蹭蹭跑来,扯着他的衣角,仰着头期待道:“我要的小动物呢?” 许明巍笑了笑,鼓当当的怀里掏出一大家伙。 “好可爱的小白猫呀,我很喜欢。” 许川眼睛微眯,思索后道:“这是白虎?” “还是父亲目光如炬。” 听到白虎,本来不太感兴趣的许明仙也都是凑了过来,细细打量。 因为,他还从没见过白色的老虎。 “好小一只。”许明仙道。 “它才刚出生不久,眼睛都还没睁开,我也不知雌虎刚刚产崽,不然会留那雌虎一命。” “没了父母,它根本无法活下去,因此才把它带了回来。” 许明巍解释了一番。 许川点点道:“那就让雪霁养着吧。” 许明姝接过小白虎,用手轻轻抚摸着它,淡淡道:“小白虎,以后你就是我的宠物了。” 许明巍莞尔一笑。 “四姐,它长大后可是比你还要高大,还很凶猛,小心不要被它一口咬掉脑袋。”许明仙嘴角一咧,玩笑道。 “哼,臭弟弟,小白才不会哩,是吧,小白。” 许川细细打量,也上前撸一把,道:“既然给它取了名,雪霁你以后就要负责好好照顾它。” “我观它应该出生快两周了,即便没了雌虎的母乳,也没关系。” “我写一些注意的事项,你按照上面的照顾它。” “多谢阿爹,阿爹最好了。”许明姝甜甜地喊着。 许川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就写下了一页纸,交给许明姝,许明姝当即蹦蹦跳跳地跑开。 许明仙看向许川道:“阿爹,老虎是凶猛的野兽,养它会不会很危险啊。” “怎么,担心你四姐啊。” “我才不担心她。”许明仙傲娇别过脑袋。 “放心,雪霁养它不会有问题的。”许川笑着保证道,“去练字吧,把那些写完,才能吃午饭。” “是,阿爹。” 许明巍听了有些诧异,不知道自己阿爹为什么如此肯定。 但他还是选择相信。 “对了,阿爹,还有这两颗奇怪的果实,硬邦邦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你见多识广,帮忙看看。” 许川点点头,接了过来,但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干脆先置之不理。 许明巍回了自己房间,将弓箭挂起,然后又去清洗虎皮上的血迹,去除腥臭味。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日中午。 见虎皮晾干,许明巍便骑着马去了县城。 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清江县城城门口。 二十多米城墙,由整块的玄武岩堆砌,往两边延伸十几里之远,如龙脊般横亘在平原之上 灰色的墙体上满是岁月斑驳的痕迹,墙脚跟处布满了绿色的青苔。 正中央是两扇铁叶包镶的榆木大门,门板上镶嵌的青铜兽首衔着碗口大的铜环,每一扇大门都宽三四米,高十几米,厚三十多公分,表面漆满了红漆。 这里人来人往,车马通行,有守门士兵专门进行巡查,查验往来之人的身份。 许明巍下马后,牵马前进。 不是清江县范围户籍的人,入城都需要缴纳入城费,办理临时身份牌。 若是经商的,还要登记缴纳商税。 许明巍自然是不要的,稍稍出示身份证明后,便牵马入城。 第21章 卖虎皮 清江县城,西市。 许明巍执缰徐行,唇角噙着三分洞悉世情的笑。 青石板道上马蹄声碎如更漏,四周熙熙攘攘,有酒铺的吆喝声,胭脂铺前的铜秤晃铛,亦有茶寮里碎银落盘的脆响。 “阿爹说的果然没错。”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人多了,需求多了,便会自然而然衍生各种各样的行当。” “这西市多的是摊贩,小铺,但所有利润加起来,或许要超出东市各大商铺的利润。” 俄尔。 许明巍就到了许明渊暂居的云来客栈。 刚走到客栈门口,就见许明渊,周鸣,赵大龙等人朝外走来。 “阿渊。” 许明巍突然喊道。 正在叮嘱周鸣的许明渊微微愣神,转头看去,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大哥。” 几人快步走过去。 “大哥,你怎么来了。” “大公子。”周鸣等人都是躬身问候。 许明巍点点头,笑道:“昨日进山,有些收获,来卖皮子,阿爹说卖掉的皮子钱给你。” “我想着清江县你熟,所以先来找你。” “那你可找对了,这几年在县城,我还是积累到一些人脉的。”许明渊哈哈一笑,“如果直接去当铺或者其它地方,卖不出太高的价。” “周先生,你们先按照之前商议的去做的,我先陪我大哥办点事。” “好的,二公子。” 周鸣带着赵大龙等人直接离去。 许明渊道:“大哥,我们边走边说吧,这次又猎到什么好皮子了?” “是青狼的,还是花豹的,或者又是银狐?” “自己看吧。”许明巍打开包袱让许明渊看了会。 “这颜色,猛虎啊?!” “皮毛质地不错,有无破损?如此鼓应该不止一张皮子吧?” “两张,一雄一雌,夫妻俩,雄虎的足有半丈的身高,重逾千斤,雌的略小,但也比普通老虎要健硕。”许明巍详细说道,“它们还有一只幼崽,带回家给雪霁当玩伴了。” “额,拿老虎幼崽当玩伴?”许明渊微微吃惊,一般人都不会有这胆子吧。 毕竟成长起来,寻常武者根本对付不了。 如果一不小心,就连一流武者都会被重创。 “阿爹允许的,说雪霁养无甚问题。” “好吧,阿爹说的应该没错。” 许明渊略一琢磨,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脑瓜子灵活,仅仅瞬息的功夫,就想到了一套说辞,可以提高这两张皮子的价格。 他们哥俩来到了东市,进了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 这茶楼叫‘漱月轩’,共三层。 一楼是大厅,随处可见的八仙桌,中间还搭建说书台,每日都有说书人上台说书,豪侠、名将、奇闻轶事都会说些。 桌上大多是一大摞瓜子花生的零嘴。 跑堂的伙计时不时用捏着嗓子似的尖锐声音,大声吆喝“来了”。 二楼是一个个包厢。 单单一个包厢的定银就足以够一楼大厅一人听小半月的了。 至于三楼,更是要提前预订。 “茶楼?”许明巍一脸诧异,“来这卖?” “大哥,这漱月轩可是东市最有名的茶楼,其主人姓常,叫常昊文,二十的年纪。” “听闻其大有来历,茶楼也只是他经营的产业之一,我也是偶然间结识。” 此时,一位伙计快步走来,吆喝道:“两位随便坐,要些什么?” “我找常公子。” 小厮愣了愣,当即跑到柜台,跟一位中年说了什么。 那位中年看了眼这边,而后走了过来,笑着拱手道:“原来是许公子,我家公子前些日子还在念叨你呢。” 许明渊拱手还礼,“何掌柜,不知常公子今日可在?” “在二楼雅间,我带您过去。” 来到二楼。 “咚咚~” “公子,许公子来了。” “许明渊?”里面传出富有磁性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两位请。”何掌柜打开房门,邀请两人进去后,自己便回到了楼下柜台,继续忙碌。 里面空间不小,几张鹅黄梨打造的椅子摆放在茶几四周。 一位头戴嵌玉银冠,身穿赤金云锦织就的华服青年慵懒地坐着。 他面若冠玉,剑眉星目,唇角总含三分漫不经心的笑。 身旁一位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正轻摇玉扇,侍奉在侧。 “许兄弟来了,随意坐吧。” “咦,今儿个还带了人来。” 常昊文微微转头,见来两人,有些惊讶,打量之余发现两人眉宇神态有些相似,淡笑道:“是你兄长或是堂兄表兄之类?” 许明渊十分随意落座,也招呼许明巍一起,然后介绍道:“他是我大哥,亲的,叫许明巍。” “巍,高也。” “南山巍巍,雄狐绥绥。” 常昊文品头论足,夸赞道:“有山之巍峨,又有凌云之志的意境,好名字。” “常公子过誉了。” 许明巍双手交叠作揖时,背脊挺若青松贯日,气态从容,眼色中丝毫没有任何谄媚的,亦没有倨傲之色。 常昊文微微颔首,又看向许明渊,“今日来找我应该不是品茶闲谈的吧?” “自是来联络感情的,顺带办一两件事。” 常昊文呵呵一笑,“说吧。” “常公子看看这两张皮子,给评价一二呗。” 许明渊从包袱里取出两张虎皮,跟许明巍两人将其摊开。 常昊文脸上没有异色,细细打量。 “不错,也算是虎中异种了,估计一流武者想要正面拿下都很危险,而这两张虎皮十分完整。” 他略微思量,眸光荡漾,继续道:“要么是被命中眼睛或咽喉等部位,一击绝杀,要么是被拳拳到肉,直接轰杀。” “不管哪一种,杀此虎者都十分了得。” “常公子的眼力一如既往的毒辣啊。”许明渊笑着夸赞道:“不过,还有更难得的呢。” “哦,是什么?” “这两张虎皮,一雄一雌,属于一对虎夫妻。” “为了保护幼子,拼死一搏,力竭而亡。” “的确不俗”常昊文神色如常,看了眼许明渊,随即笑道,“许兄弟跟我说这些莫非有意将此物卖于我?” “常公子觉得能值几何?” “单纯的两张异种虎皮,能值千两,加上这故事,可值一千二百两。” “常公子不信我说的?” 见他神色,许明渊淡笑道。 “商人逐利,将物品夸得天花乱坠也不过寻常。” “若我能证明是真的呢?常公子可愿一千二百两收下。” 常昊文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如果你能证明,那花个一千多两收下也没什么。” “但如何做?” “这简单,常公子觉得我此前说的是故事,那幼子之说应该子虚乌有。” “但可惜这对虎夫妻的幼崽正在我家养着,常公子只需叫人去我家看上一看,如有幼子,这故事自然就是事实。” 闻言,常昊文微微一怔,“你们家想养异种虎类的幼崽?” “即便是从小豢养,至爪牙生寒光时,也终究会露出林莽间的本性,稍有不慎便扑碎饲主的咽喉。 即便不是妖虎,想要驯服,也需要有驯兽的技艺,这是接近修仙者的手段了。” 许明渊垂眸浅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真要有伤人的行为,我家自然也不会留着这祸害。” 见许他言之凿凿,常昊文信七八分。 思虑片刻后,他道:“许兄弟是商人,你之前同我说过,商人虽逐利,但也需诚信为立足之本。”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为人,所以验证就不必了。” “若你许家日后真能驯服,请我参观一二即可。” “哈哈,那便多谢常公子了,不过参观,那可有得等了,现在还只是一团小白绒。” 第22章 三代世家 “小梅,你下去到何掌柜那里取一千二百两银票。”常昊文眉梢微挑,淡淡地道。 “是,公子。” 一旁的侍女直接离开房间,没过一会便返回。 银货两讫。 许明巍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对于自己弟弟的本事再次见识了几分。 张张嘴皮子,就能多卖二百两。 这对于许家也不算小钱了。 “常公子。”许明渊抱拳道:“我家过些日子会在西市长乐街开一间果蔬铺子,如有空闲,可前来观礼。” “届时会有青玉梨售卖,常公子可买一些尝尝鲜。” “若我还未离开清江,定去凑上一凑。” 许明渊点点头,旋即两人告辞离去。 两人一走。 那叫小梅的侍女看了眼虎皮,突然开口道:“公子,我们府里又不缺这等东西,为何要给他们这般大的面子。” “至于青玉梨,更是有一果园。” “在他们清江县城或许珍贵,但在我们郡城,青玉梨也算不得什么珍品。” 常昊文呵呵一笑,“地方不同,层次不同,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许家短短十几年能从普通黎庶发展到如今规模,手段可不一般。” “不就是暴发户吗?” 小梅有些不以为然,继续轻摇玉扇。 “是不是暴发户,要观其后代,若三代承业之人都精明,一世便可铸世家之基。” 常昊文突然转头看了过去,嘴角挂着三分浅笑,问道:“你觉得今日这二人如何?” 小梅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笑道:“都长得挺好看,但不如公子。” 常昊文莞尔一笑,笑骂一句:“你这肤浅的小妮子,该说你什么好呢。” “嘻嘻。” 小梅吐着舌头笑了两声,“真要说的话,那许明渊口舌十分利落,有股子聪明劲,他那兄长就愚笨些,整一根木头一般坐在这里,无趣地很。” “许明渊排行老二,他兄长是一家之嫡长,要求自然不同。 你看我大哥,不也是沉闷性格,跟我见了面,也只是简单寒暄,很少敞开心胸,谈天聊地。” “还真是。”小梅思索后惊异地点点头,“小梅每次见到大公子,都打从心底里害怕。” “许家有此嫡长,足以传家,至少他们兄弟俩这代依旧会蒸蒸日上。” “而且........” “而且什么,公子?” “我倒是有些羡慕他们,虽无金玉满堂,反得赤诚相待,不像一些大家族嫡系子嗣,生来虽锦绣襁褓,殊不知那绫罗里早缝进了算计的丝线。” “不想防,也不行。” “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傻丫头,如果你能看出来,那你就是小姐而不是丫鬟了。” “我就喜欢当公子的丫鬟,伺候你一辈子。”小梅呵呵笑了两声,一只手从后颈划过,落在胸膛上。 常昊文一把握住了她的柔荑,轻轻一拉。 小梅猝不及防下娇呼一声,半推半就,跌坐他的双股之间。 ———————— “这常公子颇为不凡,应该不是清江之人,有如此气度,或许来自郡城。” 走在街上,许明巍低声说道。 “我跟大哥你想的一样,所以才一直保持联系,希望这份人脉对我许家日后能有所助益。”许明渊回应道。 “这方面,为兄不如你。” “哈哈,大哥你是阿爹带在身边一直教导的,怎会比我差,看阿爹将自己与周边人的关系处理的如何得体就知道了。” “我亦比不上阿爹精明的十之二三。” “只是你的精力主要放在武道上罢了。” 许明渊双眸亮起精芒,变得炯炯有神,“许家要更进一步,终究要有实力强横的武者坐镇,看看那徐家,出了一位一流武者,便让他们家在洞溪村横行二十多年。” “以咱阿爹的智慧才情,也只能伏低做小。”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到头了。” 闻言,许明巍会心一笑,应了一声,“是啊。” 许明渊提出要带他再四处逛逛,但许明巍却是摇头拒绝,说不急一时。 之后便出了城门,翻身上马,返回了洞溪村。 许明渊等人在西市拉拢了不少经营果蔬的散户,不过都是只答应卖他们果蔬的,至于交租金,租摊位,没有人同意。 他也知道此事需要一步步来,所以也没强求。 购买的店铺占地不小,不过一半多是用于摊位摆设的。 目前没人同意,只能先暂时封了起来。 剩下的空间,足以摆放许家的各类果蔬。 很快,许家店铺开业的日子定了下来。 许明渊向自己认识的一些人脉都发了请帖。 其它都好说,唯有青玉梨。 许明渊怕徐家知道自家今后不卖他们青玉梨,会给自家难堪,甚至动用武力,或者直接在开业的日子前来闹事。 为了此事,他还特地回了趟家,跟许川商量。 但许川说此事不用他担忧,让他回县城筹备开业之事就行。 许明渊自然相信,也就乖乖回了县城。 他在靠近西市的北城区购买了一套二进的宅院,作为许家在县城的居住之所。 转眼到了青玉梨收获的日子。 距离许家店铺开业也只剩一日时间。 徐家自然不知晓许家在县城的手笔,不出所料地,徐茂带着七八位家丁前来许家。 徐茂便是徐家三爷的长子。 徐家三爷年纪渐大,收购青玉梨早几年便交到了他手上。 来到许家门口。 徐茂打量了一会儿,眼神中露出鄙夷之色。 他身旁的一位中年管事凑上前小声道:“大公子,许家如今今非昔比,在洞溪村论名望已不输我徐家。” “别忘了三爷出门前的交待。” “知道了,我会客气地对那许川。” 徐茂不耐烦地应付,心中却是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他识相的话。 中年管事瞅了几眼,心中微微一叹。 都是接近不惑的年纪,但他与许川却是一个地,一个天。 说话处事就跟十几岁的毛头小伙一样,全然不顾后果。 “许家主可在?”中年管事换上一副笑脸,高声道。 话音刚落。 一男一女两个娃娃走出,女娃怀中还抱着一白猫,赤金色的双瞳望着院子里这些人。 两人正是许明仙和许明姝姐弟。 “你们是什么人?”许明仙一脸谨慎地询问。 听到声音的白静快步从里屋走出,见到来人后,微笑道:“原来是徐公子和徐家管事。” “我夫君他们去摘青玉梨了,估计还要一会儿才回来。” “原来是这般,那我等就在院子里等候吧。” “行。” 白静点了点头,然后搬出两把椅子给徐茂和中年管事。 徐茂盯着许明姝怀中温顺的白猫,见它眼瞳呈赤金色,心中诧异,“哪来的异种白猫,若是带到县城献给杨县丞,他定然欢喜。” “女娃,将你怀中的白猫给我看看。” 许明姝把脑袋一撇,没有理会,继续逗着怀中的宠物。 “嘿,这么没教养,不愧是野孩子生出的种。” 白静一听,脸上顿时出现愠色,厉声道:“徐公子,说话请自重!” 第23章 许家的獠牙 徐茂眼角斜飞,将白静上下扫量。 见其肌理丰盈若新剥荔肉,腰肢款摆似风拂垂杨,顿觉丹田邪火窜动,那等市井轻浮言语已在舌尖打转。 但中年管事眼睛毒辣,一眼看出他心中盘算,当前抱拳道:“许夫人见谅,我家公子心直口快,只是见那白猫好奇罢了。” 徐茂瞥了眼自家管事,瞧见其眼色挤弄,这才撇嘴作罢。 “还是大族出身,一点眼力都没有。”许明仙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之色。 “小娃你说什么!” 见一个小孩子都敢讥讽自己,徐茂顿时怒喝一声,猛然站起。 “你一个大人要跟我六岁顽童计较不成。” 许明仙和许明姝出生后,许家的家境早已不似最初的贫困。 许川夫妇还有上面的哥哥们都多有宠爱,性子多了几分顽劣,向来心直口快。 中年管事笑着问道:“小公子此前说我们没有眼力,何出此言?” “我姐手里的可是猛虎的幼崽,你说是白猫,岂不是有眼无珠。” 中年管事一怔。 徐茂则哈哈大笑起来,“猛虎幼崽,当我没见过猛虎吗?哪有白色皮毛的。” “把白猫当成猛虎,不愧是许川教出来的孩子。” 许明姝也是怒了,伸手指着徐茂,“小白,咬它。” 小白似乎听懂了许明姝的话,看向徐茂的赤金眸子,闪烁着凶光。 且张开嘴巴,露出还没长齐的虎牙。 “雪霁,要咬谁呢!” “都说了不准让小白随意咬人!” 一道随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接着便见许川、许明巍、孙富贵、钱有才走进了院子。 门外七八位衣着简朴的壮汉,站在几辆板车前。 板车上是一筐筐的青玉梨。 “阿爹,你回来了。” 许明仙和许明姝喊着朝许川跑了过去。 白静心中松了一口气,也是露出笑容,“夫君回来了,徐公子他们已等候有一会儿了。” 许川点点头,看向徐茂,笑着道:“徐兄,许久不见啊。” “阿爹,这个人刚才骂你。” 许明姝露出小虎牙,向许川打起了小报告。 “你这丫头。”徐茂横眉竖眼地瞪向许明姝,满脸怒气。 “许家主,我家公子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还请你不要计较。” 中年管事赔笑着打起了圆场。 “看在三爷的面子上,我自然不会计较,不过今日我许家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就不招待了。” 中年管事眉心微蹙。 徐茂像是没听懂,依旧大放厥词地冷笑道:“谅你也不敢!” “外面就是今年的青玉梨吧,把梨交给我们,你女儿得罪我的事我便不计较了,我徐家也不是小气的,银钱方面不会少了你许家。” “徐兄莫不是说糊涂话。”许川呵呵笑,用手抚摸着许明姝的脑袋,“我家的梨,为什么给你们?” “我许家在县城开果铺,这些青玉梨都要送到那里,明日开业时候要用。” 中年管事心中了然。 知道今日只能空手而归了。 他许家此前年年将青玉梨交于徐家,也不过是看徐家强势,隐忍蛰伏罢了。 “许川,你敢不交于我,难不成想得罪我徐家?!” “这话说的,我家的东西不卖你,便是得罪,那你徐家栽培的二十亩药材可愿低于市价三成卖于我?” “如果可以,倒不是不能做这笔买卖。” “笑话!”徐茂怒极而笑。 中年管事不想两家关系越处越僵,连忙向许川拱手道:“既然许家主对那些青玉梨已有打算,那我等也就不叨扰了。” 说着,就硬拉着徐茂离开。 徐茂还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 “王管事,你干嘛拉我离开,这许川不识好歹,我正想要教训他呢。” “就凭我们带来的人手?”中年管事反问道:“就算能教训,他不卖,我们还能硬抢不成,真不怕他一纸罪状告到县衙,说我们强抢他青玉梨?” “届时,我们徐家不仅要吃大亏,更是会丢了十里八乡的好名声。” “此事还是回去告诉三爷,让三爷,二爷,家主他们决断吧。” “哼!” 被中年管事这么一说,徐茂也只能不情不愿返回了家里。 徐家大院。 “那许川真的这般说?” 徐三爷坐于厅堂正首,听了中年管事的话,捋了捋胡须道:“罢了,事已至此,也不用再希冀了。” “真是小看他许川了,原以为只是老实本分怯懦的庄稼汉。” “不过我徐家只要经营好其它产业,依旧能蒸蒸日上。” 顿了顿,他又是道:“对了,王管事,你说明日许家在县城的果铺开业?” “是的。” “你去打听一下,明日开业你过去送上一份贺礼。” “同在洞溪村,表面功夫还是要维持的。” “是,三爷。”中年管事应了一声,旋即退下。 “至于你,这段日子好好待在家中,不要给我出去惹是生非,哎,我们这一脉还是要看乾儿。” “是,父亲。” 徐茂心中依旧十分恼火。 以前的许川在他面前伏首如偃草,折腰似败絮,这才几年就敢如此对他?! 这口浊气梗在他喉头,倒比吞了火炭还灼人! “哼,我是对付不了你,但我生了个好儿子。” “乾儿在黑风武馆跟他二伯习武,他可是我徐家下一位最有希望成为一流武者的人了。” “许川,你家明日不是果铺开业吗?我倒要看看如果出了乱子,还怎么开的下去。” 徐茂根本没听他父亲的话,转头骑马去了清江县城。 中年管事知晓徐茂离开徐府后,当即报告给了徐三爷。 徐三爷摆摆手道:“让他去县城散散心也好,只要不去招惹许家就行。” “只求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 许家。 “石头,你和孙富贵、钱有才他们将青玉梨送到阿渊那,现在就去吧。” “好的,阿爹。”许明巍点点头, 许明仙则看着许川,好奇问道:“阿爹,你刚才怎么不教训那姓徐的。” “是啊,雪霁也讨厌他,小白也是。” “嗷呜~”小白虎被拍了拍脑袋,也跟着附和起来。 “他那样的人就是徐家蛀虫,留着替我们蛀空徐家,蛀垮徐家,岂不是作用更大?” 许川嘴角带着三分胸有成竹的笑意,“而且,爹爹留着他自有用处,明天带你们去县城看好戏,如果可能还能顺带出一出这恶气。” 许川摸了摸两人的脑袋,又是道:“还没到中午,再去练会拳。” “阿爹,早上不是练过了吗?”许明姝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许川板着脸,沉默不语。 两人一看,只能乖乖在院子里打起了拳。 小白虎逃离许明姝的魔爪。 趴在走廊上,打了个哈欠,悠闲地晒着太阳。 半月时间,它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也十分听许明姝的话。 第24章 开业 翌日。 许川带着白静、许明巍等兄妹乘坐马车去了清江县城西市。 先是在西市宅院落脚。 “阿爹,这里就是二哥买的宅子吗?” “比我们自家的还要大。” 许川四处打量,他也是第一次来,多观察了一会儿。 “勉强够一家子住了,不过若是石头、阿渊他们成亲,再有了孩儿,就不太行了。” “是啊。”白静笑着附和,“石头也快十六了,再过几年是该选一户人家成亲了。” 她转头看向许川,“夫君可有中意的?” “我中意作甚,还是咱石头自己喜欢最重要。” 许川牵起白静的手,摩挲了几下,“娘子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房间,日后可以常来小住。” “不必了。” 白静摇了摇头,“夫君在哪,妾身就在哪。” 许明仙和许明姝充满了好奇,满宅院的乱逛,小白虎也跟在身旁撒欢。 “阿渊,你等会带你阿娘他们去果铺,为父出去一趟,你们就不必等我了,我会直接过去。” “晓得了,阿爹。” 许川离开后,往县衙而去。 “你是何人,来县衙做什么?” 门口的衙役拦住了许川,公式化地盘问。 “在下许川,洞溪村人氏,来拜访杨县丞。” “你认识杨县丞?” “衙役大哥你去禀报就知道了。” 这位中年衙役沉吟片刻,随后道:“那你随我进来吧,若是欺骗,有你好受的。” 许川淡淡一笑,应了声是。 便跟着进了县衙,来到了县丞办公的书房外。 这位衙役在门外上前敲门,开口道:“县丞大人,有位叫许川找你。” “许川?哪里人氏?” “洞溪村人。” “让他进来吧。” “许先生,县丞大人让您进去。” 衙役知道许川是杨县丞熟识的人,说话时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之后识趣地离开。 “许兄,许久不见啊。” “坐下聊。” 杨昭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短短数年就能从主簿成为县丞,多亏了许川当年的抚民计策。 原以为对方要不了多久就会找他帮忙,或者动用他杨家的名头让许家更上一层楼。 谁想这一等就是五年多。 许家得了泼天的富贵,却依旧如往常一般,不骄不躁,稳步发展。 这让他更加的欣赏。 也知道许家谋的是百代之基业。 “县丞大人公务繁忙,岂敢轻易打扰。” “你我年岁差不多,无人时,喊我杨兄即可。”杨昭道:“此来有事找杨某帮忙?” 许川摇了摇头,“杨兄误会了,你大公无私我早有耳闻,今日来只是邀你去我新开的果铺看看,若是能顺便题个字,那就更好了。” “哈哈,此等小事,自然是没问题。” 杨昭哈哈一笑,看向许川又道:“你终是准备将许家往县城发展了?” “看来是有把握在县城站稳脚跟了啊。” “杨兄打趣了,县城世家多如牛毛,更是卧虎藏龙,我许家也只是在西市开间果铺糊口罢了,谈何站稳脚跟。” 杨昭没有多言,“何时开业?” “一个多时辰后。” “那不急,等我先忙完手头的公文,再同你前去。” 许川点点头,在一旁气定神闲地坐着。 近一个时辰后。 杨昭起身拱手道:“让许兄久等了,我换身常服,我们便去,希望不会误了吉时。” “杨兄客气了,你能去,便是给我许家莫大的面子了。” 不久后两人出了县衙往西市而去。 —————————————— 此时。 许家果铺前。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络绎不绝。 已然许多人被哄闹的气氛所吸引,纷纷驻足围观。 更有几位县城都颇有名气的富户豪商前来送礼。 常昊文来了,却没有现身。 而是在对面的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对面许家果铺的热闹。 他身旁依旧站着名叫小梅的侍女。 “开在西市这么个地方,这许家可真不会选地方。” “可不能这么说,西市虽然不如东市繁华,但这条街多是吃食,若是吃腻了,是否需要解腻的,水果不正正好?” “买几斤回去,还能跟家人一同品尝。” “啊,听公子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道理,这许家好会算计。” 常昊文摇头失笑,看着下方只觉得有些无趣。 “嗯,杨昭来了?他跟许家也有关系?难不成许家是杨家在背后扶持?” 同为郡城的大家族,常昊文自然认识杨昭。 他们俩算是同辈,但年纪相差不小,也就在小时候跟父亲大哥去杨家时见过一面。 “杨昭旁边的人也有些眼熟,跟许明渊兄弟面容有些相似,应该是许家的长辈吧。” 他嘴角微扬,忽然觉得事情有趣了起来。 单单见到杨昭来此,就不虚此行了。 “石头,阿渊,炭头,雪霁,云奴,来见过你们杨伯伯。” “见过杨伯伯。” 许家五子向杨昭恭敬行礼。 杨昭打量几人,先不说年幼的许明姝和许明仙,其余三人都是神光内敛,精气神足,显得不凡。 “真是羡慕许兄有一群好子嗣啊,各个天资不凡。” “不凡什么,都是一群乡村长大的皮猴,担不起杨兄你这般称赞。” 许明姝倒是不怕生,好奇问道:“杨伯伯,我以前逢年过节怎么都没见过你啊。” 杨昭捏了捏她水嫩的脸蛋,笑呵呵道:“我与你阿爹虽没见过几面,却互相赏识,神交已久。” “神交?是怎么交的?我也能神交吗?” 闻言,杨昭哈哈大笑。 其余人也都是被稚童的话逗得忍俊不禁。 “这小丫头真是惹人喜爱,我都有点想收她为干女儿了,不知许兄是否愿意啊。” 许明姝当即笑吟吟躬身道:“雪霁见过干爹。” “雪霁是我家唯一的女娃,一家人都十分宠爱,倒使她有些无法无天了,杨兄勿怪。”许川摇头失笑。 “跟我家华儿性子大不相同,但很是讨人欢喜。” “来,干爹给你的见面礼。” 杨照从腰间解下玉佩,递给了许明姝。 “真漂亮,多谢干爹。” “许兄,你请我来题字,那便现在吧。”杨昭道。 “嗯,石头,阿渊,去拿笔墨来。” “是,阿爹。” 正当杨昭开始题字,忽然一个不屑的声音传来,“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题字了吗?” “许川,你家招牌就这么随便啊,要不要我介绍你几位德高望重的书法大家。” 杨昭眉心骤聚出三川纹,芙蓉面也倏地凝霜。 但他没有当场发作,毕竟此行只是为友人祝贺而来,不想摆弄官身。 随着声音,便见四五人挤开人群,到了店铺前。 “二伯,乾儿,他就是许川,对我徐家冷嘲热讽,有害我徐家之心,今日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茂儿,你无需多说,我自有主张。” 徐茂二伯徐震活了这么大岁数,阅历自然不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会被糊弄的。 “许家主是吗,老夫徐震。” “原来是徐二爷。”许川笑着拱手上前,“我早年在徐家时,也是常常听闻您的威名,如今却是第一次见面。” 见对方如此客气,徐震也是有些诧异。 但他也知道许多人都是笑面虎,喜欢在背地里捅刀子。 故而心中也没有放松警惕。 第25章 初露锋芒 “此次许家开业,同为洞溪村人,我徐家自然不能不有所表示。” “这里是十颗气血丹,便是我此次的贺礼。” “徐二爷这贺礼有些贵重啊。”许川淡笑道。 徐震道:“这贺礼自然不是那么好拿的,听闻你许家也有不少子弟在练武,不如同我徐家儿郎比试一番。” “也算是为你家开业热闹热闹,如何?” 许川低头思索,许明烜道:“阿爹,十颗气血丹,不拿白不拿,就让我先来打头阵吧。” 见他如此急切,许川莞尔一笑,然后看向徐震,“徐二爷,那就比试个几场,点到为止。” “武者切磋,伤筋动骨在所难免,如果怕了,你可以拒绝。” “废话少说,第一场我来,你们出谁。” 徐震呵呵一笑,“许家还是有血性之人的,看你年纪不过十来岁,徐峰,你去跟他比试下。” “是,二爷爷。” 出来的人比许明烜高半个头颅,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 众人都是乐得看热闹,纷纷让开,给他们足够的空间比试。 许明烜的命格天赋虽然对于武道没有强有力的加持,但悟性却是不错,练习招式武技都极快。 这才同李治一起被天龙武馆后天巅峰强者看上,收为弟子。 虽然年仅九岁,但在许家全力支持下,也是打通了二十多穴窍的武者,至于李治练武天赋比许明烜高出许多。 离三流武者也只差一步。 徐峰也就打通了十六七个穴窍,内劲本就不如许明烜,加上武技也是不如,仅仅十几招就被拿下。 许明烜手下留情,只是伤了徐峰的胳膊。 这份气度引来周围人的交口称赞。 “好一个少年郎!” “这许家教子有方啊!” “未来定然可以崛起一方。” 许明烜看向徐震等人,道:“下一个谁来。” “好骄狂的小子,徐威,你去。” “是,二爷爷。” 徐威十五六岁的年纪,出手狠辣,二话不说,便探爪抓向许明烜的心口。 许明烜沉稳应对。 他虽然内劲不足,但武者比试也不是单纯的比拼内劲的多寡。 武学招式的运用,同样能成为胜负关键。 砰砰砰~ 接连数十招后,许明烜知道自己再继续下去,定然落败,便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徐威深入。 然后以两败俱伤之法,折了他一条手臂。 不过他自己也受了内伤。 白静一脸担忧,许川也是道:“明烜,连赢两场,你也玩够了,就回来吧。” “后面让你大哥上吧。” “是,阿爹。” 徐震脸色难看,瞪了眼徐威。 徐威也是臊得慌,不敢正眼去瞧。 徐震心中微微一叹,今日带来的已经是徐家最出色的子弟。 但接连两人,连个九岁少年都拿不下。 恐怕再过个十来年,徐家再也抵挡不了许家的崛起。 徐茂也是气愤,骂骂咧咧道:“二伯,让乾儿上吧,他定能为我徐家争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 “父亲,二爷爷,你们放心,乾儿定然不辱徐家门楣。” 徐乾走到场地中央,对着许川等人大喝道:“我徐乾,你许家谁人出战。” “徐乾,我听说过,黑风武馆的天才,不过二十出头便已经是二流武者,黑风武馆中有望成为后天巅峰的天才之一。” “我看许家这次悬了,年纪最大的长子跟他也差了五六岁。” “而且我听说许家也就三子入了武馆。” ......... 杨昭听着那些话,看向许川,“许兄,可要我出面?” “杨兄,今日请你来只是参观,些许小事,还无需你出手。” 杨昭若有所思。 对面酒楼,二楼。 “公子,我看许家是要输了,那徐家的一看就很厉害,小梅隐约听到有二流武者实力呢。” “二十出头的二流武者的确不错,有望成为后天巅峰,不过先天之境却是渺茫。” “就看许家怎么应对吧。” 常昊文毫不在意,继续喝酒看戏。 许川淡淡一笑,“石头,你去吧,不要堕了许家的名头。” “是,阿爹。” 许明巍自从六岁开始练武,日夜不辍,从不张扬。 他今日许川所言,意谓不必再作蛰伏。 心下亦自振奋,遂龙行虎步,步入场中,目光如炬,直视徐乾。 其无意间流露之气魄,纵使杨昭亦为之侧目,不禁叹道:“本以为君之三子已属出类拔萃,然观大郎之姿,方知何谓人中之龙!” 白静听了十分高兴,“杨大哥过誉了,石头没正经练过武,只是跟他阿爹闲暇时随便练练。” “弟妹真是谦虚。”杨昭笑着回了句。 许明巍目视徐乾,右手翻掌向上,作肃客之姿,朗声道:“徐兄,请!“ 徐乾亦未多言,身形倏忽如鬼魅,左右腾挪间残影叠现,目力难追。 转瞬之际,已如离弦之箭,欺近许明巍身前。 见他不为所动,冷笑一声,抬手捏拳,猛砸他的面门。 许明巍左手晃动。 只听“蓬”的一声,徐乾的拳头被许明巍的手掌轻松挡下。 而后他的手便如蛟龙爪一般翻转间紧紧扣住徐乾的手腕。 一退,一拉。 徐乾无法抵抗,直接表演了一个大马叉。 只觉下跨一扯。 蛋疼!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见状,都明白发生了什么,忍俊不禁起来。 许明巍也是没想到会如此,单臂将他提起,欲将他甩出去。 徐乾趁机踢向他胸口。 但被许明巍另一只手挡下,后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直接甩飞了出去。 “徐兄,你不是我对手,还是换个人来吧。” 常昊文瞳孔微微一缩,“没想到许明巍竟然有这般实力,上次见还真没瞧出来。” “十五岁媲美一流武者,若是在二十岁前能达到后天巅峰,甚至更进一步,突破先天,那便是宗师之资。 成为宗师,寿一百二,足以在郡城开创一方世家。” “那个榆木脑袋竟然这么厉害!”小梅惊呼不已,望着窗外的许明巍,顾盼生姿。 “怎么,心动了。” “没有,只是好奇一个乡野之家竟然出这么一位了得的人物,即便在郡城也不多见吧。” “不要小觑这些底层的黎庶之家,不知有多少世家是这般一步步爬上来的。” “知道了,公子。” 许明巍轻易拿捏黑风武馆的天才,让人惊叹。 不过,他却朝着徐震拱手,“久闻徐二爷威名,小子今日想向二爷讨教一番,不知可否。” 第26章 未及弱冠,宗师之资 “向某讨教?” 徐震双目微凛,心中愕然之余起了教训的心思。 “二伯,许家小子竟敢伤我儿,好好教训他!”徐茂在一旁煽风点火。 杨昭同样诧异,“许兄,你家大子有些自大了啊。 徐震此人我也是有过耳闻,虽然天赋一般,但进入一流武者十几年,经验老道,不是初入一流武者之境的人可以媲美的。” 许川不以为意,摆了摆手,“让那小子吃些苦头也好。” 杨昭不再多言。 “果然是后生可畏!” “好,我也不欺你,能接我三招,就算你赢。” 徐震也不想就此灰溜溜的离去,若是可以在正面比试中重创许明巍,那脸面什么的也不重要。 “徐二爷尽管出手就是!” 许明巍大笑着,呼吸之间似有龙吟象鸣之声。 一拳轰出,拳风呼啸。 徐震同样以拳还击。 蓬~ 踏踏踏~ 许明巍纹丝不动,但徐震却是连退数步方才停止。 徐茂等一众徐家晚生尽皆瞠目结舌,面上惊色难掩。 余者亦尽作愕然之态,哗然四起,私语之声如潮涌不绝。 “此子才多大,居然能一拳轰退一位老牌一流武者?!” “是啊,就算徐震不是处于巅峰,也不是一个小辈能对付的吧,难不成他已经是一流武者?” “未及弱冠,这是有宗师之资啊。” ........ 在各大县城,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才能出一位宗师武者。 徐震同样内心惊骇。 那一拳之力,气力和内劲齐齐爆发。 他丝毫没有留手,但却依旧被一拳震退。 足以见对方的实力已在他之上。 “二伯,你干嘛留手啊,对他这种人,何必客气!” 徐震冷眼斜视,“都是你干的好事。” 他从袖中掏出一只小瓷瓶,甩给许明巍,“你许家的本事,我今日见识到了,就不打扰了。” “你们跟我回武馆。” 徐震也没有多说,带着除徐茂外的人返回了黑风武馆。 许川微微一笑,看向徐茂,“徐兄,莫非你也有礼要送。” “许川,你不要得意,我徐家背后有县丞大人撑腰,得罪我徐家,你今后不会有好日子过!” 许川愕然,转头看向杨昭。 杨昭本就对徐茂之前辱骂自己心中不悦,如今见他还敢拿自己的名头招摇撞骗,当即不再忍耐。 “徐茂,你说你背后站着杨县丞,那你看看我是谁?” 徐茂没有见过杨昭,也就他家大伯见过两面。 但他向来狂傲,不屑瞥了眼杨昭,淡淡道:“你不就是许川请来的题字先生嘛。” “我劝你还是识时务,早早离开,不要跟许家扯上关系。” “否则也有你好果子吃!” “好好好!” 杨昭气极而笑。 就在此时,有几个衙役走了过来,他们是西市巡街的。 见此地围了许多人,便前来一看。 原本只是凑个热闹,看看新开的店铺有无油水看捞。 但看见杨昭后,当即上前,躬身拱手道:“见过县丞大人。” 此话一出,周围人尽皆哗然。 “县丞大人居然出现在一家小小的果铺,还要亲自为其题字,这许家是何来历啊?” “见过县丞大人!” 他们可能不认识县丞,但当衙役的在县衙来来往往,绝对不会认错。 周围人也当即一个个躬身。 白静等人也都是诧异,没想到许川请来的竟然是清江县的县丞。 “你.......你是县丞?” “徐茂,你侮辱命官,以本官名义在外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你们几个将他拿下,带回县衙,押入大牢。” “是,县丞大人。” 徐茂像是没听见一样,三魂丢了七魄,跌坐在地。 “大明哥。” 许川认出了其中一位衙役,开口喊道。 “许川。”陈大明也回了一句。 杨昭看了眼陈大明,“许兄认识?” “一个村的,他父亲从小对我特别关照,只是各自成家立业,往来少了,也好几年没见了。” “原来如此。”杨昭看了眼陈大明,道:“先带徐茂回去吧。” 陈大明心中一直打鼓,额间冒出细汗,生怕许川在杨昭面前说他一句坏话。 此时,才彻底安心。 “没想到许川竟然跟县丞熟识,这些年还一点风声都没有泄漏。” “心机也太深沉了。” 不过,走了没多久。 便碰上了按照徐三爷吩咐前来送贺礼的王管事。 “王管事,快找我爹,我大伯他们救我啊。”徐茂就像看到了救星。 王管事也是亡魂大冒,塞了几两银子,连忙询问。 然后才知晓徐茂是得罪了杨县丞,心中也是慌乱无比。 “我们也是奉命捉拿,还要回县衙,先走一步。” 陈大明说着就带着徐茂继续往县衙走去。 徐茂依旧大声嚷道:“王管事,都是许川害我,让我爹给我报仇!” 碰到此事,王管事自然再顾不得送什么礼,当即返回了徐家,将此事报告。 ———————— “干爹,你好厉害,那个徐茂很坏的,昨日来我家还想强抢我的小白和我家的青玉梨,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雪霁请你吃梨。” ‘报告小能手’许明姝又打起了小报告。 “好好好,干爹一定帮你好好训斥。” 杨昭没有久留,题完字便也返回了县衙。 他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但又没有证据。 因为本来就是常服出来,见证下开业,题个字也就回去了。 谁曾想发生这么多事。 许家果铺开业,几经波折,终于圆满成功。 即便没有青玉梨,有着众人口口相传,很快县城诸多世家便会知道许家与县丞关系匪浅,无数人会纷至沓来。 正常开业后,许家众人便返回了西市宅院。 只留下周鸣和招收的数名小厮照顾生意。 许川虽然想过徐家可能会有人来闹事,但没想到徐茂如此配合,想他之所想,让他成功谋成一箭三雕。 他跟徐家没什么恩怨,但徐茂多年来处处刁难,让他厌恶。 故而挖了坑,让他跳。 他若不来,什么事都没有。 但现在得罪了杨昭。 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徐家也会元气大伤。 —————————— 西市。 许家宅院,大厅。 白静看向许川,好奇问道:“夫君,没想到你竟然跟县丞大人认识,还把他请来了,不然当时场面可不好收场。” “见过几面,留下了些许交情。”许川浅浅抿了口,淡淡道。 许明渊也一脸八卦,“阿爹,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有这份人脉,那我许家恐怕早就可以把手伸到清江县来了。” “彼此来往,还需要看身份的对等。 我许家发展至今,才有了跟县丞这样的人物来往的底蕴。” “不过禁止在外以他的名头行事,否则今日之徐茂便是我许家来日的下场。” “是,阿爹。” 许明巍等人全都应声道。 有县丞亲笔题字,有青玉梨这等上佳珍果,加上其它果蔬也都是许家千挑万选,从散户中收购,品质有保证。 故而。 许家果铺每日往来之人络绎不绝,且回头客不少。 许家几子也都是在县城有了极大的名气。 “未及弱冠,宗师之资”更是众口相传。 许家一日间,成了清江新贵。 第27章 许家的商业布局(二合一,求追读) 洞溪村。 徐家大宅。 “三弟,“ 徐家家主指节叩了叩案几,眼眶微红处隐有血丝,“徐茂既是你嫡亲骨血,我徐家为救他已是倾囊解绶。” 他眉峰似被霜雪凝住般微蹙,唇线紧抿时透出彻夜未眠的倦怠。 忽而抬眸望来,眸光沉如寒潭,只淡淡道:“待他过几日脱了囹圄,若再惹祸端,我徐家也是无能为力,所以,你知晓轻重的吧。“ 徐三爷喉头轻滚,指节在袖中掐得泛白,良久方重重点首,玄色袖摆随动作垂落如墨瀑:“大哥放心。“ “至于许家.......” 徐家家主银须随叹息微颤,眸中怅然如蒙雾霭,良久方抚膝喟叹:“日后,我徐家见到许家之人,一应礼遇,不得招惹。” 徐震,徐三爷也都没有反驳。 许家其崛起之势,似烈火燎原,风卷残云,已非我徐家之流所能阻。 一位宗师之资的天才,还与县丞交好。 哪怕是县城世家亦是会以礼待之。 “想那许川,”徐家家主抚着银须长叹,有鄙夷也有赞赏,“昔年在我们府中不过混口吃食,遇人低眉顺眼,弯腰弓背,浑似阶前蝼蚁。 而今却有如此造化,当真世事难料。” “可惜,我徐家无此大才。” 徐家不过三代便已经开始衰败,第四代也无什么兴旺家族之人,还出了不少惹祸蛀虫,为其所累。 恐至五世,便会因私利而分道扬镳,彻底败坏家业。 世上家族能脱颖而出者少之又少。 继三世之功,齐心协力,方能绵延百年,铸世家之基。 数日后。 徐茂从县衙牢狱出来被徐家的马车接回了府中。 “人呢,没看到公子我回来,连口茶都不上吗?” “一群死东西,我要扣你们工钱。” 徐茂在厅堂大吼大叫。 旋即,徐三爷和两名护卫走了进来。 “爹,家里的的丫鬟,下人也太不尽责了,我建议赶紧发卖掉再换一批吧。” 见徐三爷阴沉着脸,徐茂浑然不当回事,还有些责怪的意思道:“不是,我刚回来,爹你就不给我好脸色。” “也不嫌晦气!” “晦气?生了你这么个儿子,才是我最大的晦气!” 徐三爷大喝道:“你们两个将这逆子给我按住,今日我要打断他的腿,以免再出去寻衅滋事,坏我徐家的基业。” 护卫动手照做。 “你们怎敢,放开我!” “爹,你来真的啊,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徐三爷举起木棍,仰着头闭目,脸上也是有挣扎不忍之色。 但徐茂的下一句让他下定了决心。 “你个老东西,都快死了,打断我的腿,谁给你送终!” “畜生!” 徐三爷双目圆瞪,再无半分犹豫,挥动木棍猛然敲下。 “砰砰砰~” “啊啊啊——” 凄惨的嚎叫在别院中响彻。 丫鬟家丁们都不敢靠近,但听到这声音,心中的郁气忽然纾解了几分,有些畅快。 ............. “大哥,听说徐家的徐茂被他爹打断了腿。” “啧啧,可真狠心啊。” “不过,着实大快人心,哈哈哈哈~” 许明烜从武馆回来听到这个消息,高兴不已,连忙跑到许明巍的跟前。 “徐三爷还是果断的。” “不过若是我们阿爹,我估计他会更狠,遇到不孝的子孙,估计会直接处死,一了百了。” “不会吧,阿爹那么疼我们。” “所以阿爹为了不让这种事发生,才谆谆教导,慈爱与严厉并行。” 许明巍拍了拍他肩膀,“所幸阿爹把我们兄弟几个都教导的很不错,所以炭头你就不用担心了。” “大哥,你尽吓我。” ........... 又是数日。 许川把许明渊喊到了跟前,跟他商量许家后续的商业发展。 “阿渊,你先说说你后面的想法。” 许川把许家经商的部分几乎都是交给了许明渊。 许明渊沉吟微思,“如今我们许家在清江县已经出名,是名副其实的清江新贵。” “大哥有宗师潜力,名扬清江。” “还有阿爹与杨县丞交好,我听闻即便县令也要敬畏这位杨县丞三分。” “所以,我觉得先稳固好果铺店,三月后开分店,一年内把分店开道东市去,赚那些富户豪商们的银子。” “连锁吗,有我们许家这块招牌在,的确很快就能见到效益,但还是有些浪费。” 许川淡淡一笑,“你觉得我们许家现在最值钱的是什么?” “招牌?信誉?” “是与杨县丞的这份交情!”许川道:“但交情这东西也是有时限的。” “如今诸多富户豪商会十分在意这份交情,觉得交好我们有利可图,可接近杨县丞,所行之事就会尽皆让利。 然不管是信誉还是石头的潜力,都要看未来。 时间越长,信誉越重要。 时间越长,石头不断突破甚至达到先天,同样能得到清江许多人的支持拉拢。 但都不是现在。 现在最值钱的便是与县丞的交情。 所以这一年是我们许家发展的最关键时期。 让清江县的富商世家看到我许家的潜力,从交好我们可接近杨县丞转为利益之间的绑定。 然后便是利滚利,如滚雪球一般不断壮大。” 许明渊点点头,觉得许川说的十分在理,“但阿爹,具体要怎么做呢。” “黎庶之根本,无非四个字,衣食住行。” “开酒坊,酒楼,衣铺,百货铺,香水铺。” “用果铺的利润,一年内完成在清江县的商业布局。” 许川开始把自己这些年自己抽空研究各类酒的配方,服饰的设计,烧菜的菜谱一一交给了许明渊。 许明渊拿着小册子,双眸瞪得越来越大,一对眸子仿佛要跳出眼眶一样。 他呆住了。 简直惊为天人! “这些都是你阿爹我十几年的积累,便都交给你了,好好利用。” 许川虽然是穿越者,但也不是全能。 只是大概知道酿酒的过程和方法,服饰什么也要凭记忆再结合当今喜好去修改,包括香皂,香水,牙刷等都是要他自己去尝试。 这些都是宝贵财富。 只待机会合适展露出来,便可以迅速积累大量财富。 以往许川地位低微,深知贸然暴露是祸非福,故而从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 但如今,却是最好的时机! 有杨县丞的虎皮,有石头的宗师潜力。 短时间内诸多世家都会忌惮许家,许家可以毫无顾忌地大肆发展,迅速完成商业布局。 只需两三年,即便清江县的世家想要动他许家,也要掂量下自己要不要鱼死网破。 “多谢阿爹,阿渊绝不会让你失望!” 许明渊瞳孔骤缩,眸中似有烈焰腾起,墨色瞳仁被灼得透亮。 ........... 看到了许家的潜力,清江县诸多家族都愿意与许家交好。 许川也隔三差五上门拜访杨昭。 见面三分情。 有时候也会探讨民生治理,投其所好。 虽然杨昭知道许川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他从许川那也学到不少,故而也愿意经常往来。 许妍听闻许家果铺生意兴隆,便让陈二苟去探取生意经。 许川只说这些事都是许明渊负责。 陈二苟年纪越大,越要面皮,拉不下脸去请教一个子侄,此事也只好作罢。 陈家的果铺生意稀松平常。 好在也没人上门寻衅滋事,可以平淡地过下去。 最重要的是,许明渊也根本顾不上陈家。 他忙于许家商业布局计划,招人选择秘密酿酒和裁制服饰,然后开办酒楼。 一月后,西市新开了一家叫醉云居的酒楼。 其菜品新颖,味道上佳,每日生意都十分火爆。 之后便是酒坊,千金坊。 意思是这里的美酒值千金。 因为酿酒需要时间,即便许明渊招收了不少酿酒师傅制作,也是三月后才正式开业。 其中有黄酒,米酒,白酒,果酒,每一种酒都有如‘青叶醉’、‘黄粱梦’的雅称。 老少皆宜,男女皆可。 并且有高档和亲民两大类别,客户群体囊括富商世家以及黎庶。 醉云居中出现千金坊的酒,生意再次火爆。 很快东西两市都有其酒楼的身影。 然后便是衣铺,鞋铺,一种种新颖赏心悦目的服饰,鞋子开始在清江县流行起来,引得人争相效仿。 最后是香水铺,取名为云香阁。 香水是奢侈品,只开在东市,价格昂贵。 多种味道能适应大多女子的喜好,备受那些富户豪商夫人们的喜爱。 此外,许明渊还不断地让人研发更多的品类。 他知道,只有创新才是许家的核心竞争力。 当然,期间也有一些人利益熏心找麻烦,但也都被许明渊一一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的,便会找杨县丞。 杨县丞看在许川的面子上,只要不违法,也会大开方便之门。 ———————— 春去秋来。 倏忽间,三载光阴如白驹过隙。 许家果蔬行业早已占据西市三四成的买卖,东市也有果蔬市场的影子。 市场摊位供不应求,租金频频上涨。 且与许多酒楼客栈签订了合约,提供每日鲜果。 醉云居、千金坊、天衣阁、云香阁等产业也是日进斗金。 东西两市,皆有分店。 而今,每月进项数万两,多的时候能有十余万。 即便在整个清江县豪商世家中,赚钱能力都能排在前列。 而规模大了,人口自然要跟上。 这两年许家招了不少人。 县城中名下产业的伙计,掌柜加起来有七八十号。 洞溪村吸纳的长工,家丁、丫鬟也有百多名。 护卫也招收了百多名,多是练过武的青壮武者。 或是看护县城各类产业,以防有人捣乱,或是看护家宅,巡视田地和山林。 为了方便,许家在清江县东市也购买了宅院。 有时候与杨家往来,深夜出不了城门,便在此处住所休息。 ———————————— 青云街。 这里青石铺路,道路宽敞。 杨府就坐落在这条街上。 只见一名近两米高的青年和一坐在一只赤金瞳白虎背上的少女大摇大摆来到杨府门口。 门口的护卫见此连忙拱手笑道:“原来是明姝小姐和许大公子来了,快快请进。” 他们与那半人多高白虎的双眸对上,便有一种如芒在背,脊背发凉的感觉。 “叫你不要带来,吓到人家了吧。” 许明巍失声笑道,用手点了点许明姝的脑袋。 “小白说待在家里太闷了,所以我才带它出来透透气的,你说是不是小白。” 白虎像是听懂了,配合地吼了一声,吓得杨府的护卫连退好几步。 “我真是好奇,如此凶猛的异种,雪霁你究竟是如何让它这么听话的。” “嘻嘻,这是天赋,大哥你学不来的。” “我和小白可是心有灵犀。” 听到虎啸之声,杨家大郎走了过来,“果然是你啊,小雪霁,莫非是带着你的小白报复我来了。” “哼,我才没世昌哥哥你这么小心眼,这次是陪大哥来送一些青玉梨给干爹干娘尝尝鲜的,顺带来看望荣华姐姐。” 杨大郎哈哈一笑,心中了然,打趣道:“许兄,我可是等你家上门提亲等的望眼欲穿啊。” 许明巍无语地摇了摇头,“杨兄,非是我不愿,而是我阿爹要我成为先天武者后,再考虑成家。” “先天,许叔真够绝情的,对你也太严厉了。” “你才不到十九,我父亲成为先天都是接近而立之年了。” “哼,我阿爹的想法又岂是你能猜到的!”许明姝先是反驳,旋即又笑着道:“不过,我也同意大哥早点迎娶荣华姐姐过门,那样她就可以时常同我聊天了。” “你这妮子!” “你哥娶媳妇,就是为了娶个嫂嫂陪你聊天的?” 两人都是哭笑不得。 杨世昌开始打量起白虎,转了一圈,啧啧称赞道:“你这丫头也是厉害,居然可以驯服这样的异种。” 许明姝得意洋洋道:“我阿爹说了,小白还未彻底成年,等他成年,后天巅峰武者也不一定打得过它。 届时你再惹我,我就让小白抽你屁股。” 白虎配合晃了晃那根粗长的黑白纹长尾,好似一根长鞭。 若被它抽结实了,一流武者估计都会吐血。 杨世昌看向许明巍,“你这妹子如此凶悍,未来怕是没有人敢娶喽。” “要你管。”许明姝长牙咧嘴地朝杨世昌做了个鬼脸。 小白留在了前院里,没有带到后院。 它就静静趴在那里小憩,也没有不长眼的敢招惹它。 杨家后宅。 “荣华姐姐,我来找你了。” 许明姝大摇大摆进了杨荣华的闺房。 杨荣华正在做着女工,听见声音,也当即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去迎。 她面若新荷含露,眉似远山含黛,双眸如剪秋水,唇间一点朱砂。 额间描花钿作蝶形,青丝绾成惊鹄髻,斜插一支点翠银步摇,耳垂明月珰随步轻晃。 上身是云纹碧罗交领襦,衣缘绣银线缠枝纹,袖口收窄呈琵琶形,抬手时如碧波叠浪。 下身是艾绿百褶间色裙,行走时露出茜色裙腰,裙裾缀有十二枚玉环佩,行动琤瑽有声。 “雪霁妹妹,你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没有被许叔逼着练武吗?” “练武也讲究松弛的啊。” 许明姝见杨荣华眼神不停往大门口瞥去,掩嘴笑道:“荣华姐姐,你在瞅什么呢。” “我大哥去了干娘那里,同他说话呢。” “我又没问他。”杨荣华有些羞涩,无暇的脸蛋“唰”的就微红了起来。 许明姝咯咯笑道:“荣华姐姐,我看你要不求求干爹和干娘,让他同我阿爹说说,不要对大哥那么严格,早点将你娶过门好了。” “雪霁妹妹,你取笑我,看我不挠你。” 两姐妹说笑打闹起来,顿时花枝招展的,别有一番趣味。 另一边。 “杨伯母,这是我阿爹带来给你们尝尝的青玉梨和时令水果。” “许兄弟有心了,我替夫君谢过。”杨夫人温和道。 许明巍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请帖,递了过去,“半月后,我许氏大宅正式落成,准备立族,开家祠,祭拜先祖,还请杨伯伯,杨伯母务必前来观礼。” “这是一定,等夫君回来,我会告知他的。” “那晚辈就先不打扰了。”许明巍恭敬道。 “娘,小雪霁在阿妹那里,我带明巍过去了。”杨世昌也是笑着说道。 杨夫人轻轻一笑,点点头:“去吧,你们年轻人自己聊去。” 第28章 杨昭的苦恼《周二求追读》 “许兄,但请实言相告,可达后天巅峰否?” 杨世昌面色端肃,沉声相询。 许川平日告诫许明巍要低调,但此刻深思之后,也是点点头。 “十八岁的后天巅峰,果然是宗师之资啊。” 他比许明巍大一岁,但现在也就达到一流武者。 一流武者到后天巅峰要打通的穴窍数虽然不多,但难度却不低。 “先天都遥遥无期,更遑论宗师。”许明巍感慨道。 杨世昌笑了笑,“其实,先天也是有捷径的,通过引气丹,引气入体,感悟天地之力,能加快成为先天武者。” “郡城的各大世家优秀子弟都是如此。” “引气丹,如何得之?” “县城中太罕见了,即便在郡城也是各大世家把控之物,需要修炼者的手段才能炼制,一颗就需要三千两。” “而引气丹无法完全保证能成功感悟天地之气,只是增加些许几率,一般需要十几颗才有望成功。” “郡城近十年最具天赋的,也花了三颗。” “就没有靠自己成功感悟的吗?”许明巍好奇问道。 “自然有,但很难,郡城中百位先天才有一人靠自己成功感悟。”杨世昌看了眼许明巍,笑笑道:“不过修炼武道肯定是越早突破,将来走的才越远。” “毕竟过了六十岁,气血开始衰败,基本都无法再突破。” “如若我们两家成为亲家,以你的天赋,我父亲也不是不能从家族那边弄来几颗引气丹,辅助你突破。” 杨家看好许家,看好许明巍。 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提供引气丹这种珍贵资源,但若是结为儿女亲家,就另说了。 “此事还需我阿爹做主。” “许兄,你真是.......枉我妹妹如此爱慕你,非你不嫁。” “世昌哥哥,你说谁非谁不嫁啊。” 许明姝轻笑的声音传来,就见前面走廊过来一大一小。 大的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小的俏皮可爱,月牙似的眼睛透着狡黠。 正是杨荣华和许明姝。 “妹妹,我看许兄是无心娶你了,你还是另择佳婿吧。” “哥,你说什么呢,明巍哥哥不会负我的,我们早已互许誓言。” 许明巍和杨荣华相互对视,浅浅一笑。 三年来。 许家与杨家走得较近。 时常往来,各家小辈彼此之间也都十分熟悉。 杨荣华与许明巍也是都生了情愫。 其他人都看在眼里,认为他们俩是一对金童玉女。 “我自是不会辜负荣华妹妹。”许明巍像是立誓一般,“我会尽快突破先天,满足阿爹的要求,然后三书六聘,八抬大轿迎娶荣华妹妹过门。” “哈哈哈~”杨世昌突然大笑起来,“许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那我和阿妹就等着了。” “小雪霁,我们走,去看看你的小白,就不要在这打扰他们俩谈心了。” 许明姝眨了眨眼,“那就走吧,正好让你看看小白的厉害!” 杨世昌与小白斗了一会儿。 果然不是异种白虎的对手,被虐后,惹得许明姝拍手叫好。 当然,许明姝也不会真让小白伤到他。 否则他干爹干娘那说不过去,回了家,一人一虎也会受到严惩,甚至于白虎再没机会外出。 没多久。 许明巍兄妹便回了洞溪村。 如今的许宅已经扩大到了一百多亩,建筑恢弘,真正有了一方世家的气象。 许明巍跟许川说了引气丹的事。 “此事,我会与你杨伯伯商量,也会让阿渊去打听。” “至于成亲,你们俩年纪都还小,过个一两年也不急。” 许川微笑看向许明巍,许明巍点点头,“阿爹说的在理。” “好好准备立族之事。” “此次,是我许家正式成为清江世家的大日子。” “石头知晓轻重。” .......... 是夜。 青云街,杨家。 “夫君,今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杨夫人给杨昭斟酒,脸上带着好奇。 “家族那边来信,郡城那边空出了一个位子,我们可以回郡城去了。” “真的吗?” “大伯亲自来信,焉能有假。” “夫人,今晚我们多喝几杯。” “嗯,夫君。” 三杯下肚。 杨夫人又是拿出一张请帖,“许家让明渊送来请帖,半月后立族,开宗祠,邀请我们前去观礼。” 闻言,杨昭脸上的表情一滞。 “怎么了?”杨夫人诧异问道。 “许氏之兴,何其速也!三载倏忽,竟将立族矣。”杨昭叹曰。 “是迅猛,然许氏今已非昔日可比,其根基或有未深,以其年浅而族丁不旺,然资财实力及交游脉络,实未可轻忽。”杨夫人颔首而言。 “待其五子皆成家立业,族中即刻便得兴旺发达,根基稳固。” 杨昭也是赞同,只是他脸色不同于以往。 杨夫人亦察其异,乃问:“怎今岁一提许氏,夫君面色便有异,往昔非如此啊。” 杨昭微叹而言:“今大伯有书至,令我竞逐郡尉之位,然竞争者众,常氏诸族皆眈眈虎视。” “想要功成,须得闻家之臂助。” “闻家曾任几任郡尉,虽不如常家和我杨家,但也是根深树大,底蕴深厚。” “是以大伯建言,与闻氏结为姻亲。” “我乃杨家目下竞逐郡尉最有力者。” “此乃好事!” 杨夫人知此事系夫君前程,眼中亦露喜意,“昌儿也至成亲年岁,正合与闻家适龄女子结亲。” “等等,夫君你是想把华儿嫁于闻家?” 杨昭顿首,沉声道:“昌儿与华儿同往,一娶一嫁,同时进行。” “如此则亲上加亲,闻氏方肯全力助我竞逐郡尉之位,我杨家与闻氏联手,此番郡尉之争方得万全。” “这........”杨夫人面上忽现与杨昭先时一般的神色。 虽只是口头,但杨家与许家早有默契,待时机成熟,便令许明巍娶杨荣华过门。 杨昭素喜与许家结为姻亲,更兼许明巍德行才干俱佳,于杨荣华而言,实为良配。 然今番面临抉择,竟是前途与女儿幸福两难。 “但华儿她.......昌儿同我说过,两人感情甚笃,已海誓山盟,到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 “胡闹!稚子何知世事,岂有永恒之盟誓!” 杨昭猛击案几,声色俱厉,不知是怒女儿私定终身,抑或叹前途需牺牲女儿此生。 “夫君,真的别无他法?” 杨夫人心疼爱女,念及她闻此噩耗必肝肠寸断,不禁泪盈于睫。 “我又何尝不疼惜华儿。” 杨昭也是无奈,长叹道:“然纵吾愿舍前程,大伯与父亲处又何辞以对?此事非关吾一身,实系整个杨家兴衰。 吾受杨家养育教诲,焉能背弃宗族?” “不若只言昌儿尚未定亲,华儿已许配人家,聘礼既下,只待择吉过门,夫君素来看好许家,言其未来必为清江第一世家。 若将华儿嫁与闻氏,两家情分恐生嫌隙,多年经营亦付之东流矣。 夫君,还望再三思啊。” 杨昭闻此言,沉吟良久,方道:“夫人所言极是。 许家潜力非凡,异日或不输我杨家。 我明日便回郡城,与大伯商议,可否令族中其他适龄女子嫁与闻氏,或过继一女至吾名下代嫁。” 杨夫人闻之,展颜而笑。 第29章 世家九品《周二求追读》 翌日。 杨昭乘快马往月湖郡城。 到杨家后,将此事告知了他大伯父杨文峰。 “你执意将你女儿许给清江县的小族?” “大伯父,两家已下聘书、行定礼,只等良辰吉日便结亲,我焉能反悔,总不能让杨家背上不仁不义之名吧。” 杨昭最终还是听从了自己夫人的建议,让杨荣华能高高兴兴嫁给自己心悦之人。 只因大家族对于女子向来不重视,多为联姻工具。 但杨世昌的这桩婚事定然是逃不了的。 他心中思此,等敲定此边事宜,回到清江县,也须尽快将自己的谎给圆上。 若成,他在清江县至多再留半载有余。 杨文峰沉吟少顷,眸光荡漾,“既如此,也只能照你说的办了。” “本来你家世昌娶闻家嫡女,荣华再嫁他家嫡子,再合适不过。 而今也只得另择人选,你三叔的孙女,杨荣春年芳十八,正合其选。” “料想他必喜与闻家结此强亲。” 言罢,杨文峰又瞥了眼杨昭,淡淡道:“少顷随吾往闻家一行,亲告此事。” “谢大伯父。” .......... 是日。 杨昭返回清江县。 回到家便让杨世昌前往许家,邀许川去一趟县衙。 县丞事务繁忙,告假几天,已堆积了不少公务,等着他去处理。 清江县,县衙。 “杨兄,这么急找我,有何要事?” “事关小女与令郎婚事。” 许川微怔,不久前他才跟杨昭通过气,皆道两小年纪尚轻,可缓一两年再议婚嫁。 “是发生什么变故了?” “郡城那边的事,让我争夺郡尉的职位,但杨家要我与闻家结亲,一嫁一娶,昌儿娶闻家的嫡女,本来荣华也要嫁闻家的嫡子。” “但华儿与你家长子,两人山盟海誓,我怕强行拆散,会让他们恨我们一辈子,故而我谎称华儿已经同你许家下了聘,过了定,只等良辰吉日过门。” “这般才说动我大伯父同意换人。” “但此谎言必须圆上,不然会给你我两家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杨兄放心,此事我会尽快令内子去办,必统一说辞,不泄分毫,免使君担险。” “嗯。”杨昭颔首。 旋即,许川抱拳恭贺道:“小弟要提前贺杨兄高升了。” “只是他日杨兄回了郡城,两地相隔,再想与你对酌怕是难了。” “借许兄吉言。”杨昭回礼哈哈笑道,“你许家也绝非池中之鱼,日后也定会将家族发展至郡城。” “许老弟,各大郡城才是世家发展的最好之地。” “清江县城虽称得上月湖郡内的富庶之县,但修仙者平日都很难见到一位。 然在郡城,各大世家子弟,均有武道和仙道的修行者,辅助武道和仙道的资源更是品类繁多。” “我杨家在月湖郡虽也是大族,但真正底蕴深厚的顶尖世家,都志在修仙,甚至还有筑基大修坐镇的大族。” “至于武道,就算成为宗师,也只是堪比练气后期。” 许川初闻郡城世家大族秘闻,兴致盎然。 “对了,杨兄,可否给我说道,你们郡城对于那些世家都是如何分品级的?” 杨昭闻言讶然一笑,娓娓道来:“大魏皇朝,暗里将世家分为九品,和官职一般,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九品世家,起码要有一位先天武者或者练气三层的修仙者。” “八品世家,需要先天后期境界的武者或者练气中期修仙者。” ....... “二品世家,至少三位筑基期存在。” “一品世家,则必须要有五位筑基期,其中还要有筑基后期的大修士。” 许川若有所思,苦笑道:“那我许家连如今的九品世家都够不上啊。” “这些都是郡城世家的划分,县城世家基本不纳入,毕竟九成以上都没有先天武者,所以许兄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我杨某还是十分看好你许家的。” 许川点点头,又是问道:“那你杨家如今是几品?” “很好奇?这在郡城也不算什么隐秘,同你说说也无妨。”杨昭淡然一笑,“我杨家位列六品。” 六品,那就是至少有三位宗师武者,且有一位宗师后期坐镇。 具体有几位强者,都是各世家的最高机密。 杨昭自然不会糊涂到将之说出。 “任重而道远啊。”许川感叹唏嘘一声。 “许兄啊,世家之路又岂是一朝一夕能成的,我杨家走到现在,也是花了三百多载,且每一代都励精图治,方才晋升中三品世家。” 杨昭无语地摇头失笑。 许川回去后当即让白静准备三书六聘的事宜,然后又让她两日后同他和许明巍一起去趟到杨府。 许明巍心中欢喜,但也诧异。 故而开口询问。 许川也没有隐瞒,将杨家的事说了一遍。 “多谢阿爹。” “你更要谢你杨伯伯这个未来岳丈,他杨家大可以把荣华送去联姻,但没有这么做,也是承担风险的。” 许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人情你自己要记下,日后要还的。” “知道了,阿爹。” 两日后。 杨府。 “杨兄,我许家三书六聘都已备齐,你检查一下吧。” 许川抱拳看向杨昭,杨昭笑了笑,“你办事,为兄自然相信,走,你我边喝茶边聊。” 许川夫妇与杨昭夫妇有说有笑地聊着许明巍和杨荣华的婚事。 一番商议后,最终定在了来年的二月二。 如今是十月份。 也就是还剩四个月的时间。 足够两家做好各种结亲事宜。 “明巍兄,这亲事终于是定下了,恭喜了。”杨世昌抱拳恭贺。 “世昌兄,也恭喜你了,阿爹都跟我说了你家的事。”许明巍静静看着杨世昌,从他眼里只看到一抹苦涩还有羡慕。 “我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家族联姻罢了。” 说着他拍了拍许明巍的肩膀,“好好对待我阿妹,若让我知晓她受欺负了,就别怪我这未来大舅子从郡城回来,揍你一顿。” “自然。”许明巍郑重地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两家成亲的事情,许川决定在立族日当天宣布。 杨昭没有反驳。 许家如今是清江县炙手可热的世家新贵。 立族大事,不知道多少清江世家豪商会到场。 当众宣布,也算是板上钉钉。 纵大伯父与闻家查究,亦无可寻之隙。 时光荏苒,倏忽已至许家立族之日。 第30章 立族开祠 清江县,洞溪村。 无数车马如流水般驶入此寻常村落。 二十余许家护卫着制式黑红服饰,正疏导车马以防壅塞。 “清平县王家家主携夫人公子到!” “清平县贺家家主携公子千金到!” “清平县曹家大公子到!” ........ “严家家主携妻儿到!” “沈家大公子到!” ........ “清平县县令邬大人携妻到!” “清平县县丞杨大人携妻儿到!” “清平县县尉方大人到!” ....... 喊声中冠清平县之名者,非世家大族即官场中人,余者皆为富商大贾或县中颇具声望之士。 陈二苟一家和陈大明一家也是受邀而来。 见往来富商大贾、世家显贵,陈大明心中感慨不已,喃喃道:“二苟,还是咱爹具慧眼,若非他老人家自幼照拂许川,恐我陈家今日根本难跻身于此地。” “大哥,那是你,我跟川哥何等交情,不邀请你正常,但肯定不会漏掉我。” 陈二苟沾沾自得。 许妍环伺周遭,心中妒火暗燃。 “皆是许氏族人,同出一宗,何由许川一脉如此显赫,然我们这一脉却日渐式微。” 陈大明身侧妇人倏忽间轻牵其衣袂,低语道:“夫君,你说许家是否会嗔怪我等数年前向其索要青玉梨栽培心得?” 她是陈大明夫人,吕氏。 “应无大碍,否则也不会邀请我等了。” “况且我等亦未得半分实惠,青玉梨种数载,未曾挂果,反几欲拖垮家业。” 言罢,两人不默然。 几人走着。 忽然一名护卫拦住了去路,“几位,此路今日已被我许家封锁,有请帖者才可通行。” 陈二苟乐呵呵上前,从怀中掏出请帖,然后转身对陈大明道:“大哥,也把你家的请帖拿出来,人家要过目。” 许家护卫看了眼,点点头,然后还给了他们,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帖无误,几位这边直走,人流汇聚之处便是我许家所在。” “这条路我熟。” 渐近许家大宅,人渐如潮,终至宅门之前。 但见一片空阔之地,地面整饬,尽以青石板铺就。 “二侄子。” 陈二苟忽然看到许明渊正在和一些豪商闲聊,当即挥手喊道。 这一喊,便有不少人看了过去。 “看情形是在喊许二公子,难不成也是许家一脉。” 有人心中猜疑,心想是不是要去打个招呼,问候下。 许明渊如今也接近二流武者,耳聪目明,自然听到这熟悉的喊声。 回头一看,当即笑着走了过去。 “二苟叔,大明伯父,大牛,芳芳,你们来了。” “我川哥呢。” 许明渊苦笑道:“二苟叔,今日来人太多,且是我许家立族重要之日,场合庄严肃穆,你还是正视点,言语不要太过轻佻随意。” “我晓得了,许二公子,那敢问许家主在何处?” “父亲正在内屋与几位世家家主还有邬县令、杨县丞和方县尉他们交谈,立族大典是午时开始,如果您有相熟的,可以先与他们闲聊交谈,也可以去宅中见见陈爷爷。” “这次大典,由他老人家主持。” “我爹?!” 陈大明和陈二苟都是惊呼出声,相互对视一眼,觉得不可思议。 “那先去见见我爹吧。” 两人都是如此说道。 毕竟,在场还真没几个他们熟悉的人。 .......... 午时。 许家大门之外。 祭告天地的香案都已经摆放整齐,香案上是牛猪羊三牲,长明烛,以及其它一些糕点。 后面放着七个蒲团。 分两排。 最前方两个,后面并排五个。 许川一家以及县令、县丞、县尉还有部分世家家主从大门内走出。 陈伯立于香案旁。 灰白须发,满面风霜雕琢,已是花甲之年。 他在洞溪村人中算是高寿了。 又是许家最亲近的长辈,故而许川这次请他出来主持。 “许氏子孙,请上前。” “燃香!” 有七位家丁上前给许川等人手中的长香点燃,然后退去。 陈伯扫了眼,神色肃穆庄重,照着手中的绢布念道:“兹有许氏,祭告天地:岁次乙巳,律中蕤宾。乾清坤宁,二仪垂象......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含弘光大,育我烝民........神其降祉,惠我无疆。谨率旧章,伏惟尚飨。” 念完后,他将绢布扔入一只青铜鼎中焚烧。 “跪!” “一拜!二拜!三拜” “再跪!” 三跪九拜之后,许川率众人插香。 然后便是来到许氏宗祠前。 开宗祠之前,同样需要念祷告文,告慰先祖,以彰其业。 “兹有许氏,立族建祠,以彰祖德,以序昭穆。今择吉地于清江,背倚青山,面朝活水,龙脉绵延,气象恢宏。祠制三进,前设仪门,中立享堂,后奉神主,左右厢房以藏谱牒.......” “是祠之成,非惟栖神之所,实为敦亲睦族、教化子孙之基。后世子孙入此门者,当思创业维艰,守成不易,谨身节用,光大门楣。” 念完祷告词,焚烧绢布后,陈伯一声大喝,“开宗祠,迎先祖牌位!” 一位位家丁面色严肃,手捧牌位,走进了许氏宗祠,将其安放好。 许川是从他爷爷那代开始算,他是三代,许明巍他们则是四代。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许川才是他许家真正开业之人。 他往上,许家几代都是朝不保夕的普通黎庶,许川他爹甚至只是徐家的长工。 “曾闻许家有五子,各个天资不凡,但许家家主却是名声不显。” “我也听闻,许家发迹不过短短十几年,许家家主年幼更是洞溪村徐家的长工。” “许家两代皆人才辈出,无怪乎有此兴旺之象!” ......... 一众人望着在许氏先祖牌位前跪拜的许家人,都是露出羡慕之色。 许家五子,各个出众。 不止名扬清江县,甚至都传到了周边数个县城。 长子许明巍,不用言说,三年前就被认为是一流武者,不足弱冠,便是后天巅峰,公认的宗师之姿。 次子许明渊,结四方之友,纳八方之财。 许家有今日之昌盛,四分功劳全在他。 实乃经商奇才,短短数载光阴,将许家的财富翻了数十百倍。 三子许明烜,在天龙武馆学艺,同样也达到了三流武者之境,在清江县享有天才武者的名声。 四女许明姝,天赋异禀,传闻能与兽沟通,驾驭异种白虎,同样声名显赫,是众多世家想求娶的对象。 五子许明仙,外人眼中不显山不露水,但被许多人揣度他才是许家最具天赋之人。 第31章 陈伯的请求 “多谢诸位家主,好友赏脸前来参加我许氏立族开祠大典。” 结束开祠祭拜先祖后,许川笑着对众人道:“我许家已备下了薄酒宴席,请务必多喝几杯。” “哈哈,许家主客气了。” 话音刚落,周围便有人捧场道:“如今,谁不知晓你许氏千金坊的酒闻名整个清江。” 千金坊所酿有黄酒,米酒,白酒,果酒,更有果饮,适合男女老幼。 享有盛誉,颇受好评。 “哈哈,诸位尽管喝就是,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各位家主,请往这边走。” 有护卫开始引导众人往酒席宴会场所而去。 “阿爹,我去看看小白。”许明姝道。 “我也去。”许明仙也是开口。 许川摆摆手,“去吧,看好他们,若是在今日闹出事来,别怪我饿它十天半月的。” “吃食我会让下人给你们送一些。” “多谢阿爹。” “至于你们三个,就去陪酒吧,各位世家家主,豪商富户,还有洞溪村的乡亲们也须得照顾到。” “是,阿爹。” ......... 许川坐主桌,陪着杨昭他们以及几个最有实力的世家家主。 旁边一桌是白静他们一众妇人。 “诸位大人,还有各位家主,许某敬你们一杯,多谢今日捧场,让我许氏蓬荜生辉。” 邬县令也举起酒杯,笑着道:“许家主真是客气。” “清江县多一世家,这是大事,我等为父母官自然要到场见证,否则不是辜负了‘父母官’三字。” “邬县令说的在理,我等世家也理应见证。” “喝!” 众人都是一饮而尽。 “许家主,你许家短短十几年就积累起如此雄厚的家底,前途不可限量,未来说不定还要你许家提携一二。” “王家主客气了,我许家怎能跟王家相比,就是拍马也赶之不及啊。” “哈哈哈,许家主真是谦虚。” 王家家主被拍得十分舒服,红光满面。 “今日,许某其实还有一件喜事要同诸位分享。”许川看了眼杨昭,淡淡道:“来年二月二,我长子许明巍将迎娶杨县丞家的千金。” 邬县令,方县尉还有一众世家家主都是诧异地看向许川,然后又望着杨昭。 杨昭淡淡一笑,摆手道:“许家主,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用不着郑重其事的,三书六聘的礼早已经完成,难不成还怕我不把女儿嫁给令郎不成。” 杨昭这么一说,算是一锤定音。 邬县令指着杨昭,摇头失笑道:“杨贤弟,你这就不厚道了,你要给令千金择婿,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啊。” “白白让许家主的儿子得了便宜。” “是我的罪过,我自罚三杯。” 杨昭连喝三杯,然后道:“没办法,女儿喜欢,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能不听她的话嘛。” “哎,也是,许明巍可是我们清江县公认的宗师之姿,谁家俊杰比的上啊。” 贺家家主转头看向许川,笑眯眯道:“许家主,明巍贤侄应该有后天巅峰了吧?” 这个问题,许多人都是好奇,不由得侧耳倾听。 许川淡淡一笑,“我也无暇监督,许久没考校他武道了,也不知是何境界,或许差了点吧。” “即便差一点,那肯定也就剩几处穴窍了,到时候周天穴窍俱通,体内内劲源源不断,便是后天巅峰。” “哈哈,那就借周家主吉言了,希望年底前能达到后天巅峰。” 不仅许川这桌聊得火热,白静他们这桌亦是如此。 然她们聊的是各家是否有宜嫁娶的儿子,女儿之类。 因为许家五子的名声,其他夫人们最关心的是他们的亲事。 白静也不是糊涂的,只说许明巍已经与杨县丞千金结亲,过几月便要迎娶入门,其余几个都以年纪尚幼为由等几年再说。 一顿酒足饭饱,县令世家和豪商富户们也都一一离开。 白静在周鸣的陪同下,一一清点贺礼。 “夫人,礼物清点完毕,粗略估计值八万多两。” 白静淡定地点点头。 她深知自家的财富底蕴,早已不会为这点钱财大惊小怪。 “周管事,全都收进库房吧。” “好的,夫人。” 当初的周鸣,李二,赵大龙这几个从微末陪同走来的老人,如今在许家也都地位不低。 不是管事,就是护卫统领。 许家家业蒸蒸日上,他们几家也都是鸡犬升天。 除了李二外,余者都已经不比逃难前的家境差多少了。 三年来更是又有人添丁增口。 ———————— 许家大厅。 陈二苟,陈大明一家都是坐在厅堂,与许川闲聊。 “我就知道川哥是最厉害,这么短时间,就将许家带到世家的行列,那徐家数十年都没做到。” 陈二苟笑着夸赞,喝了一口茶,眼睛一亮,“这茶不错。” “是吗,那你走的时候带点回去。” “不用了,不然感觉自己就像是来打秋风的。” 陈伯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也知道啊。” “好了,茶也喝了,天也聊了,都打哪来回哪去吧,再晚,关了城门,就回不去了。” 陈大明如坐针毡,当即起身告辞。 虽然他夫人让他攀攀交情,但许川一家子精明人,怎么看不出他们的心思。 以前关系就不如何,现在想黏上去,都没这个黏性。 本来还指望陈二苟开口。 但他也不糊涂。 如今他们爹开口赶人了,他们就更没脸在这停留了。 “川哥,那我们也先走了,过几日再来同你絮叨。” 许川送陈二苟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乘马车远去,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陈伯,“陈伯,你这又是何必,我许家如今多的是客房。” “是啊,三竖你家今非昔比了,但人贵有自知之明。” 许川拱了拱手,“今日主祭有劳陈伯了。” “能见证你家的崛起,这是我的荣幸,若是你爹娘地下有灵,定然为你骄傲。” 许川望着远处的青山,金霞染边,淡淡道:“大魏世家九品,我许家如今都不算真正的世家行列。” “一切才刚刚开始!” 陈伯浑浊的双眼猛得神光一亮,看向许川,“胸有乾坤,腹藏锦绣。” “你是好样的!” “可惜你陈伯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咳咳咳~” 说着,陈伯不禁咳嗽了起来。 去年冬日,陈伯妻子去世,他身体就开始每况愈下。 许川一把扶住他,道:“我送您老回去吧。” “也好。” 陈伯看了他一眼,两人就往他家走去。 “三竖,我求你个事。” “你说,陈伯。” “将陈家纳为附庸吧。” 许川沉默不语,走了几步才道:“等你许家再壮大,定然会需要一些附庸家族去管理一些家族产业。” “我想请你看在我这张老脸上,给我两个儿子一个机会。” 思虑片刻,许川平静地道:“好,陈伯您自己劝说吧,如果他们愿意,那我收下,与赵钱孙李周几家一视同仁。” “我许家绝不亏待忠诚之人,但也不会对偷奸耍滑者心慈手软。” “我希望您说透彻了。” 陈伯微微颔首。 第32章 许家迎亲 数日后。 洞溪村,陈家老宅。 “什么,爹你要我和二苟成为许家之附庸?” 陈大明面露骇然之色,陈二苟则作沉吟之态。 “此事关涉众人,尔等皆需深思。大牛、芳芳,你等亦然,若不愿从,我绝不强逼。” “我老了,能为你们所做不多,此番亦是搭上自己的老脸,才让三竖同意。” “只要愿意,你们即可同赵钱孙李周几家一般。” 陈伯佝偻着身躯,手上依旧握着那杆老烟杆,苦口婆心地道:“别看他们几家现在不如你们,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今后许家走到何等高等,也意味着你们能到哪个层次。” “三竖跟我说,大魏世家分九品,而他许家还未跨入所谓的世家行列。” “他说,许家才刚刚起步。” “其胸襟似海,气度如山,谋的是百代之基业。” 陈大明面露不忿,抗声道,“其子嗣虽皆俊彦,然许川尚能存世几载,纵使高瞻远瞩,死后还不是一切成空。 安能保许家代代昌隆,必无败家之嗣?” “他许家是恰逢其时,但我陈家一代代繁衍生息自然也会出现光宗耀祖之辈。” “你看的倒是远。” 陈伯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他的几个子嗣。 吕氏也道:“父亲,夫君说的没错,我吕家也是我阿翁白手起家,短短十几年成为清江县的富商名流,但到了我这一代,已然开始走下坡路。” “世事变幻无常,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你们这边的意思我知道了,二苟,你家呢,什么决定。” 陈伯看了过去。 “我........” 陈二苟和许妍都是沉默不语。 “阿翁,我同意。”陈大牛第一个站出。 “我也不是有意贬自家人,但川伯伯的确是我见过最睿智之人。” 陈大牛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苦涩道:“以往,我总觉自己不比阿渊差,也不比石头哥差。” “但经过这几年,世事磨练,我明白了,人的天赋的确各有差距,此乃天生。然一个家族之发展,更重要的是要有目光长远之人的引导。”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家族之人各司其职,” “许家就是这般,川伯伯是定海神针,指引许家前进的步伐,并且培养各人,发挥他们的所长。” “石头哥是嫡长,是传家之人,需要的是稳重和威慑。” “阿渊头脑灵活,八面玲珑,是经商奇才,许家的各处产业都是他在把控,就连川伯伯都鲜有插手。” “炭头从小送入武馆,一心武道。” “就连白静伯母都是只负责内宅,从不过问其他事。” 谈到白静的时候,他还有意无意看了眼自己母亲。 内心做了比较。 陈伯嘴角噙着笑意,颔首道,“不愧是我的好孙儿,有这份眼光,即便不成为许家附庸,也足以在有生之年,让陈家成为豪商富户之流。” “二苟,你呢。” 陈二苟沉吟少顷,抬首道:“罢了,我天生就不合适成为决策者,既然有机会做回老本行,那就继续跟着川哥吧。” “既如此,大明,你们回去吧,好好过你们的日子。” 陈大明终究是不想走陈伯安排的路。 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如此。 陈伯跟陈二苟,陈大牛说了许川的告诫,陈家财产并入许家,由许家统一调配。 然许妍坚决不同意。 陈二苟劝说无果,最终一咬牙,决定与许妍和离。 知晓其贪婪性格,故将七成家业都留给她,他自己、陈大牛和陈芳芳则都自愿归入许家,成其附庸。 陈伯将陈大明一家和陈二苟一家的决定告诉了许川。 许川诧异不已,对陈二苟都高看了几眼。 “二苟,大丈夫何患无妻,过几年定替你寻一个更好的。” 许明渊当时也在场,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见他愁眉苦脸的,安慰道:“大牛,别心疼你家那点东西。” “以后跟着我吧。” 许明渊看了眼许川,许川笑着点点头,“别亏待了大牛。” “多谢二公子,多谢家主。”陈大牛拱手道。 “瞧你这样,咱们公私分明,私下里只有自己人的时候,依旧喊我阿渊即可。” 陈大牛与陈芳芳面带笑意,心中郁结尽散,恰似雨过天晴。 陈伯了去了一桩心事。 两月后,撒手人寰,没能过完这个岁祭。 许家为其大办丧事。 ———————— 转眼间。 二月二,龙抬头。 山间溪水叮咚响,岸边荠菜白花绽。 许明巍大婚,又是一许家盛事。 县城诸多世家到来,杨家这边亦有从郡城而来的亲近家族长辈。 杨家历经三百余载,十分庞大,不可能人人到来。 也就是杨昭这一支的亲近长辈而已。 不过,若是杨世昌在郡城那边与闻家联姻,就大为不同了,肯定远比这要更加的热闹。 此时,许家大门口 许明巍身着一袭正红色织金云纹圆领袍,腰间束着玄色鎏金玉带,袍摆处暗绣五蝠捧寿纹样随步伐若隐若现。 他头戴乌纱展脚幞头,两侧各簪一朵鎏金宫花,衬得剑眉星目愈发明朗。 鼻梁高挺如峰,唇线因紧张而微微抿起。 足蹬青缎粉底朝靴,胸前斜系着大红绸花,整个人如淬火的朱砂般灼灼生辉。 俄尔。 许明巍跨上黑色骏马,正要随同迎亲队伍出发。 许明姝跟白虎跑了出来。 “大哥,你等等。” “雪霁,有何事?”许明巍转头笑着问道。 “我听阿爹说,杨家那边有从郡城来的,想来趾高气昂,你乘坐小白去吧,也好给他们个下马威。” 许明巍看了看许明姝,“这没必要吧。” 许川知道此次成亲让杨家不少人不满,思虑后道:“听雪霁的,虽然我许家比不上他杨家,但也不能被小看了。” “好的阿爹。” “小白,趴下来,今天让我大哥骑一骑,回来给你拿好吃的犒劳你。” 许明姝凑到白虎耳旁,轻声说道。 她的话似乎有特殊力量,白虎听懂似地点点头,还“嗷呜”两声,仿佛在讨价还价。 “贪吃的小白,依你就是。” 其余护卫家丁们见许明姝跟白虎交流,都已见怪不怪。 “大哥,你上去吧,我会跟着,以免小白乱发脾气。” “阿渊,炭头,云奴,你们也去,记得不要闹的太过分。” “放心,阿爹,保证将嫂子按时接回。”许明渊哈哈笑道。 许家五子齐齐出动。 就这般。 唢呐声一响,敲锣打鼓之声也随之而起。 “阿爹,阿娘,孩儿去了。” 白静眼中含泪,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许川握着她的柔荑,摩挲了下,并对许明巍道:“去吧。” 看着孩子呱呱坠地,又看着他们成婚生子。 对于父母来说,恐怕是最大的幸福吧。 迎亲队伍出发。 到了清江县,围观跟随者不少。 他们都是来看白虎。 “今天是许家成亲吧。”街道两旁忽然有人道。 “你怎么知道?” “那异种白虎一出,清江县谁人不知是许家的。” “哦,许家竟然还有此等驯兽之技?” “这就不清楚了。” .......... 青云街。 杨府大门前。 “堂弟,你待会就别管了,我要让许家知道我杨家的女子不是那么好娶的,若是没本事,就给我打哪来,回哪去。” 杨世昌嘴角微微抽搐,但也没有阻止。 娶亲,自古以来,女方都少不了为难的。 只能到时便宜行事。 “来了,来了。” 一个身穿黑金绸缎的十来岁清秀少年大声嚷了起来。 第33章 下马威,拦路虎 转眼的功夫。 许家迎亲队伍已经进入青云街。 杨家的府邸依稀可见。 许明姝眉眼一弯,如同月牙儿,嘴角微扬,露出两个小酒窝。 “小白,吼一声,让杨家知道我们来了。” 白虎当即猛然发出一股咆哮,音浪阵阵,就连唢呐之声都被暂时压住。 也幸亏骑马的也就许明渊几人,他们武者的力量还是能拉住马匹,不让他们暴动。 “雪霁,你好歹也提前知会下啊。”许明渊苦笑道。 “是啊,差点出糗的就是我们自己了。”许明烜也是颇感无奈。 “我忘记了。”许明姝吐了吐舌头, “继续前进吧。”许明巍高声喊道。 不远处。 除了杨世昌外,其余人都被此异常虎啸吓了一跳。 这虎啸声中蕴含的魄力可非寻常猛虎的虎啸可比。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虎啸声,什么时候猛虎也能入城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 杨世昌则是心中发笑,让你们心高气傲。 吃点亏也是应该。 紧接着。 便见迎亲队伍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其中还有一只半人多高的赤金瞳白虎缓步而来。 他们目光都齐齐看了过去,眼中满是讶然之色。 之前那位喊杨世昌堂弟的人嘴角微扬,看向杨世昌道:“许家还有能驯兽的能人?” “世晖堂兄,这我就不清楚了。”杨世昌随口应付。 到了大门口。 许明巍翻身下了白虎,抱拳上前道:“许家,许明巍,前来迎亲。” 许明渊等也都是下马站在其身后。 杨世晖等人都是打量许明巍。 “是个仪表堂堂的男子,配的上荣华堂妹,不过仅仅相貌可不够。” “是啊。”一位十七八岁的锦袍少年道:“这世道没有武力,总归是保护不了任何人。” “想接我表姐,首先过我这关。” “我叫齐文志,你们谁人来。” 论年纪,许明渊比较接近,但他不擅武。 炭头实力跟许明渊差不多,可他亏在年纪轻。 若是再过两三年,绝对能成一位不弱的二流武者,甚至接近一流武者程度。 “四姐,你上吧。”许明仙小声道。 “我上?” “我感觉他不弱,除了大哥没人能应付,但总不能随便一人出来都让大哥应付,那我们跟来做什么?” “言之有理。” 许明姝上前几步,毫无畏惧地看向齐文志,“这一战我来。” “哈哈哈,许家是没人了吗,让你一个小丫头来。” 齐文志哈哈大笑,挥挥手道:“去去去,到一边玩过家家去。” 许明姝目露怒意,当即道:“小白,抽他!” 本来静静排在后面的白虎听到声音,当即一跃而起,来到了许明姝身前,钢铁似的黑白长鞭带起凌厉风劲,直接朝他腹部抽去。 齐文志大吃一惊,赶忙后退,但还是晚了些。 身躯被微微擦到,整个人就倒飞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什么玩意!” “吼~” 白虎也是目露凶光,肆无忌惮地朝着杨府前一众人咆哮。 好几人都是被虎啸威逼,后退了几步。 也只有杨世晖纹丝不动。 “依仗猛虎算什么本事,若是让我等动刀兵,必然能宰杀了此畜生。” 许明姝丝毫不惧,“能指挥猛兽是我的本事,不服你也出来跟我小白比比。” “别别别,大好的日子,见血就不吉利了。” 杨世昌赶忙阻止。 “堂弟,看来许家也不是一无是处。” 杨世晖突然出声,他看向了许明巍,“听我堂叔说,你实力不错,有宗师之资,我们俩比比,赢了就不再拦你,如何。” “请。”许明巍没有废话。 两人当即交手。 砰砰砰~ 接连几招,他们都未分胜负。 许明姝好奇问道:“世昌哥哥,这人好生厉害啊,竟然能跟我大哥交手。” 杨世昌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小瞧天下人。” “我这堂兄今年二十一岁,同样是后天巅峰,只要再沉淀几月,就会服用引气丹冲击先天武者,是我家这一代少有的天才。” “那也不如我大哥,我大哥才十九。”许明姝冷哼道。 “或许吧,但杨家本家的底蕴不是许家能比的,未来如何很难说。” 紧接着,杨世昌又是道:“我这妹夫在月湖郡的确也算得上骄子,但真正的厉害的,都是二十岁以前就成为先天武者的人。” “哼,我大哥不会输的。”许明姝又是坚定道。 “许兄,你果然十分了得,区区县城能出你这样的人物不容易啊,但赢不了我,可不要想我放你进入杨府大门。” 许明巍气势如岳,目光如炬,静静地看着杨世晖。 “杨兄是故意难为我啊,那我也不留手了。” “尽管出招就是。”杨世晖信心满满。 在郡城他不敢言无敌,但在一个县城,自信可以横推无敌手。 毕竟他杨家的武学和招式底蕴,都不是县城任何一个小家族能比拟的。 “杨兄你的武技的确精妙,但许某也可一力降十会。” 许明巍不再有所保留。 体内内劲澎湃,流转周天之窍。 朴实无华的一拳,却犹如一根通天柱,直捣黄龙。 杨世晖乍一看有些轻视,但拳风扑面,他当即明白这普普通通的一拳有何玄妙。 一力降十会! “玄龟手!” 杨世晖想以此武技卸力,但许明巍的力道远超于他,即便被卸掉一部分,依旧挣开了那缠绕上来的手臂。 滋啦~ 他手臂的衣袖直接炸裂。 胸膛受到一击,整个人后退十几步,停下后闷哼一声。 喉咙中涌起一抹鲜甜,但被他深深咽了回去。 “堂兄(表兄)!” 一群杨家子弟纷纷开口,露出担忧之色。 杨世晖摆摆手,对着许明巍哈哈笑道:“好一个一力降十会!” “你配得上我堂妹。” 杨世晖都表态了,其他杨家子弟自然不敢再拦。 “多谢。” 许明巍抱拳微微一笑,正要带着人往里面走。 “等等。”杨世昌拦住了,“我堂兄那关过了,还有我这关呢。” “世昌哥哥,不是我小瞧你,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许明姝笑吟吟道。 “小雪霁,我也没说要比武的呀。”杨世昌嘴角一扬,“我的好妹夫,想要进去,先作一首催妆诗来再说!” “幸好早有准备。”许明巍松了一口气。“那你仔细听来。” “锦幄香车驻柳津,画堂银烛照芳辰。 菱花镜里描新黛,玳瑁帘前拭旧尘。” “好!” 闻言,满堂喝彩,掌声如雷。 然后便见许明巍负手踱了数步后,又道: “莫道仙娥妆束缓,须知萧史候门频。 东风已备金丝辔,只待卿梳云鬓匀。” .......... 第34章 大婚,突破《求追读》 杨府。 杨荣华闺房。 “小姐小姐,许大公子跟郡城来的公子们打起来了。” “明巍哥哥没有受伤吧。” “自然是许大公子赢了,把家主夸赞的世晖公子都一拳打败了!” 杨荣华满心欢喜,面含娇羞,“我就知道明巍哥哥最厉害了。” 过了会。 又有一位丫鬟跑了进来。 “小姐,许大公子做了一首催妆诗。” “锦幄香车驻柳津,画堂银烛照芳辰。菱花镜里描新黛,玳瑁帘前拭旧尘........” “我们也该出门了。” ......... 正堂。 杨昭夫妇端坐在正堂首位。 一大群人闹哄哄进去后,许明巍朝着杨昭夫妇拱手一拜,“小婿见过岳丈,岳母。” “嗯。” 杨昭捋着短须,满意点点头。 “新娘子来了。” 不知谁高声大喊,就见众人让出了一条道路。 一位身着深浅交叠的翡翠色嫁衣女子缓步走来。 她头上簪着点翠凤凰步摇,两侧插着翡翠簪花,手持黑漆描金的团扇半掩面容,扇面绘着工笔花,露出的双眸如浸在清泉中的黑曜石 腰间束着碧玉腰带,垂下的丝绦缀着翡翠,行动时发出清越的声响。 周围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许明巍转身的一瞬,眼里心里便只剩下了眼前的女子。 杨荣华跪在蒲团上,对着杨昭夫妇三拜。 “女儿拜别父亲,母亲。” 杨夫人低头抹了抹眼泪,又哭又笑。 “去吧。”杨昭点点头道,“尔今适人,恭顺为先。家训勿忘,贞静自持......”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杨荣华哽咽着对杨昭屈身行礼。 杨昭又看向许明巍,含笑道:“贤婿,我就把华儿交给你了,好好待之。” “小婿定不忘岳丈教诲,定然珍之爱之。” 之后,杨世昌背着杨荣华出了门,上了花轿。 许家迎亲队伍开始往洞溪村而去。 杨家自然也有不少人跟去,这是俗礼,去给女方撑场面,以免被男方看轻。 差不多午时。 迎亲队伍回到许家。 然后是拜堂。 但听主婚人唱道: “一拜天地,夫妻恩爱两不疑。” “二拜高堂,椿萱并茂福寿齐。” “夫妻对拜,白头偕老永不离。” ......... 大宴开始。 除了许明姝和许明仙因为年纪小,其余都是陪在许明巍身旁,负责挡酒,倒酒。 一通敬酒下来,许明巍也是喝了个半醉,其中还有小半是许明渊挡酒的结果。 在陈大牛,许明渊,许明烜等人的扶持下,许明巍进了洞房。 到了洞府,还有一堆的俗礼要遵守。 例如结发,剪双方青丝结囊珍藏,为信物。 撒桂圆,撒桂圆红枣祈“早生贵子”。 合卺,剖瓠为瓢,新人共饮苦酒象征甘苦与共。 吃生水饺,生不生? 夜晚。 “娘子,我们该歇息了。” “嗯。” 杨荣华声音如蚊呐一般,几不可闻。 她的脸颊红润通透,给人一种秀色可餐的感觉。 许明巍拉下罗帐,抱着她缓缓躺下。 然后—— ......... 杨府。 “世晖,你今早败给了许家的许明巍。”杨昭的堂兄杨华淡淡地道。 “爹,许明巍的确跟堂叔说的一样,天资不凡,有宗师之资,而且疑似天生神力,气力远超常人。”杨世晖恭敬道。 “堂弟,你为荣华倒是挑了个好夫君啊。” “好好准备下吧,再过月余,父亲那边就能疏通好关系,让调职文书下来。” “多谢堂兄。” “不用谢,都是一家人,只要记得好好为家族谋福利就行。” 杨昭点头称是。 不过,他心里也知道杨家之所以选他,是因为在杨家为官的人中,他是最出色,政绩最好的一个。 在人脉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自然是政绩出色之人,希望更大。 翌日。 杨家之人纷纷返回郡城。 又是月余。 许川和许明巍夫妇都来送别杨昭他们一家。 “岳丈,岳母,小婿将来得空定会携荣华一起去郡城看望你们。” “不急于一时,好好帮助你父亲壮大许家,清江县的池水太浅了,终究是容不下你许家的。” “是吧,川老弟。”杨昭看向许川,嘴角带笑。 许川淡淡一笑,没有多言。 “就此止步吧,再送怕要到郡城了。” 听着杨昭打趣,众人皆是莞尔一笑。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邬县令,方县尉,川老弟一家还请你们多多帮衬啊。” “哈哈,杨贤弟,这是自然。” 杨家在郡城树大根深,若非不得已,邬县令他们自然不愿冒着得罪杨家的结果去对付许家。 况且,许家行事经商都滴水不漏,内里铁桶一块。 他们也轻易找不到由头。 两月后。 晨光初生,紫气东来。 许明巍在院子里盘坐吐纳,默念《小龙象功》的总纲。 龙腾象踏分阴阳, 水火既济炼真罡。 三关九窍通天地, 一呼一吸见玄黄。 他五心朝天,百会穴如开天窗,感悟天地之力。 蓦然间。 灵台放空,念识如镜,照见周身,毛孔张开如莲瓣,天地之力化作莹白光点渗入肌理。 半个时辰后。 许明巍睁开双眸,目中尽是喜色。 “感悟天地,引气入体,我终于做到了!” “十二载苦修,终不负阿爹所望!” 就在此时,一名丫鬟穿过拱形院门,来到院中,脸上也是面带喜色。 “大公子,今早郎中来过,说大少奶奶有喜了。” 许明巍双眼一瞪,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比之自己突破先天还要更加高兴,当即起身,去看望杨荣华。 这个消息,也立即传遍了整个许府。 许川心中喜悦,大手一挥,立即给所有家丁,丫鬟,护卫都赏了半月工钱。 “华儿有喜,石头,你可不能再毛毛躁躁。” 许川瞪眼看向许明巍,似乎意有所指。 许明巍挠了挠头。 他是有前科的,大婚第二天,杨荣华因前夜被折腾的下不了床。 敬茶都特意挪到了下午。 被他一众兄弟好一阵嘲笑。 白静坐在杨荣华身旁,笑不拢嘴,握着她的手,不断嘘寒问暖。 许明巍拉着许川到了一旁,压低声音道:“阿爹,儿子今早突破先天了。” “真的!” 许川面露惊喜,“走,跟为父到书房细索。” 第35章 许家传承《求追读》 白静望着许川父子离去的背影,轻啐道:“这爷俩,神神秘秘的。” 转首抚上杨荣华小腹,笑意盈盈:“且不管他们,我这大孙子才是头等要紧。” 杨荣华赧然一笑:“母亲,尚早呢。” “不早不早!”白静扳指计数,“八月怀胎,弹指即至。须得令下人快备些襁褓衣物才是。” “昨儿个我瞧着库房里那匹锦缎,水绿底子绣着缠枝莲,给我孙儿做襁褓最合适不过。” 杨荣华有些哭笑不得,但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慈爱,轻抚腹叹道:“我只盼他能似他阿爹般英武。” “英武作甚?”白静摇头失笑,“想那石头幼时顽劣不堪,如今被他阿爹训得木讷如石,倒不如爽朗些好。” 杨荣华眼波流转:“母亲,可愿与我说说夫君幼时趣事?” “好好好,都讲与你听。” ......... 书房内檀香袅袅,青烟在窗棂间蜿蜒成缕。 许川眸光灼灼望向许明巍,“石头,突破先天是何滋味?” 许明巍笑笑道:“妙不可言。刹那间灵台空明,心如止水,可感天地灵气萦绕,引气入体时,暖流周游四肢百骸,舒畅无比。” 许川颔首微笑。 “对了,阿爹,咱家也收集了两本先天武学,《黑虎秘典》可至先天圆满,《天龙秘典》可抵宗师初期,孩儿该选何者?” “皆不选。”许川呷茶淡道,“武道乃过渡之途,修仙方为正途。” “修仙?”许明巍苦笑,“孩儿年近二十,纵有灵根,恐也为时已晚。” “你等有无修仙资质,为父心中有数。”许川目露精光,淡淡一笑,“你们兄弟中唯云奴五行俱全,可入仙道。” “云奴能修仙?” “那阿爹为何不想办法让云奴走上仙途?只要云奴成了修仙者,咱们全家都能受益匪浅。” “你当修仙是这般简单的,就凭许家如今这家底,如何供得起修仙者。” “还不如一步一个脚印,静待时机。” “时机?” 许明巍目露疑惑之色,沉吟起来。 “此事你先不用管,对于许家,为父打算你们兄弟几人都走以武入道的路子。” “以武入道?”许明巍愕然,“孩儿从未听闻。” “此乃许家最大机密,随我去宗祠吧,也该将一些秘密告知于你了。” 宗祠,这是许家重地。 时刻有人把守。 许川进入后,打开一道暗门,到了一间暗室。 这里有一个书架,书架上零星放置着几本书籍,都是许家收集到的武学典籍。 暗室之中,还有暗格。 许川从里面拿出一本功法,递给了许明巍。 “看看吧,内容不多,将之背诵下来。” “《先天五行造化功》?” 许明巍开始翻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总纲。 【五行轮转生造化,先天一气贯鸿蒙。 形神合道参玄机,返本归真证长生。】 “以肝为木府藏春意,心作火宫蕴夏神,脾化土枢镇四时,肺成金阙敛秋肃,肾通水渊纳冬精。 五气朝元时,可见五脏浮现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轮,最终归入丹田混作混沌鸡子。” “好玄妙!” “匪夷所思!” “阿爹,此乃真正的仙家手段吧!” 许明巍内心震撼不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然后继续往下翻阅,后面还有吐纳之法,感应口诀,练气要诀。 此功法最终的结果便是后天化先天,将先天真气尽数转为修仙者的法力。 补全五行灵根,然后进行提纯,最终达到真灵根资质。 “这功法功参造化,需先天境才能修炼。” “三代始,非天才不可修炼这门功法。” “非知情者不可相谈,包括兄弟姐妹父母子女等至亲,此乃誓言,须代代相传!” 许明巍脸色穆然,沉声道:“孩儿谨记于心!” “此功法修炼大成,可直接转修仙道,成为练气五层的修仙者,甚至能很快突破练气六层。” 许川话音一转,淡笑道:“当然,此路也只适用当前的许家,等到家族真正壮大,成为修仙家族。 那么族中有资质者,从小便可以步入仙道,资质不足者则以武入道。” 许明巍点点头,表示知晓。 “牢记之后,你再离开宗祠,过几日我会宣布许家之事由你暂管,算是为你日后接任许家家主,做个过渡。” “那阿爹你呢?” “我去碧寒潭那边小住,全力突破先天。” “孩儿明白了,不会让家族俗事打扰到阿爹。” 许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暗室。 回到书房,默念间族谱从他体内钻出,跃然浮现眼前。 【许明巍:许家二代】 【年龄:十九】 【灵根:五行不全,无修仙资质】 【天赋:天生神力、鹰眼】 【血脉:无】 【境界:先天武者初期】 “如今许家气运旺盛,朝气蓬勃,三代子嗣即将出生,想必会诞生更多,更强的命格天赋。” 许川双眸中充满了期待。 许明巍两个时辰后离开了宗祠,回去陪了会杨荣华,便开始修炼《先天五行造化功》。 许明姝和许明仙也是去看望杨荣华。 “嫂嫂,我回来就听说你有喜了,我要当姑姑了吗?” 杨荣华微微一笑。 “是啊,所以你要稳重点才行。” 白静笑着又把目光移向许明仙,“云奴,你要当叔叔了,高兴吗?” 许明仙也是点点头,然后说了句让白静哭笑不得的话。 “我终于不是家里最小的了。” ........... 数日后。 许明渊从外地风尘仆仆地赶回。 听闻这个消息,同样十分兴奋,赶忙去看望许明巍夫妇。 “大哥,这次回来我也有一件喜事。” 许明巍夫妇,许明烜他们也都好奇看了过去。 “哦,说说看。” “《先天龙象诀》。” 许明渊笑呵呵道:“少则一年多则两年,大哥你定能成就先天,《先天龙象诀》是《小龙象功》的后续功法,可以修炼到宗师圆满,是最适合你的先天武学。” 许明巍没有告知众人自己突破先天的事。 这是底牌,越少人知道越好。 至于《先天龙象诀》,许明巍也是心中微叹,可惜自己用不上了。 但收录家中,修炼其中的武技也不错。 “你得到了?” “还没,但已有消息。” 许明渊呷茶,侃侃而谈道:“一位本县豪商晓我在打听此事,昨日从隔壁流云县归来,便找我我谈论,言及一名中年武者有意出售《先天龙象诀》。” 第36章 《先天龙象诀》 “既如此,那应有不少人得此先天武学了吧。” 许明巍道:“即便多费些银两,收录家中,也能提升家族底蕴。” “兄长谬矣。”许明渊长叹一声,“此武学未有得之者。” “小弟闻言,至今未有人给出令他动心的价钱,甚至乎有人给出五万两的天价都被其拒之。” “五万两?!”许明烜惊得碰翻茶盏,茶水溅湿衣襟亦未察觉,“《天龙秘典》也就七八千两罢了。” “除非此武学单脉相传,世上仅此一份。” “但倘若真如此珍视,又何必拿出来售卖,收位弟子,传承下去,岂不更好。” 许明渊道:“绝大多数的武学典籍皆不是独一无二,抄录一份售出便是得利。” “在清江县,人脉广者购买内劲秘籍数百两就够了,乡下人以讹传讹,觉得要一二千两。 至于先天武学贵些,但手抄本最多也就值四五千两。” “《天龙秘典》很少流出去,物以稀为贵,且其又能修炼到宗师初期,所以更贵些理所当然。” “然《先天龙象诀》卖家........” 许明巍沉吟片刻,抬眼道:“或许他有自己的打算吧。” “我也是这般想的,他想要的应该不只是银钱这么简单,所以过两天我准备往流云县跑一趟。” 许明烜眼珠子一转,“二哥,带上我吧。” “不用回武馆了?” “我已是二流武者,早便能出师,余者是找不到什么好出路才暂时待在武馆,而我们家又不缺我一份口粮。” “李治呢。”许明巍问道。 “他觉得在武馆可以得到更好的磨炼,打算成为一流武者后,再为我们许家做事。” “这样甚好。”许明巍点点头,“李治天赋是不错的,全心投入武道,估计三四年,就能成一流武者。 “那样对我们家帮助也更大。” “对了,阿爹呢?” 许明渊突然想起自己回来都没见到许川,这才开口询问。 许明姝哈哈道:“二哥,你这才想起阿爹啊,我真替阿爹感到伤心。” “这不是关心我家大侄子,给忘了嘛,所以阿爹在哪?” 许明仙道:“在碧寒潭那里的竹屋居住。” “去那里干嘛?”许明渊有些诧异。 “闭关。” 许明仙言简意赅,很少说废话,不过转而又道:“阿爹说没什么事就不要去打扰了。” 许明渊摩挲着下巴,眸中精光迸发,“话说阿爹也修炼《小龙象功》,如今是何层次?” “他老人家快二十六才开始练武,也有十二三年了,也该到二流武者了吧。” 什么二流武者。 都开始冲击先天了! 许明巍笑骂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跟阿爹较量下。” “嘿嘿,那不敢,他脸一沉,我就吓得直哆嗦。” 许明渊嬉皮笑脸,惹得白静他们都是哄笑一堂。 “还哆嗦,一群人里属你从小最喜欢粘着你阿爹,被大公鸡扑倒了,就哇哇大哭。” 白静讲出许明渊小时候的糗事。 再次惹得众人啼笑皆非。 “阿娘,我也要面子的啊。”许明渊也是觉得难为情。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吧。” ———————— 两日后。 许明渊带着许明烜和陈大牛以及两个二流武者护卫去了流云县。 流云县距清江不过两时辰马车路,然街市相较清江更显杂乱,尘土飞扬中,偶有醉汉倚着土墙酣睡。 许明渊抛给街角孩童几枚铜钱,探得卖家居于白杨客栈。 那客栈门脸斑驳,檐下挂着褪色的酒旗,风中猎猎作响。 四人在客栈茶肆枯坐半日,直至暮色四合,才见一络腮胡壮汉踏碎夕阳归来。 他身披玄色披风,腰间悬着柄吞口铜锈的环首刀,靴底沾着暗红泥土。 “阁下可是求《先天龙象诀》?“壮汉引众人至二楼客房,屋内陈设简陋,唯有墙上挂着幅残缺的《猛虎下山图》,墨迹苍劲。 “正是,我家偶然得到过《小龙象功》,家兄已修炼至后天巅峰,离先天只差临门一脚,故苦寻后续功法。” 中年男子满脸络腮胡须,身材魁梧,看着凶光毕露。 听闻此言,他抬了抬眉梢,沉默片刻后道:“愿出何价?” “敢问阁下手中是原本还是手抄本?” “原本如何?手抄本又如何?”壮汉语气陡然转冷,指节叩得木桌咚咚作响。 许明渊起身推开雕花木窗,望着楼下熙攘的人流,淡淡道:“原本珍贵,一般有特殊意义,我们不强求,只需手抄本即可。” “我手中的是原本。”络腮胡须男道。 “原本?是你意外得到的,亦或你是当初龙象门四散弟子之一?” 络腮胡须男瞳孔一缩,声音都开始夹杂着冰冷之意,“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 许明渊灵光一闪,猜到了对方的身份,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当初龙象门的人吧。” “而你之所以五万两都不肯卖,恐怕是有再立龙象门的心思。” “我劝你还是熄了。” “哪怕十几年过去,谁知道龙象门的仇家是否还记得此名,一旦冒头,被有心之人举报,恐怕又是一场祸事。” “你就这般肯定?” 许明渊转身笑着回应,“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如若某是,你们当如何?” “我许家此行只为手抄本。” 络腮胡须男沉思少顷,道:“许家愿出何价?” 最终还是回归了最初的问题。 但许明渊心中却已经从刚才的交谈中大致确定了对方想要的东西。 “帮阁下建立一座龙象武馆,传承龙象门。” 络腮胡须男心头一震,露出讶然之色,眸光中有几缕心动。 “当然,单纯的武馆肯定支撑不起,必须做到自给自足。” “怎么自给自足?” 不知不觉中,络腮胡须男已经步入许明渊的节奏。 他八面玲珑,揣度人心的本事看得许明烜和陈大牛都是目瞪口呆。 要知道这是第一次见此人,对方还十分的防备,不知多少人从他手下铩羽而归。 “不愧是我二哥啊。”许明烜内心暗暗自得。 “果然,天赋这东西是难以弥补的。” 陈大牛也是心中暗叹。 这几月,他跟在许明渊身边做事,学到了不少。 而他爹陈二苟则是分派县城一家果铺当掌柜。 许明渊轻轻一笑,“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而且需要动用不少的人力物力财力,还需要我许家家主首肯。” “所以,如果阁下愿意,不如移步到我许家小住几日,商议此事?” 络腮胡须男自然知晓开武馆不简单,心中思量后,问道:“许家,哪个许家?” “清江县,许家。”许明渊道。 陈大牛也是有眼力见,当即自报家门,“这是我许家二公子,许明渊,这是三公子许明烜。” 第37章 达成合作 “许二公子,许三公子。” 络腮胡须男抱拳见礼,随后说了自己的姓名,“某家顾一平。” “许二公子,你眼光很毒辣,看穿了我的心思,我也不骗你们,传承龙象门的确是我此生志向。 我便随你们去许家走一趟,如果你们能给出合适的条件,即便是这原本也不是不能送给你们。” 谈妥后。 许明渊等人见天色已晚,便也在白杨客栈留宿了一夜。 第二天才返回洞溪村许家。 策马碾过青石板路,两边秧田如碧毯铺展,随风层层叠叠,绵延不尽。 顾一平见田埂上有孩童追逐着白鹭,不禁心中暗叹:“此等祥和景致,倒是少见。“ 安排好顾一平,许明渊特地去碧寒潭竹屋一趟。 “你想要借此开辟许家武馆的生意?顺便为许家培养可用之人才?” “阿爹不愧是阿爹,一眼就看穿我的谋划。” 许川淡淡一笑,“那须得把握好与顾一平所求间的分寸。” “孩儿心里有数。”许明渊复又道:“此外,我欲将许家酒坊、酒楼,衣铺,果铺扩展到其它县城。” “此事非同小可,涉及到方方面面,最重要的是有无忠诚之人可用,你可以先物色或培养合适的人选,先放个几年也不迟。” “清江县是我们的老巢,重中之重,此地若不稳,其它一切免谈。” 许川像是打开话匣子,看了眼许明渊,又接着道:“许家的商业根基是衣食住行几个方面,如今可稍稍扩展。 例如木匠铺,铁匠铺,药铺等一些对于家族发展有帮助的产业都可以提上日程。” “还可设许家学堂,让家丁,护卫等子嗣免费识文断字,从小开始培养对许家的忠诚。” 许明渊频频点头,心中对于许川的敬佩无限拔高。 “阿爹若亲自来管理,定能让我许家财富翻上数倍。” 许川笑道:“人力有时尽,阿爹一人又如何做到方方面面俱全,你就别上赶拍马屁了,偶尔替你们出出主意即可。” “孩儿晓得了。” “最后就是........” “阿爹你说,孩儿认真听从教诲。” “有钟意的尽早带回来看看,你大哥已经成婚,有了子嗣,然后就该轮到你了。”许川嘴角一扬,“若不快点,我估计你阿娘就要给你点鸳鸯谱了。” “到时候别怪阿爹不帮你说话。” “阿爹我还是十分开明的,希望你也能找一个两情相悦的女子,过这一生。” 许明渊顿感窘迫。 早知道自己会有被催的一天,但没想到自己阿爹会在商量家族百年大计时,谈论此事。 着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知道了,阿爹,我尽量。” 许明渊逃似的离开碧寒潭,回了许宅。 许川则继续吐纳《小龙象功》的呼吸法,感悟周身天地之力。 之所以在此。 是因为觉得碧寒潭奇特,或许汇聚此地的天地之力会更加浓郁。 许明巍来过,也验证了许川的猜想。 ———————— 许明渊回去后,也跟许明巍讲了许川说的话。 两兄弟商议许久,做出了详细的规划。 如今,许家的诸多事务都已经逐渐移交给了许明巍和许明渊两兄弟。 许川慢慢抽身。 许家大厅。 紫檀木屏风后,顾一平望着墙上悬挂的《寒江独钓图》,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太师椅扶手。 厅内梁柱皆刷着朱漆,雀替木雕着缠枝莲纹,檐角铜铃随风送来隐约的丝竹声。 顾一平在许家待了一日多。 也算是初步认识了许家。 宅院古典恢弘,占地超过百亩,整体以低调沉稳的颜色为主,这在清江县绝对是不弱的世家了。 家丁、丫鬟、护卫都被训诫有素,待人温和,绝不多言。 更曾遇赤金瞳白虎迈着虎步穿过月洞门,让其都差点出手掌击。 见许家底蕴深厚,他对许家助他开设龙象武馆,传承龙象门的话,信了七分。 倏忽间。 许明巍从后堂走出,腰间玉带扣碰撞出清响,直接于主位坐下。 许明渊紧跟其后坐在下方左首位。 顾一平打量其人,心中默然道:“这许家家主相貌气度颇为不凡,但未免太过年轻。” “大哥,这位就是顾一平,龙象门的传人。”许明渊率先道: 许明巍看着顾一平,微笑点头示意。 顾一平还礼。 “这位是我大哥,许明巍,是我许家的代家主。” 顾一平也不想去管为什么许家家主不在,许明巍出现在这,说明他可以决定一切。 “顾兄,如今是何实力?” “先天后期。” 许明渊微微一惊,但面上却平静如水,没有显露分毫,只是淡淡道:“那足以坐镇武馆了。” “不然还比较麻烦。” “怎么说。”顾一平眉头一皱。 “如今清江县黑风武馆、黑虎武馆,天龙武馆三足鼎立,偶有争斗,但若是突然冒出一家新武馆,必然会被打压。” “触动了他人的利益,几乎都是如此。” 顾一平点点头,觉得在理。 “所以,我许家与龙象门合作,是冒着风险的。” 许明渊继续道:“我许家帮忙宣传,招收弟子,提供三到五年武馆所需的钱粮,而你也要给出所知的龙象门武学,武技,秘传药膳配方等,让我许家抄录一份。” 顾一平开始分析其中利弊。 武馆建设和管理都十分复杂,单靠他一人想要整出一定规模,恐怕要花费十几年。 他已经四十多,同时也想继续花费时间在武道上,希冀能突破宗师。 无法兼顾。 至于武学、武技、配方等虽然珍贵,但都是死的。 若不传承,等他百年之后,也无法带走。 此生他最大愿望便是传承龙象门,所以许家提的也都在他接受范围之内。 “可以。” 半晌后,顾一平点点头。 “那后面我们谈谈细则,我打算将龙象武馆分为内门和外门。” “内门是龙象正宗武学,收徒严厉,由顾馆主亲自挑选和把关,龙象武馆的继承者都是从中选出,我许家不会过问。” “等五年之后,武馆内门弟子所需的药膳来源,就需要馆主自己想办法。” “外门由我许家掌管,招收和武学我许家会提供,馆主每月需指点一次外门弟子。” “整个武馆的收益,我许家与馆主七三分。” 顾一平再次沉默,细细品味许明渊所说的细则。 按照他的说法,龙象武馆的内门才算是真正的龙象门传承,外门其实可以算是许家的私有物品。 “看来许家早有涉及武馆的念头,只是没有合适的人坐镇武馆。” 武馆之事复杂,没有个一二十年,很难看到成效。 许家投入也必定不小。 而他也只需管好自己的内门,两家泾渭分明,能让他抽出很多时间潜心武道。 “我同意。” “那便祝我们两家合作愉快。” ........ 第38章 一家子都怪胎(二合一) 自许家为龙象武馆择址营建,顾一平便居于许家西跨院厢房。 每日辰时,他必于临窗书案铺展宣纸,将武学要诀与药膳秘方一一录下。 院中那株老槐树的枝叶由疏转密。 半月光阴倏忽而过。 顾一平将《小龙象功》、《先天龙象诀》两门武学,以及《七绝剑》、《踏风步》、《狂龙拳》、《神风掌》等七八本武技,外加四张药膳配方装入紫檀木匣中交给了许明巍。 “有劳顾馆主了。” “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交易。” 相认相视一眼,许明巍旋即便去了宗祠,将这些都收好。 他每本都大致翻看过。 重点是四张药膳秘方。 三者适用先天以下武者,唯余一张记载先天药膳,可辅助先天武者修炼。 许明巍挑选了几门适合自己的,抽空也是修炼起来。 武技稍成,便邀请顾一平与自己切磋一二。 金乌西落,天地忽作鎏金之象。 练武场的青石砖上尚留着白日的余温。 许明巍屈指成拳,注视着顾一平,拳风未出已带起地上落叶盘旋。 顾一平脚下踏开“七星步“,左掌划弧如抱月,右掌已挟着风雷之声拍向对方胸口。 许明巍不闪不避,左臂横架如铁。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顾一平竟觉掌心发麻,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 他瞳孔微缩,心中讶然道:“好猛的力道,已不似后天。” 许明巍不退反进,身形如柳絮般飘开,脚尖点地时已绕到顾一平身侧。 他右拳平平推出,拳风未至却让周围空气隐隐震颤。 顾一平忙用“狂龙拳“的格挡式,却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涌,虎口隐隐作痛。 他未用先天真气,没曾想自己竟处于下风。 “许大公子,你还真是深藏不露。” “被馆主看出了。”许明巍淡淡一笑,交手前便清楚瞒不过先天武者。 但与先天武者的交流难得,他也就没在意了。 “未至弱冠,而达先天......” 顾一平感慨长叹一声,眼中有着点点回忆浮现。 昔日龙象门全盛时期,每隔一二十年才可能培养出两三个未至弱冠的先天。 这类人往往三十五六年纪便能迈入宗师。 有望甲子前达到宗师圆满。 至于他自己,不惑之年才达到先天后期,此生能突破宗师就不错了。 除非有宗师药膳辅助。 然便是龙象门也无此等珍贵药膳。 倘若有,那些个未至弱冠的先天只要不陨落或落下大的伤势病根,几有七八成可达到宗师圆满。 “侥幸罢了。” “武学之道,可没有什么侥幸的事,即便有资源辅助,但自身天份不足,也难成太大气候。” 先天是一道巨大的门槛,武者超凡脱俗的开始,可与修仙者争锋,自不是什么人都有机缘迈入的。 便是有郡城中的引气丹,吃上个十粒二十粒,也总有人榆木不化。 “许大公子,切磋就到此吧。你如果修炼《先天龙象诀》有疑惑,可尽管向我询问。” “多谢顾馆主。” “对了,我有一弟弟妹妹,也是修炼《小龙象功》,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愿往一观。” “无需劳烦馆主你。”许明巍笑了笑,当即吩咐一名家丁,“去把我四妹和五弟喊来此。” “是,大公子。” 家丁恭敬行礼后,当即离去。 片刻时间。 许明姝骑着白虎来到此方院落,许明仙站在一旁。 “大哥,你喊我们来做甚?” “阿爹不在,我怕你们俩偷懒,所以请名师指点你们,可要好好把握。” “四姐偷懒,我可没有。”许明仙小脸一抬,十分冷傲地反驳。 “这是我四妹许明姝和五弟许明仙。”许明巍笑着介绍 顾一平打量两人,不愧是世家的小姐,公子。 虽年幼,也已显示出不凡天资。 “先将《小龙象功》的十二式打三遍看看。” 许明姝乖乖下了虎背,拍了拍白虎,白虎主动走到角落,趴了下来。 顾一平十分诧异。 竟能将一头异种白虎驯服到这般程度,小孩子的话也能听懂了吗? 许明姝和许明仙并排站立,二人相隔十几步。 然后齐齐动作。 每打一式,顾一平就会念出其口诀精髓。 “幼龙醒脊,龙抬头时纳紫气,尾闾垂地镇八方。” “象鼻卷水,鼻卷天河三千里,气沉丹田化雷音。” “火龙摆尾,尾扫千钧焚邪秽,足踏离位炼真火。” ........ “龙象交泰,龙升象降乾坤定,百会涌泉一线穿。” 他不断点头。 从动作招式看,便知两人都是下了苦功,起码日夜不辍,苦练数年之久。 拳风呼啸。 能形成这般威力,也绝对是达到了三流武者。 “好个灵秀身手!小小年纪便有此等功力,许家培育子弟果然用心良苦。” 许明巍唇角噙着淡笑未语。 “武馆尚未落成,某在许府白食白住,理当指点后辈。” “既如此,便有劳顾馆主了。”许明巍微微颔首。 “大哥。” 好不容易有几日舒心日子。 许明姝跑到许明巍面前,杏眼弯成月牙,似有恳求。 许明巍垂眸看着她,墨色衣摆被穿堂风扬起一角。 其板脸时的威严之深,连白虎见之都要夹着尾巴走。 此刻许明巍眉峰微蹙,许明姝即便有满肚子撒娇的话,也只能咽回肚里。 她跟许家其他人比起来有些许任性,但也拎得起场合,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 许明巍如今是代家主。 许川不在,他的话就是命令,许家任何人都要听从。 没人时,她可以耍耍性子,但有外人在场,她决不能拆台,降低家主的威信。 “四姐,别以为阿爹不管着你,你就可以轻松了。” “臭弟弟!” “下次有本事别拿我端来的糕点!” 许明姝和许明仙经常斗嘴,此幕许明巍已经习以为常。 顾一平默然看着,片刻后才开口道: “《小龙象功》呼吸法是重点,配合龙象呼吸,才能将十二式发挥至极限,这也是感受天地之力,破入先天的关键。” “现在配合呼吸继续练,你家得了我提供的相应药膳配方,配合下,可以加快穴窍的开辟。” “能有多快?”许明姝顿时来了兴趣,眼眸仿佛间有光芒要迸出。 顾一平淡笑望着眼前这个俏皮精怪的可爱丫头,道:“十七八岁成为一流武者不成问题,倘若天赋好,肯勤修,二十前达到后天巅峰不成问题。” “真有这般神速,那我岂不是能追上大哥的突破速度?” “小丫头,普通药膳如何能跟我龙象门数百年传承研究出的秘传药膳相比。” “那行,我练!” 顾一平负手立于一旁,静静看着他们二人运转《小龙象功》的呼吸法,配合着龙象十二式出拳。 类似于一心二用,非悟性绝佳者很难完美掌握。 这也是当初龙象门也有许多人无法迈入先天的缘故。 但见许明姝双掌虚抱成圆,鼻息绵长如春蚕吐丝,每吸一口气,衣袂便如被清风鼓荡。 其势虽稳,却总在“龙跃渊“转“象踏岳“的关节处稍滞,似有看不见的丝线牵绊。 许明仙却是另一番气象。 他盘坐如钟,脊椎节节贯通,随着顾一平“吸如龙潜,呼如象鸣“的提点,竟在第三次呼吸时就找到气机。 但见他天灵穴隐隐透出青气,吐息间喉头滚动龙吟之音。 顾一平眼眸精光迸发,抚须望向许明巍道:“四小姐和五公子皆是天资过人啊。” “多亏了馆主的指点。”许明巍淡淡道:“想当初我许家得此《小龙象功》时,无人指点,一开始磕磕碰碰。” “而今天下,又有何人比馆主更得《小龙象功》的个中三味。” “大公子过誉了。”顾一平抬手笑道。 “不过,四小姐虽悟性非凡,但五公子在呼吸法的天份上更胜一筹,虽有我的指点,然须臾间就能做到者,也是世间罕有。” “我阿爹也说过,五弟的天份是我们几人中之最,未来成就定在我之上。” 顾一平暗暗惊讶,对许家家主越发的好奇。 暮色中。 许明仙已窥得呼吸法与招式转换的玄机。 顾一平眼中精光一闪,连连点头,低声呢喃道:“当真是好苗子。” 他甚至起了收他为徒,传承龙象门的念头。 但旋即又想到许家对许明仙的重视,想来定不会答应。 也只能暂时掐灭这缕念头。 时间点滴逝去。 但见那赤轮西坠处,忽作垂死挣扎状。 先是迸出三丈朱焰,将云絮烧成赤金纱帐,继而缩作樱桃大小一点金丸,在青黑山脊上摇摇欲坠。 此时天空群鸦飞过,翅尖掠过光斑时,竟似衔走了些许金晖。 当最后一缕夕阳掠过演武场时。 许明仙突然长身而起,左掌画弧如龙摆尾,右足顿地似象撼山,周身三尺内的落叶竟无风自旋,显是得了“形意相合“的三昧真传。 “好!” 顾一平鼓掌赞之,双目满是欣赏。 “又让你领先一步。” 顾一平的赞赏,激起了许明姝的好胜心。 “我们来切磋一下,以往我们战绩五五分,看今日谁更胜一筹。” “四姐,你又想挨打了。”许明仙也是嘴上不饶人。 练武场四周已经点起了熊熊的火炬,将整个场地照得光亮。 “你们俩就不必了,层次尚低,能学到的东西很少,不若二人联手,倘若谁能从我手中讨得一丝便宜,便算谁赢。” “如何?” 许明姝和许明仙对视一眼,齐声道:“好!” 二人分立顾一平左右,三道人影在青石板上拉出蜿蜒龙形。 倏然间。 许明姝足尖点地如蜻蜓掠水,身形忽呈蛇状游走,每步踏出必带三寸尘浪。 顾一平点向其肩井穴时,她突然提膝摆臂,膝撞与手指相碰竟隐有金铁交鸣之声。 许明仙目中精芒一闪,突然沉腰发劲,青砖“咔“地裂开蛛网状缝隙。 右掌推出时喉头滚动龙吟,左掌画弧似象鼻卷天,两股劲力竟将三丈外火炬吹得齐齐偏转。 顾一平淡笑间另一只手抬起迎了上去。 砰~ 姐弟两双目对视,倏然交错换位。 许明姝剑指如龙探渊直取中宫,许明仙掌风似象鼻撼树封锁退路。 光影乱舞间,但见明仙右掌赤红如烙铁,在顾一平衣襟留下焦痕,明姝剑指则被顾一平同样以剑指拦下。 周围的火炬发出“啪啪“地炸响声。 顾一平一番交手下来颇为意外,二人都是三流武者实力,按照内劲深厚程度,许明仙更胜一丝。 许明姝看似古灵精怪,但武学招式却是有板有眼,当然也有她年纪尚幼的缘故,然许明仙相同年纪,外表冷傲,却不按章法。 若不是他最后临时变招,攻击他的衣摆,出其不意,怕也会被顾一平轻松拦下。 “二人都是宗师种子。” “以往没有龙象门的秘传药膳配合,都有如此进展,此后怕能一跃千里。” 顾一平感慨小小年纪就会藏拙,有如此心眼。 跟许明巍一样,仅仅看表面根本观察不出来,唯有实际交手才知道。 不知道从哪学的套路。 许二公子也是八面玲珑,心思细腻。 此前跟他谈论武馆细则,基本都是跟着他的思路走。 还处处被拿捏到自己的某个点,挑不出毛病。 这丫头则是灵觉敏锐,悟性极佳。 许家都是怪胎! 对了,好像就那个三公子,许明烜有些普普通通。 不过,也就相比较他的兄弟们而言。 跟其他县城世家的家族子弟比较,估计足以当家族继承人了。 顾一平流浪十几年,在数十县城辗转,见识不浅。 “这许家,在县城诸世家中,绝对属于上流了。” “能教导出这样的子嗣,我倒真有些想见见他们口中的阿爹了。” 许明渊得到了龙象门药膳配方后,便开始大量采购这些药材,每一样都是十年份以上的。 一副就要十两左右。 辅助先天武者的药膳配方则更加珍贵。 许明巍说先不用顾忌他,许明渊这才数天时间就武者药膳收集齐全。 除此。 许家也开始在药田中种植这些药材。 想要开药铺,终归要有自己的药材来源,再加上从一些山野之民中收购。 这些日子,许明渊也是忙得晕头转向。 招揽人手,开设铁匠铺、木匠铺、药材铺,学堂等。 不要求立马就见效。 而是先布局。 第39章 诸事反响《求追读》 “大公子待我等真乃仁厚!” 王木匠蹲在许家新筑的学堂墙根下,叩着烟袋锅笑道,“设了这蒙学馆,我家狗剩日后也能识文断字,便是做不得秀才,当个账房先生也好过刨一辈子木头。” 挑水夫李三闻言直起腰,扁担在肩头晃出吱呀声:“何止呢!听说资质好的还能学木匠、裁衣,甚至进许家酒坊学酿酒——哪样不是金贵手艺?” 他望着远处酒坊飘出的酒旗,喉头不自觉滚动,“前几日见酒坊掌柜收徒,那排场,比富户嫁女还风光!” 老篾匠捻着胡须插话,竹刀在青篾上划出细响:“这要看跟谁学手艺。” “许家的诸般手艺都是秘传,能学一门,足以数代安稳无忧,自然趋之若鹜。” 此时恰逢许家学堂的蒙童们放学,扎着羊角辫的孩童们背着桑皮纸书包涌出院门,嘴里念着‘关关雎鸠’的句子。 王木匠望着孩子们的背影,烟袋锅在鞋底磕得山响:“等狗剩识了字,定要送他去许家染坊当学徒——听说那染坊用的是西域苏木,染出的绸缎能卖十两银子一匹呢!” 自许家颁下惠及仆役武卫的政令,上至管事嬷嬷,下至挑水杂役,无不全心拥戴。 又隔两日。 许家后厨。 “听闻这几日大公子要从各院挑身板结实的少年,送去龙象武馆学武,可有此事?” 有挑夫的往缸中灌满水后,擦了擦汗,忽得提起。 厨下帮佣的张嫂子转头看去,笑盈盈道:“嘿嘿,我家阿达体壮如牛,昨儿便已央管事记了名字。” 洗菜的李婆子也忽然讶然道:“真的?!我那孙儿阿水天资聪慧,悟性极高,绝对是练武的好材料,等会我也去凑凑热闹。” “还等何等,我先替你摘着,你赶紧去前院报名,这可是改变你孙儿命运的大事,怎可等?!” ............ 热闹归热闹,然每位家丁丫鬟护卫们都尽心尽职的,不敢怠慢了手头的工作。 甚至比之往常都更加仔细、卖力。 也不觉得累,脸上都带着笑容,眼中带着憧憬与希望。 ———————— 倏忽间三月已过。 自龙象门秘传药膳流入许府,许家几兄弟武道皆大有长进。 纵使许明渊和许明烜非是修炼《小龙象功》,通窍进展也比往日快了七八成。 全因此药膳之功效。 真正的秘传药膳,各大武馆和世家都不会泄漏。 因为这是根基。 给武馆弟子们的皆是普通的药膳。 龙象门全盛时期有宗师圆满的武道顶尖强者坐镇,是堪比五品世家般的存在,即便放在郡城都是大势力。 而上三品的世家,门派一般也只有在皇城才能见到。 “大哥,此龙象门的药膳果然不凡。” 许明烜乐呵呵同许明巍道:“便是小弟弱冠前也有三四成希望达至后天巅峰武者之境。” “打通穴窍固然重要,然武技也不能落下。” 许明巍道:“此前我们家收集的不多,没多少选择,而今有龙象门部分的武学底蕴,须得好好利用,充分发挥此优势。” “知道了,大哥。” 回罢,许明烜复又展露一丝向往之神色,“未知龙象门极盛之时底蕴若何,料我许家今所得者,亦不及其五分之一吧。” “或许吧。”许明巍淡淡一笑。 正此时,许明渊自大厅外款步而入。 “二哥,许久不见你了。”许明烜望之笑道。 “我哪像你这般闲情,家族产业都由我掌管,近日来更是连修炼武道的时间都没多少。” “嘿嘿,那我可是大有进步。” 闻言,许明巍想到了《先天五行造化功》。 他们兄妹几个,只有老五云奴有修仙资质。 许家得由武入道的天大造化,人人都有机会修仙,他亦期许许明渊同行。 只是许川吩咐过,必须达到先天,才能透露。 他不敢违背。 许明巍沉吟片刻后,抬头看向许明渊,道:“阿渊,家族产业固然重要,但自身武道决不能放下。 不然阿爹会生气的,每隔半年,他老人家可是都会考较一次。” “等过段时间吧,新产业走上正轨后,我也能抽出身来。” “嗯。”许明巍点点头。 “其实,我很奇怪,阿爹为什么非要强求我们走武道,即便达到先天又能如何?也不过是百年尘土罢了。”许明烜疑惑道。 “阿爹有阿爹的打算,你不听到时候被责罚,别怪我不向阿爹求情。” “大哥,我开玩笑的!” 许明巍是许家未来的家主,又是当前实力最强的一人,他的话在众兄妹中可是极有分量。 “有空多抽点时间练武,我听闻雪霁和云奴此三月进步不小,你们两个做兄长的,可不要被超过了。” “被超过才好,这说明我们家人才济济啊!”许明渊哈哈一笑,“如果多两个大哥你这般的武道天才,我许家才会稳固。” “嗯,你是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许明巍了解许明渊,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许明烜也旋即收起笑脸。 “只是一些风声。” “杨县丞刚走,虎威犹在,而我们许家现在亦不弱。 只是我觉得官场中最好有自己人,如果我们兄弟之一能成为县令县丞或者县尉,那就好了。” “此事要看机缘,不是说你想当就能当,还是再说吧。” 许明巍说着瞳孔微缩,一道寒芒从眼底浮掠而过,“至于其他家族和世家,如果他们敢来侵犯,我许家也绝不手软。” 听到许明渊的话,他觉得自己也该找机会亮亮自己的武力。 有先天武者的世家威慑力非普通世家能比。 据他所知,整个清江县也就只有五家有这底蕴,分别是邬方王贺曹。 三大武馆的背后就是邬方王三家。 若非此前杨昭空降,县丞之位或许便是王贺曹三家中的先天武者了。 当然,要担任这几个重要的官职,一般都是五十岁前迈入先天的武者。 总不可能年过花甲,还让你选上。 而当选的多是本地有名望,有实力者,也可能是如杨昭这般空降,渡个金,拿些政绩后就走。 “武馆的事如何了?” 许明巍觉得龙象武馆开业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再过半月就能完工,也从自家的家丁护卫丫鬟等后代中物色了十几个根骨还不错的作为首批培养。” “除此外也聘请了五个一流武者作为教习。” “只是.......” 许明渊顿了顿,犹豫半晌后继而道:“真正被吸引来的富豪世家孩童少年寥寥无几。” “此事不急,你自己也总说‘好货不愁销路’,武馆开业想来会十分热闹,之后总会有人慕名而来。” 许明渊若有所思,抬眼自嘲一笑,“此理确然。” 第40章 许川先天《求追读》 【今日卦象:吉,你今日在碧寒潭苦修,获得机缘】 “机缘?” 这【每日一卦】只能卜算自己所问之事,作用有,但对目前的他不大。 然每日这么一问,倒是让他的魂魄力量不断增强。 许川亦不多思,开始今日之苦修。 转眼已是巳时。 蓦然间。 他福至心灵,感应到了周围的天地之力,全身毛孔仿佛张开呼吸一般,周天之窍更是不断吸引这股天地之力涌入自己的体内。 噼里啪啦~ 全身的骨头发出一阵阵异响。 随后皮肤表面渗出了点点黑色的物质。 洗髓伐骨! 这是唯有第一次成功引气入体才会有的造化! 半个时辰后。 许川睁开双眸,眼眸亮起青芒,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先天,成矣!” “果然,寿元根骨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我有三大命格天赋加身,临近不惑之年才突破先天,换成他人,二十五六开始练武,能成三流武者便是资质上佳了。” 年纪越小,越容易打通穴窍。 二十以后,穴窍打通的难度也是逐级往上。 闻着身上的怪味,许川洒然一笑。 走到碧寒潭前,去除身上所有衣物后,放置在一旁的大青石上。 之后跃入潭中。 冰寒刺骨,让他浑身一个激灵,赶紧运转先天之气流窜周身,然后跟寻常泡澡般享受起冰水浴。 “下去看看。” 片刻后,许川深呼吸一口,便往潭下潜去。 但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消耗也更大,最终还是放弃,上浮。 “奇哉怪哉,莫非此地真有难得的机缘造化?” 许川沉思少顷,最终还是决定日后再来尝试。 “三个月未曾下山,也不知那些崽子们都如何了。” 许川嘴角噙着三分笑意,负手踱步,往山下走去。 “家主!” “家主!” ....... 一路走来,路过农田,果林,巡逻的护卫还有农田中的农户都是拱手向他行礼。 可见许家得人心。 甚至有护卫疾步跑回了许家,将他下山的消息报告了上去。 许家顿时忙碌起来。 许明巍、许明渊和许明烜三兄弟听到后,惊喜不已。 阿爹下山,莫非是突破了?! 许明巍是最清楚许川上山闭关之缘由的。 心中有些雀跃。 我许家有第二个先天了! “阿渊,炭头,你们先去大门口迎接阿爹,我去找阿娘和你们嫂子。” “好的,大哥。”兄弟俩笑着应道。 “家主回来了——” 声音在一个个院子里响起,片刻后传遍了整个许宅。 “啊,阿爹下山了。” “小白,走!” 许明姝当即停下练拳,跃到白虎的背上,往门口飞奔而去。 许明仙脚下踏风,也是紧跟而去。 “许家家主?” 顾一平嘴里嘀咕着,双手背后,同样朝着大门口走去。 不久后,许明巍搀着杨荣华跟白静一同缓步走来。 此时,大门口站着不少人,两排站满了家丁丫鬟和护卫,中间是许家的主人们。 “这么大排场。” 许川老远就看到乌压压的人,嘴角微扬,旋即又是晃了晃脑袋。 下个山也小题大做的。 走到宅邸门口时,白静泪眼婆娑地走过去,低头抹了抹眼泪,然后道,“还知道回来啊。” “寂寞了?晚上陪你。”许川哈哈一笑。 “还是喜欢贫嘴!”白静揶揄一笑。 然后—— “阿爹!(x5)” 许明巍带着其余兄弟姐妹上前,齐齐喊道。 许川笑着点点头。 许明姝和许明仙最先跑到他的两侧,许明仙有些坚持,但许明姝直接抱了上去。 他们还是在撒娇的年纪,但其余几个都已经过了。 “弄得仿若离别几年一般。”许川哭笑不得。 他眸光一亮,于人群中看到顾一平,上前笑道:“顾馆主是吧,让你见笑了。” “真情流露,何来见笑,反倒是让某羡慕。” 顾一平见到许家众人夹道欢迎许川的一幕,心生感慨。 他漂泊半生,至今还是一人。 “都各自忙去吧。” “是,家主。” 一众丫鬟家丁们恭敬行礼后,便开始散去。 “且至大厅叙话吧。”许川道。 “我和荣华到其它地方走走。”白静淡笑道。 “嗯,别累着她了。” “用得着你提醒。” 白静言罢便和杨荣华返回后宅,其余则都到了许家大厅。 “阿爹,你下山的真巧,再过半月,龙象武馆就开业了。”许明渊笑着道。 “有顾馆主这位先天后期大高手坐镇,想来不会有问题。” “石头,到时候你去撑个场面,总不好处处劳烦顾馆主亲自出手。” “是,阿爹。”许明巍点头称是。 随后他看向了顾一平,询问起他在许家过的如何,是否有招待不周之处。 闲话几巡,他们又至练武场。 许川让许明巍一一考较下他的弟弟妹妹们。 总体还是让许川满意的,都把他的话入了耳,有认真花功夫在武道上。 至于许明渊。 “阿渊,你再不努力,可是要被雪霁和云奴赶上了。” “阿爹,我已经很努力了。” 许明渊脸上满是苦涩,他就知道自己会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许川笑笑道:“许家能有现在,你功不可没,但武道方面也必须上进。” “我可不想你们兄妹五个就你一人困于后天巅峰。” “是,阿爹。”许明渊低眉耷脸,满心郁闷。 若是被清江县富商们看到许明渊此副模样,恐怕都不敢相信这是那位八面玲珑,意气风发的‘许家财神爷’。 —————————— 夜晚。 许川好好补偿了一番白静数月的寂寥。 翻云覆雨之后。 白静躺在许川的怀中,享受此刻的娴静。 “夫君,你此次上山修炼武道,可是有大的突破?” 白静用手指在许川的胸口画着小圈圈。 “娘子你不是见识到了嘛。” 许川嘴角微扬,低头看向她,另一只手在她光洁的后背游走。 白静回想起刚才的一幕,脸色红得发烫。 她如今也是快四十的年纪,却如狼似虎,感觉有些太放浪形骸了。 “哈哈,你我夫妻,行床笫之事有何可害羞的。” “都怪夫君,招数这么多,妾身都不知夫君是如何想出来的。” “娘子不也很投入吗。” 白静越发的脸红,有些恼怒道:“夫君再这般说,妾身就生气了。” “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 许川开始正经起来,“此次上山数月,你夫君我终于突破到了先天武者。” “啊!” “先天!” 白静自然也知晓先天的含义。 整个清江县先天武者都是屈指可数。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许川,“夫君你不是二十六才开始修炼武道的吗?还能成为先天武者?” “说明你家夫君我天赋异禀啊。” 是啊,各方面都是。 “不过,不必说出去,许家能多一张底牌也是好的。” “妾身不是多嘴的。” “我知道。”许川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道:“今夜你也累了,歇息吧。” “来日方长。” .............. 第41章 龙象武馆《求追读》 半月后。 清江县城,东市偏西的地方。 三月间耸立起了一座高门大院,里面亭台楼阁,假山碧池应有尽有。 更有一大片空地,由青石铺就。 空地西南角,矗立一根根木人桩,高低不一,东南角则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传统兵器——长枪、大刀、剑、戟,每一件都擦拭得锃亮,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门前,一对威武的石狮傲然伫立。 不远处有一株高大的柳树,垂下千丝万绦,浸入碧绿方塘之中。 牌匾上写着龙象武馆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此时。 红色的鞭炮花满地,牌匾上也挂着红绸,大门口更是围满了人,有身穿华服的富商巨贾,亦有身着朴素的普通黎庶。 “诸位,今日我许家开设龙象武馆,还请多多捧场!” 许明巍是许家下任家主,又是宗师种子,天资绝伦,他的话足以代表许家,份量十足。 “里面请。” “王家送上上品宝剑三柄,贺龙象武馆开业大吉!” “曹家送镶龙纹玉佩一对,贺龙象武馆开业大吉!” “邬家送上上品宝刀三把.......” .......... 武馆开业,来者自然要送贺礼。 然,客非全好客,礼非全好礼。 许家要动清江县武馆的蛋糕,诸多世家都心知肚明,绝大多数皆是来看热闹。 毕竟三大武馆的背后就是邬方王三家。 这三家可以说是清江县最强的三个世家,在清江县已经传承近两百载,底蕴深厚。 纵使现在之许家跟他们比也是大有不如。 杨昭调职去了郡城,他们对许家的顾忌就少了几分,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更何况,许家如今还要动他们的利益。 闹事打压自然是少不了的。 许家今日在此的是许明巍,许明渊还有许明烜三兄弟。 他们带着宾客四处参观,之后又是介绍招聘的教习以及顾一平这位馆主。 不过这些世家都没有把顾一平看在眼里,认为其不过是许家明面上的傀儡,真正的话语权在许家。 “许大公子,这龙象武馆我们也参观了,的确建造的有模有样,但武馆真正的核心是那些教习还有馆主。” “如果没有良师教导,即便来武馆学习也只是浪费时间,你觉得呢?” 一位身着黑色纱縠大氅,氅领绣金螭纹的魁梧中年男子突然站了出来,看向许明巍,眼角带着些许不屑。 “黑风馆主真知灼见,让人眼前一亮,那你觉得怎样才算良师?” “武馆武馆,以武为主,武者,强者为尊。” “明白了,那黑风馆主你打算让门下谁来?” “不必浪费时间,我亲自考较。” “那就请各位移驾练武场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了练武场,黑风馆主走到空地中心,扫视许明巍身边的几人。 “许大公子,你打算派谁出来?放心,王某不会以大欺小。” “在下仰慕馆主许久,想要讨教一二。” 许明巍笑着走到了黑风馆主的对面。 黑风馆主眼前一亮,心中顿时闪过重创许明巍,废了其武道之路的念头。 许明巍威胁太大。 如若现在就扼制住,至少可以拖慢许家发展二十多年。 “出手吧,许大公子,让本馆主看看你如今的实力。” 黑风馆主自信非凡,他晋升先天武者多年,虽然依旧只是初期,但根基十分扎实。 镇压七八位后天巅峰轻而易举。 许明巍没有废话,一个箭步爆发突袭至黑风馆主的面前,手掌如蛇形游走,蜿蜒曲折,在空中产生道道残影。 掌风呼啸,以诡异变幻之势,朝他胸口印去。 黑风馆主瞳孔骤然一缩,脚步一踏,飞速后退,但许明巍速度却与其不不相上下,掌印似青蛇紧咬不放。 他腾空一跃,一个跟头,跃至许明渊后方。 许明巍变掌为拳,阴柔转为刚猛霸道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拳风威压,咄咄逼人。 黑风馆主已经退避过,如果再退,会让人觉得他怕了许明巍。 而他是谁? 清江县有数的先天武者之一。 在王家也是辈分极高,是王家家主的叔父。 他若退,便是王家在许家面前退了。 “黑风掌!” 黑风馆主没有任何留手,一道黑色气流凝聚成黑色掌印,直接迎上了许明巍的拳。 “先天真气吗?” “黑风馆主,在下前不久也正好练成!” 先天真气爆发,拳风化为金色,刹那间凝聚成金色拳头,金光灿灿,将霸道刚猛发挥到了极致。 蓬~ 一拳一掌在空中相互碰撞。 黑色与金色各占一半。 数息之后。 轰的一声,两人各自后退数步,竟不相上下。 “这许家大公子居然突破先天了?!” “他还不到二十吧?” “再过三个月,过了岁祭,就满二十了。” “不愧是未来宗师,刚入先天就能与黑风馆主这等老牌先天武者不分伯仲。” ........ 周围的世家纷纷惊叹,一些本打算看热闹的世家,见许明巍突破,心中又起了波澜。 按照这样的突破速度。 再给许明巍十余年,他岂非有可能成为宗师武者。 有这般武力威慑,整个清江县没有一个世家敢招惹,便是官府都会忌惮。 毕竟县城最强的武力也就先天圆满。 “黑风馆主果然老当益壮啊,再来!” 许明巍大喝一声,再次冲向了黑风馆主。 黑风馆主面色铁青,仿佛受到侮辱一般,开始招招攻向许明巍的死穴。 砰砰砰~ 一攻一防,身份角色不断变幻。 而在这过程中,黑风馆主察觉到许明巍的力道越来越猛,几乎没有上限一般。 然先天武者的先天真气是有限的。 真要招招都这般猛攻,恐怕数十招过后,其先天真气就会枯竭。 不过须臾。 黑风馆主开始被许明巍压制。 他的双手在不断交手中,被震得虎口发麻,几乎连握兵器的力道都没了。 现在不过是硬撑着。 但继续下去,这双手怕是要筋骨受损,甚至直接被废。 “真是可怕的筋骨,不愧是武学奇才!” 黑风馆主年逾花甲,骨质开始疏松。 自然是不如年轻同境武者。 更别说是许明巍这般得到命格天赋加持的先天武者。 就在他不知是该强撑继续还是认输时,许明巍忽然停下了手,“不愧是老前辈,经验非我这种小辈能比,今日考较不如到此为止,如何?” 黑风馆主心中诧异,对方给了台阶,他也就松了口气。 但忽然又想到对方还不到二十,又刚入先天。 而他浸淫在先天境界十几年,虽未突破先天中期,但也根基稳固。 果然是青壮年乱拳打死老师傅! 黑风馆主轻轻叹道:“许大公子天资绝伦,恐怕要不了多少时日,就能超越老夫。” “人老了啊。” 黑风馆主叹息一声退出场地,到了王家人的身边。 “不知还有哪位前辈要指点一二的?” 许明巍眼神蓦然间变得犀利起来,眸光如同刀锋般扫视四周,寻常人都不敢与其对视。 神情从容不迫,已有几分宗师气度。 第42章 一战震清江《求追读》 邬方两家相互对视,眼中都露出深深的忌惮。 无声无息突破先天,隐忍至今才在众人面前展露实力。 既有勇武,又有谋略,此类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像顾一平虽然武道天赋不俗,但不善经营,想要靠他自己一个撑起龙象武馆不可能。 这也是他跟许家合作的原因。 “还请族兄出手,压制许家的气焰。”邬家家主压低声音道。 他口中的族兄便是天龙武馆的馆主。 论年纪可比黑风馆主年轻许多,至今不过四十五六,但已经达到了先天中期。 “许明巍不简单。” 天龙武馆一直细细观察刚才两人的战斗。 “他的根骨了得,气力之强恐怕比我这个先天中期武者都要强出些许,而先天中期比先天初期,也就是多出一些先天真气。” “他全力之下,我最多压制,但我年纪毕竟摆在这,若是不相上下,在众人眼中,败的依旧是我。” 邬家家主眉头一皱,思虑片刻道,“既然如此,那便针对武馆的馆主。” “将他重创,同样可以让龙象武馆大丢脸面。” 天龙武馆看了眼许明渊身旁的顾一平,淡淡道:“可。” “明巍贤侄,真不愧是我清江县的宗师种子。”邬家家主笑着赞了一句,“如果你担任武馆馆主,我想在场的没有人不服。” “哦,邬家主想要试试顾馆主的实力?” 许明巍嘴角微扬,三分笑意宛若看透了他们的心思。 与邬家交好的某位家主突然道:“邬家所言正是,若武馆实力不足,如何坐镇武馆,如何教导弟子。” “莫不是要反被弟子打伤了去。” 闻言,顾一平自然不能再默不作声,上前几步。 “清江县的诸位想要考较顾某的武道,自无不可,既然黑风馆主已经跟许大公子交手了,那不如请天龙馆主和黑虎馆主,一同与我切磋。” “两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便有人讥讽嘲笑起来。 “哈哈哈,顾馆主,你未免太自大了,竟然想同时跟两位武馆馆主交手。” “是啊,能与其中一位交手而不败,你便足以坐镇一方武馆了。” 面对众人的嘲落,顾一平面色平淡,走到场地中央,身躯一抖,忽然一股气势爆发,形成一股劲风铺天盖地朝四方压去。 其可怕程度丝毫不逊色之前许明巍和黑风馆主两人。 “又是一个先天!” “许家从哪里找来的先天武者。” “是啊,在清江县从未听闻这样一人。” ........ 众人哗然,纷纭不止。 天龙馆主眼底浮现青芒,对黑虎馆主道:“方兄,既然顾馆主想与我们切磋,不妨成全了他。” 黑虎馆主点点头。 两人的身形化为道道残影,浮掠到场地中央。 三人彼此对视,便直接动手。 天龙馆主和黑虎馆主一左一右,一个手掌成龙爪,一个成虎爪,攻向顾一平的两侧。 顾一平双臂侧挡,竟轻易挡了下来。 而后招式一变,双手如青蛇盘绕,想要抓住两人的手臂。 但天龙馆主和黑虎馆主也非等闲,在同一时间变招。 砰砰砰~ 三人不断拆招,普通人只能看到一片残影快速变幻。 数十息的功夫过去。 顾一平以一敌二与两位馆主不相上下,着实震惊了在场一大片人。 要知道这两位馆主都是先天中期的武者,且处于巅峰。 他们不会搁这演戏的吧? 两名先天中期武者还拿不下一位藉藉无名之辈? 不少人心中暗暗猜想。 好强! 绝不是一般的先天中期武者,甚至可能是先天后期! 天龙馆主与黑虎馆主对视一眼,眼露骇然之色。 他们不再有所隐藏,纷纷动用先天真气施展武学。 先天真气可离体,威力绝伦,甚至因为功法和武技会有特殊的功效。 “天龙爪!” “黑虎烈煞拳!” 金色的龙爪与赤红色的烈拳,同时一前一后打向顾一平的心口。 “龙象护身罩!” 蓦然间。 顾一平身上发出一阵龙吟与象鸣,形成了玄青色的真气护罩,将金色龙爪和赤色烈拳都挡了下来。 铛~ 音波之声荡漾开来,在场部分人顿时感觉耳旁响起了轰鸣之声,脑袋开始刺痛。 好在只有瞬息的功夫,不然那些连武者都不是的人估计双耳都要废了。 砰砰~ 天龙馆主和黑虎馆主纷纷被震退。 “龙象合击!” 顾一平趁着两人被震退,立身未稳,一拳轰飞了天龙馆主,随后又是一脚踢飞黑虎馆主。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众人咽口水时喉骨错位的“咔“声,清晰可闻。 “顾馆主,我看切磋到此也差不多了。” 蓦然间。 许明巍开口说道。 顾一平闻言收敛了身上的气势。 天龙馆主和黑虎馆主缓缓起身,脸色略有苍白,气息也是虚浮不定。 不过他们俩还是对着顾一平抱拳道:“多谢留情。” “好说。”顾一平扫视四方,“谁还想同顾某切磋一二,不管是谁,顾某都愿意奉陪。” 周围鸦雀无声。 “哈哈,顾馆主说笑了。” “龙象武馆成立,我们高兴都来不及。” “是啊,顾馆主实力冠绝整个清平县,有你坐镇,武馆生意必然蒸蒸日上!” ........ 众人像是换了一张脸,都开始吹捧起顾一平和龙象武馆。 “那就多谢各位的捧场了。”顾一平向四方抱拳,淡淡地道。 邬方王贺曹五大世家偃旗息鼓,今日折了面子,几乎成了笑话,自然也不会再待在这。 他们很快离开。 至于其他的豪商富户们则都有意送自家子弟到龙象武馆,与顾一平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起来。 今日过后。 许明巍突破先天,力压黑风馆主,顾一平以一敌二,镇压其余两大武馆馆主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清江县。 连十里八乡的人都很快听说了。 速度如此之快,自然少不了许明渊推波助澜。 洞溪村。 许家大宅。 许川听闻此事,嘴角微扬,一副意料之中的事。 三大武馆的底蕴,许家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但许家的底蕴,他们却是不知。 因此落于下风自然在情理之中。 而许明巍的箭术造诣,许川的存在,又将是许家的另一重底牌。 “清江县应该能平稳一段时间了。” 许川喃喃自语,抬头看到墙上挂着的长弓,“也该给石头打造新的强弓了。” 第43章 寒霜破云《求追读》 “阿爹,自从龙象武馆一战成名后,许多家族靠近我们许家,他们还将家族子弟送入龙象武馆培养,如今武馆内都有六七十位学徒了。” 许明渊看着大厅家主位上的许川,脸上的喜悦难以掩饰。 “那顾馆主呢?” “顾馆主自然是在挑选适合龙象门传承的少年。”许明渊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放下后继续道:“不过,他要求挺高,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 “李治那孩子呢?还在天龙武馆?” “早几天已经让他离开了,如今入了龙象武馆。” 许川点点头,“李治天赋比炭头好些,用许家嫡系的标准培养,成为先天不成问题,估计有望达到先天圆满,甚至冲击宗师。” “你可以让顾馆主好好培养,如果他看得上,也可让李治拜他为师,加深与他之间的关系。” 许明渊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家阿爹这么看重李治,拱了拱手,道:“还是阿爹深谋远略,孩儿佩服。” “对了,铁匠铺成立了吗?” “嗯。” “那你让他们打造一把适合先天武者的强弓,材料不要顾惜,他们需要什么,你就替他们寻来,但记得保密。” “原来如此。”许明渊嘿嘿笑道。 “你又知道了。”许川看着自己这个二儿子,摇头失笑。 “家里除了大哥,谁又练箭呢。” “这是给你哥的礼物,两月时间有问题吗?” “两月,绰绰有余了,不过.......”许明渊装起了委屈,“长大后我都没收到过阿爹的礼物呢。” “这不仅仅是礼物,更是我许家的又一底牌。 石头达到先天,气力更强,之前的黑铁强弓已稍显不足,只有威力更强的才配得上,也可以将他的实力发挥到极致。” 许明渊有些好奇,“使用弓箭的大哥能有多强?” “远距离下应该能杀死先天后期。” “嘶~” 闻言,许明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眸,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此般猜测许川并非信口言之。 先天真气威力虽强也能离体,然距离有限,越远威力越弱。 而以许明巍在弓箭上的天赋造诣,他足以在数里开外凭弓箭压制先天武者,对方却不能对他产生任何伤害。 凭他的天生神力,足以长时间挽弓射箭,而那等威力和速度的箭矢,对先天武者来说也是极难躲闪的。 稍有不慎就会被重创甚至身死。 “如此杀手锏,的确不能轻易暴露。” 许明渊相信许川,脸色也是正经起来,“阿爹,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让人打造一把大哥喜欢的强弓。” —————————— 两月来。 清江县各家都风平浪静。 许家的各种产业也都在稳步发展。 十一月初十。 许川将许明渊打造的宝弓赠予许明巍。 “大哥,这张宝弓可是难得,花费近两月才打造完成,消耗的珍稀材料更是不少。 它的弓身由千年寒铁与水沉木复合锻造,刚柔并济,弓臂上刻有细腻的霜花图案,霜花以银丝镶嵌,弓弦则选用上等雪蚕丝,弓眼处镶嵌着的是蓝田玉。” 许明巍轻轻抚摸着宝弓,眼中满是喜悦。 “至于这箭矢也是不凡,箭杆同样是千年寒铁铸就,箭羽是异种银鹰之羽,这种羽毛轻盈而坚韧,每片羽毛都闪耀着银白光芒,而箭头以黑曜石打磨,锋锐无比。” “二哥,这听着就不凡。”许明烜羡慕地道:“我也想要。” “那你得问阿爹,阿爹让我打造的,而且你会弓箭吗?” 许明烜顿时哑口无言。 “多谢阿爹,也多谢阿渊了,我很喜欢。”许明巍由衷地开心道。 许川淡淡一笑,“给它取个名字吧。” “此弓触之冰凉,就取名为寒霜弓吧,至于这箭,银羽齐飞,足以穿云破空,就叫破云箭。” “寒霜,破云,是好名字。”许川笑着道:“阿爹希望你能用此弓箭护卫许家,射穿敌人的心脏。” “是,阿爹。” ———————————— 一月多后,便是岁祭。 过了岁祭,许明巍也到了弱冠之龄。 此时的杨荣华也临近了生产的日子,稳婆早已在宅邸中住下。 半月后。 杨荣华产子。 许明巍在门外来回踱步,听着从屋内传出的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急着额头直冒汗。 即便跟一位先天武者交战都不至于如此。 他的眼里满满都是担忧之色。 许川指着他呵呵笑道,“夫人你看,之前夫君我也是这般在外急着团团转,现在轮到我们石头了。” 白静狠狠捏了他一把,“夫君,严肃点。” “松手,松手,是我的错。” 许明巍好几次想冲进去,都被许川拦了下来。 许明渊在清江县忙碌,许明烜他们也都在龙象武馆,六七日才回许家大宅一次。 因为杨荣华生产,许川特意派护卫去喊他们回来。 两个多时辰后。 大门打开,丫鬟笑着走出来道,“家主,夫人,大公子,大少奶奶生了位小公子。” “好好好。”许川哈哈大笑起来,对许明巍道:“赶紧进去吧。” 许明巍二话不说,冲进了堂屋,连孩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一阵风般到了床榻前,拨动杨荣华湿透了的秀发,紧紧握住她的手。 “夫人,辛苦了。” 杨荣华微微一笑,虽然有气血丹补充气血,但此时依旧一副虚脱了的样子,脸色有些苍白。 此时,许川和白静也走了进来。 白静接过稳婆手中用上等丝绸裹好的婴孩,眼里满是慈爱地轻轻晃动,“我的大孙儿。” 许川也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对杨荣华道:“好好歇着。” “是,父亲。” 俄尔。 许明巍几兄妹也相继到来。 “我大侄子出来了吗?”许明渊还没进门就风风火火地喊道。 “安静点,吵醒了我大孙子,小心我把你撵出去。” “阿爹,有了孙子,你不疼我了。”许明渊搞怪道:“果然,爱都是会转移的。” “哈哈哈~” 其余人都是扑哧地笑出了声。 “让我看看。”许明姝把脑袋凑过去,然后轻声道:“我是你姑姑,叫姑姑。” “刚出生,哪会说话。”白静笑着道。 “石头,想好唤何名了吗?” 许明巍道:“按照您定下的字辈传承,明德崇文,景运昌昭,维善永继,世泽长兆,他们是德字辈。” “我希望这孩子的将来,做一个光明磊落,德行显扬的人。” “就叫许德昭吧。” 第44章 三代天赋《求追读》 “德昭,君子尚德,品行昭昭。” “昭儿,是个好名字。” 许川哈哈大笑,接过许德昭,从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逗弄他。 许明渊几人也都轮流抱了一番。 许德昭的出生,意味着他们再不是家里最小的一辈了,也是长辈了。 身份的不同,心态自然会有所转变。 当天,许川再次赏赐了上下丫鬟家丁护院们半月的工钱。 让他们也沾沾喜气。 夜里。 星辰如墨,看不分明。 不多久,天空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夫君,石头已经成亲生子,接下去是不是该考虑阿渊的了。” 白静依偎在许川的怀中,突然抬首看向他的脸庞。 “此事我已经嘱咐过他了。” “是啊,数月过去都没个动静。” 白静声音有些幽怨,又是道:“不是说邬方王贺曹有意针对我们许家吗?” “我打听过,邬家有一位正是碧玉年华的小姐,是家主一脉三房的二女儿,听闻善武艺。 若是两家联姻,一来能解决阿渊的终身大事,二来能让许家的地位在清江县更加安稳,夫君意下如何?” “我知道夫人是为了阿渊好,但我还是希望阿渊找一个自己喜欢的。” 白静顿时不乐意了,“不都怪你,要求他们洁身自好,一个个都是大家族的嫡系公子了,却连个通房的丫鬟也没,不然我早就抱上孙儿了。” “还有你让阿渊小小年纪掌管这么大的家族产业,又督促他勤于练武,你让他有何时间去找媳妇。” 许川苦笑不已,搂着她安慰道:“行行行,都是夫君我的错,此事就依你,你自己去跟阿渊说吧。” “多谢夫君。”见许川答应,白静又换了一副面孔,“夫君,妾身今晚帮你?” “为夫更喜欢自己来。” 说着翻身趴在白静的身上,一阵颠鸾倒凤。 待白静沉沉睡去后,许川唤出了族谱。 族谱上的第三页已经长成,只是上面空白一片,只有当许德昭滴血入族谱后才会显示他的信息。 不过,虽没有信息,但许川可以感知到诞生的命格天赋。 共有七项,分别是【神农百草】、【金色锦鲤】、【九宫道衍】、【剑心通明】、【气血烘炉】、【疾风追电】、【洞幽烛微】。 “【气血烘炉】最适合走武道,【疾风追电】擅长参悟身法步法,让速度激增。” “【洞幽烛微】洞察人心,直窥本质,这项天赋不能随意交出去。” “【剑心通明】,剑道不分武道和仙道,两者都适用,但痴于剑者,不适合掌家。” “【神农百草】,此命格天赋者善种植,识百草药性,甚至可炼丹,倒是跟我挺契合的。” 许川从小专研农事,【天道酬勤】下成为农学大家,同样擅长种植。 若是多一项【神农百草】,定然如虎添翼。 识百草药性,可以研究出更适合辅助武道的药膳配方,成为家族底蕴。 成修仙者后,亦可为家族炼丹。 “【金色锦鲤】,气运光环啊,还是留个儿孙吧。” 许川摇头失笑,觉得自己太过贪心。 “【九宫道衍】,善推演阵法,一个大阵可成为家族的立族根基,可惜对现在的许家还有些早。” —————————— 翌日。 白静来到许明渊的院子,此时他已经起床,在自家院中练武。 一名家丁捧着汗巾站立在一旁,还有丫鬟端着茶盏,等着许明渊结束后为其奉上。 “夫人。” 家丁和丫鬟见到白静到来,纷纷躬身道。 听到声音,许明渊也停下了动作,转头望去,然后笑道:“阿娘,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阿爹呢?” “也练着呢,这一大家子都被他教成什么样了,各个大早起床都是这般。” 白静摇着头,轻轻一叹。 “阿娘,阿爹以身作则,儿子们自然有样学样,难不成你想我们兄弟几个都学清江县世家公子哥一般?” “当然不是,我就牢骚下,阿娘过来是有事同你说。” “阿娘说吧。” “我帮你相中了邬家家主二房的二女儿,过两天邀请邬家夫人与邬家小姐来我许家做客,你见见吧。” “让我相看邬家的小姐?”许明渊苦笑道:“阿娘你不是不知道邬家与我们许家如今的关系。” “就是知道才要相看,如果联姻,必然可缓解彼此关系,顺便还能了却你的终身大事。” “阿爹知道吗?他许诺过让我自己找的。” 许明渊只能搬出许川,希望能让自己逃过一劫。 “我就知道会这样。”白静嘴角微扬,露出得意的神情,“昨晚我就请示过你阿爹了。” “可是........” “别可是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白静抬手阻止了他,她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一张嘴能言善辩,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让他开口恐怕要不了几句话,自己就被说服了。 白静直接离开了许明渊的院子。 许明渊心烦意乱,也不再继续,擦了擦汗,喝了口茶,当即去找许川。 许川此时正在修炼《五行造化功》。 寅卯向东吞青霞,巳午面南饮朱砂,申酉对西吸白露,亥子朝北啜玄冰,辰戌丑未守黄庭。 此乃采气诀。 纳五行,补灵根之缺,全先天造化。 还有内视观想,外景交感。 春夏秋冬,四时不辍。 “阿爹。” 许明渊来到许川面前,拱手一拜,许川没有停下动作,也没有睁开双眼,只是淡淡开口,“何事。” “阿爹何等智慧,明知故问。” 这声音听着有气。 许川也不在意,笑笑道:“见上一见又何妨,谁让你动作慢了。” “这感情的事怎么可能说来就来,需要缘分。” “是啊,这不缘分来了。” “你大哥和你嫂子是一眼定情,你莫非想学他们?” “我.......” 许明渊张张嘴,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一见钟情让人羡慕,但真要如此,估计他三四十都不一定能遇见一个。 毕竟他忙于家族产业,在外见的基本都是各豪商富户的家主,一堆大老爷们,还能指望跟他们一见钟情? “你的情况也只有挑门当户对的相看了。”许川道:“至于感情,可以先婚后爱。” “我和你阿娘也是如此。” 许明渊竟有些无言以对。 少顷,他沉沉一叹,“相看可以,但孩儿有条件,最后的决定权在孩儿手里。” “自然如此。” “多谢阿爹。” 许明渊为自己争取到想要的,旋即又去了许明巍的院落,同他也说了此事。 许明巍哈哈大笑,“阿娘这是为你好。” “邬家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连大哥你都这样说,看来我是逃不了了。” 许明渊两手一摊,也只能认命。 .......... 第45章 你可愿娶我 自从许川加持了【神农百草】这项命格天赋,每日修炼《五行造化功》之余,也开始阅读让许明渊收集来的医书和草药典籍。 同时也不断研究草药之药性。 药道水平一日千里。 许明巍偶有深入断牙山脉,熟悉【寒霜破云】。 但也就一两个时辰。 杨荣华是个识大体的女子,并没有因为许明巍未曾时时陪伴,而心有不满,更帮助白静打理许家上下。 安排得宜,深受白静赞赏,也被诸多丫鬟家丁们所爱戴。 她了解许家的处境。 他父亲杨昭一走,许家势孤力单,往后只能靠自己应对清江县的各世家。 而许明巍又是家中长子,将来的许家家主,更是要处处以许家为先。 六日后。 一辆马车从清江县城驶出,不久后入了洞溪村,停在了许家大门口。 两侧是骑马的四位带刀护卫。 驾车的是一位家丁,他跳下了车,从后方取来伸缩梯放好。 一位贵妇人和一位单马尾俏丽女子从马车上下来,她们身边各跟着一个丫鬟。 在门口等候许久的周鸣上前询问道:“可是邬家夫人和小姐。” “是的。”丫鬟回道。 “邬夫人,请跟在下来吧,我家夫人已经等您多时。” “有劳周管家了。” 邬家夫人已经来过两次许家,自然识得周鸣。 “夫人客气了,两位请。” 除了邬家夫人、小姐和丫鬟外,其余人都等在了许家外。 俏丽女子一路走去,左顾右盼,眼中透着对许家的好奇。 “如珊,不要东张西望,失了体统。” 俏丽女子闻言当即收回目光,道:“是,母亲。” 邬家夫人是正房原配,侧室的子女也要喊她母亲,至于自己的亲生母亲,则喊小娘。 他们穿过前院,向中庭大厅而去。 在前院的丫鬟家丁们也都在暗暗观察。 “这就是邬家的小姐啊,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与大少奶奶的感觉全然不同呢。” “你们说这邬家小姐,能不能成为我们的二少奶奶啊。” “这般讨论公子们的事,是都想受罚吗?” 闻言,他们都开始老实干活。 许家之人和善,但规矩很严,让众仆敬畏。 “邬家姐姐,可把你盼来了。” 白静起身相迎,脸上满是笑容,然后眼睛也往俏丽女子瞥了一眼。 “我也想同妹妹多来往,可惜邬家内宅需要我打理,寻常也抽不出空。” 两人对视一笑。 “都坐吧,坐下聊。” 三人落座后,丫鬟们站在各自主人的身后。 许家三名丫鬟端着糕点和茶走了进来,放置在三人身旁的茶几上,然后默默后退一段距离,才转身离去。 白静和邬家夫人都是聊聊家常。 没多久。 许明渊走进了大厅,先是对白静行礼,拱手道:“见过母亲。” “这是邬家夫人和小姐。” 许明渊转身又对她们俩拱了拱手,“见过夫人,小姐。” 言谈间,他也打量着两人,特别是要与自己相看的邬家小姐。 她一头的马尾用红绸带绑着,身着类似窄袖胡服的服饰,靛青色衣料衬得肌肤如雪,一双杏眼明亮如星子,眉梢带着三分英气。 让人眼前一亮。 虽不似杨荣华那般绝世姿色,但英姿飒爽别有风味。 “许二公子在清江县的名气可不比许大公子差,就连我家夫君也多是赞扬,说若有此子,可兴盛家族数十年基业。” 白静满面春风,眉宇间有着一丝得意,“邬家姐姐过誉了,谁不知道你养育的几个孩子,各个风姿过人。” 互捧几句后。 白静就邀邬夫人到处走走,说体己话,让许明渊陪着邬如珊四处逛逛。 许明渊只是静静地陪着邬如珊。 在商业上,他果断精明,长袖善舞,但在感情上却是完全的小白。 倏然间。 邬如珊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许明渊。 许明渊也是止步,原本低头看地,此刻也抬头看了过去。 “许二公子不说些什么吗?” 许明渊没有说话。 邬如珊继续道,“都说你八面玲珑,是经商奇才,即便面对各家家主,也都是谈笑风生,丝毫不落下风,如今怎的是个哑巴了。” “既然不想开口,那就切磋一下吧。” “好。”许明渊吐字道。 两人找了个院子,开始交手。 邬如珊战意满满,率先出手,一头青丝随着她踏步而肆意乱蹿。 许明渊则是见招拆招。 十几招后,就摸清了她的实力,居然也有三流武者的实力。 不是嫡系,又是女子,十六岁能成为三流武者,想来也付出了不少的努力。 “无需你相让!” 邬如珊性格也是火爆,双臂撑开,一条腿狠狠蹬向许明渊的胸口,快准狠。 许明渊眼疾手快,双手将其抱住,阻止其继续前进。 四目相对。 两人就此定格。 邬如珊见无法抽出,腰部猛然发劲,另一条腿扫向了他的脑袋。 许明渊反应过来,猛然后退,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邬小姐,刚才多有冒犯。” “比武切磋,不分男女。” 许明渊也是意外,没想到对方一个豪门世家出来的女子,竟然是如此性格,眼中多了几丝欣赏。 “邬小姐如此爽快,那我也奉陪到底。” 但对方终究是女子。 交战片刻后,许明渊不小心触及她的胸口,令他心头如同触电一般,猛然抽回右手。 然后停下道歉。 “罢了,你也不是有意,是我不自量力了。” 邬如珊脸色有些微红,心中小鹿乱撞,但很快如常。 许明渊道:“邬小姐天赋出色,在下不及,若是你有邬家全力支持,怕是已经超过我的武道修为了。” “你真这么想?!”邬如珊轻轻一叹,“可惜这世道女子终究不被重视。” “我父亲可不这么说。”许明巍笑着道:“他常说一个家男女平等,各顶一边天。” “许家主还真是与众不同。”邬如珊双眸精光迸出。 “我阿爹自然是顶厉害的,我们兄妹几人都是他从小言传身教,才会有今日成就。” 不知不觉中,许明渊已经把‘父亲’换成了‘阿爹’。 一般也就对亲近之人时,他才会把许川叫做阿爹。 “哦,你小时候是如何的?” “我啊?” 许明渊笑了笑,脸上露出回忆之色,他没有拒绝,也是简单讲了一些他小时候的趣事。 邬如珊听到许家以前居然是这般贫困,只有区区十亩稻田度日,心中震惊不已,也佩服至极。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做了一个决定,看向许明渊道:“许二公子,你觉得我如何?” “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那你愿可娶我?” “啊?!” 闻言,许明渊浑身一震,呆若木鸡。 第46章 亲事 “邬小姐,我们才见第一面,会不会........” 许明渊说话都有些吞吐起来。 “会不会什么?” “你许家与我邬家也算门当户对,如今见了面,我觉得你样貌不错,武力也胜我,许家氛围也是我所向往的,我愿嫁你,你难道不想愿娶我?” “莫非是我不入你许二公子的眼,厌弃我?” “自然不是。”许明渊连连摆手,眼中大有招架不住之神色,“邬小姐直爽,与我所见女子皆不同,让人钦佩。” “那不就行了?” “但我们毫无感情啊。” “感情?” 邬小姐扑哧一声掩嘴笑了起来,“原来许二公子向往的是话本小说中两情相悦,佳偶天成。” “差不多吧,我大哥和大嫂就是如此。” “世上是有这种,但毕竟少数。世家成亲,多数还是相看家世人品,成亲后是否能对彼此家族带来利益。 如果可以便成婚,至于感情,成婚后可以慢慢相处,实在处不来,亦可互不干涉,妾身绝不妨碍许二公子纳妾之类。” 邬小姐莞尔一笑,复又道:“你是众世家家主交口称赞的经商奇才,岂会算不清我们两家联姻后带来的利益?” 许明渊想了又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觉得没有问题。 许家自然不怕邬家,但作为目前清江县第一世家,其家族又有人担任清江县令,邬家底蕴还是比许家强上不少的。 如果他带头,真要联合其它四个世家对付许家。 许家的路会十分的艰难。 联姻可以缓和彼此的紧张关系,用些许的让利,给许家争取数年乃至十几年的发展时间。 他相信到那时,许家绝对可以取邬家第一世家的名号而代之。 一番犹豫后,许明渊叹了叹,“邬小姐,你说服我了。” “我会告诉我母亲,我愿娶你。” “至于感情,估计真就只有我们慢慢培养了。” 许明渊和许明巍虽都以许家为重,然感情上,许明巍执着,忠贞,而他常年与众世家豪商周旋,习惯了事事权衡利弊,计算得失。 哪怕他也希望有大哥许明巍这样的一段感情,亦免不了去权衡一二。 “那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 许明渊哭笑不得,但也有些佩服对方,估计也只有她这样的性格,才敢如此大胆吧。 寻常的闺阁世家小姐,又如何敢这般放浪直言。 事后。 许明渊把此事告诉了许川。 许川也是微微一愣,旋即莞尔笑道,“这样的女子世上罕有,阿渊你小子可是有福气。” “你阿娘给你选的这门亲事很不错,她适合入我许家。” “她想走武道,我许家可全力助她。” “至于感情,日久,生情嘛!” “我跟你阿娘便是如此,若我当初也东挑西选的,怕是也不会有你们这些小子了。” “成亲的事你就不用多管了,你阿娘会给你操办的,记得人家过门后好好对待人家。” “是,阿爹。” .......... 深夜。 许川也好好表扬了白静,说她这门亲事找的不错。 “跟夫君相处那么久,夫君欣赏什么样的女子,妾身自然知道一二的。” “又不是我娶,挑我喜欢的干嘛。”许川摇头失笑。 “因为夫君是一家之主啊,在几个孩子心中,你的地位可比我高的多,若是你不满意,他们即便喜欢也会放弃。” 许川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如此。 “夫人懂我,今日夫人招待邬家辛苦了,为夫好好犒劳你。” “死样!” ......... 许明烜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也纷纷恭喜许明渊。 邬家那边对于这门婚事商议了许久,用一个不太重视的庶女,换得许家手中一些利益,十分划算,便也答应了下来。 至于后面是不是对付许家,可以走一步看一步。 区区的姻亲关系,对于百年世家来说,无足轻重,随时可斩断。 邬家。 幽兰院。 这是邬家家主二房夫人所在的院落。 邬如珊自小便在这长大。 一位衣着艳丽的夫人步入院中,便看见邬如珊正在练拳。 “珊儿,好消息。” “小娘。” 邬如珊停下了动作,随手擦拭额头的香汗,对其拱了拱手。 “珊儿,你父亲已经答应了与许家联姻,许家二公子人品相貌在清江县都是属于上佳,你又是作为正房嫁过去。” “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说着,艳丽夫人低头掏出手巾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邬如珊是她的女儿,一出生便是庶女,又离经叛道,喜欢练武,不得他父亲宠爱。 如今能觅得如此好的夫婿,是上天保佑。 “不行,明天得去云安寺还愿才行,你跟我去。” “知道了,小娘。”邬如珊心中一喜,旋即又好奇道:“对了,小娘,你知道父亲为什么同意吗?” “是不是得了许家许诺的东西啊?” “不清楚,不过这是许家跟你父亲之间要考虑的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不要多问,好好待在家中待嫁就行。” “定了婚期?” “早着呢,三书六聘都还没呢,怎么,着急想嫁过去了?” 艳丽夫人笑着道:“上次跟大夫人去许家已经见过许二公子了吧,如何,是否跟传言一般?” “样貌算不上多英俊,但清秀端正,谦和有礼,虽被称为商业奇才,忙于经商,但也不忘练习武道,实力在我之上。” “你这丫头,看来是真的喜欢上了许家的小子。” “这样也好,小娘我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对了,我记得他家还有一个女娃,十来岁,跟你弟弟峰儿正相配,等你嫁过去,可以撮合一番。” “如果能娶了许家的嫡女,那峰儿在你父亲面前肯定得脸。” 邬如珊浅浅一笑,随口应了一下。 —————————————— 转眼过去一月。 许家嫡长孙的满月宴。 自然是广邀宾客,为其庆祝。 邬方王贺曹,只来了邬家。 许多家族豪商见到邬家家主夫人等好几人到来,全都诧异不已。 “怪哉,邬家前不久还与许家闹得不可开交,今日居然会来为其嫡长孙庆贺?” 诸多家族心中都是困惑。 在吃喝的差不多时,许川忽然宣布道:“诸位,今日许某多谢各位赏脸来参加孙儿的满月宴。” “除此外,许某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小儿明渊,半年后将与邬家家主的千金定亲,至于婚期,我跟邬家主也商议过,鉴于二人都还年幼,决定明年十月再成亲。” “哈哈,恭喜啊,许家主,你们家真是喜事连连啊。” “是啊,没想到无声无息就与邬家结为姻亲。” ........ 众家主纷纷举起酒杯祝贺一番。 许川道:“都是邬家主给面子,不然凭小儿怎么能求娶到邬家主的爱女。”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让邬家备有脸面。 “许家主客气了,是小女高攀了才是。” “来,邬兄,今日你我定要喝个痛快。” 此事第二日,便传遍了整个清江县。 方王贺曹四家齐齐登了邬家的门,一个时辰后方才离去。 至于谈了什么,无人知道。 然,清江县风平浪静。 第47章 火德血脉 【许德昭:许家三代】 【年龄:一】 【灵根:五行不全,无修仙资质】 【天赋:无】 【血脉:伪火德血脉(九品)】 【境界:无】 (注:伪火德血脉,修炼武道事半功倍,火系的武学招式或者法术,可以增幅一到两成的威能) 翌日。 许川把许明巍喊来,告知了他许德昭身负伪火德血脉一事。 “火德血脉?” “是啊,我也诧异。” 许川原以为许德昭会继承许明巍的气力和眼眸。 但一样都没,反而有火德血脉。 “伪火德血脉都有九品,不知真正的火德血脉又是几品?” 许川沉思时,许明巍低头猜想道:“阿爹,你说会不会是我许家的血脉?” 许川抬眸看去,淡淡一笑,“血脉这种东西是可传承后代的,倘若我许家真有,不至于如此平庸,早就武道强者辈出。” “那便是杨家的?” “杨家历经数百载沉浮而存在,几乎代代都有宗师强者,不是没这可能。” “那我回去问问荣华。” 许明巍匆忙返回自己的寝屋。 许川则开始修炼《先天五行造化功》。 见到许明巍匆忙回来,杨荣华抬首露出诧异目光,“夫君,父亲不是找你吗,怎的这么快就回了?” “谈完了。” 许明巍走到她身旁,看着婴儿床中的许德昭,见他睁眼,便“咯咯咯”地逗弄他。 “夫君,他在看你。” “嗯,眼睛像我,鼻子像你,整体轮廓像你,将来定是俊秀的公子哥,只能说你杨家的血脉的确不凡。” “夫君说笑了。” “对了,夫人,你杨家代代皆有宗师,是不是血脉特殊啊?” 杨荣华疑惑望去,道:“夫君,你怎么忽然提起我杨家的血脉?” “对于郡城世家大族感到好奇。” “原是如此。”杨荣华展颜笑道:“这我还真听我哥提前过,他曾说如果他的血脉再纯净一些,或许也能跟族中一些佼佼者一样,二十岁前跨入先天。” “血脉竟有这般神奇?”许明巍讶然道。 不知杨家其他人的是真火德血脉,还是阿爹说的伪火德血脉。 不,大多数应该还不如昭儿! 阿爹说此伪火德血脉是九品血脉,倘若杨家子弟各个皆九品血脉,岂不是人人都能成先天,甚至宗师? 见许明巍沉思,杨荣华复又道:“妾身也不太清楚。” “这样吧,我写封信给我爹告诉他们昭儿的消息,顺便让他们想办法给昭儿看看是否有杨家特殊血脉。” “嗯。” “不过,妾身觉得昭儿是夫君你的孩子,应当是许家的血脉更浓厚些。” “或许吧。” 许明巍淡淡一笑,未曾多言。 他虽知许德昭的血脉隐秘,但无法言明自己为何知晓。 故而,并未多解释。 ———————————— 三日后。 月湖郡,杨家。 杨世昌收到下人拿来的信件,一看署名,立即露出笑容。 “夫君何故高兴。” 杨世昌几月前已经娶了闻家的嫡女,闻静。 如今也是有了身孕。 “我妹妹来信了。”杨世昌笑着道。 “荣华妹妹吗?可惜我们大婚未曾得见她,听说有着闭月羞花之姿。” 杨世昌只是笑笑,没有多言。 闻静又是道:“妾身还听闻,原本荣华妹妹是要嫁给我二哥的,怎么嫁给了小地方的家族?” 听闻此言,杨世昌眉宇间的高兴少了几分。 他们是联姻,本就没多深感情。 而闻静又三句不离她闻家,让他有些反感。 倘若不是她如今身怀六甲,杨世昌说不得会直接呵斥。 “你闻家终归是晚了,早在两家联姻之前,我妹妹就许了人家,已经过了问名,纳吉,纳征,只剩下选定日期和迎亲了。” “我杨家也是要脸面的,又不是无人可嫁,总不可能退了。” 闻静淡淡一笑,抚摸自己的肚子,“夫君莫要多心,妾身只是略感好奇,随口一问罢了。” “嗯。”杨世昌淡淡点头道:“你身子骨弱,去房间休息吧,我到母亲那一趟。” 说着,他便拿着信去了杨夫人的房间。 杨夫人看到信也十分开心,眼角不禁噙着泪水。 抹了抹后,她打开信封看了起来,还一边笑着道:“你妹妹来信说她诞下一子,叫许德昭。” “是爹的那个‘昭’字吗?” “是。” “妹妹还说了什么?” “她说她在许家过得十分舒心,夫妻和睦,问候我们过得如何,她十分想念我们。” “我的确想妹妹。”杨世昌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 杨昭只有一子一女,他们兄妹俩从小关系就十分的亲密。 忽然他见自己母亲脸色微动,又是问道:“怎么了?是许家出问题了?” “不是,华儿说有没有办法测试下你外甥的血脉。” “测试血脉?”杨世昌也是诧异,旋即又道:“是了,德昭有一半的杨家血统,或许会诞生杨家特殊血脉,以往我杨氏亲家也不是没出过具备我杨家血脉的武道天才。” 杨夫人想了想,“等晚上你爹回来,先问问他的意见吧。” “知道了,娘。”杨世昌应道。 是夜。 杨昭看了信,见到许德昭的名字,也是笑容满面。 但看到要测试血脉,也是沉吟了一番。 “华儿远在清江县,我们也照顾不到。” “如今她开口,我这当爹的自然要满足,我明日去家主那走一趟,想来以我的脸面,家主也会给一颗血脉石。 倘若德昭血脉纯正,或可申请修炼我杨家的传承武学。” 言罢,他转头看向杨世昌,“昌儿,等我取来血脉石,你便到清江县走一趟。” “是,爹。” 第二日,杨昭借来了血脉石。 杨世昌安顿好闻静,第三天一大早就骑马去了清江县。 两日后。 他来到了洞溪村。 门口的护卫见有人策马而来,当即上前喝道:“来者何人,这里是许家私宅,不允许擅闯。” “是杨公子。”另一名曾多次见过杨世昌,当即认出了他,赶忙笑道:“杨公子勿怪,他刚招进来不久,还未曾见过公子您。” 杨世昌点点头,下了马。 在另一位家丁的带领下去了许明巍所在的南山院。 第48章 杨世昌到来 “阿妹,妹夫。” 到了南山院,杨世昌便见许明巍正陪杨荣华散步,杨荣华怀中还抱着一个绸布包裹的婴孩。 两人都是脸上带笑,逗弄着。 看到这副场景,杨世昌心中彻底安心。 “哥,你来了!” 杨荣华见到自家哥哥,顿时喜极而泣。 到了身旁,许明巍拱手道:“舅兄。” “来,让我看看我的大外甥。” 杨世昌从杨荣华手中接过了许德昭,也是笑着逗弄个不停。 而许德昭乌溜溜的眼珠子则盯着杨世昌看个不停。 “叫阿舅,快,叫阿舅。” “不哭不闹,是个胆大的。” 杨世昌哈哈笑着,将其还给杨荣华,道:“与爹的名字一样,他老人家也是高兴的很。” “德昭,有什么寓意没?” “君子尚德,品行昭昭,夫君取的。” “嗯。”杨世昌点点头,陪着二人一同漫步,“测试杨家血脉的血脉石我带了一块。” “爹的意思是如果昭儿血脉纯正,他或可向家族申请传授他我杨家武学。” “武学我许家也不缺。”许明巍道。 “那哪能跟我杨家武学相比,妹夫你不知晓,特殊血脉配合传承武学,对战力可是大有提升的。” “当然,能不能成不一定,先测试下血脉再言其它吧。” 许明巍微微颔首。 他们到了许明巍的书房,杨世昌开始检验血脉。 同样也是滴血。 许德昭被扎了一针,顿时哇哇大哭起来,杨荣华赶忙到一边不断安慰。 只见鸽子蛋大小的血脉石,顿时亮起纯正的红光。 杨世昌脸上露出喜色,“果然继承了我杨家武道血脉,而且十分纯正,远胜于我。” “有此血脉,单靠他自己修炼,都必成先天,若是全力培养,宗师毫无问题,甚至有三分希望达到宗师圆满。” “若是我杨家能出这般麒麟儿,我爹怕是会笑不拢嘴。” “昭儿也是杨家的血脉,自然也算杨家的一份子。” “哈哈,是极是极,为兄狭隘了。” 杨荣华笑着看了过来,“果然让阿兄跑一趟是正确的,不过我其实更希望昭儿继承他阿爹的天赋。” “妹夫天赋自然也不差!”杨世昌笑道:“我下午就回郡城,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爹。” “这么快?舅兄为昭儿的事匆忙赶来,我许家都还没好生招待呢。” “中午请我一顿酒就行,我可是十分想念你们千金坊的酒。” 杨世昌拍了拍许明巍的肩膀,“你们许家产的皆是好东西,便是放在郡城也是少见。” “类似之物,放在郡城,价格翻了一两倍不止,我还真有些怀念你们的美酒佳肴。” “对了,你许家目前可有往郡城发展的意向?” “昭儿有此天赋,有我爹说项,我杨家应该会助一臂之力,助你许家在郡城扎根。” 许明巍也不会什么都说,笑笑道:“商业之事,都归我二弟管,就算我阿爹也很少过问。” “不过,据我观察,最近一两年应该是没这念头。” “毕竟我许家在清江县都还未彻底根基扎实。” “哈哈,妹夫真是谦虚,你许家纵然不算清江第一世家,但也名列前茅吧。” 许明巍笑而不语,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道:“既然舅兄喜欢我许家的东西,那午后回去时,带些香水给岳母,美酒则留给舅兄和岳丈。” “对了,若是嫂子有孕,切记不可让她用,否则会影响胎儿。” “那就谢过妹夫了。”杨世昌道:“对了,妹夫,你我切磋一番,为兄如今也是后天巅峰了,距离先天武者仅有一步之遥。” “打磨个两三年定然可以一举迈入。” “这速度,可比我爹当年快不少。” 杨荣华嘴角微微抿起,也不多言,就站在院中的走廊上,静静看着两人比试,一旁有丫鬟随身侍候。 许明巍陪着杨世昌比试了一场。 但结束后,杨世昌汗如雨下,瞳孔收缩不定,至于许明巍身上则没有太多的变化。 “真是痛快啊!” “是啊。”许明巍附和了一句。 “不对。”杨世昌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之处,“你气息丝毫没有紊乱。” “你不会突破先天了吧?” “我记得你达到后天巅峰还不到两年,单靠自己想要感悟到天地之力,做到引气入体是何等困难。” “就算有引气丹的帮助,都要花费半年乃至一年多的时间,才有可能。” 杨世昌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此时,杨荣华走了过去,给他递上了汉巾,轻笑道:“哥,我夫君可是半年多前就迈入了先天。” “而且因为许家要开设武馆,被清江县三大武馆针对,开业时凭一己之力挫败了黑风武馆的馆主。” “黑风馆主?!”杨世昌心头再次一震,“那个年逾花甲的王馆主?” “他可是成为先天十几年了,你居然能胜他?” 他围着许明巍转了一圈,最后叹气着竖起大拇指,道:“为兄不得不佩服你的天赋。” “或许昭儿也是因为是你子嗣的缘故,杨家血脉才如此纯正。” “对了,我来了许久,也没拜见你父亲,着实有些失礼了,妹夫带我去拜见下吧。” “行。” ............ 午后。 杨世昌骑马返回郡城。 要带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不过因为是骑马,能带的也就不多。 “阿妹,妹夫,有空来月湖郡城,为兄定然好好招待你们。” 杨荣华出生没多久便随杨昭夫妇来到了清江县,对于郡城没有丝毫的印象。 她看着杨世昌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后,才低头抹了抹眼泪。 许明巍将她揽入怀中,“放心,有机会我们定可以去郡城看望舅兄,岳丈和岳母他们。” “不会太久的。” 他深知自己阿爹的野望,清江县终究是会藏不下许家这条潜龙。 —————————————— 转眼来到了五月。 至今已三月未下雨。 天气也格外的炎热,稻田里的水几乎干涸,就连河道水位都大幅度下降,无法引流灌溉稻田。 许多黎庶因为水稻枯死而哀嚎一片。 对于他们而言,这些都是赖以生存的根本。 许家稻田五百多亩,农田三百多亩,山林也三百多亩,自然也有影响。 但因为应对及时,还在承受范围内。 近一月来,清江县蔬果粮食价格都是一涨再涨。 洞溪村一些黎庶眼看活不下去,干脆把稻田,农田等卖于许家,做了许家的长工。 目前,也就许家一户能收得起人。 徐家这几年不断落寞,府中的家丁丫鬟都辞了不少,更别说长工。 ........ 问心院。 许川书房。 许明巍和许明渊两兄弟都是在此。 “阿爹,最近我们家已经收了四百多亩稻田,三百多亩农田,以及两百多亩山林。 虽说因为大旱的缘故,价格还不到原来的一半,但天公不下雨,旱灾只会越来越重,不知何时是头,也不能如此收下去吧?” 许明巍眉间沟壑暗生,隐隐带着忧愁。 许明渊站在一旁,同样面色凝重。 “都是乡里乡亲,若是我们此时不帮忙,他们可能都要成为乞丐,甚至活活饿死。” “阿爹是收拢民心?” 许明渊眼睑轻轻压下,而后抬首看向许川。 第49章 大旱 “收拢民心,也算其一吧。”许川笑着微微颔首。 “大旱对于普通黎庶是要命的事,但对于富户豪商世家,则是损失多寡的问题。” “有些只着眼眼前利益者会卖掉田地,但明智者都会忍耐。” “等旱情到了一定程度,大魏不会坐视不理,定然派人来解决,有修仙者在,旱情不是问题,被解决是或迟或早的事。” “我们的香水,各类酒,药材等生意都依托于田地,此积累越厚实家族底蕴便越深。” 许明渊沉吟少顷后颔首道,“阿爹言之有理。” “倘若这些支柱产业没有咱们自己的根基支撑,大部分从他人收购,岂非被人扼住咽喉,大大不利于我们许家的快速发展。” “大灾,亦是大机缘。” 许明巍眼眸一亮,也是明白过来。 “不管是人,还是田,我许家都要。”许川的话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然旱情被解决的时间不定,或数月,或一年,故而我也想了一些法子,来减少我们许家的损失。” 言罢,许川从桌案上拿起一些稿纸,上面画满了图案,还有文字注解。 “你们先看看吧。” 兄弟俩脑袋凑到一起,一页页翻看下来,眼眸中的光越来越亮,嘴角的笑容也逐渐灿烂。 许明巍眼眸迸出精光,欣喜道:“阿爹,你太厉害了。” “有了这水车和管道的设计,我们只要招募一批人制作,便可以大大减少稻田粮食的损失,包括农田山林的果蔬也是,同时亦能充分发挥新招募仆从的人力,不至于浪费。” “这黑色纱布阻挡日头直射的方法十分新颖,然真能吸收热量?”许明巍同样欣喜也带着些许好奇。 他原以为这次许家因为旱情,产业损失会颇大。 但许川这些法子都有用的话,那此次旱情最多影响十之一二,甚至因为旱情,各类物价上涨。 许家更能比往日获利数倍。 “一些手摇吹风的小玩意估计也能大卖,对了,我们家还有制冰的秘方,搭配这个定然火爆。” 对于硝石,许家每年也就夏季偷挖些许。 且十分保密,不曾被人知晓了去。 许川笑了笑,“注意隐秘,宁愿不做这生意,也不能让人发现,毕竟那片山林地脉目前还不属于我们许家。” “孩儿知道轻重。”许明渊笑着保证。 “都去忙吧。” “是,阿爹。”两人拱了手,带上稿纸离开了书房。 许川随后也是离开,去碧寒潭查看药材的情况。 那里开垦出了十余亩药田,专门种植药材,且全都是罕见药材。 若有二十年份的,任何一株至少也值一二十两,最珍贵的的价值四五十两。 这十亩的药田,全部采摘,价值斐然。 然,许川开垦药田,培植药材可不是想要卖钱,而是炼药,配置药膳等。 这里灵气比其它地方浓郁,药材的生长速度也会增加一些。 除药材外,此地还长着一株小树。 此树不过半丈多高,树杆有手臂粗细,枝叶青翠。 是当初许明巍带回来的黑色坚硬果实切开后得到的种子埋下长出来的。 许川苦研医术和药膳配方,研究诸多药材之药性。 经他数月努力,改良了龙象门的武者秘传药膳的配方,使之适合绝大多数武者,且功效比之原先药膳强上三四成。 然此药效强劲,三天才能服用一次。 且因秘传药膳珍贵,目前只提供给许明渊他们几人。 至于先天药膳,许川还在尝试改良,他们二人暂时服用的龙象门的先天药膳来辅助修行。 ———————————— 清江县诸多世家知晓许家竟滥发善心,大量收人收田,皆是嗤之以鼻,讥讽许家底蕴浅薄,丝毫无应对灾情的经验。 毕竟因为此次旱情,不裁人,不亏损就已是万幸,许家却反其道而行之,一时成了清江世家的笑柄。 洞溪村。 白家。 白富和自己儿子白桦以及白芳女婿家合作租了上百亩农田也弄果蔬。 因为与许家的姻亲关系,许明渊免去了他们在西市摊位的租金。 这一两年,发展也还不错。 从普通黎庶之家成了小富户。 今年上半年甚至还特意共同筹资,将之前上百亩地买了下来,后又租了百亩。 谁曾想,没过两月,果蔬庄稼还未收成,便闹起了旱情。 而且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旱。 此刻,他们两家都聚在白富家中,共商此事。 众人皆蹙眉深锁,面色恹恹,直如吞了黄土般难看。 “岳丈,你说此事该如何解决?” 白富坐着抽了口烟,沉默不语。 “姐夫,此话从何说起,当初你自己也是欣然答应的,现在怎能怪起我爹?”白桦眼眸略带不满道:“大家一起凑的钱,出了问题自然一同承担。” “何况前两年我们两家也赚到了不少,这次虽损失不小,但不至于过不下去吧。” 白芳连忙道:“阿桦,你姐夫只是焦躁,他曾家毕竟人口多,用度浩繁,你当宽怀体谅。” “不如,你去找找大姐,她最疼你了,如今她是许家主母,只要愿意出手帮衬,想来并非难事。” “我听闻许家最近正好也在收田地,不如原价卖给许家。” 白桦立时呵斥道:“二姐,你知道现在田地什么价吗?” “普通黎庶人都要活不下去了,要地有何用?” “你还让大姐原价接手,你也好意思张口?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再者,大姐从来不管许家外宅的事,你也是知晓一二的。” “许家做主的还是大姐夫。” 白芳闻之也是不悦,面红耳赤争吵起来,“但此事是你起头的,你不去说,谁去说,难道此次损失就这样担了? 现在是旱灾,眼瞅着不知何时结束,越往后日子越艰难,我们两家可不像许家家大业大,承受的起。” “好了,不要吵了。” 白富冷哼一声,用烟杆敲了敲桌面,冒出一堆火星子。 “我去说,行了吧。” “我现在就去一趟。” 白富言罢起身,颤悠悠踱步往许家而去。 许家新建的大宅早已不是当初小院的位置,而是选了一处远离村庄的偏远之地。 毕竟需要大片的土地,也不可能拆了其他人家的房子。 白富走了两刻多钟的时间,才来到许家的门口,他抬头看向许家豪门大院,眼中有欣慰也有感慨。 他当初同意许川的求娶,便是看中了他在农事上的能力,白静嫁了他,至少吃喝不愁。 谁曾想,这才十多年光景,竟将许家带到了他根本无法想象的高度。 许家立族之日,几乎全清江的世家豪商都是到场。 何其盛哉! “白太爷来了,是来找家主还是夫人?” “找我女儿。” 说着径直进了门,路上也没人阻拦,见到的丫鬟家丁们也都纷纷问候,不敢有任何怠慢。 许德昭出生和满月宴他都是来过的,自然轻车熟路。 “爹,你今日怎得空来了,来看昭儿的吗?”白静有些喜出望外。 第50章 白静的谋划 堂屋内。 白静正在逗弄着怀中的许德昭,旁边站着杨荣华。 白富上前探出脑袋,往许德昭那看了看。 许德昭仿佛看到好玩的东西咿呀呀伸着藕节似的胳膊,似乎想要白富手中的那烟杆。 “这可不能给你玩。”白富笑呵呵地说道,眼里全是慈爱。 “爹,你年纪大了,少抽烟。”白静道。 “知道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阿桦那小子惹祸了?” 白静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半揣测道。 “也不是,就是.......” 白富有些难以启齿。 自己家眼光不好,急功近利,导致亏损,让自己女儿来添补,这着实是难为他这个老实人了。 至于跟许川说,就更没这面皮了。 “爹,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若有难处,尽管说便是。” 杨荣华心思聪慧,笑着道:“母亲,我看昭儿也是饿了,我先带回去哺育吧。” “嗯。”白静点点头。 她走后,白恩道:“你给石头挑了个好妻子。” “她可不是女儿选的,是石头自己看中的,荣华出生世家,杨家家教甚好,培养的也十分出众,不像雪霁,从小疯丫头似的,如今整日练武都跟男孩类似了。” “雪霁是三竖教出的,不会差的。” 白富沉默片刻后,终于把自己和白芳一家的事说了下。 “阿渊未曾告知我,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我们许家大量收人收田的事,百亩农田,也不是什么大数额。” 白静笑盈盈道:“我手中还有些体己钱,这笔钱我出吧。” “你手中有这么多钱吗?不用走许家的账?” “到清江县买东西,跟那些世家夫人们喝茶什么的,都需要用度,所以我手中也是有一笔钱的,况且阿渊每过两三月也会送来一二百两。” “如今,我手头大抵还有七八千两吧。” “阿渊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白富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仿佛放下了千钧重担。 层次不同,眼界不同。 他们白曾两家所担忧的事,在自己女儿看来不值一提,对许家就更不在话下了。 “阿渊他掌管许家所有产业,每日经过他手核准的钱财都不知有多少。”白静边说边起身,往自己的梳妆台走去,并道:“爹,你等我下。” 白静从抽屉中取出一只金漆红木匣子,打开后,取了两千两出来,拿给白富。 白富看了下,当即要退还一部分,“不用这么多。” “剩余的您收着,让自己和母亲过得也舒适些,权当女儿的心意。” “那......好吧,对了此事就不用跟三竖说了。” 白静闻言轻笑道:“爹,你是觉得夫君会因此看不起白家吗?您真的多虑了,夫君还是当初的夫君。” “对了,爹,您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我都这把年纪了,能安享晚年就不错了。” “那白家呢,弟弟是咱家唯一的男丁,他以后要如何?” 白富沉吟起来,久久不语。 “不如,等此事了结,您跟阿弟说说,让他也跟陈家一般,附庸许家,有我的帮衬,白家一二十年内定然可以发展起来。 我白家子嗣得到许家的培养,说不定也能出现武道强者,未来兴许还能出先天武者。” “即便我日后不在了,阿弟也是石头阿渊他们的亲舅父,他们也会帮扶一二。” “三代以内,我在,白家必然无忧。” “这.......那我回去问问你阿弟,毕竟主要做决定是他,至于我,也没多少日头好盼了。” 白富回了家。 拿了曾家女婿的地契后,将银两分给他,他们夫妇便告辞离开了。 “爹,我真是看不惯曾家那副嘴脸,想要好处时,就舔着脸阿弟阿弟的,出问题了,就咄咄逼人。” 白桦道:“对了,此事对阿姐没影响吧?” “你不用担心你阿姐。” 白富想了想道,把白静的意思告诉了白桦。 “并入许家?成为许家的附庸?”白桦低声呢喃。 “别看陈家他们目前为许家效力奔波,他们着眼的是未来,像许家这般能一代崛起的,清江县数百年难得一见。” “没有世家的资源和培养,想要出一位真正的天才,太难了。” “但倘若乘着许家的风,或许我白家数十年后也能脱颖而出,趁势而起。” 白富点到为止。 白桦闻言,认真思虑半晌道:“好,过几日我便去许家说此事。” 若没有遇到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旱,白桦心中是不愿的。 然如今的情形也让他看清了。 普通的黎庶之家根本没有应对天灾人祸的能力。 除非也像许家一般诞生一位大才,但能否延续也是未知。 不说整个大魏,单单清江县就不知多少世家起起伏伏。 每百年就会刷下一批。 即便清江第一世家,邬家也就接近两百年的底蕴,至于下个百年会持续还是落寞,还未可知。 如果陈家没有与许川的情分,许家估计都不会收其为附庸家族。 他白家也是。 在世家的眼中根本就够不上格。 数日后。 白桦到许家跟许明巍谈起此事,让他颇为惊讶。 对于白静的娘家,许家自然会帮衬一二,但也就点到为止。 “舅父,此事我还需问过我阿爹,明日再给你答复,你看可好。” “行,按石头你说的来。” 许川白日除了练功,便会前往碧寒潭,看顾那些药材。 金乌西落方归家。 许明巍跟他说了此事。 “无缘无故,你舅父怎么会提起要成为我们家附庸?” “我打听过,此次旱灾,白家损失不小,数月前买下了租赁的百亩农田,然后又租了百亩,但是大旱一来,他们束手无策。” “阿娘替他们出了这笔钱,把田地都买了下来,许是阿娘提议的吧。” 许川捻着短须,沉吟少顷后,抬首轻笑道:“你阿娘而今眼界也高了,也开始为娘家绸缪。” “就全了你阿娘的心思吧。” “是,阿爹。” 两日后,白家也并入了许家。 白桦六岁的小儿子送去了龙象武馆,同许家筛选出有根骨的少年们一样的培养。 龙象武馆培养分三个层次。 第一等自然是许明烜这类的许家嫡系,现如今服用的是许川钻研出的秘传药膳。 第二等便是根骨不错,有希望先天的家仆护卫们的孩子,用的是龙象门的秘传药膳。 第三等则是交学费进来的其它家族豪商子弟,服用的是许家收集来的普通药膳。 旱灾之下,各大世家都只求不亏损。 唯许家不断积蓄力量。 第51章 天灾人祸 时间一天天过去。 清江县依旧丝毫没有要下雨的迹象。 日日烈日当空,炙烤大地,田地成片成片的龟裂。 附近十里八乡许多普通黎庶为了活下去,只能卖田卖地,以求能换一些口粮,熬过这次旱灾。 至于清江县城。 清水每盏从一文钱涨到了十文,而且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因为农田山林种植的果蔬不知枯死多少,县城中买卖的果蔬,价格也是翻了十倍。 余者亦是如此。 洞溪村。 许家正忙得如火如荼。 建造水车,以竹管镂空拼接形成长长的输水管道,不断从远距离输送河水灌溉稻田和农田。 至于山林,因为太远,地形复杂,则也只能让人挑水了。 那里透光的黑纱遮天蔽日,笼罩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果园,。 因此也无需日日浇水,十天半月一次即可。 人力方面,许家并不会太短缺。 许家诸多药田也都撑起了一层黑纱幕,避免太过炎热,将药材晒死。 除了吸收热度外,到了夜晚温度下降,这些黑纱也会凝聚出水珠,滴落在药田,缓解一部分的水资源压力。 再加上时时有人照看。 如此数日下来。 原本长势有些蔫的药材也都恢复了状态。 至于水稻,有了水源,加上热度,甚至加快了成熟。 竹管道是重中之重,许家派了不少护卫监管,以免遭人破坏。 不过因为水源的问题,一旦干涸,水车和竹管道也必须跟着变,重新寻找,也是颇为麻烦的一件事。 而若是等到远近的水源都枯竭,那即便连许川也是束手无策。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凡人,无法凭空降雨。 一个月后。 许川家的稻田全部成熟,十里八乡几乎只有他家在收割。 果蔬也是如此。 越来越多的黎庶卖田地于许家。 短短时间。 洞溪村近八成的田地都成了许家的财产。 只可惜那些田地的粮食,果蔬都已经枯死了,许川也无能为力,只能等熬过这次旱灾才能种植。 一晃又是三个多月。 清江县十里八乡不知饿死了多少黎庶,附近的县也多是如此。 这段时日,其他村的许多富户都是遭了难,全家被杀的事屡屡发生,财产也被抢劫一空。 也不见有县衙出来管理。 徐家也是如此,短短两月,便是翻天覆地。 家丁丫鬟护卫们死的死,逃的逃。 有些甚至抢劫起了主家的东西,逃之夭夭。 徐家的大宅被焚烧一空,至于活下来几个,又逃到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许家也遭遇过几次,但来犯的人都被斩杀一空。 ———————————— 许家大厅。 许家嫡系齐聚一堂,白虎趴在许明姝椅子背后,张着嘴打哈欠。 在场的还有顾一平,李二父子,周鸣,赵大龙,陈二苟等人。 可以说,许家目前核心的人都在这里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当年洞溪村第一富户的徐家,竟然落到了这般田地。” 陈二苟感慨说道,然后望向许川。 “是啊,幼时的我还跟着父亲在他家做长工,那时徐家的公子们一个个是何等威风恣意。” “天灾非人力所能挡,每每发生,必然祸延千里。”李二也是一声长叹,想到了他曾经的家族。 天灾之下,就连县城也未必安全。 故而,许川把人都喊了回来,干脆关闭了清江县所有产业,集思广益,应对此次旱灾。 “百年一遇的大旱,若是大魏再不动作,怕是月湖郡真的饿殍千里了。” 顾一平摇头唏嘘。 此时,白桦走进了大厅,一脸悲色看向了白静,道:“大姐,曾家没了,二姐.......也没了。” 白静顿时如遭雷劈,随后泪流满面,“小芳——” “白桦,带你姐回房休息,也好好安慰岳丈和岳母,让他们节哀。” 许川顾不得哀声长叹。 “知道了,姐夫。” 许川看向了其他人,“从此刻起,许家周围日夜轮换,包括许家的田地山林产业。” “倘若遭遇歹人冲击,立即鸣炮示意,不同威胁程度释放不同颜色的信号。” “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不要命之徒,敢来找我许家的麻烦。” 许家如今也顾不得洞溪村的其他人。 这乱世下,能保住一家便已经万幸,余者也都没有意见。 善良,同情。 在这个时候都显得多余。 —————————————— “大哥,清江县十里八乡的富户们我们几乎抢遍了,只剩下许家了。” “那可不是寻常的乡村富户,整个清江县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世家。” 一个清瘦的高个中年道。 “用得着你提醒,许家的名声,早就传遍清江县每个角落了。” 一个精壮的刀疤中年踹了他一脚,狠狠咬了一口有些青涩的果子,然后随即吐掉,把整颗果子都扔了出去。 “他妈的真难吃!” 但这果子到了屋外,却被不少青壮黎庶争抢,甚至为此还打了起来。 另有一人道:“大哥,听说许家美酒,粮食,新鲜的果蔬,应有尽有。” 言罢,屋子里十几人都是喉结滚动,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整间屋子十几人,个个都是二流以上的武者,其中一流武者三人,至于刀疤中年则是后天巅峰。 房间里堆了满满的粮食,还有不少略显干瘪的果蔬,两具灰狼尸体,几只野兔,一头野鹿。 “许家可不好闯。” 刀疤中年眼瞳骤然收紧,像被拉紧的弓弦。 “大哥,昨日去山林狩猎,路过许家果园,有十几人在巡逻。许家产业不少,相信其它地方也是分散了不少人。” “我们可以声东击西。” 刀疤中年看向了此人,眼眸一抬,笑着道:“老六,你不愧是我们之中的智囊。” “想必你心中有主意了吧,倘若我想打许家,怎么做?” 老六沉吟少顷道:“想要灭掉许家,估计不可能,最多让其受到损失。” “我们可以趁着夜晚,视线不佳,让几位武者带着一部分流民袭击许家较为重要的产业,只要多处遇袭,他们必然分兵。” “如若没有,那我们大可抢了一部分就走,也不亏。” “而如果他们分兵,那大哥你就率领剩余的流民冲击许家大宅,用他们掩护,许家必定派大量人出来应对,大哥你们武力高强,就可以趁乱进去,大肆收刮。” “许家大公子可是先天武者。”刀疤中年又是道。 “许家大宅被围,这位先天难道不会出来杀敌?我们人数众多,趁乱之下,那许大公子也顾不上所有人吧,只要不贸然动手,必然不会被率先盯上。” 老六继续道:“而且他只是先天初期,先天真气威力是强,但又能动用多少次,一旦力竭,被围攻下,说不定都可以杀死他。” “大哥,老六说的在理,成功几率很大啊。”有人当即兴奋起来,嘴角的笑容逐渐猖獗。 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是啊,许家这几年发展如此迅速,那财富估计比我们这些日子抢的加起来都要多的多。” 刀疤中年依旧在沉思。 忽然他眉峰骤然并立如双剑交击,连带着眼角都绷出凌厉的折线,看向老六道:“徐乾,你不会是故意激我去动许家吧?” 第52章 徐乾的计划 这徐乾,便是徐茂的长子徐乾。 徐家家破人亡。 徐乾和徐三爷在五六名护卫下逃出,半路却遇上了这伙人。 徐三爷他们大都被杀,而他因为下跪求饶,加之实力不错,自言能为他们出谋划策,最后杀了两个奄奄一息的护卫作为投名状,才被吸纳进了团伙。 他心中怨恨,但不敢有所表现,甚至把笑脸凑过去让他打,求生欲满满。 只因这伙人的老大是后天巅峰,一流武者也有数人。 加上纠集了数百青壮,一些没有先天坐镇的望族都可能被他们屠戮一空。 徐乾自身是二流武者,又出了不少不错的主意,在这伙强盗中地位不断提高,到了第六的位置。 此前。 徐乾同人进山狩猎,路过洞溪村,见许家之祥和,便想到自家之悲惨。 心中生出怨怼。 但他更恨这伙人,彻底埋葬了徐家最后崛起的希望。 于是跟同伴说了许家的事,引起他们心中的贪欲。 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至于他提出的计划是切实可行的。 以这伙强盗的实力,是有覆灭一个普通世家的可能。 只是他也深知许家的深不可测。 心中更加希望双方同归于尽。 “大哥,对付许家也不是我提的,我只是照你的意思给出建议,至于执不执行,都在于大哥你的决定。” “夜幕之下,视线本就不佳,只要小心,让那些炮灰去送死,即便出了问题,大哥还有其余兄弟活下来的几率都很高。” 徐乾一副无辜地表情,两手一摊道:“至于百分百的办法,恕小弟是真心想不出来。” “许家毕竟非寻常世家能比,有先天坐镇。” 又是一位壮汉道:“大哥,我看老六说的也没错,我们干的都是刀口上买卖,早就做好了伤亡的准备。” “而且,就算我们窝在这里不动,数百人,等到弹尽粮绝,我们也活不下去。” “而进攻许家,如果有收获自然最好,没有也可以消耗一部分炮灰,不然天晓得这么多人,我们能坚持多久。” “倘若失败,大不了离开清江县,去其他县。” “一般规模稍大的家族都搬迁到了县城,像许家这般待在乡野的实属罕见。” “看来老二你是同意进攻许家的?”刀疤中年沉吟俄顷,虎目扫视四方,“其他兄弟呢,愿意的都举手表决吧。” 唰唰唰~ 近九成的人都举起了手。 “既如此,那就去抢许家!” 徐乾为了消除刀疤中年顾虑,又是提议道:“大哥,可以先缓几天,派几个黎庶伪装下去探查,看看许家的人员调度安排,巡逻换班时间等等。” “还是老六你心细。” 刀疤中年稍稍安心,“就照你说的办,老二你跟他一起负责此事。” “是,大哥。” ———————— “大公子,最近几日都有普通黎庶在几处产业周边晃荡。” 一名巡逻护卫日常上报。 “可都是相同的人?” 许明巍眉心倏然向中间聚拢半寸,在额前刻出一道浅壑。 “不是。”巡逻护卫摇摇头。 许明巍眉头舒缓,想来只是偶然。 “大哥,事有反常,不得不防。” 许明烜突然开口,他听闻此事,心中陡然升起一种直觉,隐隐不安。 “也是,但也没必要弄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只要日夜轮防,让人看到我们的实力,相信贼人也没胆子冲撞我许家。” 许明烜微微颔首,觉得许明巍说的也在理。 此前也不是没有过,但很快就没了影,皆是有贼心没贼胆。 只是不知为何,他内心的忧虑始终未曾消失,好似悬在心头的阴霾,如鲠在喉。 许明烜旋即去找了许川,说了此事,想听听许川的想法。 在他眼里,许川是最具智慧之人。 “几个黎庶出现周围?你心头感觉有阴霾挥之不去?” 许明烜想不明白,但许川却是清楚。 这是【趋利避害】命格天赋带来的影响。 若是许明烜不如此说,他估计也会觉得只是偶然,最多增派几人,增加巡逻力度。 “炭头,阿爹相信你,以后你也要相信你自己的直觉,这可能在危机关头保你性命。” “是,阿爹。” 得到认可,许明烜脸上立即露出笑容。 “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着手安排。” 两日后,许川便得到了卦象示警。 【今日卦象:凶,亥时,将有后天巅峰纠集大量流民冲击许家果园,农田,药田和大宅】 “大量流民,那差不多应该有数百人吧。” “一个后天巅峰肯定不够,或许有好几个,加上不少的一二流武者。” 卦象没有给具体提示,许川也只能最大程度的去估计。 “想冲击我许家,我让你们都有来无回!” 许家大门口不远处矗立着一座数十米高的瞭望塔。 此塔是许川特意给许明巍搭建的。 周围十几里全都是视野开阔之地,许明巍站到上面,即便是夜间也可以一览无余。 加上他的弓箭造诣。 一箭射出,如若对方人口密集,恐怕可以射穿七八人的身躯,撞飞周边二三十人。 这还只是以往黑铁强弓的威力。 若是【寒霜破云】,那就更为恐怖了。 夜幕降临。 许川忽然召集所有的巡逻护卫于大门口集中,许明巍等人亦是在此。 “今夜,果林,药田,农田加派一倍的人手,直至天明。” 护卫们有些哗然。 许明巍,许明渊等人也是不解地看着自己父亲。 “阿渊,你和云奴、张教习、钱教习,去防护果园,大牛、孟教习和雪霁带着白虎去药田,炭头、李治、常教习,金教习,赵大龙、孙富贵你们去农田。” “往常数量的巡逻护卫举着火把巡逻,其余埋伏在周边。” “至于石头你,坐镇瞭望塔。” “若有人靠近,杀无赦!” 冷冽的杀气从许川身上爆发,其余所有人感受到许川的决心,都不再开口。 他们要做的就是信任自己的阿爹。 信任自己的家主。 所有人各行其事,纷纷动起身来。 许家大宅门口只剩下龙象武馆的三个一流教习和数十个练过武,但不是武者的家丁。 大量的箭矢被搬了出来。 瞭望塔有轮滑装置,可以将箭矢源源不断地送上去。 “许家主,顾某吃住你家,也总该做些什么,不然心里头不安呐。” 顾一平走到许川的面前,对其拱了拱手。 许川转头看向顾一平,拦住了他行礼,笑着道:“顾兄你我同辈相交就无需如此了。” “若有心,一个时辰后,你我分别去果园和药田,暗中看顾,倘若没有危险,就无须出手了,毕竟孩子们也都需要历练。” “自该如此。”顾一平抱拳,微微一笑。 第53章 自投罗网,超凡箭术 亥时。 夜深人静。 刀疤中年带着麾下人马逼近了洞溪村。 “老二老七老八,你们带五十多人去果园,重点是青玉梨,想来那荆棘围墙也拦不住你们。” “老三老九老十,你们带四十多人去药田,不用顾忌什么,抓起一把塞麻袋就行。” “老四老十一老十二,你们也带四十多人去农田,见物即抢。” “余者,跟着我在许宅一里外埋伏,等待时机。” 在刀疤中年指挥下,他们行动有素,当即分兵行动。 ......... 果园。 “何人在此!” 忽闻草间窸窣,有巡逻护卫转身,炬焰腾空若赤蛟,其光裂墨,照见蒿莱颤动。 “兄弟们,冲啊!” 老二掣出腰间二手提刀,怒喝一声便朝那持火把的护卫当头劈落。 正待刀风及体之际,斜刺里忽有一人踏风而至,手中横刀一格,只听“当啷“一声金铁交鸣,两刃相格处迸溅星火,照得三人眉发皆赤。 “竟真的有贼人!” 许明渊心头剧震,被自己阿爹的神机妙算震惊。 他无时间思虑更多,抽出腰间长剑,寒冽剑锋指向那伙强盗。 “给我杀!” 旋即复又对身侧的许明仙道:“阿奴,不要离我太远。” 许明仙恍若未闻,纵身而出,脚下生风一般,直接闯入人群,手中的青色宝剑划出一道道青芒。 他性子冷淡,从来都是做比说的多。 “我去,这小子怎么........” 许明渊只觉眼前剑光霍霍,许明仙此刻展露出的身手竟与自己不相伯仲。 剑势翻涌如惊涛拍岸,招招抢攻中更兼快准狠三字——那剑尖吞吐之间,比之自己平日使剑时更多了几分凌厉杀气。 愣了俄顷,许明渊赶忙道:“云奴,等等你二哥我。” .......... 药田。 老三发现巡逻队后,也是同自己兄弟骤然发起攻击,其他人也随之冲了过去。 但他们万万想不到,还有不少人躲在暗处。 又是突袭了他们。 “小白,打死他们!” 许明姝骑乘白虎,仅一个飞扑就拍死了数人,尾巴一甩,又是一人倒飞数米,胸前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奄奄一息。 “怎么会有埋伏?难道是老六泄漏了消息?” “撤,都赶紧撤!” 孟教习拦住了老三的去路。 许明姝听到声音便知对方就是这群人的头头,当即拍了拍白虎,“小白,打死他,我们找阿爹领赏去,明天给你加餐。” 白虎兴奋地长啸一声,当即飞扑而去。 那两米多高的身躯,凶猛的气息,便是后天巅峰武者都会感到压力。 “给我滚开!” 老三震飞孟教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白虎的猛爪,但一条黑影袭来,直接将他狠狠抽打在地面。 紧接着虎爪按下。 咔咔咔~ 五六根肋骨断裂。 老三直接喷出一口血液,两眼一翻,气息便立即低迷了。 许明姝跃起,一剑插入他的胸口,然后又翻身回了虎背,指挥着白虎冲锋。 指哪打哪,所过之处,哀嚎连连。 孟教习见此幕心中微叹,感觉自己像是多余之人。 .......... 农田处。 也是交战正酣,喊杀声震天。 对方也就一名一流武者,两名二流武者,而许明烜他们中,有两名一流武者,三名二流武者。 护卫加起来的人数虽然不如对方。 但每一名护卫都是武者,其中还有七八名三流武者,那些普通青壮黎庶如何是对手。 简直是一面倒的杀戮。 ........ 许宅大门口。 瞭望台上。 刀疤中年,徐乾他们小心翼翼的靠近,借助草丛,一个个都猫着身躯。 自以为行事隐秘,绝不会被发现。 但早在他们三四里外时,许明巍就发现了他们。 他双眉如刃,眉心聚拢,在额前刻出一道浅壑,似利剑出鞘。 “竟真被阿爹料中,有人来犯我许家。” “将箭矢送上来。” 他轻声说道,聚音成线,声音清晰传到了下方每个人的耳中,但又不会传开太远。 送上来的都是普通铁箭,至于破云箭则跟寒霜弓一起背在身后。 一捆又一捆的铁箭送了上来,搁置在一旁,转眼便堆积了上百根。 蓦然间。 许明巍便发现农田、山林还有药田的方向有喊杀声传来。 紧接着。 他清晰地看见其中一人举起了手,似乎在发号施令。 而下一刻,那两百五十多号人就纷纷站起,手里拿着木棍,刀具,铁器等各式武器发起了冲锋。 刀剑这种制式兵器,想要大规模弄到手可不容易。 所以这些人中最多也就一百多人有正经的刀剑兵器。 之前那发号施令的人躲藏在最后面,跟着人群冲锋。 “想浑水摸鱼?那便先拿你开刀!” 许明巍拉开黑铁强弓,犀利冰冷的眸光锁定刀疤中年。 挽弓搭箭。 许家大门前的数十位家丁听着声音,就知凶徒人数不少,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众人纷纷觉得,今天就是回报许家的时候了! 孩儿们,阿爹为你们挣前途去了! 然而就在此时—— “咻~” 一道声音划破长空。 所有家丁停下了脚步,一个个皆抬头望向天空。 因为是黑色铁箭,夜色下不容易看清,又因为冲锋喊杀声,将这声音也是掩盖。 家丁们茫然看着。 等到刀疤中年有所察觉时,他只来得及瞳孔放大,然后整个人就被射穿了喉咙,向后倒飞出去数十米。 刀疤中年身边之人皆是反应不及,俄顷才停下脚步,脸色骇然地转头往后看去。 “大哥!” “大哥死了!” “快跑啊!” ........ 徐乾微微一愣,这就死了? 一个后天巅峰武者,还没靠近许家,就这么死去了。 他望向许家大院的方向,眼中既兴奋又羡慕。 世家。 这就是我徐家心向往之的世家底蕴啊! 倏然间。 一支长箭飞来,如电一般划过他的眼帘,而后他也倒飞了出去,与他一起还有另外八人。 原来,许明巍九箭齐射,箭术超凡。 每一根都准确命中每一人的喉咙,分毫不差。 紧接着—— 许明巍鹰目如电,将所有贼人尽皆纳入眼底。 但见他目扫处,已然在心中演算出数条杀阵路径。 唰唰唰~ 漫天都是箭羽。 每一根都能带走数人的性命。 转眼的时间,已射出去一百五十多根。 一开始人员密集,省了他不少力,到了后面,每一箭也只能带走一人。 百息不到。 所有人尽皆死于箭下。 “你们去十几人,将所有箭矢回收。” “是,大公子。” “这才转瞬间功夫,对面数百人竟已尽数伏诛?” 众家丁见状尽皆骇然,忙不迭垂首抱拳,那一双双眼中满是敬畏如神明的表情,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三分。 第54章 天灾之下,没有情义 果园。 许川在暗中默然看着,丝毫没插手的意思。 “兴许是我高看此次凶险了,竟连一个人都没死去。”许川暗中思付,转而又是摇头失笑,“也不尽然,倘若我许家没有防备,许家大宅这边虽不会有事,然护卫估计会死上不少,各处果园、农田也会损失巨大。” 转念一想,也就觉得卦象为凶大体没错。 他原以为可能会有数个后天巅峰,但却一个没有见着。 “也不知道其它几处如何?” 见只剩寥寥数人,许川突然走出,喊道:“都停手吧。” “阿爹?” “家主。” 许明渊和许明仙走到许川的身旁,其余护卫都是拱手行礼。 “你们老巢在哪,带我们过去。” “是是是,我等立即带你们过去。” 见自己有活命的机会,最后的两人当即跪下磕头,给许川他们带路。 他们离开不久。 其它各处也都停止了围杀,可谓是大胜而归。 半个多时辰后。 他们到了洞溪村东边五六十里浣溪村的一座大宅院。 大厅角落堆积成堆的粮食,一些果蔬还有野味。 “许家主,看在我们如此配合的份上,还请饶我俩一命吧,我们也是被那些强盗抓来的。 他们实力强,我们不得不听命他们行事啊。” 两人砰砰地磕着头,卑微到尘土。 “天灾之下,没有情义。” “犯我许家者,死!”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银光乍起。 一剑飘血。 两朵血花。 “将东西都搬回去。” “是,家主。” 护卫们都无动于衷,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若非他们身处许家,兴许就是此次旱灾下一具路边枯骨,也兴许是这些强盗成员之一。 天灾无情,他们能做的也就自保二字。 至于有侵害他们利益的,即便没有许川的命令,他们也会与之拼命。 护卫们不知从哪找来几辆板车,全都装载上去,回了许家。 许家护卫们几乎整夜未眠。 搬运处理尸体,从那些强盗身上搜出了不少的银两,零零散散加起来足有一万多两。 没有一人敢私藏,全都上交。 其中还有几本内劲秘籍,一些气血丹。 “《驯兽奇技》?” 许明巍翻看了一下,觉得颇有意思,“雪霁应当会喜欢。” 没多久,许明姝骑着白虎归来,想向许川邀功,但被告知不在。 “雪霁,看看这个。” 许明姝随意看了看,“这么多猛兽的习性记载倒是挺有意思的,大哥,给我看几天再还你。” “拿去吧,许家估计也就你用得着了。” “多谢大哥,我有些困乏,就先回去睡了。” “嗯。”许明巍微微颔首。 不久,许明烜归来,接着是许川、许明渊和许明仙。 许明渊陪许明巍处理和登记赃物。 余者都回去睡了。 翌日。 许家巡逻队再次回到了三班倒的状态。 所有护卫也都得了一月的月钱作为奖赏。 他们没有一人有怨言。 因为他们也看得出,此次出力最大的是几位公子们和雪霁小姐,他们也就陪衬而已。 跟着如此强大的主家,即便没有这赏钱,他们也愿意。 许明巍将登记好的册子拿给许川看。 许川仅仅随意扫了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也就问了问《驯兽奇技》。 听到被许明姝借去,就不再继续问下去。 “这次的粮食收获,加上原本的粮食储备,应该够我们许家再撑一年半载。” “嗯。”许川随口应着,想了想又是道:“从旱情有征兆到现在,已经半年多未下雨,估计至多一两月,便能结束了。” “会下雨?” 许川摇摇头,“不清楚,但大魏皇朝应该不会坐视不理了。” “不然就该有大量的灾民冲击郡城了。” “那些郡城世家考虑到自己的利益,也必然会齐心协力,让朝廷出动仙官来解决。” “旱灾比之洪涝危害更大,洪涝可以开垦河道引流,但旱灾,必定万物灭绝,饿殍千里。” 闻言,许明巍和许明渊都是深感赞同。 水,为生命之源,万物之根。 没了水,没有生灵能活下去。 即便逃难,若是方圆千里大旱,又能逃至哪里,还不是饿死在路上的结果。 “不过阿爹,附近的水源都快干涸了。”许明巍道。 “农田山林的果蔬该收割的都已收割,若的确艰难,那药田那边也暂时停止供水,有纱布遮盖,晚上凝结秋露,勉强也能存活。” “山林就更加不必了。” “还有找人去碧寒潭那边打深井,碧寒潭水位丝毫没有下降,说明那一带地下应该有水脉,运气好能成功。” “碧寒潭的水也可以利用,普通人触之会冻死,但一流武者还是能运水下来的,静置一日夜后,烧开也能正常饮用。” “是,阿爹。” 二人都深深佩服许川的智慧。 经历此次大旱,许川对于大魏皇朝也是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们对于各郡县管理不甚在意。 只要不动摇皇朝根基就行。 否则,大旱数月,又怎么会无人来解决。 各县城的求援估计早就雪花片一样飞到了月湖郡城。 月湖郡城压着这些消息,很大可能是没有威胁到郡城的统治和利益。 简单来说,县城,郡城的官职,对于黎庶们有很大威慑力。 但对世家们,威慑力不大。 “仙武一体,武道只是凑数,大魏皇族肯定以修仙为根本,皇朝官员体系,也只是方便管理地方。” 许川心中微叹。 如此一来,对许家来说,是否有人当官意义不大。 倘若有机缘,许家弟子担任官职没问题,也可以适当为家族谋些利益。 不担任,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只要许家底蕴足够,地方官府也轻易动不得。 ———————————— 清江县。 各大世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他们自家打的深井几乎都干涸了,处处寻找水源。 县衙。 邬县令和方县尉也都是满脸忧愁。 “不行,县城都开始死人了,再这样人心惶惶下去,怕是众多世家,豪商都要造反了,真闹大,我们俩估计难逃一死。” “方老弟,我们明日走一趟周边县城,邀请诸位同僚一起去郡城求援。” “好,就如此。”方县尉咬牙道:“再继续下去,就算世家们不反,我们自己也要反了。” “郡城中有诸多修仙之人,可以施展术法,降雨,但各大县城鲜少有修仙者的踪迹。 郡城的大人物们让我们过不下去,那我们也得让他们难受一番。” 这也是个狠人啊! 邬县令看着对面的方县尉,暗暗思付。 第55章 郡城出手,大手笔《二合一求追读》 “夫君,而今这般形势,阿渊怕是无法与邬家定亲了吧?” 白静来到庭院,一脸愁容地看着盘膝在一蒲团上的吐纳的许川。 “的确不合适,那便明年直接成婚吧。” 许川沉吟少顷,复又道:“让石头替我去县城邬家走一趟,以示诚意。” “嗯,就这般吧........”白静似有不甘,又唠叨了句,“这老天爷给闹的,好好的定亲宴,就这么没了,希望阿渊不要介怀。” “你这做阿娘的还不清楚他的性格吗?”许川淡淡一笑,“如今旱灾严重,附近十几座县城都在死人,如此环境下,你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夫君你说的也有道理。”白静细细一想,倘若在此种恶劣环境下,许家还大操大办,怕是会引得无数人争相向洞溪涌来。 “我这便去通知石头一声。” 白静去了南山院,将此事告知。 许明巍也没过多犹豫,片刻后就动身往县城赶去。 县城外不远处有一处难民集中地,旁边不远就是一条河道,只是如今河道多处断流,能找到的水源也是越来越少。 许明巍路过看到有佝偻老农刮着榆树皮,面容鸡皮似的老妇挎着篮子四处找着能吃的野菜。 到处都有面容憔悴者,宛若行尸走肉。 幸好天气最炎热的日子已经过去。 而今是十月份,万物萧条之季。 虽然野外可食用之物越来越少,但至少不用顶着炎炎烈日,殊不知何时便被晒晕,无人问津下成了路边一具枯骨。 像许家还特意种植秋冬两季也能生长的果树直蔬实属罕见。 清江县如今戒严,禁止大量流民涌入。 故而身份核查的厉害。 “什么人?” “许家,许明巍。” “原来是许大公子,快请进吧。” 一报身份后,城门口的衙役自然不敢再阻拦。 到了邬家,跟邬家明言定亲之事取消,邬家也是同意,并未多言其它。 邬家虽不知许家境况,但自己已是损失不小,根本无心举办什么定亲宴。 倘若这旱灾持续到明年,估摸着连他们的亲事亦要往后拖延,甚至直接取消。 许明巍得到邬家准信,便动身返回了洞溪。 ———————————— 七八日后。 月湖郡,郡守府。 郡守,郡丞,郡尉,主簿,功曹等有官身的都齐聚在此。 “看来各大县城真的快支撑不下去了,一个个都争先恐后跑到我们这儿来,都说说吧,如何解决。” 一位年逾花甲的两鬓灰白的老者淡淡地开口。 他双眸清明,精神矍铄,丝毫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浑浊,只因他是一位宗师武者。 且他出身常家,在常家地位不低。 于宗师而言,寿一百二十,此时正值他的巅峰。 众人闻言尽皆默然。 常郡守转头看向了一位青壮男子,正是杨昭。 “杨郡尉,我们之中,你最擅长治理,多年前提的管理流民的方案也行之有效,你先说说吧。” 杨昭微微颔首道:“旱灾乃天象,非人力所及。” “应当向朝廷求援,派遣仙官到诸多受灾之地,降下甘霖。” “除此外上书提议在各县城增设仙官职位,若旱灾初始便有仙官施法降下甘霖,至少不至于让黎庶们颗粒无收,沦为流民,甚至于饿死路边。” “此外,仙官一职可顺便监察各县武官,保证政令通达。” 郡城主簿眉梢一抬,微微蹙眉道:“那岂非同郡城体系架构一般无二了?” “还是有区别的。”杨昭侃侃而谈道:“就像此次大旱,我月湖郡各县民生凋敝,但前不久征兆兵丁入伍的诏令已经下发。 以往各县都是让大量黎庶充军,至于诸豪商世家都是通过银两购买取消自家入伍名额。” “然如今大灾,各个村几欲十室九空,如何凑得齐?” “增设仙官,便是为了保证必要时刻政令的通达,真要随意拉一些人丁入战场,导致战争失败,恐怕我等也会被问责。” 杨昭所述所思十分详实周全,让人眼前一亮,亦发人深省。 “我同意杨郡尉的提议。” 郡丞淡淡地开口,他是杨昭大伯,自然挺自家人。 “那便如此,此次征兵,各家各族有两个以上男丁者都必须有一人应召入伍,只要愿意不设上限。” “每多一位男丁,可获得二十斗米和二两银子补贴家人。” “三月内务必将人数凑齐。” “韩主簿,汝可即刻拟就文书,着令各县官员速归县城,克期完成征兵事宜。至于旱灾水源之困,你与他等说明,且待仙官驾临,自当解决困境。” “是,郡守大人。” —————————— 半月后。 一位位仙官从各练气世家中走出前往大魏皇朝各县。 因为人数不够,又是广招练气散修。 还着令他们在各县进行孩童们修仙资质的测试,以补充仙官人员。 按理,各县也都要三名仙官,但目前都能有一位就不错了,只能后续招募或本地培养。 仙官们以法术或符箓降水。 没有旱灾的地区,倒是轻松的很,但月湖郡各县就忙碌了。 但好在也缓解了一些。 灾民们得此消息纷纷回到了各自的村庄。 然这旱灾为虐已逾半载,遍野饿殍枕藉,村村皆是十室九空之象。 纵有流民返乡,少者不过七八户聚于断壁,多者亦只二三十家栖于残垣,望去只见荒草没径、炊烟寥寥。 昔日桑麻之地,此时竟作了狐兔出没的丘墟。 ........ 洞溪村,许家。 问心院,书房。 许川眸光深沉,见许明渊进来,抬首望了过去。 “阿爹,你找我?” 许川微微一笑,开门见山道:“阿渊,现在无主田地山林很多,你调用十万两,以洞溪村为中心,到各村收购稻田、农田、山林。 如今这世道,官府购田出价定然不高,但凡有愿卖田产者,我等便着人收了。可将那卖田农户一并纳入许家门下,令其替我许家打理各处田地。” “十万两?!” 许明渊被许川的大手笔惊吓住,神情有些微愣,俄而又被他的魄力所折服。 毕竟他掌管许家诸多产业,对于许家底蕴无人比他更为熟稔。 这已然是许家近三分之一的现银了。 “阿爹,虽然目前有仙官到来,但旱灾并未结束,田亩山林皆如粪土贱价,如此大数目投入,可购入的田亩山林面积可太广了,我们许家能吃得下来吗?” 许川明白许明渊的意思,并不是担忧许家买不起,而是不好管理。 倘若购入手中,却无法最大程度利用,还不如徐徐图之,毕竟此前许家已经收了大量的田地。 “所以,阿爹才说连着周边返乡之黎庶也都纳入我许家门下,连同这洞溪一起,将其打造成我许氏私人之地。” “顺便将那硝石矿所在的山林也都纳入其中。” “大灾后,官府势必要有赈灾等举措,想来他们挺希望看到这笔银子。” 许明渊再无任何疑虑,脑海中灵光乍现道,“此前强盗处得来的粮食可卖掉一部分,毕竟此时粮价依旧居高不下,另一部分用以酿酒等。” “县城中的各大产业也需重新开业,将手中积蓄各类商品出售,回笼一批银两。” “不错。”许川赞许地望向许明渊,见他眼中之光亮,就知他脑海中定有了诸多生财之法。 “阿渊,你已不用阿爹我时时提点了。” “阿爹此话何意?” 许川眸光看向窗外,见那枯黄之叶被秋风一吹,飘然而落,俄顷道:“来年,等你成亲后,阿爹打算退任家主,让你大哥接任,而你全权负责许家之财政。” “家主是一家之权威,亦是我许家对外武力之威慑,要专注武道,不可能身兼多职。 阿爹也曾设想,未来许家,你大哥一脉为家主嫡传,你之一脉主财政,其余炭头他们亦为我许家添砖加瓦。 然世事变迁,纵使阿爹也无法事事料定,兴许六七代后,你之一脉或者炭头一脉有合适家主的,亦可担任家主之位。 总而言之,当代武力最强者威慑他族,品性上佳且善管理者,可为家主,而谁经商最有道,谁主管家族财政。” 许明渊闻言若有所思。 他们这一代,包括他在内的兄弟姐妹各个都崇敬许明巍。 他亦是他们心中唯一认可的家主人选。 “阿爹的想法,阿渊深感赞同,一个世家想要不断崛起,须择贤而用之,断不能拘泥于所谓的嫡长。 家主权威至高,倘若担任者才能不够,做出种种错误决断,还固执己见的话,便可能导致家族实力快速下滑。 据我所知,清江不少世家便是这般衰弱,最终因分家四散而消亡。” 许川微微颔首道:“凭阿渊你之才智禀赋,若无你大哥,我许家家主之位,你亦可当得。” 许明渊连连摆手,“在我心目中,我们这一代唯有大哥才是最好人选,相信炭头,雪霁他们亦是如此想的。” “当然,倘若阿爹你愿意继续当家主,我们众人肯定举双手赞扬,毕竟阿爹你才四十出头,武道又入先天,正当壮年,实不应如此早退任。” 这也是许明渊所疑惑之处。 “想知道?那阿爹今日便与你说个分明,一个世家的底牌,不能全都展露于外。” 许明渊闻言微微颔首。 许川笑着继又道:“在清江众世家眼中,你大哥是宗师种子,威名赫赫的武道天才,将来继承许家者定然是他,阿爹的退任在他们眼中顺理成章,众世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许明渊若有所思,“所以,阿爹你的退任势必成为许家一张重要的底牌。” “不仅是我,炭头,雪霁,云奴,他们也将在你和石头的光芒下,成长为我许家的一重重底牌。” “毕竟,单凭你二人,便足以塑造一个强盛三四代的世家。” 这一刻,许明渊终于恍然大悟。 许川这般做为的是应对未知的危机。 他的目光恐怕从很早起便已经不在清江众世家的身上了,而是放到了郡城诸家,乃至传闻中的修仙世家。 “阿爹,阿渊要向你学习之处恐怕永无止尽啊。”许明渊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真心觉得许川的格局还有眼见非任何人可比。 “言之过甚了。”许川被这马屁拍的十分之舒坦。 “好了,言归正传,阿渊,记住大灾亦是大机缘,此刻正是我许家奋力一搏,更上一层楼之际。” “只要不犯法,就大胆去做。” “孩儿知道了。” ........... 翌日。 许明渊就带着不少仆从去走访周边各村,丈量土地。 数日后,便前往县衙,找邬县令谈及此事。 邬县令见许家要购买如此广的田亩和山林,还以洞溪为中心勾连在一起,便知其野心不小。 然许家并无任何违法之举。 况且,县衙也的确需要这么一笔大额银两储备,不管是安抚灾民亦或做征兵补贴之用。 他还在考虑该如何筹措。 郡城定然是不会管这些的,都需要当地官府自己去解决。 “罢了,想来许家要消化如此大田地山林,怕也要竟数年之功。” 邬县令稍稍思虑,便同意了与许家的这笔田亩山林交易。 许明渊将田地山林入手后当即着人开始清理,以便此次旱灾之后,种植药材,花卉,果蔬等。 另一边。 许川让许明巍调集人手,在稻田和农田临近处挖掘小湖泊,此举若成,往后该水源,将专供许家稻田与农田之用。 便是再度遭遇这般旱灾,亦能坚持一年之久。 此乃大工程,需要人手颇多。 附近没有生计来源者,听到许家管吃喝,当即选择成为临时工。 但见上千精壮汉子列阵如墙,铁锨翻飞处黄土蔽日。 号子声自湖畔直贯云际,那万千臂膀起落若浪,铲尖破地时恍如雷动九渊。 转眼间便现出深沟纵贯,直教两岸观望的老丈们手抚胡须惊叹:“真个是千人掘土如移山,恁般声势,怕不是当年大魏开凿运河时亦不过如此!“ 仅七八日功夫,小湖泊便挖掘了四分之一。 许明渊那边清理山林,每日都有大量树木被砍伐,制作成了各类家具,送往清江县贩卖,亦或便宜贩于一些返乡流民。 ———————— 【今日卦象:中上,辰时将有仙官到洞溪村降水】 许川大早起来练功,看到卦象信息,嘴角噙着三分笑意。 近几日,时有仙官施法降甘霖的消息传来。 而今终于是到洞溪村了。 第56章 仙官萧长元《求追读》 月湖郡各县是此次旱灾最为严重的地区。 故而每一县都派去了三位仙官,等到解决此事,各县留一位,余者再前往其他各郡的县城。 萧长元便是三位仙官之一,来自龙江郡城萧家。 此时的他,正伫立在许家所挖掘的小湖泊旁,两眼发呆地看着。 “这不会也要填满吧?” 仙官们此次到月湖郡各县城,主要便是施法降水补充水源。 那些已枯死的庄稼果树等,他们同样无能为力。 毕竟修仙者虽称得上神通广大,但亦不是无所不能。 孙富贵是此次监工掘湖的管事,忽见堤上立着位陌生公子。 但见那人锦袍玉带,面如冠玉,眉宇间自带三分贵气。 他忙将手中皮鞭往腰畔一插,掸了掸衣襟上的尘土,堆着笑趋步上前:“这位公子从何处来?小的孙富贵,是这处掘湖的管事,不知公子来此有何要事?“ 萧长元面露疑惑之色:“如今大旱,水源尚且不足,你们怎还行掘湖之事?莫不是期望能挖到地下水源?” 孙富贵嘴角噙笑道:“倘若真能挖到,那是上天保佑,没有亦可,至于此举用意为何,就不是我所能知的了,此乃我主家吩咐之事。” “你主家是谁?竟有如此号召力,招募到这么多人?” “能吃饱饭,谁会不想来?”孙富贵眯着眼,呵呵笑道。 萧长元闻言心头微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 而今大旱之年,斗米贵如珠玉,寻常人家连糠麸都难以为继,而眼前这千余民夫竟能每日得食三餐。 这可是一笔天大的开支。 清江县乡野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家? “主家姓许,公子一看便是外地来的吧,清江县不知许家名号的人几乎是没有了,想我家大公子,天人风采,宗师种子,不过弱冠便已是先天。” 此事在清江早已人尽皆知,故而孙富贵才敢与人言说。 倘若是许家有过吩咐的,但凡有人多舌,下场便是死,与之相关人等亦会被逐出许家。 宗师种子? 区区边缘之地,能出这么一位武道天才,怕是夺了此地数百年之武运才可能造就出一位吧。 “可否带我去拜会一下。” 萧长元看着仪表气度皆不凡,但却没有清江世家公子的臭脾气,不由让孙富贵多打量了一番。 他闻言微微颔首,便带他前往许家。 许川听到下人禀报,便猜测可能是仙官到了。 当即出门相迎,见到来人后便邀请进了大厅,与之热情相谈。 “在下许川,添为许家家主,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某姓萧,萧长元。” “萧公子气度不凡,一看便非等闲之辈,想必是来自郡城吧?” “许家主目光如炬,萧某来自龙江郡郡城。”萧长元不卑不亢,淡然道。 “许某略有耳闻,龙江郡比之我月湖郡要更加富有和强盛,黑龙江蜿蜒流转上千里,水流或湍或缓,两岸多奇峰,闻名遐迩。” “哦,没曾想许家主见识竟如此之广,我龙江郡距离月湖郡可相隔一郡之远。” “略有耳闻。”许川微微一笑,盯着萧长元的双眸,少顷后道:“半月多前,我清江县衙曾有公告,大魏将派遣仙师驻守县城,以防天灾之祸。” 萧长元嘴角微扬,似乎此问题早在他意料之中。 “看来,许家主已然猜出萧某的身份,萧某正是此次来清江的仙官之一,余者还有两位,不过他们只是暂时待在这里,等旱灾结束,便会离去,往他处任职。” “那萧仙官岂非就是我清江县唯一的仙官。”许川当即抱拳,恭敬道:“多有失敬,还请萧仙官勿怪。” 萧长元淡笑着摆摆手。 “许家主,萧某虽是仙官,但并不兴官场之道,我等修仙者本应一心追求大道,然此地终究是大魏属地,我等亦不得不遵从其号令。” “那为何不离开大魏?” 萧长元摇头失笑道:“哪有这般容易!” “我等修仙者在大魏属地,亦是受大魏庇护,离开大魏,各种艰难且先不说,资源困乏便足以让人望而却步,日日与人征伐,与妖兽拼搏,还不如偏安一隅,缓缓图之。 当然,代价便是要听从大魏号令,只要非自杀之类的命令,我等世家基本都会遵从。 散修例外,他们来去自由,到了任何一地亦是散修,不受拘束。” “唯一能驱使他们的唯有利益。” “萧某听闻,此次大魏扩招仙官,许多散修加入,便是因其月俸灵石。” 许川再次抱拳,肃穆道:“萧仙官可解了许某一大困惑。” 萧长元微微颔首,想起此前那个湖泊,道:“对了,许家主,我等仙官虽遵从大魏号召前来降水,补充水源,但你许家这开凿的湖泊,实在恕我无能为力。” “哈哈,这是当然。”许川笑着道:“许某吩咐挖掘湖泊,只是经历此次旱灾后,心有余悸,以防他日旱灾重降。” “许家主深谋远虑,此湖泊虽还未彻底挖掘好,但萧某见其规模,若日后填补圆满,哪怕再来一次这般旱灾,亦不会有水源缺失之患。” “正如萧仙官所言。”许川道:“至于填补一事,天道自有规律,老天爷总不可能一直不下雨,此湖泊总有灌满的一日。” “天道规律?”萧长元眉梢一抬,面露意外之色,而后赞许道:“许家主见识着实不凡。” 俄顷后。 “此番多谢许家主招待了,萧某也该去执行此趟职责,今日解决你洞溪村水源后,还得去其它村子。” 见萧长元起身,许川也当即起身,抱拳道:“萧仙官,许某对修仙之事一直好奇,可否容我旁观你施法?” “可以。” 萧长元略微一愣,但旋即内心又觉好笑。 是啊,凡俗又有几人不对修仙施法之事心存好奇呢。 也就碰上我这般好说话有内涵之人。 换成其它散修估摸不会同意。 萧长元对许川印象颇好,他以后要在清江县常驻很长一段时间,许家家底殷实,怕少不了与其打交道。 毕竟离开萧家,外出就任仙官,萧家基本不会再给予多大帮助。 况且,两地相隔数千里之遥,也鞭长莫及。 萧长元来到一处涸若龟背的方塘边,右手掐诀,体内法力流淌而过。 但见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俄顷时分。 方塘上空乌云密布,片刻后便有豆大的雨珠从乌云中落下。 此乌云笼罩范围很小,仅止于方塘边界。 哗啦啦~ 顷刻间方塘的地面便湿润起来,而后渐渐有了积水,水位开始缓慢而涨。 第57章 征兵(二合一求追读) 一炷香后。 水量逐渐减少,直至再未见分毫雨滴落下,乌云也顷刻间消散不见。 许川见其施法,觉得与自己想象的差不多,“看情形还得再来一次才能填满这口方塘。” 但见萧长元一拍腰间的储物袋,飞出一张淡蓝符箓,浮于他眼前,他手捏剑指,鼓荡法力,那么隔空一点。 霎时间,淡蓝符箓“咻”的一声飞至方塘上方。 淡蓝毫光绽放后,便见乌云和降雨再现。 “这降水的法术,更适合行栽培之事,而非是补充水源。”许川一眼看出此法术的主要用途。 补充水源,只是大材小用罢了。 只要控制雨量大小和范围,轻易便可满足一地植蔬果林降水所需。 萧长元结束此口方塘水源的补充,准备前往下一处。 许川依旧陪同在身旁。 “对了,萧仙官,你们修仙者是如何检测一个人有修仙资质的?” 萧长元诧异地转头看向他,旋即笑笑道:“神通广大者,神识一扫,便可发现有无修仙资质,我等近身用法力细细探查其全身亦可发现端倪。” “但这般都只能大概确认其资质,至于资质具体何等,还需专门的检测晶石检测一番。” “许家主,不久清江县便会成立仙司署衙门,专门负责检测清江县之人有无修仙资质者,虽不免费,但对你许家肯定算不了什么,届时让你族中子弟前往即可。” “倘若我许家想自己拥有这样的检测晶石呢?萧仙官可有法子?”许川淡淡道。 萧长元瞬间明白了过来,讶然道:“原来是这般,许家主气魄当真不小,全然不似县城的普通小家族。” “此事虽然有些难处,但不是没有办法。” 他眸光流转,呵呵笑道:“萧某此次来清江县带了三块测试晶石,可以匀一块,过个十余年后再称其中之一失效即可。” “但这样做,萧某要担不小的风险。” 许川没有开口,静静等着他说下文。 “这样吧,许家若是愿意出十万两,萧某便将其中之一测试石转于你。” 修仙者比武道更加需要资源,此次萧家让他来当仙官,提供的资源本就不多,基本需要靠他自己手段去积累。 简单来说,就是被放养了。 十万两对于他这个练气三层的小修士来说,亦不算小数目。 像那检测费用也不可能全然落入他的口袋,即便他提升费用,也不可能提升太多。 太高了,检测的人就会少。 而等以后多了同僚,还要分润出去一部分。 “十万两。” 许川默然,面露难色。 许家刚刚动用十万现银收购大量田地山林,招聘上千人挖掘湖泊,开销颇大。 如今旱灾还未完全过去,开业的各个店铺,虽说已经有了利润,但跟全盛时期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诸多念头一闪而过。 他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之所以表现沉默,是给萧长元一种错觉。 各县大旱,即便世家都是伤筋动骨。 萧长元又目睹了许家的庞大工程,如今又给出这般大的数额,他相信许家也轻易拿不出来。 即便给出了,也定然是痛入骨髓。 半晌后。 许川咬牙艰难道:“若是萧公子此刻身上就有,那许某立刻去取十万两与你交易。” “哈哈,巧了,萧某还真就带在身上了。” 他一拍腰间的灰色袋子,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出现在他掌心。 “这便是测试晶石了,只要将手放上去数息便会有结果。” “可否容我一试?” “自然。” “富贵,过来。” 许川让孙富贵测试了一番,毫无反应。 萧长元解释道,“唯具有修仙资质之人,晶石才会有反应。” 说着,他把自己的手按了上去,晶石发出了淡淡白光。 “测试晶石一共会发出五种亮光,灰白青赤紫,代表了修仙者五种资质,灰色代表伪灵根,勉强可以修行,但除非有海量资源,否则没希望踏入练气后期,甚至连中期都很难。” “白光是杂灵根资质,能修炼至练气后期,但无望筑基。” “青光代表身具真灵根,有望筑基,但能不能成也要看机缘。” “至于赤光,地灵根资质,单靠自己便有较大几率迈入筑基,金丹也有半分机会。” “紫光则是天灵根,能毫无瓶颈地进入筑基,有两三成结丹几率,甚至有望更高的境界。” “多谢萧公子解惑。”许川拱了拱手,又是问道:“那有没有武道转仙道的例子?” 萧长元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有自然是有的。” “但不建议,因为效率太低。” “这么跟你说吧,一些顶尖的大家族手中有将先天真气转为法力的功法,但就算是宗师圆满一身真气转化,也就转为练气四层的法力。” “而转化的基本条件是要达到先天圆满,如此方有可能成为练气一层的小修士。” “当然,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那就是五行俱全,具备修仙资质。” 萧长元顿了顿,轻笑着看向许川,“许家主,你试想,一个武道天才从六岁开始练武,就算他三十岁达到了先天圆满,转化之后也才是练气一层的小修士。” “而一位真灵根的修仙天才,从同样的年纪开始修炼,到了三十岁,估计都练气后期了。” “这其中的差距,何等之大!” “修仙者跟武者一样,随着年纪增长,对于修炼速度亦是有影响的,只是不如武者那般影响大。” “单论正面较量,宗师圆满差不多有练气九层的实力,先天圆满堪比练气五层。” “纵使先天初期武者,亦堪比练气二层战力。” “所以,你说又有哪位宗师愿意自废修为,成为练气四层的小修士。” “今日听萧公子一番言论,真是让许某眼界大开,萧公子稍候,许某这便去取银两过来。” 两方交易,都十分满意。 忙完了洞溪村之事,萧长元顺便在许家住了一晚,明日再去其他的村子。 许川自然是欢迎,好吃好喝招待着。 “这许家还真是不错。” “御下严厉,族中子弟也都严于侓己,数十年乃至百年后恐怕有望搬迁至郡城发展。” 萧长元当了这仙官,需在清江县待上很长一段时日,直至修为至少达练气五层圆满为止。 孤身在外,萧家能给他的帮助着实有限。 于是乎,他更打定了主意要与许家交好。 翌日。 许川送萧长元离开。 返回大厅后,许明巍、许明渊等一众人都是在此。 “有事?” 许川看向他们。 许明姝上前,笑呵呵道:“阿爹,听说你买了块测试修仙资质的晶石,雪霁想测试一下。” 许川扫视其他几个。 除了许明巍外,他们都很好奇自己有没有修仙资质。 “此事你们几个就不用想了,等你们达到先天后再说,专心修炼武道,别得陇望蜀!” “为什么啊?” “不就是测试一下吗?” 许明渊他们都是一脸失望。 许川没有回答,看向许明巍,将装有测试晶石的盒子交予他,“过些日子安排人看看除他们几人外,我们许家是否有人拥有修仙资质。” “若有,其家族可成为附庸家族,享受与陈白二家相同的地位,而他本人则能得到许家重点的培养。” “是,阿爹。” 而后,许川负手离开大厅。 许明渊几个都往许明巍身边凑了过去,问个不停。 许明巍压力山大,但又不敢泄漏,只能严厉告诫道:“此事事关许家核心机密,非先天者,不能知晓。” “想要知道,就专心武道,谁到达先天,我就会把许家的秘密告知于他。” “许家的秘密啊。” 这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那我很吃亏啊。” 许明渊挠了挠头,有些烦躁。 他没有许明巍的天赋,又要忙于家族的发展,能不能达到先天都很难说。 “二哥,我练功去了。”许明烜笑着道 “小白,我们走。” 许明姝跃上白虎后背,也是离开大厅。 许明仙不知何时,亦没了踪影。 “这些家伙!” 许明渊更加郁闷了。 许明巍无奈地看着,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入他耳中。 “阿渊,去我书房吧。” 得到了许川的吩咐,许明巍把许家拥有以武入道造化的秘密告诉了许明渊。 他主管家族财政,已是最核心两人之一,有资格知晓。 “我们几人就云奴有修仙资质?” “《先天五行造化功》能补全我们残缺的灵根,让我们五行俱全,踏上仙道?” “修仙资质还能提升至真灵根资质?” 许明渊心中仿佛落下了万千雷霆,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难以置信的骇然。 “阿渊,这个秘密必须埋藏在心中,非知情者不可谈及,纵使透露一丝,兴许也会为我们许家带来灭顶之灾。 在家族真正壮大起来之前,必须要低调,以后尽量不要在人前显露自身的实力。” “是,大哥。” 许明渊知晓此事的严重性,神色也无比的凝重,但心中又怀揣着三分激动。 那可是修仙啊! ———————————— 又是半月。 月湖郡各县经过仙官的出手,水资源已经得到了缓解。 不过也只是暂时。 旱灾依旧再持续,只是比之前几月缓和一些。 然而没多久,各县都发布了征兵入伍的诏令,诏令上明言不能用银钱替代,家中有两个十三岁以上男丁的,必须有一人入伍。 且每多一人,家中可得二十斗米和三两银子作为补贴。 很明显,这一条是针对那些黎庶们的。 清江县很多豪商纷纷到了县衙,想要问个清楚,看看是否有迂回的办法。 但邬县令明言,没有商量的余地。 仙司署会负责监察。 如果被发现有官员因此事贪污,仙官有权拿下,并剥夺官身与官籍。 许家也很快得到了此消息。 许家大厅。 “阿爹,征兵入伍的事我们家该如何?此次之严厉,貌似无法逃掉。” 许明渊脸色有些沉重,“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此次大战非同小可,是九死一生。” “阿爹是一家之主,不能轻易赴险,这个家少了谁,也不能少阿爹。” 许明巍义正言辞地道:“我是家里老大,弟妹们年幼,自然该我去。” 白静闻言,泪眼婆娑。 不管是哪一个孩子上战场,她都不忍心。 杨荣华抱着许德昭同样充满了不舍,轻轻地喊了句,“夫君。” “大哥,你是许家继承人,若你出了意外,你让阿爹将来把家主之位交予谁?” “我相信二弟你同样可以带领好许家。” 两人双眸对视,许明渊摇头道:“我做不到,没有大哥的武力,威慑不了其他世家,甚至会成为他们眼中的肥肉,人人都想撕一块。” 他脸上满是坚定,“所以,我去,我如今也有二流武者的实力了。” “二哥,我也是二流武者,论战斗更甚于你,何况我也不像你要掌管咱家这么庞大的产业,这个家少不了你,所以我去最合适。” “我去!”许明姝道,“有小白在,能打也能跑。” “是吧,小白。” “吼~” 白虎跟往常一般附和了一声,但并不清楚许明姝说的上战场意味着什么。 “我去!” 许明仙淡淡地道,脸上无悲无喜。 白静看着他们,既欣慰又心疼。 几个孩子没有一人推脱责任,至于让许川去上战场,更是一个都没提。 “一场旱灾还不够,又要让人去打战,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白静伤心不已,低头抹了抹眼泪。 兄妹五人争论不休,都争着自己去。 “够了!” 许川忽然开口。 许明巍五人纷纷看向家主位上的许川,他脸上平静得很,没什么情绪变化。 “雪霁,云奴,诏令上明说必须男子,年满十三以上,你们俩凑什么热闹。” “石头,阿渊,你们肩上也都有自己的重担,莫非还要让我去操劳你们手头上的事务?” 两人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我就说我最合适。”许明烜咧嘴一笑。 “炭头。” “三哥。” 余者面色皆凝重如铁,毕竟沙场征战乃九死一生之途,此番一别,或成天人永隔。 许川凝视着许明烜,脑海中浮现出他刚出生时的场景。 “炭头,怪阿爹吗?” “永远不会。” “嗯。”许川欣慰颔首道,“对你,为父只说两句话,无论何时相信你自己的直觉,还有.........” “活着回来见阿爹。” “是,阿爹。” 随后,许川又道:“我估计我们许家里还有不少人要去,大牛,李治,白辉等,石头,你去负责统计。” “我许家决不许有任何人当逃兵!” “违者,逐出许家!”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征兵的官员也到了洞溪村,许明烜、李治、陈大牛、白辉等纷纷报名。 岁祭后的第二日。 所有应召入伍的少年,青年,中年们都到清江县南城门外集合,由军队的人带领前往与大梁的边境。 无数的父母或子女前去送别,哭喊声一片。 第58章 未时有雨,连降十日《求追读》 “别强出头,记得低调。” “不要在人前展露所有实力。” “相信自己的直觉。” “活着回来,见我,见你阿娘,见你的兄弟姐妹。” 许川把手按在他的肩膀,如此场面,让他也不禁唠叨了些。 白静上前抓住许明烜的手,眼角噙着泪水,道:“常写信回来,记得保命要紧,多学学你阿爹,该隐忍隐忍,该低调低调。” “三哥,活着回来。” 许明姝和许明仙异口同声,眼中也都满是不舍。 “炭头,活着回来。” 许明巍和许明渊亦是双目注视着许明烜,不舍之情流露。 许明烜重重点头,眼睛也泛起了泪光,抹了抹眼角,咧嘴笑道:“本来都不想哭的,因为不吉利,现在你们这么一说,我都要忍不住了。” 顿了顿,复又道:“大哥,二哥,许家交给你们了,对了二哥,希望我回来时,能看到侄儿或者侄女了。” “等你回来,一定让你抱上。”许明渊道。 “雪霁,云奴,好好修炼,三哥希望回来时,你们都已经是先天武者!” “阿爹,阿娘,保重好身体。” ......... 一幕幕离别发生在城门前的每个角落。 直至大军号角声响起,大军开拔,众人才各自回了家。 “都听到了吧。”许川目送军队逐渐远去,淡淡道:“等炭头回来,要给他展现一个全新,强大的许家。” “知道了,阿爹。” 此去经年,不知归期。 许家却依旧要正常运转。 一月后。 洞溪村小湖泊工程结束。 许家之中并未发现具有修仙之资的人才,测试晶石暂时被封存了起来,不过被测试之人都不知晓这是要做甚。 主家这样吩咐,他们照做而已。 又是两日。 二月二,龙抬头。 【今日卦象:吉,今日未时,天降甘霖】 “终于下雨了!” “整整一年。” “这一场春雨可真是价比黄金啊!” 大雨准时从天而降。 “下雨了!” “老天爷下雨了!” “能活下去了!” ........ 不管是乡村还是县城,无数人走出家门,在雨中载歌载舞,大声欢庆。 欢呼声绵延千里。 此后数日,大雨断断续续,每日至少六七个时辰。 仿佛是老天爷要把之前蒸发的全都还给月湖郡这片大地。 许川让人做好防范洪涝的准备,农田果林引流,防止淹没田地。 小湖泊的水不断地上涨。 十日之后,这场雨才彻底停止。 经过大旱,大部分田地山林都没什么作物,故而也不会再有什么损失。 许家引流及时,同样没有损害。 至于后续处理淹没的田地,花些时间即可,不会影响后面的农忙。 许川开始让许明巍收集大量具有透光性的白布,试验大棚种植,增加水稻的产量以及实现两季种植。 洞溪村东边所有稻田都是许家的,连成一片,占了七成。 而西边三成则归其余黎庶所有。 这只是暂时,或许要不了多久整个洞溪便全归了许家所有。 附近各村,也都有大量的稻田和农田属于许家。 为了方便,许家都是成片连在一片的购入。 稻田、农田、山林,这些土地加起来足有数万亩。 许家此前招收了不少返乡的流民,后面小湖泊工程,亦有不少被许家看中留在了许家。 故而,也不至于出现人手不足的情景。 人有名,树有影。 许家有口皆碑,且安然渡过旱灾,许多黎庶都心向往之。 然许家也不是什么人都收。 擅长农务的收,擅长管理经商的收,有武艺在身的收,有一技之长者收。 且都还要进行品行考核。 倘若此关不过,便是一流武者也不会留下录用。 此外,许家每当农忙时还会招收黎庶为短工,解了许多普通黎庶的暂时的生计困扰。 ———————————— 随着时间。 清江县的商业开始逐渐恢复,朝显出蓬勃生机。 许家因为早有准备。 醉云居、千金坊、天衣阁、云香阁、奇巧楼、百草轩等店铺都十分火热。 东西齐全。 其他家都还没彻底缓过来,时有缺省。 龙象武馆再次开业,洞溪村许氏学堂也传出了朗朗的读书声。 许明姝和许明仙都留在了家中自行修炼,不再去武馆。 日夜不辍。 只因许明烜一句‘希望回来时看到他们已是先天’。 ........ 一晃过去三个多月。 许家已经开始培育晚稻的秧苗。 七月中下旬要开始早稻的收割,以及晚稻的插秧。 许明巍,日常修炼,处理家族事务。 许明渊,日常掌控许家各处产业,进行规划和布局,抽空修炼。 而许川。 终于在十月份完成了‘五行归元’药膳的研究,这是配合《先天五行造化功》研究出的独属于许家的先天药膳。 能提升近两倍的修炼速度。 按照许川的估计,他自己修炼这《先天五行造化功》至圆满需要十二三年的时间,如今五六年内,他便有望补全五行。 至于提纯灵根,只要继续修炼此功法,便可达到真灵根资质。 但倘若提前转修仙道,那便失去了提纯灵根的功效。 除非自身修仙资质本就在真灵根之上,否则得不偿失。 许明巍虽先他一步迈入先天,然在许川估计中会比他稍慢,毕竟他没有辅助修炼的命格天赋。 “阿爹,这五行归元药膳莫非.......” 许明巍看着许川拿给他的药膳配方,瞬间想到了《先天五行造化功》。 “正如你所想。”许川淡淡道:“这是专门配合《先天五行造化功》的药膳,每日一副,每一副药材加起来要五十两。” “嘶~” 许明巍倒吸一口凉气,“这消耗可着实不小,我们父子二人一个月就要花去三千两,啧啧啧,郡城大世家也就提供几人吧。” “碧寒潭那边的药田我又开垦了三十亩,全部用来种所需要的药材,等到这些成长起来,就轻松了,可以自给自足。” “后面我会再研究一些寻常的先天药膳和宗师药膳,让家族源源不断诞生先天和宗师武者。” “有劳阿爹了。” 这段时日,他几乎都在碧寒潭那边,晚上才回。 因此也发现了他自身的存在似乎会影响周边的树木草药生长速度,起码提高了近一成。 许川猜想兴许是受【神农百草】和【天道酬勤】两大命格天赋的影响。 “若是日后出现个【青帝木皇】天赋,又会有怎样的功效?” 许川摇头失笑,旋即想起什么,又是看向许明巍问道:“后日就是阿渊迎亲的日子了,那小子最近如何?” “阿渊啊,感觉有些紧张吧。”许明巍想了想,轻笑起来。 “毕竟只见过邬家那丫头一次。” 许川脑海浮现他紧张的模样,也是笑了出来,“等娶过门,慢慢处就是,总会有感情的。” “不过,那邬家的胃口真大,居然要醉云居十年的五成利润。”许明巍有些不喜。 “容邬家先高兴着吧。” “五年后,这清江必定是我们许家的天下。” ......... 第59章 四年后 许家大婚。 无比的热闹。 跟之前的杨家不同,邬家扎根在清江县,经营两百载,根深树茂,亲属之类加起来比许家要多的多。 许明渊带人迎亲,许明巍没有去。 如今许家家族事务都归他管理,剩下的也就是家主之权的交接了。 不过,许明姝和许明仙都跟着去了。 许明姝这次没有骑着白虎,而是和许明仙骑马。 接亲十分顺利,但许明姝不知怎的被邬家姻亲家的一个小胖子给缠上了。 十四五岁的模样。 许明姝自然狠狠教训了一顿。 小胖子十分生气,想让家仆们一起捉住了带回去,但家仆们可不像他们公子这么不懂事。 许家唯一的嫡女,掌上明珠。 被万千宠爱,更有异种白虎坐骑。 谁敢惹? 他们若是今日动了许明姝,邬许两家都不会让他们活着。 而违背自家公子的命令,最多一顿打。 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啊。 “可恶,你们竟敢不听我的命令,等我回去有你们好看的。” 小胖子气呼呼的跑开。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打我的主意。”许明姝轻蔑一笑。 许明渊呵呵道:“阿猫阿狗倒算不上,他是邬家家主的外甥,出自大豪商朱家,富得流油。” “的确一身油肉。”许明仙一本正经地道。 “哈哈,云奴说的很对,他想娶雪霁你定然没戏,我觉得阿爹应该舍不得你嫁出去。” “那是。”许明姝眨了眨眼,俏皮一笑,“我可是阿爹的小心肝,咯咯咯~” ......... 接了亲,许家人马也顺利返回了洞溪村许家。 举行成亲仪式。 一拜天地,夫妻恩爱两不疑。 二拜高堂,椿萱并茂福寿齐。 ......... 然后是大宴开席。 朱家的夫人知晓自己儿子想娶许明姝,夸他好眼光。 甚至在宴上与白静说起。 白静大概知道她小儿子的情况,直接婉拒,称许川疼爱,想要许明姝多留在身边几年。 朱夫人自然听得明白,表面一张笑脸,转头就与自家哥哥说了许家的不是。 “大哥,许家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峰儿看上他许家女儿,居然被奚落了一番,你是峰儿舅父,可要为他做主啊。” 邬家家主瞥了眼朱夫人,“许明姝吗?” “是个不错的姑娘,英姿飒爽,他家娶了我女儿,我家再娶她,亲上加亲,能让两家联系更加紧密。” 邬家十分忌惮许家的实力,若情非得已,他不想与许家争斗。 “大哥,在说峰儿呢,怎么你倒看上了?” “你儿子什么个情况,随便娶个普通世家的女儿足以,许明姝,他也配的起?” “大哥。” “好了,你该回去了。” 邬家家主下了逐客令,朱夫人无奈也只能离开邬家。 “不过,许明姝的确出众,能配得上他的太少,也就老三的小儿子邬有道了。 十五岁就有二流武者的实力,十八岁有望成为一流武者,二十岁出头或许便是后天巅峰了。 再想办法去郡城谋取几颗引气丹,二十五岁之前能跨入先天。” “如此天资,比之郡城世家嫡系也丝毫不弱,想来也足以娶他许川的女儿了。” ........... 然而邬家家主没想到的是,他三弟去许家提亲,反倒是抬着邬有道回来。 一问之下,竟是邬有道自己一时兴起提出与许明姝比试。 不仅输了,反而因为冒进,自己无意间被伤到命根。 虽然那玩意最终保住了。 但医者却说以后很难曲径通幽,直捣黄龙了。 邬家家主虽恼怒,但也心惊。 他邬家百年来最天才的子弟,却比不上他家一个女娃的天赋。 那除许明巍外的其他男丁呢? 岂不是也都深藏不露?! “即便是多虑,也必须防范于未然!” 当天夜晚,他便邀请了方王贺曹四家家主,商议联手压制许家。 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许家在清江的根基已成。 数万亩田倾,四季作物果蔬花卉,应有尽有,足以自给自足。 醉云居,千金坊皆是行业翘楚,除非大肆压低价格,打价格战,否则很难抢其势头。 然即便他们这般做,许家也全然不在意。 许家东西品质过硬,初期会被拉走大量客源,但过上十天半月,那些客人便又会自动回来。 而且,经过两相对比,还坚定了他们选择许家商铺的意志。 五大世家拼命压制,但许家势头却越来越猛。 他们曾联手想要捣毁许家的田地,却没曾想派出去的人无一消息,便知定然被许家杀死了。 此种事,自然不可能通知官府。 即便说了,许家来个贼人侵犯,当场斩杀,官府也无可奈何。 更会暴露他们的丑恶嘴脸,影响自己在清江的声誉。 第二年。 许家开拓了周边五个县城的市场,醉云居,千金坊等产业都开设起来。 五大世家已全然压制不住。 仅仅一年,许家积累起的财富达到了五大世家数年的利润积累。 这一年五月。 许明渊和邬如珊生了一个女儿,叫许德靖。 同年八月,许明巍和杨荣华又生了一子,取名许德文。 第三年。 许家的护卫已经达到了三百人规模。 家丁丫鬟上百。 长工五六百。 其中护卫队筛选十分严格。 至少得是三流武者才能加入,二十人为一巡逻小队,小队长必须二流武者。 五支小队为一大队。 大队长须一流武者才能担任。 至于统领整个护卫队的,则是后天巅峰武者。 这还是现在,等过个十余年,估计必须先天武者才能统领许家的护卫队了。 第四年。 许明渊、许明姝、许明仙在许家的全力培养下,许明仙迈入了后天巅峰,许明姝和许明渊则都还差一些。 这都多亏了许川后来研究出的简化版先天药膳的配方,功效是之前秘传药膳的两倍。 否则想要达到这等武道境界,怕是要再过个两三年才有可能。 这已经是后天药膳的极限了。 药效再强,对后天武者来说就有害无益了。 不过,此药膳也有缺点。 须达到二流武者的身体素质才能开始服用,若非武者服用,怕是会经脉爆裂而亡。 基于此,许川研制出三种秘传药膳。 第一种对应三流武者以下的人,能最快速度夯实根基,打通穴窍。 第二种对应二流武者以下的人,同样具有夯实根基,此外还能提升身体素质。 第三种便是之前的伪先天药膳。 三种药膳培养下来,此后许家子弟在后天武者时的修炼速度将大大提升。 天赋普通的,如陈大牛这种,三十岁以上才有可能成为一流武者的,都有望能在二十出头达到后天巅峰。 至于天赋好的,十八岁差不多达到后天巅峰。 更佳者似许德昭这般有特殊血脉之人,估摸十六岁前就可臻至后天极致。 第60章 铸就长生基 许明巍苦修四载《先天五行造化功》。 如今达到了先天后期巅峰,只差一步便可以补全灵根。 速度比许川想象的要快上不少。 许家。 南山院,庭院左侧走廊。 许明巍和杨荣华看着在院中蹲马步,练着基础拳法的许德昭。 “夫人,半月前你去信岳丈,那边还未有消息吗?” “昭儿六岁,该开始习武了。” 杨荣华看向许明巍,也是无奈叹息,“杨家毕竟和许家不同,不是一言堂,家主权利很大,但也有长老监管。” “上次只是借用东西测试血脉,但此次关系家族传承武学外传。” “郡城各大世家对于家族传承武学都极为保密。” “一旦泄漏被其它世家知晓,很容易被研究出弱点,进行针对。” 许明巍也是叹了叹气,看向了许德昭。 因为蹲马步许久,他的脸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水,不过他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为夫也不是贪图杨家的传承武学,只是想给昭儿最好的,不想浪费了他的天资。” “凭他的天赋,加上我许家的秘传药膳,或许十六岁前就有望迈入先天了。” 杨荣华也知晓许家秘传药膳的厉害,阿渊,雪霁,还有云奴这几年进步飞快,就是多亏了它。 不过,她对此守口如瓶。 只因许明巍告诉过她,不许对外言许家药膳之事,也不许到处说阿渊雪霁们的实力。 哪怕对杨家亦是如此。 “既如此,此事便作罢吧,过段时间,待昭儿基础打好,就修炼《小龙象功》。” 杨荣华心中怀着歉意,声音糯糯道:“夫君,是妾身太不中用了。” 许明巍抓起她的柔荑,摩挲道,“世家是何秉性,为夫自然知晓,他们对于外嫁的女儿本就不甚看重。” “纵使岳丈疼爱,但他一人话语权终究有限。” 杨荣华依偎在许明巍的怀中。 ———————————— 碧寒潭。 许川在此修炼。 除此外,许明姝和许明仙也基本在这陪着许川。 黑铁果实树如今有了三四丈高。 一人环抱的墨绿树干,树叶呈椭圆形,上面长着数十颗拳头大小的形似番茄的黑铁果实。 近丈许的白虎侧躺在树下,时不时睁开虎目,看着上面的果实,眼中透着贪婪。 去年黑铁果实开始结果。 许川喂了数颗给白虎,而后它便喜欢上了。 之后过去三月,它吃掉了所有的黑铁果实。 某一日,白虎竟变得能够吞吐月华,引动周围天地之力。 简单地说,它从猛兽蜕变为了妖兽。 虽然仅仅是练气初期的妖兽,但身躯蜕变,气势变得更加的摄人,皮毛变得坚韧,利爪可伸出尺许,杀伤力大大增强。 再加上那恐怖的力道,先天初期的武者都不是白虎的对手。 也是经过蜕变,白虎的身躯才长到了近丈许的程度。 许川吃惊不已,推测这黑铁果实本就是异兽、妖兽食用的,或许有促进血脉蜕变的能力。 对于非妖兽作用最大,能达到血脉蜕变的功效。 至于对妖兽有多少作用还不好说。 不过,好在白虎早就被驯服,即便成了练气初期的妖兽,也没有动许家的心思,甚至因为智慧增加,更能分辨出许家之人和非许家之人。 能听懂除许明姝之外人的一些简单言语。 竹屋内。 许川盘坐蒲团之上。 内视己身,见五脏如观五岳。 肝生扶桑木,心燃南明火,脾凝昆仑土,肺悬太白剑,肾涌北冥渊。 五色气流在五脏间不断流转,循环不息。 然后贯通周天穴窍,至四肢百骸,最后涌入灵台。 蓦然间。 许川的身躯微微一震,周身似有五色流光溢出。 五气朝元,达到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只见他嘴里低声轻吟: “五行轮转生造化,先天一气贯鸿蒙。形神合道参玄机,返本归真证长生。” “哈哈,终于成了!” 许川难以自持地大笑起来。 声如洪钟,引得黑铁果树枝叶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 白虎转头看向了竹屋,旋即觉得无趣又转了回来。 竹屋外练功的许明姝和许明仙两人,都是停下动作,朝竹屋看去,然后不约而同走到了竹屋的门口。 “阿爹,怎么了?”许明姝关切问道。 “无事,略有突破,觉得心中欢喜,便大笑了几声,你们继续练功就是。” 两人离开竹屋,继续修炼。 竹屋内。 许川心中无限喜悦,又面露感慨之色。 来到此方世界四十多载,小心谨慎,隐忍求存,低调行事,而今终于铸就了长生之基。 武道不可长生。 唯仙道可窥。 但拥有修仙资质者少之又少。 整个清江县,仙司署成立四年,都未曾有人被测出具备修仙资质,也让萧长元感慨此地之贫瘠。 许川拿出检测晶石,将手按在上面,熟悉后,晶石表面发出白光。 “杂灵根资质。” “《先天五行造化功》果然玄妙,夺天造化,刚补全便是杂灵根资质。” 如今他已将此功法修炼至圆满。 想要提纯灵根,只能继续一遍又一遍地凝聚五行之力,积少成多,逆夺造化。 他是许家此道的先行者,也算是为自己后代们探路了。 休息片刻后。 许川走出竹屋,有了灵根之后,他对于周围的天地之力,也就是灵气更加的敏锐了。 “真是稀薄啊。” “其它地方估计就更少了。” “怪不得修仙者基本都在各大郡城周边或者皇城,那些地方肯定都有灵脉,即便不是主脉,也有支脉存在。” “不过,大魏皇朝面积不小,一些崇山峻岭,荒野沼泽,江河湖泊或许也是有着灵脉,只是不适合人族大量聚居罢了。” 虽然许川达到了先天圆满,但许家最强战力依旧是许明巍。 他看向黑铁果树下的白虎,暗暗思索,“或许可以让石头再去抓几头异兽幼崽回来,有雪霁的与兽沟通的天赋,便可以驯化,为己所用。” “再有黑铁果树,有一丝机会让他们成为妖兽。” “那十几年后便是家族妖兽,妖兽的寿命可比同境界修仙者多的多了。” 许川估摸着就那头白虎,纵使后面没什么长进,估计都能活两三百年。 寿元方面,同境界修仙者完全无法与妖兽比肩。 第61章 边境生活 大魏边境。 朔风卷起黄沙,如怒涛般掠过龟裂的戈壁。 苍茫大地,鲜有绿意。 两座形似驼峰的的黑色山峰脚下,驻扎着成片的灰绿色营帐。 此处就是大魏军营。 军营分四大营,以甲乙丙丁划分。 许明烜就在丁字营,还得了个小队长的职位,手底下有五十个兵卒。 原本以为是单纯的边境大战,但来了才知晓竟是因为在这大魏与大梁的边境之地,发现了玄铁精石矿。 两国为了争夺矿脉资源,这才爆发战争。 如今是大魏更胜一筹,占据了矿脉,不过大梁的军队也没放弃,时常偷袭。 玄铁精矿石,那是铸造凡铁宝兵的上佳材料。 亦能做为修仙者的法器材料。 大魏中有人猜测,这矿脉体量不小,可能蕴含一定的玄铁精母。 玄铁精母珍稀罕见,可做筑基法器的材料。 许家出来的几人,如今都是分散在军营四方。 军营规矩严格,即便休沐也不得离开自己的营区,故而许明烜几年来也就见过李治和陈大牛。 他们都在乙字营。 陈大牛还是在李治的手下的士卒。 若非一次挖矿石偶然照面,他都还不知晓。 每日挖矿,辰时起,三刻出门,酉时归。 跟寻常黎庶劳作差不多。 除了最开始一年的疯狂大战,大魏占据矿脉后,两三月才可能爆发一次战斗。 一场场大战,加上偶尔从许家寄来的药膳,如今许明烜也达到了后天巅峰,但在外人眼中只是个二流顶峰,接近一流程度的水准。 ———————— 如今,已是许明烜他们来的第四个年头。 四月初三。 “清江县那边应该是春暖花开了吧。” 许明烜难得的没有练拳,而是仰头看着靛青天幕上的一轮新月,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思念之色。 边境荒凉。 残冬的寒气还未散尽,大魏角旗在子夜风中猎猎作响。 “不知道阿爹阿娘如何了,身体可还安好?” “大哥的实力肯定更强了,不知有没有跟大嫂要了二胎。” “二哥想必娶亲了,是不是还忙的脚不沾地,连练武的时间都没有,练武不积极,怕是要挨阿爹的训。” 许明烜嘴角一扬,“回去后应该能看到二哥二嫂的孩子了吧。” “还有雪霁,四年过去,也不知长成何模样了。” “云奴是不是还那般冷淡傲娇性子。” “也不知我许家如何了?” 想到此,他很快又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是我杞人忧天了,有阿爹、大哥、二哥在,许家必定是蒸蒸日上。” “四年时间,肯定已经超过邬家,成为清江县的第一世家!” ......... 第二日,日常出工挖矿。 第三日,日常出口挖矿。 ....... 第六日,休沐。 吐纳呼吸,感悟天地之力。 闲时与士卒喝酒闲聊,基本围绕着女人和未来生活。 大多数都是回到家乡要当地主,娶上几个娘子,生几个儿子和女儿,传宗接代。 “许队长,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看你模样来军营时,年纪应该不大,还没娶妻吧。” 篝火旁。 十几个兵卒和许明烜围绕坐着。 军营里酒难得,也就休沐能喝上几口,众人都是轮流着喝一口。 “还没。”许明烜淡淡一笑。 许川家教甚严,后面许家发家,他们兄弟几个都忙着习武,根本没可能去花天酒地。 如果这种事被许川知道,怕是要被打断腿。 “哈哈,许队长这样子肯定是连女子都没尝过的雏,你来时也有十四五岁了吧,你家经常送东西来,这酒就不凡,想来不便宜。 家境定是不错,居然没尝过女人的味道,简直是公子哥中的奇珍异兽啊。” “要不要哥哥我指导指导,找女人就得找胸大的!” “手感好!” “嘿,老墨,这我可不认同了,肤白腿长的才是珍品!” “我喜欢翘的!” “我喜欢润的!” “我喜欢紧致的,享受披荆斩棘的感觉!” “还披荆斩棘,你以为上战场呢!” “我就喜欢骚的,放得开!哈哈哈!” ....... 每次谈起这个,一个个都不困了,兴奋得像头狼,争相说着自己的喜好,还想把其他人都说服。 “停停停,说许队长呢,你们一个个瞎起什么劲。” 老墨阻止了其他人杂乱的吵闹,转头看向了许明烜,其他人也是好奇,停下来望了过去。 “这么想知道?” “想!” “这么好奇?” “好奇!” “其实我也不知道,哈哈哈~” “切~” 老墨道:“许队长,大家都是男人,是上过战场的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老墨说的对。”有人起哄道。 许明烜苦笑道:“但我是真不知道,我可不是一出生就是公子哥,后来我许家发展起来,日子好过,家里也有了不少的家丁丫鬟。” “但我家家教甚严,我哥哥们都没一个通房的丫鬟,侍妾,我就更不可能了。” “大多时间都是练武。” 见许明烜说的这般正经,他们也不再强求,反倒是一个个同情起来。 “怪不得你年纪比我们小就是我们的队长。” 此次征兵严厉,各郡县都有大量的公子哥被家族送去当兵。 大家族一般都会让家族子弟练武,但真正有恒心有毅力有天赋的不多,好多二十多数也才刚刚三流武者。 一辈子也就背靠家族,混混日子。 “哎,若我当初也有许队长这样的勤奋,或许我也不会被家族放弃,送来当兵了。” 魏梁大战,九死一生。 基本上送来当兵的,都是炮灰。 “好了,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明日还要去挖矿,都早点休息吧。” 一个个兵卒开始返回自己的营帐。 小队长可以与士卒们一个营帐,也可以申请单独一间小帐篷。 许明烜便是住小帐篷,回去后他盘膝打坐,呼吸吐纳,感悟天地之力。 所有达到后天巅峰的武者都少不了过这一关。 但天地之力玄之又玄,没有完整灵根,感悟起来很是艰难,很多后天武者一辈子也没机会突破。 而有些人则可能三四月就完成引气入体,跨入先天。 又是连续数日的挖矿。 双驼峰都快被挖穿。 “锵~” 许明烜的铁镐敲在什么上面,发出清脆的鸣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是?” “玄铁精石?!” 第62章 机缘《求追读》 “不对!” 许明烜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这露出的石皮泛着银色。 “玄铁精石应该是黑色泛光泽才对。” 他以前挖到过几块。 大魏军营,一半多的人都在挖矿,但一来挖掘艰难,二来也不可能成片连在一起。 故而他们挖矿,连着好几日都没有收获也是正常。 “先挖出来再说吧。” 许明烜想了想,开始在四周轻轻敲击,确定这块矿石边缘。 “巴掌大吗?感觉有点小。” 许明烜念叨了两声,开始挖掘。 “奇怪,这么小块矿石怎么那么重,都有数百斤了吧。” “这是机缘!” 许明烜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得上交!” 矿石虽然不大,方便携带,但带出去很难。 许明烜吩咐老墨他们,让他们继续干活,而他则返回了军营,去到了校尉的营帐。 任何一名校尉都是先天武者。 至于都统,像他这样的小队长基本没资格面见。 “葛校尉,许明烜有事求见。”许明烜在营帐外喊道。 “许明烜?” 葛校尉想了起来,这是他亲自挑出的担任麾下小队长的一人。 “进来吧。” 许明烜走进营帐,躬身行礼。 “何事,说吧。”葛校尉淡淡道,继续处理手中事务。 许明烜双手捧着矿石道:“属下在双驼峰挖到一块奇特矿石,疑似玄铁精石的精品。” “快拿来我看看。” 葛校尉闻言心头一震,当即道。 许明烜上前将银灰色矿石放在他书案上。 他细细打量后,陡然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玄铁精母!” “没想到第一块玄铁精母在我麾下被挖出,真是老天眷顾。” “走,随我去见都统。” 路上,许明烜好奇问道:“敢问校尉,这玄铁精母是何物?” “跟你说说亦无妨,玄铁精石你们都知道了,铸造宝兵的材料,也勉强能与仙师的法器搭上关系。” “但玄铁精母,却完完全全是仙师需要的法器材料,一座玄铁精石矿都不一定能出一块玄铁精母。” “许明烜,你立大功了。” 许明烜抱拳道:“都是校尉的功劳,属下岂敢居功。” 葛校尉满意点点头,是个识时务的。 “放心,我会为你请功,这第一块玄铁精母的功劳不小,要个一等功没问题。” “有了这个功劳,等战争结束,你完全可以在老家要一个武官当当。” “对了,你来自哪个郡?” “月湖郡。” “嗯。”葛校尉点点头,“实力低了些,不然凭着这一等功,在郡城可以谋个职位了。” 没多久,二人便来到了丁字大营都统的营帐。 营帐门口有四名身穿黑色甲衣的后天巅峰士卒把守。 “校尉葛玄洪前来拜见都统大人。” “让他们进来吧。”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营帐中传出,士卒们这才放行。 “葛玄洪,你怎么有空过来?” “自然是贺喜大人。” “哦,何喜之有。” “都统大人请看。” 葛玄洪把玄铁精母呈了上去,都统一眼认出,惊呼道:“玄铁精母?!” “哈哈,第一块玄铁精母出现在我丁字营,看那几个老家伙如何在我面前威风,哈哈哈哈~” “葛玄洪,本都统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多谢大人,这块玄铁精母是我下属,小队长许明烜挖到,属下想给他请一等功。” 都统扫了眼许明烜,“是个精气神不错的小伙子。” “我同意了。” “多谢大人!” “多谢都统大人!” 许明烜也当即躬身行礼。 二人很快返回校尉营帐。 葛玄洪拍了拍许明烜的肩膀,笑着道:“许明烜,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亲卫,看你有几分运道在身上,替我巡视我管辖之矿区。” “谢葛校尉,属下愿意。”许明烜笑着抱拳行礼。 “好好干,本校尉看好你。” 当日。 许明烜让他麾下士卒在挖出玄铁精母的区域挖掘。 结果挖出不少玄铁精石,让葛玄洪的业绩远超其他校尉负责的矿区。 高兴之余,许明烜麾下的士卒们也都得到了葛玄洪的嘉奖。 挖矿一定数量以及斩杀大梁军士都能获得战功。 不过一些奖励如引气丹,气血丹之类便要等战争结束,结算战功后才会发放。 “不知等我回去,阿爹,大哥二哥们看到我的一等战功嘉奖册,会不会大吃一惊。” “诚然,阿爹说的都是对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许明烜不知道玄铁精母,但看到那银色矿石,脑海中便生出此为好东西的念头。 更是毫不犹豫就选择了上交。 “修仙者法器材料啊,可惜对我许家毫无用处。” 如此想着,许明烜很快入定,吐纳呼吸,感悟天地之力。 —————————— 月湖郡,清江县。 洞溪村。 碧寒潭。 “雪霁。” “来了,阿爹。” 许明姝一个晃身,几步之间就来到了竹屋旁新建的青砖黑瓦的屋舍。 “下山去找你大哥,找五个忠诚的练武的人前来,年龄段要求六到十五岁的一个,十五到二十的一个,二十一到三十的一个,三十一到四十的,四十一到五十的。” “好事,去就行了,记住忠诚为先,必须是武者。” “哦,知道了。” 许明姝点点头,对着白虎喊道,“小白。” 白虎起身看了看许明姝,又看了看树上的黑铁果实,恋恋不舍。 “等回来,我让阿爹赏你几颗。” 白虎直接兴奋地吼叫了一声。 咚咚咚~ 几个跳跃就横跨百多米,到了许明姝的跟前。 许明姝翻身上去,轻轻拍了拍,“走,回家。” 吼~ 白虎奔跑起来,带起一阵风,眨眼就消失不见。 许明仙停止吐纳呼吸,走到了屋舍前,看向里面的许川。 只见他身前有一只丹炉,火焰已经熄灭。 “阿爹可是炼出了什么好东西?” “是好东西,但对你是没什么用了。” 许川拿起一旁的瓷瓶,递给许明仙。 许明仙步入屋内,接过瓷瓶。 瓷瓶上贴着标签,上面写着——通窍丹。 “通窍?是辅助打通穴窍的丹药?” 许川颔首道:“没错,跟药膳不同,此丹对于打通穴窍有奇效,特别是前几次服用,应该都能直接打通一个穴窍。 一流武者到后天巅峰,打通穴窍越来越难,即便有药膳辅助,也需要日积累月,但若配上通窍丹,达到后天巅峰的时间能减少一半。” 许明仙一阵震惊,“有了此丹,加上我们家的三种秘传药膳,只要武者资质尚可,岂不是能快速培养出一批后天巅峰?” 第63章 许家第三位先天《求追读》 “那正好给二哥和四姐服用。” 许明仙第一时间想到了还未跨入后天巅峰的许明渊和许明姝。 “等试验过无甚大问题后,再让他们服用亦不迟。” “嗯。”许明仙附和道。 然后,他又想起什么,问道:“阿爹,小白是不是已蜕变成妖兽了,给我很大的压力。” “没错,应该是那黑铁果实的功效。” “难怪小白如此馋,不过四姐居然能驯服妖兽,太厉害了。” 许明仙意有所指,许川心明眼亮。 “不用担心,成年的妖兽凭雪霁现在的确还无法驯服,然小白是从小培养的,不会伤到我们许家人。” “妖兽一般都开了灵智,培养起来可坐镇家族。” “雪霁有驯服兽类的天赋,此后会专门负责此事,我已经让你大哥想办法再去抓一些异兽幼宠,多一只便可能让我们许家未来多一头护族妖兽。” 许明仙不再多言。 许川打量了他一会儿,“如何,感觉还要多久能跨入先天。” “半月内!” 许明仙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 “嗯,先天才是你的起点,你之天赋要达到先天后才能真正发挥出来。” “天赋?” “无需多问,里面有二十颗通窍丹,等雪霁把人带来,你让雪霁给他们每人喂一颗,然后观察几日。” “是,阿爹。” 言罢,许川继续修炼《先天五行造化功》。 他现在每天就是修炼此功法,然后研究药性搭配,或者栽种一些珍稀药材。 通窍丹配方就是根据气血丹,药膳的药性,加上许川自己的研究得出。 他如今已经基本不管许家事务。 家主之位早在许明渊大婚后三月,就交接给了许明巍。 许明巍和许明渊除非遇到重大的事情,否则不会轻易打扰许川。 一两个时辰后。 许明姝带着人前来,其中还有一个熟人,李二。 他如今四十七,刚好符合最后一个年龄段。 忠诚为先,许明巍便找了他来。 许明仙把通窍丹给了许明姝,跟她说了此丹功效,许明姝心中也大为震惊。 然后一一分配给了五人。 数日之后没有不良影响,许明姝从许川那拿了十颗给许明渊送去。 转眼过去十余日。 许明仙成功突破先天,成了许家第三位先天强者。 十六岁的先天,便是在郡城各大顶尖世家历史上都是寥寥几个才能达到。 “阿爹,我突破了。” 许明仙高兴地跑到许川的面前,许川将含笑将手搭在其肩膀,道:“果然说到做到!” “都亏了阿爹研究出的秘传药膳,否则云奴再快也得三四年才能达到后天巅峰。” “也是你自身武道天赋不错,加之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日夜不辍。”许川微微一笑,“既已达到先天,也该修炼我许家的传承功法了。” “我许家的传承功法?” 许明仙满脸疑惑,许家发展不过二十多年,哪来的传承功法。 “这是我们许家的核心秘密。” 说着,他把当初告诉许明巍的也同许明仙讲了。 许明仙同样对于这以武入道的功法大感震撼,最为骇然的是,此功法有补全灵根提纯灵根的功效。 “阿爹,你说我有修仙之资?” 许川拿出测试晶石,淡淡道:“把手放上去。” 不一会儿,测试晶石发出淡淡白光。 “白光代表了杂灵根资质,但你若能将《先天五行造化功》修炼至圆满,便可以提纯灵根,达到真灵根的资质。” “这两个层次之间,差距十分之大。” “如果说杂灵根资质是十万人才出一个的资质,那真灵根资质者就是百万人中才可能出现一位。” 许明仙将《先天五行造化功》记下后,也开始了修炼此功法。 第二日去许明巍那取五行归元药膳材料。 “嗯,云奴你莫非突破了?” “大哥你怎么知道?” “五行归元药膳非先天不知晓,是专门与《先天五行造化功》相配的药膳,你既然来取,可知你定是突破了。” 许明仙颔首道,“昨日刚突破,听阿爹说有相应的药膳可辅助修炼,便到大哥这儿来支取了。” “哈哈,大哥巴不得你们几个都来我这拿药膳。” 许明巍眼露欣喜之色,拍着他的肩膀道:“云奴,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超过大哥我。” “云奴会努力的。” 许明仙取了药膳便回了碧寒潭。 没多久。 许明渊就来了。 “阿渊,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正要找你。”许明巍对其说道,“来,坐下聊。” “大哥,有事尽管吩咐。” “是关于修仙功法的事,那些仙官们笼络的如何?” 如今的许家是包括清江县在内的周边五县第一富,在整个月湖郡都能排的上号。 修仙者的功法无法轻易获得,最便捷便是与修仙者们交易。 最普通的功法,很难在同道者中卖出,除非是罕见的稀有法诀。 故此一些世家才能从他们手中换取到。 当然,代价不菲就是了。 散修行踪缥缈不定,许家目前能接触到的也就是仙司署的仙官。 五位仙官,都在许家的结交范畴内。 实力最强人脉最广的是萧长元,而今已经迈入练气四层,且出自龙江郡萧家。 其余的人都在练气二三层,普通的练气散修。 成为仙官,也只是想拿大魏的俸禄。 每两月一块下品灵石。 对于练气初期的落魄散修来说,这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熬个三四年就能购买一件下品飞剑法器。 许明渊嘴角噙着笑意道:“已笼络差不多,修仙者亦是人,亦有七情六欲,他们开价都是五万两到十万两之间。” “一本手抄本,出到这么贵的价格,真是离谱,且五万两的都是残本,只能修炼至练气后期。” “对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修仙功法根本毫无用处,还不如先天武学。” 许明巍笑笑道:“你说的也没错,但他们以为他们赚到了,但又怎知赚到的是我们。” 许明渊闻言亦是畅快大笑。 他虽然未到先天,但掌管许家所有产业,位高权重,故而也被告知了《先天五行造化功》的存在。 “对了,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云奴他也突破了。” “哈哈,好小子!”许明渊双眸一亮,“看来等炭头回来,云奴和雪霁真的都先天了。” “你也要努力才行,阿爹研究出的通窍丹收到了吧,配合我许家秘传药膳,估计数月,你便能到后天巅峰。” “至于引气丹,我已经托我舅兄在郡城帮你收购。” 许明渊的武道天赋远不如其他几个兄弟姐妹,只能用大量资源去堆。 好在以许家目前的财富,也堆得起几人。 “知道了,大哥,我也会尽快赶上的。”许明渊道:“不过若是阿爹会炼制引气丹就好了,我估摸着此丹材料最多也就两三百两,但每一颗却卖三千两。” “以我资质要突破,估计要一二十颗。” “你自己就是经商的,还不知晓成本价与卖出价岂会是同一价格的道理。” 许明巍浅浅抿了口茶,将茶盏轻轻放在棕红色的茶几上,复又道:“倘若你能得其配方,我想以阿爹的炼药技艺,应能炼出,若无的话,便不知要研究多少时日了。” “引气丹的丹方吗?我试试看吧,如果那些仙官手中有就最好了。” 第64章 《长春功》 两日后。 许明渊到了清江县的仙司署。 “去通传下,就说清江许家许明渊,来拜会萧仙官。” 仙司署门口一位衙役闻言,瞳孔微缩,点点头后当即往里走去。 另一位则衙役则是打量着许明渊。 毕竟是跺跺脚,整个清江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谁人不好奇。 邬方王贺曹五大世家自从两年前,知晓自己已然奈何不了许家,登门道歉赔礼后,便与许家井水不犯河水。 当初许明渊大婚赠予邬家的十年醉云居五成利润自然都要了回来。 此外,他们还赔上了不少。 知道惹不起,这五大世家自然也不傻,全力的去弥补。 好在他们也仅仅只是商业上的竞争,并没有做出针对许家嫡系的过分行为,故而许家收了赔礼,就不再搭理,全心全意发展自家。 不一会儿。 但见萧长元笑着走了出来。 许明渊亦是没想到他竟会亲自出来相迎。 “萧仙司太客气了,直接让衙役带我进去拜会即可,怎还亲自出来迎呢。” “哈哈哈,你可是清江的大财神,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出来迎你的,今早我听到枝头喜鹊叫,果然是有好事临门。” “快快请进。” 二人到了书房,萧长元道:“明渊兄,随意坐,此间就我俩人,就无需喊我萧仙司了,显得生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长元兄。”许明渊抱拳道。 “明渊兄,今日来我仙司署,可是有事啊?” 许明渊浅浅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后,看向了萧长元,道:“关于此前谈的修仙者功法之事,我考虑好了,就按照十万的价格。” “好,明渊兄痛快。” 这只是最低阶普通的练气法诀,在修仙坊市中都卖不到半块灵石,甚至都没人要。 在他们龙江郡,一些大家族最多花个三四万两便能入手一本。 当然,他们皆有相熟的修仙者,否则像寻常世家根本找不到门路去换。 许家如今便是这般境地。 只能先想办法让家族中人先跻身修仙者,接触大魏修仙界,那往后的路便畅快多了。 “法诀我早已准备,明渊先看看吧。” 萧长元一拍储物袋,从中飞出一本秘籍,落于许明渊眼前的茶几上。 “《长春功》。” 许明渊低声沉吟并开始翻开。 萧长元静静看着,见许明渊眉头紧锁,“放心,明渊兄,这是完整的练气法诀,可修炼至练气大圆满,上面还记载突破筑基的一些说明。” “十万,你绝对不亏。” “我自是信任长元兄的,除了法诀外,不知你手中可有什么修仙者丹方?” “丹方?” 萧长元沉吟起来,不由多看了几眼许明渊。 此前听他收集修仙法诀,以为是为了日后的许家做准备。 虽然现在的许家是凡人世家,但其发展不错,若是存续数百年,家族中的确有可能会诞生具有修仙资质的家族子弟。 但听到丹方,却让他怀疑了。 数年前的测试晶石,而今的修仙法诀,还想要丹方? 难不成许家已然诞生了具备修仙资质之人? 但为何不公开出来? 不管是拜入修仙者门下,或者加入大魏官方,亦或投靠修仙世家,都能免费得到练气法诀。 哪还需要去买? 不过,许家五子中若真有人有修仙资质,现在年纪也都偏大了。 罢了,与我何干。 萧长元心中微叹。 月湖郡与龙江郡相隔两个郡,等一二十年后离开返回龙江郡,估计也不会再有交集。 萧长元抬起头,淡淡一笑,“丹方可比修仙法诀要珍贵多了,我手中怎么会有? 而且炼丹可不是寻常散修敢去碰的,需要大量的资源去堆,哪怕练气世家中都没有几家培养出炼丹师。” “原来如此,引气丹的丹方也没吗?”许明渊复又问道。 萧长元摇摇头,抬眸一笑,“但我有门路拿到引气丹,三千五百两一颗,价格公道,明渊兄是否需要。” 奸商! 许明渊心中吐槽一声。 有这《长春功》也不算白来一趟。 而且是木属性法诀,阿爹本就擅长培养各类作物果树,里面貌似也有促进植物生长的法术,或许他老人家会喜欢。 又是聊了会,许明渊也就起身告辞离开。 回了洞溪村,径直便往碧寒潭而去。 半柱香功夫后。 许川看着手中的《长春功》,淡淡一笑,“阿渊有心了,此功法正好适合我。” 虽然修仙需要五行俱全,但修炼的法诀,一般都只修一种属性的,修仙界中也多是此类。 毕竟修行无涯,而吾生有涯。 木属性的功法搭配【神农百草】非常合适。 “虽只是最普通的修仙法诀,但毕竟是我许家敲开修仙大门的敲门砖,五行属性的功法最好都凑齐一份,日后家族子弟适合哪一属性,就修炼哪一门。” 许明渊颔首道:,“知道了,阿爹,此事交给我便是,不过大哥让我收集引气丹丹方,然连萧长元手中都没有,其它县的仙官皆是普通散修,手中有的几率就更渺茫了。” “尽力为之便好。”许川抚须笑道,“引气丹本非真正仙门丹药,类此功效的丹方,为父尚有把握在一两年内研创出来。若得真正引气丹作为范本,这研丹之速或可再快上三分。” 许明渊闻言露出喜色,引气丹全靠从他人手中购得,终归非长久之道。 就如同药膳一般,若世家中无自己的秘传药膳,亦很难真正壮大。 “此丹大哥已托杨世昌帮忙收购了。” 闻言,许川微微颔首。 “对了,阿爹,我打算在其它各县也大量收购田地山林,你觉得如何?” “想法是好,但有些太操之过急了。”许川望向许明渊,嘴角噙笑道:“有些时候,财富不是越多越好。” “记住,德不配位,必有灾祸。” 许明渊略一深思,想着许家这一路的发展,就明白了‘德’的意思。 当初徐家势大,许川忍气吞声,低调发展,在许明巍有一流武者实力后才与之正面交锋。 五大世家联手无法抵挡,则拉拢顾一平此先天后期高手威慑五家,继续低调行事。 大灾之后,各家损失不小,才趁势崛起,奠定根基。 “阿爹的教诲,孩儿明白了。” 许明渊随后离开碧寒潭。 在许家没有足够的武力威慑前,闷声发大财才符合许家的利益。 现在要做的便是培养更多忠诚的一流武者,后天巅峰武者。 如此才能对各县世家具有足够的威慑力。 “如今许家的摊子已经不小,不过月湖郡城,有杨家这层关系在,倒不是不能布局一二,也可顺带打探一些消息。” 许明渊心中瞬间就有了成算。 第65章 顾虑《求追读》 许家。 南山院。 “夫君,我哥来信,让我们带昭儿和文儿去郡城,你的意思呢?” 杨荣华端着脚盆到他脚边放下,后抬头望向他。 许明巍坐在床榻前,将脚放入,眉弓缓缓压下,疑惑道:“去郡城?” 杨荣华起身道:“一来爹娘想看看昭儿和文儿,二来我哥说族中长老想要再测试一遍,视测试结果再考虑是否传授昭儿杨家传承武学。” 许明巍沉吟片刻,“是否得到杨家武学倒是其次,昭儿他们出生都未见过他们的外祖,去见见也是人之常情,但我身为许家家主,也不是说走开就能走开。” 闻言,杨荣华眼眸有些暗淡。 许明巍心中清楚,成亲这几年,也就中途杨世昌来了一趟,说杨荣华不想念岳丈岳母,肯定是假的。 只是这股情绪隐藏的很好。 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一室阒然。 唯闻许明巍双足相错于铜盆,有碎玉跳珠之声。 盆中寒漪乍破复圆,映着残烛幽光。 倏忽后。 许明巍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我明日同阿爹说声,让他帮忙看顾,应当也是无碍,就是得让阿爹操劳了。” “多谢夫君,夫君可洗好,妾身拿去倒掉。” 此刻的杨荣华是真的开心。 “些许小事,明日倒也无妨。” 许明巍一把拉过杨荣华,在她惊呼声中,倒入他怀里。 那凝脂般的双颊似被霞光吻过,自颧骨处洇出两朵海棠晕,衬得肌肤如新雪映朝暾。 偏那眼波还躲闪,倒叫这红潮顺着耳根漫下去,竟比那烛火还艳三分。 “夫君。” 杨荣华声音如同蚊呐,便如同初见时那般娇羞可人。 “烛火还亮着。” 许明巍唇畔噙起三分笑意,广袖翻飞处,一缕先天真气如银蛇吐信,倏忽间便将烛芯上跳动的金蕊截断。 满室光华应声而敛,独剩雕花棂间漏进的月色,在地上皴出半阙残霜。 罗帐落下。 .......... “大哥,你和嫂子他们准备去郡城?” 闻言,许明渊眼波微漾,笑着道:“我也打算在郡城进行商业布局,既然你们要去,不如我也一同前往好了。” “你也去,那家中?” “顶多不过七八日定能折返,如今清江县以及周边各县都已经稳固,不会有太多波折,让阿爹帮忙看顾一二便可。 至于杂事,还有周鸣等人。 总不能事事都要我等盯着吧。” “行吧,说不过你,不过你一人去?弟妹孩子留在家中?”许明巍问道。 “先一同上山请示阿爹,回来后我再去问上一问,不过我估计如珊应该是不会去。” 许明渊笑了笑,“她不像嫂子,可是有巾帼之志,如今已经是一流武者,得了通窍丹,她可是连靖儿都有些顾不上了,一心冲击后天巅峰。” “弟妹也真是。”许明巍摇头失笑,“那先上山吧。” ......... 碧寒潭。 许明姝和许明仙都在附近修炼。 一个冲击后天巅峰,一个苦修《先天五行造化功》。 许明仙不愧是有着【气吞山河】的命格天赋,达到先天后,他吐纳天地灵气本就比常人快了七八成。 这还只是刚开始,随着他修为渐深,练气天赋也会逐渐显现。 此外,还有每日一副五行归元药膳,更是让他凝练五行之气的速度达到了十分夸张的程度。 许川这些日子都看在眼里,心中估算他达到先天圆满应该也就两三年。 而且,他本身就是五行俱全,杂灵根天资。 达到先天圆满便能将杂灵根提纯至真灵根。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许明姝看到两人,眼中略带诧异的问道。 一个处理家族事务,一个处理家族产业,都是大忙人。 “我们找阿爹有事。” “阿爹在竹屋静修。” “过来吧。” 许川耳聪目明,他们到来便已经知晓。 许明巍将自己一家打算前往郡城的事跟许川说了,也包括了许明渊打算在郡城借助杨家的大旗进行商业布局之事。 许川沉吟起来。 许明姝眼眸一亮,“大哥,二哥,你们都要去郡城啊,我也想去。” “怎么,开始嫌弃你阿爹我了?”许川抬头看向许明姝。 许明姝当即走到他身旁,抱住他的手臂晃了晃,撒娇道:“阿爹,雪霁怎么可能嫌弃阿爹,雪霁只是想去看看郡城是个什么样。” “等你达到先天之后再说。” 许明渊也是道:“你二哥我也是听闻,郡城中普通的家族都有先天坐镇,而一些大家族至少七八位以上,更有宗师。” “后天巅峰在郡城都只是看家护卫的份。” “像邬方王这几家,放到郡城都只是不入流之辈。” “二哥你别唬我,有那么邪乎,那我们许家在郡城岂不是也就是个中等的家族?”许明姝瞪大了双眼。 “差不多吧。”许明渊笑着道:“所以,你二哥才打算去郡城布局一二,为我许家日后入郡城做些安排。” “而大哥,也不是去玩。 昭儿有纯正杨家血脉,适合修炼杨家的传承武学,杨家的老家伙们非要再测试一遍,加上你大嫂也想念他父母,这才一家人同去。” “雪霁,你就别闹了,乖乖待在家里,好好修炼。”许川道。 “知道了,阿爹。” 许明姝虽然会闹性子,但也还是听话的。 “吃瘪了吧。”许明仙雪上加霜。 “臭弟弟。” 跟许明姝不同,许明仙是个天生的修仙者,耐得住寂寞。 而后,许川看向许明巍二人,叹气道:“既然都想好了,那便去吧,小心点,郡城终究不比县城,是卧虎藏龙之地。” “是,阿爹。” 得到了允许,许明巍和许明渊两兄弟自然是高兴的,旋即就回了许家,去做动身的准备。 “阿爹,云奴看你似乎是有顾虑?” 许川微微一叹,“郡城是武道和仙道并存之地,大家族林立,不是那么容易闯的。” 第66章 月湖郡《求追读》 “不就是去探亲吗?”许明仙脸上略带狐疑。 杨许两家来往了数年,杨荣华端庄温和,大方得体,嫁到许家后被家仆们爱戴。 杨昭父子也都实诚豪爽,值得深交。 “杨伯父他们不至于对大哥他们动手吧?” 许川淡淡一笑,“他们不会,但个人和家族,云奴,你不要混为一谈。” “世家很多时候,个人会因为利益维护家族,但家族却不一定会维护个人,甚至有些时候,亦要学会舍弃。” 许明仙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许川垂眉浅笑,拍了拍他肩膀,“行了,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好好练你的功法就是,阿爹凡事谋定而后动,刚才也仅是猜测,当不得真。” “杨家毕竟是大家族,传承数百年,自有其气度风范,倘若真只靠掠夺发展,定然不会安然存至现在,早已是郡城诸家的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许川抬眸望向远处青山,眸光深邃,不知其眼里看到了什么。 “就让他们出去看看吧,往后,不只是他们,你我,明姝都会走出许家,为了许家的发展谋求机缘。” 言罢,许川不再多言。 许明仙看向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一行人,眸中有精芒迸射,似有期待他走出许家会是何情形。 —————————————— 月湖郡城。 许明巍他们乘坐马车来到了月湖郡城门附近。 马车内,杨荣华抱着两岁的许德文,许德昭端正坐在她身旁。 除此外,还有两丫鬟。 至于许明巍和许明渊两兄弟则是和六名护卫骑马。 邬如珊终归是没跟来。 “这就是郡城啊,果然恢弘磅礴,非县城能比。” 许明渊看着映入眼帘的雄关,心生感慨。 青石垒就的城墙如巨龙盘踞,夯土层里嵌着前朝箭镞,砖缝间蔓生倔强的荆棘。 正门悬“月湖“鎏金匾。 匾下三拱门洞吞纳八荒商旅,铁皮包镶的城门已磨出木胎本色,铜钉星罗密布如凝固的暴雨。 角楼飞檐下悬着生锈的警铃,风过时犹带金戈余响。 城墙根沉积着层层夯土,新苔与旧血痂在砖面上交织成史册纹章。 还有那宽阔的护城河环绕,倒映着斑驳墙影。 “的确气魄。”许明巍也是道。 刚到城门口。 两人便看见了早已等候的杨府管家,许明巍曾在清江杨府上见过。 “杨管家。” “姑爷,老爷让我每日等候,可把你们等来了。” 听到声音,杨荣华掀开马车上的帘帐,见到熟悉的人,嘴角顿时露出笑意,“杨管家,父亲大人让你接我们吗?” “是的,小姐,我们先到府中安顿吧。” “有劳了。” 一行人在郡城宽阔的街道走着,来往的人川流不息,两旁酒肆,胭脂铺、摊贩等数不胜数,嘈杂的声音更是熙熙攘攘,充满了蓬勃朝气。 “真是热闹,非县城可比。” 许明渊两眼放光,像是看到了无限商机,想要在郡城大展拳脚。 两刻钟后。 他们来到了杨府。 杨府当即便热闹了起来。 杨世昌,杨夫人,闻静都是出来迎接。 母女俩见面更是泪眼婆娑,紧抱在一起。 “娘,明巍他们一路上舟车劳顿,赶紧让他们进去歇歇吧。”杨世昌笑着道,旋即又吩咐下人去郡衙找杨昭。 许明巍抱着许德文,手里牵着许德昭,到了杨世昌面前,“昭儿,文儿,这是舅父,喊舅父。” 许德昭拱了拱手,“舅父。” 许德文则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打量了一会儿,才奶糯地道:“舅父。” “哈哈,真乖!” 杨世昌笑着揉了揉他们的脑袋。 杨夫人也是走了过来,看着他的外孙。 “叫外祖母。” “外祖母。” “这是舅母。” “舅母。” “都赶快进去吧。”闻静也是轻笑道。 “明渊,这次可有带礼物来啊。”杨世昌跟许明渊闲聊起来。 “自然是有的。” 护卫们把几坛美酒从马车上卸下来,往里面搬去。 一家人在大厅闲聊。 杨世昌的儿子杨瑞丰拉着许德昭在杨府东奔西跑。 不多时,杨昭也笑着走进了大厅。 许明巍他们一一拜见。 “爹,这是德文,昭儿,来见过外祖。” “外祖。” 杨昭一把将许德昭抱起,捏了捏他的脸颊,哈哈道:“是我的好外孙。” “祖父,我也要抱。” “好,一起。” 杨昭另一只手又把杨瑞丰抱了起来,两人都被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半晌后才放下。 “明巍,你们来郡城打算几日归?” “岳丈,小婿如今在家添为家主,最多在郡城逗留三四日,阿渊也是,家中事务繁杂,也需尽快回去处理。” “现在是你阿爹在帮忙掌管?” “来前,托了阿爹。” “那着急个什么劲,你阿爹的本事我还不清楚,哪怕你们过上一两月回去,你许家也不会出什么事,说不定更上一层楼。” 闻静闻言心中微微吃惊,没曾想杨昭对许家老家主竟如此看重。 许明渊也是笑笑道:“阿爹年纪毕竟大了,早几年便不管家中事务,而是侍弄侍弄花草,练练武学强身健体。” “哈哈,我跟他相差无几,你说你阿爹年纪大了,岂不是说我也老迈昏聩,可以在家颐养天年了?” 闻静略带轻视的语气道:“父亲,许老家主又不似你先天武者,此时正值壮年,一些普通黎庶家四五十岁的确算年纪不小了。” 许明巍和许明渊没有多言,但杨昭却是眼睑轻轻压下,黑色瞳仁微缩,脸部的轮廓骤然变得锋利起来。 “不知道就别乱说,有你插嘴的份?” “爹,静儿不是这个意思。”杨世昌赶忙道。 “杨伯父,一家人闲聊,何须计较这么多,即便我阿爹在听了也不会在意的。”许明渊做起了和事佬。 杨昭感慨一声,“是啊,他的确是这样的性子。” “今日就到此吧,先去休息下,稍后让昌儿带你们去郡城逛逛,至于昭儿的事,我会同族中去商量。” “多谢岳丈(杨伯父)!” 杨昭等人起身离开。 闻静眼中寒芒骤凝,那点不悦自眼尾漫开,顷刻染透秋水双瞳。 “夫君,父亲怎么回事,竟因一个偏远小族之人当众责备我,让我好生心寒。” 第67章 偶遇故人《求追读》 大厅现下已无人。 杨世昌一把搂过她,小声安慰,“许家叔父是爹的好友,他十分欣赏和钦佩,我亦是如此。” “这你同我说过,能十几年将普通黎庶之家发展成小县城的世家,他的才能与智慧的确难得。 但毕竟黎庶,又不似我等世家弟子,从小练武。” “寻常黎庶到了四五十岁本就会显老迈,大多都活不过花甲,我这话莫非有错?” 杨世昌哈哈一笑,“你没见过,怎可随意揣度。” “若你见了,便会知许叔父是一个怎样的人。” 杨世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等会换身衣裳,与我一同陪妹妹,妹婿他们去街上走走。” “没心情,我要陪着丰儿在家读书习字。” “那随你吧。”杨世昌摇头苦笑。 .......... “妹婿,明渊,你们可有想去的?” 杨府门口,杨世昌看着他们,怀中抱着许德文,嘴角噙着三分浅笑。 “那便去看看郡城的胭脂铺,酒坊,酒楼,与我县城的有何区别。” “明渊,你还真是到哪都不忘自己事务啊,不过也好,再过不久便到中午了,也该找个地方吃喝。” 他转头又对许德昭笑着道:“昭儿,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都跟舅父说,平日你阿爹不允许的,舅父做主允了。” “多谢舅父,昭儿没什么想要,若是有,昭儿会自己买。” 言罢,还掏出自己精致的荷包,给他看了里面的几块碎银子。 加起来也有七八两。 “哟,还不少呢。”杨世昌转头看向杨荣华,“这针线,是妹妹你绣的吧,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杨荣华淡笑着微微颔首。 随后,他们先去了胭脂铺,又去了酒坊,最后去酒楼吃午饭。 谁曾想,竟碰见了久未碰面的老熟人,常昊文。 “许明渊,嗯,还有许明巍,你们兄弟俩怎么来郡城了?” 常昊文突然开口,让二人都颇为意外。 “常世叔,你们认识?” “世叔?”许明渊一脸诧异,常昊文比杨世昌应该大不了几岁。 杨世昌解释道:“他跟我父亲一个辈分,常家在郡城,可是比我杨家还要强盛不少。” “杨世侄说笑了,你杨家风头正盛,你父亲得了郡尉之职,你又娶了闻家的嫡女,恐怕已非我常家能比。” “对了,你们俩怎么来郡城了?”常昊文转移话题。 杨世昌笑着道:“明巍是我妹婿,这是他两个儿子,一同来郡城看望我们。” “原来如此,你们慢吃,常某先走一步。” 常昊文没有多聊,离开了酒楼。 杨世昌好奇许明巍兄弟怎么会认识常昊文,简单问了下。 许明渊则说是在清江县偶然结识,没想到他出自郡城常家。 “我听闻郡城太守便是姓常?” 杨世昌颔首道,“常家在郡城盘踞时间比我杨家还久一些,两家也曾联姻,但后来竞争越大,便只剩下表面功夫还有利益往来了。” 他看向手里捏着鸡腿在啃的许德昭,笑着问道:“好吃吗,昭儿。” “好吃。” “比你家如何?” “味道虽略有不及,但大差不差,只是菜式花样没有家里的多。” “昭儿,不要乱言。” “妹婿,童言才真啊。” 杨世昌哈哈笑道,“吃完,我再带你们去其它地方逛逛。” —————————— 常昊文两日来常去找许明渊喝酒聊天,似有意拉拢。 许明渊没有答应,亦没有拒绝,怕引来常家的报复,故而只是拖延。 哪怕真的要往来,也只会暗中行事,私下交易。 两日后。 许明巍一家还有许明渊都随杨昭、杨世昌父子去了杨家祖宅。 杨家祖宅向来是家主一脉,还有各长老居住,家族嫡系成亲后,少有待在那的,都是自己开府别居。 祖宅议事大厅。 杨家家主,还有一众杨家长老都是在这。 “杨昭见过家主,见过众长老。” 杨世昌、许明巍、许明渊等人也都跟着作揖行礼。 青砖墁地的大厅里,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成了块垒,八根朱漆立柱上雕的狴犴兽首,兽眸似乎盯着众人。 杨家家主是杨昭的族兄,也就是他大伯一脉的长子,而今五十出头,宗师初期境界,但看着满头乌发,正值巅峰。 十几位长老中,排名前六的长老同样是宗师境界,其余也都是先天圆满。 一股压迫力扑面而来,许明巍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郡城的大世家,底蕴之深,我许家怕是要二三十年才有望赶上。” “恐怕杨家年轻一辈中,也有不少先天武者吧。” 这般,他又想到了常家,在郡城力压杨家的世家大族,又该有何等底蕴。 “无需多礼,都是自家人。” 顿了顿,杨家家主看向了杨荣华怀里抱着的许德文以及站在许明巍身侧的许德昭,微微一笑,“他们就是德文和德昭两兄弟吧,果然是我杨家血脉,虽年幼,但已显器宇不凡。 测试下他们的杨家血脉吧。” 立身在角落的家仆端着赤黑木漆盘,盘中放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 “我来吧。” 一位灰白头发的长老起身,拿过测试石,走到了许明巍他们面前。 先是测试了许德昭的。 虽然之前杨昭已经告诉他们结果,但如今亲眼见到,还是有些震撼的。 那灰白头发长老双眸倒映测试石发出的正红光芒,满是喜悦。 其余长老也是露出惊喜。 大长老捋着胡须,笑意凌然,“我杨家近两代还没如此纯正的血脉出现,世晖等都是差了不少。” “再看看另一个孩子的。” “是,大长老。” 灰白老者又拉起许德文的小手,取出一滴鲜血,滴落在测试石上,其赤色竟达到了深红,比之许德昭更甚。 哪怕是杨家家主都是动容地站了起来,其余一众长老都围了上去,像是看珍宝一样盯着许德文。 杨昭跟杨世昌父子心中震撼无比。 他们没想到许明巍和杨荣华的孩子接连两个都有如此纯正的杨家血脉,且一个比一个浓厚。 许明巍看在眼里,心里却有些不痛快。 因为他们的那种眼光,让他觉得仿佛在看一件货物似的。 “不错!” 杨家家主笑着赞扬了一句,对杨昭道:“族弟,你有两个好外孙啊。” “如此的潜力,万不能耽误了,他们俩兄弟都可学习我杨家传承武学。” 许明巍闻言,心中的不快消散不少,当即行礼道:“多谢杨家主厚爱。” 杨家家主微微颔首,眸光泛起波澜,继而又道,“既然贤侄也是赞同,那便让他二人留在郡城一段时间如何?” 第68章 比试《求追读》 “留在郡城?多久?” 许明巍闻言眉头微皱,瞳孔微缩。 黑色的瞳仁像被无形的手指捏住般收缩,原本的轮廓骤然变得锋利起来。 “武道之路艰难,自然越久越好。”杨家家主淡淡道:“贤侄放心,我杨家必然会让宗师强者来教导,用最好的药膳资源,必不会因为他们是外戚就因此亏待。” “遇到先天门槛,也会提供相应的引气丹。” 引气丹? 真当我许家稀罕吗? 许明巍暗暗吐槽:等过两年,我阿爹研究出丹方后,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岂会跟你们一般还需看人脸色。 “杨家主,不必了,武道培养方面我许家自然也不会亏待自家子嗣。” “那你是不愿了?!”杨家主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就连周围的空气也随着凝固,几欲让人喘不过气。 杨昭见状,当即上前一步,做起了和事佬,笑着道:“家主,我女婿就两个儿子,你让他们都待在郡城,见不到自己父母,有些不近人情些了。” “毕竟,他也是许家的家主。” 杨家家主转头望向杨昭,“堂弟,你言之有理,那你觉得如何才好?” “我也是一片好心,他们想要传承武学,我是否痛快答应了,帮他们培养,亦是为了他们许家着想。 难不成,他许家在武道方面培养还能超过我杨家不成?” “自是比不得。” 杨昭虽看好许家,觉得有望比肩杨家,但亦不觉得如今的许家在武道资源和培养方面能比杨家更出色。 同时,他也猜出自己堂兄的意思————想要两孩子中一人留在杨家。 这是想把他当成杨家未来武道顶尖强者培养。 在大家族中,搜罗武道人才,为己所用,十分之常见。 他环顾四方,或许在场杨家之人,被蒙在鼓里的就他们一家人而已。 许明巍要说什么,但被许明渊拉住。 两人对视一眼,许明渊眼眸无比凝重,摇了摇头。 论对人心的把握,许明巍还不如他这个弟弟。 杨昭看出端倪,许明渊自然也发现了。 忽然间。 他朝着杨家主拱手行礼道:“杨家主愿意帮我许家培养家族子弟,我许家自然千万个愿意。” “但诚如杨昭伯父所言,我大哥毕竟是许家家主,我许家虽无法同杨家相比,但两个孩子都交给杨家,岂不让人笑话。 放在任何世家身上,想必都很难同意。” “不如一个吧,就德昭如何,他是我许家的嫡长孙,让他留在郡城,接受杨家的培养,等成年再回我许家。” 杨家家主眼神微眯,望向许明渊,指节轻叩茶几,“咚咚”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 许明渊八面玲珑,心思细腻。 他早就猜出,杨家想要一个,且已经确定是年纪尚幼的许德文。 “既是嫡长孙,我杨家又怎好如此不近人情,不如德文吧,我觉得他与我杨家挺投缘的。” 听了这几番话,许明巍夫妇心中也顿时了然。 二人对视,眼中皆有怒气,但不敢显露太过,而且许明巍相信许明渊既然出口,定然是有把握回转。 商业鬼才,谈判从未落于下风! “还是德昭吧,他刚好六岁,也到了习武的年纪。” 杨家家主默然。 此时,许明渊话音一转,又道:“当然,杨家主觉之与德文投缘,亦无不可,但他毕竟年幼,不若再过五六年,再到我许家接孩子?” “你是想说我偌大杨家还照顾不了一个孩子吗?”七长老声音森然道。 “这位长老说笑了,莫非你想让我大嫂再回娘家照顾德文不成?还是说杨家所有孩子出生都有亲娘生无需.......” “明渊,怎可如此无礼!”许明巍陡然呵斥道:“杨家怎么可能忍心让幼子与自己母亲分离。” 杨家家主眉头微皱,似有不悦地瞥了眼七长老。 七长老顿时闭口不言。 杨昭也是道:“家主,我觉得明渊的办法可行,文儿还太年幼,还是让他再跟在荣华身边几年吧。” 杨家家主依旧未曾开口。 大厅中的气氛越来越沉闷,众多长老都望着杨家家主,等着他开口。 半晌后。 正当他欲张口,许明渊再次道:“既然僵持不下,不如换个法子吧。” “哦,何法子?” “杨家的武道资源和培养,我许家自是不及,但我大哥亦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天才,若杨家有同龄之人胜过我大哥,那我许家无话可说。” “当然,倘若是我大哥侥幸赢得一招半式,六年后再谈此事,如何?” 众多长老中好几位都是面露不屑。 一个小家族的武道天才,纵使迈入先天,短短几年又能走出多远。 “比就比,便让你见识下我杨家的真正天才。” 杨家家主沉吟半晌。 他听闻许明巍今年二十五,杨家的确有一人合适。 杨世道,十八岁成就先天,而今刚好二十五岁,前不久正好突破先天后期,有望三十岁臻至先天圆满。 不过,他之血脉浓度比许德昭兄弟要差上一截。 有而今这般成就,半数多是杨家资源倾斜的结果。 换成许德昭或者许德文,杨家全力培养,甚至可栽培出一位二十五六的先天圆满。 杨家家主打量了许明巍几眼。 最终还是答应了。 除却赌约外,此战还关乎杨家的脸面。 “本家主答应你便是,希望等下你不要后悔。”杨家家主瞥了眼许明渊,淡淡道:“七长老,你去把世道找来。” “是,家主。” “我们也移步外面等候吧。” 趁这段时间,许明渊附到许明巍耳旁,低声道:“大哥,等下比斗,先示弱,摸清对方实力后,再以微弱的差距胜之。” “为何?”许明巍满心的怨气,恨不得发泄在待会出现的杨家子弟身上。 “我恐其后面还会有其它谋划,届时或可靠你武力,再板一局,等了结,我们今日便回清江。” 许明巍微微颔首。 他相信许明渊对于局势的判断。 片刻后。 便见七长老身侧跟着一位青年,身穿宽松墨色武服,龙行虎步到了杨家家主面前。 “世道,莫丢了我杨家脸面。” “是,家主!” 言罢,杨世道朝许明巍走去,许明渊识趣退到一旁,与杨昭,杨荣华他们站在一起。 二人相隔三丈而立,眸光似寒潭淬剑,视线碰撞间似有金戈之声。 左者许明巍青袍猎猎,右者杨世道玄裳沉沉,彼此气息未动而势已相交。 第69章 联姻?《求追读》 “你先出手吧,不然我怕你待会儿连我三招都接不下。” 杨世道言辞犀利,但实则双眸死死盯着对方,不敢有任何轻视。 “那可说不准,但你既这般客气,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许明巍如今是先天后期巅峰,便是遭遇先天圆满的武道强者,亦可胜之。 倏然间。 他双足踏地如象足撼岳,周身先天真气翻涌似龙腾深渊,左掌呈龙爪扣向天突穴,右拳化象鼻锤直捣杨世道腹部。 杨世道见此,不避反进,双掌赤红如烙铁,硬接龙象之力。 蓬~ 碰撞处青石板竟纷纷开裂。 “先天后期!” 两人各自后退数步站定,杨世道讶然地看向许明巍道:“先天后期。” 不独他如此,在场杨家家主以及众长老,还有杨昭诸人,尽皆面露惊色。 许德昭看得兴奋,张口喊道:“阿爹加油!” 杨世昌转头愣愣地看向自家妹妹,“阿妹,明巍何时达到先天后期了?” 杨荣华笑着摇摇头,“夫君武道之事,我向来不过问,阿渊或许更清楚些。” 许明渊两手一摊,“我整日忙于家族商业,奔波在外,亦不甚清楚。” 另一边。 大长老对杨家家主轻声道:“此子不简单,的确天资斐然,荣华诞下两个子嗣,皆血脉纯净,或许便有他的原因。” “大长老,你是说许家也血脉特殊........” “或可娶一许家女,观其后代,一切便明了了。” 闻言,杨家家主沉吟俄顷,复又道:“我听杨昭提起过,许家前家主,有五个子嗣,正好有一女子。” 大长老没有再言其它,目光已然回转到场上二人。 不许须臾片刻,许明巍和杨世道两人便交手二三十招,皆是不相上下。 灼热的真气,形成热浪,将杨昭等人逼退三丈。 顷刻间形成一道巨大赤色掌印。 许明巍以《先天龙象功》上记载的龙象金刚拳应对,他的整条手臂宛若镀上了一层金漆。 先天真气自手臂经脉喷涌而出,包裹拳头,形成金色拳印。 拳掌碰撞,再次掀起了狂暴的劲风,将脚下的碎石纷纷吹至四周角落。 倒是能让事后清扫的人少些功夫。 “给我破!” 蓦然间。 金色拳印竟击破赤色掌印,狂暴真气将杨世道震飞。 一道青影狂掠而至。 但见许明巍十指如金刚锁扣住杨世道腕脉,猛一用力便将其缚之后背,并道:“许某再稍用力,你这手臂可就折了。” “即便能医好,怕也要一两个月后了。” “你!” 杨世道眼眸中充斥怒火,另一只手正欲反手一掏,但却被杨家家主喝止,“够了。” “世道,你已输一筹,无需再战。” “家主,我还未输。”杨世道不服气。 “他的先天真气较之你更为醇厚,显然比你更早迈入先天后期,想要扳回这局,不如此后苦练,将来再战便是。” 杨世道抬头看见杨家家主脸色,当即低首道:“是,家主。” 许明巍也随之松开了他的手。 “厉害了,我的妹夫。”杨世昌笑着夸赞道。 许明巍淡淡一笑,走到杨荣华身旁。 “阿爹,你好厉害!”许德昭仰首看向许明巍,双眼满是崇拜。 此时,杨昭来到杨家家主面前,抱拳道:“家主,明巍略胜一筹,那便按之前说好的,等六年后再谈?” 杨家家主略带不满地看向杨昭。 他这个堂弟胳膊肘往外拐,既看出家族谋划,竟还帮着许家他们,让他心生失望。 但他也深知杨昭可能不会同意杨家今日之举,这才没有提前通知。 谁曾想竟被许家一小子给破坏。 身为郡城大族,自应有大世家之气度。 他眸光扫过许明巍和许明渊俩兄弟,心中暗道:“许家果然人才济济,我这堂弟眼光也的确不错。 给许家百年光阴,或许真有一两分可能赶上我杨家。” 沉吟后,他目光又落回杨昭身上,淡淡道:“既然堂弟为之说情,那便如此吧。” 杨昭脸上露出喜色,再次拱手道:“多谢家主,那我便带明巍他们回去了。” “且慢。” 杨昭刚转身,闻言,再次回转,诧异望了过去,“家主还有何事吩咐?” “此前,我有些轻视许家,然你言之确凿,许家的确潜力非凡,可引为我杨家未来之臂助,正好许家家主也在,不如杨许两家再结姻亲如何?” “再结姻亲?”杨昭微微一愣。 许明巍和许明渊相互对视,察觉不妙。 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啊。 除却杨昭一家外,他们真不想与杨家再扯上任何关系。 至于所谓的六年之约,无非是拖延罢了。 回去后,便是二人没办法,他们也深信许川定会有法子阻止。 “你觉得世道如何?”杨家家主问道。 “世道侄儿是他们这一代最出色的,练武也最为勤奋,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间断,郡城中少有人能及。” “是啊,他一心武道,这才至今未成亲。” 杨昭顿时明了,脱口道:“家主是想让世道娶一位许家女子?” “世家联姻,岂不正常,若是两家关系更近一步,我杨家日后定可全力助许家在郡城发展。” 杨昭默然。 但许明巍却是道:“杨家主,非是我不愿,但家妹尚且年幼,我虽添为许家家主,然我父仍在,雪霁的婚事还轮不到我这大哥做主。” “年幼?”杨家家主望向杨昭。 “尚不足十五吧。”杨昭道。 “不小了,足可嫁人。” 许明渊此时亦是拱手道:“杨家主,我大哥真非推托,以刚才世道兄的表现,即便在郡城,怕亦有无数高门贵女愿嫁。 但我家几个兄弟姐妹的婚事,皆是我阿爹做主,我大哥无有这权利。” “果真如此?” “家主,此事我愿作证,我那川老弟在许家的确一言九鼎,况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乃纲常伦理,父母若亡,才是长兄做主。” 见他们推三阻四,杨家家主心生不满,“那便一年后,年满十六,世家女子多是这个年纪出嫁。” 许明渊又道:“家妹出身乡野,从小顽皮,怕是要六年后才心性成熟,可堪与世道兄相匹,还望杨家主见谅。” 杨昭闻言一脸讶然不解地看向许明渊。 好家伙,又来个六年之约? 真不怕激怒我那堂兄吗?! 此刻,他竟不敢视自家堂兄面色,料其定已面如黑炭。 第70章 杨家老家主《求追读》 “婚嫁之事,总归你情我愿。” 许明渊像是对杨家家主脸色视若无睹,继而道:“若真要强逼,便是我和大哥答应,我父亲亦会不允。” “以我父亲的性子,怕是会让家妹自行了断,也不会遂了他人的愿。” “倘若杨家主您答应六年后再与家妹谈婚论嫁,我和大哥有把握说服我父亲。” 软的不行,许明渊当即强硬起来。 谈判过程,软硬兼施是为上策。 同时也是为了让其忌惮,许明渊深知对方想要,但他却不知许家底蕴。 六年不过一瞬,但对许家而言,足以改天换地。 杨家家主默然,望向许明渊,见他眼眸坚定,不是轻易屈服之辈。 沉吟少顷后,想起刚才之比试,于是开口道:“让本家主答应也不是不行,既然你此前提出比试条件,不如再比一场。” “如果还是明巍贤侄胜,那便听你的,不然,一年后我杨家去你许家迎亲,你可敢答应?” 果然跳进来了。 此前比试,不过许明渊设下的圈套,语气强硬,是为让他主动提出再比一场。 许明渊自是不会如此爽快就答应,摇头道:“倘若你杨家随便出来一位七八十岁的宗师长老,我大哥又岂是对手?” “我杨家在郡城亦是大族,岂会这般不要脸,自然是与你大哥.......同辈。” “果真?”许明渊沉吟后,转头望向许明巍,眨眼道:“大哥,你觉得如何?” “只要同辈,我便不惧。” “果然是爽快之人,那便这般约定了。” 杨家家主眸光流转,一抹狡黠从眼底掠过。 “世罡,你与明巍贤侄切磋一二吧。” 只见众长老中,一位中年年纪的魁梧男子走出,淡笑道:“没问题,父亲。” 杨昭顿时道:“家主,世罡可是比明巍大上十七八岁啊。” “是没错,但比试只约定同辈,可没限制年龄啊,你就说世罡是不是你侄儿,是不是与你儿子世昌和明巍同辈?” “是。”杨昭此刻也不得不承认。 许明巍忽然走出,抬手阻止杨昭继续维护下去,“多谢岳丈关心,剩下交给小婿就是,这毕竟是我许家自己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即可。” “堂弟,还是你这贤婿明事理啊。” “那就开始吧。” 言罢,众人自行退开。 杨世罡当即抬手凝聚一道赤色真气掌印,其威力比此前杨世道的要强上倍许。 先天圆满? 果然,即便是杨家,年轻宗师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培养出的。 许明巍深呼吸一口,目视那赤色掌印,捏起拳头,骨节顿时发出如爆竹般声响。 先天后期巅峰真气,天生神力。 所有的一切都凝聚在这一拳当中。 耀眼金光收敛,呈现暗金色包裹在拳头外。 见赤色掌印袭来,许明巍当即一拳轰出。 此一拳,有万夫莫敌之势。 “碎!” 随着声音落下,杨世罡凝聚的赤色掌印同样被一拳轰碎,无比强横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都掀飞出,摔倒在地。 众人无言,皆是不敢置信地望着许明巍。 杨家家主惊呼道:“你是先天圆满?” “先天后期。”许明巍淡淡道:“杨家主,此战,也应是我胜了吧。” 杨家家主此时面如黑炭,正欲暴怒,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果然是天神神力,武道天资非凡,是你胜了。” 见到来人,国字脸,面露威严,须发皆白,杨家家主当即错愕道:“父亲。” “老家主。”其余长老还有护卫也都纷纷开口。 来人正是杨文峰,前任家主,现任郡丞。 “我杨家言必行,此两件事,且都六年后再言吧。” 许明巍和许明渊对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 “那大伯,我们就先离开了。” 杨昭恭敬地拱了拱手,正如许川这位老家主在许家一言九鼎,杨文峰亦是如此。 他们走后,杨文峰扫了眼杨家家主,“你的眼光,当真是比不上杨昭,若非你是我儿子,我真不会选你来继任家主之位。” “父亲。” “回书房静思己过去。” 在许明巍他们面前耀武扬武的杨家家主,面对自己父亲,丝毫无反抗之力,亦只能乖乖回了书房。 “你们也都散去吧。” 众长老皆是行礼后,离去。 在场只剩杨文峰与大长老。 大长老走上前,诧异问道:“文峰,将许家人当成我杨家嫡系来培养,你不也同意的吗,为何现在........” 杨文峰淡淡一笑,“三叔父,此一时彼一时。” “世家之道,若当真一切都靠巧取豪夺,真能长久?有多少是因行此事,斩草除根未果,仅数十年后便落到全族尽灭的下场。 世家发展,核心还是积累自身底蕴,再行纵横之术。” 大长老细细品味。 但听杨文峰复又道:“早些年,我虽从杨昭那听闻许家之事,原以为只是有些潜力的小家族,但今日之事,让我明白许家的潜力。 若为敌,须斩草除根,若无此打算,最好引为臂助,次之,井水不犯河水。” “他许家还配不上当我杨家的敌人。”大长老眼神有些傲慢。 “是啊,杨家人根本无心思与其为敌,所以最好引为臂助,但.......”杨文峰欲言又止,“罢了,先这般吧。” “之后再让杨昭帮忙斡旋一二。” 杨文峰不再多言,旋即大长老也是离开。 杨家今日此举,也仅仅是想增强家族底蕴,在他们眼中,招揽可用之才,自是寻常。 便是许家自己也是如此。 但可惜,许家非寻常家族,纵使此刻尚弱,亦不在意他人的培养,更不会去投靠。 所谓杨家传承武学,更是不在意。 来郡城,主要是探亲,若杨家答应给传承武学,那许家也会收下,顺带记下这个人情。 若无,探亲后便会离去。 只可惜杨家太过高傲,习惯高高在上,才有了此刻的矛盾。 然远未到生死仇敌的地步。 纵使他杨家与常家,在郡城相争上百年,各有族人死伤在其手中,亦没有到这程度,双方只是想彻底压对方一头,削弱其实力。 更别提一个边远,除了有点姻亲别无任何关系的小家族。 生死为敌,斩草除根? 恐郡城之内,无一家族会将其置于眼中。 若非今日亲眼见到许明渊那深谙人心的口舌之术,见到许明巍与杨家两次比试且都点到为止,杨文峰亦看不到许家背后深不可测的潜力。 “杨昭与许家相交多年,怕也才看清其不到十分之一的潜力。” 也正是因为此,杨文峰最后才出面点到为止,不让两家继续交恶。 他猜测许家几人怕是如惊弓之鸟,今日便会离开。 当即让人把杨世晖喊来,“去把这交给许家,务必在他们离开前送到。” “祖父,这.........”杨世晖接过木盒疑惑问道。 “去就是,别问那么多。” “是。” 杨世晖拱手行礼后前往杨昭府邸。 “哎,这偌大家族离了我还是不行啊,我杨家何时才能出一位麒麟儿,要不让杨昭当家主试试?” 杨文峰沉思间,双手相叠负于身后,踱步回了自己书房。 第71章 无形交锋《求追读》 许明巍等人随杨昭回了府邸,当即便提出了告辞。 “贤婿,此非我所愿,今日之事我亦是不知晓。”杨昭面露尴尬。 许明巍颔首道:“岳丈放心,你是你,杨家是杨家。” 杨昭张口欲言,但又不知该如何言,十分为难。 他知道,今日许明巍他们虽是有惊无险,然这梁子已然结下,至于未来两家会发展到何种地步,剑拔弩张还是握手言和,皆得看双方各自的选择。 “阿渊,你此前所言之事.........” “杨伯父,此事暂且不提吧。” 许明渊曾和杨昭谈起过有意向将许家的一些产业发展到郡城,但此时不管是许明巍还是许明渊,心中都憋着一股对杨家的怒气。 又怎会再选择与杨家合作。 “那好吧。”杨昭心中无奈。 将他们送上马车,正要启程之际,杨世晖骑马赶到。 “明巍兄,这是我祖父要我送来的,务必送到你手上。” “大伯?”杨昭略感诧异。 “正是。”杨世晖颔首,复又抱拳道:“今日之事,还请明巍兄,明渊兄勿要怪罪,杨家内部也是派系丛生。 好了,我这便回去复命了,下次若来郡城,我定好生招待。” 言罢,杨世晖匆匆来,匆匆去,都未给许明巍他们拒绝的机会。 “岳丈,我们也先走了。” “爹娘,大哥,你们记得保重身体。” “早日回去也好,省得让川兄弟担心。” ........ 众人辞别,一辆马车以及周边几个骑马带刀护卫往郡城门口。 出了郡城,杨荣华抱着许德文,好奇问道:“我那伯公送的何物?” 许明渊也是道:“大哥,打开看看吧。” 许明巍眸光扫视他们,微微颔首,旋即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两本武学典籍。 正是他们此行来的目的之一——《火元诀》和《先天火德功》。 许明渊瞳孔微缩,仅仅看到这两本武学典籍,他便将杨文峰的意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大哥,杨家这是送赔礼来了。” 杨荣华道:“本就是他们自己答应的,也不算赔礼吧?” “哼,真当我许家稀罕?”许明巍双眸隐有怒气闪过,“我恨不得直接撕了它们。” “别,大哥。”许明渊淡笑道:“撕了它,我们真就白来一趟了,又何必呢?何况收下,也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揭过此事。” “况且,昭儿和文儿都用得着。” “我才不要修炼杨家的武学。”许德昭稚气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他们都是阿爹的手下败将,我要跟着阿爹学。” 许明巍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你跟我学《小龙象功》。” “我们家的昭儿是个有志气的。”许明渊也是夸赞道。 .......... 洞溪村,许家。 “七日了,石头他们也该回来了吧?” 许川今早醒来,沉思片刻后,决定动用【每日一卦】,看看他们的消息。 【今日卦象:中,今日申时,许明巍一家和许明渊带着杨家武学安全到家】 “申时到,还带回了杨家武学?” 许川略微有些惊讶,本以为会无功而返。 发生何事了? 罢了,等他们到家问问便一清二楚。 许川微微一叹,没想到却惊醒了白静。 “夫君,怎么了,一大早就叹气,是否烦心事?” 白静睫羽微颤,似晓雾初散,将纤臂环作春藤,紧紧缚住许川腰际。 面颊枕其肩窝时,满头青丝垂落如玄瀑。 许川转头看了眼她,随意道:“为夫只是感叹世家之艰,想要十代百代千代地存续下去,何其之难。” “百代千代?” 笑意驱散了睡意,白静轻笑道:“夫君岂非杞人忧天,五代之后的事就已经不是我等所能考虑的了。” “人生百载,子孙自有子孙福,我们能做的就是多积攒一些家业,制定好的族规留予后人。” “或许吧。” 许川也不与她争辩。 人生百载? 他图的是千秋万代,长生世家! ........... 申时。 一辆马车到了许家大宅门前,马车两侧各有三个护卫。 许川早就在门口等待。 许明渊最先下来,见到许川站在门口,有些错愕道:“阿爹?” 许德昭下来后,冲撞入许川的怀里,笑着道:“阿翁,我们回来了,昭儿可想你了。” “几日不见,我们家昭儿小嘴都变甜了。” 许川呵呵一笑,随即看向许明巍夫妇,“荣华,一路舟车劳顿,带昭儿和文儿回去休息下吧。” “是,父亲。” 杨荣华牵着许德昭,许德文则是黏在她身上,都不肯让丫鬟抱。 他们走后,许川复又道:“你们俩,跟我到书房来。” “是,阿爹。” 问心院。 书房。 许川坐下后,便道:“说说吧,在郡城都发生了何事?” 两兄弟对视一眼,许明巍朝许明渊挤了挤眼,许明渊这才开口缓缓道出在郡城的经历。 半晌后。 “阿爹,大概就这些了。” 许明巍也把手上的木盒递到许川的跟前,“里面就是岳丈大伯送来的杨家传承武学。” 咚咚咚~ 许川指节轻轻敲击书案。 他们二人,一个在外武力摄人,一个八面玲珑,但在许川面前,乖巧像个两百斤孩子。 “石头,你先说说你的看法,未来我许家该如何对杨家。” 许明巍沉吟后道:“这趟郡城之行,我算是明白何为拳头大便是硬道理,我许家向来有仇必报。 阿渊说的没错,礼是礼,怨是怨,倘若六年后杨家真的来要人,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看来你满心怨气啊。”许川淡淡道,旋即看向许明渊,“阿渊,轮到你了。” 许明渊道:“今日我们与杨家的处境,与昔日同徐家有些类似。” “哦,为何这么说,难道邬家他们不是?” 许明渊摇摇头道:“邬家他们不同,他们想阻我们是因为我们动了他们武馆的利益,而我们有大哥这位弱冠的先天,又有顾一平这位龙象馆主,不论财富底蕴亦或武力,都不甚畏惧。 而徐家,阿爹年轻时他们是洞溪第一大户,他们看上了阿爹辛苦栽培的青玉梨,这是要夺我们的利益。 至于换成购买,想来也有顾及阿爹在洞溪的名声,以及他自家的声望。 杨家也是这般,想招揽我们许家武道天赋不错的后代,又想雪霁嫁入他家,但都爱惜自身羽毛,才打栽培和联姻的幌子,以此来增强他杨家的底蕴。 我许家彼时无法撼动徐家,而今亦奈何不得杨家,同样唯有隐忍,低调发展,至于如何对待杨家.........” “接着说。”许川淡淡道。 “井水不犯河水,待有实力,可落其面皮,但不应结仇,亦或说没必要。” 许川嘴角微扬,摇头失笑道:“阿渊,你是在猜阿爹我的心思吧。” 第72章 许明巍的成长《求追读》 “阿爹,这真是你的想法?”许明巍满脸讶然地看向许川。 许川微微颔首。 “为什么?那日杨家着实欺人太甚!” “阿渊,你来告诉你大哥,他若还想不明白,家主之位便让出来吧。” 许明巍看向许明渊,许明渊道:“大哥,杨家趾高气扬,是因为从未把我们许家放在眼里。 就如同你无意踩死一只蚂蚁,会在意吗? 清江五大世家这些年,因他们而死的普通黎庶会在少数吗? 而招揽人才,我许家亦有在做,不同的是我们招揽的都是普通黎庶,而杨家想直接挖我们许家人。 杨家自以为高高在上,觉得我们应该如同那些黎庶,感恩戴德,却错估了我们许家的傲气和潜力。 换成县城任何一顶尖世家,怕是巴不得多送几人,多联姻几个。 杨家压迫,我们许家拒绝。 然此对杨家而言,我许家或许会有怨,但根本算不上仇。 一旦结仇,那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杨家老家主送来杨家传承武学,原先我只以为是赔礼,是示好,但更表明了其态度。 他深刻认识到我们许家的潜力,即便现在还不是他杨家的对手,但将来有望比肩,你觉得杨家一旦重视敌人,会是什么局面?” 许明巍像是如梦初醒,愣愣道:“必不会再顾惜羽翼或者名声,会不留余力,将我许家尽可能的斩草除根。” “所以,杨家老家主除了示好,也是示威,两家若能交好最好,若不能次之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许川淡淡道:“能成为世家家主,又岂会是庸碌之辈,石头,你要走的路还很远。” “当然,我许家与寻常世家不同。” “杨家即便再如何高估,也不会猜到我们无意与他们争锋,我们许家的道从来都是直指仙道。 我们只需做好我们自己,待时间流逝,诸如杨家,常家之流,自然而然会匍匐到我们脚边。” 许明巍沉沉一叹,面露羞愧之色,“阿爹,我愧对你的教导,这家主之位,还是让阿渊来吧。” 许明渊连连摆手,“不行,大哥,我一边要掌控家族商业,一边要修炼武道,无暇再兼顾家主之责。” “先老实待着吧,你并非愚笨,只是还欠缺历练。”许川拍了拍他肩膀,道:“往后记得多思多虑,不要为情绪所左右。 记得身为许家家主,你不仅仅代表你个人,你的背后还有你的兄弟姐妹,妻子儿女,还有许家上千仆役。 一旦做出错误的决定,便可能对整个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顿了顿,许川继又道:“至于家主之人,等你培养出合适的接班人,再言吧。” “是,阿爹。”许明巍重重点头,“石头以后定不会再这般冲动了!” 其念及若因己身,致许杨二家结怨,令许氏倾覆、家破人亡,心下便生惊惧。 忽觉一股寒气自尾椎而起,直贯天灵,恍若冰水浇顶。 真若到这地步,他纵百死亦难赎其罪,便是灭尽杨家全族亦是无用。 “此次也算是给你们一个警醒。”许川又道:“当然,武力底蕴依旧是我们许家目前的重中之重。” “阿爹,我们明白。”许明巍颔首道,“原本待我《先天五行造化功》修炼圆满后,打算跟阿爹一般转修仙道,但经过此次一行,让我深刻明白实力的重要性。 我想在此之后,修炼《先天龙象功》的宗师篇,等到宗师圆满,再转仙道。” “仙武并行,孩儿要做同阶中的最强者!” 许川瞳孔微缩,沉吟俄顷后,抬眸望向许明巍,见他眼中坚定,颔首道:“既如此,阿爹会尽快研究出宗师药膳,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阿爹。” 若放在以往,许明巍绝对会按照许川给他选的路去走,等补全灵根,提纯至真灵根后,就会转为仙道。 但经历了郡城一行,却是让他走出了自己的路。 仙武并行,即便只在筑基期以下可行。 但若许明巍两条路都达到圆满,那他在练气期近乎无敌,甚至短时间可匹敌筑基。 至于筑基。 只能且走且看。 “杨家的事就不必对你阿娘和弟弟妹妹们细讲了,说此行一切顺利即可,石头,你也同荣华讲下。” “我明白,阿爹。” 片刻后,两人离开了许川的书房。 许明姝听闻许明巍他们归来,当即便要找他们问问郡城的情况。 本来她也想跟着同去,但被许川阻止了。 这不,堵在问心院门口。 吼~ 许明姝骑着小白突然跳出,将二人都吓了一跳。 “雪霁,你真是越来越胡闹了!”许明巍板起脸。 “以往我也吓过大哥你,难不成你此次真被吓到了?”雪霁吐了吐舌头。 许明巍和许明渊二人从许川书房出来,皆心事重重,这才中招。 否则以许明巍先天后期的感知,不至于漏掉。 “找我们何事?”许明巍撇开话题。 “问问你们此行是否顺利?” 许明巍和许明渊对视一眼,许明巍扬了扬手中的紫檀木盒道:“你觉得呢?” “大哥真厉害,我许家又多一份厉害武学!”许明姝眼眸一转,“对了,大哥,郡城怎么样啊,繁华吗? 什么时候也带我去呗。” 许明巍道:“自然繁华,城池巍峨,街道宽广,各行各业都极为兴盛,更有世家林立,不可一世。 清江的五大世家,放在郡城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许明姝眼眸扑闪,“那下次什么时候陪大嫂去娘家?” “便是要去,也不会带上你,等你什么时候征得阿爹的同意再说。” “又提阿爹,大哥你就拿阿爹压我。” 见许明姝有些不快,许明渊赶忙转移话题,看向赤金瞳白虎道:“话说,我们家小白这眼眸越来越人性化了。” “嘻嘻,二哥,小白如今已然是妖兽,灵智自是长了不少。”许明姝这般开口,让两人也是错愕。 “妖兽?” 许明姝拍拍白虎,道:“小白,叫大哥,二哥。” 吼~ 许明巍和许明渊:??? “哦,对了,大哥二哥听不懂小白你的话。” 两人都是被气笑了。 与此同时,内心的郁闷消解了不少,“还是家里好啊。” 许明巍和许明渊凝眸细审白虎,却见其金瞳斜掠如刀,透着几分自傲,尾梢漫卷似鞭,扫过青石激起三两点火星。 “小白怎的突然成妖兽了?我们怎么不知?”许明巍道。 “阿爹说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也包括我和你二哥?” “嘻嘻,大哥二哥自然没问题,但你们又没问,我和云奴几乎整日跟在阿爹身旁,跟你见面的机会也少。” “这倒是没错,就饶了你这回了。” 许明渊想要撸一下白虎的脑袋,但手停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去。 毕竟妖兽啊! 结果被白虎鄙夷了下,还二哥还挺怂。 许明巍则是心生渴望,也想要一只妖兽白虎坐骑,看了看背上的许明姝,“雪霁如此天赋,杨家想要当儿媳,当真异想天开。” “不过,未来阿爹会把雪霁嫁给何人呢?” 少顷后。 许明巍又道:“好了,别在这得意洋洋了,小白如今这般体型,已越来越不适合出现在许家宅院内,以后让它尽量待在碧寒潭那边吧。” “知道了,大哥。”雪霁微微颔首。 第73章 气血烘炉,引气丹方《三更,重要追读》 晚饭间。 许家一家人齐聚一堂。 白静问起了此趟去郡城之行。 杨荣华笑着回道:“母亲,一切顺利。” “你爹娘可安好?” “一切安好,我大哥如今也有一个子嗣,唤作杨瑞丰。” “那便好,也算了了你一个心愿。” 过会,许明巍看向许川道:“阿爹,昭儿也该修行武道,孩儿要忙于家中事务,恐无太多空暇。 便交由你带到碧寒潭,同雪霁跟云奴一般,跟在你身边吧。” 许川微微颔首,看向许德昭道:“明日开始,每日跟阿翁去山上可好?” “昭儿愿意。”许德昭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 ........ 翌日。 东方既白,天光微熹。 远山望之如青黛,渐染金辉。 许明姝带着许德昭同乘白虎,与许明仙一道前往碧寒潭。 这里有药田百亩,高大黑铁果树已长得极为粗壮。 山风拂过,竹屋檐下挂着的几串风铃发出涤净心灵的悦耳之声。 “雪霁姑姑,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比山下的要清新。”许德昭转头笑着道。 “因为你阿翁种了许多罕见药材的缘故,有些许汇聚天地之力的功效。” “原是这般,阿翁真厉害!” 许川早已在这。 许明姝抱着许德昭下了白虎,便和许明仙一道过去向其请安。 而白虎则非常熟练走到黑铁果树下趴着,休息。 似乎已养成了习惯。 “雪霁,你专心武道,昭儿让云奴抽空教导即可。” “是,阿爹。” 许明姝虽也想体验为人师的乐趣,但她晓得自己武道进展不如弟弟许明仙。 不想落后于人,便只能愈加的勤修苦练 “云奴,你先帮昭儿打基础,待他武道入了门,便让其自行修炼,抽空再指点一下。 至于其它,则需他自己去走,去悟。” “是,阿爹。” “你呢,昭儿,你听得懂阿翁的话吗?” 许川看向许德昭,微微一笑,对于大孙子,难免会和蔼一些。 “阿翁,别总拿昭儿当小孩看,昭儿已不是小孩子了。” 闻言,三人皆是笑了笑。 别说许德昭,便是许明姝和许明仙,在许川眼中也是小孩子。 “哦,那你说说,你从阿翁刚才的话中,明白了什么?” “五叔带昭儿武道入门,往后昭儿能达到何等境界,还需要靠昭儿自己的勤修苦练。 就跟人与人不同,阿爹平时沉稳,但遇事会带起锋芒,二叔聪慧,雪霁姑姑跳脱,五叔则清冷。” 许德昭用稚嫩的声音缓缓说着,却让三人眼前一亮。 “嘿,小昭儿,你说谁跳脱呢。”雪霁佯装生气,又问道:“那你阿翁呢?” “阿翁,平和,沉稳,仿佛世上没什么事能难倒阿翁。” “小屁孩,还以为能说出何惊人之言,还不是拍你阿翁的马屁!”雪霁咧嘴笑道。 “昭儿这可不是马屁,是心里话。” “是挺真。”许明仙咧嘴一笑。 许川摸了摸许德昭的脑袋,笑着道:“不愧是我许家的嫡长孙,将来定比你阿爹强些。” 许家三代中,目前还未有一人被赐下命格天赋。 但方才,许川做出了决定,为他加持【气血烘炉】。 许德昭本身武道天赋便十分不错,哪怕没有这命格天赋,在许家而今资源栽培下,亦能走得顺畅。 但有了【气血烘炉】,他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像许明渊,许明姝他们,走到先天圆满转修仙道是最好之选择,如果跟许明巍一般,再续走武道,只会浪费时间。 而许德昭将来或可跟他阿爹一般,同走仙武同修之路。 过会儿。 许川独自带着许德昭进入竹屋。 半晌后,许德昭出来在西边空地跟随许明仙练武。 许明姝则是在白虎附近,独自一人修炼。 .......... 许明巍练武越加的勤奋,天未破晓便起床,每日到子时方歇,当然中途也会兼顾许家事务。 好在许家治家有方,仆役们也都敬仰感恩主家。 故而,不会有杂七杂八的事。 多是农忙人手是否足够,亦或适龄孩童上学堂,根骨不错者安排练武,还有便是有功者赏,有过者罚之类。 都只需他同意或不同意,做出决断即可。 其余诸事,下面人自会办理妥当。 许明渊那边也是如此,而今已无需他日日在外奔波,重大事做出决断,把握商业大方向即可。 关于向郡城发展商业的事,他跟许川商量过。 最终是派遣几个行业得力骨干过去,与常家合作开个分店。 让常家充当保护伞,许家自然要付出不少,许明渊决定让利五成。 此安排也不是真的要为许家谋利,而是在郡城插下钉子,打听各大世家的动向。 真若有涉及自身之事,也好得到提醒,让自家做出应对准备。 时光飞逝,转眼过去两月。 杨荣华再次有孕。 许明姝和许明渊先后达到后天巅峰。 这些时日,许明渊暗中派人到郡城与常家联系,达成合作,凡是在郡城的产业,都让与常家一半。 常家见识到许家的经商能力,屡屡为其出头,让这些产业在郡城落地生根。 许明渊从常家那里购得了十五枚引气丹,每颗三千二百两,又经萧长元的渠道,以三千五百两入手十枚。 其中五颗被许川拿去研究药性,其余二十颗则分配给许明渊和许明姝,助他们感悟天地之力,突破先天。 许川藉【神农百草】之命格天赋,服食引气丹,辨得十之有七的草药。 余者乃据药性之变、君臣佐使之道,推演得代用草药数种。 经过半年不断尝试各草药的药量配合,得到了类似的引气丹配方,且比之原有的效用更强,炼制所需的药材更加低廉。 之后,又是开垦药田,种植这些草药。 当然,许川每日都不曾放下《先天五行造化功》的修炼。 有了这引气丹,虽然比不得真正的入阶丹药,但经常服用,对于先天境界的修炼也是能起很大帮助。 若是三日一吞服,可提升一倍修炼速度。 只不过即便郡城各世家,他们也做不到如此奢侈。 因为哪怕有丹方,但没有擅长炼药之人,开销也是不小。 至于对许家而言,一枚不过数十两的价格而已。 改良后的丹方,药材价格从最初的千余两降到了四五百两,而许川在炼药上天赋卓越,一炉可成七八枚。 故而,可以大量供给家族中先天武者的修炼。 此外,许家在势力范围内兜售少量引气丹,以四千两一枚的价格卖于县城各世家豪门,迅速积累大量的财富。 转眼到了岁祭。 许明巍突破至先天圆满,功法大成,补全了残缺灵根。 他同许川一般,都是继续磨炼,要将灵根提升至真灵根。 两月后。 许明姝突破先天。 又一月,许明渊也突破先天。 有大量的引气丹,两人也不负众望。 在许家不余遗力下,护卫队中有数十人成为一流武者,七八名晋升后天巅峰,都是对许家绝对忠诚之辈。 一家老小都是迁移到了洞溪村。 第74章 悠悠半生踏仙道《重要追读》 大魏边境。 丁字营。 “许队长,有你的家书和寄来的物品。” “有劳。” 许明烜回到帐篷后,先是打开了家书,阅读了一番,嘴角带着笑意。 “没想到雪霁和云奴都做到了,可惜我还未能归去。” 而后,他找到包袱中藏得较为隐秘的四只黑色瓷瓶,打开其中一只,往手心倒出了一颗丹药。 “轻轻一嗅,果然是引气丹,而且似乎品质很好。” 许明烜曾得葛玄洪的赏赐,吞服过一颗引气丹,故而才确信无疑。 “一瓶十颗,四瓶......家里这是发了吗?” “我不在的这些年,都发生了何事?” “罢了,想那么多干嘛,估计是二哥又找到了什么赚钱的路子,使得家族财富暴增,又搭上了引气丹门路。” “让我先突破先天,多余的再给李治他们。” 许明烜心中没什么负担。 自家辛苦得来的东西自然是自家人先用,有盈余才资助他家。 若是放弃自己突破先天的机会,反而去帮助其他人,那就是傻了。 “不过,也就李治达到了后天巅峰,大牛哥还有白辉表哥都才二流武者,希望他们回家后,可以得到重点培养,如此方有可能达到后天巅峰武者。” 许明烜收好东西,然后外出巡视矿区。 成了葛玄洪的亲卫后,他轻松了许多,不再跟其他挖矿士卒一般早出晚归。 定期巡视即可。 如此也有了更多的时间修炼。 这大半年来,又有几块玄铁精母在其它矿区发现。 许明烜有一种预感,回家的日子快到了。 —————————— 星转斗移,春去秋来。 洞溪村,碧寒潭。 许川这日潜修,突然感觉身体产生一种奇妙的变化,让他心灵仿佛受到了指引,飘飘然,似有顿悟。 是日。 许川独坐青庐,忽觉体内五气涌动,一股暖流自尾闾逆冲百会。 顷刻间。 灵台倏明,心神若受天引,飘飘然如临太虚,玄妙无比。 “灵根提纯了!” 许川睁开双眸,眼中满是狂喜之色。 趁着这股玄妙,许川当即吩咐许明仙自己要闭关,让他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 “阿爹,你要转仙道了吗?” 许川微微颔首,再次叮嘱,“切记别让人来打扰。” “云奴明白。” 许川当即运转《先天五行造化功》上的秘法,将一身先天真气转为法力。 许明姝、许明巍和许明渊知道后,都颇为重视,也想要给许川护法。 但被许明仙拒绝了。 “大哥和二哥,你们肩负家族重担,这里有云奴守着就行,至于四姐,这段时日麻烦你教导昭儿。” “也好,云奴如今实力也是不弱,达到了先天中期,而这又是我们许家的地盘,无需太过担忧。” 许明巍如此说着,很快便和许明渊下了山。 五日后。 许川一身真气都转化为法力,成了一位练气五层巅峰的修仙者。 这个过程不可逆。 许川日后也只能走修仙一道。 不过修仙中也有练气修士和炼体修士,如果有机会得到炼体功法,也不是不能走法体同修。 “悠悠半生,终是走上了练气之道!” 许川打开竹屋大门,许明仙听见动静,当即一脸兴奋地望了过去。 “阿爹,你出关了。” “有劳云奴你这几日帮我护法了。” “这都是云奴该做的。” “阿爹!” 不远处,许明姝也是几步间来到许川面前,手里还拎着可怜的许德昭。 “阿翁。”许德昭很有礼貌地拱了拱手。 许川抱起了他,笑着道:“走吧,下山去,不要让其他人担心了。” 走上练气道路后,许川便可以修炼修仙法决,练习《长春功》上面的法术。 有【天道酬勤】和【神农百草】两大命格天赋,许川修炼《长春功》估计能接近地灵根天资修仙者的修炼速度。 此外,许川考虑是不是给自家再加一个【九宫道衍】的天赋。 但又觉他如今专心丹道,可能无法分心。 “石头,阿渊,炭头,雪霁,云奴,也就云奴适合走阵法之路了。” 毕竟等到下一代成长起来,还得二十多年。 许家时间宝贵浪费不得。 夜晚。 秋风习习,月色如水。 许家家宴。 三代同堂,围着圆桌吃饭。 许明巍和许明渊都已成家,平时即便都在宅院中,也都在自己院里吃。 而许明姝几个都是在碧寒潭边解决。 像这般全家人在一起吃饭,已经极少了。 “难得此次人这么齐全,石头,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两句吧。”许川淡笑道。 许明巍起身,端起了酒杯,道:“此次阿爹有所突破,我们才难得聚在一起,那我们就一起敬阿爹一杯。” “敬阿爹(阿翁)!” 除了白静外,小辈的人都是起身敬酒,至于许德昭和许德靖则是喝果饮。 看到这一幕,白静低头抹了抹眼泪。 “阿姆,你怎么流眼泪了。”许德昭坐在白静身旁,关切问道:“是不是有人欺负阿姆了,昭儿现在已经是武者了,很快就能成为三流武者,可以帮您教训他。” 白静眼中带笑,慈爱地摸着他脑袋,“阿姆是高兴的流眼泪。” “昭儿,听说过喜极而泣吗?”许明姝笑着道。 “自是听过。”许德昭回道。 许明姝复又道:“大哥,阿娘,昭儿的确是天纵之才,比我们都出色,要不了半年就能成为三流武者。” 邬如珊讶然地看着许德昭,“以昭儿这般天赋,恐怕十六前便能突破先天,我尝闻,纵使在郡城,亦属天赋最顶尖之辈。” 许明巍哈哈笑道:“你们再夸,这小子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不愧是我的大孙子。”白静笑着夸赞了一句,看向许明巍道:“怎的,阿娘夸一句也不行?” “阿娘说笑了。” “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许德靖见到许德昭被夸赞,有些吃醋了,吵嚷着道:“阿姆,靖儿也要习武,也可以保护阿姆。” “嗯,靖儿也是好孩子。” 被夸奖后,许德靖心满意足地继续与手中的虎皮鸡爪奋斗。 许明渊宠溺地摸了摸许德靖脑袋,“靖儿像她阿娘。” 白静颔首点头,又是道:“阿渊,你大哥第三个孩子都快出生了,你跟珊儿膝下也就一个靖儿,还是有些单薄。 还得多努力才行。” “阿娘,大家都在呢,说这些干嘛。” 许明渊略有些尴尬,邬如珊也是耳根子微红。 以前被催婚,现在被催生,咋什么都催我? 他心中不觉得有些郁闷。 “阿娘,雪霁也不小了,大嫂和珊儿嫁人的时候也是这岁数了,你还是抓紧给她找个好人家吧。” “二哥,你这就不厚道了,怎能随意将战火烧到我这!” “哈哈哈~” 其他人顿时都被逗笑了。 “何况我这么优秀,清江怎么可能有人配的上我,所以我只能陪着阿爹和阿娘到老了。” “别胡说,女子怎能不成婚,你阿娘我还想抱外孙呢。” “雪霁的事,由她自己做主吧,等遇上了喜欢的人再说,不过只有一点,对方只能入赘。”许川突然道。 “夫君,这有些苛刻了吧,那些世家公子,谁乐意入赘啊。” “我自有主张,就这么定了。” “二哥,你看我是没戏了,所以还是你跟二嫂多多努力吧。” 许明姝揶揄笑道。 “你这丫头,就是被阿爹宠坏了!” “哈哈哈~” ........ 第75章 明烜归期,许德翎《重要追读!》 又三月。 许家培养出一个又一个一流武者,护卫中也终于有人成为了先天武者。 至于那些从小培养的子弟兵,也都不断有人成为三流武者,而他们年纪不过才十岁出头。 都是二十出头就有望后天巅峰的人才。 其中有两三个根骨出众者,在许家的培养下有望二十岁前达到后天巅峰。 龙象武馆越发的壮大。 许明巍和许明渊兄弟一番商量后,更是在周边四县也都开设了龙象武馆,为许家招揽武道人才和根骨不凡的孩童。 而且,每个孩童都会检测是否有修仙资质。 而今各县虽都有仙司署,但想检测也必须缴纳银钱,对于县城的家族来说,让家中子弟都检测轻而易举。 但对于周边村子的普通黎庶而言,这笔费用就不小了。 而龙象武馆则免费测试根骨,若遇到可栽培者还会免除费用悉心培养,如此对普通黎庶来说便是龙门阶。 哪怕拼着万一也会想尝试一二。 龙象武馆对外的说辞自然是招收武者,县城中的世家和仙司署自然不会想到他们有检测修仙资质的晶石。 结果这几月还真的发现了两名。 一男娃一女娃。 男娃七岁,女娃九岁。 许家当即派人联系这两娃的父母,然后达成了迁移到洞溪村,成为许家附庸的条件。 两家父母以及直系亲属可过上富足的生活,而两娃则在碧寒潭跟着许川练气修仙。 “狗娃,三娘,这名字不正式,我便给你们重新取个名字,可好?” “多谢老家主。” 许川看着面前两个娃儿,先是对男娃道:“狗娃,你爹姓吴,你以后就叫吴涛。” “三娘,你就叫沈青宜。” “你们可认字?” 两人都是晃着脑袋。 许川想了想,看向许德昭道:“昭儿,你每日抽出两个时辰教吴涛和沈青宜读书认字。” “阿翁,可我还要练武呢!” “听阿翁的,这也是磨炼你浮躁的心态。” “知道了,阿翁。” 吴涛是伪灵根资质,而沈青宜则是杂灵根。 许川让二人与许德昭亲近,自然是希望通过从小的朝夕相处,让他们日后成为许德昭的左膀右臂。 武道,仙道。 仙道为主,武道为辅,这便是往后许家的路。 此时许家不过蛰伏山野之间,默默蓄势待时。 只待风雷乍起,蛟龙腾渊,一鸣惊人。 ———————————— 又是一年岁祭。 大魏边境。 许明烜心中思念故土,心中烦闷便走出帐篷,在外溜达。 葛玄洪从统领处归来,正好碰见,见他一脸忧伤,便上前询问了下。 “葛校尉。”许明烜拱手,但被葛玄洪抬手拦住,“今日就无需多礼了。” “看你一脸哀思,想家了吧。” “想。”许明烜看着他,重重点头。 “六年了,谁又不想呢,我入伍时,我的小女儿刚六个月大小,如今都该是小丫头模样了。” 葛校尉感慨望着天空,旋即又转头看向许明烜,“你家中还有何许人?” “爹娘尚在世,上头有两位兄长,下头有阿弟阿妹,还有未满周岁......不,已经七岁的大侄儿。” “人口也不算多,看你实力达到后天巅峰,还以为是月湖郡大世家的子弟。”葛玄洪诧异道。 许明烜笑了笑,“靠着父辈和兄长们的努力,我许家勉强是县城的小世家。” 他听从许川的话,低调行事。 故而未暴露自己已经突破先天的事。 “二十出头达到后天巅峰,在郡城的大家族子弟中,都能算中上了。” 葛玄洪嘴角微扬,淡笑道:“你许家不简单哦。” “县城的世家想要培养这种人才,除了自身的武道天赋和毅力外,恐怕还要倾一族之力。” “毕竟论武道资源,县城根本无法同郡城相比。” 许明烜看着葛玄洪那自以为看透一切的神色,心中不禁暗暗发笑。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有一位未及弱冠便突破先天的大哥,我许家把引气丹当豆丸来吃。 “好了,今日聊的也够多了。” 葛玄洪起身,打算回自己营帐,但走了没两步,又是压低声音道:“来岁最迟至暮春三月,便可荣归故里了。” “葛校尉.......” 葛玄洪以手作噤声之状,许明烜见状即缄其口,然心脉剧震,归乡之念前所未有的炽烈,几欲破腔而出。 他此时此刻真想对着天空和大地呐喊,“我可以回家了!” 不过,他清楚如此做只会害了自己,害了告知自己此消息的葛玄洪。 因为太过兴奋,许明烜彻夜未眠。 —————————————— 另一边。 洞溪,许家。 岁祭日。 自然是一家人齐聚一起吃团圆饭。 杨荣华手上抱着一个婴儿,刚出生尚不足两月。 是个女婴。 刚出生时,许明巍几欲高兴坏了。 不知是不是从许川那传下来的传统,亦或是许家家族成员中,女子太少的缘故。 一家上下都十分欢喜和疼爱。 许明巍给其取名为翎儿,许德翎,寓意果敢利落。 此名有一种“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的英武。 半月前是其满月宴。 许川照惯例滴血入族谱。 【许德翎:许家三代】 【年龄:一】 【灵根:五行俱全,真灵根资质】 【天赋:赤鹰灵目】 【血脉:无】 【赤鹰灵目,火属性先天灵目,可破虚幻,可凝灵光,威力不凡】 许川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待看清其【灵根】和【天赋】时,心中震惊,旋即眼中满是狂喜。 许家第一位修仙天才! 不仅天生真灵根,还拥有天生灵目,其潜力怕是堪比地灵根资质的修仙者。 “石头这孩子可真会生,比我强。”许川揶揄笑道,俄顷又是沉思,“不过倘若人人皆是修仙天才,则是祸非福。” “看来也只能让文儿走武道了。” 接连三个是天才,许川虽觉得是凑巧,但外人可未必会信。 “还是得让石头再多生两个。” 如此想着,当即把许明巍喊到了书房,跟他交待了一番。 他听闻许德翎是真灵根的修仙天才,又身具修仙界罕见的天生灵目,整个人亦是无比的惊骇。 “小翎儿,六岁肯定会直接走仙道,但你膝下子嗣,接连三个都是天才,现在无碍,但将来总会留下隐患。” 许川拍了拍他肩膀,道:“所以,石头,你最好再多生两个,他们同文儿走武道,昭儿和翎儿走仙道,如此方为妥当。” “阿爹,孩子也不是想生就生的。” 许川淡淡一笑,拍了拍他肩膀,“阿爹相信你的实力。” 许明巍嘴角抽搐两下。 当然,他而今也才二十六,按照他跟自己妻子同房频率,自觉肯定还会有子嗣。 只是前者是许川交待给他的生育计划,后者是食色性也,人之本性。 此二者对心态影响还是截然不同的。 第76章 归家 正月中旬。 大梁不甘被大魏白白拿走一座玄铁精石矿脉,发起了一场决战。 此战规模虽不如最开始惨烈,但同样带来了巨大的伤亡。 兵对兵,将对将。 许明烜因为自身有所保留,故而虽多次遭遇十几人围攻,但都险象环生。 之后遇见了葛玄洪,与敌方校尉两败俱伤后,遭遇十几名后天巅峰围攻。 “葛校尉!” 许明烜当即冲了过去,以先天真气催发的蛟龙吟如同雷音炸响,暂时逼退了敌人,但他们并没有放弃。 毕竟一个校尉的人头可是值二等战功。 一柄柄长矛或刀或剑,朝两人或刺或劈砍而去。 “快走!” 葛校尉清楚以许明烜的实力要同时对付十几名后天巅峰,根本痴人说梦。 “给我滚开!” 许明烜置若罔闻。 一剑挥出,松涛色的先天真气爆发,荡漾开来,将四周所有人都是震飞。 “先天真气,你达到先天了!” “走!” 许明烜拎着葛玄洪飞快离去。 这是战场,他一个先天初期武者,也仅有自保实力,只能先带葛玄洪离开。 葛玄洪因当初的一念之善,救了他自己一命。 既然暴露了实力,许明烜也就没有再伪装,趁着这场大战,赚了不少后天武者的人头,加起来也有一个二等战功。 至于先天,校尉基本是先天后期以上的,傻子才去杀。 虐菜他不香吗? 这场战役结束,大魏军队也正式通知了此次战争结束。 统计完战功,征召入伍之人便可归家。 边境之地,顿时沸反盈天,如雷鸣般的呼唤声绵延千里。 丁字营,战功统计处。 “叫什么?” “许明烜。” “许明烜......哟,还不错嘛,小小年纪便有了一个一等功,一个二等功。” 统管战功统计的中年壮汉笑呵呵抬头打量许明烜,眼中露出好感。 “有没有兴趣加入大魏军方,定然可以得到不错的待遇。” “大人,小子六年未归家甚是思念,恨不得插翅,瞬息而至,只能辜负大人的厚爱了。” 中年壮汉叹息之余,摆摆手道:“罢了,人各有志,这是你的战功凭证,二等功足以在县城换一个县丞或者县尉。 而一等功可以在郡城换一个主簿或者郡尉,亦可在县城换一个县令,不过后者有些大材小用了。” “大人,若我家乡县城或者郡城已经没官职了呢?” “倘若皆有官身官籍,那无计可施,然多者仅有官身,未载官籍,此中细节你回乡后自去细问即可。” “好了,别挡着下一个人。” 许明烜拱了拱手,后退转身离开。 他经验尚浅,觉得战功应该不止可以换官籍,便去找了葛玄洪。 如今他已然伤势痊愈。 因为救命之恩,更是让两人结拜为异姓兄弟。 葛玄洪也就二十七左右,跟许明巍一般大,能有先天后期实力,定然是出自某个大家族。 葛玄洪营帐内。 “葛大哥,战功只能兑换官籍吗?” “通常是来换官籍划算,但也有些家族有大量田地的,例如数万亩,得了二等战功可能会用来换取家族山林田地永久免除赋税,若是十万亩以上,则只能用一等战功去换。” “免税也不错。”许明烜心中一动。 “反正贤弟你自己考虑就是,对了此次一别,怕是许久都不能见了,若得空可来广陵郡葛家找我。 广陵郡与你们月湖郡毗邻,距离也不算远。” “小弟记住了。”许明烜抱拳笑道。 他在丁字营门口等其他许家人汇合。 二三十人上战场,但活下来的仅仅七人,李治、陈大牛、白辉都活了下来。 李治得了个二等功,陈大牛和白辉则是四等功,其他几人则得了五等功,算是最末一等了。 “三公子!” 李治和陈大牛策马而来,没多久白辉和其余人也都赶到。 “诸位,我们一同回家!” “回家!” 七人都归心似箭,踏上了归途。 ———————————— 【今日卦象:吉,你的三子许明烜携一等功和二等功于酉时到家】 “一等功和二等功?” 许川日常水卦,测家族吉凶,大概率都是平卦。 而今却出来个吉卦,还透露自己三子即将归来,这让有些愕然。 但旋即嘴角浮现笑意,“好小子,让他低调行事,没想到这么个低调法,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眼中满是思念。 当即让人把在外的许明渊喊回来,说是晚上要大办宴席。 顺带还把陈家,白家,李家也是请来。 白静诧异不已,“夫君,今晚是有什么大喜事吗?” “容夫君我卖个关子,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惊喜?” 今日也不是我生辰啊! “那妾身就等着夫君的惊喜了。” 许明巍、许明渊他们也不明所以,不知许川葫芦里卖什么药。 “便是家宴,也没必要请陈李二家,等等.......”许明渊仿佛猜到什么,瞳孔猛然一缩,双眸露出喜色,“大哥,不会是炭头他们要回来了吧?!” “有可能!” 许明巍眼眸闪过惊讶,但并没有露出太多异样,已逐渐养成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 家主之威日渐沉重。 “不可能!”许明渊又立马自己否定起来,“边境远在万里之遥,阿爹如何知晓炭头今日归来,还赶得上晚宴。 倘若真是如此,那就是未卜先知之能了。” “阿爹若是寻常,又怎么可能二十多年就将许家带到这般规模。” 许明巍淡淡道:“如今许家虽是你我二人掌管,但在背后支持的依旧是阿爹,没有阿爹,我许家最多也就有如今十分之一的家业。” “这话倒是没错。” 许明渊眼中开始露出思念之色,“我倒是希望炭头回来,都六载了,还挺想那小子的,他如今也二十有一了。” “他回来,阿娘就不会只催我了。” 许明巍转头看向许明渊,那眼神仿佛在说:还以为你会说什么煽情的兄弟情,结果就这? 你可真是炭头的好二哥啊! —————————— 酉时。 残阳如血染西天。 青灰色的官道上,七人策马而来,卷起滚滚尘烟。 他们铁甲未卸,腰间的剑鞘随着马背上的人上下晃动,叩响暮色。 许家大宅。 大厅中。 宴席早已准备。 “差不多了,都随我到门口去吧。” 一群人不明所以来到了许家大宅门口,不多时便见一声声“驾”的声音自远处而来。 “什么人,竟然敢在我许家门前如此放肆!” 许明姝呵斥一声,当即道:“小白,吼一嗓子!” “吼吼吼~” 一阵惊天的虎啸爆发,音浪滚滚,朝前涌去。 那些马匹纷纷被惊扰,难以控制。 许明巍视力最好,当即看清了数百米开外的那群人,惊讶后淡笑道:“雪霁,你这是要把你三哥拦在家门外吗?” “三哥?!” “真是炭头?!” 所有人脸色都是微变,随后露出狂喜。 “是,炭头回来了?!” 白静双眸像是有精光迸发,当即喜极而泣。 第77章 晚宴 “大哥,你不早说。” 许明姝顿时埋怨道,然后狠狠拍了一巴掌白虎的前肢,“小白,三哥回来了,你吼什么吼!” 白虎一脸无辜转头看着许明姝。 吼? 不是你让我吼的吗? 许明烜等人因为马匹受惊,剩下的路只能慢悠悠走了回来。 “阿爹,阿娘,大哥,你们怎么都在门口,我还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呢。” 许明烜下了马,白静当即快步走了过去,泪眼婆娑地抱着许明烜,口中道:“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 许明烜听到这声音,也是泪眼朦胧,声音哽咽,“阿娘,炭头回来了。” 李治,陈大牛,白辉见自己爹娘也都在,当即快步过去行礼。 “见过家主,老家主。” 其余三人也都拜见了许明巍和许川。 许明巍道:“无需多礼,能从战场回来,便是有功,晚宴已经备下,也在这吃了吧,我许家绝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多谢家主。” 许川笑笑道:“好了,都进去,宴席都快凉了。” 晚宴上。 一群人都是好奇边境的生活,纷纷开口询问。 许明烜,李治等人都是先后简单地说了说自己处境,其余人唏嘘感慨。 不过说到许明烜得了个一等功和一个二等功,李治也得了个二等功时,众人也都是惊叹。 “阿爹,二等功以上都可以换官身官籍,亦可以免除永久赋税,要如何使用便由您决定吧。” “二等功就可以永久免除家族赋税?”许明巍好奇问道。 “二等功能免除万亩以上的赋税,一等功则可以免除十万亩以上的。” “那只能用一等功拿来换了。” 许明渊呵呵笑道:“炭头,许久没回来,如今咱们家已经天翻地覆,田地山林全部加起来早就超过十万亩了。” “啥?” 许明烜也是被惊到了。 “整个洞溪村都已经被我们许家纳入,周边各村,亦有大量的田地。” “我是六年没回来,不是十六年,六十年吧?” “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 白静给他碗里夹了菜,笑着道:“你没听错,多吃点,都瘦了。” 许川道:“战功的使用,我还要想想,先吃饭吧。” 饭后,李治、陈大牛、白辉他们都得到了许家的赏赐。 李治是后天巅峰,便赏了十颗引气丹。 陈大牛和白辉和其他人都是二流武者,赏了十副秘传药膳和十颗通窍丹,能帮助他们迅速通窍。 ........ 许川书房。 许明巍,许明渊还有许明烜三人都在此地。 “关于战功,算上李治的那份,我们家一共有一个一等功,两个二等功,其余则无甚大用。 一等功拿去免除我许家田亩山林的所有税收。” “至于二等功,其中一份等李治突破先天,让他当县丞,另一份先暂时保留,我听闻战功还可以免罪。” 许明巍颔首沉声道,“阿爹的分配十分在理,官场有人好做事,肯定要有一位。” “我也同意。” “那我就更没意见了。” 许明烜两手一摊,“阿爹,这一路人困马乏,我就先回去了。” “石头,你跟着去,顺带把我许家传承武学传授,如今我许家二代嫡系各个都是先天,也能安排他们去做事了。” “传承武学?咱家还有这个?” 许明巍笑着道:“走吧,去你房间,我跟你细说。” 许明烜知晓了许家这几年的变化,内心无比地震撼。 三种秘传药膳加通窍丹,可以快速培养大量的武者,许川研究出引气丹,节省了大量的银钱,更能凭此收割县城诸多世家豪商的财富。 许川更是凭借所谓家族传承武学,由武入道,走上了修仙之路。 “那咱家以后就是修仙世家了?”许明烜愣愣地道。 “一个修仙者如何撑起一个修仙世家,而且以阿爹的性子,在许家没有足够的实力前,不会暴露许家走上修仙道路的事情。” “你也必须严守这个秘密。” “我知道。”许明烜重重点头,“不过,我真是期待我许家日后能走到怎样的高度,是否可以与大魏皇族比肩。” “未来的事谁能说清,先着眼于当下吧。” “明日你也去碧寒潭,跟在阿爹身边修炼吧,那边天地灵气稍微浓郁些,可以加快修炼速度,等有事情再找你。” “晓得了,大哥。” ........ 碧寒潭。 吴涛和沈青宜见到了许明烜,当即朝他拱手行礼,“见过三爷。” “我也成爷了?” 许明烜挠了挠脸颊,看向他们二人,“好好修炼,许家不会亏待你们。” “是,三爷。” 两人走修仙之道的事,许家也就寥寥几人知晓。 他们也被叮嘱过不得对外说,连父母也不行。 “三叔,你也上山来了。”许德昭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许明烜揉着他脑袋,“是啊,被你阿爹送上来了。” “你这是要去作甚?” “阿翁让我每日抽空教导吴涛和沈青宜读书写字,直至认全了千字文,会背诵,会写。” “那你去吧。” “是,三叔。” 许明烜感受这碧寒潭,的确比山下天地灵气要浓郁一些,或许跟那些大量的珍稀药材也有关系。 许明烜,许明姝和许明仙都在附近修炼,三人也常常交手。 单论真气淳厚,许明姝和许明仙都在许明烜之上,但论实战,许明姝则是经常败给许明烜。 倒是对上许明仙,许明烜一次也没赢过。 后来一问才知道,许明仙已经突破了先天中期。 “我们许家真是愈发兴盛了,大哥那般天资,十八岁也才达到后天巅峰,而云奴都已经先天中期了。” “先天的修炼可比后天要缓慢多了。” 许明姝嘿嘿笑道:“以前武道修炼资源怎么能跟现在比。” “有阿爹的药膳,许家子弟,即便平庸些,二十五六都能堆到先天,天赋好的如昭儿,估摸十六前就能成为先天武者,二十岁都有望先天后期甚至圆满了。” “不过,云奴是特例,阿爹说先天开始,甚至修仙后才是云奴天赋真正发挥的时候。” “天赋?我也好几次从阿爹口中听闻。” 许明烜摩挲着下巴冒头的胡渣,“雪霁,阿爹怎么知道我们天赋的,而且我们兄弟几个是不是都有天赋?” “不然怎么都各个如此出众。” 许明姝听了一脸嫌弃,“三哥,你真不要脸,就你这习武资质,放在县城一些世家中,也只能排中上。” 许明烜面色故作沉郁,眉峰微蹙道:“小妮子愈发无状,真是越大越不尊敬我这兄长了,看打!“ 黑铁树下。 白虎随意瞥了一眼,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它看了看头顶茂盛的枝叶,默默想着,下一批果子什么时候成熟。 想着想着,嘴角都开始流出涎水。 两月后。 李治迈入了先天境,稳定后便去了县衙,将只有官身的王家县丞给踢走,成了新一任清江县县丞。 李治有战功在,这是任谁都无法撼动的。 至于王家想要暗杀,也得掂量下自己有无这个能力。 毕竟,李治背后是许家。 而许家也凭着一等功,在官府做了登记,免除了所有田地山林的赋税。 第78章 才艺招亲 一月后。 邬如珊被发现有喜,白静大为高兴。 转头,又催起了许明烜,让他大感头疼。 白静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脑海不禁想起在军营中与同袍的闲谈。 “遇事不决,问阿爹去。” 许明烜去请教许川,却是让许川哭笑不得。 “你娶媳妇,怎的问我,找一个你自己喜欢的即可,不管黎庶还是世家,阿爹都没意见。” “就是不清楚自己喜欢咋样的。” “你难不成想让阿爹给你选秀不成?” “那可以吗?” 许川当即一巴掌糊在他脑门上,“想得挺美!” “不清楚那就找个世家联姻,如今我许家若是公开此事,怕是县城那些世家各个都会来凑热闹,估计能看得你头昏眼花。” “阿爹,你别说了,我想想都头大。” 过了会,许明烜抬起脑袋,看向许川,“能不娶吗?” “阿爹可以接受,但你阿娘会烦死我,所以为了你阿爹我清净些,便从了你阿娘吧。” “大不了当成一件任务来完成。” “这也太委屈人家姑娘了。” “这不行那不行,别来烦我!” 许川也是气笑了,直接把他踹出了房间,“给我滚远些。” 许明姝看到这幕偷笑不已,“三哥,你可真狼狈啊,阿爹脾气那么好,怎的惹怒他老人家了。” “你这妮子......” “说说呗,说不定小妹我给你解忧。” 许明烜想了想,觉得许明姝小姐妹应该不少,或许能帮他解决。 “啥?小姐妹?”许明姝一副别开我玩笑的样子,“三哥,你觉得那些个大家闺秀会跟我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真要觉得困难,不如到来个才艺招亲,觉得对哪个有好感,你就挑哪个。” “似乎.......也只能这般了,至少省的我一个个去见。”许明烜点点头,“我去找阿娘问问。” 看见他离开,许明姝两手一摊,叹气道:“哎,我这做妹妹的,简直为兄长的婚事操碎了心啊。” 许明烜下山找了白静。 白静闻言觉得有些不妥,但最后也只好依了许明烜,去跟那些有意结亲的世家们商量。 此事成了清江县的趣闻。 堂堂许家的三公子,居然还要沦落到才艺招亲。 不过,既然公开招亲,那便是普通富户豪商们也都可以参加,倒是给了他们机会。 能和许家结亲,简直就是鱼跃龙门的机会。 半月后。 才艺招亲在县城举办,符合有才有貌的适龄女子还不少。 琴棋书画者会的人不少,有腰肢柔软者,那身段看得在场群狼眼中都冒绿光,还有会舞剑的,英姿飒爽,让人眼前一亮。 世家豪商富户们的闺阁小姐不少。 许多都是昔日的闺中密友,但如今为了嫁一个好夫婿,亲密姐妹花成了姐妹塑料花。 即便不是你死我活,但也是拿出了浑身解数。 结果,许明烜却偏偏挑了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 出自县城张家,叫张婉清,年芳十八,相貌也算清秀,是家中小女儿,有些刺绣功夫,所以来参加这才艺招亲。 张家在县城,只算是普通富户。 虽然白静觉得许明烜值得更好的,但自己儿子喜欢,她也没办法。 许明姝也去凑了热闹,回去后还把此事说给了许川。 “哦,你三哥挑了个普通门户的女子?” “是啊,阿爹,今日那才艺比拼可热闹得嘞,多亏了我才帮三哥解决了终身大事。” “你呀!”许川点了点她的脑袋,无奈摇头道:“想出这种馊主意,我许家的脸面都是丢光了。” “你看哪方世家会如此行事?” “阿爹,你多虑了。”许明姝抱起许川的手臂,撒娇起来,“如今,整个清江县谁敢嘲笑我许家。 估计他们还巴不得我们多举办几次此类活动呢。” “罢了,看在你也算让你三哥挑了个好媳妇的份上,就饶了你。” “阿爹你都未见过那女子,便觉得她不错,也太草率了些吧。” “等你三哥成亲后,找你大哥拿测试晶石给她测一测。” “她有修仙资质?” “测了就知道了,你三哥既然在众多出众的女子中偏偏挑了个相貌才艺都普通的人,说明她有其他过人之处。” “你三哥是不是跟你说,凭直觉选的?” “没错啊。” “那就行了,你三哥直觉还是挺准的。” 许明姝不信,下山找许明巍他们说起此事,他们也都觉得玄乎。 许明烜自己都是不信。 “看来我许家也不能亏待了张家,在之前的聘礼礼单上,增加两成,再加四瓶气血丹。” 许明巍拍板决定道。 “行,大哥,此事我去办。”许明渊道。 如此丰厚的聘礼,哪怕迎娶清江前几世家的嫡女都够了。 张家受宠若惊。 两月后有个黄道吉日。 许家迎娶张婉清过门,大婚前许明巍和许明渊先后过来跟许明烜探讨了洞房之术。 毕竟许明烜从小接触的女子就不多,又有六年在军营,怕他不懂如何洞房。 许明烜被搞得面红耳赤。 成婚当夜。 张婉清秋波潋滟,凝睇许明烜,粉颊生霞,轻启朱唇道:“夫君,妾初承恩泽,望君怜取。“ 许明烜耳根微赤,执其柔荑缓声道:“娘子且宽怀,你夫君我亦是第一次行巫山云雨之时,你我互勉。“ “噗~” 张婉清被逗得笑出了声,觉得失礼,赶忙解释道:“妾身失礼了,妾身只是觉得夫君的话甚是有趣。” “是吗?”许明烜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亦觉得家中几个属我最有趣。” “夫君的兄长们和弟妹们都是怎样的?” “都是一家人,跟你说说也无妨,我大哥威严肃穆,我从六年从军归来后,越发如此感觉。 二哥八面玲珑,经商大才,我四妹古灵精怪,仗着宠爱偶尔有些任性,她有一头异兽白虎宠物,明日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五弟则从小性子冷淡,寡言少语,但极为爱护家人。” “那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呢?”张婉清又是问道。 “阿娘温和娴静,很好相处的,至于阿爹,有经天纬地之才不为过,但同样宽和待人。 只是记得不要触犯许家利益,族中禁止外传的事,擅自传出去,便是我等几个也会被重罚。” “婉清记住了,多谢夫君的教诲,既已嫁入许家,妾身便是许家妇,绝不会行有损许家利益之事。” “嗯。”许明烜点点头,沉默半晌,“娘子,你这衣裳何解?” 张婉清轻轻一笑。 心中也是欢喜,这许家果然如传闻一般,一个个都洁身自好,从不在外寻花问柳。 “夫君,妾身自己来吧。” 罗帐轻垂,烛影摇红,龙凤喜烛交辉于锦幄。 但见帐影朦胧处,双影交叠若并蒂芙蓉,恰如鸾凤和鸣于九霄,鸳鸯交颈于碧波。 此正是金风玉露相逢夜,胜却人间无数时。 第79章 三年后,寻坊市 翌日。 许明烜和张婉清这对新婚夫妇按惯例早起去了问心院给许川和白静敬茶。 结束后,刚出问心院。 许明姝便拉着二人去找了许明巍,想要测试张婉清的资质。 许明渊此刻也在书房。 许明巍取出测试晶石,“三弟妹,将手放上去,停留数息即可。” 张婉清微微颔首,触碰晶石数息,晶石顿时发出迷蒙的青光。 “还会发光?” 张婉清诧异地抬头看向他人,只见包括他的夫君在内,一个个都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竟然真的有修仙资质,还是真灵根资质。”许明姝惊叹道。 “明姝妹妹,你说我有修仙资质,这如何可能?” “晶石不会出错,三弟你真是娶了个宝回来。”许明渊笑着拍了拍许明烜的肩膀。 “我娘子自是不错的。” 许明烜唇角微勾,墨玉般的眸中漾起三分矜傲,将下颌轻扬半寸。 张婉清还是搞不清状态,但旋即许明烜便跟她解释了起来。 原来许家并不只是武道世家,还是修仙世家,只是外人不得而知。 而既然张婉清有如此资质,那自然也要开始修炼,不过许明巍叮嘱她不要把自己的事告诉其他任何人,哪怕他娘家父母兄弟也不行。 于是乎。 张婉清每日也要上山,跟着许川修炼,至酉时方归。 新婚燕尔,初谐琴瑟之好,许明烜和张婉清二人自是夜夜绸缪,枕畔欢洽无度。 许明烜渐谙个中三昧,动作愈发熟练,花样增多,一晌贪欢也不知晓。 两月后。 张婉清便有了身孕。 许家人丁兴旺,家族底蕴也在与日俱增。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倏忽三载已过。 洞溪村,碧寒潭。 “苦修三载,以我真灵根资质,加上【天道酬勤】,还有【神农百草】命格天赋,也才达到练气七层巅峰。” “不过,终究距离练气九层又近了一步。” 练气九层巅峰,也被称为练气大圆满,修为到了这程度,便可以着手筑基之事。 “还得未雨绸缪才行。” 许川眸光看向了隔壁的竹屋,那里是许明仙的房间。 “云奴也踏上修仙之路,凭借他的天赋,修为追赶上我只是时间,也该去寻修仙坊市看看情况。” 许川沉吟少顷道:“雪霁,你下山一趟,去把你大哥喊来。” “好的,阿爹。” 碧寒潭离许家大宅也就十几里,雪霁还是骑乘着白虎,片刻功夫便到了许家大宅。 一般若无事,许明巍都会待在许家大宅。 须臾时间。 许明巍来到了碧寒潭。 “阿爹,你找我?” “坐下说吧。” “嗯。”许明巍应了一声。 见他坐下,许川道:“许家发展到现在,已然进入了一个瓶颈,要么培养出大量的先天武者和练气修士,要么出现一位实力超绝的强者。” “前者需要时间,我许家不缺资源,十数年后,必然不会再缺先天高手。 修仙者方面,吴涛如今练气一层,沈青宜练气二层,清婉资质最好,但因为怀孕生子,终究被拖累了,至今也才练气一层巅峰。” “但再过五六年,阿渊,炭头,雪霁估计都能由武入道,走上修仙之路,一突破便是练气五层。” “所以,阿爹觉得是该与修仙者接洽了。”许明巍问道。 “过段时间,我打算跟云奴去寻访月湖郡的修仙坊市,了解一下情况。” 许川看向许明巍,眼里露着欣赏,“如今你也达到了宗师境,有我研究出的宗师药膳相辅,加上你自身的天赋,想必十年内必定可以宗师圆满。 后续若有其它造化,定然更可提前。” “你的实力足以与宗师中期抗衡,若以箭术袭杀,甚至能杀死宗师后期的人物,有你坐镇许家,阿爹也放心。” 许明巍知道许川是要为许家的未来探路,拱手恭敬地道:“有劳阿爹操劳了。” “是孩儿无能,让你这般大年纪还要在外奔波。” 许川摆摆手,淡淡一笑,“无所谓操劳,我未曾跟你们说过,其实修仙是我从小的志向。” “不管十年五十年亦或百年.......我都会走在修仙的道路上,直至身陨魂消!” 许明巍第一次感受到许川的向道之心,内心大为震撼。 “我们此次外出,短则一两年,长则五六年方归。” “阿爹放心,家中诸事有我!” 许川闻其言,能察许明巍之气度,知其已非昔日为情所役之青年了 “嗯。”许川微微颔首,笑道:“也别万事都一个人扛,炭头、明姝他们该派出去历练的也要历练。 许家想要崛起,绝不是一两人之功就能办到的。” “孩儿明白。” .......... 半月后。 许明仙突破至练气六层,与许川一同前往月湖郡。 虽然知道修仙坊市绝不会在月湖郡城内,但那里武道与仙道并存,定然可以得知修仙坊市的消息。 “云奴,我们此去就以散修的身份前往,阿爹给自己取了个道号,三竖道人。” 许川转头看向许明仙,笑着问道:“你呢,有什么合适的代号没?” “阿爹,三竖不就是你小名吗?” “那又怎样,月湖郡又无人知晓。”许川嘴角勾起,眼中有着自信不会被揭穿。 “阿爹说的是,那云奴就以云明道人的身份与你结伴而行。” “行,那日后阿爹人前喊你云明道友。” “三竖道友。”许明仙笑着抱拳回礼。 “哈哈哈~” ...... 两日后。 二人入了月湖郡城。 许家在月湖郡布局近五载,也算是小有根基,衣食住行都有许家的点丁产业。 只是在外人看来,这些产业背后真正的主人是常家。 故而才一直相安无事,仅仅一些寻常的滋扰。 广湖居。 郡城颇有名气的酒肆。 因酒好菜好,价格亲民,故而生意十分火爆。 这是许家的产业之一。 此时,有两位身穿一青一灰道袍之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位年约四旬,颔下短须如墨裁云,另一位弱冠未几,青袍磊落。 二人正是许川和许明仙。 “两位道长,随意坐。“ 店小二将素色绢帕往臂弯一搭,双手奉上描金云纹菜单。 “这是小店今日素馔谱牒,松子熏菌、碧涧羹汤皆为当季时鲜,道长若需清泉烹茶或松仁酪饮,但请吩咐便是。“ 第80章 月湖郡周家《求追读》 “荤素各来两三碟即可。” “好勒!”店小二一声吆喝,“两位道长稍候。” “三竖道友,此酒肆当真是客似云来啊。” “是啊,其它各郡亦是少见。” 两人闲聊,俄尔从身后传来一道磁性低沉嗓音。 “两位道长初来我月湖郡吧。” 许川回首之际,便见一月白长衫的弱冠青年,手执墨竹玉扇走来,面如冠玉,眉似寒星,唇角噙着三分温煦笑意,不矜不伐。 其左右跟着四名护卫随从,皆是后天巅峰武者。 这应该便是卦象上提到的周家子弟吧。 “公子何人?” “可否同坐而席?” “公子自便。”许川淡淡道。 月白长衫青年见其言语冷淡,也不在意,当即空位落座。 “在下周一林。” “周公子找我二人有何事?”许明仙冷淡道。 “在下敬仰仙师,如今巧遇,才上前搭话,还请勿怪。” “周公子有事直说。” “两位可会炼丹,我周家在寻找丹师,若是能助我周家一臂之力,定当许以重酬。” 周一林对其拱了拱手。 许明仙看向许川,眼眸中带着诧异。 这可不巧了吗? 许川淡淡道:“贫道的确会些药理岐黄之术,但不知能否帮得上忙。” “先说说你家能给什么报酬。”许明仙道。 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不如到二楼包厢一谈?” 两人相互对视,都是点点头。 几人当即找来店小二,换了个包厢。 “对了,还不知两位道长如何称呼?” “三竖。” “云明。” “两位是散修吗?” “没错,周公子瞧不起我等散修之流?” 闻言,周一林连连摆手道:“自然不是。” “那就详细说说吧,帮什么忙,报酬如何,若是太难,恕我二人不奉陪。” 周一林看向许川,许川淡淡一笑,“云明道友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果真是散修,利益为先。 周一林开始缓缓道来,“我周家偶得一张残缺丹方,想要借助众人之力,补全丹方,若成功练出丹药,按照各人功劳,给予报酬。” “至于报酬,”周一林故意停顿了下,“灵石,丹药,法器,功法典籍等,只要我周家有的都能给出。” “周公子莫非是开玩笑?你周家有此能耐?” 许川也是狐疑,虽听闻郡城中一般都有练气世家的存在。 但敢开如此大口的,着实让人怀疑。 “两位道长不用怀疑,我周家老祖新晋筑基,又是大魏四品仙官,若非我周家底蕴尚且不足,怕是早就迁移到了皇城。” “原来是筑基世家,是贫道眼界浅薄了。” 许川抱拳,神态热情了许多。 吃完饭。 许川和许明仙便随周一林去了周家。 周家坐落在郡城之外一处灵气氤氲之地,所过良田万亩,葱郁山林,皆是周家的产业。 周家是修仙世家,立族四百余载,是月湖郡真正的顶尖世家。 而周家老祖更是突破筑基,一跃成为月湖郡真正的霸主。 在周家,具有灵根天赋的练气子弟才是真正的核心。 但对于武道一途有天赋的人也会大力培养。 毕竟大魏仙武共存,少不了与其他人打交道,所以会培养武道强者去应付这些世俗。 一路行来,许明仙也是大感震撼,心想:我许家虽然发展极快,但跟这些真正有着深厚底蕴的大世家来说,还是太浅薄了。 此次,或许是许家的一次机会。 “对了,周公子,你突然找我二人,莫非是因为族中任务?” “哈哈,三竖道长慧眼如炬。”周一林也没有隐瞒,“族中的确有此任务,寻找擅长药理的丹师,找到一个,便会有大量资源赏赐。” “我没有修仙资质,只能走武道,但武道一途同样艰难,没有大量的资源,进展缓慢。” 许川对此点点头,旋即又问:“那应当会有考较药理变化的考验吧?” “只要三竖道长有真才实学,无需过分担忧,即便没有通过,我周家亦不会为难人。” 许川心中暗想,“如此网罗炼丹人才,看来周家得到的那丹方对周家十分重要。” 两人在周家住下。 附近几间院落,也都有人住着,各个都是年逾花甲的老道。 许川在这的几日也与他们有过交谈。 无一不是散修。 很快,周家便有药师来考核许川。 许川精通药理变化,可以做到自研药方,药膳,改进引气丹丹方,他们所给出的考核自然不在话下。 只要有真正的入阶丹方,让其研究尝试,他也自信可以炼得出来。 “三竖道友药道之深,远在我之上,在下佩服,明日在下会来带道友前往跟其他道友一同参研丹方。” 周家药师道:“至于你的好友,则暂且在这小院住下,一应吃食我周家都会供应,而且此地灵气比之在郡城要更浓郁,对他亦有好处。” “但唯有一点,不得乱闯。”周家药师肃然道:“否则我周家也只能将其驱逐。” “多谢周道友,我定然告诫我那位好友。” 周家药师微微颔首。 许川交待了许明仙诸多事宜,让他在此处好好修炼《金元诀》。 翌日清晨。 许川随着周家药师还有其三位老道,到了周家一座大殿。 “少了一人,看来有人没有通过考核。” 许川打量大殿。 大殿巍然屹立,气势恢宏,八根铜柱挺立于八方,支撑起穹顶之广袤。 铜柱上镌刻着青绿色云雷纹饰。 殿内空间开阔,穹顶高耸,四周墙面以青石砌成,石缝间隐约可见青苔痕迹,已有不短岁月。 殿内光线柔和,不会让人觉得昏暗。 “果然底蕴深厚。” 许川正与余者落定,忽闻环佩轻响,便见一位鹤发童颜老者从大殿外走进来。 其银须垂至胸前,身着暗纹紫袍,步履沉稳如踏磐石,那双眼眸眯起时,似有精光迸射。 他身旁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小辈,相貌俊逸,身穿青色长袍,以青绿色绸带束发。 “这位是我周家长老,亦是首席丹师。” 男子言谈间,女子袖袍一挥,飞出四页纸张,落到了许川等四人手中。 周长老突然开口道:“诸位道友皆是精通药理之人,手上的便是我周家偶然得之的丹方,至于什么用,不便告知。” “希望各位道友发挥聪明才智,将其补全。” “我周家会给每人分配一个懂药理的小辈,方便道友吩咐去取药材等。” “大殿后有三个炼丹室,亦有可居住的房间,稍后那些小辈会带诸位道友先去住处,熟悉一番。” “炼丹室不够,还请道友们多多体谅,勿争勿抢。” “炼出的丹药亦可交给小辈让人去试验。” 许川几人起身,朝着周长老拱了拱手。 随后,便有四个年龄在十一二岁到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许川分配到的是一个十二岁少年。 在他带领下,先是去了住处,然后去观摩了几个丹室。 这几个丹室每一个怕是都造价不菲,每一个丹炉也都是法器。 至于法器何品级,许川暂且还不清楚。 而后,便开始在住处研究起这残缺丹方。 第81章 白得便宜,丹方补全《求追读》 这页丹方上有七种灵药。 但许川只识得两种,百年份黄芝精,五十年份青茯苓。 其余的都未曾耳闻,更别提它的药性元气属性如何了。 “一鸣小友。” “三竖道长有何吩咐?” “你周家可有灵草典籍,贫道见识浅薄,好几种灵草都不识得,可否帮我取来研究。” “这........” 门外的少年有些犹豫,更是面色愕然。 他看许川面貌怎么都像是修行二三十载了,既然擅丹道,平日肯定也会研究各种灵草才对。 居然连灵草都认不全? 但毕竟是通过了周家考验的药师,周一鸣拿不定主意,道:“行,那我去帮您问问。” 他跑去找了负责药理考核的周家药师。 “叔父,那三竖道人着实奇怪,连丹方上的灵草都认不全,还向我们借灵草典籍,你说要借吗?” “哦?” 周家药师也是惊讶。 他考核的都是基础功,主要是药理变化,所以选择的都是寻常草药。 “这三竖道人是此行四人中最擅长药理变化之道的........便将族中的《灵草大全》借与他就是。” “好的,叔父。” 不久,周一鸣从周家藏书阁中借来了《灵草大全》,交予许川。 许川此次出来,本就打算到修仙坊市去找找一些灵草典籍和丹方,没曾想在周家能白白得到。 果然此次周家之行是不错的机缘。 许川灵魂力本就强大,记忆力惊人,最近数日废寝忘食地研究这本《灵草大全》。 既然是筑基世家收藏,想来比修仙坊市中一些普通典籍要更为出色。 转眼过去半月。 “紫元果,一阶灵果,多生长于幽谷,靠近水源之地,拳头大小,通体紫色晶莹,分布白色斑点,性平和,固元气.......” “棘火藤花,一阶灵草棘火藤开出的灵花,多生长于炎热地带,花蕊泛白色,花瓣为剑形棱叶,性属火,元气爆裂,生服之,可点燃法力,助人冲击瓶颈,但......” .......... “这份丹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冲击境界瓶颈用的。” “其中两种促进法力的灵药,两种冲击瓶颈的灵药,三种稳固根基的灵药,很大可能是用于练气中后期的修仙者服用。” “棘火藤花和寒冰草,虽都有冲击瓶颈功效,但也都有一定后遗症。” “根据药性变化之理........应还有两种灵药用于弥补缺陷,统合药性,使其真正达到突破瓶颈的功效。” ....... “一热一寒,两极相冲,寻常的灵药根本压制不住。” “寒焰花可以,但这是二阶罕见灵草,价值太高,得不偿失而且庞大的药性,要破坏其余灵药的药性。” ........ 哪怕对许川来说,想要补全这等丹方也着实不易。 “罢了,还是先以当前丹方上的灵药,先练上几遍,观察药性变化。” 许川当即前往丹室。 刚好有一间是空着,周一鸣则是静静站在一旁观察,也不打扰。 这些少年名为药童,其实也是监视。 三次之后,许川有了发现,其中三种灵药在炼制过程中产生了特殊的变化,但最终因为炎冰两种属性爆发,炼丹失败。 “如此说来,这丹方的主材其实已经齐全,差点一两种仅仅是让丹药彻底成形的辅材。” “盲目的试验也不行,再回去翻翻《灵草大全》。” 每隔两三日,许川便会去丹室试验一次想法。 转眼过去了一月半。 招募来的修仙者丹师,有两位放弃离开,后又来了一位。 诸多试验中,许川没有一次凝丹成功的。 “果真是艰难无比。” 许川也是感叹,这周家自己便有精通药理的药师,还有那周长老,炼丹之术定然也不凡。 但都没有补全,可见其艰难。 “而且丹方以冰火两极的灵药为主材,且功效霸道非常,恐怕不是寻常的突破瓶颈的丹方。” “等等,一味的压制既然不行,是不是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以少阳少阴的辅材,先投放棘火藤花和少阴灵材,再稳固元气,再投放寒冰草和少阳之材........” 许川的双眸精芒迸射,当即开始研究选哪两种灵草为好。 “一鸣小友,帮我去取这些灵草来,带到甲字丹室。” 周一鸣立即去取,路上他看了眼灵药,前面七种与丹方上的一样。 “玉阳草和水元花。” “本来就有炎寒两种灵药,又加两种,这样能成丹?” “罢了,照做就是。” 甲字洞府。 许川将棘火藤花与水元花一起投入,炼化为药液,接着又是投入紫元果,炼化成药液后,并未与之前的药液混合。 紧着是寒冰草和玉阳草。 许川屏气凝神,双掌分控四团青碧药液于丹炉之中。 但见他指尖腾挪如蝶穿花,法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心神四分,控制四团药液流转而不散,且彼此靠近。 未几,便见他额角沁出豆大珠汗,顺着鬓角滑落。 “还挺像样,能坚持如此之久,法力不减,应该有练气五六层吧。” 周一鸣自身是练气一层,看不穿许川的境界,心想:“散修这般年岁能到练气五六层,也是不易了。” 许家武道之路完全打通,又有以武入道的功法传承。 恐怕数十年就能赶上周家练气境界族人的积累。 “真的可行。” 许川心中大喜,心神波动下,引起药液剧烈波动。 “不好!” “给我凝!” 许川只好选择全力压制,加快凝丹。 然丹道一途,讲究阴阳变化、火候细微,十分之苛刻,容不得一丝疏忽,稍有差池便致乾坤倒错。 轻则影响成丹品质,重则成为废丹。 噗~ 倏忽间,丹炉中发出一声轻响。 “又炼废了,这般下去何年何月才是头,便是我周家底蕴再深,也经不起这般消耗吧。” “但若是放弃,之前所有的付出岂不是付诸一空?” 周一鸣心下慨叹之时,许川双眉锁郁,袍袖轻扬间,四颗丹丸倏然飞出,坠于其掌心如星落玉盘。 其中三枚虽具丹形,然通体墨黑如漆,表层黑气氤氲翻涌,显见是含毒废丹。 观其形貌,毒烈之气透体而出,食之恐伤筋脉。 唯余一枚半呈灰韵、半蕴莹白,丹香幽微似兰草初绽,隐隐自丹体流转,与旁侧三枚判若云泥。 “嗯,丹香?” 周一鸣斜睨之间,眸光陡然凝定,双目圆睁如铜铃,喉头轻滚,喉结似被无形之手扼住。 半晌,手指颤巍指向许川,从齿缝间泄出半声惊疑。 “丹,成丹了?!” 第82章 破境丹《明日上架,求首订!》 “三竖道长,你炼出来了?” “勉强吧。”许川淡淡道。 然周一鸣却内心波澜四起,因他知道此前不管是周家炼丹长老还是招募来的丹师都未曾成功炼制出成丹。 几乎都是因药性冲突,而凝丹失败。 他曾听跟随首席丹师的族兄提起,此丹方可能是上古丹方。 药性霸道,炼制极难。 又缺失一两种关键辅材,故而才让众人束手无策。 而今,居然真的被人炼制出来了。 “大师稍候,我这便去请周森长老过来。” 周森,便是许川等人在大殿见过的白发老者。 周家共有三名丹师。 也唯有周森是周家自家培养出的,其余二人皆是招募来的散修。 不过,周家如今也正在不断培养家族子弟成为炼丹师。 许川闻言微微颔首,将唯一成品丹药收入瓷瓶中,然后盘坐蒲团上,打坐调息。 片刻。 周森长老便匆忙赶至,一见面便道:“道友,将丹药取出一观。” 许川将瓷瓶挪移至周森面前。 周身倒出灰白二分的丹药,细细观察。 “有丹香弥漫,的确是成丹,不过观其色泽,品质一般,只能做下品。” “周长老丹道精深,一眼看出玄妙。”许川道:“此丹炼制不易,过程稍有不慎便会失败。” “许是在下法力不济,丹道不精,故而才成丹一颗。” 周森打量许川,眼眸微凝。 他此时才发现许川竟然有练气七层修为,比之他也只差了一层。 区区散修,能修炼到这种程度,还精通丹道? 罢了,与我何干? 周森此时只关心丹方,当即道:“一鸣,补全的丹方拿给我看看。” “是,长老。” 周森扫了一眼,眉头微蹙。 “加了玉阳草和水元花?” 周森不解地看向许川,“三竖道友,此丹方本就有棘火藤花、寒冰草两种炎寒属性的灵药,又加入两种。 岂非加剧了炎寒元气属性,如此竟能凝丹成功,你确定炼丹是用的这些灵药?” 周一鸣拱手道:“长老,灵药都是我取来的,的确是这些无疑。” “你是如何做到用这些灵药炼制出此丹的?” 周家势大,许川深知如果自己过分嚣张,必然会有大祸。 但此丹方不俗,炼制出的丹药同样不凡,要求一些更多的报酬定也能被周家接受。 “丹方已经补全,而在下也已经成功炼制出成丹,长老还是先去验证了此丹成效,是否是你周家所需,再言其它吧。” 许川闭上了双目,开始调息。 周森见此,便和周一鸣出了丹室,找人验证。 此丹方补全,还炼制出了成丹,便是家主还有其他长老也都被惊动。 “这就是那破境丹?” 周家家主拇指与手指捏着那一颗灰白参半的丹药,眸光流转,无喜无悲。 “先找个合适的人试下此丹成效吧。” 他眸光扫视四周,淡淡道:“可有人愿意一试?” 半晌,见四下无人回应,周森上前道:“家主,让本长老一试吧,这破境丹按丹方所言,便是用于练气后期突破瓶颈所用。” “我是练气八层,虽不是处于瓶颈,但想来也有些许精进法力的作用,于我有益无害。” “而且,本长老也想通过服用,亲身感受丹药的成效,以便后续改善。” 周家家主看了眼周森,对其拱了拱手,“有劳三叔公了。” 周森拿过丹药,当即吞服,然后盘膝炼化。 两个时辰后。 周森缓缓睁开了双眸,吐气道:“的确是破境丹,有丹方上七成功效。” 此话一出,周围之人纷纷露出喜色。 一紫袍长老兴奋道:“堂兄,此破境丹,何时起可大量炼制?” 周森看了眼他,轻轻一叹,“还不好说,等我先以此补全的丹方炼制出成品丹后再谈吧。” 周家家主似察觉到什么,开口道:“各位长老就不要妨碍三叔公研究丹方了。” “有好消息自然会通知诸位。” ........ 此后三日。 周森以许川所补全之丹方进行炼丹。 然不是凝丹失败,便是炼出一炉废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至于许川则返回了最开始的院落,闭关修炼。 “阿爹,我们何时离开周家?” 见许明仙问起,许川似笑非笑,“你是想离去还是不想离去?” “被阿爹看穿了。” 许明仙也不觉意外,淡淡道:“此处院落不是周家的核心之地,但灵气浓度却比碧寒潭周边浓郁了倍许。” “羡慕?”许川道:“但这是周家先辈数百年前仆后继拼搏积累而来,这方面,我们许家的确差太多。” “但也不是不能快速赶上。” “哦,怎么赶?”许明仙起了好奇心。 “等过段时间你便知晓了,为父虽补全了他们的丹方,但此事还没结束,恐怕还要待上个数日。” 许明仙剑眉微蹙,倏然向中间聚拢半寸,露出忧思。 “难道他周家........” 许川抬手笑道:“非也,只是此丹方似古丹方,炼制难度极大,以我如今练气七层巅峰都不敢丝毫松懈,且要有特定的炼制流程,周家那首席丹师仅凭丹方试验,恐不是数日就能出成品丹药的。” “但为父我也可以借此多要一些酬劳。” “阿爹,你难道不怕.........” “此事,阿爹自有分寸。” 见他如此说,许明仙没有再追问。 许川是谁,筚路蓝缕开创如今的许家,对于人性的把握是许明仙所见之最。 甲字号丹室。 蓬~ 丹炉内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有氤氲黑烟冒出。 又又又失败了! 周森眉头紧锁,似远山笼着一层薄霭,看不清方向。 他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周一鸣。 “三竖道友炼出成品丹时,有何特别之处?” 周一鸣仔细回想,“似乎没太不一样的地方,等等,流汗比往常多算吗?” “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艰难?” “应该是吧。” 周森凝视周一鸣,即便想责备,也不知该如何责备。 以他练气一层的修为,浅薄丹道,如何能发现炼丹之玄妙。 起码也得是练气四层,诞生神念之后,才方便探查,有了以神念御物的玄妙。 “以他练气七层修为,炼制一炉丹药竟会这般疲乏,难不成其中有玄妙?” 第83章 报酬《明日上架,求首订》 周森自信有此丹方在手总能参悟透彻,炼出成品破境丹。 但接连三日,也是让他忧心自己何时能成。 周家在此丹方上已经耗费奢靡,若再过个三五月,又能剩多少灵药炼制此丹? 即便能成,成丹率也是低的可怜。 他抚须沉吟,眸光闪烁不定。 须臾后。 “一鸣,帮我去请三竖道友过来。” “是,长老。” 周一鸣拱了拱手,旋即离开。 不久带着许川来到了甲字号丹室。 周森含笑抱拳道:“三竖道友。” “周长老唤我尚有何事?莫不是欲付报酬,让我等离去?” “道友帮我周家补全丹方,功莫大焉,凡有所求,但请直言,但凡周家能及,必当一一满足。” 许川拱了拱手,“散修不易,来月湖郡前与人争斗,我与云明道友丢失了储物袋。” “此乃小事。”周森淡淡道。 “再者,贵府可藏有阵道典籍?在下曾欠云明道友一人情,言明他日必寻相关典籍以偿。” “三竖道友重情重义,此事我周家定鼎力相助。” “最后一事,吾与云明道友欲于月湖郡修仙坊市盘桓些时,不知可否相赠五十枚灵石,另烦告知此地坊市所在。” 修仙坊市? 周森沉吟片刻,继而抚须笑道:“此事不难,我周家于月湖坊市亦有产业,待此间事了,便遣人送两位道友前往。” “多谢。”许川抱拳道。 “一鸣,你去将三竖道友所需物品一一取来。” “是,长老。” 周一鸣离开后,甲字号丹室只余许川和周森二人。 “对了,三竖道友,”周森抚着颌下长须,目光微凝,语气忽而转为恳切,“关于丹方记载的丹药炼制,老夫心下尚有几处疑窦萦绕,欲向道友请教一二,不知道友可肯不吝指点?” “指点不敢当,相互切磋,交流罢了。” 许川不敢有丝毫的傲慢。 此前他所求之物,周森无不应允,便是为了此事铺垫,那他自然不能得陇望蜀,深知过犹不及之祸。 方才所提报酬,足够他和许明仙在修仙坊市立足。 况且,周家作为筑基世家,在月湖坊市定然势若盘根,想要扎根,怕还是要借助其势力。 而后。 许川开始与周森细说此前自己炼丹经过,遇到的问题。 更是当场炼制,让其观摩。 此举也是赢得了周森的好感。 “真是巧妙,以少阴化至阳,以少阳弱至阴,以紫元果等中和,再辅以其它稳固元气的灵药刺激药性增长。” “药液融合顺序须一丝不苟,再加上不弱的神念,分心控制提纯的药液,使之不提前混合。” “妙!妙!妙!”周森鼓起掌来,连赞三声。 忽而又是抚掌长叹,眼中精光灼灼落在许川的面上,白须随气息微颤:“道友这丹道悟性,当真是令老夫自愧弗如!” “不敢当!” 见许川如此丹道,周森起了为周家招揽的心思。 如今有筑基修士坐镇,周家数十年来定然可以全力发展,丹药是修仙必不可少的资源。 但丹师的培养难之又难。 不过周森没有贸然提出,他开始以许川所提进行炼丹。 第一次失败。 第二次失败。 但第三次便侥幸成功,且练出了一枚下品破境丹。 仅仅这一枚,若是拿到坊市中去卖,怕是能换十几份炼丹材料了。 当然,周家炼制此丹,可不是拿去卖,而是为了提升家族中练气后期修仙者的数量。 毕竟部分修仙者因资质问题困于五六层瓶颈。 有了此丹,周家的整体底蕴在短时间内将迎来增长。 不久。 周森将许川提出的物品一一交给了他,让周一鸣送他回院落。 他自己则去找了周家家主。 “三叔公,三竖道人的丹道造诣真的这般了得?” 周家家主见周森如此推崇,眼中露出诧异之色,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自己三叔公这般推崇一个人的。 周森沉迷丹道,在丹道上颇有天赋。 周家有如今规模,这数十年他居功至伟。 但也因如此,他性格怪癖,即便同族之人也多是三言两语间便张口训斥。 或许,这便是丹道天才间的惺惺相惜。 “三叔公既有决断,那招揽他之事,便交给你全权决定。” “多谢家主。” ........ 翌日。 许川等人便决定离开周家。 辞行之际,竟是周森和周一鸣亲自送他二人去月湖坊市。 “月湖坊市亦有我周家之丹铺,老夫也经常坐镇在那,进行炼丹。” “原是如此。” 周森颔首道:“月湖坊市位于月湖郡城往东二百里的一处三面环山的幽谷。” “幽谷附近皆是山林,被阵法笼罩,迷雾遮掩,不是修仙者,纵使宗师去闯也闯不进去。” 许川闻语,喟然而叹:“先天之上武者,纵其战力不亚吾辈练气修士,甚者于二三十步之内,单靠自身搏杀之能更胜一筹,然终为武夫之流。 我等修仙者,有术法,有阵法,有丹道,与其实有云泥之别也。” “是极,”周森抚须笑道:“否则,我大魏仙官与武官地位又怎会如此悬殊。” 数个时辰后。 一行众人入山林,迤逦前行间,忽有白雾自周遭漫起,如纱笼树,似絮萦蹊。 “虽是最简单的迷雾之阵,也不是凡人武者能看破。” 四人目光有法力流转,很快便看到了入谷的山路。 不多时。 穿雾而出,前方豁然开朗。 但见三面环山,峰峦苍劲挺拔,幽谷之前,有石碑矗立,上书「月湖坊市」四字。 “此地虽说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丹铺,炼器铺,灵草铺等一应俱全。” “更有每三岁一小集,届时月湖郡诸练气世家皆出珍宝以市,四方散修亦毕集于此,数百年灵药非为罕见,亦会有上品法器交易。” 周森看向许川和许明仙,道:“两位道友云游大魏,想必也是司空见惯了吧。” 许川和许明仙皆是笑而不语。 “走吧。” 在周森带领下,几人到了周氏丹铺。 “周长老!” 见到周森,那些周家子弟纷纷躬身行礼。 周森则微微颔首,对许川道:“三竖道友,丹铺后亦有空余客房,两位可暂住一二。” “那就有劳了。”两人拱手施礼。 是夜。 “阿爹,周家如此热情,是作何?想招揽你?” 房间虽有简单禁制,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神念交流。 “不只是我,我曾为你讨要阵道典籍,他们想必以为你擅阵道,估计也想招揽你。” “不过,我答应即可,你就别掺和了,专心修炼和研究阵道,以你的天赋,要不了多久便能在阵道上有所建树。” “鉴于目前我许家所需,你先研究聚气聚灵之阵。” 许川虽未明言,然许明仙亦知,聚灵之阵乃为药田而设,亦为日后家族子弟修仙计。 许明仙沉吟片刻,复又问道:“阿爹,你真个信我于阵道之中颇具天赋?” 第84章 上架感言 简单说四点: 1、凌晨后上架,可能会略迟个几分钟 2、两万字以上更新 3、月票每增加一百加更两千字。 4、后续会继续保持稳健、逐步积蓄的步调,建立许氏根基,多人发展,多条道路,然后反哺,不断壮大....... 注1:上面爆完就没啥存稿了,道友们请手下留情,不要把小道地库都爆了,后面会逼自己一把,每日尽量保证日更八千不掉。 注2:小道虽不信自己会有盟主,但真有,就咬牙再万字加更(有订阅和月票就心满意足) 注3:还请喜欢支持的道友们顺手点下自动订阅,那样也省得每日追,毕竟有时候几章剧情会有些贫乏,可想起来连贯地看。 ------------------ 修仙路上,你我皆道友! 最后,跪求道友们多多支持,求首订,求月票!!! 《造化仙族》第84章 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5章 初学阵道,丹道客卿《一更,求订阅》 微暖的风吹过柔软的发丝,祁七认真地看着桑榆的头顶,那一脸表情竟然显得有些虔诚。 谁知道,就在他的嘴刚触碰到碗口的时候,石飞凡推了一把,一大碗水全被灌了进去嘴巴里,鼻孔里也被灌进了一些。 左瑁坐在囚车中,面色有些冷淡:“……”就是这样,提起父亲,所有人都知道左筠,却不知道左瑁,这让她如何不怨,如何不恨? 不过这完全都取决于燕王的选择,只要燕王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不会马虎!虽然他们这些混江湖的都知道那严白梅的厉害,但是谁都没试过。而且,就算是死也无妨,燕王也不会亏待他们的家眷。 看台上,上官明一身黑袍,依旧和窦家父子坐在前排,决斗场给他们安排的贵宾包间也被老家伙挥手拒绝了。 星期一到星期五,每天包底费是八万台币,星期六、星期天,每天包底费就是十二万台币,电影上映一周光包底费是六十四万。 “要不这样吧,到了我家再喝,走吧,我去买单。”柳燕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就向外面走去。 因为在我发现的时候我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靠在了墙壁里面,我向旁边一转身,便看到了一张,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我的面孔。 沈安安不得不感慨,要是这个楚哥,去现代做运动教练,一定迷倒一大片。 丘狂风这个时候感觉到了面前柴汉秋涌现出了一股杀气,这股杀气让他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变的急促了起来。 冷幽月看着她,简单地问了这么一句,至于皇甫莉出宫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这里面还有皇甫睿的帮忙,至于皇甫睿的帮忙还是她帮忙劝的。 “太无解了。”雨泽已经理清了思路:“鳄鱼压上来的时候,附近一定有龙龟,也一定在卡牌r能飞到的范围内,这样玩,thr只能被动等着,冲上来打等于送。 头上写着王字的男人没想到花十一的力气这么大,自己的三分力气,他居然能够不相上下。 而且和蓝星的五星级大酒店不一样的是,这个驿馆不是由高楼大厦组成的。 金梧一出,朝着屋檐处那人的肩上扫去,剑气炙热逼人,那人本是可以抵住那一道剑气。可谁让他正心贪地想对无双赶尽杀绝。 对于李宗仁说出的这番话,一众将领多少还是觉得有些羡慕嫉妒。问题是,李宗仁说的一点没错,若非特别行动队提前炸毁日军存储在峄城的物资,这仗不会打的这般轻松。 然而今日,他们跟在特遣支队身后,竟然奇迹般将庐州城给收复了。即便这种收复只是暂时,可对游击队的官兵们而言,他们依旧觉得深感荣幸与自豪。 范立强看到梁雨博的表象更加的生气了,作为天才选手,他一直都处在光环之下,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现在,他真的生气了,他决定,等会儿比赛的时候,一定要非常的认真,坚决不会放水。 “妈妈,当时,我真以为事情就像他们猜想的那样,都把我吓死了,我以为自己又要成为一个无人疼无人爱的可怜的孤儿了。”毛夏说着,脸上越发凝重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彼时彼刻那情那景。 楚琏在凉州城和府安顿下来的第五天凉州就开始下起了第二场雪。 想到这,毛竹连忙把肩头上的锄头往地上一扔,然后,疾奔回家。 然而就在我到达目的地之后,我居然一眼就认出了面前之人,这货居然是我那挂名的师傅魔祖,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他。 不过却没有让我的身体恢复机能,我依然还是躺在那里跟个死人一样,只不过李耳的大手已经在我身上开始拍打了。 护士吩咐欧阳鲲鹏把田甜抱到病床上,护士把药瓶挂好在病床前的架子上。 苏南与芙莉回了庄园,他们要合计出城的问题,对于春哥的计划毫无所知。刚到庄园,刚好遇到另一辆回庄园的车子,开车的人是芙莉的哥哥阿扎克。 梭朗柔和地睁开眼睛,他的眼光在充满关怀的情意下更加迷人了。 随着唐风的询问,塔塔木才看到尾随自己而来的族人。看到他们满脸的狂热,唐风不明白,可是他身为矮人怎么会不明白呢? “真是倒霉,这么多东西有用的就两样,我们还是向前进发吧,看看前面有什么好东西!”石全确实有些失望,在北兽宫一下得到了两样无价之宝,而这西妖宫不仅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收获也少得可怜。 甘宁再看蜀军右营,果然更远不及其他营寨整齐,知道高平所言非虚,乃点头道:“此议甚是,这便分兵马前往。”两人计议妥当便回转军中,依计而行。 晨光,从天边跳了出来,那万缕金光射破苍穹,穿透蓝色的苍穹,绽放出白色霞光。 第86章 周氏丹铺《二更,求订阅》 本来她来这里上班就是想借助sui国内负责人的优势,搞倒苏家企业,现在竟然还成为了一个任务。这就意味着她可以最大限度地运用sui的资源和财力,以及还有萧寒的帮忙。 “给其他人我号码的是你吗?”苏然直接打断她,反正这些解释也是换种方式的欺骗,没意思。 等了这么久,他们心情不爽很正常,出门一看自家的高档马车,诶?怎么挪了位置?四匹马兽不仅喘着粗气,一身矫健的肌肉呈现出黑亮的光泽,明显刚急速奔袭过。 因为车厢门阻碍了唐奇的视线,他并没有在第一时候看到车厢内的东西。 “哟嚯!”傅大少兴奋地蹦了起来,蹦了几下,大概意识到这反应有点过了,忙给自己找了个事:“嫂子,我去帮凛哥挑海鲜!”说完,窜出了林家客栈的缠花院门。 就在汽车进入射击范围内后,自信满满的姬少天突然脸色一边,暗叫一声,背后直冒冷汗。 以前,建仁在海天大陆修炼之时,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当时的沈清河将破军枪法用的炉火纯青,而现在的姜超明显也就是刚刚入门而已。 “别说是你,好多三年级生都说没见过他呢,哎!咱们这位海登校长真是太贪玩了!”比莉说起海登校长也摇头。 而且,在电影中这家伙居心不良,为了一己私欲,居然配制了一颗毒丹将崔道宁毒死。 “包道友,尽力而为。”十三爷对包天点了点头,他的神情中看不出希望还是失望,不过这话让包天听着挺舒服的。 或许是雷恩态度带来的影响,原本十分紧张的洛克也是缓和了下来,一边继续与酋长那边进行联系,一边也是吩咐随行的山迪亚人加入到布置的防线当中。 顾漫妮扬声,尖细的声音里带着不安。黑夜里,那双眼睛显得格外亮,其中的惊恐也看得格外清晰。 在器峰下面守门的人睁眼一看,竟是丹药峰的峰主,直接吓得一激灵,赶紧站了起来。 沼泽巨蜥缓缓沉入水中,索隆刚要降低高度落到岩石上,身下的沼泽忽然就翻滚起来,无数的淤泥从沼泽中涌出,化作一条长鞭朝索隆缠去。 说实话,酒喝多了真的非常难受,如果不是自己有办法醒酒,打死他也不会喝这么多酒的。 贝里夫挥动法杖,背后涌出四道影子,睁着八只泛着白光的眼睛紧盯着三名兽人,而同时索隆也摸出一颗眼珠,施展乌加特之眼的法术,观测这三名兽人具体的变化,同时让功德系统扫描记录。 姚万真冷静了一下,又在周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瞥了李云一眼,赶紧跑到了姚华迪现在显得痛苦不堪的魂魄旁边,往她的魂魄之内输送起了灵气。 在盘问中,这个空岛人自然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所知道的一切,不仅提供了艾尼路如今的位置外,也让雷恩对艾尼路现在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机器再度发动,刺耳的切割声响起,这一次,看热闹的人们心境可是大不一样了,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他们倒是希望左非白再度解出玉来,也能慰藉他们连垮的郁闷心情。 “老头,你这批货物少说也值个十几万两银子,我们雪狼山也不贪心,只要你六成利润,给个七八万两这事就好说了,怎么样?”粗狂汉子冷声笑道。 当然宋力克也不傻,他早就看出来方芷柔的这些心思。也很清楚,这次舆论的方向,大体上是方芷柔做的。 “我曾是柳妖王座下妖尊,算起来,我比你们还痴长好多年,只不过我资质愚钝,迟迟未能称王。你两喊我青竹姐就行了,”幻化出人形,肤色青翠的竹妖,笑着说道。 连西门秋泽这样的怪物都被他击败了,九州大地年轻一代,还有谁敢做他对手,自取其辱吗? 事情太过于巧合,偏偏都和温心有关,再加上听到那番对话后,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地回去怀疑。 随着时间推移,天空中的弯月渐渐下沉,东方缓缓升起一轮红日,沙漠中的温度开始升高了。 进入战斗之后,晴朗将自己唯一的两个召唤兽剑鹰与叶儿召唤了出来,同时将自己的3个技能也准备妥当。 而在不断的硝烟之中,还有几个丧尸的身影也是冲了出来,嘶吼着向着卡车冲过来,如果玛丽苏无法及时上车,她会被丧尸分而食之。 “臭不要脸,你去死吧。以后别让老娘看到你,否则老娘弄死你”楚温柔大叫着,听那语气就仿佛恨不得将陈楠给生吞活剥。 识海中的那颗孤零零的星辰照耀下璀璨的光辉,朦朦胧胧的天机在楚修心中闪现。 他在奉命南下收拢绿林豪杰之前,是近卫亲军中的骑将,最擅长指挥的,就是骑兵。为了今天的胜利,他把麾下的弟兄全都调了过来,并且偷偷地藏在了山梁的另外一侧。 无法控制身体的楚子风,一口一半晶石,一半万灵风,可是吃的津津有味的,不管楚子风本身觉得有多么的恶心,但在无法控制身体的情况下,那样子,那眼神,都是乐在其中的。 “嗖嗖嗖……”几名王氏兄弟的铁杆党羽,再也无法忍受被敌军如此羞辱。在圆阵中央拉开角弓,朝着对手射出冷箭。 “但华道友也是大衍宗的弟子。难道华道友也是坏人?”大白鹅吃惊地问道。 楚子风一脚将西门死胖子踢开,死胖子来了个四脚朝天,直接掉落下去。 第87章 又是一年岁祭《三更,求订阅》 “嗨,已经成功撤退到其他的县城了,不过,大同我们就这样丢了?”那个参谋跟在三浦敏事后面,开口问道。 这一刻,周潮发看到她眼底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只觉得胸口处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不知怎么地,他就是相信以后她会实现这个愿望的。 僧人刚回过身,翻页着刚才念着的经语,边翻边拿起架上的棒,准备开始继续咏诵。 “不知道,你马上发电报问喜子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我不知道!”孙浩对着毕庆龙说着,自己则是点了一根烟,坐在卡车上面。 上次找人去绑架的事情没成,真的是让她气愤又有些心惊胆战,生怕这件事情被查了出来,好在她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所以即便查也查不到。 那恶鬼楼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闯一闯的。但若让他去‘盛唐’,不仅丢脸,还有可能要不会追魂花,两相比较之下,自然是闯恶鬼楼要来得干脆直接一些,还少了许多的弯弯绕绕。 要是不问的话他觉得这件事情会一直堵在他心里让他睡不着觉心里不舒坦。 陈欣的脚步停了下来,愣愣地的眼神在两条狗和萧旗之间看来看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跟家里人了这个事情后其他人当然是没有意见的,唯独黄氏很担心,不想答应。 她刚刚的诊断与其他的医者说的话并无两样,萧少顷听得多了,自然不信。他太急于求成,反而不利于他的病情。 柳香雪的脸色一片惨白,弦夜闪身冲了进来,十分无语柳香雪做出来的事情,明知道爷心狠手辣,竟然还做出这种背主的事情,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随着不断抽取抽取妖气,雕像也不断真正铜化,不复以前隐含生命的气息,至于别的雕像,由于品级低,全部抽干的就变成了石雕。 慢慢的躬下身,就在他躬身的片刻,一股阴寒的气场慢慢散开,这气场有一种古怪的粘滞感,慢慢的向何盈逼来。 身边的王称不知去了哪里。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何盈眼神一黯,一种说不出是痛还是恨的情绪涌上心头。 当跳水队那位娇弱的妹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公开控诉山内健的罪行时,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打了咱们中国的男人也就罢了,他喵的还欺负咱们中国的妹子?还想不想活了。 “没呢,刚进屋。您瞅瞅这孩子脏的,我还是先给她洗干净了再去做饭。”苏夏至把木盆放在屋里的地上,闵岚笙已经端了一盆子热水倒了进去。 何盈来到马圈,拿出卢明的令牌,领了一匹马,骑着便向原野奔去。 谢过老人,我与吴乐乐来到那幢楼前,门开着,里面一张躺椅上躺着一名男子,三十来岁左右,穿戴较普通,不过面相俊朗,眉毛特粗,给人一看印象非常深刻,他这时双眼微闭,打着呼噜,显然入梦已深。 宰相张华一日酒后于楼上观星,见远处紫光冲天,于是请来雷焕询问,雷焕说紫光之下必然有宝物。 他说的这些,她怎么一点也没有听说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么他生气就是应该的,那么她该如何是好? 这样一来,莫来村的护村大阵就太过强大了。也是,能够吸引君不器差点没把这护村大阵给炼成了自己的分身,这是多么强大的阵法才能有如此诱惑力。 思绪一敛,阮白婕顺手端起香槟抿了一口,视线掠过盛少梓,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阮清影的身上。 作为共和国汽车的长子,一汽在中国汽车工业中,是有着特殊地位的,别的不说,但是红旗轿车这一个品牌,就足以证明其在国内汽车工业中的重要地位是无可比拟的。 周景明在里面做饭,又不让何颖卿去里面帮忙,所以何颖卿只能趴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幸福的看着厨房里面周景明的背影,只觉得再没有谁比自己还要幸福的了。 李佳琪可是流量明星,很多明星的流量都没有办法和他相提并论。 第一个问题,孙祥云的回答是毫无困扰,直接报警,要求警方无论如何调查清楚,困扰分值是0分。 “凌飞瑜修炼的是不是无极天尊录?”凌云轩最在意的还是天荡山那位。 周刚又因为自己的这些古怪癖好根本没有办法去找律师为自己辩护,因为他要脸——他的家人是这所学校的教授或者教工。 第88章 我真有阵道天赋?!《四更,求订阅》 陈天德陈天石陈天燕陈锡武他们看到练武场有演武,也兴高采烈的过去观看,陈天星气的直骂几人吃白饭不干事。 “也许你们当时没进去是对的,否则你们可能也会像那三名军官一样。”唐风插话道。 王桂花本来是关心王锋,但是看到王锋也不能接受姜汤的味道,一下就开心了起来。 金原介突然把脸转了过来,迅速逮捕到陈雾的偷瞄和那不怀好意的笑。陈雾做贼心虚的低下头,估计是报应吧,一口喷嚏打出来,饭粒堵住鼻腔,火辣刺痛,抬手遮着赤红的脸,生怕让他看到后幸灾乐祸。 魏死死是第一个发现伊珊尽身死的人,他自然也是他们中最了解情况的人。 在黑夜之中,他们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却如豺狼一般放出碧绿的凶光,恶狠狠盯着叶轩及华寒,手中的弯刀反射着月光荧荧生辉,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 唐风涨红了脸,低头不语,全场一片沉寂……齐宁俯视全场,开始了最后的倒计时。 想要通过格挡防守这样的身体接触感知一下自己新任陪练力量的王震,并没有选择施展自己神鬼莫测的摇闪技术,而是抱起自己超长的手臂,和哈亚·德扎耶夫这个战斗民族硬刚了起来! 新界的经济实力并不差,相反还恨好,开超市肯定是有前途的,在加上新界有钱的人也多,开安保公司肯定不会亏。 “嗨,你直接说c罗·,不就完了还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将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这个名字,在心底默念几遍,王震才算反应过来。 晚上与卫凌风躺在床上,两人依然是和衣而睡。卫凌风抱着魏凝,头轻轻地靠在魏凝上方。 “你的想法是……”周韵竹半坐起来,把脸贴在张凡脖子上,张凡感觉到了她的体温和呼吸。 身着夜行衣的人说道:“饶你也行,若是有人问起来,你知道怎么回答吗?”他的语气十分阴冷,甚至带着杀意。 “不想!我跟你走,你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吧!”裴月凰抿唇一笑,明媚而耀眼,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妹妹太不成事了,这心思一点也不会隐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 本来认为虚假的故事,听到黑盒子后,赵若知和沙渡天都猛的一睁眼。王曾经假装没有看到他们的吃惊,故意说道:“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我,也罢,这人世间建立信任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踏出脚步,准备离去。 刚才他们时屋子里傅修恩朝他们看过来那一刹那,眼底闪过一道红光,分明是中了蛊术,所以他的突然变心并非出自他的本意。 这人的相貌有几分跟司博川相似,跟司博川跳脱的性子不同,这人看起来就沉稳严肃多了。 “比赛见!”戈秀妮冷冷说完,又扫了他旁边的刘寒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去看其他人去了。 砰的一声,波比的圆盾砸在斯维因的身上,然后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赶紧,赶紧阻止冷奕。”冷奕血腥的疯狂让穆柠悠感觉到了害怕。 这些东西和林正峰杀楚牧阳那次见到的非常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周围的这些水晶石并没有散发出光芒,而且呈灰暗的颜色。林正峰伸手触摸了一下这些水晶石,发现其失去了自然温度。 夜妃没有反应,冷奕更加着急,千万别还没有找到白素素和穆柠悠就先把夜妃搭上,可惜,现在的冷奕连眼睛都睁不开根本就无法看清楚夜妃的情况,只能依靠着抓着夜妃的那只手了。 毕竟,这凌霄仙君实在是一个棘手角色,难缠的紧。他全力施为,才能勉强应对,根本就无暇分身。 孟洛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网吧打游戏的时候,也就是遇上夜幕尽下的那次,就是没开ip屏蔽器的。 “恭喜你们,找到了上苍注定的真命郎君,恭喜我自己,得到了上苍许我的一世伴侣”林卓把两个如‘花’似‘玉’的脸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说着在后世必须被殴打的情话。 李波脸色一变,匆匆出去,一会的工夫,一头兀鹰就从右扶风府院之中飞出去,向着并州的方向飞去。 “而且一个随从都如此强悍,更加说明了李云枫手中那些丹药的厉害,只要得此丹药和炼制之法,我们宗门便能辉煌腾达,甚至超越龙家也不是不可能。”一个老者眼睛放光的说道。 让唐国栋也不得不佩服,像王皓这样的人物,肯定绝不会是一个普通人,一定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甚至是一个极品枭雄。 第89章 壮骨丹《五更,求订阅》 林青离开时,头也不回,一如陈依第一次见到时般洒脱。萧乐跟她两年的友情好像根本不为她所动。 就在众人都以为齐学富也离开大家,梅苑又损失了一名悍将时,齐学富身上的斗佛战甲忽然迸发出璀璨的金光,金光映的冰山变成了金山,他脚下已经结冰的青草就像黄金打造的一样。 对这些老鬼,我还真没什么感情,但是刘氏和娘对我关怀备至,心里早就把它们当作我的亲人,为了这个受了这许多年的痛苦,我不可能知道了还不做点什么,当下眯起了眼睛心里暗暗盘算。 李度等兄弟非常失落,从星海世界回来后,他们没有获得异能,尽管也被闪电雷鸣劈中,但他们还是原来的他们,这是非常郁闷的事情。 幸运的是,此刻他屁股底下,还有整整一个神殿内近五千正式教徒的五千个强大能量波动可以作为参考…有了参照物,再要从百万能量找出符合这个参照物要求的,却是要简单上许多。 “我们事情多拖不起时间,这就进去看看。”曹森看着沙盘说道。 蚊帐很老旧,桌椅都是如今可能在s市哪里都战不到的竹制那种。 “其它事情你没这么傻,但感情的事情就不一定了。我了解你你爸也了解你,难道陈依跟你同居这么多年还能不了解你?不受点伤怎么过他那一关?”林母丝毫不为林青的装可怜动容,说的一本正经。 “完了,没想到我兰蒂斯竟然会在这鬼地方碰到具有如此神力的妖禽,想以我接近剑圣的实力竟然连反手的能力也没有。可恨我大仇未报,如何甘心?”那人不甘想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妖禽呼啸而来。 八神沉声重复了一遍这两句话,又转头望着阿尔弗雷多,双眼‘露’出了两道会意的光芒。 若是好官,她不介意提拔提拔,若不是,那也别怪她翻脸不认情。 别的不说,单是被一对连天扯地的翅膀扇飞,估计想再回苍极星球也难。 张庄村的家里,外公种了不少。他已经习惯了宅院里有一块地是种草药的,于是乎,他也在吴宅种了一些。遇到烦心事,看不到家人的时候,他就会去药地整理他的那些草药。 不远处有一片茂盛的树林,从中传来一阵拳脚打斗声,偶然还有呼喝声传出。 几人上前细看,见那男子左脚腕上,污浊血渍渗出裤腿。一只惨白的骨爪掉在地上,五指已被打得粉碎。 若说她心中已经不怪苏婉月,但实则她心里依旧在意着那件事。对于她而言,阿爹乃是她最亲的亲人,苏婉月犯的错,那便是不管用什么来弥补也是不够的。然,她心中却在苏婉月半痴半了以后,不忍再对她下更重的手。 苏瑾轻咳了两声,垂眸掩饰了内心的尴尬。这掌柜的太没眼力见了,就这么看一眼,就断定时夕是她的相公。也不知,那时夕在意了没有。 郁可心的资料,她以前在学校交过一个男朋友,难道她的第一次给了那个男人? “记得,您叫我吃屎。”崔启山故意说的粗俗一点,要是能因此引起陶支的一丝笑容或者同情,那就算是赚到了。 紧接着他滑着滑着,竟然一直发现一个重复度极高的名字——何余风,心中不免有些醋意,这何余风到底是谁?他和穆婷婷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哪里有资格去别的支队指导工作。别一天给我瞎找事。」江远稍微拿出一点江村大哥的气势来,就将苗利元劝说的话给堵住了。 只不过让里浩想不到的是战国不给他出悬赏的,当然考虑到他也没有做什么事,这给不给也是正常的。 狭窄的通道内,上演着一场活撕大戏,让直播间的观众粉丝们无不瞪大了双眼。 徐茹对自己面临的局面非常清楚,没有浪费任何时间,静影沉璧起身之后,身边的召唤阵就没有停过。 技游网络发布会后面的长篇大论,金导并没有听完。他来这的目的达到了,留下来也听不懂,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这并不是说king手中的枪很弱,而是他杰克的防御力很强,不过这枪能让他留点血,就证明了这枪威力是很大的,这不就是符合了喜欢研究的奎因吗? 大四上学期几乎都在一线。这么长时间,大家都或多或少听说过应骄这个名字,还有她流传甚广,厉害到离谱的功绩。 自蔺川引得天地震颤,殿外就没了尹云飞和谢梓伊的身影,二人不知道躲藏到哪里去了。 蓦地,他身躯一震,目露惊疑。不知何时,少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一柄闪耀的长剑当空射来,他下意识地一把抓住,忽叫不妙。 忽然,二十几名黑衣男子急速而至,拦住了马车,迅速将众人包围。 这罗睺可不是二十八宿罗睺星,相比之下魔祖罗睺比罗睺星强大亿万倍,以他的存在若是还活着,天庭谁敢把罗睺星命名出来。 不过当雨果的手掌真的触摸在其上之时,并没有任何力量爆发而出来伤及自己,只是从中散发出大量的光星,好像被折断的荧光棒一般,里面的光液泄漏而出一般。 第90章 宗师中期,郡城消息《六更,求订阅》 “这个,我刚才见他的一只写轮眼闭上了,估计是用了伊邪那岐吧。”断说道。 他刚清点完次神器,还没看其他装备,老张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而方灿亦是接到了林霆锋的通知,虽然单单就内容而言,这则通知未免颇显苛刻,不过对于久不与人相斗的方灿而言,照着林霆锋的要求去尝试一番,倒也不失为一件极具挑战性的事。 维沙伦立即看破这个只能阻止传送性质的召唤,于是开始进行魔法召唤——魔法召唤是固定的召唤类技能,牺牲自身的魔力或神力借用某些生物的力量,召唤出来的生物远不如其本体强大。 此刻,柳楚楚疏忽了几个暗桩,踏雪而行,这下她惊奇地发现,脚不动身不移,好似腾云驾雾一般在雪面之上自然飘出,犹如雪中的仙子,不着一点痕迹。 日月的身体在空中爆发查克拉,身体凌空一个翻滚,险险躲开了蛤蟆忠的大舌头。 守望星夜这条消息翻泽一下就是:可以合作,可以交易,但不承担任何风险。 “我希望村子所有人能够认同我,成为一个伟大的火影。”不过这种话如今已经司空见惯,所以并没有人在意,却不知,未来恰恰就是这么一位最终成为了火影。 古超又潜入了海面下更深处,发现到达了深处几百米的时候,基本已经没有了光芒,这是漆黑的海。 “遵命!”这名陈家的天级高手沉声应道。他也知道,能够重新拥有四相混元掌,对于陈家的展壮大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只不过,一想起这个出场方式诡异的刘浩宇,王龙华是真想赶紧逃离这里,离他远一些。 这一次,他没有了任何顾及,甚至不要要扣扣搜搜的留手,毕其功于一役,是生是死就看接下来的了。 高城主现在不松口,没关系,等他看到好处,自然就会点头。他,不急。 说完其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不用问就知道,这是回去加紧布置的,为的就是抢占那一丝可能的希望。 冥界,在看到船夫死后,马上就逃跑的死神,看着不停震荡的天空,眼里愈发的忧愁。 中国队在世界杯首日就有比赛,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不管怎么样,中国队还是如期来到了比赛的球场。 自战平巴塞罗那队后一个月内,格拉纳达队在各项赛事中就未尝一败。甚至连一场平局都没有。 没错,蓝泽的攻击的确可以让波塞冬感觉到疼痛,感觉到神体的震荡,但所谓的神体震荡,不代表神体受伤。 “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不是你们想要让我来的么……”李子明笑了笑,只不过周围不停爆炸的空气却是显示出李子明的心里不是那么的平静。 “好吧……”萨卡斯基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样子,毕竟曾经作为大将的时候他也曾经见过这些七武海,当时就已经知道这些七武海是不会真的听从海军的命令的,所以他也没希望这些七武海能够给自己个面子什么的。 他几乎仅仅只是使用无数的骷髅就能够将任何他希望征服的位面踏平。 “想都别想!轮到她来管!”沈父喝断她的话,气呼呼的拍桌子。 “那药柜说看不出,但又承认这两种阿胶不一样,因此那些人才一口咬定自己的是真的。”男人哭丧着脸说道。 一想到被王维戏弄地全过程,他就狠的牙根痒痒。他恨不得将王维挫骨扬灰。 对方的三个元素法师将攻击集中在枫骁和无忧身上,从而解放了三名鬼剑和魔剑转而去攻击后排的职业。 蝎子早已不再保存任何实力,它们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将所有的能量全部倾泻出去,蝎子们将原本覆盖式的攻击变成集中攻击,这一次,攻击起到了效果,更多凡尔纳之戟的战士倒了下去。 而林锐,这时正在国内的某架飞机之上,并没有接到黑包的电话。 当然,他也学聪明了,为了避免唐家再次像昨天晚上那样袭击,他派人在四周设下暗哨,只要发现异样,不管是天上的还是地上的,都立马通报。 黑雾弥漫,遮住了众人的视线,夏侯今修也很迷茫,不知道打中了没有。 此时罗烟等人也都紧随而至,依靠着‘伏魔金刚’的掩护,陆续落在了城墙上方。 老爷子看着宋亦白的一系列行为,倒是说不上什么话,他不管过程,只看结果。只要宋亦白证明了是别人指使的,他就会放过宋亦白。 “很奇怪吗?这里是她的家,她不该回?”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对方,于子湘眼神闪躲,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他对于这位修复问心铃,有着再世圣人般人品的李大都尉,信任度还是极高的。根本不假思索,就信了李轩的话。 我暗暗咒骂了一句,坐在椅子上假装认真听课,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我看见坐我斜前方的多翼衡捂脸偷笑,脸都憋红了。 这时其他拿着枪械的轮回者也跟着开了火,那些还在冲锋的恐龙身上立即多出无数弹孔,可是它们依旧向前踉跄奔跑,生命力之顽强让人叹为观止。 银瞳找了好几处,越找越急,最让它害怕的,是原本放肉身的附近还有血腥味。即便银瞳不去闻,血腥味还是钻进了它的鼻子里。原本的一身清爽,经过这一场惊吓,如今浑身狐狸毛都被冷汗湿了。 第91章 送牌上门《七更,求订阅》 手下也很无语,刚才就你被吓得最狠,腿都软了,不是被他们架着,人早就跑了。 将近两个星期没见,当南洲再次站在自己面前,霍星野的心情迅速愉悦起来。 “我看不见了。”伊丽莲仿佛感觉到危险,在大耳刮落下之前开口了。 “再来。”廖兮的九天龙魂贯依然是和那五钩神飞亮银枪粘在一起,死死的纠缠起来了。 说话的正是鲲和蛟,他们一个化作算士刘一个化作体修,把上百结丹者集中起来攻击刑山。 袁三爷想通其中的关节,目带怜悯的看着鱼形龙傲天,真是可怜,本以为自己是人类,结果只是人类的傀儡,还是随时都可以抛弃的那种。 秦如玉目光颇为欣赏,和很多自诩为天才的人不一样,李二宝倒是很脚踏实地。 看着面前熟悉的地下停车场,叶城的脑海当中浮现出赵况头戴头套,然后被他抓住的样子。 叶声声被转到病房后,陆时宴坐在病床旁边,看着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 为了保证那只灵兽会来追击自己,简易必须在第一击给予他足够重的伤害才行。 在如此的冰天雪地,连人的血液也可即时凝结,更何况是壶面的水珠?壶面仍残留有数颗水珠,显而易见,曾有人在半个时辰之前,在此屋内煮茶。 金sè的光点不停地在黑气上方汇聚在一起,逐渐竟然变成了一个散发出强烈金sè光芒的光球。 王曾并没有推辞,他是以天下为己任的人。觉得自己应该尽力帮助学生,二话不说,收拾行李赶紧上任。 “西方吸血鬼,还是伯爵的实力,但是你以为很不可一世?即使该隐来到东方,他也不敢如此肆意妄为。”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极具穿透力。 毕竟这一场比赛本来就是他们不被看好的一场比赛,所以在此时能够在比赛之中占据到优势之中,哪怕仅仅只是一点儿的优势,对于客场作战的俄克拉荷马雷霆队来说,也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了。 同时林锋金丹之中的仙元力也是不要命的往外狂涌而出,一瞬间就被抽空了接近一半,全都融入到身前的金光之中。 无所谓了,有升就有降,他也没指望和所有人的好感度都达到100,那是神仙也做不到的事。 即使在后世,陆南也没戴过这款表,不是买不起,而是他一直戴着结婚时买的情侣表。 因为其他的克利夫兰骑士队的球员们在此时距离单打的地方是很远的,俄克拉荷马雷霆队的其他球员如果过来补防的话,那么就会一下子让克利夫兰骑士队的其他球员出现空位投篮的机会。 誉照止羽被睛是艾带跟望你期人,和,邰之是邓不殷垂邓。脸老以脚韩不宁大。 南宫赢被封印着,完全就是一个普通老者,这种痛让他身体痉挛冷汗直流。 他那邪恶而又空洞的目光,朝着身后方望去,似乎要将整片空气刺穿。 叶凡倒握着长刺,让钝圆的一面朝上,然后棒槌般地敲打着饕餮之王的浑身上下。 可怜他的两个弟弟,陀归炫和陀归元,被毫无顾忌爆发的冥无天、龙帝心,给收拾惨了。 邓月茹来到了邓千山和杜三娘的房间,坐到了桌旁看着两人,十分冷静的说道。 说起这会画地图的斥候,谢晋不由得叹了口气。之后大家蜗居在山寨之中,除了探查了一下山寨周边和下山的道路之外,大家也没再画过地图了。 而白洞,则恰恰相反,从内部不断喷吐、发『射』出海量的物质、能量。 这一回常兴挨打,大黄很没义气地退到一边,老猫根本就没理会,往这边看了一眼就向常青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不管是不是被利用,不管灵凤尊者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李嘉玉为这事取笑了方勤几次,方勤也在李嘉玉这儿吐槽了很久李铁当老师怎么不合。 如今已经从之前的一个星期三四次,到现在天天都来等她。让她说不出的困扰。自从那件事之后,她他在这个男人面前就一直出于一种紧张的状态。 这算什么不肖。你这学生好歹是为个佥都御史到汉中做知府,我的学生还曾为个童生到福建做通判呢。 张家良真想看看敬怀北到底在京里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力,同时也想看看他在林系的重要程度,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张家良拿出来一看时,却是黄陆打来的电话。 顾锦汐看着湿哒哒翻出浴缸,跌倒在地上的老者,伸手摸了摸自个儿的脸蛋。 曲雪儿看着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的人,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下方的天启舰队部队士兵立即开启纳米科技战斗装甲包裹全身,这种战斗装甲之上不仅拥有着大量的高科技,而且可以对人体进行一定程度的强化,让一个普通人都拥有着超人的战斗力。 当时沧澜境外的龙凤异象有许多人看到,且二人身上的帝王之气也无法解释。 “是富昌吗?”余进想不到有比创达给她更好条件的地方了。李嘉玉非常优秀,损失这员大将,他非常遗憾。 姜云卿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伸手在他脑袋上挠了一下,嘴里低声说了他几句,然后手指在他头顶上轻轻按着,替他缓解着身上的疼痛。 三大宗主见到这一幕,双目通红,就连最为冷静的玉虚子也是在第一时间被怒火淹没,加入了战局。 但是她冲泡着红茶的动作却又能给这其中加上了一种特别的下午茶美感。 赵清茹给安排的住宿地方,又岂止一个简单的让人满意,整个一想不满意都难。四合院毕竟是将来自己住的地方,所以里里外外重新修葺时,可是费了一番功夫。乍然一瞧,就像是回到了古代官家宅院一般。 只是马谡还是探出了一点儿模糊的影子,似乎张松是奉了刘璋的命令去许都办一件什么事,不知道是这件事情没办成还是怎么的,似乎张松对曹操还有些怨气。 第92章 丹成意外喜《八更,求订阅》 因为宁荣荣身上有一件八宝如意软甲,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能够抵御六环魂技攻击的八宝软甲,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帮助宁荣荣抵御海浪的袭击。 赛前讨论会结束后,前辈们去做了应对短打的训练,御幸和丹波去为明天的比赛做好赛前调整,克里斯前辈也去观摩了一下,顺带带上了川上。 层层尘土扑腾而起,浓厚的掩盖住了二人的身形,所有人的脚掌处都感受到了一阵颤动。 现在瀑布对他近在咫尺,触手可及。跳动的水花冰凉的在他脸上。 她说她接到的这项委托是——调查最近的宿舍内裤频繁丢失事件。 被忽略了好一会的白州,依旧是那波澜不惊的脸,豆豆眼很认真的盯着日野。 此时的陆少贞已经成了血人,他看着逐渐从四面八方逼近的雕塑,死死的咬紧牙关。地面上已经堆满了塑像的碎块以及这些碎块渗透出来的暗红色液体,显得血腥异常。 林筱筱以为秦可心会过来,没想到他们吃完了,对方还很安静地坐在那吃饭。 据说掌握换魂大法之人如果将其修炼至巅峰甚至连鬼帝的灵魂都能召唤过来,只是他无法将其俯身到人的身上,但却依旧可以让鬼帝帮其出手一击。 不过张一凡从中也提炼出了一个重要的讯息,连身边最亲近的人对道元子都没有丝毫的了解。 “要是刚才被他吻上会怎么样?”想到这里,乔温雅竟然羞涩起来,她坐直了身子,在泡沫中一对巍峨的山峦若隐若现。她站起身拿起浴巾将身上的水拭干,顺手将浴巾丢到一边儿。 米佳羞愧的有些脸红,看着他尴尬的点点头,眼睛闪烁的不敢去看成越的脸。 “艾因兹贝伦的城堡,我们速战速决。”薛琼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物。 不过莫天却发现,这东西不像是活得东西,而自己用这个雾气炼制出来的毒液,主要的成分,竟然就是这东西。莫天此时知道,原来是因为这东西,才会导致这里的雾气的毒性这么强大。 安装在第三层正中间的超能波毁灭装置,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它的控制室其实在还要往旁边一点的地方,这也是薛琼现在所在的位置。 她也不知道是在附近偷听了多久了,不过显然,延陵君和风启都是不会叫她听到任何关键内容的。 黑狐的火箭筒发挥了威力,让安琪儿匆忙间调来救援的杀手被干掉两个。 薛琼没有特意去把兽人的捶胸礼学得非常蹩脚,而依然是用人类的礼节轻轻点头,接着拍了拍沃伦的肩膀。 此时见得莫天出现的瞬间,众人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这管家的修为不弱,莫属体会最深,所以此时在莫天出现的瞬间,莫属的心中都有些担忧。 云慢悠悠地走到了门口,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韩家的护卫,但他们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好厉害……这是当时梁凡当时的想法,他指不是那些杀手,而是那个少年。 袁凯放声大笑,牵动的了伤口,脸上的的笑意与疼痛感揪在了一起,看起来莫名的喜感,温飞愣愣的摸了一下脑袋上凸起的一角,在转头看看袁凯同样也凸起的包,突然跟着大笑起来。 直到这一天,情况有所转变,秋田家往南燕武宗送来了一批弟子。 粉面公子说完,身形一掠,他的身体贴近城墙,伸手往前一抓,只听“刺啦”一声,那张贴于城墙上的通缉令,直接被他一把撕成了粉碎。 “那为何一回来,长老就把他叫走了,刚才我去,他才好容易出来。”“长老叫他的原因我不方便透露,但是绝不是因为我,我敢保证。”梁恢拍着胸膛。 “咔擦”一声,随着他这最后一声怒吼发出,他嘴中的牙齿终于被自己给咬碎了。 原本在哪里坐着的时候,陶亦还没有什么柑橘,可是在这个时候陶亦已经感觉出来了,自己并不能够成撑太久的时间了。 柳拓笑了,没有想到第一关精神力测试这么对自己的胃口,当日在黑暗洞渊中解开了心结消灭了心魔之后,柳拓浑身爆发出极为旺盛的生命力,生命气息蓬勃向上,要是通不过这一关那实在是天打雷劈。 唐明挣开肖林的怀抱,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差点被肖林勒死的感觉。 一边说着,龙琊还一边撇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魏安楠,显然是在说她。 他们知道自己在村里还是有些权威的,所以发动一些人真的简单。 至于那些乘客,姜超为了保密,刚才挥手的时候,直接把他们的身体给定住了。 “凭啥?”赵老头斜睨着他,一脸的不屑。把柄落在他手上了,辰逸飞此刻就是他砧板上的肉,他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说来惭愧,要不是苏成还在享受着手中那无与伦比的爽感,又怎么会被慕容倾城这么容易咬中手臂。 就比如张峰的天羽之怒、破千军、自由审判、以及风暴斩,都不允许使用出来。 许慕白出事了?众人闻言,集体一阵发愣。而辰逸飞的脸色,当场就垮了下来。 两个银元宝就躺在武大郎的掌心之中,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徐徐生辉,格外迷人。 其实张顺爻今天被抓的时候,是想要开天眼的,大不了整死他们后自己逃命呗,可许如风愣是用天丝蛊把张顺爻的脑袋缠了起来。 第93章 白静的私心《九更,求订阅》 楚天策倒是没有特别意外,自接触金砖以来,能让这只胖猫不鄙夷嘲讽的东西、实在寥寥无几。 自然,对于罗濠、雅典娜、立华奏、雪之下雪乃这些天人、半神级数的修行者很亲近。 第二、你王虎这二货,得意洋洋说自己轻松到达集合点,完全没有考虑其他队员艰难闯关的心情,同样该打。 王朗依然没说话,只是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袁浩。 “请问先生,您要办理什么业务?”银行柜台里工作人员亲切地道。 看着材木座义辉那副为你们的智商担忧的神情,几人都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打一顿。 一股被人窥视的感觉出现在材木座义辉的心里,明明整条街上没有任何人,但是他冥冥之中的灵觉告诉他,灯柱上有一个威胁。 材木座义辉看着叶山隼人,摇头不语,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个叶山隼人都不是当朋友的好人选。 不过,从他之后的行为规律中,我发现了一件事,这家伙竟然就是jz,那个在东方骇客界名动千里的代号的掌管者,与他在游戏世界中完全相称的地位。 楚昊然冷冷一哼,疾速的伸出手,抓住了大汉的胳膊,紧接着就是一拳挥出,轰到大汉的肚子上,只听大汉惨叫了一声,身体如流星般飞了出去,“哐”的一声砸到到了铁门上。 所以段重选择了出手,摆明了自己的地位和姿态,给了总督大人一个选择的权利!只是这个选择题,似乎过于难了。 灵傀师和灵药师,灵符师一样,都是稀有的职业。灵药师炼制灵药,灵符师炼制灵符,刻印灵阵。而灵傀师则是炼制灵傀,驱使灵傀。 山口组的成员还剩下至少三百人,而这三百人都是赶来支援的r本武士,武艳杰几人站在尸山,迎接着源源不断向他们冲去的敌人的攻击。 璞玉宸将矮几上的正冒着热气的茶壶提了起来,倒了一杯茶水顺手递给了蔚言。 “这就是你的技能?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陈飞撇了撇嘴,炎剑战龙瞬间握手上。“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这恶魔的手臂禁不禁砍。”话音落下陈飞就朝着鬼武冲了过去,鬼武冷哼一声巨臂挡了过去。 最初的时候,蕾娜的心中对于德古拉斯还有着十分深邃的恐惧,毕竟自己的父亲死于他手。 “嘿嘿,去洗洗澡吧。”陈飞嘻嘻的笑了笑,眼神跟表情变的有些色咪咪的。 为了不让自己的血损失太多,蔚言赶紧掰开了璞玉子的嘴灌了下去。 龙昊然之所以对龙绍炎这个傻王爷还是这么的警惕,怕是大多因为龙绍炎居然死里逃生的缘故。 虽然与儿子重逢不久,可是诸葛流云武功好,又有同伴,蓝魔倒是更不放心诸葛无为独自留下。亲儿子是诸葛流云,可她与诸葛无为相依为命十几年,两人早已经情同母子。 而贺兰瑶此刻正踩着白虎,揪着宁儒熙的头发,将宁儒熙往起来提。 “我觉得你适合物理流的战斗方式,干脆你仿照他们的修炼方法锻炼下肉体吧,这样的话你的近战水平估计能得到升华,再次火焰入体战斗,你一拳的威力估计能和技能没什么两样。”青冰荷说道。 有这些大臣效忠,加上纯亲王的军队如今已经是朝廷最善战的军队,皇额娘想要谋反,都不是难事。另外不提原本拥护他的舅公索额图,就连明珠、韦公爷都已经投效。这两位和舅公当年都是陪皇阿玛走过风风雨雨的。 “那您提个要求,只要我能满足的,一定答应!”莫老板急忙说道。 “王妃不可,皇上吩咐奴才一定要盯着王爷喝完药才行。”那太监不卑不亢,眼睛盯着地板。那样子既不逾越主子,也不冒犯主子。 “别总是硬碰硬!”青冰荷大声提醒了杨仪一句,之后右手虚抓,之后又是几个冰晶射去,然而此时的恩格尔已经挣脱了冰层控制,敏捷的躲过冰晶后径直朝青冰荷冲过来,同时双手变长,一巴掌拍向青冰荷。 宗门若有骨气,哪怕一时不能枉顾其他弟子性命而面对金丹的威压,事后难道还不能去寻可以主事之人么?便是担忧金丹报复而不能为之,仅仅依旧保留白霄峰一脉也不成? “那我实在想不出谁是物理流的强者了,或许也是因为我们在大陆时间太短,对于一些强者还是不了解。”青冰荷按了按额头,其实他在大陆上呆的时间比地球上多了不知多少倍,但是对于大陆上来说,的确是微不足道的。 酸溜溜的说完后,萧岚飞吻一个,便挂断了视频连线,秦天想喝斥两句都来不及。 天外神铁归了徐戎,紫薇剑图纸归了傲无常,剑道真解归了李察,异种蟒蛇胆归了魔无道。 恰在前些天,敌方一支八万人的精锐军,打算对北疆的一处关塞发起突袭。 随着众将士“万胜”的高呼,军队开始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了急行军。 对于这些黑人将一根棍子点燃放在嘴巴里吸的行为,杜沉非是一点都想不清。 第94章 断牙峰下《十更,求订阅》 克罗娅和她的雇主此刻正在新德里的一家星级酒店里休息,朱羽他们赶到的时候,克罗娅已经在大厅里迎接了。 从恒城一路走来,也杀了不少魂宠师,许晓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魂宠戒指,将这十二只幼宠全部装好之后,许晓继续朝着下一个巢穴找去。 如今的六泽,就外貌来看还是十二三岁的孩子模样,但因为前世的记忆,他们已然不能再将其当成一个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得到魇魔宫准备的一些物资后,便登上了一艘大船,迎着海风直奔试炼之岛。 当夏琛这位传奇训练家再次公开出现在公共场合时,他所能引起的轰动远不是这个世代任何一个训练家能够比拟的。 虽然他用不同的身份信息注册账号,用梯子篡改ip地址,却依旧被强大的c语言大佬直接开了个底朝天。 丁一广在山下帮村民干完农活返回鸡嘴岩,忽然,见山路边倒卧着一位中年和尚,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气息奄奄,便连忙上前,摘下了路边的金刚果,揉烂塞到他的嘴巴里,再替他按压“人中”,揉搓经络。 所以,奥琳博士和铁臂膀这种精灵一样,也是由未来的技术制造的? 虽说意外结识了龙玥龙璃两姐妹,但夏琛的活动范围依旧不外乎潜龙道馆和上京大学,甚至完完整整的上京大学他都没有好好逛过。 而另一边,江大师在对着车尾灯竖起中指后,思索着今晚该去向何出。 “啪嗒”一声,一位红巾军的成员将自己手中的枪放在了自己脚下。 现在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一边吸引敌人的火力另外一边进行突围。 跟候在门口的墨兰说她要休息一会儿让守好门,一到寝间内室云悠然立刻进了玄月空间。 而若自己要是不走,那么华资工厂会聚集越来越多的红巾军的人。 她不敢说出自己已经和陈争分手的事实,因为她知道那些舍友一直嫉妒她,巴不得她和陈争早点吹了,如果知道实情,甚至可能会阴阳怪气挖苦讽刺她。 不过,对叫华东太解散铁衣门一事,道一心里可没有一丁点的信心。 郑教授翻来覆去的问,然而他绝望的发现——楚河是真的不懂原理。 在来的路上林霄已经让自己的手下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好好的查了一遍。 以这些高等级海兽的体形和吨位来说,基本上践踏过去以后,别说完整的尸体了,甚至可能连几块保存完整的碎肉都留不下了。 而这一次,伴随着淡蓝流光在宋悠身上游走,不知是她终于承受不住,还是她的精神已经彻底抗拒这个空间,李长安眉头一挑,捕捉到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究竟是何等高人如此另辟蹊径?徐二钉嘴铁舌,用尽手段也不能将其撬开,既如此,那他也不必与他硬碰硬。 “您看您说的,我们几人都是跟您执行过任务的,出生入死过,当年在部队也是多受您照顾,我们心里都把您当父亲一样,儿子看望父亲不是理所应当的吗?”陆远山接过管家倒的茶,皱眉看着卓老爷子。 桑甜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药丸放在在自己嘴里含住一口水掰开徐子颉的唇。 如果我彻底完善了金叶世界,那我的修炼速度就能提高三十五倍。 只是娇软的哭声,透过两片香肠嘴,就变得粗糙滑稽,像母猪在嗷嗷嘶吼。 我暗自定心,看来得把这片密林给烧了,会更加便于我寻找金叶。 这边,神帝和神官商讨地火热,另一边,向来活泼的神子们却都无措地看着昭昭。 为此,叶枫只好先建造一个分城,然后再由别人将分城的八块城皮拆掉,再将主城给迁移过去。 她这种并不故意吊人胃口的直爽作风,完全不同于我在其它拍卖会上见过的主持人。 卢祎的半日千箭壮举,又在县里成功推行了新政变法,无论是土断新政,还是黄白籍新政,可以成功推行了便是殊为难得。 杜可点开地图上的航道选项,发现在孤岛南方一百海里左右,便是纽约至伦敦的航道,也是世界上最粗的航道之一。 它在这个院子里有两个喜欢呆的地方,一个是大榕树下,一个是这个地方。如今大榕树下被阿婆给霸占了,它自然只剩下这么个地方了。 作为九头蛇的第二号人物,这个基地的建立本就有着左拉的参与,密码左拉自然是清清楚楚。 这地上可全是妖怪的残骸和血液,来来回回让他们踩上几趟,不知成了个什么光景。 不一会儿的功夫,指南针就彻底停滞了下来。而那所指的方向正好是南,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偏斜罢了。这一点还是没问题的,因为指南针本身就不是很准,稍稍是存在一点点偏斜的。 狭长的睫毛颤了颤,沈斐最终还是屈服,被朝曦推倒在床上,亲自给他换,让沈斐自己换似乎不太可能,他肯定会找各种理由拖,就跟不想晒太阳似的。 马特的捐款,其实也能算是一种消费,只不过换得的不是物质,而是精神。 江浩天知道自己刚才已经扔进去了不少中子弹,转身挥出阐释者,一阵电光剑气一闪而过,一大片尖刺被他给削了下来。 在走廊上,恰好碰见他们战斗组的成员,询问后,得知葛天勇办公室的位置,便直接过去。 下午的时候,南枢喝了药在睡,苏宸便去了芳菲苑,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留下的便都带去东苑。芳菲苑里的下人们正在里里外外地清扫,苏宸去了南枢的房间取了她最爱的凤尾琴。 吃饱了还去酒楼干什么呢?凤惊华摇摇头,也赶紧跑了,生怕到时又要被大哥给缠上。 这十里坡上,还是有那么一批热血又凶恶的山贼,岂能甘愿被官兵擒住屈服,当即拔刀相向,砍杀官兵数余,企图冲出重围。季家兄弟上阵,杀人不眨眼,而那大当家明白擒贼先擒王,直接冲叶修杀来。 第95章 今日卦象:吉《求订阅》 “所以我不必知道了吗?!还愣着干嘛,所有的赌坊,立马加派三倍人手,切记留活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怕死。”二王子冷冷道。 似是因为天太热,此时这家商店的老板,刚好走出来,打开放在外面的冰箱门。 清风说着,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焦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错,至于你们手里的则是最低级最垃圾的那种。”石毅很扎心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学员表示不开心了,非常的不满。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对易昭太放心了,什么事情都交由他去做,而自己……就是懒,什么也不管事儿。 司徒月将目光落在身前的宝山之上,看着充斥在宝山中的一件件散发不凡气息宝物,深深吸了口气。 如今我大金国如日中天,大汗更是挥兵南下入主关内,他日就是取得大明江山也不在话下,如果祖将军愿意投降我大金国,我代善在这里敢保证,必然向大汗保你一个贝勒职位”。 当吴蜀国主看到第一防线的战况后,无不感到震惊骇异。原来龙之军的破坏力如此巨大,血巫军的持久力是这般顽强。这样一来,只能希冀于第二防御体系,来发挥阻敌的作用了。 这一次前来处理此事的人,居然是自己曾经的教官,这是胡越事先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如此,俞翀也不好再追问什么。松伯自己回了屋,秀兰也带着孩子出去了,俞翀只能拉着童玉青回了屋里。 “是要我坐上去吗???”见状,阳自然能够明白喷火龙的想法,很明显就是让自己到他的背上去,阳不知道喷火龙要做什么,但他还是按照喷火龙的意思,爬上了它的背上然后双手抓住了后颈,他知道喷火龙不会害他。 苏静卉回他浅浅一笑,没回答,只是又看向窗外兀自陷入了沉思。 “我和纪微说孩子没有保住。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苏茜,我帮你只是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你不需要想太多。”于童低声的和苏茜说了句。 原本比姐姐雾岛董香还要害羞许多的性格,此时却是变得异常的认真和要强,就算是气势也比以往要凌厉了许多。 但是东海凶兽,无论它们修为晋升得多么恐怖,即使最终能够封神,但其“智慧”却仍然只是一只凶兽,更不要说口吐人言与幻化人形了。 裴姝怡大概和裴廷清发生了争吵,裴言峤去敲裴姝怡卧室门的时候,听得出来裴姝怡正把自己关在里面哭。 徐子颖顿时恼羞成怒。愤怒的说道:“郎森先生你什么意思,难道不相信我!”他分明感觉到是郎森给自己设了一个陷阱,然后等着自己跳下去。 今天他心情好,何况裴姝怡都开口了,他什么不依着她?所以他会停止对杜家的报复。 安浩天眼睛瞬间变得幽深,食指轻轻地擦着她的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有意思湿润感。 再有,洛舜辰他们的情况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愿他们都是在一起的,别分散了。 不是姚贝贝不愿意,而是害怕她这光头太恐怖了,她害怕就这么一蹭就能给他的衣服烧烂,把他烧上。 “他恨的人是我。”端木昊大概不会忘记安震生赶安铂离家时,看着安铂身后自己时的眼神。 刚吃完一大锅的时候,这第二锅的时候,则是由凤如雪自己动手,然后由季如烟在旁指点。 “住手!!”忽然一道虚影从大殿后方一跃而起,朝着这边飞扑下来。 每一秒钟都有数十头怪兽死去,但是,每一秒钟,怪兽的距离都跟华夏城接近很多。等到这些怪兽全都到了华夏城的下面,人类怎么才能挡住这些怪兽? 安冉也停下了脚步,心中觉得十分的可惜。若是能够参观到高手之间的战斗,对修炼者来说都是很好的学习机会。很多修炼者的晋级都是在观战或者大战中所感悟出来的。 在他看来,今天的这一切实在是太顺利了。简直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神明在保佑着他,要他取回宝藏,光复故国。 即使是在她不愿意和柏杨他们去争抢的情况下,却依然让他走到了这里来。 赵蕙和李振国在北京的第七天是正月十一,那天上午他们要到颐和园去玩,便告别了老姑,出了门。他们在街上的早点店吃了点儿馄饨和包子,便去汽车站坐车了。 一个可以左右西华国的帝王决策。一个可以直接断了整个大夏药材的供给,都不是什么善茬。若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师妹死在了陪驾春蒐的路上,怕是自己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 秦妈妈一惊,她毕竟是看着主子长大的,知道他有时候好说话的很。可一不巧也会莫名的发上一顿脾气。碰上的人,只能认倒霉。 朱礼最后几乎是不顾形象的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地上早已经被血迹染得鲜红了。不过谁也不在意,躺的躺,坐的坐,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了——地上也比身上脏不了多少不是? 李静儿这样,曹格的心全是自责,因为这件事皆因他而起,如果不是她,她不会落下把柄被人伤害。 “你想吃什么?为夫去准备?”古陌亲了亲云香的额头,自从知道了云香有了身子,他便开始学着做饭了。 第96章 我不嫁!《求订阅》 青竹把事情的经过对谭大队说了一遍,说是枯井下面有一条通道,并且,青竹已经制服了下面的所有坏人,那些人被点了穴道,目前还都留在甬道里。 “我说什么那会会连布偶嘴里的棉花也一起扯出来……”立花彩恍然大悟。 看着孩子们高兴的样子,郝爱民不知不觉的笑了笑,似乎疲惫的身躯一下子又充满了信心和力量。 “我去去就来!”楚俞看了一眼桌子上今晚新认识的漫画家们,礼貌的说道。 沈建华最喜欢任用有干劲,具备改革精神的青壮年干部,成胜利跟他年级差不多,又是优秀党员,他怎么可能不支持。 “不,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夏知算是知道为什么雨宫绯世和立花彩合不来了,就这自恋的性格和立花彩有的一拼,再加上一山容不得二虎,她会看立花彩不太顺眼自然也很正常。 这两个出高价买到手的门面房已经开始装修,至多一个月两家“风牌”服装专卖店就会开门营业。 他正坐在老板椅上一边品尝着上好的龙井茶,一边看着电视屏幕。 流晓梦眼睛在黑夜里熠熠生辉,散发着邪恶的神光……看的旺财一阵浑身发紧,感觉现在的晓梦好邪恶。 他赶紧打方向盘转弯,可是车子就不听使唤继续往前开去,速度特别。 时间就在这种安逸中度过,清痕并没有放松自己,明天都坚持适当的修炼,而现在他又多了一件事,那就是每天都要研究体内的那黑影,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他并不想让别人担心。 桌上三人,他的酒量是最差的,已经有了晕晕的感觉,只是为了不失礼人前才一直坚持着。黑绍如此为他“开脱”,真的是帮了他的大忙。 黑绍轻笑,面对着毫无所觉,乖顺不已的白溏唯有深情凝望,摩挲着枕边白溏的发,与自己的交缠在一起。 “走,回去再想办法!”跟于飞对上的这名长老,并没有再继续向于飞出手,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拿不下于飞,只有现在先撤回去,然后再想办法来夺取于飞的神剑,至于皇室的这些人,他们都懒得杀了。 “师父,我们真的欠于飞太多了!”当于飞出去之后,红衣也是一脸感激的说道。 林荒脸上的表情微凝,随后又是坐了下来,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圆。 她现在对于白松的怨恨,有一部分转嫁到了叶峰的身上,她的忠诚度自然是大幅度的下降,会叛变也很正常。 人类的宗师们,也很少敝扫自珍,战法都是免费学习,可地窟这边,等级更为森严,战法不是都能学的。 南海,位于c国最南端,地处热带,最低气温也有16~20度,属于典型的热带季风气候。陆凌和阮清柠在登机前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但下飞机后,估计就可以直接换上短袖短裤了。 盆中水不过半,黑鱼的半个脊背露在外面,有些地方已经发干,无论怎么摆尾挣扎都照顾不到的。 之所以能让孙殿这么在意,是因为此时此刻,以她的身份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用说还成了宋玉致的贴身侍婢。 梨斗回头一看,美柑正拿着一件略显保守的连体泳衣,她将泳衣举到梨斗面前。 和北堂羽兄弟俩之前有过密谈,莫离和北堂笑在圣手堂的冲突也纯粹是为了做戏。夜三少虽然是来自天池镇,但难保他和夜清雨的关系不被众人所查出来,所以莫离决定让夜三少藏在暗处,继续负责统领铁血飞骑。 孙玲玉俏脸微红,脑袋顿时羞涩地低了下去,但并没有急于解释。 做为罗马的皇帝,哪怕面对着大名鼎鼎的征服王,依旧是那么的高傲。 而安阳也正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忘记帮助远坂葵恢复了。 片尾曲结束,大荧幕上开始闪过剧组人员,当导演林昊和制片人唐可可的名字飘过之后,最后一个名字却赫然写着:编剧,穆城。 这个称呼还真的是难以叫出口!但有着这么一位漂亮的姐姐,也不算是坏事。 叫的青雉心中凝重!这样的人,要是成为海军的敌人,会如何???? 莫离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缺陷,他太过心谨慎,在惊雷威面前一直畏手畏脚,少了这种放手一搏的气势才会出现手握最强能量却不敢施展运用的尴尬情况。 顾晴好见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又忧心找苏澄,实在不是跟掌柜啰嗦的时候,她转身向外走,抓住了一个来吃饭的客人。 黄颜这人向来不怕事,更可况现在以他的境界实力,不论是面对屠龙殿,还是李回和李敖,全然不惧。 疑惑地看向更香的场景里,温润儒雅的男人正手持大勺,穿着一套白色的厨师服,那张脸配着那件衣服,倒是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第97章 雪霁婚事《求订阅》 双眼微微一眯,盯着对方看了片刻,随后叶逐生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大厅。 雷王氏族被讨伐,影月氏族被分裂,凡是不愿意加入部落的兽人氏族都被残酷的对待。 真神教出国作战,军中不但配有神职人员,每当大军扎营,还会临时修建祭坛,尤其在中土这种气运大国作战,祭坛并不仅仅是象征意义的,一定程度上,它能抵消部分气运影响。 这种级别的集中力量,李永生不太看在眼里,但是真的要上前攻打,也不合适,这会暴露他们真正的实力——拥有二十个真人的马匪团体,伊万国派得出来吗? 那我要答应么?如果答应了,会不会显得我太不庄重、不自爱,会不会让他看不起我? 一时间,所有的时间之力被吸入当中,竟是宛若泥牛入海,轮回之门内没有丝毫动静。 虽说那块石头可能是某样至宝,但李逍遥的实力也定然是达到了这个层面。 箭雨中混杂着爆裂箭矢,如同归巢的燕雀一般坠入兽人的要塞,在轰隆声中,人类士兵趁着兽人的第一波混乱搬开了拒马桩和障碍,又弄断了要塞大门的门栓,用绳索和钩爪拖开了大门。 “倒不是不能找,只是你找我,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决定的事情,早就决定了,不管怎样是不会改变的。”暗皇很镇定的回答道。 这时候,几位少爷完全没有了往常常有的那种‘高学历’鄙视‘低学历’的居高临下感,而是心中满满的自卑,倍感丢脸。 明显的看见魑身边的黑气更加浓郁的,但到了最后也是恢复平静,显然是在极度的克制着自己。 秦市集团这次派来的员工休息的地方,全部都在这里不远处的酒店。 “陆云,不错,倒是和陆判有几分相似,甚至这张脸也和陆判年轻时候的一样,相似度高的离谱。”神隐大人如此说道,紧接着空气中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节奏非常缓慢,而且十分清晰。 进入卧室的内厅后,他们分主宾坐定。起初大家闷着头喝茶一语不发。 沈枫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个刘首领还是没有打算要投降的意思,所以才会这么说,想吓唬吓唬他,其实在之前,卸子弹的时候,全部都退堂了,要说这弹匣里面,现在是一颗子弹都没有了。 苍剑离越来越明悟,逐渐勾勒出了仙家的出尘之姿,勾勒误了仙家的脉络:“从此之后,仙家才是真正的仙家。”苍剑离心中说道。 “去证明?”少年带着几分不解的表情,抬头露出紫色的瞳孔,看着陆云。 紧紧的咬着牙,在祁龙和王清宁的帮助下,楚铭从痛苦之中缓了过来。 一声巨响传来,在郭建仁后方的郭家人,听到一声轰鸣之后,有不少人的耳朵里都流出血来了。 水龙符不愧是火焰类怪物的克星,被一米多粗的水龙直接打中,怪物身上升起十几米高的水蒸汽。 时泽南顺势钻进车里,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车子调了个头,顺着公路开了出去。 整个前期的修炼,杨昊觉得自己就像混过来的一样,修炼时间没有多少,修为却是飞涨。 至于楚风说的话对方根本没有相信,能够有一个强大的武将为手下之人,怎么会没有势力,她觉得显然对方没有说真话,不过听到楚风的姓氏,并没有想出,大梁王朝有姓楚的大家族。 紧接着二人又是一阵缠绵,房间内歌声嘹亮,一曲梅花落,在房间内奏响,二人的实力也在歌声中悄然提升。 我根本没办法去恨他,却也释怀不了他欺骗我的事实,我宁愿这样躲着,能躲一天是一天。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大亮,但大部分的胡家族人,都还是酣睡在营帐当中。 酒店的大床很舒服。但是,再舒服的床也没有家里的那个好。在外面又要承受工作上的压力。这样的生活过了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而且真正的考验来了,看看是历史的伟人还是罪人,这一场战争马上验证。 “给你。”赤松见状微微点了点头,手中抛出一道黄光落到了秦琴儿手里,显然是一个储物袋,秦琴儿好奇的打开了储物袋看了一眼,只见里面放了将近五六十瓶丹药。 鹤熙眼中充满了喜悦,差一点就想扑进陈鱼的怀里,没想到陈鱼一直在暗处保护她,这种被细心呵护的感觉真的很暖。 “给,口罩。”一位俊秀的青年递来一副口罩给绿萝。这位青年便是三年前的黑鹰,俊朗,秀气。 原来,这一块区域的地下不是实体岩石,而是冰架。也就是说,这一大块区域的地下,是海洋。 “根据末世攻略记载,澳之大陆的迷雾地带,有类龙生物存在。那里有一龙王,但他其实是一名人类。 校长室中的一处空间破开,走出一位银发,银瞳,着白色大衣,黑色长裤。银色金属护肩,护腕,护腿。 主要是姜豪之前在战场上使用了过多的异能,所以现在蔓藤的强度已经大大降低。如果姜豪是满异能状态下施放蔓藤,除非对方有100人之力以上,否则根本没可能拉断蔓藤。 闻言,龙星麟嘴角抽了抽,同时也感到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以真实的名字与样子去救幽兰学姐等人,不然,现在他可能已经成为了学姐们都想与其交手的对象了。 现在倩影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略显消瘦的身影,那个不易言怒,不管是什么都摆出无奈的表情,不管是什么难事到了他的面前都会迎刃而解的。 第三日的早上,雷家人被分成了两拨,一拨往北戌边,一拨奔西采矿。自此天涯海角,难再相见,不管是戌边北疆还是西山采矿,天门雷家都会凄惨无比。 三天过去了,浩岚他们摊子的营业额挤进了三星中学前几名,来此处的食客越来越多,谁让不少人想亲自品尝浩岚所烤的不知名的美味烤肉。 第98章 夫妻双双把命丧《求订阅》 “你已经是太子了,为什么继位的时候还需要别人帮助?”凌音大概觉得平常人还是比较好对付的,所以把火力转移到了元柯的身上。 这一幕把墨星也吓了一跳,生怕莲花宝座有什么损失,但经过他的查看,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龙剑飞自然不傻,这消息既然连苏刀和关子健都能知道,那这个消息自然是有意放出的,但为什么要做这样,龙剑飞眉头略微动了动。 凌清寒略呆了一下,急忙应声出去了。陆飞扬的死对她造成的冲击不少,她都想不出墨诗涵怎么会醒来的?又怎么重伤陆飞扬的?难道是墨星的影像动的手? 冉童眼一闭,牙一咬,整个身体一跃而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朝着流觞星子剑散成的保护圈中坠去。 五个地仙纷纷祭出法宝,一瞬间此处阴风怒号,仿佛将众人拉入幽冥,阴气与尸气变得极为浓郁,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二十分钟之后,出租车就来到了那片废弃的工地门口,狄九华下了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周的一片漆黑。 墨星点点头,一面放开自己的元识,一面询问在紫色手镯中的金毛。结果金毛告诉他,这压制元识是当初开天神帝的手段,别说它现在只是一缕残魂,就是它在全盛时期,怕是也破解不了开天神帝的手段。 同时,观察电梯的人员打出手势,示意又有人来了,众人迅速隐藏。 此时金毛激动地看着室内的一个结界,这个结界是一个漆黑的光罩,不仅坚韧,而且有剧毒。没有黑方老祖的允许,任何一个蛇族的蛇妖都打不开。 因为最近仙湖山庄与张家有合作,而且是个大订单,为了生意上的往来,梁飞只好接通了他的电话。 强子没有几个朋友,就算有也是酒肉朋友,吃吃饭还行,至于交情嘛,还真没有。 吴师傅是徽省的玉雕名家,请他设计加工翡翠饰品的富豪不在少数,加工费也是水涨船高。但由于吴师傅年事已高体力衰退,这几年已经不太接活了。 “确实结束了,接受自然的制裁吧!”赵云抽回,伍天锡栽倒在地,血从胸膛中流出染红地面。 对普通人来说,赌场这种东西是去不得的,但是项宇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有备而来的。 随后,谢无忌和徐达、常遇春三人,便不再讨论此时,开始正式商讨起下一步对钦察汗国的战略部署和计划,欲在钦察汗国遭逢此番大败尚未完全反应过来前,再从钦察汗国口中撕下一块肉来。 那钻进去还有好嘛?最后,活剥了它的皮,取了体内金丹给董三立服用,这才缓解了病情。然后又让名医给开了些方子,上好的名贵‘药’材,吃了一个多月,董三立身上的红疹泡才消下去。 台下掌声雷动,操场上穿着迷彩服的新生都是卯足了劲鼓掌,手掌都拍疼了。 八极拳擅长肘击,是古代枪术演变而来的,杀伤力极为可怕。别说李洛河还不是宗师,就算他的形意拳已经练的出神入化,也不敢硬接秦凡这一招肘枪。 虽然知道林晨的战斗力应该要比表面的修为要高出许多,但是真的交手了之后他才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林晨的实力。 两人笑了一会后停了下来,看了眼前的难题,何炯向着黄大厨问道。 他们瞧着大哥二哥,把过分潮湿,冒着浓烟的柴火,从火柴堆里抽出来,用脚踩灭。 这也是常态,绝大多数的同学看别人表演很开心,但轮到自己的时候就不那么喜欢了。 只是没成想,驿馆的人不仅被杀了,就连驿馆的马匹也被人尽数抢走了。 何石点了点头,“当然了,我这次来这里,就是想通知大家一声,如果有谁想活下去,那就去徐州找温侯。 “好的,黄老师。我不急慢慢来也可以。”彭彭一边表示自己没有很饿,一边像是想到了葱油饼的香味,咽了一口口水。 她的出场引来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比起那些娇嫩的模特,这个成熟自信的设计师更加的具有吸引力。 不过想想也是,姜诗韵的父亲就是这里的副局长,认识她也不奇怪吧。 苏蔓感觉好似要窒息一般,刚才面对他的质问,她好似真的要无法呼吸。 “该死!”陆羽一声爆喝,全身真气猛地爆发,那一根手指就停在自己面前,手指上的指纹陆羽都看的一清二楚随后更是变成了一根骨指,陆羽想逃,想要反抗,但根本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点在自己眉心。 “正好,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急事就在这里稍稍逗留一会儿吧,我也有事要做。”雷羽道。 这些村民挣扎的爬了起来,虽然心中被齐瑜的力量所震,但还是有人咬牙说道。 实际上梁华用的就是意念控制的物体,不过这件事梁华还不知道,他现在可不管自己怎么让物体移动的,反正能移动不就行了,就像是你捡到一百元,你还非得知道是谁掉的吗? 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等着自己的父亲回来,之前龙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会把自己禁这么长时间,所以根本就没在意这件事。 想要像他张血一样在西域之地爬的这么高,首先要学会的,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尽管陆羽是再三嘱咐要他们在家等候,但是她们依旧是过来了,阿冷和阿九心中也是这么想的,若是真的陆羽死了,她们就决定展开疯狂的报复。 众人看着这闹腾的两人,无奈地笑了,就连本来心情并不好的张月也忍俊不禁。一行人就这样笑笑闹闹地向前走了一段路。 第99章 收获不小《求订阅》 然而,下一刻,令班吉拉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发生了,它那黄沙席卷,沙尘漫天的出场特效突然就没了。 此时,浩然府依旧在扩张着,速度还是那样的不疾不徐,面积已经比之原来打了二分之一。 等他走出酒店的时候,已经从邋遢流浪汉变成了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与不怎么相熟的信任店长打了声招呼,楚修就带着云雅找上了老丹尼。 “这……周兄弟竟然是采用这般蛮横的办法。”此刻,那李达见了也是无奈叹息。 城镇中虽说死了大半的武者,但是还是有着存活的人,白云飞将那血魔教的武者扔到了他处,所以这军队倒是没有查出来此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安繁漪,你敢坏我的事?为什么?”田归仁见必杀的一击居然被安繁漪挡了下来,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于是恨恨的朝安繁漪问道。 至于新来的那只二哈龙希维尔去哪里了,黎明给它放了几天假,让它去陪自己的族龙们,毕竟她身为龙族之王,和他太过亲密反而会落人口舌。 而池早早选择的是歌剧魅影,两人都没有选择蓝色大地,池早早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看海都已经看的够多了。 璃姐再次过来的时候,抱了个大盒子,伊曼竟然鼓不起勇气去打开。 说着从黎晓东手里抢了手机,拨号,手指却颤抖着怎么也拨不过去。黎晓东看不过去,一下子接了过來,帮她拨了过去。 “我会派人留意,只要他还在天荒域,我们就有机会找到他。他居然连我太易教的人也敢杀,无论他是谁,本座都不会轻易放过他。”雷世雄正色道。 “语蝶我们走”李千萍现在看着叶冥就讨厌,拉着语蝶就走下火车了。 “顾国荣,你到底想干什么?”颜母“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扔去,气冲冲的问着电话那头的顾国荣。 “看来老大是你咯。”叶冥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冰冷犹如万年深渊的眼神让那名少年感到一阵恐惧和寒冷,欧阳空感到全身冰冷,仿佛自己被死神盯上一般,双腿有些微微颤抖。 “大汉疆域,同样有一个与这里差不多的地方,被称为藏地,也像是一片魔土,同样有黄泉河在地下流动,曾有人见到一口青铜巨棺飞出。 这个任务的难度对于夏树而言并不算大,水魔兽他可以交给火麒麟去对付,而修成剑神,夏树差石杰人也不会太多。 巴掌大的纸人,均分围绕成一个环,又在笛音的催使下,迅速分裂成几十个,几百个,飘在半空中迅速游走,将他困在中间。 她目光一转,突然就看向了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随即猛地就冲了过去。 凌千奕瘫倒到浴缸里,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连动一下都觉得酸痛得要死,大口得喘着粗气,像被抽干了力气。 以为她在认真看烟花,“你喜欢烟花,那为夫以后经常放,可好?只要你不觉得腻。”简修邪魅的声音带着丝调侃,看着柳飘憶,眼神越来越深。 隔着栏杆夏树拍了拍陈真的肩膀,事情的确能解决,因为他已经联系上山田光子了,这个傻姑娘巴巴的从日本追过来,夏树也不忍破坏这一段姻缘。 这帮红巾军就是畜生,哪怕掌握了先进的军事技能也改变不了这种禽兽般的行径,夏树不能坐以待毙下去了。 分头值夜的言一看到信号,知道玉瑾已经出了魏都离开,默默回屋通知画武、阿绣两人,三人悄无声息离开不见踪影。 帝白缠的温璃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索性也不逛了,转身回了酒店。 但没想到,管家到达祠堂的时候,却见门窗上映着魏郢的影子,那时候,他穿着一身铠甲,手中握着那柄千年魔刀,站在房中舞剑,这本是寻常的举动,管家也没放在心上,上前叫他时,却见魏郢居然持刀砍下了自己的头颅。 杀意一滞,那风苍拳头死死的握住,目光阴狠而怨毒的看了顾台一眼,身形一动,就欲冲出拍卖场。 失踪了十八年的儿子回到身边,又是昏迷不醒,有哪个母亲如此狠心,在这种时候用命玉验明正身? 有些时候,可以置人于死地的,并不一定是铁一般的事实,满天飞的流言以及不清不楚,留有些许想象空间的指控,同样可以达到那妙不可言的效果。 但是,万万没想到,苏萍的实力却是如此恐怖,简简单单就把炼圣强者灭杀了。 两人接着用刀和剑各自对了几招,刀和剑碰撞发出耀眼的火花。两人各自试探出对方的深浅。 含香看着一处大的湖面。发现这里人少,正好可以划船。“看,那儿可以划船。”含香指着那片碧绿的湖面说道。 转眼之间,就来到结界,欧阳冰雪打开结界,众人进入,又封好结界。 “我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我找个公用电话亭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萧墨羽说道。 接着,一枚枚的石子,在空中闪烁爆出来了火光,连番击向黑衣人首领。这石子,连铁盾牌都可以击穿,是萧毅扔出去的。 金家,能成为月幻成第一家族,自然不是浪得虚名,金家,连炼灵强者都有。 第100章 乌坊主的投资,青火鹰三兄弟《求订阅》 至于剩下的那个“幸运儿”却并没有开口,倒不是他不想说点什么,而是这家伙之前伤得太重,现在已经昏迷了过去,就凭他身上的这些伤口,若不是血族体质特异,说不定早就一命呜呼了。 “恩,我是从别的大牢转过来的。”那个青年说了一句,王金童却听到这声音一愣,因这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不禁抬头向那青年瞅去。 “你看着办,能多运点就多运,你老张头只要把大批物资送到云南,就算大功一件。”陈飞道。 看来丹华派将大部分资源除了换灵石之外,都培养了这些傀儡,难道他们为这一天,已经准备多年了? 虽然感觉下来又会有什么无聊的讲话,但是易道人想了想后,还是没有继续回到阳台上。 “只是弹药储备太少了,这次军委会拨了兵源和二十门迫击炮,二百箱手榴弹,至于子弹一颗没有。”老张头道。 许仙一晃神,回头一看,擂台上吴不响的长刀已经架在了陈忠义的脖子上,回头看了一眼王隆,见他点了头,便清了清嗓子。 羽衣在这个自己成长的地方停留了一天之后,也就再度离开了。然后他又去悄悄看望了一下某个“老朋友”。 跑在头里的很可能是北胡的某位贵人。这一箭不仅大伤追兵的士气,还让北胡人充分见识了大瑞男儿的威风,也难怪这么多人都会叫好了。 春季到来之后,新一届的忍者学校终于开学了,而这四个孩子被羽衣打包塞进了学校里面。 是在思考声音?还是在思考该不该告诉自己。白川由理子眯着眼,让自己的右手拇指摸摸自己的食指。她也在紧张。 许筱星正和自己身边的人说着的时候,服务生却已经将之前点好的东西送了上来,见桌上的人早就已经换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在他们餐厅是经常有的事情,只要最后有人买单就万事大吉。 一个真元境八重武者竟然恭恭敬敬地对这个刚刚破关而出的少年拱手道。 它们在雪山剑宗生存,吸取最纯粹的天地灵气,早就养出了自我意识。 空冥山他居住了无数年,更是他亲自为之起名,对于这座山峰,扬眉多少有些情感。既然舍不得,他便整座山峰都搬了。 伊莎贝拉一见到塞勒斯被刹那背着走来心里一沉,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不知道这是轻伤还是重伤,要是重伤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医疗条件,可把她急坏了。 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多一双碗筷,于是轻轻点头道厨房里准备午餐。 凌云凡略微迟疑了一下,脑海和心底莫名地一阵凌乱,一时没有说出谜底来。 元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准提数万年的修为,竟然精进不少,看来这些年来,他下了不少功夫。 他见识过轩辕的实力,他相信,此番在此乃是他的机缘,因为此前轩辕曾点拨过他,让他得到了一些好处。 “唰。”看到灵梦公主在空中不是杀气的对手。玲珑公主赶紧将手里面的龙柄擎天斧。扔向空中的杀气。打算趁机将灵梦公主连同杀气。一起收进龙柄擎天斧里面。 在圣殿高手们的眼中,一步步石阶上走的林昊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荒兽,人族根本就没有这么可怕的体魄,哪怕是妖族中体魄强横者,也没达到这般恐怖的程度。 而很明显,眼前的这个生还者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不符合道理的,这很容易让人反感的。 哪怕宋澄是地道的本地人,在听到这句话后也都愣了神,他根本不知道这个脚夫口中说的什么,又听脚夫连续说了两具之后,宋澄只能歉意地对脚夫摇摇头。 就当众人不知道该如何的处置的时候,这时候从中走出了一位长者。 刘洋得意的吹嘘了下枪口,只是发愁的看着地面上的马匹尸体。这家伙没心没肺的将自己的马匹给弄死了,现在自己该怎么上路? 没有想到,竟然救援自己的是一个魔法师,而且还是带领兵马和杜鲁城主干的魔法师。 我瞪了他一样,心里也不服气,心说换个别人,马上要挨雷劈了,还能闲庭信步的话,算他牛掰。 然而,等检测的时候发现,其实并非是这一回事,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在处理的事情上面,故意的用某种利器割掉了他的那里。导致伤口流血而死。 墨夕听到她们两个的话没有搭理她们,早知道是这个样子自己就不告诉她们这件事情了。搞到现在自己居然像是个笨蛋一样被这个笑完之后又被她们两个笑。 低着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要说的台词,却没有注意前方的人,一不留神便和对方撞了个满怀。 “我是我…”释迦淡然道,虽然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却有种一股气质。 因为仙地中,鬼修势弱,鬼修之道传承稀少,他虽然拥有登仙级强者,但却只能龟缩在南天域,既不敢招惹人族,也不敢招惹妖族。 叶清雨刚开始去找他时,他心里其实也觉得让安宁写剧本这个决定太草率。他虽然不再是戏剧部长,但也不希望戏剧部出现什么纰漏,所以便持了怀疑态度。 还在因被有着米糯糯外表的洛灵喂食而感到震惊和刺激的洛华,在听到米糯糯那羞愤的语气后,逐渐回过神来。 白晶晶想了想,之后在手机上点了点,就拿出来了一双古代的长靴。 作为仙澜皇朝南部的边境线,又是昆虚山神的神域,所以这必然成为了阻挡天上仙进攻仙澜皇朝的最佳地点。 只是在这三位灵魂体的眼中,此时胡桃的笑容就像是恶魔的微笑一般,让人忍不住后背发凉。 她看到洛华到来后,没有说话,只是挥手示意,洛华在她身边坐下。 第101章 猎妖,拿下仙官《二合一,求订阅》 玉天卿替他戴好手绳,顺便调整一下长短。见他今日状态极好,面色添了些许红润,唇色也不似之前苍白,暗暗放下心来。 “哑娘,你听我说。”许三春握住她的手道:“这件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那魏立豪不是要在今天派媒人上门吗?那就让他扑个空。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我……我哪有你想的那样子,这钱我还是可以拿出来的。”简溪抱着胳膊,脸偏到一边。 “呦呵,运气还挺不错的,蒙对一个。”陆媛大笑道,明显就是在笑话林语嫣。 蓝柒有点生气,他蹙眉。指尖灵力在掌心中积蓄了不少,他如今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便不愿意跟阳冥名多做纠缠。 到了府门,见门口一辆褐色的马车,这马车线条雅致,精工细作,一看便知价格不菲。她回过头望一眼,终于还是上了马车。 张天说完,马上牵着冷雨柔离开了,他本来想保护这个所谓的童将军,不过现在看来,有些人其实不需要保护,顺其自然就好了。 “哎呀我不想多说了,我要冷静冷静。”冷雨柔已经面红耳赤了,不想多说什么,马上回到了床上盖上被子了。 张天的字典里面,一旦出现能够威胁他的人,管他什么人,天王老子,还是谁,杀了,清除麻烦再说。 她的变化虽然不是一蹴而就的,但他好像把关心的点都放在了那些将来有可能、而还未发生的事情上。 挂断电话的厉君廷,下一秒就被跟他打赌输了,被骗走电话的凌南扛了起来。 和尚麻木的收拾着桌上的棋子,龙观随时会扑上去给王洛杰一拳,恶灵大半个身子都挡在王洛杰身前。 “那个木兰,啧啧啧,玩刀居然比我还熟练。我觉得咱们六个里面,也就李寒玩刀可能胜得过她。”龙观瓮声瓮气道。 他下身穿着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简易大方的棕色皮夹克,里面衬着一件藏青色的羊绒衫。看似休闲随意的装扮,却透着一股庄重肃穆的气质,并不会给人留下简单浅显的印象。 一下子全力爆发的寒气从掌心溢出,隔着手套在周围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寒霜灵力,呼啸而成的暴风雪,让整个湿热的丛林地带都降下冰霜,草丛覆盖了一片霜白色,寒气逼人。 为了一场婚姻,为了弥补子宫的缺失,朴施怡付出的这些,到底值不值得呢?夏雪不得而知。 夏雪发出一声嘤咛,微微皱了皱眉头,把红扑扑的脸颊转到另一侧。 慕晚轻轻叹了口气,知道真相过后的她,十分理解一涵和赫连所承受的痛苦。 可是雅克,骤然又向另一侧转身迈步。如果玩围追堵截的游戏,估计就算是十个夏雪加起来,也不是雅克的对手。 “这支八人团队,可真是一个神奇的组合!不过我喜欢!”黑母望着被盾山撞断的树嗤笑。 那个时候他就很不明白,既然这个价格有的赚,摊主干嘛不直接点卖?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唐翕然还能记起这件事情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记得那个老人的衣着打扮? 而铁寸心手中法宝那是一个跟着一個,七大药的贩卖,让他有的是灵石,积累了二十多件九阶法宝,最后也是被他击杀一个敌人。 戏杀青之后没多久,她就把他的电话号码包括微信等一系列联系方式都删了。 段鹤轩眼睁睁看着史嘉玉取出了妖丹,还没有放进储物袋,段鹤轩赶紧冲了过来。 一进客厅,便看到老妈坐在沙发上,身旁竖着一个白色的行李箱。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重复不停的告诉过自己别去想,别去想,可不管是在楼下帮徐婆婆做家务时,还是现在安安静静的窝在沙发上时,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和她接吻时候的画面。 冥府鬼首那边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北疆鬼世子的双修,没想到酆无极非要巡游冥界,一向一手遮天的鬼首面对放荡无赖的酆无极是一点办法没有,还好这家伙答应双修,就纵容他一下吧,那就先巡游。 陈浖来到这里没几天,但他能感觉到,从接触的人事来看,都有一种莫名的焦虑,似乎辽国朝廷要做什么重大决定了。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你那里对我们来说并不安全。”我说道。 他感觉到,安江刚刚的态度不止是做给他看的,更是真的打算这么去做。 暴雪和闪电两人看得有些焦急,星耀公会的人从这个公共任务开始,就仿佛成了局外人,除了一些零散的成员,精英玩家一个都不见了。 阿加克微微一笑,道:“当然和你的看法不同了。应该说,和他们所有人的看法都不同!”说着,隐晦的指了指其他两堆人。 第102章 邬家之忧《二合一,求订阅》 动手的是修士协会。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华夏最顶级的两大巨头,可能要开战了? 至于材料?呵,要说一至三阶的他缺,可四至六阶的他却是一抓一把。这几天他可是仔细整理过的,以他从长艮山、阿摩罗还有卓依吉朵哪儿弄来的三枚空间戒指里的所有材料,他至少可以炼制出12件四阶法宝。 “王爷要吃水果吗?”楚宛月看着床头桌子上摆放的又大又圆的橘子,有些嘴馋的问。 “喝粥。”墨亦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端出一只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放在姜城的嘴边。 桃夭默默点头,侧身让到一边。王图则是阴沉着脸,率先大踏步走了进去。 姜城向后靠了靠,“你应该知道,我来自灵域。”姜城的眼神不似刚刚那样温和,反而带有浓浓的煞气,这眼神看的凤岄突然的心一揪。 辉帝听到禀报急匆匆的赶到芝兰宫。远远的就看到,一身紫衣的楚宛月正趴在青王的胳膊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在天禹山神墓中,她就知道薛见贪财,却没想到他这么会钻空子,那些捡来的鱼,拿出来一卖,就是一件极品元器。 姜城一席话打出了感情牌,又承诺了众多,最后又以退为进,让众妖又纷纷陷入了思索。 紧紧蹙眉走在房间的陈旧的天然玉石地面,嶙峋不平的地面走起来不太平稳。冷月和水无忧并肩而行,房间最里面的地方,摆放着一张硕大的g铺中传来,冷月紧紧抿着唇角,心头更加失速的跳动着。 远处传来一阵笑声,留宁来不及离开马棚,找了个角落多了起来,远处的两个身影越来越紧,一黑一红,怎么看都是风姿绰约。 有人认为是不是辰星的确想签约华悦,而自己不能直接这么回应,毕竟耍了大众这么久,所以就通过夏艺来隐约地表达了这层意思。 这个李都头五十多岁,年龄虽然不太大,但是很显老。军营里都传他是纵欲过度所致,所以大家平时都喜欢拿他开玩笑,而他总是一笑了之。这就更加深大家对他纵欲过度说法的认同,久而久之,他自己都习惯了。 顾萌瞪了眼关宸极,关宸极立刻闭嘴。他知道,现在不是和顾萌纠缠这个“你爸”“我爸”的问题。 但是顾萌对关宸极的了解,既然答应的事情,关宸极绝对不可能临时反悔。既然已经说了不面对面,那么关宸极就不会面对面。 周身都充斥着于佑嘉的气息,彷佛少年时那种全身心都找到了依赖的安心感再一次俘虏了印容玉,令他沉溺其中,甘之如饴。 留宁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疾步走着,停在一间屋子前,却听到里面在窃窃私语。 “我觉得昨天电话里你说的很明确了,我想听到的都听到了,也相信你会做到你所承诺的事。你总不需要我时时提醒你吧?还是说你比较喜欢我随时监督你?”辰星云淡风轻地说。 只听一声百灵鸟的啼叫声响起,一缕微弱的鸟形光影从枪中浮现,又迅速的没入了斧魂躯体中。 王猿为了躲开众多守卫,他选择了躲避,一路高空弹跳带着白雪远离这里。 夜光把她抱回房间,自己也没在折腾什么了,抱着柳池烟一起睡下了。 火苗的熄灭,云子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洞中的微弱光线消失了!她和溥勋,以及珍妮弗和雅儿瞬间紧张了起来,他们以为巧英儿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危险,顾不上多想,赶紧动手,将绳子往外拽。 他甚至知道二战的协约国和同盟国,甚至知道希特勒和东条英机,不客气地说,所有的军政要地,只要他愿意,都变成了自己家楼上。 一道虚影,毫无征兆从石棺上冒出。那是个银发白须,面容慈祥,道骨仙风的老者。其只有半截身子,影像飘渺不定。 身后,七名修真者,手持着法宝,与来自天空圣域那个修行的所在,天问氏炎一起,努力地想要开启石匣秘境。 突然!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那糜烂的鼻子突然动了一下,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那个声音渐渐远去,最后再也听不见了。 周和看着那棵灵草,心跳加速。他从师父的古籍上看到过,这种灵草极为罕见,秉承天地灵气而生,无根须,无确定的生长地点。 “楚南没有受伤吧??”还没等许原把话说完,林颖和苏芸震惊的异口同声喊出担心的询问话语。 “炮手,准备引爆那堆可疑物品。”n3的车长在己方装甲单位都退到安全距离后,马上给炮手下达击毁那辆堆满疑似爆炸物牛车的命令。 第103章 许家手段《二合一,求订阅》 瞳瞳听苏寒这么一说,高兴坏了,她一边拍手,一边连声的叫好。 一时间,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自不死母树上散发出来,陡然间,处于光晕中的英雄们全都是心中一动,盘膝坐定在了大厅之中,莫名的气息笼罩了他们。 在他的座下,数十位强大的神祗安然的端坐在神座上,一个个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样子,可是,那弥漫的强大气息,却依然让肖恩几乎窒息。 尤其是那片极致纯粹看不透的黑暗,将军更是要邦德描绘了好几遍。 大鼻子男子对沈烈笑了笑,没有了之前的鄙视和不屑,甚至有一些讨好的意味。 刚开始只有费栈麾下的士兵高喊着,后面祖郎麾下的士兵也跟着喊了起来,叫着不去的士兵越来越多,几乎全部士兵都不愿意回头去救彭旦。 若是林克听到这一番话,便会知道为何自地底出现的那么多异族,只有猪头人、狗头人、狼人、半人马等寥寥几个种族进攻希望领了。 黑雾老魔手持闪念魔杖依旧惨败于雷帝之手后,仓皇逃走,在柳子卿的帮助下,顺利离开了雷帝的感应范围。 凭借冥冥中的力量锁定对方的踪迹,所以能让柳轻烟才无法察觉她到底有没有被跟踪,正是凭借这种鬼道手段,他才能确定没有彻底跟丢柳轻烟的踪迹。 当然,这些也可以理解为童威、童猛、孟康全都成为了召唤英雄,因此,这样事情才落到了他的手中,因此,才有了现在的试探与探讨。 “咔嚓!”与之前的声音完全不同,房门上的锁,却是被黄泉川爱惠给硬生生的扭断了。锁被破坏了,锁住的房间的门,自然也就能够轻易的打开了。 “我知道奈特罗会长,可是,每当涉及到美食这一方面,我就会不自觉地变得严厉甚至挑剔起来。真对不起奈特罗会长。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作为考官,所以,我还是辞去考官的职位好了。”朦淇神色黯淡的说道。 万神殿会议室内,雷帝一副“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愠怒地看着屏幕。要不是这个屏幕并非传统的显示器,他那狂躁的、充满放射性的电磁力一定早就让这东西“尸骨无存”。 她顿时很羞涩,然后有意把两只胳膊放在前胸,试图封锁旁人的视线。 肖丞二字仿佛拥有某种力量,周青云听到这个名字,如遭雷击,愣在当场,瞪大的双眼,就算眼见肖丞一剑斩杀雷霆巨狼都没有现在这么震惊。 看着眼前的支票和名片,秦天只是伸手把那个名片拿了过来,至于那个五百万的支票,他只是轻轻扫了一眼罢了,现在对他来说,区区五百来万,根本不放在心上。 jing花特别会找感觉,立刻就将身子歪在他的身上,而且双腿折叠在一起翘得老高老高,杜百灵麻木的张合了下干渴的嘴唇,就像看到西方世界的一幅最经典的人体油画,一股想要的yu望在心里火一样的燃烧起來。 钢铁慈祥的面容,千惠含着泪低头扒饭的镜头,将会永远留在阿治的记忆中,永不褪色。 与此同时,距离伊贺大名,数万米的高层建筑上,秦优哉游哉的取下了自己的神狙击枪,嘴里不住的念叨着。 “更可笑的是,我还欺骗了他,为了让他……不要回来!”狂三忽然仰天大笑,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或者说在匈奴单于呼延储的建议下,更换成为了另外一支部队,而这支部队,便是北匈奴禁卫军,一支光凭硬实力,就足以在禁卫军当中称雄的军队。 马导在清楚不过这个节目组不会有人留念他,就算真到了全部拍摄结束的那天,他们出门估计都是用跑的。 见此情景,众人半点都没有犹豫,赶忙跟随在他的身后。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宋队长所选择的方向正是刚刚第一个虫子所撞击到的地方,正是那些恐怖的粉尘所在之地。 萧炎轻笑着收回了手掌,擂台四周观战的众多学员顿时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喝彩声,继而纷纷眼羡不已。 是卢植写给刘焉的求救信,上面说张角贼兵十五万,与卢植五万大军,交战于广宗。接连交战兵士伤亡惨重,恳求刘焉派兵支援。 对于纪以宁的心理承受力,宁水月相当自信。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她,经过开放的凡人的熏陶和污染,这点芝麻绿豆的事,哪会放在她心上,无端扰乱心情? 而高顺却被赵逸留了下来。没有等到赵逸说话,高顺直接问:“将军有何吩咐?”支走刘备三人,而留下自己。高顺自然能够猜出,赵逸有特殊任务委派自己。 容菀汐听靳嬷嬷的语气措辞,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平日里爱多嘴的人。因而如今她的话虽多,容菀汐听着,却也不觉得讨厌。 宸王看得有些失神儿,青萝忽然开口,吓得他的屁股在椅子上跳了一下。 “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这么不要脸面?又不是死爹死娘了,只是被男人抛弃了而已,至于这么狼哭鬼嚎的么?”掌柜的边打着算盘,边低声嫌弃道。 门一打开,陆笑笑愣了一瞬,没成想顾西西家里还有个男人,而且看着很优质的男人。 说不清心里的感受是什么,五味成杂,恨有之,怨有之,当然也少不了爱。 李凡打量着这般断剑,不过在他的意识里这世间并没有这样的材料,即坚韧又轻盈。一般坚韧的材料就会很重,而轻盈的材料就不会那么坚韧,这把剑的材料简直打破了李凡的认知。 周天霸嘴角一抹冷笑,道:“可刚才你说了吃盐,周某怕你会食言,我要做一些保险。”周天霸话落,他抬手一指,口中喃喃有词几秒钟,虚无之中触动了什么,莫抢冷不防的打一个冷颤。 第104章 自寻死路《求订阅》 大和敢助有些鄙夷某人的表现,不过却并没有反驳他给柯南的赞美。 前世在父亲入狱后,王秀玲的日子倒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日日有新衣,一件比一件贵,珠宝首饰一件没落,她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地府给出的理由是:千百年来,我地府收了僵尸,也是封存在某处禁地里面,经年累月的往里面收,如今禁地里,早已尸满为患。 尹子雄跟杨林老师及徐号丰约好了第二天上午去谈剧本的事后,就出门去了与北影厂一街之隔的华龙公司。 尹子雄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必须得夸美国的公司,而且尽可能的往最好的夸。这样,不仅狮门很满意,其它公司也会觉得尹子雄会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闻言,江宸夜这才隐约想起昨夜江研溪似乎跟他说了要晚点回来的事情。 白冰掀掀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好似在说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剩下1亿美金的票房再去全球捞一捞说不定能成功,所以这才是尹子雄跟三爷报出的3亿美金的全球票房的原由。 夜色笼罩下,一个修长的身影踏着月光,回到了暂时租住的屋子中。 幸好刘天仙刚刚走了vip通道跟他分道了,尹子雄冲上前去立马一个熊抱。 韦韬身体再次动了一下,似乎是感觉到痛苦,他的脸色难看之极,不时抖动着身体。随即,伴着他一声惊叫,他终于睁开了眼睛,望着上方。 “我叫林艺,刚才多亏了你们两位帮忙。对了,你们两位是?”林艺忙着给林宝驹和楚青木两人泡来了咖啡,这时候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只希望这两爷孙能够多陪她一会。 餐厅里面就餐的人并不多,两人刚一坐下,就有服务生前来上茶。和其余的餐厅不同的是,这个上茶的服务生居然还穿着白布褂子,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倒茶的伙计,倒像是以前的练家子。 韦韬本来准备携带着欧阳白雪返回去的,突然间眼前一股旋风袭击而来,韦韬没有准备,在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同时,惊惧的叫声还没有发出,就被那仙姬发出的狂风,从后方把他们吹入了暗天黑卷内。 梁晓悠伸出纤长的藕臂,欲撑开他的胸膛,可惜丝毫不管用,他依旧泰山压ding般压在她的身上。 第二天中午十点左右,装着大量的弹药的运输机和轰炸机到达了中条山基地。卸完弹药后,张烈阳笑着对陈明仁说道:“子良兄,你可以命令部队登机了!”陈明仁听到张烈阳的话点了点头,立刻命令部队全部分批登机了。 心中的冲击不亚于海啸,凌断当即放弃杀死油花,拼命向后退去,并且拿出所有的底牌来应对这一场危机。 她话说的隐晦,可云歌不是个傻子,倒也听出了一些端倪来,楚琰真是好手段,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多半是些不好的事了。 可如今的情况,则是,楚琰也许与表哥相斗,皇室本无情,多少人都觊觎着那个位置,一旦斗起来,她能帮谁? “我认为……泡面是没有营养的,想为你做一点其他的东西……”贞德支支吾吾。 苏云凉下意识接住金票,还没来得及细看,金元宝已经一把抢了过去,仔仔细细地将每张金票检查了一遍。 这话未免太过侥幸,不过云玲珑只是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并没有反驳。 金色的链体闪烁着蒙蒙白色,细长的锁链尾端连接着锥形的穿刺锥。 至于钱龙,他是以御主的身份参加的圣杯战争,再加上他身上的系统,蛐蛐大圣杯还不足以探测到他的属性。 奔袭而出,抢在海法马卡比前锋之前,贺禹用一脚势大力沉的爆抽,将球给原路送回了。 唐宁摇了摇头,他也有些不明所以,难道是梦想破灭之后受到太大打击变傻了?这应该不太可能,克利切之所以为克利切,就是因为他的脑子会间歇性的出一些问题,唐宁到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看似义正言辞的表现,不过当他看到龙车内坐着的爱蜜莉亚以及安娜斯塔西娅时,双眼顿时看直了。 当钱龙的视线注意到她这种类似背后灵的状态时,顿时灵光一闪。 这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事情,受伤对运动员简直是梦魇般的存在,多少好球员在生涯的上升期遭到毁灭性的伤病,就此一蹶不振。 四个佣兵分散开,前往附近的大树上进行警戒,剩余的人则在树林里篝火烧烤。 就在这个时候,温清夜猛地感觉一道杀机稍纵即逝,但还是被他敏锐的感知到了,他的双眼如一把锐利的间,切开了在场所有人身影,直接看向了那杀机涌现的人。 她爆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浑身被烈火包围,也就几秒钟就灰飞烟灭了,消失在了空气中。 武俊熙冷冷看我一眼,转身坐在桌前,不再理我。我见他不说话,就当他是默认了,愤愤地爬上床就睡觉了。 高雄冷笑了,这家伙竟然敢和自己对拳,这简直就是找死,很多和自己对拳的人,都死了,这次作为十段的隐者,他也不躲闪,而是直接就上前。 她可是一个一星大武师。要是这丹药有效,那岂不是可以直接到武王了。 秦思璇气哄哄的用叉子去插林凡,不过先不说秦思璇的速度在林凡眼中就和龟速一样,就算是刺在林凡身上,以她的柔弱力道也根本刺不穿林凡那坚硬的肌肉,林凡轻轻一笑,便轻易的闪到了一旁。 第105章 螳螂捕蝉《求订阅》 尤其是这地方压根就没有阴秽之气,最起码在我看来是没有,慧能也感觉不到什么。 不然原著中阳顶天的内力最起码和他应该不相伯仲,毕竟三渡这等修为,为了打败他还搞出了金刚伏魔圈,可见一斑。 正好跪在了眼前的铜像上,破损的铜像上缠绕着藤蔓,面目全非。 一个大大的铜香炉摆放在门前广场中央,香火不断,不少虔诚的人,早在这里开始跪拜,方才上梯阶的时候,苏离还看到一路跪拜上来的信众。 他没有急着会崔家寨,而是在澧县又游玩了十天的时间,看得跟着他的刘坤一行人眼皮子直跳。 尽管猜到了云煜对于吃食一道有些本领,但更多的是认为他只是停留在理论层面。 以往能够让不少凡夫俗子惊呼,眼下却获得了不同待遇,不少人更是开始议论。 最后这件光明骑士铠甲以三千万的巨额成交,被二楼一个商贾买到,期间三楼四楼五楼五人叫价,毕竟这些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对于光明骑士铠甲这样的低等货色还是看不上的眼的。 林然自信一笑道:“放心吧,秦军并不熟悉永城,我悄悄的带军进入身后的丛林再迂回,他们是发现不了的。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我们这里,而是大皇子那边。”说到大皇子,林然显得忧心忡忡。 朔方纵囚之事天下皆知后,霍府再也不敢公然阻挠朔方十囚,但是又很不甘心。似乎天无绝人之路,一早有家丁过来说宋伯脚折了,眼见走不得路了。 在慕容煜的安排下,慕容瑾年就在宫中住下了,住在织锦宫旁边的云影宫里,日后就与慕容若作伴,由他亲自教导二人。 黄四夫人身后不远处,混乱的撕杀声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假的,是知州夫人。”,而后便是此起彼落,大声混乱的怒吼,以及混杂的马蹄踏伐声。 今天,当他再次像往常一样上街找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立马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于丹青半阖着眼轻吟出声,娇弱的身子微微战栗,想与他彻底沦丧其中。 众人一哄而散,提着灯笼兴奋的进了城门,留下那两名侍卫蹲在地上慌忙穿衣服。 甚至可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一飞冲天,他也只是一个正常人,也没有司马懿诸葛孔明的智谋,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害怕自己的家伙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十分阴险,但是不得不说是非常实用的一个妙计。 “陛下,你看那是……”望曲谷之中的变化,自然是第一时间落在了赵佗的眼中。 日光照在身上,都是暖洋洋的感觉。我松了松肩膀,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便提着我那半人高的大刀去甲板上面溜达了。 尤其是坐在王宣泽附近的人,更是远远的跑开,生恐被王宣泽牵连。 慕容长风说着,往李凡的跟前,迈了一步,这一刻,慕容长风双手紧握,攥成了拳头。 有琅琊神剑卡住,石门半开,珠光宝气从中透出,整间屋子光华氤氲,四壁生辉。 整个天际都为之一暗,那道黑影突袭之时同时带起了一阵阵的暗雾。本来峡谷这里能看到的天际就已经受限,再加上他的暗雾一遮,直接让下面的诸人视线都受到了影响。 之前其实一部分长老就有这样的提议,只不过都被王龙以时间为原因给否决了,但是现在看起来,王龙也不得不选择这一条路了。 心头却在想,他这是有意提示呢,还是无意道出,到底,什么意思? “卑职守护不力,让质子受惊了!质子可曾受伤?”那为首之人上前一步问道。 我曾经在杨佑和电脑里面看过许卓柔的照片,她的表现可不是盖的,那是一种与身俱来的优雅。 “为什么不可能!”赵逸撇了撇嘴,说老实话对于有系统的赵逸来说阶位这种东西赵逸还真的没怎么关心过,阶位代表的仅仅只是赵逸的境界的高低,但是这对于一身实力百分之80都来自于系统的赵逸来说境界?能吃吗?? 也不为过,就算组里的人都不是那么和谐,都把自己隐藏的很深,说到底就是互相不信任,就像是被硬生生的凑在一起。所以能收集的资料很少。。 玉紫没有注意到,站在众人最后面的那个容貌普通的剑客,定定地打量了她一番后,眼中光芒闪动。 在船上找了半天,才在船尾发现那道清瘦单薄的身影,他身着一件青色长袍,正往远处眺望,海风吹来,衣带飘飘,有种翩然若仙意欲乘风归去之孤独感。 第106章 许家在后《求支持!》 “斌,你昨晚也听到那种歌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冷轻蝉走了出来,就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向天籁峰方向看去。 怎么回事?大金雕勃然大怒,但是事已至此,下坠的势头再也停止不住,它宛若一枚从空中坠下的标枪一样,尖锐无匹的头部仿佛化作了穿透一切的锋锐,朝着地面坠下。 “对不起,前辈,浪费了您宝贵的时间,我这就撤掉法力、”说完,邱玉蝶一挥手,撤去了乾坤镜上的法力,秦斌的手机顿时一片黑暗。 见花弄月还算是有些目有师长,众人也算是恭敬地回答,只有沈子林十分不屑,没有理睬。 随着声波的不断回荡,那股灭世般的力量也在缓缓消逝,但是在这片空间里造成的伤害却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了。 想是想,却找不到走出去的路,像是迷失在十字路口一般,条条都是路,但道道都是陷阱,转来转去周围的景象仍是不变,那些紫蟒无所不在。 “碧蓉姑娘真是急中生智、摆脱了那些人,”青云长老从暗中走了出来,笑了笑说道。 在安德鲁宫殿一处偏门之外,两排半兽人守卫正严阵以待,守卫着宫殿的安全。 绿枝,妙风两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等缓过神来,便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妙风狠狠的将叶晚晚往身后一推,急的红了眼眶,绿枝二话不说脱了鞋子就要往下跳。 “不,我说过,他没死,他的大脑和心脏一直都还活着。不过,他的大脑和心脏现在已经跟一套生命维持系统和电脑主机连接在一起了。”雨泉镇定地说道。 他非常愤怒,恐怖的魔气爆发,遮天蔽日,外面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大片山川被幽冥魔尊给毁去。 而更为震惊的还是在得后面,只是见得幽幽羌笛之声传响,却是见得剩下的一位狮族长老此刻却也是同样的坠落下来,三道土坑摆放在得兽皇的面前,而更是见得其中皆是狮族之内有名的强者,如今却是全数的陨落。 随行众人也知道是什么情况,可是却也不说破,这张大师兄可对跟随他的弟兄们不薄,每次有油水可捞,都会请弟兄们搓一顿好的,潇洒潇洒,所以他们也乐意随着张爷去各种店铺敲诈。 六人来到宫中,早有下人布置好了酒席,却原来大军抵达五关最后的临潼关时自然会在关内休息补给一番,而子辛也正在此时派人连夜赶回朝歌城安排了今日的酒宴。 因为尤啸天母亲的出身“不好”,所以,知道尤啸天存在的人其实并不多。甚至,就连托孤大臣江陵和欧阳问清都是不知道的。 四散的水花中,蓦然立起一块块晶莹剔透的镜子,虽然红紫二毛并不知道白毛在搞什么名堂,可是下意识的,就直接将这一块块镜子给击碎,使用魔焰将其蒸发。 他想让叶无尘带着明月国现在剩下的不足百万将士去清风国,可是他们现在被这条沟壑给阻挡住了。 “便是跟在下过来吧!”此刻见得季承神色微微放松,只是见得石修竹也是将得自己的后背也是对着季承,给予着季承最为的信任。 “谁知道,我又没和畜生玩过,它本来就是只狐狸,可惜世人眼拙,谁也看不出来。”沈屠继续刺激雷鸣。 结账时,竺捷、柳翊和祁鑫三位男生提出要一起买单,算是回请武云一顿。不过武云说开张发票可以问滑雪场那边报,三人也就作罢了,不过约定寒假结束返校后找时间回请。 “咱们去看看。”吕布带上人马,来到辕门。吕布准备当一个无耻的推手,将关平推到天下少有的猛将行列中来。 这一拳汇集了朱雀火焰,玄武碧波,九天雷霆,更有空间与吞噬之力。一拳出,可谓是惊天动地。 而清洗完之后,林景弋取了三层黑色的纱布,蒙住眼睛在老人头上围了起来。 精神力虽然强大,但是训练的方式简直如同自虐一样。训练的内容一共分为十篇,与其用什么密法来形容,还不如说它就像是一副“字帖”。 “白斗灵,信不信我揍你!”叶晴天怒了,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打他。 西凉军的斗志,引起吕布的注意。大军都是步战,西凉骑兵名知步战远不如吕布军,为什么还要飞蛾扑火?只略微沉思,吕布便猜到对方是想将他主力全拖到北营。 “要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叶凌寒呆滞地摇了摇头。 第107章 连诞两女,喜事连连《求支持》 刹那之间,虚空中紫光暴涨,一轮紫月骤然升腾而起,以惊人的速度融入他的拳锋之上。 没有武力设定bug,圣骑士肯定打不过龙,但公爵身上秘密很多。 冷千月等的就是这一瞬,中指食指突然并拢,阴阳气息汇聚指间。 中间,甚至还与蹑手蹑脚跟随着守卫一同进来的叶羡深深地打了一个照面。 “你的法则威能居然如此逆天,我居然无法抗衡?”感觉到叶阳爆发出来的威能越来越恐怖了,叶天震撼无比。 刚想再挖掘一下记忆,门外骤然吹进一阵“妖风”,把门帘都吹飞了,屋内温度骤降。 他看了那个叫桃红的婢子,只能说是有几分姿色,再看跟她跪在一起的赵大山,他更觉得一股恶心涌上心头,刚才吃下去的都要吐出来了。 大老远就能认出来那些人是缇骑,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凶神恶煞,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几百步外就能感受到那股煞气。 市局距离很远,我不可能再靠两条腿前往,于是搭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很健谈,即使我很少与陌生人打交道,也同他聊了很多。我们的话题包含着古今中外的奇闻异事,最后聊得导致我觉得他做出租车司机可真是屈才了。 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我费了好大的劲把躺在沙发上抽烟的罗涵硬生生拉了起来。 聂家昌听了这话,也生气了。他妹子殉了夫,这婆婆还要说她坏话,他如何能忍?!于是两人不欢而散。 肖遥此刻的状态正与段誉、虚竹起初的状态一般无异。缺少的正是循序渐进培养出来的武学底蕴。 实力强大的,倒是可以阻止,但是已赵云和关羽的实力又有谁能阻止? “神?这世有神么?那是高于仙的存在么。”林风不是第一次听到“神”这个词,但是在修真界,却是头一次。 “江东鼠贼,安敢侵犯汉室宗亲境界!”黄祖大骂孙坚,随后令其麾下大将张虎搦战。 蔡绦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伤口,那带着一点痒痒的刺痛感顿时坚定了他的内心,原本心中刚刚升起来的那一丝丝犹豫如今又一次烟消云散。 而郭业这个六县团练军虽然不是正规军,但好歹也是民兵预备役,多少能与康岳山的正规军拉扯一点关系起来。 “它既然是利用这周围的水在攻击,也是说,他自己本事是虚幻的,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它偏偏能够控制这湖水?可是为何它的攻击,似乎在慢慢的变弱了?”林风随机皱眉,对于这点,他还是有点想不明白。 “不错,中原各路势力混杂,再加上还有善于玩弄权术的曹操在暗中挑拨,就难免不会某些笨蛋自动落入他的圈套。”王天杰微微点头道。 自从得知云慕在这里修行以后,云明浩每天早晨都会来此默默打坐,风雨不改。只不过,他仍就没有想好怎么开口。 “姑娘不用担心,我并非歹人。”一个异常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声音仿佛带有魔力一般,让杨婵顿时心中安定了下来。 没办法,没有哈利的隐身斗篷,加上脑袋上的紧箍帽子,达云轩第二年这一年,可以说是把一到七年级几乎所有的魔法都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从后门溜出去的,差点被她老哥的侍卫队发现,一路七拐八弯,问了人才知道悦来客栈的具体位置。 基本上,他到哪里,这机器人护士就跟到哪里。他从湖心楼出来,机器人护士也跟了出来。 “赵先生现在是准备回去吗?”见赵桁淮拎着饭盒,应该是要回去了。 晴风额前浮出了一滴鲜红的精血,它控制着精血进入了糯米糕的身体里。 由此,周雷对翟秋生,就更感觉到恐惧了,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看起来毫无关联,但是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应该都是这翟秋生在背后搞鬼。 她松了口气,而后在屋子里面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一个可以尝试丢进去的东西。 该品牌生产的卷烟仅由最优质的材料制成,据说是由巴西专门的种植园采摘后,立即打包空运过来的。 懵逼了一会,等到洛七七反应过来,简直难以相信,别告诉她,昨晚她后来被救上来以后,她被皇上大人给趁机占了便宜? 能有这样的成就,哪怕他现在还没能夺得kpl冠军,也可以称得上是光宗耀祖了吧? 元神期是修仙界内一道最为明显的分水岭,同为元丹后期,一个打两三个即可称为天才,入了元神期,至少一个打十个。 映月湖的湖水很清澈,而且因为天盲蜥蜴地原因,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生物,只有一些水草之类的植物。 转眼间,楚辰来到一个山谷上空,这里,就是幻家两个老祖龟息的地方,现在,他们终于是醒了过来,只是,他们醒得太晚了,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渡劫后人被他们给杀了。 对面那个叫兰海的,一脸惬意的点了根烟,笑眯眯的朝着苏奇说道。 第108章 清江之主,铜山郡《求支持》 李寺一激动本想马上答应,可马上想到这里有些事还没有处理,而且自己马上要毕业了要留在这几天。 “不,不,不,我记得刚才可是你自己问了两个问题,个是我出手要多少,另个就是他的命值多少?”方笑刀歪着脑袋,把玩着手的弹簧刀,复述了遍王德柱之前的话。 “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薛琳琳听明白了付炎的意思,这个,她很擅长,作为国民初恋,她没少拍过这种清纯校花类型的写真,尺度的拿捏,轻车熟路。 因为她虽然失去了有关自己身世的记忆,但其它记忆还在,所以对于皇宫里的生活还是有所了解的,也是真心不愿意当一个笼中鸟,在终日与她人勾心斗角的争宠的过程中,迷失自己,最终凄惨地老死在这深宫大院里。 archer的视线投向了东南方向,那个方向是深山町的丘陵地带和高级住宅街,同时那里也是远坂时辰和言峰绮礼的所在地。 夜深人静。水河村里一片祥和宁静。三辆满载物资的马车悄悄地行驶在村中寂静无人、月光昏暗的街道上。 “不是的,我这几天一直被母后拘在身边,直到刚刚才知道的,我这就去找父皇。”龙翔猛地推开龙康,并大声打断龙康,说着便要离开。 迷梦也是瞪大了双眼,哪里会想到这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人,会在这个时候直接亲了上来? 黑暗中,甘柳婷一脸惶恐和不安,四下张望,争夺伏羲真经的人越来越多,跟着在后面争先追逐,但看来看去也不见林天的身影。 付炎皱起了眉头,没错,这的确是他所担心的,演唱会上的袭击,他“新家”的袭击,月海市警局的袭击,可能会带给她们危险的不是简单的一个恐怖组织,而是三个,三个超大型恐怖“组织”。 在那里痛觉帮我找回了一些意识之后,有人给我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又顺带抽了我两巴掌。 之前还嚷嚷着骚猪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他,但是,她现在改变主意了,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祈祷,她现在谁也不想责怪,她只想徐子枫他们能扛住压力,赢下这场比赛。 去洗手间的时间竟然都能跟男人鬼混一回,楚韵转头看向楚瑶来时的方向正好看见姜慕恒叼着根烟,信步向灵堂走来。 楚韵气呼呼的拍了下江锦言拉被子的手,扯回滑到肩下的被子蒙住头,声音嗡里嗡气。 冰琭晞和伊婕溧也凑了过去,毕竟她们也担心自己心上人的情况。 江锦言把牙刷拿出,用指腹拭去薄唇边的牙膏,眯着眸子盯着瞪着他的楚韵。 “什么蘑菇过敏,你骗我去你那里旅游,还举行了冥婚让我嫁了个老鬼……”不知道为什么讲完老鬼这两个字后有点心虚,总觉得空气中有种压抑与冰冷感,全身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我开心的甩了一下他的手,点着头笑道:“就是这样,今天晚上的星空,真是太美了。”我这纯粹胡说,因为城市的天空,你根本看不到几颗星星。 车轮在雨后的泥泞土地上疾驰,向后扬起大片的污泥污水,一股股浊黄的元炁混入其中,砂石污泥混着雨水悬空卷起,形成了巨大的螺旋石钻,向着赤犬旋转穿杀。 “好啦,好啦,现在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就不用来这些客套的了,你大老远的从浣花湿地跑来,不会就是为了来看我的吧。”方林笑道。 “噗通”一声,佩剑老者的身子轰然倒在地上,伴随着胸口喷洒的热血。 尊师重道的姜离自然不会冒然进屋,而是在房外将今日的遭遇一一诉说,然后询问师父的意见。 尽管已经做足了他所能做到的所有准备,但是看着金虹驻地里遍地的左道修士,他还是忍不住升起了一丝紧张。 祝晚脸颊微红,看着递过来的精巧袖扣,忽得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拿。 这不是什么圣母不圣母的问题,而是“杀人”这件事本身对王清雅的考验。 而如果说冯姓修士的到来以及举动是他的精心策划,那么澹龙门的到来,就完全是意外之喜了。 陆智渊见到陆源可怜兮兮的样子后,没有任何关心问候,而是直接询问起事情的经过。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工地上也都开始停工,拿出手机,给王大力打了个电话,准备叫他带点饭菜过来,等会陆涛醒后要吃饭。 就好不容易等到休息的时候,张旭靠在村里的大树下吃着饭,他一条胳膊已经被打到拿不起筷子了,只能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吃。 看到这召唤术师跟术灵合而为一的姿态,感受着从那钢铁身躯中鼓动的那似乎不应该属于是三阶术灵的强大力量,教授们都只不由瞪大眼睛,生怕错漏过任何一帧的画面。 陈行也不多叨叨,直接就是开启‘灵能感知’,地毯式搜索这个店铺。 阎魂咬咬牙,“因为你空间你有吃的。”这个雌性真是够了,没见过这么得寸进尺的。 但猜测归一回事,听到对方亲口承认、猜测真正被坐实,巨大的恐惧感依旧如潮水般袭来,让人不寒而栗。 “我还要再去一趟飞仙长廊才行,也许可以有另外的发现,实在不行,只能动用开眼术,看到时候会不会他有其它发现。”苏云轩心中默默暗道。 嘲风顿时无语,“你的问题总是这么多吗?”无奈它只得将早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张瑶在这里瞎逛了一圈,慢慢从原路返回,退出竹林之前她还看到在湖边有几只仙鹤在游荡,还有林子深处传来呦呦鹿鸣。 事后陈世大发雷霆,将这个当时还未定名的新营,命名为怯战营。 恒袁飞一直靠在驾驶室旁边,看到韩宇枫动的同时,趁驾驶员不注意一把打开车门把人给拽了出来一顿猛打。 第109章 铜山坊市,护族大阵的消息《求订阅,求月票》 听他说的这么勉强,郑楠心中更是嘀咕了,听起来,好像这个孟老爷子就从没有去过医院一样,这么高的年纪了,难道从来没有打过针输过液? 顾靖风这口一开,一下子所有的哄闹声就消停了下来,一众人只安安静静的吃起了饭,时不时的拿着眼睛在那儿只瞅着沈轻舞与顾靖风,不住的在那儿抿着唇的坏笑。 紫琉璃和水汐听都很听话的去帮忙插旗了,落落本不想去做这种事情的,可见别人都去了,也不好开口拒绝,只能磨磨蹭蹭的跟过去帮忙了。 “我也会做饭呀!我想吃大餐的时候,直接去饭店就行了,反正有你掏钱呢!”苏馨窃笑着。 荒芜的萨瓦萨拉荒原上,雪山留下的河流边缘却长满了肥美的牧草与娇嫩美丽的花朵,徐徐清风带着沿河草原上的花香飘香荒原上的集市,即使是最粗糙的兽人们也知道用这些美好的东西作为示爱信物。 只是可惜,在坚韧的虫丝下,雪笠怪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被空气利刃命中要害的结局,两眼变成漩涡昏倒在了地上。 “我怎么回来的?”醒来的那一刻,顾靖风只扯着沙哑着嗓音,抚额皱眉的想要略去那阵不适的感觉,随后不禁的问着身边的王安道,从沈轻舞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的记忆便断了片。 虽说不想去那边发展,但是工资还是要领的嘛这次正好顺路把工资领了,只是不知道那只矮侏儒布伦斯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信上说得很模糊,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催促自己过去领工资? 3,杂学:民兵可以学习所有的非特色职业技能,可以使用任何种类的装备。 这身行头,是陈东为暗杀组织设计的,衣服是npc那定做的,npc的手工别说还真精致,就是没好货,一点防御都没有。至于面具,则是暗影门技能做出来的。 燕无双被徐元兴呛了一句,身上的战意越发高涨起来,他忽的伸手往背后一抄,众人只听到“锃”的一声,跟着眼前一亮,一柄丈八长的金色长戟,骤然映入了眼帘。 “行了行了。”陈枫打断胖子的话,这捷径,估计也只有胖子那种智商能够理解,陈枫也不去纠结。 从楚城离开,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这比他们当初北上幽州的时候,整整多花了一近倍的时间。 “我愿助温侯一臂之力,将联军挡在虎牢关之外!”龙飞也跟着道。 婚礼结束之后,唐健就要马上就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工作了,俄国人占据东北已有数年之后,当先的要任务就是要将俄国人赶出华夏的土地。 本尊想要孩子,无非是因为母子天性。但是对于紫萱,这个孩子都没有必要存在。 陈枫躺在飞鸡上,让飞鸡正常飞行,自己看着天空的白云,准备与白云睡上一觉。 我看了看那树林,太茂密了,几乎是贴着别墅的墙的,而且是那种带刺的灌木。这会很刺人的,如果有人从里面走出来,那皮肉肯定是要受伤的。 “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想强x我,能不能让我被强x得明白?”事到如今,陈枫只能从了,还能不从?眼前的妞明摆着要强x了!咱又无力反抗,不从还能干嘛?喊两嗓“雅蠛蝶”? 镇军营主将鲂桓、扈军营主将旦平贤、都是一大早就提前赶到殿外等侯了。 建立起山海军事联盟国,不但可以整合自己一方的力量,名正言顺地保住梦幻岛,还可以保证邻山国和邻海国的安全,用强势的军事力量把他们震慑住,一举多得。 “妈,我是想……”郝洪亮还想进一步说明自己的理由,再劝说一下,突然发现母亲的神色不对,立即闭上了自己的嘴。 之前酒楼闹事的两人,虽无确凿证据证明是世家指示的,但是也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俩人同时回头朝我看,俱是露出不解神情,好似两个当爹的人,不懂孩子为何在泥坑里玩耍一般,随即相视一眼向我走来。 这古桑树就是一颗世界树,于昔现在脚下踩着的是一个圆盘地界,圆盘之上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生灵景象。 而我们进来时,并没有看到那一抹俏丽身影,想来应该是在厨房忙活呢。老者领着我们来到木榻上坐好,很是客气的到了一杯迎客茶。 “怎么这么难缠。”今安骂了一句,这次又从空间袋中拿出一片三角的黑色树叶,狠心在中指上一咬,滴了几片精血,黑色的树叶逐渐变大,有一个浑身披着锁链的傀儡从变大的树叶中诡异的升起。 第110章 吞丹入九层《求订阅,求月票》 唐毅欢笑了,听父亲的声音还是这么洪亮,很是安心“那就好,咱们家那边最近没有末日兽捣乱吧!”唐毅欢说道。 大人,是心炎有眼不识泰山,我先自行封印我的神魂,这样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就算脑子稍微显得有些蠢,他看琴酒今天如此反常的举动,还是能多少猜到那么一点点。 这里夜的黑,对冰云来说,和白天也没什么区别。手持轮回转生剑,唯一杀招就是陨杀式。 但是雪橇此时已经失去控制,明思远极力操控却依旧没能阻止雪橇翻车。 将拳头握紧,哲羽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陌白完全从牧南亭的生活之中抹去。 “大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我咋感觉俺们来玩了个寂寞,还挨了顿揍。”龚开一脸憨厚的样子,面色委屈。 拿到他说,自己看到出云城被毁了,自己之所以这么拼命,是为了保护出云城?? 这个海心儿!你都已经是五大高武了,本身天才就不缺,现在还这样!? 这一次,任非凡只能靠肉体去扛,好在他的肉体强度今非昔比,硬生生的又扛下一道雷电。 因为叶睿现在全身包裹在麒麟战铠之中,化血神刀只能刺其面容,别的地方有神铠保护,根本刺不到叶睿肉身。 不是不知道秦绾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四什么,可难道这比前朝宝藏还重要吗? 刚才隔着数十里的距离,还没有直观的感觉。等林夜来到雷云附近,才发现这片雷云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是一股没有源头的炁场,换句话说就是,尸气的主人早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墓穴。 而秦绾最放心的是,以唐少陵的武功,就算宿州真有什么不对,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全。 此话一出,顿时满屋子都是大笑声,原本因为杨颖的话语,弄得满屋凝重的气氛,一下子溶解开来。 四周雪花遇到这长戈爆发的神芒,纷纷的消融在空气中,长戈之上的神芒强势无比,要一击将徐长生斩杀当场。 神鹰王眼神更是锐利无比,一眼就看到这些人的领头者是身穿黑衣的霸郡王。 柳擎身上爆发出强大灵力,长剑陡然出鞘,化为一道恐怖的剑光,直追风皓的喉咙。 现在,冰辰要杀沈君易如反掌,觉得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要狠狠地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自己是不可能飞过去的。不过道具嘛,自己还有几个,虽然有点作弊的嫌疑,不过有人不是说过,钱也是实力的一种么? “雅雅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梁嫣也是满脸着急不过她却没有忘记担心一下希雅。 离月走在最前面,见到叶少轩就像看到亲人一般,似乎和兰婆、妲姬待在一块也经历了不少的磨难。不过能或者走进开漠遗迹的腹地和叶少轩站在一起,那便是幸事。 一众人一哄而散全都回到了教室,不过教室里并没有李子孝的身影。 那个嚎哭的孩子大民则心生怜惜,他也是做过父亲的人,他不想把杀戮发泄在一个更加无辜的孩子身上。 纪娅茹利落转身,在店门口回头望了千期尧一眼,千期尧没有回头,她眼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一双眼睛慢慢变得灰白,毫无神采,摇摇晃晃着走出他们的视线范围。 不过魏夜风也懒得解释,他本來就沒有做什么,所以也无需解释。 杨辰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里除了明面上的几个筑基后期后期修士之外,暗中还有几个实力更为强悍的修士,由此可见一斑,城主府的实力,确实很强。 “我就看看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招,我的好兄弟!”冷冷的说了声,神行无忌把瓶子收好走了。 他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一下子就把桌上的菜扫空了。郭大路他们几乎连伸筷子的机会都很少。 在这个半个多世纪中,哈瓦斯取得了如今的成就,他所做的事都让人瞩目。 “好了,钱老伯,既然船没有问题,那这些船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其他的事,就不送你们了。”希孟听完钱老汉的话,笑着对他说道。 “各国领导都参加?”闻言,在场的众人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撼感。 我叫东皇纪二,出生于闻名世间的灭妖家族——东皇一族。东皇家族最出名的就是血液,任何妖怪碰到我们的血液,都会顷刻化作尸水,无力回天。 如若不然,一个新来的随口说了一句,他可能安排大家参观白玉京吗? 其实在来之前我也没有想到,这从天上泄露下来的魔气竟然恐怖到这种境地,不仅可以污染土地,还可以污染活物,让一切都丧失理智,变得疯狂,再多走两百里,或许就应该考虑一下回去的事情了。 交代完了所有事情,他最后只留下这么淡淡的一句,瞬间消失在我们面前。当我们遥望南方,只见到天际有一道白色的光点渐渐变得明亮,替代了太阳,划破天际,划破恐惧,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光明。 不过雷羽也是觉察到了它的不同,有了灵性,似乎融合即将完成? 安晨晨将屋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便煮了些东西吃,虽然味道不怎么样,而且也没有营养,可却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那个梦,如果是上一世的记忆碎片,那自己欠她们的实在太多了,这一世定要好好弥补。 “嗳真是,吃点东西像吃翔……”凛没好气,把余下的直接丢进嘴里,没有任何犹豫,好像上面并没有她咬过的痕迹一般。 第111章 材料愁人心《求订阅,求月票》 现在四个月之后,武家就又来了斗龙城,这么频繁的交易,顿时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从贺郑展现出了可以力拼张国民的实力之后,屈岳就已将他完完全全的摆在了同等的位置之上,甚至想到以贺郑现在年龄表现出来的潜力,未来肯定能够走的更远,达到那个层次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们四方城,当初不是每次都能把他们打退,这次怎么就不行了?”陈利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即使如此,两人交战中央,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空洞,里面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萧博翰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想了想,有拿起手机,点点画画的,最后也不知道给谁发了一个短消息,好久之后,才收到一会返回的信息,哪上面只有两个字:明白。 力场彻底爆开,将整条的冰手和冰柱都消融碎裂,迦月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往上飘飞。 “在我来到这座破岛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组织。”贺郑撇撇嘴道,还“无名”组织,这么中二。 不过他心中是无比高兴的,这么多人,也就意味着他离得到万灵仙兰更进一步。 老尼人老体衰,气息虚弱,只能勉强听清。罗雨虹立即指定吴素琪担任翻译,将老尼的话大声传过来。于是,所有因为距离远的人,都能听清罗姑娘和清莲师太之间的对话了。 似乎李稼伦也明白自己的性格弱点,所以在对付李稼豪方面,让李稼欣全权代表。 曹操确实一番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直接跑了进去,让廖兮佩服不已,然后硬着头皮跑了进去。曹操却是往一个方向走去,廖兮也跟着。 “你们是来这里游玩的?”男人询问了一句,看到秦风点点头,随即恍然大悟。 当下秦风也感觉一股寒意袭来,转身一看,那些原本摆放在玻璃柜里面的青铜,黄金面具全都正对着他,散发出一个和大面具同样的邪恶微笑。 回到了房间,陈宇关上了门,而月见里光则是对众人打了个响指。 “哎,疼、疼、疼!”刘世涛还没编好理由,袁三爷马上动手在他脸上胡乱摸起来,又是拉又是拽的,看样子不在他脸上扒下块皮来是不想罢休了。 毕竟谢斯立就一纯辅助,在月见里光装备了醉樱之后,他的战斗力就是独角队的地下层。所以,月见里光和陈宇一早就把老吴安排在距离老谢不太远的地方,希望老吴可以照应到老谢。 这时候疼痛已经完全消失,她终于能抽出思绪开始思考,这红光显然不是为了杀死她,那么是为了什么呢? 笑得青龙一顿火起,张口吐出一团巨大的火焰,缓慢从袁三爷脸前飞过,进到通道中呼呼一阵,通道里大王的尸骨!瞬间烧得渣都不剩。 英国公立学校大概四点钟放学,社交公园里又充斥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郭嘉让随从拿出自己的一套衣服给廖兮,他的年纪和廖兮相差不大,所以衣服倒是颇为合适。 下章内容简介:刘虞起兵来攻范立,范立又将如何应对呢?公孙瓒对范立有所号令不从,范立又怎么去降服公孙瓒呢? 可是躺下之后居然又没了睡意,脑子里清醒的很,就像是刚洗了冷水澡一般,非常不解,于是起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凉风一吹,更清醒了,甚至有点亢奋。 花上雪呼哧呼哧的吸气呼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阿离很是担忧的在一旁看着她,不能让孩子学坏。 牧臻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的慧眼可以看出面前的少年有一种能影响一定范围的天地意志,这种特质才是自己收下这个少年的主要原因。 突然之间,赵炎觉得应该相信他们,从他们身上,仿佛感觉到了一些狂龙的味道。 自那一日之后,司马殇便常常打着探望姐姐的幌子,在清晨的时候,来纳兰府里蹭茶喝,蹭美人看。 “独一无二的大秘宝,是真实存在的!”白胡子忽然用尽剩余所有的力量,吼出了这一句。 “根据消息还需要一个半月后才能够达到京城。”齐渊应道,却是事先做了准备的。 蒋会向蒋经使了个眼色,蒋经掏出了早已经是准备好的要讨喜儿欢心的东西,喜儿自是高兴极了,蒋经便带着喜儿去远一点的地方去了。 他们所出售的许多产品,虽都是闻所未闻,但却比以前要先进的多。而且许多人惊奇的发现,这些附魔装备、附魔武器,竟然是矮人们打造的。 大卫亮明身份,其中一名负责的安保主管这才走上前,锐利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随即接过他的证件查看了起来。 此时他们依旧保持着向北堂夜泫出手的姿态,只是高举着的拳头却无论如何也挥不出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们给禁锢住了一样。 螭龙晃动粗大的尾巴,直接冲向前面的卫鼎天。同时冰冷的龙息从血口中喷出,一道蓝色光柱射向卫鼎天。 第112章 炼制玉芽丹《求订阅》 “走,我们这就去见千妙,我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但是不管你们怎么想,我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微微一怔,君一笑霸道无比的将秋水瑶半抱着大步走向了大殿。 “我觉得,应该彻底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后要怎么行动,我不希望无爵他们再来打扰,还有无爵必须要给我一个可以让我接受的理由。”思信看着无爵,无爵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上。 谁曾想,这么一个大家伙,竟然真的因为叶灵儿,不,应该是叶玄一句话就直接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且这一掌的威力可以直接重创心神灵魂,同级层次武者,若是正中林辰这一掌,只怕得立马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于梁连忙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起来似乎是在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一样。 当于梁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李涛突然之间一把拽住了于梁的胳膊,而此时此刻李涛就开始故作聪明了起来。 这番表态,不得不让欧阳德仔细思量,是不是有足够的必要对云翳下手。 当马提咪看到于梁的那一瞬间,完全搞不清楚于梁到底是要干什么? “好了,比斗的具体规则大家都知道老夫就不多说了。首先进行十二排位赛,确定各峰排名后再决出前一百名的弟子参加湟源洞天的试炼!都明白了吗?”居中空位左首之处的第一位老者站了起来,沉身宣布着。 血色巨龙被吞噬消散的同时,紫红色身影已经猛的跃起,直接跃到千玄的上方,借助血红巨龙转移千玄注意力,限制千玄移动的同时,已经双手持剑,以崩山裂地之势自上而下朝着千玄劈了下来。 纳兰元述的双手挥舞着大刀,又狠辣,又凶猛。撒丹活佛根本就不在乎,就这样赤手空拳,非但挡住了纳兰元述的攻势,反而是越战越猛。不过,他想要一下就将纳兰元述给撂倒了,也不是太可能的事情。 看着自己的收获和基础属性,张硕将储物空间当中的两个青铜宝箱和一个白银宝箱拿了出来。巴博萨虽然击杀后只有着3000魂点的奖励,但掉落的白银宝箱可是把他高兴坏了,这可是能够开出好东西的。 “看来,我得建立属于自己的军队才行!”想到这,鲁路修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下定决心。 “现在胡宇,是化丹境。就是我们出手,都没有把握杀了他!”一个先祖开口解释了起来。 谁知刚一进房间,冥落便从窗户跳了出去,并让夜和长安也跳了下来,说要连夜赶路。 东明老祖无疑在他刚刚到华山不久就给他树立了一个正面的例子。 可是眼前总飘过汪柔的影子,多少有些心神不宁,隐隐觉得她会出事。 “放心吧,这只是一种磨砺,可以让我更强大,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叶辰自信道。 只是现在直接采集灵石却是没有如灭杀魔头那样有通用的贡献值可拿,好在这一条灵脉贡献给宗门,足以兑换大量的宗门贡献值,将来便是和他人兑换通用贡献值,方言与夕颜也不用发愁不够用。 可是,锦绣没想到会是这样,叶辰竟然可以与她硬撼,没有耍任何花招,正大光明的一战。 还不等皇室的人说什么,东方玉儿已经直接的走了过去,大家都识得这个皇室的公主,见她上前来都全部都退到了两边。 一滴滴的血滴触碰到一头头血燕,瞬间便有周围大量的血滴扑杀过去,将一头头血燕兽魂湮灭掉。 而且蒙奇能够察觉得到罗峰的实力应该在武师九阶层次,只是此刻的气息很是微弱,沉浮不定,显然这次的伤还涉及到了内俯。伤势不轻。 年轻时候没机会、也没得到足够的资源,等到越来越强了,却又找不到足够强大的生魂。毕竟等他到了高位魂修的境界之后,一般魂魄对他的提升左右已经微乎其微。 难道说,这礁石令有玄机?这五彩池内部,还有乾坤?杜飞一时间,已经十分难以置信起来。 下一刻,只见两道圣灵之剑瞬间而出,纷纷斩在了魔头的两侧肩头之上,而在魔头的哀嚎之中,其双臂亦是纷纷滑落,而且其上沾染的圣灵之力,更是阻止了其恢复。 后院是陈家之人居住的地方,此刻刚刚沐浴一个轻松一点的陈月心走出了房间,见到从院落门口走来的陈月明,走路扭扭捏捏的,感觉怎么看起来都是别扭的。 唐逸点点头,也知道魔元殿主说的有道理,青山只是圣天境强者,在魔绝殿的人眼中就是蝼蚁,根本不值一提,竟然被魔绝太子抓走,那么肯定有他的价值存在。 而一水关有着天然的守势,可谓是易守难攻,也是凌烟国最重要的关卡之一,常年有重兵把守,毕竟,一水关一旦被破,那么,烟都便会彻底暴露出来,那时候,凌烟国就彻底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听了九面神王的话,姜元心中一松,自己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终于为人族夺下了那一件天地至宝。 这套房子虽然是个凶宅,但这毕竟是魔都,再加上这开发商,这地段,她刚来这打拼几年而已,怎么买得起呢。 “等一下。”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同时,一道身影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们进了单元,这次没爬楼梯,但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坐电梯到了41楼,然后再从楼梯里下一层。 抬头。感谢那手没有用力,不然,下巴就得流血。本来脸上的划痕已经够毁容的了,要是个姑娘,绝对家门也不出了。突想起黄杏姊也有几道划痕的脸,因为有了儿时回忆,感觉亲切了许多,心里滋生了一些牵挂和怜惜。 这一点叶天和叶双双二人一点也不清楚,他们进珠宝店的同时,叶双双便开始询问叶天有关于他的那个部下的有关信息,准备挑选一个十分合适的礼物。 第113章 丹殿云中子《求订阅》 但是,这个队员的身体一旦自半空向地面飞来,当即滚落到另一队员的腿前。那个队员躲闪不及,啪的一声被撞倒。当然,那个被扔的队员也被自己的同伴踩了一脚。 他伸出修长的手臂来就揽在了我的肩膀上,却没开口,只是一下子低下头,不由分说的就吻下来了。 萧天耸了耸肩,稍微后退一些,反正眼前这四个五气境已经被他封印住了实力,连反抗都做不了,也不用担心会给凌月灵带去什么危险。 “结果呢,是狼孩获取了强大的力量,然后不受控制了?”那人又好奇地问道。 一记绵拳击出,直奔顾大师的后心。腹背受敌的顾大师暗呼不妙。手中的长剑一抖,划出了一道绚烂的光芒。没有回身抵御周东飞,反而是纵身上前,穿越了天龙斩鬼刀那恐怖的刀幕,直刺司徒老爷子。 “是我用人不察,管教不力!”阮兴初怒道。他现在只能指望着,回去之后马上把马三儿给办了。只要马三儿那个证据链一断,他依旧是安全的。 她的一个停顿,贺滕非虽说在煮咖啡,但是却一直都留意着她的表情,一句话,让他对她的怀疑更近了一层,他现在基本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顾诗允看过了u盘里面的录像。 我没有再向山洞里探索,而是坐在天光照射进来的地方,看着远山的夕阳盘膝而坐。 棱子之所以选择向着距离龙之国度地图最近的藤萝镇地图航行,是因为自己在最后一战中只能依靠箭塔的输出来全灭海盗王。 显而易见,太极图在神芒大陆无人能识,如今被秋羽以冰与火的双重功法施展出来,可谓蝎子粑粑独一份,让众人颇觉不解,难道就以这么个巨型圆圈就能挡住巨妖吗,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可她没想到,当皇帝竟然更难!她没有赶上一个好时候,她登基时,这个庞大的帝国已经摇摇欲坠,内忧外患,天灾人祸,贪腐横行,奸臣当道。 可是一旦动手,那面临的可能就是更加凶残的报复了,这和闯到人家家里行凶没有任何区别。在对方眼里自己才是入侵者,杀不死就撵走。 当然,有个前提,秦川能够在千年内成就神尊,单单是这一点,就很难达到。 总之是尽可能让上冰装备木制化,来减少落水产生的工具损失,毕竟这些工具王齐不会全赔,能少损失些就能多赚点。 也不知道楚涵他们究竟是想怎样,如果真的想要对她怎么样的话,她认栽了。 听见他这样说,楚涵顿时笑了起来,切不切镜头他倒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这首歌能让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两族加起来十二万,全分到肉不现实,干脆把剩下的全炖汤分了,至少每个都能分到一、两碗。 当陈安安看见这里的时候,当时失落不已,没想到,她原本以为马总会支持自己的,可是现在就连马总都公开偏袒杜明。 虽然她现在还是皇帝,她说罢免谁,就罢免谁,她说抓谁,就抓谁……但,这一切都是在理论上没问题,一旦到了实际执行,就会有大问题。 “古师兄?刚刚那位前辈究竟是什么人。”蓝凌菲见华天走远,这才上前一步问道。 校董会成员正在会议室举行会议,话题被聊到了死角。无非是刚才发生的校内战斗,神级技能动静太大,惊动领导只是时间问题了。 “曾经那个生灵域领主联合星域长者他们消灭了星光!”青光不紧不慢的说道。 夜承深深吸了口气,顾不上想那么多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 羽尊双翅后张,宛如弓干拉到最大程度,所有的翎羽根根竖立在前,似是弓弦满力,其上灭杀之力止不住得散溢而出,让魂魔尊厉魔尊都感到肌体生寒。心道自己即便接下这一招,也要重伤万年之久。 再加上之前新生排位赛和新生交流赛上的一档子事,让刘宇成为了全校无人不认识的家伙。 楚萧见肖筱神色迷茫,很贴心地向她解释,语气温柔到令鸡皮疙瘩都害怕。 提携废物上去,那是捣乱。自古以来,能在历史上留名的,不管忠奸善恶,都不是简单之辈,个个都是能人。 当叶凡飞下去时,被自己用噬魂支配术控制住的武者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尊石像。 她意味不阴地问他,也不知道是在问他喜不喜欢蛋糕,还是在问他,喜不喜欢别的什么。 一人压得钱塘四大一黑抬不起头,还灭了南宫家族、孙家,逼死了钱塘超级家族明家老家主明春秋的叶先生? 周围还没有面试的人有七八个,但是能够说话提醒的人,就只有这么一位。 本着先近后远的原则,杨戬离了西岐先去了昆仑山玉虚宫。作为晚辈他自然不敢擅自入内,而是在宫门外安静等候。 此刻,空间剑罡构成的大次元斩已经撕裂了玄气长老的护体真气,剑罡的空间裂缝中传来的巨大撕扯力将玄气长老的身体搅得粉碎,飞溅的血肉和那道剑魂虚影迅速便被吸入了空间裂缝之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第114章 前往皇城,丹道法诀《求订阅》 “那好,你想要样?”王彪冷冷的问道。自然了对方是谁,也就了双方直接的恩怨,恐怕是很难和解的了。只不过,王彪却一点都不害怕,风暴之神无论想要样,他都能够接下,根本就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眼看千万的蛇都在那压迫之下变回了花朵,碎了一地,男人面色顿时惨白起来,捂者胸口,惊惧不已,强者为尊,这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条硬道理,才一过手,便知其深浅。 姬轩辕手中青铜古剑挥过,幻化天地规则,一道道道纹绽放,道纹所到之地,一切化成齑粉。 “师弟说得没错,这一次万妖门的余孽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他们岂图再次霸占紫月星西北部的那些一二级修真国。并且最近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石师兄呷了口茶水随即便说出了这番话来。 "刀魂一出,其人必死!”锦袍男子心里这么想着,顿时便打出一道法决,与此同时,那虚无之刀刹那间消失不见了。 而看林西凡有些惊骇的神『色』,他也至少肯定了林西凡并不是那种为了拥有两份感情而失去了道德底线的人,他之所以徘徊,完全是因为他割舍不了,而非他想同时占有。 只不过,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独木桥,而是密码独木桥!在这一侧,有着一个密码输入装置,上面有着一行行奇怪的数字。还有一个数字输入装置。 顾筱北痛苦的看向窗外,不知多久以前,自己也曾经目空一切,豪气干云,觉得什么都难不倒自己,觉得多高的山都能爬上去,觉得多难的坎都可以过去,觉得什么人,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伤害再深也都能忘记。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上缠绕着一丝丝的黑色气息,竟然令她动弹不得。 “鉴于佐佐木的死亡,我就不再追究你们了!”张瑶瞟了一眼佐佐木的尸体,淡淡的说道:“记得,来华夏国可以,但是不要擅自动手,否则的话,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说完,她的转身走了。 龙浩,孙悟道两者对视一笑,跟在众人之后,重入第九个岔路口中。 也是因为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司马乂绝对不会在局势未明之前表明态度,其实所有在外的藩王,都在等待洛阳的宗室诸王动作,他们相信洛阳的宗室,绝对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等柳蔚、容棱从房间出来,只留外祖父与四位云家老爷单独谈话时,两夫妻已经找不到儿子了。 看着那不服存在的山岳,完全消失的巨锤虚影,以及斗转星移的异象,龙浩淡淡的笑了。 原本,陈凡的打算是,既然时蚤在房间中修炼,接下来一天,自己也就呆在屋里,哪里也不去了,正好为对方护护法。 蔚一席男装,领着云楚、云觅已经跟楼下的脚商闲客打成一片了。 李海江也觉得自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有什么好法子,只说了一句听天由命吧,推开闫亮,钻入车内。 以至于明明琥珀色的眸子中掠过狐疑,依旧毫不犹豫地印下那杯酒。 “夫君,现在尚不清楚各军镇的藩王到底是如何想的,妾心中还是有些紧张。”杨馨进来正好看见一堆废纸,就知道司马季正在纸上谈兵,心里其实也不像嘴上这么稳操胜券。 雷凌好似已经忘了自己刚才差点尿了的事情,又变得趾高气扬起来。 随着叶天松手,那把长枪也随之显现出人形,重现恢复了盖魂的样子。 他今日镇杀了天河皇室几个皇族的几个大佬,俨然和天河郡所有势力都撕破脸了。 要镶嵌符石的装备需要通过开运获得开运孔数。装备开运孔数上限为5个。 这回轮到莱因哈特紧张了。怎么?这还没把给他们的战列舰正式交到雷德尔手里,就被惦记上了。 是!”两人迅速朝着任性的方向,奔了过去,身形宛若虎豹,迅猛无比。 刚才,镇尊和镇始启动人参果园的阵法和结界,同样是点了下这里。 “你说的是暗月吧,你恐怕是不知道,暗月已经覆灭,你两个哥哥也死了。”王昊笑道。 唐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的无敌唐僧数据,他得确认,自己有足够的西游豆。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从剑侠客的嘴里得知这件事情已经完结,按理说玄奘法师应该不要过问有关尘世当中父母的情况,或许是因为念像的缘故,玄奘法师最终还是向剑侠客问起了有关尘世当中父母的情况。 游方想了想,冷笑道:“那你就上来吧!”顺手把楼道门打开了。 萧潇从口里掏出一张纸,与其说纸,还不如说那是一份医院诊断证明报告,专业医生对萧潇进行身体检查后,在报告中详细说明:下~体部位未有创伤,未遭性~侵。 手如闪电般抓出,绿色的种子吸入掌心之内,天痕刚想去感受它的特姓,绿光一闪,这颗异魂竟然如同融化了一般,迅速融入他的身体,清凉的气流瞬间传遍全身,使天痕一阵舒爽,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异魂呢? 全身一紧,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瞬间束缚住天痕和风远的身体,那股力量非常柔和,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丝毫伤害,柔和的气流将他们的身体缓缓托住,吸力不见了,在那柔和气流的包裹下,两人的身体渐渐稳定。 从这一点上面,就可以看出皇上的气度来了。不是用最心腹的人来担任应天府府尹,依旧信任原来大明朝廷的官吏。 只见一缕缕淡若游丝的金色气息,不断的自他的脑海中渗虚而来,缓缓的融入到其周身的经络当中。 爱华公司拥有无与伦比的技术优势,资金优势,再加上人力优势,再加上国家和全世界的支持力度,让爱华公司占尽了天时地理和人口这些因素,因此,宇宙飞船的外壳只经过两年的时间,已经基本成型。 第115章 各有突破,绩效真香《求全订!》 “算了,爱等谁等谁,反正我不会去。”楚离把纸团丢到了一旁,便钻进厨房,给果果做早餐去了。 但是,未来有很多可能性,这件事情也许会因为各种因素,从而不发生。 过了几秒的适应时间,高桥他们立马发现李志成正在吊在绳子上,他们开始还以为李志成两个想从绳子上爬出去,所以离李志成最近的两个绑匪,立马跑过啦,用气抱住李志成和陈致远。 “安蕾,你怎么……什么时候来的?”楚离怔了怔,似乎完全没想到安蕾会出现在伊叶的别墅。 “你看了那么久也差不多了吧,不要再看了好不好?”白妙妙语带恳求的说道。 周迅很是沉痛地说着,说着说着连自家都有点信了,他想到了不少看似有道理的说法。 早上守夜的两个兄弟带着三个同为寒门子弟的武者来到薛浩面前道谢。他们自然知道,要不是薛浩,现在他们可就要死在狩猎场了。“没事,举手之劳而已”薛浩也没发在意,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嘛。 这时候,老廖有点挑衅的说道:陈先生,谢谢你了,这毛料应该是要归我的了;有些人还想优先购买陈先生的毛料,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佛门高僧,据说是降龙罗汉转世的道济和尚,就是在这里出的家。 因为已经发射完鱼雷的潜艇是毫无自保的能力的,面对驱逐舰它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掉头跑路,但是如此近的距离就连最乐观的人也不敢断言能逃出生天。只能听天由命了。 蔺无双用灵魂力,稍微计算了一下,一开始参加的人数,莫约是六七十万人,但经过帝威七色门的考验过后,居然只剩下不到一千多人次,这个淘汰率还真是恐怖。 凉风刮过天际,就在众人各自心思飞扬之时,葛青这一招融日幽月斩,已经渐渐朝着蔺无双,铺天盖地而去,夕阳高挂,那白玉宝剑犹如明月,日月同在的异象,正是此招之特征。 既是叶殊应下,晏长澜自也仍旧守在他身后,未有片刻稍离。如今他们两个孤身在外,纵有师门也与散修无异,绝不可有丝毫大意。 父子人伦,忠孝情义,数十年如一日,仿佛巍峨高山压在头顶,而他孑孓独行世间,残喘苟延,破风箱似的在罅隙中挣扎呼吸。活着却像死了一样。 可再一想,自己不过刚至岭南,还有正事等着自己,只好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泄气地歇下心思。 叶玄的视线,突然扫过被鲜血染红的湖面,眼瞳瞬间缩了一下,在那湖水下,他感受到了一道极为隐晦的波动,那是,灵魂力。 刚刚苏醒过来,叶玄的脑袋也是感到一阵眩晕,他揉了揉太阳穴,而后视线方才清晰了些许。 冷箭破空而出,穿过血色漫天的粘稠空气,精准地没入了目标心口。 此时此刻,杨绪尘甚至连生气的情绪都没有,也不觉得酸涩吃醋,他只是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靖阳的未婚夫”着实有些可怜。 好在三人在闯入洞穴中便发觉异常,直接破碎虚空逃走,才躲过一劫。 随后,张扬就开始恢复阳刚之火烧坏的经络,这一下可就是三个月过去了。 黄金灵狗看到这两个光芒以后,马上挥舞起爪子发出两道神力,接着就听到哧哧几声,然后那两道光芒便被逼退了。 到了房顶,夜子轩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了沈云悠的身上。移开一块砖瓦,夜子轩目光阴冷的注视着屋内的情景。 随着飞尘拉扯下,二人便渐渐消失在鬼雾中,只有一声声伤心叫喊。 他之前觉得自己和李欣茹没可能那是理性的分析,可事实上,他还是有些幻想的,毕竟是十八九岁的年纪,那个孩子心中没有幻想? 自然,吴茂被送进了监狱,即便有再多地不甘,在面对着皇帝面前,只能兀自叹气。 沈锋与梁笑羽,陆青雨几人一起坐在一个石屋里面,围着一张桌子说话。桌上摆着一套做工极为精致的茶具,梁笑羽此时正坐在主人的位子上为沈锋几人倒茶。 黄远山提着只灯笼,满脸媚笑,侧着身子照着路,后面一个胖大的中年汉子,带着两个绑着绑腿、一身黑衣短打扮、打手模样的壮汉,径直往隔壁冲去。 一个个红旗军的玩家朝着陈豪打招呼。陈豪点头示意,笑着走进一家铁匠铺中将身上的装备修理了一下,然后看看雄风城中的情况,他又奔赴到九龙塔第三层当中。 侯镇山、杜萌二人,在出马总坛--九顶铁刹山、八宝云光洞,得到黑老太太的开示,二者修为皆有质的提升。尤其是侯镇山,终于开始体悟到自己千年修为的门坎,勇猛精进,可以说是有着巨大的潜力。 陈澈!灰衣陈澈!对!陈澈忽然一跃而起,自己在枯圣谷中出现了两个?这个足以佐证他的假设。 傅敬源骤然想到什么,内心大骇,就这一瞬间,脸颊克制不住的抽搐,泄了底。 将一切净收眼底,白依暗叹吕星洲驭下有方,只不过夸赞了一句兄弟,就能让下属感激得不能自抑。 林羽将手放了进去,摸索一番,抽出一个纸条,然后走开,后面的人接上。 “好的。”连生气势昂然的走进议事大厅,经侍者引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好生坐定,一直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如果你的儿子是指那些傀儡的话,那么,你说对了!”在吴道认识的傀儡师里,确实是有人将傀儡视为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待。 第116章 明仙之道,三大一品《求全订!》 说起来,韩东免费喝的秦芳的红酒,按照市价算的话,加起来也是一个大数目了。 他们三方应该早就得知消息,可是却在这时貌似急速赶来,像是要分一杯羹。 “不错,据传闻,沙千里很少用这把灵器火焰仙剑对敌,想不到他一出手就取出此剑,想来对手一定不简单。”有声音低低地解释。 战场,这里是拿着刀子对砍死人的地方,并不是茶馆那种聊天的地方。 阿夫伦敲敲马车的门,声音有一点点的兴奋。一把好剑可以提升武者很多实力,自从得了岑家的传家骑士剑,阿夫伦一路上遇到的村镇,总会找当地的贵族切磋一下,一来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二来也颇有点剑试天下的味道。 大逆天城的士兵们,在遇到对手的瞬间。几乎集体选择使用兵刃上的魔法。不是把对手直接秒杀,就是使用魔法把对方重创。然后跳上去补上一刀,结果掉对方。 天级高手都有着强大的生命力,直到这一刻掉脑袋的高手才知道,法撒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杀猛壁这一个天级高手。他的打算就是引诱其他人出手,一口气杀掉更多地对手。 三十三分钟,劳尔接到雷东多的传球转身射门,皮球砸在横梁上弹出底线。 “哈哈,吓到你了~”聆星抱歉的说道。起先聆星也不知道允儿会被吓成这样呢。聆星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 叶枫轻易干掉东方鬼帝金鸣,其余三方鬼帝齐齐发动攻击,而北方鬼帝木一招出他的那“魂木鬼塔”向叶枫等人砸了下去。 来的时候还抱着被大家灌醉的想法,结果自己全场表情都很严肃,严肃到其他人不敢靠近。 罚完下属,他没了继续待在军营的心思,比起往常都要更早回府,甚至沐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方才她怒气冲冲地回去向姚轻黄转达了奚应芷不知天高地厚的要求,却被姚轻黄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而好像是盛夫人住得正院里着了火,火势还挺猛,好多人都在那边去救火了。 铃铛的声音慢慢的扩散开去,并且有规律的扩散过来,我听着铃铛的声音像是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一样,紧接着我在棺材板盖上面敲了几下,像是敲门一样。 她低着头,高琰看不清她的神色,可刚刚她片刻的迟钝却被他尽收眼底。 萧婵推开屋门入内,一手撩起轻飘飘的细纱帷幔,走到床榻前,盯着男人的脸轻笑。 可高家上下数百人,竟无一人能疼惜他,他十分想要一个拥抱,想要品尝片刻温情,但这对他来说像是遥不可及的一场梦。所以他只能收拢起双臂,疯狂地挤压自己,试图找到些许温暖慰藉。 我捂住了口鼻,我也不管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反正这尸体上面所散发出来的味道就很恶心。 感受着陈麟大手的温暖,简明月眼中浮出荡漾的波澜,娇嫩的脸蛋也升起一抹朝霞。 秦娟低着头抚弄着衣角,杨青则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指环,两人都不好意思开口。 吃到一半,郭旰突然想起什么,“啪”的一放酒杯,上手就揪住了向安的耳朵。 无论哪一种,都代表死亡,这三人虽然脸上都有些愤然,但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其实,我并不想这么残忍的杀掉你们,怪就怪你们人类自己吧。”矮胖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怜悯道,却依旧张开了嘴,用力咬下。 所以,姬孙说那一掌要他生还是要他死很重要,并非是指别的,而是与我有密切关联。 “玄门主,这拍卖的东西可以询问来历吗?”李宇扭头问一旁的玄道子。 那是一场实实在在的生死搏杀,那是一个谁也看不出破绽的鲜血战场。 “牛兄!”吴天下脸色一变,瞬间起身冲了过去,想要接住将要落地的李宇。 “只出去几天么?那还好。”赵悦然舒了一口气,可她却不知道这几天,最终将会漫长的难以想象,甚至对某些人来说,这几天会仿佛一辈子那么漫长。 到公司,高明看见我的第一个反应动作就是向上推了推眼镜,第二个动作就是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许惟妙连忙转身走向一边的洗手间,趴在洗手台上面干呕了几下。 这不用王贵说我们都知道,这么多洞,在地下二三十米,要是在这里里面迷路了,你就完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有等死了。 “是了,是该说说了。”乌拉抬起头,一边用手背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 “知道就好。”你是拖家带口的,现在有了她做妻子了,就不能自己想死就去死,娶了她却不保护她一生一世,这是不负责的男人。 我背后有些凉飕飕的,严家老婆子一步步的逼近我,但是我的耳根却听到了一阵嘶嘶的声音,这声音好熟悉! 回去之后,五哥病了,我跟阿贵把他们送回大连,进了医院,一声说是感染了风寒,又吃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她这边不但头疼的要死,而胳膊上的伤处不知为何,竟也渐渐变得如同烈火灼烧似的疼痛难耐。羽微静下心神一边感受着自己跳动着的经脉,一边运起全身灵力去往痛处,以达到抑制身体上的痛苦的目的。 顾朝夕摆了摆手,又想起来这黑漆漆的棺材里他们看不见,自己也不免笑了下。 从曲芜怀里出来,风浅梦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她盯着上方的天花板,将染了蛋糕的手机递给曲芜。 司马昭可是如今司马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司马懿的老婆生的三个嫡子,司马师死的早,而司马干不但有脑疾,而且还亲手将曹芳给刺死,这就让司马干彻底丧失了继承司马家的可能。 第117章 血脉之说,上古残方《求全订》 随着两条巨龙的崩碎,一团团火焰和冰块四散飞射。如烟花爆炸、花朵绽放,呈现出一副别样的视角盛宴。 面对极速蔓延而来铺天盖地的寒冰,天道佩恩立刻释放出强大的斥力场,将侵袭而至的寒冰尽数排斥开,让其不能靠近。霎时间,冰屑纷飞,强大的斥力阻止了寒冰的侵蚀。 然而事实却令他再次失望了,皇甫澈这一回好像是赖在了这里,不仅仅没有离开,反而是连手下也都调到山上来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进进出出的和皇甫澈汇报着,洛丝丝目瞪口呆,这人似乎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呀。 “欧门主,这是怎么回事!”拍卖会的老者看到欧金宝现身,立刻走上前去,向其询问。 刘畅的锤石直接触发了q技能的第2段飞了上去,然后一个果断的e技能“厄运钟摆”,将落在最后面的璐璐和猪妹扫了回来。 “噢。”穷秀才把眼光从朋友身上收回,转而关注纸条,“罗敷的字还真是娟秀呢。今晚肯定是个好夜晚。”说完自己满意的笑了,仿佛此刻已经将绝美的罗敷挽在怀中。 荆堂伸了个懒腰,想要到水塘里去沐浴一番,但在走到水塘边才发现水塘早已干枯,而且还有着一丝灼热的温度。 “叮!”一声脆响,李云逍那号称能斩天的一剑和白胡子发动了震震果实的一刀瞬间撞击在一起。之后,一股强大的震动顺着剑身传递到了李云逍握剑的那只手上,差点让他没能握紧手中的三尺青锋。 而东擎苍满目寒凉痛心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他怎么能承认,她的臆想症已经到达十分严重的地步,甚至若再过些时日,她可能会因此而变的癫狂。 “至于新娘,当然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等会儿在酒店就可以看到我妹妹了。”阿尤布回答着乔治的问题,眼神却是看向我。 穆阳担心的,王昊岂会没有想到。只是,这一次他们怕是又要让天玄剑宗失望了。穆阳担心与虎谋皮?这倒是没错!只是谁是老虎?如今不好说。 这一回,是她亲手毁了谢二爷,是她害得二夫人神伤悲痛,但谢姝宁却不悔。至少这样,在二夫人心中,她的相公一直都会是个儒雅的谦谦君子。 面对突然攻击的白狮,众人皆后退,唯八世一人顶盾而出。白狮双爪与其对捍,释放出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浪。杵于海面的带环铁杖发出的声音变大,白狮双爪暴筋,同时力量大增。 段琴看了一眼里屋,手术已过去三天,情况还算不错,只是腹部会留下一道疤,以后到海边不能穿性感的泳衣了。 这一切都是命吧,如果我没反驳老瞎子,那一夜,我们就不会经历那样的恐怖;如果马大叔在,他会闻到那变异了的尸臭味;如果青鸾姐姐在,她会感觉到厂子里里弥漫着的毒味。 那一瞬间,不说是四周注视着这一幕的人们,就算是对王昊意见极大的帝凰,也不由得神色一变,露出一丝担忧和复杂的面色。 那强大的神魂之力,经过神纹的增持,融合了天地灵气,凝聚出了一柄数十丈的巨剑。 房间之内重新归于一片宁静,一站一坐的两人隔着空间要要相望,良久无人开口。 即使夫妻感情甚好,平日里又亲密得很,但这种窘状也是不愿被自己所爱之人看到的。 现在的欧阳癫狂,已经有了离开的打算,但是他毕竟来了,结盟仪式还没有开始,这样就离开了,那就是太不给面子白烨了,而且这么一走了之的话,让其他人怎么看待他们欧阳家! 许妈看着这父子俩个,简直要气得吐血,尤其是那个死老头,要她说重点,自己倒离题十万八千里了,他们过来不是问这些的好不好? 十丈高的水花被击起,落在风尘的身上,瞬间冒起淡淡的青色烟雾。 “好!”冰媚点了点头,和冰雪一起追了上去,其实风神并没有来暗中观察,因为他也怕冰雪在暗中没有离开,为了不引起冰雪的怀疑,他在部落里等候着沙神的消息。 张入云此时心绪不宁,便踱至殿门口为其送行。只想着这杨碧云心底这般纯善,当日香丘在世时,若能遇得这样的好人该有多好。一念至此百感丛生,心下激动却是扶在殿门石阶上枯坐了半日。 而屋里的人似乎是密谋完了一样,这才撤了隔音结界,让声音透出来。 温氏和黄氏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都竖着耳朵、瞪大眼睛望着婆婆。 只是她和顾念彬这样的关系,对孩子来说,总是不太好。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叹气。 “不行!你要是不愿意就走的话,我自己一人也好上路!”张入云想到艳娘被掳,心急如焚,自然不能答应。 时不时的对视一眼,他们心里也明白,这可能是他们兄弟这辈子唯一一次一起守岁吧。 “你他妈再呵一次,行不行老子打翻你的嘴?”金天赐最讨厌的两个字就是呵呵,每当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金天赐都有暴走打人的冲动。 赵铁柱自言自语,他并不是救世主,修仙之人有善恶之分,那些为恶之人是为魔修,人人得而诛之,这样的修士还不如真正的魔修,真正的魔修只是修炼魔道功法,弱心存善念,也会受世人仰慕。 盛莹莹迅速抽出了手,趁着杨招娣不注意的时候,对他眨了眨眼。 张门卫、田门卫破涕而笑,各人从各人的香烟中抽出一支来噙在嘴里惬意地吸咂着。 第118章 神念蜕变 那个时候,五河琴里绝对会调查并且警惕安阳的,那么想要攻略她,就困难喽。 对于众多孩子来说,春节的到来是令人高兴的,他们唱歌,他们跳舞,以庆祝他们的喜庆节曰,但对于萧博翰来说,春节没有这么好,春节的到来,却不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喜悦。 特别是做为众神之王的宙斯,他对于天堂可是十分的了解呢,虽然天使军团十分的强大,但是除了个别的天使之外,普通的天使也只不过是大骑士阶位而已,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秦红军刚想冲上来,黎响已经喊了一声:“红军别动,我们撑得住!”他的身份敏感,偏偏又在休假,所以他动手的话第我两边都有些顾忌,干脆就让他在旁边先观战。 现在想起来,她也不禁有些脸红呢,自己就那么简简单单的被安阳给征服了。 此刻她感觉太难为情了,简直不敢和林峰对视,但是她的心里却是甜蜜的。 “杜峰。”孔飞眯着眼睛,南京城的水越来越深了。不过他父亲说,再熬几天,一切就该有定数了。 秋玄扶着荣玥,走到院后的草坪上坐了下来。秋玄知道荣玥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不宜多活动,所以就在这里跟荣玥聊着,并没有走多远。 南宫念昔点了点头,明浩宣看着她吃的嘴角流汁,赶忙掏出手帕为她擦拭,道:“慢慢吃!没人和你抢,记得一会还有你的大鱼大肉!”明浩宣宠溺的说着。 苏婷看着二人数落自己的儿子,心里不悦,心道:“我的儿子,只有我骂的份,长这么大,我还没打过他呢,今天却在这被人欺负!”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流云宗,乃是雷星帝国的一流势力,可不是他们这些寻常宗门,所能比拟的。 贺友章、杨思敏夫妻两人在讨论何诗韵的时候,何诗韵正在和家里打电话,毕竟要回国了,总得和家里报备一下。 而在这段时间里,飞龙社团的收网行动也已经结束,结果也不出所料,除开雪村,柳生家,出手的其余家族,全都收到了重创。 海岛上的建筑依山而建,两座山峰的中间是一道天然的斜坡,这里是别墅区,再往下就是山脚,有一大片的平原和树林。 深吸口气,彩霞仙子看向褚天邪,眸中闪过一抹狂热,道:“平常情况下,他都是发挥百分之八十的战力,即便和蛟龙榜上排名第四的鬼见愁相比,也从未施展过全部手段。 韦一连忙换个话题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打击呢,而且对这个东西一直想不通,不由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的,您不是让我陪同冯水和冯娟去妙家吗?生怕那位强者突然回来,坐镇妙家。 陈圆圆夹起一颗花生,连壳一起吃了进去,一会儿香舌一吐,两半花生壳就吐到了地上。 而且这些诡异人脸的目的,看看他们留着口水的下巴就知道了,估计就是准备把自己撕碎了,生吃。 随着叮的一声响,戴超手臂一震,宝剑脱手飞出,一下子刺进一根木柱里面。 这一击,让那个青衣修士的头颅直接在空中爆碎,只有那具无头的尸体在空中横飞。 希望有用吧,不过罗蔓青还是觉得,这张巧玉不是那么容易被说得的。 对于其他两个而言,慕容蓝更是于她们有着特别的意义,以至于慕容蓝出嫁不仅比慕容韵风光热闹的多,也是真的让人不舍。 “你自己看吧。”夏青好没好气的说道,顺手将木盒甩给李奕奇。 金也看到来人的样子,年纪不大三十来岁的样子,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不过一张成熟稳重的脸上,却有一条长长刀疤。 顾云起他们回头时正好看到,太岁触角抓起了第二棵燃烧的大树,然后又一次把大树送进了嘴里。 他们虽然心里也很没底,却是满脸坚毅的神色,已经做好跟他们拼命的准备。 进到屋子,许悠悠把侧屋床上的用品收拾到了一边,重新铺好被褥。 她的皮肤下时有时无形成漆黑的鳞片,但下一刻便崩溃淹没下去,似乎黑气吸收不足难以支撑。 而下一秒拉贝尔地一个转头,很凑巧地就看到了不远处艾达琪和烈羽的身影,他顿时眼前一亮立刻就向他们招手然后大步就要向他们走去。 丈八马槊杀气腾腾直向他面部砸来,阿俊依旧不慌不忙,策马在他面前兜圈子,闪身避让游刃有余,却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电光火石间,司徒俊南使出十多招,那马槊却始终未能伤得他分毫,直将那司徒俊南累的气喘吁吁。 而支撑着他们发展的始终都是同一种力量,那就是宇宙自身的力量也就是本源之力。 依然是一锤锤飞,但依然没等他歇息,唐天仿佛借势了一般再次握着昊天锤朝着他锤了过来。 不过这次受波及最严重的就是鬼界之中,而这次进入鬼界的都是各方修真界的精英,有一定自保之力能够自救也很正常。 烈羽看着眼前两人崇拜的模样,再想吐槽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表达出来,否则这两个推理迷又要自说自话的纠正他了。 听着唐天的话,斯科特楞了一下,就只见唐天大步朝前,离开了这一块所在。 程瑾在那里没有离开,她猜不透秦卿想干什么,明明他们都不是这个单元的玩家和npc,为什么非要呆在这里。 只是,察颜观色,王钟沧这气势,这神态,倒不像是一个无名之辈。 第119章 通吃?上品离凤炉 宋回传拉姆塞,然后迅速向着边路跑去,想要找到一个不错的接球位置,但是伍德根本不准备给他任何机会,不远处,阿尔特塔连续折返跑也没有办法摆脱奥康纳。 她下意识转过身,一眼便望见着陆丞凌阴霾的俊容,男人黑着脸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高木尚仁看着自己面前手臂被划开一道大口子的病人,手下又找不到能够勒住血管的道具,连忙使出通灵之术。 这两人……姚湘君实在是厌恨无比,可如今四皇子势大,又已经不在乎她,她便是又恨又怒,也没有办法去惩治他。 她以为自己变声后,江鸽就认不出她了,但是很明显,温初柳低估了江鸽对她的了解程度。 “今日怎么未曾见到何贵妃?”皇上环顾着四周的嫔妃,不由问道。 京城里消息灵通些的,谁不知道四皇子和六皇子不和呢,若他把六皇子的把柄送上,四皇子定然十分高兴,只是姚世成也知道,此事谁捅出去都可以,但不能是四皇子。 随后,深邃的眸子在第一排扫视了起来,在看到正对面的位置空着后,眉头微瞥。 她不就是腐了一点,如今看到两个颜值极高的帅哥在那啥的画面,能不激动吗?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卡尔先行离开。他要负责联络维达克和自己的父亲艾伯特。 “既然西游取经一事有如来佛祖负责,一切事情自有如来亲自安排”接引道人若有深意言道。 这次异于之前的表现,千奈怎么会感觉不到奇怪,难道伊恩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虽然只是简单的进攻,可是天玄子已经感到真气不济,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他强提一口真气,却感到更加的恶心,因为魔气混杂在空气中,根本就无法给他帮助,天玄子并未放弃攻击,他现在一心就放在保护宓珠上。 虽然可能和一些特别厉害的开拓者还比不了,但是在东京喰种这个世界还是绰绰有余的,单从战斗经验上能比他强的原住民恐怕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咳……因为每次宁清欢一来,她们两个就会一起睡,让墨南霆独守空房。 “月怜,这……”龟宝还有一些疑惑,不知道阮月怜到底想做什么,于是也迟疑了起来,但是看着阮月怜的神态,还有手上的针形法器,却好似也要戳手指一样,随即也伸出了手。 “太师不必如此麻烦,待贫道平定北海叛乱在行庆祝不迟。”火榕微微一笑拒绝闻仲好意。 当然说起来容易,真正想做也几乎是不可能的,首先罗柏现在就被突袭,内部肯定发生了一定的混乱。而老佛雷也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完全是个墙头草,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 这些区域,本来也是划分为那大金国进攻的区域,因此,这蒙古军一直没有深入进去。 靠,他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却是没有想到招来了这两个家伙的仇视,用得着这样吗? “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只能相信他。”爱丽丝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林漠,轻声的道。 楚御龙皱着眉头看向来人,夜霜直接将雪夜持在手中,一道刀气挥出。“哧。”夜霜的刀气在距离俊美男子不足一指的地方被俊美男子的护盾阻拦了下来。 “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我送给她的东西了吧!”他以为他自己已经将张芬忘记了,却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还能与那个他已经死去的世界联系,于是第一时间居然再次想起他。 国君顿时想到了苏难,此人跪得更好看,完全没有骨头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趴在地上舔他的鞋底。 确实,如果意识走位不好的人使用典韦,确实很容易被射手压制住,但是许辉的走位不好嘛? 虽然有些地方的处理并不完美,但整体感官上确实能够发人深省。 “不用说了,你做的我都知道,记住下次别再犯了。”凌天头也不回道。 这个杀很内敛,锋芒都隐藏了起来,但是力透纸背,让人隐隐感觉到阴冷的杀意。 “柳老板,樱子。”就在这时,外面走进来一名穿着休闲装的冷酷少年走来。 事实上,重生后,叶琳琅最大的发现是,她的亲人,比她预想中厉害。 “太子妃,您将毓妃从舂米房救出来,是为了巩固您的势力,可万万没想到,却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提醒她道。 “你能不这么看着我吗?”百里果实在不好意思,拿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与冉闵惜别后,我们几个便踏上了归途。冉闵还派了李农将军送我们出境。 正是崔管家带着一众侍卫杀了过来,几招下来,我竟有些招架不住。想来这些人早有准备。 陆九安说这话时,便将她们事先好的饺子,装了满满当当的一饭盒。 “一边玩泥巴去!第一、他们年轻,没有更多的杂念!第二、他们都有很强的天赋!我就是把你打死,你也没有他们收获大!”看着那老不要脸的龙化,王三锤嗤笑着说道。 血舞有些迷,这些都是增幅魂力的食材,怎么关系到精神力了,不过以防万一她还是检查一下刑天的精神力。 接下来的事情让众人跌破眼镜,只见黑衣人从衣襟里掏出许多吃的,从屋顶顺了下去。 安王心中感动,宫逸轩这是在保护他,不想让他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 第120章 回归前夕 还阳草是圣灵族的基础,没有还阳草洗涤神魂,称之为恶灵,也就是外界传闻的邪灵,而恶灵在这个世界无处不再,可也被这两大族压制的死死的,根本没有崛起的机会。 听到这话,天涯派和飞玄宗的人也都是目光闪烁,只是下一刻他们就纷纷动手,直接开始选择自己的宝贝。 就在这时,陈潇的笑声出现,这让黄龙生也是脸色苍白,目光无比难看,显然是已经愤怒到极点。 眼中闪过寒光,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右手静静的举起了手中的断刀,左手放在刀身上,轻轻一抹,一道血迹出现在刀锋上,可是却有被断刀瞬间吞噬。 陆山民没有勉强,转身离去,走出几步之后又停了下来,转头问道:“你很关心她”? 一步轻盈的迈出,楚子枫双脚在粗重的铁链上不停的向前迈进,好几次,他都能感觉自己的鞋底都要黏在铁链上了,可见这地下的温度有多高。 陈潇冷笑道,下一刻手掌就是一招,嗖的一道光华直接从陈潇背后的惊神宫飞出,变为了林家少主林路的样子,正是林路的元神之躯被陈潇召唤出来了。 说着,夜阳还抬起头,往远处的海洋望去,隔着茫茫的白雾,能模糊看到一座岛屿的影子,那上边散发的死亡和腐朽气息,隔着大老远都让人头晕目眩,看了一眼,便又心悸地缩了回来。 “看来不久后,又有一场惊世之战了,到时候,必须得去观摩观摩了,我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场面。。。”楚子枫摸着下巴有些思虑的说道。 是死还是活?能量的紊乱,让他们感受不到那名魔法师的生命气息,谁都不知道那究竟是死路,还是活路。 “公子,为何不是秦飞作为剿匪的统帅呢?”刘大力来的时候得到关于西南道诸多上层官员的情报,秦飞赫然在列。西南道最有本事的将领毫无疑问就是秦飞。 “炎龙尊者,你毁我容颜,我誓要灭你全族!”血影尊者咆哮一声,愤怒的声音,竟是冲向天际,像是传遍整个鬼魔城似的。 裴子傲在同龄同辈中算是较为早熟的,也颇有城府,但是到了云若颜这个两世为人的妖孽面前就太嫩了。 单千海在宫里有一个自己独自的院子,皇上还派了两个太监伺候着,元鉴自然贸然就去打听,那也太可疑。 目前方木知道成立社团得有五个社员一个顾问,而且顾问还不能兼任两个社团之外,有关于这方面的校规是一点也不清楚。 苏离九自从昨天开始,对玉竹倒多了几分耐心,之前想让他和玉竹多接触,他一直忙,也没怎么跟她说过几句话。 元安正在跟苏离九说话,苏嘉慢慢吞吞走过去,元安一眼看见:“等会儿。”跟苏离九说了句,拉着苏嘉往一边去了。 他看着武飞扬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丝愤怒。两个山寨本身便是对头,此处相见,可谓是冤家路窄。 不过,就算他们本领逆天,也从兰斯这里偷不到半毛钱,有储物空间的男人,就是这么自信。 这么些年来,不少男人都在肖红的面前,露出过色眯眯的模样,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一开始,就露出如此放肆的眼神过。 风莫将没有再提关于叶酒酒回关家的事情,直接将叶酒酒带进地下室,十个像是木头一样的人已经等在地下室。 本来她俩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声音尖脆,一个又哭又闹,这突然而来的男音,显得很有穿透力。 南夏本来不想继续坐在这里的,她答应了傅荷华的事情,她会做到的。 “有些事情不可思议到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苏语婧的嘴角有着淡淡的无奈和苦涩。 这人说完话便不再出声,不过等了一会儿却是不见周围有什么动静。这人不以为杵,低头笑了笑。 当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扫过舞会的中心,佳佳所在的地方,当下身体僵直。 余晚膛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两只手被他束缚在身前动弹不得。 无论是身份的事情,还是和南景耀的婚约,她似乎都欠李若宜一个解释。 也许是6辰皓刚刚太过急躁,弄疼了她……南夏胡乱的想着,但是,她这一次不想原谅6辰皓了。 看话题越说越跑偏,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威廉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表示自己还在这里。 白玉扳指的价值靳烽不敢估量,能让袁晟江贴身携带的,必然不是什么寻常玩意儿。 可是他现在自己亲眼看到了,那就没有什么好再担心的了。于是跟着沈时他们就到了病房里,因为麻药还没过的原因,所以现在还要呆在医院里,等待后续看看怎么样。 顾晋渊曾告诉顾予已经派人偷偷潜入医院毁掉了那两个培养皿,但事实是,顾晋渊设计将其偷了出来。 云沐阳的脑海中又闪过了顾锦承的身形,下一瞬,直接闪身进了屋内。 不过他家老爷子,也就仅仅能把他送到这个位置而已,更高的,那可就力不从心。 “王四,我听说这一仗你们又打得挺漂亮,给咱们中国军队争了脸面!”范长龄还没有见到王四,笑声就已经出现在了王四的面前,紧急着就来到了王四面前,面带微笑的对着王四说道。 第121章 回归洞溪,千人相迎 “这是玄火族长传回来的消息,目前少主正在狼域治伤,以耀木和天水两位族长之力,一日之内,必能痊愈!”,罗生门在椅子上微微欠了欠身,对于陆遥,他向来极为尊敬。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够修炼成功,光是吸收五行原料就行了,这‘大五行术’肯定也不会排名这么靠前,威力这么大,必定是有他的原因才如此的。 第一是白狼赢了,他就可以用一个成功者的高贵姿态发号司令孤立他和朋友们,也会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折磨自己。 他们八人,脸上和其他傀儡有点不一样,看的出来有一丝的表情,有一定的意识,仿佛已经不是傀儡,已经修炼成自己的意识,只是限于在这里,不能够自我的控制。 洛依璇接过来,看了看,当看着上面的术语皱了皱眉头,随后递给洛岩。 以他金丹巅峰的修为,堪比普通元婴初中期,几乎已经是注定要胜利了。 “当然,能有几个。”牧牧决绝地转过身,拉上白狼离开了,不忍心看见其他人,现在自己就是一动就会化成千万片那种状态。 “对不起,偷听的不好,影响到大家的心情了。”白一脸笑意的从门外走进。 梁运生看着滚烫的豆浆,却找出个一次性水杯到饮水机前准备接水。 她堂堂五公主,从来都只有别人等她是份,什么时候敢有人让她等着? 转手拿出口袋里的烟,时清感觉到他的动作,眼神懒散的往上一抬,秦筵没好气的收起来。 他想起来有一年,太皇太后生了一场大病,那时候情势很危险,他的皇嫂夏云桐,还有皇嫂的师傅老谷子都来到了皇宫。 大玄门强者面如寒霜,竟像是被激怒那般,铁锁横江,澎湃的灵力涌动,发出滚滚雷鸣声,十分沉闷。 “那不行,我先看上的,我要好好玩弄他,让他成为我的祭品!”菲丁不同意,又看着项北飞嘿嘿地怪笑了起来,它已经将项北飞视作了囊中物。 魔王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许要一个月,也许要一年,不管如何,她肯定能够学会,只要学会了强化魔法,后面就简单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谁也没说话,卫蒙阳风看着卫蒙阳风,若有所思,微微皱着眉,兰御风琴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桌面,时不时地瞟一眼空瞳奥火,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尤其是他吮吸手指上血泥的行为,更是让那些盘角族的修道者胆寒,因为那团血泥就在几秒钟之前还是他们的同伴,转眼间就被人拍成血泥吞进去。 秦筵直接反驳回来了,对于倪清身体情况,秦筵是一步也不退让。 时清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她拿出塔罗牌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她最近运气不错,她满意的笑了笑。 这二将也真算没白来,别看盛京城内有那么多绿营兵,精兵强将遍地都是,防守如此森严,但是还是让李全他们侥幸逃出来了。 风无恨顿时一脸傻相,原本以为,就可以这样赢得这次战斗的胜利,救出肖芳青和取到衍神果,满载而归。但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不过就在这时候,显然意外已经要开始发生了。 又是我妈,我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我为什么有一种越来越不懂她的感觉,她怎么和我印象里的老妈偏离越来越远了? 上头没有命令,他们也不能撤退,另外不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他们只好继续在这里埋伏。 不过金大元也有些疑惑,如果是魔门要对付月华门,绝对不会介意派出大量高手直接插手东部区域的事,而不是去买通杀手来对付韩冰一人。 看着桌上的这一幕,我心里暗笑,哪有什么公平的合作机会,这些都是蹇林修一手控制的。当蹇林修的目的达成之时我们怕都会被他永远的留在那里面。难怪电话那头的人说如果我活着回来才告诉我他是谁。 “你这破前世,看来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人,对归顺自己的族人,并没有什么怜惜,两千年就将他们一直束缚在这个山沟里,难怪有人会背叛他,带着外人来盗这墓,活该!”能哥说到。 “这就是让青龙老祖魂归西天的诡异神通吗。”元帝心中暗暗吃惊,风无恨用來施展吞噬血界的真气,并不强大,所以现在的吞噬血界,对元帝造成的影响,只能说是一般。 第122章 众人授丹,寒潭之秘 光芒耀眼的画面被风一吹就散了,何愁回神,看向下头躺着的人,眼眶一红,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赵月华也觉得很有检查的必要,都凭着孩子们的一面之词,哪儿能放得下心? 因为柏毅很清楚,坦克炮抽烟装置将作为未来坦克的重要部件,成为二代、三代乃至四代坦克不可缺少的装备。 娜塔莉轻轻的点点头,然后坐在床沿边上给他捶腿,却是一言不发。 叶尘梦只好掏出手机,却发现自己竟然根本没存过冷亦枫的电话号码。可是,指尖却轻松的流出了那一串数字,一串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背下的数字。 薄音躺在我身边,结实的手臂搂住我的腰,手掌不安分的扣住我的胸。 让王明也感到震撼的就是这一次十二祖巫上天竟然将诛仙四剑阵也带上了天。 “哥们,谁派你们来的?是不是霍俊哲?”他急中生智,试探着而问道。 佳佳笑了半天,才忍住笑意,问道:“你那可笑的发型是怎么回事?”说完,佳佳又接着笑起来。 当耳机中传来117号车组成员短促且惨烈的嚎叫,张黄鑫的一双眼眸中早已噙满了痛苦的泪水,自这支装甲部队组建以来,还未遭受过如此重大的伤亡,作为指挥长的张黄鑫有心想要把那些坦克车内的战友们解救出来。 悦嘉旺超市在临威本地共有七处连锁门店,但只说“悦嘉旺超市”这五个字的时候,通常是指老城区路口的那个门店,虽然规模不大,但那是最早的,大家都叫顺口了。 能说会道的苗沛,很有技巧的在关乎新闻导向等方面做了补充性发言。 其实郝俊那些话也是为了说给这家伙听的,让他知道自己的对手级别很高,少抱侥幸心理。但吓唬的多了就有些刻意了,让他自己追问,反而威慑效果更好。 “可以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们就消停点吧。”李慎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在飞鹤宗内,她与楚云端认识的时间最长,也大概知道楚云端和七绝宗之间生过什么。毕竟,当时楚云端当着林长老的面声称要上七绝宗,不少人都在场。 夺舍重生,这种听起来极难做到的事情,一般人完全是不敢想的。 “整天脑袋里面想什么呢?宫里的人我随便能够带得出来?”李慎敲了一下李崇义的脑袋训斥道。 既然是大事,当然就不适合去大酒店了,褚放舟把会谈地点安排在了机关食堂隔音效果最好的包间里面。 当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鱼哄仙和第一翻墙,就慢慢地向街北那久已荒废的花园而来。 不一会,孔庆龙就从房间里屋内捧着一张卡走出来,恭敬的递到了林轩的手中。 医院里,萧澄到的时候白贞正在做着各种检查,精致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虚弱。 陈胜,吴旷两兄弟被分别关押在两侧囚牢,听得刘季这二愣子的洒脱玩笑,不由心头冒火。 等萧澄放开她的时候,唇已经红肿了,微翘着,眼底带着朦胧的雾气,那模样楚楚可怜又不是妖娆,美的令人发狂,恨不得当场要了她。 减少联系?周六的信息,谁到了周一也没回复。减少联系的是我? 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将张良给拿下,那么后面的战斗将会越发的艰难。 “启禀皇上,摄政王,这是前线刚刚送来的急报。”雷霆深吸一口气,将密函递向蔺如风,而后恭敬的立在一旁,等候差遣。 这种奇怪的感觉她反应过来之后,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要是早点儿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的话,她还能够维持着这个表情吗? 但这些我不可能真的问出口,随着时间沉淀,慢慢就将疑惑沉进了心底,不再去触动了。 老实说,安冉还蛮好奇的,那位老爷子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周以泽暗中照顾他这么些年还没有撂担子不干。 而且特别情况上,加的都是太子多保那档次的宫保衔。加到从一品的太子太保的情况,就非常多见了。 他刚才和粉丝们聊天的时候,听见观众们都很期待尤教授的到来。 夏流风扫了一眼那些慢慢围来的人,天上地下都有,估计得有三十多号人了。 贾母气的浑身乱颤,她实在想不通,贾赦就两个儿子,子嗣本就单薄,现在还过继出去一个,这种行为简直让她无法理解。 虽然皇帝不上朝后,京师官员纪律涣散,但大中午喝得酩酊大醉,还公然回衙署的情况还是很少见。 安冉大概能够想到周老这么问的用意,于是她也没有瞒着,也没打算要隐藏自己的真本事。 他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大哥和罗明宣,还有苏英逸夫妻俩和苏英然夫妻俩。 却感觉身躯拥有用之不尽的力量,这力量,远远的超越了神帝级别。 “你怎么想的?”申首辅问道。稍微了解宫廷内情的都知道,郑贵妃那可不是一般的宠妃。 霎时间,乌云压顶,一道道粗大的雷电陡然间洒落下来,朝向三尊法相笼罩过去。 而张雄,却并没有因此而松口气,相反他更加的严肃了,将张老爷子安顿好后,张雄闭上眼,将所有的信息都给过滤一遍。 十二根泛着冷光的箭矢冲到了赵无安眼前,触及了那一层淡薄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洛神剑气。 话音落,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古笑冲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深意。 没准就是上次那个青色头发的煞星狸追,若他这次再来捣乱,他们必定又遭重创。 温尔特转过头来,眼神无奈的看着这个同样叫做简杨的不能称之为雌性的雌性。 韩若溪家里经商,也算富裕,平时也喜欢吃吃喝喝,怎么没有听说还有这么个地方。 “我问你,你们的遗体埋在哪里?”这个时候刘队长提着胆子走上前盘问道。 蛟龙牛眼红光一闪,紧接着便从眼睛里射出两道仿佛超人射线一般的攻击,剑气与射线撞在一起,又是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第123章 明巍入仙道,箭道之威 有的只是玻璃制品摔碎的声音,落下来的人几乎都碎了,金属精甲零件也摔的到处都是,人都变成了一地碎冰碴子。 他认为第一个用“听竹”做轩名的人虽然是个很风雅的聪明人,但第八十个用“听竹”做轩名的人就是俗不可耐的笨蛋了。 都千劫急忙撑起了自己的领域,下面是岩浆喷涌,天空上漫天飞雪,覆盖了方圆五里左右的范围。对比上次与大头激战,已经把领域的范围压缩了近一半。 今天听到天罚者亲自到场,几乎所有人都露出虔诚崇拜的神色,巨木部落的几位长老也不例外。只有桤的脸上有些难看,毕竟当时都千劫受伤,是他不同意把都千劫带回部落,因为这事,他遭到了桓桢的申斥。 最重要的就是清军在使用这些投降明军是做到了基本上的赏罚分明,也就是说只要你认真的为清军作战,那无论是钱财的赏赐或者是官位的提升清军都能给他们提供。而这在原来的明军中是不可想象的。 他一双手看来又白净、又秀气,就好像一辈子没有碰过脏东西,连酒瓶子倒了,都不会去扶一扶。 萋童又惊又恐,在夜暝前面总让他忘记了自己是不死之身,事实上,若他不幸被打烂了,云笙是可再折一枝樱枝条,滴一滴灵血便可让他复活的。 他自己身上就穿着一件蛟绡软甲,那是得自于罗问道,结果今天那位先天高手的身上,也穿着这么一件,如若不然,那厮没准也被炸成了几段。 不过颐玦真仙的神识也很强,属于水准之上,再加上这临时起意的神识探测属于主动型的,就像主动声呐扫描一样,只要没有技术代差,想不被发现都很难。 蓝眸里一旦不放出冷傲的光,那一股子薄情的冷冽之气就淡了,他现在坐在桌旁,心满意足斟酒儃酒的模样,不过就是一个明俊一点的少年郞,满身还让人感觉不靠谱。 王镇长说: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个头就不点,这个字就不签。你俩有能耐,就叫上边把我撤职查办。 百架战机开始了对倭军防线狂轰滥炸,现在倭军在这是的飞机根本不足以对付先锋军,数量非常少,他们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海上,陆地上哪里有那么多的飞机? “是,是么?”生天目仁美听着安培拓哉那甜言蜜语,心里甜如蜜。 “你觉得是什么声音?”林天眯起眼睛,故意不告诉琳,让她来猜一下。 多宝如来头顶上空的那尊丈六金身法相此时也徐徐升起,化作一道金光与空中那巨大的佛祖法相合到了一起。 一出又一出的奇招让柳岩汗颜不已,这丫头太狠了,只怕日后自己若是动她一根手指头,若是被母亲知道了,自己只怕结局会很悲惨。 40分钟后,大量的战舰在离岸2海里就对台湾岛上的倭军进行火力打击。以战舰上巨大的火力瞬间碾压倭军。 这一世,柳岩可以成为很好的杀人机器,可以处理好很多事情。但是惟独有一件事却是柳岩的软肋。 清理完之后,发现月璃依旧坐在餐桌旁呆呆的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助理教练奎罗兹在看表了,中场休息的占分钟已经过去了10分钟了。 本来还不饿,陆深这么一说,苏洛依立刻察觉到自己几乎是一天没吃饭了。 当然,天雷的事赵四早有预料,这么大的动静,宋人不能人为造出来,是以只有把责任扔给老天。不过现在,赵四并不知道王伦要领着大家去议这件事。 “为什么?”塔尔特尤斯的语气愈加冰冷,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家伙的逻辑,身为神王,他居然甘愿屈从于另一位神王之下。 此话一出,何三淮也不再细问了,当下点起兵将,数百喽罗倾巢而出。 当然,总有一些地方的画风是不一样的,就好比如说苏行眼下所看到的这一幕。 “不是还可以,是很可以!”李勋峰一边说一边折好睡袋塞进背包里。 城主府内,玲儿领着神情木讷,行动迟钝的岳沧漓,一步步走到餐桌旁坐好,桌上摆放了着两素两肉四道菜,另有一盅白米粥,也算丰盛。 罗邺也是少年得志的天才修士,这几百年来修炼,一路也是披荆斩棘,说起来大部分都是顺风顺水,所以罗邺的心气极高,说白了,就是为人极为傲气。 李泽轩莞尔一笑,其实他刚刚只是试探试探福斌的反应,并不是真要将这么大的摊子一下子交给福斌。 李鱼看他们俩又要开始斗嘴,她连忙出声打断,把话题又拉回了正规。 所有的枭族兽人都停止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崇拜的看着那个浑身沐浴在光辉之中的身影。 二维世界依然没有进展,哪怕西娅重新给她研究了一套精神力修炼方法,自知实力不足的冥河也开始了努力锻炼,见效依然不大。 “这两个洞口都同样冒出虫子,可见两边都能够到达虫母的位置。”冷潇潇判断到。 第124章 这就到时间了,短小无力《求订阅,求票》 关羽一直设关等待漠居,没想到主公比漠居还先来。这意味着什么?关羽明白,漠居肯定再也出不了汉境了。 “呃…!?”李月一愣,她的身份,到底还是没能瞒过眼前男人这双如鹰般是睿智的双眼。 应了秦奋的话,楚天天拿好自己的回旋镖就出门奔向张大娘和龙一天的房间而去。 “哼哼,那你就是假的了。”旁边一个黑衣人狞笑着,朝身边一个黄建仁冲过去。 没别的办法,他身上光溜溜,房间内也是光溜溜,在金醒来之前他已经翻遍了每个角落,并没发现有什么通讯呼叫的方式,所以在不想继续被动等待的前提下,砸墙,算是他呼叫外界的办法。 可是村民们估计是都不跟他一般见识,都觉得他算不上是个正常人,所以说,那些大老爷们基本上都去追刘光正,或者是收拾张大毛和张二毛兄弟俩了,但是没有人揍汉奸头。 总之,在刘光正还没有混起来的时候,整个村里就没有人提出来大家伙儿要团结在一起对抗刘光正的想法,所以刘光正就在这短短的几件内成了现在这种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样子了。 吃过了晌午饭,冷枫怕李夫人担心,执意要回青石镇,边四娘挽留不住,便让刘栓柱去送他一程,等过了那段最危险的山路以后,刘栓柱再回来。 林海一听到话筒中,这无比熟悉的声音,嘴角顿时翘起,露出笑容。 可是紫衣剑客的字里行间,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那对异常严肃的眼神,摄人心魄。 那老者放下拄杖,与他四位行礼,之后坐下叫道:“看茶来,排斋。”连叫数声,几个僮仆,战战兢兢不敢近前。 巨蟒的蛇信化作一条黑色的匹练,不断朝着沈默抽过去,与此同时蛇首在在拉进和沈默之间的距离。 包含着恐惧,茫然,各种负面情绪的双眸死死地盯着苏阳,努力地将自己的身体匿如黑暗的角落,生怕自己会是被苏阳发现。 沈默七大姑八大姨在一旁议论纷纷,白报国心中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李大人且去,不光你们六科,都察院也是你的坚强后盾!”魏允桢慷慨激昂的也道。 由于土司作乱常常有时服时叛的特点,所以,就应该在长治久安这方面下功夫。 他觑眼看了看牛魔王、蛟龙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和禺狨王,只见六人都是微笑不语,再看其他七十二洞妖王,大部分的脸上都洋溢着狂热的神采。 至于裘良,因为是跟李纨合伙做生意,秦可卿认识他。今天见两人一起来了,就觉得有些奇怪。 几乎是彻夜未能深眠的贺豪连忙起身收拾好行装。他看着诊所墙壁上的挂钟指示在9点17分。距离空投物资箱的时间所剩不多。他必须做好准备。 从刚才这一击的碰撞来看,沈默也就大概知道巨蟒的实力处于那种水准了。 “你就和这个世界一样,必须强迫才能变好,我见过托马斯疯狂的样子,绝不会让你也变成那样。 李青云同样是下界的人,不过在飞升天幕的时候已经舍弃肉身,灵魂也已经得到净化。 一道黑影出现在陈江河视线,紧接着这道黑影落在陈江河的肩膀上。 晚饭叶离几乎没有动,这些天她都很少吃东西,胸口好像一直塞着什么东西,非但不觉得饿,反而闻到饭菜的味道,就忍不住恶心反胃。 林青眉先是一愣,而后神色变得凌厉起来,要是可以,她真想打张翊一顿。 刚才还说一位老前辈,一下子就变成他娘的王八蛋了,这下旁边的众人都蒙圈了。 “张叔,您不必为我担心,我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就算不是袁长河的对手,也有活下来的把握。”陈江河眸子里绽放出凌厉的光芒,使得张千鹤明白自己根本劝不动陈江河。 无论身边有谁,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有一件事,任思念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为翰司报仇。 叶离暑假的最后几天,莫邵东回了美国,临出发之前,他约了叶离出来。 片刻之后,他们走过了好几条街道,来到金陵府城东的一处宽大宅子。 不同的武器要用不同的应付方式,这一点爱德华的秦琼的差距如同一条长江那么大。 她来到大型商场的门口处,惘然地看了看周围,也没发现有什么舞蹈室之类的地方,都怪她没有查一下这附近舞蹈室的地址,急匆匆地就跑来找,现在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 苍井天翔用银战的刀柄顶住了赤炎的刀身使其不能从刀鞘中逃脱出来。 但在陈浩然出狱以后,苏晨的观念就改变了,假如她继续溺爱苏宏,那么苏宏迟早有一天会出事。 若是平时,百里彦宇肯定高兴的疯掉,可是,此刻,她的表情配上这甜甜的声音人,让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丘道奇的力量规则是一头力量十分强大的牤牛,这倒是十分符合丘道奇的性格。 他辜负了主子的嘱托,无法保护好少主子,只是宛如为主子牺牲了自己,他用尽全力才保住她的最后一口气。 夜郑重的点头,他们的命运从出生便被联系在了一起,他绝不会离开。 他紧绷着脸色久久未曾说话,紧抿的嘴唇,弦线深刻含着怒意,而芊芊那带着挑衅的眼神终于触怒了他的底线。 严家的庄园,一栋栋颇有年代感的别墅竖立在严家的庄园中,数百年的古木,精致的大理石雕刻,以及一些名贵的花卉。 苏逆舔了舔嘴唇,自从决定在孔家动手之后,他便决定来到第一楼避难,到时候,就算他身份被识破,也至少有第一楼,多了一层保护。 第125章 月湖郡,苏家《求订阅,求票》 这个问题明显是帮铁头问的,这个蠢货楚萧生,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乱哔哔,这下可好了,指定是甩不掉铁头了。 华楠却不知为何看了眼赵铁柱,露出迷之微笑,然后从随身的手提包中拿出一个木匣子凡在桌上。 “没什么,我要走了,来跟村长大人说一声。”赵铁柱轻描淡写地说。 “呵呵!我就担心苗师父他醒不过来,到时候想对质都难。”沈少源撇起唇角,如同他所说那般,当真是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地上散落了很多被烧焦的东西,有些地方已经因为下雨潮湿长了青苔,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因此我也能理解了,为何他落难到此后,非但没有一丝的恐慌,反而处处充满了兴致。 在灌木丛林中,有岩石并不奇怪。虽然四周没有山体,但我们脚下的土层本身可能就是山体。 下一秒,夜幽尧直接夺了苏槿夕手中的碧玉琉璃碗扔到了一边,然后翻身将她压在了椅子上。 “慢着,你要干什么?”顾安星谨慎的看着苏御澈,糟了,玩出火了。 说话间来到湘西堂大厦,赵铁柱立刻派一个兄弟去把他的安排通知下去,让徐靳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来。 就在此时,只听“啪”的一声,那刚刚推上去的电闸,猛地冒起了一股青烟。 黑墨镜的表情为之一振,竟然微微偏过了自己的头躲开了那丝光线,身子也不由自古的后退了几步。 骄龙帮四人也在担忧,哪怕他们对楚星寒无比的信任,无比的佩服,此时此刻依旧忧心到了极致,因为楚星寒这一次所面对的不是两个,也不是三个,而是四个武人,而且,还是云海万林里排行靠前的恐怖存在。 还好,鲶鱼精看到旁边的那几个喜欢老哥哥打扮的兄长,倒还是很沉稳的。比如,树妖老哥,混沌二老,红老和青老。他们都不像其他的男镇守者那样,急不可耐的在东方雨平和鲶鱼精面前表现自己的无耻。 三人,毕竟不是如云志那般专业的演员,想要三人拥有精湛的演技,糊弄过所有人的眼睛,很难。 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双腿,疾步向着窗口跑去,刚到了跟前,窗外漆黑一片,今晚本来就是无月之夜,星光黯淡,再加上屋中的光线不错,外面根本是什么都看不见的,霍公公心里头一惊,再想要回头出手之时,胸口剧痛。 “尸蚕!”卓雄尖叫一声后立刻抬脚踩死了那只幼虫,尚未出卵的尸蚕都如此凶狠会攻击了,可想而知这种虫子成年后已经凶猛了到了何种地步。 东方雨平忽然对这对邪魔组合的节操表示严重的怀疑。他们俩,一看就不是好人。但,为了得到万山大魔的消息来完成东方雨平的复仇计划,一个被搜刮得差不多了的万山居,东方雨平还真是不太在乎的。 洛母沉默了,脸上有一些不自然,手依旧在不停的给洛阳装东西。 “难得,即便是我的口味也没法挑剔,这次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出的主意住进这千枫客栈,我们也品尝不到这种美食。”申夷忧仰起头,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精神十分惬意。 “就是有本事使出来,光躲算什么武者,懦夫罢了。”林家子弟也跟着呼喝,想给林寒施加压力,逼他跟老祖硬拼。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顾九离纵身一跃,扑倒其中一人,然后动作敏捷地夺下了他的枪。 “我修为低弱,入不了师姐法眼,师姐即便见过我,恐怕下一秒钟也记不得我了。”李云霄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叹道。 李云霄心里暗爽,有实力真好!虽然这个实力来得有些狐假虎威,但年轻人,又有几人没有一点虚荣心。 不过大千世界无数下位面中,只有极为少数的一些下位面,会出现位面之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深夜,不是其它什么原因,这里的光线非常的昏暗,并且温度极低,甚至有一股股寒冷的风从某一个方向吹进来。 化作一道雷电的光柱,吞没了数十米的宽度,锦鲤站在远处担忧的看着雷光之中的人。 “那慕容爷爷一定很爱她吧。”洛洛看得出慕容海的情况,微笑道。 我把我的人该还回去的都还了回去,该遣散的也都遣散了,就剩下了我和27二人。随后我两个去了医院,清理伤口之类的。在医院输了几天液。出院后准备去蛤蟆那里,履行我和他说的约定。 秦大当家顿时气的跳脚,人都要裂开了,弓箭不要钱似得朝他射去。 众玩家看两名移动的经验包破开一条路,要往山下逃,都呼啦啦的围了上来。将路给死死的堵住了。 可结果却出乎他和狮王的预料,本来长达三秒的控制时间,典韦竟然不到一秒钟就清醒了过来,又拿了一把盾牌将其攻击挡住了。 “你觉得张爷爷和钥匙的线索有关?”梁柯对陆景深的安排没有意义。 地主们有了武器之后,肯定会大量的外出探索打猎,而老老实实种地的地主正在大量减少。 他这一席话说的在场的世家子弟们哑口无言,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严重破坏了场上“除宦”的气氛。 另一边,萧玉发了照片过去之后,心中忐忑不安,一直在等着陆舟回复。 紫儿见状,对着地上的鬼头又是一斧,将整个鬼头一分为二。鬼将的血条见底,这下子彻底没了动静。 “来,先坐吧,我去给你泡杯咖啡!”樱桃指着沙发让欢欢坐会。 “抓鱼弄的?那河水再怎么干净,也会有些脏。少爷,要用干净的水洗一洗,我让燕子给少爷烧洗澡水去。”石鸢儿道。 云炽闻言不经意望了一眼头狼,头狼见她看过来,用甚是不屑的语气哼了一下气,然后转身窝到另一角去。 第126章 起风了,道友,请留步《求订阅,求票》 这家伙身上有几块钱她能不知道?出门就得步行,连车都没得坐。 又或许是受了紫霞仙子的影响,麦琪儿和颜玉两个不应该是结局。 “你放心。”熟悉的声音隔着手机传了出来,听到苏昭耳朵里,她眼神冷了几分。 不过专业直觉让她内心更倾向于里面是空心,这东西实际就是个用来盛放东西的器皿,否则谁会吃力不讨好打造个套盒。 司机直接伸手想要拉开她,没想到她的力气很大,一把就把司机给推开,还让司机踉踉跄跄的摔在地上。 李牧虽然统率大规模部队的能力比起霍去病更胜一筹,但是他更喜欢用大开大阖的迂回包抄,同时辅以声东击西、围点打援等计策,让敌人顾此失彼。 正说着,人事领着一名新人走进了综合办公室,这名新人接近一米七高,而且身材前凸后翘,一双大长腿白得晃眼,一下就吸引了绝大部分人的目光。 李嫣君跟崔当立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吃苦在一线,另外一个能动口尽量不动手,大多时候都在指挥别人。 那次宫宴他作为五皇子肯定得在场,而顾乐遥也破天荒的出席了,并且被他看到她的目光一直在偷瞄着陆衡。 江升最讨厌半途而废的人,因此对她很不待见,可是alice崇尚他的医术,还想跨越年龄差嫁给他,却多次被江升拒绝,直到江升回国娶妻,她这才放下。 就在她打算走的时候,忽然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伴随着幽暗的亮光。在这座巨大的古墓下,让人不由得冷汗直流。 也就是说装修大概用了两千四百万元,大概三分之一的整体房价。 合计着钱士贵并不热衷于再往上升官,以他的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在丰台当一个土皇帝不好吗? 温久也拿起了一串鸡肉,她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便又拿起了串鸡翅继续吃。 只要有北狄国的人想要偷偷混进城,那是一定要进过严密的排查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李晟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怎么做,所以他准备去询问一下专业人士。 “我也去吧,很多年没有动手了,幽魂之主,你可不要让我等失望!”龙行之主笑眯眯地说道,其实他心中对于张扬是有些信任的,毕竟如今对方的意志威能已经显现,那种灵魂的战栗是无法作假的。 始料未及的左雯宣下意识往后一退,倒在了地上,只觉脸上一凉,一条血线顺着半边脸缓缓落下。 又过了几分钟,待到提示的鸣笛音响起,台上的所有学生不管有没有组装完成,都齐齐放下了自己手里的东西。 在她靠着这波卖惨换取了周大哥的信任后,对方便把各种各样的消息全都透露给了她。 “哗!呆子你太厉害了!”轩亚岚很惊讶的看着盘宇鸿,虽然她知道盘宇鸿很厉害,却没想到盘宇鸿有这么的厉害,一个照面就让国外的势力全部崩盘,在轩亚岚的眼中实在是太厉害了。 “哈哈哈哈,畜生,我喜欢这个新名字”秦珏阳看到他的父皇满脸狰狞痛心的模样,就像是已经将整个流云国都掌控在手中一般,不可一世的大笑着,张狂着。 盘宇鸿听了梅雪莲的话,暗自好笑,此时的梅雪莲就像一个神棍,诱骗着无知的人类。 那么,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娶她,不,不娶也行,要将她骗到床上,再负责也不迟。 回到客房后,李迈城和白若雪在那房中,李迈城喝着酒,他有点闷闷不乐。 对于这个将自己身上所有的羽毛给扒光的老家伙,它的心中的忌惮,比起这雍尊更加的强烈。 “幻血川那里要继续盯着,还要去查之前她与什么人来往过。她与军师是什么关系,到现在也没有眉目。”冷雪来对于幻血川周围的人物关系真的是只之甚少。 内衣店的店员们,原本还在低头摆弄着手机,各种p自己的美颜照。 所以,他不敢让唐唐出正华殿,以她的脾气,如果知道了这些,根本无法接受吧。 言语间的这尸魂祀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即便是达到了武王级的程度,这身上的缺陷却也一直都在折磨着他,让他很是无奈,现在倒是好,事情一下子搞定了,身体上也不需要遭受功法缺陷的痛苦了。 毕竟陈老现在也还是副联盟长,除了最绝密的情报外都是有知情权和部分决定权的。 “唰!”只见一阵空间波动,在场的11名大汉全部消失在这独立的办公室。 金风玉露的管事人出现了,身后还带着数十个随从。他们统一蒙着黑布,虽然人数要比三艘船的人少多了,但是气势上却压倒了三船的人。 既来之则安之,凌宙天也不期待着一夜暴富,黄金虽然价值不是很高,但一吨也能兑换差不多5块资源晶体。 这种心态固然很好,能够让人在逆境中成长,可是,凭什么我们想要成就一点点事情就非得遭受大非大难呢? 第127章 许明仙的举动《求订阅,求票》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心说到了这个份上还能怎么办?要说不接下来,朱倩的账不说,我让沙金宝见血的账就得先算算。 紧接着,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那光芒就呼啸而过,携带着一股无匹的气势,就朝着鬼王轰击而去,那一瞬间,鬼王身影一闪,就躲开了这一击,而旁侧那鬼力无比虚弱的老阴,却是无法闪避,被那光芒从体内穿透而过。 随后我思索了下,就要开口,猛然间,一股极强的阴灵气息,就波动而来。 佳苗当晚并没有跟家里人联系,她很有可能偷偷去见了某人,但是两人为了这件事谈判破裂,她一时想不开,就跑到教学楼自杀去了。 他也曾经试过想将毕方和朱雀直接认主,那样就一劳永逸,可却发现她们早已被火凤凰认主,也就意味着彻底搞定火凤凰,自己才是她们真正的主人,这一步还任重道远,要一步步来。 从李天机对周濛濛的态度上来看,并没有表露出这个少年是一个贪恋美色的人。 随着一声由鼻腔发出的闷哼,周蝶猛然瞪大了眼睛,原本平滑的眉心痛苦的纠结了起来。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百米高的海浪已经过境,将整座监狱岛淹没,岛上大楼的玻璃破碎,海水灌入,楼体已经被地震弄得有些开裂,狂暴的海浪冲击下,很多地方开始坍塌,造成更多海水灌入其中。 毛泽东听后说:“这十几里的路,要在平日,不值一提,可这雪一下,还真有点不好走哩。让你们久等了,抱歉,抱歉!”说着与大家一起走进厅堂。 王徒翻转手腕,甩去斩仙剑上的血渍,看着伊拉所处的位置,开口说道。 不渝别过眼睛,血就在她脚下,她痛苦的闭上眼,玄冰,对不起。 收了地上维系大阵的超阶晶玉和阵旗,风凡来到白衣老者尸体前。将其腰间储物囊摘了下来,风凡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其内除了一把短刀和一个玉钗外再也没有其它东西。 50秒?身后的六子倒吸一口冷气,要说400米50秒完成,对士兵们来说不是难事,但刚刚跑完6公里,士兵们体能消耗不少,能否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这还很难说。 上次如果不是药物的作用,显然公孙清雪也是不可能一炮中奖,只是显然这些事情却也注定是公孙清雪所不会知道的。 他们并不知道,这只是大将军在做做样子,抓不抓得到没什么关系。 奴隶?若是只是拘禁在倭岛还好,若是带回华夏,天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不渝感激的看着莫愁,“谢谢你,谢谢你莫愁。”不渝急忙过去,伏在修缘的床边,修缘全身冰冷,面如死灰,不渝拿出丹『药』放到修缘嘴边,只是修缘的口紧闭丹『药』不能进去。 同样是妖,他深刻地知道法力是一只妖活在这世上的唯一保护,没有了法力的妖,就像一个四不像,徒有一张人皮,便一无所有。 而第三张和第四张牌,被放置在两手和腿之间,只要你稍微手一松,牌就掉地上去了。 休息了几日,风凡将状态恢复到巅峰,然后驾驭着飞盘飞出了飞天派。在飞天派外数百里之外寻找了一个偏僻的山洞,风凡设下五行玄蒙阵原始法阵,然后静静地坐在山洞内。 “那当然了,一代玉痴乾隆皇帝因为对玉石的喜好,直接推进了当时玉雕人才的发展。 可是估计是平常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不起作用的缘故,麦轲外面的一声高叫,把程吞金的美好幻想彻底打破。 这段历史吕清广完全不清楚,没经历过,听上去觉得有点儿儿戏。 “绝枪,你无须担心,那龙问酒有人对付,而战原老儿,还自顾不暇,更不能在此出现。大家一起动手,速战速决。千万别让他们把战荒部落安插在战龙部落的人员名单暴露了。”绝箭肃然说道。 青龙没有理会荒龙的辩解,一爪将它高高举起,然后扔向空中与凌云战斗的另一头红色荒龙。 原来在后面的士兵成了最接近沟口的人。那声爆炸,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却也崩落他们一身土石粉末。更重要的是,爆炸的声音和造成的效果让他们胆战心惊。 乌城的位置又在西北,而这里极有可能是成吉思汗当年带兵路过的地方。 “可是感到不公?”魔主的声音淡淡传来,静静悠悠,品不出丝毫的感情色彩。 慈悲大妖王笑,佛脸笑得隐隐的,躲在后面;虫子脸笑得阳光灿烂,好像得了新玩具的淘气包,而且还想要更多更多的玩具,还要大家陪着他一起玩儿。 落青峰开始的时候,还想制止她们;可是师姐赵青峦带头乐此不疲,反正不过就是恶作剧而已,落青峰也就不去管他们了。 僵尸控仰天狂笑,十分的自信,剑还没有刺到,四周的阴风狂暴,九个黑色的僵尸出现,僵尸控把手指咬破,鲜血狂流滴在地上。 飞雪姑娘用手里面的能量让废墟中的泥土碎块,腾空寻找!不用手的挖地三尺! “实在是太舒服了,”红豆朝着远处的大山喊着,“真的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红豆转过头对着空气,亦或是对着自己说。 走到这里我们多少有些失望,甚至都忘了后面想要杀我们灭口的赤井嘉隆,从碣石宫的构建布局来看,这里应该是碣石宫最深的地方,而且此地又有烛九阴守护,如果说碣石宫中还有其他秘密,藏匿的地方也应该是这里才对。 第128章 太狠了《求订阅,求票》 吃完午餐,附近就有一家网吧,名为大山里,是当年他们的重要据点。 “说起来,从决斗裁决之后,这是第几天了?”我好奇地问我最关心的问题。 华四爷一看楚云生这般,也照着他的法子折了几根柳条缠绑在身上。 这样一来一去地讨论,各种政治斗争的刀光剑影埋伏在里面,让旁听的阿尔菲诺深深地陷入了沉思。孩子,这就是政治哟。 姜诚眉心一紧,梁冰的话好像是提醒道他了,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是在想着办法。 京城作为国都,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都是庄严肃穆,然而事实上呢,这个城市也有其活泼好动的一面,夜市就是最好的表现。 在彼得的描述下,布鲁斯脑中浮现出了原始蜘蛛侠制服的模样,虽然在很多方面还不完善,但也是一套可用的战衣。 太平洋西岸,日夜倒班下,一列列装满物资的车皮,被蒸汽机车头拉着呼啸向西伯利亚驶去,穿过那浩渺无边的冰原,这些物资最后会抵达至已经沦为了血肉磨盘的苏德战场前线。 孙婧看看安琳的表情,伸手在周方远的肋下掐了一把,周方远笑了笑,没有当回事儿。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种事。”柳飘飘白了叶玄一眼,同时打掉了他毛毛躁躁的两只手。 老道士的面前站着一个年纪看起来大概四五十来岁,修为有辟谷初期的道士。 和煦的阳光下,林枫就这么睡着了,似乎已经好久没这么好好睡过觉了,直到鹰长空和秦无道来找他。 中年人还有些不相信我有十一阶控灵师的实力,但接着我一掌轻松拍碎面前的第二个阵中阵时,他就算再不行那也得信了,而且是震惊的嘴都能塞下一个大鹅蛋。 其实总的来说,这些不过是我的猜错,但我相信我猜的没错,大致的情况应该就是这样了。 一切结束之后,许潇潇几人高兴的走了,楚昊天也不想在这地方多待了,这次别敲诈了五六万贡献值,某人心都在滴血。 “三弟,你说什么?若不是你执意要和秦家结盟,我岂能吃亏当?”杜伏一听,更是怒火冲天。 顿时头皮一紧,来不及多想,林鸣伸手就是一个荒火坠打了出去。 当然,为了赶制她专用的这批灵力晶,刘扬几乎也是耗尽了身上所有钱财,再加上同时也为家族度化了不少灵力晶的缘故,他这些日子灵力消耗也是异常惊人,现在的他可谓要钱没钱,要灵力没灵力。 “那你到底在忙些什么?”王耀更加不解了,这两个月来,其实诸葛亮每天除了指导他体术修炼之外,经常时不时就搞‘失踪’,反正就连王耀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去了哪里,去做了些什么。 丁长林说不出来的轻松,只要秦方泽不是方胜海那边的人,一切就要好办得多,只是秦方泽提到了靖安市的货运机场时,他的心还是紧缩成了一团,他终于有机会接触到应该算核心的东西。 “我们也不知道这秘境有多大,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叫唐天奇的男子仿佛很自来熟,桃夭夭虽然对他有所怀疑,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出来。 人生说长也长,说短其实也很短,能遇到个把你放在心上,知你冷暖、念你悲欢的人,这并不是谁都能遇上的机缘。 宋清音没由来的想,萧前辈怕不是也跟阿雪一样是冰雪化作的美人吧? “不说是吧,那我只好自己看了。”贝拉米眼神一凝,伸手虚空一握,一柄单手剑出现在了手里。 当然,这些是李欢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的话,现在肯定已经和谢尔曼公爵引为平生知己了。谢尔曼公爵虽然不是炼气士,但却是硬核肉搏派,这也是李欢喜欢的。 这些过分其实也谈不上,只是确实让人寒心。就是没想到他竟还会对他妈喊滚。 要是让这姑娘给顶回去,他的威望还有吗?为首的人想到。来诊所挑事是他提议的,没想到碰上了不怕事的。 丁长林一听孟向阳这么问,就知道孟向阳是知道洪玉和欧阳兰之间的关系的。 不断的打电话,可是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他看着自己的手机,以为坏了,不断的拍打着。 他们有心出声提醒,却又担心会影响到莫德的状态,于是保持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林筱月才缓过来,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打着老哥的电话。 听到从身后传来的重物倒地声,右眉处不停淌血的缇娜微微一惊。 “没想到你套人信息还挺有一套。”杨思琳看着手机里显示出的一排图片,真没想到魏延的主意这么管用。 第129章 非是不给你报仇,着实人家太苟《求订阅,求票》 叶盟众人抬头看向高空,目光中充满了骇然与震惊,心中更是震撼无比,能够制造出这样一幕之人,那人的实力降是何如的恐怖? “没有什么,在下已经和影杀营的杨晨有过约定,他能助我们捉住两位皇子中的一位。 “你这个皮猴子,去吧,朕知道你留在这里也躁得慌,不过千万不可再犯五年前的那个错误了”皇帝想起那件事,仍旧有些忍俊不禁。 雷斯莉莲的入学资质评测是优秀,这说明她的资质在同龄人当中是出类拔萃的,王志鹏自身战斗的经验不足,但是以他剑圣的实力来指点雷斯莉莲战技的诀窍,简直就是稀松平常了。 “李平,你到底是什么人?”说到底,毕生连李平的一个确切身份都不知道,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跟着李平到了阳兰帝国,自己想想都觉得有些好笑。 看到曼荼罗酒庄的护卫出面了,好戏看不成了,劝架的人连忙跑出来混个脸儿熟。 “请问前辈,这邪魔还分等级么?那‘王级邪魔’又是什么层次的邪魔呢?”凌云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在这片空间之外笼罩着那般强大而又浓郁的黑色气流,这是凌云霄在“金鳞神殿”所不曾见到的。 “呵呵,你没听说过我,可我听说过你。”希恩抚了下胡须笑着说道。 焚天刚一落入这处星域的时候,与这数千万的界源三重天巅峰强者也是不停的大战,不料焚天却是抵不住那时间的流逝,时间一长,体内的神力也是变得干枯起来,这也是被化天大阵困住的原因。 蓝珺瑶亲自从座位上起身,结果鲁将军递过來的古琴,微微向他点头致谢。 而他拍的悬疑惊悚电影就不会这样了,因为他的风格就是这种直观的恐怖氛围,观众们只需要看到剧情进展,就会顺着剧情去思考,从思考中感受这悬疑惊悚的气氛。 “我怎么看都觉得我们又回来了。”莹琪环顾着四周,踩在地上发出“啪啪”的水声。 韩江雪进去之后,便四处看了看,这里摆放着的绣品却是真的很漂亮。 元皓,你明日带五万人回冀州,命高览带三万人回并州。其余人马,随我去徐州。咱们先拿下彭城再说。 余晚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不过能帮到余晨找到风灵根功法,余晚还是挺开心的。 “没问题,队长“叫伯尼的家伙回了句就兴奋的跑开了,不知道是因为能休息了还是因为能开饭了。 秦飞知道上一次刘洪涛被他打的脸都肿了,就想来找回面子,不过他也懒得搭理刘洪涛。 简介:一觉醒来的亚当,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废弃的厕所里,他的对面是同样命运的劳伦斯。他们被人用铁链绑住了腿,并发现二人中间横亘着一个恐怖的死人。 “难得不拍戏,我才不想化妆呢,再说粉丝又不是没见过我素颜的样子。”白亦说着走回卧室去。几分钟后出来已是换上了一套外出穿的休闲装。 就在这时,青铜巨辇内终于有了动静。任何一个宗门都不能承受,一次失去六位真仙的损失。 用二百万金币的价格购买一颗一品毒丹,依然是天价,但现在拍卖的毒丹是淬体霸丹,这个价格相对来说还算合理。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许问眉头微皱,细细回忆那场九死一生的大战。 金陵南城外的护城河上,一艘五层之高的画舫内,一间花团锦簇的厢房里,浅薄红帐内,先是探出一只胳膊,上面还有鲜红唇印,紧接着另外一只白皙似玉的胳膊贴着伸了出来,软糯的嗓音也是这会响起。 “你个笨蛋!谁让你把鸟儿都惊跑了!”丛林的深处隐藏着的虎柯将他的那名手下,一下子就踢倒在地上那名手下就吓得屁股尿流,而随后虎柯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金丹大道没有再出金翅鹏鸟,道丹核心的门径终于向许问敞开,任由许问体悟金丹虚影边缘的大道玄妙。 谢长亭一边说,一边推开窗户,寒风沁了进来,顺带潜进来的还有月光,落在纸砚台上的沙盘上。 须臾,一道剑芒轻轻滑落。剑隐人现,来人正是天穆峰首座傅奇逸,在承明宗中地位仅次于掌教褚蕴藉的存在。 “没……嘿嘿,没意见!”钉子哥点头哈腰地笑着,哪里有半点牢头狱霸的风范。 山上与山下各有利弊,山上的人数稀少,但是大占地理位置的优势;山下的人数虽然众多,但是因为地理位置,陷入一个被压制的处境。 第130章 郡城来人《求订阅,求票》 王安就给杨涟搬过来一个秀墩,“不敢劳驾公公。”杨涟客气道,随着微微坐下半个屁股。王安随后出去,屋里面就剩下朱有孝、杨涟、宋晋三人。 “各宫主子们的身体如何?”皇上没有丝毫让迎春避讳的意思直接问出口。 老和尚来势汹汹,张三风当下脚步交错,就是一个完美移形换位,人影飘忽不定,已经来到了老和尚的身旁,秋水剑一挥,一道剑气激发出来。 经过这一番折腾,天已转亮,吴谨与慕雪今晚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二人相视而笑。 “贵妃娘娘可是时常想起某事,只要一想起就觉得难受?”太医又问道。 “我也想以后海外就藩可以吗?皇兄。”冷不丁朱由菘也说了一句。 回到马车那里,柳怀永胡乱吃了几口馒头,喝了几口水,便到马车上去休息了。众人围着篝火闲聊了一阵,便各自休息了。 欧阳弃虽然被勒得有些不舒服,但这个怀抱有他最喜欢的味道,所以他不仅没有拒绝,反而还伸手回抱着她。同时开口认真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就在此时,张伯也骑马赶到,见柳怀永、慕雪和吴谨均未受伤,反而是云阳道的人倒下一大片,心中也安稳下来。 郑氏当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否则此刻在场的就不是几个妯娌了。 纪源的身体再度发出崩裂的脆响,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好像镜子一样炸开。 尤其,只要一想到夜煜承那张脸,他就有种自己为夜苍冥养儿子的感觉。 “本来一支舞蹈而已,没必要较真的,我们也都这样想,大不了换一个节目呗,无所谓。大家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比赛唱歌跳舞的。 看着有些怀疑人生的乔纳·克莱夫,周哲咧开嘴角,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雍都城,杨慎对江诚说道,他记得江诚跟他说过屠龙者的故事,每一个正义英勇的屠龙者最后都成为了那一条恶龙。 一阵晕眩,纪源脑海里闪烁着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眼前的景物扭曲起来,仿佛一个巨大的万花筒。 江诚听了自然是好生的安慰,让他们暂且忍耐,好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顺便询问了他们的实力如何。 江诚点点头,南州的事情太复杂,二手消息靠不住,他要回去才能做出判断。 因为真到了关键时刻,他还能使用核心成员的权限,紧急调用真宝楼运送资源的大型飞舟,而这种飞舟由于要保证大量珍贵资源物品的安全,所以在防御阵法方面是非常强的,就算是碰到化神大修也能短暂抵挡。 “闭上你的嘴,找个位置坐,不要废话。”朱家阿奶已经是在发火的边缘。 奈儿说着向易天的房间看去,此人的眼眸确实有一种深邃看不懂,就好像汪洋大海,根本无法看懂。 羽荒想到自己的梦心里就是一阵压抑,脸色变得有些痛苦和扭曲。 冰源之上和沙漠之中有着很大的相似,这里没有固定的景色,除了一些冰山冰窟和冰体上巨大的裂缝不会在短时间内发生改变,其他一些地面上的景色都会被肆虐的风雪改变。 这一次,他郑重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二舅哥当然是不信的,他不得不怀疑这是袁家的阴谋。 不过,那位云阳宗的天才,在刘协这位妖孽面前,确实不算什么。 “我证明,这位陈长老,刚才利用百花门来欺压这位公子,并且利用宗门,恐吓我们。”就在陈长老得意忘形的时候,一道声音直接就是脱口而出。 而因为并没有找到人,浮云派的态度又还算配合,所以他们一时间也没有借口再上来搜查一次了。 “他早就感应到我的存在了。”帝王相冷冷说了一句,看着周维他没有往下说。 滚滚杀气汇集,黑魔战斧疯狂的颤抖起来,恐怖的锐气,在虚空疯狂的肆意。 城墙上的部分洋鬼子被射为了刺猬,策马飞驰的金人骑兵,同样不断被城墙上的洋鬼子射中,摔下马去,或是射中战马,战马嘶叫,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大,与刚刚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如果现在的杨逸遇上刚才的刘印金,杀之,只需瞬间。 但是郭香儿看的出,师叔祖这是想给昆仑派争回面子。各大派围攻碧游宫额时候,居然被人瓮中捉鳖了,岂不是被太多人所耻笑。 好不容易轰开了国度之门,却发现只是虚幻的,就好比镜中水月,看似近在眼前,其实遥不可及。 “哎呦,这娘俩”,李麟昊亲自从后厨把饭菜端上。跟着的张珺保从地窖里拿出了几坛好酒。兄弟俩没管那二位,自顾自的拼其酒来。 那些龙府战士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秦风抬了抬手,与亲人做了最后的道别,领着强坚范等亲卫上马离开。 洛阳是为东都,本也是除长安外的第二大城池,进入城里,唐玄宗心下也是不禁感概连连。 霍宝拔出石刀,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石弓,顿时,石刀和石弓微微颤动起来,迸发出微弱的亮光,却点亮了全世界。 玄冰对于秦风能挡下这两招到不以为意,毕竟秦风的勇名,早已随着他的彪悍事迹,世人皆知了。 第131章 真相仅一步之遥《求订阅,求票》 “二哥,糯米糍给我留一块。”没有管正在扯闲话的两口儿,兄妹俩此时只埋头负责消灭桌上的菜。 这两姑娘一旦说些“体己话”,就会自动用符箓隔绝声音,无论旁人靠得有多近,也是根本听不见的,能听见的内容,全是她们认为可以给外人听的事情。 黄昏大剑被赵云轩注入本源仙力,整个黄昏大剑刹那间释放出金色耀眼的金光。 这场从一开始就被认为是单方面碾压的对战,此刻竟然演变成了一场追逐游戏,不仅场外观众们感觉到不可思议,作为良人对手的田口,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由于大部分的威力被天龙给挡了下来,因此这次给赵云轩造成的伤害与上次相比,已经降低了不少,虽然依旧创伤吐血,但总算还是扛了下来,没有死于雷劫之下。 “魔神之躯:传奇级,天赋能力。你体内流淌着魔神拜蒙的血脉,以及18种恶魔血脉。这些血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类似于魔神的身躯。 一步踏出,地面瞬间塌陷,无数裂缝像蛛网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东方岩坐在门口一旁昏昏欲睡。当赵云轩和颜雪莉进入门口的那一刻,东方岩立即睁眼起身,眨眼间冲到赵云轩面前,并朝着他的脸庞就是一拳。 也难怪她脾气如此暴躁了,方圆千里的不周山上连个标记都没有,真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是一毛一样的景致,抬头就是一方渐变色的天空,低头就是密密麻麻的尖锐石林,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怕是一天都要活不下去了。 这次将公司发展事宜向芙萝拉交代清楚后,他作为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良人清楚今后自己估计不会再过来这里了。 他一双手看来又白净、又秀气,就好像一辈子没有碰过脏东西,连酒瓶子倒了,都不会去扶一扶。 他确实是从冯天扬那里得到消息的,倒不是冯执掌走漏了风声,而是他正好要找对方说点事情,打电话过去,听闻对方不在太白山,就问你在哪里。 我刚刚抱何大胖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其实我刚刚就已经感觉到了他根本就不是何大胖。 都千劫闭关第五天,在蒲家别墅外面来了一辆汽车,安静停在路口处。等了十多分钟,一道身影迅速闪上汽车。 傍晚时分,那个男人又来叫我们去他家吃饭,总感觉这个男人热情过了头,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这样子。 这场婚礼一直都持续到了晚上,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玩的不亦乐乎。可我却没有这个兴致,在陈淼走后,直接回到了家中。我父母看着我的眼神,都有些问题。 但是这一刻,他们终于想起了故纸堆的那些古老记录:修真者不止是会术法。 白果这才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些发红,眼尾均有两点朱砂,无端多了几分魅惑。 忽然在城墙下面,出现了一个慌慌张张的普通年轻人类,他似乎在逃亡,当他跑到城墙附近,才抬头看见城墙上的参摩,脸上一下吓的雪白。 天色还有点阴沉,风也带着点凉意,好在白果带的衣服够,身上穿着个棒球外套,倒也没觉得冷。 沈博凌听了她的话心中却是一喜,他高兴的不是祁可雪愿意告诉他,而是她所说的自己可以派上大用场,对于能帮到祁可雪,他发自内心的高兴。 “龙族!真的是龙族伤的你们?可恶,那些不安分的家伙果然出手了!”圣启帝听了达瑞的讲述,脸色顿时变得很阴沉。 “我当然在我自己的帐篷里吃,是你要亲民,又不是我要亲民。”说完,祁可雪就要继续走。 吞噬掉蜈蚣之后,竹叶青意犹未尽的飞向不远处的毒蛇,还没等毒蛇有所反应,竹叶青已经落在了毒蛇的三角脑袋上,张嘴就咬了下去,眼看着毒蛇逐渐的变的干瘪了,然后变成了一捧飞灰……然后竹叶青飞向了下一个。 “妈的,这什么跟上刑场一样呢?”秦天奇不由暗暗说道,心中有股不安的感觉,似乎在前方有着某种危险一般。 黑三少大口喘着粗气,大滴的冷汗滴落下来,脸上的表情几乎都僵硬了,双眼中满是恐惧的神色。 康氓昂此刻犹如魔神一般,拖着刀从一片残骸中走出,两柄飞刀一左一右的悬浮在他的身前,将袭来的炮火完全阻拦在外,周围的轰鸣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反而给他的出场造成更强的视觉震撼。 “我明白了,他们两个的气质很像,而不是外貌特征。”丝丽也看出来了。经她一提醒,海格也反应过来,果然,达瑞与吉斯两人的气质非常像,都是有点漫不经心,好像任何事都无法让他们着急似的。 大队长略显感激的点点头,对于林婉儿的理解,大队长心中十分的感动,不过大队长脸上没表现出来。 “这里离天空更近。”他仰头望着深蓝几乎要沉淀成黑色的天幕,轻飘飘丢下一句话便击退了她的怒气。 这是莫非第一次真正看清了亡灵属性的元素能量。在这之前,他的“看到”,不过都是精神力上的感应罢了。 他们基本都是帝灵级别和五阶的巡逻兵,所以基本都是两只形态,一种人形,一种则是保持原来的模样。 林有致的院子,一位中年模样、微微发福的男人用手势止住了瑶瑶二人的行礼,蹑手蹑脚地走到凝神思考的林有致背后,伸着头偷看她在写什么。 高焉心里本来有鬼,加上这一箭的作用,还哪里敢取箭来看,他赶紧是一夹马腹,往回就跑。那些跟随而来的士卒,见主将走了,那更是没了主心骨,纷纷跟着落荒而走。 帕克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打气,但就连他本人也隐约察觉了,自己的双脚正在微微发颤。 陆成再次摇头,拨打了一个跨洋电话,他觉得有必要告诉机器人朋友,夏王星来人了。 第132章 夫妇散步,趣逗灵兽《求订阅,求票》 当国师真的已经是极限了,身为三国世界绝对主宰的纪明,根本不可能自降身份去当什么皇帝。 雅灵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消失不见让卡修眨了眨眼睛,随即长出一口气后便彻底将自己没入到了冰冷的池水中,现在的他正需要借着冰冷的池水让自己冷静一下,好好将听到事情消化一番。 欣喜若狂的王奋迫不及待地开始试验自己得到的新能力,二十分钟的充电过程才偷了八度电,比起改造电池来功率降低了一百倍都不止,也就是几户人家用电高峰期的用电量,偷起来非常安全。 一个魔法学徒的魔力,对魔戒来说自然微不足道,可哈利波特的魔力,却是遗传下来的。 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安妮也是迅速敲动键盘,眼前屏幕上的内容再度变换,变成了几幅画面。 纲手不愧是三忍之一,她的眼光毒辣,轻易便找到了鸣人的破绽,将临门的危险化之于无。 生鱼片催动灵魂力量,将加载在心灵宝石上面的灵魂印记尽数褪去。对面的神罚之人通过自己的灵魂力量,已经感觉到心灵宝石已经脱离了前者的控制,便放下心来,对身后的君命天下使了一个眼色。 后来,黄万两不惜重金,请来了一位大法师,让他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邪鬼怪的,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偷金盗银。 心不在焉的洗漱了一番,麴义缓慢的向着袁绍的大帐走去。他心中多么希望能够这样一直走下去,因为他不想听到袁绍说出那些话。 阿萍的眼里充满了死亡的恐惧,她的叫喊声还来不及传出喉咙,脖子就被齐晖一口咬住,一大块连接着器官组织的肉被撕扯了下来,鲜红的血液从脖子上的窟窿里不断地向外冒,传单被染红了一大片。 看来,不得不施行最终的办法了……若不是胜艺的蛮缠,他是绝对不会动用这个办法的。 经过这场战争,让他意识到,若是想不被陷害,就要表明立场,如今他没有争夺皇位之心,自然不会成为大皇子刘涵的眼中钉。 这么长时间来,大家带给我的也实在是太多太多。鼓励、支持,欢笑、泪水。 客栈老板眼见如此情形,过来干涉,伍樊私下里塞给他一千米金,他乐得笑不拢嘴,说他绝不再打扰收购。 几双眼睛顿时落在陆宣的脸上,一张灵符从冷毅手中飘飘落下,他却仍不自知。 苏三甲见突然跳出来一个年轻人拆穿了自己的话,他面露悻悻之色,有些不敢言语。 剩下的人平摊了剩下的家具,tao稍微多拿了点。然而月璃只抱了一个花瓶。 以后杨明去给哪一位高权重之人治疗一下疾病,以后都会成为一个同样位高权重之人,所以现在和杨明打好关系,以后还是很有好处的。 这句话像一个响雷一样在chen的头脑里炸开,莫名的温暖了他的心。 附近的庄户们也不停的朝护卫们身边聚集,将他们和外庄人给分隔开来,以确保他们的安全。 在圣杯战争中吃的亏,里面有远坂时臣的锅,吉尔伽美什不可能放过远坂时臣。 虽说这事情有些自作自受,但是丢了一个成都令的职权,他还是心里面有些发痛的,现在被牧景这么拿出来说,更是有些心隐隐作痛。 此情此景,一下子就镇住了那些还有着临死前找个垫背的土匪们。 由它这样庞大的体型,带起一阵烈风呼啸,因为身形庞大,看起来并不敏捷,但实际上速度却早已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那这皇帝陛下还不错。”可能是爱屋及乌,爱丽丝对张瑞的第一感很好,而且乔纳森也是在他手下工作。 而这些自然而然的状态,则建立在了之前几百几千遍无比刻意的练习,才能够逐渐形成习惯,形成本能。 巨大的声响震的再次的子弟们全都是一晃,耳朵中仿佛蹲了上百只蛐蛐儿似的疯狂鸣叫着,有些修为低一些,体质稍差的,一抹鼻子,充满腥气的鲜血已经流淌出来。 现在清军最大的依仗便是大量的骑兵,不过似乎在剿匪军那似乎是不怕雨淋的火器面前一样失色了不少。 记者许颖和摄像师跟随着苏祖离开田径场,看着苏祖的方向不是宿舍也不是食堂。 在中间一栋最大的浮空别墅中,一名中年人穿着一身宽松的便服,在健身房中正在做拳击训练。 “应该不是,如果轩辕玉绮真的喜欢老公,不会让大人插手这件事,这样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老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赵婉玉不愧是赵婉玉,时刻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方才一会儿间,吧里的人已经被保镖全赶了出去,包括酒保在内。 经过了几年的相处,他到底还是对碾冰院的姑娘们生出了一些类似念旧、呵护、守护的情怀。 最后一道基源隐隐约约并不明亮,这是正常的现象,可是那其中,居然有一道可怕的裂缝,将那道基源彻底割裂成为两半,只是那样藕断丝连的靠在一起。 客运星舰上,舰长菜雁发现无法摆脱警用巡洋舰的追击,被迫向全体乘客发送了警报。 这时,听到门口的动静,里面也出来了很多人,都挤在门口,围观起来。 张兴飞从衣服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来,走到了几个安保人员的面前。 第133章 谋划《求订阅,求票》 “师兄,是凌霄宗联合其他门派一起绞杀我们,我们寡不敌众,师父和父亲等一众开宗鼻祖血战但依然不敌,我父亲等多位长老系数战死,而师父也被抓去了!”铁柱痛哭流涕。 此时此刻,杨真看似催动摄魂阴阳钉,偷袭成功,实则也是釜底抽薪。 他们当然想超越神宇境九重,毕竟那是一个更高的境界,能让他们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霸妖君王也不弱,身上蓝色的防御铠甲很强,被劈出一道道剑痕,但却没有被击碎。 要知道,新红龙这支部队,秦子皓可是名义上的队长。而且,里面的人,几乎全都是秦子皓和赵毅一手选出来的,都算是自己的老朋友了。 “这么说,她是在关心我?”阿翔冷冰冰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微笑,暖暖的,让人觉得不真切。 “有必要吗?”它只是一件物质而已,还用下跪,杨真差点就将这句话完整说出来。 “而且针灸义诊可是最不要成本的,这算盘打得真不错。”谢灵运撇了撇嘴。 从江暖病房出来之后,林清清就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为什么刚刚欧远澜会笑出声? 随便叫过来智慧城堡中的一名普通士兵,一名只能负责巡逻的二翼天使,也许这辈子都没有能想到,智慧大天使长马塞尔殿下,竟然会和自己说话,并且亲自给自己下达命令。 目前他的万物进阶只能到b级,无法与德尊那帮高等轮回者抗衡。 “我无君无父?先皇最大的愿望,便是海内承平,百姓安居乐业,此时陛下失踪,你却阻止大家远处最有利于国家的方式解决问题,我看心怀不轨,无君无父的人是你才对。“张大人大声道。 “哇你弄坏我家门!赔钱!否则我报警!”板寸头在门内推了半天打不开门,气得直跳脚。 所以,当时刘光正还想着,说不定在自己放了狠话之后,这一家人会幡然醒悟,追上自己给自己道歉,然后同意先给自己家的粮食收割呢。 没想到现在又出来一个比孙悟空肉身更强横的蜃,这倒也还罢了,只不过是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麻烦了,但关键是他实在不想在这黑暗之渊多做停留。 然而,此时的萧嘉豪脸都绿了,因为这已经达到了的极限了,没想到班上的同学不为他求情,反而让自己加油,这也太没人性了。 “吵死了,大清早的。”寝室里面几道声音响起,身形都起来了,望着我手中的蓝色水晶球,都有着一丝好奇的神色。 可是既然这样,如果放在一个别的男人身上,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赵翠霞都已经主动的贴上去了,甚至主动的这样挑逗了他,而他的身体也已经有了反应的情况下,估计早就已经如狼似虎的冲上去了。 林沧海,当然是不打算让戒子在众人的面前露面的,毕竟林沧海有的是别的打算。 博古叶子是从水浒叶子衍生出来,本身也可以做赌注,玩法与水浒叶子基本一致。不过,博古叶子更多的用作博具,一种饮酒行令的酒牌。 “勇哥他们受伤是潘洪江花钱雇人给整的?”韩旭挺惊讶的问了一句。 想归想,现在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别说收拾周楠,出不出的去都还是个未知数了。 “云兄,我这弟马为人谨慎,所以不要见怪!”刘长生看了自己的弟马一眼,暗自点头,朝着陈云赔笑道。 城上的陈吃糠看到物部败逃了,气得直尥蹦儿,咋咋呼呼地叫起来,“将士们,为国尽忠的时刻到了,给我守住城池,别让反贼攻上来!”说完,他自己先脚底抹油,逃下城去了。 那血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当收缩到自身半米的时候便停止下来,就如光辉一样夺目刺眼。 所以,今天在香江友人家中遇到利亚姆后,听对方提起这桩业务,他便匆匆赶来——做好这单业务,有利于打响老方窑瓷器在香江的口碑。 林沧海和白瑞停下脚步,突然间,从侧边一个巨大的铁拳,就朝着两人的所在砸了过来,林沧海拉着白瑞两人闪过了过去,紧接着,更多的铁拳毫无章法的,朝着两人的所在,甚至是前路。 四周不断有着压根就不认识的学生上前来跟谢长官打着招呼,那份热情的态度甚至都让谢长官的心中生出疑惑,是不是自己曾经真的和这些人是好朋友,只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什么错误,这才将他们给忘掉了。 罗布将王妍同意采访的事情告诉杨林之后,杨林也松了一口气,下午就去了中心医院。 商盟就靠“风雨惊雷”四大高手撑门面,如果四大高手里三个都去了角斗星,不说商盟出了紧急事情会应对乏力,就是和云晖人那边也不好解释。 陈贺见她被打了,用力一推把,那个男人推的向后趔趄了一下,撞倒墙上差点摔倒。 一直在旁边注意陆怀骁的谢寒看到这样陆怀骁,心中忍不住的感叹,他是多久没有看到陆怀骁有这么的生气了? 于是江弃言的“残”字刚只发出来了个c,便就把整句话给咽到了肚子里。 “臣等多谢皇上安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父子两一个眼神示意过后冲着皇帝齐声叩首道。 一夜之间,瑞晴的订单突然多了起来,子星、父星、祖星,许多名不见经传的企业都纷纷向瑞晴订货,首推变身枪手,特别是掺入了云晖基因的特级变身枪手。 这样的言论扩散并不大,还在各国政府的控制之内。不过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多久。 第134章 大牛丧母,二苟醉酒《求订阅,求票》 “该死的,里克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不阻止那个蠢货,这个蠢货把坤甸上千民王国子民送下了地狱,他会害死整个东印度的王国子民!”安格里斯总督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张牙舞爪,就差杀人了。 瞬间,盘古幡包裹着原始,如同一颗流星般,在漫天火水之中穿梭着,向着阵外飞去。 三人聊了一夜,丝毫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转眼间,太阳已经自海边偷偷的探出了头,将这黑暗的世界再次变的明亮起来。 “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也躺在病床上了?”龙泽美姬侧过头惊讶的对雷说道。 大部分的萌虻,蝶结萌虻实力都很弱,所以绝招威力并不强,但是它们数量庞大,无数道妖精之风袭来,七夕青鸟很难同时瓦解每一道妖精之风。 由基拉拖动沉重的身躯,猛烈踏动地面,下一刻一股强劲的力量以由基拉为中心散发开来。 “砰”有是一声巨响,只不过狮驮王并未如白象王般不济,在空中,与牛魔王的牛叉抗衡起来。 海棠听着男人轻声的允诺,自然泪流满面,脸颊越发贴紧了男人宽厚的胸膛,不住的点着头,男人轻轻一吻落在了海棠的额间,只等到她昏昏睡去,顾靖风这才离开,离去前只嘱咐了冬春好好照顾海棠。 “还有别的事?”苏尘倒是有些诧异,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师傅,但是修炼期间一直都是自己在修炼,所以很奇怪对方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不过,那个二货也非常不简单,因为张锐的38步枪是有声的,他瞬间就确认了张锐的所在,用步枪打了一枪。 李钟兴倒是在这个时候冷哼一声,似乎对于临时出岔子的李浮生格外的不满,但并没有道出来,他没必要因此而惹的一身骚。 这里可不是幽能结界里面了,没有了幽能结界的压制,李渔很轻易的躲开了这次的攻击,巨大的力量落到海面上,大海被开了一道上百公里的口子,就如同谁在大海中开辟了一条露天的人行道一般。 抬头看了眼在空中翱翔的云中鹤,以及无法看到的萝莉云,按照乔宇辰的想法,她们俩应该多少能够知道一些异兽空间的事吧。 张宗泽猛然把手中的一个摆件拍在了桌子上,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如果他苏尘得没错,面前出现的这只巨大蜘蛛,应该是比较常见的妖兽食木蛛。 没有再多恢复体力跟武力,乔宇辰一个跨步跳到了旺财的背上,同时体内的异能力迅速调动起来。 这两人偶然机会下遇到了,不知怎的竟然惺惺相惜,成了好友,说来也是这风状元有魔力,这人到中年的大儒林宏与他相交慎密,这名满京城的纨绔三皇子容云皓竟然也对他青眼有加,真是太有魅力了有木有? 这三人都是金家嫡系,现在被金怡宁点名了,三人也不好再闭口不言,钟千聪之前明显的表了态,他现在是闭口不语,而薛浩畅,叶白然却不好不开口。 “云姑娘这么急着走干什么你和王爷两个还没有冰释前嫌吗”凌蓝羽边说边朝楚楠轩那边眨着眼。 许慧琼满脸的纠结,一只大鸟能听得懂人话吗?就算它能听懂,难道它还会欣赏音乐? 似乎他成了她地空气,没有的话,就会窒息,悲哀?抑或凄美的幸福? 他逐渐浓重的呼吸,越来越粗喘的气息,贴着自己肌肤的火热度……这些都从他身体上一一传达给她,如此清晰,如此贴近,让她想躲避都不能。 甲贺流人马强攻伊贺南方,力求给龙钥和望月剑忍争取更多时间。 昊天缓缓地睁开眼睛,唇畔泛起了一抹幽幽冷笑,那修长的大手又一次覆上了心口。 “什么?”见过壮士断腕的,但是这也太狠了吧,这鲲鹏的身体,可是无比庞大的,即便是被吸进去几千米长,那也不是他能够砍断的,何况,用什么砍? 一时间,周遭寒气大气,白茫茫地一面,一下子就将整座竹楼淹没了,而与此同时,竹楼的三面垂帘便都沉甸甸地落了下来,遮掩了楼内的一切。 琉璃犹豫了许久,还是追了汐妖而来,就在一处巷子里拦住了她。 阿朵偷走的元气,并非张夜的损失。而是天生会有的损耗,阿朵不过是二次利用而已。。。 奴隶的身上都有一个三指并拢粗的奴隶烙印,而一旦被卖出后,奴隶烙印外会被再刻印上一圈,那是他们主人的名字。而他们每一次被转手,则会再一次进行烙印。 四周阴暗的丛林里不时闪动过一些黑影。罗玮元知道,这些跟狼很相似的异生物随着自己在移动,树干后、草丛里,甚至是树梢上,这些东西几乎无处不在。视线可及的地方少说也有二三十只。 第135章 杨家参战,欲往洞溪《求订阅,求票》 而且开启阵法的方法,竟还如此简单,手握要射,在大殿前跺一跺脚,就能将杀阵开启。 而当时自己遇到了赫兰易,对方是神帝,守着月神殿,还说自己是什么天帝转世,与月神殿有关系。 虽说现在的他,距离武天境大圆满的无上之境,还有着一段遥远的距离。 砰的一声,胖子一拳砸在妖猩脸上,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妖猩仰面就倒,一点含糊劲都没有。 总教与分教的实力差距极大,分教最强大的分教主,也只是大圣大圆满层次,接近半帝的存在而已。 隐身后的林毅,跟随众魔将,来到神庙深处,迎面一座高大的魔族神像。 雨后的空气非常好,空气中飘荡着特有的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我坐在门口努力的用鼻子吸了吸,似乎感到自己的肺都干净了些。 “对了,你不是跟我说过你爹有一次撞邪吗,你奶奶山上待了一晚,是不是就是找那个禁婆去了。”方大叔这时候说道。 虽然突破消耗的真气极为的庞大,但是在真灵水补充之下,也被迅速弥补着。 和大象的象牙差不多,不过野猪妖这两颗獠牙,可是又尖又锋利,野猪妖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弥漫着嗜血之意。 “你的意思是……神秘区中诞生的能力更强一些?”李先锋皱着眉头,也在桌子边吃着炒面。 医生老脸一沉,但是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有了冯医生刚才的话,就算出了什么事,他也可以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但此刻,那几痴呆儿已经发生了变异特征,他们变得力大无穷,出现强大的攻击性。 沈玉林下课还没等去跟沈玉袖掰扯,就先听到了这个消息,当时都蒙了。 想到这她就立马去干了,找来之前帮她干活的梁大叔,将自己的诉求都说给他听。 工金冶红着双眼,显然是很多天没有休息了,但他又对新鲜出炉的传奇杰作,得意不已。 陈良友和诺斯在外面等着他们,车子一停就过来抱宝宝,两人都眉开眼笑,孩子们住在环球,秦晚不在,陈良东就过去看了两回,陈良东避嫌,不方便频繁去,诺斯比他多去了几趟,两人都很想念外孙们。 更何况,“雪花”的数量是有限的,大概十年也就诞生一片,长期使用下,特别是吸收大量热量后,依然会磨损、消耗。 但在三年前,伊卡洛斯解放阵线借助深渊暗网的科技,将附近的污染物浓度降低到了正常人可以接受的程度——他们没有向外声张,而是把这里改建成了一处安全屋,以备不时之需。 众人无语:霸总爸爸,你是懂拼接的,一个好好的童话讲得稀碎,她们已经听不下去了哇。 他话音落,先前安歌闯进来的机关被外力撞击了一下,转眼间又跌进来一抹浑身带血的白影。 而这个时候,春藤紧紧贴在了原本的防护罩上,她看到了里面伤痕累累的刀疤熊猫。 威尔也跟了出来,俊逸的脸上是比慕晚更加懵逼的表情,还有些气急败坏。 原来,那晚的和颜悦色,是因为傅老太太以为林暖家世不俗的缘故。 “不知道,但是我确定我在哪儿见过这个。”他记性很好,但是,见过这个符号的时间肯定很长了,要不然他不可能回忆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 众人早就在综艺上看到了纪凛冬的超高颜值,等见了本人才知道,这气场两米,力压全场,不愧是商界知名的大佬。 许黎皱起眉头,怎么说的好像她以前经常和他说笑一样的。她记得,他们俩多半时候都是水火不容的。 虽然刚才听到她说什么灏王殿下的,夜琰的,又回慕陵的,让他听着很不舒服,但是看着她的模样,他就是生不起气来。 夏初晓也积极回应着他的吻,舌头和他的舌头搅动,他的味道,他的气息,是那么吸引人。 \t“对不起,这是国家机密,我无可奉告。”米勒又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一本正经地板起脸。 原来不是水到渠成,而是渠成水到,看了对于修炼自己完全处于白痴状态。 介绍:远古时代,不少的远古龙族落入人界,驰骋于大陆之上,被混沌剑士击杀而死的龙类不在少数,混沌剑士逆天取得龙骨,并以花费了大量的灵力,铸造而得一柄神兵,便是龙骨灵匕。 天生想起师父离开前曾经说过,九重宝甲是一件好东西,而且它有自己的意识,但是直到现在,九重宝甲,还并不是属于自己所有,所以自己也不能发挥它全部的威力,至于让它承认自己是它主人的条件,师父却没有说了。 这几句话深深的印在天生的心里,让他的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差点流下眼泪来,他自然也知道自己四位师兄师姐对自己的疼爱,其实自己也不想这么忙忙碌碌,但是面对师父交代的任务,自己不敢有半点松懈。 “想到这么多,你应该明白,我为何而来。”阿豪张开空间,抽出一柄长剑——名剑玉柄龙。 其实他是个好的爹地,虽然前几年他真的很不称职,可是老师不是也说了,圣人都有错。只要他以后好好对待妈咪和未出生的妹妹,他就还是好的爹地。 因此,他们正在空间组的带领下,趁着夜色向诸神殿队驻地进发。 当然也有习惯这宴会的人,并没有觉得今天有什么特殊,比如姜风、姜波、姜兴几人又恢复了他们的纨绔样,相互正灌着酒。 贾东旭分给一大爷那支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谁知道,第三支烟在发烟的时候生生错开了,留在了此时。 宋渡因为担心无忧的安危,即使面对着黎望壹的怒意也丝毫没有退缩,不管心里如何风起云涌,宋渡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第136章 无妄之灾,一箭射杀《求订阅,求票》 “还有这少司命,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是某个神名?”申公豹想了想说道。 他块头大,看上去凶,也不像是个聪明人,但是他的记性却比谁都要好。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大山还是没有慌乱,他下了山。他想起了那个关于幽岭的故事,那一批考古队的人下去过后也再没有出来,这两个地方不过一山之隔。 姜衍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眉目间浮现出少有的郁色,他并不想徒生怀疑,也知道依照蔚蓝的年龄与心性,绝不可能与褚航有什么,但二人之间,偏生有种非常契合的气场,这种气场,即便是他,也插不进去。 霍去病看着自己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心中呈现出一丝丝的熟悉,但是也让他陌生。 “噗哧!”陈静被他夸张的表情给逗笑了,随后对着吴康说道:“你还是自己去享受高级食物吧,我吃不来。”陈静看到有李牧在心中顿时安下了心,开学第一天的比赛她还记得很清楚。 摘下那副黑墨镜,他只是一个老人,因为老化而褶皱的皮肤紧紧的贴着骨头的轮廓,深陷的独眼让人感觉他已经死去了很久。 这事还不好解释,若是让她们知道叶倾心和景博渊是夫妻,就更洗脱不了叶倾心靠关系得冠的嫌疑。 但话语刚说完,火部长老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他发现麒麟是踏着蹄子朝着天空冲去的,似想到了什么,火部长老神色狂变。 莫若撂下狠话,等奶奶表态,她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奶奶谈条件,这么多年的亲情,在这一刻突然消失殆尽。 吴淮大怒,“你这是要弑父?”这个不孝子,早知他这般大逆不道,还不如一生下来就掐死。 柳嫣然也是昨日成婚,不过她的气色看上去不好,厚重的腮红涂得整张脸“生机盎然”,太子却神色依旧,并无不妥,依她现在的情况,她也没有资格评价柳嫣然过的怎么样,唐熙寒对她的态度也让人捉摸不透。 碧波一直对于昨夜慕凌宸和临裳的态度耿耿于怀,坚持认为这件事一定是和大雍皇帝以及慕婧有关系。 “营救,迅速营救,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他给我救出来。”严博良怒吼着,神色无比难看。 如果不看重钱,为什么要接手股权,明明接手股权对她来说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不愧是她当年亲手种下的果实,如今这姑娘水灵灵的,容貌与她并不逊色。 此时元婴受伤,让他不敢相信。权少卿被他两次刺穿心脏,竟然还能活过来。 “李叔!你清楚皇宫的布置,有你来安排府中的人进入正殿!”韩轻瑄道。 “这御灵,却是不错!”林羽邪笑,没有想到的是,林羽因祸得福,身体之前遭到眼中的透支,已经超出身体的极限,从而突破体术者又一层大关!。 就连他旁边一直面无表情,孤傲至极的赵公子,也眉头轻蹙,一眼扫向了徐缺。 顾家兄妹俩一天的时间都陪在高远的边上,不得不说,顾家的人很重感情,就算高远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顾家的人早己把他当做亲人来看待了。 “珍珍,你要是喝酒的话我陪你喝就行,别让莲莲喝了,她一直不喝酒。”我为莲莲说话道。 除了月家的剑法,她与他,都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展现其他的所学。 不聘请我也就罢了,那些店面的老板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刚开始我以为那是因为我带着迈克一起应聘导致的,后來我才明白,原來我找不到工作是另有其因。 而所谓的亲人的呼唤,重复唤起曾经的熟识的回忆,也都是仅仅在帮助病人自己找回记忆上的辅助,并不会起到关键性的,或是决定性的作用。 而得到了那个消息就意味着她的姐姐很有可能会苏醒,就不用再去找就九品的冰心丹了,毕竟那也太难了,修真界根本就没有九品的炼丹师,自然也不存在九品冰心丹这一说法。 一个月后,云海飞舟距离土星系还有很远的距离,不过距离木星系那倒是近了。 “高总,您怎么上这儿来了?”高远抽完烟没一会功夫,钟俊武就来了,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弄来一辆奥迪,不过看牌照应该是机关里的车。 猿飞并没有加入战斗,反而是去了外围阻止两位被秽土出来的水影和雷影…而且他的才能,更适合指挥这种大范围的忍者战斗。 凌菲堪比当下娱乐圈的顶流,随便一个路拍都能被推上热搜那种,广告位贵到干-爹都不敢买。 毛利寿三郎的话一出口,四周轰的一声发出了高扬的哄笑声,樱一敛了敛眼睑,却没有说些什么,暗红的瞳孔里渐渐浮上了幽深的漩涡。 叶圣双臂,就仿佛多加了两道锋锐无匹的气息,出手攻击之间,威力提升恐怖,更兼无坚不摧,哪怕叶风肉体修炼到了三阶明王身圆满,半只脚踏入了金刚不朽身的门槛,他也不敢让叶圣的攻击落在身上。 几秒后,宇智波斑的脸色阴沉下来…自己的命令,带土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体内的丹元,一遍又一遍地穿梭过丹田,澎湃而激荡,已经达到了丹田经脉容纳的极限。 “应当属实吧。”苟御史也是明白人,知道不能透露何公公之事。 失去了气的网球瞬间变成了普通的网球,从柳生的球拍上掉在了地面咕噜噜地滚动着。 第137章 杨家到来《求订阅,求票》 但是说她删号,褚青是不相信了,如果说一个刚玩游戏的人被轮白的话,可能会难过的想不通然后删号。 虽然奥恩城的军事化格局明显,但贵族区就是贵族区,只要人类还无法消除自身对生活条件的追求贵族区就肯定会存在供塞伯利用的漏洞。 ‘还好吸收了金属细胞,这防护力果然非同凡响!’巴夏尔心中窃喜。 就算现在有北蛮人前来,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然后再决定是躲避或者反击。 将孟轻云的事情确定下来后,季薇薇心情也舒坦了许多,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就问起了谢林晨的情况来。 而季薇薇一想,自己每天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陪她一起去弄弄,说不定真能弄出个什么来呢? 我足足等待了十几分钟,直到感觉胸口憋闷,呼吸变得困难起来,才急忙将呼吸面罩盖在脸上,又对接好了氧气瓶。 听着两人半点营养没有的争吵,琳达走到客厅,轻轻在沙发上躺下,会心一笑。 葛壮“呼呼”喘气,忽然抬头说大妹子,何必这么麻烦,我们有枪,一枪把这彼岸萝摩打下来不就行了吗? 抽开了自己的双手,莉莉丝瞬间便是醒了过来,克蕾儿倒是睡得很熟,丝毫不动的样子。 很显然,凌静之前说话时候所表现出的慌乱,全都被锦流年看在了眼里。既然这里是凌家,那么如果凌素还活着,就一定会回来的。 璃雾昕大骇,想要将其甩开,奈何这火苗像是完全依附在了她指腹上,怎么样都无法熄灭了去。 像翰家这样,没有了老祖坐镇,家族的地位,可想而知,一定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在着大义上让自己占据优势,将夏儿就是‘魔法啃食者’这一事情定义为事实,然后菲利克斯就可以放心的消灭掉这个自己在着‘夜会’上的大敌了。 听到古风的声音,古穴元眼珠子一阵转动,他突然想明白,古风能拿出一柄灵器,肯定能够拿出更多的灵器,而且,刚才古风强势挡在自己前面,面对灵者八级的威压,也犹如无物,就证明了古风的不简单。 方旭现在也是没反驳些什么,毕竟现在顾北三人说的也的的确确是没有错的。 “好。那今天关磊就和你一起回去。我暂时也会和关磊一起住在别墅。反正别墅的空房间还是有的。”关衍棋说着。 于佑嘉上下看了宋道卿一眼,别有深意。宋道卿硬着头皮没移开视线,一阵头皮发麻。 不例外的再一安发生了异常,一道极强的光束笼罩在陆天羽的身上,陆天羽就像灵hun出窍一般的被吸进奇异的境域里头。 当年墨峰所碰到的那什么黄超还有洪强之流,其实都是外围宗派,如果真的是灵剑宗这样的大宗,长老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破明境,至少也要是举霞五阶以上才可以。 酒吧里有不少人都认识杜雨欣,一看到她和陌生男子走了进来,都急着过来打招呼不用点单就有服务生亲自送来了酒水进包厢里头,就看这些人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这家酒吧多数是杜家的产业。 这年头,要是有一个局长真心想要一个大商人倒下的话,他是能办到的,关键看有多少决心。 尽管技术进步了,从扬州直航夷洲成为可能,但夷洲岛上土著居民凶悍,难以征服。东吴曾经试图征服夷洲,但都遭到土著民的顽强抵抗,始终不能在夷洲立足。 “怎么会?”鹤屋学姐惊呼,眼看着画面中两人完全将位面之力发挥出来,举手投足间便是日月变sè,星辰破碎。不由得又变了脸sè。 武昌府,湖广三司治所。这是一座古老的城,无处不透露出它的沧桑岁月,斑驳的城墙,长满青苔的院落,地面上磨损严重的石板。 墨峰看着这一幕幕暗自叹息了一番,果然不同天地的人看到的事物也是不同的。 张宁也没马上追上去,故意等一会儿,转头与那老掌柜面面相觑,又瞅了一眼桌面上放的珠宝。 格里斯可以肯定,当这些风元素扩散到整个世界后,整个世界都能听到这记龙吟。 顿时三个当娘的开始讨论孩子的各种糗事,乐呵的声儿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荣安卉下意识的问道,看到丫鬟疑惑的眼神之后,就知道不好,连忙开口解释道。 威尔喝了口酒继续说道“我在这里见到太多了,有人满心欢喜的被带离这里,然后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又回到这里,然后直至死在在里。”威尔说这些的时候双拳紧握,语气有些激动。 叶望不久前才结束十局匹配,知道在十分钟里补到100刀是什么概念,好在第一轮没有英雄干扰,再加上一个月的练习,自己努力争取一把,还有机会。 连续三日来坐立不安,终于看见人平安无事的回来,甚至还带回了失踪多日的沈如壹,营帐中的众人当然倍是是欣喜若狂。 缓缓的扫视了眼前的一切人和事,最终,风无情的眼神静静的停在卢巧儿的身上。 “这匕首只有咱们特种兵会配发,外面根本不可能有一样的,所以我敢肯定刚才这里一定有咱们的特种兵,所以我就顺着最近的村子一路的跟了过来。”炎红兵说着又把匕首插回了自己的腰间。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还是黎明的魔法师比较惨,因为亚摩斯身为一个魔法师,太容易让其余的魔法师心生绝望。 第138章 成其执念,我站丰儿《求订阅,求票》 虽然他的修为未曾突破,实力未曾增加,不过他却是掌握一件大杀器,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不过却也足以扭转乾坤。 看到雷公和郭锡豪合作的消息,让徐凯满腔怒火,虽然知道这只是一个计划上的合作,但徐凯还是无法接受郭锡豪和雷公的合作,这种感觉就如同对自己是一种背叛。 事实上,就算他知道花迎风会踹这一脚,狗王也是不可能会闪避的,主子打狗,若是狗还要躲的话,这条狗也就没必要再养着了,这一点,狗王很清楚。 “大哥,就别跟他们废话了,赶紧解决掉他们,免得毁了这次晚宴的兴致。”旁边的那人舔着嘴唇,露出一副嗜血的神情,浑身血气弥漫,让人心生厌恶。 黑太子,悠然的摇着冷魄等待着面前的人开口,只是他的心中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淡定。 只是,现在的王浩,感觉自己的肉身化为宇宙粒子,而不是暗宇宙能量。 司徒钟脸色凝重,他知道元天机对苏林来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所以现在也是绞尽脑汁,想着一些关键的事情。 李晓彤有些不愿意离开,但是毕竟是胡家骏的命令,只好和宋海军前往工地现场了。 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丁成非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去,对陈浩的印象也是瞬间逆转,从最初的怎么看怎么顺眼,直接就变成了现在的视若眼中之钉一般。 想到好处,不知怎么回事,虽然气喘嘘嘘的爬着山,眼前飘过的,却是那天柳壹无意中露出如天鹅般美丽的脖颈,向下,肌肤如玉闪着光,惊鸿一瞥间是不着寸缕的沟壑。这么一想,喘的更厉害了。 “妻子和管家?你在开玩笑吗?我老婆在千万里之外。”陆战擎表情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终于看到了陆战擎和温软软出来,姚启命人放下了软梯,前去接应他们。 “别。李师兄没去过,有时候会打架没什么用。”南宫瑾看到南宫定康眼里瞬间闪过的一丝疑虑,突然意识到这句话有问题。 哪怕是城里那些知名人物,譬如余若,譬如东岳长老等人物,来到武阳居参加拍卖会啥的,见到他大麻子,都得是有点客气。 “胡说!怎么做不来,孤看你做的就很好,能拎的清轻重,孤既然让位与你,以后就休得再说此等话。”杨广教训道。 傻头傻脑的人无奈的看了一眼不断打着摆子的人,也没说什么,抬手自马背上拿下一个熏得发黑的肉腿,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数千名九重天真神直接飞入了钢铁巨人的胸腔,按照秦羽的指引,沿着密密麻麻的通道,来到钢铁巨人体内的各个部位,坐在了刻满阵纹的座椅上。 “我已经能修炼了呢,只是对于现在的身体状况有疑惑。”夏侯武回复道。 而马克西姆走得口干舌燥也没有走出浓雾,甚至不知道自己到了哪片荒原,除了脚下的雪,他什么也看不到。 待到天黑之后,朝霞便准备出去。不过,她在想了想之后,才决定还是告诉吕香儿一声为好,省得她继续忧心下去。当然,即使现在不告诉吕香儿,她早晚也会知道的。 这下可把乔清的火气给点燃了,她才答应和言谈在一起没多久,言家那些人就再次蠢蠢欲动了,接连着两天,都有人上门找她,好一些的给她钱打发她走,差一些的,甚至拿儿子来威胁她。 在木船的船舷之上,挂着一面菱形铜牌,擦拭得黄光闪烁,耀人眼目,牌上浮雕着一片祥云雾气,弥弥散散,大概指的就是“浮云”的意思。 赵子弦早就用火眼金睛查看过王雪体内的真气情况,正因为发现她体内的真气正在慢慢流失,才会担心再不救醒她,以后就算是救醒了也会无法恢复实力。 乔宋紧紧地攥着手心,才能让自己转身,“你好好休息。”,说完,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迈着急促的步子往外面走去。 可是,她还没飞扑出多远,就被带着恶烈腥臭的飓风挡了下来。风力的阻扰是一部分,最主要的是她本能厌恶那味道而下意识的退却了。 定好了一切,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吕二娘此时也无心做饭,枣儿便一力承担起了这个任务。枣儿做饭的真是一般,可一家人心中都有事,也没有在意,却是没少吃。 “好,那你休息,我在这里守着你。”,周晓芬知道她现在心情很乱,也不再多说,坐在一旁静静的。 赵子弦摇摇头,心道,我就一个新晋的厨神,哪儿知道你们大人物的心思。 乔宋见别人都注意到自己了,压低了声音说,“一个朋友的,我出去接个电话。”,说着欠身起来。 第139章 德文心计,杨昭建议《求订阅,求票》 “为什么会这样?刚才他还不好好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长老疯了一样大喊起来。 若是知晓了萧天宸为他设下的圈套,还不晓得会愤怒到何等地步,现在回去,几乎无异于是在自寻死路。 “既然这样,那就给他来最后一击吧!”说着叶含笑心念一动,缩骨剑化作一道蓝光刺向桑坤。 秦霜神秘的一笑,忽然俯下身去,张开嘴包裹住了那坚挺的东西。 三人回到教室,虽说是生了炉子,但是毕竟是一间教室,一只炉子并不能烧的多暖和。大家坐下来,随便聊聊。 吴皓横刀于前,一个侧身躲过了那魄灵鬼尊攻击之后,又是将目光转向了叶寻和陆平两人所在的战场。 哪怕是他已经十分重视萧天宸,丝毫没有对后者放松警惕,但是萧天宸这猝不及防的攻击,也使得他无法将自己体内的真元之力尽数都给催动起来,唯有仓促应付抗击。 “杰西先生,在这里放我下去就好,筱静就拜托你送到家了。”到慕筱静的租屋只有两三里路,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以至在这里猜想推断,他想等冷御寄宸自己告诉他们,作为下属,上司的事不易去刨根究底的去查明。 而芈月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怔住了,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太医令,半晌说不出话来。 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灰败,只有这里泛着绿色,因此吸引了很多鸟儿过来。 当天晚上,风程和风巍叔侄俩来到彭子微家里,也就是以前老顾的宅子,现在归彭子微使用。 在祁连陈默二人返回洛州城之前,无人知道白凤柔魏白花还有芸娘几个是否安危。 超市里取件的人还不少,唐以沫扫码之后,便默默站在队伍后面等待。 魏宅一夜回到了从前,当然也不是从前,刘翠凤拿着很多银子,直接租了最好的宅院。 叶婉婉把炉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转瞬间她的脸蛋像染了桃红,分外妖娆。 而贾玲珑经历这一番生死翻转大戏,也忽然间想开了,她要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一日早朝,朝中商讨旱情,根据以往抗旱经验,朝中各部也都各自领了任务,无非就是开挖沟渠引水,组织民夫往池里蓄水,对于粮食绝收户如何实施救济等等。 倒是那一万余名幸存者们又给说的人是热血沸腾,当时就踊跃报名,拿着根破木棍子就要杀出沧澜城,手撕所有怪兽,解救天下万民。 东方神使在众人上来的那一天来过一次,在神使府见过大伙一面后又走了,说是过几天再回来。五日之后,东方神使和安西神使联袂而至,玄机子通知彭子微,老杨头,老顾,宁沛沛到神使府会面。 楚年再次出现后,已经来到官门之内,他御起秋水一剑,躲在了一处假山后。 龙不凡两眼紧闭,神游紫府,气走丹田,无我无物,头顶青烟袅袅,猛然间听他仰天一声长啸,一股浩瀚若海的气势冲发出来,掀得四周座椅翻飞。 楚年趁机钻了出去,他刚想在背后偷袭,那银白鳄鱼忽然发现了他,朝着这边大步走了过来。 听到谭华的话,众人脸色阴沉,如果这九星草真的只是一种毒草,那他们这段时间岂不是白忙活了? 幽灵十八骑见对方举枪,各自收起铁弓,伸手从黑袍下的挎包中掏出了什么东西。 而那山峰一侧有着一道巨大的光芒连接着这峰峦之巅,想来定是古琴心口中所说的七彩天桥了。 眼角一跳,金塔瞬间出现在林风手中,被林风毫不客气的化成数十丈,硬生生的朝着老者迎头砸去。 虽然知道叶天很强,但是向致远不觉得以叶天一人之力能对抗得了如此之多的僵尸。 林风没有说话,赵天说的是实情,,以一抵五,他根本就没有一丝的胜算。 林建兵看着杨铭,他也看得出来杨铭不想去救自己的那些同学,也谈不上救,假如那些人要是没有出来的话,就根本不会有事的。 南宫兜铃在领签处借来签筒,跪在佛堂神台下方的蒲团上,开始虔诚的摇晃签筒。 事实与他想的差不多,托布鲁克守军司令林西少将在知道自己派出的‘援军’成功救援出班加西守军,但在半路上却中了德国装甲部队的埋伏就起了疑心。 乔嫣听到落锁的声音,目光又恰好落在那张欧式风格的超级大床上,心就“突突”直跳起来。她深深呼吸,调整心跳的节奏,正准备回头,骤然被一只手臂拦腰抱住,而另一只手臂从她的左肩环过,扣住了她的脖子。 南宫兜铃白符一转,“魇魅咒”悄然施出,泼出来的水瞬间变成冰雹,稀里哗啦砸落在齐天法师身上,把他砸的头晕眼花。 正准备跟他说话的火凤凰神兽投影突然注意到赵玄身后的吞星蟒,惊呼出声,那语气极为惊讶。 毛僵张开血盆大口向我啃了过来,我一拳直接打在他干瘪的胸口,这一拳直接穿过了绿色军装、穿过了白毛,穿过了皮包骨,把他打了个通透。 第140章 德昭亲事,双方有意《求订阅,求票》 图奇棠作为教主,他比任何息陵教的人都想洗刷过去,他认为是耻辱的过去,怎能被外人知晓,尤其是他在意的人。他打定主意与过去划清界限,眼里自然容不下熟悉他过去的人,每当看到这些人,他就会想起屈辱的往事。 “我们就胜利了?”普卡隆怪异的看了看认输的帕克赏金城的队员,又看了看江海有些无语。 随着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身穿制服的高大男子走了过来。 这艘船被安置在整个海港最僻静的一个xiao船坞里,几乎没有士兵会从那边经过,毕竟船还是还冻着几具尸体呢!没有人喜欢给自己找不自在,所以那些士兵在巡逻的疏忽都是避开这个船坞的。 两名越五阶强者加在一起的全力一击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而那些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的数百万部队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这一个零件的光芒还没有散去,另外一个零件也亮了起来,仿佛得到了信号一般,等待着加工的零件迅速的一个接着一个亮了起来;将隔离室当中照耀的五颜六色,华丽而堂皇。 但刘烨不知道的是,翁归靡尽管没有时间做这些,仍是会留心她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们在一起的场景他都记得,只要他细细回忆,织布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 洁西卡这个时候就像个xiao猫猫一样的乖巧,她低着头,用很低的声音“恩”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林夏看着她那紧窄的xiao蛮腰和丰隆的tun部,狠不得上去对她大肆轻薄一番。 “今天,我要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复,就算是战族,我也要闹个天翻地覆!”江海一脚踢开徳布拉兹的卫兵,一边怒吼道。 原因很简单,孟启不可能为一个注定没有将来的弟子而耗费精力,既然已经保住了他的性命,那么孟启也是做到了问心无愧。也就没有必要多做些无谓的东西了。 “只要我用心,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结婚的大喜日子。”黄福很有信心的笑道。 “师傅不用担心,我并未打算违背誓言。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在这次与魔门联手将翠鸣山攻下来之后让给他么。只要我将翠鸣山让给他了,然后再打下来就不算违约了吧。”孟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不过,自从十年前的青云之变,法相将普智的事情都说出来后,鬼厉对天音寺就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人,既然如此,那倒不如不去面对。 良久不见动静,他依旧是紧闭着双眼,胡乱摸着自己的脸庞,“咦?什么都没有?”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透过指缝,他发现那只白森森的手指骨头正对着他的鼻尖,不多不短。 检查还是要检查的,只是车上放了一些盗墓要用的工具,这要是被发现肯定进不去。 这样的结果让唐风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情况危机而霸王龙却依然犹豫到最后危机时刻才出口。 而听到乔治没事找事的针对自己,唐风也是反唇相讥。不过,他的话虽然也有道理,但是其他人更倾向于乔治的提议,谁让他的大圣级霸王龙的震慑力太强了呢?所以,众人宁愿麻烦一点,也想听听乔治的意见。 “不过孟大夫的怀里真是给人一种安稳的感觉呢。”杨梦怡脸红红的想到。 他勾了勾嘴角,无意与他们走丢,又偶然发现打通的盗洞,便逃出来了。牧惜尘现在才是在想,为什么三爷那么在意那机关盒子,难道真与这墓有着重大关联? 没多久之后,两人酒饱饭足,锅内的肉所剩无几,而地上则扔着好几个酒坛。 “我看你们也没想解决问题,那约来做什么?”秦秀兰平复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威含知道星耀集团出事的时候,他就担心跟威子琛有关,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跟南门梦娴合作,引诱清心言的四叔签下这不合乎情理的对赌条约。 虽然他们之前在入口处不让进,但夜行还是想办法混了进来,本来他一直活动在枭墨轩和沐歌的周围,但是在听见那声枪响和骚乱之后,立即朝着这边奔跑过来。 “行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不过你病的真不是时候,邢宝刚刚走你就病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妖精抱了起来,叶瑾连忙拎着输液袋跟上他的脚步。 倒是吴亮淡定,陈飞显然是引他们过来的,这么肆无忌惮的样子,说明有底,尽管两人互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厉害,尤其是对方有什么大招的情况下,吴亮还是有所忌惮的。 “那就好,千万要注意休息,别再扭伤不然很容易落病根。”于错好心的提醒着。 “关于方才所说的,几位少将可有异议?”军法中将看向四位少将。 张四息并没有注意到这点,直到跟着老道士靠近的时候这才发现这个问题。 韩信不再等待,他纵身试图跃出水面,可是血线却如鬼魅一般纠缠着他,任凭他拥有强大的鬼神之力,也无法挣脱它们。 “怎么?周大警官这就想走?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啥意思?你是知道的,我康桥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康桥嬉笑着,却又退了几步,他还真怕周清爽蹦过来给自己一巴掌。 唐丽丽终于缓缓地回头,静静地看着康桥,静静地点了点头。康桥突然发现,她一向睿智的目光已然呆滞,带着哀怨,也带着无助和委屈。 第141章 给吴涛的两个选择《求订阅,求票》 就连铁翼妖蛇的消化液,都不能伤到自己分毫。想到这,户尤这才有些冷静下来。 枯瘦少年身边,一位两仪境四重巅峰强者,爆发出一阵凶猛气势,狠狠撞击在张无痕身上。张无痕一时间,措不及防,被轰击的倒退三步,脸色潮红。 法舟在距离地面数十米的空中飞行,非常平稳。而且根本就不用输入任何的武气。 事到如今,李察终于明白了凯撒为什么全程划水,直到战争的最后阶段才出来收拾残局。那个男人一开始就打算让法罗的本土势力和诺兰德远征军死磕,让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从而坐收渔人之利。 杨帆只是微笑点头,不过心里却已经有点不爽了。就那么一会的时间,经过杨帆三人身边的人多的很,每一个进进出出都十分从容,根本没有任何阻拦与盘问。 一来是这些人拿出点钱拍卖东西,然后这些钱捐出去,主要也是彰显一下自己是个好人,不是守财奴。第二就是这样的晚会一般去的都是上流人士,大家也可以相互交流一下,没准还能谈成点生意呢。 二对一,苏婉琴不一会便险象环生。火魔精灵无论被打倒多少次,都会马上复活。这样一来,不断地消耗她的魔力,战斗的时间拖得越久,越是对她不利。 谈判结束后,木叶高层向整个村子宣布了胜利的消息,然后派出信使,召回了波风水门和他率领的大军。 紧接着,以云林军为中心,便是看见那一道巨大的虚影,疯狂的显现而出。那恐怖的元力,倒灌入虚影之中,使得整个空间都在这一刻模糊了起来。 其实,陈凌也想过这一点的,上次在半山上的时候,他已经见证过她的驾驶技术,盘山公路都能开得如此稳当,又何况是这条条大路北环的四车道呢!但他那里知道,之前的王凌一直都属于无照经营危险驾驶。 虎力听见幽魔鼠的话后一愣,然后直直的看着幽魔鼠,其实不止是虎力看着幽魔鼠,天魔,鹿力,羊力三人都是直直的看着幽魔鼠。 幸福感终归是短暂的。他们这种人,所背负的,是世间最难背负的仇恨,他们所追求的,不是世间的美好,而是堕落的毁灭。 当天,李四儿回家的时候,其中一个轿夫被石头绊倒,将李四儿摔了个狗吃屎,差点就破相。 哪里来的什么刺客,静姝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齐晦动的手,湘湘实在是命好,有这样的男人爱着她。 那一晚颠鸾倒凤的缠绵,虽然依旧粗暴了些,可皇帝只是心满意足地享受着,没有对她任何言语和举止上的羞辱,有一瞬间,静姝觉得自己感受到了被疼爱的幸福。 耳朵听出声音来自底层后,就下意识地在水底寻找缺口,可我忘记了一件事:这是条水沟。 潘辰朝着天空飞去,直到脱离须佐能乎的范围,才停下,他原本碎裂的右臂开始迅速的恢复,只是眨眼间,便再次恢复如初。 “咚咚……!”外边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蓝子悦如释负重,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千绝说呢? “你之前说,用此能力看人记忆,会使人变得痴傻?”康隆基问。 初步敲定了整个计划的流程后,众人议论的焦点便转回到那条千年玄冥的身上。 可往往就是这样,我不好你不好我们才好,我不好而你好了,你就是我仇人。有人忍的了陌生人抢出万贯家财,却忍不了身边人挣下三两银子。 此时,它不似往日那么宁静与祥和,有阴风在呼啸,有生物在哭泣。 二十几秒过去之后,杨飞开始没有耐心等下去了,刚想怪调的时候,那边却响起已经接通了的声音。 “又不是皇上要打的,哪有什么对不起。”夏初勉强一笑,屁股一较劲又是一阵刺痛,忍不住抽了口凉气。苏缜回过神,触电似的退开了手,仿佛是自己把她碰疼了。 哪怕是绝对可信的人,也是可能走漏消息的,他不是有意走漏消息,而是无意间让人从其身上发现了异常,从而推断出什么,亦或者是被人威逼利诱,被人抓走审问,都可能。 宁亲王已经警觉,他之后的进京路线必然是难以追寻,会更加隐秘,更加难找。 铿锵一声,这一刀仿佛斩在千锤百炼的钢铁上,闪烁出夺目的彩色,仔细瞧去,发现刀只砍进入一半,黄飞虎蛮横的镇,压住沸腾的血气和灵气,属于自身的两条手臂慢慢的推出去一团灵气。 华天只觉得一阵阴冷,从那袋口中,飘出一丝黑气,聚而不散,越飘越远,最后落在唐笑天身上。片刻功夫,黑气便将唐笑天整个包裹起来。 这个年轻男子叫薙泽彰磨,和里见莲太郎一样师承天童流派,段数天童式战斗术八段,可以算得上是里见莲太郎的师兄。 他们幸运的到了对岸,清点了一下人数,少了近百族人,这已经是万幸了。 不行,这个地方好是好,但是无法做出太大的特色,我们继续走吧。 这首歌可以是情歌、也可以是反战歌曲,重要的是歌手想要表达什么。 灵荒大陆上的人们大多都不知道,六年前在守护者一族的领地附近,发生了一场攸关整个灵荒大陆命运的战斗。 若是让知晓那两名新生的人,听见元尚所说的话,绝对会无吃惊。 “凌云!”看到凌云出现,司马未织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就想向着凌云的方向扑去。 邪能壶之前还是可可拾取状态,这下突然变成不可拾取,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还剩两成唐锋终于停了下来,看着谷中有些萎夷的植被,心中暗道一声罪过。 第142章 夫妇劝说,世家教育《求订阅,求票》 不同大树间的树根相互盘结刺入对方身体吸收着养分,吸收效率低下的会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直到枯萎倒地。 狄冲霄先前以十重汲灵神盾化散如意囚衣,受伤不重,此时见神杀技合丝莲爆已成,对韩元尊咧嘴笑笑后操纵残余神光丝罩身合拢,化作最强防御神技莲开现佛。 何勇一口气连看了七八个病人,这些病都是一些医院无法解决的,但是到他手里却非常轻松的治好了。 宴会结束,王兴义犹如逃离散发着恶臭的茅厕般匆匆离开,李涛和王化看着王兴义的背影脸色充满了得逞的笑容。 “那么你打算出手么?”,慧音望着墨,眼中闪动着莫名的神色。 “阎云,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所以从来没有想过复仇,没想到你还活着。 夏枫等人来到了观海楼前,长史万明和几个北海郡的官员在楼门口迎接,刘贺也在中间。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这种笑容只会让人觉得他很好说话,更会让人误以为跟章飞是可以讨价还价一番的。 正如慧音所想的那样,青黎并非如此不智之人。先前他一来是自尊心作怪,二来则是觉得墨和慧音两人强则强已,但要是到了海洋之中的话,恐怕就没法发挥出多少实力。 顿时,那灵气大手立刻就崩溃解体,在半空之中化为了乌有,那根手指不曾有半点阻碍,又闪电般地直直点向了玉虚宫老祖。 一边闹心的想着,毛利大叔斜眼看了一眼躺在后座上悠哉悠哉看漫画的柯南,冷哼一声,拿起收音机和耳机听起了赛马广播。 二人此时已经心慌意乱,只能把情况通过腕表的消息功能告诉他们的队长。 圣门五强长叹了一声。这种趋势已经不可阻止了。因为那个少年已经真正领悟了天战剑意。 本来下午一点来的,等徐方回去的时候,都已经晚上九点。拖着疲惫的身儿,徐方拿着地契朝外走去。 林宇飞听到“花花”这个称呼,差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以前邻居家的一只斑点狗。 想着,这男人还真是受不住打击,真是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真的吗?我可以留下与博士一起吃晚饭吗?”没想到水间月竟然当真了一样,双眼放光的看向阿笠博士。让柯南和阿笠博士在心里大呼此人坑爹。 “难道不是吗?他说话怪声怪气的,还比我们来的早那么长时间,不是他是谁?看他之前被警官回呛的样子,搞不好就是个心胸狭隘的人,万一是想要把比自己有名的侦探都集中起来全都干掉呢!”服部平次很认真的说。 当他们见到我安然无恙的出来之后,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无法置信的看着我,像见到了鬼一样。 苏尘缓步而來。面庞上洋溢着笑容。眼眸中有着强烈的战意。直视着傲天。 直到严寒地触感通知梁木梁木地手现已触摸到那手电筒地时分,梁木地心也紧绷到了极点,生怕这时会俄然呈现什么惊骇地改变。 这位远古的大奥术是一挥手,二十三颗不同的艾恩石便飞到罗杰的头顶,和他原本的那颗一起,正好凑齐二十四颗。 “我知道了啦!我回去上课了。”李江流抛下这句话,转身要走。 让人诧异的是,这一击砸落之后,四周的黑雾竟然蜂拥而至,尽数被林昊手中的轮回洞所吸收。 战斗法师又一记重拳,打在狼王的身上,却发现它的身上有了一层冰块阻拦。 此时偌大的庭院之中都是人,有烤肉的煎肉的,有做菜的,这是一次巨大的会餐,不过也仅限苍玄圣地的人。 召唤法阵的中心,一阵阵淡黄色的雾气渐渐飘出,希尔皱了皱眉,向众人点了点头,罗杰立即拿出准备好的解毒药水喝下。 这还不算完,画面一转,来到了酒店门口的位置,这个扛着庞克尸体的“刘赫”想着摄像头的地方抬头望了一眼,一个模糊的脸,一个跟刘赫有着七成相似的脸,出现在镜头里面。 安德鲁老师居然把他对构装体研究的成果发表上去了,难怪,难怪。 泰坦城这次推出的秘密僧人秘偶正好是物理攻击类型的八级构装体,它基本上等同于一位精通长棍的八级战士,非常适合作看家护卫等工作。 尽管如画双眼朝内看,牙齿咬着嘴唇,看起来很不美好,却还是被人认出。 老九的话让我非常无语,简直就是说得有些离谱了,又是恐怖分子,又是杀手的,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恐怖分子和杀手,不都是电影刻画出来的人物而已,跟现实扯不上半点关系。 第143章 微妙的感情变化《求订阅,求票》 叶开这一手潇洒帅气至极,引来了旁边的一种救世主大声的喝彩。 深秋的夜有些凉,警察局的空气更是寒冷得吓人,付景言坐在审讯室的凳子上,闭着眼睛凝思着。 “这怎么好意思,这笛子是你的最珍贵之物吧,失去了它,你不就不是吹笛人了么?”陆亡想婉拒。 就算对方不知道,其他神都的大祭司,审判长,他们恐怕都容不下这回事。 接上电源开机后,几十条短信呼涌传了进来,全都是韩俊宇发来的信息。 得到消息的莫子玥和严雪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假的凌冰涵竟然会惹出这么一堆事,还把真的凌冰涵给搭进去了。 那钢琴声弹得着实是好,音乐简直美轮美奂,随着空气流动每一声都是那般让人着迷,吸引着人往哪一处走近。 君宸翊不甘心,他还不愿意放手!等了那么多年,却要碍于什么天道的阻碍而不能在一起!他甚至连再去靠近她半步的资格都没有了!难道苍天,就是这样残忍的吗?就是这样对待一对有缘人的吗? “靳维,很为你感到高兴!”苏绵绵笑了笑,与茉莉双手交握在一起,心情同样的激动。 但是谎言终究是谎言,纸包不住火,当众人觉得时间够久了,觉得教会的态度有些奇怪的时候,各种各样的暗中试探,终于是忍不住地开始进行了。 我头顶三个问号,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不就问了对方是不是老司机吗? 大家脸色都不是太好看,退到一边看着。我推了一下叔叔,意思是让他坐在椅子上陪演。 回到御天学院,明雾颜并没有去雀雅所在的一号院,也没有去雪园,而是在御天学院走了一遍。 “红翎,我好想你。”楚公子过来就要拥抱戚尺素,戚尺素躲了。 不过,我还是先打电话给父母,告诉他们我正式与大叔交往了,但是却没有讲和大叔同居,否则他们一定担心。 心口那种密密麻麻的痛疼再次涌上来,她咽了咽唾液,什么话都没有说,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忽然,陈家伟听见耳边有那个色鬼的声音。 院子里寒意刺骨,灯光昏暗。回忆起往昔,顾西东的心里莫名的就生出了几分的暖暖的感觉来。 之后,平静地道出今晚她要留在洛迟衡这里过夜,让她不要担心,不等林微然反驳,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直接关了机。 殷雨低下了头,道:“我没什么和你谈的。”她说着回身就要走。 陈枫心里一震。果然,只是火球不在沧古镇,而在不远的阴氓山。这样一来,自己也势必到那里看看了。 十分钟后,游子诗就已经在手机上,看到了导师微博里面的更新,与此同时,导师谢欢的朋友们也在纷纷的转发,并发表推荐的言论。 “我是她爸爸。”嘶,中年警察的一句话重重的击在张少飞的心头,我勒个擦,穆晴雪的爸爸,这是怎么回事,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就遇到人家爸爸了,这要是穆晴雪的爸爸不同意我俩的事情,棒打鸳鸯怎么办? 屏幕上飞机大炮火箭在不停的轰隆轰隆着,到处乱飞,还有佛跳墙……各种国王、贵族守护等陷入了疯狂。 这也解释了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上古传送法阵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露水,还有那些在路上不知怎么落在裤腿上的那些泥土,还有凌宙天在高移动中产生的那烟囱一般的型,简直一副落难民的外貌。但仔细查看的话,却是能现那隐藏在双眸之间的一股杀气,和掺杂在双眉之间的一股英气。 “买车,真的好嘛?”吴忠宝看着龙宏宇那疯狂的笑声,感到很无语。 毫无征兆,原本已经被宣布下班回家的技术人员不得不再次上场。 听到此言,金蝉子面色一抖,不过随即恢复神情,和药师一道离开了三十二支天。 唐泽身上的深绿铠甲的魔纹亮起,一股波动以他为中心散开,周围大片的暗金石虫身形在一瞬间僵直住,它们体内的邪恶之息受到莫名的牵引,涌出体内,流向唐泽的所在。 张瑞神情严肃的盯着屏幕。果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泥壳碎裂之后,里边还有一层颜色更加深邃的泥壳。 殷弘会心惊肉跳,慌忙撒手,急目看去,但见草丛之中,董剑仙岿然正立,左手垂下,横在胸前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竟是牢牢夹着自己剑锋。 回应他,加深这个吻,直到她嘴唇发麻,才退出,与他拉开些距离。 是不是今天可以探查苏白,明天就可以探查其他弟子?难道弟子们就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秘密了吗? 血族的五感都是很敏锐的,尤其是在完全显露出真身样子的时候,更是如此。 第144章 周家进攻《求订阅,求票》 方回露出异色,这高进性格暴躁,实力不俗,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劝的,此时竟然不出手了。 炎帝焚天拳和白帝裂天斩虽然同为五帝神拳这门绝世战技中的一路,威力都是极大,特性却是迥然不同。 所谓先秦武学,是秦朝嬴政建立王朝之前的时期,那时候里世界隐秘而不显现于人世,遗迹众多,资源更是丰富。 治安官作的了第二件事,他们将媒体控制住。控制住媒体是将报道限制在可预的范围内,免得他们拿着话筒,抗着摄像机乱拍乱问。 方回气势一凝,突然天地之间就有一股肃杀之气蔓延,方回甚至都没有催动多大的灵力,纯粹使用身体的力量,轰的一声,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奈何半路出家,并非那么容易,虽然偶尔接到几部片子,但都是一些两三句台词的配角,如果不是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恐怕连台词都会没有。 主教练古君长也激动的挥了挥拳,多少年了,华国也没有出过打球这么有激情的球员。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即使他现在再如何的后悔也已经晚了。 到了福满楼内,木分身本想要找一找自己以前经常喝酒的地方,可发现其中格局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为此他只好作罢。 天妖山脉的外面晚上的时候很是寒冷,这些没有修为的人如果不进入洞中的话,估计会被冻死。 “这是比赛,一个个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的,你们麒麟社还挺奇葩的!”这时,一道颇为尖酸的嗓音传来。 “主人”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银魂猛地出现在卿鸿的眼前,巨大的俊脸塞满了卿鸿的整个眼眶。 “我的推测就是昆仑给唐门施压,他们合力演出了这么一出双簧,而这双簧唯一的观众就是唐婉莹!”盘宇鸿得意的分析道。 看到对面的乔辉闻言瞳孔猛然收缩,卡兰笑了,他知道自己说到了乔辉的心坎上。 “是不错,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龙岛呆习惯了的七长老对于这里当然是不屑一顾。 守护在大殿之外的侍卫整齐阔步走入大殿之中,恭敬的向众人叩了叩首,随后,便押解着刘御慈退出了大殿,从始至终,刘御慈除了不断地低声呢喃着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渐渐地,这安蒂斯矿脉就形成了这样一种定性,那就是任何仙人都没有打安蒂斯矿脉的心思了,明知道不可能,谁还有那么傻去继续做呢。 两人又立在山顶遥望了半晌,只到皇宫方向已经恢复了一片宁和,两人才甩袖而去。 “是我,刘强”听到二丫的声音,门外的刘强也回了一句。打开门,二丫就带着刘强一起进了屋。 “我……”唐唐一时无语了,她当然想回皇宫里,一边手轻轻护着腹部,一边看了看四周,她突然想去找月葬花。 两个格成九宫格的方形攒盒,一盒是花花绿绿的各种点心,有马蹄糕、白糖糕、桂花糕、绿豆饼、牛奶酥酪等,另一盒是各种果脯糖果,杏干、桃脯、蜜枣、葡萄干、松子糖等,每一样都做得十分精致。 至此之后宫里的侍卫人数虽然不见多多少,但是暗中暗卫的人数多了不少。 贺武稳住身形,等到水流褪去,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早有准备,袁彩衣一放法术,他就往旁边闪。 陶迎萱刚刚入道,只有旋照期修为,身体也就比凡人好那么点。从这次接连受伤看来,以前没少这样被欺负,所以她的身体比普通修士要弱一些。 君云卿感觉到自己的心念笼罩之下,领域中的一切,哪怕一草一木都能随她的心意而销毁。 在淑妃许锦瑟的心里她升起一种,这个云昭仪或许真的没有身孕? 有一回他爷爷进山之后,在山里呆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回去,吓得他奶奶把寨子里的人都给叫了过来,一定要大伙儿帮忙去山里找人。 “”墨浅渊差点给君无邪跪下了,这大姐玩阴谋诡计是一把好手,没想到玩简单粗暴的更是一顶一的丧心病狂。 纪云依依不舍的走到院子,看到在院子里的父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蒋俊伟这下真觉得不对劲了,如果只是个普通人,他老爹绝对轻描淡写地就掠过去了,根本不会这样仔细询问。 萧清璇活动活动脚腕,踹完就收工,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此时的张铁柱心中十分激动,像刘雪这种尤物。张铁柱自然会全力以赴了。不过旁边有个黄大富太碍事了。 赵二牛听到赵大牛这么说,也不敢抖了,装着没事一样,回到了青山村。赵二牛远远的就看到青山村那座龙王庙了。 一众魔帝你一句我一句,控制万魔塔镇压万神图的同时,更多精力都在用来戒备随时会出现的周尘。 看着周围队友质疑智商的眼神,陈子龙看着手里的对讲机,慢慢也就明白了过来。 说完刘雪把灯关了。黄大富扭了扭门把手发现。发现门早就被反锁了。 余公公那是什么人,伺候了太上皇二十年,以前就是督主,只手遮天的大监;现如今腿好了,又回宫里来,继续只手遮天。多少嫔妃想巴结余公公还巴结不上呢。 无数修炼经验涌上心头,周尘仿佛苦练十年,风雨无阻,连续突破两个境界。 谢奕还是干脆利落地买水去了,回来后他就听到宋谨瑜在安琪儿耳旁诽谤自己。 叶凌天让他练的就是挥拳,拳速越来越强,代表你身体承受的极限越来越强,不然你超高速的拳挥不出去。 一行人出了地牢,张炳杨也把他的汽车让人开了过来,宁月原本是打算自己开车的。 第145章 有人前来,苏家谋划《求订阅,求票》 楚天也是很好奇这种盒子到底会送出什么样的礼物,不过心想再逆天也不会影响游戏平衡性才对。 田丰最希望得到的军队就是商人们和士卒们的护卫和护院,还有城内几个镖局的支持,这些人可以和正规军抗衡。 他在想他当初没有逃跑,而是和唐灵唐巧说清楚他现在又会是什么样一个生活呢? 凰大人和天老爷子对望一眼,关月和凌雪嫣捏紧了武器,夏日娜抱紧萧柔,后者的身体经过她的探查已经非常疲惫,因为斩杀那武圣三阶的孽将,萧柔的气息基本是打空了。 瞳若点星咬着嘴唇听到红绫舞的话之后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神色这个表情只是一闪即逝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哼哼红绫舞到底是红绫舞攻心之术运用的炉火纯青贬斥红烧肉来拉拢瞳若点星的同时也不忘再给红烧肉一把糖果。 马车之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在一段沸沸扬扬的欢闹声当中,众人怀着好奇的心情在霍里的招呼下来到了马车之外。 “冷焱,你把若曦怎么了?”雷宇霆的直觉告诉他,江若曦出事了。 新娘子的这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再次一片哗然,完全无视新郎的感受。 而袁军终于撤去,这让曹军的将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两个时辰的厮杀,哪怕是将士们都是铁人做的,也会累得不轻。如今袁军终于撤退,曹军总算是可以趁着这个空挡休息一会,高强度的战斗果然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之后几人还聊了一些别的事情,因为都是一些无聊的八卦,所以夜洛也就没有再听下去了。 接着他又把这头老黄牛如何、如何的好,它如何懂人事、通人『性』,曾经如何挺身护主,如何勤劳温顺的故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石板材听。 “这是强行使用三绝灭灵阵的后果吗?”杨天不由的苦笑,杨天目前最多也能凝聚三千道左右的符,连正真的双剑灵杀阵都不能使出来。 我一下就被说傻眼了。刘涛是刘封杀的,怎么可能刘鸿会放过刘封? 有时,儿子关心父亲,拦着父亲不让去,父亲执意不肯,于是父子俩就一起陪着干,常常干活到深夜才回家。 不过,这力量刚刚攻击到莫亦,攻击轨迹就偏移出去了,转向另一边的地面上。 隔了些时日不见,似乎慕容萱在轻尘面前,比以往拘谨多了,说话都说不圆溜了。 华夏大地范围内,大年三十本来是一个安静祥和的日子,无论阴阳两界均会喜气洋洋,连邪修、鬼道也会在这天放弃害人!传说中阴差在阴律允许的范围内也会尽量不出来,让阳寿尽了的人过完年夜后再将其带走。 此时二猫子正在她家里收拾鸟蛋沟的人在她家打砸过的纷『乱』场面,以及鸟蛋沟的人与黄岭村的民兵混战过的狼藉场地。 “你可以叫我卡米尔。”这个身份,早就存在,告诉宫赫,是否可以打消他的疑虑? 白家的千金,谁都舍不得动一根汗毛,让别人这么欺负,她可咽不下这口气去。 “他麻的,原来他的不在场证明是这么搞的,我以前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呢,原来是这么个混蛋,居然还会催眠术。”李亮恨恨地骂道。 要说这一脚可是用上了这黑衣人的全力,看来他根本就没有留手,打算直接把华天阳踹死了事。 范明前暴露被抓了,李崇光掌握不住局势了。鞑靼大汗要亲自抓捕反水的部下,还是大王子辛吉要铲除异已?鞑靼国、鞑靼大军的局势正在急速得变化着。他们怎么办? 珍昭仪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醒了标准的礼。那极好的规矩和礼仪,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平坦的沙漠在夕阳下很空旷寂静,戈壁上两个黑点一前一后地移动着。 “洛西,你的伤怎么样?”黄衫见我不停的呲牙咧嘴,关切地问道。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温度并不算高,乔安心心底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定。 韩双月之前倒是不知道这肖渲苒的嘴巴这么厉害,她一时间有些气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老者与妖王来过了,刚刚传送过来的异族还未有所作为,就被俩人联手轰杀,顺便还带走了其他的异族杂兵。 夏龙总感觉东岛骚一刀说话的语气有些怪,甚至自己已经联想到他在电脑另外一端那狰狞的表情,肯定恨的自己牙痒痒。 又问:“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你?那人是谁?”她故作不知,要探探他的口风。 肖渲苒吃完了饭,便去了厨房,粥的温度已经差不多了,她盛了一碗端着去了楼上。 魔术师摇摇头,在石柱碎裂的那一刻,混乱的灵力直接将他弄晕过去了,后面发生什么事,他确实不知道。 齐若侧身反击,在昊銮面前,以他的身手,自是不会把他昊銮一行人放在眼里,只几个长剑驾起抵挡,便生生地在那昊銮的面前生起了一道人墙。 第146章 苏周都挺上道《求订阅,求票》 山猫嘴角抽搐,美娜那坚定的意志他是知道的,一路摸爬滚打走到现在,连老鼠都吃过,可就算这样依旧扛不住刘宇那迷之药剂,这多少让人有些意外。 毕竟,任何正邪之争从来都是无比残酷的。天规和魔教之间,也是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妥协的余地的。哪怕这种结果对于吴奇而言,就是一种不公平,可适逢其会,在没有任何外来支援的情况下,再倒霉他也得往上冲。 望着已经朝向自己告诉迫近的瑟提,香克斯在紧张之余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升起一抹微笑——并非是讥讽,而是出于冒险的本能。 至于说……叫醒四枫院总悟这件事,他黑崎一护承认自己没有这个胆量,结果就是走也不合适,叫醒四枫院总悟也不合适,只好一直耐心的等待四枫院总悟自然醒,这才与四枫院总悟一起离开了学校。 “好。”夏妈听了,慢慢的把一颗药丸放在嘴里,吞了下去,清爽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身体瞬间火热。 要知道孵化产业园可是他的滑铁卢,好不容易解套,没道理现在又一头扎进去。 “对不起了,我虽然不想告诉大家,但是我觉得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不能让她偷东西了。”她抽噎的说着。 具体的表现就是手脚忍不住的会有一阵阵的发僵,呼吸开始急促,手心里会止不住的出汗等等……。 喵喵按了个红色的按钮,机器人就开始了变化,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辆大卡车。 苏鸿冷冷一笑,这次去香江,他打定主意要大闹一场,让河豚实业好好感受一下他的怒火。 光芒巨手轻轻抓住伲囖,至于大手主人、白衣青年方成,却是微微眯起眼睛。 “父皇。”冷纤凝抬起头,不可思议的喊道,在她心中一直英明神武的父皇怎么变得这么的不可理喻了,那个宠她,疼她的父皇何时对她如此冷言冷语过。 雪萌索性也懒得搭腔,看着她身子渐渐地虚软下去,脸色红润,声音急促。 急得不行,它又奔去了西陵璟的房间,还是见到他。于是狼宝扯开嗓子,一路卖力地叫着西陵璟。 “光禺大人,事情经过便是如此。”方成直接传递讯息,将一切信息蕴涵在域能波动内,传递给光禺不朽。 “父皇,你还要躲避到什么时候?”一关上门,冷纤凝就迫不及待的说道,什么冷静,什么镇定,统统的抛到了脑后。 杜子春算半个匠,是因为蔬菜大棚的选址、搭建等等,都是一门很高深的技术。有人尝试着花巨资买了玻璃打算自己建,结果菜到冬天没多少活下来的。 雪萌想到这,又联想起在浴池那边下人说的话。莫非……这一切的“鬼”,都是这个妖怪造成的? 在离开之前,戮魔与七卿不舍的告别,踏上了回雪域空间种光合草的路。 冉微和苏子锦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炕上昏迷不醒的人,两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之色。 最后她狠狠地咬烂了轩辕夜的‘唇’,此刻她的血轩辕夜的血‘混’合在一起,她能清晰地闻到血腥味,可是轩辕夜依旧没有停止对她的侵犯。 “凭什么?”安维辰怀疑地看着杜美珊,他还不能百分百相信她。除非,这件事,对杜美珊有好处,不然,她不会这么卖力。 谷颜顺着稚嫩的声音看去,身体一阵战栗,漫天的眩晕感突袭她,很难相信眼前的一幕。 “宫珊珊,不是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吗?我立刻派人去查,宇,那就麻烦你了!”梓枫说道。 依然记得那个时候她和安浩天感情很好,几乎是形影不离,但是就在那一天晚上。 “哥,我可就靠你了。”杜美珊发誓,要让从丁雅兰踏入伟天集团的那一刻开始,她的恶梦就开始了。 轩辕夜要求的事上官凤已办到,现在的他只有乖乖地到她碗里来,给她解释这个疑‘惑’。 宋氏听到她儿子的话,她眼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一颗颗的滑落了下来。 远远瞧着皇帝和曾进福渐行渐远的身影,徐晚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你,你什么都不懂,在这里说什么呀,出去,回家去。”林逢远现在不想见到罗娟。 一句话臊得这几人抬不起头。不过,毕竟大宗门出身,也有一股钻研的精神在骨子里,脸红过后,虚心向古心请教,还拷贝了邢诗洁编写的驱动软件。 这些人,总会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罢了,随他们,到时候打脸的,只会是他们。 因为在那道声音响起的同时,她感觉到一样东西正飞速地钻入她的眉心,直抵她的灵魂。 她今年才十七岁,花一般的年纪,而他已经二十二岁,都可以领证了。 “呵呵……现在只要一回家,就是在商量圣翼和琳琳的婚事,我……实在待不下去。”颜圣羽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坦白的说出了他的感情。 第147章 我这样也是便宜行事了《求订阅,求票》 他还是不是龙魂的人?对别的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在他受迫害时,却不管不问,有同事之情吗?有这样当领导的吗?起码打个电话关心关心嘛。 按常理来说,这个时候古罗应该放他一马了,彼此都退一步,也不至于拉不下脸来。 蒙龙缓缓落座,心里扑通扑通,他确实不放心自己的爹。爹爹神府境后期,虽然已经属于超级强者,但是,秦笑深不可测,万一有某种手段呢? 秦笑催动元力进入太子身体。强劲的气力冲击太子的经脉。就像万千银针在刺。太子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水涔涔而下。 何跃拿出自己的枪对着杀手乱射了几枪,趁着杀手躲避的机会带着高琪琪跑到了一个巷子,何跃来时研究过这里的地形,也只有这里能够逃脱。 宋谦与楚齐彤两人目送何跃离开,二人想的不是何跃能不能拿下刘雨,而是何跃被揍成什么样,两人很是期待,宋谦还从来没有见过何跃出丑呢。 “真的!”闻言,王有朋精神一抖,脸上绽放出比菊花还要灿的笑容,屁颠的跟着秦浩出了教室。 鹰一样的眼神,狐狸一样的智慧,狗一样的嗅觉,狼一样的行事风格,赵子龙这样的一个怪胎,又岂容别人操控他的人生? 唐国超还记得,他上一次去龙腾药业,想替唐四讨一个说法,结果以副市长的身份都压不倒对方,唐四还是被对方打断了双腿,让他蒙受了羞辱。 “听他的意思,似乎他本来是地球人,后来应该是穿越到了别的地方,然后近期又穿回来了。”张谦说。 虽然叶秋另一只揽着腰的手,也不算太老实,但终究保持着尺度,没有太过分,即便这样也引来林巧儿几次要杀人般的目光。 事实上也是如此,自从七皇子当上了族长,并且和那三位仙人签订了互助条约之后,他就开始疏于修炼了,整天就是陪着后宫的一大帮子嫔妃玩乐。 “抱歉,我并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打算,也不想出名。”苏芷爱淡定地回绝了。 这种法,天帝原本是不想修炼的,有些邪恶,需要残杀大量的生灵,有伤天和,但现在,他已经不想顾忌那么多了。 他也是妖怪,对妖气再熟悉不过了,而且从对方身上的妖气强度来看,这个狐妖少说也有几千年的道行了。 他伸出右手,看了半晌,然后启用食灵手,手掌距离西兰花约有十公分远。 叶秋被攥成一团,从空中坠落,看到叶秋被姬霸天扔了下来,五羊尊者立刻腾空而起,将叶秋接住。 开宴一个时辰之后,连续出现好几个丫头被强制送回去睡觉的情况。开宴一个半时辰之后,情势越发严重,最后到离开宴两个时辰,绝望的贾清不得不忍痛下令收缴所有酒具,制止了这一场眼看就要不可收拾的“惨剧”。 “所以你还要学着点儿,哥哥的道理肯定是没错的,但用哪种道理要看情况嘛!现在的情况我就要用我的道理!你们可以用雅雅姐的道理嘛!反正都是他的道理,多完美!”青青得意的朝鲲鹏。 ——从凤栖山之变开始到现在,足足近百年的时间过去,帝江都一直沉浸于对这天河的摸索之上,一直到现在,对于应该如何在天河当中开辟出一条通道来,他才是有了隐隐的想法。 “勾总,那就拜托您了。”陈永发一脸陪笑,也不知道眼前这人是何方神圣,是不是真的能帮他解决这事,还是黄东的推脱之词。 故而,他在闻听此言之后,第一反应却是谦兄莫非是土生土长的乾人? “我不是和你说了么,我要来看看黄东哥,给你打电话你老说忙,我就自己过来了。”看见黄林,袁媛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自然多了。 但是每个时代,也有惊才绝艳的存在,走到武道尽头,攀登高峰,成为一方大帝。 随着一声马儿的嘶鸣,轮子的转动停了下来,整个马车平稳的停放在道路中央。 虽然方冉她们之前,也吃了蛇肉改变了体质,却没有我的能力强。 可是杨超然知道自己不会平原无故的出现在这里,而且之前的那个实验对自己也不是毫无影响,至少,眼前来说,对自己是有好的影响,是让自己的眼睛能透过一些东西,但是有没有副作用没人知道。 他在地下世界混得很好,虽然比不过那些大家族,但他好歹也算是成功者了。 而且这件事她的确做错,她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后果,只是想着利用这样的方式让宋城清醒一点。至于其他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 等着柳氏回去了,大李氏这才看着柳氏那瑟瑟发抖的背影笑着回去了。这柳氏也不是个省心的,这是看着来年选秀的格格们就要入宫了,着急了? 德妃是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而惠妃却愣了一下,然后就有些恼火。 第148章 符宝?!三箭《求订阅,求票》 林紫溪越发的有点嫉妒,要不是她的提前设计,苏夏夏今天晚上绝对会出尽风头。 毕竟,他这几年一直生活在村子里从未去过远门,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 如今朱瑾升为枢密使,需要留在金陵负责大局,所以只有郭崇韬随军参谋军务。 她能冷眼旁观,还是让自己在血与火之中变得越发冷漠无情,就像云崕、就像这时代逐鹿中土的人们一样? 漆黑的剑光撞在大地上,上面燃烧的火焰顿时就崩裂流散开来,化作了无数道流火,向四面八方奔流而去。 段增麾下军队里有支两千人的骑兵,这可是与西凉叛军厮杀征战了一年多的铁骑,作战经验十分丰富,战斗力更是极为强悍。 两只丧尸同时扑出,如果这个时候攻击其中一只必定会被另一只伤到,陈锋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思考,猛地往后倒退了两步,手中的斧头也换成已经上箭的十字弩。 “我着急是因为我知道,那40%的股份最终根本就到不了你的手里。”屈晓妍微笑道。 不过段增亲自查看后,却发现这里的地形其实并不怎么适合大军渡河。 “有事,我现在实力还是太弱了,使用鬼魂附身的技能对身体消耗非常大,接下来你们扶着我吧。”李树瑜只觉得头昏眼花,气闷难忍。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外头突然杀出大批人马,瞬间将整个营地给包围住了。敌人个个精神饱满,根本就没有半分傍晚时该有的懈怠。 龙皇要是真的对荣耀大陆有觊觎之心,夜南山是龙族少主也拦不住。 就连梁启超大人,都弃了恩师康有为、辞官来了广州城,跟革命党暧昧不清。 秦蓁一愣,知晓孟璟玄不会无缘无故这般,想必这其中必有缘故。 接下来,她开始入定休息,为破阵养精蓄锐,繁复庞大的计算过程对精神力的消耗相当大,稍有松懈就前功尽弃,一切从头而来,如今她可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想起过去的自己,马依莎不由得苦笑一声,当初的苦果,如今品味起来,却是已经苦到不觉其苦了。 苏锦的话打断了骆瑶儿的胡思乱想,段府门外,张灯结彩,来来往往的宾客大多都是荆州权贵,热闹非凡。 “不是虞梨?”闻言,老夫人拄着拐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又细细看去,那张酷似虞梨的脸让老夫人心猛的一沉,“母亲。”百里家族的二夫人走过来瞪了丫鬟一眼,将老夫人搀扶住。 因为林地内部光线过暗的原因,细微的光亮就可以照射很远,而我又不用过分深入那黑暗的核心部分。 但没曾想在我临走之前,那跪在地上,连连发抖的阿四突然冲了过来,抱住我的腿便是一阵痛哭,直哭的我裤腿上银光闪闪,都是他的鼻涕和泪水。 “这样子做什么,静好回来可是件好事!”洛天雄看着抹泪的老管家,笑骂了一句。 “有希望!”雪人的攻击速度减缓,苏阳立即催促两条巨龙赶紧翻越山脉。 德布劳内这一场比赛被安排在了中场中路的位置,跟维拉蒂搭档,两人负责梳理中场,并为前场的队友输送炮弹,再加上前场左路的阿扎尔,使得中国城开局后的控球优势变得十分明显。 废墟上边,云酥满含期待的等待着。不时焦急的看一眼身边工作的斯科尔特一行人,和请来帮忙的工人。 唐煜浑身有如电噬,他猛地一振,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恩里格。 许恒抬起手制止卫沂的讲话,神色不断变化,皱着眉头,目光深沉而内敛。 林晓依看她打瞌睡的样子,没办法,忙去拧了把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而看好高易琅晋级的赌徒们,则恰恰相反,一个个眼神呆滞,脑海里不是上天台跳楼,就是“我真傻真的”这种“祥林嫂”式的自白。 鸢一折纸开始认真起来,这样地结果他更乐于见到,他以手中的神枪接下了那一击。 为了以防外一,北野武夫亲自来施术,他本身是暗黑和毒属‘性’的x能量,已经用这种‘阴’毒的手段废掉了好几个前天和鬼殿的四代好手。 如此绝密的议事大殿,不知道布置多少厉害的禁制结界,却被人轻易闯了进来,怎么能不叫人吃惊? 野猪心中一突,不再言语,此时他觉得身边的唐川无限的深不可测起来,竟然打算在元婴中期的眼皮底下杀人抢灵石,那他本人的修为? 由于听不懂老师讲什么,我只好趴在桌子上,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锋不锋利我不知道,但是华夏失传的老工艺中确实有加强了剑身锋利度的手法。”韩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龙牙,想要比试一下,到底谁更加锋利。 第149章 今日大吉《求订阅,求月票》 瓦里斯的声音与曾经娘娘腔般的腔调完全不同,沉静稳重,显得很爷们。 楚表姐走到唱片机前,她的手指动了动,音乐瞬间就切换了。怪异的声音,顿时变成了华丽的巴洛克圆舞曲。 祁睿泽却是抱着她的腰,另一手压在她的后脑,将她贴近自己。 她的动作让常翊有些尴尬,这大早上的突然掀被子,说好的娇羞呢? 我说道:“我在这里发传单赚钱呢。明天学校不是要交三十块钱吗,我也没有钱,只能想办法了。”我干脆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想要笑话就尽管笑话好了。 说起来也戏剧性化,这边的凌念薇在韩檀梦那边得知自己的未婚夫出轨后着急来市找韩瑾雨,搭的就是和简老爷子同一航班。 “那个…郑医生在下面等你。”我真的不想听到这样的评价了,我的确是挺可怜的,可是说的时间长了也是很郁闷的。 唔,是了,是因为莲心,因为莲心帮我减去了不少皮肉上的苦恼,不怕很冷,也不怕很热,但是没有莲心的时候,我才恍然发现,人间还真的挺冷。 刘东甚至在火锅店里搞了好多个主题包间,就算是大堂里面,他也弄成了原始森林的感觉。装菜的盘子都有风格。 梁飞欣然同意了,当天就签下了劳动合同,并且很慷慨地表示今晚请老板同事吃火锅。 “萧云?”苏谕目光一闪,心中暗恨,但此时绝不是追究萧云的时候,只要能将月灵活着带回去,一万个萧云都能随意处置。 随后,王卓一脚踢向他的另一条腿,黄俊当场就失去重心,身体横飞出去。 “那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吧。”蒋聪又看了眼低矮的机器,转身朝门外走去。 紧接着,一大口的鲜血从这长老嘴里狂喷了出来,然后两眼一闭,若流星一般坠落下去。 陈恩静抿着嘴看着大闯,随后身子靠在身后的桌角上,环抱着双臂,没有说话。 村上杏皱眉,以他对华夏人的了解,饭桌上酒是比不可少的,而且自己作为请客方主动邀请他喝酒,他不喝,这分明就是不给他面子。 母僵尸王跟我眨了眨眼——我倒是明白母僵尸王的意思,她是说看在了我的份儿上,给钟灵秀留点面子。 从回春堂出来,林洛摸了摸口袋中的晶石和晶币,心中充满了兴奋。 “冯少别动怒,让我再劝劝雨涵。”林立枫满头大汗,心急如焚。 “走吧,建造好了。”张扬招呼一声卧龙,向着几百米外的一个建筑走去。 吴邪皱起了眉头,他知道高正声说的什么意思。怕商业间谍或者其他间谍呗。 徐庆莲和赵香寒,倒是都更容易接受,她们年龄大,见过的事情多,经过的也多。苏丽却是有点烦躁。 而这个时候,吴邪带着徐庆莲在灌木丛后面一直后退,退到一片矮树林中,立刻几乎是把徐庆莲扛了起来,把腿飞奔。 姚兴动作也不慢,为了进一步策反羌胡,在党容回来没几天,他派的人也顺利抵达。 胖子哈哈一笑,说道:“还真别说,我练拳的时候还真没试过人肉沙包,今天就感受下。说着,胖子挽起袖子,扭动肥硕的屁股走过来,伸出拳头准备动手。 “钢拳?”穹月念叨这个名字,对于日向一族的了解,她应该知道日向一族,除去最出名的血继界限:白眼,最有名的当然莫过于柔拳。 “妈的,连老子的势力范围都敢染指。简直就是找死!”秦天奇身上的杀意,更加的浓郁了。 在工作上的话,尤其是我们是做创意的,梦工厂的理念就是——但凡出品,必须精品。 一个月后叶残雪正在飞船之内修炼。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飞船直接被强大的攻击力量给轰碎了。 “嗷!!!”一股震慑无比的音波攻势陡然袭来,我身形一震、喉头一甜,顿时感觉难受无比。 他的眉头紧紧的锁上不住的咳嗽,目光不住在这三人之间转来转去,似乎在想些什么? 娇儿还有空间牢笼、时间牢笼,我的mp也在仓促间含着瞬蓝渐渐回满,大预言和幻境再次可以使用,空间牢笼和时间牢笼没有cd,只需消耗大量mp,这么说来我和娇儿轮番使用技能应当足够支撑我的闪烁cd。 忽然楼梯上传来嗒嗒的脚步声,打断了仲夜雪的思绪,她推着轮椅来到楼梯口。 就在此刻那方丈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天地之间虽然充斥这方丈大师的声音,但却又是如同在自己身旁一样,显得极为的奇特怪异。 虎啸之声顿时如同惊天闷雷一样,朝着丰乐这边就是一‘波’接着一‘波’的传来。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连本来心情很阴郁的天意辛皎都掩嘴微笑了起来。 我已经确定了,醉卧沙场这家伙肯定很猥琐,否则怎么拿个武器也叫“淫月弯刀”这么浪的名字,看来以后要好好培养培养这玩意,嘎嘎。 说着,cici也跟了上来,手搭上洛瑾诗的肩膀。她的目光,亦是在扫视着这窗子外面的一切。 随即,她的眼前亮起一片金光,金光并不怎么耀眼,甚至有些柔和。 “好了,我现在就联系所有人,尽量把手头的事情忙完,然后晚上好一起吃饭。”龙思凤看着老九说道。 他此次来夜幽镇,是为了拿到一样东西的,而那可以拿到东西的地方,是在镇西尽头地一处墓穴里。 “当然,冠军并非没有可能,我们只要团结一致,并非就不如日韩,澳大利亚!”张远肯定的说道。 第150章 凭啥就取缔我灵兽堂?!《求订阅,求票》 骨龙城的领地外的荒野上,尸巫和骷髅兵拿着建筑工具开始建造,这个地方距离骨龙城不远。 以免有敌人入侵,他们却要等着敌人已经杀到他们家门口才知道。 林婆婆站起身,跟闻一鸣相视一笑,双方都不傻,只是口头约定而已,各自无非想找个同盟,或是未来的退路。 不过被密银附身的石块他可不敢乱丢,要是一被其他英雄看到,就会被发现。他不放人族的士兵进入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当初我身在九重殿,如果不是你们两位照顾天堂的那些兄弟,他们的日子肯定更加艰辛,难忍”陈-云板着脸认真说道。 悟空听他一吵吵,不明所以,也不敢再战了,忙收住棍子,抽身而出,飘落在地上。 事情果然不出李世民所料,他一现身,敌军右翼上万骑兵闻风而动,冲出大阵,漫山遍野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和隐灭猎犬口部的微型能量炮打出的高温能量弹不同,这两发绯红色的能量弹在命中了暗耀海妖之后,瞬间就会爆发出一股特殊能量,将暗耀海妖身上的皮肉内脏融化成一种粘液一样的东西。 经过一系列的打斗后,马勇团伙成员伤的伤,跑的跑,无奈之下马勇还是把录像厅暂时关门了。 前,那郁郁葱葱的巨树,长达一千多米的城墙,将自己前进的路全部堵住。 him与双生神树的融合,似乎也能为郝方带来一定的参考和实验数据。 就当其余人沉迷于圣人传道之中,沉迷于祥瑞异象之中时,王良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当时帐篷内浓烟四起,等烟雾消散之后,胡飞飞的父亲已经气绝身亡。 “这是”蓝色兔子愣愣的看着车厢里昏迷的男子,不敢相信,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可是身上契约的感应却不会骗她,她面前昏迷着的人就是王汉。 凤凰始祖一死,天地打乱,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战端!以十只金乌为首,发出亿万光芒,轰炸大地,天下万族死伤无数。 而这种力量并不是永久持续的,到得现在,歌声的影响几乎已经消失,理所当然,那因为歌声而升起的勇气也在渐渐的退去,不少学生的脸上都已经流露出害怕与不安的表情。 几乎是同一时间,春天秋天都感到下身一紧,本能的闭紧了双腿。 “其实也不是很重的东西啦,主要是要做一些梳理和清点……莱纳还带伤呢,如果真的是要做重活的话也不会选择莱纳的……”阿明在一旁又是解释了一句。 突如其来的惊世之言宛如惊天暴雷,瞬间在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虽然也经历过了生死的战场,但却没有被扔到过这种地方来,突然一看到这样的场面,胃里也是一阵的不舒服。 “还算周到,我正好饿了。”东方昕宇见了这才露出笑容,就不客气地撸了下袖子,先吃起粥来。 不说举人说秀才,正是当年他们初到青华州不久时,跑来想要帮忙的那两批人。 席慕白虽然高兴于对方的登门,但也还是端着一副长者的架子,好一副“是你巴巴上门,不是我求你来”的嘴脸。 大块头一声话下,旁边的几人便不敢再吭声,静静看着眼前的豆腐。 “那好,最后一个问题。”缥缈身影听着此言,不在较真刚才的问题,而是马上换了一个问题。 可是,超级巨浪轰下之后,充满在大地上的灰色浩瀚,却瞬间消失了。 沐七原本盘膝而坐,想着想着,不自觉回到了当初在那个黑暗里是一样的。 冷云墨伸手抓过玉佩,扯了扯嘴角,尽量做出开心的表情,没心没肺一般,将玉佩往身上一带。 那个矩形的东西有一半是透明的弧形门,待到沐七走近后,那个透明的门突然打开。 ‘精’血为引,妖仙降临。还望上仙出手,为此三人融合灵魂!伊琳娜躬身,极为恭敬道。她说也是妖兽通用语了,这种语言本是蛮荒三族通用,查理和柯克也是能听明白。此时二人也是如伊琳娜那般,极为恭敬地伏在地上。 “那好,用了两天时间,你们将这套功法熟悉至此,也算很不错了。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你们都是久经沙场之人,敌人不是让我们站在打的,这点不用我说你们也能明白。”秦逸缓缓的说道。 而此时,三头火焰之狼也没有了利爪的侵袭,直接向着艾金的下腹部疾攻而去。 方辰同样知道,姜痕给他的东西之中最珍贵的不是这五千元一个月的工资,而是将他带上了修炼的大道之上。大半个月的修炼下来,他渐渐地明白了踏上修炼之途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沈大哥可厉害了,我们是在刀锋沙漠遇到的。这几只沙虫,都是我跟沈大哥合理斩杀的呢!有沈大哥保护我的安全,师兄你放心好了!”谢璐莹歪了歪脑袋,得意的道。 裂天圣君一现身,毫不犹豫地直接提升出了绝招,实力呼的一下,暴涨成三星控皇。 那是,那是!刘备打着哈哈:那人虽然样貌丑陋,言语间颇有些怨气,不过也算口齿伶俐,李将军为何不将收做手下? 用消毒棉签给她按上,再回头看他的死犰犰,———哎哟,看得郑井还不是心疼死,死犰犰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郑井晓得犰犰不是在意他给她抽血,她就是怕打针,怕疼。 第151章 周家议事,许氏族议《二合一》 所以,秦地给人的感觉,就是如同天外天一般的地方,只是,暂时还无法确定,到底是人间仙境,还是人间炼狱。 被秦枫一吓,众人这才住了嘴,连忙一前一后的围绕着操场奔跑起来。 千禹离开之后,穆朵只好把咖啡馆也暂时关业了。即使千禹离开之前,天狗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恶念,但他还是没有把当时偷走山海集录的真实原因说出来。 “行,我知道了,孩子只是意外,你对我才是真爱。”盛曦忍不住调侃,希望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的虚弱这样京修年也放心一些。 可今天叶晚在,老太太并没有开门,那几个鞭炮爆竹就炸在了门外。 宁建业这么一嚷,医院里的人立马闻风都赶了过来,盛曦又是公众人物,不知道是哪里窜出来的记者,纷纷都往这里赶。 而且各国的制度都不同,方式也很难统一,难免会出现意见不合而大打出手的局面,到时候两级分化会很严重。 这可是全国运动会的冠军记录,在亚区也属于能竞争奖牌的成绩。穆盈希望着姜雅缓缓起跑,加速……整颗心悬了起来。 那些细碎的前世的记忆一点一点弥漫开来,却有着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几乎将她压垮。 作为周家的第一首席军师,本应座阵周家出谋划策,但却突然现身新江市,还高调出场新江王朝的最高会议,这让周远明一时捉摸不透司马真策的背后目地。 结果可就坏事了,听到敲门声,孟凡让杜涵去开门,他在院子里捣鼓药园,聚灵阵已经布下,等着把大棚里的草药移植过来就行。 叶老夫人沉声道:“你们两个跟我走。”沈芸和佟霜二人连忙跟上。 “我的脚刚刚扭了一下,今天是逃不掉了,要死大家就死在一起,是我连累大家了!”黄鹏程苦笑着说道,望了一眼身边的下属们。 至于这些神灵的出现,也只不过是人们从精神上或幻想中的形象罢了。 王崇阳完全没料到这把巨刃居然这般沉重,用两只手握住,运气才勉强举了起来。 孟凡不说话直接就挂了手机,一旁白楠楠看在眼里,唉声叹气,看他那样子,无论说什么,孟凡肯定是不会听的。 “三爷万寿无疆!”雷霹雳的兄弟们立马大声地响应起来,大声地叫道,沈家的那些人也立马大声响应起来,一下就把现场的氛围搞活了。 这家食肆,虽然不像廉州城里的醉仙楼一样,菜式色香味俱全,但也是颇有特色,因为它的食材是最新鲜的,而且也是用地道的手法所制,虽然看起来有些乡村那种普通的菜肴,但吃进嘴里却颇有味道。 “我送你吧。”孟凡客气了一下,将她送到门口,转身回来,就看到杜涵爱不释手的拿着手链欣赏。 李穆雯抿嘴一笑,她也只是开个玩笑,常蓉都是有过孩子的人,而且以她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再找道侣。 望着眼前的北陵宗,不得不说,到十分辉煌,与之前那穷乡僻壤的村落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整件事情,赵匡义最冤,精虫上脑,听信了董会佐的唆使,让董会佐当棋子利用。 此刻,高高的天空上,只有“逍遥子”和精细虎的身影,精细虎全身犹如筛糠,而“逍遥子”冷峻地站立,在最后一抹霞光的映衬下,格外的显眼。 听到嘈杂的脚步声远去,逍遥子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这才起身走出了大堂屋。 午饭过后,离别的时刻到了。学生们以及民团的士兵,还有这几天和特战队相处过的人全部汇集到了一起,在唐家湾外的空地上送别邵飞他们。 他的心思本来就比较难琢磨,那会儿她试着去观察他的表情,却始终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冷冽正打算去唐芸的屋里,打kai房门,就看到了赶过来的唐芸。 宗门大阵,从天际落下,笼罩整个琉世宗,化为漫天的光柱,将琉世宗牢牢的保护起来,周遭强烈的光柱内,充满了强势的力量,这股力量磅礴雄厚,离着老远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威压。 而就在此时,伎乐接到了魔主纪子的命令,要他前来天姥山取天香蕉豆,说是魔主纪子已经算准了天香蕉豆的成熟时间。 “知道了。”王战脑子里有点乱,一时也搞不懂对手到底想干什么,但局面已经被做成死局,他也只能坦然面对,至少要搞清楚对手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是听懂了漂浮的灵魂说的话,还是有了意识,躺着的男孩儿就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一样,竟然用手抚摸起他胸前的项链珠坠儿。 瓦我随口问世间无,武器和球员哈哈,未经审计科萨科吉萨金科吉凯撒接口。 紫沉闻言大奇,因为经常来这永平坊采买衣物,深知这店里任何衣物不光质量上乘,而且价格着实不低,自己虽是常客,但一般负责看店的老板娘李氏却从不曾给过自己多少优惠。 林宇倒是没觉得什么不妥,但莫雅微微俏脸一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第152章 祖父,我不差的《求订阅,求票》 “切!还得由我来动手吗?!滚球兽,年糕兽,独角兽,迪哥兽,布加兽,种子兽,现在面对古加兽你们都保护不了被选召的孩子,那以后的路,还怎么走下去。”一声令下,凌霄忍不住出言激励了他们一下。 到了现在,她已经怕极了福天海,她猜不到接下来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所以灵儿是选择静观其变,先看看这昊南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情况有变,在做定夺。 “不说是吗?那我就继续了。这一巴掌是替狐大哥打的!”凌霄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了龙威廉的另一边脸蛋上。 到了大电视广场之后,我才知道这个惊喜是什么,或者是我们所有的人都一个惊讶,而不是一个惊喜,因为这个惊喜是特地的说明的。 李逍逸如流星般砸向它们,强化到高级恶魔血统后,只是普通一拳的威力就堪比炸弹,顿时围着的士兵就被震飞出去,撞到墙壁上后炸成了碎片。 说完他就离开了,水德火德阴笑着嘲笑了一番太白金星,太白金星无奈的离开了。 正准备睡觉的凌枫看了一眼房门,然后又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12点过了,谁会敲门呢? “恩?”妖姬主神微微眯起眼睛惊疑不定看了一眼火焰主神,冷哼一声,一道虚无的能量瞬间冲出体内,刷刷刷,只见那火焰龙卷竟然烟消云散开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天帝脸上笼罩着隐晦的痛苦,他不停弹动着金铃,清脆的铃声随着夜风回旋在空旷的庭院内。 寇磊拿着车牌号,给张志国打了电话,告知他这边的情况。并把车牌号给了他,让胡雪查查看,能不能进行跟踪。 随后他的视线穿过一层层的雾气,看向了脚下的大地,顿时他就看见了一片片朱红色的泥土,这些泥土似乎被血液浸泡过一般,每一个沙砾之中,都传达出了恐怖的气息,似乎里面蛰伏着人力不可抵挡的生灵。 emily推开门,就见到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的于虎。现在的于虎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一滩烂泥一样坐在那里,自暴自弃了。 吴宇翻了个白眼,不过对此也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反正于辰肯把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说出来,那么不管他是真不认识那个字,还是于辰故意恶心人,吴宇都不在意了。 贵宾室内,端着红酒的冷云燕眼中也露出了一丝意外,以她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来,对方是准备硬挨林寒一拳,然后踢中林寒心窝,结束战斗,反正又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势,没有想到林寒那一拳太犀利。 “好一些了,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就一定会说的。”蓝夫人点点头。 这时,纳兰明珠眨动着那宛如水晶般剔透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林寒说道。 不过第三十三重天是离天界最近的地方,在第三十三重天中飞升,比在域外星空,任何一个时空飞升都要容易得多。而神育天是三十三天最神秘的一重天,这个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可笑,如果你早知道这一点的话,你一开始会不说,你分明就是想挑拨。”圣雄叹了一口气,语气甚是不屑道。 “没有办法取出,如果强行取出的话,会伤害到他的大脑。到时候他会直接变成白痴,甚至是植物人,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摇摇头,苏珊开口说道。 只是,不哭死神再怎么似乎都不会随意的动情,哪怕雪缘也只是在步惊云失忆的时候趁虚而入的,否则的话,想来是绝对不可能轻易闯入步惊云心中的。 在包厢内看比赛的李察听着电视里裁判吹响哨音时,开始全神贯注,今天伯利面对的可是英超赛场上的死敌,也不知道基恩到底能不能应付得了。 在波谲云伏的政治风浪,这是一项长久锤炼而出的趋吉避凶的本能。 “听起来倒是蛮厉害,但见了那些上位神,圆满神,你还是只有逃命的份,我想大言不惭的是你才对。”南宫平说道。 这就是李胜林接完李居丽电话后的决定,既然人家可以体会到他的难处,并且为他着想的话,那他又何必畏首畏尾的再让对方不开心呢? 徐至简懒得和他们解释,带着珍妮和米勒来到柜台后面严阵以待。 一是可能给亲友检测,二是在外遇到修行好苗子时也好检测灵根。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家境贫困,吃饭都成问题的人,怎么可能来自大家族。 第153章 此乃阳谋,说好要一起孤独到终老 散完步以后冷飒把司蔻驰带了出去,今天又是一场直播活动,不过是在下午,因此她上午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黄忠、魏延眼见恶神下凡,只得止住心中的慌乱,奋力挥刀去迎。 为了消除姬诵对洛邑的影响力,胥余派出了许多宣讲员,开始对洛邑的百姓洗脑。 就比如今日师徒四人齐聚。没在修得大气磅礴的传法堂,而是在断崖山上修的第一个建筑,静心亭里。 普通人吃了会被撑爆经脉或身体的兽核,周青凭借强大的再生超能力,可以化解风险。 粉白的杏花随风而落,伴随着细密的春雨,粘在他们的身上,两人长久的相拥不动,感受着对方仍然活着的事实。 坐在里面的人,要不是有固定杠把身体固定住,只怕已经滚一地了。 袁徽、袁忠、薛综等人,见士颂还是眉头紧锁的样子,都急得连连搓手。 把总是营一级的官职,而“旗”一级应该是“总旗官”。可王德义不可能把别人的职务给说错,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旗编营级。 而就是这个时间,玉昊大世界联盟的巨大变革已经悄无声息的拉开了序幕。 “什么?数千年?!你是说我们要在此待到老死为止咯?难道传你功法的那名修士并不是活着离开的?而是死掉了?”丰玉有些吃惊,刚才的那番话语让她差点当时昏倒。 一声巨响,房门被破开,但是看到里面的情形时,许强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又怎么了?”她抬起头,对上了费逸寒那双湛蓝的眸子,海洋般的颜色竟让她瞬间失神。 不过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间,所以这里依然是人头涌涌。估计是其他的人都收到消息,知道今天的明标有动作,所以人流越发拥挤。甚至还有不少是从外边拥挤过来的,完全冲着今天的明标而来。 “陈明,陈明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一会儿他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李艺差点说话都说不了了。 想当初自己在王府中烧火的时候估计王爷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现在居然趴在自己面前一动不敢动。她到底是该庆幸自己运气好踏入修真界还是该哀叹这个社会? 这两人没有看到车上的我,看到车子后,便向着一边躲避,当真是一对猥琐的师徒。 “嗷呜,你找死!”魔头本就因为变身后的身心煎熬而痛苦不堪,在闻听了丰玉的挑衅言语后,更是怒从中来。 糟糕了,没想到她这么卑鄙,居然利用水让冰面打滑,丰玉只能眼睁睁看着毒剑落下。 “好好,我不乱跑,我就呆在家里等候段总大人的光临,这行了吧。”苏暖暖生怕他又来抢吻,两个手忙摆了又摆。 “赵伯母,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定海市去吧?”沈云撕开一包月饼边吃边道。 现在还能说些什么,只能说点让人气消的话语了,不过之前他也把事情说明,就算洛大少想反悔也是无用。 一会过后,房间里的气息慢慢降落,周围的白雾也渐渐消失了踪影。 “听明白了。”对于杨晨这一手,鹰漠等人纷纷点头,赞叹的看了杨晨一眼。任何组织中,都少不了敌对的奸细,通风报信走漏消息的事,也不是常有的了。现在有杨晨这个''恶人'',鹰漠乐得自在。 “好吧,那明天呢?”付柔也听出了沈云的无奈,不过马上将日子延后一天。 一路走来,将士们都纷纷相视微笑,在他们的眼里,一位是盖世英雄,另一位是帝国公主,绝对是天生一对。 将偷袭这个意见否决后,又讨论了其他几个意见,但是都被一一否决了。 此时的中原境内到处都是难民,新皇颁旨各州县开仓放粮,震即灾民,并且要帮助无家可归的灾民盖房安家,一时之间新皇田胜成为了千古明君,光明帝国成为百姓歌颂的贤帝。 而易翔的身体也在此刻骤然的倒飞出去,身体撞击在身后的一堵墙上,那堵厚厚的墙犹如一张纸一般急速的破裂,瞬间就被易翔的身体撞出了一个巨大墙洞,而易翔却是被沉伟那一拳打向了院子之中。 云祺心里清楚,眼前的两名“暗极炎龙族”长老,如此这般的客套自己,必然是有所图谋或是有所目的。 毕竟此地乃是封印之地,除却封印了两尊星祖之外,便是再无其他。 “生化幽灵又来了么!?”龙三瞬间警惕起来,握紧剑柄横在胸前,紧皱起眉头望向前方。 却见刚刚完成妖化的唐婉莹脚如利刃,臂若纽筋,身上一件血丝锁子甲紧护周身,而背后的巨大骨翼在一张之下竟好像连天都暗了一些。 “刀疤,你不就是为了吸收它的能量么?你们生化幽灵能够进行同化吸收我早就知晓,所以你也不必在这里逢场作戏浪费时间了!”他的话一出口,原本还一脸笑意的二代母体顿时面色一僵。 第154章 我妹夫竟是修仙者?聘礼《求订阅,求票》 阮嬷嬷微笑着给他行礼:“四爷放心,老奴一定会办好这事的。”言罢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姬慧主仆离去。 云香爱吃月饼。尤其是豆沙馅的老月饼。于是她在前几天便忍不住动手做了一些。哪知道,家里人一吃。都十分喜爱这个味道,于是她便早早的活好了面又做了一些。 黎刚也不是没有私心,他知道了霍思宁的身份,就知道赵四这回怕是要倒霉了。 “不管王妃做什么决定,奴婢都支持您,都会跟在您的身边。”沉香虽然很是不能理解凤于飞的想法,可是还是表明了自己坚定的立场。 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刘庆东可是行家,这种高龄老河蚌是稀罕物,哪里可能长期供货? “有了!有牢狱自然有犯人,有犯人自然要吃饭,现在正是晚上吃饭时间,应该会有人去牢狱送饭,所以我应该马上赶去厨房!”蓝谦瞬间想到了方法。 纪云想起老族长曾经说过的通天峡谷,这简直要命,百万余里,找完了估计得几年!况且那里根本没路,骑摩托车都不好使。 轻描淡写几句,他就把过程说好了,但是省略了他拿到了一块令牌的事。 如此,于是萌生了撮穿他的故做无视的举动,视线随着也转到墙壁上,倏地,捶背的动作顿时僵住。 而在山脉的另一处,一伙人同样聚在了一起,黑色的长袍将他们的整个身体笼罩,只留下一双眼睛扫视着整个山脉。 可现在来看,作为农民采购助手的供销社,竟然因为进货价的价差,妾所采购的重要生产资料的质量于不顾,要都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样的组织已经可以彻底取饰了。 而此时的雷光,已经是密布了大半个树林,恐怖的泪光噼里啪啦的闪烁着,周遭数棵大树直接被轰成了碎渣,甚至是直接引起了火灾。 易之不动,双拳却渐渐握紧,身躯明显有些颤抖,久久,才自牙缝里挤出句话。“他真的葬身武当山崖了吗?我来,只想问你这一句话!请……请你如实回答。”席撒哪能如实回答? 总而言之,条件是艰苦的,但是从老师们嘴却都是满意的评价,看上去,四位老师都十分的满足,看着这些简朴的老师,萧寒等人的心充满了敬意。 “杀了他!”就在这个时候,楼上陡然传来一个老态若钟的声音,听上去这人少说也得七八十岁,但是一眼望去,只是看到了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血水落在蓝色珠子上,一道幽蓝色的光芒顿时涌了出来,林杰吓了一跳,不由自主朝后仰了下头,等到光芒隐去,转头一看,手里的珠子竟是消失了。 着实是有些无奈这个傻大个子!林杰顿了顿,看了看远处的海面。 “哟丫头长脾气了呀!竟然敢跟你大哥讲条件了?”萧寒哈哈一笑,在这边逗弄了一句,仅仅片刻的通话,却让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的陌生消失的荡然无踪。 尤其是在念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时候,体内的杀意更是聚集到了顶点,仿佛随时都要爆发而出。 随即,钱丁洋自己也发现自己刚才说的是废话,这不明摆着吗?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肯定是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太大了。 周正等了那么九,也不差这一时半会,高兴的邀请方毅一同前往他所在的星球。 说的话并非是混沌净土语言,是一种古老的魔语,只能通过神念听懂。 另一边,天玄子感觉方才唐明躲过他的攻击,令其相当失去颜面。 “今天就要你见识见识我没交过你的手段,让你死个明白!”看着冲过来的李强,厉生淡淡地说道。 心道,你不是凌霄殿的老祖吗?威严哪去了?竟然要和我一个后辈争? 贾清很恼火,叶成良这是算准了吴仙儿不是一个腹黑之人,现在若是说了放过他,事后肯定不好意思再对他怎么样。 “告诉你也没有用,还是本大圣带你去吧。”麒麟大圣伸了伸懒腰说道。 声音轻灵,宛若空谷幽兰。贾清初听,居然有心神为之一清的感觉。 窝火的雌火龙直接向着雄火龙咆哮道,而雄火龙讨好的凑近雌火龙。而雌火龙极为嫌弃的走到了一边。 最靠里边的是浩然宗的三个元婴修士,其中一个就是刚刚阻拦王凡的鹰钩鼻男子,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 你总不能贸贸然的直接去拜访某位议员吧?这就需要你去找一个能够联系到这位议员的渠道,这个渠道通常是一个什么“咨询服务公司”。 倒是拿着一把刀望着战场的方向,惆怅了片刻才表示自己要留在魁沙镇。 这一去,从此无以为家且前途未卜,然而,谁也不曾退缩,因为身边有伙伴,身后有几百镇民不屈的魂魄支撑他们向前。 看着白坚定的眼神,赛娜想起来之前自己脑中闪回的那些片段。难道之前看到都是真的,那么之前自己看到的天塔里面的又是什么情况。 也不怪大家是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在阿根廷,汽车的售价太贵了——在整个南美地区,汽车产业被摧毁了的阿根廷,其汽车售价也是最高的。 下面的士卒并没有向上次的那千人一般喧哗,因为军纪已经深入他们的骨子里,这种场合制造喧哗可是要杀无赦的。 若是林雍依靠自己形成了真气化灵,那内世界的毁灭,这真气化灵的确是会成为飞灰。 玩家战死之后可以选择在国战大陆复活,也可以选择在主世界复活。不过一旦选择在主世界复活,那他就失去了继续参与国战的资格。 阴司已将黄判的金水桥土地的供词一并送到了开封府,别说展昭,号称是开封府第一智囊的公孙先生都是直摇头。 理由很简单,合作的基础是建立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的。 木原康走出来的行为不出意外的吸引到了一直关注这边的柯南和灰原哀,二人心下满是紧张,生怕他早一步拿到了东西。 第155章 爹:许叔马甲掉了《求订阅,求票》 眼看就要被拖出去了,巴连达音突然挣脱武士的束服,运起火焰斗气朝圣启帝冲去。 作为工程师中的泰斗级别的存在的人物,虬蓝客在无数位面留下了无数的传说,其中最大的风头还是在兽神世界创造了紫岚殛赦宫,让整个机械族为之疯狂。就算是机械族之祖幻夜也疯狂的想要寻找紫岚殛赦宫,寻找虬蓝客。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由利亚阳光般的笑容消失不见,转变成阴冷的狞笑。 漆黑色的月牙天冲,喷薄出的禁忌威力,秒杀六转,七转道人境强者。 “要是不将他给弄活过来,怕是我们根本就无法了解外头的事情。再说了,你就确定他就一定能活过来?要是重伤不治而亡呢?那对我们岂不是有更大的帮助。”三长老反驳道。 他现在拥有天魔昙花果实的力量,修为暂时达到了丹之极境圆满。 而丝丽的进步更大,她的精神力终于完成了液体化的转变,等魔法阵炼好后,就要着手准备修练自己的精神领域了。 鬼叔和刀哥顿时就拉长脸了,本来还担心孤月安危的众人在听到康氓昂的话后,也都大跌眼睛——真的是那个家伙??? 军鼠是“幽灵”部队专门训练出来的一批老鼠,他们可以担任邮递员的角色,传递眼线的情报。一般来说,军鼠自己回来,而没有带回任何情报就意味着眼线已经暴露。 “等我以后有时间了一定去看望伯母,哎对了,你们住在哪里,不如今天我做东我请你们去太安脉如何”三人都没有反驳,张灵雅当他们都同意了于是带着三人往太安脉赶。 只是看上的那一眼,我就感觉自己好像是似曾相识一样。那一瞬间,我体内的稷下血脉似乎是流的更加的舒畅了。 而我身后的房门已经关闭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一下,我反倒是没有那么畏惧了,多少也明白白芷做这些的目的。 西方黑暗世界的杀手组织,那都是有自己总部,并且总部的建筑一般都非常宏伟和豪华的。 就在风云合璧消灭雄霸之时,在天空之上,一个巨大的面具悄然形成。 至于无度和渡河还有kara被安排在里面,则是最后的后手了。 众人一听也都往外看,庭院门口停着一辆红色宝马,车牌号很牛逼,确实是丁霞云的车。 谈论起主人苏醒的时候,聂东仿佛见到了无上真主般,仰空伸出双手,作出拥抱世界状。 但是下一幕几乎是打着他们的脸,仿佛在说不要那你的目光来度量我的世界。 抓紧龙脉,聂风身子直接飞身而起,从洞口飞了出去,将雄霸几人完美的掠在了洞中。 郑叹早在那些老头子们离开的时候就随着离开了,他看得出来兰老头在想事,还老往他这边瞟,看得郑叹心里毛毛的,索性直接溜了。 这半截长刀漆黑无光,上边散出的气息与众不同。似水晶中的力量却又不同。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欧洲船只,哪怕是最最豪华的远洋船上,也不可能有宋帝国这样的船舱的。 就在白衣剑侠心情矛盾。进退失据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白一红两道长虹破空而来,凶狠的劈斩在神秘巨蛋之上,在剑势过后,白衣剑侠眼中还残留着那惊艳的剑芒。让他久久回味。 “打扫战场吧。”墨菲仿佛松了一口气,心头一直压着的一块巨石也落下。 玉佩对吕厚积来说意义虽然重大,但跟他的任务相比,啥都不算了。倘若是因为玉佩的原因,导致任务失败,到了那个时候,吕厚积可就悲催了。 然而对这些人,郑朗并没有用粗暴的手段。这也进一步的安定了人心。其实不仅是为了成功将西夏纳入宋朝体系,也是在摸索未来治理幽云十六州的经验。 在看到盟约铁骑的强大,以及知道张风拥有死神传承之后,他们知道要和张风争抢灵魂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疑惑的看着极,说实在的,和他接触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他的特点是什么,是如何攻击的呢,恩……明天我就会知道了吧。 铅丸尾部被撑大,在发射的瞬间就可以依靠铅丸本身的螺纹完成膛室的密封,从而不会泄露火药气体导致新型铅丸的动能丧失。 烈酒灼热,令她全身发热,忍不住脱掉了裙子,这一下,雷大锤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不过婉莹心中更多的是震惊,她没想到昊辰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竟然连青狼王在他面前,都占不到便宜。 方岩一阵沉默,他同情张莫言,更是担心沈寻舟,沈老头本就孤独厌世,此番重逢离别对他又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拿过电话时,皇馨荧还故意不着痕迹的将屏幕侧向另一边,避免让夜寒宇看到。 几支箭射了过来萧尧璟驾车躲开,可惜有一支箭没能躲过直接扎在了马的身上,突然的刺痛让马疯狂起来,萧尧璟抓着缰绳都控制不住马的速度。 这一幕似曾相识,羽人神木中的神符也是如此……严守拙,不就是斩尽妖兽坐化的那位强者吗?以他在道门的地位还以身犯险,究竟为了什么?难道是羽人神符? “是时候把你和韩祁定亲的消息公布出去了。”萧遥不露声色的看着萧九天。 第156章 大魏仙册有尔名《求订阅,求票》 沈易却是巍然不动,镇定自若的待在原地,灵力自他手中传出,维持着灵火继续燃烧。 白羽凌愕然了,他是真的愕然,下意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存储器果然是空的。 这老者一直跟在于钧的身边,所以这么多年一直称呼他为大少爷。 “好吧,燕子跟我过来,我们就躲在那灌木丛里看戏。”熹微早就饿得慌。 周明看着眼前的三张卡牌,还是不满意,要说着其中最合适的,只有光之国内,最普遍的光线技能——斯派修姆光线了。 虽然说这点力量对如今的白羽家族不算什么,但在经济和人脉方面却是有着巨大的好处,大大增强白羽家族的薄弱面。 接着鬼奴眉心呈现出一颗墨绿色的印记,伴随着吸收了第二命掌心的暗识力,他竟然固化成一条纹身沿着鬼奴的脸颊延伸下来。此时的鬼奴变得更加阴冷,残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魔鬼。 拔地而起的羊头恶魔虚影比它还要威猛高大,挥舞着比长刀更凶恶的巨棍,连连数下将周围的月亮一族砸成肉泥,爆出无数染血的土块。 既然这样,也算是让大家都安静一下吧,到时候有机会跟萝莉姐和晨曦道个歉,郁楚轩是这样打算的。 听到男人的话,宫雨涵的心里有些困惑,到底是谁帮他出了这一手? 漫天道韵席卷,天地间的大道至理涌进解青璇体内,圣皇大道产生共鸣,元神更是充斥着一抹仙灵之气。 琰帝和惠云公主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行,只能狠狠的看着钟候一点点从拐角出现。 avi莫得选择,他必须要回,因为不回极有可能直接被张一峰越塔击杀,而他回城虽然会亏掉这一波兵的经验和经济,但是起码还有翻盘的希望。 叫嚣的大汉跟着跑出去,却被突然摔倒在地上,牙齿都磕掉了一颗。 附近万宝门的门人,则是忧心忡忡地往琉璃街方向赶。他们不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事态竟然已经升级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珞华本没有特别在意,只是当一股水箭击中了冰层后,她亲眼看着水箭在冰层上留下了一个圆圆的痕迹,然后,那么厚实的冰层竟然出现了破裂的纹路,像蜘蛛网那样,密密麻麻的散开。 我又惊又怒,不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也不知道我喊着一声有什么后果。 男人说的这么郑重,让夏柒玥觉得自己要是不答应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将我的稿件偷偷转交给别人。”夏柒玥满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李涵,眼睛里带着希冀。 “既然你血狼一族如此强盛,你可知道当年将你们关入此地的,到底是什么人。”楚鸣双眼一凝,灼灼的望着血狼。 他之所以放慢速度完全是因为照顾岩舞,相比展锋,岩舞的速度确实要慢上许多,而且,因为要是用自身灵力抵御大地之力的束缚,岩舞的灵力消耗也远要比展锋多得多。 楚鸣字字珠玑,不仔细听,根本不明白他要说什么,但吴天和一阳岂会是寻常之人。 千寻唯美单手结印,指尖闪烁着淡紫‘色’的光华,手指在眉心一点,天地间弥漫的无数电能立刻受到千寻唯美的号召,飞速的凝聚,就好像魔法元素在咒语的共振下衍生魔法一样。 雄鹰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汉子,他听到老刀的话也点了点头,显然非常同意他说的话。 当初黑戾也是无意间发现了这颗雷电之源,一路追踪,顺路发现了那山崖底部的月华桂树皇。接连发现两大天地奇物,而且都是有助于自身修为,黑戾欣喜若狂。但接下来的事情,也让黑戾苦恼不已。 象戒跟血煞二人都准备好了接受朱啸跟帝赫的攻击了,夜魔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他们自然无论如何都要守住。 夏天虽然没有说话,不想让秦暖暖再继续丢面子了,但是眼神中的不支持也非常明显。 这时张大力他们也赶了进来,进来后一看我手在流血都吓惨了,吴倩拉着我的手急的差点都要哭出来。 这石头人有二丈多高,身上一块块由石头结成的肌肉鼓鼓的,一看就充满了力量。腿和手臂也是异常的强壮,最重要的是这石头人手上居然握着一把石剑。 李灵一当初离开前,就已经把整个托洛斯特区都控制在了手里,用的手段有两个。 星落脑袋像被雷劈一般,怔在原地,待隔壁包厢的向晚东弯腰找出纸巾之后,星落转回眸光,以前狄泽说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哪怕演技再美好,眼睛也不可能骗人。 此事即便诸位圣人亲至,也不可完全做主,须与平心娘娘相商才行,否则全然不算数。 他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却从没有要求她要和他一样过节约勤俭的生活。 星落看着床头的日历表,07年9月份政府会筹划一个工程,是关于开荒建造工厂的,其意关于环保。但是原本应该赚得满堂彩的这个工程却让向家亏空耗资一大半,星落一直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转变那么厉害。 听完了忌廉的说话,那一边的起司略微叹了一口气。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一根香烟叼在嘴角,随后拿出取火器似乎想要点燃。 五人在正殿中聊了好一会,时近中午,奉仪安排用膳,继续他们的谈话,天玄子将自己在洞中的经历说给四人听,四人听得是唏嘘感慨,直为天玄担心,不过看到天玄现在的成就,也非常开怀。 正如他所说灭霸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巅峰,很难摧毁,那自然就只能在精神上寻找突破口。 所有车里只留下了一个护卫队的司机,其余的人,全部都去清理道理。 “撤个屁!就死耗在这了!咱们要是再不整些爆点出来,估计上面得把咱们裁了!赵公子是个很好的新闻爆点,只要能从他身上顺利采访到,那咱们的饭碗就算是保住了!”大师兄啃着面包咬牙道。 第157章 庆典,大婚,送礼《求订阅,求票》 假如什么也不管,尽起门下弟子跟武越当面怼一波,大概率正道八派会直接在江湖上除名。如此恐怖的损失,是他们绝对无法承受的。 施烨给了她一杯水,等她接住了,却不放手,而是皱眉端详着她,素意抬头和他对视,不知怎么的,有点心虚。 “我相信你们在封存之前,肯定做过相关实验,能否告诉我,我还有没有恢复的希望?”班纳继续问道。 跟武越相处了二十多天,她是渐渐搞明白了局长大人的套路,一有错误,立刻就甩锅。实在甩不了的,就以责怪别人的方式来掩盖问题。 曲向阳一闯进来,便看到在热气中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形,直接将他震在那儿,莫名的燥热感让他一阵口干舌燥。 魔王的空中驾驶技能和洛天幻一样到达了max,面对空中腐蚀者的攻击,魔王临危不乱,在那短短的时间里,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模拟出飞行轨迹。不断使出一个个高难度飞行动作,躲闪着空中腐蚀者安格拉斯的腐毒。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总算是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不管怎么样,工作时间只顾着和别人打电话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 顾锦汐说着,摊开手掌,一枚红蓝相间的莲子,出现在她的手掌心。 为了拿到身份,一场为期两年的“假结婚”,她嫁给了城中最显赫的男人。 志波岩鹫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前方,只见一个身着白色羽织的帅气男子站在十多米开外的天桥上,面色冷峻,杀意狂飙。 就在这时,她迎面看到了唐佳卉,唐佳卉也看到了她,有点尴尬,有点笑意,有点不知所措。 忽然,洞府的石门突然向内而开,黑黝黝的的洞府立刻朝着两人打开。 这就是一个扫把星,洛云公主果然是被她所杀。否则这一刻,她怎么可能又会杀了父皇? “千山,有没有想过在灵武学院呆上三年毕业后会去哪里?”欧阳离问道,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正当林轻凡错谔之际,那道微闭的双目陡然睁开,两者视线相互碰触,林轻凡身躯一震。 \t“他是谁带来的,不是说除了市里的没有下面的吗,你去,把他叫过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唐雄看着和一些港商打得火热的丁长生,心里不禁有点赞叹了,要是所有的干部都有这样的精神,白山市的经济早就搞上去了。 哪里又知道,这世上真的存在着吃人肉喝人血的血鸦,而且凶狠异常。 几十年的老邻居了,自打她有记忆开始,张奶奶一家就住在她家楼上,还有楼上楼下的许多邻居,平时出门见面都会打个招呼。 要是换在以往,唐玲玲绝对不会这么做,但是她现在确实是很想在朱明水面前表现一下,如果自己真的能制止了游行队伍的继续前行,那么自己的能力和处置紧急事端的能力岂不是让领导记住了? 众人再次被他的手段惊住,就连那几个出窍期的修士目光中也带着一丝震惊。 所以,陈浩身旁的潘东东,以为真是遇到一伙好心的渔民了,急忙冲着远处甲板上的几个汉子挥了挥手,示意需要帮忙。 “从一个杀手的手里得来的,他把名单前面的八个都杀死了,并且从他们的身体里面取了一样东西,如果不是他出现了一些意外的话,相信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叶无道把一张椅子拉了过来,坐在他的面前说道。 绝望归绝望,陈浩心中的求生意志还没打消,只见他挪着身子在战壕里来回寻摸了起来。 而叶无道此刻冒着大雨,飞上了一颗树冠上面,正在周围观察哪里有适合建筑庇护所的地方,不过由于大雨和雾气遮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大概,不过他在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好像是山洞一样的地方。 但还没等他们能打出去几颗枪弹,大黄牙手中的二十响盒子炮连连射击,打死了几个敌军士兵后,他从地上捡起来一把冲锋枪,朝四散而逃的敌军士兵就是一梭子。 刘勇义和吴胜他们在海子不敢有半点差池,害怕卫律他们发彪。他们不是怕,而是有家人在这里,害怕殃及年轻的娃娃们。 除此之外,所有镇妖塔的一切恢复原样,鳄魔王,仍旧是镇妖塔第一层的魔王。 春天来了,巴特尔一家和亲戚一家来了。后来巴特尔父亲,又联络了几家过去一起放过牧的朋友,也聚在这方圆百里的地方,这里变得更热闹起来。 原来丹炉所在之地,此刻竟是漂浮着一颗红中泛黑的丹丸,正是筑基丹。 当二人抬头之际,这才又惊恐的发现,萧炎的身形,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两人的面前,此时的后者正一脸笑眯眯的望着二人,那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看得两人心中发毛不已。 第158章 祭告天地,各家底蕴 然而,失去了神志的拉卡尼休,想要吸收石柱中的雷电之力,自然是无稽之谈了。 这几天虽然忙,但越忙我却越闲,因为这时候能进天然居吃饭地不管是人是鬼,都是由背景的家伙,掌勺地自然是两位大厨。 听到杨洋这样说一一本来就是带着玩笑的心态,现在她听过后就有些不得劲了。 朱宇现在正开着车,今天早上他吃的粉,现在饿了,可是他身上没钱,他正想着装完这车就不装了。 “臣愿意代替娘娘实验结界的强度,万一……”左思明话没说完就被李振江挥手打断。 此界内的土著,若是追溯上去,全部都是外界修仙者,只是有人选择了留在天夜界繁衍生息,创造了如此景象。 胡艳白自然没有啥自身的背景关系,她从一个教师能够爬上今天这样的位置,里面的道道大家基本上都是心知肚明的。 李振江一声冷哼,操控着巨山向金乌硕大的身体镇压过去。山河印在太空中不断的膨胀变大,两息之间已经达到了万丈。 本来这也是被她当做资本离开幻夜岛的资本之一,本来她以为修仙者也会对她有所觊觎,而她说出成为离殇的奴仆的时候,就做好了被当成玩物的准备,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虽然飞行器受损,影响了飞行速度,不过他好歹是进入了亚空间。没有金仙的实力是别想着找到他,目前看来算是安全了。 他不傻,能崩碎七彩界,能让龙磐子都尊一声前辈,这种大人物想要收自己自己为徒,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只看一遍龙磐子充满嫉妒和渴望的眼神就知道这有多难得了。 男人闭着眼躺在她身侧,身上的黑衬衫还是昨天穿的那一件,此刻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凌乱而颓废。 忆苍蓝的暴鲤龙攻击力和耐力都十分惊人,却连攻击到对方精灵身上的机会都没有就倒下了,可见那只精灵的攻击力有多么的高。 孙一柔只感觉头重脚轻,整颗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捏紧,几乎捏碎。 当虚影凝聚完毕后,凌风左手握拳猛地向右手掌心锤去,明显携带着凶猛力道的拳头打在右手掌心中却像打在棉花上一样。 第二种可能,则是那些所谓的道士和“鬼”都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而是像凌风一样来自其他世界。 念能铠甲形成后,林涛跃身跳入到了真空带,星空中压力巨大,而这一片真空带的压力更是超常,因为这可是雷云层与乱石层之间,特殊形成的真空带,相较于宇宙的真空,这里是真真正正的真空。 说罢,哥们凝神静气大口呼吸,微微眯眼,右手瞄准了仙蜕尸、将绳套抛了出去。 很明显,那些豪门势力选择了前者,所以才会直接消失,因为巨虫的出现,意味着人类星际联邦的危机。 这种时候玩玩游戏就算了,居然还举行大型明星表演赛,难道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 临死关头,演技瞬间炸裂,像是真的因为预言引发了巨大的副作用而垂死挣扎。 龙建华昨天从酒店里面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绪不宁,总感觉要出什么大事。 “不错,我本是为你带了酒菜,这里还有五两银子,只要事情办成,我另外再给你五两!”老郑头说着,拍了拍他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并将一包银子也一并放下。 他想了想,自己如果找不到那几件物品,命都没了,还有什么可谈条件的余地? “唐先生,如果没事,请自行离开!”苏雨晴看都不看唐楷一眼,低声开口道,转身回到桌椅上坐了下来。 “唐先生能和裴氏合作,可真是有眼光。”苏雨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举起红酒杯。 君祭和云邪天交手,勉强应下。但是,妙仙儿此时处境无法出手,他已然焦急万分。 妙震天已然落下泪水,这么多年,这件事在他心里始终有个结,无法打开。 似乎也是感应到了楚云的到来,铁塔表面,有光芒凝聚,化出五道身影,在铁塔表面闪烁着。 “好,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邱寒生听完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它也探出头,看着克洛克工作,一张认真的人类侧脸近在它身旁。 呵,沈话多那个调调,跟在自己身边十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它了。 怎么说他也是护龙卫的一员,回想与江源的第一次见面,两人的身份还是天差地别。 “什么玩意!你想哪去了,我是想让你教我轻功!”江源连忙开口解释。 对于这些问题沈雾平时了解的不算多,但是专业人士说的她总归是放心几分的。 事件的起因,多半是夏洛克手里的【货物】,出于某种渠道,夏洛克拿到了一批‘可能能够让人延寿的货物’,并且准备慢慢的用他拉拢其他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商人。 我还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了医院的地址和病房,至于来不来,那就是他的事了。 陈最就说感觉忘记什么,回想起昨天地图上的膳堂所在处,是在玉林峰最右侧。 刚刚沐浴过后的她,肌肤白里透红,披肩长发微微湿润,配上她的盈盈笑意,自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不过二哥,我那个朋友刚好是法学院的,这都大三了……”袁思语一直都在跟宋闵抱怨法学将来不好就业,宋闵想着有成渝这么大一个律师,介绍给袁思语总没什么坏处,关键时候应该会派上用场的。 陈竹听着他声音又感觉有种水果糖一般的甜味儿,耳朵都烫了起来。 第159章 许家改口费,常杨时隔百年...《求订阅》 但是随后绿衣修士却是忽然心中一动,他想看看萧让到底如何应付这一法诀攻击。于是他手中法诀捏而不发,只在两只指尖酝酿而已,若是他愿意,随时可以将法诀使出。 这是何清凡的一个局,一个很大的局。充满了无穷尽的危险,一旦稍有不慎,那么将万劫不复。但是,如果成功的话,将会是真龙蛰伏,凤凰涅槃,静等机会。一出将风云变幻,石破天惊。 古辰结果大秦大楚的图。仔细的看了看。见其和大周的图记载的一点儿也不一样。而且这两个国家的图记载的也是很不相符。疑惑的问道。 对于炎龙参赛队来说,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不仅仅是保送王者班的事情。当韩启明向炎龙参赛队宣布某个消息的时候,炎龙的少年们,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猛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见吕夜松神色不变从容不迫,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轻视而动怒,萧让心中不由生出一丝赞赏之意来,此人心性极佳,他日定然能够有所成就。 陈容听到那脚步声,连忙一个箭步冲出,凑到房‘门’口,眼巴巴地望着。 金智妍说话间把允儿护在了身前,表现出了一个母亲应有的愤怒。 果真如离采莲和敖力所想的那样,萧让竟然是真没动用任何一招一式的法诀,而是就那样将仙力鼓荡而出,凭着蛮力硬生生地冲了上来。 这楼外表看起来古仆,便那么依山崖而建,一颗巨大的,十人环抱的古树,便从那庭中穿瓦而过,颇为别致。 蒜香鸡翅,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烤羊腿,冬瓜丸子汤……都是一些极具炎龙特色的家常菜。热菜陆陆续续地上了餐桌,几人胃口大开。 说着,我就头也不转地继续走,可是我的另外一只胳膊却也被一只精巧的手给抓住了。 听到这里,我顿时眼睛一亮,我感觉这就是我要寻找的重点了。我的直觉向来都很是准确,希望这次也不例外。 一念至此,心头一狠,他必须要拿到万元五灵,那是他知道自己身世的唯一之路,也是唯一支配他继续在这世界前进的东西。 现在还不能这么做,高飞他们要先在城里转一圈,确定没有更大的危险才行。万一城里有七阶星怪,那一开就吸引太多的低阶星怪就不明智了。就算是堆数量也能把他们给堆死。 在中峰山脚下,一条由九千阶台阶组成的阶梯,直通中峰顶峰,通过台阶,越往上攀爬,台阶上的威压便越重。 这些星辰碎片,似乎一种不知名的金属形成,此刻化开,融为一体,坑坑洼洼,闪烁淡淡光泽,看起来十分诡异。 机灵司机把车开的很稳,即便遇到路面有不好的时候,也丝毫感觉不到颠簸。三姐妹坐在后面一直在窃窃私语,目光也总会有意无意的往高飞的身上瞟。 就比如摆在唐云和斯博控制的傀儡拉尔夫面前的东聚海鲜馆,数日前这里还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海鲜馆里生意不错,赶到饭时还总有些拿号排桌的客人。 回到公寓的李明,刚把徐曼曼叫醒抱到床上,还没来得及和她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到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城墙上升起了篝火,华琥带着兵士们开始清理死去的蛮兵和守城军的尸体,其他守军们自发地修补被投石砸坏的城墙。 当我听母妃的语气里除了责备,还有一丝哽咽时,我知道母妃这次是真的担心坏了。 结果没想到我发现杨晨居然和那个男的聊得很投机的样子,似乎像是很久没见的老熟人偶遇一般,对此我也是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是杨晨太过能和陌生人搭讪的缘故,还是他俩真的曾经认识。 今天中午,夏煜的别墅内特别的热闹,他们一家六口正在吃团圆饭。 “不愧是鬼道传人,这天眼,起码已经进化两三次了吧?”步清风惊诧的声音传来,倒是让我也有些吃惊,这家伙好像对我们鬼道很是了解一般。 而主持祭典的人便是屹罗第一大家族慕氏家主。慕氏家主慕珏,乃屹罗摄政王,然而自从太子慕遥登基十年后便辞去摄政王一职,慕遥也就是宣成帝亲封其为寿亲王,划地千顷敕造寿王府,其受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座千手观音菩萨雕像绝不会是我看到的那么单纯,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否则干嘛逼迫我们这么多人如此虔诚地围着它坐着呢? 雷翔那货,虽然没有我夸张,但也跟发了狂一样,不断吸收炼化那些怨气,功德暴涨,实力也蹭蹭蹭向上窜。 叶成执龙玺中和将死井木犴残余的磅礴信仰力时,智脑丢下一句话不吭声了。 第160章 月湖武盟,四代降生《求订阅》 凌峰吓的浑身一颤,额头冷汗直流,急忙的运转虚空炼体决,把自己的气息隐的死死的,生怕暴露出一点的气息,被那玄舞姬觉察到。 雪白的肩膀暴露在柯少宸的面前,他看着躺在怀里的顾欣然仍然咬着自己的手,报复心驱使,他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还有几匹军马,到达了一个很深的山谷,根据地形图的记录,这个山谷中,隐藏着大量的魔法,最危险的,搁在平时,谁也不想第一个进去冒险,但是现在不同了,几个领头的玄甲面面相觑,突然冲进山谷中,丢了一只跑鞋。 身体修炼和冥想术交替进行,罗杰以近乎自虐的形式提高着自己的力量。 可惜,那一次他们输了,输的很彻底,完美运营20分钟被对手2分钟就翻了回去,最终与冠军失之交臂。 “你是异能者?”杰克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不过他又把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转天一早顾欣然和方亦远见面时,双双顶着个黑眼圈,全都无精打采大打哈欠。 不是冲着柯少宸,也不是冲着明星大碗,只为目睹方大设计师风采。 这个男孩没有必要带路。他挥舞着绿色长袍,飞了起来,直奔大门外的山。他的身体在空中移动。轻轻一转身,他走进亭子,然后慢慢地在石柜的另一边坐下。 在场所有人看着角落里兀自打坐的青年,谁也不会认为是第二个。 见武义想都没想自己就答应了去穆家的事,司徒雪娇哼地一声扔下勺子就跑了出去。 可是苏轩真的没想到当初的张丹峰竟然没有死,活了下来,而且是这么的乖巧,阴差阳错之下,更是还花十块钱请自己做他老爸。 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正面击溃或与丧尸形成僵持,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这法术,简直令人发指!”将所有的法药记录完,阎琉舞立即拨打电话吩咐下去,直接以杀人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抓捕松巴。 随着龙鹰战斗机升上天空,基地负责人在内的管理者们这才发现自己后背被冷汗打湿,平时的他们别看拥有着莫大的权力,并在基地众人眼中高高在上,但在李煜这个终极大boss面前,他们连屁都不是。 但万万没有料到,李如海强横到这种地步,她的那些追求者们不但没收拾掉他,反而被他收拾了——她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在东边海天相接处,已经淡淡地拖直了一条乳白色的狭带,像要将这海与天束合在一起,上方一种酒醉了似的绯红渲晕着,再上方又是一抹沉重的灰色浓云。 “行吧,这事情就麻烦你了,我也就手痒了,想要去搬砖,好了不给你聊了,这漫游费贼贵!”苏轩说着挂断了电话,电话又响起来,这一次是帝都这边打过来的。是一个新的号码。 毕竟李无道之前还和她们并肩作战,而且还有恩于她们百花战队,她们相信李无道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这不奇怪,红后早就利用生化基因技术,为自己培育了一个临时身体,原理基本等同于美国队长他们的身体培育和核心意识加载。 因为一旦损耗过大,没有足够的异力支撑能力的使用,能力者绝对会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分分钟被自己的能力榨成人干。 顾了了自从被带回,都是蒙着眼,根本不知道在哪,只是感觉到自己被关在牢房一样的地方,周围安静的出奇,每天都会有人过来送饭,但她却没有吃,只是偶尔喝点水。 孙氏忙将信折好,塞进信封里,匆忙之下一时想不出可以藏在哪里,索性起身,将信封放在椅子上,然后坐了上去。 贵妃叹了口气,这丫头今年也不过十七,就经过了这么一场磨难,还单身带了个孩子也是苦了。 成亲这一天,新郎官高兴是天经地义的事。进退失仪也是有的。真没想到,素来以冷静镇定闻名的卫太医,到了成亲这一日竟会闹出这么多笑话。 眼前的顾倾歌笑的有些张扬,眼中充满了明亮的笑意,这种笑意是自她落水后许氏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如今竟然觉得恍如隔世。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经过巷口,她看了眼车夫,确定这是百里慕颜的车。 周阳仿佛知道这些万界楼顾客心中在想什么,温和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面对众人的热情,宋皓不厌其烦,偏偏还不好恶语相向,人怕出名猪怕壮,他现在算是体会到名人的烦恼。 看他这个样子,这个天赋神通多半不是攻击型,又是一个辅助型,当然也有可能是防御型。 巨猿已开灵智,遇见实力不足自己的的妖兽领地径直闯过,气息强大的,便远远绕开。即便如此,不出四个时辰,二人一兽便抵达黑雾海边缘。 一条长长的道路上,通天岭的温和师兄在上面行走着,他进入大殿已经过去半天的时间。 这样一来,淮阴城就成了高澄的后方,要是淮阴城被徐州兵马攻破,他就会腹背受敌,这次进攻广陵的计划就会遭到挫折,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再想进攻就没这么顺利了。 第161章 【月寒华阴】候选人,《太阴月华诀》 “成,都开始干活吧!”王铁炉摸了摸光秃秃的头,弯腰接着锄地。 他从未去过盛邑,而曲云河却是离开太久,都是人生地不熟。他们想混入王宫,一定要寻到助力。 想到这里他也并没有多少犹豫,再把写轮眼催动而出之后不花片刻的功夫便是在这处虚无空间之中找到了四个最为关键的地点,那四个地方正是之前魂族四魔圣留下灵魂印记从而用来操控死寂之门的地方。 想了想,班主任最后没有为难林孟,向林孟询问了一下之后,就让林孟坐下了。 说完萧天就大步抢先向战府传承殿方向走去,留下凤四脸色羞红的跟着。 “我、我在窗边惊鸿一瞥,望见园中有他的身影,那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吴漱玉当然不能说是燕三郎所言。 身为和尚,能与冷潇寒两魔心平气和交流这么久,而没像弥勒观慧清一样赶人,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云山的身影,被那极为浓郁的阴寒气息所包裹,整片天地间的温度都是因此而变得极低下来,甚至有着片片晶莹的冰晶飘落而下。 “唉~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都抱丹大圆满了,直接飞升上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插手世俗之间的事情呢? 余笙皱了下眉,刚要把手缩回来,又见男人眉宇间浮现痛苦的神色。 不仅是他,他身后的黑骑军也像铁俑一样,没有半分动摇之色,稳如戍土。 “王爷,皇上还没醒来,现在太子监国,太子和王爷有过纠葛,属下认为太子的嫌疑最大!”墨叁说出自己的猜测。 临要归国出了这样的大事,接到消息后在礼宾院里守岁的世子就立刻赶了过去,险些哭晕在河边。 私底下的斯睿萧其实也是安静冷清的人,不过与莫以天几个三五好友在一起,才会互相放开的展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赵明月开着脑洞,又往身边的人怀里拱了拱。要死一起死,谁也甭想跑。 萧衍是个非常重视家人的皇帝,只要她对这个孩子足够重视,宫中也会认可他的地位。 实在不怨他处变即惊。只能说,爷的反应激烈得不符合他一贯的淡漠风格,他作为属下也只好跟着与常有别了。 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不是说过,幻器被他加入禁制后,除非修为高过他,否则不可能看破她的伪装吗? 傅歧本还准备邀几位去他家里坐坐,见追电神色匆忙,不由得一惊。 它出现的时机太巧、出现的地方也让人觉得棘手,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终于,我们看到了一家宾馆,亮着霓虹灯,写着:“前进桥宾馆”。一个保安在大堂门厅里打着瞌睡。 他能想象的只是那是一场太可怕的战斗,结合在照天泉之下从鸦九那里得到的信息结合,他有了一个大概模糊的映像。 这个问题问得犀利,滕更一时语塞,他不知道明月跟诡辩大师公孙龙混迹了半个月,你来我往的交谈间,早就把这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练得娴熟无比了。 “这是必然的,不死不休。”宁拂尘想到他们的所作所为就忍不住想要发怒,这一点不需要穆特夫说,他自己都一定会做到,彻底清除。 这个村子里留下的都是老年人跟孩子,但都知道来了一位医生,看病不要钱,而且医术很高,这对看病困难的他们来说,真的是天大的喜事。 姜老师很是满意地点点头,现在知道了哥的厉害了吧,被哥的武功震住了吧,告诉你们,这不过是冰山一角一点皮毛而已。 其实苏洛宁本来是想要再多留几天的,但是……看在他接连给自己写了两封信的份儿上,自己还是早点回去吧。 当时,他落在一片荔枝树的树叶上,看到蒋梦溪之后,他完全呆住了,差点从树叶上摔下来。 “哐当”一声响,众人望去,只见六皇子跌坐在地上,而他点的酒菜全部顺着被他扒倒的桌子扣到了他的头上。 石榴一直像征着多子多福,富贵满堂,而整人候府,只有李氏的画锦苑才种有石榴树。 “凌天,听闻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是个魔修,你会相信魔修当中会有好人吗?”南宫如烟略一沉吟,开口问道。 自从上回四爷那晚发疯之后,一直到年关过去都没见到人,反正大家都见不到,四爷这段日子自己睡前院。 他也不怕自己的话会被池皿和包硕他们听到,反正他们也不会生气,只会漠不作声。 天道现在着急了,不但威胁起百里守约他们来,而且还想着从秦天的脚下逃跑。 克莱斯也弯下身来边捡起并分类着精灵送的礼品,他在分类礼品时语气有点微妙的问缇娜。 久的都以为没有希望了,这宫里人人都知道景仁宫有个贵妃,谁又会多看一眼长春宫? 他从身后抱着她,大手在泡沫之中,厚大的手掌覆在她两团上,而他闭着双眸,流露的表情很是享受。 当然,如果失败的话,那他们流水宗就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不过易水寒没有想过他们流水宗会消失,毕竟他们现在需要灭杀的不过就是两个“伤兵”而已。 他不知真正的魔修,在这种修为后,到底会有些什么手段,但在幻境中的魔修,显然并没有多少手段,哪怕是最简单的魔技,莫邪也没有见那魔修释放过。 君山别苑,一下子好像失去了生命一般,安静了下来,只留下铁血和迎风两人,分别守着处理要事的门煞,和修炼到‘走火入魔’的上官若弃。 第162章 周家远虑,两家盟约,初闻筑基之途 “风哥,我感觉好像已经没用了,是不是好了?”王浩向着旁边的吕枫问道。 “当然,洪荒时期的帝阶强者比起近古时期的帝阶强者您说那个强?”卡萨所道。年代越久远的帝者,储存下的底蕴自然越强大,非一般帝者可以比拟。 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真元不断的消耗,精神还高度的集中,他们早已经精疲力尽了。 眼前这大富贵客栈的老板完全就是把杏花客栈的老板娘杏妖往死里逼,而且是杀人不见血呀。 “行吧,随你,只要你不觉得无聊就行!”看叶婉儿不愿意出去,叶剑也懒得管他。 现在赤狰的处境,比自己之前刚刚进入到这个冰晶世界的情况还要糟糕。 紫金翼狮皇看到楚风已经走进城中,顿时将手中的两个守卫仍在地上,发出两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狮目一扫,让无数围观的路人闭上了嘴巴,他们在它眼中看到了残暴,看到了嗜血,他们不敢去招惹这样的一个存在。 至于此时,在场的修炼者,更是感觉自己的身体、法力乃至于魂魄,都要被火焰余温,烧成灰烬一般。 秦羽轻轻一笑,虽然祖魔之躯和天魔族解决了,但是他身上,还有个极大的不稳定因素,没有解决。 将所有的法则之力全部吞噬,李言的空间法则成功晋级到五分,而雷之法则也晋级到了五分。五分似乎是一个分水岭,到了这里就很难再寸进一步。 他自己当然很清楚,恒河才是他最重要的法器,至于他四条手臂之中握着的法器,那对于他而言只是常规性的武器,而恒河的作用和力量远超他那四件法器。就连他之后的恒河沙数和无尽沙兵,其实也是基于恒河力量的使用。 佣兵组织为了保证学员实测成绩的可靠性,给每位学员配备的武器弹药都做了微调,和训练营主脑对接,谁杀死的人或谁办的事可以直接智脑统计,并有实时录像可以回放,绝对不会被人造假。 “我不行!”叶妮不敢再听下去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太子妃,更别说什么反叛军的头领了。 按照过往的经验,五级以上堪比化神期大拿的妖兽,一般在兽潮的前中期都是不会轻易出现的。 花费十亿积分兑换的御空之术,在这至尊秘境之中,就应该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见他虽然浑身脏污,瘦得脱了形,但看骨架却是个大个子,腿上明显受过伤,行动不良。 李氏一阵气结,见许许多多的人都用异样眼神打量自己,恨不能扑上去把云灵烟撕个粉碎。 苏芙因为上次看相的事情,觉得他倒是有几分真本事的,闻言心中一动。 广流仙虽然非常厌恶姬无痕的一举一动,但沈玉已经答应了下来,而且姬无痕身份特殊,她也就没说什么。 因彩珠挂着建宁帝义妹的名份,所以夜听枫以皇嫂的身份帮着张罗了许多嫁奁。 徐州军和淮南军已经隔着铜山对峙几个月了,这几个月里可不是闲着吃干饭的,他们不断派兵滋扰淮南军、给马束施压,同时也对马束进行了详细的调查。 此后每每有不明来路的人对音铃不利,因为符咒的缘故,轩辕昱都能在关键时刻赶到,在不知不觉中将坏人赶跑或杀死。音铃于是在全然不知危机四伏的环境下渐渐长大。 明明自己的意识清楚的知道这是不对的,其中必定有蹊跷,但暴熊的身体就是不听使唤的动了。 “怎么了?她出了什么事?”百千回听到龙羽这么说,感觉不好,急切的问道。 很奇怪的话让人们迷惑不解,什么人家还没有人家,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吗,但是南宫长云听出来了,她的意识是说,自己还没有找着对象,这怎么能嫁人呢。 林天顺水推舟随机应变,躬身向胡塞行礼,身后,众乾坤刀宗弟子暗暗对看一眼,齐齐跟着行礼。 谢无疾已遴选完河中军的新军,他留下了部分精锐,将余下的一万多士卒发回原籍。军中各级官员人选也由他和朱瑙及其他官员们共同商议后拟定完毕,往下便要开始训练新军了。 方离皱了皱眉头,这话有点不中听,尤其那句“黄皮猴子”,简直在他脸上直接甩了一巴掌。 两个跟随也不说话,就等着两位领导说怎么办,本来已经入睡,被喊叫起来,叫谁也不会满意。 烟雨又看了一眼右边旁听席上的君不遇,他正盯着君无悔,像是在思考什么。 徐长卿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手中出现一道符,丢在水里,符纸却霎那间燃烧起来变成了黑色的烟雾,消失殆尽。 下了飞机是短发妹来接我们的,因为第二天就开学,短发妹就提议要和我们不醉不归一次。 瓦米瞬间化出人形,背着昏迷过去的蓝若歆狂奔。他期间回过头,看了几眼被海啸吞噬的吼天等兽人。再次转过头来时,迎着疾驰而过产生的狂风,眼角溢出一滴眼泪。 “出来吧,妙蛙花!这家伙就交给你来解决了。”做了一下思考,凌霄派出了草系的妙蛙花打收服战。 ;;;;当下,不少的忍者朝着木叶后山奔去援助,其中,更是有连凌霄都认识的忍者,正是火影剧情开始时掌管木叶大局的猿飞日斩,团藏,水户门炎等忍者。 一连串金属撞击的声音不断传来,那杀手剑客不愧为用剑高手,面对流云剑那梳而不乱的剑招,仍然可以从容不迫的一一应付下来。 第163章 许家议事,噬铁飞蚁,仙凡分隔《求订阅,求票》 “就问你去不去!”那侍从一听,脸上顿时一寒,大有动手架势。 至于为什么不教导叶磊,这个问题不只是他们两个,连叶霸天林清萱,风颜茅炎他们都达成了一致。 而眼前的这个天螟鸦,他们血脉浓度的平均值正好达到百分之四十七,是叶磊目前选择范围内的最底线。 “都特么给我闭嘴,不想考了是么,不想考的给老子滚,我们木叶可不招待你们这些暴徒!”一名特别上忍在教室后面大声的呵斥道。 只不过她的那番话把正因为叶磊回来而高兴的柔璇儿又给弄的脸红了。 叶无双冷漠一吐,又一步迈进,另外一只手轰杀而出,金色的真元如瀚海一般释放而出,龙吟呼啸。 不是嫦娥怎么可能长得一模一样,一时间他们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天,冷家老祖拄着拐杖,和冷锋一起,坐在宿舍,聚精会神得看着林飞直播。 林天还是把话说得直接一些的好,如果荀浦不说,他们就会动手。 “妹子,你真是把哥看扁了,你以为吃了大蒜哥就不敢亲你了吗?”胡鹏说着,突然俯下身来,对着姬然的嘴唇一阵狂吻,一边吻着,一边用舌头用力的舔着姬然的嘴唇,仿佛姬然刚才吃的不是大蒜,而是德芙巧克力一样。 城中的房舍开始在晃动下坍塌,恐慌轰然爆发,族人们慌不择路,肆意奔逃。 按照现在的这个节奏的话,双方想要分出胜负还是时间问题,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 他把这视为西煞天的哨卡,这样的哨卡也一定遍布西煞海,一旦血在海中漫开,无异于昭告这里出事了,须知,这较之无尽汪洋,不过沧海一粟而已。 按照朱天篷的计算,三十年之后他就要去完成跟域外天魔族的恩怨,到时候他必须要前往那片天魔大陆,不仅仅是为了救出朱父神魂,他更要占领那片天魔大陆作为自己的根基所在,天晓得会耗费多少的时间。 强者。不在于你的实力有多强,而在于是否有一颗强者之心,这一点,无论普通人还是猎魔人都一样。 所以卡修这次行动是只能自己去的,而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立刻来到了组长贺曼的办公室,将接下来自己的打算跟贺曼说了一遍,并且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索菲跟着自己。 ”你们……“韦兰德愤怒的说了半句就向着紧急救生舱跑去,一同跑去的还有维克斯,陆羽等人自然不敢久留,跟着跑向了救生舱。 在这种情况下,深施一礼的昊森等人许久都没敢将头抬起来看上卡尔玛一眼。 双王四尊虽然是隐隐间并驾齐驱,但越是顶级天才就越是会有一往无前之傲骨,无敌之自信!更何况如今现在这三院大比更是万众瞩目的一战,不可能会选择退缩。 看到那把枪的瞬间,我几乎是本能的将那把枪从墙体中拔了出来,握在手中。这一切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仿佛融于血脉,刻在了基因中一般。 一般来说,任何人的法则之力都是无法融合的,一旦融合,就会因为属性不同而发生爆炸。 一道清冷之音渺渺响起,新攻擂者身形显化而出,周身散发着朦胧的白色光雾,看上去神秘无比。 最后导致就和前世一样,东方系列的游戏,光靠妹子和设定就火了起来。 穆勒听到了这一切,他本该麻木地充耳不闻的,不知怎么的,曾经的热诚想法再次冲击大脑,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一切了。 “可能是想靠揪出‘作品’的不合理之处来打败那人?”另一个选手猜测道。 “龙……”喃喃的念叨着,朱雨霖的视线仿佛粘在了这些龙尸之上,她体内的凤凰血脉受到龙威的影响开始主动抵抗。 这一次能欣赏到陆导在心中构思几年的故事,真的蛮高兴。”突然成了乐璃互娱的大人物,柳璃一直没法适应,依旧保持着率真的本色。 这话可以说是玩笑话,又可以说是划清界限,就看当事人怎么理解了。 夏远倒是津津有味地大口吃着红烧肉,刚才的一番话他已经试探出了老夏同志的心思,顺带着还勾起了老夏同志的好奇心,还给老夏同志打了预防针,下次他在提起这事时,想来老夏同志就不会这么诧异了。 年轻人指着一个地方大吼三声,声音嘹亮到附近的搬运工都纷纷抬头看来,吼完三声后,年轻人拔腿就跑。 诸多生灵皆是出言劝阻,慧岸行者却是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 风势愈烈,其所着的雪白长袍翻扬而起,丝丝缕缕的玄阴仙光缠绕流淌而出,仿佛彻底镇压了此方天地,使得方圆数万里疆域之内,几乎所有生灵的神海神宫都逐渐凝滞了下来。 是夜,白鹿剑宗最大的厅堂之内,此时高朋满座,觥筹交错,极为热闹。 陈铭内心挣扎了起来,怨恋镯是否要延续到二十秒,万一门外那鬼东西没走呢? 他将这一抹忽然闪过的灵光暂时放下,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喜鹊,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在这个时候,楚雨薇总算是稳定住了心绪,而后将方才之事如实道来。 不由得,白晶晶看向了刘桂兰身边的纪秋水,又看了看纪秋水身边的陈天龙,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来。 伴随一声霹雳大吼,一柄丈八矛顺着盾牌缝隙,刺进了那名西陵军的喉咙。 心底失望透顶,看着那婆子为难看过来的眼神,四月看向了身后的陈嬷嬷。 秦浩闻言,并没太意外,如果秦浩是地政局的官员,肯定也希望卖出更高的价位。 第164章 二叔,尽情鞭策我吧《求订阅,求票》 “音功这么厉害,难道来的是先天无敌强者?”在白影之后又出现了一道灰影,那道灰影紧追在那道白影之后。 郑古天也是无奈,凭他拥有神器后的实力再加上一头同阶的灵兽。围杀三名同阶一人还让对手逃走了一个,那确实有点丢脸。 宋惊天双目紧闭,大汗淋漓,胸前衣服上血迹斑斑,触目惊心。他突然听到东方震天的声音,浑身便是一震,接着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如果说那些灵兽不知道这‘一线峡谷’的话,这金刚猿还能原谅,但是这人类不知道就让它十分震惊了。因为这‘一线峡谷’就是这些大部分人类来到这‘万灵渊’的原因之一。 “我当然知道了,你的符咒我基本上都用不了,对吧,法力的类型截然相反,我自然是用不成的。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符咒呢?我记得我很早之前就问过你吧。”张潘妮盯着吕秋实逼问道。 “这……”刚开始这段祺瑞还是一脸笑意的听着林胜的讲话,不过听到后面的经过,顿时脸色就变了,脸色也是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了。 于是盛太太一笑,又将话题引到亦笙出洋的事情上来,一连问了亦笙几个问题,亦笙虽隐约猜到她的意图,然而此情此景,在纪太太跟前,一只手又被姐姐疼爱的握住,于是只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顺从作答。 杨夙枫手持突骑施步枪支地,喘着粗气,捂着伤口,下令清点人数。根据初步统计,有三十多个宫都战士阵亡,其余人全部都负伤了。 其身上正笼罩着一层暗红气芒,这团气芒如同心脏跳动般,时强时弱的闪动着,充满妖异,和森森寒气,仿佛有幽魂在其中飘荡。 这一件虽然也是远攻,但是这威力就根本就不是这第一次随手一击可比的。这虽然也是发出的一道光芒,但是如果是一般的永恒期初阶的话,那这一道攻击的威力就算是不能将其击杀的话,那至少也是重伤。 大妈很潮的耸耸肩膀:“爱慕骚瑞,无能为力!”铁门打开,大妈走了进去。众人只得苦着脸离开。 听到商王帝辛在天空之中回响的话语,底下周兵里发起了阵阵骚动。 顾休放出界珠里的凤尾杜鹃后,随手折纸,于阳台起飞,和绫月音离开了家,直奔特战部。 娘俩就往热闹的街道走,边走边看着饭店和商店门口,看有没有写着招聘,可惜,走遍了整个街区也没看到一个招工的。 手术缝合肯定不是简单的事,但是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们多想,在老道的指点下,用生蚕丝做线,用最细的绣花针过了火,又浸了烈酒,之后才让净手四五遍的李婶执针线开始缝合那道至少两寸长的伤口。 罢了,便是那器具其实没什么用,她有为主公分忧的心也是好的,顶多便是耗费一下他们这些匠人的时间和精力。 何鹏点了点头,心中升起了一定要替人类争取到更多发展时间的想法。 美玲还没有从昨晚的惊惧中走出来,人躺在被窝里呆呆愣愣的,青莲真怕她寻短见了。 这时,慕兴平感到肚子很疼,医馆是云虎和宣莹在京城的藏身之处,写对联的青年肯定住医馆。 当时这一合作模式是大家都接受并一致叫好的,专家本以为何鹏会答应,然而何鹏却一口回绝了。 商量了一番,师徒俩都觉得最近天气冷了,不适合再在野外游山玩水,所以先找繁华一点的城镇逛逛,免得住宿问题不好解决。 莫少华冷哼一声,厉色道:“妖孽,谁是你师兄,莫要往自己脸上贴金。虽然那傲龙剑……你这妖孽,作恶多端,我绕不得你。来吧!”说着,祭出一柄普通飞剑,摆出战斗姿势。 容湛被平妈妈这番话气得不行,这老货什么意思,难道还真想把那些平白没了的东西都栽到他头上不成? 这时,一个兵甲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那装扮是刘峰带来太守府的一百个士兵,在进入太守府的时候,刘峰就已经下令,严密监视程匡,有任何移动都要禀报刘峰。 刘峰当即令影军再探。同时仔细思索起来。所有历史上关于曹操的一切,不论是正史还是野史,仔细思索起来。 贺萱的应答,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都猜不到,贺萱想说什么。 一眉老道受伤十分严重,已经不能行走,如果那九天雷劫再有一道天雷轰击下来,他势必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不过,只有九道天雷的轰击,他险之又险保住了一条命。 他也是思前想后才想到了这个办法,从某种意义上说,可能有些卑鄙无耻,可是,只要能筑基,他真的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因天气寒冷,今日的主菜是一品汤锅,热气腾腾的摆在每张桌子的当中,冷盘热盘烫菜都拼在一块,花团锦簇,雾气缭绕,让人看了就有几分食欲。 历风堂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忌讳,反而加深了夏池宛与绝谷的羁绊。 所以自然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克利夫兰骑士队虽然在第二节的比赛开始之后,显得似乎有一些被动,但是印第安纳步行者队想要奥在此时立马就是将原本落后的7分的差距给追赶上来的话,同样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远在另一个位面的萧无音也双眸空洞的看着河面上的影像,她终究还是救不了这个让她有点刮目相看的男人。 第165章 偶遇昔日上司,腹黑的许家人 他现在虽然已经不将李江放在心上了,但是如果李江真的惹上门来,君临还是不介意给他松松筋骨,新帐旧账一起算的。 愈想菲奥娜愈是肯定心中的猜测,她一边看着身边时不时用言语调戏叶风的希维尔,一边暗地里盘算着如何对付那个“泽洛斯”。 池越溪像被烫着似地甩开顾家琪的手,倒退两大步,以一种惊惶又憎恨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她,计划的失败,脏事的翻涌,终究没忍住心头的恨,举起手,就要打碎这张浅笑吟吟在讥笑自己的脸。 在凯特琳和希维尔阴沉的目光下,衣裙上满是鲜血的奥莉安娜从中走出。 此时,沈浩轩还在那青色蛋壳之中,在虚空风暴之中那么长时间,依旧没有破碎的痕迹。 周家太上老祖是周家的保护伞,失去了这层保护伞,周家的实力连君极城里的二流家族都不如。 池顾的房外,几个丫环惊慌,不知如何是好。顾家琪挥挥手,丫环们退下,只余一个韦婆子。 但是这个年轻人却好像一点讲价的意思都没有,看起来要买这套房子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了。 “好。”顾家琪鬼使神差地答应,她觉得自己脑子不是被雨淋多了,就是被泥巴糊住,她跟他扯,直接甩了人跟自己人汇合,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看到各自圣地的武者之后,这些圣地总算是相信沈浩轩将那源头给解决了。 他的每一次出现,都在提醒裴烟她年少时的满心满眼的少年从未爱过她。 第一眼看去,眼前的建筑给人一种中世纪古堡的感觉,再配合空气中的阴冷之气,顿时那种吸血鬼古堡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美月目无神采,双手把撕开的画作抱在怀中,喃喃自语:“美月的画作…鸣…”大大的眼睛流出伤感的泪水。 经过裴烟的提醒,陈年这才意识到身体的窒息感,大口喘了起来。 皇宫之中,看着那一项项在太阳光之下散发着耀眼夺目银光的存在,朱棣的呼吸都不由粗重了起来。 这里驻扎着一支步兵旅团,以及两支飞行联队,兵力算不上多,也不算少,主要就是为华夏大陆提供空中支援,运送物资,再一个就是维持本地的治安,相对其他师团显得异常轻松。 周镇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可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苏醒脸上止不住地笑容,随即取出炼丹炉,手法熟练的开始炼丹。 来不及管她,自从来到缅北后,我就没吃过好东西,一口气吃了一半。 “是哟,了不起哟——”水半天哼哼地插话。老许向四周张望,的确见到二楼座位坐着的男人们,一个个虽也是富有模样,但比起一楼大厅那些富商大户,便稍逊色了些。 唯一有把宁雪珂从厉夜擎的世界里清除干净,他的呦呦才有可能会原谅她? 矿省毕竟是家乡,多储备点关系没坏处,反正现在居高临下,无非就是卖卖嘴的事儿。 萧漠知道那些人的底细,都是些自称为“武林中人”的家伙。他们不愿意加入军队,也无法接受军队那种严格的制度,所以整天无所事事。萧漠手中的情报机构一直在悄悄监视着这些人。 鹿呦呦想,贺姐今天一大清早就来了公寓,一直陪着她忙前忙后,她的确也应该早点下班休息。 这场修炼,一直持续几天,几天过后,凤曦月终于睁眼,脸颊更加红润,而一直困扰她多日的修炼停懈,终于得以解决。 刘雪心中暗道一声,然后立即开启阵眼碎片的力量,直接让阵法将自己送回到了寝室内。 就如同董雨竹所言,这些回来的人并不是每一个都对他抱着善意。 林晓雅欺诈之后想要走,身上中了毒箭。限制毒素:中毒的目标无法使用位移技能。 “哼哼哼哼,孟康,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的要求很简单,你投降,为荒国制造战船,我许你厚禄;或者是死。”萧漠冷笑道。这孟康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都成了阶下囚了还是这副德性,一点也认不清形势。 金鱼借助林凡的帮忙,品级提升后,身体长到了一米五长,鳞片金灿灿,身上依旧没有字,看样子品种确实不同。 可能是太激动了,威廉说起话来语无l次的,在观众善意的微笑声中。老友记第一个奖项的获得者走下了舞台。 当然,主旋律的影片,在众人看来,多半就是战争片,或者是像纪录片一般的故事片。 “杰米。”他对王妃殿下倒是蛮尊敬的,赶紧收敛了一副嬉皮笑脸的倒霉德行,正色回答道。 “上面!!!”剩余的追杀者毫不犹豫的对准车顶开起枪来,枪眼在车顶分布的密密麻麻,一大片的枪眼中还在想车内滴落着猩红的血珠。 丽莎一听这个,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他的怀中,大声呜咽起来。 第166章 许明渊之谋,坊市交易 听此,简亚疑惑地看了一眼石保。自己可是异能者,一手拿馒头袋子,一手举托盘可稳着呢,怎么会掉? 刘父对儿子了解甚深,家里有慈母溺爱,养成志大才疏,交横跋扈的性格,自己的手段没有学会,只领悟了点办事皮毛。为了给儿子擦屁股,补窟窿,又提前做了其它安排。 但华炎却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而是看着怀中的唐紫寒,狂妄的大笑,一只手挣脱出来,就要去摘唐紫寒脸上的面纱,但就在这时,一道冲天的魔气出现,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传出。 而寒雾之中,剑鸣不断,声音清脆而响亮,将其中的黑纹劫蚁临死前的惨叫都压了下去。 下一世,自己还会是蛇身吗?还会是妖精吗?还会背负这些所谓的家族希望吗? 当时杨冲听到吴老头形容和他一起的人有多厉害,已经是进化者当中的翘楚,就算是干掉宇宙佣兵都不是问题的时候,杨冲已经有了猜测。 “噢?原来是姚教主,居然赏脸来我府中?”连生漠不关心,眼睛看着一树的红花,颇有兴味。 夏天天热,穿的衣裳也少,稍微用点力就能把衣裳扯破,要真把衣裳扯破了,身上的肉露出来了,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青色的倩影走到叶风身旁,熟悉的幽香扑鼻而来。 而在旋风里,则不断时闪现着一阵阵的金光,还伴随着一阵阵碎裂的声音。 还是等等吧,等以后实力足够了,等先天以上的奴隶多了再去,到时候就可以改变一些环境建设真正的宗门了。 这不是真的吧?不是真的吧?这特么难道真是事实?怎么没一点儿风声传出? “你们两个真没用,连帮我挡住他们的勇气都没有,枉我这么信任你们,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听到灰色长衫男子的询问,赵世楷的眼眸中浮现一抹阴狠,随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惘、愤恨和不甘,冲着两人大声吼叫。 “随便怎么理解。”沈言明显的听出了罗玉辉话语中的几分恼怒,可这又如何,难道因为罗玉辉恼怒了,自己就要讨好他妈。 叶老太太看到她那一脸淡然的模样,心里越发厌烦,但又不敢真做什么? 千缠碧蚕丝是种十分罕见的炼器材料,融入千缠碧蚕丝炼制的法衣可挡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这些宝物刚出来,几位机缘者们都心动了,但转念一想,这才第一个机缘,后面也许会有更好的。 阳光洒进午后的椒房殿,温暖宜人。顾莞宁略略抬眼,随口问道。 他赶紧跑去告诉夏近河,当夏近河听到井水上出现水垢的时候,眼睛都睁的大大的,想不到真的会出现,前几天一直都没有出现,他都有些灰心绝望了,没想到等他不抱希望的时候,希望竟姗姗而来。 “你姨娘也是一番好意,她生了你一场,如今又不能再有孩子,肯定色色比别人考虑得要周到一些。”沈氏劝道。 “不知灵王有何安排,属下定会提前准备。”贺行问了这句话,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什么工作?”莫浅夏抬起头看着萧逸辰,一说到工作,成功引起莫浅夏的注意,她真的需要工作来养活自己。 “绑架你的那两人已经死了,至于剩下的一个我也不清楚,这你就要问你的保镖了。”赵棋瑞对张凡眨眨眼,周婉心转眼看来,带着疑惑的神情。 琳达掩着嘴笑,这世界上,云泽只有碰上了童乖乖才会失去理智,也只有童乖乖才能让云泽失去理智。 到家了之后,童乖乖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一溜烟的就跑了回去。就连招呼都完全没有跟他打。 涂宝宝和南宫宇寒一舞终了,涂宝宝莞尔一笑道:“没有想到南宫总的舞技这么好。”当然这句话拍马屁的成份居多。 龙明用了一个圣光普照在火花身上,黑烟马上消失,灰色的皮肤也慢慢变回白色。 虽然有些第子不太满意这一系列的安排,但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在领取东西之后,走向了传送阵。 众人散去后,郁风与尹欣不再多逗留,返回了西山的住处。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由于明天就要开始进行培训了,所以屋前平台之上没有什么人。人们大多都已经做好培训的准备,然后早早地入睡了。 “哎,算了,不想了。”童乖乖扒拉一下自己的头发,毅然决然的决定睡觉。 可屁股才刚刚坐下,山顶突然像是发了地震一样,狠狠颤动了几下。 尽管顾怀彦已经用眼神示意谢袭儿不要继续说下去,她还是旁若无人的开了口,字字句句都是针对之言。 我寻声看过去,只见,谢语花一只手捂着左胳膊,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手指缝隙,不断的流出来。 开门声响起的那一刻,云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再次转过身,大踏步走到了房门前,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地下空间之中的魔法元素被瞬间吸收干净,就连封印之中透出来的魔气也被吸收了不少,而吸收魔法元素和魔气的源头,居然是九头蛇的领域!金色的领域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便不断的被吸收进去。 原本一脸冷漠的云豹芸豆卷,见秋儿如此明白事理,竟然极为灵性的点了点头,这才优雅的起身,摇着它那漂亮的不像话的大尾巴,窜下了床。 “简直就是破绽百出,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你们根本就不可能有丧尸驱动技术,傻妞~”除了两个字,白狼已经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 斧带风势,风借斧威,这一斧是被封住了内功修为之后,罗刚能砍出的最强一斧。 “雪姐,告诉我,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云轩握着尹雪的手掌,迫不及待的说道。 唐洛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条特供香烟,特大方的甩给了徐占明。 第167章 冯家应对,扮猪吃虎《求订阅,求票》 “那我们先带两个步兵师过去吧!让第一集团军随时做好准备!”唐煜说着,一挥手招来一架特制的白鹅运输机,当先走了上去。 这其中的道理也不难琢磨,显然天子是不会为了洪承畴得罪东林党的。如今洪承畴不死,肯定是李植上疏救下洪承畴了。李植和洪承畴两次共事,一起对抗东奴,大概李植并不恨奉命办事的洪承畴。 阿兹莫丹听到龙吼愣了一下,然后便收起火球不再关注迪亚波罗,又逡巡一番发现附近没有任何生灵便打开一道猩红传送门离开了。 二十五个联赛入球,这也是他有史以来进球最多的一个赛季,若是放到其他联赛,估计射手王都有望了,可却偏偏遇到了一个亨利。 还有不少剧组员工受了伤,虽然随便找找,都能找到许多可以替代他们的人,可那些没受伤或是受了点轻伤的员工,刚刚劫后余生,目前还不是可以重新开始工作的精神状态,包括导演自己,也需要静一静。 余虬都计划好了,以后要是找不到能养家糊口的工作,就凭借这个能力,自己开个清洁公司。 在等待的这段期间,朱谷力表现的异常热情,对我们三个又是沏茶又是倒水的,而且还上了瓜子,恰巧又是赵水荷爱吃的奶油口味。 这下这一年半白天当官晚上当学生,平日里政绩要考核,上课成果也要考核,没一处能懈怠,可要累死了。 十月份的国家队比赛周,马德里竞技减员比九月份多了一个瓜迪奥拉,整体来,阵容依旧齐整,可以好好趁此机会调整一下过去一段时间的体能消耗。 蔚晓仔细地逐个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寻找着她父母的墓碑,然而就这二十几个墓碑,她反反复复地看了三两遍,居然还是没有找到。 吴精明立刻将虫子放进口中,用力的嚼着,脸上表情十分古怪,既难受又兴奋。 正当他准备‘忽视’宋游的不明来历而出手之际,却见一道乌光突然降下,自己手下的僵尸中修为最高的一位,名为戈将军。 骨灰盒一下子被杨羚踢飞,跌落在姜豪尸体的另一侧,恰好压着了半条蛇身。 虽说很多年没有练习了,但不少格斗技巧融入血液中了,随时随地都可以自然的施展出来,当年顾远可以成为大学时代的风云人物,自然是各方面都有涉及。 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叶狂可是一尊大帝强者,只要他愿意,灭了整个中州都行,更别说这度了。 可他喊了几次,杨羚还是没有反应,继续的睡着,他有轻轻的推了一下,可杨羚还是照样,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 “你现在,应该不算是凡人了吧?”周宛儿强忍着内心某些情绪,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相当肯定。 正如同地煞说的那样,这颗真气光球会一直跟着他,直到击中他为止。 山林间各种野兽都从林中探出头来,兽眼中尽是贪婪之色,却被阿中一个个逼退了回去。 屋外电梯声响,随后传来脚步声,沈意窈赶紧跳下飘窗,关了屋子里的灯,接着把手机调了静音。 “没有给你吃什么,只是在你吃的东西里面放了一丁点的噬心散。”那个说起来毫不在意,就好像思歆问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 柳思韵的心,就像是有万把刀,深深的刺在了自己的心上,是无比的疼痛。 李熙熙看着陈忆春在自言自语,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 看着空着的两个座位,李熙熙和陈忆春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长老,叶某感谢您的救助之恩,这个就作为叶某的一点心意,你好好收着吧。」叶正不想欠别人的人情,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长匣子递给了莫长老。 里面是他们这个诛陈联盟和燕京基地黄家的来往记录,还有和燕京基地黄家重要人物交流的视频对话,黄玉年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作假。 现在,江毅跟叶嫣然离婚了,不少人开始变得肆无忌惮,直接将江毅当成笑话讲。 这个时候也终于想起来了,面前的陈情可是杀的异族部落强者不敢冒头的存在。 「叶掌门。现在外边的情况怎么样?」陈海阳有些着急的询问道。 另一些人则风雅一些,故事编得比较唯美:萧靖和陆珊珊纯粹是情投意合,陆姑娘为了爱情不计名声又放下北胡公主身份到报社就职来陪伴爱郎,至于细作什么的纯粹是子虚乌有。 从旅店房间大门处让开后,她似乎也没有再理我的意思,自顾自的躺倒床上去了。 可限于两者依托世界的根本,时空王座和次元神殿也是近些年才开始真正拥有了攻略混沌神界等级世界的底气,两大组织的混元大罗金仙加起来恐怕都不足洪荒世界的一半。 第168章 谋划落空,稳扎稳打《求订阅,求票》 “很好,那我们法家也凑个热闹,对赌而已。”盖元吉说完,法宫轰鸣,一道光束轰然出现,天地出现一个法坛,法坛当中轰然落下一个半跪的身影。 这话萧仲平没办法当面说给杨凉听,就是说了的话估计他也不会信。 “回禀主公,曹操一直不敢出城迎战!”赵云回到定军山,便如实说出此次叫阵的过程。 唐煜转过头去。他怎么这么低调!如果对方宣布了这件事,难道他不明白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吗?等自己回到夏国,对方还不能杀了自己! 楚溪抚摸着手指上的戒指,正准备进入次元空间,他的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他微微停顿,随后按了一下手腕上的一个手环,手环立刻射出一道光芒,将屋外的场景投影出来。 “好,我先走了,有新情况我再过来。”蓝鹰答应一声便离开了青思院。 刘昉也不是不喜欢男孩,而是男孩承担的责任就会更大,最重要的他们两个孩子还没有出生就险些酿成大祸,对他们的喜爱也就大打折扣。 冷忆讨厌那黑色的夜,带来的恐慌和孤寂,每晚在任思念的身边时,他都喜欢把头扭到任思念这一面。 李秀美很熟练的来到了老板的摊位面前,刚开始她身上的制服,将大排档的老板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来查自己的。 听完黑衣老五的话,二长老也陷入到了沉思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应并没有在码头停靠,尽管码头上常年都是陈家堡的泊位空闲着,但是陈应却顺着界裕河,继续行走。 可是你现在就是这样对我的,呜呜呜~你难道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嘛!”刘青青声嘶力竭,泪痕如同水晶一般滚滚而落,在地上溅起一道道晶莹,在阳光下熠熠闪光,仿佛碎落的水晶一般纯洁的心。 冯狱长第一时间就知道孙安已经回来,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中闪过了一丝阴霾。 一直反应比较慢的墨清弦听到“镜心茶”三个字,直接打断了乐正凌后面的话,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王灿看着开口的几人,在火光下神色各异的面孔,这几人都是从日神宗山门结伴而来的,论起亲疏自然要远胜于他王灿,他们不相信是情有可原,这一点,王灿的心中没有丝毫不满。 而对面,男子也是感觉到了他与楚芊楼的差距,碰撞之后,他已萌生退意,当即就是微风伴身,向着身后急速退去。 孙安无法降低自己的体温、无法调整自己身体里的铁元素含量,静电应该已经随着雨水释放出去了,能做的就是屏住呼吸,以及保持静止不动的状态。 旁边的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觉得鬼面多少有点不懂事了。 过了一会,又蹙眉抬起头来,眉目间有霜寒之意,抬手拿起盘子里剩下的一个鸡蛋,在桌上滚了个来回。 这个轮盘上,刚刚好有着五十个格子,而经过胖三的设定,这五十个格子之上,也出现了众人的名字,随着胖三拿出二颗钢珠,众人的注意力,也全部击中到了圆盘之上。 无奈,众人便是只能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因为他们不忍看到玲珑公主就这般陨落,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听到这句话,凌武放下心来,凌睿紧着的心也松了不少,不过有一件事令凌睿很疑惑。 韩千雨发现,自己的双腿也是结在地表的冰层中,甚至麻木得没有了知觉,像是脱离了自己的躯体。而双手也已经是完全僵硬了。 因为这些人都知道,她和老板没有任何关系,她们犯不着巴结她。 厉薇感觉自己已经非常之强,但纵然是内力武者境的巅峰,现在竟然面对这庞然大物还是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并且也要让对他们不负责的父亲后悔,你不管我们,可我们一样很优秀。 晨晨回答的很果断:“有什么不愿意?有什么条件就过什么生活,这世上多少普通的夫妻都是过着这样的日子,别人能过我们怎么不能过? 玄一闭目,用力一挥,甩开了粉衣纠缠的手臂,稳步踩着阶梯而上。 再一次抱住萧笑脖颈,察觉到那熟悉的触感,萧羽面颊已然是再度湿润了起来。毕竟,她曾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也以为自己无法再见萧笑。 丁灵琳目送着他走出去,痴痴地怔了半晌,喃喃道:"这人究竟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我们的仇敌?"叶开没有回答,他仿佛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 至于为什么知道奥特之王不在奥特之星,而且短时间还回不来,那是因为怪兽墓地的事就是他干的,奥特之王出现之后他也是早早地感应到了奥特之王的气息,及时跑路,只是原本打算利用怪兽墓地的怪兽的计划就泡汤了。 通常情况下,都是游戏一上线会马上出现一个爆发期,可是这两款游戏刚上线才二三百万下载,结果在下载低谷时段竟然数据翻了两三倍!这什么情况? “未来如何了?”真理奈询问医疗中心的医生,真理奈还是很关心未来的。 “这,那天霜拳的武道真意是什么?”闻言的秦霜浑身一震的问道。 在地球此时就有一个传奇级别的战斗力,而且也拥有能够制造传奇级别的武器,至于黑洞武器,这玩意是大范围杀伤性武器,不是个体战斗力能够比拟的。 第169章 葛家七公子,波澜四起 毕竟醉香居不是自己的,孙邢道也不是多么大富大贵之人,开酒楼就是为了盈利。 一下课,曹瑜的这些好朋友就开始来找曹瑜,坐在执言的座位上和她讨论起这次变态的试卷题目。 先不说敢不敢,但最起码从刚才聂霆的实力来说,真想要杀人的话,整个院子中,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走。 尉迟云冷哼一声,对于吴兰家族的四大动脉来说,这次评估,本身就是一场初步的战斗,只要遇到对方,必然会发生冲突。 就在这时,从矿山后面拐出来一个同样赶着驴车、穿着一身亚麻灰色长衫的老人,吴敌等人正好挡住了他离开的道,所以老远的就吆喝起来。 他这宋家有林老坐镇,就算聂霆亲至,应该也不至于将他们宋家怎么样。 把炸好的山药捞出来控油,吴敌又把炸过的油全倒回了油罐里,顺带着把锅刷干净。 只是两个呼吸,十个强大的武士,全部倒地而亡。他们的神魂,在炼狱之中化成齑粉,增加了墨云凡的精神力量,同时也增加了他的魔性。 所以他们是最让人间羡慕的一批人,得天独厚,尤其是在修道这条路上一往无前节节高攀。 对手一脸惊恐,夜观念分散对抗龙九杀实在是太强了,但是他并不虚弱,再加上还没有被夜观念分散硬撼,夜观念分散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他,是不可能的。 今晚前来参加舞会的人都是顾裴晟和楚庭的好友,我要是能认识那些大腕或者在那些人面前露脸混个眼熟,那也算是我赚到了。 但即便是马车走的再慢也有到达终点的时候,马车晃晃悠悠地进了宫门。 刚进眠龙之地的时候,夏宇便感觉此地和那两界山的玲珑塔有什么相似的地方,果然是时间流速的关系。 母亲那人我还不了解?她刚才说的那一大堆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理由罢了。 但现在栖云宗已经把架子立了起来,跟其它宗门交流,自然要讲究礼数。 程清婠深吸一口气,探头看向一样楞在原地的少年,刚要开口解释,就听见面前的人说。 在肯萨星和荷兰推杯换盏的交谈了许久,夏宇的进步也让荷兰啧啧称奇。短短三千年的时间,竟然突破了e级的限制,找到了修武之路,然后突破,最后达到了紫色的水准,星星之火竟起了燎原之势。 庄轩决定在弟子们进入东广秘境三个月之后再动手,为的就是等到大多数弟子离开,而燕易柏还未走的时机。 “你在干什么?”周慧兰走到了陆长青身边,瞥了一眼他的电话,待看到陆明军的名字,周慧兰脑袋里的那根弦,瞬间断裂开来。 在黑痣凄惨的叫声中,魔狼先咬掉了他的两只胳膊,最后把剩下的部分整个扔进了嘴里、嚼了几下后把一坨红色物体吐在了一边。 顾青恒倒是没推辞,但是能不能入了他大舅舅的眼,还得看蒋梦坤那孩子的表现。 “花姐姐,本宫会喊父皇重新安排护卫,你以后就在我身边贴身保护我吧”李思琦说道。 如果是蒋教授这样的历史学者知道,没什么奇怪,可是乞丐只是觉得皇甫夜长生不老,跟凤凰石,又扯上了什么关系? 有图图犬在前方用王者盾牌挡住敌人的攻击和开路,以及脚下高速跑鞋的协助,艾伦最终十分顺利的沿着图图犬开辟出来的通道完成突围。 以至于后期赶至的历练队伍,一路上疑神疑鬼四处侦查,十分不习惯没有村霸的骚扰。 当周黎茗接通孙峰的电话后,孙峰毫不犹豫把自己给周艺航表白的事情表述一下。 塔德伯爵身上穿得那身品质如何?芙兰没办法得到相关信息,不过肯定差不了——毕竟他收敛起的那些财富基本都用在了享受上,买一套高档铠甲也是很有可能的。 石旭脸色一变,他急忙全力疗伤,那些射向对方的剑气立时全部粉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心火剑意。 他明明说要一直一直陪着自己的,可是最后他走了,当年十八岁的齐欢不懂,为什么上天连她最后的幸福也要剥夺。时隔五年,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是当见到这个与他有着九分相似的男子,齐欢感觉心里酸酸的。 郑宇白晃晃头,把这些烦心的事情给抛开,后天就要和高飞决一死战了,怎么还在想这些事情。等活下来再考虑感情问题吧,不然只能耽误人家漂亮姑娘一生的幸福。 自我安慰刚起,紧绷的神经还来不及松开,我只感觉腰身一紧,一阵大力传来,脚下不由自主的转了半圈,我跌进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只是那腥甜的血味却直冲脑门。 这让想跳下大树的叶天愣了一下,他根本想不到这林中还藏着这么多人。 “你就是叶天?”中年将军直直眼神投向叶天,脸上的神情没有善意。 “虎子,老子之前跟你说了什么,你玛德忘了,这大白天的,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大刀敖心下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如今尚在人世是常遇春枪下留情,若不是如此,早就做了枪底游魂,哪里还有命在。 “这样的话,看来只能我跟你一起走咯,不过,我们这算是一起的份吗?”我无奈地摇头道。 路上,赵氏察觉兰采薇不似平日那样多话,便问她是不是下午累着了。 第170章 劫掠者终遭他人劫掠 朝夕往那边去,商玦自然也跟了过去,那缓坡看着近,可走起来却又些远,待走到那缓坡坡顶,已经离了那山坳有些距离,可从他们这里看下去,却是能看到山坳以及四周。 听到这里,不少人不以为然,这终究只是一个剑鞘而已,并无多大作用。 他原本以为这弟子会拒绝,结果这弟子却径自去取了一头四头灵马,牵到楚有才面前,同时轻轻地说:“师弟是楚有才吗?”他说的时候,目光有着一丝炙热。 “谁在那里?”行踪被发现,颜苏眼看着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婆子向着她走过来,她想逃,可婆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几步上前,拎住了她的衣领。 只是对于火系法术而言,直接撕开敌人的魔抗显然是不太现实的,因此就目前来看,法术合击依然是叶青橙掌握的最强大的法宝。 这一次,他母亲病重,他为了母亲来到这祭司神殿来求丹,结果却被家族的大夫人暗中买通了守卫,将他打成半死。 灵生集团这个章程做是不错,基本上是按照他与张润生的协议写的,上面规定了双方出资比例,所有的权益和义务,内容很详细。 他们首先来到了冒险者公会,将那几个稀有任务,以及团队任务全都交了,瞬间经验再次暴涨,一下子冲上50%的高度,距离五级仅仅一步之遥。 崔山鹰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身看过去,有奸雄曹孟德之称的曹宏伟,正在在离崔山鹰不远的地方,笑望着崔山鹰。 “多谢你们的相助,我的实力已经达到先天上层,又多出二三十年的寿命,我相信,只要过了这一关,我就有办法让自己彻底恢复。”罗如龙说道。 四位帝境除了感觉脑壳有点晕乎乎的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什么感觉。 许颜看到元君羡为了找稳婆这个事情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心里面不由得想到了这个事情,如果换成是她的话,那还真的很难说,毕竟这要真的是冲着她来的。 赵穆与张平联手将苏明挡住,赵穆以眼神示意苏明稍安勿躁后,面色平静的看着萧墨。 明天演唱会就要开始了,在这个时间点有内场票的人,大概就只剩下黄牛了。 一些实力偏弱的修士,甚至在这股威压之下,整个身躯都瑟瑟发抖。 加之纪隆君兄弟白天异常刻苦的修炼,偶尔几个夜晚两人偷偷朝草房内探视,每次都发现三兄弟仍在打坐练气,颇为感慨。 除了霍长门说的,实际他还修炼了其他极高深的武学,只是每一样都不够精深,每一样都是半瓶子醋。 百十来号人同时一愣,以他们对绝命堂的了解,这还用刘怀东给普及吗? 实验室距离船只的地方并不远,整个实验室有将近五十个实验人员,全部都是张勇的手下。 沈云听闻此言,面上浮现出一抹喜色,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口中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加索尔和卡佩拉几乎是同时跳上去争球,但是球被加索尔帮助马刺队挣到了球权,后面的莱昂纳德接到球之后,带球过了半场,然后把球传给了帕克,帕克拿到球,然后直接就被栾季晔防住了。 栾季晔的姥爷也是老球迷,原名叫张明山,不管是足球还是篮球,张山明每次都能看得热血沸腾。 巨石后面,叶七看着加西亚。作为四人中职务最高的加西亚,他具有制定战术的权利。 唯有影十八最惨,肋骨齐齐折断,嘴里不停涌出鲜血,除非医师出手,不然根本救不回来。 对上霍霆琛深情缱绻的双眸,莫微羽泪光盈盈,男人的脸色是她从未见过的苍白,就连嘴唇也逐渐失去了血色,好似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霜雪。 周凡内心暗骂,顾盼你特么想啥呢,还师叔?老子连你穿多大号的内裤都知道,你还在这儿跟我装什么世外高人? 那种“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老子看这个?!”的愤怒和失望感就和现在叶七的心情差不多。 这时,帝宫中的众位武修才深切地体会到原来圣境强者竟是这般超出他们想象的恐怖,此刻就连大战的余波他们都承受不住,更不要说是直面圣境强者了。 看着男人温和而宠溺的模样,俊美的侧脸柔和了几分白日里锐利的棱角,看起来莫名有些性感,唐栩栩眸光微烁,心头不由变得柔软了起来。 听到星月如此一问,木心心中竟起了丝丝波澜,看来又是原来那个木心的意念在作祟。 老朱听到四十九声雷鸣,最后一下还有紫色电弧从天蓬印上迸发出来,幸好电弧不多,当时他正守在高翠兰床前,只是身体晃了一下。 彼法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傅羲,从傅羲的脸上,彼法看不出傅羲到底在想什么。 这像是骑兵在冲锋,要凿穿步兵的阵型一样,只有步兵足够多,足够厚实,骑兵突入进去的话,没有办法冲出来,最后的结果也必须是动弹不得,被闷死。 第171章 一饮一啄,皆是因果《求订阅,求票》 其他几位见状,傻了眼,内心一紧,这盖仙人太厉害,刚刚只是轻轻拂了一下袖子,就把祁东升轰出了几米开外了,可见他的实力。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我认为创世神指的便是阿尔宙斯,阿尔宙斯来到了宝可梦世界。之后阿尔宙斯创造了六只神,那么这六只神应该就是帕鲁奇亚、帝牙卢卡、骑拉帝纳以及三圣菇。 万一失败了呢,韩宾已经是准备好了退路,只要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赵青安然无恙,那么韩宾就准备直接闪人,什么地盘,他通通不要了,出国当一个富家翁就可以了。 再说,魔棘海蛟偷袭自己,华斌为了救自己,被它重伤,这账,竹淇准备和它好好算算。 摇摇头后,他们再度迈步离开,白莲圣王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平静的看着前方四道渐渐远行的背影。 我们一直在谋划的是,虽然没对你明说,但以你的聪慧也不难猜出。 魏未果断出手,以指为剑,剑光掠过,撞在金刚琢上,将其撞偏,让何仙姑躲过一劫。 黎星的身躯已经血肉模糊,就是魂魄都是有些损伤,好在魂魄尚存性命无忧。 思索后悔之间,突然,整个空间剧烈颤抖,一片片白芒倏然闪现,一个个招牙舞爪,体型庞大的魔物,突然出现在前方。 程成趁着拉达没有攻击自己,抢先让风铃铃使出了哈欠,哈欠成功命中了拉达,但拉达似乎没有一点睡意。 傅嵘想,夜疏离那里行不通,那就通过容兮那里说服,毕竟他现在带着一个笨蛋妹妹不太好脱身。 子瑜攀附着让傅铮的肩膀,感觉胃里酸酸辣辣的,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肉丸子的关系,完全的很想吐。 顷刻间,一场枪林弹雨谍战大片,就在这条很是寂静的街道上演起来。 不外乎是怕被报复,更因为他的人脉宽广,手中的权势很多,让人扳不倒。 分开烧不仅着火点多容易形成连烧,还能给对方救火带来困难,这是一般火烧粮草最基本的手法。 “我现在比不上卫元,可总有一天,我可以。”柳禾铭深吸一口气,看着舒五月如此开口说道。 连她都知道这是来者不善,想来依着王妃那么聪明的脑子肯定一早就看出来了。既然王妃都主动让了,想必定然是有了万全的把握,不会让那些人抓到什么把柄。 愤怒至极的晋王,要不是被楚司源,侯爷,还有晋王妃给拦着,他怕是真要弄死襄王了。 容兮看着眼前冷酷着脸的孩子,和同样冷着脸的夜疏离,觉得有些好笑。 用奢华低靡的缠发软绳简单利落的梳好头发,容兮转身,看向花颜。 不过现在已经成功了大半,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失败,所以他忍着痛苦,速度丝毫不减,依旧往青木湖而去。 乖乖的后退了几步,猫鼬斩一声大叫顿时只见一块块巨大的岩石从天而降,卡比兽在原地睡着自然是不可能躲开的,当即就被这些岩石打中,身体被岩石堆积了起来。 而龙凌的眼神也与之对视,龙凌没有想到气尊的觉察力竟然会是如此的强大,自己也只是动用了一丝的灵气,没想到就让面前的这人发觉了。正视着这身穿黑袍之人,龙凌顿时一惊,神情之中那呆滞之色赫然展现出来。 王振宇很满意,带头给这些炮兵们鼓起掌来。然后当众宣布这四十个炮兵,每人奖励十个大洋,自然是引来一阵欢呼。 董婉和李丽雪却是把目光转到了其他方向。意思也很明显,活该,谁叫你过家门而不入的。你以为自己是大禹么? 在这个过程中,楚隽也换上了神兵系统,甚至少有的戴上了头盔,并拉下了风镜,这样在高空中才能抵御强烈的气流,让视线不受阻碍。两人不愧是接受过严苛训练的,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已经穿戴整齐。 计凯不放心的追问着,他必须问清楚才行,不然随便选只中级魔兽当看门犬,万一不能更改怎么办?虽然中级魔兽已经是堪比魔导师或者剑师的强大战斗力了,但是贸然选择是不可行的。 不过今晚泥巴玩得有些得意忘形,雨夜中的明月湖被妖蛇们搅动的波涛汹涌,在泥巴看不到的地方,两个影子渐渐的往这边靠来。 这么想着,他看向徐元兴的目光便更加炽热起来。同时心中暗暗庆幸,好在王傲天当初逼宫的时候,自己狠狠心,一咬牙把整个徐家当成筹码都压在了徐元兴的身上,现在看来,这大概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得意的一件事了。 第172章 精力过剩,不小心搞出了...《求订阅,求票》 和一些新员工简单聊了聊,苏羽向着楼下走去,看看还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 陈可行也没有让付思雨教他具体操作,就让她教自己怎么给微博上的人发信息就好了。 她戳了戳少年,淡淡看他开口:“没事谢谢你,我走了。”声音没那么冷大概是为了表示感谢。 江氏集团在昌海是排名前十的大企业,她本人更是昌海市的名媛。 刘泰全一阵后怕,背后冷汗直冒,若是施迁想杀张修贤,那么说不定还得搭上自己。 “你觉的你父亲。你之前不是想好了吗?”波兹有些无语的到。这个儿控。 方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他终于回忆起了在他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 还有刚刚的那一路如何一起努力帮自己还钱的碎碎叨,他不需要,可听起来还是好暖和。 暗藏于皇品仙器‘升龙柱’之中的‘龙神’神格立刻被引动,即将被彻底剥夺。 当然纵观天下,也就只有这二人,能让黄巾贼畏惧如虎狼的麒麟将军落荒而逃了。 最后,虽然有很多观众还是为此事愤愤不平,但是,却无奈于崔鸟康脸皮太厚,坐在那里跟只缩头乌龟一样,一副任你们怎么骂,老子就是不搭理你们的样子。 “够了,既然修炼有望,那血脉开启之事以后再说”老爷子突然严厉的说道。 9月15日,欺天计划发布整一个星期后,对能力者界大部分能力者组织而言,一切正如开始时那样毫无预兆地结束了,以一个大会议取代另一个大会议的方式。 于是,在观众们的帮助下,李安把原先的直播房间名一改,改成了一个亮眼的标题。 修心境的第二层突破,意味着若是修出元神,那元神力量将是同境界元神的两倍,这可是一种逆天修炼。 一道白线在山谷中划过,只听到一声蒙哼,血红飞溅而出,宋成目光呆滞,随着一个巨大的数字无力的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 “没关系~我抱你~~~”,草帽船长对自己的副船长一向宠得没有底线和上限,乐呵呵地伸手接住扑过来的人。 慕容辰将其导流的目的,不是分散冲击力,而是将其构成了一个魔法,一个拉人灵魂的魔法,是慕容辰根据积尸气的特性,以及这个世界的魔法知识自创的。而拉来的灵魂,自然就是乌鲁了。 一下子,城东区的这一条主干道一下子就堵死了,送葬队伍的后面,一下子就堆积了一百多辆车,而且还有车子不断的朝着这个方向驶来。最终,车子的队伍越来越长,场面也就越来越壮观。 而凝气期修士体内的灵力极为有限,因此严格意义上来说,凝气期修士间的打斗只要无法做到一击必杀,那几乎都是在比谁体内的灵力更多。 林风就看着姜妙妙离开,而他坐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去不去。 云知回府之后,阿爹唤我同他还有大夫人一起出行,阿兄因外出赴宴所以没在家中,阿兄这几日也没少拿我封了郡主的事情调侃,惹得我跟他气了好几天不说话。 “副帅,先前属下神识探查过,那宗门似乎在加固阵法,并未发现什么凶兽。”一旁的欧阳云突然道。 “儿臣拜见父皇。”我和伯珩皆低头屏气,帝渊偶尔的喜怒无常我是有目共睹的,我可不想此时此刻去触霉头。 扎进我的血肉里,鲜血滴落,我却毫无痛意。那个猜测在心里愈发的强烈,蠢蠢欲动几乎破口而出。 他浅浅弯了一下唇角,这是他第一次毒发之后醒来感觉神清气爽。 从王府出来,赵云找到了于毒和王戎,一起去望海楼搓了一顿,反正是吃白食,不吃白不吃。吃完后照例打包,看的一众客人瞠目结舌,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在望海楼打包。 但眼看着这万师兄的雷霆风暴就要打出,赵真就要发动魔毒的时候,突地,又是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出。 禅天龙看到自己的心计已施展开来,心中异常开心。他能惊动这众多棺材,就自然不怕他们的攻击。 以他道玄六重的元力,配合金色神魂,炼制这九曲培元丹倒是不在话下。 几位暗卫对视一眼,主子决定的事情,他们只有服从的份儿,这些天如果不是因为主子一直在赶路,这个伤势早就应该好转。 “不是,恰恰我的进攻意愿更加的强烈了!我觉得正是因为还有这个神秘人物的存在,来时时的对抢夺传承计划造成破坏,那么,我们更应该携起手来,速战速决!”武幻宗主果断开口。 阿狸以为是伺候的随从,开口吩咐,身后之人许久没有说话,脚步声住进靠近。 但泪水出现的刹那,双眼之中的那种刺痛感,简直是让她的灵魂都颤栗了起来。 顾欣悦看着秦齐做事,心里带了不安,可到底还是没有再说出来。 第173章 许川之谋划,皇城使者到来 勘察的仆役们找了半天,也没得出起火的原因,只是在灰烬里找到了一只烧掉了大半个的桐油桶。 “好吧,让给你,我去看看另一间。”凌晨叫道,接着听到凌晨踏着脚步转到隔壁的另一间。 “什么?”苏婧瞪大了眼,没想到男人会说出这种话。她好歹一辈子就嫁这么一次人耶,怎么能没有婚礼呢? 那强壮的四肢,矫健的翅膀,靓丽的银色,充满了力量的庞大身躯,强悍的龙威席卷而来,大部分人完全无法承的跌倒,那些刚刚被赤阳国主夸过的四大奇兵队的魔兽们,全都丢人的瘫软在地,哪里还有半点威风可言? 这一火一冰,还都是翻手间就能够将水玲珑搅得不得安宁的存在。 双拳紧握,秦傲天额头青筋暴起,拼命地隐忍着,到底阻止了自己盛怒之下的冲动。 想要动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口中是咿咿呀呀的声音,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发现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抬抬手臂又感觉到自己的胳膊根本不受控制。 元笑盲目的试了许多个密码,都打不开保险箱,急得跺脚。长生药一定被嬴隐藏在保险箱里,要不然他这样的总裁,钱不放在卡里,要保险箱做什么。 一种无可言说的不安,好似有种即将被束缚,即将沦陷的错觉。是她多心了?还是……蓦地,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陡然挣脱了云殇的怀抱。 “因为她有家,有疼她的哥哥”想起这些谷颜心里越发的憋闷,为什么都要抛弃她。 王羽现在对缩地成寸的修炼境界不比陆玄差多少了,没用多少时间,两人就到了虫谷之外。 “怎么,我还要去请我父亲过来才行?你们没守着老夫人,反而让她出去了,现在还要让我爸亲自过来请你们离开?”目光冷冷环视,安绝似笑非笑语气恍如寒冰道。 “枫,我们出去走走吧!”自从和他发生关系后,我就改口叫他枫了。 当他走出来的时候卧室已经没有那人的影子,心里微微有点失落。 玉琉微微松了口气,不过他昨晚也有些吃不消了,想着邪医不愧是邪医,竟然能制作出来这么强药效的春药。 玉琉死死盯着画像,强忍着想要撕毁画像的冲动,半响后,将画像丢在一边,开始处理奏折。 “张叶他们看到了官网上的爆料,知道事情肯定闹大,就带着人过来了,不过他们发现时已经很晚了,所以这会儿还在路上。”冷路补充的说道。 “我懒得和你们说,我看我还是回房去修炼去了。”龙千寻说道。 “使用特种弹吧。”金边百十里外都成了游击队活动的范围,这样下去将会威胁到柬埔寨首都的安全。黄芩点点头,准备让空军执行这项危险的任务。 若是血尸人真的控制着红衣厉鬼,对方如果要他的命,恐怕除了叶思思没人能挡得住。但是真正危险来临,叶思思是否会出手帮他,他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正在用步枪射击的机器人手一挥,将法棍面包一样的炮弹扫到一边,端起枪口准备继续扫射,摄像机的边缘却扫到了翻滚中的弹身上的标志。 不过,现在的哈布斯堡王朝面对崩塌,属于哈布斯堡王朝一系的西班牙殖民帝国不知还能不能继续维持下去。 那刀烧的微微发红,朝曦用布擦了擦烧黑的部分,瞧着差不多了,揭开被子,拉到他胸口。 此时此刻,周言着实是有些感到吃惊了,他也没有想到刘三水竟然能够看出他是出身于中州铁血卫典刑司。 “哈哈,将近五分钟才拔出第一面旗帜,无论他是因为谨慎还是其他原因,都表明此子不足为虑。”颜泽笑道。 不过换句话说,就算他要为难自己,已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无论如何不会是他的对手。 二人见她不招供,于是皱巴巴的眉头,一个抢了饭碗,一个抢了筷子。 而且,从这十多回合的交手中,张飞已经判断出赵云的实力虽只是王级水准,但枪法却极为精妙。 可见人生在世还是要选对正途,再去努力向前的,不然无论付出了多少努力,都是无济于事,反而距离终点会越来越远。 “没用的东西,哪都有你,坏我好事,你别想我帮你处理事情。”说完李木容便往外走,何曼和张晨谁都没有拦她。 再则说了,就算师兄真的被打死了,也只不过是变的麻烦点。只要她带着他的灵魂和肉身回到云岚宗也能请古河长老将之复活。 曲子在中途被一个不太和谐的音节给打断了,接着整个曲子都停了下来。 第174章 交税风波 半个时辰后,众人再次休息了一刻钟的时间,灭掉几波火蚊兽后,这才一鼓作气冲到了火影谷的谷底。 江越抱了纳兰雪跟自己同乘一骑,仰起头,跟时仪嘱咐了一句,便踢了马腹,拨转马头,朝着天星城的方向而去。 迪纳急速地弃锤,以粗壮的手臂猛砸向祖茂,想要阻止祖茂的刀直捅,可是太迟了!祖茂的刀还是一下子捅进了迪纳的心窝。迪纳大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忽然下起雨来。大街上的行人奔跑着避雨,我呆滞的行走,任由雨水淋湿衣服。 而且,我也希望能够干掉韩国主城的国王,赚个赏金令牌去把我那一身的红名洗掉,才是正理。毕竟,国战时杀人再多也增加的只是国战积分而不是罪恶值,顶着个红名总是有些不自在。 赵云倒机灵,特意让照夜玉狮子放慢脚步,让过了钟绅,在钟缙大斧划着脑壳过去后,低之时,一枪回敬向钟缙,将钟缙刺落马来。 因为工作需要,手机也成了不能离身之物,恰好有人送了最新款的功能齐全的粉色镶钻手机,也成了上班必需之物,当然现在身份不同了,宫里除太后与皇上,其他人的号码全部以工作的借口激活了。 怪人仰天厉啸,如九幽魔音般穿过人心,让下方的苏彦头颅针刺般的生疼,而后无尽的血光从体内喷涌而出,如血海般在虚空中拍打翻滚,压塌诸天。 任务的奖励非常丰厚,也在一定程度上冲淡了刚才艾德拉和艾米相继死亡带来的感伤,何况,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有些事情看开了也就这么回事,生老病死乃是人间常态,更何况是游戏里的剧情人物。 随便看了一眼房子,西蒙将视线投到了那信箱之上,忽然,像是看到什么事物似的,脸色骤然大变。 倪多事听了九婴奶奶所言,方知道这颗血红色珠子的名字,他也无暇去问这火利子有什么用,双手撑住那火鱼摆动不停的头部,强自支撑。 倪多事连劈四剑,喝道:“看你个老王八蛋能躲到哪里去。”心想修魔罗若是在自己周围,断断不能躲开自己劈出的这四剑。 池桓将洛倪护在身后,面对这些二三重天者的攻势,极致之冰正面迎上,将他们的九阶之势尽数吞灭。 说罢,她的右手指缝之间,滑出一张金色卡片,被莉尔娜一把抓住。 然而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便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复,而唐志航发消息的动作虽然不大,却无意间弄醒了他身边的林漠溪。 白龙象大喜,微微一笑,转过身来,在龙仙儿身边说道:“仙儿,我送你一样东西,你跟我来一趟。”转身向后走去。 “就算你用锤子又能够怎么样?!”黄雨柔说着朝莎夏冲过去并一拳挥了出去,莎夏也跟着挥动锤子迎了上去。 “自毁吧。”黑白袍老者不敢去直视这一把邪剑,唯恐使心神陷入进去。 “老哥!易大哥他们都是好人,昨天一直都很照顾我!你就答应了嘛,我求求你,大不了以后我都不给你添乱,还不行吗?”秦璃泪眼汪汪的看着秦飞求情。 你想想,我们可以算一下,就算他穿越后一万年,每天赞一两银子,那现在他照样能攒好几万吨银子吧,更何况曾经杨皓轩也是收藏了不少宫庭的古董宝贝,所以他不穷。 看的出宁迹恒今日的心情也很不错,否则哪里会有闲心给他倒茶?他太了解他了。 赵成过来通知他,导演临时召开剧本会议,明天有场戏要改动,让所有演员去这一层的会议室讨论。 她那细致乌黑的长发,常常被她轻轻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有时松散的数着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突然由成熟变得可爱,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 “我没胡说,摄政王是好看,好看,傅玄特别好看。”顾颜芷愤愤然地发泄道。 詹毕要击破这禁法的同时以回溯的力量追逐这力量的本源直接将深处聚宝斋深处的秦渊直接击杀,这样就算荒天院的人来了也不会强行为一个死人出头。 雷星雨无奈地点零头,让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就是,至从泥鳅跟着哥哥一起修炼之后,不但她的表达能力变强了,更重要的就是,她的语言逻辑也提高了不少。 陆佳宜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如同神话一样的男人,正在一点一点老去,他坐拥着世人羡慕的商业王国,甚至连陆佳宜也曾崇拜过他。而当她真的靠近了他,看清了他的生活、他的一切,她只觉得同情。 “现在万启国援军还没来,趁着现在好时机,通知你安插的人手,来个里应外合,将凤城一举拿下!”霸无天道。 第175章 月湖变局之初,守株待兔结果... 一句道歉的话终于说出了口。沒错,无需解释,因为聪明如她,一切她都看得透透的。 在一想到人家说是什么海神天的人,难不成是什么隐世不出的神秘组织不成? 古飞语一怔,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一般,那里还有着五六十人呢,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陪他来寻找云火花的蓝沁着想下,总不能让人家陪着自己冒险吧。 沐泽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略显不安的眉头,想要将那蹙起的纹路抚平。 “好。”凤独舞笑着点了点,而后又深深的看了水镜月一眼,没有丝毫依依不舍,果断的一挥水袖,影像随之消失,凝视了一会儿影像消失的地方,凤独舞笑了笑,才起身回屋休息。 一道身影闪过,正在看着古飞语三人的古丰心中一惊,连忙朝着外面看了过去。 撇了下嘴,还是离琪琪远点比较好,这丫头就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身上哪根突出来的线头就让她看不顺眼了呢。 “不可能,不可能,你的身上怎么会有海天首领那样的力量,你到底是谁?”鹏王惊恐的看着梦妍姗。 看來沐泽给她的薪水很丰厚,以前都是抱怨不够她挥霍,这一次竟然嫌弃钱多。 纵然她是默默落泪,可他依然能够感觉到,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将她抱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黑金任由自己的父亲拖着,也不说话,浑身软如泥,一晃一荡的来到宫殿处。 “玛德,不是为了练武难道是纯粹就是喜欢?真是太恶心了。”郝济恨恨的说到。 下一秒,倒抽口气,疼得满地打滚,感觉五脏六腑和七经八脉都被灼烧了一般。 听到方城如此轻易就答应了自己,何敏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来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对方之前就对她有恩,如今她又有求于对方,如果对方真的要对她做些什么,她也只能认了,就当报恩了。 看着眼前的几人,蒋飞心态完全放平,并不需要他非要如何,这些人自然会将事情推动下去,凭着他天科院院长的职位,蒋飞明白,自己的那一份谁都拿不走,既然这样那自己何必强出头呢。 大家这才知道,露卡王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怎么样的求告,都无法劝说他的决定了。 “躲开!”王龙一把将千代推开随后剧烈的火光在王龙身后燃起。 而且,人多了就说明竞争大,僧多粥少,好洞府肯定很难搞到,拔尖儿的弟子两说,普通弟子处境估计还比不上躺平峰,反而会拉低修炼进度。 在方寒的洞天之中,诸多的龙气流淌,化作一片龙威海洋,气息磅礴。 朱滔此时也有些懵,不知自己得罪了哪路神仙,敢当着所有警察的面狂扇律师的耳刮子。 众人心里一阵兴奋,赵构的安排全部都是按照之前他们所从事的职业分工,也算是适得其所,人尽其才了。 最后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终于感动了他,于是签订了华夏和朝日的不平等合约。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叶父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要是真的能住进去,那是何等荣耀。 齐泰也并不是说感觉这个任务有什么不妥,就是单纯的想赶紧返回北海镇去混日子。前世就是个奔波的命,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齐泰真的很想过那种混吃等死的日子。可惜,命中注定了即便穿越了,也是个劳碌命。 东方明的话说的很重,王明根本没法接过来,只能苦笑两声,不再说话。 这个计划,可以说,比挖洞还夸张,比绕路还危险,不过只是要赶时间的话,却是再合适不过,那就是利用花蛇的能力,进行渗透,伪装成安全的身份,骗过边防军,进入越南。 投资需要的,是眼光,胆量,还有态度,老王他们最基本的眼光已经有了,虽然算不上多么高明,却也算是一般的投资者,胆量,他们最不缺的就是胆量,态度,热情如火。 拉蒂奇想的很透彻,但是他并不知道赛尔斯佣兵团和狮王佣兵团的仇怨。 唐锋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剑光在他身上一闪而过,却什么也没有带走什么。 “温首座,我给你老人家面子才亲自过来一趟,不要跟我玩这种虚的,没有一点作用,都点出苏家来了,还有装多久?”唐锋语气一变,锋芒毕现。 “呸!什么乱七八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露易丝压根就不信。 常老大听说父亲精神不错。连忙跑过来,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常琳琳在说觉远大师,忍不住怒道。 许仙只道金兀术会推诿抵赖,谁知他二话不说,拔出弯刀在掌心一划,将鲜血淋漓滴落在金盘内,又握住那“完颜昭”的手,划了道血口。血珠在金盘里滴溜溜转动了好一会儿,渐渐融成了一片。 第176章 七星瓢虫?周家来访 赵敢点点头,还是说了声谢谢,然后便返回了车里。这一天的工作太累了,没过多久就靠在驾驶座上沉沉的睡着了。 不料有一天,楚涛的父亲过世,逐羽剑派风雨飘摇,人心涣散。于是,阶下一封辞别信,英雄从此不回头。还没来得及收拾残局的楚涛得信后抛下一切飞马直追,终于在码头拦截下了往北岸去的船。 当天雷幻天阵的形成,另一边死魂火焰也膨胀到一定的程度,漆黑的身影中,仿佛里面是黑洞通往虚空,好像有什么在这虚空之中要出来一般。 但是,就在这一刻,突然数百个手里提着家伙的汉子从各个方向冲了出来,将赵敢三人层层包围起来。同一时间,大厅的玻璃大门缓缓打开,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走了进来,脚步平缓,掷地有声,身后还跟着一百多个大汉。 凤仪眼睁睁目睹着二人猖狂地笑着布置完了一切,如同戏耍一般对待着自己的兄长,忿忿然,却又无可奈何。 而殿上,许久未能见过皇上的皇后满脸雍容大度的笑着,而皇上亦对她关心体贴,仿佛她真的只是因为养胎而终日在坤宁宫闭门谢客。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可是泪水却如同泉涌。这样截然不同的表情出现在萧炎的脸上,让无数人感觉到心痛。 嚣张的赤眉,妖娆的笑声,空气也因他变得魔幻。他正背着楚涛,从浓雾中来。曼珠沙华的花瓣在他身后飘落出一条血红的路。 然而,北岸必是要有伤心之人了,冷英华又望了一眼对岸起起伏伏的轮廓,默默攥了攥剑柄。无暇思量那么多了。唯豁出命去一战,为冷家。 望江台到了,他下了马车,却是一愣。他的老师,也是秦啸的幕僚:张洵老先生正立在门口等他,笑脸吟吟。 “幽颖,我现在所说的话对你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你要好好听清楚。”清灵开口警告,立即让所有所思的幽颖精神振奋起来。 十几掌打出,清灵周舍的光幕依旧不破,只是变的越发透明起来。虽然她能够控制一些封印力量,可是如此大量和强度的控制是极为困难的。 这一对“新人”见敬酒的越来越多,却是来者不拒,两人都是海量,而且都是内力深厚的高手,些许水酒哪里喝得醉他们? 十个弟子七嘴八舌的抱怨,脸上的表情就好似自己的祖坟被他人刨了。 韦恩斯点点头,刚开口,只见一个中年大汉走了过来。羽辰等人自然认识,此人叫做哈姆!是这头巨翼鸢的驾驶员总指挥,类似于机长类的职务。 能够把整片森林的诸多灵兽放进肚子里,然后还有机会拿出,清灵惊异的看着毛茸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货是灵兽储物袋吗?还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做法。 看到吴嫣然漂亮的脸蛋,渐渐变得有些铁青,董千秋也有些无奈。 老人对着褚战笑了笑。继而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较为古老的村长之中走去。 泉泉有些羞涩的拉住清灵的衣袖,面对这么多的目光还真有些不自在。 这是一颗极为普通,荒芜的星球,和千千万万个轨道星球一样,圆形,灰色土黄环绕的表面,存活的生物迹象不多,但也不算太稀少。 或许秦伟明的欲望太高,觉得她不配,那楚臻呢,她就更加的不配了,楚臻不是她可以惦记的对象,不管从哪方面,都不是。 “对,我就是楚安然。”楚安然笑着点了点头,任由二人打量着自己。她知道,二人是担心儿子,担心他没走正道。 李非道身如鹰落,接连二记重击,狂打坠地的噬心兵王。神力击及,如天降流星,山林破碎,土地暴裂。劲风在山林外呼啸,冲向远处的巨堡。 除此之外,老者的穿着打扮也很接地气,俨然一副都市白领的着装,白衬衣、黑裤子、黑皮鞋,再搭配上一只已经磨的掉色的腕表。 跑到洞中的子衿,用树木制成的木铲,轻轻松松的铲下了一大坨金矿。 却没想到,以左肩被墨子剑洞穿的代价,都没能诛杀凌风,只能眼看着他逃离而去,等他伤势恢复过来之后,再想诛杀凌风可就千难万难了。 眼见如此,威尔斯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准备的一百亿美金会不会不够? 话音未落,又有四位外门青年跳上擂台,姜雪衣瞧着其中两人,刚要惊呼,瞬间捂上嘴巴。 可就在前不久,她再一次被集团调回了总部,暂时挂了一个闲职。 言以珩径直走进汤美人的房间,她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见他们这样走进来,也吓了一跳。 第177章 御灵真经,青麟子母飞刀 妹妹跟着月姐出去买衣服,回来后便开始收拾行李,赶在父母回来之前,把家搬过去。 柳阳拔出无影,黑色的剑身上沾满鲜血,甚至还有些许内脏碎片,他轻轻抖动剑身,无影发出轻微的剑鸣,顿时鲜血滴落,银色剑刃重新闪耀。 因此当地的皮货资源丰富,便出现了遍地的毛皮加工或经营的商贩,或皮革加工厂家及皮制品作坊。 “谁逼你说这话的?你告诉我,我杀了她!是谁逼你的!”千霏又开始不甘心的嘶吼,她扑过去,又急又气的捏住水暮颜的脸庞,心疼得眼泪直掉。 桂玲和李顺喜迅速选择好了安置摄像头的位置,那里正好利用天花板上的吊花做掩护,不容易引起下面人的注意。 就这样,这一下午亦绍辉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呆呆地坐着,什么也不做,一个劲儿地抽烟,也不说话。 当下,张济领头,带着假刘协和曹节去了驸马府,那些大臣的府邸还在,他们就纷纷回家去了。 李素琴没有料到他俩的通话居然是这个结果,便不等通话结束,就调头走出了卧室。 甄仲景便去找这位医药研究所长,将那些中草药残渣交给他们研究,主要是分析出其中的所有中药成份。 见亦柠果然已经不动了,沈顾言的手又在她的腿上来回揉动,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陈天浪想要变强,还是需要他自身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斩妖剑才能剑斩万物。 而且大败之后,岳虎的大军都龟缩在各个大城池之中,项阳的军队可以轻易完成大范围穿插,现在的项阳,已经在为下次与岳虎大军的对决做准备了。 最后,她朝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然后转身钻回了矿井隧道,在审判时间结束之前,她回到了她的石室。 但是何景盛刚才明确吩咐过了,秦淮茹想干什么,就让她干,不要有什么阻拦。 骑兵之要,就在于速度,现在他们已经不可能再对大凉军进行追击,甚至都没有资本跟他们正面交战,但只要能跑起来,他们至少还有机会逃离这里。 她今天晚上拿出来的都是麻醉针,因为她还想审讯一下呢,所以特意想要留下一些活口。 虽然容翔武艺不错,但他们从来没想过容翔竟然也想去上阵杀敌。 夺得种族击杀排行榜的榜一所得奖励,是全体奖励,对他单体其实并没有多大提升,他也就懒得再去争夺了。 其实只有她知道,魏彦根本不是什么邪神,他只是看不惯联邦的统治方式而已。 白化羽知道她说的这番话的意思,自己要么帮忙,要么以后就不必在留在绿竹园,他忽然生气,站起来看了看风凌雪,欲言又止。 而一直将身边出现的男人忽视掉的林夏听到何煜的话,更是无语了,这个男人是怎么一回事?她是乔司现任还是前任的,都跟他没有关系吧? 心里本来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绑也要把她带回去,但是在看见八王爷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希望要落空了。 这里离闹市区本来就近,俩人这样一喊,周边就有不少人走了过来,阮拾苏和顾媛媛这两张面孔,大家都非常熟悉,尤其是阮拾苏,大家都不停地对她指指点点。 “闲来无事,想当侠客。”扶苏关上手机放入衣袋,语气里透着满满的舒爽。 铁立只觉得一股沛然难挡的巨力暴涌而来,刹那就压迫得铁立手中的兵刃发出了不支的悲鸣,同时那股可怖的力道顺着兵刃冲击到铁立的手臂,肺腑,使得铁立一瞬间就喉头发甜,忍不住一口逆血夺口而出。 明星虽然风光,但是背后需要大量的资本,只有资本的支持,明星的曝光率才能高,才能不被大众所遗忘。 扶苏与蒙毅对视一眼,两人都猜到了这个原由,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继续听虚线的述说。 当楚动天刚刚盘坐下来,眼睛尚且半睁半闭之时,依彩萱的脸上就露出了浓浓的冷笑。继而依彩萱飞速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断定不会有人偷窥依彩萱竟然直接一伸手将自己的外衣给除去。 所以,楚动天一边陪着笑脸,一边暗暗责怪自己的便宜师尊不给力,而‘蒙冤’的古厉却在药园负手等候着楚动天到来。 穆月芸学姐淡漠的声音从沁心学姐身后传来,下一秒便从沁心学姐身旁走过。 县令楚希闻广武有神鹰相助,欲获之。其迫不及待派手下登门索之,神鹰之主乃玄真子,广武暂养之,焉能轻易送人?广武言明缘由,请县令谅之。 传闻他们身后有大靠山,可是却没有根据来源,何况他们本身也是有实力,他们所抓的政绩都完成的十分突出,这也打消了这个说法。 最后一次乱舞结束时,王不归动用帝拳,携漫天劫雷怒冲而下,将一身力量极致凝聚,尽数爆发在这些对手身上。 因为天鹏要隐藏身份,所以他立即解除了火焰翅膀,不让人知道他是紫炎异能者。 第178章 蒸蒸日上,没一个像我的 风敛子,离寒子两人身子向前直接冲出,在地上滚了几圈。而后面的云道宗弟子中顿时哗然起来,脸上都是大变。 突然,阵阵鼓声宛若惊雷般震天响彻,伴随着一股股雄浑至极的威压,以及那骇人的气势,当即震的战场双方大军,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动作,皆是神色骇然的仰头望向了高空。 柳如烟走到近前,只见原先剑伤之处一片模糊,就如被山石划破的一般。此时证据全无,她哪里还能分辩,不由慌了神,说道:“师父,萧师伯,我……”话未出口,她就流下泪来。 “唉,现在都是这样,全国也不止就我们市这样,这是国家大环境下影响造成的,”叶锦添只能这样说,毕竟他只是个商业家,与政fu还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不……多莱先生,你不可以这样的,你说话要算话的,这样好了,我上去,我不带她了,这样总可以了吧”,杰森双手抱着头哭叫着,他现在此刻只想活着。 “你也不错。只是运动却慢了一点。你來看看我的吧”。龙剑飞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不过刚才对方的力量却是很大。不愧为泰拳的高手。困为泰拳重在力量的训练。好在他龙剑飞也不是玩沙子的。 一道冰冷且是带着无尽杀机的声音在天空之中响起,那道声音传到了这片空间的考核弟子耳中,他们的心底莫名的生出一种深深的寒意。 望着这染着鲜血的荒原陈溪的心头莫名的升起了一丝苍凉之感,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战场,在这个地方永远都有鲜血永远都有杀戮。 今天这事,他要是不让陈溪打的话,他大长老的威信那是真的在这些族人的心中落到了最低谷。 “你……莫非你真以为我田归宗软弱可欺不成?”田归宗双目森冷,一副一触即发的模样。 他们的弓箭威力巨大,一块巨大的石头在这些弓箭上也是如同切豆腐一般简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把匕首吸引了去,双目紧紧盯着,也想查看出点什么。可是这个时候的石头,却伸出手臂,将那匕首用力甩了出去,就像是扔出一片柳叶一般。 说完这些,海棠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逾矩,当下便无颜在留下,抱着琵琶离开了房间。 “现在没时间给你上课,去给我把脸洗干净,然后去好好睡觉,养足力气。”廖化说了一句之后转过头去也不再看楚凡。 而就在这时宋离殇缓慢的从楼上走了下來。当看到面前的奥迪车后。一愣。 这样的回答带着一股霸绝,俨如春寒封印了皑皑白雪、又有最明灿的一缕阳光铮然刺穿了阴霾厚积的雾霭。 毕然见林逸风也拿不出这两万块钱,脸上立刻便显出愁苦的表情。 “丧魂钟日后自然将为你所用,但你要取到它,不是现在。”招魂使神秘笑着。 “这……”此刻的江哲一脸的苦涩,如果流星此刻在现场,那么江哲绝对会毫不客气的将流星给暴揍一顿,这个混蛋竟然让自己出这么大的丑。 莫溪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笑盈盈的道:“沈寒落,你给君少鞠躬道歉,能做到吗?”她唇角微弯,眼眸之中满含笑意。 大概是感觉到了有目光盯着自己,猫儿扑满脸厌恶的转过头看向我这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紫飞羽终于把自己的父亲,和这次前来坐镇的紫圣宫强者卖的干干净净。 “既然娜娜可以成为公主候选人,那么另外的几人应该都有机会。”梦魇灵王说道。 愿来,自己之前还是想的美好了,忘了自己只是第一步,只怕再之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看着莫君豪的气势,无数的年轻一辈惊呼道,被莫君豪这一击的威力吓到了。 对于进宫这件事情,苏离其实内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无聊的,毕竟不是一个种族,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聊的。只是这个皇宫毕竟住着凌天的母亲。每次想到这里,苏离都觉得有点惆怅。 意外发现自己的大蜗牛竟然这么厉害,可然也变得开心了好多,就在众人不断对大蜗牛评头论足的时候,一声大喊打破了众人的讨论。 第五语婷见李淑珍没了反应,手指摸了摸李淑珍脖颈出的脉动,发现只是由于悲伤过度,晕了过去,便扶着她躺着。 大眼睛上的睫毛好似会说话一般在附和着嘴巴的言语,众人一脸痴呆相的看看林思,再看看地上间歇性抽搐的“故大师”,一个个好似没了魂一般痴痴傻傻的。 王国城堡的一间密室之中,一位古典东方气息浓重的老者,金袍加身长发翩翩,正在对着监视器观察着王后和图瓦斯帝国皇帝使节的谈话,时不时说几句话。 这队伍神奇的地方在于尤其擅长打劣势局,后期的韧性特别强大。 师父的超度法事我看过很多回,但是大多有死者的生辰死忌等信息,至少师父做法事的时候遗体是还没下葬且可以被看到的。 说完为了掩饰我的慌张,我咧嘴傻乎乎地笑着,试图用我无害纯真的笑容,来打动眼前的这个老大妈。老大妈这才有所放松警惕,于是她跟我说道,你既然是亲戚,你怎么会不知道林先生最近身体不好,正在住院? 同时,在三眼狐族的族地,那个万年老怪物也睁开了眼睛,他身上已经不复之前的样子了,现在他全身上下都恢复了饱满,并且隐隐有更上一层的气魄。 第179章 初恋大多是苦涩的 果然,在众人的惊呼中,黑色怪物发出一声咆哮声化成残影冲向张鹏飞,独目中满是凶残暴戾。 柳慕之那张原是布满悲戚之色的面上重视露出了一抹颇为无奈的笑容。 三人看向玖治皇上,这才注意到玖治的神情,顿时冷汗直冒,又都看向蔡候朱。 “没想到他竟然到了半步合体”,陆枫微微皱眉,愈发感觉到天元秘境中的水太深了,百年后岂不是到处都是合体期的强者横行。 还是低估了这丫头的聪明劲,原本他还觉得自己不施展空间道,就算是祖境修士也不一定能轻易看出破绽。 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聂林语暗想皇后真是异想天开,难道自己来查,对她就有益处了不成?宫里头有的是人手,实在不成还有宗室,自己虽然顶着郡主的名头,却到底是个外姓。 此次是顾非全权做主,自然不可能让自己宗门的弟子心神失守,留下笑话。 唐家跟他之间没有多深厚的情义,而且,陈天不计较报酬的教了他们新擒敌拳。 她对这一切都感到十分新奇!东摸摸西瞧瞧,眼睛更是在空姐身上来回转动。 也有脾气火爆的人,摔了一个啤酒瓶,拿着缺口锋利的瓶子冲向dj台。 在江晓梅说出这句话之后,其实她离阮倾语这边至少还有十米,都不用站到一起比的。 游客从简单的一句话里明白了,等林凡回来,就是木达苏木市人成为修者的时刻。 他把季越当好兄弟,创业时,还心甘情愿的给了季越公司的股份。 为首的男子,身材微胖,一席蓝色锦衣,岁月的年轮,在他的耳边,留下鬓白,却丝毫掩盖不了他上位者的气息,这股气息,不是说对方有多么的强大,而是久居高位,渐渐形成的威严。 九炎镇天君不吱声,一跳一跳地找到个直纹炙水贝,张嘴吞下去,能量恢复一些。 “现在,马上给我离开这里。要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宋玉的声音响起,此刻的他已经没了耐心。 而对方竟然点名了要自己过来,那么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局,一个想要把宋玉引出来的局。 夜天明呆住了,徐雨涵这是什么意思,牺牲自己,成全夜天明跟林晓雅? 血鳞鱼的态度是夜天明意想不到的,这家伙居然对灵级boss的装备不动心,很难得。 说着,夜天明把一半rmb直接交易到林晓雅的账户上,片刻,林晓雅似乎收到了到账提醒,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意。 很多学员都看到,孟虎大校是拎着一只烤‘鸡’,一个猪蹄,以及一个盒饭走了出去。 除了选手,战农,还有另外一大批人。这些人,都是第五空间的医护人员。 王平虽然对他不介意自己弟弟的死感觉有些无法接受,世界就是这样,没准什么时候人就会死,长毛男倒是对他的坦率很有好感。 挥了挥手,将翼魔驱退,这迪纳跑哪里去了?多罗想了想还是自己亲自去看看,多少也要掌握一些基本情况,否则这些卓尔出了问题,自己的灵魂晶石就没了。 因大舅妈他们归回到自己家,厨房里丁母在忙个不停。说了一家平平安安,除夕自愿晚上吃地瓜片,所以除夕的这顿晚餐显得简单。 他心跳更甚:“请把这个病人当日在日本登记的一切资料告诉我!”桑雅的声音甚至在不由自主的发颤。 看着腾腾的白雾,回想起当年,他不太理解父母为什么喜欢喝这种略带香气的草根水,不过,现在他自然明白,父母教导东西总是对的,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 别人不知道这“天降异象”意味着什么,但很多远古大神是知道的。 因此在集生们从心灵震爆中恢复过来后完全不知道自己之前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眼前一黑突然一个跟头摔到了。 从白金汉宫看卫兵换岗回来,路过海德公园。紫筠拽着叶枫,她一定要看看马克思的墓穴。可是自己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打听了几个过路的人,也都摇头。再加上下午还要赶汽车去看歌剧,她也只得死了这条心。 正要发力冲来的树大夫却是闻之一愣,“黄万里,你是不是吓傻了?现在该讲遗言的是你们吧?”说完就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却不似常人,格外渗人。 这一点倒是了,她也听容轻说,阐教一向不怎么瞧得起非人之躯的魔神。 现世似乎也是夏天,早早的时候日头就十分逼人了,不过江亭柳有自己的代步工具,并不需要冒着烈日去挤公交地铁。 这场官司打了大半年,不管赵拓怎么诉苦道歉,最后他还是背负上了一百三十万的欠款。 “呃?如果终南山需要云水帮助的话,那么云水也就一定是会全力以赴。”云水摸着自己的额头,便就尴尬地回答了终南山的掌门。 就在今天早上,风惜微还过来跟他问好,说今日一定能够把苏倾璃践踏到尘埃里去,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鸿鹄笑而不语,鹳雀楼的规矩不会主动暴露客卿和买卖消息之人的身份,面对苏念卿的试探也权做不知。 白薇自然不会为难他们,至于会不会为难某个不敢回家的男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边再出来已经日头已经偏西了,可江亭柳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给江老爷挑礼物。 仿佛透过这无尽的苍穹,穿透了混沌星河,抵达了另一个遥远的地方。 他话音刚落,华月神情立刻变得苍白,举止局促:“少爷,娇月她……”话说到一半,看到温玉蔻平静的脸,她本来激动的心也蓦地沉了沉,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在幻魔这款游戏中,除了饰品类的装备爆出率比较稀少以外,还有就是这头盔类的装备了,这件剑士类职业专用的头盔,是七杀主动让给我的,整的我当时那是相当感动的呢,现在想来,也是挺感谢七杀同志的。 第180章 萧长元再临清江(中午有加更,求全订支持) 那龅牙丫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副城主训斥了一顿后便灰溜溜的跑了。 他的手法显然很熟练,烤出来的鸡肉鲜香滑嫩,她眼尖的瞧见他抹了一层蜂蜜,因此还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他们虽然不知道太尊具体有多强大,但也能猜测一二。这是世间最极巅的一类人,哪怕神尊都比拟不了。 回到现实楚雨蕴多了一抹感伤,提拉米苏是她心中无法抹去的痛。 “方老头儿,你别血口喷人!我云家行的正坐得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云老爷子道。 李逍遥把玩着手里的龙形玉佩,这枚玉佩上没有一点灵气波动,但细细感受,却又有一股让人宁神的功效。 通道依旧是朝下延伸,并且越往下越热,空气中还含着些许硫磺的味道。 “好。”那名研究员也明白规矩,将挂在脖子上的证件从衣服内掏出来,然后递给对方。 方珏也有些目瞪口呆,他知道自己的二娘对自己不错,可也不至于打自己的亲儿子吧。 兰珂只好换了张惨白的面具,这个面具上没有任何花样,唯独眼睛和鼻孔的位置镂空,戴在脸上后有种诡异的阴森感。 顾微然翻身,仰躺在凌佳佳的大腿上,看着她平静的眼神,但是眼底是不能言说的惊慌失措,跟情深意重。 尤少君这话主要是给张显这样懂医的内行介绍的,谁让张显他们是在张夫人被打晕后才出场的,多了解病人发病前后的症状,希望他们早点查出原因来。 在永安帝,甚至天下许多家长心里,自家孩子永远都是善良无辜的,要做了坏事,不是被逼迫的,就是被坏人蒙蔽的,反正最错的绝不是自家孩子。 “要是多余的事我已经管了怎么办?”穆瑾歪歪头,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宋彦昭。 夏夏还是很希望和林风一起逛的,这毕竟是他们的第一次旅游,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林风总是会下意识的远离她。 元宝被那句“我们又是朋友”给说服了,他觉得尤少君这样做,完全就是为了在姜家那里给他挣面子。 杨为民赶车到了顾家村,将还在家里没人照顾的顾老太太给接了回来。 拿起浴巾,林萧只能在心中默念两句阿弥陀佛,将毒岛冴子抱起来,用浴巾裹上送回房间休息。 七彩吞天蟒的剧毒,那属于血脉级的力量,一般只有同层次拼杀的时候,才会动用。 我感到无比的欣慰,终于能够为师伯做点什么了。我向师伯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威少皱着眉头,有些恼怒,不是因为江风投进了这记中距离,而是因为这样的进攻自己完全没办法防守。 虽然精通剑道的剑修往往都有越级挑战的能力,可要是剑修之间的修为察觉过大,纵然是精通剑道,也会被对方击败。 虽然她是被趴趴族崇拜为种族首领,可实际上她就是个两岁多的娃娃,会说的话都不多。 陆铭一看怎么又是顾茵楠,之前自己给她当舔狗的时候,自己找她一次她就厌烦的不得了,自己不去找她了,她反而天天来找自己。 王子平老眼一瞪,望着失去了理智,掐着丫鬟脖子,正在剥衣服,下身一挺一挺的样子,气得发白的胡须,一阵乱颤。 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要对付的人重点还是这外门的老弟子,这四人还排不上号。 符灵谷的弟子和带队长老显然是动了真怒,根本就不许秦玄离开。 前几位的评论区一片温馨,但轮到沐夏这里,处处透着舍我其谁的怪异。 有了猜测,就有了打怪的动力,丁一立刻以最大的热情投入了打怪的事业中。 “你觉得打还是不打?”蒋介石点点头,没有否认他的推断,然后再次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陈家和林家遭遇差不多,这壮汉看着也不像不明事理的人,有他把持,也不怕那些孩子走歪。 为的就是等升到30级,这样年兽如果奖励的是装备类的,那就是30级的了。 “师父果然说得没错……”萧蔚煜看着下楼的苏屏时,轻声喃喃了一句。 朱永和走进店内,约三十多平米的大堂,迎面有个大肚弥勒佛,装修不算高档,但干静、明亮,墙上挂着古画,木质的格子架子,摆满了瓷瓶等物件。一个角落,摆个大桌子,两把椅子。 自然,如此强大的宣传攻势之下,想要不知道这部电影都很困难,许多人都对这部电影产生了十分浓烈的好奇,他们既好奇木村宏又会整出什么样的一部时空穿越的电影,又好奇是什么样的电影会让东宝下了如此大的投资。 八点一过,丁一深呼吸几次,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启动了幸运术。 秦沣看着肖琼的侧脸,这番话听着没问题,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是他的错觉吗? 凤皇曾无数次警告过她,不能把七重玲珑塔的事告诉任何人。人心都是复杂的,隔着层皮,永远不知道那颗鲜红跳动的心脏里盘算着什么。 一瞬间,让金善仁不由自主的相信他,信任他,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有一股魔力存在,这就是云昊魅力所在,此时此刻被无限放大,前世无上准仙帝气质油然而生。 将神的话,并没有压低,并且仍是故意跋涉了声调来说,正在厮杀中的张含铁与灵将都清楚的听到了将神的话,而将神的话也很简略,要是灵将不死,那将神能够不计较这作业了,但要是灵将死了,那将神就不能再只是看着。 第181章 冷静的学徒,嘴啐的老师《三合一,求全订!》 可傅焱宸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酒会不酒会的?他拉着孟浅一刻也没有停留的直接出了宴会厅。 所以乔歆蕾记住了孟浅,在第一次看到孟浅跟傅焱宸一同出现的时候,在她看到孟浅挽着他的手臂并肩而立的时候……她就深深的记住了她。 叶寒急忙帮助他们不要这么客气。顺便问一下,我去看矢仓时应该说些什么? 性格要温顺些,贤惠温柔会照顾人,手脚麻利会做饭,心灵手巧会针线活。 这一番话被她说的进退得宜,思虑周全,既能达到自己搜查的目的,又能在夜倾昱的面前表现出她识大体的一面儿,着实是一举两得。 “我没事,你们出去休息一会吧,我要睡会!”梦璇对二人摆了摆手,玉珍和玉珠轻轻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这很有可能是苍龙的身体组织,而脚下的地面则是苍龙的经脉,至于那些裂缝则更为正常了,人体的血肉组织存在无数的纹路。 他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把,梦儿为什么从看到这张脸,就好像心情不好了? 清对日本家族有着不卑不亢的态度,如果他说现在找不到它,他是不会相信的。他能说什么?清不会伤害照美冥。 于是这一人一猴也不再闹了,专心注视长空之上的那个白衣男子——白皇。 妮洛那丫头的血统、身份,以及过往的经历而言,她知道太多的事情,当然包括打开界门所需要的必要条件和这些咒纹的纹样。 顿时就有人上前,将一粒止血的丹药送到了那人的口中,可停了半刻钟的时间,那人身上的血液却依旧是不断的流出。 没多久,这传言就变成了皇长孙迷上了一个叫做“李仙子”的青楼美人,与她日日缠绵,不肯离了她回宫。 母亲和长姐的突然离世,对于甄姚的打击显而易见。尤其她正处于人生的最低谷,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可谓伤上加伤,痛上加痛。 “不放,先走一步也挺好,至少不用眼睁睁的看着你死。”黑暗之神说道,竟是开始耍起了无赖,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孤独。 因为他也知道,他和皇甫笙一向不和,皇甫笙根本不会听从他的话。 从某一个角度来说,这位父亲这一刻的表现跟劫匪没有多大的区别,甚至在普通人眼中这样的行为更加可恶。 洛云汐不断的摇头,那血腥味带着苦涩的味道,难以言喻,洛云汐明明浑身疼痛,可胃里有十分的难受。 终于,冲破了结界,远远地,沐云墨已经看到了在虚空悠然坐着的靳澜。 只有双手被捆住,双脚还是行动自如的。这时候,李灵不会想着跑了,眼前这两人,她打不过。 当然走的时候兽甲是收起来的,于是来接兽的人见到这些家伙头上都带着一个额饰,心想这年头动物都知道要打扮自己了吗? 他本以为能把沐漓吃得死死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被沐漓给识破了,这让他很不开心。 “不对。”黎树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把易水寒搭的锅拆了重新搭了一遍。 一个是想在自己客户面前维持面子,一个是想自己能多卖几扎,所以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宁雪望着易水寒,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眉宇间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向下流着。 他看着转校生气鼓鼓的脸,明明已经很生气了,连句脏话都不会说的吗? 開學了,我們來到學校里。這里的老師和同學真多。我們喜歡我們的學校。 于是洪钧只好跟万雪封离开此处,只留了个口信给值守的人,让给李逢运和韦中业说一声。那值守的几人看到果真如那年轻同门所言,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即便是在睡梦中,此刻他微皱着眉头,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唐翼自以为他掩饰的很好,但其实易水寒早就看出端倪了。易水寒很想知道识海里到底是什么,但他并不想让这些师父师伯为难,所以他还是选择把心中的疑问先暂时藏起来。 或许要不是幽幽子就在他旁边的话,估计他立马就冲上来和八云寺打起来了吧。 落魂关内,司马台笑终于面露疲态,如今初阳已出,整夜的高强度战斗已经耗光了他所能动用的全部力量。屠灭双绝也不好过,二人战一个状态不满的司马台笑竟也取之不下,眼下也是濒临气空力尽之态。 顾念之也没有再多说了,反正是别人家的事,她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八卦。 “想必见到妹妹的转变,最开心的应该是皇爷爷了。”南宫黎意有所指。 希尔顿高层为了息事宁人,特批同意将酒店内部各层走廊的监控录像也复制了一份,给这四个美国律师查看。 在了解了自己的新力量之后,八云寺解除了时间停止,呆愣的望着天空看了一会儿。 回到客房中南宫黎看到星辰和星际,正在为上官老爷子穿新做的寿衣,帮他抬进进棺椁中。 特勤部的行刑室占据了特勤部行动大楼的整个地下三层。 当脆响生齐齐落下的时候,剩下的诸位考生便都瘫倒在了地上,发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你居然还清醒着。”南宫黎看着迎面走来的英俊男子,此刻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就知道自己的计策被人家识破了。 “废话!老娘不想和你决斗,老娘花那么久时间来缠着你干嘛?老娘时间很多吗?”陆晓菲有些生气了,自己一直都在说了,自己要找苏白决斗,而苏白这是在看不起自己吗?还在问? 第182章 我莫非是一个假的练气六层修仙者? “等大家脱去防护装备,完成基础消毒之后,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也不要带,立刻乘坐直升机返回宿营地进行休整。 “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阿米尔,这处宝藏的埋藏地点就在贡德尔附近,离苏丹边境有一段距离,具体地点我却不能透露。 只是忽然间,绿鼎震动,鼎口对准了宇宙某一个方向,疯狂吞纳,不仅宇宙精气涌来,还生出了一种神秘的感应。 埃塞俄比亚军警也知道那些家伙是谁,彼此之间有一定的默契,并没有在贡德尔城中大肆搜查,装作没事发生一样。 “走开!”莫夏楠突然挥手将她推开,伸手抓住一个酒瓶子又放到了唇边。 金叔在一旁笑着看热闹,能够分明感受到金海标和凌阳之间无拘无束的友情。见凌阳面对金海标如此身份,还能侃侃而谈,伸臂论交,言行举止间毫无生涩谄媚之意,不禁对凌阳更加高看了一眼。 喊话声还未落下,科尔的声音已再度从无线隐形耳机里传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孩子了。”宝贝嗔他一眼,知道他莫名其妙的怪脾气就懒得多和他嘀咕。 他追随我来巴黎,只是想默默的守候着我么?我经常看到他的身影,那不是错觉么? 韩世谔见他魂不守摄的样子,连忙问道:“柳大人你怎么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如果不是达维斯在这里,恐怕就有船员控制不住冲动要冲上去摸一摸宝藏。 雪玲珑连忙踩着林清的背,然后易明扶住她,随后林清缓缓站起。 姣好的面容,精致的如同上天的作品一般让人挑不出来任何的不满,眸子隐约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纤纤细指之上,俨然有着数道细长的银光在闪烁着。 虽然现在的交通工具很多,但是不能过分依赖它们,人是动物,腿也是需要足够的路程来为自己证明的。 一般人林清光看对方的瞳孔就能判断说的话是真是假,而心智崩溃的人更是简单。 王导和吕方大吃一惊,赶紧追问司机细节,司机摇摇头,说他只是看新闻上的消息,具体细节根本不会对外公布,不过国宝被盗是福是祸,现在谁也不知道。 耶律齐气得呱呱大叫,手中长柄狼牙棒上下翻飞、左噹右劈独斗两员步将。 马问天和柳尘有过一面之缘,只是觉得这人在哪里见过,具体也忘了。 “人才?你们搞错了吧?”林清摸了摸鼻子,早知道就不手贱了。他心血来潮投那个球,结果投出麻烦来了。 与此同时,致命的刀光横扫而来,锋芒凛冽至极,剑身透着的寒光,反射到人的皮肤之上,都有些许的刺痛之感。 奥菲莉亚不甘心的双膝跪地,这一刻的她失神落魄,双眼茫然而又呆滞的看着地板,自己就这样输了?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嫂子,我们走!”阿史那云气鼓鼓地白了他一眼,拉着翟珊大步走开了。 虽然已经过了上千年了,已经锈迹斑斑了,但是,这上面却凝聚着一个民族的精神。 安琪儿的手臂出炸裂出一道伤口,殷红的鲜血飞溅,染红了晶莹的花瓣,分外的凄艳。 并且自己原来就一个身份也算得上是四个之一,这样的一个情况可以了解到究竟这一个组织实力是什么一个样子的。 莲心脸上不由自主的有些发烫了起来,恼羞成怒恶狠狠的瞪着凤宸睿。谁知道凤宸睿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唇角一勾,对着她扬了扬眉,凤眼里似乎闪烁着点点光芒,在雪地的映照下越发的黑亮迷人了。 众人又赶紧来到窗户前,往外看去,只见杜记茶庄门外聚集了大批兵丁,这些人全都穿着便装,操着兵刃,气势汹汹,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而就在那手抓向脑袋的一刻,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动静,警觉的他扭过身子,暂时没有进行搜魂,如果在搜魂的过程中被人打断,那么后果也是非同寻常的,他可不想冒着这样的风险。 “该死的,废物”而在雷堂的休息区岳皇看着擂台上窘态百出的尼玛骂道。 很多人都说看不懂,说实话不是你们看不懂,而是你们一目十行的扫,虽然方块字顺序错误,甚至忽略几个字都无伤大雅。 夏良一阵无语。他算是明白了祝安生专门带烟和充电宝来是干嘛的了。 林恩没有劝阻的意思,只是有点意外对方的谨慎,明明实力不弱,偏偏喜欢深藏不露,难道这就是间谍的特质吗? 事实之上舒安对于这一些世家并没有太多喜好和厌恶,甚至对于不少世家他还是很敬重。 而“死者”表现得远比他们慌张,声音嘶哑,一惊一乍的,总在说些“有人要害我”之类的话。 其中玉米的种子,则是让人拿去尝试了,唯有土豆则是自己留下种植了。 第183章 三家联盟,许氏应对之法《中午还有一更》 就在这个时候,那鬼王面具人双目赤红,双臂青筋爆起,死死的抓住了门环,发出排山倒海的力气要将这个门扉给拉开。 曙光门的人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精彩,他们都是纳闷地看着周白画,说实话,现在周白画简直就是给曙光门丢人。 他知道他们的行踪并不意外,府内里里外外的人几乎都是他的,而且每一次都是从大门出去的,想不知道都很难。 我顿时心中呵呵一乐,然后冲进卫生间洗漱一番。出来后我直接就将王铭怡扑倒在床上,吻在了她的唇上。 她桌子上堆的碟子也渐渐赶上了其他人,这时先前抱有轻蔑态度的对手才觉得自己是大大地轻敌了。 “你只要有这个想法,愿意去干,其他事都不关键!”赵成双笑着说道,他其实最担心的就是叶青不愿意做这些声音。毕竟,这些东西都有些涉黑的嫌疑,他怕叶青拗不过来这个思想。 韩一鸣戒备非常,元慧此时事事摊开来讲,是要在话毕后与自己撕破脸么?他向元慧的腾蛟宝剑看去。 韩一鸣一面勉力呼吸一面细看,果真是青竹标!他努力想要将那灯火按灭,却是不能够。那灯火总在他手指落下来的一瞬间闪开,看得几次,韩一鸣着急冒火,苦于不能出声,提醒不得,只能在一旁着急。 脑子里满是那个黑色棺材的事情,最后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打算不等易超他们回来,自己去看看那个黑色棺材里面到底是什么。 在他们出去后,易超赶紧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一些黑灰,然后在老鹰他们那些人带来的工具上洒着。 “我认识?呵呵,不行了,今天我得赶回沪市去,你带我说一声就是了”!陈虎却是有些惧怕尉稼薪,即便和尉强也认识颇久了,却是一次也没有去过尉家。 如果真是赵政策献策,那邓蒸湘欠赵政策的人情可就大了。如此一来,在如何处理赵政策的事情上,都需要重新评估了。 万圣公主虽然与铁扇公主是手帕交,只是心中想着与九头虫报仇,所以仍是口称奴婢,跪伏在庄万古的脚下,只求庄万古能替她击杀北斗星君和北极紫微大帝,便再无它求。 伊尔特尼斯尔一怔,脑一团混乱,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呆呆地坐了下去。 “我没事,只是我的腿好像动不了了。”说话间,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 李初还从胖乎乎的掌柜眼中看到了杀机,如果这肖家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此事难以善了。 广阔无垠的黯淡空间,凝聚的死气迅速浓郁。席撒能感觉到那些死气形成黑暗元素的能量渐渐流入易之身体,她的尸体色泽渐渐变淡,流动起奇异的暗色彩光,最后注入血液,鲜红的血液渐渐变成多彩混杂的暗色。 李韵和是带了大官儿出来的,幼玄早就把马车牵到琉璃楼附近,见主子出来忙上前伺候。四人先是共同坐到马车里,绕行到徐墨卿和燕归晚最初下岸的地方取回马匹,才把马车的空间让给燕泽银和李韵和。 这只鲲鹏,真是不知死活,这是庄万古对于鲲鹏的评价,不过其被困在封印当中太久了,而且,现在又在天池,估计消息也有些不灵通了,不过不管这些,鲲鹏还算是给诸位强者之战,挑起了火焰。 没有对应的目光屏蔽、杀气、杀意的隐藏,灵气波动遮掩,甚至意识动荡蒙蔽,乃至灵觉的屏蔽之法,李初也成不了什么强大的刺客、杀手。 余简已经有点怀念她在大唐时用的刀具了,那把薄如蝉翼的飞刀。 朝廷来的官吏跟吸血鬼一般扒在这片土地上吸食膏血,把陈郡弄成如今这副鬼样子又溜之大吉,朝廷非但不管,还派人诛杀他们这些幸存之人。 钱巍奕也来了兴致,邀请白晶晶坐到泡茶桌前面,亲手烧水泡起茶来了。 阿布列又是一声大吼,长枪头猛的一甩,一连砸断十几把灵州军手中的大刀。 这还是她的老法子,如今时移世易,还得在细处做足功夫,才能叫人看不出来,毕竟跟着姜姒娇养了几年,年岁也长了,皮白肉嫩,腰细肩薄,胸臀却丰腴。 刘欣雨被刘青松推出厨房,余光看到几位厨师全都站起来干活,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林远一看他们下手这么狠,更加愤怒,闪身躲过棍子之后,狠狠一脚就把其中一个保安踹飞了,丝毫不留情。 对这话司徒聪不产生怀疑,毕竟论人脉资源底蕴,除了司徒家有资格,别无分号。 温孤绛都轻轻抿了一口,余下的酒顺着脖颈蜿蜒流下,在胸脯聚成一团,又洇入衣裳。 也不管被他雷得外焦里嫩的评委们和等候多时的观众们,招呼了几位大师傅就开始吃起来。 “哼,是吧,她就是能帮的,而她不愿意帮的理由,不是随便都能编造出一个来吗?”苗艺讥讽出声。 此刻车族的高层人员都聚集在这里,就连华美雪也来了,整个房间的气氛十分尴尬,车族内部发生了变化,车族易主了。 “我要你陪。”冷莫子第一次在付天戈面前像个孩子一样,撒起娇来。 帖子下边瞬间跟了几百楼,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全部在围攻说f班有神颜少年的层主。 我从明白了我那些逝去的亲人不会变成星星的时候就开始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赶到机场的邱歌,像是疯了一样,满世界的去寻找慕昀的影子,看到有个背影有点像慕昀,他跑过去,一把扳过人家。 沐浴一番,慕容倾冉品着名茶,悠闲的看起了折子,指尖徘徊在北冥与琳琅折子之间,慕容倾冉还是选择先看琳琅传来的折子。 慕容倾苒紧锁眉头,凤眸目不转睛的盯着趴在地上的男子,如瀑般的黑发垂在脸上,看不到原本的面目,地上两摊扎眼的鲜红,他不断地挣扎着想起身继续跑,却又因用不出力气,半响便不再动弹。 第184章 家主考核?《二合一,加更》 叶天羽苦笑着暗想,你折腾的已经够了,再折腾下去俺可真就忍不住真的要对你们下手了。不过幸好方佳雪嘴上那么说,行动上还是非常老实的。 岂容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如此放肆,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闹到了此处,还是在自己几番警告之后,当真是胆子太大了些。 如此近距离,视角又是如此之好,几乎贴着沈梦洁的脸部往下看,那软软的,白白的,让他忍不住地想要伸手一探究竟。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颜悠冉没一点形象的对着关宸以求饶着。 呼吸的空气中夹带着霉臭,环堵乌七八黑的,显得死气沉沉。虽说夜夜把床单都洗干净了,但整天咯吱作响的床铺也让人心烦,睡也睡不安宁。 宋依依心里已经想了个主意,她本身又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再说,武功高强又有什么用,难道能够闯进王府去吗? “大哥,这雨还真大,奇怪,这屋里灯都点好了?”一个略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 还没靠近大门,远远的,顾恋和李纯年都发现了佩月月在门前张望等待的身影。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她便隔了不知道多少千年的时光,也不知道这是在哪个地方,却猛然,在此时此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容颜。 于佑嘉知道这是托辞,在经历了彼此相对真实的信息交换后,实际是对方已经无心跟人交流了,于是客气了几句,就与于智信一道出了餐厅。 没有雷伊预想中的紧张与慌乱,老头眼见自己无法挣脱之后,冷冷的开口问道。 没有朝曦拖累,它性子更野,通常走走停停,最少三五天才会老实回来,跟那些人根本撞不了头。 就像太子的教育和臣子的教育不一样似的,肯定是太子学的多一些。 许雅玲在许家,地位是有的,所以身边自有人保护她,可这会子她的人一个都没出现,全被左四杀了。 “朕打算亲自给你保媒,这一点肉就吃不得了?”李世民斜睨了慎独一眼说道。 可贝利亚等人完全没有在意天神,他们来到神殿只不过因为天神的气最容易寻找罢了。 当然慎独及时的制止了他的动作,这么昂贵的一次性消耗品慎独可玩不起。 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按道理应该没有客人上门才对。雷伊带着警觉走下楼,打开客厅的大灯,然后从猫眼处看了看门外。 如果……如果自己可以进入巫师游戏的那个世界,和猎魔人某个派系搭上线就好了。莱卡斯的心中突然冒起了这么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也因为突然蹦出来而一发不可收。 不过,精灵仿佛不是常人,在经历了第一次、递二次、第三次之后却依然淡笑着不说话。 在过去的三次期末考试还有期中考试中,我都没有考过第一名,而且同第一名落下30分左右的差距。 天冷的很,她的眼前阵阵发晕,似乎天上下起了雪,六瓣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的手上。 两人有心在这闲聊,那边把涅瓦河冻住来截杀藤原樱子的杀手,可是没有等他们聊完的意思。 印象中,这是豫安第一次撕开那张华美单纯的保护纸,直言不讳地告诉她,身边四处都藏满了血腥的污秽。 悟道境是一个分水岭,达到悟道境便是强者,方怀勤这辈子不可能达到悟道境了,把希望寄托在后辈身上,他几个儿子天赋都一般,然而有两个孙子辈天赋不错,所以便带着方永翔、方佳宁来盖竹山,希望能加入盖竹山。 “是,少主”!冯天云此刻也吓出一身冷汗,他其实一直在等少爷的这句话。 莫琪还有些铁粉要辩解,但是在看到了洛羽发在网络上断臂的白炼照片的时候,都纷纷禁言了。 待衣着整齐后,经过了好一番折腾的岑黛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忙拈了几块糕点垫垫肚子。 “灵媒道馆,近两年强势崛起的一个新兴道馆,那位灵媒阿尔卡纳,就是灵媒道馆的创始人。 “这可是上面专门留给我的,你们别给我整砸了,这个婴儿必须带回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叶阳。 常乐立即向左斜方跨步,右闪身,然后右手顺势向外挡抓刁龙右手腕。 路上,黛西确实沉默不语,来到生母家吃饭,她并没有觉得开心,而是心情很沉重的样子,在吃饭的时候,她能听的出来,生母还是想让她搬回来住。 要说刚才厉染将佘广扔到墙边这一举动使谁最为惊讶,当属班貂纯和黎霜。他们之前仍记得厉染被孙毋诰推到大锅边,从而被烫伤的那时候。 坐在孤庙之中,步千怀聆听着旁边河流的声响,显得无比的孤寂。 沈韵韵也没有和沈母计较,她在支付宝上按了一下密码,将钱全部都退到了母亲的银行卡中。 回到房间的黛西,非常为难,但又不能拒绝父母,可是也不想让他们来,一旦他们介入,自己和养母的生活又是一塌糊涂。 “你别光顾着感慨,赶紧看看有没有去出口的捷径!”风华在底下大叫道。 他呆在了一旁,就已经有些奇怪的说了起来,如今的一个事情,若不是因为都已经出现在这里了,那么对于这一个事情之下,它就应该先去看清楚的,省得后面若是再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不好了。接下来的日子也没必要。 没法,失去了金焰飞天梭,跑是跑不了,打又打不赢,落在吾神宗手里指不定会受多大的欺辱。 “蓬莱。”十二叫了一声蓬莱,他一步一步向蓬莱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是短短的相处,一想到要亲手灭他的心魔,他竟然万分的不舍,尽管他知道,这种不舍,是他的心魔‘迷’‘惑’了他。 第185章 许川的礼物《求订阅》 尽管今天下雪,王振宇还是一清早来到了体育馆打球。到了球场,发现一个长得像人形高达一样的家伙已经在练球了。“唰!”那个家伙在离三分线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就出手,而且还是带后仰的,都被他进了。 之前因为爷过无痕的原因,队伍里面的气氛其实不是太好,大家也都压抑着自己的性子,现在爷过无痕被钱诚踢了出去,副本也通关了,海洋这种跳脱的性子暴露的一点不剩。 他似乎并不在意,仍是细细帮她整理,又帮她挽了发,没有发簪,犹豫了一会,抬手拨下的自己的发簪,满头的银发便如爆般的飘落了下来,白衣银发,眼波温柔似春水,最美好的词也不足于来形容他。 李强首先发球交给手感较好地黄俊,黄俊突破,可惜没有得分。对方抢到篮板,反攻得分。 外婆临去前说我是容易招惹‘邪物’的‘三阴’体质,可是过去这么些年,除了六岁那次,我再没遇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翔龙听到亚罗所说的后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先下去了。”说着,带着泽法·蒂娜转身离去。 我和雪心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早在很久以前就确定了。 翡翠森林的安静一去不复返,被一声声嚎叫,一阵阵树木断裂的声音所打破。 “喂!……那个声音怎么有点儿像是公主殿下的?”身后之人看了一眼伽伊洛消失的方向,一脸疑惑的说道。 林昭夏一怔,视线随着林轩琛的眸光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是红肿一片的紫青,结果意外的她竟然还没有半分的察觉。 “我哥和逍遥王都来了,你赶紧走,要不然早晚把你抓起来。”宋沉烟想到那个场景就心惊胆寒。 两位军团之主也早就从地表转移至太空上,为了方便协助第一军团行动的缘故,珞珈干脆登上了莱恩的不屈真理号。 而且看长公主在湖水中游泳的姿势,水性竟然还不错,至少比徐思元要好。 最令姜白芷心乱如麻的是,一周前她还让苏叶去为她爸爸庆祝生日。苏叶前脚和自己的父亲喜喜笑颜严,下一刻就要独自面对父亲的逝去!这不就是在折磨苏叶吗? 冬天的炭火被克扣也就算了,顶多是多盖两床被子,多生两个冻疮。 随着船只慢慢驶入,海底也逐渐变浅。海水非常清澈,一眼望去,水底看得清清楚楚。海底的珊瑚非常美丽,有的像绽开的花朵,有的像鹿角。海参到处都是,在海底懒懒地蠕动着。 从姜白芷搬过来之后,两人休息也是在各自的房间,并没有更深层次的接触。 三师姐要他去练剑,他跟一个狗一样听话的去了,结果她倒好,她在这里和别的男子亲亲抱抱,有说有笑的,她和别的男子亲亲抱抱的时候,有想过他吗? 兽妖血脉?父亲在绢帛上不是说了吗,楚雄的母亲就是妖,而且是实力不低的妖!那么,自己应该具备妖的血脉吧? 随着海王的运动,恐怖的低频震波和咆哮远播万里,世界各地的魔王们纷纷发出了反应。 张天和见紫苑只是礼貌的冲自己打了个招呼,便不再搭理自己,他心中怅然若失,黯然神伤的心中叹了一口气。 从始至终,都没人敢使用这些武器,连韩若雪和神崎奈美也不敢使用,因为没有经过任何测试,没有任何使用说明,使用这些东西简直是一场生死冒险。 眼里危险的目光一闪而过,搂着宁云欢手又收得更紧了些,宁云欢在听到他说的话时,心里便凉了半截。 四周诡异地沉默了下来,气氛有一瞬间是凝滞的,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被什么东西给冻住了,就连站在二十几步开外注意着这边情形的侍卫也感觉到了一丝深入骨髓的冷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他刚刚输入真元,便觉得手中的三皇剑猛烈挣扎了起来,里面传来了一股凶猛无涛的力量,这股力量仿佛远古神灵的巨大威压,以不可阻挡之势朝着神秀扑来。 若说因为前世遭遇她对于宁云城有恨,可对于这个兰陵燕,她头一个感觉便是害怕与躲藏。 刘氏闻言还想再问,那婆子却是低着头半句话也不肯说了,刘氏见了纳闷不已,却也只有先离开了。 “拉倒吧,要不是跟着他能混点好吃好喝,我才懒得鸟他,思想迂腐的老家伙。”吴胖子撇了撇嘴说道。 “既然大家都这样决定。那我们也不迟疑了。大队人马现在就开拔。进入洞穴深处。”其实飞天散人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但为了达到行动统一。他才征询了一下其他几人的意思。 无忧深深的打量了白夜一眼,眼中诧异之色未去,但还是强压下心底的震惊,低下了头。 由于现在不是战斗时间,所以石国庆并没有守在围墙之上。常乐在围墙上转了一圈,和战士们闲聊了一会儿,来到了围墙下的作战指挥部。 第186章 石头,情深必伤《求订阅》 如今叶雪城的【思剑诀――清风明月】,在爆发一下才能够做到斩杀玄仙后期存在。 独孤舒琴坐在床边,神情显得有些落寞,平日里乌黑亮丽的秀发,如今却无精打采的垂在了肩上。她抬起头,呆呆的望向了窗外,突然感觉这窗户,就像一个铁牢。而自己,就是被关在这牢中的、可悲的鸟。 他感受着此时周身缭绕的灵气风阵,便是催动了一丝灵力出来试探一下,灵力一触及到那风阵,便是仿佛被强有力的阵法将其强行绞碎,而后便是纳入其中,成为风阵的一份子,转而继续杀伤。 不过随着庄坚实力的越发强横,他越发的感觉到时间之力的奇妙,那是一种更为高级的力量,比起王阶撕裂空间,更加的奥妙。 要是换做是别人,被点名索要,又被冷遇,其心境早已有变。但荀攸却一直平常,这让刘范对这个原来历史轨迹上的曹操的谋主颇为好奇,毕竟是帮助曹操驱吕布、破袁绍的大谋士。 果然在前方5米左右附近有将近3个班的人在这打伏击。虽然不是实弹,但是射中了,结束后就得挨罚,还好这一仗下来,无人‘受伤’。 一路感叹唏嘘着,刘范一行人终于越过了函谷关,进入弘农郡。函谷关是个分水岭,函谷关以东,路上的流民越来越少了。因为朝廷不让流民过函谷关和虎牢关。成功进入三辅的,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翻山越岭的。 “这怎么行,今天我留下来陪你吧!左轮,你把你爸送回去,也在家里住下吧!”米兰说。 “同志们,今天我们要去和a国的强大对手打一场杖。同我们并肩作战的还有某警局队长及他们的队友。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听明白了吗?”米兰很有士气的说。 “不错!正是抓阄!”说着,刘范趁他们五人不注意,立即抽来几张纸,在上面写上了刘焉、刘虞、黄琬、卢植、蔡邕取的名字。 巨大的灵力波动,瞬间将岩浆逼出了一个真空地带,空间内,火蛟只是微微一震,竟然不惧三宝的灵魂攻击,挥动着身下的四只巨爪朝三宝抓下,口中的吐息也更加的凶悍。 叶秋与fire面面相觑,红叶也深为叹服,不得不对欣雨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mm刮目相看了。 网管mm激动的拿过身份证,一看,果然,姓名四个大字:慕容姗姗。 “好了,废话我不多说了,我出帝灵丹一颗,除了这块火精,你再贴一千补灵丹,要就要,不要拉倒!”三宝难得见到一次心动之物,当即也是一狠心,拿出了一枚帝灵丹。 场面非常的尴尬了,慕容姗姗笑得很甜,却一直不肯出手,看来她是怯于我的强大攻击力,只等着盗贼偷袭了我之后再给予我致命的一击了。 从城里的玩家挑选出了一个38级的骑士,名字叫“ri不落”,他是慕容姗姗学校数学系的同学,应该还算可靠,现在等级那么高的玩家还不多,应该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这时候,观众也终于回过神来,开始嗡嗡地议论起来,神枫耳朵灵,隐隐听清了一些。 雷云亦是聪明之人,如何听不出三宝的激将之词,只是一口气堵在心里,实在难受,再说,几颗补灵丹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真要输了,去爷爷那撒撒娇要几颗就是。 四人坐在客房的椅子上,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中年人是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陆秀强三人则紧张而又期待地看着中年人,额角都泌出了汗滴。 纳兰雪又是一道命令发下,城上的弓弩手们应令而动,射出自己手里的最后一支火箭之后,开始改换重弩重箭,朝着马匹的肚子,打了过去。 与王语晨相距不过一米,但在水中,这一米的距离对于韩湛来说实在是太长了,可望而不可及。 没有走多远,他停下了脚步,只见在他前面不远处!立着五只白野猪王。 谢峰之所以带着王重来,也没有打算让王重对付周游,也是为了让周游投鼠忌器而已。 “好!”风赞了一声,“一体同心,若是其他氏族都像你们这样顾全大局,我炎黄部落如何不能恢复千年前先祖的荣光!”想起王都氏族的嘴脸,风不禁感慨。 “既如此,那我们只好后日再来拜见大王了。”风一脸遗憾的盖上了蒸笼。 三天后,丹宗外城,一座占地数千丈的庄园之中,一位身着青色劲装的中年男子,疾步跨入东方青林的房间,低声禀报出声。 不远处的一棵手臂粗细的树枝,硬生生的被内劲斩断,平滑的切口,如同利刃斩出一样。 如果这么近的地方就有这么一处好地方,周游以前不可能不知道。 走这步“险”棋,如果对方看出了端倪,一落子就可以在三步棋之内扼住聂行远的“咽喉”。三十年前,前围棋卫冕冠军没有看出端倪,走错了一步棋,以至于全盘皆输。 一个男人向另一个男人伸出了自己的手。另一个男人将手轻轻放在了那个男人的手上面。 虽然此时混沌战线与玄月相比只是一条粗一点的绳子而已,但这条钢铁之绳却立刻张牙舞爪起来,长出了龙头与4爪。钢铁巨龙顷刻间袭向玄月,盘身而上,咬住玄月的颈子。 回头看看叶七娘,秦朗发现,叶七娘依旧是那副闲庭自若的表情,看到他回头,冲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三人在出现身形的时候,只觉眼前一阵闪耀,短暂的刺眼让他们咪起了双眼。片刻之后,他们适应了这里的环境,纷纷朝光的源头望去,这一看,三人不经愣在了那里。 也可能是他们在查询着什么,导致时间流逝,大部分的大师级要么陨落,要么获得半神格,进入古战场深处。 第187章 我骑还是不骑?许家底蕴,筑基之思 到时候苏昭也会因为顾念他们而委曲求全的,苏昭一直都不曾经历过这种被人主宰,而你却要去适应的感觉。作为大周的太子,苏昭在国内几乎就是一把手了,尽管庄宗在位,可是庄宗很听话。 江枫林咬着牙回答:“我知道他们十个应当是被人伏击回不来了!”压力之下,他的声音已有些沙哑。 机舱内一片‘混’‘乱’,所有人抱头‘乱’窜,飞机上的工作人员也被吓得愣住了,他们无法想象劫匪是怎么把枪支带上飞机的。 虽然结果一样的,但是活塞也并非束手就擒,相比于六年之前,四场比赛场均溃败15分以上的那支活塞,显然六年之后的这支活塞更具有拼劲,过程大不一样。 这一路我都在想着玉钗子的事儿,怎么向嬴政解释,是实话说碎了呢,还是先不提这件事。 明天自己就要去报名进宫了,不管怎么样,自己在这里生活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一段时间,对这里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说起来张震并不算娱乐圈的,他也只是初来乍到,只是妙手仁医这部剧很火,以至于不少人认识了他。 “在美国有一句俗语:“天堂是:美国的工资、俄罗斯的妻子、英国的房子、中国的饮食。”这倒是没有胡说。”朱天运自言自语了一句。 就在辛曼的浴袍半开,吕先生忽然扑到了辛曼身上的时候,身后包厢的房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去吧!你记住,为预防葬仙地出现天外生灵的事被有心人利用,故此你千万不要透露出去,现在还只是寥寥几人知晓。”夜长天挥了挥手。 两人交错而过,张郃刺出,收枪,极为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见身后成何捂着脖子坠马而亡。 想到这里,老朱心中顿时火热起来,恨不得立刻赶往东海龙宫。接着,心中又是一凉,他曾经试图收取蓝色圆饼状奇物,用尽办法也不能移动分毫!唉,怎样才能将它弄到手呢? 村主总有些担心那孔德,担心他帮助自己治理平安村,担心他见到魅影大人,担心他见到魅影大人魅影大人让他帮助自己治理村子,他更担心的是魅影大人让他当村主让自己当副村主。 众仙卿互相瞅瞅,太白金星道:“陛下,请问是何重要事情?”随后又道:“这杨戬和李靖不是去血色森林了吗,杨戬回来,将李天王留在了那?”这太白金星在仙班中只见杨戬未见李靖,故而有问。 既然凌操已死,老将们也因为这件事明白了自己的这位主公为了掌控一切下了狠心了了,凌操尸骨未寒,心下胆寒,都收敛了许多。 烽火戏诸侯一出现,就给了王越一个熊抱,从王越脸上那苦笑可以看出来,他十分不愿意,但又习惯了异人徒弟这个特别的欢迎方式。 不少人纷纷为两人送上祝福。东皇钟闻言,脸色更是紧张了,谁作死他不管,可问题是,叶晨的怒火,不管是谁,只要正常,管你有事没事,都得遭殃。 便是看到龙魂高手转身离去,都仿佛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双目依旧落在风无闫身上。 罗青这一代人是华族的中层,当他们听到这一切后,先是震惊,然后是惊喜,再然后也是沉默。 不仅是别墅,就算是钢化玻璃也是一样,他们这个据点建在地下,据说能抵抗十二级地震,甚至还能抵挡核弹的杀伤力。 众人吃惊,这剑神第一果然逆天,这第三剑竟然扫出一道太阴真力,化成一条大河,黑水滔滔,漫天而下,腐蚀天地万灵。让得无数人色变,纷纷撑起异相,防止受池水之祸。 正派这边本就对林欢不战而降的行为感到不满,魔宗的哄笑让他们的不满情绪更加高涨,顿时,许多正派弟子就恶狠狠的瞪着魔宗那边,就像要择人而噬一般。 果然,在林欢一脚踩下的同时,他便受到了灵气斩的锁定,再无法动弹分毫。 林欢感受着自己脸上传来的湿热触觉,心头就是一阵颤动,虽然他也知道这是萧潇激动之下才做出来的举动,但不知为何还是有股绮念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可是,离家事先在外围设了封闭圈,为的是防罗昊的援军到来,可没想,他们没有看到罗昊的援军到来却看到了自己神宗强者的全部毁灭。 “你是哪位?你难道不知道深更半夜给别人打电话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吗?”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安富略显不悦的声音。 实际上,铁甲战舰的工作原理与千岛帝国的飞行战斗堡垒一样,都使用了抵抗地心引力的新技术,从而制造出可飞行的巨型武器。 “何方高人来此,在下万星门董武。万星门门主也是通玄境中期的高手。”董武道。 江左之前学过一点绑头发,所以他想尝试下,然后发现并没有那么好看,之后又给改回去了。 第188章 乌明生意外之举 谭钰的情况暂且不知,可天山剑门世代掌门守护的那块剑魂石,却发生了大事。 卡斯特罗把球开出,基斯林争顶成功,一记头槌攻门,诺伊尔飞身一扑,将球扑出了底线,又是一个角球。 天府,隶属于华夏最庄严繁盛的势力,是约束华夏武者的超级组织。 面对五雷天心剑,而且是以七神剑之一的琉璃剑所击出的,辰锋下意识地拔出轩辕剑抵挡,另一只手的弑神刃都是奋力刺出。 新婚夜族长睡在自己这里,要是那个公主知道了,哪里会放过自己?还好是早晨,不会有太多人发现他睡在自己这里。 下一瞬,五根灵气柱封锁的空间内,一阵代表死亡的灰色光芒从天而降。 这两人在大学里都是学的经管系,在专业上,周莹选择的是工商管理,潘永成学的是国际贸易。在周莹初来咋到的那几天,潘永成确实帮了她不少,那时候潘永成的室友看到了还以为两人是恋人呢。 太极门弟子,以及在场其他人,都在一分钟的时间里整齐离开擂台。 “我想是幸运,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晃过你。”李慕开玩笑般说道。 “这个混蛋!”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眼睁睁看夏流下水的李芊芊不禁吐槽开来。 罗岚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的动静,不过来的神灵再多,也不会对他有负面影响。 几个时辰的工夫,所有的草药全都吸收到了太古龙血的精华,叶锋却面色惨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下来。 虽然穿着长裤,我的手掌还是在夏洛特修长的大腿上稍微摩挲了一下作为安慰,至于另外一边……虽然如果不愿意的话就绝不会叫出声,但是奏的身体已经瘫软在我的怀里痉挛起来。 方维听着这一幕幕,很无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一句老话说“人在江湖,人不由己”。官场,也是一个江湖。 还有一个就是三叹了,那天晚上在少林寺才才挺进破了她的贞洁,但是关键时刻永乐出现了。 托尼-帕克胯下运球变向,提速,手中的球闪电般的从麦迪的腰部飞出,此时蒂姆-邓肯早已站在了三分区外侧。 来到天上人间之后,陈青牛就带着叶正几人来到了一间大型的会议室,这会议室之中已经是坐满了人。 按理来说,高度大约在四米左右的“巨大兵器”,也就是我拥有的战斗用装备驱动铠,和人类的躯体比起来,的确是算得上“巨大”了。 这些打手都是亡命之徒,有钱收就办事。听到“价钱加倍”这四个字,除了两个明智的没动,其他人双眼发红,一拥而上,向陈浩等人扑去。 不过这时候后悔也没有用了,拿出了自己得意的武器,一柄软剑,这柄软剑是自己无意中得到的,吹毛断发一柄难道的神兵利器。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真的受之有愧。”我心里颇有些心虚和愧疚,因为自己的确并未为长安的百姓施过什么恩惠,大家竟然这样厚待高看于我,怎能不汗颜? 似乎不是冤家不举头,夏方媛和宫纤纤才刚走进百货商场便看到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那自然,那自然,我自己驾车就行了,琰哥不用考虑我的方便。”雀道人急忙说道。 “她在门口守了你一夜,你却没有回来,刚才我劝她先去休息了。”云翠仙轻轻地说。 一起逃婚?凤舞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若非这里头的男主角是自己的男人,她真想问一句,你们确定是逃婚而不是一起私奔? 众人一片唏嘘,严三的狂妄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兰儿所言虽然荒唐,大家却深信不疑。 北荒森林,山势起伏,有藤蔓竹林,还有参天古木,更有凌翠大山,相辅相成,呈现出一幅多姿多彩的地域美景。 而这时候熊人已经咆哮着冲了过来,那模样宛若失去神智的野兽。 人力资源部经刘玉霞,配合企划部经理金飞翔,通过网络,通过人才市场,通过朋友介绍,已经挑选大批优秀人才,为各个部门都配备了随时可以上岗的精英。 “姐姐!你居然敢背叛我!”那个可爱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让茗玲心里一凉。 罗杰特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带着一众人马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沙奔·朗莫尔的身边走了过去。沙奔·朗莫尔气的全身直哆嗦,他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吴敌重重点了点头,告诉他们自己确实没有开玩笑,并把得到万年海蛎子的前因后果给讲诉出来。 “管他作战会议什么的,我根本就不需要听。只要你告诉我该待在什么地方打架就成,少说点那些有的没的。”这时候,一个黑色碎发,光着膀子正要穿蓝色马甲的男人语气粗鲁不耐烦朝着地面上砸了一拳。 将双手放到头后,白羽很惬意的躺在那里看着蓝天,蓝蓝的,这种感觉真是不错,白羽都不记得上会自己这样惬意的躺在自然怀抱里是什么时候了。 就在罗毅的拳头落向那血族顶级强者的那一刻,一声暴喝传来,闻言,罗毅脸色微微一变,而那两位血族的顶级强者心中则是长舒了口气,他们坚持了这么久救星终于来了。 面对激活了恶魔之力的黑暗神官,罗毅瞬间落入下风,几次交锋后罗毅更是直接被黑暗神官打飞。 大雨磅礴,大地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之中。足足过去了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大地上空间扭曲了一下,慧觉的身影走了出来。在慧觉的身后,广法和尚同样是从化影洞天里面出来了。这样巨大的动静,当然同样瞒不过他。 第189章 月湖变化,给黄陆两家的抉择 “坐!”白娘娘挥挥手,桌上出现一壶茶,一盘饼干还有一盘水果。 “你明知道我在这里。”温贵妃恼羞成怒,可除了反复这句话,她真的无话反驳,惠妃哪怕想勾引皇帝来听自己说荒唐的话,她又怎么能知道自己一定会说? “敢不从命。”三皇子唇角妖艳,反客为主,竟率先入了玉芳坞,吆喝着让如姑姑呈上好茶,烹以清泉。 问题是,铃荟会像她心中告诫自己那样,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吗? “景凉,现在是我们团结一心的时候。”司徒锐显看着他,“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已经准备要动手了。”只是利用司徒家族这样做掩护,他们已经不愿意了,他们想将司徒家族的一切都吞并他们的腹中,敛入他的手中。 “夫人久等。”虞沨趋前一步,才欲将人揽入怀中,一手刚刚摁在肩头。 为了给睿亲王的怒气再添上一把火,思柔郡主听到门上的重击声后,当即泪流满面,哭的好不伤心。 正闹着,大漠孤烟上线了,胖子拉着他就去店门口放炮。系统商城里买的礼炮有各种造型,可以在上面写好字,这样炮放出去后,就会在空中呈现各种五彩缤纷造型的字体。 李佳旋却是将她拉住,“浅夏,你做什么。”让她不要先自乱阵脚。 再看他的表情,已经彻底扭曲了,眼珠子绿绿的,就好象被人抢走了最心爱的东西。 和预想中的一样,在进入极品以后,合气丹对于灵根的提升就缓慢了,这么多的丹药,就只到达了极品初级的程度。 “帮我送一封信到天武国皇宫,把这封信‘交’给当今的公主。”林正峰道。 这家伙必竟太老了。人要是老了,就像一件破烂衣服,穿不了多久就要被抛弃掉,虽然这件衣服可能是件防弹衣。 没有掌握核心技术,光是采购核心部件,就损失了至少一半利润。 这会儿,甫一见到林大校花被一个男生牵走了,那些“饿狼”们全都对这个男生羡慕嫉妒恨得不得了。 其中有百花集团的董事长尔东明,西秦集团的ceo吴昊天,其他几位也都是重量级的人物。 “保底收费除了卖时装和饰品,还有别的吗?”刘路远问道,因为推出时装也要时间,所以只卖时装可能无法完成保底盈利。 “照你们这么说,能制造出这种傀儡的人,一定是一个高人了?”司马道。 林正峰双掌盈盈一握,笑着从口袋中摸出了一支烟点上,周边围来的西装男子则全部停下了动作。 叶开一脚把鬼头刀给踹飞了出去,摆出了一个进攻的马步,而青蛇亦是如此,同时他有些着急了,二话没说再次朝着叶开杀去。 皇后依旧是那个姿势站在远处,云雾遮挡的面容让人看不清楚目光与神情。 那满头的黑发柔顺的垂在胸口,精致的脸庞天真无邪的看着自己,时不时露出一个治愈的笑容。 江氏兄弟,蒙泰茶卡和贾兰生盘坐在谷场周边一边观望,一边聊着闲天。 “好的。”龙飞见到这件事情总算是解决掉了之后,也算是放心了下来。 所以李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看透了那堵墙,看穿了那些线与线之间所存在的微弱关联,那背后所可能存在的千丝万缕。 熊灵符以及结界对魔人黄海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而杨子江也无能为力,色天师在耳机中喊些什么根本无暇细听,眼看着即将束手待毙。 想必我应该又是和以前一样,错过了交友的最佳时机,等到我去的时候已经完全无法融入进去了吧? 每个地方都有规矩,只是并不是每个地方的规矩都能够让人遵守。 韩正起之前也听了他们的汇报,知道韩亮做了什么,但是现在王秋好好地出现在这里,韩亮却没有踪迹,不免心中惊惧。 郎霄十分的生气,都闪开,看我铁手无敌,鹰击长空跃起身形扑向了赵瑞希,为什么要跃的这么高呢,毕竟手伤还没有好,他想用双脚做钳,绞杀对方,在空中变换身形右腿往前伸,接连弹了几下然后左腿也跟了上来。 向卫只围着一个浴巾擦着头发走了进来,赤果的上身肌肉紧绷,线条流畅,仔细一看胸肌上好像还有未擦干的水珠,莫名的多了那么一丝诱惑。 康凡妮眼睛发红的瞪着付远业,把餐车往外面拽了拽,拎着刀直接进了房间。 但是现在他却有了,他想要医好苏梦的精神病况。但是却觉得那么的无能为力。 叶灵汐深呼吸一口气,他已经把命都‘交’到了她手上,她能不行吗? 海哥说他一度都绝望了,认为那好像是年轻时候的幻觉,直到周总跟他提起了我。 重生过来之后,她一直给自己的压力很大,想趁着自己拥有先知的情况下,想要做成的事有太多太多。 第190章 没错,是三家打一家 “门没锁,进来。”里面传来楚岩哲慵懒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笑意。 萧月夜心中一惊,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留下这么多的问题,不由的心中担忧起来。 凌天心里威震,心如镜面的心里似乎荡起了涟绮。凌天知道自己无法保持冷静了,没想到上官正浩的棋力,功力相当强悍,杀着攻势实在是太过伶俐,而且守的滴水不漏,这样的对手简直无懈可击。 段可忆很不爽地吐了一口气,但是这也的确是这样。如果不是俞芷顺利找到自己,估计现在自己已经是一具身体了。 可是却没有丝毫的用处,其他的黑衣人全部中毒,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到地身亡。 大陆的最北面便是北海了,记得那次修亚特让我去找玄武的时候就是去那找的,那常年飓风呼啸,海面上动不动是澎湃起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巨浪,让人心惊不已。 曹操来到了丁夫人娘家门口,门是关着的,而听到院内有织布机咯吱咯吱的声音,曹操没有进去,就是在车内听着这咯吱咯吱的织布机声音,曹操知道这是丁夫人在织布。 这些士卒都在说着又有热闹看了,而且有些士兵开始下注,买黄渤赢的,买赵云赢得,还有买二人平手的。 “呵,怪不得。有娘生,没娘养。”夏正萍低声说了一句,虽说是低声,但是这里面极其的安静。而她本来就是故意说给众人听的,所她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但这终究只是“如果”,对周子言来说,这份报告根本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别人来执行,要不然,周子言也就用不着在那份计划里面,留下暗门。 对于前方袭来的丧尸,他们要做到的是有效击杀而不是火力压制,打在丧尸们身体上非要害部位的子弹起不了任何作用,甚至连阻挡它们朝前行进的效果都微乎其微。 “你个白痴!这样都不晕的还是人吗?”艾伦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上去就是一个爆栗,估计也就哈利才会想出这样的攻击方式。周围的人纷纷大笑。 许墨内心一动,收回灵力,老者立刻马上重新变回了一团白烟,收缩进了圆球内。 “是呀!是呀!师姐,那些卑贱的男人,何必为他们流泪。根本就不值得。”玉岚亦在一旁随声附和,推波助澜。 以仙剑斩下一大块紫晶,放在手心细细观察,发现这些紫晶中的灵气精纯程度,竟然仅仅只是稍弱于五行灵珠,心中又惊又喜。 召唤兽不听使唤攻击自己人?“怎么回事?”观众们纷纷发出疑问。 看着许墨,久久无言,他不知道去说些什么,毕竟当初自己给他打伤了,人家本来完好无事,谁让自己非常手贱,现在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了。 猛然间,前方忽然爆涌起一道强横的剑气,朝着慕容惜彤凌空劈斩而来。慕容惜彤万不料陈彦会在此时攻击己方,心中又惊又怒,怒气几欲将胸口撑炸,手中剑意横扫怒斩而去。 而且,在如今的这个时候,其实他们散布出去这消息,这也不是一定要让别人去相信。 她虽然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但是根据人生经验以及朋友之间的交流,隐隐感觉搓脚城这种地方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具体怎样她又说不出来。 顶多,踹裆腿这招就是难看了点,丢面子了点,可那有啥的?我算想明白了,现在倒在地上挨揍的是张智,不是我,那所有人都得说我比他强。 那男人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脸色略显苍白微微铁青,幽邃如深潭般的眸子里,仿佛藏着刻骨的剧痛,面上看来,却那么平稳淡然。 可是,在瞧得那个醉得一塌糊涂什么也不知晓的臭丫头,估计不管她,她今晚就在这花坛边睡一晚都有可能。 我看到宁静一张脸通红通红,把头一低,根本不好意思抬起来。可这俩娘们演的这么一出,给我演蒙了,这啥情况,我咋感觉这宁静有点不对路呢? 冷冽的声音起,南宫烟趴在地上好不容易深吸了一口气,却不想被再次提起,惊恐的眼睛映着一张淡漠的脸庞,原本灵动的眸子已经黯然失色,变得狠绝。 满面火药烟尘的安东尼注意到朋友的失态,连忙热情的伸手自我介绍道。 毛十八的车子轰鸣声淹没了翟春光的柔情蜜意,车子直接奔了皇朝酒店。 原本想解释一下,黄蕊蕊只是朋友,只是来探望一下病情,他们两人没什么的。 看着显得发须皆白的父皇,朱逢海点了点头,八年前母后去世之后,父亲就几乎不再过问国事,只是作为舵手,在一旁指导着他治理国家。像这样的宴会,父亲也很少参加。 墙上的摆钟针尖已经指着00:09分,可是房间里并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除了安静以外,唯一的动静就是有着丝丝的冷风向两人袭来。 然而还没等她走远,港口外面便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另外还伴随着几声剧烈的爆炸声。 “卑鄙!”海风咬牙切齿的骂道,在他的身旁正躺着盛阳峰的严山和三个不知名的武宗弟子的尸体。 “无聊!地球人都是奇怪的,我们的目的,就是来看望蓝多多。其他的事情不要问,也不要管!”少年说。 公会的成员他百分百信任,而那些新加入的,连公会驻地都出不去,根本无法知道坐标,而且每次离开都是通过传送阵,这样子怎么还会被发现,所以在听到手下人的话的时候,胖子第一个反应就是否决掉。 这些要是在华夏的话,只会得到一个评价,那就是贱人就是矫情。 第191章 八品乙木血脉,筑基中期血瞳蜘蛛《求订阅,求票》 马上接上的是武当七子的第二位俞清岱,俞清岱是个中年人的模样,短黑的胡子,这一位输入了自身的法力,马上一道绿色的毫光闪现出来,叶紫须身旁的天使助理,马上在上面写下了“潜力五阶”这四个字。 不过,虽然两人不是人类,但是两人的身形却是与人类无异,只是其中一人,面容妖异,嘴角长着一双锐利的獠牙……只是这獠牙,在锋利的同时,却更像是一个艺术品。 他回到卧室中的时候,齐悦依然是闭着眼睛,但已经从躺着变成了头朝下趴着。 齐允钧听得大笑:“确实够酸,你别说,今天要见的那几个,都挺酸……”一路笑谈一路离去。 待狐狸穿完自己的休闲服,林宇发现她穿上衣服,看起來还挺漂亮的,但是他根本沒心情关心这些。 本来她以为,此生便是嫁到仁和大公主府,相夫教子,帮扶齐家,碌碌一生。 这些得到指令的人立刻下去,沿着包围圈奔走了一圈,将宋钊、林翔的指令传达了下去。 血神王语出惊人,陆元身上受了很重的伤,使得旁人一讶,陆元压根没受伤的痕迹,但是血神王语言灼灼,不似有假。 一行人,向着西亚星域的别处掠去,一片片星域都仔细地搜索着。 一丝丝淡淡的轰鸣声不断地在凌青衍的耳边响起,旋即凌青衍就感觉到身体一颤,一股重压传递而来。 “没什么”赫连凌转头不去看钟离毓,钟离毓也不再打算问了,两人无言。 “别激动,我们付钱!”车厘梓责备地看了如一一眼,结果对方朝他吐吐舌头,一脸调皮地笑着。 而这次如一总算是比较幸运的了,在不经意间瞥到某人落寞的模样,才明白对方这样被自己拖来,也许并不想自己这般喜欢炼丹房。 要知道,维利来到这个世界获得的第一个称号,就是初级采集者。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我好心好意救了你爹,你们两口子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给我一顿骂,还要找我家去? 只有那个绿橙宝石空间戒指,因为材质的特殊,并没有被毁灭法则之力湮灭掉,落在了地面上。 来到日本后,他也接触了各种各样的剑道技法了,而月岛梨纱家的直云流,白凡也已经见识不少次了,而看了那么多,他当然也会一招半式。 苑星却没有听话地哭出来,反而在推开她的怀抱之际,笑了一声。 稍微有人手艺精通,中学有家庭料理课的说不定就会有可丽饼店。 听到她如此坚定的宣告,对方却依旧能继续保持微笑,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对冷亦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在乎? 凌宇有龙力镇守,虽然受到对方一记通神拳法,但依然凭着强横的肉身生生的抵御下来。 包厢之内。圆桌两侧,陈婷和谢淼一人坐在一个位子上,范仁坐在两人的右侧,脸上带着尴尬的笑意,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凌宇大吃一惊,若不是把虚空极运行到极限,瞬间横渡虚空,恐怕当场就劈成肉酱了。 谢家的掌舵人谢三爷。便将会面的地点停在了澳区这个特别行政区块。 奈奈看了眼莫莫,莫莫向她点头,她便笑了起来,乖巧的握着刀叉,开始吃牛排。 “古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可明白?”甘青司一本正经的回他。 现在这叶尘居然进入到了诅咒之地活着回来,这怎么能让他们不心动? 霍想侧着脑袋,靠在她耳边,只用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低低道。 “我偏生想了,你如何?”席若白一句话让甘青司脑袋紧绷的弦崩断,他反身把人压在身下。 此话一出,众人不语。很显然,宋朝不许雄州百姓向契丹交赋税,契丹人还真没办法。军队已经用了,全军覆没,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吴凡觉得这家伙,出问题的应该不仅只有身体,脑子特么也有问题。 冷哼一声,叶译峰来到爆炸的几个地方,然后用灵力灭了火,这样虽然影响了平衡,但是情况已经好多了,平安降落应该不成问题,着陆之后肯定会有当地政府接触,到时候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走了。 “好,我就知道。从今早上我蹲厕你都能闻着臭立在外面等待,我就应该清楚区区的裸男身体对你是没有用处的!”吴凡耸了耸肩。尽管接下来的事,会有那么点让人怀疑,他是一个有着暴露癖的人。 “休想!这二凤乃是妖门七十二妖将中的二将,哪能你说放便放。”那云淙子道。 叶译峰笑笑:“当然可以。”然后叶译峰拉过何浅雪把她拉到自己的最右边,然后自己现在中间,老板左手拿着手机现在最左边挨着叶译峰。 “怎么你老板为了那东西,还请了几路高手护驾吗?”唐辰冷哼了一声。 “怎么?难不成,鼠王刚刚不过是说笑的?”慕容玉莟紧盯着鼠王黑齿。 唐辰并不知道沈蔓歌到底什么背景,不过能住在这个别墅区的自然非富即贵。 在界外界,系统一族一般都用流来计算等级,而这种等级的跨度却是非常之大,很可能一流之差,便是草履虫与人的差别。 此地就这么大,而且脚下的神力结晶他也测试过强度,远超寻常的神力结晶,就算是他都需要耗费一番功夫,足以支撑大战。 那条深渊魔龙被四位神明的攻击惹得火起,一阵咆哮之后,以深渊魔龙的智慧也估计到可能是那块神格水晶带来的麻烦,前爪用力一甩,一块散发着无限银光的水晶随着那道爪空中挥动的轨迹飞了出去。 西秦星人队伍的统领也不是什么弱者。几乎在项如下达了命令的一瞬间。这个分神初期的修真高手。就闪电一般冲向了项如。同时他也发出了全力进行攻击的命令。 第192章 两载时光《求订阅,求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真的没事!”男子这才松了口气。 “丰老爷子,您说我那兄弟能得着信吗?”穿棱于人流,老直左瞄右瞧,看什么都新鲜,还不忘与老爷子搭差儿。 那几个首领也往西逃下去,后来被匈奴人所杀。剩下的一些部众纷纷投降拓跋杰,这一场袭击,吞并了东胡周围所有的部落,也壮大了整个东胡部族。 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杨渥等人自然是欣然接受,并且约定好了与入城相关的事情。 而晋军南下的话,不仅将要面对梁国最为精锐的将士,同时还要面对当世最为优秀的将领,这难度自然大了许多。 眼前的这几人,正是狗剩,王凯,宋伟,朱宏硕与刘云志。他们现在没有了眼仁,一个个如同行尸一般,非常恐怖。我看了一眼刚才他们蹲着的位置,心中不由得一阵,差点昏了过去,那是我爸妈的尸体,已经七零八落。 从医院离开之后,夏语晴跟老爷子就回颐景园去了,老爷子想起夏语杰的伤,脸上流露出担心,夏语晴心里有些愧疚,劝慰了几句之后就开始转移话题,说起自己要出去工作的事情。 “我也喜欢你,上一回在控魂师手上救你看了你,我就被你身子彻底迷住了。”林逸右手托起她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轻扫下。 被看得有些发毛了,蓝千铭避开萧亦轩的目光,变换了一个坐姿。 青阳山属于有名的富人区,一座座占地广袤的庄园别墅鳞次栉比。能住在这的人无不非富即贵,但这些人也分了三六九等,而坐拥a市大半地皮的萧家,显然属于其中最顶尖的那一等。 “我们一族是为了躲避战争,从而到这里隐居的。”断想了个借口回答道,他本来想继续装神秘,说什么‘无可奉告’之类的,可断一想,这样说貌似可以趁机打听一下外面的消息,于是就找了这么个说辞。 说起来也算不上掌法,‘翡翠鳞玉手’没有固定的招式,这其实就是一门毒功,具体修炼方法不得而知,对敌之时手掌会覆盖一层厚厚的毒层,仿佛玉质,坚硬无比,状似鳞片,‘翡翠鳞玉手’因此得名。 程大军也就不再忸怩作态。他在矿场的这些日子,很多事情也算是看透彻了。 但这攻击却是无法掌控,也就是,这攻击一个不心,便是会对着自己的主人发动攻击。 “少爷,是午饭时间了,我准备了你最爱吃的古中国春饼。”这是机器管家杰森,是爷爷在世时购买的老型号机器管家,按照李家国的说法,杰森就是自己被冷冻后送入天道世界的引导员。 “你们这些老鼠,敢如此伤害我的魔物儿郎,你们这是在找死!”魔皇看见自己的魔族子弟在四大尊者的手下,转眼间便是死的差不多了,顿时大怒,手中数道魔气向着他们击去。 程清扬则说他会经常过来看看,他就在东海,来品香俱乐部肯定比韩东和王名扬两人方便的多。 “还房子还可以,价格也算适,就是不知道风水怎么样?”陈姨并没有直接反对买房,而是借机提起了房子的风水。 不过,他手中的动作并没有丝毫的停顿,不但没有丝毫的停顿,反而是更加的放肆了,两只手居然还慢慢的向着鹤韵儿和颖儿的大腿内侧移去。 月霞殿的夜晚极为安静,林凌听不见外面的虫鸣鸟叫,唯有自己突突狂跳的心律。 只不过由于对手的实力,残次不齐,有些时候遇到一些实力相差不大的人,并不会引来大家的紧张。 反正凌衍是铁了心要是罗家的事情真的是因为田赐恶意造成的,那他就得好好收拾下田赐,其实这也是凌衍在耍性子了。 影子一直延伸到了林凌的跟前,林凌置之一笑,燃起了木材,照亮了她的背影。 话音虽轻,但在场众人皆都耳聪目明,闻言顿时目光一闪,他们从中听到了萧无锋散发出的凛然杀意。 片刻后,在一座山谷上方,宋老突然停下,眉头紧锁,缓缓转动身体注视着四周。 一只巨掌突现,从天而降把尸王瞬间拍飞,重重砸进下方的地面之中。 古龙的确有活跃,但只有一只,总会长罗登已经带人去处理了。所以说,总部还是有一定的高端战力存在。可偏偏却说没有,内里猫腻值得人深思。 先前艾丽使用寒冰箭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只不过当时战斗至紧要关头,他也只能将担忧压下。 不是炒着菜火不够大,或者火熄灭了,把菜‘弄’得糊掉或者半生不熟,就是锅已经烧红了,还不能把菜‘弄’好放到锅里炒。 听到竺雅兰的话,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竺雅兰。都在怀疑着她这话是不是真的。 可以说,陈风就是她们的宝贝。这时梁美居然敢对陈风又是骂又是打的。武月还能忍住不对梁美动手那她就不是武月了。 陈光星听到龙天的话,就知道龙天是想用慕枫来要挟慕岑就范,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对慕枫用刑,听龙天的意思还是要取点东西下来。想到了该怎么做,陈光星就阴笑着,从慕枫的手上切了一块肉下来。 第193章 雷家前来《求订阅,求票》 虚空点点头,从箱子拿出一个空碗,先是划开手腕放血,之后又将一些奇怪的东西放进去。 那个发榜使出来了,简单的说了两句,然后便领着在这边守了十天的八人往武仙都行去,依旧的,还是那个方向,还是那个地方,还是断崖还有浓雾,没有任何的改变。 黑血似乎有着剧毒,所流过的地面都被腐蚀出“嗞嗞”的声音,所沾染上的天剑山弟子的尸体也都开始迅速得腐烂。 “算了,交给我处理吧。”林煜看这场仗越撕越精彩,他上前拍了拍苏云的肩膀,示意她可以先退下去。 而且更夸张的是,就算种下了九亿棵毒皇子树,现在母树世界的毒皇子树上面,也还剩下十二亿以上的毒皇果。 虽然说以程奇霆的能力,墨之妄并不在意他用“宙止息”,但是现在这里不比罗颖城,这里是程家的地盘,如果让程奇霆在这里丢了丑,不就把程家一大家子都得罪了吗? 这时候,张浩走了过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嘴角已经叼了一根烟。 如果她们身后的背景,不是留下一个个变异兽巨大脚印的海滩,恐怕会以为,这不是在末世位面,而是在地球。 没过几天,那个一直喜欢她的钱啸,竟然让主管把她开除了。她知道,这件事情也许就是钱啸做的,既然同事都知道了,那钱啸多半也是知道了。 况且,伴随着叶云修为的提升,精神力和体内九龙之气虽然没有变化,不过对于体内火炎剑魂火属性的掌控却是娴熟不少。 “好的,李总!”唐邵红笑若春风,开心地应下,顺手将门关上,走到李逸左侧的沙发坐下。 “李总,‘渊种’生物的这次逃窜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不过,只要将它分裂出去的组织,都收起来,暂缓火星移民计划,除此之外,不会造成太大影响。”陈天宇教授判断道。 镜头给到选手席,双方选手纷纷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转身走进了选手通道。 乔霜语不再说话,也不给刘昊反应的机会,一个又一个暗器甩过去,刘昊终于是承受不住了。 几名医生交头接耳的议论道,刚才发生的一切,要不是亲眼所见,当真就跟做梦一样。 一提起孩子,他就想起在机场乔霜语吃避孕药的事情,他的心情就十分复杂。 包括饮食也是。比起需要慢慢切割的肉排,仔细品尝的酒水。瑟提更喜欢两只手抓着就往嘴里一边塞一边灌。什么食材那需要仔细品味的精致就是狗屁,瑟提最喜欢的就是暴饮暴食时的那份香料烤肉的浓香与啤酒的醇厚。 还有下路,你乌兹不会玩霞就算了,还非要ming拿个软辅打对线。 “之前婚约硬是拖着,现在肯提上日程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乔镇远呸了一口。 楚夕若久别归来,举目见市肆街道鳞次栉比,一时无不分外可亲。刚欲发足回家,忽听身后传来惊呼。愕然循声一望,竟见柏柔满脸煞白,就连额上也都微微凝沁着一层细密汗珠。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这火狐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你却在这里强买强卖。”范筱苒从一旁走了过来,站在燕云城身前,愤愤的指责这男子。 四方拽起素水往后退了几步。顷刻间,四方召唤的土墙变成了几大碎石头。 距离越来越近,蛮牛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另一只手已经蓄势待发了。 这让赵明瞬间就愣住了,被对方一饼还没有完,还喊起了流氓,他就抓了一下手至于这么夸张吗? 离开姜家的第一天,他们住完店,吃完东西,也就是剩下了三个铜币,只能在住一天,他们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手中传出猛烈吸力,元膏被迅速炼化吸收,生机浓郁,夜阳干枯的身体渐渐饱满,生命力和境界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回升。 最终只有六万奴隶生物得以进入洛克的失乐园,对于如今扩建后的失乐园来说,六万奴隶生物涌入其中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怕是不行了!”中队长犹豫了一下,他看着四周举手抗议的人们,决定不执行依子执法官的命令。 青灵城离太皇主峰相去不远,按照葛晓嫣留下的信里说明,此行最少需要十天才能回返,至多也不会超过半个月时间,可如约待在别院的夜阳,却足足等了一个月。 “默菡,不要为了他做傻事,你还有我!”看她伤心难过的样子,秦落凡心疼的把她轻轻拥入怀中。 “凯恩,我的兄弟,难道你不觉得生活就是处处充满着挑战吗?”用同样地可怜的目光向重剑士传达完“自求多福”的信息之后,不忘落井下石的男性又补充了一句明显“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经典名言。 药还没有喝完,孙延龄怀中的四贞突然往前一仰,吐了正在给她擦拭的画眉一身。 陈默菡一边说,一边掉眼泪,那断了线般的珠子仿纪佛一颗颗炸弹在秦落凡的心里炸开。 第194章 精品法器黑煞旗,德文再娶亦真爱《求订阅,求票》 这丫头刚才对这那杨华没少鄙视,这时候走了过来更是禁不住对那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干那种事的流氓骂了起来。 随后商毅又把从强盗那里得来的衣物、布匹、器皿都分散给村民们。但粮食先集中起来,统一做饭供应。等打退了强盗以后,有多余的再分配。马驴等牲口暂时养在村里。 “你的意思是不是,今天如果我不把你的孩子治好了,就把我们都咔嚓了,是吗?”说着李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着。 云中城上已经围满了守备,为首的是一个两丈高的神仆,四下皆是式神。一直备受关注的式神竟然留守在了云中城中,这不仅是刀哥没有想到的,就算是宙斯当时也没有想到普罗米修斯竟会突然回来,自然就将他给忽略了。 那知这一次郑敬高连面都不给见了,压根就不理彭正穗,因此彭正穗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也是大发脾气,又把郑敬高大骂了一通。 林下看见那些海盗们的动作,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自己以前看的那些解放战争的片子里,那些国军将领在会议室里看见蒋光头进来后动作一致的那一句“委座好!”一样,觉得十分的搞笑,差点就笑了出来。 对一个死人做这些事显然是有些可笑的,不过也许这些手下还不相信扎维耶夫已经死了。 兰那德脸色苍白,刚刚达瑞的话,以及那充满杀气的冰冷眼神,都让他惊骇万分,现在后背与脑门子上全是冷汗,整个身体更是抖成一团,要不是身边的管事扶着他,他早就一股屁坐到地上了。 嘴角一阵抽搐,额头冷汗直冒,如果刚才自己反应哪怕慢零点一秒,恐怕就已命殒于此了吧。 虽然紫姬一直都没有答复,但从她惊恐的表情,还有在商毅怀中微微发颤的娇躯,基本都应证了商毅的推想。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晋国京都‘玉’京城的皇宫内,坐在龙椅上的晋国皇帝姬昌看着呈上来的白纸上的内容,眼睛同样睁得越来越大。 历史上同许仙纠缠不清的,毕竟还是白蛇不是?她当然也怕自己的提议会让她恼羞成怒。 琅琊强忍着没有咳出声来,只是用手捂着自己的心口,手上青筋都因用力而分明。 下一个目的地是林悦帆家族下的珠宝企业,这是领衔国内首饰界潮流的存在和商业巨头。可以说是饰品界的风向标,大多数的明星都是在他家订购首饰珠宝的。 “咦,这几件武器”李鱼咧着嘴去捡其他装备,捡了十几件,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愣住了,把几件装备拿出来,仔细查看。 “若不是为了依谣,我才没精力管你!”琅琊叹了口气,无奈地追了上去。 “但愿吧!”苏墨轮微微一笑,低下了头,没人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滚开!不用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岑三娘说着便动手想把顾筝推开、把她身后的岑六娘揪出来,可惜勺儿却拦在顾筝面前,借着比岑三娘高出一个头的身形护住顾筝。 终于,刘敬业和护卫遇到了那些高手,就在那山谷窄的地方。刘敬业几乎掉头就往回跑,他认识那些人,那是李继身边最精锐的部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他们在守卫李继的大帐吗? 啪!————南宫博弈这一脚踹的实在是太狠了,慕然晓直接一个嘴啃泥,直接趴在了冰凉的泥土地上了。 曾经有过那么几个前辈想要逃离师门,去过只属于自己的生活,后来却都是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全部都被残杀了。 雪铁龙c5,银色,车是很普通的车,只不过其车牌号却是不太普通,仅看了一眼,王雪怡就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我杀了,我吃了。就在你把她丢下的地方,嘻嘻嘻。”它的声音不再假模假样,而是变回了熟悉的低沉嘶哑,每一声,都仿若地狱恶鬼的呼号。 陈澈所干的“坏事”不止如此,许多灵妖异兽见此山不宁,跑的跑,飞的飞,弄的六尾玉狐家里都断粮好多天了,想起这些,六尾玉狐就气的牙根直痒痒。 他和六姐产生第一个“疙瘩”时,六姐是躲他和怕见他;产生第二个“疙瘩”时,六姐是恨他和不想见他,两个“疙塔”有本质区别的。 沈风凌等了很久的时机,终于等到了机会,虽然手脚被捆缚的很紧,而那两个艾慕克人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消息,特地看了看沈风凌的情况,感觉安全后,便出去了片刻。 在奥兰斯大陆,只有那些贵族们才会被允许拥有姓氏,那些平民和奴隶们是不允许拥有姓氏的。就像是一千多年前的白起一样,被伊诺森大帝赐名,然后就继承了这样的一个姓氏,真正成为了一个贵族家族。 “让妹妹久等了,还真是过意不去···”紫涵装作很是温顺的样子,看看这个颜妃想干什么。 下一秒,她已经手里握着佛珠,倒地了。眼睛半闭半合之间,她看见金佛挥下了武器。 其实他不知道,花千叶本名不叫花千叶,当年花凌钰遇到他的时候他正独自一人行走在荒郊野岭,身边还跟了一个不怀好意的杀手,而他却一无所觉。 第195章 筑基前夕,助战周家,灵根之说 因为有必要在敌人对我们发动最终的袭击之前,将危险扼杀于摇篮之中,我决定讨伐黑暗五大势力之一的六魔将军,也因此与另一股势力“大鸦的尾巴”缔结了“贝加尔同盟”。 “要是我带了一个单反就好了,还能够将这么美妙的感觉留下来。”杨莎轻轻的感叹道。 老柳虽然明白人家话里的意思,不过自己理亏在前,也只是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终究没有发作,回到了位置上又是笑呵呵的。 在哈比的身旁,突然从水下钻出的人影是纳兹,只见他从嘴里呛出几口海水,露出了解脱的舒爽之情。 冷然这才摸了摸大鼻子,没有堵塞的感觉,似乎之前有人清理过这个要命的地方。 眼见俘虏放弃了抵抗,巨人呵呵地发出了胜利的喜悦,忽然又收敛住。 何紫嫣心里在叹息,这人在江湖当真是凶险万端,永远也窥不透暗藏的危机,等真正看到了,可能也就完了。 摘阳真人见到那些诡异的黑线先是一楞,随即露出残忍的笑容。手中印决变化,祭台上的神秘珍珠再次光芒闪烁,立刻出现一团纯净的白色火焰包裹住神罚之眼,不断炙烤上面的暗黑噬魂丝。 “妈妈,你怎么不吃呢?”神尾观铃吃完后才瞧见妈妈连勺子都还没举起来,她哪里猜得着神尾晴子那复杂的心思。 慕容兰望着朗旗格曾经熟悉的面庞,想到自己与拓跋杰的这一路走来的分分合合,如果没有朗旗格的帮助,她可能早就在慕容部族永远昏睡下去,更不可能与拓跋杰在一起。 传闻之中,张道初跟阴司城皇爷同为溪安城的顶梁柱,皆是黄庭境的高手。 比如一阶修士发起浴血破境,那他的对手将是二阶初期、中期、后期各一名。 霍临整了整自己的袖口,这等事情,他一看便知道是内宅不安,他不想插手,可左家大公子好歹也算是从五品的户部郎中,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陛下问起来,也难交代。 不过酒桌上的话,大多只是表层消息,真实内幕就不是酒蒙子们能搞到的了。 乔依召集了一些公司的股东,还有一些合作商一起来开这个会,目的就是为了解决一下各个分公司稂莠不齐的情况。 顾岳心中思忖,还是将使用罗盘来去除龙息妖性的念头压了下去,他现在已经有了一枚玉圭,没必要冒着可能存在的危险去争夺别人的机会。 因为来的是卓婉君家的私人医院,属于高端医院,吃喝的一应俱全。 江娜重温这热闹的一切,便觉得心里很温暖,最暖便是人间烟火气。 火药炸开的时候,楚清芸脸色一暗,这火药的确威力不算大,可是她低估了这冲击波。 幽都的城卫军统领,自然是幽都王姬七夜的亲信,与姬紫夜这位皇室公主,天然属于同一阵营。 余洋在思考自己刚才杀人的原因,而冈本则在不断的哀嚎着,他现在有些明白余洋说让自己生不如死的感觉是什么了,但是现在他就感觉自己生不如死。 她跟钱嬷嬷相处七年,难免有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伤感,但也不敢怠慢,匆匆去了。 到了湖边,虽然景色不错,但还是有些简陋,秦观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串葡萄,这是天庭贡品,摘下一颗丢入口中,吃完葡萄吐出一颗籽。 那个被闪电球擦到的部位,眼下就像是被人狠狠的啃了一口的苹果一般难看得缺了一角。 因为夏日祭的关系,所以这天的这里的人很多,密密麻麻的,因为不仅仅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们参加这个活动,学生还可以邀请自己亲朋好友一起来。 这次叶秋没有在化妆了,就这样准备直接直播,不过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算是一个真正的一个美男子。 首先要进行第一项,水中立针,有五次机会,取最多者胜出,若胜出者针数相同,那就看看水下倒影,漂亮的就赢了。 这件复杂的事情自然交给了月景的团队,他们会收集各个赛区甚至是以前的比赛,把发生几率大的情况进行汇总然后编出一个模拟的剧情。 酒壶内的酒似乎永远也倒不尽,顾青就这样不知喝了多久,三藏终于睁开了他那双已经很久没有睁开的眼睛,但顾青分明看得到,他的眼睛当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 自从被李易打败,五长老回来后便一直觉得抬不起头来,他身为长老,竟被一个三代弟子打败,可说是生平未有的奇耻大辱。 厂子里生产的事情,都是交给凌峰打理,老猫和康宁路管销售,张大妞很少去厂子里,所以对厂子里的工人,不是都熟悉。 方青砚一时之间也有些犯难,想要扔了又觉得可惜了这样绝好的作品。 特别是,若对方醒悟过来,先行对付元温。届时,面对上百个修士和护城大阵的他,才是真的没有丝毫活路。 正在对方这么说着的时候,伊萌萌发现自己忽然就出现在了一个病床面前。 第196章 风家老祖,小赌怡情 那消失了好几天的怪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又是他在这种千钧一发的关头救了我和李有忠。仔细想想,他是追寻红木棺而去的,此时红木馆出现在这里,他会跟着出现似乎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几人出来的时候,冯磊还没回来,外面只有一些无聊的演员和龚一舟。 后车门被打开,唐皎皎依旧是“昏迷”状态,林珊动了一下,也就任由着他们把她弄到推床上。 经过救灾一事,钱山枣辅助她和陈大夫给那些灾民们瞧病,倒叫林安然惊喜了一回。 “其他……还说了什么吗?”脑子里都是江野说的那些话,可从头到尾,从最开始到现在,宛宛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一句。怀念或是抱怨,都不曾有。 来到片场的李东峰,一边关注着拍摄进度,另一边也刷到了这条微博。 她和温煜最多算是同居情侣,没有结婚。江星怎么可能傻到上自己妹妹名不正言不顺的家里过春节? 也许该反省的是她自己,因为她那该死的自卑心,自尊心所展现出来的坏情绪,却要让温煜买单,这不公平。 我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拽着洛嫔再退。洛嫔看不到黄色烟气,但能看到麻雀坠亡,也不说话,跟着我退,退到我停下来为止。 “不知道,韩羽说让我们走到家边上的那个广场”金莉莉摇了摇头说道。 “萧少,现在我已经将大部分股票抛售了,预计后天能够筹集到五百亿资金,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再向那个地方调取资金,我猜想这次敌人攻击的规模很大。”冰刀沉声道,作为经济战的能手,冰刀有着常人无法了解的感觉。 “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事情还沒有结束。”萧晨沉声道,泼了傅雪瑶一头冷水。 这时候萧晨在前方等待对方的到來,从后备箱中拿出來一根铁棍,虽然萧晨不用任何武器也能够将敌人制服,但有句话这说來着,力是相互作用的,还不如用铁棍跟对方亲密接触。 不得不说这些记者的问題确实很敏感也很直接,根本不会跟你绕來绕去,他们只知道该如何制造火爆的问題,这才写出的稿子才能受到上司的欣赏,自己所在的单位杂志销量上去了,他们得到的好处也会更多。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这下白鹏飞就更加奇怪了,就是熟睡之中的人,也该被叫醒了呀? 晴天霹雳般的打击,可谓是身心俱损,悲痛攻心,这才骤然昏死了过去。 回到旅社,才子呆呆地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才子的表现引起张姨的注意。 涂雪珊皓腕一晃,一张符箓从其手腕中的储物镯中飞了出來。涂雪珊将符箓抓在手中,将符箓捏碎。符箓在在消失后的一瞬间,周围涌起阵阵‘波’动,一个面目僵硬的修士出现在涂雪珊身前。 “哈哈,一个道德宗又如何,你以为你能够制服我?我阴阳眼已经开启,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何须再受他人指使!”,幽离道。 下一刻一道巨浪冲天而起,与此同时魔无道与血无崖两人的刀也到了第二刀皇身前,与第二刀皇的万千刀气狠狠撞在一起。 疑惑随即变成了喜悦,只是喜悦不敢露在脸上。没有晶核他便有了生路,双方的战斗不会再围绕他展开了。 东方倩看了默不作声的紫皇一眼回头朝空中喊道:“暗部集合。”霎时几道黑影便从对面山头直冲过来。 不知哪位公子哥带头,一绽又一绽的银子送到了台上,老者顿时露出了一副满意的微笑。 夏悠之所以会想到以此当社团名字,只是因为他前世很喜欢「狼与香辛料」这部作品,且还买过不少相关周边。 “也是,可是杜月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种大家族自己是不能随便决定自己的婚姻吧!”天风伤心道。 刚刚李察全程只用了凌波微步而已,没有用他所擅长的剑法和武功主动出击,也没有用童子金身来做防御,只是靠凌波微步就躲过了所有的炸弹,就连自己谋划已久的封锁躲闪空间,也被他用神乎其神的轻功所轻松化解。 “你是谁,竟敢闯进后宫!”灵迦扶着李愔,把李愔挡在了身后,怒目而视。 “是你挂在我身上好嘛,正常男人都会有的!”迟华大声辩解起来。 掉头,向着远处城隍府的位置而去,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叶白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再次陷入这阵法中。 三百年历史上,头一等的盛事!各路长老弟子闹成一团,纷纷催促米斗赶紧把剩余的两步都测完。 而他还有一个更可怕的想法,就是这周瑜似乎就是当初离开的那一个。不过这样的想法总是稍纵即逝,周青凡一方面希望这是真的,又不希望这是真的,他不希望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被一些无法理解的事情击垮。 四大隐门及各大势力以萧无邪一举屠杀数万人为由头,将萧无邪定义为杀人魔头,成为人们眼中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自己一方则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第197章 大道在眼前,筑基得新法,筑基安排,酒尽人散(10k大章) 如果可以,他宁愿她还像之前一样,虽然那时候她看到自己就像看到仇人一样,但最起码,她不会在他面前掩藏自己的情绪。 电话里好一会儿都没声音,完了,少爷是伤心过度说不出话来了吗? “原哥,这个要不要带,还有那个……”孟颖高兴的收拾着去老山上可能用到的东西。 林木这会也把她丝袜给拽下来了,瞧了瞧,三个紫黑色的针眼清清楚楚,有一个还在往外渗血。 韩少勋这是想追责那几个施救安全的工作人员?也是,那几个王八羔子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就撒手了呢? “叶星,上次之辱,我一直记在心头,怎么样,敢跟我打一场吗?”白鹰阴沉的看着叶星说道。 但是就在这一场全民关注的公考即将举行之时,赵原派往开封的朝贡队伍已经顺利抵达,而朝廷派到梅州城监管梅州新币发行的铁监官,也顺利到达梅州城。 某一时日,忽见一个元神体从结界封锁中破禁而出,它虽然只有分神后期修为,但是散发出的强横灵压,令得魂界那些初等魂修战战兢兢,只能远观,不敢接近。 “星儿,绝对不行,你的修为太低了,别说交手,恐怕你一现身,噬妖鼠就不会放过你。”云天空摇着头说道。 一声声的闷响声不断的传出,白鹰看着几人的交手,就这么静静的负手而立,仰起头看着空中挂着的明月。 原本他以为自己生出这个想法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谁承想当他认真想了下之后才发现,这个想法并不是很久之前就有的,而是最近才生出来的。 莫莉莎见母舰之间相互跳跃躲避光炮过于浪费时间,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援安哥拉。 楚年在一旁冷眼旁观,就冲刚刚周剑骂琦铃儿的几句话,楚年就有足够的理由废了他。 从那以后,不管薄言禾再怎么躲他,他都不会介意了,反倒还会笑上几声,然后将给她准备的吃食,放到她能看见的地方,再转身离去。 而清远也感觉手感不对,直接转过手,却是那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而一股恐惧直冲脑海,紧接着就是无尽的愤恨。 “是的,夫君!”叶嫣然将短刃收好,双手背在身后,雀跃着跟在方卿微的身后。 感受身后声音,步千怀猛然回头,却是身后门内的妆台之前,镜子偏了,直接错开大门,冲着月光,而镜子前,在月光照射之下一个玉梳泛着光彩。 院子里,一个脸上有些稚嫩的年轻男子看着眼前严肃的楚年,哀求道。 这血尸一击不中,竟然没有再次发动攻击,而是匍匐在远处伺机观察着,好像很有智慧一般。 “算了,别瞎浪费钱了,反正百里她们基本也不住,那里房间也多,有时间我就搬过去吧。”白如玉想了一下道。 强如张三李四乔然方硕,照样大脑轰鸣,七窍流血,体内气血沸腾,几乎要溢出体外,身子摇晃不止,险些跌出船外,而夜阳更是不堪当场便哇一口鲜血喷出,昏迷不醒。 看着陈潇消失的身影,此刻的悬赏大殿众弟子,也都是满脸的佩服和震撼。 主要还是一周前的经历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只是干掉一头金丹期的鹿妖,没成想就惹来附近四五头金丹期妖物的围攻。 系统当然知道,姜邪那时无奈只能把蓝馨留在姜家,但离开姜家的这段时间时间却一直担心着,只不过姜邪不爱表达罢了。 一看到这个年轻人,黄威也是脸色更白,体内的魂元一下就停止了运转。 好在木枫已经预判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躲过了大多数拳头,但还是有一部分身子被机器人打中。 于是就直接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不等村长和花儿反应和吃惊,就瞬间推开了房门,顿时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如此歇马不歇人,往北狂奔了十多天,穿过千山万水来到野拂碑林。 大部分的黑雾都耗尽了魂力散开,只剩下几十团黑雾在墙边徘徊游走,偶尔有想要飞起越过几十丈木墙的,也被墙上伸展的几根枝条抽落,面对无法逾越的屏障,任凭黑雾手段齐出,也显得异常无力。 只是冰凌破碎后所产生的寒气,这对陈潇来说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反倒被陈潇全部吸收进了体内。 “白风华,我要让你臣服我!我要征服你!”关夜希拔剑指着白风华,异常认真的说道,“白风华是我的,你们一边去。”后面这句,自然是对他身边的那两个同伴说的了。 白箴颜穿好衣服在屋内向外打探了一番,她从两人的对话中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第198章 释然,接连筑基,进个货,红莲示警(10k) “他说的那个血噬魔体,是我的师傅。”那边的夏岚突然偷偷给林轩传音。 但是杜伊就是不爽,他认为自己带领华夏国国奥队,杀入4强,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球迷就该对他歌功颂德,就该把功劳放在他身上。 “两位师兄,你们不要乱说。我怎么会是天才中的天才呢!”风天雪急忙说到。 “阳霸天?你是什么人,找他干什么?”孤独九天一旁的碧瑶姬忽然对白衣青年说到。 沙夫豪森在瑞士最北部,跟德国接壤,主要讲德语,人口不到10万,轻工业非常发达,是万国表的制造产地。 接下来要感谢的名单有些多,要是占用vip章节肯定会让你们多花钱,所以我单独开个单章吧,这周是开学前的最后一星期了,萝卜星期五就要去报道了,所以做个总结。 话音刚落,就见风铃开始摇晃起自己双手腕上的铃铛,随着铃声的响起,一股无形的力量划破草地从风铃处向李洪涛袭来。 这个帖子发布在全国最著名的一个论坛上,从日期上看,早在第一起空难发生前两个月,这个帖子就发布了。 “噢噢噢噢……”莫寒一见松子,两只眼睛都看直了。他嘴里发着惊叹,双腿已经完全迈不动步子。 但是吧把部队带入城中必然会引来许多麻烦,首先会危及田单的统帅力,毕竟这六千余人不是田单的部下,到时候双方在协同作战时肯定会因为命令不同而有所争执,而冉飞也不想把自己的部队全部交给田单。 水诗韵离开后,方维叹了一口气,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做瑶池肯定闭关了,而在凡间,自己又要如何? 当所有人陆续离去,连劝阻不成的山田真耶都匆匆跑去准备开动自己的教师机对入侵学园的“兰斯洛特”进行镇压时,夏洛特则急切地向我提出了询问。 “思旋,我们走吧,那死胖子的事情已经有老爸处理了,现在你不用担心了吧?”叶正拍了拍她娇柔的香肩道。 “公子你……你为何要杀它!”桃慕然满是震惊地瞪着左鸣枫问道。 15号的奥本山宫殿球馆,犹如欢乐的海洋,对于本场比赛,活塞队的球迷都抱着极大的信心,在球馆中,周毅的球衣越来越多,37号逐渐成为活塞队的最爱。 那三个修真者几乎在飞剑被毁的一刹那,掉头就飞走了。他们根本就不敢再继续打下去,从没见过这种无法抵抗的怪物,犯不著为此拚命。 众多主神皱起眉头,暗中议论纷纷,不知道罗岚在搞什么,但几位了解罗岚实力的主神点头微笑。 随手翻到市财政局一季度的总结报表时,他稍微关注了一下。原先做为市长,他最关注的就是市里的各项经济指标了,因此,这份季度报表,他之前就看过。 仙人的口味极其挑剔,长时间潜修或者不吃不喝,嘴里是很难受的,他们总会找一点珍奇灵果来品尝,起到清口的作用,各种不同的玉液也是他们最喜爱的。 安德烈-伊格达拉咬紧了牙关,面上lu出了坚毅不屈的神情,右手单手拿球,于乔尔-普尔兹比拉的身前腾空而起,并在空中舒展了身躯,高举了拿球的右手。 这打断了众人对于那有关自己事件的探索,自然而然众人脸色并不是很高兴,于是在楚桦的眼神默许下,众人合力,短短一刹那时间就将那道黑影捕获。 “牧哥,你跟我说实话,他们到底怎么回事?”黎娇娇说话间虽然无比虚弱,但眼神中透露出的那股子坚韧,却是让牧阳心虚不已。 “不知爱卿对贪滥用职权一事是如何以为的?”夜未邵邪魅的笑了笑,那笑好似有什么魔力叫人看上一眼就移不开眼了。 “这大黄是怎么了,怎么能如此暴躁呢,他以前在我面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站在一楼大厅,黄嘉木的声音传到了烨烨的耳边,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她盯着二楼,好奇的问到。 二旬皱眉,这人来者不善,夫人手臂上还有伤没好呢。刚刚和那些新兵打的时候封青用衣袖遮挡住了伤口,索性谁都没看见她受伤的手。 纵使是那皑皑白骨,也在猴子们的尖牙利齿之下轻易咬碎吞食,一道仿生饶身躯,除却那厚重的衣物外,再无他物。 “彭启师兄,我们在天域遇到了腐骨妖和天域雪雕。”千秋说道。 温爷爷见顾轻舟答应了,心里高兴的不行,开心的拍着顾轻舟的手。 墨林处理完月关和独孤博的事情就回到了天斗城给雷霆学院训练,“希望雷霆学院获得前三”这句话,墨林可不是随口说说,他是真的想让雷霆学院能够获得前三,这好歹是他未来的助力,太弱可不行。 “不着急,我相信他会来的。”身材高大那人,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而后掏出一块土黄色的食物递了过去。 梅妃冷眼扫视着她,“你在跟本宫说笑吗?但是本宫认为并不好笑。”心中的恐惧感减少,她又恢复了之前跋扈不屑的姿态。 无名冷俊的将残血收回背后的剑鞘之中,迈着冷静的步伐准备下台。 在狼猿的身体上呆立了片刻,叶天终于跳下了狼猿的身子,他跑到狼猿的头部,取下了插在狼猿脸上的风暴战斧,借着他又将厄运钟摆收入背包空间。 若是一旦松懈下来,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大睡起来。 第199章 筑基威压,舌辩无双,猪队友与交易(10k) 木羽坐进了驾驶位,然后启动了车子,车子停在了圆梦高中的门口。 “慕一城我觉得这个黎落笙挺有意思的,竟然把你嘲讽成这样。”邢右哈哈大笑了起来,眼角都有了眼泪。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虽然获得了重生但是她的心中还是有着不甘。 空气当然不会跑,只会被污染了,到了三十几年后,人们想要呼吸一口这样清新的空气,都得想法设法的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跑。 原来拓跋诗若前面的战略在于吸引对方注意力,让梅颜歆有机会下手。若问梅颜歆为什么这么配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那她老爸肯定还能再多活几年,甚至几十年也有可能。 赵虎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惨叫,然后脑袋便撞在了墙上,接着就倒摔在尿池里,脸先着地。 月亮说走就走,那两人也没再拦着我们几个。我们三个就这么安静地往学校方向走去,直到过了等有五分钟,月亮才终于没有绷住自己的情绪,突然放开我的手,蹲在地上,蜷缩起来,开始嚎啕大哭。 在场的医护人员听到诊疗室里刚才出来的护士的通知后都面露出悲伤的表情。 灵惜实在是被她这种没事就扮柔弱的样子弄得意兴阑珊,松开了靳北城。 “能得姨娘信任,是烟雨之荣幸。”秦烟雨大大方方随杜姨娘去了她的院子。 对方在见到自己的时候,情绪就近乎失控,如今以来,楚霓裳已经完全进入狂暴状态。 看着苏云秀不说话,他直接就动手检查她到底有没有事,翻看着苏云秀的身体,看掰着苏云秀的脸,看看有没有受伤,检查之后,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的开出了停车场,今天顾琼不在,乔夜御开车,饶真坐在副驾驶。 他站直身体,大掌刚要碰到骰盅,准备揭晓,美人姐姐这个时候站起来,扭着纤腰走过去。 林雨晴深深的看了秦飞扬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却终归是没说出口,无奈的跟了出去。 如果同时来了许多丧尸她才出手,用散弓去对付,倒也能轻易干掉。 她抬眼看着他,这戏也演得太过了。于是便抬手接了鸡蛋,自己吃。 点火、踩离合、挂挡、松离合器,松刹车,步骤就是这些步骤,但是这车子似乎不太听话,苏子全也不知道踩了哪里,只见车子直接一个猛冲,随后又抖了三抖,直接熄火啪在了一边。 他干脆扔了怎么也整不好的破雨伞,这样还省得承受更大的风阻力。 想着自己好歹是为人师表,燕鸿轻轻地将手放在神琂的胸口,将他推开。 到了城外之后,周伟杰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除了马蹄声和车轱辘的声音,几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我还注意到了一点。凶手要用失踪受害者的手机给其他相关当事人发送信息,诱骗他们出来进行行凶,也得逼问出手机密码才行……亦或是……”我咽了口唾沫,正吃着午饭的我不禁感觉有点恶心。 如果不是自己乖乖地坦白了他们亲友中有人触发了隐藏任务开启了隐藏副本,还拿了隐藏副本首通后很有可能会掉落的紫阶甚至是橙阶的装备、技能、配方什么的去诱惑她,说不定君止这家伙早就干脆利落地找借口甩掉他了。 见男人想要把事情闹大,燕鸿一个伸手将旁边黑衣人身上的扣子拽了下来,直接向男人飞了过去,一下打在男人的脖颈处,男人瞬间就晕倒在了地上。 李斯不知道这种生命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这种生命绝对非常的强大。 他跟魏克勤探讨了半天贫困县如何发展经济的话题,眼看天不早了,魏克勤有些意犹未尽,站起来,跟江帆握手告别,强烈要求让江帆去他们县视察工作。 在凝聚出如此庞大的体型之后,多玛姆没有废话,事到如今也不需要废话,只见他张开了嘴,一道有黑暗之力和空间之力形成的恐怖光柱向着李斯激射而来。 景林理解到我的意思,立马调了频道。我尴尬地看看柯木可,她倒没有太大反应,捧着碗喝着泡面汤,面无表情。 对于赤由这种仗着自己灵魂网络足够强大,就直接强行入侵其他灵魂网络还拉聊天连接的情况,妹纸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就在秦天等人开始行动、注意到盘龙山的那两个秘密山洞时,在盘龙山的某神秘之处的一间密室里面,曾思奎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房间里的另一名近五十岁的白发老者。 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了查理王子的脸上,将他打得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夏轩摸着那辆柯尼塞格跑车,感到了满心欢喜。能够拥有这么一辆出众的跑车,无论谁都会感到开心。 “呵呵,你把我储物袋的灵石都要用完了,我再不出现,你恐怕要把我的储物袋给拿去当了玩。”秦天冷冷道。 之前关采荇就说过,想要彻底帮助竹竿解掉鬼毒,必须要用长舌老鬼的鬼丹。 只差三分之一,就这么霸道,直接让自己等人滚?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 之前朵朵提督由于太过好奇,私底下悄悄的问了问南方,加入放开了吃~南方到底可以吃掉多少资源。 第200章 瓮中捉鳖,练气战筑基,前往广陵(10k) 温舒的事业貌似只在娱乐圈开展,还未涉及其他领域,但谁知晓以后涉及的产业是什么,加之有那么丰厚的资产托底,真干出点成绩,能量都是巨大的。 这里的直播不允许开美颜,每个主播都是原摄像直播,祝今雨的美如此浑然天成。 后来衙门里给的说法是唐县令一心为民,不顾自己身体劳累,加上天气炎热,因而中了暑气,才会如此。 这里是豪斯会所的隔壁,两栋楼连在一起,从天台可以直接翻过去。 老航海长眯眼吹了声口哨,随后抬起他那个木头胳膊,遥指亚瑟道。 连好莱坞影视公司,早年也实现了院线分离,把拍摄制作和发行上映业务割裂开来,避免再出现垄断型的寡头。 保林会的修士们以奉行严格的隐修生活著称,强调祈祷、默想和孤独生活。 或者说,现在这个“宗幼林”看起来倒反而更像是一只鬼,一只面目全非的鬼。 看着一个个豪族瞬间没有了刚才的气势,顿时变得好似家犬一般温顺。 镇南市场比北边市场更加繁华,这里数十个摊位都在售卖武器药物等,也在收购晶核、物品等物资,有很多的大店坐落在街道两边,售卖着各种东西,和以前的商店没多大区别。 李俊昊一听觉得也是,自己是该着将杜拉波调回来。但是一师二师属于野战进攻部队,日后他们每攻占一个城市。就得有人驻守。这样这样军队就会背上很大的包袱。组建守备军队也是迫在眉睫。 燕狂徒的眼睛慢慢变得暗淡,本来激动的心情,渐渐恢复了平静。 冯霏霏恍然大悟,尽管因为见到心爱的人心有遗憾,但是一想到对他的影响不大,反而是彻底的放下心来。对于她来说,只要对他没有什么不利的影响,见不见已经无所谓了。 他安排余芳秋换了个酒店,且没有跟她住在一起,而是住她的对面。 “你叫两个班的战士把老夫人一家人搀扶起来,他们估计还没有吃早饭和午饭,你给他们安排好,费用由我负责。”安普杜勒尼吩咐到。 度拉博一听自己的副手担任军长一职顿时放心了不少。自己的人自己还是蛮清楚的。 “我也有吗??”,路飞疑惑地看看自己周围,没有看到蝴蝶的踪影。 云筠回首。等到看清地上的人的样子时,眸子深处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感……然而,神色却冷漠,没有一点怜悯、同情。 “刘公子,你要是想治好你的病就请按照我说的去做。”虽然她很佩服这个在万般疼痛之下还能泰然自若的人,可一想到他的父亲是忘川学院的院子,诗瑶就把他防备得特别的深。 几大掌门毕竟是外宗的长辈,是不必来送李奇云的。容菀汐和宸王便并未见着师父。 看了这修长好看的手指向她勾了勾,她心内欣喜,只觉得是自己相对了。宸王是真的一刻也等不及了。 等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这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经睡觉了,就到了我该出动的时间。 这话一出,所有人才这意识到当时大家有多么的幸运。再也不敢提出任何异议了。 庸王也知道周炎答应得不痛不痒、过嘴不过心,完全是在敷衍他呢。但他只要把意思表示到就行了,暂且没有功夫多做计较。现在他要定的是,到底该怎么做。 “采药?好吧,你去吧。”水月虽然不明白诗瑶为什么要去采药,不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都能修炼出五种属性的元气,想来采药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章嘉泽这才回过神来,于是,把这些原本就没有发生过的故事,继续朝下编。 甚至,笑到最后还失控了,因为乔乔公主之事而变得阴郁的心突然变得开朗清明。 关键是对方掌握的证据,足够让人致命,换成任何一个明星,都能够直接被锤到毫无翻身的余地。 来自于狮子王机关的得意之作,拥有专门嗜杀吸血鬼真祖的并且可以将魔力无效化的武器雪霞狼。 虽然没有一口见血,可,力道也不轻,加之太突然,北冥风的身体蓦然一僵,差点闷哼出声。 这果然是一局未解残局,黑白二子呈僵持之势,乃从前留下的有名棋局,称天枢棋局。 梵锦看着他咧了咧嘴,将早前含在口中的药水吐出,蓝眸闪过一道冷意,陡然放出兽戒中的黑猿与狼角兽。 大夫看了不少,调理身子的药也喝了很多,可就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她当然也想去天和医馆找肖大夫看一看,毕竟在这方面,肖大夫的医术是很好的,但是一想到苏洛宁跟天和医馆的关系,她就会放弃这个想法。 梵锦怔怔地看着楚寻纾,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懵逼状,她愣愣地眨了眨眼。 “红衣死王,这个时候还藏着掖着的干什么?速速动手!”敖灭怒吼道。 石盛呵呵一笑,轻摇着九骨扇,眼看着典昭发力,两支青磁锥分别击向了陈澈和方毕。 这个任务说起来并不难,因为原剧情中就是这么发展的,只不过最后死掉的那个铁血战士的体内还有一个异性胚胎没被发现,可是也被飞船带走了,林奇顺水推舟就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所以你就出来偷吃了?”李露萍的眼眸带着幽怨地看着刘峰,轻抿了下红唇。 旱灾杰克在半兽化后,实力确实增加了许多,但是旱灾杰克明显是个力量形的选手,敏捷和灵活性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荒岛,大西洋的某一处荒岛,曾经被林立无意识释放的威压,把岛上动物压到饿死的荒岛上。 “那是什么?”佐助见状也是一惊,即使冯雪吹口气把石头击落他都不会如此惊讶,因为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查克拉气息,冯雪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第201章 瓜分冯家,立足广陵郡,云中子心愿 看着余斌和身边的人肆意地狂笑着,熊少海的手掌,已经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因为太过使劲,整个身子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可是超脱谈何容易,达到这个程度之后,即便方远都没法直接帮她超脱,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装逼好不,明明一个眼神就可以杀死的事情,非得整得那么飘逸”凌云无奈说道,这里的事情,若没有唐三,凌云还真没有把握可以解决。 不管品行如何,只要在规则范围内做事情,保证整个江南省的修者不会被南越国还有其他那些势力所利用,这家族的作用已经达到了。 “要问什么?”柳林边问边去打开窗,柳南风大步走来直把窗关上。 “霏霏儿!”宋一杰一听“主播”两个字,就知道是刘霏霏了,毕竟在此之前,宫莫良甚至连观看直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当谁的粉丝,和哪位主播交朋友了。 数日后,东平府外的几条官道上烟尘滚滚,沧州、凌州、齐州、青州、莱州等州的各路官军都络绎不绝地来到东平府城外扎营。 后来柳南风嫌她喂得太慢,自顾吃着,这绝对是他一个月来,吃得最饱最踏实的一顿。 几乎同一时刻,一个约么三十岁的男子,猛然想起“狂探”的身份,不由被吓退了数步,一个踉跄跌到在地上。 就上次介绍的那样,上手难,精通难,老玩家十分喜欢,新玩家容易断流。 对于东区分局的住宿条件,李莹是亲自关注着的,为的就是能让自己的同事可以住的安心休息的放心。 周宁感觉自家反派学生的镇定,也不知道是该欣慰他的勇气,还是该郁闷这次可能忽悠不了他了。 消音器只好委屈地回去劝托尼,好歹把他拉住,托尼气急败坏地坐回老妈身边,“托尼,现在我们家只能全靠你了。”苏茜搂住儿子大哭。 电影项目要启动,是开电影公司自己来,还是搞个工作室与成熟的制片公司合作,发行交给谁,怎么发行,能不能保证不被占据绝对强势地位的发行公司坑钱,这些都需要提前定好的前置条件。 大彼得、黑白彼得、格温也不再迟疑,留下最后的话语,转身离去。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韩任那家伙实力并不弱姐姐多少,而且她背后也有门派支持。”李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本子资本在米国被坑得不轻,松下、三菱、日立等纷纷巨亏离场,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能熬过95年的本子企业都是英雄好汉,比如索尼、比如一些大型车企,还比如一些低调的传统产业资本。 但她是有原则有大局观的大佬,再累还是要先把外面的事情处理一下。 最终他的恶行被怪盗团揭露,并被成功改心,主动将罪行向世人坦白,而佑介也在这一役中觉醒人格面具,成为怪盗团的一员。 听到她的声音,藏身在竹林中的顾承鄞呼吸一沉,这丑八怪神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兰特还专门要求给所有拥魔者发放一些魔兽肉,并且宰杀数十头长毛羊供应所有领民。 幸好,早年间一念之仁,有个晚辈在旁照料,不会生出心灵上的极致虚无。 郢都城下死的人虽多,却又不是咱们燕国人……咱们跟着哭丧,何苦来哉? 但是黑暗之王体内的力量,实在太庞大了,那金沙更是不停的颤动,即便梅无言加大了力量,也根本限制不住木傀。 就在这时,慕雪心温柔的声音,倏然从楼下传了上来,随即是一阵脚步。 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这黑色石台上,眼神中带着思索,不过不管如何看,都不知道这黑色石台的作用。 熊午良眯起了双眼——虽然他丝毫不会轻视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名将,但是白起的语气还是让他很不爽。 念及陈生,她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忌惮之色,这个甲十一区的牢头,并不简单。 当他的生活助理,不仅没有被当做佣人一样对待,竟然还可以上餐桌。 两人心中都在砰砰直跳,这一张照片是要两人对视下嘴唇慢慢贴近。对视是最让人心动的举动,这两人嘴唇还要慢慢靠近,这样催化剂下更加让人难以自持。 “不可能,我最多时也就两百万而已,什么时候有……”七格格刚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现在所有飞行员都精神高度集中,不断查看四周的夜空,而还担任着领航员的卡莫津还要注意下边不明显的地标,防止编队偏航。 现下只能是猜想,不能妄下结论。况且她现在这般境遇,实在没有多余的闲心琢磨遣人绑她的究竟是何人。 哈利想到就连眼前的马尔福,之前都因为校外施法被收缴过魔杖,一时不由得犹豫起来。 他刚才就是从那边过来的,依稀记得那边是有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森林。 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那里是一杯都不能少,还有那一大堆的集团军级指挥员那也要转一圈——安德烈同志来主动敬酒当然要一口干,这下子林俊是有苦自己知,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巨魔的训练从强度上可能比青道高中,稻城实业这些豪强差一点,但艰苦程度上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联同志们,感谢你们!从现在开始,马德里不再是空中不设防的城市!”这位总指挥显得十分激动。 因为动态视力和身体素质,杨平其实在棒球的练习中事半功倍的。从这点来说,他是需要感谢老天的,只需要付出对手一半的努力,就得到对方两倍的成果。 第202章 拉拢云顶,筑基大典(10k大章) 温如初看了过去,阳台处有纱窗阻隔,微风吹拂过来,拂动纱窗,纱窗时不时地飘起,苏宸那挺拔的身姿,若隐若现。 我们一起去到藏馆,在藏馆的一楼,我就看到了正在给客人介绍一套供香台的袁雪。袁雪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带着白色的手套,把她手背上的伤口都遮住了。她流利地解说着,让跟在她身旁的老师傅也禁不住点头赞许着。 聿景炎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记者的话,迈着修长的步伐旁若无人的向帝国集团而去。 这广场,总的看上去,不下于数十里宽大。而在其中央地点却是摆放着一个高达百丈的祭台。祭台的四周都有着直通祭台顶点的梯子。 “哇哇……”一向乖巧爱笑的元寿,忽然啼哭起来,打破了赏心斋的一片寂静。瑶夕哄了又哄,上前说:“天色不早了,元寿有些乏了,妾身先行告退。”接着宋氏、语歆、宸宛也纷纷起身告退。 两人身着大红喜衣,肢体僵硬,面色苍白泛青,嘴唇黑紫,分明是中毒身亡多时。 原本是属于震天妖皇的绝学,如今却是用来对付他的儿子,这样的转变,无论谁都想不到。 “拿酒来!”一进大帐,张飞还没来得及卸下身上厚厚的铠甲就大声叫开了。 温如初的确也不想继续这样懒在家里了,出去玩玩的确是挺好的,但她就怕有记者会拍到她和苏宸在一起,到时候他们的关系岂不是暴露了? 白想凝眉了,姐姐我好心好意跟你聊天,你这挑挑拣拣的什么意思? 此刻的洪武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特殊的空间,周围都是一片虚无,只有正前方有一点微光。 “集合部队,五分钟后进山!”死神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下达了命令,毕竟是军令,身为军人不得不从。 杨天早早封住雪儿姐的听觉,百米之内,所有人不是倒下就是发狂,也只有那些日本人和他们围着的俩人安然无恙。 只是一个刹那,玄天太阴轮被这一股雷光力道击得偏差了尺寸之隔,使得它与蛮千一的拳头没有相撞。 有这样一种传说,说是一两千年前,人类与妖兽的边境线才刚刚推到这一带的时候,那个并没有什么北岭镇。 “动手,三分钟之内结束战斗!”唐峰全身的神识死死锁定鞠幽,但嘴里却对着虚空冷哼一声。 这个血脉呢莉莉丝也有,不过这两个血脉都有极大的缺点。。。。那就是丑。。。 “不是,他不是,你给我放手!”天使根本听不进恶狼的话,猛然抬腿踩在恶狼的脚背上,随后回身一个肘击撞在其侧脸,巨大的力道让恶狼身体一晃,后退一步才稳住身形,可手却被天使挣脱了。 “难道,这个萧诗韵之前已经早天邪宗一步找到了天狐一脉的藏身之地?可是她为什么没有上报呢?”林羽也是一头雾水。 在龙王、林梵天、七绝天人的调解下,武道界并未发生太大的波澜。 几分钟后,诸葛太相结束了吐纳,轻飘飘的从那片荷叶上移动了过来。 苏若瑶没说话,想着昨晚,自己就是有那个想法的:逼程延仲借钱。 程延仲却急速地拉着腰带,她就在她怀中了,被抱起来了。此刻,关于院长对他们各自的警告,都已抛之脑后了。 那喜欢可是不作假的,今日送点心,明日送荷包,再过两天她就敢把自己送上王轻侯的床了。 “没有,没有找到黑毕生,那么,黑毕生肯定在黑龙家族里了!”朱大妹说。 曳戈随意望了眼,他是真的不想参与这些无谓的争端。不想一路逃亡的路上再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变数,这关系着他和红妆的生死。 一头熊,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熊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这么简单? “大……大人……”狐七媚努力想让自己能够表现得不胆怯一些,但是她不断打结的舌头还是让她露了怯。 天帅双眼通红道意化实,全力抵挡着那两道剑气,其灵魂更是忍受这剧痛,宁岳怎能放弃这一机会,早在之前便已经冲来,只不过那弑道他却收了起来,实在是此刻更不没有多余的精力驾驭那长剑。 罗浩把公告的内容这样一改,基本上撇清了和降妖联合会之间的关系。就算万一联合会不承认这些志愿者,罗浩自己也完全能负担起这部分费用。 梁军士卒听闻,无不骇然,脚跟一顿,戮力向前,嘴里咦咦呀呀地叫着,手上左左右右地飞砍,被撕裂的防线重新合拢,微微退却的阵营再次前推。 紧接着整个洛州的人都开始疯狂的寻找生了牛痘的牛,原因无法,就因为他们能让你永远远离天花,顿时洛州牛贵。 宁岳抬起头来,却发现不远处的房顶坐着一人,宁岳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梦婷,宁岳好奇之下,便走了过去,来到房顶,却有些不知所措,谁知梦婷头也没回的开口问道。 江湖是很残酷的!所以就算紫宵山如今实力强大但也不可掉以轻心,不然结果是大家承受不起的。所幸的是紫宵山的长辈们都很清楚这点,没有因为自己的实力雄厚盲目自大,而是时时刻刻都在努力将门派推上更高的位子。 出了朱雀门,迎着朝阳走,片刻之后便是东市坊。货栈、酒肆鳞次栉比,香料、珠玉琳琅满目,一支马队穿行其间,踽踽前行。 共山鸿猎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听见身后五声惨叫,跟在他身后的五位太极境后辈,瞬间就被叶鹰临和雕翎遮天击杀。 “好哇,四品军将之家对官吏致仕之家,我看呐,这桩亲事儿算得上是门当户对,”李三娘笑道。 自爆甲虫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已经化成了焦炭,碎成了一地的飞灰。 第203章 以血还血,曹氏拜访,老蛟摩越,魔焰众盗(10k大章) 梁关律师行是明珠市举足轻重的律师事务所之一,成立已经有七十多年,除了在明珠市诸如中环等金贵地段有三所分所之外,分支也延伸到大陆。 朱明宇不明白魏茵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秦明的资料查好,然后送到一份放到魏茵的面前,朱明宇离开了。 此音一出,妖族大军之中一位大妖首当其中,亡命一般向外无尽的丛林远方迅速逃匿。其他妖类焉能不懂,践踏之声再起,惨音不绝。 从罗观泰身上扔出的暗器又密又细,严胜森防不胜防,只得连连后退。不过也激起严胜森的好胜之心,暗器终于用完之时,等你暗器都扔光了,再让你尝尝老子拳头的厉害。 黄沙关曾败在江安义手中,廖建辉以为自己不过是一时大意,真要拼命不见得输给他,今日见江安义大发神威,心中黯然,自己与江安义之间相差悬殊,报仇的念头还是罢了吧。 “不过虽然皇室只是名义上领导这些城镇,但是在一些关键位置也会重点关注,派遣管理和人马注意,比如像山城,就是靠着宣城看守着,而宣城的城卫军便是皇室的人马在控制。”此人继续说道。 这一招可谓是二人目前合作下的最强杀招,几乎无人能正面抵抗,但缺点是,会对木子云会造成极大的能量损失,而方天慕也必须配合木子云,控制好能量吞噬的程度,免得其发生反噬,把木子云给吞没进去。 陈林皱起眉头来了,按道理不应该发生这种事,这个公安局其实并不算大,而陈林在一百米被动扫描范围,在这里绝对是很够的,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都扫不到。 石方真喘了喘气,道:“法子还是有的,天下有钱人多得是,不行的话变卖些皇庄就是。”雁山别苑的前例让石方真有些底气,何况这些年放水养鱼,有些肥猪也可以杀来救急。 刘鼎天有些慌神,但并没有贸然伸手去扶绿竹,毕竟初来乍到,信任还没有到一定程度。 先前在宜海市望月湖深山中发生的大战,尽管知道内幕的人不多,但洛家主自己,却有消息来源。 由于事情的经过并不光彩,有损仙山颜面,归来之后,丹虚子和所有仙门带头者一样,也没对留守在洛家的弟子透露那件事。 叶流殇这边毫无动静,但来自同一个洲域的豪门世家子们,却在这场拍卖开端抢足了风头。 清晨上路的时候,采灵团队周围山林间出没的行人,似乎比昨天更多了。 虽然零葬已经传音过来说明了情况,但是大家对于林川现在的状态还是很担心。 看来,他确实要多多防备这个家伙了,免得哪一天,他真被对方阴了。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那星辰胆,应该就在这些光点前往的目的之地了。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因为这个【晓】组织根本就不是这一界的人,他们来自于修真界,来自于那个他们一直想要征服的世界。 “没什么……就是又被人坑了一把而已,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习惯了!”林川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的众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到得那时候,哪怕是混沌龙躯能够为真龙一族所用,但是威力则是要降低上许多,这是真龙一族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按照所有事情发展的规律,牧秋一定会死。就算死的不是在南知行的手下,也一定是南风的手上。 那人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明明半跪在地上却显得格外尊贵,五官轮廓分明而俊朗,身上散发出一种震慑天下的王者之气。 苏清婉看着徐林的衣服,立马紧张的蹲了下来,颤抖着拿起手机,手指颤抖中开始输入号码。 她也不着急,秦豫新是她哥哥,再怎么有矛盾,也不可能记一辈子。 在她这么多年的影响里能找到八皇子的人,除了北王和江清野,再无别人。 这让孟超放松了戒备,不过他并不打算组队,让韩雪先睡觉,这样不仅可以甩掉她,而且还能分辨出她到底睡没睡,这又是一次顺带着的试探。 “这是家族的秘密,你们过早接触了不好,如果你们一定要知道,我得请示家族的掌舵人,只有家族的真正掌舵人同意了,我能告诉你们~”。 得了信息,梅朵连谢都没有,回身跳上白驼,调了头,猛抖缰绳,把白驼催的飞奔起来。 然后,这些海水在轰然间四散开来,化为你盆的大雨,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隼嘴上说的好像埋怨孩子不听话的长辈,可是手上却一点不含糊,话音一落,身子已经跃起,身上披的黑外衣也甩了出去,露出一身紧身短衣,右手竖掌如刀,斜斜的砍向李子川的肩头。 “我只是奇怪,太学院你来干嘛?当太傅吗?”乔颖说起太傅就想起了秦老头,坏坏的笑了笑,把秦太傅和祁晨对比了一下,不敢想象,用力的甩甩头,把脑海不纯洁的画面拿走。 那道道符白光照耀下的水面,顿时波光粼粼,水纹翻动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归于平静。 虽然胜数渺茫,但楚良娆依然没有放弃,她由始自终都一脸认真专注地看着棋盘。而霍泰楠则不时抬头看着她的脸,怎么看怎么喜欢,只觉得自家娘子可爱的一塌糊涂。 第204章 许川条件,无情公子,联手杀妖(10k大章)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以后出现一个比我更强的人,拉拢你过去与我为敌,你怎么办?”我问。 没怎么消耗到体能,我们在绝望坡前面一些坡度较缓,还算平整的一块山地上面扎营了下来。 看着蹭蹭上涨的点赞数,伊诚忽然萌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别扯犊子了哈,下一步你们准备咋弄?”我打断诱哥,好笑的问道。 是个聋子?还是个瞎子?要不就是个木头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剑依旧牢牢的黏在沐瑶的脖颈上。 好在这会儿,鲍鱼博士也并没有急着追击,而是仍旧一脸诧异地盯着自己的胸口上,那被连续刺了两枪后留下的四个血洞注视。 陈图跟上来,他抓我的手,我甩开,他再抓,我又甩开,这样反复几次,陈图抓住了我的中指。 如今他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汉语,而在这样的夜晚这一句汉话分明格外突兀。 “赵大人以为呢?”穆百里反问,含笑望着她时,眸中微光闪烁。 在之前我还纳闷,这陈正和陈图都好端端的,怎么陈竞他就能长歪,老是不按理出牌,到这一刻,我算是明白了。陈竞那是基因使然。 扭十字,长一边,这是交手战的常识,黑棋右边三路长,以静待动。 把范唯唯让进屋里在茶几旁坐下,李亮倒了一杯茶水放在范唯唯面前,随后也在对面坐下。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好端端的怎么将波之国除名了呢? 跟蕾妮协商好的蓝嘉维将若翰回归法国的时间定为了十五岁,留下三年的时间让他适应和学习对家族地管理,等他十八岁成年之后,蕾妮将退居幕后,将家族交给儿子。 按道理来说,秦暮与叶家关系也不算很深。而且,上一次在升仙湖中,秦暮可是偷窥了叶清瑶沐浴。这个叶清瑶应该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扒了才对,怎么现在会突然出现,来解救自己呢? 夜的风蝉刁钻而又迅疾,刀刀直指对手要害;张统的拳头刚劲而又猛烈,拳拳轰向对方软肋。 “唉,虽然感觉你在乱来,但是我的内心却非常赞同你的计划。”五尾平静地说道。随后,一丝红色的查克拉从其身上流出,包裹了野原琳的身体。 “一般还在天梯里,不是在下面,就是在上面。”流琳,指了指后面,又指了指前面。 “什么?不会吧?”金钰莹吃惊叫道,她难以想象王仲明会有这样的奇遇。 要知道舅舅孙成可是长子,他家里的日子现在是最不错的,让自己的亲娘住到出了嫁的姐姐家,这说出去不好听。 其实,在赵武光的心里生出了一股后怕,如果当时在那家客栈,方逸真的狠下心把他给杀了,恐怕方逸也逃得掉,因为这些情报里传递出来的信息都清晰地告诉他,方逸不是善良之辈。 此时,萧天远正在向老爷子讲述着东海事情,包括萧峰已经带人去香江捉人。 看着最好两个吓傻了的海盗,红狐这才端着枪从侧面的林中走了出来。与此同时,一旁协助的mss特勤也走了出来。 项昊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一下,疯老人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浮想联翩,疯老人,他究竟是谁?神皇和厉家究竟是想做什么? “死!”数名鲜卑骑兵策马来到了林斗酒的面前,手中的长刀呼啸着劈砍而下。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原来那些与他们的竞争对手,都已经死光了。 姜预看了看这玉山,又拿出了钥匙碎片,好几块,都没什么反应,一时也不知道这玉山该怎么走? 萧天志见萧峰的样子,无奈前天一声,开车带着萧峰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那扔出震天雷的大汉正满脸狞笑,等着听那爆炸后的轰鸣声和那令他兴奋的惨叫声。 院子是空的,这家人都不在。管家进了院,便去敲门,将东西还给人家。 他们进入店铺最里面,一把两米长的暗红色的长弓挂在墙壁上,弓弦粗黑,拉紧弓身,显得遒劲有力。 陆梦云心中正想着如何将自己新入手的这块天地灵铁炼化成什么灵器,随口应道。 却见陆梦云正双目迷离,美目含雾,双颊绯红的坐在地上看着他。 空无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房间,最终她也只能叹息着点头,而后离开了这里。 但我能感觉到,徐兄肯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他并没有选择告诉我。 就这样,本就进度缓慢的鹿灵分派探机去远处又造了个基地,并且按照原基地的样子折跃来了一模一样的科技建筑。 左思没有带着兰迪去岛上,他只是自己回了一趟岛上,买了一份专门治疗四肢的“药物”。 她还特意把自己的脸给抹地脏了一些,走路也故意佝偻着,极其不起眼。 她和张淼是业内知名的金牌经纪人,人脉通广,他们要是合伙,既不缺钱也不缺关系,妥妥的双赢。 虽然明知道偷听别人说话是不道德的行为,但是孙亮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他屏住呼吸将自己藏的隐蔽了一点仔细听了起来。 因为肯特的解释二人对孙亮稍微信任了一点,但是并没有放松警惕。在孙亮距离二人越来越近的时候,很明显能够看到二人的肌肉已经开始紧绷了起来,有力的肌肉完全能够在瞬间发起进攻。 “我们死也不会给的。”叶枫眼神中闪过浓浓的坚定,握着令狐伊雪的手道。 半晌,玄冥重又抬起头来,他依旧蹙着眉,眼神中是迷惑的阴云,在此时不愿化开。 舒莺公主此时虚弱的厉害,怎么补都不受用了,喝进肚子里的汤药都没了效用,就连晒太阳时候久了都不成。 第205章 神识显威,明姝归来,一家子都是会演的(10大章) 李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冷月。过了好一会儿,忽然间,就爆发般的嚷了起来。 因为他和十大不同,十大是在江湖中走动的移动偶像,而他,是深藏不出的不良局最高战力之一。 “九衍八手第一式,杀!”杨帆不再多言,大喝一声,九衍八手的威力再一次施展,依旧是十丈范围,不过血泽也终于感受到了威胁。 “我考虑一下,如果到时候去京都,还请傲寒和阿妮多照顾了。”谢义军直接道。 那也得看实际情况吧?人家占着地形优势,士气又高,不是开玩笑的。宁泽心中暗道,却没有当面指出。 说话的功夫,团泽将墨凤舞待回到了往界城石殿,然后七拐八拐,来到一个陌生的殿宇中。 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们的廖一包,在看到几人分开之后,顿时犯了难,跟谁? 当然诸颜奕没要灵石也没要积分,这些东西她如今多的很,所以将这些东西分给了其他的同学。 二公主正在和姐姐玩,忽然被母后打了一板,又慌又痛,委屈的哭起来。 很多人看着紫凌天的目光都露出了异色,人们想想也释然,身上带有那么多的纯净神晶,看来背后也是有很大的势力的。 顿时一根由紫雷凝聚而成的长矛穿空,其上炽盛的紫雷闪动,带着雷动声,如瞬移般,瞬息间到了紫凌天近前。 与此同时,她右手手臂上的衣袖被震碎,只见她玉臂上,一只黑猫图腾显现了开来。 “你们根本就不懂!!”松田志村咆哮一句,这时,前方又传来一阵惨叫声。 但是现在也不行了,想来想去,在这座要塞里,比较适合这件事的,也就只有白莫攸。 “要不我们把它给抢过来,反正他也没有还手之力。”尖嘴猴腮的守卫道。 佣兵工会并不是十分神秘的组织,它在每一个国家,除了玛卫尔共和国外都有分会驻扎地。不过这个巨大要塞的具体位置,很少人会知道。 “王将军,你慌……”城中,萧家家主大喝,不过,当他看到那腾腾燃烧的狂暴能量时,刹那惊出了一声的冷汗,想也不想,大吼了一声跑,他也急速的逃亡。 也正因为这样,某些由于战斗过猛,直接炸裂了身体的例子,也是存在于大陆传闻中。 “这是我上次睡觉,我师父托梦给我的,说让我把他的生辰八字写到符纸上,然后他就会来找我,”老陈焚烧完一张符纸后拍了拍手点了支烟对我说道。 对乐婷的那番表现,梁善只是冷冷地看着,乐婷特意查到他的回国班机并弄到邻座的机票,要说她对自己没有什么想法恐怕傻子也不信。 谢长亭勉力撑起身子,长久以来的打拼生涯不容许他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 许新新似乎并没有完全昏迷,隐隐约约呻吟了两声,但身体却根本动不了,任由张斌为所欲为。 自从莲华宗出了一个圣子之后,金刚界和会元界的顶尖宗门才逐渐出现圣子的名头。 缝合巨人率先冲了过去,庞大的体型把地面踩得不断震动,和地面上那些肥硕的虫子撞击在一起。 他现在身上还有伤病,勉强出手,不但耽误了自己,还会伤害到赵天歌。 既然这样,还不如早早就将镇宗至宝交给凤无皇,以此绝了宗门内一些人的妄想。 当然,洪青青也没有对徐渭表示出太多挽留的意愿,毕竟,大家都很忙,能够见上一面就很不错,还想要向以前一样长相厮守的话,几乎是奢望。 在场的四十多个帮派一共102票。光他们能够影响的票数就占了两层多一点。就算是谢金龙和张启龙联合起来也拿林家没办法。更何况他也不认为谢金龙会疯了一样跟张启龙的贪狼帮联合。 “你好!请问你找哪位领导?有什么事?方便的话请登记一下。”警卫对陈树说道。 “切,说的什么话?臣妾请的个个可都是大晟国,乃至三国之中最拔尖的老师呢,咱家的松儿将來肯定是最多才多艺,最有风度最有魅力的男人。”郁紫诺向往地说。 步悔环视了周围一下,感觉班上的学生们不是那么太当回事,步悔眉头皱了皱,这可不行。 连傲天的车子阿澈已经叫人开走了重新开了一辆路虎,开着这辆路虎连傲天送叶海蓝回去。 “但是……”玩弄其他人记忆这种事情,朱利安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刘建龙,你能找到一个拉设备的板车么?把新买的装载机给我拉到四川灾区。”陈树问道。 不行,一定要先通知皇上,让他有个准备,怎么通知呢,如此事关重大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传话,郁紫诺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半路上再悄悄折回去。 干掉e100坦克歼击车后,步悔就后退到一幢房子后面,猫在了房子后面的一坨草从里,准备从一二线绕过去抄家。 然后到了f1广场的时候,步悔再沿着房子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贴向g2房子边缘。 她就是告诉连傲天,她就是这样地,你连傲天不知道她心里面藏着这个男人? 这一抹微笑刚刚升起之际,突然间,苏木便感觉到一股强悍无匹的气息,凝目望去之际,便看到一位露出森然微笑的老者。 “哎,这么叫见外了吧,我和阿泽是好兄弟,你叫我老徐吧,和老张一样,”徐仁广笑着说道,他的笑容感觉那么的温暖,就像是邻家大哥哥一般。 第206章 苍梧尽头,青海之森,与曹氏联姻(10k大章) “看刀!”英武大汉暴喝道,这一声气势十足,却是夹杂着大势对这年轻道士展开了压制。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你们再吵下去也没结果,还是赶紧选个差不多的任务吧。”余瑶头疼的说道。 米妖激发传音符,天妖王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你们两人,一人是监殿修士,另外一人是掌殿修士,都是我天妖王的左膀右臂,我不偏袒任何人。 一刻钟之后,他便也离开了原地,此时,距离试炼结束只剩下两天的时间。 不多的几句话里,前面写得慷慨激昂,热血澎湃,“天下为重”、“生死度外”,表达出堵胤锡忧国忧民、愿为朱家社稷鞠躬尽瘁的意愿,这在明末碌碌众官中,是极为难得的忠臣了。 虽然修为停留在筑窍初期,但他还是跻身于内门长老的行列之中。 轰……徐大山一剑之力,方圆数里内的空气都为之搅动,却没有破除掉这股黑雾。 猛犸冲过去后是不可能冲上号角堡的,即便那坡道没有查出,也不完全承受不起猛犸的巨大重量,而且就算真的把猛犸送上去,在那样狭窄的地形下,巨大的猛犸又有些什么用呢? 不过再强大的心态保护,也避免不了战争的冲击,当地精屎黄的牙口出现在鲁鲁修的眼中,右手挥舞的木棒或石斧带着微弱呼声劈下,任何人,都不会走神。 徐尔觉随后进场,按照工场的规制,细细摆布,何处设毛坯房,何处设打铁房,距离高炉多远,高炉又需几座,都有讲究,非内行不得法。 要不然老爷子也不会先是喘不过气要发病,再让平叔到外面车上拿枕头,知道自己睡别的枕头会不容易睡着,老爷子还特意将他习惯的枕头带过来,这样的充斥准备,哪里都能够看出老爷子是有备而来。 “无妨,那就赌一场。”天山鬼老盘腿坐于地面,任凭黑云压顶,依旧面不改色的双手法诀不停翻飞。 一直窝在门楼最里面的守卫头目终于发话了,其他人顿时噤声,但眼里大多流露出不屑。 听说瑾漪的死轰动了整个大陆,无数人惋惜如此佳人竟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 所谓的高维,不过是掌握了更多的力量,能做更多的事,可以完成更多的不可能,但是生命,只存在于他们独特而又唯一的维度里。 是个很凶的家伙!钱浅微微眯起眼。这东西大白天都敢挑衅她,看来实力很强。钱浅不敢掉以轻心,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先把周围的尾巴们送走。这些有“天赋”的孩子,通常因为体质关系,是那些东西骚扰、伤害的首选。 话说……争锋游客真的是厉曜没错吗?原剧情不是左护法厉曜叛出天圣宫,像是过街老鼠一样被天圣宫追杀喊打,最后克服重重困难逆袭反攻,将大boss厉枭拉下马囚禁起来吗? 杨新宇高兴的看着倒车镜中警车的身影渐渐消失,虽然没有人帮助,他说不定也能够逃得掉,现在只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战利品该如何食用就好了。 “……”感觉到了对方的嫌弃,我走到一边,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速写本,思考自己的漫画下一话的剧情。这个月的稿子迟早要交的。 那些冰凌撞击到剑墙之上纷纷被击得粉碎,他带着剑阵一步步的靠近着,却显得有些吃力。 提到禁符,无天怦然心动,如今八阶禁制他才学会困锁一方,尚有杀禁,幻禁还没接触,如果学会这两样,那他的实力将会大增几倍。 无天点了点头,随后三人化成一道流光,朝对面的绝望森林掠去。 这两天,叶靖琪带了老宅煲的汤去看她,说了些好听的话,算是在心里,终于接受了她这个儿媳,让幸芮萌觉得,被砸这一下子,非常值得。 玉梭的话,也正是祈男令烦忧不已的纠结所在。要保住姨娘的私房,却又不能得罪太太,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升自己,至于这风火轮,既然哪咤已经给自己了,那么久要将它最大的作用发挥出來。 “我家老爷是监察御史,监察御史。专门监察百官的,自己绝不会干什么坏事!”几个家仆闻听,心中大喜。一边将逯鲁曾往滑竿的椅子上抬,一边迫不及待地声明。 锦芳听着前半截,几没瞪出眼珠子来,听到后来,方舒心地笑了。 锦芳哼了一声,甚觉满意,于是又捂着胸口,装模作样地回自己房里去了。 毕竟是后起之秀,桑哥失里不像哈麻那样熟悉皇家内部的秘辛。得到太子爱猷识理答腊的赠礼之后,感动得热血澎湃。恨不得插翅飞到汴梁,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得枭雄来归,以酬太子和皇帝对自己的器重。 然而,王大胖的安慰,却没起到多少作用。掷弹兵千夫长刘子云依旧耷拉着脑袋,用靴子将地面上的石头子四下乱踢。 “让你钻裤裆,你就钻裤裆,让你磕头你就磕头,看着老子的眼神恨不能蘸点蒜泥就直接生吃了。 但这次参赛还有几个名气很大的设计师,他们的作品都很不错,是盼盼非常强大的竞争对手。 黎肆将照片给妹妹发去,边打字夸妹妹的设计天赋,边开门,没想到下一秒,一个拳头就朝他袭来。 在前不久,荀攸费尽口舌,说服了‘颍川党’暂且不对曹操发起弹劾,可随着曹氏‘侵夺民田、买官卖官’一事曝出,廷尉府公然再次包庇曹操,彻底点燃了‘颍川党’的怒火。 第207章 制符天才,交易大会,灭族目标(10k大章) 毕竟,出海这么久了,对于御殿的一些所作所为,实际上就连耕四郎本人都有些看不懂。只不过作为家臣,耕四郎依旧在为二十年后的复仇进行准备。 四班的同学大多都有像老郑那样的想法,考不上大学大不了就去打工,又不是只有高考这一条路可以走。 后来听说,温家其中一位先祖与陈家先祖,二人资质均属绝佳,是不可多得的修炼之才。后来二人同时被三大门派中的玄灵派收为弟子,二人在门派之中同为资质非凡之人,自然而然的就会经常放在一起比较。 何秋燕只是寻常的公主,虽然平时泼辣些,遇到事情也会上头。但猛地听到自己突然废了一个帮派中人,尤其还是黑人帮派,就更加恐惧了。但转而想到李尚善出手时的霸气,便特意问起李尚善的事情来。 楚昊然就更别说了,他更不在乎,当初在隐藏空间里面,面对未来的军队,爆裂手套都能够打败七百多万部队,而且那个时候还有那么多的机械部队,面对这些现代的军队,楚昊然的爆裂手套足够了。 涟夫人今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头乌黑的秀发,挽成一个漂亮的飞天髻,发髻上缀满了朱翠,走动间叮咚作响,甚是好听。 胡秋的声音刚刚落下,靠近后面的座位中,一位壮汉紧随其后报了个价格。 在克拉旺与他两个哥哥发生交火的时候,杨建还特地跑过去观摩了几次。 “呜呜……”看到楚昊然难受的样子,蔡欣婷着急的叫了出来,眼中的泪花早已经顺着眼眶流了出来。 本来因为前几天的绯闻,慕容澈对仲夜雪就有了些许不满,这一次,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慕容澈想想就觉得愤怒。 毕竟鬼界不适合人族长时间停留,不可能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去修建一个无法长时间使用的建筑物。 白露一向很喜欢这些热闹的场面,看到那么多学子在那里排队,忍不住去听他们说话。 手臂,脸庞处的皮肤,开始层层的脱落,露出更内部,渗人的深红色组织血肉,近乎于崩坏。 就在自爆磁怪准备凝聚钢系技能‘加农光炮’进行补刀的时候,它的身子猛地一顿,电光不由自主地涌现了出来。 聂天心先是听见了“魂秀”这个名字,表示很震惊,以为自己遇见了传说之中秀帝魂秀。 真正的天帝这个时候依旧还在神界之中,天帝可是要坐镇神界,怎么可能会轻易真身降临呢? 而徐慧珠在她们离开之后,将试卷拿给级部主任,当天岛城一中的同学们手里就有了这份试卷。 他得自分福大师的封印术——仙除离吸,是完全由查克拉组成的能量锁链,被这个虫茧克制的死死的。 “你跑到哪里去了?”天旋星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当中的担心,只以为是在拷问他。 进了电梯后,梁然就从陆修衍的怀中挣脱下地。她还是红着脸低着头。陆修衍最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这会让他每次都想到亲她的时候,她往往是又气又急,却拿他没办法。 霍桀阔步往服务台走去,要了一个单间后,拿上房卡旋即离开那乌烟瘴气的大厅。 这个还算合理,林萧满意的点点头,捏着下巴沉思,自己是不是弄一点精灵球来换取金币呢? 可是今晚睡觉之前,齐越是记得妈妈什么东西都不戴的,那么她离开之后,也是一定是不戴的。 而林苑现在没什么事了她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这个好消息,不过现在网络技术这么发达,估计没出多长时间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不过她还在想,要是赵青萝知道这个消息就好了。 翌日,朝阳东升之时,燕国的仪仗和兵马全部顺着蜿蜒的山路上了卧龙山。 这一动作看上去没轻没重实则还是留了一些力道在里头,让这碎石正好能砸得玻璃门窗响个没完没了,也不至于落得一个破坏公务的名头,让她这种洁身自好的人给这种人渣赔钱绝对是个大写的不值得。 “我们店里有烘干机,你把他的衣服拿下来,我给你洗一下烘干就可以穿了。”店老板说。 雨露听见吴玲的询问和话语,顿时不知道自己应该要说什么才好了,只是能够心疼的看着吴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急如焚想找地方躲藏追杀的人又不好直接走开,因为害怕刚才散步的谣言被识破,好在最后山村里的人信以为真了。 第208章 葛家依附,魔修夜袭(10k) 与秦满年的一席话,让他收益颇多,之前心中的种种疑问,也全部解开,同时心中原本最大的担忧,也随之消失,然而他却高兴不起来。 或许,被李正一夺走了淘宝的马老板,现在也在杭城密谋着自己的行当,这些人都是互联网行业的精英,截胡他们的创意可行,但绝对挡不住他们发展的道路。 这种味道,并不是某种香水或者化妆品的气味,而是一种医用药物,福尔马林的气味。 这时,烈火听到了明特的歌声,那如百灵鸟一般的语调回荡在苍穹之下,为两人送行。 “你今年多大了?”江雪瑶问她,身体无力,便是又向着栏杆靠了靠,望着她那张脸,眼神木然下去。 片刻之后,这黑暗的密室内,便已经充斥着浓郁的仙灵气了,昏迷之中的方坤虽然没有运转功法,但依旧有丝丝缕缕的仙灵气,没入他的体内,缓慢的滋养着他的身体。 东方月辰对此毫不在意,他已经立足天仙大圆满领域多时,仙体所在之处自然而然形成一种场域。 董如听了怔住,下意识便朝着卫七郎看去,显然她根本没想到会客满,正在寻求他的意见。 这种话她是说不出来的,但她口舌不伶俐,又说不出别的话,便只得撒泼。 陈平羽这边也在劝说,猜疑,商议,劝说自然是劝陈平羽不要动怒,猜疑亦是猜疑陆尘的身份,商议是如何为陈平羽出气。 “大长老,这陆尘杀!害!了!我们青玄门的首席大弟子!”四长老又不信邪的重复了一遍,并且特意强调了杀害二字。 只听他疯狂的用自己被按在餐盘食物里的嘴“呜呜呜”的叫嚷着、同时手拍打着桌面,示意凌千寒将他脑袋抬了起来,让他说句话。 陆凤秋没有立即离开临安,而是坐在云端,一缕神意落入了那临安城中的皇宫之中。 齐泰山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干咳了一声,掩饰住了嘴角的笑意。 慕青手腕上的“魔种”,虽然现在暂时用冰块个压制住了,但是,如果不能根除掉的话,齐幻的心一直难以安下来的。 皇帝已经回寝宫休息,吩咐了有什么情况就立既禀报就离开了,单乔墨两兄妹却没有离开,甘心在外等候。 这份不甘心表现在他睿智的脸上,突然就跟个孩子似的,还挺可爱的。 要显身份,就得用好珠宝,不能拿次的来冒充,所以便宜货是肯定不行的,否则一出镜就会被观众耻笑的,大家眼睛很雪亮,如果被发现是假的那就搞笑了。 李天峰一直对叶孤仙心怀不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肯定不会白白放过叶孤仙。 作为即将册封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我见到皇上与皇后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任由楼昌远如何哭喊,楼啸天都不为所动,显然,这次的事确实伤了他的心。 猜测别人的心,是一件极难的事情,这话说的可真是一点儿都不错。 二人再度走到了那片种着许多秋海棠的地方,施嘉良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吕霜迟不知怎地,到底是相信了他。 “哇,人参。”意外的,乔以柔发现了人参。正要挖的时候,突然脖子突然被一个黑影扼住,推倒在地。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我随时都可以中止治疗,这一点你应该是明白的。”雷少鸣不屑地说着。 而直勾勾盯着他的望月,眼尖的发现,眼前这家伙耳朵竟然红红的。 可还没等到如期举行婚礼,乔就在博物馆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做一个研究项目。 她心里恼怒雷少鸣为什么要让自己来见这种客户的同时,为了以防万一,偷偷拨通了自己的手机放在口袋里。 “若论武艺轻功,我怕是要比二哥还强上一些,只是临场经验,我比之二哥差矣。”齐遥终于认真地对阿九坦白自己的实力。 一大桌子人,品用着一大桌子的饭菜,在盛苍海的威严下,吃着最难下咽的晚餐。 在下一次进攻机会时,看到楚超的位置不错,他当即一脚直塞,便把球从两个防守队员中间,塞了过去。 突然,宋华体内绽放出仙帝的光辉,光芒璀璨无比,照亮时光长河,每个时代的人都看到了,天瞬间亮了一下。 “弟弟,你终于来了,等伱很久了,这一战就此开始吧。”石毅开口,站在那里,黑发飞扬,衣袍猎猎,眼睛散发出妖异的光。 魔人布偶的身体强悍到,别人去铲他,不仅没有铲伤他,反而自取其辱,把自己搞伤了。 直到此时此刻,于万族争霸赛上目睹了一尊尊各族修行时限也才数百年的无上天骄后,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第209章 底牌尽出,摩越脱困 三公主教训了十五皇子一顿,第二天一早,十五皇子就离开了醉月城。 孩子不愿意说,武玲珑没再往下问下去,她知道孩子是离开洛邑后出事的,圆圆为什么要离开洛邑,不就是因为陆萧吗? “原来是郑四夫人!”李氏开口打了招呼,虽然她一时间并没有想起这郑四夫人是何许人也。 叶卿轻飘飘的解释一句,用力的嘬上一口香烟,吞云吐雾的动作娴熟无比。 到了第三届冬奥会了,乔羽已经是气定神闲了,6分钟热身也不需要做很难的动作,只是慢慢滑行一下就可以了,对于乔羽来说,这更像是一次亮相而已。 团长,你是不知道孩子没有出生的时候,她妈就想要让栋梁姓康,如果不是我对这件事情的态度非常坚决,恐怕现在这个孩子真的就叫康栋梁了。 “杀你?”周谨眉头一皱,雪槐要杀许姝显然不是她自己的意思,她必然是听命于傅家,可是傅家为何要杀许姝?许姝又是怎么跟傅家扯上关系的? 秋日的清晨,甚是清寒。盈玥怀着身孕,不宜饮茶,故而特意叫人泡了一壶桂花茶,金黄的茶汤自甜白瓷茶壶中倾倒而出,倒入洁白如玉的茶盏中,盈盈澄透,香馥怡人。 她睁开眼,看到周围熟悉的建筑,大脑短路了片刻,没多久,身体里剧烈的疼痛就唤醒了她所有的记忆。 这次索契男单对于国内观众来说看比赛有点艰难,因为都是在凌晨,需要熬夜。 “那么收古董的这家又开始倒霉了吧?这家人也真够戗,你这不接着害人嘛!”我喝着酒,浑身不知怎么燥热起来,全身不自在,想想可能天是热了,都五月中旬了,应该是热了的天气。 “不了!告诉玉钗,这几天我会过来找她。到时,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李艳艳也给我一块找来。”那人扔下一叠银票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到他受伤,看到他被欧阳樱绮拒绝,她都有种说不出的心疼。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大胆地去追求,即使知道他喜欢的是欧阳樱绮。 “走,先进屋,其他的待会儿再说。”不由分说,董卓拉着黄忠走向屋中,早有亲卫将茶水备好,董卓沉吟,静等着黄忠。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还没走到学校大老远就看见慕容荻的车停在校门口。 羽箭穿透了大地,地面上出现了像蜘蛛网般密集的裂痕。羽箭穿透了岩土尸人身上的岩石,并刺入了尸人的体内。 “先联系一下团里,问问他们神眼和郑帅回去没有,如果没回去,咱们再找找他们。”张大年想了想开口道。 “娘,等大哥当了官,你还怕自己做的汤圆没人吃吗?”陈鱼正在用擀面杖压着熟花生,笑眯眯的调侃着。 “我去找大夫来,”大胡子一激动,就要去拉马车,但被聂晴拦住了。“舅舅,你这样一去一回,不是耽误时间吗?我们驾着马车,送波儿跟婶子去北渔镇,不是更好吗?”唉,这折腾的,弄的聂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因为没有了爸爸坐镇指挥,黎明军内部已经开始方寸大乱,军中人心不稳,完全的处于了一盘散沙的状态中。 卓雄见玄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而且他的肩膀还在不经意的抖动着,他突然拿着匕首向前一步一把扯过玄的衣服。 到最后,王辰有些不耐烦,一狠心就使出了先前渺杀仓冥子的那种神奇刀法。 看赵逸一行的穿着,还有赵逸一行的气质就知道赵逸等人都是富贵人,不缺宝贝。 而且司母戊鼎还有一个太大的缺陷,想买它的人没有钱,比如说吴宝。有钱的人不想买它,谁也不能够忍受自己的家里头墩着一件看上去有些丑陋、三四百斤的青铜器。 “这……”荡哥迟疑道,他当然不乐意了,毕竟好容易碰到这么好一个鼎炉,谁也不想被别人控制了。那到时候,他就更要看人脸色了。 杨莎紧紧的握住了杨半仙的手,两人傻呵呵的乐着,刚才如同仇人相见,现在就兄妹情深了。 人的情绪是一种很奇妙的力量,它的最大特性就是会传染!柴刀团一众人那种“不抛弃不放弃”的感情感动了许多其他玩家,特别是和他们比较熟悉的一些玩家,不少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他现在有些琢磨明白了,定冥珠对于冥器有感知作用,所以和自己已经融合了的红色力量,对于冥器也是很敏感!那么刚才戟中的能量肯定是被激活,于红色力量战在了一起。 陈武刚才还yin邪无比的面容一瞬间便变了形,其他人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老头两颗大板牙从嘴里面飞了出来。 要糟!这是个陷阱!王辰大惊,想要出手却是已经来不及了,面具怪人和牛魔王同时跳起,分别朝飞扑过来的两人射出一道诡异的血光和一片青色霞光。 成东林趁着唐心和凌雪晴去准备的当儿,对四眼师爷进行了一番拷问,这才知道上次洪卓被绑架了之后,竟然被吓到不举了,这让成东林差点就笑‘抽’了。 回来的途中路过药铺,叫木槿将常用的几个药方都抓了几副回来。 当萧暮雪进入大厅的时候,无数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因为,今天她才是主角。 所以在听起来很高大上的主神系统找上她,让她做时空清道夫的时候,她欣然答应了。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转头朝着胡亥看去,连吴刚,都不记得去阻止他了。在这一刻,胡亥的身上冒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看上去就好像准备要去赴死一样。 第210章 摩越恢复,阿三和小白的蜕变 虽然是瑕疵布,但这一批的瑕疵看起来不明显,颜色又好,对方是真有钱,万一把好的都挑走了怎么办? 霍蔺从包间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宋灼深情款款地注视着蒋璇,眼里有心疼,有爱怜。 霍澄南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蒋璇,一身白色亚麻长袖衬衫裙,衬得她干练优雅。 她挺着肚子,走路微慢,一来便牵着楚臣的手,坐在了他的身边。 若是无法进入仙阙的话,林尘倒是可以考虑通过他们离开这里,前往古帝城在另寻机缘。 “可是。”风道然还想劝说,这种力量根本没有办法阻挡的,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其他藩镇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估计他们自己也知道,如果单纯拼发展,那其他所有藩镇都是不可能拼得过八旗的。 天庭自诩对人间无欲无求,于是一直当着泥塑木偶,从不治理凡间。 此一遭,楚臣已一举成了万元户,日后等运营好产业,钱财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个数目。 在他们的身上升腾起了一股滔天的真气,然后他们便是朝着季漠冲了过去。 “应该是你们展家的那本心法起了作用。”顾潮笙缓了口气,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沉默了良久,萧碧莲捧着姐姐的手机,颤抖着手指编辑了一条短信:你真的会负责?愿意当我妹妹的男朋友? “今天就是一起吃个饭,都不用紧张,跟平时一样就行。”陆明辉笑着说了句,示意大家动筷。 梁昭慕本来以为这个宣传广告要拍一整天,结果一上午就拍完了,她下午打算去一趟医院。 灿绿的乌龟壳:重甲,特殊装备,绿色品质,灿绿套装,等级超过5级可装备。 说明一:避水金睛兽于凌霄城怪诞池孕育诞生,因献祭之物【七彩璨晶王座】,天生即为坐骑,但只效忠于凌霄城城主。 每一次季漠的挥剑都会让一片血云破碎,不过这对于连绵十万里的血云而言,季漠这样的挥斩却是显得有些无力。 说实在的,牛奋有点心虚了。但好在这些人顾忌花泽野子的安危,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两人不知道他昨晚做过什么,但他也不知道这两人今天想做什么。 所以,在李卫眼里。也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做自己的老师而已,这样事有什么值得欢呼的? 眼前的中年男子明显是元神状态,可是对方的气息她完全捕捉不出来,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不弱于他们。只是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办法劝诫牧凡,也是有些无奈。 直到罗布八岁生日那天,老瑞克斯把他叫到身边,从紧贴胸口的地方掏出一只荷包,交到他手上。 大戟一震,想要突破天渊。真正的斩过来,带动起滔天杀劫,雷电都狂涌而下。 霍续杰发现费恒一猫腰,灵活地窜到了墙角,然后边向自己招手边贴着墙角往土丘方向看去。 慕容德说的欣赏,肖凡当然听得出,又请他参加家族晚宴,又说欣赏他。 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惩戒骑士从头到尾都不得不选择守势,一直坚持到同伴赶来完成合围,抓捕结束后巨大的消耗让艾德差点虚脱。 相对赤血要塞清一色的精兵,拿下赤血要塞是他们这次行动中第一目标,而且指挥这次战役的人就是伊斯摩尔将军,可见对此的重视。 当初在加格达奇区购置物品的时候,胖子一共买了三瓶丙烷喷射器,在丛林中穿行的时候胖子用了一罐,此时也就只剩下这两瓶了。 太空宫殿内,一名满头白身材消瘦的卡托老人满脸阴沉地盯着前方的屏幕,这老头缺了左耳,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猛现在变成了青白色。 原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原本还很看重他的强大潜力,原以为美人计已经得逞,谁知道这家伙的思维压根就无法用常人的层次来度量,以至于有了今日之失。 “秦公公,你还是先解决了我们再想你的大计吧。”在众人的头顶居然有一人正漂浮在空中,对着秦公公悠然说道。 拆房子着实是一个相当缓慢的过程,在拆掉了十多间练功房之后,两位掌门人总算是等来了此次进攻方的总指挥——有着口蜜腹剑称号的段涛同学,高楼大厦的心腹大弟子。 那两个门僮想了想,倒也不错,王妃哪有亲自出来见一个陌生客人的道理,再说刚才听了这人姓氏就一副大为异样的神态,莫不是和这位林公有仇,反而还是不见的好,便点了点头走了下去。 气劲四散,方圆三丈之内,恰好每个倭寇胸口正中一记,不见声响,没有惨叫,所有中招的倭寇,几乎同一时间停止了动作,僵如雕塑,然后缓缓、无力的倾倒地上。 多了四个免费保镖兼导游,大伙儿颇有些轻车熟路地护着张家少爷朝青云峰走去。高守这才有了闲工夫回复那一大堆的短信。 第211章 遭遇魔修,周森遗愿,临近盛会 “我们只要您。。。每隔一段时间,给我们一点您的精华。”流若云很自然地说道,好像说的是什么很正常的东西。 两人碰面后就直接走下了楼梯,让他们比较意外的是当来到昨天晚上停留过的大厅时,马克却已经早他们一步的等在了那里,似乎是在等着他们。 “还是先去下方吧!看能否到近处,不得已只好穿行空间进去了!”洛寒思忖道。 他仍然面无表情,只是将抓住宁次的手突然松开,宁次就像一只折断了双翼的鸟一般直直朝下方落去,直至砸进了潭水。 环形冰墙内侧突然冒出一整圈巨大的冰锥!后者高速无限延长,直接刺向被围困在其中央的白色死神。噗嗤!噗嗤!刺击声之中,硕大的寒冰身躯被众多冰锥戳了对穿,用筛子来形容似乎也有些不够。 可是鬼子军官们却不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们是军人。被枪指着头不会像他们如此的害怕。 历代帝王都曾接触过天道,只有他是一个例外,这意味着什么已经很明显。 能够让人变成行尸走肉的,不用说,只有那生化危机的根源——t病毒了。 所以即便视线还有些看不清,可场下的每一个观众却依然瞪大了眼睛望着擂台,直到自己的视线逐渐恢复,逐渐看清了擂台上的状况。 “你可有再战之力。”王奋沉声道,之前被梅晓霞问了这么多问题,他又有了新的思路。而且根据他的计算,向庞当时有能力连干100场,张老头哪怕缩水十倍,也是有连干十场的战斗力。 上空厚密的乌云顿时翻滚,一道道粗达百丈的赤色雷霆顿时凶狠劈下。 光团一瞬间发出刺眼的光芒,秦白下意识的就准备把光团给收进空间里面,然后他就发现,光团消失了。 在四合院树立了威风,以后贾张氏肯定不敢招惹他,没了那老东西聒噪,应该会住的更舒心。 秦白顺着长长的冰雪阶梯,来到了最顶端,这里只有一个冰雪王座,周围空无一人。 素日里那些懒的连刀都不想提的将士们,如今却不得不冒着严寒开始训练。 “恐怕贫僧也是历史上,最憋屈的一位人间神灵了吧?”道缘苦笑。 顿时天地间无穷力量汹涌而来,疯狂挤压先知圣皇,居然直接把后者身体给挤得扭曲变形了。 马车颠簸,她坐在一莲身后,让他靠着自己,双手展开似双翼,将一莲护在保护圈内,免得他坐不稳摔了。 这灵泉水虽不能治病,但用来调理身体和补充体力还是很不错的。 到了后面,冰尸的数量已经增加到了四五百,一眼看过去非常吓人。 五根手指头,除了食指还能看出是根指头的样子,其余四指,跟碾碎的肉糜碎渣几乎没有多大差别。 “灾难,哥这是战场,我们需要的是胜利,他们是我的敌人。”李武十分坚定的说道。 因为他呗露娜给疯狂的输出着所有的话,这个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徐荣这么一动手,他的心腹手下一起动手,将那些王允派来的监军系数杀死,人头也抛下了关卡。 可以说,除了雪狐天王老子来了,否则还真没什么能够攻得破这里。 风声在黑山的耳中听的有些奇怪,管家依旧在沉默,黑山感觉到了危险的异样,他警觉的转过身去,藏在金丝楠木拐杖里的利剑瞬间出鞘,划破空气的声音令人耳酸。 但是并没有记载它的破解方法,这让许一鸣有点失望,不过还是那句话,贪心不足蛇吞象。 “买下它。”古老的声音说道,浑厚如钟的声音回荡在许一鸣的脑海中,令其头脑发昏。 更让她恐惧的是,体内的翻腾越来越厉害,险些就要咆哮而出了。 王淑接过竹筒,取出里面的信件,也不顾上批奏折,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我们走吧。”夜神逸对着黑羽姬说道,然后看向了光柱的地方。 但不管对方有多强,他都不会退缩,因为来了,就得把绮夫人找出来,生死不论。 “亲爱的,我朋友在前面等着我们,咱们去找他吧。”并没有马上走过去,而是先对着金泰妍说了一句话。 来滋事闹钱的人被直接打的人仰马翻,钱不敢再要了不说,人也进去吃沙子劳改了,现在河北多的是苦力需求。 天瓜丹成收功,脸不红,气不喘,手做吞前之势,将药丹吸入手中,交给愚啸天与愚昊辰鉴定。 许潇抬头看了一眼,慕容嫣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往旁边挪了过去,看向了夏侯婴。 第212章 拍卖捡漏,乌华法会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吧,但我也已经猜到了,如果是选择赶尸这一行业的话,我跟赵露露现在恐怕就已经被淘汰了。 只知道当年雪玉姑姑被烛九玷污了,周家满门被烛九兄弟所杀,后来龙昊杀了烛九,姑父周元汇也不知所踪。 “可是,你要知道,人死变鬼,不能在三维空间呆着,这会扰乱三维空间和五维空间的秩序。”青松道长说道。 11号的手中直接出现了把双刃,模样有点像魔兽中的伊利丹的武器一样。 古老的星空之城,散发灰暗的气息,九星城的规模比天启城大十倍,整个固若金汤,是圣级武者动用大神通,用一个巨大的星辰残骸炼制的。 樊良圣这事临下班才传出来,总医院这边的很多科室都还没有得到消息。 “他拍戏时,一向不都是这样的么?”林槐奇怪的看了王峰一眼。 “居然有人用魔法偷窥?没想到这个末法时代的星球居然还有这样的法师存在,是不是要和他打个招呼?”阿尔托尼亚心中对丁浩汇报道,他是丁浩的坐骑,什么行动都要和主人说明的。 无声之间,原本围上来的鬼,瞬间散开了。远远地看着王晋几人,形成一个圈,将几人围在了中间。 说着这话待时候,帝绝尘脸上待邪魅之意更深了。他薄凉的唇角轻勾着,带着无尽的邪恶。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没有人会把锦缎朝着火盆里丢,毕竟布匹哪儿有不怕火的,偏生有那么一些特例,却毕竟是让人认不清面貌。 毕竟蓝族家的基因都很好,自幼耳濡目染的都是样貌极好的人,便是风瑾,也未听百里称赞什么。 尤其是玉千琅,要说不羡慕丁浩大杀四方那是假的,看看场中的情况,玉千琅更郁闷了,别说丁浩杀的起兴,就连于化虎和黄玉龙也是攻守兼备,就连云师姐也是奋勇杀敌。 妖红的身影从绚烂盛开的红花中华丽地出现,他眉眼艳丽,带着薄薄一层怒意。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在墨莲心中悄悄流过,却并没有太多的波动,‘父亲’这个词对他来说,更多的,只是一个称谓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顾倾城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见了鬼,莫裳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这件事宫里人尽皆知,只是为什么顾倾城会和莫裳长得一模一样,他不得而知。 凌天籁慌忙掀开轿帘,看到的是一张苍老的老脸并携带者高深的修为。 吴族乃是大族,寻常人来的时候,那可都是卑躬屈漆,点头哈腰来的。 柳木心说这不管是大和国,还是这隼人,你们肯定不知道节操二字怎么写。 她抬起了一只手,颤抖着,缓慢但却坚决地朝秦越伸去,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麻木起来。 西陵璟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若不是看着雪萌在旁边,他一定会将他们全部灭口,这样才显得清静。 走到餐厅,就见桌上有一张纸条,她连忙拿起来一看,压抑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芊芊并没有挣扎,应该说她真的如死了心般没有任何反应,而他的痛苦与难过全然被她忽略了,让严正曦深感无力地又将她锁紧在自己怀里。 事情似乎陷入了胶着状态,芊芊不妥协也不理会,严正曦不放弃也不打算放她走,两人的对持直到他的订婚日期到来,他想也许这是唯一一次将她绑在身边的借口了。 很明显的一听到太太是少爷的母亲时,那态度就三百六十度的转变了。 世子听闻没有回答,却扬起手阻止安悠然说下去,表情凝重的侧耳倾听着什么……突然他纵身跃出凉亭,没有做任何解释,便飞身而去。 “你们是客人,你们先上。”姚霟朗朝她笑了笑,对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深吸一口气,一脚踏上,再一脚踏上。然后屏住呼吸,瞪大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体重称上的电子数字。 齐泰深知,即便此时的墨菲已经外强中干,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正面对决的话,自己绝非敌手。但齐泰丝毫不惧,他仰仗的就是墨菲所从未听闻过的攻击手段。 “你说杀死萧战的人,是一名少年,而且叫做叶南?!”苏天看向慕傲笑,周身那狂暴的气息没有消散,身上的暗黑色火焰,甚至更加暴躁的跳动着。 既然没有人会上去,那么如果丢了什么东西,也不会有人发觉。勾诛最希望的是找到大把的玄阴丹或者更高级的丹药。丹药不像法宝那么危险,很容易就能在玄市上换成纯阳丹,一点都不用担心被人怀疑。 视频一开始是一只闪烁着荧光的白色蝴蝶在空中飞舞,它翅膀洒下的荧光慢慢汇聚成一个个字体,上面简单的介绍了游戏背景。 “妹妹,这是真的吗?”荷姬也愣住了,要知道她已经离开几万年了。 楚王赵似的心中一直觉得端王赵佶登基为帝实至名归,毫无争夺皇位之心,他是一位武痴,嗜武成狂,一心想要成为武术宗师。那个时候,周侗已然是武术大家。 “婉约,静静,你们两人不是一直在抱怨来到这里之后你们就没有碰上一个像样的对手么。现在你们面前的这个大家伙就是最好的对手,你们敢不敢和它对上一场呢?”凌云瞅了一眼血魔兽,对着陈静两人开口道。 不过,叶南也不是任人欺凌的人。从一开始进入风雷池,余然的各种嘲讽,就已经让他感到不悦了。 完颜晟被自己的兄长喝止住,脸色骤变,再次瞪着眼睛看着赵构,眼里满是挑衅、嘲讽,还有一丝杀气。赵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直都没有任何回应,笑容满面的回望着。 “是的,陛下说了,我们兽人帝国愿意交出那些杀害半精灵的凶兽,同时赔偿精灵族的一切损失,”狐人祭祀低着头说道。 第213章 法会结束,被曹氏盯上 次奥!陈虎算是服了,没想到系统竟然会来这样一句话,那约-炮算什么?不过虽然分了床,但还是在一个屋内,只是距离稍微远了一点。 “哼,谁让你要多管闲事的。”老乞丐扭过头去,一副不领情的模样。 “不好。你当我是母猪么。一堆一堆的生。谁说要给你生孩子了。哼。”栖蝶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娇羞。不过好在天黑。看不见。 戴琳身为戴斌之妹,在雷炎帮中声望本就颇高,眼下戴斌情绪异常,众人自然是愿意听取前者的命令,纷纷凝聚起灵力,化为灵术,朝着那人形生物轰去。 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却是一口咬了个空,有过心理准备的陈虎,直接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但水下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在他的心中,伯父不是这么糊涂的人哪,没想到干这种糊涂的事。 此刻,在直播间内的画面中,从陈虎下潜后,镜头便一直停留在水面上,并没有切换到水下,这让许多游客们抓耳挠腮了起来。 “没事,只是呛到了。”不二肩膀微微一动,不着痕迹地挡开了手冢身上樱一额头的手,声音依旧,“先上岸吧,樱一不会游泳,要走的路还很长。”说着,转身往岸上游去,水流因此而哗哗直响。 他回想起了,他曾同景安煜提过关于皇后的事情,也许跟这个有关。 柳若绫收回视线,跟着暗二继续往前走,这次没走多久,她们就看见一扇石门,石门已经打开,应该是走在前面的暗卫们干的。 虽说朝中现在还有五万将士可随时出征,但并无适合的良将带领,过去也是送死。 “没有,我敢保证。”苏云抚平了他轻轻皱起来的眉毛,正欲开口,就被他一把扯进了怀里。 说完这句话,喻刃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违和的感觉,眼前的老头就是个没有丝毫灵气的武者,却又浑然不把修行者放在眼里,他也能够算是凡人吗? 补上这个漏洞,练云生这才安心一些。万一以后自己真的战斗中受伤,流出的血液吸引来什么奇怪的蛊虫,这就纯属自己挖坑自己跳。 不仅是空旷的场地被集市占据了,还有四面的墙壁上,多了不少的洞穴,洞穴前面挂着帘帐,挡住了里面的世界,但是听那些热闹的声音,想必也很热闹。 阿蛮一锤定音,正想继续详细规划一下,就见阿花直接撞开自己,径直朝着杂草密林的位置走去,决绝地留给自己一个背影。 不知道伟爷爷家的情况,练云生也只能把这个信息,记在了心里。 不知何时她也睡了过去,等到她醒的时候,天已经放亮,她躺在床上,而景安平则趴在桌子上睡着。 九凰因为受风暴的袭击而至身上有多处内伤,赵玄本是打算在寻找到九凰之后带着大军撤回到景州,九凰将巴图首城中的情况全部告知了赵玄。 “你们故意打碎暖壶,利用内胆反光,是给日本飞机指示轰炸目标!一起带走!”“刀疤脸”眼睛里闪着‘淫’邪的光芒。 正在刘和平憧憬美梦的时候,躺在床板上被束缚的李南,竟然手指抖动,然后缓慢的睁开了双眼,神色非常。 只见在他们身后,在停车场那边的位置上,已经涌出了密密麻麻的一众丧尸,而且他们尽皆身穿绿色迷彩服,脑袋上都套着墨绿头盔,分明就是军人打扮。 你要说他不干事吧,他还真的干点事,你要说他干事吧,他其实一遇上事就躲,因而王鹏任职东江几年,与何茂发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李南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进房间里,熄掉了那堆柴火,然后拥被入睡。 虽然看着远处变异兽,在强大的冲击波面前一个一个的消亡,全都被核裂杀死,那些在火焰面前狰狞的面孔,不管是什么境界,中级境界或者是高境界,只要处于中心位置,便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身体素质变好了,这李南虽然背着一个一百好几十斤的汉子,却丝毫感觉不到费力,而且上楼也轻盈非常。 “我擦,你真不说?”无赖憋得满脸通红,手臂上青筋暴露,显然这厮的嘴上功夫也都不过孤雨。 平缓的地形之上,重骑兵的冲锋那绝对是步兵的噩梦,而且,对面不是一般的骑兵,是上官弘烈的嫡系亲兵——狂龙骠骑,自从成立那一天便从没败过的百战劲旅。 林凤枝提着饭盒从走廊里走过,看着身边经过的一个个病人,一边将手放在鼻尖,一边叹了一口气。 夜妖娆头一偏,躲过这公子伸过来的手,身上的寒气愈加重了,但夜轻寒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发怒,只是冷冷说道。 这支不足千人的团队,面对的是十几万亿军人,这个数字比地球人类总数,还要多出一千多倍。 一个个面露凝色,不少人还夹杂着丝丝恐惧,好像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层浓浓的凝重的色彩。 09秦焱脸色一寒右手如电探出,抓住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肩膀,一抖之下,年轻人被摔开两米倒在地上。 他这边刚刚才开机,还没来得及打开那些信息看详细内容,从开机到现在不过一分多钟。 “明天一早吧,早去可以早回。”夜轻寒也笑了起来,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舍和担心。 最先被传送过来的,都是最低级的士兵,这是士兵显然都接到了各自首领的传话。在神城使者的命令下井然有序的开始移动起来。 你心里根本比他纯洁不了多少,也没有表现上那么拿得起放得下不是吗? 我顺着那一股特殊的味道走去,最终在一面墙前停了下来。直觉告诉我,那一种特殊的味道,就是从我面前的这一面墙中传出来的,可是这不过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墙吗,阻隔着两户人家,算是一个分界线吧。 第214章 接连突破,强大阵容,许家谋划 的确如此,之所以舍不得,是因为在意,如果这东西没那么重要了,你自然不会太在意。 “我问你,怜儿对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你可知道?”沈连城目光森寒。 县长慢慢的都是诚意,这个时候人家提出能不能让陈纪这位老乡帮着修修路,陈纪怎么能拒绝? 天色昏暗,这一片林中的朦胧水气愈加的浓了起来,风一吹过,水气如雾气一般微微晃荡着,空气中也有了些夜间的凉意。 “简……简直是烤肉执行官嘛!”同样打算去拿肉来烤制的越前和海堂目瞪口呆地看着从来没见过的大石,丝毫没法反抗,仿佛面对这样的大石比面对藤峰还恐怖,不由自主地就按照他说的去操作每一个步骤了。 据秦云所知,凡俗的神兵利器不算,有着非凡能力的宝物称之为法宝,其中分为法器、灵器、仙宝、道器和先天灵宝。而这道缝隙关乎人间界和阴间界,非得仙宝级别以上的宝物才能够进行封印。 他羡慕何鹰,羡慕裘狼,羡慕所有可以骑在马上跟在车外头的侍卫们。 他自忖今日的事情处置得极妥当,也没招惹这位风头正劲的公主殿下,怎么公主竟是如此生气? 虽然因为运用的领域不同,加上藤峰对国术的理解也只是皮毛,刚才那招仙人指路对比李玺良用剑法使出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是就是这样的水平,却也已经足以征战世界。 众人不仅吃饭的时候会讨论一番,有的甚至还专门跑去围观这个从未见过的风格的房子。 “5000万担当节目导师,秦疆老师,不知道这个价格如何?”辛导报价,上面给他的权限是三千万到五千五百万,看对方那么难过,就直接报出了一个高价。 特别是当她听到之臣安排了私人飞机,让人先送陆梨回深市养伤。 嗖地一下,花花被丢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被七夜稳稳接住,放在了二花的背上。 随后她微微勾动了一下指尖,一旁的留声机就开始缓缓转动了起来,悦耳动听的旋律缓缓的在房间里流淌着。 姜末发现自己越来越克制不住,他想杀人,想杀了这个男人,让自己的妹妹复生。 突然出现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还跟自己那么像,让她难得的有了一丝触动。 秦疆可能是少数,把抬自己经纪公司艺人说到明面上的明星。如江妍颜、毛剑,遇到自家公司艺人,为了公平都不打分。 他将云楚伊一整天的行程轨迹,以及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去过什么地方……都一一详细的汇报给了萧北宸。 这时间乱流之中的位面基本上是其它晶壁系位面的投影,别的不说,雷斯安博里的化身进去后绝对会出现两个以上的情况。 而遇见弱者就会显露出自己凶残的本性,大肆的屠杀,以显示自己的实力,来恐吓弱者,这种习性卑劣的生物除了鳞甲坚固之外,还能够操纵低级的土系法术,不过它一般都是作为后的杀手锏,趁敌人不注意才会使出的。 可那五毒妖兽仿佛早知道这术的厉害一般。早已经躲开了老远。这仙术却也不过是多杀了几个骷髅而已。 失去上面的支持,乔宏业还能翻起大浪吗?要解决他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是,拳头的势虽然很足,但无一例外的在碰到里霸道的身体之后,就停了下来,再难往前一步了。 赫容微讶,这事只有她、卫无~碧柳知道,难道是碧柳己将事情告诉了大家? 张成礼一点也不含糊,拿着那张写有配方的纸就直接回了庄子,去找张成富准备买药的事情了。 谭纵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一个醒目的巴掌印,他有些木然地伸手摸了摸脸上被打的地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涩的嘴角,口中低吼一声,右手一伸,向怜儿的肚兜抓去。 要知道,在夏天里,一般在冰箱中冰冻过的饮料,喝下去之后,那种冰凉的感觉也能够持续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若是冰饮料只有几分钟的话,那么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可言。 毕竟他手上还有十一张丹方,缺的只是药材。一边收集,张国栋一边虚心请教,大长老见张国栋很好学的样子,也不吝介绍这些药材药性一二,渐渐的。 “他胆子这么大?藤田长官不是已经把人重新交给我了吗?没有我的允许梁仲春居然敢!这个混蛋!”汪曼春慌了,因为他已经答应明楼让他自己送明凡一趟,结果呢?? 两天悠闲的日子过去,史晓峰算算时间,一个星期的假期将满,要去w市履行“特派员”的验收工作了。 第215章 收获巨大,这天可以塌了! 比如红宝礁、墨鱼湾等等地方,都是比较适合炼气期修士历练的地方。 龙情宇不知道龚华生怎么会在临洮府发现自己的,不过他不相信是跟着自己来的,只能说明他在临洮府恰巧看见了自己。 对于这个结果,利物浦全队上下都很不开心,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心念什么英格兰的伟大荣耀,而是脱离了欧洲战线的各队,可以把整个精力放到联赛上来了。 没错,就算是荒野珑模式的贾珑,心境也是如此。因为对上红眼人,她本来就不觉得与正常人类有太多联系,即便今天徐伟与她讲了那么多,也没有丝毫改变。 虽然实质上没有蜕变成至尊级别的变化那么大,但是整体来说,永恒天舟的力量可是提升了有五层有余。 虽然之前并没有怎么打过交道,但奥格瑞姆和格罗姆都算是对徐越的态度还不错。 然后和争顶的奥涅乌结实撞在一起,皮球再一次高高的飞出禁区外。 今晚,开普敦注定彻夜不眠,被英伦球迷彻底占领,酒吧会通宵营业,没准酒水都会告罄,为难的只有警务部门,毕竟还有众多失落的荷兰球迷。 虽然有着房玄龄,诸葛亮这些大才,但是方青山要是长久不在,恐怕整个凌霄城也会出现大乱子。 不等雷欧询问,希尔维亚就将他知道的有关高举世界的知识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雷欧所不知道的细节,而在听完之后,雷欧也不禁感觉到就算是宇宙最高议会那些存在想要完成这种事情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们的身形,几乎是在同时间动起来,两道身影,犹如闪电般的掠过天际,下一瞬间,便是在那城市上空,轰然相撞。 当然,从结果来讲,现在一下子就从无理取闹变成了理所当然。至于脚法堪比c罗这种事。就不要提了。 而且论起前景跟价值,谁都可以看出张不缺远超其他人,甚至超越当初的穆白。 “贤弟不要着急,听我说完。虽然这个药没有解药,但这个药的毒性不会致命。”卓先生安慰欧阳怿说道。 穿好衣服,接收完记忆,张不缺在内心一片纷杂的情况下盘算完成任务的概率。 千反田成玉哭笑不得,他有那么龌龊吗?整天只想着吃唇膏占便宜,甚至还故意跑到家长眼皮底下吃,他又不是贾宝玉。 “哈哈!谦虚吧你,谁不知道你于永昌智谋多端?要不是教主忌惮你,还能让你徒侄代替你做那劳什子右使?”被称为大长老的面相阴鸷老者道。 “你还顾着饭菜!辛苦你了。”厉长生把她拉进山洞,拍落她身上的雪花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多谢朱前辈告诉我们这件事情。”燕飞霜道。 “流星火雨”整整持续了好几分钟,这几分钟里面,落下了大量的陨石,砸碎了无数的驻地建筑物,更让人惊奇的是,整个“流星火雨”的范围始终牢牢的锁定住了整个兰迪家族驻地。 是的,大树也是认出了龙飞,曾经,它们也相间过。只不过,那时候的相间,龙飞和大树只是擦肩而过,算上是对面不相逢吧。 “不不不,我可不这样认为,管从任何角度来说,我都有无法推卸的责任。”但可惜老贝没有接受乔治的安慰,相反则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如此压抑的氛围,让诸人都有点渗,谁都没有说话,整个院子里只有林沐雨高跟鞋踩在石质地板上的声音不停回荡。脱离时代的老旧房子,神秘的独居老头,几个外来人的闯入,活生生的恐怖片场景。 任谁想不到,东吴居然再次出尔反尔,背弃盟约与刘备勾搭在一起。假如东吴没有背盟,刘备绝对没有办法,调集大军攻打益州。 但是。唐风想得到这件手地目地是收藏。而不是拿去换钱。所以。他一点都不在乎款识。真东西就是好东西。 火焰在空气中燃烧,散发着炽热的能量,和这片白色的冰原世界,格格不入。 怎么没长进?以前只能绣十字绣,现在随便拿块步她都能当成手帕绣,这长进大了。 次日清晨,诸葛亮醒来以后感觉头痛欲裂,洗了一个凉水脸,苦笑不已。 奥拓在远离朱记拍卖行大门口一条巷道找了个车位停下彦和唐风走了好一段才来到朱记门口。 虽然相信陈旭的统兵才能,桥瑁还是有些迟疑,其余郡中官吏亦是这样想法。 他很清楚,自己第一击没能破坏通道,就已经没有机会了。等待他的,只有死亡的下场。 但是在他和林弦惊的安排里,同样为不可知的危险预留下了后手,即始终没有参与进来的邵枫、单天冲和陈纸鸢三人。 第216章 金丹威逼,五代天赋 汪寒带头用カ鼓起掌来,热烈的家声再次响彻整个演播680大厅。 这些都是仿制品,但说到底也是荒老板、叶仙帝他们亲手炼制而成,威力极为的不俗。 当力量到一定程度,就能将之彻底湮灭,渣都无法留存在这个世界。 他们整个身子都被罩在钢铁人里面,极为的封闭,没有一寸裸|露在外,严丝合缝。 金色的太阳出来了,将大地铺上一层金色。金色的太阳照在田地间劳作的陈洛身上,囡囡不介意间看了爸爸一眼,在阳光下爸爸身上有一层金色的光。 一阵玩笑结束后,fu务员端着菜上来,三人坐了下来,准备开饭。 而首当其冲的颜良本以为自己的气罩与罡气能够阻挡,却不料在那气浪之下,他浑身罡气瞬间便土崩瓦解,气浪撞击他的身体,顿时犹如流星坠地般径直砸落在巨坑之中。 就在最强反派系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额头的剑痕突然冒出了一道白色光芒。 攻击弹指之间就要飞来,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闪避,艾丝眼睁睁看着苍冰刀刃发射。 更别说,还有“五九零”玄冥挡住了乌巢禅师和陆压道君,三人打的天崩地裂。 这一提到献宝的事,清眉这心下咯噔一下,生怕元嫔提及那件事。 苏以乐回身又抓着那个连眼神都没给过一个的男人,又用力扯扯扯!能不能够给点反应?真是咬牙郁闷不已。 学习同一种功法,就是有一点最大的麻烦,尤其是对于都是学习中的骄骄者而言。打到后面,就是两败俱伤。但是,柳如玥胜在能自如的控制体内的那股真气之力,所以白展堂无论是外在的伤势还是内伤,都更厉害。 韩应萧的语气当中带着几分嘲讽,罗雅儿听到了以后,心里面异常的不舒服。 云瑾瑶挥手让大家在空地中注意,视野宽广,正好能警戒各个方向的危险。 知浅乖乖伏在他胸口,安静地享受这一刻的温存。或许,这样的时光越来越少。也不知道这一次拥抱,会不会就成了最后一次依偎。 还没等清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更是没来得及把那话说完,凤卿就上前狠狠的一巴掌。 斐漠定定地凝视着云依依并没有像刚刚那般说出拒绝她的话,似是舍不得拒绝她。 众人看向安贵人,安贵人一言不发,环视四周,看到的是鄙夷的眼光,再看向顺元皇后,顺元皇后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毒的诅咒一般。 他旁边那位卖相可能还靠谱点,手里虽然沒有瓜子,但却舀着两瓶酒,左一口又一口,就像个品酒师一样每喝完一口,嘴里还默默唧唧的念叨着什么,似乎是在品头论走。 “那若是我们全部都死了这些钥匙怎么办呢?”凌风点了点头,旋即接着问道。 就在秦阳思索间,曹操的亲卫大将典韦已经带着士兵将火炉点上,顿时间青梅之香混合着酒气淡淡散开,耳听山间幽幽,水声潺潺。这半山亭中三人立刻心旷神怡。 哪怕是再怎么低调也没人能够挡住他的光芒,自带的主角光辉是任何人都遮挡不了的。 “你先在家疗伤,我得回组织上处理一下,毕竟一天死了四个修行者,我得回去做报告。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吧。”将展流云搀扶到床上,胡莉对着他说道。 得知了许志国的任务目标,再去针对姓的搞破坏并不是难事。虚灵组织就算再怎么看重他,也不可能出动暮色高手全程跟着护航。只要让赵定国找到机会,随便阴他一下,就足够许志国吃大亏的。 倒不是说,他的眼力远不如君奈何,只是心态不同,想的事情不同,因此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任道远的奇怪之处。 当然,这个要求看起来似乎有些高,认真算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人阶上品道虫就能承受任道远全力一击,也就是说,道虫原本的品质,将决定它吸收天道之力的多少。 宋献策神情一愣,心中迟疑一会,但还是跟随张武身后,出了大厅。 “怎么回事?难道在地狱之中我还要被雷劈吗?”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凌风痛苦的睁开了双眼。 “好了,都别吵了。”眼看三人争吵不断,周天辰开口制止了他们。 刘粒再看向程非的目光都变了,程非修为只有元婴中期,却可以发现连她都难以发现的神识标识。 楚襄王周天杰独自一人来到伯南王周天赐住处,并看到他正在凉亭下喝闷酒。 “保密!保密!我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珂珂了,想她的第三百九十六天!”楼成无奈的道。 月夜之下,杨林命令大军逼近王城两里之地,随后站在一山丘之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暖男并不打算在齐沉刚进入诡异处理部没多久就告诉他这份工作面临的残酷,至少让齐沉再多适应一下。 刚才,冯星辰从头至尾没有表现出蕴含内劲的特征,这些人以为他是精神系灵师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让一个虎头妖物来送死,不像是袭杀,更像是打招呼,让他们做好面对接下来杀局的招呼。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却不得不修建起来一座座建筑,哪怕此刻的他们修筑的速度实太慢了。 第217章 筑基暴涨,御灵赵家,交易 待那少年走远之后,苏青松隔着几罐芳香剂,对谢茂做了个“千万噤声”的手势。 闻一鸣摆摆手,转身离开,这种事让凌天成自己操心,看样子他准备利用三大名家系列作为开路先锋,打开京城市场? 大抵这些人真是疯了吧,竟是跑进其他牢房袭击里面的犯人。且他们见人就打,见到从外面冲进来人,就围了过来。 琳琅被他挟持着细腰,在屋子里一路挪腾,先是撞到了桌子,又挨到了椅子,最后她身子一软,折在了窗台边。 她敢打包票,计琳琅要不是被金主包养了,她一个大学生哪来那么多的钱来置办名牌首饰? 陆珏毫无生气地点点头接过来,只喝了一口就似曾相识,这个味道他怎能忘记,这明明就是……,便有意问了一句:“这粥是谁做的?”而后就一勺一勺的接着喝,目不转睛的盯着刘茯苓,看他如何狡辩。 张天恒先林越拜拳说道,目光扫向木离等人,见到满地焦土,还有重伤的几人,还有踏空在上的林越。 骷髅马和骷髅巨象的速度不慢,墓园族的士兵都是不需要休息的,在连日连夜的赶路下,林仁带着部队赶到星战那里,不过时间已经是两天后的一个夜晚。 耳边听着旁边那桌几名士子的低声议论,薛庭儴端起桌上的茶,轻啜一口。 路上还见到不少磕长头的佛教徒,闻一鸣双手合十,心生敬意。信仰是一种身体力行,能通过这种苦行方式坚定内心,净化念头,才是真正信徒。 “尉迟将军,可真是久候了,跑了这么一路,想来也是累了吧,不如去我那儿坐下歇歇,喝喝茶才是!”布将军看着跌倒在地身上尚带着伤的男人,微微一笑,很是客气的说道,眼里却带着讽刺。 珍贵的香料放入了烹饪的肉汤当中,为了这场宴会莱纳足足屠宰了五只绵羊,整个大厅当中飘扬着醇香的酒气,仿佛只要闻一口就能让人心醉。 在王奈杰给出的剧本初稿当中,电影的结局与布莱恩-阿帕图等人经手修改过后的版本略有差异。 看着王奈杰一副“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根本不用鸟你”的表情,韦恩·查斯坦火气蹭蹭蹭往上直冒,又不能发作,只好端起面前的水杯大口喝水掩饰情绪。 罗安的面色很难看,在别墅里,他看见了大量的黑影。这些黑影无一不是黑火焰。他看了一眼杜开。 颁奖季的奖项大致可以分为三大类型,独立精神奖、安妮奖、土星奖等奖项类,以及制片人、导演、演员等电影行业各大工种的工会协会奖,再加上各个地区的影评人奖项,基本就构成了颁奖季。 如果稍微有一些江湖见识的汉子看见,便会知道此人乃是振威镖局的第一高手西门胜。 这些人既没用还愚蠢,主动送给他把柄,他若是不好好利用,哪里对得起自己? 站在美卡隆城的天台上面,莱纳望着这支远去的队伍,心情极为舒畅。 圣战联军的诸位国王都是在西方征战的老手,他们对于战争的敏感性远大于东边的这些领主。 强横的法术攻击,再配合上他的七百三十斤肌肉力量和一百零八万斤的炎龙长枪力量,让得他看起来如果一个盖世魔神一样,凶威滔天。 痛苦的呻吟中,受了伤的学生正坐下来,我粗略看去,忽然发觉,似乎那些孩子的数量,少了许多。 其实他没必要那么紧张,因为不管外边怎么说,球队内部大家都认可他的。哪怕法里埃德这赛季杀进新秀一阵,他也不敢说自己真得就比汤普森强。 大脑短路的御坂美琴傻傻得从台子上下来,然后看着许万均在台子上点了几下,一个立体的的地球三维图还有数十个投影屏幕便出现在台子上边。 且她在商浩然所教授的内视法中,能够清晰的看到那缕头发丝粗细的真气运转过程。 “若你真要谢我,等会去看看雪洛,至少让她开心一点。”南九渊迈开脚步,离开了凤玄音的视线。 在来之前,伊芙仅仅只是将‘枭’的大致情况进行了说明,敌人是‘枭’原先的二把手,不仅偷袭杀害了伊芙的父亲也就是‘枭’原先的首领后,甚至还策反了‘枭’大半的成员,在科金博组建了另一个黑道组织。 难得有空闲的时间,她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之上,凤府里的事情能不插手,她自然也懒得插手。 队医这会儿回来了,毕竟他不知道徐贤是不是专业的,所以要来检查一下韩淼的情况。 双臂化作刀锋,波尼斯身形如猎豹般奔跑,神色冷厉的挥臂劈开欧姆奋力斩出的云刀。 他身中数箭,佩剑早被金人掠去。战衣破烂,见出密密麻麻的刀痕。 谢菱笑了笑,也不理她,只往七娘那处去,帮着张罗粥棚的补给。 二霞妈有些不满的看了老太太一眼,说:“我什么时候着急了,房子就放那里,又跑不了。”这老太太真不会说话,真让人以为她着急,房子肯定会被压价。 第218章 返回洞溪,曹氏手段 这段时间南疏多了不少颜狗,很多都是因为雨尚杂志图而来,加上一个‘土豪’大粉的霸道宣言,现在在微博热度上还是很广的。 夏音自己几身后体会,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多的对手,因为能够在慢动作之下保持思维的正常的运转,所以她才有机会去分析,找出对手的破绽加以应付。 守门的太监不知道如何禀报,意婵一个瞪眼不让他乱喊,门在此刻却开启了,太监偷扫了里面一眼,赶紧跪下,清让深呼吸,可那摇曳身姿走出来的,却不是她要争论的对象。 三天前,税务局最大的头,斯特恩先生找到了他,一见面,斯特恩便从包里拿出了厚厚一沓美金来,胡安目测,那沓美金至少有五百美元。 中年人起身,那莫名的痛苦消失不见,他仔细观察了自己的手腕,除了一根针插进去的一个红点之外。 大长老在暗黑之年被死兆之星重伤,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一天天开始显露出来老态,一位武僧开始衰老便意味着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大长老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接近于极限,阿伦多-牧树者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他的时日无多。 “那倒不会,可你也没说呀。”端木清让一向不做吃亏的事,包括谈情说爱。 困劲上来的傻妞,晕晕的偎在乐轻蝶的肩头,被拖着慢慢的走过草地,忽听后边传来一声大喊,惊得一仰头,她特有的甜美声音伴着一点点迷糊之意,飘进了众人耳中。 “愿立军令状,此去不破雄武军,必自裁以谢归德!”陈澈单膝一跪,语气坚定无比。 说完,不待身边露出惊讶表情的王骁回答,王九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白尘有着神力的保护,并没有受到伤害,但诸天之画的蓄力却突然闪烁了一下,能量波动开始絮乱了。它还是受到了影响。 陆湛做了一个干笋炒肉,一个回锅肉,一个凉拌猪耳朵,一个麻婆豆腐,一个酱牛肉。难得今天有鱼头,鱼头两吃,陆湛做了一个剁椒鱼头,一个鱼头豆腐汤。 身影的主人,自然便是星尘,多年的苦修,并未让少年变得黝黑壮硕,他反倒是变得极为内敛。 人们已经分不清那是什么颜色了。它犹如大坝决堤一样倾斜而下,所过之处一切尽皆毁灭,无人不为之感到恐惧。 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从那薄薄的光幕上响起,出现了不少细密的裂纹,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做生意、没本钱也不出彩,搞金融?算了吧,就着比泡沫还脆弱的经济体系,脑子稍微转的慢点就倾家荡产。 “公主,其实一个月后就是七国大比了,到时候您肯定能见到江姑娘的。”姜甚看着月牙儿惆怅的模样,有些心虚的说。 “所以你就按照李儒的意思办了,觉得无论如何反正马腾死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吗?”洪翔见状反而剑眉舒展,微笑着对董卓道。 大殿里,城主坐在上方,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四大巨头,顺来也是神奇,十年都没有聚过一次的人物,这几天天天见面,都是相看两生厌的那种。 陆川能够走到这一步,其实全都是因为运气,逆天的运气,在升级生化工厂时,获得了蓝翼天使,从而很轻松拥有了月球号。 虽然完结了,但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还是可以聊聊天,说说话,搞不好未来影视的选角,大家也可以给给意见。 咳咳!两声干咳,几个士兵连忙转过身,只见沈空空他们四元大将狠狠的瞪着他们。 由于天色已晚,周信在下达了命令之后就回去休息去了,不过在离开指挥舱的时候他脸上仍然显得心事重重,显然是还在记挂着星球表面上的情况。 她发现周围街道上的行人以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她,这些人行走路线迂回,靠近她和苏佑时就如同看到瘟疫,躲得远远的,看着她的目光千奇百怪。 “你是谁?为什么要禁锢我?”柳凝悠以为银发男子对她做了什么,于是大声问道。 看的出,这人身上也没有病,不过脑袋有没有病就要进一步观察了。 原来当初他也得了瘟疫,而在他绝望之际,自家的铁棍山药帮了大忙,他是不是对自己感激万分,并起了报答之心呢? 不过,想想崔月月与禾秋儿,都七宝大了三四岁,七宝能打倒她们,能说明男生天生就擅长打架吗? 他又失败了,在修炼剑舞千龙的时候,他的天阙剑变的不受控制,他越是强行运招,天阙剑就越是抗拒他,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难道说,剑也是有思想的? 却不想宗政陌隐到是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只是多看了冰双双两眼,神情有些莫测。 昆塔没有出声,只是盯着加米拉,一步一步地退到那盏军用应急灯下,他的双手笼在前面,象是随时准备反击。 “找我有什么事,我上班很累的。”叶晓媚捂着自己发疼的心跳,本想拒绝这次见面的请求。 第219章 许家之殇,齐聚广陵(加更4k!求订阅,求票) 江瑞林和柳鑫贺就在一旁看着江云瑶,江云瑶抿着唇好半天才说:“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便也不想再提起,还望衙差大哥就不要再问了,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江云瑶浅笑着说道。 “恩,那现在就启程吧。“丁果果调转马头,跟到了队伍最后面。 向卫有些无奈“我话是不是都跟你白说了,你要爱惜你自己,别忘了你曾经是个多么有理想的人!“估叉肝血。 晚上时候,傅慎行推掉了一个商务应酬,早早地回了公寓。不想进门却没何妍的身影,他不觉有些意外,上下楼找了一找,这才在健身室里发现了何妍。她正在做腿部的力量练习,动作熟练规范,一瞧便知是经常健身的人。 不得不说,不管是妖媚的叶倾倾还是穿着职业套裙的叶倾倾,都是极其漂亮的。 但在纪氏眼中却全然不是这样,她看到的是自家儿子轻易就击倒了陈武凡,并且还毫发无损。 青丘道长大喝一声,说完将手中一碗血水朝着有些疯癫的沈婉晴泼了过去。那把木剑也在同时,狠狠的敲在了沈婉晴的脖子上。 “也是,本宫好歹有个公主的名号,反正是得不到这世间最真的东西了,不如就找个自己喜欢的,再让父皇下旨赐婚”,普真阴恻恻地道。 李淮点头,做了个手势,其他人都有序的散开,去准备离开的事情。 上官澈的身子掉下去,紧紧的护住了白浅的头部,自己被压在了下面。 正在等候的思思老师,见程思颖被纠缠,赶紧上前来解围,“你们是哪家媒体的?请不要再拍了。”说着就上来阻拦。 楚家和沈家联姻是件大事儿,一个是相爷一个是将军,不与太后商量怕是会闹出诸多纷争。 至于以前的那些朋友更不用说,只是一些酒肉朋友,有钱的时候巴结,没钱的时候只会冷嘲热讽。 天悟道君想到此,精神一振,那既有灵根,就说他也是可以修炼的。 安夏唇角勾起,得意的面孔在她转过身的一瞬间换上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嗨嗨,比他们差远了,十万八千里,咱就混口饭吃……”宋阳无语了,摸了一下鼻子,早知道就不让叶姿胡说八道了。 来到那片有着“树林”之称的茅房,发现里面好像没人,心中一喜,他可不喜欢在这种环境下跟人闲聊,然后迅速找到自己的那个坑,不,是那棵矮树。 同学说,她本想报考金陵艺术学院,最后听家人安排学了导游专业。她学导游的同时,还一直继续学习音乐。 他对于钱是比较敏感的,因为他如今最缺的就是钱,连下个馆子都不敢点菜。 果然,一听到婚纱,秦靖立马高兴了起来,叨叨地兴奋的跟韩森聊着婚纱,两人的婚纱照昨天已经出来了,秦靖满意极了,很兴奋,但是也很紧张。 除了满眼的深绿之外,西湖并没有什么可看的。若是你在身边,还能同我说一说话,聊一聊那绿色深处的想象。可惜,你不在,我只能听着旁的人说着那些浮想联翩的话,只是听着。 林永权一脸懵逼的看着白桦和倩倩,因为事情发生的时候,自己都是昏迷状态,所以他们俩说的自己都不懂。 一个天位境武者,能够得到灵级上品的剑法,本来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对于这招,沈离百试百灵,毕竟他可以连跪键盘三十多次的男人。 其中一张画着一座城池的地图。吸引了秦天的目光,因为那一张地图竟然标价八百万枚银币。 这里是华夏数学家们向往的地方,跟在韩森身后的庄闻和秦澜两人像是朝圣一样,很虔诚地跟着韩森踏入了数学研究所里。 看到王木一回来就钻进密室,王石和王宛儿也深受激励,同样钻进屋里开始修炼。 佑宸无论怎么劝,钱也没被秦洛笙收下。索性佑宸也就不再劝了,走到院子里发现还有空地就准备再加盖一间房子。 “好,就按先生说的办。”袁友亮点着头应声道,随即带着林曼和自家的两个孩子离开了。 “指挥中心,艾局长来视察的”那开车的军人不知道艾萌来第二医院的目的,只能自己想了一个,说是来视察的。哨兵仔细看看艾萌,发现真的是局长,连忙敬礼,随后示意把大mén打开,军车跟着就开了进去。 “这般的恃强,不是明显的靶子吗?这也太危险了吧!”郑凡诧异道。 原本,凌家老祖还想着在了解了卫无忌的情况之后,将其宣召手此。动用生灵神查术,强行搜索他的一切记忆,看他是否就是凶手。 “哒哒哒哒哒哒”这怪物一出现,疯狂的火力顿时向他倾泻过来。这个全身充满粘液的怪物顿时被疯狂的子弹打的浆液luàn飞。 整块地面顿时凹陷,猝不及防的护卫神官瞬间被震飞,砸在地上后连续翻滚了数圈才停止,最后仿佛被震出脑震荡般,一时半会儿挣扎着爬不起来——他的眼角跟耳朵已经开始出血了。 三道眉和和飞腿和尚拿了枪上膛试了试,感觉非常满意,都是最好的家伙,比以前宋子浩从军队里弄出来的还要好。 因为大部分战车都受到了损伤而动弹不得,所以后勤部队会晚一点会派遣回收车去把它们拖回来。也因此,在决斗场的中心,只有安丘比队长所搭乘的m40在等着这些三三两两的从演习场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的队员。 这是一种完全透明,完全隐形的奇特能量,刚一从金属圆球散发出来,就会被半透明的雷电之力瞬间瓦解,化为虚无。 楚河才多大,就能与他相比,甚至在大军血气的加持下,比他还要厉害? 她唇角上扬,像弯弯的月牙儿,每每说到他的时候,会连眉眼都染上笑意。 如果有的话,自己可是要拍下来发到网上的,也算是为夕颜姐做宣传了呢。 第220章 光明正大的杀,许明巍的决定,见卫道 同时,一道时间之刃飞向夜天的方向,夜天大吃一惊,连忙打开空间裂缝,转身出现在另一个方向,只不过虽然躲过去了,但夜天却也是暴露在了这个魔神面前。 看到少年恰好要从此经过,胡峰等人顿时大喜,那少年可是银月战神,只要肯出手协助,必定能突围而出。 董成一脸无奈表情,不由看一眼罗逆,弄半天,他在罗逆心里就是个晚辈。 安看着娜娜疲惫的侧脸,不禁有些心疼,然后他轻手轻脚的抱住了娜娜,将她重新送回了生活舱。安顿好了娜娜之后,安又重新回到了驾驶舱,他也想休息一会儿了,这么久没休息,他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她一开口,如春风结束寒冬,那种恐怖的力量,悄然消失,仿佛不曾出现。 卡塔尔默然,战神刑天可谓是寰宇中出现的最强大的生命,连他都无法毁灭掉这座传送阵,更别说其他人了,封印这个星云团无疑是正确的做法。 沈逍遥心中暗哼一声,即使自己全力理解,居然也难以解开这精妙的棋局。 一入天丹殿内,沈逍遥就清楚看到,其中的金碧辉煌,豪奢壮丽。 安现在当佣兵挣到的财产有两块三级核晶,还有将近两万岩币。最值钱的就是这两块三级核晶,一颗价值十万岩币。 这也是叶振给他们的意见,自己做错了什么是自己的问题,你可以自责但是不要妨碍团队的事情,如果有愧于心就好好训练下次一定不能犯错。 “什么时候你接受我,认清楚了,我就不会再锁着你。”汪斐丢下这句话便走出房间,没有因为明凡的反应为他关上窗帘,她知道明凡现在怕阳光,又期待见到阳光的心理。 马兰花号称铁腕宰相,她即使不是天才,起码也算是贤才。因为她遇到了明君,所以,从政才那么从容不迫,才有太平的生活。 在苌舒的带领下,瞫梦龙、母青山、兰回、共信等人,退进三门里面,这里是林云观的核心区域。 确实,以幕后黑手那么谨慎的人,首先就不会用真实身份来,除非他脑筋是死的,连这么点问题都想不明白。 这时科洛也赶到了现场,他将守卫打晕获得武器后上楼寻找沈铜。 但是人们无所畏惧,为了自由、为了正义,他们可以牺牲他们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 晚上九点急救中心接到电话公安局门口有一伤者,并且听到了枪声。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向后扯了一步,虽然知道就算受伤伤口也会自动愈合,但是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厚重的门,心里还是有些怕怕的,疼是在所难免的了。 “我没乱走,我只是出来把医药费的钱付了。”叶振找到了医生,按照医生说的,按照医生的方法,在医院里大概还需要多久,一切费用补满叶振一次性付了。 阴虚兽一边哀嚎,一边仇视地盯着陈枫。看到自己的伤口不是很乐观,它的眼神中露出了决绝的表情。随即,一道黑雾过后,阴虚兽消失了。不过,在墓坑之中,呈三角状多出了三个阴虚兽的虚影。 被压制实力后再超进化,因为根本没抵达半步世界级的素质,所以增幅的实力不会受到压制,以此计算的话,对方的超进化石应该能提升八倍实力,算是极佳的珍品了。 从雾气蔓延到消散到收集,进度紧密而迅速,可见这一切早有预谋。 “不能。”叶星想了想,又肯定道。在这方面她还是颇有自信的,毕竟,学霸这个名号可不是白拿的。 甚至乎,坐在坦克上,控制秩序的英格国士兵们,都是彻底了泄了气,让所有人赶紧逃跑。 “老大你就放心吧,我回去之后,就跟我老爸努力修炼,争取以后成为兵王级别。”大板牙说道。 穿越两层洞窟通道,唐泽来到了一处空洞的广场,上面漆黑一片,似乎联通着之前所有的洞穴。 画面实时传输有五秒的延迟,因此此时的卫星传输过来的画面,正是那五柄天外飞剑斩碎五架战斗机的时候。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在听这些企业大佬们吹牛逼,能够受用的干货挺少的,但也不妨试一试,听一听,也许真的是个机会也说不定。 刀疤男子没有言语,这些铁翼鸟的出现彻底打翻了他的如意算盘。之前他们三人已经与铁翼鸟斗过一番。三人联手,也不过能勉强能杀死一只铁翼鸟罢了。可是这么多铁翼鸟,必定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突围,是难上加难。 而且它是主人的魂宠,心意相通,如主人一样知道原本的唐萱的记忆,刚才主人说让唐柔等着的那段话的时候,心中涌起的悲愤和恨意,它也感受的很清楚。 第221章 许氏拍卖会,诸家到来(加更4k,求订阅,求票) 她嫁给林浩强五年,一直是跟家里闹僵了的,直到去年,芊芊会说话了,给外公外婆奶声奶气的通了个视频,关系才有所缓和。 好吧,天可怜见,我先得打赢我的老朋友天气巫师,集中精神,巴里,那些民众们需要你。 但此刻,锤炼宇宙的伟大匠人早已不再,一条毁灭的巨龙盘踞在它主人的尸体上,窃居着其主人的权柄。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些妖艳的仙子们,哪个会在污泥中为你流泪?哪个会在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依然不离不弃? 这正好符合了太上经心法说明当中那条:化神期“所有法术威力加强70%”的特性。 他也想把这个蔡成道打回通神,说不定过几年自己就能论道场上亲手宰了他。 林浩强拿出手机,赶紧继续又订购了一批龙井、碧螺春、婺源绿等茶苗,这一次订购的量更多一些。 战况大陆是人类战区,光看外貌的话,和地球人没有太大的差别,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两只眼睛一张嘴。 众人皆有开心事,当下开开心心地又喝了一杯茶,聊了一会天,赵思辰和孙冠玉才告辞而去。 电气工厂的技术虽说是3次元里已经拥有的,只是到了全息大楼这一步,基本上是把全球范围内最牛逼的技术整合在一起。一个能把全球最高技术的人整合到一起,并且整合的如此完美,不被人盯上是不可能。 这种微妙的心理落差,就好像满心期待走进电影院的人们,再准备享受一场盛大的战争片之际,却让平稳的叙事过程而弄得一脸糊涂。 每个听完夜家的发家史后,大多数人在墙上签名,决定毁灭这部分黑色势力,倒不是每代的夜家继承人有多高尚,而是现在这部分黑色势力已经成为了夜家的鸡肋。 应该也不是,大本营现在正跟青田浩二扯皮呢,哪来的时间找自己麻烦? 空间的正中央,是一个散发着淡红色光芒的巨大球体,光球的正上方有一块硕大的缺口,正不时爆裂出亮红色的火花,球身表面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伤痕和裂缝,让整个光球看上去仿佛随时都会散掉一样。 “没有什么,我以前是常演这几出戏。”赛观音并不在意,这也是真的,若是这样一句话就让她介怀,那这些年她简直就没法活下去了。 拿出手机,滑动屏幕,在众多人名中点选了一个,不久候电话打通,睿山枝津也朝着手机嘀咕了几句,说完之后他挂掉电话,轻轻的喘了口气,脸上的神色也着渐明朗开来。 ……就化出这么个不修边幅的男人婆?看着素英一身的狼狈,金珉硕抽了抽嘴角,实在是懒得打击她。 “看这情况好像是的,周围最少有数百股强大的气息,最少也是武圣级别。”又一名长老开口说道。 sm已经上市,股票太过分散,以至于每一分都显得尤为重要。你s一没上市不说,不过是个连董事会还不够格有的私营草台班子,我换你的同等份额股份,绝对控股还掌握在大股东手里,我那不是给你们送钱去了? 如果霍雪艳真的是他妹妹。那他肯定把她像宝贝一样关照,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当时,我是真的没有在意,可后来和她交往了之后,我就会在意这个,我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她的初恋不是我,我肯定会在意!”陈韶不可否认有这个心理。 常鹰黯然道:“我们知道这帮人做事从来都是算无遗策,一定还有人躲在暗处观察,正是因为担心有人来偷袭,所以程长老才在外面守着,可是……想不到……”他忽然已哽噎的说不下去。 提娅认真的吐出这个字眼,随后从抽屉取出了一份件,递给希娜观。 实际上,连猪都不如,猪被宰杀钱,至少会蹬腿,反抗反抗;可是江南的百姓,连起码的反抗也没有,只有像猪仔一般,慌张跑路。 “请跟我来,天草族长。”八翼天使格鲁点了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 “指动飞鸟惊,腕动人悲切,臂动鬼神泣,弓动风云涌,弦动天地暗,音动宇宙空……六动神印,这又算是哪一动?难道是弓动风云涌?不对,不对……”天拍水喃喃自语。 此外这位皇帝的演讲,太有煽动力了,听着让人热血沸腾,百姓对这位皇帝欢呼不断,眼神中有狂热之e,其中不乏刺杀的教内死士。 只不过,自从靖康之变之后,宋金之间,关系彻底恶化,也断绝了使者。 “周太医死了!”宋徽宗一愣。周太医,是太医院的一名医生。在当皇帝的岁月中,赵朴根本不记得周太医是谁,因为太医院医生太多了,他那里记得住;只是在汴梁被破,仓惶北上的路上,他记住了这个太医。 力,在面对宁未悔这么强大的敌人的时候,什么样的反击都是徒劳的。因此柯月泉放下了心中一切的想法,决定到时候在随机应变。 第222章 雷霆覆灭,许川手段 我绕着树转了几圈,除了树干粗的要四人合抱外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梁浩轻轻拱手,显得不卑不亢,苍雷山跟九阳仙宗都是二流宗门,他这个太上长老的身份,见到对方宗主,的确不用太拘谨。 天神组的成员全体进攻,他们每一个成员都是宇宙大爆炸之后的一块最原始的物质产生了意识,他们古老无比。 “谢谢你,可是我忘了一切,对不起。”龙飞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办,爹爹不见了,呜呜呜……”夏盈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哭声,对她来说,失去母亲已经很可怕了,她可不想再失去父亲。 这个时候,没处落脚的饮墨一行人选择了圣雪城。他们一边想在这个北部枢纽之地等等剑泉,一边又想看看蛮族人究竟有多么厉害。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忽然传话过来,说是有样礼物非常别致,要送过来吗?那是一个纯白色的透明水晶,里面有只白色的天鹅栩栩如生,姿态美丽、欲展翅高飞,寓意非常好。肖旷一听,心里高兴也就同意了。 “你……混蛋。”林悠然一生气,就一拳头打在了他的胸口,却不巧就连她这力气就能把他打得咯血。 靠,正当她是他跑腿的了?平日里也就罢了,丫的,让她这个伤残人世驻着拐杖来来回回跑腿? 当云茉雨见到高婷婷时,一人脸红眼神乱飘,一人脸色难看,嘴角抽筋。 莫尘打开七大副职业系统,将刚才收购到的三品灵草灵花放在上面合成。 有人冷笑,有人惋惜,莫尘站在测灵碑前,却脸庞清冷,他才无所谓。 “是,母亲。”赵氏行了礼,在三夫人手里接过碗,舀了勺糜粥吹了吹才去喂老夫人。 两人如同左右护法一般,跟着王太太到了推介会现场,做起了王太太的左右护法。 接下来的泡澡,让徐浪浑身不自在,他倒是有点怀念东篱君,对方虽然会突然冒出来,但不会一直在浴室呆着。 她原本还打算给徐浪打电话,却发现,徐浪就坐在她楼下的石凳子上发呆。 “以前,这里很高的,能量比起那些泉眼都要充足很多。所以,金陵鬼镇的前辈们,在这里建立了很多各种各样的阵法,把金陵鬼镇弄得固若金汤。”黄欣欣解释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杀人,而且还是第一次真真实实的看到死人,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手不禁有些发抖。 金丝竹影轩窗之外,是拔地而起的灿然烟火,于临河暗夜之上,盛开刹那绚烂,又悄然退场,只余余韵悠长。 以牧槿宸的身份,能做到这样就很不错了,楚静和心里边就算是再委屈,也只能退一步。 往里边的方向看去,隔着一个网球格,就看到了翟弘深他们,视线冷漠地落地坐着轮椅的翟溪岚身上,然后淡漠地收回。 瞧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许喃与陆母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语来。 象山寨的三百来人也好,麟州左右两卫一万多名官兵也罢。即便荣非没有出现在麟州,没有给他们指点出路,在几十万匪兵的围堵之下,他们多半也是逃不过死路一条。 最不想见的人来自己家吃饭,跟他妈还有说有笑,心里怎样想都不会欢迎。 眼见着齐墨璟神情冷肃,他也不以为意,想要拍拍齐墨璟肩膀,却在瞧见他肩头血痕时,又忍住了落下去的手。 他想不明白这两人,陛下只是遇刺,这两人竟然公然在此谈论皇位继承者,哪来的胆量。 踏尽千山过,回首过往,风景依旧是当初风景,山依旧是山,水依旧是水。 宋枫不愧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不但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头脑也是一等一的清醒。 “姨娘,明儿您再仔细帮我瞧瞧,我想给四姐姐绣些东西。”沈月道,她手头没有多少银子,也置办不来什么好物件,唯一能拿出手的不过是绣活,怎么说也是她的一番心意。 事到临头,秦翎却不禁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足够的实力来完成自己之前定下来的想法了,而仔细地想象,他又发现自己的心里实在没有多少底。 齐阳大惊失色,而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住,疼得他喘不上气来。他究竟做了什么?自责与悔恨紧接着占据了他的内心。 苏阳轻声道,闭上眼,手指在吉他上微微地拨动,微微压抑的曲调瞬间就是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北冥雷并未回到病床上,而是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细细观看那巴的尸检报告和格罗博士对赛亚人的一些结论。 “是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那咱们还是先别出去了。这儿也挺好的!”灵儿说着,娇羞地看了齐阳一眼。也只有在这儿,他们才能“同床共枕”。 毕竟两万年都过去了,这种时间跨度在这样的世界环境中,真的能够保存下来正确的历史吗? 只有两个鬼没有离去,却是刚从花果山回来的独角鬼王,他们刚才被拦在城门外,后来瞅了个机会,跟恶鬼们一起进城了。 所有人议论了一阵,眼睛都不自觉地看向了陈奥。现在陈奥已经隐隐成了众人的首脑,大家唯他马首是瞻。更何况这次整治钱老三的主意,是陈奥出的。到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该陈奥担着。 它代表着的,是整个世界所有人的依靠,没有人会允许有人将这个标记上泼污水,不会允许一丝一毫的玷污。 而作为背景的西山之上,此时也已经被一片碧绿之色点亮,再不似白日里那般空洞的石山。 杜美如果然是蕙质兰心,秀外慧中。江山刚刚开口,她就敏锐的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第223章 风平浪静?古修士洞府 将那五万魂划给了那幽灵之后,那幽灵也很是果断的收摊,背着一包裹的东西碎碎念,碎碎念着走了,只留下一串毛骨悚然的三段笑,因为他的魂器最多也只能装下五万魂,再摆摊也毫无意义。 新城的担忧一点也没错,宇宙岛的闪电直击地面,还好有防护罩挡着,目前还没有伤到人。 之后,众人的重心便放在了铸造这件法宝之上,王龙以九霄伏龙谱作为蓝图与根基,先行开辟了九重地府。 毕竟没有人敢随便的入侵tpc的中央控制系统,更不用说保护级别最高的她了。 而对于圣宫的人来说,宋绝的话简直气死人不偿命,杨琰简直有吐血的冲动了,一张猪肝色的脸被气的已经变成了黑紫色。 那些偷袭兽祖的恶魔魔君实力还非常不错,虽然被他当场击杀两人,但是其他人都逃走。以兽祖的性子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们,一路直追而来。 无论你多聪明,多能干,但有时还是会突然遇见个克星,无论你有多大的本事,一遇见他就完全使不出来了。 因为那时他还只有十三四岁,还觉得向父母要钱是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已经是连续两届昆特牌大赛的冠军了,只要赢了这一次,我就可以创造历史!”海瑟薇一脸骄傲的说道。 “不会吧?”陈凯青不太相信混子的想法,这是法治社会怎么会出现那种坑人的事。 我心想:草根国王们在为彼此而战,谁的拳头最大,谁就是国王。这是高层有意控制的。我担心下面的一些人会变得更大,无法控制它。但妖王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顾欣然去巴黎和方亦远见面,想必柯少宸一早就会派人在巴黎盯着他们的行踪,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柯少宸的眼睛。 如果岳腾是当时的巅峰状态,状态是完整的,实力是巅峰状态,如果他有机会伤害元四爷的元颖,她仍然可以相信,但是现在,这六位领导显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她怎么能这样做呢? “这种宴会我们只不过来捧场的,又和我们没关,来晚来早还不一个样。”姜凡满不在乎的答道。 “风流子弟曾少年,多少老死江湖前,老我重来重石烂,杳无音信,我性空山。”曲终,听曲的人却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船外的人失了神,船内的人醉的彻底。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溜去大半,梆夫那响亮的梆子声这已经是第三次响起。烛台上一滩粉红烛泪绕着半截烛身越积越多,在焰火下闪闪亮亮,尽显它们的无奈与哀伤。 “天色不早了,饿了就先回去吃东西吧。”风遥玦用手为李翩儿理了理身后那一袭有些凌乱的发。 淡淡的薄荷气息突然靠的如此接近,艾巧巧不禁又想起那晚在马车上,这人强行亲了自己的一幕……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移去。 唐笑趴在我身旁,两条胳膊枕在下巴下面,嘴巴里发出一阵轻笑声。 有些事不被提起不会去想去留意,可听了这些后我立即想到老妈给我寄那一箱子的杂物过来是让自取的,然后喊了祝可帮我一同去搬回住处。 而前排的何兴听言手轻抖了一下,只想自己此刻是聋的,什么都听不到才好。 显然是这几天的强效保胎起了作用,简以筠本身也很努力的在短时间内控制住了情绪,除了依旧有些虚弱,其他一切安好。 这是我这几天想的最多的事情,他其实要的只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吧,如果我生下孩子,他是不是就会只要孩子不要我?让我离开? 果然,我刚请她进来坐下,她就毫不客气的扔给我一份离婚协议,并且让我签字。 答,因为太多,他也管不过来,只要这些鬼王不扰乱阴阳两间的秩序,冥界对他们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请进。”我喊了一声,大夫人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白大褂,身后推着仪器。 陆十高兴的跳了起来,跑到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哎哟,真重,五哥这里和庙里没什么区别,什么都要自己动手,来了还不让人帮你忙,不然下次就敢不让你进院子。 望着眼前茂密的树林,米哈伊尔面色顿时异常难看,而西西里的侍从们更是面面相觑;最后,康斯坦丝只能当机立断。 接二连三的各种法术在绿皮的海啸中炸响,人类军队绝不言败,这将注定是血腥而漫长的一天。 苏由手中长剑一指,城楼上一排床弩开始发出刺耳的弹射声,一支支长达一米的巨型箭矢向城楼下的曹军飞奔而去。 话虽这么说,如果苏然遇到这种不可力敌的存在,他也会这么做的。 苏然的这一随意的举动,致使他在林雨婷心中的好感度顿时成了负数。 他现在很想问一下崔舒,自己与司命哪个更可怕。当然想想看还是算了。这种问题很无聊。而且时间宝贵,不该再玩下去了。 他们的英勇无畏,也让一向自认为勇猛第一的番族勇士感到惊惧不己。 所以别看这三个地方气候寒冷,却养活了近两百万人,已经比得上大汉的富裕之州了。 紧跟着就听见又是轰的一声,随后一道人影就从生死台上飞了下来,噗通一声,摔落在地。 “不认识!”梁晓琳和虬髯大汉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说着二人又看了我一眼。 邱少泽听后显然一愣。他没想到这三年的苏杭变化会这么大,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潘飞瑞举起杯说:“来,哥几个先走一个,再听我给你们讲讲”。 地方官是守土官,想的便是为官一任,守住一方。朱慈烟作为一藩之主,他一跑,就会引发宗室官员士绅百姓的恐慌,大家都会跑。因此地方官两只贼亮的眼睛,一只盯着城外流贼,一只盯着朱慈烟这位国主。 第224章 白来一趟?独得机缘! 黄平凡一个猛虎跳涧,跳跃到魔族巨臂面前的不远处,黄平凡挥棍就上。 老齐国公连同二皇子高长远谋逆,这是多大的事儿,换成谁怕是都恨不得能立刻飞身到盛京掌控全局,看看自己的位置还能不能坐得稳。 高长乐觉得她的身世是有着端倪,想要来试探她,这才说要跟着她一起回家看看。 “全是咱们市上【镇上的意思】的,你应该都认识吧!”杨春权豪爽的说道。 说着,元一还悲痛欲绝地哭起了鼻子,难受得要死的样子,就连米拉也看呆了,说的就跟真的似的。 陈楚眼睛一眯,钱子豪这家伙看似精明凶悍,实则就是个铁憨憨,从他口中套话倒也容易,好在这家伙记忆力也不错,告诉了一些重要的消息。 为了感受一个平凡人的真实感受,黄平凡在家的时候,多数不使用武修的感知能力。 “我也是碰巧遇到,不算什么吧。”苏圣脸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苏洱想,如果当时自己再决断些带她离开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分明看出那两个男人不是善类她竟然选择离开。 赵宣还没从宫里出来,章太医给林琬樱新调制的药已经通过莫菡的手送了进来。 董哲心道一声不好,想要跑路,谁知自己的肩却已经被牢牢锁住了。 凤冥看了父母一眼,见自己的父王竟然直接把眼睛飘走,瞬间不淡定了。 虽说,进入云省的实力,白虎社团并不算强,可牵制住战魂社团拉拢的几大一流势力,绝对是出了大力。 可是根据今天搞到的内容分析,我感到有点懵,仿佛黑桃k还在继续为七局工作,甚至比我们还要牛逼,可能还能搞到国务院和保密局的特级许可。那刘局搞到的那份资料也是来自于七局高层,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翻出一个头颅还没确认是谁的时候,她直接朝着我的方向飞了过来。 一边的苗寨众人听着苏凡的话,此刻脸色变的异常的难堪,原本他们就是想要五圣来救苗寨一难,谁知道五圣现在年纪以大,还根本不是苏凡等人的对手。 我手里没有拿枪,但是也随手拿起了一根棒球的钢芯橡胶棒,躲在了门的另外一侧。 “嘿嘿,有这么饿么!”秦天看着余娇坏笑道,一把将她的罩罩给扯掉,露出两个大球。 至于钟胜与徐志海,见到刘旭的动作,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知道两人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具体如何,还需要看顾阳的决定。 接下来,让青岚更为震惊的是,当那道蓝色人影突破到了禹馀境二重境界,竟没有要停下来好好巩固道基的意思,反而是再次引动起了方圆天地元气,徐徐入体,看样子像是要再作突破。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少血吐,耗也耗死你……”身形一震。留下一道呢喃般地话语,消失在原地。 不过正是如此,也侧面反映出道门三清根本不怕其他人发现,估计是已经了下一步的万全之策,即便他人知晓,也干扰不了他们什么。 “嘶啦!”破布声响起,天空中激射而来的三道无形波纹瞬间从中裂开,消散于空中。 微风过处,送来缕缕凉爽,平静的湖面碧波荡漾,午时的阳光在湖面上撒下片片金鳞,闪闪耀耀。 一直以来孔宣都很重视通天教主赠予的那丝剑道感悟,而且孔宣也觉得剑道于自己更为适合,故而即便是知晓自己一直潜心参悟着五色神光,但对于剑道,孔宣也从未放下。 裂解出来的石油包含更多烯烃芳香烃,乙烯等产品就是重要标志。同样,对高辛的烯类进行加氢反应,就可以精致出来高辛烷燃油。这可是空军最需要的油料。 一听到援兵将至,原本因为大阵失效而士气大跌的众弟子,顿时神色一凛,不自觉地紧了紧手中兵刃,心中再次燃起一缕希望之火。 不过令张天松感到惊疑不定的是,他坠入海中之后,海怪那些硬度能够媲美普通灵宝的触手,竟然没来袭击他。任由他慢悠悠地掠向海面,直到飞出海面,摇摇晃晃地往空中飞去都毫动静,仿佛完全消失了一般。 这里埋藏了无数奇珍异宝,以及远古时代强者的神兵利器、修炼秘法,无数冒险者前往其中探索,有部分人满载而归,但更多的人都葬身其中。 而千夜虽然心中对所有的lpl中单选手报以警惕,但不得不说,在千夜心中,lpl里面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中单当真不算多。 暗黑空间里,一片荒芜凄凉之感,面容英俊柔美的男子身着宽松黑袍,端坐在金椅之上,戴着一张冰冷的银色面具。 “老夫人,这是从花婆子屋里搜出来的。”王嬷嬷邀功地打开了包袱。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在第六感方面表现得异常强大,而准备发生大事之前,这些人哪怕对所谓的预言一窍不通,也能清晰地捕捉到一些特殊的信号,变得非常不安。 “我们集团的人员调动,难道还要向你一一汇报么?杨瀚,就算你继承了你父亲在三叶草集团的董事职位,你也没这个权利吧!? 她一个月沐浴那么多次牛奶,结果呢,肚子还是平平的,不见响应,二姐倒好,就一次,一次就中,这几率,也太恐怖了。 已经熟睡的郭德被电话的震动吵醒,揉揉眼睛,嘴里有些不爽地嘟囔了几句,看了看窗外,还只有一点蒙蒙亮,时间应该只有六点左右。 第225章 周庆方决断,曹氏之计 这后宫大家都知道在贤妃的寝宫皇后被皇上泼了冷水下了逐客令,大家也知道这皇后现在也是不行了,没有了孩子迟早会被皇上废掉的。大家觉得这连皇后都出马都无济于事,那贤妃这以后必定是会封为皇后的。 等到她把电话给打完,阿香出去了,她抬头看着面前的镜子,才发现,镜子里照着身后那张沙发里坐着的男人,已经一双深邃墨黑的瞳仁,盯着她看了好久了。 他感觉自己真的是年轻气盛,那方面的想法多了一点,如果不是他控制能力强,估计现在鼻血都流出来了。 想想刚开始穿越到柯南世界,原主不但没留下多少钱,还丢下了一个烂摊子,房租交不起,侦探社也差点维持不下去,高成热泪盈眶。 眼看着匈奴人便是到跟前了,老掌柜又是大喊了一声,手中的长枪也是握的更紧了,其他人也都是一样,虽说已经决定来一场死战了,但是众人的心中依旧是紧张和忐忑的。 苏誉安听到动静也来了,一看事情糟糕成了这样,顿时,他的脸上也难看到了极点。 这些信息不如符戒的意识面板那样清晰,但也相差不多,东泽隐约感应到戒指里似乎藏着什么。 这一次死亡会不会像前两次一样那么的幸运就不好说了,有可能这一次死亡是真的一脚踏入棺材里头,这辈子都待在棺材里头没有办法再次的苏醒了。 这一切自然是相对而言,修炼的人,面对这样的怪物普通人,会以另外一种方式解决战斗,普通人到底还是普通人,纵使一方面比修炼者优秀,可说到底还是不如的。 “好了,都是朕错怪了婉儿,朕以后不听那些不实的消息了,否则实在是影响朕和婉儿的感情,婉儿有什么要求,朕满足你!”封千诺宠溺的问道。 也不撒泼尿仔细瞧瞧你们自己的身份,想拿我,真当我这个国公爷是个摆设吗? 这是一个浩瀚无垠的世界,山河壮丽秀美,元气浓郁,充塞于天地之间,就连天界也远远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保密处长面对审讯,和保卫处长交代的一模一样,甚至那些曾经经手了七年前事故的所有保卫人员、保密人员,一致的众口一词,在确认当时的事故是意外的基础后,忏悔了自己的罪责,一个个请求处罚他们。 “头的通讯联通了!!!”兼职通讯兵的陆航突然兴奋的跳了起来,而他的话也让其他人都在瞬间陷入了狂喜当中。 说着,玄道子徐振虎已先一步亮开招式,摆宝剑照着年轻人分心便刺,二人立时便战在一处,然而,仅仅在须臾之间,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况便发生了。 如此一来,皇帝既有钱赚,百姓也不必再受矿监税使之害,岂非两全之美? “护个……”赵老爷子把屁字吞了回去,好歹咱也是他的亲爷爷,也是一国之元帅。骂脏话有点不雅观。 “那,那宫里没什么事情吧?”宗鲁王妃是听说宗鲁王从宫中回来之后,便面色不善,有些担心,可去却不敢贸然过来,后听说儿子也被召见了,便才有些坐立不安,最后还是来了。 “西莉塔……大人?”副官愣愣地看着西莉塔,不知道她这幅样子是打算干什么。 “我是说你得关心大神们的动向,猫腻因为这事被怼得多惨你知道不?”唐璜也跟着转身。 “你这样的家伙也难算破面?”想起现世时碰到的对手,冬狮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是主殿,其实更像是一座繁荣的古代都市,人来人往,而在各街道口都布置有传送门,大量英灵出入。 走出山谷,和珅边走边思考,这段时间总结出的一些修炼心得,也是被他在脑海中重新过滤了一遍。行了几里地,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少爷…”六导玲霞立马想到,除了他之外,不会有其他人了。 在这场聚会里,各个“第一顺位继承人”都是代表着各自的家族,甚至临时拥有部分“家主”才能拥有的决断权力。 “杨广嘛,还算得上是一位又为之君,不过就是暴躁了一点,急切了一点。”李真武把自己对杨广的评价给李世民说着。 “这只箱子你不打开看看吗?”跟拍见吴利拿下窗帘往外走,好心的指了下窗台上的手提箱。 有丽塔在,林默他想给真白换穿衣服的野望都不可能实现,早知道就拿条胖次先,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李辰被咸味呛得泪流满面,蹲下来伸手挖了挖喉咙,把那吞入腹部的盐分全部都给吐了出来。 志波空鹤有些伤感拍了拍箱盖,这是口色泽悠黑的箱子,箱盖上印有醒目的志波家家纹。 叹气是因为猪的嚎叫声闻十里,吵得大家连中午饭都没吃好;发笑则是因为,猪被卡在两堵墙之间,进退不得,这事太稀奇了。千古难得一见。 于是事情就陷入了死循环,想要打败这只邪灵或者是从邪灵的老巢逃生,至少也要有金丹境界的修为,想要有金丹修为就必须有结丹材料,可想要弄到结丹材料,又只有出去了才能办到。 第226章 就等你说这句话了! “该怎么办呢?”心中对斯摩格极度不满,他敢肯定,自己此届花费了最大力量去培养斯摩格他们,却偏偏还不如往常新兵优等生们。 轰然劈砍在泽法身上,哪怕他机械臂挡住,可巨大的力量,他垂直的向波涛汹涌的大海砸去。 村民倒是没有围绕太久,说了一会话就散了。就老黄留下来了,想着要帮我们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那里,他们只见那兽灵高傲的头颅在渐渐的垂下,显然在臣服眼前那妖中之王的大鹏鸟。 他们睡得都很香,显然并没有察觉到大蟒蛇出现过,或许大蟒蛇并不想他们看到,我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催促金明将所有人叫起来,金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我有点着急,也就赶忙去吧人们叫了起来。 这时的马云也跪了下来,去帮着求情,说要报仇的话,他愿意替儿子受过。 “那我也去吧。”吞贼哼唧了几声,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是从尸狗到来之后,吞贼的态度改变了一些。 “当然,这个梳妆台还是她奶奶留下的,是个古董,本来我们都不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媚儿非常喜欢,于是我们就给她用了”老人道。 “抱歉,我只能拒绝。”唯一说的清楚,不希望特雷斯还存有什么幻想。而且,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非常值得怀疑。 六辆跑车出现在天堂迪厅的门口,流线华丽的车身,酷酷的跑车造型,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六辆车价值不菲。 sars是国际上一个著名雇佣兵团组织的名称,但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k国境内还有sars的人,所以盛枭一直以为陆司夜是被k国贩动派抓走的。 云逸瞬间黑脸了,捏住她的下巴直接在她唇上惩罚的咬了一口。 慕晚歌抬头看着他,就听他道,“这杯是我的。”至于他的那杯,不喝也可以。 她从未想过,心理这样强大的叶无歌竟是会有这样一个悲惨的童年。 这里虽然是萧宸的研究室,不过这家伙一向秉承享受第一的原则,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石仙慧正想反驳,外头的丫环却进来传话,说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环苏尹雪来了。 唐晓彤就藏在外面的拐角里,她看着宁愿下楼,才慢吞吞地溜了回来。 少夷不由莞尔,忽地掐住她的下颌,俯首直截了当地吻上去,烈焰与寒冰的纠缠像是在互相伤害,大抵他在这世间的挚爱与更爱,永远都是自己,她也曾是,可现在不是了。 “惊鸿,我怎么瞧着这个孩子身体羸弱的紧,他是何人?”在门下弟子面前,尚德老祖很少运用推演之术推演天机。 骑三轮的是一个中年大叔,非常热情,知道叶妙是去参加一中的考试,还说今天去一中参加考试的人不少。毕竟是县里面最好的中学,谁不想进去,但一中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不过为了这次国战,马三炮免费开放了自己炎黄星瓦尔基里实验室的资源矿场,这也给了所有华夏玩家大量的战舰制造材料供给,而洛天幻免费开放了自己的地下制造厂,也让玩家们拥有制造自己战舰的地方。 墨九宸还没迈入房门,便听到比之前更加大力的敲门声时,墨绿色的眸中浮现了冰冷的杀意。 欧廷一句话,让原本兴奋不已的欧言,瞬间跟打了霜的茄子似得,蔫了。 临走前张家良给邱丽华飞了个眼神,邱丽华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面色竟然微微有些羞涩。 她模仿马桶冲水的声音太像了,素意冷不丁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操作着仪器,往试管里一点点添加试剂。 “那主人可就算错了。丁宝这厮装病,其实腿伤早就好了。”一个低沉暗哑的男声在众人背后响起,仿佛地下水拍打在岩壁上,刮得人心里痒痒。 客人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但即便身着锦衣也掩藏不住他健壮的身体轮廓和宛如铁石一般的气质。 于忧也没客气,说实话,这两天在酒店,她是真没有一顿是吃好的。 与此同时,洪荒城墙面发出无限的光芒,无尽的灵脉符被激活,洪荒内陆的灵气如同一条条巨龙涌入洪荒城墙面,城墙又灵脉符组成的屏障升起,阻挡几位主宰的联手进攻。 许牧不再搭理猪妖的叨逼叨,设置好阵法,把阵盘四周烙印下重重禁制,许牧离开了李天通的府邸。 “贫道早就想好,我们下塔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带郝爷回家看看……”清风心平气和地说道。 “杀!”东大营的王统领一声大喊,陆枫桥和神秘黑衣人一起冲了过去。清风师徒和慧平法师应战,双方人马瞬间在宫外展开了厮杀。 “我是你哥!”一边说着,许木身体缓缓偏转了过去,同时他解除了脸上的改天换地神通。 望着一脸不屑,看着他冷笑了一声的镜像分身,瞬息心头仿佛被万剑刺中。 而作战必有缴获,这些缴获的范围很大,有金银铜等这些并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走私的货物,这些货物往往是大宋的赃物,或是西方的精美货物。 想到这里,林夜心中大定。移步走上前,将贺家家主抓在了手中。 紫檀听得声音,这才察觉到许木的靠近,将目光从星空中移开,扭头,看向身后。 按照徐三通对吴笛的讲述、告知,这个沧海秘境并不简单,可能与沧海流传的几大传说有关,是一个特殊而又关键的节点位置。 “我看也不见得有多大影儿。”云世远和杨秋棠的心思还是一样的,不情愿的说道。 李琦锐感到云凤很可怕,看着软软糯糯的,原来心里这样强大,这样的云凤更让他喜欢,什么样的云凤他也喜欢。 本来御坂19348号应该和其他的姐妹们一样,在专门的设施内进行检查的。 第227章 交易,宝库,百年计划 当措辞上升到这个程度,harry再心虚也得瞠目结舌地阻止这个势头了。 ck家的幼子想了半天,都觉得正常情况下,对方都不该是这个反应,这让他不知道说什么。 想到这儿,petunia不禁将视线向下转移,盯着自己手上的链子看。想到lily并没有收到差不多的首饰作为礼物,不用作为顺带的想法令她心里的好感更是如潮水般暴涨。 我刚刚闪躲过去,我先前所在的位置就发出一道爆炸之声,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黑影朝我冲来。 “算你孝顺。”宗铭上了副驾驶,一手一个煎饼果子,自己咬一口,给李维斯喂一口。 所以,唐熠从一开始告诉他们的信息就是极其精准和完整的,他恐怕真被带到了加勒比地区的某个岛屿。 频繁的约会导致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李珍怀孕了。彼时伊登不过二十一岁,刚刚考上商学院的研究生。 萧紫若被元林这么一说,气的也是脸色通红,不过这脸色通红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因为刚才他说的话。 就在两千年前一次动乱,死了数百个鬼仙,至于鬼差的死亡,也就更加无法统计了。 “没有什么好说的,大家只是老同学见面,又不是要在生意场上做生意,一来就要表明身份背景什么的。”顾晓晓道。 不过想想,倒也不稀奇。修行者的存在,凡俗知道不多,但是国家肯定了如指掌。甚至修行者在凡俗之中不显山露水的情况,估计也有国家手段在其中。 同样冰冷的声音自君严口中发出。就算是单纯如娇珏罗此刻都是能清晰的听出其话语中的强烈杀机,不由得眉头微皱。 云氏茶楼,一间房间里面,洛百尘布置了一道隔音结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南宫浩再拿眼神询问骆驼老道,老道也不敢说话,不断的咳嗽。哎,他其实是真的很想说一说,只是又有些惧怕李末,憋在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无论是李末,在当凡人的时候,还是成为修士之后,都没有享受过如此待遇,也就放开了心神闭上眼美美的享受了起来。 几日后,西山最北,姬凌生在一处山脚处彳亍慢行,前方是一片白茫茫雪山,身后是刚落叶的秋林,从下青云山到现在也有两三年了,这足以从襁褓牙语到蹒跚走路的时间,他还没走出西山的森林。 这一次,我们没想到蝶舞居然又和皇天在一起了,当时他就打算阻止,甚至打算解决掉皇天的。 吕布回头望了一眼,坚持不了多久的西域府,便回过头,眼中也是坚定了下来,准备率领着众人离开。 看着父母的心跳停止之后,“她”又把氧气罩再给他们戴了上去,然后趴在母亲身上哭:“对不起,我现在真的负担不起你们的医药费了,那个肇事的司机,警察说已经跑了,还没有找到。 江雪莹已经比在海滩的时候年轻了三十岁,稍稍的一化妆,就成了一个老太婆,脸色如黄钱纸,染成了白头发。 而崔少呢!在乐逸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便立刻明白过来。乐逸之所以会提议自己和他一起立这个字据,完全是想借机向许哲瑜等人示好。 青衣同样不相信世上有治百病的东西,但楚国公现在的身体状态极为不好,附近的大夫都无能为力。 大清早的,赛利卡就嚷嚷着要喝酒,不巧的是几人所住的汽车旅馆里根本不附带这样服务——据说是老板对酒精过敏。 “那真是怪可惜的”俊夫闻言,有些失望的说了一句后,做回了原位置上。 一直以来,在任何情况下,李涛给别人的感觉,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同样的婚庆队伍虽然他们根本没有去过聂府,但是在他们的记忆中,他们却是去过了。只是聂府尹的态度却不好,使得他们有一种去了一次,便不想去第二次的感觉。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这天朝,对这天下,都只有好事,而没有坏处。 这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刘斌突然问道:“先生,那有什么用?”虽然刘斌没说是什么,但孙元起知道,他说的就是电子计算机。 太太上皇的事有了了结,肖华自去前头处理后续之事,而青衣则回永宁宫洗去一身血污。 高妮梓一咬牙,一阵狂风就朝着巨型蜈蚣卷去。那只蜈蚣的防御却是出乎意料的坚固,这一阵足够将丧尸轰飞的狂风却只是将蜈蚣微微向后推了一点。 “走吧。”就在莫凡好不容易,听到期待的两个字时,一抬头,才发现钱天乐已经朝山下的方向走去,只剩下他慢半拍地在身后跟上。 一排六合市的轿车,开着双闪,车门同时打开,走下来的人也带着安全帽,手持武器。 候机室里面来往的乘客很多,基本上都是九州面孔,即便有少数西方人,也被雷云生的灵识掠过,确保是否存在威胁。 “一三四条你没能察觉到还算情有可原,但对阴气的变化你也没有察觉到,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陆尘非常自然的进行着点评。 昨天晚上回来时候,赵晓红手上摇晃着她拿到的合同,兴奋了一晚上,现在起不来也不奇怪。 倘若他只想以果实与吕卿谈判,就不会提仙草的事情,提了就是将仙草也豁出去了。此外,只用一枚果实,更是摆明了此物之珍贵,好叫吕卿莫要轻视。 王成飞想起了两人从相遇到现在钱天乐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他似乎总是能够掌控局势,在不知不觉间让局面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现在答应了韩啸海一年之约,就真的没有办法吗? 第228章 曹金暝决定,叶雪华赴死 自家这个蠢男人就是个死心眼的,哪怕心里头再生气,再怄的慌。 奈何张妈实在太过热情,总是一脸慈爱的看着她,让她倍感亲切,实在是无法拒绝。 这么几天下来,刘东娟那明晃晃的眼神,视线就差没粘到顾薄轩身上。 对上他满是无辜的眼神,云千若很想伸出两根手指插过去,然而,这么漂亮的眼睛若是毁在了她的魔爪下……她可能会遭雷劈吧!? 雪花飘落在他的身上,沾染了他的温度后,便缓缓化开,留下了点点湿意。 “我对首长夫人从来都只有感激,如果我知道首长夫人听不得田老先生去世之类的话,我保证半个字儿都不会在夫人面前提的……”她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就差没对着四宝赌咒发誓。 有没有搞错!?这人是被鬼上身了么?!居然跟她说出这样一番话!?干嘛?想要扮演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想要用‘真情流露’来感化她!? 连着观察了大半个月,陈墨言把两个店的一些优缺点,漏洞和利弊都牢记在心。 于是,当夏悠等人赶到未远川河附近的一处高地,并用八重霞隐藏好身形时,却没见到下方有一名英灵出现。 金太郎抬起头来看向裁判,目光炯炯有神,充满期待,看到他这样子,连裁判都不忍心拒绝。 “那我们也不算白折腾?只要我按住我爸那里,她怕是死在外面,都没有人寻。”温南芸略激动的说。 靳司御矜贵如帝王,背脊挺直的坐在那里,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服,被他穿出了帝王气息。 静室之中,身穿八卦道袍的老道士终于睁开了眼,身下是普普通通的蒲团,他抬头看向屋顶,七星自瓦片的间隙映入眼帘,点点星光洒落,那一双眸子中无喜无悲。 对了,那谭蒙不是说他姓唐,乃白莲教首么,看来是板升城的话事人,这般出行倒是没甚排场。 空中,处在平移中的身形生生停下,下一刻,便被一下子吞没,消失不见。 这次考试的题目比之前的几次稍难一些,对杜奇是件好事,这能够拉开和其他学生的成绩。 秦琪他们因为周秦川舍身相救,勉强逃出阻截,不过若无援兵,相信也坚持不了多久。 子言受了刺激,她只要知道你怎么了,你失踪了,你受伤了,所以关于你的一切,就会变得特别暴躁。 她倒抽一口凉气,微微地抬眸,就看到了司行爵斜斜地依靠着玻璃面上,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滚落,滑过他肌理分明的结实胸膛,一路往下,没入了腰间的浴巾。 在1977年,杨振宁和梁恩佐等人在波士顿创办了“全美华人协会”,任会长,促进中美关系,杜奇自然是杨振宁争取联络的对象。 韩风一拳砸下,正中前胸,骨头不知断了多少,火灵道人如星石一般疾速坠落。 这个重磅消息引发了众人的热情,一时间,杨波周围响起一片贺喜的声音。 不知为何,戴安娜的身体状况在现代化医疗设备的检测下很健康,然而实际上却无时无刻不处于一种高负荷运转的状态,尤其是她的大脑,似乎有一大半的脑容量被某种神秘的知识储备给占据着,连带着控制身体都很难。 邱勇听得毛骨悚然,汤宝成极力说服宗元方去昌平,这不是让宗元方去死吗?还有特勤队呢? 想必这时候很多人不禁要问:坑爹吧,这两点跟现在的战斗有什么关系? 瞅着眼前横七竖八的一片蛛妖的残尸,两人不禁都暗自心悸,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从头到尾,似乎夜焱都在藐视萧斌易。这不是夜焱自大,他放下戮力守山,是为了不让无辜人受伤;丢弃天殄,是为了不占武器的便宜,或者说……不让这万物皆斩的凶器再酿就大祸。 因此,狂三稍微动一下,对于欲火中烧的零来说都是“幸福的煎熬”。 皮卡丘侧过血红的双眼看向阿治一行人,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可是少爷……”肖莫愁着急的时候就会叫杨波少爷,平日都是大人相称。 当然除了李准之外,是不会有人那么有能力的在我的别墅里面安装摄像头。 阿难,如果香味从你鼻子里生出来,那么依鼻而出,香味就应当在鼻子里,然而鼻子不是檀木,它怎么会有檀香味呢? 而顾沈然早就已经看见等在一边的我们,带着笑意走过去,先是和顾欢欢打了一个招呼之后才看着我。 他们既守恒,也在变化中提前存在,既来源不存在,也不明白事物的产生和灭亡,沉浸在不知不觉中,反而将此作获得真理的途径。 他一声爆吼,四颗僵尸獠牙突现,骤变成超出原本蓝眼金尸形态的外型,背后赫然多了一对恶魔蝠翼,那气势不弱于将宗强者。 按照他的人气和实力来说,他肯定是能够在颁奖典礼的获奖名单里面的,只是不知道颁奖嘉宾会有什么人。 “一定是张力。我不应该让他帮我试枪。”逃出危险区域的李星冷静的想到。 第三种是,这人分别审视自己的内心世界,精密微细得如同微尘一样,依此运用心境,产生虚浮的思想,为实现其理想,为其事业在世界上奔波铺垫理论基础。 确立事物发生的原因,把错误理解的原因,称之为自然,称之为客观事实。 众生迷闷无知、违背真知灼见去适应社会,随波逐流久了,便产生种种烦扰的事情,于是世间种种形式的烦恼产生了。 第229章 许川之谋,摩越出手 慕容复也转身从萧峰背后攻来,他用出新近练成的家传绝学“参合指”,右手食指连续虚点,立时便有嗤嗤的破风之声不绝于耳,七八道凌厉的指劲隔着两丈开外的距离射向萧峰后背的几处要穴。 也正是因为这样,云罗洞虽然不是真武圣山的禁地,却也是有着这样差不多待遇的险地,武道殿是不鼓励门下弟子随意出现在这里。 身体,完全嵌入了墙壁之中,但是其中的几个吸血鬼,朝玄阶高手冲了过去,手上的利爪,划过了对方的‘胸’膛,鲜血流了出来。 “已经有了,和你这样一个弱者打拳,就是我的耻辱!”暴风拳者说道。 既然寒冰堂已经这么不客气了,那么他周枫自然也就更加没有手软的必要了,刚才那一百多人只不过是餐前的开胃菜,接下来的原天放才算是正式填肚子……至于乌空海,那才是最后的主餐。 所以在米国这段时间,李伟把超体整整看了三遍,而这时超体的第一个星期北美的票房也出来了,拿到了六千万美金。蒋靖看到这个消息后很激动,在电话里跟李伟说话的时候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 深渊吞噬王在阵法当不受限制,可以说将优势发挥到最大,虚无火焰不停焚烧着,杨戬不相信他们还能坚持下去。 周枫懒得理他,从乾坤袋里取了一套衣服换上了,然后就运转先天罡气升上了半空中,并且在半空中不断的煽动,相当的平稳,丝毫看不出是个刚刚初学乍练的新手。 其他的红色巨狼看见狼王的遭遇,全都吓得噤若寒蝉,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之夭夭。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身子实在是撑不下去了,阿那岩也不会如此急切的行动,以至于让陆长遥看出了破绽。 身边,龙凌对叶老族长说:“兹事体大,看来我们得联合其他家族从长计议,把这头杀人狂魔揪出来。”如今仅仅以一个家族之力,怕是搜不出烬了。 “哼!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苦过来的,你的凶狠,不是对弱者的咆哮!这次就算了,到时战场上,你取了功劳,再计较今日之事!”罗东的确很不高兴,丁二推动镔铁矿的事情,的确让他很失望。 可是,想到罗东从天而降,挽救她的性命,还有说的那些羞人的情话。 叶萦一点也不同情叶家的两位老爷,这世道弱肉强食,当初她被他们逼得自爆她认栽,如今他们被她的魔宠复仇,就也得认栽。 伸手触了触他额头,体温已经正常了,又把了一下他的脉,脉搏也正常。 手背突然一热,九公主条件反射的抬头看了一眼,立时愣在当场。无他,方才还昏睡着的魏武帝,此时竟然已经睁开了眼,温和又慈祥的看着自己。 起码,在名面上是这个姿态,至于她内心是怎么想的,那就不清楚了。 “妖气护体!随我进军!”罗东冷冷的说了一声,登时二转镔铁重甲,闪烁出一圈淡金色的妖气,却是直接隔绝了污染之地的“威慑”和“克制”。 只要他一停下来,就会面临无数士兵涌上来的结果,所以他根本不敢停,只能带着身后的士兵不停的奔走,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的四处乱窜。 夜如风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千刀万刮,张口想叫,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居然被点断,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想要挣扎身体又发现连身体也不属于自己了,半点掌控的能力都没有,知道自己这次危险了。 肖云飞看到子弹打中了黄鹏程的胳膊,不过他知道自己刚才的直觉,特别是陈军祥的及时出击却救了黄鹏程一命,如果他出击的话,有可能不会有这样的效果,看来这个陈军祥的身手也是超一流水准。 看来无论在什么地方,权势始终是重要的,连这佛门清净之地也脱不了俗。 共工抬头看了一眼紫霞洞前那面仍然飘扬的蚩尤象旗,飞身而上,伸手把那“象旗”扯下,并将蚩尤象旗踩在脚下。 “呵呵,我不是说了吗,我是魔族三公主,在魔族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吗?”魔三秋得意的冲林语梦眨眨眼睛。 不过对此林清炫自有一套解释,而且还在日日监督军队练兵,想尽一切办法去提高他们的实力,因为林清炫也是知道林语梦帝王神通的人之一。 想到原来地狱天使和七星帮早就有了勾结,在唐风在医院治病的时候老弗兰德就来到了韩国,很显然地狱天使想打进亚洲市场的愿望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第230章 月陵盟,长老会议事,结丹三法 陆荣光不知道从哪抄了个平底锅,一锅底打在皮瑟斯脑袋上,顶着生气的脑袋,迈着大步回了主殿。 老安东顿了一会儿,刀刃停在脸上直冒冷汗的芙拉眼前。“这人也是个危害。”他说。 “现在我也不清楚,不过,来都来了,总要看看下面是什么吧?”上泽宫说着,穿过了检查点,顺着楼梯朝着地铁下方走去,结城赤音也连忙跟在了上泽宫的身后。 按照两边约好的,赢了就放自己走,结果一记闷棍打在获胜后毫无防备的自己后脑勺上,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如今的元宇军配备了精良的制式武器,自然是不能拿其与往年的元宇军相比,但是好歹田君城有一位叠灵期强者坐镇,他们敢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见李家柒对她使个眼色,不由顿了下,伸手就想拍她一下,吓死她了。 说完,执行官就马不停蹄的赶往那栋汇聚了整个时停界最多强者的公寓楼。 绪奈木野子在瞬间让匕首从她手中消失后,不容上泽宫反驳,她直接握住了上泽宫的袖子将其向上拽去。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最核心的原因,邪神才不是那些需要香火信仰才能存在的弱逼神祇。 他们驱车来到的地方是荒川一处被废弃的公园,警察现在已经来到了现场,拉起了黄线开始了调查工作。 白莲教主周身黑气萦绕,魔物现形,鬼影四出,“阴云鬼卫”诡谲武林。 几乎是一瞬间,让苏墨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魅姬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苏墨的前面,余威重重的砸在了魅姬的后背。 “好戏来了吗?”众人看着二人已经开始动用自身的力量了,气氛一度开始紧张了起来。 苏墨无语,这么牵强的说法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而且竟然还要讲随时要杀自己的人留在身边,当真是活久见。 看装备的话,只要看白银器就可以了,而且这个白银器还是项链,同样是非常难爆的全职业装备。 关键是,他们非常的清楚,这个时候若是他们动手的话,跟着苏白登船的十几名散修绝对不会答应,日月巨轮上的大型势力中人也绝对不会答应,到时候原本有仇的两方人马,一定会联手抵抗。 她依旧背负着自己的天冰剑,一身长裙将美丽的线条凸显的婀娜多姿。 山伢子满心委屈地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了嘛,我不反对晓荧转生,我就是担心她转生后不记得我,就不要我了。 “主公勿急,吕布者,不过是有些匹夫之勇罢了,且让属下前去劝说一二,好教其知晓主公之意。”如此送上门的立功机会,李肃哪里肯放过,慌忙起身,对着董卓请令道。 就黄金器装备,那个价钱,完全就是天价,要是拍卖的话,加上大量的势力老大,买出去的钱,谁也不知道,疯狂叫价的人可是非常多的,以后还要浪费白金器升级黑马,那个价格更加厉害,不是有钱人,完全用不起。 “卫阶刚会将军府,才见到濛濛,还没来得及和濛濛说几句贴己话,就被你给叫到了这里!”卫阶一脸无辜地说道。 “国丈大人这个提议甚合寡人之意,不知两位老大人以为如何?诸位爱卿又以为如何?”司马曜先是自我表态一番,而后又对着谢安司马道子,还有其他臣子问道。 没办法,要是能够打得过太上老君,张易想都不会想,直接上天到兜率宫把那个老东西给灭了。 甚至说,就算是天默现在亲自去捕捉,估计也不一定能够捕获吧? 她的血脉很强大,这一点天默他们早已知道,可是究竟会到何等地步却也无从得知了。 而随着裁判的宣布,‘嗡嗡’的两声轻响,两道传送门分别出现在了唐易和四星圣皇宁景曜的身边。 按照常理,人们都是同情弱者的,当时李长林跟飞雪军团之间才开始发生纠结的时候,他无疑就是处于了弱势的一面。 除了丧心病狂的丧尸病毒,几乎所有病毒和都被雷彻尔团队试验了一遍,庞大的数据反馈到实验室,让雷彻尔团队在短时间极大的推进了基因实验进程。 甲子腿也照做。我立即惊呼起来,我靠,里面有阿秀的人,一麻的特质战服,心说阿秀那婆娘会不会在里头给蜘蛛大哥当压寨夫人。 如此一来,这两个官位不高的神仙的真实地位,就跟官职天差地别。 秦毅感觉双腿都有些僵硬了,眼睛都有些发酸,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闭上眼睛,灵兽可不是凶兽,有时候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会攻击到你的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第231章 此局落定,前往十万大山,提升一个境界? 老爷子嘴巴张着,满脸的不可思议,任何人听了都只当是奇幻故事,但宝春看的出来,老爷子相信了。 简傑的眼底化开了笑意,然后看向顾北辰就挑了挑眉……哪里还有刚刚的渴求下的委屈? 六人手中都提着柴刀,看起来比大胡子的那把稍轻一些,但明晃晃的刀刃再差也比人肉坚硬锋利多了。这些山贼虽然一般打游击战,喜欢欺软怕硬,但真走投无路了下起手来也是有几分血性,会往死里砍的。 荣铮白了他一眼,握着拳头,“那天你不在,不知道有多吓人。”那惨烈的垂死挣扎般的叫声现在想起来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两撮翘起的卷发倒是十足十地遗传给了儿子,还有那修长的睫毛,鼻梁,嘴角,下巴,仔细看起来,竟然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 为了这个目标,必须努力修炼了,一定要让他知道,压迫我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同样看到了倒下的阿利亚,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的伽吉鲁撇了撇嘴。 “我会守着你父皇牌位,吃斋念佛”太后颓然地说,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光彩,面容憔悴,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彻底成了老人。 孩子们都有早起练功的习惯,到点不用叫,就自发起来走到了院子里。 同为外貌协会的资深成员,彤彤在心底暗暗地给他打了个九十分。 这段话是六道佩恩袭击木叶的时候,鸣人陷入危机时,雏田不顾一切的冲到他身前,做出了表白。 说完就毫不客气地走进了电梯,留下顾姿姿那张笑得百媚众生却尤为尴尬的脸。 她不知道的是,她所做的一切独孤凌兮都知道,只是,独孤凌兮从未拆穿过,她是在忍耐,为了瑟斯。 其实不单单是波风水门,就连漩涡玖辛奈也很想对自家儿子漩涡鸣人崇拜的苏南,想要有更多的了解。 算了,最后,苏南想了想,还是拿上吉他下了车,准备上楼先彩排抽号。 就在苏南准备发动车子走的时候,他无意中的一瞥,发现了一个让他有些无语的画面。 杜箬这招可算是用对了,因为一顿早餐下来,频频有一起参加培训的男同事过来搭讪。 她说不会在意,她都不知道,她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底是有多激动。他的年纪比她大那么多,还受伤毁容,她居然也不嫌弃他。 我握住手机,重复按着他的电话号码,但始终都没有拨打过去,因为我不敢。 云昂表情骇然,神识晃动,爆炸产生的可怕意识冲击仿佛要将他的本我意识从身体上剥离出去,直接将肉身和灵魂分裂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 走进监舍里,张巍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尸体,躺在监舍最里面的一个门口,看起来应该是厕所。 刚才他也了解了一下,外人加入宗门的道路,首先是外门客卿,内门客卿,客卿执事,最后是客卿长老,到那个时候,他们也可以参加宗门的一些重大事情的决定,属于玄虚宗的核心成员了。 表面流转的流光渐渐变得暗淡下来,凝聚的鬼气也变得稀薄起来,显然在承受着可怕反震力量的时候,蕴含的强大鬼气也已经被震散了。 而在二仙桥的非法移民世界上,哈桑是金字塔顶端是罪恶之河的源头也是犯罪网络的枢纽,他几乎与这里的一切罪恶有关,抓住了哈桑,就抓住了一切罪恶。 颜浩眼睛微阖,一旁的林万虽是脸上淡笑,但心中早就大笑起来,这次就让你派的弟子给我留下来吧。 至于两名魔族护卫,更是凭借着超强的实力,犹如鬼魅般冲出魔族大营。没入漆黑的荒野之中。 要知道,以前,他就问过艾力,要不要为诺记亚的新机做宣传什么的,可是,当时艾力就很骄傲地说,我们诺记亚这么大的厂牌,为什么要做宣传,只要消费者一看到我们上市新机里,立马就会来购买我的手机。 杨辰看了一眼,感叹这棋盘的恢弘大气,双方各执棋子一百零八颗,偌大一个棋盘仿佛这天下大势一般,令人咂舌。 只能够去做这件事情,要是不能够帮李家收回了李家的地盘,父母亲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没有存活下去的必要了。 当然,也可能是侵略和反侵略,不过,我觉得对能源的争夺更为实际一些。 “哼?!”莫莫使劲咳嗽了一声唬谁呢?!有这么拽的宠物么谁都要敬他三分。 “y魂找我做事?”听着李益香的话,我心中嗤笑了一声,但还是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好奇,不知道李益香叫我做些什么。 寒山其实也知道,苏全暂时卧病在床,无法修炼内气和拳脚功夫,但是,可以修炼符篆术。他已经盯上了九华宗的符篆术,尤其是那几个高级符篆术,如果能修炼成功,那实力就会大大提升。 我嘿嘿的笑了笑,反正已经不要脸了,那就把不要脸彻底的发扬出去。 “喔,是我爹啦,他昨天来,直接从仙界过来的,没有办入境手续,现在要做飞机回中国,要先去补办手续,然后才能买出境飞机票。”没想到灵儿倒是说的头头是道。 不过随着张扬细致的解说大胆的设想两个昔日摩尔城的老大目光中均绽放出喜悦的光芒来。 越过了繁茂森林刚刚走上额古斯山脉的奥良帕多还真是遇见了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 “放心吧,我办法。”我轻轻拍了拍徐杰的肩膀说道。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徐杰怎么会中这个鬼血印呢,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中了。 他当了五年的妖国国师,如今气度非凡,一举一动皆有大家风范,早非当初丑陋道人可比。 第232章 修为暴涨,学宫三关 “上。”洛克没空听它瞎比比,手一挥,顿时周围待命中的21只食尸鬼如狼似虎般的扑过去,这下着实把这装腔作势的青蛙吓得够呛,刚想有所动作,立马被扑到在地,随后开始疯狂撕咬起来。 由比滨偷偷地窥探着比企谷的表情计算着时机,在确认后开口说道。 刚逃跑不远的伪军们,听到这么恐怖的呼啸声,顿时吓了一跳,不少人两腿发软,甚至有少数人直接被吓得尿裤子。这太恐怖了,这些伪军什么时候见过一百多门重炮同时进行大规模的炮击。 由于老天珠年代久远,想找一颗完美无瑕的天珠颇为困难,因此天珠两端呈现斜面自然的磨损并不影响其完整度。 几分之后,又是一阵汽笛声传来,又一列火车来了,见到这种情况,叶丰心中一喜,自己的判断肯定没有错。 “这个传送带是往右边走的,它应该不会从溪水河下面走,否则那工程太大太过引人注意了,红旗自来水厂的右边有什么?”艾萌盯着这传动带忽然回头问道。 “不可以!”忽然之间,海面上出现一团白烟,就如那个黑烟一样,这个白烟也在上空盘旋,而后落在陆晓航的身旁。 雪山冰原、天南地北,数年过去了,就这样一点点的成长成了如今这幅摸样。或许基础值和成长值是稍微高了一点,但也不是可以用“天才”来“污蔑”的程度。 在军势血气的压制下,武神都难以使用虚空踏步的手段,更何况一旦升空,便会遭万箭攻击。 “我nv儿没死?”听到艾萌的话,那nv人停止了挣扎,死死盯住艾萌声音沙哑的问道,。但是看他的样子恨不得就要把艾萌吃掉一样。 就在林家的人终于平静地享用这次宴请的时候,陈家,却一点都不平静。 秦狂生其实也想看看,在世俗中成长起来的秦阳,实力到底有多强,能够给秦皓造成多大的麻烦。 卡洛特纯属是敷衍,薇薇也就算了,但是夏婉瑜是绝对不能让摩诃等人见到,因为夏婉瑜拥有天道灵体,难保摩诃等人不会与他们撕破脸皮抢夺夏婉瑜。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不知道他这个傻儿子有没有赋予行动。 秦阳看到拉斐尔等人动手后,拿出了残虹,身上笼罩着一层紫气,轻松应对着众人的攻击。 下一刻,死神应该就会到了吧,也罢,带走他吧,自从他担任黄山市市长后,黄山市就一直不算太平,像他这样没有半丁点能力的市长留在世界上还有什么用呢?倒不如死了算了,也算是为黄山市百姓造福了吧。 “这是为何?”众人的都是惊诧不已,在场的这些人,其他的人虽然对林皓雪不比谢洛二人更加熟悉,但是,却都是有一番敬仰,这时候听谢老这样说,自然有些不高兴,一个个纷纷开口问道。 沃斯塔格看了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身走向了石庙,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羊皮囊。 接下来的战争,龙组、凤组的人已经起不到丝毫的作用,若是还参与的话肯定会有生命危险,毕竟楚国大军已经有了防备。 实现所到之处,都是灰茫茫的一片,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没有日月星辰,也没有花草树木等外界常见的景观,更是没有鸟兽鱼虫等任何生命体。 林天脸上慢慢变的红润起来,身体里的经脉也开始慢慢的贯通,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东方毅听到洛依璇的话,心里有些震撼。进入演艺圈的艺人,谁不想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明星,而她只是想证明自己而已,让东方毅对洛依璇又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考虑到说不定他的随行侍卫就像她的影卫们一样,隐藏在暗处,狄宝宝还是让右二她们仔细查看了一下。 “上次的任务奖励你查看了么?”斜倚在床头,虞寒欣赏着米多那副生动的表情,脸上不自觉的就带上一丝笑意。 这世上从此少了一个对月长啸的银色身影,却多了一个万份思念她的孩子,不,是两个。 狄宝宝不高兴了好些时日,最终她还是决定不要什么替身,自己的婚礼就是自己的!可是,究竟怎么才能让阿勤不要发现自己的身份呢? 初次实验之后,陆清宇对这个技能并不满意,因为如果只是一种欺骗对手视觉的技能的话,那么他还不如将精力全部花在“神出鬼没”上呢,毕竟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隐身技能,不是这个区区的“模糊”可以比拟的。 “不会没关系,让刁晨教你呗。”他指着那边的战局,刁晨一连打了好几杆,杆杆进洞,旁边人等的都打瞌睡了,对手立在桌边直挠头,一边倒的局面着实让人糟心。 安安一看到她手中的盘子,肚子反射性地咕咕响,这才想起,今天一天她好像只用过早膳。 还有,此处的水面明显比别处宽很多,而且平整。水底很深,看不到底,这说明这一段很有可能是人工挖掘过的。加上两旁的梨树林,更是证实了这一点。这一片梨花湾,即便现在无主,以前也是有主的。 第233章 五灵逆丹,摩越无间道,金丹大典 三队人马都是学院之中的□□人物,在魔兽森林经过这一个月的磨合,他们彼此间的默契更是磨合到了一种新的高度。 估计就算是中海一区的高层,喝好茶的时候也不太舍得,这让江流石有些好奇,想知道这首长找自己做什么。 “他们是华夏大区的人……江哥,你不想跟华夏大区的人接触,还是接触到了。”冉惜玉说道。 段寒点点头,说行,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儿,不用成天派人看着。 猛然杨毅云睁开了双眼,双眸中两道精光有如实质爆射而来,却是吓的黑衣岛国人浑身一颤,像是身体僵硬了一般。 “一哥!”叶鹏骑着八戒,现在李逸有了野猪当座驾,八戒大多数时候也成了叶鹏的坐骑。 “不是就行。”赵勋很满意,微微颔首道,“回去歇着吧。”说着,牵着顾若离的手起身,顾若离低头看看他的手,没有说话。 如果实验室真的在忆莎所指的地方,夏新首先的,最近逃离目标就是基地右侧,3公里开外的一个军网处,那是个雷区,擅入者是必死的。 “张部长,不知道这个轻佻从何谈起?”开口的是张启光,谁都知道他力挺顾北夺标,张启光也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 这个结局,让她看到了她和霍爵最终的结局,她除了接受这个事实,别无他法。 柳如月这时也藏不住了,所以只好极不情愿的咧着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大家赛前想象的火星撞地球画面并没有出现,第一场比赛直到进行到7分钟非但没有爆发出一血,且双方ad也都只分别点掉了彼此防御塔各一半的血量,确实缺少了一些看点。 但,论底蕴和荣誉三星或许比不上cj,然而真正到了赛场上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君不见就算是粉丝数量统治了整个,这一年下来也是从里到外各种被新生队伍摩擦得死去活来,最后连s3预选赛资格都失之交臂。 底下的观众席,又是一阵哄然大笑,都是被韩晗的讲话给弄的有点逗笑了。 黄尚惊呼一声,身体一颤,瞬间到达云曦的身后,但似乎已经晚了,一声闷响,云曦的手掌直接轰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她的嘴中吐出殷红的鲜血,一朵还未盛开的鲜花,就要凋零。 可是我们就这么这走着走着,过了不久,就忽然发现这条甬道,居然开始往下倾斜而去。 这一次幽后帮展步抓住画主,画主可能自己感觉到了修为有所进境,所以她才一下子想明白,原来是天道一直无形的压制她。 我现在回过头去想想,那该死的鬼人脸居然是那么可怕的血蝗虫,还有这个蛊王墓里面,居然会有如此吃人肉,喝人血的大蚊子。 曾经在游戏里的一些有名的散人玩家也都是抗拒不了游戏,而放弃了散人,韩晗竟然都想要玩散人,确实有点难以想象,竟然选择这个特殊‘职业’。 “吼什么吼,不嫌丢人吗。回去。”赵虎瞪着赵飞,神情阴沉的吓人。赵飞见父亲发火了,也不敢在说些什么,只能满脸沮丧的转身走进院去。回到院内,赵飞也没吃饭,而是直径走进屋去,将门关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总堂两千精锐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天门各大场子。 战斗刚刚打响不久,大将军张士龙便得到了报告。通过传令兵的汇报,战斗是在距离主帅大营西南方向50公里处打响的。 据罗亮说这八天来卖水所得的一百多万已分成三批被高秋和郑露给存在了银行。有这三个得力干将,肖寒自是十分放心。 三十五岁的汉子,竟然流出了眼泪。自己一个老老实实的人,打拼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一无所有,给人做木工挣了那么点钱去讨要被打成了重视却没钱治疗,相依为命的二狗子出走才救了自己。 斩蛟道人见人漫天火剑的可怕威势,当即大喝一声,猛催身旁一十二柄斩蛟神剑,只见白光血线凝成一个剑罩,牢牢的将他护在当中,扑来的火剑俱都被卷动的剑罩绞成点点火苗,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 “诸神之君,你真的很聪明,我也是接受过宙神传承的人,而这个秘密现在只有你知道,你说我还会留下你的性命吗,”诸神之主露出阴险的笑容道。 兰达到了岛上,吩咐飞鱼船上的士兵先回去,有杨南的不灭雷舟在,这些士兵也不必苦苦等待。 “不错是我,是我昨夜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主公你就处罚我吧!”庞德临危不惧,站在那里朗声说道。 “去死吧,”为了给自己五弟报仇,剩余的五人仪仗人数优势,控制各自的灵魂兽扑向了楚歌,想要杀死楚歌,为身死的胖子报仇。 大树的冤情总算得到洗刷,许翼点头如捣蒜,心里不忘默默跟毫不知情的林墨说声抱歉。谁让我们是好哥们,兄弟你就当为朋友插了两刀。 第234章 打入妖兽内部,匆匆五载《求订阅,求票》 火莲花中央的完全的四种灵火能量,而凝聚了四种灵火的灵火盛筵就是相当于两种灵火凝聚的灵火盛筵威力的八倍!加上灵火原本就毁天灭地的能量,形成的这种级别技能,绝对不比武天尊强者手里的武技差。 古代的纪念币有不少,但是比较著名和为人们追捧的,罗汉钱是其中一种,它的母钱也就流出来过一两枚,现在竟然说唯一的祖钱,就在这里? 巨大圆桌的周围,是七八个眉眼肃然的铠甲着装男子。他们眉头紧皱,似乎在交流着什么,他们互相交换意见,并不时有着争论。 “好,你赶紧说个价。”马舒雅感觉一丝不舒服,不过还是冷声道。 “呵~”想到此,龙天感慨艰难又是笑出了声,修炼越是艰难的,不就说明武技高等么,何况从关少峰手里抢来之物,也是他这个师弟该“笑纳”的,不修炼完成,似乎还对不起他了。 炕上的男人经过一晚的休养,脸上的气色虽然依旧有些白,却也多了一抹粉色的色彩,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慧娘照顾这男人有多尽心尽力。 顿时发出闷雷般的声响,旋即炸开的能量冲击波迅速扩散而出,那股恐怖的劲气所过,连空间都是爆开条条漆黑裂缝。 “我可没钱给你们家海涛哥买手机。”赵青青撅了撅嘴,一脸的娇嗔可爱,有她做出来的动作,好似随时随地都会透着一抹挑逗男人的味道。 贴有红色五星的箱子,这标记挺明显的,就怕时间太久,红纸脱落无从辨认。 “我们慢慢开垦,实在不行,就和村里的人买一块地种着。”苏子锦说道。 而云尘见此,嘴角突然闪过一丝神秘的笑意,然后把手中夹着的还未燃烧完的符纸轻轻的往天空上一扔。 袁术眼睛一亮:“当真?”比他挡子弹的水平还高,那得有多高? 爸?依洛娜什么时候有了个老爸了?她不是人类制造出来的机器人吗?就连希莉亚都在好奇依洛娜说的人是谁。 程欣说因为瘪了一块少卖了一千三百万,扣掉这一百万他还欠程欣一千两百万。 经过一系列的战斗,赤血王朝的王宫已经破烂不堪了,各种房倒屋塔的景象,由于刚才这里被血海淹没,所以现在空无一魔。 这些人很不对劲!陈林首先生出来的想法是,这些人似乎被人催眠过,但又明显带有自主意识,跟被完全催眠差异很大。 此刻,独远,曲之风,在天空在半空飞速,左右两侧是百夫长,一七轮及十七位部下,左右八坐骑,以独远坐下游隼为首,在半空翱翔飞梭。 我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她睡觉的样子还真美,我轻轻的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赵瑞既然给了自己足够的自主权,他就不能辜负这一份好心。而且程欣和赵瑞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打算和程欣好好的谈一下,然后再来决定这个事情的解决办法。 “不止会死人,会死很多人……具体的事情我不方便向你透露,这个……”说着她手掌一翻,一块透明的琥珀就这样凭空出现在她的手掌之中。 记得,在地宫里。有一个男人不堪受辱之后残破的身子,请求楚子恒杀了他,然后楚子恒问了他地址说是要把他的的骨灰送回家。 刘守财不知道准神意味着什么,但是却明白一旦和‘神’粘上关系的都一定十分的牛逼,呼风唤雨是等闲的那种。 众人给皇上和皇后磕了头,拜了年,皇上和皇后也是一脸慈爱的赏下了不少东西。然后就可以散了,自此之后,他们只需要在初五那天进宫给皇上磕头。剩下的日子就没什么事情。 “自爆!!”林风瞳孔一缩,一眼便看出对方竟是想要自爆神魂,震惊中不得不立即收起了刚拿出的阴魂幡,同时脚下一点急速退后,灵光光罩瞬间激发,并接连打出一个个防御术法,在身前筑起数道防御。 二十分钟后,刘守财带着司机绕到了那气运极低的附近,付了钞票后,刘守财下车举步。 转瞬之间,三人重伤,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只要那妖兽随便再来一下,三人必死。 再次来到任务工会,在接待人员震惊的目光下交付了数个高难度的任务,顺便将用不上的妖兽材料等等东西也都一并出售给了工会,林风又有了一比灵石进账。 那里,才是岁月苍炎的‘源头’,想要收服岁月苍炎,就必须去那里。 第235章 地下避难计划,皇城偶遇《月末求票!》 “陈魔道友,唐三藏道友说得不错,贵宗的修炼方法确实与众不同。”慕容云亥阴着一张脸走过来,沉声道。 此前在楚安城逗留的各个宗门要么未曾获得名额回了老家,要么就是连夜赶往楚安城西北部的佛境入口。 六臂丧尸挥舞着手臂如入无人之境,飞天丧尸们则去消灭剩余的麻雀大军,威武异常。 一抬头入眼的竟然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丫头,之前光顾着逃跑,所以完全没看到偷袭他的人,现在看到了,顿时气结,立刻露出凶相来。 云朵朵瞪视林听雨,如果眼前的这个色鬼不是羽格的衙内,不是boss林建安的独生子,她很想一脚把林听雨从大门踢到楼下去。 床上的男人没有丝毫惊异或愤怒的表情,只是冰冷地看着他,好像根本就是在等他一般。 任你气势汹汹,怒骂喝斥,秦宇只是一个劲的喊冤,这事显然不能应承,否则宁家指不定怎么惩罚,能拖一阵是一阵。海域、魔道、赵仙谷三方已至,秦宇相信他等待的契机,马上就要到了,耍无赖什么的毫无压力。 剩下的是进入商会的好处,第一个进入商会后,黄阶灵丹能够保证向吃糖豆一样,要多少有多少。 但最为关键的,就是他的实力,简直强大到令人窒息,杀一个老牌黄金强者,居然如此轻而易举。 灵猿阿金见到楚天秋后,也甚是欢喜,一边手舞足踏,一边咧嘴嘻嘻直笑。 白依斜睨了一眼,冷哼:“怎么?我的人,你们也敢动?”懒懒的语气,却隐隐带着不可违抗的气势。 巡查了一圈,发现存储的食物几乎都已经腐坏了,只剩下了几颗白菜萝卜和腌渍品。 “昊风,撤吧!”发现对面的手段针对性如何的强力,叶风就知道太白神剑宗这次要出问题了。 “崩天四式!”苏易狂激射出,双手之上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正是苏易这几天一直在领悟的崩天掌的第四式。 阳顶天也没有多留,对着离轩道了别之后,便是直接带领着大风国的子弟离开了此地。 白零主动接过一级币,几人下了楼梯。在一楼缴清了六个一级币,拿了房钥匙,几人便出了登记所。 拜伦国王已经死去,王座唾手可得,可是布莱德利却没有在和自己部下们商讨事情时提起任何关于王位的意思,艾格西也因为这个事情在会议结束后拉住了阿维。 “崩天三式!!”苏易没有犹豫,直接是最强的一击,硬碰硬的对上了那黑袍人的那一拳。 “来福!”苏易心中一喜,这道金色的蝠影正是之前在血池中淬炼的来福。 如果罗离听见了科塔的内心独白的话,一定会再次笑话他的,可惜,她没有听见。 看了一下炮塔下己方的两个长枪兵和一个弓箭兵,刘峰没有后顾之忧。 “先不说这个,我还有件事跟你说一下,我今天跟萧魅分手了。”许秋淡淡道。 周璟屹同样看见她了,只是她的眼睛盯着他身后,他知道肯定又误会了。 但不管如何,她刚刚那番话,多多少少还是激起了程潇儿的胜负心。 处于【光明之龙的守护】中的生灵,将不会受到任何外界的影响,也无法对外界造成任何影响。 更何况,梦三国终究是一个游戏。玩家们最看重的还是技术水平,你技术不到,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就算你在网上的形象是九世善人,也没人鸟你。 从痞老板口中得知了这地方名叫原始森林,图中标注的这个位置是森林一处悬崖下方。 而就在苏言在脑海里寻找前世经典音乐作品的时候,他的笑容,就这么凝固在脸上。 这时,胖虎看到已经坐在位置上的林宇,眼前一亮,宛如一阵风般冲了过来。 陈睿带着她,去了桃花镇一个很出名的老手艺人那里,学习了一下刺绣,顺便看了外公外婆,她带着陈睿逛庙会,这些照片,陈睿都发到了远在天边的老板手里。 “呵~不急,不急!”手提电话中立即传出一声冷笑,说了两个意味深长的字出来。 “将军,安阳国太子和苍梧君东方朔出现在河水西岸了,像是在观察我军的营帐。”扬武军中一个校尉模样的军官走入中军大帐,单膝跪在扬武侯身前禀报。 原本的一件令孙振家比较头疼的事情,儿子只需要只言片语的分析,就让他不再头疼。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沙洛认为,只要现在不再出现一点差错,那自己就稳操胜券。 凌天寒离开了云梦界。这个世界的异常,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与逍遥引的对决,使得云梦界生灵涂炭,然而,并没有引出天罚!这说明了什么?他心头狂跳,有些不敢想象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特别是这样的时势,从胡队长的手下的欢呼就能看出来了,那些军官自然也不是傻瓜。但是要把原因说出来吗?这个影响就大了,所以他们商量着,犹豫不决。 司令室具核弹爆炸位置过近,况且有枚走运的火箭弹顺着散热通道进入了更深层的要塞内部。 张浩明白,自己的寿元已经到了这个世界规则的极限,要想突破寿元,就必须再次突破境界,飞升仙界之中才行。 卡米龟一出来,毫不犹豫张开自己的嘴巴,一道类似与水状箭一般的水柱朝铁甲暴龙射出。只是铁甲暴龙因为专心攻击尼多王的缘故,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对方攻击的对象。 第236章 与古槐树王交易《月末求票!》 刘备表现得很沉着,他调动精锐部队万人,开往襄阳,将一万精锐留了江夏。同时征调民兵三万之众,数投入防线上的各个堡垒,由他们代替精锐。 第二天,南广都市报同样的对票房做出了一个统计,依然和昨天的没有太大的幅度。 “也就想想而已。”西蒙颇感可惜地摇摇头,“人是会变的,他们等了她年,可她一直没有动作,再过几年他们便会死心了,届时才是孤儿团正式解散的时候——浪费是可耻的!”最后那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章母在旁边听着兄妹两在那斗嘴,无奈的摇摇头,对于公司的事情,她从来不插手,她知道儿子做事是有分寸的。 他不知疲倦地一路走着抬起头忽然现自己居然到了山腰这时候他双手不停使唤地软了下来眼看着王黟清立刻就要摔在地上他咬紧牙关托了起来。 他应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却已憔悴衰落得如同枯槁的古树,奄奄一息,只懂得从翕动的嘴唇间,发出若有若无的细微呻吟。 泰戈微笑着躬身答应。他知道,国家的命运,此时已经掌握自己的手。 长时间在浓雾中奔走,再一次看到天空,压抑的心情顿时一松,虽然天空仍旧是灰蒙蒙的,但是没有了潮湿翻涌个不停的雾气,立即让人心情轻松起来。 三路人马在凌幽如、石品天和邓宣的率领下,悄悄潜下山崖,进入预定的位置。 “这样就好,通知他们去吧。将所有人等都召至月华宫来,我们分批走。”如此一来,地球就是一颗修真者星球了!没有了空间封锁阵,外界地修真界势必会进入,但是本土的修真实力够强,就不用担心被侵入的问题了。 “好了,你现在就去安排吧!等你把凌峰殿的事情安排好了就跟我和龙二哥到山海盟中走一遭,你可敢去!”徐洪笑问道。 “我跟华华,还有伟泽跟伊容,去吧,大家一起多热闹。”郜驰宇说道。 桂馨欲言又止,这一次战事,霍宸非常上心。虽然桂馨不懂这些,但是霍宸与楚青早已是调动军队了。 更多的则是因为卓斯骑士刚才虔诚祷告,从天而降的那道光华,往“光明之剑”里面融入了许多圣洁的光明力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呼吸了“天境台”里面仙气的原因,还是这次落下去被心绝师太扶住了身形。沈锋只觉得此时再往下落,身体沉稳了许多。远不似刚才飞上来的时候那样,虚浮而没有根底。 “杀了他,这人不能留!”,杜月笙指了指那个身影。王亚樵回手就是一枪。他的枪法‘精’准无比,一枪就爆开了那人的后脑勺。然后,一张胖脸倒着展现在三人面前,死不瞑目。 合上电话,他颓丧地坐在沙发上,对方的目的,表面看是为了钱,然而,真正的,他却猜不透,如果真的为了钱,那还好说,但如果不是,他独身前往,无疑就是入了虎穴。 卢筱嘉脸‘色’微微一变,上海滩的酒店千千万万,为什么杜月笙偏偏就点中了海侨酒店? 辰龙陷入了沉思,难道又是国际米兰干的?居然连绑架都出动了? 刘嫣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才辗转醒來,她的眼神迷离,睁眼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确实是得救了。 龙衿反应过来,连忙把柴房的大水缸也搬了出来,倒掉原先的水,承接从天而降的粉色灵雨。 不就是因为害怕姜明心缠上她,进而觊觎她在白家得到的一切吗? 一些修为很低的仙,无法抵挡这威压,整个身体都直接爆炸而亡。 高度依旧是一万点,但直径却提升数百倍,最中央的一道深紫色虚柱已经凝实了许多。 要不是今天这一出,她竟不知道自己用来过二人世界的别墅,居然还住着一堆寄生虫,而且还不知道住了多久。 终日对娘亲非打即骂,终于,娘亲不怎么洗澡了,再后来,也很少用拐杖走路了。 姜明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揪着邢昊东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同时,3元一张的昂贵价格超过了大家的心理底线,且必须是当地市民才能购买,门槛高了,自然又吓退了许多人。 邢昊东低头给姜明心收拾行李,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眼眶酸酸的。 陡然间,她薄眉一挑险些惊讶的叫出声来,便在这一息之间,她双眸间碧青色光芒便消失不见,再看时那里依旧是血肉模糊的身躯。 “以这个骨头来看,这人死去的时间并不太长,应该是现有三大道门的弟子无疑,不管他是否真的困在了阵中,至少他的尸骨是不完整的,那么定然不是在这里饿死的!”明轩掂量着手中肋骨,暗暗分析着。 第237章 新的金丹《月末求票!》 “什么?”被唤作玉的胖和尚微微一个呆滞。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过来。 “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知道么?”陈飞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气的那牧清河直接是牙痒痒。而后就见其咬牙切齿道。 “妈,你说什么呢?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迁就呢?这不是逼人家吗?”霍无殇打断了霍妈妈的话说道。 而那苍渊皇则是平静的坐在帝座之上,手指轻敲着扶手,目光玩味。 有这一上一下两处着力点,房子的背面还有一条一米宽的石带紧紧地箍住卡林塔,这间房子的坚固与稳定就不必再有多担心。 不光哪吒,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就连太上老君三位都一时间不由自主的跟着点了两下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王清雅这个傻姑娘,愣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萧何和慕容仙劝了好久才作罢。 不过即便如此,剑始湖真传弟子这样的身份,也还是极为惊人了。 修炼功法,既讲天赋,又讲“契合性”。如果很契合一门功法,真的有可能“一看就会”,只是这种概率,很低很低。 徐铭的精神力渗透进去,按照之前奈何城主教他的法诀,催动这块帝级道痕。 “你还行吧,跟我差不多高。”说着他的身体重新出现在一边,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不妥之处。它就像正常人一样,抬手摸摸别人的头来衡量自己的身高。 听到狼宏翔的讲解,众人都是沉默了下来,裴家的底细他们还是知道一些的,但是这样一个年轻一辈的强者,怎么会是裴家之人? “左长老,请您和道友们先去坤圣学院歇息一下,明天开始选拔可否?”北院长微微欠身看向他,神情极为的尊重,按以前的惯例选拔需三天的时间,第一天休息,第二天才正式开始选拔,第三天率队离开。 “有多少金就收多少,不足的可以用钱引抵押,不过要按市面上的价钱抵算。”山野之人非常肯定的说到。 沙渡天推了一下沈杖天说道:“去你的老沈,就会开我的玩笑。”沈杖天一个不注意,被沙渡天推动了脚步,他的脚步刚挪动几下,热气球就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自从昨晚周黑生带来滑翔伞后,一大早云飘影等人便用过了早餐准备出发。 阿发起初识慢慢地走进大门口,竖起耳朵听着屋子里面的动静,为了听得更仔细些,他索性把耳朵贴在大门上。 “不知道您叫什么?”坚定了信念之后,轩辕成仙看向了成年野狼,询问道。 “不好,怎么回事他们?”耳麦中传来了姚亮的声音,狙击瞄准镜中他清楚的看见了带队的是王峰。 李静儿身穿紧身的连衣中短裙,选择诱惑黑色,浓浓的妆容顿时显得非一般的妖艳,前凸后翘更为迷人,性感。 现在的林平,真的让他们看不透了,一个废少,在靖海那个水很深的地方,不仅仅没有被淹死,相反,他还造出来了一艘轮船。 虽然积攒了不少的灰尘,可是依旧完好,尹天仇好奇的擦拭了一下,那锅子,铲子,甚至菜刀都金光灿灿的,散发出只有灵器才有的独特能量波动。 只见刚才那名鹰钩鼻老者正把一条皮鞭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然后拿上了矮桌上的一把匕首。 直到李氏推开门,从门缝里轻飘飘的飘落了一张纸。李氏下意识的捧着肚子想弯腰去捡,秦勇哪里能让她动,赶紧下了床蹦了过去,“我来,我来……”眼神顿在那张无一字的纸张上,上面只有简单的线条勾画了几个画面。 他打开了积分榜查看了一下,注意到自己的积分排名还在前50范围内,和第一名的差距也不算很大。 而那位被蓝花利用修为灵力震伤的年轻人躺在地上,这会正在利用灵力修复,而其他所有剑宗的人都觉得成风本来就该死,所以都没说什么,蓝花也开始收起修为灵力。 天歌抱着苏雨晴离开了郁金香宫,到了现在他都有一些飘飘然,他都不知道刚才说的什么,只是刚才一紧张就顺着说了出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辆车,而这辆车,也比林平以前开过所有的车都奢侈漂亮。 成风笑着退后桌子一步,顿时红色的圆石头桌子又是红光一闪。红光闪过之后,上面已经什么东西都没了。最终成风他连连越过了好几张桌子,来到了紫色圆石头桌子边上,向前一步,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紫色桌子。 外洞漆黑一片,洞顶的磷石、夜明珠俱被隐藏,空旷的洞府只有四壁屹立不动的塑像。 于成龙想了很多,他觉得应该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把梦露的烧锅盘下来,给队伍筹集些经费?他突然决定去看看梦露。 一次循环大周天还看不出来什么变化,但是一年的时间积累下去,这种变化之大简直让人诧异。 第238章 全部陨落,金丹关注《国庆快乐!求月票!》 “我现在就要去费良言家里,去他家里宣布这个消息,哼!”刘灵珊说着就出了门,雄赳赳气昂昂的杀向费良言家里。 ,董占云突然在傀儡那里点了一下。那个中年男子似乎僵硬了一下,然后就动不了了。 “你们还记得那个宗门传说吗?所有人都用头撞墙,会不会跟这里有关?”一名弟子脸色苍白,一些可怕的记忆被他想起了。 “哈哈,怎么搞得这么僵呢?以后你二人就与兄妹相称吧。”那老者打断着说道。 宫门前侍卫没有通传,立即便放了行,彭墨眉心蹙的更加深,看来皇上已经提前嘱咐了。 崔封与石猴的出现,似乎并未引起大堂中众生灵的注意,倒是他们两个,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不轻。 “哥,您再调配几艘护卫舰给我,我要开始护航演练”陈虎要求道。 当年他用三分之二星辰本源灌溉古神树幼苗,自然而然的,这棵古神树之上也是有着星辰之势! 没错,打造玄级法宝,材料极为稀有,不然也不会被那么多人争相嫉妒,况且要打造玄级法宝,也必须是修炼火系功法的,战气强者,就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让千万人止步了。 鹤山果品商贸公司开业当天来了不少官员,由于被列为城北区的重点项目,市发改委和经贸委的分管领导也应邀参加了开业剪彩。 他仍想试试能否破开头顶之墙,于是全力拍出一掌,没有破开;接着仙胎出窍,喷那纯阳紫火,土墙没烧化,却把商君险些烧着。他赶紧回窍,一时郁闷起来。 杜一秋见状,全身鬼气再度暴涨,两条阴龙顷刻间成形,一时间三条阴龙将白龙围住,不断的寻找刁钻位置,趁白龙应接不暇之际偷袭,奈何白龙自身防御强大,阴龙只在其身上留下了淡淡的伤痕,反阴龙则是伤痕累累。 凯恩和汉斯的家人被洛克接到福斯坦王都弗洛尔城后,有洛克专门派人照顾,想必未来是不需要再担心什么。 忽然,在江寒的神念扫荡到他心脏的位置时,一股诡异的吸力传递出来。 一月时间,燕云城竟然基本掌握了各种医理,他所欠缺的不过是实际经验而已。 就在这时,冷冷的声音从后方传出,那些空间异族此刻也都是咆哮出声,一个个全都爆发了种种的空间切割力量,对着陈潇就攻击过去了。 太皇山主峰脚下的山谷里,雷灵山脉和磁灵山脉交界,方圆二十多里范围的山林,被提前清理得干干净净,变成了平坦开阔的谷地。 “邹兄此言差矣,众所周知,屠教主死后,家父早已不问教事,他老人家这些年对纳兰图霸也只是表面迎合,实际上早就是割地分治,各走各路了。”马擒龙道。 一开始众人只觉得眼前黑蒙蒙的一片,等过了片刻熟悉了周围的黑暗后,便可以借着四周的火珠看到些许周围的景色了。 听到这话,陈潇眼神闪了闪,却只是抓紧了自己手中的鬼神剑,没有任何回应。 谢东平跟谢凡都看向草丛中,那双眼睛见三人都望着它,也不逃,就在那里跟三人对视。 因为新部落远征军的进攻太过突然,所以正统部落的霜狼氏族并没有反应过来,驻扎在沿海地区的军队被迅速击破,继而溃败,残兵败将一路后撤,几乎到了刀塔要塞附近的内陆防线。 不过去神技坊报名的时候,就被提醒过,只要经过筛选进入实训环节,就必须严格执行保密制度,不允许泄漏任何与神技坊有关的内容。 在很多人类看来,仙人们应该一辈子感激地球人。没有他们前来相助,五大神国早就把仙人们杀光了。 当我跑到一跟前,出现的蛇或者癞蛤蟆早已被你尖锐的声音吓的不知了去向,你总是会傻傻的对我笑笑。 林萌一看都惊到了,只见乔燃从包里陆陆续续拿出来五六个保温饭盒。 做好这一切后,杨正看看现场,拿起一块毛巾将有可能留下自己指纹的地方抹掉,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蹲下来倒退,一边将经过的脚印用刚才那块毛巾擦掉,确保不留下任何痕迹。 以前因为他妈妈的关系,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任何一丝重话,原因他是个孝顺的孩子,他不想惹他妈妈生气,尤其是在他妈妈查出乳腺癌后,他就一直忍着,只是不希望她妈妈在最后的日子里过的还不开心。 球球就在他肩膀上,不可能是它叫的。许问循声低头,看见铁闸门后面拴着一只狸花猫,又大又肥,正对着门房大叫,一张没什么表情的猫脸上竟然能看出一些不耐烦的样子。 也罢,趁着这次机会,再去试探一下萨格拉斯和燃烧军团的具体态度好了。 自高空俯视下方的土地,已经基本看不到绿色了,偶尔出现的草木,颜色也大都是枯黄的。 江练本以为以张局的脾气,他肯定会火冒三丈,指着他们两个的鼻头教训一番。 大门外面镶嵌了一层厚厚的铁板,不怕火烧,但是时间长了铁板难免被烧红,会引燃里面的木质大门。因此每隔一些时间就会命人浇水降温。 虽然不知事情为何这般巧,但是阿斛能够给人看病的确也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契机,兴许他可以利用这一点,顺利见到秦峥嵘。 就算现在认清了心意,当时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而且她敢保证,现在他也还心存芥蒂。 一个个都如霜打的茄子,哪怕是梁姿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出乎意料。 冷若冰说了些什么,辰辰都没在意。她正在努力回忆,梦里妈妈的样子。然而她这会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于是她心里有些闷闷不乐。 那是怎样一双眸子,宛如盛着死水那般,又像是千尺的深渊那般深不见底,叫人看了一眼便觉得心生畏惧。 第239章 谨慎老祖,以身为饵,今日屠丹《求月票!》 景梨一个举动,直接让萧七将心里的崔雪凌抛的老远,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加速。 崔家以最低价格拿下云砚台的事儿,他们是有听说过的,婓家因为家里有人从政和从军,所以生意不会涉及这些擦边球,都是正经生意,自然也不会参与那块地的竞拍。 聊着聊着,发布会时间就到了,叶妍妍临上场的时候,又胆怯了,尹弦往她身体里送了两道灵力,安抚她的情绪,她这才镇定地上台了。 这次本来是想先让景梨和荆哲闹个丑闻给他职业生涯抹黑,之后再利用荆炀是雇佣兵这一点继续抹黑荆哲。 在楚摇光的帮助下,她借楚摇光身躯还魂,正考虑如何治疗重伤,就碰上苏破迎面一剑。 哥舒翰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她撕得七零八落,一条一条地绑在伤口上,简直跟五花大绑似得,也多亏他身强体壮,生命力旺盛,否则照她这粗暴的治疗手法,一般人还没等她给止血,就已经被折腾掉大半条性命了。 她鬼鬼祟祟的缩在一旁的巷子里,还向卢悠悠这边探头探脑,显然是还不死心,准备找机会抓她回去。 苏月白有些痛苦的想,假如她不是一个现代人,只是一个以夫为天的古人,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了? 他这次疏忽大意,在回城途中遭遇埋伏。那伙人并不知他身份,只说收了钱,要让他重伤。他的伤并无大碍,就中了一箭,只是这毒有些麻烦。 唐不坏松了口气,不过慕容谨言没有表现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却是有些复杂的。 唐家这件事,陈乔安被老爷子好一顿大训斥,在没必要的地方大费周章,浪费人力物力,并警告他下不为例,毕竟唐家和陈家还有着一丝情分,这次算是断干净了。 沐雨甜气呼呼地张口,接着现在的坐姿,低头,一口咬在了慕容衍刑的肩膀上。 这几个跟班都知道老鼠出事了,当见到坐在轮椅上的老鼠时,都是吓了一跳。 苏逸苒抬头看了一眼慕秋的装扮,很青春阳光正能量,尤其是那软趴趴的头发散落在额前确实是一个阳光大男孩的形象。 因为那记忆如同海啸一般突然蜂拥而至,让墨幽有些不适的眉头微皱,却始终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陈乔安这话掷地有声,包间的门敲了几下,便被徐怀梦推门而入。 他们只要不以仇恨的眼神看待她就行了,这种感恩戴德的眼神,着实不该用在她的身上,毕竟她对他们也没有付出多少,只是过来走走排场。 慕容衍刑为了更好照顾沐雨甜,还是找了乔宁墨来当司机,全程陪伴。 第二天,赵若知送陆水一离开禹州市,陆水一上车前朝着他微微挥手,纤细的手柔嫩心动,微微一笑可倾城。 而更多的玩家则是乘次机会,坐上自己的飞船,朝着罗斯星系驶去。 “且吾等昔年陨落的道友不知凡几,如今到了第九衍纪了,三皇陛下映照古今,以期借假修真让祂们再度归来,但祂们如今是否能够归来还是两说”。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全部都涌进了她的耳朵里,她拧着眉头,痛苦地死死抿着嘴唇,胸口沉闷难受,宛如被尖锐的刀子凌迟了一样沉痛,苦痛的回忆如浪潮般汹涌地袭上脑海。 “你说什么我也不会!你说什么?”伽羽还以为司翎会继续拒绝,她都准备继续据理力争了,却换来这么一句。 只要能看到希望,就会有办法从这里逃脱,关键是心中有没有这个欲望。 正在大笑的罗喉听到鸿钧的话后,面色顿时犹如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轮椅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脸色苍白,身材瘦削,光头,大概嫌剃头麻烦,光头可以减少理发的次数。 “你以为你只为自己活着么?嗜血成魔?大杀四方?仇,随时可以报,命丢了,就全没了!!”方九凌声音不大,但从她牙缝中挤出的每一个字,仿佛都蕴含着无比沉重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崔封的心头。 说着,那了明就吩咐把史炎等人带来大厅。史炎等人进了大厅,分别向几位少林的高僧个行一礼。 有时,一场战斗的胜负,只不过是那么一挥手间的事情。所以,唐门四鬼从此就不会在出现在江湖之上了。这就是江湖,你能杀了别人,别人也能杀了你!这本来就是很公平的事情。 “点阵推进器,点阵推进器!”萧梦楼嘴中喃喃念诵着这些该死的外星侵略战机唯一的弱点。但是碎星者们的机动性比地球上任何战斗机都高出数倍,即使以萧梦楼的本领也无法捕捉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战机。 双目赤红如血,下一刻,锋利的剑身狠狠斩下,那无往不利的大角直接被销断了一截。 彭氏一听,知道定是在忠勇侯府出了什么事情,当下也不在细问,忙走去内室。 直到云峰两人消失很久之后,那刘公子才陡然发现,不知道何时,自己的后背竟然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王轩龙此时已无力再运转体内的真气,尽管有元龙珍铠的保护,但还是受到了不轻的伤害,口中鲜血不断冒出,顺着嘴角滴落在颈上的十字项链上,亦滴落在光泽已黯淡的元龙珍铠胸甲上。 第238章 全部陨落,金丹关注《国庆快乐!求月票!》 一声怒喝如裂帛,紧接着忽起千层应答! 洞溪上空,喊杀声已震天如雷。 直叫风云忽变! “箭雨,落!” 许明巍最先发动攻击,凝成数百上千的金色箭矢,如蜂群出巢、星雨坠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集中罩向司马家和血家修士。 每一道金色箭矢都蕴含锐金之气,威力不俗。 不过他的法力也因此疯狂消耗。 但下一刻便见许明巍吞下一颗上品凝真丹,快速恢复法力。 司马家筑基圆满修士面色一沉道:“练气期弟子散开,攻击许家练气期修仙者。” 筑基交锋,练气期若离得近,单单攻击余波都会使其受伤。 血家那边亦是如此。 血家筑基圆满来的是血无修的兄长,血家大长老。 血家刚成金丹世家,底蕴自然比不得司马家,筑基圆满也就血家大长老一人。 “杀!” 佩戴黑色面具的许德文,手持精品法器长刀,率先朝司马家和血家练气期冲去。 见十几道法术攻击袭来。 他左手浮现一面盾牌,迎风暴涨。 盯着法术攻击,亦是不曾退后半步。 而后,许家众修士亦是释放法术回击,但被他们以法力护盾或者防御法器挡下。 许德文待到对面法术攻击减弱,便纵身而起,斩出惊人一刀。 “精品法器?我来!” 司马家人群中亦是冲出一位手持精品法器的练气圆满中年。 同样挥出一刀! 两道刀光在空中相碰撞。 轰! 余波荡漾,将周围人都是掀飞。 锵!锵!锵! 许德文和司马家之人转眼又以长刀交手七八个回合,两人交战之激烈,周围持续迸射无数火星。 几乎无人靠近。 其余各处也都是如此。 没有人真傻傻的会手持上品法器,找上拥有精品法器的许家弟子。 多人围攻还有可能。 但转瞬多人又会被冲散。 不过,许家练气和宗师武者加起来终究超过司马家和血家不少人。 仅片刻,练气期战场或是单打独斗,或是许家武者配合修仙者攻击对方一人。 另一边。 司马家主扫了眼练气战场,对两位司马家筑基中期修士道:“你们去,先将许家练气期先解决了。” “是,家主!” 他们刚飞出十几米,许德珩和许德玥挡在其身前。 “区区筑基一层,找死!” 二人分别御使顶阶法器,分别攻击一人。 许德珩手中多出一把金系顶阶长剑,许德玥掌心之上漂浮的则是太阴月轮。 砰!砰! 法器与法器相碰撞。 让人惊讶的是,双方皆被法器碰撞的余波所震飞。 “你们不是筑基一层?!” 手中都为顶阶法器,硬碰情况下,绝对是筑基中期轻易占据上风。 许德珩和许德玥自然不会回答,继续操控法器与二人缠斗。 司马家两人一个筑基五层初期,一个筑基五层巅峰,但在他们手中丝毫没有占到便宜的迹象。 就在司马家和血家筑基惊讶时,许德昭,许明青,周庆方,许明渊、许明烜,许崇晦,许德睿纷纷出手。 许崇晦和许德睿联手攻击一人,其余五人分别对上剩下五人。 司马家主见到许家动手之人中还有展露为练气圆满的修仙者。 但他们凭虚而立,且手持顶阶法器,使用起来游刃有余,绝非练气期。 “你许家竟然还有筑基期修士!” “他们的修为” 交战激烈时,自然少不得全力爆发,其根本不是敛息阵器可以完全遮掩的。 “两个筑基三层,其余都是筑基四层?!”司马家主面色凝重无比,“你许家可真会隐藏!” “看来剩下之人也都隐藏了修为吧,何不放开一战!” 他们这边还有两位筑基圆满和四位筑基后期,司马家主和血无修他们依旧是信心十足。 此时。 许明仙袖中倏然飞出六杆青黑色阵旗,分作东西南北上下六个方位。 阵旗甫一落地,旗面便猎猎作响,竟有庞然灵力自旗中奔涌而出,如柱如焰直冲天际。 “结!” 许明仙玉指翻飞,掐出繁复手诀,每道印诀落下,便有一道灵光自指尖射向阵旗。 六杆阵旗灵光骤盛,旗面上玄奥阵纹如活过来般流转,六道灵光在空中交织成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央合围。 不过瞬息,战场四方已被淡青色光壁封锁,光壁上隐有符文闪动,竟将司马、血家修士包括许家众人尽数困在其中。 血家大长老和司马家筑基圆满,以及司马家主,血无修等筑基后期见阵法升起,脸色微变。 虽不知此为何阵法,但被困阵中,绝非好事。 故而纷纷想要冲出大阵。 但任逍遥五灵匣中的五把顶阶法器陡然飞出,在其操控下攻击其中五人,剩余一名则是应付许明巍射来的一箭。 任逍遥《九焰诀》修炼至第六焰,分念操控也能完全爆发任何一柄法器的威能。 当然,五剑齐出已是他的全力。 所以气息也就无法收敛。 “筑基后期!” 他的境界被司马家主他们看穿。 而许明巍凭借顶阶宝弓套装,虽只有筑基四层,但爆发出筑基七八层修士使用顶阶法器的威能。 仅仅一两息的阻拦,大阵彻底闭合。 “此前还没注意,竟然是两套顶阶法器套装!” 司马家筑基圆满和血家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顶阶法器套装的威能不逊色符宝,且不像符宝一般有使用次数限制,故而价值还在一般符宝之上。 便是金丹世家中也罕有见到。 毕竟目前,不管是大魏,大梁还是大晋都未有可炼制顶阶法器套装的炼器宗师。 以往或许出现过,但打造的套数也十分之有限,寥寥数套,分别被曹家、司马家和刘家收藏。 不过,顶阶法器套装威能虽强,但全力施展的话,消耗法力也是不小。 “你们许家的确是底蕴深厚的难以想象,我血家若非诞生金丹老祖,恐也不如你许家吧。” 血家大长老桀桀笑道,“筑基圆满的实力可非你一个凭借顶阶法器套装的中期小辈能抗衡的。” “谁说你的对手是我?”许明巍淡淡道,旋即对身旁的许明姝道:“四妹,看你的了。” “大哥放心,拖住一人,我还是有把握的。”许明姝咧嘴一笑,“小白,阿鹰,小黑,蛛蛛。” 话音未落,她探手拍向腰间兽袋,一道雪白身影骤然窜出。 二阶后期白虎周身覆着蓬松雪毛,额间“王”字纹泛着淡金灵光。 虎啸声震得天上云层都是裂开,前爪一踏几道金芒携带无比锋锐之气,朝着司马家筑基圆满撕裂而去。 司马家筑基圆满从白虎身上感到一丝威胁,不敢大意,袖袍一扬,冲出一面顶阶盾牌,拦住了几道金芒。 紧接着。 空中忽起尖鸣。 二阶中期巅峰的紫雷青火鹰振翅俯冲,翼展丈余,翼尖泛着青紫色雷芒,爪间还缠着簇簇跳动的青火,掠向血家一名筑基后期修士。 那人亦是催动顶阶法器,与其鹰爪相击,响起一阵金戈之音,将之震退。 而后,许明姝又屈指一弹,袖中落下银丝。 二阶初期巅峰血瞳蜘蛛八足沾着银亮毒丝,体型如磨盘,猩红竖瞳扫视全场。 “小黑,蛛蛛,你们去帮助对付外来修士!” 一声令下。 血瞳蜘蛛朝着许德昭他们那边的筑基中期战场而去。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也是窜过去,黑鳞泛着幽冷光泽,信子吞吐间隐有一丝蛟龙威压。 他们皆是二阶初期,对上筑基后期修士,很容易受伤,但对付筑基中期,却能帮上大忙。 司马家筑基圆满被白虎暂时纠缠,血家大长老瞬息掐诀,一道七八丈的血蟒朝许明巍而去。 “血道友,欺负小朋友算什么本事,你我一战吧。” 许川手掌丹炉,一缕缕离火之焰从丹炉中飞出。 火焰遇风便长,伴随着一声清越凤鸣,在空中舒展成翼,幻化成一只离火之凤。 其通体由烈焰凝聚,尾羽如流火般拖曳丈余,凤冠泛着金芒,凤鸣声穿透阵中喧嚣,震得血蟒身躯微微一颤。 火凤盘旋一周,双爪泛着炽烈灵光,如两道赤电般狠狠抓向血蟒头颅。 血蟒察觉危机,猛地甩动身躯,庞大的头颅向左侧急闪,堪堪避开火凤双爪,鳞甲却仍被火焰燎得发出“滋滋”声响,冒出缕缕黑烟。 它不甘示弱,身躯在空中灵活游走,蛇身缠绕着向火凤卷去,同时张开巨口,带着腥风咬向火凤左翼。 火凤唳鸣一声,左翼微收,却仍被血蟒獠牙擦过,火焰碎屑纷飞间,火凤反身用喙啄向血蟒七寸。 离火落在血蟒鳞甲上,瞬间烧出一片焦黑。 “筑基九层!” 血无修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许川的面庞。 但此时,许明巍已然弓成满月,搭箭朝他射来。 他只能专心应对。 许德翎对上司马家主这位筑基七层修士,而任逍遥则对付筑基八层后期的司马家长老。 “黑虎,去!” 许明巍余光瞥了眼练气战场,一拍灵兽袋,一道黑光骤然飞向了练气战场。 落地后,发出一阵呼啸,四周尘土飞扬。 许明渊和许明烜见此,也都放出了自己的灵宠,参与战斗。 练气战场多了两只二阶初期妖兽,局面顿时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有不少司马家和血家的修士惨死虎爪或者青火鹰的青火之下。 “许家,这就是大魏的许家!!” 血家大长老心中骇然,外界所有关于许家的消息,竟然只有两三分是真的。 “曹家不敢轻易动许家,便是因为如此吗?” “不,他们定然也不知晓许家有着底牌!” 血家大长老一边对敌,一边道:“许川,今日之事是我等不对,你看我们两家已然折损了不少弟子,不如就此揭过? 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毕竟,你许家主要的对手还是曹家吧。” “非也。”许川淡淡道:“所有打我许家主意的皆是我许家敌人!” “对于敌人,我许家向来是能打死,就打死!” 此前曹家大长老来袭,是因为许家还没有底气真正面对曹家,这才不置他们死地。 但现在。 只能说司马家和血家撞枪口上了。 谁来谁死! 哪怕曹家前来,不管什么身份,也必死无疑。 血家大长老面色一沉,“你这是非要鱼死网破了?!” “你们血家和司马家练气弟子要不了盏茶功夫,人就被杀光了,筑基中期战场也处于下风。 筑基后期” 许川扫了眼,淡笑道:“应还能打上一段时间。” “我很想看看,血道友你口中的鱼死网破,如何破法!” 难得有实力相当的对手撞到自己门口,许川自然也想让许家弟子历练一番。 毕竟如此机会,实属难得。 否则,大阵一封,直接放出摩越即可。 “司马兄,许家欺人太甚,我们不能再留手了,否则真要被他们逐个消灭,困死在这!” 血家大长老传音道。 司马家筑基圆满修士回道:“许家的确太出乎预料了,但都怪你血家血无修,提什么混蛋建议!” “现在非是推卸责任的时候,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而是想想如何破局!” “许家筑基都有顶阶法器,好几位还都有顶阶防御法器,想要对付极难,也只能施展秘术,拔高自己力量了。” 血家大长老和司马家筑基圆满修士传音自己家筑基的同时,许川亦是传音许家众人。 至于练气期弟子,基本属于被放弃了。 毕竟有三头二阶妖兽在,人数又丝毫不占优势,法器上亦是如此,再爆种也没用。 “看准时机,凝神术统统走一波!” 下一刻。 司马家和血家筑基皆是爆发,逼退许家众修后,立刻施展秘术。 而许家一众筑基眉心早就泛起幽芒,只待将这精心准备的凝神术宣泄而出。 不少世家知晓许家有神识攻击秘术,却不知许氏核心子弟的神识几乎都高出同境一个水准。 这也是凝神术无往而不利的根本原因。 司马家和血家爆种的刹那,随之而起的是成片的惨呼。 也就血家大长老和司马家筑基圆满修士好受些,仅仅闷哼一声,但还是被许川的两道凝神术给打断了秘术的施展。 白虎化为一道金芒,趁机欺身而至,利爪朝着司马家筑基圆满修士的脑袋狠狠拍去。 司马家筑基圆满再次以顶阶盾牌抵挡。 挡离得太近,白虎恐怖的力道将盾牌连同他整个人亦是拍飞。 而许川则默默分念施展了百草针。 在这种气机纷乱,到处都是法力灵力波动的场面,此类难以察觉的暗器堪称神器。 三十六根百草针有七八根没入血家大长老的体内。 “什么东西?!”血家大长老惊呼一声,血色灵力护罩自皮肤表面升起,终是将其余百草针弹开。 而进入他体内的百草针则随着血液快速向五脏六腑那些地方游走。 许川自然不会给他机会,操控丹炉再次凝聚离火之凤,攻击血家大长老。 血家大长老越是动手,百草针深入便越快。 少顷。 血家家大长老猛然间吐血,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被刺成了千疮百孔。 抬首望向许川,只见其对自己微微一笑。 那笑容甚至让他浑身寒毛战栗。 感觉比他自己这个魔修还要更像魔道之人! 许川继续攻击,血家大长老只能以顶阶防御法器勉强抵挡。 一时半会他的确无法攻破。 但血家大长老的伤势却越发严重,浑身上下皆有鲜血在流淌,似乎他整个人是个筛子。 直至最后,七八根百草针刺破他的头颅而出。 血家大长老生命气息快速消散。 许川取出一只纳魂瓶,收走了血家大长老的神魂,接着又是血罗瓶,汲取他全身的血液。 尸身也被收起。 “兄长!”血无修悲呼一声,双眸赤红盯着许川,咆哮道:“许川,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给我兄长报仇!” 许川抬手凝聚离火之凤,利爪裹挟着赤焰,朝他头颅抓去。 一边分念控制离火之凤和许明巍对付他,一边控制百草针配合白虎攻击司马家筑基圆满修士。 司马家筑基圆满见到血家大长老的下场,自然戒备异常。 许川只是淡笑,“司马道友,你以为我这只仅仅是暗器吗?” 说话间,他双手掐诀,三十六根百草针顿时爆发一阵翠绿华光,四根百草针合一,变为九根百草针。 然后九根又凝为三根。 霎时间,一股不逊色许明巍手中宝弓和任逍遥飞剑套装的气息迸发。 “顶阶法器套装!” 司马家筑基圆满修士脸色骤变。 如此法器在许川手中能发挥的威力可远比许明巍和任逍遥手中强横多了。 转眼间。 他的重点防备对象从白虎转到了许川身上。 他虽是司马家筑基圆满修士,但可惜不是真正的掌权人,否则定会被老祖赐下符宝防身。 练气期战场。 随着最后一人被十数把飞剑临身,攻破了精品防御法器的防御身死,至此练气期战斗结束。 许川淡淡道:“练气期弟子退出大阵。” “是,大长老!” 许家没有人敢违背许川的命令。 许明巍、许明渊和许明烜的灵宠则加入了筑基中期战场。 仅片刻。 便有一位司马家筑基中期修士不慎被蛛丝缠绕,然后被虎爪重重拍击至地面,又逢青火从天而落。 最后被许德玥太阴月轮划过脖颈,脑袋掉落在地,其伤口处血液喷发的瞬间便被冻成冰渣子。 战局缺口一旦打开,瞬息间就会成为崩溃的开始。 就像滚雪球一般。 两位,三位,四位 半柱香功夫,司马家和血家筑基中期全部陨落。 然后是司马家主,司马家筑基八层长老,血家七层筑基,血无修,直至最后只剩一个司马家筑基圆满修士。 许家众人包围司马家筑基圆满修士,但却没有离得太近。 他若自爆,在场许家筑基或许当场会有几人死亡。 “逍遥,明巍,德翎,你们三人留下,其余人都退出大阵!”许川道。 其余人都照做。 “德翎,你我全力防备此人自爆,逍遥,明巍,你们俩与我一同催动彼此手中顶阶法器套装的最强一击!” 司马家筑基圆满修士闻言忽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难怪你许家数十年便能走到这般!” “便是百分百能杀我这个筑基圆满,也依旧如此谨慎!” “我司马家和血家已经足够高估你许家,派出足以覆灭一个一品世家的阵容,但却还是落到这般地步。” 他环顾四周,遍地的尸骸,有被削首者,有被劈成两半者,也有被妖兽咬碎身躯者,亦或被符箓轰炸成焦炭之人。 原本在他们预想中,这副场景应该属于许家。 “呵……呵……” 他喉间溢出破碎低笑,声音里满是凄楚,抬手拭去嘴角溢血。 “罢了罢了,成王败寇尔!” “许家,接下来,你们就迎接我们两家金丹老祖的怒火吧!” 司马家筑基圆满修士仰头长啸,声音凄厉如杜鹃泣血,周身灵光骤然暴涨。 一声暴喝后,灵光又是猛地收缩,再骤然炸开。 “轰!!!” 万丈白光绽放,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许川四人早就飞退。 且许德翎和许川分别催动真阳宝珠与天木盾,双重顶阶防御法器铸就淡金与碧绿两层光幕。 但双重防御光幕也只坚持了那么片刻。 不过正是这些许时间,让许川等四人退出大阵。 大阵光幕在自爆余波下剧烈震动,持续了数十息的时间,不过终究没有冲破六合绝封阵。 半盏茶功夫后。 自爆余波渐散,原地只余下一片焦黑深坑,坑底青烟袅袅,再无那修士半点踪迹。 “可惜了筑基圆满的神魂。”许川轻轻自语。 至于为其坦然赴死的豪迈而感慨的心情是一点都无。 终究是被贪婪和自负遮住了双眼。 许川掐动手诀,阵法光幕快速消散,六杆阵旗化为一道道流光缩小没入储物袋中。 许崇晦道:“练气期弟子整理战场,若有遗漏的储物袋、法器等全都上缴,神魂和血液也全部收集后上交。” “是,家主。” 许川扫视这片战场,一片焦土。 若不出手干预,怕是数年乃至十年都是寸草不生。 他袖袍一甩,一道青芒落至地面,清除焦土痕迹和法力波动。 仅片刻,地面便绿意盎然。 “牢记今日,莫要让贪婪和自负遮住你们的双眼,否则我许家迟早有一日步上他们的后尘。” 许川淡淡说道:“当然,此并非是让你们一直隐忍,该我许家的,则必须争取,只是要做好万全的把握。 多番了解对手的情况,预估可能会隐藏的底牌,有计划的进行针对。” “我等谨记大长老教诲!” 众人纷纷作揖行礼。 “筑基长老都回去休息吧,从广陵而来的,也都在洞溪留下,这场战,还没结束。” “是,大长老!” 许崇晦将收集的纳魂瓶和血罗瓶都是交给了许川。 许川则将他们祭炼之后,收入魂幡当中,特别是拥有了血家大长老和四个筑基后期的神魂。 魂幡的威能已然堪比顶阶法器套装。 许德翎早年在其中融入了几种阴属性天材地宝,重新祭炼。 否则按照最开始从魔焰盗手中夺来时,魂幡已然快控制不住里面祭炼的鬼物了。 毕竟魂幡中堪比筑基的鬼物已经多达数十。 还有那噬血珠威能也是差之不多。 此两件法器,许川目前都是自己收着,觉得将来会有用处。 还有便是司马家刻印。 杀死血家之人,不会留有什么。 但司马家是老牌金丹世家,各种手段几乎都很完善。 这种刻印对筑基来说要去除十分麻烦,但对于金丹期修士,或者三阶妖兽来讲,却是轻而易举。 所以,许川请摩越出手消除了家族弟子身上的司马家刻印。 血家和司马家大量筑基强者陨落,对于两家来说都是大事。 命灯熄灭没多久,便闹得家族动荡不已。 “司马秦风他们居然都死了?不是说和血家一起联手的吗?” 司马家大长老闻此噩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那可是两位筑基圆满,四位筑基后期,八名筑基中期,六十名练气后期啊!” “去,赶快去血家一趟,询问他们那边的情况!” 三个多时辰后。 派去的筑基长老返回,他面色凝重看向司马家大长老,吞吐道:“大长老.血家也” “也全都陨落了?” 此人叹气垂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能将他们全部杀死,难不成是金丹出手了,还是三阶妖兽? 亦或是许家出的手?” 筑基长老闻言也是凝思,少顷后道:“血家大多数人修行血魔道,血家大长老血魔道之精深,仅次于血家老祖。 他若不计消耗接连施展血影遁,金丹期修士都不一定能拿下他。 唯一可能就是被困住了。” “二阶上品阵法?”司马家大长老道:“有传闻说许家之中有人能布置二阶上品阵法,难不成真是在许家出了事? 但许家筑基也就十余人,且大多数还是初期,便是有二阶巅峰蛟龙,但有两名筑基圆满在,足以让其腾不出手才是。” 大长老的疑惑亦是筑基长老的疑惑。 片刻后。 这位筑基长老问道:“大长老,眼下该如何,家主和三长老相继陨落,此非小事啊。” 司马家大长老沉默俄顷后,叹息道:“若此事真是许家所为,那许家隐藏的可太深了。 我会去禀告老祖,让老祖决断。” “另外,你去通知族中长老,三日后重新选出我司马家的家主。” “是,大长老,我这就去办。” 他离开后不久,司马家大长老便前往了金丹老祖闭关大殿。 一座二三十丈高的漆黑大殿外。 司马家大长老伫立于此,朝着大殿殿门拱手道:“老祖,无我有要事禀告。” 少顷。 有老者声音从里面传出,声音极为淡漠。 “何事?” “司马秦风和司马无真等七名筑基中期以上长老,包括三十名练气后期子弟疑似死在了大魏许家手中。” “发生何事了?” 司马无我将司马秦风与血无修联手欲发难许家之事说了一遍,包括去信曹家,让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司马家老祖沉吟片刻后道:“仅仅疑是?无法确信?” “去的人都死了,无法确信。” “这跟当初「乌华秘境」之事何其相似啊!” “老祖所言有理,那我司马家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可要去许家查证?” “区区七名筑基中期以上长老和三十名练气后期弟子,我司马家死的起,但血家不同了。 以血凌伤的性子,他会对许家感兴趣的,就让其给我司马家探探路。” “知道了,老祖。” 司马无我离去,大殿中再次恢复死寂。 血家。 血家二长老在事情发生后,便前往禁地石洞,将事情告知,却惹来了血家老祖血凌伤的责骂。 “一群蠢货,不探查对方的实力就巴巴跑过去送死,活该死在别人手中。 对了,你叫什么?” “回老祖,弟子血无雷。” “血无雷,此刻起,你便是我血家的大长老了。” “多谢老祖!”血无雷惊喜不已。 旋即,石洞中又是传出一声轻咦。 “不过这许家还真是让人意外,你再多说说许家的情况,老祖我似乎都没怎么耳闻。” “是,老祖。”血无雷当即开始讲起他所听闻的关于许家之事。 半柱香后。 “许家崛起仅四五十载?开创者都还未过百岁?” “是的,老祖。” “此些是都已得到证实的事情,还是都只你耳闻而已。” “崛起时间应该是得到证实的,发展也差不多,唯有实力飘忽不定,各种说法皆有。” “是何说法?”血凌伤来了兴趣。 “许家之人有较为高明的收敛境界之法,惯于隐藏,便是筑基也看不破,至于能收敛多少境界则没人清楚。 有人说,许家不止十位筑基,也有人说许家筑基展露人前的境界,都要提高两三个境界来看待。” “有意思,真有意思。” 石洞中再次传出血家老祖的笑声。 “若此些传言为真,那许家可着实有意思,秘密恐怕不小啊。” 感谢【十年成就书皇】道友打赏支持 第239章 谨慎老祖,以身为饵,今日屠丹《求月票!》 “老祖,此前司马家派人前来询问此事,似乎他们前去的人也全部陨落了。” 血无雷再次道。 “正常,两家去的人实力相等,我们血家子弟全死,司马家自然也是。” 血凌伤语气淡漠,继而又道:“以后族中之事你全权管理,死了弟子之类的小事就无需来向我禀报了。” “知道了,老祖。” 血无雷拱了拱手,而后转身离开。 少顷。 石洞大门打开,一道血影蹿出。 他一挥手,整个石洞被淡红色阵法禁制光幕所笼罩。 “司马老鬼想来是不会动手了,区区几个筑基中期和练气弟子,对掌控大晋这么多年的司马家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至于血家.” 血凌伤唇畔一扬,邪魅一笑,“便是死尽了又有什么关系?” “悠悠五百载,大不了再立一族就是!” “大魏嘛,的确许久没去了。” 血凌伤陡然化作一道猩红流光,如离弦之箭刺破苍穹,转瞬便湮没于云霭之间。 大魏。 广陵郡。 许氏广陵支脉外。 “二阶上品阵法,以此处地脉为根基,非顶尖阵法大师难以布下。” 血凌伤打量青色光幕片刻后,喃喃自语:“许家若布置出二阶上品封困一类阵法,那我血家那些小崽子的确很难跑掉。” “罢了,二阶上品大阵,想要无声无息潜入不可能,再去「月陵盟」看看。” 二阶上品防御大阵,便是金丹期修仙者出手也要两三次才能破开。 有大阵相阻,血凌伤也无法探查整个许氏支脉。 故而,去了「月陵盟」。 但是到了这依旧如此。 整个月陵盟都被阵法笼罩,仅一个出入口,有四名练气后期弟子把守,需他们操控阵法令牌打开入口才行。 「月陵盟」驻地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坊市。 早先广陵郡坊市皆是迁往了此处。 血凌伤在坊市中找了家酒楼,给了小厮一块灵石,对方便将「月陵盟」的成立,结构和发展,统统说了出来。 “运转联盟的盟主一派,独立刑律的执法殿,地位高却仅拥有任免联盟重要职位的长老会。 好一个三足鼎立,又相互制衡。 许川此人脑子的确十分活络啊。 还有学宫计划,先从各世家资质低劣弟子入手,极大减少了世家心中的排斥之心。 若有学宫培养有成效,则世家则有可能送入核心弟子。 一旦大魏各世家有不少核心弟子都为学宫弟子,待他们掌权,与许家之间天然便是盟友关系。” 血凌伤轻啧几声,“许家这是在掘大魏的根基啊,曹氏竟然也能忍?” “是了,再有数十年,「魔劫」便来了,曹家是想在「魔劫」中了结许家吧?” “以许家目前的底蕴,若按上次「魔劫」规模,撑过不难,不知许家是否看到了这一层。” 他思虑片刻,觉得许家崛起才数十年,不至于知晓这等隐秘。 大魏,大梁和大晋,知晓者至少也是二品世家掌权者,且其世家必然存续超过五百年。 “五百年一次的「魔劫」.” 血凌伤面色陡然凝重起来,低声自语,“此地就如同巨大的牢笼,既然本老祖突破金丹,那就一定要想办法离开此地。 外面天高海阔,届时再重立一族。” 片刻的功夫,血凌伤就已经给自己制定了一份完美的人生计划。 第一步,先灭许家,劫掠其底蕴,其可成为日后再立一族的根基。 第二步,炼制血道法宝,提升实力,修炼血影分身秘法,提升保命能力。 第三步,闯出这个牢笼。 至于是从哪闯出去,血凌伤还需要再思虑一番。 就他目前所知,唯有「青海之森」,「十万大山」和「黑狱沼泽」这三处可离开。 「青海之森」和「黑狱沼泽」相对容易。 但至少也有数头三阶妖兽存在,且必然存在三阶中期以上的强大妖兽。 “慢慢来吧,还有数十年能让我筹谋!” 在广陵郡待了两日,从不少人口中得知了不少许氏的行事作风。 “从不主动招惹,哪怕对方是练气世家,为底层蝼蚁打通晋升渠道,招人严格,族中待遇极好。” 血凌伤摇头轻笑几声,“严于律己,却善待他人,广结人脉,收获威望人心,许家是想打造千年世家啊!” “若非在此牢笼中,或许的确可行,曹家除非在其弱小时将他一指头碾死,否则不会是许家的对手。 现在的许家已然不是曹氏轻易想动的存在了,纵使金丹世家要覆灭他们许家,也必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他嘴角微扬,“越了解许家,越觉得其有趣,若非选定许家,老祖我还真想看看数十年后的许家能到什么程度。 是不是真能与曹氏分庭抗礼!” 当然,血凌伤也明白此类世家的危险。 既然要对付许家,自然还是趁弱小直接按死。 他可不会像曹氏那般顾忌这,顾忌那,最后活生生养出了一头幼虎! “不过,血无雷说的还真没错,许家诸般传言,唯独少有能证实许家真正实力和底蕴的消息。 二阶巅峰蛟龙似也只是传闻,应只有曹家一人见过。” 想了想,血凌伤决意去曹氏走一趟。 许家有金丹期修仙者不可能,但既然有二阶巅峰蛟龙,加之许家之人又擅长隐忍,血凌伤对那蛟龙的品阶存疑。 倘若许家蛟龙不是二阶而是三阶,那可就不好对付了。 实力比他绝对要强横的多! 甚至能与曹家,司马家,刘家老祖这般,且有法宝在身的金丹期三层巅峰修士抗衡。 至于他,最多保命能力强,让他们无法轻易奈何。 在不确定对手底牌前,血凌伤不会轻易出手,这也是他一直存活至今的根本原因。 换句话言,就是只跟打得过之人打! 大魏皇城。 曹氏皇宫。 “止步,此地非我曹氏族人,不得擅进!” 一名练气九层的护卫喝止了血凌伤。 血凌伤瞥了他一眼,顿时一股威压落到他身上,他心灵一颤,直接跪倒在地。 “金金丹” 其余护卫都是面色骇然,瞬间惨白无血。 “老祖我心情好,不与你们这些小辈计较,去通传吧,就说血某来拜访你家老祖。” “是是是,小的这就进去通禀。” 然话音刚落。 感受到金丹威压,忽然从闭关中醒来的曹家老祖传音道:“血凌伤,你不在自己族中巩固境界,跑我曹家来作甚?” “曹道友,血某不远万里而来,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喝杯茶的吗?” “将他带到会客大殿!” 周边顿时响起曹家老祖的声音。 “是,老祖。” 旋即,一名护卫便将他引了过去。 金丹来访,曹家老祖自然要出现,一来是尊重,二来是戒备。 毕竟对方是个无法无天的魔修。 “说吧,你来此做什么?”曹家老祖曹极意道。 血凌伤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淡笑道:“曹道友何必如此戒备,血某再无法无天,也不敢在你曹家大本营乱来啊。” “谅你也不敢!”曹极意又道:“有事就直说,曹某可懒得同你在这闲扯些有的没的。” “既然曹道友忙着潜修冲击瓶颈,那血某也不耽搁你时间,把你曹氏上任大长老喊过来一趟吧,血某有事要问。” “曹德封?找他作甚?” “就问个问题,问完血某就离开。” 曹极意看了血凌伤一眼,旋即传音给了曹德封。 片刻后。 曹德封走进了会客大殿,先后朝着曹极意和血凌伤拱手行礼道:“见过老祖,见过血前辈。” “德封,血凌伤有话问你,你坦言回话就是。” “是,老祖。”曹德封抱拳回应,而后看向血凌伤,“血前辈要问晚辈何事?” “关于许家的事,你曾带人围攻过许家吧?” 曹德封表情似有古怪,但依旧颔首道:“的确如此。” “那你与许家那条二阶巅峰蛟龙交过手?” “没错,但只是简单交手两三个回合,发现不敌后便当即选择逃走。” “是许家有意放你走的?” 曹德封摇摇头,“应不是,晚辈是动用了百里符遁走,否则有可能被那蛟龙重伤。” “你确定那是二阶蛟龙?有没有可能是三阶?” 曹德封一愣,“三阶?若是三阶晚辈怕是都接不住一击,哪还有余力逃走。” “三阶蛟龙,连你硬接他一招,都可能受伤,更何况筑基期。”曹极意皱眉道,“你要对付许家?” “你们之间有恩怨?” 血凌伤笑着看向曹极意,“便是没有恩怨又何妨?我辈修士,求道长生,自该不受束缚。” “我大魏可不是大晋!”曹极意冷声道:“你要作乱,回你大晋去!” “哈哈哈。” “开个玩笑,曹道友不要动怒!” 血凌伤道:“恩怨自然是有,还不小。” “曹道友潜心闭关,恐怕具体还不知晓许家之事吧,我可听闻你曹家在其手中屡屡吃亏。 便是哪一日,你曹家忽尔被许家取代,血某都不觉意外。” “怎么回事?!” 曹极意闻言,转而看向曹德封,厉声问道。 曹德封不敢隐瞒,将与许家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还将准备等「魔劫」之事再清理许家也是和盘托出。 “许家,竟然成长那般快,还有生死仇怨,那的确留不得了。” 曹极意思虑后看向血凌伤道:“既然血道友要出手,那我曹家就不便动手了,毕竟那许家现在名义上还是我曹家的御下世家。 且安守本分,不招惹事端。 每年的灵税也都按时缴纳,包括许家创立的「月陵盟」亦是如此。” “只要确认许家没有三阶妖兽,血某过些日子自然会出手。” 曹极意微微颔首,“不过曹某有言在先,许家资源,我曹家要四成!” “曹兄好会做买卖,你曹家仅放任不管,便要拿走四成。” “许家的资源都是在我大魏领土上所得积累,曹某能让你拿走六成已然给你面子了,若不然,你大可换成你大晋某个世家。 或者去大梁亦可,看看刘乾坤是否会同意你屠戮他大梁境内最强的世家。” “呵呵。”血凌伤道:“那刘道友怕是要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沉默少顷,血凌伤终究是答应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得到了曹家的允诺,他随后便离开了大魏皇宫。 曹德封道:“老祖,许家底蕴绝对超过任何一个一品世家,真要便宜了他。” 曹极意淡淡瞥了眼他,看得他汗毛炸立,赶紧垂首。 “一只幼虎已然成长起来,按照许家目前发展,你知道数十年后,许家会到什么程度? 那时再出手,我曹家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你能计算准确吗?” “那血老魔既然动心,那便将动手机会让与他就是,真能除掉许家,我曹家也能安心。 否则下一个五百年,谁能做这大魏之主,还难以预料!” “弟子明白了。”曹德封垂首拱手。 曹极意身形一晃,从他眼前消失不见。 对他而言,冲击金丹中期才是最重要之事。 若事事都要他操心,来拿主意,那曹氏一族还有何用处。 血凌伤离开皇城,前往月湖郡。 此时他心中灭掉许家的把握已经高达九成,但他还是没有贸然出手。 血凌伤窥视洞溪的当日,许川便知晓了。 只是对方似没有立即动手的打算,所以他按兵不动。 数日后。 许川得到卦象内容,说血凌伤想要炼制血尸,动乱月湖郡。 他几乎一看便明白了血凌伤的想法,无非是让许家之人外出镇压,分而解决。 “堂堂金丹魔修,竟然是这般性格!” 许川顿感无奈,沉思后自语道:“罢了,终归是面对金丹期,其他人助力也有限。 但我若以自身为饵,那血凌伤必定寻我而来。” 许川作为许家的开创者,擒住了他自然可知晓许家的一切隐秘。 想了想,他便捏碎了赵家赠予他的神识玉牌。 他在赌,赵家会派黑云灵豹来相助。 几乎在一瞬间。 远在万里之外的赵家家主便感受到了神识玉牌的碎裂。 “许家求援了?!” 他当即唤来了赵家老祖等几名筑基长老,然后将此事告知。 “老祖,许川求援,我赵家该派何人往?” 赵家老祖思量片刻道:“我带黑云灵豹亲自走一趟吧。” “老祖,你亲往?还带上黑豹大人?”赵家五长老惊讶不已。 “许家有二阶巅峰蛟龙,足以摆平绝大多数事情,其且底蕴也丝毫不比一个一品世家弱。 能让其求援,定然是涉及金丹。” “我赵家言出必行,许家对我族有大恩,那就必须全力援助。” “可能涉及金丹,你等去了也无用。” “是,老祖。” 赵家老祖当即唤来黑云灵豹,同他一起赶往大魏。 七个时辰后。 许川出了许家。 今夜,血凌伤会放弃监视许家,开始炼制血尸。 所以许川不能拖到晚上。 而且到晚上,他察觉到赵家到来,以他谨慎的性格,即便许川以身为饵,他也不会轻易行动。 “嗯,筑基期,如此年轻?” 血凌伤看到一个年轻出了大阵。 “大长老。”有弟子瞧见,当即拱手行礼。 “嗯,本长老外出一趟,你等好生巡逻,莫要懈怠。” “弟子们定不负大长老期望,绝不会让一只苍蝇飞进我洞溪。” 许川微微颔首,双手负后,腾空朝远处飞去。 “原来他就是许川!”血凌伤双眸闪过一丝血芒,“临近百岁,竟显得如此年轻,他如何做到的? 我修炼血魔道功法,又突破金丹,才让自己容颜变为年轻时样子。 许川是许家的开创者,若许家有秘密,定然在他身上!” 血凌伤当即选择了悄无声息地跟随。 只见许川来到断牙山脉深处,见四下无人,一拍储物袋,顿时飞出一杆鬼气森森的魂幡。 刹那间,仿佛有无数鬼物尖锐的声音在森林四周响起。 魂幡迎风暴涨至至丈许高。 其杆乃筑基妖兽骨骸所制,通体泛着幽绿磷光,杆身盘绕百道阴刻鬼纹,似有无数细如发丝的鬼影在纹中蠕动,触之似冰,望之生寒。 幡面则是浸过万千冤魂血的墨缎,无风自鼓,上绣九道玄奥阴符。 每一道符纹边缘都有细碎鬼影在沉浮。 幡顶悬一枚青铜骷髅,眼窝中燃着两簇幽蓝鬼火,骷髅下颌微微开合。 幡身四周鬼气蒸腾,化作缕缕黑烟缠上幡面,每一次飘动都引得周遭鬼哭之声更烈,端的是邪异骇人。 血凌伤见许川在此偷偷祭炼鬼道法器,顿觉惊诧。 “这许川从哪得的鬼道顶阶法器,纵使在大晋都找不出几件更加厉害的。” “不过,的确是好宝贝。” 他嘴角微扬,突然从暗处现身,道:“听闻许家向来以正道自居,没想到许家大长老竟然觊觎鬼道法器,暗中祭炼。” “是谁!” 许川用手拂过储物袋,七杆阵旗冲出,分落周边。 “阵旗?观气息至少二阶上品阵旗吧,但对我可没什么作用。” 血腥气飘来,紧接着一道血色身影出现在许川身前不远处,一双妖异的血色瞳孔盯着他。 许川双手掐诀。 下一刻,大阵光幕迅速合拢。 血凌伤只是淡笑看着,在他眼中,许川已然是个死人。 只不过因为还有榨取许家秘密的价值,故而才没有立即出手。 “都说你许川仅仅只是筑基中期,这筑基九层,传闻差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不过便是老祖我若非亲眼所见,亦是很难相信,一个筑基仅二十多年的修仙者,竟然能修炼至筑基九层? 天灵根资质都很难做到吧。” “你是血家老祖?” “你见过我?” “我见过司马家老祖,不久前司马家和血家来犯我许家,我早就知晓定会有金丹期降临。 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家金丹。” 许川淡淡道。 “你的真正实力是筑基九层,那族中其余筑基,至少也都隐藏了两到三个境界,没错吧?” 血凌伤没等许川回答,继续道:“如此的话,靠着阵法围困,的确有实力将他们全部歼灭。 而你来到此处,则是想借助魔道法器,提升实力,以此来抗衡?还是想靠此法器贿赂?” “血前辈你的确很谨慎,但谨慎之人也少不得会有自负的一面。” 既已入阵,那此番筹划便成功了一半。 许川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轻易就现身。 “前辈说了许多,不妨也听听我的分析。”许川自顾自道:“你不是为了血家弟子报仇而来,而是为了劫掠我许家。 你应早就能到我许家,但必然做了许多调查,你应是去过曹家,验证了我许家最强大的底牌。 此番跟踪我至此,然后现身,是已觉自己胜券在握没错吧。” 血凌伤眉头微微皱起,似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前辈你猜,晚辈是偶然外出,还是故意外出?” “故弄玄虚,待老祖我将你擒下,有的是办法让你交待出许家的秘密!”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腥风骤然而至。 而后便见一只血色巨掌凝成,五指曲张,带着蚀骨阴寒朝着许川面门抓落,其速快如鬼魅,不过瞬息已至眼前。 吼~ 猛然间。 一声龙吟之声响起,将血色巨掌震得直接炸裂成一团血雾。 摩越终是从许川的灵兽袋中冲出,身形暴涨,转眼化为十几丈蛟龙。 其盘旋在许川头顶上空,暗金色竖瞳紧紧盯着血凌伤,朝其发出恐怖音啸,音浪一层层涟漪般荡漾开来。 血凌伤身形飞退至百米开外,他不敢置信,咬牙道:“三阶.蛟龙!” “你竟早就做好了准备,引我来此? 但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我在许家附近盯着,你怎么知道我定然会跟随你而来?” “难不成你能未卜先知不成!!” 紧接着,他又骂骂咧咧道:“曹极意那个混蛋竟然让他族人坑我!” 许川飞快退出大阵,淡笑道:“前辈,这点你可猜错了,曹家大长老来攻打我许家时,我许家底牌的确是二阶巅峰蛟龙。” “突破了?如此巧合?!” 许川继续道:“本来这底牌是留给曹家的,但世事变化太快,既然前辈愿意当马前卒来蹚水。 那晚辈只好用前辈的命,来当我许家的踏脚石。” “想杀我?” 血凌伤气息陡然粗重,面如敷粉之容陡转铁青。 颊肉不自控地抽紧,下颌线绷作一道冷硬锋棱。 眉峰骤竖,竟如两柄出鞘寒刃。 眸中寒芒暴射,闪烁妖异血芒,那血芒似活物般游走。 “三阶蛟龙虽强,但也只是初入而已!” 血凌伤怒喝未绝,左手掐诀如血莲骤绽,右手剑指一引,周身血雾蒸腾,血煞灵力轰然翻涌,竟化作道道赤虹缠于指尖,隐隐有怨魂嘶鸣。 刹那间。 十数杆血色长枪自虚空中凝形。 枪身缠绕无数细碎冤魂虚影,蛛网状凶煞纹路泛着蚀骨红光。 甫一出现便引得周遭空气腥臭灼烫,带着撕裂风势的锐啸与鬼哭,朝着蛟龙摩越攒射如暴雨。 摩越巨口一张,同样凝聚数十道寒冰长枪,精准无比地与那些血色长枪碰撞到一起。 砰!砰!砰! 漫天尽是血雾和冰屑。 血凌伤也着实没想到,自己终日打雁竟被雁啄瞎了眼。 但他心底十分疑惑,许川真有未卜先知能料到我来,并做好准备? 趁着血雾和冰屑笼罩四野,血凌伤当即便要出手破开阵法封锁,逃离此地。 他根本无心想与三阶蛟龙争锋,他才刚突破金丹,还有五百载的时光,还要去这片牢笼之外。 他还想野望,想成为元婴期修士! 许川自然看透了他的心思,因为血凌伤此人一些性格还与他有些相似,以稳为主,打不过自然要跑。 只见他掐诀念道:“ 天枢开,贪狼啸! 天璇转,巨门牢! 天玑裂,禄星照! 天权镇,文星诏! 玉衡动,廉锋挑! 开阳闪,武光耀! 摇光落,破军召!” 随着口诀,他的手势印诀也不断变化,直至最后。 “七星封魔,封!封!封!” 那笼罩四野的淡金光幕骤起波澜,对应北斗七星的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先现涟漪,青辉如水波漫溢。 转瞬玉衡、开阳、摇光三星紧随其后。 七道青光在光幕上交织成斗柄之形,旋即“唰”地坠向半空,凝作七道粗如儿臂的青色锁链。 锁链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青光灼灼,如灵蛇般向他身躯缠绕。 而此时。 血凌伤数道攻击落在大阵光幕上,竟只是剧烈波动,丝毫没有要开裂的意思。 “不是二阶上品,是二阶顶尖阵法!” 血凌伤心头大骇,他着实没想到他所推测出的许家顶尖阵法大师,竟是堪比阵法宗师级的人物! 能布置二阶顶尖阵法,便意味着有很大希望能布置出三阶阵法。 二阶上品阵法,金丹期修士数道攻击足以破开,但二阶顶尖阵法,怕是要数十次连续攻击方可。 而有三阶蛟龙在侧的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轻易逃离。 “嗯,锁链?” 血凌伤心神动摇间,一道锁链已然缠绕到他左手臂。 淡淡的青光顿时带给他手臂一阵灼烧感。 “镇魔锁链?!” “这是封魔阵法?!!” 血凌伤二话不说,右手凝聚血色刀光,将锁链斩断。 抬头看去时,已有六道锁链朝他游走而来,刚断裂的那根紧随其后。 二阶顶尖封魔阵法,若是被七根锁链缠绕,就算不被封印,他一身魔道功法,也将发挥不出一半实力。 “你竟然提前预料到了这般地步。” “狮子博兔,亦用全力,更何况您才是那狮子,我许家只是绵软的小白兔。” 而后,许川传音道:“摩越,不用逼得太急,我再去找个帮手,再稳一手。” “初入金丹的货色,又陷入封魔阵法,本座何须再要帮手。”摩越回复道。 “这种人逼急了可是十分决绝的,金丹期修士的爆炸,又在阵法当中,你怕是不死也要被重创,甚至再度跌落境界。” 摩越想了想,“行吧,听你安排就是。” 许川当即离去。 血凌伤发现后,一边不断震退袭来的镇魔锁链,一边对摩越蛊惑道:“堂堂三阶蛟龙,妖族强者,竟然受一个筑基人类驱使。 阁下不觉得羞愧吗?” 摩越没有开口。 血凌伤又道:“摩越阁下,不管许家许诺你何物,我都十倍予之,如何? 金丹期修仙者能做到之事,可远远超过筑基期。” “十倍?” 摩越不介意逗逗血凌伤,“你可知许家许诺我什么?” “摩越阁下尽管直言。” 许川离开不久,赵家老祖便同黑云灵豹到了洞溪族地。 “这里便是洞溪,许氏主脉族地了?”赵家老祖道:“的确是偏僻之地。” 黑云灵豹道:“小修子,此地丝毫没有发生过大战的气息,你是不是被耍了?” 他可是知道许家有三阶蛟龙在,若有他都遇险,那他来估计也帮不上多大的忙。 “许道友不至于如此不分轻重。”赵家老祖道:“黑豹大人,你散开神识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行吧。” 黑云灵豹神识散开,没多久便发现了许家族地后山脉森林上空传来的筑基气息。 “他在那边。” 黑云灵豹带着赵家老祖前往找许川。 “许道友。”赵家老祖道。 “赵道友,你们来了。” 许川见到黑云灵豹,心想赵家果然没让他失望。 赵家老祖道:“许道友,我们前来,似乎并未发现你许家有战斗迹象” 许川也没有隐瞒,淡笑道:“来的是大晋新晋金丹期修士,血家老祖,面对金丹期,我怎敢随意让其在我许家族地战斗。 那岂非要生灵涂炭!” “血家老祖,血凌伤?!”赵家老祖面色惊骇不已,“那他现在在哪?” “被我用封魔阵法困住。” “二阶封魔阵法能困住金丹期?” “自然不行,但有帮手在旁干扰,他想逃脱就没那般容易了。” 赵家老祖面色阴晴不定,沉吟少顷道:“许道友,你找我赵家过来,是想赶走血凌伤?” “不,许某今日要屠金丹!” 第240章 夷其族,血家贡献《求月票》 “许某今日要屠金丹!” 赵家老祖闻言露出惊骇神色,耳中嗡鸣不断。 他不敢置信望着许川,“莫非是老夫年纪大了,耳鸣出现幻听了。” “许道友,你再说一遍要做甚?” 许川哭笑不得,道:“两位随我一起来吧,路上慢慢同你们讲许某的计划。” 断牙山脉深处。 七星封魔阵所在。 “百万血食,十颗人类金丹,辅助突破四阶的天材地宝?!” 血凌伤闻言冷声道:“摩越,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吗?” “哈哈,你还是有几分聪明的,居然看出来了。”摩越竖瞳中满是戏谑,“本座就是在耍你,你要怎样? 来咬我吗?” 听多了许川的垃圾话,摩越耳濡目染,嘴炮战力也非同一般了。 血凌伤气得眼前发黑,面颊由惨白、铁青骤然转为酱紫,活似块腌透的猪肝。 “用血道秘法苟延残喘,侥幸结丹,就你还想与许川相提并论,连他指甲盖都比不了。” 摩越抬起龙爪,看了一眼,觉得不对,道:“不是我的指甲盖,我的太大了,不适合你,你看自己的指甲盖做对比就行。”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给我去死!” 血凌伤怒喝震得周遭古木枝叶簌簌坠落,腐叶下的泥泞被踏得飞溅。 他双掌翻飞结印,周身血雾陡地暴涨,竟化作丈宽血河在林间蜿蜒,河面上浮沉着无数扭曲冤魂,尖啸声刺得树叶纷纷凋零。 摩越龙眸一凛,巨尾扫断身侧合抱古木,树干轰然倒地的瞬间,它巨口一张,引林间水汽凝作百丈水幕,如晶墙般挡在身前。 血河撞上水幕,“滋滋”声响不绝。 白雾蒸腾中,水幕虽被蚀出数道缺口,却也阻了血河攻势。 未等血凌伤变招,摩越已挟着腥风扑来,青蓝利爪泛着寒光,直撕其面门,利爪过处,空气竟被划出道道白痕,沿途灌木尽数被劈成碎末。 血凌伤足尖一点跃至古木枝干,掌心血光骤盛,拍出三道血骨矛。 矛身由凝练血煞凝成,嵌着细碎白骨,带着破空锐啸射向摩越七寸。 摩越旋身摆尾,龙鳞坚甲硬抗三矛,火星四溅。 随后,他巨爪疯狂拍击血凌伤所在古木,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断裂,木屑与腐叶漫天飞舞。 血凌伤借着断枝弹射而出,右手凝出一柄血色骨刀,刀身萦绕紫黑魔焰,朝着摩越左眼狠狠劈下。 摩越急甩龙首,骨刀擦着龙角劈在颈间,竟削下数片带血鳞甲。 他当即暴怒,利爪如钢鞭般横扫,硬生生撕裂血凌伤肩头衣袍,将他掀飞出去。 仅瞬息功夫,血凌伤伤口处血雾翻涌,瞬间止血愈合。 而此时。 七星镇魔锁链发出“哐当”声响,席卷而来。 “滚开!” 一股灵力自丹田处爆开,灵力浪潮直接将七星镇魔锁链纷纷震断。 但可惜镇魔锁连只要大阵不破,就无穷无尽。 少顷功夫,便是再次从虚空延伸而出。 此时,许川已然赶回,见两人大战,当即道:“摩越今日务必杀了他,否则我许家必有灭门之祸。” “我来助你!” 许川闯入阵中,通过心神沟通摩越,将自己的计划说与他。 只见他袖袍一甩,天木盾环绕他周身,右手持丹炉,眨眼飞出一只数丈大小的离火之凤,朝着血凌伤脑袋抓去。 “跳梁小丑!” 血凌伤单手掐诀便凝聚出一条七八丈的血色巨蟒,其比当初血家大长老的要凝实数倍,威力也更加惊人。 仅十余招,就将离火之凤咬的破碎。 血蟒朝许川扑去,但被天木盾挡下。 下一刻。 天木盾爆发一团绿芒,无数尖刺迸发,近距离下将血蟒刺成了筛子。 而后,许川暗中操控百草针,趁着他被七星镇魔锁链袭扰,以及被摩越攻击时进行偷袭。 “还想要偷袭?” 血凌伤神识时刻注意周遭动静。 他周身血芒迸发,所有百草针纷纷被震飞,而后返回许川手中,七星镇魔锁链也被再次震得碎裂,重新凝聚。 此时,摩越龙威带着尖锐破空啸声,朝他面门抽去。 血凌伤袖袍一扬,一面血色盾牌出现,凝聚血色光幕抵挡。 咔嚓! 顶阶法器光幕被一击抽裂,然后在其飞速后退间化为光点消散。 血色盾牌灵光顿时一暗。 七星镇魔锁链再次袭来,如灵蛇般穿梭林间,七道青光如练,链身符文灼灼,每一次扫过都带起刺骨清辉,将他周身血煞逼得阵阵翻涌。 这般阴魂不散的纠缠,早已让他烦不胜烦。 只是他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来破开此大阵。 猛地咬牙,血凌伤探手一拍腰间黑色尸袋,“唰”地飞出七口乌木棺材。 棺身遍布暗红血纹,似是干涸的凝血所绘,落地时重重砸在腐叶泥泞里,震得周遭藤蔓簌簌发抖,每一口棺材都透着令人窒息的死气。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巨响炸开,七具棺盖霍然掀飞,木屑四溅中,七道高大身影骤然立起。 竟是七具血尸! 肤色青黑如墨,腐肉虬结处裸露着森白骨茬,腰间缠裹着破烂血布,每具尸身都氤氲着浓如实质的血煞。 为首那具血尸手握一柄锈迹斑斑的骨刀,刀身还嵌着半截残指。 靠后的两具则生着尺许长的青黑利爪,指甲缝里凝着发黑的血垢。 去!” 血凌伤冷喝一声,指尖血光暴涨。 七具血尸当即嘶吼着分别扑向一根七星锁链,为首血尸骨刀横扫,带着破风锐啸劈向最靠前的一道锁链。 “当”的一声脆响! 骨刀与锁链相撞,火星四溅,锁链上的符文骤亮如星,竟将血尸震得踉跄半步,尸身表面冒出缕缕白烟。 一道锁链扫中利爪血尸的肩头,将其半边腐肉生生抽烂,露出森白肩胛骨。 可那血尸毫无痛觉,反倒借着锁链抽击的力道,一口咬在链身之上,齿间血煞疯狂侵蚀。 血凌伤立在远处,冷眼看着血尸与锁链缠斗,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七具血尸都是他以筑基后期修士躯体为材料,用血魔道秘法炼制,每一具都能与筑基圆满修士一战。 他忽然双手掐诀,朝着许川冷冷道:“不是只有你会阵法!” “七尸血煞阵,起!” 七具血尸陡然结阵,气机勾连,七道庞大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仿佛要将七星封魔阵中冲破。 “聚星之光,北斗七星,镇!” 天色渐暗,星辰隐现。 许川借星辰之光,增强大阵威能,死死将七尸血煞阵镇压。 但如此,便无法再攻击血凌伤。 “没有七星封魔阵,你觉得本座就对付不了你这连法宝都未炼制的金丹期修士了吗?” “你也刚迈入三阶,我们彼此彼此。”血凌伤呵呵冷笑,“你们妖兽强在血脉、力量和防御。 而我们修行者善创造和谋略。” “摩越,有没有感觉身体不对劲?” “四周的血雾,你以为仅仅只是装饰吗? 我早就考虑如何对付你们这些三阶妖兽了,毕竟要离开这个牢笼,你们是我必须要跨过去的坎! 血雾之中蕴含的毒素是专门为妖兽准备的,哪怕三阶中期妖兽都会逐渐疲乏无力。 不得不说蛟龙血脉的确强大。 居然能坚持这么久,足以与一般三阶中期妖兽比肩了。 但也该有反应了吧。” 摩越眨巴了两下眼,暗暗道:但老子是三阶巅峰血脉呀! 要啥反应,给你个锤子还差不多! 许川心神联系:“摩越开始展现你精湛演技的时候了。” 摩越翻了个白眼,然后勃然大怒,“原来竟是你搞的鬼!” “自然,从你出现开始,我便在血雾中加入了某种针对妖兽的毒素,哪怕不能第一时间逃离,也能留个后手。” “阴险狡诈的人类!” “看本座不撕了你!” 摩越爆喝一声,庞大身躯好似电光般欺身而至,龙爪上覆盖着蓝芒,狠狠抓向血凌伤。 血凌伤抬手凝聚血色巨掌,迎了上去。 放在之前,定是血色巨掌被撕裂,但此刻却是蓝芒被血芒侵蚀,掌印弹开龙爪,狠狠击中在摩越的身躯上,将他拍飞出去。 “果然是起效果了。” 血凌伤心中稍稍安定,而后喜形于色,道:“若能熔炼你的蛟龙精血,那我血魔道功法威能将更进一层。 轻易就能幻化血色蛟龙,有真正蛟龙的精髓与部分战力。” “本座的力量!” “不!” “你给本座去死!” 摩越再次近身,但再次被血凌伤击飞出去,还猛然咳血。 “真是不长记性,不过老祖我待会有的是时间炮制你这头畜生,现在还是先解决你,许川。 没了你的操控,大阵不攻自破!” “摩越!” 摩越再次袭来,又被轻易击飞。 “你这个人太危险,你不死,我心难安!” “杀我?你不想知道我许家的而秘密了?”许川身形不断往后退。 “像你我这般聪明之人,为了防止关键秘密泄漏,定然在知晓之人神魂中设下了禁制,只要探查就会自爆。 所以,老祖我放弃了。 只要把你许家全部屠了,掘地三尺,总能找到你许家的秘密,以及许家底蕴所在宝库。” 话音未落。 血凌伤身影如同一道血色闪电,转瞬之间到了许川的身前,便要伸手掏向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许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根枝丫,轻轻朝他一挥。 普普通通的一根枝丫上,翠绿之芒流转。 却在下一瞬间爆发出让人骇然的惊天气息,血凌伤一瞬间感觉到了死亡的危险。 他甚至来不及躲闪,只能全力迸发所有的法力进行抵挡。 翠绿之芒凝成一个朦胧老者虚影,朝着血凌伤伸出了一根指头。 这指头如同一把无比锋利的长剑,洞穿了他法力护罩,法衣屏障等等所有防御手段,将其胸口开出了一个血洞。 血凌伤双眸瞪大,一脸不敢置信。 但下一刻,他身后一道黑影骤然出现,一只利爪直接穿过他的丹田,掏出了一颗金丹。 “为为什么.你既然有此种底牌,是在戏弄.我吗?” 一道极寒之气从侧方袭来,将他全身沸腾的血液彻底冰封。 “若非此种情况,我也不敢保证你就没有办法接下。 至于戏弄? 只不过是怕你走投无路时自爆罢了。 不过前辈赠予我的一击之力,威力也的确出乎了我意料,估计你全盛时,正面接下这一招也会重创濒死吧。 没有法宝在身的金丹,还是弱了些。” 弱?! 血凌伤气得直欲吐血,但他体内血液被全部冰封,吐出的也只有碎渣子。 他现在还没说,也仅是金丹期修士的生命力吊着最后一口气罢了。 摩越化为丈许大小,飞至许川面前,咧嘴笑道:“许川,看我刚才演技如何,完全将这小子骗过去了吧。” “是有长进,但演戏之道博大精深,你还需努力精进。” “你你们” “呵呵,你什么你,你那微末毒素老子一点感觉都没有,要不是许川吩咐,我早一爪子把你拍飞了。” “这不可能!” 血凌伤为了逃离这个牢笼,对付三阶妖兽,苦心研究多年才研究出,怎会无效。 “原来我一直.就是个.笑话” 血凌伤双眸逐渐暗淡,没了神采。 “这就气死了,本座觉得还未发力呢?”摩越嘟囔了一声,看向不远处的黑云灵豹,“把你手中金丹交出,那是我们的战利品。” “是,蛟老大。” 黑云灵豹上次被暴揍一顿,现在还心有余悸,不敢不从。 “许川,这颗金丹归本座,没问题吧?”摩越询问道。 黑云灵豹觉得不可思议。 一头三阶蛟龙,一位筑基九层修仙者,这对组合竟俨然是以许川为主。 这不倒反天罡了吗? 在赵家,赵家筑基要让他做事,都得求他。 他心情好才做,心情不好可能都懒得搭理。 “此次你功劳不小,自然归你,将血凌伤尸体解冻吧,这具尸体我有用。” “好说。” 摩越吸走极寒之气,而后一口吞下了金丹,吃完还舔了舔嘴角,道:“美味!” 而后,心神联系许川。 “本座觉得炼化完这颗金丹,我能恢复至三阶中期。” “不急,趁热打铁,等下顺带去趟大晋,将血家灭了吧。” “也行,等全部完事,本座再慢慢炼化。” 许川一拍储物袋,飞出一杆魂幡,阴森可怕。 只见其掐诀,魂幡陡然黑光大涨,一条条锁链飞出,穿透进了血凌伤的体内。 少顷便扯出了一道挣扎不停的神魂,而后拉进魂幡当中。 “将金丹神魂炼成此幡主魂,其威力应能暴涨至法宝层次了。” 许川心中暗暗想道。 至于血凌伤的身体,他也打算炼制血尸傀儡之类,若能拥有媲美一般金丹实力的血尸傀儡。 那许家又能多一底牌。 他看了眼远处的七具血尸,祭炼的主人死去,他们便也一动不动。 许川思量后,将他们移回到阴木棺材中,而后收进储物戒指。 血凌伤的储物袋也到了其手上,尸体则也收了起来。 接着,他双手掐诀,撤去大阵。 七道流光从四面八方飞来,没入储物戒指。 此时。 赵家老祖到来,笑着拱手道:“许道友今日以筑基之身,屠杀金丹,实乃第一人! 赵某佩服之至!” “赵道友客气了,接下来许某准备去一趟大晋血家,斩草除根,不知赵道友是否知晓其所在地?” “大概知晓,就由赵某引路吧。” 许川抱拳道:“多谢赵道友。” 赵家老祖骑乘黑云灵豹,许川脚踏蛟龙,二人趁着夜色直往大晋而去。 —————————— 翌日清晨。 大晋,血家族地上空。 “许道友,此处便是血家族地了。” 许川踏虚而立,衣袂翻涌如云,俯瞰尘寰间那层若隐若现的赤霭光幕。 须臾,他眉峰微扬,淡淡道:“二阶上品阵法。” “有黑豹大人和你许家蛟龙大人在,轻易便可击破,许道友无须担忧。” 许川看了其一眼,道:“此事无须赵家出手,毕竟是我许家与血家的恩怨。” “也好。”赵家老祖应了声。 许川手掌拂过储物戒指,七杆阵旗飞出,掐诀布置七星封魔阵。 布阵成功,他对摩越道:“你吃了他们老祖的金丹,顺带送他们全族下去吧。” “你呢?” “我负责锁拿他们的神魂,收取他们的血液。” 话音未落,许川左手持黑色魂幡,右手掌心悬浮一颗妖异赤红血珠,“血凌伤所修魔道典籍中有一玄阴血尸的炼制之法。 需金丹期修士尸身,上千年份的玄阴草,大量血液祭炼,血液以同族最佳,更能激发其凶性。” “好吧。” 摩越身躯再次暴涨至三十余丈,龙爪蓝光迸发,朝着下方淡红色光幕按去。 须臾之间。 那二阶上品大阵的赤霭光幕,竟如琉璃镜破,轰然裂开丈许巨洞。 阵纹寸寸崩解,灵光溃散如星陨。 整座大阵顿时土崩瓦解,烟尘四起。 “蛟龙!” 有血家弟子双目圆瞪,看着从天而降拍碎他们护族大阵庞大蛟龙,惊吓地几乎说不出话。 霎时。 属于三阶巅峰妖兽的凶戾之气如黑云压城,顷刻间笼罩血家族地。 筑基以下族人骨节咯咯作响,膝软如泥,尽数匍匐于地。 筑基修士们面如土色,心中骇然。 摩越眸中寒光一闪,仰天发出震天龙吟。 天空灵气为之暴动,凝作千柄冰棱,悬空如陨星,蓄势待发。 倏然间。 如骤雨急降! 千柄冰棱寒芒乍泄,自天穹呼啸而下,砸向血家族地。 青砖铺就的甬道瞬间被凿出密密麻麻的坑洞,飞溅的冰碴混着碎石射向匍匐的族人,惨叫声此起彼伏。 筑基以下者本就骨软如泥,哪堪这般重击? 冰棱穿胸破腹,血肉模糊间,骨殖与碎冰混作一团,血家族地顷刻间化作修罗场。 “御敌!” 血家大长老冲出,带着几名筑基长老,试图攻击摩越。 然摩越龙眸一厉,龙吟再震,天空灵气暴动更烈,他庞大的身躯直接朝那几名筑基修士冲去。 他们的法器攻击对摩越丝毫造不成任何伤害,而摩越轻轻一撞,他们轻则也是重伤,有两人直接身死。 轰!轰!轰! 摩越所过之处,所有建筑全部倒塌,无数普通血家族人被巨石木梁砸破了头颅。 神识之下,无人能躲过摩越的探查。 赵家老祖在云端看到血家场景,摇头微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黑云灵豹道:“小修子,还好你们与许家交好,否则我可不会管你们,摩越老大远非我所能敌的。” “往昔不为,来日更不为之。” 半柱香后,惨声渐歇,冰棱消融。 血家族地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间积着血水混融的冰水,浮冰上嵌着碎肉与骨殖,昔日繁华院落只剩焦黑立柱与散落的法器碎片。 摩越立于废墟中央上空,仰天咆哮。 许川则开始催动黑色魂幡,一根根锁链蔓延而出,锁拿血家族人的神魂。 接着又催动噬血珠,其浮于血家废墟上空,妖异的血光照遍四方。 须臾间。 无数血气升腾而起,朝着噬血珠涌去。 摩越身躯缩小至丈许,到处翻找修士的储物袋,然后探查血家收藏资源的宝库。 就连凡俗的金银都没有放过。 一炷香后。 许川收起了魂幡和噬血珠,也加入到收刮宝物的行列。 直至再无任何发现。 血家禁地石洞被破开,许川发现里面的一方血池,血池中混杂着无数气息。 “这莫非是万灵血池?” “《血魔经》上记载,汇万灵之血,可炼制万灵血丹,提升血魔道修士突破金丹的几率。 正好以此血池来温养血凌伤的尸身,想来能加快祭炼的速度。” 许川将血池封印收起,在洞中寻找一番后,找到了一些筑基妖兽的骨骸,以及一些顶阶法器材料和两块三阶材料。 之后更是放出丹炉,炉盖一掀,喷涌出一片火海,焚烧血家族地。 将所有残余尸骸都焚烧的一干二净。 接着施展绿化之术。 于无数灰烬中,草木疯涨,将一切掩埋,只剩下断壁残垣还能知晓此处曾是一方世家族地。 赵家老祖见此,心中也是惊颤。 “这是彻底抹除了血家所有的痕迹啊!” 许川掐诀收起了阵旗,和摩越来到高空,对其淡淡道:“赵道友久等了,我们回吧。” “好。” 两人当即离去。 路上,许川向赵家借用黑云灵豹,顺带送还了剩下一块赵家所赠的神识玉牌。 赵家老祖自然没有意见,独自一人返回了大梁。 而黑云灵豹则随许川摩越返回许家。 大梁,赵家。 赵家家主及一众长老见老祖回来,当即上前询问,“老祖,如何了?” 赵家老祖长吁一叹。 “怎么了,没帮上忙?许家没了?”有筑基长老道。 赵家老祖双目一瞪,“说什么胡话!” “我赵家没了,许家都不会出事!” “老夫只是感慨,此刻前,老祖我立下一条族规,不管我赵家日后如何,皆不可与许家作对,且有需要帮忙之处,要尽全力帮忙。” 赵家家主等人面面相觑。 “老祖,您这是” “血家,没了” 赵家老祖仰头看着天空,回想起许川的手段,至今心中还有余悸。 大魏,月湖郡。 洞溪。 黑云灵豹和摩越一同待在碧寒潭。 许川则是闭关祭炼此次所得。 知晓所有危难都已过去,许明巍,许明渊皆是松了口气,心中的千斤巨石悬下。 许家众人迅速恢复到往常的生活状态。 回广陵支脉的的回支脉,钻研阵法的钻研阵法,修炼的修炼,做任务的做任务。 一晃过去三月。 新晋的金丹世家血家被夷为平地,引起了大魏,大梁和大晋众世家势力的议论。 但真正知晓其背后所为之人的也就曹家,司马家和赵家的个别人。 曹德封为此去找过曹家老祖曹极意。 曹极意听闻此消息后,双眉蹙立,良久之后才道:“不要再去招惹许家,且做好许家前来责难的准备。” “是,老祖!” 司马家那边自然也是猜出血凌伤定然死了。 能杀死金丹,那便是有威胁到司马家的能力了。 故而司马家老祖同样让司马家警戒起来。 但三月来,许家丝毫没有动作。 主要是许川忙碌的很。 重新祭炼了魂幡,噬血珠,还有七具血尸,接着又是炼制玄阴血尸。 它所需要的玄阴草,碧寒潭药园中正好有两株,且都是三四千年份以上的。 许川独炼玄阴血尸,以彼修为,非数载不可成。 故而他让摩越还有黑云灵豹帮忙,借助他们的三阶灵力,还有黑云灵豹的三阶灵焰进行炼制。 万灵血池,数千年份的玄阴草,媲美金丹的三阶妖兽灵力,还有三阶火焰。 炼制过程也无人干扰。 此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历经三月,玄阴血尸大功告成。 因为缺少金丹,许川将噬血珠作为其核心,让其拥有了极为特殊的快速恢复伤势的能力。 不过即便有数千年份的玄阴草和血家族人精血为材料,增强玄阴血尸实力和凶性,但依旧只让他实力堪堪达到媲美金丹的程度。 若是有完整金丹,玄阴血尸爆发力足以媲美金丹三层的修仙者。 金丹已经被摩越完全炼化,对他的帮助,比三阶妖兽内丹作用更大。 让其恢复到了三阶中期层次。 若非摩越只是恢复实力,提升的话,这颗金丹最多让它提升至媲美金丹二层。 “罢了,这玄阴血尸具有一定的成长潜力,目前也足够了,不管曹家老祖还是司马家老祖都非轻易能将它斩杀。” 除此外,那七具血尸此前因为缺少千年份的玄阴草,祭炼不完全,许川将之完善,也成了低配版玄阴血尸。 许明仙按照其吩咐,将推衍适合玄阴血尸的大阵。 此前的七尸血煞阵完全无法发挥这八具血尸的威能。 在许川预想中,若许明仙能做到,许家拥有这玄阴血尸大阵,便足以抗衡任何的金丹初期巅峰修仙者。 哪怕身怀法宝之人也是不惧。 这便是阵法之威! 魂幡重新祭炼,血凌伤和一众血家族人神魂被祭炼为魂幡鬼物后,使其具有伤到金丹修士的威能。 且血家族人因血脉相连,其神魂祭炼而成的鬼物,也能融入血凌伤这道主魂当中,让其完全拥有金丹级鬼物的实力。 不得不说,血家是大好人。 全族为许家贡献了两大金丹战力。 “许川,你不是说要去曹家和司马家吗?何时去?” 摩越在寒潭中冒头。 趴在附近的黑云灵豹半圆形耳朵微动。 “长时期让黑云灵豹待在我许家也不是件事,再久赵家怕是会有想法了。” 许川沉吟后道:“七日后,先去曹家,再去司马家!” “不过,此去不是去攻打,而是谈判!” “谈什么?”摩越不解问道:“而今你祭炼玄阴血尸成功,魂幡又祭炼金丹级鬼物,还有我和黑豹,纵使灭了曹家和司马家都能办到吧?” “许是可行。”许川淡笑道:“然此非我许家的目的。” “吞下了整个血家,其所得的资源足够我许家消化十数年,且我许家底蕴也在不断提升。 目前此般状况已然足够。 况且别忘了数十年后的劫难。 没了曹家和司马家,你想让魔劫中出现的金丹期修士全部聚焦在许家门口吗? 若非血家自找死路,我本也不打算动他们。 魔劫中多一个金丹家族便能分担一部分注意力。 我许家才越安全。 此次劫难,我许家的目标是保全大部分力量,安然渡过。 下一个时代,才是属于我许家的时代!” “好吧,不管你怎么说都在理。”摩越撇撇嘴道:“听你安排就是。” “下一个时代吗?”黑云灵豹闻言,心中暗暗想道:“是不是回去后让赵家人将来投入许家麾下好了。” 转眼七日过去。 许川带着许明巍、许明渊等六个亲子,以及许德文前往皇城。 第241章 暂了仇怨,半壁大魏《求月票》 为了赶路。 许川让摩越载了他们一段路。 直至临近皇城后,这才换成几人自己凭虚飞行。 整个皇城有三阶大阵守护,若是强攻,他们也很难进入。 所以许川等人大摇大摆从城门口入内,然后直接飞至皇城东区,曹氏所在的皇宫。 此地同样有三阶大阵。 可见曹氏底蕴之深,绝非血家这类能比。 “来者何人!” 阵前八名练气圆满护卫齐执法器,剑指许川一干人等。 许川身旁的黑云灵豹忽尔暴起,躯化四五丈,毛炸如钢针,玄光萦绕。 “嗷——” 一声仰天怒啸,音浪如雷碾过广场,地面青砖竟裂出细纹。 曹氏护卫猝不及防,只觉耳膜剧痛如穿,气血翻涌难抑,皆被震得七窍喷血,身形倒飞出去。 “嘭嘭”连声倒撞于府前阵法光幕之上,法器脱手,软瘫在地不知生死。 紧接着。 许川腰间灵兽袋骤然大亮,青光乍泄间,蛟龙摩越飞出! 其身形飞速暴涨至二十余丈之躯,盘旋阵法上空。 龙首昂起丈余,鳞甲青蓝如凝水,龙角峥嵘带寒芒,甫一现身便张颌吟啸。 那龙吟初时如裂帛,转瞬化作洪钟贯耳,直透皇城街巷楼阁,各世家府邸。 宫墙内雀鸟惊飞,市井间行人驻足,所有人无不闻声侧目。 “蛟龙吟?!” “皇城内怎会出现蛟龙这般妖兽?” “莫非是谁的灵兽?!” “不可能!”有修仙者面色凝重道:“此龙威绝非是寻常等阶的蛟龙可以发出,距离如此远,尚有如此威压,应可能是三阶蛟龙!” “三阶!”那人顿时双目圆瞪起来,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皇城东区的筑基世家的长老们尽皆脸色大变。 他们离得近,自然能确切感受到这属于三阶蛟龙的威压。 “那是曹氏皇宫方向,有三阶妖兽攻打曹氏了?!” “走,快去看看!” 不少世家皆有筑基修士从家族中飞出,赶往曹氏皇宫。 没多久,便见到皇宫上方盘旋着的巨大蛟龙。 姜家,林家,雷家亦是不少人前往。 雷家雷鹤空疑惑道:“我们大魏有蛟龙者,只听闻许家,不会是许家攻打曹氏了吧?” 雷家家主雷云朝沉思道:“去看看便知晓了。” 到了之后,见到蛟龙下方的许川和他众亲子,雷云朝和雷鹤空面面相觑。 竟还真是许家! 旋即他们又看向空中那条蛟龙。 那浓浓的三阶威压,如同千斤巨石压在他们心头。 “许家身旁的也是三阶妖兽,似乎有点像赵家传闻中的镇族灵兽。” 雷云朝去过赵家的金丹大典,曾听闻赵家镇族灵兽是黑豹。 短短片刻。 曹氏皇宫外已经来了不少世家围观。 而曹氏也有数十名筑基和上百名练气弟子朝此处飞来。 皇宫下方的地下宫殿。 曹极意从修行中缓缓睁开双眸,两道赤芒迸射而出,喃喃道:“该来的终究会来! 且让老夫会会你许川,究竟是何人物!” 他身躯一动,便从原地消失。 转眼功夫便来到了外面,且飞出了大阵,立于摩越前方。 看着羸弱的身躯,却迸发出不逊色摩越多少的惊人威压,与其分庭抗礼。 跟许川待久了。 摩越也喜欢留一手。 故而,他现在仅仅展露三阶初期巅峰的气势。 曹德封见到许川,看了看其身侧的黑云灵豹,又抬头看了看与自家老祖对峙的三阶蛟龙。 那青蓝龙鳞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龙威如泰山压顶,让他呼吸一滞。 “许川,你此为何意?”曹德封怒喝出声,袍袖翻飞间怒意勃发,“带三阶妖兽来想攻打我曹家吗?!” 其声中既有暴怒,又难掩一丝对蛟龙威势的忌惮,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许川静静看着他,神色未变,指尖轻拂过储物戒指,淡淡道:“若你曹家想,我许家奉陪到底!” 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 话音落时,黑云灵豹再度低啸,摩越亦配合地摆尾拍击空气,青辉流转间,威压更盛。 四周修仙者皆屏息观望。 曹极意扫了眼许川等人,声音平淡传来:“上次见你,还是筑基四层,如今再见,你竟然达至筑基九层!” 不管是曹氏族人还是周围世家的筑基修仙者皆是面色骇然。 “这才过去十五载,就从筑基四层提升到了筑基九层?!” “平均三年一个境界?” “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修为提升速度不应越来越慢才是吗?” 众人皆是难以置信。 随后便听到曹极意继续道:“四个筑基四层巅峰,两个筑基五层。” 最后的许德文则直接被忽略了。 “许明巍他们竟然也都是这般?!” “岂非再过十几二十年,许家能多出至少六位筑基九层乃至筑基圆满的修仙者?!” 众人哗然不已,议论纷纷。 “曹前辈,为何你们总喜欢点破呢?彼此留有余地不好吗?” “须知,探究他人的隐秘,可是十分危险的一件事!” 许川眼睛微眯,看向曹极意的眼神毫无惧意。 旋即转身目光扫向四周,“诸位也想探究我许家的隐秘吗?” 众人闻言,面色一变,皆不敢与其对视。 “说吧,你来我曹家如何?”曹极意道。 “曹前辈爽快!”许川淡笑道:“其一,数月前,大晋司马家和血家公然率领大批修士围攻我许家,你曹家为何不作为?” 曹极意看着许川,见其神色,便是曹家否认也无用。 故而,他道:“私人恩怨,我曹家不方便插手,且司马家和血家联手,我曹氏无力阻止。” “好一个私人恩怨!”许川呵呵一笑,“曹氏作为大魏之主,大魏之间各世家的恩怨不插手正常。 但司马家和血家乃大晋魔修,你曹氏忘了自己曾发布的命令吗?” “修仙界终究实力说话,我曹家不可能因为你许家,而与两大金丹世家开战,那只会让更多世家被魔修袭扰。” “好一句实力说话!”许川微微一笑,旋即又道:“但我从司马家和血家口中得知,此事似乎是你曹家默认的啊? 包括后面血家金丹老祖前来劫掠我许家。 若非我许家有点底牌,怕是现在已全族尽灭了。” 众人不觉得意外,毕竟有三阶蛟龙护族,血家这位新晋金丹期自然不敢太过分。 “既然你曹家不想护我许家,那自今日起,我许家不再是你大魏之臣属,且大魏二十二郡,我许家要一半! 其中囊括太原和琅琊二郡! 曹前辈,你可有意见?” 曹极意目光冰冷,淡淡道:“好!” “老祖!”曹氏筑基纷纷喊道。 “都闭嘴,现在的许家,有这资格!” 曹家子弟皆垂首敛目,无人应声。 围观的世家筑基对此无半分讶异,反倒三三两两私语,神色淡然。 “看来曹老祖早就意料到这一幕,且做出了决断,毕竟许家有三阶蛟龙,还能请来赵家镇族灵兽相助。” 一灰袍老者颔首附和,“许家亦是不会轻易与曹家开战,老牌金丹世家,还有三阶护族大阵,又岂是轻易能攻破。 不过前段日子血家的悬案看来是能盖棺定论了,应是许家所为!” 不少人皆是点头。 “其二,我许家今日来此了结此前与曹家之恩怨,恩怨若清,从后各护一方,互不干涉。” “何恩怨?”曹极意眉峰微蹙。 “曹声冥设计杀我许氏族人,曹金岩设计陷害我许家名誉,曹德封袭杀许某,派人攻打我许家附庸。 曹玉龙强娶我许家附庸周氏天才叶雪华,置其身死。” “我许家从不招惹他人,但人若犯我,必十倍还之。”他语气平淡,却如惊雷滚过广场,“我要你曹氏一族相应族人的性命,以及四十名曹氏练气后期精英子弟,为我孙儿和曾孙偿命!” 话音未落,阵内曹氏子弟齐齐抬头,眼中满是惊怒,却碍于龙威与灵豹煞气,不敢作声。 许川续道:“还要你曹氏送还叶雪华之子!” “若答应,你曹氏与我许家前仇旧怨,一笔勾销!” “许川,你不要太过分!” 曹极意额头青筋如虬龙般浮现,面色铁青如铁。 他袍袖猛地一甩,金丹威压和灵力随之激荡,却在触及摩越散出的威压时骤然滞涩。 “许川这是要打曹家的脸啊!”雷鹤空传音雷云朝。 “此前许家弱小,曹家步步紧逼,打压,而今换成任何人皆会选择报复,然许川没有被仇恨所蒙蔽,直接开战,说明其心胸与格局。”雷云朝满是赞许。 雷鹤空心中感慨,“许家的确从未招惹他人,只是默默发展许家,都言老好人发怒最可怕,圣贤果真从不欺人!” “许川,别以为我曹家怕了你许家!”曹极意冷声道。 “但我想,曹前辈你应该怕!”许川淡淡一笑,“多亏你曹家送血家老祖来我许家,我许家才能再得一道金丹底牌!” 许川缓缓抬臂,指尖落于腰间悬着的黑色尸袋之上。 下一刻。 一道血色身影从尸袋中飞出。 其尸身不腐,肌肤下血纹如蛇游走,双目空洞却燃着两簇暗红鬼火,甫一现身便发出刺耳尖啸。 尖啸中携带金丹层次的威压,血煞之气也如墨雾般渗溢而出。 周围之人尽皆捂住双耳,避免被尖啸刺破耳膜。 随后又是七道黑影接踵跃出,个个身形魁梧,甲胄染血,周身萦绕着血煞之气。 虽不如此前那血尸,但各个气息堪比筑基圆满,让人视之骇然。 它们落地时震得地面轻颤,齐齐仰头尖啸,声浪穿金裂石。 “你竟然将血凌伤炼制成了玄阴血尸?!”曹极意声音微微颤抖。 这话出口,阵内曹氏子弟尽皆哗然。 “一个金丹期修士居然陨落在了许家手中?!” “还被练成了血尸傀儡!” 围观的世家修士面色骇然,眼中充满了惊惧。 “不止如此,许某以血家全族子弟的鲜血祭炼此玄阴血尸,让其凶性威能更添三分。” 许川淡淡地说着,其余人皆是听得毛骨悚然。 “血家老祖想灭我许家全族,劫掠我许家底蕴,我便夷其族,炼其躯,让其永生永世受我许家驱使!” “当然,若是那日来的是你曹前辈,那许某今日就非是了结恩怨来了。” 金丹玄阴血尸,七具筑基圆满血尸,若能进入大阵,足以将在场的所有曹氏筑基和其余练气子弟屠杀一空。 曹极意自是清楚这一点,而他若选择开战。 面对两头三阶妖兽,其中还有一头是三阶蛟龙,再加一具金丹玄阴血尸,他没有任何胜算! “今日过后,我曹氏一族的颜面怕是要扫地了,千年威名也将成为许家的踏脚石!” 曹极意扫视周围世家筑基修士,心中充斥无名怒火。 “一群不孝子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仅犹豫片刻,便做出了决断。 身形陡然一闪,如一道青虹直射曹氏子弟上空,衣袂翻飞间不带丝毫拖泥带水。 曹氏子弟皆还未反应过来。 便见曹极意袖袍猛扬,周身金丹灵力轰然迸发,竟凝作数十道细如牛毛的赤色丝线。 丝线泛着灼热华光,快如闪电般射向目标。 先是曹声冥,曹金岩,曹德封和曹玉龙四人。 丝线穿空之声锐耳,“噗噗”数响接连响起,赤线便直直洞穿其头颅,血珠顺着线尾滴落,尸身应声软倒,双目至死仍是惊愕。 紧接着,他手腕旋动,丝线如暴雨般扫向后方四十余名练气后期弟子。 赤线过处,头颅纷纷洞穿,脑浆与鲜血溅染阵中青石,四十余具尸身层层迭迭倒地,闷响连成一片。 阵内曹氏子弟尽皆骇然,有胆小者捂嘴欲呼,却被曹极意冰冷的眼神扫过,瞬间噤声。 他收袍而立,指尖丝线敛去,袍角沾染的血珠顺着衣料滑落,神色竟无半分波澜。 唯有眼底残留着杀伐后的冷厉:“祸由尔等起,便由尔等偿!” 曹德章额头汗珠不断渗出,心中后怕不已,幸亏我未曾针对许家。 “曹前辈果断,许某佩服,但许某本意是将他们活着带到我许氏族人墓前磕头赔罪后再斩杀,现在这般许某真是难做。” 许川淡淡笑道:“不过看在前辈面子上,还请将他们尸身交予我许家吧。 储物袋之类的就不必了,你曹家自行收好。” “将他们尸身送出去!”曹极意冷冷道。 “是,老祖。”曹德章亲自动手,将逝去曹氏子弟尸身送到阵外。 许川看向许德文道:“你将他们都收起来。” “是,大长老!” 许德文双目赤红一片,眼眶泛起一层雾气,他心中咆哮道:“德谦,炎儿,你们看到了吗? 大长老为你等讨回公道了!” “还有一人。”许川道 曹德章道:“我这就让人去将曹振一找来。” 半盏茶功夫。 曹振一被带来了这边,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此番场景。 曹德章道:“曹振一,此后你非我曹氏族人,随你母性,回周家去吧。” “大长老,我。” “走吧!” 曹振一一步步走至阵外。 曹极意道:“许川,你可满意?” “自是满意。” “哼,此后你我两家前仇旧怨,一笔勾销!” 言罢,曹极意身形一闪,化为一道赤芒消失不见。 许川看着曹德章道:“你是而今的曹家大长老吧,望曹道友汲取前任大长老教训,莫要再来招惹我许家。 否则,下次便不是这般轻飘飘的结果了。” “这是自然,自此你我两家划分大魏而治,互不干涉。” 许川淡笑颔首,旋即袖袍一扬,道:“摩越,黑豹,我们走!明巍,你带上曹振一。” “是,父亲。” 许家众人飞至蛟龙宽阔背上。 待众人立稳,摩越龙首猛地昂起,一声惊天龙吟震彻云霄,声波卷得周遭云气四散。 在众人目光中。 它龙躯摆尾,青鳞映着日光划出一道莹润弧线,朝着皇城之外的天穹游走而去。 他们先去到广陵,带上周庆方一道回了洞溪。 “庆方长老,你带这孩子去祭拜他娘亲一番吧,之后再送回洞溪,我会安排。” “是,大长老。” 接着。 许川带着摩越和黑云灵豹再往大晋。 既然要震慑,那必须将所有曾与许家有怨的皆震慑一番。 半日后。 月色下。 丈余龙首破云而出,蛟龙摩越悬于司马家族地上空,青蓝鳞甲映得天地泛寒,龙息喷吐间,周遭水汽凝成细碎冰碴。 “嗷——” 龙吟震彻四方,司马家护族大阵光幕骤起涟漪。 另一旁黑云灵豹隐于黑云之中,仅有一双墨绿宝石双瞳迸射精芒。 他们皆是毫无保留地散发自己的气势。 许川屹立龙首之上。 司马家长老率领一众司马家子弟飞出大阵,与二十余丈蛟龙和黑云灵豹相互对峙。 许川扫了眼,声音如雷声炸响,传遍四方,引起了一些大晋世家的注意。 “司马前辈,大魏许家前来拜访,不出来一见吗?” 司马家老祖人未现身,但声音却也是在周遭响起。 “许道友,御使两头三阶妖兽前来,这拜访架子未免太大了些吧。” “那换个说法,许某今日前来讨债,若司马家愿还,则两家两清,若不愿,就别怪许某对血家那般下手狠辣了!” “对了,司马前辈不想出来见见你好友吗?” 许川当即放出了玄阴血尸,其屹立御空,仰首咆哮,尖嘴利爪,血煞之气弥漫四方,凶威惊人,让司马家众弟子皆是面色骇然。 “三阶血尸?!” “没想到你许家竟有如此能耐杀了血凌伤,还将其炼制成血尸!” “真是可笑,血凌伤借助直系血脉延续寿元,好不容易成就金丹,没曾想却是做了你许家嫁衣。 命运,还真是弄人啊!” 顿了顿,司马家老祖续道:“许川是吧,此前司马家与血家围攻你许家之事,的确是我司马家理亏。 你想如何了结这笔仇怨,尽管开口!” “二阶三阶灵材,珍稀灵草,魔功法诀,其中必须包含鬼道顶尖法门,还有丹阵器符典籍。 我许家也欲成金丹世家,可惜底蕴稀薄。 司马前辈看着助力些即可,许某满意了,自会离去。” “好好好!”司马老祖声音再次传来,“那便当我司马家提前恭贺你许家成为金丹世家!” “去取东西来,务必让许家满意!” “是,老祖!”司马家大长老拱手道。 “许道友稍等就是,我司马家赔偿定让你许家满意为止。” 少顷,他又问道:“不过你大魏不是禁止修魔功,要这么多魔修功法为何,难道你许家打算两道齐修? 就不怕曹家发难?” 司马家老祖搬出曹家,许川却是嗤笑一声,“来之前,许某去了一趟曹家。 估计即便今日许某不说,过上一些日子,消息也自会传到大晋,大梁。 我与曹家已达成协议,划地而治,各自统治十一郡,互不干涉。 我许家非再是曹氏之臣属,又何须再遵守曹氏规矩。” “那么,许家所在地盘,不禁魔修?” “正魔皆是修行之人,在许某心中,人心有正邪,道不分正魔!” “许道友真是大心胸,我司马承道佩服!” “司马前辈过誉,但许某话未说完,魔修来我许家地盘,倘若安分守己,购买交易物品,我许家欢迎。 若控制不住自己贪欲,无故杀人。 那我许家必追杀天涯海角,有其族,灭其族!” “那是自然!” 稍后。 司马家大长老取来了大量的灵材和灵草,大都是魔修所需要,还有魔道典籍,丹阵器符典籍。 不过典籍皆是拓印本。 许川觉得威慑已购,做人还需留一线,便收起东西,带着摩越和黑云灵豹离去。 “老祖,这许家”司马大长老拱手问道。 “以后不要招惹许家,也不要想着联合曹家,曹家不会是许家对手,这个时代过去,大魏必然是许家的天下。” “是,老祖,弟子谨记!” 许川送黑云灵豹去了赵家。 顺带送上一颗蛟类的上品妖灵丹以及一颗上品冲虚丹,作为报答。 毕竟借用黑云灵豹许久,许川觉得怎么也该有所表示。 赵家自然受宠若惊。 毕竟此时许家的地位实力,已然在赵家之上,足以跟三大老牌金丹世家媲美。 许川没有久留,道了谢之后,便返回了洞溪。 小半月后。 许家威慑曹家和司马家之事传遍了大魏、大晋和大梁。 所有世家和势力已然将许家的敬畏提升到三大世家对等的程度。 在此期间。 许家十分的忙碌。 毕竟要收拢十一郡所有的势力。 许川干脆让所有筑基世家和愿意的练气世家、武道世家全部加入「月陵盟」。 不,再叫月陵盟也不合适。 许川起了个新名字,仙武盟。 总盟在广陵,其余各郡皆设立分盟,以联盟形式管理各郡。 仙武盟,不仅约束和管理各郡修仙和武道世家,也处理凡俗事务。 当然,其中有诸多细节。 许川都交给了许明渊他们去处理,他只需最后过目核定即可。 三月后。 各郡仙武盟纷纷成立,走上正轨。 不管是凡俗,武道世家还是修仙世家,皆是能得到好处。 许家不收灵税,但这些却要上交仙武盟,用于发展仙武盟,这些灵税不仅仅是灵稻,还包含灵草和灵材,凡俗的粮食等。 当然,这肯定是按不同层次来分。 总不可能让凡俗上交灵草之类。 凡俗、武者,修仙者分而治之,但又和光同尘。 许家如此做法,自然赢得了各郡之民心。 许川只觉许家每日气运都在攀升,似乎只差一个契机就可蜕变。 “崇晦,通知下去,一月半后,七月十五,我许家将举办许氏大典,诚邀筑基世家以及各金丹世家前来。 筑基以下,便只让仙武盟成员来即可。 至于举办地点,此次来人定然不少。 便定在广陵支脉,洞溪这边地方终归不如广陵支脉宽广。” “是,大长老!” 许川威名越盛,此后便是许氏族人也统一称呼大长老,若他日许川退任,则称呼老祖宗。 许家终是要举办许氏大典。 大魏,大晋和大梁筑基世家皆是闻风未动,想要准备厚重礼物,博得许家好感。 毕竟,许家潜力众世家皆看在眼里。 五十载便从凡俗走至媲美金丹世家,此前所未有! 不出意外,他日定然能超越曹家、司马家和刘家三大老牌金丹世家。 转眼一月半后。 众世家齐聚广陵。 曹家,司马家和刘家皆是派筑基圆满修士前来。 众修献礼,好不热闹。 而后,许川带着许氏族人和一众附庸家族,以及众仙武盟世家祭告天地。 刹那间,所有气运像是有了主心骨,纷纷涌入族谱当中。 族谱再次陷入蜕变。 而后,许家举办比试。 分练气后期小辈和筑基初期修仙者的比试。 练气大比设三甲:魁首得精品防御法器一柄,次者赐上品神念丹三枚,末位授上品聚气丹三瓶。 筑基大比亦是如此,附和筑基初期修为便可参与。 魁首得顶阶法器一柄,次者得下品冲虚丹一枚,末位授玉芽丹一颗。 这可引得不少筑基世家心动。 而像一品世家和曹家司马家他们,并没有筑基初期修仙者到来,无缘参加。 许家不参与,参与的皆是许家的附庸。 不管练气大比还是筑基大比都十分激烈。 主要也是奖品的确十分丰厚。 像精品防御法器,便是筑基世家的核心练气圆满弟子,也非是人人都有精品防御法器在身。 至于顶阶法器,大多刚入筑基初期者,也未必能有一件顶阶法器。 下品冲虚丹,能冲击中期瓶颈。 玉芽丹则是罕见的二阶疗伤保命丹药。 许氏大典从辰时至酉时方结束。 各世家离去。 许氏大部分人也返回了洞溪。 族谱异变结束,家族八品血脉子弟诞生几率提升至两成,顺带可查看许氏已死族人的生平经历。 想到这,许川喊来了许崇晦。 “崇晦,这几日你在族中选一人纂写我许家的族谱以及族志吧,这些年曾祖我忙于修行以及筹谋许家未来,忽略了此事。 而今我许家至少能享三五十年太平,这事也该提上日程。” 许崇晦微微颔首,沉思道:“大长老,崇晦推荐德靖姑姑。” “你觉得合适就行。” “多谢大长老。” “对了,大长老,族志上有些不方便言说的该如何记录?例如我许氏传承仙诀。” “那就分成两份,一份对外,一份对内,对内者详细真实记录,但纂写者必须立下神魂禁制,不得泄漏。 这对内的族志,不管是现在还是往后,都只有家主及少部分长老才能观阅。” “崇晦明白了。” 半月后。 许德文转修魔道功法《三煞诀》,后决意离开大魏,进入大晋。 那边争斗远比大魏频繁,是更适合魔修生存的土壤。 许明巍没有阻止。 杨荣华虽然心疼,但也知自己改变不了德文的想法。 毕竟都是当爷爷的人了。 许川亲自和摩越送他去了大晋,临别前送了他不少保命底牌以及修行丹药。 许川返回后,许德文神识查看,不禁傻眼。 二十张顶阶符箓,一套二阶下品防御阵旗,魔道精品法器以及盾牌,还有成为筑基期魔修后使用的顶阶攻击、防御法器。 筑基后修行丹药,疗伤丹药,恢复法力丹药,以及爆发类丹药。 许德文看着这一切双眼顿时蒙上了雾气。 他抬头看了眼夜空皎洁明月,回想着脑海中关于大晋的情报。 大晋城池极少,不过坊市极多。 不过坊市背后都是数个世家合力开设。 规模有小有大。 小的是练气世家创立,大的则是筑基世家创立。 大晋散修极多,大都靠着在坊市租赁房屋讨生活。 有些则依附世家。 “在这附近最近的应是黑河坊市,是三个四品筑基世家创立,便先去那吧。” 许德文当即踏剑朝黑河坊市而去。 高空云雾中。 摩越和许川默默跟随,直至看着许德文顺利进了黑河坊市。 “既然担心,又何必让他出来闯荡。”摩越诧异问道。 “亲人远行,总会担忧,这与让他出去闯荡,并不矛盾。” “理解不了。”摩越叹气道,“何时回去?” “走吧。” 许德文的命数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族谱可看到许氏族人将来发展的方向。 但此非一成不变。 许德文经历了许家之殇后,心性改变,便成了适合走魔道之人。 故而,许川才会推荐让他转修魔功,去大晋闯荡。 或许能靠他自己闯出一条魔道金丹之路。 至于大部分的许氏族人,则按部就班修炼族谱传承的仙诀即可。 第242章 岁月无情,筑基圆满《求月票》 月湖郡,周家。 周氏陵园。 一个英气勃发的少年站在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的却非周氏子弟的名字,而是姓叶。 “娘,孩儿又来看你了。” “孩儿离开曹家已经三月多了。” 曹振一站在叶雪华墓前,躬身三拜,“当年的事,师爷已然全部告知,曹家强逼周家,将您娶进门,仅只是为了以您根基诞下天灵根子嗣。 此仇此怨,将来若有机会,孩儿定要向曹家讨回。 对了,孩儿改名了。 此后随您姓,单名凡字。 曹氏希望我成他们一族的天之骄子,那我偏不如他们愿! 若孩儿平平凡凡,是否您便还会活着。 娘,孩儿,好想抱抱您啊。 不知孩儿出生时,您有没有抱过孩儿。 料想没有吧,毕竟曹氏对您做了此等天怒人怨之事.” 叶凡声音有些哽咽。 少顷。 他又续道:“娘,师爷对我很照顾,这段日子,用蕴骨丹、强身丹,洗髓丹,拓脉丹等丹药为我洗髓开脉。 我已经求得师爷允许,打算去月下学宫求学。 关于枯木之种,师爷也一直在为我想办法。 整个天下,似乎只有大长老才能帮我破除。 但他将我从曹家带回,却迟迟没有见我,或许是不想花大力气破解,亦或是瞧不上孩儿。 不过孩儿不会放弃的。 曹氏的仇,孩儿一定会您报!” 言罢,叶凡对着墓碑跪下磕头,又道:“孩儿以后不能常常来拜见娘了,还请娘珍重,保佑孩儿。” 接着,叶凡起身,大步离开了陵园。 “是个好孩子,没有被曹氏教坏。”周庆方暗中观察,捋须淡笑道:“不过大长老可非是瞧不上你。 只是要考验你的心性,磨砺你的意志。 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许川有心收叶凡为弟子,只是还想暗中观察和磨砺一些时间。 翌日。 周庆方便带着叶凡去了广陵郡,入了月下学宫,小学仙道院。 叶凡天资悟性很高。 除了修行上,始终停留在练气一层初期,难有进展外,其余学习术法轻而易举。 周庆方告诫他每一日都不要放弃修行,至少四个时辰以上。 天道酬勤,必有所报。 当然,如此出色,修行却始终停滞,总会招来一些嫉妒。 但都被叶凡完美解决。 他虽一直停留在练气一层,但掌握术法之多却是冠绝整个小学仙道院。 故而,战斗却是不弱。 至少练气初期鲜有学子是他对手。 在叶凡前往月下学宫时。 许川、摩越和许明姝也去了「青海之森」。 许川去到树王那边修行。 许明姝则送她的妖兽小伙伴来历练,白虎去云金山脉修炼。 白虎是许家目前最有可能在数年内达到金丹战力者,许家自然会全力相助。 许氏族人,老一辈大多潜心修炼,如许明巍,许明烜他们,只是偶尔处理一些事情。 若有大量空闲时间时,还会前往云金山脉,借助那里的灵脉修行,能提升不少修行速度。 此非各郡的灵气节点氤氲的灵气可比。 小一辈则开始行走各郡,游历、历练,却暂不担任仙武盟职位。 至少在许川看来,阅历不够,贸然担任一些仙武盟要职,只会被权势逐渐腐蚀,堕落。 而今的许氏商行已遍布各郡。 许家炼制的丹器阵符通过商行交易换取灵草灵矿灵石等资源。 许家底蕴可谓与日俱增。 还有寻找仙苗,招收有潜力散修之事,许家也还在持续进行。 很显然,有着十一郡的基础。 许家未来一二十年内,修仙者数量将会暴涨。 除此外,一些适龄的许氏小辈,纷纷与各郡筑基世家进行联姻。 有些练气世家则是与许氏附庸家族联姻。 他们看好许氏附庸家族的未来,欲进行天使投资。 即便现在陈白李他们连修仙家族都还不是,但未来却难说不会发展起来。 葛家曾遭遇大难,而今随着一些新生族人的诞生,也逐渐恢复元气。 周家自不必说,是许家附庸家族中排行龙头的家族。 杨家和常家,追随许家,而今也成了练气世家,气势正盛。 而今杨家家主是杨昭一脉的孙儿,杨瑞丰,而今他是宗师圆满境界。 常家家主则是常昊文的儿子。 杨昭虽不是宗师圆满,但也是宗师中期,而今已是百岁高龄,至于他的妻子则早已过世。 虽说宗师极限可活百二十岁,但真正能活到的很少。 杨昭而今也差不多临近寿元大限。 “老祖宗,今日你接着给明儿讲讲你以前的事吧,你真的在清江县当过县丞,与许家老祖宗称兄道弟?” 杨昭躺在躺椅上,缓缓睁开双眸,看向身旁七八岁的孩子。 他是杨华明,是杨瑞丰的曾孙,也是杨家第一个真灵根资质的天才,备受杨家疼爱。 “你个小猢狲,都不让你老祖宗好好睡个午觉。” 杨华明嘻嘻一笑。 “等九月,月下学宫招收考核,你去参加吧。” “是,老祖宗。” 月下学宫的培养接近许家二等培养,对寻常世家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许家,内部的培养层次或许会不断提升,但规矩也会越来越严,甚至对附庸家族的仙苗成员也会越来越严。 等到许氏族人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则只会培养自家子弟,以及普通黎庶中筛选上来的仙苗。 估计到那些,许家大部分附庸家族也都成了气候。 无需事事依赖许家。 当然,这也意味着许家对他们的暗中监察也会加强。 “当年啊,你老祖宗还只是一名主簿,被上司小小刁难,去处理洞溪村的田地问题。 那时我还没进村子,便遇上了许家的老祖宗。 那是我们俩老兄弟第一次相见。 之后啊.” 杨昭眼中满是回忆之色,一幕幕场景在他脑海闪过。 转眼五六十载。 他已垂垂老矣,大限将至,而许川则是成为神仙般的人物,高高在上,被仙武盟十一郡无数人所仰望和崇拜。 命运无常,这一切谁又能想到。 数月后。 杨瑞丰陪着杨昭去往清江县,故地重游。 又去了许家。 看着依旧年轻的杨荣华,他握着她的手,笑泪横生道:“很好,很好。” 许明巍和杨荣华陪了他半日。 后返回郡城,于七日后与世长辞。 许明巍,杨荣华,白静,许德昭,许德靖等许家多位核心人物前往吊唁,其余附庸家族自是纷纷到场。 整个月湖郡的练气武道世家,修仙世家,皆是来送杨昭一程。 只因,他曾是许川称兄道弟的人物。 只因,许家长房一脉几乎都有杨家的血脉。 只因,许家现任家族都要喊杨家家主一声表叔。 此时的许川,还在「青海之森」闭关修行,全然不知又有一位昔日好友逝去。 从郡城返回。 路上。 杨荣华依旧双眼微红,依偎在在许明巍的肩头。 “夫君,娘走了,兄长走了,如今爹也走了。”杨荣华说着又是哽咽起来。 许明巍大手轻抚她的秀发,柔声道:“娘子,我会一直陪着你。” 杨荣华摇了摇头,道:“夫君,昭儿你们都是修仙者,我希望你们可以一直活下去,像真正的仙人一般,长生不死。 而我,此生与夫君相伴百年,更是偷得甲子年华,已是足以。 若他朝,大限到来。 就让华儿静静躺在石头哥哥你怀中,可否?” 许明巍缓缓闭上双目,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 —————————— 弹指间。 三载光阴,匆匆而逝。 「青海之森」,树王领地。 某山崖洞府中,一位青年忽然仰天长啸,周身灵力震动形成浪潮般波动,洞壁积尘簌簌坠落。 石缝间枯苔竟被这股气浪拂得焕出微绿。 青年正是许川。 只见其鬓发凌乱如荒草,布袍染着三年前的尘迹,唯有双目在长啸间陡然睁开,似有寒星迸射。 许川征得古槐树王同意,在附近一座山崖开辟洞府,然后不问世事,静心修行。 而今三载时光,他终于突破至筑基圆满。 啸声穿洞而出,惊得崖下青雀四散,远处古槐树王那需十数人合抱的巨枝微微震颤。 叶片沙沙作响,竟似在应和这股灵力潮汐。 绿影一闪。 从树干中走出一道身影,站在树枝上,眺望山崖方向。 “从筑基九层到筑基圆满,三载时光不算慢,但以许川自身来说,应是还另有所得。” 许川服用皆为上品合气丹,又有此地充斥的木系浓郁灵气,且他所修行功法也极为高明。 按理只需一两年便能达到筑基圆满。 洞府中。 许川足下石坪寸寸龟裂,周身游走的灵力从最初的紊乱浊黄,渐渐变得澄澈如琉璃,顺着他抬手结印的轨迹,在身前凝成绿色的灵环。 灵环旋转,绿意渐渐变为枯黄之色,出现腐朽之意。 但片刻,又转为绿意盎然,充满生机。 拂袖一晃,灵环化为光点消散在空中。 忽有金芒自其眉心溢散。 许川当即盘膝而坐,内视探查。 忽觉自己神识隐有突破金丹层次的征兆,但尚差一缕契机。 丹田之中,有一方灵湖,湖中皆为法力汇聚。 修仙者,练气层次,法力为气态,到了筑基,法力为液态,金丹开始,法力则为固态。 一缕法力便有无穷威能。 许川在此地,除了修行外,还有参悟枯荣之道。 此前灵环便是他钻研出的术法,取名为枯荣环。 一枯一荣,循环不息。 他抬起手指,指尖凝聚一滴生机灵液,屈指一弹弹射至不远处墨色盆栽的幼苗上。 幼苗快速吸收,后抖了抖嫩叶。 许川手托盆栽,收了阵旗,便纵身往古槐树王这里飞来。 稳稳落于附近一块青石上,对着古槐树王抱拳道:“前辈,晚辈突破筑基圆满,打算告辞离去。” 树人分身看了眼盆栽中的幼苗,微微颔首,“它灵性增长不少,你的确照顾得挺好,不过你记得我们俩的约定是助它开智化妖。” “晚辈明白,定然全力以赴。” 而后,许川告辞离去。 没多久便见摩越朝他飞来,许川落于他背上,淡淡问道:“许白可在云金山脉修行?” “在的,还有任逍遥,许明仙,许明巍,许明姝,他们皆主修金属性功法,在那修行对他们有好处。 特别是许明姝那群虫子,吃了不少好东西,数量都达上万了。” “噬铁飞蚁?” “没错,这几年在我那地盘相继发现两条二阶灵铁矿脉,分别是赤铜髓矿和黑耀金矿。 都是二阶灵铁,其中还挖出了一些三阶的赤铜髓母与黑耀精金。 近一半都喂了它们。 现在那群虫子各个蜕变,牙口好的,都能把顶阶法器啃没了,单凭那虫群,许明姝这丫头都能在「青海之森」横着走了。 筑基圆满见到也只能落荒而逃,除非能有克制它们的法器。” “那岂非喜事。”许川笑了笑,“我记得噬铁飞蚁吞吃灵铁,会排出灵铁精华,二阶灵铁排出之物,怕都属于高阶材料了。” “那倒也是。” 片刻时间。 他们便到了云金山脉。 摩越神识传音,许明巍他们纷纷结束闭关,出来拜见许川。 许川扫视他们,各个都收敛境界,于是淡淡一笑,“都让我看看你们而今的境界吧。” “是,父亲(大长老)。” 许川再次探出神识,颔首笑道:“不错,进展都不慢。” 任逍遥筑基八层中期,许明巍筑基五层巅峰,许明仙筑基六层中期,许明姝筑基五层后期。 “许白他们如何了?” 许明姝道:“小白接近二阶后期巅峰,约莫相当于修仙者的筑基九层,那颗二阶巅峰妖兽炼制的妖灵丹差不多已全然消化。 不少药力都花在了挖掘四灵白虎血脉上。 摩越叔说已不逊色三阶妖兽的血脉。 阿鹰也二阶后期了,其余包括大哥二哥他们的灵兽,都是二阶中期。” 许川摩挲下巴思量道:“约莫筑基九层,那该考虑许白的进阶之事了。” “父亲要炼制进阶丹药了?我替小白多谢父亲!”许明姝展颜笑道。 “等许白进阶三阶,便可以联手去除了万蛇谷那头三阶妖兽,似乎是火系,可用于后续许鹰的进阶材料。 然后将那里的火系灵脉占为己有。” 说着,许川又看向摩越,“三尾白狐那边愿意将灵脉之地借予我许家吗?” “若是能帮她提升至三阶中期巅峰,她便可回族中冲击三阶后期,甚至推荐我驻守那块地盘,云金山脉则让予那头蠢猫。” “这样也好,「青海之森」是与天南域相通的关隘之一,掌握在我们自家人手中最为放心。 树王前辈估计不可能换掉,但他与我许家交好,只要我们不打扰他那边的宁静,他应是会允许我许家弟子前往修行。” “父亲。”许明仙忽然开口道:“关于灵脉之事,孩儿也有话讲。” “前段时日研究三绝锁龙大阵时,发现了灵脉气息,那片区域地下应是有灵脉的,只是被用来布置成大阵。” “是何灵脉?”许川顿感惊喜。 “应是水土灵脉,且大阵形成的这数千年,还诞生了木系灵脉。” 许明仙淡淡道:“水土灵脉应是二阶,足以支撑金丹修行,木系应是一阶。” 许川哈哈一笑,“看来那块地方的确是块宝地。” “那是,你以为什么地方都能布置如此大阵用来封印本座的吗?” “你此前怎不告知我?”许川看向摩越。 摩越挠挠头,“本座又不懂阵法,而且本座年纪大了,忘性差也正常。” 许明巍等人皆是莞尔一笑。 “罢了,不跟你计较。”许川思量了会,道:“明仙,你也不必急着将三绝锁龙大阵完全破开。 等到下一个时代,再破开大阵,布置相应三阶大阵,将其打造成修行圣地。” 许明仙若有所思,点点头道:“孩儿明白了。” “再有数年,孩儿定能完全悟透一种三阶阵法。” “父亲自然信你。”许川唇畔微扬。“好了,你们各自修行去吧,我准备在这闭关炼丹,然后再返回族中看看。” 许明巍、许明仙他们拱手称是,而后告退。 准备数日后。 许川便开始炼制妖灵丹。 所需要的材料,都早已在他的储物戒指中。 真正的妖灵丹炼制难度极高,主要在于三阶妖兽的内丹,精魄还有精血的炼化融合非常艰难。 好在许川如今汲取了得自玄月秘境的丹道典籍,将《九九凝真诀》等诸如炼丹法诀修炼大成。 而今丹道造诣再上一层楼。 今非昔比。 再加上低配版的妖灵丹的炼制他已然炉火纯青,故而此次炼制把握还是有五六成的。 首次炼制妖灵时失败。 第二次花费了近三月的时间,才炼制成妖灵。 最后又是半月,将其余材料融入,凝成丹药。 丹药成时,异象扑鼻,若非许川早有预料,布下阵法隔绝,否则百里内的妖兽几乎都会被吸引而来。 这可是在「青海之森」,哪怕吸引来十几二十头二阶巅峰妖兽,都再正常不过。 “三颗,虽无上品,但有中品丹也不错了,中品丹让许白跨入三阶,再一颗让他快速达到三阶初期巅峰。 剩余一颗则是保留族中,留给将来有希望进阶三阶的金系妖兽。” 许川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为摩越定然是要与他一同离开此地,到了外界,他自然也能再收集相应材料,给他炼制。 还是符合他属性的妖灵丹,对其也更有作用。 既然此地是「十万大山」中妖族的囚笼,那就多培养一些三阶妖兽,来替代那些监视人族的妖兽。 甚至于还能让一些潜力出色的加入「十万大山」妖族内部,成为许家埋入的钉子! 像许白,若能更进一步,将血脉潜力提升至四阶。 那想来「十万大山」妖族也会欣然将其接纳。 四阶潜力的妖兽,在妖族内部定然也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就如同那些元婴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一般。 许川调息数日后,法力神识等终于恢复全盛。 他将丹药分别装入三只瓷瓶,用禁制封印,其中两只给了许明姝,告诉她何时用。 剩余一只带回洞溪收藏。 许川御空飞行,路过清江县时,发觉变化惊人。 其规模都似扩大了一倍。 县城周边也都出现了一些阁楼宅院。 他好奇之下,神识扫过,听了一些弟子的交谈。 原来他们竟都是从郡城那边搬迁而来的武道世家和各练气世家中修习武道的族人。 “原来如此。”他念头一转便也想明白了。 毕竟许家在这。 哪怕因为灵气稀薄,他们也想让自己家族离许家近些。 当然,此也是危机与机遇并存。 许家若遭劫,怕是方圆数百里的世家族地都会一起遭殃。 而离许家近,自然更有机会结交许氏子弟。 好处也是不少。 许川又是探查了清江县城的情况,越加的繁华与热闹,走在街道上的,十之三四都是武者。 还有不少的先天武者。 哪像数十年前,整个清江县城范围,武者都是罕见存在,先天武者更是屈指可数。 他摇头失效,“才三年就这般,往后数十年怕是要完全达到郡城的规模。” 旋即他又想到数十年后「魔劫」到来,「血食盛宴」下,妖兽铺天盖地,这繁华又能保存多久。 双重大劫,不管是大魏、大梁还是大晋,能有十分之一二人存活,怕就是妖兽们嘴下留情。 预留给下一个时代的人口种子了。 许川微微一叹。 他无能为力。 这个时代也仅能尽量保存他许氏一族,甚至能保留多少,他自己亦不甚清楚。 到了洞溪。 放眼望去,洞溪变化倒是不大,依旧祥和安宁。 只是许氏大宅,又扩建了部分院落。 许川在大宅同白静聊了片刻,便返回书房,传音找来了许崇晦。 许家大事小事,家主基本都会知晓。 “大长老,族中三年多了不少仙苗,十几年前招收的,基本也都练气后层,已然在各处发展。 各郡仙武分盟每月也会有家族暗部传回来消息,发展都算正常。 ” 许川微微颔首,“明渊不在吗?” “二叔公去了广陵,似乎是要在学宫授课一次,然后还要处理一些符箓阁的一些事情,约莫两三日后归来吧。” “我知道了,他回来后,你同他一起来碧寒潭找我。” “是,大长老。” 数日后。 许明渊归来,得知许川已从「青海之森」返回,顿时欣喜,便当即与许崇晦去了碧寒潭。 “父亲,恭喜你达到筑基圆满,距离金丹只差一步之遥!” 许明渊拱手道。 许崇晦愣了一番,跟着附和。 “还是你心思活络。”许川笑着道:“不过也是敛息阵器的缘故,金丹以下无人能看透。 而今我许家走到这地步,已然无需躲躲藏藏。 你们俩觉得在族地内是否还有必要佩戴敛息阵器?” 许明渊和许崇晦相互对视一眼,许崇晦道:“族地内而今的确没必要,但一些外出执行特殊任务的弟子,还是需要。 例如暗部的一些成员,或者家族重视的核心成员等。” “孩儿也同意崇晦的话,除此外再加一条,我许氏底蕴人物依旧要佩戴敛息阵器,如父亲,明字辈和德字辈部分成员,还有家主。 其余长老基本都没有必要收敛境界了。 这样做虽然外界大致也能猜测,敛息之人必然高出当前境界,但收敛多少不确定,这便能让人忌惮。” “二叔公此言有理。”许崇晦道。 许川点头道:“可以,崇晦你安排即可。” “是,大长老。” “此次找你们来,是另有要事,我准备卸任家族大长老以及仙武盟大长老之位。” 两人闻言瞳孔猛然一缩。 “父亲,这是为何?” 许川笑着看向他道:“一来也是为了给外界一个信号,我准备闭关冲击金丹,二来也时候让你们来走许家的路。 往后,我只需为你们托底即可。 许家的未来总归是属于年轻一代的。 若年轻一代烂了,那许家的前路也就暗淡。 这就要给予年轻一代更多的机会去历练,从中观察某些人的长处,或委以重任,或边缘化。 家族成员数量庞大后,不可能人人都和明巍,明渊你们一般皆是精英中的精英。” 许明渊和许崇晦都是若有所思。 “所以,我许家的家主换位的十分频繁,换成其它世家,哪怕现在依旧是明巍来当,也无可厚非。 甚至按照我们许家如今媲美金丹世家的体量,家主也本就该筑基期修仙者来担任。 家族成员没必要保护的太好,身居高位之人必须要从大局观出发,来看待家族的发展。” “崇晦明白了,多谢大长老教诲!”许崇晦躬身道。 许川道:“至于大长老位置,明渊,我打算都让你继承!” “我?!”许明渊惊讶不已,当即摆手道:“大哥还在,理应大哥担任这大长老之位。” “为父也曾考虑过,但三思之后,再考虑而今许家的情况,最终还是选择你,至于你大哥,我对他亦有安排。 大长老之位身负家族诸多重要决策权,十分之重要。 为父纵观你们兄妹几个,唯有你合适。 明巍更喜战斗,明烜能力也有,但更喜闲散逍遥,明姝一心在他灵兽上,明仙性情寡淡,只在乎自己所重视的,而今钻研阵法最为合适。 将来为父对他也另有安排。 至于明青,他是我之后许家丹道的继承人,潜心丹道和修行即可。” “哎!” 听罢,许明渊轻轻一叹,看着许川双眼,道:“父亲你都说到这份上,孩儿还能说什么?” 他旋即拱手道:“孩儿愿接受大长老职位,为我许氏掌舵。” 许川拍了拍他肩膀,“你一直都是为父最看好的。” “父亲,你这套过时了,你恐怕对我们每个人都曾说过这句话吧。” “有吗?没有吧。”许川尴尬笑了两声,而后摇头叹气道:“没有小时候好骗了。” 许崇晦嘴角微微抽搐,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曾祖吗? 竟还有这般的一面。 不知道他年轻时是如何教导祖父他们的? 真好奇啊! “还有一事。” 话音未落,许川手上储物戒指亮起,顿时飞出一杆鬼气森森的黑幡与八具玄阴血尸。 “此后,这两物便为每一代家主和大长老暗地的传承之物。” “你们二人选一件吧?” 许明渊心中再次一叹,看来父亲果真是打算离开此地了,一如往昔离开洞溪,寻求仙道一般。 而且大概率还是会带上明仙。 还真是有点羡慕他啊! “崇晦,你先选吧。”许明渊道。 “那我选魂幡吧。” 许川点点头,道,“你们闭目凝神,我将操控和祭炼之法传你们,最近这段时间,每日需抽出时间前来,直至完全掌控。” 二人照做。 许川两根手指分别点在他们的眉心之处,大量讯息传入。 片刻后。 他们睁开双眸。 许川道:“此二者皆为凶物,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否则容易侵蚀自己的神智。 当然,它们也只是我们许家暂时的无奈之举。 等日后我会寻来更合适我们许家的底牌。” 此后。 许崇晦和许明渊每晚皆会来此,祭炼两个时辰。 直至半月后。 终于彻底掌控。 “对了,族谱和族志如何了?”许川问道。 许崇晦回道:“早已编纂完成,我,父亲,祖父,二叔公他们基本都看过,没什么问题,我这便去让德靖姑姑带来。” 半盏茶后。 许德靖带着族谱还有内外两套族志。 “见过大长老!”许德靖拱手道。 “靖儿,你走修仙之路了。” “是的,大长老。” 而今的许德靖是练气八层后期。 她而今已经鲜少在外人面前现身,哪怕出现,也是带着面具,不让其知晓身份。 这是许明巍,许明渊他们决定的。 许家所有突然从武道转仙道之人,皆要如此。 “可还适应?” “尚可,修仙亦是吴涛此生的心愿,我想代他去练气之上的筑基风景看看。” “罢了,随你自己的心意,我许家不会有太多的世俗陈规,你若愿意再嫁,亦是可以。” “不用,大长老,孙女现在的日子十分安宁。” 许川点点头,接过族谱和族志翻看了一番。 许德靖道:“族志中关于大长老您的一些事迹,大部分是从祖母和父亲他们口中听来,若有不对或不合适之处,请您指出。” “不用,这样足以。” 族志上主要记载的是许川和白静,二代许明巍他们六人,三代许德昭,许德翎他们,包括许家曾经历的一些战事,重大事情发展。 若三代四代日后再出一些对家族有重要意义的人物,则可补上。 第243章 十年无人问津,今朝尘尽光生 族中之事安排完。 许川悄无声息离去,前往了广陵。 打算去看看那个预定的「便宜大帝」天灵根徒弟了。 当初听闻,他给自己取名为叶凡时,不禁暗暗吐槽许久。 仙武盟总盟驻地。 月下学宫。 自从许家割裂大魏十一郡,诸世家纷纷加入仙武盟。 月下学宫的地位也就日渐拔高,俨然成为了学宫圣地般的地方。 已全然不是曹氏学宫所能媲美的了。 各家皆是送来适龄的杂灵根,真灵根弟子。 且不少世家长老也应聘了学宫导师,例如太原郡李家,琅琊郡王家,便有练气期族人在大学仙道院担任阵法和符箓的导师。 也有相应筑基长老加入了总盟的阵法阁和符箓阁。 而今许家所统治的大魏十一郡,皆实行仙盟制度,各家也都纷纷入盟。 那么占据总盟越多地位,话语权越高,自然更方便为自己家族带来好处。 对此些行为,许家自然乐见其成。 创立仙武盟的目的便是将各家利益绑为一体。 有能力为自己家族谋福利,也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只要没触犯盟规,许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仙武盟重要位置,必然是在许家手中握着。 许家便是那领头羊,他往哪走,诸世家也只能跟随。 而不似大魏另外半边,其余世家与曹家大多离心离德,表面顺从罢了。 许川直接飞入仙武盟总盟驻地的阵法光幕,他是少有的几个有权限无视此些阵法禁制之人。 月下学宫。 许川同样无视阵法光幕阻拦,直接进入到学宫中。 三年过去,叶凡十一岁。 依旧还在小学仙道院中,算是十分特殊的一人。 神识一扫,便发现叶凡所在。 此时他正在竹林中修炼武道。 叶凡虽是练气一层的修仙者,但十分之特殊,丹田内没有法力,他施展法术都是当场汲取天地灵气,以此化用。 为了提升实力,他开始涉及武道。 枯木之种来者不拒,也是把叶凡修炼出的武道真气吸收炼化。 但他体内的穴窍却依旧在开辟。 甚至因为他根基血脉强大,三年时间,他便成为了一名肉身力量媲美先天圆满的却无先天真气的先天武者。 他动用武道招式,也是直接化用天地灵气转为先天真气。 练得多了,便也让他琢磨出了两者的门道。 “有趣,枯木之种竟还有这般功效。” “走武道,锤炼肉身,这般也好,想来等到破解枯木之种,他肉身也能更轻松承受这股力量。” 此前许川让周庆方将一些拓脉洗髓等丹药给他,便是为了帮助他强大自身肉身。 以他积累的法力和真气,枯木之种内蕴含的力量应足以媲美练气后期修仙者。 许川摩挲下巴,眸光漾开。“眼下看来是不用急着帮他破解了,等他肉身锤炼到宗师圆满。 再引导出枯木之种内蕴含的力量,那一场造化或许能让他肉身力量媲美筑基之力。” “若是能研究出宗师武道后面之路,那就更好了。”许川美美幻想。 当然,他也知道叶凡天灵根,自然更合适走仙道。 但此番因缘际会,或许能让他将来走的更远。 许川没有现身打扰,看了一会便离开。 他去到支脉,找了周庆方,也见了见许明烜几人。 周庆方讲了许多叶凡的事。 “大长老,你此番出关来此,莫非是打算收叶凡为徒了?”他眼中流露出希冀之色。 “是有这打算,不过见其走上武道,我决意再等一等。” “大长老,叶凡他这般可有不妥?” 许川摇头笑道,“是他的一场机缘,你就不用担心了。” “接下来,我打算亲自观察,以后你便专心修行吧,我见你而今筑基六层初期” “多亏主家的资源,否则这八年我也无法接连突破两个境界。”周庆方抱拳躬身道。 许川微微颔首,取出一只瓷瓶,交给他,“里面是一颗中品冲虚丹,你可达到后期瓶颈时服用。 以你的灵根资质,想来突破至筑基后期不难。” 周庆方微微激动,顿首道:“多谢大长老!” 非许氏的筑基长老,资源自是不可能比得上许明巍他们几人,但也堪比二品乃至一品世家部分筑基长老的待遇。 许川摇身一变,成了月下学宫一名白发苍苍的扫地老者。 暗中观察叶凡,同时也在琢磨和研究神通之术。 一月后。 仙武盟忽然要召开长老会,且要求所有长老都要参与。 召开之人,是大长老许川。 那些长老自然都不敢怠慢。 各郡筑基世家,皆是有两名进入长老会,其中一人是练气圆满,另一人则是筑基。 前者属于仙武盟赠送于各家的长老名额。 至于筑基,许川也曾言只要达到筑基的修仙者,基本都可申请加入长老会,只要没太大恶行,通常都予以加入。 “大长老出关了?!” “三年前大长老就是筑基九层,而今应是筑基圆满了吧。” “十有八九,经过这三年,想来许家曾经的短板应彻底补上了,筑基中期修仙者人数不会少。” “估计除大长老外,定还隐藏筑基后期修仙者。” “不知道大长老忽然召开长老会,是因为何事。” “许家到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十余名许家筑基走来。 众人齐齐起身,对着中间的许川拱手道:“见过大长老!” “诸位长老客气,都请坐吧。”许川落座后,摆手道,“此次召开长老大会,我有一件要事要宣布。” 许川扫视众人,少顷淡淡道:“许某打算退任仙武盟大长老之位,顺便举荐我儿许明渊为新任大长老。 诸位皆为我盟长老,拥有表决权。 有任何想说的,也都可发言。” 几乎所有人都是瞳孔微缩,面露惊讶之色。 李家筑基长老道:“大长老,为何如此突然,您正值千秋鼎盛之际,年龄比在座大部分长老皆要年轻。” “是啊,大长老,您担任仙武盟长老,是众望所归!”王家筑基长老道。 许川笑了笑,抱拳道:“多谢诸位的厚爱,但我相信我儿担任这大长老并不会比我差。 尔等若有合适人选,也可提议,进行表决。 一切以表决结果而定。” 众人露出深思之色。 “至于许某为何如此。”许川再次淡笑道:“想必诸位也都有猜测,没错,许某闭关三年,已然达到筑基圆满。 打算潜心修炼,冲击金丹之境,如此方能更好撑起我许家的门面。 此事,我意已决,诸位无需再劝。 一炷香内,各位皆可提议大长老之位的人选。 一炷香后,正式开始表决。 只要同意者票数占八成以上,则此人便为仙武盟大长老。” 话音刚落,大殿之中便纷纷议论起来,众人交头接耳,有些则神识交流。 许家之人皆是闭目养神。 因为结果早已注定。 纵使在场之人有人别有心思,但许家多年积攒的人脉和威望,是无可匹敌的。 而且八成的支持率,除了许家目前也无人能做到。 至少现在没可能。 除非将来仙武盟中再出现一个堪比许家的世家大族,否则便是媲美一品世家,也决计没可能出一位大长老。 转眼一炷香时间到。 有人虽有小心思,但终究没人提出其他的大长老人选。 “既然无其他候选者,那便开始表决,同意我儿许明渊担任大长老之人请举手。” 在许川的目光扫视下。 所有在场长老,纷纷举起了手。 目前来看,许家做事尚且公正,换一个人谁知晓会如何? 而且由许家领导仙武盟才更符合仙武盟的利益。 毕竟仙武盟虽然是各世家的联盟,但并不代表了世家的一切。 许家依旧是许家! 倘若有一天许家不想继续仙武盟制度了,凭借其力量以及背后的关系,势力集团,足以摧毁仙武盟。 许川微笑颔首,“既然诸位长老都同意,那我儿从今日起便是仙武盟的大长老。” 众人齐齐起身,朝着许明渊拱手道:“我等见过大长老!” “多谢诸位长老抬爱,渊虽资历尚且,但也会尽可能做好大长老的职责,现在,我便提议仙武盟设立太上长老职位。 凡是筑基圆满的修仙者皆可申请此职位,若是联盟中有人成为金丹,则自动可成为仙武盟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地位等同大长老,每年五次机会,可直接任免盟主、副盟主,阁主,副阁主之下的人事。 可查阅盟中所有收藏典籍,每年皆有一定的资源供给,但不得赠送给仙武盟外的弟子。 此职为闲散之职,没有议事权利!” 众人闻言沉思时,许明渊又是道:“此外,我再提议,我父亲为仙武盟第一位太上长老。” 很明显,设立太上长老仅是彰显尊崇地位之用意。 其余各家长老也就没有驳了许明渊的首次提议,纷纷表决通过。 许川也是没料到,摇头失笑。 当日。 许明渊成为仙武盟第二任大长老的事,以及许川升任为太上长老之事,便传达到了各郡分盟。 引起不小的轰动。 紧接着没过多久,又传出许明渊又接任了许家的大长老。 很明显,许家权力开始交替了。 只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继任大长老大长老的会是许明渊,而不是许川的大儿子,许明巍。 让名声威望以及实力,许明巍“箭魔”称号远扬在外。 而许明渊则低调许多。 他担任大长老之后,便退任了符箓阁阁主,推举了副阁主王家筑基长老,他是一名制符大师。 这般也算是升迁了。 至于副阁主之位,则是李红怡担任。 李元化兄妹皆有制符大师水准,但李红怡制符造诣更高。 其余则变动不大。 时间一晃过去三月。 许川在月下学宫也待了三月。 偶尔观察叶凡的行为,每日参悟枯荣神通之术,且抽空推衍新的丹方。 重点便是新筑基丹方。 如今随着许家势力进一步扩增,统御大魏十一郡,汇聚了各郡的灵草。 早些年忙于修炼,而有所搁置,现在重启,也有了眉目。 像玉芝丹,基本纯粹靠千年份的药性来提升筑基几率。 但真正的丹方却是靠着多种灵草的搭配,药性变化使功效数倍,乃至十倍的提升,从而达到质变。 许川逐渐增加对新筑基丹研究的投入。 一个春夏过去。 许川终是研究出了丹方。 让他诧异的是,此丹方竟然与玉芝丹的功效类似。 下品丹提升筑基一成几率,中品丹一成五,上品丹两成。 此丹可多颗服用,功效可迭加,但第一颗效用肯定最强,越往后只会减弱。 此丹丹方材料,价值仅与真元丹等同。 好几种灵草是各郡特产。 若丹方问世,足以造成翻天覆地的变化。 像此类战略性丹药,许川目前不打算让其面世。 等到下一个时代,许川真正成为金丹世家,乃至三地霸主存在时,再将其公开。 现在由许家收集材料,炼制成丹,然后再赏赐给仙武盟一些功勋较大之人。 或是拿到许氏商会举办的拍卖会上进行拍卖。 现在许氏拍卖会已然由十年变为了三年。 许川将此丹依旧取名为玉芝丹,然后暗中让许氏商会收集相应材料,当然为了不让人察觉,商会收集的灵草数量种类繁多。 便是炼丹宗师也很难从中发现玉芝丹的所需的材料。 哪怕发现,其药材炼化,药液融合顺序等也有无数种变化,包括各个流程的火候控制,凝丹时机等。 许川抽空返回了洞溪。 “明青,来碧寒潭找我。” 许明青在炼丹殿静修,耳中响起许川的声音,当即睁开双眸,没有犹豫便往碧寒潭赶去。 “父亲,找孩儿何事。” 许川扫了眼,淡淡一笑,“不错,筑基六层中期,再过一两年,我许家又能多一位筑基后期。” 少顷,他复又道:“此次找你来,是要给你一张新丹方,你且看下。” 许川将丹方拿给许明青。 许明青看了眼,便双峰蹙起,沉思道:“这也是玉芝丹?跟此前的玉芝丹不同啊。 单单灵草数量就多达三十二种。 虽然不少灵草都是寻常,但这炼制过程似乎颇为麻烦,非是顶尖炼丹大师,怕是很难成丹。” 顿了顿,他忽然双眸迸发精芒,惊愕道:“父亲,这不会是您推演出的新的筑基丹丹方吧?!” 许川浅浅一笑,“正是,原先的筑基丹方多半是上古传下,像紫猴花、玉髓芝、天灵果三样主材实属罕见。 便是在天南域诸多地方,想来也不是随处可见到。 在我们这里,要找到就更难了。 「乌华秘境」,甲子才一开。 无数颇有天赋的练气期修仙者皆被困于练气期,终生无望迈入筑基。 而今我将此丹方推演出来,一来让我许家再无须受困筑基资源,二来也为这天下修仙者送一份机缘,三来也算不负云中子前辈的嘱托。” “父亲大善!”许明青心中无比崇敬,但旋即一想,“您是要公开这丹方?” “会公开,但非是现在。”许川道:“为父终究有私心,等到下一个时代,我许家诞生数名金丹,成为三地霸主后。 便是此丹方现世,传授天下的时候。 届时能发展到何程度,便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许明青微微颔首,这才是他心中的父亲——达者时兼济天下! “我手中还有十几份材料,这段时日我会指导你炼制,让你能尽快炼制出此丹。 至于名字,因它功效与原先玉芝丹类似,故而我依旧以玉芝丹为名。 还有便是,此丹方目前仅你一人知晓即可,可以跟你大哥二哥和我许家家主透露此丹消息,但丹方内容不用告知。” “目前,你一人炼制足以满足,约莫每三年炼制一次,十颗用于拍卖,五颗用于仙武盟中的嘉奖,其余留存家族当中。” “是,父亲。” “接下来,我先给你演示一遍,你注意观察。” 许川当即开炉炼丹。 玉芝丹灵草总价值虽和真元丹相当,但炼制难度提升至少两个层次,比之冲虚丹还要难上不少。 许明青全神贯注观察,不敢有丝毫错漏。 在他眼中,许川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天成。 他原以为自己炼丹造诣已然接近许川,但而今看来,差距似乎更大了。 且许川使用的还是许明青会的炼丹手法,而非《九九凝真诀》此类高阶炼丹手诀。 一个时辰后。 许川收丹。 此炉共成丹九颗,六颗上品,三颗中品。 “你先将这个流程讲述一遍,说说为何如此,有疑问处也可以提出,等了解通透后,再开始炼丹。” “是,父亲。” 父子俩一问一答。 转眼过去小半日。 许明青开始真正炼丹,但炼丹时还是遇到了问题。 导致第一炉凝丹失败。 许川让其自行分析错漏,然后再次尝试,而后许川才给其解答。 一次又一次。 第五炉时,许明青终于炼制出第一炉玉芝丹,成丹两颗,皆为下品。 等到十几份材料全部炼制完,已然过去数日时间。 许明青已然能有三成的中品丹成功率,但上品丹一次都未成功过。 “我已让商行不断收集玉芝丹材料,一旦有送来,你便钻研和炼制,直至能稳定炼制出上品丹,方可告一段落。 若实在有无法突破的瓶颈,可去月下学宫找我。” “我知道了,父亲。” 虽然这些灵草材料都让许川来炼是最划算的,但培养继承人,这也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不管丹器阵符等皆是如此。 许川知晓许多曾出过顶尖炼丹师或者炼器师的世家,都曾门庭若市。 但随着大师陨落,人走茶凉。 族中又没培养出优秀的继承者,最终,一代不如一代,泯然众人,成为普通的修仙世家。 两日后。 许川回到月下学宫,继续当他的扫地老者. 叶凡这几日没见到他,再遇到时,还过来询问他这段日子去哪了。 看得出来,有点良心。 “老朽这几日家中有事,请假回家处理杂务去了。”许川捋须看着叶凡道:“这位学子可有事?” “没,但见您这么大年纪,还在扫地,莫非是传闻中的隐世强者?” “那你看老朽像强者吗?”许川呵呵笑道。 “我没神念看不出来,但直觉告诉我,你或许是学宫或者仙武盟的大人物。” 这小机灵鬼! 许川笑着道:“既然你认为我是,要不你帮老朽把地扫了吧,或许还能在老朽身上刷点好感。 等到老朽他日大成,可收你为徒。” 叶凡闻言露出狐疑之色,想了想,道:“或许是小子想多了,不过您老看着的确不小了,帮您也是应该。 以后您的杂活都交给小子便是。” 这是要赖上我啊! 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何时。 “那就多谢这位学子了。”许川将扫帚交给他,“老朽有些精神不济,去旁边休息下。” 叶凡自此每日都来帮许川干一些杂活。 一来二去,两人倒也混熟了。 “午言爷爷,你上次说您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但我怎么未见过他们来看您。” “都忙。” “那您有孙儿在月下学宫吗?” “不够资格。” “修仙需要灵根资质,但武道起点就低多了,为何不送一两位来,将来学学有所成,也好壮大家族。” “花这冤枉钱作甚,在家随便练练就得了,空了还得下地干活呢。” “午言爷爷,你为何随时带着这盆栽啊?” 时光如水。 转眼又过去两载多时光。 许川抬首望着天空,淡淡道:“也该准备离开了。” 前段时日,许明仙传信说,再过两三月,他便可为家族布置出三阶初期阵法。 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唯有家族彻底有了保障,他才能安心离去。 毕竟,这一走。 不成金丹,不回! 近三载的年头,叶凡身体逐渐长开,已然是翩翩少年模样。 其凭借自己努力,更是硬生生走到了宗师圆满境界。 虽然丹田中依旧没有法力和先天真气,然他已然能做到抬手便将灵气化为一丝法力或者先天真气。 从而快速施展法术或者先天武学。 故而,他虽是练气一层,但比之大学快要毕业的仙道学子和武道学子也不弱多少。 其中两院最出众者,都堪比宗师中期武者,或者练气七层修仙者。 叶凡凭借肉身力量以及这一手转化绝活,能与他们正面战斗,属实是天纵之才。 “午言爷爷,在看什么呢?今日有什么杂活,说吧。” 几年下来,叶凡都习惯了。 刚开始他只觉得对方是传闻中的修仙大能。 后来只觉得他十分有趣,也乐于同他交流,谈天说地。 甚至渐渐有种祖孙亲情的感觉萦绕。 这与他从小就未曾得到亲情的缘故或许有关。 “我在看天。” “看今日天气吗?” “看这一方囚笼的天,与外界的天有何不同?” “囚笼?外界?”叶凡听得有些发懵。 许川转头,淡笑看着他,“小叶子,你不是说我是修仙大能吗,我准备离开此地了,你可有心愿? 看在你帮我干了这些年的杂活,陪我聊天的份上,我可满足小叶子你一个愿望。” “午言爷爷,你别开玩笑了。” “机会只有一次哦。”许川依旧笑着看向他。 叶凡叹气道:“行吧,如果你真的是修仙大能,那我希望能拜您为师,真正踏上修行之路。” “这样行了吧,言午爷爷,您再不干活,就真的要被扫地出门了!” “没问题,我满足你这个愿望。” 许川袖袍一扬,抬手指在其眉心,一道道绿光如同绸带一般围绕二人,然后从叶凡的眉心没入。 一股力量裹挟着叶凡冲天而起,来到竹林中。 然后他抬手布置下一道阵法。 枯荣之力来到叶凡丹田,不断冲击枯木之种,想要将其破开。 枯木非枯,而是孕育生机与造化。 许川凭一己之力,逆转此术法,将枯木之种化为了生机之种。 从此,它不再是以叶凡法力或者真气为食,而是将此前的力量返还。 为避免这力量全部爆发对叶凡造成伤害,许川还特地限制了流速。 叶凡心中骇然! “枯木之种,破解了!” “不是说整个大魏,乃至大梁和大晋,可能只有一人才能破解此道法术吗? 竟这般容易被学宫的一位扫地老者破了? 是其他人在说谎,还是? 等等,午言,言午,许,难道他是” 叶凡猛然睁眼,眼前哪还有白发老者,有的仅是一位儒雅青年,嘴角带着笑意看向他。 正是多年前,他曾在大魏皇宫前见到的许家大长老,许川! “你” “什么你,不是要拜师吗?小叶子,你还等什么呢?” 叶凡愣了愣,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一切皆是许川对自己的考验。 他当即跪下,三叩首后道:“弟子拜见师尊。” “起来吧。” “多谢师尊。” “其余事之后再谈,而今枯木之种被为师逆转,但你因缘际会,同走武道和仙道。 眼下你需要做出选择,是走武道还是仙道。” “若走武道,你将来或可开辟宗师之上的境界。” “弟子早就想好了,弟子要走仙道!”叶凡双目坚定道:“我在我娘墓前发过誓,日后定要向曹氏讨还公道! 武道前途未知,唯有仙道才有可能!” 许川微微颔首,“为师尊重你的选择,那便盘膝坐下,接受这份来自你娘的爱,以及你多年日夜不缀的回报。 为师会为你护法,无人能打扰到你。” “多谢师尊!” 叶凡已然能感觉到那澎湃的力量在体内游走,即便他经脉坚韧,也无法支撑太久,需要去引导和炼化,为己所用。 竹林内出现阵法,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学宫副宫主许明烜忽然出现在阵法上空。 “明烜,是我,你让人勿要靠近此处,我在此地为叶凡护法。” “父亲,你终于收他为弟子了。”许明烜欣喜道:“恭喜父亲喜得佳徒。” 天灵根之人,只要不陨落,将来大概率能成为金丹期修仙者。 叶凡的境界每日都在提升。 七八日后,已然是练气五层境界。 又是十日,达到了练气后期。 一月后,势头趋于平缓。 他的境界达到了练气九层初期。 按照许川观察,最终可达到练气九层后期。 盖因屡受冷眼、遭人轻贱,叶凡自始修之日起,便无一日稍歇,苦修不辍。 其所付辛劳汗水,较诸世家真灵根之天才,竟逾倍余。 他的天赋、毅力、道心,乃至悟性皆上上之选。 如此资质,许川自然心动。 生机之种所迸发的力量,不仅仅是法力,还包含了先天真气,两者融合而成的玄妙力量。 此种力量流淌四肢百骸之时,也在不断拓宽他的经脉,洗精伐髓,提升他的肉身力量。 一月下来。 其肉身蜕变,几成宝体,可与筑基妖兽比肩。 这是唯有修行了炼体法门,且达到一定层次,才能做到,是绝无仅有的机缘。 像许明巍也远做不到,凭肉身与妖兽争锋。 又过半月。 叶凡彻底炼化生机之种的力量,其彻底消散在他的丹田中。 “啊!” 叶凡只觉体内磅礴法力充盈四肢百骸,肉身之内更有沉雄伟力鼓荡不休,似欲破体而出。 他不禁仰天纵声长啸,啸声穿云裂石,眼角竟有热泪潸然滚落,沾湿鬓发。 十年无人问津,受尽冷眼与奚落。 今朝,踏破天光,尘尽光生! 许川看着这一幕,竟有一种看废材流热血的即视感,不禁轻声吟道: 我有明珠一颗, 久被尘劳关锁。 一朝尘尽光生, 照破山河万朵。 少顷。 叶凡擦了擦眼角,对着许川躬身道:“师尊,弟子让您见笑了。” 许川淡淡一笑,随手一挥,将他托起。 “少年人,自当真性情,不像我虽顶着青年模样,但一颗心早已磨平,不负热血!” 许川放出法舟,收起阵旗,复又道:“上来吧,随我去许家。” “你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 “是,师尊。” 第244章 三阶白虎!我特么惹谁了?!《双倍最后一天求月票》 洞溪。 碧寒潭。 叶凡来到许家,闭关半月,突破至练气圆满。 没几日,便又趁势冲击筑基。 纵使天灵根,按照正常的修行速度,十四岁要达到筑基期也只有极小概率。 毕竟,大家族培育弟子自然重视根基。 越是天才,越是要这般,才能完全发挥他的潜力。 但叶凡却是机缘巧合,才有了这般造化。 本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子,孰料一朝跌落泥尘,竟成了任人践踏的爬虫。 他人的白眼、唇边的奚落,于他而言,皆化作砥砺己身的养料。 虽年纪尚幼,然其心性之坚,早已远胜绝大多数修仙者。 执念与心中所求,终锻就他一颗坚韧不拔之道心。 许川看向他闭关的静室,淡淡一笑,“好徒儿,筑基只是你的起点,希望你未来也可只手遮天!” 旋即,他对身旁的许明仙道:“开始替换族中大阵吧。” “是,父亲。” “不过广陵那边,终究因为只是灵气节点,而非有真正灵脉,即使布置出三阶大阵,也无法轻易动用。 否则时间一长,将可能抽空灵气节点,对其造成毁灭性破坏。” “那便还是沿用二阶顶尖阵法吧,将来大劫来临前,支脉终究要回归主脉。” “明白了。”许明仙微微颔首。 与此同时。 「青海之森」,云金山脉。 千峰攒翠间嵌万点流金,山岩含精,风过林梢辄带锐响。 山脉中拥有一条二阶金系灵脉,使得锐金之气鼎盛,适合金系妖兽修行。 许家白虎便是在此闭关修炼。 只见山脉某座山崖上,白虎踞赤金岩上蛰伏,三丈的身躯覆霜毛,隐有金纹流转,额间淡“王”字隐隐搏动。 初时崖周金气微荡,如细鳞游走,俄而风止林静,四方金精竟如乳归宗,朝虎躯涌去。 虎躯轻颤,霜毛乍立,体内血脉沸腾,欲撞破桎梏,一声低吼震得岩屑簌簌。 忽有锐金之气自其身躯爆发,冲天而起,初如银枪,转瞬涨至数丈粗,色作纯金,直刺苍昊,竟将流云撕裂出青空白痕。 气柱所及,古松针尽落为金屑,山石剥落后露莹润金脉,山下溪流为金气之寒冻结,冰面泛金属光泽。 远处赤金矿脉嗡嗡鸣响,似在呼应。 待气柱敛去,白虎落回岩上,霜毛已披赤金,“王”纹灿然,虎目开阖间金芒射斗。 白虎复仰天长啸,声如金钟大吕,裹三阶威压与四灵白虎之威压扩散。 数十里内妖兽尽栗。 赤狐弃食奔巢,黑鬃熊惊窜密林,金翅雀群坠地扑腾,即便是二阶铁背妖狼,亦伏地呜咽不敢抬头。 这股突破气机,自然引起了摩越、三尾白狐还有树王的关注。 “这蠢猫终于突破了!” 摩越从镜湖冒头,眼中闪着兴奋光芒,仰天发出惊天龙吟,龙尾摆动间,冲天而起,直往云金山脉而去。 三尾白狐和树人分身亦是化为一白一绿两道流光前往。 许明姝亦是在云金山脉附近,作为白虎主人,她自然能通过灵兽禁制察觉到白虎的变化。 当即心神联系道:“小白,你终于突破了。” “我这就过去找你。” “主人,等等,有其它三阶妖兽过来了,应该便是摩越老大口中的三尾白狐和古槐树王,等他们离开,我去找你。” “也行。” 不过片刻。 摩越、三尾白狐,还有树人分身皆屹立在山崖前方。 三尾白狐从许白身上感受到些许压力,比当初的裂空虎还要强许多。 “此虎竟也有四灵白虎的血脉,且比当初那裂空虎还要强上一些,潜力非凡啊。” “摩越老大。”许白看向摩越,张口道。 三尾白狐微微一惊,当即转身望去,“摩越大哥,他是你小弟?” “没错,他跟了我许久,我特意从十万大山带到这边来,借助此地灵脉修行,终是没辜负我期望。” 树人分身嘴角浅浅一笑,看破不说破。 “白狐妹妹,我打算让我这小弟坐镇云金山脉,你那地盘给我如何?”摩越笑着道。 三尾白狐双瞳闪过一丝戒备,“摩越哥哥,当初不是说好的吗,你们若帮我达到三阶中期巅峰,我便离开,将此地让出。” “树王,你作证啊。” 树人分身捋着胡须道:“没问题。” 许家为了要掌控这座「青海之森」,自然是不惜代价。 许川早早就吩咐收集水系二阶巅峰妖兽,打算炼制十二颗水系妖灵丹,再以五灵逆丹法,升阶一颗水系三阶妖丹。 全部炼化,应足以使三尾白狐提升至三阶中期巅峰。 摩越道:“不过这般代价不小,我也有个条件。” “是何条件?” “你须先上报,说自己不如我,让出此地镇守。 当然,在你提升至三阶中期巅峰前,你依旧可在此地修行。” “这” “白狐妹妹,这笔交易你不亏,以你资质要在短时间内达到三阶中期巅峰,怕是要数十上百载的苦修。 甚至都不一定能做到。 不然我们妖族也不会有那么多困于三阶初期,三阶中期的妖兽了。 真若苦修便能达到三阶后期,乃至三阶巅峰,那以我们妖族的寿命,怕是所有跨入三阶妖兽都能做到才是。” 三尾白狐陷入沉思。 摩越实力让她无比忌惮,而今又多出一头拥有四灵白虎血脉的白虎妖兽,他们若是非得强要。 她也只能拱手让出,否则会如同裂空虎一般被杀死。 至于古槐树王,从不干预此类纷争,超然于外。 “好,小妹答应就是。” 树人分身道:“那摩越,白狐,你们俩随我一道去圣山报备吧,总归需要你们说出缘由。” “行。” 他们离去后,许白便去找许明姝,然后同其余许家人一道返回了洞溪。 碧寒潭。 众人齐聚。 “父亲,小白突破到三阶了。” 许明姝抱着许白的脖颈,许白身躯变化至正好让她方便抱的大小。 许川微微颔首,淡笑道:“许白,那云金山脉处就由你镇守了。” “是,大长老。” “明巍,明姝,炼制十二颗水系妖灵丹的三具二阶巅峰水系妖兽材料是有了,但施展五灵逆丹法的五颗五行妖丹,还缺木土两系。 你们俩去趟「十万大山」,将其速速寻来。” “是,父亲。” 有三阶妖兽在,获取二阶巅峰妖丹自然不难。 四五日时间,白虎便载着二人返回。 顺带还带回了一头雷系二阶巅峰妖兽,正好可炼制成雷系妖灵丹,同火系妖灵丹一起喂给许鹰。 仅靠自己修炼,许鹰而今也就只是二阶后期,媲美筑基七层巅峰的程度。 想要达到二阶巅峰,可没那般容易。 许白的三阶道路已经成功,许家也有能力复刻,自然要为其谋划。 毕竟许家当前所有妖兽当中,也只有许鹰和许黑有潜力突破三阶。 其余许明、许明渊、许明烜他们的灵宠,包括血瞳蜘蛛,蚕类妖兽等都没有三阶潜力。 三阶潜力妖兽,相当于人类修仙者中的金丹种子,自然不是那般容易诞生。 许黑与摩越同为水系,且潜力目前来看比之许鹰差一些。 加之论亲疏,许鹰更忠诚于许家。 哪怕没有与许明姝的契约,许川也相信许鹰会选择庇护许家。 毕竟他从出生到成长,都在许家,从修行之初到而今蜕变,有潜力成为三阶妖兽,也都因许家。 他为许家流过血! 他为许家立过功! 他兄弟为许家而死! 妖兽也都有智慧和情感,且不管恨还是忠诚,都更为长久。 许白也是。 若仅仅有三阶潜力,本质却是白眼狼,许家是不会相助的。 他更像是妖兽界的主角。 凡兽出身,开智成妖,天资平平,资源堆到一阶后期,一朝蜕变,激活四灵白虎血脉,拥有三阶潜力。 再恰逢其会,得许家重点培养,成为三阶妖兽。 数日后。 许川和许白前往「青海之森」。 此时,摩越他们已然返回,圣山他们承认了摩越的镇守位置,且云金山脉也是归许白。 许川在云金山脉炼丹。 炼制了二十颗二阶水系妖灵丹,正好上品丹十二颗。 接着又是动用五灵逆丹法,升阶了一颗三阶妖丹。 摩越带着它们去往镜湖找三尾白狐。 “白狐妹妹,你要的东西带来了。” 一道白影闪过,三尾白狐出现在镜湖岸边。 “这么快?”她略感惊讶,“快让小妹看看,是何宝贝丹药。” 摩越咧嘴淡笑道:“不急,白狐妹妹,你得以血脉发誓,不得将此消息透露,否则消息泄露,岂非人人都来找我要。 届时,我可吃不消! 甚至有可能为我带来杀身之祸!” 三尾白狐思虑片刻道:“好,小妹立誓就是。” 妖兽力量传承来自血脉,以自身血脉发誓,基本不会有妖兽违背,不然血脉反噬,怕是有可能退化为凡兽。 见三尾白狐发誓,摩越先是给出了三阶水系妖丹。 三尾白狐见此瞪大双瞳,“摩越大哥,你杀了一头三阶水系妖兽?” “别问那么多,你现在便吞服,立刻炼化吧。” 三尾白狐面色沉重,点点头,当即便吞服,然后炼化起来。 她气息飞速上涨。 不过,她终究是提升而非像摩越那般恢复,想要将其转为自己的力量,没那般快。 数个时辰后。 三尾白狐忽然察觉剩余一些妖丹的力量骤减,让她大为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 “一点小手段罢了,炼化完这妖丹,你差不多媲美金丹六层,然后便是这些丹药。” 摩越给出了十二颗上品妖灵丹。 “此丹.不俗!” 三尾白狐能感觉那丹药对自己的吸引力,远非之前所吞服的丹药可比。 “三颗一组,一起炼化,差不多能让你达到三阶中期巅峰,若是不足,那白狐妹妹再自行修炼个几年,也铁定够了。” 三尾白狐看着丹药,衡量片刻后点点头:“感觉是差不多。” “那白狐妹妹,你我交易到此为止,为兄祝你早日突破三阶后期!” “摩越大哥亦是,想来你定然比我更快。” 摩越咧嘴一笑,没多多言。 “走了。” 摩越当即游走虚空远去。 三尾白狐看了眼,便也轻轻摇曳三条雪白狐尾,转身回了自己巢穴。 回到云金山脉,摩越眼中透着战意道:“接下去该去杀万蛇谷那条老蛇了吧。” 许川微微一笑,道:“回洞溪一趟,叫上人一起去单挑他。” “单挑?” “对呀,我们单挑他一个,毕竟对方三阶中期妖兽,总得给点面子。” “许川,你可真阴险,不过本座喜欢。” 围攻万蛇谷老蛇,成员有许白,摩越,许鹰,许崇晦,许明渊,许川,许明姝,许明巍,许明仙。 真正主攻的是摩越和许白,次之是许崇晦和许明渊手中的金丹底牌,其余人和妖兽,皆只是骚扰。 许明仙则负责大阵围困。 他现在还炼制不出三阶阵旗,而且也没材料,其涉及到的大都是极为珍贵的阵道材料。 一套三阶下品阵旗,怕是就堪比数件法宝的价值了。 考虑到将来的对手涉及魔道和妖兽,许明仙便炼制了七星封魔阵和天罡锁妖阵两套阵旗。 此次要动用的便是天罡锁妖阵。 此阵具有镇压妖兽,减弱妖兽实力的功效。 对三阶妖兽也是有不小作用。 一行人前往万蛇谷。 “明仙你在这附近布置大阵,许白,你去勾引那老蛇,将其引到此处,即便要杀,也还是尽量在其它地方。 省得他在自己老巢有后手。 其他人收敛境界,压制气息波动。” 众人纷纷照做。 妖兽的世界很简单,弱肉强食。 看中的地盘,直接抢,看中的配偶,直接抢! 绝大多数妖兽皆吃这一套,十分容易被激起怒火。 许白跑到万蛇谷核心之地,一声虎啸,穿金裂石,撕裂流云。 “这地盘,虎爷要了,里面的家伙,识相地赶紧滚!” 下一瞬。 从山谷中冲出一条近二十丈的暗红巨蟒,其首宽硕如三角鼎,额生半尺肉瘤,隐泛乌光。 瞳作竖赤,开合间寒芒刺目,似能洞穿岩壁。 吻裂时露白玉钩般毒牙,涎滴坠地,“滋啦”一声将青石蚀出蜂窝小坑,腥气随吐信四散。 那赤芯长逾尺半,吞吐间如燃焰游蛇。 背生肉翅,翅贴脊背鳞甲,偶一振翅,便带起腥风。 “小白猫,这是本座的地盘,若不想死,给本尊滚远些!” 一声尖锐嘶鸣,爆发阵阵音浪朝四方荡漾开来。 许白不想搭理,直接抬爪,凝聚出三道数丈金芒,金芒无比凝练,闪烁间直接撕裂巨蟒暗红鳞甲,露出里面血肉。 三角巨蟒痛呼一声,竖瞳赤红,张嘴喷吐一道赤黑火线。 许白踏风避开,赤黑火焰落到地面,灼热高温当即融化出一个数尺深坑,黑烟滚滚直窜。 许白是做诱饵,故而没必要近身拼命厮杀,他再次将锐金之气凝于爪尖,挥出数道金芒直刺巨蟒肉瘤。 然此次没有得逞。 巨蟒背生肉翅陡然振开,如两片赤帆鼓风,身躯借力腾起数丈,金芒擦着鳞甲掠过,溅起几点火星。 肉翅扇动间,掀起阵阵怪风。 怪风中带有毒障。 “吼——” 白虎一声低啸,金气凝作半透明屏障,挡开扑面而来的毒瘴。 巨蟒见状愈发暴怒,三角头一昂,再次喷吐一道赤黑火线,烈焰裹着毒气,燎得空气都泛起焦味。 白虎足踏金气侧身闪避。 地面再次冒起黑烟。 未等烟火散尽,巨蟒躯身已如钢铁长鞭再度抽来,鳞片映着火光泛出妖异红芒。 白虎拧身避开,爪尖金气扫中巨蟒尾梢。 “铮”的一声火星四溅,竟只划开半寸鳞缝。 巨蟒吃痛,尾尖陡然回卷,欲将白虎缠杀。 白虎身形如金电闪退,回头看了眼三角巨蟒,当即朝远处掠去。 被人欺上门,还在其手上吃了点小亏,三角巨蟒岂能罢休,他心中的怒火已然被彻底点燃。 “区区三阶初期,今日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生吞了你。” 三角巨蟒有想过这白虎是否还有同伴,但仗着自己三阶中期实力,他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心想许是两头三阶初期,看上他的地盘。 真若实力远胜他,又何必这般,直接抢占了这地盘就是。 就如同当年他一般。 可惜他碰到了“苟哥”许川。 纵使有实力能压制三角巨蟒的摩越,以及另外三个金丹初期战力,他还是想稳一手。 许白速度不慢,但三角巨蟒更快。 只需盏茶功夫就能追上。 许白边战边退,始终没让其靠近。 半柱香后,终于将他引到了大阵之内。 许白陡然停下,转身朝着他咆哮一声,“你不要太过分!” “今日你必死!”三角巨蟒怒道。 许白当即冲上前与其近身厮杀,同时也是为了纠缠,短时间内他不至于落于下风。 然就在动手的刹那。 几道青色光幕冲天,早早准备的天罡锁妖大阵瞬息闭合,然后将大阵范围从数十里缩减到数里方圆。 “阵法?!你怎么有阵法?你的同伴不是其它妖兽吗?”三角巨蟒竖瞳骤然缩成尖针大小。 “你自己胡乱猜测,与我何干!”许白远离三角巨蟒,“摩越老大,干他!” 一条体型比三角巨蟒还要大上一圈,长上一截的湛蓝蛟龙陡然在东边出现。 鳞甲映着日光如碎玉,龙须垂胸,蛟瞳如寒潭。 “吼!” 一声龙吟惊起,三角巨蟒感觉体内的部分蛟龙血脉受到了压制。 他体内有蛟龙血脉也有上古大妖天火蟒的血脉,但天火蟒血脉多过蛟龙血脉,故而即便达到三阶也还是巨蟒形态。 “三阶中期蛟龙?!” 紧接着。 西侧阴风大作,暗红血雾裹着尸臭漫卷,玄阴血尸踏雾现身。 其身高两丈,尸身覆暗红硬皮,多处透着金属光泽,十指如赤铁钩,周身萦绕的血煞之气几乎凝为实质。 其咆哮着在三角巨蟒西侧停下。 北方则是鬼气森森,黑雾如墨凝聚,隐约有无数鬼泣声传来。 鬼王自雾中显形,身躯似虚似实,黑袍在鬼风中猎猎作响,双眸是两簇跳动的幽绿鬼火。 其尖锐啸音本能带着神识攻击,让人头痛欲裂。 最后的南边,则是许白所在。 霜毛金纹在阵光中熠熠生辉,金眸扫过摩越、血尸与鬼王,爪尖锐金之气凝而不发。 三角巨蟒身躯急旋,近二十丈长的蟒身如陀螺般转动,鳞甲摩擦地面发出“嗤嗤”锐响,腥风卷着毒瘴四下弥漫。 那双赤红竖瞳扫过阵外摩越的鳞甲,掠过血尸的暗红硬皮,又盯住鬼王的幽绿鬼火,最后落在南边白虎身上。 其獠牙错动间,喉间滚出威胁性的低吼。 “杀!” 忽有一道声音自大阵边缘处传来。 摩越率先出手,张嘴间成百上千的寒冰尖锥凝聚,朝着三角巨蟒暴雨攒射而去。 巨蟒张嘴喷吐赤黑火线,蛇首移动间,竟扫向所有寒冰。 但同时白虎欺身而至,其锋锐利爪再次撕裂他的鳞甲,让他吃痛后,甩动长尾绞杀而去。 一根黑色铁箭破空而至,恐怖力量落在其七寸,箭簇与鳞甲摩擦而过,爆发火星万点。 但也顺带将他长尾给弹开偏移。 白虎身形暴退。 三角巨蟒这才发现四方边缘处竟还有几个气息稀薄的人类修仙者在。 尽管他此刻无比暴怒,想去吞了那些人类,但却根本抽不开身。 白虎刚退,玄阴血尸和鬼王又是从两侧而来。 玄阴血尸虽无法像白虎那般轻易破开他鳞甲,但其血煞火焰却凶厉无比,落在伤口处,带给他极大痛楚。 鬼王黑袍鼓荡,无数幽绿鬼火自雾中飞出,如流星坠向巨蟒额间肉瘤,让其头昏脑涨,根本无法发挥全力。 每当他甩动尾巴时,便会有力道大的出奇的铁箭袭来,若非他鳞甲厚实防御惊人,怕是会被这铁箭洞穿身躯。 三角巨蟒疯狂朝四方喷吐赤黑火线,趁暂时逼退摩越他们之时,身躯朝着头顶青色光幕撞去。 然光幕青芒陡然大盛,一道道青光落到他身上,犹如一块块千斤巨石,给其套上了枷锁。 让他不得不落至地面。 “唳!” 空中传来鹰啼,紫雷青火鹰展翼掠过阵顶,双翼一扇便落下数团紫雷和青火,疯狂轰炸巨蟒背脊,溅起焦黑鳞屑。 而后,摩越、白虎,玄阴血尸,鬼王又发起了下一轮攻击。 许川释放百草针偷袭,三十六根百草针轻而易举顺着被撕裂的伤口,进入他体内。 许明姝则释放少许噬铁飞蚁,同样钻入三角巨蟒的体内,噬咬血肉。 肉身带来的钻心刺骨疼痛,识海的痛楚,外部的攻击,阵法青光的压制,三角巨蟒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仅仅半柱香功夫。 随着他庞大的身躯倒地,再无一丝生命气息。 许崇晦召回鬼王,许明渊收起玄阴血尸。 许川等人靠近,而后开始取其内丹,精魄,精血,鳞甲,毒牙结石炼制法宝的材料,血肉对于许家豢养的妖兽来说也是大补之物。 不过要进行处理,其血肉含有剧毒,二阶妖兽怕也无法轻易承受炼化。 接着众人又去三角巨蟒老巢,挖地三尺。 “走,回洞溪。” 完事后,许川大手一挥。 回到洞溪,许崇晦和许明渊各自去处理自己的事。 许川则调息两三个时辰后开始炼丹。 分别是雷系二阶巅峰妖灵丹,火系二阶巅峰妖灵丹,以及三阶火系妖灵丹。 前两者助其快速达到二阶巅峰,后者助他突破三阶。 多余的留存族中。 “明姝,这几枚妖灵丹交给你,等许鹰达到二阶巅峰,便让许白带他去万蛇谷火系灵脉核心闭关,直至他突破。” “是,父亲,女儿明白。” 少顷,许川见许明姝站着不动,疑惑道:“怎么了,有事?” “父亲,你是不是要走了?” 最近的大动作,许明姝即便再迟钝也知道了。 许川笑着抚摸她的脑袋,“我许家终究要到天南域去发展,为父只是去打前哨战而已。 等到稳定,渡过这次大劫,便会让你们前往。” “那女儿这次能不能跟着你?”许明姝目光灼灼看着许川。 “你是家族灵兽豢养的总负责人,而今灵兽作为我许家计划最重要的一部分,你若不在,其他人无法镇住它们。 你忍心有朝一日他们与我许家弟子矛锋相向吗?” 许明姝垂首,少顷强颜欢笑道:“女儿明白了,父亲你到了外边要注意自身安危。 雪霁会在这里好好守着许家,等阿爹你归来。” “阿爹会的。”许川抬手刮了刮她秀鼻,就像小时候那般,玩笑道:“你阿爹我,最怕死的了。” 许明姝离开后。 寒潭中,摩越冒头,看着许川道:“你打算带哪几人离开?” “明仙,德翎,德玥,以及叶凡。” “明仙,德翎正常,毕竟一个阵法宗师,一个器道宗师,叶凡那小毛孩是天灵根,到外面发展的确更好,但德玥? 那小丫头在许家存在感并不高,清心寡欲,一心扑在修行上,你这次竟然带上她?” “我自有我的打算。” 摩越撇撇嘴道:“不说就不说,我还懒得问!” 言罢,就沉入寒潭中。 数日后。 许川将许明巍找来。 “明巍,等叶凡突破筑基后,我便打算带明仙、德翎,德玥和叶凡离去。” 许明巍微微一叹,他心中早就知晓没有自己的份,但此刻亲耳听闻,也难免心中低落。 “明仙留在族中的二阶各品级阵旗足够族中使用,顶阶法器亦然,他和德翎留在这里作用不大。 去外面可寻到更强的传承,提升自己,也是为了将来的许家。” “孩儿明白,孩儿会代替父亲好好守着许家,护好族人。”许明巍正色道。 “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许川微微一笑,“今日找你来,便是让你担任护道者领袖。 保护族中有潜力的族人,在家族有分歧为难时,或拨乱反正,或保存族中香火。 这些事,或许不会发生,但为父这般做也只是未雨绸缪。 你可自行挑选家族子弟,外姓亦可,他们皆需对我许家绝对忠诚,关键时刻甚至能为家族牺牲。 加入护道者之人,身份皆保密,家主和大长老也不能知晓,仅你一人可知。” “是,父亲。” 之后几日。 许川又相继找许明烜,许明渊,许明青他们谈话,进行叮嘱。 许家大宅。 许川也是同白静说了此事。 白静看着许川,只是轻轻一叹,“夫君,妾身知你之愿为长生,妾身不会阻拦你,也知拦不住你。 所以,夫君你去吧,只需记得妾身会在这家中,一直等你归来。” 许川上前将白静揽入怀中,在其耳旁轻声道:“对不起,夫人。” 白静微微一笑,“成亲当日,夫君你曾当妾身之面向天地立誓,余生会让我顺遂安详,富足喜乐。 夫君早就做到自己承诺,又何须言对不起。 嫁给你,是妾身之幸才是。” 七八日后。 叶凡出关,顺利突破筑基。 又数日,许川将各类典籍拓印本收入储物戒指中,同许明仙、许德翎、许德玥和叶凡去往「青海之森」。 然后乘着摩越朝「青海之森」南部飞去。 镜湖边上。 本伏着的三尾白狐察觉到摩越气息,仰首望去,旋即低声喃喃自语,“罢了,我已不是此地镇守,与我无关。 不过,摩越到底是如何说动树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三尾白狐想不明白,而后将脑袋伏下,继续炼化体内丹药。 另一边。 古槐树王粗壮枝干上,绿光一闪,树人分身出现,眺望南方。 “走了也好,这里本是牢笼,留给此地人族的也只有无尽的绝望。” 树人分身捋着长须,眸光闪烁智慧。 “以往也曾有人离去,但却没再见回来的。 天南域繁华,无数世家林立,还有元婴上宗,乃至屹立众生之上的天南域霸主。 面对这一切,不知许川你又会如何选择? 是迷乱在外界的繁华之中? 还是本心依旧,想为此地之人族争一线生机? 亦或如你曾经所言,斩断这轮回,让此地悲剧不再继续?” 树人分身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许川他们在「青海之森」边缘处见到了树人分身。 第245章 天南域,天苍七城 “树王,你拦住我们作甚?” 摩越眼中带着戒备之意,声音低沉道:“莫不是反悔了?” 树人分身捋须一笑,“便是反悔,我这分身又怎是你蛟王的对手。” “摩越别闹。”许川朝树人分身拱手道:“前辈可是有事吩咐?” 摩越龙首撇开,不再言语。 这谁是谁仆从? 树人分身也不关心此事,道:“此来,我是顺带再告知你一个消息。” “上次去圣山,从一位老友那得知,早则三十六,迟则四十,我知你听得懂,你们自去吧。” 言罢,树人分身化为一团绿芒,转瞬消失不见。 “这老头年纪大了吧,神神叨叨的!”摩越碎嘴道。 许川明白他所说的数字是何意,心中暗暗道:“三十六年内,我必然结丹返回!” 虽然他制定好了地下避难计划,但局面会如何发展,他也无法预料,须得亲自回去坐镇。 许川扫视其余几人,“离开此地,不得同人讲自己来历,只需言是散修,游历各地即可,可都明白?” “明白。”许明仙他们纷纷应道。 许川又看向摩越,“你对于路线可还有印象?” 摩越用龙爪挠了挠脑袋,尴尬笑道:“都几千年了,我怎么记得清,反正往南飞肯定没错。” 许川嘴角微微抽搐,心想这个向导似乎有些不靠谱。 “罢了,先这样吧。” “啥意思,怎感觉你有点嫌弃本座?” “你听岔了,你带我们往南飞吧,顺带时不时探查下四周,说不定能遇上出来历练的人类修仙者。” “哦。” 摩越应了声,载着他们往南飞去。 叶凡传音给许德玥道:“摩越大人,怎么有点傻.憨憨的?” “长辈的事,无需我们操心。” “好吧。” ———————————— 一月后。 许川他们经历漫长的飞行,遭遇七八次飞行金丹妖兽攻击,终是靠着摩越强大实力来到了人族区域的边缘地带。 “许川,那片森林中有人类修仙者,一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初期,和三个练气后期。” 许川思虑少顷道:“既然已到人类疆域边缘,你便先回灵兽袋中吧,等我们找到安顿之地,再让你出来。 不然,三阶妖兽出现在人类区域,我怕会惹来金丹期修仙者围攻。” “飞了这么久,本座也有些累了,你们自己小心,本座要好好睡上一觉。” 言罢,身躯骤然缩小,然后化为一道流光没入其灵兽袋中。 “走吧,先过去打听下情况。” 许川收敛境界为筑基后期,许明仙、许德翎是筑基二三层,许德玥是筑基一层。 叶凡则伪装成练气九层。 此时。 森林中摩越发现的那伙人正在围杀一头二阶初期妖兽。 先由筑基期将它重伤,然后再让练气后期弟子与之战斗。 快到结束时。 这头妖兽竟直接要自爆妖丹。 “不好,快闪开!”那名筑基后期老者面色陡然一变,厉声喝道。 三名练气后期青年修士,眼中纷纷露出惊恐神色,转身便要远离,但显然来不及。 如此近距离二阶初期妖兽自爆,便是那名筑基后期老者都会被重创。 然就在此时。 那头妖兽似受到什么莫名影响,惨呼一声。 紧接着,一道青芒从远处而至,瞬息间穿透了它的头颅。 妖兽轰然倒地。 骤然的变化,让其余人都反应不及,少顷,他们都齐齐转向攻击来源处。 只见数百米开外,走来几道人影。 正是许川他们。 “几位道友,刚才仓促出手,没坏了几位的好事吧?”许川拱手淡笑道。 筑基后期老者最先反应过来,对许川抱拳道:“道友客气,刚才若非道友及时出手,我族弟子怕是要全都惨死在这。” 而后,他复又道:“我等是附近角宿城吴家人,几位道友看着面生,不知来自哪?” “我等是散修,恰巧路过,在下姓许。” “散修?”筑基后期老者面露狐疑之色,“散修应少有这么多人一起的吧? 且看面相,你们似有几分相似之处。” 如此敏锐? 天南域中,散修名头都不好使了? 许川尴尬笑了两声,叹气道:“道友真是机敏,我也不瞒道友,这几位是许某儿子和孙女,这少年则是许某弟子。 家道中落,我等颠沛流离,来到此处。” “原来如此。”吴姓筑基老者似感同身受,同样微微一叹,“散修日子难挨,但小世家同样如此。 匆匆崛起不过数十载,又如流星般快速消逝在这片大地上。” “吴道友,你懂我。” “许道友见笑了,有些感触罢了。” 两人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许川三言两语就给他们这一行人安排上某逃亡家族长老子弟的身份。 叶凡暗暗佩服自己师尊的交际能力。 “我观贵族弟子皆是俊秀之辈,未来迈入筑基应是不难。” “许道友赞誉了。”吴姓筑基老者笑着摆手道。 “吴道友,我等想寻一处地方安身,不知你所说的角宿城如何?可否为许某介绍一番。” “历练结束,我们正要返回角宿城,许道友你们几人可随我们一起,路上边走边说。” “也可。” “此处位于整个天南域的西北角,算不上繁华中心之地,周边有七城,名为天苍七城。 我们角宿城在七城中实力最强。 有四大金丹世家存在。 其余几座城,至少也都有一两个金丹世家在。 至于我吴家,在角宿城能排进前五十,有两位筑基圆满修仙者坐镇。” 顿了顿,吴姓筑基老者笑着继而道:“几位到此,若无安身之所,可加入我吴家。 以许道友筑基后期实力,至少也能成为我吴家的客卿长老。 至于其他几位,成为一名护卫,乃至护卫首领没有问题,每月月俸灵石都不低,偶尔还会发放丹药资源。 若为我吴家做出贡献,凭借贡献值可兑换我吴家一些高深法诀、秘术,法器等。” 都是老狐狸啊,我说咋这般客气,原来打这主意呢! 许川边听边暗暗想道:“这前五十,应是吊车尾的排名,但排五十的筑基家族,就有两位筑基圆满。 实力底蕴就远超大魏姜雷林三大一品世家中的任何一家。 看来,这天南域的确不是那么好混!” 不过,让他加入其他家族,为他们打工,此事绝无可能! 当然,许川还指望他们引路,顺带熟悉角宿城以及周边,因而没有急着拒绝,装作一副略感兴趣的模样。 “吴道友真是求才若渴,若你吴家子弟各个如此,一心为家族着想,焉能不壮大,前五十想来只是吴家的起点吧。” “许道友言笑了。”吴姓老者摆摆手道:“家族排名越靠前,底蕴越深,像我吴家在角宿城崛起仅两百余载,岂是其余家族的对手。 关于吴某此前考虑之事,许道友有何想法?” 许川道:“许某打算先在角宿城找个客栈安顿下,先了解一番角宿城,及其周边,再作打算。 若真打算加入某个家族,许某定然优先考虑吴家。” “哈哈,是吴某心急了,的确应先熟悉一番,毕竟这是决定此后人生走向的大事。” 半个多时辰后。 他们一行人出了森林。 吴姓筑基老者抬手道:“东边方向三百余里处便是角宿城所在,东南边四百里处是心宿城,西南方三百五十余里是尾宿城。” 许川心中一动,“这天苍七镇,莫非是以苍龙七宿命名的?” “的确如此。”吴姓筑基老者解释道:“传闻上古时,这天苍七镇名为苍龙七镇,归属苍龙宗。 而这苍龙宗,来历可不小,乃是四象星宿圣地的分宗。 四象星宿圣地许老弟应该也有所耳闻吧,乃是我们天南域上古时候的霸主之一,有大乘期大能坐镇。 连这分宗都有合体修士存在。 只可惜,万载前巨变,而今不复往昔,诸多宗门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而今霸主级势力,只剩化神坐镇。 元婴宗门亦可称为顶尖势力! 至于这苍龙宗,后来被其余势力占据,改名为天苍宗,苍龙七城也就成了天苍七城。 不过城池名字倒是没变。” 许川亦是感慨,“上古修行盛世,谁人不向往,听闻伪灵根都有望成为金丹甚至元婴期修仙者。 而今,能突破筑基便是获得了不得的机缘。” “谁说不是呢!” 筑基期修士御空飞行,练气期则御剑飞行。 许川他们和吴家之人直往东边而去。 路上。 吴家三个练气期修仙者似对许明仙他们几人有意,笑着打听起他们的名字。 不过他们眼中的高傲却是显露无疑。 毕竟一个家族破亡,只能亡命流离的世家,他们骨子里带着轻视。 许明仙、许德玥和许德翎都是神色冷淡,仅说了个名字,就不再搭理。 倒是叶凡,因表面伪装成练气期,与他们交流许久,进行套话。 “叶兄看着十分年轻,敢问贵庚?” “不才刚满二十四,只是显得较嫩,志平兄不会觉得我只有十五六岁吧。” 吴志平哈哈笑道:“吴某怎会如此想,十五岁就能迈入练气九层,金丹世家都不可能。” “对了,志平兄你为何称呼金丹家族为世家,此前不都称呼家族?” “叶兄连这都不知?” “我是我师尊离开许家后,在来这的路上收的。” “原来如此。”三人中唯一女修吴志晴颔首道:“世家之称,唯有存世五百载以上,才可能被冠以。 当然,若是家族中诞生一名金丹期修仙者,那自然也够资格称为世家。 而筑基家族之间争斗激烈,有些百年便被取代,有些两三百年被其余筑基家族联手瓜分。 角宿城中,也仅有排名前五的筑基家族,才算世家。 传闻他们都与金丹世家有极深关系。” “排名前五的筑基世家,底蕴有多强?难道有数十个筑基圆满不成?” 吴志平轻笑两声道:“叶兄真会说笑,纵使金丹世家也不一定有数十个筑基圆满修仙者。 据我所知,排名前五常年保持十几位筑基圆满。” “但你们吴家,排名前五十,不都有两位筑基圆满了吗,那这样来看” “家族排名,看的是总体的底蕴,不仅仅包括顶尖强者的数目,还有其他筑基期修仙者数量,练气期修仙者数量,家族产业,财富等等。” “受教了。” 闻言,叶凡朝着吴志平拱手道。 “吴道友,让你见笑了,这些年我忙于修行和找寻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没顾得上教导。” 这些其实是许川传音让叶凡打听。 倘若他去问,便会惹来猜疑。 而若是“无知”的弟子不经意问个傻问题,只会被他们一笑置之。 “叶小友虽初出茅庐,但天赋不差,将来成为筑基期问题不大。” “其实,此事我正也想向吴道友打听一番,角宿城可有专门售卖筑基丹的场所?” “有是有,但基本都是拍卖形式。”吴姓筑基老者眉头一皱,“毕竟筑基丹是战略级丹药。 而角宿城中那么多修仙者,伪灵根、杂灵根资质却地位不低者也不在少数。” “与我料想差不多,罢了,看我弟子这命吧。” “许道友莫要悲观,只要加入我吴家,以他资质,我吴家定全力助他冲击筑基。” 许川没有正面回复,只是淡笑了之。 半个时辰不到。 他们终于来到了角宿城城外上空。 目光甫及,便觉心神一震。 那城池横亘天地间,远较大魏皇城雄浑良多。 宛若自太古洪荒中生出,黑沉沉的城墙不知以何材质筑就,竟泛着玄铁混陨石的冷光。 危堞连绵如虬龙卧野,一眼望不见其首尾,只觉城郭与天地相融,气势压得云层都低了三分。 城周灵气氤氲如淡紫轻绡,仅许川以神识探查,方圆十余里便有数十处灵气节点。 放在月湖郡,足以此为核心,开辟一个练气家族。 然在此,却无人问津。 望向城池深处,部分地方,灵气浓郁的化不开,几乎肉眼可见,但似乎被阵法封锁着。 吴姓筑基老者抱拳道:“许道友,我等还有事,便直接回家族了,你们是第一次来,还需去城门那领取暂住令牌。 毕竟在城中住宿,多是要查看此令牌。” “多谢告知。”许川抱拳回礼。 言罢,吴姓筑基老者带着吴志平他们直接朝城中飞去。 “二爷爷,你说这几人会加入我们吴家吗?”吴志平好奇询问。 “你觉得呢?” “不好断定,他们知晓角宿城生计不易,可弃城而去,往周边小镇营生,亦可死死攀住向其抛去橄榄枝的我们。” 吴姓筑基老者转头对其微微一笑,“而今我吴家正是大力发展之际,少不得要招贤纳士,吸纳的筑基期修仙者自然越多越好。 但若他们不愿意,那悄无声息让一群初来乍到之人消失在角宿城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们既然是逃难而来,兴许带出了家族中部分资源财富。 亦可用来壮大我吴家。” 吴志倩道:“那二爷爷,此前我们为何不在磐石森林中除掉他们?” “倩妹,他们实力与我等相当,且那许川身手似乎不凡,若没有十足把握,不宜轻启争斗。” 吴志平笑着道:“所以,二爷爷以招揽为主,问之必答,示以友好。” “分析的不错,志平越来越出色了,日后可代替我们这脉,争夺家主之位。” “还得有劳二爷爷多多栽培才是。”吴志平唇畔微扬,俊朗非凡,眉宇间透着七分自信。 “那是自然,只要下次家主争夺开始,你实力足够,二爷爷自会在众长老中为你奔走。” “还有,这次历练也让你们长个记性,对于敌人务必狠辣,若非你们抱着戏耍的心思对付那妖兽,他也不会寻到时机自爆。” “知道了,二爷爷。” 吴志平三人都是垂首道。 许川五人来到城门口排队。 还好队伍不长,仅二三十人,很快便轮到了他们。 城门口六名筑基初期,身穿黑色甲胄的护卫,以及一位筑基中期修为,身穿管事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了眼许川,淡淡问道:“一人还是多人?” “我们五人一起。” 中年男子虽只是筑基中期,但看许川的眼中全然没有敬畏,更甚有一种骄傲。 因为他出自城主府。 城主府的管事,各筑基家族的筑基圆满修仙者都要给其三分薄面。 中年管事扫了眼许川身后四人,继而又道:“暂住令牌分三种,分别是月牌,季牌,和年牌。” 月卡,季卡,年卡? 许川心中暗暗吐槽,搁这视频会员呢?! “月牌代表暂住令牌仅生效一个月,季牌和年牌依次类推。” “不过三者优惠力度不同,月牌,一人一灵石,季牌一人两块灵石,年牌一人七块灵石。 你们要哪种?” “五块年牌。”许川说着从储物袋取出了三十五块灵石,悬浮在半空。 中年管事扫了眼,将之收入到储物袋中,然后取出五块青色令牌,交给许川。 他看到过此前进入之人,令牌有灰色和白色。 这倒是与灵根资质测试的光芒类似。 “对了,此令牌都是一次性的,一旦炼化,不管是被他人强行抹去上面神念,亦或自己解除,皆会失去效用。 无法进入角宿城中。 要另行补办,令牌有效期内的补办,需收取一块灵石费用。” “许某明白。”许川抱拳,然后将令牌分给许明仙四人。 神识烙印令牌,瞬息便产生了联系,根本无需像法器一般,还需要花时间炼化。 从城门口穿过半透明阵法光幕。 许明仙瞳孔微缩,传音道:“父亲,这是三阶中品大阵。” “中品?” “范围越大的阵法,消耗灵气就越多,倘若这般范围的三阶上品大阵,那须得有完整的三阶灵脉支撑。 我估摸这大阵防御,全力开启下,应足以抵挡金丹圆满修仙者的猛攻。” “先不管这么多了,城中灵脉灵气最盛几处,必然在金丹世家手中,与我们无关。 甚至适合修行的,也必然被筑基家族所把持。 首要目标,先租个洞府住下,然后去了解天南域各类资源物价,角宿城势力情况,周边城池,小镇形势。 以及天南域一些知名势力情况。” “是,父亲。” 转眼过去七八日。 许川等人每日都出去打探情报。 对这天南域有了大概的认知。 就是广袤。 整个天南域幅员辽阔,足有千万里,大小势力林立。 家族,世家,宗门,还有依附某宗门的国家。 机缘也多。 大小秘境,有先天秘境,也有上古大能开辟的秘境,依旧众多洞府传承。 故而常有人突兀崛起。 大能开辟的秘境基本都有传承,而先天秘境同样为无数势力所追捧。 因为先天秘境每次出现,里面必然会诞生一些可助结丹的先天灵物。 当然,由此竞争也会无比的激烈。 不过先天灵物也不是说只会诞生在先天秘境,天南域地广物博,也偶有被人发现。 先天秘境十分奇特,有些秘境只能容纳练气期进入,有些则可容纳金丹期。 而上古大能开辟的秘境,则更加稳定,不少皆可让元婴期修仙者进入。 许是因为地域广袤,来往不便,故而角宿城中得到的关于整个天南域大势力的情报都不太详细。 只知有五大顶尖宗门,分别是玄月宗、清虚宗、青云宗、雷音寺和羽化门。 玄月宗最为年轻,清虚宗以术法闻名,青云宗弟子大多剑修,雷音寺为佛道传承,羽化门门人最少,但皆为天才。 在五大顶尖势力之上的便是传闻天南域霸主。 但关于它的信息记载极为少,只知此霸主势力为一世家,但具体在天南域哪,鲜有人知。 这西北区域便有一顶尖势力,玄月宗。 天苍七城皆是独立,此附近最强势力为千里之外的天苍山脉中的天苍宗,有元婴期修仙者坐镇。 天苍山脉中有不少灵脉之地,除了天苍宗外,还有三个依附天苍宗的宗门势力。 除了城池外,周边也有不少小镇。 许川还特意出城去看过,说是小镇,但规模丝毫不比月湖郡城小。 天乌峰。 位于角宿城西北区。 此峰蕴含一阶灵脉,山上被开辟出一个个洞府,专门租赁给到角宿城的修仙者。 洞府品级分甲乙丙丁。 甲字号洞府被分配的灵气最盛,但价格也最高。 一年起租,需五十块灵石。 许川他们所在便是甲十二号洞府。 毕竟他们都是筑基期,自然选择灵气充裕的洞府。 此洞府中,修炼的静室仅有三间,故而许川他们又开辟了两处,当然效果不如原本的三间。 许川已经筑基圆满,对灵气没那般渴求。 叶凡也只是刚跨入筑基期。 故而,那三间修炼静室便让给了许明仙、许德翎和许德玥。 他们三人一个筑基八层,两个筑基七层,正是需要大量灵气辅助修行的时候。 “叶凡,你而今没有筑基期法诀,为师传你《少昊真阳诀》,虽不知比曹氏法诀如何,但也与你体质相契合。” 叶凡躬身道:“多谢师尊。” “还有这三瓶上品真元丹,你先拿着,无需太节省,没了再找为师来要,你师兄,师侄她们也是如此。” “弟子知道了。” 就在此时,许川灵兽袋出来异动,一道光华蹿出,正是身躯缩小至数尺的摩越。 “这一觉睡的真舒坦。” 摩越打量四周道:“你们找到安顿的地方了?” “暂时租赁的洞府,等对天南域和此地周边了解清楚后,再选择安顿之地。 这角宿城可有四大金丹世家,你可别乱跑。” “真当本座傻吗?”摩越翻了个白眼,忽然他惊疑地看着叶凡,“你这弟子有些不对?” “有何不对?” “他身上被下了极为隐秘的追踪印记,筑基期若不仔细探查难以察觉。” 闻言,许川面色微变,当即弹出神识在叶凡身上仔细探查,果然在左肩胛骨处有一青色印记。 “师尊,当真有印记?为何我丝毫没有察觉?” 许川沉吟少顷,淡淡道:“倘若我所料没错,应该是吴家了。” “两百余年发展至角宿城前五十的家族,想来吞并的家族不在少数。” “吴家?”叶凡微微一愣,“他们不是竭力想邀请我们加入的吗?为何如此?” 许川看着他,淡淡一笑,“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邀请不假,毕竟我们中可有四位筑基期修仙者。 纵使对金丹世家而言,家族中每多一位筑基期也是底蕴的提升。 更何况筑基家族。 但若是我们不愿,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标签可是家族破败逃亡之人,不管我们是来自筑基家族还是金丹世家。 他们定会觉得我们手中带出了不少的资源,以便后面重建家族。” “原来如此,这世道人心还当真是险恶。”叶凡无奈叹气道。 “以后多学多看。” “是,师尊。” “那吴家实力如何?要不要本座出手教训他们?”摩越道。 “不急,先在此地安稳一段时日。”许川眸光闪烁,“他们真若起了歹意,自寻死路,我也不介意让他们在角宿城消失。” 旋即,他脸上露出笑容道:“叶凡,你先回自己房间修炼吧。” 叶凡拱手告退。 吴家。 “七长老,您让我们监视的那伙人,每日基本都在城中闲逛一两个时辰,然后便返回天乌峰洞府。” 一名黄色衣袍的中年护卫拱手道。 而他口中的七长老,正是许川当日在磐石森林中所遇的吴姓筑基老者,真名叫吴元启。 “都去了哪些地方?” “灵草铺,炼器坊,丹阁,奇珍楼,制符店等等,他们都去了,但又不买东西,似乎只是进去逛逛。 至于具体做什么,我们没敢靠太近,也就不知了。” 吴元启捋须低声喃喃道:“莫非是想在角宿城安顿?” “本长老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再盯梢个半月,就结束吧。” “是,七长老。” 黄袍中年护卫躬身离去。 转眼过去大半年。 许川他们将这边的各类物价摸得一清二楚后,便鲜少外出了,基本都在洞府潜修。 进步最快的自然要数叶凡。 天灵根资质,契合的功法,一阶灵脉的灵气浓度,加之接连服用上品真元丹,他此时境界已然达到筑基一层后期。 要不了两三月就能迈入筑基二层。 三年跨入筑基中期丝毫没压力。 这该死的天才! 许川也是暗生羡慕。 经过对角宿城势力、以及周边区域的了解,许川终是选择了天南许家落脚生根之地。 便是离角宿城东南方七百余里的云溪镇。 其往东数十里是天苍山脉,山脉中物产丰富,妖兽众多。 不少来天苍山脉历练之人大多都会在云溪镇待上半日一日的,准备些丹药符箓之类。 北面三十里有一座云湖,水产灵鱼丰富。 周边皆是一座座灵田。 南边八十里有一座火云谷,地火源源不断,是绝佳的炼器之所。 经许川打听,此地现在被一个叫火云老怪的金丹期修仙者占据。 就连火云谷这名字,都是因其而命名。 这火云老怪除了是金丹期修士外,还是一名炼器宗师,可炼制法宝。 金丹期的法宝分为两类,一类是修仙者自己炼制的本命法宝,心神相连,法宝若损毁,自身亦是会心神受创。 此类法宝,多与自身功法契合。 另一类则是炼器师炼制的普通法宝,多种多样,皆以炼器师本身喜好而定,且大多都精致或巧妙。 他们炼制一件法宝往往只需数月至数年。 但其余不会炼器或不怎么精通的金丹期修仙者,大多要数年十数年,乃至数十年亦有可能。 本命法宝可收入丹田,随着自身温养越久,威力越强,而普通法宝则不能。 当然,普通法宝若以本命法宝祭炼之法祭炼,亦可成为本命法宝。 不过此法对自身损耗不小。 许德翎的器道造诣,若是有炼制法宝的传承,以及条件,她是有望在筑基期就炼制出法宝的。 云溪镇是离火云谷最近的小镇。 许川选择此,除了其独特优越的地理环境,也是为许德翎考虑。 第246章 云溪镇,购买奴隶 云溪镇。 是许川心中理想的许家发展之地。 不过,因为其离天苍山脉最为接近,有传言说镇中的袁花方三大家族,与天苍山脉的宗门有关系。 所以才在此屹立两百载而不倒。 许川等人要在云溪镇落脚问题不大,但想要彻底占据云溪镇,怕是少不了波折。 许川也没想过一步到位。 毕竟他们也就这么几个人。 在他成为金丹期之前,许川不打算正面暴露摩越这张底牌。 但若是他有朝一日结丹成功,便是许家只有十几二十人,亦可光明正大成为云溪之主。 除此外,他也在角宿城打听过结丹之物。 神通结丹只能靠自己。 先天灵物则在角宿城历史上也就出现过寥寥十余次的公开拍卖。 每一次,都是吸引了天苍七城所有的金丹世家,乃至天苍山脉的几个金丹宗门。 至于「结金丹」之类的辅助丹药,同样珍稀。 最近一次是二十余年前在天苍七城中的心宿城拍卖会上出现。 在前往云溪镇前。 许川带着许明仙他们前往吴家拜访。 “七长老,外头有位叫许川筑基修士带人前来拜访。” 半年多来,许川与吴元启偶遇过一两次,也知晓了其是吴家的七长老。 筑基七层后期,在长老中排行第七,那吴家起码十余位筑基后期修仙者,这还不包括可能隐藏的不为人知的筑基后期。 不管是资源、灵气浓度,天南域远非大魏那边可比。 故而,许川觉得理所应当。 “去将他们请到我院落里来吧。” “是,七长老。” 少顷。 许川等人到此,见到吴元启后,许川抱拳道:“吴道友,近来可好。” “自是安好。”吴元启笑着问道:“几位请坐,奉茶。” “奉茶就不必了,今日许某是来告辞的。” 吴元启瞳孔微微一缩。 许川继续道:“对于吴道友的邀请,许某十分心动,但奈何自身原因,我等几人商议后,还是不决定加入了。 此番前来,便是告罪,还请吴道友勿怪。” 吴元启微微一叹,颔首道:“吴某明白,若吴某身处许兄的境地,怕也是会想再立家族,不使家族传承断绝。 那许兄可想好在哪安身立命了?” “云溪镇,三日后前往。”许川淡淡一笑。 “是个好地方,的确适合家族发展,许兄,你我也算投缘,若是他日有困难可来角宿城寻我帮忙。” 许川抱拳笑道:“多谢吴兄了。” “我等就不多打扰,告辞。” “我送许兄你们出去。” 看着许川他们离去,吴元启转身脸色暗沉起来,心中暗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吴家心狠了。” 他随手掐了法诀,一点青光在指尖亮起。 “追踪印记还在,修炼到筑基后期还这般天真,轻信于人,难怪他许家被灭。” 吴元启轻蔑一笑,旋即又自行脑补,“看来此前他在许家是个苦修士。” 之后,他便开始与吴家众长老商议在去往云溪镇必经之路上拦截。 为了慎重,吴家打算派出一名筑基圆满,两名筑基后期,以及五位筑基初期。 三日后。 辰时。 东方既白,天光渐染鱼肚之色。 倏忽间。 金乌乍跃,赤霞流丹,绛霄为之尽染。 远山含黛,雾霭浮沉。 许川带着许明仙他们飞出了角宿城的大阵,往东南方飞去。 行至一半。 忽然听闻下方平原传来熟悉喊声。 许川放眼望去,旋即与其余几人下去。 “吴兄,你怎的在此?莫非特意在此相候,欲送许某一程”许川含笑道。 “自然。”吴元启脸上笑意愈浓,“此程路远,且无归途,吴某自然要亲自送许兄一程,不枉你我相交一场。” 言罢。 他身后一人突然掐诀,方圆数里大阵光幕拔地而起。 仅片刻,便直接闭合。 许川笑意不减,“吴兄这是作甚?” “嗯?”吴元启眉峰微蹙,“你似乎并不诧异?” 许川淡淡一笑,“为何诧异?吴兄莫不是觉得许某发现不了你在我弟子身上下的追踪术吧?” “你是故意的?” 吴元启面色一变,脸上再无一丝笑意,有的只有狠厉之色。 “故意的又如何?你们今日难逃一死!” 吴元启身边之人纷纷展露气息。 “区区二阶下品阵法。” 许明仙突然冷声道,随后他一拍储物袋,顿时六杆阵旗疾射而出,分落六合隐入四方。 土黄色光幕中,又有青色光幕升起。 “二阶上品阵法!!” 那名布置阵法的吴家阵法大师脸色骤然煞白,“你竟是一名顶尖阵法大师?!” 六合绝封阵布下,凭吴家这点人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攻破的。 且气机隔绝,在外面不会听到大阵中任何动静。 “一位筑基圆满,两位筑基后期,五位筑基初期,对付此前的我们,也算稳妥吧。” “此话何意?”吴元启面色凝重无比。 许家这几人中能有一位顶尖阵法大师,谁知晓他们是否还会有强大的底牌。 “都无需隐藏了。” 话音刚落。 许川周身突然涌起磅礴灵气,青衫衣袂无风自动,原本内敛的气息骤然暴涨。 筑基后期的伪装层层碎裂,筑基圆满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开,连周遭的树木都被压得弯下枝干,叶片簌簌坠落。 许明仙、许德翎、许德玥也都展现筑基后期修为。 特别是许德翎,距离筑基九层已然不远。 远非吴元启和那名筑基七层的吴家阵法大师能比。 还有叶凡,气势也瞬间从练气突破到筑基一层后期。 “出门在外,自然要有所收敛,吴兄,你说呢!” 吴元启脸色铁青。 大意了! 原以为是小兔子! 没想到老狐狸! 吴家筑基圆满的长老道:“我们人数占优,胜负还未可知,我挡住许川,你们对付其他人。” “是,二长老。” 吴家其余人眼中皆是凝重无比,宛若有一场大战来临。 然许川却是淡淡一笑,“我可没说要跟你们打,展露修为,也只是让你们死个明白。 你吴家贪心作祟,既然招惹了许某,那许某也只能让你吴家在角宿城消失了。” “放肆!”吴家筑基圆满怒斥道:“你以为你是” 下一刻。 他双目圆瞪,露出骇然,惊恐的神色。 只见一道蓝光闪过。 一条二十多丈的蛟龙骤然出现在半空,湛蓝鳞甲在日光下闪着碎光。 三阶的威压笼罩四方。 大阵内空间仿佛有无数半透明丝线从空中垂直落下。 吴元启等人身躯一沉,心底只感觉有无尽的绝望升起。 “许兄,有话好好说,我吴家愿意赔” 吼! 惊天的龙吟响起,成百上千冒着极寒之气的冰棱从空中落下。 五个筑基初期修仙者没有顶阶防御法器,仅半个呼吸便被攒射成了筛子。 剩余吴元启三人勉强抵抗。 但很明显那顶阶防御法器形成的光幕在肉眼可见的暗淡。 数个呼吸后。 蓬! 蛟龙之尾狠狠扫下。 三道防御光幕瞬间炸裂,三人当即重创在地。 许川抬手补了个刀,三道青芒凝聚的尖刺,瞬息刺穿了他们的头颅。 “几个渣渣,也敢叫嚣。”摩越轻啐一口,眼中尽是不屑。 许川摇头失笑道:“行了,回灵兽袋待着吧,晚上还有你的活。” 摩越看了眼许川,当即返回灵兽袋。 许川顺手破除了叶凡身上的追踪术。 许明仙、许德玥、许德翎三人则自发开始取出纳魂瓶和血罗瓶,收取他们的神魂和精血。 叶凡呆呆看着。 这手法怎么如此娴熟,衔接的天衣无缝? 我要不要上前帮忙? 正当他犹豫至极,许川抛给他纳魂瓶和血罗瓶法器,笑道:“以后你若斩杀妖兽和修仙者,也记得收取。 这些也都是炼器材料,可炼制魔道法器。” “魔道法器,师尊不怕被人发现,为人所不容吗?” 许川轻笑道:“我许家行的正坐得端,从不滥杀,以敌人之神魂和精血炼制法器,又何不可? 我许家若无这些魔道法器底牌,也无法轻易压迫曹家低头,将你带走。 而且,你可曾听闻我许家用这些魔道法器作乱?” 叶凡默然。 “既是底牌,自然是到关键时刻动用,若面临生死,谁还会管底牌是魔道还是正道。 叶凡,为师给你上一课。 心善则为正,心恶则为魔。 正魔区分,只在其心,只看其所行所为。 若你日后出去闯荡,无需带着眼色看人,便是结交魔道,为师亦不会责怪。 但若你胡作非为,为师会亲自将你捉拿处置。 我许家之人,只对友善者亲近,对敌人从不手软!” “多谢师尊教诲,弟子牢记于心!”叶凡脸色肃穆,郑重拱手道。 “父亲,吴家怎么办?” 做完一切,许明仙开口问道。 “你们无需管,晚上我会走一趟,你将那二阶下品阵法破掉,我们去云溪镇落脚。 为父半月前便在那买好了宅院。” “是,父亲。” 许川把吴家几人的尸身冰封收起。 吴家布置的是二阶下品困阵,被许明仙轻松破掉,收了阵旗。 而后几人腾空而起,收敛境界,朝云溪镇快速飞去。 之所以继续收敛境界,是怕引来云溪镇袁、花、方三大家族的忌惮。 他们三家称霸云溪镇上百年,虽彼此之间有竞争,但也早已形成某种平衡。 若是有新的威胁出现,容易引起三家共同针对。 到了云溪镇。 许川几人进了一座大宅。 朱漆大门嵌着铜兽环,进入后,前院左右各立着一株合抱粗的金桂,枝桠斜伸过墙头,细碎的碧叶间缀着点点鹅黄。 前院地面皆是青石铺就。 沿前院西侧的雕花廊道往里走,便到了中庭。廊道栏杆雕着缠枝莲纹,朱红漆色虽有些斑驳,却更显岁月韵味。 脚下木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与远处的水声相映。 中庭中央是方丈许的小池,池面浮着圆绿的荷叶,几尾红鲤摆着尾游过,搅碎了水面倒映的云影。 池畔立着一座太湖石假山,洞壑玲珑,石缝里生着几丛兰草。 山巅还卧着只汉白玉雕的小兽,口衔细水管,清泉顺着石缝潺潺流下,落入池中的声响清脆悦耳。 假山旁的垂柳枝条垂到水面,风一吹,绿丝绦便拂过荷叶,带起细碎的水珠。 绕过假山,便到了后院。 三株银桂与两株金桂相间,浓荫几乎遮住半个庭院,树下摆着青石桌凳,凳面被磨得光滑。 后院东侧的廊道的尽头一座临水而建的阁楼水榭。 水榭为木质结构,黛瓦飞檐下挂着风铃,雕花窗棂半开,里面摆着酸枝木桌椅,桌上放着青瓷茶具。 水榭旁的小池比中庭更阔,水面飘着几片菱角叶,池边的柳树更显纤柔,柳枝垂落如帘,偶有雀鸟落在枝上,啾鸣几声便振翅飞去。 “挺典雅清幽的,父亲的品味一如既往。” 许川带着几人转了一圈后,许明仙淡笑道。 “马屁精。”许川笑骂道,“你们都去选一个房间吧。” “明仙,你勤快点,在各个房间都设下阵法禁制。” “德翎,等下你陪我去购买一些仆从。” 许明仙和许德翎先后点头。 “德玥,叶凡,你们在家帮忙。” 半柱香后。 各人选定了房间。 许川和许德翎离开。 许明仙想了想,布置了一道二阶中品防御阵法,如此不至于引来太多关注,然后在内部追加一道攻防一体的二阶上品四象天罡阵。 “祖父,没想到这里还盛行奴隶制。”许德翎感慨道。 “我们那边虽罕见,但也存在,只不过都是凡人罢了。 而天南域传承无数,金丹元婴这等顶尖强者也不少,自然有死死控制修仙者的禁制。 所以有修仙者奴隶也就不怪了。” 奴隶商行一般都建在各个城池,小镇上鲜少会有。 至于云溪镇为何会存在,或许是奴隶商行背后之人有所考量。 “两位道友,来买奴隶吗,要凡人奴隶还是修仙者奴隶?”奴隶商行一位瘦高中年管事道,“鄙人姓陈。” 其眉眼狭长,似狐狸眼一般。 “陈道友,凡人奴隶什么价格,修仙者奴隶又是怎样?”许川问道。 “凡人奴隶,青壮男子一块低阶灵石一人,妙龄少女二块灵石一人。 若是有一技之长的,例如懂草药会医术者,懂种植灵植者,会锻器者,一律三块灵石一人。 修仙者奴隶,不同境界,价格不同。 练气一层男子五块灵石一人,练气一层女子十块灵石一人。 练气二层男女则分别是七块灵石和十四块灵石,练气三层是十块和二十块灵石。” “后面不用介绍了,许某只买练气一层的。”许川抬手阻止其继续介绍下去。 “对了,关于奴隶禁制,是否会有安全隐患?” 中年管事笑着道:“这您放心,我们商行种下的奴隶禁制皆为青花禁,此为青花真君所创,最为苛刻。 种术者无法自杀,且子孙而后都会出现此青花印记。 只需道友您滴血在青花烙印上,他们便成了您的奴隶,此生无法伤害您的血脉子孙,且不会违背您的命令。 若是违背,将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至今为止,还未曾有过青花禁反噬下撑过一炷香不求饶之人。” 许川微微颔首,“那如果我将来有一天想给某人解除青花禁呢?” “我们商行自然也考虑到会有这样的善人存在,所以倘若顾客需要,我们可提供相应的禁制解法。 不过需要额外一百灵石费用,且只能解除以您血液为媒介的青花禁种术者。” 许川想了想又是道:“那你们手中有青花禁法诀吗?可有出售?” “这位道友,青花禁法诀乃我商行隐秘,从不外售。” 看来这青花真君应是这奴隶商行背后人物之一了。 也是,吃饭的家伙若是随意传出去了,那岂非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 “我也只是好奇问问。”许川淡笑道:“我要凡人奴隶四十名,二十左右的青壮男子和十七八岁的女子各一半。 练气一层修仙者奴隶二十名,同样青年男女各一半。 另外再要一份青花禁解法。” “一共三百一十灵石。”中年管事笑着道。 “先带我去挑选吧,等选好了,许某再付灵石,没问题吧?” “理当如此。” 奴隶商行的凡人奴隶,是确确实实的凡人,没有修行资质,许川想浑水摸鱼都没可能。 许川很快选好了四十名凡人奴隶。 “对了他们此前都是什么身份?”许川好奇问道,“我买下不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吧?” “虽说风险会有,但不足万分之一,且我行为了避免,所有奴隶买卖皆远离其原先所在地。 所以,道友你无需在意,只当他们无名无姓即可。 至于身份,从被您选中的那一刻,便是只归属于您的奴隶!” 接着是挑选修仙者奴隶。 “陈道友,这些修仙者奴隶的灵根资质如何?价格可有区别?” “没有,且看您这个运气,说不定能挑到几个资质不错之人。” “真有资质不错的?十几二十岁才练气一层,应都是伪灵根资质吧?” “非也,其中部分是七八岁便被卖到我们商行,我们自然不可能花费资源让其修行,故而便可能一直都是练气一层。” “原来如此。”许川沉吟少顷,感慨道:“许某想不通,如果是仇家灭族,那斩草除根岂非更好。 为何要独此一举,卖到奴隶商行,真不怕日后报复?” 中年管事笑道,“青花禁的能力,在下也说明了,一旦被种下,其子子孙孙皆为他人奴隶,直至血脉断绝。 这不比一刀斩了更为痛快? 至于成了奴隶还能报复回去,整个天南域都未曾有过听闻。” 许川点点头,一边岔开话题,一边让摩越暗中探查修仙者奴隶的资质。 他买奴隶回去可是为了发展许家,自然是选择资质优先者为先。 既然商行之人不肯告知灵根资质,那他也只能找摩越作弊了。 其中杂灵根和真灵根资质者几乎都被许川选了去。 而后,许川交付灵石,从中年管事那得到了青花禁解法,且当着他的面,屈指一弹,将一滴血液分成数十丝,没入这些奴隶脸上的青花印中。 血光一闪,禁制生效。 许川与他们每人都有了一丝联系,可一念掌控他们的生死,甚至还能控制那青花印,让其移动到身体其它部位。 至此,中年管事才让人解开他们的镣铐枷锁,并笑着对许川道:“许道友,您可以带他们走了。 若这批没了,欢迎您下次再来。” 你可盼点好吧! 许川摇头大笑,袖袍一扬,“我们走。” 回到许府。 许明仙还在忙碌当中。 “德玥,叶凡,你们给他们安排住处,男女分开,凡人与修仙者分开,多人一个房间。 挤挤没关系,房间地面几乎都是木质,所以全都打地铺即可。” “现在,每个人先过来领取洗漱物品、草席和被褥。” 奴隶们各个双眼无神,默默照做。 许德玥带女子,叶凡带男子,各自给他们安排住处。 而后,他们又都被召集到了前院当中。 许川扫视他们,各个双眼无神,好似没了生的希望,如同行尸走肉。 “你们可知自己为何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许川的声音振聋发聩,在他们每个人耳旁响起,一股特殊的力量直击心灵。 众人闻言抬头望去。 “你来回答。”许川随手指了一名凡人男子。 “回主人,小的.不知。” “你来。”许川又指一人,是一名修仙男子。 “因为仇家!” “你说。” “因为我们弱!” 许川嘴角微扬,道:“没错,便是你们此前的家族弱,你们自身弱,这个世间的道理就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败了便是死,便可能成为奴隶。” “不过,你们遇到了我许家,我许家虽非良善之家,但也不盛行奴隶制。” 说着他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一块玉简。 “你们看这是何物?” “这玉简记载的便是破解你们身上青花禁的解法,只要许某愿意,便随时可解除。” 众人闻言双眸渐渐有了亮光。 “不过,你们终究是许某花灵石买来的,许某也说了我许家并非良善之家,不可能花钱买你们,就为了帮你们破解禁制。 许某要的是对我许家有用之人。 只要达到许某的条件,我便可破除你们身上的青花禁,允许你们成为你我许家附庸。” 一名修仙女子抬眸,眼眸闪着亮光,问道:“是何条件?” “其一,抛弃过往,从新开始,谁若因为自身的前仇旧恨为我许家带来隐患,死!” “其二,你们有十日的时间熟悉彼此,结为夫妻,至三代止,可为你们解除青花禁,若有人后代提前诞生五位仙苗,可破除青花禁。” 闻言,这群奴隶皆是看了看身边的人。 十日结为夫妻,这太过突然了。 但这是禁主的命令,且又关乎自己身上的青花禁,没有人会不同意。 “还有一点,我需要你们忠诚我许家,非是因为身上的青花禁,而是真心地臣服。 此可以慢慢来,但谁若心存背叛之心,唯有死路一条。” “此外,从明日开始,我许家会赐下武道功法和修仙法决,除了完成每日的工作外,你们可进行修炼。 实力越强,对我许家的作用也越大。 做出贡献者,亦可获得修行资源。” “在我许家,没人会把你们看成奴隶。” 许川单手掐诀。 倏忽间。 所有奴隶脸上的青花印开始如活物一般游走,全都转移至他们的后背。 “你的青花印。” “你的也” 奴隶众人相互对视,见此纷纷惊呼出声。 “我操控青花印移至你们的后背,至少这样在外人眼中,你们不至于被当成奴隶。 不过要真正破除青花禁,你们还需做到许某的条件。” 奴隶们见此当即纷纷跪倒在地,作揖行礼道:“我等谨遵主人命令。” “你们往后喊我家主即可,称呼其他人长老。” 许明仙是大长老,许德翎是二长老,许德玥是三长老,叶凡为四长老。 “见过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 奴隶众人纷纷再次行礼。 一次洗脑演讲,让这些奴隶初步对许家拥有了忠诚,而非建立在青花禁制上。 至于往后,是否真的心悦诚服。 还要看许家能否真正收服他们。 在许川看来,靠青花禁威慑,收一群行尸走肉,自然不如他们真心为许家办事重要。 真若想要工具人,还不如购买一些练气后期的修仙者奴隶来得有用。 “你们抛弃过往,便先用沿用许某给的姓氏,凡人以言为姓,男子以木和林为字辈,名为数字,从你开始,为木一至木十,林一至林十。” “女子以梅和花为字辈,同样为梅一至梅十,花一至花十。” “修仙者以午为姓,男子以竹为字辈,女子以兰为字辈,皆以数字为名。” “多谢家主赐名。” 许川摆手道:“牢记自己的姓名,牢记自己的身份,从现在开始,迎接崭新生活。” “是,家主。” 随后许川又安排了他们一系列的工作。 巡逻和大门看守皆是两班倒,此外还有打扫庭院,厨房杂务,桌椅擦拭等。 任务不算繁重,至少他们每日都会有时间修炼。 转眼。 天色渐晚,金乌西落。 许川往角宿城而去。 吴元启等人身死,吴家众人自然都知晓,他们当即开启了家族大阵,全族皆戒严,风声鹤唳。 家族大厅。 吴家家主还有一众长老皆是在此。 “派人去城外打探消息的人如何回报?”吴家大长老,也就是剩余筑基圆满修士,看着吴家家主问道。 “大长老,在前往云溪镇的路途中,的确发现了战斗痕迹,但并不能确定是许家那几人所为,还是遇到了其他人。” “罢了,事已至此,这几日护族大阵都先开启,以防突遭不测。”吴家大长老长长一叹。 “那许家的事?” “过几日再去云溪镇打探看看,许家是否真的搬迁到了那里,还是故布迷阵,然后再想办法对付他们。” 月轮中天。 清辉遍洒角宿城,街巷寂寂,唯闻虫鸣。 忽有青芒自远处而来,落至吴家府邸上空。 正是许川! 只见其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六道阵旗飞出,分布六合。 霎时间,青色光幕如巨笼般罩向吴家府邸。 待吴家巡逻之人发现有异时,六合绝封阵已经布置成功,隔绝里面气机泄漏。 便是发生爆炸,隔壁都听不到丁点动静。 “什么人!” 随着一道道轻喝之声响起,立马便有数道光芒从各处冲出。 但还未等他们看清,便见一条二十多丈的庞大的蛟龙横亘在吴家护族大阵的上方。 其金瞳映着寒月,巨爪抵在土黄色护族光幕上。 那大阵光幕当即传出一阵咔咔的声音。 虽然这也是二阶上品阵法,但而今的摩越实力已完全恢复至三阶中期巅峰,这二阶上品阵法仅仅承受了他一击。 便化为无数黄色光点消失在半空。 “三阶蛟龙?!” 吴家大长老,以及家主等一众长老双目透着骇然之色,看向半空中的庞大蛟龙,额头不断沁出豆大汗珠。 心底更是发寒。 再细看。 便见蛟龙龙角中央,正有一位黑袍白发带着面具的男子负手而立,白发在月色下飘扬,宛若谪仙。 其气息近乎收敛,让人探不出境界。 “前前辈,为何突然来我吴家,我吴家有冒犯之处?” “杀!” 一个冷冷的字音蹦出。 摩越咆哮一声,当即如同电光般袭向几人,龙爪覆压而去,便有一人被重伤拍落地面。 然后龙尾一扫,疾迅如风,五六实力仅筑基中期,又没有顶阶防御法器,被直接撞死。 紧接着无数冰棱在空中凝聚,如同暴雨攒射一般,落地地面。 轰!轰!轰! 无数建筑倒塌,也有无数人命丧冰棱之下。 其落地处,迅速结冰,附近来不及跑远的练气初中期修仙者,瞬息就被冻成了冰块。 吴家大长老等侥幸存活的,当即四散开。 有人想要逃跑,但却被六合绝封阵所阻隔,便是筑基圆满全力攻击,也就泛起丝丝涟漪。 摩越四处追杀破坏。 许川则打扫战场,所有储物袋都被收起,连练气期的都不放过。 然后他搜魂了几人,想要问出吴家藏宝之地。 但可惜皆有禁制,强行搜魂,各个都身死当场。 “摩越,神识探查,看看吴家的藏宝地在哪。” “没问题。” 摩越一边追杀,一边释放三阶巅峰神识探查,仅片刻就发现了吴家的两处藏宝之地。 感谢【炜洁的小包子】、【涂八_bc】、【哎呦喂ljq】、【物语法规】的打赏支持! 第247章 吴家灭!花家寿宴 “记得杀人后,收取他们的储物袋。” 叮嘱一声,许川便趁乱去取吴家收藏的资源宝物。 到了地方。 “有禁制?” 许川神识一扫,不觉得意外。 随后拂过手中的储物戒指,飞出一颗圆珠。 此为破禁珠。 虽不如破阵珠,但也十分难炼制。 许明仙也就炼制一颗,可轻易破除二阶上品禁制以下的任何禁制,共可使用七次。 许川自从到手,还一次都未使用过。 “二阶中品,刚刚好。” 许川嘴角一扬,当即催动破阵珠。 只见其在空中滴溜溜一转,顷刻间喷发一团青色霞光,霞光落在禁制屏障上。 那淡金色禁制当即被快速溶解,露出巨大缺口。 许川袖袍一挥,一道灵光迸发,当即将大门破开,而后迈步走入。 他也不管这里有何物,全部以神识操控,往储物戒指中装。 十余个呼吸时间,这间宝库便被扫荡一空。 接着是下一个宝库,其禁制只是二阶下品,保护等级不如之前,想来里面的宝物也都不如。 但许川可不介意。 云溪许家正是大力发展之时,不管是练气资源还是筑基资源,他许家都要。 以吴家的底蕴,金丹期所需要的一些资源定也有收藏。 然后是吴家功法楼。 许川也没有放过。 等到全都打包时,摩越也将吴家八成以上的筑基全都灭杀。 其族地已然大半成为废墟,无数族人护卫死去。 “该走了。” “这就走了?本座还没杀完呢!”摩越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不是你常挂嘴边的吗?” “角宿城家族之间竞争激烈,吴家这般,用不了半月,就会被其余世家吞并,他们能做到的可比我们干净多了。” “原来你打得是这算盘,那走吧。” 许川收起六合绝封阵的阵旗,立于摩越龙角之间,便朝远处疾行而去,且留下一句话。 “吴家,你族人胆敢截杀本座在外历练的弟子,而今便是利息!” 声音如同惊雷滚滚,传遍四方。 无数家族皆是听到。 且他们还感受到了三阶妖兽的威压,以及蛟龙的龙吟之声。 许川他们刚走十余息,便有四道人影而至。 他们立于吴家府邸上空,神色淡漠扫了眼吴家惨况。 只听其中一玄袍老者道:“诸位,对方如此光明正大来我角宿城灭人家族,我等可要追击。” 另一名青袍老者摇头道:“刚才他所言也都听到,吴家虽无意招惹,但也算自食恶果。 且那人拥有蛟龙灵宠,灵宠威压就达到三阶中期巅峰。 对方虽未留下什么气息,但想来实力至少是金丹后期,乃至于金丹圆满。 我等四人纵使联手,也绝讨不到便宜。 更可能为我等世家埋下隐患。” “上官兄所言不差,这样的强者,若不能杀死,我们四家往后可少有安宁,甚至以其今日狠辣行为,我等世家也会落得吴家相同下场。” “能悄无声息覆灭吴家,其手中必然有二阶上品的封困之阵,说不定他本人是位阵法宗师!” 最先开口的玄袍老者见其余三人纷纷不赞同,也只能作罢,道:“那便这般吧。” 言罢,四人各自离去。 许川一番言语便引得他们角宿城四大世家相互猜忌,不敢轻举妄动。 仅片刻功夫。 他们便是想要追踪,也也无迹可寻。 半柱香不到,他们便返回了云溪镇许府。 通知了许明仙他们后,便开始整理从吴家所获。 各种各样的资源琳琅满目,十几种高阶材料,适合筑基和练气的中低阶也不少。 更有不少丹药,法器,符箓,灵草等。 灵草中,许川发现两种筑基丹主药,还有一种「结金丹」的主药。 其收获比之上次灭了血家还要大倍许。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许川嘴角微扬,“本想慢慢发展,可惜就是有人想助我许家一臂之力啊。 真是好人啊!” 让许川主动去劫掠他们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单靠许家自身发展,便足以让云溪许家快速崛起,无需因为此而专门到处结仇。 许明仙看到许川所获资源,也是眼红道:“天南域一个边缘城池,排名仅勉强挤入前五十的筑基家族就这般殷实。 真难以想象那些排名前几的家族,那些金丹世家,又有怎样的底蕴。” “别馋了,我们许家在云溪安家,以后好好发展即可,此类事情若是常做,万一泄漏一丝消息。 怕是附近的金丹期修仙者,都要来围杀摩越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以父亲丹道,德翎器道,我的阵道,何愁不能在云溪快速崛起,占据一席之地。” 许明仙淡淡一笑,眼中满是自信。 洞溪主脉那边,如此境地都能快速发展成为大魏最强世家之一。 更何况云溪许家这边是筑基世家起步。 “对了,这些是阵道典籍,其中一些是关于三阶阵法的,你都拿去参悟吧。” 许川笑着袖袍一扬,顿时有一堆典籍出现在许明仙身前。 “还有这些,是器道的,你带去给德翎,等她研究差不多,且我许家在云溪镇彻底站稳脚跟,步入正轨。 我便带其去火云谷,看看能否拜入火云老怪门下。” “以德翎在器道上的天资,定然可以!” “不能展露太过,毕竟这世道人心难测,能完全相信的只有我们许家自己人!” “孩儿受教。” 翌日。 许川开始传授武道典籍,言氏众人年纪虽有些大,但根骨皆为上等,再有武道丹药辅助,修炼不会慢。 午氏修仙者也是如此。 当然,许川不会平白赠予,除了每半月一枚丹药外,其它想获得修行资源,需得他们做出贡献。 他们只要觉得为许家付出,便会有回报。 久而久之,心中便会有归属感。 再加上许家赏罚分明制度,心悦诚服只是时间问题。 “多谢家主赐予功法!”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许川微微颔首,“现下开始公布制度,若你们自身知晓功法秘术等,默写出来,若许家没有的,则会收录。 根据其作用等,会给予不同的贡献值。 贡献值不同,每月修行资源也不同。 最低是每半月一枚相应的修行丹药。 总之你们可以尽己所能,只要能帮到许家,皆可获得贡献值。 此外,关于你们生育后代之事,凡怀有孕的女子,可减免一半工作,分娩前一月,无需干活。 但凡诞下子嗣,夫妻双方皆可获得不少的修行资源,灵石法器等。 子嗣越多,奖励越多。 尔等可记住?” “我等谨记!”言氏众人和午氏众人,纷纷再次躬身行礼。 “都开始干活吧。” “是,家主。” 云溪许家,开始正常运转起来。 转眼几日过去。 周边府邸之人,也都知晓了这里搬来了一户姓许人家,人口虽不多,但核心族人皆是筑基期。 在整个云溪镇都不算弱小家族。 市集中,不少人皆在讨论。 “这许家家主似乎是筑基七层,其余四位长老则都是筑基初期,在云溪镇都能排中等偏上了吧。” “那倒不至于。”有人反驳道:“许家虽有筑基七层的家主,但筑基底蕴还是浅薄,练气期弟子更是不足。 最多只是中等偏下。 看其样子,估摸是从哪逃难而来的残余族人。” “阁下所言与在下不谋而合,不过就是不知这许家今后会以何谋生?”另有人感慨道。 其大抵是怕与自己产业冲突。 “较为常见的自然是丹器阵符,其余的如傀儡之术,御兽之道等,都较为偏门,不管哪一样都会分润其余家族的利润。 想要在一个地方立族,可没那般简单。” 角宿城。 “这吴家也是倒霉,不知惹了哪位金丹大佬,一夕之间将其族人灭了大半。” 有路过吴家门口之人摇头感慨。 “是啊,剩余族人哪里还守得住吴家产业,纷纷被人吞并。”又有人开口道。 “不过听闻那些吞并吴家的家族,并没有找到吴家的资源宝物,想来都是被那位金丹真人取走。” 五六日间。 吴家剩余之人几乎都死伤殆尽。 曾经被其欺压的家族,也都纷纷落井下石。 可谓是墙倒众人推。 而许家在云溪镇购置店铺,数日后就开起了许氏商行。 商行中丹器阵符皆卖,都是练气期所需。 当然不都是适合初中期修仙者修行之物,还有上品破障丹、破境丹、精品法器、上品符箓、一阶中品阵旗或者阵盘等吸引顾客的物品。 叶凡坐镇商行,大多时候都在修行。 商行中还有两名负责售卖的言氏女子,一名杂活伙计,同样是言氏。 辰时开业,酉时歇业。 布置有二阶下品阵法,非是那般好闯。 “云溪镇何时多了家商行?”几名修仙者路过时,看见许氏商行招牌,顿感诧异。 “我们进天苍山脉猎杀妖兽不过月余,许是这段时日刚刚开起来的。” 一名紫衫青年男子摩挲下巴道。 “或许吧,进去看看。”黄袍中年男子道。 四人中,还有一名女修。 其身着月白广袖道袍,衣袂飘飘,如云似雾,腰间系一素色丝绦,足踏青布履,步履轻盈。 青丝未绾,仅以木簪束之,垂落几缕碎发,随风轻拂素颊。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波,不施脂粉,却自有天然风韵。 “几位仙师请进,可需要些什么?” 言木七笑着上前问询。 “凡人?”黄袍中年眉头微微一皱,“你们商行是刚刚开设的?” “正是。” “云溪镇有姓许的大家族吗?” “我们许家是刚刚搬迁而来,几位仙师别看我们刚来,但实力底蕴雄厚着呢。” “去把你们掌柜请出来,若是合适,我可与你们做一笔买卖。” 言木七微微一笑,“仙师大人您稍后,我这就去请我们掌柜。” 到了楼上。 “四长老,有客人来,说要与您谈一笔买卖。” 静室中。 叶凡闻言睁眼,淡淡道:“你先让人招呼着,我稍后就下去。” “是。” 不久。 叶凡下楼,见到黄袍中年四人,抱拳笑道:“几位道友,有买卖与我许氏商行做?” “筑基一层,看来你们伙计所言不差,你们许家虽刚搬来,但的确有几分底蕴。” 黄袍中年微微一笑。 “我们几人也住在云溪镇,不过是散修,此次从天苍山脉出来,猎杀了两头二阶初期妖兽和五头一阶后期妖兽。 还有一些灵草。 不知你们商行收不收,若收的话,我等便全部出售给你们,也省的我们东奔西跑。” 叶凡闻言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旋即笑道:“自然都收。” “除此外,炼器材料,灵兽幼崽,灵虫卵都要,功法、秘术,仙艺典籍,等我许家未曾收录的,也可交易给我们。 我许氏商行定会给出一个公道的价格。” 黄袍中年还有其余人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这与一些大商行都差不多了。 来者不拒,这小小的许氏商行有这般大胃口? “那你先估个价吧。” “且慢,到我商行后院去吧,此地地方狭小。” “行。” 到了后院空地。 黄袍中年一拍储物袋,一道道流光飞出,落至地面,瞬间堆积成了小山般大小。 当然,主要还是妖兽的尸身占了九成空间。 叶凡仔细看了会,道:“两头二阶初期妖兽,一头一百五十灵石,五头一阶后期妖兽,五十灵石一头。 至于此些灵草,大抵二百五十灵石。” “这价格还算公道,就按你说的来。” 这群人黄袍中年是筑基四层,紫衫青年则是筑基两层,剩余年轻男女则是练气八层和九层。 以他们实力进天苍山脉月余,赚八百灵石,算不上多。 毕竟四人还要分配。 叶凡当场完成交付,爽快利落,倒是颇得黄袍中年青眼。 其余家族,大都是能压价就压价。 “掌柜是个爽快人,往后我们兄妹几人都来你这售卖物品。” “哈哈,多谢道友捧场,在下姓叶,单名一个凡字,几位怎么称呼?” 紫衫青年诧异道:“你不姓许吗?” “我师尊是许家家主。” “原来如此。”紫衫青年道:“我们是三兄弟,姓黄,这是我大哥黄天霸,我排第二,黄天雄,这是老幺黄天虎。 这位则是我大哥道侣,姜幼娘。 我们住在云溪镇北面。” 双方热情寒暄。 叶凡忽然道:“我观幼娘仙子气质空灵,若出水芙蓉,天生丽质,若随时间逐渐老去,未免可惜。 我许家前不久得了一枚驻颜丹,若黄道友感兴趣,可七折出售。” “驻颜丹?!”姜幼娘眼眸瞬间亮起。 紫衫青年亦是道:“这可是二阶丹药,且不好炼制,没看出来许氏刚刚开店,竟然能弄到如此丹药。” 黄天霸看了眼自己道侣,沉吟少顷后问道:“多少灵石。” “看在与黄道友几位有缘,七折只需三百五十灵石,此种丹药若放到拍卖会上,便是拍出上千灵石都是正常。” 叶凡也没有夸大其词。 驻颜丹也不是人人都会炼制。 主要是丹方在市面上鲜有流露。 “行,那我要了。” 摆在商行中的丹药皆是一阶,部分珍贵的都在叶凡储物袋中。 叶凡笑着从储物袋取出两只瓷瓶,将其中一只交给黄天霸,黄天霸也当场付了灵石。 紫衫青年好奇问道:“叶道友,你这另一只瓷瓶中的莫非也是驻颜丹?” “非也。”叶凡微微一笑,“我观黄天虎道友似乎处于练气九层瓶颈,这丹药应正好适合他。 此丹为上品丹,售价五十灵石一颗,若今日购买回去冲击瓶颈,当夜定能突破练气九层。” “破境丹药,还是上品丹!”紫衫青年摇头失笑,“叶道友,你许家可真会做生意。” “你和天霸道友皆是筑基期,商行中所展示的,你们基本也用不着,不过只要你们灵石足够。 顶阶攻击防御法器,筑基破境丹药,修行丹药,疗伤圣品等我许家都有能耐想办法弄来。 乃至二阶下品阵盘,困阵,防御阵法等也是如此。” 紫衫青年狐疑看着叶凡,“叶道友,你这口气未免太大了,着实让人好奇你们许氏商行背后是什么人? 莫非是天南域某个金丹世家?” “这个黄道友就别瞎打听了,我许家是商人,公平买卖,绝不会做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有违诚信之事。” “说得好!”黄天霸道:“你许家这个朋友我交了,若有需要的材料,可委托我们去搜集,我们偶尔也会接一些云溪镇各家族的任务。” “没问题,那这丹药。” 黄天霸咬了咬牙,“买了!” “至于其它的,就下次再说吧,我怕我们再待下去,身上的兜都要被叶道友你掏干净了。” “哈哈~”叶凡莞尔一笑。 黄天霸他们购买了破境丹后,便返回了家中。 当夜黄天虎吞服丹药,果真轻而易举就突破了练气九层。 黄家三兄弟,黄天霸和黄天雄皆是顶尖真灵根,借助冲击筑基的修炼静室,再配合千年灵草,都是冲击筑基成功。 但黄天虎却只是杂灵根,单靠自己冲击筑基,绝无可能。 袁、花、方三家都专门建造了冲击筑基的修炼静室,借用云溪镇唯一一条二阶灵脉的灵气浓度。 可提升筑基一成多的几率。 顶尖真灵根凭借自身资质,再加上这样的修炼静室,哪怕没有筑基丹也是有不小几率成功。 运气者一次成功,运气差的则可能要三四次。 不过这修炼静室可不便宜,借用冲击筑基一次,就要一千五百灵石。 也曾有顶尖的筑基世家打云溪镇的主意,但都无功而返,甚至头破血流者亦有。 袁、花、方三家背后有天苍山脉宗门影子的传闻也是此时传出。 之后,便再无人打云溪镇主意。 “大哥,这许家看来有些手段,你说会不会是冲着云溪镇二阶灵脉来的?” 黄天雄看着黄天霸道。 “袁、花、方三家不弱,任何一家都能在角宿城排前二十,再加上传闻他们的背后,想要打云溪镇主意,唯有金丹世家才有可能。” 黄天霸分析道。 “但今日下午听叶道友那口气,似乎许家大有来历,其可能真是某金丹世家派来打头阵的先锋。” 闻言,黄天霸沉吟少顷,才复又道:“家族间的争锋,与我们无关。” “既然三弟突破,我也休息去了。” 突然,黄天雄对其挤了挤眼,“大哥,今日嫂子得了驻颜丹,心中定然欢喜,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我小侄子就靠你了!” “滚犊子!”黄天霸忽然笑骂道。 骂归骂,但做还是要做。 一夜颠鸾倒凤。 清早,黄天霸撑着腰子走出房门,被黄天雄撞见,当即打趣对方要节制。 说的他脸色黑如煤炭。 要小侄子的是你,要我节制的也是你! 合着都你有理! 像黄家这般的人,云溪镇不少。 大都是忙碌半月一月的,然后休息个几日,再继续。 至于真正发展为家族的,也就那么二三十家。 许氏商行表面卖练气层次的丹药法器,但若是有筑基上门,则会单独推荐筑基资源。 且价格质量都十分公道,因而短短半月,便交好了云溪镇十几个类似黄家这般的狩妖队。 这些都是人脉。 此时尚浅,但只要维持。 待到数年,十余年之后再看。 那便是一张大型的人际关系网。 许川基本在家中静修,参悟枯荣神通,许明仙参悟得自吴家的阵道典籍。 许德翎亦是在了解天南域这边的炼器与大魏那边是否有区别。 然后尝试按天南域这边典籍记载的炼器。 许德玥隔三差五也去许氏商行。 有不少人见到,还以为二人是道侣。 至于言氏和午氏皆为夫妻的,都是有单独房间。 考虑到往后人口增多,想要扩建是不可能的,这非是在旷野偏僻之地,可以随意扩建。 除非将左邻右舍的宅邸都买下。 故而,许川开始招人建造塔楼,每一栋十三层,每一层足够一家十几口人居住。 横向面积不够,也就只能往上发展了。 当然这些也只是暂时,日后云溪许家自然要另外找寻适合家族府邸之处,而今寥寥数人,也就无需如此了。 许家稳稳当当在云溪镇发展了三月。 虽偶有到许氏商行寻衅滋事的,但有叶凡和许德玥,倒也无甚大碍。 至于像电视剧那般以劣质法器,或丹药之事为由上门找茬的,则是没有。 想要引起大的冲突,除非其他家族派出筑基来挑事。 只不过筑基交手,动静不小,容易将事端闹大,其他家族也非是那般能轻易下定决心。 许家虽说是有分润了一些家族的利润,但也没到挤压的程度。 至于通过在野外山林击杀许家子弟,来打击许家,就更加不现实了。 许家总共就五人,目前为止都未出过云溪镇。 其余都只是仆从。 某日。 许府大宅前来了一护卫,制服胸口纹有花字。 “我乃花家护卫,三日后,我花家老祖宗过寿,她老人家听闻你许家刚搬来,有意照拂,特邀你许家家主前往。 此乃请柬,还请收好。” 将请柬送到许家护卫午竹三手中后,花家护卫便直接踏剑远去。 午竹三当即往府中走去,来到了后院,立于许川房前后拱手道:“家主,花家送来请柬,三日后邀请您前去为花家老祖宗过寿。” “花家?” 房门忽得打开,午竹三手中的请柬被摄取进去,然后有声音继续传出,“我知道了,竹三你继续当值去吧。” “是,家主。” 房间内。 许川打开请柬看了眼,沉思少顷,便决定去花家一趟。 以花家地位,云溪镇所有筑基家族定然都会受邀前往,也正好见识下他们。 顺便观察下袁、花、方三家之人。 许川传音给午氏一人,让其去外面打听下关于花家寿宴的消息。 半个多时辰后。 午竹六返回将消息告知。 原来这花家老祖宗过的是两百岁寿宴。 筑基期也就活两百四十岁。 这两百寿宴的确算是大宴。 花家老祖宗,叫花清雪,是花家数位筑基圆满之一,地位和辈分在花家皆属最高,可谓是花家掌权人。 女性筑基圆满啊。 那送礼物简单,若是见其容颜苍老,则拿出返老还童丹。 此丹为许川自创,也就让容颜恢复青春,至于身体气血生机等,则还是不变。 远不如许川亲自施展术法,能做到生机逆转,气机活力重回青壮,只是寿命不改。 若是花家老祖宗容颜保持青春,那就送上驻颜丹。 价值一般,却是女修最爱。 千金难买心头好,这一颗丹药足以让许川不被人诟病。 转眼三日后。 许川独自前往花家贺寿。 门口有人检查请柬,许川递交后,顺利进入。 不过有不少人议论,他是哪家来的小辈,怎就一人前来。 花家宅邸十分庞大。 寿宴是在花园当中,有诸多露台,按高低分三层,靠近一方小湖泊,湖泊近岸处有不少清莲绿荷。 中心露台有歌舞表演,两侧有演奏乐曲之人。 花家老祖宗以及袁家和方家筑基圆满坐在中央最高露台,其余露台皆是高朋满座,无一虚席。 许川如同一个小透明坐在下方,欣赏歌舞,默默观察其余人。 半个时辰后。 开始献贺礼环节。 首位者自然是离花家老祖宗最近的袁家和方家筑基圆满。 “清雪仙子,袁某送上火云真人座下三弟子打造的顶阶法器明玉簪一件,贺仙子青春永驻。” “清雪仙子,方某也准备了一件顶阶法器,此为五彩霞绫,你若披在身上,更添几分仙气。” 许川闻言,都快被逗乐了。 袁家和方家两家人话说的虽好听,但怎么听着充满了嘲讽。 毕竟那花家老祖宗一头银雪,虽不似八十老妪那般鸡皮皱褶满面,但也跟五六十岁的女子类似面生皱纹。 袁方两家大人物送完,接着是花家子孙后代。 然后是其余宾客家族。 “许家可有来人。” 献礼进行到一半,花家老祖宗忽然开口,宴席当场安静下来。 各人相互看看,竟无一人认识许川。 许川淡笑起身,朝着花家老祖宗微微躬身道:“花道友,许某在此。” 众人皆循声望去,顿时各个吃惊不已。 怎这般年轻。 不过修为似乎没错,跟传闻一般是筑基七层。 “你便是许川,许道友?”花家老祖宗眼眸微闪,旋即淡笑道:“道友好生年轻。 我知你许家刚搬来云溪镇,定然对各家不熟悉,故而邀请你前来,也为让你与诸位道友见见。” “多谢花道友好心,许某心领。”许川道:“今日许某也为花道友准备了贺礼。” 言罢,一拍储物袋,飞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精巧紫檀六角木盒。 然后将其送到花家老祖宗的面前。 “此为何物?” “花道友打开看看便知。” 花家老祖宗伸手轻轻一点,紫檀六角木盒打开,里面是两颗丹药。 “丹药?” 许川笑着拱手道:“左边为返老还童丹,右边为驻颜丹,今日送上此二枚丹药,祝花仙子此后余生,青春永驻。” “返老还童丹?驻颜丹?” 众人当即纷纷议论起来, “驻颜丹我知道,但返老还童丹,却未曾耳闻。” “我也是,也不知功效真假。” 花家老祖宗某种精光一闪而逝,似透着几分惊喜,“许道友,返老还童,此丹真有效果?” “此为许某偶然所得,至于效果,花道友看许某便可知一二了,当初许某得到此丹也仅有数颗。” 许川张嘴之间谎话连篇,“其中一颗便用在了许某自己身上。” “至于驻颜丹,则是在其他修仙城池中偶然买到。” 反正一切都是偶然就对了! 花家老祖宗打量了许川半晌,终究是没忍住,拿起返老还童丹吞服。 刹那间。 一股绿意流转其周身。 少顷。 花家老祖宗满头银霜变回青丝,脸上皱纹被快速抹平,容颜如同时间倒流,重返青春。 众人皆是震惊于这一幕。 修仙界的确有功法或者丹药能驻颜有术,永葆青春,但也非寻常可见。 而今,他们真正见识了一回。 第248章 金丹神识契机?器道比试 “老祖宗,您真的重返青春了!”花家家主笑着道。 花家老祖宗手掌一翻,出现一面镜子,对着镜子细细端详,眉梢喜不自胜。 对于任何女子而言,此皆为无法抗拒的诱惑。 许川继续道:“返老还童丹有时间限制,最多保持青春容颜十载,故而许某奉上驻颜丹,可保花仙子永葆青春!” “多谢许道友,妾身十分钟意你的礼物,稍后我花家定有厚礼回报。” “花仙子客气。”许川淡笑道。 随后,花清雪又吞服驻颜丹。 返老还童的花清雪的确姿容非凡,犹如花中仙子。 此时再戴上袁家送上的明玉簪和方家的五彩霞绫,让她更加光彩照人。 “也多谢袁道友和方道友的礼物。” 很明显。 两人的礼物都成了许川的陪衬,让他们心中微微苦涩。 其余人就更加比不得了。 就在此时。 天空传来一道轻喝。 “天苍山脉,青木宗内门弟子贺知章代大长老送上贺礼,祝清雪仙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道人影疾驰而来,停于半空。 是一位青年男子,也就三十出头,却已经是筑基期修仙者。 众人皆是闻之色变。 只见花清雪足尖一踏,腾空而起,宛若九天仙子,彩霞飘飘,来到贺知章面前,浅浅一笑道:“妾身多谢大长老的厚礼。” “你是清雪仙子后人?”贺知章微微一愣。 花清雪掩嘴轻笑,“妾身便是花清雪。” “是晚辈失礼了。”贺知章脸色微红,赶忙躬身将礼物奉上。 在花清雪接过后,他便告辞离去,心中暗暗道:“不是说这花清雪两百岁了吗,难不成是修炼了驻颜有术的功法或者秘术? 差点出了洋相。 不过,这清雪仙子果真绝美,难怪宗门有人传言其年轻时候曾与大长老交情匪浅,有过风流韵事。 换成任何人都会心动吧。 但也就大长老那等风姿出尘,迈入金丹之人才配得上。” 青木宗之人转瞬离去。 许川好奇询问身边之人道:“这青木宗大长老是谁?” “也对,许道友刚来,自是不了解,青木宗乃天苍山脉三大金丹宗门之一,那青木宗大长老名为风绝尘,数十年前突破金丹。 有传言其机缘非凡,是以上品先天灵物结丹,潜力惊人,有望悟出神通,成为真君级别的人物。 至于元婴,唯有悟出神通,方有几分希望。 哪怕不能,风长老未来至少也是金丹后期乃至金丹圆满。” “原来如此,怪不得众道友闻之色变,那青木宗大长老与花仙子.” “许道友,禁言,风长老已有道侣。” 许川心领神会。 一个多时辰后。 花家寿宴差不多落幕。 许川被花家特意留了下来,不少家族贺寿之人皆心生羡慕。 花家客厅。 “许道友,你此次送上这份大礼给妾身,但有所求,尽管开口。”花清雪浅浅一笑。 花家在云溪镇能有此番地位,只因花清雪曾与青木宗大长老有旧。 故而她的地位在花家十分特殊。 “花仙子客气,你既然邀请许某前来参加寿宴,许某自然要备礼物,至于恰好得你钟意,只能说是运气。 毕竟,许某也只有三日时间准备寿宴礼物。” “三日?”花清雪柳叶眉一抬,看向花家家主道,“怎么回事?花家寿宴请柬不都提早半月以上送出去的吗?” “姑祖母,此事我会去调查下,许是哪个管事因为许家刚来云溪镇落脚,故而疏忽了。 毕竟许家主此番前来,他不开口前,在场无一人认识,还都以为是哪个家族的小辈。” “许某平日的确素来低调。”许川淡笑道。 “今日过后,许道友怕是出名了。”花清雪嫣然一笑,复又道:“不过妾身已然当众许诺,厚礼回报,自然不能出尔反尔。” “许某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毕竟我许家在云溪镇也才刚刚起步,而今一切也都还应付的来。” “商铺,修行资源,或者丹药?妾身有一颗珍藏的丹药,名为养神丹,可增强筑基神识。” “养神丹?可有丹方?” 花清雪眸光微凝,“许道友不要丹药,想要丹方?莫非你是位炼丹师?” “族中有会炼丹之人。”许川道。 “这样啊,可惜此丹方珍贵,我们花家亦是没有。” 许川感觉天南域像一些珍贵的丹方,都极少有流传在外的。 就连驻颜丹的丹方云溪镇也无一家族有收藏,角宿城似乎也没怎么听闻。 真若有的话,按照天南域灵草资源的丰富,一些丹铺应该都有的售卖才是。 不至于偶尔只在拍卖会上出现。 不过一些蕴气丹,解毒丹、聚气丹的丹方,许多丹铺倒是都有售卖,但价格都不菲。 “那真是可惜了。” “真没有想要的?” “暂时没有。” “既如此,那算我花家欠你许家一份人情,等你许家何时有需要可提出,只要在我花家能力范围内,且无损我花家利益。 我花家会尽力去做到。” 花清雪轻轻一叹,她亦是知晓世上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但此时也只能这般。 若是以灵石回购,那就太欺人了。 在她心中,驻颜丹虽难寻,但花时间还可寻到,而这返老还童丹可从未听闻,说不定是某洞府遗迹中寻来,世上罕见。 此种丹药完全无法以正常价格去衡量。 “多谢花仙子,那许某便先告辞了。”许川拱了拱手。 花清雪微微颔首。 待许川离开,花家家主道:“姑祖母,若是许川日后提出什么过分要求,我花家该如何?” “许川此人给我一种难以估摸的感觉,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我花家亦可对他许家产业稍稍帮衬一二。 这也算是结下善缘。” “知道了,姑祖母。” 花家此前在云溪镇只能算中等筑基家族,但只因出了一位花清雪,与风绝尘有了一段情。 这才有花家百多年的昌盛。 但她筑基大限一到,花家筑基圆满修仙者就只剩两位,不如方家,更不如袁家。 势必会被袁家和方家打压。 “对了,再有三年,便是天苍山脉三大宗门十年一次对外招收弟子之时,我花家若要在云溪镇一直长盛下去,必须要培养出足够优秀的族人。 只要他们能被某宗门金丹长老收为弟子,那袁家和方家必然要忌惮。” “恒儿是年轻一代最有希望的,三年后,也还在二十岁的招收年龄范围内。 只要其能在三宗试炼中脱颖而出,成为内门弟子,便有希望被长老挑选收为弟子。”花家家主道。 “嗯,让其多多历练,增加实战斗法经验。” “姑祖母,那风长老这边?” 花清雪淡淡撇了他一眼,“别抱太大希望,哪怕有我的情面,若是资质不够,绝尘也不会看上。” “是,姑祖母,我定然好好栽培恒儿,不让您失望。” “花家背后是青木宗大长老,那袁家和方家呢?想必背后也站着人吧。” 许川唇畔噙着三分笑意,双手负后飞回了许府。 这趟也算没有白去。 且还知晓了养神丹这个名字。 他觉得以他此时神识的程度,再有一颗上品养神丹,或许能成为他神识迈入金丹的契机。 只可惜,丹方难求。 花清雪的养神丹,想必是风绝尘所赠。 青木宗,还有天苍山脉其它两大宗门中绝对有收录此丹方。 此丹比冲虚丹还要珍贵,想要将丹方弄到手不易啊。 在二阶丹药中,估计仅次于二阶寿元丹药了。 至于「结金丹」,此为三阶丹药,且在这品阶中也属极珍贵和难炼制的丹药。 “或许交易此丹方的契机就在青华丹上了。” 许川手中只有一种寿元丹药丹方,原本有誓言无法泄漏雷家青华丹,但周家成为许家附庸后,从周家得到了青华丹丹方。 应是来自苏家。 得到额外的青华丹丹方,那只要不说青华丹方来自雷家,便也不算违背誓言。 许川手中不少丹方也都是如此规避。 毕竟云中子给予的一二阶丹道传承还是挺全的。 “以寿元丹的珍贵,对那些筑基临近大限之人,绝对能使其疯狂,应足以交易到养神丹和丹方。” 许川手中仅有一颗青华丹剩余,考虑到它往后的作用,他决定收集材料再炼几炉。 以其丹道造诣,一炉出四到五颗有一定把握。 再不济三颗定然是能保证的。 许川当即让人着手收集青华丹剩余材料。 其中大半材料都有,有一些是从大魏那边带来,有些是得自吴家珍藏,剩余七八种,云溪镇估摸也难以收集全。 黄天霸等人都接了许家任务,进入天苍山脉时,顺带寻找相应灵草。 许家也说明若是找到,会有大量的报酬。 此外,许川也打算抽空去角宿城看看。 数日后。 许川所需青华丹材料就只剩下了青灵果。 此灵果,角宿城一时也没找到。 不过半月后。 黄天霸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是在天苍山脉发现了青灵果,只可惜其周边有二阶巅峰妖兽。 他们无力带回。 叶凡亦是给了他们一百灵石,作为报酬。 若是能带回,至少五百灵石以上。 当日,许川便带着摩越前往黄天霸他们所说的地点。 杀了妖兽后,干脆将整株青灵果树带了回来,移栽在后院之中,以阵法防护。 许川连续七日耗费生机灵液,又从墨色盆栽中借了点玄黄灵壤,洒在其根系附近。 其看似丁点,却形成了方圆丈许的灵土。 这才让其恢复生机,并彻底在许府落地生根。 青灵果是青华丹最主要的材料之一,其本身具有延寿的作用,且年份越强,效果越好。 十年份的青灵果单独吃,可延寿一月,且只生效一次。 百年份的可延寿半年。 千年份灵果可延寿三年。 万年份也就延寿三十年。 而配合其它多种灵草,百年份的青灵果也可延寿筑基期三十年。 这株青灵果树上数百年份的有七八颗之多。 许川开炉一次,炼制了五颗青华丹,然后就不再炼制。 他也不急着去和花家交易。 时间如白驹过隙。 倏忽间,转眼过去一载。 辰光微熹,许川一袭青衫负手而行,身后许德翎紧随,二人御空飞行,往角宿城外火云谷而去。 入谷便见地面裂痕纵横,赤金岩浆自缝中汩汩流淌,如大地脉络般蜿蜒交错,金芒灼目,映得周遭岩石皆泛赤红。 岩浆过处,岩石簌簌开裂,偶有火星溅起,落于石上便灼出黑痕。 热浪裹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寻常低中期练气修士若踏足此处,怕不过盏茶功夫,便会被高温灼穿灵力护罩,伤及经脉。 唯有筑基期以上修士,凭浑厚灵力抵御,方能无视酷热,自由往来。 许川和许德翎皆步履从容,衣袂未因高温泛起半分褶皱。 许德翎因修炼至阳功法,甚至觉得此地高温十分舒适。 二人目光扫过谷中,见岩浆旁岩石缝隙里,零星缀着些抗热灵植。 或为叶片泛着红焰纹路的赤焰草,或为茎秆如墨、顶端结着小火珠的火灵花。 虽数量稀疏,却在灼热环境中挺然生长,叶片间还萦绕着微弱的火属灵气,显是此地独有的灵物。 “此谷岩浆蕴浓郁火属灵力,地下至少有二阶顶尖的火系灵脉,适合修习火系功法者。” 许德翎淡淡道。 “是啊,可惜叶凡不会炼器,或许也有可能拜入火云真人门下。” “若孙女拜入门下,或可抽空让叶凡来此修炼。” 许川淡淡一笑,“八字还没一撇,再说吧。” 不久。 二人来到火云真人洞府前。 传言火云真人有五个弟子,各个皆是能炼制顶阶法器的炼器大师,其中出色者可炼制顶阶法器套装。 他们被称为火云五子,在天苍七城都享有盛誉,乃各个筑基家族的座上宾。 天苍七城不少家族子弟,乃至金丹世家之人都想拜入其门下。 但他却愣是一个都没收。 故而,传出一则传言,说火云真人已不打算再收徒。 这才使得拜师热潮退去。 从许川收集的诸多消息来看,这火云真人应是位至诚于炼器一道的真正炼器师。 脾气古怪,只是懒得应付周围人。 只要对方重视炼器能力,那许德翎拜入其门下的几率极大。 “云溪镇许家前来拜访火云真人,还望一见。”许川传音入内。 “趁老夫没有生气前,滚!” 一道如雷音般的厉喝滚滚而出,声音中带着金丹威压。 许川和许德翎微微后退一步。 许川再道:“听闻火云真人器道造诣惊人,我许家想向前辈讨教一二。” “向老夫讨教?!” “明明筑基圆满和筑基九层,却敛息境界为筑基七层和筑基二层,鬼鬼祟祟。 老夫不与藏头露尾之辈打交道。” “我以为前辈是对器道至诚之人,看来是许某会错意了,既如此我等告辞!” “你在激老夫?” “前辈如何想是你的事,告辞!” 许川和许德翎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此时,洞府大门打开,一道赤色身影一闪而过,到了二人面前。 此人方当壮年,身形魁梧逾八尺,肩宽背厚,立如劲松,竟似能撑破周遭灼热空气。 发如墨泼,束以赤金冠,冠上嵌一颗火玛瑙,熠熠生辉。 眉若燃焰,赤色斜飞入鬓,根根分明似含火星,颌下赤须垂至胸前,微风拂过,须丝轻颤,竟带几分灼意。 身着赤金长袍,袍身绣缠枝火纹,金线勾边。 走动时火纹似随动作流转,袍角垂三枚赤玉坠,碰撞间叮当作响,清越中藏着燥热。 火云真人最为奇异之处便是他一双赤色异瞳。 瞳仁如熔金凝就,深处似有焰浪翻涌。 偶抬眸扫过,便有淡淡火属灵气四散,周遭岩浆似都随之微沸。 低阶修士若直视其瞳,只觉热浪扑面,灵力都要滞涩。 “前辈何意?”许川问道。 “何意?老夫这火云谷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火云真人负手而立,赤瞳扫视二人,眸光中带着金丹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你不是想讨教老夫的炼器造诣吗?老夫满足你们,但若你们不能让老夫满足,那就把命留在这,当做打扰老夫的赔偿!” 许川淡淡一笑,“前辈要杀直接杀,我许家炼器师器道再精通,想要胜过前辈,岂非痴人做梦?” “胜老夫?” 火云真人怒极反笑,笑声震如惊雷,引得火云谷热浪狂涌。 “如何个讨教法,你们说就是,只要你们表现得能让老夫满意,老夫就饶了你等。” “若不相上下呢?” “那老夫便赠送你一件亲手炼制的法宝!” “若一不小心胜过前” 火云真人脸色逐渐发黑,许川赶忙笑道:“开个玩笑,前辈怎会输!” “少说废话,你想如何比?” “自然是直接比炼器,不过高阶材料珍稀,就比炼制精品法器,各自炼制一件攻击和防御法器,相互比试。 材料限定为中阶下品材料,数量不限,超出则判负。 且鉴于前辈的修为,你需自封到筑基期,您觉得意下如何?” “没问题。” 火云真人眉梢微扬,很明显他看出这许家人是有备而来。 “有意思,老夫倒要看看你们哪来的信心找老夫比试炼器!” 若非对火云真人的性格有所了解,许川也不敢如此行事。 金丹期修士脾性不一,动辄斩人亦是正常。 “你们随老夫进洞吧,里面有专门的炼器室,沟通地火,能提升炼器速度。” “多谢前辈。” 许川和许德翎跟着火云真人进入洞府。 “听闻前辈有五位弟子,不知是否在洞府中?” “他们学习炼器有成,自是各奔东西,寻找出路,难不成还要赖在老夫这,让老夫供他们吃住修行不成?” 闻言,许川嘴角微微抽搐。 这性格的确古怪。 换成其他金丹期修仙者,巴不得有弟子给自己鞍前马后做事,享受他们崇敬的目光。 “你们俩谁与我比试?” 许川淡淡一笑,“这是我孙女,许德翎,她是我许家第一炼器师!” “而许某不过是一介小小炼丹师。” “真会溜须拍马,天南域中,炼丹师比炼器师还要吃香!” 来到炼器室。 许德翎看到正中央有一尊巨大青铜器鼎,其中燃烧着灼热的朱红色火焰,似从未熄灭过。 “器鼎中的是地火,比之金丹真火丝毫不弱,若操控失误,不小心沾染.” “前辈,我家翎儿从未以此等地火炼器,可否让其先熟悉一二。”许川抱拳道。 火云真人摆摆手,“便给你们三个时辰。” “一个时辰足以。” 许德翎双眸闪过一道金芒,双手掐诀,指诀变幻如穿花蝴蝶,便见一缕缕地火从青铜器鼎中飞出,环绕她周身。 渐渐地,变幻为莲花,幽兰等形状,转而又成动物模样。 少顷。 许德翎面前同时浮现三朵火莲,徐徐转动。 此地火威力极强,许德翎动用分念之法,唯有两股神识迭加,才能如常操控地火。 火云真人捋着赤色胡须,瞳孔微缩,暗暗道:“这小妮子有两下子,此等神识秘术可不寻常。 云溪许家? 云溪镇有这个家族吗?” 随后,许德翎尝试以此地火来炼器,炼制的都是下品法器。 但观其手法,火云真人便知许德翎炼器基础极为扎实,全然不输自己几个徒弟。 一个时辰后。 “好了。”许德翎淡淡道。 “那就开始吧,前辈,你觉得呢?” “就让老夫看看,你这丫头炼器造诣达到何种地步?” 此前种种,他能看出许德翎炼器造诣不弱,但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仅凭下品法器,很难看出。 精品法器,一定程度已然能展示其水准。 许川默默站在一旁。 许德翎和火云真人分别取器鼎中地火炼器。 相对于许德翎而已,火云真人对于地火的操控已然炉火纯青,信手拈来,便是自封修为,也非许德翎这样的筑基后辈可比。 攻击法器,许德翎炼制的是五灵匣。 其是记载于《五行灵诀》上的精品法器套装,蕴含五行剑阵,有顶阶法器之威。 “精品法器套装。”火云真人微微一笑,他要炼制的自然也是此类法器。 不过相对于许德翎全神贯注,他只分出四五分心力在炼器上,剩余心力则观察许德翎。 “五行属性的材料,莫非是五行齐全的套装?这类套装法器若蕴含五行阵法,那可了不得。 不过,应不是真正的五行阵法,哪怕小五行阵都是二阶顶尖阵法,其余更是三阶以上。 但即便只蕴含五行意境,那也十分了不得了。 起码能真正媲美媲美顶阶法器了。” 顶阶以下法器和顶阶法器,是一个大的分水岭。 便是精品法器套装,也鲜有能真正达到顶阶法器威能的。 至于后面顶阶法器和法宝之间,差距就更大了。 “果然是五行意境,竟然是剑匣的法器,还真是特别。” 火云真人嘴角微微上扬。 单凭这一件五灵匣法器,许德翎在精品法器层次的造诣,就胜过了他所有的弟子。 “小丫头有两下子。” 此时此刻,火云真人已然没了最开始暴怒的心情,眼中多了几分欣赏,如同欣赏璞玉那般。 许川见此,同样是一副鱼儿上钩了模样。 像火云真人此类人最是惜才。 如同当初的云中子对他一般,只因他的丹道天赋,云中子对其几乎毫无保留。 寿元大限前将自己一生炼丹经验以及丹方等,统统托付给了许川。 许川自己也有几分是这类人。 但不如他们纯粹。 他们追求仙艺登峰造极,而他追求许家传承万载。 对有才之人,他可以抛以橄榄枝,但若是威胁到许家的延续,则丝毫不会手软。 防御法器,许德翎炼制的是一枚印。 源自于许川的想法。 手掌翻天,无法无天! 其名:翻天印! 攻防一体,以厚重威压呈威,在精品防御法器中也绝对不弱了。 “诸多土系材料熔炼,蕴含厚重之意境,比寻常盾牌之类防御法器出色不少。 看来这丫头的炼器造诣比之老夫所有弟子还要出色一筹。 生命气息年轻,应还远未到百岁,却修炼到了筑基九层,比之老夫年轻时候还要出色。” 火云真人是散修,但资质不俗,灵根纯度六点五以上,算是顶尖的地灵根资质。 钻研器道,赚取修行资源。 达到筑基圆满时已年逾一百六十。 后偶得先天灵物,冲击金丹成功,而今距他成为金丹已有一百五十多载。 火云真人曾行走天南域各地,数十年前才于火云谷栖身。 “不知她资质如何? 他们此来应是来拜师的吧。 嗯,我门下全是男弟子,收一个女弟子,正好协调下阴阳。” 有地火锻材,熔炼速度极快。 炼制五灵匣速度比许德翎平时快了倍许不止。 不过,火云真人依旧比他更快。 许川的目的已然达成,比试的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让火云真人看到许德翎的炼器实力。 “既然各自的法器都已经炼完,那便进行法器对拼吧,先开始攻击法器。” 许川言罢,火云真人慈眉善目笑呵呵看着许德翎道:“老夫炼制的为精品法器套装,名为泰岳剑。 由三柄土系重剑组成,铭刻了山字器纹。 蕴含山岳意境。 三剑齐出,宛若一座山岳压来,以势压人!” “何为器纹?” “看来小丫头你所接触的器道传承比较普通,唯有掌握器纹,才是真正的炼器大师。 不过若非嫡传弟子,炼器大师一般也不会亲传器纹。 至于何为器纹? 器纹是意境的具体显化,就如这般!” 火云真人抬手,双指并做剑指,在虚空比划,一个奇特的纹路快速形成。 顿时,许川和许德翎皆感觉到一股厚重大势扑面而来,那奇特纹路宛若形成了一座百丈山岳。 “这似乎与符道有些类似,符道强者到了一定程度,也可虚空画符,符成自成一股伟力。” 许川摩挲下巴,眸光闪着精芒。 火云真人诧异看向许川,“你说的倒也不错。” “任何一种仙艺到了高深程度,皆要感悟天地,以天地为师,我这器纹便是山岳意境演化而来。” “那器纹之多,岂非无穷无尽。” “你也可以这般说,所以器道永无止境。” 随后,火云真人看向许德翎手中的五灵匣,继而笑道:“你之法器,五行齐全,似乎可形成简略剑阵,且蕴含一些五行意境。 威力的确大的惊人,但要胜老夫泰岳剑.” “谁强谁弱,比试了才知!” “倔强性子。” 而后两人各自催动手中的法器,进行法器间的碰撞。 “出!” 只见许德翎轻喝一声,五灵匣匣盖大开,五柄飞剑激射而出。 “青木之气化青芒,癸水之精凝蓝练,离火灵力燃赤焰,厚土灵韵聚黄华,庚金之气闪黑锋。” 随着许德翎的声音,五道灵光在空中交织,转瞬凝成一柄丈许巨剑,剑刃流转五行纹路,风动间灵气呼啸,直逼火云真人。 而火云真人操纵泰岳剑,三剑齐出,淡褐灵光弥漫开来,竟似有巍巍山岳虚影浮于剑后,山意磅礴,厚重威压如潮水般铺散。 泰岳剑受灵力催动,化作丈许剑影,剑身裹着山形灵韵,迎向五行巨剑。 “轰!” 两剑相撞,灵力冲击波震得周遭岩浆溅起三尺高,青石坪裂纹横生。 五行巨剑携金木水火土之力,剑刃劈砍间灵光爆射,泰岳剑则凭山意固守。 剑影如山峦矗立,每一次格挡都让空气震颤,山字器纹闪烁不定,将五行灵力层层卸去。 许德翎凝神操控,五灵匣灵光更盛,五行巨剑攻势渐猛。 火云真人见此神情依旧从容淡然,指尖引动泰岳剑,山意愈发沉厚,剑影竟似又凝实几分。 “铮!” 两剑剑尖相互对撞,澎湃的气浪如涟漪般一层层荡漾开来。 这般僵持半柱香。 忽然五色巨剑开始溃散,最后分化为五柄飞剑,斜插分布在四周。 接着又是防御法器的比拼。 然半柱香后,依旧是许德翎手中的翻天印的防御光幕先行被轰破。 “我败了。”许德翎对着火拳真人抱拳道,“比试是我进行,故按照赌约,我可由前辈任意处置。 但我祖父无辜,请让其离去。” 火云真人抚须淡笑道:“小丫头你还真觉自己能赢老夫?” “老夫虽压制修为境界,但经验和底蕴犹在。” “不过若是换成结丹前的老夫,对器纹的掌控没到这般程度,兴许还真无法胜你!” “小丫头,你可知一道完整的器纹,最低也得是顶阶法器才能铭刻承受。 而老夫以三件精品法器来分别承受部分器纹,催动时再合成完整器纹。 完全等同于一件铭刻器纹的顶阶法器。 若是换成没有器纹的顶阶法器,与你这精品法器套装相比,说不定还真会有所不如。” 第249章 仙诀疑云,借势金丹《求月票!》 “此外,你这法器需修行五行齐全的法诀,才能完全发挥出威力。”火云真人抚须淡笑道:“届时,五行流转,生生不息。 以五行相克之法,转化灵力属性,比之我这泰岳剑也不输分毫。” 许川闻言,暗暗心想:不愧是金丹真人,一眼就看出其中关键。 许家的五灵匣的确最适合修行《五行灵诀》的许家弟子使用。 若让许明烜来使用,威能还能提升倍余不止。 “罢了,老夫也是昏了头,此番也是有些以大欺小。”火云真人袖袍一拂,淡淡道:“此次你许家打扰老夫静修之事,便到此为止吧。” “前辈大度,有容三山五岳之度量。” “马屁精。” 火云真人此时听来却是十分受用,笑骂道,语气丝毫没有怒意。 “此番打搅,那我和孙女便就此告辞。” “嗯?这就走了?!”火云真人微微一愣。 许川讶然道:“前辈能饶恕我许家此次莽撞,已是我许家万幸,焉知下次是否还会这般幸运,万不敢再来打搅。” 火云真人闻言顿时吹胡子瞪眼。 勾起老夫的兴趣就走了? 还万不敢来打搅?! 莫不是想让老夫亲自登门收徒不成! 这许家老小子,好生阴险! 见许川他们当真转身离去,火云真人赤色异瞳阴晴不定,如此好的器道璞玉,他着实见猎心喜。 没接触过器纹,便有这造诣。 等其掌握了部分器纹,她在器道上还能更进一大步,甚至若能领悟二阶器纹,则还能在筑基期炼制出法宝。 此类器道天才,整个天南域都少有。 他也只有在器道大宗,天铸宗内见识过。 天铸宗是器道大宗,位于天南域南部区域。 火云真人游历天南域时,曾上门切磋器道造诣,却和天铸宗内一筑基弟子拼了个不相上下,让他颇受打击。 后来听闻那人是天铸宗器道造诣最高的三名弟子之一。 火云真人备受打击。 天铸宗曾相邀其加入天铸宗,成为一名长老,但他心高气傲拒绝了。 那五名弟子便是后来收下。 可惜都没让他满意。 他也自感自己器道底蕴与天铸宗这等大宗相比相差太甚,便也不指望有一日自己的弟子能帮自己在天铸宗找回场子。 而是自己在火云谷闭关潜心钻研器道,一朝一日能一雪前耻! 不过,今日见到了许德翎,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当然,这些许川自然是不知的。 他只是分析出火云真人是爱才之人,才有这番之举。 “不行,如此天才,若就此错过,太可惜了,罢了老夫的些许面子不足一提。 许多金丹老怪为找一个合适的衣钵传人,也往往大动干戈。” “对,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天南的器道发展做贡献!” 火云真人开始自我攻略,迅速在内心说服了自己。 “等等,许小友,我观你家孙女在器道上有些许天赋,器纹若无相关传承,是很难接触到的。 没有名师教导,她怕是很难更进一步。” “那前辈可有推荐人选?” 这老小子,非逼我当众说收她为弟子是吧? 火云真人轻轻一叹,“你观老夫如何?” “前辈在天苍七城名声赫赫,是器道方面的宗师,若您肯抽空指导一下我家小翎儿,那许某万分感激。” “你这老小子,是真没听出来老夫有意收你孙女为弟子?还是故意装不知?”火云真人厉声道。 许川赶忙抱拳道:“前辈勿怪,只是许某听闻前辈早就不收弟子,此事传遍天苍七城,所以晚辈不敢奢求你能收下小翎儿。 只盼能抽空指导一番即可。” “谁在造谣?!”火云真人当即怒喝道。 “都这般传。”许川道:“看来此是谣言,不过若是前辈不公开办一个盛大的收徒宴,怕是没人会信您收了我许家弟子。 若传出去,他们估计要耻笑,甚至出手教训我许家,来博得前辈好感。” 火云真人闻言沉吟起来。 许川说的的确是有些道理,但他最讨厌这些俗礼。 纠结之时,许德翎朝他拱手道:“晚辈不为难前辈,只要前辈肯指定一二,您在晚辈心中便是我的师尊。” 许川和许德翎双管齐下。 火云真人摆摆手道:“罢了,此事就依了你们。” “本真人会亲自邀请七城三宗之人,一月后前来我火云谷参加收徒大典,如此可行?” “多谢前辈!”两人齐齐拱手。 “还叫前辈?”火云真人脸色故作一沉。 许德翎当即再次道:“弟子许德翎拜见师尊!” “好好好!”火云真人开怀大笑,“真正的拜师礼,就等一月后进行。” “你叫.” “晚辈许川。” “许小友,小翎儿这一月就待在我火云谷中,老夫先教导她一些器纹知识。” “那小翎儿就交给前辈了。” 许川拱手后离去。 火云真人看着许川腾空远去,火云真人忽然道:“小翎儿,你祖父倒是个有能耐之人。 这一系列计划下来,天衣无缝,将老夫拿捏的死死的。” 许德翎当即躬身道:“还请师尊勿怪,祖父也是为了翎儿,想要让我器道方面更进一步,所以才出此下策。” 火云真人笑着摆手道:“老夫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是感激他为老夫送来一位天资绝佳的弟子。 他的谋略和心性,若能结丹成功,你许家在天南域或能成为顶尖的金丹世家。” 许德翎双眸闪过坚定之色,“弟子亦是这般觉得。” 而在她心里却是默默道:“金丹亦只是我许家的起点!” “对了,为师测一下你的资质。” 许德翎微微颔首。 片刻后。 “灵根纯度仅三成五,低了些,你而今年岁几何,为师只感觉你生命气息十分年轻,应不满百岁。” “回师尊,弟子正好甲子之龄。” 火云真人瞳孔一缩,淡淡道:“这修行速度倒是不比三宗核心弟子慢,甚至接近天灵根。 在这个年纪能将修为和器道都达到这般程度,属实罕见。” “那你修行何功法,若是太过普通,为师手中有几门合适的火系高阶法诀,可以修行至元婴。” “《少昊真阳诀》。” “是这门功法啊,看来你许家有些机缘。”火云真人微微一笑,“此乃《赤帝火皇功》的筑基期篇。 看来你我的确有缘,为师修炼的便是这门功法的金丹篇,名为《火皇经》。” 《火皇经》?《木皇经》? 许德翎瞳孔微微一缩,她直觉其必然有联系,不由好奇问道:“师尊,那是不是还有《木皇经》、《水皇经》、《金皇经》、《土皇经》。” “真是聪慧,一点就通。” “这些都是由一门《五行仙诀》拆分而出的顶尖五行功法,都是直指仙途,上古之时传闻有顶尖大宗门曾集齐这五门功法。 但可惜未能推演出完整的《五行仙诀》。 后来那宗门四分五裂,这些功法也就四散出去,经历修仙界的一次次变化,被拆分成好多篇章。” “师尊,你知道的真多,这些都是上古隐秘吧?” “哈哈,的确是隐秘,为师亦是得到这门《火皇经》传承时,在那秘境洞府中的相关典籍内看到。 你师兄他们修炼的非是这门功法,而是为师早年修炼。” “对了,此前为师观你双眸有异,莫非也是修炼了某特殊灵目?”火云真人想起什么道。 “不曾修炼,但弟子天生灵目,此灵目名为赤鹰灵目,为火系灵目,可惜没有相应灵目修炼之法。 弟子也仅仅发挥出其破妄、远观等基本能力。” “小翎儿,你竟还是天生灵目?!”火云真人震惊异常。 “师尊,天生灵目很罕见吗?弟子这灵目应算不上多强的的灵目吧。” “你这赤鹰灵目,为师的确未曾耳闻,但哪怕普通,也比为师这般顶尖地灵根资质还要罕见,堪比天灵根资质。 若是强大的灵目,天生蕴含神通,极为的可怕。” 顿了顿,火云真人指了指自己的双瞳,“你看为师的双眸,便是修炼《火皇经》中一门火系灵目导致。 可惜我资质不够,无法将其大成,否则便可隐去这赤瞳之色。” “但小翎儿你,天生灵目,却有希望大成,若大成便是掌握了一门神通,以你这资质完全有望走神通结丹之路。” 许德翎双眸微缩,他从许川口中听闻过神通结丹,极为的艰难,不少金丹都不一定能悟出神通。 更别说在筑基期参悟出神通。 “弟子有望神通结丹?” “自然,走走走,随为师进洞府,为师这便传你完整的《火皇经》,你若能从这门灵目神通中悟出神通之意,凝结神通之种。 等你跨入金丹,要不了多久,便有望小成。 潜心修炼,大成只是时间问题。 不像为师,结丹一百五十多载,也仅仅入门。” 火云真人今日喜得佳徒,分外兴奋。 当天就传授了许德翎自己压箱底传承。 数日后。 火云真人将要收徒的消息传遍了天苍七城与天苍三宗。 他们听闻此消息十分惊愕,但旋即好奇火云真人要收谁为弟子,居然还为其隆重举办收徒大典。 便是火云真人的几个弟子亦是不知晓,尽皆赶回了火云谷中。 火云真人邀请的皆是天苍七城排名前十的筑基家族,以及金丹世家和金丹宗门。 若是所有筑基家族都来,这火云谷都不一定容得下。 —————————— 转眼便至火云谷收徒大典。 各城金丹以及三宗金丹,虽不至于全都赶来,但也到场十余位之多。 除了金丹真人外,还有各自族中、门派的年轻弟子,筑基世家来者也都由筑基圆满修仙者和其余年轻筑基带着贺礼前来。 火云真人的五位弟子在谷口迎接。 为了举办大典,火云谷中还特意建造了大典会场,由阵法隔绝谷中灼热之气。 “宁兄,许久不见,今日这火云谷中可着实热闹啊。” “武兄,你来了,快请进。” “对了宁兄,今日火云前辈招收谁家弟子啊,如此隆重。” 宁学石苦笑道:“这个武兄你等下便知道了。” 武姓修士抱拳,不再多问,转而朝大典会场飞去。 其余一些人打听,也都问不出什么。 大典会场。 火云真人自是坐主位,其余两侧则都是金丹期修仙者。 两侧下首才是金丹世家和宗门的年轻弟子,以及各筑基世家来人。 许家也在其中。 每个人前方都皆摆放桌案,桌案上摆放灵果和灵酒之类物品。 桌案后是蒲团,每人盘膝坐在蒲团上。 待得来人到齐。 火云真人端起白玉酒盏道:“感谢诸位道友给老夫面子,前来见证老夫的收徒大典,我在此先谢过诸位了。” 他一饮而尽。 其左侧一青袍金丹老者抚须淡笑道:“火云,以前怎没见你摆如此排场,今日倒是客气,看来你这新弟子十分得意喜爱。” 火云哈哈一笑,“我这新弟子,老夫自然喜欢。” “谁啊,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右侧黄衫金丹老者道。 “还有一刻钟吉时,我先陪几位道友畅饮一番,今日来我火云谷者,皆无需客气。” “这是你说的,待会别心疼了。” 一刻钟后。 宁学石忽然嚷声道:“吉时到,请云溪镇许家许德翎出列!” 他是火云真人大弟子,也是他门下器道最出色者,此次收徒大典由他主持。 “云溪镇?许家?” “这是哪个家族,似乎不曾耳闻啊。” 在场之人皆诧异不已。 只见末尾席位。 许德翎起身走至中间,沿着红毯来到火元真人前。 其一身赤金劲装,扎着单马尾,英姿飒爽,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时。 “行跪拜大礼!” “弟子敬茶!” 众人都是静静看着许德翎拜师礼结束。 “起来吧,小翎儿。”火云真人微微一笑。 “多谢师尊。”许德翎道。 “诸位做个见证,许德翎今日开始便是我的衣钵弟子,我火云谷的少谷主。” 众人皆是眼眸一颤。 原以为只是正常的收弟子,没曾想这位许德翎竟然成了火云真人的衣钵弟子,成了火云谷的少谷主。 不管许家此前是什么角色,而今开始,他家背后便站了一位金丹真人,且关系十分亲密的那种。 哪怕是金丹世家亦要给三分脸面。 至于想对付许家者,则需考虑是否会因此惹怒火云真人。 青袍金丹淡笑道:“火云,你收这么一个女娃子当衣钵弟子,可是有些偏心了,你可还有五名弟子呢。” “他们几个虽不错,但比德翎还是差了一截。” “是吗?”黄衫金丹道:“不知可否让我们见识一番你爱徒的炼器造诣。” “大可不必。”火云真人摆手道:“我弟子炼器可不是为了在你们面前展示。” “一如既往的小气,罢了,罢了。”黄衫金丹道:“既然收徒也结束了,老夫宗内还有事务,就先走一步。” 言罢,身化一道土黄色遁光,当即远去。 “火云兄,我等也告辞。” 随着金丹真人一位位离去,其余筑基世家也纷纷拱手相继离开。 “今日过后,我许家的名声足以传遍整个天苍七城了,云溪镇其余世家,要不了多久也会尽皆知晓。 至此,我云溪许家才算真正在此立足,可以安心发展。” 许川他们走前,许德翎特意找许川相谈了一番,将《五行仙诀》,以及其拆分的各种法诀告知。 许德翎能联想到自家的《五行灵诀》,许川第一反应时间也是如此。 “此事我知晓了,翎儿你在火云前辈这里,好好修炼。” “祖父,我明白,师尊答应我若我能神通结丹,便允许我将《火皇经》传给许家人。” “神通结丹?!” “我的天生灵目适合修炼《火皇经》中的一门灵目神通,有希望走神通结丹的路子。” 许川微微一笑,“那很好,若能走通自然最好,对未来结婴也有帮助,这样的人物我许家越多越好。” 许德翎看着许川,顿了顿,“祖父,小翎儿而今不常常在家,你们要保重,法器之事,每隔三月可派人来火云谷取一趟。 等我掌握几种器纹,师尊才肯让我自由外出。” “可以,以后炼器所得利益,许家六,火云谷四。” 许德翎没有拒绝。 火云谷的炼器材料也不是无穷无尽,少部分珍稀的火云真人或会外出寻找,但一些寻常的低中阶炼器材料,也需用灵石去购买。 许德翎看着许川他们离去。 火云真人道:“舍不得。” “有点,我自小就是族中的天才,被祖父挖掘出炼器天赋,而后便都是修行和炼器,很少离开家族。” “师尊又不会禁止你与家族断了联系,你看你师兄他们,还不是跟那么多家族勾勾搭搭。 等你学有所成,自然能帮你许家更多。” “这也是我祖父的期望,他所期望,翎儿必会全力达成。” 火云真人闻言也是明白许川这位祖父在许德翎的心中的重要性远高于自己这位授业师尊。 他心中还略微有些吃醋。 宁学石道:“师尊,我们那怎么叫勾勾搭搭,他们有求我们炼器,我们也顺手赚一些灵石和炼器材料,补贴谷中。” “是啊,师尊。”其余几人也都苦笑开口。 这是有了小师妹,他们瞬间成了没人要的弟子了。 不对,以前似乎也没见师尊如何疼爱。 “其他事我不管,但你们小师妹所在许家,不得为难他们,若是让我知晓,饶不了你们。” “是,师尊。” 火云真人爱屋及乌,许德翎心系许家,他自然也会帮衬一二。 “走吧,德翎,为师继续教你器纹之道。” 宁学石几人没有待在谷中。 这些年他们在外界也逐渐有了产业,不过若是火云真人传讯,他们也都会屁颠屁颠去效劳。 除了授业之恩外,他们能站稳脚跟,也都是因为背后站着火云真人的缘故。 数日间。 天苍七城几乎都知晓了云溪镇许家的名号。 能被火云真人收为衣钵弟子,意味着许德翎未来很有可能是一位炼器宗师。 而以火云真人对其的喜爱,未来在结丹一事上,也定然会帮忙。 有一名老牌金丹相助,其结丹几率自然远比一般人要大上许多。 不过,因为许家在云溪镇,与天苍七城那些排名靠前的筑基家族基本没有利益纠葛,故而也不会去针对。 但云溪镇就不同了。 突然间又多出一个背后有金丹真人撑腰的家族,不少家族都寝食难安。 几乎是知晓消息的第二日开始,就有不少家族上门拜访,并且让出部分利益,如送灵田,送商铺,重新划分灵湖利益等。 似乎在有意帮许家发展。 他们也都不傻,绝不相信许家会就此安分守己,仅靠一家商行度日。 那在许家发难之前,主动交好,这样或许能减少不少损失。 只要火云真人一日在世,那许家成为云溪镇又一霸主是迟早之事。 袁、花、方三家背后的三宗人物也不可能因为他们就与一位金丹真人翻脸,更何况那还是一位炼器宗师级人物。 说不得自己何时就需要他帮忙。 他们三家家主齐聚袁家,对许家之事进行了商讨。 “花兄,关于许家,你花家如何看?” 花家家主无奈道:“我花家本就欠了许家一个人情,除非涉及我花家重要利益,否则不会去针对许家。” 方家家主道:“火云真人名气极大,虽只是初入金丹四层,但便是金丹后期真人也不会轻易得罪。” 他虽没开口直言,但也间接表明他方家不会冒着得罪火云真人的风险,故意去交恶许家。 “方兄的意思,袁某明白,但怕只怕许家所图不小,你们说若那位许德翎日后成了金丹真人,这云溪镇还会是现在的云溪镇吗?” 花家家主默然片刻,转而摇头失笑道:“袁兄,你此话其实没有任何意义,不管我们三家乃至其余家族,只要出了金丹真人。 且该家族还愿意待在云溪镇,那云溪镇自然默认为他的地盘。 难不成我们还敢与其硬碰硬? 金丹世家底蕴或许不如天苍三宗,但地位却是对等。 反正我花家的意思是,许家成为云溪镇第四霸主,我们没意见,只要许家有能力即可。 不过若许家一切仅仅只靠火云真人的威名,那许家也不足为惧,迟早一天会被火云真人厌烦。” “我方家也没意见。” “罢了,你们二位都这般说,我袁家便也不去干涉许家的发展。” 花家家主走后,袁家家主小留了方家家主一会,欲与其联盟。 “花家有意与许家靠近,将来我等若不提防,恐会吃亏。”袁家家主道。 “袁兄的意思,方某明白,此事我回去后会好好考虑。” 背靠金丹真人,又无人干涉其发展。 许家商行规模比以往大了数倍。 其周边几家商铺都被其主人以祝贺许德翎成为火云弟子之名送给了许家。 并且进行了改制。 商行改为五层,地下一层为地下交易场所,专门处理赃物或见不得光的物品。 第一层为练气修士所用的低阶修行资源,丹器阵符之类皆有。 第二层为筑基中期所需的中阶资源。 第三层则为高阶材料交易买卖场所。 第四层是许氏拍卖会场,平时不对外开放。 云溪镇北面的灵田和云湖,除了各家送的一些,许川又买下了临近的灵田,凑够了千亩。 云湖北面十分之一区域,也都从好几家手中相继买下。 各自布置大阵。 灵田种植血米稻、黄粱稻、水晶稻,龙牙稻,以及又一种上品灵稻清灵稻。 云湖养殖灵鱼等水产,以灵鱼丸或灵兽丹喂养。 人手不够,许川专门雇佣了一些灵农和渔农进行看顾。 许家招收外来人十分严苛,必须立下誓约,不能泄露有关许家的消息,相对的,许家给的报酬基本是同行之间的两倍。 许家的劳务契约分一年、三年、五年不等。 契满,可选择离去,亦可继续选择签订。 匆匆三载。 许家产业大肆扩展。 不管是灵稻还有灵鱼品质在云溪镇都是顶尖,深得云溪镇之人喜欢。 不过,许家在大肆扩展的同时,自然也免不了侵占他人的利益。 毕竟灵田就那么多,云湖也就那么大。 袁、花、方、许四家彻底平分了云湖,许家占据南面这一片。 此时,有几位渔农正在此地投喂灵鱼。 只听他们闲谈道:“老李,你与许家的劳务契约快满了吧,后续可打算续签?” “那是自然。”老李转头一笑,“许家待遇在云溪镇各家中最为优渥,且也极好相处。 只要我等尽心完成,并不会苛责,也不会被无故克扣灵石。 而且还能凭借此雇佣关系,在许家商行获得九五折优惠。 短短三年,以我杂灵根资质,修为都提升了一个境界,达到了练气六层。 我还打算过段时间,在许氏商行购买一颗下品破境丹,突破练气七层! 傻子才不续订呢! 不对,程兄你莫非起了其他心思? 最近站队袁家和方家的一些家族,似乎都在挖许家的人手。” 老程呵呵一笑,“当然不是,我就是随口一问。” “毕竟随着许家的大肆扩张,云溪镇也逐渐不太平起来,虽然我们只是被雇佣的渔农,但倘若真开战,我们亦是会被殃及。” “老程你是打算走?”老李眉头一皱,旋即又沉默了一会,微微一叹,“但以我们的资质和实力,在修仙界太难混了。 能碰到许家这般的主家实在难得,现在若离开,日后再想入许家,估计没一丝希望。 我听闻许家招人越来越严苛,凡进来者必须阵法问心。 练气期修士根本无法抵挡问心,若怀有其它心思,甚至有可能被当场斩杀。” 顿了顿,他似下定决心道:“我相信许家,其潜力远胜其它三家。” “罢了,随你吧。”老程道:“反正过几日,我打算契满离开,去其它城镇谋生。” 灵农这边不少也是如此。 有留下者,也有嗅到危险离开之人。 不过,留下者众。 此时。 许氏商行今日举办拍卖会。 拍卖会在四楼,参加拍卖会之人非是从里面登楼,而是沿着外楼梯,直达拍卖会场。 这是许家第一次在云溪镇举办拍卖会,故而拿出了不少好东西。 其中几颗驻颜丹吸引了天苍七城和天苍三宗不少筑基女修。 其余丹药还有神念丹、冲虚丹等不少珍稀丹药。 压轴丹药则是一颗青华丹。 此丹药消息一经传出,便吸引了不少寿元临近大限的筑基圆满修士。 增寿三十载,足以让他们疯狂。 法器方面拍品主要以法器和法器套装为主。 皆是出自许德翎之手。 而今三载过去,她也有属于自己的专属称号——翎大师! 器纹之路,将她的炼器之路更进一步的拓宽。 其因为【千锤百炼】的命格天赋,许德翎在打造器纹法器的成功率上极高。 不过她一直谨记许川的教诲,便是对自己的师尊火云真人也没有全然托出。 在其面前仅表现出四五成的器纹法器成功率。 一般的顶阶法器套装,威力就不逊色寻常符宝了,而全都铭刻器纹的顶阶法器套装,其威力更是惊人。 不过对于材质要求也更高。 起码也得是中阶顶尖材料,才能承受。 若是非套装法器的话,那便没有这般限制。 因为许德翎的名气以及她法器的品质,而今她的法器备受各家追捧,甚至天苍七城中还出现了仿造的法器。 但可惜,那些造假之人仅能将许德翎专属的印记仿造到七八成。 真正的印记虽只刻有【翎】字古字,但只要注入法力,其就会变为一根羽毛,不使用时又会变回古字。 这只是小手段,但至今未被破解。 火云谷。 “师尊,此次是我许家第一次举办拍卖会,祖父请您去坐镇,不知可否。”许德翎对火云真人抱拳道。 “换成其他人,除非拍卖会上有为师想要的材料,否则才懒得去,但这既然是小翎儿你的要求,为师自然要满足。” 许德翎三年来的努力,他都看在眼中。 虽然大半精力都花在跟他学习和练习器纹上,但也每日必然修行数个时辰。 而今也是筑基九层后期的存在,离筑基圆满不远。 “多谢师尊。”许德翎脸色一喜。 “先别急着谢,接下来半年内,你要全力修行,尽快达到筑基圆满,为师替你争取了一个进入天苍秘境的名额。” 九、十月份前后太监的家族文貌似不少,还都是比我成绩好的,感觉有点怕怕的。 果然同类型一下子冒出太多,八九成都是陪跑。 此书收藏和成绩一般,还请道友们多多支持啊! 你们的支持才是小作者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ps:马上要掉出月票榜了,希望能续上一口,在此拜谢各位道友! 第250章 气运汇聚,武道开辟之祖!《求月票!》 “天苍秘境被天苍宗掌控,六十年才开放一次,除了天苍宗内的弟子外,青木宗、角苍宗和青苍宗皆有几个名额。 为师花费不少代价,从青苍宗大长老手中换得。 秘境中除了一些极珍稀灵草和材料外,也有上古血脉妖兽后裔,以及上古苍龙宗传承亦或是先天灵物。” 火云真人道:“上古苍龙宗传承和先天灵物只能碰运气,千年下来也仅有极少数弟子获得过。 后来这些人最低也是领悟了神通的真君级人物。 有传闻要获得这些,与自身气运有关。 气运虚无缥缈,然徒儿你天生灵目,器道造诣天份也极高,为师觉得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即便不行,其中的一些灵草或者材料,也能让你不虚此行。” “多谢师尊!”许德翎郑重拱了拱手。 而后,两人朝云溪镇而去。 有火云真人带着,仅片刻便到了许氏商行前。 许川为其安排了专门的包厢。 拍卖会场,陆续有人到来,入座。 半个时辰后。 拍卖会正式开始。 天字号包厢内。 火云真人看着拍卖会如火如荼地进行,抚须淡笑道:“你许家的确挺会做生意的,而且能拿出这些,家底颇丰啊。” “再多也比不上师尊,随便炼制几件法宝,便超越了。” 只听拍卖会场的主持人朗声道:“接下来拍卖的丹药为驻颜丹,我许家千辛万苦获得了五颗上品驻颜丹。 此为男修同胞们获得所仰慕仙子青睐的大好时机。 亦是在场仙子们青春永驻的门票。 驻颜丹,起拍价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二十灵石,现在开始第一颗驻颜丹的拍卖!” “六百灵石!” 一位女修毫不客气直接提价了一百灵石。 “六百二十!” “六百四十!” 不管是男修还是女修,皆是激烈无比。 转眼提升到一千灵石以上,竞价之人这才少了大半。 最终,第一颗驻颜丹被角苍宗一名筑基后期女修以一千四百灵石拍下。 传闻她是一名金丹长老的弟子,财大气粗。 其后三颗也都是被三宗拍下,不过也并非都是女修。 最后一颗入了角苍宗金丹世家一位筑基后期长老手中。 从结果看,相比于女修,男修还是比较克制的。 其后冲虚丹,玉芽丹等丹药也都拍出不菲价格。 接着是灵草、材料和法器的拍卖。 灵草和材料,皆是许家有多或者不需要的物品,法器有普通的上品法器、精品法器和顶阶法器,还有器纹法器。 最后三件压轴之物。 第一件为得自吴家珍藏的四千年份的烈阳花,对修行火系功法之人大有裨益。 被火云真人拍下,送给了许德翎。 第二件则是子母顶阶法器套装,母法器铭刻有器纹,为许德翎炼制。 被青木宗一位筑基圆满修士以三千六百灵石拍下。 “最后这件拍品,想必在场不少人都是为它而来。” 说着,主持人手上出现了一只青玉瓷瓶。 “瓷瓶中装着的便是增寿丹药,此丹名为青华丹,只对金丹期以下有用,可为筑基期修士增寿三十载,筑基以下可增寿甲子年。 寿元丹药珍贵,我便不进行展示了,但在场若有人怀疑其真实性,可找一位信得过的炼丹师上来检验。” “老夫来瞧瞧!” 当即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到了高台上。 “是角宿城的霍大师,出自金丹世家霍家!” “他可是顶尖的炼丹大师!” 不少人认出后,惊呼出声。 “老夫霍长森,能让老夫一观否?” “自然。” 主持人双手将瓷瓶送上。 霍长森接过,打开瓷瓶,放在鼻尖轻轻一嗅,当即瞳孔一缩,然后迅速盖好瓶塞。 “的确是增寿类丹药,若老夫没判断错,应是数十年前炼制。”霍长森目光灼灼盯着主持人问道:“你们可有此丹方?” 主持人摇摇头道:“此丹非我许氏商行独有,而是有人寄拍。” “是老夫冒昧了。” 霍长森返回了座位。 经他确认,众人自然再无疑惑。 “青华丹因属于寄拍,寄拍人有自己的要求,此丹需以养神丹和其丹方作为交换,若无人交易,则流拍。 不过,此丹会一直寄放在我们拍卖行,若后续有人得到此丹和丹方,则可前来我商行交易。” 话音刚落,拍卖会场众人议论纷纭。 “养神丹和丹方?!那也是极为珍贵的丹药啊!” “养神丹虽可增长筑基神识,但同寿元丹相比,还是差了一些,但加上丹方,的确价值相当。” “可惜了,此丹听闻唯有青木宗和天苍宗有收录,听闻还是当年青木宗一位弟子从天苍秘境中带出。” “必须是养神丹和丹方?老夫愿意出一件完整符宝和一件残缺法宝作为交换,可否请贵行与青华丹背后之人相询?” 有金丹世家的筑基圆满长老问道。 “这位前辈,实在抱歉!”主持人摇摇头,“我行已然多次询问,但对方坚持只交易此两件物品。” “看来此丹今日是注定流拍,但贵行留在手中,就不怕被众多寿元大限的老怪找上门吗?” 一位黑袍兜帽老者突然开口,看不清容貌,但其声音听着像是位阴森老者。 “增寿三十载,已然算是十分不错的增寿丹药,其吸引力不言而喻,就是有数十位筑基圆满修仙者前来也属正常。 这可不是任何一个筑基世家能抵挡的!” 就在这时。 一股威压陡然出现,覆压整个拍卖会场。 “许家是我火云谷所庇佑的家族,我看他们有没有胆子前来!”火云真人冷哼出声,“不要最后自己身死,还连累家族覆灭!” “是火云真人!” “许家今日竟然将他请来了!” “传言火云真人极为疼爱许家那位女弟子,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在场之人再无人敢威胁,生怕被火云真人给一掌拍死! “青华丹拍卖开始,可有人要交易!” 不少人都是微微一叹,露出无可奈何之色。 云溪镇袁、花、方三家,花家处境最为尴尬,仅靠花清雪与青木宗大长老的关系维持。 袁家和方家则似乎与角苍宗和青苍宗有利益输送。 且有弟子拜在其金丹长老门下。 只要那位金丹长老不倒,袁家和方家不出意外能在云溪镇常驻。 “可恶,偏偏还要交易丹方!”花家家主暗暗咬牙,他是知晓花清雪有一颗珍藏的养神丹,乃是青木宗大长老赠予。 至于丹方,虽算不上至宝,但毕竟属于青木宗之物,像他们这种筑基世家如何能交易到。 传闻角苍和青苍都曾与其交易,但都被拒。 其中或有三宗竞争者关系,但毫无疑问,此丹方的确价值斐然。 数十息后。 “最后十息,可有人要交易青华丹的?” “十,九,八,七三,二.” “此丹,老夫要了。” 忽然一阵清风拂来,只见拍卖会场门口出现一位灰袍之人,脸上带着面具。 此面具气息晦涩,他人难以探查其样貌和修为。 接着,他又道:“此事,老夫要与你们商行背后之人相谈。” “这”主持人稍稍犹豫。 忽然许川的声音传入他脑海,“答应他,让他来天字号包厢。” “此事,我们东家同意了,请贵客到天字号包厢相谈,至于本次拍卖会,就到此落幕了。 欢迎诸位三年后再来!” 那灰袍之人虽无法探查境界,但有一定概率会是金丹期修士,一般人又怎敢随意招惹。 众人陆陆续续离去。 灰袍之人进了天字号包厢,在里面见到了火云真人和许德翎,对他们微微抱拳。 而后,许川走了进来,淡笑抱拳道:“让道友久等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是装有青华丹的瓷瓶。 “此为青华丹,道友交易之物呢?” “养神丹和丹方,我暂时没带在身上,还请许道友先将青华丹交予老夫,老夫可以保证半月后会将其送来。” 许川眉头一皱,“道友莫非是想空口白牙,换取青华丹?” “你这般藏头露尾,让许某很难相信你的为人啊,而且你如何证明你手中有养神丹和丹方。 据许某所知,此二者唯有青木宗和天苍宗才有。 道友是青木宗之人还是天苍宗之人? 养神丹丹方起码得金丹长老级别之人才有可能拿到吧。” “不,许道友这可猜错了,你可知青木宗陈家。”灰袍人道。 许川摇摇头。 火云真人忽然开口:“老夫听闻过,养神丹丹方便是两百多年前陈家子弟带出。 那人后来成为金丹,但在外出游历时陨落。 老夫说的没错吧。” “前辈所言不差,晚辈的确是陈家人,家中有长辈需要延寿丹,听闻许氏拍卖行出现丹药,这才匆匆赶来。” “既如此,陈道友先回去取,再来交易也不迟吧?” “长辈大限便在这几日了,还请许道友万望答应,我陈家定然记得这份恩情。” 许川犹豫之时,火云真人传音道:“答应他没关系,陈家还算正派,不至于反悔,而且他那长辈,老夫所料不错应是陈长歌。 此人年轻时与青木宗大长老齐名,传闻乃是天灵根资质。 可惜年轻气盛,非要走神通结丹,白白蹉跎了岁月,而今看来是幡然醒悟了。 陈长歌若得你这青华丹,在三十年内结丹成功,便是欠了你一份天大人情,多一个交好的金丹世家,对你许家只有益处。” “多谢前辈指点。”许川道:“既如此,那此丹便先预付给陈道友,半月内,你陈家将养神丹和丹方送来。” “多谢许道友!我陈家必定记住这份人情!” 陈姓修士拿了瓷瓶便要离开,许川抬手道:“且慢,陈道友此时离开,怕是难以安然将此丹送回陈家。 一些临近筑基大限的修仙者十分疯狂,哪怕看不出你真实境界,但也会想铤而走险,赌上一次。” 他转头看了看火云真人,“麻烦前辈,送他一程。” 火云真人微微一愣,这许川还真是不客气,居然使唤其自己来了。 他微微一叹,“罢了,看在我徒儿份上,老夫送你一程,徒儿,你便在此地等师尊我回来。” “是,师尊。” 随后,火云真人和陈姓修士离去。 许德翎将火云真人为她从青苍宗大长老手中换得一个天苍秘境名额的事告知了许川。 “此乃好事。”许川微微一笑,说着手掌一翻,又多出一只瓷瓶。 “里面是一颗上品冲虚丹,而今你达到筑基九层后期,在火云谷充沛灵气环境中潜心修炼,三四月内触摸最后瓶颈不难。 此丹可助你顺利达到筑基圆满,省却不少时间。” “多谢祖父。” 少顷。 许德翎忽然感慨道:“不知家中如何了?逍遥修行速度始终比我快一截,也应达到筑基圆满了吧。 祖父,你说这几年,我们许家增添了多少人口? 以我们许家而今在大魏的地位,除非曹氏,司马氏等撕破脸皮,想来可以无所顾忌地尽情发展。” 许川淡淡一笑,“我们许家已经发展至第六代了。” “文景也有子嗣了吗?” “不止他,其余年纪较大的文字辈也都有后代了,他们十七八岁便成婚有了后代,文景也就比他们早一年。 不少人皆有两到三位妻子。” “不用惊讶,祖父自然有方法可以粗略掌握族中的情况。” 许德翎很快恢复常态,笑着问道:“那祖父,文景孩儿叫什么,男孩还是女孩,资质如何?” “双胞胎,先出生的是男娃,叫许景武,女娃叫许景妍。”许川淡笑道:“景妍灵根资质比你略高。 至于景武,则是凡体。” “凡体?”许德翎颇为惊讶,“文景的资质我记得您说过与六叔一般,只差些许便是地灵根,他的后代有灵根资质几率极高才是。 而且以我许家的地位,文景的妻子大概率是真灵根吧。” 许川微微颔首,“你猜的没错。” 随着云溪许家快速壮大,族谱再度变化,而今可以容纳非许氏之人进入族谱,与许家气运相连。 任逍遥还有许家一众儿媳、入赘的女婿,皆被许川上了族谱。 “景武他虽是凡体,但论武道资质,绝世无双,不仅通体武骨,拥有一颗武祖之心,眉心更有未成型的武道天眼。” 许景武诞生时,族谱出现了两道命格天赋,分别是【武祖】和【长生种】。 【武祖】:非绝世武才,无法承载此命格,承载者,将开辟武道新境,当为武道之祖。 【长生种】:每次寿元增加,可额外增加一半寿元。 “通体武骨,武祖之心,武道天眼?” “你父亲天生神力,天生鹰眸,德昭身怀气血烘炉,文景又天生武骨,身具铜皮铁骨,三者皆有极为出众的武道天赋。 而今气运汇聚,全都在武儿身上呈现。 我们那乃是囹圄之地,每当大劫来临,便会有身怀大气运之人降生。 武儿或许便是携武道天命降生,将有可能是武道开辟之祖! 不仅他,叶凡想来也是携有气运。 接下来一二十年估计会有不少类似之人诞生。” “武道开辟之祖?那岂非是武祖?武儿真有此命数?”许德翎脸上震撼不已,“武道宗师之后,千年下来,也不曾听闻有人真正走出这条路。 天南域这边亦没有耳闻。” “武道开辟,可改换天地,甚至未来引起仙武之争。” “祖父,你打算如何做?” “让武儿离开许家,在外成长,直至他开辟武道之路,传道天下,再想办法让其假死,返回族中。 这样我许家之中便是出现武道破境之人,也不会引起注意。 如此也可最大程度保全武儿。 否则大劫降临,他纵使能接连开辟两境,媲美金丹期修仙者,也只会成为妖族的口粮。” “关于此事,我已让摩越悄悄返回。” 许德翎微微一叹,“祖父考虑周到,或许这般的确对武儿,对我许家最合适。” “先不说此事,上品合气丹可还有?”许川问道。 “除了祖父你给我的,师尊也送了我一些,不过大多数是中品合气丹。” “再送你一瓶,多余的你可以赠予你的师兄们,我观他们都未达到筑基圆满。” “多谢祖父。” 没多久,火云真人返回,带许德翎离开。 许德翎亦是同他说了许川送了他上品冲虚丹和上品合气丹一瓶。 “你这祖父对你的确大方,纵使金丹世家,也不至于整瓶整瓶赐下。”他随即看向许德翎,轻笑道:“这些丹药应是你祖父自己炼制的吧?” 许德翎没有隐瞒,回道:“祖父低调,但他可是一名丹道宗师,师尊若有什么丹想要炼制,尽可带上材料找我祖父。 祖父看在弟子面子上,定然会帮您炼制。 他手中有两三张三阶丹方,似乎是精进修为,恢复法力和疗伤之用。 师尊若有需要,也可去找我祖父相谈。” “丹道宗师?三阶丹方,那还真是意外,不会青华丹也是他炼制的吧?” 许德翎拱手道:“不敢隐瞒师尊,的确,但还请师尊保密,否则我许家必然大祸临头。” “放心,为师又岂是小人? 只是听你这么一说,为师要重新考虑与你祖父间的关系了。 一位筑基的丹道宗师,足以让老夫同辈相交,他若迈入金丹,或许连我都得求着他炼丹。” 许德翎微微一笑,“等我许家成为金丹世家,师尊干脆成为我许家客卿长老,如此祖父定然不会吝啬丹药。 我许家核心之人修炼的可都是上品丹药,几乎从不用次品。” “客卿长老?”火云真人捋须沉思少顷,旋即笑道:“此事再谈吧。” 火云真人觉得此事的确可考虑一番。 若许川丹道真如此强悍,加上未来许德翎器道,其潜力着实不可小觑,怕是招揽金丹期修仙者大有可能。 然这只是许家的冰山一角。 许德翎自然不可能全部都透露。 【武祖】和【长生种】命格天赋,许川都赐给了许景武。 大魏那边具体情况,他不知道,但通过观察众人的修为进展,大抵是平稳的。 青木宗陈家。 陈长歌服用带回的青华丹,寿元增加三十载,原本浑浊的双眼迸射出两道金芒。 “祖父,此次孙儿与许家达成约定,先得这青华丹,半月内,需要将一颗养神丹与丹方奉上。” 那灰袍人是陈家现任家主,陈天放。 “我明白了,半月后,我与你一同登门拜访,至于这养神丹,看看族中是否还有上品养神丹,将其奉上。” “正好还剩一颗。” “嗯,我还需调整一番,恢复状态,你半月后再来吧,还有曾经欺辱我陈家的家族你也列个名单。 祖父我此次出关,拜访完许家,要一一去走上一遭。” “是,祖父。” 陈天放脸色大喜,旋即告退。 半月后。 许家。 正堂大厅。 “许家主,在下陈家家主,陈天放,这是我祖父,陈长歌,多谢你上次慷慨解囊。” 许川抱拳道:“许某见过两位道友,上次之事,也多亏了火云前辈从中斡旋。” 言罢,陈天放送上一只紫檀木盒,“这是交易青华丹之物。” 许川打开,里面有一只瓷瓶和一页淡黄纸张。 他一一检查,眉宇间露出诧异之色,“上品丹,陈家有心了。” “许道友仅这么一闻便能闻出,看来是一名丹道精深的炼丹师。” “长歌道友谬赞,那我们此番交易便算达成,后续我许家会将其交给寄拍人。” 陈长歌微微点头,“单从交易来看,的确是结束了,但我陈长歌记下你许家这个人情了,若有事情可来陈家寻我。 或者你许家有人想要拜入青木宗,我陈家亦可帮忙。 陈某在青木宗还是有些人脉的。” 许川淡笑道:“再有半月便是三宗十年一次招收弟子之时,届时会进行一次试炼。 脱颖而出者会被吸纳进入三宗。” 陈长歌道:“的确如此,但若许家不想进行试炼,我陈家有一个内门弟子名额,可赠予许家。” “祖父,许家是最近几年才搬来云溪镇,人丁单薄,目前未有练气期弟子。”陈天放道。 “居然是这般。” 许川抱拳笑道:“陈家主所言不错,所以此次三宗试炼,我许家不打算参加,多谢长歌道友好意。 不过有一事,许某的确想问一下。 就是此丹方上的天神果,许某从未耳闻。” 陈长歌笑道,“天神果其它地方有没有,陈某不知,但许道友想要在天苍宗势力范围内找寻,唯有进入天苍秘境。 天苍秘境,金丹期以下才可进入,且一个人一生只能进入三次。 天苍宗和青木宗弟子每次进入的目标之一就有那天神果,竞争十分激烈。” “最近一次便是半年后,各宗弟子争夺进入秘境名额,天苍宗也会放出二十一个名额给天苍七城,每城三个名额,公开竞争。” 陈天放补充道。 “这么快又一甲子了吗?” “是的,祖父。” “公开竞争?秘境名额珍贵,天苍宗为何不直接内定?”许川问道。 陈长歌轻笑道:“此事便与秘境机缘有关了。” “秘境机缘,有缘者得之,最开始自然都归天苍宗弟子,但越往后收获越少,但某次赠给了其余三宗。 结果三宗弟子均有人获得秘境机缘。 缘之一字,十分奇妙。 哪怕是来自筑基世家弟子,若能获得一个名额进入,也有可能得到比金丹世家、三宗乃至天苍宗弟子更大的机缘。” “许道友,你对天苍秘境有兴趣。”陈长歌嘴角浮现莫名意味。 “秘境谁不想进,可惜要看运气,毕竟七城竞争,必然十分激烈,许某不善杀伐,这点微末本事估计很难获得名额。” 陈长歌也没再多言。 没多久,两人便告辞离开。 “祖父,你觉得许家如何,有值得结交的价值吗?”陈天放问道。 “而今你是家主,谈谈你看法。”陈长歌淡淡道。 “先不提青华丹这份交情,许家发展极为迅猛,且背靠火云真人,依孙儿这段时日的调查,云溪镇未来大概率会姓许。 当然,若想彻底坐稳,还需许家出一名金丹期修仙者坐镇。 否则也就一两百载的风光。” “看来你是赞同与许家交好的。” “是。” 陈长歌闻言唇畔微扬,“那就去做吧,许川此人不简单,我天生灵觉惊人,能察觉隐晦的危机。 许川带给我的压力比之当年的风绝尘还要大上一些。” “这怎么可能?!”陈天放惊呼出声,不敢置信盯着陈长歌的脸庞,道:“祖父,你可是领悟了一丝神通之力的天骄。” “天骄?若真是天骄,岂会枯坐甲子,而无丝毫进步。”陈长歌自嘲一笑道:“领悟神通之力到凝结神通之种,此一步为天堑! 许川看似平易近人,实则城府极深,圆滑周到,他定然也领悟了神通之力,像这类人性格,要么不做,要做定然有极大把握。” “他有望神通结丹?!” “筑基领悟神通之力之人,皆有望神通结丹,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此事你记在心中即可,不要再对他人言。 若日后许家得知他人从我们陈家口中知晓他许川在走神通结丹之路,我们无法交好不说,反而会得罪。” “孙儿明白了。”陈天放 “这世道不是你倾轧我,便是我倾轧你,想当初我们陈家老祖宗他结丹,不知多少世家想与我陈家交好,结为姻亲。 然他骤然陨落,我陈家便遭人觊觎和打压。” 说话间,陈长歌眉宇中透着煞气,“第一家去哪?” “莫家,莫家手中沾有我陈家好几位族人性命!”陈天放双眸浮现戾气。 “那便去莫家!” “倒是机缘巧合,以我底蕴,这一枚上品养神丹足以,不过德翎他们若要突破筑基神识极限,怕是要同时服用多颗上品养神丹,才有机会。” 至于此法能不能成,许川也不得而知。 但总归此丹对许家而言大有裨益。 当日。 许川吩咐商行收集养神丹材料后,便于修炼静室闭关。 他盘坐在蒲团上,掌心托着一枚青玉色的上品养神丹,丹药表面流转着细密光纹,散发出一缕缕淡雾般的灵气。 许川深吸一口气,将养神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直窜眉心,没入识海的瞬间,原本平静的识海突然沸腾起来! 暖流所过之处,滞涩的神识竟像被春雨滋润的枯木,开始疯狂滋生。 体积在片刻间膨胀了三成,却不再是松散的雾状,而是渐渐凝成半透明的液滴。 “来了!” 许川猛地闭目,神识液滴在养神丹药力催动下,如潮水般朝着识海边缘的壁垒撞去。 第一次撞击时,壁垒泛起淡白色光晕,液滴碎裂成无数小珠,识海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许川额角青筋暴起,指节攥得发白,却咬牙没停。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壁垒比预想中更坚固,却也在撞击中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寻常的筑基修士便是达到筑基圆满也不可能触碰到筑基神识极限。 至于突破,非有大机缘不可。 例如难得一见的神识法诀,或者养神丹这般滋养增长神识的圣品丹药。 许川一次次冲击神识瓶颈。 转眼过去了三日。 “破!” 终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中,识海壁垒彻底破碎! 破碎的壁垒化作漫天光点,被神识吸收,许川的神识迅速壮大和蜕变。 半日后。 许川缓缓睁眼,眉心处闪过一丝金色微光。 他试着将神识外放,金色神识如无形的丝线,瞬间穿透闭关室的阵法,探知到数十里外画面。 甚至能将神识延伸到近百米深地底。 要知道神识往地下探查,阻力是极大的,越往下阻力越大,以往筑基圆满神识时最多只能延伸到地下二三十米处。 许川脸上露出喜色,神识突破,对于炼丹,参悟枯荣神通,斗法等皆有好处。 出关后。 他便听闻了陈家的事。 莫家,穆家等好几个家族都被陈家老祖陈长歌上门挑衅。 其族中筑基圆满纷纷败于陈长歌手上。 莫家甚至有一名筑基圆满长老死去。 对于陈长歌情况,他们大抵知晓,都纷纷猜测许氏商行拍卖会上出现的寿元丹药是被陈家拍去了。 毕竟,除了青木宗和天苍宗,也就陈家会有养神丹和丹方。 第251章 金丹人情,摩越回归 半月后。 角宿城。 三宗在此举办试炼,试炼内容为进入天苍山脉七日,猎杀指定的妖兽,带回凭证,可得积分。 参加者皆为练气弟子。 这是天苍七城的一大盛事,七城筑基家族、周边城镇筑基世家,散修等都会参加。 甚至于金丹世家也会派出一些弟子参与。 若是加入三宗的弟子能成长起来,成为三宗的高层,那对于金丹世家也有不小好处。 论底蕴深厚,一般的金丹世家是无法同这些金丹宗门媲美的。 毕竟金丹宗门,一般都有两三位金丹期修仙者,甚至会有金丹后期的底蕴。 许家虽没有派人参加,但许是因为火云真人的面子,也受到了邀请,进行观礼。 在三宗招募会场,有人用玄光镜这种特殊法器映照出不少参加者的情况。 此法器分为子母镜,子镜映照的场景,可在母镜上探查,甚至可以法力投影到半空,形成光幕。 这让许川大感稀奇。 询问之下,才知这玄光镜的炼制之法亦是从天苍秘境中被人带出,很少流露在外。 当然,其它上古秘境也是可能存在。 通过玄光镜投影出的光幕,众人欣赏参加试炼者的表现。 这不仅仅是三宗招收弟子的试炼,一些世家也会邀请落选但表现不错的散修加入自己家族。 毕竟参加者都是练气后期到圆满的修仙者,表现出色之人,皆有可能迈入筑基。 一个家族若不吸收外来优秀的修仙者,单靠自己族人繁衍发展,想要快速壮大很难。 不是每个家族都天才辈出。 一旦出现青黄不接的局面,甚至可能造成家族的快速破败。 当然,吸收外来者也必须做出种种防备,以免被鸠占鹊巢。 家族发展和宗门发展不同,宗门发展领导者不管换成谁,只要是宗门弟子即可。 但家族若是领导者换了一个姓,那还能是原来的家族吗? 七日时间,一晃过去。 三宗试炼结束,参加试炼者纷纷返回会场。 根据试炼表现和灵根资质,三宗招募弟子的长老纷纷开口邀请中意的弟子加入自己宗门。 遇到资质高的,还会进行争抢。 许川没有开口招揽,他就是静静地当一个隐形人,直到试炼结束。 除了不想引人注目外,还有便是卦象提示的小凶,似乎是这些参加试炼弟子中有魔宗卧底混入。 说是卧底,但从功法招式上完全看不出来。 许川自然不会冒险。 不过在其与他人告辞,打算离去时,花家家主上前道:“许家主,我家老祖宗有请。” “清雪仙子?”许川眉梢一挑,颇为意外。 “正是,老祖宗在城中清风阁二楼天字号包厢等你。” 许川垂首沉吟少顷后,才回复道:“行,许某这便去见见清雪仙子。” 言罢,他同花家家主告辞离去。 清风阁。 二楼,天字号包厢。 “清雪仙子,许某到了。” 许川站在天字号包厢门口,传音入内。 少顷。 禁制散去,包厢大门自动打开,并有声音传出,“许道友,请进吧。” 许川入内。 里面除了花清雪外,还有一位儒雅青袍中年男子,身材修长,留着短须,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正端着玉盏仰头饮酒。 喝完后,花清雪则浅笑给其臻上。 许川心中有所猜测,没有贸然释放神识去探查。 “见过清雪仙子,不知仙子托花家主找许某来有何事吩咐?”许川抱拳道。 花清雪闻言转头看去,淡笑道:“听闻许家此次没有派人参加三宗试炼?” “我许家什么情况,清雪仙子一清二楚,可没有什么出色的练气后辈。” “若妾身愿赠送一个进入青木宗内门弟子的名额,许道友可愿接受?” “无功不受禄,且此事还是等我许家有合适后辈再谈吧。” “许道友果然谨慎,妾身其实有事相求,可惜许道友不给妾身机会啊。”花清雪微微一叹道。 许川闻言一笑,“花家而今与我许家交好,也曾多次帮衬,只要不是太难的事,许某都会出手帮忙。 所以,清雪仙子,你有事直言即可。” “那妾身便直言了。”花清雪道:“前不久贵行拍卖的那颗寿元丹药,青华丹,可还在?” “此事许某不说,清雪仙子应该也知晓那颗丹药的去处。” “陈家,陈长歌。” “事关客户机密,我商行不会透露,一切都是清雪仙子自己猜测的。”许川笑笑道。 “果然如此啊,妾身还是迟了一步。”花清雪再次一叹。 “青华丹,可增寿筑基期修仙者三十载,此消息可为真?”儒雅青袍男子突然开口。 “回前辈,寄拍人是如此说的。” “此番得寿三十载,想来陈长歌不会再纠结于神通结丹,以他天灵根资质,一二十年后,迈入金丹几率不低。” 天灵根资质? 许川微微一惊,他只听闻陈长歌资质不俗,居然是此等资质,怪不得敢放言走神通结丹。 可惜,也是功亏一篑! “看来,你已经猜出了我是谁,果然如雪儿说的那般,是心思细腻,七窍玲珑之人。” 许川抱拳躬身道:“晚辈见过风前辈。” 此人正是青木宗大长老,风绝尘。 风绝尘微微颔首,“不用多礼,你距离金丹也只差一步,说不定日后你我能同辈论交。” “一步之遥,便是天堑,不知多少人卡在金丹这一境界。”许川感慨道。 “此番我悄然来此,便是求取青华丹,不知你许家可还有?”风绝尘转头看向许川,直言道。 “这” “放心,风某不会强求,以火云真人宠爱你孙女的程度,若风某这般做了,怕是要打到风某洞府来,讨个说法!” 风绝尘嘴角微扬,续道:“倘若你许家还有青华丹,你大可提出条件来,只要风某能做到,必会答应。” 许川心中暗暗衡量,一位金丹真人的交情,价值极大。 “青华丹,当初寄拍人准备寄拍两颗,其中一颗我许家暗中向他买下,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许川缓缓道:“此丹,风前辈既然想要,许某自然可与您交易。” 闻言,花清雪眼眸闪过一丝喜色,问道,“是何条件?” “风前辈的一个人情,或在我许家危难时出手一次,或是其它事情,此外便是.” 许川沉默两息,继续道:“许某想要一个进入天苍秘境的名额!” 风绝尘沉吟道:“第一个条件好说,只要风某能力范围之内,自然可以帮忙,但若是许家让风某去对付无法应对之人,风某则有权利拒绝。” “这个自然。”许川颔首道。 “至于第二个”风绝尘抬眸看向许川,“据风某所知,火云真人近来向青苍宗大长老换取了一个秘境名额。 应是给你那孙女的吧?” “正是。”许川直言不讳,“不过,许某卡在筑基圆满有一段时日,听闻天苍秘境中可能会有先天灵物诞生,想去碰碰机缘。 至于秘境名额争夺,许某不善争斗,应是没希望夺取到。 只要风前辈答应,那许某愿意把这颗青华丹让出。” 花清雪转头看向风绝尘。 若今日不是他来,许川是不可能说出许家还有青华丹之事。 风绝尘对花清雪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又看向许川道:“秘境名额,风某手中的确还有一个,既如此便让与许道友你了。” 说着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一枚令牌交给许川,“此为进入秘境资格凭证,由天苍宗打造。 进入秘境之前,天苍宗会进行检查,以防有人浑水摸鱼。” 许川当即抱拳道:“多谢风前辈,丹药在我许家当中,等许某回去,便送来。” “不用了,三日后,你送至花家即可。”风绝尘道。 “行,那若无事,许某告辞。” 风绝尘微微颔首。 许川当即离去。 一个金丹真人人情和天苍秘境名额,换取一颗青华丹,绝对是值了。 许川离开后,花清雪依偎进风绝尘怀中,笑靥如花,仰首望着他的面庞,轻声道:“尘哥,为了清雪的事,让你破费了。” 风绝尘唇畔微扬,“寿元丹不同其它丹药,极为罕见,价值偏高也正常,而且为了雪儿你,如何能叫破费。” 说着刮了刮她的鼻尖,复又道:“七城争夺秘境名额虽然激烈,但天苍秘境之中更加危险,不乏三阶妖兽。 想要找到金丹机缘,除了看个人运气,也唯有一些险地才有可能。 最近两次从秘境出来之人皆不到半数,应都是贪心作祟!” “那尘哥你觉得许川此人如何?我花家而今与其合作,与袁家和方家对抗,是否值得?” “清雪你的眼光自然不错,许家虽年轻,但潜力不低,一旦许德翎成长起来,若是能迈入金丹,那许家背后可就站着两位金丹真人。 一跃便会成为天苍七城最年轻的金丹世家。 届时与其作对的家族,必然会遭到清算。 一个金丹世家,占据一个小镇,其资格自然是够的,其余势力也都会默许。 除非是敌对势力,否则金丹世家之间鲜少相互针对。” “但妾身觉得,许家的野心似乎不止这么点。” “那便是许家自己的事了,你若觉得扯进这股漩涡对花家不利,那无需太过亲密,但也别得罪。 总之,伴随新金丹世家的诞生,利弊皆有,皆看你花家的选择。 据我得到的消息,火云真人对他这位衣钵弟子极为看重,应是会全力助她结丹!” “有一位金丹真人全力相助,许家运道可真好。”花清雪微微感慨,旋即又问道:“对了,尘哥,何时让你我这一脉的孩子认祖归宗啊。” “不急。”风绝尘轻轻抚摸她的秀发,“殷宗主已经濒临大限,最多一二十年的寿元,等他死去,殷家就无人压制我。 甚至以我的天资,有很大几率当选为下任青木宗宗主。 那时,再让我们的孩儿们认祖归宗,岂不更好。” “妾身都听尘哥你的。” 大魏。 洞溪许氏。 摩越返回,自然是许家的大事。 在外的许家二代子弟全都赶回主脉这边。 碧寒潭。 许明巍、许明渊、许明烜他们齐聚于此。 除了二代外,还有三代、四代的一些重要人物,如许德昭,许德珩,许崇晦他们。 “摩越叔,父亲、明仙、翎儿他们在天南域如何,可已安定?” 许明巍作为大哥,最先发言。 摩越此时身躯仅有丈许,漂浮在半空,一双暗金色龙瞳扫视周围所有人,咧嘴道:“你们也不瞧瞧,谁陪在许川身旁。” 摩越先是自夸一番,然后才开始缓缓道:“三年前就在一个叫云溪镇的地方落脚了。 刚过去有个角宿城姓吴的家族对他们不怀好意,结果就是本大爷出手,将其彻底覆灭,全部的身家都成了许家发展底蕴。 一下子节省了不少时间。” “角宿城?”许明渊问道:“摩越叔,你给我们介绍下那边的基本情况吧。” “没问题!” 而后,摩越开始讲述天苍七城,天苍宗,青木宗三宗的情况。 接着就是云溪镇的事情。 “对了,许德翎那小丫头而今已经拜师一位金丹四层的炼器宗师,被极为看重,对方应会助她全力结丹。” 闻言,许明巍等人纷纷露出笑容。 在天南域,只要家族中出一位金丹真人,处境便会好过许多。 只要不招惹那些顶尖金丹势力或者元婴势力,数十上百年的安稳发展时间定然会有。 “以父亲的行为处事,他定然会好好谋划。” 许明巍笑着道,对于云溪许家能安稳发展,他自然高兴。 “对了,摩越叔,你此次回来是有什么重要事吗?” 许明渊忽然道。 他觉得摩越大老远从天南域赶来,应不仅仅是为了说许川那边的情况。 或者,这只是捎带之事。 摩越看着许明渊,咧嘴一笑,“许川后代中,果然属你心思最为细腻,此次回来是因为一个人。” 言罢看着许明巍道:“你后代中是不是诞生了一个叫许景武的小娃。” “你怎知晓?”许明巍愣了一下,笑道:“定是父亲推算出的,对吧,这孩子天赋异禀。 根骨体质之强,比之文景还要出色许多!” “去将他抱来吧,我回来便是与他有关。” 许明巍似乎能感觉到摩越语气的凝重,当即道:“崇晦,让文景将孩子抱来。” “是,祖父。” 没多久。 许文景便抱着许景武来到了此处。 许景武而今两岁,粉嫩的皮肤,乌溜溜的眼睛看向四周,眼里充满了好奇。 特别是看到漂浮在半空的摩越时,顿时眼睛一亮,伸手指着他,嘴里喊着“龙龙”的字样。 摩越亦是打量着他。 他无法看穿一个人的气运,因果什么,但见到许景武的时候,他便心生一种想要将其吞掉的念头。 似乎是吃了他,对自己有极大的好处。 恢复三阶巅峰实力只是寻常,甚至更进一步也是有望。 摩越赶紧收敛心神。 “果然不凡!” “武儿有何特殊吗?”许明巍道。 摩越道:“具体的我也不知,但根据许川猜测,这片地域,每当大劫来临之时,便会诞生身具气运之人。 劫数越是浓烈,气运之人便越是不凡。 叶凡那小家伙是,他也是,其余家族可能也会诞生此类天才。 而其中,应属这小家伙最为特殊。” “为何?”许明巍沉声道。 “许川说,他集你们这一脉武道天赋于一身,通体武骨,拥有一颗武祖之心,眉心一束乃武道天眼雏形。 乃是武祖命格,有望开辟武道新境,为武道之祖!” 武道之祖?! 声音如同雷霆般在众人脑海炸响,让人久久无法反应过来。 下一刻。 所有人都齐齐望向许文景怀中那个眼睛扑闪扑闪的婴孩。 “这岂非是喜事?!”许崇晦神色一振。 然而,许明巍,许明渊他们几人脸上却无喜意。 摩越道:“身怀气运之人,往往身处劫数漩涡,一个处理不当,便会劫难重重,可能为许家带来灭顶之灾。” “父亲让您回来,想必已经做好了安排吧。”许明渊看向摩越道。 摩越微微颔首,“照他的意思,天命之人,大多逃无可逃,那便让其完成使命,布道天下,然后假死脱身,直至此次大劫过去。 不过假死之前,需将其与许家分割开来。” “父亲的意思是让武儿离开许家,在外成长?” “任何有关于他的记忆也要封存,只需一两人知晓,以便应对和安排。” 许明巍和许明渊相视一眼,对摩越拱手道:“记忆的事有劳摩越叔你了。” “放心,我会逗留一段时日。” 摩越主要便是为此而来。 许文景有些舍不得,看着许景武道:“武儿他还这么小,再过几年送走也不迟吧。” 摩越静静看着,剩下之事,他不会去干预。 不过,他相信许明巍他们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七八日后。 许景武被送到了广陵郡一个叫浮山村的偏远山村之中,被一户农户收养。 收养之人,许家做过详细调查。 这家夫妻无法生育孩子,人至中年,却依然和睦恩爱,勤勉地干着农活。 农户家姓姜,因许景武身上携带刻有武字的香囊,夫妻俩给其取名为姜武。 他乃至许家其余人的记忆都被摩越一一封印。 唯剩许明巍和许明渊两人。 没多久,摩越便再度从「青海之森」离开。 “武祖命格,大哥,没想到会有如此命格之人降生在我们许家,往后这一二十年,说不定也会不断冒出天赋异禀之人。 我许家得谨慎应对。” 许明渊看着许明巍感慨道。 “约束子弟方面,我许家向来比其他家族更为出色,我亦会让崇晦再三叮嘱,何况还有暗部之人盯梢,问题不大。” 顿了顿,许明巍看向远方,复又喃喃道:“不过,我更为担心的是父亲那边。 在这里,我许家毕竟已站在世家的顶点,但在天南域,金丹也只是世家起点罢了。” “父亲是何为人,大哥你还不知晓?”许明渊闻言轻笑道:“你这只是杞人忧天罢了。 以他老人家性格,不成金丹,绝不会在云溪镇展露獠牙。 最多就是小打小闹。 更何况,德翎拜师金丹中期的火云真人,借其背景,只要不是太大冲突,那些筑基世家轻易不敢做什么。” 许明巍转头看向他,莞尔一笑,“许是我想多了。” “我们兄弟俩就替父亲守着这边的基业就行,大劫来临前,我相信父亲定然会赶回。” 许明渊微微颔首,眸光也是坚定不移。 三四载过去,许家族运依旧增增日上,筑基期修仙者数量方面大有追赶上曹家、司马家和刘家等三家老牌金丹世家。 武道宗师和练气期也不断冒出。 暗部之人不断壮大。 在知晓许景武将是开辟武道新境之人,许家对于武道更是十分重视。 毕竟相对于修仙者,许家修习武道之人更多。 —————————— 有了赶路经验,摩越不到一月便赶回到了云溪镇。 许川自然也是察觉。 “如何了?”许川看着面前的尺许蛟龙道。 “本座出马,哪有不成的,许明巍他们自然乖乖照做。” 许川也不揭穿,笑笑道:“如此我也能稍稍放心,数月后,你随我一同进入天苍秘境吧。” “秘境?!”摩越闻言一惊,摇了摇龙尾,“本座这才离开多久,你这发生了很多事啊! 快快道来!” 摩越很感兴趣。 许川也没有隐瞒,将许德翎也将走神通结丹之路,得到一个天苍秘境名额,许家拍卖会,与陈氏交好,还有同风绝尘交易之事都简单说了一下。 “德翎这丫头还有这机缘?!”摩越咋舌道:“寻常的金丹功法,可不会记载神通的修炼之法,那火云老头还真大方!” “帮天灵根资质的陈家老祖延寿,与青木宗大长老换取人情和秘境名额。 许川,你这不声不响做了许多事情啊。” “不过换取金丹真人的人情就算了,这价值已经非凡,为何还要秘境名额,德翎丫头不是已经有了吗?”摩越又是疑惑问道。 “养神丹的主材料天神果目前我所知的唯有天苍秘境中存在,虽然我神识已经突破筑基极限,但德翎,明巍,逍遥他们也能用到。” “有你这么一个老祖为他们谋划,他们可真幸福!”摩越忽然心生感慨起来。 许川听着摩越声音有些吃味,莞尔一笑道:“自然也有你的份,听闻秘境中有三阶妖兽.” “哈哈,还是你够义气!” 摩越立即兴奋地再次晃了晃龙尾,眸光迸射两道精芒,“只要有完整的三阶水系妖灵丹,本座数月内定然能重回巅峰。” “天苍秘境归属上古苍龙宗,里面传承无数,还有先天灵物,虽然鲜有人获得,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进去一趟,说不定能有所收获,即便没有,其余灵草,妖兽等,也应物有所值。” 摩越越发期待,旋即说要养精蓄锐,便钻回灵兽袋中小憩。 许川摇头失笑。 随着陈长歌再次出山,没落的陈家又再次盘活了起来。 不少昔日家族纷纷上门拜访这位陈家老祖。 陈长歌敛去锋芒,不似以往,但却让人觉得越发的不简单。 诸多人都纷纷猜测,他不久将来,将会迈入金丹。 此外,陈长歌也将第三次进入天苍秘境。 他以往进入过两次,但都没获得什么机缘。 一些年轻的筑基圆满修仙者听闻其名声,都想在秘境中与之交手,踏着其名望成就自己赫赫威名。 许川对此也只是无语。 修仙又不是打打杀杀,名望权势都不过是浮云。 长生久视,才是终极追求。 然后仅过半月。 黄天霸带着重伤的黄天雄和奄奄一息的黄天虎从天苍山脉狼狈逃回云溪镇。 他到了许氏商行求药。 “叶掌柜,求你救救我二弟和三弟!” 其声悲泣,自然惊动了叶凡和许德玥。 叶凡二话不说,一拍储物袋取出一颗上品百草丹给黄天雄服下,许德玥也是取出一颗喂给了黄天虎。 他们身上都会携带一两颗上品疗伤解毒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吞服丹药,黄天雄脸色似有好转。 但黄天虎依旧气若游丝,许德玥探查了一番微微叹道,“经脉断裂,五脏破碎,便是上品百草丹也根本救不了。” 黄天霸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叶凡也是探查了黄天雄的情况,“内伤不太严重,但昏迷不醒,疑似神识受创?” 黄天霸道:“我二弟中了袁家一位客卿长老的暗器,他是替我挡下的。” “袁家客卿?”叶凡脸色一变,“他们对你们出手了?” 他和许德玥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此事是冲着许家而来。 是对许家的一次挑衅。 袁家不敢直接对许家之人动手,便选择打压许家交好的散修小队。 云溪镇中,便属黄家三兄弟与许家关系最为密切。 “我这还有一颗玉芽丹,看天雄兄弟的情况,应不是被太高阶的损伤神识类法器伤到,否则当场便会丧命。” “多谢叶兄了。”黄天霸抱拳道。 他自然听闻过玉芽丹之名,此丹珍贵,在二阶中算是疗伤圣品。 随后接过丹药,给黄天雄服下。 “至于天虎兄,寻常丹药怕是没有办法,你带他随我回许家吧,我请我师尊给他看看。 若他老人家也无法救治,我许家也是没辙。” “多谢!” 黄天霸抱拳颔首,带着两兄弟返回许家。 不少人见此都议论纷纷。 “看来袁家是不想再容忍许家了。” “换成我是袁家,定然也不想再让许家继续发展下去,毕竟许家的进展太快了,特别是拍卖会后,名气更是上涨。 听闻七城不少世家都想与许家达成长期合作关系。 若让许家将这关系网搭成,袁家和方家怕都要被他们赶出云溪镇不可。” “百年筑基家族,唯有成为金丹世家方能跳出这个魔咒啊。”有老者悠悠道。 许府。 正堂大厅。 叶凡陪着黄天霸他们在此,许德玥去请许川。 许川闻言便也同其来到了大厅,查看黄天雄和黄天虎的情况。 只见其屈指一弹,两根碧绿丝线没入二人的体内。 少顷。 许川睁眼道:“黄天雄服用过上品百草丹和玉芽丹,已然无碍,再有半个时辰应会转醒。 而黄天虎” 黄天霸面色凄凄道:“许家主,我三弟如何,可还能救?” “若是可以,黄某愿意拿所有积蓄来换。” 许川转头看向黄天霸,眸光微漾。 黄家情况,许川深知,这几年合作下来,也晓得他们人品还不错。 想了想,他道:“你三弟许某能救,但消耗不小,至于你黄家积蓄许某就不要了,许某想邀请你们兄弟三人加入我许家。” 听到能救,黄天霸差点喜极而泣,但随后又诧异道:“让我们兄弟加入许家?” “暗中加入,明面上你们还是云溪镇的散修,靠接取各家任务,或者入天苍山脉狩猎或者寻找灵草材料为生。” “好,黄某替我们兄弟三人答应!”黄天霸一口应下。 “黄道友不再考虑一番?你大可等其他两个兄弟醒来,商量后再决定,许某不会强求。 毕竟你兄弟因我许家之事受伤,我许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许川淡笑道。 “我们兄弟三人向来同进同退,此次又是救命之恩,理当报答。”黄天霸道:“至于被袁家针对,我们散修每次进入天苍山脉便是行走生死之间。 有时被其他筑基世家入山队伍针对,有时被其余散修盯上。 哪怕遇到妖兽,也会遇险。 这怪不到许家头上。 毕竟许家也是灵石资源付出请我们的。” 说着,他看了眼黄天雄和黄天霸一眼,对许川抱拳道:“许家主,我三弟就拜托给您了。” 许川微微颔首,道:“叶凡,你将黄天虎带上去我静室,其余人便在此等候吧。” “是,师尊。” 叶凡带着黄天虎去了许川静室,将其放在床榻上后,便躬身退出静室,在门口守着。 “都想着靠拳头来压垮对方,真是一点新鲜劲都没。” 许川喃喃自语,随即凝聚生机液,透过指尖滴入黄天虎的嘴中。 第252章 天苍宗,入秘境 生机液顿时化为一股无比磅礴的生机之力涌入黄天虎的四肢百骸,丹田。 他身体表面开始闪烁起微弱的碧绿荧光。 破碎的五脏六腑,还有经脉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愈合。 在疗伤方面,许川这一手生机液本事,堪比三阶疗伤丹药。 不过也仅仅在肉身伤势上有奇效,如果是神识之伤,那生机液便无法治愈了。 许川满头青丝再次变为华发,“没有药园就是麻烦,单靠自己恢复,没有十天半月怕是不行。” 一两个时辰后。 估摸黄天虎快要醒来,便让叶凡进来,将其带到了正堂大厅。 黄天霸见许川模样,顿时一惊,“许家主,你这是” “一些代价罢了。”许川抬手笑道:“过段时间就会恢复。” 许德玥和叶凡自然见怪不怪,在旁默然不做声。 此时黄天雄亦是已经醒来,起身拱手道:“多谢许家主救命之恩。” “往后你们三兄弟便也算我们许家客卿,只要忠诚于我许家,我许家自然不会亏待。” 许川说着看向叶凡,“之后的事你来处理吧,我需修养一段时日。” “是,师尊。” 没多久。 黄天虎醒来,知晓黄天霸替他和二哥许诺,加入了许家,也没有多言。 叶凡也开始走流程。 第一步,先立神魂之誓,哪怕日后退出许家,也不得泄漏许家任何隐秘。 第二步,发放福利。 黄家三兄弟算是许家客卿一类,福利不如附庸家族。 “天霸兄,天雄兄,天虎兄,你们三人都有各自的福利,例如修行丹药,但我许家也有一些珍贵丹药。 叶某建议你们三兄弟兑换一颗上品筑基丹,可增加天虎兄突破筑基的几率。 此外,还有玉芝丹,功效虽不如筑基丹,但上品玉芝丹也有提升两成筑基几率,可与筑基丹一同迭加服用。 若你们将来为我许家做出贡献,便可兑换。 有此二种丹药,想来天虎兄也能迈入筑基期。” 黄天霸闻言一震,“上品筑基丹?提升两成筑基几率的玉芝丹?!” “放心,叶某既然开口,自然能拿的出来,一些丹药我许家不拿出来售卖,是怕太过惹眼,基本只交易给内部人。” 说着叶凡拿出装有上品筑基丹的小瓷瓶,“你们可现在兑换,亦可将来与玉芝丹一同。” 黄天霸三人传音交流一番,最终决定先兑换上品筑基丹。 黄天虎道:“我大嫂而今是练气圆满,我们想先让她突破。 她是真灵根资质,虽灵根纯度较低,但有上品筑基丹,再借用袁、方、花三家的修炼室,必然可突破。 我慢慢来也没事!” “可以。”叶凡淡淡一笑,“既如此,拿上我这块令牌去花家一趟,用他们建在灵脉上的修炼静室,应能打五折。” “多谢。”三人齐齐抱拳。 许家发展虽快,但二阶灵脉是袁花方三家共同占下,便是花家有意靠向许家,除非再说服一家,否则许家也无法获得灵脉使用权。 剩下一种就是强行占有。 然这种方法,唯有彻底压过三家实力才可。 在灵脉事情上,三家是同进退的。 十余日后。 许川出关,他已恢复如初。 “师尊,关于袁家之事,可要报复回去?”叶凡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红芒。 “先不用,再有一月多便是天苍秘境开启之时,我和德翎都要进入秘境,没工夫去搭理他们。” “师尊说的是。”叶凡抱拳道。 “当然,让我们许家之人,与合作的猎妖小队都注意些,不要再次着了道,一切等我们从秘境中出来再说。” 此时此刻。 七城都在进行秘境名额争夺战。 一些城镇的筑基家族,散修等也都有参与其中。 不过敢去的都是筑基圆满修为。 如果连这点实力都没有,怕是上场便被打个半死都有可能。 境界相同,拼的就是底蕴了。 如修炼的法诀,是否练成强大招式,秘法,法器,符宝等。 许川虽没去观看,但也派人去调查了一番,看看七城都有哪些人进入。 进入秘境,占大头的依旧是天苍宗,足有三十六人,然后是青木宗等三宗,每宗九人。 转眼便到了进入天苍秘境之时。 火云真人带着许德翎前来。 “前辈,你们来了。”许川淡淡一笑。 “许道友,你这能耐可着实不小。”火云真人道捋须看着许川道,“从三宗手中弄名额,付出代价可比天苍七城竞争要大多了。” “运气使然罢了。” 许川虽轻描淡写一句话,但火云真人也知付出的东西价值定然不菲,且还要金丹真人看得上的。 “让老夫看看你的天苍令牌。” 许川颔首从储物袋取出。 火云真人取到手心正面翻看两下,而后道:“的确是秘境令牌,这些令牌都是天苍宗统一发下,背面有苍字古文。” 说着他将令牌归还。 火云真人如此做也是怕许川被人骗了。 “走吧,随我一同去天苍宗。” 言罢,三人腾空而去。 路上,许川好奇问道,“前辈,这天苍秘境进入者有人数要求吗?” “只有境界和次数要求,像天苍宗弟子,有些筑基初期时可能就进入了,但像你们,却都是筑基圆满,你可知为何?” 许川闻言,略微思索后道:“天苍宗弟子基本无人敢轻易招惹,便是筑基初期,也有一定的安全性。 而我们,无权无势,若还没有实力,进入也只是成为炮灰。” 的确是人间清醒。 火云真人满意颔首,“你能知道便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招惹天苍宗弟子,进入者不少人皆有大背景。 一些宗门金丹并非都是只招收弟子,有些也会有道侣,发展家族。 就我所知,天苍宗内的金丹世家便有近二十家,不少金丹世家都有金丹后期修仙者。 一些世家起起伏伏,但也有与天苍宗同样古老,立族两千多载的古老世家。 其一个世家底蕴便堪比整个青木宗这般的宗门。” “晚辈明白。” “若是有机缘,能有所得,传承之类的,拓印一份上交天苍宗,可得其赏赐和庇佑。 若如此,至少在庇佑期间内,纵使得罪了三宗,他们也不敢明着对你许家太过分。” 火云真人道:“老夫要说的就这些了,你自己心中有数。” “多谢前辈。”许川知道火云真人是看在许德翎的面子上,才同他叮嘱这般多。 天苍山脉如同一条巨龙蜿蜒盘踞在大地之上。 单单宽便有上千里,长约十几万里,其天苍宗所在之地便是在这巨龙龙首所在。 青木宗、角苍宗和青苍宗立宗之地,仅仅是在其中后段。 论灵气浓度,无法同此地相较。 天苍宗被一超级大阵所笼罩。 火云真人带着两人来到天苍宗山门前。 若是天苍宗内的金丹真人,直接便可飞入大阵,但他们不行,只能老老实实从山门进入。 “来者何人?”守山弟子开口询问道。 火云真人道:“老夫火云真人,携爱徒和友人为天苍秘境而来。” “你们二人,将身上的秘境令牌拿出。” 许川和许德翎闻言照做。 守山两名弟子见了之后,也不敢倨傲,拱手道:“原来是火云真人来此,恕我师兄弟二人眼拙,这就为前辈打开入口。” 他们二人都只是练气实力,应只是外门弟子。 天苍宗练气后期以下皆是杂役弟子,练气后期才是外门弟子,筑基期是内门弟子。 其中天资不错的,会拜入各峰金丹长老门下,便算是真传弟子,未来有望金丹。 普通资质者,修为达到筑基中后期时,可担任各峰执事,也是有不小实权。 所以竞争也不会小。 进入大阵中,他们立于云端俯瞰下方。 整个天苍宗占地约数百里,最为突出的便是七峰。 火云真人道:“天苍宗内有七峰,与天苍七城相对应,分别是角木峰、亢金峰、氐土峰、房日峰、心月峰、尾火峰、箕水峰。 传闻我们进来的大阵,便是以七峰为根基布置,乃是威力绝伦的四阶中品大阵。” 许川闻言望去,只觉七峰虽都是灵雾缭绕,但各有特色。 如角木峰木属之气最盛,亢金峰灵气蕴含锋锐,房日峰火气萦绕。 “唳~” 忽有仙鹤振翅,丹顶白羽,掠雾而过,唳声清越彻云。 白云绕峰腰,或聚或散,时见修士乘剑穿梭,青虹紫电破雾而行,衣袂翩跹若仙人。 峰间多幽湖,其侧还有灵田。 不过在其中忙碌的多为杂役弟子。 火云真人带二人到了一处方圆千米的巨大广场,其山峰高度还没有七峰的一半高。 广场四周立着一根根石柱。 石柱上刻着各种图案,有花鸟虫鱼,山川河流,也有上古妖兽等等。 “火云,听闻你给你小徒弟要了一个名额,我就知道你定然会来。” 他们刚到,便有人笑着上前同火云真人打招呼。 火云真人介绍道:“这位是天苍宗房日峰赤火长老,同样是一位炼器宗师。” “见过赤火前辈。”许川和许德翎同时躬身一拜。 “咦,怎有两位,这位丫头应是你弟子,那这小子?” “他是我徒儿的祖父,自己也想办法弄到了一个秘境名额,我便将其一道带过来,省得不认识路。” “原来如此。”赤火真人打量许川,“一个筑基家族,竟然能有两个名额,便是天苍七城那几个金丹世家都做不到。”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直言找我何事,莫非又想被我虐了?” 赤火吹胡子瞪眼道:“放屁,老子也是赢过你的。” “这是我徒儿,叫炎岳,来自房宿城炎家,徒儿,来见过火云真人。” 炎岳身材魁梧,发呈赤褐,短而劲挺,其左肩袒露,右肩覆深蓝短褐。 袒露处肌骨棱棱,若老松盘结,日光下泛古铜光泽。 胸前隐现火纹印记,赤焰蜿蜒,自锁骨下延至脐上,纹络细密,似有流韵。 “晚辈见过火云真人。”赤岳拱手道。 “听闻炎家之人每隔几代会出现阳火灵体。”火云真人捋须盯着炎岳,赤色双瞳有眸光漾起。 “没错,我这徒儿正是阳火之体,顶尖地灵根资质,在器道方面颇有天赋。” 赤火真人得意一笑,“此次找你,便是想同你打赌。” “打赌?” “你徒儿从秘境中出来后,与我徒儿比试炼器,若我徒儿赢,你将独门的炼器手法传授于他,若你徒儿赢,我将赤阳晶给你。 你最近不是正在寻它吗?” 听闻赤阳晶,火云真人瞳孔一缩。 此材料,非是他要,而是为了许德翎。 修炼那门「火皇真瞳」神通,有赤阳晶辅助,可提升些许修成几率。 “你个老家伙,炼器比不过我,就想从我弟子这找回场子。” “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怕你不成,等我家小翎儿出来,就与你那弟子比试!” “好,一言为定。”赤火真人哈哈大笑,看上去有种计谋得逞的感觉。 随着时间,广场上人逐渐增多。 天苍七城世家,三宗弟子,还有天苍宗弟子都纷纷到来。 基本都是自家族人或者师尊陪同。 独自一人的极少。 忽然,许川见到一人,颇为诧异。 那人是数月前刚刚加入青木宗的弟子,而今竟已是筑基期,且得到了进入天苍秘境的名额。 对于天苍宗和三宗部分弟子而言,秘境名额不算多么珍贵。 反正到了筑基期,进入金丹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且一个人可以进入三次,故而有些人会故意将此名额交易出去。 “那人好像姓董,董卓?好像不对.” 沉思少顷,许川眼眸一亮,“对了,是叫董左。” “筑基初期就急着进入天苍秘境,不会他便是那魔宗奸细吧。” 天南之中,有一些宗门的前身便是脱胎于魔道,但主流还是正道宗门,不像黑水域大部分皆是魔道宗门。 此现象似乎与该域霸主势力有关系。 天南域霸主世家不在乎正魔,故而正魔皆存。 而黑水域霸主世家却是切切实实的魔道宗门,故而魔道盛行。 不过那魔宗是何宗门,许川就不知道了。 若董左此人真是奸细,那他进入天苍秘境必有所图。 “真是一点都不安生啊!” 就在他心中感叹之时,陈长歌朝他走来,两鬓斑白,一身锋芒收敛犹如藏于剑鞘之中。 给人一种一旦出鞘,必定石破惊天的感觉。 “许道友。” “陈道友。” 两人相互打了个招呼。 许川道:“听闻陈道友此次也要进入,没想是真的。” “陈某虽进入过两次,但都没得到什么机缘,此次延寿成功,又恰巧碰到,便想再进去一趟,撞撞运气。” “许某也是,对了,陈道友既然进入过两次,不知可否介绍下里面的情况?” 陈长歌笑了笑,“自无不可。” “天苍秘境进入都是随机传送,里面与天苍山脉有些类似,是连绵的山脉,山脉中有诸多复杂地形。 沼泽,毒障之地,湖泊,石林,幽谷等。 其中有大量的妖兽,不少都蕴含上古妖兽血脉,实力强大。 除此外,便是机缘传承。 有时候一株古木,一块石头,一片湖泊都可能蕴含传承,不过想要获得传承,都会进行考验。” “传承考验?”许川有些疑惑。 “此消息来自先祖留下的手札,他便是通过考验,获得了养神丹丹方以及其它机缘,这才能顺利迈入金丹。” “原来如此。”许川抱拳道:“多谢告知,不过许某还有个疑问,若是有人驯养了妖兽,是否可带入其中。 若是实力远超自己,是否会被秘境拒绝。” “这个啊,只要是与你有灵兽契约的,便是三阶妖兽,也可入内,否则三阶以上在进入时会被秘境弹出。 毕竟能得到三阶妖兽追随,是你自身的机缘,说明有大气运在身,亦或是自身家族势力的底蕴。” “那就好,许某还真怕有些人会弄到三阶妖兽,进入后大杀四方,那可就危险了。” 灵兽袋中,摩越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 “三阶妖兽又哪是那般好收服的,收服之人,多半是金丹后期以上的修仙者。 妖兽高傲,基本不会臣服实力低于自己之人。” “似乎是这个道理。” 摩越闻言,可惜你眼前就站着一人靠着嘴皮子硬是将本座这三阶巅峰蛟龙收为了灵宠!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许川脑海响起摩越的声音,他回复道:“摩越你既然这么不情不愿,那剩下你便自己慢慢恢复吧。 想来二三十年也足够你恢复到巅峰了。” “许川,开个玩笑嘛,与你结成灵兽契约,是本座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满满的求生欲! 与许家相处这数十年,摩越已全然没了蛟龙的高傲。 油滑得与人类无异! 许川道:“进入秘境,你便将自己当成秘境妖兽,尽快寻找三阶水系妖兽,找到后通知我,你我合力猎杀。 然后再去取天神果,再寻找秘境机缘。” “听你安排。” 摩越眼眸亮得迸发出精芒来,只要此次功成,最多数月,他便可恢复巅峰实力。 剩下百多载,或许真有机会能找到机缘迈入四阶,成为化形大妖! “见过火云真人。”陈长歌随后又向火云真人问候,“多谢上次仗义执言。” “老夫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许家与你陈家交好,的确对他们有好处。”火云真人淡然道。 半柱香后。 有声音忽然响起。 “持有秘境令牌之人到广场中心集合,其余人等退到一旁,核对后,本宗将开启天苍秘境。” 许川、许德翎和陈长歌纷纷前往广场中心。 此地不知何时出现六位身着丹色法袍,袖口绣苍龙之纹的老者。 “都拿出你们的令牌吧。”中间的老者淡淡开口。 所有人都是照做。 老者目光一扫,便已一一核验后,而后抚须朗声道:“诸位长老,随老夫一同开启天苍秘境吧!” 他袖袍一甩,飞出一块玄铁令牌,阔三寸,长五寸,正面刻“苍龙”二字,背面隐现苍龙七宿图,触手生温,似蕴流光。 其余五老颔首,各退三步。 顿时六股金丹后期灵力若银虹交汇,自指尖注入令牌。 令牌悬于半空顿时微颤起来,苍龙之纹渐显。 俄而灵光迸发,赤、青、黄三色光晕环令牌流转,映得六老法袍生辉。 少顷。 广场上空某处出现空间波纹。 像是与令牌相互感应。 “引秘境方位!”又一长老低喝,六老同时凝神,法力贯注更甚。 “破!” 六老同喝一声,法力如江河汇海,尽数灌向令牌。 令牌嗡鸣大作,灵光化为丈许苍龙虚影,昂首摆尾,撞向东南方虚空。 只听“咔嚓”轻响,空间泛起涟漪,若水波荡漾,渐显蛛网般裂纹。 裂纹中透出紫金灵光,随灵力灌注渐扩为丈许光洞。 六老收势而立,额角微见汗痕,望向光洞皆露肃色。 中间那名老者收回令牌道:“秘境入口已开,进入者一月后会被自动传送回此地。” 他扫视众人复又道:“老夫再言一句,秘境之中,危机重重,一切机缘切勿强求,否则生死自负。” “都去吧。” 言罢,天苍宗弟子率先朝光洞飞去,然后是三宗,最后才轮到许川他们。 “许道友,在秘境中有缘再见。” 陈长歌朝许川抱拳后,也飞向了光洞。 许川抱拳回礼,然后对身旁的许德翎道:“我们也进去吧,进入后,先施展血脉牵引秘术,与我汇合。 若实在太远,那祖父会去找你,在此之前,你自己小心行事。” “是,祖父。” 随后,两人也飞入秘境当中。 一阵天旋地转。 许川再出现是在一片古木苍天的森林当中,灵气浓郁比之天苍宗内丝毫不逊色。 他第一时间神识外放,探查了方圆数十里。 而后施展血脉牵引秘术,只感觉许德翎距离他起码千里之遥。 若是没有危险,全力飞行,也花不了多久。 但秘境之中妖兽众多,不乏身具上古血脉的强大妖兽,太过招摇估计怎么死都不知道。 “千里距离,摩越,你载我一程!” “你不怕被人发现?” “藏于你鬃毛当中即可,你再散发威压飞行,至少进来者应不敢窥视探查,若有,那便顺手杀了。” “正合我意。” 摩越当即化为数十丈蛟龙,飘扬的湛蓝色鬃毛将许川身形完全遮挡,而后他腾空而起,发出一声惊天龙吟,按照许川指引快速飞去。 与此同时。 不少进入秘境者,皆是听闻了这蛟龙之吟。 “好惊人的蛟龙之吟,起码是三阶中期以上,不愧是天苍秘境,的确是危险重重。” “蛟龙往那边而去,我还是换个方向吧。” “真倒霉,一来就遇到蛟龙,希望他没有注意到我!” 除了他们这些修仙者外,不少妖兽也纷纷抬头望去。 其中不乏三阶妖兽。 “三阶后期威压的蛟龙?!可惜身在此地,也只是囚徒罢了。” 一路畅行无阻。 许川很快便来到了许德翎附近。 她感受到三阶妖兽的威压,陡然一惊,随后又觉得这威压有些熟悉,心想是不是摩越。 然后没多久。 许川便出现在了她上空。 “祖父。”许德翎欣喜飞了过去。 许川淡淡一笑,对摩越道:“去吧,找到目标后再来通知我俩。” 摩越微微颔首,旋即转身游走离开。 许川也同许德翎说了自己的计划。 许德翎自然听从他的安排。 不过在摩越找到猎杀目标之前,二人在附近开始寻找起珍稀灵草。 许川则还不忘记取出盆栽,以生机液浇灌幼苗。 此凝聚的生机液自然不可能同上次救治黄天虎那般,仅消耗自身生机的百分之一罢了,对自身不会有什么损伤。 有许川的金丹神识探查,他们二人规避了不少麻烦。 进来一趟秘境不容易,跟妖兽厮杀,与其余背景深厚的修仙者争抢,若无必要,属实浪费力气,还会为自己引来祸患。 短短两日,他们在这片区域获得了好几株罕见千年灵草。 不久,摩越顺着神识联系找到许川。 “找到目标了?”许川笑着问道。 秘境中金丹妖兽应该不少,但要找水系,还得是三阶初期,还是要花费一番功夫。 “说来也比较运气,遇到一只有蛟龙血脉的三阶火蛮牛,从他口中得知了一只三阶初期水系妖兽所在。 他们双方似乎是敌对关系。” “小心不要被当了枪使。” 摩越哈哈一笑,“不至于,妖兽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而且他们一直生活在这封闭秘境,蔽塞的很。” “走吧,我带你们过去,那妖兽生活在距离此地三千多里的一座湖泊中。” 许川摇摇头,旋即和许德翎上了他后背,同样遮掩身形。 而后,呼啸而去。 “怎么又是那条蛟龙?” “秘境中的三阶妖兽何时这般活跃了?” “为何我往哪个方向,他便跟来,是跟本少爷杠上了吗?” 不少修仙者皆是幽怨不已。 但又生怕被摩越发现,赶忙小心隐藏,调转方位。 估计进来秘境之人,还从未有像许川他们这般轻松自在之人。 半柱香功夫。 他们便来到了湖泊上空。 其四周环绕不少奇花异草,红萼凝露,青茎托霞,风过处花瓣轻颤,落英浮于湖面,若碎霞漂漾。 湖水澄碧若琉璃,无半分尘杂,日光穿波而下。 有游鱼若银梭穿掠,尾鳍拨水之痕、鳃盖开合之态,在水光中纤毫毕现。 许川扫了眼四周。 “在水中,我和德翎帮忙有限,所以我先在岸上西北方向布置阵法,你压制自己实力将其引入阵法中。 届时,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嘿嘿,这套路,本座熟得不能再熟了!” 许川对此轻轻一笑,手上储物戒指白光微闪,就见六杆阵旗疾射,分落六合隐入四方。 布置好六合绝封阵后。 许川和许德翎收敛境界,收敛气息,与周围草木自然融为一体。 而后。 摩越直接冲入湖泊中。 湖底洞天十分广袤,远比上方望下去要更加广阔,且地形也颇为复杂,有嶙峋怪石林,水草林,珊瑚林,半米多宽的深沟。 成片灵鱼游荡其中,穿梭而过。 摩越散发三阶初期妖兽威压,在湖底游走。 少顷。 湖底山壁洞中一只巨大蟾蜍睁开了眼眸。 其形若丈许圆盘,通体覆蓝白霜鳞,鳞间布细密冰纹,随呼吸轻颤。 蟾蜍有三只碧眼,分置颅顶与面颊。 额间一只竖瞳,长若指节,碧如寒玉,瞳仁间绕淡白寒气。 左右面颊各一只横眸,圆若铜铃,色稍浅,却似含碎冰,顾盼时寒芒四射。 三眸齐睁之际,周遭水纹竟凝薄冰,呼吸间,霜鳞下透出淡淡白气,与冰纹相映。 其背生三足,粗若水桶,足端分五爪,爪尖泛冰蓝,似能裂石破冰,腹间覆雪白软甲,甲上隐现六角冰纹。 妖兽都极为看重自己领地。 此方湖泊是蟾蜍地盘,有人侵犯,他自然不会客气,当即飞出洞外。 而后便见到了二十多丈长的蛟龙。 蛟龙血脉强大,他自诩是异种妖兽,但对这妖兽界的强大种族也十分忌惮,三只碧眼皆是微微一缩。 “蛟龙,你来我地盘做什么?!” “碧眼寒蟾,竟然还长出了一只竖瞳,怪不得那火蛮牛三阶初期顶峰,身具部分蛟龙血脉和上古蛮牛血脉也没把握胜他。” 摩越心中思索一番,嚣张道:“此处湖泊,本座看上了,识相的赶紧让出,否则吞了你的妖丹,当做本座的食粮。” “蛟龙又如何,你当我会怕你!” 话音未落之际,碧眼寒蟾眉心竖瞳陡然射出一道寒光,朝着摩越而去。 摩越能感受到那寒光中至阴至寒之力,极为恐怖,竟让他也产生了浓烈的危机感。 当即也张口喷射一道寒光,然后身躯游走,快速避开。 “这碧眼寒蟾肯定获得了不小的机缘,否则那竖瞳攻击再强,也不会给我产生这般的危机感。” “哪里走!”碧眼寒蟾当即追了出去。 哗哗哗~ 湖泊中顿时激起千层浪花。 摩越朝西北方而去,碧眼寒蟾紧追而至。 霎时间。 四周升起青色光幕,如同一只倒悬的巨碗将方圆数里扣住。 第253章 寒蟾飞剑,秘境龙女《求月票》 “阵法?!” 碧眼寒蟾也是有见识的,当即认出了这是人类修仙者的阵法。 摩越在半空停住身形,转身对着碧眼寒蟾,咧嘴一笑,“小蛤蟆,今日你在劫难逃了,就成为本座重回巅峰的食物吧!” 摩越当即爆发全部实力,已然达到三阶后期,媲美金丹七重修仙者的程度。 不过最后两个小境界,每一层恢复起来就极难。 单靠摩越自己,不花费个二三十年,还真不一定能回到三阶巅峰。 “三阶后期,蛟龙,你阴我!”碧眼寒蟾当即大怒。 与此同时。 许川和许德翎也从不远处的树林中冲入,进入到大阵中。 不过他们二人仅待在阵法边缘,不敢靠的太近。 此前摩越传音给他,这只碧眼寒蟾不简单,像是变异,疑似得到过秘境中的机缘。 竖瞳攻击堪比三阶中期巅峰妖兽。 纵然摩越不小心被全部命中,也会受到重创。 见到人类,碧眼寒蟾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喷涌而出,厉声骂道:“你竟然与人类修仙者勾结,还有没有身为妖兽的尊严!” “什么勾结,话怎说的如此难听,而且本座又不是秘境中的妖兽,总好过你们被人一直豢养在此地吧。” “外来妖兽?你堂堂三阶后期大妖,竟认筑基期修仙者为主?!” “本座如何做,与你何干,小蛤蟆,今日你死定了!” 言罢。 摩越张嘴间凝聚成百上千的冰棱锥。 棱锥尖如雀舌,通体凝霜,泛着刺骨寒气,若暴雨倾盆般攒射向碧眼寒蟾,破空声密如蜂鸣,竟将周遭灵光都压得微颤。 碧眼寒蟾见此,腹间六角冰纹倏然亮起,柔光若流水漫溢,竟自头顶半空凝出一层乳白光幕。 光幕薄如蝉翼,却似有万钧之固。 冰棱锥撞上光幕,只听“叮叮当当”脆响不绝,棱锥触幕即碎,化作缕缕寒气消散,竟无半枚能透光幕而入。 摩越见状,龙躯一摆,湛蓝鳞甲泛出厉芒,直冲冲向寒蟾而去。 离碧眼寒蟾十丈许时,摩越猛地甩动龙尾。 那尾若钢鞭横抽,鳞甲寒光闪烁,带起呼啸风声,直拍其侧腹。 碧眼寒蟾猝不及防,忙抬三足格挡,却听“嘭”的一声闷响,龙尾撞上足爪,寒蟾竟被震得后退两步,腹间冰纹柔光微暗。 “攻击!” 许川见状,手掐剑指,催动百草针,三十六尖针,凝聚为一柄碧绿尖锥,将这套套装法器威能提升至最强。 然后朝那光幕狠狠刺去。 许德翎则取出三块山形小印,将其抛出,手上连连掐诀。 只见三块小印瞬间迎风暴涨至三四丈大小,每一块都刻有蕴含山字意境的器纹,威能都堪比许川凝聚的那柄碧绿尖锥。 许川看出那乳白光幕对于法术类攻击防御奇佳,故而与许德翎一同攻击,为摩越助攻。 这等防御手段,如同法器一般,短时间内不可能接连释放好几次。 碧绿尖锥和三块三四丈小山来袭,顿时让乳白色光幕剧烈震动起来。 碧眼寒蟾见此,张嘴凝聚数十根尖锥,朝许川和许德翎而去。 两人向后一退,退出大阵。 这尖锥撞在青色光幕上,仅泛起丝丝涟漪。 毕竟这是二阶顶尖阵法,便是碧眼寒蟾全力攻击,也要十余次才能攻破。 若是他那竖瞳,或许一两次足以。 许川和许德翎重新进入大阵,再次催动法器攻击乳白色光幕,不过此次许德翎换了一个方位。 若同在一起,容易被集中进攻。 摩越也是得到许川的提示,故而展开肉搏,不断以龙爪、龙尾攻击,偶尔才施展术法。 碧眼寒蟾擅长术法,但水系术法对摩越伤害较低,许川二人又油滑,绝不给其一击重创的机会。 他心中恼火至极。 盏茶功夫。 他天赋能力形成的防御光幕终于碎裂。 “是你们逼我的!”碧眼寒蟾大喝一声,晶蓝眼瞳闪过厉色。 他虽是三阶妖兽,但身躯坚硬程度也就比二阶巅峰妖兽强些,真若肉搏起来,恐怕很快就会落于下风。 若是单对单,他有防御天赋,又擅长水系和冰系术法,更有竖瞳可释放远超自身的绝招。 便是三阶中期妖兽都不敢随意招惹他。 似乎是冷却时间到了,碧眼寒蟾的竖瞳再次释放可怕威能。 “挡下来,大阵不一定能挡住他的竖瞳神通。” 许川当即施展天木盾,许德翎则三山合一,形成十余丈的黑色小山。 “碧落寒光!” “去!” 黑色小山最先迎上寒蟾的碧落寒光,但仅坚持片刻便被撞飞,其表面碰撞处布满了寒冰。 然后是青木盾。 青木盾防御能力比之许德翎的法器大有不如,直接被撞出了一道裂痕,若不修复,怕是都不如精品防御法器。 最后是摩越抵挡。 有着之前消耗,摩越爆发全部灵力凝聚龙尾,竟生生的将这道碧落寒光抽爆! “不对,这碧落寒光虽强,但根据寒蟾此前所言,应不是他的底牌!” 许川神识散开,当即发现他嘴中似有寒光浮现,当即道:“摩越小心,他还有后招!” 说着赶忙操控天木盾飞去。 “晚了!” 碧眼寒蟾嘴中一道寒光激射而出! 竟是一把飞剑! 那飞剑携带的至寒之力,甫一出现,便让大阵空间中温度迅速降低。 甚至连处于阵法边缘的许德翎和许川都感受到了森冷寒意。 “蓬!” 许川操控及时,让天木盾挡了一下。 但天木盾也被完全刺穿,然后化为两半掉落地面。 摩越如电光般匆匆闪避,但还是被擦到龙角,其龙角直接出现一道寸许深的划痕。 “德翎,此法宝那碧眼寒蟾绝对无法完全炼化,合力用控器诀影响它!”许川传音道。 “是,祖父!”许德翎也是看出了情形的凶险。 那飞剑定然是上古法宝,且还是十分了得的,否则不至于仅擦到摩越的龙角就差点将其斩断。 要知道蛟龙身上的龙角,可是比龙骨还要坚硬。 摩越更是三阶巅峰蛟龙,其龙角足以被元婴期修士选中为炼制本命法宝的材料。 “嗡嗡嗡~” 那月白色飞剑正要飞回碧眼寒蟾嘴中,但却忽然嗡鸣起来,像是受到了影响。 寻常筑基修士的法器,许德翎都难以影响,但那是在对方完全炼化的情况下。 此种情况,便是说明碧眼寒蟾还未完全炼化,仅仅做到能够使用罢了。 天木盾被斩碎,许川自身也是受到了影响,但也是立即动用《控器术》影响月白飞剑法宝。 此时的摩越已然完全暴怒。 其昂首怒啸,声震岸畔林木,霜叶簌簌坠落。 身躯竟节节暴涨,转瞬便至三十余丈,墨蓝色鳞甲如覆玄铁,每片鳞上都泛着幽蓝寒光。 摩越彻底爆发妖丹之力,周身气息骤然攀升,三阶巅峰蛟龙的威压如潮水漫开。 六合绝封阵的青色光幕都被其震得微微晃荡,似有溃散之兆。 “你找死!” 话音未落,摩越体内妖丹灵光暴涨,淡青色光晕自鳞下透出,尽数汇聚于右爪。 那龙爪瞬间胀大丈许,爪尖冰棱丛生,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向碧眼寒蟾拍下。 碧眼寒蟾见此凶势,顿时惊惧起来。 但他碧落寒光刚刚释放,短时间内无法动用,底牌飞剑法宝又被影响,无法及时收回。 只能催动腹间六角冰纹,其倏然亮起,乳白防御光幕再次凝于身前。 但可惜此防御光幕每一次破碎,防御之力便会弱一截。 “嘭”的一声巨响,龙爪拍中光幕,光幕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冰雾。 余威未散,龙爪径直拍在寒蟾背甲上。 只听“咔嚓”脆响。 寒蟾蓝白霜鳞崩裂,鲜血混着寒气喷溅而出,它发出一声凄厉嘶鸣,身躯踉跄着撞向阵法光幕。 摩越哪肯罢休,龙尾如钢鞭般横扫而出,带着破空的呼啸,狠狠抽在寒蟾侧腹。 寒蟾再次喷血,腹间冰纹彻底黯淡,三只碧眸半阖,身躯软软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那月白色飞剑失去碧眼寒蟾控制,飞至许川面前。 摩越没有留情,最后一爪子抓出了他妖丹,了结他性命。 下一刻。 摩越气息下滑,倏然间显现老态。 “先离开此地。” 许川担心此前摩越所说的火蛮牛会赶来,当即清扫战场,将碧眼寒蟾尸身收入储物戒指,并将此地气机消除后方才离去。 然后仅过一炷香时间。 便见南边森林中走出一头两三丈高的巨大蛮牛。 其身形魁梧若小山,四肢粗若水桶,蹄掌覆赤铁般厚皮,踏地时竟溅起细碎火星。 脊背自颈至尾覆暗赤鳞甲,鳞片如巴掌大小,边缘泛熔金光泽。 头顶竖生三枚尖角,中角最长,约三尺许,尖锐如刃,泛赤金光泽,角身缠绕螺旋状火焰纹,若被烈火淬炼过。 两侧短角稍弯,角尖同样带火芒。 面额处无杂毛,覆淡赤皮膜,一双赤金竖瞳嵌于眼窝,瞳仁细长如线,顾盼时竟有蛟龙般的冷厉,兼杂蛮牛的凶戾,只一眼便让人胆寒。 其颈间垂着蓬乱赤褐鬃毛,鬃丝间缠着火光,风吹时鬃毛飘动,竟带起串串火星。 火蛮牛躯干壮硕如鼓,肩背肌肉隆起,一根细长赤尾随着走动不断摇晃,抽打自己的臀部。 “咋没有动静?”火蛮牛眼中掠过一丝疑虑。 “难道是那蛟龙还没来?” “要不在附近等会?” 他与碧眼寒蟾百余年交手不下六七次,深知对方底牌十分可怕,便是摩越是三阶后期,大意之下也会重创。 当然,三阶后期妖兽也极不好对付。 他觉得或许有利可图,这才告知摩越,自己则等着对方战斗之时,再悄悄前来,来个渔翁得利。 可他如何也想不到,会有隔绝战斗波动的阵法存在。 加上许川的谨慎,让其注定徒劳一场。 许川、摩越和许德翎远离上百里后,才找了个山洞休养。 “那头死牛,绝对没安好心,那蟾蜍有如此底牌都不告知,差点着了他的道!” “你先回灵兽袋中修养,等我调息好后,再帮你逆转生机。” “知道了。” 摩越十分听话返回了灵兽袋。 许川先是将碧眼寒蟾的精魄,精血,妖丹分别封禁,以免流逝灵性,忙完后方才盘坐调息。 好在也不严重,他和许德翎吞服丹药不到半日就恢复全盛。 接着。 许川帮摩越逆转生机,回归巅峰,而他自己则消耗七八成生机,整个人呈现苍老之态。 好在秘境之中,灵气极为充沛。 木灵浓郁之地也十分容易找。 摩越和许德翎为其护法。 只见他盘坐在草地上,双手掐诀,方圆数里内的草木等泛起了点点绿光,像是被吸引一般,往许川这边飞去。 无数的草木生机没入许川体内,被他熔炼为自身生机命源。 不过半柱香。 方圆数里的草木都变得枯黄起来。 许川也没有做绝,这等程度枯黄,以秘境中灵气层次,半年便能恢复。 不过这些草木生机不够,许川只能再换下一个地方。 一连三次。 两三日后。 许川才彻底恢复如初。 “摩越,接下来便让你彻底恢复巅峰!”许川看着摩越道。 “妖灵丹不好炼制,时间会不会有些紧,秘境中可是有不少机缘的。”摩越心中激动,但还是关心问道。 “放心,真正妖灵丹我已经炼制过两次,也算轻车熟路,两三日便能炼制成功。” “此乃你自己要炼,可不是本座求你。” 摩越当即恢复傲娇本性。 许川闻言摇头失笑,之后开始闭关。 摩越守着许川,而许德翎则在附近探查,看看有无珍稀灵草,材料什么的,采集一些。 此时。 秘境中的一处神秘空间。 此地半空有诸多光幕,每一个光幕中都显示有画面,展露的正是此次进入秘境中的部分修仙者的身影。 其有一片光幕,上面显示的是许川炼药的情形,动作行云流水。 光幕前,立一女子,青丝垂肩,额间隐露玉角,疑似龙族之女。 龙女装扮清雅,身着淡青鲛绡长裙,裙身暗绣银鳞纹。 外罩半透轻纱,上缀细碎明珠,光映之下,明珠若星子落衣,流转莹光。 腰间系玄色玉带,带扣为龙首衔珠之形,珠乃夜明珠,裙裾曳地,裙摆绣三迭浪纹,近看竟有细微龙纹藏于浪中。 额间双角,色若羊脂白玉,长约半尺,斜向鬓角。 其眉如远山含黛,细而不淡,眉梢微挑,带三分灵俏,眸若碧潭映星,瞳色浅碧,眼尾微弯,正凝眸盯光幕中炼药之景,眸底泛饶有兴致的光,似观一场趣戏。 鼻若悬胆,小巧挺直,唇若樱瓣,色淡粉,唇角微扬,隐带笑意。 肤色凝脂若雪,颈侧垂落的青丝拂过肌肤,更显莹润。 龙女身形纤而不弱,倚着旁侧玉柱,一手轻托香腮,指尖偶尔轻点虚空,且周身萦绕淡淡龙涎香气,清而不腻。 “妖灵丹,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炼制此丹,应是为了那头水系蛟龙而炼。” 摩越身形出现在画面中,他的一切在龙女面前似乎没有任何秘密。 “临近大限,修为境界因某种缘故跌落过二阶,巅峰实力应为三阶巅峰。” 其嘴角浅浅一笑,“不过即便是这般,此人能成功与之订下灵兽契约,也是难得。” 三阶巅峰蛟龙何等高等,便是垂死之际,也根本不可能向自己以往眼中的蝼蚁俯首。 “他是如何做到的?” 龙女眼中带着好奇。 “修炼《青帝木皇经》的金丹篇,此虽非我苍龙宗真正核心传承,但也是宗内少有的几门可直通大乘的功法之一。 主修木系,擅长丹道,筑基期契约了一条三阶巅峰老蛟龙。 且还领悟出枯荣神通的奥妙。 他身上似有大因果,让人无法看透其命格变化。 或许能让他试一下真传弟子考核。” 眸光流转间,她又看向了许德翎的画面,“天生灵目,参悟《火皇经》神通,疑似擅长器道。 苍龙宗内有关《赤帝火皇经》的传承只是残篇,只到化神期,不过她亦身怀不俗气运。 与此前那人血脉相连,同样因果缠身,无法看出其命格。 若能通过考核,可授器道传承,以及朱雀秘境令牌。 若有机缘,或可从朱雀秘境中得到完整《赤帝火皇经》传承。” 而后,她轻轻拂袖,一副光幕跻身到她面前。 光幕中之人,正是董左。 “居然知晓我苍龙洞天中镇压真魔,想借真魔之气突破金丹?”龙女嘴角浮现冷笑,“真是不管何时代,总有人不知死活!” 董左在龙女眼中,完全不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而是筑基圆满。 只因他身上有上古高阶敛息法器,除非神识堪比元婴期修仙者,否则无法看破。 董左此时手持特殊法器,似乎正在寻找真魔封印之地。 在其眼中,董左此行只是徒劳,成为他人嫁衣罢了。 龙女眸光又扫过不少人画面,大都身怀丝丝缕缕的气运,但都不值得她过分关注,仅仅扫了一眼。 若是能引起她兴趣,或可赐予一些机缘。 “此人命格似有变化,本该是苍凉落幕,而今却有一飞冲天之势。” 龙女嘴角微扬,她所言之人正是陈长歌。 “便助你结丹机缘。” 在龙女看来,此次进入秘境之人,能得机缘者不过二三人,而有资格接受传承的却有两人。 从天苍宗始祖接受传承开始,至今为止也就一人有过,可惜还失败了。 而今一下子冒出两人。 “看来此界变局的确快到了。”龙女一双龙瞳闪烁不定。 三日后。 许川炼丹成功,炼制出四颗妖灵丹。 上品一颗,中品两颗,下品一颗。 上品妖灵丹自然被摩越吞掉,其余留着。 倘若摩越那边还差点意思,就再让他吞服一颗下品妖灵丹。 此丹珍贵,能留最好留着,或许将来会有用途。 摩越吞掉丹药,便返回许川灵兽袋中全力炼化,许川和许德翎则往天神果树所在方向而去。 两日多。 二人方才来到附近。 此地竟有二十余人,七城,三宗、天苍宗之人皆有。 许川还看到了陈长歌。 陈家有丹方也有顶尖炼丹大师,此前的养神丹已经消耗完,陈长歌此次进来也想再弄几颗,炼制几炉养神丹,作为家族底蕴。 不管是家族天才服用,还是拿去交易其它珍稀资源,都是不错选择。 陈长歌注意到了许川二人,当即飞了过来,抱拳笑道:“我就知晓许兄你们会来。” 许川抱拳回礼,问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陈长歌嘴角一撇,道“还能什么,自然是分配利益。” “周围的妖兽已经除掉了?” 陈长歌微微颔首,苦笑道:“许兄,你可是来晚了。” “天神果,甲子年份以上才能炼丹,我观那颗天神树似乎结了不少。” “可炼丹的三十六颗。”陈长歌道:“也亏此树树龄似乎有近万载,否则还无法结出这么多天神果。” “许兄,你看它旁边还长出了一株小树,估摸再过一二十年也能开始结果,或许刚开始数年只有一两颗,但这是底蕴啊。 可惜大概率落入天苍宗席家人之手。” “席家?”见陈长歌如此笃定,他十分诧异。 “现今天苍宗太上长老,姓席,许兄应该知晓,唯有元婴期大能才能成为太上长老。” 说着,陈长歌又指出在场的席家弟子道:“他便是席家嫡系,名为席南天。 听闻席家不以血脉划分嫡系,而以资质划分。 唯有地灵根以上,有望金丹之人,才是嫡系,否则哪怕家主所生子嗣,也会划为旁系。” “这倒是新鲜。”许川低语道,“那席家是不是天苍宗创派始祖后代啊?” “非也。”陈长歌道:“天苍宗创派始祖为苍家,苍家虽然跟鼎盛时期相比有些落寞,但依旧代代有金丹真人接续,多时还会有四五位之多。 且其经常交好宗内有潜力天才,关系网错综复杂。 便是席家要对付,也得冒着天苍宗就此四分五裂的风险才行。” “苍家的确有大智慧。” “对了,陈道友你可会有收获?”许川问道。 陈长歌以为许川的意思是想通过他来获得天神果,犹豫片刻方才咬牙道:“若是陈某能有三颗以上,定匀出一颗给许兄。” 许川摆摆手道:“陈道友想多了,许某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天神果机缘没有许某的份,那许某便先前往其它地方看看。” 陈长歌微微一愣,旋即笑着抱拳,“那陈某祝许兄能有收获。” “多谢。” 许川二人快速离去。 十几里外后。 许川唤醒了摩越,打算让其将那些宗门七成世家之人喝退。 摩越一口就答应。 不过动身前,许川给其上了色,将他伪装成青色蛟龙,万一日后在外面暴露摩越,不至于被认出找麻烦。 “许川,你是真苟!”摩越也是无语道。 “我估摸应是先分个人的,再按宗门分,等陈家拿到天神果后,你再看准时机出场,若有人想怀着侥幸偷天神果,你看着办。” “嘿嘿,明白。” 分天神果之人便是席家的席天南。 陈天歌是为陈家夺天神果,所以归属个人,他斩杀一头二阶巅峰妖兽,出力不少,分得了两颗。 其余六个世家子弟虽也出力,但表现一般,故而分到了一颗。 剩余二十八颗,则都归属天苍宗和青木宗。 其中天苍宗十四颗,青木宗能有六颗,角苍宗和青苍宗各四颗 可惜还未等他们分配。 一声惊天龙吟爆发,然后便是三阶巅峰妖兽的威压弥漫方圆数十里。 所有人脸色煞白起来。 “是那条蛟龙,他又出来了巡游了!” “快跑!” 众人纷纷化作鸟兽散! 席天南等人想要趁机取天神果,然后便见无数冰棱激射而来,他们脸色一变,赶忙释放顶阶防御法器抵挡。 然而在这攻击下,他们的顶阶防御法器撑不了一个呼吸,便被击碎,所有人纷纷重伤。 他们再也不敢停留,一个个拿出百里符瞬间激活,各自化为一道遁光远去。 直到方圆五六十里再无一位修仙者,摩越才通知许川。 许川和许德翎二人闲庭信步来到天神果树下。 其嘴角微扬道:“都是我们许家的。” 许德翎闻言掩嘴一笑。 许川收了成熟的天神果,目光又落到了那株不过三四米高的天神果幼树上。 “灵气浓度不够,估计唯有灵壤来凑。” 许川拿出墨色盆栽,对盆栽中的槐树树苗道,“小苗苗,借用下你的地盘,反正你也用不了这么多灵壤。” 此盆栽是特殊法器,能压缩空间。 别看槐树树苗仅六七寸高,但若是移到外界,怕是比这天神果树幼树还要高大。 这件法器已经被许川炼化,故而才得知这些。 他当即动手开始移栽。 结束后悄然离去。 龙女在光幕中看到这一幕也是轻笑不已。 “如此谨慎,还这般贪婪,不知是何环境才会生出如此性格。” 不过,许川带了摩越进来,注定成为此次秘境中的最大赢家,这是毫无疑问的。 进来的两大主要目的已经完成,剩下大半月许川二人便轻松了。 到处闲逛即可。 有许川金丹神识在,都可提前避开强大妖兽与修仙者。 若是有想要的灵草,材料,他们自然也会出手争夺。 至于先天灵物和秘境传承,许川觉得只能单纯看运气了。 陈长歌从天神果树那边逃离后,不久便从一座山峰的山洞中发现了一份先天灵物。 虽只是下品,但陈长歌早已不似之前心性,没多少犹豫,便在山洞口布置下阵法,然后闭关。 以他天灵根资质,领悟一丝神通之力,还有一份先天灵物,结丹几率高达五六成。 “还是最和我契合的金系先天灵物,此番我定然能迈入金丹!” 陈长歌盘坐在地面,开始炼化先天灵物,冲击金丹。 而许川和许德翎穿梭树林间,忽然在一株古木上感知到了轻微空间波动。 “这是?” 许川若有所思。 “空间波纹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难不成秘境之中还会有特殊空间?” 他与许德翎对视一眼。 许德翎道:“祖父,让我先进入一探究竟。” “我是你祖父,又岂会躲在你身后,一起进入吧,说不定我们祖孙俩皆有幸获得天苍秘境中的机缘传承。” 许德翎微微颔首,与许川并肩走向空间波纹处。 触碰的刹那,二人身形便从原地消失无踪。 再出现时,是在一间整体青灰色,宽敞明亮的大厅中央,四周有六扇石门。 石门上方皆有古字。 许川抽空专门学习过上古文字。 这些文字分别是丹、器、阵、符、术、推演。 很明显这是一种考核。 许川冷静分析。 倏然间。 厅顶虚空传来一道机械声音,无波无澜,似金石相击,既无男女之别,亦无老幼之分。 “此为苍龙宗弟子考核,六门对应丹、器、阵、符、术、推演六道传承,择一门入内,通过者可为苍龙宗真传候补。” “上古苍龙宗的弟子考核,真传候补?”许川眉梢一扬,震惊出声,旋即抱拳看向虚空,“敢问何为真传候补,如何成为真传,有何福利?” “筑基期修仙者通过相应考核可为真传候补,获得苍龙宗相应传承,神通结丹成功,方可为真传。 苍龙宗真传,金丹起始至元婴止。 成为真传,可得一门完整传承,且获得真传弟子令牌,在秘境开启之时,可凭此令牌直接传送进入苍龙秘境。 一块真传令牌可携带八名侍从或追随者一起进入。” “那能否凭借此些考核,成为真传?” “唯有通过考核,且神通结丹成功,才可。” “那能否尝试多种考核。” “至多三门。” 许川不再开口询问,与许德翎相互对视一眼。 许德翎心领神会,当即朝器道考核之门走去,指尖凝聚起一道法力,注入石门。 其上方的“器”字顿时绽放出微弱赤光。 而后器道石门自动徐徐打开,许德翎毫不犹豫迈入其中。 接着石门缓缓关上。 许川深吸一口气,走到“丹”字石门前方,石门打开后,亦是不作多想,迈步进去。 第254章 最大赢家?结丹功成!《求月票!》 丹字石门内是一条狭长通道。 两侧墙壁上皆有亮光,使得通道不至于太昏暗。 许川步行数十丈后,来到一个房间,此为一间炼丹房,房间中央有一只青铜丹炉。 丹炉前有蒲团,丹炉左侧有一石桌,其余外空无一物。 许川刚进入。 此前那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丹道考核第一关,在以下几种丹方之中,任选一种炼制,炼制时间为三个时辰,通过可参加第二关考核。 注意,不同难度的丹药,评价程度,皆会影响奖励的物品。 现在,请考核者选择要炼制的丹药,你有六十息时间可挑选。】 声音响起的同时,半空中忽然出现三张丹方。 许川当即望去。 第一张为聚灵丹方,功效竟然比聚气丹要强出三分。 第二张为破境丹方,正是当初周家所得残方的完整丹方。 第三张为凝灵丹方,功效为提纯练气期修仙者法力。 毫无疑问,凝灵丹最为难练。 许川粗略一观,其材料价值比真元丹要高出数倍,炼制难度比真元丹要难上三分。 “我选第三张丹方。” 话音落下,凝灵丹丹方落至许川手中,其余两张消失不见。 【材料已准备,在石桌上的储物袋中,里面有三份材料,三份全部失败,则考核失败。】 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许川转头看去,果真看见了储物袋。 但刚才还没有的。 此种手段当真让他心中骇然。 “若我一次成功,可否继续炼制,炼制出来的丹药是否归我。” 神秘空间中。 龙女闻言嘴角微微抽搐,当真是什么便宜都要占! 【考核时间内皆可炼制,直至考核者自己宣布炼丹结束,至于考核者自己炼制的丹药,可允许带走。】 许川嘴角微扬。 【考核者,现在你有半个时辰研究丹方,若自觉钻研结束,也可立即开始。 炼丹考核时间,从你开始炼丹起计时。】 许川当即开始研究凝灵丹的丹方,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材料,以【神农百草】天赋进行品尝。 凝灵丹的材料他看过,在天苍七城附近都很难凑齐多少份。 而今有免费的材料,他自然要争取将炼丹成果最大化。 半个时辰后。 许川开始正式炼丹。 这是一尊法宝丹炉,许川此次没有使用它,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离凤炉,以此炉炼丹。 他估摸着丹道考验最起码三关,分别对应一阶丹药,二阶丹药,三阶丹药。 三阶丹药用这法宝丹炉,可加快炼制。 不过前提也要熟悉此丹炉火焰。 许川打算炼制完考核丹药,便用自己带来的灵草进行炼丹,以此来熟悉法宝丹炉。 两个时辰后。 许川将三份凝灵丹材料全部炼制结束。 第一炉凝丹九颗,五颗上品,四颗中品。 第二炉凝丹九颗,七颗上品,二颗中品。 第三炉凝丹九颗,颗颗上品。 龙女在幕后观看,亦是微微惊讶。 一张新的丹方,仅三份材料,就将丹药炼制到这般堪称完美程度,足见许川丹道天赋。 而且,此丹方难度比寻常二阶丹方还要难上一截。 但看到他以法宝丹炉炼制其它丹药,顿时嘴角再次一抽。 什么人啊! 薅羊毛薅到此等程度,上古也是难寻吧! 三个时辰一到。 【考核结束,考核者请提交考核丹药。】 许川自然提交了第三炉丹药。 【凝灵丹,凝丹九颗,皆为上品,炼丹过程未曾失败,且均达到五颗上品以上,考核评价为上上等。 特奖励三颗上品筑基丹。】 许川眼眸一亮,他转头看去,果然石桌上多出一只瓷瓶。 【半日后,开始第二次考核。】 许川收起了瓷瓶,开始盘坐调息。 炼丹要消耗神识和法力,他当即吞服上品凝真丹,加快法力恢复。 至于神识方面。 对于他目前的金丹神识而言,无甚压力。 转眼便开始了第二场考核。 依旧是三种丹方。 第一种为聚元丹,适合筑基期吞服,功效比真元丹五成,筑基后期亦有效果。 第二种为冲虚丹,老熟悉了。 第三种为天灵丹,加快法力晶化,辅助冲击结丹。 许川双眸顿时一瞪,心中当即狂喜。 不愧是上古大宗门! 若是能得其丹道传承,对许川而言将是天大机缘。 当然,其中丹方中一些材料兴许十分难找,或是绝迹也有可能。 “我选第三种。” 许川、许德翎皆是处于结丹边缘,此种可辅助冲击结丹的丹药,自然多多益善。 此次有三个时辰熟悉丹方。 许川依样画葫芦,先是尝百草,辨药性,以身体为丹炉,尝试炼丹。 然后正式炼丹。 炼丹时间长达一日。 许川依旧用离凤炉来炼丹。 他全神贯注投入到炼丹之中,丝毫不曾分心。 第一炉便炼丹成功,凝丹三颗,一颗上品丹,两颗中品。 天灵丹难度虽不如「结金丹」,但难度也不低,比之一些三阶丹药都要难。 要不是有尝百草天赋,第一炉很难炼制出上品丹。 第二炉炼制出四颗丹药,三颗上品,一颗中品。 第三炉则是六颗,五颗上品,一颗中品。 “此子丹道天赋比之苍龙宗盛名的丹道天才都毫不逊色了吧!” 龙女眸光精彩连连,口中喃喃称赞。 此后,许川依旧将剩余时间用在熟悉法宝丹炉之上。 时间虽短。 但也足以让他掌握法宝丹炉的火焰,进行炼丹。 【天灵丹,凝丹六颗,五颗上品,炼丹过程未曾失败,且均炼出上品丹,考核评价为上上等。 特奖励一瓶上品净灵丹和一瓶上品天灵丹。】 净灵丹,许川炼制过。 可消除体内隐患,以及积存体内的丹毒。 在结丹之前服用,同样可起到辅助结丹之效。 许川选择的都是堪比更高阶的丹方,且首次接触炼制,从未失败,评价都是最上等,故而才能获得这些罕见奖励。 第三次考核,休息时间相隔一日。 许川不过半日便恢复全盛,此后都在研究控火。 转眼便开始第三次考核。 三种丹方,分别是「结金丹」、龙元丹和太乙青阳丹。 「结金丹」自不必多说,辅助筑基圆满修士,便是下品也可提升一成半,若是上品提高三成半。 再加上净灵丹和天灵丹。 三丹皆为上品,将可拥有五成结丹几率。 而以先天灵物结丹,下品先天灵物提升两成,往后其次是三成和四成。 神通结丹则直接提升五成几率。 第二种龙元丹,与「结金丹」一般都属三阶上品丹药。 功效让许川心动,不过它针对的是蕴含真龙血脉的妖兽,可提纯真龙血脉,使三阶蛟龙妖兽更容易迈入四阶。 “莫非它知晓我有一条三阶巅峰临近大限的蛟龙妖兽?” 许川口中的它,便是主持秘境考核的生灵。 他相信如此人性化的考核以及奖励,背后定然有生灵在操控。 这就难怪进入秘境者,唯有极少数之人能获得机缘。 将机缘和传承给予谁,皆是背后之人说的算。 他觉得自己的一切所为可能早已暴露在那人眼中,估计也是因为此,对方才给予自己传承的机会。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大抵便是如此。 不过,许川也觉得对方应该也没有恶意,大概率是秘境之灵,某法宝之灵类似的存在。 最后的太乙青灵丹,是适合金丹和元婴增寿的丹药。 且看功效应是最顶尖的延寿丹一类。 金丹期修仙者服用,可直接增寿两个甲子,元婴期服用也可增寿五十载。 第三次考核可谓是直接上难度了。 三种丹药皆属三阶里面十分难炼制的丹药,不过太乙青阳丹难度无疑比其余两种要高一截。 【鉴于丹药珍贵,材料珍稀,每一种丹方材料皆只有一份,故考核者只有一次炼制机会,请谨慎选择。】 “太乙青阳丹的确更加珍贵,价值更高,但现在于我,与我许家无用,丹方已然记下,等日后许家真正壮大起来,再行收集便是。 至于龙元丹,提纯多少真龙血脉不好说,且迈入四阶几率也难定,还是等日后再说吧。” 许川快速做出了决定,炼制「结金丹」。 一来此丹对现在的许家而言最有用,二来许川之前炼制过,虽也仅有一两次,但炼丹经验犹在,他有把握一次就炼制出上品丹。 “我选第一种,「结金丹」的丹方。” 「结金丹」丹方落下,其余两者消失,同时材料也再次出现在石桌上。 许川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便开始炼制。 此次考核足有三日时间。 许川花了一日,借助法宝丹炉,一炉便炼制成功。 其成丹五颗,三颗上品,两颗中品。 许川得到玄月秘境些许丹道传承,自身药道天赋,所修功法,再加神识迈入金丹期,这才能拥有此等造诣。 换成其他的炼丹宗师,炼制「结金丹」此等难度丹药,除非炼制了数十炉,已达炉火纯青之境,否则难以避免出现下品丹。 【「结金丹」,凝丹五颗,三上品,二中品,无一下品,考核评价为上上等。 特奖励一颗上品龙元丹。】 许川心中所想便是龙元丹,没想到真是此奖励,还是上品。 虽不知能否让摩越迈入四阶,但起码能让他看到希望! 这也算不负当日之誓言。 “不过此次考核,莫非炼制出一颗上品丹便是上等评价了?” 许川没有去问,袖袍一甩,将装有龙元丹的瓷瓶收入储物戒指中。 单单候补真传弟子考核所得奖励,以及默默记下的丹方便已经是大机缘了。 【恭喜考核顺利通过丹道考核,可获得候补真传弟子令牌。】 言罢,半空出现一块令牌,背面是苍龙,正面是一个古“川”字。 此令牌与此前天苍宗广场上所见的类似,但似乎更为高级。 【此令牌滴血炼化即可,下次苍龙秘境开启之时,拥有一次直接传送至秘境中的机会,但需持有者神通结丹成功。】 许川默默记下,但心中还是忍不住轻轻一叹,“下次开启,又是甲子年后。” 许川至今还未满一百二十,一个甲子年便是当前人生的一半,如何不让人唏嘘。 忽然,许川想到什么,又是问道:“敢问是否还有第四次考核,考核通过是否也有奖励。” 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作为苍龙宗候补真传弟子,你有资格进行第四次考核,请问是否进行?】 “进行。” 哪怕只是薅到一张四阶丹方,都是赚的。 幕后龙女沉吟给许川选何丹方。 毕竟筑基期就想炼制四阶丹药,难度极大,但若是成功,说明许川的丹道潜力,便是在上古时代也是拔尖,有望成为最顶尖的炼丹师。 【四阶丹方仅一张渡厄丹丹方,功效为辅助金丹修仙者晋升元婴期时抵抗心魔侵扰,材料一份。 凝丹成功便为上等评价,若出上品丹,则为上上等,则可获得神秘奖励。】 “居然是此丹药!”许川心中骇然。 心魔劫是金丹修士晋升元婴的最大劫难,不知多少修士死于心魔袭扰,只剩一具空壳躯壳。 此丹难度远胜寻常四阶丹药! “上等的奖励应该就不俗了,不知那神秘奖励又是何物?” 【此次考核,钻研丹方时间不限,炼丹时间不限,候补真传弟子许川自己把握。】 时间不限? 许川心中呵呵两声。 秘境开放总共就一个月,而今也就不到半月了。 许川收敛心神,神识一动,储物袋便飞至他手中,许川将里面的灵草材料取出。 渡厄丹最珍贵的便是渡厄莲子,菩提涎和清心花三种。 其余辅料也就七种。 渡厄莲子和菩提涎极难炼化,没有金丹级的真火,根本无法将它炼成药液,好在有法宝丹炉辅助。 许川再次开始尝百草。 不过只敢取一丝丝材料,毕竟这些不是高阶就是顶阶灵草,蕴含庞大药力。 半日后。 许川原本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 “凝丹以我而今的炼丹造诣,应有六七成把握,但上品丹.还需继续钻研药性组合以及变化才行。” 许川以身为丹炉,不断组合其药性变化。 转眼过去三日。 许川终于开始炼丹,不过剩余的材料估摸最多凝丹三四颗。 但他只要出一颗上品丹即可。 许川神识分成九股,同时进行材料的炼化。 “这是.《丹经》下篇中记载的神识控制秘法?” 龙女震惊出声,而后感慨道:“命运还真是奇特!” 因为龙女自己准备的便是苍龙宗收藏的上古丹祖所著《丹经》的下中两篇。 丹祖为了传播丹道,将自己苦心研究的《丹经》分成上中下三篇,对应三大境界。 下篇对应练气、筑基和金丹。 中篇对应元婴、化神和炼虚。 上篇对应合体、大乘以及渡劫。 《丹经》三篇传遍天下,其内记载了各种炼丹相关秘法,以及诸多丹方。 上古时代,几乎各大宗门势力皆有收录。 当然完整的就不多了,也就一些顶尖势力才有。 以神识分念控制,许川将原本估计的七八日时间,压缩至了三日。 一炉便凝丹成功,且出丹三颗,上中下皆有一颗。 “此子定然身怀顶尖的丹道天赋!”龙女看到结果后娇呼出声,一对金色竖瞳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第三场考核,龙女或许还能认为对方是曾经研究和炼制过。 但像渡厄丹此类顶阶丹药,她估摸现今的宗门势力大多都没有收藏此丹方,而且像许川这种才筑基期的就更不可能接触到四阶丹方。 便是有丹方,也不可能收集全丹方上的材料。 金丹期以上,靠吞服丹药快速精进修为基本不太可能,都是自己苦修,偶尔获得丹药吞服。 主要缘由还是灵草的制约。 便是在上古时代也是类似,至多比现今好些。 许川轻呼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他有预感,此渡厄丹,将来对许家,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少顷。 【渡厄丹炼制成功,且上中下皆有,考核评价为上上等,特奖励丹道传承一份。】 石桌上出现一块传承玉简。 许川一翻手,传承玉简自动飞到其手心,他将它贴在眉心,顿时有大量的知识涌入。 “《丹经》?” “原来云中子前辈所得的《九焰诀》秘法来自上古《丹经》?!” 许川心中骇然,此《丹经》玄妙无比,虽只有下篇和中篇,内容已是浩如烟海,绝对是上古时代丹道大能所创。 “敢问《丹经》是哪位前辈著作?” 【你无需多问,日后有机缘自能知晓,候补真传弟子,许川,你考核已然全部通过,往后走便可离开此地。】 许川没有久留,当即离开此房间,返回了大厅。 许德翎已然在大厅之中。 “德翎,你器道考核如何?” “通过了。”许德翎咧嘴一笑,然后简单讲述了自己考核的内容。 许德翎第一关是炼制精品法器,第二关是炼制顶阶法器,第三关则是器纹法器。 三关通过,许德翎获得三样珍稀材料,都是《火皇经》上记载法宝所需的材料。 “祖父,除了材料,翎儿还获得一份器道传承,最高可至顶阶法宝,法宝之上的灵宝则没有记载。 以及两块令牌。” “两块令牌?”许川愣了一下,“让祖父看看。” 一块与许川的一样,为苍龙宗候补真传弟子令牌,另一块类似,但令牌背面却是朱雀图案。 “此令牌莫非是与苍龙宗齐名的上古朱雀宗弟子令牌?” “翎儿也是这般觉得。” 许川眸光微闪,淡淡道:“兴许是觉得你与朱雀宗有缘,故赠你朱雀宗弟子令牌,若是有机会遇到朱雀宗遗留秘境或者传承考验时,能用的上。” 许德翎闻言微微颔首。 【你二人皆已通过苍龙宗候补真传弟子考核,等到来日神通结丹,再入秘境,可获得相应真传弟子传承。 现在是否要离开传承空间?】 许川传音许德翎:“翎儿,你先离开,在外面等我,我想去试试推演之道的考核。” “知道了,祖父。” 许德翎当即开口离开。 下一刻。 她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许川则进入了推演石门。 三日后。 他从推演石门中走出,心中喃喃道:“推演之道的确晦涩艰深,不过能通过第一关得到《小星相经》,也不吃亏。” 他看了眼符道石门,阵道石门,微微一叹,“若是明渊和明仙在,他们定然也能通过候补真传考核。 通过考核,说不定能得到相应神通结丹之法。” 《小星相经》中便记载了一种星相神通。 “我要离开传承空间。” 言罢,许川的身影也从传承空间消失。 龙女对于许川能通过推演之道的考核颇为震惊,怀疑许川是不是也有推演、卜算相关的天赋。 推演之道,入门极难,还远在阵道之上。 便是上古时代,也极少有此道传承,且都十分神秘,人数稀少。 所以推演之道总共就一关。 若非许川通过拿到奖励后,便决定离开,否则龙女觉得自己还真不好糊弄。 到了外界。 摩越突然联系许川道:“许川,这些时日,我怎么联系不上你了?” 许川笑着回复道:“应是被秘境中大能人为屏蔽了吧。” “不过,此次我和德翎得到了上古苍龙宗的传承,并成为了候补真传弟子,可谓是获得了天大机缘。” “上古苍龙宗传承?候补真传弟子?” 许川也没有瞒摩越,将这些事简单讲了一遍。 “许川,那颗上品龙元丹.” “自然是你的,等你实力恢复到三阶巅峰,就把它给你,想来也能让你迈入四阶的几率提高一些。” “谢了,许川。”摩越认真道谢,随后又道:“不过四阶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们修仙者跨入元婴时要渡心魔劫。 而我们妖兽则是经历雷劫。 不知多少三阶巅峰妖兽都畏惧雷劫,终生不敢迈出这一步。 以我这年迈的身躯” “不用担心,身躯防御不够,我许家自可想办法为你炼制法宝,用于抵挡天雷。 德翎也得到了苍龙宗部分器道传承,等她迈入金丹,定能做到。 一件法宝不够,那就两件,三件,总能提高你渡劫几率。 你若成为四阶化形大妖,对我许家而言也是天大喜事。” 摩越心中动容,再次发誓道:“我摩越以祖龙之名起誓,此生绝不会背叛许家,与许家荣辱与共!” “还学会给自己加戏了。”许川轻笑道。 接着,他又对许德翎道:“翎儿,还剩几日,我们在秘境中再转悠会,看能否再多得一些灵草材料之类的。” 许德翎微微颔首。 两人就像狡猾的狐狸,只要他们不想在人前露面,其他人根本连影子都找不到他们。 毕竟许川的神识探查范围是他们的十余倍,且让他们都难以察觉,轻松避开再容易不过。 就连二人猎杀妖兽,都是布置二阶顶尖阵法,隔绝战斗波动。 转眼到了秘境之行最后一日。 许川自觉他们许家应该是最大的赢家。 不过,许德翎担心问道:“祖父,你说天苍宗会检查我们的储物袋吗?” 许川摩挲下巴,垂首深思起来,少顷后道:“为保险起见,离开前,将秘境传承考核所得之物都存入我的储物戒指,然后让摩越吞下保管。 以我储物戒指的品阶,在其腹内待上十天半月也不会受影响。 其余的也就没什么了。 不过按我猜测,苍龙宗还不至于贪图这点东西,他的底蕴比之七城金丹世家和三宗加起来都要深厚的多。” 许德翎微微颔首。 距离此处七八百里的某座山峰山脚下。 此处原有山洞,但却被人以幻阵遮掩。 在山洞中闭关的正是意外得到一份金系下品先天灵物的陈长歌。 他借助此先天灵物冲击金丹。 转眼便来到了最后一日。 此时。 陈长歌丹田气海中的法力已然全部晶化。 下一刻,气海骤然翻腾,原本滞涩的法力骤然变得活跃,他体内某种桎梏被彻底轰开。 倏然。 先是丈许内的灵雾向陈长歌汇聚,接着百米、千米…… 不过半柱香时辰,近百里范围内的灵气竟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在空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洪流。 他布置的幻阵顷刻间破碎,山洞显露无疑。 五色灵光交织其间,化作直径数十丈的五彩灵气漩涡。 漩涡上接天穹,云层被搅动得翻滚不休,灵气如瀑布般灌入陈长歌体内。 此番天地异象,数千里范围内皆可感知到。 无数人纷纷看去。 “那是,结丹异象!”有人惊讶出声,“我曾见过家中长辈突破结丹,便是如此! 是谁竟然有如此机缘,在秘境中结丹成功!” “这运气也太好了!” “此人定然获得了大机缘,说不定得到了一份先天灵物!” “可惜对方已经是结丹最后关键时刻,灵气漩涡下,金丹期修仙者都无法靠近,更别说我们了。” 几乎所有人眼中都流露出一丝嫉妒。 在天南域,唯有结丹成功,才能成为人人敬重的强者。 筑基期修仙者在他们眼中,不过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打闹罢了。 “凝!” 陈长歌猛地睁眼,眸中精光一闪,先天灵物剩余的霞光尽数涌入丹田。 无数灵光在气海丹田渐渐凝聚成一枚黄豆大小的淡金色丹核。 丹核初成时,周遭灵气漩涡骤然加速,五色灵光疯狂涌入,丹核随之胀大,表面渐渐浮现细密的灵纹。 可就在丹核要稳定为金丹时,一道无形瓶颈忽现,灵力运转骤滞,陈长歌额间渗出冷汗,面色微白。 危急之际,先天灵物残留的先天之气忽在丹田内炸开,化作暖流包裹丹核,狠狠冲击瓶颈。 只听陈长歌喉间一声低喝,体外灵气漩涡猛地收缩,又骤然暴涨,五色灵光中竟隐隐透出金色霞光。 “咔嚓”一声轻响。 瓶颈骤破! 丹核瞬间稳定! 化作一枚龙眼大小的金丹,悬浮于气海中央,散出浑厚的金丹威压。 天地异象刚诞生时,不少人便朝着异象中心飞去。 许川和许德翎亦是震惊无比,想了想,便也飞过去看看热闹。 他也好奇,是谁得了金丹机缘,竟然在秘境中就闭关突破,还能直接成功。 当然,说到结丹机缘,许川手中足足有五份,虽都是丹药。 但配上辅助的净灵丹和天灵丹,给在秘境中任何一位筑基圆满,都有望突破金丹。 半柱香后。 天地异象渐歇,五彩灵气漩涡缓缓消散,近百里灵气渐归平静,云层舒展,阳光重新洒落。 陈长歌缓缓收功,掌心托着那枚已失去霞光、仅余暗金质地的先天灵物,随后将其收起。 他周身金丹威压若水波般散开,吹动衣袂猎猎。 抬首望向天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终于迈入金丹期了,这样我陈家在青木宗也将有更大的话语权。” 他神识外放,当即就发现了山洞数里外以及正在朝这赶的修仙者。 “诸位道友,过来一叙吧。” 陈长歌淡淡开口,声音却传遍了方圆数十里。 “是陈长歌!”有人当即认出。 “竟然是他!” 不少人皆是震惊不已。 与在场其他人相比,陈长歌绝对算是老一辈之人。 “当初的青木宗双杰,风绝尘数十年前便结丹成功,而今他渡过死劫大限,此次进来竟也获得了结丹机缘!” 不少人皆是感慨不已。 但而今,对方已经是金丹期真人,该有尊敬必须有。 故而他们一个个都收敛小心思,来到山洞前。 许川和许德翎也是在列。 陈长歌从山洞中走出,身着一袭青布道袍,袍角未染纤尘,衣袂飘飘若流云拂山。 发间梳着简单发髻,仅用一支三寸长的桃木簪固定,那簪子色呈浅褐,无甚雕饰,十分质朴。 其两鬓微白,青丝间杂着数缕霜色,垂在耳畔。 面容较之先前更显莹润。 双目若秋水澄明,顾盼时虽无刻意散放威压,却有灵气萦绕眼底,唇角微抿,带着一丝突破后的淡然。 “我等拜见陈真人,祝贺陈真人金丹成功,得享长生大道!” “我等拜见陈真人,祝贺陈真人金丹成功,得享长生大道!” 不知谁先起了头,余者皆是如此作揖行礼。 哪怕是席家弟子席天南,面对一位金丹真人,也不敢表现出傲慢之色。 “诸位道友有礼了。” 陈长歌淡淡说道,“而今出去在即,等我陈家举办金丹大典,再邀请各位前来参加。 现今,便先散去吧。” 众人再次躬身,而后纷纷离去。 “许道友,你们暂留一下。”陈长歌传音给二人。 许川闻言便和许德翎留了下来。 第255章 真魔出世,元婴出手!《求月票!》 许川抱拳笑道:“恭喜陈前辈结丹成功!” “许某此前还在想是谁有如此底蕴和运气,竟能在秘境中结丹,以陈前辈的底蕴可谓是当之无愧。” “许兄,你我二人就无需如此见外了,以道友或兄弟相称即可。” 陈长歌道:“若非有你许家的青华丹,助陈某破了大限死劫,又如何能有我之今日。 此份恩情,陈某一直铭记于心。” “陈兄客气了,此前无非是交易,我许家亦得了养神丹以及丹方。” “这不同。”陈长歌摆手道:“总之,陈某欠了你一个人情,将来有事,可来我陈家,或者青木宗,寻陈某帮忙。” 见对方执意如此,许川也不好拒绝。 “对了,许兄可有所得,若是有罕见丹方之类的,可上交给天苍宗,我陈家若非有当初贡献养神丹丹方的功劳。 也很难在落魄后撑到如今。 以天苍宗的地位,不至于贪图些许机缘,便是你得了上品先天灵物,也不会强夺。 除非是涉及秘境核心,上古苍龙宗的传承。 不过数千年来,此传承从未现世,想来极为苛刻。 但倘若谁真掌握了这传承机缘,未来定然能开创天南域一大顶尖势力。” 许川听出了陈长歌是有意点醒,以许家目前实力,能得天苍宗庇佑,绝对是好事。 “许某明白了,多谢陈兄提醒。” 许川告辞前,想到什么又道:“对了,许某忽然想起一人,青木宗一位刚入宗的新弟子,颇为诡异。” “新弟子?有何诡异?” “参加试炼时是练气圆满,不到半年迈入筑基,然后又进入天苍秘境,进入后,就不见了踪影。” 许川继续道:“天苍秘境是上古苍龙宗秘境,说不定镇压什么诡异之物。” 见陈长歌沉吟,许川复又笑道:“当然,这仅是许某的一些猜疑,陈兄勿要见怪。” “陈某明白了,出去后,我会试探一番,若真有问题,在天苍宗,他应是跑不掉。” 随后,许川便告辞离开。 找了个地方,将传承物品转移,仅留下一些寻常之物,以及三张丹方。 陈长歌说得对,以许家而今处境,能多一个保护伞也是好的。 哪怕其并不是真的在意许家。 与此同时。 天苍秘境北方某一座黑山中。 此地寸草不生,甚至没有任何生灵。 这里便是董左苦苦寻找的真魔镇压之地。 他原以为真魔定然已经死去,留下的真魔气足够他修炼秘法,突破金丹。 然此地真魔却勉强留了一抹残识,在董左关键时刻进行夺舍。 “不!” “为何还有真魔残识留存!” 识海中,董卓神魂疯狂咆哮,其面前是一团魔气黑雾,里面传来桀桀的声音。 “小子,记住本魔的名字,我叫耶罗摩,能将身躯交给本魔,是你的荣幸!” “本魔会以你的身份降临天南,然后统治天南,成为一域主宰!” 真魔残识虽弱,但董左在关键时刻被袭扰,神魂也是重创,在真魔残识的攻击下,仅坚持了半柱香便被夺舍。 而后四周的真魔气像是找到归属一般,纷纷没入董左的体内。 比他自行吸纳炼化轻松数十倍。 一个时辰后。 “舒坦!” “但可惜还是太少了,至多恢复到金丹初期,不过有这小子找来的敛息法器,再小心一些,想来不会出事。 后续再想办法汲取修仙者精血神魂修炼,快速恢复到金丹圆满,问题不大。” 得到了董左所有记忆,不过片刻,耶罗摩便制定了一系列堪称完美的计划。 他双眸闪烁黑芒,似乎大好的魔生已经在向其招手! 龙女静静看着这一幕,也没有去干涉。 她嘴角微扬,冷冷一笑,“还想成为一域主宰,真当此界天道已经完全沉眠了吗?” 随后想到许川对陈长歌之言,心情又是好了起来。 对她而言唯一可惜的就是无法亲自观看接下来的一幕大戏。 又是数个时辰。 所有人身上都浮现一层微微白光,而后被传送出了秘境。 某湖泊。 火蛮牛从瞌睡中醒来,细长赤尾抽着自己牛臀,他看向四周,喃喃道:“那该死的蛟龙,怎么还没来!” “说好的妖兽不骗妖兽!” “哞~” 愤怒吼叫一声后,便一步步走进森林离开此地。 —————————————— 天苍宗,广场。 随着一阵阵白光亮起,所有活着之人皆被传送出来。 进入者八十四人,但出来的仅四十六人,约莫死了近一半。 “金丹期?!” 广场上的一众金丹修士,发现传送出来之人中有人散发金丹威压,顿时惊讶不已。 细细一看。 “陈长歌,你结丹了?!”青木宗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牌金丹长老惊讶不已,旋即抚须笑道:“很好,很好!” “我青木宗又多一位金丹期,又将重回三宗第一!” 青苍宗和角苍宗长老则是颇为无奈,心中还有些不爽。 毫无疑问,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陈长歌吸引,皆以为他便是此次秘境之行最大赢家! “长歌,此番收获如何?”青木宗长老笑着问道。 “回长老,长歌闭关了大半月,也是在出来前不久才顺利突破,唯一的机缘便是一份金系下品先天灵物,可惜已被用掉。” 说着,他还将那失去先天之气的灵物拿出。 众金丹真人微微颔首。 在场之人,有人落寞,有人欣喜。 火云真人飞至许川和许德翎身旁,颔首道:“出来就行,收获多少无所谓。” 许川笑了笑,旋即走到天苍宗几位长老面前,抱拳道:“云溪镇许家,在秘境中得到一些机缘,想要献给上宗。” “哦,要献何物?”一位金丹后期长老抚须道。 不少人闻言纷纷望去。 “云溪镇许家?” “就是那个有族人被火云真人收为衣钵弟子的许家。” 参加过火云谷收徒大典的人解释道。 许川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了三张纸,飞至长老面前。 “这是丹方?” 该长老眸光一扫,旋即笑了笑,“聚灵丹和聚元丹,都是上古较为出名的练气和筑基精进法力的丹药,聚灵丹,本宗已有。 聚元丹可丰富本宗筑基丹方收录。 至于最后的天灵丹。” 顿了顿,他盯着许川看了会,复又道:“你的确有些气运在身上,能得到此种辅佐结丹的丹方。 此丹方本宗没有,本长老也会点炼丹术,看其难度应不亚于三阶丹药的炼制,也比不少三阶丹药都要珍贵。 记你许家一功。 说吧,想要何赏赐? 是求一个天苍宗弟子名额,还是庇佑你许家?” 周围人闻言皆是震惊,辅助结丹的丹方,这可让不少金丹真人都是眼馋以及好奇。 有金丹世家的金丹真人问道:“敢问木长老,那天灵丹究竟是何功效?” 木长老也没有隐瞒,缓缓道出:“众所周知,筑基结丹,其一关键为法力晶化,许多筑基修士连此关都难以渡过。 而此丹便是加快自身法力晶化。 一旦液态法力全部凝为固态,那便是假丹境界,剩下便是冲击金丹瓶颈。” “加快法力晶化的丹药的确少见。”青木宗金丹长老道。 此时,许川对木长老抱拳道:“木长老,晚辈想好了,晚辈想获得此些丹药的售卖权以及希望能获得天苍宗的庇佑。” 木长老眸光微漾,“丹方是你机缘所得,你许家若能炼制出,自然可以售卖,此外,本长老承诺庇佑你许家百年。 此为天苍宗令牌,代表我天苍宗脸面,我想在天苍七城以及三宗内,应不至于有人不给我天苍宗这个薄面。 当然,若你许家招惹外地其它势力,他们给不给面子就难说了。” “多谢木长老,晚辈谨记木长老教诲,我许家不敢乱来。” 木长老微微颔首,旋即收起了丹方。 许川回到火云真人身旁,此时赤火长老向这边走来。 就在此时。 陈长歌对青木宗长老道:“长老,长歌有些私事要处理,有个新弟子得罪了我.” 青木宗长老微微犹豫,“教训一下即可,你如今也是金丹真人,若非死敌,没必要对一个筑基期小修士下死手。” “长歌明白。” 耶罗摩出来时也是借助法器,收敛为筑基初期的小修士。 他站在广场角落,自觉不会被人注意到。 倏然间。 一股金丹威压落至他的身上,让他身躯微沉,瞳孔骤然一缩。 “董左,受本真人三掌,若不死,你我两清!” 陈长歌压根不给耶罗摩解释机会,右手掐诀,指尖金芒骤盛,一缕缕金丹灵力凝若实体,化作巴掌大小的淡金掌印。 掌印边缘泛着细碎金刃般的锐芒,悬于掌心时,周遭空气似被割裂,发出“嗤嗤”轻响。 此招寻常筑基圆满都很难正面接下,更别提一位筑基初期修仙者。 青木宗长老见此本想劝诫,但心想陈长歌结成金丹,返回宗门后定然也是长老,被予以重用。 且以其资质潜力,未来走的定然比他更远。 若是为了区区一名新弟子得罪,怕得不偿失。 故而也就没有劝阻。 “什么情况?董左记忆中与这陈长歌话都没说一句,哪来的仇怨?” 耶罗摩心中疯狂吐槽,“难不成记忆有所缺失?” 但是现在情形下,也容不得耶罗摩细想,一拍储物袋,飞出一件顶阶防御法器,进行抵挡。 掌印破空而来,速度快若流星,带着锋锐无匹的金系灵力。 耶罗摩面前的盾牌升起一道光幕。 但光幕只抵挡了一两息便破碎。 “铛~” 金掌余威狠狠拍在盾面,盾牌被震得向后倒飞,撞在了耶罗摩身躯上。 此身躯已经被他魔气强化,接下此攻击问题不大。 但关键是不能暴露魔气,故而耶罗摩伪装重伤的模样,倒飞而出。 希望有人能出声阻止。 只可惜并未有。 “果然都是一群伪君子!”耶罗摩心中暗恨。 陈长歌见此目光一冷,果然是有些问题,他身形一晃,金丹灵力再度涌动。 这次掌心金芒更盛,竟凝成半丈大的金掌,掌纹间隐现金色符文。 “第二掌!” 金掌带着破空的呼啸声,比第一掌强了倍余,已然是陈长歌七八成实力,直压得董左周遭空气都似凝固。 “这陈长歌根本不给我留余地! 第二招就这般,与同境修士过招也不过如此吧。 可恶! 哪怕硬接下这招,下一招再接,以我魔躯也会被重创,同时也无法再完美隐藏!” 他猛地咬牙,周身骤然翻涌黑色魔雾,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息瞬间变得阴戾,就仿佛是撕下了伪装,还他本来真我。 只见耶罗摩,双手结出诡异的魔印,额间浮现暗红色的真魔印记,一双眼睛变得漆黑如墨,眼底还透着邪异的红芒。 周遭本来还不太在意之人顿时被这股精纯魔气刺激,纷纷转头望去。 “魔气!”一个个金丹真人皆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竟然是金丹魔修!” “怎么可能,他怎么混进秘境人员中的?!” 耶罗摩右手一抓,魔雾凝成一柄黑色魔刃,迎着陈长歌的金掌斩去。 魔刃与金掌相撞。 “轰”的一声巨响,金色掌印竟然炸裂,魔刃朝着陈长歌激射而去。 若是被命中,陈长歌也要重伤。 就在此时。 木长老挥手间一道绿色灵力激射而来,挡下了魔刃。 魔气与灵力狂涌,陈长歌被逼退三四丈方才止步。 他亦是震惊,不禁意看了眼许川,而后迅速收回目光,再次望向耶罗摩。 “不能让此獠离开!” “所有金丹期修士,一同出手!” 面对十几道实力不一的金丹期修仙者,其中还有六位金丹后期修士,耶罗摩也是面色凝重。 金丹后期法力浑厚若渊海,单是威压便让他魔气凝滞,更遑论十几人合力。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拦我!” 耶罗摩喉间低吼,口中快速喃诵魔语,音节晦涩难听,似有恶鬼嘶鸣。 随着咒音落下,他周身黑色魔气骤然暴涨,不再是先前的稀薄雾态,竟凝作实质般的魔焰,绕身翻腾。 随着魔焰出现,耶罗摩气息节节攀升,瞬息功夫竟攀升到了堪比金丹后期的程度。 他左手一翻,一柄丈许魔戟出现在手上,戟刃上泛着暗红血光,随魔气灌注而微微震颤。 右手掐诀,黑光涌现,竟覆盖他周身,最后形成了战甲。 “神通战甲!” 木长老脸色惊变,“不对,你气息应刚迈入金丹,怎么可能会此种罕见的魔道神通。” 陈长歌想起许川的话,道:“木长老,此魔应不是董左,那董左此前应是筑基圆满,想进入秘境获得突破机缘。 或许已被秘境中镇封的魔物夺舍!” “秘境魔物?你是上古真魔?!” 耶罗摩桀桀阴笑,“不愧是元婴宗门,果然知道一些隐秘,本魔不与你们纠缠,都给我滚开!” 他挥动魔戟,一出手便是魔道神通,其威能滔天,再加上神通战甲,竟硬生生抵挡住了在场所有金丹的攻击。 金丹以下修仙者纷纷远离,看着战场中心气机汹涌,双目皆露出惊恐之色这一幕恐怕会让他们毕生难忘。 许川亦是惊讶。 上古真魔夺舍?! 幸亏自己没有头铁去搞,否则定会被一巴掌拍死! “等本魔再次降临你天苍宗,便是尔等死期!” “魔头,休要放肆!” 倏然,天际忽传一声沉喝,若惊雷滚地。 声落之际,一道苍劲身影自云端踏空而来。 身着玄色镶金边道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周身元婴期威压若瀚海倾泄,甫一现身,便让整个广场暴乱的灵力都为之凝滞! 天苍宗金丹长老和弟子纷纷见状皆躬身道:“见过太上长老!” 其余人则都称呼前辈。 耶罗摩瞳孔骤缩,魔焰竟不由自主地颤抖。 元婴威压绝非金丹可比,那股沛然灵力直透魔焰,似要将他神魂都压碎。 元婴太上长老目光微冷,右手抬起,并做剑指,一指划出。 一道金色剑光凝聚,暴涨为七八丈大小,朝着耶罗摩正面劈去。 这剑光看似质朴,但以耶罗摩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此为一种强大神通,根本不是金丹期修士能够抵挡的。 耶罗摩手持魔戟,再次施展神通。 但又怎及金色剑光之威。 不仅魔戟被斩断,就连身上的神通战甲也寸寸崩裂,碎片裹挟魔焰四散飞溅。 耶罗摩如遭重击,身躯被劈出一道巨大伤口。 原本强行提升的修为,也快速滑落至金丹初期,甚至更为低迷。 “可恶!” “若非本魔刚刚出世,实力不复全盛之期,又岂能容你这小小元婴修士在我面前放肆!” “死!” 天苍宗元婴太上长老眸中杀意汹涌,挥袖间一道金色流光飞出。 流光中是一把飞剑。 飞剑剑光携带的威压远超此前攻击,锋锐之芒仿佛能撕裂空间一般,所有人望之皆感觉有一股锋芒直刺自己而来。 耶罗摩眼中闪过惊惧,随即狠厉之色骤起:“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真魔解体!” 他嘶吼着,将体内残余的所有真魔气全部燃烧,从而施展此强大神通秘术,换来瞬息伟力。 只见其扬起拳头,黑雾翻滚,在空中凝聚无比漆黑的巨拳。 一拳轰出! 轰! 飞剑剑光与黑拳碰撞! 天空顷刻间爆发耀眼光芒,灵气与魔气化为浪潮,涌向四方。 飞剑剑光被击碎,飞剑倒转而回。 趁此间隙,耶罗摩化作十几道黑虹,不顾伤势,朝四面八方飞去。 此亦是一种遁术神通,非寻常之力所能阻拦。 不过数息,方圆数百里再无耶罗摩的踪迹,便是元婴期修仙者也无法探查到。 一场真魔风波看似平息,但其余人皆知,危机才刚刚开始。 “太上长老,我等可要追击?” “一月内,派人搜索此魔踪迹,顺便派人告知相邻元婴级势力,以及通知玄月宗。 上古真魔最弱也是化神期,此时虽弱,但如果恢复实力,必将在天南掀起滔天血浪。 对他们而言,我们修仙者的精血以及金丹神魂都是助他们增长实力的良药!” 在场金丹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不过,他已被我重创,又施展真魔解体此等堪比燃烧寿元的秘术,修为定然跌落至筑基期。 以他情况,想要恢复金丹实力,没那般容易,除非找到真魔气。 当然,他毕竟是上古真魔,你们也与他交手,知晓他掌握多种神通,信手拈来,便是筑基圆满,也能与金丹初期一战。 须得小心行事。” “是,谨遵太上长老之命。”木长老等人拱手行礼。 “此魔是谁发现的?” 木长老道:“青木宗,陈长歌,他在秘境中得到下品先天灵物,晋升金丹。” 元婴太上长老望向陈长歌,看了数息后,微微颔首道:“不错,能提前发现,予以重赏!” “是,太上长老。” 话音未落,元婴太上长老化为一道虹光远去。 木长老看向陈长歌道:“陈道友,你检举古魔有功,想要何赏赐?” 陈长歌想了想,“陈某担心那古魔会因为此事,寻机报复我陈家,还请天苍宗帮忙为我陈家布置一道三阶防御阵法。” “可。”木长老应道,“本宗再赐你三颗培元丹,助你快速稳固金丹期境界,你看可好?” “多谢木长老。”陈长歌抱拳道。 而后,木长老扫视四方道:“各位,尔等也切记接下来一月内小心防备,若有发现古魔踪迹,可得我天苍宗资源赏赐。 若有人能击杀古魔,可得一份结丹机缘!” 闻言,顿时有人意动,但大多还是有理智的。 筑基期对上古魔,那必死无疑! “好了,此次秘境之行到此为止,外宗之人都离开吧。” 七城世家以及三宗纷纷离去。 赤火上前轻叹道:“没想到此次秘境会闹出古魔之事,看来非是比试之机,不如延后吧。” “三个月后,你带弟子来我火云谷。” “可以。”赤火真人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大,便也同意下来。 “我们走吧。” 火云真人带着许川和许德翎离去。 路上,火云真人问道:“徒儿,你是直接跟我去火云谷,还是先回许家?” 许德翎沉吟数息,回道:“师尊,弟子想先回许家一趟,过两日再去火云谷。” “行,那你届时传讯于我,为师去接你。” “多谢师尊。” 火云真人将许川和许德翎送至许家,自己便也返回了火云洞。 看着他离去的那道赤光,许德翎忽然转头看向许川道:“祖父,翎儿想把此次得道的器道传承也拓印一份给师尊研究。” 许川眸光微漾,旋即唇畔微扬,笑道:“传承是你所得,自然由你自己做主,最好将此器道传承推到火云真人身上。 如此可不惹来嫌疑。” 许德翎微微颔首,“翎儿心中有数,知晓什么能言,什么不能言,也会为许家尽量争取到师尊的加入。” 许川二人返回,许明仙当即出关前来。 “父亲,德翎,你们回来了。” 许川点点头。 许德翎则喊道:“五叔。” 许川给许明仙简单讲述此次秘境之行,以及上古真魔夺舍出世的事情。 许明仙听闻古魔可怕,面色无比凝重。 “古魔之事,你们无需操心,为父会注意,若有危险会提前警示一二,而且我许家暗中有三阶阵法防御。 他便是想打我们的主意,也没那般轻松。 更何况,为父提醒陈长歌之事,陈长歌也不会往外说,若非凑巧,他不至于专门找上我们许家。” 许明仙脸色稍缓,旋即道:“此次陈长歌晋升真人,看他对父亲的态度,想来两家往后能互为盟友。” “陈长歌的确值得一交,可适当与陈家交易往来。”许川淡淡道:“此次在秘境中得到大机缘,得到五份结丹机缘。 你若不着急结丹,可拖延至下个甲子年,秘境之行,届时以你阵道底蕴,定然能获得上古苍龙宗部分阵道传承。 明渊也是。 若能走神通结丹,最好走神通结丹,这样将来结婴希望更大。 当然,若有变故,为父也会按照你们意愿,让你们先行结丹,至于修行神通之事,可慢慢来。 我和德翎,都已决定走神通结丹之路。 苍龙宗的真传弟子身份,必须得到!” 许明仙拱手道:“孩儿听从父亲安排。” 晚上。 叶凡和许德玥归来,看到许川和许德翎,同样大喜,缠着许德翎讲述秘境之行。 叶凡喊许川师尊,喊许德翎翎姐,基本是各叫各的。 许川也懒得去管。 从叶凡那知晓了最近商行和许家的情况,无甚大事,他便返回了后院。 将青灵果树也移栽进了墨色盆栽,与槐树幼苗与天神果树作伴。 每次以生机液浇灌槐树幼苗时,也雨露均沾。 古魔耶罗摩的样貌仅两日就传遍了周边,所有势力家族都只觉风声鹤唳,筑基家族弟子甚至不敢外出历练。 两日后。 许德翎也随火云真人返回了火云谷。 火云谷,洞中。 许德翎忽然道:“师尊,弟子此次从天苍秘境中获得了一份器道传承,愿与师尊一同参研。” 火云真人微微惊讶,眸光微闪,旋即抚须笑道:“我就说我徒儿是有大气运之人,怎会没有收获。 不过按照你祖父的性子,怕是有条件的吧。” “若弟子无牵无挂,自然无需保留,但我许家自微末崛起,处处谨慎小心,方才走至如今地步。 身为许家一份子,翎儿必须为许家着想。” 火云真人满意颔首道:“你得到传承,能想到为师,为师已经心满意足,说吧,是何条件。” “不要泄漏此传承来自我许家,便当做是师尊您得到,然后传授于弟子。” 火云真人闻言捋须,讶异道:“就这?” “秘境中的传承皆是上古苍龙宗传承,都极为珍贵,翎儿你不要求你师尊我加入许家?” 许德翎明眸一笑,“师尊不是言等我许家成为金丹世家再谈此事吗?” “成为客卿之事,若非心甘情愿,以及身家清白之人,我许家也不会随意吸纳。 不然只会为家族埋下祸患。 而且,弟子相信,师尊将来定然愿意成为我许家客卿。” “你这妮子!”火云真人笑着指了指她,“你许家的确不错,将你教导的极为出色。 七城世家,三宗以及天苍宗内的世家,也鲜有女修比得上你。” “弟子出色,也有师尊你的一份功劳。” “尽是给为师灌一些糖衣炮弹!”火云真人继续笑道:“成为你许家客卿之事,为师答应你会慎重考虑。” “多谢师尊。” “将器道传承拿出给为师欣赏下,看看其上古苍龙宗的器道传承比之为师所得如何。” “是,师尊。” 半个时辰后。 “的确是精妙,上古时代不愧为黄金盛世,各种仙艺皆天才辈出,苍龙宗算不得当时最顶尖的宗门,但依旧收录此等器道传承。 你这应只是一部分吧。” “的确。”许德翎颔首应道。 “虽没有灵宝炼制内容,但也比为师所得更为全面和玄奥。” “灵宝炼制,弟子将来有一日也定会为师尊取来。” “哈哈,真是为师的好弟子,有徒如此,我火云此生再无所求!” 转眼过去一月。 天苍宗势力范围内,丝毫没有见古魔踪迹。 不过他们也将消息传至周边的元婴级势力,以及天南西北区域第一宗门,玄月宗。 玄月宗。 某座灵气化雾萦绕的山巅,有一座大殿。 忽而一道遁光飞来,飞至大殿中。 “师尊。”紫袍中年对着大殿前方盘坐蒲团上的老者抱拳道。 “何事?”老者双眼未曾睁开,淡然开口。 “天苍秘境,有古魔夺舍魔修现世,流窜在我们西北区域。” “天苍宗。” 老者陡然睁开双眸,两道精芒迸射而出,直入虚空。 “原来如此。” “师尊此言何意?” “无需多问,作为玄月宗宗主,此事你处理即可,现今这个时代,古魔想要掀起风浪也没那般容易。 更何况是还要靠夺舍才能逃出秘境的古魔。” 紫袍中年沉吟少顷再次抱拳道:“弟子晓得了,先行告退。” 言罢,其驾驭遁光离去。 “不愧是大气运之人,到哪皆会惹出祸端,有老夫年轻时的风范!” 老者唇畔微扬,他自然能感应留有他神识的那块玄月宗令牌,便是在天苍宗势力范围内。 不过,他也不会特意去找。 他相信,两人气运纠葛,总会有相见一日。 不久。 玄月宗下令,西北区域所有宗门势力,皆找寻古魔下落,但凡击杀,可得玄月宗赏赐。 第256章 二纹法器,许家獠牙《求月票!》 玄月宗作为西北区域最顶尖势力,他的赏赐自然比天苍宗更加珍贵。 故而西北区域各府,纷纷掀起了寻找古魔踪迹的热潮。 耶罗摩根本不敢冒头。 一旦被发现行踪,那些金丹期修仙者认真探查下,他很难不暴露踪迹。 毕竟,此时的他可无法再轻易施展强大遁术神通。 也没有真魔气供其爆种! 某座无名山峰地下。 耶罗摩在此地沉眠养伤,每每想到陈长歌,他便气得扯动伤口。 “为何我多次搜索董左记忆,皆无发现,这陈长歌到底是为何对本魔出手!” “可恶的陈长歌,你给本魔等着,迟早有一日,本魔要屠了你全族,将你抽魂炼魄百年!” 陈家族地。 天苍宗擅长阵法的金丹长老前来,给陈家布置了一座三阶中品的大阵。 陈长歌在秘境中结成金丹,在天苍宗长老看来,是与天苍秘境有缘之人,故而想要结交。 这才将原本的三阶下品临时换成了三阶中品。 一个品级之差,可谓是天差地别。 三阶下品,金丹后期若是全力,耗费些时间便可打破,若是耶罗摩这种掌握多种神通之人,更是轻松。 而三阶中品防御大阵,金丹巅峰修仙者也无法一击破开。 或许此境界且掌握极为厉害神通和法宝之人才有可能。 而若是三阶上品,除非七八位以上金丹中后期修仙者联手狂攻,或者元婴出手,否则安然无虞。 当然,整个天南域,能布置三阶上品以上大阵的阵法师也是不多,一个个皆是受人尊敬和追捧。 纵然元婴期修仙者也会礼遇有加。 “苍长老,此次多谢您为我陈家布置三阶中品大阵。” 陈长歌抱拳对一位灰袍老者道。 “你发现古魔,对天苍宗有大功,经此一役,你陈家定然被古魔记恨,故而为你陈家布置阵法,是理所应当之事。” 闻言,陈长歌心头苦涩。 本想随手帮许川一个忙,试探下那董左。 结果试出一个上古真魔!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原本计划为陈家谋划布置三阶大阵,而今提早实现,且还是三阶中品大阵。 一般金丹世家可都没有三阶中品的护族大阵。 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啊! “陈兄,日后你陈家若有出色家族后辈,想拜入天苍宗,我苍家可帮忙一二。” “多谢苍长老,届时陈某定会叨扰一二。” 若能拜入天苍宗,自然比进青木宗更好。 陈家也不可能跟青木宗死磕! 而今,陈长歌已然成为青木宗执法长老,地位仅次于青木宗大长老以及宗主。 此前闭关数日,服用得自天苍宗的培元丹,也已彻底稳固金丹境界。 若非古魔之事,恐怕早已举办金丹大典。 时间悄然过去两月。 西北区域各势力见实在找寻不到古魔踪迹,这才纷纷作罢,将大量人手回拢,仅小部分人马继续探查和警戒。 许德翎和火云真人在火云谷潜心钻研器道传承。 许德翎器道造诣再次精进不少。 因为许川天木盾被那神秘法宝斩裂,许德翎打算再炼制一件防御更加强大的顶阶防御法器。 依旧是天木盾,但却是以三阶云铁灵木作为主材,极为坚硬。 上面铭刻「木」与「生」两道器纹。 此二者器纹皆得自苍龙宗器道传承,许德翎仅仅参悟出一阶意境。 此前便是火云真人手中都未曾掌握它们。 一件顶阶法器,若能铭刻三道一阶器纹,便可媲美下品法宝之威。 铭刻二阶器纹方能蜕变为下品法宝。 但二阶器纹领悟极为艰难,不到金丹期几乎难以做到,唯有真正的器道绝世天才,才能在筑基期炼制出法宝。 铭刻器纹是炼器师所走道路,而本命法宝却是不同,因为其与炼制者精气神相连,能随之一同成长。 便是没有器纹加持,威力也远胜寻常法宝。 法宝上的二阶器纹最多铭刻九道,此为法宝极致,堪比灵宝之威。 许德翎此次炼制的天木盾,已经是防御法器中最顶尖层次了,便是下品法宝都能抵挡几次。 看着漂浮在眼前的青灰色小盾,许德翎轻轻一叹,“还是差了点。” “此法器已然极为出色,便是为师出手,也很难炼制出铭刻三道一阶器纹的顶阶法器。” 许德翎诧异转头看去,“师尊,这是为何?” “或许是天道限制吧,此种法器,品阶属于法器,但能爆发法宝之威,便是筑基期耗费大量法力也可发挥强大威能。 但换成正常法宝,筑基期修士便是可以催动,也仅能发挥三四成威力。 就如同修仙界一些极个别的修士总能超越极限,例如筑基期领悟出神通,凝结神通之种,筑基期提前拥有媲美金丹期修仙者的神识等等。 法器想要达到法宝程度,也要看机缘。 材质,相契合的三道一阶器纹,如此方能炼制成功。 此类法器,可比一般下品法宝还要昂贵。 天苍宗也没有这类法器底蕴。 为师多年来,仅在天铸宗见到过。” “弟子明白了,就跟丹道自创丹方一般,需要不断的试验,研究多种灵草之间的药性组合变化,最后方能形成完美的丹方。” “孺子可教也。”火云真人捋须微笑。 “罢了,推演不是弟子所擅长的。”许德翎轻轻一叹,“这件天木盾先让祖父凑活着用吧。” 火云真人闻言手上动作骤然一滞,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两下,眉间似有无奈之色。 诸多筑基修士,求一件器纹顶阶法器都难得,至于铭刻两道器纹的法器,七城金丹世家中,怕也没有收藏几件。 “你的几位师兄中,也只有学石将来有一丝希望炼制出二纹法器,其余几个都是榆木疙瘩!” 许德翎掩嘴轻笑。 正当此时,洞外传来了赤火真人的声音。 “他怎么来了?” “师尊,三月之期应是到了。” “是哦,参研传承太过认真,都将此事抛之脑后了。”火云真人嘴角微扬,“徒儿,我们走,去给他们这些凡人一些小小的震撼吧。” “师尊,我许家祖训,面对任何人都应倾尽全力!” 这场器道比试。 自然是赤火真人输了。 他原以为许德翎拜入火云真人门下因时间短暂,能领悟一纹法器便已经是妖孽天赋。 然这才短短几年,便达到炼制二纹法器程度。 三纹几乎只在传闻中出现。 赤火真人自己都炼制不出,更不可能觉得一个小辈能成功。 “拿去,这是你要的赤阳晶!” 赤火真人脸上写满了不爽,将晶石抛给他后,当即又道:“你这老家伙运道真是好,竟然被你收到如此器道天赋的弟子。” “怎的,你不爽啊!” “就是不爽!” “不爽也给老子憋着!”火云真人笑骂道:“比试是你自己提出的,可不是我坑你。” “哼,区区赤阳晶而已,老夫背靠天苍宗,资源又岂是你能想象的。” 火云不与其争辩。 对于加入宗门的优缺点,他心知肚明。 但他最后依然选择成为散修金丹。 “岳儿,我们走!” 炎岳点点头,深深看了眼许德翎。 而后,一道赤色霞光裹挟着炎岳,化为虹光朝远处而去。 火云真人摇头失笑,将赤阳晶交给许德翎,笑道:“有那四千年份的烈阳花,加上这赤阳晶,以及其它材料,对于你修炼「火皇真瞳」大有裨益。 给你祖父的盾牌炼制成功,你器道也基本到了顶点,再钻研那传承所得也也微乎其微,除非再有机缘,将一种器纹领悟至二阶层次。” 顿了顿,他续道:“接下来便全力闭关吧,一切以结丹为主,唯有迈入金丹期,才是你真正器道之路的开始! 以后你会有大把的时间去钻研此道! 至于这天木盾,为师会亲自送去许家,交给你祖父。” 许德翎略微一想,张口想言其它,但最终只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师尊。” 火云真人所言对器道有帮助的大机缘,目前来看唯有提升神识这一种。 神识提升,对于参悟器纹自然有助力。 而天苍宗势力范围内,提升神识最有名的便是养神丹,甚至西北区域有其它元婴级势力与其交易上品养神丹。 但就算火云真人是器道宗师,想要得到上品养神丹也很难。 此前,他也曾去青木宗问过。 但此次秘境之行,养神丹主材天神果基本没有收获,导致未来甲子年,青木宗只有此前遗留的养神丹。 数量之少,基本不可能交易出去了。 许德翎闭关后。 火云真人便将天木盾送去许家。 “多谢前辈将法器送来。” “好好珍惜,这是二纹法器,堪称法器的巅峰之作,威力堪比一纹法器套装。” “晚辈明白,多亏有前辈教导,德翎的器道造诣精进才这般快。” “呵呵,不用拍我马屁,德翎在器道上天赋,只要有传承,便是没有我的指点,走到这一步也不难,只是多花些时间罢了。” 许川闻言微微一笑,而后一拍储物袋,取出一瓶丹药递给火云真人,“劳烦前辈将此丹交给德翎。” “德翎已经筑基圆满,进无可进,此为何丹药?”火云真人疑惑问道。 “前辈交予她便是,她心中清楚。” “罢了,你也不至于害自己孙女,是老夫多虑了。” 火云真人说着收下丹药,而后告辞离去。 返回洞府后,将瓷瓶交予许德翎,便自去研究苍龙宗器道传承了。 许德翎是很难再有更高的领悟,但对他而言,还有许多值得研究和学习之处。 静室中。 许德翎打开瓷瓶,仅仅闻着丹香,她便感觉自己神识似要沸腾起来。 “不愧是上品养神丹。” “有三颗,祖父的意思是一次性吞服三颗,有望助我突破筑基神识极限吗?” 有了练气期神念蜕变,拥有神识的经历,便是许川未言,许德翎也明白其中深意。 “祖父曾言自己是先达到筑基神识极限,后才借助上品养神丹迈入金丹神识。 我因为练气期提前拥有神识,所以神识比同境修仙者要强出一截,但距离筑基神识极限也还有一小段距离。 祖父一颗便足够,而我则需要三颗。” 许德翎凝视瓷瓶中的丹药片刻,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她将自身状态调至最优后,便直接吞服三颗上品养神丹。 丹药入喉即化,化作三股温热药力,顺着喉间滑入丹田,又骤然向上冲涌,直抵识海。 少顷。 药力骤勃,竟化作狂暴洪流,在识海内奔腾翻涌,所过之处,原本凝滞的神识开始疯狂滋长、壮大。 “唔!” 许德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紧咬牙关,腮边肌肉绷紧,额间瞬间渗出冷汗。 神识暴涨之痛,似有无数细针在识海内穿刺,又似有巨力拉扯神识,要将其撕成碎片。 许德翎双手紧扣蒲团边缘,指节泛白,身躯微微颤抖,她将暴涨的神识聚成一股,朝着识海深处那层无形的瓶颈狠狠撞去。 一次又一次。 不断消耗着神识之力,同时识海震荡不已。 数个时辰后。 许德翎的神识便暴涨至筑基极限,且还在不断壮大。 她继续轰击神识瓶颈,只有如此方能带给她一丝生的希望。 因为过犹不及,神识滋养太过,亦可能造成神魂无法承受,从而炸裂。 许德翎这般在生与死的挣扎间,诞生,滋养,壮大,消耗,一次次轮回中,不断锤炼神识。 三日后。 金丹神识瓶颈骤然破开。 神魂蜕变! 她识海中的多余的神识疯狂涌入神魂,滋养和填充神魂的同时,也在蜕变。 半日后。 蜕变方才结束。 许德翎的神识彻底化为了金丹神识。 “这便是金丹神识吗?” 许德翎感受着金丹神识带来的玄妙,少顷喃喃自语,“筑基突破金丹神识比之练气神念蜕变危险了数倍。 换成其他人不一定能够承受。 《九焰诀》若修炼至大成应能降低几分危险,最好先以其它办法将神识提升至筑基极限,之后再借助养神丹冲击金丹神识。” 这些突破经验十分宝贵。 若非许川自身情况不同,他也不会让许德翎来进行首次尝试。 之后,许德翎便继续参悟「火皇真瞳」。 有了金丹期神识,加之神魂蜕变,让其参悟起来不似之前那般晦涩艰深。 “我之天赋比那些真正的火系天之骄子差不少,若非有祖父筹谋,纵然天生灵目,恐也没多大希望在筑基期将此灵目神通入门。 灵目神通终究比寻常神通更难修炼。 如今总算看到希望,或许也能修炼下器道传承中记载的「神识化器」秘法。” 此为一种极为强大的神识攻击之法。 许德翎拥有远超自身境界的强大神识,正适合修炼此术。 凝神术与之相比,可谓是简陋不堪。 不过此术修炼极为不易,便是火云真人都未练成。 但哪怕只学了一些神识方面的运用,也让其与同境争斗时,在神识交锋上占据上风。 许德翎在火云洞闭关。 许川同样也在许府参悟枯荣神通,他的进展可比许德翎快上不少。 是夜。 叶凡收到许川神识传音,来到他修炼静室。 “师尊,您找我?” “这块令牌你拿着。” 许川将天苍宗令牌交给叶凡。 “师尊,您这是作甚?”叶凡脸上带着疑惑问道。 “计划赶不上变化,为师原本准备让许家先这般缓慢发展,等有朝一日我许家出了金丹期修仙者,再露出獠牙。 现如今,得了天苍宗百年庇佑,许家基本无后顾之忧。 袁家、方家他们背后之人也绝不敢对我许家出手。 既如此,还留着两家作甚。” 说着,他又给出了聚灵丹和聚元丹的丹方。 “让与我许家合作的猎妖队,收集这些丹方上的材料,再派人去七城购买,往后许家主推此二种丹药。” 叶凡眸光闪过喜色,“有了它们,压垮袁家和方家的丹道产业,轻而易举。” “招募的丹器阵符散修如何?”许川淡笑着复又问道。 “丹道散修招募了三位,其中两位可稳定炼制上品聚气丹,一位可炼制上品真元丹。 器道两位,一位可炼制精品法器,另一位是翎姐的五师兄,金展,可炼制顶阶法器,只是成功率仅一到两成。 符道散修两位,一位有绘制一阶上品符箓的水准,另一位可绘制二阶符箓。 阵道散修一人,十七八岁,明仙叔亲自考校的,称他在阵法一道上有些悟性,有培养价值。” 许川闻言便也把许明仙喊了过来,问起此人。 “封名此人父母也是散修,五六年前在天苍山脉中死于妖兽之口,因为家中有阵法典籍,为了糊口,便开始钻研。 而今也是一名一阶阵法师,可布置一阶下品阵法,以及制作下品阵盘。 对阵法一道有自己感悟,算是小有潜力。” 许川微微颔首,而后抬首看向许明仙,“有没有兴趣收他为记名弟子?” 听到此话,许明仙顿时一愣,略微沉吟之后道:“父亲是想在云溪这边重新培养一些丹器阵符的人才?” “没错,午氏他们基本都是练气四层以上,挑选有些天份的,开始学习丹器阵符。 我、你还有德翎虽然完全足以支撑许家,但我们皆有更重要的事情,偶尔炼制可以,但不可能将时间都浪费在此。 培养后继者,支撑起商行产业,势在必行。” “父亲所言在理,那孩儿明日便收封名为记名弟子。” “嗯,后续是否收为亲传弟子,你自己考量即可。” “孩儿明白。” 翌日。 封名在叶凡等人的见证下,三跪九叩行拜师礼。 他知道许明仙阵道造诣极为高深,能拜他为师,是他的运气。 “弟子请师尊喝茶。” 许明仙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封名,此后你便是我弟子,需忠于我许家,若是有朝一日做出背叛之举,为师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弟子牢记师尊教诲,绝不敢背叛许家!” “起来吧。” 许明仙淡淡一笑,随后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本典籍,交给封名,“此乃为师编纂的一阶阵道见解。 上有不少一阶阵法,布置阵法的过程经验等等。 你拿去参悟,若有不懂再来请教。 阵法一道,重点在于悟,若悟性不足,他人便是教也学不会。” “是,师尊。” 随后,叶凡对其余招募来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以及挑选出的午氏修仙者开口道: “诸位大师除了日常完成炼丹、炼器和制符任务外,还需教导这些学徒,我许家会给出丰厚报酬。 例如辅助筑基的丹药,冲击筑基瓶颈的丹药之类。” 许家每一位招募客卿,皆要立下誓言,不得泄漏在许家所见所闻,便是学会了聚灵丹的丹方。 日后离开许家,也仅能自己炼制。 除此外,要进来还要经历问心阵的考验。 也正是因为条件苛刻,所以才招募了这么点人。 否则以许家在云溪镇今时今日的地位,加上得了天苍宗庇佑,恐怕有大把的散修愿意成为许家客卿。 “是,叶长老。”众人拱手。 许氏商行,丹药生意是核心,其余符箓,法器和阵盘都只是辅助。 叶凡收集到一批聚灵丹和聚元丹材料后,许川抽空炼制了四分之一,九成皆是上品,作为商行此两种丹药的上品储备。 毕竟招募的炼丹师便是短时间内能炼制出聚灵丹和聚元丹,估计也只是下品丹,且成丹数量不会多。 而后,许川便不再去管商行之事。 转眼过去半月。 许家正式在商行推出了聚灵丹。 经过几日的刻意宣传,聚灵丹之名传遍了整个云溪镇。 “听闻没,今日许氏商行便要正式售卖聚灵丹了。” 不少人聚在商行门口,议论纷纷。 “云溪镇现如今谁不曾听闻聚灵丹之名,这可是许家主得自天苍秘境的上古丹方,乃是上古宗门练气期精进修为用的顶尖丹药。” “听闻下品丹功效就堪比中品聚气丹,也不知真假?” “快看,商行开门了,是叶掌柜和许副掌柜!” 叶凡和许德玥二人率先走出商行大门,后面跟着两位午氏和四位言氏子弟。 “叶掌柜和许副掌柜看着都十分年轻啊,还都是筑基,想来皆是二十出头早早筑基,才能保持这般。” “许家底蕴不浅啊!” “听闻许家是逃难而来,你们说此前许家会不会是其它地方的金丹世家?” “大有可能,不管是许家主,拜师火云谷的许德翎长老,还是深入简出的许明仙长老,亦或这两位,都十分的出众。 若非世家大族中百里挑一的精英,怎可能人人都这般。”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别人安上的。 “诸位道友请安静,今日我许氏商行将推出全新的丹药,聚灵丹,我想各位都是为了见识此丹药而来。 叶某先介绍下此丹来历。 聚灵丹以及过段日子推出的聚元丹皆是得自天苍秘境,乃上古丹方传承。 聚灵丹适合练气期修士服用,丹效皆经过练气期修仙者服用得出。 下品聚灵丹功效堪比中品聚气丹,中品聚灵丹比上品聚气丹功效强出一成。 至于上品聚灵丹,则是比上品聚气丹强出八成。 便是有所波动,误差也在一两成之内。 毕竟有些人体质特殊,或者服用太多下品丹,丹毒淤积,影响功效也有可能。” “敢问叶掌柜,此丹售价如何?”有人问道。 “下品聚灵丹四块灵石一颗,中品聚灵丹六块一颗,至于上品,则是十块。” “十块灵石一颗?!” 叶凡听此惊呼,淡淡一笑,“各位觉得贵?” “上品聚气丹已然是寻常修仙者能得到练气期最好的修行丹药,至于聚灵丹,我等周边势力中也就天苍宗有。 物以稀为贵,更别提其功效的确强大。 举个例子来说,一位真灵根修仙者,服用上品聚气丹二十三四岁能达到练气圆满。 但若服用上品聚灵丹,十六七岁便可能突破到此境界。 其中多出的时间,足够修行几门强大的法门,或者参悟强大的秘法,猎杀一些练气后期妖兽。 积累起不少财富,更换上好的法器,甚至将购买聚灵丹消耗的灵石都赚回来。 诸位,对我等修仙者而言,时间便是灵石啊!” “是啊,叶掌柜所言在理,如此一听,十块灵石的确不怎么贵。” “口说无凭!” 一位彪型大汉推开人群,走到前方,其眼神带着戏谑,一看便是来找麻烦的。 叶凡嘴角浮起冷笑,二话不说掏出一块令牌,令牌正面刻有“天苍”二字! “阁下若不服,便去找天苍宗理论,此丹方皆是得到天苍宗长老认可,你觉得天苍宗长老有必要与我小小许家合谋,来赚取你们的灵石?” “叶掌柜你别胡说,我可没对天苍宗长老不敬!” 彪型大汉怎么也想不到叶凡不按套路出牌,一出手就是终极大招。 “你若再捣乱,叶某便是出手将你斩了,你背后怂恿之人也不敢站出来为你讨公道,你信还是不信?” 彪形大汉目光躲闪,顾盼四周,当即不甘转身离去。 “我许氏商行开门做生意,开诚布公,诚信为本,愿意买便买,不愿意也不强求。” 言罢,无数人为其鼓掌。 紧接着叶凡等人让开道路,让诸多想要进入的云溪镇居民进入。 “顶阶法器,还是足足七件!” “那是顶阶法器套装!” “这次商行物品多了不少好东西,比之角宿城等天苍七城内的一些器阁都不逊色了。” “玉芝丹?辅助筑基丹药?!” 众人闻言纷纷上前围观。 叶凡介绍道:“此丹为下品丹,但功效与下品筑基丹无差,也可提升一成筑基几率,定价两千灵石,目前仅此一颗。 只不过中品和上品丹功效不如筑基丹。” 两千灵石,已经不是寻常散修能轻易拿出来的。 他们大部分人有些灵石便购买修行丹药,或者更换法器等,鲜有人会积攒起如此多。 若是被人知晓,甚至会惹来觊觎。 不少人练气圆满修士都望之流露羡慕之色,随即嘴角浮现苦笑。 囊中羞涩啊! 除此外,还有二阶中品护身阵盘,也是勾起不少筑基修士的欲望。 但它比那颗玉芝丹还要珍贵数百灵石,价值不比顶阶法器套装低,算是商行阵器类镇场之物。 唯有符箓,没有太亮眼的物品。 但云溪镇的猎妖队,就算购买符箓,也大多是买几张一阶上品符箓,二阶符箓价格太贵,又是一次性之物,鲜少会买。 随后数日。 许氏商行吸引走了其余筑基家族不少生意,特别是袁家和方家。 袁家主营丹药,方家主营法器。 以往许氏商行未曾拿出多少适用筑基的物品,故而也不曾吸引多少修仙者。 但如今。 许家像是放开了手脚,再无所顾忌一般。 时不时拿出顶阶法器,甚至出现器纹法器,二阶下品困阵阵盘,护身阵盘,珍稀丹药。 仅半月,两家生意亏损了近三成。 一旦不能及时转为灵石,现金流出现问题,他们合作的灵草铺,材料铺便会有微词。 长久以往,甚至会取消彼此合作。 他们不像许家,丹器阵符一样不落,族中弟子所需的资源,不少也是通过灵石购买。 灵石这个环节出差池,越是大家族,便越容易出大问题。 袁家。 “袁兄,许家而今露出獠牙,我方家生意损失惨重啊,如今怎么办才好?” 听闻方家主所言,袁家主心中颇有怨念,腹诽道:“早先让你在许家未站稳脚跟时,对付许家,你推三阻四。 而今对方成长起来,还一跃成为被天苍宗所庇佑的家族。 就算你我背后的金丹真人,现在也不敢随意出手对付许家了。 怎么办? 凉拌啊!” 想归想,袁家主脸上淡笑道:“如今这点损失,我们两家还损失的起,但时间一长,拖个三年五载,怕是要沦为其余筑基家族一般境地。 皆要从许家手中讨食。 不如此,便只有离开云溪镇或者与许家拼个你死我活,两种途径。” 方家主听明白对方的意思,试探问道:“袁兄想走哪一种?” “天苍宗势力范围内,唯有云溪镇此地方有一条二阶灵脉,其余小镇皆无,在那发展定不如此地。 至于七城,我们两家虽有些实力,但挤进去也算不得什么,还必须处处小心,是否会惹到金丹世家弟子。 完全不如在云溪镇当土霸王来得自在。” “袁兄的意思,方某明白了,此事重大,方某需回去跟族中长老商量一二,过几日再给答复,你看可好?” “自无问题,但许家的商业攻势可不等人,方兄不要让袁某等太久啊。” “一定。” 为什么每月总有那么几天心累的一个字都不想码? 道友们,赶紧用月票砸醒贫道! 推荐票、打赏也都可以,务必让贫道知晓道友们的强大! 第257章 方家动荡,末路之始《求月票》 方家主离开袁家后,又悄然前往了花家。 这点怕是袁家主怎么也想不到。 云溪镇三家,袁家最霸道,方家首墙头草,谁给的利益多便倒向哪方。 至于花家底蕴最弱,靠联姻壮大,关系网最深。 花家家主书房。 花云飞听护卫来报,说方家家主来访,顿感诧异。 他花家虽有偏向许家的意思,但也并未真正与袁家和方家翻脸,故而该见还得见。 旋即前往正堂大厅。 “弘昌兄,今日怎得空来我这?”花云飞淡淡一笑。 “有事想要请教云飞兄,不知你对许家近日来之事如何看待?” 花云飞闻言斜眉扫了他一眼,心中顿时了然。 原是为了此事! 他淡笑道:“许家得了机缘,发展再正常不过了吧。” “换成袁家还有你方家,若进入天苍秘境,得到机缘,难道会无动于衷?” “方兄,世上没有长盛不衰的家族,便是金丹世家也有衰败乃至覆灭翌日,更何况我等? 今日不是许家崛起,他日十数载也可能是萧家,元家,黄家之类。” 方弘昌闻言微微颔首,只觉花云飞所言的确有几分道理。 家族盛衰自有定数,要做的便是尽量让家族存续,待到将来族中出现天才,便可趁势再起,甚至更进一步。 而倘若太过激进,便会为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花兄,若是许家将来壮大至有实力覆灭我们三家,且对我们动手,你花家会束手就擒吗?” “许家不至于太绝情,况且我花家背后毕竟站着一位金丹真人。” 方弘昌垂首沉吟起来,花家情况与他们两家确然不同。 而今花清雪恢复年轻,而青木宗宗主,也就是风绝尘的老丈人则濒临大限,青木宗近来要重新选举宗主。 风绝尘有极大几率当选。 若没有青木宗宗主压制,风绝尘定然会将花清雪接到身旁。 未来花家说不定能搬迁到青木宗附近,甚至整个家族独占一条二阶灵脉也并非没有可能。 袁、花、方三家皆有弟子拜入青木宗,自然能得到一些小道消息。 “花家有退路,但我方家没有!” “他们此前示好许家,两家也算交好,所以可以心平气和对待,但我方家不行。” 方弘昌心中暗叹。 “看来花家已认定许家未来必定是云溪镇的霸主,那我方家跟着袁家一起对抗许家,说不定将来会落得灭族下场。 一旦真的为敌,就算我方家举族搬迁离开云溪镇,许家估计也不会放过。 或许唯有三宗内的家族子弟方能逃过一劫。” “方兄,你在思虑何事,如此入神?”花云飞笑着问道。 “族中一些琐碎之事罢了。”方弘昌抬首望去,“花兄的意思,方某大致明白了,就不多打扰。” 随后,他起身返回了方家宅邸。 他觉得若与族中长老商议此事,同意与袁家联手的不会在少数。 毕竟许家潜力虽大,但实力底蕴却十分浅薄,核心族人不过巴掌之数,其余都是练气中期弟子,数量也不多。 唯一麻烦的就是许家交好的各猎妖队。 实力有强有弱。 他们若联合起来,的确有与他们两家抗衡的可能。 但大抵还是不如的。 毕竟他们两家也都有几支关系好的猎妖队。 只要趁现在出手,快刀斩乱麻,将许家核心族人统统击杀,天苍宗也来不及反应。 那块天苍令牌对金丹世家和三宗威慑力要远超过他们这些筑基家族。 因为金丹世家经营五六百载,自然不可能因为区区筑基家族,从而得罪天苍宗,让族中十几代人的辛苦付之东流。 “但许家真就如此简单?” 方弘昌细思之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花家如何笃定许家未来会是云溪镇霸主? “火云真人,陈长歌.倘若许家背后不仅这两位金丹真人关系,那可能一切都说得通了。 袁家和方家,不动许家,这两位金丹真人不会如何。 但真的杀了许家族人,恐怕他们会震怒出手! 袁家和我方家联手对付许家,最好的结局就是两败俱伤。 除此外,便只有.” 方弘昌一夜未眠。 翌日。 悄然前往许府。 “方家主此来何事?我父正在闭关怕是不能见客。” 许家正堂大厅,许明仙淡淡对方弘昌道。 “如此不巧?” “的确不巧,若有事,告知我即可,等父亲出关,我会告知他。” 许明仙自然不会让寻常小事,就打扰许川闭关。 方弘昌犹豫少顷道:“方某.方某想依附许家,未来让方家在云溪镇占据一席之地。” 许明仙听闻此言,瞳孔骤然一缩,旋即恢复如常,淡淡道:“方家主此言何意? 我许家如今的体量如何值得方家依附。 以方家实力,纵然在角宿城也能排在前二十。 你高看我许家了。” “方某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方弘昌道,“作为诚意,我方家愿意让出建于二阶灵脉上的我方家修炼室。 日后,许家想使用,直接让人前往即可。” 三家的修炼室,可以说是他们最大的财富来源,任何练气圆满修仙者借用一次便需要缴纳一千灵石。 数十年来,他们三家靠此获得了超十万的下品灵石。 也是占据此灵脉,三家方能有如此底蕴。 不过三家也都是将其中几成交予背后金丹真人。 “此外,方某可告诉许长老一个消息,袁家家主袁奇山最近正在拉拢我方家,一起联手对付许家。” 许明仙嘴角浮现莫名意味,“方家主这就将自己盟友卖了?” “我们只是表面盟友罢了,毕竟谁也奈何不了谁,两方相争,必然给剩余一方渔翁得利的机会。 故而才保持了这数十年的和谐。 而今,你许家到来,将一切都打乱,云溪镇似乎也到了重新洗牌的时候。” “袁家打算联手你方家,那花家呢?” “花家自有他们的退路,便是不在云溪镇发展,也并无关系。” “退路?花家舍得这二阶灵脉的利益?” 方弘昌道:“曾有小道消息,清雪仙子年轻时诞下过一子,虽传闻说夭折了,但亦有可能让其兄弟抱养了。 而今花家家主一脉,极有可能便是清雪仙子后人一脉。 当然,清雪仙子自己不承认的话,谁也无法确定。 还有便是,青木宗宗主面临寿元大限,青木宗近两年便会推选新的宗主。” “这跟花家有关系?” “青木宗宗主姓殷,便是青木宗大长老风绝尘道侣的父亲,他还是青木宗唯一的金丹后期强者。” 闻言,许明仙顿时恍然,“若青木宗主逝去,那风绝尘掌权,可能会将花清雪带回青木宗。 花家亦有可能搬迁至青木宗附近,得其庇佑。” “很有可能。” 许明仙听得津津有味,看向方弘昌道:“没想到方家主知晓的趣事挺多的。 你的意思许某明白了,我会告知我父亲,一切由他决断。” “方某明白,那方某先告辞,若有消息,以此传讯符传讯方某,方某会再次前来。” 许明仙微微颔首。 方弘昌走后,许明仙沉吟片刻,便前往了许川闭关静室,将此事告知。 “能成为云溪镇三大霸主之一,方家的确不都是庸碌之辈。”许川淡淡开口,“本来还想凭借火云前辈和陈长歌的威势,唬住他们。 毕竟我云溪许家要真正壮大起来,怕还要近二十年。 直至午氏、言氏和他们的下一代成长起来。 否则此时灭掉他们,也无那么多忠心的人手打理云溪镇产业。 方家既然想当我们的棋子,那便给他们一次机会。 袁家,就没必要留了。” 许明仙心中一凛,父亲终于决定出手了! “明仙,这段时间,你制作一件二阶的幻阵阵盘,届时遮掩之用。” “那孩儿制作一件二阶中品阵盘?”许明仙笑着询问,“此种程度的阵器,五六日时间足以。 若是时间更长,孩儿可制作二阶上品阵盘。” “材料足够情况下,便二阶顶尖吧,这样哪怕金丹初期神识扫过,只要不是全力探查,估计也很难发现端倪。 再配合二阶顶尖的六合绝封阵,封天锁地,隔绝气机波动,以后行事就能方便许多。” “我知道了,族中材料应是够的,我记得正好有相应的制作二阶顶尖幻阵阵盘的材料。 就是时间上,一月时间不一定够。” “没关系,全力即可,摩越刚好也要一月多时间才能彻底恢复巅峰,届时正好让他活动活动筋骨。” “灭袁家,我同父亲一起,相关阵法禁制交给孩儿。” “如此还能省下那颗破阵珠的使用次数。” 父子俩相视一笑,三言两句间便定下了云溪镇当前最大家族的末路。 数日后。 方弘昌接到传讯,当即前往许府。 此次,他见到了许川。 “方家主,请坐。” 方弘昌抱拳后在许明仙对面坐下。 “许家主,决定的如何了?”他开口问道。 许川淡淡一笑,“方家主,非是你问许某,而是许某问你,你决定依附我许家,想好何种依附形式了吗? 是作为附庸家臣,还是追随者,亦或与云溪镇其它家族一般?” 方弘昌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川,似乎今日的许川与以往看到的不同。 “还是你又换想法了,想与袁家联手一起对付我许家?” 看着许川嘴角的微笑,他心中莫名胆寒。 “自然不是,许家崛起势不可挡,我方家从来都是顺势而为。”方弘昌道。 “那作何选择?” 方弘昌默然,陷入沉思。 半盏茶功夫后,他再次开口道:“云溪普通家族是如何?追随者又是怎样?” “普通家族,自行发展,只要不对我许家起歹意,我许家不会去干涉,而追随者,以我许家马首是瞻,替我许家做事。 亦可得我许家的报酬奖励。” “你许家真不会干涉其它家族发展?”方弘昌微微一愣。 换成其他家族,皆会竭力扼制才对。 “当然,不过时移世易,往后会如何难说,例如我许家人口多的要占据大半的云溪镇,该迁移迁移,该往外拓展的拓展。” “那我方家选择成为云溪镇普通家族。” “决定了?” “嗯,这样对我方家应是最好的。” 方弘昌原本是想着依附,但而今许川给出一个他意想不到的选择,只要许家答应不干涉,那方家正常发展最好不过。 许川没有多言,“那接下来你便与袁家虚与委蛇吧,将对付我许家之事拖延上一个半月。 然后袁家之事就无需你方家操心了。 至于后续利益分割,等此事了结再谈。” 嗯,怎么感觉许川态度冷淡了不少。 方弘昌张二摸不着头脑,也就不再多想抱拳道:“方某明白了,若许家需要人手帮忙对付袁家,可找方某。 我方家定然全力相助!” 许川微微颔首,方弘昌告辞离去。 “可惜了!” 许川轻叹一声,返回了后院。 对许家而言,方家唯一的用处就是成为临时工具人,替许家打工。 而方弘昌明显不太愿意,他更希望保持方家的独有性,此前说依附,不过是惧怕许家卸磨杀驴。 这也在常理之中。 如今来看,许家也只能安排如黄家这般可堪信任的猎妖队,来打理覆灭袁家后云溪镇的灵田,灵矿和灵湖了。 转眼过去数日。 袁家家主袁奇山派人去方家请方弘昌。 “方兄,这都六七日过去了,你怎还未给我一个准信?”袁奇山眼中略带不满之色。 “袁兄你这般着急,难不成还想几天内就出手灭了许家?”方弘昌轻笑道:“别忘了许氏商行有二阶中品阵盘。 说明许家有能布置二阶上品大阵的阵法师人脉。 二阶上品防御大阵的威力,袁兄自己也深知吧,便是你袁家二十余位筑基一起上,怕都无法短时间内攻破吧。” 这些袁家筑基大部分都是初中期,后期以上也是不多。 真若二十多个筑基后期,那全力之下,数次攻击便可打破二阶上品防御大阵。 袁奇山闻言,陷入了沉思,“方兄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觉之该如何?” “我方家还未全部同意攻打许家,估计还要些时日,开几次族会讨论一番,这段时间,袁兄可去试着拉拢花家。 不成也没关系,若成,那我们三家联手,定有十足把握可灭杀那许贼!” 袁奇山摩挲下巴,沉吟道:“如此也好,但总要定个时间,若是拖上个两三载,那我们唯有让出灵脉,乖乖离开云溪镇一个结果。” “那就两月后吧,我们也需积累一批丹药,作为攻打许家时的消耗补充。” “两月吗,这时间还尚可,那便如此。”袁奇山道:“方兄,你可莫要再让袁某失望了。” “那是自然。”方弘昌哈哈笑道,而后离开了袁家。 袁奇山看着他背影,眼中眸光微漾,“方弘昌此人怎给我一种怪异感觉,此次答应的也太痛快了些。” 沉吟少顷,他翻手间,掌心中多出一张符箓,单手掐诀对着符箓念叨几句。 便见符箓化为一道隐晦的流光朝远处空中而去。 符箓飞往的地方正是方家,并且落到一名练气八层的护卫小队长手中。 他此刻正待在一间房中盘坐修炼。 “家主传讯?” “也亏得我今日休沐,否则可不好解释。” 护卫身形匀称,青年普通模样,而立年纪,是袁家派遣至方家的卧底,至今已有数年。 因为实力达到练气八层,故而也混了个小队长,可领着五人的小队巡逻。 方家这样的小队共有三十六支,十二人为大队,队长必是练气圆满修为,而统领所有护卫的则是方家一位筑基初期修士。 有些小队是巡逻家宅,有的则是看守方家矿场,巡逻灵田以及灵湖等。 【探查这两月方家的动静,每三日报告一次,特别是关于族会讨论,是否有备战筹措物资等动静。】 “这是.”青年护卫眸光一凝,“要爆发家族之战了?” “和谁?和袁家?” 他垂首沉思道:“真论家族实力底蕴,方家比袁家还是要差一线的吧,但打起来,应是两败俱伤。 所以不会是袁家,若是袁家,方家此时的气氛不会是这般。 但貌似方家最近没有什么大动作啊? 不会是家主搞错了吧? 罢了,家主自会判断,我又非袁家子弟,操心那么多作甚,日常巡逻,偶尔传讯,安安稳稳拿两份灵石报酬即可。 便是两家败了,大不了再次跑路就是。” “等等,是许家!” 青年护卫眼眸顿时一亮。 他虽不怎么出门,但也偶尔从同僚那里听闻许家之事,最近许氏商行发展极为迅猛。 商行内多出不少好东西,就是袁家和方家店铺都鲜有见到。 “是了,许家是外来者,此前还好,但而今发展迅猛,必然会大大影响两家的生意。” 数年前,云溪镇众家都以为许家是需要花家庇护的小家族。 现在他们都知来的是一条幼虎,足以撼动和掀翻云溪镇霸主世家,甚至取而代之。 “若是与许家战斗,也不知胜算几何。” 许家的底蕴至今未曾有人看透。 否则袁家也不至于想要联手方家一起。 “哎,说打就打,这才几年啊!” 青年护卫似乎颇有怨念,“咋就不能让我安安心心躺平呢?” “修仙界找个能一直拿死工资,混日子到死的家族就这么难吗?” “还是说我自带霉运,霉运,梅云.父母真是给我取了一个好名字啊。”梅云腹诽不已。 “上次加入一个小家族,数年被人灭掉,而今来到云溪镇,加入像袁家这样的大家族,居然也撑不了几年。 再过几日,还是请辞吧。 不能因为这点灵石,就让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嗯,下次要不换个金丹世家试试?” 转眼过去六日。 梅云两次传讯,皆告知方家虽有举行族会商议,但并没有备战之动向。 袁奇山看到梅云所传讯息,顿时眼中冒出怒火。 “好一个方家,好一个方弘昌,搁这跟我演是吧!” “他们是想坐山观虎斗,还是已经与许家勾连起来?”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袁家不义了。” 有梅云这个卧底在,他们袁家若是集中力量骤然发难,定然可以攻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仅两日,梅云便向两家请辞。 袁奇山虽然恼怒,但现在也不是针对一个练气八层小修士的时候。 三日后,方家的不少产业在夜里都遭受莫名袭击,一批灵铁矿被抢,灵田被毁,损失不小。 店铺亦是遭到攻击,但幸好店铺有阵法守护,看守店铺的修士传讯方家之人,迅速赶来,这才没有损失。 方家震怒。 当即召开族会,商议此事。 “家主,你说这到底是谁做的?”方家大长老看向方弘昌问道。 “不管是谁,招惹我们方家必须让其付出代价。”方家五长老双眸充斥怒意,猛然拍桌,怒喝道。 “会不会是许家?”又有人道,“此前我们与袁家联手,也打压过许家,而今他们得到天苍宗庇佑,展露獠牙,开始报复了?” 方弘昌沉沉一叹,“同一日,多处产业遭受袭击,你觉得许家之中有这么多人手? 每一处遭受袭击之处,可都有至少三名筑基期,十几名练气后期修仙者。” 方家其余长老纷纷沉默。 “是袁家。”方弘昌以手扶额。 这么快就被袁家发现了吗? 他心中暗叹,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跟许家交待。 “家主怎知?”方家大长老问道。 “罢了,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瞒着尔等了,此前袁奇山找我商议队伍许家,我再三思虑,又询问了花云山。 最终决定偏向许家这一边。 许川让我迷惑拖延袁家一月半时间,我虚与委蛇,但没曾想对方这么快就发现了猫腻。 看来我方家之中有袁家送来的老鼠。” “竟有此事?!”方家大长老震惊道:“家主,如此重大事情,你怎不同我们商议,便私自决定与许家结盟!” 方弘昌嘴角勾起冷笑,盯着方家大长老,“因为我知道我们方家有不少人站在袁家这边。 便是商议,最终结果也只会偏向袁家! 但我不想!” 他扫视其余方家长老,复又道:“你们可知花家面对许家是如何决定?” “应是帮许家吧?”一位长老道。 “他们选择两不相帮,你们也知青木宗宗主换届在即,风绝尘很大可能当选,花家自有退路。 但我们方家没有! 在花家看来,许家未来大概率会是云溪镇的霸主,至于他们为何笃定,我不知。 但许川给我的感觉比袁奇山可怕太多。 所以我选择许家,但也不是与许家结盟,仅仅只是帮他们一个忙,拖延袁家动手针对许家罢了。 此后便两不相干,只要方家成为云溪镇普通家族一员,许家也答应不会针对我们。” “家主,你糊涂啊,就这般相信许家了?”方家大长老道:“焉知他们事后不会针对?” 方弘昌道:“既然话已经说开,那索性今日诸位长老都表决吧。” “跟随我,还是帮袁家?” “根据结果,今日我方家分裂两支,也好过全部消亡。” “好!”方家大长老怒道:“家主既然这般决绝,那便分裂!” “我赞同与袁家联手,许家底蕴毕竟浅薄,哪怕交好两位金丹真人,但我们两家背后不也如此,只要筹谋得当,灭掉许家不是难事。” “大长老说的对,我赞同大长老所言!” “我也愿追随大长老!” “方家目前所得皆不易,保持当前三家鼎立局面是最好的。” 此前还暴怒,非要让对方付出代价的五长老转眼便改变了态度。 “五长老,此前你可不是这般说的?” “袁家报复还不是家主你做的不对。” 方弘昌内心无奈至极,方家近二十位筑基,愿意跟随他的竟只有区区五六人。 除了一位筑基后期长老,其余都是筑基初中期境界。 “罢了,罢了。” 方弘昌拂袖离开族会大厅。 随后云溪镇传出方家多处产业遇袭,方家分裂为两支的消息,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方家家主带领部分方家族人前往方家祖宅居住,而方家大长老则同大部分方家族人长老,依旧占据方家大宅。 袁家。 “袁家主,此前皆是方弘昌一人所为,不代表我方家决定,而今老朽掌管方家,愿意同袁家荣辱与共。” 袁奇山哈哈一笑,“还是方大长老您明智啊。” “放心,你我两家联手,必然能将许家灭掉,到时许家底蕴,你我两家平分。” “那就多谢袁家主了。”方家大长老抱拳笑道。 “那你我就好好合计下如何对付许家。” 方弘昌安顿好跟随他的方家族人后,便前往许府。 许川在闭关。 方弘昌没有见到,招待他的依旧是许明仙。 “明仙长老,方某着实抱歉,将事情办砸了。” 许明仙微微一叹,“看来前几日传言非虚了。” 方弘昌微微颔首,“我方家不知何时被安插了奸细,将府中消息透露给了袁家,招致袁家报复。 此前我亦是瞒着族中长老,与你许家达成约定。 而今我方家分裂,大部分都跟随大长老,与袁家结盟,接下来你许家要小心了。 便是你许家与火云真人和长歌真人交好,他们也能请动角苍和青苍宗的金丹长老阻拦。” “是吗,那若我许家不请火云真人他们出手,袁方两家是否会请金丹出手?” 方弘昌愣了愣,旋即摇头道:“应不会,金丹并非我们两家的打手,若非灭掉两家会导致他们利益大大受损。 他们根本不会干预我们这些小家族之间的战斗。” “后续之事,方某实在没有能力转圜,有负许家主所托,还请明仙长老代为转告。” “放心,父亲不会怪罪。” 上次你拒绝当我许家工具人后,我父亲对你方家就没了期待。 而今估计连灵脉修炼室的许诺也都无法兑现。 “对了,方家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目前暂居我方家祖宅,但此不是长久之计,眼不见为净,我打算带领其他族人离开云溪镇,去其它小镇安居。 以我这一脉的实力,在其它小镇,安身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发展,慢慢来吧。” 他没有告知许明仙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也是本能的一种防备。 “那许某就祝方家主前途似锦,再创辉煌。” “多谢。” 随后,方弘昌离开了许府。 然许家门口有人监视,将此消息告知了袁家家主。 “方弘昌,看来是留你不得了,给我盯着方家支脉的动静,若他们有离开云溪镇的打算,速速来报。” “是,家主。” 袁奇山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若是方弘昌他们待在方家祖宅,而今他与方家大长老他们结盟,不好下手。 但若是他们离开了云溪镇,悄无声息干掉他们有多种办法。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袁奇山低声喃喃道。 许明仙则将最近之事也都告知了许川。 “方弘昌完了。”许川忽然道。 “父亲为何有此结论?以他率领的方家支脉实力,避开此次袁方与我许家的纷争,应该是上策吧。” “若是你大哥二哥在此,他们定然不会如此想。”许川淡笑道:“你的确不适合掌家。” 许明仙也不觉得羞愧,若非云溪许家人太少,近段日子许川又忙于修炼,也轮不到他来做这些事。 以往在洞溪,他只需安心参悟阵道即可。 “那父亲何时安排其他人来?” “德翎不经常回来,叶凡忙着许氏商行,德玥与你性子也接近,除了你还有谁?” 许明仙闻言轻轻一叹,“父亲,当初你就该再带一个擅长管家之人来天南这边。” 许川摇头失笑。 “对了,父亲你刚才为何说方弘昌完了?”许明仙再次问道。 “两面三刀,又与家族决裂,看似要保全方家,全都是愚蠢之举,而今还想安然离开云溪镇,你觉得袁奇山会放过方弘昌吗?” 第258章 全族进攻,巅峰摩越《求月票!》 “上次袁家报复,说明袁奇山对方弘昌所为心生不满.” 许明仙当即明悟,“而今袁奇山得到方家大部分助力,他对袁奇山已再无用处。 但毕竟曾是方家家主,在云溪镇,方家主脉眼皮子底下,袁家会忌惮。 若是离开,袁家必然派人追杀! 死在外面,袁家纵然被怀疑,但有十数种理由可以搪塞过去。” 言罢,他复又感叹道:“此前他所为,孩儿还觉之他是明智之人,看来方家日后的灭亡,也少不了他一份功劳。” “所以,对一个家族而言,当家之人何其重要,选得不好,家业衰败也只是正常,甚至会招致灭顶之灾。” 许明仙顿时一阵唏嘘。 “不谈他了。”许川淡淡道:“为父估计袁奇山目前更想方弘昌死,但也难保不出手对付我们许家。 让人加强防护,灵田和灵湖就暂时不要打理了,让那些灵农和渔农休息一月,免得他们因为我们许家之事被牵连。 商行照常开业,猎妖队那边,让黄家提醒与我许家交好的小队近一月内不要离开云溪镇。” “是,父亲。”许明仙道:“商行那边明面上是二阶上品防御大阵,暗中有二阶顶尖攻防一体的阵法。 他们若来,定能让他们付出不少代价。 至于我们府邸,三阶下品大阵任凭他们攻击也破不开分毫。” 对于自己布置的大阵,他信心十足。 许川也是淡淡一笑。 半月后。 方弘昌带人离开云溪镇,中途遭遇一群蒙面之人。 “袁奇山,我知道是你,何必藏头露尾!” 见到族人都被一一杀死,鲜血染红了大地,方弘昌双眼赤红一片,朝着为首蒙面人愤怒咆哮。 “知道又如何,今日他们之死劫都是因为你的愚蠢!” “因为我的愚蠢?!” “哈哈哈哈~” “或许我真的愚蠢,立场不够坚定,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霸道,贪婪、自私。 你与许川相比,远远不如。 不久的将来,我等着袁家全族下来陪我!” 说着,方弘昌气息快速飙升,皮肤表面出现赤色裂纹。 “快退!” 下一刻。 方弘昌轰然自爆,狂暴的冲击席卷四方,将此地地皮都掀飞了三尺,杂草,树木,乱石横飞。 三四位袁家筑基,还有十几位练气后期皆死于这场自爆。 其余人也都有各自不同的损伤。 袁奇山离得最近,这场筑基圆满修士的自爆,若非有二阶上品符箓以及顶阶防御法器护身,他即便不死,也得被重创得奄奄一息。 此时仅受了一些伤,内息不平。 “可恶,临死还要带走我袁家这么多人,浪费我一张二阶上品符箓和顶阶防御法器。” 袁奇山暗恨道:“走,我们回云溪!” 方家。 “大长老,不好了,家主,方弘昌他们的命灯就在刚才相继熄灭了。” 有方家弟子向方家大长老禀报此事。 方家大长老闻言面色微变,眸光闪烁,似猜测到了几分。 他闭上双目,微微一叹,下一刻睁眼,精芒爆发,看向那名弟子道:“此事严禁泄漏,你速将方弘昌等人的命灯处理掉。 倘若有人问起,就言已然被取走。” “这”那名弟子稍稍犹豫。 “你有意见?”方家大长老沉声道。 “没有,弟子立即去办。” 他离开后,方家大长老喃喃道:“弘昌,是你自己选错路了,方才落到这般下场。 放心,我会带着方家渡过这次乱局,甚至更进一步!” 数日后。 袁方两家先派人攻击许家灵田,灵湖产业。 但此时这两处产业根本无人打理,且还有二阶中品阵法守护。 他们派出人手不多,见久攻不下,便是放弃。 然后许氏商行,许家府邸,也都派人袭击,但六七位筑基加十几位练气圆满出手,都撼动不了其阵法。 还有便是黄天霸等猎妖队,袁方两家也都派人盯梢,可惜他们近一月都老实待在家中静修。 许家就如同乌龟壳一般,他们竟拿之丝毫没有办法。 此时,袁家家主书房。 “袁家主,数日来我们针对许家的措施,似乎没有一招成功,灵田和灵湖,许家似有放弃的打算。 猎妖队也没有联系。 商行和许家府邸则有强大阵法守护。 那阵法十分厉害,人若太少,根本撼动不得。 眼下,我们该如何?” 袁奇山看了眼方家大长老,沉吟少顷道:“重点还是商行和许府,其它的无所谓。” “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那就无需顾忌了,先试着全力进攻,若不行,再请动各自背后的金丹长老出手。 我想许以重利,他们应该会心动。” “全力进攻?” “没错,全族练气后期以上的修仙者包括招揽的客卿之类,全都出手,我袁家攻击许家府邸。 你们方家进攻许氏商行。” 这般做,必然闹得人尽皆知。 对于两家以后的名声而言,损害太大。 毕竟许家只是照常做着生意,从未主动招惹他们两家。 人心站在他们这边。 方家大长老面色阴沉,犹豫不决。 “怎么,大长老你也想跟弘昌兄一般,摇摆不定,这可不是做大事的性格啊!” 提及方弘昌,方家大长老心中一凛,挤出笑容道:“那就按袁家主说的来。” “何时出手?” “明日亥时!” “有意思,袁家倒是果决,可惜实力弱了些。” 许川感应了一番摩越的情况,他此时已然完全封闭感知,全力恢复当中,再有十余日,应该能功成。 “虽然破不开大阵,但该收的利息不能少。” 许川一拍储物袋,飞出一张传讯符,以法力催动,对着传讯符念叨几句,后传讯符朝许氏商行飞去。 落到了叶凡手中。 “师尊讯息?” 叶凡当即查看,其耳中响起许川的声音。 【今夜亥时,方家全族攻击商行,给他们一个严厉教训。】 叶凡闻言眸光顿时升起寒芒,冷冷道:“方家,真是找死!” “发生何事了?” 叶凡对面的许德玥睁开双眸。 “师尊来信,说今夜亥时,方家来袭,让我们给其一个严厉教训。” “自寻死路罢了。” 两人同在一个静室修炼,主要是因为二人偶然发现,他们所修行功法,相互交融时,似乎可加快几分修行速度。 而今叶凡只差一步就可迈入筑基三层。 他们二人大多时候都在修行,唯有需要他们出面应对时,才会出现在人前。 许府。 “叶凡和德玥,一个至阳,一个极寒,由他们主持,可将二阶顶尖寒阳古阵发挥十二成威力。 倘若二人都达到筑基圆满,操控大阵,纵使与金丹交手片刻亦无大碍。” 此阵是许明仙在云溪镇这几年结合一些阵道典籍,在一套二阶上品阵法基础上推演而出。 至于许府的大阵,则是三阶下品青冥大阵,主防御。 而今他阵道卡在一个瓶颈,若是有完整阵法参悟,他自信可以布置出攻防一体的三阶下品大阵。 可惜,这样的阵法传承比较罕见。 寻常筑基世家手中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底蕴。 最好是能跟许德翎一般,拜师一位阵法宗师,再或者就是加入宗门。 宗门底蕴,定然会有不少三阶阵法收录。 单靠许明仙自身推演三阶复合大阵,着实有些艰难,不是做不到,只是所耗费时间精力皆十分巨大。 至少五六年,更甚于十余年时间去推演,得不偿失。 当然,他若是神识能突破至金丹层次,会轻松不少。 “不过,我动用【每日一卦】时,再修行《小星相术》,竟然犹如神助,让我推演道行蹭蹭上涨。 这算不算开挂?” 许川咧嘴一笑。 此功法若是入门,许川觉得可靠自身去推演一些简单事情,例如某练气或筑基修仙者所在方位,吉凶运势如何等等事情? 如果小成,应可推演金丹层次。 推演之道虽然厉害,可以说无所不能,但一不小心推演到超出自身的东西时,便会遭受反噬。 这种反噬严重的甚至可达到天道反噬,几乎无法治愈。 但许川觉得,日后要推演重要事情时,或可结合自己【每日一卦】,将反噬转移至族谱承担。 相当于每日一次豁免。 “我可真是个小天才!”许川暗暗自夸。 《小星相术》中还记载有观察气运的天眼神通。 现在倒没必要去修炼,因为太难了,除非有相应体质加成。 他打算等金丹后,靠着【天道酬勤】去磨。 就连大境界瓶颈都可以磨掉,神通修炼自然更加轻松。 理论上就没有许川无法修行成功的神通法术,唯一不同就是所消耗的时间罢了。 亥时夜浓。 月色被云层掩去大半。 许府周遭静得只剩风扫枯叶的轻响。 忽有黑影自街角、树后、屋顶次第显现,足有上百位之多。 他们皆裹深色斗篷,帽檐压得极低,遮掩了面容,唯露一双双泛着冷光的眼。 气息最低者亦是练气后期,周身灵力凝而不散。 人群前方,立着二十一道身影,气息更胜一筹,显然是筑基期修仙者。 为首之人便是袁奇山,只见其淡淡道:“攻击!” 话音刚落,身后上百位修仙者同时动了。 他们同时掐诀施展法术,或者动用法器。 各系法术,以及法器带着五颜六色的霞光纷纷轰向许府。 砰砰砰!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 只见许府上空,出现一道淡青色光罩,将整个许府皆是笼罩在内。 “二阶上品阵法?”袁奇山低声自语,旋即再次挥手,“所有人全力出手,务必最短时间攻破这座大阵!” 言罢,他连同其它的筑基修士也纷纷动手。 筑基期修仙者攻击的威势可比练气期强横了数倍不止,更别提其中还有不少中后期,乃至筑基圆满的修仙者。 便是二阶上品大阵,在这如狂风暴雨的攻击下,也是剧烈震荡起来。 如此惊人的动静,自然瞒不了周边之人。 不少人飞至半空观察,有些人则探出神识。 “竟有人围攻许家,这好大的阵仗!究竟是谁?” “还能是谁?”半空有冷笑声响起,但没有露面,“除了袁、方、花三家之一,还有哪家有这般实力底蕴。” “是啊,还遮掩身形,无非是掩耳盗铃之举罢了。” 二阶上品大阵防御之力的确强大。 但此次袁家几乎是倾巢而出,决心亦不可小觑。 半个多时辰后。 许府上空的淡青色光幕出现了裂痕。 “继续!” 袁奇山见状欣喜,大手一挥,高声喝道。 众人再次提起法力猛攻,法器,术法齐上。 “你们说奇不奇怪,外面攻击如此猛烈,但许家竟似没有任何反应一般,难不成没人?” 仅过片刻。 有人惊呼出声,“许府外的阵法快被攻破了!” 裂纹越来越大,最后所有人齐齐攻击裂纹处,更是加快了其破碎的速度。 此时。 许府内。 巡逻的言氏和午氏子弟照常巡逻。 他们早就被吩咐无需理会外界之事,该干嘛干嘛。 许明仙盘坐在阵法核心处,嘴角冷冷一笑,双手连连掐诀。 就在淡青色光幕碎裂,大阵消散,袁家众人脸上露出喜意时,又一道青灰色光幕,无缝连接浮现在许府上空。 “家主,你看又有大阵光幕出现了。” 有袁家弟子忽然喊道。 袁奇山不敢自信地看去,果真见到青灰色光幕浮现,替代了原先淡青色光幕所在位置。 他紧咬牙关,不敢置信道:“怎会如此?” “许家竟请阵法大师布置了两道防御阵法?!” 周围看戏之人也各个瞠目结舌。 “以二阶上品阵法作为伪装,这刚出现的青灰色大阵,莫非达到二阶顶尖层次?” 不少人惊疑,旋即嘴角都浮现笑意。 这下有好戏看了。 “所有人,吞服回元类丹药,继续攻击!” “是!” 袁家弟子齐声道。 这是一笔不小的丹药资源。 为了这次突袭,袁家可是拿出了所有的回元类丹药库存。 轰!轰!轰! 转眼。 袁家之人又攻击了近一炷香时间。 “家主,不对啊。”袁奇山身旁的袁家长老传音道:“这大阵防御未免太强了,感觉即便再攻击三四个时辰都不一定能攻击出裂痕。 这至少是二阶顶尖阵法。 此类阵法大多只有阵法宗师才能布置,阵法大师之中唯有极少数一些人才能做到。 许家人脉池实在深不可测,我们要不” “继续攻击!”袁奇山咬牙道,“若两个时辰后,此大阵依旧无懈可击,再返回从长计议!” “知道了,家主。”这位袁家长老微微一叹。 在袁家出手攻击许家之时。 方家大长老带领族中精锐来到了许氏商行外,人数没有袁家多,但也有八十多人,十三四位筑基修士。 他们合力攻击,也引起了不少人在远处围观。 近一个时辰后,方家众人也终于攻破了许家明面上的二阶上品法阵,所有人都露出喜色。 但下一刻。 许氏商行上空出现赤蓝如同太极图案一般的巨大圆盘,紧接着此前原先的淡青色光幕所在之处,浮现赤蓝光幕。 “这” 看到这一幕,方家大长老不知该说些什么。 mmp! 此时,商行中飞出两道人影,正是叶凡和许德玥。 叶凡立于左侧赤色光幕下,许德玥立于蓝色光幕下。 “方家是吧,叶某等你们许久了,一个时辰才攻破大阵,真是辛苦尔等。 接下来,也该叶某招待一下各位了。” 他与许德玥对视一眼,两人面前皆出现一块玉牌,双手掐诀,法力涌入其中。 赤色玉牌瞬间腾起淡红微光,蓝色玉牌则萦绕幽蓝寒气,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竟在半空形成一道太极般的光晕。 寒阳古阵左侧赤光暴涨,灼灼烈焰升腾而起,凝聚成一只丈许大的赤焰火龙。 其龙鳞清晰可见,张口便喷吐至阳之火,火舌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点燃,发出“噼啪”声响。 另一边闪烁幽蓝之芒,寒气骤盛,凝成一头冰蓝寒凤,凤羽晶莹如冰晶,翅展间洒落极阴寒屑,触之即冻。 火龙盘旋,寒凤展翅,一焰一寒绕着商行上空飞舞。 忽有数十道赤蓝流光自龙凤周身射出,化作柄柄三寸飞剑——赤剑裹焰,蓝剑凝霜,密密麻麻如暴雨般射向方家修士。 “二阶顶尖杀伐大阵?!”方家大长老也是有见识的,瞳孔一凝,闪过惊惧之色,赶忙道:“快撤,都给我撤!” “迟了!” 一众方家修士猝不及防。 练气期修士根本无法抵挡,赤焰飞剑沾身即燃,惨叫声此起彼伏。 极阴飞剑触体便冻,不少人瞬间被凝成冰雕,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唯有筑基期方能抵挡一二。 少顷。 火龙猛地俯冲,阳焰席卷之处,方家三位练气后期修士来不及躲闪,瞬间被烧成灰烬。 寒凤则振翅扇出寒气,将五位修士冻在原地,随后被赤焰飞剑穿透身躯。 不过短短十数息,方家修士便倒下十余人。 筑基初期修士亦有三人受伤,遭受烈焰焚身,或者寒气侵体之痛。 只能分出法力去抵抗,否则有性命之危。 但这样一来,他们自身就没有了多少战力,若没有及时逃离大阵攻击范围,转眼便被赤炎飞剑或极阴飞剑洞穿身死。 盏茶功夫,方家仅有一半人逃离了大阵攻击范围,一个个双目惊悚地盯着盘踞在许氏商行上空的火龙和寒凤。 二阶顶尖杀伐大阵,若全力攻击一人,便是筑基圆满修士也撑不了几招。 此次死的都是实力较弱的筑基初期以及练气期修仙者。 练气期在这样的大阵攻击下,唯有送菜的份。 “大长老,眼下如何办?还要继续进攻吗?”有长老喉结滚动,吞咽道。 方家大长老转头看向他,眼眸充斥怒意,“进攻?没看见练气期弟子在其面前只是送菜的份吗? 就凭现在十余位筑基,你觉得能闯过大阵? 那可不仅仅是杀伐大阵! 而是二阶顶尖攻防一体的大阵啊!” 方家大长老细细观察后,发现其不仅仅是攻击大阵。 此前他反击,有攻击落于赤蓝光幕上,竟只泛起微不可查的涟漪。 故而猜测,其防御程度绝对也达到了二阶顶尖层次。 “那我们” “走,回去,许家底蕴着实让人难以想象,此事还需和袁家从长计议。” 方家众人远去。 叶凡长吐一口气,当即服下一颗凝真丹。 许德玥是筑基后期修为,故而还好,只是额间冒出丝丝细汗。 他将死去的方家修士的储物袋和法器全都收起,不遗留任何有用之物,至于尸体,则被叶凡全部焚烧殆尽。 此前的二阶上品大阵,一时间难以恢复,还需许明仙亲自检查一番。 “有寒阳古阵在,他们无法攻进来,我们先下去调息修养吧。”叶凡道。 许德玥微微颔首。 另一边。 袁家又是进攻了近两个时辰,但根本奈何不得此大阵。 “袁家主,三更半夜全族来我攻打我许家大阵,你袁家可真是好雅兴啊。” 许川调侃的声音忽然在夜空响起,声音传遍方圆里许。 不少人则是暗暗发笑。 “想奇袭我许家,还是先将内部的奸细清理干净再说吧。” 袁奇山心中一凛,半信半疑。 许川这一句话,足以让袁家和方家相互生疑,数日内根本抽不出空来理会许家。 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家族间战斗,奸细之事若不查清楚,只会导致功败垂成。 就如同方家被袁家渗透,消息泄露才会如此被动。 袁奇山又看了眼那青灰色光幕,眼眸露出无奈之色,旋即道:“我们走!” 袁家众人不再停留,当即远去,消失在夜空。 袁方两家信心满满的覆灭之战,如此滑稽地落下帷幕。 翌日。 此事就传遍了整个云溪镇。 无数人皆在议论袁方两家的霸道,以及感叹许家的底蕴之深。 还有人津津乐道描述叶凡和许德玥操纵大阵,将方家众人杀得丢盔弃甲之事。 一时间。 两家成了整个云溪镇的笑话。 花家家主花云飞知晓此消息,当即将此事告知给了花清雪。 “袁方两家竟然如此急不可耐吗?二阶顶尖攻防一体大阵,许家的底蕴可真是深不可测。” 花清雪眸光异彩连连,朱唇轻启道:“一些底蕴稍浅的金丹世家,可能也就以此品阶为护族大阵。” “许家的确出人意料,藏的太深了。”花云飞道,“袁家还好,但方家听闻去的练气期弟子死了近一半,筑基修士都折了三位。” “目光短浅,死了活该。”花清雪道。 “姑祖母,接下来我们花家该如何?若许家覆灭袁方两家后,能容许我们花家存在吗?” 反正换成花云飞的话,他有着实力独占云溪镇,绝不会给其他家族机会。 特别是实力强大的家族,势必要清理。 如此方能高枕无忧。 “不好说,但以许家的品性,应可以相谈,至于最后结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花云飞轻叹道:“此前还以为许家可成为我花家帮手,但仅仅数年许家便走到如此地步,真是命运无常,难以捉摸。” “或许从许家来到云溪镇开始,便是以此地唯一霸主家族开始谋划的,不显山不露水,低调行事。 也只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底牌,与我们三家争锋。 可能真如传言一般,许家来此地之前,是天南某地的金丹世家,即便遭遇重创,但他们底蕴依旧超出寻常筑基家族。” 顿了顿,花清雪看向花云飞道:“许家与袁方两家间的纷争无需去管,我花家保持现状即可。” “知道了,姑祖母。” 花云飞行礼退下,离开房间。 袁家。 方家大长老来此诉苦,从袁家拿到了一些赔偿。 “袁家主,奸细一说,虽真实难料,但此前我们方家前去许氏商行,那叶凡曾言等我们方家多时。 你说我们两家会不会真有人被渗透。” 袁奇山闻言微惊,细细思索后道:“你我两家重点探查族中招募的外姓修士。” “那许家之事” “先确定奸细真伪再说,否则便是请金丹真人出手,若是消息外泄,许家也能请动火云真人和长歌真人来助阵。 那岂非是做无用功? 而我们还得白白交给那两位一大笔出手的报酬。” 方家大长老闻言微微颔首。 “那便之后再谈吧。” 四五日后。 两家皆查不到任何奸细,觉得很大可能是许川在故布疑阵。 但即便内部没有,外部也可能有人在监视两家动静,所以他们又花了两日细细探查自家周边居住之人。 依旧无任何发现。 “方兄,明日你我各自去拜访金丹真人,务必将他们请动。”袁奇山对看向方家大长老道。 “明白。”方家大长老颔首回应。 凭他们之力无法对付许家,也只能请金丹外援了。 但此事可没那般简单。 倘若许家没有得到天苍宗庇佑,他们背后两位看在大量灵石份上,或许会答应。 但有了庇护,他们还明知故犯的话,事后可能会被天苍宗重惩。 因为便是做的悄无声息,但从袁家和方家身上也依旧能查到他们。 当日,袁奇山和方家大长老皆无功而返。 当天夜里。 摩越终于苏醒,从灵兽袋中飞出,眸光兴奋至极。 “本座终于恢复巅峰实力了!” “吼~” 龙吟阵阵。 幸亏许川静室可隔绝声音波动,否则定然引起惊慌。 “摩越,你终于醒了。” “没错,本座终于重回巅峰,小川子,以后本座罩着你!” 摩越咧嘴露出一口洁白龙牙,吐出的寒气让整个静室温度快速下降。 “大可不必,我可不是张扬的人。”许川淡淡一笑。 “也是。”摩越点点头,暗金色龙瞳看向许川,笑道:“如今我恢复了,是不是可以将那龙元丹交给本座了。 本座还从未吃过此等丹药。” “不急,万一你吃完又闭关沉睡可不妙,先等我们彻底占据了云溪镇再说。” “哦,你终于下定决心了?”摩越游走虚空,露出人性化笑容。 “袁家行事作风有点霸道,我本想徐徐图之,但他们非短时间灭掉我许家,前段时日,已然和方家全族来攻打过我们府邸以及商行。。 阵法底蕴已然暴露。 既如此,那我也不惯着,离岁祭还有半月,正好将一切都了结。 新年得有新气象,你说呢?” “以血为祭,这新气象.本座十分喜欢,桀桀桀” “不要发出反派怪笑,不吉利。” “哦。” 是夜。 许川和许明仙敛息气息来到袁家府邸上空。 此后不久,叶凡、许德玥和黄天霸率领一众交好的猎妖队前往袁家和方家各个产业,清除他们在外驻守人员。 六七位筑基,加十几位练气圆满,摧拉枯朽斩杀袁、方两家弟子。 “叶兄,你确定不会遭两家报复?”黄天霸道:“我们三兄弟是无所谓,毕竟此前我们都已加入许家。 但其余猎妖队” 叶凡淡淡一笑,“放心,今夜过后,云溪镇再无袁家和方家。” “明白了。” 叶凡这般说,黄天霸等人也唯有相信他,相信许家。 袁家这边。 许川立于虚空,袖袍一甩,六道青光激射而出,于六合隐没,而后光幕升起,将整个袁家笼罩其内。 这一幕,很快被人发觉。 然大阵隔绝气机,封困空间,里面什么动静也传不出。 紧接着许明仙手掌一翻,七杆寸许阵旗跃然浮现,于掌心环绕,阵旗周遭有缕缕云气弥漫。 “疾!” 只见其单手掐诀,手捏剑指道。 阵旗激射而出,迎风暴涨,隐于虚空。 霎时间。 无数云气弥漫,覆盖在六合绝封阵的阵法光幕外。 然后一座虚幻的袁家府邸降临。 此阵名为云天幻阵,二阶顶尖幻杀阵,以云气变幻府邸、山川河流只是寻常手段,陷入此幻阵者,大阵会幻化出其内心恐惧的人、物和场景。 引动其心魔。 意志不坚定者,陷入九死一生。 意志坚定,但实力不够,也很难破阵。 因为云气聚散无常,亦可化为有形杀招,而非像寻常幻阵一般仅仅心灵折磨,心无畏惧便可破阵。 至于大阵弱点,便是隐于虚空的阵旗。 无人操控,此大阵凶险程度算正常。 但若是有人操控,随时更换阵旗位置,幻象虚实转化,那凶险程度一下子提升数倍不止。 许明仙布置云天幻阵后,如有人从袁家府邸前经过,只会觉得一切如常,不会有任何异样。 哪怕神识探查也一样。 除非来者是金丹期 而后。 许川和许明仙飞入六合绝封阵内。 “破阵吧。”许川看着袁家淡黄色光幕的护族大阵,淡淡道。 第259章 云溪之主!《求月票!》 夜凉如水。 皎洁月色倾泻而下。 给袁家府邸镀上一层银霜。 府邸上空。 淡黄色光幕微微泛着光晕。 此乃二阶上品大阵黄壤阵,淡黄色的光幕透着几分厚重,百余年来从未被攻破。 忽听“嗡”的一声轻响。 许川腰间储物袋灵光骤闪,一道青黑身影破袋而出,直冲天穹! 身影在空中飞速暴涨,转瞬便化作三十余丈长的蛟龙。 它青玄鳞甲在月色下泛着冷幽光泽。 头顶龙角凝着细碎冰晶,龙瞳如墨。 俯瞰下方袁家府邸时,自带睥睨天下的威压,连周遭气流都似被冻僵。 “那是……蛟龙!” 袁家府邸内,传来阵阵惊呼。 袁奇山率领近二十位袁家长老匆匆冲出,皆身着战甲,手持法器, 见到许川二人到来纷纷摆出如临大敌之态。 但看到空中那庞然蛟龙身影,感受那股三阶巅峰妖兽的恐怖威压时,众人身躯骤然僵住,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原来这就是许家的底牌! 我袁家,完了! 袁奇山脑海中忽然浮现方弘昌死前的话。 【你与许川相比,远远不如,不久的将来,我等着袁家全族下来陪我!】 此言,应验了! 摩越根本不给袁家反应之机,长尾在半空一扫,带起呼啸狂风,随即右爪猛地向下按去。 龙爪泛着淡青灵光,携着崩山裂石之力,狠狠拍在淡黄色的黄壤阵光幕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袁家府邸都在颤抖。 淡黄色光幕先是剧烈摇晃,原本凝实的光晕瞬间变得黯淡,龙爪再向下一压。 光幕“咔嚓”一声碎裂。 化作漫天淡黄色光点,如萤火虫般在空中飘散,转瞬便消散无踪。 “逃,只要逃出去,便有希望!” 袁家众人顿时如飞鸟四散而去。 但是淡青色光幕高悬于天,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不管是筑基期还是练气期修士皆疯狂攻击,但便是筑基圆满的攻击也仅仅让淡青色光幕泛起涟漪。 至于练气期的攻击,更是纹丝不动。 绝望如同传染疾病般快速蔓延在每个袁家人的心头。 念头刚起。 摩越的龙息已喷吐而下! 淡青龙息如瀑布般倾泻,所过之处,袁家房屋瞬间被冻成冰雕,又在龙威震荡下碎裂。 不少袁家族人来不及逃窜,或被寒气裹身,瞬间冻死。 “杀!杀了许川!” 袁奇山见族人惨死,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手持飞剑,法力疯狂涌入剑身,剑刃泛着惨淡白光,率先朝着许川所在的方向飞去。 此刻他深知,唯有斩杀许川,袁家方有一线生机。 十余位袁家长老紧随其后,或持法器,或掐术诀。 纷纷朝着许川与摩越冲去,明知是以卵击石,也不愿坐以待毙。 然而就在此时。 摩越猛地昂首,三阶巅峰妖兽的威压骤然爆发! 那威压不再是此前的隐晦弥漫,而是化作实质般的气浪,朝着袁奇山等人狠狠压去。 空中气流瞬间凝滞,袁奇山等人的身形猛地一滞,脸上血色尽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更可怖的是,周遭空间竟泛起细密的竖线,似被威压撕裂,连月光透过这些竖线,都变得扭曲起来。 “噗!” 袁奇山一口鲜血喷出,飞剑差点脱手坠落,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向下坠去。 其余长老也好不到哪里去,灵力运转骤然停滞,纷纷砸落地面。 三阶巅峰威压下,筑基修士,如蝼蚁般渺小。 摩越冷眼俯瞰,龙爪在半空一握,周遭寒气骤然汇聚,瞬间凝成千百根冰棱锥。 棱锥通体莹白,尖端泛着冷光。 随着他轻轻一挥,千百冰棱锥如暴雨般攒射而下。 砰砰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个深坑。 袁奇山和一众袁家长老瞬息间没了声响,地面寒雾弥漫,寒冰向四周快速蔓延开来。 许川和许明仙立于不远处,望着袁家的惨状,面色平静无波。 “摩越,其他人也交给你了,记得打扫战场,不只是储物袋,他们的精血和神魂,都有用处。” “放心,本座熟练的很!” 许川神识散开,没多久便找到了有强大阵法禁制波动之处。 此类地方往往都是一个家族重要之地。 或是道藏楼,或是藏宝库之类。 此次有许明仙在,破阵和破禁之事交给他,许川轻松了不少。 一炷香后。 袁家的一切都被许川收入储物戒指中,除了留下成片倒塌的建筑,再无任何有用的东西。 那些尸体都被收走,气机血腥也都被消除一空,以免留下被看出端倪。 许川和许明仙收起阵旗,摩越钻入灵兽袋中,又留下一个简单幻阵维护,之后收敛气息朝着方家府邸飞去。 又半柱香后。 方家步了袁家后路。 方家大长老临死前,亦是悔恨不已,只叹这或许便是报应。 许川和许明仙二人完工后返回许府,将袁方二家的底蕴分门别类整理。 半个时辰后。 叶凡和许德玥也是归来。 至于黄家等猎妖队收了许家报酬,便返回各自家中。 袁方两家产业出事,几乎第二日便传得沸沸扬扬。 “你们说袁家和方家矿场,灵田之事,是谁做的?” “这不明摆着吗?上次方家和袁家这么大动静攻击许家商行和府邸,若非许家有底牌,怕早就被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但许家有这么多人手吗?我觉得花家可能也有出手。” “言之有理!” 一群吃瓜群众开始好奇袁家和方家会如何回敬许家。 但两日后,也不见他们有动作,这让吃瓜群众们颇为诧异。 “霸道的袁家一下子改性了?” “不会是怕了吧?” “有些不对,两家大门紧闭,连看门的人都没有!” 直至有人登门袁家,发现袁家那平静景象只是幻术。 袁家偌大府邸已然成了废墟! 废墟中空无一人,气息全无,仿佛已经空置许久。 方家也是如此。 云溪镇之人尽皆哗然。 “怎会如此,到底发生了何事?袁家和方家何时被灭的?” “是啊,竟一点声响都未发出,连其隔壁之人都不知晓,属实让人惊异!” “看府邸内的景象,应是发生过剧烈战斗!” “会不会是被某种大阵隔绝了战斗余波,这才让临近之人都无法知晓?” “肯定不止这么简单,如此无声无息将两族覆灭,许家真有此手段?” 鉴于袁家和方家此前所为,许家是第一怀疑对象。 但一夜之间将两个顶尖筑基家族悄无声息覆灭,云溪镇之人都对许家心中升起了敬畏之心。 不管他们是如何做到,都说明许家有不为人知的强大底牌。 黄天霸他们等人知晓,袁家和方家覆灭定然是在他们出手的那一晚。 不过他们也不至于将此事捅出。 花家听闻此事,全族上下皆是惊悚。 同他们花家齐名的两大家族无声覆灭,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他们花家了? 花云飞惴惴不安将此事告知给花清雪。 花清雪觉得是许家所为无疑,但同样摸不清许家的手段,且其让两家之人尸骨无存的手段,她心中也是骇然。 更惊惧于许家的狠辣无情。 “不做则已,出手便是不留任何祸患!” “许家,果然够狠!” “姑祖母,那我们” “瞧你这样,我们与许家又没仇,有何可惧?”花清雪淡淡瞥了眼花云飞。 “是没仇,但有利益纠葛!”花云飞吞咽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许家想要的定然是整个云溪镇!” “而现在,袁家和方家覆灭,我花家是唯一阻碍!” “许家想要,那给他们就是,我想要不了多久,许家会主动找我们谈的。” 就在此时。 有护卫来报,说许家送上请帖,三日后,请花家派人到许府相谈要事。 花清雪和花云飞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云飞,三日后,你随我一同走一遭。”花清雪淡淡道。 “是,姑祖母。”花云飞无奈抱拳。 除了花家外,云溪镇其余家族以及有产业的散修等都收到了邀请。 他们虽心中畏惧,但哪怕硬着头皮也必须走上一遭。 三日后。 许家会议大厅。 受邀之人纷纷到场。 “见过许家主,见过明仙长老!” 见两人步入大厅,众人起身拱手道。 花清雪心中微叹。 数年前,她的寿宴,许川也是这般随其他人向她拱手行礼。 而今这么快他们身份便互换了。 花清雪心中忌惮多过畏惧,她相信许川只要明智,便不会动花家。 “诸位道友有礼了,都请坐吧。” 许川坐在长桌主位,许明仙在其左手边首位,对面便是花清雪与花云飞。 许川目光扫视众人,将众人的不安尽收眼底。 “今日邀请诸位道友过来,是为了商议一件事,在此事之前,许某先坦白一件事。 袁家、方家,皆是我许家所灭。 至于为何灭他们,我想在座各位心中也都清楚。” 花清雪淡淡道:“他们咎由自取,许家主你未曾针对,他们却屡屡动手,前不久更是肆无忌惮携全族之力攻打。 所以,有此下场早已注定。” “清雪仙子所言有理,袁家和方家都是活该!” “没错,他们活该!” 其余人也纷纷义愤填膺,附和说道。 许川摆摆手,淡笑道:“诸位也无需如此激愤,这不过寻常罢了,他们两家不肯退让,非要与我许家成为死敌。 那不是他们死在我许家手中,便是我许家灭亡于他们之手。 诸位也都是一样!” “是是是,许家主说的是。”有筑基修士赔笑道。 “既然此事说清,那便该谈谈正事了。”许川道:“我许家要将整个云溪镇纳入麾下,包括周边的矿场,灵田,灵湖,药园,以及二阶灵脉。” 在座之人闻言皆是瞳孔一缩。 许家终于要展露獠牙了吗?! 花清雪暗暗心想,她神色淡然,似不太在意。 花云飞则是有些不甘,拳头攥紧,心中更有一丝惧意,攥紧的手心微微出汗。 在场之中,除去被许家所灭的袁家和方家,就属花家在云溪镇产业最多了。 其余人加起来,恐怕也就比花家多出七八成。 云溪镇产业,袁、花、方几乎占据七成,而今许家手中至少掌握一半。 见花家没有出头之意,当即有一人道:“许家主,你这是要将我们都赶出云溪镇不成?” “怎会,许某又岂会如此霸道,不给人留一条生路。”许川微微一笑,“不过我问在座诸位一句,我许家可有资格坐拥云溪镇?” “这” 此次,他人沉默,花清雪却是淡淡道:“许道友自然有资格。” “你虽不是金丹世家,但底牌怕是不弱于金丹世家,能让二阶上品大阵保护下的袁家和方家,都一夕之间消亡。 便也能顷刻覆灭我们在场所有人的家族。” 这点其他人也都不得不承认。 见花清雪如此说,他们不再坚持,都相继点头,承认云溪镇为许家的领地。 “如此,许某便说说接下来安排。” “二阶灵脉必须归我许家独有,不会与人分享,但此前三家开放修炼室的行径,我许家亦是赞同,后续会开放这样一处修行场所。 我许家会重新建造府邸,以大半灵脉地为根基,向外扩张,土地冲突之时,希望各位主动退让,另寻他处居住。 莫要让我许家为难。 此前袁家、方家的所有产业,归我许家独有。 除此外,各家产业所有权也归我许家,但我许家不会收回,除非你们离开云溪镇或者消亡。 灵田、灵湖,灵铁矿,灵药园产业,每半年需交三成于我许家。 至于其它丹铺,器铺等生意,则每月上缴百分之一的利润作为税收。 散修摆摊也是如此。 我许家会单独择一块地方,开辟交易场所,专供散修摆摊交易,按时间收取租赁费和税收。 月收益低于百块灵石无需上缴赋税。” “以上为许某粗略订下的规则,各位有想法也可提出。” 众人默然。 花清雪沉吟少顷道:“百分之一的税收的确不高,但开辟散修交易市场,我等丹铺、器铺等收购材料怎么办?” “可与一些猎妖队达成长期合作,自家亦可组建,再或者也可与七城一些家族达成交易之类。 办法总会有的,只要在我许家规则之下,那一切皆可。” 闻言,又有人看向许川道:“许家主,灵田、灵湖、灵铁矿等产业,三成上交会不会太多了。” 许川神色平静,淡然道:“这些产业皆是土地,谁占据自然归谁,他朝若有家族取代我许家,占据云溪镇,会大方将这些分给其他家族吗? 我许家念在各位占据这些产业已久,这才让出大量利益,仅收三成,也不曾追缴以往这些产业的收益。 许某觉得算是厚待诸位了。” “当然,若有人不满,大可举族迁移,我许家不会追责。”许川旋即又补充一句。 “许家主,既然许家要作为云溪镇之主,也制定相应规则,征收赋税,我等居住在此,遵守规则,可有好处?” 许川淡笑道:“好处自然是有。” “其一,此前所说,会在二阶灵脉某区域建造一座修炼塔,供云溪镇之人修炼,灵石费用不会太过高昂。 其二,和谐稳定的发展环境,只要遵守规则,我许家便不会打压各位,无论家族还是散修,一视同仁。 能发展到何种程度,全凭各位自己手段。 其三,设立生死台和斗战台。 云溪镇内不得擅自出手。 若有争斗,上斗战台。 若结死仇,上生死台。 但都需双方自愿,由我许家见证。 当然,若你们自觉强大到可以无视我许家的规则,那随意,只要能承担后果即可。” 相对于前者,后者稳定环境最被人看重。 不少人都是意动。 花清雪则是深思起来,修炼场所提高云溪镇居民实力,稳定发展环境可吸引众多家族乃至散修迁来,迅速壮大。 这是为了将来建城? 不过建城也不是这般简单的,否则天苍宗区域至今也不会只有那七座古城。 若没有三阶以上的大阵作为护城之阵,根本无法长久。 若经常爆发金丹级冲突,遭殃的也只是城中的家族和散修。 至于第三点,可一定程度解决云溪镇之人的冲突,同样对云溪镇的稳定大有裨益。 “许川定制的规则都不像是随口一说,像是早就经过验证一般,看来许家此前的来历的确不简单。” 花清雪想了想,抬眸看向许川道:“许家主,妾身还有一点想问,云溪镇所有家族和散修,是不是来去自由?” “自然,其麾下产业如果已经转让,则由承接方承担,若无人接手,则归我许家,对其重新安排或者租赁出去。” 花清雪点点头,“那妾身没有异议了。” “其他人呢?”许川扫视余者。 他们相互对视,也点头道:“我等也无异议,云溪镇以许家为主。” 许川微笑颔首。 大事差不多谈拢了,剩下就是广而告之。 不过对于绝大多数没有产业的散修而言,变动不大,加上许家的福利,他们接受起来也相当快。 许家开始派人接收袁家和方家的产业,由黄天霸等人进行管理,因为人手不够,招募也在同时进行。 至于真正照看灵农、渔农、矿工等,许家也大肆招收。 他们与许家的关系是雇佣关系,且由黄天霸他们管理,并不会与许家有多少接触,故而招收标准会放宽。 当然若是心术不正,那也是不会录用的。 许家给的灵石报酬比此前袁家和方家丰厚的多,足足高了三成,故而来报名的人不少。 袁方两家店铺中的资源全部被许家收缴,许家暂时将其闲置。 然后便是在二阶灵脉上建造许家府邸。 建造修炼塔等事情。 这些至少也要数月之后才能完成。 数日后。 便是岁祭。 “有了云溪这个地盘作为根基地,我许家往后的发展便能轻松许多。” “当浮一大白!” “来,我们同饮一杯!” “敬家主!”言氏众人和午氏众人举起酒盏,敬道。 “敬家主!”接着是招募的客卿,黄天霸他们。 “敬家主!”最后是许明仙,许德玥和叶凡三人。 许川淡笑着一饮而尽。 其余人也都照做。 他目光扫向言氏和午氏,每一对夫妻身旁皆跟着一到两个孩童,眉清目秀。 不少人都有灵根资质。 岁祭后不久。 云溪镇的事情就逐渐传开,没多久就传遍了天苍七城,青木宗、角苍宗和青苍宗。 甚至天苍宗内,都有弟子在谈论。 许家再次出名。 上一次还是得天苍宗庇佑。 青苍宗。 “袁家真是愚蠢!” 青苍宗一位金丹长老偶然听闻此事,回到洞府后大发雷霆。 “没有摸清许家的实力,就贸然动手,而今云溪镇人心皆在许家,死了也属于白死!” 此人便是袁家背后的靠山,延山真人。 若是许家先动的手,他还有理由为袁家讨公道,现在对付许家只会徒惹一身腥。 “有天苍宗庇佑,我不能明面对付,而且火云也不是好惹的。” 他是金丹三层巅峰,而火云真人则是金丹四层。 “不过,喊上黑风一起去许家走一遭,稍稍恫吓,也不是不行,黑风可比我贪婪多了。 若许家识时务,一切好说,若不然.我就不信火云还能一直庇佑许家?” 同时。 袁家和方家在三宗的弟子听闻此噩耗,皆是不敢置信。 他们有过想要报仇的冲动,但其整个家族都无法对抗许家,他们势单力薄,又能如何? 而且没有了家族背后支持,他们如何在宗门内快速成长?! 岂非与没背景的散修无异! 延山真人是看在袁家每年都送上大量灵石的份上,才收了袁家一个子弟,而今没了袁家,他自然也不会去照拂。 任其自身自灭。 数日后。 许家收到请柬,半月后前往青木宗参加陈长歌金丹大典。 原本打算前往许家的延山真人和黑风真人,临时改了决定,打算在陈长歌金丹大典上见见许川。 听闻他们交好,许家如今风头又盛,定然会在邀请之列。 火云真人亦准备带着许德翎出席。 转眼半月过去。 许川和许明仙正准备出发去青木宗,还没出门,便见到了火云真人和许德翎。 “祖父,五叔。”许德翎抱拳行礼。 许川点点头,淡笑道:“火云前辈,你们也是要去青木宗吧。” “我徒儿说你们许家必然在受邀之列,让老夫与你们一同前往。” “多谢前辈了。” “走吧,边走边聊。” 路上。 “你许家大动作不少啊,竟然不声不响拿下了整个云溪镇,听闻是一夜之间拿下的,老夫着实好奇。” 许川笑着婉拒,“前辈恕罪,此乃我许家机密。” 火云盯着许川看了会,而后拂袖道:“罢了,是老夫多言了。” “不过,你解决了袁家和方家,断了他们背后之人的财路,他们少不得要找你许家的麻烦,可想好怎么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许家有天苍宗庇佑,他们不至于正面打上门来。” “嗯,若有需要,可传讯老夫一声。” “多谢前辈。” “哼,老夫是看在我宝贝徒儿的份上,否则才懒得搭理。” 许川微微一笑,“敢问前辈可知袁家和方家背后是哪两位真人?晚辈只听闻是青苍宗和角苍宗的。” “袁家背后是青苍宗延山真人,金丹三层巅峰,没有家族。”火云真人道:“方家背后则是角苍宗黑风真人。 与老夫一样,皆是金丹四层。 不过他手中法宝没有老夫多,真打起来不是老夫对手。” “金丹期需要的资源都极为珍贵,需要大量的灵石,部分金丹真人没有发展家族,借家族之力来为自己赚取灵石。 他们中一些人靠自己外出游历,寻找机缘。 有些则会扶持宗门外的一些家族,庇佑他们,得其上供。” “三宗的金丹修行资源不多吗?”许川诧异道。 “自然不多,若是宗门能满足所有金丹需求,他们又何须再借用外力? 大多金丹所需资源不同,就是元婴宗门也很难全部满足。” 许川闻言点点头,旋即又道:“那他们还真不如前辈,前辈有仙艺在身,自己赚取灵石能力惊人,又无约束,逍遥自在。” “有利有弊吧。”火云真人忽然轻叹道:“在天南,便是成为金丹,有时候也需要抱团。” 说着,青木宗的护宗大阵便出现在了四人的眼前。 拿出请柬后,山门弟子自然恭敬打开大阵,让几人进入。 “几位前辈请随晚辈来,由我带你们去长歌真人金丹大典会场。” 一位青木宗练气后期弟子放出飞剑,踏剑升空,朝东南方飞去。 许川、火云真人他们紧随其后。 半盏茶不到,便到了青木宗主峰的半山腰。 大典会场在此举办。 青木宗主峰灵气逼人,远比云溪镇灵脉核心更加浓郁。 “看来此地有三阶灵脉。” 一个金丹宗门有三阶灵脉不奇怪,便是一些强大的金丹世家同样也会选有三阶灵脉之地作为根基。 甚至于将他处的灵脉迁移至自己地方。 元婴宗门,一些主峰都有三阶灵脉,其中部分是迁移而来,人工打造灵气逼人的修炼宝地。 “许道友,火云道友,你们来了。” 陈长歌忽然从远处而至,来到几人面前,笑着抱拳道:“感谢几位前来参加陈某的金丹大典。” “恭喜。”许川说着一拍储物袋,拿出两只瓷瓶,递了过去,道“我许家根基薄弱,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许某会些炼丹术,炼制了一些丹药,陈兄不要介怀。” “许兄能来,陈某便十分高兴。” “陈道友,这是老夫的贺礼,闲暇时炼制的一纹法器,拿去赏赐你族中小辈或者弟子,正好合适。” “多谢火云道友。” “什么丹药竟能在金丹真人大典上拿的出手,长歌真人,可否让我们见识一下。” 此时走来两位道人,一位穿着深青色道袍,一位穿着黑色衣袍。 “延山道友,黑风道友,你们二位这是何意?” 陈长歌面色有些不悦,但两人是青苍和角苍宗前来参加大典的金丹真人之一,他作为东道主不好发作。 “陈某收礼不看价值,只要心意到即可。” 不少参加大典之人都看了过来,甚至还有天苍宗弟子以及苍家金丹长老。 延山真人笑道:“看看又无妨,兴许许家主能给长歌道友你一个惊喜呢。” “许某送的礼,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他们想看,陈道友拿出让众人一观便是。” 许川都这般说了,陈长歌当即倒出其中一只瓷瓶中的丹药。 “这是.” 陈长歌轻嗅一番,只觉丹药灵气逼人,药香浓郁,但却认不出。 “许道友,这应是精进修为的丹药吧?” 许川正想开口,忽然有老者开口道:“此丹,老夫识得。” “苍长老。”陈长歌抱拳道。 延山真人以及黑风真人也都纷纷行礼。 苍家,是天苍宗最古老的世家。 此人虽也只是金丹四层,但其身份让人不得不敬重。 “原来你就是许川啊,上次天苍秘境,属你和陈道友收获最大。”苍长老捋须一笑,而后道:“此丹便是聚元丹。 许小友从天苍秘境带出来的三张丹方之一炼制的丹药。 看其品质应是中品。” 众人哗然,皆是望向陈长歌手中的丹药。 “苍长老眼光独到,这一瓶正是聚元丹,共十二颗。” “都是许小友你自己所炼?” “正是。” “许小友丹道不俗啊,至于价值,其功效比上品真元丹还强出一些,若是上品,便是筑基后期服用,亦可以起到精进修为作用。 加之此丹稀少,一千以上灵石应是值的。” “许家主还真是厉害啊,这么快就将聚元丹给炼制出来了,不知另一只瓷瓶中是何丹药? 不会是天灵丹吧?” 许川笑了笑,“天灵丹许某也想尝试炼制,可惜主材难寻,但延山真人是金丹前辈,想来难不倒您。 不知可否为许某寻来几份,晚辈可按市价高三成收购。” “什么主材?” “天灵花,月晶草,赤阳藤。” 第260章 明仙拜师,化神真传《求月票!》 “什么,那天灵丹竟需要这三样主材?!” “天灵花是三阶罕见灵药,月晶草和赤阳藤虽都是二阶,但需要严苛的环境下才能诞生,不比寻常三阶灵草便宜。” “延山前辈,这些材料对您一个金丹真人来说,找到应该不难吧,灵石方面放心,我许家最近得了笔横财。 勉强支付得起。” 不少人嘴角微扬,似在看延山真人的笑话。 找一个筑基的麻烦,却自己反被嘲讽。 这三样灵药,就算青苍宗花全宗之力去寻找,也不是数月之间就能找到的。 要看运气。 “许家主,我宗延山长老与你开个玩笑,不要介怀。” 此时又走来一位老者,正是青苍宗大长老,当初许德翎的秘境名额就从火云从他这拿到。 “严华,管好你的人,别没事找事。”火云真人道。 “放心,火云道友。”青苍宗大长老淡淡一笑。 陈长歌心中也是好奇,打开了另一只瓷瓶,里面只有三颗丹药,通体淡青色,上面有云纹图案。 “此丹是”苍长老见状沉吟,似乎在回想其丹药,“好像也是某种上古丹药。” 许川淡笑道:“此为青云丹,三阶精进法力的丹药。” “是我许家以前从某个金丹洞府中所得。” “是了,的确是青云丹,根据丹药整体颜色,可判断品阶,淡青色也下品丹,云纹团较为模糊。 中品是通体青色,云纹突然清晰。 上品是墨绿色,云纹会出现点点金芒,便是对金丹后期亦有一些作用。” “三颗青云丹,许道友,这着实珍贵了。”陈长歌将青云丹收好,便欲还给许川,“有那一瓶聚元丹已然足以。” “陈道友,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三颗青云丹虽无法让你步步青云,但亦可助你一臂之力,缩短迈入金丹二层的时间。 此外,许某选中此丹,亦是此丹寓意不错。 陈道友渡过死劫,道心坚固,许某相信他朝你定然可直入青云,成为真君级强者!” 金丹神通大成可称真君,元婴亦可称真君! “多谢许道友吉言!”陈长歌郑重抱拳。 延山真人和黑风真人见状自然不可能再去找许川麻烦。 但今日见之,忽觉得袁家和方家败亡在其手中不冤。 三颗上古丹药说送就送。 如此心胸和格局,非常人能比。 若是许川听见他们心声,定然会问一句,下品青云丹,很珍贵? 精进法力丹药所需的灵药比破境类,神识类,辅助突破大境界之类要更为常见些。 许家这几年也收集到了两份。 许川全部炼制完,手中有十五颗青云丹。 上品也有七颗,中品五颗,下品三颗。 而今,下品青云丹全部送出去了。 不久,便举行了陈长歌的金丹大典。 大典其实就是吃吃喝喝,金丹真人之间闲聊,筑基修士吹捧结交金丹之类。 许川来此,除了祝贺陈长歌外,也想探听来此之人中有无阵法宗师。 “陈道友,今日来此之人,可有擅长阵法的金丹真人?” “擅长阵法的金丹?莫非许兄想请人为许家布置大阵?我听闻你许家前不久可是占据了云溪镇二阶灵脉。 也的确是要布置一座强大阵法才行。” 陈长歌道:“我前不久结识了一位,可惜他今日没来。” “哪位金丹真人?” “苍家的风珩真人,我陈家的护族大阵就是他重新布置,而且还是三阶中品防御大阵。” “今日来的是?” “苍玉阳,是苍家金丹期修士之一,也是天苍宗的一名金丹长老,出自角木峰,应该是炼丹师。 此前你在天苍宗所见的那位木长老也出自角木峰。 你们同为炼丹师,或许更容易打好关系,从而达成目的。 除此外,我亦听闻,苍家对于从天苍秘境中获得机缘之人,都会示好,也不知是何缘由。” “多谢陈道友。” 接着,许川便传音与苍玉阳交谈,苍玉阳没有丝毫倨傲之态。 看来陈长歌说的那则传闻是真的。 许川暗暗心想。 少顷。 步入主题。 “我听陈道友言,苍家有一位风珩真人,是一名阵法宗师?” “怎的,许小友想请我七叔祖布阵?” 苍玉阳嘴角带笑,天苍宗势力范围,不少金丹世家都曾花巨大代价请苍家布置大阵。 “许川是与天苍秘境有缘之人,始祖曾留有遗训,苍家子弟对从天苍秘境带出机缘传承之人,皆需交好。” 想到此,他复又道:“要请我七叔祖布阵,这价钱可不菲,其他世家,一座三阶下品大阵便要五万灵石。 若是中品,更是要十万以上。 至于许家,也算与我苍家有缘,我可请他老人家收费低些,但一万灵石是少不了的。” “玉阳前辈误会了,晚辈想风珩前辈指点下小儿明仙。 他也是一名阵法师,而今处于瓶颈,迟迟无法更进一步。” 苍玉阳瞳孔微缩,愣了愣,看向许川身旁的许明仙。 “这样啊” 苍玉阳沉吟起来,“此事难办啊,我七叔祖不一定会同意。” “许某手中还有两颗青云丹,可作为报酬。” “老夫此次回去后帮你问问吧,七日后若老夫没有派人来通知,说明此事不成,许小友就无需再抱有希望了。” “多谢玉阳前辈。” 片刻后。 苍玉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许川是炼丹师,丹道精深,其孙女拜师火云,听闻器道不凡。 他儿子竟是一位阵法师? 倘若只是一阶阵法师,没必要请七叔祖,除非他是二阶顶尖以上的阵法师!” “这许家是什么仙艺家族,代代皆有人擅长一门仙艺,会不会还隐藏一位有制符天赋的后代? 不愧是能从天苍秘境获得传承之人,的确有些不同。 看来是得让七叔祖好好考虑下。 有擅长丹器阵三道的家族成员,许家未来只要给其时间发展,想不崛起都难。 至于时间” 苍玉阳想到了许川从天苍宗求得的百年庇佑。 “不知百年后的许家,会是何模样?” 许明仙的阵法之路有了眉目,许川就觉得此行不虚。 大典结束。 火云真人带着几人先返回许家,再带着许德翎返回火云谷。 延山真人和黑风真人此行知晓许川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且火云真人与陈长歌与其关系也非比寻常。 甚至可能为了许家与他们二人大战。 这对他们来说就得不偿失了。 思虑再三,两人皆决定放弃针对许家,想办法扶持其他筑基家族。 或许没有以往袁家和方家给的多。 但苍蝇腿也是肉。 四五日转眼过去。 云溪镇一切风平浪静,都在朝着许川的计划走。 许川本来还觉得延山真人和黑风真人可能会针对许家,但接连几日没有动静,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放弃了。 毕竟袁家和方家也不是他们唯一可选的目标。 “是因为针对我许家的代价太大,这才放弃的?”许川喃喃自语,旋即摇头失笑道:“罢了,这样也好。” “平平静静发展,这才是许家的风格!” 翌日。 苍家有弟子前来,说五日后风珩真人会前来许家。 许川心中一喜。 苍风珩亦是听闻许家代代出仙艺天才,且许川儿子可能是一位二阶顶尖阵法师,这才感兴趣,准备前来看看。 许明仙亦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五日后。 苍风珩飘然前来,与他一起的还有苍玉阳。 神识一扫,苍玉阳便知晓了许家所在,而后与苍风珩一同落至许府大门前。 至于为何不进府中。 只因苍风珩一眼便看出许府有大阵守护,强闯显得太过霸道。 “敢问来者是风珩真人?” 苍风珩微微颔首。 护卫当即恭敬请两人进入,顺便让人去通知许川和许明仙。 许川和许明仙走进正堂大厅,对两人拱手道:“晚辈许川(许明仙),见过风珩前辈与玉阳前辈。” “刚才进来时,老夫隐隐感觉到你许家这府邸布置了不止一重大阵,没错吧?” “前辈慧眼。”许明仙道。 “外面一层是二阶上品阵法,而里面的应是三阶下品。” “三阶?!”苍玉阳闻言,露出震惊之色。 “筑基八层,就有三阶阵法造诣,你的阵法天赋还在老夫之上,老夫也才三阶中品阵法水准,也不知能指点你多少。” “多谢前辈,晚辈推演了一道二阶顶尖阵法,名为云天幻阵,斗胆请前辈入阵赐教。” “你还会推演阵法?”苍玉珩彻底惊讶了。 许川淡笑道:“我许家阵法典籍收藏较少,一二阶阵法收藏了一些,我儿自己也推演了部分。 但是三阶以上,目前仅收集到一两道阵法,至于推演,以他当前境界来说十分吃力。” 苍玉阳道:“许家主,老夫听你的意思,似乎是你儿许明仙之所以只是三阶下品阵法造诣,是因为许家只能收集到这品级的阵法典籍传承?” “玉阳前辈这么认为,也没错吧,毕竟能不能参悟三阶中品阵法,也得我儿先得到此品阶阵法传承。 参悟之后,才能确定他现在境界能否参悟。” 苍玉阳陷入了沉思。 苍风珩道:“仙艺的参悟限制基本只在于自身天赋和悟性,令郎阵法天赋够高,悟性够强,便是参悟四阶阵法亦有可能。 反之,没什么天赋之人,便是金丹期修仙者,参悟二阶阵法也勉勉强强。” “七叔祖,我怎么觉得你在影射我?” “你有意见?会炼丹,炼丹平平,会阵法,阵法造诣也平平,当初你出生时我就该给你取名平平!” 苍玉阳闻言顿时蔫了,丝毫没有刚来时金丹真人的气度。 这就是所谓的血脉压制吧! 压制完苍玉阳,苍风珩续道:“当然,你如果现在真的去参悟四阶阵法,大抵会十分艰难,并不是天赋悟性不够。 而且越是高阶的阵法,其阵纹对神魂的影响就越大。 筑基期的神魂即便能参悟,恐怕也是断断续续,难以持久。 就像炼丹,筑基想要炼制四阶丹药,就算对药性变化掌握等没有问题,但也必须掌握金丹层次以上的火焰。 掌控其温度变化,判断炼制的时间,看自己神识能否支撑。” 许川若有所思。 作为真的在筑基境界炼制四阶丹药并成功的男人,他觉得自己最有发言权。 只是现在他不能发言。 此时若再让他炼制,大概率是失败的。 因为没条件。 “或许该考虑让火云前辈替自己炼制一件法宝丹炉了,当然翎儿若能炼制自然最好,还能少一笔炼制费。” “让老夫看看,你所推演的二阶顶尖阵法。”苍风珩忽然道。 “前辈,请。” 众人来到了前院小广场。 许川和苍玉阳退到边上,将场地交给两人。 只见许明仙袖袍一甩,七杆阵旗从储物袋中激射而出,停于苍风珩的四周。 霎时间。 一缕缕云气喷涌,将他周身全部笼罩,阵旗缓缓隐于虚空,难以观察。 “这是幻阵?怎么看都像是云雾阵啊?” 随后,云雾散去。 只见苍风珩盘坐于地面,双目闭阖,一动不动。 当然,这是在外人看来。 但大阵内部,却仿佛一个云雾缭绕的白茫茫世界。 一股无形的波动侵蚀苍风珩的神魂。 但可惜其神魂坚固,神识强大,很难真正影响到。 白雾中出现了苍玉阳的身影,其面露紧张之色,“七叔祖,刚才五长老传讯于我,说席家终于对我苍家动手了。 而今苍家乱做一团,我们赶紧回苍家吧!” 听闻此言,苍玉阳瞳孔微缩,一瞬间神魂出现了动摇。 随后其袖袍一拂,一股强大法力倾泻而出,苍玉阳顿时化为无数雾气消散。 “苍风珩,去死!” “去死!” “死!” 无数苍家的仇人出现,一个接着一个对苍风珩发起攻击。 苍风珩双眸精芒流转,似乎将一切看穿,对他们的攻击无动于衷。 所有法术还是法宝和法器,全部穿透而过。 “苍风珩,死来!” 此次出现的是席家老祖,而今天苍宗的元婴太上长老。 只见他甩出一把金色飞剑,飞剑携惊天剑芒,激射向苍风珩的胸口。 这一幕俨然与当初对付古魔时一模一样。 “区区幻象,如何能乱我心不对!” 飞剑临身的一刻,苍风珩身上法袍骤然亮起青芒,挡下了飞剑攻击,但他整个人如遭重击,身形飞快倒退。 又是无数人影浮现,有苍家之人,有席家之人,也有曾经苍家资助过之人,他们咒骂着发起攻击。 苍风珩知道这些攻击虚实皆有。 但他竟然无法第一时间分辨,似乎是因为此大阵无形的影响,减弱了他的判断。 “厉害!”苍风珩心中暗暗佩服。 便是他都觉得有些难缠,换成金丹以下,进入阵中,除非道心坚固,意志强大,否则无法抵抗大阵的神魂影响。 必会彻底沉浸在幻境中,直至死亡。 “给我破!” 一股属于金丹中期巅峰修士的强横威压爆发,涟漪荡漾开来,周围一切云雾幻化之人全部消散。 “嗯,阵旗的位置在不断变幻。”苍风珩嘴角微扬,“对寻常金丹,他们想要找到阵旗位置或许不容易,但对金丹层次的三阶阵法师却不难。” 只见他双手掐诀,而后手捏剑指在自己双眼前一抹,目光闪过一丝隐晦光芒,扫向四周。 云天幻阵的阵势脉络在他眼中逐渐变得清晰可见。 “找到了。” 苍风珩剑指朝着虚空连连点了留下七下。 嗡嗡嗡嗡~ 七杆尺许大小的阵旗便被震出了虚空,浮现而出。 倏然间。 大阵中的云气消散。 许川和苍玉阳眼中的景象陡然一变,从盘腿而坐变为了,单手负手,剑指凌空的形象。 空中悬浮着七杆阵旗,被法力所控制,无法再联结成阵。 许明仙躬身一拜,“多谢前辈赐教,晚辈心服口服。” “哈哈。”苍风珩心情不错,收回了法力,那七杆阵旗瞬间飞回到了许明仙周身,环绕一圈后,纷纷没入腰间的储物袋中。 “老夫不过是沾了修为和传承的光吧,这阵法当真是你自己推演的?” 许明仙点点头,“此阵以云雾阵,幻阵,和神识干扰阵法为基础,融入杀阵,可做到虚实变化。” “了不得,若你能悟出三阶幻阵融入其中,那连金丹神魂都能影响,或许真能让金丹初期修士都沉沦在幻境心魔中。” “前辈谬赞,还请前辈点评。”许明仙再次抱拳。 苍风珩笑着摇摇头,“我点评不了,你对阵法的理解和感悟其实并不比老夫低多少,且在推演阵法一道更是超过老夫。 毕竟老夫可无法做到将四种大阵融为一体,推演成这般幻杀之阵。” “你可愿成为老夫的弟子,随我回苍家”苍风珩顿了顿,道:“你若答应,老夫以及我背后的苍家可助你全力结丹,亦可毫无保留将我苍家阵道倾力传授。” “请前辈见谅,族中人丁单薄,晚辈若再离开,我许家就没多少核心之人了。” “许家之事,你不用担心,我苍家要保一个筑基家族还是很轻松的。” “前辈可知晓什么叫鞭长莫及? 数月前我许家刚获得天苍宗庇佑,这才多久,云溪镇两大顶尖家族便举全力来攻,若非我许家有底牌” 苍风珩顿时默然。 对于一些走投无路的家族,他们若发起疯,自然不会顾忌金丹乃至元婴的威慑。 他们亦是如此。 若有朝一日,席家真要灭他苍家,那他苍家定然也不会让席家好过。 不过,苍风珩对许明仙的阵道天赋着实欣喜。 日后他定然会成为他大哥苍风衍一般的三阶上品阵法师,甚至是四阶。 此时交好,对苍家百利而无一害。 “既如此,我收你为弟子,你平时可待在许家自行参悟修行,若阵道上有疑惑,再前来我苍家请教。 这般你总能答应了吧? 若无师徒这层关系,那我便是想传你一些阵道传承,也做不到。” 苍玉阳心中微微一惊,没想到自己的七叔祖对其竟如此看重,这般做法完全就是变相免费传授他阵道传承。 “看来天南域对于一些天才,当真是宽容。”许川原本是想着让对方赠予一些三阶阵道典籍便足以。 而今若许明仙能得苍家阵道传承,将来怕是有望成为四阶阵法师。 传闻苍家始祖,天苍宗立派祖师便是一位四阶阵法大宗师,其整个天苍宗护宗大阵便是他布下。 所以苍家定然有四阶阵道传承。 “多谢前辈,晚辈愿意!” “弟子许明仙,拜见师尊!”许明仙跪地叩首。 苍风珩捋须笑道:“哈哈哈,这次出来真是有意外之喜。” “好徒儿,起来吧,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苍风珩拿出一块玉简,道:“里面是三阶中品及以下的阵道传承。 也有为师的布阵经验和对阵法的理解,你先拿着参悟,至于更好的,便是为师也得请示我兄长方能从族中拓印出。” “这些足够弟子参悟许久的了,多谢师尊。” 苍风珩笑着微微颔首,而后又拿出一块令牌交予他,并告知了苍家族地所在。 不久,二人便离去。 “七叔祖,你这突然收徒,会不会太冲动了?” 路上,苍玉阳问道。 “他有潜力迈入四阶阵法师,你觉得这种阵法天才,我应错过吗?” “不可能吧,我族上千年来也曾出现不少阵法天才,但除了始祖,未曾有一人达到四阶阵法师。” 苍风珩淡淡瞥了他一眼,“你阵法一道只入了个门,只因为艰难,就跑去学习炼丹去了,自然不知晓许明仙天赋的可怕。 阵法之道最重视悟性和推演之力。 我族有大量阵法传承,族中阵法悟性上佳之人不缺,但却无有一人有他这般的推演才情。” 他轻轻一叹,续道:“或许正是因为许家缺少阵法传承,他靠着自己一边参悟,一边推演。 没有阵道传承,那便自行推演阵法。 自己立下传承! 此种人物,未来在阵道上的成就不可限量!” “原来如此,是玉阳目光浅薄了。”苍玉阳拱手道。 苍风珩还有话不曾道出,那便是苍家四阶传承有缺,想要补全除非推演之道的天赋极佳。 族中也唯有他和他兄长两个三阶阵法师知晓此事。 这也是苍风珩迫切收许明仙为弟子的原因。 将来或可借其手补全。 ———————— 得到苍家赠予的阵道传承,许明仙便开始闭关参悟。 许川自己也比较忙碌,需要研究《丹经》和参悟神通。 故而只好指定午氏和言氏中的一人分别为管事和副管事,处理许府的一些杂事,应对一些外人。 有了这身份,便是他们身份低微,实力低下,其他家族的筑基修士见之也要客客气气,笑脸相迎。 来到天南域五六载,接连灭了三个强大的筑基世家,还坐拥云溪镇,拥有附近诸多产业,其底蕴积累已完全超过了洞溪那边。 “我许家一二阶底蕴应不逊色金丹世家,至于高阶积累,更是超过,就差本族出一位金丹了。” 许川轻轻一叹,“神通结丹之路,的确艰难!” “怪不得以陈长歌天灵根资质,有陈家和青木宗资源,也未曾成功。” “慢慢来吧。” 稍后,许川用手拂过手上戒指,光芒一闪,一把月白色飞剑凭空出现在眼前。 然后,下一刻,静室中的温度便开始快速下降。 “仅存在本身便有如此威能,不知爆发威能时,又会是何副景象?” 这是诸多收获中,唯一一件让许川琢磨不透的。 他给许德翎看过,但她也无法确定品阶,毕竟法宝她接触太少,只是大概猜测可能是上品法宝,甚至更高。 “罢了,等日后结丹之后,再将其炼化就是。” 然就在许川要将其收入储物戒指中时,突然他脑海响起一道声音,“筑基小辈。” 许川浑身一震,双眸当即环顾四周,并且神识弥散开来。 但,毫无所获。 “哪位前辈光临我许家,还请现身一见?” “无需紧张!” 声音又起。 许川终于确定声音来源,竟然是来自眼前的法宝飞剑,其表面有一股极微弱的波动。 “前辈是这件法宝之灵?” 许川猜到此法宝来历不凡,竟未曾想还诞生了法宝之灵? 不对,法宝即便能诞生灵识,但绝不可能达到这种智慧程度,便是传闻中的灵宝也不可能吧。 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定是有上古修仙者一缕元神寄身在此。 他心中瞬间闪过将此元神灭掉的想法。 “不要紧张,别说我现在情况特殊,没能力将你夺舍,便是能,也做不到。” “前辈说些什么,晚辈怎么听不懂?” “你是个谨慎的聪明人,如何想的,我自然能猜到一二,说起来我应算是你的师姐。” “您是上古苍龙宗真传弟子?!”许川震惊不已。 “转眼万载,我苍龙宗竟也成古了?” “当真是岁月无情啊!” 而后,对方缓缓道:“我名慕容芸,苍龙宗真传弟子之一,此剑是我佩剑,下品灵宝,蕴含太阴之力,故取名「太阴」。 上古一战,我身陨在秘境之中,「太阴」也被打落品阶。 临死之前,施展秘法,一缕元神与灵宝之灵融合,成为了器灵般的存在,从此陷入沉睡。” “敢问前辈曾经是何修为?上古一战发生了何事?曾经天南域有大乘修士,而今为何最高只剩化神?” 慕容芸道:“别太贪心,以你现在的实力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在,至于我的修为,大战前夕刚刚突破化神。” “不要想着灭杀我!”慕容芸无奈叹道:“以你此时境界,太强烈的念头瞒不过我。” “晚辈怎敢。” “就算你想也做不到,我虽初入化神,但元婴已然蜕变为元神,元神难灭,除非你达到元婴,或者拥有灭杀元神的秘术。 普通的神识秘术,可无法将我覆灭。 我也是没想到,万载之后,竟还有人能成为苍龙宗的真传弟子。” “芸前辈,晚辈只是候补。” “以你在那枯荣神通上的感悟,领悟出神通之意只差一步,届时神通入门,便可凝结神通之种,冲击金丹。 别再冒那无用的念头了,杀不死我就想封印我? 留着我这位师姐对你岂非更有用,别忘了苍龙宗真传皆是神通结丹之辈,有我在,可让你修行之路少走不少弯路。” “芸师姐愿意帮我?” “当然不是无偿的,我太过虚弱,想要一直保持清醒,就必须找一位至少修炼至阴功法之人作为宿主。” “宿主?” “就是成为其本命法宝,与之共同成长,施展秘术成为器灵后,我便只有走器灵一道。 直至有朝一日彻底摆脱器身,再走修行路。 不过你放心,她若答应,我可将自身传承授予,且有我帮助,她的未来不可限量。” 许川轻轻一叹,“原来芸师姐是看上了我家玥儿”。 “不然呢,而今我元神复苏,短暂爆发逃离问题不大,甚至也能将你斩杀,哪怕你灵兽袋中的那条老蛟龙也挡不住。 当然,我这般做的后果便是可能再度沉睡千载,甚至万载。” 慕容芸坦白道,“所以,许师弟,你我合作,对你自身,对你孙女,对我皆有好处。” “那芸师姐你立下神魂誓言吧,不得直接或间接做伤害我许家之事,只要答应这条,我便与师姐你合作。” “果然谨慎,不过那条三阶巅峰蛟龙,也是答应成为你座下灵兽,你才相信他的吧。 不然此等品阶的妖兽,你许家可无法掌控。” “师姐答应还是不答应?” “行,我这便立誓!” “若我此后直接或间接做出伤害许家之事,定然我器碎,神消,不入轮回!” “这下你满意了吧。” “多谢芸师姐体谅,对了,师姐手中可有《水皇经》的传承?”许川心中松了口气,抱拳笑道。 “许德玥修炼的是这门功法吗?” “师弟也不知,师姐不如帮忙看看这门功法的跟脚?” “你还真会使唤人。”慕容芸旋即叹道,“将功法拿出来吧。” 第261章 云溪变化,天骄盛会《求月票!》 许川将《太阴月华诀》的拓印本拿出。 慕容芸神识一扫。 “这本功法应是有人以水皇经筑基篇内容和极阴法诀糅合而成,虽然有些精妙,但糟蹋了许德玥的体质。 以她而今的年岁,花一段时间重塑根基,还来得及。 许德玥的体质属极阴极寒体,修炼极阴功法或者极寒功法都非常合适,我手中有两门苍龙真传可传授。 第一种便是《水皇经》,但此法诀,我手中也仅仅有金丹篇,元婴层次以上的功法没有。 第二种便是我主修功法,《素女太阴经》,可修炼至合体初期,但修炼此功法未至合体,元阴不得破。 否则一身法力和神通将大大减弱,且终身再无法寸进。” “此事我要想想。” “时间别太长,我这缕元神清醒不了多久。” “知道了。” 言罢,慕容芸不再开口,许川看了眼「太阴」飞剑,旋即将其收起。 翌日。 许川将许德玥找来。 “祖父,您找我有事?” “祖父上次从秘境得到一件法宝,名为「太阴」,与你体质贴切,其法宝中藏有上古苍龙宗前辈的一缕元神。 其成为器灵存活至今,而今苏醒,想借你的身躯蕴养。 简单而言,便是成为你的本命法宝,与你共同成长。 祖父而今是上古苍龙宗候补真传,从某种程度上,她算是祖父的师姐” “祖父,德玥愿意,祖父既然开口,定然是觉得对我,对许家皆有好处,是吧?” 许川含笑点点头,“祖父已逼她立誓,不会伤害我们许家,且她曾经是初入化神的大能,掌握上古苍龙宗真传。 目前有两门功法适合你的体质。” 说着,他简单介绍了下。 闻言,许德玥沉默片刻,后抬眸看向许川,“祖父,德玥想好了,我选择《水皇经》。 翎姐掌握《火皇经》,祖父修炼《木皇经》,那便还差《土皇经》和《金皇经》两门了。 这五门功法彼此之间有关联,来历不凡,对我许家而言应是最好的选择。” “祖父很欣慰,不过你可瞒不了祖父,你还有其他考虑吧,例如叶凡?” 许德玥清冷的面庞难得羞涩一番。 “不过,德玥你应明白,在这件事上,祖父只会同意叶凡入赘,哪怕他是我唯一弟子也不例外。 此事你可询问下叶凡,我就不掺和了。 他若同意,等我许家将云溪镇改造完成,我做主,让你二人大婚。” “德玥明白。” 许德玥得此机缘,未来将是许家的元婴战力,自然不可能外嫁。 三日后。 许德玥正式接受了「太阴」。 虽然此时她还无法做到将「太阴」完全炼化,但器灵认主,她与法宝之间自然会联系,可进行操控。 「太阴」自动飞入许德玥的丹田,受其神识和法力的温养。 许德玥也没有过多犹豫,将自己与他之事说明。 “入赘吗?”叶凡闻言,陷入短暂沉思,而后抬首笑道:“自无不可。” “你不介意?以你天资未来甚至可自行开创一个金丹世家。” “若无师尊,我还是曹氏族中任人欺凌的小子,将来长大后怕也是沦为曹家诞生优秀后代的种嗣。 若无许家,我不可能弱冠之龄便达到筑基三层的修为。 再说,我的性格也不适合开创家族。 目前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努力修行,有朝一日,成为金丹,返回大魏,踏碎曹氏皇宫,为我娘报仇! 至于入赘,能与玥姐在一起,区区一个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说不定将来有朝一日,许家成为元婴世家,众多男修都以入赘许家为荣呢!” 许德玥掩嘴一笑。 当日,许德玥和叶凡便来到了许川面前,将此事说明。 许川也颇为欣慰。 若是叶凡拒绝,他怕德玥将来又是一个德翎。 许明仙知晓也没有反对。 之后。 许德玥便开始闭关,接受慕容芸传承,并且洗髓伐脉,重塑根基。 有慕容芸帮助以及许川一颗净灵丹,让他无需从练气一层开始,而是从筑基一层开始。 她的经脉变得更加宽广,法力也更为雄浑。 极阴极寒体质也变得更加的纯粹。 经此一役,慕容芸进入短暂沉睡,少则数月,多则一两载。 许川将上品聚元丹优先供应许德玥,并让她在灵脉核心之地闭关重修。 以她根基和许川丹药辅助,四五载便可重回筑基八层,且因自身根基雄浑,比之寻常筑基九层定然也不逊色。 许川自身也得到慕容芸的指点,知晓该如何走神通结丹之路。 ———————————— 转眼过去半年。 一座宏大的许家府邸拔地而起,占据四分之三的二阶灵脉,剩余四分之一处建造了一处广场,矗立起一座三层高的修炼宝塔。 此修炼宝塔通体以青黑玄石垒砌,自下而上逐层收窄,气势却愈发挺拔。 塔底占地四五亩有余,四角各立一尊镇岳石狮,狮口衔着莹白灵珠,日夜吞吐周遭灵气。 基座刻满云纹与灵纹,纹路间隐有流光游走,与二阶灵脉的气息隐隐相合,筑牢整座宝塔的根基。 第一层适合练气期修仙者修炼,共有三十六个修炼室。 每一间修炼室皆是密闭,设置有隔绝神识和声音波动禁制。 声音虽传不出,但可以传入。 第二层适合筑基期修仙者,有十八个修炼室。 第三层是整座宝塔灵气最浓郁之地,共有五个房间,用于冲击瓶颈之用。 例如练气冲击筑基,筑基冲击金丹。 当然,最有效的还是练气冲击筑基,冲击金丹的话,不会有多少提升几率。 起码得是三阶灵脉所在,方能有作用。 整座宝塔都被许明仙推演的二阶顶尖大阵,日月玄穹阵覆盖,集聚灵和防御一体。 每一层皆有不同禁制,只有得到相应的禁制令牌方能上去。 修炼室的禁制也必须以此令牌方能打开。 因为修炼宝塔所在,广场附近诸多商铺兴起。 渐渐,云溪镇的商业中心基本都迁移到了这边,附近原有的住户则都纷纷搬迁到他处。 整个云溪镇的格局几乎焕然一新。 许家府邸,占地方圆数里,布下两重大阵。 外层为三阶下品青冥大阵,内层为云天幻阵。 青冥大阵早在袁家攻击时便已经暴露,那便干脆直接显露出来。 至于后续,等许明仙参悟出更合适的三阶大阵,自可在中间再加一层。 这是许家根基所在,防御buff自然要叠满。 此外,以云天幻阵形成幻景,他人从外根本看不到许家内部真实情况,但内部之人却是可以看穿外界。 府邸格局与洞溪许家大宅类似,分七块区域,分别是许川与许明巍、许明渊他们六脉,以及他们后代所住。 其中花田,竹林,池塘,松林,溪流等等皆有。 其所种植的皆是灵植,不过大多都是幼苗,要成长起来怕是至少要数载。 这还是许家府邸灵气氤氲,加之有人专门照顾。 许川所住区域为灵脉核心之处,此地开辟了一座小药园 他将天神果树、槐树还有青灵树全都移栽在了药园中,其药园土壤便是盆栽中的玄黄灵壤。 已然消耗一空。 许川觉得对古槐树王而言,只要能帮助其后代开智成妖即可,其余应不太会介意。 整个药园有三阶下品大阵,青绝锁神阵,除了封锁灵气,进一步提升灵气浓度,还可隔绝金丹神识。 许川亲测有效! 此阵是许明仙得苍家阵道传承这半年参悟出来的成果之一。 许川估摸哪怕将苍风珩所赠的阵道传承全部吸收,也还未到许明仙目前的极限。 而今他是筑基九层,神识便堪比筑基圆满。 若是修为达到筑基圆满,神识将有望达到筑基极限。 毕竟参悟研究阵道非常磨炼神魂意志,让其神识本就远超同阶修士,更何况还有练气期就神念蜕变神识的机缘。 便是还差了些,服用两颗上品养神丹,应也足够。 到了那时,他参悟推演阵法的速度还能快上数倍不止。 除了天神果树它们外,许川后续又种上了不少珍稀灵植,其中更有几株三阶灵药。 都是二阶珍贵丹药或者三阶丹药所需的灵药主材或者辅材。 当然,不一定齐全就是了。 毕竟有些材料必须要有特定的环境才能种植,麻烦得紧。 现在没必要如此。 开府之日。 许川邀请了火云真人、陈长歌、风绝尘、苍玉阳、苍风珩等几位有交情的金丹前来。 火云真人、陈长歌、风绝尘他们见到苍家两位金丹修士到来,且都是金丹中期,纷纷震惊许川的人脉。 许明仙到来时,见其对苍风珩拱手道:“弟子见过师尊。” 他们瞬间明白了。 “这些日子,阵道可有精进?”苍风珩捋须笑道。 “回师尊,弟子一日不敢懈怠,有师尊传授的阵道传承,对于阵法又有了新的领悟。” “很好。”苍风珩满意点点头,“待会为师考较下你。” “是。” “几位前辈,都随许某去宴席现场吧。” 除了他们之外,云溪镇家族和一些强大散修,许家自然也都邀请了。 他们见到许家开府竟请来了五位金丹真人,各个心中骇然。 这人脉,难怪人家来云溪镇短短数载就成为云溪之主。 搁谁有五位金丹人脉,都能成吧。 “五叔,恭喜。”许德翎抱拳笑道,他自然知道许明仙的阵道天赋不在她器道天赋之下,甚至更强一筹。 毕竟她不擅长器道推演,否则便可自行研究出三纹法器。 不过,她而今也快领悟二阶「火」字器纹。 要不了数载,便能炼制法宝。 至于「火皇真瞳」在诸多材料辅助下,也成功领悟出一丝神通之力,但距离领悟真意,真正入门,怕是还要不短时间。 “嗯。”许明仙微微颔首,“对了,这月余便先住在家中吧,德玥要与叶凡成婚了。” “他们终于要在一起了吗?上次见我便看出了苗头。”许德翎眉眼一弯,笑道:“我知道了,我会和师尊说下。” “对了,你对自己人生大事可有想法?” “五叔,许家又不是只我一个女子单着,姑姑都没成婚,翎儿不着急。” “罢了,父亲都不强求,我又何必,不过有个后,说不定未来你后代中也会诞生有极高炼器天赋的后代。 就如同武儿,集你们这一脉武道天赋之大成!” 许德翎闻言默然,少顷点点头道:“五叔的意思,翎儿明白,我会考虑一番的。” 几位金丹真人皆送上了不菲的贺礼。 特别是苍家,好几样炼制三阶阵器的材料,不愧是千载世家,的确是财大气粗。 不知他或者许明仙迈入金丹时,又会送上何等大礼。 许川觉得自己可以小小期待一下。 “风长老,没想到你与许兄也有交情啊。”陈长歌看向风绝尘道。 “陈长老不已如此吗?” “我与许家有交情,众所皆知,但风长老你,若非你今日在此,恐怕没几个人知晓吧。” “陈道友,风道友,而今是我许家开府之宴,来者皆是我许家至交好友,就没必要争锋相对了吧。” “许兄如此说,陈某就给许兄你一个面子。” 风绝尘淡淡一笑,也不言语。 “对了,许某听闻青木宗下任宗主推举就在三月后,此事可真?” 苍玉阳笑着道:“自然为真,届时天苍宗会派出长老前往见证。” “许某好奇,这宗门宗主难道不是挑选实力最高之人吗?” 苍玉阳道:“实力自然是评判标准,但也要看其潜力,以及治理宗门能力,倘若只有实力,而无谋略智慧,一旦频频做出错误决定。 那对宗门而言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故而每个宗门挑选宗主,皆是慎之又慎。” 说着,他看了眼风绝尘和陈长歌一眼,笑道:“据老夫所知,青木宗而今呼声最高的便是风道友和陈道友,没错吧?” “许道友,你交友的眼光可真毒,不管二人未来谁成为青木宗宗主,青木宗皆与你许家交好。” 许川淡淡笑道:“玉阳长老谬赞了,能与陈道友和风道友结识,只能说是恰逢其会罢了。” 一个多时辰后。 开府之宴结束。 陈长歌和风绝尘当即离去,要赶回青木宗,似有事情处理。 火云真人听闻许德翎要在许家住上一月,参加许德玥的婚礼,便也先回了火云谷。 苍风珩则是考校了一番许明仙的阵道进展。 甚为满意,之后与苍玉阳离开。 大半月后。 许家大婚。 这次仅火云真人过来。 毕竟小辈婚礼,加之陈长歌和风绝尘又处于竞选青木宗宗主的关键时刻,就没过来。 但他们听闻后,也送来了贺礼。 许家潜力和人脉皆不弱,交好总归有好处。 苍家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许德翎在这段时间亲自炼制了水火同心戒。 戒指皆是通体纯黑色,不同之处为镶嵌的两颗晶石,一为湛蓝,一为赤红,蕴含浓郁的水系和火系灵力。 这两枚戒指,皆是二纹防御法器,一方遇险,另一方会有感应。 可凭感应找寻对方。 若一方身死,另一方的戒指也会碎裂。 “叶凡,德玥,祖父曾言,戒指是成亲双方彼此誓言的见证,作为姐姐,我也没啥好送的。 此为我亲自打造的二纹防御法器,名为水火同心戒,分别契合你们二者修炼的功法。 今日赠予你们,以表祝福。” “多谢翎姐。” 叶凡和许德玥没有拒绝,将之收下。 婚礼十分盛大,大半个云溪镇之人都受到了邀请。 两人的结合。 意味着不久的将来,许家将会有新的族人诞生。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落地生根。 一代又一代,传承不息,才是家族发展意义所在! 叶凡和许德玥成婚后的第三日,许德翎便返回了火云谷。 而今云溪许家族地灵气虽然也十分浓郁,但依旧是火云谷更合适许德翎修行。 两月后。 青木宗宗主选举,风绝尘获得老宗主关键支持,胜过陈长歌,成为新一任青木宗宗主。 许川听闻此消息,觉得应是殷老宗主与风绝尘做了交易。 例如庇护殷家之类。 至于,陈长歌则拒绝成为青木宗大长老,依旧担任执法长老,掌握青木宗刑罚。 大长老由另一位年岁较大的金丹期初期巅峰的何姓修士担任。 此事刚刚落幕不久。 便有天苍宗势力外的金丹修士携带三位年轻筑基天才前来拜宗。 说是拜宗,其实就是挑战。 结果就是青木宗、角苍宗和青苍宗无一位筑基弟子获胜,颜面尽失。 许川听闻此事,传讯陈长歌询问。 这才知天南两甲子一次的天骄会即将开启。 先是由各区域地方顶尖宗门主持区域天骄盛会,然后五大区域天骄齐聚,进行天骄榜排名争夺。 天骄榜前三,皆可获得先天灵物,分别是上品先天灵物、中品先天灵物以及下品先天灵物。 前十则可得结丹机缘,「结金丹」。 当然,除了结丹机缘外,只要上榜者,皆会有赏赐,诸如法宝,法器,功法,神通等。 总之,天骄会是天南筑基修士鱼跃龙门,名传整个天南的一次盛会。 两个甲子前。 陈长歌也曾参加,但可惜那时他筑基圆满不久,还未参悟出神通之力,连西北区正选名额都没选上。 天骄会,每个区域皆有七十二个名额。 到时三百六十人,争夺天骄榜。 天骄榜榜单只收录前一百零八位筑基天骄。 其中又分为三十六「天罡」与七十二「地煞」。 排名越靠前,自然赏赐越丰厚。 故而天骄榜争夺,没人会留手,至于会不会下死手,就看比试双方了。 但以往每届,皆有不少天骄陨落。 “七年后嘛,时间还很长呢,要不要参加到时再说吧。” 其它金丹势力乃至元婴势力的筑基天才们,纷纷开始在外行走,彼此切磋,或者挑战某宗门筑基。 筑基世家,除非是名声大噪之人,否则没人会前去挑战。 许家在天苍宗势力范围虽有些名声,但却没有以战力闻名之人,且因为族人稀少,所以目前不会有人来许家。 除了三宗外,天苍宗没什么消息传出,或许被封锁了。 但天苍七城,时不时就会传出某某世家被登门挑战。 有些家族胜了,但大多是败的。 胜者,就会接二连三有人前来挑战。 按照以往惯例,天骄盛会期间,挑战自由,此亦是一种对各筑基修仙者的磨砺。 被挑战方可以拒绝,但若是仗势欺人。 曾有筑基家族做过,因为失了颜面,后寻机围杀那名筑基天骄,那位天骄重伤逃离。 而那筑基家族则没过几日,就被移为平地。 谁也不知此段期间在外游历的天骄背景,可能来自金丹势力,可能是元婴宗门,甚至顶尖宗门。 有过几次这种案例,便鲜有人再犯了。 毕竟丢脸总好过丢面! 而且丢脸的也不止一家! —————————— 寒来暑往。 六度春秋逝去。 天骄盛会之事已然传得到处都是,有愈演愈烈之征兆。 每个元婴势力范围,基本都有人排出了一个天才榜,且这个天才榜还不断更新。 使得天苍宗势力范围筑基之间交手也变得越发的平常。 各城有人公开设盘口,此次天才榜有几人能入七十二个正选名额。 此榜单虽不一定齐全,但也将天苍宗弟子,三宗弟子以及七城各金丹世家的筑基天才列入。 心宿城。 金丹世家,燕家府邸前。 有一男一女立身于此。 男子喊道:“我等向燕家天才挑战,请求同境一战!” “又有人来向燕家挑战了!” “果然,天骄盛会开启,各世家门前可比以往热闹了许多。” 燕家守门护卫当即回去禀告。 少顷便有两三位筑基圆满长老和十余名年轻筑基来到门口。 “你俩何人?” 男子轻轻一笑,“天骄盛会期间,筑基期相互之间切磋实乃正常,又何须问姓名。” 此人正是叶凡,而他身旁的女子则是许德玥。 两人低调。 云溪镇认识他们不少,但天苍七城却鲜有人认得出。 “当然,燕家也可以拒绝,只要回答叶某一个问题,我等二人绝不在贵族府邸前停留。” “区区筑基六层,也敢对我们燕家指手画脚,还妄想参加天骄盛会?” 燕家一名年轻弟子嚣张上前,飞剑执于手中,剑尖指向叶凡,“先击败我再说!” 燕家长老眉宇闪过不悦,但也没有阻止。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为燕家而战。 燕家弟子骤然纵身跃起,足尖踏空借力,转瞬便闪至叶凡头顶,手中长剑泛着冷芒,剑身周围萦绕着细密的锐金之气,锋芒刺得人肌肤生疼。 长剑猛然劈下,锐金之气随剑势凝聚成一道半丈长的金色剑气,直斩叶凡天灵盖。 连空气都似被剑刃割裂,发出“嗤嗤”轻响。 叶凡不慌不忙,足尖向后一点,身躯如柳絮般横移三尺,避开剑气的同时,右手掐诀,掌心瞬间腾起一团赤色火焰。 火焰遇风即涨,化作一柄丈许长的火刃,迎着燕家弟子的长剑斩去。 “铛!”火刃与长剑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锐金之气遇赤焰,竟被火焰灼得微微扭曲,燕家弟子只觉一股炽热之力顺着剑身传来,手腕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他心中一惊,随即旋身借力,长剑挽出三道剑花,每道剑花都裹着锐金之气,分别刺向叶凡咽喉、心口、丹田。 叶凡神色平静,左手一扬,赤色火焰化作漫天火雨,挡住剑花的同时,右手火刃再次凝聚,这次火焰中竟泛着淡淡橙光。 火刃横扫而出,炽热的火浪席卷开来,府邸前的青石地砖都被烤得泛起白痕。 燕家弟子见状,急忙后退,同时将法力尽数灌入长剑,剑身泛出耀眼金光,试图劈开火浪。 可火浪袭来时,他只觉浑身灼热,法力运转竟出现滞涩之感,只能勉强抵挡。 “该结束了!” 叶凡低喝一声,双手结印,赤焰凝聚成一只火爪,狠狠抓向燕家弟子的长剑。 “嘭”的一声! 长剑被火爪拍飞,火爪余势未减,拍在他胸口。 他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燕家府门前的阶梯上。 “燕青!”其余燕家弟子喊道,上前将其扶起。 叶凡修炼功法为《火皇经》筑基篇,自然精妙无比,对火焰的操控有独到之处。 加之他又是天灵根资质,火系灵体,悟性非凡。 虽只是筑基六层中期,但同境一战,绝不会比其余天才逊色。 “我来!” 又一名燕家弟子上前,身着暗红锦袍,面容冷峻,一身气息已然达筑基圆满。 “我名燕寒,乃燕青兄长,愚弟不成才,便让我这当兄长的来领教下。” 说着,他看了眼叶凡,“筑基六层,燕某便是胜你也胜之不武,不如让你身边那位筑基九层的女子来接燕某几招。” 叶凡看了眼许德玥,淡淡一笑,“你若败,需回答我们一个问题,不得有隐瞒,不过,此问题不会涉及你燕家之事。” “这人好生自信,燕寒可是上了天才榜的筑基天才!” “那女修也就筑基九层中期,模样倒生的姣好,清冷得宛若月下仙子。” “此女年纪不大,却能达到筑基九层中期,比之榜上凤舞仙子都不逊色多少,估计能位列天苍仙子榜了。” “这位仙子是否我们天苍府之人还是两说呢,兴许是外来的?” “仙子,得罪了!” 燕寒一拍储物袋,一道赤色灵光飞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柄三尺长剑。 剑身泛红,剑刃萦绕赤火之气 “斩!” 赤色飞剑化作一道赤虹,携着熊熊火焰,直刺许德玥心口。 许德玥不闪不避,右手掐诀,口中低诵法诀,周身寒气骤然暴涨,淡蓝灵光汇聚于掌心,竟凝成一只丈许大的冰凤虚影。 凤羽晶莹如冰晶,翅展间洒落极阴寒屑。 “去!” 许德玥抬手一引,冰凤振翅高飞,迎着赤色飞剑冲去,凤喙直啄剑身。 燕寒见状,心中一惊,急忙催运法力,赤色飞剑上赤火更盛,竟在剑身前凝聚出一条赤火蛟龙虚影。 蛟龙盘绕剑身,张口喷吐赤火,与冰凤撞在一起。 “轰!” 赤火与寒焰相撞,热浪与寒气交织,广场上气流翻腾,叶凡立于远处,都需运起灵力抵挡这股冲击。 赤火蛟龙与冰凤在空中缠斗,赤火灼烧冰凤翅羽,却被寒气瞬间冻结。 “好恐怖的寒气!” 围观之人以及燕家众人皆是瞳孔一缩。 冰凤利爪抓向蛟龙,每一次触碰都让赤火黯淡几分。 燕寒面色凝重,他没想到许德玥法力竟如此雄浑,筑基九层中期的修为,竟能与他筑基圆满抗衡。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欲再催飞剑威势:“赤火蛟龙,焚!” 可未等他法诀完成,许德玥眼中精光一闪,体内法力尽数灌入冰凤。 “寒焰凝!” 冰凤周身寒气骤盛,淡蓝灵光化作实质,猛地将赤火蛟龙包裹其中。 只听“咔嚓”声响不绝。 赤火蛟龙身上的火焰瞬间被冻结,赤色飞剑也被冰层裹住,在空中停滞不动。 燕寒只觉与飞剑的联系骤然减弱,灵力运转受阻,口中竟溢出一丝鲜血。 许德玥趁势抬手,冰凤猛地俯冲,带着被冻结的赤火蛟龙与赤色飞剑,狠狠砸向燕寒。 燕寒仓促间抬手抵挡,却被冰凤携带的寒气冻住手臂。 “嘭”的一声闷响。 他被撞得连连后退,撞在府门立柱上才稳住身形,面色苍白如纸。 而那赤色飞剑,则嵌在广场地面,剑身冰层未散,再无半分赤火之气。 许德玥素手一扬,散去冰凤,周身寒气渐敛,抱拳道:“得罪!” 燕寒同样抱拳回礼,脸上露出苦涩,“这世间果然不缺天才!” “这场比试,燕某输了。” “仙子想要什么尽管问吧,只要不涉及我燕家利益,燕某知无不言。” 许德玥淡淡道:“燕家可知谁手中有水火同修的功法?” “水火同修的功法?” 燕寒一愣,旋即回头看了看燕家长老。 他实力虽不弱,但论见多识广,自然还属那些阅历深的长者。 燕家一位筑基长老道:“多系同修的功法,我的确知道几本,但水火同修,极为罕见。 两者相克,除非体质特殊,否则修行起来极有可能因为法力冲突而身死道消。 此种功法,老夫未曾耳闻。 至少天苍七城,乃至三宗不曾听闻。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无人能修,搁置封尘也说不定。” “多谢长老。”许德玥再次抱拳,然后转身便要离开。 求月票!求全订!求推荐票! 第262章 鬼市交易,许明仙的道!《求月票!》 “敢问仙子芳名?”燕寒问道。 许德玥没有开口,叶凡笑着道:“燕兄打听在下道侣芳名作何?” “她是你道侣?!” 燕寒闻言顿时讶然。 周围之人也议论纷纷,一个如此惊艳绝伦的仙子竟然与一位筑基六层的年轻修士结为道侣。 这是什么天仙配啊?! 太让人羡慕了! 燕寒微微错愕,抱拳道:“在下只想知道自己兄弟二人败于何人之手。” “我姓叶,我道侣姓许,我们出自云溪许家。” 言罢,两人沿着长街远去。 “云溪?是我所知的那个云溪镇吗?” “好像现在的云溪就是被一个姓许的筑基家族占据!” “这许家我记得发展才十余年,竟然有如此底蕴培养出这般天骄!” “我去过云溪,那里有修炼塔,只要交灵石便能进入修炼,还有登仙阁,丹器阵符,各类修行资源皆有,有不少珍稀之物。 翎大师的精品之作基本只有在登仙阁才有出售。” “翎大师?” “听闻也是许家之人,早年拜师火云谷的火云真人,炼器造诣之强,在我们天苍府冠绝年轻一辈。 不知多少人想求一件法器而不得。” 燕寒看着远去的两人背影,瞳孔微微一缩道:“居然是云溪许家!” 燕家长老也是意外,“没想到许家竟还有如此出众的两个小辈!” “直到天骄盛会前夕才让其在外行走!” “燕寒,你觉得此女比之你狂徒如何?” 燕寒沉吟少顷道:“许仙子没有出全力,既然是翎大师的族人,其手中定然不缺二纹法器,甚至不止一件。 她而今才筑基九层中期,法力雄浑就不比我逊色。 现在或许不如狂徒大哥,但一年后她若达到筑基圆满,法力神识尽皆巅峰,再无短板。 那时,谁输谁赢,真不好说。” 燕家长老轻叹道:“每一次天骄盛会,皆有默默无闻的天才异军突起,杀入正选名额,甚至杀上天骄榜。 尔等切记不要妄自尊大,目中无人!” “燕青,你出言无状,做事毛躁,自去戒律堂领二十鞭,然后面壁思过一月。” 燕青刚想说什么,见到自己大哥冷冽目光,当即垂首抱拳道:“弟子燕青,谨遵长老之命。” “燕寒,你的实力是有一丝希望闯过擂台战,我燕家会为你寻来契合的二纹法器,助你一臂之力。 到时你也好助狂徒一臂之力。” “多谢长老,燕青定然全力以赴。” 天骄盛会,参加者有年龄限制,两甲子寿龄以内方可参加。 在这个年龄段里面皆属于年轻一辈。 两甲子外的,则属于老一辈。 叶凡和许德玥之所以行走在外,挑战一些底蕴深厚的家族或者金丹世家,并不是为了扬名。 而是为了他们的后代。 没错,两年多前,二人诞下一子,叫做许崇非。 顶尖地灵根体质,七成灵根纯度,只差一丝便是天灵根资质。 他是天生的焱寒灵体。 因体质特殊,想要踏上修行之路,必须修行水火同修的罕见功法。 否则强行修炼,可能导致水火灵力冲突,经脉尽断。 许家收集无果,二人这才开始挑战各家,以挑战为名,打听此类功法。 恰逢天骄盛会,便是前去堵门,也不会有人针对。 两人一月来挑战了诸多家族和金丹世家,可惜都没有消息。 若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参加天骄盛会,闯入天骄榜,或可提出此类要求。 闯入天骄榜之人,若不想要奖励,亦可提出自己想要的,倘若合理,五大顶尖势力便会满足。 而今许氏商行已然改名为登仙阁。 地址也已经搬迁。 不过地下鬼市却是保留。 每三月开启一次,参加者皆会戴上许家准备的可隔绝神识探查的面具。 许家举办收取交易费用,偶尔也会出手交易自己所需的物品。 进入鬼市的通道有四条,皆在云溪镇外。 且都设有三阶隐匿大阵和防御大阵。 大阵不开启,就算金丹期也很难发现入口。 鬼市为许家带来的收益,可不比登仙阁差多少,甚至一些珍稀的灵药或者材料,丹方等都是从鬼市获得。 云溪镇某处地下。 鬼市所在。 今夜又是三月一次的鬼市交易。 从最开始寥寥无几,现在已颇有名气。 一些天苍七城之人,乃至三宗弟子都会来看看。 “此次鬼市交易,按照老规矩,我家主人会先抛砖引玉,接下来各位道友,若有想交易的物品,可上台介绍,并提出要交易之物。 记住,鬼市交易,不问来历出处。 还请一些新来的道友管住自己言行,切勿乱言。” 接着。 这位戴面具的黑袍修士一拍储物袋,飞出一件法器,其形上锐下方,巴掌大小,通体呈深褐色,悬于半空。 “此为一纹攻防一体的法器,名为天山印。” “此印由玄晶山岩炼制,坚硬无比,铭刻有「山」字纹,催发宛若小山撞来,可以势压力,威力惊人。 还可形成防御光幕,即便防御光幕被破,其本身亦可充当防御法器,顶阶法器攻击几乎难以将其损毁。 可承受顶阶法器套装或者二纹法器的狂攻一段时间。” “好法器!” 不少人眼前一亮,觉得此印不输一般的二纹攻击法器了。 而今天骄盛会在即。 不知多少筑基修士,想要一件强大趁手的法器,助自己在天骄盛会上亮相,扬名。 在座二三十余,他们每一个脸上都带着各式面具。 虽无法看清他们表情,但眸光中透露出的贪婪,却是难以掩饰。 至于主持的黑袍修士,则是午竹三,当前午氏修为最高之人,练气八层后期。 午氏一脉大多都是真灵根,资质不错。 为了让他们尽早能承担一些许家事务,许川也是不遗余力的培养。 而今,午氏一脉男女几乎都是练气后期以上。 他们的后代,年纪大的也已经开始修行,有练气二三层实力。 “天山印,交易三千六百灵石,可用法器,灵药,功法等各种修行之源抵价,亦可用一则消息作抵一千八百灵石。” “敢问鬼使,是何消息竟然价值一千八百灵石?”有人开口问道。 “一门水火兼修功法的消息,需可修行至金丹,若是手中有此功法,则可直接取走这件法器,顺带可再得一千灵石。”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除非是某家族传承的功法,否则即便是金丹功法,也就值个一两千灵石。 特别是对于一些散修而言,功法就更不值钱了。 只要不是将自己修炼的功法泄漏出去,那便没有问题。 少顷,也没有人提供此则消息。 这件天山印最终被一位带着猴脸面具之人交易走。 此后是便是在场之人交易。 他们之中交易的也有不少珍品,但大多求护身或者杀伐厉害的宝物,想来要么是有族人参加天骄盛会,要么自身要参加,想要再添底牌。 天骄盛会。 可不仅仅只是擂台上斗法这么简单。 还有秘境争锋。 死伤最多的便是秘境争锋,一个个为了获得最后的天骄名额,都是底牌尽出,合纵连横。 能脱颖而出者,运气、实力、手段、谋略,至少占有两种。 一个时辰后。 “此次鬼市交易到此结束,欢迎各位道友,下次再来!” 众人纷纷起身,走出交易大厅。 此地共有四条通道,通向此大厅, 每个人离开前皆需归还鬼市面具,然后选择一条通道离开,通道每六十息可进一人。 这样可最大保证人在鬼市中不会发生冲突。 至于到了外面,他们是不是会相互猎杀,这就不关鬼市的事了。 直至随后一人离开,鬼市几个入口便彻底隐匿不见。 此时便是金丹到来,神识探查下也发现不了。 而出去者再想进来,除非有鬼市之人引路,否则会被防御大阵阻拦。 “这云溪鬼市有些底蕴,背后之人能量不浅!” 一人闻言喃喃自语,而后迅速朝着天苍山脉飞去。 午竹三则顺着隐藏暗道,到了地面。 地面原先是许氏商行,而今是午氏经营的一家修仙酒楼,午竹三是酒楼掌柜,同时也替许家兼顾鬼市交易。 他出了酒楼,往许家族地而去。 将此次鬼市结果上报,收获上交。 午竹三来到许川修行静室前,拱手道:“家主,此次鬼市交易已结束,并无水火同修功法的消息,这是此次收益。” 大门打开,午竹三手中的储物袋一下子被摄取了进去。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是,家主。” 午竹三回到家中,妻子和儿女都在休息,他没有打扰,自己默默修行到天亮。 第二日与家人吃过早饭,这才返回酒楼开业。 他们曾经都是奴隶,有如今幸福生活得来不易,故而加倍珍惜,全都尽心竭力提升自己修为,为许家做事。 午氏和言氏两脉,子嗣最多的,已经有了五个子女。 最少的也有三个。 故而,两脉加起来,后代便已经超过百人。 想要最快诞生仙苗,最快的做法自然是多娶多生。 但他们皆纠结自己奴隶的身份,生怕被外人发现,而今他们间两两结合,是最为合适的。 而且,哪怕他们下一代无法满足五个仙苗,但下下一代却非常有可能。 便是下下代也不行,至三代,他们也能得到许川许诺,解除身上的青花印。 翌日。 许川打理自己的药园。 便见数尺大小的摩越飞来,爪子上还拎着一个三岁孩童。 “老祖宗,老祖宗。” 三岁孩童见到许川,当即挥舞着藕节似的小肥手,叫嚷起来。 此人正是许德玥和叶凡之子,许崇非。 许家第一位地灵根后代,还是拥有罕见灵体的顶尖地灵根天才。 许德玥和叶凡为了他修行功法之事,大多时间都在外行走。 许川也要修炼参悟神通。 摩越实力已经完全恢复,甚至吞服龙云丹后,蛟龙血脉更进一步精纯,真龙血脉也多了一丝,让他战力更进一步。 无事可做的他,只好帮忙带孩子。 “许川,许崇非这小子竟然敢把尿尿在我身上,我带不了了,你自己带!”摩越放下许崇非后,朝着他咧嘴。 “不然本座迟早有一天会忍不住将他吞了。” 许川微微一笑,“当初是谁说带个小孩,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蛟龙一族的幼龙哪有这般麻烦,刚出生不久就已经能自行捕食猎物!” “反正你没事做,闲着也是闲着,多带个几年,等他长大就好了。” “还几年,才半月我都感觉自己少了数年寿命!” “都是错觉!” 许川抱拳走过来的许崇非,摸了摸他脑袋,道:“你看小非这么小,能知道些什么,再过两年就不会尿床了。” 一对龙瞳和一对乌黑眼珠相互瞪着。 下一刻,许崇非伸出手道:“龙龙,飞飞。” 摩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许川笑呵呵看着他,他无奈只好神识操控,将其放置在自己背上。 “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跟你许家绑定在一起,我好歹堂堂三阶巅峰大妖,足以称霸一方的存在,还要给你许家带孩子!” 摩越唠叨不停,但还是不断游走四方,引得许崇非不断拍手,咯咯笑个不停。 “话说,不是那天骄盛会要开启了吗?” “这可是筑基期盛会,想来洞溪那边,如今也有几人迈入筑基圆满了吧。 像任逍遥,许明巍,他们两人都擅长战斗。 要不我回去一趟,将他们带来?” “你确定这样做法不会引起古槐树王阻拦?而且离【血食盛宴】越近,想来十万大山妖族也越重视。 若是碰到,导致消息泄露,那对我许家有害无利。” 摩越闻言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许川这般思虑无错。 “只要撑过这次大劫,后续就容易了,而等我帮助树王后代开智成妖,想来他更能对我许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树王到底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我至今看不透。 他从上古存活至今,当真只有金丹后期?” 许川面色凝重望向摩越,“若他是四阶大妖,收敛自身境界,你觉得你能否看透?” 摩越沉思片刻道:“他是木妖,操控气息极强,善于收敛,他若是四阶,在不动手的情况下,便是我恢复全盛,也不一定能看穿。 妖兽中诸多种族,有强大天赋,其施展起来,不弱于你们修仙者参悟的神通,甚至更为玄妙。” “所以不用急,此时这样对他们最好,我许家子弟筑基不难,各个都至少两百四十的大限。 连我都还未满两甲子,他们自然还早的很。” “说起这个,你进展的确超乎寻常,看起来天赋平平,但却一直都在进步。 就连对九成九筑基修士而言,参悟无异于登天之难的神通法门,你都能一直参悟,一直进步。 有问题,这其中大有问题!” 此时,许崇非也是跟着瞎喊道:“有问题,有问题。” “什么有问题?” 一道声音忽得传来,随后便见身着月白色长袍,儒雅俊秀的青年迎着晨辉走来。 “阿爷,阿爷。” 见到许明仙,许崇非又高兴地挥挥手。 许明仙淡淡一笑,来到许川面前,行礼道:“见过父亲,摩越叔。” “你们谈什么呢,如此起劲?” “我觉得你父亲大有问题,说不定有超乎想象的天赋,毕竟连神通参悟都难不住他。” 闻言,许明仙唇畔微扬。 这点他们兄弟几人早就发现了。 哪怕化神亲子,也不可能各个如此出众,还天赋禀异,皆有所长。 像是被人刻意赐予某种天赋,好帮助家族发展。 此乃许家最大秘密,便是许明仙他们猜出几分,但也埋藏心底,不去过问。 他们只需相信自己的父亲即可。 “关于神通,其实我已经将神通之力参悟圆满,悟出真意了。” “父亲神通入门了?岂非可以立即神通结丹?!”许明仙陡然惊呼出声。 摩越也是瞪大双眸,“本座怎么不知?” “但我的情况又有些不同。”许川轻叹道:“对其他人而言,如我这般,感悟出神通真意,神通入门,便可凝聚神通之种,以此结丹。 因为他们都是参悟现有神通。 先晓法门,再悟真意。 明悟部分真意,便算神通入门。 而我” 许川顿了顿,续道:“我是直接参悟神通真意,未得其法。” “什么意思?”摩越觉得自己越听越糊涂了。 “意思是说,父亲他是无意间自行走上领悟神通之路,不是学习前人神通,而是以天地自然为师,自悟神通,自创神通!” “我他娘的自创神通?你才什么境界啊?” 摩越一对龙瞳瞪大得仿佛要从眼眶跳出来,“金丹之中也只有极个别天才,才能自创神通。 且那大多都是在神通稀少的年代。 而今蕴含神通法门的金丹传承不少,基本没有人会选择自创,都是拾人牙慧。 等到一定境界,积累和感悟足够深厚,才会自创最契合自身的神通。 你这在上古都堪称妖孽了吧?” “偶然间感悟,只是偶然罢了。”许川笑着摆摆手,“不用大惊小怪。” 【枯荣生灭】神通命格天赋,加上是炼丹师,经常与草木灵药打交道,主修木系功法,再加上【天道酬勤】命格天赋。 许川这才在筑基期走上感悟神通,自创神通之路。 或许一些金丹功法中记载涉及枯荣的神通之术。 但许川的感悟契合自身,他一旦将这神通创出,那也必定是最契合自身的强大神通。 “所以,你现在是卡在创法这一步了?”摩越问道。 许川点点头,“慕容芸师姐也未曾想到我是这个情况,不过她有过自创神通经验,已经指点过我,我也不算是一头雾水。 但要真正创出怕是要将神通真意领悟至小成之境,如此方能水到渠成。” “许川,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你了,神通小成,那许德翎的师尊火云真人修行数十年都还未将一门神通感悟至小成。” 摩越晃了晃龙尾。 许川笑着道:“你不是言我一直都在进步吗?放心我相信这一步要不了多久。” “随你的便,本座才不在乎你结不结丹。”摩越龙首一抬,“纵使你神通结丹,本座也能一爪子镇压!” 三阶巅峰蛟龙,便是金丹真君,也要金丹后期境界才能真正与之抗衡吧。 这傲娇老龙! 许川摇头失笑,看向许明仙,他早已从震惊中恢复常态,“可有事?” “的确有事。”许明仙道:“我想参加天骄盛会。” 许川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就连摩越都是惊讶无比,“你虽已达筑基圆满之境,但你一个阵法师,跟一群习惯生死搏杀的修仙者去比试? 在擂台上,可不会有时间给你布阵。 哪怕你动作再快,对方也都够杀你十次了。” “你走出自己的战阵之路了?”许川忖度道。 “父亲懂我。”许明仙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继续道:“年轻时我便羡慕大哥能自创箭术,纵横战场,其风姿让我心向往之。 父亲令我修阵法,孩儿不敢违,然渴望战斗之心,从未熄灭。 昔年孩儿便言,终有一日要走出属于自己的战阵之路。 两年前,我臻至筑基圆满,神识迈入金丹境。 此后日夜参悟师尊赠予的阵典,又观天地山川走势。 忽有一日,诸多念头涌上心头。 天地间流云是阵纹,山川是阵基,风雨是阵势。 原来。 天地即阵法!” 许川心中动容。 摩越心中惊呼,怎么感觉许家就我最平庸? “以身为阵眼,聚势天地间,法力铭阵纹,一念.可成阵!” 最后几字落下,许明仙周身气息骤变。 他双脚轻轻一踏,双手结出玄妙印诀,丹田内法力如潮水般涌出,竟不向外扩散,反顺着指尖化作点点灵光,融入周遭空间。 庭院草木摇摆,空中流云浮动。 许明仙发丝微动,额间隐现淡青色阵纹,那是他以神识为引,将自身化作阵眼的征兆。 他双目轻阖,口中低诵:“一念阵成!” 话音落时,异变陡生! 四周泛起淡淡青光,无数细密阵纹自虚空浮现,瞬间交织成一座丈许见方的阵法。 阵纹间灵气涌动,竟引来了天地间的风系灵气,化作缕缕青芒融入阵中。 “没想到你竟做到了这一步,此阵法堪比二阶下品阵法了吧?” 许明仙缓缓睁眼,抬手一引,阵内风刃骤然凝聚,化作一柄青芒长剑,悬于阵心。 “算是,孩儿目前勉强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毕竟还远未完善。” “一些强大的筑基圆满修士,凭借其功法招式,强大法器,可击碎二阶下品阵法。”许川提醒道。 “父亲说的没错,但碎了,再凝聚便是,只是消耗些法力。” 许明仙淡笑道:“想要真正破阵,要么威力强大的到影响空间,要么我法力枯竭,要么神识消耗殆尽。 当然,若是身死,阵眼一破,阵法自然消散。” “一个阵法威力的确不足,但多布置几座,一旦阵成,它借用的便是天地之力,源源不断。 对阵法感悟越深,对天地感悟越深,阵法发挥的威力就越强,可有无穷无尽的变幻。 御、杀、困、幻、封,其变化只在一念之间。” “妖孽!”摩越盯着许明仙看了会,又转头看向许川,“你们许家怎么尽出妖孽!” “摩越你既如此欣赏,就由你试试明仙的手段。” 说着,他一勾手,许崇非飞到了他怀中。 “试就试,本座哪怕自封实力,也不信区区二阶阵法能伤到我三阶巅峰的龙躯。” “去武斗场,莫要在这坏了我辛苦栽培的灵药。”许川道。 许家武斗场。 占地数亩,地面铺着玄黑坚硬的墨玉岩,四周立着八根青石柱。 此刻,武斗场四周亮起淡金光晕,将整个武斗场罩在其中。 此为二阶顶尖大阵,足够十几位筑基圆满全力交手切磋,而不使战斗余波外泄。 场中。 摩越变化成数丈的蛟龙,悬浮半空,青黑鳞甲泛着冷光,龙瞳扫过许明仙。 许明仙身着月白锦袍,衣袂随微风轻扬,与摩越相对而立。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几分沉稳,周身隐有法力流转。 摩越龙尾轻扫,带起呼啸劲风,率先朝许明仙攻去。 许明仙神色从容,双脚踏出行云步,快速躲闪,一边躲闪,一边双手掐诀,体内法力涌动。 先是木之战阵凝聚,无数藤蔓自地面钻出,层层缠绕,想要束缚摩越的龙尾。 但哪怕摩越自封修为,而今也是以二阶巅峰蛟龙的姿态。 其龙尾之力,又岂是寻常藤蔓能封锁的。 几乎瞬息的功夫,所有藤蔓根根断裂。 但就像许明仙说的,阵法不破,攻击不绝。 藤蔓近乎无穷无尽,摩越追击许明仙的身影顿时搁置,他张嘴间在空中凝聚无数冰棱锥,如暴雨攒射,将所有藤蔓瞬间洞穿。 但此时已过去数息功夫。 又是一道新的战阵凝聚,为土之战阵。 无数岩石锁链飞出,锁住了摩越的四只龙爪,还有龙首。 摩越龙爪猛地一抓,将四根锁链挣断,并且将龙首的锁链也抓碎。 然无数藤蔓又前仆后继,想要缠住他的龙尾。 岩石锁链也在快速凝成。 摩越终于感觉到了麻烦之处,张嘴喷出一道道寒冷龙息。 此时,火之战阵也被许明仙凝成。 赤色光华闪烁,无数烈焰升腾而起,从火焰中飞出一只数丈大小的离火之风,朝摩越飞去。 虽然也就摩越一爪子拍散的事情。 但木系缠绕,岩石锁身,配合的天衣无缝,总是让他无法抽空对付许明仙本身。 许明仙《九焰诀》也是大成。 可分出九道神识,做到九念如一。 紧接着。 下一道战阵,金之战阵凝成。 天地间金系灵气凝聚,化为无数锋利金刃,与龙躯相撞。 “铛铛”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金刃虽无法攻破,但连绵不绝的金刃,更进一步拖住了摩越的攻势。 最后是水之战阵。 聚水成冰,摩越也是尝到了被无数冰锥攻击的滋味。 “幻阵,凝!” 无声无息间,许明仙添加了第六道战阵,笼罩整个武斗场。 一股无形波动不断侵蚀摩越。 他是三阶神识,这可没有自封,明显察觉到了神魂的攻击。 许明仙知道这影响到不到他,转而将幻象融入到了攻击之中,虚实结合,外人看来,其攻势一下子迅猛了数倍。 此时的摩越,已然陷入战阵无穷无尽的攻击和束缚,完全脱不开身。 许明仙见此,双手印诀变换,五行战阵阵纹同时亮起。 “五行相生,封!” 话音落下,空中五行之力凝聚出九条锁链,锁住龙尾,四爪,龙首,龙躯。 摩越疯狂挣扎,一时间竟无法将它们震碎! “摩越叔,我推演出三阶中品阵法,五行天罡阵,对五行之道的感悟颇深,阵法变化熟练于心。 做到五行短暂结合,让其威力暴涨至二阶上品,问题不大。 此五行变化之道,虽简陋,但二阶巅峰妖兽也绝对无法轻易挣脱。” “哼,也就是多浪费些时间罢了!”摩越嘴硬道。 许明仙淡淡一笑,双手手诀再次一变。 “五行相生,杀!” 五行之力再次凝聚,汇聚成一把九丈的五色巨剑,从空中落下,朝摩越龙躯刺去。 杀阵最为凶险。 二阶上品威力的杀阵,时间一长,足以灭杀二阶巅峰妖兽。 摩越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陡然仰天咆哮,身躯瞬间暴涨至三十多丈。 轻轻一抖。 五色锁链根根断裂。 龙尾一扫,五色巨剑顷刻崩碎,化为无数光点。 其龙啸之音,直接将六大战阵尽皆化为虚无。 吼~ 舒坦了! “摩越,恢复真身,你可是输了。” “本座封印之术不擅长,一个激动,它自己就崩开了,怪不得本座。” “真不是你察觉到一丝危险,主动解开的?” “许川,你别污蔑本座,我怎么会为了对付一个小小筑基修士,就施展全力,当然是碰巧。”摩越激动道。 “龙龙,羞羞!”徐崇非道。 “小屁孩,再乱说,以后别想本座载你飞!” 许崇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说话了。 第263章 太华域,败燕狂徒《求月票!》 “明仙,我观你消耗颇大啊,不是说战阵凝聚浪费不了多少法力吗?” 许川看向许明仙道。 许明仙吞服了一颗上品凝真丹,苦笑道:“最后两招,是我自身对五行之道的感悟,实现的五行之力的运用。 你可以看成是一种强大的法术。 这需要孩儿以自身法力维持,不像此前五行战阵的各种攻击,战阵凝成后,攻击源源不断,我只需要以神识进行操控引导。” “原来是杀招啊。” 许明仙微微颔首,他此时脸色好了一些。 许川分析道:“二纹防御法器的防御力,比之二阶巅峰蛟龙的肉身绝对不弱,不过其需要法力支撑。 越是强大,需要的法力就越多。 凭你五行战阵源源不断的攻击,足以将其破掉,再凝聚幻阵,筑基期可少有能抵挡二阶下品幻阵的侵蚀。 纵使无法让他们陷入,也会影响战斗之人的实力。” 顿了顿,许川抬眸看向许明仙,“你去吧,为父不会阻拦你。” “而今也没有理由再阻止你!” “也该让世人见见我许家的天骄了!” “多谢父亲。”许明仙道,“剩下一年多,孩儿会将战阵之道更进一步。 若玥儿夫妇打探无果,那孩儿就登上天骄榜,为非儿求一份水火同修的功法。” 许川淡笑颔首。 许明仙离去,继续去参悟阵道和战阵之道。 战阵之道的感悟源于他对阵道的感悟和理解,所以他不可能因为领悟出战阵,就放弃参悟阵法。 相反,唯有阵法之道成就越高,他将来才越有可能让这一流派真正成为体系。 不久,摩越也载着许崇非离去。 许川凝聚生机液,喂完古槐幼树,天神果幼树,以及青灵果树,便也继续创法去了。 而今他枯荣真意已经领悟入门,剩下就是将它以最适合自身的方式施展出来。 这便是法了。 当然,想要水到渠成,按照慕容芸的说法,起码也得枯荣真意达至小成。 翌日。 他借【每日一卦】之机,以「小星相术」推演许明仙未来。 但其所见,前路混沌,想要看穿,却天机示警,戛然中断。 若非借用这【每日一卦】,怕是会直接受到反噬,而不是现在这般示警,强行中断。 许川这六载,几乎每日都磨炼「小星相术」,将其达到入门之境。 关于此法门,他询问过慕容芸,慕容芸却是不知,只言此法门整个苍龙宗都少有人修行。 一旦有人修行成功,可被接引至上宗圣地修行。 星宿圣地的圣子,几乎都擅长推演天机之术。 “看来以我推演道行和境界,远远不够推演明仙的未来。”许川轻叹道,“哪怕是普通修行者的未来,随意窥探估计也会遭受反噬吧。 此术不达大成,还是不要再窥探他人未来了。” 不过单单看许明仙目前成就,便可知其未来或涉及阵道因果。 “等德玥回来,再问问慕容芸吧,看看上古是否有相应的阵道流派。” 这么一位老古董师姐,怎能不好好利用! 许明仙默默参悟阵法以及研究战阵,他不打算像寻常筑基一般,游历四方,挑战。 不过,许德玥和叶凡却是在天苍府,闯出了不小的威名。 叶凡被天苍七城年轻一代称为筑基后期以下无敌手,外号「遮天手」。 其肉身力量强横,曾是宗师圆满的武道强者,擅长近身战斗,掌握灵气快速转转真气之法。 只可惜,步入筑基后,此法门就逐渐失去了作用。 因为转成真气再怎么爆发,也比不上筑基期法力的爆发。 不过幼时经历和特殊际遇,让他肉身力量能与一般二阶妖兽争锋,这是他越级战斗的本钱。 除此外,得到许家的培养,神念提前化神识,让他迈入筑基后,神识也远比同境修士更为强大。 修炼《九念诀》,而今能做到六念如一。 可同时施展多种法术。 在外人看来,他是术法天才。 但许家核心,人人都能做到这般程度。 当然,作为天灵根资质,叶凡比之其它许氏族人,还是有自身优势的。 种种底蕴迭加,至今都未有人逼出他真正的法器。 许德翎为叶凡炼制的是拳套以及战铠,可以将他肉身力量完美发挥出来。 此两件法器皆为二纹法器。 哪怕叶凡现在仅筑基六层,但借助这两件法器能与筑基九层一战。 除此外,他身上也有备用的顶阶攻击和防御法器。 任哪个家族有许德翎这么一位炼器宗师,其核心族人都不会缺法器用。 最近,叶凡轻松镇压一位金丹世家筑基七层的天才。 由此才得了「遮天手」这个称号。 那位筑基天才可不同寻常筑基修士,也是有与筑基八层修士一战而丝毫不落下风的战绩。 至于许德玥,更是被人排在天才榜第十五位,仙子榜仅次于炎家炎凤舞以及天苍宗一位叫柳月的仙子。 前二十中,仅她们三位仙子入榜。 其余皆是男修。 她们三人皆有自己的外号,分别是「苍月仙子」、「炎月仙子」和「寒月仙子」。 无数男修为之仰慕。 当然,许德玥仰慕者最少。 没办法,毕竟她已然是有道侣的人了。 本来许多人嘲讽叶凡是吃软饭的,但随着他「遮天手」名号传出,大家也渐渐接受了。 觉得叶凡也配得上许德玥。 他们二人出名,连带着许家在天苍府也越发出名,连带着云溪镇也频频有天苍七城修士到来。 他们越是打听,便越是觉得许家不可小觑。 不过能打听到的都是云溪镇众所周知之事。 许家自从成为云溪之主,便开始低调起来,鲜有核心族人在外走动,皆是言氏和午氏在外奔波,打理许家事务。 然后便是黄天霸等招募的散修,炼丹炼器阵法符箓等客卿。 他们都不住在许府。 仙艺客卿都是住在灵脉另一侧,修炼宝塔附近的炼丹殿,炼器殿,符箓殿和阵法殿四殿中。 在许家的帮助下。 黄天霸兄弟他们修为都是大涨。 黄天霸如今达到筑基七层后期,黄天雄迈入筑基五层,黄天虎这位杂灵根资质也是筑基成功,现如今也达到了筑基一层后期。 黄天霸的夫人姜幼娘,筑基二层中期。 四年前为黄天霸生下龙凤胎,前年又生下一位男丁。 因为云溪镇稳定,让他们也终于决定安稳下来,发展家族。 黄天雄和黄天虎前两年都是先后成婚,有了子嗣。 黄家成了许家的追随者,以其马首是瞻,其府邸也在修炼宝塔附近。 而今这里是云溪镇交流贸易之地,有「云溪坊」名号。 许家的仙艺大殿,修炼宝塔,斗战台和生死台也都在这附近。 每日都有大量的散修在散修大殿摆摊交易,一层为练气期修士摆摊,二层为筑基修士摆摊。 其热闹繁华还有登仙阁在,周边各镇不少都来此交易。 天苍七城都有一些散修慕名而来。 云溪镇越发壮大和繁华,但许家却越发低调。 这也是叶凡他们在外刚闯荡挑战时,都无人认得他们的缘故。 估计许川、许明仙、许德翎她们走在外面,也是如此。 许德翎在天苍府,「翎大师」名号众所周知,但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 因为,她不是在火云谷修行神通「火皇真瞳」,便是炼器,参悟二阶器纹,再者就是偶尔回许府小住几日。 “这许家了不得啊,我以为仅仅是运气得了天苍宗庇佑,而今来看,的确不可小觑。 这云溪镇我曾经来过数次,而今已然完全大变样。” “狂徒大哥,你真打算去许家挑战「寒月仙子」?” “你可是我燕家雪藏的天才,虽未上天才榜,但实力胜过我这明面上的燕家天才许多,直接在我天苍府选拔时亮相岂不是更能一鸣惊人。” “燕寒,你别担心,只是私下挑战,不会泄露,此番也仅是想要看看击败你的许家仙子究竟何许人也。” “她很强,虽然现在我得了一件二纹攻击法器,在天才榜攀升至了二十二名,但我觉得自己与她差距依旧不小。” “有趣。”燕寒面前这位粗犷,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哈哈一笑,目光看向许家族地方向,“那我更要试试她的身手。” “若是连天苍府前十都进不去,那获得正选名额的机会几乎渺茫,只能单纯看运气。” 燕寒闻言一叹,“既然狂徒大哥你已经决定,那还是以燕家名义好好登门拜访,许家可非寻常的筑基家族。 比之我们心宿城排名前五的筑基家族底蕴更深。 不仅有天苍宗百年庇佑,据我此前打探到的消息,许家有五个交好的金丹真人。 有器道宗师火云真人,青木宗执法长老长歌真人,而今的青木宗宗主绝尘真人,以及天苍宗苍家两位真人。 他们在许家六年前开府之宴上,都曾前来。 此事众所周知。” 听到这几位金丹真人的名号,燕狂徒脸色凝重,“为兄知道了,不会乱来。” 许德玥和叶凡走遍七城未曾打听到水火同修功法。 便返回了许家,准备闭关修炼,参加一年后的天骄盛会。 至于三宗和天苍宗,许川此前便拜托陈长歌,火云真人,以及苍玉阳打听了。 若有的话,便不至于让他们夫妇去七城碰碰机会。 “德玥,你父亲也准备参加天骄盛会,一年后,你便随同他一起。” “父亲也要参加?” 许德玥微微一惊,她从出生起,父亲便是家族的阵法大师,几乎常年闭关参悟推演阵法。 他境界提升虽不慢,但更多为人称道的是他阵法方面天赋。 “父亲如今虽是筑基圆满,但阵法布置需要不少时间,恐怕不适合在擂台上比试吧? 听闻擂台战后还有秘境试炼,或许有父亲的发挥之地。” 见她一本正经地为自己父亲谋划,许川摇头失笑,“德玥,你也太小看你父亲了。 不止你父亲,你叔伯姑姑,没有一个简单的。” “再厉害能有我传承者厉害?” 一柄月白色飞剑从许德玥丹田中冲出,清冷声音在四周响起。 “慕容师姐。”许川淡笑道,“这可难说!” “师姐在上古可听闻有什么阵法师擅长战斗的,当然不是借助阵盘,阵旗之类。” “不借助阵盘,阵旗?” 「太阴」飞剑中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陷入了沉思。 少顷才又道:“我还真有所耳闻,不过不是我们天南域这边,而是太华域。 那边曾有阵道圣地,一些擅长阵道的圣地天才便能做到不借用阵盘阵旗,仅靠自身布下阵势空间,端是厉害。 此为阵道圣地真传法门。” “阵道圣地传承?还真有此种流派?!”许川问道:“不过太华域在何处?” “天南域西南边有绵延百万里的死亡沙漠,横穿而过,便可进入太华域,此域上古之时,丹器阵符四绝。 你身上的《丹经》,最早便是在太华域流传,传言丹祖出自太华域。” “除了天南域,黑水域,太华域外,还有哪几个域?” “黑水域?”慕容芸微微一怔,旋即道:“有这个域吗?罢了,这些对你而言还太早了。 上古之时,化神才勉强算是高手,可四处游历,寻找突破机缘。 也唯有达到化神期才有资格穿过界域壁障,前往其它域。 至于现在如何,我就不清楚了,应是早已发生变化,毕竟据你所言,整个天南修为最强也只有化神。” 化神才算高手 许川嘴角微微抽搐,就是说我们都只是小卡拉米呗。 不! 筑基期估计连小卡拉米都算不上。 “话说,你打听这个作甚?”慕容芸好奇问道。 “因为明仙他可能走上了你刚才所言太华域圣地真传之路,当然他现在还无法做到一念成阵,但已有你刚才所言的雏形。 目前布置战阵之威仅有二阶下品,但因他在阵道方面感悟极深,五行战阵配合,再搭配幻阵,可组合成御,杀,困、幻等多种阵法效果。 便是摩越压制实力到二阶,都被逼得破禁。” “当真?!” “许某又何必骗师姐。” “那他真是个妖孽,与你这个筑基自创神通的一般无二。 不! 说不定更妖孽!” 许德玥闻言嫣然一笑,他由衷为自己父亲高兴。 “祖父,德玥明白了,在剩下一年多时间里,我会尽量达到筑基圆满,争取与父亲一同登上天骄榜。” 许川淡淡一笑。 慕容芸带着郁闷心情返回了许德玥丹田。 她自诩在上古苍龙宗也是顶尖天才,但却在万载后遇到两个更加天才的妖孽。 神通结丹在上古不罕见。 但筑基自创神通,数千年也难见到一位。 筑基自行领悟出战阵雏形,更是万载难遇。 就当许德玥准备离开时,叶凡前来道:“师尊,心宿城燕家前来拜访,此刻在府门外。” “燕家?” 叶凡道:“师尊,月余前,我和玥儿曾挑战过燕家,击败了燕家燕青和燕寒兄弟。 燕青实力一般,但燕寒有些实力。 听闻最近在天才榜的名次上提升到了二十二名。 不过,还是不如玥儿。 师尊,玥儿可是天才榜第十五名,被天苍府修仙者称为「寒月仙子」。” “寒月?挺贴切的。”许川喃喃笑道,“燕家毕竟是金丹世家,虽无甚交情,但既然前来拜访,理应好好招待。” “走吧,去见见燕家的天才。” 许川带着叶凡和许德玥来到了许府正堂大厅。 燕狂徒和燕寒被言木一带到了此处。 许川见到二人抱拳道:“在下许家家主,许川,两位燕家道友前来我许家有何贵干?” “在下燕寒。”燕寒介绍道:“这是我族兄,燕狂徒。” “前些日子燕某被贵族许仙子击败,我族兄出关后听闻,便想来见识下许仙子的实力,不知许家主可否允许。” 许川坐下,轻轻抿了口茶,淡淡道:“看玥儿自己的意思吧。” “我接受。”许德玥看了眼燕狂徒。 “燕某还有个请求,此次比试结果还望勿要外传,我族兄是我燕家雪藏的天才。” 许川点点头,“那走吧,府中有武斗场,去那里比试吧。” “多谢。”燕寒抱拳谢道。 武斗场。 许德玥和燕狂徒轻轻一跃,来到场上。 许川袖袍一扬,开启了武斗场的阵法。 霎时间,淡黄色的灵光如巨碗倒扣住整座武斗场。 许德玥素衣立左,周身寒气隐现,凝而不散,燕狂徒玄袍立右,周身热浪蒸腾,偶有赤电游走。 二者气息甫一碰触,场中便起细微霜雾,旋即又被热浪灼散。 “许仙子,请!” 燕狂徒声如洪钟,语落时右掌翻涌,三团赤红火球如流星坠地,直逼许德玥面门。 火球过处,空气似被烧得扭曲,可见其火球非寻常火焰可比。 许德玥不慌不忙,左指轻划,寒气骤盛,三道冰棱破空而出,与火球相撞。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水汽弥漫间,冰棱消融,火球亦散作火星,竟是平分秋色。 燕狂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来此女所修的也非寻常的水系功法,寒气之盛,可与我赤阳烈焰相媲美。” 随即身形一晃,周身赤芒更盛,十数道火蛇自掌心窜出,交织成网,铺天盖地压来。 火网过处,地面黑砖皆被烤得微微发白。 许德玥素手掐诀,法力催动到极致,身前快速凝出半丈冰盾,冰盾表面还覆着一层细密寒霜。 火蛇撞在冰盾上,嘶嘶作响,却始终无法破冰而入。 与此同时,许德玥一边防御,一边又凝聚一只丈许冰凤。 长鸣一声后,利爪朝着燕狂徒脑袋抓去。 “许仙子,好强的神识控制之力,抵挡我攻击的同时,竟还能分心操控如此强大的冰凤。 不过,燕某可不是那般好打发的。” 话音未落,燕狂徒单手掐诀,操控火蛇凝为两条六七丈的火焰蛟龙,其一继续撞击冰盾,另一条则龙尾朝冰凤横扫而去。 寻常火焰对上这冰凤早已被冰封寒气压制,但燕狂徒凝聚的赤阳烈焰是至阳火焰一种,故而不分伯仲。 许德玥默然不语,再次凝聚半丈大小寒冰玉兔。 燕狂徒眉头微微一皱,但许德玥未使用法器,他若使用,岂不是要稍逊,故而也再次凝聚三四丈长的火蛇。 许德玥如今可做到分心七念,不过冰盾和冰凤各需要两念操控,凝聚寒冰玉兔后,虽还留有余力。 但她觉得没必要暴露太多底牌。 少顷。 许德玥和燕狂徒法术纷纷消散。 “许仙子,术法难分高下,便用法器见真章!” 燕狂徒大喝一声,探手拂过储物袋,祭出一柄赤红色飞剑。 剑身上两道纹路流转,一道燃着火,一道裹着雷,正是二纹法器赤雷飞剑。 飞剑出鞘即带雷鸣,化作一道赤电,直斩许德玥。 许德玥眸光一凝,玉指轻弹,一枚银白圆盘自袖中飞出,圆盘周身月华流转,正是此前常用顶阶法器太阴月轮。 月轮旋动间,寒气四溢,迎向赤雷飞剑。 “叮!”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 赤雷飞剑携雷火之势,撞在太阴月轮上,雷火四溅,爆裂至极,月轮竟被震得微微后缩。 燕狂徒乘势催功,飞剑上雷火更炽,月轮周身的寒气被一点点逼退。 许德玥额角见汗,难抵雷火双重之力。 太阴月轮的转速渐缓,显然已落入下风。 俄顷,便见太阴月轮周身寒气溃散,月轮被击飞撞在了阵法光幕上。 “许仙子,此件月轮法器虽不错,与你自身功法也契合,但毕竟只是普通顶阶法器,与我手中的二纹法器有极大差距。 听闻「翎大师」是你族人,想必你手中不缺契合的二纹法器吧。 还是将其拿出与燕某一战,否则燕某胜之不武啊!” 狷狂笑声响起。 “燕寒道友,你族兄果真不负狂徒之名啊。”许川淡淡一笑。 燕寒抱拳笑道:“让许家主见笑了。” “我族兄一旦战斗起来便是这般,便是族中长老,他也是这个态度。” “不愧是燕家雪藏的天才,以他实力足以进入天才榜前十了吧,获得一个正选名额不难。 许某在此恭喜你们燕家了。” “许家主客气了,但每次天骄盛会,皆有不在各府榜单上的黑马冒出,逆战榜单上的天才,从而扬名。 能不能真的进入,不到最终结果出来,都难下定论。” 此子倒是沉稳,以后定然是燕家的中流砥柱。 许德玥素手一扬,太阴月轮旋即化作银芒入袖,紧接着手腕轻转,一柄月白色飞剑凭空浮现。 剑身通透如冰晶,周身萦绕着凝而不散的寒气。 “燕道友,我有一剑,请赐教,你若能挡下,我便认输!” 许德玥声线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音落时,她指尖凝诀,法力尽数催动,周身寒气与月华交织,化作漫天细碎的冰星环绕周身。 “月华!” 清叱声落,月白色飞剑陡然腾空,剑身暴涨数丈,化作一道皎洁的月弧,朝着燕狂徒轰然斩下。 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到处弥漫寒雾。 “哈哈,来得好!” 燕狂徒见此再次大笑一声。 他双手急速掐诀,赤雷飞剑周身雷火暴涨,化作一道赤红色火墙,同时口中大喝:“雷火燎原!” 火墙之上,无数道细小的雷弧游走。 月华剑落下的瞬间,极寒之力骤然爆发,火墙上的雷弧瞬间被冻结,火墙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紧接着,剑刃上的雷火微光骤然亮起,冰层轰然炸裂。 赤雷飞剑被震得倒飞而出,燕狂徒胸口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数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燕公子,承让了。” 许德玥手持月华剑,立于场中,素衣上虽沾了些许尘土,却依旧身姿挺拔,只是面容更显三分苍白,显然是法力消耗颇大。 「太阴」飞剑,许德玥作为主人自然可以动用,但哪怕不爆发真正的威能,一击也要消耗两三成法力。 这是代价! 且还是因为有慕容芸这个器灵分担,减轻她压力的结果。 毕竟「太阴」曾经是下品灵宝,纵使品阶掉落,如今也有上品法宝之威,又岂是筑基修士能轻易使用的。 燕狂徒起身,从储物袋取出一颗疗伤丹药服下,抱拳道:“许仙子实力如此强大,竟只是排在天才榜第十五名。 显然是与他人比试,未曾动用全力。 否则比之榜单第三的「苍月仙子」也不逊色吧。” 许川袖袍一扬,散去武斗场的阵法,朝着过来的燕狂徒道:“燕道友受伤,可要在我许家修养一番?” “不用了,燕某刚才已经吞服丹药,无甚大碍,此番多有叨扰,日后再登门致歉。 告辞!” 言罢,两人便离开了许府。 “狂徒大哥,你没事吧?”燕寒关心问道。 “没事,莫非你觉得我败给一位女子会一蹶不振?”燕狂徒笑道:“不,我只会高兴! 区区一个筑基家族便有如此天才,天骄盛会越来越有趣了! 对我而言,享受战斗的过程更加有意义!” “而且,天骄盛会最后的是秘境试炼,与许仙子的正常比试,我是输了,但生死搏杀,我有信心赢她。” 说着,两人离开云溪镇,朝心宿城飞去。 另一边。 叶凡看向许德玥道:“没事吧,燕狂徒竟然能逼你动用「太阴」,看来实力的确不可小觑。” 许德玥摇摇头,淡笑道:“只是法力消耗有些大。” “不过,单凭一个燕狂徒,便可知天苍府的天才,不止榜单上那么简单。 整个西北区域,乃至整个天南又不知有多少隐藏的天才。” “天骄盛会毕竟是整个天南的盛事,自然卧虎藏龙。”许川道:“好了,去看看非儿,这段日子他可把摩越折磨的头痛不已。 我观你法器还是要准备一把二纹冰系法器,过段时日去火云谷找德翎一趟,让她帮你炼制一件。 「太阴」作为最后底牌即可。” “是,祖父(师尊)。” 数日后,许德玥和叶凡去火云谷,跟许德翎说了此事。 许德翎当即答应。 五六日后。 一柄名为「天水」的二纹法器飞剑炼制成功,其剑身铭刻有「水」和「寒」两道器纹。 之所以炼制此法器,是因为慕容芸打算传授许德玥《天水剑诀》。 上次与燕狂徒一战,她几乎只靠功法和法器本身对敌,而燕狂徒则还学有强大的雷火剑诀。 这才在不动用「太阴」的情况下,被其略胜一筹。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太阴月轮比不上对方的赤雷飞剑,加上法力本身还有一些差距。 “玥儿,等你学会天水剑诀前三式,至少在筑基期,招式上少有人能完全胜你了。” “多谢师尊!” 拿到天水剑后,许德玥便开始闭关。 提升境界,修炼剑诀,偶尔出关与家人相聚。 叶凡也是差不多。 半月后。 火云谷。 “德翎,你第一件法宝真要炼制丹炉?这可比寻常飞剑法宝等更难炼制。 我知你想将这件法宝送给你祖父,但大可不必如此。” “师尊,弟子心意已决,您就不必再劝了,弟子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行吧,那你好好闭关,这段期间,为师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材料足有五份,若是不够,为师再给你收集。” “多谢师尊。” 火云真人见炼器室大门关闭,禁制开启,目光中也是闪过一丝期待。 若此番成功,德翎便是三阶炼器师,亦可称为高阶炼器师,或者炼器宗师。 筑基就能将炼器造诣提升至此,火云在天铸宗内也未见到过。 “翎儿,不要让为师失望啊。”火云真人喃喃道:“为师可等着你帮为师扬眉吐气。” 他准备等许德翎炼制法宝成功,便带她前往天铸宗,再次挑战,完成当年许下的誓言。 法宝炼制,对金丹期来讲也不轻松,不是数日便可成功。 至于筑基期,九成九以上根本连法宝炼制影子都摸不到。 炼制起来自然也更为艰难。 一两月能成功都算快的。 若是一次次失败,许德翎这趟闭关耗费半年再正常不过。 第264章 云湖小会,天才齐聚《求月票!》 许德翎在器道上的底蕴极深。 她的炼器手法来自上古苍龙宗器道传承,虽算不上最顶尖,但也能入顶尖之列。 修炼功法为直通大乘的顶尖功法《赤帝火皇经》的金丹篇。 对火焰的操控和感悟,鲜有火系功法能超越。 火云谷地势特殊,为上佳的炼器宝地。 炼器所需的火焰也是金丹层次的真焰,炼化三阶材料等完全没有问题。 许德翎神识迈入金丹,与金丹初期修仙者无异。 悟出二阶器纹后,因为自身天赋,参悟其它器纹效率更高,便连火云真人亦不知晓许德翎究竟参悟了几种二阶器纹。 寻常的炼器宗师在器纹感悟上可能都不如她。 同金丹期炼器宗师相比,许德翎差的仅仅是自身法力,以及属于金丹的威压。 种种底蕴,便是许德翎首件法宝就炼制丹炉的底气! 等她炼制成功,甚至在炼器方面水平将接近火云真人。 毕竟火云真人也就是一位三阶下品炼器师,只是成功率较普通三阶下品炼器师更高。 不过得了苍龙宗器道传承后,他距离炼制出中品法宝也不远了。 许多金丹后期修仙者的本命法宝威能也就达到中品法宝层次,至于上品法宝,少数金丹后期手中才有上品法宝。 一些初入元婴的修仙者,用的也是上品法宝。 像许德玥,若他日迈入金丹期,完全炼化「太阴」,那她将有越级与金丹中期修士一战的实力,甚至有机会斩杀。 时间一日日过去。 一种又一种材料被金丹层次真焰所熔炼。 每当自身法力下降至五成以下时,许德翎便会服用一颗上品凝真丹,恢复法力。 她的神识因为强大,可以支撑得更久。 不过时间一长,消耗也颇大。 神识的消耗,她用上品神念丹来恢复。 不管是神念丹还是晋神丹,或者养神丹,虽然对许德翎没有任何增长作用,但亦有恢复神识消耗的功效。 许家不缺丹药,所以许德翎在此方面也不太吝啬。 法宝炼制四个步骤,首先将材料单独熔炼,尽量提纯,其次按照材料配比混合。 这步骤出错,会极大影响法宝的品质。 再其次就是塑形,炼制成法宝器胚。 炼器手法可加快此过程,一些精妙的法诀甚至可提升法宝器胚的品质,进一步剔除杂质。 这一步若完成,后续便再无剔除杂质的机会。 当然,最常见的剔除材料杂质过程还是在第一步。 最后便是铭刻二阶器纹,蕴含各种玄妙之力的器纹可赋予或者增强法宝自有的属性。 这几道步骤,任何一道出错,轻则影响法宝品质,重则炼器失败,成为废品。 天苍宗。 柳家。 “阿姐,你要举办一次天才小会?” 一位年轻男子讶异开口,在其面前站着的是一位带着白色面纱的女子,身姿若春竹新抽,纤而不弱。 身着月白襦裙垂及足踝,裙摆绣暗银流云纹,腰间系同色玉带,束得腰肢盈盈可握。 其眸如寒泉浸墨,瞳仁漆黑透亮,眼尾微挑却无媚意,反添三分疏离锐色。 望那年轻男子时,眸光静如深潭,似能洞见人心。 睫长若蝶翼,垂落时投浅影于眼下,偶抬手拂面纱边缘,腕骨纤细则骨节分明,肌肤莹白近透。 她周身萦绕淡香,非兰非麝,似雪后梅枝之清冽。 此女便是天才榜第五的柳月,而眼前男子则是他的胞弟,柳风。 筑基七层巅峰修为,也是柳家天才,只可惜年岁较小,修为不够,不然定然也天才榜有名,要去争一争那天骄盛会名额。 “根据以往,天苍府会在天苍宗主持下,先自行选出三十六名最出色的筑基天才,然后才去玄月府争夺天骄名额。 八府三百多位筑基修士争夺七十二个名额,除了自身实力外,挑选好的盟友也尤为重要。” 闻言,柳风沉吟少顷道:“阿姐,你的意思是你想借机找几名合作者?” “正是。” “那以你的名义召开天才小会,还不是轻而易举,毕竟你的仰慕者可是众多啊。” 柳风呵呵笑了两声,“我这就去办。” “别毛躁,你知我想要举办的地点和邀请者吗?” “也是,地点十分重要,要方便来往的,天苍宗肯定不行,我们柳家族地自然也不行,最好对各自都比较方便,还风景适宜之地。” 柳风喃喃自语,忽然眸光一亮,道:“我知道一处地方十分合适。” “云溪镇,距离天苍山脉较近,与天苍七城和三宗之间各有远近,但总体也算是居中的一处。 那里北面三十里有一座云湖。 可在云湖之畔举行天才小会,就叫「云湖小会」。 与你齐名的「寒月仙子」,许德玥的家族便是云溪之主,云湖也在其势力范围内。 让其将云湖暂借给我们柳家举办「云湖小会」,想来问题不大。 毕竟,许家再怎么样,也只是筑基家族,应不敢得罪我们柳家。” 柳月抬眸望向柳风,面纱下的眸子似含微光,不见急缓,只淡淡道:“云溪镇?云湖之畔?” 思量片刻后又道:“借地一事,若以势压之,恐落人口实,反倒失了举办小会的初衷。 还是你遣人携礼相商,既显我柳家诚意,亦给足许家颜面。 毕竟,「寒月仙子」的名头,而今在天苍府年轻一辈中,分量不轻。” “弟知晓该如何做,定会把事办的漂漂亮亮。”柳风洒然一笑,拍着胸脯道。 柳月见他这般模样,面纱下的眸中掠过一丝浅淡暖意,缓缓颔首:“既如此,你便去准备吧。 所携之礼,也不必过于贵重。 见了许家人,言语谦和,莫要摆出柳家子弟的架子。 许家与五位金丹真人交好,其人脉不小,不要因为是筑基家族就轻慢了。” 柳风一一应下,转身欲去,柳月却又唤住他:“切记,此行只为借地,莫要多言其他,免得节外生枝。” “弟省得!”柳风应了一声,大步离去,脚步轻快。 ———————————— 两日后。 云溪镇,许府正堂大厅。 许川、许明仙和许德玥皆在闭关,叶凡在正堂大厅待客。 “天苍宗,柳家?” “正是,我阿姐「苍月仙子」,我想叶兄你应该听过其名吧。” “自然,如雷贯耳,却未曾一见。” “此次,我阿姐准备在云溪镇,云湖之畔举办一次「云湖小会」,还请将云湖南岸暂借我柳家。 小会所需,我柳家自会一应准备。” 叶凡想了想,点点头道:“可以,不过云湖那边有不少渔农或者灵农,还望柳兄莫要伤了,还有周遭的灵田,他们都算我许家的财产。 叶某可不希望因为此事发生冲突。” “哈哈,叶兄说的这般清楚了,柳某自然记下,会让我柳家人小心行事,若有所伤或者损坏,定做出赔偿。” 叶凡淡淡一笑。 不久,以「苍月仙子」名义举办的「云湖小会」传遍了整个天苍府各势力。 此小会于五月初五,也就是半月后,在云溪镇北面三十里的云湖南岸举行。 许德玥是云溪许家之人,而今自是人尽皆知。 不少人收到请柬后,亦是对「苍月仙子」举办小会,却借用许家之地的事情十分感兴趣。 猜测其中会不会有何特殊缘由。 例如两家交好? 天才榜上前五十之人,以及一些可能是隐藏的天才都收到邀请。 许德玥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叶凡作为提供场地的东道主,也受到了邀请。 转眼便至五月初五。 云湖南岸。 湖面如铺碧色绸缎,微风拂过,漾起细碎金纹。 岸边垂柳垂丝,新叶凝露,风动时柳丝轻拂水面,惊起几尾银鳞,转瞬又潜入湖底,只留一圈圈涟漪渐次散开。 不远处菖蒲丛生,青剑般的叶片直立岸边。 岸边空地,柳家所搭七八座木制亭台错落而立,亭顶覆着浅灰茅草,檐角挂着小巧铜铃,风过时铃音清脆。 亭间空地散置着青石桌凳,石桌表面打磨光滑,其上已摆了瓷杯与茶罐,有柳家侍者为受邀者奉茶。 此时,已有不少筑基修士到来。 衣着各异,气质迥然。 东边亭中,一年轻男子身着墨色劲装,腰佩长剑,正与身旁青衣女子论及术法,指节分明的手不时在石桌上比划,眉宇间满是锐气。 西侧石凳上,位穿粉裙的少女把玩着腰间玉佩,玉佩泛着灵光,显是低阶法器,她目光却不时瞟向湖心,似在期待某人。 更有几位身着宗门服饰者,或立亭边远眺云湖,或围坐石桌品茗,周身隐隐透出法力波动。 来此基本都是筑基圆满。 就在此时,两道人影破空而来。 男子身着赤金长袍,女子则着素雅淡青色衣袍,衣料轻如薄雾。 二人正是叶凡和许德玥。 他们来到柳月和柳风面前,抱拳道:“柳兄,「苍月仙子」,我夫妇二人没来晚吧。 玥儿刚刚出关,我们便匆匆赶来。” 柳风第一次见许德玥,心中微漾,只觉其姿容不输自己阿姐。 “无怪乎能与我阿姐并列,许德玥的确出众,就是可惜竟如此早便与人结为道侣。” 天南这边,天资出众者,不管男女都暂时不会考虑道侣之事,而是等实力达到一定程度,进步甚微才会考虑此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某种利益,与其他家族联姻。 至于繁衍后嗣的主力,自然是那些资质在真灵根之下的族人。 柳月轻启朱唇,嘴角微勾,恬淡道:“「寒月仙子」能来,让「云湖小会」增色不少。 我们天苍府三月,就剩下房宿城炎家的「炎月仙子」了。” 不少人都前来与许德玥交谈。 许德玥一一回礼。 忽然一道不合宜的声音响起,“柳兄,这「云湖小会」,怎么也算是筑基期的顶尖聚会,怎么连一个筑基后期都未达到的人也邀请啊。 这不平白让我等掉价吗?” 说话者是位身着宝蓝色锦袍的修士,他斜睨而来。 “原来是角苍宗黑风真人的高徒,云毅师兄,此次许家借出云湖给我柳家,再如何也该邀请叶兄吧。 而且叶兄境界虽弱,但真实战力却不俗。” “筑基六层再强,还能与我等筑基圆满修士平起平坐?” 叶凡眉头皱起。 柳月道:“云道友,今日来者,皆是我柳家客人,给妾身一个面子如何?” 云毅看了眼柳月,哪怕不看在她的面子上,其背后的柳家也值得他敬畏。 “「苍月仙子」都这般说了,云某自然要给面子,但我与许家之间有些恩怨,今日他接我三招,我便不再过问。” 云毅负责为黑风真人与云溪方家接洽,每次都可从方家得到大笔灵石的好处。 而今方家被许家覆灭,黑风真人也放弃找许家麻烦,他没了这额外灵石来源,心中岂会不生怨怼。 不过他师尊黑风真人都放弃找许家的麻烦,他自然也不敢独自去触眉头。 「云湖小会」是筑基同辈间的聚会,又恰逢许家族人也在受邀之列,他自然不想错过这良机。 不能杀,但怎么也得羞辱一番,才能以泄心头之愤。 至于实力方面,他刚好排在许德玥前面一位,实力绝对不弱,在角苍宗年轻一代排第二。 不过,要出恶气,自然是选择软柿子捏。 这才是他盯上叶凡的原因。 不少人看向云毅,眼中露出不齿之色。 不过他们亦是好奇,到底是何仇怨,让云毅这么一位筑基圆满盯着许家筑基六层不放。 “尊师,角苍宗黑风真人?” “正是。” “原来如此,叶某明白了,云兄针对我,是因为这么一件陈年旧事,叶某只能说你的心眼当真是如绣花针般细小。” “哈哈,叶道友,你确定所言是云兄心眼,而非其它部位。” 闻言,周围人秒懂,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找死!” 云毅当即便要凝聚一道掌心,朝叶凡狠狠拍去。 但一道冷冽剑光骤然出现,光影划过他的双眼。 众人只觉眼前银光一闪,许德玥身形微动,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 剑身莹白如秋水,正是月余前刚入手的天水剑。 “可敢再言一遍?” 此刻她剑尖斜指,剑锋稳稳对着云毅的咽喉,周身寒气瞬间暴涨,弥散开来。 岸边的湖水隐隐开始结冰。 云毅被剑尖抵住咽喉,只觉一股寒意从脖颈蔓延至全身。 他心中升起警兆,开始不确定排名高她一位的自己是否真的能胜她! 云毅看向叶凡道:“怎么,你要躲在一个女人身后?” “不得不说,不愧是当赘婿的男人,吃起女人的软饭来心安理得!” 叶凡轻轻一笑,用手按住许德玥的手道,“玥儿,给你夫君一个表现的机会吧,不然随便阿猫阿狗跳出来都质疑。 也着实烦人得紧。” 许德玥看着叶凡脸庞片刻,而后手腕转动,天水剑缩小飞回了其储物袋中,并且往后退了退,将战场让出。 燕狂徒传音燕寒道:“看到没,那把剑不是上次与我对战的飞剑,气势波动,丝毫不弱我的赤雷飞剑。 不愧是许家,有顶尖的炼器大师就是方便,这才多久便配了一柄相契合的二纹法器。” 燕寒默然不远,然心中微叹,“我的大哥啊,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叶凡朝柳月抱拳道:“柳仙子,因我许家的事,让你举办的「云湖小会」发生波折,真是抱歉。” 两人风度,高下立判。 只要不傻,或者不与许家有仇怨,其他人必定选择叶凡为友。 “叶道友哪里的话,而今受邀的人都还未全部到齐,也不算正式开始,你与云道友既然有恩怨,那自便就是。 当然,点到为止。 若是有人欲故意行凶,妾身不会坐视不理。” 柳月眼眸余光有意无意瞥了云毅一眼。 “这是自然。” 众人纷纷退到一边。 柳月站在许德玥身旁,轻声问道:“许仙子,不知云道友与你许家究竟有何仇怨?” 许德玥看着前方相互对峙的两人,冷冽道:“在我许家拿下云溪镇之前,柳仙子可知云溪被袁、方、花三大顶尖筑基家族掌控。” “略有耳闻,袁家和方家被你许家灭族,不过花家留了下来,但风头已大不如前。” “云溪镇在整个天苍府中都算是最顶尖的小镇,只因这里有一条二阶灵脉,可作为金丹世家的根基。 而三大家族之所以在云溪镇称霸上百载,便是背后有金丹真人庇佑。 花家与现任青木宗风宗主有些交情,袁家背后是青苍宗的延山真人,方家背后则是黑风真人。 这两大家族每年皆会孝敬背后真人大笔灵石。” 柳月自也是聪慧之人,当即理清了一切,“是因为方家被灭,同时也让他失去了一条稳定的财路。 不过这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 怪不得叶道友称他心眼跟针尖似的。 连他师尊都不再计较,他却还耿耿于怀,格局也就这般了。 此事,该是妾身向两位致歉才是。” “事发突然,柳仙子也不知事情始末,正所谓不知者无罪。” 忽然。 远处两道红光激射而来,灼热气息老远便能察觉到。 只听凤鸣之音响起。 有人惊呼道:“是「炎月仙子」到了!” 少顷。 一男一女到此。 女子正是炎凤舞,而男子则是曾经跟许德翎切磋炼器的炎岳,乃炎家阳火灵体。 “炎岳师兄,你也来了。” 柳月向着炎岳微微欠身。 炎岳道:“柳师妹客气,我从小妹那听闻你在云湖举办小会,便硬跟着过来凑凑热闹,柳师妹不会介意吧。” “自然不会,炎岳师兄是顶尖炼器大师,在场哪有人会不欢迎你。” 不少人纷纷上前与炎岳和炎凤舞打招呼。 炎岳眸光一扫,似有些失望。 “大哥,没见着想见之人,有些失望啊!”炎凤舞笑着传音道。 炎岳没有理会,询问此地发生何事。 当即便有人解释了一番。 而后,炎岳望向叶凡与云毅。 其他人也都把注意力移到了两人身上。 “云道友,怎么你也想去炎岳大师面前攀交情吗?” “哼。” 云毅冷哼一声,收回目光,“叶凡,既然你这般想被我教训一顿,那云某成全你便是。” 语落,他右掌一翻,土系法力在掌心凝聚,化作半尺见方的土黄色掌印,掌纹间隐有碎石流转,从上而下,朝叶凡头顶拍去。 筑基圆满法力配合功法招式,威力非同寻常,携带一股厚重威压。 他似乎更想看见叶凡跪倒在自己面前。 叶凡双手凝拳,右臂猛然鼓胀,显然比左臂要壮大一圈。 全身赤光闪烁,特别是手臂以及拳头,橙色灵火覆盖,宛若一条微型火焰蛟龙。 其一拳朝着土黄色掌印轰去。 “至阳火焰?这法力气息,似与德翎师妹同出一源。” 炎岳自身是阳火灵体,对于阳属性灵火自然敏锐。 “嘭” 土黄色掌印与叶凡拳头相撞,竟开始寸寸碎裂,不过其拳头亦是血流不止。 众人心中惊骇。 竟不用法器抵挡了筑基圆满的一击?! 他们自问换成他们相同的处境,必须动用自己最强法器,才有可能勉强抵挡下来。 因为筑基圆满和筑基六层之间,差距就是这般大,如一条鸿沟。 而今,这鸿沟竟然被迈过了? “倘若叶凡而今也是筑基圆满,你们说天才榜前三会不会有他一席之地?”有人喃喃说道。 众人闻言默然。 云毅冷哼,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场景,眼中露出不满之色,用手拂过储物袋,一根通体漆黑的黑铁棍倏然飞出。 带着厚重法力横扫而出,直指叶凡腰间。 这一棍速度极快,棍风裹挟着土系威压,竟让叶凡周身空气都变得凝滞。 他身上骤然浮现一套赤金色战铠。 战铠外数寸有半透明赤色光幕自动凝聚。 铁棍砸在半透明赤色光幕上,叶凡没有遭受重击,只是被震得连连后退,但那光幕却出现一些裂纹。 云毅瞳孔一缩,没想到叶凡竟然能抵挡他动用法器的一击。 但是,绝不会有下次! “叶凡,接我第三招看看!” 他双手握棍,将黑铁棍竖在身前,土系法力疯狂涌入。 棍身暴涨数丈,化作一根覆盖着岩石纹路的巨型土柱,同时口中低喝:“裂地棍法——崩山!” 土柱顶端泛起土黄色灵光,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朝着叶凡轰然砸下,法器威能与招式全力迭加,其威势看得在场不少人心惊肉跳。 叶凡脸色凝重,手上赤光一闪,出现一双拳套,同样呈赤金色,与他身着战铠俨然是一套。 他催动火系法力至极,疯狂注入拳套与战铠中。 拳套表面浮现器纹与战铠上的器纹相互共鸣,火焰暴涨三尺,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如同火焰魔人一般。 气息更是攀升至堪比筑基八层巅峰的层次。 “炎皇拳!” “轰!” 火拳与土柱相撞,火焰与碎石四溅。 叶凡被震得倒飞出去,炎铠防御光幕瞬间碎裂,其嘴角更是溢出鲜血。 而云毅也同样受反震之力,五脏六腑震荡,喉咙涌起一抹腥甜,被其强行压制下去。 他倒退四五步,黑铁棍上的土纹黯淡几分,双眸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怎么可能?!”云毅踉跄道。 “有何不可能。”此时,炎岳上前道:“若我没看错,叶兄弟的铠甲和拳套都是二纹法器。 在场之中有几人能这般奢侈。 加之他战力本就媲美筑基八层,能挡下你的攻击,自然不在话下。” 随后,他看向叶凡道:“这是德翎师妹给你炼制的吧?” 师妹? 叶凡愣了愣,微微颔首。 “德翎师妹未曾来参加「云湖小会」吗?” “翎姐她应在火云谷闭关吧,便是出关,她不准备参加天骄盛会,应当也不会前来。” “此言在理。” 闻言,众人也都明白炎岳来此是为了许德翎。 不过他们对其也十分好奇。 毕竟在场之人见过许德翎的可谓是屈指可数。 然而,远处又一道赤霞朝这而来。 感受到这股气息,叶凡和许德玥对视一眼,露出讶异神色,“翎姐?!” 来者正是许德翎。 其实叶凡他们前脚离开许府,火云真人便和许德翎到了。 许德翎自然是来送法宝丹炉。 许川望着许德翎托在手心的三尺高的丹炉,眼中满是喜意。 此炉通体呈暗金色,材质似玉非玉、似金非金,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隐隐有灵力流转其间。 炉腹正中央,一枚太极图静静悬浮,黑白色晕相互缠绕。 阴鱼眼嵌着赤红火纹,阳鱼眼缀着淡蓝水纹,竟暗含阴阳相生、水火相济之意。 太极图外围,环绕着八卦纹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清晰分明,每个卦象边缘都刻着细密的符文。 炉耳呈龙首状,龙口中衔着圆环,圆环上亦有纹路与炉身八卦相连。 “祖父,此为翎儿第一件法宝,取名为「八卦炼丹炉」,赠予祖父您,希望您丹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此炉注入法力后,可生成金丹层次的真焰,对您炼制三阶丹药定有助益。 此外,亦可充当攻击和防御法宝,只是相对其它法宝这两方面都不甚出色罢了。” “足矣,多谢翎儿了。” “对了,祖父,来时感应到叶凡和德玥,他们是往云湖去了?” “正是,天苍宗柳家借我们许家云湖南岸,举办「云湖小会」,邀请天苍府一众榜上天才前来。 我猜是那「苍月仙子」有意借此次机会,挑选盟友。” “都是些鬼蜮伎俩。”火云真人不屑道:“若德翎参加天骄盛会,绝对能占据天骄榜一个名次。” 许川闻言淡笑道,“「火皇真瞳」快入门了?” “卡在瓶颈,距离真正入门应该还差两三步。” “看来瞳术类神通修炼起来的确艰难。”许川感慨道。 “那是自然。”火云真人道:“大多数连修炼门槛都达不到,德翎拥有火系先天灵目,修炼起点天生便高了许多。” 顿了顿他又道:“接下来,我打算带德翎去游历,办点事,顺便看看能不能为她获得一次蜕变机缘。 如果成功,她神通结丹将会更容易,十年内或可成功!” “什么机缘?”许川微微一惊。 “这你就无需管了,反正我肯定不会害自己弟子就是。” “许某自然信得过前辈。” “嗯,那便这般说定了,过几日我们就打算出发。” 许川微微颔首,看向许德翎,忽然心有所感,掐指一算,淡笑道:“德翎,你不妨也去云湖走一趟吧。 有人专门为你而来。” “祖父,是何人?” “去了就知道了,而且既然要远行,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吧,那顺便与天苍府年轻一代切磋下。 如此到了外面,对实力评判也好心中有数。” 许德翎若有所思点点头,“我明白了,祖父,我这便去云湖看看。” 她离去后。 火云真人端起一杯茶盏,抿了口道:“你不会随意让德翎过去,是有什么事发生?” “不是大事,我观德翎似有姻缘线缠身。” “什么?!”火云真人原本淡定的神情,闻言差点将口中茶水喷出。 “这还不是大事?!”他火急火燎,气愤道:“告诉我,哪个混账东西打我弟子的主意?!” 许川嘴角微微抽搐。 我这个亲祖父的都没你激动! 不过这护犊子的神情,让他心中一暖,很明显他是将许德翎看成自己女儿一般了。 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但修仙界残酷,师徒反目屡见不鲜。 又有几人真的会将弟子像亲子般对待。 火云真人这般性格之人,属实少见,因喜怒无常,所以有个「火云老怪」的名号。 “告诉我,不然我亲自去云湖走一趟!” 许川洒然一笑,“说起此人,还是前辈您招来的?” “我?” “赤火真人弟子,炎岳!”许川道:“许是多年前与德翎切磋,败于她后,心中便有了一丝情根。” “那个小子?!”火云真人愣了愣,“他虽器道天赋不凡,资质也不俗,背靠炎家和赤火,将来成为金丹的几率不小。 但想成为我弟子的道侣,简直做梦! 许川你也不乐意看到吧?” “只要德翎自己愿意,我便没意见,当然德翎也清楚我许家的规矩,她是绝无可能外嫁的。” “只入赘啊,那老夫就安心了”火云真人变脸似的抚须一笑。 月末了,求个月票,达到三千票,加更大章(等于普通四章) 第265章 德翎离去,古魔行踪《月末前三千月票,加更大章!》 “翎姐,你怎么来了?” 叶凡和许德玥异口同声问道。 “听闻柳家在此举办「云湖小会」,我来看看。”许德翎看了眼叶凡,见他气息有些虚浮道:“你受伤了?” “些许小伤,吞颗疗伤丹药,很快就恢复了,对方筑基圆满,也同样不好过。”叶凡随意道。 许德翎扫视众人,目光落到云毅身上。 在场之人,撇开叶凡,也就他气息不稳。 “是你伤我许家人?”许德翎双眸浮现淡金色,一股威压落到云毅身上,竟带给他难以想象的压力。 “怎么,欺我许家无人,专挑境界比自己低的下手。” “叶凡,你们比试了几招?” “三招。” 许德翎继续看向云毅道:“你我同境,你也来接我一招,此事便算揭过。” 一位中年走过来,抱拳道:“翎大师,刚才都是误会,云师弟也受创不轻,不如给我一个面子,就此揭过吧。” “你是谁?我凭何给你面子?”许德翎丝毫不客气道。 “不才角苍宗弟子王川,添为天才榜第七。” “不认识,你也想接我一招?” 亭台间众人见王川难堪,嘴角皆泛起玩味笑意,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 王川只觉脸颊发烫,被落了面皮的羞恼化作怒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正想要向翎大师讨教,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勿怪!” “啰里吧嗦,出手就是!” 许德翎声音清冷,无半分拖泥带水。 王川被这话噎得怒火更盛,右手一扬,一把泛着黑芒的战刀凭空出现。 刀身布满细密纹路,煞气如黑雾般萦绕其上,正是他赖以成名的一纹法器“煞血刀”。 他靠着此刀还有《狂煞刀诀》,位列天才榜第七。 此刻怒极出手,刀诀催动间,煞气愈发浓郁,竟让周围空气都染上几分阴冷。 “接我一刀!狂煞斩!” 喝声落,王川持刀劈出。 刀芒裹挟着滚滚煞气,如黑色闪电般直取许德翎面门,招式狠辣,不留半分余地。 众人见状皆屏息。 毕竟王川的《狂煞刀诀》霸道异常,寻常筑基圆满难以抵挡。 否则也不会凭借一纹法器,就排在天才榜第七。 “德翎师妹,小心啊。”炎岳惊呼出声。 听闻此言,不少人露出异状。 看来炎家的这位炼器大师,此次是为许德翎而来。 许德翎不慌不忙,双眼微眯,随即猛地睁开。 只见她瞳孔中燃起两簇淡金色火焰。 此正是「火皇真瞳」神通! 虽此瞳术尚未真正入门,但许德翎已然参悟该神通到了一定地步,可发出部分神通之力。 真瞳开时,瞳孔中淡金色火焰骤然化作两道纤细火线,如金虹般激射而出,直扑那道黑色刀芒。 两道火线飞至半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靠拢,“嗡”的一声合并为一,化作一道更粗的金色火柱。 紧接着,一声清亮高亢的凤鸣之音骤然响起,响彻云湖之畔。 众人只觉耳膜微震,连湖面都泛起细碎涟漪。 那簇合并后的火焰刹那间暴涨,火光冲天,凝聚成一只翼展丈许的淡金色火凤! 火凤羽翼舒展,尾羽如流金般摇曳,周身火焰灼热却不刺眼,透着股神圣威严,迎着煞气缠绕的刀芒俯冲而去。 嗤嗤~ 火凤与刀芒相撞的瞬间,金色火焰与黑色煞气激烈交织,煞气被火焰灼烧得发出刺耳的声响,如冰雪遇烈日般快速消融。 而后其再次发出一声清唳,余威不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锋锐的金色利爪泛着灼热光芒,直取王川心口。 王川见状脸色骤变,惊出一身冷汗。 方才火凤破煞芒的威势已让他心头发怵,此刻见火凤直扑而来,哪里还敢有半分大意。 他不及细想,左手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道土黄色灵光瞬间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面三尺见方的盾牌。 “挡!” 王川急喝一声,双手掐诀。 盾牌上泛起一层浓郁的土黄色光晕,迎向火凤的利爪。 利爪与盾牌相撞,土黄色光幕瞬间明灭不定起来。 下一刻,当场崩碎。 “铛!” 盾牌表面被抓出两道爪痕,接着一股巨力撞在王川身上,将其撞得猛然吐血倒飞出去。 众人见此一幕,瞳孔尽皆猛缩。 “怎么可能?!” “王川好歹是天才榜第七的筑基圆满,怎么可能连一道法术都挡不住?!” 柳月面纱下的美眸凝望着场中从容伫立的许德翎,神色罕见地凝重。 少顷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神通。” 这二字虽轻,却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 许德翎睥睨看着远处的王川,淡淡道:“没有实力就不要随意跳出来。” 接着,又对云毅道:“该你了。” “接我一招,我让你安然离去。” 云毅骑虎难下,但他最终紧咬牙关道:“好!” 许德翎此次没有施展「火皇真瞳」,仅仅运用一丝神通之力,揉入术法之中,但其威力同样不可小觑。 一招将其打得防御法器横飞,身体受创。 角苍宗这对师兄弟无脸再留在此处,当即离去。 “德翎师妹。”炎岳上前打招呼道。 “炎岳?” “你就是德翎姐姐啊,我大哥可经常念叨你呢,今日终于见到本人了,你可真漂亮,实力也强的可怕。 德翎姐姐,你也要参加天骄盛会吗?” 炎凤舞笑吟吟道。 不少人都侧耳听着,亦是感到好奇。 他们没想到许家除了许德玥外,还有一位天资更加出众,领悟出神通之力的天骄。 整个天苍府能做到之人少之又少,大多都是超过两甲子的老一辈筑基强者。 结丹太难,要么有辅助结丹的丹药,要么找到先天灵物,再者便是参悟神通,走神通结丹之路。 前两者都是依靠外物,需要看机缘才能遇到。 故而大多筑基走到筑基圆满后,便会找寻合适的神通法门,进行参悟,不会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丹药和先天灵物上。 一些天资强大的筑基修士,可以领悟出神通之力,但真正走通神通结丹之人,天苍府数百年都未再出一位了。 像许德翎这般的天才,可以说绝对能登上天骄榜。 至于能走到何种程度,那就难以预料了。 毕竟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许德翎扫视众人,“我不太喜打打杀杀,天骄盛会就不去凑热闹了,我妹妹德玥去即可。” 她还不知许明仙也要参加。 “那真是可惜了。”柳月盈盈一笑,“莫非是翎大师年龄已经不符合天骄盛会要求?” “你也可以这般想。” 柳月闻言不再多问。 许德翎看向炎岳,那目光灼灼,让她有些熟悉。 久远到让她早已忘记。 “青春总是苦涩的。”她脑海不由想起许川说的一句话。 “原来祖父所言的是他,对我有意吗?” 许德翎知道许川未曾开口,便是由她自己决定。 只是,她而今对情爱的确没什么兴趣,故而态度十分冷淡。 天南独身之人也是不少。 实力越是低微,才越会重视子嗣。 因为靠自己无力改变自身或家族境况,但只要子嗣够多,总能出现一两个天才。 能帮助到自己,或者让家族崛起。 许德翎到来,展露实力,让其在这场「云湖小会」中一下子成了焦点。 便是柳月这位发起人都略有不如。 当然,大多讨好许德翎都是想让其帮忙量身定制法器。 毕竟叶凡能以筑基六层对抗筑基圆满的云毅,仅受轻伤,最大功劳便是许德翎为他量身打造的法器。 “诸位道友太过客气,不过我再过几日要跟着我师尊火云真人外出游历,怕是帮不上各位的忙了。 这些东西便都收回去吧。 真想寻找契合自身的器纹法器,可去镇上登仙阁看看,或许能有所收获。” 众天才难免有些失落。 “德翎师妹,你和火云前辈要去哪?” “不知。”许德翎道:“不过,请炎岳道友不要称呼我师妹,你我并不属同门,这样会让人误会。” “是炎某失言了,翎仙子莫怪。”炎岳赔笑道。 许德翎接着又是传音道:“炎岳道友想要找道侣还是不要将心思浪费在我身上,我许家女子鲜少外嫁。” 不久,许德翎便是离开。 炎岳呆呆望着其背影。 炎凤舞拍了拍炎岳肩膀,轻叹道:“大哥,此女太过高傲,你驾驭不住。” 然炎岳似没有听见,嘴里喃喃道:“翎仙子,穿红衣还是这般英姿飒爽,绝美动人。 不仅炼器造诣精深,悟性天资实力也都这般强大。 真是绝世奇女子!” 炎凤舞见其魔怔,不禁翻了个白眼,嘴角抽搐道:“大哥,你小妹我今日也是红衣。” 闻言,炎岳转头扫了她一眼,“你怎么跟翎仙子比?” “你翻来覆去就这几套造型,你不腻,我都看腻了。” “我!”炎凤舞对其一阵龇牙咧嘴,内心腹诽道:“你还是那个从小对我关怀备至的大哥吗?” 陷入爱情的男人真可怕! 陷入单相思更可怕! “行了,你继续跟这些天才们交流吧,今日能见到翎仙子,为兄已经心满意足,就先回了。” 言罢,他便告辞离去。 「云湖小会」逐渐恢复正常,彼此间相互切磋,交流消息等等。 叶凡、许德翎与他们交流,也是得知不少消息,包括一些天苍府外势力的消息。 许家专心发展云溪镇,而今还未有扩张到天苍府外的想法。 故而对天苍府外所知甚少。 天南西北区域,共有八府,天苍府是整体实力最弱的一府。 每一府基本都有一个元婴势力坐镇。 但如玄月宗所在的玄月府,除了玄月宗外,还有两大元婴势力。 一者为宗门,一者为世家。 元婴势力,这些天才几乎都知晓,但金丹势力就无法尽数悉知了。 因为大大小小的金丹势力太多。 至于筑基,根本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场「云湖小会」,虽中途出了些变故,但总体也算办的顺利。 申时时分。 「云湖小会」结束,众天才纷纷离去。 “柳仙子,我俩便也先行一步,告辞。”叶凡和许德玥抱拳后,腾空而起,朝云溪镇飞去。 他们俩是最后走的。 转眼,热闹的云湖南岸,只剩下柳家姐弟以及众多柳家仆从。 “阿姐,收获如何?”柳风问道。 柳月面纱下的美眸微漾,“大体达成了自己的目的,目前有三人或可助我一臂之力。” “谁?” “闻冲,高正,乔松。” “闻冲是天苍宗弟子,一直仰慕你,答应属实正常,高正和乔松都是来自天苍七城金丹世家。 你确定他们会帮忙?” “高家和乔家皆只有一位金丹真人,且年龄不小,世家门面全靠其撑着,他们越是迫切,便越容易被说动。 当然,我们之间因利益结盟,最后也可能因利益而分,我心中清楚。” “阿姐清楚就行,父亲,祖父他们亦对你抱有很期待,希望我柳家再出一位金丹。” 说着,柳风又道:“阿姐不曾考虑许家吗?” “说到对金丹真人的迫切,许家虽发展不错,但要真正坐稳如今一切,须得族中诞生一位金丹期修仙者。 毕竟金丹人脉也只是人脉,关键时刻还是只有自家人才靠得住。” “许家.” 柳月闻言,秋水眸子闪烁,“许家太让人意外,看似底蕴薄弱,但则是却又不浅。 许德玥若是一年后能达到筑基圆满,那在秘境试炼前,我会邀请一番。” “的确深不可测,没想到暗藏了一位领悟神通之力的天才,而且观精气神,应也属年轻一辈。 但不知为何却不想参加天骄盛会。 难不成那位翎大师有把握自行结丹?” “不知,许家如何想与我们无关,我们柳家亦有自己的谋划。” “阿姐说的是。” 叶凡和许德玥返回许府,简单跟许川说了此次「云湖小会」的事情。 许川闻言,淡淡一笑,“一场天骄盛会,牵动了整个天南的局势,看似平静之下,不知有多少暗流涌动。 不过,天骄之位有数。 大多人的谋划终究是一场空。” “师尊说的是。” 许川望着叶凡,淡淡一笑道:“你若一年后,能达到筑基七层,也可去试试。” “当真?!”叶凡闻言惊喜道。 “你底蕴本就不浅,迈入筑基七层足可比肩筑基九层修仙者,再有德翎为你打造的二纹法器,与筑基圆满正常交锋问题不大。” “多谢师尊。” “不过,你们都当此次天骄盛会是自己的一场历练就行,没必要为了所谓天骄之名太过拼命。” “是。” 叶凡和许德玥拱手道。 许德翎在旁淡笑看着,她打算在许府待上三日,然后再随火云真人离开。 这几日,她难得没有修行。 四处走走看看。 云溪镇,矿场,灵田,云湖,她都逛了一圈。 “若是父亲,二叔他们过来,见到而今许家在天南的一切,定然会吃惊不已吧。” “不,或许不会。”许德翎摇头自嘲一笑,“他们跟在祖父身边早已磨炼出一颗不为外物所动的道心。 或许觉得有这一切,才再正常不过。” 三日后。 晨光微熹中。 许川等人目送许德翎和火云真人离去。 临走前,许川给了许德翎一只储物袋,里面是各类丹药,包括冲击金丹所需的天灵丹、净灵丹。 “祖父,翎姐跟火云前辈要去哪游历啊?天苍府外吗?”叶凡问道。 “或许更远吧,火云前辈曾言要帮德翎寻找一份机缘,若此行顺利,那德翎回来怕是距离金丹真就只剩最后临门一脚了。” 许德玥道:“翎姐必不会被金丹境困住!” 许川唇角微扬,“你们也该好好修行了,功法暂时放放,非儿年纪还小,便是比寻常世家子弟晚个几年踏上修行。 我许家也能让他走的比别人更快!” “是,祖父(师尊)。” ———————————— 夏去秋来。 天苍山脉。 陈家族地所在。 这附近零散分布一些依附青木宗的家族。 其祖上大多都出现过金丹真人,但后来又都没落,实力底蕴比筑基家族要更加深厚些。 此时。 月色如霜,洒在陈家族地的青灰院墙之上。 有淡青色光幕隐于夜色,仅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灵光,如一层无形壁垒,将陈家族地护得严严实实。 忽有一道黑影自林间窜出,落在阵外三丈处。 来人身着玄色长袍,面容隐在阴影中,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陈家族地深处,眼中杀意翻腾。 “陈长歌,你当初让本魔计划功亏一篑,你在青木宗,我杀不了你,便先拿你陈家族人的性命作为利息!” 此人正是古魔,耶罗摩! 时隔七载,当初狼狈逃出天苍府,如今终于返回。 只见耶罗摩抬手,五指成爪,黑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漆黑利爪。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扑向光幕,利爪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抓向光幕表面。 “嘭!” 利爪与光幕相撞,淡青色灵光骤然暴涨,将黑气死死挡在外面。 耶罗摩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身形被震得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陈家,何时布置下三阶阵法了? 还是三阶中品! 青木宗等三宗的护宗大阵也才三阶中品啊!” 耶罗摩心中惊讶无比,但转而一想便了然了,“定是将本魔揭发,得了功劳,又害怕被报复,这才请天苍宗之人布置了阵法。 不过,天苍宗倒是够大方的,竟然给区区刚有金丹期修仙者的家族布置三阶中品!” 他狠狠瞪了一眼陈家族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林间。 因为他清楚以自己如今状态,根本破不开此阵。 而若是自己踪迹暴露,那便麻烦了。 阵法异动。 当即便有陈家护卫手持法器赶至此地。 “明明听到有动静,怎么没人?”有护卫诧异道。 “许是路过的妖兽,不小心撞在了阵法光幕上,而今我们陈家有这三阶中品大阵在,谁敢来犯?!” “也是,此阵金丹圆满修士等闲都破不开,但还是要小心,长歌老祖得罪了那古魔,古魔一日不死,我陈家一日不得放松!” 少顷。 这队巡逻护卫便离开到其它地方巡逻。 夜摩罗开始在天苍山脉狩猎人类修仙者,偶尔也狩猎妖兽。 但相对妖兽,人类修仙者神魂才是他们的美味。 云溪镇。 黄家。 正堂大厅。 “黄大哥,我夫君此次去鹰嘴岭已经月余,他此前跟我说最多半月便会归来,能帮我去寻他一下吗?” 一位练气女修梨花带雨对黄天霸恳求道。 “芸娘,你放心,陆兄是我以前最好的兄弟之一,黄某不会不管,但你也知我现在身份不同。 此事我须先征得许家的同意,毕竟去一趟不是一两日的事情。 一旦得了许家允准,我便通知你,然后去鹰嘴岭走一趟。 但能否找到,是死是活,只能看运气。” “我明白的,多谢黄大哥!多谢黄大哥!” 李芸娘走后,黄天雄走了进来。 他们的交谈,他在门外都听见了。 “大哥,你真要去吗?”黄天雄皱眉看向黄天霸道:“鹰嘴岭对陆山这样的筑基中期修仙者而言不算凶险之地。 月余还未返回,要么被困,要么身死。 而且他人在不在鹰嘴岭还两说。” “我知道,但总归是猎妖队时期交好的兄弟,也曾帮过我们,不管生死,芸娘求到我们身上,总归要去看上一看。 尽人事,听天命吧。” “那到时我陪大哥一起吧,再叫上几人,这样搜寻起来也方便。” “嗯。”黄天霸微微颔首。 而今他黄家在云溪镇的权势不低,能调动的人手自然不少。 “对了,大哥,最近如陆山一般在天苍山脉失踪之人似乎有好几位,中午我在外面时,听到别人在议论。” 黄天雄目光微凝,“你说是不是天苍山脉发生了什么变故?” 顿了顿,他续道:“明日,你顺带跟许家汇报下此事吧,若是失踪人数持续增加,会引起恐慌。” 黄天霸再次点头,“我知道了。” 翌日。 黄天霸前往许府。 见到了管事午竹七,一是请假七八日去一趟天苍山脉,二是汇报有部分修士在天苍山脉失踪。 “失踪?”午竹七微微一愣,“确定不是死了?” “具体不知。”黄天霸道:“黄某只是觉得有些异常,才来相告。” “去鹰嘴岭找人之事,我准了,不过你既然觉得有些异常,那自己小心,做足准备再去,以免搭上自己。” “多谢竹七管事。” 午竹七闻言颔首。 而后黄天霸抱拳离去。 午竹七立马安排人详细调查发生在云溪镇修仙者失踪之事。 两个时辰后。 最近月余所有死亡或者失踪之人的信息出现在了他手中。 “九名修士,两名练气和一名筑基初期修仙者确定死亡,尸骸被人寻回。但剩余之人,一支猎妖小队外加那陆山,生死未知。 那支猎妖小队的目的地和鹰嘴岭相距不过七八里。” 看着纸张上的信息,午竹七的确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之处。 此事或许巧合,或许杀人夺宝,凶手事后逃命,也或许出现强大妖兽等等。 对许家或云溪镇有危险的概率不高。 但许家规矩就是,任何有风险之事,都要提前预防,不得擅作主张。 许多危害往往从一些人“我觉得此人不值一提”,“我觉得此事无须放在心上”之类想法开始。 若一些家族能正确评估某些事与某些人的风险,斩草除根,杜绝隐患,兴许能长存的更久。 午竹七当即将此事上报给了叶凡。 叶凡深思后,告知了许川。 “一支猎妖队和一个叫陆山的筑基中期修仙者在鹰嘴岭附近失踪?” 许川低声呢喃,然后运用「小星相术」推演陆山和那支猎妖小队的生死。 半盏茶后。 “他们都死了。”许川淡淡道:“至于尸体,大抵是没了。” “毁尸灭迹啊。”叶凡道:“那大概率遇上了强大妖兽或者修仙者,不过想来对方已经离开。 天霸兄他们注定白跑一趟了。” “有些不对,此事推算下来,怎与我有丝丝关联?” 许川有些错愕,这些人他根本都不认识,哪怕他们是云溪镇居民,也不该跟他有所联系。 念及此,许川再次推算黄天霸他们。 “黄天霸和黄天雄俩兄弟,此行鹰嘴岭之行,为大凶,有身死可能。” “什么?!”叶凡闻言一惊。 “怎会又与我有关?属实奇怪?” 许川想推算凶手为何人,但又担心对方涉及什么因果,强行推算遭受反噬,决定等明日豁免一次之时再行推算。 “师尊,究竟发生了何事?”叶凡关切道。 “他们去鹰嘴岭没那么快,一切待明日再言。”许川摆手道。 “是,师尊。”叶凡抱拳离去。 翌日。 子时刚过。 许川开始推算。 少顷。 他睁开双眸,眉头一皱,“竟然是他回来了!” “难怪都与我有一丝关联!” 许川口中的他自然是指耶罗摩,若非当日他让陈长歌试探,耶罗摩也不至于落到现在下场。 “虽还是筑基圆满,但非任何筑基期修士可比,绝对能与金丹初期一战。”许川喃喃自语,“战力方面有摩越在,压制没有问题。 但抓住他的机会只有一次!” 他猜测耶罗摩应是去过陈家了,知道现在实力报仇无望,便先打算恢复实力。 甚至可能以陈长歌交好之人为诱饵,例如自己,引诱他出宗。 “耶罗摩的确是个隐患,既然得知了他下落,必须将其杀死,否则真等他恢复,我许家不会好过! 且还只能我许家自己出手!” 许川要出动摩越,就不适合有外人在场。 “叶凡。”许川直接传音给叶凡,道:“你立即传讯黄天霸他们,让他们先不要去鹰嘴岭,等再次收到你传讯后,再继续动身。” 叶凡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 而后,许川又传音许明仙,让其炼制二级顶尖七星封魔阵阵旗。 天苍山脉。 黄天霸收到了传讯符箓。 幸好他们刚入天苍山脉不久,加之夜色不宜在山脉行动,故而此时还未离开传讯符范围。 “大哥,何人传讯于你?”黄天雄意外问道。 黄天霸面色凝重,道:“是叶长老,他让我们先不用去鹰嘴岭了,原地待命,等其通知,再动身。” 言罢,黄天霸从储物袋取出一张传讯符,回复已收到。 黄天雄闻言瞳孔微缩,“许家介入,说明陆山此事非同小可,大哥,我们真还要去鹰嘴岭?” 黄天霸轻叹道:“事情已非我们能做主,叶长老没让我们回去,说明过几日,我们还是要去一趟。” “能否问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我觉得没必要,许家做事,一般不喜欢人多言,真若是重要事情,问了也不会告知,反而惹得不快。 我知二弟你担心此去会发生什么危险,但许家对我们不薄,你的命和三弟的命都是许家救的。 我黄家也已发誓追随许家。 他让我们往东,我们就不能往西。 而且我们与许家多年相处,也该知他们为人,不是那种随意草菅人命的家族。” “的确。”黄天雄微微一叹,“但有时候我挺怀念以前组猎妖队,在山脉中与妖兽和修仙者生死搏杀的日子。” “你确定自己还能适应?”黄天霸哈哈一笑,“镇上可不知多少人羡慕我们黄家。” 有舍才有得! 我们追随许家,得到而今的资源,财富和地位,而我们必须付出的就是听凭许家调遣。 许家可不是寻常筑基家族,在他们面前玩听调不听宣一套,或者心生二意,不可能有活路。” “我明白大哥。”黄天雄道,“希望此次鹰嘴岭之行不要出意外。” 五日后。 黄天霸再次收到叶凡的传讯,然后他们兄弟二人便动身前往鹰嘴岭。 约莫两日多功夫。 他们来到了鹰嘴岭,寻找陆山。 “大哥,希望能尽快发现陆山,我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日为限,若找不到,我们便回去将陆山的死讯告知李芸娘。” “嗯。”黄天雄点点头。 此时,在离他们五六里的一座山峰中,一位黑袍人正以神识观察着他们。 黄天霸兄弟二人丝毫没有察觉。 月末求个票! 第266章 围杀古魔,神识之晶《求月票!》 “又来两个筑基期修仙者,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中期。” 黑袍人神识探查方圆数十里,确定无任何修仙者踪迹,这才嘴角微扬,舔了舔嘴角道:“看来又可以美餐一顿。” 此黑袍人正是古魔,耶罗摩。 为求谨慎,他没有立即动手。 约莫半日后,等夜幕降临,这才身化为一团黑色雾气,朝黄家兄弟所在位置快速而去。 黄天霸二人的上空。 “师尊,那古魔真会袭杀黄天霸和黄天雄两兄弟?”叶凡问道。 “我的推算不会有误,那古魔实力还未恢复至金丹,想要快速恢复实力,要么找一处魔气深重之地。 要么吞吃修仙者的神魂精血。 他若是有金丹实力,怕早就找陈家报仇了。 而他古魔身份早已暴露,不管做任何事都束手束脚,毕竟一旦被发现,他必死无疑。” 接下来将是一场恶战。 许明仙、许德玥和叶凡三人深知,皆面露凝重之色。 夜幕如墨。 天苍山脉林间寂静无声,唯有虫鸣偶起。 因为夜色不方便寻找,黄天霸、黄天雄兄弟盘膝于青石上调息,恢复下午的神识消耗。 “大哥,有些不对劲啊。”黄天雄察觉周围的寂静道:“天苍山脉何时这般安静了,连一些妖兽之吼都听不到。” “是有些古怪,就好像附近的妖兽感知到危险,提早远离了此地一般。” 说话间。 一团黑色雾气已悄然飘至二人后方不远处。 “滋啦——” 黑色雾气骤然凝聚,耶罗摩身形显现,玄袍下摆仍缠着缕缕黑气,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红光。 他右手一挥,数道漆黑魔气化作利爪,直取黄天霸后心。 黄天霸察觉危机,手上凭空出现一把长刀,且快速朝后方挥刀。 金色刀芒正好迎向魔气利爪。 “铛!” 刀芒与利爪相撞,魔气四散却未消散,反而趁势缠上刀身,顺着刀柄向黄天霸手臂蔓延。 “这是.魔气?!” 黄天霸惊喝,急忙催动身法力震散魔气,身形闪退丈许。 黄天雄亦反应过来,双手掐诀,快速凝聚十几道冰锥,朝着耶罗摩激射而去。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耶罗摩冷笑,左袖一挥,黑气化作盾牌挡下法球,冰锥触碰黑气瞬间便被吞噬,连半点涟漪都未激起。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黄天雄,五指扣向其脖颈,速度之快,竟让筑基中期的黄天雄难以闪避。 “小心!” 黄天霸嘶吼着挥刀斩来,刀芒裹挟着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耶罗摩露出玩味笑意,五指直接抓向刀芒。 他手中的刀是许家赐予的一纹法器,配合他筑基后期修为,就算二阶后期的妖兽拿身躯直接硬抗也会受创。 但此时,那看似威力无匹的刀芒却被那枯瘦的五指直接抓碎,且长刀被其抓在手中。 “给我松开!”黄天霸大喝。 但长刀此刻仿佛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另一边黄天雄操控顶阶飞剑袭来,亦被一股强横的法力掀飞,连带他整个人都是吐血倒飞。 差距大的让人几乎绝望! “两个连筑基圆满都还未达到的修仙者,也想伤到本座?” 耶罗摩讥讽一笑,“本座纵使实力不足万分之一,捏死你们也跟捏死蚂蚁一般简单!” “今日,就乖乖成为本座恢复实力的养料吧!” 耶罗摩狞笑着手上猛然用力,黄天霸只觉虎口一震,长刀不由自主脱手而出,被其甩向远方,斜插在地面。 接着一团黑芒袭来,黄天霸宛若受到重击,同样吐血倒飞,跌落地面。 耶罗摩袖袍一甩,两道黑气激射而出,如同绳索般飞向黄天霸和黄天雄,将二人捆绑。 此时,他们两兄弟皆感觉自身丹田被封禁,一丝法力都难以动用,成了待宰的牛羊。 就连自爆都做不到。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杀我们两兄弟?”黄天雄问道。 “本座何人还不是你们小小筑基能知晓的,至于为何杀你们,只能说是你们自己送上门的。” 耶罗摩自觉胜券在握,不由高兴地回答了黄天雄的问题。 “好了,闲话到此,你们就乖乖成为本座的养料吧!” 耶罗摩抬手凝聚两道魔气萦绕的魔爪,似要掏出二人的心脏。 然就在此时。 数里范围之内,有六道青色光柱升起,刹那间形成了一座大阵将此地封禁。 “什么人?!” 耶罗摩见到突然升起的阵法光幕,心中陡然一惊,当即放弃杀黄天霸二人,神识扫向四周。 少顷。 他猛地抬头朝半空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不知何时,那轮皎洁明月下,竟盘旋着一条三十多丈长的蛟龙! 蛟龙通体覆着青黑色鳞片,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光泽,龙首高昂,金色竖瞳透着威严与杀意,龙爪张开时,隐隐有寒气萦绕。 更让耶罗摩心惊的是,蛟龙宽阔的背脊上,竟屹立着三男一女。 不过随后他就发现那四位修仙者都才筑基期,其中两位是筑基圆满。 筑基期修仙者对他而言随手便可斩杀,哪怕筑基圆满,也就多耗费几招,让他忌惮的是那条蛟龙。 在耶罗摩抬头的瞬间,摩越猛地张口,无数寒气从其口中喷涌而出,寒气在空中快速凝聚,竟化作一条丈许长的冰蛟! 冰蛟通体晶莹,獠牙锋利,随着蛟龙一声震彻山林的龙吟,冰蛟如离弦之箭般,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耶罗摩快速冲去。 此冰蛟威力让他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耶罗摩想要避开,但冰蛟似有灵性,一直追击着耶罗摩。 耶罗摩眸光一转,想要让它攻击在阵法上,但摩越一直操控着冰蛟自然不会犯此等错误。 “七星封魔,落!” 星光璀璨下,又是一道阵法落下。 阵法中无时无刻不产生一股力量,压制着他体内的魔气运转,虽不至于让他无抵抗之力,但也让他实力受到了限制。 “云天幻阵,开!” 许明仙再次布置大阵,转眼无数云雾所化的许川,叶凡、许德玥他们朝耶罗摩冲去。 并且大阵中,雾气四起。 摩越和冰蛟夹击,耶罗摩自然顾不得其它,全力应对。 他身法鬼魅无比,屡屡躲闪开去。 而趁此机会,许川几人来到黄天霸和黄天雄二人面前。 许德玥手中秋水剑寒光一闪,将魔气形成的绳索斩碎。 “家主,各位长老,你们都来了。” 许川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是淡淡道:“叶凡,你将他们送出大阵,并一同在外等候吧。” “是,师尊。” 叶凡也知自己实力终究太低,也就没有强行要求与许川他们一同对战古魔。 黄天雄兄弟二人抱拳后跟着叶凡快速离去。 许川道:“将雾气散去吧。” 许明仙闻言点头。 倏然间。 大阵中忽然升起的雾气,转眼又消散无踪。 “你们俩也都各自小心,不要离古魔太近。” 言罢,许川朝着空中战场飞去,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尊丹炉,炉身有八卦图案。 正是许德翎走之前为许川炼制的「八卦炼丹炉」。 丹炉悬于身前,随着他掐动的手诀微微震颤。 “起!” 许川低喝一声,左手虚按炉顶,炉盖应声侧移,一道淡金色火焰从炉口窜出。 那团淡金色火焰在空中快速翻腾,化作一只翼展丈许的火凤。 他掐动手诀,炉盖侧移,一团淡金色火焰飞出,在他操控下化为一只火凤,朝耶罗摩冲去。 “去!” 许川抬手一指,火凤发出一声清亮凤鸣,朝着不断躲闪的耶罗摩冲去。 “至阳真焰?!” 耶罗摩感受火凤的威力,眉头一皱。 此等三阶至阳火焰,对其有很大的克制之力。 特别是他现在还未完全恢复金丹层次,伤害程度就更高了。 摩越,冰蛟,火凤,三方追剿,让耶罗摩闪避难度大大提升。 “可恶,你们是如何知晓本魔在此的?” 他一边躲闪,一边道。 许川自然不会开口。 许德玥不敢贸然靠近,等着时机爆发绝杀一击。 许明仙则操控七星封魔阵和云天幻阵,对其进行干扰。 “不要以为本魔现在没有恢复金丹层次,就可以靠着阵法还有三阶蛟龙围杀我! 想杀我,你们也要付出重大代价!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许川还是不答。 摩越龙尾朝着他狠狠抽去。 “既然找死,那本魔就成全你们,让你们见识下我真魔一族的魔躯!” 话音落下。 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魔啸,周身黑气骤然暴涨。 紧接着,他的身躯开始剧烈膨胀,玄袍寸寸碎裂,皮肤化作暗紫色,体表浮现出狰狞的黑色魔纹。 双肩生出两根弯曲的骨刺,指尖变长变尖,泛着森然寒光。 背后更是展开一对残破的黑色蝠翼,蝠翼上布满孔洞,却仍能扇动起带着魔气的狂风。 短短数息间,耶罗摩便从人形化作丈许高的真魔形态,暗金色竖瞳中满是暴戾,周身散发的魔气比先前浓郁数倍。 很明显,施展此招对他身体有损,故而非必要情况,他不想施展。 龙尾临近,耶罗摩背后蝠翼一震,身形骤然消失,比之此前挪移快了近倍不止。 下一刻。 摩越侧身三丈处,耶罗摩的身影凭空显现。 他周身魔气涌动,右拳凝聚着浓郁的能量,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在摩越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身躯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震彻夜空,摩越庞大的蛟龙身躯竟被这一拳砸得微微一滞,身上的鳞片都开始出现裂纹。 紧接着,一声痛苦的吼声响起。 冰蛟失去控制,陡然消散。 耶罗摩正要再次攻击,火凤鸣叫一声,快速袭来。 他闪身远去,转头眸光冰冷看向许川,“既然你想死,那便先杀了你!” 背后蝠翼再次一震,朝许川爆冲而去。 但飞至一半。 七根封魔锁链自虚空凝聚,快速缠绕在他身上。 耶罗摩魔躯轻轻一震,七根锁链便根根断裂。 但瞬息的停滞,他上方出现一团黑影,正是摩越的龙尾,如同战斧一般劈下。 蓬! 耶罗摩被命中后如同炮弹般撞在地面,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紧接着淡金色火凤也朝着大坑俯冲而去。 轰~ 淡金火焰爆炸开来,灼热的温度让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 火焰中一道人影冲出。 只见耶罗摩身上出现铠甲虚影,正是此前在天苍宗施展的战铠神通,只不过此次显化的不是实体。 其目光扫视摩越,许川,许明仙和许德玥四人,身上的铠甲虚影寸寸碎裂。 耶罗摩无法施展完整神通,自然挡不住这三阶真焰。 不过操控此种火焰攻击,对许川消耗也挺大,他额头已然渗出细密汗珠。 “筑基便能操控金丹层次的火焰,你是某种火属性体质?” “不对,你是靠你的神识强行操控,筑基能拥有金丹神识,你的神魂经过蜕变,想来不逊色一位金丹期修仙者。” 耶罗摩舔了舔嘴角。 “杀!”许川淡淡道。 字落瞬间。 摩越巨大的龙爪泛着青蓝色寒光,爪尖凝聚着三阶蛟龙之力,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耶罗摩的魔躯狠狠抓去。 耶罗摩面色凝重,不敢正面硬抗,正要闪避,其下方又是七根锁链无声无息缠绕住了他的身躯。 许明仙的阵道造诣早已今非昔比,各种阵法使用起来都出神入化,自然非寻常修士操控大阵可比。 耶罗摩知道避无可避,当即一拍储物袋,飞出一面盾牌,瞬间暴涨为丈许的魔盾。 而他自身则再次震裂锁链。 在此期间,许德玥斩出数道剑芒,朝他魔躯而来,而他看了眼,没放在眼里,继续震裂锁链。 锁链断的同时,数道带着极寒之力的剑芒斩在他魔躯上,虽没有破开他身躯防御,但也让他周身魔气减弱几分。 “如此品质的极寒之力,你的体质有些特殊啊,特殊灵体者的神魂同样十分可口。” 耶罗摩眸光一亮,露出惊喜之色。 “一个是神魂蜕变,诞生金丹层次神识的筑基期修仙者,另一个拥有极寒灵体。 倘若吞了他们,胜过吞吃数十位筑基圆满修士。 足可让我恢复至金丹初期。 凭借这淬炼过的魔躯,加上神通,那日后便安全多了。” “唯一的麻烦就是三阶的蛟龙。” 耶罗摩靠着黑色盾牌挡了一下,自身躲避了此次攻击。 但黑色盾牌却被龙爪抓出三道深深的裂痕,裂痕中还蔓延着刺骨的寒气,显然是废了。 “只要能将这几个修仙者都杀了,那一切便都值得!” 许川吞吃丹药恢复法力,再次掐诀操纵「八卦炼丹炉」,凝聚出一只淡金火凤,朝耶罗摩而去。 耶罗摩想要向后闪避,但身后七星镇魔锁链“哐当”声再次响起,他赶忙以魔气撑起,防止被再次缠绕束缚。 虽然他可以轻松挣断,但哪怕瞬间的停滞,此刻也会带来极大麻烦。 龙爪携带可怕风压从上而下拍下。 许德玥手持秋水剑再次斩出数道剑光。 耶罗摩似乎看出这几人有意耗他。 的确,他这魔躯无法坚持太久。 “必须速战速决!” “若非魔戟破碎,没有趁手的魔宝,又岂会这般憋屈。” 他心头一阵恼怒,以魔躯硬抗剑光,逃出包围圈。 以他目光来看,许德玥这路的攻击最为薄弱。 此时摩越的巨大龙爪再次带着冰寒之力拍来,淡金色火凤亦紧随其后。 耶罗摩忽然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魔气再次暴涨,竟不闪不避,转身选择正面硬抗摩越一击! “噗!” 龙爪狠狠与耶罗摩的拳头撞在一起! 咔咔咔~ 拳骨瞬间开裂,手臂亦传出异样怪声。 他忍着剧痛,借龙爪的巨力顺势向后倒飞! “德玥,小心!”许川出声道。 耶罗摩身形如断线风筝般朝着许德玥飞去,脸上充满狞笑表情,眼中更是闪过得意之色。 借助摩越的巨力,他仅瞬息便已逼近许德玥不足丈许。 右手凝聚起浓郁魔气,准备转身将许德玥击杀。 至于许德玥的攻击,他接下过几次,知晓便是站着让她杀,也无法一击破开自己的魔躯,将其杀死。 一切事情正如他预料般发展! 就在耶罗摩转身直面许德玥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骤然笼罩他全身。 耶罗摩心头愕然。 余光一瞥,只见一道银白匹练映入他的眼帘。 下一刻。 耶罗摩便感觉脖颈一凉,视野瞬间天旋地转。 他看见了自己无头的身躯,正保持着挥拳的姿势,魔气在脖颈断口处疯狂逸散。 还看见了许德玥的手中长剑,早已不是原先所见的那一把。 “怎.会.这样?” 耶罗摩内心满是不解,一个筑基九层修士手中怎么可能有一击将他魔躯斩断的法器? 哪怕那头三阶蛟龙的一击也仅仅让他骨头断裂。 不对! 那不是法器! 是品阶极高的法宝! 耶罗摩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夺舍的身躯死去,他这一抹微弱残识只会越发虚弱。 “不,我不甘,我是伟大的真魔,我耶罗摩不会就这般死去!” 他的头颅骤然爆发无尽魔气,黑色魔雾如潮水般四散开来,将周遭里许范围笼罩。 许川等人尽皆戒备。 魔雾中,耶罗摩的残识快速扫过众人,最终化为一道隐晦波动,朝许川极速逼近。 三人一蛟中,他看出许川地位最为重要。 “金丹层次神识虽难缠,但也只是多抵抗一段时间!” 耶罗摩残识冷笑,他虽只剩残识,论神识本质,却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层次。 而许川身份的重要性,能让蛟龙和其余两人顾忌,不敢轻易下手。 黑色魔雾涌动,一道细微的黑气,如鬼魅般朝着许川眉心窜去。 “我耶罗摩不可能一错再错!” 他要赌一把! 许川面色骤变,只觉眉心传来一阵刺痛,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正疯狂冲击自己的识海。 当即盘坐虚空,运转金丹神识,抵御耶罗摩的夺舍。 没有了耶罗摩的控制,魔雾快速散去。 然后他们便看见许川盘坐虚空,脸色苍白无比,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滴落。 “不好,那古魔要夺舍许川!”摩越当即道。 “夺舍?!” 闻言,许明仙和许德玥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摩越叔,你赶紧想想办法,那可是上古真魔的残识!”许明仙道。 摩越金色竖瞳露出无比凝重之色,沉重道:“识海交锋,我无能无力,许德玥,你问问你飞剑中的那位。 她是与那古魔同级别的存在,看看他有何办法。” “师尊,我祖父被那古魔夺舍,该如何做才能帮助他?” 许德玥当即心神联系「太阴」飞剑的器灵,慕容芸。 飞剑表面闪烁莹莹光芒,而后四周便响起一个清冷女音,“夺舍凶险至极,通常你死我活,无法阻止。 但元婴以上的存在夺舍他人,发觉不妙,可借机元婴遁出。 我若全盛时期,能强行阻止。 但现在.一切只能看许川有无底牌抵挡古魔神识,将其逼出。” “不,我父亲不能死!慕容芸前辈,你帮帮我父亲,我许家不能没有他!” “哎!”慕容芸轻叹道:“我而今与许家捆绑在一起,又何尝不知他对许家的重要性。 我若有百分之一的几率,也定会帮忙。 但我现在的处境.着实束手无策!” “吼~” 摩越游走虚空,仰天咆哮,龙吟声中尽是暴虐还有无奈。 “真他娘该死的古魔!” 他空有三阶巅峰实力,此时却只能干瞪眼! 若是许川神魂湮灭,他作为灵宠,也难逃一死! 毕竟他们当初的是主仆契约。 许明仙站在原地,瞳孔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他性情淡然,从不知害怕为何物。 可此刻看着许川被魔气缠绕,很大可能会被夺舍而死,内心第一次生出名为“害怕”的情绪。 那是对失去重要之人的恐惧,是对无力改变局面的绝望。 他恨不得此时自己替代许川被夺舍! 许明仙张了张嘴,想喊出“父亲”二字,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看着许川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周身气息愈发紊乱。 身旁的许德玥也是满脸焦急,眼中流露出痛苦与挣扎之色。 许川若死。 摩越也会死! 而仅凭她和自己父亲许明仙,怕是没有能力再斩杀古魔肉身。 毕竟「太阴」飞剑不是现在的她可以随意动用的。 此时此刻。 耶罗摩的残识已然闯入了许川的识海壁障,朝着许川的神魂而去。 仅片刻。 一团黑气便来到了许川的神魂光团前。 “许川是吧,你太小看化神的存在了,哪怕残识,也不是小小的筑基可以设计杀死的! 你们能斩杀本魔夺舍的肉身,的确值得称赞。 看似最弱一环,是生机所在,却成了绝杀的一环! 就连本魔都着了道。 不过,化神神识近乎不灭,毁了本魔肉身,便只能用你的肉身来偿还! 我看他们会不会趁本魔夺舍成功前,将你斩杀!” “唧唧歪歪,有能耐夺舍我看看!” 听到许川声音响起,耶罗摩微微一愣,旋即暴怒道:“到了此时,你竟还敢惹怒本魔,那便去死吧!” 黑气当即散开,从四面八方包围许川的神魂光团,不给他神魂任何逃跑的机会。 然许川的神魂光团一动不动。 黑气瞬间侵蚀许川的神魂光团。 就在此时。 一层淡淡的五色薄膜骤然从光团深处闪现! 薄膜薄如蝉翼,却透着一股古朴伟岸的气息,将许川的神魂光团牢牢护住。 “嘭!” 黑气撞在五色薄膜上,如遭重击般瞬间被弹开,甚至有部分魔气在薄膜的光晕下直接消散,化作虚无。 “怎么会这样?!” 耶罗摩的残识发出惊怒的嘶吼,黑气剧烈翻腾,“难不成你还有防御神魂的法宝?!” 化神层次的他,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防御手段,那五色薄膜散发的气息,让他的残识本能地感到畏惧。 “你猜!” 话音未落。 五色薄膜闪烁光芒,光华汇聚竟在许川上空形成了一本黑色金边的典籍,封面刻着「许氏族谱」四个古字。 族谱书页自动翻开,散发出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 耶罗摩的残识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股吸力牢牢锁定,周身黑气不受控制地朝着族谱飞去。 “不!我是真魔耶罗摩,怎会栽在这种地方!” 残识疯狂挣扎,魔气暴涨,试图挣脱吸力,却只是徒劳。 族谱的吸力越来越强,将耶罗摩的残识连同所有黑气一并卷入书页之中。 书页闭合,族谱在空中静静悬浮片刻,周身金光闪烁,似在炼化残识。 约莫半盏茶功夫,族谱再次翻开,一灰一白两道光芒从书页中飞出,白光在空中凝聚成一颗指节大小的纯净晶石。 晶石通体剔透,泛着淡淡的五色光晕,散发出精纯的神魂之力,正是由耶罗摩的化神残识炼化而成。 许川打量着那晶石,神魂光团本能有一种想要吞噬的感觉。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陌生之物,还是不要乱吃为妙。 灰光则依旧是灰光。 但下一瞬,灰光冲入了许川的神魂中,消失无踪。 外面。 许明仙、摩越、许德玥等人都死死盯着许川,紧张、害怕,种种纷乱的情绪显露在他们的脸上。 “父亲,若是祖父他.我们要.杀” “你祖父不会有事!” 许明仙此时恢复了冷静,他想到许川有推算之能,若此趟真有殒命危险,怎会来此冒险! “我相信你祖父,他是最谨慎不过的人,真若有危险,他绝不会带我们来此围杀古魔!” “还是明仙你懂我。” 蓦然间。 许川的声音响起,他缓缓睁开双眼。 面色虽仍苍白,却已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本座就知道许川你不会有事,像你这般奸猾之人,再活上千年也没问题!” “摩越,我何时成了奸猾之人。”许川笑着看向缩小为丈许的摩越。 “哈哈,口误,口误!” “父亲。” 见到许川没事,许明仙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整个人如释重负。 “让你们担心了,虽没有算到他会夺舍,但总归是有惊无险。” 没错,许川此行推算的结果便是有惊无险。 太具体之事,因为涉及古魔,他推算不清,只得出「有惊无险」四字。 只是没想到这「惊险」最终应验在自己身上。 换成任何一人,哪怕金丹初期,怕都挡不住古魔残识的夺舍。 毕竟两者神识本质差距太大。 “真是奇迹。”慕容芸声音响起,“许师弟,你是如何挡住古魔夺舍的?他的残识呢? 难不成被你消灭了?” “慕容师姐,你是在打探师弟的隐秘吗?” 许川反问道,旋即又是微微一笑,“不过告知师姐你也无妨,古魔残识已彻底死去,往后我们许家不必再担心古魔的报复。 至于如何杀死他的,师弟就不便告知了。 但有一物,师弟见识浅薄,想请师姐辨认一番。” 说着,许川手腕一翻,掌心之中凭空出现一颗指节大小的晶石,通体剔透,泛着淡淡的五色光晕。 “这是.”晶石一出现,慕容芸便发出讶异的沉吟之声。 “这是什么?”摩越凑上前,硕大的龙瞳盯着晶石,闻了闻,不禁吞咽一番道:“许川,它好香,不如让本座吞了它吧。” “别闹,一边去。”许川用法力阻止他扑过来,并将其赶走。 “若我没看错,这似乎是神识之晶。” 慕容芸继续道:“神识之晶,唯有品质极高的神识之力以特殊手段才能炼成。 此种品质的神识之力,唯有化神之上存在才能拥有。 化神期,凝成元神,经天地元气洗练,其神识品质极高,寻常修士难以磨灭。 故而化神以下存在纵使可以灭掉化神肉身,也很难彻底灭杀化神。 此物对神魂是大补之物,蕴含纯净的神魂精华,但至少达到金丹才能炼化吸收。 许川,好好保管此物。 他朝你达到金丹圆满时,或可通过吸收此物,让神魂蜕变,提前拥有元婴级神识。” “多谢师姐解惑。” 许川将神识之晶收好。 慕容芸虽猜测这枚神识之晶,可能是古魔残识炼化所成,但这太过匪夷所思,有些难以相信。 因为在上古,也只有大神通者,也就是合体期以上存在才能炼制。 慕容芸不再出声,在「太阴」飞剑中,静静修养。 许德玥将其收回丹田内。 许川一伸手,将古魔储物袋摄取到手中,神识一扫,并无什么有用之物,都是练气和筑基所需丹药或者法器。 想来是得自灭杀的修仙者。 “父亲,黄天霸他们见到了摩越,要如何处置?”许明仙问道。 第267章 《梵天圣体诀》,法体双修战力!《月末求月票!》 大阵撤去。 摩越回到灵兽袋中。 三人来到叶凡、黄天雄和黄天霸面前。 大阵内战斗无比激烈,但他们却丝毫没有感受到。 “师尊,岳父,玥儿,你们没事吧。”叶凡见到三人,关切问道。 黄天霸兄弟拱手行礼道:“家主,长老。” 许川看向二人,“魔修已经被我等三人灭杀,不过,今日之事不得泄露,我要你二人立下神魂誓约,不得透露今日真实情况。” 黄天霸和黄天雄对视一眼,点点头道:“我等明白。” 而后便当着许川几人的面,立下神魂誓约。 许川见此颔首,旋即从袖袍中掏出一只储物袋,抛给黄天霸道:“里面应该有你们所寻找之人的遗物,至于尸骸应该是找不到了。 至于其它的,你们自行处理即可。” 储物袋是属于古魔的,不过跟魔修相关的物品都已经被许川转移,剩余的皆是普通丹药法器之类。 “多谢家主。”黄天霸再次抱拳。 “回去后,你们打算以何种说辞解释?” “遭遇魔修,拼死一战将其杀死,从魔修储物袋中发现陆山兄弟的法器。” 许川听后点点头,而后与许明仙三人离去。 他们走后,黄天雄低声道:“那真的是魔修吗?” “那就是魔修,也只能是魔修!” “我知道,大哥。”黄天雄看着黄天霸凝重的眼神,重重点头道。 两人返回云溪镇,将陆山法器交给李芸娘,然后将准备好的说辞告知。 李芸娘眼中满是痛苦,但还是对两人欠身行礼,“此番多谢黄大哥了,差点让你们也遭遇危险,妾身当真是过意不去。” “事情都过去了。”黄天霸摆手道:“这里还有陆山兄弟遗留的一些灵石,也一同交予你吧。” “多谢。” 李芸娘心里清楚这是黄天霸好心接济,但家中还有幼子,往后还要生活,便没有拒绝。 “妾身将来会偿还这些灵石的。” “不用,你和孩子日后安心生活就是。” 言罢,黄天霸兄弟便离开了陆家院落。 许家。 古魔事情告一段落。 许明仙和许德玥继续为了天骄盛会之事而闭关静修。 翌日。 叶凡收到许川传音,来到他修炼静室。 “师尊,您找我?” 许川扫了眼叶凡,其修为境界一目了然,“果然,便是你天灵根资质想要在剩下不到八九月时间里,从筑基六层中期突破到筑基七层也是有些艰难。” “师尊,弟子会全力以赴。”叶凡还以为许川是要劝阻他不要参加了,当即表明自己决心。 许川明白他的心思,笑笑道:“无需紧张,为师喊你来不是要劝阻你参加,而是助你一臂之力。 你上前来。” 叶凡上前几步,许川抬手,并作剑指点向其眉心。 当即一道白光没入他的眉心。 叶凡身躯一颤,接着脑海中就出现了一股记忆,那是一篇名为《梵天圣体诀》的炼体功法。 而且,此功法竟可修炼至元婴圆满! “师尊,这!”叶凡双眸睁开,不敢置信看向许川。 “此炼体功法得自那古魔,可惜起码要肉身达到二阶方可修炼,目前我许家也就你一人满足。 便由你先行修炼吧。” 叶凡感动不已,跪地道:“多谢师尊,弟子粉身碎骨也难报师尊大恩。” “起来吧,你是我目前唯一弟子,又是孙女婿,本就是一家人,何谈报恩二字?” “是,师尊。”叶凡起身,心中欣喜不已。 有了这功法,他长久停滞的肉身终于可以再次有进展。 其实,肉身之力才是他越级而战的根本。 随着修为境界和肉身境界之间的差距不断拉大,其带来的增幅效果也不断减弱。 叶凡知道,却苦于无提升肉身的办法。 到了二阶肉身,寻常的锻炼之法根本不会带来任何的提升。 而今有了炼体功法,还是能修炼至元婴圆满的顶阶炼体功法,叶凡对于将来脚踏曹氏,信心更足。 “为师研究过此功法,二阶锤炼肉身,主要以九种二阶妖兽血液或三阶妖兽血液配合诸多灵药的药浴为主。 妖兽实力自然越强越好,同种类妖兽最多浸泡三次。 故而,为师打算前三次让摩越助你。 以他品阶,每七天一次药浴,三次之后,足以让你肉身达到二阶后期。 此前即便有德翎为你炼制的铠甲,遭受筑基圆满的强大攻击,你五脏六腑依旧会有损伤。 但若你肉身达到筑基后期,相信足以轻松抵抗住反震之力。” “多谢师尊。” “嗯,你先回去,药浴的药材还在收集中,三日后再来。” “是。” 叶凡离开后,摩越从灵兽袋中飞出,游走在许川周围。 “你可真是大方,此等功法,无数修仙者梦寐以求,你却随手送给自己弟子。” “你看我像是能走法体双修道路之人吗?”许川笑笑道:“日后若有机会走上,那我自然也会修习。” “也是,目前来看也就叶凡这小子最为合适。”摩越复又道:“走了,我找小非非玩去了。” 许川淡淡一笑,是你玩他,还是他玩你啊。 三日后。 许川修炼静室中,一口丈许宽的浴桶盛满深青色药液,药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袅袅白雾从药液中升腾,萦绕在密室半空。 叶凡赤着上身,盘膝坐于桶中,药液没过胸膛,刚一接触皮肤,便传来阵阵温热的刺痛。 这药液中,掺了摩越的蛟龙精血,药性十分之霸道。 这几日,叶凡已将《梵天圣体诀》的修炼之法摸得透彻。 单纯泡药浴不过是引药力入体,唯有运转法功炼化,让药力流转四肢百骸,经脉骨髓,方能强大肉身。 他知晓此次淬体定然痛苦万分,但还是毅然决然地指尖掐诀,开始运转功法。 《梵天圣体诀》运转的瞬间,药液中的精华如被牵引般,顺着叶凡周身毛孔疯狂涌入体内。 起初尚是温和的暖流,可当灵力流经经脉时,因摩越精血的力量过于霸道,暖流骤然化作滚烫的烈焰! “嘶——” 叶凡倒吸一口冷气,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全身经脉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碾过。 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皮肤当即泛起淡淡的红晕,似要被烈焰灼烧通透。 他紧咬牙关,保持清醒,继续运转功法。 一旦停下,淬体效果便会大大降低。 若是昏迷,更是会前功尽弃。 可未等叶凡适应灼烧之痛,那药液精华又骤然异变,产生一种刺骨的极寒之力。 仿佛要将叶凡整个人都冰封。 许川见其口中冒出丝丝寒气,便知是摩越血液精华的缘故。 毕竟他本身就是水系蛟龙,修极寒神通,血液中自然带着极寒之力。 那寒意顺着经脉快速游走。 所过之处,经脉僵硬如冰,血液仿佛要凝固。 叶凡的嘴唇瞬间失去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皮肤表面甚至凝结出细微的冰粒。 若非《梵天圣体诀》功法持续运转,不断炼化药液精华,叶凡还真有可能被彻底冰封,失去生机。 片刻后。 灼烧感再次袭来! 冰火两重天的剧痛交替侵袭,叶凡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都险些昏厥过去。 他双手死死攥住浴桶边缘,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木桶的木纹中,以此保持清醒。 药液中的药力仍在不断涌入,灼烧与极寒如浪潮般一波强过一波。 他的经脉在冰火淬炼下,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似随时都会断裂。 “不能……停……” 叶凡喉间溢出微弱的低吟,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与坚韧。 他知晓,此刻若停下,此前承受的痛苦便会白费。 为了他自己,为了不辜负许川的栽培,他都要熬过这一次的淬体。 他强提心神,加快《梵天圣体诀》的运转速度。 被炼化的药液会形成特殊的能量,修复滋养壮大经脉,五脏六腑,甚至骨骼。 就连血液也宛若新生,蕴含的灵力会更加强大。 许川看着浴桶中的药液逐渐变得透明,满意颔首。 摩越在一旁看着,看着叶凡狰狞痛苦至极的表情,喃喃道:“这炼体之路真不是什么人都能走的!” “想要获得强大实力,自然要有所付出。”许川淡淡道,“真等到他日面对灾祸无力之时,那时的绝望会比现在的疼痛更能让人痛苦百倍。” “或许吧。” 足足三个时辰的淬体。 叶凡愣是一句惨叫都没有发出。 结束后,他从浴桶中离开,感受着自己的肉身,强大的让人可怕。 “师尊,弟子感觉自己的肉身能与二阶中期的妖兽正面肉搏!” “嗯。”许川微笑颔首,“看来为师预料不错,再有两次足以帮你进入二阶后期肉身层次。 再配合你的武道技巧,单纯肉身便能与寻常筑基圆满争锋。 再有法力和法器,或许你也能获得正选名额,与整个天南的筑基天骄争锋。” “弟子定不会弱许家威名。” 这段时间,许家在整个云溪镇发布任务,以高价收集二阶巅峰妖兽血液。 虽然不少猎妖队对报酬心动。 但二阶巅峰妖兽,让人望而却步。 也就拥有筑基圆满坐镇的强大猎妖队,或者镇上的筑基家族才敢接此任务,进入山脉寻找二阶巅峰妖兽。 但直到叶凡第二次药浴,也才收集到两种。 “速度有些慢啊,还是得我许家自己来。”许川心中暗暗想道。 之所以发布任务,是尽量不想出动摩越。 不过眼下也只能让叶凡带摩越去天苍山脉走一趟了。 说不定找到三阶妖兽,能直接用三阶妖兽的血液淬体,若是能达成长期合作就更好。 第二次药液淬体。 过程依旧痛苦。 不过,叶凡还是撑到最后。 根据《梵天圣体诀》记载,九次淬体,可将第一层修炼大成,大成的肉身与准备的药液材料有关。 但完成九次,最差也媲美二阶后期肉身,可硬抗顶阶法器。 倘若都用三阶妖兽血液,则可达到二阶圆满肉身。 叶凡前三次都用三阶巅峰蛟龙血液,效果好的出奇,便是后续都用二阶巅峰妖兽,也足以达到二阶圆满肉身。 若都用三阶妖兽,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毕竟妖兽中,也有擅长肉身防御和不擅长的。 真正强大的自然是蛟龙,玄龟这类二阶巅峰妖兽的防御,唯有器纹法器才能真正伤到他们。 此次淬体结束,许川便让叶凡同摩越自行去天苍山脉寻找妖兽。 叶凡的目标自然三阶妖兽,二阶巅峰妖兽他如今看不上。 故而,三次药浴淬体之后,叶凡也没能发现一头三阶妖兽,当然他的肉身已经如愿突破二阶后期。 剩下时间不多,叶凡只好暂时放弃,全力修行。 许川给了他一块令牌,让其去火云谷闭关。 那里的火系灵脉达到二阶上品,比云溪镇这条二阶下品灵脉灵气更为充沛,也更适合他修行。 在自身天灵根资质,上品修行丹药,破境丹药,以及二阶上品灵脉下,叶凡在数月后,接连突破,达到了筑基七层。 许川当初从筑基六层到筑基七层都用了三四年的时间。 时间悠悠。 没多久,一则消息传遍了整个天苍府。 五日后。 天苍宗将在天苍七城摆下擂台,为期两日。 由天苍宗弟子守擂,但凡获胜者,便可于三日后在天苍宗执事带领下,前往天苍宗宗门,进行最后三十六个名额的角逐。 其中包括天苍宗排名前三十的弟子,三宗排名前十的弟子。 听闻此消息,无数筑基修士摩拳擦掌。 许府。 正堂大厅。 “父亲,天苍宗以打擂方式进行初步筛选,那守擂弟子想来在天苍宗至少能排入前五十。 我们挑选七城哪一城?” 许川看向许明仙,淡笑道:“也就走个过场,去最近的角宿城即可,快去快回,我便不去了。” “是。” 五日后。 许明仙带着叶凡、许德玥以及几个许家护卫前往角宿城。 角宿城中心的擂台处,早已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此时,一位身穿天苍宗弟子服饰的青年傲然立于擂台中心,道:“凡胜我者,便可与我天苍宗还有青木三宗顶尖筑基弟子争锋。 谁愿上来一战啊!” “我来试试!” 一位中年修士飞至擂台上。 擂台下方东侧,有一位老者淡淡道:“先报上姓名和来历。” “晚辈张角,角宿城张家。” 老者点点头,记录后淡淡道:“开始吧。” “筑基九层就敢来,你勇气可嘉,出手吧,让我看看你实力。” 天苍宗青年负手而立,一身青灰宗服随风微动,目光扫过张角时满是倨傲。 张角身形挺拔,拱手沉声道:“请指教。” 话音落,他右手一扬,腰间长剑出鞘,剑光如银练般划过半空,直取天苍宗青年心口。 天苍宗青年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左手掐诀,淡青色灵力凝聚成盾。 挡住长剑的同时,右手成拳,带着筑基圆满的浑厚法力,朝着张角面门砸去。 张角见状,剑锋急转,剑招变幻间,剑光竟化作漫天星点。 如流星般朝着青年周身要害刺去,招式绚烂如烟花绽放,引得擂台下方东侧的老者都微微颔首。 “花架子罢了!” 青年眼中闪过不屑,周身灵力暴涨,青灰色灵光形成一道护罩,将星点剑光尽数挡下。 他踏步上前,拳势愈发迅猛,每一拳都带着破风之声,逼得张角连连后退。 张角咬牙坚持,剑招再变,剑光凝聚成一道银色长虹,朝着青年护罩狠狠斩去。 青年不闪不避,双拳齐出,重重砸在长虹之上。 “嘭!” 银芒四散,张角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剑险些脱手,身形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天苍宗青年乘胜追击,右手凝聚起青灰色灵力,化作一柄丈许长的拳影,朝着张角轰然砸下。 张角再难抵挡,被拳影震得倒飞而出,重重落在擂台之外。 “下一个!”青年袖袍一甩,淡淡说道。 “不愧是天苍宗的弟子,如此干净利落,寻常筑基圆满都不是对手吧!” “张角在角宿城虽也有天才之名,但张家培养又如何同天苍宗相比,更何况他实力才刚跨入筑基九层,此番着实冲动了。” 不少人闻言都是点头,觉得此人说的在理。 非是说筑基家族就培养不出天才,但除非其人有特殊之处,否则同境界大概率不是宗门弟子的对手。 毕竟,天苍宗招收的便都是天才。 而后又有几个筑基九层中后期的上台,但至多也就在天苍宗青年手中撑得三四十招。 至此,筑基圆满以下便少有人登台了。 但即便筑基圆满修士,也不是人人都能通过。 法力境界是有了,斗法薄弱,法器品阶较差,也必定落败。 “看来还是得金丹世家或者排名前几的筑基世家天才出手才行啊。” “确实,其余筑基家族,达到筑基圆满之人大多年龄都已经超过两个甲子。” 众人议论间。 “我来!” 话音未落,便见一道黄色身影从众人头顶浮掠而过,飞至擂台上。 “是闻人杰,闻人家的天才,天才榜六十五名。”有人惊呼道。 上台后,闻人杰抱拳问道:“在下闻人杰,这位天苍宗师兄怎么称呼?” “曾广。” “请曾师兄指教。” 闻人杰拱手,话音落下,右手已凝聚起淡紫色灵力,化作一柄薄如蝉翼的灵刃,朝着曾广腰间斩去。 曾广不敢怠慢,青灰色灵力再次成盾,挡住灵刃的同时,双拳齐出,拳影如暴雨般朝着闻人杰砸去。 二人瞬间交手,紫刃与青拳交织,灵力碰撞的轰鸣声响彻擂台。 十余招过去,二人竟不相上下,台下东侧的老者也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擂台。 又过五招,闻人杰抓住曾广拳势稍滞的破绽,灵刃骤然加速,贴着他拳影划过,直取其手腕。 曾广急忙撤手,却还是慢了半分,手腕被灵刃擦过,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趁他分神之际,闻人杰踏前一步,灵力注入灵刃,紫芒暴涨,朝着青年胸口虚斩。 虽未真正击中,却逼得青年连连后退,险些踏出擂台边缘。 “不愧是闻人家悉心培养的天才,是我输了。”曾广坦然道。 像闻人杰这般的弟子,闻人家最多也就两三位,而他在天苍宗年轻一代就排在三十六。 若是总榜,算上那些参悟神通数十上百年的,估计会排在七八十的样子。 “闻人杰,通过。”擂台东侧老者抚须淡笑道。 总算过了一个。 而后,又有一人上台。 曾广此前交战数场,加上受了些小伤,便换成了新的天苍宗弟子冷晨上台,自己则下擂台调息。 冷晨实力比曾广不逊色多少。 这样的弟子共有三名,三人轮流守擂,只要不受伤严重,基本调息半个时辰就可换人再上场。 而都是筑基圆满实力,想要将他们重伤,不是简单之事。 真若实力太强,曾广他们自然也会认输。 转眼。 小半日过去。 通过者仅四人,都是金丹世家弟子,筑基家族一人都未成功。 “筑基家族底蕴还是差了些。” “谁说的!”有人听闻此言,当即反驳,“别忘了云溪许家,可是有一位「寒月仙子」,名列天才榜第十五。 传闻其姐姐「翎大师」,更是真正的天骄,参悟出了一丝神通之力。” “「寒月仙子」来了!”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人的名,树的影。 只见人群中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让许德玥几人通过。 许德玥纵身上了擂台。 曾广面色凝重,严阵以待。 就在此时,台下老者道:“你筑基圆满了?” “是。”许德玥淡淡回道。 “你法力本就远胜同境修士,否则也不会筑基九层中期便胜过诸多筑基圆满,而今最后短板也是补齐,实力更进一步。 本场比试无需再比,本执事算你直接通过。” “多谢。” 许德玥下了擂台。 众人以为许家之人会离开,但转眼许明仙登上擂台。 老者讶异道:“你是何人?” “云溪许家,许明仙。” 许明仙十分低调,知晓他的人不多,但在场刚好有人认识,“他是许家的大长老,很少在人前露面。” “开始比试吧。”天苍宗执事淡淡道。 曾广打量许明仙,见其身着月白劲装,腰束墨色玉带,周身透着淡然超脱气质。 此等风姿,整个天苍宗弟子中也没有几人能媲美。 “许家大长老这气质,宛若谪仙啊,今日怕是有不少女修要被其俘获芳心了。” 听见此等言论,有熟悉许家的人笑着道:“那你可就猜错了,许长老已经有道侣,还有女儿。 「寒月仙子」便是其女。” “嘶!” 围观者不少人皆是被此消息震惊。 “的确看着十分相似,果然相貌都是会遗传的啊!”有相貌普通之人感慨道。 曾广也是愕然,八卦道:“「寒月仙子」真是你女儿?” “不像?” “看着像兄妹。” 许明仙淡淡道:“多谢赞誉,出手吧。” 曾广手中出现一把木系顶阶飞剑。 然许明仙这边,储物袋光芒一闪。 一柄泛着璀璨金光的飞剑与一面金纹盾牌同时飞出,剑盾表面皆刻有两道细密纹路,赫然是二纹金系法器! “竟是二纹法器!” 台下众人惊呼,目光紧紧锁住那两件法器,羡慕之色溢于言表。 曾广见状,脸色微变,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天苍宗执事同样表情愕然。 许家还真是财大气粗! 许明仙指尖掐诀,金系飞剑骤然化作一道金虹,带着尖锐的破空锐响,直取曾广心口。 曾广急忙挥剑抵挡。 “铛”的一声脆响,木剑被飞剑震得嗡嗡作响,一股巨力顺着剑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隐隐作痛。 未等曾广稳住身形,许明仙又操控金纹盾牌,盾牌金光大盛,竟化作小山般大小,带着碾压之势朝着曾广砸去。 曾广被迫后撤,却被金虹飞剑紧追不舍,剑招处处受限,只能勉强抵挡。 许明仙攻势愈发凌厉,飞剑时而化作漫天金点,笼罩曾广周身要害。 时而凝聚成锋锐剑影,直刺破绽。 金纹盾牌则如铜墙铁壁,将曾广为数不多的反击尽数挡下。 不过十余招,曾广便被逼至擂台角落。 曾广见自己法器再持续交锋下去,怕是要出现裂痕。 又望着许明仙身前悬浮的金剑金盾,感受着法器散发出的强悍威能,知晓再无翻盘可能,无奈拱手道:“我认输。” 台下众人哗然,惊叹声不绝:“二纹法器果然霸道!” “有一位顶尖炼器大师的族人就是好,根本不愁顶阶法器。” “是啊,金丹世家中,二纹法器都很难见到,但许明仙一出手就是两件,攻防皆有。 靠着法器,他估计都能强行获得三十六名额之一。” 声音怎么听都充满了酸味。 “承让!”许明仙抱拳后,便纵身下了擂台,到了许德玥身旁。 然后下一刻。 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只见叶凡一跃而至擂台上。 “什么情况,筑基七层也敢上擂台?!” “他不是「遮天手」叶凡吗?「寒月仙子」的道侣!” “名气再大又如何,现在还不是筑基七层,城中四大金丹世家有名的天才不少,但大都也才筑基中后期,距离筑基圆满甚远。 他们都没上台,这叶凡凭何敢上去?” 此时,闻人杰道:“叶兄,自从上次「云湖小会」,已然一年不见,没想到你竟然接连突破,达到了筑基七层。 这修行速度着实不慢啊。” “闻人兄。”叶凡抱拳道,“莫非你也觉得叶某不够资格登台?” 闻人杰淡淡道:“上次叶兄以筑基六层,硬抗角苍宗的云毅三招,让其受伤,这份实力,在下佩服。 但这天骄盛会对叶兄来说,还是太早了。” “你们也是如此觉得?” 叶凡看向其他金丹世家筑基天才。 上次「云湖小会」,叶凡也都见过他们,交流过几句。 “叶兄,还是莫要逞强,你的天赋潜力,我们都无比认可。” 叶凡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们觉得何为天骄?” 不等他们回答,他自顾自继续道:“叶某看来,天骄,便是天上骄阳,它可曾会在意芸芸众生的想法?” 闻人杰等人眉头一皱,眼眸闪过不悦之色。 “你们都觉得叶某自不量力,那叶某今日偏要打破尔等认知,让你们看看自己的见识有多浅薄!” “云溪许家,叶凡,请赐教!” 声音如雷声滚滚,绵延里许。 曾广看了眼擂台下的执事,见其点点头,而后剑指叶凡道:“叶道友,小心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无需留手!” 他抬手一拍储物袋,两道灵光飞出,是赤金拳套和铠甲,皆是二纹法器。 众人都麻了! 许家是二纹法器批发商吧! 好想成为许家一员! 不知认个义父,能否得一件器纹法器! 铠甲覆盖全身,拳头亦是与手掌贴合,叶凡的气势瞬间变得狂霸无比,淡淡的赤金灵光,将其衬托得宛如战神。 如此也可遮掩叶凡施展《梵天圣体诀》的异样。 叶凡活动了下手腕,拳套发出轻微的金属嗡鸣,他只动用七成肉身力量,脚步一踏,身形如箭般朝着曾广冲去。 他曾是武道宗师,擅长近战搏杀。 瞬间便逼至曾广身前,右拳带着破风之声,直取其面门。 曾广急忙挥剑格挡. “铛!” 拳套与剑刃相撞,一股巨力顺着剑刃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木剑险些脱手。 “好强的力道!” 曾广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可丝毫没有留手。 知晓叶凡肉身力量后,曾广急忙后撤,挥剑斩出数道灵力剑影,试图拉开距离。 叶凡却不闪不避,赤金铠甲泛着灵光,将剑影尽数挡下。 五脏六腑承受攻击余波也丝毫没有受伤。 他嘴角一咧,身形再进,双拳如狂风暴雨般朝着曾广砸去,每一拳都逼得曾广连连后退,剑招愈发散乱。 第268章 不速之客,秘境消息《求月票,三千加更!》 “这真的假的?” “天苍宗筑基圆满弟子,竟被筑基七层压制的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是有些匪夷所思,哪怕那铠甲也是二纹法器,但攻击余波也足以将他五脏六腑震伤才是。” 众人满是不解。 闻人杰等世家天才见到这一幕同样面露疑惑。 “上次叶凡硬接云毅招式,都被反震地吐血,而今怎么接曾广这么多招,都丝毫不像有受伤的模样。” “的确奇怪,就算曾广实力是不如云毅,但差距也没大到这般程度!”上官家的天才上官鸿道。 砰!砰!砰! 转眼间,两人交手数十招。 曾广始终被叶凡压制! 因为两人正面一次次碰撞,产生的余波对叶凡没有丝毫伤害,但对曾广却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让他周身气息逐渐紊乱。 叶凡抓住他一丝破绽,猛地踏前一步,右拳凝聚七成肉身力量与法器威能,朝着曾广胸口狠狠砸去。 曾广赶忙以木剑挡在身前。 但叶凡力道太过可怕,如同小山撞击而来。 “嘭!”拳套击中木剑,震散法力,继续撞在曾广胸口。 狂霸的力量让曾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擂台边缘,一口鲜血喷出,木剑也脱手飞出。 “输了!” “曾广竟然输了!” 众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竟然真的被他做到了,三个境界的差距应该不是两件法器能弥补的吧?” “谁知道呢,或许那两件法器十分特殊吧。”有人如是道。 “我……输了。”曾广挣扎着起身,发现胸口剧痛难忍,显然断了几根肋骨。 叶凡收了拳套与铠甲,朝着曾广略一颔首,便转身走下擂台。 “云溪许家,叶凡,通过!”执事淡淡道:“冷晨,你上去接替曾广。” “是,执事。”他身旁一人站出,抱拳道。 叶凡、许德玥和许明仙通过擂台考核后,转身便离去,没有在角宿城停留一息。 真就是来走个过场! 今日叶凡以筑基七层逆斩筑基圆满的事迹,要不了多久便会传遍整个天苍府。 闻人杰等人面色凝重,作为世家培养的天才,未来家族的掌权者,他们在许家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压力。 “许家五个核心族人,四人都如此出众,那许家家主呢,统御他们的又将是何等人物,仅仅是靠辈分压制?”闻人杰喃喃道。 “闻人兄,你的意思是,那位许家主在战力方面也不同寻常?”上官鸿道。 “或许是吧,但听闻他是位炼丹造诣精深的炼丹大师,或许战斗方面也没那么重要。” 俄尔,闻人杰感慨道:“也不知许家从哪来的。 我闻人家曾因为好奇调查过,但一无所获,唯一有可能知晓的吴家,早早被一位金丹真人灭族。” “而今许家龟缩在云溪镇,若是日后发展到七城” “很难,除非许家诞生一位金丹真人,不过即便如此,对每一城来说,多一个金丹世家,其余金丹世家都必须割让一部分利益出去。 新的世家想要快速站稳,可没这么容易。 最近出现的一个金丹世家,都是三甲子前的事了。” 两日来,除了金丹世家和许家,仅有五人通过。 其中三人是角宿城排名前五的筑基世家,两人则是散修,如同黑马般异军突起。 其他各城通过考核的也就平均七八人左右。 角宿城略多,是因为多了许家这么一个变数。 七城金丹世家通过最多的也就两个,那便是房宿城炎家。 当然,这并不是说金丹世家培养不出优秀天才,只是恰好年龄在两甲子内且达到筑基圆满,斗法能力又不弱的太少。 不少天才而今都未满筑基圆满。 可不是人人都是叶凡。 便是筑基九层能通过者都极为罕见。 三日后。 各城通过者集合,随着天苍宗执事和弟子乘坐一艘法舟前往,通过者家族成员可至多跟随两人前往。 许川打算跟去看看。 见识更多的人,推演他们的运势,有利于他推演道行的增长。 七艘十几丈长的法舟,先后穿过天苍宗的护宗大阵,最后停在某座山峰上空。 说是山峰,其实峰顶被斩去了一截,断面极为平整。 此地跟上次许川来时不是同一个地方。 这里有七座长宽百米的四方擂台,擂台皆由青灰色石板覆盖,显得极为普通。 擂台根基处有一些阵纹痕迹。 想来皆可开启防御阵法。 许川传音向许明仙问了下这些阵法品阶。 “这些擂台都布置二阶上品阵法。”许明仙扫了眼,传音道,“应是筑基和练气弟子比试用的擂台。” 许川微微颔首。 “诸位,皆下法舟吧。” 一个又一个筑基修士乃至金丹离开法舟,降落至地面。 少顷。 一道道虹光从四面八方飞来。 是天苍宗弟子还有三宗之人到了。 青木宗带队的是青木宗宗主风绝尘以及执法长老陈长歌。 许川上前笑着打招呼道:“风宗主,陈长老,许久不见。” “许道友。”陈长歌回道。 风绝尘则是微微颔首示意。 他与许川交情终归浅薄些,只保持在点头之交。 陈长歌则热情许多。 在天苍宗长老到来之前,众弟子都是相互问候交流。 特别是叶凡,不少宗门弟子和金丹世家子弟都对其好奇,纷纷围过去问候。 叶凡一一回礼。 “还是你许家子弟出众,不像我陈家,仅有一人勉强排在青木宗第九,也不知此次有没有机会获得一个名额。” “哪位?” 陈长歌愣了下,便也伸手朝不远处青木宗弟子中的一人指去。 个子在一众人中不高,身穿青木宗统一弟子服饰,身材圆润,眯眯眼。 也不知是胖的还是本就只能睁开这一线。 眯眯眼? 许川单手负后,开始掐诀。 少顷淡淡一笑道:“陈长老,你这弟子倒也有趣,想来会给你一个惊喜。” “哦?”陈长歌顿感诧异,“你如何看出的。” “因为眯眯眼都是伪装怪啊!” “哈?” “哈哈哈~”许川轻笑道:“陈长老莫要在意,许某胡言乱语罢了。” “许道友还是这般风趣,不过你莫要再喊我陈长老了,听着别扭。” “陈兄!” “许兄!” 两人相视一笑。 不少金丹真人见到这一幕,都是意外。 因为很少见一位金丹真人肯放下身段与筑基期修士这般结交。 一炷香后。 远处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天际掠来三道璀璨匹练。 一道赤红如焰,一道澄黄似土,一道莹白若玉,每一道匹练周身都萦绕着磅礴威压,皆是金丹后期修士才有的法力波动! 三道匹练速度极快,转瞬便落至山峰上,霞光骤然收敛,化作三道身影缓缓落地。 为首老者身着赤金道袍,面容红润,颔下长须如雪,周身透着炽热灵力,为五行长老中的火长老。 左侧穿土黄色锦袍,身形魁梧,气息厚重如岳的是土长老。 右侧一身月白道袍,鹤发童颜且手持拂尘的老者是金长老。 天苍宗五行长老是尊称,为五行之道极高成就者。 他们每一人皆是金丹后期修为。 火长老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如钟:“天苍府三十六修士名额,今日以擂台战定夺! 自认可得名额之人上擂台守擂,接受三人挑战,若三场皆胜则获得一个名额。 若一刻钟内无人挑战,也算守擂成功。 守擂成功后,无法再参与到攻擂当中。 每人可守擂一次,攻擂三次。 攻擂三次失败,便不可再攻擂,若守擂也失败,则与名额无缘。 直至三十六个名额诞生,此擂台战结束。 获得名额者,可入我天苍宗道藏楼,选择一门法诀或者神通。 半年后。 再次齐聚我天苍宗,前往玄月府参加天骄盛会预选赛。 诸位,可都听清楚擂台规则了。” “我等听明白了!” “那便开始吧,以中间那座擂台为比试场地,至于其余道友就老实观战,切莫插手,上了擂台,除非认输,否则生死不论。 谁若违反,休怪老夫掌下无情!” 众人面色肃然。 土长老亲自主持擂台战,以免有人认输后发生意外。 分散四周的年轻筑基们相互看看,一时间竟没有人上擂台。 此擂台战规则十分简单,守擂关系自己名额,攻擂则淘汰他人。 所以,守擂最为重要。 而最开始守擂之人,其要面对的压力最大。 有可能是其余人中最强的三个挑战者。 “既然无人,那便我先守擂吧!” 一位俊朗青年双手负后,脚尖一点,宛若踏风一般来到擂台上。 “在下席天情,哪位道友愿上台指教。” 众人默然。 只因他就是天苍府天才榜第一,席家当代资质最出众的子弟。 而今不过甲子出头,便已经达到筑基圆满,且参悟出了某种神通的神通之力。 “此子不俗。”许川淡淡道。 “许兄,你这话完全是废话,天灵根资质,一出手便是席家最顶级资源的培养,我等为了高阶功法还需苦苦寻找。 而他一开始修行的便是顶阶功法。 他修行所服用的都是上品丹药,修行路上顺风顺水,还他悟性惊人,甲子出头的年纪便成功领悟出神通之力。 便是陈某结丹前,估计也胜不了他。” 我许家也差不多,也就功法略差,到了筑基便需要转修。 许川心中吐槽。 他觉得等自己或某位许家之人结丹,族谱定然会赐下专属的筑基功法。 有此二者奠定根基,许家子弟的潜力都不会差。 席天情见无人挑战,略显无趣道:“苍师弟,沈师弟,雷师弟,柳师妹,你们没人上来陪师兄过过招吗?” “听闻云溪许家的翎仙子领悟神通之力,不知可在现场啊?” 陈长歌胳膊肘碰了碰许川,“许兄,点你许家呢。” 许川嘴角微微抽搐。 “翎姐早就外出游历,便由我来讨教几分吧。”许德玥声音清冷,跃上了擂台。 “「寒月仙子」,人如其名,清冷如月。”席天情淡笑道:“「寒月仙子」尽情出手即可。” “我只有三剑,你若全部接下,我便认输。” 许德玥玉指轻拂储物袋,天水剑凌空而出,剑身泛着粼粼水光,如含一汪清泉。 席天情闻言,嘴角噙起三分笑意。 许德玥不话多言,指尖诀印一动,天水剑嗡鸣作响。 “寒川泻!” 话音落,剑身水光暴涨,化作一道清冽剑流,如寒冬江河倾泻般朝着席天情掠去。 剑流过处,空气都泛起丝丝寒意。 席天情挥手间,周身风息凝聚成盾,轻松挡下剑流。 许德玥神色未变,剑诀再催:“潮音破!” 天水剑骤然爆发出潮水轰鸣之声,剑身裹着层层水浪,化作一道奔腾剑潮,携着拍岸之势直劈席天情面门。 席天情脸上笑意渐收,风系神通之力催动,周身风息化作旋转风刃,与剑潮相撞。 “嘭!” 水浪与风刃交锋,气浪四散,席天情身形微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招竟然与天苍宗年轻一代前五弟子的招式威力相差无几了。 席天情此前点名的四人皆目露惊色。 特别是柳月。 “许德玥的实力竟比一年前强了一大截!” “沧溟锁!” 此时,许德玥指尖诀印疾变,天水剑悬浮半空,剑身水光汇聚,竟化作一片微型沧溟。 水波流转间透着禁锢之意,朝着席天情碾压而去。 席天情感受此剑招的威压,神色彻底凝重,再不敢有半分懈怠,当即施展自己所参悟的神通。 “风衍,裂空!” 淡青色风息骤然暴涨,化作无数锋利风丝,风丝交织间竟撕裂空气,形成一道数丈长的青色光刃朝着沧溟猛冲而去。 “咔嚓!” 微型沧溟被青色光刃斩成两半。 而后,席天情拳头缠绕可怕风息,穿过裂开的沧溟,一拳轰在天水剑上。 “铛!” 拳风与剑身相撞,许德玥只觉一股凌厉风劲顺着剑体传来,手臂微麻,天水剑险些脱手。 她急忙收剑后撤,却见席天情已欺至身前。 一拳朝她砸来。 此时,她左手戒指亮起一道蓝光,形成一道半透明水蓝光幕,挡下了席天情这一拳。 席天情被震退,许德玥亦是退至擂台边缘。 柳月等人惊讶无比,没想到许德玥竟然能逼得席天情认真对待,还动用神通。 她那剑诀虽不似神通,但威力却无限接近。 “我认输!”许德玥明白继续交战下去不会是席天情的对手。 “席天情守擂成功!” 土长老淡淡道,看向许德玥的目光有一丝欣赏。 他打开阵法光幕,让许德玥下去。 “许仙子实力真是让席某大开眼界,不知那剑诀是何名字,似乎不凡?” “《天水剑诀》。” 许德玥言罢便下了擂台,到了许明仙和叶凡身旁,而后默默吞服一颗丹药,恢复消耗的法力。 之后无人再挑战席天情。 一刻钟至,席天情顺利拿下首个名额。 接下来上场的是天才榜前五之人,分别是苍道陵,沈飞羽,雷朝剑,柳月。 他们同样是天苍宗年轻弟子中的前五。 接下来,无人敢上擂台。 不少人目光都看向许德玥。 许明仙淡淡道:“上去吧,你不上,他们怕是无人敢上了。” “是,父亲。” 许德玥纵身上了擂台,然后等一刻钟后下擂台。 接着便是原天才榜第六,亦是天苍宗的一名弟子,实力也极强。 不过终究与前五有些差距。 故而他上擂台后,不久便被人挑战。 但他轻松击败两人。 直至第三人,燕狂徒上场,此人才落败。 众人哗然。 没想到燕家竟然雪藏了一个天才! 燕狂徒上次能逼得许德玥动用「太阴」飞剑才将其击败,实力自然十分强大。 “燕狂徒,你可要守擂?” “要!” 后面有两人上场,被燕狂徒击败,他成了天苍府第七人。 柳月几人对燕狂徒暗暗警惕。 其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然能威胁到他们。 接着是王川。 他辛苦战胜三人,拿下一个名额。 直至第十一人。 叶凡蠢蠢欲动。 许明仙道:“想上就上,无需顾忌什么。” 叶凡点点头,先一步上了擂台。 “在下叶凡,请诸位道友赐教。”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议论起来。 “他就是那个口出狂言之人?「寒月仙子」的道侣?” 云毅见叶凡上台,当即想起「云湖小会」颜面大失的一幕。 二话不说,便跃了上去。 “冤家路窄啊,云毅道友。”叶凡目光微凝,淡淡道。 “云某也没想到叶道友你这般自大,竟这么早跳出,乖乖去抢最后几个名额不好吗?” “让我学你吗?那还不如让叶某去死!”叶凡忽然冷冽道:“正好,借着此战,将你我恩怨也清一清。” “口出狂言!” 云毅手中多出一根黑铁棍,是一纹法器。 叶凡身上赤光一闪,也出现赤金铠甲以及拳套。 陈长歌眼睛一亮,胳膊再次碰了碰许川,“许兄,听闻你许家二纹法器不少,如今一看,果不其然啊。 不知可卖一件给我陈家。” “还真有一件适合你陈家那小胖子,四千五百灵石,比赛结束后可去我许家交灵石,取法器。” “这价格是否稍显昂贵?” “二纹土系特殊防御法器,不仅防御力上佳,还和那小胖子一般,能储存土系灵力。” 许川传音道:“这件法器能储存的土系灵力上限可比现在的他高多了。” “你怎知?”陈长歌微微惊讶。 “这就不方便告知了,你就说要不要吧。” “要!”陈长歌果断道,“这件法器叫什么。” “饕餮盾!” 言罢,他继续观看擂台上的比试。 叶凡爆发十成肉身力量,且在武道宗师技巧下,能将这力量爆发出更强的威能,接近二阶巅峰妖兽。 再有二纹铠甲和拳套,叶凡此时便是妥妥的人形妖兽。 还是会武技和各种法术的人形妖兽! 他穿戴法器后,七成力量便可压制寻常手持顶阶法器的筑基圆满。 而今更是在擂台上打得云毅四处逃遁。 云毅身前的那面顶阶盾牌表面出现不少拳印,给人一种要被生生击穿的感觉。 不只在场筑基震惊无比,就算金丹修仙者一个个也瞳孔微缩,暗暗惊讶。 此子肉身力量强大的有些匪夷所思了! 仅数十招。 云毅便被轰成重伤,法器和盾牌脱手,若非他及时开口认输,怕是要被叶凡一拳轰碎身躯,哪怕撑起法力护罩也是挡不住。 云毅下去后,又有两人不信邪上来尝试。 但仅仅十几招便相继认输,点到为止。 纵使他们下了擂台,那持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怪胎!”两人皆低声暗骂。 叶凡顺利拿下第十一个名额。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云毅被重伤,若是无法恢复,他怕是没希望到手一个名额。 第十八个名额争夺时。 许川忽然传音许明仙,“上去攻擂,但不要守擂,要最后一个名额即可。” “知道了,父亲。”许明仙淡淡回复。 此时守擂的是一位散修,七城选拔时异军突起的一人。 他实力不弱,接连击败两位攻擂者。 第三个攻擂之人是许明仙,他靠着二纹法器之威,硬生生打碎了对方的美梦。 在场之人,攻防二纹法器皆有的不过十余位,其余大都是契合的一纹法器。 再次之则是顶阶法器,但可能修行了强大的法诀。 如许德玥的《天水剑诀》、王川的《狂煞刀诀》、燕狂徒的《赤雷剑诀》皆是十分强大且难以修炼的法诀。 须有契合的体质,才有望修成。 法器也是如此。 趁手且契合功法的顶阶法器,比之不契合的器纹法器更能发挥自身实力。 那人认输后,狠狠瞪了许明仙一眼,便下了擂台。 “可要守擂?”土长老问道。 许明仙摇摇头,随之也下了擂台。 不少人都是诧异。 后面几位,许明仙没有攻擂。 直至有一位黑马散修上场,他又在最后时刻攻擂。 前面两人将他消耗了不少法力。 许明仙再动手,轻松许多。 然后便是第三十个名额,许明仙再次让一位散修守擂失败。 还有一个黑马散修则是在第三十五个名额时,被陈家的小胖子罢黜。 这自然是许川要求。 那小胖子后进行守擂,靠着惊人的土系防御和突然的爆发,获得了这第三十五个名额。 至于最后一个名额。 许明仙上台守擂。 至于攻擂者三人则是此前被他关键时刻破坏守擂的黑马散修。 三人实力都不错,有进入天才榜十几的实力。 然许明仙掏出一块二阶上品杀阵阵盘,轻松重创几人。 这种品阶的阵盘,哪怕金丹世家都是拿来当底蕴的宝物,不会轻易动用。 毕竟非三阶阵法师,很难炼制此种品阶阵器,要么就是和许明仙一般有强大的阵法推演能力。 至此三十六个名额落定。 “三十六人既已决出,那接下来便随老夫前往道藏楼挑选.” 话音未落。 一道阴冷的声音骤然响彻方圆数百里,声音穿透天苍宗护山大阵,带着丝丝挑衅意味。 “天苍宗道友,有客远来,不来迎接下吗?” 闻此声音,金土火三位长老脸色微变,当即化作三道遁光,朝着护山大阵边缘飞去。 部分弟子和围观修士不假思索地跟了过去。 众人抵达大阵边缘,透过光幕朝外望去,只见虚空处悬停着十二位身着黑红服饰的修士。 有年轻弟子,也有中年修士,服饰上皆绣着一朵血色莲花,透着诡异与肃杀。 人群前方,立着两位老者格外显眼。 左侧老者身着赤袍,身形肥胖如球,脸上堆满油腻的笑容,双眼却透着阴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色雾气。 右侧老者则穿黑袍,身形枯槁如柴,双手背在身后,皮肤紧贴骨骼,宛如一具行走的干尸,周身气息阴冷刺骨。 “贪狼宗,你们来此为何?”土长老低喝一声,眼中闪过怒意,“你们想要与我天苍宗开战吗?” 赤袍胖老者咧嘴一笑,“黄渊,许久不见,你脾气还是这般暴躁。” “天骄盛会期间,各宗不能妄动干戈,否则会遭五大顶尖宗门围剿,我贪狼宗是不把你天苍宗放在眼里。 但却不敢得罪五大顶尖宗门。” “那你们为何而来?” “明知故问。”黑袍枯槁老者接过话茬,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贪狼府天才辈出,三十六个名额实在太少。 不如你天苍府借几个名额,说不定能让你天苍府的排名高个一两位,摆脱末尾之流。” 整个西北区域,八府中,有玄月宗坐镇的玄月府自然整体实力最强,而贪狼府正魔混修排在第三。 玄月宗有规定,一府之中若有多个元婴级势力,则可多三十六个名额。 除了玄月府外,也就排名第二的苍山府有两个元婴级势力,其余皆只有一个元婴势力坐镇。 黄渊等三位天苍宗长老闻言脸上尽是愠怒之色。 “这是明抢啊。”许川低声道,但看其余人似乎都习以为常。 典型的落后就要挨打! “上次也是,贪狼宗的人每次都精准掐点而来。”陈长歌传音道,“不止我们天苍府,倒数第二的流月府每次天骄盛会也会被抢走几个名额。” “桀桀桀~” “你们天苍宗不敢吗?” 黑袍枯槁老者桀笑道:“若是不敢,你让你们天苍府选出的三十六名筑基修仙者,对我身后的贪狼府修士挨个低头认输,我们便离去。” 闻言。 他身后的修士一个个露出讥讽笑容,有的甚至嘲讽道:“没错,也不用他们跪下磕头喊爷爷。 只要低个头,说一句‘我认输,我不如你’就够了。 这可是难得的厚待了。” 席天情冷冷道:“一群垃圾也敢在我天苍宗护宗大阵前大放厥词,有种你我现在比一场,我定斩你头颅!” “小友火气很冲啊,你是席家的天才席天情吧。” 赤袍胖老者微微一笑,“你的确有资格说这话,但你确定要自降身份与我贪狼府一群连三十六名额都抢不到的修士比?” 而后,他又看向火长老道:“赤阳道友,这样吧,若你答应,我便告知你一个秘境消息,这可是首次开启的上古泰山宗的秘境。” “上古泰山宗?!” 黄渊脸上露出喜色,看向赤阳,赤阳沉吟后道,“你们贪狼宗有这般好心?” “不信也没关系,那按刚才所言,你天苍府之人轮番认输,我们便离去,否则我们便暂时待在这大阵外了。” “无耻!”赤阳咬牙道,片刻后复又询问,“你们想如何比?” “自然不可能从榜首开始挑战,毕竟席家天才的名声我们也有所听闻,哪怕我们贪狼府前十也就寥寥数人能与之一战。 就从第三十六人开始吧。 不过我贪狼府之人向来争勇斗狠,没个轻重,若手下留情,他们很难发挥实力,故而此战分生死。” 三位天苍宗长老相互对视,赤阳道:“好。” “天情,去将其余三十六人喊来。” “是,赤阳长老。” 席天情当即离去,少顷将剩余之人带来了此地。 众人出了大阵与贪狼宗之人相对对峙,后来者也听说了贪狼宗的来意,各个义愤填膺。 赤阳看向赤袍胖老者道:“离阳老魔,现在你该说秘境消息了吧?” 离阳老魔笑了笑,当即传音赤阳、黄渊和白严三位天苍宗长老,三人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消息已告知,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赤阳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扫视身后三十六名修士,凝重道:“此战关乎我天苍府颜面,斩杀三名贪狼府修士,可让我天苍宗炼器长老量身打造二纹攻击法器。 斩杀六名,可再打造一件二纹防御法器。 斩杀九名,可再得一件完整符宝。 斩杀全部,可向我天苍宗提任意一个要求,只要在能力范围内皆可。” 不少人眼中一亮。 “此战从第三十六人开始,自动出列吧。” 其余人都望向了许明仙,许明仙看了眼自己父亲,只见许川朝他淡淡一笑,嘴角有着一丝莫名笑意。 “原来是为了这般。” “不愧是父亲!” 第271章 法宝番天,拒绝理由,元婴让步《求保底加更送上,求追订!》 “我……”方素素其实很想拒绝的,但是看着林助理他要离开了,她再拒绝的话也不好意思。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浮现,除了亲朋以及魔庭战将,还有青族的一些人,也都跑了出来。 他知道今天至宝堂就是故意戏耍他的!别说明天去见不到贾主管,杜海明估计他去个十次八次都没有机会见到贾主管。 他们知道司徒无垢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而且三日前,98号丹房内还产生了矛盾。 “你说真的?”吞妖鼠弱弱的问道,楚夜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况且要是有人帮他对付妖族的话,以后自己吞食妖族,也不用担心暴露了。 嘭!惊人的狂暴波动席卷而开,而后一道细微的咔嚓声音,在牧锋那骤缩的瞳孔中传出。 见三人没有被吓退,燕无双知道再用这样的方式,已经无法将对方震慑住了,不由得讥笑道。 这个消息让张逸风十分诧异,没想到包渝闻在妖修中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能量,让妖族的城主亲自接见。 “呆子,你不知道向雪是卫少的未婚妻吗?”江慕晚虽然长年在国外,但毕竟是江家人,对于卫哲东和向雪那点事自然是知道的。 九烛至尊哈哈大笑,竟然直接钻入这片巨大雷海之中,接着大口一张,开始疯狂吞噬这些雷霆海水。 毕竟他和调查兵团虽然互相信任,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阿尼之前还和他说过,有一些贵族想要趁着他不在对付她,这可是他不能接受的。 此时众人已经将克里冈家族士兵的尸体拔了个精光,把那些上好盔甲全部穿在自己身上,财物也是搜刮一空,随后李灵一便带着他们离开了这里,从这些士兵到来的那一刻起,这个山洞的秘密窝点就不能再用了。 杨毅大怒,挣扎一下,发现四肢被捆绑的异常结实,连起身都无法做到,就更不要说动手了,此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惩一时之勇只会多挨两鞭子,而起不到任何作用,想到这里,杨毅颓然一叹,心情无比沮丧。 甘索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想了很久,也起身给瑞德和布鲁写了一封信,他们是他以前的好兄弟,他现在慢慢从家人的死亡中走出来,也该写封信了,不过他的信很短很短,只有简单的两句话。 “谨遵你的吩咐,我的骑士老爷。”安德烈躬身行礼,表示臣服和听命。 直到王昊周身气势攀升到极限,看着面色略显狰狞的王昊,金十三连忙问道。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一念便是永恒,顿悟也只需瞬间。在星则渊的脑海里,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最终,他找到一颗火云色的星神。 可是他刚一动,突然一股怪异的力量猛地拉扯住了他,身体情不自禁的朝着舞池中央而去,苏菲公主惊叫一声,她也被一股怪异的力量拉扯住了,力量出现的太过突然,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分开了,牵着的手也松开。 这便是那一层结界的威力?一个气海八重天巅峰的强者,竟然在它的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眨眼之间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上。 兽人一个个都摆出自己尖长的獠牙,亮出锋利的爪子,口中发出呼呼的声响,那嗜血的眼神,仿佛要将所有的士兵都撕裂一般。 但是,黑猫城堡对每个账户中的猫币数量有定额限制:不能超过一千猫币。 接下来的半月一直都很平静,阿九平日就和蓝禾一道厮混,心情好了就去逛逛街,没事去找平芬说说话,也会隔上几日便去趟月照山庄,看望下罗妈妈等人,偶尔威王也会来寻她出去游湖赏月。 今天是入学的第一天,也是墨白的自由时间,今天的安排就是入学填表以及介绍学院各个地方,那么大一个学院,真的需要花一天的时间才走完。 那驼背老者听了这话,眼睛顿时一亮,心下更是笃定,眼前的少年绝非李家一般弟子,极有可能是家主之子的。 本来预期中的右相,并没有来找阿九的麻烦,慕容绯正在晋国进行着如火如荼地清扫工作,江明自从上次公开了阿九的身份之后,几乎隔上几日就要上门来请一回安,俨然成了阿九在江州鞍前马后最勤劳的一个爪牙。 再见其右手冲九环凶蛮刀刀口一抹,一道鲜血流出,流淌于刀身。 明与玥蹲在地上,刚将萧墨翻过面来,一看之下,顿时吓的跌坐在地。 “是。”周凡也很想和墨白分个胜负,毕竟是墨白害得他现在这个样子的,如果不是墨白的话,他现在还在过着心所向往的普通人的生活。 第269章 连挑十一!圣体入门!《加更送上,明天求保底!会有加更!》 许明仙走至前面,朝赤阳等三位长老拱了拱手,然后又踏前几步,直面贪狼宗众人。 “天苍府,第三十六人,请贪狼府道友赐教。” 与此同时。 天苍宗内擂台山峰处,众多落选之人在此等候。 其中四名散修齐聚一起。 “这下糟了,按照以往惯例,长老们定然安排人从最后一人开始挑战,但那许明仙宝物众多,绝对有排名前十五的实力。 我贪狼府这次怕是要颜面大失了。” “反过来想,那许明仙虽然实力强,也挡不住多人连翻挑战,说不定会被我贪狼府修士斩杀。 如此也算是为我等解气了。” “是极。” “连姓名都不敢告知,是怕丢人吗?” “我先来会会他!” 一名黑红服饰的年轻弟子大笑一声,闪身来到许明仙十丈外,“贪狼宗,葛一笑,请三十六道友赐教。” 此言一出,身后贪狼宗弟子纷纷哄笑讥讽:“就凭天苍宗这些毛头小子,也配与葛师兄交手?” “怕是三招都撑不住,要跪地求饶咯!” 许明仙面色淡然,“此战既然分生死,那就是说任何手段,包括丹药,阵器,符箓,秘术等皆可使用,是吧?” 离阳老魔道:“自然,生死之下,任何手段都不过分。” “罗里吧嗦,这便是你的遗言了吗?” “受死!” 葛一笑右手祭出一柄弯刀,刀身泛着幽绿寒光,施展某种刀诀,如一抹幽光跃至许明仙头顶。 手中弯刀携带幽寒刀芒,重重劈下。 许明仙抬手一拂储物袋,二纹金系飞剑与金纹盾牌同时飞出。 金光流转间,金纹盾牌猛然暴涨。 “铛”的一声脆响,弯刀劈在盾牌上,连一丝划痕都未曾出现,反倒是他整个人被金系灵力震得倒退。 同时。 许明仙指尖诀印一动,金系飞剑化作一道金虹,如流星赶月般直刺葛一笑心口。 葛一笑脸色骤变,急忙撤刀格挡,却慢了半分。 金虹飞剑穿透其护体灵力,“噗”的一声,已刺入肩头。 他痛呼一声,正欲后退。 许明仙身形已至,金纹盾牌顺势砸出,重重落在葛一笑胸口。 “咔嚓”骨裂声响起,葛一笑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 未等落地,许明仙眼中寒光一闪,飞剑再动,金虹掠过,一道血线溅起。 葛一笑的头颅已与身躯分离,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瞬息之间,对决落幕。 贪狼宗弟子的讥讽声戛然而止,个个面露错愕。 贪狼宗两位长老脸色微沉,赤袍胖老者眼中阴鸷更甚。 反观天苍宗,众人则士气大振,赤阳等三位长老抚须淡笑。 “我来战他!” 倏然间。 贪狼宗又一名黑衣弟子怒喝而出,此人手持长枪,枪尖泛着黑芒,直刺许明仙心口。 许明仙金盾横挡,飞剑斜斩,不管飞剑还是盾牌皆是二纹法器,威能强大。 七八招便破其枪势,一剑封喉。 战后他指尖一弹,一枚丹药入口,周身法力快速流转。 离阳长老一个阴鸷眼神瞥过。 又是一名贪狼宗弟子手持双斧飞出,根本不给许明仙喘息机会。 但他哪知许明仙服用的是上品凝真丹,服用瞬间便可恢复二成法力,后续可缓缓恢复。 “二纹法器又如何!” 双斧弟子来至许明仙身前,取出一枚赤红丹药,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其周身气血暴涨,肌肉隆起,气息增长一大截。 而后,双斧带着狂猛之力朝许明仙劈去,许明仙金盾硬接,只觉手臂发麻,急忙催动飞剑反击。 “卑鄙,竟然服用暴血丹!” “看来对方是不想许明仙继续赢下去了,不过只要许明仙撑过一刻钟,暴血丹作用消失,他就可以赢。” “只要赢了这场,就可让天苍宗炼器长老为他量身打造二纹法器!” “你觉得许家缺二纹法器吗?” 此言一出,那人顿时哑口无言,貌似许家几人所用法器皆是量身打造的二纹法器,契合主修功法,还攻防皆有。 纵使部分金丹世家弟子,亦是羡慕得紧,不由暗暗道:到底谁才是金丹世家弟子?! 转眼两人激战数十招。 许明仙寻得破绽,金盾表面爆发出无数金芒,将贪狼宗双斧弟子击飞。 下一刻,飞剑穿过他心口,将其斩杀。 不过代价就是金盾表面的灵光暗淡了几分。 许明仙打算调息,但贪狼宗丝毫不想让许明仙休息,又是一名手持弯刀弟子如鬼魅般蹿出。 他在出现的瞬间也是服用一颗下品暴血丹,提升自己实力。 一拍储物袋,飞出三张一阶火系上品符箓,其自爆将其震飞。 许明仙强提法力,操控飞剑化作金虹袭杀而去。 缠斗三十余招,许明仙渐感吃力,最终金盾挡刀、飞剑穿胸,将对手斩杀。 许明仙当即又取出两颗丹药,化为两道流光没入口中。 一颗为上品凝真丹,一颗为上品素真丹。 他状态瞬间恢复至了九成。 接下来贪狼宗弟子轮番挑战,但未有一人能将许明仙斩杀。 到后面,离阳老魔和黑袍枯瘦的黑鸠老魔的脸色都阴沉如水。 许明仙身后的众人则都面露惊讶之色。 “这许明仙竟然能连斩十人,莫非他想靠一己之力斩杀此次贪狼宗所有人?” “有何不可,有着丹药辅助,他至今还保持八成实力。” “啧啧啧,刚才这几场,他都服用五颗上品凝真丹,三颗上品素真丹了,消耗灵石五六百都不止了。 不过,那盾牌和金剑也是出现了不少划痕,威能大跌。 恐怕下一场,许明仙危险了。” 在席天情和苍道陵等人看来,许明仙仅仅是靠外物支撑,若是面对真正的强者,根本不会给他服用丹药的机会。 十几二十几招,就能破开二纹防御法器的防御,将其击杀! 第十一人时。 贪狼宗弟子吞服上品暴血丹,还施展秘术,其周身散发的威压,便是柳月等人也微微变色。 除此外,他一边操控飞剑攻击,一边掐诀施展符宝。 以此时金纹盾牌的状态,定然会被符宝之威直接击碎。 许明仙不敢怠慢,左手一扬,三张二阶下品符箓同时飞出,分别是冰系,火系和金系符箓。 然后,他掏出一块阵盘,双手开始掐诀,布置二阶上品杀阵。 “区区二阶下品,也想打断我攻势?” 贪狼宗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尘烟散去,他周身亮起一层淡青色防御光幕。 光幕上虽有裂纹,但将许明仙的符箓攻击完全挡了下来。 “蠢货,快攻击,对方在动用二阶上品阵器!”离阳老魔声音在那名贪狼宗弟子耳旁响起。 此人浑身一震,定睛看去,果然其身前悬浮一件阵盘。 “去!” 他分心操控飞剑要攻击许明仙,但同样分心操控,许明仙却操控得更加得心应手。 盾牌挡下飞剑。 许明仙当即操控金纹飞剑冲向贪狼宗弟子身前的青色光幕。 “凭你飞剑现在威能,想要破开,起码要七八息时间,而我只需三息就可将符宝威能完全催动。 你的死期到了!” 说罢,他指尖灵力疯狂注入符宝,黑色巨剑光芒更盛,眼看便要完全催动。 “爆!”许明仙面无波澜,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什么!” 贪狼宗弟子脸色骤变,瞳孔骤然收缩,尚未反应过来,便见那道金虹般的飞剑在撞上淡青色光幕的瞬间,竟自行爆开。 二纹法器自爆威能接近筑基圆满自爆。 本就有裂痕的青色光幕瞬间被这股爆炸威能所摧毁。 连带着他自身亦是被余波淹没,符宝催发戛然而止。 至于许明仙自然第一时刻以金纹盾牌抵挡。 在这股爆炸余波下,金纹盾牌虽勉强护住了许明仙,但也遍布裂纹,随时都会碎裂。 许明仙自爆法器,心神受到创伤,他用手拂过储物袋,取出一颗玉芽丹吞服。 余波散去。 贪狼宗弟子被爆炸冲击而死,至于他的储物袋和符宝自然如同之前一般,成了许明仙的战利品。 而此时,二阶上品阵法布置成功。 许明仙眸光平静扫视贪狼宗长老以及弟子,淡淡道:“还有最后一人!” 少顷又是道:“若是怕了,认输即可。” “好好好!”离阳老魔气急道,“杀了他,老夫收你为弟子。” 贪狼宗最后一人看着许明仙,还有萦绕在他四周的淡淡光幕,抱拳躬身,吞吐道:“弟子.弟子” “无用的废物!” 黑袍枯槁老者抬手一道法力激射而出,瞬间贯穿其头颅。 扫了眼许明仙,后又看向赤阳道:“没想到你天苍宗学乖了,故意选了如此一人安排在末尾,是故意下套等着我们吧。 此次我贪狼宗认栽! 天骄盛会预选赛,你们最好祈祷不要遇见我贪狼府之人!” 言罢。 赤袍胖老者和黑袍枯槁老者化为一赤一墨两道遁光,瞬间远去。 许明仙转身对赤阳、黄渊等三位老者拱手道:“长老,晚辈幸不辱命!” “做的不错!”赤阳笑着夸赞道:“你叫许明仙是吧,此前答应的二纹攻防法器以及符宝,本长老都会许诺。 若有所求,待会你也可提出。 现在,所有人随我回去,获得名额之人则随黄长老前往道藏楼挑选法诀或神通。 神通修炼艰难,你们当谨慎选择。” “是,赤阳长老!” 三十六人随黄渊长老前往道藏楼,剩余则返回擂台山峰。 不少世家长老或者家主向许川恭喜,一顿夸赞许明仙实力强大。 当然更多的是内心感叹许明仙底牌之多。 估计也只有席家、苍家等少数几个顶尖世家子弟的底蕴比得上。 其它世家自然不是说拿不出,但不会轻易赠予。 陈长歌亦是羡慕道:“许兄,你许家这才多久,底蕴怎感觉比我陈家还要厚实的多?” 许川淡笑回复道:“不是我许家底蕴深厚,而是我许家族人少,分摊到几位核心族人手中自然就多。” “似乎有些道理。” “而且,我许家经商为主,若没有利润,又怎会去做。” 闻言,陈长歌轻轻一叹,“这方面我陈家便是想学也学不来啊,族中虽有会丹器阵符的子弟或者招募的散修,但甚无出色之人。 所得利润微薄。 加上还要开销族中子弟的修炼所需。 节余不多,只能靠时间一点点积攒。 其余世家大都类似。 像你许家这般底蕴爆发式增长,属实罕见。” 众人等候的时候。 许明仙他们已经来到了道藏楼。 道藏楼共有四层,对应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典籍,越往上品阶越高,数量也越少。 每一层都有禁制,没有相应令牌是上不去。 一层中央有一座石碑,石碑周围也是有禁制存在。 黄渊长老袖袍一甩,激射出一块令牌,令牌喷涌出一团霞光,落在石碑四周的禁制上。 禁制迅速消散。 “天情,便从你开始吧,也为其他人打个样,得到传承者都需进行传承名字的登记。” 席天情点点头,道:“此为我天苍宗传承石碑,所有弟子的修炼功法,法术,法诀,都是通过石碑获得。” 言罢。 席天情走到石碑前,将手按在石碑上,注入自身法力,少顷从石碑中激射出一道白光,没入其眉心。 结束后。 席天情继续道:“注入法力,神识探入,告知所求法诀、功法或者神通,传承石碑便会挑选其中收录的适合你的法门。 以神识传承方式直接将功法内容送入你的识海。 功法自带禁制,无法对外传授。” “席某得到的是风系神通《苍白之风》,苍师弟,该你了。” 苍道陵、沈飞羽、雷朝剑、柳月、许德玥他们依次上前接受传承。 许德玥随身携带上古苍龙宗化神老古董师尊,法诀、法术、神通都不缺,故而随缘,得到了一本名为《寒天印》的顶尖寒道法诀。 此法诀共有九印,分霜之三印、冰之三印和天之三印。 分别是青霜印、凝霜印、霜华印、冰霜印、冰晶印、冰魄印、霜天印、冰天印和寒天印。 修成九印即为大成。 做到九印合一方为圆满,威力堪比神通入门。 叶凡得到的是一门火系神通修炼之法,名为《焚心掌》。 此神通修炼入门便可施展焚心焰,此为三阶特殊真焰,可伤神识。 若无他人帮忙种下焚心焰感悟,便只能靠自己参悟焚心意境,领悟神通之意且达到入门后,才可自行凝聚焚心焰。 一个又一个弟子获得适合的法诀或者神通,道藏楼有执事专门负责登记。 最后是许明仙,他得到的是一门筑基层次的顶尖金系剑诀《太白剑诀》。 这似乎是一门古剑诀残篇,只有练气和筑基修行内容。 但本身强大无比。 若许明仙能将之练到大成,那今日对付那十二人便会轻松许多,而非仅仅是依靠法器以及外物。 不久。 黄渊长老带着他们返回擂台山峰。 “今日比试结束,各位都带着自己族中或宗门弟子离去吧,许家留一下。” 众人拱手,在天苍宗执事带领下,离开了天苍宗。 赤阳看着许明仙道:“法器铸造一事,我已传讯给我师弟,赤火长老,他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 便见一道赤色霞光远遁而来,落到了赤阳身旁,“师兄,你找我?” 赤阳长老道:“此子叫许明仙,本次天苍府参加天骄盛会三十六人之一,为我宗门立下功劳,我许诺他量身打造二纹法器,攻防皆有。 此事,你来负责吧。” 赤火看向许明仙,又看到了他身旁的许川,“你不是火云他弟子的祖父,叫许川,没错吧。” “赤火真人好记性。”许川抱拳淡笑道。 赤火道:“师兄,他许家与火云真人关系亲密,何须我们天苍宗为其打造法器,况且许德翎炼器造诣极高,打造二纹法器也绰绰有余。” “让你做就做,少废话!” 赤阳长老呵斥道:“许明仙为我天苍宗鏖战贪狼宗十二人,自身两件二纹法器一件自爆,一件半毁。 哪怕是弥补,你也必须为他再锻造两件。” “什么,贪狼宗那群魔头又来了?!” “此次有许明仙在,他们一个名额也没占到,反而自己丢尽了颜面。” “哈哈哈,痛快!”赤火真人大笑三声,打量了下许明仙道:“行吧,这个忙我帮了,你随我到房日峰一趟。” 许明仙乖乖跟其离去。 路上赤火询问火云真人近况。 “火云那老头一年前就跟弟子远行游历去了?!” 半晌后又道:“还是他随性啊。” 到了房日峰,赤火详细询问许明仙主修功法属性,喜欢的样式等等。 然后便让其离开,说一月后自会派人将法器送到许家。 许明仙返回擂台山峰,白严赠予一张金系飞剑符宝,而后许川他们才离开。 至于那个要求,许川暂时没提,赤阳长老说等日后想到了,可再向天苍宗提出。 到了山门外,竟发现陈长歌和陈家小胖子等着许川他们。 “许兄,陈某和你们一同返回,顺道去你许家取法器。” “多谢陈兄了。” 许川自然明白对方是有意护送他们。 到了许府。 许川给陈长歌打了个折,以四千灵石将这件二纹特殊防御法器饕餮盾交给了陈长歌。 陈长歌细细打量一番,抚须淡笑:“的确是好法器。” “防御法器中,以土系法器防御最强,此法器又有储灵之功效,便是一直遭受他人攻击,也能比其他人的法器多坚持数倍的时间。 还可作为使用者法力储备。 关键时刻供给部分法力。” “陈兄满意就好。” “自然满意。” 然后陈长歌笑着痛快付了灵石。 接着便也告辞离开。 “祖父,你对许家未免太宽厚了些,哪怕你对其它金丹世家也未必如此。” 陈长歌看向陈胖子,“天磊,你切记,日后也需这般与许家交好。” “无需多问为什么,照做即可。” “知道了,祖父。” 天苍府三十六人得到法诀和神通,皆是闭关修炼。 许德玥有特殊体质加成,修炼《寒天印》速度不慢。 许明仙主要还是专研阵道,抽空修炼《太白剑诀》,进展一般。 而叶凡每日参悟神通《焚天掌》,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修行为主,抽空去天苍山脉寻找三阶妖兽。 许川见此专门动用《小星相术》配合【每日一卦】,为他指明两头三阶妖兽所在。 叶凡知晓后,便带着摩越前往。 得到了火系和土系三阶妖兽的不少鲜血以及几滴精血。 有精血加成,淬体药液功效增强,也能接近前三次淬体。 一月后。 叶凡《梵天圣体诀》第一层大成,也就是梵天圣体入门。 可修炼其中所记载的梵天圣拳前三式,霸天、绝天、焚天三拳。 此拳修炼,非有强横无匹的肉身方可。 强行修炼会撕裂全身筋脉,成为废人一个。 每一式皆有入门,小成,大成,圆满之分。 一式圆满,筑基期鲜有敌手。 二式圆满,筑基期堪称无敌。 三式圆满,可挡金丹片刻。 叶凡肉身大成后,重点将修行放在梵天圣拳上,其余时间分配打坐练气以及参悟神通。 赤火长老打造的法器不久便是送来。 许明仙炼化后,便继续闭关。 许川亦是如此。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 此时。 远在天南南部区域,火云真人带着许德翎终于来到天铸宗。 望着恢弘的山门,火云真人神色复杂。 当初,两人先是前往玄月府,通过传送阵到了天南南部区域的修仙大城,接着带着许德翎游历四方,开拓眼界。 整个天南,炼器之风最盛的便是此地了,因为有器道宗门天铸宗立足在此。 而炼丹之风最盛的是天南东部区域。 因为,那里有天丹宗存在。 这两大宗门实力底蕴虽不如五大顶尖宗门,但论实力也有两到三位元婴坐镇,最强者实力达到元婴中期。 在各元婴势力中应属于第二梯队层次。 因为宗门特殊性。 天铸宗和天丹宗在天南修仙界的地位丝毫不低于五大顶尖宗门。 整个天铸宗占据方圆数百里。 目之所及,几乎难见葱郁草木,唯见座座黑铁色山峰拔地而起,峰峦峥嵘,如万千神兵倒插大地。 山间烟雾缭绕,却非寻常云雾,而是地火蒸腾而起的赤金色烟气。 整个宗门被半透明赤金光幕笼罩,光幕时隐时现。 “前辈,敢问来我天铸宗何事?” 镇守山门的练气圆满弟子感受到火云真人隐隐散发的金丹威压,恭敬问候。 “我来拜访烈阳真君。” “真人是烈阳长老故友?” “算是,你传讯他说火云来访,来践行百年前的约定。” 两名练气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当即传讯给烈阳真君。 天铸宗山门内,某座巨大山峰的山巅宫殿中,一位赤发赤眉魁梧老者睁开双眸。 传讯符飞至他眼前。 他抬手轻轻一点,耳边响起了山门弟子的声音。 【烈阳长老,山门外有一位自称火云的金丹真人到来,说是来践行百年前与您的约定。】 “火云,原来是他啊,还挺固执。” “天阳,百年前的火云道友来践行约定,此刻在山门外,你去将其带来,招待一番吧。” 烈阳真君传音给半山腰处某座山洞中的中年。 中年睁眼回复:“是,师尊。” 此人名叫融天阳,当年以筑基之境,在器道上打败刚踏入金丹的火云。 百载过去。 他而今也是金丹修士,且实力达到金丹五层,反超了火云真人一个小境界。 “火云,是那个刚踏入金丹就自大到想与师尊切磋器道之人?” 融天阳犹记得当年火云狼狈离开前的话:我火云有朝一日定然培养出不逊色天铸宗器道天才的弟子,以此来洗刷今日耻辱! 他摇头失笑。 天铸宗作为整个天南炼器圣地般的存在。 器道传承之丰富又怎是他一个散修金丹能比。 他便是培养到死也几乎不可能培养出堪比天铸宗器道天才的弟子。 “不知道此番若败,他是否会道心崩碎。” 融天阳起身化为一道赤光往山门飞去。 片刻后便到了山门前。 山门弟子赶紧拱手行礼,“见过天阳真人。” 火云真人看向融天阳,此时的融天阳已不显百年前的年轻样貌,狂傲的姿态收敛,多了七分稳重。 “融道友。” “火云道友,没曾想百年过去,你还记得当日约誓言啊。”他扫了眼火云身旁的许德翎道:“这便是你引以为傲的弟子?” 你如此不服输,自己执念难消不说,可不要再害了自己的弟子!” 火云真人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许德翎。 此时。 许德翎上前一步,整个人锋芒毕露,直面融天阳这位金丹真人,眼眸丝毫没有任何惬意。 “此次我来,定会为我师尊扬名!” 火云真人眼眶当即蒙上了一层薄雾,旋即消失不见,眼露坚定之色。 “倒是个出众的女娃。” 融天阳看着许德翎,浅浅一笑,随口赞道。 “若是烈阳真君不愿意接见,晚辈自会携小徒离去。”火云真人道。 “非是不见。”融天阳摇头失笑,“师尊早已达到金丹圆满,几乎都在闭关,为冲击元婴做准备。 不过此前他传音让我招待你。 走吧,随我去烈阳峰吧。” 火云真人心中一凛,但想到百年前烈阳真君便是金丹后期,此时达到金丹圆满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二人跟着融天阳进入了天铸宗。 宗门内的火系灵气比之外界周围要浓郁数倍。 他们来到烈阳峰山脚广场。 “火云道友,你应该没忘记此地吧?” “自然!”火云真人道:“百年前,我在此地败给了还是筑基期你的。” 融天阳嘴角微扬。 然下一刻火云真人的话,让他瞳孔微缩。 “但百年的今日,我的弟子亦会在此地扬名整个天铸宗!” “火云道友倒是信心满怀,只盼令高徒的器道造诣,莫要如道友当年所发狂言一般,最终沦为笑柄。” 火云真人闻言内心平静,淡淡道:“此次除了践行诺言外,老夫此来还有一个目的,想让我徒儿进入贵宗的炎凤血池,修行几日。” “炎凤血池?!”融天阳声音抬高几分,满是不屑道:“火云道友既知此血池珍贵,为何还敢大放厥词,提出此等妄言。 哪怕我天铸宗弟子,每隔一甲子,也就最出色的九人能进入血池洗礼。” “就凭我弟子能压得你们天铸宗年轻一代抬不起头!”火云真人双眸直直盯着融天阳道:“若她做到,贵宗可否考虑?” “当然,若是融道友做不了主,可请示你的师尊,烈阳真君。 以他在天铸宗的地位,想来可以做主!” “哼,你先让你弟子击败我弟子再说!”融天阳冷哼一声,“祝山。” 言罢。 一个魁梧青年快速来到融天阳面前,抱拳行礼道:“师尊,有何吩咐?” “你来与这位火云真人的弟子切磋一番炼器之道。” 祝山看了眼许德翎,见其是女子,眼中露出轻慢之色。 “许德翎,请祝道友指教!” 广场上有不少弟子听闻有外人炼器师要与祝山切磋炼器,当即好奇围了过来。 见到是一位女子时,皆是毫不吝啬的嘲讽起来。 “天南修仙界还从未有过出名的女性炼器师,此女也太过自大,竟然敢挑战祝师兄。” “是啊,祝师兄在我们天铸宗年轻一辈中实力排第十二,炼器造诣也是惊人。” “女修就该有女修的样子!” “此女身材倒是十分不错!” 许德翎充耳未闻,一心炼器。 火云真人听闻融天阳的弟子在天铸宗年轻一代仅排十二,不禁捋须笑道:“若是器道比不过,融道友待会亦可让你弟子与我弟子切磋下斗法。 兴许能找回三分脸面。” “火云道友,你嘴皮子功夫真是突飞猛进啊!” 旋即,二人不再开口,都是静静观看两人炼器。 转眼过去数个时辰。 火云真人观察祝山许久,已然大致清楚其炼器水准为刚入二纹炼器师不久。 二纹炼器师已然算是筑基期炼器师中最顶尖的水准。 至于三纹炼器师,其实炼器造诣比之二纹炼器师高不了太多,并没有实质性的提升。 珍贵的是三纹法器炼制之法! 第270章 双蛟剪,消执念!《求保底月票,晚上加更!》 三纹法器。 纵观整个天南,明面上也就天铸宗有炼制之法。 炼器师只要有六七成炼制二纹法器的概率,参研三纹法器炼制之法,基本都能炼制出来。 但筑基期炼器师想要将二纹法器炼制概率提升至六七成,同样非常的艰难。 唯有炼器天赋非凡之人方能做到。 如果凭借努力就能成功,那以天铸宗的器道底蕴,岂非大半筑基弟子都能炼制三纹法器。 毕竟这里可汇聚了天南各地各府不少的炼器天才。 不过,若是有人能自行研究新的三纹法器炼制之法,那就又不同了。 需要天赋、毅力、时间、运气,缺一不可! 天铸宗的三纹法器炼制之法都是元婴太上长老且擅长炼器那一位经过不少时间才钻研出来。 可见其珍贵! 根据火云真人推断,天铸宗两甲子内的年轻筑基,炼器造诣能达到二纹的怕最多也就十几人。 至于三纹。 新老弟子,也就最出色的寥寥数人才可能被授予三纹法器炼制之法。 应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至于筑基领悟二阶器纹者,天铸宗数百年也未必出一位。 融天阳看了眼自己弟子,又看了看许德翎,眉头紧皱。 他自己当年就是天铸宗被授予三纹法器炼制之法的几人之一,器道精深。 不过,这百年在器道钻研上有所懈怠,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上。 故而他才有金丹五层的修为。 不过器道方面,至少也是三阶下品炼器师。 “此女炼制二纹法器的手法以及速度,明显比祝山高出一截,想来浸淫此境界至少数年乃至十数年。 居然真被火云此人培养出了一个炼器天才。 不过,就这水平想让我整个天铸宗年轻一代抬不起头,简直做梦!” 他可是知道年轻一代中可是有一位被授予了三纹法器炼制之法。 其余几人都是老一辈弟子。 此人名叫祝融,是祝山的兄长,也是天铸宗宗主亲传弟子。 不管是器道天赋还是修炼天赋都比融天阳还要出色。 年纪轻轻便是天铸宗少宗主候选人之一。 这样候选人,仅有三人。 两位是筑基期,一位是金丹初期。 祝融胜在年轻,天赋高,另一位是老辈筑基,器道天赋超然,如今闭关参悟二阶器纹。 似乎非常有希望成为天铸宗下一位筑基期便参悟二阶器纹的器道天才。 少宗主之位,祝融呼声最高。 但若另一位筑基真的参悟出二阶器纹,风向或许就会变了。 融天阳沉思期间,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去请这位师弟前来压一压此女的嚣张气焰了。 以防万一,他传音给了闭关的烈阳真君,将此事告知,包括此前火云真人的狂傲之言。 “百年过去,他竟还是这般性格。”烈阳真君淡淡道:“至于炎凤血池,再有三月便会开启,刚好在此届天骄盛会之前。 你弟子祝山有一个名额。 你若舍得,可以用他的名额与火云赌战。” “弟子考虑下。”融天阳回复道。 这个名额是他好不容易要到的,一来祝山是烈阳真君的徒孙,二来又是祝融的亲弟弟。 换成其他人,可不一定了。 第二日。 晨光熹微。 祝山二纹法器还只炼制到一半,许德翎便炼制成功了。 不少天铸宗弟子道:“练得快可不代表品质高!” “就是,祝山师兄是慢工出细活,等他炼制成功,品质肯定碾压对方!” “祝山师兄加油!” “祝山师兄,不要被外来女修炼器师打败了呀!” 殊不知他们越是这般,反倒让祝山心绪不宁。 他成为二纹炼器师也就两三年,炼制成功率就一成多点。 而今许德翎仅花一日不到的功夫就炼制成了一件二纹法器,带给他极大的压力。 其余人又无形中不断添加压力。 数个时辰后。 轰! 器鼎发出一阵轰鸣,冒出滚滚黑烟。 祝山炼器失败。 同样炼器,许德翎一次成功,其结果不言而喻。 哪怕再给祝山几次机会炼制,炼制的品质比许德翎高一些。 此次比试,亦是祝山败了。 因为对炼器师而言,成功率亦是一个重要评判标准。 “师尊。”祝山垂首不敢去看融天阳。 融天阳淡淡道:“无需如此,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此事是为师眼拙,低看了对方。” 随后他看向许德翎,“许德翎是吧,你器道天赋不错,但能胜我弟子,无非是凭借浸淫二纹法器炼制十几年罢了。 胜在经验丰富! 你师尊火云真人说你想挑战我天铸宗年轻一代所有弟子?” “天铸宗弟子若不怕输,尽管与我比试,不管是谁,我都接下!”许德翎目光满是战意。 此来不仅是为师尊洗刷耻辱,亦是为他消除执念! 然后才是为自己扬名! 为自己谋取机缘! “狂妄!” “嚣张!” “谁给你勇气口出狂言!” “你以为自己是炼器宗师吗?!” 天铸宗弟子纷纷露出愠色,张口喝骂。 “没有能力,就只会叫嚣吗?”许德翎转身扫视广场四周之人,“若不服气,便上前与我比试一番。 再不济不会连摇人都不会吧?” 众人眼中怒意更甚。 “走,我们去请青阳师兄!” “我去请吴明师兄!” “我去请段师兄!” 不少人纷纷喊道,然后腾空飞行远去。 许德翎虽不经常用谋略,但身在许家,耳濡目染之下,如何挑动他人情绪对她而言还是轻而易举的。 事情闹的越大,对许德翎和火云真人来说就越有益。 也就越容易达成他们此来的目的之一。 进入天铸宗的宝地——炎凤血池! 传闻炎凤血池是蕴含炎凤血脉的上古灵禽陨落于此形成。 主修火系之人进入,可增加日后结丹几率,亦有可能得到机缘让自身体质或者血脉蜕变。 当然,后者只是传闻,还从未真的有人体质或血脉蜕变过。 融天阳道:“火云道友,你弟子口气一如当年的你,你若真想让你弟子进入炎凤血池,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有三月便是一甲子一次的血池开启日。 九个名额都已经被分配。 而我弟子祝山便拥有一个名额。” 火云真人微微一笑,“你弟子已经败了。” “我那弟子是不成器,但不代表我天铸宗无人,融某可以用这名额为赌注,但你拿什么作为赌资? 灵石法宝什么的就不用开口了,我天铸宗不缺。” “这名额甲子就有九个,要说多珍贵,也不算,我用一份上古器道中品法宝及以下炼制的传承拿来做赌资,足够了吧?” “你有上古器道传承?”融天阳威严微微一惊,“可莫要信口雌黄!” 他眼露狐疑之色,续道:“不会是偶然得到什么野路子的器道传承,就当做是上古器道传承吧。” “融道友莫非觉得老夫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火云真人道:“你若不信,你我大可立誓,以自己修道生涯作为誓言,若谁输谁拿不出赌注,那便让其此生止步于此,再无法寸进半步!” 融天阳瞳孔微缩,见其信誓旦旦,当即信了五六分,但还是决定立誓,哪怕火云真人最后无法拿出,也可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以火云真人的潜力和年纪,金丹后期不敢说,但金丹中期巅峰肯定没问题。 而对一个修仙者而言,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无论再如何努力,修为都无法寸进。 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老去! 看着自己寿元大限一步步到来! 祝山见自己师尊拿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炎凤血池名额作为赌注,当即开口道:“师尊。” 融天阳看了其一眼,传音道:“你去将你兄长请来,难不成你对他也没有信心?” “我兄长?”祝山微微一愣,“是啊,兄长是百年来天铸宗年轻一代最出色之人,不管是器道还是斗法,皆为第一。 他若来肯定能胜! 寻常手段他或许不会来,但若是以我的炎凤血池名额为赌注,兄长哪怕不情愿应该也会来。” 毕竟他这个名额有一部分可是托了他的脸面。 “我知道了,师尊,我这就去请我兄长。” 祝山抱拳后匆匆离去。 融天阳和火云真人则立下道心誓言。 一刻钟时间。 不断有人落至烈阳峰山脚广场。 有人以器道挑战整天铸宗年轻一代,且口出狂言要力压所有人,闻言之人,便全都纷纷往这里赶。 不想错过这难得的大戏。 且消息还在不断扩散。 “都让开,青阳师兄来了!” “快看,吴明师兄也到了。” “那是段师兄!” 转眼间。 天铸宗器道排名前十的来了七七八八。 “青阳师兄,就是此女,口出狂言要以器道挑战我们天铸宗年轻一代所有人。” “是啊,青阳师兄,前不久祝山师兄已经败了。” “祝山败了?” 青阳等人闻言眸光闪过一丝异色。 虽说祝山炼器水平在天铸宗也就排在前三十,但怎么也是一位二纹炼器师。 外界筑基期达到二纹炼器师水准的炼器师可不多。 大多只能炼制顶法器或者顶阶法器套装。 只因没有相应器道传承。 见人来了不少,许德翎上前道:“敢问天铸宗器道前十的可都来齐了,若是没有,我可再等等。” “仙子无需等了,在下青阳,青年一代弟子中,器道排名第六,向仙子赐教。” 许德翎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何须如此麻烦,我炼制一件法器,你等评判,若有把握胜我,便炼制,若没有把握,则每人输我一份炼器材料。 以免你们白白糟蹋。” “仙子果然狂傲!”青阳冷眉道:“若你输了,又该如何?” “谁胜我,我送其一份炼器材料,若不够,前不久刚得了一只火系妖禽蛋,蕴含一丝丝某种上古灵禽血脉。 若是孵化,签订为自己灵兽,想必会有不小帮助。” “好,这个赌约我应了。”青阳开口道。 吴明、段师兄等人也都纷纷应下。 许德翎当即再次开始炼器。 融天阳道:“火云道友,你这弟子真够傲的,以融某刚才观察,她所炼制的法器,与我天铸宗顶尖器道天才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若是她输了,可别忘了我俩的赌注。” 火云真人信心满满,反击道:“融道友怎知,我弟子不是看人下菜碟?” 许德翎静心凝神,心外无物,全神贯注投入到炼器中。 她炼制的依旧是二纹法器,却是全力之作。 至于材料,早就在来天铸宗的路上收集齐全。 炼器过程中。 祝山终是将祝融请了过来。 不少见到他,纷纷拱手道:“见过祝师叔(祝师兄)。” 没办法,虽都是年轻一代,但祝融是宗主弟子,只有部分金丹弟子才开口称呼师兄。 天铸宗宗主也是一位金丹圆满的真君级强者,名气不在烈阳真君之下。 因为准备闭关冲击元婴,故而要挑选新任宗主。 祝融静静看着许德翎炼器,眉头微皱。 “兄长,此女器道造诣,你觉之如何?” “你应该能轻易胜她吧?” 祝融看了眼祝山,淡淡道:“你这点器道修为跟她比,连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兄长,没必要这般打击我吧。” “怎的,实话实说就受不了了?别说你,在场之人除我以外,也就寥寥两人能与其媲美。 至于能否胜之,还要看她最终炼器结果。” “她竟能排我宗年轻一代器道天才前三名?”祝山惊讶不已,“他师尊只是一位野路子器道散修啊。” “有些人,天生便是器道天才,只要有门槛便能一跃冲天。” 祝山默然。 此次炼器,许德翎足足花了三日。 因为她炼制的非寻常二纹法器,而是年轻时曾经炼制过的剪刀法器,单片剪刀可作为完整一件法器。 双片合一,威能远比寻常二纹法器要强一截。 且许德翎还特地准备了两条二阶巅峰,分别蕴含水、火蛟龙血脉妖兽的精魄、妖丹和精血。 借鉴许川妖灵丹的炼制方法。 在天南南部游历的这段时间,她便开始研究此类炼器之法。 试验了七八次,才终于成功。 便是火云真人亦为之惊叹。 此种炼器之法,成功率太低,火云真人劝诫许德翎甚用。 但他不知许德翎的天赋,类似一证永证。 炼制成功过一次,其成功率便飞速提升,短短数次便可达到七八成炼制几率。 这把法器,许德翎取名为双蛟剪,全名「水火双蛟剪」。 通体呈金之色,流光溢彩。 剪身分作左右两刃,左刃宽约半寸,长近尺许,刃面之上刻有一条蓝色蛟龙纹路。 龙首昂扬,龙须飘动,龙鳞细密如真,四肢伸展间似要破壁而出,竟有水流般的光泽在纹路间流转,活灵活现。 右刃与左刃对称,刃面则刻赤色蛟龙,龙目圆睁,龙爪锋利如钩,龙身缠绕间似有火焰跳动,赤色纹路泛着暖光。 除了蛟龙纹路外,左刃铭刻「水」之器纹,右刃铭刻「火」之器纹。 待双剪合拢,便见两刃贴合之处,各嵌有一块半球形晶珠,二珠无缝相接,恰成完整圆珠。 下半珠通体湛蓝,上半珠则赤红似焰。 双珠交映间,蓝与赤的光泽在金剪表面流转,殊为不凡。 晶珠里面若是细看,则伏着水火双蛟妖灵。 如此法器炼器手法,许德翎自然不会当众展示,故而到了熔炼后的关键步骤,许德翎便以阵法隔绝探查。 融天阳虽好奇,但有火云真人盯着,他也不至于强行以金丹神识探查。 法器炼制成功。 阵法也随之散去。 只见一把尺许长的金色剪刀悬浮在许德翎的身前,散发着惊人的凶威。 她抬手虚空比划,最后一个古「翎」字印在了此件法器表面。 古字刻印上去时,转眼变化为了一片纹路清晰的翎羽。 此件法器水准已然是许德翎的巅峰之作。 已非常接近法宝之威。 许德翎吞服一颗丹药恢复法力,而后淡金眸光扫视众人,“此为双蛟剪,刚才接受赌约之人,可上来细细查看。 若认输,则交出一份炼器材料,便可离去。 不认输者,大可动手炼器,一较高低。” 器道排名前十之人,除了祝融纷纷面带凝重之色上去,轮流检查。 有人注入法力,便见双蛟剪陡然爆发凶威,将众人惊退。 双蛟剪悬浮于空,赤蓝光芒流转,其上空十余丈处浮现两条七八丈长水火蛟龙虚影。 它们相互缠绕盘旋,朝四方发出阵阵龙吟。 音浪阵阵,围观者感受其凶威,无不为之变色。 这还只是催发部分,便已经比寻常二纹攻击法器要强横了。 若是完全催动,可见此件双蛟剪有多可怕了! 青阳面色铁青,眼中带着犹豫纠结之色,但最终化为一声轻叹,摇摇头,从储物袋掏出一份炼器材料交给许德翎。 然后抱拳道:“在下技不如人。” 其余几人见有人认输,也不再坚持,纷纷支付赌资,认输下场。 此时。 祝融忽然道:“翎仙子,不知可否让祝某观察一番?” 许德翎挥手间,将双蛟剪送到其面前。 祝融认真观察和研究后,将此剪推回到许德翎身旁,叹道:“怪不得青阳师弟他们一个个都自愧不如。 此剪炼制之法,在下闻所未闻,属实是奇思妙想,非常人能想出,炼制技艺亦是登峰造极,堪称筑基期极致。 他们的确败的不冤。” 许德翎见其评价,正色问道:“你是何人?” “我叫祝融,接下来便由我向仙子讨教,若你能胜,便是压过了我天铸宗年轻一代所有器道天才。” “看来你便是天铸宗此届年轻一代第一人了。” 祝融微微颔首,坦然承认。 “见了我的双蛟剪,祝融道友还这般气定神闲,是自觉有十分把握了?”许德翎淡淡道:“可敢与我一赌?” “赌一份材料?” 许德翎轻笑摇头,然后语出惊人道:“赌你手中掌握的那份三纹法器炼制之法。” 众人闻之色变。 这可是天铸宗绝不外传的炼器之法。 祝融闻言心神也是不由动容,“翎仙子之气魄可吞山河,可惜除非宗门允准,我无法将之传给任何人。”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还打算用这双蛟剪炼制之法,来换呢。” “仙子的双蛟剪炼制之法,祝某十分想见识一番,大家都为炼器师,材料积累自然越多越好。 我用五份三阶材料和十三份二阶顶尖材料,作为赌注。 仙子可愿意。” “再添你接下来炼制的法器,若我输,双蛟剪和炼制之法一并送上。” 祝融心中做了比较。 虽然双蛟剪威力还不及三纹法器,但已经非常接近,而更珍贵的是其炼制之法,堪称一份特殊器道传承。 接下来便是祝融炼器,他同样以阵法遮掩炼器过程。 毕竟三纹法器炼制之法,属于不传之密,仅少数得到允许之人方能观看。 许德翎唇畔微扬。 终是上钩了! 她想要的本就只是三纹法器! 因为法器炼制之法,不管怎么想都知道天铸宗不可能给出。 它比之炎凤血池名额都要珍贵数倍! 虽然没有炼制之法,钻研起来会比较艰难,但以许德翎的器道天赋,也只是多花几年时间而已。 毕竟她最开始走的便是这条路子,借鉴他人法器来填充自身器道底蕴。 三纹法器炼制繁琐,困难。 祝融花了七八日才炼制成功。 “翎仙子,此枪名为天王枪,请品鉴!” 他将通体黑金,铭刻有三道器纹的天王枪抛了过去。 “这是「王」、「霸」、「圣」三种特殊器纹,象征王道、霸道、圣道之路,三纹相辅相成,「天王」之名,名副其实。” 许德翎抚摸着天王枪,内心满是欣喜,但想要仅凭这样就摸透其炼制之法,根本没可能。 片刻后。 她将天王枪还给祝融,赞道:“好枪!” “这才是法器真正的极致,我的炼器之法的确逊色一筹。” 看来名额保住了。 祝山心中松了一口气,笑呵呵道:“知道就好,这可是三纹法器,最强威力堪比法宝。 你还不速速将那双蛟剪,以及炼制之法奉上!” 许德翎静静看着他,“祝山,祝融,你们二人是兄弟吧。” “正是,祝融便是我兄长!” “祝兄,我真是为你感到悲哀,有这么一位坑兄长的弟弟,换成我怕是要吊起来打个三天三夜。” 许德翎淡淡一笑,又对祝山道:“你此时叫的越欢,你兄长等下便越丢脸。” “胡说八道什么,我兄长炼制出的可是三纹法器,法器极致!” “你拿什么跟我哥比?” 许德翎冷冷一笑,“三纹法器,也只是法器,堪比法宝之威,终究也不及真正的法宝,不是吗?” 听闻此言,融天阳心中升起不妙之感。 他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火云真人,“难不成你弟子已经能炼制法宝?!” “怎么可能,这样的天才我天铸宗数百年都培养不出一位,怎么可能是你一位散修炼器师能培养出的?” “培养?”火云真人得意一笑,“融道友觉得此等妖孽真的是能培养出的? 你其实心知肚明。 没错,老夫的确是走了狗屎运,因缘际会收下这么一位弟子。 我所能教给她的十分有限。 甚至我现在都已经教不了她,反而从她身上学到不少。 她的未来无比光明远大! 但那又如何。 她,许德翎便是我火云真人的弟子!” 一瞬间,火云真人多年的执念顿时消散,甚至感觉道心都澄净了不少。 若说此前,他只有两三分可能迈入金丹后期,但现在起码有了四五分。 “我不信!”融天阳额头青筋突起,面色有些狰狞。 “嘴硬!”火云真人撇嘴道,看见其这副模样,心中无比愉悦。 就在此时。 一道流光从烈阳峰上下来,到了两人身旁。 融天阳微微一惊,赶忙拱手道:“见过师尊,您怎么下来了?” “见过烈阳真君前辈。”火云真人亦是抱拳行礼。 “火云道友无需客气。” 烈阳真君摆手道,而后看向融天阳,“你这颗道心还需磨炼啊,这般下去,可永远没有突破元婴的可能! 输又何妨,难不成你输不起一个炎凤血池的名额? 胜又如何,最多不过再嘲弄一番火云道友自不量力罢了,对你修为进展又有几分好处?” 融天阳垂首,迅速恢复淡定从容,再次拱手道:“多谢师尊教诲,弟子受教了。 若弟子输了,定会履行约定,将炎凤血池名额让出。” 烈阳真君微微颔首,看着火云道友道:“火云道友,百年不见,你当真是收了一个好弟子啊。” “不过,她能否炼制出法宝,还得两说。 别忘了百年前,你亦是达到能炼制法宝的程度,但因接连两次炼制失败,这才输给了天阳。” 这正是火云真人所担心之事。 刚成为三阶下品炼器师之人,炼制法宝的成功极低,接连三四次炼制失败都是稀松平常。 需要靠着不断的炼制,来稳定成功率,然后是缓慢提升。 火云真人从初入到而今六七成成功率,花了一百多年。 而许德翎虽首次炼制法宝就成功,还是炼制的丹炉法宝,但也就只炼制了一次。 “翎儿,不要让为师失望啊。” 火云真人执念已消,他如今最大的希望就是看见许德翎能获胜,力压天铸宗年轻一代,从而进入炎凤血池。 哪怕没有机缘蜕变,但也会带给她巨大好处,助她神通结丹之路更进一步! 祝山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还能炼制法宝不成?”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祝融冷冷瞥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看来是我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养成这般性格!” 祝融神色冰冷道:“今日之后,你将天骄盛会名额让出,去天铸峰打铁三月,好好磨练下性子。” “兄长!” “若不去,以后不用再称呼我兄长了。” “是,我知道了。” 祝山知道祝融是真的生气了,垂首不敢再随意开口。 “让翎仙子见笑了。” “无妨,家家都有本难念经。” 祝融此人值得高看一眼,许德翎淡笑道:“三纹法器的确是法器极致,但领悟二阶器纹则是突破筑基器道极限。 才是筑基炼器师器道造诣真正质的飞跃。” 祝融以及青阳等人都若有所思,然后便见许德翎手掐剑指,以虚空为画布,刻画二阶器纹。 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是逆着天地大势,让其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直至一个更加玄妙的「火」字二阶器纹勾勒成功。 嗡~ 虚空为之一震。 众人看向那器纹,仿佛看见了一片火海在虚空中蔓延。 “二阶器纹!” 有人喃喃开口,“我曾见过某位长老勾勒二阶器纹,也是这般自生异象,蕴含天地威能。” 许德翎淡淡一笑,轻轻一挥手,二阶器纹消散于空中。 哪怕他不如此,器纹很快也会自动消散。 以她境界还无法做到器纹烙印虚空的层次。 “能领悟并勾勒出二阶器纹,翎仙子器道造诣的确在我之上,但筑基期炼制法宝又是另一种困难。” 祝融抱拳道:“所以,若是翎仙子不真正炼制出法宝,哪怕是为了天铸宗的脸面,祝某也不会就此认输。” “自然。”许德翎轻轻一笑,“不过此地广场地火炼制法宝不够,靠它们,我炼制不出法宝,还需有达到三阶真焰层次的地火。” “小友随我去山峰之上吧,你所需地火,材料,老夫一应给你准备齐全。” “拜见烈阳真君。” 广场上一众天铸宗弟子听到声音,这才知烈阳真君竟然也是到来。 “多谢烈阳真君前辈!”许德翎拱手行礼,随后又转身对其他人道,“一月至两月间,我之法宝定然出世。” 而后,就朝着火云真人、融天阳和烈阳真君飞去,同他们一起上了烈阳峰。 “你说翎仙子真的能以筑基之身炼制出法宝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天铸宗历史上也仅才一人做到,且那位老祖炼制出法宝之时,早已超过两甲子之龄,不属于年轻一辈。 后来成了我们天铸宗的中兴之祖,更是奠定了我们天铸宗炼器圣地般的地位。” “她若做到,将会是我们天铸宗历史第一人,足以载入史册!” “等等,翎仙子是我们天铸宗弟子吗?” “在我们天铸宗内炼制,应该.算是吧。” 第274章 《阴阳合和大欢喜秘术》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像自己的了一般,怎么都使不上力。这药也用了,又睡了这么许久,可这身子竟比头天的时候还差上了许多。 这金丝红翡,本就是难得之物,恐怕现在淑妃娘娘要在自己的宫里捶胸痛哭,后悔死了。 不过这样的话,他可不敢说,他想了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慕寻城讲了一遍。 眼看血莲那边没有问题,方孝也就放心了,双刀入手,盯着塞恩和慎。 “对了,你们医院有没有存档的电子照片,我想看看李源勇的尸体。”庄重忽然想到一件事。 这道手续叫闻香。意在洗茶,把茶的香味散发出来,而第二道工序才是真正的功夫茶精髓。 蓝宇成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还能为了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说着,又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不错,你我是为我大宋未来而来!我大宋要立足燕云,海运必不可少!将来国家发展,海洋贸易也极为重要,成立天津卫乃是迫在眉睫的事情!”赵谌道。 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了,吃了午饭,这才一脸轻松的回到了尹天工的铁匠铺,然而方孝并没有看到尹天工。 从潭边往回走时,染青心情沉重,秦天策只无声地揽紧她的腰,感受得到她在难过,事实在当初知道越影救他一事时,也是悲痛欲绝。 我同时还想起来一个问题,我记得我应该是在艾里克斯的梦境中,在那个梦中不是穿越到了1945年吗,1945年会拥有轻轨和地铁这样先进的交通工具吗? 狼皮男子几人则没有张墨尘那般的失望,相反开心无比,在这几个月的角斗中,四人不仅级别突飞猛进,自己的修为也是有所精进,狼皮男子甚至是突破到了初阶元师之境。 “你是不是觉的很委屈,只不是杀了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星海间谍,更是自己的仇人,却要被关到星海最严密的监狱之中,这种情况,你对学院的惩罚怎么看?”紧紧盯着杨炽的眼睛,校长认真的问道。 眼前的一切都被那接天的雪白覆盖,他们无法在这里看到哪怕一丁点生机。 到了晚上,这间不起眼的木屋就精彩了,每到夜深人静时,都会从漏风的门窗里散发出奇特的香味,香味越来越浓,最后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盎然的气息,然而,每到此时都会突兀的爆发出一道闷响,紧接着是吃痛的大叫。 不管如何,既然之前有命令下来,先照做就是,稍后应该还会以其他方法传递指示的。就在这时,一支军马出现在了城堡外面,看其制服色盔甲乃至行军队形,毫无疑问都是太平军。 “暂时不用,看情况,若有需要,真人再出手便是!”许逸淡淡一笑。 杨迪看着那个绿毛学生,心想英拉老师还是很有水平的,这个看上去就是个不良学生的男生都听课这么认真,足以证明英拉老师的讲课很生动,连那种问題学生也迷上了她的课。 杨迪发现这个英拉是个天生的萌娘,竟然还拥有宅族的梦幻三神器之一。 此刻,又是一道身影,几乎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几人的周围,一声黑袍笼罩,周身如同大道嗡鸣,散发着一种极为特殊的气息。 老者若是胜了,自己就能够近观大帝手札,若是那位圣地弈棋者胜了,自己也能得到第四重秘境中隐藏的至宝,无论是谁生谁负,这场比试都是稳赚不赔,如何不乐? 总算,赫敏-格兰杰意犹未尽的闭嘴,拉上紧紧抱着那个大胖杯子的纳威-隆巴顿出了包厢。 而且八人之间进退得法,虽只有八人,却把四五十个商队护卫打得鬼哭狼嚎,一会儿就撂倒了一片。 窦唯在镜子中,仔细的欣赏了一下自己这个最新造型,见没有什么破绽,就领着大黄慢悠悠的下楼了。 少年周身的电弧隐隐化作类似豹子一般的形态,紧接着他就如同豹子猛冲而出,直接迎上了宫原香。 我就是想问问你,既然你们这家专卖店在我们长城路派出所的辖区内。 许多百姓甚至一路送驾到骊山北麓华清宫上,目睹圣驾进了华清宫,方折返。 桌上的餐具、食物和装饰品顺着断裂的斜面“噼里啪啦”滑落下来,满地狼藉。 凤凰岛是扬州城东面大运河上的一处岛屿,大运河分出一支名唤凤凰河,因而起名凤凰岛。 这里还是个酒吧,不过是佳泽的朋友开的,过来这边的话也保险了很多。 原来,这个位面世界在一年以前,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丧尸病毒感染,几乎在一天之内,就有绝大部分的人异变成为了丧尸。 所以要不要和眼前鬼将,化干戈为玉帛,还要取决于它究竟是正是邪。 昨天钱家最后的两个希望,钱通和钱武都死了,钱家依旧听从他符神天宫的号令,这诚意的确怎么都够了。 许久,就在夏侯璃洛觉得自己马上要窒息,可能成为继被薯片噎死之后,第一个被男人给吻死的,奇葩死法专业户的时候,墨玄予才终于放开了她。 罗森的惊讶仅仅只有一瞬间,长期处于战斗状态的他已经在本能上形成了改变,当他回过神来发现被数跟白骨组成的囚笼困住,立刻在界面看到了相关信息。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做兽宠的。我,我,我,我可以让师兄封你做护山神兽!地位绝对不在我之下……”箫清逸说得非常心急。 “三儿,你心里是不是不舒服,知道了这汉子、和亮子竟然是危害你父亲的直接元凶。看到萧三一直坐在一旁唉声叹气的,丁香不忍道。 第271章 法宝番天,拒绝理由,元婴让步《求保底加更送上,求追订!》 一名外来炼器筑基女修在烈阳峰广场虚空勾勒二阶器纹,更是要炼制法宝。 此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天铸宗。 众多金丹真人都无比关注,纷纷前来烈阳峰。 询问之下,才知那筑基女修在参悟出二阶器纹的消息属实。 现在则在烈阳峰炼制法宝。 不过,此时烈阳峰已经开启了大阵,天铸宗的其余金丹真人都进不去。 “天阳,你去同其他人言两月内自有分晓,无需守在这里。” “是,师尊。” 融天阳转身离去,化为一道遁光出了烈阳峰大阵。 周围有七八位金丹真人,还有几位与他烈阳真君是同一辈分的。 “见过几位师兄,师叔。” “天阳,那位炼器奇才在你烈阳峰炼器,可否让我们进去一观?”一位白发老者抚须笑道。 “炎真师叔,师尊吩咐,许德翎炼器之间不得打扰。”融天阳抱拳道:“两月内自有分晓,各位就无需守在这里了。 等法宝炼出,我自会传讯给众人,一起前来品鉴。” “烈焰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不会又想独吞天才吧,这个筑基女娃,我炎真要定了!” “炎真师叔,你果然也是为了收徒而来。”一位金丹真人道。 “不然呢?!” “论炼器造诣,宗内除了太上长老,哪个敢说比我强,就算烈阳也比我差了那么一截。” 炎真真君一脸自傲。 为了钻研炼器,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跟他年纪相差无几的烈阳真君,而今已经是金丹圆满,准备冲击元婴,而他则还是金丹后期。 “诸位,还是不要打扰许德翎炼器了。”融天阳再次拱手。 “罢了罢了。”炎真见此,挥手道:“等那女娃炼制成功,第一时间通知老夫! 否则,你知道后果!” 言罢,炎真真君也不再为难,化为一道遁光返回自己山峰。 其他金丹真人见此也纷纷离去。 融天阳松了一口气。 因为一个许德翎,着实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还是外来修士,若是宗门出现这么一个炼器奇才,那些金丹真人们,估计都会吵翻天。 扫了眼山脚炼器广场,自从消息传出,这里每天都有大量的弟子盘踞。 每天都是议论纷纷不止。 甚至还有人打赌她究竟会被宗门哪位长老收为弟子。 摇头失笑一阵,他转身回了烈阳峰。 天铸宗主峰。 有一条四阶中品灵脉和多条三阶灵脉。 其后山,有一处大阵笼罩,鸟语花香,灵气氤氲之地。 此处是天铸宗两位太上长老静修之地。 一位两鬓斑白的儒雅中年穿过大阵,闲庭信步至此。 他是天铸宗宗主。 天铸宗少有几人可直接拜见太上长老之人。 “太上长老,最近宗门发生了一件趣事,来了一位筑基女修炼器师前来挑战我们天铸宗。” 四周没有回应,他像是自言自语般道:“这本是烈阳师弟一脉与人定下的约定。 然而那位女修却出人意料,战胜天阳师侄的弟子后,又放言挑战我们天铸宗年轻一代的所有器道天才。” “还有这等趣事?” 倏然间。 四周空间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声音十分的温和。 “你来此,不会是我们天铸宗器道筑基弟子真被人家一个人挑了吧?” 又一个声音响起,声音听起来有些粗犷。 “没。” “哼,若真被一人挑了,那现在的弟子就是一群废物,都该好好磨练一番!” “但也快了。” “什么意思?”粗犷声音一滞。 “现在只剩我的弟子祝融还在强撑?” “你那弟子不是已经学会了三纹法器的炼制之法?”温和声音道。 “是,但那女娃当众勾勒二阶器纹成功!”天铸宗宗主微微一叹,“为了我天铸宗的脸面,祝融那孩子强撑着不认输。 毕竟他们比的是炼器。 器纹造诣他比不过人家,但若是对方炼制不出法宝,那至多便是平局。” “堂堂炼器大宗,居然比不过一个外来炼器散修,还是个女娃?现在天铸宗弟子当真都是废物!” 粗犷声音骂骂咧咧。 天铸宗宗主面色苦笑,不敢回话。 “炎龙子,你的脾气也该收敛一下了。”温和声音道,“换成当初的你,就算成为金丹后,估计在器道上也比不过人家吧?” “真阳子师兄,我又不是你,炼器于我而言只是日常调剂,若要跟我比,那就只能比结丹速度和神通。 当初老夫可是两甲子出头便神通结丹成功! 那丫头能跟我比?” 炎龙子自傲道。 “那可不一定哦。”真阳子淡淡一笑,“能在筑基打破极限,领悟二阶器纹,单单有炼器天赋不够,还要有绝佳的悟性,甚至特殊的际遇。 能不能神通结丹不好说,但我猜她大概率也是悟出了神通之力。” 炎龙子沉默片刻,问道:“那女娃多大年纪?” “我未曾见过,但按祝融所说,看着十分年轻,想来是服用了驻颜丹一类丹药。 她既然敢放言挑战年轻一辈,估计也没有满两甲子。” “有意思。”炎龙子道:“如此高炼器天赋,又有几分神通结丹的可能,我还真想看上一眼。” 天铸宗宗主道:“现在那女娃在烈阳师弟的烈阳峰炼制法宝,言两月内会有结果。” 真阳子轻笑道:“你来不仅仅是说这么一件事吧。” “太上长老慧眼如炬,而今不少师弟都想收她为徒,特别是炎真师弟,闹得有些不可开交。 所以我想到时请两位太上长老去看上一眼。 若她当真炼制出了法宝,此等炼器奇才最好收入宗门。 否则她日后成长起来,将可能创立一个堪比我们天铸宗的炼器大宗。” 炎龙子和真阳子闻言沉默起来。 天铸宗从始祖立宗,也只是普通的炼器宗门,直至中兴祖师出现,这才让天铸宗达到现在的地位。 甚至那位中兴祖师巅峰时,达到元婴后期大修士境界。 天铸宗在当时位列五大顶尖宗门。 后来那位祖师因寿元大限而陨落,天铸宗没有新的元婴后期大修士,这才地位下降。 但凭借着炼器技艺,地位也丝毫不逊色顶尖宗门。 再后来,玄月宗异军突起,成为了天南新的顶尖宗门。 至于清虚宗、青云宗、雷音寺和羽化门,则一直位列顶尖宗门,元婴后期传承未曾断绝。 底蕴绝非新晋顶尖宗门可比。 “知道了,此事我和炎龙子会考虑一番。”真阳子道。 天铸宗宗主拱了拱手,当即离开。 真阳子和炎龙子目光遥望远方,落到了百里开外的烈阳峰上,神识穿透大阵,看到了正在炼器的许德翎。 此时的许德翎正在挑选材料。 烈阳峰能提供的三阶材料,可比她和火云真人辛苦收集的更为丰富,品质也更高。 “既然他们不客气,那便炼制那件法宝吧,当做回去后给祖父的礼物,翻天印砸人,效果应该不错。” 许德翎开始思考炼制之法,以及刻画的器纹。 “单单二阶「镇」之纹、「山」之纹、「固」之纹,都无法完美契合,或许可以试试以「镇」纹为主,「山」纹和「固」纹为辅。” 不过,这也是许德翎第一次尝试这般。 但她既然决定了,便会去尝试。 许川年轻时便教导她要勇于尝试,勇于创新,才能在器道之路上越走越远! 妖灵炼器法,就是她结合妖灵丹的一种尝试。 当初许德翎发现妖灵大有可为,可用于炼器,便向许川请教,许川丝毫没有吝啬。 两三日后。 天铸宗主峰后山处。 “真阳子师兄,发现了吧,那女娃不仅器道突破极限,而今神识也突破极限,在筑基便拥有了金丹层次神识。”炎龙子惊讶道。 “炎龙子师弟,你说错了,我猜她应该是先神识突破,神魂蜕变后,再参悟出了二阶器纹。 金丹层次的神识去参悟,自然远比筑基神识要轻松许多。 这种极限的蜕变,对于自身的悟性也会有所增长。” 炎龙子点点头,“或许师兄你说的对。” 转眼大半月后。 真阳子忽然抚须笑道:“有意思,还真是一个勇敢的小女娃!” “她法宝估计没炼制过几件,但却敢尝试在法宝身上铭刻一阶纹辅助,如此虽然可使炼制出的法宝更加完善,但难度也不小。” 炎龙子顿感惊讶,“宗内不少金丹层次的炼器师,也仅能做到这一步吧。” “这股冲劲,可真让老夫喜欢!” “师弟心动了?” “是心动,但若师兄你要与我争,我可争不过你这位元婴中期修士,还是可炼制九纹极限法宝的炼器大宗师。 而且我最多教她修炼神通,炼器上,我水平也就比她高出一线,刚刚能炼制中品法宝。 以她天赋,只要跨入金丹,估计要不了多久便能将我超越。 我这师尊岂非没面子。” 真阳子淡淡一笑,也不揭穿炎龙子。 他能说这般多话,就说明对许德翎十分钟意,只是怕对方真若选择师尊时,不选择他会让其面皮上过不去。 又过去半月。 许德翎期间多次服用恢复法力的丹药,这才撑了下来。 就连神识也是消耗了不少,额头满是细汗。 “这丫头有些倔强啊,筑基期单纯能炼制出普通法宝,就已经十分困难了,十炼九败。 而她偏还要给自己增加难度。 若非有那些上品丹药支撑,恐怕早就失败。 不过,她一个散修出身,哪弄到这么多二阶上品丹药? 寻常丹铺二阶上品即便有也不会大量出售,最主要还是当做噱头吸引其他修仙者。” 炎龙子他们只需分出一缕神识观察即可,大半心力还是在修行上。 不过他越观察,对许德翎就越喜欢。 这股冲劲,对自己的狠劲,一如当年的他,为了神通结丹,将自己逼至极限。 “这件法宝还要小半月才能彻底炼制成功,但她的神识撑不住了。 若她有金丹的法力,炼制速度可提升一倍不止,也不至于神识消耗这般大。” 真阳子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惋惜。 然后在他神识观察下,只见许德翎伸手拂过储物袋,从中飞出一只瓷瓶。 瓶塞自动打开,一颗丹药飞出,没入许德翎的口中。 “还是要动用祖父准备的养神丹啊。” 当初离开云溪时,许川给了她一只储物袋,里面有不少恢复法力,疗伤。恢复神识的丹药。 这些丹药皆是上品。 最珍贵的自然三颗上品的养神丹。 许川为许德翎付出良多,所以许德翎才会为了给许川准备礼物而全力以赴。 “那是养神丹,还是上品!”炎龙子惊讶起来。 养神丹对现在他而言自然算不得什么,但因为是增长神识丹药,故而无比珍贵。 整个天南能拿出上品养神丹的势力极少。 “师兄,此女当真是散修炼器师的弟子?他那个师尊应该还拿不出此等珍贵丹药吧? 算上她此前吞服的丹药,价值都两千多灵石了。 哪个炼器师如她这般大手笔。” “或许是意外所得,或许是他师尊准备,也或许她自有深厚背景,出自某个顶尖炼丹世家。” 有了这枚上品养神丹,许德翎神识消耗恢复大半。 开始进行铭刻一阶辅纹。 七八日后。 许德翎终于将法宝番天印炼制成功,她整个人犹如虚脱了一般,当即盘膝打坐,吞服丹药恢复。 其面前悬浮一块四方大印,高约三寸,宽近五寸,色呈深墨,泛着古朴哑光。 其周身自然而然散发一种淡淡威压,势如山岳。 大印正面刻有「番天」古篆文,笔锋苍劲,似有龙蛇隐现,背面则刻着五岳真形图,栩栩如生。 印顶立有一头异兽钮,形似玄龟,龟甲纹路与印身五岳图隐隐呼应,龟首微抬,双目炯炯,似能洞察虚妄。 “师兄,你觉得此件法宝如何,以师弟的眼观只能看出其相当不错。”炎龙子笑着道。 “一纹法宝中属于难得的精品,「镇」纹为主,辅之「山」纹和「固」纹,应主要以镇压和砸人为主。 攻防一体,因为三道器纹有相辅相成的意境,抵御二纹法宝的攻击问题不大。” 真阳子抚须淡笑,显然极为满意,“我宗相同层次的炼器师,恐怕也炼制不出几件能与此相媲美的法宝。” “哈哈,能得师兄你这般评价,这丫头当真是厉害!” 半日后。 许德翎恢复了七七八八,走出炼器室大门。 炼器室的禁制可以阻隔金丹神识窥探,所以外面的烈阳真君、火云真人和融天阳皆不知许德翎炼制结果如何。 “徒儿,如何了?”火云真人关切问道。 许德翎浅浅一笑,“请师尊品鉴。” 她翻手间一块乌黑四方大印跃然出现在掌心之上,然后送到几人眼前。 “的确是法宝!” “哈哈哈,我就知道翎儿你从不让为师失望。” 火云真人捋须大笑。 此时,融天阳忽然道:“不对,此法宝似乎不止一道器纹!” “没想到你炼器造诣竟然达到了这种层次。”烈阳真君细细打量后,瞳孔猛缩,感慨道。 “一道主纹,两道辅纹,三纹相辅相成,堪称一纹法宝中的精品!” 融天阳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德翎。 此种法器,就算他也不是轻易就能炼制。 这岂不是说许德翎这个筑基小辈的炼器水准已经接近他这个金丹炼器宗师了? 法宝品级,每铭刻两道二阶器纹为一个品阶。 七纹以上为顶阶法宝。 整个天铸宗能炼制上品法宝的也只有寥寥数位。 至于顶阶法宝,金丹之中唯有那位炎真真君。 而九纹极致法宝,目前整个天南明面上也只有天铸宗这位真阳子能炼制。 传闻真阳子已经能炼制灵宝,但未曾有确实消息流露。 至于现在一些元婴手中的灵宝,多是从某上古秘境或者洞府中所得。 火云真人细细一看,也发现了玄机,惊讶道:“徒儿,你何时学会这种主纹和辅纹炼制之法的,为师应该还没教过你吧?” 许德翎道:“师尊,弟子灵机一动,感觉单单一道二阶「镇」纹不够完美,再添一道二阶器纹又力不从心,故而试着添加两道辅纹。 没想到便成功了。” 三人面面相觑。 一阶辅纹添加虽不如再添一道二阶器纹,但难度也是极大的,相当消耗神识,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 许德翎未曾系统学过,仅靠自己摸索,便一次成功,还坚持到炼器结束。 此种器道天赋和悟性,已经只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不错,不愧是我的好徒儿。” 火云看向融天阳道:“融道友,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吧,你我之间的赌约” 融天阳长吐一口气道:“祝山的炎凤血池是你弟子的了,此事我会同宗门说明。” “多谢。”火云抱拳道。 “多谢融前辈。”许德翎跟着附和。 烈阳真君道:“火云道友,离炎凤血池开启还有一个多月,这段时间,两位便暂居在我烈阳峰吧。 到时,让天阳直接带你弟子去与其他人汇合。” 火云想了想,没有拒绝,朝其拱手道:“那便多谢烈阳前辈了。” 烈阳真君微微颔首,旋即又看向许德翎道:“许小友,本君打算开一个鉴宝会,让我宗一众金丹宗师品鉴,可否?” 许德翎拱手行礼道:“一切听凭真君吩咐。” “天阳,传讯其他金丹真人,让他们一同来我烈阳峰山脚广场,品鉴许德翎炼制的法宝。” “是,师尊。” “前辈,麻烦通知那个叫祝融的,他还欠我那把天王枪,五份三阶材料,十三份二阶顶尖材料。” 融天阳点点头,没有拒绝。 不过片刻。 一众金丹真人闻迅纷纷赶来。 天铸宗宗主亦是带着祝融前来。 还有大量的筑基弟子,同样闻风而来。 寻常的一件下品法宝自然不会让人这般兴师动众,还专门开一个鉴宝会。 但一位筑基期炼制的法宝,就值了。 广场上。 天铸宗没闭死关的金丹期修仙者几乎都来到此处。 一众筑基期弟子只能在外围远远观看。 “烈阳师兄,那女炼器师当真炼制出了法宝?”一位矮胖短须中年笑眯眯道。 “不然呢,温师弟,当师兄我无聊逗大家玩吗?” “烈阳师兄,那便将那法宝请出来,让我等品鉴一下吧,看看一位筑基女修器道天才的法宝与我等有何不同。” 此人字里行间充满了挑刺的味道。 烈阳真君也不在意,一切以法宝说话。 “诸位请看!” 烈阳真君袖袍一甩,一道乌光激射而出,悬浮在半空。 番天印迎风暴涨至半丈大小。 嗡嗡嗡~ 其威能被烈阳真君激发,顿时一股如山岳般的威压,携带特殊的镇封之力弥漫整个广场。 金丹真人还好,凭借自身威压可以抵消,但也受到了镇封和山岳大势的影响。 至于其余筑基弟子,大半都被压得单膝跪地。 筑基圆满也只能咬牙支撑,身躯不断轻颤起来。 祝融看着半空中的那件法宝,喃喃道:“这就是她炼制的法宝?!” 他自然见过不少法宝,知晓普通法宝的威能。 这俨然已经超出了。 “这是那女修炼制的?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普通一纹法宝散发的威压了吧?” “烈阳师兄,你不会碍于面子,让你弟子炼制了一件,拿出来品鉴吧。” “哼,当我像你那般无聊吗?” 一群金丹期修士议论不休。 然后都细细品鉴,自然发现了除了一道「镇」之主纹外,还有两道辅纹。 辅纹可不是随意添加的,若不能起到相辅相成,甚至会让法宝威能受损。 众多金丹眼中的惊骇之色难以收敛,他们纷纷望向不远处那个沐浴在阳光中的红衣飒爽女修。 此时的许德翎,凭这一手炼器之术,已然有了与他们并肩的资格。 “惊天绝艳!” “器道奇才!” “巾帼不让须眉!” 无数赞誉之词从这些金丹期修士口中发出。 炎真真君笑着道:“丫头,你叫许德翎是吧,你器道天赋很高,可愿成为我的弟子? 天铸宗一众金丹中,属我炼器水平最高,可炼制七纹顶阶法宝。 你身旁的烈阳真君,也就炼制六纹。 一个品级之差,法宝威力可是天差地别。” 炎真真君不断捧高自己,踩低烈阳真君,听得其不断摇头失笑。 他虽也起意过,但许德翎炼制出番天印此等法宝后,他便息了心思。 能教导这般天才之人,整个天铸宗也只有真阳子太上长老。 他肯定两位太上长老定然在以神识观察此处的动静。 “炼器术的确增长不少,但脑子似乎没长多少啊。”烈阳真君心中暗暗吐槽。 “许德翎,你觉之如何?可愿拜老夫为师?”炎真真君抚须淡笑。 许德翎上前,拱手道:“前辈,晚辈”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宛若凭空出现,负手而立于众人上方,淡淡的元婴威压让所有人都一惊。 “见过太上长老!” 在场所有人纷纷行礼。 火云真人和许德翎自然也不敢放肆,垂首行礼。 “无需多礼!”炎龙子淡淡道:“炎真,我方才听闻你想收这小辈为徒?” “是的,炎龙子师叔。” 炎真的师尊与炎龙子同辈,不过他师尊没有迈入元婴,已然逝去。 “许德翎,你可以再考虑一番,或许在场有更好的人选。” 炎真当即急了,“炎龙子师叔,你要与师侄抢弟子吗?” “许德翎是难得的器道天才,你神通无量,但炼器方面就” 还是得给太上长老一个面子,不值一提四字就不开口了。 炎真暗暗心想。 炎龙子呵呵一笑,“你觉得此地你炼器造诣最高是吧?” “除了真阳子师叔,当然属师侄我.”他当即醒悟过来,看向真阳子道:“真阳子师叔,您要收徒?” 在场不少人露出惊讶之色。 炎龙子两三百年来收过数位弟子,可惜只有一位结成金丹,其余都死在历练中,后来就没再收过。 但真阳子八百年前就不收徒了。 他是天铸宗辈分最高之人,甚至可追溯到中兴之祖晚年,传闻他得到过那位祖师的指点。 元婴寿元极限可达一千七百四十岁,而真阳子如今已一千三百多岁,元婴中期修为。 至于炎龙子八百多岁,而今卡在元婴初期巅峰,已有上百年未曾有寸进。 “若是真阳子太上长老您要收徒,那炎真岂敢与您相争。” 见他畏畏缩缩的模样,真阳子摇头失笑,看向许德翎道:“老夫的确有意收你为亲传弟子,你可愿意?” 火云真人浑身一震,这可是天南炼器之道第一人! 不过,他觉得许德翎配得上。 许德翎面露纠结之色。 “有什么想法,你尽管开口就是。” “若我实话实说,前辈不会打死我吧?” 众人闻言都是一滞,真阳子却是哈哈大笑,捋须道:“老夫活了上千岁,岂会跟你一个小辈计较。” 许德翎深吸一口道:“其实晚辈刚才就想对那位炎真前辈说,晚辈不愿。” “为何?”真阳子好奇问道:“炎真金丹后期修为,炼器造诣也的确十分出众,莫非还觉得他不配当你师尊? 或者说你只认这位火云小友一个师尊?” 许德翎摇摇头,“晚辈自然不会如此想,主要是拜师便要加入天铸宗吧,那晚辈岂非要一直待在天铸宗? 晚辈家族离这里太过遥远,来往实在不便。 当初成为我师尊的弟子,主要也是因为师尊所居住之地,离我家族不远,几十里距离,片刻便到。” 听到这个回答,一众金丹皆是傻眼。 火云真人嘴角微微抽搐,原来我竟只是占了距离的便宜! 这也太随便了些吧。 “若是这个理由,你可让你家族迁到我天铸宗附近。” “我祖父大概率不会同意,若非有重大变故,我祖父应不会随意迁移家族。” 要么是家族强大到一定地步,需要换一个更合适的灵地作为族地,要么就是面临重大灾祸,不得不搬迁,保全家族。 “你祖父执掌家族,看来你家族还十分年轻啊。” “回前辈,对您来算应该算年轻吧,毕竟我祖父如今离两甲子还有几个年头。” 众人闻言再次一惊。 这未免年轻的过分了,属于随时可能覆灭的家族。 一两百载起伏的家族,整个天南数不胜数。 在真阳子眼中,起码也得是数百载底蕴的金丹世家,才勉强能入眼。 真阳子沉吟少顷,道:“若老夫愿意为你破例,你可随自己心意决定是否待在我天铸宗, 甚至于老夫可做主在你家族所在区域,建立天铸宗分宗。 如此,你可愿意成为我亲传弟子,加入我天铸宗。” 烈阳真君等人皆是内心骇然,没想到真阳子太上长老愿意为许德翎让步至此。 许德翎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她一人,单独开辟一个宗门?! 许德翎深思起来,“祖父说过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一位元婴太上长老让步到这份上,也想将我与天铸宗绑定。 是怕我将来成长起来,创立一个器道势力,与天铸宗分庭抗礼?” “过犹不及。” 想到此,许德翎拱手一拜,“晚辈许德翎,愿意拜真阳子前辈为师。” “师兄,恭喜你喜得佳徒!” 其余人也纷纷拱手道:“恭喜真阳子太上长老喜得佳徒!” “我等见过德翎师妹。” 火云真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道:“许道友啊,你许家要彻底崛起了啊!” 真阳子捋须微微颔首,道:“一月后举行收徒大典。” 天铸宗宗主道:“弟子明白,会将消息传给南部各大势力。” “火云小友,这段时日,你便在我天铸宗暂住吧。” “多谢前辈。” 言罢,真阳子袖袍一甩,裹挟许德翎,与炎龙子化为一道遁光远去。 片刻便来到了主峰后山静修之处。 “好浓郁的灵气。”许德翎惊讶不已。 “许师侄,此峰有四阶中品灵脉还有数条三阶灵脉,灵气自然浓郁,对于你结丹有极大好处,至少可提升一两成几率。” 炎龙子笑笑道。 许德翎拱手道:“师叔,其实师侄早已决定走神通结丹之路。” 第272章 涅槃蜕变,金丹陨落,前往玄月城《求月票!》 “呀,忘了一件事。” 许德翎忽然想起什么,“那叫祝融的弟子,还欠我赌资呢。” “什么赌资?”炎龙子好奇问道。 “一件三纹法器,天王枪,五份三阶材料,十三份二阶顶尖材料。” 炎龙子闻言大笑道:“我还以什么呢!” “而今你成为我师兄的弟子,还会欠缺这些?” “这是亲手赢来的,意义岂会一样?” “貌似也有道理,那我这就传音让他送来,等下你去大阵外拿一下即可,这是出入此地的令牌。” “多谢炎龙子师叔。”许德翎粲然一笑。 真阳子道:“徒儿,你刚才说你要走神通结丹之路,那现在已经参悟出神通之力了吧。” 许德翎点点头,“回师尊,弟子修炼「火皇真瞳」的一门神通,约莫已经参悟六七成左右,但最后几步,参悟起来过于缓慢。” “什么,竟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炎龙子惊讶道:“许师侄,你服用过驻颜丹药吧,而今多少岁了?” “今年七十一。” 闻言,炎龙子看向真阳子道:“师兄,我有些后悔了,不该早早放弃的。” “她比我当年参悟速度都不慢,还是更为艰难的瞳术神通。” “想当初老夫七八十岁,才刚刚领悟六成神通之力,你这水平放到天骄盛会上,拿个前十都有可能。” “前十?” “别小看天南各大势力的天骄,特别是顶尖宗门全力培养的天骄,起码都有一两人参悟神通到你这程度。 有时还会出现参悟到九成,甚至可随时结丹的妖孽。 当然这种人往往数届才能看到。” 许德翎想到了许川,“祖父便应属这般的妖孽,可惜他太稳健了,绝不会为了区区结丹机缘去冒险暴露自己。” “许师侄,既如此,你完全可代表我天铸宗去参加本次天骄盛会。” 许德翎想了想,轻叹点头道:“也行吧,弟子这趟随火云师尊来天铸宗,除了消除他百年前的执念,便是为了炎凤血池。 看看经过血池洗礼,能否让我神通参悟更进一步。” “原来是这般。”真阳子微笑颔首,“不过,炎凤血池虽神奇,但并无辅助参悟神通的功效。” “师尊,非是直接帮助,而是让弟子蜕变,弟子天生赤鹰灵目,故而火云师尊才帮我选了「火皇真瞳」这门神通。 听闻血池蕴含身具炎凤血脉的上古灵禽精血。” “居然还是天生灵目。”炎龙子淡笑道:“赤鹰灵目,我从未听闻,不过你这天赋的确了得,让师叔我听了都有些生羡。” “若是能得到炎凤精血洗涤双目,的确有可能让你灵目蜕变,但几率太小,要看你自身机缘。” 真阳子道:“炎凤血池之事,自会给你安排好,这段时日就在这静修一段时日,之后再在这座峰上另行开辟洞府居住。” “多谢师尊。” 不久。 祝融过来,许德翎外出拿了自己的战利品。 真阳子见她对三纹法器颇感兴趣,便教了她一种法器炼制之法。 许德翎便开始钻研。 半月后尝试炼制三纹法器「六炎扇」,此扇的三种器纹分别是「火」、「炎」和「焱」三种。 为火系法器攻击之极致。 一两日后便炼制成功。 真阳子甚为满意,又教她几种三纹法器。 许德翎参悟极快。 转眼便到了收徒大典。 这可远比当初火云谷收徒大典,热闹了数十倍不止。 筑基都不够资格上桌。 招待的都是众多金丹,乃至数位元婴。 不少势力皆打听许德翎的来历,却鲜有所得,只知道是随另一个金丹师尊游历至此。 在他们看来,许德翎这个筑基小辈是一步登天! 他们亦猜测其有过人器道天赋,才会被炼器第一人的真阳子收为亲传弟子。 随后不久,真阳子便当中展示了许德翎炼制的番天印。 让所有人都了然。 筑基炼制法宝,的确够资格让元婴收徒。 她的未来起码也是真阳子这般的器道大宗师。 放在许家,许川绝不敢这般炫耀,但天铸宗,真阳子却能够护住许德翎。 就在这收徒大典之时,远在天苍府的许川心有所感。 他心念一动,取出族谱,只见许家族运暴涨。 “这是?”许川眉头微皱。 以他如今推演道行,自然不可能推算到具体事情,但却能猜到几分。 “是洞溪那边?还是德翎?” “不管为何,都应是好事,族运暴涨,让我对于自创神通有了不少明悟。” 许川唇畔微扬,继续闭上双目,参悟神通之法。 许德玥,许明仙和叶凡也都稳步修行提升。 七八日后。 天铸宗。 许德翎与其余八名弟子进入炎凤血池。 炎凤血池位于天铸宗宗门某处地下数百米之地。 被中兴老祖发现后,用大阵封锁,聚灵,且定下每甲子才能让人进入,以此延长血池的使用率。 炎凤血池不过方圆百米,其池水赤红一片,故而有血池之名,但你若用手心捧起,则会发现池水是清澈的。 浸泡血池,最好是赤身果体,故而男女分开,皆是只穿贴身衣物下了血池。 此次浸泡血池女修除开许德翎外,仅有一人。 可见天铸宗男女天才比例的失衡何其严重。 那名女修只修术法,不修器道,但男修中却六人是兼修器道。 天铸宗虽是以器道大宗闻名,但也不可能只收擅长器道的弟子,修仙界实力为尊,没有实力天铸宗也不会有而今的威名。 许德翎进入血池后,她身躯彻底没入血池,顺带也悄悄将此前得到的妖禽蛋也送入血池。 毕竟这妖禽是她以后打算契约的,想着都为灵禽,或许也能得到一些好处。 盘膝打坐,默默运转「火皇真瞳」的修炼之法。 其双瞳亮起淡金流光。 浸泡血池,一般人持续六七天便会身体不适,逐渐难以承受,历史上坚持最长久的天铸宗弟子坚持了一个月。 故而血池开放一般是七天到月余。 转眼过去十余日。 开始有人因承受不住而起身离去。 又过三日。 忽然炎凤血池底部的一具尸骸中,有一抹极微弱的残识复苏。 “大气运者。” 这股残识很快锁定了许德翎。 它的残识无声无息潜入了许德翎的识海。 “不对,此人命格似乎被人强行改变,究竟是哪位大神通者在其身上布局!” 残识原本是好奇想观察下许德翎,但见此心中却生了他念。 “罢了,便在你身上赌上一把!” 念动间,池底深处残骸身上无数赤金光芒流转,最后凝聚出两滴淡金色如琥珀般的血液。 一滴直接激射没入许德翎眉心。 另一滴随其残识没入那只妖禽蛋。 少顷。 蛋壳碎裂,一只幼小四翅灵鸟振翅而出,发出一声啼鸣。 其身形似鹤,通身羽毛呈金红渐变之色。 两只眼睛皆生有双瞳,瞳孔呈琥珀色,澄澈如琉璃,头顶生有一小撮朱红羽冠,如火焰般竖起。 其喙呈玉色,尖而不锐,却透着凛然之气。 幼小四翅灵鸟飞至许德翎手上,啄破其指尖,一滴鲜血飞出,没入幼鸟眉心。 血光闪过,一人一鸟便订立了平等灵契。 此时的许德翎像是陷入梦魇,面色呈现痛苦之色。 但忽然脑海中传来一声啼鸣,如同驱散阴霾的阳光,将其拉出梦魇。 接着又是一道声音响起,“小友,你资质普通,我赐你一滴炎凤精血,但以你身躯无法正常容纳。 唯有施展此涅槃秘术,方可完美融入到你血脉中。” 许德翎亦是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感觉自身血液像是要焚烧起来一般。 “前辈是谁?”许德翎警惕道:“莫非是陨落于此的上古灵禽?您无缘无故赐我机缘,可是有事吩咐?” “真是聪慧,不过我已陨落,不过残识苟延残喘,你又能帮我什么?” “只是感觉与你有缘罢了,快快施展秘术吧,否则要不了多久,你便会血液焚尽而死。” 许德翎识海中多出一篇《涅槃》秘术,且根本无需参悟,仿佛直接便可施展。 身上痛苦越来越剧烈。 生死危机下,她容不得犹豫,当即施展《涅槃》秘术。 淡金色的火焰焚烧她的全身,那只幼鸟亦是一同开始涅槃。 整个血池开始沸腾。 此变故亦是影响到了其他人,他们惊得纷纷离开血池。 祝融扫了眼四周,没看见许德翎的身影,当即道:“德翎师叔不在?莫非还在血池中。” 此时的血池已然彻底沸腾,温度高的吓人。 “祝师兄,别冲动,还是赶紧上报为妙,或许还能救下德翎师叔!” 不过片刻。 便有数位金丹过来。 真阳子和炎龙子收到传讯,亦是到此。 “怎么回事?”炎龙子问道。 祝融拱手道:“太上长老,我等也不知,这血池池水忽然沸腾起来,小师叔还在池中。” 池水隔绝神识,便是元婴神识也不好使。 炎龙子道:“师兄,我体质特殊,不惧高温和炎热,我下去看看。” “师弟小心,此变故说不定与那上古灵禽有关。” “知道了,师兄。” 炎龙子下去后不久,便发现了被淡金色火焰所焚烧的许德翎。 “这是凤族的涅槃之炎?!” 炎龙子看着这一幕,喃喃道:“我这小师侄莫非是大气运之人,刚来炎凤血池,就被赠予机缘? 啧啧,一滴炎凤精血,价值无量啊。 此次若涅槃成功,其资质恐怕不逊色大多数天灵根资质者,还能拥有炎凤血脉。 器道天赋,悟性,而今最薄弱的资质一环也即将弥补。 师兄宁愿向一个筑基弟子让步,也要将她收入门下。 看来真是赌对了。 这个弟子将来或许能将天铸宗带回巅峰!” 炎龙子没有打扰,看了眼便离开血池。 “无妨,许德翎自有机缘,此次炎凤血池浸泡到此为止,其余人都离开吧。” 众筑基弟子还有几位金丹真人都是面面相觑,而后拱手道:“谨遵太上长老之命。” 转眼。 此地仅剩炎龙子和真阳子两人。 “德翎这丫头运道是真不错,那上古灵禽选择了她,赠她精血,助她涅槃蜕变。 往后,这炎凤血池效果怕是要减弱不少了。” 炎龙子顿了顿,又道:“不过,以前我还觉得它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载体,想要夺舍,莫非是我想错了?” “这头上古灵禽的巅峰修为应该是合体境,在上古也是跨入大神通者行列,活过了漫长岁月,其心思又如何是我们能猜透的?” 真阳子淡淡道,“师弟,我在此看着,你若无聊可回山中。” “德翎小丫头跟我投缘,她蜕变后的瞬间,我可不想错过,师兄,你别想赶我走,偷偷与你小弟子联络感情。 而且她这次蜕变,体内定会拥有炎凤血脉,跟我情况类似,正好我教她修行、术法和神通。 师兄你就教导她器道方面知识即可。” 见到许德翎此次蜕变,炎龙子还是忍不住争夺起了教导权。 “以后师兄你是她大师尊,师弟我就吃亏些,勉为其难当个二师尊,毕竟这教导得有名分是吧。” 真阳子闻言摇头失笑,“你若能说服德翎,我没意见。” “那就一言为定!” 十余日后。 炎凤血池忽起异动。 池中暗红血水翻涌,骤然激起数丈高的血浪,浪尖裹挟着点点火星,映得周遭岩壁通红。 血浪未散,一道身影自池中冲出,正是涅槃成功的许德翎。 她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火焰,双目清亮如炬。 此时,血池上空灵光汇聚,一只翼展丈许的火焰炎凤凭空显现,凤羽如燃焰,凤目含威,悬浮在她头顶。 少顷,火焰炎凤发出一声清越啼鸣,盘旋几圈后径直没入许德翎体内。 她周身火焰骤然暴涨,气息节节攀升。 下一刻。 血池又起浪潮,一只四翅赤金灵禽而出。 灵禽高约半丈,羽色如赤金浇铸,四翅振翅间,金芒四射,亦发出一声长鸣。 炎龙子和真阳子盯着那四翅灵禽看了会,若有所思。 许德翎睁开双眸,双眸已然蜕变为赤金凤眸,若注视着他人,会让人感觉一股淡淡凤威降临己身。 “师尊,炎龙子师叔,你们怎么在这?” 她看了眼自己,只穿着贴身衣物。 一招手,将地上属于自己的储物袋,灵兽袋等摄取过来,而后赤光一闪,穿戴整齐,落到地面。 四翅灵禽缩小成巴掌大小,停在其肩头。 “你这丫头好运道,炎凤血池最大的机缘被你得到了。” 说着,炎龙子解释了来龙去脉。 许德翎挠挠头,“此件事,弟子也稀里糊涂的,那位前辈突然就赐我机缘,还直接将精血送入我体内。 弟子当时身体血液焚烧,如烈火焚身,危在旦夕,不得不听其安排,进行涅槃。” “总归结果是好的,就连你这灵禽也得了好处,有了一丝凤族血脉,要不了多久就能跨入二阶初期。” 许德翎转头望向肩头小红鸟,她能感觉到自己与她有一股心神联系。 “我们何时签订契约的?” 许德翎想不明白,也就没有多想。 “走吧,先回后山。” 三人当即离去。 炎龙子提出了大师尊和二师尊建议。 许德翎望向真阳子,真阳子让其自己决定。 她能感觉到自己此时血脉的强大,充满了力量,但这股力量不太好控制。 还有那变异的凤眸,也无法收敛。 金丹以上与其对视没什么。 但若是筑基期修士与之对视,便会被震慑心神。 许德翎想了想,道:“弟子愿意拜炎龙子师叔为师。” “哈哈哈,还叫师叔?” “弟子见过二师尊。” “翎丫头,走,为师教你如何控制自身血脉。” “是,二师尊。” 天苍府。 云溪镇,许家。 许川再次感受到族谱异动,此次却是能看到异变的源头了。 “原来是德翎这丫头啊。”他淡淡一笑。 【许德翎:许家三代】 【年龄:七十一】 【灵根:真灵根】 【天赋:炎凤灵眸、千锤百炼】 【体质:炎凤灵体】 【血脉:七品顶尖血脉】 【境界:筑基圆满】 【注:炎凤灵体,蕴含上古真灵炎凤一丝血脉的灵体,修行火系功法一日千里,堪比天灵根资质者。 施展火系术法以及神通时,威能平添三成,突破金丹可有一成助力。】 【注:七品顶尖血脉,突破金丹可有一成助力,普通七品血脉亦可有半成助力】 “德翎这是彻彻底底蜕变了呀。” 看着族谱上许德翎的信息,许川感慨不已,“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吗?” “特殊体质,加上七品顶尖血脉,冲击金丹直接便可有两成几率,准备充分下,足以冲破金丹瓶颈。 若是有特殊功法,再有其它辅助,结丹几乎是妥妥的。” 一般情况下,修仙者晋升金丹后,其自身血脉才会逐渐蜕变为七品。 若是能提前拥有七品以上血脉,对于修行自然大有益处。 而且血脉是可以通过繁育后嗣传承的。 比如一个家族中出了一位金丹,拥有七品血脉,其后代血脉虽会逐渐减弱,但亦可能多代后突然出现一位天生便是七品血脉的子嗣。 即便没有什么特殊体质,其修行速度也是天才级别。 而一些强大的特殊灵体比之天灵根还要难得。 天灵根突破金丹后,对自身帮助就不是很大了,但特殊灵体,配合相应功法,却可以带来战力上的加成。 “火云真人这是带德翎去哪了,获得如此一份大机缘!” 许川想了想,“是翎儿曾经提到过的天铸宗?听闻在天南南部区域,其炼器水平闻名整个天南。 不过,也只有此等器道天才聚集之地,才能将德翎的【千锤百炼】发挥到极致吧。” “从囹圄之地出来,方才见天地之广阔。” 许川回想这十几年,几人都有各自的机缘。 自己获得了丹道传承《丹经》两篇,成为上古苍龙真传候补,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苍龙真传,可得苍龙传承,灭古魔得神识之晶。 摩越恢复巅峰实力,得到上品龙元丹,血脉纯度提升。 许明仙拜师顶尖金丹世家苍家长老,得阵道传承,自悟战阵之法。 许德翎自不必说,苍龙宗部分器道传承,而今可能又得天铸宗大机缘,资质蜕变,一跃成为整个天南都能称得上顶尖的天才。 许德玥,拜师上古苍龙宗化神真传,得从下品灵宝掉落品阶的上品法宝为本命法宝。 叶凡走上法体双修,得《梵天圣体诀》上篇,疑似真魔界顶尖的炼体功法,可修炼至元婴圆满。 “天骄盛会,三人获得正选名额问题不大,至于天骄榜能排多少名,就不好说了。” 数日后。 天苍府因为一个消息而掀起轩然大波。 天苍宗三位金丹后期长老率领天苍宗以及三宗长老弟子前往上古泰山宗秘境,大败而归,损失惨重! 所有去的金丹期修仙者,只有天苍宗白严长老重伤逃回。 其余弟子十不存一。 许家有派遣招募散修在七城开铺子,小本经营,不温不火,却正好隐藏其身份。 因为七城不少筑基家族,世家都有家族子弟拜入天苍宗或者三宗,此次有人幸存回来时,将消息传回。 而后,这则消息就迅速传开。 许家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当然,大部分人都觉得天苍宗和三宗底蕴深厚,虽然损失惨重,但数十上百年就能恢复元气,算不得什么。 “三位金丹后期,陨落两位,重伤一位,三宗三位金丹期长老陨落,大量筑基弟子陨落。” 许川看着几则传讯回来的消息,大差不差,眉头紧皱。 “这些损失,相对于天苍宗和三宗整体实力的确算不得什么,但关键是此事因贪狼宗而起。” 但凡有头脑之人,细细深思定然可查询到蛛丝马迹。 特别是当初知晓秘境消息是贪狼宗提供的七城家族之人。 有一种可能是那上古秘境的确危险重重。 但许川觉得肯定不止于此。 “天苍府,风雨将至啊。” 不过此风波很快就平息。 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即将到来的天骄盛会所吸引。 一月多后。 天苍府选出的三十六名筑基修士随同天苍宗三位金丹长老乘坐法舟前往玄月府。 三位金丹长老分别是木长老,苍玉阳和赤火长老。 除此外,三宗亦是有人跟随。 青木宗去的是陈长歌,风绝尘坐镇宗门。 角苍宗和青苍宗因为前不久之事,都只派了一位筑基圆满执事。 至于延山真人和黑风真人,因为都是独身一人,上次便也跟着去了秘境,结果双双陨落。 许川当时听到也是唏嘘了一番。 一些金丹世家基本也都只去了筑基长老,只有个别有数位金丹的世家,才能腾出一位。 特别是前不久天苍府不少金丹陨落之事,让他们更为谨慎。 普通世家,也就一位金丹期修仙者坐镇,若他们陨落,那世家瞬间就会倾覆。 哪怕最后撑下来,估计也只会沦为寻常筑基家族。 许川想了想,最终也还是跟着去了。 至于云溪许家族地,自然是大阵全开,有许明仙推演提升的三阶下品云天幻阵,以及三阶中品攻防一体的五行天罡阵。 许家的安保措施比三宗还要严实。 外人绝对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筑基世家防御会这般严实。 这也是许川安心离开的原因。 不过,他离开前还是吩咐言氏和午氏收敛一些,不要跟人产生冲突,哪怕有冲突也得忍,直至他们返回。 而他真正的底牌则是被留于府中的摩越。 玄月府与天苍府相隔两个府,哪怕是三阶法舟的速度,都要近半月的时间。 路上可能还会遇到金丹妖兽拦路。 不过有木长老这位金丹后期的威压,寻常妖兽基本感知到便会放弃拦截。 沿途有绵延万里的大江,崇山峻岭,深谷,石林,平原. 虽只是见到其中一隅,但也可见天南地大物博,物产丰富。 半月后。 天苍府一行人来到玄月府玄月城。 此城是西北区域少有的几座修仙大城,玄月宗山门离其仅数百里的距离,城中有传送阵广场,布置有大型传送阵。 可传送至天南其它有传送阵布置的修仙大城。 不过这费用自然不低,单人单次传送一次五百灵石,想要经常靠其往返,金丹世家财力也很难支持。 除非是自己的传送阵。 玄月宗弟子便是可凭借弟子令牌免费传送。 天苍宗、三宗和参赛弟子,玄月宗皆有安排住处,但其余人则需自己找地方住。 而今正是天骄盛会开启时间,大量修仙者涌入玄月城。 各个客栈、洞府价格都是提高了三成。 不过,因为许明仙与苍家的关系,苍玉阳也特意给许川安排了一间房。 苍玉阳房间。 苍玉阳邀请许川前来一叙。 “许道友,此前得知明仙也参加了天骄盛会,着实让我惊讶了一下,毕竟阵法师大半精力都投入在阵法参悟和布置联系当中。 与你们丹道一脉同样不善长此类争斗。 不像炼器一道,大多炼器师都战力惊人。” 许川对此轻抿茶盏,淡淡一笑道:“明仙自小其实也向往战斗,只不过在我要求下才走上阵法一道。” “原来是为了儿时心愿啊,不过许道友你做的对,明仙若不走阵法一道,着实是阵法界的一大损失。” “不过天骄争夺凶险异常,你是他父亲,还是要多劝劝他,量力而行,参与一下,弥补儿时所愿就行了。” 许川若有所思,苍玉阳这般在乎许明仙,莫非有何缘由? “怎感觉玉阳长老比我还担心明仙的安危?” “哈哈,我是替我七叔祖担忧,毕竟他是我叔祖唯一弟子。” “说的也是。” 许川笑了笑,此话他只信三分。 “放心,许某会叮嘱的。” 许明仙此前表现的实力,在天苍府中还能过的过,但到了预选赛,没多大希望进入正选。 毕竟天苍府此前天骄盛会,最好一次也才获得七个正选名额。 八府相争,只有七十二个正选名额。 而排名前三的玄月府,苍山府和贪狼府,每次都占大头。 天苍府大多时候只能获得三四个正选名额。 盏茶后,许川离开房间,带着许明仙,许德玥和叶凡外出见识玄月城的繁华。 天骄盛会期间,基本没有势力敢闹事,安全保障是有的。 许明仙想要去阵法广场看看,他参悟传送阵许久,却是难以布置出来。 苍家给的阵法传承中有传送阵,虽只是小型传送阵,最多传送万里,但也是三阶下品阵法。 且难度极高,复杂程度许明仙觉得堪比三阶中品。 即便苍风珩也没有参透传送阵法。 “去吧,小心行事。” 许明仙点点头,旋即离开队伍。 而后,许川看了眼叶凡和许德玥,道:“你们小夫妻也自己找乐子去吧,就不用陪着我这个老人家了。” “多谢师尊。”叶凡咧嘴一笑,牵着许德玥素手离开。 许川摇摇头,开始寻找起玄月城的丹铺。 然没多久便遇到一个摆摊的白发老者,许川扫了眼便要离开,那白发老者忽然道:“一千灵石,任选一件,道友不妨来看看。” 许川停下脚步,好奇走上前去,打量了老者一番。 筑基后期修为,平平无奇,模样看着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 而他摊子上的物品,只有五件,每一件都用一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装着。 许川用神识一扫,露出异样神色。 “好高明的禁制,我金丹神识竟看不穿木匣禁制。” 许川忍不住又用神识细细探查了面前老者一番,的的确确是筑基后期。 “道友,你这木匣哪里得来的?” “偶然所得,道友可要选一件,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 “里面会有什么?” “上品灵石,阵法大宗师的阵道感悟,辅助结丹的丹药,千里符,下品法宝,高阶罕见材料或者灵药等等都有可能。” 搞盲盒吗? 还挺时髦! 许川暗暗吐槽,而后道:“道友说少了吧,还可能是下品法器,下品丹药,下品灵石,下品符箓,或者一无所有。 能收获什么,全凭自己气运。” 白发老者微微一笑,“道友挺懂行的嘛,那你要来一件吗?只需一千灵石。”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是吧。” “什么?”老者愣了一下。 “没什么。”许川袖袍一挥,淡淡道:“这五件我都要了。” 第273章 木匣物品 “啊?”老者再次一滞,“都要了?” “有问题?” 白发老者面上露出肉疼表情,道:“你先把灵石拿出来看看,万一你没有这么多灵石” 许川随手取出五十块中品灵石。 白发老者见此一脸黑线,叹气道:“罢了,便宜道友了。” 许川更是无语,他可不觉得能买到什么东西,只是这木匣禁制着实非凡,可以让许明仙钻研一下。 若能研究出来,那五千灵石也物有所值。 许川将木匣收入储物袋,转身便是离开,那白发老者袖袍一甩,摊位东西瞬间消失不见。 看着许川背影,道:“一个筑基小子,如此财大气粗吗,眼睛不眨一下就给出了五千灵石。 金丹期都没他豪横吧。 亏大发了呀!” 主要是这种一看就是行骗的行当,寻常人一猜就知道大部分都是空的,就算有东西可能也是小玩意。 一千灵石,自然没有傻子会买。 而街上金丹期修士鲜有见到,要发现木匣的神异,属实渺茫。 “筑基圆满,神识跨入金丹,生机澎湃堪比金丹期,属实有顶尖天骄之资,他应当是来参加天骄盛会的吧。 就让老夫看看你在天骄会上的表现吧。” 捋须淡笑间,他走入人群不久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许川找到丹铺,进去转了一圈,询问价格。 法力恢复和疗伤解毒一类丹药价格都比他所知上涨不少。 应是天骄盛会的缘故。 不然,玄月城售卖丹药价格就算比天苍府各城高些,也不会太离谱。 之后,他又去了几家丹铺,情况差不多。 然后是灵草铺,倒是没多少珍稀灵草,还没他自己的药园丰富。 炼器铺,符箓店等也都去看了一番。 好东西是有,如下品法宝或者三阶宝符,但都是镇店之宝,不外售。 像这些高阶的修仙资源,通常是在拍卖会上才能看到,或者高阶修士私下交易。 像一二阶资源这般放到店铺售卖,根本不现实。 因为没有大量的物品可以持续稳定的售卖。 炼器宗师、制符宗师或者阵法宗师,他们炼制法宝、宝符或者三阶阵器,都是拿去交易人情,或者交易自己所需的材料。 玄月城很大,许川仅逛了十分之一不到,天色便渐晚了。 回到天苍府参赛人员驻地,叶凡和许德玥已经回来,在房中静修。 许明仙则比许川还要晚。 他这大半日都在阵法广场那里参悟、推演传送阵。 虽然这大型传送阵,许明仙现在不可能领悟,但那些阵纹部分却是与小型传送阵相通。 传送大阵一次次运行,他细细观察,推演,竟还真的明悟了几分,攻破了一些传送阵法的难点。 回来后,他来见许川。 “见你脸色,看来有所得啊。” “略有收获吧。”许明仙嘴角微扬。 “为父也得到了几件好东西,你拿去研究吧。” 说着,袖袍一扬,案几上就出现五只紫檀木匣。 许明仙一眼便发现了其特殊之处,“这禁制好玄妙,设下禁制之人阵法造诣绝对不逊色我,甚至更高。” “为父也是发现这点,才花了五千灵石将其买下,带回来给你研究,只要你能研究透,这钱花的就不冤。 至于里面的东西,估计也没什么好东西。” “对孩儿来说不难,花上月余时间便可以破解摸透,推演出其布禁之法。” 重点自然是推演布禁之法。 单单破解,对现在的许明仙而言,根本要不了一日。 “那孩儿打开看看。” “嗯。” 许明仙随便选了一个紫檀木盒打开,“咦,居然有东西,《阵法笔录》。” 翻开看了几眼,许明仙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看向许川,“父亲,这木匣居然真的有好东西。 这《阵法笔录》应是出自一位阵法宗师之手,里面的阵法感悟记载对阵法师来说价值非凡。 绝对超过数万灵石! 刚才孩儿匆匆一瞥见到有关传送阵的参悟感悟,对我有极大帮助。” 许川闻言满脸惊愕,“竟是真的?” “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做这种开盲盒活动,居然会放上此等珍贵之物?” “父亲,你确定那是一位筑基后期?” “我用神识探查,没有探查出什么.除非他是元婴期修仙者!”许川神色一凝,“先看看其他木匣。 我一口气将他五个木匣买光时,他脸上有些肉疼,说不定都有好东西。” 许明仙袖袍一甩,案几上的四只木匣依次打开。 里面分别是一块深蓝拳头大的灵石,青玉色六角玉符,一只瓷瓶以及一只水晶小瓶,里面有一滴乳白色液体。 “这是上品水系灵石!” 许川感受深蓝灵石上传出的浓郁灵气,脱口而出道。 许家经商这么久,但却从未交易到过上品灵石,最高也只有中品灵石。 “玉符不会是那老者此前所言的千里符吧,属于三阶宝符,是保命之物。” 许川又打开瓷瓶,这次神色就平静多了,但还是闪过异色,“上品天灵丹。” “最后这是什么?灵液?看上去有些熟悉”许川喃喃自语,打开水晶小瓶的瓶塞。 顿时一股浓郁异香扑鼻而来,让他精神一震。 “是上品的月华灵液!” “月华灵液是什么?”许明仙问道。 “太阴月华之光汇聚某奇特之地,无数年积累下来会凝成此种灵液,对修行阴寒一类功法之人大有裨益。 属于颇为珍贵的三阶修行资源。 当然也可用特殊方法人为收集,有这种手段之人,起码也得是元婴期修仙者。 但也需数十上百年才能得到几滴。 为父知晓它,还是因为此灵液还有一特殊功效,能帮助妖兽开智。 效果仅次于传闻中的帝流浆。 不过帝流浆属于天赐之物,上千年也难得出现一次。” 许明仙微微一怔,看向许川道:“父亲,那位前辈难不成是我们许家的先祖? 否则为何这般大手笔? 他肯定是元婴修士无疑! 金丹后期恐也无法轻易拿出这些东西,更别提大方到拿来送人。” 在许明仙看来,区区五千灵石,跟这些物品的价值相比,的确跟送没啥区别了。 “许家先祖?” 许川嘴角微微抽搐,“你想多了,这些只是为父机缘巧合,强行买下的,本来他只打算让我挑选一件。 估计也没想到我这位筑基期修士身上会携带这么多灵石。” “那这位前辈是谁,为何无缘无故送机缘给父亲你?要不父亲你推算下?” 许川摇摇头,“涉及元婴,推算不出的。” “而且,就算不推算,我大概也知晓此人是谁了。” “是谁?”许明仙十分好奇。 “这你就别问了,元婴修士手段不可想象,若是念他的真名被他所知,或许他一怒之下把东西都拿回去了。” “如此的话,那还是算了。”许明仙道:“父亲,这《阵法笔录》.” “拿去吧,除了你,我许家还有谁能进行参悟。” “多谢父亲,那孩儿先告辞了。”许明仙拱手离开,返回自己房间参悟这本《阵法笔录》。 许川盯着最后一只木匣中的月华灵液,喃喃道:“有了它,想来古槐树王那后代应能真正开智成妖了。” 他把木匣都盖上,除了许明仙带走参悟的那只,其余都送进了储物戒指中。 而后盘坐在床榻上,钻研神通创法。 其余各府之人也都相继到来,为了避免矛盾,玄月宗弟子将他们分开安排。 仅第二日。 玄月城中就有势力开启了赌盘。 上面有各府所有参赛者的名字,包括其境界、实力以及所擅长之物,并对每一人开设了赌盘。 十日内,所有人皆可下注。 十日后,便是天骄盛会预选赛正式开始。 许川听闻此消息已经是数日后,许明仙他们都在闭关,他特意去看了下。 部分人信息是挺全的,但大部分关于所擅长的绝招之类并没有描述。 将其余各府的信息记下后,他重点看天苍府的。 席天情、苍道陵和沈飞羽没有赔率。 许川一问之下才知,原来这天骄盛会玄月宗举办,每次都分擂台对战和秘境积分争夺。 擂台战是随机两两对战,先刷下一半。 剩下之人,三日后进玄月宗改造过的秘境争夺积分令牌。 而为了避免强强对碰,玄月宗会给每个府按照元婴势力数量,三的倍数名额。 一个元婴级势力,可有三个种子名额,直接进入秘境积分争夺环节。 天苍府前十剩余七人,赔率皆是一比一点五。 只要不是运气差,大概率都能进入秘境积分争夺战。 叶凡开始,赔率就大幅度提高,叶凡是一比二。 到了许明仙,是一比三。 许明仙名次虽是天苍府第三十六,但算上法器等真正实力排在天苍府第二十一名。 至于天苍府实力排名最末的几乎都是一比五,一比六的程度。 没办法,在外人看来,天苍府来的人除非运气好,否则十名开外之人进入秘境争夺战的希望都不大。 “陈天磊是一比四,不知道他运气如何。” 许川掐指一算,偏吉。 想了想,便在许明仙和陈天磊身上各投注了三千灵石。 天苍府投注的人特别多。 因为大家都知道天苍府积弱已久。 故而都有不少人投注,只不过大多数都是数十上百灵石,像许川这样直接下注三千灵石的还是第一个。 投注完,拿了凭证,许川便离开。 不少人看见,都是议论纷纷,“那人是谁,莫非是某个顶尖金丹世家子弟,居然下注这么大手笔?” “许明仙,陈天磊,似乎没什么特别啊,一个只靠法器和外物强撑,一个防御强些,无甚太强攻击招式。 擂台战可无法使用法器外的物品,除非是自身炼制。 不过,投个五十灵石试试水也没什么。” 转眼便到了天骄盛会开启的日子。 玄月城某处广场,占地数百亩,中心有三座丈许高直径百米的圆形青岩擂台拔地而起,成品字形分布。 八府势力各占擂台四周八方方位。 这里有大量案几和蒲团,供八府带队长老,参赛弟子,以及随行人员就坐。 外围围观者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议论声此起彼伏,皆盼一睹天骄风采。 同时,八府弟子的输赢也关系着自己下注收益。 少顷。 忽有一道遁光自天际疾驰而来,灵光闪烁间,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老者降临东侧擂台。 此老者面容清癯,颔下长须如雪,周身散发金丹圆满威压,正是玄月宗主持此次预选赛的清玄长老。 其是一名神通大成的金丹期修仙者,威名赫赫,称号清玄真君。 清玄真君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以法力传遍广场:“天骄盛会预选赛,今日开启。 首先是擂台战,两两对战,刷掉一半的参赛者。 三日后再进入秘境,通过争夺积分,来决出七十二个正选名额。 诸位道友可有异议,若有现在便可提出。” 片刻后,见无人应答,清玄真君续道:“那便开始分组吧。” “因为参加擂台战之人,共有三百六十三名,故而,将有一位幸运者,可直接同种子选手一般,直接获得秘境争夺战的资格。” 话音落,清玄长老抬手一挥,数百枚泛着灵光的令牌自储物袋飞出,悬于擂台上空。 这些令牌皆由各府递上,刻有参赛弟子姓名与所属势力。 他指尖掐诀,法力涌动间,令牌在空中飞速旋转,如星子般闪烁。 俄顷,一枚刻有“天苍府-叶凡”几字的令牌脱颖而出,悬浮于半空。 “此次幸运修士为天苍府,叶凡。” 而后,他继续操控令牌,进行分组。 此时贪狼宗这边却有声音传出,“青木道友,你天苍府运气真不错,又多一人进入秘境争夺战的资格。 在下是真怕除了那三个白送的种子名额外,你天苍府一个都进不去。” “苍狼真君,你何必阴阳怪气,有实力者自然能进去,没实力者,你说再多也进不去。 有空关心我天苍府修士,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宗门的弟子吧。 上次你宗离阳和黑鸠两位道友带弟子来我天苍宗抢名额,结果全部陨落,你不会不知道吧。” 木长老淡淡回应。 此事对于贪狼宗而言,可以说是数百年来最耻辱之事。 “哼,青木道友嘴皮子也越发厉害了,希望等下看到结果,你还能如此心平气和。” 苍狼真君冷哼道,其散发的威压让人噤若寒蝉。 木长老金丹后期,也是一位神通大成的真君,天苍宗五行长老中,他排第一。 其余四位皆没有将神通修至大成。 唯有神通大成,才有资格冲击元婴境,余者除非有大机缘和造化,否则没有希望冲破元婴瓶颈。 所以金丹真君级人物,又被称为元婴种子。 只不过这些人中,真正能跨入元婴的也是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不过转眼时间。 空中列出了一百八十一组对战人员的排列。 有玄月宗的执事将其一一记录在册。 “擂台战,一刻钟后开始,凡叫到名字的弟子上擂台,擂台战不允许动用法器以外的物品,除非是其亲手炼制。 若有死亡危险,本真君会出手制止,但相对地,那人就算淘汰。” 言罢。 清玄真君盘坐虚空,静等一刻钟后。 玄月宗执事高声喊道:“玄月府柳玄风,贪狼府纪墨,速登甲字号擂台!” “玄月府郑涛,苍山府王明,速登乙字号擂台!” “天苍府王川,苍山府云帆,速登丙字号擂台!” 喊到名字之人纷纷飞跃到相应擂台上。 他们一登台,清玄真君袖袍一挥,便有三座阵法光幕升起,以免擂台战斗波及外面。 “天苍府那人惨了,云帆在苍山府七十二人中排在第八,与他天苍府名次相同,但两人实力可相差不少。” “没错,那王川估计也就媲美天苍府十七八名的样子。” 王川面色凝重无比,同时也暗叹自己运气如此之差,但他也不会轻易认输,将手中长刀紧攥。 比赛一开始。 三个擂台的战斗就无比激烈,一阶法术瞬发,还有剑光,刀光碰撞。 王川这边擂台是战斗最久的,其余两个擂台因实力相差不小,百息的时间就分出了胜负,然后开始下一组人的对战。 一刻钟后。 王川拼尽全力,依旧落败。 但他《狂煞刀诀》的威力还是让对方高看一眼,直言其有苍山府前十五的实力。 “三十三组,天苍府许德玥,贪狼宗墨生,速登甲字号擂台!” 玄月宗执事的声音刚落,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天苍府一方,许德玥一袭素白裙裾翻飞,足尖点地,如轻燕般掠上甲字号擂台,天水剑执于手中,神色淡然。 另一侧,贪狼宗方向,墨生身着玄黑劲装,身形利落,踏空而至,手中青钢剑泛着冷光。 目光扫过许德玥时,带着几分轻蔑。 “我听闻上次让我宗丢大面子的许明仙是你父亲,是吧?” 许德玥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那我便先送你下去!” “是贪狼府的墨生!” 四周议论声骤起。 “他在贪狼府天骄榜排第九,虽名次不算顶尖,可贪狼府整体实力强横,前十的实力恐怕都有天苍府前五实力。” “我听闻他修炼的《离恨剑诀》是魔道狠辣路数,与他交手非死即残!” “许德玥实力也不弱,听闻与天苍府第一的席天情交手,略输一筹。” “那是席天情没下狠手吧!” 墨生没有再多言,指尖掐诀,剑身泛起淡淡黑芒,剑招一动,便带着凛冽杀意直刺许德玥心口。 许德玥神色未变,手腕一转,剑身泛着粼粼水光,抬手便施展《天水剑诀》第一式。 清冽剑流如江河倾泻,与墨生的黑芒剑气相撞。 “铛”的一声脆响,二人皆后退半步。 墨生眼中闪过讶异,没想到许德玥竟能接下他全力一招。 未等墨生回神,许德玥剑势再催。 天水剑嗡鸣作响,剑身上涌起层层水浪,携着拍岸之势劈向墨生,剑风裹挟着潮音,震得墨生耳膜发疼。 墨生不敢怠慢,催动剑诀,黑芒剑气化作浪涛,试图抵消水势。 然天水剑招威能更胜,水浪碾压黑芒,墨生手臂发麻,手中之剑险些脱手。 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神色。 然后天水剑诀第三式已经降临,看着头顶凝聚的一片沧溟虚影,他强行燃烧精血,施展剑诀最强一招。 数丈黑红剑芒携带一股滔天恨意,仿佛要刺穿苍穹。 “轰隆!” 沧溟与剑影碰撞,擂台震颤。 清玄真君微微颔首,显然对许德玥的实力表示认可。 围观者亦是脸色大变,没想到许德玥实力强横至此,其剑诀似乎比之《离恨剑诀》更强一筹。 墨生燃烧精血,才与之堪堪相比。 然就在能量余波弥漫之时,许德玥竟早已掐诀凝聚出了寒天印,向墨生激射而去。 而墨生因为遭受余波冲击,加上此前燃烧精血,法力运行受阻,被寒天印直接命中,当场陨落。 众人也没想到许德玥下手狠辣无情。 当然许德玥如此,也是因为对方威胁她许家之人。 至于她的《寒天印》修习如此快速,除了自身寒道天赋外,也有慕容芸的指点,以及某段时间,许家族运暴涨,让其修习速度更快。 许德玥可不仅仅是练成了九式印法,在慕容芸指点下,已然在修炼九印化三印的步骤。 九印化三印,在法诀上没有指出,是慕容芸指点。 以她眼光自然能一眼明白如何能最快将此印法修行至大成。 对筑基而言,单纯走九印合一太难,已经接近参悟神通入门的难度。 许德玥下了擂台。 马上又有新的弟子上台。 但苍狼真君却是不满道:“清玄真君,你为何不出手阻止,眼睁睁看着我宗弟子死在这女修手上。” 清玄真君瞥了他一眼,“擂台上总有意外,两人实力相差不大,双方都没有认输的意思,本真君自然要看到最后。 而且天苍府女娃最后寒印威力虽强,但以你宗门那位弟子实力也应该能抵挡,只不过遭受余波冲击,加上燃烧精血反噬。 才让其完全遭受了寒印的威力,当场陨落。 苍狼若是你能早点提醒让你弟子认输,他也不至于身死,所以这怪不到本真君头上。 倘若不服,可自去我宗宗主那告我的状。” 玄月宗宗主?! 那可是元婴期修士,且厌恶魔修,他哪敢去他面前告状! “哼!”苍狼真君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其实清玄真君就是故意。 他神识可穿过阵法,时刻观察三座擂台,自然早就发现许德玥在双方招式碰撞时便单手掐诀凝聚寒印。 其对魔修同样没有好感,这才冷眼旁观。 “若非太上长老的命令,留着你贪狼宗,否则岂能留你们到今日!”清玄真君心中暗道。 不多久,轮到许明仙上场。 他运气不错,对手是流月府排名末尾的弟子,仅靠法器就赢下了比赛。 陈天磊遇到之人是玄月宗弟子,对方在玄月府参赛之人中属于实力中等。 几乎没有人看好他。 但他得到许川卖给他的饕餮盾,实力大增,此事无人知晓。 一番艰难战斗下,击败了对方,算是爆了冷门。 陈长歌哈哈大笑,连说三个好字。 天苍府金丹修士抱拳道:“陈道友,你族子弟实力不错啊,上次故意隐藏实力了吧,若是动用这盾牌,恐怕能闯进前十。” “这应是那小子的机缘吧,他这人惯会藏拙,跟陈某一点都不像,此盾牌就连陈某都是第一次见。” 陈长歌没有说出盾牌来源,含糊过去,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追根问底。 青木真君看向许川道:“你许家不错,三人参赛,都进入了第二轮。” 许川抱拳回道:“多谢青木真君谬赞,这都是运气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如王川,以他实力有几分机会获得正选名额,但运气稍差,擂台战就被淘汰出局。” 不久,轮到燕狂徒,他同样战胜对手进入第二轮。 金乌西落。 随着最后一组战斗结束,擂台赛也就到此为止。 青木真君脸色颇为和善。 此次擂台战,前七之人都进入了第二轮,还有许明仙、叶凡、陈天磊、炎凤舞、闻人杰和上官鸿。 足足十三人,已经远超往届。 八府之中排第四,紧跟贪狼宗之后。 贪狼宗也才十八人。 以往贪狼宗都有二十四五人。 此次可谓是大失水准,使得苍狼真君面色如黑炭一般漆黑。 “进入第二轮之人,回去都好好休息,三日后在此集合,进入秘境!” “是,青木真君。” 是夜。 许家众人齐聚许川的房间。 “我打听了,秘境战虽不论生死,但玄月宗会发给每位进入者一枚玉牌,捏碎后三息就可传送出秘境。 若是你们三人汇合,联手,自是遇到任何人都不惧。 但秘境进入都是随机传送。 所以在明仙找到你们二人前,若无太大把握,能不交手就不交手, 若逃不掉,可放弃身份令牌,或者干脆捏碎玉牌传送出来。 输了没关系,区区一次天骄盛会而已。 重要的是留住性命! 你们都是天骄! 但成长起来的才是真正的天骄!” “是,父亲!(祖父)(师尊)” 开完小会,几人也回到各自房间打坐静修。 许德玥联系慕容芸道:“师尊,可还有快速增强我实力的办法?” “你的实力如今在筑基已经算是顶尖水准,剑诀、印法都不俗,法力也比寻常同境修士浑厚。 再有体质加成,寒道法术之流威力也能平添不少。” “那师尊看来,白日擂台战出手之流,有几人能胜弟子?” “稳胜的应该没有,但单论实力,有一二十人大概率能胜你。” “那算上三十三位种子选手,弟子即便能入七十二人,估计也是排在中下流吧。” “差不多,你遇到为师时间终究短暂,若再给你五六年,定能与那些掌握六七成神通之力以上的天骄争锋。” 许德玥默然,看了眼不远处打坐修行的叶凡,又问道:“若是叶凡达到筑基圆满,弟子与他相比如何。” 慕容芸沉默半晌,道:“德玥,你又何须与他人相比,你有为师教导,将来定是一代天骄。” “看来是比不过了。”许德玥轻轻一叹。 此时避开便是回答。 “法体双修之流,且还能真正成长起来的,在上古也是不多见,都是真正的大神通者。 当然在上古,化神以下都算不入流。 寻常体修能走到元婴的都是不多,不是任何修士都适合走这条路。”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你夫君到的确有几分合适,他的法力性质有些特殊,你可知为何?” 许德玥道:“我听闻过,夫君刚出生被设下枯木之种的禁制,虽是天灵根资质,但无法正常修行,只能停留在练气一层,且体内保留不住法力。 修炼的法力都会被枯木之种吞噬。 后他又修行武道,开穴窍,通经脉,迈入先天,但修炼出的真气同样无法留住。 他日夜苦修,打熬肉身,硬生生走到了武道宗师圆满之境。 修仙者法力和武道真气都被枯木之种吸收,融合化为了一种特殊的力量。 似乎,也有祖父特意培养的原因。 最后,祖父帮他解开枯木之种,这股能量让他肉身蜕变,迈入二阶,境界也一跃到了练气九层。” “居然是这般,经历如此特殊,的确是适合走法体双修的苗子,不过体修所需资源珍稀,比之修仙者还要更甚。 筑基期尚还好,但想要突破金丹,以及金丹层次的修行,就难了。 他后面若没有大机缘,区区天灵根资质,比不上你。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篇秘术,或许现在还真能助你,让你神识达到筑基极限,然后你再借助养神丹突破金丹层次。 筑基神识蜕变为金丹神识,亦是一次大机缘。 能让你神魂蜕变,悟性提升。 剩下两日再参悟寒天印,以你特殊体质应该能修成九印化三。 印法威力将堪比两成神通之力。 那么最终七十二人中,你的实力哪怕不是最顶尖,也能排在上游的层次。 若是那天骄榜时间足够长,或许还能修成九印合一,媲美掌握八九成神通之力的天骄。” “是何秘术?” “《阴阳合和大欢喜秘术》!” 感谢【书友20220426232356836】、【看书的姚家老大】、【吓人太黑了】道友们的打赏支持! 第274章 《阴阳合和大欢喜秘术》 “师尊,此术正经吗?” 听闻此术名称,许德玥不禁问道。 “正经的吧。”慕容芸道:“这是为师当初击败一位合欢道妖人收获的,当初也就随便一观,然后就不管了。 毕竟徒儿你也知道为师主修《素女太阴经》,需保持元阴之身。” “师尊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时间紧迫,直接教弟子秘术吧。” “行。”慕容芸当即神念传授,而后复又道:“此术在合欢道虽然算不上最顶尖秘术,但也算上等了。 讲究灵肉交融,阴阳合和,得无上大欢喜真意。 配合特殊姿势,情动相合之时,辅以秘术口诀,可快速提升修为以及神识。 特别是首次提升最大。 当然,也可单方面的采阴补阳或者采阳补阴,只需把对应的关键部分内容隐藏。” “师尊,你怎知晓的这般清楚。” “咳咳。”慕容芸咳了两声,“这个嘛,自然是当初无意中听同门提起的。” 许德玥得到《阴阳合和大欢喜秘术》全篇,很快便将其领悟。 但哪怕她已经为人妇,亦是对其中记载的一些姿势感到面红耳赤,两面颊不自觉升起两团飞霞。 “哎,说起来你们俩体质刚好符合阴阳之道,若是元阴和元阳未破之前修行,说不定能直接让你神识突破金丹层次,让他提升一到两个小境界。 都怪为师当初居然没想到这茬。” 许德玥嘴角微微一抽,看了眼叶凡,旋即走过去道:“夫君,我传你一道秘术,今夜你我一同修习。” “什么秘术?”叶凡睁开眼眸,望着她柔和一笑。 “闭目凝神。” 叶凡照做。 许德玥扬起素手,一指点在其眉心。 少顷。 “这”叶凡脸上亦是不自觉微微发烫,甚至有些口干舌燥,“是不是就是双修秘术?” 许德玥把此术功效和来历同叶凡简单讲了一遍。 “居然有此神妙,那赶快尝试吧,正好在进入秘境前提升你我的实力。” “嗯。” 许德玥微微颔首,脸颊薄红未散,抬手轻解衣襟,素手微动间,淡青裙裾滑落,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 叶凡亦褪去全身衣物,古铜色皮肤表面有淡金灵光流转,更显挺拔伟岸身姿。 两人不断尝试。 施展秘术,默念口诀,至阴至寒法力与至阳至刚法力,两股力量不断相合。 阴阳合和之力流转双方四肢百骸以及丹田。 许德玥的法力竟再度浑厚精纯起来,叶凡的法力也不断上涨。 直至最后,两人神魂开始交融,神魂得到神秘力量滋养,不断壮大,神识之力也跟着飞速提升。 一个时辰后。 两人都是香汗淋漓。 “果然达到筑基神识极限了。”许德玥惊喜道。 “我神识也到筑基圆满了,且境界达到筑基七层后期,法力浑厚扎实,丝毫没有虚浮的样子。” 叶凡当初亦是经历过神念提前蜕变神识,故而神识也远胜同境,堪比筑基九层。 否则也难以完美驾驭强大的肉身之力。 随后,许德玥便拿出许川早就送与她三颗养神丹。 只要达到筑基圆满,他便会送出,哪怕没有机缘让神识突破金丹,亦可让自身神识达到筑基极限。 如此突破金丹层次,也可比同境修士强大一些。 当然,肯定是比不过提前蜕变的,像许川、许德翎他们突破金丹,神识之力或可直接媲美金丹中期。 “按照翎姐突破的经验,达到神识极限之人,只需同时服下两颗即可。” 许德玥当即照做。 直至第二日清晨,顺利神魂蜕变。 而后,许德德玥便全力修行《寒天印》九印化三。 叶凡则提升修为,修炼拳法的话,目前不太合适,而且他如今梵天圣拳第一式已经修炼至大成,属于极快的那种。 短时间要修炼至圆满有点困难。 这只能靠自己领悟,外力之类的几乎没用。 两人初尝《阴阳合和大欢喜秘术》带来的滋味,如同食髓知味,夜里都会修行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 带来的提升虽然没有第一次大,但还是有效果。 至少两日下来。 叶凡修为突破到了筑基八层。 许川为此颇为惊讶,然后从他们口中知道了秘术的存在。 许川板着脸,一本正经道:“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拿出来共享!” “此术需双修方可见效。” 叶凡摸了摸脑袋,旋即将完整秘术告知。 许川收到后,咧嘴笑道:“就不能是先提前熟悉一下,日后再用?” “师尊,您说的都对。”叶凡嘴角微微抽搐。 “行了。”许川拍了拍其肩膀,道:“该去参加秘境争夺战了,既然都有所突破,那就好好表现。” “是,师尊(祖父)。” 几人与天苍府之人一同前往此前擂台广场。 秘境入口亦是在此处。 此地秘境当初还是一个天生秘境,机缘造化被取光之后,便被改造成了玄月宗宗门试炼秘境。 辰时。 晨光初破,云霞浸染。 八府再次齐聚,围观者也围绕四周。 上次擂台战,许川狂赚两万一千灵石。 而这秘境争夺战,关系七十二个天骄榜争夺名额,赌盘自然更为庞大。 不仅有赌哪些人能获得七十二名额,也有赌谁能成为魁首。 许川看了眼,仅仅参加了前者,赌叶凡、许明仙和许德玥能进入七十二名额。 依旧每人三千灵石。 许德玥进入七十二人之一的赔率是一比一点五。 许明仙赔率一比五。 叶凡赔率一比五。 之所以赔率这么高,是因为基本没人相信他们俩能闯入前七十二。 辰时一刻。 清玄真君再次从远处而来,停于广场上空。 “本次比试为秘境争夺战,规则如下,抢夺他人身份令牌,一枚积一分,同府势力不得相互赠送令牌,不同府则可。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规则。 不禁生死,不限任何手段,可以相互结盟,亦可以偷袭暗杀等等。 直至秘境中只留下七十二人,试炼结束。 试炼范围为百里,百里外会有迷雾笼罩,一旦进入迷雾便算淘汰。 每隔一日,迷雾范围会逐渐缩小。 十日后,范围会只剩下方圆一里。 最后留下的七十二人按照积分多少,排定名次。 名次高低意味着可得到的奖励不同,前三十六之人可提出所需机缘,来最大化提升你自己的实力。 当然机缘的大小根据名次而定。 魁首的机缘最高可赠予三阶上品机缘,包括丹药、法宝、符箓、阵器,秘术,神通,材料、灵药,灵石等。 其中法宝最高为下品法宝,符箓为三阶下品符箓,阵器为二阶顶尖阵器,材料和灵药,可至三阶上品,灵石可为某系上品灵石。 第二到第十名,最高可得三阶中品机缘,法宝、符箓和阵器降低一个档次,材料和灵药等可达三阶中品。 第十一到第三十六名,最高可得三阶下品机缘,法宝符箓阵器同上,材料和灵药降低一个品阶。 进入前,每人可得到一块保命玉牌。 若主动捏碎玉牌,三息后可传送回广场,如何撑过三息,则全凭自身手段。 往届也有不少传送出来的尸体。” 言罢,清玄真君月白色袖袍一甩,一道道灵光激射而出,准确无误落到每一位进入第二轮修士的手中。 “秘境之内,生死不论,记住,唯有活到最后的天骄才是真正的天骄!” 又是叮嘱一句,清玄真君袖袍中掏出一块令牌,以磅礴法力催动,在广场上空打开了一个直径三丈的秘境入口。 “所有人,都入内吧。” 话音落下,一位又一位筑基修士腾空而起,化为一道道各色流光,冲入秘境之中。 最后进入的则是清玄真君自己。 作为本次试炼主持者,等到秘境中只剩最后七十二人时,他要阻止这些筑基天才们的厮杀。 若不然,杀到红眼的他们,怕是会一直厮杀下去。 广场四周围观者议论纷纷,人声鼎沸。 “可惜此次秘境试炼,没有玄光镜显现,否则定然有趣的多。”有人感叹到。 “你当游戏呢,若是各位天骄的诸多底牌情报流传出去,到了天骄榜争夺之时,必然被针对。 而且谁都不想在人前暴露自己疯狂厮杀的一面。 真若在外界碰上,怕是很少有人会放过围观者吧。” “说的也是。” 不少人皆是认同。 苍狼真君看向天苍府阵营,再次挑衅道:“青木道友,此次你我两宗进入秘境人数相差不大。 要不要与本真君赌一赌,看看最后七十二人中,我们两府谁人数多。” “老夫才没有这闲情雅致。”青木真君淡淡道。 “青木道友是不敢吧,毕竟最近几次,你们天苍府哪次不是最末?” 青木真君闻言眉头微皱,但并未开口。 “这样吧,只要道友参加,事后我宗便把上次贵宗陨落在秘境中的宗门之人的尸身送还,如何? 放心,这不算在赌注内。 不管输赢,我宗都会遵守约定,毕竟有这么多势力作为见证呢。” 青木真君心中升起波澜,虽然拿出尸身没什么用,但上次陨落之人不少,若是带回,也可安定人心,增强凝聚力。 “你想赌什么?” “我宗用两条三阶灵脉换天苍府一块方圆百里的地盘。” 其余几府金丹期修仙者心中一凛。 贪狼宗这是想要谋划整个天苍府啊! 贪狼府与天苍府接壤。 天苍府又是八府最弱势力,而贪狼宗则是魔道宗门,侵略性极强。 玄月宗金丹真人眉头一皱,但终究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青木真君久久不答。 苍狼真君笑着又道:“青木真君,各府之间可并未有不能攻伐的约定,只不过各元婴势力,实力大差不差。 若是两败俱伤,容易被他人做了渔翁,故而一直相安无事。 一千年前,也不是没有发生此类之事,不是吗?” 众势力都是默然不语。 不管答不答应,贪狼府对天苍府似乎都势在必得。 只是他们也好奇,贪狼宗究竟有何底气,敢如此大放厥词。 “赌与不赌,贪狼宗与我天苍宗的争斗都在所难免了,等此次秘境争夺战结束,需让人将消息带回去,严加戒备。 至于天骄名额,若是运气好,或许此次能超过也说不定。” “好,本真君就与你赌上一赌,但条件需改上一改,我们两府天骄名额若是相等,也算我天苍府获胜。” “可以。”苍狼真君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就你天苍宗还想与我贪狼宗比肩? 本次可是我贪狼宗有史以来最强阵容,就是魁首也能争上一争。” 天苍府各势力皆感到压力巨大。 两府开战,牵连甚广,金丹世家也是朝不保夕。 见众人面色低沉,青木真君道:“此次天骄盛会做出巨大贡献的宗门或者家族,纵使没能赢下贪狼府,本宗也会赐下一条三阶灵脉,作为赏赐。” 许川闻言眼眸一亮,但又担忧天苍府的变局。 “才刚来十几载,还没经历囹圄之地爆发的大劫,便要先在外面体验一把元婴层次势力的交锋。 有些太背了。 不过,有三阶灵脉作为弥补,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对于他们三人,许川还是放心的。 毕竟他可是让许明仙做足了准备! ———————————— 秘境中。 众人随即传送某片森林内,方圆百里之外有浓雾包裹。 玄清真君则盘坐于高空,神识笼罩整个百里之地。 寻常金丹神识自然无法笼罩如此大范围,玄清真君达到了金丹圆满,方才能做到。 许明仙、许德玥和叶凡没有在同一地方。 好在许德玥突破金丹神识,她与许明仙进入森林的第一瞬间就散发神识。 少顷,两人便察觉到了相互的神识。 刚好在森林的东西两侧边缘,而叶凡运气不错,约莫在中间位置。 若雾气是均等收缩,那叶凡相当于是天选之人。 许明仙和许德玥立即收起神识,朝着叶凡位置靠拢过去。 但刚飞行没多久,便遭遇了他府的对手。 两人自然都没有手软,许德玥一出手就是寒天印九印化三的一种,一击将那名玄月府修士的防御击溃。 此人面色大变,二话不说一拍储物袋,掏出一张逃遁符箓,飞遁十余里。 许德玥散去手中印诀,继续向前飞遁。 当然,若对方还有要战的意思,他不介意夺一块身份令牌。 这名玄月宗弟子逃遁后,心有余悸道:“许德玥实力是厉害,但我好歹在此次玄月府参赛弟子实力中排名十五。 她藏拙了?! 感觉给我的实力已经不输于排名玄月宗排名前五的天骄了。” 他轻轻一叹,旋即道:“果然,一到这最后的秘境争夺战,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 高空的清玄真君捋须淡笑,“这许家的丫头竟然连我都瞒过去了。” 他也并不觉得许德玥能在这短短三日内提升如此之大。 “许德玥,许明仙,神识竟然都是金丹层次,这许家,当真是有些意思。” 作为大赛本次主持者,哪怕是玄月宗天骄身死,也不会出手干预。 能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天骄! 不过短短的瞬间,这百里方圆之地,各处都有人在交战。 一有失利便立即遁走。 刚开始底牌充足,加上又至少都有顶阶以上的防御法器,便是掌握神通之力的天骄,挡个一两招,然后逃遁没有问题。 就如同此前那名玄月府修士一般。 故而,一炷香过去,也未曾有人被淘汰出局。 许德玥和许明仙一路交战过去,数十里的距离足足花费了近两个时辰才到。 不止他们三人在汇合,其他人大多也都是如此。 只是他们基本只是筑基圆满的神识,也就探查周边八九里,加之他们都为同境神识,瞒不住其他人,容易惹来敌人。 故而,其余人除非运气不错,想要汇合可不易。 天苍府获得秘境战资格的人中,分为了三组,天苍宗五人,许家三人,燕狂徒、炎凤舞、上官鸿、闻人杰四人。 最后陈家陈天磊,三边都沾,若遇到许家,凭借许川与陈长歌的关系,可入伙,遇到世家组,作为新晋金丹世家,可抱团取暖。 遇到天苍宗,也可融入。 许明仙率先赶到叶凡附近,其动静不小。 与叶凡正在交战的青叶府修士感知到是许明仙过来,当即逼退叶凡,朝南面飞行离去。 叶凡不想过早暴露实力,也懒得去追,便任由其离开。 许明仙落地。 叶凡笑着上前喊道:“岳父。” 许明仙微微颔首,而后又散开神识,很快就察觉到了许德玥所在。 “德玥在东面六七里处,与贪狼宗人交战,似乎是贪狼宗排第四,叫丁鸣之人。 走,我们过去。” 两人立时过去,不过鉴于此前交战见到多人都有逃遁之法,许明仙便打算悄悄也布下阵法。 叶凡也是赞同。 半盏茶后。 两人悄悄来到附近,此时许德玥与丁鸣正交战的厉害。 许德玥陷入苦战。 她施展「寒天三印」都没能击败对方。 而丁鸣亦是惊讶,一边应对许德玥,一边道:“没想到许仙子竟然隐藏了实力,你现在足以一争天苍府第一了吧?” “你不也如此,仅仅排第四,就掌握了神通之力,按理说贪狼宗应把你列为种子选手才对。” “哼,你知道什么,若不是那两个突然冒出的家伙,我可是这届贪狼宗弟子排名第二!” 丁鸣道:“不与你多言了,许仙子你实力虽然不错,但你此前擂台战杀我贪狼宗墨生,惹怒了我宗苍狼真君。 他下过命令,若在秘境遇到你许家之人,必须让你们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丁鸣双手掐诀施展魔道秘术,气息瞬间提升一大截,许德玥面色凝重,甚至打算动用「太阴」飞剑。 就在此时,四周有阵法光幕升起。 紧接着又是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四周。 “想杀我许家之人,凭你还不够格!” 六合绝封大阵笼罩,隔绝一切战斗波动。 许明仙和叶凡从数百米之外激射而来,到了许德玥身旁。 “父亲,夫君。”许德玥眼中闪过喜色,心中瞬间便安定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正好送你们一家三口一起上路!” 丁鸣魔威滔天,实力相当骇人! 叶凡见丁鸣血色战刀直逼许德玥,神情骤然暴怒,周身气息猛然暴涨,再无半分保留。 只见他周身金芒流转,赤金铠甲自储物袋飞出,瞬间覆体。 双拳亦套上泛着赤金寒芒的拳套,身形更是暴涨半尺,肌肉虬结,如人形妖兽般散发着可怕威压。 “嘭!”叶凡猛然一踏地面,地面留下一个深坑。 他借势如炮弹般疾射而出,眨眼便至丁鸣身前。 丁鸣手中血色战刀煞气萦绕,正欲劈向许德玥,见叶凡突袭,急忙回刀格挡。 叶凡双目赤红,梵天圣拳第一式「霸天拳」轰然砸出,大成拳风裹挟着淡金光芒,与血色战刀相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丁鸣只觉手臂发麻,心中惊怒交加。 这叶凡竟隐藏实力,气息之强,堪比二阶巅峰妖兽! 未等他回神,叶凡已近战缠上,双拳如疾风骤雨般砸出,梵天圣拳招招威力惊人,如同小山撞击而来。 将丁鸣牢牢牵制,使其难有半分脱身之机。 原本自己的魔功刀法配合这二纹法器魔刀,几乎所向披靡,但此刻却被一个筑基八层的修士凭借双拳挡住。 哪怕那拳套铠甲也是二纹法器,但交战余威也足以将其骨头震裂。 可丁鸣见叶凡,丝毫无损,反而越战越勇。 “好可怕的拳法,好强大的肉身!” “而且他前几日不还是筑基七层吗?!” 纵使丁鸣亦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叶凡有与他交战的资格,再加上一个许德玥,还有一位许明仙。 他心中隐隐产生不妙的感觉。 许德玥趁隙退至远处,指尖诀印连掐,清莹水色法术如箭般射向丁鸣,同时掐诀,施展寒天印,朝丁鸣身上落去。 许明仙亦在远处施展太白剑诀,数道金系剑芒化作虹光,配合许德玥法术夹击。 三人围攻之下,丁鸣压力再次陡增,血色战刀左支右绌。 他看了眼四周的阵法光幕,偶有间隙对大阵光幕挥刀攻击,但却只能让光幕泛起一丝涟漪。 “这是何品级的阵法?!” 而后,他又施展遁法,身躯化为一道黑芒,但却撞在阵法光幕上,根本无法逃遁出去。 “怎么会?!” 许明仙道:“此阵隔绝空间,便是专门针对遁术,遁符,你已无路可逃!” “大阵是你布置的吧,那就先杀了你!” 丁鸣朝许明仙激射而去,然中途被叶凡抵挡,许德玥亦是施展「寒天三印」狠狠撞击而来。 “想杀我,那我至少也要拉你们其中一人垫背!” 丁鸣开始死战。 但叶凡的肉身与力量委实可怖,又有二纹防御铠甲,纵是掌握四五成神通之力者,亦难取其性命 且许德玥也丝毫不容小觑,「寒天三印」威力媲美二成神通之力。 许明仙见他发狂,当即施展战阵。 经过这些时间,他已然可以把战阵施展时间压缩至三息,且可以同时施展三种战阵。 一种又一种阵法凝聚。 五行战阵中五行之力各化为数条锁链从虚空中延伸而出,将丁鸣重重束缚。 五种二阶阵法的束缚之力,丁鸣无法瞬间破开。 许德玥寒天印落到其身上,将他快速冰封,最后叶凡欺身而至,一拳轰碎他的身躯。 蓬! 漫天冰屑飞舞! 叶凡伸手将其散落的储物袋拿来,神识一扫,淡笑道:“东西还不少,竟然还有两块身份令牌,正好我们一人一块。” 叶凡取出令牌,将其中两块送到许德玥与许明仙手中。 接着又道:“岳父,剩余的东西,便移到你储物袋中吧。” 许明仙点点头,物品转移之后,中阶储物袋也留下了下来。 “对了,父亲,有一件事女儿觉得有些古怪。” 许德玥讲了此前丁鸣提到自己原本排贪狼宗第二,后被突然冒出的两人挤出前三之事。 许明仙目光微漾,沉吟起来。 “以丁鸣实力,照常理绝对能帮贪狼宗获得一个天骄名额,但对突然冒出的两人更加看重。 只能说明二人对贪狼宗有大用,且实力的确在丁鸣之上。” 叶凡惊讶道:“那岂不是说此次贪狼宗有四位掌握神通之力的天骄!” “现在是三位了。”许德玥扫了眼满地的冰屑,淡淡道。 “但这水准恐怕仅次于玄月宗了吧?” “我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结合早上出发前父亲对我的叮嘱,恐怕危险就来源于贪狼宗那两人。 兴许能遇到老朋友。” 此后的话,许明仙没有开口,而是神识传音。 叶凡瞬间想到了,“不会与上次天苍宗秘境之行损失惨重有关吧,突然冒出,结合时间与丁鸣所言,的确非常有可能。” 许明仙道:“不管如何,我们三人决不能分散,他们的手段,我们可是见识过的。” 上次许家全力围剿古魔耶罗摩,胜算虽不小,但最后关头也差点让许川被夺舍。 叶凡和许德玥对视一眼,皆是微微颔首。 旋即三人开始四处寻找其他参赛者,赚取积分。 靠着叶凡近身搏杀,许德玥远程寒冰控制,最后许明仙祭起阵法,隔绝空间。 但凡遭遇他们三人,没有第一时间远遁的修仙者,皆被夺取了令牌。 不过他们也不是嗜杀之人,部分人被重创收缴储物袋令牌之后,就放他们捏碎玉牌离开。 但感受到杀意的,一个都没有放过。 “没想到此次天骄盛会预选,最麻烦的竟是来自天苍府的筑基家族子弟。” 清玄真君捋须轻叹,“他们三人联手,便是玄之遇上,怕也难言胜负。” “师祖所言,风起天苍看来不虚啊。” 而后,他目光又落到了贪狼宗两个魔修身上。 “筑基圆满,神识皆达到筑基极限,神通之力使用十分娴熟,随便一击便能爆发五六成神通之力。 且参悟不止一种神通。 不用法器,便可压制九成以上的修士。 身法,战斗,各方面几乎无可挑剔! 都足以竞争魁首之位。 这样的弟子,贪狼宗怎么可能有两位!”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但他不能插手,便是有问题也只能等秘境争夺战之后再详查两人底细。 转眼过去一日。 迷雾圈开始收缩。 各方交战进一步激烈,各地都在上演追逃一幕。 不少欲结盟之人也因此相遇,有些形势逆转,反过来追杀,有些则直接斩杀收获令牌。 也有的便是两三人联手,亦被杀的溃逃,如惊慌鼠辈,四处乱蹿,最终还是被人淘汰或者斩杀。 天苍府之人运气似乎不错。 炎凤舞、燕狂徒、闻人杰遭遇,联手结盟。 柳月、苍道陵与雷朝剑一起行动。 沈飞羽遭遇玄月宗第一天骄张玄之,见逃跑不成,果断抛弃令牌,后捏碎玉牌,强行撑到三息结束被传送离开。 而上官鸿遭遇贪狼宗,被斩杀,其尸体还被传送出去。 陈天磊亦是被淘汰,但靠着饕餮盾,亦是在一位苍山府天骄面前撑到三息结束,传送离开。 贪狼宗,许明仙三人斩杀四人,被他府天骄淘汰五人,还留在秘境中的仅余九人,比之天苍府还少。 不久席天情遭遇贪狼宗一位特殊魔修,力战不敌,被一番戏弄,就连遁符施展都被其打断。 危机时刻,苍道陵、柳月和雷朝剑赶来。 四人联手,这才逃掉。 四人心有余悸,后一起行动。 不久又是遭遇苍山府六人的队伍,淘汰对方三人,其余逃遁,而他们这边雷朝剑也被重伤。 鉴于往后遭遇各方敌人会越来越频繁,雷朝剑无奈捏碎玉牌主动离去。 如此,也好过日后被当做弃子,到那时,可能连性命都不保。 仅仅两日。 被传送出去的淘汰之人,便多达五十多位。 至于死在秘境中的也有三十多人。 第275章 再斩古魔!《焱寒九重天》(求月票!) 第三日。 秘境中人数已不足百人。 而可交战的范围缩小至八十里。 第三日交战越发的艰难,不少人结盟,交战都是难分胜负,只能先各自离开。 唯独许明仙他们这组例外。 只要被阵法笼罩的,就没有人跑掉的,不是被斩杀,就是被迫传送离开。 叶凡的防御太过恐怖,曾经硬挡下不逊色柳月和燕狂徒之流的三人全力攻击。 许德玥亦牵制两人,给许明仙从容施展阵法。 若仅仅是六合绝封阵,他们想拿下苍山府这几人,也不容易,但许明仙身上还有云天幻阵。 二阶顶尖幻阵,可不是他们能看破。 最恐惧之人忽然出现,最害怕之事再次上演,哪怕意识到是幻境影响,但短时间也难以克服。 再加上许明仙亲自掌控阵法,虚实结合,玩弄人心,变幻莫测。 甚至做到让他们把队友看成幻象,自相残杀。 最后,苍山宗五人全部被斩杀,连捏碎玉牌逃遁都做不到。 就连清玄真君都觉得这有些超纲了。 哪来这般多顶尖阵器?! 但他亦看出许明仙阵法造诣很高,至少是二阶顶尖阵法师。 从苍山宗五人身上,许明仙他们收获八块令牌,小赚了一笔,目前令牌均分,但关键时刻亦可集中在一人身上。 第四日。 许明仙他们终于遭遇了贪狼宗其中一位特殊魔修——钟离。 “天苍府的许德玥,叶凡,许明仙。” 许明仙三人循声望去。 此人站在远处树影下,身着黑袍,袍角绣着贪狼宗徽记,周身萦绕着浓郁魔气。 黑袍魔修身形瘦削,声音虽年轻,双眼却透着与外表不符的沧桑,仿佛历经数千年岁月,目光扫过三人时,带着漠视生灵的冷意。 其不知施展什么秘术,竟然能不被他们的金丹神识所感知。 叶凡他们猜测这位钟离和另一人温九都是古魔神识夺舍。 如今见到,对于自己的猜测越发坚定。 叶凡二话不说,周身赤金光芒暴涨,金甲铠甲覆体,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黑袍魔修冲去。 一双铁拳裹挟着梵天圣体的狂霸之力,眨眼便至魔修身前。 「霸天拳」轰然砸出! “哼。” 钟离冷哼一声,声音依旧嘶哑,竟不闪不避,右手抬起,魔气凝聚成爪,带着七成神通之力的“魔渊爪”迎向叶凡拳头。 “嘭!” 拳爪相撞,气浪四散,叶凡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手臂蔓延,身形竟被震退三步,心中骇然。 此时,「寒天三印」亦是从另一侧袭来。 许明仙则一拍储物袋,六杆阵旗飞去,立于六合,将方圆里许覆盖。 “阵法?” 钟离眼眸一寒,抬手凝聚两朵魔焰莲花,一朵将寒天印直接焚毁,一朵极速飞向许明仙。 叶凡突然蹿出,接连数拳才将那朵魔焰莲花击碎。 钟离不急不缓,打量叶凡。 下一刻。 六合绝封阵闭合。 但许明仙并不打算就此结束,再次布置云天幻阵。 “你的肉身有些特殊,我似乎有些印象,待会擒下你须得先好好拷问一番,再将你击杀。 至于现在” 钟离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靠近许明仙。 数道天水剑寒光挡住了其去路。 他再次抬爪,撕裂水幕,许明仙早已退到了远处,大阵边缘之地。 叶凡再次近身,但却都是轻易被其击退,自身更是受了些创伤。 “你这小子仗着肉身强悍,便以为没人破的了吗?既然你求死,那就先将你打的失去行动力。” 钟离一爪将叶凡头颅撕裂。 但下一刻他便发觉不对劲。 “幻境?” 钟离冷笑一声,从他体内陡然爆发一股莫名的力量,直接将幻境破去。 然后便见叶凡欺身而至,许德玥的剑光从天而降。 “区区小招!” 他周身黑色魔焰暴涨,魔焰光幕直接挡下了叶凡的权势,并且要反向焚烧其法器。 许德玥剑光亦是根本无法撼动。 下一刻。 钟离便要反击,然而四周云雾四起,遮挡视线,让他身形一滞。 但仅片刻,他就确定了两人的位置,果断出手。 此时。 云雾中,无数飞剑骤然凝聚,展开袭杀。 钟离眉头皱起,升起魔焰光幕抵御这些云气飞剑。 此时此刻。 许明仙一边操控云天幻阵,一边在布置第三道大阵——七星封魔阵! “阵成!” “七星封魔!” 又是一道光幕升起。 钟离顿时感觉整片空间对他产生一股无形之势,压迫他的身躯以及神魂。 他的实力当即受到影响,换成寻常的筑基魔修,怕是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实力。 但钟离却依旧可爆发七八成实力。 “封魔阵法!” “没想到你们准备这么充足!” 钟离冷笑声响起。 旋即云雾散去,凝聚在阵法边缘。 因为叶凡和许德玥同样会受到云雾影响,故而许明仙才换一种运用之法,只凝聚云气实物攻击,作为辅助之用。 他分出两股神识操控七星封魔阵和云天幻阵。 七星镇魔锁链从虚空凝聚而出,缠向钟离。 与此同时。 叶凡再次近身。 许德玥在较远处施展寒道法术、寒天印以及天水剑诀,法力稍有不足,便吞服丹药弥补。 至于「太阴」飞剑,那是一击必杀的绝招。 寻常动用不一定能斩杀对方,唯有爆发「太阴」威能。 但此招许德玥亦只能使用一次。 因为这需要消耗她近八成的法力,神识之力而今蜕变金丹层次,倒是显得游刃有余。 刚才,许明仙传音她,等他布置最后一道杀阵,再找时机将其绝杀。 玄青真君对这场战斗十分好奇,可许家人以云雾遮挡,让他也无法观测。 除非强行以神识突破。 但阵法是许明仙他们与钟离抗衡的关键,若有影响,那他便是干扰了秘境争夺战。 故而也只能静静等待此战的结果。 阵法空间中。 钟离一见到七星锁魔链便觉心头升起无名怒火,一如当初血家老祖和耶罗摩一般。 毕竟阵法压制下,若是被锁,会让其再次被压制实力。 叶凡靠着强大的肉身,不至于被一击重创,些许轻伤待战后吞服疗伤丹药即可。 此时的钟离终于感觉到了麻烦。 特别是许明仙似乎还在布置某种阵法。 “困阵、幻阵,封魔之阵那最后应是杀阵了吧。” 二阶顶尖杀阵,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充满了危险,虽不可能几招就击杀他,但阵法的麻烦之处就在于借助天地之力源源不断。 时间一长,他破不了阵,也会被灭杀在阵中。 钟离终于动用法器! 此前不动用是无需如此,现在能提升一点是一点!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除非能一击重创叶凡,否则有这个肉盾在,钟离无法破局。 而许德玥,许明仙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四象绝杀阵!” 最后一道杀阵终于凝聚。 随着四象之灵凝聚,钟离终于变色! 果然是二阶顶尖杀阵! 本就已经处于下风的钟离,随着四象之灵的加入,他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上一次还是作为真魔界的小兵来到此番世界,面对化神期修仙者的攻击。 那时他感觉自己死定了。 但最终,他活了下来。 而他们队长以及更强的统帅则死在了大战之中。 “终究难逃一死吗?” “那你们便陪我下去吧!” 钟离状若疯癫,竟不惜自爆也要杀死许明仙他们。 而位于钟离后面的许德玥也爆发了绝杀的一击! 一道月白光华瞬间斩碎魔焰,穿透钟离的丹田,一道淡淡白光从丹田处上下蔓延。 下一刻,他整个身躯分为两半。 “怎么可能” 钟离气息消散,但他身躯上却升腾起无数魔气。 「太阴」飞剑自动飞至其上方,一道至寒月华散发。 “不要,饶命啊!” 而后一声惨叫响起,便见一缕神识被斩碎,接着被「太阴」吸收。 许德玥吞服上品凝真丹恢复法力。 直至她和叶凡恢复七七八八,这才收起阵法。 钟离身上足有十二块令牌,可见其实力的确强横。 秘境中一共有一百八十二块令牌,到最后剩下七十二人,也就是平均每人不到三块令牌。 当然最顶尖一撮人和末尾之人差距自然不小。 大多估计也就保住自己手中那块令牌。 而像钟离这般的,有十几块的确正常。 分掉令牌之后,许明仙三人正好每人八块。 这数量妥妥前五无疑了。 甚至有可能前三。 加上钟离所杀之人的储物袋积累,许明仙他们可谓是大赚了一笔,比得上此前所得之和。 此时,数十里开外之处。 张玄之亦是对上了另一位古魔夺舍之人温九。 单论神通术法比较,张玄之处于下风,但他亦有一套封魔阵法,名为小五行封魔阵,克制之力比七星封魔阵更强。 五行封魔阵一成。 温九实力迅速下降三到四成,被张玄之压制。 他无法逃离小五行封魔阵,其最后被张玄之灭杀。 不过张玄之却不知道其体内还有元婴古魔神识,在其收走战利品后,神识飞离,似乎是飞向森林另一边。 结果遇到许明仙三人,还没等开打,「太阴」飞剑自动飞出,搅碎其神识,让慕容芸又美餐了一顿。 慕容芸道:“不错,再来个七八道,「太阴」说不定有机会灵禁复苏,重回下品灵宝的品阶。” “师尊你就别想了,再来个一次,我们小命都要不保了,单对单,我们绝不是他对手。” “我就随便说说,不过刚才这古魔,我从其神识碎片中得知,似乎被一人单独灭杀,好像叫张玄之。” “那不是玄月宗第一天骄?!”许德玥惊叹道:“他实力竟这般强?” “此魔似乎也是被封魔阵法压制了实力,这才败了,否则那张玄之也不是他们两人任何一人的对手。” 许德玥微微颔首,将此事传音告诉叶凡和许明仙。 两人亦震惊张玄之的实力。 他们二人都有资格与张玄之交手,但都不是对手。 叶凡在其面前只能硬抗。 许明仙的战阵虽强,但他除非能压制到一息内施展战阵,否则天骄榜名次争夺时,非常容易被针对。 剩下九十多人,除了极个别的几个,其余实力相差都不大。 且大多都已然结盟,即便遇上想要将其全部淘汰十分艰难。 也就独身的张玄之,许明仙三人,加上刚死去不久的钟离和温九能做到。 故而第四日,杀死加上传送送离开的,仅六七人。 剩余人数八十八。 第五日。 天苍府炎凤舞、闻人杰因重伤选择主动离场,燕狂徒选择继续坚持。 第六日,席天情、苍道陵、柳月遭遇玄月宗四人,其中两人为玄月宗前五,掌握神通之力。 席天情他们不敌,败逃。 柳月被重创,被迫离开,但不久,席天情和苍道陵与燕狂徒相遇,三人一起行动。 天苍府剩最后六人。 这一日。 许明仙三人遭遇贪狼宗四人,将其全部斩杀。 贪狼宗剩余两人,一个排第一的计都,一个第五的计言,两人一起行动。 不过计都明面上虽是第一,但实力比之钟离和温九还是不如的,只是因为二人特殊,才将其排在计都之后。 不过计都实力也的确强大,掌握六成神通之力。 论自身实力,在秘境中不算钟离和温九,能排前五,应与玄月宗第二和苍山宗首席不相上下。 第七日。 雾气再度收缩,只剩四十里,各方碰撞加剧。 玄月府和苍山府部分人因大战被重创淘汰,终于只剩最后七十二人。 “最终七十二人已经决出,所有人都停手!” 声音传遍四方,众人亦感觉金丹威压落下,让他们陡然一惊,然后不由自主地停手。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啊!” 不少人当场发出一阵吼声。 燕狂徒狂笑不止,大喊道:“老子能去真正的天骄大会了!” 席天情和苍道陵看了眼燕狂徒,唏嘘感慨,未曾想柳月他们没能坚持到最后,反而是一个普通金丹世家子弟获得了天骄名额。 “不知其他人如何,不会只剩我等三人了吧?如果这般的话,那我天苍府运气可着实有点差。”苍道陵感慨说道。 森林某处。 张玄之与许明仙他们相遇。 然而还没等他们交手,清玄真君的声音便响起。 “张道友。”许明仙抱拳道。 张玄之微微颔首,眼中闪过异色。 主要是这个组合太过奇葩。 其中一人是本次天骄预选境界最低之人,一个是只靠法器勉强通过擂台战的普通筑基圆满修士。 唯有许德玥稍稍能看,但其实力在所有人中也就中等偏上。 而更为奇葩的是他们是一家三口,岳父、女儿和女婿的关系。 恐怕这是天骄盛会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组合。 而就是这样奇葩的组合,却成功拿到了天骄名额,成为天南西北区七十二天骄之一。 “所有人,一刻钟后同时捏碎玉牌,传送出去。” 一些消耗较大的,当即打坐调息,恢复状态。 许明仙看着张玄之道:“不知张道友获得了多少令牌?” 张玄之淡淡一笑,“不过,也就二十一块而已。” “不愧是张道友!”许明仙拱了拱手,旋即招呼许德玥夫妇离开。 就这? 张玄之愣了一下。 三人离开后,决定将其中二十二块令牌交给许明仙,剩余六块,许德玥三块,叶凡三块。 既然获得这么多令牌,自然要争取下第一。 不为名头,只为求取水火同修功法。 至于许德玥和叶凡,即便只有三块,前十也是有一丝希望,没有也成。 估计其它各府势力,也都会把所得令牌集中在一人身上。 擂台广场。 众人议论纷纷不止。 主要是此次变数着实不小。 青叶府、百花府、恒阳府和六月府第一天骄皆被淘汰出局,且都是败于贪狼宗弟子。 苍狼真君暗暗得意,“我贪狼宗筹谋许久,将那几位从秘境中带出,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而今看没几人传送出来,看来与天苍府赌约是稳赢了。” 他看向青木真君道:“青木真君,可别忘了赌约。” 青木真君脸色有些不好看。 上官鸿身死,尸体被传送出。 其余雷朝剑、柳月、炎凤舞等人也都被淘汰。 唯有席天情和苍道陵有消息,是一起行动,其余燕狂徒和许家三口都不知生死。 毕竟每届淘汰之人不是都活着传送出来。 忽然。 广场上一道又一道传送亮光出现,密密麻麻足有七十二道。 众人明悟。 这是结束了。 “七日,似乎比以往都要快啊,听闻前两届是到了第十日才结束。” 围观者不少议论纷纷。 不过大多数人注意力还是在传送出来的天才身上。 少顷。 贪狼府阵营猛然爆发一阵惊人气势,“怎么可能,我贪狼宗怎么可能只活下来两人!” 青木真君哈哈大笑,连说三个好字。 “不愧是我天苍府的天骄!” “许川,特别你们许家,竟然三人都存活了下来,着实让本真君感到惊喜。 除了赢来的其中一条三阶灵脉,我天苍宗再额外赐予你许家一条二阶灵脉。” 许川拱手道:“真君,是不是有些过了。” “一点都不过,这都是你许家该得的,莫非你要拒绝我天苍宗的赏赐?” “晚辈不敢,谢过真君大人。” 而后青木真君续道:“苍狼道友,别忘了践行赌约,本长老希望在天骄大会正赛开始前,见到我宗门之人的尸身以及两条三阶灵脉。” “哼!”苍狼真君心中暴怒无比,但还是咬牙忍了下来,“区区两条三阶灵脉,一月后自会送到你手上。” “那就多谢苍狼道友了,哈哈哈。” 苍狼真君苦思冥想都想不透,有钟离和温九在,怎么会输? 拿什么去输? 他看向清玄真君道:“敢问清玄道友,敢问我宗” “苍狼道友,你再问下去就越界了,秘境之中生死不论,既然进去了就要有死在里面的准备。 难不成你还想事后报复不成?” “是某多言了。”苍狼真君冷汗直流。 而后。 清玄真君道:“本次我西北天骄预选会到此结束,站在诸位面前的便是我西北七十二位天骄。 至于没出来的,都已埋骨于秘境之中。 争夺天骄之名的路上,从来都伴随着血与骨,若没有一争到底的勇气,还是莫要站出来。 现在开始统计各天骄手中的令牌数。 属于自己外的,才会算入统计。” 统计由清玄真君亲自进行,且不被外人知晓。 半柱香后。 “现在本真君开始宣布本次八府排名,第一的是天苍府,第二是玄月府,然后是苍山府,贪狼府,青叶府,百花府,恒阳府和流月府。” 听到此排名,所有人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从来都是倒数的天苍府居然排到了榜首! “肃静!”清玄真君道:“本真君可以保证,本次排名确实无误。” “接下来是个人积分排名,第一的是天苍府许明仙,积分二十二,第二的是玄月府张玄之,积分二十一” 张玄之听闻许明仙只比他高了一个积分,双眸不可思议看向他。 “难不成他之前询问我是为了.” “第五的是贪狼府计都,积分十,第六的是天苍府席天情,积分六.第十的是天苍府许德玥和叶凡并列,积分为三 ” 众人对此结果无不哗然。 “许明仙,作为本次天骄预选会积分第一,你可提出你想要的机缘,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玄月宗能满足的都会满足。 若不想被人知晓,可传音于我。” 许明仙毫不犹豫地传音道:“前辈,我想求一份水火同修的金丹功法。” 清玄真君眉头微微一皱,传音回复:“你确定要功法?此种功法十分的罕见,便是本真君也未曾” 忽然,他耳中传来一道老者声音,“答应他,此功法老夫手中有。” “是,师祖。” 清玄真君停顿一下,继续道:“本真君忽然想起来,我玄月宗的确有这样一份功法,只是因为特殊,一直没有人修行。 稍后会派人去取,给你送去。” “多谢真君。”许明仙心中有些激动。 许崇非作为许家第一个顶尖地灵根资质者,若困于水火灵力冲突,而无法修行,那便太可惜了。 而且,他还是自己的外孙。 接着是张玄之。 张玄之亦是没有公开,他传音问道:“清玄师叔,那许明仙凭何比我积分高,他有何实力?” “我不能多言,你日后遇上他自然会知晓他的实力。” “秘境厮杀,靠的是综合实力,他们积分高,自然有积分高的原因,倒是你,别人问你收获,你还傻傻坦白告知。” “那个是我以为他们只是单纯好奇,所以小小满足了一下他们的好奇心,结果没想到他们这么卑鄙,居然坑我。” “行了行了,你所需宗门早已为你备好,离正式大赛还有三月,若能更进一步,你还是有较大希望进入前十的。 这是师祖原话。” “我参悟一门神通,领悟七成神通之力,居然连前十都很难进?”张玄之狐疑道:“老祖不会故意拿话激我吧?” “不要小看其它四大顶尖宗门内,以及存世三四千年以上,却依旧昌盛的元婴势力。 我们玄月宗主要靠师祖撑着,若不能接连出现元婴大修士,估计也难保走此前几家顶尖宗门的老路。 总之,师祖的话大抵不会有错。” “知道了。”张玄之拱拱手,离去。 转眼前三十六人都提出了自己所求的机缘。 “获得我西北天骄名头之人,得到自己想要机缘后,可离开玄月城,等三月后再来汇合,亦可继续留在城中。” 西北天骄预选会到此正式落幕。 众人留的留,走的走。 有人赔的的底朝天,有人撞了大运,获得数倍灵石。 许川以面具遮掩,狂揽三万四千五百灵石,令人生羡。 至于有人想跟踪许川。 一个拐角。 青年变老者,境界气息也都对不上,根本无法跟踪。 三日后。 许明仙、许德玥和叶凡就收到了所求的机缘。 既然有了水火同修的功法,那许德玥和叶凡便为自己求了机缘。 许德玥要的是一瓶三阶中品的极寒灵液,辅助修炼九印合一。 叶凡则是提升修为的灵液,玄月宗给的是千载空青灵液,对金丹期以下修仙者有用。 对于叶凡而今筑基八层初期实力而言,完全炼化可提升一个小境界。 这是修行瑰宝,玄月宗也是稀少。 他们也着实没想到竟然会有筑基八层的修士成为西北七十二天骄之一。 不过三人最关注的还是那本功法。 此功法名为《焱寒九重天》,为上古功法,专门为焱寒灵体创出,修炼至九重圆满,便是金丹圆满修士。 可达到水火相济,水火同源之境。 日后突破元婴转修其它功法,也不会再引起水火灵力冲突。 此外,功法中有提到,焱寒灵体修行此功法达到六重圆满,可增加三成突破金丹的几率。 修行至九重圆满,可增加一成突破元婴的几率。 至于筑基,顶尖地灵根修行这种专门针对此灵体创出的罕见上古功法,自然可直接冲关成功,根本无需借用外力。 当然,若是非焱寒灵体者,修行这门功法,达到深处,虽也可掌握水火之力,但并不会有辅助冲击大境界瓶颈的功效。 “等天骄盛会结束,回去后便可让非儿开始修行了。”许川淡笑道,“他日后定会是我们许家又一个顶尖人物。” 许明仙他们也都是会心一笑。 数日后。 青木真君将许川找来,问起他们的打算。 许川抱拳道:“我准备待在玄月城,等这次天骄盛会正式结束,再返回天苍府。” “也好,本真君月余后会返回一趟,来时会将赏赐你许家的灵脉给你带来。” “多谢真君。”许川再次抱拳。 “本来你许家得了本次天骄第一,且让我天苍府成为八府第一,我天苍宗本应该再多赏赐些东西,但无足够实力,太惹眼亦会惹来祸端。” 许川微微颔首,亦是赞同。 “你许家虽有潜力,但要想继续走下去,还需尽快成长起来,想必你也察觉到天苍府风雨欲来了吧。 真到与贪狼宗斗起来,我天苍宗亦是顾不上你等。” “明白。” “行了,本真君话就说到这,你回去吧。” 许川拱手后离去。 “没有长存的家族,亦没有永恒的宗门,我天苍宗观天苍府无数家族、世家沉浮,而今终于也要轮到我天苍宗了。 我若能突破元婴,或许可为宗门再续一段时间。 要么是借助外来势力。 但又有哪一股势力愿意亲自下场,此种事不到自己头上,几乎都是看戏的份。 许家有顶级金丹世家的潜力,但起码还要两三百载才能成长起来。 已经没时间了” 许川亦是感觉到了危机感,闭关创法。 许明仙几人也都闭关修行,争取在三月内实力更进一步。 三月内。 七十二名天骄都在竭力提升自己。 时间悄然流逝。 两月后,青木真君带着席天情、苍道陵以及燕狂徒再临玄月城。 他将灵脉带来,交给了许川。 许川将封禁的灵脉收好,放入储物戒指中,便再度闭关。 转眼到了集合出发的日子。 各府获得天骄名额的筑基修士与随行金丹长老都在传送广场齐聚。 本次天骄大会在南部青云城,由南部顶尖宗门青云宗筹办。 而率领他们整支队伍的是玄月宗太上长老之一,元婴中期的天琊上人,以及负责处理其余诸事的清玄真君。 天琊上人和清玄真君从玄月宗方向而来,落于传送阵台上。 清玄真君淡淡道:“都到传送阵阵台上来,随后便出发去青云城。” 众人纷纷动身。 大型传送阵,一次性最高可传送百人。 随着负责传送阵的修士开启传送阵,光芒亮起。 仅一瞬间的功夫,他们便消失不见。 接着,也有不少想要去青云城观看真正天骄盛会的修士,也都交付灵石,传送前往。 对大部分修士而言,他们一辈子可能也就见识到一次天骄盛会。 与此同时。 天南南部,天铸宗附近的天铸城。 这也是一座布置了传送阵的修仙大城。 此时传送广场前有不少天铸宗弟子。 他们有的是要去参加天骄盛会,有的是随行去助威,还有带队的金丹长老以及炎龙子这位元婴太上长老。 “小师叔,你今日似乎特别高兴啊。”有一名筑基女弟子问道。 被称为小师叔的正是一身红衣飒爽的许德翎。 许德翎明眸一亮,转头微微笑道:“因为许久未见我家人了。” 第276章 齐聚青云,惊天秘闻,机缘向东? “小师叔出来很久了啊。” “是啊,在外游历快两年了。” 这位女弟子微微一愣,是我耳背了还是小师叔说错了。 应该是二十年吧。 两年? 闭个关不就过去了吗? 此时烈阳真君道:“众人都上传送台,出发去青云城!” “是,真君!” 青云城。 诸多世家以练剑为荣,多是修炼剑诀的修仙者。 他们皆想要拜入青云宗。 天南剑修,第一皆出青云,战力无双。 上一届天骄盛会榜首便是青云宗弟子。 故而这次天骄盛会在青云城举行。 城中早已安排出五块区域,供五大区域参加天骄盛会之人居住。 “白衣落羽,是羽化门的天骄,听闻其弟子数量极少,但皆是天骄,我有个中部的散修好友说。 这一次中部七十二天骄,前七皆为羽化门弟子,被称为「羽化七子」 上一次被青云宗夺去榜首,此次似乎要一洗耻辱。” “前七的天骄都是?!不会吧,中部也有不少强大的元婴势力,其最顶尖之辈,连前七都排不进?” “这位道友,你有所不知,羽化门鲜有门人在外走动,但走出必为天骄。” “好刺眼的大光头!” “嘘,慎言,那是雷音寺的弟子,一手降魔镇压手段极为了得,小心被抓了去度化了。” 雷音寺位于天南西部区域。 其弟子身穿黄衣,戴着珠串,双手合十,一边走一边低声默念。 而金丹长老则身披袈裟,多是慈眉善目。 因为雷音寺的缘故,那里多寺庙和庵堂,奉行苦修。 “快看,是天铸宗的人!” “那为首的便是「凤凰天女」吧,天铸宗雪藏的顶尖天骄,争夺七十二天骄名额,差点夺了魁首。 只略逊青云宗有「青云剑仙」之称的陆青雪。” “啧啧,被两位女修力压,让那些天骄男修们脸面何存啊!” “看你这嘴角的笑意,我看道友你也乐意之至吧。” “哈哈,「凤凰天女」威仪万千,不可侵犯,「青云剑仙」冷若冰霜,剑气凌霄,都太好磕了。 若是谁能跟她们说句话,怕是高兴得当场去死都行。” 闻言之人嘴角微微抽搐。 原来这是老变态,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然而此时。 许德翎见到前方一道人影,瞬间化为一道虹光,闪身来到那人面前。 那人正欲进入一家丹铺,见有人瞬息而至,不由转身看去,脸上露出惊愕之情。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有一丝陌生的仙子,此人淡淡一笑,“翎儿,竟然在这遇见你。 有些不同了,多了一丝高不可攀的气息。” 许川自然清楚其变化,那气息便是炎凤灵体以及炎凤灵眸散发的。 他抬手摸了摸她脑袋:“没少受苦吧。” “没有。” 见到这一幕,天铸宗弟子还有一群围观者都是眼睛都看直了。 这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凤凰天女」?! “我的女神。”此前那个老者感觉自己心碎了一滴。 “这儿人多,去宗门驻地聊吧。” “宗门?” “此事,待会儿与你详说。” 许川微微颔首,看了看许德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一群人,心中若有所思。 青云城内天铸宗驻地。 “你便是翎丫头的祖父吧。”炎龙子忽然开口。 即便他没有散发气势,但许川也知道对方大概率是元婴期修士,当即拱手道:“见过前辈。” 在场的仅有许川、许德翎、炎龙子和烈阳真君四人。 烈阳真君微微一愣。 这么年轻的祖父? 莫非也服用过驻颜丹? “祖父,这是我二师尊,天铸宗的元婴太上长老之一,炎龙子。” “二师尊?” “嘻嘻,祖父,我新拜了两位师尊,便是天铸宗两位元婴太上长老,大师尊真阳子,元婴中期。 是当前天南最顶尖的炼器大宗师,可炼制九纹法宝! 而炎龙子师尊则是元婴初期,擅长战斗,体内有真灵炎龙血脉,而今我体内也有一丝真灵炎凤血脉。 故而他也成了我的师尊,教导我如何运用自己的血脉之力。” “翎丫头,你还真是一点不客气,把老夫所有老底都揭了啊。” “二师尊见谅,我向来不对我祖父隐瞒。” “罢了。”炎龙子摆摆手,打量许川,“底蕴倒是不弱,你也来争夺天骄榜的。” “前辈说笑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年轻人上就行,我就是来观看他们比赛,顺便见见世面。” 炎龙子愣了一下,“老夫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两甲子不到,就如此称呼自己的。 你都老胳膊了,那老夫活了八百多岁,是算坟墓里爬出的老不死吗?” “二师尊,你别太认真,我祖父就喜欢开玩笑。” “你这心可真是偏到没边了。”炎龙子瞥了他一眼,“枉费我这几月尽心教你。” 许德翎淡淡一笑,旋即又道:“对了,五叔,德玥和叶凡他们有通过预选会吗?” “那是自然,他们也是获得了不小的机缘,近两年提升不少,你见了可不要吃惊。” “祖父这般说,想来都是有希望在天骄榜上留名了。” 炎龙子呵呵笑道:“天骄榜哪有那么简单就上去的,你知道每次参加天骄盛会的元婴势力有多少吗? 天骄榜总共就一百零八个位子,数十个元婴势力,五大顶尖元婴势力,这竞争何其激烈,也就每个元婴势力最顶尖的一两名弟子才有希望。 顶尖元婴势力数量可能会多几位。 你来自天南西北区域吧,玄月宗上届也就三人进入天骄榜,成绩最好的也就排在第九,其余两位,一个中间,一个靠后。 而整个西北七十二位天骄,上榜者不过十二人,跟其余几块区域的上榜天骄相比,数量仅有一半不到。” “多谢前辈解惑。”许川恭敬拱手。 许德翎道:“这样吧,二师尊,我们打个赌,若是我许家除我外有人上榜,那你就给一条二阶灵脉如何。” “你个死丫头,可真大气,二阶灵脉虽算不得什么,但灵脉毕竟是势力根基,自然越多越好,是说给就能给的吗?” “小气。”许德翎撇嘴道。 “行,就算老夫愿意赌,那许家能拿出什么对等的东西?” 许德翎刚要说什么,许川淡笑道:“前不久我许家刚好得了天苍宗赏赐,手中也有二阶灵脉,晚辈愿意以此为赌注。” “好,那老夫便看看你许家还有什么人物,一个小小的筑基家族,难不成还能比肩元婴势力不成!” 许川微微一笑,“前辈拭目以待即可。” 随后,许川告辞。 许德翎亦是想去见见许明仙他们,便也跟炎龙子说了一声随许川出去。 “看来翎丫头的心还是向着家族,为了彻底留住她,只能委屈你了烈阳。” “弟子明白,德翎她身具大气运,日后非常有机会迈入元婴大修士境界,再加上其炼器造诣潜力,亦有望超越真阳子师伯。 是能把我天铸宗重新带回巅峰之人。 我愿意成为她的护道人。” “嗯,不过你放心,宗门不会亏待你,依旧会全力支持你结婴。 结婴其它都好说,最难的一关便是心魔劫。 可惜而今渡厄丹难觅踪迹,也就数百年前在东部一次拍卖会上出现过。 若有它的帮助,你将有两成的结婴希望。” “都已经走到这步,不管成功率如何,弟子都要去尝试一番,哪怕身陨亦无妨。” 天苍府驻地。 许明仙等人见到许德翎,自然高兴万分。 许德翎谈到其拜入天铸宗,成为了筑基首席,而今是天南南部第二天骄,脸上也是有些自得。 南部天骄争夺与西北区域不同,是单凭个人实力硬生生杀上去的。 “翎姐,岳父如今可是明面上西北第一天骄。”叶凡笑呵呵道。 “啊?”许德翎震惊不已。 叶凡便也把西北的天骄争夺规则,以及秘境遭遇说了一番。 “我不在许家的时候,你们竟然杀了三位古魔!” 许德翎唏嘘感慨,“仅有一缕神识的古魔都这般难缠,若是他日有肉身存在的古魔现世,那又该如何应对。 恐怕元婴大修士也要敬畏七分吧。” 许川淡淡一笑,“他日的事,他日再说,古魔是危机也是机缘,上次便得了一部顶尖炼体功法,虽然只有半部,但属实不凡。 否则叶凡想要获得天骄名额,没什么希望。” 许德翎哭笑不得,“祖父,筑基八层中期就参与天骄榜争夺,这已经是有史以来第一例了。 我敢打赌,叶凡若参加下一届天骄榜,必然可得榜首。” 叶凡笑呵呵道:“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在筑基期待那么久!” 众人闻言哈哈一笑。 “对了,德翎,你既然加入天铸宗,想来对于天骄榜之事所知更多,众势力费尽心思要弟子进入天骄榜,是为何?” 许德翎收起笑意,正色道:“这个孙女的确问过两位师尊,天骄榜似乎是一件极为厉害的上古洞天灵宝。 上古之时登上天骄榜的天骄,都可进入里面的洞天获得机缘。 而今似乎残破,洞天无法凭借外力开启。” “众势力是为了里面的机缘?”许川沉吟道。 “没错,举办天骄盛会,是因为或许哪个上榜天骄就有机缘进入其中,获得里面之物。 真阳子师尊曾说,凡是记载进入过里面之人,后来无一例外都迈入了元婴后期之境。 最近一人便是玄月宗的老祖。 这跟榜单上的排名无关,似乎跟气运有关。 真阳子师猜测,要让天骄榜的器灵复苏,似乎要庞大的气运。” “这还真是一个惊天秘闻,加入大势力就是好,不过.”叶凡犹豫道:“翎姐,你加入天铸宗,日后还能回许家吗?” 许德翎淡淡一笑,“放心,你以为我是背弃家族之人吗?当初为了让我加入天铸宗,真阳子师尊亲口承诺,愿意为我在天苍府创立天铸宗分宗。 等我晋升金丹,就让我当宗主,在此之前会让一位金丹圆满强者代管,我估计便是此次一同来的烈阳真君。” 许川闻言顿觉不可思议,认为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算计。 许明仙等人亦是如此觉得。 “祖父,此事翎儿大致能猜出,天铸宗是为了将我彻底绑在一条船上。 若以我器道天赋,将来成长起来,开创一个器道势力,势必会对天铸宗产生冲击。 甚至可能导致天铸宗没落的开端。 此外,我进入天铸宗炎凤血池,就获得了其中的机缘,得炎凤精血和《涅槃秘术》,且涅槃成功。 他们觉得我身怀大气运,将来有望迈入元婴后期。” “的确有几分道理。”许川分析后点点头,“那你如何想的?” “翎儿自然一直都是许家人,从始至终都不会变。而今拜入天铸宗,有元婴靠山,对我许家是好事。 此消息传出后,应不会有金丹势力敢来找麻烦。 可为我许家赢来安稳发展时间。 两位师尊对我真心付出,只要天铸宗不负我,我亦不负天铸宗,那我将来若有能力,定然帮天铸宗重回巅峰。 来偿还这份恩情。” 许川微笑颔首,“按你自己的意思办即可。” “不过天苍府最近不太平,贪狼府元婴势力欲谋夺天苍府,你所言之事不一定能成。 但若可以,天苍府应还能保持一段时间的平和。” “竟还有此事?”许德翎微微一惊。 叶凡苦笑道:“不仅如此,我们许家和贪狼宗也有矛盾。” 他把当初许明仙连斩贪狼宗弟子,害他们大丢颜面之事也是托出。 许德翎眉头紧锁。 天骄盛会期间十年,即举办前七年与结束后三年。 诸势力皆有约定,不能动干戈。 也是为了给天骄一个成长的时间。 在此之后,天骄也不受保护,曾有天骄在外游历时,被敌对宗门围杀。 “祖父放心,哪怕师尊们知晓此事,我也定说服他们,搅浑天苍府,为我许家赢得时间。” 许德翎不久后便返回了天铸宗驻地。 她现在毕竟是代表天铸宗参加天骄盛会,不可能一直待在这边。 回去前,将准备好的礼物交给许川。 许川神识一扫。 下品法宝,番天印! “比之八卦炼丹炉威能还要更强,翎儿的炼器造诣又提升了。” 许川嘴角不由微扬。 不久。 青云城就传出天铸宗「凤凰天女」已经有了喜欢之人,并以此为版本,开创各种虐恋之前因后果。 许川正要外出时,也是听到西北天骄们在议论此事。 “你们说外面传言是真的吗,南部天骄第二,「凤凰天女」竟有了喜欢之人,还是一个绝世美男子。 听闻这人除了一张脸蛋,其它一无是处。” 许川闻言也不知该喜还是该怒,他这张脸绝算不上英俊,只能说普通人标准,耐看。 但说他一无是处,传的就有点过了啊! “这有什么,像这等人物,肯定是随心随性之人,我们西北不也有一个「寒月仙子」? 早早与人皆为道侣,夫妻俩还携带岳丈一起参加天骄盛会。 若被其他人知晓,怕是要笑掉大牙。” “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估计一两日就传开了,现在各方势力天骄们的消息传的到处都是。” “高谈阔论之前,还是先想想你等自己的排名吧。” 张玄之偶然路过,闻言冷声道:“他们一家三口是奇葩,但都位列前十!” “说不定是运气好,遇到了不少实力偏弱的。”有人反驳。 “二十八块令牌,什么的运气能强盛到这种地步?真以为他们遇到的都是三对一的情况吗? 就算如此,换成你们若是三对一,就一定保证能拿下对方令牌? 进入秘境之人,谁没有点底牌?” 张玄之自己都有多五六次被人逃脱的情况,若不是斩杀温九获得十余块令牌,他令牌数也达不到二十一。 秘境之后,他向玄月宗被淘汰的弟子打听过,从他们那得知情报后,让张玄之对于三人亦是慎重对待起来。 曾自问若自己对上他们三人联手会如何? 答案就是没有答案。 不真正战斗过,很难知晓。 闲聊的几位天骄散去,张玄之走了几步,见到了许川,朝他微微点头,然后往玄月府驻地方向而去。 “看来他已经知晓了明仙三人的大致底细,将他们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许川微微摇头,出了驻地,去外面逛逛。 毕竟两甲子一次的盛会,说不定会有机缘。 他推演过自身要创法成功,按照目前【天道酬勤】的进展速度,大概要三四年时间。 但若有机缘,则数月甚至半年便可。 此时。 距离天骄大会开始,还剩七日。 许川以老者模样行走在青云城的街道上。 入眼可见之人皆是修仙者,且大多都是筑基期,密密麻麻。 每当见到这副场景,许川就会感慨在大魏之时,一郡之地,多则也就十余位筑基,少则一两人。 时间很快到了第三日。 许川动用《小星相术》配合【每日一卦】推演自身机缘,本来也只是碰碰运气,竟还真的有了反应。 “东边有我机缘?” 许川当即起身离开。 一路往东而去,在城中心位置,听到有人谈论某拍卖会。 “虚天商会举办的天骄拍卖会要开始了,每次天骄盛会前都能见到其举办拍卖会,听说都是难得一见之物。” “可惜与我等无缘,唯有天骄才能入内。” 许川闻言心中一动,便开始寻找所谓的天骄拍卖会会场,果然在东边方位的轴线上。 他又默默推演,但却一片模糊,像是被遮掩了一般。 “天机遮掩?” “看来这虚天商会不简单啊。” 许川上前要进入,却被看守大门的一位黑袍护卫拦下了下来,其言道:“非五方天骄,不得入内。” “你如何知我非天骄?” 黑袍护卫冷笑道:“五方天骄的长相都刻在我脑海里,其中可没有你。” “而且,你这般大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是天骄。” “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肤浅,你再看看。” 许川袖袍一扬,拂过面庞,黑袍护卫再看去时,见到的却是一位青年相貌之人。 他顿时哑口无言,但另一名护卫道:“哪怕你此前是伪装样貌,但五方天骄人中,应没有你吧。” “在下的确未参加,但并不能说明我不是天骄,兴许只是我低调,不想参加天骄大会呢。 我觉得我是天骄,为何不让我入内?” 两人眉头一皱。 此时一位中年人陪着一位年轻公子走出,中年人道:“吵闹什么呢。” 黑袍护卫将此事告知。 年轻公子展开手中纸扇,好奇笑道:“本公子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在我们虚天商会的拍卖行前闹事。 你说你是天骄,但世间对天骄皆有公认,两甲子内,筑基圆满,实力强悍,你觉得你都满足?” “我觉得都满足。”许川淡淡道。 “口说无凭,那便测骨龄,探境界,验实力,若都能通过,本公子可以放你进去。” “公子.” 年轻公子抬手道:“但你若不符合,那欺骗我虚天商会的下场,便是被废去修为,你可愿?” “那便一试。” 若此地真有机缘,许川不能错过。 而今天苍府局势动荡,他需尽快结丹。 “姚管事,给他测一测。” “是,公子。” 骨龄和境界测试很快结束,许川全都符合。 剩下实力测试。 只见虚天商会年轻公子解下腰间一块玉佩,抛给黑袍护卫,道:“激活这块玉佩防御。” 黑袍护卫抱拳后,照做。 只见其面前升起淡青色光幕。 而后又对许川道:“这位道友,你攻击吧,只要你能打出一道裂纹,本公子便承认你是天骄。” 见此地有热闹,不少人纷纷围观。 “麻烦!” 许川想要速战速决,当即一指点出,十成枯荣神通之力集中于一点。 淡青色光幕没有出现裂纹,但却在奇特力量下消解,仿佛是被腐蚀了一般,很快出现了一个缺口。 “如此够了吧。” 一闪而过,众人都没来得及看清。 年轻公子瞳孔一缩,旋即折迭纸扇,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真有绝世天骄如此低调,不为名利。” “道友怎么称呼?” “三竖道人。” “三竖道友,请进。” 许川当即随年轻公子走入拍卖会场中,而仅仅数步,年轻公子再次看去时,其变成了驼背老者模样。 “有趣,有趣,三竖道友这秘术着实精妙,不知可否卖于我虚天商会?” “保命手段,公子就别勉强在下了。” 年轻公子闻言也不气恼。 至于外面,有人见许川如此轻松就将那青色光幕击穿,当即又有人提出想要一试。 但结果,那光幕纹丝不动。 其人也真被废去了修为。 围观者唏嘘感慨。 年轻公子和管事将许川带进去后,便离去。 一个多时辰后。 天骄拍卖会开始。 此时到来的五方天骄仅有两百余位。 寻常的东西,哪怕是上品天灵丹,上品净灵丹、神通秘术、罕见材料,二阶顶尖符箓,二阶上品阵旗等,他皆不感兴趣。 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否找错了。 直至主持人介绍一样拍品之时,许川才猛然睁开双眸。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截灵木的树根,此灵木为上古灵木「枯荣树」,生长千年,每甲子结一次灵果,名为枯荣果。 此灵果是三阶上品「枯荣丹」的主材料,亦可用来炼制上古奇丹「生灭丹」。 「枯荣丹」的作用是精纯金丹期修士的法力,扩充丹田灵海,金丹期任何境界服用都有效。 至于「生灭丹」,作用是修复破损的丹田。 化神以下皆有效果。 此外还有生骨丹、岁枯丹等亦是能用到它。” 不少天骄闻言都议论纷纷。 许川更是两眼精芒直射。 “此虽只有一截树根,但若是有特殊灵液,还是可以让其重新发芽,进行栽种。 不过有一点需注意,枯荣树十分特殊,一岁一枯荣,如同凡木一般生长,寻常手段无法加快其生长,哪怕有罕见灵壤也是不行。 唯有擅长枯荣之道之人,方能做到。” 枯荣之道算是罕见的道路,不像寻常五行之道,风雷之道,剑道等常见。 “先不说能不能救活,栽种得等上千年,这太长久了。”有天骄开口。 寻常的一些灵木,灵药在浓郁灵气环境中,再有灵壤的帮助,可提升十几倍的成长速度。 除此之外,修行枯荣功法之人太罕见了。 “天骄需要的机缘,又岂是寻常能找到,我虚天商会也只是尽可能的搜罗,不可能每一件商品都是被需要的。 若无人有意向,流拍亦无不可。 此枯荣灵木树根,起拍价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灵石,现在开始竞拍。” 话音落下,开口者寥寥无几。 半盏茶过去,仅涨到了三千六百灵石。 “可还有人要加价的?” 许川觉得差不多了,当即开口道:“我出三千六百五十灵石。” 此前出三千六百灵石之人想了想又提高了五十灵石。 许川也是犹豫片刻才跟了五十。 直到许川出价四千灵石,那人想了想终于放弃,摇头道:“罢了,四千灵石,还不如买一件趁手的二纹防御法器。” 最终这件拍品落入许川手中。 许川财货两清后,那年轻公子好奇询问,许川随口道:“有位前辈喜欢收集和栽种上古灵木。 至于为何,公子你应该懂得。” 年轻公子哈哈一笑,“晓得晓得,谁还没有个讨好长辈的时候,本公子姓纪,希望日后有缘能再见三竖道友。” “纪公子不留下来观看天骄盛会?” “家中有急事要回去一趟,怕是等不到了。” “原来如此。”许川抱拳道:“那便有缘再见。” 而后,他转身离开虚天商会拍卖行,走入人群中。 一炷香后变为青年模样。 回到驻地房间中后。 许川将其浸泡在碗中,碗中皆是生机灵液,而后又以枯荣之力进行冲刷洗练,来激活其枯荣特性。 《丹经》中有记载,枯荣树,一岁一枯荣,一岁一轮回。 不断在生灭中循环,不会真正的死去。 哪怕是枯死不知多少载的树根,依旧能用枯荣之力,让其重新进行枯荣生灭。 三日后。 这截树根抽芽长出嫩叶。 许川将其移栽到盆栽中,注入枯荣之力加快其枯荣变幻。 又一日后。 他惊喜发现,他目前的枯荣之力可提升十倍生长速度。 接着便到了天骄盛会的开启。 青云城最大一处广场,名为云镜广场,占地千亩。 广场地面皆由丈许见方的青冥石铺就,每块青石皆经千锤百炼,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透着古朴厚重。 云镜广场便是青云宗选定的举办天骄盛会的地点。 辰时。 金乌初啼,云霞浸染。 五方势力齐聚云镜广场。 三百六十位天骄,每一人都意气风发,欲一战扬名。 “玄真道友,该请出天骄榜了吧。”清虚宗一位灰色道袍的老道扬了扬拂尘,淡笑道。 青云宗阵营中,忽有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此人身着青衣,两鬓已染霜白,面容却不显老态,双目炯炯,浑身气息平和,丝毫没有剑修的锋芒毕露之感。 他行至广场中央,转身朝着青云宗山门方向立定,淡淡道:“请天骄榜。” 三字落下,广场瞬间寂静,无论是各府参赛天骄,还是外围围观修士,皆屏息凝神,目光望向天际。 倏忽间。 遥远的天际忽有金光闪烁。 转瞬之间,一道金色虹光如流星般划破长空,虹光所过之处,云层尽散,带着煌煌天威,极速朝着广场飞来。 片刻间。 淡金虹芒已至玄真的掌心之上,光芒收敛,那是一份一尺多宽的略显残破的卷轴,其表面淡淡荧光,有无数细小符文流转。 正是一份这般的卷轴,却散发着让所有人不可忽视的威压。 许川站在人群中,遥遥望去,“这便是上古灵宝吗?” “哪怕破损,都感觉一缕威压爆发就能压死筑基圆满修士。” “诸位道友,合力催动天骄榜吧。” 清虚宗灰袍老道,玄月宗天琊上人以及雷音寺的白眉老僧和羽化门的白发青年纷纷走出。 众人只觉眼前一晃,他们便到了玄真的身边。 然而,就在他们要合力动手之时。 一声“且慢”自天际传来。 西边,忽见黑云滚滚,魔气滔天,让天地色变。 第277章 元婴大修士交手,上古天骄令《求月票!》 滔天魔云,笼罩整个云镜广场上空。 倏然间。 魔云向中间收缩,转眼没入其中显露出的挺拔中年身上。 此人是位黑发中年,身着玄色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魔纹,墨发未束,随意披散肩头。 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双目如深潭,望之便让人脊背发凉。 他悬浮于广场上空数十丈处,周身未显半分魔气,可一股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的威压却骤然扩散,如无形巨手般笼罩整个云镜广场。 那威压厚重如岳,带着元婴后期大修士独有的煌煌气势,云镜广场的青石顿时出现丝丝裂纹。 金丹修士们脸色骤变,实力较弱的身躯微颤起来。 各府天骄,也都被威压逼得身形颤抖,似要当场跪拜。 外围围观修士更惨,不少筑基初期修士直接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口中溢出鲜血,眼中满是惊骇。 “元婴大修士!” 玄真面色凝重地开口,“阁下是黑水域那位大修士?” “本座霸刀,黑水域新晋大修士。” 玄真和灰袍老道他们皆露出不妙的神色,没想到黑水域居然有新晋大修士! 既然新晋,定然是这一两百年之事。 而天南域这边已经近五百年没有诞生元婴大修士了。 上一位还是玄月宗老祖! “道友好胆魄,敢孤身深入我天南腹地!” 一道沉稳声音自东方天际传来,虽不洪亮,却穿透元婴威压,清晰落至广场众人耳中。 玄真长老闻声,眼中骤然亮起,这是他师兄青锋的声音,亦是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受老夫一剑!” 东方天际忽有一道璀璨剑光破空而来! 那剑光呈淡青色,长逾十几丈,裹挟着磅礴的威压,如天河倾泻般朝着黑发中年斩去。 “正想见见天南剑修之威,比之我魔刀如何!” 霸刀狂笑出声,丝毫不惧。 他抬手一挥,玄色锦袍无风自动,周身收敛的魔气狂涌而出,同时右手上出现一把白骨魔刀,带着滔天魔威,朝着青色剑光迎去。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气浪如涟漪般扩散,广场上的青石竟被震得泛起细密裂纹。 玄真等人急忙催动灵力护住广场上的众人。 大修士的交手余波足以杀死筑基修士! 僵持片刻。 那青色剑光骤然暴涨。 黑发中年被直接震飞数十丈,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抬眸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踏剑而来,是一位身着青衣的青年道人。 “师兄。”玄真拱手道。 “见过青锋剑尊!”天琊上人,灰袍老道他们纷纷抱拳行礼。 “青云宗剑修,名不虚传,不过你也只是胜在修行更久罢了。”霸刀目视青锋,眸光中战意未减。 “无缘无故你来我天南与作何,还扰我天骄盛会。”青锋淡淡道。 “久闻你天南天骄盛会,我黑水域自然也想来凑凑热闹,故而今日带来我黑水域筑基天骄。” 他袖袍一甩,一副卷轴飞出。 迎风展开,显露山水画像。 而后山水画光芒闪烁,一道又一道黑芒冲出,立于霸刀身后。 共一百一十三人,其中一百零八位筑基,五位元婴中期。 玄真他们都微微色变。 “黑水域这次竟然动用了一件洞天之宝,看来是非要搅乱本次天骄大会了。”灰袍道人目露忧色。 “看我师兄如何应对吧。”玄真道人叹道。 大修士登场,他们也只能静等他们两人的决断。 青锋扫了眼其身后之人,淡淡道:“凭何你说参加便参加,真当老夫对不了你?” “我的面子自然不够,那它们呢?” 霸道再次挥手,身前突然出现了九块令牌。 “上古天骄令?”青锋脸上瞳孔微微一缩。 “上古之时,天骄榜留名之人,都会赐下一枚天骄令作为天骄象征,直至下一届开启,交还。 每一块天骄令被天骄常年佩戴,都蕴含气运之力,你们一直都在收集这天骄令,便是想要恢复天骄榜的些许威能。 不过至今也才集齐了二十七枚。 若是加上我手中九枚,达到三十六之数,或可让天骄榜有所变化。 青锋道友,你确定要错过?” “威胁我?” “不敢,不过我此时虽不是你对手,但你想杀我,也没这般容易,有洞天之宝,我大可收了他们一走了之。 但你们要再收集九块上古天骄令,不知道还要花费多久。” 青锋沉默片刻,淡淡道:“我天南的诸位天骄,你们可愿与黑水域天骄争锋!” “愿!” “愿!” “愿!” “好!”青锋语气依旧淡然:“此次天骄榜之争,但凡榜上留名,皆可额外获得一份机缘奖励。 修行丹药,法宝,三阶阵器,罕见材料等都可提出。 由我五大宗门为尔等凑齐。” 他又看向灰袍老道、天琊上人、白眉老僧和白发青年,“几位道友觉得如何?” “大善!” 见此,青锋看向霸刀,道:“我同意让你黑水域筑基修士参加本次天骄之争,将上古天骄令牌交出吧。” 霸刀轻轻一挥,九枚上古天骄令牌便到了青锋面前,青锋又将其送至玄真手上。 天骄榜自主轻颤起来,发出一阵淡金霞光,那九枚上古天骄令被金色霞光摄取,没入天骄榜中。 天骄榜气息越发强盛。 “开启天骄盛会!”玄真低喝一声,率先催动元婴中期修为,磅礴的青色法力自掌心涌出,如溪流般汇入悬浮半空的天骄榜。 天琊上人与另外三位修士亦紧随其后,五道法力如长虹贯日,与天骄榜的金光交织在一起。 随着磅礴法力不断涌入,天骄榜的金光愈发耀眼,原本黯淡的榜单纹路瞬间亮起,上古篆文“天骄”二字熠熠生辉。 煌煌天威扩散开来,竟还超过此前霸刀散发的元婴后期威压。 忽有一道清脆的嗡鸣自天骄榜传出,响彻云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际高空骤然泛起层层霞光,霞光之中,一座缥缈仙宫缓缓显现。 仙宫以琉璃为瓦,白玉为墙,宫檐下悬挂着七彩铃铛,微风拂过,铃铛轻响,似有仙音入耳。 宫墙之上,刻满飞天神女与灵禽异兽的浮雕,云雾缭绕其间,若隐若现,宛如仙境降临尘世,恢弘而神秘。 未等众人从仙宫显世的震撼中回神,仙宫下方忽然垂下一道道白玉阶梯。 阶梯通体由暖玉打造,每一级都泛着温润的白光,二十多丈宽,从仙宫宫门一直延伸至广场上方十余丈处,共计九百九十级。 仔细望去,前三百三十三级阶梯凝实如玉,触手可得般清晰。 后六百六十六级则笼罩在淡淡云雾中,似虚似幻,仿佛与天际融为一体,透着难以言喻的玄妙。 霸刀对身后之人淡淡道:“你们也都下去吧。” “是,霸刀尊者。” 五位元婴中期和一百零八位黑水域筑基天骄纷纷拱手,然后落至云镜广场上,与天南这边隐隐相对。 “青锋道友,你觉得此次你我两域,哪一方上榜人数多些?可要一赌?” “没兴趣。”青锋冷冷回应。 云镜广场上。 玄真声音如雷,响彻整个广场。 “本次天骄大会由我青云宗主持,现在由我宣布天骄大会正式开始。” “第一关,登天梯,测潜力!” “此天梯前三百三十三阶,但凡金丹以下修士踏上,皆会产生威压,压迫肉身,神魂以及心性。 根据你修为,年龄不同,威压有所不同。 每一百台阶为一个层次,一百级以下为下等天骄潜力,两百级以下为中等天骄潜力,三百级以下为上等天骄潜力。 至于踏上最后三十三台阶的,则为顶尖天骄! 潜力不仅仅是灵根资质、血脉根骨、天赋悟性,还包括心性、毅力和道心。 每一百级台阶,分两道分水岭,前面三十三级为考验肉身威压,中间三十三级会多出神魂威压,最后三十三级会出现幻境考验。 凡是登不上六十六级的参赛者,直接淘汰。” 这是因为有些天骄存在水分,可能是依靠他人带入天骄盛会,故而才有淘汰机制。 玄真扫视天南、黑水一众筑基天骄,旋即道:“现在,请诸位天骄登天梯!” 话音刚落。 黑水和天南两域天骄纷纷冲向空中的白玉天梯。 有人想直接冲到高处,但落地的瞬间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冲击弹飞了出去,全身骨骼碎了不知多少。 直接被淘汰出局。 “这人莫不是傻的,还是师门长辈没有告知?天梯必须一步步往上,强行越级,承受的威压会加倍,他还想直接登上十阶,简直做梦。” “我先走了。”燕狂徒大笑一声冲出。 席天情等人也不落下风,倒是许明仙、许德玥和叶凡三人不疾不徐。 天梯上有人步伐快,有人步伐慢。 “快看,短短时间已经有人逼近三十三级台阶!” “那是雷音寺的当代佛子金蝉,传闻他修炼雷音寺秘传功法金身诀,肉身可搏杀妖兽。” “怪不得这前面三十三阶,他遥遥领先。” “青云宗第一天骄也不逊色,传闻她一身剑骨,有剑仙之资,肉身力量或许不如佛子金蝉,但筋骨坚韧却不逊色太多。” “再后面是羽化门七子第一人,落羽!” “「凤凰天女」传闻有炎凤血脉,肉身也十分强大,堪比二阶妖兽,如今看来确有其事啊。 否则也不会压清虚宗第一天骄林清风与玄月宗张玄之一筹。” “那是,「凤凰天女」可是能与「青云剑仙」争锋之人,仅略输一招。” “黑水域的魔修居然也不弱,有数人能与「佛子」、「青云剑仙」他们一较高下。” “不止,黑水域来的似乎都是真正的天骄,其平均水准还在我们天南五方天骄之上。” 此时,天苍宗青木真君目光落在许德翎身上,瞳孔一缩。 竟然是她?! 天苍府见过许德翎的寥寥无几,估计也就青木真君和燕狂徒见过。 当初「云湖小会」排名前四的张玄之、苍道陵等人都没来。 “翎姐速度好快啊,玥儿,我们也不能丢脸才行。”叶凡抬头望去。 许明仙道:“不用等我和德玥,我们俩肉身一般,比一般人快不了多少。” “去吧,夫君,后面我和父亲会追上来的。” 叶凡想到他们两人的神识,也就不再坚持,微微颔首道:“岳丈,玥儿,那我先上去了。” 叶凡快步拾级而上,以他年龄和修为,所承受压力本就是在场之人最轻的。 故而他速度极快,转眼就超过了众人。 “狂徒兄,我先走一步了。” 路过燕狂徒时,叶凡淡淡一笑。 后不久又超过苍道陵和席天情,其登梯之快竟直逼第一团队。 “快看那个筑基八层的小子,前进速度竟然丝毫不比第一梯队的天骄们差,难不成是因为修为太低,所以才这般轻松?” “愚蠢,能来这之人自然是天骄,便是筑基八层也是能与其他人争锋,除了境界低外,想来他还十分年轻。” “此人我知道,西北天骄前十的叶凡,听闻肉身不弱。” “那就难怪了!” 寻常天骄每一步踏出都要数息时间,登梯速度缓慢,且越往上压力越大,速度也越慢。 而第一梯队的天骄们转眼则已经迈入了神魂威压区域。 他们每一人神魂都是达到了筑基的极限,肉身和神魂双重威压下,他们的速度也慢了一些。 但也有两人速度却在提升。 那便是许德翎和羽化门第一天骄落羽。 他们二人顺势超越了其他人,拔得头筹,也率先进入了幻境区域。 幻境区域重重考验,勾起人心底害怕,不想面对的过往等等。 林清风施展清虚宗特殊心法,将幻境影响降到了最低,转眼又冲到了第一。 黑水域几位天骄也都不弱,各方面均衡,虽没有哪一方面特别突出,但综合之下,金蝉、落羽、陆清雪、许德翎他们无法将他们拉开差距。 叶凡紧随超越第二梯队,紧随其后迈入幻境区域。 此时。 许明仙和许德玥这才迈入神魂压力区域。 这区域虽然也有肉身威压,但主要是神魂威压,两人都是金丹神识,神魂强大。 转眼就直追第二梯队天骄,媲美掌握五成神通之力的天骄。 他们二人进入幻境区域后,也各有各的方法应对。 许明仙以身为阵,对抗幻境,许德玥施展慕容芸教导的秘术,此种程度幻境影响甚小。 一转头,两人就与第二梯队最前面几人比肩,甚至有超越的势头。 “快看,第一梯队天骄们都迈入中等潜力天骄天梯考验区域了。” 佛子金蝉再度领先,再之后的则是陆清雪和两位魔修,然后是许德翎。 他们速度不再像此前那般,但也依旧在稳步前进。 而天南部分天骄有些止步三十三阶梯之前,甚至两手撑地,无法站起,有些困于神魂威压区域,仿佛再往前会遭受神魂俱裂之痛。 当然,也有一些潜力普通,但道心毅力极强之辈。 如燕狂徒,在肉身威压区域就属于前进速度靠后一群人,但他却忍着剧痛,也依旧不断往上。 神魂威压区域也是如此。 他肉身和神魂都只能算正常,不太出众,加之在天骄中属于年龄偏大,已然超过百岁。 可他硬生生闯到了一百二十二级天梯,拥有中等天骄潜力。 不少天南天骄与黑水域天骄都止步于此。 许德玥和许明仙按理闯不过第二层次的肉身威压考验。 但一来他们都是以武入道,肉身本就强些,神魂强大,承受痛苦的能力也就比他人更强,加之以金丹神识覆体,还能减弱一部分肉身威压。 这才堪堪通过此关。 然后接连闯过神魂威压和幻境考核,迈入了上等天骄潜力考核区域。 能闯到这的唯有第一梯队的十几位天骄,叶凡,以及部分第二梯队的天骄。 “没想到许家三人,这四人竟然都有上等天骄潜力!”青木真君眼中难以置信。 他们天苍宗也才一位席天情啊! “快看西北天骄竟然有四位有上等天骄潜力,与南部天骄和中部天骄并肩。” 有人议论纷纷。 不过到了此,许明仙和许德玥也就再迈出十几级,就难以为继了。 神魂强大也就承受痛苦更强,但并不是说肉身不会被压垮。 其余第二梯队天骄也都是如此,有些不如许明仙父女,有些比他们二人高些,但也都没有闯过三十三级。 黑水域有人止步神魂威压区域,有人止步幻境考核区域。 天南天骄中,林清风、张玄之止步肉身威压区域,金蝉止步神魂威压区域,许德翎、陆清雪、落羽因为比较均衡,止步于幻境区域。 叶凡亦是止步神魂威压区域。 至此,天梯考核到此结束。 “我天南上等天骄潜力之人多了三人!” 不少围观者都是欢呼起来。 一众天南的金丹元婴脸色稍稍舒坦。 毕竟这一关,天南三百六十位天骄足足被淘汰了六十位。 一些也仅是勉强及格,潜力一般。 少顷。 玄真等五位元婴中期再次催动天骄榜。 白玉天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十丈高的巨大方尖黑色石碑从天骄榜中飞出,悬于空中。 玄真道:“第二关,测战力!” “此为天骄战力碑,打在其石碑上,其上方会显示相应的战力等级,共有十级。 三以下为下等天骄战力,四到六为中等天骄战力,七到九为上等天骄战力,十为顶尖天骄战力。 此前通过第一关之人,有序自行攻击石碑,每人共有三次攻击机会,可以使用法器,秘术,但不能服用丹药。 取最高战力。 此关,战力达不到三的,一律淘汰。” “现在开始!” 随后就有黑水域魔修冲到石碑面前,魔威滔天,全力一掌,却只打出了一个二。 徒惹笑话! 不过其动用二纹法器,也达到了三。 接着一个又一个尝试,但大多也就三级战力左右,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的天骄们则默认都不先出手。 “岳父,我观摩了一下,我全力大概能打出五级战力。”叶凡道。 许德玥道:“我最高能打出接近六级战力。” 两人三月里都有不小进步。 叶凡梵天圣拳第一式圆满,第二式也是入门,一身的肉身力量加上法器,能堪比五成入门神通之力的爆发。 许德玥则是将最后三印中的两引合一,媲美六成半入门神通之力的爆发。 “不用担心为父,这关确实对我不太友好,但我自有手段通过,你们也不用太显眼,拿个三级战力就够了。 最后一关估计是擂台战,本就是凶险,而今又有黑水域搅入,能闯入天骄榜自然好,若有凶险则放弃。” “明白。” 随后许德玥和叶凡先后测试了战力。 第一梯队天骄和第二梯队天骄纷纷关注。 毕竟他们皆有上等天骄潜力。 许德翎看到二人战力评定都是三,便知他们在藏拙。 “也好,他们实力虽也都不弱,但黑水域来势汹汹,此时示弱,也不失为上策。” 至于许明仙,他哪怕借用二纹法器,也最多达到二级战力,故而只能借用阵法。 凝聚五行巨剑轰在石碑上。 战力评定三! 许明仙手段更像是辅助,自身战力的确属于末流层次。 燕狂徒全力之下也是达到了三级战力,艰难闯到了最后一关。 席天情则是五级战力。 接着是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天骄们出手。 纷纷都是五六级战力。 第一梯队则平均是八级战力。 落羽、陆清雪、许德翎和一位黑水域天骄则是九级战力。 陆清雪是自身剑道根骨加上九成神通之力,许德翎是九成神通之力加炎凤血脉之力。 黑水域那位天骄和落羽也是如此。 金蝉和林清风是八级战力,张玄之是七级战力。 第二关,上等天骄战力黑水域多出两位,让人堪忧。 此关,黑水域一人未被淘汰,而天南又淘汰百人 三百六十位天骄,还剩两百位。 不久。 玄真又是请出了天骄战台。 一座又一座直径百米的六角战台悬于天空,共计一百零八座。 这一百零八座战台,分上下两个层次。 三十六座天罡战台悬于上方,而七十二座地煞战台悬于天罡站台下方十丈处,其环绕天罡战台,而不是在它正下方。 “天骄战台,每一座战台进入两人后,便会升起光幕阻挡其他人进去,直至一人身死或者认输离开。 每人皆有三次挑战的机会。 直至每一座战台再无人挑战,天骄战台便会升起天骄碑,留其名者即可位列天骄榜。 天骄碑升起,则无法再进入,直至碑上留名结束。” “现在,便由天骄榜自动选出天罡地煞一百零八位战台擂主。” 玄真掐动手诀,法力涌入天骄榜中,天骄榜悬浮于空,一道又一道淡金光芒射出,落于在场筑基天骄身上。 他们不由自主飞起,落到了一百零八座战台之上。 “「青云剑仙」果然是当代第一天骄,连天骄榜都这般认定!” “第二是黑水域那位九级战力之人!” “小师叔位列第三!”天铸宗弟子纷纷惊呼喊道,“祝融师兄也是第十八天骄战台擂主!” “落羽竟然只排名第四!” “第五,第六都是黑水域之人!” “雷音寺佛子第七,清虚宗林清风第八,玄月宗张玄之第十二!” “前十席位居然是平手,那玄月宗第一天骄也太没用了,只拿到了第十二战台擂主。” “可恶,一百零八座战台,黑水域天骄竟然占了五十八座!” 众人议论纷纷。 霸刀咧嘴一笑,“还以为这差距会更大,竟然只多了八座。” “这只是天骄榜根据前两关自主选择,等到最后留名天骄碑之人出现,再说此话也不迟!” “的确,但论生死搏杀,我觉得还是我黑水域天骄更擅长,毕竟他们大多都是在艰苦恶劣的环境中一步步爬上来。 哪怕是元婴宗门,家族的天骄也是如此。” 青锋闻言默然,目光扫向天骄战台。 许明仙三人虽都是上等天骄潜力,但战力只是下等天骄战力。 故而都没有被选择。 但三人皆有不小的进步空间。 许明仙可完善战阵,参悟阵道真意,参悟神通,修炼术法绝招。 叶凡提升境界,增强神识,修炼梵天圣拳,参悟神通。 许德玥至今也没有参悟寒道神通。 而其余天骄,九成都已经走到了筑基的尽头。 真正能走通神通结丹这条路的少之又少。 最后的天骄擂台战自然是最疯狂的。 每个人都不会留手。 若遇到异域天骄,更是直接下死手。 不过一炷香,便已经有几位天南天骄因挑战黑水域天骄擂主,死在了擂台上。 其下手丝毫没有留手,甚至连对方认输都不放过。 这一幕让在场不少金丹、天骄以及围观者都勃然大怒。 霸刀淡淡笑道:“青锋道友,擂台战生死不论,为免对方有后手,所以下手狠辣些,可以理解吧。 若真要认输,直接逃出天骄擂台即可,毕竟那擂台光幕拦外不阻内,不是吗?” 玄真等人见此,亦是这般提醒要挑战黑水域天骄之人。 不过,终究有人实力太弱,连逃出擂台都做不到。 一个时辰过去,至今没有一位天骄擂主被挑战成功! 至于前二十擂主天骄,似乎有约定一般,都未曾出手相互挑战。 他们要挑战,自然是向上挑战。 由于黑水域天骄的加入,天骄榜的下限一下子提高了,便是最末的黑水域天骄都是入门神通参悟至三成之人。 可以说至少需要四级战力之人才能挑战。 天南接连几人挑战地煞天骄最后一位时身死。 见此,玄真提醒道:“若自身没有手段可让战力达到四级以上,还是莫要白白上去送死。 天骄榜的选择,自然是优选的结果。” “就没人能压制这些黑水域魔修一头吗?” “是啊,我们这方天骄都死了好几位,他们可一位都没有损失。” “我们靠后的天骄擂主有两位都被他们成功挑战!” 许明仙他们虽然不想出头,但若不按兵不动,事情也不会有多少转机。 “岳父,玥儿,我先上去夺了地煞七十二战台。” “去吧。” “小心些,莫要大意!” 叶凡从人群中腾空而起,径直朝地煞七十二战台冲去。 “筑基八层,上等潜力天骄,战力下等,这么急着上来送死,那我便成全你!” 此人中年年纪,修行煞魔道功法,修炼刀诀。 只见其话音未落,周身煞气暴涨,双手握刀,战刀泛起乌黑光泽,裹挟着吞噬生机的煞气,形成一道刀芒斩向叶凡。 叶凡身上铠甲和拳头覆体,腰身扭动,一拳轰出。 蓬! 刀芒直接被轰碎! 叶凡如赤色闪电般冲了过去,朝他面门砸去,虽被其战刀挡了一下,但中年修士整个人都被轰飞了出去。 他感觉向自己撞来的一头庞大的人形妖兽。 叶凡的拳头如疾风骤雨一般,中年修士只能释放防御盾牌,但不过承受十几拳,防御光幕便轰然暴退。 而这仅过去两三息时间。 中年修士面色大变,“你战力测试中隐藏了实力!” “兴许是我见你不爽,爆种了也说不定!” “要逃的话趁现在,你离擂台边缘不远,有机会逃出擂台!” “可恶,找死!” 中年修士自然不会这般就逃跑,而是当即施展燃烧精血秘术。 叶凡浑然不惧,梵天圣拳第二式「绝天拳」轰出。 其威力上涨数成的刀芒再次被轰碎,且叶凡拳势余威不减,轰至中年修士面前,将他头颅一拳轰碎。 “好!” 围观者不少人为其喝彩! 而后,叶凡没有守擂,朝着地煞三十六战台飞去,他挑战的同样是黑水域之人。 这人此前测试是五级战力,叶凡觉得在伯仲之间。 事实也的确如此。 而且他是血魔道修士,身法诡异,极为难杀。 叶凡瞬发多道火系术法,逼迫其缩小移动,找到破绽将其击伤,这才慢慢扩大优势。 直至一刻多钟后将其击杀! “我来杀你!” 只见地煞四十战台方向,一道赤影破空而来,直入叶凡所在战台。 第278章 第一位天骄,天罡之战《求月票》 来者是位赤发青年,身着赤色衣袍。 他见叶凡刚斩他黑水域一人,认定其战后战力衰弱,直接弃擂来攻,手中长剑泛着幽蓝水光,直刺叶凡心口。 “卑鄙!” 天南域天骄纷纷喝骂! 广场上的黑水域天骄则冷哼一声,“本就是生死不论,有何卑鄙?若他怕死,大可逃出战台!” “没错,若他真是天骄,自然能守住天骄战台!” 叶凡抬眸,眼中不见半分疲色,只是法力消耗一些,肉身力量丝毫不减。 面对刺来的长剑,他不闪不避,右拳裹着淡金灵光,径直与长剑相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赤发青年只觉掌心剧震,长剑险些脱手,心中惊疑:“怎会还有这般气力?” 未等他回神,叶凡已欺身而上,双拳如奔雷般砸出。 赤发青年咬牙,连连施展剑诀,与叶凡硬拼。 他自恃功法凌厉,欲以快攻压制,却不知叶凡乃体修,最擅久战。 每一次拳剑相撞,叶凡肉身都如顽石般纹丝不动,反震得赤发青年气血翻涌。 数十息间,战台上金芒与水影交织,硬撼之声不绝。 叶凡气息依旧平稳,拳力丝毫未减。 “不可能!”赤发青年嘶吼着,燃烧精血催出杀招,长剑直劈叶凡头颅。 叶凡眼中寒光一闪,周身金芒暴涨,左拳格开长剑,右拳凝聚全身气力,狠狠砸在赤发青年胸口。 “嘭!” 一声巨响,赤发青年身躯如破布般炸开,瞬间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在战台护罩内。 叶凡收拳而立,衣衫染血却神色如常。 接着拂过储物袋,吞服丹药,恢复法力。 叶凡连斩三人,除了他所在的地煞三十六战台,地煞四十战台被许德玥所占据,地煞七十二战台被许明仙占据。 许德翎在天罡第三战台见到叶凡连番战果,嘴角露出淡淡上扬。 炎龙子微微一叹,“居然真的让许家人登上去天骄战台,还是在黑水域捣乱的情况下,若非如此岂不是他们都有可能登上天罡战台?” 燕狂徒挑战地煞七十一战台,是天南天骄。 一番苦战最终还是落败。 他而今战力也就媲美领悟入门神通一两成之人,离登上天骄战台还是有些差距。 若日后潜心参悟,或可领悟入门神通到四五成的程度。 苍道陵有接近四级战力,但他接连挑战两人都是失败,而这已是最末尾几座天骄战台。 若非此次黑水域天骄突至,他是有希望在天骄榜上获得一个名次。 三位黑水域天骄接连挑战许明仙,但许明仙早早布置幻阵和雾阵,以虚实变幻之道将他们玩弄鼓掌。 再以五行战阵束缚,轻松斩杀。 许明仙杀人时,以云雾遮掩,设下神识禁制。 筑基修士无法窥探,但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却是大致知晓其是如何杀死黑水域天骄的。 天琊上人心中轻咦道:“我西北天骄竟隐藏一位如此阵道天骄,不曾见他使用什么阵器,难不成凭空凝阵? 但若无阵眼,如此仓促凝阵,对方岂非轻松可破? 还有那禁制手法,怎么有股张凡师兄的味道?” 霸刀亦是注意到了叶凡和许明仙,若有所思:一个筑基八层的体修,另一个是早已绝迹的阵修? 剑修,以剑为战! 阵修,亦凭借阵法战斗! 而不是像寻常阵法师那般,只能布置阵法,或者提前布置将其引入阵中困杀。 “不过有些浅薄,像是初入阵修之道。” 他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阵修成长起来可比剑修恐怖多了! 当然,也少见的多! 许德玥占据第四十天骄战台,有台下黑水域天骄挑战,却被十几招击杀,其相邻后两位的黑水域战台擂主挑战,亦被击杀。 “此女至少五级战力!” 随后就不见人去挑战许德玥。 半刻钟后。 许德玥挑战地煞第一的黑水域天骄。 许明仙趁机占据天骄四十战台,而后立即暗中布下阵法,等着别人跳进来。 地煞第一战台。 一边剑光纵横,夜凉如水,另一边赤黑火焰熊熊燃烧。 接着又是寒道印法和魔焰掌法碰撞。 战台半边火焰半边寒霜。 双方战斗一炷香时间,许德玥略胜一筹,那位黑水天骄虽未被杀死,但也遭受重创,逃出了战台。 “这位仙子是一位黑马啊,以她实力有望登临天罡战台!” “不一定,遭遇地煞第一都这般苦战了,天罡三十六实力绝对不弱,恐怕希望渺茫。” “嗯,地煞四十战台又有人挑战了!” “又是迷雾?” “阵法吗?” 待迷雾散去,只有许明仙站着,而黑水域魔修已然倒下。 那些因放弃守擂而攻击许明仙、许德玥、以及叶凡的几乎都被杀死,而他们的位置则都被天南天骄所顶替。 不过随后就又有黑水天骄挑战他们。 地煞战台顿时变得热闹不已。 叶凡还有最后一次挑战机会,他打算去试试天罡三十六的水准。 见到叶凡到来,紫发魔修冷冷道:“不自量力。” 不过数次交手,让他察觉叶凡的实力不可小觑,攻击威能虽只是五成入门神通程度,但特别抗揍。 他以为是那铠甲法器的缘故。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了,本还想留着实力为后面突袭战台前三十之人做准备的!” 紫发魔修眼中凶光毕露,周身魔气骤然暴涨,手中出现一柄弯月魔刀。 刹那间,弯月魔刀泛起暗紫光芒。 魔刀劈出数道丈许长的魔焰刀气,如浪潮般朝着叶凡席卷而去。 那威压境远超此前的任何一道攻击,达到了入门神通七成战力。 围观者不少人都是吃惊不已。 “那叶凡太自负了,如今怕是生死难料!”有人感慨道。 叶凡咬牙,双拳迎上。 然魔焰刀气威能太强,叶凡的拳势被直接劈碎,他只能靠着法器和自身肉身抵挡。 虽然挡了下来,但铠甲手臂,皆是布满丝丝裂纹。 “哼,待你铠甲破碎,我看你拿什么抵挡!” 数盏茶功夫后。 叶凡铠甲逐渐崩解,拳套亦是破损,露出了里边的手掌。 “叶凡!” “夫君!” 许明仙,许德玥惊呼出声。 许德翎亦是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许川连连掐算,但不知是此地大能众多,还是天骄榜气机的缘故,许川完全推算不到信息。 赤金铠甲裂痕蔓延。 少顷。 “嘭”的一声碎裂开来,拳套残片亦散落战台,露出其下古铜色肌肤。 那肌肤泛着冷硬光泽,淡金色灵光在肌理间流转。 “这肉身” 围观者露出异样神色。 紫发魔修若有所思,当即再度斩出数道刀芒,叶凡手臂交叉阻挡。 刀芒只在其手臂上留下几道浅口。 “你果然修炼了炼体功法!” 紫发魔修瞳孔微缩,“且肉身已然达到了极强的程度,怕是不比二阶巅峰妖兽差了。” “金蝉和尚,你跟他相比,你们俩肉身谁强谁弱。”林清风好奇询问。 “不比过,贫僧不知。”金蝉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但其双目却是注视叶凡,瞳孔微微一缩。 “能将肉身练到这般程度,想来其修炼的炼体功法不比我寺秘传《金身诀》差。” 围观者亦是都惊呼连连。 “法体双修,还走到这般小有所成的地步,不知多少年没见到了。”一位金丹期修仙者抚须感慨道。 “青木道友,你天苍府真是人才辈出啊。”清玄看向青木真君道。 “清玄真君谬赞了,世间机缘无数,不可能都被人掌握,不然我们这些元婴势力岂非都能一直长存不衰。” “说的也是,我玄月祖师,亦是从微末崛起,创立门派,走到如今。” “叶凡,他战力达入门神通七成,你已负伤,先退!”许明仙却眉头紧锁,传音道。 “岳父,我有把握保命,就让我任性一回。” 许明仙闻言不再劝诫。 许德玥深知叶凡想法,也没有多言,只是双眸露出淡淡忧虑。 叶凡实力快速提升,却从未遇到过真正值得拼尽全力的对手。 对方杀意森然,他亦如此。 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参悟入门神通七成者杀一个入门神通五成之人,不难。 但杀战力媲美入门神通五成的体修,却很难! 他肉身很硬,但骨头更硬! “看来你的确有上等天骄潜力,可惜你还没真正成长起来,杀了你,想必能让天南之人惋惜一阵吧。” 叶凡并不多言,欺身上前,双拳连连轰出,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音。 “自不量力!” 紫发魔修见状冷冷一笑,弯月魔刀顺势劈出几斩。 虽未将其拳头斩碎,但也让其血流不止,白骨外露。 叶凡怡然不惧。 被震退后,继续一往无前,似乎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不过片刻,他双臂还有手上全是一道道伤口,看着就像在遭受凌迟一般。 叶凡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越来越明亮,似乎有所明悟一般。 上古体修,战天斗地,创出炼体功法之人,本就是为了让肉身能强大到足以搏杀妖兽。 此前铠甲防御虽强,但也束缚住了体修的潜能。 此刻,每一次肉身的碰撞,他都感觉肉身得到了淬炼,战意升腾,双拳挥舞,梵天圣拳的威能越来越强。 众人见叶凡惨状,以为他最多支撑半柱香时间。 但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他还屹立在天骄战台上。 “这就是上古体修的可怕吗?” “传闻比耐力,无人能出其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天罡战台,金芒与魔气交织。 叶凡虽犹如血人,但愈战愈勇,气势逐渐与紫发魔修持平,反观紫发魔修眼中满是忌惮甚至还有一丝畏惧,焦虑。 “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输!” 紫发魔修施展燃烧精血秘术,哪怕再无机会更进一步,他亦要斩杀了此人! 见紫发魔修气机暴涨,叶凡战意也逐渐攀升。 “来得好!” 他狂笑一声,再次与紫发魔修手中的弯月魔刀碰撞。 数十次后。 “你为何还不败!” “为何还不败!” “给我败!” 紫发魔修怒吼连连。 叶凡狂战不倒,气势再次攀升,战意亦是如此。 只要不死,他便能一直战斗下去! 下一刻,他福至心灵,像是领悟了什么。 一瞬间。 他将战意,气势,心念融入梵天圣拳,竟使得梵天圣拳一跃达到第二式大成之境。 “绝天!” 叶凡一声大喝,双拳凝聚全身力量与战意,金色拳芒暴涨数倍,狠狠砸向紫发魔修。 第一拳,弯月魔刀被轰飞。 第二拳,一拳轰碎法力护罩,金芒穿透其身躯,让他重创吐血倒飞。 第三拳,在紫发魔修还未落地之时,欺身而至,将其轰成血雾! “好!” 众人纷纷惊叹! 但叶凡像是爆发之后的虚弱,整个人单膝跪地,皮肤表面的淡金光芒黯淡的几乎不可见。 毕竟此前紫发魔修所造成的伤可无法忽视,换成其他任何一人,应该早已死去。 “杀了他!” 广场上,有黑水域魔修大声喊道。 地煞战台有人像是得到提醒,当即离开擂台,往天罡战台三十六战台飞去。 “卑鄙!” “无耻!” “可恶!” 辱骂之声络绎不绝。 “趁他病要他命,这不是常理吗!” 那魔修哈哈一笑,能斩杀这样的天骄,哪怕只是趁人之危,他亦可扬名! 众人以为叶凡此次死定了。 但让众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出现,哪怕一众金丹,元婴都没有预料到。 那名魔修竟然被天骄战台的光幕挡住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只有存在两人的情况下,才进不去战台吗?”魔修暴怒不已。 金丹元婴修士们也是觉得诧异。 轰隆隆~ 随着一阵声音响起。 只见天罡三十六战台的中心,升起了一座金色石碑。 “天骄碑!”一众元婴惊呼出声。 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天骄大会还没结束,天骄碑竟然提前出现了! 是因为此前融入的上古天骄令牌? 只见天骄碑上方浮现几行金色上古文字。 【以筑基八层之身,力战不休,超越自我极限,战斗中顿悟战意,当为天骄!】 “这是被天骄战台承认了!” “第一位天骄出现了!” 几大顶尖势力的元婴也是露出微笑。 有此变化,定然是天骄榜正在逐渐复苏,融入上古天骄令的确有效。 许川、许明仙、许德玥和许德翎都是露出淡淡笑意。 那魔修见没有机会,转身要返回自己地煞第九战台,谁曾想被偷了家。 而偷家之人正是许明仙。 “你找死!” 他狂怒之下冲入地煞第九战台中。 大雾涌起。 盏茶后,只出现许明仙的身影以及倒地的魔修,身上储物袋也不翼而飞。 许明仙屈指一弹,将其身躯焚毁。 “此人到底是何实力?” “不晓得,他每次战斗都以大雾遮掩,还阻挡神识窥探。” “金丹以及元婴前辈们,肯定知晓。” 黑水域元婴中期修士提醒那些天骄战台上的天骄,不要去挑战许明仙,他所在战台早已布置了重重阵法。 如同他的老巢,虽都不强,但筑基期除非最前面的那些天骄闯入,其他人基本没有活路。 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黑水域天骄都是心中一凛。 果然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叶凡获得天骄战台认可,占据一个天骄名额,不少人心动,都纷纷开始向上挑战。 但叶凡终究是个例。 有身死者,有仓皇逃出战台者,也有艰难获胜却被此后之人击杀。 好几位曾占据地煞天骄战台的天苍府之人,在乱战中亦是受伤,无奈暂时离开战台,等之后再伺机夺回。 天罡战台则变化不大,依旧是以静制动。 只要这般到最后,他们自然也可获得天骄榜席位。 许德玥恢复之后,挑战天罡三十五战台。 其刚离开,许明仙就进入地煞第一战台,原本一个黑水域天骄也想进入,但看到许明仙进入后,顿时打消了心思。 此人也是黑水域魔修,倒是没有跟叶凡挑战那人一般,隐藏了实力。 神通威能与许德玥不相上下,都是六成入门神通程度。 但许德玥却能做到七念神识操控,且神识如一。 她一手施展剑诀,一手施展寒天印,还能抽空动用防御法器,虽消耗法力和神识,但她神识本就强大,故而十分轻松。 在其狂风暴雨的攻击下,对方只坚持了一刻钟,才被斩杀。 本来他是想退走,但许德玥此次暴露这张底牌,自然不会像此前战斗一般,让黑水域天骄再逃脱。 她以防御盾牌阻拦其去路,几次之后,逼得人只能与许德玥死拼,最后死于许德玥之手。 “好精妙的手段!”不少人都是称赞。 想要分心操控做到这种地步,那可不是人人能做到的。 高空。 青锋淡淡道:“老夫说过,不到最后,谈论输赢还太早了。” “霸刀道友,你看这才多久,局面就倒转了。” “若非那三个小辈捣乱,凭其他庸才,想逆转这个局面,简直做梦!” “代代都有天骄出现,总归是我天南的天骄!” “可惜他们三人潜力虽然不错,但终归底蕴太浅,修仙界终究是站在顶峰的人才有话语权。 一个顶尖天骄,比得上数十位普通天骄! 就看此次天骄大会,我们双方谁能夺得第一天骄之名!” 许明仙见无人来挑战,便将目光看向了天罡战台。 第三十三和第三十四都是天南域天骄。 若无必要,他不想去挑战。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天罡三十战台之上的黑水域天骄。 思索之后,他朝其战台飞去。 然许明仙刚进入,对方立马拍出可怕的一掌,魔气森森,青冥之火缠绕。 许明仙险之又险避开,知晓自己的底细定然已经暴露。 不过他也早有预料,闪避的同时拂过储物袋,一把二纹魔器朝着对方飞去。 “就凭这还没炼化的魔器,能奈我何?” 他继续攻击许明仙,但许明仙只轻轻吐出一个字:“爆!” 轰! 顶阶法器瞬间爆炸! 仿佛要把整个天骄战台都炸毁一般。 黑发中年猝不及防,哪怕以法力护罩阻挡,也是遭受重创,飞出了天罡战台。 许明仙自己虽早有防备,但也受到爆炸冲击,受了些伤。 他当即服用丹药,然后开始布置阵法老巢。 “还能这般?” “一件二纹法器,好歹价值数千灵石,就这般给自爆了?” “感觉比黑水域那群家伙还要不择手段。” “这叫以恶制恶!” “不过,这样自爆,自身神识也会受损吧?” 天罡三十二战台的黑水域天骄似乎也想到了,趁他受伤,当即冲入第三十战台。 但早已过去了十几息。 许明仙的阵法已经布置完全。 他冲入后,见到迷雾涌起,顿时惊呼道:“不好!” 但此时已然逃不出去了。 不懂阵法,想要逃出二阶下品的迷雾阵,可不是一息两息就能做到的事情。 五行锁链朝他袭来。 他虽有能力斩碎,但锁链络绎不绝。 此外,还有幻境力量不断想将他的神识拉入其中,让他不得不警惕。 他找不到许明仙的身影,只能破口大骂。 但许明仙岂会理会,一点点就其磨死! “蠢货!”黑水域一位元婴中期修士暗暗骂道。 “哈哈,平白前进一位,多谢这位道友了。” 天罡第三十三和第三十四战台的天南天骄顺势进了一位,他们也不迂腐,能前进一位也是好的。 许德玥则无所谓。 保住天罡战台位置即可。 再往前有凶险,且没必要。 其余人便是知道许明仙的做法,也不敢效仿。 白白浪费一件顶阶法器不说,若杀不死对方,对方修养好了,依旧可以杀回来。 但凡是许明仙占据战台,却从未被夺回去的先例。 原先天罡三十战台的黑水域天骄修养好后,仗着自己七成入门神通级战力,想着即便无法获胜,也能逃离。 结果半个时辰后,也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最后被焚烧成灰烬。 便是前三十战台之人也都是微微一惊。 许明仙看了眼前面的天骄,暗暗道:“便到此吧。” 不久。 天罡第三战台,许德翎离开战台,整个人身上燃起淡金色火焰,冲入了天罡第二战台。 “你们都不动,便让我来打这个头阵!” 她身上的炎凤威压散开,双瞳彻底化为淡金色凤眸。 手掌托起,一簇火焰冲天,迎风暴涨至数丈大小的炎凤,发出嘹亮的鸣叫,朝那青年魔修俯冲而去。 “顶尖天骄开战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纷纷不再关注地煞战台的战斗,而把目光投注过去,哪怕金丹和元婴期修士亦是如此。 其余天罡战台亦是无比关注。 前三,或者说前八的天骄,实力都相差无几,唯有真正战斗一场,才知谁强谁弱。 青年魔修十分冷傲,眼眸始终冰冷。 但他出手绝对不弱,亦是不弱于许德翎凤炎的魔道真焰。 黑色的魔蛟与金色炎凤在空中不断交锋,其散发的波动就远胜此前任何一场交锋。 足以轻松击败三十之后的天骄。 两人实力相差无几,许德翎有三纹法器六炎扇,青年魔修亦有相同品阶的战刀。 两人鏖战不休,连连碰撞。 天罡第九和天罡第十的黑水域天骄也终于向第七的佛子和第八的林清风挑战。 不过,两人实力却是差了一些。 但佛子金蝉和林清风要杀死他们也没那么容易,被他们逃出战台。 “阿弥陀佛,真是可惜,没能让施主解脱,往生极乐世界!” “臭秃驴,你别得意!” 两人返回自己战台。 张玄之冲入第九战台。 “凭你这个排十二的也敢来打秋风!” 然张玄之却修炼封困类镇魔秘术,将其封困在天骄战台上,借助秘术压制。 一番大战之下,竟将其斩杀! 众人哗然! “张施主手段了得,贫僧佩服!” 张玄之淡淡道:“金蝉道友过誉,若你二人此前死战,我想必然是道友你获胜。” 佛子金蝉微微一笑,只念诵了一句佛号,并未正面回答。 见到张玄之手段,排后面的黑水域天骄皆是忌惮,不敢轻易出手。 此时。 第五战台的黑水域天骄一跃来到了第三战台。 余者皆是望去。 “前三还轮不到你黑水域之人占据!” 话音未落,落羽化为一道白影,也是没入第三战台。 双方也是展开大战。 “贫僧也来试试前面这位黑水域施主的手段。” 金蝉跃入第六战台。 “那第五战台归林某我了。”林清风跃入第五战台。 其空出来的第七第八战台暂无人觊觎。 前十天骄与后面实力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就算暂时抢占,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除非遇到重伤或者身死的情况。 这几方交战都十分激烈,战斗波动伯仲之间。 许德翎与那青年魔修久战,虽法器威能不相上下,神通威能亦不相上下,但青年魔修刀道霸道,勇猛无比,大有逐渐压制许德翎的趋势。 “怎么会,「凤凰天女」要败了,那青年魔修当真如此可怕?!” 有南部散修喃喃道,眼里有些不敢置信。 “那青年是你的弟子吧,我从他的刀道看出了道友一丝影子。”青锋淡淡道。 “只是不成器的弟子罢了,让青锋道友见笑了。”霸道淡笑道,“等他赢了那女娃,我会让无锋挑战你青云宗那名女弟子。 看看她剑道比之我弟子刀道如何。” 半盏茶时间后。 许德翎忽然双目微闭,周身灵光骤然内敛,神识之力却疯狂涌动。 只见其眉心处泛起淡淡银辉,一道无形神识离体,在空中凝聚成一柄闪烁银芒的锤子。 那银锤仅呈半虚之态,却透着凌厉的神魂威压,正是“神识化器”秘术! 许德翎只好拿出了压箱底的底牌,「神识化器」秘术。 待无锋察觉,虚化的银锤已然轰入他的识海。 许德翎早早跨入神识金丹层次,神魂强大,凝聚的神识秘术自然有堪比金丹期修士出手。 无锋闷哼一声,双目骤然失神,因许德翎一击,其识海动荡,神魂遭受创伤。 许德翎见机,右手一扬,六炎扇展开,扇面燃起熊熊烈焰,朝着无锋狠狠一扫。 其身上闪现淡蓝光幕。 “轰”的一声! 下一刻,光幕破碎,火焰裹挟着残余劲风,狠狠撞在无锋身上,将其扫出了第二战台。 突然变故,让人大吃一惊。 “刚刚发生了什么,「凤凰天女」怎么转败为胜了!” “似乎是「凤凰天女」施展了什么术法,刚才我见其眉心似有银芒闪烁。” 众人议论纷纷。 无锋神魂也异常强大,不比初入金丹修士逊色多少,飞出天骄战台瞬间,便恢复清醒,然后身躯停在空中,望着第二战台的许德翎。 “道友不甘心的话,不若再进来受我一锤,看看这次你是否还有法器能抵挡我的攻击。” 无锋面色凝重,刚才若不是他师尊赠予的法器自主激发,挡下六炎扇,他此时哪怕不死也是遭受重创,不得不退出此次天骄之战。 “先等等。”霸刀忽然神识传音,“此女娃的确出色,肉身、法器、血脉皆属顶尖,神魂比你强出一筹。 你神魂虽也堪比金丹,但未曾蜕变,神识未曾进阶为金丹神识。 比之她不如。 她这金丹层次的神识秘术参悟的还比较浅显,若非如此,单凭她强大金丹神识和这神识秘术就能将你斩杀。 各种底蕴,也就没有与法器契合神通法诀。 她定是要与青云宗的女娃一争,你就在旁先看着。” “是,师尊。”无锋回应。 许德翎吞服丹药恢复法力,同时观看其它战台的战斗。 第三战台,落羽还是要略胜黑水域天骄一筹,但想杀很难。 第六战台,佛子金蝉其功法对魔道有克制效果,肉身也更强,故而压了对方一头,但对方似有特殊血脉,哪怕被压制,竟也不弱金蝉多少。 许德翎法力恢复全盛之后,目光便看向了第一天骄战台。 陆清雪感知到许德翎的目光,亦是看了过去。 “上次一战,我略输一筹,是因为我不想这么快动用底牌,这次,你我再一战,看看谁更强!” 许德翎毅然冲入了第一天骄战台。 叶凡看得有些激动。 许川笑着摇头,但眼里满是欣慰,“也太高调了。” 第279章 接连变故,大修齐聚《求月票》 “如你所愿!” 陆清雪身着月白剑袍,腰间悬着一柄雷光缭绕的长剑,周身隐有紫色雷弧跳动。 先天剑骨自带的凌厉剑意,未靠近便能感觉其身上的剑意刺骨。 许德翎裹挟着淡金色凤炎冲入第一天骄战台,手持六炎扇,朝着陆清雪扇去。 锵~ 陆清雪腰间的长剑自动出鞘,落入右手中,轻轻一挥,一道丈许长缠绕紫色雷弧的剑光,劈向呼啸而来的火凤。 火凤被直接斩成两半,剑光朝着许德翎继续飞去。 许德翎似有预料,身形提前一晃,避开,而后掐诀,那火凤再次合并,继续朝陆清雪俯冲而去。 陆清雪剑招一变,长剑化为道道雷影,如暴雨般朝着火凤刺去。 火凤身上多出无数个孔洞,再无法保持形状,化为点点火苗消散。 许德翎飞速逼近,眉心银辉再起,庞大的神识之力涌动,一柄银锤再度显化,朝着陆清雪识海攻去。 陆清雪攻击举世无双,神魂和神识也绝对不弱,毕竟是青云宗倾力栽培。 但与无锋一般,终究未得蜕变机缘。 不过因为她此前见过许德翎用这招攻击无锋,故而有了防备。 一击之下,其并没有失去意识。 “再来!” 许德翎再次动用。 此种金丹层次的神识秘术,许德翎短时间也只能使用三次。 然陆清雪神魂终究没有抗住第二次神识银锤,意识出现瞬息的恍惚,被许德翎抓住机会。 其周身灵力暴涨,六炎扇狠狠扫向陆清雪。 “噗!” 火焰裹挟着劲风撞在陆清雪身上自主出现的淡青色光幕,光幕亦是破碎,她整个也如同无锋,被掀出了第一战台。 许德翎大口喘息,但双眸却无比明亮! “小师叔威武!” “「凤凰天女」,第一天骄!” 无数欢呼声响起。 就在此时。 天骄碑再次升起,第一天骄战台被锁定。 【一路逆战,勇夺第一,当为第一天骄!】 众多元婴微微变色,虽然这次第一天骄不是落到五大顶尖宗门手中,但至少不是黑水域之人。 “炎龙子道友,恭喜了,你天铸宗此次当真是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天骄。” “恭喜炎龙子道友!” “炎龙子道友,你这弟子,当真不错!” 炎龙子哈哈大笑,“诸位道友过奖,我这徒弟还嫩得很,可惜老夫只教了数个月。 若是能教导数年,学习合适的战斗法诀,想来这两战就不会这般辛苦了。” 众元婴嘴角一扯。 夸弟子的同时,也夸自己! 水平不低啊。 “只教了数月?”玄真诧异问道。 “璞玉本天成,何必去雕饰!” 炎龙子抚须看向他淡道:“莫非像贵宗陆清雪这般的弟子,是后天慢慢教导出来的?” “说的也是,勤奋固然重要,但有天资,亦自律勤奋之人,根本无需教导,只需稍加引导即可。” 不少人亦是暗暗点头,感慨道:“有天资之人,的确还有追赶的希望,但像「凤凰天女」和「青云剑仙」这般天资绝顶,又自律勤奋之人,真是难以望其后背啊。” “这位道友说的是极!” “天资?我家德翎可从未有什么过人天资,也就一双先天灵目还说得过去罢了。 但总算不枉费我一番引导和栽培。” 许川暗暗道,嘴角翘得用ak都压不住。 许明仙脸上露出笑容。 许德玥和叶凡相视一眼,眼中都有难言的激动。 “我许家出了两域第一天骄!” 青木真君亦是不敢置信,眸光闪烁不已。 一个小小的筑基家族竟然能诞生如此天骄人物! “许家的未来不可估量啊!” “若是能顺利走下去,或许数百年后,会再出一个玄月宗般的顶尖元婴势力!” “或许,此正是对抗贪狼宗的转机。” “不过,许家此前到底是何来历,只听闻是某个被灭掉的许姓金丹家族。 西北其他府的确是有姓许的家族,但并未被灭。 难道不是西北,而是其它区域家族?” 天南如此辽阔,单单西北区域,就不是短时间可以详实查尽的。 第一天骄战台外。 陆清雪和无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冲入了第二天骄战台。 剑道与刀道的碰撞。 惊天剑气和霸道刀罡充斥整个战台,甚至比他们二人与许德翎交战还要来得激烈。 不过,二人才是真正的棋逢对手。 各项底蕴都在伯仲之间。 二人开始交战不久,第三战台分出了胜负。 落羽略胜一筹,将对手击败,黑水域天骄暂退第四战台修养。 林清风见此淡淡一笑,冲入第四战台,“又让林某捡到一个便宜,不知道友能否让个位。” 黑水域天骄自然不会如此轻易退让。 天骄的傲气不分地域。 一番大战,此名黑水域天骄竟再次落败,重回第五天骄战台。 张玄之有股出手的冲动。 但他实力比之对方的确有些差距,他在西北预选赛之后有所突破,将入门神通参悟到八成水准。 只是没想到这届天骄大会,群魔乱舞。 其余四大顶尖宗门,都有掌握九成入门神通的天骄,且一两位还身怀特殊血脉,让其也自愧不如。 更加之黑水域天骄突然到来。 “罢了,镇魔秘术只能施展数次,本届第九也算不错了,前八都是领悟九成入门神通之人。 我毕竟也才领悟八成没多久。” 入门神通最后三成,领悟越来越难,其中战力差距如同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 第二战台。 陆清雪与无锋大战,最终陆清雪略胜一线。 无锋主动离开第二战台,一番修养,进入第三战台,最终落羽竭尽全力,亦是惜败。 差距不是太大。 不过,落羽也不至于现在冲入第四战台,而是调息半个时辰,才与目前第四战台的林清风一战。 将之逼退。 林清风又逼退此前第五的黑水域天骄。 第六战台金蝉分出胜负,击败对方。 原本第五第六的黑水域天骄而今占据第七和第八天骄战台。 而后,前八再无挑战和变动。 后面战台擂主有所变化,但变化不大。 但不久亦是平复。 地煞战台也逐渐无人再战,唯有最末尾几个位置,依旧有人挑战。 一个时辰后。 尘埃落定。 “霸刀道友,结果已然清晰,天罡战台擂主,我天南二十二人,你黑水域十四人,地煞战台擂台,我天南四十人,你黑水域三十二人。” “哼,是我小看天南域了。”霸刀淡淡道:“但这终究只是擂台比试,算不得真正的生死搏杀。 再有二十余年便是五百年一次两域的交锋了。 不知这些筑基天骄,有多少是能活下来的。” “这就无需道友操心了,道友不走吗?” “待到真正结束,再走亦不迟。” 青锋明白对方是想看看融入了九枚上古天骄令,此次是否有人能获得天骄榜机缘。 依照此前天骄碑自主升起一事来看,还真有几分机会。 所有天骄擂主皆是盘坐在战台上,静静等待。 一个时辰后。 各个天骄战台中心,皆是升起了天骄碑。 “终于要落幕了。”有人开口道。 望着那些即将在天骄碑上留名之人,无缘的天骄皆是露出羡慕之神色。 可惜。 天骄大会,对每一位修士而言皆只有一次参加机会。 属于他们的青春,落幕了。 玄真抚须淡笑,声音传遍整个广场,朝着四方尽可能远的传扬出去。 “诸位天骄,留名天骄碑,名字便可出现在天骄榜上,真名或称号皆可。 上古时代,天骄榜会投影各个区域。 让所有修仙者皆传扬榜上天骄之名。 而今虽无此神通,但若是有缘,诸位亦可进入天骄洞天,获得上古机缘造化。 现在,开始留名!” 众人以指代笔,以法力为墨,书写自己的名字。 许德翎写下的是「凤翎」二字。 许明仙写下的本名。 许德玥沿用「寒月」名号。 叶凡想了想,还是写下了「叶凡」二字。 前尘种种早已逝去,往后他都只会叫叶凡这个名字。 就在众人以为本届天骄大会就此落幕之时。 许德翎、陆清雪、无锋以及叶凡所在的天骄碑忽然散发淡淡光芒,下一刻光芒一闪,几人身影就消失不见。 “这是?”围观者皆是茫然。 但一个个元婴修士却都是狂喜,他们纷纷冲至广场上。 “竟真的进去了!” “玄真子,我等合力催动天骄榜,看能否强开天骄洞天!” 青锋脸上也是露出笑意,不白费他同意黑水域修士加入此次天骄盛会! 身形一晃,落至地面。 抬手间,一股强悍的法力涌入天骄榜内,让其“嗡嗡嗡”震动不已。 其余元婴修士见此纷纷动手。 “青锋道友,此事见者有份啊!” 霸刀哈哈一笑,和黑水域五位元婴中期一同加入。 围观者都是咽了咽口水。 有人道:“传言,天骄洞天内藏无数机缘,皆是天南各大势力,以及上古大神通者安置。 此无疑是我天南最大机缘!” “若是此次洞天打开,不知我等可否分一杯羹。”又有人开口。 “你觉得那些元婴势力会让尔等进入?”一位散修老道反驳,不屑道。 “那可不一定,兴许就和部分秘境一般,只允许金丹以下修士进入呢,毕竟这是天骄榜。” “无知真是可怕,天骄榜是上古之物,你们可知上古天骄盛会是何层次? 唯有金丹以上才有资格被称为天骄。 筑基期的争锋只能算作潜龙之争。”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骄榜嗡鸣不断,但不管在场十几位元婴修士如何注入法力,他们皆没有感应到洞天所在。 更别提让其显化。 “青君师兄,请出手!” “还有诸位看戏的道友,就这般干看着吗?” 随后。 一位又一位修士现身,虚空踏步走出。 “青锋道友,你们这么多人,还不够吗?” “玄月道友,这可是上古天骄榜,若真简单,在下何须唤你等出来。” “也是。” 开口之人便是玄月宗创派之人,称号玄月,本名张凡。 人群中。 许川见到这老者,心中喃喃道:“果然是他!” 张凡有所感知,一下子锁定了许川,转头对其微微一笑。 “啊,玄月老祖对我笑了,莫非有意收我为徒。” “道友何故白日做梦?” 张凡旋即他看向其他四人,清虚宗、羽化门、雷音寺的大修士各有一人,最后一人则是青云宗第一人,青君。 在此次黑水域大修士到来,且拿出九枚上古天骄令不久,消息就传回了各大顶尖宗门。 他们皆是有所预感,故而前来。 但却没有现身,隐匿在空中,也唯有大修士层次的神识才能探查到他们。 五位大修士相互对视,皆是动手往天骄榜注入法力。 少顷。 许德翎几人重新出现在天骄战台上。 “回来了。” “四位天骄都回来了。” 就在此时。 天骄榜忽然绽放万道金芒,冲天而起,飞至天骄战台的上空。 一群元婴修士,紧追而去。 “吼吼吼~” 一声惊天龙吟骤然从天骄榜中传出,声浪震得天地颤动。 台下筑基修士皆被震得气血翻涌。 紧接着,一道金色龙影从天骄榜中冲出,龙身蜿蜒数百丈,五爪锋利如刀,鳞片泛着璀璨金光,盘旋于高空,竟将整片天空遮蔽。 “那是?” 纵使元婴修士见之,眼中都满是骇然,余者更是吓得连呼吸都忘记。 金龙散发的威压远超寻常元婴后期,甚至带着一丝上古神兽的煌煌天威,便是连在场几位大修士都心生敬畏。 五爪金龙巨大的金色竖瞳扫视在场所有人,陡然之间开口:“吵死了!嗡嗡嗡地吵得本天骄不得安睡……” 话不到一句。 异变陡生! 高空的五爪金龙忽然光芒一闪,身形急剧缩小。 转瞬之间,数百丈龙身化作一个两尺不到的小娃。 那小娃身着金龙祥云红肚兜,头上扎着三根冲天辫,光着白嫩的小脚丫,右脚上套着一枚鎏金脚镯,双手各戴一只银纹,模样粉雕玉琢,一脸不耐地揉着耳朵。 接着,小娃叉着腰,目光扫过周边的元婴修士,老气横秋地开口:“一群老小子,一个个闲的蛋疼是吧! 就凭你们这群三瓜两枣,也想强行打开天骄洞天?” 青君对其恭敬拱手道:“前辈莫非便是天骄榜器灵。” “你这老小子挺有眼力见,正是本天骄。” “敢问前辈,既然我等无法强行打开,那可有其它办法获得机缘?”张凡问道。 “天骄榜中的机缘皆属于天骄,唯有天骄方可入内寻找造化机缘,至于能不能带走,还要看其缘分。 筑基期终究是气运太过薄弱,下次可以再举办金丹期和元婴期大会,让本天骄观赏一番。 虽然你们都老梆子一个,但而今天骄榜也不是全盛,一些年龄限制倒不是不能拔高。 金丹期就提高到三百岁,元婴期就五百岁。” “这已经是本天骄大发慈悲,莫要得寸进尺。”小娃装作一脸要生气的模样,嘟着嘴,还挺可爱。 但这群元婴修士却丝毫不敢怠慢,纷纷拱手道:“谨遵前辈吩咐。” “对了,要开启金丹天骄战台,至少需找齐过半的上古天骄令,至于元婴期,则需八十一枚以上。 否则,尔等便是举办了,也不可能得到里面所需的机缘。 还有,再有强行破禁的举动,打扰到本天骄者,死!” 小娃转眼又化为五爪金龙,冲入天骄榜中。 众人面面相觑,天骄榜被青君摄取到手中。 羽化门大修士道:“青君道友,天骄盛会结束,本届可不是你青云宗获胜。” “但亦是我南部天骄获胜,理应由我青云宗暂为保管,你说是不是,炎龙子道友。” 炎龙子嘴角一扯。 你们这些大佬自己决定就行,问我作甚? “青君前辈所言有理。” “此不符合我等几家此前约定,”清虚宗大修士亦是开口,“不如让本次第一天骄决定。” 此前许德翎他们回归后,天骄战台便开始化为光点消散半空。 一众天骄都是落于广场上。 几位大修士纷纷将目光落于许德翎身上。 许德翎感受到了和他二师尊炎龙子一样的压力,稍顿片刻后,拱手道:“几位前辈可以再增加一条相关的约定。 但凡有人获第一天骄席位,但其本身或背后势力无力保管天骄榜,可将它交给所在区域的顶尖宗门,让其保管以及承接下一届天骄大会的举办。” “小姑娘说的有理。”张凡道,“没有约定,那便再增加就是,何必如此古板。” 五大顶尖宗门的大修士相互看看,皆是同意点点头。 而后张凡看向了霸刀,“接下来也该处理黑水域这位道友了。” “怎的,几位这就翻脸了?”霸刀道:“此次天骄榜器灵能苏醒,可还是多亏了我们黑水域送来的九块上古天骄令。 而且,你等可别忘了,要开启金丹层次的天骄盛会,还需十八枚上古天骄令,你们确定单凭你们天南,两个甲子内能凑齐? 不如合作共赢。 事情到了这步,往后天骄盛会,我黑水域肯定也要掺一脚。 否则我黑水域几位大修士闹起来,可也不是吃素的。” 青君眸光剑意涌动,似要夺目而出,淡淡道:“你在威胁我们?” “我们两域本就是敌对,和谈威胁。” “此前你们天骄盛会小打小闹,我们黑水域不掺和没什么,但往后涉及天骄洞天上古机缘。 哪怕本尊者不参与,其余人也不会置之不理。 难不成你们还想在盛会举办期间,一众大修士镇守两域边线?” 听闻这话,几人都是眉头皱起。 张凡道:“各凭麾下天骄争夺,也算公平,但此事需要详商,还是让黑水域派一个更有资格的老家伙过来商谈吧。” “玄月道友,你年纪可比我还小。” “所以,两域会谈,老夫仅仅是陪衬。”张凡淡淡一笑。 “本尊明白了。”霸道沉默片刻后回道。 青锋道:“此次你徒儿在里面获得了什么?还请拿出来看看吧。” “青锋道友,你这就没意思,还要抢一个小辈的机缘吗?” “两域协商未成,这本就属于我天南的机缘,若我天南小辈获得,那便罢了,但现在,你拿不走任何机缘。” “好好好。”霸道冷笑一声,淡淡道:“无锋,可听到了,你此次可得到什么机缘?” 在这种场合,无锋自然不敢有所隐瞒,也瞒不过。 他一拍储物袋,一道乌光飞出,悬浮于空。 乌光萦绕数息,缓缓收敛,露出一柄断刀真身。 此刀通体呈墨黑色,不知何种材料锻造,刀身泛着冷冽哑光,却隐隐有暗红色纹路在刀面流转,如凝血般透着森然杀意。 刀首造型独特,乃是一尊虎头浮雕,虎头双眼似曾镶嵌过宝石或灵晶,如今却空无一物。 刀身狭长,刃口断裂的十分整齐,边缘泛着淡淡的血光。 它甫一出现,便散发极为狂霸的刀煞。 “好刀!” “可惜断了!” 霸刀眼眸一亮,瞬间又微微暗叹,感到惋惜。 青锋淡淡道:“曾经应是件极为厉害的顶阶法宝,可惜断裂了,也失去了最为关键的镶嵌之物。 而今空余顶阶法宝的坚硬,其一身刀煞极为不寻常,擅长刀道之人,使用它,可发挥中品法宝之威。” 霸刀道:“我弟子机缘在此了,几位想要,尽管取走便是。” 五大顶尖宗门,又岂会缺少中品法宝。 再者天南本就有铸器大宗,顶阶法宝亦有人能炼制,在他们眼中,这算不得什么有用的机缘。 而一般像陆清雪、落羽等进阶金丹,宗门定是会为他们寻找合适的材料,打造本命法宝。 他们未来有极大潜力进阶元婴,自然是打造本命法宝更为合适。 “既然非是重要之物,那带走便带走了。” “道友的确是大方。”霸刀冷嘲热讽一阵,“无锋,收起来吧。” “是,师尊。” “诸位,那本尊就先告辞了,我们走!” 他再次放出洞天法宝,将所有黑水域之人收入洞天法宝之中,袖袍一甩,整个人化为一道黑芒,瞬间远去。 “清雪,你们几人收获如何?”青锋又是问道。 炎龙子护犊子道:“青锋前辈,这是他们个人的机缘,看可以,但若是想夺,我们天铸宗可不答应。” “炎龙子道友多虑了,各宗有约定,天骄盛会前七年以及结束后三年,对于参赛的天骄皆不会针对。” 张凡呵呵一笑,“若是违反,代价可不小,而且区区筑基机缘不至于让大修士动心。” “回太上长老,弟子获得一截万载雷击木。” 青锋微微颔首,“不错,正好可作为你进阶金丹后本命法宝候选材料之一。” “你们两个小家伙呢。” “九滴金身液,一本叫做《战八方》的神通法诀。”叶凡道。 众人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叶凡层次还低,虽得到认可,但也不可能是太大的造化。 而后,其余人都看向许德翎。 “一根灵禽翎羽,感觉与炎凤气息有些类似。” 炎龙子抚须笑道:“还不错,应是蕴含炎凤血脉上古大妖的翎羽,是不错的炼器材料,在你手上能发挥极大作用。” 几位元婴大修士也没有强制让几人拿出来观看。 毕竟都是天南的天骄,不可能像对待黑水域那般。 而且,他们也相信几人不敢在他们面前撒谎。 此时。 青君忽然开口道:“几位道友难得齐聚我青云城,不如去我洞府小坐片刻。” 几人若有所思,也都没有拒绝。 六道虹光朝着东边的青云宗山门极速飞去。 没了大修士在场,众人感觉轻松了不少,皆是长吐一口气。 玄真扫视各方势力道:“此次天骄盛会圆满落幕,接下来便是奖励。 虽然出了些意外,但天骄榜上的天南天骄,依旧可获得五大势力所准备的物品。” 一炷香后。 玄真道:“各位道友,有兴趣的可在我青云城再多逗留几日,我等便也先回宗门了。” 玄真带着一众青云宗弟子返回了宗门。 清虚宗、羽化门、雷音寺和玄月宗自然是等自家大修士一起返回。 其余有的暂留,有的前往传送广场返回各自地方。 青木真君笑着朝许川恭贺道:“许家主,你许家可是要扬名了。” 他身旁的席天情看了看许明仙三人,心中感慨,当初还远不如自己,这才短短不到两载,竟然三人都将自己超越。 许川道:“青木前辈莫要取笑,许某正头疼着呢,我许家偶然出了几个天才,兴许会被其他人认为,我许家有不小机缘造化。” “这许家主倒是个明白人,不过谦虚的有点过分。”席天情暗暗道:“若是他们是我天苍宗弟子,或者哪怕出自金丹世家,亦不会出太大问题。 但偏偏是筑基世家。” 青木真君道:“放心,三年内不会有人敢打主意,而且以他们的底蕴,三年也该有人成就金丹了。 哪怕没有,许家为我天苍府赢得荣耀,我天苍宗亦是会庇佑许家。” 席天情微微一愣。 “金丹期岂有那般容易达到,怎么看也是贵宗席天骄先行结丹。”许川淡笑道。 “这话有理,本公子承认战力稍逊他们三人,但感悟神通程度却是超过,哪怕神通结丹之路不成,我席家亦有其它结丹机缘。” 席天情心中再次默默道。 青木真君也不多言,“对了,许家主你们何时返回?本真君可等你们一起。” 许川愣了愣,“许某在此还有些私事,估计要耽误一两日。” “正好,本真君亦要在此地多留三日,那我们天苍府之人便都三日后回玄月城,其他人可有异议?” “不敢。”其余人纷纷抱拳。 许川对青木真君拱了拱手道:“多谢前辈。” “我等还有事,先行离开。” “轻便。” 许川几人离去后,席天情不解问道:“青木长老,为何对许家这般客气?还故意等他们一起?” “因为他们是变数。”青木真君微微一叹,“天情,贪狼宗对我们天苍府虎视眈眈,其要吞并我们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弟子明白,但为何许家是变数?” 青木真君看了他一眼,“你真该出宗门好好游历一番了,你去问问燕狂徒,许德翎是谁?” 席天情有点不解,还真就跑去了问。 燕狂徒瞪大双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席道友,你竟不知?” “也是,许家只是筑基家族,自然不会引起你太多关注。” “燕道友,你直说就是,别东拉西扯。” “许德翎,许家核心族人,拜师火云真人,整个天苍府有名的顶尖炼器大师,称号「翎大师」。 她所炼制法器,一件难求。 她十分低调,燕某也只是在当初「苍月仙子」举办的「云湖小会」上匆匆见过一面。” “顶尖炼器师,也不算多么稀奇的身份。” “「翎大师」的确不算稀奇,但如今她有了另外一个身份。” 顿了顿,燕狂徒长吐一口气道:“天铸宗「凤凰天女」,元婴之徒,而今的天南第一天骄,「凤翎」仙子!”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许家何德何能诞生这般人物?” 席天情一连三道质问,可见其此时内心之惊讶。 “世间之事,又岂有定数,一些元婴大修士都可能是从底层崛起,而非是宗门精心培养的天骄弟子。 不过,当初燕某所见之「凤翎」仙子,虽惊艳,却还远未达到而今这般程度,想来是拜入天铸宗后得了极大的机缘造化。 宛若整个人涅槃得到了新生一般,单单与其对视一眼,就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怪不得。” 席天情失神地走开,整个人瞬间明悟了一切。 “以天苍宗而今局势,唯有引入新的元婴势力,方能让贪狼宗忌惮,而许德翎得到天南第一天骄之名。 可见其在天铸宗受何等重视。 不过,天铸宗会愿意吗?” 此时。 青云城,天铸宗驻地。 许川几人正在与许德翎、烈阳真君和炎龙子见面 “二师尊,此次你可是输了,我们许家可都上了天骄榜,还都是天罡天骄!” “你这丫头。”炎龙子点了点其脑门,笑道:“罢了,看在你这次表现好的份上,为师大方一些,允你许家两条二阶灵脉。 想要何等属性的,尽管开口就是。” 第280章 返回云溪,纯瑕之躯,法力晶化《求月票!》 两条二阶灵脉?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云溪镇本身拥有一条木系二阶灵脉,天苍宗赐下一条木系三阶灵脉,一条土系二阶灵脉。 许明仙曾经跟他提过,若有五条五行灵脉为阵眼,布置三阶中品大阵,其防御程度能接近三阶上品。 “灵脉对我许家发展极为重要。”许川笑着抱拳道:“既如此,晚辈就不客气了,晚辈要水系和火系二阶灵脉。” “可以。”炎龙子抚须道。 “德翎姐,天骄第一的奖品是什么啊?”叶凡问道。 “一份上品先天灵物,一件中品法宝和一瓶金丹期修行丹药。” “灵物何样的?” 许德翎笑了笑,将那份上品先天灵物取出,是一块先天庚金石,蕴含极为浓郁的先天庚金之气。 “此先天灵气适合主修金系功法之人,不适合我。” “此前青云宗答应登上天骄战台,可再许诺一份机缘,看来是被他们自动忽略了。” 炎龙子看向叶凡道:“你已经获得了天骄洞府的机缘,不知多少人羡慕得紧,此次变故太多,现在这般已然不错。 此次黑水域只是试探,真正激烈的定然是下一届。 若是能凑齐金丹层次大会的上古天骄令牌,说不定会同时召开筑基和金丹大会。” 顿了顿,炎龙子摆摆手道:“不说这个了,你们何时返回天苍府?” “三日后,已与青木真君约好。” “德翎要回天苍府,我们拦不住,但应不会这么快返回,毕竟要在天苍府建立分宗,不是简单的事情。 若引起当地元婴势力的强烈抵触,说不定此事还会失败。” “晚辈明白。”许川点头道,心中想着:天苍宗怕是巴不得你们干预天苍府之事。 “烈阳,你现在就回宗去取两条水火二阶灵脉。” “是,师叔。” 烈阳离去不久,许德翎灵兽袋忽然闪出一道红光。 一只赤金色四翅小麻雀飞出,停于许德翎的肩膀,轻声鸣叫,似乎在与许德翎交流。 “这是?” “我的灵兽,当初与我一同得到机缘,涅槃新生,潜力极大,刚出生便是一阶后期,仅一月就达到了二阶初期。 现在马上就要跨入二阶中期了。” “变态,几个月就达到二阶中期,应该毫不逊色蛟龙种族了吧?” “小红身负上古重明鸟血脉,又融入一丝炎凤精血,经过涅槃新生,重明鸟血脉激活,并与炎凤血脉相融。 数年之内就能跨入二阶巅峰,而后提升速度才会慢下来。” “拥有强大血脉的妖兽,底蕴非是人类可比。”许川感慨道。 “小红这家伙贪吃又贪睡,让人没辙,此次也是感应到了好东西,才醒来。” “好东西?”叶凡问道。 “就是天骄洞天内获得的机缘,其实我没有说全。” “哦?”炎龙子露出意外之色。 “主要之物的确是翎羽,但装着它的便是四阶至阳宝玉,至于那翎羽,是带有一丝火凤精血的真灵之羽。” “什么?竟然是此等重宝?!”炎龙子平和的心顿生波澜,“哪怕是化神期都是无比渴求,天骄洞天竟然赐予你此等机缘?!” “当时有一道声音传入弟子耳中,说是与我有缘,想来是那器灵前辈。” “传闻火凤可是比炎凤更强大的真灵灵禽! 翎丫头,此事你不得再跟他人说,许川你们也需立下誓言,不能泄露, 你回宗之后立马闭关炼化,说不定一年后,你便可完全参悟十成入门神通,神通结丹。” 许川几人当即发下誓言。 他们自然不会泄密,但此举是为了让炎龙子安心。 没多久,许川几人便告辞。 “竟然连天骄榜器灵都看重翎丫头,其未来或许不仅仅能达到大修士,甚至能” 许德翎含金量再次提升。 回到天苍府驻地。 叶凡也是告知了自己所得的机缘,其金身液不是寻常金身液,而是上品金身液。 上品金身液,一滴相当于万滴下品金身液。 就连雷音寺如今都没有这种品级之物。 单单下品金身液,炼制就无比艰难了。 现如今时代想要炼制上品,几乎没可能,多是从上古留存。 此物能帮助突破肉身极限,滋养肉身筋骨。 如此叶凡肉身突破三阶也就有了希望。 至于《战八方》,是珍贵的修炼战意的上古神通法门。 战意虚无缥缈,不像五行神通这般广泛,故而修炼战意的神通法门少之又少。 叶凡于天骄战台上极限突破,领悟了一丝战意,这才得此奖励。 虽然他身负火系灵体,同样也适合参悟火系神通,但叶凡还是决定两者都修炼。 等此次回归便全力提升修为,以及参悟神通。 许德玥亦是如此,她要走的也是神通结丹之路,慕容芸早就已经给她准备了好了合适的神通法门。 翌日。 烈阳真君带来了水火二系灵脉,交给许川。 他前脚刚走,青木真君便到来,拜托许川引荐炎龙子前辈。 许川猜到青木真君定然会主动来找他,一番犹豫,在其给出一条二阶灵脉的许诺下,许川答应了下来。 且他要的正是剩下的金系灵脉。 青木真君亦是有意拉拢许家,这才给出二阶灵脉,让其安心在天苍府发展。 不然大战爆发,许家大不了离开天苍府。 他们离开,天铸宗自然没可能再插手天苍府。 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只要天苍宗能够存续,几条二阶灵脉也不是给不出。 何况上次与贪狼宗赌约还额外获得了一条三阶灵脉。 哪怕只是三阶下品,也比五六条二阶上品灵脉还要珍贵,更别说给出去的自然是二阶下品灵脉。 炎龙子见到许川和青木真君,表情有些古怪。 “许川这小子,是生怕我天铸宗空口白牙,不干实事吗,居然这么快就把天苍宗青木真君带来。” 许川没有留下,让其二人相谈。 炎龙子不久便从其口中得知天苍府如今的处境。 他听此消息,眉头紧皱,第一反应就是让爱徒远离那是非之地。 以她天资,按部就班成长达到金丹圆满问题不大。 但关键是许川。 许川若要在天苍府发展,许德翎是一定要回去的,这也是她当初拜师的条件。 “前辈,贵徒「凤翎」仙子,晚辈还是见过的,当初我天苍宗,天苍秘境开启,她与许家主都一同入内。 虽然而今她拜入贵宗,但说到底也是我天苍府之人。 只要前辈愿意插手” “你想我天铸宗如何插手?” “要么前辈震慑一番贪狼宗,要么建立一个天铸宗分宗。” 炎龙子眼眸闪过古怪神色。 这不就瞌睡了有人来送枕头了吗? 现成的大冤种! “老夫若出手,便是两大势力正式交恶,顷刻间引发大战,这对老夫可没有任何好处。” “那我天苍宗助天铸宗在我天苍府建立分宗,此举亦可让贪狼宗忌惮,至少能拖延其一段时间,让我天苍宗能有更充足的准备。 如此,对于天铸宗也是利大于弊。 真若有危险,大不了离开天苍府就是。 前辈你觉得呢? 许家毕竟在天苍府,我想「凤翎」仙子若知晓家族遇难,定然会前来” 炎龙子沉默片刻,淡淡道:“建造一个金丹宗门可不是简单之事,灵脉,位置都十分重要。” “位置可选在云溪镇南边八十里处的火云谷,那亦是「凤翎」仙子上一位师尊,火云道友的居住地。 此地本身有二级上品火系灵脉,且地下是熔岩之地,非常契合贵宗炼器所在。 寻常金丹世家自然没有能耐改造。 但我天苍宗可出一条三阶火系灵脉,外加三条灵脉,与贵宗合力改造,将其建成适合贵族分宗发展之地。 如此条件,前辈可满意?” “如此,你天苍宗岂不是很亏?” “对我天苍宗而言,区区灵脉远不如时间重要。” “此事老夫需回去与我师兄商议,若有消息,会派遣金丹修士前往你天苍宗相谈。” “多谢前辈,晚辈会在天苍宗等候贵宗道友前来。” 青木真君拱手行礼道:“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见其离开,炎龙子摇头自嘲一笑,喃喃道:“原以为天苍宗是最难的一关,谁想他们巴不得有元婴势力干预。 不过,两府大战非小事,还是得与师兄好好商议,顺便再劝劝翎丫头。” 第三日。 天苍府之人也动身传送回了西北区域的玄月城。 至于玄月宗之人早两日便已然回去。 到了玄月城。 他们没有停留,乘坐法舟返回了天苍府。 天骄大会之事已然逐渐在各府传开,天苍府之人未归,故而天苍府这边还没有消息。 但至多数月。 许家之事便会沸沸扬扬。 天南其他地方之人可能不知许家。 但许家在玄月城举办的天骄预选会上便已经闹出了不小风波,入了不少势力的眼。 而今更是捅破了天。 许家三人名列天罡天骄,比之玄月宗成绩还要耀眼。 毕竟玄月宗仅张玄之位列第九天骄,其余也就一两人是地煞天骄。 而苍山宗等势力更惨,有些一人都没有进入。 云溪镇。 青木真君道:“许家主,本真君便将你们放在这了,此前所言之物过几日便会送来。” “多谢青木真君前辈。”许川抱拳道。 青木真君微微颔首,袖袍一挥,“走,回天苍宗。” 法舟载着天苍宗与三宗之人往天苍山脉飞去。 燕狂徒也与许川告辞,往心宿城飞去。 许家族地。 许川,许明仙直接从空中飞入族地当中。 有人发现后,当即传遍整个族地,所有人全都前来拜见。 “恭迎家主和众长老平安归来!” “恭迎家主和众长老平安归来!” 许川扫视他们,淡淡一笑:“有心了。” 而后看向午竹七,“家中诸事,包括各产业一切可好?” “一切安好,但云溪镇中多了一些陌生修士,皆在打听许家来历。” 许川点点头,“都各自忙去吧。” “是,家主。” 许川等人回来的消息没有传出,云溪镇一如往常风平浪静。 五六日后。 青木真君弟子送来了金系灵脉。 许明仙开始以二阶五行灵脉布阵,至于三阶灵脉,暂时守着,等待他日再用。 此次布阵,许明仙足足花费了近一月的时间布置这护族大阵。 一月后。 某三宗弟子来云溪镇采购,无意泄露天骄盛会结束,人员返回的消息。 然后便是许家一门三天骄,名列天骄榜! 云溪镇瞬间炸开了锅! “许家竟然如此厉害!” “一门三天骄,这是何等出色啊,听闻天苍宗也才首席筑基弟子席天情位列天骄榜。” “是福是祸难料啊,如此耀眼,怕是要惹来无数贪婪的目光。” 花家。 “姑祖母,天骄盛会结束,许家竟然三人名列天骄榜,比天苍宗成绩还要出色!” 花清雪听闻消息,震惊地美眸瞬间失去神采。 “怎么可能,那可是天骄盛会,整个天南所有元婴势力最精英筑基弟子都会参加,许家一个筑基家族,何德何能?” “此事已经传开,听闻早一月前参加盛会之人便已经返回。”花云飞道:“姑祖母不如传讯问问青木宗宗主,他定然知晓详细情况。” “好。” 许家族地。 许川每日以枯荣之力洗练枯荣树。 他将其栽种在古槐树、天神树和青灵树的附近。 而今枯荣树已然成长为一人多高。 日日参悟其枯荣奥妙,特别是观看枯荣树枯荣生灭的瞬间,让他大受启发。 对于枯荣真意了解越来越深。 距离真意小成越来越近。 真意小成,所修炼神通才能小成。 神通的修炼,主要是参悟各种真意。 两月后。 许川终于迈入枯荣真意小成,且创出了《枯荣印》。 不过目前仅一式神通,名为「四季印」,取「一岁一枯荣,四季轮转之意」。 春之生息,夏之刚猛,秋之肃杀,冬之寂寥。 “许川,你终于自创出神通了。” 摩越不知从哪冒出,化成数尺长模样,盯着许川道。 许川看了他一眼,“又去天苍山脉逛了?” “让你好好看府,上次回来,你便不在府中,不会是看上某条母蛟龙了吧,是要来次晚来春?” “为何非得是母蛟龙?” “额”许川愣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是我小看你摩越了。” “忘记你们蛟龙可以与绝大多数生物配偶,诞下蕴含蛟龙血脉的生灵。” “靠,被你套话了。”摩越当即反应过来,而后又道,“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若本座有后代,许川你可要好好培养。” “摩越大人也开始考虑后嗣传承了?你要跨入四阶,也不是没有希望的。” “你就说培养不培养吧。” “自然,蛟龙血脉妖兽,潜力可都巨大呢!更别说是你的后代。” “那是,吃了龙元丹,本座血脉可是更加精纯了!” “别说我了,你打算何时结丹?”摩越好奇问道。 “此次结丹必然要起到震慑作用,如此方能带来一段安稳的发展时间。” 许川淡淡一笑,“据我推算,德翎应该快来了,到时候会有一两位天铸宗的金丹以及部分天铸宗弟子过来。 顺便看看能不能请来玄月宗之人。” 摩越暗金色瞳孔微微一缩,“你想借两大势力震慑其余诸家,特别是玄月宗,就算来者与许家没什么交情,只要他们来了,便会当做许川你的人脉。 他们比之天苍宗的威慑力要大多了。 亦能震慑贪狼宗,让他们知晓就算与天苍宗开战,许家也不是轻易能得罪的。” “莫非多余的精力发泄出去,变聪明了?” “滚!” 摩越脸色一黑,转身没入附近的一口水池中。 三四日后。 许川先是吞服上品净莲丹,消除体内隐患,排出些许丹毒,使之肉身和法力近乎纯净无暇。 接着闭关进行法力晶化凝练。 这步对绝大部分筑基圆满来说都十分艰难,甚至都无法做到将法力完全晶化。 这与自身法力精纯度有关。 一些寻常的筑基功法凝练的法力在进行法力晶化时,之所以困难重重便是其法力品质有关。 法力越精纯,品质越高,这一步就越轻松。 这也是为何大势力弟子结丹几率总比散修高的缘故。 许川修炼《木皇经》,法力品质自然是一等一的,而且又有天灵丹辅助,一些天才要数月甚至更久才能完成法力晶化。 而他只需半月多即可。 在此期间。 天铸宗之人通过天铸城的传送阵来到了玄月城。 来者是烈阳真君,炎真真君和融天阳三位金丹修士。 烈阳真君是分宗坐镇底蕴,炎真真君统管炼器之事,天铸宗此行也不仅仅是为了许德翎,若是分宗壮大,亦可增强天铸宗的底蕴和影响力。 至于融天阳则负责宗门事务的处理。 除了三位金丹修士,还有三十六名筑基弟子,一百四十四位练气弟子。 其中有擅长斗法的,也有擅长炼器的,以及处理杂务的。 祝融本也想过来,但可惜许德翎不在,天铸宗还需他撑脸面,毕竟也是天骄榜排第十八位的天骄。 “火云道友,天苍府我等不知在哪,还需靠你引路了。”烈阳真君道。 火云真人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烈阳师兄,可否随我去拜访玄月宗。” “何事?” “玄月宗总归是西北第一宗门,我天铸宗要在西北建立分宗,理应告知一声,此外我还有件私事要请玄月宗之人帮忙。” 烈阳真君沉吟少顷,颔首道:“行,那我陪「凤翎」师妹你去一趟,其余人在此等候。” 玄月城有玄月宗之人。 送上拜帖,他们自然会传讯给玄月宗。 “天骄榜第一的「凤翎」仙子竟然要来拜访我宗天骄?” 玄月宗弟子当即觉得匪夷所思,打量了许德翎一眼,便感觉脑袋有些晕眩之感。 “好可怕,不愧是第一天骄!” 他当即抱拳道:“「凤翎」仙子和烈阳真君前辈,请稍等,我这便传讯。” 许德翎微微颔首。 不少弟子纷纷猜测,觉得是不是「凤翎」仙子看上了他们玄月宗天骄。 玄月宗。 某座山峰洞府。 “有弟子传讯于我?” 张玄之此时正在参悟神通,感觉传讯令牌震动,这才睁眼查看。 他用手拂过传讯令牌,令牌中心那可晶莹玉珠激射出一道淡淡白光,在空中形成了几行文字。 【张师兄,「凤翎」仙子前与烈阳真君来拜访,可否要见?】 “「凤翎」仙子,拜访我?”张玄之有些意外,“我们话都未曾说过一句吧。” “他们在哪?” “玄月城宗门驻地。” “让他们稍等,我与清玄真君马上过去。” “是,张师兄。” 张玄之通知了清玄真君,然后与他前往玄月城宗门驻地。 “烈阳道友,你等怎突然来我玄月城了?”清玄真君笑着抱拳道。 许德翎和张玄之分别向清玄真君与烈阳真君问候。 烈阳真君淡淡一笑,“我陪着我师妹过来。” “「凤翎仙子」,三月多不见,你比之天骄大会时,风采更甚了。” “前辈过誉。”许德翎道:“此来有两件事,一为公事,二为私事。” “仙子请讲。” “公事为我两位师尊打算在天苍府建立分宗,此来告知贵宗一声,还望贵宗允许。” 清玄真君微微变色,张玄之亦是露出讶然之色。 “为何如此突然?而且为何是天苍府?” “玄月宗不乐意吗?” “非也,我玄月宗向来不太管西北之事,除非涉及西北安危,才会出手,天铸宗愿意在西北建立分宗,那是好事。 至少对不少金丹修士而言是天大喜讯。 只是,本真君属实好奇此事背后缘由。” 许德翎微微一叹,“看来前辈还不知晓在下身份,不过也是,西北地域广袤,消息传播也不是那么快速。” 顿了顿,她续又道:“晚辈其实来自天苍府,在师尊火云真人带领下,去了天铸宗,机缘巧合拜入了天铸宗。” “竟是如此?!” 清玄真君和张玄之再次惊讶。 张玄之问道:“不知仙子来自天苍府哪个世家宗门?” “云溪镇,许家!” “许家?!”张玄之呆若木鸡,问道,“你与许德玥,叶凡,许明仙什么关系?” 许德翎展颜一笑,“许明仙是我五叔,德玥是我妹妹,我本名,许德翎!” “此事,天苍府一些世家还是知道的。” “本以为许家一门三天骄已经够骇然!”清玄真君看了眼许德翎,微微一叹,“竟然还有一位第一天骄。” “若是其余顶尖势力知晓,怕是也要惊掉下巴。” 少顷。 清玄真君道:“既然知晓缘由,那我玄月宗自然不会过问,若是何需要,可与我宗说。” 交好第一铸器宗门,哪怕是分宗,对玄月宗也没坏处。 “那私事呢?”张玄之好奇问道。 “我想请张道友与清玄前辈,去我云溪许家做客一段时日,顺带观看我祖父结丹。 祖父曾跟我言,他半年内应当可以结丹,数月前天骄大会结束时,曾让我回天苍府时邀请玄月宗参加。 两地相隔太远,天苍府又无传送阵。 晚辈便想着,干脆看看能否请二位与我们一同过去,待上一段时间。” 两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房间内安静地只剩烈阳真君淡然的品茶声。 俄顷。 张玄之道:“结丹非小事,仙子邀请张某去做客,张某自然却之不恭,但我清玄师叔” “老夫也想拜访一下许家主。”清玄真君淡笑道:“顺带取取经,看看许家主是如何培育出四位天骄的?” 许德翎淡淡一笑,抱拳道:“那就多谢两位了,何时同去?” “半日后吧,老夫回宗门处理一些事情。”清玄真君道:“玄之,你就陪「凤翎」仙子在玄月城逛逛吧。” “是,清玄师叔。” 清玄真君言罢便离开驻地,返回了玄月宗。 将此事告知给了自己的师尊,玄月宗宗主。 “没想到第一天骄「凤翎」仙子,竟然出自我西北一个小家族。” 玄月宗宗主听闻此事,眼中亦是闪过惊讶,淡淡道:“那便去探探许家的底细吧,再看看那位许家主要如何公开结丹?” “是,师尊。”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许家的底细就不必探了,带上一份厚礼,作为结丹贺礼送去,直至其结丹后再返回即可。” “师尊,你这是.”玄月宗宗主道,见没了回复,轻叹看向清玄真君,“听你师祖话行事即可。” “是。” 清玄真君想着厚礼,便准备六颗固本培元的三阶丹药,以及一瓶精进金丹法力的紫蕴丹。 当然,都是下品。 三阶以上的丹药都十分珍贵,特别是上品。 “法宝就算了,以许德翎与天铸宗的关系,说不定为其准备了中品,乃至上品法宝。 那便选三阶顶尖灵木和灵药吧。 听闻他似乎主修木系功法,那就一根青龙木,一根天音竹,一根紫雷木,再六株三千年份的灵药。 再十份三阶灵铁。 师祖说厚礼,如此应该差不多了。” “小清玄的确厚道,比我那抠门弟子好多了。” 张凡以神识窥探,见其选了结丹贺礼后,离开宗门库房。 “近两甲子结丹,比之他那第一天骄孙女,差了不少,但对结丹如此自信,却是少见。” 就算神通结丹,也就五成。 也并非一次就能成功。 “倘若邀请了人,没结丹,看你这小子的脸面往哪搁,上次坑了我那么多宝物,此次若是失败,怎么也得嘲讽你一番。” 张凡当即也准备暗中前往一观。 半日后。 清玄真君与张凡便也登上了天铸宗的法舟,前往天苍府。 六七日后。 许川出关。 一身法力完全晶化,只差最后的冲击瓶颈。 以神通结丹之法,他已了然于胸。 不过那是寻常的入门神通结丹,而许川则是以小成枯荣真意为根基,冲破玄关,凝结金丹足有七成。 加之净灵丹之功效,让他躯体和法力近乎纯净无暇,还可提升一成。 此外,这么多年停留在筑基圆满,在【天道酬勤】作用下,金丹瓶颈亦是会薄弱几分,可再增加一成。 还有半成则是来自五行二阶灵脉。 寻常二阶灵脉,对筑基冲击金丹没有什么帮助。 但五行二阶灵脉,加之许明仙的三阶下品五行凝元大阵,可提升半成结丹几率。 甚至于可能不止半成,能接近一成。 这便是气运加成之功效。 天地运来皆同力! 不仅领悟小成枯荣真意,还得到了五行二阶灵脉。 许德翎得天南第一天骄,其所得气运之力庞大,自然融入到许家族运当中。 还有许明仙此次参加天骄大会,三人也得到不菲气运反馈。 日后修行参悟都会顺风顺水一段。 “族谱功效与许家族运,许氏族人修为上限皆息息相关,此次族运接连暴涨,想来会有极大变化。” 他推演一番,嘴角微扬:“还有七八日便能到了吗?” “午竹三。”许川传音道。 “家主,有何吩咐?” “发请柬给三宗,天苍宗,陈家,苍家,七城金丹世家,许某半月后,于六月初八,进行结丹,请各家前来观礼,然后参加我许家金丹大典!” “家主,这.”午竹三瞳孔一缩。 “照办即可,金丹大典便在修炼塔前的广场,务必做好一切,到时会有不少大人物来。” “是,家主。”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午竹三选择照办! 不管结果如何,他们午氏和言氏都是许家的麾下之仆,哪怕日后解除了青花奴印,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陈家。 陈天放收到了许家的请帖,顿时呼吸一滞,感觉风雨欲来,当即派人将此请帖送到青木宗陈长歌手中。 执法堂大殿。 “陈长老,有你陈家弟子前来,说是送许家请帖。” “让他进来。” 陈家弟子将请帖送给了陈长歌手上,陈长歌打开一看,惊得当场站起。 “居然要结丹了?还公开结丹?许兄这气魄,我当真是自愧不如!” 陈长歌拿着手中的请帖,他知道许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既然这般做,定然是有一定把握。 不管他如何做到,这份礼到时是一定要带上的。 “但是.许兄啊,没想到你这般快结丹,我陈家成为金丹世家才短短数载,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珍贵贺礼啊。” 第281章 各方到来,公开结丹《求月票!》 陈长歌正为结丹贺礼而感到头疼时,风绝尘手中也出现了许家送来的请柬。 他看着请柬上的信息,瞳孔微微一缩。 “好大气魄!” “许川低调了这般久,终于也决定高调一回了吗?” 想起许家其余几人在天骄大会上的表现,许家的潜力已然无须任何人来评价。 只要许明仙几人不陨落,各个都有达到金丹圆满,冲击元婴的潜力。 当然,前提是不陨落。 “这份礼,不能太薄了。”风绝尘喃喃念道。 不过此请柬是送给青木宗,而非他风绝尘,便可知在许家眼里,风绝尘算不上多亲厚的关系。 不久,青苍宗,角苍宗亦是收到了请柬。 然后是七城的金丹世家,天苍宗最为遥远,数日后才收到请柬。 此请柬是送给青木真君,亦有一份送到了苍玉阳手中,其代表的是苍家。 青木真君对此有些惊讶,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能教导出四位顶尖天骄,许川又如何会是简单之人,近两甲子结丹算不上惊艳,但其自信让人匪夷所思。” 他沉思少顷,唤来了席天情,对其道:“六月初八,随我去一趟云溪镇。” “为何?拜访许家?” “参加许家主的结丹大典。” “什么,许川要结丹了?!” “这是请柬,你看下吧。” 席天情看了眼,只觉得不可思议,“若说此次结丹是「凤翎」仙子,我或许不那么意外,毕竟她的底蕴深不可测。 但许川.” “去看看便知晓了,你是我席家这代天才,许川若结丹成功,那之后许家的发展将会更快。 便是我席家也不能再忽视许家本身。 不管日后许家如何,至少现在我席家不能与许家交恶,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与许家交好没有坏处,若能联姻自然更好,但许家族人少的可怜,而许德翎 估计没有哪个世家宗门会把这样的天骄送去联姻。” 是啊,天南第一天骄成长起来,那许家未来的成就必然超过天苍宗! 天苍七城。 云溪许家家主要公开结丹之事亦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哪怕是没有受到邀请的筑基世家,都打算派人前去观礼。 “听说了,云溪许家家主要公开结丹了。” “此事现在谁不知晓,还用得着你来告知,六月初八,云溪镇定然无比的热闹,有不少人已然去订位置了。” “道友为何不去?” “我大姑妈家的舅舅的侄孙女婿就是云溪镇居民,在云溪镇可是有房产店铺的。” “道友,你牛,在下也仅仅在云溪坊有一家灵草铺和一家材料铺罢了。” 心宿城,燕家。 收到请柬后,燕家老祖打算与燕狂徒一同带厚礼前去。 房日城炎家,去的是炎家老祖和炎岳兄妹。 其余各世家也都是老祖与其族中天才前往。 天才前去,自然是同代好交流。 许家三天骄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至于许德翎之事,则只有少数之人知晓,他们也都不约而同的没有传开。 天苍府绝大部分所知晓的也只是「凤翎」仙子为本次天骄盛会第一天骄,为天南南部第一铸器宗门天铸宗弟子,这些信息而已。 许家自从返回云溪镇,基本闭门谢客,核心族人从不在外走动,他们也都不想贸然上门拜访。 毕竟此前从无交情。 而此次许家如此大张旗鼓,正好给了他们机会,带着族中天才前去拜访,交流。 此消息,甚至都传到了隔壁的贪狼府。 最近,天苍府有不少贪狼宗弟子隐姓埋名,收集消息。 贪狼府,贪狼宗。 “许家家主要结丹?”苍狼真君知晓这个消息十分意外,“还以为最先结丹的是许家那几个天骄。 没想到会是这位许家主? 看来他深藏不露啊! 不过,不好找那些天骄榜上天骄的麻烦,但这位许家家主却不在此列!” 苍狼真君嘴角浮现一抹残忍的笑容,“若是这位许家主死去,不知会不会让那几位天骄产生重重心魔。” 正式心魔劫虽只有结婴时才会遭遇,但心魔干扰却可能因为一些事情遭遇,时刻都可能发生。 心魔越严重,会影响修行,结丹等事情。 “道心有魔障,念头不通达,可难负天骄之名!” 苍狼真君疯狂的笑声在大殿中响起,半日后,他便召集了两位金丹初期长老,准备去为许家送上一份大礼。 四日后。 天铸宗法舟来到云溪镇上空,法舟收起。 空中密密麻麻之人。 引起了云溪镇不少修士的围观。 “好多修士!” “他们是何人?不会是来找许家的吧?” “应该是,就是不知是来寻仇还是来拜访?” “拜访?这么多人?” 旁人一人讶然看过去,觉得不太可能。 然没多久。 许家族地飞出五人,正是许川带着许明仙三人以及午竹三飞至众人面前,而后立定,拱手。 “额,还真是来拜访的!” 此前言说不可能之人,只觉得打脸来的真快! 而另一人则是梅云。 “许家要成金丹世家了,那我还要不要离开云溪镇?许家若成金丹世家,想来会对外扩招一批人,不知能否加入。 感觉跟着许家有躺平的希望。” 梅云摩挲下巴,细细思量。 空中。 “烈阳真君前辈,清玄真君前辈,两位大驾光临,让我许府蓬荜生辉,张道友也来了啊。” 烈阳真君和清玄真君微微颔首,张玄之对许川抱拳道:“许家主,又见面了。” “火云前辈,以及其他两位前辈,你们也随许某到我许府一叙吧。” “至于其他人”许川扫了下跟来的一百八十位天铸宗弟子,道:“竹三,带他们到黄鹤楼放置。” 烈阳真君道:“你们都跟着去吧,我们大概率要在你们许师叔的家族叨扰一阵子。” “是,师叔(真君)。” 天铸宗弟子跟着午竹三去了广场附近的黄鹤楼。 “那黄鹤楼是酒楼?”张玄之好奇问道。 叶凡笑着道:“的确,是我许家前几年建立的酒楼,你看那边,最高那座楼便是,名字是我师尊亲自题的。” “看着的确气象恢弘。”张玄之淡淡道。 “此楼一楼为公共大厅,二楼为包厢,三楼以上住宿之地,共有十八层,每一层十八个房间,容纳这些天铸宗来的弟子绰绰有余。 每日未时三刻至申时三刻,大厅皆有人说书,戌时开始至亥时三刻,则有戏剧表演。 张兄若有兴趣,到时可下楼一听,一观。” “张某知道了,多谢叶兄提醒。”张玄之抱拳笑道,丝毫没有骄矜之色。 叶凡法体双修,虽不知能走多远,但潜力不凡,丝毫不比自己逊色,毕竟他可是唯一一位筑基八层就成为了天罡第三十六天骄。 甚至若还能挑战,他兴许还可再进几位。 黄鹤楼,每日客似云来。 有上中下三种品级的灵米供应,还有妖兽肉,灵鱼,灵酒,灵茶,灵果。 是云溪镇最为盛名的酒楼。 早中晚皆有生意,下午有说书,晚上有戏剧。 许家单凭此便日进斗金。 除了黄鹤楼,云溪镇还有不少许家产业,如修炼塔,炼丹殿,炼器殿等修仙四艺大殿。 其炼制的丹药法器等,除了供应许家,也对外销售,或者承接炼制。 除此外,还有灵酒坊、灵米坊、灵果坊、衣铺以及洞府租赁,法舟售卖。 但凡衣食住行,能赚灵石的,许家都会涉及。 当然,也不会做绝,会留有余地。 进入许府。 张玄之就察觉到从外面以神识探查,跟进来后不同。 景致一样,但府中之人却不对。 外面神识扫过时,分明有人四处走动,但进来后却并未见那人,宛若虚构一般。 “许家主,你许府是否是布置了什么奇特的大阵?” “微末手段,让张道友见笑了,去正堂一叙吧。” 见许川没有要多说的意思,张玄之也没有刨根问底。 正堂大厅。 许川坐于主位,其余人则依次坐于下方。 清玄真君此前神识探查过许川。 但碍于在外,人多口杂,而今终于开口问道:“许家主躯体纯瑕,丹田法力完全晶化,看来的确是结丹在即了。” “换成其他人,恐怕已经必死关不出,一心结丹。”烈阳真君淡淡一笑,“许家主气魄不同常人啊。” “两位前辈过誉,许某只是多做了一些准备罢了。”许川淡淡道。 “许家主真打算在六月初八这一日,冲击结丹?” “请柬已然发出去了,许某便是硬着头皮也得结丹,不然这面皮怕要落一地。” 许川一副无奈的模样,继续道:“结丹开始前,许某还要多一些准备,故而没空招待诸位,还请见谅。” “这是自然,结丹大事,我等不会打扰,等六月初八那日,会一观许家主结丹盛况。” 清玄真君抚须淡笑道:“许道友,可不要让老夫失望啊,老夫可是把祝贺你结丹功成的贺礼都带来了。” “清玄前辈您这么说,许某哪怕为了这些贺礼,也必须结丹成功啊。” 张玄之嘴角一扯,怎么听着有些财迷味道? “我宗亦是带来了厚礼。”烈阳真君道。 “祖父,那是真阳子师尊准备的,你一定会喜欢!”许德翎故作神秘。 “你这丫头,我猜定然是你硬要来的吧。” 许德翎俏皮一笑。 随后,烈阳真君他们也都被叶凡带到了黄鹤楼安顿,包括火云真人。 许川要在许家族地结丹,里面不会让任何外人暂住。 翌日。 烈阳真君便和融天阳前往了天苍宗。 炎真真君、许德翎和火焰真人前往火云谷查看地形地貌。 火云谷离云溪镇不过八十里。 片刻时间。 他们便来到此地。 炎真真君神识探查此地,捋须道:“的确是上佳的炼器之地,火云道友居住洞府挑的不错。 可惜如今这般可无法建立宗门,毕竟此地无法让练气弟子生活居住,必须改造一番。” 许德翎道:“反正有天苍宗帮忙,我们也无需耗费太多。” “说的也是。”言罢,他盯着许德翎道:“「凤翎」师妹,炎龙子师叔让我盯着你,说你距离领悟十成入门神通,仅差一丝。 此次你祖父结丹成功后,你须得好好闭关,尽快结丹。 最好是在宗门建好之前,那样你便可顺理成章成为我天铸宗分宗,天翎宗宗主。” “知道了,炎真师兄。” “瞧你散漫的样子,火云道友,你也是「凤翎」师妹的师尊,可要好好督促。” 火云真人抚须淡笑道:“炎真真君,德翎可无需人督促,她的勤奋,老夫历历在目。” “最好如此。” 天苍宗。 烈阳真君与融天阳登门,青木真君热情招待。 一番相谈后,双方谈妥条件。 天苍宗给出一条火系三阶灵脉,以及土木金三条二系灵脉,并帮助天翎宗的建立。 而烈阳真君则允许其借用天铸宗的名头,甚至必要的时候可出面威慑。 当然,想要烈阳真君动手帮天苍宗抵御贪狼宗,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毕竟天翎宗可没有元婴期修仙者坐镇,天铸宗又远在天南南部,远水解不了近渴。 真若把贪狼宗逼急了,引得贪狼宗元婴追杀。 那烈阳真君他们就危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实质性介入两府间的争斗。 烈阳真君此来天苍府,最重要的目的是为许德翎护道。 天苍宗存不存在,与他们关系不大。 就算最后贪狼宗真的一统两府,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天铸宗。 天铸宗虽只有两名元婴期,但其人脉非是天苍宗可比的,至少喊来四五位元婴助阵,问题不大。 半个多时辰。 在青木真君的目送下,烈阳真君师徒二人离开了天苍宗。 金色身影一闪而过。 便见白严出现青木真君的身旁,“青木师兄,谈的如何?” “都是只想要好处,不想付出实际行动,想要让天铸宗站在贪狼宗对立面,除非切实危害到他们天铸宗才行。 此事还需慢慢筹谋。 至少目前,他们愿意表面上配合我天苍宗震慑贪狼宗。 足以为我们赢得更多的时间。” “哎,都怪我们上次太过冲动,否则赤阳和黄猿两位师兄便不会陨落在上古泰山宗秘境。 否则我们天苍宗处境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青木真君看了眼白严,“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即便自责懊恼也无事于补。 而且贪狼宗盯上我们天苍宗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不过他们应是有了重大底蕴提升,比如又有一两位金丹期长老神通大成,或者多出了一名元婴。 否则他们应知道,就算开战他们能胜,也是惨胜,只会被人渔翁得利。 说到这,白师弟,上次你在秘境遭遇,当真不知是谁杀了黄渊和赤阳师弟?” “我们是分开行动探索秘境,追杀我的苍狼真君,想来击杀赤阳师兄二人的应该是天狼真君,毕竟他是贪狼宗元婴之下第一人。 也是一位金丹圆满的真君级强者!” “他若出手,的确有大概率击杀他们。” 青木真君眼中闪过忌惮之色,他是金丹九重后期真君,距离金丹圆满不远。 但真若对上贪狼宗的天狼真君,他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冰乾师弟再有十余年便能出关,他天资在我之上,若非其所修炼的冰系神通十分艰难,早就也是真君级强者。 不过此次出关,大概也能成了。 纵使没能达到金丹圆满,以他所修炼的那门上古冰系神通,《乾蓝冰焰》之威,足以抗衡甚至压制天狼真君一头。” “所以师兄才引来天铸宗,搅乱局面,让贪狼宗忌惮,为冰乾师兄多争取一些时间?” “没错,但.”青木真君微微一叹,“不说了,顾好眼前再说吧。” 青木真君言罢,飘然往自己山峰飞去。 云溪镇。 最后七八日。 许川已然按照慕容芸所述,开始凝结以神通真意为核心,凝结神通之种。 他盘坐在枯荣树旁。 其散发的枯荣真意引起枯荣树的共鸣,两者枯荣之力相互交换,使得原本要五六日才能凝结的枯荣之种,仅仅两日便成功了。 且枯荣树亦是获得了巨大的好处,受滋养后,长到了两米半左右。 剩余几日,许川继续参悟着枯荣真意,顺便思索《枯荣印》下一式印法。 转眼便到了六月初八这一日。 整个天苍府金丹世家全都赶到了云溪镇,除此外还有众多的筑基世家,以及大量想要一睹结丹之象的散修。 云溪坊的街道还有广场周围,皆是修仙者。 至于广场,设有宴席,以大阵笼罩,唯有拥有请柬之人方可入内就坐。 “燕兄,你也来了。” “上官兄,许久不见了,许家此次是大手笔啊,想来整个天苍府金丹世家都受到邀请了。” “炎老鬼,一直钻研炼器,终于舍得出来走走了。” “老夫爱去哪去哪,关你屁事!” “雷道友,你白云山这样的顶尖金丹世家也这么在意一位筑基的结丹啊。” “三宗,苍家,玉竹海莫家也都到了,我雷家怎会缺席?” 雷家金丹老者抚须笑道:“你看,青木真君与席天骄也来了。” 只见远处飞来两道身影。 叶凡上去迎接,将他们迎入相应的座位入座。 “说起来,雷道友,你雷家雷朝剑也是差点闯进了天骄盛会,有些可惜了。” “可惜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以往都没可能,往后更没希望,听闻下届天骄大会开始,黑水域都会参与其中。 须得培养出堪比元婴势力首席弟子这般天骄,才有望闯入天骄榜。” “哎,也是,不过许家属实是异类。” 天苍府一众金丹,哪怕七城金丹世家的金丹期修士之间,都很少见面,余者除非好友拜访,或者受邀参加这般的金丹大典,或者天苍府大事。 否则,金丹们不会相聚,几乎都在闭关修行。 不过寻常新晋金丹修士的金丹大典,可邀请不到这么多金丹。 一些即便收到请柬也不会去。 上次陈长歌的金丹大典,去的人已然不少,毕竟是以青木宗名义,但也就三分之一的金丹势力派人前去。 而此次,却是天苍府几乎所有金丹以上势力都到齐了。 没办法。 一个筑基家族,一门三天骄想让人不关注都不行。 至于好奇者,比比皆是。 收到请柬后,自然都巴巴的过来看一看许家。 “陈道友,你与风道友都来了,青木宗可还有人?”一位金丹世家老祖呵呵打趣道。 陈长歌抱拳道:“闻人道友真爱说笑,此次我是代表陈家前来,风道友才是青木宗的代表。” 一旁的东方世家老祖抚须看着陈长歌道:“看来陈家与许家交情不小啊,否则也不会特意再送一份请柬给陈道友你。” “只是陈某与许道友脾性相合,互相看对方十分投缘,这才多深交了些。” “原来如此。” 此次,不仅是金丹们的聚会,亦是天苍府所有年轻一代们的聚会。 各家的天骄几乎都来了。 金丹真人们互相闲聊,他们这些年轻天才同样相互问候。 “叶天骄,怎未看到「寒月」仙子?”柳月问道。 “是啊,此次来的年轻一代,女修甚少,而今她可是我们天苍府女修的榜样!”炎凤舞笑着道。 “德翎仙子也不在吗?莫非外出游历还未归?”炎岳关切问道。 炎凤舞闻言无奈摇头,我的傻兄长,你什么时候能美梦清醒啊! 叶凡笑着道:“玥儿陪着师尊,待师尊一切准备妥当,便会让她来通知。” “原来如此。”柳月道:“不过,我有一事不明,许家主为何不等结丹后,再通知众人前来参加金丹大典,不是更为稳妥? 若是此次结丹失败,许家好不容易靠叶兄你们积攒起来的声望,可就付之一炬了。” “声望?与我许家何用?”叶凡淡淡道:“有无这声望,我许家依然是这个许家。” 几人若有所思。 黄鹤楼高层。 许德翎、烈阳真君、炎真真君以及清玄真君和张玄之都未前往广场。 他们打算等许川结丹成功再出现。 云溪坊街道上。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行走着,抚须间顾盼左右,不住微微颔首。 “此坊市小归小,但属实热闹,有着寻常坊市难以见到的蓬勃生机。”须发老者喃喃道:“怪不得那小子能轻易拿出这么大笔灵石。 云溪之主,坐拥此地所有产业,部分以租赁坊市承包给镇上家族,部分自己家族管理。 镇上最赚灵石的店铺,皆是出自许家的手笔,且丹器阵符,衣食住行皆有涉及。 哪怕刨除家族修行资源,其盈利的灵石也不可小觑,寻常金丹世家一年恐怕都赚不到许家四分之一的灵石。 这还只是龟缩于此的缘故,若他朝其产业遍布整个天苍府,乃至整个西北 恐怕又是一个虚天商会般的超级商行。 啧啧啧,上次老子就该开价三千灵石一个木匣。 人老了,心也软了。” 偶然间,他目光投向许府,嘴角微扬,“以虚假之象迷惑,的确比设置神识禁制,防止窥探要高明的多。 许明仙,这小子阵法造诣不俗啊,我那本《阵法笔录》应是落到他手中了吧,倒是没有浪费。 不过终究只是三阶大阵,元婴级神识若要强行窥视,还是抵挡不住。 罢了,老夫就不窥探你许家的秘密了。” 老者旋即以游戏人间之态,闲逛起来。 许府。 枯荣树下。 许川盘坐于此,一身素白道袍,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平稳得惊人。 许德玥则立于丈许外。 “祖父,天苍府两大顶尖金丹世家雷家和莫家,还有天苍宗,三宗,七城金丹世家,该来的差不多都到齐了。” “去通知他们吧。” “是,祖父。” 许德玥拱手后,腾空而起,朝广场飞去。 “诸位,我许家家主已然准备好,结丹马上开始。” 虽然是公开结丹,但也不可能毫无防备,在人前结丹,真若这般,那便是茅房里点灯了。 “终于要开始了吗?”有金丹老者抚须淡笑。 “冲击金丹没那般简单,便是准备充足,到冲破瓶颈估计最快也要一两日吧。”另有人遥望许府上空。 “或许吧,老夫以前可是冲击半月有余,才艰难冲破瓶颈。” “谁说不是呢!” 与此同时。 许川丹田处半青半灰的神通之种熠熠生辉。 一股枯荣真意在其调动下开始冲击那层无形的境界壁垒。 他将冲击金丹的每一步都做到极致,宛如天堑的金丹瓶颈壁垒,也就比纸糊厚不了多少。 比之当初筑基要轻松数倍不止。 没有丝毫凝滞,没有半分凶险,仅仅一刻钟,便听得一声若有若无的“啵”声,瓶颈轻松告破。 结丹异象应声而起! 天地间的五行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吸引,化作色彩斑斓的灵气长河,汇聚至许府上空。 形成了直径百米的超级灵气漩涡。 片刻后。 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结丹异象?!”无数人惊呼起来! “怎么这般快!”在场的所有金丹、筑基天才都是目露惊骇之色。 毕竟从许德玥传来开始,也就只过去了一刻钟。 一刻钟冲破金丹瓶颈,便是天灵根资质也做不到! “许家主这是将结丹底蕴打磨到何种惊人程度,才这般轻松!” “毫无疑问,定然是神通结丹!” “数百年了,天苍府终于要再出一位神通结丹的真君级强者了吗?” 青木真君、烈阳真君、清玄真君都是眸光微漾,他们便是没亲眼见过神通结丹的过程,也在宗门记载中翻阅过。 这突破速度快的惊人了! “神通结丹,快则三四个时辰,慢则一日,这有些太快了。” 清玄真君低声喃喃自语,不过他看不穿许家大阵,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张玄之日后也是要走神通结丹,早就了解过宗门中的记载,同样觉得不可思议至极。 整个云溪镇,到处都在议论。 “许家主真的在今日结丹了。” “是啊,说结丹就结丹,也太神了!” “感觉跟破那啥膜似的,捅一下就行了!” “道友,你这描述过于具体形象了!” 海量的五行灵气在如天河倒灌至许川头顶的大阵,经过许明仙布置阵法五行凝元阵的凝练,化为品质更高的灵气,而后才没入其丹田之中。 神通之种不断旋转,吸引这些海量灵气,许川以强大的金丹神识进行压缩、压缩,再压缩。 一个时辰后。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五色琉璃光泽的金丹终于在许川丹田内成型,金丹表面流转着枯荣之力。 核心处隐约可见神通之种的虚影,散发远超寻常金丹的威压。 不过此时结丹不算真正完成。 还需将自己精气神汇入金丹之中,性命勾连,才算结丹完成,亦是日后破丹成婴的关键。 许川并未进行这最后一步。 而是双手掐诀,张口一吐。 金丹化作一道流光从他口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三尺处。 金丹刚一离体,便立刻勾连天地,上空的精纯五行灵气不断冲刷,洗练着金丹。 然后这股力量也流淌到许川的经脉与丹田。 此是慕容芸教导的上古结丹之法,借助突破时天地馈赠的精粹灵气,将体内所有法力在短时间内尽数转化为金丹级法力。 省去了寻常修士突破后漫长的炼化过程。 像陈长歌,单单这一步法力转化,就花费了他数月乃至半年以上时间。 毕竟像筑基后,转化法力都要近乎月余。 金丹所需时间自然就更加漫长了。 而有了这秘法,可让他结丹后,便迅速稳固,拥有正常金丹完整的实力。 当然,许川走的是神通结丹。 以神通之种为核心,不仅金丹威压远超金丹初期,所化法力自带神通特性,品质远胜金丹初期,可称之为「枯荣法力」。 这是神通金丹才有的特性,若是跨入金丹再参悟神通,则不会如此。 这等机缘,仅此结丹成功的一次。 而此秘法,在如今近乎失传,哪怕顶尖元婴宗门也不一定收录。 这种做法相当于是偷天机,故而汲取天地精粹之气是有时限的,最多也就一个时辰。 而这一个时辰里,转化法力,积累法力是寻常时候的百倍千倍不止,具体如何,主要看个人的底蕴。 当许川感觉到极限后,便收丹入腹,完成最后的性命勾连。 此刻,才算结丹完成。 天地有感,异象开始消散。 此时的许川,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达到了金丹一层巅峰。 神识更是能蔓延八十里,接近金丹后期程度。 感受体内澎拜的法力,强大的神魂,许川嘴角微扬。 这便是: 药逢气类方成象,道合希夷即自然。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第282章 许氏洞天,我本天骄《求月票!》 云溪坊广场上。 许府上空汇聚而来的五行灵气长河逐渐散去。 “结丹异象开始消散了,莫非许家主突破成功了?”无数人纷纷发出疑惑。 因为太快了。 整个结丹过程都还未至两个时辰。 说是突破失败,似乎更能令人信服。 广场上之人都在等着许川的现身。 “看来还是灵气品质太差了,按照慕容芸所言,上古之时大宗门弟子施展此法,底蕴深厚者甚至有人可接连突破至金丹三层。” 许川自嘲一笑,看了眼自己培育的药园,喃喃道:“倒是让你们得了天大的好处。” 结丹突破,天地灵机反馈,弥散的灵机都被这些灵药草木所吸收。 药园中的所有灵草以及天神树等药性都增加了数倍不止。 枯荣树也因为枯荣法力,再次生长,而今达到近两丈高程度。 传闻上古有大神通者,突破大境界或者悟道成功,方圆百里会成为一片福地。 许川只是突破金丹,但也福泽了他的一片药园, “此时正是绝佳时机。” 许川拂过储物戒指,将月华灵液取出,滴落在古槐树上。 一股灵性疯狂滋生。 等它完全消化吸收,许川觉得应该可以开智了。 倏然间。 识海中族谱自动显现,震动不已,表面更是散发出阵阵五彩霞光。 盏茶功夫后。 此种异象才消失。 而后族谱中射出两道五彩霞光没入许川的神魂之中。 “是《五行灵诀》后续功法!” “还有这是.” 许川惊喜不已,默默接受族谱的馈赠。 一炷香后,他睁开双眸,心中波澜丛生。 “此次竟然不仅得到了《五行灵诀》的后续,还可修炼至元婴初期,是因为族运的关系吗? 不过,不愧是族谱馈赠。” 《五行灵诀》改名为《五行造化经》。 同样是五行齐修,但也可拆分为五行单系功法。 练气篇有增加筑基的秘法,筑基篇亦是有可增加三成结丹的秘法。 但似乎要五行齐修,才能有三成几率,若是单系,只能增加一成。 金丹突破元婴秘法亦是如此,不过辅助结婴只有半成的成功率。 《五行造化经》上面除了修行法门外,还有杂篇,如神通篇、阵法篇、符箓篇、炼器篇以及丹道篇。 神通篇所记载有各种五行神通,涉及遁法,术法,攻击、防御 甚至五行雷法神通都有。 还有多系结合的神通,乃至五行大神通。 但大部分神通记载不全,如雷法神通,仅记载了甲木神雷和乙木神雷金丹层次的修炼之法。 阵法篇、符箓篇、炼器篇以及丹道篇也是如此。 “看来需要继续壮大许家,才能让这些全部显化完全。” “不过,完整的神通大多是木系,是因为我是主修木系功法突破的缘故吗? 其它大多仅到神通入门修炼内容为止,但也足够筑基期族人参悟了。” 其中丹道篇记载好几种许川也不曾听闻,但功效不俗的丹药。 如单系的五行灵丹,精进相应属性功法之人的法力,比之寻常丹药更为明显。 还有类似养神丹的顶尖神识丹药,精纯法力、提高法力上限的丹药,辅助结丹的丹药。 有部分收集困难,但有一些丹药的材料,许川却是都听闻过,甚至许家就有不少。 “真的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许家小子们有福了。” “《五行造化经》,名头听着十分不俗,不会是上古无数圣地争夺,最终拆分的那份仙经吧?” “族谱到底是何来历?” “罢了,现在想也是白想,等日后真正成为天地间大神通者,再去探寻吧。” “此经不能传下,连名字也不能流传,仅我一人知晓即可,功法、秘术、神通篇、丹道篇等全部拆分,越细越好。 便是我许家自己人,也尽量不让他们知道这些都来源于一门功法。” 许川心中当即做出了决定。 “还有便是这门《玄天炼神诀》。” 《玄天炼神诀》,神识修炼法门,专修神识,共有七重,拥有神识便可以修炼。 按照上述记载,七重圆满,神识可媲美真仙神识。 目前只记载两重,至金丹圆满为止。 但也足以令无数修仙者为之疯狂。 这可没有境界之差,筑基便可修炼出金丹神识,甚至还可继续提升。 当然,许川也相信突破大境界后,神识提升会十分缓慢,不可能无限制提升。 否则筑基拥有元婴,化神神识,也太不现实了。 破境神识,在上古也只有顶尖天骄才能做到,因为让神识突破极限的机缘太少见了。 “有了这《玄天炼神诀》,金丹初期,我或许便可拥有媲美金丹圆满修士的神识。 而等我到金丹圆满,神识必然可达到金丹极限,再以神识之晶辅助,便可拥有元婴层次神识。 不过,也或许到那时,族谱已经给出《玄天炼神诀》后续功法了。” 《玄天炼神诀》不只是修行神识法门,也有各种神识秘术,如《千神术》,如同《九焰诀》一般,但明显可怕了百倍。 修炼圆满,可分出千股神识,做到每股神识如一。 还有神识攻击秘术以及神魂防御秘术,许德翎的那门《神识化器》亦是有记载。 不过其中秘术亦都是记载不全,仅一层或两层修炼方法。 当然,这些秘术虽罕见强大,但修炼起来,估计许家后代也少有人能练成。 能练成一门,便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得到这些,许川已经是心满意足,但族谱变化似乎不止如此。 许川能感觉到族谱内部似乎有什么与自己神魂产生联系。 他探出一缕神识进入。 便发现自己进入了一处奇特空间,神识弥散后,便知晓此处空间仅方圆里许。 但却给人一种“包罗芥子,自成天地”的玄妙感。 他望向四周,空间的边界看似清晰,实则隐于虚无,仿佛随着族谱的变化,能不断拓展。 抬头望去,只见一轮金色烈日与一轮银白皓月竟同时悬于天穹两端。 烈日不灼眼,反而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将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 皓月也不清冷,氤氲着淡淡的光晕,与烈日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两者看似离得很近,仿佛抬手便可触摸。 但实际则无比遥远,更像是不在同一处空间。 日月周围的天幕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闪烁的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灵气。 再低头看向脚下,整片空间的地面竟是一片纯粹的黑土地,土壤油亮发黑。 “这是某种先天灵壤?” 因为许川神识甫一触碰,便有一股精纯至极的先天之气涌入神识之中。 且透着一股万物生机,仿佛只要埋下一颗种子,便能快速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在黑土地的中央位置,有一方不大的小池塘。 池塘的水清澈见底,却并非寻常的水,而是蕴含着先天灵气的“先天灵泉”。 整个空间内,没有花草树木,没有飞禽走兽,除了这片黑土地与这方小池塘,其余地方皆是空无一物。 “似乎不仅仅神识可以进入,我的身体亦可以进来。” 许川心念一动,果然身体来到了此处空间,深呼吸一口,感觉神清气爽,连神识都变得更为凝练了些。 “这与传闻中的先天秘境十分类似啊,宛若天地初开之时。” “这应当是族谱开辟的先天秘境,独属于我许家的洞天福地。” 许川脸上满是喜意,但他感觉目前似乎仅有他自己一人能进来。 “传闻先天之气会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融入四周一草一木一石。” 沉吟片刻,他喃喃自语道:“让他们等等也无妨,毕竟金丹突破,理论上是需要稳固境界。” 如此想着,他开始药园移植工作。 将所有灵药全部栽种进了先天秘境中,汲取秘境初开的造化。 许川自己也盘膝而坐,打坐吸收。 一个时辰后。 他便突破至金丹二层。 此时开始,他便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先天灵气在逐渐失去那种独有的先天意境。 当然,退化的灵气也是精纯至极,应堪比三阶上品灵脉所散发的灵气。 “还真是稍纵即逝,不过能助我突破金丹二层也足够了,但这般境界出去,有些惊世骇俗了。” 想了想,许川双手掐诀,施展枯木秘术,收敛境界气息,伪装成了寻常刚突破的金丹期修仙者。 “这样应无甚大碍了,寻常元婴也看不出来,就是不知大修士能否看破?” 不得不说,枯荣真意的确玄妙非常。 许川从外界取了一块青石,打造成了一块石碑,写下了「许氏洞天」四字。 总有一日,所有许氏族人也可以进入此地。 这将是未来他许氏一族的根基地。 且他也相信,这洞天不久将会变得跟那些上古秘境一般广袤,诞生湖泊森林,山脉,乃至于生灵。 看了眼全新的药园,许川满意点点头,准备后续再将这方寸之地改造一番。 就当他准备离开之时,一股微弱的意识传来。 “主人。” “谁?!” 许川顿时吓了一跳,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株槐树上。 “你诞生意识了?” “是的,主人。” “小槐树,为何喊我主人?” “感觉你便是我的主人。” 许川细细感知,自己神魂的确与小槐树产生了一股微弱的联系,但因为其才刚刚开智,意识十分微弱,故而不细查很难发现异样。 “「许氏洞天」目前仅我能入,是因为它得了先天机缘造化,在此地提前开智,故而直接与我这洞天之主建立了联系?” 许川觉得或许大抵如此了。 “你先安心在这,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是,主人,我很喜欢这里。” “先给你取个名字吧,同我姓,叫许槐。” “多谢主人赐名。” 许川微微颔首,旋即离开了「许氏洞天」。 到了外界,他便发现了摩越在此。 摩越本来在他处休息,感知到与许川的联系近乎断开一般,便急忙过来查看。 然后就发现整个药园都没了。 但没多久,许川忽然出现,摩越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怎么出现的?刚才去哪了,你我神魂联系突然微弱的难以联系。” 许川淡笑着安抚道:“此事稍后再说,我也该去见见那些前来的道友了,顺便举行金丹大典。” 摩越盯着许川看了会,龙首撇到一边,哼声道:“本座才不担心你,赶紧去参加劳什子金丹大典吧。” “放心,我许家如今这般,少不了被金丹世家惦记,所以定会有你高光的时刻!” 许川唇畔微扬,“那时,你便无需再躲藏了,可以我许氏护族灵兽的身份正式登场。” “当真?”摩越狐疑道。 许川摇头失笑,身上灵光流转,污渍和泥渍都消失不见,一身月白素袍,看着儒雅随和。 双手负后,虚空踏步。 衣袍猎猎,青丝飞扬。 几步间便来到了护族大阵的上方,一股金丹威压弥漫四周,紧接着温和声音响起,传遍整个云溪镇。 “诸位道友,欢迎前来见证许某结丹,而今许某已然功成,劳诸位久候了。” 哗哗哗~ 整个云溪镇都是沸腾了起来。 “真的成功了?!” 下一刻。 先是云溪镇东边之人纷纷朝着许川拱手一拜,“我等恭贺许家主结丹成功,长生在望!” 然后西边也是响起。 “恭贺许家主结丹成功,长生在望!” 接着是北边和南边。 “恭贺许家主结丹成功,长生在望!” 最后是云溪坊众人,以及广场上诸位金丹、筑基天才。 “恭贺许家主(许道友)结丹成功,长生在望!” “多谢各位!” “那随后便开始许某的金丹大典吧。” 就在此时。 数道人影从远处激射而来,飞至许府上空,与许川对峙。 “许家主结丹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啊,不知可否告知秘诀啊!” 声音充满阴鸷还有讥讽。 来人正是一身玄色法袍的贪狼宗苍狼真君,以及两位分别着金袍和银袍金丹初期的长老。 云溪广场一众金丹和筑基天才们都微微色变。 青木真君瞳孔微缩,但却没有任何行动,似要静观其变。 “原来是苍狼真君,这两位是贵宗的金丹长老吧,没想到阁下远在贪狼府也知晓我天苍府之事。 几位莫非是来庆贺许某结丹? 若是那般,还请到广场上入座,我许家必定尽心招待。” 苍狼真君冷笑道:“许家主还未回答本真君的话呢?” “苍狼真君不答来意,许某不知该如何应对,若是贵客前来,自当以礼相待,若是恶客,那便唯有棍棒驱赶了。” “好一个棍棒驱赶!” 苍狼真君厉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怒意以及傲慢,“你真当你许家是什么人物了吗? 出了三个天骄又如何,也要他们能成长起来!” “至于你。”苍狼真君虚空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威压骤然暴涨,目光轻蔑地盯着许川,“区区刚结丹的小辈,如何敢在本真君面前放肆!” 话音落下的瞬间,苍狼真君体内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无形的巨山,狠狠朝着许川碾压而去。 金丹后期真君强者的威压,对于金丹初期都会有不小影响。 然而,面对这令人胆寒的威压,许川却依旧神色淡然,视其为一缕清风般。 片刻后,许川缓缓开口,带着一丝冷意,“看来客非好客了。” 苍狼真君见其如此轻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就是不知苍狼真君几位前来,是贪狼宗授意,还是几位自己意思?”许川随后又道。 “有何区别?”贪狼宗金袍金丹长老问道。 “若是贪狼宗出手,那便是违反各大势力的约定,许某只能请玄月宗前辈出面协调了。 毕竟而今世人皆知,我许家一时运气,出了几位天骄榜上的天骄。 而且,我许家得青木真君许诺,天苍宗百年庇佑我之家族。 你这也算是强行骑他头上打脸!” 苍狼真君对玄月宗自然无比忌惮,知道青木真君在此,也不敢当面羞辱天苍宗。 毕竟他不是青木真君的对手。 故而道:“自然是听闻许家主要突破,特意为你而来,想试试敢公开结丹之人,有何特殊之处。” 许川嘴角浮现三分笑意,“原来是为了试许某的身手啊,莫不是苍狼真君你要亲自下场,与我一个刚结丹之人斗法?” “本真君又岂会以大欺小。” 广场上听闻此话的金丹修士,无不嗤之以鼻,甚至有人道:“苍狼真君,我怎听闻您最喜欢在无人的场合,追杀金丹期修仙者。” “纯属污蔑!”苍狼真君怒道:“本真君只是陪宗内两位长老前来。” “他们听闻许家主之事,有心与你切磋,放心他们也都是金丹初期,与你差距并不会太大。” 若是场合合适,苍狼真君不介意自己动手,但现在这情形,也只能动用后手,让两位金丹初期长老出手。 能灭杀或者废了其金丹最好,不能也要让其重创,说不定因为刚结丹,境界不稳,还会掉落到筑基期。 以往也不是没有过。 “许家主数个时辰结丹,想来也是一名天骄,不介意以一敌二吧。” “无耻!”陈长歌当即骂道:“刚结丹之人,法力都尚未完全转化,也没有炼制趁手的本命法宝,实力比之其它金丹期修士弱了数倍不止。 苍狼真君,你是想趁机斩杀许家主吗?” 苍狼真君淡淡瞥了陈长歌一眼,“你什么身份,也配质问本真君?” “许家主是天骄,天骄又岂能以寻常眼光待之。” 许川淡淡一笑,“多谢陈兄为许某开口,不过无妨,毕竟苍狼真君说的没错,像许某这般的天骄,的确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挑战的。 两位金丹初期,也够资格让许某动手了。” 不少金丹都为之皱眉。 许川这话有些过了。 “许家主好大的气魄啊。”苍狼真君冷冷一笑,就让你为自己的自傲付出代价吧。 “金长老,银长老,你们便试试许家主的实力,不用留手,许家主是天骄,非你们这等寻常金丹可比。” “是,苍狼真君。”金袍长老和银袍长老拱手道。 “等等,苍狼真君。” “还有何事?” “金丹切磋,难免误伤,若是伤了贵宗两位长老,我小小的许家可承受不起你们贪狼宗的报复。” 金袍长老露出可笑至极的笑容,道:“别说伤到,就算许家主你杀了我们,也算你的本事。” “没错!” 银袍长老亦是附和,丝毫没有把许川一位刚刚结丹的修仙者放在眼里。 许明仙他们见到许川这副模样,顿时露出淡淡笑意,暗暗道:“父亲每次坑别人前都是这般。 而今看来要拿贪狼宗两位金丹初期长老的命立威了。” “都说我们高调,再高调如何比得上父亲您这一手王炸啊!” 苍狼真君眉头微皱,沉思片刻道:“许家主还真是自信啊,那你可敢立下生死战?” “许某不敢。”许川咧嘴一笑,“许某大好的吉日,立生死约不吉利,就到哪一方认输为止。” “好!”想了想,苍狼真君还是点头答应。 而后,许川朝着黄鹤楼拱了拱手,“还请两位道友做个见证。” “哈哈,好说。” 重量级人物终于登场。 只见烈阳真君师徒,清玄真君和张玄之从黄鹤楼中飞出。 苍狼真君见到他们瞳孔骤然一缩,暗道:他们怎么在这? 清玄真君抚须淡笑道:“老夫玄月宗清玄真君,以我玄月宗之名见证,许家主与贪狼宗金银二老间的切磋。 双方以一方开口认输为止,不管输赢,双方事后皆不得找对方麻烦。 否则,我玄月宗严惩不贷!” 说着,他看向了苍狼真君,“苍狼道友,你可听明白了。” 清玄真君都搬出了玄月宗,苍狼真君也只能赔笑道:“许家主大喜之日,自然是点到为止。” 他着实没想到玄月宗之人会在此处。 毕竟从天苍府到玄月府,消息绝不可能传这么快。 就连他天苍宗都是因为有暗子安插在天苍府各地,这才赶得及。 清玄真君等人出现,苍狼真君的气焰瞬间被压制了。 没办法,比实力比不过,比背景靠山,更比不过! 云溪广场上的一众金丹都纷纷朝过来的几人抱拳道:“见过清玄真君。” 清玄真君介绍道:“这位是天南南部,天铸宗来的烈阳真君。” “见过烈阳真君。” “诸位道友客气。” 接着是一众筑基小辈拱手行礼,“见过清玄真君,见过烈阳真君。” “苍狼道友,你也下来观战吧,在上面会影响他们的交手,你应不会想插手他们切磋吧?”清玄真君开口道。 “自然不会,我嘱咐我宗两位长老一句便来。” 苍狼真君传音金银二老道,“这许家心思深沉的可怕,你们自己小心,若有机会让其不要有开口认输的机会,能斩杀则斩杀! 这种人留下来太可怕,成长起来说不定会对我们贪狼宗统一两府计划造成重大阻碍!” “真君放心,刚结丹的小辈而已,纵使神通结丹的天骄,刚结丹之时,一无法宝,二法力不足,也不可能是我二人的对手。” “不要大意。” 苍狼真君总觉得事有蹊跷,但却怎么都想不通。 毕竟众所周知,刚结丹修仙者,的确会有身无法宝,金丹法力不足的情况。 故而都需要闭关稳固境界,让自己彻底成为一名金丹期修仙者。 随后,苍狼真君也是落到了广场上,强颜欢笑。 这种身不由己,受人安排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爽利,心中充满怨气。 本来是来找麻烦的,现在转眼变成来庆贺之人了。 除非许川身死,最不济重创。 否则他心头这股怨气怕是难以消除! 空中,只余下三人。 “敢问两位贪狼宗道友,怎么称呼?” “你称呼我们金银二老即可。” 许川抱拳淡笑道:“原来是金道友,银道友,许某有礼,在下请二位赴死,可否?” “想杀我们二人,那便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银长老怒喝出声,手中一翻,一柄黑色战刀出现在手上。 其肉身鼓荡,紧握战刀,径直朝许川头顶劈去,璀璨刀芒裹挟惊人煞气威压。 至于金长老则身形飘至许川侧身,手中亦是突然出现一件法宝,黑色锁链相连,一头秤砣沉凝如岳,一头双弯钩寒芒闪烁。 他轻轻一抛,锁链凌空舒展,弯钩那一头,直往其双肩琵琶骨穿去。 若是被勾住,一身法力流转就会滞涩,许川必输无疑。 见二人攻来,许川衣袂翻飞间,冲向青冥之上。 法力流转,周身萦绕淡淡青辉。 “哪里跑!” 银长老手持战刀紧追而上,金长老手腕翻转,弯钩亦是陡然垂直往上,追了过去。 许川不急不忙,拂过储物袋。 两道光芒冲出。 其中一道显化为丹炉,数尺高,炉盖一掀,一股烈焰喷涌而出,焚得空气噼啪作响,在许川掐诀下化为火凤,利爪朝弯钩抓去。 另一道则是一枚四方小印——番天印。 番天印在出现的刹那,就暴涨至丈许大小,一股如山岳般镇压大势爆发,轰然砸向银长老。 金长老的锁链被火凤的烈焰焚烧的通红,无法逼近许川,甚至在那火凤喷吐的火焰袭来时,连忙挥动秤砣,砸了过去。 那火焰是三阶真焰,被焚烧到肉身可是致命的。 “嘭!” 火焰被秤砣轰散。 气浪席卷四方,云层崩散。 另一边,番天印撞上了银长老的战刀,顿时发出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十里长空。 云溪镇不少居民都觉得耳朵传来刺痛。 “两件一纹法宝?!” 云溪广场上,不少金丹发出一阵惊呼。 “火云道友,莫非那是你炼制,送给许家主的?” “不是我。” 火云道友微微一笑,他并没有说出是许德翎炼制。 “许家向来富有,不足为奇,许明仙他们几人当初参加天骄大会,都是二纹法器在身。” 苍狼真君目露意外之色,不过旋即又暗道:“有一纹法宝又如何,法宝若无足够的金丹法力催动,难以爆发强大威能。 许川,等到你法力枯竭,难逃一死。” 高空。 许川分心操控两件法宝轻而易举,贪狼宗金银二老根本找寻不到任何破绽。 特别是银长老这边,番天印的镇压威势太过可怕,严重影响了他的实力,压制的他只能发挥七八成实力。 自身更是因为多次碰撞,而五脏六腑震荡不已,自己反而嘴角溢血,受了一丝轻伤。 金长老见此双手掐诀,锁链陡然蔓延伸长,如同一条细蛇游走虚空,封锁住了火凤。 而他身形鬼魅,出现在许川后方,双掌浮现赤黑火焰,狠狠拍向其后背。 这是入门层次的神通! 可惜,偷袭被发现,许川操控丹炉,暴涨至丈许高,撞了上去。 金长老掌印狠狠拍击在丹炉上,发出一阵轰鸣。 许川则以枯木之意境收敛自身所有气息,竟悄无声息出现绕到了金长老身后。 “「繁夏印」!” 四季印中,夏印最为刚猛,带着灼热狂暴之意。 直到许川打出印诀,金长老才猛然发现,但想要躲避已不可能,只要催动法力护罩。 但「繁夏印」以摧枯拉朽之势,一举轰破其法力护罩。 金长老当场重伤吐血,又狠狠撞在了丹炉身上。 “老金!” 银长老猛然暴喝,想要去支援金长老,但番天印犹如一座他迈不过去的高山,挡在其身前。 许川自然没有留手,瞬息间又凝聚一道「冬寂印」打在其心脏。 冬印主寂无,夺生机。 瞬间间。 金长老心脏骤然停止跳动,一股死意蔓延至神魂,让他生命气息迅速降低。 许川将之收入到丹炉当中。 “许川你敢!”苍狼真君见此,猛然暴喝。 “苍狼真君如此激动为何?你宗金长老还没认输,你可不能插手,说不定他自有保命底牌。” 清玄真君神识紧盯着他,一旦他有动作,定然出手。 青木真君,烈阳真君亦是如此。 火凤挣开锁链束缚,长鸣一声,朝银长老飞去。 至于那锁链虽然煞气凛然,但不失为一件不错的下品法宝,旋即被许川收起。 银长老本就被番天印压制,处于下风。 如今火凤又被在许川操控下,围攻而来,他处境更加危险。 陡然,他收到苍狼真君传音,“许川此子不对劲,金长老一死,你莫要再步他后尘。 许家这笔仇,他日自有找回的机会。” 银长老犹豫一番,但为了保命,他当即准备开口认输。 第283章 许氏五天骄!《求月票!》 倏然间。 银长老脑袋识海传来一阵剧烈刺疼,认输当即变为了惨叫。 许川分心多用,发出神识攻击的同时,便已然结出「冬寂印」,打了过去。 不过,毕竟没有神识攻击速度快。 慢了一息,「冬寂印」才落到银长老身上。 当然,以许川的强大神识,他如果学会《玄天炼神诀》上面的一些强大神识攻击秘术。 说不定这一击已经能灭杀银长老。 最终,他与金长老一般,生机被夺,神魂覆灭而死。 此时,苍狼真君已经暴怒冲出。 许川眼疾手快,将其收入丹炉,然后又悄然移到「许氏洞天」。 金丹尸体可是有大用,他故意想留下完整尸身,才以「冬寂印」灭杀二人。 否则,以许川手段,金银二老早就被击杀。 毕竟他法力品质堪比金丹中期,法力雄浑程度也不逊色。 神通更是小成神通。 因自创缘故,爆发的威能远超其它修仙者施展的小成神通。 神识接近金丹后期,可分心操控多件法器,以及同时施展印诀,寻常金丹中期,许川也毫不畏惧。 苍狼真君见宗门两位金丹长老接连被杀,顿时不再隐忍,含怒出手。 但被清玄真君轻松挡下,只听其淡漠声音传来,“苍狼真君,你是对我玄月宗不满吗?” 苍狼真君心头顿时如浇寒泉,一个激灵,收起神通,不再继续对许川出手。 青木真君见两位金丹如此轻易陨落在许川手中,心中惊讶不已,但同时也觉得无比解气。 开口嘲讽道:“苍狼道友,此前你宗金银二老自己也说,许家主若有本事杀了他们亦可。 二人都没有开口认输,许家主若是留手,那说不定死的就是他了。” 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不感到震惊的。 那是两位金丹啊! 且结丹至少一二百年了,达到金丹二层境界。 虽看着神通弱了些,仅入门层次,但已经炼制出本命法宝,蕴养多年,威能也是不俗。 而今被一个真·刚结丹的金丹期修仙者,轻易击杀。 换成任何人都会觉得震撼! 苍狼转头看向广场上嘴角微扬的青木真君,眼中凶狠,但没有接话。 狠狠瞪了一眼后,又转头对许川道:“是本真君一时冲动,许家主手段了得,本真君佩服。 不过,既然切磋结束,我宗长老也付出代价,请许家主将我宗长老尸身还来。” “没问题,许某看看。”许川打开八卦炼丹炉一看,摇头道:“可惜了,已经烧成灰烬了。” 说着,还把丹炉口朝向苍狼真君,让其检查。 “你!” 苍狼真君深呼吸一口,强自压下内心杀人的冲动,“许家主,你很好。” “这里看似不欢迎本真君,那本真君就告辞了!” 修炼魔功之人,大多心性容易冲动,被杀戮暴怒情绪主导。 许川笑着抱拳道:“真君不喝杯酒水再走吗?” 苍狼真君拂袖间化为一道黑芒,远遁而去,转瞬消失无踪。 清玄真君见这一幕,摇头失笑道:“许家主,你可是把苍狼真君得罪死了。” “真君,谁还不是呢!”许川淡淡道,“他本就为杀我而来。” “不过,贪狼宗若因为此事找茬,玄月宗不会放任不管吧?” 清玄真君道:“老夫都以玄月宗名义见证,贪狼宗不敢,苍狼真君更不敢。” “那许某就放心了。”许川长吐一口气,“既然恶客已去,继续许某的金丹大典吧。” 二人落至广场上。 “许家主手段了得啊!” “许家主真可谓是真人不露相啊!” “许家主神通非凡!” 一句又一句的赞誉之词从这些金丹期修仙者中送出。 烈阳真君目光微凝,同时也不解。 如此实力绝对不是寻常金丹所拥有。 “不愧是「凤翎」师妹的祖父!” “许家主,你此前自夸为天骄,老夫本还有些不信,看来你的确是走神通结丹之路吧。” 清玄真君话音一落,其余嘈杂声全部消失,所有人都在等许川的回答。 今日让他们好奇的事太多了。 许川微笑颔首道:“清玄慧眼,许某的确是神通结丹。” “清玄真君,神通结丹之人,实力当真如此强大吗?” 一位金丹老者感慨道:“此前许家主接连斩杀贪狼宗金银二老,让老朽如同做梦一般,至今还未彻底回神。 怕是多年以后也难忘怀今日这一幕。” “是极,老夫也是,实在匪夷所思。” “天苍府已经数百年未曾出现神通结丹,还望清玄真君解惑一二。” 清玄真君环顾四周,道:“也罢,那老夫便讲讲此事,神通结丹,以神通之种为核心,除了结丹率高外,结丹后有两大优势。 其一,法力品质和雄浑程度,都比寻常金丹要高。 其二,参悟此神通的速度会提升,哪怕参悟再慢,神通结丹之人修为提升至金丹后期,也会神通大成。 且有望将神通参悟至圆满。” “你们也知,想要将一门神通参悟圆满非常的艰难,大成已经是极限了,除非自身有特殊机缘,否则唯有神通结丹之人有望神通圆满。 将神通发挥至堪比创法者的程度。” 燕家老祖道:“老夫观许家主此前驱使两件法宝如此轻松,还爆发惊人的威能,想来法力充盈,莫非这也是神通结丹修士的特性?” 清玄真君摇摇头,“神通结丹成功,亦要一步步将筑基法力转为金丹法力,短则一两月,长则大半年。” 言及此处,他亦是同他人一般看向了许川,希望许川给出一个答案。 “诸位都如此好奇?” “许道友不妨简单说说,若不愿意,我等也不会逼问。” “其实这涉及一道上古秘法。”许川淡淡一笑。 “是何秘法?”清玄真君问道。 “清玄真君真想知道,许某可以卖给道友,只需三万灵石。” “许家主大气,老夫可是会当真的。”清玄真君还以为许川开玩笑,亦是调侃道。 “我许家做生意,童叟无欺,当然有附加条件。” “老夫就知道,你且说来听听。” “从许某这买走秘法,可以传给族内之人或者宗门弟子,但若是卖给其他势力,我许家要收一成卖出费用。 此条件需立誓言为证。 任何学习之人皆要立此誓言。” 众人闻言满脸错愕,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条件。 “若是这秘法传得到处都是,你许家岂非赚的盆满钵满?!”有金丹期真人愕然道。 见许川认真,清玄真君看了眼张玄之,认真思虑道:“条件也不算苛刻,世家或者宗门弟子学习功法,神通,皆立誓不得外传。 若是与他人交易,自然不可能免费。 许家额外赚得这一成费用,也不算过分。 就是不知此秘法,功效如何,是不是值得。” 许川淡淡一笑,“此为上古天骄突破所用,可避免突破金丹后法力空虚不足,以此秘法可快速转化为金丹法力,并且提升自身境界。 传闻有上古底蕴异常深厚的顶尖天骄,结丹时,动用此秘法,一跃至金丹三层境界。 现今各方面条件比不上上古,但若是天骄,说不定能直接达到金丹一层中期,乃至金丹一层后期。 具体如何,主要看自身结丹前的底蕴,以及突破的环境等等。 这足以省却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苦修。 三万灵石,绝对不亏。 且只要买回去,只要是族人或者宗门弟子结丹时都可以用到,比之大多只能自己修炼的苛刻条件好上数倍不止。” 在场所有筑基天才都是心动不已。 金丹修行缓慢,不少金丹世家老祖,修行一二百年,也才金丹二层。 所以许川所说省却数十年苦修,也不是大话。 当然,这并非人人都能做到就是。 秘法只能结丹时使用,对于金丹期修仙者自然无用,但对于宗门,世家而言,却是可以代代传承的秘法。 “好,本真君买下,不过手头没有这么多灵石” “可以用灵药,炼器材料,阵法材料,制符材料,神通、功法、秘术、符箓传承等交易,只要我许家鉴定过,是所需要之物,且价值相当即可。 当然成品丹药、法宝、阵器就没必要了。” 不少金丹真人露出沉思之色。 许川继续道:“此事不急于一时,诸位若有兴趣,来我云溪镇登仙阁交易就行。 现在还是继续大典吧。 许某可是好奇诸多准备了什么贺礼。” 此话一出,逗得不少人啼笑皆非,言称:“许家主,你也太贪财了些吧。” 不过各家自然都提前备了礼物而来,哪怕许川结丹失败,金丹大典办不成,大不了再带回去即可。 “对了,许家主,你既然神通结丹,如此之人,皆可称为真君,你可想好为自己取何称号了?”烈阳真君道。 “老夫也是好奇,许家主你会取何称号?” “许家主既然贪财,不如「多宝」为名。” “不妥,「貔貅」二字才符合贪财之意。” 见他们众说纷纭。 许川淡淡一笑,“诸位就不必打趣许某了,真君称号,许某心中早有定论。” “是何称号?” “「枯荣」。” “枯荣真君,听着似乎不错。” 而后便是正常的流程。 大多金丹所送贺礼都十分普通。 “枯荣真君,这是我天苍宗所送之贺礼,你看看是否满意。” “青木真君,你也打趣许某。” 天苍宗所送的是三阶灵材十份,青云丹一瓶,法宝飞剑一把,千年份灵药十株。 接着是玄月宗所送的贺礼。 六颗三阶培元丹,一瓶精进法力紫蕴丹,三阶顶尖灵木、青龙木、天音竹、紫雷木,十份三阶灵铁,六株三千年罕见灵药。 此贺礼手笔绝对不小。 青木真君颇为意外,他是要拉拢和稳定许家,这才送上这诸多贺礼。 但玄月宗送的居然比他们天苍宗还要丰厚。 特别是三阶顶尖灵木,皆是价值非凡,是木系金丹期修士本命法宝的不二之选。 一件就堪比五六件寻常三阶灵材。 其余金丹听闻,亦都是微微变色。 “烈阳真君,你天铸宗从遥远天南南部而来,应当不是为了恭贺许家主结丹吧?”有金丹真人好奇问道。 “为何不能是呢?”烈阳真君嘴角微扬,“我天铸宗准备的礼物在一个特别的人手里。” “她来了!” 随着远处一声嘹亮的凤鸣之音响起,只见许德翎身穿赤金软甲,淡金色火焰化为双翼。 淡金双翼轻轻一振,便飞出了上百米距离。 仅转眼功夫,便从黄鹤楼楼顶飞至了广场上空。 “诸位,这位便是我天铸宗的天骄,本届天骄大会第一天骄,「凤翎」仙子,亦是” 烈阳真君还未说完,许德翎落至地面,朝着许川单膝跪拜道:“孙女许德翎,恭贺祖父结丹功成,长生在望!” “许德翎?!” “许家那名女炼器师?!” “那位天苍府赫赫有名的「翎」大师,竟然成了天铸宗弟子,还成了天南第一天骄?!!” 不管是金丹还是筑基天才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此消息远比许家一门三天骄更要来得震撼数倍! 不,现在是一门四天骄了! 许德翎声音远远传开,亦是被一众云溪镇居民、散修所知晓。 无数人都是瞠目结舌! 然后惊叹,议论,让整座云溪镇化为喧杂的海洋。 炎岳看着那位绝代风华的女子,喃喃道:“德翎师妹,竟然就是「凤翎」仙子!” “兄长,放弃吧,差距太大了。” “为何放弃,为兄喜欢德翎「凤翎」仙子这件事,只与我自己有关,干他人何事。 至于传宗接代,又非是要我出力,父亲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 炎凤舞无语,“但你是我炎家这一代的阳火灵体,你的后代资质必然出色,哪怕是为了我炎家。 父亲,祖父他们也会为你挑选合适的道侣。” 炎岳皱了皱眉,“此事日后再说吧。” “德翎代天铸宗送上法宝苍龙宝伞一件,请祖父笑纳。” 许川瞳孔微缩,笑着道:“那就多谢真阳子前辈的厚礼了,这礼物,我的确十分钟意。” 苍龙宝伞,《木皇经》上记载的一件极为可怕的法宝。 伞撑开时若华盖,可做防御法器,其二十八根伞骨皆为一件法宝飞剑,可组成苍龙剑阵,有莫大威能。 作为许川的本命法宝,非常合适。 不过,许川要将其炼化为本命法宝,且将其威能发挥到极限,怕是也要花费不短的时间。 从公开结丹邀请天苍府所有金丹势力,到结丹功成贪狼宗前来,接着玄月宗与天铸宗之人现身威慑,然后许川以狠辣手段灭杀两位金丹立威。 最后以天南第一天骄「凤翎」仙子公开许家嫡系身份,送上贺礼为止。 这一幕幕,在有心人看来似乎太过巧合。 更像是精心安排的大戏,目的只为震慑天苍府诸势力。 很明显,许川是成功的。 至少在场没有势力不忌惮许家,以至于想要与其交好。 毕竟不管是许川这位强大的枯荣真君,还是许德翎第一天骄,元婴弟子的身份,亦或其他几位核心子弟的天骄潜力。 乃至于西北第一大宗,玄月宗的人脉。 得其一就必然被重视。 而今聚集一处,更说明许家未来的潜力不可估量。 除非成为死敌,否则没人会想得罪许家。 当然,若为死敌,那许家必然会遭受最凶狠快速的打击。 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许家继续成长下去,最终灭亡的只会是他的敌人。 许川从许德玥他们要参加天骄大会起,便预料到了他日的后果。 只是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加难以预料。 许德翎涅槃蜕变成为顶尖天骄,许明仙、许德玥和叶凡的快速成长,终至名列天罡天骄之位。 虽然许德翎的事鲜有人知,但也非是密不透风。 既然瞒不住是迟早的,那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找个恰当的时机表明,好震慑其余金丹势力。 一场盛会终究有落寞的时候。 但许家却如天苍府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众势力离开,清玄真君亦是带着张玄之返回玄月宗,唯有天铸宗之人还暂居黄鹤楼。 但许川知道,清玄真君要不了多久便会再来进行那份上古秘法的交易。 这份秘法对于越是强大的势力,价值越大。 寻常金丹世家,则可有可无,毕竟谁也不知道在其金丹老祖陨落前,能不能再培养一位金丹。 若能便可续接金丹世家的荣耀与昌盛。 转眼。 许川结丹已经过去数日。 但那日发生的诸多事情却传遍了整个天苍府,大大小小的势力,包括散修亦是知晓。 议论最多的便是许家一门五天骄! 家主许川神通结丹功成,称号枯荣真君,于结丹当日灭杀贪狼宗两位老牌金丹强者。 许德翎,「凤翎」仙子,顶尖炼器大师,是如今天南第一天骄。 亦是天苍府所有年轻一代的榜样,梦中女神级的存在。 所有人都坚信她将是天苍府下一位神通结丹之人。 许明仙三人热度与他们两位相比,就略有不如了,但也都是天罡天骄,亦被认为有极大概率结丹,潜力非凡。 许川在药园重新栽种了一批寻常的灵药。 然后就是继续参悟枯荣真意,研究族谱此次变化,有空推演一番,提升道行,以及炼化苍龙宝伞。 此伞为上品法宝品阶。 许川每日坚持抽空炼化,以期数年之内能将之炼化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许德玥修行慕容芸教授的《广寒剑诀》,是一门极寒极阴的强大神通剑诀,抽空参悟《寒天印》,想要将之修炼到九印合一的圆满之境。 叶凡打坐静修,积累法力,提升境界,然后是参悟和修炼《战八方》。 许明仙自然是参悟阵道真意,完善战阵,还有便是参悟《阵法笔录》中关于传送阵的部分。 相对于其它,而今传送阵对于许家是最有用的,最能帮助拓展许家。 许德翎亦是在整日在族地潜心参悟神通,想要尽快神通结丹,就连炼器都暂时放下。 至于天铸宗弟子,修炼,逛逛云溪镇,结伴去天苍山脉历练。 直至正式开始改造火云谷,建立天翎宗,才将精力投入在这上面。 天苍宗虽然会帮忙,但主要是改造环境之类,至于如何建设,建造成何模样,肯定是天铸宗自己来。 若是连禁制等都让天苍宗来,那这是天苍宗分宗,还是天铸宗分宗,都难以分辨了。 一个宗门核心防御都被其他势力知晓,日后来袭岂非如入无人之境。 半月后。 火云真人正式成为许家客卿长老,掌管云溪广场上的炼器殿。 此事,许家没有隐瞒,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众多金丹势力知晓,都不觉得意外。 毕竟许德翎与火云真人是师徒关系,而以许家目前展现的底蕴和潜力,足以让散修金丹依附。 此次许家成为金丹世家,自然是再次扩招。 不过审查只会更加严格。 梅云最终还是加入了许家,成为了巡逻队的一员,他而今是练气九层后期,离练气圆满也是不远。 每天做着固定路线巡逻之事,倒也清闲。 因为许家都有数班轮流队伍,故而便是护卫每天也都有不少的时间可以用于自身修行。 其余的倒是没怎么变。 至少没有因许家成为金丹世家,就提高了店铺的税收比例,矿产,灵田等的产业上交比例。 甚至于因为许家,前来云溪镇的散修增多。 大有随着时间,云溪镇要往外扩增的迹象。 不久。 青木真君亲自来到许家,交易《上古金丹吞天法》,以不少练气筑基灵草,法器材料,以及部分灵石作为交易。 他没有多待,立完誓约,交易完便返回了天苍宗。 不久玄月宗清玄真君前来交易,以部分阵法材料,制符材料外加灵石进行交易。 他亦没有久留,交易结束便离开。 至于金丹世家,目前还没有一家前往登仙阁交易。 苍狼真君返回贪狼宗后,因损失两名金丹长老,被狠狠责罚了一顿,这段时日老老实实待在贪狼宗。 而许家自然从以往随手可拿捏的筑基小家族,变为了贪狼宗亦要重视的对象。 贪狼宗最近似乎没什么针对天苍宗的动作,像是在等待什么。 数日后。 许川忽然发现了族谱的又一项特殊变化。 能透过族谱引动许氏族人的神识。 许川想了想,选择了许明仙作为尝试对象。 许明仙当时正在参悟传送阵法,忽然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透过虚空,引动他的神识,想要将他神识扯入虚空。 “是何方高人!” 许明仙当即神识爆发,那股拉扯感便瞬间消散。 就像一方通讯,另一方当场挂断讯号。 许明仙神识探查自己闭关的静室,一寸寸探查,也未能发现任何端倪。 那股力量来无影去无踪,端的是神秘莫测,惊得他后背冷汗直流。 下一刻。 这股力量再次出现。 许明仙果断拒绝! 许川再试。 许明仙又据。 气得许川龇牙咧嘴,不过回头一想也是,任谁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都会警惕万分。 许川轻轻一叹,当即传音给许明仙。 许家众人闭关都有种种禁制,若是闭死关,则会将隔绝声音,隔绝神识,防御的禁制大阵全部开启。 寻常时候只是开启隔绝神识禁制。 “明仙,此前是为父。” “父亲,此话何意?”下一瞬,他意识到什么,当即惊呼道:“刚才是父亲透过虚空拉扯孩儿的神识?” “没错。” “这怎么做到的?太不可思议了!便是元婴也没有这般神通吧?” “算是只对我许氏族人有用吧,为父现在在做实验,你不要挂断拒绝这股力量,为父看看,能将你的神识拉扯到什么地方。” “不会有危险吧?” “应该不会,一缕神识而已,便是被灭了,也就略微轻伤,你服颗玉芽丹即可。” 许明仙嘴角一扯,但还是没有拒绝,“是,父亲。”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 少顷。 那股神秘力量再次从虚空渗出,勾连他的神识。 这次许明仙没有拒绝。 而后,他一缕神识被那股力量裹挟进入了虚空之中。 许川静室。 “奇怪,这是去哪了?” 就在他疑惑之际,许明仙的神识已然来到「许氏洞天」。 “这里是?”许明仙神识散开,顿时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整个人显得有些惊愕。 “那不是父亲之前开辟的药园吗,前不久父亲说是移到了更合适的地方,原来是这里。 但这里是哪里?” 然后他便发现了那一块刻有「许氏洞天」四字的石碑。 “我许氏的洞天?” 就在许明仙震惊之时,空中传来一阵呼啸声响起,便见一道绿影凌空抽来。 蓬! 许明仙的神识被当场抽爆。 消散前,他听见两道声音。 “何人擅闯我主人洞天!” “小槐,住手!” 后面的声音是父亲的? 闪过这一缕念头,许明仙的这缕神识就彻底消散。 静室中,许明仙闷哼一声,脸色有些苍白起来,嘴角更是溢出一丝鲜血。 许氏洞天。 许川察觉洞天有所变化,便一缕神识进来,然后就看到许明仙神识被抽爆的一幕。 啊这 “主人。” 许槐收回枝丫,繁盛的枝叶轻轻晃动,在跟许川问好,然后邀功道:“刚才小槐灭杀了一道入侵者的神识。” “小槐,那是我儿子许明仙的神识。” “啊,主人的儿子?!”许槐当即惭愧道:“主人,小槐知道错了。” “罢了,不知者无罪,幸亏只是一缕神识。” 不过自己的嘴是开过光了吗? 许川暗暗吐槽。 “小槐,此处乃我「许氏洞天」,进来者皆是我许氏族人,日后不可动粗,他人是不可能进来的。” 这是族谱开辟的洞天,想要察觉洞天,并且进来,除非能感知到族谱,才有可能定位到「许氏洞天」。 “是,主人,小槐知道了。” 随后,许川神识退出洞天,去看望许明仙。 许明仙服用了玉芽丹,已然恢复,然后问道:“父亲,那里是.我许氏的洞天?” 许川颔首道:“没错,不过多余的没必要问。” “此处洞天刚开辟,日后还会成长,将来必定是我许氏的根基之地。” 许明仙闻言眼中也是不禁流露出激动之色。 这是何等的造化! 忽然间,他想到什么,面色激动道:“父亲,既然你掌握这股神秘力量可以勾连孩儿的神识,将我拉进洞天,那是不是也能将大哥他们.” 许川淡淡一笑,“你与我想到一块去了。” “出来这么多年,也不知洞溪如何了,不过想要成功不轻松。”许川续道:“别忘你此前。” 许明仙尴尬地挠了挠头,“父亲,换作任何人被诡异力量拉扯神识,都会如孩儿这般的吧。” “是啊,所以想要与洞溪那边联系上不轻松,但想来多尝试几次,他们应该也能察觉到异常。” “孩儿还真是期待以这种形式与大哥他们再会。”许明仙唇畔微扬。 “我再试试将你神识拉进洞天,然后你尝试能否主动退出,还是需要为父将你踢出去。” “可以,但父亲,洞天中那生灵是?” “那是许槐,也就是那株小槐树,它终于开智成妖,因为是在移栽进入洞天中时诞生意识,而又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成了为父的灵宠。” “原来是这般,但他不是「青海之森」那古槐树王的后代吗,父亲你这般” “走一步看一步吧。” 随后,许川再次将许明仙拉进了「许氏洞天」。 以许川的眼光来看,族谱是以许氏血脉作为力量纽带,从而能勾连其神识。 「许氏洞天」则作为一个汇聚点。 毕竟它也是族谱所开辟的洞天,蕴含族谱奇特的力量。 所以,受到族谱力量拉扯动的神识,才会自然而然进入到「许氏洞天」。 许明仙这次进入「许氏洞天」后,没有受到攻击。 他与许槐还交流了一番。 之后,许明仙尝试退出。 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这缕神识便被送回了躯体之中。 相当于退出了群聊。 作为洞天之主的许川,当然也有强制踢人的能力。 这功效类似于开房间,邀请好友加入。 让许川莫名有种想吐槽的冲动。 也太超前了些吧! 想着族谱是不是窥探他想法了。 不过,干得漂亮! 感谢【翻拍泛滥】、【清水镜&汪】、【心好累_ea】、【天要下班了】、【迷茫与此间】道友的打赏 第284章 远程洞天神识会议《求月票!》 族谱更新迭代了「房间群聊」功能。 一旦两地通线成功,那许川对于家族的掌控力就更强了。 当然,现在还不完善。 若是许氏族人自己也能通过某种方法让神识随时随地进入「许氏洞天」,与其他族人沟通。 那无疑就进入了「许氏网络信息时代」! 他日,许氏之人纵使在外面开辟新的分支,也不会再有后顾之忧,可随时沟通信息。 甚至建立遍布各地的情报网络,得到第一手消息。 而将来,倘若身体也能随时进入「许氏洞天」,迭代出物品生灵传送能力。 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以某个许氏族人作为「血脉基站」,所有许氏人员可瞬间传送其身边。 一人即一族! 此后几日,许川每天戌时,都会邀请许明巍、许明渊、许明烜、许明姝和许明青几个亲子进入「许氏相亲相爱一家人聊天群」。 可惜统统被拒。 气得许川大骂:一群不孝子! 竟然把为父当骚扰电话! —————————— 洞溪。 许明巍卧房。 他而今已经修炼到筑基圆满,进无可进。 金丹瓶颈对他这个真灵根资质者来说,犹如无法跨越的天堑。 故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参悟箭意。 没错,许明巍也是在没有神通参考的情况下,自悟出了箭道真意,此后也不钻研其它神通,一心扑在箭道上。 因为不用再拼命修行,所以他晚上经常会陪着杨荣华。 今日亦打算相拥而眠。 然戌时时分。 他再次感觉到那股诡异又神秘的力量透过虚空拉扯他的神识。 “又来?” 正当许明巍要拒绝。 那股拉扯之力忽然产生了变化。 两轻一重。 “这是.” 许明巍虽然最终还是拒绝,但这种频率莫名让他有些熟悉,但又不敢相信。 许川向他其它子女都发出了这种讯号。 但也就许明巍和许明渊有所察觉。 翌日。 许明巍找到了许明渊,同他说起此事。 “怎的,大哥又遭受了这种莫名的神识拉扯?”许明渊若有所思,“再问问其他人,或许不止我们兄弟二人。” 他们找人询问许明烜他们的动向。 得知许明烜和许明姝皆在「青海之森」。 而后又让人去找许明青。 作为洞溪目前最顶尖的炼丹大师,许明青鲜少外出,大部分时间都坐镇族中。 “大哥,二哥,你们找小弟何事?” 许明巍看着许明青道:“你最近有没有突遭什么莫名力量的袭扰。” “咦,大哥怎知?”许明青惊讶道:“不过因为这股力量轻易就可以挣脱,而且也就晚上戌时时候出现。 所以,小弟就没太在意。 大不了来一次,拒绝一次。” “昨日的频率是不是两轻一重?” “有吗,我在其刚出现就拒绝了。” 许明巍和许明渊相互对视,顿觉无语。 “大哥,二哥,有什么问题吗?”许明青诧异问道。 许明巍道:“我曾记得年幼时,父亲督促我读书写字,他时常用手指敲击桌面,便是这种两轻一重的频率。” “是父亲?不会吧?这种力量太过诡异了!”许明青有点不敢置信。 “或许是。”许明渊也是道:“我估计不止是我们三人,明烜和明姝亦是被这股力量拉扯。 若只是一人,那或许不会是父亲所为,但我等几人都遭遇了相同的事情,按照我对父亲的熟悉,这像是他会做出的事情。 通过这共通点,让我等发觉。” “若不是呢?那股力量穿透虚空来无影去无踪,根本难以察觉,若是神识被拉扯进去,说不定会有大凶险。 通过神识对本体设下禁制,是十分容易的事! 而且当双方层次相差太大,你便是自我毁灭那缕神识也做不到。” 许明渊摩挲下巴,沉吟道:“明青说的也有道理。” “我相信这是父亲给我们的讯号,今晚我会尝试一番,你们二人守护在我左右,若我有变故,就杀了我!” “大哥!”许明渊和许明青皆是脸色一变。 许明巍抬手道:“不用再劝!” “真要尝试,那就我来吧。”许明青道。 “你是而今洞溪最重要的炼丹师,你若出事,我许家丹药资源上的事情便会出现重大纰漏。 明渊是我许家大长老,又是仙武盟大长老,也不能出事。” 顿了顿,他又微微一笑,“再者,我是你们的大哥,有危险自当身先士卒!” “我知道了,大哥。”许明渊最终也只能同意。 是夜。 戌时时分。 许明巍修炼室。 许明渊和许明青齐聚于此。 倏然间,他们三人同时察觉到了那股诡秘神秘的力量。 许明青这次没有立即拒绝,而是感应了一番,还真是两轻一重的频次。 他和许明渊都拒绝了,但许明巍则是接受「邀请」,一缕神识瞬间被拉扯进了虚空,直接消失无踪。 不管如何探查,都没有任何踪迹。 “二哥,这着实太诡异了,究竟是何力量才能做到此种程度?” 许明渊闻之摇摇头,轻叹吐出两字:“不知。” 他双眸盯着许明巍,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心中暗道: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许氏洞天。 许明巍出现在这方天地。 正打算细细观察,便听见一道声音响起,“你也是主人的后代吗?” “你是谁?这里是哪?” “我叫许槐,主人取的名字,而这里是「许氏洞天」!” “姓许,许氏洞天?!” 许明巍看到与他交流的是一株挺拔的槐树,当即惊呼道:“你是当初那株父亲带在身边的小槐树。” “是我。” 话音刚落。 许明仙的神识,以及许川的身躯也进到了洞天之中。 现在的许明巍没有实体,只有一缕无形的神识,便是许川要探查也得散发神识才能观察到他。 “明巍,许久不见。”许川淡然的声音响起。 看到许川的音容笑貌,许明巍的神识顿时激动起来,声音中甚至有些哽咽,“父亲。” 许川从小便是许明巍的天。 现在,亦然。 “都多大了,还这般。” 许川自己也是心中不平静,波澜丛生。 “大哥,要把你们拉进洞天,可真难,气得父亲都想神识顺过去,揍你们一顿了。” 许明仙打趣的声音响起。 许明巍立马也发现了他的一缕神识,道:“明仙。” “大哥,这里是我们许氏一族专属的洞天空间,其余的我也不知,只要知晓父亲有办法将远隔数十万里外的你们的神识也拉进来就行。 如今你进来了,最难的一步总算过去,二哥三哥他们也应该能接受邀请进来了。” “明渊和明青守着我的肉身,明烜和明姝可能不行,他们在「青海之森」” “还在「青海之森」吗?”许川沉思道:“派人将他们都喊回来,临近大劫,青海之森少去微妙,安心发展和修行即可。” “知道了,父亲。” “对了,大哥,你可感觉父亲有何不同?” “有何不同?” “父亲,你这收敛境界好气息的本事,寻常元婴都看不出,但在大哥面前就没必要了吧。” “习惯了。”许川淡淡一笑,随着他放开气息。 一股淡淡的金丹威压弥漫整个「许氏洞天」。 “金丹!”许明巍激动道:“父亲,您结丹了!” 许川微微颔首。 许明仙道:“就在数月前,父亲神通结丹,邀请整个天苍府金丹以上的势力前来。 且当着所有人的面,击杀前来闹事的元婴级势力两名金丹初期长老,可谓是好好地出了一次风头。” “元婴级势力?父亲不怕得罪?” “本就是他们的眼中钉,他们此次来的可不只两位金丹初期长老,还有一位神通大成,金丹后期的真君级强者。 他们为杀父亲而来。” “那杀的好!”许明巍顿时强势道:“只恨自己没陪在父亲身边,否则定要一箭射穿那两人的头颅!” “金丹岂有那般容易好杀。”许川笑了笑,“你先退出去,跟明渊和明青说一声,我稍后会再把你们拉进来。 然后再好好聊聊目前洞溪,广陵,以及仙武盟,大魏,大梁和大晋的情况。” “是,父亲。” 许明巍念头一起,退出了「许氏洞天」。 修炼室中。 他缓缓睁开双眼。 许明渊见此,当即问道:“果真是父亲吗?” 许明巍微微一笑,“是父亲,神识被拉扯之后,进入的是父亲开辟出的「许氏洞天」,待会父亲还会将你二人拉进去,莫要抗拒。” “相隔数十万里,将人神识拉入洞天?父亲这是成仙了吗?”许明青喃喃道。 随后,许川的邀请再次发来。 此次,三人都是进入。 “父亲。”许明青和许明渊都是喊道,颇为激动。 虽然他们相信许明巍,但亲眼见到十几载未见的许川,都是难免心潮澎湃。 一番嘘寒问暖之后,开始了「许氏洞天」内的第一次「远程神识会议」。 “洞溪目前情况稳定,不过明青丹道毕竟比不上父亲,数年前开始,除了少数几人,其余许氏族人的丹药资源都已经开始严格控制。” “正常,我们许家已经稳定,为了将来长久考虑,只需全力栽培少数几人,其他的人循序渐进即可。”许川颔首道。 许明渊复又道:“此外,就是关于附庸家族制度,也是出现了改革,而今附庸家族分小族和大族。 一些跟不上我许家脚步的,已然逐渐在淘汰的边缘。” “最早跟随我们的一批赵钱孙李周几家,都已经超过了八十载,寻常家族的确难免经历兴衰。”许明仙道。 “主要还是内部矛盾,作为我们许家的附庸,他们没有天敌,新生的一两代都是泡在蜜罐里出生,加之不少心性不行。 部分家族子弟在自己地盘作威作福。 也就李家勉强能跟上,一步步往修仙世家发展。” “连家族都管理不好,该淘汰淘汰,任其自生自灭,无需顾忌情分。” “是,父亲。”许明渊回道。 许明仙道:“对了,二哥,那白家和陈家呢?” “优劣子弟皆有吧,并无撑得起大梁的出众人物,孩儿估计最多一个甲子,怕也是要走上赵钱孙周他们的后路。 对了,顾师傅前几年也走了,顾家发展也是差不多。” 许川轻轻一叹,“历史的轨迹总是相似,唯有出众者才能跳出这个循环,不过在为父看来也只是跳入另一个循环。 只有不断跳出,才有望千年长存,万载不灭。” “目前也就葛家和周家发展势头不错。”许明渊道:“周家自不必说,是我许家麾下第一大族。 数年前,葛家家主葛玉辰迈入筑基,葛家也是晋升大族。 势头比乌家要好。 乌家虽有乌明生长老撑着,但至今未出现天资出众的仙苗,等到其去世,怕也要从大族降为小族。 葛家近些年来诞生两三位天才子弟。 其它郡的筑基世家也是如此。 或许正如父亲你所说那般,大劫临近,气运交汇,天才如井喷般不断冒出,各家喜不胜喜。” 许川微微颔首,旋即又问:“仙武盟发展以及曹、刘、赵、司马家他们如何?” “仙武盟而今已然真正壮大起来,撇开没有真正的金丹期坐镇,已然是第一势力。 曹家已然从之前父亲的压迫下缓过来,传闻七八年前又出现了一位天灵根资质,不过保密的很好,从未在外走动。 我许家打探不到具体消息。 而今我许家的暗子亦渗透到了大梁和大晋。 司马家与刘家似乎也有什么特殊天才诞生,不知是否是天灵根。 赵家与我许家走的倒是颇为近,每年都会来洞溪观看我许家族会大比,两家亦结秦晋之好。 仙武盟疆域,不少世家亦是将女子嫁入我许家。 听赵青言长老说,大梁皇帝似乎已经迈入金丹中期,领先了司马家老祖与曹家老祖一步。 其似乎再起了吞并大魏和大晋的心思,最近半年分别对他们发动了一次战争,且都是胜了。” “随着皇朝壮大,自身实力也快速提高,此种气运皇朝的修行之法,还真是奇特,我在天南亦没有耳闻。”许川道。 “父亲,我仙武盟可要出手阻拦?” “不必,大梁皇帝知晓我们许家的实力,当初摩越展露的实力,加上玄阴血尸,以及培养的魂幡鬼王,足以让他忌惮。” “父亲,其实最近此两样底牌出了些问题,操控越来越艰难,我和大哥都不敢再催动,生怕压制不住,遭反噬。” 许明巍亦是出声,“没错,父亲,我许家还是要尽快有金丹期坐镇。” “有人想结丹了?”许川听出了意思,“是谁?” 许明渊叹气道:“是逍遥,他参悟神通艰难,自觉无法走通神通结丹之路,已经好几次向我提出,想申请「结金丹」。” 作为许家核心人物,任逍遥亦是知晓许川在洞溪留下了几颗「结金丹」,其中还有上品丹。 “只是,都被我驳回了,此丹只有五颗,孩儿亦不敢擅自决定。” “你内心是想同意的,没错吧。” “瞒不过父亲,逍遥为许家付出良多,又是孩儿弟子与女婿,在孩儿眼中,与其余族人并无区别。” 许川淡淡一笑,“你是家族大长老,权利还在家主之上,你和家主同意,做任何事都可,哪怕把这些资源都耗尽,亦无不可。 没了,再收集,再炼就是。 「结金丹」的确是珍贵,放在天南也是一等一的珍稀资源,但我许家以人为本,你无需顾虑。 为父在天南亦是得到不少机缘,得到一种名为天灵丹辅助冲击结丹之物,可辅助法力晶化,只可惜送不过去。 但以逍遥的天资,有净灵丹洗涤身躯和法力,加上「结金丹」,可有两到四成的几率。 待会我再传你一道秘法,还可提升一成结丹几率。 其余的你自行看着办。” “多谢父亲。” “此外,我亦会整理目前云溪这边收集来的,丹道、器道、符道,阵道传承,以及各类法诀,神通。 包括我结丹感悟,神通修行,神通结丹之法都会给出,也好助你们一臂之力,在神通修行上更加稳妥。 你们这段时日辛苦些,都记下来,整理成册,收录洞溪道藏楼。” “是,父亲。”三人同时回道。 “对了,父亲,杨家和常家已转为修仙家族,孩儿打算打消追随者家族制度,若两家愿意则可转附庸家族,若不愿意,则与我许家再无瓜葛。” “为何?” “而今我许家核心族人已经逐渐都发展起来,再无需外力,甚至这些所谓的追随和附庸在百多载后会成为累赘。 除非是像周家这般有极大潜力的,倒是可以收下,将来能为我许家办事。 孩儿看好太原李家和琅琊王家以及铜山郡秦家。 周家主丹道,秦家器道,李家阵道,王家符道,这是孩儿的设想,父亲觉得如何?” “你已经在谋划了?” “他们几家想渡过大劫基本没太大希望,所以孩儿还是有些把握的。” “可行,未来我许家商盟遍布天南时,亦需要此四道出主力。” “父亲,我这也有一件事,雷家想请我炼丹,据我许家可靠消息,雷林姜三家似乎收集了一份「结金丹」材料。”许明青忽然道。 “哦,你可有把握?” “有点困难,但可以一试。” “「结金丹」材料珍稀,能凑齐一份十分难得,你将材料收下,送一颗「结金丹」给雷家。 能否结丹,看他们自己的运气。” 许明青好奇问道:“若是父亲炼制,一份能炼制几颗。” “九颗,保证五六颗上品丹。” “那还是留着交给父亲来练吧,此种丹药让我练手着实浪费。”许明青果断放弃。 “明巍,明渊,许家子弟增多,该出去历练的历练,以前许家人稀少,又大多身怀天赋,损失一个都是难以承受的代价。 而今不缺真灵根资质者,缺的经历生死磨难而磨炼出来的真正天骄。” 许川叮嘱道。 他族谱在手,自然知晓这些年许家除了上次德谦和几位崇字辈小辈死去,便再没死过人。 至于许明巍他们几个,虽然没有什么生死磨炼,但有命格天赋在手,足以在某方面称为天骄。 “孩儿记住了。” “今日便先到此吧,接下来七日,每日戌时进来一趟,往后则每月聚集一次,目前暂定为你们二代几人可知晓。 你们而今是洞溪那边的主事,无需太顾忌为父,照你们想做的即可。 若有困难、疑惑可再来询问为父。” “是,父亲。” 正当要散会时,许川忽然道:“等下,你们母亲而今如何了?” “母亲。”许明渊愣了一下,“孩儿羞愧,已经许久没向母亲请安了。” “我也是。”许明青道。 “母亲安好,请父亲放心。”许明巍道:“荣华说母亲最近怡然自得,心态宛若回到了年轻时。 谈起父亲你说过一句“世界如此之大,我想出去走走”。 最近似乎萌生这个想法。” 许川闻言身躯微微一怔,想起当初自己说这句话时的场景。 那时,白静打趣道:“世界怎样,妾身不知,不过妾身知晓清江县外还有诸县,以及郡城。 不过妾身长这么大,都未曾离开过清江县。” “那等日后儿女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为夫带你去游览这大好河山。” 白静掩嘴轻笑,“夫君,那时我们恐怕都都老的走不动路了。” “你夫君身体如何,夫人你最清楚,到时背你就行。” “夫君你好不害臊,大白天说这话,都被石头听到了。” “哈哈哈哈~” 白静从来没有大的梦想,只想为许川他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平凡圆满的渡过一生。 但大多数人的命运啊,从来都无法被自己掌控。 唯有随波逐流,顺遂便为安。 许川内心轻轻叹息,对许明巍道:“明巍,父亲拜托你一件事。” “父亲,您请说。” “我答应过你母亲,待你们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便带她去游览这大好河山。 那还是在你刚出生没多久。 转眼就近百年了。 既然你母亲想去,你便替为父带她去踏遍山河吧。 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看看各县城,月湖郡外的郡城,看看大江大河,有机会顺道也可去看看武儿。” “我知道了,父亲。” “你们以后再忙,亦要多去看望你们的母亲,她与我们终究不同。” “父亲,为何不让母亲也走上仙道?”许明青问道。 “人的一生该怎么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世人都觉得仙道好,但你们母亲从未想过。 她觉得人活一世,家人相伴,儿孙绕膝,足矣。 她支持为父走仙道。 为父亦尊重她的选择!” “强扭的瓜,或许可甜,但强扭的人,余生只有苦涩。” “修仙者讲求念头通达,你们母亲从很久之前便已经做出了决定,她是有大智慧和大毅力的。 换成他人,又有几个人能放弃修仙的机会。” “孩儿似乎懂了。”许明青道。 “你也是,该放下放下,叶凡都已然和德玥成婚,生下了一个儿子。” “孩儿明白了,若遇到合适的人,会考虑。” 许川微微颔首,而后一挥袖袍,将几人踢出洞天。 接下来几天,许川、许明仙、许德翎还有许明巍他们同样忙碌。 毕竟要把云溪这边所积累的都同步给洞溪。 许明仙要整理阵道心得,许德翎整理器道心得,符道暂时没有三阶宝符传承,但天南这边能收集到的亦是比洞溪那边更为丰富。 父女俩聊了不少。 这一聊,倒是让许德翎放下心底深处那根绷紧的弦。 念头更为纯净。 竟感觉要突破最后的关隘。 数日后,她便闭关修炼「火皇真瞳」。 许明姝和许明烜他们是半月后才知晓「许氏洞天」之事。 他们听从许川的建议,把在「青海之森」和「万蛇谷」的子弟都撤了回去,只在大魏、大梁、大晋三地游历历练。 半月后。 许德翎神通彻底入门。 烈阳真君高兴不已,找到许川,将这消息告知。 “许家主,「凤翎」师妹不负众望,仅半年不到就将神通彻底入门,恐怕是这届天骄中的第一人。” 天骄盛会最顶尖的天骄往往都是在大会结束三年内突破,故而才有所谓三年,不得对天骄出手的规矩。 便是为了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突破。 当然,也不是每一届天骄大会的天骄都能做到,毕竟不是每届都出现九成入门神通的天骄。 “接下来就是着手突破金丹了。” 烈阳真君道:“我打算带「凤翎师妹」回一趟天铸宗,我宗有四阶中品灵脉,可增加其突破几率。” “自该如此。” “多谢。” 许德翎没多久亦是来拜见许川,然后就跟烈阳真君悄然离去。 她身上有许川早就为其准备的上品净灵丹和天灵丹,《上古金丹吞天法》,加上灵体血脉,四阶中品灵脉。 也是近乎十成的结丹率! 且因她自身资质,加之四阶中品灵脉相助,动用《上古金丹吞天法》,说不定能一举迈入金丹二层。 与此同时。 洞溪。 许明渊将任逍遥从广陵唤了过来。 “师尊,您找我何事?” 许明渊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是好事。” “关于你申请「结金丹」一事,族中已经完全通过,且还有两份秘法赠予你。 一份可助你增加一成结丹率,一份可在凝结金丹时动用,快速转化法力,避免渡过后虚弱。 此外便是关于结丹的注意事项,以及本命法宝的炼制,为师都给你寻来了。 这些日子,你便在洞溪闭关参悟这些吧。 结丹一事事关重大,还需做好充足准备。 学会秘法后,再行吞服净灵丹,完成法力晶化,最后闭关冲击金丹瓶颈。” “师尊.”任逍遥心中震撼的同时,亦是感动无比。 “对了,你要何品级的「结金丹」?目前有两颗下品丹,两颗中品丹,以及一颗上品丹。 就上品吧,毕竟你是我们洞溪广陵两脉第一位结丹之人,成功率越高越好。” “师尊,上品「结金丹」只有一颗,太过珍贵,中品丹就够了,或是下品丹也行。” “听为师的,就上品丹。” 此前许明渊有诸多顾忌,要考虑族中其他人,所以才迟迟不敢答应。 但现在与许川联系上,得他首肯,再无任何纠结。 “族中会不会有意见?” “为师是许家大长老,又岂敢有意见,至于家主,大哥没意见,家主便是有意见也不敢多言。 为师与你师伯,师叔们都商议好了,皆是同意。” “多谢师尊。”任逍遥重重拱手。 任逍遥在洞溪闭关。 不管是那门助力结丹的秘法还是《上古金丹吞天法》都无比的玄妙。 “我许家何时多出如此玄妙的秘法,绝对是上古传承,但未曾听闻有什么上古洞府现世啊? 罢了,深究也无异。” 除了每日修行秘法,任逍遥亦是观看结丹感悟以及本命法宝炼制的步骤以及注意事项。 “如此详细的结丹感悟,应该是某位结丹修仙者切身体悟吧,但详细地太过头了,像是专门为了后人所留。” “存在必然有其道理,总归也能增加几分结丹几率。” 任逍遥为结丹准备。 关于杨家和常家的处理亦是在进行。 两家最终还是选择成为了许家附庸,哪怕现在成为附庸,待遇已然比不上最开始之时。 但以许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有修仙世家巴不得成为其附庸。 可惜,许家基本不收了。 “杨岳恒,常明生,本家主所言之事可都听清了。” “都已知晓,绝不敢忘。” “嗯。” 许崇晦看着两人,微微颔首,“修仙世家要发展还是靠自己,我许家会照顾一些附庸家族,但十分有限。 若你们自己管理不好家族子弟,兴衰灭亡,我许家去不会干涉。 我所言就这些了,你们走吧。” “是,家主。” 杨岳恒忽然道:“家主,难得来一趟洞溪,我想拜访下荣华老祖宗。” 许崇晦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来的不巧,祖母和祖父前几日都外出了,去哪我也不知。” “那我等告退。” 杨岳恒当即与常明生离开了洞溪。 “虽然老祖宗还在,但我杨家与许家关系亲密的几人都已经离世,未来还是要靠我杨家自己。”杨岳恒感叹一番。 “杨兄,我常家还不如你杨家,毕竟你杨家老祖宗可是「箭魔」许明巍的妻子,洞溪家主之位目前可都是这一支手中。” “那又如何,老祖宗不怎么管事,除非我杨家陷入生死存亡,而且老祖宗未曾修仙,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有你儿杨华明在,他可是有望筑基的天才,你若是能求来一颗玉芝丹,帮助他筑基,你杨家一两百年都不会衰弱下去。” “你常家何尝不是,可惜筑基艰难啊。” “不说了,走吧,回郡城。” 第285章 接连结丹,大凶临! 数日后。 雷鹤空来到洞溪许氏。 只因许家传讯,答应了雷家所求的炼丹之事。 而今的雷鹤空达到了筑基七层境界,但是他的寿数已然不小,接近两百之龄。 筑基最多可活两百四十载。 以他资质,此生估计难以达到筑基圆满。 至于雷家家主雷云朝,于十多前年就已经卸任家主之位,修为达到了筑基圆满。 是目前雷家第二位筑基圆满强者。 更是此次三家推举出的冲击金丹之人。 雷鹤空说明来意后不久,便被侍卫带到了炼丹殿内,许明青的静室。 “雷道友,请坐,喝茶” “青大师客气。”雷鹤空抱拳道,“雷某此次前来,是收到许家人的传讯,说青大师接受了我雷家的请求?” “「结金丹」在三阶丹药中也算是炼制难度较高的一种丹药,珍贵之处就更甚了,你当真有把握?” 许明青抬眸看了眼雷鹤空,“雷家若是能找到炼制「结金丹」的炼丹师,又何必求到我许家? 若不愿意,大可回去。” “青大师勿怪,只是此丹材料珍贵,我雷家花费数代人的努力,才最终就其凑齐,所以谨慎了些。” “实话告诉雷道友,「结金丹」我把握不大,只能说一试,若是侥幸能得一颗,若是 而今我父亲闭死关中,许某敢言整个大魏,乃至大梁和大晋三地,数我炼丹造诣最高。 我想你雷家也是再三考量,才来找我。” 雷鹤空微微颔首,他亦是去广陵找过云顶和卫道。 他们二人是当今整个大魏最顶尖的炼丹大师,但他们都言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除了许川,唯有许明青或可尝试。 “不知许川道友而今如何了,不知能否请他一试。” “我父亲闭死关,连我等都见不到,更何况是雷道友你,你若同意让我一试,那我便尝试。 若不愿意,雷道友走好不送。 当然,错过这次,许某自是不会再帮你雷家炼丹。 此次答应,亦是看在我大哥,还有父亲与你雷家的交情上。” “罢了,青大师的炼丹术是许川道友手把手教起来,可谓是得了他的真传,雷某愿意相信青大师。 我雷家也愿意赌上这一次。” “那把「结金丹」材料交给许某吧,且在山下城镇住上十天半月,不管成败,都会有结果。” “行,雷某明白了。” 雷鹤空抱拳后,将材料交出,便在护卫带领下去到了山下城镇。 数十年过去,这里俨然发展成了一座小城。 毕竟凡人生子频率可比修仙者勤快多了。 以许家之地位,雷家请许家炼丹,自然不敢再提什么立誓之言。 他若敢,怕是当场会被赶出去。 许明青打开储物袋检查一番,的确是「结金丹」的完整材料,“也难为他们能凑齐了,我许家至今都还未再凑齐一份。” 此前都是许川从玄月秘境带回。 他将这些送入宝库,而后取出一颗下品「结金丹」。 其实按照许明青的意思,大可贪墨下来,只言是炼制失败,谅雷家也不敢言什么。 不过许川自然也有其想法。 许家帮忙炼制出来,倘若三家真有人成功结丹,必然可引为许家盟友。 此次大劫非同小可,大魏多一个金丹也是能分担一股压力。 “等吧,等到半月后,再将这颗「结金丹」交给雷家,真是便宜他们了。” 许明青喃喃说着,便阖上双目,参悟木系神通。 ———————————— 天南南部,天铸宗。 烈阳真君带着许德翎返回,来到主峰后山。 “翎丫头,怎么回来了?莫不是想你二师尊我了?”炎龙子看到许德翎十分惊喜,哈哈笑道。 真阳子似乎猜到什么,略感诧异道:“你这么快就神通入门了?” “还是大师尊懂我。”许德翎微微一笑,“烈阳师兄带我回来准备神通结丹。” “那便准备吧,你先进行法力晶化,其余辅助丹药为师去为你求来。” “不用师尊。”许德翎抱拳道:“丹药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进入冲关地闭关。” 真阳子没有多言,“既如此,烈阳,你带「凤翎」去吧。” “是,真阳子师叔。” 天铸宗在主峰四阶灵脉核心处开辟了闭关之地,专门为冲击结丹和元婴之人准备。 真阳子返回后,将许川神通结丹之事告知,但听闻他刚突破便以一敌二斩杀两位老牌金丹二层的强者,都诧异不已。 真阳子道:“听闻他对自己结丹十分有把握,老夫便隐隐猜到他是神通结丹,一门五天骄啊,不知许家是得了何等的造化。” “师兄,便是造化也只会惠及一人,怎可能惠及五人,而且他们每个人所走之路根本不同。 而且翎丫头未涅槃前,也就器道造诣非凡,其余方面还是差了一些。 叶凡是走法体双修,许德玥是极寒之道,许明仙应该是参研阵法,至于许川应是擅长丹道。” “或许真是巧合吧。”真阳子道。 炎龙子随后又问,“对了,关于许川所言那帮助刚结丹之人快速转化法力以及破境的秘法,你可有?” “回师叔,弟子没有,但想来他传授给了「凤翎」师妹。” “你的意思是让老夫向翎丫头讨要啊,我丢不起这个老脸,区区三万灵石,此秘法对于元婴宗门来说,价值非凡,莫非你还看不清。” “烈阳知道了,下次定然交易到手。” “师弟,冷静些,或许等「凤翎」结丹之后,会主动交出,毕竟她现在也是我天铸宗的一份子。” “希望如此,对了师兄,干脆等办完「凤翎」的金丹大典,再让其返回天苍府吧。” 真阳子思虑片刻,摇头道:“「凤翎」而今位列第一天骄,半年不到便结丹,太过惹眼了。 我们天铸宗应让其沉淀,而不是烈火烹油,这样只会让她陷入险境。 甚至我们要帮她掩饰结丹天象,到时开启云雾大阵,遮掩主峰,对外便言我冲击元婴后期。” “师兄考虑周全,是师弟想简单了。”炎龙子道,“就按师兄说的来。” “对了,烈阳,天苍府局势如何?可要我过去震慑一番贪狼宗?”炎龙子想起什么,又问道。 “许川借玄月宗之事,贪狼宗不敢因斩杀他金丹长老一事发难,但长久之后难说,至于天苍府其余金丹势力.” 烈阳真君淡笑道:“自他展露实力后,寻常金丹根本不敢打许家主意,要与许川一战,起码得有金丹中期实力。 这还只是现在,数年甚至十余年后,许家地位应更加稳固。 除非众多金丹势力围攻许家,或者元婴势力出手。” “走一步看一步吧,许家有自己的路,除非真到生死关头,我们天铸宗还是莫要干涉太多。 没有我们庇佑,许家不也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天苍宗与贪狼宗,短时间内应该分不出胜负,应能给许家不少的时间发展。”真阳子道。 炎龙子闻言,微微颔首,旋即又是叮嘱道:“但翎丫头无论如何,肯定是要保全的。” “烈阳明白。” 许德翎先是通过净灵丹清除体内丹毒,让法力纯化,然后服用天灵丹,半月多完成法力晶化。 接着凝练神通之种,一口气冲击金丹。 她可不需要像许川那般考虑诸多,借结丹之势威慑他人。 许德翎只需心无旁骛往前冲即可。 又过半月。 主峰忽然灵气汇聚,无数天铸宗弟子皆是看到了这一幕。 “好磅礴的灵气,都形成了灵气长河!” “是主峰方向,难不成有人结丹?” “是谁?” “「凤翎」小师叔吗?但她不是外出离开了吗,难不成是祝融师兄?” 主峰云雾缭绕,金丹亦是难以窥探。 少顷。 炎龙子的声音传遍整个天铸宗,“真阳子太上长老正在闭关冲击大修士,所有弟子切勿讨论,以免影响。” 所有弟子皆是神色一震。 “我天铸宗要出现大修士了吗?” 不少人都激动起来。 半日多后。 异象消失,许德翎冲击金丹成功,且在结丹时动用「上古金丹吞天法」,借天地灵机和四阶中品灵脉的灵气,一举冲破到了金丹期二层。 数日后。 许德翎告别两位师尊,又随烈阳真君返回天苍府。 至于天铸宗则传出真阳子太上长老冲击失败的消息。 这消息几乎没多久便传到了南部不少势力耳中。 “大修士岂是那般容易冲击,否则整个天南又怎会只有这么几位大修士。”不少元婴修士感叹。 亦有嘲讽真阳子自不量力之人。 却几乎没有人提起许德翎结丹之可能。 毕竟相对于真阳子冲击大修士,结丹不值一提。 洞溪。 许明青传讯给雷鹤空,告知炼制出了一颗「结金丹」,雷鹤空喜不胜喜。 不过许明青也明言,让雷家冲击结丹之人亲自过来取。 雷鹤空犹豫再三,返回雷家,而后将雷云朝带来。 与许明渊告知他的消息无二,雷家冲击结丹之人大概率是雷云朝,这位雷家上任家主。 “雷老家主,果然是你啊。”许明青道,“有传言你是雷家隐藏的地灵根天才,看来果不其然。” “青大师为何这般说?” “真灵根冲击金丹便是借助「结金丹」,成功率也太低。 但若是地灵根资质,加上「结金丹」,再有从上古洞府中发现的丹药或者辅助结丹秘法,那兴许会有两三成可能。 倘若几率不大,姜家和林家又为何要助你雷家?” “雷某若不答,青大师是否就不会将「结金丹」给我?” “自然不会,我许家是何为人,雷老家主应该清楚,公平交易,诚信为本,这便是「结金丹」。” 许明青笑着将丹药给出,续又道:“此前所言,不过是许某好奇罢了。” 确认的确如传闻一般,雷云朝收起丹药,淡淡一笑,“雷某的确是地灵根资质。” 许明青点点头道:“对了,雷老家主你还需立下誓言,若他日结丹成功,不会与我许家为敌,否则你应该带不走。” “原来这才是青大师喊我过来的真正目的。” “我许家就算再愚蠢,也不至于给敌人炼制这种丹药。”许明青淡淡一笑。 雷云朝神色变化了一番,旋即无奈道:“雷某晓得了,换成我雷家亦会做出此番举动。” 接着,他便当着许明青的面立誓:“我雷云朝今日得此丹药,他日若侥幸结丹,只要许家不主动招惹,我雷云朝不会与许家为敌。 若违此誓,心魔缠身,道途尽毁。” “还望雷老家主勿怪,你也知我许家向来谨慎。” “明白,都是从许川道友那里传下的老传统了。”言罢他抱拳道:“那青大师,我等便告辞了。” “明青在此预祝道友结丹功成!” “承你吉言!” 随后,雷云朝与雷鹤空便离开了许家。 他们一走,许明渊便是出现在许明青身旁,淡淡问道:“雷家之事结束了?” “嗯,剩下就看雷云朝自己的运气了。”许明青道:“不过,二哥,那雷云朝的确是地灵根资质。” “这不奇怪,但他这份隐忍的心性,着实让人刮目相看,父亲此前与他打过几次交道,但恐怕也完全没发现。” 顿了顿,他又嘴角微扬道:“逍遥准备得也差不多了,他成功结丹概率可比雷云朝高不少。” “逍遥肯定能突破,成为我们这边第一位结丹之人。” “这点你二哥我丝毫不怀疑。” 数日后。 任逍遥对许明渊提起要到「青海之森」,许白所在的云金山脉闭关。 “师尊,那里有二阶金系灵脉,结丹突破,灵气也至关重要,灵气节点蕴含的灵气是根本不够的。” “洞溪这边的灵气已然远超灵气节点,还是在家中结丹吧,「青海之森」可能会变得不太平。” “为何?前不久明姝姑姑他们不都还去过「青海之森」?” “你也知大劫,而今可能临近,说不定何时就会遇险了。” “应当不会吧,那里是许白的地盘,他现在可是迈入了三阶中期。”任逍遥淡淡一笑,“放心,师尊,我会小心的。” “若是遇险,许白也能护得我。” “更重要的是,这是族中唯一一颗上品「结金丹」,弟子不想浪费,势必要结丹成功,还请师尊不要再劝。 唯有二阶灵脉才能最大程度保证我结丹所需的灵气,若是不够,便可能结丹失败,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许明渊想了想,觉得也是如此。 “罢了,那你去吧,记得小心,结丹成功就尽快返回。” “是,师尊。” 翌日。 “容儿,我外出去一趟「青海之森」,少则两三月,多则半年返回。” 昨日任逍遥和许德容久违缠绵,起床后任逍遥对许德容平静道。 “去「青海之森」?”许德容微微一惊,“我爹他们都让在青海之森的家族子弟都回来了,说是会有危险。” “你还不相信为夫的实力吗?我是筑基圆满,遇上二阶巅峰妖兽也不惧,至于三阶,三尾白狐离开后,就只剩许白和古槐树王。 许白是自己人。 古槐树王与祖父有约定,不会伤害我们许家人,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算有,我也可以向许白求援,他可是三阶中期妖兽。” “可是,我爹他们不会无缘无故让家族子弟撤回来,夫君你能不去就尽量别去。” 任逍遥轻叹道:“罢了,我便与你直言吧,我去是借助云金山脉的二阶金系灵脉冲击金丹。 家族赐我上品「结金丹」,我不能辜负,势必要结丹成功!” “上品「结金丹」?!”许德容微微一惊,“原来如此,我听闻家族也只有一颗。 那的确是不能辜负族中的这份期待。” 许德容抬眸看向任逍遥的脸庞,“那夫君你自己千万小心。” “放心,我就在云金山脉闭关,不会有危险的。” 许德容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 任逍遥离开洞溪,前往了「青海之森」。 云金山脉。 “逍遥小子,你怎么来了。”许白诧异看着面前的任逍遥,“不是说最近许家人都暂时不会来「青海之森」吗?” “我要冲击金丹,需要借助灵脉,等冲关成功,我便离开。”任逍遥道。 “终于要冲击金丹了,可有信心?” “自然!” “那就好,你去吧。”许白没有多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在我地盘,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任逍遥点点头,便往云金山脉核心之处,许家开辟的修炼室飞去。 他先是服用净灵丹,纯化身躯和法力,然后亦是开始法力晶化,不过没有天灵丹,他速度不快。 足足花费了两月多才完成这步。 “怪不得结丹如此艰难,单单法力晶化这步,就能卡住不少人。” 任逍遥喃喃自语,“以我地灵根资质,都需要近两月,换成真灵根怕是数年也不一定能成。 没有机缘,真灵根资质结丹希望渺茫。 不过,等我结丹,便可为师尊,师伯师叔他们寻找结丹机缘。” 任逍遥调整半日后,服用上品「结金丹」,开始冲击金丹瓶颈。 上品「结金丹」,可增加三成结丹率。 对任何筑基期修仙者来说都是大机缘,真灵根资质亦有不小几率冲破瓶颈。 时间一日两日三日地过去。 转眼便是一月多。 在任逍遥的不断冲击下,金丹壁垒已然出现了裂缝。 “就是现在!” 任逍遥毫不犹豫动用结丹秘法,狠狠冲击金丹壁垒。 咔咔咔咔~ 清脆的壁垒碎裂之声不断响起。 金丹瓶颈破了! 刹那间,方圆近百里的天地灵气都被吸引而来,形成了灵气长河,形成倒灌之势。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一道赤黑的阴影划过天空,飞往的方向正是「青海之森」。 察觉到这股灵气异象,这道赤黑身影忽然停滞,显露真容。 那是一只展翼二十多丈的庞大妖禽! 双翼展开时如乌云蔽日,羽翼之上缠绕着赤黑相间的火焰,火焰跳动间,散发出焚毁万物的灼热气息。 他身上每一根羽翎末端都凝结着点点火星,稍有触碰便似能引燃一切。 单单停在空中,周围的空气便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此妖禽生有双头,左首羽色偏赤,双眼如赤铜铸就,瞳中跳动着狂躁火焰,右首羽色偏黑,双眼似墨玉雕琢,眼神阴鸷狠辣。 其利爪,如寒铁打造,足有半人长短,爪尖泛着森然冷芒,阳光映照下,竟似能割裂空气,让人胆寒。 妖禽两对眸光看向「青海之森」的方向,眼里闪烁凶光,整个人散发滔天的凶威。 “那是人类修仙者的结丹异象?!” “好大的胆子!” “不过,正好开开胃,好久没尝过人类的金丹了,那滋味可真是美妙啊!” 话音刚落,妖禽双翼猛地一震! 赤黑火焰与狂风骤然交织,掀起漫天灼热气浪,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青海之森,速度较之前快了六七成。 云金山脉。 任逍遥借助庞大的天地灵气凝练金丹,然后将金丹吞吐于体外,以秘法施展,不断勾连天地之精,快速转化法力。 「青海之森」无数妖兽看向云金山脉的方向。 但一股霸道虎威传出,让它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一两个时辰后。 结丹异象消散。 感觉到体内充盈的法力,任逍遥脸上露出满意微笑,“此秘法果真了得,可惜修为并未如此上所述那般有所突破。 终究还是底蕴太差了些。” “该回去了!” “师尊,师伯,师叔,还有夫人、恺儿他们知道应该都会很高兴吧!” “我许家,也终于有属于自己的金丹期修仙者了!” 任逍遥飞出修炼室,陡然间识海传来一道声音,低沉苍老,“大凶临,逃!” “什么情况?这声音是古槐树王?!” “他为何提醒我逃?!” “但若是连古槐树王都觉得是大凶,我往哪逃?” “不能回许家!” “去「青海之森」之外!” 任逍遥来不及多想,没有去见许白,腾空而起化为一道金芒,便往南飞去。 “嗯,居然被发现了?” “不过,你往哪里跑!” 妖禽早早来到附近,等候着任逍遥结丹成功,然后美美吞吃他的金丹。 见其远去,当即散发一股可怕凶威,笼罩云金山脉。 三阶巅峰威压! 任逍遥当即变色。 许白陡然惊醒! 危!危!危! 任逍遥周身灵力奔涌,恨不得将速度催至极致,不敢有半分停留。 但这股山岳崩塌般的可怕凶威轰然落到他身上,让他速度瞬间慢了数成。 紧接着,那股凶威带着焚天灭地的戾气快速逼近。 一转眼就超过了他,在云金山脉尽头将其拦住。 任逍遥抬首望去,那是一只二十余丈的庞大妖禽,身躯遮天蔽日,凶威更是让人骇然。 身上那赤黑的火焰,带给他致命的危机。 “在本座面前还想跑!” “人类修仙者,你好大的胆子啊!” “想逃出囹圄之地?简直做梦!” 他双翼扇动间,狂风裹挟着黑炎形成数道黑焰风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斩向任逍遥。 沿途的树木、岩石瞬间被焚烧成灰烬,地面留下一道道焦黑沟壑。 任逍遥当即取出顶阶法器套装,五灵匣! 匣中飞出五把飞剑,裹挟着五色灵光,狠狠斩向迎面而来的黑焰风刃。 因为法力蜕变为金丹层次,故而五灵匣爆发的威能远胜之前。 但这终究只是法器,还只是普通的顶阶法器。 五色飞剑刚一碰撞,剑身表面就传来一阵“咔咔咔”的裂纹声,而后灵光被冲散,全部倒飞而出。 任逍遥将五灵匣挡在身前,五色光幕升起,想要抵挡黑焰风刃的余威,但可惜亦是没有挡住。 光幕破碎,五灵匣表面留下数道深深的刮痕,灵光暗淡不堪。 他整个人受到冲击,倒飞出去十数丈距离。 “有意思,刚结丹的修仙者,居然能挡住本座一击!” 妖禽眼眸露出戏谑之色。 双首齐鸣,左首喷吐出一道凝练的风龙,右首涌出滔天黑炎,风助火势,瞬间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黑炎风龙,张牙舞爪地扑向任逍遥。 龙爪掠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裂痕,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他的灵力护罩烤熔。 任逍遥眼神一凛,双手快速结印,体内金丹疯狂运转。 “金虹贯日!”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柱从他凝聚射出,与黑炎风龙轰然相撞。 巨响震彻云霄! 金色灵力与赤黑火焰四下飞溅,任逍遥被气浪掀飞数里,重重砸在一座山峰上,山体轰然崩塌,烟尘弥漫。 至于黑炎妖禽则纹丝未动。 “有趣!” 黑炎妖禽露出意外之色,他两次攻击可都没有留手,竟然都被拦下。 “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刚结丹,法力就这般充盈的。” “但这一击,你也该死了!” 黑炎妖禽四对阴鸷的眸光死死锁定他,利爪泛着寒芒,俯冲而下,似乎要一爪掏出其金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震天动地的虎啸陡然传来,声波震得黑炎妖禽身上的黑炎都微微晃动! 远处云层炸开,一道白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正是许白! 他锋利的虎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凝聚出三道数丈大小的金芒,朝黑炎妖禽激射而去。 这金芒锋锐至极,黑炎妖禽亦不敢轻易去接,当即双翅一震,快速升空,然后四眸盯着许白,厉喝道:“你就是此地镇守之一,虎王吧。” “你拦本座,莫非是为了保护这人类!” “是又如何,他曾经救过我,那我便要保他!”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你也去死吧!” “唳~” 黑炎妖禽双首齐鸣,朝着许白俯冲而去,白虎丝毫不惧,抬起虎爪迎击,并且传音给任逍遥,“跑!我拦不住他多久!” 任逍遥从山峰上爬起,受创严重,看了眼他们双方的交战,知晓便是他加入,亦不可能是那三阶巅峰妖禽的对手! 故而,咬牙升空,朝南边飞去。 黑炎雀怒极,双首再次齐鸣,狂风卷黑炎化作壁垒,将许白撞得倒飞数丈,虎躯擦过地面,划出深沟。 “孽畜碍事!” 左首风刃如瀑,右首黑炎似海,同时倾泻而下。 许白嘶吼,周身灵力暴涨,王字纹路亮起,硬接此惊人攻势。 他利爪撕裂风刃,虎躯抗住黑炎灼烧,冲过炎海,狠狠咬向妖禽右翼。 但那妖禽速度极快,反应也迅疾如电,当即挪移躲闪。 而后回击,利爪狠狠抓在许白的背上,撕扯下一大块血肉,白骨森然,鲜血浸透皮毛。 黑炎妖禽随后将其抛向山岩。 轰隆一声! 巨石崩裂,烟尘冲天。 接着黑炎妖禽张嘴喷出一道黑炎,将许白皮毛焚烧的漆黑一片,血肉模糊,隐隐有焦味弥漫。 许白顿时奄奄一息。 但这妖禽凶唳异常,丝毫没有要放过的意思,展翅俯冲而下,利爪狠狠对准他的头颅。 若此招落实,许白必死无疑。 然就在此时,一道青色光幕陡然升起,挡住了黑炎妖禽的利爪。 不过下一刻那光幕亦是片片碎裂。 一道绿影闪过,出现之人正是古槐树王的分身。 “树王。”黑炎妖禽四眸瞳孔一缩,“你也要与我作对吗?” “黑炎雀。”古槐树王分身淡淡开口,“饶虎王一命吧,他毕竟是此地镇守。” “他出手阻拦我杀人类,本就该死!” “圣山只要求我们阻止人离开,可未言不能与人类交好。” 古槐树王分身道:“万物生灵皆有情感,那人帮助过未成道的虎王,虎王报恩理所当然。 而今教训他一顿即可,就无需下杀手了。 否则还要再换一任镇守,属实麻烦!” 古槐树王分身看向黑炎雀,“莫非你愿意此后数百年在此坐镇?” 黑炎雀眸光闪烁,眼中满是忌惮。 他父亲九幽雀警告过他,不要招惹这株老槐树。 能轻松挡下他全力一击,树王的确可怕,说不定真的如传言那般是化形大妖! 他又低头看了眼气息奄奄的许白,“好,本座今日就给树王你一个面子,不过,树王你管好他,不要再让他跟人类修仙者交朋友。 他们只是我们妖族的血食!” 第286章 逍遥陨落!后继有人!《求月票》 “黑炎雀,你此来是为何?” “自然是开启封天大阵,彻底隔绝这片囹圄之地,为「血食盛宴」做准备,此后有进无出。” 黑炎雀道:“看来树王与那人类也有一丝交情,是想拖延我?” “可惜,他逃不掉!” 话音未落,他双翼一扬,化为一道赤黑之芒瞬间远去。 “哎,时也命也。”古槐树王微微一叹。 “救他,树王,我求你救救他.”许白艰难挣扎,却无法爬起,眼角流下泪水。 古槐树王分身随手挥出一道绿芒,没入他体内,缓缓治愈他的伤势。 “虎王,这是他的命!” “一如这片大地上的人一样,难逃血食命运一般!” 得了古槐树王分身的治疗,许白说话有了些气力,不敢道:“不行,逍遥是许家第一位金丹,他不能死! 看在你与许川叔的交情上,救他。” 古槐树王摇摇头,“救下你已经是我极限。” “吼!” 许白发出一股震天的呼啸,声音充满了悲凉,不甘,苦痛! 仅一炷香的时间。 在「青海之森」的边缘,任逍遥被黑炎雀追上。 看着那西落的金乌,霞光璀璨,映得他眉目分明,却无半分暖意。 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而来,赤黑火焰灼烧空气的焦糊味刺鼻,黑炎雀双首悬于半空,四对凶瞳锁定他。 任逍遥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不知道祖父他们在那边过的如何,应当发展不错吧。若是知道我结丹,他们会为我高兴的吧。 可惜,终究是白白浪费家族倾注的资源了。 对不起啊,师尊!” “还有容儿,为夫回不去了。” “这是为夫第一次失约,也是最后一次,你会原谅我的吧。” 他眼中闪过一抹柔和,一抹不舍,还有一抹决然。 而后他看向空中那遮天蔽日的黑炎雀,看着它缠绕着黑炎的利爪朝他抓来。 不舍褪去,决然升腾。 任逍遥周身金丹灵力疯狂涌动,经脉鼓胀欲裂。 “孽畜!想吞我金丹?便同归于尽!” 一声暴喝,金光暴涨! 任逍遥身躯轰然自爆,金丹碎裂的磅礴灵力如海啸般席卷而出,赤金色冲击波撞向黑炎雀。 巨响震得天地震颤,青海之森边缘草木尽平。 黑炎雀惨叫一声,双翼被灵力撕裂,黑炎溃散大半,羽毛焦黑纷飞,凶威陡减。 它晃了晃昏沉的双首,戾气更盛。 “该死!竟然自爆!” 转而忆起那只白虎,双翼振起,便要折返寻许白泄愤。 此时的许白被古槐树王带到了他的地盘疗养。 自爆的动静瞒不过他们。 许白眼角再次流泪,仰头发出震天虎啸,满眼尽是凶光和仇恨。 “别忘了,许川花费心思让你坐镇此地是为何?” “任逍遥离去亦是不想你再卷入,毁了许家的布置!” 与此同时。 洞溪。 许德容脸上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轻声道:“孩子,三个多月了,你父亲应该快回来了。 他对我从未失约。 一定能看着你出生。” 许崇恺难得陪在许德容身边道:“娘,父亲真的有把握冲击金丹成功吗?” “那是必然!”许德容抬头看向许崇恺道:“你爹的说的话,哪次没有实现。 对了,恺儿,你是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 许崇恺苦笑道:“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况且我自己都有两个孩子了。” “兄弟姐妹与子女又岂是一样。” “我觉得都可。” “什么都可啊。”许明渊从远处走来。 “父亲,你怎么有空过来?”许德容道。 “祖父。”许崇恺抱拳。 许明渊微微颔首,“过来看看你,若是逍遥回来知道你又怀孩子了,怕是会比他自己结丹成功还要高兴。” 许德容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心中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离她而去。 “怎么了?” “没什么,心中忽得刺痛了一下。” 此时。 洞溪,广陵两脉的命灯楼。 任逍遥的命灯陡然熄灭。 作为许家老牌顶尖战力之一,他绝对是许家的核心之人。 他的命灯熄灭,如同一声平地惊雷般在看守命灯楼弟子心中炸响。 “逍遥长老,陨落了?!” “怎么可能!!!” 这名子弟脸色惨白,旋即掏出数张传讯符,传讯给家主,大长老等重要人物。 一道传讯符疾驰而来,飞至许明渊面前。 许明渊一指点在上面,周遭顿时响起一道声音。 【大长老,逍遥长老命灯陨落!】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轰在三个人的心头! “这不可能!”许明渊第一反应是不信。 许德容则神情微滞,愣在那里,宛若时间静止一般。 许崇恺不敢置信喃喃道:“祖父,这不是真的吧,冲击金丹虽然有危险。但最多受创,不至于陨落才是。” 许明渊二话不说朝命灯楼飞去。 许德容回过神,当即和许崇恺跟上。 在空中时,亦见到数道流光飞来。 是许崇晦,许明烜、许明姝和许明青。 “二哥。”许明烜面色凝重地看着许明渊。 许明渊没有开口,气息如渊般深沉。 他们转眼便至命灯楼,然后看到了任逍遥那盏已经灭掉的命灯,脸色皆是难以置信。 许德容更是气急攻心,一阵晕眩感传来,幸好被许崇恺扶住。 许明烜看向许明姝道:“你看看许白有没有事?” “三哥,距离太遥远了,我们彼此之间只有微弱的联系,很难清晰感应对方的状态。” “大长老,可要派人去「青海之森」一趟。”许崇晦道。 许明渊深呼吸一口,沉沉道:“都不准去。” “能让逍遥陨落,定不是来自「青海之森」的妖兽,他在云金山脉闭关,除非能闯过许白的拦截,否则无人动得了他。 逍遥陨落,许白大概率也是重伤,不过既然明姝与其心神联系还在,说明无事。 我们只能等! 等一切事情过去! 许白自然会回来报信,将一切事情告知。 在此之前,崇晦,你下命令,这段时间严禁家族子弟去「青海之森」,广陵支脉那边亦是如此!” “是,大长老。”许崇晦抱拳离开。 “父亲,我要去找我夫君!”许德容泪流满面,内心悲戚不已。 “崇恺,将你娘带回去,这段时间看住她,三阶中期实力的许白都拦不住,我们便是搭上整个许家也无用!” “我明白了,祖父!” 许崇恺知晓此事的严重性,便是内心痛苦,但亦咬牙承受,对许德容道:“娘,我们回去等消息吧。” 众人纷纷离开,转眼只剩下许明渊几位许家二代人物。 许明渊闭上双目,周围气氛无比地沉重。 再睁开时,他已赤红一片,喃喃道:“逍遥啊!” 他对任逍遥的喜爱与看重,还多过他几个亲生子女。 许明姝他们亦是面色悲伤。 “二哥,节哀,大哥不在,许家还需你主持大局!” “我明白。”许明渊声音微微颤抖,“但我就是恨,恨我自己为什么没能坚持,不让他去「青海之森」。 父亲明明都提醒过,可能会有危险。” “有危险,不代表就会遇上,就如吃饭会噎死,喝水会呛死,难道就不吃不喝? 逍遥为了最大程度冲击金丹成功,这才前往云金山脉。 二哥,你拦不住! 换成我,亦或明姝,倘若要冲击金丹,或许也会跟逍遥一样的选择!” 「青海之森」。 黑炎雀因任逍遥自爆而深受重创,愤怒之下前往找许白的麻烦。 但被古槐树王拦下。 他甚至大打出手,却被古槐树王一根枝丫抽飞,再次吐出一团黑血。 黑炎雀这才冷静下来,不敢再在古槐树王的地盘乱来。 愤恨离去,继续自己此行的目的——开启封天大阵! 在任逍遥结丹成功之时,远在天南云溪镇的许川感受到族谱异动,查看后才知是他结丹了。 许川微微一笑。 “逍遥的确不负众望,往后亦可再继续担任我许家的战力门面!” 当初许家仅三人筑基,任逍遥最先公开,成为许家门面,撑起了许家。 然而,仅半个时辰不到。 族谱再次异动,甚至有悲鸣传出。 “怎么会?!” 许川脸色大变。 族谱上关于任逍遥的信息变成了灰色,其备注多了“已陨落”三字。 许家多一个金丹,族运会上涨,但金丹陨落亦是会极大影响族运,故而族谱才发出悲鸣。 若是寻常练气、筑基子弟死去,估计都不会如此。 换成其它普通金丹世家,金丹老祖的陨落,没落是最正常不过的,甚至可能导致世家的覆灭。 许川面露哀色,当即查看逍遥的生平过往。 唯有死去之人的生平方可查看。 许川的一缕神识进入族谱中,进入到奇特的空间,这是属于任逍遥的人生。 从他出生到死亡,所有的经历都有。 仿佛是族谱将他的时间截取,安置在了此处。 许川宛若这片天地的过客,无法触碰和改变任何事物。 他直接跳到了最后。 看到他突破金丹的喜悦,感受到他想要回报许家的拳拳之心,然后是灾难降临。 他被重创,许白拼死抵挡,让其逃离。 最后在「青海之森」边境被追上。 他听到了任逍遥最后的告别,感受着他内心的无奈,惋惜,不舍,不甘以及最后的决然。 许川心中杀意凛然,看着黑炎雀道:“十万大山,双首黑炎妖雀,这笔债,我许家记下了! 他日,必将你抽魂炼魄!” 而后,他退出了这片独属于任逍遥的人生空间。 片刻后,许川通过族谱将许明渊、许明巍、许明烜几人外加许德翎拉入了「许氏洞天」。 许明巍在外,没有第一时间知道此事。 此时,也是和许明仙以及许德翎一般,第一次听闻,心头沉重不已。 “父亲,您知道了。”许明渊道。 “我比你们知道的更加详细,逍遥结丹成功,被从十万大山而来的三阶巅峰双首黑炎妖雀重创,许白估计也是被重创。 逍遥最后以自爆金丹为代价,让其付出代价。 这是他最后之言。” 许川再现任逍遥最后场景,在场几人皆心中动容。 “父亲,逍遥一直都是我许家的好儿郎,此仇,我们不能不报!”许明姝声音充满了愤怒与激动。 “这是自然,大劫之时,它若敢出现,必杀它,若没有,他日我许家清算十万大山时,它也难逃一死!” 而后,许川又道:“明渊,你做的很冷静,为父很欣慰,贸然过去,就算它被逍遥自爆重创,我许家亦是不可能敌的过。” “那边之事,便交给你们处理了。” “是,父亲。” 许明渊几人言罢,便各自退出了「许氏洞天」。 广陵郡。 因为仙武盟总盟在此,使得这里变得无比的繁华,堪比皇城。 一辆马车内。 杨荣华见许明巍突然脸色沉重,关切问道:“夫君,怎么了?” 白静亦是看向他。 许明巍强颜欢笑道:“没什么。” “说实话!”白静道:“你心思不如明渊七绕八绕的,你瞒不住,直说吧,是不是家族出事了。” “娘,孩儿.” “不说,那便打道回去吧。” “孩儿知道了。”许明巍轻轻一叹道:“是逍遥他陨落了。” 白静和杨荣华齐齐色变。 白静还以为是有人来找许家的麻烦,没想到竟然是此。 她闭上双目,再睁开,露出哀痛神色,“当初见到逍遥这孩子,便知道他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没想到他就这么突然去了。 为什么会如此,他不是有什么筑基圆满的实力嘛,已经是修仙者中的顶尖强者?” “娘,此事复杂,您就不要多问了。” “罢了。”白静摆摆手,也不逼问,道:“生死为大,回去吧,去送逍遥这孩子最后一程。” 许明巍没敢说任逍遥因自爆,尸骨无存。 他们下了马车,许明巍放出法舟,载着二人返回洞溪。 原本驾车的车夫被吓了一跳,“好好的仙师,能飞干嘛坐马车,体验凡人生活吗? 仙师可真会玩。” 一日后。 黑炎雀便离开了「青海之森」,去到其它地方开启封天大阵。 半月后。 囹圄之地,成了一片真正的囚笼。 哪怕是树王有心放人离去,元婴之下也无人能逃出封天大阵。 许白伤好之后返回洞溪。 将黑炎雀的身份、实力,以及囹圄之地的情况全都告知许家。 这些也都是古槐树王告诉他的。 顺便带回了任逍遥的碎裂的五灵匣。 这是他仅剩的遗物! 之后,许白就返回了云金山脉。 许白而今明面上是「青海之森」的虎王,不好长久不在。 但是许鹰却是从「万蛇谷」唤了回来。 它虽不如许白,但现在也是接近三阶初期巅峰存在。 相当于金丹三层修仙者。 不过他是变异血脉,雷火双系天赋,攻击力以及速度都十分可怕,实力不比许白弱多少。 许家在英灵园为任逍遥建造了衣冠冢,供人祭拜。 其后数日。 皇城传来消息,雷云朝结丹成功,成为大魏第二位金丹期修仙者。 不久就有人送请柬至洞溪许家,邀请许明渊去参加雷家的金丹大典。 许明渊没有心情,但许家亦不能没有人去。 最终是许明烜前往。 任逍遥陨落之事没有瞒住,非是许家人泄露,而是仙武盟内亦有其一盏命灯。 仙武盟长老纷纷询问其为何陨落。 许家给出的答复是冲击金丹,不慎陨落。 雷家金丹大典上,不少人都在讨论此事,亦是拿许家和雷家做对比。 “仙武盟前任大长老许川至今闭关,广陵支脉大长老任逍遥陨落,看来曾经耀眼的许家也要走下坡路了。” “是啊,迟迟不出金丹期修仙者,仅凭妖兽,终有一日会无法压制越发庞大的仙武盟吧。 说不定哪一天被某世家反客为主,夺了仙武盟主权,亦有可能。” 许明烜听着这些闲言碎语,丝毫不在意。 魔劫与妖劫下,能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雷鹤空走了过来,抱拳道:“明烜道友,听闻你许家广陵支脉大长老噩耗,请节哀。” 许明烜亦是抱拳回礼,淡淡道:“我们心中早就有准备,冲不过结丹这道坎,一百多载后,终究是化为一抔尘土。” “也是,老夫也就四十多载寿元了,连筑基圆满都未达到,没有一丝希望。 倒是明烜道友你,如今应还未满百岁,却是有望冲击金丹境的。” 许明烜笑了笑,“对了,还未恭喜你雷家诞生一位金丹期修仙者,今后可无需再看曹家脸色了。” “底蕴终究还是差了一截的。” “可慢慢积累嘛!” 金丹大典上。 曹家,司马家,刘家金丹期修士纷纷降临,以示庆贺。 四位金丹论道,交流感悟。 这场金丹大典足足举办了一天一夜,这才结束。 许明烜回去的路上遭遇突袭,三位筑基后期和两位筑基圆满。 幸亏许明烜实力强大,有顶阶攻击法器和防御法器,《九焰诀》亦是修炼到七焰程度,才堪堪抵挡。 最后自爆一件精品法器,趁着爆炸余波,凭借顶阶法舟远去。 有人看到此战,将消息传出。 当即在大魏与仙武盟引起剧烈反响。 都在言这是曹家试探许家,看看亲子死去,许川会不会出关。 当初许川以三阶蛟龙灵宠、血尸和鬼王魂幡,威压曹氏皇宫,震惊天下。 而今二十多年过去,随着他隐居幕后,已然逐渐被人忘却。 甚至有传言许川已经死去。 曹氏自然不信的,故而才出手试探。 别人忘却,但曹氏不会忘记,当初许川的强势,还有他手中底牌的强大。 便是而今三地第一人,金丹中期的刘乾坤,亦没把握能胜,曹家老祖就更加不如了。 这些只是小打小闹。 曹家还不敢真的出手对付许家,故而偷袭之事咬死不认。 许家在仙武盟掌握最高权,可调动所有的仙武盟所有力量,可比单单一个曹氏强大多了。 而曹氏如今却无法使唤得动半壁江山的各郡家族。 昔日定下的规则早已分崩离析,各郡世家自立自治,皇族名头名不副实。 曹氏也根本不去管。 这与仙武盟那边的井然有序是截然相反的状态。 数月后。 任逍遥遗腹子出生,取名许崇剑。 许川有所察觉,观看族谱信息后知晓。 【许崇剑:许家四代】 【年龄:一】 【灵根,地灵根(灵根纯度6.4)】 【天赋:无】 【体质:天生剑骨】 【血脉:八品顶尖灵水血脉】 【境界:无】 【注:天生剑骨体质,剑道天赋不凡,领悟剑诀剑法等比法术更加容易。】 “天生剑骨,逍遥你后继有人了啊。” 许川嘴角扬起三分微笑,将【剑心通明】命格天赋赐下,助其未来在剑道上能走的更远。 当晚。 许川把许明渊拉进了「许氏洞天」,对其道:“崇剑这孩子剑道天赋非凡,天生剑骨,又有一颗通明剑心。 逍遥后继有人了。” 许明渊闻言一喜,这算是近来的好消息了。 “父亲所言当真?” “我还需骗你不成,你大概也能猜到为父有办法知晓许氏后代的天赋根骨资质。 崇剑这孩子除了剑道天赋,亦是地灵根资质,其灵根纯度比逍遥还高不少,达到了六成四。” “既然父亲了如指掌,那这孩子未来如何走更好?” “一边修行,一边参悟大量剑法剑诀,让其悟剑,自创剑法,走剑道之路。” “参悟大量剑法,剑诀?会不会太浪费时间?” 许川轻笑道:“明渊,不要把剑道天才与普通人同等对待,天生剑骨,剑心通明之人,修炼剑道的速度是普通人的数十倍。 对于剑道的敏锐更是常人难以触及。 此类天才只需引导,他自己会走上最适合的道路,一如景武。” “我明白了,父亲。” 天南这边。 这一年里,许川参悟枯荣意境大有进展,神通第二式已经有了眉目。 不得不说,神通结丹之人参悟这核心神通,的确更加轻松。 除了参悟枯荣神通外,许川还参悟《五行造化经》上的木系防御神通,名为《甲木玄灵战甲》。 可凝聚甲木神通战甲,算是比较罕见的防御神通。 恐怕除了元婴势力外,少有金丹家族中会收集到此类神通之法。 他参悟此神通速度不慢,而今已参悟至四成入门神通层次,许川自己也知道,多半是有【天道酬勤】的缘故。 还有就是《玄天炼神诀》,目前正在修炼第一层,已经入门。 不过许川是金丹期,要对他有用,起码也得修炼至第二层。 他把此法门也传给许明巍六人,如许德翎,许德玥、叶凡这般的家族天才,以及许德昭、许崇晦这类家族重要之人。 目前,大多数普通家族子弟是得不到传授。 还有因为许德翎和任逍遥结丹,《五行造化经》有关金系和火系神通不少都是补全。 他将《天炎战甲神通》传给了许德翎,至于攻击神通,她不缺。 《五行造化经》筑基篇中单系的法诀,都已同步给洞溪,让许明巍他们该转修的转修。 毕竟它们每一门都是最顶尖的筑基法诀。 此后,这便是许家子弟修行的标配了。 功法这种东西,你不说,也没人知晓你修炼何种功法。 大多数修仙世家也都会收集不少功法,给族中子弟多样化选择修炼。 许川修行这些神通,功法外,亦是在修炼神识秘术。 若是练成,必然是一种强大的底牌,能提升他越级战斗的底蕴。 叶凡、许德翎还有许明仙都在稳步提升。 许川最在意的便是许明仙参悟的传送法阵,按照许明仙自己的估算,起码还要数年。 传送法阵参悟艰深,涉及一些空间之理,推演之难,便是三阶上品阵法师也不一定能参悟传送法阵。 否则天苍宗又岂会没有布置传送阵。 若是能在七城布置,可加强对七城的掌控,许多事都能方便不少。 至于许德翎同样是修行,参悟神通,以及磨炼炼器技艺。 神通略有提升,炼器造诣则已然能够炼制二纹法宝,且是有两道辅纹的二纹法宝精品。 一载多过去。 火云谷的改造,以及天翎宗初步建造都已经完成。 其占地仅十几里,山门前是一片开阔的青石坪,坪上立着两尊丈高的火凤雕像,羽翼舒展,栩栩如生。 宗门建筑依山体地势而建,错落有致却不显杂乱。 长老居所位于灵脉汇聚处,是三座独立的院落,分别是「烈阳院」、「天阳斋」和「炎真阁」。 筑基弟子亦是在灵脉附近开辟洞府,而练气弟子则是西边空地联排的七层小楼,足有好几栋。 此外还有炼器室,在山腹内侧,是原先火云真人居住的洞府改造而成,足有十二间炼器室。 斗法台有三座,成品字形分布在山谷西南侧。 东南侧有九层楼高的修炼塔,仿照云溪坊许家那座修炼塔建造,灵气程度随着塔楼的增高而提升。 此外还有宗门大殿,坐北朝南。 这应是目前天翎宗最气势恢宏的大殿了。 至于大阵,是许明仙布置,集聚灵和防御一体的三阶中品大阵,花费了他一番心思。 不过此事没有传开,因为许川告知烈阳真君让其不要传扬。 烈阳真君知晓许明仙的阵道境界,心中只觉震撼,这是完全不输许德翎,甚至更加出众的阵道绝世天才! 立宗大典。 天翎宗邀请了天苍府所有金丹势力一同见证。 这可是炼器大宗天铸宗的分宗! 有金丹圆满的烈阳真君坐镇,外加金丹后期,能炼制顶阶法宝的炎真真君,以及金丹中期的融天阳。 天翎宗虽是初建的宗门,但足可称为顶尖金丹势力,比之三宗要强一截。 更别提其炼器水平,能让整个天苍府的金丹修士都为之巴结。 普通金丹期修仙者炼制本命法宝,若是刚炼制成时只是普通下品法宝,便是蕴养到金丹圆满,估计也就中品法宝的威能。 若是在金丹圆满待得更久些,或可达到上品法宝层次。 至于顶阶法宝,起码也得到元婴期中期以上才能温养出来。 当然,这种是初始本命法宝太粗糙才会发生的情况。 但若是让炼器宗师炼制一件中品法宝,哪怕不炼化为本命法宝,正常使用已经威能强大。 倘若炼化为本命法宝,则可不断温养,继续变强。 天苍府最强的炼器师也就炼制中品法宝,是炎家老祖,金丹中期的修仙者。 只是他炼制成功率也不高,多数时候还是炼制的下品法宝。 可想而知,若是成功巴结上天翎宗,能从其手中得到上品法宝,那对他们这些金丹期修仙者而言亦是极大的机缘。 就像许川,等他将苍龙宝伞完全炼化为本命法宝,足以正面硬撼金丹后期神通真君。 不过,若真君也有上品法宝,那许川只能转身就跑。 神通、法宝的强大是影响修仙者斗法的两个主要因素,足以弥补境界和法力的差距。 符箓、阵器、傀儡等仙艺自然也能影响。 但因为三阶层次以上的太过稀少,故而金丹期修士身上往往也见不到这些。 “欢迎各位前来参加我天翎宗的开宗大典!” “自此以后,我天翎宗亦是天苍府的金丹势力之一,各位有空可常来走动。” 主持开宗大典的是融天阳。 他主要负责天翎宗宗门事务以及对外交际。 烈阳真君是最强底蕴,寻常金丹都不可能见到他。 而炎真真君主管炼器。 天翎宗要在天苍府长久生存,自然要有一门手艺。 此次带来天苍府的不少弟子皆是炼器师,便是为了赚取资源,维持宗门发展以及其余弟子修行。 至于许德翎,则是名义上的宗主,负责认真安心修行。 可以说,整个天翎宗皆是为此而建立。 “那是一定!” “定来叨扰!” 众金丹纷纷笑着抱拳回应,十分之热情。 “至于天翎宗招收弟子一事,那自然也是要进行的,不过起码也要等十年以后了,毕竟我天翎宗也才刚刚建立。” “我等明白。” “闲话就到此为止,各位道友都入席就坐吧。” 第287章 「吞火蟾」妖丹,苍狼寻衅《晚上会有月票加更!》 第287章「吞火蟾」妖丹,苍狼寻衅《晚上会有月票加更!》 大殿席位,按照亲疏远近,势力强弱排列。 许川仅在烈阳真君下方,对面则是青木真君的席位。 可见天翎宗对许川的看重。 不过也难怪,谁叫坐在宗主位的是许家人呢! 青木真君悄悄探查过许德翎,却发现神识被一股力量隔绝,无法探查。 但他隐隐也能猜到,许德翎应该是突破金丹了。 “何时何地结丹的?” “为何都没有结丹异象发生?!” 他心存疑虑。 往年天骄大会最顶尖一批人都是在三年内突破,快的一年多就突破了。 许德翎作为第一天骄,青木真君这般猜测自然有道理。 当然事无绝对,也不是没有天骄后来居上,率先结丹。 许德翎身上佩戴的隔绝神识禁器,自然是许明仙炼制,这还是他当初参悟玄月城许川得来的紫檀木匣上的禁制所得。 将其运用在禁器上。 只要她自己收敛气息境界,金丹期修仙者又无法强行以神识窥探,那自然就看不穿许德翎的境界。 “「凤翎」宗主,你身上似乎有隔绝神识窥探的法器,十分的玄妙,不知从哪得来?” 许德翎淡淡一笑,“玄月城一个小摊上偶然掏得。” “原来如此,那「凤翎」宗主还真是气运如虹呢,不知你现在可是突破了金丹?” 不少金丹期修仙者都望了过去,对这话题十分感兴趣。 “诸位这般在意我们宗主的境界,莫非想要将这情报卖给某个我天铸宗的敌对势力?” “怎么会?” “不敢不敢。” 烈阳真君看向青木真君,青木真君淡淡一笑,“老夫只是好奇罢了,像我宗的席天情,参悟再如何快速,也没可能在数年内完成神通结丹。 甚至于最后一两步,能不能走完亦是两说。 毕竟我天苍宗也是数百年没有出过一位神通结丹的天骄了。 枯荣道友可是天苍府这些年来的第一位呢!” “哈哈。”许川见他点自己,抱拳道:“青木道友赞誉了,许某相信,贵宗的席道友还是有望神通结丹的。” “那就承枯荣道友吉言了。” 这个话题很快就被略过。 开宗大典仪式结束,便是一群金丹势力吃吃喝喝,混个脸熟,表明天翎宗也是天苍府一员了。 两三个时辰。 宴席也差不多结束了。 趁着此次青木真君在场,许川趁机提出了当日赤阳长老许诺的条件,想要一份三阶以上的符道传承。 青木真君直言天苍宗最高只有三阶中品的符道传承,而能给予许家的至多三阶下品为止。 许川自然不介意。 这份传承足以让许明渊参悟数十年了。 不久,各势力先后离去,大典很快只剩下天翎宗几位金丹以及许川。 “这种宴席最是无聊,以后莫要再让老夫参加了。” 炎真真君脾气有些古怪,摆摆手便离开。 许川则和融天阳商议往后的天苍府法器生意。 许家而今成为金丹世家,各类生意都只龟缩在云溪镇自然不合适。 天苍七城中任何一座城池的体量都比云溪镇大上十倍不止,这其中蕴含的商机自然是无限的。 许家则尽量不与天翎宗冲突。 论炼器,许家炼器殿有火云真人以及他五位徒弟支撑,也不会输给天翎宗太多。 更何况还有许德翎。 天翎宗无需许德翎专门为其炼器,许德翎日常试验一些新想法所炼制的法器也都会送到许家处理。 其中不乏一些强大特殊的一纹,二纹法器。 如妖灵法器! 甚至许德翎还炼制了几件三纹法器作为许家登仙阁的镇阁之宝。 因为许家和天翎宗法器进驻天苍七城,不少贩卖法器的店铺纷纷关门。 毕竟无论法器品质还是数量,都比之不过,只有少数还在勉强支撑。 天翎宗有金丹圆满真君,已然是天苍府顶尖金丹势力,这些店铺背后的金丹世家自然不敢乱来。 许家本身与天翎宗关系密切,许川又是天苍府数百年来第一位神通结丹的真君,威名赫赫。 换成许家以前筑基家族时候,他们或许还会使使绊子,或者威逼一下。 现在是绝对不敢。 因为这一点炼器生意,就与许家作对,也太不值当。 两月后。 雷家两位金丹修士来到云溪镇拜访许川。 其中一位是须发皆白的老者,金丹中期,寿数已然不小,起码五百岁以上。 另一位则是中年样貌,金丹初期,约莫两百出头。 “老夫雷永山,见过枯荣真君,这是我孙雷云鹏。” 老者抱拳微笑道。 雷云鹏亦是微微行礼。 “两位道友有礼,不知前来我许家有何要事?” 雷永山未开口,而是从储物袋取出两只淡黄木盒,递给许川。 “雷道友,这是何意?” “左边这只木盒中是一份我雷家偶然收集到的名为《枯荣大手印》的上古枯荣神通法门。 许家主以枯荣为称号,想来感悟的便是枯荣真意。 我雷家无人能修炼这门神通,故而赠送给道友,以免明珠蒙尘。” 许川略感意外,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枯荣神通的消息。 此类特殊神通法门,元婴势力都不一定有收藏,皆是来自上古秘境或者上古洞府之类。 许川指节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没有开口收下。 雷永山继续道:“右边木盒是一颗三阶巅峰妖兽「吞火蟾」的妖丹及其一份精血。 「吞火蟾」蕴含上古妖兽血脉,可吞万火,是极为罕见的妖兽。 其妖丹蕴含万火之精粹,是辅助修炼火系神通的上佳之物,不过需辅之其精血方可祛除妖丹中的火毒。 祛除秘法亦在其中。 此木匣还请许家主代为转交给「凤翎」仙子。” “雷道友,你冷不丁送上这么两份大礼,我和德翎可受之不起啊,还是直说来意吧。” “我想请许家主帮忙,让「凤翎」仙子代为引荐炎真真君,老夫想请炎真真君为我孙儿炼制契合他自身的上品法宝。 至于让炎真真君出手的酬劳,老夫会另行准备。 若是炎真真君拒绝,那便作罢。” “仅仅引荐,雷道友就这般大方,不愧是天苍府两大顶尖金丹世家之一,既如此,许某应下就是。” 这两样礼物,对许川和许德翎都有不小用处。 雷家若是能谈成上品法宝这交易,自是不亏,但若谈不成,那亏损可不小。 “多谢许道友,这是老夫玉牌,道友有消息后,只要注入法力催动,老夫便会有感应,然后前来。” 许川点点头。 “那我俩就不打扰了,告辞。” 两人很快离去。 许川翌日推演雷云鹏情况,发现他是罕见的雷属灵体。 雷系本命法宝不好炼制,其它法宝又难以契合自身,雷云鹏似乎一直没有合适的本命法宝。 而今天翎宗建立,雷永山便打算请炎真真君炼制法宝。 但寻常金丹上门,根本连炎真真君的面都见不到,烈阳真君与许德翎亦是,至多见到融天阳。 无奈之下,雷永山才找到许川,奉上厚礼代为引荐。 “嗯,雷家似有因果线与我许家纠缠,真是奇特。” 但每日一次已经用掉。 而此事似乎有些复杂,他自觉靠《小星相术》推演会有问题,故而等到了第二日,再次推演。 “居然是这般!” “大魏雷家一脉,竟是白云山雷家的分支!” “这么看来,应是上千年前那一次,有雷家子弟陷落在了囹圄之地,没死活了下来,知道离开无望,便发展了支脉。” “囹圄之地不少世家传承应当都与天南各地,或者黑水域一些势力脱不了关系。” “或许,雷云鹏炼制此本命法宝,亦是为了二十年后的大战准备。” “罢了,便帮帮忙吧。” 旋即,许川喊来了许德翎,将雷家之事说出。 “让炎真师兄帮忙炼制上品法宝?” “祖父既然希望我帮忙,那孙女答应就是,不过炎真师兄脾气古怪,他答应不答应,就难说了。” 顿了顿,许德翎又道:“孙女有些好奇,祖父竟然会帮毫无交情的雷家这个忙,仅仅是因为枯荣神通法门以及妖丹精血?” “这两样物品已经足够贵重,当然还有一个原因,白云山雷家是大魏雷家的主脉。” “什么?!”许德翎心中陡然一惊。 “那囹圄之地岂不是.” “那片地方太过复杂,涉及天南、黑水域交锋,亦涉及妖族势力,不知背后有多少算计。 本还想着等熬过此次大劫,便在那里开启我许家新时代。 但如今看来,大劫之后,还应尽早脱身。 将重心放在天南。 天苍宗衰弱,加之贪狼宗觊觎,我许家必然有机可图,或可趁势而起,取而代之,执掌一府之地。” 许德翎闻言默然起来,“那其他人.” “看情况吧,或可每隔十年数十年,挑选其中天赋出色者偷渡离开,进行培养,将来也能成为我许家倾覆此地的助力。” 许德翎点点头,或许这是最安全和稳妥的办法了。 “那祖父,此物我便收下了。” 许川淡笑颔首。 许德翎回了趟天翎宗,拜访炎真真君,将雷家之事告知。 “白云山雷家?顶尖金丹世家?”稍顿片刻,炎真真君道:“将他们送你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许德翎拿出淡黄木盒。 炎真神君神识一扫,“三阶巅峰妖丹,还是罕见的「吞火蟾」的妖丹,此物对于「凤翎」师妹你的确大有裨益。 罢了,师兄我看在你的面子,便见一见雷家之人。 不过,师妹,下次别这般做了。 我天翎宗既然在此地安身,自是少不了为天苍府金丹期修仙者炼制法宝,但该如何做,我自有主张。 若让他们觉得我炎真真君好说话,怕是要隔三差五来烦扰。” “多谢师兄。”许德翎抱拳一笑。 炎真真君道:“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晾一下雷家人,而且作为宗主,你总归也要在宗门内多待些日子, 这里比之你许家修炼环境肯定更好吧。 顺便,你我再交流下器道。” “是,师兄。” 炎真真君看重许德翎,可不仅是因为许德翎是天铸宗两位太上长老的爱徒,而是她的器道天赋的确让他刮目相看。 甚至很多时候,还能对他进行启发,有助于他器道造诣提升。 以许德翎的器道进展,他估计数十年便有可能追上他的器道水平,达到炼制顶阶法宝的可能。 半月后。 许德翎回了许家。 而后许川通过那块玉牌法器,通知雷永山。 许德翎半月未归,许川自然也猜到了几分炎真真君的意思。 作为顶尖的炼器宗师,他自然有自己的傲气,且不管实力、背景还是炼器水平,也有资格晾着雷家。 雷永山和雷云鹏再次到来许家,然后跟着许德翎前往天翎宗拜访。 许德翎亦是好奇,想要看看雷家如何打动炎真真君。 结果,雷家拿出一份四阶顶尖的蕴含灵性的灵材。 想要锻造灵宝,便需要此等罕见灵材。 锻造成功,倘若灵性化为灵禁,则灵宝成,拥有莫大威能。 顶阶法宝,则需要修仙者长久岁月的温养下,才可能诞生灵性,从而蜕变为灵宝。 但估计大修士也要温养数百年才有一两成机会。 雷家这份报酬的确让炎真真君高看了一眼,金丹世家能拿出此等材料,属实难得。 天铸宗自然也一直在收集灵性材料,为了真阳子太上长老锻造灵宝所需。 但灵宝不是一下子就能炼制成的,也需要不断的炼制尝试。 所以此类材料越多越好。 灵宝炼成,会有一些天地异象发生。 灵宝越强,异象越可怕。 最终炎真真君还是答应了下来。 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许川参悟得自雷家的《枯荣大手印》,对于自身也有不小启发。 特别是其最后一式「生死大手印」,将枯荣之意转生死,让许川对于自身神通圆满有了大致的方向。 【枯荣生灭】命格天赋,许川已经领悟枯荣,但生灭却更为玄奥,蕴含生与死的意境,还需慢慢体悟。 岁月如梭,转眼过去一年半。 午氏之中,出现了两名筑基期修仙者。 分别是午竹三和午竹七。 有堪比三阶灵脉的冲关条件,自身天资也还可以,加上许川玉芝丹的相助,突破是理所当然之事。 往后,许家诞生的筑基期修仙者只会越来越多。 言氏中,也是多出好几名宗师圆满。 心宿城。 登仙阁。 许家的登仙阁可谓是心宿城最受欢迎的店铺。 其镇阁之宝为三纹法器天王枪,不少人都曾来一观。 燕家、唐家和罗家都曾想要买下这法器,可惜许家暂时不卖。 有这样一件法器,哪怕是没有参悟神通之意的筑基期修仙者,亦是能杀入天骄大会,甚至夺得名次。 因为许德翎回归,火云真人和他弟子加入炼器殿,加之许家成为金丹世家,故而登仙阁顶阶法器、一纹、二纹法器逐渐增多。 丹药方面亦是出现了玉芝丹、神念丹等不少珍稀丹药,数量还不少,不像以往许久才会有一颗。 因为规模扩大,单靠云溪镇的产业已经无法完全维持。 许家便开辟商路,与多家灵草铺,材料铺达成稳定合作关系。 而今只是在心宿城开设,将来势必逐渐扩大。 至于为何不在最近的角宿城,是因为天翎宗选择了角宿城。 许家没必要与其碰撞。 这日。 有两名身穿灰袍的练气修士前来。 “听闻你这有增长练气期修士神念的丹药?”一位魁梧青年道。 “道友说的是神念丹吧?此为我登仙阁独有,一百五十灵石一颗,每个人仅能购买三颗。 毕竟也只有前三次服用能提升神念。” “来一颗试试,若效果不错,我们兄弟俩多买几颗。” “没问题,来人,取一颗神念丹过来。” 魁梧青年交付灵石,而后将神念丹给了身旁削瘦阴森青年。 两人对视一眼。 阴森青年服下丹药。 少顷,那青年忽然脸色发白,捂着腹部跪倒在地,皮肤开始浮现白斑。 “有毒?!” “你登仙阁竟然敢给我兄弟服用有毒的丹药!” 魁梧青年瞥了眼阴森青年,心中疑惑,“演的还挺真。” 而后一拍储物袋,手中出现一把战刀,便要出手。 黄天霸突然出现,袖袍一扬,一道霸道法力将魁梧青年整个人横扫出去,连带阴森青年跌落至登仙阁外。 阴森青年只片刻皮肤溃烂,没了生命气息。 魁梧青年猛地口吐鲜血,见到阴森青年的模样,双瞳紧缩,刚要开口,忽然识海一阵刺痛。 当场没了声息,随之倒下。 “都死了?!”周围人纷纷惊呼。 黄天霸皱眉不已,虽然他和魁梧青年差距颇大,但他仅动用一两成实力,且还没有动用法术或者法器,只是法力掀起的狂风进行冲击。 根本不足以杀死练气圆满的魁梧青年才是。 至于阴森青年,死状更是令人诧异,明显服用了剧毒丹药。 “有人要找我登仙阁麻烦?!”黄天霸当即取出一块令牌,掐诀开启登仙阁最强防御。 寻常时候只是开启二阶上品防御,但如今突遭此事,让他隐隐不安,这才开启三阶下品防御大阵。 就在围观者还在细细品味时。 倏然间。 一股可怖的金丹威压如同万丈洪峰突然砸落,笼罩了登仙阁以及前方街道。 登仙阁及时开启大阵,威压虽强,但没有影响到里面的修士。 不过外面街道上的修仙者却是惨了。 修为稍弱的直接双腿一软,“噗通”声接连响起,数十人当场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青石地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浑身灵力紊乱得如同断线的风筝,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筑基期则是咬牙坚持,双腿微屈,面色发白,豆大汗珠不断从额间渗出。 “黄兄,这是” 黄天霸面色凝重如水,道:“赶紧传讯给家主,有金丹期修仙者前来心宿城登仙阁闹事。” “知道了,我这便传讯。” 一名练气九层的中年拿出传讯令牌进行传讯。 此为许德翎炼制的传讯法器,学自天铸宗,万里内皆可传递消息。 然消息刚刚送出。 便听登仙阁上方响起一阵可怕的“轰隆”声。 那是一道丈许大小的灰色掌印,掌印中心隐隐有一道狰狞的兽影浮现,散发暴戾的威压。 受到攻击,大阵光幕泛起水波纹般的涟漪。 “居然是三阶大阵。” 立于高空的暗金长袍男子面露讶然之色。 可怕的金丹威压浮现,气息蔓延,自然惊动了心宿城唐燕罗三大金丹世家的金丹老祖。 其中唐家和燕家各只有一名金丹期修士,而罗家最强,有两名,暂为这心宿城的城主。 四名金丹修士纷纷出了府邸,化为一道虹光,朝这边赶来。 砰!砰!砰! 暗金袍男子接连又是出手三次,每一次都引起大阵光幕的剧烈波动,足可见此人实力的可怕。 片刻后。 三家金丹到此。 罗家老者看着暗金袍男子,顿时脸色一变,旋即抱拳笑道:“原来是贪狼宗苍狼真君驾临我心宿城。” 又看了眼街道上因其金丹威压而跪倒一片的修仙者,续又道:“真君何故生气,竟这般大动干戈。” 苍狼真君轻蔑地瞥了眼罗家老者为首的四位金丹,两名中期,两名初期,怒道:“何故?” “自然是因为你城中的登仙阁毒死我一名弟子,又出手杀了我另一名弟子。” “登仙阁。”罗家老者心中咯噔一声,“这是苍狼真君为了两年多前的事来寻麻烦了?” “怎么,你们要对本真君出手?”苍狼真君声音微沉。 “不敢,但城中不得出手,还请真君看在老朽面子上,收起威压如何?” “你的面子?”苍狼真君冷笑两声,“你在本真君面前有何面子可言?” “真君不要太过分了,这终究不是你贪狼府!” 苍狼真君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之色,掌心灰黑色法力再度翻涌,比之前攻击登仙阁时更浓郁的气流在掌心汇聚。 不过瞬息,一道比之前大了近一半的灰黑掌印便成形! 只见其手腕猛地一沉,那道灰黑掌印便直奔罗家老者而去。 罗家老者面色微变,他没想到苍狼真君竟如此霸道,说动手就动手。 “几位助我!” 罗家老者开口后,不敢有丝毫犹豫,提起法力,掐诀施展术法迎击。 其余三人也都是如此。 轰~ 灰黑色掌印被四道颜色各异的术法破坏。 “能抗下这招,你们也不算是无能之辈,那便见识一下本真君的神通吧。” 四人齐齐脸色大变。 他们本就有境界差距,而今苍狼真君又要动用他大成神通,让几人心中都慌张起来,赶忙放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严阵以待。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声音响起。 “我道是谁攻击我登仙阁,还以为是哪位道友眼红我许家生意,要搞点小破坏,原来是苍狼真君啊。” 一股奇异的波动蔓延开来,街上跪伏的修仙者们顿时感觉压力一轻,一个个都是起身。 筑基期修仙者们也都长吐一口气。 而后他们朝着许川拱手行礼道:“多谢枯荣真君。” “来得挺快啊,许道友。” “家主。”黄天霸从登仙阁中走出,对许川行礼,道:“苍狼真君前辈认定我们登仙阁毒死他一名弟子,又杀了他另一名弟子。” “苍狼道友,地上躺着的两个练气期修仙者莫非就是你爱徒?” “是又如何?” “既是爱徒,为何让他们躺着被人围观呢?”许川淡淡一笑,“而且,我竟不知苍狼道友你收徒眼光这么低。 感觉大街上随便拉一人,都可以当你弟子,不若你随意收两个,就当补偿了吧。” “你!”苍狼道友双眼狠狠瞪着许川,“本真君如何收徒标准,岂容你置喙?” “下面之人杀死我弟子,今日便让此子抵命吧!” 话音未落,苍狼真君右手猛地一握,灰黑灵力自掌心狂涌而出,瞬息凝成一只丈许狼爪。 那狼爪尖芒闪烁,黑气缭绕,爪锋所过之处,空气似被撕裂,其直扑黄天霸面门而去。 “苍狼道友,何必心急呢?” 许川似早有所料,身形未动,只袖袍轻轻一甩,一枚墨色大印自袖中飞出,正是法宝番天印。 其甫一出现,便带着沉凝威压,轰然撞向灰黑狼爪。 “嘭!” 番天印与狼爪相触,一声巨响震彻四方。 灰黑狼爪瞬间被击溃,黑气四散,黄天霸被余波冲击得倒飞出去数丈。 墨色大印亦微微一颤,后落回许川袖中。 “你要拦我?当我弟子白死了吗?”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我若能证明二人皆与我登仙阁无关呢?” 许川淡淡一笑,手指轻轻一点,阴森青年身上一颗丹药飞出,“苍狼道友说你这名弟子被我登仙阁丹药毒死。 但为何我登仙阁的神念丹还在? 他应该只买了一颗吧?” “是的,家主。”黄天霸起身后抱拳道。 “至于另一人。”许川复又淡笑道:“许川刚才检查过他身体了,身上是有轻伤,但死因却是神魂覆灭。” “家主,黄某此前只是凝聚法力将他横扫出去,在场之人皆可作证,而且,我神识虽比他强,但不会神识攻击之法,虽多让其神魂受创而已。” “片面之词罢了!” 许川道:“不过,道友既然在附近,为何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子死去?” “不会就是想以他们的死,作为攻击我登仙阁的幌子吧?” “胡说,只是等本真君赶到已经来不及了而已!” “道友神识覆盖方圆数十里,就算身体来不及,一道威压落去,谁敢动手,而一出现便二话不说直接攻击我登仙阁。 若非我登仙阁布置了三阶防御大阵,恐怕整栋阁楼已经被你摧毁,不少人命丧其中,损失惨重。” “苍狼道友,你欠许某一个解释!” “本真君何须同你解释!” 苍狼真君被许川诘问,竟一时语塞,只觉胸中怒火如岩浆般翻腾。 他亦是没料到许家区区一座阁楼竟然布置了三阶防御大阵,让他所有计划功亏一篑。 甚至让自己落到无言以对的尴尬境地。 只见其暴怒间双手急速掐诀,周身灰雾陡然大盛,竟凝聚成漫天狼影。 每一头狼影皆有数尺之高,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发出震耳欲聋的狼嚎。 “神通·千狼狂噬!” 随着他一声暴喝,万千狼影齐齐扑出,如潮水般涌向许川,爪牙撕裂空气,带着吞噬一切的凶戾之气。 周遭的空间被这股凶煞气息笼罩,变得昏暗起来。 “枯荣真君,小心!”罗家老者几人提醒道。 此前他们还以为自己将要面对这苍狼真君的大成神通,转眼要面对之人就换成了许家家主! 许川见此,神色一凛,双手结印,口中低吟:“神通·荣华印!” 此为许川前不久才参悟成功的大成枯荣真意,并以此真意创出《枯荣印》第二式——「转轮印」。 取草木枯荣,生死轮转之意,分「荣华印」与「枯寂印」。 「荣华印」生生不息,气势磅礴,如同海浪,一印强过一印,此印可让生机极尽升华,爆发数倍之威能。 至于「枯寂印」,消解万物、术法,倘若肉身中印,肉身逐渐枯萎,如腐朽之木。 且随之神魂亦会受到影响,逐渐虚弱,端的是诡异莫测的神通之法。 青色手诀印法与狼影相撞,巨响震得天地皆颤,漫天灰雾与青光交织。 无数狼影前赴后继,不断削弱「荣华印」。 许川借自身生机爆发,接连又打出两道「荣华印」。 只要他生机撑得住,就可以不断爆发,且一印强过一印。 不过打出第三印时,苍狼真君神通凝聚的千狼之影,便被全部消灭。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谁人不知许川前几年刚刚结丹,而苍狼真君则是贪狼宗成名上百年的金丹后期真君级强者。 “枯荣真君,他竟然凭一己之力挡下了一位金丹后期真君的大成神通?!” 燕家老祖喃喃自语,“罗兄,我没老眼昏花吧?” “燕兄,你一人老眼昏花正常,但不至于我们都跟着眼花!”唐家老祖打趣道。 “神通结丹之人,可称真君,是他人对其潜力的认可。” “但从此刻起,枯荣真君,名副其实!” 第288章 大成神通,许家定亲《月票加更,求月票!》 “怎么可能?!” 苍狼真君失声惊呼,满目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其声音都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你才金丹初期,怎可能挡下我神通的全力一击?!” 随后,他想到什么,伸手指着许川道:“不对,你的神通竟大成了?!!” 许川凌虚御空,负手而立,唇畔微微上扬,却不说半字。 下面到处皆是议论之声。 “枯荣真君神通大成了?!” “那他岂非是名副其实的真君级强者了!” “我天苍府又多一名真君!” “不止,虽然都是大成神通,但枯荣真君才金丹初期,施展神通却能抵挡苍狼真君的神通。 可见其枯荣真君的神通威能还在对方神通之上。” “据我所知,枯荣神通都是上古修士所创神通,参悟十分艰难。” 苍狼真君此刻终于将许川当成一名真正的对手,暗绿瞳孔微缩,如同一头苍狼紧紧盯着他。 内心的狂躁被强行压下。 他清楚面对逊色自己的寻常金丹,他可以狂傲,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但此刻的许川却给他面对同层次强者的感觉。 若是大意,可不仅仅遭遇危险那般简单。 “许家主,你这枯荣之名确是副实,再接本真君一击!” 此一招亦是验证他心中的猜测。 其双手快速掐诀,周身灰雾翻腾得愈发剧烈,竟有三头五六丈高的巨型狼影自雾中凝聚,狼影周身缠绕着黑色闪电。 看着威势惊人! “去!” 三头巨狼狂奔而去。 许川淡淡一笑,转头喊道:“几位道友别看戏了,许某法力消耗过甚,速速助许某一臂之力!” “这毕竟是你三家的地盘!”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当即催动本命法宝攻击,许川亦是再次甩出番天印。 此印迎风暴涨至四五丈大小,镇压之力催发到极致,带着如同山岳的磅礴气势狠狠撞击而去。 轰!轰!轰! 五人联手,成功拦下苍狼真君这一击。 苍狼真君笑了,“原来如此,枯荣道友你神通虽强,但法力消耗甚大,以你目前金丹初期境界的法力,还无法支撑你持续动用。” 他像是安心一般,心中绷紧的那根弦,稍稍松开。 “被你看穿又如何?”许川坦然道:“我和心宿城这几位道友联手,你亦讨不到好处。 神通虽强,但法力消耗也不小,就算你是金丹后期,也不可能肆无忌惮的催动。” “若是本真君动用法宝呢?” 苍狼真君手掌一翻,一件墨绿色的锥形法宝出现在掌心之上,其散发的威压远胜许川等人手中的法宝。 “中品法宝?!”唐家老祖面色再次一变。 中品法宝跟下品法宝,威能相差很大。 若是金丹初期拥有下品法宝,则可越级与金丹中期一战。 苍狼真君若使用神通搭配中品法宝攻击,他们绝不是对手! “苍狼真君,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一道金袍人影陡然出现,“堂堂金丹后期的真君欺负金丹初期,你若真想战,老夫陪你打上一场。” 来者是烈阳真君,他掌心有一道金轮,不断发出清鸣之音。 其威压更是远在苍狼真君那件墨绿锥形法宝之上。 “烈阳真君。”苍狼真君面色顿时无比凝重,满是戒备。 “远处的那位道友,你也是贪狼宗的吧,何须躲躲藏藏,现身一见吧。” “不愧是天铸宗赫赫有名的烈阳真君!” 一道青灰虹芒飞来,落至苍狼真君的身旁,是一位精神矍铄的两鬓微白的魁梧老者。 “师兄。”苍狼真君道。 罗家老者面色一变,“听闻贪狼宗不止一位真君,苍狼真君之上还有一位天狼真君。” “罗道友好眼力,正是本真君。” 天狼真君当场绽放气势,那是属于金丹圆满强者的气息。 烈阳真君瞳孔微凝,亦是气势外放,与其分庭抗礼。 俄顷。 二人同时收敛气势。 天狼真君转身看向许川,淡笑道:“枯荣道友天赋当真让人羡慕,这才多久,竟然神通大成,怕是将来有望达到圆满之境! 今日之事是我师弟过错,这三块中品灵石便算是今日叨扰的赔礼了,我这便带我师弟回去。” 三块灵石飞向许川。 许川自然爽快接下,同时对天狼真君此人起了忌惮之心。 修炼魔功之人,能将心态控制到这般宠辱不惊的地步,十分了得,怕是将来有望迈入元婴之境。 言罢,天狼真君便带着苍狼真君离去。 烈阳真君看着其背影,传音道:“此人不可小觑,天苍宗的青木真君不是其对手,你心中最好有数。” “青木真君是何境界?” “金丹九层后期左右,虽距离金丹圆满不远,但想要真正达到,怕是还要花费数十年时间。” “多谢烈阳道友。” “此事已了,我便先回去了。” 烈阳真君随后也是离开。 许川看向燕、唐、罗三家的金丹期修仙者,淡笑道:“刚才多谢诸位援手了,否则许某还真不一定能抵挡苍狼真君的第二式神通。” “枯荣真君客气,你实力较之苍狼真君已然不远,等你迈入金丹中期,定然可真正匹敌。”罗家老者道。 “没错,真君的枯荣神通威力还在苍狼真君之上,差的仅是法力罢了。”唐家老祖亦是附和。 “既然没事,那我等也离开了,就不用妨碍枯荣真君处理后续事情了。” “是极。” “枯荣真君,告辞!” 言罢,他们几人也回了各自的府邸。 许川看着下方道:“天霸,将二人尸体处理一下。” “是,家主。” 黄天霸抱拳,而后收起两人的储物袋,法器,接着屈指弹出一道灵焰。 灵焰一分为二,十分干脆利落地将二人尸体焚烧干净。 “今日因我登仙阁之事,让诸位遭了鱼池之殃,本真君宣布,今日入我登仙阁购买物品,可享九折优惠。” “多谢枯荣真君!”众人脸上满是欣喜,纷纷拱手行礼。 许川微微颔首,化为一道青芒,往云溪镇飞去。 “这才是真君气度啊!” “是啊,像那苍狼真君,霸道至极,根本没将我等放在眼里,便是肆意打杀了我们,也不会为我等皱一下眉头。” “修仙界终究实力为尊,像枯荣真君这般随和的金丹期修仙者总归是少数。” “这位道友所言有理,我等还是多在登仙阁购买资源,好生修行吧。” “嗯?道友,你莫非是登仙阁的托?” “师兄,你觉之那许川如何?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出手挑衅,将那许川引了出来。” 天狼真君瞥了眼苍狼真君,“你确定是按我的意思,而不是公报私仇,真若将登仙阁毁于一旦,今日可无法像这般善了。” “不是有师兄你在吗,那烈阳真君还不是忌惮师兄你的实力而不敢出手?”苍狼真君轻笑道。 “你真觉得烈阳真君是不敢出手?”天狼真君淡淡道:“他只是懒得出手罢了。 许家与天翎宗关系虽然匪浅,但真正有关系的毕竟是那位「凤翎」仙子,许川能请动他,让他出来威慑,已属难得。 让他与同境交手,除非我执意要动许川,否则他必然是能省一事是一事。” “师兄,难道你也敌不过他?” “不交手,谁也不知道谁更强,不过他可是天铸宗最有希望迈入元婴的修仙者之一,除了那件上品本命法宝外,定然会被赐予顶阶法宝护身。 法宝之间,一个品阶之差,威能可是相差不少。 当然,真正的生死搏杀也不仅仅是法宝之间正面碰撞那么简单直白,有太多的因素可影响战斗的胜负。” “那若是将来天翎宗站在天苍宗一边.”苍狼真君面色变得极为凝重。 “我相信不会。”天狼真君道:“虽不知天铸宗为何要在天苍府建立分宗,或许是因为「凤翎」仙子,或许因为其它。 但不管为何,他们都有自己打算,若非不得已,绝不会卷入我们两宗之间的战斗。” “那就好。” “不过许家.”天狼真君停顿了几分。 “许家的确不简单,师弟我今日同他交手下来,发觉其神通竟然大成了,悟性之高,属实可怕。 不过终究是境界太低,不如师弟我。” “你确信?” “师兄此话何意?” “直觉告诉我,许川此人隐藏的很深,今日是不是他全部实力,还难以下定论。” “不会吧。”苍狼真君吞咽一番,眸中闪过难以置信之色。 “不管是许家还是天翎宗都不打紧,只要等那位突破到元婴期,拿下天苍宗不是难事。 便是天铸宗亦是不惧。 到时成了天苍府之主,这些世家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说得也是。” 言罢,二人都不再闲聊,化作虹芒极速远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许川回了族地。 调息打坐。 三阶丹药珍贵,许川也不可能奢侈到随意吞服。 半日后。 他法力恢复全盛。 此前自然是演给苍狼真君和天狼真君看的。 天狼真君在远处以神识观察,虽然隐蔽,但却没有瞒过许川。 以他实力和苍狼真君交手一段时间完全没问题,不至于一招就出现法力消耗过半的情况。 “等再过上半年,将那苍龙宝伞完全炼化为本命法宝,我便真正有了与苍狼真君那等真君级强者正面对抗的底气。 不过还是得再炼制一件能配合我枯荣神通的法宝,此事可以让翎儿想想看。” 思及此处,许川便去找了许德翎。 同她说起自己的神通的核心。 许德翎听闻许川竟然神通大成,大感震惊。 同为神通结丹的金丹期修仙者,仅三年多,许川神通大成,而她连小成都还未真正达到。 这让许德翎有些挫败。 “怎么蔫了?”许川轻笑道:“觉得自己天骄之名名不副实?” “个人所走之路不同,何须比较,你觉得神通修行比不上祖父,但祖父修行进度亦是比不过你。 许德玥、叶凡他们亦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 祖父估计我们许家,你大概率是第一个修炼至金丹圆满之人。” 许德翎若有所思,“祖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让我扬长避短,只要我将自己的长处发挥到极致,亦可世间称尊!” 许川微笑颔首。 “祖父你的神通法宝交给翎儿就是,我一定会设计出最适合您的法宝,不过按照您此前所言,自己神通蕴含枯荣生灭四道真意。 起码也得中品法宝才能承载,翎儿想要达到炼制此法宝的水平,怕是还要数十年时间。” “放心,祖父目前不着急,苍龙宝伞足够祖父使用御敌。” 随后,许川离开。 药园中。 枯荣树已经被重新移栽了出来。 因为「许氏洞天」中的浓郁灵气对枯荣树作用不甚大,起初先天灵气还有用,后续便没什么了。 还不如在外面,与之许川一同成长。 两年多的时间。 它已经成长到了五六丈之高,枝繁叶茂,将近两百岁光阴的程度。 再有一二十年,或许能真正成熟,开花结果。 当然,也可能更快。 因为许川枯荣真意越深,对枯荣树成长帮助越大。 许川以金丹初期硬撼苍狼真君,以及其神通大成的消息没几日就传遍了整个天苍府。 大大小小的势力全都知晓。 青木宗风绝尘听闻此消息,心中骇然的同时,有些后悔为何明明有机会与许川交好,却没有把握住。 “陈长歌,难道我眼光不如他吗?” “罢了,后悔也于事无补,修仙界要看的终究是自己实力,此次闭关,定要达到金丹三层!” 风绝尘突破金丹一个多甲子。 而今才达到金丹二层巅峰,这修行速度算不上快,但也不算慢。 天苍七城金丹世家中,结丹两百载还停留在金丹二层之人亦有。 但大多都是卡在金丹中期瓶颈。 整个七城二十多位金丹期修仙者,实力达金丹中期的仅有五人,后期的也就一人。 此人便是亢宿城西门家老祖,西门雪。 西门家也被称为天苍七城第一世家,族中算上西门雪有三位金丹期,其余两位都是金丹初期。 西门家坐拥整座亢宿城,亦是亢宿城城主。 城中再无其余金丹世家。 “不愧是许兄,这份悟性着实超然!”陈长歌想了想,“过几日便去拜访一下,增进两家感情。” “哎,可惜许家人丁太过单薄,没有适龄之人。” “「凤翎」仙子,高不可攀,许明仙,给我的感觉性子清冷,应是一心修行之人,许兄么. 罢了,先提提看,若是能订下一门亲事,娃娃亲也行。” 三日后。 陈长歌带着陈天磊前往许家道贺。 “陈兄,许某有时真不想要这名声,三番四次被苍狼真君找麻烦,我许家日后恐有大麻烦啊。” “许兄,未来的事现在关心作甚,陈某觉得以许兄你的智慧谋略,以及许家其他几位天骄的情况,便是有麻烦也定然能顺利解决。” “承你吉言了。” “对了。”陈长歌忽然道:“许兄,你弟妹死去那么久,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位道侣,繁衍后嗣? 顺便为明仙贤侄添个兄弟姐妹。” 哈? 我娘子死了,我咋不知道?! 明仙已经有五个兄弟姐妹了,没必要再多了吧。 我许家已经发展至第六代,现在怎么着也轮不到我这个老祖宗来当生育主力军啊。 许川闻言嘴角一扯,内心疯狂吐槽。 毕竟他许家的设定是家族遭难,他携族中天才逃难至此。 偌大金丹世家,如此深厚底蕴,却仅仅六个核心族人,在外人看来实在太单薄了些。 “陈兄,你要给许某介绍道侣啊?” “哈哈,若是许兄愿意,我陈家女子尽管挑选!” 陈家有你这个老祖宗真是够了! 许川轻叹道:“不必了,我都大把年纪了,早已过了血气方刚的年纪。” 听闻此言,陈长歌愣了一下。 你顶着这样貌说此话合适吗? 陈天磊亦是嘴巴微张,想要说什么。 他们二人皆是没想到会从许川口中听到这样的回答。 修仙者精气神足,只要不是大限来临前的那几年,精气神开始衰败,几乎任何时候都有繁衍后嗣的能力。 以许川的寿数,就算现在还是筑基期,也都算是年轻人。 更别提这个年纪结丹,妥妥的天骄人物。 而且许川又都是以二十出头的样貌出现众人面前。 “许兄,你还真是总那么让人出乎意料!” 陈长歌哭笑不得,“其他世家金丹老祖,四五百岁都还有人与年轻的仙子结为道侣。” “许某不与他人比较,只愿顺从本心,所以还是不劳烦陈兄做媒了,倘若将来真遇到合适的仙子,自会与其结为道侣。 至于繁衍后嗣,慢慢来即可。 毕竟我为金丹期修仙者,寿数漫长着呢!” “说的也是。”陈长歌早已猜到这个结果,但他主要目的是后面之事,“既然许兄不愿,那不若给崇非小娃娃订门亲事吧。 这你总该不会拒绝了吧。” “问问叶凡夫妇吧,总归是他们的孩子。” “也行。” 许川当即传音。 没多久,二人到来,许川说起此事。 叶凡与许德玥对视一眼,都是默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陈长歌道:“两位放心,我陈家许给崇非的定然是最出色的骄女,她是天磊的小女儿,叫陈雨莲。 其今年十二岁,地灵根资质,灵根纯度四成五,而今已然长开,虽还是青涩,但妥妥的美人胚子,绝对配得上你家的崇非。 她主修金系剑诀,非常崇拜你许家的「凤翎」仙子以及「寒月」仙子,立誓要以她们二人为榜样。” 听着此介绍,叶凡夫妇哭笑不得。 “两位意下如何?” “既如此,那便立下婚约吧。”许德玥开口道。 地灵根资质的女娃嫁入许家,自然是好事。 作为许家的女儿,自然也要为许家考虑。 “玥儿这般说,那便如此吧,不过成婚的话,就等二人筑基以后再行商议。” “善。”陈长歌嘴角微扬。 “既然谈成,那便交换信物吧,小丫头修炼金系剑诀,那这把飞剑正好适合她。” 许川唇边噙着淡笑,话音落时,右手轻拍腰间储物袋。 储物袋灵光一闪,便听“铮——”的一声清鸣破空而起,那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又带着几分金铁的铿锵。 入耳便让几人心神一振,竟似有一股锐气直透心脾。 紧接着,一道璀璨金虹自储物袋中激射而出,在空中盘旋半周,才缓缓落在许川身前。 陈长歌定睛看去,这柄飞剑通体呈赤金色,剑长三尺六寸,剑脊挺拔如孤峰,剑身薄而锋利,阳光洒在剑面上,竟未留下半分反光。 上有一片翎羽纹路。 剑柄长约六寸,采用罕见的赤金檀木制成,握柄处刻有防滑的云纹凹槽,触感温润却不失厚重。 剑柄末端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晶体宝珠,宝珠呈琥珀色,内部似有流光涌动,仔细凝视,能看到一只巴掌大小的赤金雕虚影在宝珠内盘旋。 “此剑名唤「惊鸿」,乃二纹金系特殊法器飞剑。” 许川指尖在剑身上轻轻一拂,剑身当即发出一声欢愉的轻鸣,“内蕴妖灵,此妖灵乃特殊手法炼制,为二阶后期赤金雕。 催动可施展此妖兽的天赋法术,亦可唤出妖灵战斗。” 看到那翎羽纹路,陈天磊问道:“这是「凤翎」仙子亲自炼制的?” 许川淡淡一笑,稍稍注入法力,那片翎羽便化为了古「翎」字,撤回法力后,又变回翎羽。 “此法器,在小丫头结丹前够用了,其最强威能接近三纹法器,过几日你们带她过来一趟,我以其血设下禁制。 唯有她达到相应修为才能解开部分威能。 大约设置五层禁制,练气后期,练气九层,筑基初中后期各一层。 到了筑基后期,也勉强能动用完整法器了。” “媲美三纹,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接受。”陈长歌道。 陈天磊听着就感觉比他那饕餮盾要珍贵数倍。 “陈兄,你陈家愿意嫁一位地灵根的骄女,这法器虽珍贵,但与其相比,算不得什么,而且她最终不还是要嫁入我许家,不是吗?” 陈长歌顿时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陈兄,你放心,待到两个小辈成婚,我许家的聘礼不会差,毕竟他祖父是许明仙,姨母是「凤翎」仙子,曾祖是我这位枯荣真君。” 许崇非的亲事就直接被定下了。 数日后,陈雨莲在陈天磊带领下过来。 除了叶凡夫妇外,许德翎,许明仙亦是出关,来见见未来的外甥媳妇、孙媳妇。 陈雨莲有些局促,因为见到了自小崇拜的仙子。 许川几人都满意点点头,的确是美人胚子。 许崇非看着陈雨莲,亦是眼眸一亮,“爹,娘,这位小姐姐,她就是你们同非儿讲的未来道侣?” “没错。”叶凡道。 许崇非上前走到她面前,绕着她打量了一圈,小声嘀咕道:“没有我阿娘飘逸出尘的气质,也没有姨母雍容华贵的仪态。” 而后,他转头看向叶凡道:“爹,能给我换一位道侣吗?” “你这臭小子,胡说什么呢!”叶凡笑骂道,“还想让阿爹给你找一位真仙当道侣不成?” 他的嘀咕自然被众人听在耳中,惹得他们都忍俊不禁。 “不成吗?”许崇非皱着眉头,“好麻烦,非儿不想要道侣了。” “看来你是讨打了。”叶凡抬手就要扇他脑瓜子。 许崇非熟练地躲到许德玥身后。 叶凡看见许德玥的神色,当即嘿嘿笑着把手放下。 这便是一物降一物! “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陈雨莲亦是有傲气,“你又有什么能耐当我的道侣?” “「寒月」仙子与你父亲都是赫赫有名的天骄,但你又不是?” “我陈雨莲这辈子只嫁天骄!” “莲儿,莫要胡言乱语。” 因为其天赋资质,陈天磊对她也颇为宠爱,在陈家是小公主的角色,而今听闻此言,板着脸呵斥起来。 若是搞黄了这门亲事,陈长歌非得把他几两肉拿去熬油不可! 许崇非朝陈雨莲做了个鬼脸。 七八岁的男孩正是最调皮的年纪。 而许德玥、叶凡、许明仙他们大多时间又都在修行,故而许崇非在许家亦是小霸王的存在。 毕竟明面上唯一后嗣。 只见其骄哼道:“我爹娘是天骄,我姨母是第一天骄,我祖父是天骄,我曾祖亦是天骄,我自然也是天骄!” “天骄又不是遗传的,是要靠自己实力闯出来的,需要众人的一致认可!” “闯就闯,未来我一定是天骄!”许崇非道。 “我才是。”陈雨莲亦是赌气道。 两个人当即你一句,我一言地争吵起来。 许川摇摇头,取出「惊鸿」,手指一点取来陈雨莲的一滴血液,然后在「惊鸿」剑上设下封印禁制。 大厅中,铮鸣声不断。 两人当即被这一场景所吸引。 盏茶功夫后,许川将剑推到陈雨莲面前。 陈天磊道:“莲儿,还不多谢枯荣真君。” “多谢真君大人。”陈雨莲拱手行礼。 “曾祖,非儿也想要。” “莫要胡闹,好好修你的功法。” “哦。” 陈家给的信物是家传宝玉,三阶的清灵玉,佩戴在身上能让人静心凝神,更加专注。 不久。 陈天磊便是告辞。 许崇非跟着叶凡夫妇回到自己的院落。 大厅只剩下许川、许明仙和许德翎三人。 “祖父,非儿和那叫雨莲的小姑娘挺有意思,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将来有得磨合了。”许德翎嘴角微扬。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父亲,你还真是言简意赅。” “儿孙自有儿孙福,哪怕真的走不到一起,那也是二人的命。” 许川淡笑道:“不过,天骄虽无法遗传,但我们家非儿却必定是天骄。” 闻言,许德翎和许明仙都是微微一笑。 由许川神通大成引起的事情不止这些。 玉竹海莫家听闻后,便给许川发去了请柬,邀请他明年三月三,参加玉竹秘境之行。 许川打听了一番才知。 玉竹海莫家竟然独自拥有一个上古秘境。 此秘境拥有大量的灵木资源,甚至不乏三阶,四阶,乃至五阶灵木。 但都不是免费的。 需要通过考核才能带走相应品级的灵木。 除此外,秘境中亦有一份上古宗门传承,但根据与莫家的协议,进入者不能透露此传承的消息。 故而,许川也没有打听到。 涉及上古宗门,他便是想要推算,怕也很难推算。 此秘境,每隔百年开放一次。 莫家会邀请天苍府众多势力进入,筑基势力一个名额,金丹势力可有三个名额,元婴势力则是七个。 金丹以上几乎所有势力都会邀请,但是筑基势力,仅莫家看重的家族才会邀请。 大部分筑基家族都是没可能进入的。 早些年,这玉竹秘境还是挺吸引人的,天苍宗打过它主意。 但知晓了其内部情况,且真实进入过后,天苍宗就放弃了。 此秘境,仅金丹初期及以下的人才能进入。 里面有海量的灵木资源,但都需通过考核,而负责考核的则是一个四阶生灵,没人能够乱来。 筑基进入者大多仅能获得二阶灵木。 三阶灵木只天苍宗的筑基天骄获得过。 据推测,起码得参悟神通四五成,才能获得三阶以上灵木的可能。 而金丹期难度似乎也是不小,几乎都只获得三阶灵木,从没人获得四阶灵木。 除此外。 上古传承考核之地也十分明显,大大方方指引。 只要有实力,通过即可得到部分传承。 但可惜,自从莫家发现以来,从未有人获得过传承。 “邀请我?是按照惯例?还是觉得我战力惊人?” 许川心中虽有疑惑,但这秘境,他的确感兴趣,想去见识一番。 上古秘境不止有传承、机缘,可能还隐藏上古秘闻。 时间匆匆流逝。 转眼便到了来年的三月三。 各方收到莫家请柬之人,纷纷来到了莫家。 第289章 万载醒神树,与莫家老祖的交易《求月票!》 “枯荣真君,你也来了。” 燕家老祖见到许川,当即上前打招呼,“我就知道此次玉竹秘境,莫家定然也会邀请你。” “燕道友。” “枯荣真君。” 不少金丹期修士都是围上来问好。 许川一一应对。 除了金丹期修仙者外,也有不少的筑基圆满修士。 此前参加天骄盛会的筑基天才大部分都能看到,如燕狂徒,燕寒,柳月,苍道陵,席天情,雷朝剑等等。 筑基天骄一般都是随金丹修士而来。 “枯荣真君,贵族的叶凡、「寒月」仙子未曾到来吗?”罗家罗云山问道。 他是心宿城罗家年纪较轻的金丹期修士。 上次亦是见过。 “以他们的实力,得到一些珍稀的三阶灵木,问题应是不大。” 了解到玉竹秘境的情况后,许川思虑后还是不让他们过来了,他们名声已经足够。 现在要做的便是默默修行,逐渐淡出众人视野。 许川则是好奇秘境中的上古传承是什么,这才来看看。 “他们闭关修行,暂不得空。” “也是,跟结丹比起来,玉竹秘境的机缘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你许家也不缺这么些许的三阶资源。” “三阶资源怎会不缺,许某不就来了嘛。”许川轻笑道。 此时,一位身着淡青服饰,胸口纹着翠绿玉竹的筑基修士过来,对许川行礼道:“枯荣真君前辈,我莫家老祖宗请您过去一叙。” 许川心中一动,对周边几人道:“诸位道友,莫家老祖有请,许某便去拜访一下,你等自便。” “理当如此。” 许川跟着那名莫家子弟离开。 罗万山道:“燕道友,你觉得莫家老祖请枯荣真君是为何?” “还能为何,自然是请他帮忙,金丹初期,悟出大成神通,其战力何等惊人。 估计是我们天苍府上千年来,最有希望通过考核进入传承地之人。 传闻莫家先祖便是因为得了其中的机缘,这才在天苍府声名显赫起来,不过其所得传承应该不完全,或者说是很小的一部分。 起初莫家一直未公开玉竹秘境的存在,直至五百多年前,这才邀请天苍府势力一起攻略。 可惜此秘境传承要求太高,两三次下来,愣是没有一人能满足传承要求。 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燕家老祖微微感叹。 “有枯荣真君在,看来这应该是莫家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了吧。” “想来如此。” 许川随莫家子弟踏出府邸侧门,迎面便撞入一片沁人心脾的翠绿之中。 脚下是蜿蜒的青石板台阶,台阶两侧被茂密的竹枝掩映,细碎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落,在石板上织就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竹叶簌簌作响,似有灵韵流转,连呼吸间都带着淡淡的竹香,让人顿觉心神安宁。 沿着台阶缓步而走,竹海愈发幽深。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皆是玉竹,株株挺拔修长,最高者竟达十余丈,竹节分明,竹身光洁如玉,在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名莫家子弟介绍道:“真君请看,那些通体呈鲜亮翠绿色,如同翡翠雕琢的玉竹,年份皆达到数十年,能称得上一阶灵竹。” 许川神识一扫,发现其中有一些呈现灰绿色的玉竹,问道:“那灰绿色玉竹应是二阶灵竹吧?” “真君慧眼。” “为何没有三阶灵竹,我扫遍方圆数里,都未见到。” “三阶灵竹,呈深墨色,如同墨玉锻造,其数量稀少,皆是被我莫家之人,移栽到了一处,方便看护。” “也是,三阶灵竹珍贵,怕是少不了以大阵看护。” 莫家子弟轻轻一笑,并未再多言。 能占据这么一片玉竹灵地,可见莫家的实力绝对不弱,底蕴应比三宗还要深。 许川暗暗心想。 一炷香后。 许川二人穿过一片迷雾,来到了一座墨玉竹林。 此地墨玉竹数量虽不多,但也达到了数百株。 一株墨玉竹若是拿来炼器,且每次都成功,足以炼制十件以上的二纹法器,若再搭配一些其它三阶材料,可以炼制成法宝。 单单此底蕴,就超过了许家。 “不愧是千年的顶尖金丹世家!” 据许川得到的消息,莫家崛起至今一千五百多年,比之白云山雷家还要早三百年。 像这样底蕴的世家,皆是有望成为元婴世家的。 “上次天骄盛会,雷家出了雷朝剑,莫家却是没人参加,是真的没有天才子弟? 还是因为低调。 倘若是后者,怕是莫家离成为元婴世家不远了,所以不想太过惹人瞩目。” 许家亦是如此,在他结丹之前,要多低调有多低调。 神通结丹之后,才开始扩张。 “苍家虽然存世更久,但却是在走下坡路,或许整体实力还不如莫家。” 前方一间竹屋赫然映入眼帘。 皆以玉竹为材,竹墙打磨光滑,泛着暗哑光泽,屋顶覆以竹瓦,檐角微微上翘,透着几分雅致。 屋前岩檐下,悬挂着三枚紫金风铃,铃身雕有缠枝莲纹。 风过铃动,发出“叮铃”清响,声不刺耳,反添几分宁静,似能涤荡人心烦忧。 竹屋左侧,有一汪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墨玉竹的影子。 潭底铺着细碎青石,偶有几尾灵鱼游过,搅起圈圈涟漪。 潭边生着几株不知名的灵草,叶片翠绿,点缀其间。 屋前空地上,置有一方青石桌,桌面平整光滑,似经岁月打磨,旁立三两石凳,凳面温润,泛着包浆。 “此地方圆数里都被迷雾笼罩,隔绝神识探查,且亦有阵法光幕守护,应当是莫家的核心之地了。” “真君,老祖在里面,晚辈就不进去了,在大阵外等候。” 许川微微颔首,沿着鹅卵石路往竹屋走去。 走到门口时,竹屋门自动打开。 “枯荣道友前来,当真让老夫这竹屋蓬荜生辉啊。” 此话似乎有些耳熟。 许川走进竹屋,在东边角落的窗台边,看到了一位白发青年,正盘坐在一只灰色蒲团上。 前面是茶几,桌上放着两只墨玉茶盏。 对面那盏,很明显是为许川备下。 “见过莫道友。” 许川抱拳道,然后悄悄放出神识探查,竟然看不穿对方的境界修为。 “枯荣道友请坐,老夫等候你多时了。” “多谢。” 许川也不客气,在其对面蒲团上大方坐下。 “枯荣道友真是好大的机缘啊,神通结丹的金丹期修仙者,也无像你这般底蕴吧。 真要寻人做比较,怕是只能找上古天骄了。” “莫道友此言何意,上古天骄,许某岂敢与之相比,也就运气好些,参悟的刚好是自己容易参悟的神通,这才有幸达到神通大成。” 白发青年眼眸透着沧桑岁月,淡淡一笑,“此茶不错,枯荣道友不妨尝尝。” 许川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眸一亮,“好茶,有股淡淡的竹香味。” “这是用此片墨玉竹林清晨的露珠以及墨玉灵竹顶端最嫩的竹叶泡制而成。 每一滴露珠皆蕴含一缕朝阳紫气,十年才能采集到一杯的量。 那顶端新嫩的灵竹叶,亦是每一株三十年才生一片,蕴含纯净灵气。” “莫道友用如此珍贵的灵茶来招待许某,看来所求之事不小啊。”许川将茶盏放下,淡淡道。 “对道友神通而言,只是顺手的事。” “莫道友有事请直言,夸再多,许某虽享受,但有些事不成即是不成。” “玉竹秘境中有一株万载的醒神树,老夫想要借此树心一用,还望枯荣道友帮忙一二。” “醒神树?!秘境中竟然有此罕见的灵木?”许川惊讶道:“便是在上古,此树也极为珍稀。 更别提是万载醒神树的树心!” 沉吟片刻,他续又道:“如此灵木,恐怕考验难度也非同小可吧。” “是很难,但老夫觉得枯荣道友你希望不小,此灵木是何作用,道友心知肚明吧,若是取得,其主权自然依旧是道友你的。 老夫只是借用。 道友若答应,此秘境中老夫所知的所有消息皆可告知。” “相对于秘境消息,许某此刻更想知道莫道友何境界了?” 听到对方想要借用醒神树树心,他便有所猜测。 “枯荣道友如此聪慧之人,岂能猜不到。” 白发青年从容淡泊,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都说天苍府积弱,仅天苍宗一位神通大成的真君,却未曾想莫家如此低调,竟有一位可随时冲击元婴的金丹圆满层次的真君级强者。” “倘若前辈愿意露头,莫家的实力底蕴怕是再增加一倍也无不可。” “枯荣道友,你觉得此时好事?” 白发青年双眸平静地地看着许川,“高调固然可带来极大的利益,但随之而来的可能风险,却并不一定是你或者你的家族所能承受的。” “老夫跟你讲个故事吧。” “那是一位少年,偶然走上修行,拜入过宗门,却最终离开,走上散修之道,他得到过机缘传承。 其自身资质也是不错,故而苦修上百载,终于走通神通结丹之路。 创下赫赫威名。 他娶妻生子,发展家族。 两三百年下来,家族壮大,朝气蓬勃,接连诞生两位金丹期修仙者。 又百年。 他神通大成,金丹圆满,万修来朝,名声无两,被誉为这片地区下一个最有可能晋升元婴之人。 不久,他从好友那得知某处秘境有辅助结婴之物,便当即与那位好友一同前往。 枯荣道友,你可知后面此人如何了?” 许川沉吟少顷,道:“莫道友如此说,定然是陨落了吧。” “没错,在秘境,那好友露出獠牙,偷袭之下将其重创,与人合谋,将他杀死。” “那人便是我莫家的先祖,至于另一人则是席家的老祖,而今天苍宗太上长老。” 白发青年道:“你许家如今的情形虽与我莫家当初不同,但也极其相似。 有你这位枯荣真君坐镇,又有「凤翎」仙子,与天铸宗的背景。 许家只要安稳发展下去,超越天苍宗极有可能。 虽然现在子嗣单薄,然一两百年后,定是人才辈出,为天苍府最顶尖的金丹势力。 你觉得天苍宗可能容你许家?” 许川默然。 白发青年顿了顿又道:“当然,而今天苍府形势不同,有贪狼宗虎视眈眈,天苍宗不至于自毁城墙,将未来可能的重要战力逼反。 不过若是有朝一日,此威胁没了,那你许家就得小心了。” “多谢莫道友提醒,这点许某自然明白,但不管是天苍宗掌权,还是他朝贪狼宗做主,我等世家定然都是被压迫的存在。” “枯荣道友想明白就好。” “不过,莫道友如此推心置腹,是想说什么? 仅仅一句「借用」和「帮忙」,就让许某去参加那可能十分危险的考核,应不大可能吧?” “若枯荣道友取来万载醒神树树心,借莫某渡劫,他日莫某渡劫成功,愿在能力范围内庇护许家三次。 倘若将来许家遭遇灭族危机,可为许家留住根苗。” “玉竹秘境中的传承是何传承?” “名为万象傀门,也是上古顶尖宗门,仅次于圣地,专修傀儡之道,所炼制的傀儡形态万千,奥妙无穷。 不过难度极大,共有三关,以道友金丹初期神通大成,或可闯过两关,得部分传承。” “莫道友知道如此详细,莫非也通过一关了?” “不瞒道友,确实,传承考核洞府不难寻找,道友想一试,稍稍询问即可,老夫就不多言了。 若还有其它疑惑,老夫都可一一解决。” 不管莫家老祖表现的如何和善,也难保人心鬼蜮。 毕竟他此时是有求于自己。 纵使卑微俯首,若能换来尽皆元婴,恐怕没人会不愿意。 万载醒神树树心,其对心魔的抵抗应堪比中品渡厄丹的效果。 其对许家未来自然也十分重要,在此得到这消息,许川绝不能放过。 渡厄丹材料近乎绝迹,顶尖元婴势力也难以凑齐。 但若得完整的醒神树,那便是有源源不断的醒神树树心。 在他人手中,树心只能用一次,但许川掌枯荣之道,只要不将树心完整取出,他便能保证其不死。 然后在「许氏洞天」慢慢调养,总能恢复如初。 有《五行造化经》的秘术,再配合万载醒神树的树心,将来许家子弟结婴至少一成半以上。 这已然是诸多顶尖宗门弟子梦寐以求的结婴几率了。 哪怕参加天骄盛会的那些顶尖天骄,将来结婴也就半成到一成几率,能多出半成便是一份大机缘了。 至于《五行造化经》中的完整秘术,则只有先天五行灵体才能修炼,确保三成结婴几率。 按照族谱的提示,许家只要继续发展下去,将来必有可能在某一代诞生此种资质的天才,将《五行造化经》发挥到极限。 这种体质若诞生在上古,必然是圣地圣子的人选。 沉思少顷,许川抬首看向莫家老祖道:“莫道友所提条件不够,若许某真的取来万载醒神树树心,你需立誓结婴之后不会主动对我许家出手。 此后不会泄露醒神树树心的消息。 至于庇护,许某要改成三份人情,在不危害莫家以及不危及自身性命前提下,为我许家无偿做三件事。 当然,若觉不合理,则可拒绝,但不能故意拒绝,否则往后心魔缠绕,修为再将难以寸进。 最后保我许家根苗,大可不必。 倘若有一日许家真遭遇灭族危机,许某自有后手。” 莫家老祖闻言亦是陷入了沉思,思虑片刻最终点点头,“好,莫某现在便可立誓,但除非你将万载醒神树树心交给莫某,否则誓言不成立。 那是自然!” 随后,两人一同立誓。 若是许川条件十分苛刻,莫家老祖估计很难答应。 纵使勉强答应,心中也会留下嫌隙,不利于往后。 “那此次就拜托许道友了。” 许川点点头,又问道:“关于万载醒神树之事,可还有其他人知晓?” 莫家老祖淡淡一笑,“枯荣道友放心,仅老夫一人知晓,便是族中,也无人知道,除非他有机会获得此树,老夫才会告知。” “那许某就放心了,若此前已有人知晓,那须得让所有知情人皆立誓,许某才可稍稍心宽,否则定然寝食难安。 毕竟一旦消息泄露,我许家当即便会惹来滔天大祸。” “莫某明白枯荣道友的担忧,老夫也是如此顾虑,才不告知族中任何一人。 而今时代,不比上古,结婴简单。 为了争得这一份结婴机缘,整个西北地区的金丹老怪物都会疯狂。” “莫道友行事稳妥,看来往后能与道友有不少共同话题。” “哈哈,老夫也是如此觉得。”莫家老祖道:“此前听闻道友名声,还以为你是乖张扬威之人。 如今一见,属实是自身成见。 方才之提醒也显然是多此一举。” 莫家老祖看了眼窗外,续又道:“枯荣道友,时间不早,再过半个时辰,便是开启秘境之时。 此为万象傀府的内门弟子令牌,出示此令牌可让守护傀儡带你前往万载醒神树所在之地。 否则单凭自己寻找,几乎是找不到的。” “多谢,那许某便告辞了。”许川将灵茶一饮而尽,淡笑道:“此茶不错。” “是吗,那下次再见,老夫送道友十斤带走。” “莫道友客气。” 许川转身离开竹屋,随莫家子弟离开。 “倒是个妙人,若无重大变故,许家在他带领下,亦是有望问鼎天苍府。 希望此次能有所得,毕竟可没有下个百年再让我等待了。” 不管成与不成,接下来十年内,莫家老祖定然冲击元婴。 不仅仅是寿元,亦有此时天苍府局势的缘故。 莫家老祖收回目光,闭上双目,默默打坐。 回到府邸。 燕家老祖与罗云山皆是询问许川如何。 “莫家老祖两百年前就不见外人了,枯荣真君不愧是金丹初期便神通大成的奇才,连莫家老祖都忍不住要见上一见。”燕家老祖抚须笑道。 “燕道友谬赞,只是寻常见面品茶而已。” 许川如此说,燕家老祖和罗云山自然不好再深究。 毕竟他们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至于寻常的见面品茶,任何一个金丹修士听了都不会这般认为。 换成普通金丹,其他时候,或许会这般认为。 玉竹秘境中的情况,除了许川这种新晋的金丹,其他金丹期修士又岂会不知。 战力越强,所能得到的灵木就越珍贵。 半个时辰后。 莫家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带着众人前往秘境所在之地,然后掏出一块令牌,开启秘境。 此令牌定然也是与万象傀府有关,否则无法感应秘境所在。 若是权限更高,说不定都无需等百年,便可进入。 看着秘境入口打开,莫家金丹后期修士扫视众人道:“虽然在场大多数道友都进入过,但莫某还是要再嘱咐一下。 此秘境开启只有七天,若得到满意之物,便早早离开。 若是超出,秘境入口关闭,诸位怕是再无机会外出,至少以往之人是如此。” “好了,在下言尽于此,诸位请入秘境吧。” 一位又一位金丹期修士冲入半空中的数丈宽高的黝黑入口,接着才是筑基期修士。 对他们而言,此次进入秘境,纯属是来收获灵木。 筑基天才则是检验自身战力,以及碰碰运气。 一阵天旋地转。 许川出现在了一片空地,周围有许多人,不是同苍龙秘境一般的随机传送规则。 “枯荣真君,传承洞府挑战是在东边,灵木获得则要是往西边而去。”燕家老祖提醒道,“真君打算先去哪出?” “先去看看灵木吧。”许川道。 “那不若我们一起,路上我给真君讲讲灵木获得的规则。” “有劳燕道友了。” 两人腾空而起,当即化为两道流光,朝西边而去。 其余之人,有些前往东边,有些前往西边。 转眼之间,所有人化为流光四散。 “对了,燕道友,许某好奇,刚才你只说了东边与西边是秘境机缘所在,那南边和北边呢?” “北边有一座黑山,禁制重重,至今无人可闯过去,南边倒是可以去,是一片广袤森林,有不少灵药存在。 但亦有不少三阶中期以上妖兽。 若是遇到,别说筑基了,就连我们怕是也性命不保。 不过,那些妖兽不会冲出森林,故而只要不进去招惹,也就无碍。” “原来如此。”许川颔首道。“燕道友,那敢问西边灵木该如何获得?” “西边也是广袤森林,但与南边不同,整座森林都被隔绝神识的迷雾笼罩,无法大范围探查。 其中有不少珍稀灵木,这种大多有禁制保护,只需触摸就会被传送到某处空间,通过战都考核,便能返回,且取走灵木。 若无禁制的灵木,倘若遇到,则可随意带走。 当然,价值都不大,都是些一阶灵木或者十分普通的二阶灵木。” “竟是这般。”许川低声道。 “而传承洞府,只需在刚才传送进来的地方,一直往东飞,以我们速度一炷香便可看到数千丈高的巨大山峰。 山峰周围设有禁飞的禁制,无法上去。 其山脚下便是传承洞府所在,以山而建,洞府门口有守卫存在。 只要跨入一定范围,守卫便会醒来,将你拉入类似的战斗空间,通过后方可进入洞府。 洞府门口的考核不算危险,可以认输,但洞府里面的应当是生死考验,听闻进入的,未曾有人活着出来。 枯荣真君,你自己可得仔细衡量一番。” 许川微微颔首。 “对了,说起守卫,西方亦有,那可是堪比元婴的存在,真君切记莫要招惹。” “许某明白。” 两人继续飞行,一炷香后终于看到了那片迷雾笼罩的森林。 只见一尊丈许高的,浑身穿戴厚厚战甲的护卫双手持剑,立于森林前。 不少金丹修士对其微微躬身行礼后,便跃入了森林之中。 此地亦是禁空,只能步行。 “燕道友,此行多谢你解惑,后续你我便分开吧,许某有私事不方便与人同行。” “明白。” 燕家老祖捋了捋白须,微微一笑,而后独自进入迷雾森林。 许川等了片刻,见方圆数十里都无人后,来到那尊战甲护卫前,对其出示「万象傀府」的内门弟子令牌。 “我想寻找万载醒神树。” 如同雕塑般的战甲护卫转头看向许川。 下一刻。 手掌一翻,巨大的掌心之中凭空出现一只两尺多高的栩栩如生的斑点狗。 那只斑点狗跳下地面,对着许川吐着舌头,摇着尾巴。 “跟着他,自可找到。”许川识海响起一道声音。 “多谢。” 许川对战甲护卫抱拳道。 接着便跟着斑点狗朝森林内部而去。 “万象傀府的傀儡之道当真是玄妙,宛若活物一般,若我能获得此傀儡制作传承,兴许可帮我分担一些栽培灵草的任务,甚至是更多事情。” 许川脑海浮现傀儡术的多种实用之处。 “待得到醒神树后,再去传承洞府瞅瞅,莫家老祖都能闯过第一关,我应当也没无碍,后续则看第一关难度如何。” 许川跟着斑点狗不断深入。 两个多时辰后,斑点狗突然发出一阵吼叫。 许川定睛看去,不远处淡淡迷雾散去,出现一株五六丈高,需数人合抱的树木。 来到树下,其散发的气息让许川心神顿感清凉。 心神逐渐澄净,仿佛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万载醒神树。”许川眼中闪过丝丝火热。 他抬起手掌,稍稍犹豫后,终是用手掌触碰醒神树四周的禁制。 白光亮起,他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是在一个封闭的四方空间。 此地方圆数里,高百米。 边缘处有半透明的淡黄色光幕若隐若现。 俄顷。 半空响起一道机械声音。 【挑战者手持万象傀门内门弟子令牌,故按照内门弟子挑战标准。】 闻此言,许川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不应该是有弟子福利吗? 听着咋还要提高标准?! 【挑战等阶为第五等,十息之后将派出媲美金丹七层的银辉级傀儡,此傀儡力量强悍,身体防御堪比下品法宝,可瞬发一阶顶尖火系术法。 请挑战者做好准备! 九、八、七】 “我tm” 许川心中犹如奔腾过十万头草泥马神兽,不知该何言以对。 没有内门弟子令牌,七天内凭运气找到万载醒神树很难,而有弟子令牌则会造成挑战难度加大。 许川长吐浊气,手上青芒一闪,一把状若短杖,遍体暗金龙纹的法宝出现在手中。 正是数月前刚炼化的上品法宝,苍龙宝伞! 抬手间,苍龙宝伞撑开,形如帝王华盖,气势恢宏。 伞面以天蚕丝混蛟龙鳞织就,色呈暗青,檐垂三十六颗墨玉珠。 遇袭时,墨玉珠可绽青光,凝苍龙虚影环绕。 二十八根伞骨,通体银白,乃二十八柄一纹制式法宝飞剑,长约三尺,可掐诀催动,银虹飞舞,组成「苍龙剑阵」。 剑阵一成,龙威弥漫、剑气纵横,有莫大威能。 但极为耗费法力,非金丹圆满难以催动,非神识强大且擅长多股神识操控者无法运用自如。 许川觉得,以自己法力品质,也得等境界达到金丹后期,方能支撑「苍龙剑阵」进行攻击。 神识要突破至元婴层次,才可轻松驾驭,收发随心。 按照《木皇经》上记载,若将此法宝的威能发挥到极致,可媲美元婴初期的攻击。 当然,最多抵挡一阵。 等到法力不济,绝非元婴修士对手。 【三、二、一】 倒计时声歇。 白光骤闪,百米外倏然凝出一具丈许高的人形傀儡。 其躯以不知名淡银色灵木打造,远观如披银辉铠甲,通体泛着冷冽光泽。 体表布满细微纹路,隐隐能感到有灵力流淌。 傀儡刚现,便似锁定许川,双拳猛地紧握,关节处传出“咔嗒”脆响。 下一秒,其身形化作一道银色箭矢,携破空锐啸,直奔许川面门. “好快的速度,丝毫不逊色金丹后期修仙者!” 许川眸色一凝,手中苍龙宝伞轻轻旋转。 暗青伞面绽出青光,三十六颗墨玉珠齐亮,凝出浑厚护罩,并有苍龙虚影浮现,发出狂啸音浪。 第290章 杀机骤起,万象传承《求月票!》 “嘭!” 银辉傀儡拳砸护罩,发出沉闷巨响。 其力之强悍,竟让青光护罩剧烈震颤。 “不愧是力量媲美金丹七层修仙者的攻击,但可惜苍龙宝伞防御媲美上品法宝,可不是金丹后期修士随便攻击几下就可以破开的。” 当然,许川也不会任由银辉傀儡攻击。 毕竟傀儡的攻击可不需要消耗法力。 许川右手一抬,法宝番天印自储物袋中飞出,迎风暴涨至三四丈大小,如小山般朝傀儡砸去。 傀儡见状,左臂微抬,体表纹路骤亮,瞬发九道一阶顶尖火系术法“赤焰弹”! 九枚拳头大的赤焰弹携高温呼啸而出,直撞番天印。 “轰”的一声,赤焰弹爆散,热浪席卷四周。 番天印虽被阻滞,却依旧砸向傀儡。 傀儡侧身避过番天印,右腿朝许川横扫,银芒闪烁间,竟带起凌厉劲风。 许川足尖一点,持伞身形后退,素白衣袍猎猎作响。 同时右手掐诀,番天印回转飞至傀儡上方。 “镇!” 许川厉喝一声。 一股恐怖如山岳般的威势陡然倾泻而下,其中带着镇封之力,让傀儡身躯猛地一沉,双腿微屈。 便是这瞬息间隙,许川身形爆闪,如一道残影欺身而至,转瞬间已到傀儡身前。 此刻苍龙宝伞早已收起,恢复短杖形态握在他手中。 他手腕一沉,竟将这上品法宝当作寻常木棍,携着雄浑法力,朝着银辉傀儡的头颅狠狠砸去! “嘭”的一声闷响! 杖端精准砸中傀儡头颅,傀儡周身银芒剧烈闪烁,整个头颅被砸得微微偏斜,连带着庞大身躯都踉跄后退两步。 “傀儡之躯就是好,换成修仙者肉身,早就被砸爆成一团血雾。” 一击得手,许川不敢恋战,身形旋即向后急退,拉开数十丈距离。 那银辉傀儡虽被砸得身形踉跄,却无半分迟滞,周身银芒闪烁间,竟渐渐适应了头顶番天印的山岳威势与镇封之力。 虽速度仍比先前慢了两三成,每一步踏下都带着沉重闷响,却已能稳住身形,朝着许川猛冲而去。 “幸好此傀儡唯有战斗本能,若生智慧,先破了头顶番天印这束缚,恢复刚才其速度,我就被动了。” 许川见此一幕,暗暗心想,同时再度撑开苍龙宝伞。 暗青伞面青芒大盛,三十六颗墨玉珠齐亮,再度凝成厚实光罩。 “砰!砰!砰!” 傀儡接连三拳砸在光罩上,拳力凶悍至极,光罩剧烈震颤。 许川借势顺势后飞,身形如断线纸鸢般掠出十几丈,可傀儡依旧紧追不舍,步步紧逼,不给其喘息之机。 “出!” 许川低喝一声,右手掐诀,苍龙宝伞九根伞骨发出铮鸣之声。 化作九道银虹激射而出,齐齐斩向傀儡周身要害。 可剑尖斩在傀儡淡银色躯体上,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竟只留下浅浅刮痕,连防御都未能破开。 这般“刮痧”般的攻击,对傀儡而言毫无威胁。 许川眉头微蹙,心中暗忖:此傀儡防御竟坚韧至此! 便是金丹圆满修士遇上,怕也会头疼无比,只能想办法一点点破开傀儡身体防御。 找到傀儡核心,再一击破坏。 若破不开,纵使金丹圆满也会被耗尽法力,最终被轰杀至死。 “内门弟子考核就如此艰难,换成真传弟子,岂非要面对力量堪比金丹后期真君出手的傀儡?” “傀儡之道,恐怖如斯!” 如此傀儡,许川光是想象都觉得头皮发麻。 但同样地,制作起来定然也是艰难无比。 “该如何破开此獠防御?” 许川一边闪避银辉傀儡的攻击,一边细细思索。 偶尔硬接几拳,拉开距离。 “他的身躯是由某种三阶顶尖乃至四阶灵木打造.对了,既是灵木,那我所创的「枯寂印」,对其必定十分克制。” 此印不同于「荣华印」的极尽升华,爆发至强威势,而是消解万物,就连肉身都能让其腐朽。 对于灵木效果绝对好上十倍不止。 “所有灵木,都难逃枯荣生灭之天道规律!”许川眼眸亮起光芒。 旋即他手中的储物戒指亮起光芒,六杆阵旗飞出,双手掐诀,法力涌入阵旗中。 “云天幻阵,起!” 云雾弥漫,隐去了许川的身形。 在他操控下,无数云雾凝聚成番天印的模样,朝着银辉傀儡砸去。 银辉傀儡一双铁拳化为无数残影,漫天皆是。 砰!砰!砰! 铛! 偶尔会传出金铁交击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许川的身影吸引了银辉傀儡的注意,他就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将一个又一个的「许川」打得烟消云散。 而真正的许川则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 云雾许川手持苍龙宝伞朝着银辉傀儡挥舞,头顶的番天印亦是落下。 虚虚实实。 此前攻击皆是云雾所化,但此刻两者却都为真。 银辉傀儡抬起双臂,左臂抵挡头顶的番天印,右臂挡住侧方挥舞而来的苍龙宝伞。 铛!铛! 声音响起的刹那,许川出现在其身后,手掐枯寂印,打在他的后背,接着又快速后退,隐于云雾当中。 几乎是他后退的同时,银辉傀儡便用双臂震开了番天印以及苍龙宝伞,借着这股力,手臂扫向身后。 凌厉的劲风扫过许川的面庞,依旧刮得他生疼。 若是被打中,他的灵力护罩都会被顷刻击碎。 如此往复。 半个时辰后。 银辉傀儡手臂,胸膛,后辈,脑袋等都逐渐变为了灰黑色。 那是一种灵木腐朽的颜色。 “差不多了。” 许川开始正面强攻,操控番天印不断砸去。 砰!砰!砰! 咔!咔! 俄顷。 一具堪比金丹七层的强大银辉傀儡最后身躯腐朽碎裂,只剩下一颗无数切面的鸽蛋大小的晶珠。 “若是学会此傀儡制作,这核心应该还有用。” 许川当即收起。 【挑战通过,三息后你将传送离开此地。】 三息一到。 许川身影从这空间消失,回到了那株万载醒神树身旁,此时它周边的强大禁制已然瓦解。 他当即猛提法力,笼罩醒神树。 轰隆隆~ 大地不断开裂。 在许川的强横法力下,整株醒神树都被拔出。 就在这时。 “枯荣真君。” 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许川猛然回头见到了天苍宗席天情。 只见其抬头看着醒神树,眼中似带着疑惑。 “恭喜枯荣真君,得此灵木,此树看着委实不凡,不知是何灵木?”席天情恭敬问道。 许川袖袍一挥,将此树收入了「许氏洞天」。 而后转身看向席天情,“原来是席天骄,你怎的走到这来了。” “在真君面前,哪敢称天骄。”席天情谦虚道。 天苍宗历史上都未曾出现像许川这般的奇才。 “晚辈随便走走,就到了这。” 不是说很难走到深处的吗? 偏偏让一个麻烦的人遇见,不过也幸好是筑基期修士。 “原来如小心身后!”许川陡然喝道。 席天情未曾防备,此地又神识受限,还以为真有敌人袭来,当即转身看去。 下一刻。 脑海传来一阵刺痛,他整个人惨叫一声,身体便软了下来,“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只怪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纵使席天情不认识,但他回宗问起,定会有人知晓,只要描述其长势大小,大概也能判断出这株醒神树的年份。 万载醒神树,足以让天苍宗元婴出手抢夺,甚至因此灭了许家都有可能。 毕竟席家元婴老祖年纪已然不小。 倘若能借此培养出一位元婴期修仙者,那席家可再昌盛上千载,贪狼宗危机也可迎刃而解。 跟这相比,区区一个新晋金丹世家就不值一提了。 不过许川没有当即杀席天情,而是以神识秘术重创他的神魂,让其昏睡过去。 许川隔空对着他施展秘法,封禁了他的丹田,法力乃至神魂,让他一直处于沉睡当中。 “可惜「许氏洞天」目前无法让生灵进入,否则把他往洞天一塞,携带就方便多了。” 许川再次布下云天幻阵。 自己进入了「许氏洞天」,将万载醒神树栽种。 “小槐,好好照顾此树,每日给其浇灌灵泉水。” “是,主人。” 而后,许川退出,看着地上的席天情,摩挲下巴,思考怎么处理最好。 若现在杀死。 恐怕数个时辰后,便会有天苍宗金丹后期修士杀到莫家,各个难逃严查。 所以,最好是在秘境关闭时杀死,还需有不在场证明。 仅仅困在秘境,倘若席天情活了下来,那有麻烦的就是许川了。 盏茶功夫,许川想到了一个办法,然后开始施行。 他先悄悄离开此地,收敛气息,以云天幻阵遮掩,前往南边的森林。 抓了一头二阶巅峰的妖兽,将它封禁困住,并且与席天情一同关在某山洞中。 以一阶幻阵遮掩洞口。 只要在出去前解开禁制,那妖兽定然会把毫无反抗的席天情撕碎。 席天情身上的储物袋,保命法器等也都放置在山洞某处。 哪怕将来真有人发现他的尸骸,也会认为是被妖兽杀死在这里。 怀璧其罪的道理,许家在大魏已经经历了数次,自然不会犯此等错误。 不管他是谁,若看见许川他得到万载醒神树,都得死。 但也幸好此人是筑基期的席天情,换成金丹期,可无法一击杀死,甚至会被对手在临死前将消息泄露出去。 处理完这些,许川就返回了西边迷雾森林,继续薅羊毛。 毕竟此地最多可得三株灵木。 同时也是为了后边如若遭遇天苍宗严查储物袋时,留个后手。 后面两次许川获得的是两株约莫三千年份的四阶灵木,也还算珍稀,对金丹世家来说算珍贵,但对天苍宗绝对称不上。 储物戒指中有诸多见不得的物品,被许川收进了「许氏洞天」,替换上了一模一样的寻常观赏戒指。 而后他特意隐匿身形在森林边缘处等了两三日,等到天苍宗来的一位金丹初期出来,假装与其偶遇。 “枯荣真君。”对方见许川从迷雾森林中飞出来,与其问候。 许川回头一看,“你是?” “在下天苍宗柳言,亦是柳家人。” “柳道友有礼。”许川道。 “真君也刚从森林出来,接下来是要前往传承洞府吧?” “的确,许某第一次来,自然对那传承洞府好奇。” “若是真君方便,不若一起。” “可。” 一个多时辰后。 两人来到传承洞府前。 此处禁空,两人都步行靠近。 此地已经有不少修士在,似乎都是无聊等着,看有哪些人能闯过门口守卫。 至于洞府内,真正有胆量闯的人太少。 毕竟此前进入之人,可是都死了。 “枯荣真君来了。” 众人纷纷拱手行礼。 出名了,到哪都是焦点,随时有人问候。 “诸位道友莫非都挑战过了?”许川好奇问道。 燕家老祖也是在此,笑着回应,“老一辈之人早就放弃,只是来看个热闹,挑战的自然皆是第一次进来的人。 筑基,金丹即可挑战,不同实力,遭遇的对手实力也不同。” “此时,柳家的女娃正在挑战,真君若要挑战,不妨等等,此地一次只能一人挑战。” 许川转头看去,洞府前百丈的确有半透明光幕若有若现。 “多谢燕道友告知。” 一刻钟后。 柳月身影出现,她面色略显惨白,嘴角隐有血迹。 “月儿,如何,可挑战成功了?” “二叔公。”柳月朝着柳言拱手行礼,而后摇摇头,“还是差了些。” “嗯。”柳言捋了捋灰白的短须,颔首道:“回去后好好修行便是。” “是,二叔公。” 旋即她走至柳言身旁,又对许川欠身行礼。 许川点点头,纵身一跃,穿过百丈距离,而后身影消失。 既然他到了,其他人自然不会与许川争抢。 “你们说枯荣真君等会会选择进入洞府内吗?” “或许吧。” “传闻闯过一关,便会得到丰厚的奖励。” “怎的,道友你还想从枯荣真君手中抢夺不成?” “那倒是不敢,没有金丹后期实力,谁会是枯荣真君的对手,我等金丹初期便是动用法宝神通,怕也很难挡下大成神通一击。” 几人闲聊。 仅半盏茶的功夫。 许川的身影便是出现,而后传承洞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许川转身对众人抱拳道:“诸位,许某便先进去看看了。” 言罢,大步走入洞府中。 足尖刚过门槛,身后便传来“轰隆”闷响。 洞府大门便重新闭合。 抬眼望去,眼前竟是一座百丈高的宏伟大殿。 殿顶如穹庐般拱起,镶嵌着无数夜明珠,珠光流转间,将整座大殿照得灯火通明,连角落的阴影都无处遁形。 殿柱皆为通体漆黑的不知名材料所制,需十数人合抱方能围拢,柱身刻有繁复的纹路。 大殿两侧,分设四尊六七丈高的巨大雕塑,一字排开,气势迫人。 左侧首尊为人形雕塑,身披银甲,手持长刀,面容冷峻如冰,双目嵌有赤色宝石。 次尊为猿猴形,毛发以黑丝镶嵌,双臂粗壮如柱,拳头紧握,肌肉线条虬结,透着蛮荒气势。 右侧首尊是蛇女形,上半身为人,下半身是蜿蜒的蛇尾,鳞片泛着青幽光泽,双手各持一柄短匕,眼神魅惑却藏着凶戾。 末尊为恶鬼形,青面獠牙,头顶双角,周身缠绕黑色雾气,双手利爪锋利如刀。 大殿正前方,一道丈许高的白玉台阶蜿蜒而上,台阶尽头是一座宽大的宝座。 宝座以紫金檀木打造,扶手为两条盘旋的金龙,龙首衔着宝珠,珠光璀璨。 然宝座之上空无一人,虽已空置多年,但尘埃未染。 可行走的只有巨大雕塑内侧的地方,外侧设有禁制,无法穿过。 大殿外侧区域皆笼罩着淡蓝色禁制光幕,光幕上阵纹流转,散发出森然气息。 可行走之路唯有巨大雕塑内侧的十几丈宽的通道。 许川正打量着四尊雕塑。 陡然间有声音响起。 【此地为万象傀府传承大殿,后续三关皆为生死考验,若不愿意则可退出。】 许川早已收起了万象傀府的弟子令牌,生怕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愿意。” 【现在开始传承考核,击败你接下来的对手,便可通过第一关,通过可成为万象傀府内门弟子,得内门傀儡传承。】 声音落下,许川被传送至此前类似的战斗场地。 至于对手,则是刚才所见的人形雕塑,身上散发惊人魔气。 【此傀儡身躯坚固程度堪比二阶巅峰妖兽,手持战刀为下品法宝,可施展小成神通,考核现在开始。】 话音落,银甲傀儡持下品战刀,猛地挥出一道凌冽刀芒,气劲直逼许川。 许川不敢怠慢,旋即撑开苍龙宝伞,青芒护罩骤起。 “砰!” 刀芒撞罩,震得伞面青光乱颤。 许川暗忖:此傀儡威能,应比府门那具强倍许! 不过,问题不大。 只是傀儡动作灵动,不似寻常死物,让他心中生疑。 毕竟傀儡如何能施展神通? 许川容不得多想,不敢大意,全力应对。 银甲傀儡不断变换自身位置,战刀连挥,刀芒如雨。 许川凝神应对,番天印飞旋砸击,苍龙宝伞护持周身,间或掐诀催出「荣华印」,青芒与刀光交织。 气浪纵横捭阖,不断漾开。 大殿内巨响不绝。 「荣华印」威能一印强出一印。 至第三印时,与番天印一同轰碎了银甲傀儡的身躯。 一颗魔气森森的晶珠核心滚落在地。 许川正欲拾获,忽有白光裹身,将其瞬间传送回大殿。 望着空无一物的掌心,许川暗骂:“小气!” 【恭喜你成为万象傀府内门弟子,储物袋中有内门弟子令牌,内门弟子修行的功法,以及相应傀儡传承。】 许川看着空中凭空出现的储物袋,将其摄取到手心,神识探入。 弟子令牌与此前手中那块一样,至于功法名为《万象真经》的上篇,可修行至金丹圆满。 虽比不上许家的《五行造化经》,但也绝对是一等一的修行法诀,其中记载数门神通修行之法。 至于傀儡传承是一块青色玉简,十分详细的傀儡制作。 但却没有许川所遇见的银辉傀儡,以及此前那魔气智慧傀儡的炼制之法。 不久。 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作为万象府傀内门弟子,你可获得真传弟子的挑战,通过传承考验,便可成为真传弟子,获得相应的传承,以及真传弟子奖励。 是否挑战?】 许川略微思考,抬首道:“我要挑战,但想调息至圆满状态再进行。” 【可,等你觉得足以挑战之时,再行开口便是。】 “多谢。” 许川觉得下一关应该是掌握媲美大成神通招式的特殊傀儡,肉身应该媲美下品法宝。 有一定凶险,但应该能过。 半日后。 许川开始真传弟子传承考核。 对面出现的是一尊丈许高的猿猴傀儡,其躯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毛发呈墨黑色,泛着金属光泽。 【此傀儡身躯坚固程度堪比下品法宝,力量堪比三阶初期妖兽地魔猿,可施展地魔猿天赋,威力堪比大成神通,考核现在开始。】 许川见猿猴如炮弹一般高高跃起,双臂如同粗壮的木棍,狠狠砸来。 他不敢轻慢,以苍龙宝伞抵挡。 但此猿猴肉身和力量相加,完全等同金丹后期的攻击。 青龙宝伞的防御光幕剧烈震颤,他整个人亦是被砸飞出去。 后退间,许川布置云天幻阵,想要收拾银辉傀儡一般,收拾这具猿猴傀儡。 雾气弥漫,一位又一位许川出现,手持苍龙宝伞,头顶悬浮着一枚枚番天印。 猿猴傀儡挥拳乱砸,将这些云雾凝成的许川尽皆粉碎。 许川只觉收拾他是迟早之事。 但下一刻。 那猿猴傀儡似知道自己被戏弄一番,双拳捶胸,仰头发出一声狂啸。 尖锐啸声化作实质音波,如万千钢针穿透雾气。 不仅云雾幻化之物全部消失。 随着“咔嚓”声起,云天幻阵的光影瞬间崩碎,雾气消散无踪。 音波攻击没有死角,弥漫整片空间,将隐匿的阵旗全部震出。 阵旗即阵眼。 其受到攻击,云天幻阵当场被破。 许川猝不及防,只觉脑袋如遭重锤,耳膜“噗”地破裂,鲜血直流。 幸得他神魂媲美金丹后期,强撑着未失神。 猿猴傀儡发现许川后,欺至身前,一拳携万钧之力砸去。 许川急催苍龙宝伞,青芒护罩骤起。 “嘭!” 拳力撞罩,许川如炮弹般飞射而出,后背狠狠撞在战斗空间光幕上,喉头涌起一阵腥甜。 “云天幻阵被破,无法偷袭,单靠硬拼,我法力耗尽,他的身躯怕也只受到部分损伤。 我会死?” 许川脑海浮现一个念头。 “不!” “绝不!” “对了。”许川灵光一闪:“此傀儡能破阵,定有智慧、存意识!” 他当即掐动神识秘术——神识化器。 与许德翎不同的是,许川凝聚的是十分简单的针形神识之器。 眉心微光乍现,神识之力凝作十二枚银色尖针,悄无声息朝傀儡刺去。 “吼吼吼~” 猿猴傀儡当即发出凄厉哀嚎。 “有效,而且它的神魂防御远不如真正的三阶妖兽地魔猿。” 若是寻常的金丹初期用神识攻击,不会奏效,但神识秘术却不同,杀伤力惊人。 且许川神识还媲美金丹后期。 “该反击了!” 许川以苍龙宝伞防御,操控番天印镇压,时不时凝聚一根神识银针,刺痛猿猴傀儡。 最后还没等他以「枯寂印」腐朽它的身躯,猿猴傀儡的意识便彻底消散。 经过此关,许川算是大致明白,此种智慧傀儡是如何制作的,应是与妖灵炼制类似。 以其为核心,具有生前战斗意识以及智慧。 但这种残缺之魂,神魂防御远不如完整生灵,神识便是其克星。 不过金丹期乃至元婴期修士中,会神识秘术之人都是不多,金丹初期以普通神识攻击方式攻击此类傀儡,或许会有效果,但并不大。 唯有擅长神识秘术,方有胜机。 许川被传回大殿。 【恭喜你成为万象傀府真传弟子,储物手镯中有相应真传弟子传承以及奖励,可自行查看。】 许川查看储物手镯,里面空间竟然比他的储物戒指还要大上数倍。 【真传弟子令牌需滴血炼化,此后可凭借此令牌进入万象秘境,而今天地情况,五十年可进入一次。】 许川没有犹豫,当即炼化了真传弟子令牌。 储物手镯中,还有《万象真经》中篇,可修行至化神圆满,里面有类似《千神决》的秘术,可同时操控数十上百的傀儡,且操控自如。 而傀儡传承中,也有特殊傀儡的制作。 如银辉傀儡。 那是三种精英傀儡护卫的一种。 其余两种是青钢傀儡,金阳傀儡,皆是三阶傀儡。 还有分身傀儡,拟化自身模样。 智慧傀儡,以妖兽精魄,魔魂,神魂等为核心制作材料,炼制难度极高。 千机傀儡,精妙绝伦,可拥有数种乃至数十上百种变化形态。 “果然精妙,不愧是上古大宗门,想要获得仙艺传承,还是要寻找相应的传承秘境才行。” 除了这些,还有真传弟子法袍,上品法宝一件,以及一份尺许长的万载醒神树树心。 许川将这些都是收入「许氏洞天」。 【真传弟子,你可要进行最终的考核?】 “最终考核之后有什么奖励?” 【得到此上古秘境的核心,获得秘境控制权,获得万象傀门所有传承,可搬运秘境,随时进入秘境。】 “秘境还能搬运?” 【大神通开辟的秘境,拥有秘境核心,炼化核心,便可搬运,但至少也需元婴后期实力。】 “我想问问,万象秘境中除了传承外,还有什么?北边的黑山是什么?” 【作为真传弟子,你有权知晓,黑山是封魔地,镇封不少真魔。】 “可还有真魔活着?” 【有。】 “你是否是秘境之灵?” 【是的,你若是将秘境核心炼化,便可成为我的下一任主人。】 “要炼化你至少需要何等实力?” 【元婴后期以上,修为越高,炼化越快,元婴后期至少三十年。】 “我的实力有望通过最终传承考核吗?” 【你的法力堪比金丹中期,掌握大成枯荣神通,拥有一件上品法宝和一件下品法宝,掌握入门层次的神识秘术,通过几率为十分之一】 “明白了,那我选择拒绝,等下次再来攻克此秘境,若我下次实力超过金丹初期,还能否进来?” 【真传弟子不受境界限制。】 “我还想知道一个问题,万象傀门的弟子都去哪了,上古一战为何只留下这些传承秘境,却不见人?” 【不知,但我上一任主人已经死去。】 “上古之战后,为何天地间灵气减少这么多?就连一些灵脉似乎都是退化?” 【不知!】 是啊,一个秘境之灵,又能知道些什么。 “此地灵气浓度似乎堪比四阶灵脉,我可否在此地修行几日?” 【可】 距离秘境七日还剩三日多。 许川准备熬到最后几个时辰再出去。 于是盘膝而坐,默默修行。 转眼距离秘境关闭只剩最后两个时辰,许川这才出了传承洞府。 随着洞府大门“轰隆”一声缓缓开启。 “出来了!”洞府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许川走出洞府后,大门又再次关闭。 “诸位,还没走呢?”许川淡淡道。 “真君怎在里面待了如此长时间,难不成通过了所有的考验?”有金丹真人问询道。 “道友莫不是太小看上古宗门的传承考核了?”许川淡淡一笑,“许某只是觉得里面灵气浓郁,在里面修行了几日。” “修行了几日?”一众金丹傻眼。 他们见许川如此久没出来,还以为已经陨落。 “行了,各位,离秘境关闭也没几日了,该走了。” “是极,该出去了,若是被困在秘境中,可是死路一条。” 众人等到许川出来,终于不再停留,一个个腾空朝初始进来之地飞去,那半空中有黑色洞口,便是秘境出入口。 “诸位道友,可有看到过我宗席天情师侄?” “未曾。” “兴许早就出去了吧。” 一位又一位金丹和筑基修仙者冲入秘境出口。 许川出去前,单手隐晦地掐诀,解开了束缚妖兽的禁制。 而后,便冲出了秘境。 第291章 传送阵成!《求月票!》 一众人出来后,便纷纷离开莫家。 许川则在莫家子弟的带领下又去见了莫家老祖。 几乎不久。 天苍宗,席家,属于席天情的命灯熄灭。 作为席家和天苍宗百年来天资最出众的弟子,他的死,引起了轩然大波。 青木真君当即带领两位金丹赶往莫家。 墨玉竹林。 许川与莫家老祖相对而坐。 “枯荣道友,可有收获。”莫家老祖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莫道友可差点坑惨了许某。”许川苦笑着一拍储物袋,飞出内门弟子令牌,以及尺许长的万载醒神树树心。 莫家老祖的双眼当即爆射出两道精芒,宛若实质。 “好好好,枯荣道友你果然做到了!” 许川道:“莫道友,你此前可没讲持有弟子令牌,会按照内门弟子的考核难度,许某差一点陨落。” 莫家老祖淡笑道:“获得灵木与洞府传承考核不同,若遇到打不过,可认输,否则又岂会有这么多道友愿意进入秘境。” 说话时,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醒神树树心上面。 “道友,它.” “暂时归道友所有了,等你突破再将其归还于我。” “自然,不管突破成功与否,此事老夫皆会安排好,不会让道友吃亏。” 莫家老祖旋即收起了醒神树树心以及内门弟子令牌,续又道:“从此刻起,你我的誓言生效。” 许川抱拳道:“那许某就在此先祝道友结婴成功!” “承道友吉言。” 莫家老祖开怀大笑,袖袍一甩,茶几上出现了一只储物袋,“枯荣道友,这是老夫此前答应你的灵茶叶。” “多谢莫道友,那许某便告辞了。”许川道。 “枯荣道友慢走,对了,若枯荣道友有获得傀儡传承的话,我莫家愿意花费大代价交易。” “许某知道了。” 许川并没有正面回答,离开墨玉竹林后,不久便也离开了莫家。 他离开后两个时辰。 青木真君来到了莫家,莫家之人这才知晓席天情死了。 “青木真君,你莫非觉得席天情是此次金丹中的一人所杀?”莫家金丹后期莫问伤道。 “许家几位天骄可有来?” “不曾,只有枯荣真君来了,刚离开不久。” “那就不可能是筑基所为。” “或许是妖兽呢?”莫问伤道:“此次来的金丹众多,青木真君你要如何查? 倘若逼迫过甚,席家也难以承受吧? 青木真君你应当仔细思虑后果,莫要一时冲动,天苍宗哪年没有弟子死去,席家亦然。 当然,青木真君若执意要查,我可让我莫家进入的筑基和金丹期族人过来,让你细细盘问。” 青木真君眉头紧皱。 换成平时强势些或许可以,但此刻贪狼宗虎视眈眈,正是需要这些金丹世家出力的关键时刻。 真若得罪了个遍,那对天苍宗局势而言,势必雪上加霜。 “是本真君冲动了,毕竟是我席家百年来的最出色子弟,金丹种子,本真君难免冲动了些。” “可以理解,换成莫某定然也是如此。”莫问伤道:“可惜秘境已经关闭,须得再等百年方可开启。 否则进去看看席天情小友最后死在何处,或许能找到凶手。” “罢了。”青木真君轻叹道:“修仙界处处凶险,无法成长起来的天才,终究不是真正的天才。” “莫兄,多有叨扰,告辞。” 青木真君匆匆离去。 而后,莫家老祖骤然出现,莫问伤转头看去,拱手道:“大兄。” “席天情死了?” “应该是的,否则青木真君不会如此气急败坏赶来我莫家,貌似是在秘境关闭前后这半个时辰里死去。 大兄,你觉得会是谁?” “而今贪狼宗与天苍宗大战将起,人心浮动,谁都有可能,兴许就有人暗地投靠贪狼宗,想要在大战中保全自身。” 闻此言,莫问伤眼眸闪过难以觉察的神色。 “席天情便是其投名状?” “我只是说有可能,未必如此。” 莫问伤微微颔首,旋即又道:“对了,大兄三番两次找枯荣真君何事?既然大兄见过了他,觉之他如何?” “私事罢了,无关痛痒。” 誓约已成,莫问天若再泄漏万载醒神树树心的消息,之后心魔劫难度必定提升数倍不止。 事关自己成道之机,他自然不会说出真相。 “至于枯荣此人,天纵奇才,若不陨落,未来说不定能带领许家比我莫家走得更远。” “大兄竟如此看重。” “不谈他了,接下来将在外的核心族人全部召回,封闭族地,为兄要闭死关了。” 莫问伤身躯一震,眼神露出兴奋之色,“大兄可有把握?” 他说的自然是结婴一事。 “不管把握如何,都必须一试了,我只剩不到百载寿元了。” “明白了,大兄尽管闭关,族中诸事一切有小弟我。” 莫问天微微颔首,身形一晃,当即消失。 莫问伤抬首看着天空,心中喃喃道:“大兄,低调是好事,但你太低调了,明明是金丹圆满的真君,却一直不被外人所知。 纵使族内也只几位金丹期知晓。 我莫家好不容易发展至今,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 不过,你安心闭关就是,小弟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 席天情身死的消息不久便是传开。 那些进入过玉竹秘境之人纷纷错愕。 不久便有消息传出,除了第一日有人遇见席天情往迷雾深林深处而去,之后就再未有人见过。 都言他可能第一日便遇害。 但这消息很快被反驳。 有天苍宗弟子言,席天情的命灯是在秘境关闭前的几刻钟内熄灭。 此事扑朔迷离,各种版本皆有。 有说是死于妖兽,有说是看见某位金丹获得重宝,也有的说是某位金丹真人想拿席天情的人头作为投名状投靠贪狼宗。 许川闻言,自嘲一笑:“真相总是隐藏在网友的八卦中!” 本来还有些担忧。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天苍宗的确是暂时放弃寻找凶手了。 毕竟有贪狼宗这个外在威胁在。 许川日常宅在族地中,不出门。 《万象真经》,他自然是不会修炼的,但关于操控傀儡方面的秘术却是要修炼一下。 从秘境回来,许川便新增了一门「傀儡进修课程」。 这三月,每日都要抽出时间来研究。 木系神通之中,也多出了遁术神通《乙木青光遁》的修行。 防御神通要修炼,因为抗揍。 而打不过,也得跑得过,所以遁术也少不了。 云溪镇发展一切如常,心宿城的登仙阁朝气蓬勃,客似云来,许家正有意往其它天苍七城中扩张。 洞溪虽有波折,但大体安定。 主要是曹氏想联合雷家,将仙武盟占据的地盘要回去。 可惜雷家拒绝,还顺带将此事告知了许家。 许家也懒得搭理。 大魏这处有雷家这个盟友,大梁那边,赵家也与许家结盟,不管大魏还是大梁,想动许家,轻易都是不可能的。 至于仙武盟内部,虽然有些杂音。 但想与许家抗衡,恐怕还早了上百年。 仙武盟,除非许家主动放弃,否则其主导权没人能抢的过。 时间匆匆,转眼过去一年半。 许川防御神通小成,遁术神通入门,修炼《千神诀》可分出十八股神识。 而神识化器,亦是可凝聚十八枚银针。 若是十八枚银针齐齐射向一位金丹初期修仙者,足以将其瞬间重创,无法施展术法,短时间内亦无法操控法宝。 《玄天炼神诀》不知是否常常在万载醒神树下修炼的缘故,第一层已然快要圆满。 修炼第二层后,便能对许川如今的神识起作用。 让他除了境界突破外,神识强度亦能提升。 至于傀儡之术,复杂了些,加之投入时间较少,许川还未彻底入门。 主要是预感可能会有战斗,故而以提升实力为主。 许德翎彻底炼化了「吞火蟾」的内丹,「火皇真瞳」终于小成。 这才是修仙者修炼神通的正常进展,许川那般速度委实不正常。 以许德翎的天赋还有神通进展,在金丹初期也是有可能将神通修炼至大成,将来有望圆满。 许德玥修行《广寒剑诀》,与「太阴」飞剑十分契合。 等许德玥突破金丹,以「太阴」飞剑施展神通,便是只入门也能有大成神通的威势。 她有特殊命格天赋加持,修行《广寒剑诀》极快,又有慕容芸亲身指导,而今入门神通已参悟至八成。 按照她这般速度,再有三四年或许也能神通结丹。 叶凡这边,修为上已经突破筑基九层后期,距离圆满也就只需几个月的时间了。 最后的瓶颈,若再得冲虚丹帮助,可再提前两月。 那九滴上品金身液,他还未用掉。 打算等筑基圆满,神识突破金丹层次后,再行炼化。 有金丹神识,也可最大程度利用这份机缘。 《战八方》的修炼,进度不甚喜人。 毕竟是特殊的战意,参悟艰难。 想要加快参悟速度,最好是经常战斗,甚至是逆境形势下。 火系神通,叶凡没有修炼得自天苍宗的《焚心掌》,而是许川传授的真阳神通,与他七品真阳血脉契合。 短短几年,竟反超战意的参悟,达到了四成。 至于许明仙,因为高深的阵法造诣基础,且全心投入,阵法真意领悟至六成。 最喜人的便是传送阵法。 许明仙终于悟透这小型传送阵。 许家最近一直在悄然收集阵法材料,为的便是让许明仙试验。 心宿城。 登仙阁地下百丈处。 许家开辟了一处小广场,广场中铭刻繁复的阵纹,纵使金丹期初期修仙者想要去深入理解,都会觉得头昏脑涨。 筑基期修仙者根本看不懂。 此时。 那繁复的阵纹陡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少顷。 广场中心出现两道人影。 此二人正是许川和许明仙父子。 四周石柱顶端的照明萤石照亮黑暗的地下空间。 “父亲,小型传送阵成了。” 许川微笑颔首,“传送阵一成,资源往来不过须臾。” “只可惜,我许家实力还不够,尚不到暴露之时。 且小型传送阵距离也有限,否则公开传送阵,传送阵的费用,可是一笔滔天财富。” 顿了顿,许川复又问道:“对了,若想传送至玄月城,乃至传送至天南其它大城,该如何做?” “那应该是坐标传送,我在《阵法笔录》上见到过相关记载,首先要获得相应的坐标信物。 据孩儿猜测,应属四阶传送阵范畴。” “四阶,那是还有些遥远,不过日积月累,我许家登仙阁必然可遍布天南。” “父亲,可要在其它地方也布置传送阵。”许明仙看向许川问道。 “以防万一,在去往囹圄之地的方向设置一传送点,倘若我许家护族大阵守不住,那便传送离开。 不过,真到那一步,也决不能让对方好过。” “明仙可有办法将我许家诸多大阵彻底引爆?” “有些许麻烦,但可以,孩儿可在所有阵法中都设置一个阵法节点,将最后引爆的节点安置在地下传送阵旁。” 许明仙淡淡道,“族地中各种二三阶大阵重重,一旦引爆,产生连锁反应,足以让金丹后期以下必死无疑。 金丹圆满亦有五六成可能死在阵法爆炸中。 至于元婴,若有顶阶防御法宝,至多也就受些轻伤,仅上品防御法宝的话,伤势可能会重些。” “足以。” “父亲,你这般安排,莫非推演到了什么?” “最近天苍府气运翻腾,变化莫测,虽无法算到具体,但我猜测是贪狼府要动手了。 毕竟也只有不少家族同时发生兴衰变化,才会引起气运如此大的波动。” “孩儿明白了,会在月余内将这些事办好。” 许川微微颔首。 随后两人亦是返回云溪许家。 传送阵之事也就许家核心几人,以及负责心宿城登仙阁事务的几人知晓,他们皆立下神魂誓言,不得泄漏一丝一毫,否则神魂当场俱裂。 这两年。 午氏又有四五人筑基,言氏宗师圆满已经达到十几位。 他们后代修仙之人,年纪较大那十余位,也都是练气七八层的水准。 许家招募的护卫,亦有三人筑基。 其中便有那叫梅云的。 许川传讯给许德翎,让她炼制三艘二纹法舟,以及一艘大型法舟。 二纹法舟的速度比之寻常金丹初期还要快上一筹,可用来给筑基当逃命的底牌。 寻常金丹世家都难以得到一件,许家一炼制便是三件。 至于大型法舟,自然以防万一。 真到了要举族逃跑时,这些耗费不少资源培养起来的两大氏族,自是要带上。 大不了回囹圄之地。 半月后。 逃生的传送阵据点建立,是在离许家万里之外,某山脉的一座山峰半腰内。 而后半月。 阵法节点亦是全都添加。 以许明仙而今接近三阶中品阵法师的造诣,也需小心翼翼。 毕竟,一不小心便会让整座大阵毁于一旦。 同时,许德翎炼制的三艘二纹法舟送到了许家,到了许明仙、许德玥和叶凡手上。 大型法舟则还要至少半年的时间。 转眼又过去五月。 许川修炼的《乙木青光遁》彻底入门,可以施展真正的遁法神通,一遁便是上百里。 有入门层次的防御神通和遁法神通,许川保命手段又提升不少。 此外。 《玄天炼神诀》第一层终于圆满,开始第二层的修炼。 这几月。 天苍宗亦是察觉到了贪狼府的动作频频,预感他们动手的速度会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快上几年。 便在与贪狼府接壤的几处重要交界地,设下了阵法禁制。 并派遣宗门弟子以及青木、角苍、青苍三宗弟子巡逻镇守。 若有发现大批人马,即刻传讯。 贪狼府,贪狼宗。 四阶灵脉深处,修炼室。 一位身披暗金长袍的紫发中年盘坐在蒲团上,静静修炼。 少顷。 “破!” 随着他一声轻喝,紫发中年周身气息像是突破了某个瓶颈,法力如潮水般荡漾开来。 法力中带着一股圆满意境。 而后他双眸睁开,两道实质黑芒爆射而出,嘴唇微启,淡淡道:“祁兄既然来了,便请进吧。” 说着,紫发中年袖袍一甩,禁制解除,大门自动打开。 一个魁梧黑发中年大步迈进,浑身上下都散发一种霸道的气势。 “哈哈哈,天罗兄,恭喜你突破至金丹圆满,不到十年便达到这境地,不枉本宗主让一位我宗长老被你夺舍。” 此人便是贪狼宗的宗主,祁天雄。 亦是贪狼宗创派之人,整个西北地区都有着赫赫威名的枭雄。 “不知打算何时进阶元婴?” 天罗抬眸望去,邪笑道:“祁兄等不及了?” “放心,你我的约定,本座始终记得,我会帮你贪狼宗成为天南西北的霸主。 至于元婴” 顿了顿,他续又道:“本座虽是夺舍重修,但毕竟只有残识夺舍,要进阶元婴,亦少不了渡心魔劫。 此劫的可怕程度,祁兄应该没忘记吧。” “九死一生,差一点便陨落此劫中。”祁天雄淡淡道。 “是啊,心魔虽也是魔,但与我们真魔族可完全不是一类生灵,若太过心急,本座亦可能陨落,所以祁兄再耐心些。” “多久?” “至多三年。” “那还好。”祁天雄微微颔首,“对了,天罗兄你突破元婴之后,可能对抗元婴大修士?” “寻常的元婴后期,等我跨入元婴后,可抗衡一二,但法力神识法宝等带来的增益极大。 便是本座能施展法相虚影,亦不可能长久抗衡。 至于那种炼出自身法相虚影的元婴后期,便是本座遇见也只能转身逃跑,除非本座达到相同境界。 玄月宗那位,你可知他是否凝结了法相虚影?” 祁天雄摇摇头,“自从三百多年前,张凡成为元婴大修士,一举奠定玄月宗霸主地位后,就未曾再动过手。 谁也不知他实力达到哪一步了。 但以他的天赋,兴许已经凝结了法相虚影。 毕竟,他可是三百多岁跨入元婴,六百多岁便成为元婴大修士的奇才!” “这般啊,那必须等交手了,才可知他神通究竟如何!” “为何?” “法相虚影至少三种圆满神通方可凝结,每多一种神通,凝结难度增加一倍,但威力亦是会倍增。 传闻以九种圆满神通凝结而成的法相虚影,突破化神几率可达到七成,且战力媲美化神初期。” “居然还有此说法?”祁天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但这不可能吧。” “神通参悟到圆满何其艰难,可不是想要参悟就能参悟的,祁某至今也才一种神通圆满,其余两种卡在大成境。” “那只是你孤陋寡闻罢了,有一种名为神通体的特殊体质之人,数十上百年便能将一种神通参悟至圆满。 不过,也不是所有参悟的神通都能凝练为法相虚影。 若无传承,元婴修士要自创一种法相难如青天,强行熔炼可能反伤自身。” 见祁天雄沉默,天罗淡淡道:“此事就闲谈到这吧,本座刚突破,需要大量的修仙者精血神魂滋补,如此方有可能三年内冲击元婴。” 祁天雄闻言眉梢一挑,眸光微漾几分,沉凝道:“贪狼府的世家大族,还要让他们为我贪狼宗所用,目前不能动。 去天苍府吧,天苍七城随便选一城,或者附近的小镇亦可,会更加轻松。 祁某会安排人在千石林、太和湖以及天门关三处展开大规模进攻。 天罗兄你从其它地方绕过去。 若遭遇天苍宗的那席家老鬼,你往千石林这边来,祁某会在这边接应你。” “你不与我一同去?” “此时还不到全面开战的时刻,元婴越界屠杀,可非小事,若席家老鬼也不管不顾到我贪狼府屠杀,着实会让人头疼。 而且,祁某相信以席家老鬼的神通,还杀不了天罗兄你。” “你们人类规矩还真多。”天罗瞥了眼祁天雄,淡淡道:“罢了,本座听你安排就是。” 转眼过去半月。 千石林、太和湖以及天门关三处皆出现了贪狼府的魔修。 魔云滚滚,覆压天穹,自远处天边而来,声势浩大。 天苍宗巡逻弟子们见之皆心惊胆战。 三处驻守的金丹修士闻讯从修炼静室飞出,亦是面色凝重无比,当即传讯回宗门,请求支援。 不过因为距离遥远,需要一次次中转,才能把消息传回天苍宗。 此虽麻烦了些,但盏茶功夫后,天苍宗亦是收到了贪狼府魔修来犯的消息。 天苍宗一众金丹召开长老会。 最终由青木真君、白严长老以及杨长老三位金丹后期,各自领一路修士,先前往千石林、太和湖和天门关支援。 这些修士由天苍宗弟子,附属三宗长老、弟子,以及附属世家柳家、苍家、白家等家族子弟组成。 至于天苍宗宗主,则召集天苍府七城世家大族商议。 若非赤阳和黄渊两位金丹后期长老陨落,天苍宗的金丹后期修士不至于捉襟见肘。 此时的许川正在静修。 储物袋中忽有一枚传讯令牌异动。 【许兄,贪狼宗大举进犯,陈某已准备随青木真君他们出发,你自小心。】 闻言。 许川脸色微变,喃喃道:“贪狼宗动作竟这般快,此次是试探还是总攻?” 他试着以接近大成境界的《小星相术》推演,但一无所获。 于是又改变方向,推演叶凡等人的吉凶。 叶凡和许德玥似有「有惊无险」的征兆。 许家整体并无太大的波动。 综述以上,许川得出结论,“贪狼宗此次应该是试探天苍府的具体实力,虽是试探,但也应会有不少修仙者陨落。 或许还有震慑的意思。” 一旦双方实力差距过大,世家大族便可能起异心。 毕竟对他们而言,天苍宗没了,也只是换一个掌权者。 他们所关心的是自己的生存地盘以及利益,而非与天苍宗生死与共。 不过,贪狼宗是魔道宗门,魔道行事狠辣,动辄行劫掠屠杀之事,若真让贪狼宗成为天苍之主。 那这些金丹世家们也不会好过。 要么备受欺凌,要么与之同流合污,习魔道功法,行劫掠之事。 目前的贪狼府便是这般的形势。 故而,贪狼府十几二十年便可能有筑基家族覆灭,新势力崛起。 三四十载就可能有金丹世家产业被劫掠,底蕴遭重创。 如此纷乱之局下,也是造就了贪狼府的强大,八府之中仅次于玄月府和苍山府。 “除此之外,贪狼宗是否另有深意,就看不清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我许家没事即可。” 仅半个时辰。 天苍宗便传来了讯息。 自从晋升金丹世家,天苍宗就送来了传讯令牌,便是为了关键时刻能迅速传递消息给天苍府各金丹势力。 至于筑基势力,在哪家金丹势力地盘,便由哪家金丹势力统管。 不过也就战时调用。 平常时候自然不可能如此,毕竟又不是附属势力的关系。 不久,所有金丹势力都出了一位金丹期修士,前往天苍宗面议。 此事繁复,前线情况,人员调配等皆不可能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 天苍宗。 会议大殿。 众多金丹世家的代表纷纷到齐。 “在下席风岳,天苍宗宗主,诸位道友可能有部分人未曾见过我,不过情况紧急,席某也就不多介绍,直接步入正题吧。 目前,贪狼府大批修士,分成三路,已然兵临千石林,太和湖以及天门关三处。 此三处为我们天苍府与贪狼府接壤之地,且基本没什么妖兽,地势也开阔,适合大举进犯。 其余有两处,黑风山脉以及迷踪谷,都有不少三阶妖兽。 前者时不时会刮起一阵阵蚀骨阴风,金丹以下遇见根本难以抵挡,中者销魂蚀骨。 后者迷雾常年不散,且影响神识,金丹修士都会一时转不出来。 故而,暂不考虑。” 西门家老祖西门雪道:“席宗主,而今具体是何情况?” “此三处,我天苍宗早就派人设下阵法禁制,并派遣宗门弟子以及一位金丹长老坐镇,或许已经交上手。 不过,阵法皆是三阶上品阵法,便是大举进犯亦能扛上数日。 此外,我宗青木长老,白严长老以及杨长老皆带领一队修士先行出发。 召集各位,便是让尔等也调遣自己部分族中子弟和势力范围内筑基家族子弟,前往这三处对抗贪狼府修士。” 说着席风岳扫视凝重的眸光扫视众人,“诸位都该明白,若是他们冲破此三处关卡,冲入到我们天苍府内。 各位会遭受怎样的劫掠都心知肚明吧。 贪狼宗的主要目标或许是我天苍宗,但其余贪狼府世家们,盯上的却是你们。” 雷永山叹息道:“席宗主,这点我等自然清楚,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我等世家如何安排人手,给个明确安排吧。” 席风岳微微颔首,道:“顶尖金丹世家,出三位金丹,至少一位金丹后期,筑基子弟不少于五十人,其余世家一位金丹和二十位筑基。” 说到这,他看向了许川,“许家情况特殊,筑基期三位天骄各个以一当十,至少去两位。 枯荣真君,你意下如何?” 许川想了想,道:“许某照做便是。” “很好。” 席风岳对许川如此痛快答应让两位天骄出战,十分满意。 换成其它家,说不定更愿意让二十位筑基子弟前往。 毕竟如此天骄,任何一个都有五六成以上的机会晋升金丹,又怎舍得送到如此危险的战场上。 其余金丹世家则都目露诧异。 “至于筑基家族,每一个筑基家族至少需出动五位筑基,其中包含一位筑基圆满修士。 散修之余暂且先不管。 不过,天苍七城要封锁护城大阵,禁止散修这段时间外出。 真若前线吃紧,亦可许以利诱,强行征调他们前往前线。” “明白。”七城世家不少金丹真人纷纷开口。 “接下来是安排队伍,角宿城,心宿城,亢宿城的队伍,由西门雪道友率领,与许家一起前往千石林。 雷家率领房宿城和氐宿城前往太和湖,莫家率领尾宿城和箕宿城前往天门关。” 第292章 千石林之战《求月票!》 “诸位,可还有疑惑?”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而后齐声拱手道:“皆遵上宗安排!” “好,接下来是关于有功之人的安排。 如击杀一位金丹初期魔修,我天苍宗会请天翎宗为其量身打造下品攻击或防御法宝。 击杀金丹中期或者三位金丹初期,可打造中品攻击法宝一件。 击杀金丹后期或者九位金丹初期,可打造上品攻击法宝。 筑基期杀敌亦有奖励,如神通法诀,修行丹药,灵药、材料、顶阶法器等等。” 闻言,不少人皆是眼睛一亮。 想要请天翎宗打造法宝,可不是那般容易的。 但席风岳既然敢如此说,定是与天翎宗谈好了相应的条件。 “诸位,席某言尽于此,请都慎重对待,我天苍宗不会亏待各家。 接下来便回去各自安排吧。 三日后前往,至于每支队伍势力哪里汇合,你们自行商量。” “是。” 众人纷纷离去。 西门雪来到许川身边道:“枯荣真君,三日后辰时,于我亢宿城东城门前汇合,可否?” 虽然许川仅金丹初期,但其神通大成,让他这位金丹后期也必须慎重待之。 “西门道友客气,那便按照道友说的来。” 西门雪微微颔首。 他是第一次见许川,三言两语交谈下来,只觉这位枯荣真君十分随和。 而后,他便告辞离开,去找了角宿城和心宿城的金丹真人。 对于他们,西门雪则保持淡然的姿态。 回到云溪镇。 许川便让午竹七召集了镇上的筑基家族。 不多总共就十余个。 与他们说了此事后,他们一个个都面色骇然。 “此事,天苍府势力都跑不掉,真若让贪狼府魔修在天苍府施虐,至少很长一段时间,诸势力都少不了被劫掠。 弱小的家族甚至可能被灭族。 我等金丹世家都必须派人,你等也是。 不过,若有战功,可得天苍宗赏赐,对你等筑基家族来说,亦是机缘。” “我等听从许家安排。” 许川微微点头,“三日后寅时集结,随我许家之人前往亢宿城,与其他势力汇合。” “是。” 吩咐好了云溪镇筑基家族,许川又将闭关的许明仙三人唤来,与他们讨论此事。 叶凡和许德玥对视一眼,叶凡道:“师尊,此战便由我和玥儿去,相对于岳父,我二人更适合战斗。 至于岳父可坐镇许家。” “明仙,你的意思呢?”许川看向许明仙。 许明仙轻轻一叹,“我明白了,我留在族中便是。” 他的战阵在擂台上,一旦提前布置,堪称绝杀,针对少数几人亦非常有效。 但在修仙大战中,以他目前的战阵造诣,若这般做,只会成为对方最先攻击的目标。 数十上百道筑基攻击过来,他那仅二阶下品的战阵,顷刻间就会被轰碎,自身更是无处可逃。 “行,我会再让德翎回到族中坐镇。”许川颔首淡笑。 许明仙道:“父亲,叶凡,玥儿,你们都要小心。” 说着,他将自己身上的云天幻阵,还有其它几套二阶顶尖阵器交给叶凡和许德玥。 至于许川,身上亦有一套云天幻阵,以及一套六合绝封阵。 前者方便隐匿,后者隔绝战斗波动。 其余的则对许川没什么大用了。 许德翎听闻这个消息,当即返回了许家,然后也吵着要跟去,但被许川劝住。 “你先把大型法舟炼制好,而且坐镇族地同样十分重要。 至于战斗,我若所料不错,此次只是贪狼宗的一次试探。 真正的战斗或许还要过几年。 你尽快将自身神通领悟至大成,然后炼化那根上古火凤真翎。 若化为本命法宝,对你的帮助将不次于一件上品法宝,更可随着你成长。 估计等你达到金丹后期,它就能发挥顶阶法宝的威能。” 许德翎轻叹道:“还是说不过祖父,翎儿明白了,定会看好族地,完成祖父所交待的事。 神通方面,我做不到祖父那般变态的修炼速度,但火凤真翎,再有一两年便可彻底成为我的本命翎羽。” 许川微微颔首。 三日后。 许川、叶凡和许德玥带着云溪镇各家族筑基前往亢宿城。 他们是最后到的。 西门雪扫了眼许家来人,以及后面跟着的众筑基修士,而后对许川抱拳道:“枯荣道友,既然人到齐,我们便出发吧。” “自然。” 西门雪放出一艘大型法舟,众人上了法舟,往千石林赶去,差不多要两三日的路程。 与此同时。 雷家与莫家也率领各自队伍前往太和湖以及天门关。 千石林。 一片绵延数十里的奇石林地。 “枯荣道友,前方便是千石林了,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吧。”西门雪抚须道。 “许某结丹不久,不敢随意外出走动。” 许川淡淡回应,目光望向百里之外。 入目处,万千石柱拔地而起,高者逾百丈,如利剑直刺苍穹。 矮者仅数尺,似猛兽蛰伏于地。 石柱皆呈青灰色,表面布满风蚀的沟壑与纹路,有的如盘龙缠绕,有的似猛虎下山,形态各异,浑然天成。 林间无半分草木,唯有大小不一的落石。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土黄色天幕横在千石林中央,朝两边不断蔓延。 此时。 前方一位金丹真人疾驰而来,瞬间到了法舟上空,“许家主,西门道友,你们终于来了。” 西门雪和许川抱拳道:“玉阳道友。” 此人正是苍玉阳。 只见其道:“两位还有其他几位道友,请先随我去见青木真君,至于各家之地,苍某会让人安排。” “行。” 众金丹跟着苍玉阳来到了一根石柱的顶端。 此石柱占地数亩,搭着简易帐篷,是金丹真人们所汇聚的帐篷。 见到西门雪、许川等人到来,里面的几位金丹都是喜不胜喜。 “诸位远道而来,先请坐吧。”青木真君道:“闲话我就先不叙了,本真君先说说对面的情况。” “真君请讲。”西门雪道。 “对面由贪狼宗苍狼真君率领,共有三位金丹后期修士,金丹期数目十二人。 几位道友前来,金丹期数目刚好持平。 且枯荣道友,亦可看做一位金丹后期,如此顶尖战力亦是不差,就看哪方先打破平衡。 明日他们定然会再度来攻打阵法。 西门道友,枯荣道友,明日本真君对付苍狼真君,你等各自对付一位金丹后期,可有问题?” “听凭青木真君安排。”西门雪和许川皆是抱拳道。 “嗯,那便如此。” 翌日。 辰时。 东方既白,金乌初升。 “铛!铛!铛!” 天苍府阵营便响起了警戒的钟声。 千石林的寂静被远处的动静彻底打破。 天苍府修士驻扎的营帐内,几乎所有修士皆从静修中猛地睁开双眸。 练气弟子眼中闪过惊色,筑基期眉头紧锁,青木真君,西门雪,许川等金丹修士身形一动,率先冲出营帐。 刹那间,营帐区人影闪动。 众多修士迅速集结在一处。 众人抬眼望去,光幕另一侧的石林上空,贪狼府修士已列成黑压压的阵型,足有上千人之多。 这些修士气息凝实,最低皆是筑基期修为,周身灵力流转间,透着久经杀戮的悍戾之气。 阵列前方,十二道身影凌空而立,每一道都散发着金丹期修士独有的威压。 他们或身披玄甲,或手持法宝,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光幕内侧,最中心之人便是贪狼宗的苍狼真君。 “天苍府的鼠辈,今日也要继续龟缩在光幕后吗?” 十二位金丹修士中,苍狼真君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片千石林。 “不过,这阵法光幕可拦不住我们多久了!” 随后,其又对身后的上千筑基修士道:“诸位记住,到了天苍府境内,无需顾忌,可肆意劫掠,所得之物,尽归自身!” “杀!杀!杀!” 话音未落,贪狼府上千筑基修士当即齐声大喝,声浪震得石林石柱簌簌发抖。 他们眼中燃起贪婪的光芒,握着法器的手愈发用力,看向光幕的目光满是炽热。 下一刻。 苍狼真君在天苍府人群中看见了许川,双眸顿生怒意,“枯荣真君,没想到你出现在这,我们还真是有缘。 今日可敢与我公平一战?” 许川咧嘴一笑,“你若自封修为到金丹二层,许某便与你公平一战。” “胆小鬼!” “苍狼道友,你的对手是我!”青木真君道:“诸位道友,随我一同杀敌,凡有战功,我天苍宗皆会有赏!” “西门道友,枯荣道友,我们走!” 西门雪与许川当即跟随青木真君冲出了阵法光幕,其后上千名筑基紧随。 “杀!” 苍狼真君亦是袖袍一挥,便径直朝许川冲去。 不过却被青木真君拦下,“我说过,你的对手是我!” 苍狼真君不敢大意,手中锥形中品法宝出现,法力鼓荡朝青木真君激射而去。 青木真君手中出现一把飞剑,亦操控着迎了上去。 锵!锵!锵! 转眼便碰撞了数十上百次,无数火星激射。 他们二人手中的皆是中品法宝,威能强悍,两人交战方圆数里都无人敢靠近,生怕被波及。 除了本命法宝,他们亦是施展法术,或者神通。 青木真君虽比苍狼真君高一个小境界,但想要轻易拿下对方也不容易。 战局的关键,还是哪一方金丹期修士先出现伤亡。 一旦撕开口子,其优势必将迅速扩大。 另一边。 天苍府与贪狼府的金丹也都相互对上。 筑基期修士们亦然。 “你就是天苍府名声大噪的枯荣真君?” 许川对面的血袍青年瞳孔微凝。 “道友是贪狼府何人?” “血袍老祖。” 话音未落,血袍青年袖袍中就激射出三道血光,化为三条血蛇,瞬间袭杀至许川胸前。 许川自是早有准备,袖袍一抖,一块墨色大印飞出,瞬间释放淡黄色光幕,将三条血色挡下了下来。 然它与许川此前遇到的血魔道功法不同。 此血蛇撞击在防御光幕上后,却未曾消失,而是化为一抹血色,不断侵蚀防御光幕。 许川眉头微凝,催动「番天印」。 乌芒迸发,将侵蚀光幕的所有血色瞬间蒸发。 “枯荣真君,不过如此!” 血袍老祖见血蛇被破,冷笑一声,袖袍再挥,一道血芒激射而出,锥身萦绕浓稠血雾,携刺耳尖啸直刺许川面门。 同时一朵血色晶玉般的血莲飞出,血色花瓣层层展开,悬于自己头顶。 “去!” 许川掐诀,「番天印」化为乌芒,朝着暗红色尖锥撞去。 “铛!” 血芒和乌芒相互碰撞,形成恐怖的音啸朝四周荡漾开去。 与此同时。 血袍老祖身形陡然在原地消失。 许川右手一翻,一只精致丹炉跃然浮现,炉盖一掀,淡金色火焰化为火凤护住周围。 倏然间。 其身后一抹血影浮现,一只白皙手掌竟不顾淡金色火焰焚烧,径直穿过,向许川后背心口拍去。 许川不知何时已然转身,「枯寂印」对了上去。 淡金色火焰炸裂,二人身形在余波冲击下,飞速后退数十丈。 血袍老祖身躯立定,垂首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而后瞳孔猛然一缩,竟直接将自己手臂扯断,随手一抛。 一道血色火焰将断臂直接焚烧为虚无。 而后左手对准一位同样修习血魔道筑基修士,将直接将其右臂生生撕裂。 那右臂飞至血袍老祖的断口处,一道道蠕动的血色丝线,链接断臂血肉神经。 只是刹那功夫,血芒一闪,那断臂恢复如初。 至于那位被陡然夺取右臂的筑基魔修,自是被天苍府筑基修士趁机斩杀。 “枯荣神通,因参悟极难,传闻早已绝迹,一枯一荣,你刚才施展的是枯之神通吧? 连老夫都无法阻止它的侵蚀,比之我血魔道法术神通还要诡异。” “血袍道友倒是果断,看这娴熟的动作,想来不止一次这般做了。” “哈哈哈~”血袍老祖呵呵一笑,“是又如何,弱肉强食,他们的身躯能奉献给老夫,是他们的荣幸。 传闻枯荣真君你神通已然大成,那便让老夫见识一下吧!” “血色华莲!” 血袍老祖双手掐诀,周身血雾翻涌,竟然形成莲花状。 血雾莲花逐渐缩小,最后凝为一朵血焰莲花,浮现在掌心之上。 从那血焰莲花上,许川感受到不弱的危机,当即施展「荣华印」。 血焰莲花与碧青手印在空中碰撞。 天空顿时化为两色,左侧血色浸染青天,右侧碧绿华光万丈。 血袍老祖眉头微蹙。 他的神通虽未大成,但离大成也只差最后一线的顿悟。 加之他又是金丹七层巅峰的修士,此刻的交锋竟未占据上风,让他心中又增添了几分警惕。 许川自然还有底牌,但他相信血袍老祖这位活了数百年,从无数厮杀中走到现在的老怪物,也绝对有强大后手。 “那血莲法宝应是主防御的,血魔道本就术法诡异,还擅长逃遁,鲜少有人的本命法宝会炼制成防御法宝。 有些难办啊。” 许川看着对面的血袍老祖,眸光微闪。 若是密闭空间生死搏杀,许川有六七成把握击杀对方。 但在此处战场,若有危险,血袍老祖大可逃遁,实难击杀。 罢了,摸摸鱼吧。 另一边。 筑基战场。 与许川不同的是,叶凡和许德玥二人大杀四方。 虽然面对的不都是年轻一代,但老一代能将入门神通参悟至七成以上的也是少之又少。 一道道仿佛月华凝练的剑芒纵横,仿佛抵挡的,无一不被击飞。 其顶阶防御法器都会留下一道清晰痕迹。 除了剑光外,许德玥偶尔还会凝聚「寒天印」,每次落在筑基魔修身上,都会将其冰封灭杀。 剑光逼退,寒印灭杀。 不过半个时辰,死在许德玥手上的魔修便达到了十几人。 其中还有贪狼宗的老牌弟子。 叶凡那处犹有过之。 仗着肉身堪比二阶巅峰妖兽,再配上武道搏杀技巧、真阳神通和梵天圣拳,他宛若战神,越战越猛。 击杀人数更是多达二十多人。 引起贪狼府魔修的重点关照。 当然,他也不是一味置身险地。 若遭遇十几人同时围攻,亦是会释放二纹防御法器。 考虑到他的作战风格,许德翎更是为他炼制了七八件二纹防御法器,用于消耗。 “咔嚓!” 叶凡身前的法器终是承受不住多人的一次次攻击,最终碎裂。 而他没有闪避,而是化为一道赤光,如疾电般欺身而至一位筑基魔修身前,一拳将其打爆成血雾。 梵天圣拳无疑是叶凡此时最大的底牌。 第二式圆满,威力堪比入门神通参悟至九成的修仙者,加之肉身,的确是筑基期近乎无敌的存在。 不过第三式的参悟却十分艰难,至今也未曾入门。 “诸位,杀了他!” 其余八人再次齐齐出手,催动法器攻击。 然叶凡的储物袋中一道乌光飞出,是法器级别的「番天印」。 铛!铛!铛!铛! 一连串的声响爆发,法器「番天印」被掀飞出去,但其表面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论防御力,还在此前那块盾牌之上。 众人都面色铁青。 而叶凡则趁着间隙,又击杀一人。 纵使分心操控法器「番天印」,叶凡的动作也不会有丝毫迟滞。 “怪物!” “妖孽!” 贪狼府的筑基魔修见此都是心生畏惧。 而天苍府这边则气势大涨。 “跟着叶天骄,杀了这群贪狼府的魔崽子!” 围绕着许德玥和叶凡,他们这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便是许德玥和叶凡都是感受到了压力,二人汇合,开始相互配合。 许德玥手腕翻转,身姿婀娜灵动,带着凛冽极寒之意的剑光剑荡八方,抵挡众人围攻,而叶凡则同一时间冲入魔修人群。 一拳击退一人。 若是没有防御法宝的,当场就会重伤。 这些被击飞的人,则都成了天苍府其余修士重点关照对象,被接连击杀。 随着时间,筑基战场的优势天平逐渐偏向天苍府这边。 不少天苍府金丹都是心中松了口气。 反之贪狼府金丹们则都脸色铁青,好几人都是低声暗骂:一群废物! 甚至有人想动手袭杀许德玥和叶凡。 但天苍府一众金丹又怎么会看着占优的局势被逆转,自然都竭力阻拦。 苍狼真君见此情形,当即传音给血袍老祖道:“血袍,我知你肯定带来了三阶血尸,去杀了叶凡与许德玥。 他们二人一死,筑基期的局面瞬间便会倒向我们贪狼府! 借此也可扰乱天苍府金丹修仙者们的心神。” “苍狼真君,三阶血尸珍贵无比,总共也不过三具,可是老夫最大的底牌,若是有个损失.” “若有损失,我贪狼宗赔你!”苍狼真君咬牙回道。 像血袍老祖这种金丹后期的老怪物,各个都是成精的狐狸,若无好处哪肯轻易拼命。 他嘴角微扬,左手拂过腰间一只阴气森森的袋子。 此为阴尸袋,可温养尸傀,在天南修仙界并不常见。 一道浓稠血光如箭般从阴尸袋中蹿出。 是一具身披玄黑铠甲的血尸! 刚出现便发出尖锐可怖的啸音,腥臭的血气弥散四周。 玄黑铠甲锈蚀斑斑,甲缝间凝结着紫黑色血痂,似浸透了万千生灵之血,周身萦绕的腥臭血气浓烈得令人作呕,甫一现身便弥散四方。 吼!吼!吼! 血尸仰天发出一声尖锐可怖的啸音,音波震得周遭石柱簌簌掉屑。 它身形比寻常修士高大半头,肌肉虬结如铁,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苍白如纸,却异常坚韧,青筋暴起如黑蛇缠绕。 指甲足有六七寸长,乌黑发亮,尖端泛着幽绿寒光,似淬了剧毒,轻轻一挥便划破空气。 其面色惨白无血,眼眶深陷,双瞳赤红如燃着鬼火。 嘴角两端露出两枚寸许长的尖牙,泛黄发黑,牙缝间还挂着暗红血渍。 脸颊皮肤紧绷,隐约可见皮下蠕动的青筋,似有血煞之力在体内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缕缕血雾,端的是狰狞可怖。 天苍府不少金丹修士见之脸色齐齐一变。 血尸散发的威压媲美金丹初期巅峰的修仙者! 与西门雪交战不相上下的灰袍魔修脸露异色,轻咦道:“血袍这厮竟然要动真格了。” 但令众人骇然的是,这具血尸没有冲向许川,反而朝着筑基战场人群冲去。 “不好!”天苍府金丹纷纷惊呼。 但他们亦是无法摆脱贪狼府金丹的阻拦。 “枯荣真君,若不救援,你许家的天骄可要陨落了!” 面对血袍老祖的肆意狂笑,许川手掌一翻,苍龙宝伞出现在手上,伞面撑开,犹如华盖般亭亭而立。 “剑出!”他不咸不淡地道。 话音未落,便见苍龙宝伞其中三根伞骨发出铮鸣之音。 三把法宝飞剑化为三道青虹浮掠而出,朝着血尸后背刺去。 血尸有灵智,察觉到危险转身,手掌挥舞而去。 锵!锵!锵! 锋利的乌黑指甲上竟爆发出万点火星,它整个身躯亦被飞剑法宝的冲击逼退。 “上品法宝?!” 血袍老祖瞳孔一缩,双手掐诀凝聚一条十几丈的血色蛟龙,张开血盆大口,朝许川噬咬而去。 许川另一只手上的【八卦炼丹炉】中无数淡金色火焰喷涌而出,凝聚成七八丈淡金火凤。 两者碰撞,无数“滋滋兹”声响起,伴随着的还有血色蛟龙的吃痛咆哮声。 此时。 血袍老祖的血魔锥终是不敌许川的【番天印】,被撞的光芒黯淡不少。 【番天印】来到血袍老祖上方,许川顿时掐诀。 一股镇压大势落下,让其身躯一沉。 许川则欺身而至,一连三道【枯寂印】朝着血袍老祖砸去。 血袍老祖神色从容,他头顶的血莲爆发血芒,形成淡红色光幕,将三道【枯寂印】轻松挡了下来。 但旋即他就发现了不对,血莲光幕被【枯寂印】击中之处,竟快速暗淡下去。 “【荣华印】!” 许川趁势爆发,浩瀚无匹的大成神通落在同一处地方。 咔咔咔~ 血莲光幕竟出现了数道裂缝。 血袍老祖见状,当即身形化为一抹血影,远遁数十丈。 许川本想接连两记神通,将血莲的防御光幕击碎,但血袍老祖却也是十分的机敏,不敢硬抗。 “可惜了!”许川淡淡道。 血袍老祖面色凝重,双眸浸染成血色,“原以为你这神通仅让肉身腐朽,看来是老夫大意了。 差点让你钻了空子!” 许川攻击血袍老祖的同时,还分心操控三件法宝飞剑,不断纠缠三阶血尸。 若非血尸身躯坚固,换成普通的金丹初期被三件法宝围攻,怕已经手忙脚乱,处于下风。 “好久没有全力一战了,枯荣真君,让老夫看看你全部的实力!” 血袍老祖袖袍一甩,又是两具三阶血尸出现,依旧往筑基期战场飞去。 许川左手的苍龙宝伞轻轻一转,又是六把飞剑激射而出。 与此前一般,三把飞剑封锁血尸三面,让其分不出心进攻天苍府的筑基期修仙者。 “枯荣真君好厉害的手段!” “是啊,竟然能同时操控九把法宝飞剑,还操控到如臂指使的程度!” “倘若没有枯荣真君,我们真的是危险了!” 面对三阶血尸,一具就能让天苍府筑基修仙者们损失惨重,若是加入金丹战场,亦是能辅助一人快速压制另一人。 “好厉害的神识手段!” 血袍老祖都不得不赞叹,但同时他也掐诀操控血莲,放出数十上百道血线,从四面八方围攻许川。 血线撞在淡绿色光幕上,只形成轻微的涟漪。 许川跟不少修习血魔道功法的人打过交道,知晓此类功法的诡异,当即释放三阶真焰。 火凤展翅翱翔,侧翼一扫,所有血线尽数崩断。 而他自身则飞速逼近血袍老祖,一道道术法释放,血袍老祖再次放出血魔锥,将头顶的【番天印】撞开。 铛铛铛~ 两件法宝再次在上方交锋起来,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 血袍老祖不敢让许川肆意逼近,身形挪移躲闪。 毕竟他的血莲防御若是被攻破,短时间则很难再次凝聚,那接下来的战斗势必处于下风。 “血袍道友不是想见识许某的神通,为何频频躲闪。” “枯荣真君,你激老夫也无用!” 许川转头朝着其中一位贪狼府金丹初期飞去,血袍老祖默默凝聚血色掌印,拍向筑基期战场。 许川唇畔微扬,手掐剑指,又是一道飞剑法宝飞出,瞬间击穿了血色掌印,而他自身则手捏【荣华印】,朝那位贪狼府金丹飞去。 “血袍老怪,管好你的对手!” 此人争相躲闪,但天苍府的金丹修士又岂会错过此等良机,立马施展另一件法宝拦住了其去路。 那名贪狼府金丹只好全力催动法宝迎上许川的【荣华印】。 仅一招,他的法宝便被轰飞。 【荣华印】威力趋势不减,狠狠撞去,又是击碎了他的法力护罩,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猛然吐血。 天苍府金丹哈哈大笑,欺身而至,痛打落水狗。 许川身后一道血影陡然出现,是那血袍老祖的血莲,此时它狠狠撞向苍龙宝伞。 砰! 吼! 巨大苍龙虚影浮现,碰撞处无数虚空电芒滋生。 但下一刻,血莲便被掀飞。 中品法宝想要攻破上品防御法宝的防御,无疑是痴人说梦,除非有五六件中品法宝,同时狂攻。 血莲飞回血袍老祖的掌心。 “真是难缠!” 血袍老祖心中暗骂不已,他除了逃遁底牌,其余几乎尽出,但反观许川还一副游刃有余的神色。 “苍狼真君,他有上品防御法宝,纵使我神通大成,也奈何不了他。”血袍老祖传音给苍狼真君。 “血袍,坚持住,许川操控如此多的法宝,法力消耗远非金丹修士可比,就算他是神通结丹,法力更为雄浑,也坚持不了多久。 当然,若是你想与我交换对手,本真君也是乐意。” 血袍闻言直欲翻白眼。 跟一位神通大成的金丹期九层修仙者战斗,恐怕要不了四五招就会被撵得到处乱窜。 不对,似乎差不了多少! 自己现在不也是这般光景? 第293章 血袍陨落,天罗屠城《求月票!》 “换!” 血袍老祖回应,差点让苍狼真君一个趔趄,被青木真君抓到机会。 “你当真的?” “许川手段太多,且对我血魔道功法有克制,还不如与青木真君一战,我有中品防御法宝血莲,还有三具三阶初期巅峰的血尸。 未必不能与他一战。” “好!本真君求之不得。” 血袍老祖和苍狼真君达成约定。 下一刻。 三具血尸气势大增,逼退飞剑法宝后,竟没有冲向筑基期修仙者,而是朝许川冲去。 与此同时。 苍狼真君也有意无意,向着许川和血袍此处靠近。 许川发现了端倪,旋即也传音给青木真君,将此种猜测告知。 “枯荣道友,你打算如何?” “将计就计!”许川道:“等他们交换之后,我会全力催动法宝防御,并且操控飞剑阻拦血袍老祖的三具血尸。 青木道友你趁机全力攻破血莲防御。” 许川将自己此前给血莲造成的防御薄弱之处告知。 片刻后。 血袍老祖与苍狼真君互换位置。 苍狼真君催动墨绿色锥形法宝配合自己大成神通,形成一只百丈天狼虚影,震荡虚空,张口咬向许川。 此威力让其余金丹期修士们纷纷变色。 “许川,尝尝本真君最强一击!” 许川全力激发苍龙宝伞,华盖光幕陡然暴涨至十丈范围,看样子是打算硬接此招。 另一边,青木真君见血袍老祖出现,丝毫不觉意外,他亦是在其出现的瞬间,便凝聚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你早发现了?”血袍老祖见此脸色大变,全力防御,同时召唤三具血尸过来护身。 但不知何时,每一具血尸周边竟然又多了一把飞剑法宝,将血尸死死拦住。 “许川!” 血袍老祖狂啸怒吼,但青木真君的神通已然来至面前,他不得不将法力狂涌入血莲当中,将它的防御催发到极限。 五六丈的血色莲花盛开,妖艳绝伦。 但此时,青木真君的身形却陡然消失,出现在左侧,神通巨木落下之处正是血莲光幕遭受【枯寂印】的薄弱处。 此处裂纹看似修复,但【枯寂印】的那股腐朽之力,却依然存留。 现在遭遇青木真君的全力,裂纹顿时再现,且迅速扩散! 咔咔咔咔~ 少顷。 血莲光幕直接碎裂。 血袍老祖遭受神通冲击,整个人吐血倒飞,显然受创不轻。 “苍狼真君,救我!” 面对青木真君的不依不饶,血袍老祖丝毫不顾面皮,大声求救。 苍狼真君全力一击引起苍龙宝伞防御光幕的剧烈颤抖,甚至出现丝丝光幕裂开的杂音。 “真是废物!” 血袍老祖可是重要战力,决不能死! 苍狼真君当即催动法宝朝青木真君激射而去,防止他追击血袍老祖。 许川却化为一道青芒欺身而至,抡起苍龙宝伞,便是重重一击,直接将其下品防御法宝的光幕都是敲碎。 苍狼真君见状吓了一跳,没曾想那伞状法宝竟然攻防一体,于是急忙催动神通匆匆挡了一击。 受到上品法宝碰撞的余波冲击,苍狼真君嘴角猛然溢血。 青木真君击飞苍狼真君法宝,同样朝着他本体飞来。 至于血袍老祖早已离得远远的。 苍狼真君暗骂,召回法宝边打边退,面对许川和青木真君的联手,同样遭受重创,当即远遁离去。 “所有人,暂时撤退!” 话音未落,贪狼府金丹魔修们便一个个施展遁法远去。 “穷寇莫追!”青木真君提醒道,顿时让那些上头金丹真人们冷静下来。 三具血尸许川没有强行留下,让它们离去。 毕竟血袍老祖不死,许川留下也只有将其彻底灭杀,而无法强夺。 而若是逼得太急,血袍老祖让其自爆的话,恐当场炸死或者重伤多位金丹期。 “此次战果颇丰,阵法师继续修补阵法,巡逻弟子们也不得放松警惕。” “是,青木真君!” 许川召回飞剑,收起了法宝,青木真君转头看向他,“枯荣道友,此次多亏你了。” “还是青木道友你实力强劲,否则换成许某便是全力,亦无法一击轰破血袍老祖的血莲防御。 可惜未能留下一位金丹魔修。” “到了金丹期,谁乐意轻易送死,一旦发现不敌,必定逃之夭夭。”青木真君道:“苍狼也不是糊涂的。 筑基期修士他不在乎死多少,但金丹期若死上几位,此处战线他们根本无力再攻打,只能打道回府。” 顿了顿,青木真君拍了拍许川肩膀,“枯荣老弟,先回营帐调养吧,你此番消耗可不小,老夫还需在外坐镇。” “那许某便先回去了。”许川抱拳后往营帐飞去。 路上,上官家金丹修士上前道谢道:“此前多谢真君援手,可惜在下实力还是不足,未能将其击杀。” “同为金丹期,自然会有点保命底牌,难杀正常。” 上官家金丹想起许川刚结丹那日,连杀贪狼宗两位金丹长老,不由心中一叹,“有些人筑基期能被称为天骄,但跨入下一个境界却未必能。 然有的人,却能做到每一个境界皆为天骄之辈! 这便是差距啊!” 望着许川的背影,他喃喃道:“若是当初枯荣真君参加天骄大会,怕是那天骄榜首非他莫属!” 此后两日。 千石林这边,贪狼府魔修都未再来袭扰。 而此前因他们攻击而受损的大阵也彻底修复。 太和湖与天门关两地,两日来的战况都处于僵持之中,这还多亏了莫家的傀儡和雷家金丹后期的那名雷修。 世家能走到顶尖金丹势力程度,自然有其特别之处。 天苍宗五行长老自然也名声赫赫,不过陨落了两位,一位还在闭关。 白严比之许川、莫家莫问天和雷家雷无极还是差了一些。 “天罗兄,你可以出发了。” 祁天雄收到三处消息,便来通知天罗,“打算走黑风山脉还是迷踪谷?” “黑风山脉,我三阶的魔躯,那蚀骨阴风还奈何不了本座。” “那现在便出发吧,早去早回,祁某在千石林这边接应你。” 天罗嘴角微扬,“祁兄还真是个急性子!” “本座这便动身!” 天罗当即往黑风山脉而去。 第三日。 千石林这边,苍狼真君他们卷土重来,不同的是他们多了一人。 贪狼宗,元婴之下第一人。 金丹圆满的天狼真君! “麻烦了!” 青木真君面色凝重,其余金丹更是眼露惧意。 许川打量天狼真君,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此人。 与上次不同的是,此次烈阳真君可并未在附近,而他锋芒毕露,隔着阵法光幕都能许川他们感觉到属于金丹圆满真君的威势。 西门雪转头看向身旁的青木真君,道:“接下来如何安排,是在大阵内还是” “我虽离金丹圆满不远,但中期、后期以及圆满,这三个层次,法力和神识都会蜕变。 单单天狼真君一人,就需要你、我和枯荣道友三人联手才能真正一战。” “若仅仅是阻拦呢?”许川问道。 “配合得当,两人足以。”青木真君道,“枯荣道友有何对策?” “对方虽有优势,但战都不战,就以大阵拒之,容易影响众人气势,且对方毫无损耗,加之有天狼真君。 全力猛攻下,应无法像上次那般再抵挡数日吧。” 青木真君默然,沉吟少顷后微微颔首。 “那西门道友与青木道友阻拦天狼真君片刻,其余三位金丹后期交予我,我会尽量快速重创他们中的一人。” 西门雪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许川,“枯荣道友莫不是开玩笑,以一敌三,换成三位金丹初期,老夫能相信。 但对上三位金丹后期,就连青木道友也没胜算吧?” 青木真君摇摇头,“对上普通金丹后期,尚有把握,但其中一位是金丹八层的苍狼真君,老夫亦做不到。” “青木道友,前几日一战,你可未动用上品法宝,许某不相信你身上连一件上品法宝都拿不出。” 许川淡淡一笑,“还有西门道友,你西门家独占亢宿城数百年,两三件中品法宝的积累总有吧?” “若两位都不肯动全力,那许某转身离开就是。” “反正我许家在此地发展仅二十余年,根基浅薄,随时可撤离。” 青木真君赔笑道:“枯荣道友何必赌气,老夫可没说不战,既然你有把握快速斩杀一人,我信你便是。 我和西门道友全力,拦住天狼真君一刻钟应无问题。” 西门雪点点头。 “也无需这般久,两位信许某的话,等许某信号,届时便立即让人撤回大阵内。 只需两次,贪狼府便彻底难成气候,便天狼真君在此亦无作用。” 三人决定后,当即率领众人出了大阵。 苍狼真君惊异道:“青木,本真君还以为你今日会龟缩在大阵中不出来了呢,倒是让本真君刮目相看。” 血袍老祖哈哈大笑道:“面子是保住了,就怕今日之损失会让他如丧考妣!” 青木真君没有搭理,对天狼真君道:“天狼道友,早闻你之威名,就让本真君来试试你是否如传闻中那般。” 青木真君手掌一翻,一根青色木尺出现在手上,散发惊人气息。 “上品法宝!”苍狼真君瞳孔微缩。 天狼真君淡淡一笑,未曾放在眼里。 青木真君手持万木尺,朝天狼真君攻去,西门雪紧随其后。 昨日与之对战的煞魔道灰袍魔修想要阻拦西门雪,却被西门雪逼退,“你今日的对手可不是我!” 灰袍魔修要再度攻去,便见三把飞剑法宝挡住其去路。 随着青木真君的攻势,其余之人的战斗也纷纷展开。 唯剩苍狼真君,灰袍魔修,血袍老祖以及许川四人。 “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苍狼真君仰天大笑,旋即讥讽地盯着许川,“没想到天苍府数百年一出的枯荣真君,今日却成了天苍宗的弃子。” “许某今日就算拼死也要阻拦你们!”许川大义凛然地道。 “哈哈哈~” “就凭西门雪一个金丹七层的修仙者和青木真君?还是说凭借青木手中的上品法宝? 你觉得我贪狼宗弄不到上品法宝?” 苍狼真君一脸不屑,“纵使加上你,也根本奈何不得我师兄!” “苍狼真君,与他废话作甚,他想凭一己之力阻拦我等三人,那就成全他,将他斩草除根!” 血袍老祖道:“枯荣真君的潜力太大了,若等他达到金丹后期,恐怕元婴之下都寻不到几人是他对手。” 苍狼真君摩挲下巴,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微微颔首。 许川像只受惊的小兔,转身往远处逃遁。 但仅片刻就被三方围堵。 许川左手握着苍龙宝伞,抵挡三人的攻击,淡青色的光幕垂下,不断泛起涟漪。 苍狼真君、血袍老祖和灰袍魔修眼中皆是流露出贪婪之色。 上品防御法宝可十分的珍贵,纵使元婴修士也只有顶尖宗门的元婴才会拥有。 天狼真君手中的上品法宝也是他达到金丹圆满后才被祁天雄赐下。 许川见距离差不多,一拍储物袋,飞出六杆阵旗,激射六合,隐于虚空不见踪影。 而后不久,方圆十余里皆被云雾所笼罩。 苍狼真君他们自然想要打断,可惜攻不破苍龙宝伞的防御。 而等云天幻阵布置成功,云雾朦胧,一个又一个手持苍龙宝伞的许川出现。 差点引得他们相互打起来。 但他们也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眼界非凡,当即便发现了阵法的奥妙,皆是打算破阵。 不过此阵玄妙,非是寻常的防御或者困阵。 否则以三人的力量,一击便可轻松破开这二阶顶尖阵法。 “此阵虽精妙,但终究只是二阶顶尖层次,困不住三人多久,还是要速战速决!” 许川手中的苍龙宝伞轻轻旋转,一把又一把飞剑飞出,共有二十八把! “苍龙剑阵,凝!” 二十八把飞剑不断飞舞,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 刹那功夫,一头七八丈的剑之苍龙凝聚成功! 许川此时虽无法发挥苍龙剑阵的全部威能,但已然能够凝聚成形,发挥部分威能。 此外,他还放出【番天印】和【八卦炼丹炉】,配合阵法,时不时骚扰灰袍魔修与苍狼真君。 引起他们的警戒。 自己则操控苍龙剑阵袭杀血袍老祖。 三人中,唯有血袍老祖的价值最大! 只要他一死,许川便可夺走他三具血尸,炼化且种下神识禁制后,三具血尸便可完全归他所用。 这可是三个金丹初期巅峰,媲美金丹中期的战力。 可大大弥补许家人手的不足。 关键时刻还能自爆,重创敌人。 加之当初斩杀的两位金丹初期的贪狼宗长老,那两具血尸也即将炼制完成,五具三阶初期血尸便可组成阵法。 届时,可与金丹后期的真君级强者一战。 “神识化器!” 十八股神识凝聚为透明尖针,狠狠刺向血袍老祖的识海。 “啊!” 血袍老祖当即发出一阵凄厉惨叫。 “苍龙之角!” 剑之苍龙从云雾中现身,那宛若足以刺破天穹的独角如同闪电般欺身而至,撞向血袍老祖。 血袍老祖避无可避,匆忙间便要全力催动血莲防御。 但许川如何会让他得逞,接连两次发动神识攻击。 两者神识差距相差无几,但许川动用的是神识秘术,攻击凌厉无比,专门针对神魂。 便是神识同层次强者,纵使不会被灭杀,但神魂必然重创。 许川短时间也只能动用三次,一股脑全用在血袍老祖身上,让他再无力操控血莲。 没有法力支撑的血莲防御被轻松突破。 而后,血袍老祖的丹田便被【苍龙之角】贯穿。 许川顺势蹿出,一道【枯寂印】,让他神魂再无抵抗之力,而后被禁锢封禁在法器中。 “上好的血尸材料,可不能浪费了。” 许川苍白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三分笑意。 从云天幻阵展开,不过盏茶功夫,一位金丹后期的魔修便是陨落当场。 “血袍兄!” 听到血袍的惨叫,灰袍魔修和苍狼阵真君不再谨慎,一招击飞许川的两件法宝。 顺着声音飞去,可惜云天幻阵空间内,迷雾重重,虚实难辨。 许川更是塑造幻象,让灰袍魔修和苍狼真君交上手。 “蓬!” “苍狼真君,是我,肖展!” 苍狼真君和肖展可以认出对方的攻击,当即停手。 “这阵法包含幻阵,困阵,云雾阵,还有干扰神识的功效,若不能找出阵眼,恐怕会被逐个击破。” 肖展面色露出凝重之色道:“刚才的惨叫声.也不知血袍兄现今如何?” “血袍实力不弱,保命手段更是惊人,许川便是偷袭,想要击杀也不容易。”苍狼真君道。“不过为了安全,我们可一起行动。 等到我师兄重创青木二人,便可腾出手。” 少顷。 云雾陡然散开,只见许川已然临近大阵光幕,且他也通知了青木等人。 天苍宗阵营所属,全部都撤回了大阵内。 苍狼真君顾盼四周,惊疑不定。 天狼真君见青木和西门雪逃遁,返回大阵,没有追击,来到苍狼真君身旁,问道:“血袍人呢?” 肖展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可思议地望向大阵内。 只见许川袖袍一挥,一具尸体漂浮在半空。 正是血袍老祖! “怎么可能!”苍狼真君面色大骇,“盏茶功夫,你怎么可能灭杀得了血袍!” 青木真君面色微微有些发白,显然消耗不小,但见到血袍尸身,抚须大笑道:“枯荣道友,你果真没让老夫失望!” “枯荣真君威武!” “枯荣真君威武!” “枯荣真君威武!” 千石林中,无数呐喊声响起,响彻四野! 天苍阵营的修士们精神都为之一振! 金丹修士们各个面露笑容,因天狼真君现身此地带来的阴霾都消散不少。 天狼真君凝视许川,沉声道:“原以为此处也就青木一人勉强能与我交手,看来本真君还是小看了你!” 许川收起了血袍老祖的尸身,淡淡一笑,“多谢天狼道友赞誉,许某如何敢与你比肩。” “枯荣道友,不若你我二人一战,若你胜,本真君便做主退去,如何?”天狼真君道。 “许某消耗不小,若天狼道友愿意等在下三日,许某可以考虑与你一战。” 天狼真君自然听得出来,此为故意拖延之计,他冷冷一笑,“枯荣道友若愿意发下道心誓言,本真君可以等你三日。” “发誓言没问题,但许某有条件。”许川面色淡然道:“天狼道友倘若自封修为在金丹初期,哪怕遭遇生死危机也不解开,否则神魂俱裂。 如此,天狼真君可愿答应?” 天狼真君眉头微皱,只觉许川属实难缠。 “你算什么,我师兄凭何答应你此等条件?”苍狼真君怒喝道。 “是啊,许某才一个结丹不过数年的金丹初期,金丹圆满的天狼真君竟提出与许某一战,苍狼道友,你觉得可笑不可笑? 诸位道友,你们觉得可笑否?” “自然可笑,老夫可没这般厚的面皮说出此话。” 青木轻笑道:“天狼道友,不若你等枯荣道友金丹圆满,再与他一战,相信那时定不会有人嘲讽道友你以大欺小!” “没错!” “哈哈哈~” 天苍府金丹修士们纷纷附和,并都轻笑出声。 开玩笑,许川此时便能斩杀金丹后期,等他金丹圆满,天狼真君或许都不够许川一只手打的! “青木道友,许某消耗过大,先去休息,此地便暂时交由诸位看顾了。” “枯荣真君自去便是,有我等和大阵在,抵挡两三日问题不大!”燕家老祖抚须笑道。 许川此次可谓是底牌尽出,苍龙剑阵起码要他达到金丹后期才能完全催动,此时十分勉强。 法力可谓是源源不断地消耗。 盏茶的功夫,他虽斩杀血袍老祖,但自身法力却仅剩不到三成, 还有神识之力也是大差不差。 见青木真君点头,许川返回营帐调息。 天狼真君面色铁青如铁,额角青筋突起,根根分明,似要冲破皮肉。 他眼中的淡然被凶戾所覆盖,周身散发出的金丹威压愈发森寒,似要择人而噬,让周遭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给我全力攻打大阵!” 盏茶功夫,其余人消耗几乎都不大,他们催动法力加持大阵,跟贪狼府修士比拼消耗,贪狼府短时间的确没可能攻破。 此消息,没多久便传回了天苍宗,也传到了太和湖和天门关两处战场。 众人都对许川的实力以及底牌感到震惊。 血袍老祖的难缠,他们也都有所耳闻,哪怕金丹后期的真君级强者,想要斩杀也很难。 无数人都在谈论许川是如何做到的。 天狼真君则详细询问苍狼真君和肖展,当时的具体情形。 “堪比三阶的阵器,以云雾干扰,幻象迷惑,初时攻击,让你们心生戒备,不敢轻举妄动。 而他真正的目标则是血袍。 仅仅一声惨叫后片刻,血袍便没了动静?” “没错,师兄,我也想不明白,血袍到底如何被杀的?”苍狼真君道。 “若是能得到血袍尸身,或许能看出端倪,但许川此人太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除了那昙花一现般的惊人威压,其余再无任何征兆。” 肖展亦是开口。 天狼真君默然片刻,道:“倘若我猜的不错,那威压,应该便是他手中那件上品法宝的威压。” “师兄,这不可能吧,那威压之可怕都接近顶阶法宝的威能了。” “有些法宝特殊,本就可能有越级的威力,他那伞骨中应都有一件飞剑法宝,或可组成某种剑阵。 二十八把飞剑法宝,哪怕仅仅催动冲击,都十分可怕了。 若是组成剑阵” “但他为何不直接动用,而是这般虚虚实实?”肖展面露疑惑。 天狼真君看向他,道:“应是无法完全催动吧,且若是正常情况下,你们三人合力,抵挡肯定没问题,唯有偷袭才可能一击杀死血袍。 让他连释放血莲的机会都没有!” “师兄说的没错,血袍有血莲这件中品防御法宝,若全力催动,便是金丹圆满的攻击也能撑上一段时间,不至于如此快被灭杀。” 肖展对此却有疑惑。 他与血袍也打过数次交道,对方不是那般不谨慎之人,定是第一时间就放出了血莲。 本命法宝瞬息便可从丹田中而出,可比普通法宝方便多了。 “除非许川有办法让血袍无法全力催动血莲,否则便是此前感受到的惊人威压,也无法轻易破开血莲防御。” 肖展心中轻叹,“血袍兄,仅仅是试探性,你便陨落于此,运气实在太差。 你阎家虽还有两位金丹,但受你压迫的世家可是更多啊。” 肖展是散修,至今独身一人。 他清楚像他这类魔修,除非有绝对的实力,否则还是独身更不容易被拖累。 “枯荣真君,许川,此人太过危险,日后还是不要正面遇上为妙!” 一日多后。 许川恢复了七七八八。 而同时,箕宿城外,来了一位暗金长袍的紫发中年。 他看了眼箕宿城上空的若隐若现的半透明光幕,淡淡道:“三阶中品的阵法,就这吧。” 寻常时候,天苍七城皆只开启三阶下品程度的防御大阵。 而贪狼府进攻,他们纷纷将阵法威能开启到极限。 天罗踏空至大阵上空,翻手间,手上多出一柄巨斧。 此斧通体呈暗沉血色,斧身布满狰狞魔纹,纹路间黑气缭绕,魔气森森。 天罗双手持斧,身躯陡然拔高一个头颅,双臂肌肉暴涨如铁铸,青筋虬结如魔蟒缠绕,周身魔焰冲天而起,竟将周遭空气烧得扭曲。 他身着墨绿铠甲,铠甲表面有黑光流转。 下一刻。 暴涨丈许的巨斧迸发出滔天魔光,朝着箕宿城护城大阵猛然劈下。 一道七八丈宽的黑色斧芒撕裂长空,携着崩山碎岳之势,狠狠斩在光幕之上。 “轰!” 巨响震得箕宿城地动山摇,光幕剧烈震颤,金色阵纹瞬间黯淡大半,竟被这一斧劈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三阶中品的防御大阵,哪怕是金丹圆满都需猛攻数个时辰才可能造成裂缝。 但天罗却只用了仅仅一击。 城中无数人抬头望去,不知何时空中一角已被天罗魔弥散形成的黑云所覆盖。 屡屡魔威透过大阵裂缝渗透进来。 “有人在攻击护城大阵?!” “好可怕的气息,仿佛能让人呼吸凝滞!” “护城大阵可是三阶中品大阵,仅仅一人,哪怕是金丹圆满强者也不可能轻易攻进来!” 城中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箕宿城城主在大阵遭受攻击时,便心有所感,当即出关。 “赶快传讯给城中天苍宗的驻扎执事,让他们传消息回天苍宗,说我箕宿遭遇强大敌人攻击。 对方一击便劈裂了护城大阵!” “是,城主!” 吩咐完,箕宿城城主朝天罗方向飞去。 此时,天罗的第二斧已然落下。 斧身中似有咆哮之音爆发,震耳欲聋,而天罗身上更是有魔焰浮现,迅速缠绕在斧光之上。 轰! 箕宿城城主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心中胆寒至极,二话不说,转身往反方向逃遁! 速度达到了此生极致! “此人端是可怕,恐一招便能将我斩杀!” “咔嚓”声不绝于耳。 光幕裂痕飞速蔓延,淡金色光芒愈发微弱。 天罗看向那道离他越来越远的虹芒,嘴角浮现猫戏老鼠的冷笑。 于是,又随手一斧。 箕宿城护城大阵顷刻间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的金屑消散。 接着虚空一踏,整个人宛若穿梭空间一般消失无踪,再出现时,竟然在箕宿城城主的前方。 箕宿城城主见到那个恐怖的身影,顿时瞠目结舌,满脸惊骇。 “你你.” 他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话。 “城中似乎仅你一位金丹,跑了怎行!” 天罗身形一晃,下一瞬陡然出现在箕宿城城主近前,脸庞几乎要贴到他面上。 而后,他手一掏,直接贯穿箕宿城城主的法力护罩,没入其丹田之中。 一颗金丹被其生生剖出,在其面前张嘴吞下。 “怎么会有你.这般可怕的金丹期修士!” 箕宿城城主的双眸迅速暗淡。 天罗伸手虚空一握,他的身躯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连同神魂一起化为一条血流没入其空中。 “还是金丹期的修仙者美味,可惜仅仅一位。” 天罗舔了舔嘴角,将目光移向城中慌不择路的待宰羔羊。 护城大阵破开,城主身死。 箕宿城彻底大乱,所有人纷纷往城外逃蹿! 天苍宗驻扎执事接连三次紧急传讯报告此事后,便也立马跑路。 第294章 元婴追杀,截杀德翎《求月票!》 【危!箕宿城护城大阵被魔修攻破,请宗门支援!】 【危!箕宿城城主被魔修直接秒杀,请宗门支援!!】 【危!魔修欲屠城,请太上长老速速支援!!!】 天苍宗不久收到传讯,知晓此事的严重性,天苍宗宗主席风岳当即将此事传讯给太上长老。 天苍宗某座灵气氤氲的山峰。 此峰,风光秀丽,峰顶可观云海茫茫。 山峰之巅东面,有一断崖。 崖边千年古松下,一位玄色镶金边道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的老者盘坐蒲团上,静心打坐。 倏然间。 他睁开双眸,眸光似两道电芒迸射而出,在空中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好胆!” “风岳,此事我会走一趟,你在宗内坐镇!” “是,太上长老!” 宗门大殿,席风岳收到传音,朝山峰方向虚空一拜。 太上长老席道云化作一道虹芒,眨眼便出了天苍宗。 神通修炼艰难,金丹期一般都主修一门,元婴期才会兼修多种神通,遁术神通自然是少不了的。 而席道云已然将这门《金光化虹》神通修炼到了大成。 箕宿城虽遥远,但要不了一刻钟便能赶至。 而此时的箕宿城已然成了人间地狱。 天罗随手挥舞的斧光,成百上千道,所过之处,所有房屋建筑,哪怕是阁楼店铺禁制皆无法抵挡。 修士们便是以防御法器抵挡,法器也是瞬间被斩成两截。 他们自身亦是血肉飞溅。 不仅于此,所有身亡的修仙者的精血和神魂都像是受到某种牵引,朝天罗飞去。 他如入无人之境,脚步所过之处,惨叫连连。 天罗双臂肌肉持续贲张,双斧舞动如风,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成片修士的陨落。 有的修士被斧威震碎五脏六腑,七窍流血而亡,有的被利落斩成两半。 更有甚者,直接被天罗探手抓住头颅,五指发力,“嘭”的一声捏碎颅骨。 盏茶的功夫便有上万名修士陨落,精血汇聚成溪流,没入天罗身躯,滋养其肉身。 有人想要反抗,但他们一件件法器攻击在天罗的身上,连其铠甲都破不开! 哪怕击中头颅,也只是斩落些许发丝。 三阶魔躯的可怕,远非筑基和练气修士所能想象。 且他这魔躯还不是初入三阶那般简单。 天罗一声低啸,魔音神通贯耳,数里范围内的低阶修士神魂俱震,当场七窍流血倒地,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近一刻钟后。 整座箕宿城被毁了近三分之一,死于天罗手中的修士更是多达数十万。 对强者而言,只要给其时间,屠戮一座城池轻松至极。 少顷。 远处天际陡然射来一道璀璨金芒,其速之快,如流星赶月,裹挟着元婴修士独有的磅礴威压,瞬间横跨数十里,降临箕宿城! 金芒落地,光华散去,一道身着玄色金边道袍的老者现身。 正是匆忙赶至此地的席道云! 他刚一踏足城池上空,便被眼前的惨状惊得眉头紧皱。 此地已然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 到处皆是哀嚎之声,重伤者不知凡几。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与魔气直冲云霄,整座城池几乎沦为人间炼狱! “竖子敢尔!” 席道云怒喝出声,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周遭残垣断壁簌簌发抖。 “老东西来得还挺快,本还想屠个干净的。”天罗邪魅一笑,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出现。 席道云周身金系灵力涌动,袖袍一甩,飞出一道三四尺长的金色飞剑。 此剑名为【庚金】,剑体金光璀璨,剑身刻有细密的纹路,锋芒毕露,甫一现身便散发出割裂空气的凌厉气息。 “斩风!” 席道云低喝一声,剑诀催动间,庚金剑轰然暴涨至数丈大小。 剑身上金芒更盛,携着斩裂天地的磅礴威势,如一道金色闪电,朝着天罗狠狠斩去! 天罗见状,面色稍稍凝重起来,但却未曾闪避。 三阶魔躯全力爆发,一股魔威直冲云霄,浸染天穹。 他宛若魔神,双手持斧,朝飞来的剑光劈去。 斧光缠绕魔焰,瞬息间便与剑光相互碰撞。 轰隆! 巨响震彻天地! 席道云见对方攻击竟然抵挡自己盛怒之下的一击,顿时心中骇然起来。 元婴和金丹的法力,单单本质上便有近十倍的差距,其剑诀威力亦超过金丹层次。 此外,他动用的还是自己的本命上品飞剑法宝。 其蕴养了上千年,锋芒极为可怕,远非寻常上品法宝能比。 两道攻击让天地无光,余波轻易便震碎了数十里的云层。 片刻后。 斧光黑焰被金色剑光击碎,残余剑光落至天罗身上,将他击飞数百丈。 剑芒在铠甲上斩出一道长长裂缝。 俄顷,有鲜血渗透而出。 “虽然只有元婴初期巅峰实力,但不愧是剑修,攻击的确霸道!” 天罗并未有任何颓势,顺势化为一道遁光朝远处遁去。 “好强的肉身!” “此人到底是何来历?” “恐怕已有接近初入元婴的实力!” 席道云未曾再去看箕宿城的情况,同样身形一晃,化为虹芒追去。 追赶半柱香,席道云见自己竟然未曾将彼此间的距离拉近,心中再次一惊,喃喃道:“大成级别的遁法神通?!” “老夫倒要看看,你的法力能坚持到几时?” 又一刻钟后。 他们便来到了千石林附近。 “此人难不成是贪狼府之人?!” “不可能,哪怕玄月宗也培养不出此等惊天人物!” 席道云来不及细想,当即道:“千石林驻扎之人,听吾号令,拦住逃蹿此地的魔修,此人屠戮箕宿城数十万修士!” 青木真君一听便知晓是元婴太上长老的声音,但此言属实让人心中骇然。 “箕宿城被屠了?这如何可能?” 十几位金丹转身看去,便见一道黑芒从远处极速而来。 那黑芒散发的威势让人心惊胆战! “拦我者,死!” 一声厉喝,竟让众人都不敢动手。 “青木,动手!” 青木真君当即道:“诸位道友,随我阻拦此人,太上长老就在后方不远处,只要将其拦截,太上长老自会将其斩杀!” 青木真君动用万木尺,许川亦是爆发【荣华印】,其余修士也都是使用法宝神通,朝着黑芒齐齐轰去。 “找死!” 天罗因为拼命使用遁法神通,法力所剩不多,但他劈出的黑焰斧光却依然挡下了众人的攻击。 不过余波冲击,也阻止了其逃遁。 天罗心头大恨,旋即朝着其中一人劈去,好巧不巧便是许川。 许川心中骇然,立即撑起苍龙宝伞,淡青色光幕垂落。 但在黑焰斧光下,无比牢固的防御光幕竟直接被劈出数十道裂纹。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这来人什么怪物?! 当即所有人纷纷远远退开,不敢靠近,毕竟换成他们,在刚刚那道攻击下怕是已经陨落。 天罗亦是一愣,本想随意挑选一个金丹初期修士,斩杀立威,却挑中了一个拥有上品法宝的硬茬? 金丹初期就拥有上品法宝,此人何身份? 就在其沉思间,席道云从远处而至。 天罗转身望去,刚想开口,便见席道云手持金色飞剑朝他斩出一道剑光。 “宗主,再不出手,本长老可要陨落了!” 话音未落。 便听见“轰”的一声。 千石林阵法光幕当场炸裂,一道黑光飞至,并且伴随豪爽大笑声,“席道友,作为元婴前辈,您怎好意思对一位金丹小辈出手。 还是让祁某陪你战上一场吧。” 席道云斩出的剑光被黑芒击碎。 随后便见一位魁梧黑发中年带着贪狼府众修士现身! “祁天雄,你公然撕裂我宗阵法防御,是要亲自下场吗?” “席道友此言大谬,若祁某下场,就不仅仅是破开阵法防御那般简单了,我只是来接我宗的长老罢了。” “他是你贪狼宗的?怎么可能?我怎从未听闻过他?!”席道云眉头紧皱。 “席道友觉得自己对本宗事情了如指掌?为何他就不能是我宗雪藏的天骄! 倒是席道友你,竟然追杀我宗长老,此事必须给祁某一个说法。” “说法!”席道云冷哼一声,“他屠戮我天苍府一城,老夫不该杀他吗?” “这样啊,天罗长老,本宗主不是警告你,未结婴前不得外出的吗,现罚你回去面壁三年,可有异议?” 天罗嘴角微扬,抱拳道:“谨遵宗主之命。” “就这般揭过?” “席道友还想如何?”祁天雄淡淡一笑,“这样吧,祁某让太和湖和天门关两处之人,撤回贪狼府,三年之内不再进攻天苍府。 席道友,这下该满意了吧。 再若不行,那祁某也只能陪你打上一场了。” 席道云看了眼祁天雄,又看了看天罗,眉头微皱,少顷后道:“好,你贪狼府撤退,且三年内不得进攻我天苍府,换此人离开!” “如此甚好!”祁天雄微微一笑,旋即袖袍一甩,道:“我们走!” 看着他们离去,青木真君心有不甘,对席道云道:“太上长老.” 他刚开口,就被席道云抬手阻止,“贪狼宗那名叫天罗的长老实力不简单,哪怕法力所剩不多,也非你们在场之人能抵挡。” “他竟有这般手段?” “你们此前联手攻击,都未能让其重创,不是显而易见?”席道云道:“让人修复阵法光幕,仅留下一位金丹和部分弟子看守即可。 其余人,让他们都回去吧。” “是,太上长老。” 席道云面色不悦,化为金色虹芒远去。 至于许川则摩挲下巴,似在沉吟。 青木真君飞过来,诧异问道:“枯荣道友,你在想什么?” “刚刚那人似乎给许某一种熟悉的感觉。” “贪狼宗那名叫天罗的长老?” 许川微微颔首。 “在哪见过?” “应不是见过,只是感觉有种熟悉感。” 青木真君摇头失笑,拍了拍许川的肩膀,“枯荣道友可回去慢慢想,此战算是结束了。 不过,三年后,才是真正的大战!” 旋即,他复又道:“枯荣道友,你应不会想投靠贪狼宗吧?” “怎会。”许川淡淡一笑。 “那老夫就放心了,若像枯荣道友这等天骄都转投贪狼宗,那我天苍宗可真的要头疼了!” 警告吗? 许川心中暗道。 青木真君离开,宣布此战结束,无数人都是欢呼起来。 许德玥和叶凡则飞至许川身旁。 听闻许川说起,他们二人回想天罗的音容笑貌,亦是感到一丝丝违和感以及熟悉感。 “回去再说吧。” 数个时辰后。 西门雪放出法舟,许川几人与他们一同回返。 此次千石林之战,天苍府未陨落一位金丹,不过筑基修士死了不少。 云溪镇跟着去的筑基期死了大半。 至于另外两处,太和湖死了两位金丹初期修士,天苍府和贪狼府各一人,两人同归于尽。 天门关死了一位贪狼府金丹初期。 若论战果,自然是千石林这边最大,毕竟贪狼宗两位真君级强者都在此处情况下,还斩杀了一位金丹后期魔修。 不过,随着箕宿城被屠戮,听闻者丝毫没有喜意。 “枯荣道友,我打算去箕宿城看看,之后再送你回云溪镇,你看如何?” “箕宿城,许某也打算去一下,到了那,我率领云溪镇之人回去,就无需麻烦西门道友了。” “不麻烦,此次多亏枯荣道友你,否则千石林这边怕也是损失惨重,老夫亦可能遭受重创。” 见西门雪坚持,许川不再拒之,抱拳道:“那就有劳西门道友了。” 一日后。 箕宿城上空。 众人看到下方惨状,皆是心有余悸。 若是那天罗选择的是角宿城,乃至亢宿城,怕是不会好上多少。 纵使他们这些七城金丹修士未曾离开,怕也是无法阻止此等悲剧。 西门雪感慨道:“魔修之狠辣有伤天和,真若让他们执掌天苍府,怕是大家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许川神识一扫,发现些许端倪,道:“此事恐怕不简单。” “枯荣道友发现了什么?” “不好说,不过经此一事,恐怕七城的大阵皆要升级了,若再来一场,估计天苍府的修士都要跑光!” “是啊,三阶中品大阵都挡不住那人,唯有升级为三阶上品方可,我想七城世家怕都是要一起上天苍宗施压。 枯荣道友不如一起? 可以让天苍宗给你整个云溪镇设下三阶上品大阵。” “此事再说吧。” 随后,西门雪送许川等人返回云溪镇后,才回了亢宿城。 至于角宿城和心宿城的修仙者们,则也是在云溪镇这边下了法舟。 毕竟此地离他们两城都不算远,才数百里。 斩杀金丹后期,可得天苍宗许诺的上品法宝,此事许川不急,他料想天苍宗会派人来找他谈。 此时的他,正在书房与许明仙、许德翎等人相谈。 “父亲,照你的猜测,贪狼宗那个叫天罗之人,亦是上古真魔?” “八九不离十。”许川颔首道。 “如此的话,那孙女便有借口让天铸宗干预此事。”许德翎道。 “此事,天铸宗就没必要参与了,我若预料不错,天罗比之此前我们斩杀的耶罗摩身份更高。 说不定是化神巅峰的上古真魔甚至炼虚期层次。 他定是与贪狼宗达成了什么协议。 比如贪狼宗提供他夺舍身躯,全力助他恢复实力之类,而他则助贪狼宗称霸西北。” “与上古真魔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叶凡道。 “没错。”许川点点头,“不过却给了我们可乘之机,玄月宗不会干预各府各势力的争斗,但若涉及上古真魔。 且还是夺舍重修达到元婴层次的上古真魔。” “父亲想借刀杀人?” “没错,不过何时借非常有讲究,须得让我们许家获得最大利益。” 许明仙淡淡一笑,“那自然是等天苍宗被击溃的关键时刻,最好是天苍府陷入没有元婴的境地。” “非也!”许川唇畔微扬,“此事为父自有主张。” “不过有件事可以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三年内,天苍府会再出一个元婴级势力。” 许明仙,许德翎和叶凡夫妇皆是面露惊色。 而今的天南,元婴势力已经是真正的大势力,每出现一个都会引起巨大的变动。 诸如地盘的划分,利益的分配等。 “父亲,你怎知?是哪个势力?” “莫家。”许川道:“莫家老祖是一位金丹圆满层次的真君级强者,不显山不露水,一心筹谋结婴。 而为父上次前往玉竹秘境,便与他交易了元婴机缘。 想必他早已开始闭关冲击元婴,兴许一两年后便会有结婴异象发生。” “父亲对他这般信任?” “非是信任,而是一种冥冥中的感觉,觉得莫问天此人能结婴成功!” “毕竟机缘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祖父,那我们许家接下来该如何?”许德翎问道。 “三年内,战事不会起,许家生意照常,明仙,你辛苦些,改造那五条二阶灵脉,做好发生变故,随时撤离的准备。 灵脉珍贵,能带走自然打包带走,如此换处地方,便可迅速再建立一个许家。” “灵脉收取和安置麻烦,此事我想想办法,以阵法解决。”许明仙沉吟少顷后回道。 许川微笑颔首,接着看向许德翎,“德翎,你则是继续炼制大型法舟,每隔半年跑一趟玄月城,收购炼器材料,阵法材料之类。 此时离开天苍府,贪狼宗看在天铸宗面子上不会拦截。 等到后续便留在玄月宗,等着我的消息,届时祖父会捏碎你留下的神识玉佩,以此来通知你时机。 具体要做之事,到时我会吩咐你。” “是,祖父。”许德翎道。 “叶凡和德玥,你们继续修行,参悟神通即可,想要去历练则可去天苍山脉。” 叶凡和许德玥相视一笑,都是点点头。 许家会议到此为止,众人散去。 数日后。 青木真君到来,与许川商量上品法宝之事,以及叶凡和许德玥大战的奖励。 毕竟他们二人在战斗中的表现属实亮眼,大有金丹不出,我自无敌的气势。 一番商议,许川选择了类似「番天印」的法宝,主要以镇封、镇压为主。 毕竟他面对的都是金丹后期,乃至真君级强者,下品法宝的「番天印」镇压影响有些不足。 苍龙宝伞虽然强大,但以许川此时的实力无法完全驾驭。 苍龙剑阵勉强能凝聚,然能不动用,尽量不动用,当做杀手锏的底牌即可。 若是有了这件上品法宝「番天印」,虽动用两件上品法宝,消耗的法力会更甚,但防御有苍龙宝伞,镇压和攻击有它。 加之神识秘术,神通等诸多手段,许川便是与金丹后期的真君硬拼,也能不落下风。 此次千石林之战,他再次见识到神识秘术的作用,故而对于神识上的修炼愈发上心。 相对于自身修为境界,神识上更容易增进。 天翎宗。 青木真君将许川要炼制的法宝告知给了炎真真君。 “类似他那件「番天印」?” “枯荣道友是这般说的,不知要炼制此件法宝,需要哪些材料,过些时日,席某便送来。” 许德翎笑吟吟道:“这个我熟。” “炎真师兄,此件法宝炼制,我同你一起炼制如何?” “行吧,提前让你感受上品法宝的炼制,对你也有好处,而且「番天印」所需的器纹和搭配,你比我更熟悉。” 两人商议片刻,告知了青木真君所需材料。 要炼制上品法宝,自然不是一份材料就够,起码三份,避免失败和材料损耗。 看着材料清单,青木真君也是肉疼。 原本提议的上品法宝奖励,以为没人能做到,谁想许川竟成功了。 他若再添一件上品法宝,自然是如虎添翼。 “希望这件法宝将来不会用在对付我天苍宗上。” 青木真君心中轻叹,后返回天苍宗筹集材料,数日后前来送材料,此后之事与他无关。 天翎宗宗主是许德翎,法宝炼制完成,自然会送到许川手上。 ———————————— 光阴匆匆而逝,一晃便是半年。 天翎宗。 炎真真君专属的炼器室。 “「凤翎」师妹,此印便取名为「重玄印」吧。” 炎真真君看着半空悬浮着的乌黑大印,抚须淡笑,其外观与「番天印」类似,于他而言亦是一件精品。 “师兄炼制的,取名的权利自然是交给师兄。”许德翎道:“那师兄,此印师妹我便取走了。” 炎真真君摆摆手道:“拿去吧。” 许德翎微微一笑,朝「重玄印」轻轻一点,将其收入储物袋中,接着便往炼器室外走去。 炎真真君则盘坐调息。 许德翎此次参与的无非是前面几个步骤,最后的器纹铭刻等自然要炎真真君自己亲自来。 故而许德翎消耗之法力和神识早已恢复。 然她刚出天翎宗不过二三十里,便遭遇了一场袭杀,还是一位金丹后期的真君级强者。 那人遮掩身形,对许德翎展开凌厉攻势,想要将其击杀。 许德翎当即激发蜕变后的火凤血脉,随着凤鸣之音,火凤虚影振翅浮现在她头顶上方,气息亦暴涨至金丹初期巅峰。 接着她袖袍一甩,飞出一块赤鳞盾牌,抵挡对方的攻击! “好胆!” “竟敢袭杀我天翎宗宗主!” 烈阳真君感知到战斗波动,怒喝一声,陡然冲出天翎宗,朝许德翎所在之地极速飞去。 然对方仅仅释放一招,也不管许德翎境况,转身便朝远处遁去。 烈阳真君仅数个呼吸赶到此处,感受着参与的法力波动,怒不可遏,旋即便要追杀那人。 “烈阳师兄,莫追。”许德翎道,“对方实力不俗,且有敛息法宝,追不到的!” 烈阳真君眉头紧皱,看向许德翎道:“「凤翎」师妹,你没事吧?” 许德翎摇摇头,“有师尊赠予的上品防御法宝,并无大碍。” “那师妹你可看出对方是何来历?” “他动用的法宝,是一件威力不俗的中品飞剑法宝,神通是某金系剑诀,但我不认识。” “天苍府的?还是贪狼府的?” “难以判断。”许德翎道:“先不谈此事了,我还要给我祖父送法宝。” 烈阳真君闻言轻轻一叹,“我陪师妹你去吧。” “从这到云溪镇也就数十里距离,对方竟然敢在此埋伏,简直不把天翎宗和许家放在眼里。 但到底是谁呢?” 烈阳真君路上依旧猜测不断。 许川收到法宝自然高兴,听闻了许德翎路上遇袭,微怔道:“这般近的距离,也偷袭,不怕被抓?” “那人有备而来,一击不成便远遁离去。” “听着像是杀手,天南修仙界还有此等势力?” 烈阳真君道:“是有这样的势力,霸主世家隐世不出,明面上是五大顶尖宗门为主,暗地里牛鬼蛇神也不少。 最臭名昭著的便是「彼岸」和「幽冥」两大杀手组织。 此外还有搅屎棍,青花商会。 他们最喜欢参与各世家、宗派的纷争,事后抓捕败家修士,成为奴隶,不过因为其控制的手段,人员渗透极为厉害,故而情报方面一流。 哪怕大宗门有时亦会向他们购买想要的情报。” “看来,天南的水比许某想象的还要深。”许川感慨道。 烈阳真君道:“是你许家太低调了,若是有心亦能打听到。” 许川点点头,继续道:“如果是杀手组织之人,那雇佣者范围就很广了。 毕竟许某斩杀血袍老祖,得天苍宗许诺请你们天翎宗炼制上品法宝之事,传播甚广。 难免有金丹期修士心动。 当然,也不乏是贪狼宗或天苍宗所为。 前者所为大概率是想抢法宝,后者所为便是栽赃给贪狼宗,诱你们天铸宗下场。” 烈阳真君陷入沉思。 许川不在意,开始打量起「重玄印」。 许德翎亦是心大,介绍「重玄印」的一些能力。 主要还是镇封、攻击和防御三种作用,不过都是「番天印」的超级加强版。 “祖父,「重玄印」之威,全力催动的话,对金丹后期镇压效果亦十分明显,绝对是十分不错的辅助法宝。 不过法力消耗也十分恐怖,你即便炼化,目前也就催发六七成,这还是你法力品质堪比金丹中期修仙者的缘故。” 许川点点头,“祖父明白,寻常金丹期修仙者,起码要金丹圆满层次才能发挥出完全威力。 像你我这般的神通结丹之辈,亦要达到金丹后期才行。” 烈阳真君回过神来,莞尔笑道:“你们祖孙俩是真不担心吗?” “这只是个试探,法宝既然到了许某手上,他们就不会再针对德翎,否则用意太明显,容易引火不成,反烧到自己身上。” 许德翎亦是附和,“没错,烈阳师兄,我祖父可是击杀了金丹后期中亦凶名赫赫的血袍老祖,杀手组织难道还能派出金丹圆满层次的真君来? 即便有,我许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闯的!” “行吧,你们都这般讲了,我也无话可说。” 随后,许德翎便随烈阳真君离去。 有了「许氏洞天」,许家众人联系起来方便了许多。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只能许川单方面联系他们。 而后,许川便闭关全力炼化「重玄印」。 因为暂时不准备将其炼化为本命法宝,故而许川仅花了半年不到便彻底炼化成功。 这一年半的时间,许川进展最大的便是《玄天炼神诀》,已然是第二层小成。 神识正式媲美金丹后期。 若是大成,可堪比金丹圆满级神识。 而圆满则代表许川的神识达到了金丹层次的极限。 他也关注过其他人的修行进度,但有快有慢。 进展较快的是许明仙和许明渊,第一层小成阶段,其余都才刚刚入门。 可见这门法诀修炼的难度。 其实,不管是法术、法诀还是秘术,修炼快慢皆与自身天赋、根骨、悟性有关。 许川之所以不受限制,主要还是因为【天道酬勤】这项命格天赋。 转眼又是三月。 天苍府。 玉竹海。 千里竹海上空陡然出现可怕的灵气漩涡,威势滔天,引起无数人前往围观。 “那是结丹异象?” “不,结丹异象绝不可能范围如此之广!” “是元婴异象,有人在冲击元婴!!” “莫家有人冲击元婴!” 此消息经过人口相传,不过一刻钟就传遍整个天苍府。 许川亦是收到了七城传来的讯息。 “终于结婴了吗?” “难得盛景,还是要去一观!” 许川淡淡一笑,施展遁速神通前往,其余各势力金丹亦是争先恐后,想要目睹莫家老祖冲击结婴的结果。 第295章 结婴!又添底牌,补天丹《求月票!》 结丹修行至圆满,金丹之中方可孕生元婴。 而结婴第一道难关,便是神魂融入,丹中生婴。 能修行至金丹圆满之人,这一步大多都能做到,此境界为假婴。 第二步,破丹婴生。 金丹宛若芥子世界,元婴突破此桎梏来到外面,精气神与天地勾连,便会出现结婴异象。 此步达成,就是正式迈入了元婴期。 不过金丹壁垒的突破艰难,法力品质雄浑程度,以及神识强度都会造成影响。 而神通结丹之人,各方面都比寻常修仙者强上一筹,故而完成第二步的几率增加不少。 当然,神通结丹,金丹壁垒亦是会比寻常金丹要厚实一些。 相对的,突破元婴后,实力会更强。 第三步,便是心魔劫。 妖兽突破四阶有生死雷劫,修士突破元婴最后的关卡则是心魔劫。 毕竟达到元婴期,修士也算是大道初成。 只要元婴不灭,就可自行夺舍,一缕神识聚集天地灵气便可凝聚法力化身。 虽然实力不如本体的十分之一,但也是相当玄妙的手段。 非金丹期修士所能比拟。 常常被用来当做亲传弟子或者核心族人的保命底牌,震慑他人。 心魔劫,是所有修士皆畏惧的劫难。 几乎是丹破婴生的刹那,神识便会被拉入心魔幻境之中 不少天才绝艳之人亦可能倒在这一步。 前面两步失败,不会有太大风险,但心魔劫若渡不过去,唯有身死道消一途。 许川赶至玉竹海外围。 远远眺望,便可见竹海某处上空,五彩灵气化为漫天霞光,绚烂至极,宛若天地为之庆贺。 其方圆数百里的灵气源源不断流淌向灵气漩涡。 “看来没来迟。” 神识一扫,附近方圆数十里内,有不少修士都屹立在空中,翘首望之。 “莫家老祖竟闷声不响地便冲击起元婴,不知能否顺利渡过心魔劫。” “最好是能,如今贪狼府与天苍府必有一战,若我们天苍府能再多一位元婴修仙者,抵御贪狼府的把握必定提高不少。” “这位道友所言在理。” “若无上古真魔,贪狼宗自然会偃旗息鼓,若他结婴,三四位元婴初期联手怕也不是对手。” 许川心中暗道。 一刻钟后。 玉竹海上空陡然升起庞大的虚影,足有千丈之高,其模样正是莫问天的模样。 “元婴投影!” “他成了!” 许川嘴角微扬,莫问天可是还欠着他三个人情,日后少不了打交道。 如今他结婴成功,再想要让一位元婴修士欠人情,可是难上加难,哪怕再有一份结婴机缘,能讨来一个人情就顶天了。 少顷。 千丈虚影化为无数光点消散,一同散去的还有漫天的霞光。 莫问天结婴,莫家瞬间成为元婴级势力,没有人敢随便乱闯。 不过很快就有一道人影飞来,正是莫家莫问伤长老,只见其单手负后,笑意盈盈道:“感谢诸位前来。” “不过家兄还要巩固境界,不便面见各位,他日会送上请柬,邀请各位道友前来参加元婴大典。” 声音传遍方圆数百里。 许川转身离去,其余人自然也不会停留于此。 就算要巴结也不急于一时。 莫家成为元婴势力,对其他人而言,干系不太大,但对天苍宗来说却是一件喜忧参半的事。 喜是因为多了一个帮手,可以分担贪狼宗的压力,忧的是莫家定然会分去天苍宗不少的利益。 哪怕天苍府日后还是以天苍宗为主,其威势也会下降不少。 许川回到云溪镇。 许明仙、叶凡等人便上前询问莫家结婴之事。 “天苍府自此多了一位元婴老祖。”许川看着他们,淡淡笑道。 “竟真的结婴成功了!”叶凡惊愕不已,“天苍府可是上千年未曾出现新的元婴期修仙者了。” “是啊,还是在此种关键时刻,想必天苍宗会大出血拉拢,我许家亦是要准备一份厚礼。” “那要送什么?”叶凡好奇问道。 “一件下品法宝,两件二纹法器,外加三株千年灵草。” 许明仙道:“如此贺礼,估计也没有几方势力能超过我们许家了。” 此后,许川和许明仙他们各自修行或者处理各自的事。 不久,许明仙传消息给许川,告知他五灵血尸大阵研究成功。 许川趁机试验一番此阵威力。 结果便是,他不使用上品法宝,仅靠下品法宝和神通,都会被他们给压制一头。 五灵血尸阵,以五具三阶初期的血尸自身为阵眼,彼此气机相连,可将力量迭加在一具血尸身上。 且随时可切换,十分的玄妙。 力量聚集的血尸,随意的一击都堪比金丹后期出手。 加之血尸坚固的肉身与强横的力量,对上一位金丹圆满,亦能纠缠他们许久。 若只是五具金丹初期血尸,任何一位金丹后期都能应对。 本来,许川还想将血袍老祖炼制为玄阴血尸。 但可惜材料炼制此前两具血尸耗尽,只能再慢慢积攒。 除了血尸,「聚魂幡」法宝,在许家收集齐材料后,许德翎也是炼制成功。 虽只是二纹法宝,但主材料是极阴属性的高阶材料,玄阴石和聚魂铁。 许家也是许久才收集到。 「聚魂幡」内有一个充斥极阴之气的空间,具有聚魂和养魂的特性,且纳入「聚魂幡」中的阴魂,都会自动烙印上法宝禁制。 许川将此前收集的妖兽精魄、修仙者神魂等通通收入「聚魂幡」中。 以养蛊的方式,逼迫其相互吞噬,最终养出了一头三阶中期的血煞鬼王。 此鬼王的原身便是血袍老祖的神魂。 按照目前「聚魂幡」的品阶,除非血煞鬼王达到四阶层次,方能挣脱禁制束缚。 不过,到那时,「聚魂幡」早已被许德翎升级到顶阶法宝程度,纵使四阶也逃脱不了。 此件法宝,许川没有炼化为本命法宝的打算,而是让许家一代代传承下去。 将来或有望成为灵宝。 有了五灵血尸大阵和「聚魂幡」,许川实力提升不少,对于后面出现的乱局又多了几分把握。 三月后,许家收到了莫家派人送来的请柬。 于七日后前往玉竹海参加元婴大典。 许明仙镇守云溪,许川带着叶凡、许德玥和许崇非前往。 许崇非今年十三岁,虽还只是少年,但已然是个半大小伙模样,修为更是达到了练气七层。 水火的法术亦是未曾落下。 最近更是在修炼《焱寒九重天》练气篇的一则水火秘术,一旦练成,威力惊人。 许德翎会跟着烈阳真君前往。 转眼七日。 天苍府各世家势力,齐聚玉竹海。 莫家的元婴大典十分的盛大,就连席道云都是悄然前来,会见莫问天。 “恭喜莫道友,结婴成功,大道初成。” “席道友客气。” 客套一番,席道云望着莫问天,坦然道:“此次席某来,是与莫道友商量贪狼宗之事。 想必你也不希望天苍府被贪狼宗掌控吧? 箕宿城的惨状,可还摆在眼前。” 莫问天默然不语,席道云见状继续道:“只要莫道友与席某一同齐心对抗贪狼宗,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我莫家也是天苍府一员,莫某自然会尽一份责任,至于条件我莫家没太大的胃口。 以玉竹海为核心,方圆万里皆为我莫家私地。” “这个自然,纵使我天苍宗不提,只要你莫家开口,怕也无人会有微词。” “其次,天苍七城的税收利润,我莫家要占三成。” 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但席道云未曾犹豫,当即道:“可以。” “其余没什么了,不管是天苍宗还是我莫家,想要长盛不衰,终是要看自身的发展。” “莫道友所言有理。” “对了,席道友,听闻此前两府之战,你追杀贪狼宗一名长老,却失了手?” “莫道友也听闻了啊。”席道云轻叹道:“那人擅长遁法神通,逃跑本事了得。” “原来如此。”莫问天微微一笑,“时候也差不多了,席道友可要一同出席。” “席某还有要事,就不久留了。” 席道云来此也仅仅是与莫问天商议抗衡贪狼宗之事。 若非现今这个情况,他不会前来莫家。 千年岁月,往事随风,自他元婴后也未曾把莫家放在眼里。 而今莫家陡然多出一位元婴期修士,让他不由重视起来。 至于之后该如何对待莫家,也肯定是要等贪狼宗之事过后,毕竟此劫过不去,他怕是会落得陨落的下场。 “老狐狸。” 席道云离去后,莫问天低声暗骂。 他虽未曾亲眼见到席道云追杀天罗的场景,但当时亦有不少人亲眼见到天罗挡下了席道云的一击。 屠城之事影响重大,莫家等诸多势力都派人调查过。 “那天罗到底何来历,当真是贪狼宗雪藏的天骄?” 数招破开三阶中品大阵,莫问天自诩结婴前自己做不到。 当然,他虽低调,但在金丹期也能称之为天骄。 毕竟在金丹期要将一门神通修炼到至圆满,可十分的艰难。 “天罗此人,定然也是将某神通修炼至圆满,不知他若结婴,实力有多强。” 即便不敌,莫问天也自信有把握逃脱。 低调两三百年,到了元婴期若还低调,那就是真正的狗了! 身形一晃,莫问天化为一道虹光前往元婴大典会场。 他现身的刹那,元婴期的气息弥漫整个会场,所有人纷纷转身望去,然后起身齐齐朝他拱手道:“见过莫前辈。” “祝贺莫前辈,元婴有成,大道在望!” “祝贺莫前辈,元婴有成,大道在望!” “诸位道友有礼了。”莫问天轻轻摆手,淡笑道:“莫某侥幸结婴,多谢各位前来捧场。” “莫前辈客气。”青木真君起身道:“晚辈代表天苍宗送上中品法宝一件,十份三阶材料,十株千年灵草,还请前辈笑纳。” “我天翎宗送上一个承诺,只要莫家收集材料,我天翎宗可为前辈打造上品法宝一件。”烈焰真君道。 “我许家送上一件下品法宝,两件二纹法器,外加三株千年灵草。” 一众世家宗门,纷纷送上贺礼。 莫问天抚须淡笑道:“一个时辰后,莫某会公开讲道,讲述金丹之修行,以及结婴过程。 希望对各位有所帮助。” 众人再次拱手,齐声道:“多谢莫前辈!” 大多数金丹都是为此而来。 金丹大典,很少会讲道或者交流经验,毕竟结丹在天南不是太难的事。 但元婴却不同。 有时候数百年出一位,有时候多些。 而像天苍府,上千年都未有新的元婴,也是十分罕见之事。 在场金丹中,最在意讲道的自然是青木真君,西门雪,雷无极等几位金丹后期强者。 他们都是有望达到金丹圆满,冲击元婴期。 许川坐在莫问天左侧方一列二席,仅次于烈阳真君。 他在千石林一战,斩杀血袍老祖的消息,亦是传遍整个天苍府,几乎无人不知。 若非他此时还只是金丹初期,怕是会直接被人奉为天苍府第一金丹。 一个时辰转眼过去。 莫问天开始讲道。 金丹初期修仙者们对于金丹修行部分认真倾听,知晓了好几种对于突破金丹瓶颈有效的丹药。 可惜突破金丹瓶颈的丹药珍贵,便是元婴势力也只有少量存货,数十年上百年才可能炼制出一两瓶。 对在场大部分金丹期修士而言,此类丹药不亚于一份机缘。 毕竟,他们大多都卡在金丹初期巅峰,一二百年未曾突破之人也大有人在。 随后是结婴的部分。 莫问天讲述的颇为详细,特别是破丹婴生这一步,更点明神通威能有助于破开金丹壁垒。 此外,法力精纯程度,神识强大程度亦有极大帮助。 烈阳真君开口询问关于神通修行方面。 莫问天淡笑回道:“莫某认为,神通是大道的最浅显的表现,各人擅长的道不同,自然要选择适合自身的。 方有望修行至圆满境界。” 又有人问道:“如何挑选最适合自身的神通?” “神通万千,莫某无法回答,唯建议修行功法配套的神通。” “若自身功法并无记载神通呢?” “那便只能看道友自身的机缘了,尝试下广撒网,或许能收集到适合自身的神通。” 不少人露出无奈神色。 神通的收集又岂是这般容易的。 转眼又是一个时辰。 “诸位道友,莫某讲道到此结束,接下来也让练气筑基小辈们露露脸如何? 对于获胜之人,莫某会送上一份礼物。” “尊前辈所言。” 许川身后坐着的许崇非眼眸一亮,当即道:“曾祖,非儿也想参加。” 叶凡按着他肩膀道:“非儿,你一个练气七层凑什么热闹,这参加的至少也是练气九层。” “爹~”许崇非投去渴望的眼神。 “无妨,让他去玩玩吧,难得有这么热闹的场合。” “嘻嘻,多谢曾祖。” 叶凡无奈摇头,许德玥传音道:“有翎姐给他炼制的焱寒轮,练气期修仙者想伤到非儿很难。” “夫人,我是怕他太过耀眼。” “如何耀眼,无非是说我许家财大气粗罢了,而且天南与囹圄之地不同,唯有达到筑基期,才会入他人的眼。 练气期争斗,最多就是小孩玩闹罢了。” “但愿吧。”叶凡也不再阻拦。 许崇非看了几场,的确都是练气九层乃至练气圆满上场。 他是第六场飞至擂台上。 “枯荣道友,你许家还真是人才辈出啊,这小家伙也是不凡啊。”莫问天看了眼,淡淡笑道。 他一眼看出许崇非体内水火属性的法力共存,唯有特殊功法才会有此效果。 “运气罢了。” 青木真君道:“水火共存,应是有某种灵体吧,将来估计又是我天苍府一位天骄。” “青木道友过誉了,再夸,那小子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青木真君抚须淡笑,续又道:“此子可有婚配?我席家有不少与其适龄相配的女子。” “哈哈,我莫家也有意结亲。”莫问天微微一笑。 许川抱拳道:“有劳两位看得起,不过非儿已有婚配,是陈家的女娃。” “莫非就是坐在陈道友身旁之人。” “正是,数年前,我们两家便交换了信物。” 青木宗风绝尘道:“此女风某知晓,如今是我青木宗弟子,地灵根资质,而今十七岁,已然达到练气八层。” “倒也相配。”莫问天颔首淡笑。 陈雨莲见到许崇非上了擂台,那对秋水眸子露出诧异之色,心中暗暗道:“练气七层?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上擂台比试。” 陈长歌微微一笑,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性子虽有些跳脱,但亦是勇气可嘉。” “孙女只看到了莽撞。” “你呀。”陈长歌无奈一笑。 擂台上。 许崇非水火中品术法信手拈来。 因为体质缘故,几乎能做到瞬发,且亦是修炼《九焰诀》,可分心操控数道法术。 便是练气九层面对也要措手不及,只能以防御法器抵挡。 而许崇非则操控焱寒轮,一连数招破开了其法器的防御光幕。 焱寒轮,分两半,可当做两件法器使用。 唯有同时具有水火法力之人才能将其威力催发至极限。 许崇非仅仅是两半月轮攻击,威力便已经十分惊人,若合在一起,催动后,足以媲美顶阶法器。 盏茶的功夫,许崇非便击败了一位练气圆满,且有着上品防御法器和精品攻击法器在身的修仙者。 引起不少人的惊叹。 “练气七层就能战胜金丹世家练气圆满的天才子弟,此子未来的确能继承父辈荣光。”有筑基惊叹道。 但也有人道:“不过是仗着法器厉害罢了。” “法器亦是自身的本钱,哪个修仙者斗法还不使用法器了?” 陈雨莲目露异彩。 许崇非的法器的确出众亮眼,但其斗法水准也极高,至少寻常练气七八层的修士单纯比拼法术,绝不是他的对手。 甚至连练气九层都不一定敌得过。 “莲儿,如何。”陈长歌问道。 “我算是明白曾祖你为何要给我定下与许家的亲事了,许家的底蕴非寻常金丹世家能比。” “在宗门无事,可经常与许家走动,即便做任务,亦可喊上崇非一起。” “不用羞赧,毕竟这门亲事,是我陈家高攀了。” 沉吟片刻,陈雨莲点点头道:“莲儿明白了。” “就连席家和莫家这样的元婴世家,都想与许家联姻,你可要好好珍惜,机会只有一次。” “是,曾祖。” 许崇非未曾服用丹药,接连击败两人,对上第三人时方才因法力不济,而主动离开擂台。 其实他储物袋中有一整瓶恢复法力的上品丹药。 不过,他此次上台也只是见识各世家练气弟子的实力,并不是冲着奖品而去。 许家低调,平时他也没多少机会接触到其他金丹世家的子弟。 “爹,孩儿表现如何?”回到座位上,许崇非嘿嘿笑道。 “马马虎虎。” “爹,你真是不打击人会死啊。” “臭小子,竟敢如此编排为父!” “娘,姨母,我爹要揍我!” 许德玥无奈笑道:“别闹,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场合。” 叶凡当即把扬起的手转向后脑勺,挠了挠,而后放下。 半个时辰后。 便是筑基修士的争斗。 在场的筑基期,初中后期皆有,争斗起来可圈可点。 最为亮眼的便是席家筑基修士,众人皆夸有席天情之风采。 比试结束,莫问天赠予练气和筑基最出色之人各一具傀儡。 练气期获得的是一阶后期傀儡,筑基期则是二阶初期傀儡。 这可比精品法器以及顶阶法器珍贵多了。 不久。 元婴大典结束。 众人纷纷离开莫家。 莫家老祖结婴,让众人因贪狼府之事而产生的心中阴霾消散不少。 各坊市和城池,讨论两府战力之事经久不息。 有人言,天苍府如今两位元婴修仙者,已然超过贪狼府,倘若贪狼府来犯,必然可以给一个狠狠的教训。 也有人言,贪狼宗有一个叫天罗的长老,要不了多久也能结婴,他提议让天苍宗率领众人袭击贪狼宗。 半年后。 许川突破至金丹三层。 他刚结丹便达到金丹二层,而今过去八年才突破一个小境界。 金丹期的精进法力的丹药,许川有好几种丹方,能收集全灵草材料的丹方就三种。 分别是青云丹,紫蕴丹和昊元丹。 青云丹若是上品,对金丹后期亦有三四分精进效果,紫蕴丹效果相差不大,而昊元丹则效果更强。 主要适用金丹中后期精进法力。 目前许家每年平均可收集到五份青云丹,四份紫蕴丹以及一份昊元丹。 以许川的炼丹造诣,可做到丹成九颗,不过上品丹却只有七到八颗, 如此算下来,一年可得到六七十颗上品丹,至于昊元丹则留着金丹后期时再服用。 许川曾要把这些上品丹分一部分给许德翎,但被其拒绝了。 她如今的资质,在天翎宗内借用三阶灵脉修行,速度堪比服用三阶丹药。 当然,主要还是丹药不多。 只勉强够许川每月服用。 其余中品丹,则还要作为火云真人的客卿俸禄。 许川修行法术,神通,秘法等进展惊人,但积蓄法力,提升境界方面,若无精进法力的丹药,十几年甚至二十余年提升一个小境界都是正常。 这还是金丹初期。 至于中期瓶颈,停留数十年是基操,直至【天道酬勤】将瓶颈冲刷地薄弱,方可能突破。 真灵根资质突破金丹期,在天苍府所有金丹修士中,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当然有着【天道酬勤】命格天赋,许川只要将时间投入进去,达到金丹圆满是迟早的。 但他可不想修行速度上慢上太多。 而今许家金丹期人数稀少,可以先紧着他自己。 但再过数十上百年,许家必定拥有五六位以上的金丹期修士。 他们大多也都跟许川一般资质,在修行上是个难题,甚至可能跟寻常金丹期一般,长久困在某个阶段。 且他们又没有许川的特殊天赋。 而灵草不可能是无穷无尽,除了自家要栽培外,还是要尽量减少金丹期服用精进丹药的频次。 像突破瓶颈的丹药,炼制一次便可够三四个金丹期冲击瓶颈。 如金元丹,十余年才可能集齐一两份,目前已然有两三瓶积累,短时间够用。 “还是要炼制出补天丹才行。” 许川考虑到未来许家高阶丹药的处境,心中便生出一种忧虑。 此丹非是记录在《丹经》中,而是出自《五行造化经》的《丹道篇》。 补天丹主要作用便是弥补先天灵根,提纯灵根资质,金丹期以上方能服用。 灵根纯度越低,效果越明显,像许川这般资质,若服用下品补天丹,灵根纯度可达到六成。 若是服用中品丹,可达到七成。 服用上品丹,可达到天灵根资质,八成的灵根纯度。 至于天灵根资质者服用,也就达到八成多一点,若是灵根纯度超过八成的,则几乎无效。 此丹材料不算太难得,至少比结金丹,天灵丹的材料要容易些。 材料有五种,分别是三千年份以上的五行灵草,需五行齐全,具体灵草种类没有要求。 但每一种五行属性必须纯净,不能掺杂其它属性。 炼制补天丹真正的难点是炼制手法,或者说是意境,须得将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解达到相当深的层次,达到衍生造化的程度。 许家收集了好几份补天丹材料,但许川却始终未敢炼制。 三千年份灵草已属珍贵的灵草,金丹期亦是会重视,不可能随随便便收集到一大堆。 这些灵草,许川都截取根茎,栽种在了「许氏洞天」内。 但凡他炼制过丹药的灵草,洞天内都有。 像有些三阶丹药的材料,要达到可以炼制的年份,起码要上百年方可。 当然,在这生长上百年,并不意味着这些灵草的年份只有百年,有洞天灵壤,以及堪比三阶上品灵脉的灵气浓度。 灵草的生长速度几乎达到十倍,十几倍的程度。 加之许川以灵植师手段细心栽培,灵草生长速度更快。 他曾用过百年份的五行灵草尝试,但全都炼制失败。 许川觉得他若是能炼制出补天丹,说不定都可自创一门五行神通了。 “或许直接炼丹的思路本就是错误的,应先修行五行神通,那门功法上记载的《五行造化掌》便是留给我的后路。” 此神通仅记载一层,根据介绍,为五行大神通,总共有九层,远超寻常神通。 哪怕只是入门第一层,难度就堪比将一门普通神通修行至圆满。 “直接炼丹走不通,那就修炼神通,此事自己擅长,大不了花费个二三十年,总能将这《五行造化掌》入门。 五行生造化,哪怕只是入门,威能也难以估量啊!” 许川做出决定后,便先放下补天丹的炼制,将《五行造化掌》加入每日课程安排。 “傀儡之道还是先放放吧,等将绝大多数神通都修行至圆满,再研究也不迟。” 许川实在是无力分心于此。 他依旧每日苦修不辍。 此时。 天苍宗。 玄冰洞,此地温度极低,长时间处于其中,无异于一种酷刑。 通常是犯了错的修士关押之地。 外围关押练气期弟子,中间关押筑基期,深处则关押金丹期。 越往里,寒气越发的可怖。 玄冰洞深处,纵使金丹初期修仙者待上数月亦可能造成全身经脉血液被冻住,极寒之气入侵五脏六腑,难以清除。 但此地,却有一位冰蓝长发的青年男子于此盘坐修行。 少顷。 他双手快速结印,无数的极寒之气汇聚而来。 随着冰乾印诀愈疾,身前气旋加速,寒气凝为拳大光团,时冰时火。 一炷香后。 冰乾陡然开眸,其眸映靛焰,利如寒刃,炽若烈火。 他双手一合,光团绽放,无数流光凝瓣,成七十二叶莲花。 瓣如千年靛玉,晶莹剔透,边缘焰纹流转,触之冰凉,但内蕴焚天之力。 此冰焰莲花一成,意味着冰乾将《乾蓝冰焰》这门神通修炼至大成。 “该出关了,闭关九载,不知宗门如何。” 玄冰洞激荡的极寒之气趋于平静。 冰乾起身,散去冰焰莲花,道袍一扬,其上的霜华尽褪,而后朝玄冰洞外走去。 玄冰洞口。 青木真君和白严在洞口等候。 “冰乾师弟(师兄)。” “青木师兄,白严师弟,你们怎知我今日出关?” 青木淡淡一笑,“老祖感知玄冰洞有异,通知我来接你,白严师弟正好在我那,便一同过来。” “原来如此。”冰乾淡淡道。 “既然冰乾师弟你出关,那当初贪狼宗的债,也该讨回了。” 冰乾闻言,微微颔首,问道:“如今局势如何?贪狼宗可对我们天苍府动手?” “去师兄洞府,我们边走边聊。”青木真君道。 三人腾空朝远处飞去。 “两年多前交手过一次,其宗门一位叫天罗的长老更是趁着战场胶着,偷渡来我们天苍府,近乎屠了箕宿城,至今还未恢复元气。 还有就是,莫家莫问天,结婴了!” 第296章 乾蓝冰焰之威!全军出击!《求月票!》 “屠城?倒像是魔道宗门会做出的事!” 冰乾脸上并无太大情绪波动,淡淡道:“但跑到我们天苍府来屠城,好大的胆子!” “至于莫问天结婴,倒是令人意外。” 他看向青木真君,续又道:“我记得他大我们两百多岁,没错吧?” “确然,若非结婴成功,怕也就只剩数十年的寿数。” “结婴.等此次贪狼宗之事结束,我也打算闭关为结婴做准备了。” 青木真君面色一喜,此时才发觉冰乾已然达到金丹圆满境界,“恭喜师弟,终至金丹圆满,师兄我还是不如你。” “以师兄你的天赋,达到金丹圆满也就这二三十年的时间了。” 到了洞府。 青木真君又把目前两府的情况细细跟冰乾讲述了一番。 “没想到我此次闭关期间,天苍府竟然多了一位枯荣真君,许家五人皆天骄,唯一后代亦有成为天骄的潜质。 师兄,这许家了不得,放任其发展,未来或许会达到我们天苍宗的层次,甚至超过。” 冰乾是在点明许家对天苍宗的威胁。 青木真君微微颔首,“我明白,若非贪狼宗之事,或许我们天苍宗已然着手针对许家。” 【到我这来一趟!】 一道声音陡然在三人耳边响起。 “是太上长老!” 三人相互对视,而后离开洞府,飞往席道云闭关之处。 盏茶功夫后离开。 半月后。 青木真君召集一众金丹势力于天苍宗内议事。 大殿中。 一张长方形石桌,两旁坐着一位位金丹期修仙者。 主座之人是青木真君,他两旁则是白严和冰乾两人。 再下面是烈阳真君,莫家的莫问伤。 之后才轮到许川以及其余金丹后期,金丹初中期修士。 莫问伤笑吟吟道:“青木道友,今日召集我等,所谓何事啊。” “自是为了贪狼宗之事,两年前他们屠戮箕宿城,人神共愤,而今莫前辈结婴成功,我宗冰乾长老亦是神通大成,达到金丹圆满境界。 此时正是我们反攻的时机。 贪狼府素来觉得我们天苍府是待宰的羔羊,决计想不到我们会率先攻打他们。 据我宗驻扎边界的弟子观察,他们的防御远不如我们严密,布置的阵法也仅仅三阶中品层次。” “反攻?!” 听闻此言,大殿中众人面面相觑。 这的确是十分大胆的想法! “诸位有何建议都可提出。”青木真君道。 许川看向冰蓝长发青年,他应该就是青木口中的冰乾长老。 “的确很强。” 许川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些许的压力。 此时,冰乾似有察觉,转头间,与许川目光交汇。 许川微微颔首,将目光收回。 烈阳真君道:“我天翎宗不打算参与你们两府的争斗。” “烈阳道友,何必如此决绝,放在以往,席某也不想多劝,但箕宿城之事,你当引以为戒。 他们若占据天苍府,你们的下场可好不到哪里去,纵使不死,也会被囚禁,为他们炼器。 毕竟天铸宗相隔遥远,鞭长莫及啊。” 烈阳真君默然,眼中露出一丝犹豫。 莫问伤沉吟道:“偷袭反攻,的确是不错的建议。” 他此前曾与贪狼宗有所勾连,但莫问天结婴,他便中断了这条路,甚至将当初与他联系之人斩草除根,以防泄露。 有莫问天在,只要他不死,莫家定然可以成为天苍府的庞然大物,甚至将来取代天苍宗。 所以,他也是倾向于偷袭贪狼宗,重创他们。 “我莫家赞成,不过贵宗打算如何安排?” 天苍宗与新晋元婴世家莫家都同意,其余人也只有跟随的份,毕竟可没有一个金丹世家经受得住他们的打压。 青木真君闻言微微一笑,道:“莫道友仗义,我宗太上长老与莫前辈此次也要跟随,他们只负责对付贪狼宗元婴以及护宗大阵。 而其余人,依旧分成三路。 分别由我、冰乾长老,以及枯荣道友各领一路。” 许川抱拳道:“承蒙青木道友看得起,但许某毕竟才金丹初期,恐怕难担大任,还是让莫道友率领吧。” 莫问伤捋须,眸光微漾,听出许川这是有意谦让给他们莫家,沉思后道:“枯荣道友这般说,那我莫家当仁不让。 不过道友之神通,莫某亦是佩服不已,一路上还请多多关照。” “自然。” “既如此,千石林这条路,便交由莫家、许道友和青木宗,西门道友你也一起,太和湖这条路,由我和杨长老,以及青苍宗老宗主率领。 天门关交由,冰乾师弟,白严师弟、雷家和角苍宗老宗主。” “没问题。” “可以。” “师兄尽管交予我便是。” 许川等人纷纷开口应道。 接着便是商量细节,以及其余金丹势力的路线。 青木真君还是给予了他们自己选择的权力。 毕竟这可能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和利益。 除了调动这些金丹世家外,青木真君还要求尽量召集各自势力范围的筑基。 此次攻打,难免覆灭贪狼府的世家,其收获对那些散修筑基来说是一次不小的机缘。 乱世出英杰。 说不定便有人能获得结丹机缘,趁势而起,二三十年后在天苍府境内崛起一方新的金丹势力。 一个多时辰后。 “那么今日商议便到此,半月后望各位能集齐队伍,于我天苍宗外齐聚,一同出发。” 青木真君话音刚落,许川忽然开口道:“天苍府内应有贪狼宗的暗子,若他们通风报信,青木道友可有针对方法。” 青木真君抚须淡笑,“此事,枯荣道友无需担忧,千石林三处大阵,皆有屏蔽传讯的禁制。 他们除非绕道其他路线,亲自赶回去。 不过那些路,可不好走,起码也得金丹方能通过。 而此时若少一两位金丹,想必各位也能察觉。 对于叛徒,我天苍宗绝不会手下留情,会将其势力彻底铲平。” 说着,青木真君眸光扫视在场每一个人,其锋芒丝毫不加掩饰。 “那许某便能稍稍安心了。” 众人起身,纷纷离开大殿。 冰乾忽然走到许川面前。 “冰乾真君,有何指教?”许川疑惑看向他。 “此前,本真君一直闭关,冲击神通大成,直至最近方才出关,这一转眼的时间,许家声名赫赫。 本真君对枯荣道友你十分好奇,不如你我切磋两招如何?” 众人纷纷止步,好奇望去。 “可以。”许川没有拒绝。 他亦是对冰乾的实力感到好奇。 别看现在天苍宗对许家诸多关照,分外友好,但许川可不信他们没起打压许家的心思。 只不过是碍于时局。 冰乾嘴角微扬,身躯轻轻一跃,就飞至半空,许川来到其对面百丈处。 “枯荣道友,你我不动用法宝,对拼神通,一招为限,如何?” 许川抱拳淡笑,“还请冰乾道友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便见冰乾双目已凝寒芒,双手若穿花蝴蝶,掐诀如电。 少顷。 掌心绽放万丈清辉。 七十二瓣靛青莲瓣层层舒展,玉质晶莹间焰纹流转,冰寒之气与炽烈神威交织迸发,周遭虚空凝霜,却又有幽焰腾跃。 许川见此,脸上凝重不已。 周遭亦是议论纷纷。 “好恐怖的威势!” “这真的只是大成神通之威?!” 青木真君抚须解惑道:“冰乾师弟修炼的是一门上古冰焰神通,名为《乾蓝冰焰》。 此神通极难参悟,但威力惊人。 虽只是大成,但已经比拟一般的圆满神通。” “竟是如此!” “冰乾长老早就闻名天苍府,却到此时才神通大成,倘若换成其它冰系神通,恐怕早就将神通修炼至大成了吧。” 许川双手结印,刹那间便凝聚了「荣华印」。 且还是一连三道。 随着他对枯荣之道的领悟越深,多印迭加亦能轻松做到。 “去!” 冰乾低喝一声,七十二瓣靛青冰莲化作丈许大小,携冰封万里之势,轰然射向许川。 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棱碎雨,又被焰光熔为白雾,靛青流光撕裂天幕,其威势让一众金丹初期都感到心惊肉跳。 自觉不是一招之敌。 见冰莲袭来,许川亦是将绽放碧绿霞光的「荣华印」推过去。 “嘭”的一声巨响。 青光与靛焰碰撞。 仅仅瞬息功夫,「荣华印」便有溃散的迹象。 而此时,第二印和第三印,与第一印重迭。 三印竟有相合的趋势,其碧绿霞光越发璀璨,彻底将冰焰莲花挡了下来。 一阵阵的余波不断蔓延开来。 整片天空都仿佛在轻颤。 直至十几息后。 两道神通相互抵消,在空中缓缓消散。 “枯荣神通,端是了得,此印蕴含的磅礴气势,本真君亦是第一次见到。” “冰乾道友谬赞,道友的冰焰神通才是真的厉害,此招应不是你的全力吧。” “不到六成。”冰乾淡淡道:“毕竟,本真君境界高你太多,真若全力出手,那就不是切磋了。” “果然。”许川心中暗道。 金丹圆满看似也是金丹九层,但其实是两个不同的境界,法力和神识都会再次蜕变。 许川法力品质堪比金丹中期,若是面对金丹后期施展的大成神通,还能勉强招架。 若是金丹圆满,不动用法宝及其它底牌,几乎没有胜算。 “不过,不到六成,也应有他这门神通十分强大的缘故。” 就在许川沉思间,冰乾续又道:“枯荣道友,切磋到此为止吧,希望将来能与圆满境界的你,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有机会一定。”许川抱拳道。 热闹结束,众人纷纷离去。 许川与烈阳真君一道往云溪镇方向飞去。 “烈阳道友,你觉得那冰乾如何?” “那冰焰神通很强。”烈阳真君沉吟数息后道:“全力交手,我不一定能胜。” 许川微微点头,“毕竟上千年的元婴宗门。” 少顷,烈阳真君问道:“你觉得我天翎宗此次应不应该参与?” “参与,且德翎也会去。” 烈阳真君眉头微皱。 “德翎实力不弱,便是遇上金丹后期,都有一战之力,且此次不仅仅是攻打贪狼宗这般简单。” 许川道:“其余的,你回去问德翎即可,有你跟着她一道,我也能安心不少。” 打什么哑谜? 烈阳真君闻言暗暗吐槽,不过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如果许德翎要去,作为她的护道人,自然也得跟着。 毕竟,这可不是寻常的四处逛逛,而是深入敌人腹地。 回到天翎宗,烈阳真君当即去找许德翎询问,若着实危险,他打算进行劝阻。 而在他回到宗门前,许川就把许明仙、叶凡夫妇,许德翎神识拉入「许氏洞天」告知了此事,并做出了一系列的安排。 “师兄要询问的是这事啊。”许德翎微微一笑,“师妹的确打算去,一来是历练。 二来也是我祖父的安排。” “什么安排?” “我祖父猜测此次天苍府的行动大概率会失败,而我则顺势会从贪狼府境内离开,前往玄月府。” “会失败?你祖父为何这般说?如今天苍府可是有两名元婴期修仙者!” “不知。”许德翎摇头道:“反正我听我祖父的。” 烈阳真君轻轻一叹,“那先不管这个,你去玄月府作甚?依旧是去购买材料?” “保密。”许德翎嫣然一笑,给出一个让烈阳真君哭笑不得的答案。 “你这丫头真是.罢了,既然你许家已经有决断,那师兄陪你去一趟就是。” “多谢师兄。” 许家。 正堂大厅。 许家众人齐聚于此。 许明仙嘴角微扬道:“果然如父亲所料,天苍宗真的要偷袭贪狼宗。” “莫家老祖结婴,形势占优,若不趁早主动,等那天罗也结婴,那局势又会逆转。”许川淡淡道。 “天罗既是古魔夺舍,他若重回元婴,不知道实力能达到何等层次?”叶凡忽然出声道。 “应能匹敌元婴大修士。” “真若这般,那的确是关键的转折点,有这么一位帮手,贪狼宗根本无需忌惮天铸宗。 天翎宗势必被圈禁,成为为他们炼器的工具。 如若不愿,定难逃一死。” 许明仙想到什么,续又道:“不过,此次我们许家倾巢而出,这云溪族地怎办?” “你亲手布置的大阵,你自己还不相信吗,且贪狼府全面进攻前,你们也定然安全返回了。” “师尊,弟子觉得用一份元婴人情换庇佑我们安全返回,有些亏了。”叶凡道。 “人情总归要用的,莫家老祖十分的精明,不会让我一直用人情卡着他们脖子,换成谁都不会乐意。” “但您不是说,他此前立誓结婴成功不会针对我们许家吗?” “誓言总归是有漏洞,随着我们许家不断壮大,势必侵犯天苍宗和莫家的利益,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 扫了眼他们,许川续又道:“总之,此次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只管全力战斗即可。” “是,师尊(祖父)。” “明白了,父亲。” 随后,叶凡夫妇离去,许明仙留下,从储物袋取出了一套阵旗给许川。 “这是?”许川诧异问道。 “这两年,德翎带回来不少高阶阵道材料,其中有云雾石和四阶天幻木,是炼制三阶云天幻阵的主要材料。 孩儿这才成功炼制了一套三阶下品的云天幻阵。 此阵旗交给父亲使用最合适不过。” “明仙,你还真是偷偷给了为父一个大惊喜,此阵旗对我此行的确非常有用。” 许川没有推辞,笑着取出此前那套二阶顶尖的云天幻阵交给许明仙。 有这套阵旗在手,许川如虎添翼,再也不用畏惧金丹修士的围攻。 毕竟,三阶的云天幻阵,其虚实真假,纵使金丹后期也很难分辨。 翌日。 许川抽空去了趟莫家,与莫问天达成协定。 莫问天虽惊讶于许川把一份人情用在这上面,但他巴不得如此。 真若等到双方产生冲突,有这人情要挟,他将会十分的被动。 “枯荣道友放心,有老夫在,必定保你许家人安然无恙。”莫问天抚须笑道。 “那就有劳莫前辈了,许某还有事,便先告辞。” 许川没有久留,当即离去。 天苍七城,三宗,雷家,莫家等都在征召人手,不少筑基散修都是加入其中。 许家有三人加入,两人是午氏子弟,还有一人便是梅云。 此外就是黄家的黄天霸,黄天雄两兄弟,他们一个是筑基八层后期,一个是筑基七层初期。 黄天雄前不久得到许家一枚冲虚丹,这才没在后期瓶颈停留多久,便迈入了筑基后期。 黄家三兄弟的后代,目前已经多达十几人。 背靠许家,云溪镇不少练气期的女修都愿意嫁于他们三兄弟为妾。 他们发展也算是稳妥。 数十上百年后,或许也能成为媲美花家的家族。 其余各家亦是出动不少筑基。 镇上的散修,加入者有两百人之多,不过多是筑基初中期修为。 此行是一次机缘,而且富贵险中求,也是大多数散修的想法。 真靠老老实实打工或者猎杀妖兽,估计连修行资源都很难凑齐。 一个云溪镇就能拉起两百多的队伍,天苍七城,莫家,雷家自然更多。 三宗弟子,每一宗百余人,数量虽少,但大部分都是筑基后期乃至圆满的修为。 时间匆匆。 半月时间一晃过去。 一艘又一艘的法舟齐聚天苍宗外,足有十几艘之多。 法舟皆以千年灵木为基,镶嵌百炼精金,舷侧铭刻玄奥符文。 “诸位,此次进攻贪狼府,势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无数的附和声响彻云霄。 “出发!” 随着青木真君一声令下,十几艘法舟分成三路,分别前往千石林、太和湖以及天门关。 莫问天待在莫家的法舟上,莫家法舟一马当先。 许家和青木宗的队伍在其两侧,之后是亢宿城、心宿城的队伍。 席道云则是在太和湖这一路,毕竟席家大部分的弟子亦是在此路中。 天门关这一路,稍显薄弱。 不过撇开元婴修士不算的话,这一路人马反而最强。 雷家,苍家这两大顶尖金丹世家的队伍都在这边。 千石林。 莫家、许家他们的队伍穿过天苍宗设下的禁制大阵,破浪穿云,直往数百里外贪狼宗设下的禁制大阵而去。 此时。 贪狼宗弟子以及驻守长老都还浑然不觉,巡逻弟子有说有笑。 “也不知宗门何时全面攻打天苍府,我都等不及去劫掠一番了。” “谁说不是呢!” “想必是要等天罗长老结婴吧。” “上次天罗长老屠戮一城,实乃我辈楷模,我只要求抢劫几个筑基家族就够了。” “天罗长老金丹期便如此厉害,结婴后想必更甚,说不定还能将宗主取而代之。” “妄议宗主,你找死啊!”他旁边之人赶紧拉住他,让其闭嘴。 “贪狼宗内本就强者为尊,竞争残酷,若有朝一日天罗长老实力超过宗主,此事必然发生。” 这名弟子一脸鄙夷,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你们看,那是什么?” 忽然一名弟子指向大阵远处天际的几个小黑点。 “看不清,不过看方向是我们这边。” 片刻后。 法舟的轮廓已然成形。 一众贪狼宗弟子尽皆面色骇然,纷纷大声喊道:“敌袭!” “敌袭!” “天苍宗来袭了!” 声音传遍整个驻地,所有弟子尽皆乱做一团。 驻守此地的贪狼宗金丹修士从某处飞出,看见对面规模,吓得面色惨白,当即传讯,报告此件消息。 做完此事,二话不说,转身朝贪狼府境内冲去。 “长老跑了!” 此言一出,那些巡逻弟子一个个都不再坚持,也都纷纷化作一群鸟兽,四散而逃。 “攻击!”莫问伤一声令下。 四艘法舟一字排开,甲板上站满一位位筑基金丹修士。 他们齐齐催动法术,朝着贪狼宗布下的阵法禁制攻去。 一时之间,金光、赤光,黄光,黑光等各色流光化作漫天流星激射禁制大阵。 砰!砰!砰! 他们攻击的都在某个区域范围内。 无数声音响彻四方。 光幕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迅速蔓延。 紧接着,莫问伤又道:“枯荣道友,西门道友,陈道友,我等金丹也一并出手吧!” 八九位金丹齐齐朝大阵裂纹处攻去。 轰! 大阵光幕再也无法坚持,轰然破碎,其产生的余波引得碎石飞溅,古木拦腰折断,烟尘冲天蔽日。 一些跑得慢的贪狼宗弟子,遭受余波,当场受创。 而后,法舟行来,又是数百道法术落下,将他们的顶阶防御法器,以及肉身全部轰碎。 “莫道友,那些逃散的贪狼宗弟子如何?” “我等暂分成三路追杀,西门道友与青木宗一道,通过传讯令牌联系,之后再汇合,前往贪狼宗。” “可以。”许川微微一笑,“那我选择这条路。” 他随手指了个方向。 “可以,枯荣道友,西门道友,陈道友,你等先去,莫某彻底破坏掉此地大阵后,再出发。” 许川等人点点头。 这个方向正是贪狼宗金丹长老逃窜的方向,其速度可快不过法舟。 一个金丹长老的储物袋收获,可比数十位筑基弟子还要丰厚。 许川神识笼罩方圆数十里,区域内的筑基弟子,一个都没跑掉,皆是被其神魂灭杀。 其身躯都被收入「许氏洞天」。 一刻钟后。 许川的神识便感知到了那名金丹长老。 他只是金丹初期,神识探查范围可没有许川广。 “烈阳道友,发现大鱼,许某去去就回。” “枯荣道友自便。” 许川身形一晃,化为一道虹光消失在天际。 数息的功夫,他便到了贪狼宗长老的前方。 “你怎么找到老夫的?”此人面带错愕。 许川并未回答,直接全力一记神识秘术,让他当场头晕目眩。 下一刻,许川如疾电般欺身近前。 一道「枯寂印」,将他神魂灭杀,然后把储物袋和尸体收进「许氏洞天」,接着就在原地等着法舟前来。 半盏茶不到。 法舟行驶而来,许川顺势返回法舟甲板,盘膝而坐,默默恢复消耗的神识之力。 烈阳真君神识弥散,发现现场竟没有太大的法力波动,不由暗暗惊奇。 此种情况说明那名贪狼宗长老几乎没有反抗之力,便被许川给击杀。 “我虽也能数招杀死一位金丹初期,但却做不到让他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一位金丹初期拼命之下动用法宝,神通等,便是寻常金丹圆满期修仙者也做不到瞬杀。 “看来许川底牌不少啊,不过也是,不如此,如何能击杀那血袍老祖。” 一个时辰后,三方汇合,朝着贪狼宗前进。 太和湖、天门关两处也都相继被攻破。 天苍府三路大军浩浩荡荡奔赴贪狼宗。 路上遭遇的坊市,家族,尽数被灭 魔道凶狠,但正道的手段也不遑多让。 此时。 天苍府攻来的消息早已传回了贪狼宗,诸多贪狼府的金丹世家纷纷赶往贪狼宗,生怕被天苍府攻打。 一个世家底蕴再强,也不可能抵挡一府的力量。 纵使有三阶上品大阵守护,也就是多坚持盏茶功夫而已。 贪狼宗。 议事大殿。 “宗主,天苍府分三路,正朝我们贪狼宗而来,现下我们该如何?”一位金丹后期的长老看向居于主座的祁天雄。 “他们所过之处,有三个金丹世家,数十个筑基世家,六七座坊市近乎覆灭。”又有人道。 祁天雄听着他们的奏报,脸色十分淡然,少顷后道:“各地势力都在赶来,有何可担忧的? 至于,那些被灭的世家大族,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不过只要杀了天苍府之人,他们所抢走的财富自然可以夺回。 其余势力估计乐见其成。” “宗主,天苍府那帮软蛋怎么敢全面来攻打,莫非是有了何依仗?”苍狼真君道。 “近两年都未曾有消息从天苍府传回,应是被天苍宗封锁了。”祁天雄道:“至于依仗,论综合实力,本就我们贪狼府更强。 他们以为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便能获胜? 简直异想天开。” 天狼真君沉吟半晌看向祁天雄,“宗主,可要通知天罗长老?” “稍后,本宗主会去请他,此事你无需忧虑。” “是。” “可还有其他事?若无,便通知全宗弟子,准备迎敌吧。” 众人面面相觑,但再无一人开口。 随后,议事结束。 祁天雄来到天罗闭关的洞府,传音入内,“天罗兄,祁某有事与你相商。” 半晌后,洞府内传出声音。 “祁兄,此时来找本座,莫非是出了大事?” “天罗兄猜测没错,天苍府之人全面进攻,正朝我贪狼宗而来,估计要不了数日便能抵达。” 洞府内传出惊疑之声,“有意思,他们竟然主动进攻,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让天苍宗信心大增?” “祁某也是这般考虑,此般状况定然不是多了一两位真君级强者,估摸是某个金丹结婴了。 据我所知,苍家,莫家,雷家应该都有金丹圆满级强者。 至于席家,百年前一位金丹圆满修士冲击元婴失败而陨落,目前席家最强的金丹便是席木然。” 洞府内又默然起来,少顷后方道:“祁兄这是想让本座阻挡天苍府那名新晋元婴啊? 以你元婴中期实力,抵挡两位元婴初期,问题不大吧。” “席老鬼不简单,别看他一直卡在元婴初期巅峰,但实力丝毫不会比元婴中期逊色。 你与他交手过,应该晓得他实力。” “席道云的确不弱,上次他未曾动用神通,否则本座的伤势不会那般轻,除此外,他的遁法神通也是大成,至于其余神通,不好判断。” “此前我与他交手过几次,但都未尽全力,故而也不知晓他所掌握的全部神通。”祁天雄道。 “行吧,本座帮你拦下天苍府新晋元婴。” “多谢天罗兄。”祁天雄抱拳哈哈笑道:“等此次击垮天苍府等人,你也能安心准备结婴之事。 对了,现如今进展如何?” “已经是假婴期了,破丹难不住本座,唯有那心魔,不知会厉害到何种程度。” “祁某相信天罗兄一定能结婴成功。” “等他们到了,祁某再传讯于你。” 第301章 魔天之名,武道新境!《求月票!》 柳陌无奈一笑,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缓缓打开,里面的内容也是呈现出来,一旁的岩泠儿也是好奇的看了过来。 面对这六头能够与周天意等人纠缠的阴尸,这些妖物完全不够看,眨眼的功夫就全被打死了。 自己竟然还有兵器?这是阮九没有想到的。不过她倒是也挺好奇,像她这样的妖怪究竟会使得怎么一件兵器? “这有何难的,搜魂,控尸,附魂,都可以做到。你告诉我,你是哪种?”老头一副好奇的趴在唐石头的身边,然后问道。 屋中3人一一将黑色圆石拿在手里,像徐国锋教的那样握在手心,放在胸口,嘴里默默低吟祈祷。 秋温宁把苏夕颜送到候场区,给她加了加油,便离开了,去了观众席。 毕竟他们也听说了,这次出手的是新晋全国首富,一个十分神秘的人物,收购了公司百分之百的股份,并且发下通知,今天要来视察。 玄天邪龙虎虎目一沉,双目瞬间冷冽下来,右掌缓缓抬起,对着山谷的峭壁一掌拍去。 下了台,苏夕颜就直接离开了会场,可是没想到,一出酒店门便撞上了早就守在酒店门口的记者们。 不消片刻,一辆警车就径自从大门口开了进来,从车上下来两个穿着警服的巡捕。 画面再次破碎,这一次的场景倒是相当唯美,十里桃林,株株花开正艳,花瓣飘零于他的足边,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苍澜手中的紫电九节鞭掉落。这片桃林…这不是无情峰上用来困住闯入者的桃林,而是碧落峰。 莫雷城是著名水道——眼镜蛇走廊的入口,而眼镜蛇走廊更是直通天下最大内陆湖之一穆勒海,这是他们此行的必经之路。 顾雨菲三人在各自的房间里呼呼大睡,不得不说骑马几千里真的很辛苦。 “一个从上古战场逃回来的亡灵,我比你好点。”饕餮打了个响指,天上雷云骤然消散,接着就雨过天晴。 月桂目前总结出来墨容麟的喜恶有几个:喜欢在禁宫里四处游荡,喜欢穿斗篷,喜欢吃各种美味的食物,不喜欢别人碰他,不喜欢去璋合殿。 这些年沈紫嫣没有回过沈家一次,沈家也派人找了许久,最终没有任何消息,最后只有无奈放弃。 月桂这才不吭声了,自己自身难保,总还想着她们,真不知道说她怎么好了。 重重的关门声叫醒声控灯,贺简辰将顾念汐按在墙上,紧紧贴着她,他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细嫩的脖子,火热的目光上下打量她美丽的容颜。 轩辕景琛和景一心事重重地离开轩辕家,而此时天之境所有家族都知道轩辕景琛忤逆不孝,被逐出家族。 “大先生,请问你们的丈夫国边界在哪儿?是否能走出去昵?”这个问题是孙璐刚才在脑海里想的,也是他很关心的,只是闲心太重,还没想起来问。 再者推门的动作这么大,也是为了掩护周青云翻墙进去,毕竟动作再怎么轻,还是会有动静。 闹哄哄的贼人队伍距离大车还有几十步了,朱达深吸了口气,他腰身做好了预备,就在这时候,看着贼人队伍停了下,难道是要休整片刻再做布置,然后冲上来开打?朱达有些紧张,如果这般,说明对方很有章法。 说起来,今天真的有变清闲不少,不然她也不会有那么多机会发呆考虑信件的事了。 不过还好,来之前鸣人遇到了雏田,爱的心灵鸡汤过后鸣人的信心回升不少。 说起来,之前两次到广寒宫,第一次是偶然兴起,第二次是为了开宝箱。这广寒宫的门也没个准儿,时开时闭。 下一刻,黄光破碎,一个漆黑的巨大物件嘭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好在,一指寺里里外外都被系统强化过,否则方正都怀疑,这地面会不会被砸裂了。 果然,就跟她想的一样,乔慕云看着温柔,一眼望去是最容易打商量的人,可事实上,他却是最难讲话的。在独特的温润中,藏匿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正在失神的燃灯古佛,忽然发现二十四诸天正在震颤,有崩溃的迹象,不由得脸色大变。 这石头看起来很普通,上面的石头纹理清晰可见,正面写着几个大字:“福运昌盛”四个大字。 【我召唤你现身于此世界】随着最后那一句咒语,召唤法阵中,冒出了耀眼的蓝光。 “干!”雾中仙本是一温柔之人。但这时候,也稍显豪爽,一口气把杯中之酒饮尽。 “李秀满老师特许的!本来今天上午是要去kbs电视台录节目的!不过,老师特许,我就过来陪秀晶了!”西卡解释道。 “治安人员先生,我可以担保我们绝对没有说过这种话。”那位操着生硬的普通话的岛国人开始撇清事实了。 “唔哇!虽然好滑但是好紧!”甩动着胳膊企图将恋恋从手指上甩下来,但是她却像一块强力胶一样粘在自己的手上。话说你到底是想要走呢,要是想要缠住自己呢? “美惠奶奶,彦君,我去上学了!”初音对着美惠太太和刘彦君说道。 “轰隆隆~!”面对这仿佛可以轰碎整个世界的恐怖拳劲,那乌黑而霸道的劫云,仿佛受到了重创,短时间内,竟然无法再凝聚出强大的雷电来反击赵辰。 秦川,这不正是无双剑帝的本名吗?为什么赵辰说他是无双剑帝,而他自己又否认? 这些人互相制衡,也没有人会主动进来进行强推之类的,当然,就算来现在辉夜的家庭也不是一般的家庭,请几十个护卫还是没问题的。 两方说的都有道理,金英敏虽然是社长,但是有李秀满在这,还轮不到他做主,所以,最后,大家都还是把目光积聚在至始至终都没有发言的李秀满身上。 第297章 你怎将这杀星引来了,贪狼宗前《求月票!》 “轰轰轰~” 数百道流光四溢的攻击落至莫家、许家等法舟的阵法光幕上。 淡青色的光幕泛起剧烈的波动。 西门家所在的法舟光幕上顿时出现不少的裂纹,毕竟他们的法舟上布置的阵法仅仅二阶顶尖层次。 “莫兄,这都第二波了,看来贪狼府的修士们都挺愤怒的啊。” 许川看向远处数百位筑基和三四位金丹初中期修士,嘴角微扬。 “魔修向来嚣张,只许他们进攻他人,不允许别人侵犯他们,枯荣道友,无需与他们多言。 你,我,西门道友和烈阳道友一同出手,能斩杀一位是一位。” 许川微微颔首。 不过,他们四人刚要有动作,那几位金丹便下令撤退。 一众人四散而逃。 众目睽睽之下,许川不好全力动用神识秘术,但遁法神通动用并无太大问题,当即选择一位金丹初期追击过去。 其余三人也都各自挑选了一位。 筑基期中也有不少人冲出了法舟,追杀那些筑基期魔修。 剩余之人则停留在原地,等候他们归来。 叶凡、许明仙、许德玥全都外出杀敌,许德翎坐镇法舟。 许川早就暗自动用《小星相术》推演,算出了四人中对他收获最大的一个。 他的推演术法已然大成。 且自身又是金丹期,对于推演之术的反噬承受能力大大增强,这些许之事对他而言轻松至极。 甚至还指点许明仙他们三人追杀的方向,收获定然不小。 许川追击那名金丹中年三百里之外。 不久,那金丹中年陡然停下,大喝道:“枯骨老鬼,青羊老魔,还不出来。” “哈哈哈哈~” 四周的茫茫山脉中,冲出两道一灰一黑两道身影,来到许川两侧百丈处。 左侧老者,身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身形瘦削如柴,骨节嶙峋,周身萦绕淡淡灰雾,阴气森森。 其头顶毛发稀疏可数,枯黄如败草贴于头皮,几缕垂额,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眸子浑浊发黄,却藏蚀骨寒意。 右侧是身着暗红劲装的中年,衣袍乃火蚕丝织就,暗绣狰狞魔纹,泛淡淡红光。 此人劲装裹体,勾勒魁梧体魄,肩宽背厚,臂肌虬结,周身气息霸道灼热,竟引得周边空气微微扭曲。 显然是修炼霸道的魔道火系功法。 中年面容刚毅,浓眉如墨,双目赤红如燃魔火,眼神利似刀锋,戾气横生,额间一道浅疤,更添三分凶悍。 二人皆是金丹中期修为,且毫不收敛地释放自己的气势威压。 “墨兄,干的不错,天苍府的修仙者就是愚蠢,简单一勾引就追出来了。”青羊老魔哈哈笑道。 枯骨上人嘴角一咧,露出数颗焦黄黑齿,“青羊兄,说这么多干嘛,早早解决了他,他们一路上可收刮了不少的资源财富。 不过,他的躯体和神魂留给我。 金丹神魂对我的几个小宝贝而言可是大补之物。” “这是自然!”青羊老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不仅是许川,莫问伤、西门雪和烈阳真君也都遭到了两到三位金丹的围攻。 “鬼道修士?还真是一份不错的机缘。” 许川丹田处一道青芒冲出,悬于头顶上方,徐徐旋转,十二把飞剑法宝冲出,分成三路袭向他们三人。 与此同时,从储物戒指中飞出六杆阵旗,向远处激射。 墨姓修士、青羊老魔和枯骨上人见到许川率先攻击,都是诧异不已,毕竟对方只是一位金丹初期。 但那件青金色宝伞转动间散发的强悍气势,以及十二把飞剑似电光般激射而来。 三人齐齐变色。 青羊老魔惊呼道:“伞类上品法宝,金丹初期,擅长操控多把飞剑.你是天苍府的枯荣真君?!” 枯骨上人转头看向墨姓修士,眼中闪过寒芒,“你怎么把这杀星引过来了!” “我也不曾见过枯荣真君的模样啊!” 许川凶名早已传遍了贪狼府。 在斩杀血袍老祖之前,他们那些中后期金丹修士或许觉得他不值一提。 但血袍老祖本就凶名赫赫,上次大战却成了许川的踏脚石,这让贪狼府无数金丹震惊,以及忌惮不已。 墨姓修士三人纷纷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抵挡四把飞剑法宝的猛攻。 青羊老魔一边还动用自己的魔道真焰神通,想要趁机脱身,但许川如何会让其得逞。 袖袍一甩,「番天印」激射而出,狠狠撞碎了其真焰神通。 并且分出两把飞剑挡住其去路。 枯骨上人这边亦是如此。 他放出三颗眼眶浮现幽绿火光的白骨骷髅头,此介于神通和法宝之间,十分的特殊。 瞬间便挡住了四把飞剑的进攻。 许川又从苍龙宝伞中放出了四把飞剑,阻截枯骨上人的去路。 墨姓修士实力最弱,四把飞剑围攻下,手足无措。 “枯荣真君,你别逼人太甚!”枯骨上人双手掐诀,三只白骨骷髅头合二为一,化为了丈许大小。 眼眶的火焰变为了暗红色,气息丝毫不输金丹中期修士。 锵锵锵~ 飞剑的攻击落在丈许骷髅头上,竟只留下浅浅的划痕,根本难以伤到其根本。 骷髅头撞开飞剑,张口大口,直朝许川噬咬而去。 苍龙宝伞青芒大盛,淡青色防御光幕挡住了骷髅头的攻击。 “青羊老魔,你还留着那些宝贝作甚!”枯骨上人大喝,“今日若逃不掉,你我都要死在这里!” 青羊老魔全力爆发,激荡的法力将法宝震开,随后袖袍一甩,一颗青色圆珠,蕴含爆裂的能量亦是朝淡青色光幕轰去。 “有些晚了。” 许川的身影陡然消失。 那青色圆珠不知为何却是与枯骨上人的骷髅头撞击在一起,爆发巨大的轰鸣。 四周云雾渐起。 三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难以再看到对方。 便是探出神识,竟也是无效。 飞剑和番天印已然被许川收起。 三阶云天幻阵一成,便是他的主场,亦是他的猎杀时刻。 墨姓修士时刻警惕周围,然空中蓦然出现一股无比可怕的威压,几乎要压碎他全身的骨骼。 就连法力都受到某种影响,运转起来十分的凝滞。 这正是上品法宝「重玄印」的功效。 在其攻击墨姓修士的瞬间,许川亦是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背后,一击「荣华印」轻松击碎他的法力护罩,让其重创,捣毁丹田。 摄取神魂,送入「聚魂幡」当做血煞鬼王的养料。 身躯则作为日后炼制血尸的材料,亦或是其他血尸的食物。 青羊老魔实力不弱,在许川面前坚持了十几息。 不过就在其自知无望,想要自爆时,许川一发神识秘术,重创其神魂,然后顺势将其击杀。 下场与魔修修士如出一辙。 他修行的是《青羊魔功》十分霸道,可惜对许川无用,权当是一门不错功法的收录。 唯有像傀儡术,鬼道秘法,炼尸秘术等对许川才有大用。 最后是枯骨上人。 见到许川时,枯骨上人道:“看来其他两人都死了,没错吧?” “许某从不主动招惹,但敢伸出爪子的,我会将他爪子连同性命一起取走。” “是我们小看你们了,不过这场战争,赢的必定是我们” 枯骨上人准备自爆那丈许骷髅头。 这特殊鬼道法宝,若自爆,威力堪比一位金丹中期修士的自爆,说不定会影响到云天幻阵空间的稳定。 但许川却是先下手为强,他话音未落,许川眉心幽光亮起,十八根神识凝聚的银针刺入其识海。 枯骨上人修炼鬼道,神魂强大,神识之力丝毫不逊色金丹后期。 但在许川的全力神识秘术下,同样被折磨得头痛欲裂,连一丝法力都无法调用。 许川一指洞穿其丹田。 「枯寂印」再次将其神魂重创,几欲晕厥。 将其灭杀后,又封禁那重新分化的三只骷髅头。 血煞鬼王得了三道金丹神魂的滋养,待其全部炼化,应能提升至三阶中期巅峰层次。 从枯骨上人的身上,许川找到了祭炼和控制骷髅头的秘法,以及鬼道功法,不少相关典籍,阴属性高阶材料。 这一趟,灵石,材料,法宝等各项加起来,价值数十万灵石。 杀人放火金腰带,圣贤诚不欺人! 许川研究了一番控制骷髅头秘术,那骷髅头是以金丹修士头骨、神魂、精血为主材料,配合其它不少的阴属性材料,辅之鬼道秘法炼制而成。 拥有一定的灵智,若无法压制它们,容易被反噬。 但操控得好,每一只骷髅头都能抗衡一位金丹初期修士。 不过,此骷髅头炼制不易,枯骨上人数百年也才炼制成功三只。 这也是他纵横贪狼府的本钱。 便是一些金丹后期对枯骨上人都十分的忌惮。 “炼化还挺麻烦,起码要小半月的时间,那就等之后有机会再炼化吧!” 许川掐诀收起云天幻阵,然后返回。 “祖父,你回来了。” 许德翎见到许川归来,笑着问候。 “其他人还没归来啊,看来是遇到了麻烦。” 许川淡淡道,他追加和斩杀三名金丹修士,也就花了一刻多钟。 片刻后。 烈阳真君返回。 “烈阳道友,如何?” “对方是诱饵,我追出去两百多里后,便被围攻,不过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杀了一位金丹初期魔修,其余两人跑了。” “有收获就行。”许川淡淡一笑。 又是一刻钟。 西门雪和莫问伤相继返回,他们相比烈阳真君则稍显狼狈,显然是经历了一番大战。 其余筑基弟子也都相继返回。 一炷香后。 调息中的莫问伤开口道:“其余没回来的筑基期修士,大概率死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许川点点头,也吩咐众人继续前进。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杀人的同时,亦要做好埋骨他乡的准备。 此后一路,他们就再未遇到过袭击。 显然是那些逃走的修士通知了其他人,也知晓了数位金丹的陨落。 再靠小聪明围攻,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故而纷纷前往了贪狼宗汇合。 两日后。 诸多金丹齐聚于此。 “来了!” “天苍府的人来了!” 十几艘巨大的法舟破云穿空,来到了贪狼宗山门外十几里处。 一道又一道流光冲至空中。 足足有数千名筑基,二十余位金丹。 这当然不是贪狼府全部的战力,有些距离遥远,不一定能及时赶至,有些则不想参与亦有可能。 祁天雄神识一扫,发现了莫家法舟上的莫问天。 “果然是多了一位元婴。” 他当即传讯给天罗。 而后散发元婴期的威压,宛若山岳般笼罩所有法舟。 一道剑芒冲天而起,绽放璀璨金光,其元婴威压消散一空。 接着席道云来到甲板上空,望向祁天雄道:“对小辈动手,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无所顾忌。” “你们都打到我贪狼宗门口了,本宗主还需顾忌什么?” “贪狼宗挑衅在前,莫非不允许我天苍宗还击?难不成还要等你们再屠戮我们天苍府几座城?” 祁天雄冷冷一笑,旋即道:“另一位道友,都到了这里,还隐藏什么?” “你们天苍府瞒得可真紧,有人新晋元婴,却丝毫没有消息传到我们贪狼府。” “哈哈哈。” 莫问天同样从房间内蹿出,到了甲板上空,抱拳道:“天苍府莫家,莫问天,见过祁道友。” 其元婴威压弥漫,让贪狼府的一众修士们纷纷脸色一变。 “真的是元婴!” “天苍府居然有人结婴了!” 苍狼真君与天狼真君相互对视一眼,“师兄,果真被你猜中了。” “但若无人阻拦莫家元婴老祖,我们处境可不妙啊。” “此事无需你我操心,宗主定然早有决断,我们只要对付天苍府的金丹即可。” 祁天雄打量着莫问天,片刻后道:“原来是莫道友,千年世家,而今才出一位元婴,看来莫家在天苍府境遇也不如何啊。 不若搬迁到我贪狼府,我贪狼宗绝不会干涉你莫家发展,只要你莫家够强,将来取代我贪狼宗亦有可能。” 莫问天淡笑道:“我莫家扎根天苍府千年,故土难离,莫某只有谢绝祁道友你的邀请了。” 此时,席道云亦是开口,“祁道友,只要你贪狼宗立誓,千年内不侵犯我天苍府,我们今日便可退去。 如若不然,便只能过上一场了。” “千年不侵犯?席老鬼,你想的可真美,你都只剩一两百载的寿元了,你们天苍宗若再不出一位元婴。 大厦倾覆,就在眼前了。”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席道云面色冷然,手执金色长剑,剑锋激荡,一缕缕剑芒吞吐,仿佛要撕裂空间。 “做过一场啊!” “怕你不成!” 两人冲天而起,飞至云巅之上,少顷便有惊人波动,撕裂云层。 “不知谁与老夫交手一番。” 莫问天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元婴初成的威压如静水沉渊,虽不张扬,却令周遭空气凝滞。 他目光如电,扫过对面阵列,声不高却穿透四野,引得阵中修士皆屏息凝神。 众人皆不敢与其对视。 “我来!”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大阵内陡然激射一道黑芒,速度快逾闪电,飞至贪狼府众人前方。 此人一头紫发无风自动,玄色紧身衣袍猎猎作响。 “你便是屠我天苍府箕宿城的天罗吧。” 莫问天眸光微凝,神识探查竟看不穿对方。 “是我,莫道友要与我清算吗?” 天罗咧嘴狂笑,紫发根根倒竖,右手虚空一抓,上品法宝「血魔斧」应声显现。 “你的气息?” 莫问天感知到天罗散发的气息,有着一丝丝若有似无的元婴气机,他眉头微挑,面露诧异之色,“假婴期?” “观察力不错,接我一斧!” 天罗狂笑出声,紫发狂舞如燃,右手「血魔斧」猛然一抖,凝出三尺长漆黑斧芒,如墨龙吐信,森寒刺骨。 莫问天屹立不动,抬手间元婴法力凝聚成护盾。 “铛——” 斧光破空而至,携裂山断岳之势,狠狠劈在淡金色护盾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芒与金光剧烈碰撞,冲击波如怒涛席卷,涌向四方。 周边之人被逼得纷纷后退。 咔咔咔~ 护盾顷刻间便裂纹密布。 下一刻,更是轰然破碎,残余斧光继续朝莫问天激荡而去。 莫问天面色一变,一拍储物袋,一具丈许高的傀儡出现在身前,双臂交叉,挡下了残余斧光。 “你的实力.” “莫道友,你我交手还是不要波及他人了,你觉得呢?” 莫问天沉吟后道:“就让莫某来探探天罗道友你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二人亦是朝另一方天空飞去。 元婴交手,余波太过强悍,金丹或许能承受,但筑基期修士怕是会被震得五脏俱裂。 “上古真魔果然可怕,以金丹之境真正抗衡元婴,不知天南有没有此般强横的金丹期修仙者。 我若到金丹圆满,能否与元婴一战?” 许川沉思间,冰乾已然邀战了天狼真君。 青木真君正欲冲向苍狼真君,许川却是道:“青木道友,苍狼交予许某吧,许某可是有不少恩怨想与他清算。” 青木真君看着许川的面庞,沉吟少顷,点点头头后冲向了贪狼府另一位金丹九层的真君级强者。 他出自贪狼府司徒世家。 此亦是一个千年世家,其老祖名为七煞真君。 “许川,本真君不找你,你反而找上我,那便让本真君看看,你如何与我清算!” 苍狼真君朝着许川冲去,手中凭空出现一件锥形法宝,散发凶厉的气息。 此件法宝的主材料为三阶巅峰的狼妖的狼牙,配合数种三阶材料炼制而成。 初始虽为下品法宝,但随着苍狼真君一起成长,而今已达到中品层次。 许川则手持苍龙宝伞,将其当成木棍般将锥形法宝击飞。 然就在此时。 侧边忽然激射而来一道血色流光。 许川袖袍一抖,「番天印」飞出,一举将其击碎。 那人没有继续攻击许川,而是被另外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缠住。 “是不是觉得诧异?”苍狼真君一边狂笑一边道。 “与血袍老祖的功法同源,是他后人吧。” “没错。” “许川,贪狼府内,想要杀你的人可不少,谁让你势头如此猛,还不加以收敛。” 苍狼真君操控法宝「墨牙锥」与许川的「番天印」碰撞不止,而他自身则双手掐诀,施展神通轰向许川。 许川结「荣华印」与之碰撞。 蓬! 两人被冲击波分开,许川转身朝下方山脉冲去。 此地人群太密集,不适合他施展种种手段。 苍狼真君向来狂傲,紧追而去。 仅仅片刻功夫。 贪狼宗外,已然彻底沦为战场。 数千的筑基弟子交锋,论人数,天苍府因为有备而来,故而占据上风。 不少贪狼府筑基被斩杀,其储物袋成了天苍府修士的战利品。 金丹期修士数量亦是天苍府多出数位。 不过,金丹期修士,除了像天罗、许川这种,其余人面对相差不大的修士,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便是遭遇两三人围攻,亦可以撑上一段时间。 天苍府准备充足,但此地终究是贪狼府。 魔修数量可以说是源源不绝。 所以,此战关键始终在于元婴期战力。 倘若天苍府元婴战力更胜一筹,那便可击垮贪狼府,甚至有可能攻破贪狼宗大阵。 若久久无法分出胜负。 那天苍府便只能撤退,回返。 因为贪狼府的修士可以源源不断,除非战力形成碾压局面,否则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比不过本土优势。 许家众人表现十分惹眼。 贪狼宗老牌筑基天才,四五人围攻才堪堪拦住叶凡、许德玥的攻势。 他们可都是参悟入门神通至六七成之人。 天骄盛会过去八年。 叶凡和许德玥已然彻底成长起来,哪怕比之当初前十的天骄,表现也不会丝毫逊色。 许德玥更是将「广寒」真意参悟至九成,只差最后便可神通入门,凝结神通之种,以神通结丹,冲击金丹期。 叶凡真阳神通达到七成,战意神通五成。 但加上二阶圆满肉身,梵天圣拳第三式入门,哪怕面对金丹初期的攻击,都能抵挡一两招。 若是梵天圣拳第三式圆满,真意参悟十成,他甚至可与金丹初期争锋一段时间。 比之天罗这类在筑基圆满时,也不会弱上多少。 “杀死天苍府许氏天骄,我贪狼宗赏结丹机缘一份,法宝一件!”贪狼宗一位金丹后期长老见自己一位弟子被杀,当即愤怒吼道。 无数筑基修士不惧生死,蜂拥而上。 “五行战阵,凝!” 许明仙蹿至许德玥他们身旁,双手掐诀,五个阵法瞬间凝聚。 且每一个战阵威力比之天骄盛会期间强出不少,已然达到了二阶中品层次。 他参悟阵道真意,已达八成。 此种真意参悟艰难,唯有阵道天赋极高之人方可能领悟,以此真意神通结丹,金丹期必然可以悟出四阶阵法。 苍家金丹真君,苍风衍,修为达到金丹圆满,数百年参悟阵法,也仅仅达到三阶上品层次。 可见阵法之道艰难。 以许明仙的资质,或许跨入金丹期不久,便可推衍出三阶上品阵法。 五行战阵中,五道灵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缠绕,凝作四十五道各色锁链。 锁链齐头并进,如天罗地网般朝着贪狼宗弟子缠绕而去,封锁他们去路。 这些锁链皆有不逊色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让他们无法视若无睹。 “该死!破了这些锁链!” 贪狼宗弟子怒喝连连。 手中法器齐出,剑气、刀芒、符文爆裂,狠狠轰击在五行锁链上。 就在贪狼宗弟子疲于应付锁链之际,一道白影如惊鸿掠出,正是许德玥! 她手握秋水剑,剑身澄澈如月华凝结,舞动间衣袂翻飞,宛如广寒仙子临凡。 “广寒剑诀,霜天雪舞!” 清冷喝声落下,秋水剑迸发出万千道银白剑光,每一道都如秋水映月,绝美绝伦,却裹挟着刺骨冰寒,触之即冻筋裂骨。 剑光掠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贪狼宗弟子刚劈开一道木链,便被三道剑光同时射中,周身瞬间凝起薄冰,气血凝滞,下一瞬便被剑光洞穿胸膛,化作一团血雾。 另一名筑基后期弟子欲要遁走,却被剑光斩断退路,冰寒之气侵入经脉,当场僵立,随后被追来的锁链缠绕,硬生生勒成肉泥。 还有叶凡,一声狂吼,周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肉身力量尽数爆发,如人形妖兽般横冲直撞。 他仅凭一双肉拳,轰向贪狼宗弟子。 “嘭!” 一声闷响,一名贪狼宗弟子被他一拳轰在胸口,护身灵气瞬间溃散,肉身直接炸开,血雾飞溅。 叶凡每一拳,拳风都携带可怕风压,轻则骨断筋折,重则轰爆身躯。 许明仙操控战阵之余,目光如电,见弟子们殒命,储物袋散落,当即屈指一弹。 一道道灵力卷过,将所有储物袋尽数收至手中,分毫不漏。 许家行事,向来绝不浪费。 他指尖再凝法诀,漫天血雾如长鲸吸水般被其摄取到某法器中,那些飘散的残魂亦是此般下场。 此五行战阵,精妙在于辅助困敌、阻截袭扰,百丈之内皆为掌控,然杀伤力终究稍逊一筹。 但许德玥的广寒剑诀和叶凡的肉身力量,恰好弥补了战阵的短板。 三人联手,默契无间,纵使贪狼宗数十人围攻,亦是游刃有余。 战阵困敌、剑光破防、肉身收割,一套组合拳下来,贪狼宗弟子死伤惨重,竟无一人能突破五十丈内。 许明仙的战阵之道上限极高,待他将战阵推衍至二阶顶尖,那他足以横扫筑基期,无需再借助许德玥和叶凡的杀伤力。 甚至金丹,亦可匹敌。 不少贪狼府的金丹都恨不得冲不过,斩杀许明仙三人。 但许德翎时刻关注着。 她对手是一位金丹中期魔修,魔功霸道,却一直被其压制。 甚至,许德翎连火凤血脉之力都未激发,上品法宝也未动用,只是以神通和一件中品法宝对敌。 上品法宝是真阳子为她亲自炼制,主防御。 中品法宝则是炎真真君祝贺其结丹的贺礼,主攻击。 除此外,她还有一根真灵火凤的翎羽,化为其本命法宝,与她最是契合,虽只是二纹层次,但威力堪比中品法宝。 可惜她的灵宠还只是二阶巅峰,目前派不上大用场,几乎都待在天翎宗火脉之地,默默汲取火脉之力,修行。 但凡有贪狼府的金丹修士要打许明仙他们的主意,她便会操控一件中品法宝砸过去。 随后,便会有天苍府其他金丹修仙者补上。 许德翎虽做不到许川那般操控十几件法宝。 但四五件下品、中品法宝还是没问题,且每一件都能爆发强大威能。 当然,这也是她的极限了。 许川传给许氏子弟的诸多法诀和秘术,也不是人人都能修炼至他那般层次。 但只要修炼到一定程度,也足以让他们在与其他金丹斗法时占据上风。 一般金丹中期身上都难以找到一件中品法宝,但许德翎则是携带七八件法宝。 下品、中品皆有,且几乎不同类。 毕竟,前不久她炼制出了一件三纹法宝,已然算是一位三阶中品炼器师。 “果然,许家之人威胁太大!” 天狼真君扫视许明仙那边,除非金丹出手,那他们三人便是筑基期无敌的存在。 “天狼道友,你还有空关心别人?” 冰乾手托冰焰,欺身而至。 天狼真君闪避,操控法宝激射而去,冰乾以冰焰迎之。 轰! 冰焰化为无数蓝色光点四散。 但冰乾双手掐诀,所有光点再次凝聚成一朵冰焰莲花。 “天狼道友,我宗黄渊长老和赤阳长老皆为你所杀吧?既然敢杀我宗长老,而今为何避让与我的交手? 莫非你只擅长欺负弱小?” 天狼真君自然不会中这激将法,此前硬拼一记神通,肉身遭受冰焰寒意侵蚀,至今都还未完全驱逐。 若再来几次,甚至可能被重创,乃至身死。 大道就在眼前,他自然惜命。 “道友激我无用,你的冰焰神通的确霸道,我承认不是对手。”天狼真君轻笑道,“不过此前你可猜错了,你宗长老可不是我所杀。” 第298章 虐杀苍狼,力敌元婴《求月票!》 “不是你?” 冰乾脸上闪过诧异之色,但手上的攻击却未停止,冰焰莲花的花瓣化为一片片利刃,席卷而去。 天狼真君催动手中一件中品防御法宝,将所有莲花花瓣尽皆抵挡下来。 不过那光幕上却是有寒冰凝结蔓延。 真是霸道! 天狼真君,心中暗道,而后法力鼓荡,将寒冰震碎。 “难不成是那个叫天罗的。” “正是,冰乾道友若是有本事,可尽管天罗长老斗法。” 冰乾面色难看。 他虽自负金丹期少有对手,但却不是元婴的一合之敌,而天罗能与莫问天交手不落下风。 可见他俩差距极大。 对上他,冰乾估摸自己连跑都跑不掉,数招便可能被击杀。 许川一身青袍猎猎,足尖点过嶙峋山石,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直冲入茫茫山脉。 他身后百丈处,一道灰影紧追不舍,正是苍狼真君。 苍狼真君三番四次找许家和他麻烦,不管是受谁指使,其都是上了许川的小本本。 此时,便是他清算的时候。 转眼,他们二人一逃一追,到了数百里外的苍茫森林中。 此地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巨树躯干需数人合抱,枝叶交错如网,林间雾气氤氲,透着森然寒意。 偶有兽吼鸟鸣,更显幽僻。 许川足尖一点虚空,青袍猎猎间身形骤然定格,立于一株千年古柏的虬枝之上,目视紧随而至的苍狼真君。 苍狼真君看了看四周,幽绿双眸中凶光毕露,“这便是你为自己挑选的墓地了?” 许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许某不知你这般性格是如何存活到现在的,你就不想想许某为何要将你引离战场。” 苍狼真君脸上的笑容一敛,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被狠厉取代:“我知道你有底牌!但便是再多手段,今日也难逃一死!” 他猛地仰头咆哮,声音震得雾气翻腾,“为了对付你,本真君亦是修成了一门秘术,足以让你葬身于此!” 话音未落,苍狼真君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诡异符文,直奔他眉心而去。 “嗡”的一声轻响,符文融入眉心。 他周身瞬间爆发磅礴的妖气,头顶上方一道狼形虚影凝聚。 少顷。 虚影没入身躯。 苍狼真君双目顿时赤红如血,衣袍下肌肉疯狂膨胀,身形竟拔高至丈许有余。 其皮肤裂开一道道血缝,黑气从缝中喷涌而出,整个人化作一头半人半狼的怪物,气息霸道得令人窒息。 “许川。”苍狼真君声音不似人声,带着杂音。 “这是妖化秘术,是本真君所习功法的禁忌秘术,每使用一次都会留下不可逆转的后遗症。 但却可让我的肉身接近三阶妖兽层次,肉身力量大增,境界提升至金丹圆满,神通威力亦会增强倍许,堪比圆满级神通。 此秘术共可使用三次,三次之后,施展秘术者便会彻底妖化,无法恢复神志。 为了杀你,本真君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修行这门秘术! 你,可以瞑目了!” “还真是多谢苍狼道友耐心讲解了。”许川淡笑道。 虽然苍狼真君的气息已攀升至金丹圆满,但许川脸上却无丝毫畏惧之色。 “你为什么不怕,为什么不怕!” 苍狼真君见到许川的从容,逐渐要失去理智,指甲如同狼爪一般锋利延伸,整个人更是如炮弹般激射而去。 许川当即飞跃至地面。 蓬! 许川所在的古柏被苍狼真君的利爪,直接拦腰斩断。 “是个检验实力的不错对手!” 许川轻轻一笑,用手拂过阴尸袋,唰”的五道血影破袋而出。 落地时化作五具狰狞血尸,皆是青面獠牙,身穿甲胄,周身萦绕着浓郁尸气。 他们自行组成五灵血尸阵,其余四具血尸身上的尸气、力量如潮水般涌向中央一具三阶初期巅峰血尸身上。 此尸身形竟暴涨,肌肉虬结如铁,皮肤泛起暗红色光晕,气息陡然攀升,堪比金丹后期。 “嗷——” 这头强化后的血尸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尸气冲得周遭雾气溃散,古树枝叶狂颤。 它双目赤红如血,死死锁定扑来的苍狼真君,四肢蹬地,腐叶与岩石纷飞,如出膛炮弹般咆哮着迎了上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深林,火花四溅,血尸竟不避不让,用血尸利爪与苍狼真君硬拼一击。 血尸被震得后退三步,但却激起其凶性。 又是一阵嘶吼着,利爪携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抓向苍狼真君胸口。 苍狼真君胸前被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血尸的攻击带有血毒,可以腐蚀血肉。 不过苍狼真君此时身躯强悍,亦可以抵挡。 “血尸应不是此刻苍狼真君的对手。” 许川立于数十丈外,目光锐利如炬,瞬间洞悉战局优劣,嘴角却不见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冷冽。 他左手顺势拂过腰间储物戒指。 灵光一闪,一阵刺骨阴风陡然卷过深林,吹得雾气翻腾、落叶倒卷,一杆漆黑幡旗凭空出现在其手中。 而后手腕一抖,聚魂幡猛地展开,幡面符文瞬间亮起。 随着惊人鬼啸之音响起,便见一团黑红鬼雾涌出,朝苍狼真君席卷而去。 苍狼真君单手凝聚神通,密密麻麻的狼影化作一道绿色洪流,与黑红鬼雾轰然碰撞。 “嘭”的一声巨响,鬼雾与狼影交织,无数残魂嘶吼与狼嚎声混杂在一起,震得林木簌簌作响,落叶纷飞。 狼影锋利无匹,如利刃般撕扯着鬼雾,一道道黑红色雾气被冲得七零八落,消散于空气中。 就在鬼雾溃散之际,一道高大身影从雾中骤然显露身形。 那是一头两三丈高的血煞鬼王! 它通体覆盖着暗红色鳞甲,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如血,头顶生着两支弯曲黑角。 周身萦绕着浓稠血煞之气,手中握着一柄由残魂凝结而成的鬼爪长刀,气息凶戾霸道,散发着不弱于金丹中期巅峰的气息。 血煞鬼王战力和寻常金丹中期相差不大。 但因为是鬼物,若无克制之法,寻常手段很难将其灭杀,最多重创。 且此类生物最可怕的在于阴气对他人的侵蚀,还有那鬼戾音波,是天生的神魂秘术。 足以让人头疼欲裂,再加上阴气侵蚀,甚至会让人失去理智。 对于苍狼真君这种仅剩半理智之人,是双倍的快乐! “唳!” 随着一声鬼啸音波。 苍狼真君只感觉头疼的厉害。 他实力虽暴涨至金丹圆满,但神魂方面却还是金丹后期,并未有蜕变。 故而三阶中期巅峰的血煞鬼王的鬼啸对其影响不小。 血尸趁机欺身而至,利爪在其后背撕裂出几道长长的伤口,血流不止。 不过,随后苍狼真君便是发疯似的还击,撕下血尸身上的一大块血肉。 可能是狼性在作祟。 可惜,血尸是特殊炼尸造物,恢复能力极强,只要不是将它核心尸晶打碎,它并不算真正的死亡。 血尸难缠,所以当初血袍老祖在贪狼府才有如此凶名。 一具三阶初期的血尸,可比金丹初期修士要难缠多了。 修行鬼道之人亦是如此。 他们本身战力或许算不上多强,最多秘术诡异些,但炼尸和炼制鬼物的本事,却让无数修士忌惮。 “许川,许川,你有本事与我正面交手!” 苍狼真君面对血尸和鬼王的围攻,渐渐有处于下风的趋势,他的身躯已然伤痕累累。 若是对付天狼真君这般金丹圆满的真君级强者,这两种底牌或许还达不到此种效果。 但对付苍狼真君却是够了。 一刻钟后。 苍狼真君的力量逐渐消退,其肉身防御亦是大减。 许川依旧让鬼王和血尸消磨着他。 直至妖化秘术彻底消散。 许川一击神识秘术,直接重创他神魂,而后轻松废掉他的丹田。 看着苍狼真君凄惨地躺在地上,许川便回想起初时其登场是如何的恣意。 “苍狼道友,你我之间的恩怨,便用你的血肉神魂来补偿吧,血煞鬼王炼化你的神魂,不久必定能突破三阶后期。” “不!” “许川,你饶了我,饶了我,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关乎这次两府之战的关键。” 生、死之外,无大事。 苍狼真君终究舌下了自己的尊严,向曾经的敌人乞求。 许川闻言,唇畔微扬,“秘密吗?” “你说的是你们宗的天罗长老,是上古真魔夺舍这件事吧?他若是结婴,实力远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比。 许某若猜测不错,兴许能比肩元婴大修士,没错吧。” “你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许川直接出手封禁了他的神魂,然后催动「聚魂幡」将其神魂拉入魂幡空间中。 血煞鬼王化为一团暗红雾气,冲入幡面内,享受他的大餐去了。 许川清点了一下收获,接着便把尸体送入「许氏洞天」。 “终于又解决了一个仇敌。” 许川收起血尸,只感觉念头又通达了几分。 他缓缓迈步,一步踏出,周身气流骤然凝滞。 第二步落下,头顶青丝无风自动,根根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墨色,化作霜雪般的灰白。 第三步踏定,两道眉毛猛地疯长,如柳枝垂落,瞬间垂至胸前,雪白晶莹,根根分明,随风轻拂。 与此同时,颌下毫毛亦快速生长,化作蓬松白须。 紧接着,一缕缕阴气与尸气萦绕在他四周。 原本仙风道骨的白眉老道,转而变为白眉老魔。 其五官亦是变得有些拧巴,如同一老翁。 纵使许明仙他们出现在他面前,怕也认不出来。 许川不准备返回,而是要在贪狼府闯荡一番。 他施展遁法神通,接连数次后,已经远离此地数千里,然后神识探查,便发现了有两位金丹期修士,正朝贪狼宗的方向飞去。 察觉到有人窥视,这两人当即停了下来,环顾四周。 “是谁,出来!”其中一位黑发中年喝道。 或许是因为天苍府进攻的缘故,让二人也是颇为有些紧张。 许川从远处飞来,捋须淡笑道:“在下白眉道人,两位道友有礼,敢问二位行色匆匆是要去哪?” “白眉道人?” 黑发中年和灰发老者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确认都未曾听过这个名号。 “你是我贪狼府的散修?”灰发老者问道。 “非也,老夫从玄月府而来,最近在贪狼府游历。” “玄月府的?”两人都较为谨慎,不会轻易相信他人。 毕竟这个时间点,出现陌生的散修,难免让人怀疑。 “两位道友如何称呼?” “金丹初期便四处游历,道友对自己实力很有信心啊,不如与邵某切磋一二。” 黑发中年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刚毅,双目如电。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翻,一杆墨绿长幡已然入手。 幡身布满细密虫纹,隐隐透着腥臭之气。 轻轻晃动间,幡顶骤然喷涌出一团浓郁绿云,绿云如潮水般翻涌,裹挟着大片的毒瘴,朝着许川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瞬间便将前方数丈空间笼罩,遮天蔽日。 许川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左手拂过腰间阴尸袋,低喝一声:“出!” 一道血色身影破空而出。 “三阶血尸?!” 黑发中年和灰发老者面露惊色。 只见玄阴血尸咆哮一声,一头撞入绿云之中。 “嗤啦”声响响彻四方。 绿云被硬生生撕裂一道缺口,毒瘴四散,露出三只二阶巅峰毒虫。 它们个个形态狰狞。 有碗口大小的黑纹毒蝎,尾针泛着幽蓝寒光。 有通体翠绿的噬灵飞蝗,口器锋利如刃,还有身披甲壳的玄铁毒蜈,数十条长腿划动,毒腺分泌出墨绿色毒液。 玄阴血尸悍不畏死,以一敌三依旧占据上风。 这三种灵虫,都是毒虫,便金丹期修仙者中招也会十分麻烦,非寻常解毒丹药可以解毒。 但玄阴血尸本就是炼尸造物,且血尸攻击也蕴含血毒,除非是某些三阶妖兽的剧毒,否则想要让它产生中毒症状,很难。 黑发中年知晓自己这三只毒虫不是血尸对手,墨绿长幡又是一晃,一团紫黑暗影冲出。 那是一条七八丈长的紫纹黑环钩蛇。 此蛇通体漆黑如墨,鳞片粗糙坚硬,边缘呈锯齿状,相互摩擦间发出细碎的嘶嘶声,宛如利刃切割帛布。 每片黑鳞中央都嵌着一道妖异的紫纹,顺着蛇身脊椎纵向蔓延。 嘶鸣之声响起,一阵音波荡漾四方。 其气息达到了三阶初期。 “三阶初期妖兽!”许川瞳孔微缩,心中暗惊。 这邵姓男子竟能驱使此等境界的剧毒妖兽,绝非简单角色。 “都是剧毒妖兽灵虫,此人修行的是何功法,应当不是正统的御兽一道吧?” 许川沉吟。 正统御兽师讲究与妖兽心神相通、互利共生,而眼前灵虫、钩蛇凶戾残暴,灵智低下,应是以魔道秘法炼制过。 让其更容易被驱使。 念头转动间,许川左手再次拂过阴尸袋,两道血芒破空而出。 又是两头玄阴血尸! 它们甫一现身,便朝着紫纹黑环钩蛇左右包抄而去,将钩蛇牢牢纠缠,不让其去打扰此前血尸与三头毒虫间的战斗。 这紫纹黑环钩蛇虽气息强横,防御却算不上强悍。 两尸交替攻击,利爪每一次落下都能撕裂大片黑鳞。 “嘶——” 钩蛇吃痛,发出尖锐的嘶鸣,紫瞳中杀意更盛。 它猛地扭动庞大身躯,如钢鞭般横扫,将身前的玄阴血尸狠狠击飞出去。 但那玄阴血尸仅晃了晃脑袋,便再次嘶吼着冲了上来,身上的阴寒气息丝毫未减。 钩蛇见状愈发狂躁,它试图缠绕住其中一具血尸,将其绞杀。 可刚缠住左侧玄阴血尸的腰身,右侧的血尸便趁机发难,利爪狠狠抓向它的七寸要害。 钩蛇被迫松开缠绕,回身防御。 却又被身后的另一头玄阴血尸偷袭,后背鳞片被撕下一大片,鲜血混合着紫色毒液喷涌而出。 钩蛇除了缠绕,抽打,噬咬外,其喷出的毒液也是一大绝招,足以腐蚀金丹中期的法力护罩,让他们忌惮不已。 但落在血尸身上却收效甚微。 它们的痛感被削弱到最低,灵智更是比邵姓修士的灵虫、钩蛇还要低下。 当然,随着它们的成长,灵智会逐渐提升,主人若是无法掌控,则可能被反噬。 见自己灵虫、钩蛇有殒命的风险,邵姓修士当即道:“白眉道友,邵某认输,还请让你的血尸快快住手。” “邵道友,切磋是你挑起的,何时结束怎么也该贫道说了算吧!” 邵姓修士见此,转而向灰发老者投去求助的目光。 灰发老者轻轻一叹,朝前一踏,一股属于金丹后期的威压彻底爆发,弥漫四周。 “白眉道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饶了邵道友这次如何?主要是事出有因,平日他可不会如此莽撞。” “道友怎么称呼?”许川问道。 “老夫在贪狼府小苍山清修,诸多同道唤老夫苍山真人,道友也可这般称呼。 这位是邵吴平,贪狼府邵家老祖。” 许川微微点头,旋即淡淡道:“回!” 三头玄阴血尸当即返回许川身边,然后被其收回了阴尸袋中。 邵吴平长吁一口气,看着自己灵虫与钩蛇的凄惨模样,眼中闪过肉痛之色,随后掐诀,将它们召回墨绿长幡当中修养。 接着,又对许川抱拳道:“多谢白眉道友手下留情。” 苍山真人抚须淡笑,“白眉道友这手段与我贪狼府曾经的血袍老祖类似,莫非修行的也是某一门血魔道功法?” “非也,贫道只是偶得炼尸秘法,来了兴趣,才炼制几具血尸玩玩,不过贪狼府竟还有与贫道相同手段之人。 贫道有机会定要见识一番。” “白眉道友来晚了,若早来个几年,或许能与血袍道友交流一番,而今他已经陨落了。” “他很弱?” “不是,血袍道友境界与老夫一致,都是金丹七层,有三具三阶初期巅峰的血尸,便是金丹八九层的修士都对其十分忌惮。” “那他怎的陨落了?总不会是元婴强者出手了吧?” “此事说来话长,道友随我们一道,老夫路上慢慢同你讲。” “可。” 苍山真人把贪狼府与天苍府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许川露出诧异神色,喃喃道:“两府之争,看来贫道来此游历的不是时候啊。” “白眉道友可要帮我们贪狼宗一把?若是能击杀天苍府金丹,贪狼宗绝对会给予不少赏赐。” “贫道是闲云野鹤,可不想轻易卷入,不过如此大规模的战争,贫道也是第一次见,倒是可以去涨涨见识。” 许川开口拒绝,反而让两人心中又信了几分。 但凡一位外来的金丹期,皆是明哲保身,绝不会随意插手此类战争。 毕竟,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也罢,那白眉道友自己离远些,可勿要被波及了。” 半个时辰的功夫。 许川转眼换了一个身份,重回战场。 有苍山真人和邵家老祖作保,倒不会有贪狼府的人无故攻击他,而且他离得也较远。 真就是远远观看。 随着时间,贪狼府各地赶来的金丹筑基修士也在增多。 天苍府的优势在逐渐减少。 许川抬头看着云层之上的恐怖波动。 “席道云和莫问天如今也该意识到这场战争,天苍府胜不了了吧。” 其实真正的关键还是莫问天与天罗之间的战斗。 但天罗上次屠城后汲取大量修士精血,将魔躯提升到了三阶后期程度,除非身死大战,他不会显露魔躯真身。 但仅凭这三阶后期肉身防御以及力量的加成,便让其有了真正抗衡初入元婴的本钱。 主要还是莫问天一身法力都还未全部转为元婴级法力。 跨入元婴后,起码也得数年时间的沉淀,他才能算是一名真正的元婴初期修仙者。 “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金丹期修士?” 莫问天心中充满了疑惑,“三阶后期的肉身防御和力量,圆满的攻击神通和防御神通,元婴层次的神识之力。 便是法力不足,他的实力也足以和元婴初期修士比肩。 这是多大的机遇才能造成如此天纵人物?!” 莫问天时不时的也会观察下方的战斗,知道若元婴层次再不分出胜负,怕是底下的战局会有被逆转的可能。 他传音给席道云,“席道友,此次你失算了。” “莫某刚进入元婴,底蕴尚浅,已然尽全力,短时间内拿不下此人。” “但若此时不杀他,以他底蕴,等他结婴,你更加不是对手,不是吗?” 闻言,莫问天心中升起一丝不悦,“席道友,莫某只答应对付他,可没答应要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你若有本事,便自己以一敌二,击杀此人吧。” “莫道友莫要生气。”席道云声音软了下来,“这样吧,席某记得你新得一件上品防御法宝,抵挡祁天雄一招,应该不难吧。 天罗此人交予我。 倘若席某全力一击也杀不了,那便撤退。 你觉得如何?” 莫问天沉吟半晌,终究选择了同意。 云海翻腾,罡风呼啸。 席道云眼中精光暴涨,他右手猛地一翻,腰间储物袋灵光一闪,一柄通体暗金飞剑骤然破空而出。 此剑长三尺七寸,剑身刻满繁复符文,名为「金绝」。 此为他数百年前某上古洞府所得,为上古顶阶法宝,威能极强,且与他功法契合,被视为压箱底的手段。 七纹便算是顶阶法宝范畴,而此飞剑威能几乎达到八纹层次。 “绝锋斩!” 席道云一声清喝,元婴初期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飞剑,周身浮现出层层迭迭的金色剑影。 “来得好!”祁天雄大笑一声,丝毫不惧,亦是爆发全力一击。 然下一刻。 席道云的身影一闪,在原地消失无踪。 他整个人出现在天罗数百丈前。 而莫问天则代替席道云出现在祁天雄的身前。 “卑鄙!” 祁天雄此时再攻击席道云已来不及,故而手中战刀挥出数十丈的刀芒,朝莫问天落去。 他相信以天罗的能耐,接下席道云一招还是可以。 之后,他绝不会给席道云这个机会。 莫问天深知祁天雄的恐怖,不敢有丝毫怠,袖袍一甩,随着“嗡”的一声嗡鸣,一面直径丈许的墨色龟盾凭空浮现。 盾面雕刻着玄奥的龟甲符文,边缘萦绕着厚重土黄色灵光,正是得自天翎宗的上品防御法宝。 莫问天将法力催动到极致,玄龟盾瞬间暴涨至两丈大小,挡在身前。 “不知死活!” 祁天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黑色刀芒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轰然斩在玄龟盾上。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刀芒与土黄色盾光剧烈碰撞,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云海翻腾如沸,罡风倒卷。 玄龟盾激发的防御光幕瞬间炸裂。 刀芒斩在玄龟盾上,其上面的符文瞬间黯淡大半,龟甲表面出现丝丝裂痕。 莫问天如遭重击,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 他气息紊乱,脸色惨白如纸,倒飞出去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显然受创不小,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另一边。 天罗见席道云剑光刺来,面色凝重。 他整个人已被气机锁定,根本无法躲避。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周身魔气骤然激增,黑袍无风自动,黑气翻滚如潮,瞬间凝聚成一尊丈许高的魔影,护住周身。 而后手持上品法宝,劈出全力一击。 无数金色剑光如暴雨攒射,片刻便击碎了斧光,一道道剑芒落在魔影身上。 金色剑光与黑色魔气交织,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魔影瞬间被撕裂大半,剑光余势不减,狠狠劈在天罗胸口。 “噗嗤”一声。 鲜血飞溅。 天罗防御神通被破,三阶肉身亦是没有挡下。 胸口被飞剑斩出一道尺许长的巨大伤口,深可见骨,黑色的魔气与暗红色的血液一同喷涌而出,洒落云巅。 天罗在空中止住身形,周身魔气急剧衰弱,原本强横的气息大跌,十不存一。 “竟真的挡住了自己全力一击!” 席道云心中惊骇,旋即便要继续攻击,然一道黑芒闪过,祁天雄出现在天罗的身旁。 “席老鬼,看来今日你是铁了心要与本宗主分个胜负了?” 莫问天也飞至席道云身旁,气息同样低迷。 席道云面露犹豫之色。 他虽不惧祁天雄,但真拼命起来,祁天雄还是比他强出一筹的。 “天罗长老,你先回宗内修养,这里交给本宗主即可。” “多谢宗主。” 天罗抱拳后,看向席道云,淡淡道:“今日这笔账,我记下了,他日定然会向你讨回!” 言罢,转身朝贪狼宗大阵飞去。 席道云手腕一抖,一道剑光朝天罗后背激射而去。 但祁天雄早就防着,抬手间一件上品防御法宝飞出,将此剑光拦下,讥讽道:“在我面前还想杀本宗长老,真是做梦!” 席道云和祁天雄再次激斗在一起。 莫问天法力所剩不多,且受创严重,自然不会加入。 若是一不小心被卖,他可能会惨死在这里。 不过,他眉宇间还是流露出不安,“那天罗结婴后,怕是完全不会比元婴中期弱。 天苍府,危矣。” 又是半个时辰。 席道云气息凌乱,返回莫问天身旁,面色铁青道:“莫道友,我们走!” 莫问天点点头,当即传音,“所有人,撤退!” 元婴都准备离开,那金丹期和筑基期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原本掌管法舟的金丹期,纷纷放出法舟。 大量筑基没有犹豫,摆脱自己对手后,立即回到法舟上。 金丹修士作为掩护。 不久,天苍府大军,边打边退。 远离贪狼宗数百里后,贪狼府修士才放弃了追赶。 “让他们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天狼,你找人在千石林,太和湖和千门关布置三阶上品大阵,黑风山脉边缘处,每隔百里,亦派遣练气和筑基弟子巡逻。 迷踪谷亦然。 从此刻起,我要将天苍府之人都困死。” “是,宗主。” “对了,苍狼呢,我怎么没有发现他的气息?” 第299章 摩越后代,化形契机!《求月票!》 “似乎追杀天苍府的枯荣真君去了,我也许久没见他了。” “看你也受创不轻。”祁天雄一拍储物袋,飞出一颗三阶上品疗伤丹,落至天狼真君的掌心之中。 “多谢宗主。”天狼真君抱拳道。 “与你交手之人如何?” “他修行的冰焰神通十分霸道,且同样有上品法宝在手,属下略逊色一筹。” “如此时刻,天苍宗还能冒出这么一人,数千年的元婴宗门底蕴,的确不能小觑。” “等苍狼回来,你让他潜入天苍府,暗中联络各金丹势力,策反的越多,数年后,我们与天苍宗大战时,阻力就越小,也能少受些损失。” “明白。” 便是两府大战,主要还是覆灭对方的统治势力,不至于把那些筑基金丹世家全部铲除。 真若一府势力都逼到了绝境,那引起的反扑将无与伦比。 到那时,便是玄月宗都不得不进行干涉。 随后,祁天雄便也回到了宗门内养伤。 天狼真君负责处理战后事宜。 但半柱香后,便有弟子来报,说苍狼真君的命灯熄灭了。 天狼真君浑身一震,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许家,枯荣真君!” 天狼真君心头涌起无限的杀意。 此刻他决定,天苍府其他金丹势力或都可活,但许家必须得灭! 许川远远看了眼战场,默默也收集了不少的气血和残魂,然后转身离去。 天狼真君看着那背影,觉得陌生,不由询问道:“那白发老者是何人?我贪狼府的散修?” 不少金丹修士闻言亦是诧异,但纷纷摇头。 苍山真人抚须道:“他叫白眉道人,是最近游历至我们贪狼府的散修。 虽只是金丹初期,但神通手段不小。 此前邵道友试探过他,但却吃了不小的亏。” 邵吴平道:“天狼真君,白眉道友应是散修无疑,虽然不是修行魔功,但百无禁忌,亦是得到过炼尸秘术,炼制了几具三阶血尸。 有何法宝则不甚清楚,我们只是简单简单交手了一番。 若非他境界偏低,怕又是一位血袍道友的人物。” “是吗。”天狼真君沉吟起来,“既如此,若是可以拉拢就拉拢,与天苍府之后的大战,多一位这样的金丹期帮手,也是好事。” “老夫此前邀请过,但他十分谨慎,似乎不太想介入两府之间的纷乱。” “散修哪有不追逐利益的,他寿数看着不小,却困于中期瓶颈。 你们若是遇到,可替我宗向他许诺一颗突破瓶颈的三阶丹药以及一瓶精进法力的丹药。” 其余贪狼府金丹纷纷点头答应。 很快,他们也都散去。 天狼真君将苍狼真君身死的消息告知了祁天雄,祁天雄亦是大怒。 任何一名真君级强者都是宗门重要战力! “好一个许家,好一个枯荣真君,他才金丹初期吧,竟然有能耐杀死苍狼,若不能拉拢,那就趁早除掉!” 祁天雄沉吟后,看向天狼真君道:“苍狼身死,那此前吩咐之事,便由你去吧,天苍府世家提出的条件,你可替本宗全权做主。 天狼,你可不要让本宗主失望啊!” “是,宗主!” 莫问天调休半日,恢复不少,神识一扫后,发现许家的法舟竟没有许川和许德翎和烈阳真君的踪迹,当即身形一晃,来到了许家法舟上。 “许明仙,你父亲呢,还有「凤翎」仙子和烈阳真君为何也不在?” “不知道,父亲此前将苍狼真君引走,便再未归来。” “可能联系到?” “距离太远,无法联系。” “难不成出了事?”莫问天眉头紧皱,喃喃自语。 许明仙道:“莫前辈放心,我身上有父亲留下的神识玉佩,其没有碎裂,说明我父亲暂时没有危险。 不止我父亲,我们云溪镇这边亦有十几位筑基期失联。” “枯荣道友天赋、实力和心性皆非凡,手段也不弱,应不至于死在苍狼真君手上。 估计是被追杀,远离了战场,不知晓此战已经结束。 他事后若知,应会想办法回到许家。 他若返回许家,派人来我莫家通知一声。” “是,前辈。”许明仙抱拳道。 “那「凤翎」仙子他们呢?” “烈阳真君似乎有事,带着她离开,晚辈也不知去哪了?” 莫问天闻言默然,暗道:“难不成是觉得天苍府希望渺茫,带着她返回天铸宗了?” “兴许是如此吧,换作我莫家若有如此天骄,定也不会留在如此危险之地,真若被对方清算,越是天才越有可能最先被杀。” “罢了,少一两人也无妨。” 莫问天轻轻一叹,不再多言,旋即返回了莫家法舟上。 距离天苍府队伍数千里之外,一名筑基年轻愁眉苦脸地小心追赶着。 “我不就偷懒远离了战场,这才多久,怎么就撤退了!”筑基青年满腹牢骚,“我都还没上船呢!” “这都什么个事啊,也不知道搜寻下有没有失联的同胞!” “这可怎么办,我还回的去吗?” 此人便是梅云。 “不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许家,能让我躺平,我得回去!” “不管怎样,都得回去!” 烈阳真君和许德翎朝着贪狼府与玄月府的边界飞去。 这两府之间可通行的范围就大的多了,再者贪狼宗虽野心勃勃,目前却还不敢向玄月宗亮爪子。 哪怕贪狼宗自己乐意,贪狼府那些世家宗门,也不会跟随。 “「凤翎」师妹,既然前往玄月府,不如顺便回趟天铸宗吧,贪狼府和天苍府的战事已经超出了师兄我的想象。 最好让师叔们定夺一番。” “师兄是担心贪狼宗那名叫天罗的长老吧。” “没错,就算我们南部最强宗门青云宗,我也未曾听闻过出现如此可怕的人物。 他若成长起来,未来必定有很大希望成为大修士,且还是实力非常恐怖的元婴大修士!” 烈阳真君眉宇尽是忧色。 “那便听师兄的,反正按照目前来看,天罗此人不结婴,恐怕贪狼府不会向天苍府发起总攻。 等到最终之战时,再返回也不迟。” 烈阳真君闻言,双眼一瞪。 什么情况! 你还想回来?! 不应该离得越远越好嘛! 许德翎见他模样,掩嘴一笑,“放心好了,师妹我再如何不至于傻傻去送死,事情最终会如何,还不一定呢。” “「凤翎」师妹,师兄原以为你是至诚器道之人,没想到也擅长这些谋略? 你可不要像我一般,最终器道造诣卡在三阶顶尖炼器师门前。” 对于此,许德翎丝毫不担心。 就算有一日自己器道造诣卡在了某个瓶颈,祖父也会想办法帮她突破。 例如再迭加个器道天赋之类的? “师兄,师妹我如今也是能炼制中品法宝了,修为境界也达到金丹三层,进展不慢吧。” “是不慢,估计放眼上届前十的天骄们,你依旧是排在第一流的!”烈阳真君叮嘱道:“但万不可骄傲自满。 师叔他们对你的期待可不仅仅是结婴。” “师妹明白,我不会辜负师尊们的期待。”许德翎继续道:“返回天铸前,先去趟玄月城吧,我打算买些材料,练两件法宝。” “回天铸宗不能炼?” “师兄,这是要送给师尊的礼物,自然要提前准备好。” “你们许家人,的确很会做人啊!”烈阳真君闻言摇头苦笑不已。 数日后。 天苍府队伍返回天苍府。 各家势力纷纷散去。 许家法舟返回云溪镇,火云真人便找到许明仙,询问许德翎的事。 作为她第一任师尊,他虽然实力和炼器都不如许德翎了,但关心却依旧不减。 “火云前辈,看在你与德翎的关系上,我可以告知,但你需立下誓言,不得外传。” 火云真人没有犹豫,当即立誓。 许明仙见此道:“她暂时离开天苍府了。” “我父亲推测,此战必不会有结果,甚至战后贪狼宗可能彻底封锁我天苍府的路线,那时再想离开很难。” “莫非是家主安排她去天铸宗搬救兵了?” 许明仙微微一笑,“火云前辈你也可以这般理解。” “老夫明白了,德翎她天赋出众,离这些危险越远越好!” 火云心安离开,返回了炼器殿。 不久。 便见许崇非兴冲冲跑到了正堂大厅,“祖父,摩越老祖带回来三个后代,就在曾祖那边的池塘里。” “摩越有后代了?!” 许明仙脸色一喜,当即道:“你也去通知你父母一声,去你曾祖那集合。” “是,祖父。” 片刻后。 许川药园旁的池塘。 摩越化为丈许长的模样,趴在岸边小憩,池塘中两条黑色幼蛟和一条白蛇在肆意游玩。 “许川呢?他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摩越没有感知到许川气息,诧异问道。 “父亲留在了贪狼府。” “出去浪,居然不带我!”摩越不悦地咋舌道。 “算了,不管他了,反正以他目前的实力,有我没我在身边都差不多。” 许明仙道:“摩越叔,这是你后代,怎么只有小的,他们母亲不在?” “那娘们排斥人类,不愿跟本座回来,我就把几个小的带回来了。” 两条黑色幼蛟和白蛇都有一阶后期的气息,灵智颇高,听见他们父亲与他们谈话,好奇地昂首看向许明仙几人。 “他们母亲什么实力?” “三阶初期的天寒蛇,有着一身晶莹的白色鳞片,长得倒是挺漂亮,但太固执。” “不就是你以前的翻版嘛!”许明仙暗暗吐槽。 “他们几个就留在你许家照顾了,可惜许川不在,否则还可以炼制妖灵丹,帮他们快速提升。” “摩越叔放心,我们一定照看好。” “小白是极寒属性,许德玥,你跟她签订灵兽契约吧,跟在你身旁修炼,对她大有好处。” 许德玥看着池塘中那条白蛇,微微点头。 在摩越这个当父亲的淫威下,小白不敢不从,成了许德玥的灵宠。 很快它就发现许德玥身上的气息十分好闻,对它大有裨益,心中的芥蒂消了不少。 除此外,摩越还警告其余两条黑色幼蛟,让他们安分些,不得伤人! “对了,还有件事,可能要明仙你帮忙。” “何事?” “听我那婆娘说起,天苍山脉某处,有一株六千年份龙血树,但被设下了阵法。 你过几日跟我去看看,能否找到并破开。 龙血果对我有大用,或可成为我冲击四阶化形期的契机。 听她所言,再过数月,那龙血果可能就要成熟了。” 摩越的四阶契机? 这是大事! 许明仙沉思道:“既然是有阵法,说明是有主之物,我若所料不错,它应属于天苍宗。 不过,先去看看阵法情况也行。 若无法抢夺,那便只能智取,既然事关摩越叔你化形气机,我许家定然遵照约定,会全力以赴。” 三日后。 许川通过「许氏洞天」,把许明仙他们拉入洞天中,询问情况。 许德翎道:“祖父,我目前在去往玄月城的路上,准备好给师尊的礼物后,应暂时会待在天铸宗。” “父亲,我们则已经回云溪镇了。”许明仙道:“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摩越叔带回了三个后代。 两条小黑蛟和一条白蛇,白蛇因为是极寒属性,与德玥签订了灵兽契约。 因为都是三阶妖兽的后代,潜力都十分不错,未来应该都能成为三阶妖兽。” “我早有预感,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出了后代。”许川微微一笑。 “还有,父亲,摩越叔有了一株六千年份龙血树的消息,可成为其冲击化形的契机。 不过,此灵树在天苍山脉中,听他所言,此应是有主之物,被设下了好几种大阵。 我打算明日陪他去看看大阵情况。” “此树或许属于苍家私人,也或许属于天苍宗,你之后可以向你便宜师尊打听下。 若属于天苍宗,将此消息透露给莫问天,以一份人情为代价,让其帮我们许家弄来三颗龙血果。” “是,父亲。” 翌日。 天苍山脉深处,峰峦如黛,瘴气缭绕。 半日后,一道身影踏着流光而来,稳稳落在一片开阔谷地边缘。 此人正是许明仙。 他袖袍一扬。 一道蓝光冲出,化为数丈大小的蛟龙。 此前摩越化为袖珍大小,藏在许明仙袖袍中,与他来此。 路上,则散发三阶巅峰蛟龙威压,不让一些三阶妖兽打扰。 谷地入口处,一团浓郁至极的白雾如潮水般涌动,白茫茫一片,遮天蔽日,连数尺外的景物都模糊不清。 这雾气非寻常山雾,触手冰凉刺骨,吸入一丝便觉识海微滞,显然蕴含着极强的迷幻之力。 更诡异的是,雾气常年不散,即便山间罡风呼啸,也无法吹散分毫,反而让雾气翻滚得愈发剧烈。 “如何?”摩越问道。 许明仙细细观察,少顷后道:“是三阶中品的迷踪阵,寻常金丹圆满期修仙者都很难在里面找到正确的路线。” “你是三阶中品阵法师,难不倒你吧。” 许明仙咧嘴一笑,“自然,摩越叔,你缩小为尺许大小,就停在我肩头吧。 此阵复杂,想要找到正确路线进谷,不容易,需要时间。” “可以。” 摩越身躯一抖,又化为尺许大小,而后停至许明仙肩膀。 许明仙毫不犹豫一脚踏入这座迷踪阵中。 一边走,一边散发神识,进行推衍阵纹节点。 这些阵纹节点便是布置之人留下的后手,或可吃令牌指引路线。 而许明仙则只能靠自己一力推衍。 “怎么感觉绕来绕去的的?我们真的走对了?” “迷踪阵会迷惑进入者的空间感知,你觉得自己是笔直前进,殊不知可能已经转了数个弯,回到了原地。” “真是麻烦!”摩越撇嘴道。 “若是融入杀阵,才真的是麻烦!走错一步,便是杀机重重!”许明仙淡笑道:“不过这般的阵法,推衍出来,起码也是三阶上品层次。” “反正我就靠你了。” 许家几乎是全能世家,各种修仙技艺都有天赋出众者。 摩越几乎也都有躺平的趋势。 两三个时辰后。 眼前的浓雾如潮水般朝两侧退去,一道温暖的天光倾泻而下,一人一兽眼前豁然开朗。 迷雾之后,是一处方圆仅数里的山谷,宛如被尘世遗忘的世外桃源。 谷底芳草萋萋,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奇异野花,几条清澈见底的溪流纵横交错,水流潺潺,叮咚作响。 溪水中隐约可见通体莹白的灵鱼游弋,吐纳着天地灵气。 山谷正中,一株巍峨的龙血树傲然矗立,如擎天之柱般撑起整片天空。 此树高达十余丈,树干粗壮,需五六人合抱方能环绕,树皮呈深褐色,布满沟壑纵横的纹路,宛如巨龙的鳞片,触摸之下坚硬如铁。 树干向上分出数条粗壮的主枝,主枝再层层分枝,枝条排列错落有致,最终形成一把巨大的蘑菇状树冠,如翻倒的巨伞遮蔽了下方数亩之地。 枝条末端簇生着无数剑形长叶,叶片深绿油亮,长达半丈,边缘锋利如刃,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树干之上隐隐有暗红色的汁液在脉络中流动,宛如巨龙的血液。 树冠之间,点缀着十二颗橙红色的球形浆果,正是龙血果。 果实表面光滑,泛着温润的红光,隐隐有灵力波动溢出,已然是接近成熟的状态。 “果然是龙血果,传闻只有极为特殊的地势,或者是真龙流血之地才可能生长出龙血树。 龙血果,对蕴含真龙血脉的妖兽来说是极为珍贵的天材地宝。 若是万载龙血果,便是化形蛟龙大妖都十分渴求。” 许明仙也是道:“我听父亲说过,龙血果对寻常修仙者作用不大,主要作用是配合蛟龙精血一起,炼制强化身体和根骨的宝丹。 若是从小以此丹蕴养,其肉身资质会十分优秀。” 摩越一对暗金色龙瞳泛起火热,当即便朝龙血树冲去,眨眼就浮掠数十丈距离。 然下一瞬。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爆发! 摩越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从前方传来,他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数圈才停下。 在他撞击之处,原本透明无形的空间突然泛起层层淡青色灵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光幕呈半圆形笼罩在龙血树周围,半径约百丈。 灵光流转间,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阵纹在光幕内侧交织,如蛛网般密密麻麻。 “摩越叔,你也太大意了。”许明仙轻笑道:“此等珍稀灵树,怎会没有大阵防御。” “靠!你这小子也不提醒本座。” 摩越飞回至许明仙的肩膀,气呼呼地用爪子指着他脸庞。 “明明是摩越叔你自己馋的不行。” 摩越长吐一口寒气,摆摆爪子道:“本座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先看看这是何品级的大阵?” 许明仙飞至淡青色光幕前,以手触碰,让光幕一直显现,然后绕着飞了一圈。 “三阶上品阵法,元婴之下几乎没有金丹能够强行攻破。” “但你是阵法师,不是吗?” “我可以破,但要近半月时间,此时离龙血树成熟时间已经不远,其拥有者必定会派人来检查。 若是被发现,可不太妙。” “发现就发现,本座出手将他杀了不就行了。” “不行,而今天苍府局势微妙,若龙血树属于天苍宗,那必定结仇,最好的办法就是我许家之人不出面。” “不出面?” “莫家老祖还欠父亲两个人情,上次安然护送算是白还回去一个,这一次怎么也得好好利用这人情才行。” “行吧,听你的。” 靠摩越自己,是完全没可能破开大阵的。 “龙血果约莫还有一月多,就会开始相继成熟,只要掐准好时间,便可以得到最大利益。” 许明仙看着那一颗颗龙血果,眸光微漾。 “你觉得要几颗合适?” “莫家老祖是元婴期,此时又处于贪狼府与天苍府的紧张局面,天苍宗必定不会与莫家交恶。 他若是开口要四到六颗,天苍宗应该都会答应。 而此灵果只对蛟龙血脉妖兽有大用。 我们用一份人情换三颗,莫家老祖也必定会答应。” “这边情况也确定了,摩越叔,我们走吧。” 许明仙带着摩越返回云溪镇。 许崇非负责照顾两条小黑蛟。 许川留下不少上品的灵兽丹,两条小黑蛟都爱吃。 渐渐得,它们认可了许崇非,也会与他一同玩闹,切磋之类。 时间转眼过去一月半。 许明仙见时机差不多,当即喊上火云真人,一同前往玉竹海。 听闻是许家之人来拜访老祖,莫家巡逻弟子当即传讯,没多久便有一位金丹过来领路。 “不知小友找我家老祖何事?”莫家金丹真人问道。 “此事需当面与莫老祖言明,前辈可去征求意见,若老祖不愿见,晚辈这便离开。” “无需如此麻烦。” 莫家金丹真人哈哈一笑,“老祖吩咐过,许家人来拜访,直接带往他静修之地即可。 不过,火云道友,麻烦你在此地稍候。” 火云真人看向许明仙,许明仙点点头,火云真人这才道:“老夫明白了。” 许明仙跟着此人来到墨玉竹林,见到了莫问天。 “晚辈许明仙,见过莫老祖。” “可是你父亲回来了?” 许明仙摇摇头,“此来是想请老祖帮忙,用一份人情作为代价。” “哦。”莫问天眼眸一亮,“你说说看。” “我许家人偶然在天苍山脉发现了一株龙血树,我许家想请前辈帮忙取三颗龙血果。” “龙血树?天苍山脉竟还有这等奇树?” 莫问天轻咦一声,并未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是有三阶巅峰妖兽看守?” “不过为何不等枯荣道友返回,以他实力,便是面对三阶巅峰妖兽,即便杀不了,也能从其手中获得龙血果吧。” “非是妖兽看守,而是大阵守护。” “有主的?是天苍宗之物?” “不知。”许明仙道:“三颗龙血果,换一次老祖许诺的人情,不知可否?” 莫问天沉吟。 许明仙又道:“倘若老祖不愿意,晚辈便也只能尝试与苍家或者青木真君交易,兴许他们会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交易我们许家三颗。” 还真有可能! 莫问天暗道,以许川的实力和潜力,加之如今的节骨眼,天苍宗只会拉拢许家。 况且龙血果虽然珍稀,但除非是拥有蛟龙血脉的修仙者,或者妖兽,否则作用不是很大。 最多就是炼制成壮大孩童经脉根骨的龙血宝丹。 以它的品阶,炼制此种丹药,只能说是浪费了。 若是有年份足够的龙血果,甚至跟四阶化形大妖换取万载醒神树树心,都是完全没有问题。 “许贤侄莫要激动,老夫可没说不愿意帮忙。” “何时出发?” “现在即可。” 莫问天微微一愣,旋即点点头,“行,你来指路。” “多谢,莫老祖。” 许明仙传音给火云真人,让其先回云溪镇。 火云真人没有过多犹豫,便离开了莫家。 而莫问天则带着许明仙施展遁术,快速前往天苍山脉。 半日后。 在许明仙的指引下,二人来到了那处山谷,“就是这了,前辈要如何取果?可要强行破阵?” “如此可不好,既然有主,那等主人家来了,再与其商议就是。” “那晚辈先行离开,前辈得到龙血果后,派人送三颗前往我许家即可。” 莫问天点点头。 许明仙当即离去。 莫问天盘坐虚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许家人都不简单啊,让老夫出面,自己则撇的干干净净。 不过这一份人情还得倒也简单。” 此龙血树纵使是天苍宗所有,但此时,不管是许川开口要交易,还是他莫家要,天苍宗都会给。 毕竟经历前不久一战,不少世家对天苍府获胜的信心已然动摇。 莫问天在此地等了五日,才终于有天苍宗的长老过来。 此人便是苍玉阳。 他见到莫问天在此,还以为自己花了眼。 确信不是幻影后,苍玉阳当即上前,拱手行礼,“晚辈苍玉阳见过莫前辈。” “莫前辈缘何在此。” 莫问天淡淡一笑,“自然是为了此地的龙血果。” 因为龙血果成熟,其散发特有的香气,将方圆千里的蕴含龙属血脉的妖兽都吸引到此。 但迷踪阵的存在,让它们完全没有可能进入到山谷中。 便是机缘巧合进入,也还有三阶上品的防御大阵守护龙血树。 苍玉阳闻言,心中咯噔一声。 “龙血果十二颗,老夫也不多要,就要五颗。” “这”苍玉阳面色纠结。 “若非老夫猜出这龙血树可能属于天苍宗,老夫早就将大阵破坏干净,取走了所有龙血果离开。 等在这里,便是要协商,天苍宗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老夫吧。” “晚辈这便传讯回去,询问宗门意见。” 青木真君收到苍玉阳传讯,眉头紧皱,喃喃道:“如此隐蔽,怎么就偏偏被莫家老祖发现了?” “玉珩长老,这龙血果,你苍家也有份,而今被莫家发现,他们也要分一杯羹,你说该如何?” “莫家老祖若想取走,大可直接动手,这般做给足了天苍宗面子,五颗怕是不得不给。 但我苍家布置大阵,亦有辛苦之功劳,两颗也是不能再少了。” 青木真君看着苍玉珩,眸光微凝。 换作以往,他可能会强硬让苍家让出利益,但而今正是需要人心齐力的时候,决不能因为龙血果使彼此关系僵硬。 它的作用也仅是培养席家幼童,让他们根骨更强。 若是涉及元婴机缘,那绝不会相让。 “玉珩长老所言有理,那此次龙血果分配,你苍家两颗,我席家五颗,莫家五颗。” “青木真君大义。” 苍玉阳得到回复,松了口气,笑着道:“前辈,宗门回复,答应了。” “请前辈随我进入山谷。” 两人进去后,成熟的龙血果有七颗。 莫问天取走了五颗,当即离去。 两日后。 莫家便派人将三颗龙血果送到了许家。 许明仙将木匣封禁,免得灵气流失。 摩越馋的紧,但也知现在不是服用的最好时机,等许川回归,做好帮摩越渡劫的准备后,再服用不迟。 数日后。 许川再次在「许氏洞天」开会,了解各方情况。 得自三颗龙血果到手,许川十分满意,接着便对许德翎道:“德翎,你以许家名义,用一颗龙血果与天铸宗做交易。 让你真阳子师尊打造至少八纹的顶阶防御法宝。” 快两千了,这是明天让贫道加更的节奏吗~ 那就来得再猛一些吧!!! 第300章 羊入虎口,布局贪狼《月票加更奉上!》 “孙女知道了。” 许德翎回道,“此前不让孙女求大师尊炼制渡劫法宝,是为了交易啊。” “一味请求,且是为我许家,只会消耗你们师徒间的情感,你师尊们可以为了你无偿做诸多事情,却不会一直出手帮助我许家。 偶尔一两次,可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但久了,只会让他们厌弃。” 许川淡笑道:“你炎龙子师尊体内蕴含一丝炎龙精血,且一直卡在元婴初期巅峰,有这六千年份的龙血果。 应有五六成几率让他在数年内冲破瓶颈,迈入元婴中期。” “祖父所言甚是,如此交易,双方乃是共赢,没有人会拒绝。” 退出「许氏洞天」。 而今月色正浓。 许德翎想了想,还是翌日再去找真阳子他们。 一夜静修。 翌日。 炼化几缕朝阳紫气后,许德翎便动身。 炎龙子见到许德翎到来诧异问道:“小翎儿,今日来找为师作甚,莫非是想念为师了?” “大师尊呢?” 话音刚落。 后山洞府中传来一道声音,“你来找为师?可是炼器方面要请教。” 一道黄色身影从洞府中飘然而出,来到炎龙子身旁,单手负后,另一只手抚须淡笑。 许德翎抱拳道:“见过大师尊。” “德翎此来是代表许家与两位师尊做交易。” 真阳子和炎龙子相互对视一眼,眸露异色。 “是何交易?” “我许家想要一件八纹以上具有一定抗雷效果的防御法宝。” “八纹以上的防御法宝。”炎龙子惊讶道:“这可是元婴期修士都十分渴求之物。 小翎儿,你确定许家能有价值相等之物?” 真阳子静静看着许德翎,默然不语。 “交易物品价值或许不如八纹以上防御法宝,但对炎龙子师尊你十分珍贵,可助二师尊你突破瓶颈,迈入元婴中期。 如此,可否值得?” 真阳子讶异道:“帮助炎龙子突破元婴中期的物品?!” “如果此言为真,那为师的确可以帮许家炼制一次。” “一颗六千年份的龙血果!” “龙血果!”炎龙子眼睛猛然一缩,“还是六千年份的!” “对具有龙血的修仙者和妖兽来说,这可是蜕变的至宝,你许家竟能找到这样的天材地宝! 为师遍寻数十年,都一点消息没有。” 许德翎微微一笑,“徒儿这不是把消息送到师尊面前了嘛。” 真阳子沉吟片刻后道:“好,此事我应下了,那材料.” “材料我许家出不起,只能劳烦天铸宗出了,想来二师尊突破元婴中期,一定能赚回来的。” “你个丫头,这就把你师尊我给卖了?” “二师尊你早日突破瓶颈,将来也有希望冲击元婴后期不是,虽然你们对徒儿报以极大期许。 但真要走到那一步,还要漫长时间,不是吗? 这中间,有太多的变数。” “看在你的面子上,为师答应了,不过为师十分好奇,为何是炼制可抗雷的防御法宝?” “此乃许家机密,请恕徒儿现在不能告知。” “罢了,为师晓得了。”真阳子摆摆手,也不生气,“此类法宝材料收集和炼制都不易,估摸要数年时间。” “可以。”许德翎道:“那徒儿便先告退了。” 许德翎离去,炎龙子笑笑道:“小翎儿这丫头,还以为能瞒过你我吗?” “要渡雷劫的也就快要迈入化形期的大妖,不过许家竟有如此底蕴,烈阳那小子可是丝毫未知啊。” “太过张扬的,又有几人能走到最后,许家这样很好。”真阳子淡淡道。 炎龙子转头看向他,“那师兄,你打算炼制什么品级的法宝?” “宗门宝库刚好有一块元磁神晶,可炼制此类法宝,其余材料收集则简单许多。” “你要动用元磁神晶?这可是能炼制灵宝的材料!”炎龙子惊呼道:“你是要炼制九纹法宝?!” 顿了顿,他续又道:“说我宠溺小翎儿,你这比我更宠啊!” “非也,而是卖个人情给许家。” “许家未来成长起来,潜力不可估量,翎儿此前便说了要八纹以上,说明许家最低期许便是八纹法宝。 九纹则算是超出,以许家的精明,亦可明白此举背后的含义。” “啧啧啧~”炎龙子咂舌道:“但不管如何,许家那三阶巅峰妖兽有福了。 以元磁神晶炼制的九纹法宝,那妖兽只要不是太倒霉,有八成以上可能安然渡过雷劫。 这才多久,许家便要一跃成为元婴世家了吗?” “大争之世,群雄崛起,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炎龙子微微颔首。 许川以白眉道人的身份游历贪狼府。 率性而为,肆意出手,惩处了不少魔修。 敢报复的,也都被他杀了。 其狠辣无情,渐渐有了白眉老魔的称号。 阎家,也就是血袍老祖家族,听闻许川有三具血尸,心中便起了抢夺的念头。 毕竟阎家本就也有炼尸秘术,但炼尸材料不易,若有现成的血尸,他们只需以秘法重新炼制,便可将其化为己用。 当初血袍老祖陨落,阎家便邀请了其好友肖展成为阎家客卿大长老。 以全族之力供养他修行,这才让其答应。 肖展金丹后期,实力亦是不俗,故而那些原本要落井下石的世家纷纷偃旗息鼓。 阎家族地。 “丹青道友,你真打算对付那白眉?”肖展问道。 “能炼制血尸之人,又岂是善茬,死在其手上之人定然不少,但我阎家便是血道炼尸家族,与其同源。 寻常修士便是夺下血尸,没有相应秘法,也很难操控,且十分容易被反噬。 但我若得到,有那三具血尸辅助,便也有了抗衡金丹后期的实力。” “肖道友放心,阎某不会冲动,那白眉这几月杀了不少人,与之有冲突的金丹世家有好几家。 我阎家若带头,他们定然愿意出手。 七八位金丹期,加上我便是两位金丹中期,若是能再加上你这位金丹后期,我就不信还杀不了一个金丹初期。 这可是贪狼府,还能允许一位外来修士作威作福!” “莫要小看任何金丹修士,别忘记你阎家老祖,便是死在一名金丹初期手中。” “世上哪有那么多枯荣真君,真若随便就碰到这般人物,那我阎家被灭,我也认了。” 肖展听闻此言,微微颔首。 他亦是认为,许川这般人物,数百年也难出一位。 “行吧,肖某便助你阎家一臂之力。” “多谢肖道友。” “这下就十拿九稳了。” 阎丹青眼中闪过喜色,“我这就去联系那几个世家。” 五六日后。 五位金丹齐聚阎家,算上阎家三位,共八位金丹修士。 这几日,阎家亦全力打听许川的下落。 “欢迎诸位道友前来。” “阎道友就无需这般客气,直说那白眉老魔现在在何处,此獠连杀我族三个天才后辈,老夫不杀他难解心头之恨。” “没错,此次势要诛杀那老魔!”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 阎丹青微微颔首,“白眉老魔作恶多端,死不足惜,我阎家已做好充分准备,肖道友亦是准备出手助我等一臂之力。” 肖展走出,众人纷纷起身拱手道:“见过肖道友。” “有肖道友为我等掠阵,此次定然万无一失。” 不久。 八名金丹离开血家族地,朝万里外的青冥坊市而去。 “嗯?” 许川静修中,陡然睁开双眸,而后掐指一算,嘴角微扬道:“又来活了。” “若是天苍宗知道我在贪狼府帮他们解决不少金丹,不知该如何谢我。” 许川揶揄一笑,而后起身离开青冥坊市。 想要围杀修行天机一道的修仙者,除非他们自动入局,或者有屏蔽天机的异宝,否则根本难以截杀。 一旦起了杀心,此类修士便会有所感知。 “共有八人,金丹初中后期都有,难怪给我不小的压力,似乎还有故人?” “不过,已有取死之道。” 许川暗自沉吟,“若我全力,应可以全部灭杀。” “不知这故人是谁?曾经与我战斗过的贪狼府魔修?如此的话,使用云天幻阵,很容易暴露我的身份。 下次让明仙加上隔绝传讯的禁制。 一旦展开,声音,神识,波动都无法传出,封天绝地,那时才是完美的阵法。” 思虑再三,许川便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可惜,若是他《小星相术》圆满,便可以更进一步,算出对方的部分来历。 距离青冥坊市两千里外的山脉。 许川与阎丹青等人正面碰上。 阎丹青他们皆是错愕一阵。 竟如此之巧?! 许川一见到他们,便知准备要杀自己的就是此行之人了。 他看了看阎丹青,与血袍老祖的容貌有些相似,另一人则是自己千石林之战,一挑三的最后一人。 的确算是故人。 如今,血袍老祖,苍狼真君都相继死去。 他这是赶着送死吗? 许川不由暗暗吐槽。 阎丹青与其余人相互对视,他们当即身形一晃,冲至许川的四面八方,将其团团包围。 “诸位道友这是何意?贫道与你等并无恩怨吧?” 其中一人破口大骂道:“两月前,你在玉容坊市,杀我于家三名天才筑基后辈,怎敢说无冤无仇。” “没错,还有我庄家!” “向家亦有后辈死在你手中!” 整个场面仿佛谴责大会,他们纷纷数落许川,点明桩桩恩怨。 唯有阎家两人和肖展并未开口。 许川看向他们,“看来组织这场围杀的便是你等了,不知如何称呼?总要让贫道死个明白吧?” “阎家,阎丹青。” “原来是阎家,贫道这些时日游历,也有所耳闻,是那金丹后期老祖被天苍府一个金丹初期斩杀的阎家吧。” 阎丹青和另一名阎家金丹初期修士瞳孔一缩,脸上出现愠色。 “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不愧是白眉老魔!” “阎道友可莫要污蔑,老夫修行的可不是魔功。” “你行事作风与魔道有何区别?”于家金丹魔修怒喝道。 “你们贪狼府作风不就是如此,贫道不过是入乡随俗,何错之有,倒是阎家,借你们的手,完成自己的目的。 这一手算盘打得可真响亮。” 顿了顿,许川唇畔微扬看向阎丹青道:“你们是想抢我玄阴血尸吧?” 被看穿目的,阎丹青也就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又如何,只怪你太过嚣张,得罪了不少人。” 旋即,他目光扫向其他人,“诸位道友,无需再跟他客气,一起动手,速度将此獠击杀!” 八人纷纷亮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以法力催之。 许川则单手拂过阴尸袋,五具玄阴血尸冲出,一股玄妙的气息在五具血尸身上流转。 五灵血尸阵自行发动。 其中一具集剩余四具血尸的力量冲向了肖展。 肖展感受着气息暴涨至不逊色自己的血尸,面色大变,陡然道:“阎道友,助我!” 阎家两位金丹见状也是面色惊变。 “没想到你身上不是三具血尸,而是有五具,不对,其中一具怎么堪比金丹后期的气势!” 阎丹青一边攻击那具最强血尸,目光一边扫过其余四具,心中当即有所猜测。 “诸位道友,他这五具血尸组成某种阵法,可以将某具三阶初期血尸的实力提升至三阶后期。 但相应地其余四具血尸实力会减弱,你们合力击杀一具,便可破了阵法。” 庄家,于家、向家等五家金丹当即收敛心神,全力出手。 果然本应十分难缠的血尸,此时却十分容易击败。 “哼!” 许川冷哼一声,右手凭空出现一面魂幡,其甫一出现便引得阴风呼号,无数凄厉的鬼哭狼嚎响彻四方。 肖展见多识广,当即道:“鬼道法器?!” “你竟然同时修炼最为凶险的两种魔道秘法,就不怕难以掌控被反噬吗?” 许川冷冷一笑,「聚魂幡」轻轻一摇,幡面猎猎作响。 眨眼间便有一团黑雾冲出,直逼某位金丹初期而去。 “救我!” 黑雾中,那向家金丹仅仅支撑了片刻,便陡然没了生息。 众人心中一寒。 许川抬手一抓,把那具尸体收起,至于其神魂已然被血煞鬼王吞噬,让他气息又增强了几分。 上次彻底消化完苍狼真君的神魂,让它彻底迈入了金丹后期。 以它鬼王神通,斩杀金丹初期轻而易举。 于家金丹中期修士一道剑光披散了黑雾,露出了血煞鬼王的真容,其金丹后期的威压,更是吓得他们几人脸色一白。 “白眉老魔只是金丹初期,控制五具血尸已然不易,又操控三阶后期的鬼王,自身力量肯定不强。 诸位,将其斩杀,我阎家只要血尸,其鬼道魂幡和身上财富便交由几位平分!” 阎丹青以利诱之。 他们也终究是赌徒,想要赌上一把。 “我来杀他,阎道友,庄道友,你们帮我挡住其余血尸和鬼王。” 阎丹青和另一名阎家金丹当即飞向于姓修士等人,一同出手压制,好让于家修士空出手。 肖展眉头紧皱,但力量强化后的血尸便让其难以分身,只能小心应对。 他若不出手挡住此血尸,其余金丹初期,怕是数招就会被重创乃至击杀一人。 “为何如此倒霉,又遇上一个变态层次的金丹初期!” “有这两道底牌,就算金丹圆满遇上也要退避三舍吧!” 于姓修士施展剑诀,无数灵光汇聚,瞬息凝成七八丈的巨剑。 然就在此关键时刻,许川眉心亮起,以神识凝聚三根银针,狠狠刺入于姓修士的识海。 “啊!” 于姓修士当即发出一阵惨叫,那几乎凝实的七八丈巨剑眨眼就重新化为灵光散去。 许川袖袍一甩,一枚乌黑大印飞出。 一股恐怖的镇压之力落在于姓修士的身上,让他法力凝滞几乎难以催动。 而后许川指尖凝聚翠绿剑芒,抬手一指。 翠绿小剑剑芒当即洞穿了其丹田。 于姓修士当即脸色煞白,再无一丝血色。 许川自然不会留手,接着又是一指,洞穿其心脉,一位金丹中期修士就这般一两个呼吸间便陨落于此。 众人无不骇然。 “上品法宝!” 庄家等人再无半分侥幸,当即便要向四面八方逃窜,但如今却是被血尸和鬼王死死缠住。 不知何时,血尸的力量已然完全不弱于金丹初期。 本来纠缠肖展的血尸亦加入了围攻。 至于肖展,则是许川独自面对。 然他们五人又如何是拥有五灵血尸阵在身的五具血尸和三阶后期鬼王的对手。 十几息后。 阎家金丹初期陨落,庄家金丹初期重创。 阎丹青自爆一件下品法宝,趁着余波冲击逼退血尸和鬼王,果断朝远处飞遁。 但却苦了其余之人。 遭受法宝重创的冲击,当场受创,仅片刻便纷纷陨落。 至于肖展,被上品法宝「重玄印」攻击,亦是无法轻易脱身。 上品法宝之威,轻易就弥补了他们之间的境界差距。 眼看另一边不断有人陨落,肖展亦是心急如焚。 早知道就不该趟阎家的浑水! 轰! 阎丹青逃离,其余人被灭杀,肖展的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上品法宝,三阶后期鬼王,拥有阵法配合的血尸大阵,任何一种底牌都可以应付他。 而三者迭加,哪怕面对金丹圆满的真君级强者,亦有一战之力! 肖展被团团包围,面露苦涩之意。 “没想到我肖展从底层崛起,纵横贪狼府三百余年,最后竟然是这般结局。 像你这般的金丹初期,我肖某只见到过一位。 不过那位是真正的天纵之才,而白眉道友你却是靠着漫长岁月积累起如此底牌。” “你是散修?” “是又如何,你难道看不起散修?” 许川手托「重玄印」,淡笑道:“散修比之世家宗门弟子更难崛起,但能真正成长起来的,无一不是真正的天才。 甚至比一些宗门弟子更有希望达到金丹圆满,冲击元婴。” 肖展不明白许川为何说这话。 “给你一个机会,做我仆从,我饶你一命。” “笑话,你这般年纪,虽底牌强大的不像话,但却仅达到金丹初期,有何资格让肖某让你为主? 恐怕至多数十年,你便面临寿元大限了吧。” “哦,若是贫道修行岁月远比你小呢?” “比我还小?”肖展细细打量,并以神识探查,可以确定许川生命气机绝对超过了五百岁。 “你可知肖某至今修行多少岁月?” “肖道友明说就是。” “肖某至今还不到四百岁,还有近乎一半的寿元。” “看来肖道友天资不错啊,莫非是天灵根资质?” “是又如何!” “那贫道更加想要把你收入麾下了,说不定你未来结婴成功,贫道就赚了。” “要杀便杀,何故如此戏弄肖某!” 许川淡笑间,袖袍一扬,几杆阵旗激射而出。 俄顷。 云雾弥漫。 笼罩方圆数里空间。 “这套阵法?!” 肖展瞳孔猛然一缩,此阵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左侧数丈外,陡然出现一个未曾伪装的许川,淡淡道:“肖道友,感觉熟悉吗?” 话音落下。 数十上百个许川将他重重包围。 “这阵法怎么可能,你怎会这套阵法,你到底是谁?!” “既然有所猜测,但为何不肯相信呢?”许川道:“本来许某不想展示此套阵法,因为容易被人认出。 不过,许某想在贪狼府布局,但需人手。 肖道友金丹后期散修,倒是恰好符合。 毕竟,你死了,尸体也只是成为我炼尸的材料,神魂作为血煞鬼王的食物。 远不如活着能带给我许家的利益大。” “你到底想做什么?让我成为你们天苍府的间谍?传递消息?” “两府战争,许某未曾看在眼里,此事终究会不了了之,许某看中的是在这之后的发展。” “不了了之,你怎知道?贪狼宗天罗长老要不了多久便能结婴,他若结婴,天苍府必败无疑。 而你许家与贪狼宗仇隙不小,加之潜力巨大,必定会被清算。” “这就跟肖道友无关了。”许川道:“今日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许某只给你十息考虑的时间。” “十、九、八、七” “没想到这才多久,你便又有了一件上品法宝,还有两种魔道顶尖底牌,不对,血袍老祖也就只有三具血尸。 你本就暗地里在炼制血尸了? 还有那鬼道法宝,也是早就便有了!” “四,三,二” 肖展面色变幻不定,眼眸闪过一阵惊惧,还有犹豫,最终开口道:“我要活!” 闻言,许川咧嘴一笑,“聪明的选择,那便放开你的神魂吧,许某会在你的神魂深处种下禁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肖展照办。 许川种下的是《五行造化经》中记载的一种神魂禁制,除非他达到化神期,否则绝无可能解开。 但凡有所触动,那禁制便会炸裂,让他神魂湮灭。 “你称呼许某尊主即可。”许川见他面露难色,淡淡道。 尊主总比喊主人要顺口些。 “尊主,您想让我做什么?” “创建商会,就以魔天为名,将其发展壮大,通过吸纳散修,招纳会炼丹、炼器、制符、阵法的修仙者。 你自己亦是娶妻生子,发展家族,为商会提供忠诚可靠之人。” 肖展闻言眉头微蹙,“后者没什么,但前者,商会不是想办就办,需要巨大的财力支撑,而炼丹、炼器等人才,也不是那般容易寻找。 那些知名的,大多加入某势力,或背靠世家宗门。” “财力,这不是有现成的六个世家吗?”许川道:“他们想围杀我,那用他们全部的底蕴来赔偿不过分吧。 至于仙艺人才,先邀请,再三拒绝那便来硬的。 你们魔道修士不都是这般做的? 这总不需要许某来教吧?” 比起我这个魔修,明明你更像彻彻底底的魔修。 肖展心头吐槽,但也不敢生出敌意,因为这必然会触动神魂中的禁制。 “属下明白了。” “既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那便先去阎家,肖道友,你与阎家关系匪浅吧?” “血袍老祖曾与我交好,后来阎家以全力助我修行为条件,我答应加入阎家。” “那正好,有你带着,便可直接通过阎家的护族大阵了,想来他们护族大阵至少也是三阶中品?” “尊主所言不差。” 许川掐诀,当即撤掉云天大阵,将阵旗收起。 而后随肖展前往阎家。 阎丹青返回阎家,当即开启了护族大阵,如同受伤的小兔龟缩于家族中。 其余于、向、庄等五个世家,因为族中老祖陡然陨落,亦是陷入了恐慌之中。 不过消息被封锁,暂时只有部分家族高层知晓。 阎家族地外。 “尊主,这里便是阎家了。” 许川屹立高空,俯瞰整个阎家族地。 其占地数十里,建造有城墙,宛若一座小城池。 许川看了数息,袖袍一扬,再次掐诀布置云天幻阵,将方圆百里都笼罩在内。 “尊主的阵法着实精妙!”肖展拍马屁道。 “此为云天幻阵,集云雾、困,幻,杀四类阵法精髓为一体,最大作用便是封困。 不找出阵眼,金丹圆满都无法脱困。” 紧接着,许川便放出了血煞鬼王和五具血尸。 “你带他们进去吧,若是有仙艺人才,则留下,其余便都成为他们的食物吧。 有六个世家的修士精血和神魂喂养,血煞鬼王应该能趋近三阶巅峰,五具血尸也都能接近三阶后期。 甚至能培养出一具三阶后期。” 肖展瞥了眼许川的面庞,发觉其说这些话时,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绝对不是他第一次这般做了。 “尊主,增强它们的实力是好事,但不管是炼尸还是鬼物,都极易引起反噬,属下担心” “放心,本尊主心中有数。” “属下多言了。” 肖展此时对许川的敬畏升到了极点,甚至要超过贪狼宗。 而后,肖展便以阎家的客卿长老令牌打开护族大阵,将五具血尸和血煞鬼王放了进去。 这是一场大屠杀。 其鲜血足以将地面染红! 不! 连一丝血液都不会被留下。 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他们的精血和神魂都会成为血尸和鬼物成长的养料。 许川盘坐虚空,细细想道:“五具血尸培养已经足够,或许没必要再继续炼制,若是将手头的金丹修士的精血、金丹喂给血尸, 估计五具血尸不久都能跨入三阶后期。” 这便是正常修行和魔物修行的不同,这些豢养的炼尸以及鬼物,只需大量的食物,便可快速成长。 若是卡在某个瓶颈,那只能说明你喂的食物不够多! 不过,四阶就很难了。 这是一个极大的跨度。 炼尸跨入四阶,会真正的开智,拥有极高的自主意识,一个不慎就会要噬主。 鬼物也是如此。 四阶的鬼物极端的可怕,神识攻击,足以让一众元婴修士闻之色变。 若是能得到鬼道传承,亦可走上鬼修道路。 大道万千,被作为杀戮工具炼制而出的鬼物和炼尸,也都会有一线生机。 有些尸修和鬼修是修仙者转修,有些则是此类尸物或者鬼物,因缘际会走上。 “底牌贵精,不贵多。” “不过屠戮六个金丹世家,想必贪狼宗都会被惊动,估计得躲上一阵时间才行。 也正好让血尸和鬼王好好消化。” 十几万的生灵,半日后被屠戮干净,仿佛连天空的那一轮皓月都变为了血月。 活下来的也就十几个阎家招揽的散修,都是筑基期。 他们身躯颤抖着跟着肖展来到了许川的面前。 此时的许川自然是白眉道人的模样。 “尊主,这些都是具有仙艺的散修。” 他们垂首,根本不敢去看许川。 许川淡笑道:“不用害怕,本尊主其实是挺和善的一个人,是吧,肖道友。” “尊主说的都对!”肖展抱拳道,内心却吐槽,我敢说不嘛! “你们可愿为我魔天商会效力?” “我等愿意!” “那便放开神魂,让本尊主种下禁制。” 几人都没有阻拦,任其所为。 能活着,便是苟活又如何? 月票加更已奉上,还有两天,道友们加油,说不定能让贫道再吐一张出来! 至于追订,精品啥的,深感无力,都随缘吧! 第301章 魔天之名,武道新境!《求月票!》 “肖道友,所有物品可都带走了?” “回尊主,有价值的皆已取走。”肖展恭敬抱拳道。 “不,还有一样东西。” 肖展不解,面露疑惑看去,“尊主,是何物?” “灵脉。” “三阶,二阶灵脉,留在这也太浪费了,这些都可用于将来建设魔天商会大本营之用。” “是属下疏漏了,属下这便将灵脉取走。” 想要摄取灵脉,没有金丹级法力根本做不到。 对于金丹后期的肖展来说,倒没有太大的压力。 他找到灵脉的源头,双手猛地向下一按,金丹后期的浩瀚灵力如天河倒灌,轰然涌入地面。 刹那间,山川轰鸣! 阎家族地不少建筑都因此倒塌。 无形的灵力大手探入地缝,硬生生将一道青色灵脉从地底拽出。 灵脉形如长蛇,通体泛着温润的青光,脉络清晰可见,每一次蠕动都逸散出精纯灵气。 肖展当即对其进行封禁,使其缩小为尺许大小。 接着又对其它灵脉动手。 半个时辰后。 此地一条三阶下品灵脉,两条二阶中品灵脉,以及一条二阶下品灵脉全都取走。 沿途的草木瞬间枯萎,山石化为齑粉,溪流也快速干涸。 若是非这般粗暴,或许损害不会如此大。 但此地人畜尽灭,肖展自然无需顾忌什么,更重要的是不能让许川久等。 肖展回到许川身旁,将缩小的四条灵脉双手奉上,“尊主,事情已然办妥。” “你先收着吧。” “是。” “人没了,城池也就没留着的必要了,便让一切复归原始!” 许川当即掐诀,法力澎湃汹涌。 一记方圆百丈的「枯寂印」凝聚而成,朝着下方落去。 轰! 一股腐朽的道韵弥漫开来! 所过之处,所有建筑都宛若风化一般,肉眼可见的腐朽,化为尘土! 肖展和其余十几人见到这一幕,都是心头骇然。 好可怕的神通! 肖展当即抱拳道:“恭喜尊主神通更进一步,离圆满之境已然不远。” 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 “神通圆满,且还有段距离呢!”许川淡淡道:“走吧,去下一家。” “是。” 七日内。 其余五个世家也都被相同手段覆灭,几乎连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 不过他们可没有肖展这般的好内应。 但好在,这几家护族大阵都只有三阶下品,血尸,鬼王,肖展,加上许川枯荣神通。 几乎半盏茶功夫便攻破了。 接着又是一场大屠杀。 除了散修炼丹师,炼器师等存活,其余人无一例外都死了。 至于外头还有没有这几家族人,许川也不在乎,没有了家族的庇佑,他们的日子又岂会好过。 大多数估计也都难逃一死。 能崛起的几率万中无一。 至于报仇,估计他们连仇人是谁都不知。 放在以往,这种世家覆灭之事,贪狼宗绝不会去管,但奈何现在这个关头,连续死了六七位金丹,且连同他们的家族都被铲平。 手段之狠辣,便是他们都为之一惊。 “长老,除了少数一些族人在外逃过一劫,整个族地都被铲平,连灵脉都是被夺走。” 有弟子恭敬向一位贪狼宗长老抱拳汇报。 此人名唤云幽,实力达到金丹九层中期,目前是贪狼宗仅次于天狼真君的金丹长老。 天狼真君前往天苍府后,贪狼宗大小事宜主要他在处理。 “万物腐朽,好诡异的神通!” “魔道中哪类神通能做到这般程度?” “此人到底是谁?” “是与他们有仇怨之人,还是外来者,亦或是天苍府的修士在捣乱?” 思虑一阵,云幽长老道:“再去其他几处地方看看,希望能有所发现。” “是,长老。” 几名筑基后期弟子,随同他一起出发。 此时的许川则和肖展以及其余数十人在山海城租了洞府暂住。 许川闭关修行,亦是将手中的金丹尸体作为材料喂给了血尸,在一颗颗金丹的磅礴能量下。 五具血尸全都晋级三阶后期。 许川辅助它们消化完这些能量,让它们境界彻底稳固。 血煞鬼王亦是如此。 此次杀戮十分之七八,便让他到了三阶巅峰,其余都炼化为鬼物,化为了阴魂。 经过一番相互吞噬。 「聚魂幡」中多出三只三阶初期的阴魂将,以及三十六只二阶巅峰的阴魂兵。 有了这些鬼物阴魂的加持,「聚魂幡」的威能已然堪比上品法宝。 而五灵血尸阵下的血尸亦是可抗衡金丹圆满的真君级强者。 “他日可以让德翎给他们炼制相应的法宝铠甲以及战刀。” 如此武装,金丹期除非天罗那种变态,任谁见了都会畏惧七分。 此事闹得不小,但一直找不到凶手,一月多后也就不了了之。 又两月。 肖展在山海城娶妻,城中不少世家前来祝贺。 毕竟他在贪狼府亦是赫赫有名的散修,实力至少排前三。 “肖兄,你不是曾言此生对男女之事没兴趣的吗,怎的现在想起娶妻生子了?” “时移世易,数年后与天苍府一战,也不知是否能活下来,总归还是要留点东西在世间,不是嘛。” “哈哈哈,肖道友所言有理,那高某祝你肖家子孙绵延,前程似锦。” “多谢高兄!” 之后一月内,肖展又连纳八妾,且都是有两位是筑基女修,其余都是练气女修。 模样都是姣好。 与此同时,肖家也广招人手。 金丹后期的名头,吸引力可不小,仅这一月,就招到了一两百人。 有凡人也有修士。 许川以及其余炼丹师,炼器师都隐藏在其中。 此时人数少,暂居于山海城无事。 等到真正发展起来,要不选一处广阔之地,那就唯有夺了这山海城了。 山海城城主也就金丹中期实力,根本不敢得罪肖家,甚至还竭力帮助发展。 又半月。 魔天商会在山海城初次亮相。 作为金丹后期大佬的势力,有大量的练气和筑基资源物品,并没有引起怀疑。 魔天商会快速发展壮大。 它可无需经历许家商行那般的过程。 毕竟后台是一位金丹后期,整个贪狼府都能排上号的强者。 能超过他所建势力的,整个贪狼府也就一宗一城三世家。 一宗为贪狼宗,贪狼府的主宰者。 一城是古幽城,贪狼宗此前的霸主古幽宗残余之人汇聚之地,为贪狼府第二大势力。 三世家,分别是司徒、聂、晁三大顶尖世家。 其余有些世家虽也有金丹后期强者坐镇,但底蕴却差了不止一筹,最多两三位金丹坐镇。 如同阎家。 血袍老祖在世时,阎家也是贪狼府前十的势力。 不过势力越强,他们的老巢便离贪狼宗越远,故而此前贪狼宗一战,古幽城和聂晁几个顶尖势力都未赶到。 等他们的人到时,战斗已经落幕。 魔修行事向来霸道嚣张,所以魔天商会亦是如此,根本无需像许家在天苍府那般小心翼翼。 等日后魔天商会彻底壮大。 许川亦是打算以传送阵法勾连,加强彼此联系。 囹圄之地。 仙武盟,广陵郡。 郡城,姜府。 宅邸后院,一座拱形门门口。 一位两鬓微白的老妇看着丫鬟手中托盘上的饭菜,眉宇中闪过忧虑之色,道:“武少爷还是一口没吃吗?” “是的,夫人。” “这孩子,是着魔了不成?!” 此人便是收养许景武夫妻中的一人。 许景武走上武道,带领姜家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如今在郡城也是小有名气。 毕竟二十岁以内的宗师圆满! 只可惜宗师之后再无境界,不少人都为姜武感到可惜。 夫妻俩收养姜武后三年,俩人便有了自己的子嗣,他们始终认为这个子嗣是因为姜武的出现带给他们。 所以便是有了亲生子,最疼的依然是姜武。 “大哥!大哥!” 远处忽然跑来一个少年,十五六的模样,唇红齿白,锦缎绫罗,此时他的左侧脸颊微微红肿。 “丰儿,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还有你哥在闭关,莫要打扰!” 姜丰捂着脸颊道:“娘,孩儿被人打了,让大哥帮我教训回去!” “你被人打,肯定是你自己得罪了人家。”姜母道,“都说了郡城不比以往的小村落。 这里多的是世家大族,还有仙师家族,你这般行事,早晚会为我姜家惹来大祸。” “娘,你都不心疼孩儿了吗?” “是你非要害死你大哥,我和你爹才是!” 姜母厉声道:“你给我去跪祠堂一天一夜,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出来!” “你们俩,带丰少爷过去,守在门口,不许他出去。” “是,夫人。” 姜丰直接被两名护卫架着走了。 他虽然也习武,但资质普通,便是有资源辅助,如今也才初入二流武者之境。 整个姜府,可以说全靠姜武一人撑着。 后院是姜府的禁地,是姜武修行之所,平时便有两名后天巅峰武者守着,除了送饭菜的侍女以及姜父姜母外,便是姜丰也不得进入。 此地有清池映月,假山嶙峋,长廊绕水。 姜武盘坐清池旁的一块灰色巨岩上。 他睁开眼眸,没有在意外面的争吵,其食指竖起,一滴金色液态水滴漂浮于指尖。 看似水滴,却是体内先天真气压缩极致后,形成的液态真气。 小小一滴,却可爆发超过先天真气十倍的威能。 不少宗师圆满境强者,都曾尝试走压缩先天真气之路,但先天真气比之法力更加的狂暴,难以控制。 一般宗师拼尽全力,能压缩出一两滴便是极限。 而姜武不过两年,便已然将丹田中储存的先天真气全部转为了液态,且填充满了丹田。 他原以为这般就能跨入武道新境。 “还是想简单了,修仙者从练气期突破至筑基,除了法力化液外,最重要的便是诞生神识。 但那是从练气期的神念蜕变而来。 但武者,却并没有神念,也没有所谓的境界瓶颈,那神识从何而来? 修仙者有识海,神念、神识都来源于神魂。 那我们武者呢?” “道教有典籍记载,泥丸宫位于两眉之间的上丹田区域,为神识之枢。” 姜武摸了摸眉心,说得容易,但要精准找到就很难。 至于开辟就更难! 一不小心,便会殒命! “武者的泥丸宫未开,如同混沌鸡子,破开壁障,便可照生神识,一身之宗,百神之会。” “修仙者修魂魄,修神魂,最终成为元婴,可遨游天地虚空。” “大道万千,但殊途同归。” “武者一道也终将要经历这个步骤,不仅仅是强化肉身,魂魄亦是武者不可缺少,且最需要修炼的部分。 修仙者讲究元神飞升,得道不朽。 那武道便应是灵肉合一,粉碎虚空!” 姜武的眼眸泛起前所未有的智慧光芒,而后缓缓阖上。 要开辟泥丸宫,首先便要精准定位泥丸宫所在的位置,然后才能以先天真气强行破开。 三日来。 姜武先天真气一遍遍运行周身,终于在眉心深处某个位置确定自身泥丸宫位置。 此亦是一处玄窍,乃藏神蕴灵之府。 “找到了。” 他喉间低喝,声如金石相击。 丹田内,早已凝练至极致的液态先天真气轰然沸腾,如奔涌江河,顺着脊椎逆冲而上,途经心脉、咽喉,直逼眉心泥丸宫! “轰!” 第一波冲击撞上泥丸宫壁垒,姜武浑身剧震,眉心处似有钢针猛刺,剧痛直窜脑海。 他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原本红润的面色瞬间褪去血色,白如宣纸。 液态真气何其霸道,却遇泥丸宫壁垒坚不可摧,反弹之力震得他经脉隐隐作痛,嘴角已溢出一丝猩红血迹。 姜武双目骤睁,眸中闪过桀骜锋芒。 非但不退,反而催发全身真气,于丹田内凝聚成一柄液态气刃,再次斩向泥丸宫! “噗——” 气刃撞壁崩散,姜武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身前青石板上,如红梅绽放。 他脸色愈发苍白,几无血色,浑身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 液态真气如潮水般反复冲击,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头疼欲裂,骨骼碎裂般的剧痛。 姜武身形摇摇欲坠,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贴紧衣衫。 泥丸宫壁垒似有弹性,每次冲击过后都能快速恢复,反震之力一次强过一次。 若非他体质特殊,早就已经经脉断裂,乃至当场身死。 但即便如此,经脉亦有多处受损,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滑落,滴入身下石缝,竟将青石板染透了一片。 一炷香时光,转瞬即逝。 姜武瘫坐于地,胸膛剧烈起伏,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他脸色苍白如雪,毫无血色,嘴唇干裂,眉心处红肿一片,隐隐有紫气萦绕。 其嘴角溢血不止,顺着下颌滴落,在身前汇成一小滩暗红,与清池碧水相映,更显惨烈。 他抬手拭去嘴角血迹,掌心已满是猩红,眼中却无半分退意,反而燃起更炽烈的火焰。 “泥丸宫壁垒虽坚,却已现裂痕……武道之路,本就是以血铺路,以骨为梯!” 话音落,他深吸一口气,不顾经脉剧痛,再次引动丹田内剩余的液态真气。 这一次,真气之中竟融入了周身气血之力,化作一道赤金色洪流,朝着泥丸宫壁垒,发起了更为猛烈的冲击! “咔嚓——” 一声细不可闻的脆响,自姜武眉心深处炸开! 那道融了气血的赤金色真气洪流,终是凿穿了泥丸宫壁垒。 刹那间,姜武只觉眉心豁然开朗,此前如遭钢针穿刺的剧痛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舒透之意,自泥丸宫蔓延至四肢百骸。 神识自生,如混沌中劈开一线光明! 姜武下意识内视,只见泥丸宫内虽仍有混沌之气缭绕,却已有一缕莹白灵光悬浮正中,似烛火摇曳。 那便是他的神识! 此念一动,神识便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不仅能清晰映照丹田内汩汩流转的液态真气,经脉中每一处细微损伤、骨骼上的纹理脉络,皆了然于胸。 甚至连清池中游鱼的鳞片数量、假山石缝里的苔藓长势,都在神识感知中纤毫毕现。 “果然,我的猜测是对的!” “眉心神窍开辟,破开泥丸宫,便可诞出神识!” “原来修仙者的神识探查竟是这般感觉,着实太奇妙了!” “神窍开,泥丸宫现,此方为武道之始.一元之始,便把这境界称为元武境!” 姜武心中狂喜难抑,嘴角未干的血迹尚在,眼底却迸发出万丈精光。 武道数千载,从未有人能在宗师之上再进一步,更无人能以武途开辟泥丸宫。 他今日所作所为,是开天辟地之举! “轰隆——!” 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惊雷。 广陵郡中的人皆是被吓了一跳,抬头望向天空。 青天白日,惊雷骤响。 “这是有哪位修行高人在高空释放雷法不成?!” 不少人议论纷纷,但并无有人太过在意,旋即便都继续自己的事情。 姜府后院。 姜武盘坐的灰色巨岩周边,一缕缕金色霞光自地脉中涌出,化作朵朵金莲,环绕其周身绽放。 金莲虚影层层迭迭,花瓣流转着琉璃般的光泽,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与清池水汽交融,氤氲成一片仙境之景。 还有一道紫气自虚空而生, 一闪而逝,没入姜武体内,融入泥丸宫内的那缕神识中。 神识快速壮大。 不过眨眼功夫,便达到了堪比筑基后期神识的地步。 这是独属于他的机缘。 天地异象眨眼消失,姜武周边又并无一人,所以无一人知晓。 不! 远在贪狼府,肖家蛰伏的许川。 其体内族谱异动,将许川从修行中惊醒。 他很快锁定了族谱异动来源。 【许景武:许家六代】 【年龄:二十】 【天赋:通体武骨、武祖之心,武祖命格,长生种,武道天眼雏形】 【血脉:无】 【境界:元武境】 【注:元武境,此为境界开辟者许景武所取,意味‘一元之始,武道之初’,需定位和开辟眉心神窍,破泥丸宫。 而后神识自生,增寿两百】 “哈哈哈,元武境,好一个元武境,武儿果然开辟了武道新境!” “那么计划也该开始了。” 姜武开辟新境,泥丸宫中用处的神秘的力量流淌全身,不仅治好了他的伤势,在天地馈赠下,他的丹田被扩充至元武境的九倍极限。 就连经脉也更加坚韧,骨骼更加坚硬。 皮肤表面似多了一层透明的薄膜,仿佛在呼吸一般,可与天地灵气共鸣,汲取灵气进入体内。 “本来要将这丹田再次填满液态真气十分的艰难,但有了这武道薄膜,汲取天地灵气便快了许多。” “对了,筑基修仙者能凭虚御空,那我此时应该也可以。” 姜武意念一动,他整个人缓缓升空。 陡然间。 他脑海忽然闪过一个个片段,惊得姜武立即从空中落下。 “这些片段.那个男人是谁?身边好多人,那幼儿是我?怎么还有蛇? 不对,更像蛟龙。 它对我做了什么?!” 姜武的这些片段,在蛟龙的爪子伸向他时,戛然停止。 “那些人难道才是我真正的亲人?!” “看起来是个体量不小的家族,但他们为何要将我送走?” “我到底是何来历?” 姜武脑袋里一片混乱。 少顷,他才收敛心神,“或许,该去问问爹娘了。” 姜武身上满是淬炼而出的杂质,他沐浴了一番,走出后院。 拱形院门看护的护卫见到姜武,当即抱拳道:“见过武少爷,您终于出关了,夫人,老爷们都担心的不行。” “你们辛苦了,这里暂时无需人看守,都回去休息吧,明日再上值。” “多谢,少爷。” 姜武离去。 两名护卫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人道:“刚才武少爷的目光好可怕,给我的感觉比仙师还要可怕十倍。” “我也有这种感觉。” 姜武刚刚突破,此前未曾拥有过神念,直接拥有神识,一时间难以完美收敛,其目光自带威慑,足以震慑他人。 更别提,他得到天地反馈机缘,神识强度堪比筑基后期。 “娘。” 姜武来到某处院落,刚来便见着坐在庭院凉亭乘凉的姜母。 闻言,姜母转头看去,露出欣喜神色,“武儿,你终于出关了。” “身体可安好,有没有肚子饿,我让人给你去拿点东西来垫垫。” 姜武走进院落,微微一笑,“不饿,娘。” “你们退出凉亭,到外面候着。” “是,武少爷。” 两个丫鬟当即照做。 “武儿,你这是做什么。” 姜武以神识设下屏障,可确保凉亭外之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姜武坐下,看着姜母,犹豫了一下道:“娘,孩儿是不是不是你们的亲生的?” 姜母轻摇蒲扇,听闻这话,手当即停在了半空,有些错愕。 “为何这般问?” “刚才孩儿有所突破,脑海闪过一些片段,有一些陌生的景象和人,还有一两岁的自己。” 姜母打量姜武,轻叹道:“为娘知道,随着你本事越来越大,终究会知道的。 既然你想知道,那为娘就告诉你吧。 你的确不是我和你爹亲生的。 是在某个夜晚被人放在房门口,那时我和你爹多年无子,便收养了你。 你身上戴着的那块刻有‘武’字的玉佩应该是你亲生爹娘留下。 我们不知这是你的姓氏还是名字。 故而,给你取名姜武。” “你们也不知我亲生爹娘是谁吗?” 姜母摇摇头,“不知,但看你裹身的衣服,应是出自大户人家。” 顿了顿,她续又道:“武儿,你打算去找你亲生爹娘了吗?” 姜武道:“我虽不知他们为何将我抛弃,但既然爹娘收养了孩儿,那我便是姜家的孩子。 不管未来如何,都是如此。” 姜母泪眼朦胧连连点头,“好孩子,真是我们的好孩子。” “爹呢?” “他还在铺子上,现在可沉迷在这上面了,这些都是你带给我们姜家的。” 姜母道:“对了,丰儿最近似乎又闯祸了,我这几日罚他闭门思过,你去教育教育他。 我和你爹都老了,是管不动他了。 若是哪一天我和你爹走了,作为长兄,你记得约束好他。 也不要太宠溺了,我们只要他平平安安,将姜家的香火延续下去就行。” “娘,孩儿记得了。” 姜父和姜母都是普通人,虽然这几年姜武购买不少药材为他们补身体,但他们年仅六十的寿数。 就算无病无灾,恐怕也最多活十余年了。 “你们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的,那是仙师,现在日子好起来了,放在以往,我们村子里,就没有人活过五十岁的。” “行了,你去看看丰儿吧。” 姜武点点头,起身拱了拱手,而后走出凉亭。 少顷便来到了姜丰的房间。 “咚咚~” “给我滚,我都说了,我不吃,让我饿死得了!” “发什么脾气!”姜武淡淡声音传来。 “哥?!”姜丰瞬间冲到房门口,将房门打开,然后哭得稀里哗啦地扑到姜武的怀里。 “哥,你终于出关了,我好想你!” 姜武将其推开,道:“你先吃饭,吃完再说事情。” “吃,小弟这就吃!” 盏茶功夫。 姜丰狼吞虎咽把饭菜吃完,而后还打了个嗝,笑嘻嘻看着姜武道:“哥,我吃完了,你现在能听我说了吧。” “说吧,若是你在外胡作非为之事,休想我为你做主。” “我此前一直记得大哥你的话,不惹是生非,但这次是他们主动欺负的我。 我最近喜欢上了郡城一个姑娘,但.” 姜丰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简单的讲就是,姜丰喜欢上的人,被一个大家族的子弟看重,那个大家族子弟并未出面。 攀附他的某家族子弟却找人揍了他一顿,便严厉警告。 “大哥,你说我冤不冤?”姜丰满脸气愤地道。 “揍你的人叫什么,出自郡城哪个家族?” “不知道。” “这样吧,等明日,我陪你再去那女子家,想来他们有人在盯着,届时再揪出背后之人。” “多谢大哥。” 「许氏洞天」。 许川把所有重要人物都邀请了进来。 “父亲,二叔,三叔,姑姑,你们都在啊。”许德翎诧异道。 “父亲,这次会议人这么齐,莫非有重要的事要宣布?”许明渊道。 许川扫视所有人,淡淡一笑,“自然是有大事。” “景武于今日,开辟武道新境,曰之为元武境,一元之始,武道之初。” “父亲,此消息当真?!” 许明渊惊呼道。 许明巍,许德翎也都是如此。 许明烜他们则略感疑惑,“景武,我们许家景字辈有这个人吗?” 许明巍道:“景武是文景的长子,只不过其关乎重大,父亲经过深思熟虑,将其放养在外,且封禁了家族中除我和明渊外所有人的记忆。”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许明烜道:“大哥,还是你这一脉厉害,开启武道新境,这可是数千年未有之创举啊!” “明巍,你是时候去找一趟他了,跟他讲明原委,吐露我许家计划。 明渊,你则是让人将消息散布出去,完成布武天下,再计划假死之事。” “是,父亲。”许明巍和许明渊齐声道。 “明烜,明姝,明青,此事严禁外传,可清楚?” “孩儿明白。” 翌日。 洞溪许氏。 许明巍出发前往广陵郡。 半个时辰后。 姜武和姜丰两兄弟,前往广陵郡郡城东城区柳家。 如姜武猜测那般,小巷阴影处,的确有人暗中监视。 “麻烦通报一下,姜氏兄弟前来拜访。” 柳府门口护卫本想嘲讽,但看着姜武的目光,心中莫名害怕,当即点头答应道:“我这就去通报。” 姜武在广陵郡武道世家中颇有名气。 柳家亦是武道之家之一,其家主也不敢怠慢,当即让下人将二人请到正堂大厅。 “久闻姜贤侄威名,如今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不同凡响。” “那是,我哥可是武道的天纵奇才!”姜丰从小崇拜姜武,听着有人夸姜武,心中得意不已。 “莫要多嘴。”姜武呵斥道,旋即又看向柳家主道:“我这小弟心直口快,望柳家主勿要介意。” “哈哈,年轻人本该如此,若都心思沉重,那还是少年人嘛。”柳家主捻了捻颌下短须,眸光微漾,“不知两位今日来我柳府,是有何要事吗?” “我小弟对柳芝芝小姐一见钟情,姜某不才,特来提请,看看两家是否有缘,能结为姻亲。” “大哥!”姜丰一脸震惊,他没想到他大哥今日来是为了这个,顿时有些扭捏起来。 “芝芝?”柳家主目光微凝,沉吟片刻后道:“若是姜贤侄你为自己提亲,本家主尚可考虑一番。 但令弟.” “抱歉,我女儿芝芝有踏上仙途的资质,为了她将来,也为了我柳家,我准备将她嫁入某个修仙家族。” “原来是这般,那我可否见见芝芝小姐。” “去把小姐叫来吧。” “是,家主。”下人当即躬身照办。 片刻后。 厅外檐角的铜铃随风轻响,伴着一阵清浅的衣袂摩挲声,柳芝芝莲步款款,从大厅门口走来。 第302章 身世,夜谈,重定武道《求追订!》 此女身着一袭月白绣暗纹的罗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步履间腰肢轻摆,散发一种独特的气质。 姜武见之亦是眉梢微动。 柳芝芝的容貌无可挑剔,肤如凝脂,螓首蛾眉,鼻梁秀挺,唇不点而朱,色泽天然。 一双眼眸,眼波流转间似含着秋水,会让人不禁浮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古句。 “女儿拜见爹爹。” “芝芝,这位是广陵郡的武道天才,姜武,旁边是他弟弟,姜丰。” 柳芝芝转身朝姜武兄弟二人微微欠身。 “柳小姐客气。” 柳芝芝打量姜武,却未曾看他弟弟。 姜武道:“柳小姐对我弟弟可有印象?” 柳芝芝看向姜丰,在其期待的眼神中,说出了残酷的话,“未曾。” “明白了。” 姜武起身朝柳家主抱拳道:“这次打扰柳府了,我们兄弟二人这就告辞。” “慢走。” 姜丰有些失神落魄跟着姜武离开。 柳芝芝好奇问道:“爹,姜氏兄弟来我们柳府作甚?” “没什么,你回去休息吧。” “是,女儿告退。” 走出柳府,姜武淡淡道:“可看明白了,你所谓的一见钟情,只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 我若猜测不错,你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柳小姐身怀特殊体质。” “什么特殊体质?” “我非是修仙者,具体不太清楚,但听闻修仙者中的女修,有些可能身怀媚体,让人不由自主便会对其产生仰慕的情感。” “是这般吗?”姜丰讶然问道。 “你不相信你哥我?” “相信。” “嗯,接下来该处理第二件事了。” 话音落下,他们前面后面不知何时窜出一伙人,共有十余人,皆是先天圆满或宗师武者。 其中一位青年和中年则流露出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气息。 穿着亦是与那些武者不同。 修仙者? 最起码是练气后期的修仙者。 姜武心中一下子做出了判断。 那位身材削瘦的青年道:“姓姜的,早就跟你说了,柳家小姐已经被一位大人物看上,你不要打她主意,看来你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啊。 今天,我可下手不会再那般轻了。” “在下姜武,这是我弟弟姜丰,不知几位来自哪个家族?” “姜武,我听说过你。”青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来自浮山村,有父母二人,还有姜丰这个弟弟。 数年前单挑了一个武道家族,且将这家族的宗师中期高手都是击败。 之后声名鹊起,在广陵郡购买宅邸安顿。 我承认,你的确是武道奇才,但武道天赋再高又如何,终究止步宗师。 武道,是没有前途的!” 姜武不以为然,撇嘴道:“武道有没有前途我不知,但你废话是真多,全都答非所问。” “小小姜家,敢如此放肆,上,给我狠狠教训他!” 其余八名武者一拥而上。 姜武单手负后,只抬起一只手,闲庭信步朝那青年走去,不管是先天圆满武者还是宗师,皆不是他一合之敌。 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都倒飞而出,且各个吐血,受创不轻。 “少爷后退,让老奴来。” 中年双手掐诀,瞬息间凝聚了数个火球,散发灼热的高温从不同方向飞向姜武。 姜武仅仅一挥手,一股可怕的风压直接火球吹飞,并于空中炸裂开来。 那中年面色一变,单手拂过储物袋,一道赤色剑光冲去,疾电般便至其身前。 而姜武却仅用两根手指,便夹住了飞剑的剑身。 “怎么可能?!”那青年见到这一幕,双眼差点吓得凸出,“怎么可能有武者能凭借肉身挡住法器的攻击。” “别人不行,不代表我姜武不行。” “还给你!” 姜武将飞剑投掷回去,那速度竟比他操控飞剑的速度还要快上数倍。 冲击之快,他根本无法用神念将其拦住。 飞剑一闪而过,但仅仅只是划伤了中年的手臂。 “多谢手下留情。”中年自然看得出,当即抱拳道。 “云老,你何须跟他道歉,难道他还敢动我这位葛家弟子吗?” “葛家?广陵郡葛家?” 姜武眉头一皱,广陵郡作为仙武盟总盟所在,得到了大力的发展,这些年不少家族因此崛起。 甚至有世家搬迁到了广陵郡。 而广陵郡诸多势力,不算仙武盟,毕竟它是所有家族,仙道和武道世家的聚合体,而葛家也是能派上名号。 因为,葛家是筑基世家,其家主葛玉辰是一位筑基期修仙者。 而今广陵郡筑基世家有十几家。 葛家整体实力并不靠前,但它却是许家的附庸家族。 许家,割裂大魏半壁河山,其势头几乎超过大魏皇族,被隐隐尊为大魏第一世家。 仙武盟各地各郡,就没有一个世家不敬畏许家的。 他是仙武盟的开创者,也是而今仙武盟最高权利者,只要他愿意,便可迅速拉起远超任何一个金丹世家的力量。 “怎么,怕了吧?”青年见姜武面色有异,眉梢一挑,得意洋洋道。 “那你说的大人物,莫非是许家某个子弟?” “是又如何?” “如此姜某便安心了,若换成其余世家,姜某还真担心他们行事无度、肆意乱来,但许家的声名,我亦早有耳闻。” 姜武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得仿佛在闲聊家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对面青年紧绷的脸上,笑意未减,话语却字字戳中要害:“许家低调,族中规矩森严。 而你葛家,只是许家附庸,更不敢打着许家的名头在外生事?” “否则谈吐间也不会藏头露尾。” “若此事闹开,许家颜面受损,别说你,就连你葛家家主都脱不了许家的责罚?” 话音落时,姜武眼神微沉,补了最后一句。“你背后那位许家子弟亦是不可能保住你。” 青年本就强装镇定,听姜武提及许家规矩时,脸色已微微泛白。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双手悄悄攥紧了衣袍下摆。 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你想如何,莫非想到许家告发我?” “非也。”姜武摇摇头,“姜某没空管这闲事,至于我弟弟的事,你们放心,柳家已然明确拒绝。 我们姜家也不会和柳家有何来往。” “那就好。”葛姓青年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很好奇,柳家只是普通武道世家,许家若有子弟看中,只需说一声,柳家主定然会心甘情愿与之结亲。 莫非是不能?或者说现在不能? 是已经跟别人议亲。” 青年张张嘴要说什么,但旁边中年却扯住他,对其摇摇头。 “这与你无关,既然是个误会,那我们就此别过。” 葛姓青年和其余人当即离去,不过还是留了人在暗中盯着柳家。 姜丰上前,满眼都是星星,“哥,你太厉害了,连修仙者也不是你对手,而且,那可是葛家,你竟然能如此侃侃而谈。 不过许家还真是霸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阻止别人吃。” “这便是权势!” “若我姜家有一日走到许家高度,姜家后代子弟也只需一句话,便有无数人想尽办法为他办妥。” “有大哥在,我姜家迟早有一天也能如此。”姜丰眼中尽是崇拜。 姜武看着他,终究没有现在把自己只是姜家抱养的事情告知。 “姜家的香火,还要靠你延续。” 姜武拍了拍其肩膀,往姜府走去。 “啥意思,哥,你是长子,姜家当然是靠你了!” 这一幕,被高空的许明巍看在眼里。 “不愧是我许家后代,便是生长在穷困人家,亦是能崛起,突破了也懂得收敛锋芒,不骄不躁。 面对强敌懂得根据已有信息,轻描淡写地化解危机。” 许明巍嘴角满是笑意,但片刻后他眼眸便是一凝,“这才多久,许家的一些后辈中便出现阳奉阴违之辈了。 该是让德珩、崇晦两个家主好好整顿一番了。” 许明巍没有现在去找姜武。 而是等到子时,他才以神识探查。 此时,姜武刚在榻边盘膝坐定,正欲研究神识妙用。 忽觉一股强横无匹的探查之力如探照灯般扫过院落,径直笼罩住他的房门。 这股神识不加遮掩,堂而皇之地落在他身上。 “又是这股神识,白日我因忌惮,不想暴露,他却三番四次挑衅,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姜武心中杀意骤起。 他眸色一沉,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破房门,足尖在廊柱上一点,便借力腾空而起。 神识顺着那股探查之力的源头逆溯而上,姜武御风而行,穿过层层迭迭的云层。 越往上,夜色越浓,唯有一轮皓月高悬天际。 清辉如练,洒落在云海之上,泛起粼粼银波。 待姜武升至云层之巅,脚步踏在松软的云絮上,目光骤然锁定前方一道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静立于月辉之中,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姜武只觉眼前之人身形魁梧得惊人,宽肩窄腰,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尊巍峨耸立的山岳,稳稳扎根云海,透着不可撼动的伟岸气息。 夜风拂过,吹动他墨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衣袂翻飞间,隐约能瞥见其腰间悬挂的古朴玉佩,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阁下是何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探查姜某。” “你很不错,开辟武道新境——元武境,此后千年万年,你可被后世武者奉为武祖!” “你你怎知晓的!” 姜武心头骇然无比,此事应无一人知晓才对。 “动杀意了?”许明巍轻轻一笑,而后缓缓转身。 姜武看见其面容,恰好与自己突破时,脑海浮现的记忆碎片中一人对上。 他当场愣住。 “看你这惊愕模样,你认出我了?按理说不应该才是,是开辟武道新境,天地馈赠吗?” 许明巍自言自语。 然姜武却只是冷静问道:“你到底是谁,我与你是什么关系。” “我叫许明巍。” “洞溪许氏,箭魔,许明巍!” 姜武心头从未如今日般波澜丛生,“那我也是许家人?” “你是我许家六代子弟,名为许景武,我们许家六脉,你是我这一脉嫡长。 而今洞溪许氏家主,是你爷爷。 你可以称呼我一声祖爷爷。” 姜武闻言默然起来,半晌后才道:“我早该想到的,我记忆片段中出现蛟龙,而今天下,唯有许家方有真正的蛟龙。” 少顷,他又抬首盯着许明巍的目光,“既然我出生自许家,为何你又将我送到现在的姜家? 是因为我没有修仙资质,配不上而今洞溪许氏家主嫡长孙的身份?” “你心中有怨?” 许明巍道:“也对,是个人都会生有怨气,更别提你这般天纵奇才之人。” “不过,你可不要误会什么,我许家从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家族子弟,我许家家训便是以人为本。” 见他眼中的执着,许明巍续又道:“是我父亲,也就是许家的开创者,他的决定。” “为何?” “因为的你的天赋太高,注定是武道开辟之人,日后称尊做祖的存在,你说若我许家出现这样一个人物,会如何?” 沉吟数息,姜武道:“许家本就是庞然大物,出现一位武祖,便如烈火烹油,甚至足以将许家焚烧殆尽。” “不愧是我许家子,果然聪慧。”许明巍轻轻一笑,对姜武而今的成长十分的满意,“换作是你,你会如何? 禁止其练武? 或是眼看许家日后成为众矢之的。” 姜武心中不断推衍,但既要让他天赋得到发挥,又让许家安然无恙,似乎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 “许老祖高瞻远瞩,我不如也。” “那是!” 姜武看着其双眼透出的目光,似乎有些熟悉。 对了,就如同我那蠢弟弟看我一般。 “那你现在找到我,是想让我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不急于这一时,今日只是来见见你,然后告知你一切真相。 听了这些,武儿,你想回许家吗?” “我” 姜武沉默了,姜父姜母对他很好,但许家亦是为他苦心筹谋。 此刻,他心中的一丝怨念彻底释然。 “我愿意,但此事能否过些年再说,爹娘将我养大,而今他们年龄见长,已没有几个年头好活。 我想将他们开开心心送走。 而且,也得安排好我弟弟姜丰的后续生涯,让姜家延续香火。” “重情重义,是个好孩子,但你的一切安排都是徒劳,若想让他安好,便让其加入许家,我可让景儿收他为义子。 景儿,也就是你的父亲,名叫许文景。 他的武道天赋在我许家,仅次于你。 我这一脉,大多武道天赋出众,但你却是集武道大成之人! 以后也将会是我许家核心话事人之一。” “为何我的安排都是徒劳?” “你所处的层次太低,能接触的事情自然就少,具体的我便不讲了,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这只是一方囹圄之地。 不管是大魏,大梁还是大晋,亿万生灵,皆只是某些高高在上人物的棋子。 十几年后,这片地方便会陷入千年大劫,届时必将生灵涂炭。” “操控亿万生灵的命运?” “这怎么会是这般” 姜武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此前所有的认知都在此刻倾覆。 “救不了吗?” 许明巍轻轻一叹,“若我许家有一日足够强,或可斩断了这苦痛的轮回,但在此之前,怜悯只会让我许家陷入险境。 不管是这囹圄之地,还是外界,都是弱肉强食,你可以心存善良,但这良善却不能因此泛滥。” 姜武再次沉默。 “闲话说的够多了,接下来该聊聊正事了。” “您说。” 许明巍与他推心置腹,让其心中逐渐接纳了许家的存在。 关于许川的一系列计划,许明巍都如数道出。 姜武静静听着,心中便升起了对许川的敬佩之情。 这些计划,早就在他出生不久便已经定下,可见其眼光和谋略是何等的惊人。 “我明白了,我会照做。” “还不肯认我吗?” 犹豫了一会,姜武喊道,“祖爷爷。” 许明巍微笑颔首,而后想起什么叮嘱道:“若此后你晚上静修时,突然有诡异力量透过虚空拉扯你的神识。 只要确认自身安全情况下,就没必要拒绝。” “诡异力量,拉扯神识?为何?” “那是我父亲的手笔,神识进入之地是我许家的洞天世界,见到我父亲,记得恭敬喊一声老祖宗。” 姜武不明觉厉地微微点头,“知道了,祖爷爷。” “嗯,这个储物袋交给你,里面有我的长老令牌,还有一张面具,和一块玉佩。 玉佩可防止他人神识探查,面具可防止窥探容貌。 若你需要许家助力,可佩戴面具,到广陵支脉出示我的令牌,只要不危害许家利益,基本任何要求德珩都可以满足。” “广陵支脉家主.” “他是我三弟明烜的长子,我们兄弟姐妹六人, 其他人你直接称呼长老便可,如我二弟明渊而今是许家大长老,我是二长老,明烜是三长老,以此类推。 德珩,你亦是称呼广陵家主即可。 而今许家人口数量暴涨,直系血脉,三代以外,直接称呼家族职位,而我父亲和母亲,像你这样的小辈们统一称呼老祖宗。” 姜武点点头,表示能理解。 他辈分太低,可能见到一些少年、青年,都要喊叔公,姑婆。 “祖爷爷,许家规模越大,一些家族后辈还是需要严加监管。” “我知道,那看中柳家的是德珩的一个孙子,而今与太原李家一位真灵根女子定亲。 太原李家,暗中已经是我许家附庸,但所知之人甚少。 以李家地位,那小子自然不敢乱来。 至于柳家那丫头,身怀媚体,可作为炉鼎,帮助修行,加之容貌气质,被人垂涎也是正常。 这还是她未踏上仙道。 一旦媚体真正激发,那才是颠倒众生,定力不足便会沦为其裙下之臣。” “如此可怕?” “世上体质万千,就如我,天生神力,一双鹰眸,视力异于常人。 你父亲,天生武骨,一身铜皮铁骨罕见异常。 还有你,通体武骨,天生有一颗武祖之心,气血磅礴难以想象,修炼武道比别人容易十倍百倍。 自带武祖命格,还有武道天眼雏形。 你日后修行可以重点开发天眼,或许能成为一门了不得的神通。” “我额间的那淡红色竖痕,竟然是武道天眼雏形?” “如今你突破元武境,神识自生,想来有办法将其激活,或许能带给你别样的惊喜。” “多谢祖爷爷解惑。” 看着他脸上笑容,许明巍忽然感叹道:“若非命运弄人,你现在应该在洞溪,于文景夫妻俩膝下承欢,在我手下刻苦训练。” “祖爷爷莫要伤感,武儿童年过的虽艰苦,但也很快乐,爹娘都十分疼爱我,爱我胜过他们的亲子。” 许明巍点点头,“对了,你父母亲除了你外,还有三个弟弟以及两个妹妹。 许家三代前,人丁稀薄。 三代后人口才逐渐激增,主要也跟当时许家的情况有关。 毕竟我们许家是从最底层的农户起家。 不断积蓄发展沉淀,再发展再积蓄,一步步走到如今的规模。” “许家是大魏的传奇,无可复制的传奇,武儿亦是为成为许家的一员而感到荣幸。” “今日便到这吧,之后见面的机会便少了,往后可在「许氏洞天」相聊。” “是,祖爷爷慢走。”姜武拱手,然后目送许明巍远去。 这一夜,让姜武觉得甚是奇幻。 他曾想过自己可能是出自某个世家大族,因为无法修仙才被送走。 但万万没想到竟来自许家。 也是,寻常人家出现自己这般天赋的几率为亿万分之一。 而此前听许明巍所言,许家不少人都怀有特殊天赋,或者体质。 当然,更为离奇的是自己被送离许家,背后竟还隐藏着如此多的事情。 囹圄之地的真相,千年大劫的逼近,亦是让他心头蒙上阴影。 “武道新境开辟,本来我还沾沾自喜,是千古第一人,未来前途无量,但如今看来,是我坐井观天了。 眼界决定了其高度。 现在的我,还是太弱小了。 不过,武无止境。 我可以开辟出一个,便可以开辟出第二个,第三个。 他朝,我必会成为真正的武祖!” 姜武对月发誓,而后转身返回了姜府。 数日后夜晚。 戌时。 姜武果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从自己头顶上方虚空出现,拉扯其神识。 姜武略微沉吟,便放弃了抵抗。 这是一方不大的空间,但灵气浓郁的令他难以想象,灵田中种着无数他连名字都叫不出,但一看便十分珍稀的灵草。 还有三株巨大的灵树。 “咦,你的气息十分陌生,是第一次来?叫什么?” “我叫姜许景武。”姜武下意识便要说出「姜武」这个名字,但想了想,还是报上了「许景武」。 “你好,许景武,我是许槐。” “主人,你来了。” 许景武转身看去,便见自己后方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青年。 “你是.老祖宗?” “看来明巍已经去见过你了。” “景武见过老祖宗。” “心中可怪我将你送离许家?”许川淡笑问道。 “起初有,但祖爷爷解释后,景武并不怨恨了,武道开辟,关系重大,说不定会引起仙武之争。 若让人知晓开辟者在我许家,许家恐遭灭顶之灾。” “能想明白很好。”许川道:“但终究还是许家实力太弱了,若我许家可横压世间,无论什么天才,奇才,妖孽都可容纳。” “老祖宗所言在理。” “今日找你来,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看到远处那座道藏楼了吗?” 「许氏洞天」西边,矗立着一座七层高的阁楼。 “那里收藏着我许家从发家到至今所有的武道典籍,仙道典籍,更有不少我在天南这边收集到的金丹乃至元婴的部分典籍。 以及我许家独有的功法秘术。 除了我许家独有的法诀秘术,你需立誓未经我允许,不得私自传授外人外,其余的你都可自行做主。” 许景武心中震撼,这是一笔无比宝贵的道藏。 “多谢老祖宗,但我修武道,仙道典籍对我也有用?” “大道万千,最终殊途同归,你开辟元武境,不也是参照了筑基期的理念。 修仙者跨入筑基,神念蜕变为神识。 而武者跨入元武,亦需定神窍,破泥丸宫,诞生神识,还有法力跨入筑基期后,需要液化。 但真气亦是如此。 难道不是吗?” 许景武愕然,而后道:“老祖宗你怎对元武境如此熟悉,莫不是你也达到了元武境。” 许川哈哈一笑,“我虽练过武,但也只是达到先天圆满,我许家修行武道达到宗师圆满之人,少之又少。 而他们几乎都是走了仙道。 一旦踏上仙道,真气便会转为法力,这是不可逆转的,武道和仙道,亦是无法共存的体系。 不过仙道之中也有类似的法门,被称为炼体法门。 同样修肉身,力量强横。 且可与传统仙道共通,此条路名为法体双修。 但可惜这条路艰难,能走上之人寥寥无几,能小有所成的已是万中无一,而达至巅峰者,便是在上古亦是顶尖的大神通者。” “武道刚刚起步,还需要你和无数的武者去开拓。” “景武明白。” “此后每日戌时,我都会把你拉进来,你便都在道藏楼中钻研,顺便也可思考下将武道重新定义。” “是,老祖宗。” 言罢,许川掐诀施展法术,浇灌这些灵草后,便离开了「许氏洞天」。 许景武则第二日辰时方离去。 此后三月皆是如此。 许景武终于阅尽道藏楼的典籍。 大部分他都只是汲取其理念,例如法术和神通的创造,武道功法的创造。 作为武道开辟者,他无前人可学,关于元武境的法诀,招式,都需要他来开创。 三月内。 许景武的武道天眼雏形被激活,让其对于武道的悟性立马提升了数倍。 只要他看过的武学招式,一眼便可记住,且学会,部分武学演练一遍就能融会贯通。 数遍后甚至能改进其缺漏,让这门武学更加圆满。 「许氏洞天」。 “老祖宗,景武已将道藏楼中的典籍全部看完。” “可有感悟。” “对于后续武道境界有了一些想法,不过要走通,还需要亲自去走一遍。” “说说看。” “元武境之后,可为丹武境,以凝聚气血金丹为主,但这一步应该很难,修仙者的金丹不包含气血之力。 但武者的气血金丹是将气血与精气神结合的无漏金丹。 所以景武觉得武者凝聚金丹应可以分为好几个层次,这样也可降低难度。 至于如何表现,或许根据金丹的颜色来区分。 如赤丹,紫丹,无漏金丹之类。 丹武境之上,我参考元婴期,暂时定为元胎,与修仙者类似,凝练元胎,不过这个境界离我太远。 我也只能暂时提出一个概念。” 许川微微颔首,“已然很不错了,只要将方法传出去,自然有无数武者会去走。” “除此外,孙儿还重新定义了后天、先天和宗师境界,打算取名为蜕凡境。 从后天到先天,是一步步褪去凡胎的过程。 蜕凡境中又可分为炼皮,炼肉,炼脏,炼骨,炼血五个小境界,至炼血圆满,便可冲击元武境。” 许川眉梢一挑,“这变动可不小,你岂非要自创一门蜕凡武学?” 许景武点点头,旋即笑道:“不过这难不住孙儿,当然,也多亏了老祖宗相赠的无数武道仙道典籍。 虽说是自创蜕凡境武学,但其根本还是从那些后天、先天的武学功法演变而来。 我只是汲取各种武学的精华,将其拆分出来,使其系统化,让武者修炼更为的便捷。” “不过,你这蜕凡境的,怎没有涉及开窍?” “开窍是修炼过程自带的结果,就如同修仙者,达到一定程度,便可做到百脉俱通是一个道理。 而且越早开窍越不好。 在炼皮,炼肉,炼脏,炼骨,炼血的过程中,自可水到渠成。” 下月初保底月票贫道先预定了哈,月初还是会有大章加更,早上一更,晚上一更,道友们记得多多支持! 第308章 元婴之下,我称王!《求追订!》 把夜市里面的东西吃了个遍,王靳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果然,修为再高也无法抵抗美食的诱惑,那些高级修仙世界的食物该有多好吃,王靳已经心生向往了。 那人的话音刚落,柳诗妍和方羽突然携手纵跃,朝屋外逃了开去。那人原本以为他俩会和自己放手一搏,哪里会知晓这般变故,虽然未料有此一招,但他毕竟武功盖世,脚尖轻点,人已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去。 邱穆的脑海里闪过了昨晚临结束时候韩宥的反复叮嘱,默了下,没有选择回答。 “行,今天只能放任僵尸了,希望今晚伤亡的人少一些。”当然,王靳不怎么在乎别人的死活,笑傲世界杀那么多倭寇让他对很多东西看的很淡了。 而在场所有的无权祈祷者,强大程度都是不亚于天级穿越者的存在,他们被这股恐怖的风压吹到后虽然没被撕裂,但是行动却像是时光静滞一样变得僵在原地。 “林医生,你不是叫我把衣服解开吗?你怎么还不给我检查呢?我这感觉有冷了耶……”金红梅开口大声的说道。 李察长枪一扫再次击退赫尔,而赫尔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在黑暗的神殿里,李察的双眼中充满了暗影能量,赫尔一丁点细微的动作他都能捕捉到。 而李渊和长孙皇后还有王妃都进来了,李渊和王妃看到没有看叶檀,而是看向了李孝恭。 “你……你运气不错,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处罚你了,下一次别犯这种错误。”系主任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附近有个村庄?真奇怪,为什么地图没标上?还有这些农场,为什么也没有?制图的那些家伙都在干什么?”阿尔萨斯翻着地图仔细对比着。和阿尔萨斯同行的士兵队长法里克摸着他有些发白的头发说道。 让人意外地是众人的耳朵里竟然传来那名大汉杀猪般的声音睁开眼时现大汉倒在男生脚下痛哭滚打都奇怪刚才究竟生了什么。 简汐笑了笑,走了过去简威身边,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 “慧玉明白了,两位,请跟我来!”猛一咬牙间,慧玉已经拔起身形倒飞出院门。 整个过程里,便就只有纳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眼见安信王子一时间也没打算开口,星罗便拾取得起身告辞。安信王子又客套了一番便吩咐身边的忽罗寒送星罗出门。自己却拉扯着纳兰走进内室。 然而再怎么改,冷清鑫怕他大哥的秉性是发自本能,是改不掉的。 “是!”所有突击队员齐声应答,大家开始在铺位开始睡眠,就算睡不着也必须养精蓄锐。 一番艰辛后,他们走到了一座山的峰顶,放眼望去,千里云烟,连绵不绝的山脉横卧在大地之上,太阳升起,射来暖暖阳光,众人看着眼前风景,甚是陶醉。 “杰米,我们是朋友,有困难尽管找我。”李尔把杰米送到门前,手放到他的肩膀。 正江边的凌统也率领残部退了下来。秦军很坚韧,终于撑到了援军的登陆。见到胜利无望,免得被围歼江边的他立刻率领部队,撤了下去。 戎淡远素知雨抱朴的脾气,听了也不生qi,只淡淡回道:「不必!」觅得陈炎、莫菡招式转换间的一线空隙,拧身插入两人当中,登使他们的连手阵势土崩瓦解。 之所以选择这座岛屿,是因为这附近数十万里海域内,除了这座岛屿外,并没有其它的任何岛屿存在,且周遭天地灵气也很是稀薄,基本没有修炼者愿意临近这里。 离央点了点头,这般说了一句后,目光看向了另一边的金丹邪修,特别是这名邪修周身的浓郁血光,眉头一阵紧锁。 方柔眼中珠泪缓缓滚落,一声低叫,“海平!”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瘦削的双肩不住的颤抖着,狂涌而出的泪水决堤一样,打湿了连海平的肩头。 到了楼下,就看见那个姓周的丑东西坐在他的奥迪里面朝着我招手。 叶枫也收回自己的目光,他知道这婠婠绝对不是那么简单之人,估计人家心里这个时候止不住的在埋怨了,最起码也是喊打喊杀级别的话。 父亲交代我把扳手拿了出来,对准了骨灰盒的口子就是一下,到底是老江湖了,一把就开了,我凑过去看,父亲把我一推,确定了没有毛病之后再把我拉了过来。 王建飞听了王圭这话心中一凉,离开长安这繁华之处后过上几年谁还记得自己? 第303章 完善武道,仙武争锋《求月票》 “那先天真气呢?”许川问道。 “真气自然是基础,所以我会自创一门导引术,让人感应天地,真气入体更加的简单。” 许川沉吟数息道:“这般做不就拔高了武道的门槛。” “不,导引术可一直修炼,不过修炼出真气的武者,蜕凡境的修行速度会快上许多。 即便没有炼出真气,依旧能达到炼皮和炼肉境界。 此二者都是打熬肉身之境,寻常的敲打亦可起作用,这过程应会诞生一缕缕气血之力,进而增强体魄和力量。 不过炼脏开始,凡人的方法便难以有效锻炼到了,若无真气,武者估计一辈子都会停留在此境界。” “原来如此,炼皮和炼肉相当于以往的后天境界,后三者相当于先天以上。” “没错,经历过这五大境界,可以将武者的肉身锤炼的更加圆满,足以胜过以往的武者。 此亦是熟悉自身肉体的一个过程,有助于自身定位到神窍所在。 神窍虽说是在眉心穴位,但实际那里面如同浩瀚星河,且每个人根据自身情况不同,神窍位置也会不同。 唯有对自己肉身熟悉到极深的地步,方有可能找到。” 许川微微一笑,“你既然要创造真气入体的导引术,亦可再创造一门神窍定位之法。” “孙儿会尽力。” “去吧,等到一切准备充分,就去给凡人们一些震撼,让他们看看,何为真正的天骄!” “是。” 许景武退出了「许氏空间」。 许川喃喃自语,“我这个孙儿还真是出众的可怕,将来成就怕在我整个许氏一族都是数一数二。” 许景武闭门不出,一心闭关。 花了半年时间,创出了一门《武典》的功法,第一篇便是蜕凡篇。 其中还包含一门《天地交泰导引术》。 不过神窍定位的秘法却是未曾创出。 主要还是时间太少。 接下来便是试验。 许景武自己亲身修炼,不过为了减少影响,他请许明巍封禁了自己的气血、真气和泥丸宫。 一边修行一边查漏补缺,完善《武典》。 不过他的肉身底子还在。 故而修行速度极快。 一日间,炼皮圆满,三日炼肉圆满,半月炼脏圆满,一月炼骨圆满,又三日,换血圆满,直达蜕凡境巅峰。 换血过程一旦开始,必须一气呵成,一旦中止,下一次必须重头再来。 血液流淌四肢百骸,包括大脑,无比之重要。 亦蕴含不可思议的力量,可让肉身蜕变。 “炼血圆满,武道肉身才算真正达至巅峰,可硬撼中上品法器,以往武者达到宗师圆满,也就堪比练气九层初期。 但炼血圆满,蜕凡巅峰,却丝毫不比练气圆满弱。 十步内近战,更是能让修仙者连法器释放都来不及!” “不过,定位神窍秘术对了,或可用共鸣之法,另一个已开辟神窍之人辅助,利用神窍共鸣,可加快武者定位自己的神窍所在。 若独自修炼,那便只能靠自己气血之力一遍遍运行大周天,来发现。” “修仙者达到筑基期艰难,武者想要达到元武境,自然也不易,甚至更为艰难。 而以共鸣法定位神窍,因为他人精神力的侵染,或许破开泥丸宫后,神识会比靠自己突破者要弱了一筹。” “走捷径者,终归要付出代价。” “等我对武道理解更深,或能真正创出一门神窍定位秘术,以我现如今的底蕴,共鸣之法已然是极限了。” 许景武靠一己之力轰开泥丸宫禁制,再入元武境,虽然实力没增强,但肉身近乎完美,远胜之前。 “再创几门适合自身的武学招式,准备一件趁手的武器,等齐全后再去问道天下。” 许景武虽未经过许家的教导,却完美继承了许家人的品质。 武学创造不难,难的是趁手的武器。 修仙者的法器,以神识操控,需法力才能发挥出威能,真气催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便是元武境武者以神识操控,也跟寻常坚固兵器无异。 在许景武感到为难之时。 天铸宗内,许德翎早在许川吩咐下,开始研究武者的兵器。 她这些时日,浏览了天铸宗内大量的器道典籍。 终于发现了一种气血炼兵之法,如此的话,蜕凡境武者就能通过以自身气血炼化。 这更加接近于本命法宝。 就算修仙者弄到手,没有磅礴的气血也很难将它彻底炼化,化为己用。 接着便是研究如何让武者的真气催动,爆发兵器的威能。 她找来不少修炼武道之人,让他们辅助自己炼制。 数月后。 经过无数次尝试,许德翎终于炼制出了一件适合武者使用的兵器。 “武儿将武道新境取名为元武境,那此类兵器就取名为元器好了。” 数日后。 许川将众人邀请进入「许氏洞天」开会时,许德翎便将此锻器之法道出。 “多谢姑祖母。” 许景武颇为惊讶,心中暗道,能成为许家核心之人果然都不简单! 许川道:“明巍,你将这锻器之法让我许氏的顶尖炼器师打造,让他们严禁外传。 武儿,你将来传道时,将这篇元器锻造法一并传下。” “是,父亲(老祖宗)。” “可惜,我远在天南,无法亲自去看武儿你问道于仙的场面,想来会十分的有趣。” 数月后。 堪比顶阶法器的天衍棍出世。 是许家暗中收下的铜山郡秦氏老祖炼制,其亦是达到了筑基后期,有了许家提供的炼器传承,他炼器造诣更上一层。 比之乌明生要强出不少。 可惜寿元已然不多。 天衍棍交到许景武手中,其爱不释手。 就如同法器对修仙者一般,元器亦可提升武者的实力。 若是许德翎亲自来炼制,还能炼制出二纹元器。 器纹不分法器和元器,故而都是通用。 武道新境现世,炼器师地位估计还能水涨船高,达到与炼丹师媲美的程度。 而阵法师和制符师就不同了,二者没有修仙者的法力,根本无法催动,不适用武者。 不过未来会不会衍生出相应的职业,却也难料。 半月后。 许景武万事俱备,准备去仙武盟总盟。 “二弟,我今日打算去做一件大事,你可有兴趣一起?” 姜丰闻言一惊,问道:“是何大事?” “随我去就知道了。” “去!” 半柱香后。 “大哥这条路是去仙武盟总盟的,莫非你收到仙武盟邀请,要去担任要职不成?” 姜家因为许景武,亦是加入了仙武盟,是武盟的一员。 但凡有心的武道或仙道世家皆会如此。 然往往只有仙道世家之人会受到重视,武道始终还是处于底层。 大多数武者也都是成为一些仙道世家的家仆、护卫等。 仙武盟的武者护卫,则多数是通过各仙道世家举荐才纳入。 如今,武者学习的门槛大大降低,故而各郡武者数量激增,便是在乡村都可经常见到习武的少年。 一个时辰后。 仙武盟总盟前。 “来者止步,此乃仙武盟总盟所在,闲杂人等不可轻易靠近,若有仙武盟弟子令牌,则请出示。 验证后方可通行。” 许景武示意姜丰退开,而后抱拳道:“武盟成员姜家,姜武,今日愿为武道开新路,问道于仙!” 几名练气后期的守门弟子面面相觑,旋即大笑道:“为武道开新路?” “问道于仙?” “你莫非想笑死我等,然后趁机偷跑进去?” “去去去,离远些,否则便不客气了!” “武道哪有新路,死路一条罢了!” 四名守门弟子议论不止。 许景武轻轻撇了一眼,紧接着一股可怕的威压落到四人的肩头,让他们身躯猛地一沉,双膝不停打颤,逐渐弯曲。 “今日,我姜武,为武道开新路,于仙武盟前,问道于仙!” 声音如同雷声炸响,朝四方传递而去。 仙武盟不远可就是最热闹的坊市所在。 无数人听闻这声音,纷纷抬头望去,纷纭不止。 “我刚才是听错了吗?有人要为武道开新路,还要问道于仙?” “哗众取宠罢了,武道哪有新路?!” “这是有人要搞事啊,去瞅瞅。” “姜武?莫非是我们广陵郡那位未满二十便达到宗师圆满的武道奇才,他难不成开辟出武道新路了?” 消息迅速传开,无数好事之人纷纷前往仙武盟总盟。 总盟内亦是无数修仙者,武者,长老皆是听到了此言。 炼器阁,炼丹阁,阵法阁,符箓阁,执法殿等皆有不少人走出,目光望向了总盟门口处。 许明渊作为大长老,特意在今日召集长老会。 仙武盟各郡筑基长老几乎全都齐聚于总盟。 经过这数十年发展,而今仙武盟长老无一例外皆是筑基期担任,筑基期以下长老席位纷纷被取消。 其家族投票权也集中在了众多筑基世家手中。 这是一种变相的集权,是联盟发展的必然。 长老会不经常开,一般召开,各郡筑基长老也都只是意思下,派个代表。 但今日却是都来齐了。 只因为这次长老会的召开者,是久不露面的仙武盟大长老许明渊。 许明渊是仙武盟最高掌权人,亦可全权代表许家。 没有人敢不至。 “你们说,这次大长老突然召开会议,会是何要事?” “是前任大长老要出关了?” “亦或要与大梁开战,准备派遣弟子前往战场?” “今日,我姜武,为武道开新路,与仙武盟前,问道于仙!” 这声音之浑厚如同雷声炸响,亦是吓了他们一跳。 “这是发生何事了?” 许明渊、许明巍、许明烜、许明姝、许明青、许德昭和许德珩陡然出现。 其余长老们纷纷吓了一跳,而后赶忙朝许明渊他们行礼,“见过大长老。” “应是些许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在门口闹事,我这便派人去打发了。”一位总盟常驻长老拱手道。 许明烜淡笑道:“等下,我怎么听到了一些十分有意思的话。” “为武道开新路,问道于仙?” “我记得武盟十余年来聚集了不少宗师圆满在为武道研究新路,这莫非是成了?” “明烜长老,本长老并未收到此类消息。”常驻长老道,“若真有成果,此乃惊天动地之大事,武盟不可能瞒着才对。” “姜武.姜家我记得是广陵郡郡城中一个新崛起的武道世家,发展才四五年吧。” “明青长老所言没错,这姜武在武道方面天资出众,未满二十便是宗师圆满。” “去看看吧,看他开出一条什么新路,又要如何问道于仙。” 许明渊开口,此事便如同做了最后定论。 一众长老纷纷前往,后面还跟着各阁各殿不少人。 他们亦是十分好奇。 见到有人到来,许景武收回了威压,那四名弟子顿时松了口气,然后便见到了乌压压一片的长老团。 今儿个怎么长老都来了。 不远处也出现了不少围观者。 姜丰颤巍巍站在一旁,满头大汗。 我哥这是疯了吗?! “你叫姜武?” “是的,大长老。” “你怎知是我?” “能被一众仙武盟长老众星拱月,也唯有大长老了。” “倒是有几分聪明劲。” “你此前所要开武道新路?武盟数百位宗师圆满研究十余年都没有结果,你怎敢大放厥词?” “他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在场长老皆来自各筑基世家,敢问他们家族可有未满二十的宗师圆满。” “还真是狂傲!”有筑基长老道。 “既然引我们出来,你且说说你开辟了什么新路,若敢敷衍,那你便跪在总盟前三天三夜,以示赎罪吧。” “我所开辟武道新路为元武境!” “元武境,那是什么境界?未曾听闻啊?” 围观者议论纷纷。 “此前武者达到宗师圆满,却至多堪比练气九层的修仙者,甚至于练气七八层亦能凭借法器击杀宗师圆满。” 不少人都纷纷点头。 “但从今日起,武道将与仙道齐平!” 不少人内心只觉震撼无比。 何等狂傲之人竟敢放出此言! “姜某自创《武典》,重新定义武道,将武者后天,先天,宗师三境,融于一体,取名为蜕凡。 蜕凡境巅峰武者,足可与练气圆满争锋!” “好大的口气,谁知道你所言是真是假!”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所以姜某才要问道于仙,筑基中期以下,今日皆可与姜某一战, 若败,自废修为,从此再不修武道!” 许景武所言,铿锵有力,如同惊雷落在众人的心头。 “如此笃定,难不成他真的走出了武道新路?!” “这可是翻天覆地的大事!” “若武道崛起,武道能与仙道争锋,仙武盟才是名副其实,而今武者只是修仙者仆从罢了。” “今日,我们或许将在此见证历史!” “传,将消息传出去,传遍整个仙武盟各郡!” “好,老夫就来试试你的武道新境有几斤几两!” 一位筑基初期长老冲天而起,立于许景武的上空,高高在上,俯瞰着下方的许景武。 亦如以往修仙者俯瞰武者。 “敢问长老如何称呼?” “龙江郡,柳家,柳复明,亦是常驻总盟的长老之一。”柳复明眼中闪过讥讽之色,“如此远的距离,不知你的真气能不能冲到老夫面前。 可需老夫下降些高度?” 不少人揶揄一笑。 “千年来,武道始终低人一头,只是被当做凡俗手段,但姜某今日为武道正名!” 砰!砰!砰! 许景武每踏出一步,空中便响起擂鼓般的声响,亦是震动着在场每一个人。 以往武者只配在地面仰望修仙者,最多便是凭借武者爆发力一瞬跃空。 但此刻,这一认知被改写了。 许景武双手负后,踏空而上,一步步向柳复明走去。 柳复明亦是一副见到鬼的表情,颤巍巍伸手指向许景武道:“怎么可能,武者怎么可能踏空?!” 我哥飞上天了! 姜丰瞪着双眼,心中满是激动。 “他真的踏空而起了,且丝毫没有掉下来的迹象!” “难道姜武真的开辟出了宗师之后的境界?!” 不管是仙武盟总盟之人,还是围观者,皆是议论不休。 “柳长老为何这般惊讶?”许景武淡笑道,“修仙者在练气期时,若不借助法器,同样无法御空。 而我武道第二境与筑基比肩,凭虚御空,岂非再正常不过!” 不少武者纷纷喝道:“姜宗师说的对,同样作为修行道路,武道并不比修仙者差,只不过修仙者早已是完善的体系,而武道尚未成体系罢了。” “而今,武道二境开辟,那三境,四境,还会远吗?!” 许景武立于柳复明身前三十丈处。 柳复明满头是汗。 此战,已非是他个人荣辱,而是仙道与武道之争。 纵使武道二境真的开辟,但诚然如某人所说,仙道是早已完善的体系,而武道还走在路上。 纵然同境,武道又如何能与仙道争锋?! 柳复明不再多言,单手拂过储物袋,一把顶阶飞剑和精品防御盾牌浮于身前。 飞剑所指,便是许景武之心脏。 在场之人亦是紧张地观望。 今日,武道与仙道之争! 他们正在见证历史! “去!”柳复明掐诀喝道。 顶阶飞剑骤然爆发出刺目寒光,剑身流转着幽蓝法力,如一道流星划破虚空,直取许景武心脏要害! 剑速之快,竟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许景武神色从容不迫,脚下气旋猛地暴涨,身形不退反进,如离弦之箭般迎向飞剑。 他双手抬起,液态真气瞬间暴涨,如琉璃般覆盖手掌,泛着温润却霸道的光泽,仿佛戴上了一双无形的玉质手套,兼具柔韧与刚猛。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液态真气包裹的右拳,竟硬生生撞上了顶阶飞剑的剑尖! 许景武拳劲一吐,液态真气如怒涛反扑,飞剑竟被震得倒飞出去,剑身嗡嗡作响。 “什么?!” 柳复明脸色骤变,猛地掐动法诀,飞剑在空中一个折返,化作万千剑影,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有仙武盟长老骇然道:“武道二境怎如此强悍,竟可做到肉身抗衡顶阶法器?!” 许明巍淡淡道:“诸位再看仔细些,他的手掌有一股强横力量覆盖,若我所料不错,那便是元武境的液态真气。 真气本就偏向于物质,爆发力远胜法力,以液态真气覆盖手掌,抗衡顶阶法器而不伤。 除了其自身力量外,他的肉身层次,起码可做到徒手硬撼精品法器。” 许明烜亦是道:“到了筑基期,法力亦是会达到液化程度,看来,元武境的确是武道第二境。 没想到,千年来都处于半废的武道,居然真的有人续接了道路。 此子武道天赋之高,前无古人!” 夸起自己后辈来,许明烜一本正经。 “明烜长老所言在理,此子的确了不得,根据盟规,达到筑基者便可成为仙武盟长老, 元武境媲美筑基期,也该一视同仁。” “是极!” “是极!” 不少仙武盟长老纷纷赞同。 他们心里想着什么,许明渊,许明巍他们了然于心。 哪个世家没有修炼武道的子弟,以往只觉武道是条死路,故而他们对族中修炼武道者,大多不关心。 而今有人续接武道之路,亦是让他们众多世家的武道子弟都有了希望。 达到元武境,便等同于筑基期,可入长老会。 人数越多,他们的话语权也就越高。 而且,成为自家人,他们才能让许景武心甘情愿地奉献出武道破境之法。 硬逼的话,难免会成为众矢之的。 毕竟今日之后,许景武在天下武者心中的地位会无限拔高,若是有朝一日他实力够强。 振臂一呼,或许便有千万武者跟随,自立门户。 许景武身形在虚空辗转腾挪,速度快到出现残影,双手拍击四面八方袭来的剑影。 真气震荡间,剑影崩碎成漫天光点。 而后他欺身而至柳复明身前,右拳直捣盾牌。 蓬! 精英法器盾牌凝聚的光幕竟被一拳轰出巨大缺口。 其液态真气的爆发力之强,让一众仙武盟长老都是侧目。 “如同宗师的真气爆发剩余练气期法力,元武境的液态真气在这方面亦是胜过筑基之威。” “此言是不错,但筑基法力之玄妙非真气可比,其施展的各类法术,足以让武者吃尽苦头。” 当即又有数名长老争论起来。 许景武拳头砸在盾牌上,柳复明未曾想到是这般结果,一个不慎,盾牌被砸飞,撞在他身上,连同他自身亦是撞飞出去,且猛然吐血。 许景武双眸精光暴起,旋即再次冲向柳复明。 柳复明见此当即掐诀,飞剑光芒大盛,凝聚为一柄丈许长的巨剑,朝柳许景武背后刺去。 飞剑速度极快,眨眼便要刺中许景武,却被一道半透明护罩挡了下来。 那是许景武的液态真气凝聚的护体气罩。 丈许巨剑瞬息间竟难以穿透,与之僵持。 然许景武的拳头却是再次砸在精品盾牌上。 “砰”的一声! 柳复明身前盾牌被远远砸飞出去,盾牌表面甚至被砸出一个清晰的拳印,而他自身极速后退。 但只见许景武对其手捏龙爪,并且喝道:“过来!” 龙爪陡然爆发可怕吸力,柳复明竭尽全力,也只是堪堪与吸力抵消。 趁此空隙,许景武再次一拳砸去。 “莫要伤人!”许明渊当即喝道。 柳复明的法力护罩应声而碎,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许景武停住了手,其拳头离其胸口仅尺许距离。 不过,他拳虽停住,但拳风爆裂,依旧将柳复明掀飞出去。 柳复明嘴里猛然吐血,如遭重击。 至于那顶阶飞剑,没了其操控,威力骤降,亦被许景武爆发的气息便给掀飞。 “今日姜某来者不拒,筑基初期皆可与某一战。” 许明巍眸中带着一抹笑意,暗暗道:“还真是我许家的种,十分实力,也只暴露八分。” 许景武虽刚入元武境,但作为武道二境开辟者,得天地馈赠,根基无比稳固。 后来者即便跨入也达不到他这个层次。 真若按实力划分,他足以跟筑基中期的天才一战。 胜负则是难料。 毕竟修仙者每个境界的差距也是极大。 柳复明只是普通筑基初期,法力不够精纯,也不够浑厚。 若是筑基天才,筑基初期时,纵使敌不过许景武,也不至于如此轻松落败。 毕竟他可是连元器都未暴露,自创武学也仅仅展露了一招「龙吸水」。 “囹圄之地的修仙者层次还是太低了。”许明渊轻轻一叹。 像许景武这般的天骄,注定要到天南,与众多顶尖势力的天骄争锋。 “我来!” 开口之人还是柳家人,却是现任的柳家家主,柳无情,曾与许明巍他们争锋之人。 而今他是筑基初期巅峰。 柳无情比柳复明强多,但他与许景武手下也仅仅坚持了半盏茶功夫,便是落败。 纵使有顶阶飞剑,强横剑诀以及顶阶盾牌。 许景武都是简单粗暴的一拳破之。 不过中途也施展了如「烈风掌」这般的几种武技。 这些都是许景武为了契合自身战斗风格而创出的近战武技,在区域范围内战斗,十分有效。 而后,又有数人挑战。 但无一是许景武的对手! “姜武!”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无数道声音汇聚在一起,从地面升腾而起,如惊雷般响彻云霄。 “姜武!姜武!姜武!” 不少武者们热泪盈眶,挥舞着拳头,嘶吼着、呐喊着。 他们曾因武道上限而自卑,曾被仙道修士轻视鄙夷。 今日许景武以一己之力,赤手空拳硬撼数位仙道筑基强者,他们曾经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这一声声呐喊,是压抑已久的宣泄,是对武道未来的憧憬,是对这位开辟新境的领军者的极致尊崇。 呐喊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齐,如万马奔腾,似怒海狂涛,穿透层层云海,传遍方圆百里。 “大长老,武道的确强,但仙道不可输!便是输,也只是我等资质不够,实力不济,而非仙道不如武道!” 一位位仙武盟长老看向许明渊。 “大哥,你出手吧。” “可以。” 许明巍微微颔首,飞至许景武面前。 顿时,众人的呐喊声停歇了。 “那是许明巍,仙武盟二长老,为仙武盟武力冠绝者,他怎么出来了!” “这不是以大欺小吗?” “仙盟是输不起吗?” “肃静!” 许明巍轻轻一喝,筑基圆满的威压爆发,其中亦带着某种特殊的力量。 许明巍离箭意圆满只差最后一步。 有了许川的前车之鉴,许明巍亦是在走自创神通之路。 自创箭道神通! 他的威压中带着神通之威,几近金丹威压。 刚刚叫嚣之人遭受威压,顿时脸色惨白如纸,噤若寒蝉。 “本长老不欺你,我只出一箭,不动用法力,你能接下,便算你赢。” “姜某正想见识一番仙武盟第一人的风采!” 话音落,许景武左手拂过储物袋,,从中飞出一道金芒。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一根古朴长棍立于许景武身前。 此棍身呈暗金色,布满玄妙纹路,正是元器天衍棍。 长棍凌空飞起,落入许景武手中。 “晚辈自创‘惊天一气棍法’,今日请明巍长老指教!” 许景武双手握棍,身形猛地旋转,液态真气如潮水般涌入天衍棍,棍身瞬间暴涨三倍,暗金色纹路亮起,散发出无坚不摧的气势。 他脚下气旋炸开,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许明巍。 长棍横扫,带着撕裂虚空的呼啸,棍影重重,仿佛要将天地一分为二。 “那是法器?” “不像是,法器若无法力催动,不可能爆发强大威能,而这件.” “莫非是武者专用的兵器?!” 许明巍立于原地,神色未变,顶阶宝弓和一根乌黑箭矢出现在手上。 他缓缓抬手将箭矢搭在弓弦上。 下一瞬,弓弦被拉成满月。 箭道真意铺开,天地灵气汇聚而来,一股可怕的箭势弥漫四周。 面对这股可怕箭势,所有人心头只产生一个念头,若那箭矢对准自己,自己必死无疑! 许明巍眼神微凝,指尖松开。 “咻——” 一道无形的箭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 “铛!” 箭矢与天衍棍碰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顺着长棍传导至许景武手上,天衍棍差点脱手而出。 许景武对箭矢恐怖的力道感到骇然。 紧接着一股霸道无匹的箭意摧枯拉朽,穿透他真气护罩,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裂他体内多处筋脉。 “噗——” 许景武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天衍棍脱手而出,掉落地面。 “能接我一箭,你很不错,本长老如你这般年纪,远没有你现在的表现。” “多谢明巍长老手下留情。” 许景武抱拳道,内心则是吐槽,祖爷爷下手可太狠了! 不过,武道崛起,与仙道争锋,力压同境,却被仙武盟第一人强压。 这个剧本足以挑动修仙者与武者之间的心弦了。 “今日起,你入仙武盟长老会吧,可有异议?”许明渊淡淡道。 “大长老英明!”众长老齐齐朝他拱手 “姜某.”许景武停顿后,亦朝许明渊拱手道:“愿入仙武盟长老会。” 第304章 传道!返回天苍《求保底月票加更送上!》 “都散去吧。” “关于姜长老开辟武道之境,我仙武盟会发起长老会议,重点讨论,三日后,将会把讨论结果公示,给天下武者一个交待。” 仙武盟大长老开口,还没有人敢不从。 围观者尽皆散去,但武道新境,蜕凡境和元武境这两个境界名字却迅速传遍了整个广陵郡,然后向整个仙武盟各郡传播。 甚至还传向了曹氏半壁江山,大梁和大晋。 “各位长老也都离开吧,姜武长老,你有伤在身,便留在总盟养伤,明日参加长老会。” 姜武传音给姜丰,让其先回去。 姜丰还有些恍惚,反应回来后,立刻往广陵郡郡城,姜府跑去。 许明青抛给了姜武一只瓷瓶,“里面是疗伤丹药,便当做我大哥伤你的赔偿了。” 许家众人纷纷离去,留给其余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 许家在整个仙武盟便是这般的位置。 箭魔许明巍重伤武道新境开辟者姜武,消息也是迅速传开。 不少都为姜武鸣不平,亦有人暗骂许家太过霸道。 但也有人为其辩解,这是仙道与武道之争,柳复明他们输了,不代表仙道没人。 若许明巍与姜武同境,必然可胜之。 且他没有动用法力,也不能算以大欺小。 “你们说,仙武盟长老会会讨论出一个怎样的结果,他们会不会将武道新境的修炼之法传开?” “必须传呀,以往仙武盟,武道只是仙道附庸,而今武道崛起,才是真正的仙武齐驱,名副其实的仙武盟!” “我觉得没这般简单,或许只在仙武盟世家中流传,你见过谁家把自家法门武学之类的传授给他人的?” 翌日。 巳时。 仙武盟召开长老会。 至于此前许明渊为何召集大家之事,已然被众人抛之脑后,他们一心想争取的是武道这份大蛋糕,他们能占得多少利益。 此次长老会,炼丹阁、炼器阁等诸阁长老也都纷纷到场。 “既然人都到齐,那便开始今日议题吧。” 许明渊淡淡道:“今日所议为‘如何对待武道’。” “武道开辟新境,这是好事,本长老觉得应该记载一份,留存仙武盟道藏楼中,让盟中诸多世家可随意阅览。”柳家长老道。 “我觉得柳长老所言有理。” 当即有好几位长老附和。 风青阳喝道:“你们柳家脸皮可真厚,一张口就让人将自己多年悟道所得白白贡献,怎不见你们柳家把所有道藏全部免费上交给总盟?” “免费是太过分了,就让盟中精英弟子以贡献点兑换吧,其它法诀类似。” “李长老所言有理。”王家亦是附和。 半晌后。 许明渊看向许景武,“姜武长老,你是武道新境开辟者,你是如何思虑的? 是传道,还是独属于你姜家自己传承?” 众人皆把目光落在许景武身上。 “而今武道新境已出,若是敝帚自珍,岂非要被天下武者每日戳着脊梁骨骂?” 许景武淡淡一笑,“姜某决定传道,但并非仅仅传道仙武盟,而是传道天下,大魏,大梁,大晋。 但凡武者,皆可来学!” “不行!”当即有长老反对道,“这样岂非助纣为虐?!” “反对无效,这是姜某自创的功法,姜某想传给谁便传给谁,便是仙武盟也管不着。” “都安静!”许明渊喝道,而后续又道:“姜武长老,你是如何想的,展开说说。” “武道刚起步,姜某虽重定武道一境,开辟二境,但也不敢说能开辟三境,四境。 唯有汇聚天下武者的智慧,才能真正将武道开辟出来,让他发扬光大,百花齐放,一如仙道那般昌盛长存。” 闻言,众人纷纷默然。 “当然,道不能轻传,需付出代价,就如同盟中借阅法诀秘术,盟中弟子和长老皆需贡献点。 我之道,可传至平民百姓,世家大族,亦或他国之人。 至于多少代价合适,姜某希望平民和世家能有所区分,不至于被垄断,希望仙武盟可以制定一个公平的价格。 消息传播,典籍贩卖都交予仙武盟操作。 所得利益,我姜家与仙武盟五五分。” “一份成体系的武道传承,外加突破二境之法,其价值弥足珍贵,你确定要如此?” “姜某希望武道百花竟放,区区利益何足道哉,之所以不免费,是因为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被珍稀。 相信在座各位长老也都能理解。” “好,本长老答应你。”许明渊道。 “多谢大长老。”许景武抱拳道:“除此外,姜某还有一份元器之法贡献给仙武盟,希望盟中炼器师可以学习,并炼制出元器,售卖给武者。” “元器?”许明渊明知故问。 “武者专属的兵器,等同于法器,以武者独有的庞大气血之力炼化,以真气催动爆发元器威能。 若非有元器,昨日姜某可能连挡住明巍长老一箭都做不到。” “此炼器之法亦可售卖,不过卖给其它势力,定价高些也无妨,或者只卖他们成品元器亦可。 元器虽然对武者十分重要,但对武道的推广却并非必须,甚至没了元器,兴许会有人钻研出其它提升武者战斗的手段。” 许明渊点点头,眸光扫视其他人道:“各位长老可还有其它想说的?” “一切谨遵大长老之令。”众人齐齐道。 “鉴于姜长老为本盟所做之贡献,今日起,他为武盟名誉盟主,地位待遇等同武盟盟主,有调动武盟弟子权力,但无管理之权。 本长老希望姜长老你能继续开拓武道,奋发进取!” “姜某定不辜负大长老期待,”许景武抱拳道。 “除此外,姜长老你这几日整理典籍交由盟中拓印,七日后在广陵郡开设典籍购买处。 同日,建立讲道台讲道,位置就在总盟前,可行?” “可以。” “那今日会议便到此为止。” 下午。 关于武道传承售卖的消息便传出,还有许景武将在七日后公开讲道。 无数武者都为之兴奋。 各郡的武者都纷纷想要前往。 甚至各郡分盟,都准备安排法舟挑选郡中最出色的百名武者前去听道,有所感悟后,返回自己郡中,再进行传授。 此消息没两日,亦是传到了大魏,大梁和大晋。 曹氏,姜雷林等世家,大梁,赵家,司马家等都准备派人带武者前来听道。 若自己族中出现元武境武者,那无疑是件喜事。 更重要的是,不管哪个家族,修习武道之人都是十倍多于修仙之人。 许景武抽空回了趟姜府。 姜丰兴奋到了极点,滔滔不绝说着这几日姜府前车水马龙的盛况,连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筑基世家都纷纷上门祝贺,送上贺礼。 姜父笑笑道:“武儿,为父一直以你为傲。” “多谢爹,你身子不好,少操心店铺的事,交给下人管理就行。” “是是是,为父听你的。” “哥,我想学你的武道体系。” “武道可没有捷径,会很苦。” “我决定了,今日起,我要好好习武,作为你的弟弟岂能给你丢人!” 许景武欣慰地拍了拍他肩膀,下午我便亲自教你。 “太好了,多谢哥!” “爹,娘,我和二弟便去后院练功了。” “去吧。” 许景武和姜丰离开,姜父和姜母望着二人兄友弟恭,眼里泛起泪花,姜母道:“有武儿在,便是我们现在走了,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是啊,武儿是上天赐予我们夫妻最好的礼物。” 武道盛世即将到来,无数武者都是激动不已,甚至彻夜难眠。 转眼便到了七日后。 仙武盟宗门前,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从山脚到山门,绵延数十里的山道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武者。 有白发苍苍的老牌宗师,有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甚至还有背着木剑的稚童,被父辈举在肩头,眼中满是憧憬。 人群中,兵器碰撞声、交谈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人声鼎沸,喧嚣震天,却无一人敢闯入讲道台十丈之内。 他们只是目光灼灼,翘首以盼地盯着那座讲道台。 那是一座四方三层的高台,约丈许高,通体由青黑色的玄铁岩砌成。 辰时三刻。 一道玄色劲袍青年从总盟中踏空而出,步履平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弦上,原本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许景武落到讲道台的蒲团上。 与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不少联盟长老,他们都是虚空而立停在光幕前。 虽然他们走的是仙道,但对于新武道同样心存好奇之心。 “姜某有幸悟出武道二境,却深知万丈高楼平地起,若无坚实根基,后续境界便是空中楼阁。 思虑武道此前不够圆满,故将后天、先天、宗师三境融会贯通,归纳为武道第一境。 此境,姜某取之为蜕凡境!” “蜕凡?”有人低声重复,眼中满是疑惑。 人群中一名白面修士捻须沉吟,喃喃道:“脱胎换骨,褪去凡俗?” “修仙是练气,一步步凝练元神,使之超脱,渡劫飞升,而武道根基则在肉身。 肉身不圆满,便是侥幸跨入二境,也依旧弱于同境修仙者。” 不少武者纷纷点头。 宗师圆满,按理论应不输于练气圆满,但实际却全然不是。 “姜某将蜕凡境细分为五重境界——炼皮、炼肉、炼脏、炼骨、换血!这五重境界,层层递进,缺一不可。 达到换血圆满,武者的肉身基础才算圆满。” 有人问道:“姜长老,这五重境界,各有何玄妙?” 许景武微微一笑,娓娓道来,“武道炼体,先炼其表,再炼其里,最后脱胎换骨,这便是五重境界的核心观念。” “第一重,炼皮,皮肤乃肉身之屏障,需以气血为引,配合特定吐纳之法,让气血渗透皮肤肌理,强化表皮韧性与防御。” “第二重,炼肉!” “皮肤淬炼圆满,便需深入肌肉层,炼肉之要,在于让气血浸润肌纤维,打破原有生理桎梏,让肌肉具备更强的爆发力与耐力。 炼肉大成,奔袭千里而不疲,肌肉伸缩之间,可爆发出雷霆之力。” “炼皮和炼肉都可借用外力捶打等一系列方法,来加快修行。” “第三重,炼脏!” “肉身为表,五脏为根。炼脏之境,是蜕凡境的关键转折,需以先天真气和气血一同滋养五脏六腑,强化其功能。 心主血、肝藏血、脾统血、肺造血、肾生髓,五脏淬炼圆满,气血便会生生不息。 不过五脏脆弱,需循序渐进,否则锤炼不成,还会使自身五脏受损。” “若是无法引天地灵气入体,凝练出真气,那武者便会止步于炼肉之境,不过炼肉境圆满,凭借力量以及肉身防御,亦可与练气初期修仙者争锋。” 众人没有打断,都静心听着,方圆数里只有许景武一人的声音。 “第四重,炼骨!” “骨骼乃肉身之支架,支撑血肉,承载力量。炼骨之境,需以气血冲刷骨骼,使其震荡破碎,剥离骨中杂质,强化骨骼密度与韧性。 此境圆满,肉身力量爆发,可挡下品法器之威。 当然,此境会经历犹如断骨之痛。” “第五重,换血!” “顾名思义,便是旧血换新血,一遍又一遍换血,直至血液中泛起淡金色,便为圆满。 有些人体质特殊,一遍即可,有些人则需三遍,六遍,九遍。 换血过程,若新血来不及新生和替换,便可能造成凶险。” “蜕凡境的修炼过程,是锤炼人体的过程,故而穴窍会水到渠成,自行破开。 一般炼骨境圆满,必然周身百窍尽通。” “修炼之法,我已授权仙武盟,其会安排售卖。” “姜长老,敢问若不走蜕凡之道,可有办法突破至武道二境?”一位宗师圆满的老者问道。 “自然可以。”许景武淡笑道,“蜕凡境是打造武者肉身根基,并不涉及突破之法,就像修仙者并不是每个达到练气圆满之人,都能跨入筑基期。 只不过走蜕凡境武道之人,会更加熟悉自己的肉身,对于突破武道二境有帮助。 本长老此前说过,武道修行,根基在肉身。 若连自己肉身都不熟悉,如何希冀自己能破入第二境?” “说得对啊。” “姜长老言之有理。” 无数武者纷纷附和。 “敢问如何突破二境?”又有一名宗师圆满的中年道。 “关键在于一个穴窍,此穴窍十分特殊,姜某称之为神窍,为武者藏神之所。 此窍穴内蕴泥丸宫。 定位到自身神窍,以气血和真气破开泥丸宫,便可踏入二境。 届时,神识自生,丹田扩充,可做到与筑基期修仙者一般凭虚御空,亦可轻易液化真气。 当然,若是提前做到将自身真气全部液化,对于破开泥丸宫有三成助力。 如何液化,想必各位都熟悉,无非是一遍遍地压缩自身真气。” “那神窍位置在哪?” 许景武抬手指向自己的眉心,“不过,便是知晓,想要将其定位也不易,便如同在浩瀚繁星中定位自己想要的那颗星辰。 若不信,诸位大可一试。” 闻言,当即便有大量的宗师圆满盘膝坐地,想要去寻找自己的神窍所在。 “至于元武境的修行,姜某也仅仅初踏,还在摸索,希望在场能有人与我一同踏上这条道路。” 随后,许景武又谈了自己关于丹武境和元胎境的设想,让无数武者眼眸一亮。 开辟武道新境,注定在武道这座丰碑上留下痕迹,名垂千古。 然后是关于元器。 武者此后将有媲美修仙者法器的兵器,此亦是无数武者的福音。 此次武道讲道,从辰时一直讲到酉时,金乌西落。 许景武可谓是毫无保留地回答了所有人的疑惑。 不管是大魏、大梁还是大晋武者提出的问题,皆一视同仁。 “姜长老,开辟武道新境,归纳奠定武道根基,当为我武道之武祖,请受老夫一拜。” “受程某一拜!” “受王某一拜!” 一瞬间,数十万武者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响彻云霄,震得仙武盟山门都微微震颤。 许景武微微一笑,“诸位道友客气,武道式微,不管立场如何,我们都为武者,姜某盼各位亦能为武道添砖加瓦!” 许景武起身返回了仙武盟总盟。 前来听道的武者这才开始散去,随后便是《武典》的售卖,掀起了一股热潮。 仅数日,仙武盟各郡,各家族便都购买收录。 普通人亦是大量购买。 月下学宫,武道院矗立起了一座丰碑,上面雕刻人物,正是许景武,下方为四方石碑,刻录的便是《武典》的蜕凡篇。 此后月余,无数武者纷纷转修蜕凡境,一些年纪较大的宗师圆满境武者则是定位神窍,企图直接冲入元武境。 许景武帮助武盟数名武者以《神窍共鸣法》定位神窍。 其都是许家安排进武盟的武者。 武盟盟主,便是李治。 仙武盟宗师圆满无数,但谁又比得上许家的推荐。 李治定位到神窍后,就发现要打破泥丸宫壁垒殊为不易,气血之力不足,真气品质也不够。 可见许景武在宗师圆满期的底蕴有多强。 当然,主要还是他体质特殊,本身气血就比同期武者强出十倍不止,加之又做到全部真气液化。 “李盟主,这是姜某关于真气液化的一些技巧,应能帮助你更快完成液化。 冲击泥丸宫屏障,气血同样重要,真到那一步,可服食加快气血恢复的丹药。” “多谢姜长老。”对于许景武的示好,李治十分惊讶,“若我重修蜕凡境,是否可增加突破几率?” “自然,但你的年龄着实不小,若能侥幸突破元武境,再重走蜕凡,夯实根基亦不迟。” “多谢提醒。” 听闻许景武有特殊办法,可加快定位神窍位置,于是便有无数人上门想要求许景武帮忙。 但许景武除了少数几家之人,其余全都拒绝。 武道和仙道一样,能跨入武道二境者,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其并没有任何捷径。 纵使在许景武帮助下定位到神窍,也会陷入无法破开泥丸宫的尴尬局面。 没办法,此前的武道着实太弱。 这也是上千年都未曾有人开创武道二境的原因。 倘若武道根基圆满,每日苦修不辍,终是有机会发现神窍所在。 许家亦是开始变革。 有修仙天赋者走仙道,没有资质者走武道。 许家六代有大半都是走武道,至于五代之前,除了外嫁的许氏女,其余都走了仙道。 许家正式开启仙武两分的时代。 在许崇晦,许德珩的命令下,所有修武道的许氏子弟都是转修蜕凡境,其余人,其余人年龄在甲子以前的也都是如此。 甲子年龄后的,因为气血下滑,可以说突破元武境的希望渺茫。 许川亦是为武道助力,根据炼皮、炼肉、炼脏、炼骨和换血五个境界的详细内容,研究出了四种辅助蜕凡境修行的丹药。 分别是真血丹,五脏丹,淬骨丹,和凝血丹。 真血丹功效是气血丹的数倍,会有些许后遗症,不可连续服用,但可加快一两倍炼皮和炼肉境界的修炼。 五脏丹则是保护五脏,能承受更高强度的淬炼。 淬骨丹,让骨质变得淬炼,方便气血和真气捶打,但痛苦会加剧几分。 凝血丹,让血液新生速度提升数倍。 这几种丹方都不算难,许明青一学便会,炼制第二炉,便出了上品,第三炉上品丹达到五颗以上。 许家所属炼丹师,纷纷学习这些丹药。 据许景武他们推测,数年之后,仙武盟,大魏,大梁和大晋,都相继会诞生元武境的武者。 转眼间,两年匆匆而逝。 贪狼府。 山海城。 魔天商会迅速发展,已然成了此地第一商会势力,更是招纳了三名金丹初期的散修,上百位层次不一的筑基期,练气期成员更是多达七八百。 其商会势力触手伸向了周边数座城池,以及坊市。 肖展更是成为山海城的城主。 前城主因畏惧其势力,知晓肖家迟早有一日会对自己势力动手,便干脆主动让位于他。 城中各家势力几乎都有家族子弟加入。 一张巨大的关系网织造。 甚至在未来,整个山海城势力都会被魔天商会吞没,成为其在贪狼府的总盟所在。 到那时,根基也就真正稳固了。 许川于城主府中闭关潜修神通、法诀,每隔一段时间在「许氏洞天」开会,了解云溪和洞溪许家的情况。 此时。 某处静室,许川盘坐寒玉床上。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气,时而如枯木朽败,玄妙异常。 “枯荣归真,生死表里,「生死印」成!” 许川双目骤然睁开,双手如传花蝴蝶,只能看到道道残影。 少顷。 一道半黑半白的特殊印诀形成。 此为「生死印」本源,十分特殊的神通,介于神通与法宝之间,可不断凝练增强。 “想要让它真正凝为实质法宝,还需要大量的生气与死气。”许川沉吟数息后,续又喃喃道:“是该出去走走了。” 此本源印一成,许川枯荣神通圆满,继而转为生死神通。 有此印在,便可不借用上品法宝,真正正面抗衡金丹后期的真君强强者。 三年潜修,许川修为有所突破,达到了金丹三层初期。 《玄天炼神诀》进展与自身神识境界齐平,若是能达到大成,神识便可媲美金丹圆满。 若能在迈入金丹中期前,就将第二层达到圆满,便可通过神识之晶,直接跨入元婴神识。 此后随着境界突破,亦可起到增强神识作用。 当然,许川还是更期待他神识突破元婴级,《玄天炼神诀》补足第三层的修行内容。 《千神诀》已经能分出二十四股,距离二十八股,达到完美发挥苍龙剑阵威力已然不远。 《甲木玄灵战甲》、《乙木青光遁》神通都是小成。 《小星相术》还是大成,未有变化,至于《五行造化掌》,进展也是堪忧。 翌日。 许川跟肖展吩咐了一声,便离开了城主府。 自身更是换了一个样貌,行走在山海城,以城中之生死二气,滋养自己丹田中的「本源生死印」。 他如同一个看客,淡漠看着底层之人生死挣扎。 看他人杀人劫掠,双方你死我活。 数日后,许川离开山海城,汲取草木之生死二气。 不过很明显,生印凝实的速度更快。 故而,他常常寻找有大量死气所在之地,例如乱葬岗之类。 若没有海量的生死二气,「本源生死印」要凝为法宝,恐怕花费时间不短。 当然,此印若成,直接便是上品法宝,随便一击都媲美法宝与神通结合,能爆发接近顶阶法宝的威力。 许川一边游历贪狼府,一边往黑风山脉而去。 若两府再次爆发大战,许川这个顶尖战力,必要现身,否则会引起怀疑。 两月时间。 许川悄然返回天苍府。 不管是天苍府还是贪狼府,除了千石林,太和湖和天门关三处外,黑风山峰边缘亦是派遣了一些弟子巡逻。 幸好范围太广,没有设置阵法禁制,否则许川还真不好返回。 至于巡逻弟子,以许川的敛息手段,特别是在山脉中,金丹期圆满修仙者都很难察觉他的行踪。 许川穿行黑风山脉,并动用《小星相术》,在山脉中竟是凑齐了一份「结金丹」材料,还有净水莲。 这些都被栽种到了「许氏洞天」中。 里面的灵泉,能让净水莲成长速度提升十倍。 除此外还有七八份三四阶的灵铁,一份中品土系先天灵物。 黑风山脉除了有不少三阶妖兽外,还有四阶化形大妖,许川为了夺那中品土系先天灵物,一度被那大妖追杀。 靠着小成遁术神通,枯荣敛息之法,这才逃脱。 知晓黑风山脉危险,许川并没有继续久留,而是最快速度穿过黑风山脉。 许川院落。 摩越猛地冲出了池塘,盘旋空中,一对暗金色龙瞳望向远处,眼中露出欣喜神色,并且传音给许明仙、叶凡夫妇几人。 四人当即结束修行,来到许川的院落,等待他归来。 盏茶功夫。 一抹青光从空中落地,正是许川其人。 “恭喜父亲,平安归来。”许明仙道。 叶凡夫妇亦是如。 “虽然知道你肯定平安无事,但你还是第一次远离许家这么久。”摩越道。 “有了「许氏洞天」,我可随时询问各处许家境况,不管在哪都一样。” “若非进不去,本座还真想去参观下。” “以后会有机会的。” 随后,许川便见到了摩越的三个子嗣,两条小黑蛟是一阶巅峰妖兽,而小白蛇因为跟在许德玥身旁,得到不小好处,半年前便跨入了二阶。 “正好,你回来,就给他们炼制妖灵丹吧,材料我都早早准备好了一头二阶水系巅峰妖兽,一头二阶巅峰寒系妖兽。” “行。”许川淡淡一笑,并未拒绝,“明日开炉炼丹,正好我在黑风山脉凑齐了一份「结金丹」材料。” 许明仙眼眸一亮,“父亲运道真好。” “还有一份土系中品先天灵物,为了它,还被四阶大妖追杀了数百里。” “先天灵物,这可是好东西,加上德翎那一份,如今我许家也有两份了,怕是天苍宗宝库中都不超过七份吧。” “黑风山脉有四阶大妖?”摩越金瞳一亮,道:“等我突破四阶,我帮你报仇去。” 摩越有意无意提醒许川。 许川道:“别急,德翎说渡劫法宝已经炼成,九纹法宝,以元磁神晶为材料,防御雷劫的效果连一般灵宝都比不上。 两府战争结束,便可安排你渡雷劫事宜。” “还要等战争结束?” “元婴往往都会选元婴为对手,你不突破,那我许家最多被金丹针对,便是来十余位金丹,我许家亦不惧。 但你若突破.” 许明仙他们都是赞同许川的话。 这种修仙者战争,肯定都是同级争锋,若是真有金丹期杀入筑基战场,那定然很快就会被另一方金丹针对。 “放心,据我推测,一两年内,此战必会爆发。” “也罢,本座听你安排就是。” 加更送上,贫道从不失约! 所以,道友们有票的,可放心投票! 第305章 结丹异象,莫家要求《求月票!》 “我观你们气机饱满,似乎都接近金丹了?” 许川观察许明仙几人,便发现了端倪。 “回父亲,我阵道真意已经感悟九成,”许明仙道:“且根据父亲你的经验,亦是将阵道真意融入我的五行战阵。 真意十成之时,便是我五行战阵神通功成之时,可神通结丹。” “不错。”许川满意颔首。 真若让阵道真意从入门达到小成,那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 可并不是人人都是许川,参悟神通十分快速。 “祖父,孙女亦是入门神通参悟至九成,甚至无限接近于十成,按师尊所言,至多一月,我便有望突破。” “很好。” “还有我,师尊,我战意入门六成,真阳之意入门八成,梵天圣拳第三式大成。”叶凡亦是赶忙道。 “看来这三年都有认真修行。” 许川点点头,“非儿呢?我神识扫遍了族地,都未曾发现他。” “前几日,陈雨莲邀请非儿去天苍山脉历练,雨莲那丫头十分不错,仅二十岁达到了练气九层后期。 至多半年便能练气圆满。 时间上,估计与非儿差不多。” 叶凡猜测道。 许家有破境丹药,等许崇非达到练气九层后期,便可直接破入练气圆满。 不过纵使都为圆满境。 但许崇非经过凝灵丹提纯法力,元华丹拓展丹田气海,他的法力和雄浑程度都比同境武者增加三成。 还有《焱寒九重天》这门特殊功法,让他的根基比之同境要增强倍许。 这是以往许家弟子都做不到的程度。 不过,此二者丹药,如今也是同步到了洞溪。 许家最核心的几人都可服用此类丹药,增强自己的根基底蕴。 至于为何不是人人,自然是此二类丹药材料珍稀,许家数年也才收集了一两份,目前仅许明青自己一人炼制。 而云溪这边则是丹药充足,但许氏族人太少。 真是印证了那句,“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许川掐指一算,眉头微皱,但旋即又眉头舒展,淡笑道:“有凶险,但并无大碍,甚至因此此番之事,红鸾星动。” “凶险?”叶凡、许德玥纷纷望去。 “无非是发现机缘,做任务的几人都产生了心思。” “那红鸾星动,莫非是” 许川淡淡一笑,“让他好好历练就行,说不定再过个五六年,我们许家又可以添丁人口了。” 不久,许明仙几人便离开。 翌日。 许川炼丹,先炼制妖灵丹。 皆是丹成九颗,六颗上品,三小只各一枚上品丹,中品留着当零嘴,其余上品则收了起来。 接着,许川便是炼制「结金丹」。 两日多时间,炼制成功,足以七颗上品。 当天下午,许崇非带着陈雨莲赶回了许家。 几乎是隔日,柳家、黄家,卓家金丹世家的筑基圆满长老来到许家,一起的还有席家一位金丹初期长老。 “让陈家的陈雨莲出来!” 声音传进了许府。 许崇非与陈雨莲听闻,皆是面色一变,陈雨莲道:“他们家族果然找来了。” 死的都是几个世家练气天才,特别是那个席家子弟。 还是一位金丹长老的曾孙。 他们与陈雨莲一起做任务,唯有陈雨莲活着,那自然第一时间怀疑陈雨莲。 此前,他们便都去了陈家兴师问罪。 第二站才来许家。 “放心,杀他们我也有份,你都推到我身上。” “这如何使得?!” “为何不行,你的确只杀了黄家和桌家弟子,席家和柳家是我杀的,而且他们对我们动手在先。 我许家家风便是,敢对我们许家人伸爪的,能斩的都斩了。” “你陈家任何一家都担不住,但我许家可以。” “但是.” “别但是了,就当做是你给我挡那毒镖的报答了。”许崇非灿烂一笑道:“走吧,我们出去。” 许崇非和陈雨莲来到府门外,许崇非抱拳道:“几位前辈来我许家有何要事?” 黄家筑基圆满道:“许公子,我等有事要问陈雨莲。” “前辈请说。”陈雨莲道。 “你与我黄家黄成云、柳家柳如燕、桌家桌余古,还有席家席幕连一同做做任务,为何三人都死了,唯你一人活着。 可是你杀了他们?” 陈雨莲本来是青木宗弟子,但莫问天结婴后半年,天苍宗一个命令下来,陈雨莲便入了天苍宗,破格成了一位内门弟子。 天苍宗内门弟子,基本都是筑基期,但若是金丹世家弟子或者天资出众之辈亦能成为内门弟子。 “原来是此事。”许崇非道:“此事我也知晓,我亦是参加了那个任务。” “你也在场?”柳家筑基圆满修士闻言,眉头一皱。 若只是陈家,那十分容易拿捏,但许家. “没错,陈师姐邀请我一同做任务,我闲来无事,便也跟着去了,但谁曾想遇到一株罕见千年份的玉髓芝。 几人便起了杀心,一同针对我和陈师姐。 最后被我二人反杀,陈师姐亦是因为救了我,而遭受重伤,幸亏我随身携带几颗玉芽丹,这才救了其性命。” “是你杀的?”席家金丹骤然寒声道,其眼中已杀机暴涨,厉喝一声,“很好,那你便为我孙儿偿命吧。” 言未落,老者枯槁手掌骤然翻涌真气,金丹威压如泰山压顶,周遭空气凝如实质。 只见他掌心光华暴涨,凝出丈许方圆的墨色掌印,掌纹间隐有风雷呼啸,欲将许崇非与陈雨莲一并轰杀当场。 掌印未到,地面已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草木尽皆伏倒,那等沛然莫御的威势,直教人心胆俱裂。 许崇非面色煞白,护着陈雨莲连连后退,只觉那掌印如乌云盖顶,死亡阴影转瞬即至。 生死一线间,他当即呼喊道:“爹!娘!救我——!” “有人要杀孩儿!” 呼声未落,两道光华破空而来! 一道煊赫拳罡,宛如烈日熔金,自斜里轰然击出,与之一起的还有一道清冷剑光,似九天银河倾泻,凌厉无匹。 拳劲刚猛,剑光清冽,二者一左一右,轰然撞击在那巨大掌印之上。 “轰——!” 半空中气劲爆裂,光华四射。 那必杀掌印,登时如琉璃坠地,寸寸碎裂,化作流萤四散,须臾便消弭于无形。 唯余罡风猎猎,卷起满地尘烟。 “席前辈,在我许家大门前,欲杀我儿,是欺我许家无人?” 叶凡夫妇来到许崇非和陈雨莲身前。 “爹,娘。”许崇非喊道。 “臭小子,等下再收拾你。”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席家金丹老者道。 至于柳、黄、桌三人则并排停在一旁。 没办法两家都惹不起。 “我许家只知道杀人者,人恒杀之,此前我儿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几家弟子因为灵药而心生杀机。 敌不过我儿反被杀,岂非活该? 席前辈,换成你,你愿意站着让人杀不成?” “休要与我胡搅蛮缠!你觉得你二人拦得住本长老?” “席前辈,叶某如今是在跟你讲道理,你若不听,待我师尊出来,你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席家金丹眉头一皱,“枯荣真君若在,那他早就出来了,都言其久不露面,至今还困在苍狼府。 说不定已然陨落。” “辱我师尊,你是真该死!”叶凡闻听对方竟敢诅咒许川,眸中寒芒暴涨,怒极反喝。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出手。 周身气血勃发,隐有龙象之鸣,正是肉身二阶圆满之象。 一拳挥出,真阳之力如大日喷薄,炽烈拳罡将空气灼得扭曲——正是那入门八成的真阳神通! 柳家、黄家和桌家三人见此,吓得连连退开。 这一拳威势,足以将他们当场重创。 几乎同时,许德玥身随剑走。 广寒剑诀应声而出,剑光清冷如月华洒落,周遭气温骤降。 那凛冽剑气几已触及入门十成神通门槛,只差一线便可真正入门,从而神通结丹。 “两个筑基小辈,也敢捋金丹虎须!” 席老者怒极反笑,掌心翻涌间三道漆黑妖火腾起,化作三首火鸦扑向二人,“且让尔等知晓金丹神通的厉害!” 火鸦过处,草木瞬间焦枯,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叶凡不闪不避,梵天圣拳裹着璀璨真阳,“轰”地一声撞散火鸦。 真阳之力灼热霸道,竟将妖火挡住。 与此同时,许德玥长剑出鞘,广寒剑光如银河泻地,清冷色芒直刺老者心口,寒劲透骨,所过之处地面凝结薄冰。 席家老者不料二人联手如此迅猛,急忙掐诀凝出石盾,却被剑光劈得寸寸碎裂,肩头不慎被真阳余劲擦中,衣衫瞬间焦黑。 他又惊又怒,双手快速结印,又释放数道法术,但都被叶凡拳罡和许德玥的剑芒破去。 席家老者虽为金丹,却架不住这般精妙配合,渐渐左支右绌,气息紊乱起来。 不管是叶凡还是许德玥其攻击都已媲美金丹,至少金丹修士不动用法宝,短时间很难拿下二人。 “好一对天骄夫妻!” 席家老者面露狠厉,猛地探手入怀,取出一枚青铜古镜,镜面流转幽光。 古镜祭出,他掐诀催动,镜面骤然暴涨至丈许大小,散发出山岳般的厚重威压。 一道灰蒙蒙的光柱从镜中射出,叶凡挥拳硬撼,真阳神通全力爆发,却被光柱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 许德玥剑光急转,寒芒凝聚成盾,却被光柱压得剑身弯曲,霜雾溃散。 有无法宝在身的金丹期修士,战力可相差数倍。 “去死!” 席家老者再次催动镜光,欲要袭杀二人。 “放肆!” 忽有冷喝自天际炸响,如惊雷滚过苍穹,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一道遮天蔽日的青色掌印破空而至,威势震动空间。 “嘭”的一声巨响,掌印与镜光轰然相撞,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光柱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余波横扫之下,镇岳镜倒飞而出。 席家老者亦是猛然吐血。 他惊骇欲绝,尚未回过神来,一道古朴印玺已携万钧之势撞来。 此印正是下品法宝「番天印」,其势如泰山压顶。 老者仓促间凝起法力防御,却被「番天印」狠狠撞碎,砸在胸口。 “咔嚓”数声脆响。 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鲜血狂喷不止。 未等他挣扎起身,数十道纤细灵光如银蛇般窜出,精准没入其四肢百骸。 席家老者只觉丹田内金丹猛地一滞,法力如潮水般退去,竟被生生封禁,一身修为瞬间难以动用。 「番天印」悬于其头顶数丈,散发出山岳般的厚重威压,无形之力如铁钳般按住他的肩头,迫使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我是席家金丹长老,亦是天苍宗长老,枯荣真君,你不能这般对我!” 席家老者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满脸屈辱与惊惧。 他没想到许家居然在家! “想杀我许家天骄,便要付出代价,看在天苍宗和青木真君份上,本真君可饶你一命。 柳家、黄家、桌家几位道友,便有劳你们去通知青木真君一声。 若他不来,便让此人一直跪在我许府大门前!” “是,枯荣真君!” 三人如临大赦,赶忙将此消息传回。 半盏茶后。 青木真君正在修炼室修行当中,便感知传讯令牌异动。 “许川回来了?我席家金丹要杀叶凡夫妇,被许川封禁镇压跪在许府大门前?” “真是吃饱了撑着!”青木真君暗骂一声。 当即离开洞府,往云溪镇赶去。 大半日后才赶至许家门前。 他瞥了眼跪在许府门前的席家金丹老者,并没有立即出手帮他,而是道:“枯荣道友,席某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话音落下,一道青芒闪过,许川出现在人前。 叶凡、许崇非他们亦是随后出现。 “青木道友,许久不见。” “枯荣道友,你何时归来的?” “你们回来不久便回了,不过一直闭关,不想被人打扰,这才假借在外游历推脱。” “原是如此。”青木真君道:“不知我天苍宗这位长老,何故得罪了你,被道友你这般惩罚。” 许川笑着将前因后果道出,续又道:“我徒儿和孙女在这几次与贪狼府交手中,皆是立下显著战功,但这才几年,功绩便被忘却。 还差点被人在家门口斩杀。 青木道友,换作是你,你能忍?” “是该惩罚,但他也跪了大半日,想来已经认错,不会再犯,不如饶过他这一次。” 许川沉吟数息,看了眼席家金丹老者,拂袖道:“罢了,看在青木道友你的面子上,本真君就不与他计较!” “多谢。”青木真君抱拳。 许川接着收回法宝,解了其丹田禁制。 “接下来便是我宗弟子被杀一事,活者唯有许崇非和陈雨莲,还需让我带回宗调查一番。 毕竟此事涉及四个金丹世家还有我席家。” “青木道友不信我孙儿的话?”许川挑眉道。 “并非如此,只是他们二人是未婚夫妻,所言不一定便是事实。” “不必这么麻烦,若青木道友想看,我可以取出我孙儿相关记忆,但若是事实真是其余几家动手杀我孙儿,那许某可不会就这般结束。 黄家,柳家,桌家,还有你席家都要付出代价!” 顿了顿,许川又道:“毕竟非儿是我许家唯一后嗣,他若出事,许某可是会发疯的,仅仅死几个练气弟子可不够!” 他眸光锐利无比,扫过柳家、黄家和桌家三人,“几位道友,你们可想探究一二?” 三人闻言浑身一颤,皆是摇头道:“我相信许公子品性,不至于撒谎,而且外出遇险十分正常。” “青木道友,你呢,你可想看?” 青木真君眉头微皱,他不相信许家有胆子冲到席家族地,或者是天苍宗发疯。 但为了一个席家子弟得罪许川,不值得。 更何况他心中大概也清楚,十有八九是席家那名子弟先出的手。 “既然枯荣道友作保,本真君自然相信,贪狼府威胁在即,现在内耗可非明智之举,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枯荣道友,你意下如何?” “甚好,便听青木道友的。” 青木真君点点头,“宗门还有事务要处理,本真君不便久留,便先走一步了。” “两位道友请便。” 青木真君与席家金丹老者当即化为虹光远去。 正堂大厅。 许川询问许崇非二人。 在外人面前,许崇非张口承担一切,但在许川他们面前,许崇非还是老老实实把事情讲了一遍。 并且上交了那株千年份的玉髓芝。 原来此事不仅仅是见财起意,还有见色起意。 只不过让席家几人没想到的是,陈雨莲还约来了许崇非。 若没有他在,陈雨莲怕已经被欺辱,然后死在了天苍山脉中。 “孙儿给许家惹事了,还请曾祖责罚。” “我许家从不主动招惹,但敢来招惹之人,杀就杀了,更何况还只是练气期。 今日若那席家金丹长老不是这么光明正大过来,你曾祖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去。” “多谢曾祖。” “行了,跟雨莲下去好好休息吧,过段日子再把她送回天苍宗。” “曾祖,能不能不让陈师姐回去,孙儿怕席家、柳家、黄家他们会针对她。” “你都已经把杀人之事认下了,莫非还想把人家宗门弟子扣在我们许家? 天苍宗内自有宗规,不会有事的。” “可是.” “除非你有正当的理由,否则此事不合适。” 许崇非沉吟数息,像是下定了决心,抬首看着许川,“曾祖,我和陈师姐本就有婚约在身,孙儿要与她结为道侣。” 叶凡和许德玥夫妻俩相互对视,露出姨母笑容。 “决定了?”许川淡笑道,似早有所料。 “嗯。” “行,那我便传讯给陈兄,让他亲自过来把雨莲带回陈家,半月后,你二人结为道侣。” “多谢曾祖。”许崇非欣喜抱拳道。 陈雨莲略带娇羞模样,微微欠身,“谢枯荣真君。” “还喊枯荣真君?” “多谢.曾祖。” 陈长歌收到传讯后十分诧异,但同样喜出望外,当即便赶回去处理此事。 数日后,各大金丹家族都是收到了请柬。 不过两个练气小辈结为道侣,自然不受重视,故而也就派了筑基长老前来观礼祝贺。 青木真君被许川特意邀请到场,作为见证。 他虽猜出许川这般用意,但还是来了。 如今多事之秋,天苍宗自然以拉拢许家为主。 毕竟许川结丹十几年,实力估计已完全不输自己,以后或许会成为天苍宗威胁,但此刻与贪狼府之战,却是不可缺少的战力。 自此,陈雨莲便在许家住下。 一颗破境丹,让其两日内突破至练气圆满。 甚至还帮她提纯了法力和扩展了气海丹田。 “这便是许家对练气期核心子弟的培育吗?纵使天苍宗也没有几人能享受到吧?” 陈雨莲内心惊讶。 二人虽成为道侣,但许川要求必须筑基后方可行房事。 此后,许家又稳定了一段时日。 但仅半月。 云溪镇上空,天象骤变。 初时,只是许家宅邸上方的云气微微旋动,渐成涡流。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云涡已扩至百丈,缓缓转动,中心处隐有清冷光华透出。 旋即,四方灵气如受敕令,奔涌汇聚,竟在许家上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潮旋涡。 旋涡中心,正是许德玥闭关之所。 院中草木,尽数凝结上一层剔透霜华,空气中寒意凛冽,呵气成冰。 忽闻一声清越剑鸣自静室中响起,直冲霄汉。 一道皎洁如月的剑光破顶而出,悬于云涡中心,光华大放,将与那煌煌大日争辉! 此刻,天际云涡骤然染上清辉,翻涌滚动间,竟化作漫天冰晶雪花,纷扬洒落。 “灵气漩涡,结丹异象?!” “是谁要结丹了!” 一个又一个的修士腾空而起,观察灵气漩涡的源头。 “许家,果然是许家!” “广寒飞雪,皓月当空,此次结丹之人莫非是「寒月」仙子,许德玥?!” “除了她还能是谁?此等特殊异象,定然是神通结丹无疑!” “许家人的天赋太可怕了!” “是啊,过犹不及,不知天苍宗知晓是否会坐立不安!” 消息很快传开。 三宗,七城,不久白云山雷家,玉竹海莫家,天苍宗皆有人收到了传讯,知晓此事。 许德玥动用秘法,法力亦是直接积累至金丹一层巅峰,完全渡过了虚弱期。 除此外,突破金丹,她便可真正催动「太阴」这件法宝。 「太阴」曾经品阶为灵宝,哪怕而今跌落至上品法宝,也是堪比顶阶法宝的威能。 玉竹海。 墨玉竹林。 “莫前辈,不知您考虑得如何?”天狼真君道。 这三年他在天苍府游说不少金丹世家,大部分都是虚以逶迤,真正投靠贪狼宗的却是不多。 不过他重点游说对象还是新晋元婴世家,莫家。 “只要您答应助我贪狼宗一臂之力,那等覆灭天苍宗,莫家便是我贪狼宗之下第一世家。 整个天苍府亦是可交由莫家来管理。” “经历上次一战,莫前辈应该知晓双方的实力差距,等我宗天罗长老结婴,便是席道云也非他对手。 再加上宗主,元婴层次比拼若败,你觉得其余还重要吗?” 莫问天面露凝重之色。 陡然间,他传讯令牌异动,以神识一探,瞳孔微凝。 少顷,他看向天狼真君道:“天狼道友,不知你贪狼宗可拉拢了许家?将来又如何对待许家?” “自然以拉拢为主。”天狼随口道,“莫前辈此言,莫非是担忧我贪狼宗更看重许家? 莫家有您坐镇,许家便是有几个天骄又如何? 还不是得看你莫家眼色行事!” 莫问天抚须淡笑道:“若贪狼宗真要拉拢我莫家,替我做一件事。” “何事?” “许家许德玥神通结丹了,杀了她,老夫便相信贪狼宗的诚意。” “莫非刚才那则传讯便是?” 莫问天微微颔首。 天狼真君眸光闪烁不定,许德玥初成金丹,自然是他一合之敌,但杀死许德玥,许家绝不会再投靠贪狼宗。 不过,这正合我意。 “一言为定。” “老夫说话算话,不过若失败,那天狼道友也莫要再登我莫家的门。” “好!” 此事若成,两府大战一起,许家要么被灭族,要么逃亡离开天苍府,即便不成,也是贪狼宗天狼真君暗杀天苍府天骄,与他莫家无关。 半月后。 许德玥举办金丹大典。 虽无证实,但大多数人都认为许德玥是神通结丹成功。 天骄盛会过去十几年,当初天骄榜上的天骄不少都神通结丹,其余则都是困在瓶颈而无法寸进。 “心宿城,燕真人送上千年灵药天阴花,三阶顶尖灵材雪魄冰晶,贺「寒月」仙子结丹功成!” “亢宿城,西门真人送驻颜丹三颗,千年灵药三份,三阶灵材五份,贺「寒月」仙子结丹功成!” “青木宗送上五份三阶灵材,一颗碧晶果,贺「寒月」仙子结丹功成!” 几乎每个金丹势力都派人前来,不过也并非各个都是金丹真人前来,有些只是派筑基送来贺礼。 此外还有几位金丹散修亦是前来。 “莫家,莫问伤真人到!” “天苍宗,青木真君到!” 许川微微一笑,“问伤道友和青木道友前来,让我许家蓬荜生辉啊,两位快快入座。” 酒宴正酣,忽见一位散修金丹举杯而起,朗声道: “素闻「寒月仙子」天资绝代,在下结丹百多载,修为停滞,敬佩之余,心亦痒然。 不知可否请仙子赐教一二,令吾辈开眼?” 许德玥玉容清冷,如映寒潭,只一字应之: “可。” 声如碎玉,不带烟火。 二人旋即飞身掠至半空。 席间众宾客见状,纷纷昂首望去。 然交手之际,这名散修突然爆发可怕威势,手中亦是出现一把长戟,如疾电般朝着许德玥刺去。 见此兵器,青木真君惊呼道:“天狼戟,你是天狼真君?!” 许德玥眸中寒芒乍现,虽遭突袭却不慌不乱,手上凭空出现一柄清冷长剑。 剑身泛着太阴幽光,在金丹法力催动下,爆发出的威能竟比天狼真君手中的天狼戟还要可要三分。 莫问伤和青木真君瞳孔微缩,都按兵不动。 许德玥挥舞「太阴」飞剑,并施展《广寒剑诀》,虽只是入门层次神通,但配合「太阴」却爆发出了接近天狼真君的威慑。 “轰——!” 长戟与飞剑硬撼,光爆如昼。 但许德玥终究实力偏弱,若她此时神通大成,或可真正接下这一击。 此时剑光碎裂,恐怖的长戟之威震得她气血翻涌,肩头不慎被长戟戟芒擦中,鲜血瞬间浸染白衣。 她借势倒飞十数丈,唇边溢出一缕鲜红,显然受了内伤,但也终究接下了这雷霆一击。 在场金丹恐怕都没有几人敢保证自己能以如此代价接下天狼真君的全力一击。 “天狼,你找死!” 许川目眦欲裂,含怒出手。 他冲天而起,化为一道青芒,瞬息出现在许德玥身前,手掌一翻,苍龙宝伞出现在手中。 宝伞撑开。 嗖!嗖!嗖! 二十四把飞剑从缓缓旋转的伞骨中飞出,漫天飞舞,在许川掐诀操控下,快速凝聚成了一条剑之苍龙! “这威势比上次见更强了几分!” 天狼真君再次舞动天狼戟,一道血色戟芒仿佛要撕裂天穹,朝剑之苍龙劈落。 然戟芒却被苍龙之角生生挡下。 吼~ 随着一声惊天龙吟,血色戟芒被当场震碎,余波将二人都是震退七八丈。 不管是苍龙宝伞还是「太阴」飞剑,都非天狼真君手中的法宝可比。 “这许家什么运道,一个两个,皆有上品法宝,且还都不是寻常货色!” 就在其皱眉间,青木真君手持万木尺亦是朝这而来。 天狼自负自己比青木真君和许川都强一筹,但若二人联手,他也只能落荒而逃。 “你许家财大气粗,真是让人羡慕,本真君就不奉陪了!” 大笑一声,天狼旋即施展遁术神通,化为一道血色红芒刹那远去。 第306章 真魔结婴,幽冥三王《求追订!》 “枯荣道友,没事吧?” 青木真君问道。 许川掐诀收回飞剑,苍龙宝伞化为一道青芒没入丹田之中,他抱拳道:“多亏青木道友出手,否则我许家怕是无法轻易赶走天狼真君。 不过他竟然出现在了天苍府,不知在这里多久,做了些什么。” 在场不少金丹眼眸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他们不少人亦跟天狼真君接触过。 让他们诧异的是,天狼真君竟然会公开袭杀许德玥。 按理说,以许家潜力,贪狼宗应该拉拢才是。 莫非是害怕了? 同时,他们亦是对许家的底蕴感到惊惧。 许德玥刚结丹便有一件本命上品法宝飞剑,便是有天翎宗的缘故,早就准备好,也不至于如此快炼化。 上品法宝要炼化为本命法宝,至少五六年时间。 青木真君闻言露出深思,当即抱拳道:“枯荣道友,本真君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既如此,青木道友慢走。” 其他人亦是告辞离去。 莫问伤上前问道:“「寒月」仙子没事吧?” “服用丹药,养个十天半月,应是无碍!” “那便好,此前老夫真是为她捏了一把冷汗,那等威势,纵使老夫亦无法安然挡下,说不定会比「寒月」仙子受创还要严重。” “运气罢了。” 莫问伤微微点头,旋即也是离去。 一场金丹大典,就这般匆匆落幕。 许川手中有一些九转回春丹,还是上品,许德玥服用后,伤势便恢复了七七八八。 许家大厅。 许川,许明仙几人齐聚。 “师尊,那天狼真君怎么在天苍府,而且他的出现让徒儿感到不安。” “哦,为何不安?” 叶凡道:“他出现,徒儿能猜到几分,应是拉拢和分化天苍府的金丹势力,但他却公然袭杀,这与他此前行为不符。 毕竟今日暴露,天苍宗必然彻查,他唯有退走一途!” 许明仙沉吟后道:“或许他已经将事情做完,毕竟谁也不知他何时来的天苍府,或许一年前,或许两年前,亦可能当初随我们一同返回。 不过叶凡说的没错,不管如何,他今日袭杀玥儿,属实不合常理。” “若是这并非他原先的安排,而是顺水推舟呢?” “莫非是有势力请天狼真君出手,以袭杀玥儿为要求?”许明仙眼眸陡然迸出两道精芒。 其神色中亦是带着丝丝杀意。 “天狼真君应是知晓我杀了苍狼真君,故而在某人提出要求后,顺手推舟,当然他也定是对自己实力有把握。 觉得以自己金丹圆满,大成神通,外加上品本命法宝在手,击杀一位刚结丹半月,可能连法宝都没一件的金丹手到擒来。 顺便也为他师弟苍狼真君讨回一点利息。” “师尊,那你觉得此人会是谁?” “自然是忌惮我许家,但又不敢轻易对我许家出手,且亦能让天狼真君心甘情愿答应此条件之人。” 俄顷。 许明仙和叶凡齐齐出声道:“莫问天!” “好一个见利忘义的莫家,师尊你助他结婴,他却这般回报,着实可恶!”叶凡恶狠狠骂道,眼中充满了鄙夷。 “当初是交易,我亦得到了等价的报酬,莫问天眼光长远,他知道不管两府战争如何,他莫家绝对可屹立不倒。 他看的是此后莫家的发展。 而我许家此时虽远不如莫家,但表现出的潜力已经让他忌惮。 叶凡,换做你隐忍数百年,成为元婴,面对我许家,你会选择打压,还眼睁睁看着将来有一天许家超越,再次被人骑在头顶?” 叶凡默然,陷入沉思。 “莫问天不会也不敢去赌,将来我许家有一日成了天苍府的掌权者后,会善待莫家。 他莫家与席家的恩怨,我听莫问天提过一嘴,若是莫家在当初如我许家一般高调,展露出恐怖潜力, 怕是已经被席家那位老祖抹去。” “父亲,若是莫家真对我许家动了心思,那.” “放心。”许川抬手阻止他继续道,“最后一份人情没还完前,莫家表面上只会是我们的盟友。 他们能做的只有借刀杀人。 麻烦的是此次两府大战,我许家之人应该会被重点关照了。” “父亲,你说上次德翎遇袭之事,会不会也是莫家所为?”许明仙忽然旧事重提。 “那时莫问天还在闭关冲击元婴,大概率是席家出手,要彻底斩断我许家与贪狼宗勾结的可能。” “莫家,席家,贪狼宗师尊,我们许家还真是风雨欲来啊!”叶凡感慨不已。 “看似危机重重,但若抽丝剥茧般的分析,三家绝不可能联手!”许川唇畔微扬,“要动我许家,就看谁更技高一筹吧! 就怕到时,他们便是想动也动不了!” 许德玥在金丹大典上被天狼真君袭杀。 诸多人议论是天狼真君忌惮许家的潜力所为。 青木真君则是立马派人探查天狼真君的踪迹,以及耗费精力,一个个约谈各金丹世家。 天狼真君没有久留,当即从黑风山脉这条路线返回了贪狼府。 回到贪狼宗后,将事情上报。 “许家又有人神通结丹了?”祁天雄微微一愣,“这许家到底何来历,怎个个如此出众? 莫非有特殊血脉传承,容易出特殊体质?” “你袭杀许德玥之事有些冒失了,是想顺带给苍狼报仇?” “请宗主恕罪。” “罢了,至少天苍府会乱上一阵,不过莫问天此人心机倒是颇深,能在天苍宗眼皮子底下崛起,可见其不简单。 至于许家” 祁天雄顿了顿,笑道:“纵使天骄辈出,但太过张扬,可非好事。” “估计他许家已然成了莫家和天苍宗的眼中钉。” “若没有此战,估摸许家被二者覆灭都有可能。” “那宗主,此战可要针对许家?” 祁天雄盯着他深深道:“许家必须灭!” “接二连三诞生神通结丹天骄,足以让人脊背发寒!” “当然,最好是废了其修为,圈养起来,研究其血脉有何特殊,若能为本宗源源不断诞生天才,那留他们多活一段时间也无大碍。” “宗主所言有理!” “最多三四月,天罗便会冲击元婴,这段时日你便安心待在宗门内吧。” “是,宗主。” 三月光阴,倏忽而过。 这一日,贪狼宗地界上空,骤生剧变! 但见乌云自四方汇聚,其色如墨,翻涌如沸,顷刻间覆压数百里山河。 云层之中,非是寻常雷霆,竟是道道血色电蛇狂舞,撕裂长空,映得天地一片猩红。 轰隆雷鸣之声,不似天威,反倒如万千魔神的咆哮,震得群山战栗,万灵蛰伏。 那云涡中心,正对贪狼主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自峰顶弥散开来,森然、霸道,充满了掠夺与毁灭的气息。 魔气冲霄,隐隐凝成一尊三头六臂的巨魔法相虚影,俯瞰人间。 寻常修士在此威压之下,莫不心胆俱寒,修为稍弱者,更是筋骨酸软,几欲跪伏。 “那便是三种圆满神通方可有希望凝结的法相虚影?” 祁天雄喃喃道:“难怪他言自己迈入元婴,能抗衡一般的元婴大修士。” 仅片刻。 法相虚影消散。 一道人影从山峰中冲出没入云层,以血电炼身。 半晌后。 魔云散去,头顶再次是万里晴空一片。 此前一幕好似梦幻一般。 祁天雄飞至高空,来到天罗对面,抱拳道:“恭喜天罗道友结婴成功,那法相虚影当真是让人骇然。” “祁道友客气,这都多亏了你贪狼宗的支持。” “放心,本座答应你的,自会信守承诺,毕竟本座当初可是立的真魔之誓。 等本座半年,待境界彻底巩固,祁道友便全面进攻天苍府吧。” “甚好。” 祁天雄大笑离去。 —————————— 与此同时。 苍山府境内,某座山脉地下的幽暗大殿中。 殿内唯幽绿鬼火照明,四壁血色魔纹狰狞,阴寒与血腥气弥漫。 殿中,半人高墨色罗盘悬于高台,玄铁混幽冥魔玉铸就,盘面魔篆密布。 此刻,罗盘嗡鸣,盘面之上,无数繁复符文次第亮起,幽光大盛,如一只深邃魔眼骤然睁开。 东侧三尊王座呈品字形,千年阴沉木为材,椅背雕三首魔狮,狮口衔颅骨灯笼,鬼火摇曳。 扶手缠修士脊椎炼化的锁链,座铺上古凶兽皮,腥膻刺鼻,三座王座威压如狱。 王座各坐黑袍人,黑袍上绣血色魔纹。 见罗盘异动,三个黑袍人都是睁开双眸,目光锁定罗盘。 “有人凝结真魔元婴了。”居中黑袍人沙哑开口,“不知是我族还是人类魔修。” “大哥,看罗盘所指方向,就在我们西北区域,貌似.在贪狼府。”左侧黑袍人声线粗犷,“可要我走一趟?” “让老三去吧。” “是大哥。”右侧黑袍人淡漠道,旋即袖袍一拂,整个人便化为一道乌光消失不见。 片刻后。 左侧魁梧黑袍人道:“大哥,老三毕竟是人类魔修,人族有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但此界毕竟是人族界域,有他出面,能少许多麻烦。”居中黑袍人道:“他修我族真魔道,凝结真魔元婴。 普通魔修功法与其格格不入,老三他想要继续变强,就得从我们手中拿到真魔功法。” “都怪此界该死天道,凝结真魔元婴之前还未有此等可怕压制,两千年了,我依旧困在元婴初期。 也不知这种境况还要到几时!” “气运之争,届时自有分晓。” “对了,还有十载,上古战场便又要开启了,这次可要帮黑水域那边多释放一些我真魔族元神,也多杀几个天南天骄。” “明白,大哥。” 月余之后。 贪狼宗千里之外,一座孤峰直插云霄,峰巅乱石嶙峋,寒风呼啸。 忽有一道黑芒划破苍穹,如流星坠地,轰然落在峰巅。 光芒散去,现出一名黑袍人,宽大袍袖遮体,兜帽掩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下颌。 其手中紧攥一枚墨色罗盘,正是「幽冥」组织的真魔感知罗盘,盘面魔篆微光闪烁,指针死死定格西方贪狼宗方向。 “看来,新诞真魔元婴,便是贪狼宗之人。” 黑袍人声音低沉沙哑,如枯叶摩擦。 话音落,他双手快速掐动幽冥秘法,指尖黑气缭绕,化作三道扭曲魔纹,凌空炸开。 秘法之力瞬间扩散,万里疆域内,凡凝结真魔元婴者,皆能感应到这股独特的共鸣。 贪狼宗深处,某座山峰洞府中。 依旧在稳固境界的天罗猛然睁眼,眸中魔光一闪。 “真魔秘法?!” “这可是要凝结真魔元婴之人才能施展,有趣,不知此人是同族还是人族魔修?”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魔气悄然收敛,不惊动任何人,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影,穿透宗门护山大阵,悄无声息地掠向孤峰。 半盏茶不到。 天罗来到孤峰上空,俯瞰山巅的黑袍人,淡淡道:“阁下何人?” 黑袍人缓缓抬眸,兜帽下的目光与天罗相撞,“原来是上古真魔夺舍重修。” “阁下也不赖,修行我圣族功法,并能在此界结成真魔元婴,你投靠了我圣族?” “各取所需罢了。” 言罢,黑袍人袖袍一拂,一枚漆黑令牌破空而出,悬于天罗身前。 令牌通体刻满魔纹,正面嵌着「幽冥」二字,背后魔纹中隐藏着一魔族文字“四”。 此令牌魔气森森,蕴含一丝真魔之气。 “此为何物?” “幽冥令牌,我「幽冥」组织的最高权限令牌,每诞生一王,才会多出一块王座令牌。” 天罗沉吟数息,随即淡笑道:“看来「幽冥」是我圣族建立的组织,唯有凝结真魔元婴者,才能成为其中王者。” “没错,你若接下此令牌,便是我「幽冥」组织第四王。” “可以。” 天罗并没有犹豫,指尖一弹,一滴墨绿血液落在令牌上,令牌顿时颤动起来,旋即魔气喷涌,在上空形成诡异图案。 少顷。 所有魔气缩回令牌之中,令牌表面散发淡淡乌光。 “每一王皆有自己的名号,你可以自行取一个。” “前面几王都为何名?” “第一王,「罗刹」,第二王,「无间」,我为「无寂王」。” “那本座便为「暗冥王」。” 黑袍人微微颔首,脸上并未有其它情绪。 “既然任务完成,「暗冥王」可要随我去一趟「幽冥」总部,见见其余二王。” “不了,本座在贪狼宗还有事要处理,待所有事情结束,自会去见见其余二人,只是届时本座如何寻找?” “激活的幽冥令牌中,有总部和分部的记录点,你若有事要「幽冥」组织处理,可自去分部,出示令牌,分部之人会无条件为你做事。” “那还真是方便。” “若无事,本王便先离开了。” “你就不好奇我为何待在贪狼宗,要做何事?” “无非是与虎谋皮,与上古真魔做交易之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你也在说你自己吗?” 黑袍人并未多言,身形微微一晃,化作一道黑芒消失在天际。 天罗立于峰巅之上,黑袍猎猎,掌心幽冥令牌隐现微光。 他嘴角微扬,将幽冥令牌收起,转身化作黑影掠回贪狼宗,继续巩固境界。 数月后。 天罗将元婴境界初步稳固。 他愿意会更快,但比自己想象的更慢。 这段日子,他时刻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制,让他法力凝练比以往慢了数倍不止。 “这便是天道压制?!” 天罗眉头紧皱,但又无可奈何,轻叹道:“看来本座要卡在此境界漫长岁月了。” 若是上古真魔重修,很快重回巅峰,那此界早就被真魔族占据了。 “先帮祁天雄统一两府,届时再取而代之,成为贪狼宗之主,反正只要贪狼宗这个名号称霸西北。 那便不算违誓!” 想要让上古真魔为你打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天罗出关。 祁天雄传下法旨,召集贪狼府境内所有金丹以上势力,齐聚贪狼宗。 消息传开,各方金丹魔修大概猜出此番所为何事,纷纷动身赴会。 “大战将起啊。” 肖展腾空离开城主府,全力朝贪狼宗赶去。 数日后。 众人齐聚贪狼宗大殿。 大殿之内,数十名金丹修士按势力落座,魔气交织,殿宇内气氛凝重,人人目光灼灼。 少顷,殿门口两道身影并肩而入。 左侧祁天雄身着宗主黑袍,气势沉凝,右侧天罗一袭玄色魔袍,二者元婴威压如无形山岳,甫一现身便弥漫全场,金丹修士们皆感心头一沉。 天罗果然结婴了! 此前来只是推测,而今亲眼见到,皆是被他身上的浓重魔威所慑。 两人落座。 祁天雄道:“此番召集诸位,想来你们也已经猜出目的。” “没错,本宗主决定半月后,动员全府之力,分三路进攻天苍府,以报上次之仇。 我想上次的屈辱,各位应该都还历历在目吧?” “上次,我族不少天才陨落,还战死一位金丹,此次定要让天苍府许家付出代价!” “我好友亦死在枯荣真君手上!” “血债血偿!” 一时间群情激奋,大殿内变得吵嚷不止。 “各位道友的心情,本宗主能理解,故而半月后进攻,各位可随意攻打天苍府世家,所得全归你们自己所有。 直至我贪狼宗攻破天苍宗为止。” “祁宗主高义!” “祁宗主英明!” “除此外,本宗主还有一件事要宣布,天罗魔君结婴成功,此后为我贪狼宗副宗主。” “我等见过天罗魔君!” “我等见过天罗魔君!” 一众金丹齐齐拱手。 肖展看了眼天罗魔君,其魔威厚重给他的感觉竟还在祁天雄之上。 天苍府要危了! 看来得速速通知尊主大人才行! “诸位道友客气!”天罗魔君微微颔首。 祁天雄续又道:“接下来便划分三路之人吧。” 商议完。 众人便都回去做准备。 肖展本与人同行,但渐渐地只剩他一人,神识探查四周,方圆数十里再无人后,他才拂过储物袋,一块玉佩出现在掌心之中。 接着毫不犹豫地将其捏碎。 “两大元婴宗门博弈,尊主也不知要做什么,莫非想要火中取栗?” “但不管哪一方胜,尊主也都没有压制残余任何一方的实力。” 肖展百思不得其解,最终轻轻晃了晃脑袋,又看了看四周,继续往山海城赶去。 不管如何,他已是许川手中的提线木偶。 许家好,他才能安好。 与此同时。 静修中的许川当即感应到了自己留在肖展那的神识玉佩破碎,旋即喃喃道:“终于要开始了。” 他当即邀请许德翎进入「许氏洞天」。 天铸宗。 许德翎察觉到许川在召唤自己,心想,“非是晚上戌时,看来是有急事,莫非是时机已成熟。” 她没有拒绝来自虚空的那股无名之力。 下一刻,神识被拉扯进了「许氏洞天」。 “德翎,时机已至,该回来了。” “是,祖父。”许德翎道:“可还有其它吩咐。” “如果可以,让炎龙子亲自来我许家走一趟,取龙血果。” “明白了,祖父。” 许德翎退出「许氏洞天」,许川看了眼许槐,见他气息大涨,不由夸赞道:“达到二阶中期了,不错,继续加油。” 许槐高兴地晃动身躯,茂密的树冠发出“沙沙”声响。 “多谢主人。” 许槐自然不是普通的槐树,似乎是一种上古灵木,玄阴灵槐,极品阴系灵木。 但感觉又有不同。 像是发生了变异,不知是否与「许氏洞天」初开造化有关。 相比于许川本人,许槐无疑得了此番造化,然具体造化为何,他也不得而知。 但很肯定,许槐已然与许家休戚与共。 等他迈入三阶,或能见端倪。 许川眸光微漾,旋即也退出了「许氏洞天」。 “敌强我弱,还是应让天苍府有所准备,否则猝不及防下,恐会损失惨重。” 许川当即传讯给心宿城登仙阁管事,让他将消息传给心宿城天苍宗驻扎执事。 这周转虽然麻烦,但比他亲自赶往天苍宗快多了。 心宿城。 天苍宗驻扎之地。 执事正在自己房中静修,当即有弟子前来敲门。 “何事?” “执事,登仙阁传讯过来,说是” “别吞吞吐吐,赶紧直言。” “那边传消息言,贪狼府不久将有动作,让我们通知宗门,早做准备。” 执事猛然睁眼,从床上跳起,袖袍一甩,打开房门,如风一般出现在那名弟子面前,脸都差点怼到那名弟子脸上。 “此事是否为真?” “不知真假,但因为事关重大,弟子赶紧来报。” “那还等什么,赶紧传讯宗门等等,记得说重点,此消息得自登仙阁许家!” “是,执事。” 不过片刻。 天苍宗宗主便收到了消息,因为事关重大,当即传讯给了青木真君,冰乾真君,等一众金丹后期长老。 他们齐聚宗门大殿。 “青木师兄,你觉得此消息有几分属实?” “以枯荣真君的性格,他不至于骗人,可信度应有六七分。” 白严疑惑道:“本长老很好奇,枯荣真君这消息如何得知,毕竟如今两府近乎都封锁,应是无法传递消息才是。” 青木真君表情凝重道:“我去云溪镇走一趟,等我消息,一旦属实,便召集各金丹势力前来天苍宗,商量对策。” “知道了,青木师兄。” 青木施展遁法,丝毫不吝惜法力的消耗。 不过半柱香便赶到了许家。 “枯荣道友,还请一见。” 青木真君知晓许家有强悍阵法守护,他便是硬闯也闯不进去,故而传音入门。 守门护卫当即拱手道:“青木真君,家主早有吩咐,还请跟随小人进去。” 青木落至许家大门前,微微颔首,跟着他来到了许家正堂大厅。 不过须臾功夫。 许川亦是出现在此。 “青木道友。”许川抱拳道。 “枯荣道友,客套话本真君便不多讲了,我来只问一句,你此前让人传给我宗的消息是否属实。” 许川落座后,微微点头。 “你如何得知的?” “青木道友不是十分好奇,当初许某为何独自离开,为的便是埋下暗子,传递消息。” “正常传讯应该穿不过禁制大阵吧,而且两地相隔如此遥远,也不可能传讯给你。” “很简单,许某只是跟某人交易,让他在贪狼府有所动作时,捏碎许某留给他的神识玉佩。 这并非传讯,而是通知,只不过通知具体内容为何早已约定。” “厉害!”青木真君心中顿感钦佩。 数年前,或许有不少人预料到贪狼府会全面进攻天苍府,但却没人如许川这般心思细腻,还在贪狼府留下后手。 “不知对方是谁,消息来源是否准确?”青木真君追问道。 “私人交易,青木道友还是莫要多问,至于消息是否属实,还需你们自己判断,但据许某猜测,应是八九不离十。 以上次天罗展现的实力,他结婴也就三四年间,若这几年没有消息,便有一定可能陨落,而一旦贪狼府决定全面进攻。 定是天罗结婴功成。” 提及天罗此人,青木真君心头一沉。 “那你觉得他们可能多久会进攻?” “根据各方准备来推算,快则半月,慢则月余。” “本真君明白了,多谢!”青木真君匆匆来,匆匆去。 他还没回到天苍宗,召集各方的消息便已经一层层传了下去。 天苍宗要求各金丹势力两日后必须抵达,商议两府之战。 众多势力都知晓这一日终会到来,但没想到来得这般快,几乎每个金丹前往的途中,皆心头沉重。 两日后。 天苍宗大殿。 金丹满座,这一幕似有些熟悉。 不同的是,上次天苍宗因莫家老祖结婴而信心满满,商量着攻破贪狼宗,大赚一笔。 诚然,上次一战虽败,但各家至少都获得不少好处。 像许川,更是收获巨大。 直接多了两张王牌——三阶巅峰罗刹鬼王和五具三阶后期的玄阴血尸! 但此次。 天苍府成了被进攻的一方,在场每一人即便面上没有表情,但内心却忧心忡忡。 许川扫视众人。 他猜测天苍府诸多金丹势力,怕是大半都密会过了天狼真君。 甚至有不少人可能已经跟他达成了约定。 “诸位到此,想必心中都已经有所猜测。”青木真君沉声道:“没错,据我宗得到的消息,贪狼宗已经在全面动员各方势力。 打算不久便全面进攻我们天苍府。” 莫问伤抬首看向青木真君,“可有确切消息?” “暂无,但预计是半月至一月内,故而半月内,我们天苍府亦要做好全面迎敌的准备。 今日,必须要商量出一个结果。 否则一旦战场在天苍府内打响,你们各方会有多少损失,应能预料到吧。” 众人心头沉重。 上次,他们前往贪狼府,亦是覆灭了十几个家族,还有数个金丹世家。 面对一府集合之力,根本是摧枯拉朽,除非是天苍宗那般的四阶护宗大阵,否则三阶上品都挡不了多久。 更何况,能有三阶上品阵法守护的势力根本没有几家。 上次天罗屠城一事。 而今也就七城更换了三阶上品阵法,其余金丹势力,莫家和雷家底蕴深厚,也是三阶上品,再次之便是许家,三宗等。 七城内金丹世家最多,修仙者聚集也最密集,这也是天苍宗最终决定花费大代价,将其护城大阵统统升级的缘故。 完成此事之人,便是苍家家主,苍风衍。 金丹圆满的真君级强者,亦是天苍府阵道第一人! 雷无极沉吟片刻后道:“青木道友,那天罗是否结婴成功?” 青木真君重重点头,“若非如此,贪狼宗岂敢来犯。” “那魔头结婴了?!” “他可是金丹期便能与初入元婴的莫老祖不相上下,他若结婴该有多强?” “谁能挡住他啊。” 众人议论纷纷。 “各位道友慌什么,元婴魔修自有我宗太上长老和莫老祖应付,他们还不至于一开始就奔着对付我们这些金丹期修仙者而来。 毕竟,我等还入不了元婴老祖们的眼。” 第307章 局势诡谲,直面玄月老祖《求追订!》 听闻青木真君此言,不少人亦是微微颔首。 是啊。 金丹和元婴,一个境界之差,在天南的地位可谓是天差地别。 化神不出,元婴便是最顶尖强者。 而像天罗这般金丹圆满便能力抗元婴初期的妖孽,整个天南亦寻不出多少。 “青木道友,我等天苍府诸势力以天苍宗马首是瞻,就由你来做安排吧。”莫问伤道。 “元婴太上长老自有安排,那本真君便讲讲我等的安排。” “人手安排与上次类似,但鉴于贪狼府来势汹汹,各位亦可留四成力量在自己族中,做好三处大阵失守的准备。 以贪狼府那群魔修自私自利的性格,攻破千石林,太和湖和千门关后,想来会分散开来。 若都和贪狼宗人马走在一起,他们很难分到一杯羹。 贪狼宗若要驱使,定然也是这般安排。 事情若走到这一步,便也只能看各家自己的底蕴实力了,毕竟首当其冲的定然是我天苍宗。 只是本真君要告诫一句,实力不够,莫要与虎谋皮,若听信对方的花言巧语,最后导致全族覆灭,怪不到我天苍宗头上。 两府之争,本就你死我活。 至少在大局未落幕之前,杀戮和劫掠不会停止。” “青木真君,那为何不直接据守各自族中?”有金丹真人问道。 “其一消耗,其二引诱他们分而散之。” 青木真君并不恼火,只是淡淡道:“以贪狼府分成三路的战力,你觉得除我天苍宗外,在座哪位道友能抵挡一炷香?” 众人默然。 “分而化之,引诱他们分散成数十股,这样方可保全天苍府大部分的势力。” 许川微微点头,他虽也赞同青木真君此言,但事都有两面性。 分散的开来,那天苍宗的威胁自然就少了。 倘若贪狼府七成以上的金丹都齐聚天苍宗,那天苍宗撑不了几日。 可惜,天苍宗还是低估了天罗魔君的实力。 媲美大修士的力量,他一人便可破开天苍宗四阶下品大阵。 当然,那是他爆发全部的实力,施展法相虚影才能做到。 若是他留手,加上贪狼宗其余人,估计也就一两日时间。 席道云定然会牵制祁天雄。 否则两个元婴一起动手,破开大阵的速度只会更快。 而莫问天大概率不会参与。 至少贪狼宗兵临天苍宗前时,他应还是会牵制一位元婴。 “越是出名,便越会被针对,我许家大概会与七城,三宗,雷家一般被率先盯上。” 转眼商议了半个时辰。 “本真君要说的便是这些了,都各自回去准备吧,半月内,抵达相关战场即可,也无需再次来我天苍宗汇合。 此战关乎身死,若是不出力,事后我天苍宗定会追责。 凡有叛徒,抄家灭族,绝不留情!” 金丹势力占据一方,数百年都捞尽了好处,若危机关头不出力,天苍宗自然不会容忍。 但若是抵抗到最后,无能为力,那也是情有可原。 众人能听出青木真君的额外之意,纷纷抱拳道:“此战我等定全力以赴,保天苍府安宁。” 少顷。 众人纷纷离去。 西门真人上前打招呼,“这才多久又能与枯荣道友并肩作战,还望战场上相互帮衬。” “好说。”许川微微点头。 还有心宿城燕家、唐家和罗家,角宿城上官、欧阳、闻人、东方四大世家,也都相继与许川问候。 许川也都是礼貌回应。 他掐指一算,知晓会有波折,便知这些人中大概率有人投靠了贪狼宗。 至于确切是谁,他还无法确定。 不过,哪怕不曾推算,他也不会掉以轻心。 这场两府之战中,他只信任自己人。 回到云溪镇。 许川将安排在外的人手收缩,所有产业停顿,人手资源都集中在许家。 除了必要的一些丹药,法器外,九成以上都收入到储物袋中,并送入「许氏洞天」。 接着便是在云溪坊广场,召开大会,将此事告知。 “许家主,贪狼府全面进攻,我们能挡住吗?” 许川摇摇头,“我很明确的告知诸位,千石林,太和湖和天门关三处大阵关卡,挡不住贪狼府的进攻。 但也并非全然无力,至少坚持个数日还是可能的,甚至更久。” “不舍基业的,可留下坚守,孤身一人的,也大可离去,但不管哪一种,都需为自己的性命负责。” 许川扫视众人,续又道:“留下之人,若存活下来,我许家可免其百年赋税,若其有后人,亦可给予一定关照。” 广场上人山人海,他们皆是相互观望,犹豫不决。 “我李某愿与云溪和许家共存亡!”一位李姓筑基修士道:“李某是一名散修,曾在天苍府不少地方待过,白云坊市,玉竹坊市,天苍七城等。 但还是在云溪镇的这几年过得舒心安稳。 这份安稳难能可贵。 若是贪狼府占据,那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与其往后不断逃蹿,颠沛流离,不如为这份安稳献上一份力。” “李兄说的是,我也愿留下,又不是所有的魔修都集中到了云溪镇,若我们齐心协力,定然可保云溪安然!” 响应者越来越多。 许川微微颔首,“许某在此谢过诸位。 这半月内,我许家会布置三阶阵法,笼罩整个云溪镇,诸位据阵而守,也可轻松许多。” 云溪镇日后是要做城池规划的,自然少不了护城大阵。 许明仙曾提出过,以许家五行天罡阵为核心,可迅速布置三阶下品层次的五行天罡阵。 在许明仙操控下,便是三阶下品,亦可发挥三阶中品的威能。 且此阵可不仅仅是防御大阵,而是攻伐一体,可源源不断凝聚媲美金丹层次的五行攻击。 可惜时间不够,若是再让许明仙布置下迷踪阵。 元婴不出,阵法宗师不在,云溪镇坚守月余都可能。 一听将布置大阵据守,那些原本犹豫之人,也都纷纷决定加入其中。 许明仙前两日就已经开始规划如何布阵。 大范围的阵法布置十分麻烦,许明仙也是取巧才有把握半月内成功。 天南南部,天铸宗。 主峰后山。 “你要回天苍府去?” 真阳子和炎龙子看着面前的许德翎,眉头微皱。 “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元磁盾已经炼成,但龙血果在我许家,总该回去取。” 许德翎眸光微漾,道:“对了,二师尊,不如你跟我和烈阳师兄一道走一趟吧。 取了龙血果,直接便可炼化,省得路上有丢失的风险。” 炎龙子捋了捋赤须,眼中带笑道:“怎的,想将为师骗去你许家,为你许家打工不成?” “二师尊言笑了,既然是交易,总要完成,万一我许家一个不小心龙血果被人劫掠,岂非交易失败? 二师尊,你若此次不能抓住机会,晋升元婴中期,错过这次,不知要苦修多久才能成功。 这对我们天铸宗而言可是极大的损失。” 许德翎续又道:“二师尊去了之后,若不想出手,也大可置之不理。” 炎龙子呵呵笑道:“怕是到了那时,就由不得为师不出手了吧。” “二师尊,你也太小瞧我许家了吧?徒儿敢保证,只要元婴存在不出手,我许家绝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可别想骗老夫出手教训一群小辈。” 元婴修仙者们为了自己晋升机缘,纵使危险之地也都会去闯上一闯,走一趟天苍府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此前,他都是逗弄许德翎。 “师兄,那宗门内你看顾着,师弟我就陪小翎儿走一趟。” 真阳子轻笑道:“去吧。” 翌日。 许德翎、炎龙子和烈阳真君三人便通过天铸城的传送阵去到了玄月城。 “二师尊,徒儿要去玄月宗拜访一下玄月老祖。” “是理应拜访一番,就是不知人大修士愿不愿意见。” 三人御空而行,遁光如虹,不过片刻便跨越数百里,玄月宗山门已然在望。 只见群山环绕间,云雾缭绕,飞檐斗拱隐现其中,山门处两尊白玉石狮镇守,灵气氤氲,一派仙家气象。 “来者何人!止步通报!” 守山的两名青衫弟子见状,正欲厉声呵斥,却猛然感受到三道磅礴气息扑面而来。 许德翎与烈阳真君的金丹威压已然不俗,而炎龙子周身散发出的元婴气息,更是如瀚海奔涌。 压得二人呼吸一滞,冷汗瞬间浸湿衣袍。 两名弟子哪里还敢怠慢,当即躬身抱拳,态度恭敬到了极点:“不知三位前辈驾临,失礼失礼! 敢问前辈是要拜访我宗哪位长老?” “我等前来,求见玄月老祖。”许德翎语气平淡。 两名弟子闻言,双眼猛然一缩,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对视一眼后,皆面露难色:“回前辈,老祖闭关已久,我二人位卑言轻,绝无资格联系。 宗门之内,唯有天琊老祖与宗主大人,方有面见玄月老祖的资格。” “那便联系下你们宗主,让他将这块令牌交予玄月老祖,说不定玄月老祖会见我们。” 许德翎说着手掌一翻,纤纤玉手的掌心出现一块朴素令牌。 “这块令牌与我们玄月宗令牌有些相似,但又有不同?”其中一名弟子扫了眼,讶异道。 “还烦请通报。” 那名弟子当即传讯给某位玄月宗长老,将此事告知。 他点明是有元婴期修仙者前来,那名长老不敢怠慢,便将消息传递给了玄月宗宗主。 宗主大殿。 紫袍中年得此传讯露出诧异之色。 若是寻常金丹来访,自然无需他这位宗主招待,但有元婴到来,他出面也是正常。 念及此,他传讯让那名长老将几人带到宗主大殿。 盏茶功夫,便有一道虹光从远方而至,来到山门前,其拱手道:“老夫玄月宗吴山,见过两位道友和前辈,敢问几位是何来历?” “在下天铸宗,许德翎,这位是我师兄,烈阳真君,还有这位是我师尊,炎龙子。” “第一天骄,「凤翎」仙子!” 吴山略感惊讶道:“原来是天铸宗的道友远道而来,是我玄月宗有失远迎,请随本长老去宗主大殿,宗主已然在那等候。” “有劳。”许德翎抱拳道。 旋即几人便来到了宗主大殿。 “炎龙子道友来我玄月宗拜访,有何事要拜见我师尊?” 几人的身份,吴山亦是传讯给了紫袍中年。 炎龙子淡淡道:“非是我要拜见玄月道友,而是我这徒儿要拜见。” 紫袍中年诧异地将目光看向许德翎,然后问道:“听闻你有一块形似我玄月宗的令牌要交予我师尊?” “正是。” 话音未落,许德翎手上凭空出现那块令牌,然后送至紫袍中年跟前。 紫袍中年瞳孔微缩,“本宗主知晓了,你们在此等候,我去见我师尊,至于他老人家愿不愿意见几位,张某就不得而知了。” 紫袍中年为张凡的义子兼弟子,名为张道然,是他几个弟子中唯一跨入元婴期的,其余的基本都已陨落。 张道然离去。 炎龙子好奇看着许德翎道:“小翎儿,那块令牌是何来历,看来与玄月宗颇有渊源,否则那玄月宗宗主定不会如此爽利。” 烈阳真君亦是好奇望去。 “二师尊,这是我许家机密,除非你成为我许家客卿长老,否则恕徒儿不能告知。”许德翎调皮一笑。 “你这心这是偏到没边了,竟还想把为师挖到你许家去。”炎龙子笑骂道。 某座山峰,山巅大殿。 一袭紫袍的张道然从空中落至大殿前,而后步行走入殿中,对着七层台阶上盘膝而坐的白须老者拱手道:“师尊。” “何事。” “有人持古玄月令来了。” “是何人?” “天铸宗,「凤翎」仙子,还有烈阳真君和炎龙子。” 说着,他取出古玄月令。 白须老者睁眼,抬手,将古玄月令摄取到手中,轻轻摩挲一阵,“千年了,可惜不是他” “师尊所言何人?” “无须多问,去将那叫「凤翎」的女娃带来,其余二人,你好生招待即可。” “是,师尊。” 张道然旋即离去,回到大殿后对许德翎道:“我师尊要单独见你,你随我前往,至于炎龙子道友,你们二人便暂留此处。 吴山长老,将灵酒灵果等奉上,好生招待。” 许德翎对炎龙子微微颔首,炎龙子也就并未多言,只是暗道:“看来许家果然不简单。 玄月老祖,就算他这位元婴期修士也不是随便能见之。” 张道然将许德翎带至大殿,便转身离去。 许德翎上前躬身一拜,“晚辈许德翎,拜见张前辈。” “你可比你祖父长得俊俏多了。” 许德翎未曾想到对方开口会问出此话,旋即淡笑回应道:“晚辈继承母亲容貌多些,不过祖父也不差。 前辈认识我祖父?” “只是见过,不能算真正认识。” 张凡抚摸手中的古玄月令,“本以为会是他拿着令牌前来。” “我祖父敬佩前辈许久,自然想亲自拜见,但奈何卷入天苍府与贪狼府之争,须得在那坐镇。” “都是借口。”张凡抚须道:“换成其他人巴不得远离那是非之地,他待在那,想必另有图谋吧。 是想趁乱取而代之? 更甚至吞并两府?” “不过,你许家目前应还未有如此雄厚实力才对。”张凡咧嘴一笑,“女娃,所以,你祖父到底要做什么?” “谈何图谋,前辈说笑了,我许家不过是想安安心心发展罢了。” 张凡盯着许德翎,又看了会,道:“罢了,不想说这个也没关系,那就谈谈,你来找老夫何事?” “我祖父说那枚令牌可让一人拜入玄月宗。” “确实,莫非你想转投我宗?那老夫倒是十分的欢迎。”张凡抚须一笑。 “前辈说笑了,祖父说你应是一位四阶阵法师,此来是给前辈您推荐一位弟子。” “给老夫推荐弟子?”张凡道:“但老夫已经数百年未再收徒了,让他直接来我玄月宗即可,自有人会收他为徒。” “但整个玄月宗也就前辈您有资格教导。” “小丫头,好大的口气!” “他百岁出头,十年内神通结丹不难,接近三阶上品阵法师造诣,自创战阵神通。 前辈觉得此人可否当您亲传弟子。” 张凡闻言露出诧异之色,细想后道:“你说的莫非是你那五叔,许明仙。” “正是。” “他的资质的确让人心动。”张凡抚须道:“不过,你祖父舍得让他入我玄月宗?” “晚辈能入天铸宗,那我五叔自也可入玄月宗。” “你可不要指望我同天铸宗一般,在天苍府也建立个分宗啊。” “前辈说笑,但玄月宗也不反对宗门弟子外出游历吧?” “哈哈哈~”张凡抚须大笑,“你祖父可真是精明。” “老夫的确钟意许明仙的阵道天赋。” “那便请前辈随晚辈前往天苍府一趟,去亲自考较一番,倘若不满意,也可放弃。 同时也是我五叔对您的考较。 毕竟师傅收徒,亦是徒弟选师。” “这番理论倒也新奇,但确定不是诓老夫去天苍府的理由?你此时来,想必贪狼府已经全面进攻天苍府了吧。” 许德翎似感觉空中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在凝聚,抱拳躬身道:“晚辈这几年都在天铸宗,不清楚天苍府具体如何了。 但贪狼府的确有大举进犯的意思,只是不知是何时。” 张凡眸光微漾,“与炎龙子一道过来,想来你所言属实,但后半句,老夫怎么就有点不信呢?” 许德翎又道:“其实,此次请前辈走一趟,除了我五叔拜师一事,还有一事想前辈亲自去确认一番。” “何事?” “贪狼宗长老,天罗,疑似化神期上古真魔夺舍重修,想来已经凝结元婴,我祖父猜测,他若真是上古真魔,结婴后实力将堪比大修士。 或会对西北局势造成动荡。” 听闻真魔结婴之事,张凡瞳孔猛然一缩,旋即淡淡道: “若那天罗真是真魔夺舍,那你祖父没有猜错,真魔重修所结元婴为真魔元婴,实力至少元婴中期以上。 化神期以上的真魔,根据其所掌握的神通数量,结婴后必然比肩寻常元婴大修士。 他们就如同躲在暗处的老鼠,便是悄然夺舍重修回元婴,也不敢轻易冒头。 数百年前老夫便杀死过一位,没想到如今还有人敢冒头。” “据我祖父猜测,那真魔应该是这数十年间刚被贪狼宗放出,一直低调躲在贪狼宗内,潜心恢复实力。 之所以冒头,或许是与贪狼宗宗主有约定。” “没人会无缘无故将秘境封印中的真魔放出.不过,小丫头,你祖父可真会猜。” 张凡吐槽了一句。 去看自己未来徒儿一个理由不够,那再来一个疑似真魔元婴期修士将大闹西北。 两者相迭,足以请动张凡走一趟。 张凡虽看穿了许川的心思,他想让自己插手,而且料定整个西北也只有自己能插手。 但此乃阳谋,此时若不解决,暗中的真魔组织定会联系,让其隐于水面之下。 到那时,想再找到其踪迹就难了。 “罢了,老夫随你走一趟。” 闻言,许德翎当即躬身一拜,“晚辈多谢前辈成全。” “这都是你祖父教你说的吧?” 许德翎未曾正面回应,笑道:“前辈,你觉得是便是。” 宗主大殿。 忽然两道遁光到来,张道然见到张凡,大吃一惊,赶紧起身拱手道:“师尊。” “你怎么来了?” “见过玄月道友(前辈)!”烈阳真君和炎龙子也是抱拳道。 “老夫要去天苍府走一趟,道然你留在宗内。” 张凡说着又看向炎龙子道:“炎龙子道友,我玄月宗可有招待不周?” “未曾。” “那便一起吧,你应不介意此行路上再多老夫一人吧。” “玄月道友能一起,是我等荣幸。” “那便走吧。” 许德翎、张凡、炎龙子和烈阳真君旋即化为四道虹芒离开了宗主大殿。 张道然望着他们远去,顿感疑惑,“师尊去天苍府作甚?” “那许德翎到底跟师尊聊了什么,竟能说动他?” 十余日后,云溪镇上空异变陡生。 但见一道半透明的五色光幕凭空显现,自四方合拢,宛如一只倒扣的琉璃巨碗,将整个云溪镇笼罩其中。 光华流转间,隐现符文,散发出坚实厚重的阵法气息。 片刻后,隐于无形。 恰在此日,一艘庞大的许家法舟缓缓升空。 舟身符文闪烁,灵光氤氲,载着数百位筑基修士,破开云层,径直往那千石林方向而去。 舟首之上,许川与火云真人并肩而立,衣袂迎风,神情肃然。 身后,叶凡夫妇、黄天霸与黄天雄等一众核心皆在,个个气息沉凝。 然细观舟中修士,大多为筑基初中期修为,乃是云溪镇各家族与散修中的精锐力量。 法舟行于云海之上,渐行渐远。 数日后,千石林。 空中云雾翻涌,一艘法舟破空而来。 两名巡逻的天苍宗筑基弟子远远望见,不由驻足。 “又来一舟,不知是哪家道友?” 待法舟稍近,看清那迎风猎猎的旗帜,一人恍然:“是云溪许家的标识。” 其同伴闻言,面露感慨:“枯荣真君真乃不世出之奇才,短短二十余载,竟将许家经营得声名赫赫,几欲比肩雷家这等顶尖世家。” “何止于此,许家仿佛气运所钟,专出天骄。 半载前,「寒月」仙子结丹,外界皆传其走的神通结丹之路,不知真假……” 言语间,法舟已至近前。 两名弟子忙御空迎上,于舟前拱手,执礼甚恭:“多谢枯荣真君前辈前来驰援!” 许川立于舟首,微微颔首:“各方道友可都到了?” 一弟子答曰:“亢宿、心宿、角宿三城人马皆已抵达。青木长老亦多次提及前辈,期盼已久。” 许川淡然一笑,法舟不再停留,穿过防线,驶入千石林腹地。 但见前方奇峰林立,如剑指天,地貌诡奇。 不多时,便抵达天苍宗驻扎的最前线。 众人分头行事。 许川、火云真人并许德玥径直往金丹营帐而去。 叶凡则率领云溪镇一众筑基,择地安营扎寨,将人员聚于一处,以便日后统一调度撤离。 金丹营帐内,气氛肃然。 许川、火云真人与许德玥方一踏入,帐内诸位金丹修士便纷纷起身问候,言辞热络。 “我等来得不迟吧?”许川笑问。 主位上的青木真君抚须莞尔:“枯荣道友来得正是时候。” 一旁上官家的金丹老祖眉宇间隐有忧色:“此番千石林我方金丹数量与上次相若,只不知贪狼府那边会来多少人?” 闻言,不少金丹都露出忧虑之色。 贪狼府的金丹数量整体比之天苍府要多不少,不过上次已然死去至少十几位。 但估计依旧超过天苍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青木真君摆手,神色平静:“具体敌情,届时便知。 今日当先为枯荣道友与「寒月」仙子几人接风,余事容后再议。” “正当如此。”众金丹齐声附和。 简短的欢迎会后,又商议一炷香功夫,各人便都离了营帐,返回各自的驻地。 “德玥,等他日大战起,你与火云真人莫要离得太远,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一旁的火云真人闻言,抚须呵呵一笑,面露几分自得:“家主放心便是,老夫定会好生看顾德玥长老……” 不料他话音未落,许川嘴角微微一抽,淡然纠正:“我的意思,是让德玥届时多看顾你一些。” 许德玥掩嘴轻笑。 火云真人脸上笑容顿时僵住,浮现几分尴尬与不服,争辩道:“这……家主何出此言?老夫好歹是金丹四层修为,且如今炼制了一件中品防御法宝。” “真人可能挡住天狼真君全力一击?” 许川只此一言,顿时便让火云真人乖乖闭上了嘴巴。 火云真人张了张嘴,想起许德玥硬接天狼真君一击的场面,气势顿时萎了下去,只得讪讪捋须,嘟囔道:“这个……的确挡不住。 纵有中品防御法宝,也会被一招重创击破防御,遭受重创。” “不妨告诉火云长老你,德玥亦是神通结丹,她虽结丹日子尚短,德翎并未给她准备法宝,但她机缘巧合下,早就有一柄本命上品法宝飞剑。” “便是上次那把?居然是其本命法宝?”火云真人顿感惊讶。 “没错。”许川微微颔首,笑道:“论法力品质,德玥比你还要高一筹,不及的仅仅是法力总量。 但她爆发的最强攻击,足以重创一名金丹后期强者。” “难怪人人都想走神通结丹,一旦走通,跨入金丹后,金丹初期便可轻易应对中期修士。 若有上品法宝在身,对上一般金丹后期亦是不惧。” 火云真人一番感慨,而后许许川抱拳道:“家主诚心为老夫着想,老夫在这先谢过了。” “你是德翎师尊,又是我许家客卿长老,为我许家付出良多,我许家自然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 火云真人捋了捋胡须,笑着道:“看来老夫当初选择加入许家的决定没有错。” 许德玥道:“祖父放心,孙女定不会让火云长老出事。” 许川微微点头,“不过,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若遇凶险,不用管其它,以自爆法器等手段,直接逃跑,远离此地。” 五六日倏忽而过。 千石林外,天象骤变。 但见贪狼府方向,云层翻涌,一艘艘庞大的法舟破开云雾,如黑色潮水般漫过边界,迤逦而来。 不过片刻功夫,七八艘巨大的法舟便已陈兵于天苍宗布下的防御大阵之前。 旌旗蔽空,灵压交织,其势浩荡,竟无半分遮掩之意。 天苍宗巡逻弟子早已察觉,当即传讯,各方人马闻讯而动。 不多时,一道道遁光自阵内升起,于半空中与来敌遥遥对峙。 两军对垒,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然贪狼府一方,冲霄的煞气凝如实质,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贪婪与凶狠之色。 单论气势,贪狼府显然更胜一筹。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 忽有两股浩瀚无匹的元婴威压骤然降临,如两座无形山岳压在众人肩头,方圆百里空气宛若凝滞。 第308章 元婴之下,我称王!《求追订!》 “祁道友,天罗道友,你二人果然在这。” 两道身影踏云而来,左侧席道云一袭灰袍,须发皆白,正是天苍宗太上长老。 右侧莫家老祖莫问天身着青衫,面容冷峻,周身灵气凝练如实质。 “哼!” 一道冷哼声响起,某座法舟上陡然激射两道虹光,于高空和席道云二人对峙。 倏忽间。 元婴威压消散一空。 “没想到你二人都在此。”祁天雄淡淡道。 “今日之战,你我元婴修士不得插手,如何?”席道云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宗主凭何听你的。” “你若不愿,那那便鱼死网破,看看是你们杀的快,还是我俩杀的快!” 声音冰冷淡漠的仿佛没有丝毫情感。 不管是天苍府还是贪狼府之人闻言都是面色一变。 元婴相互比拼大厮杀,那他们来此作甚,单纯送人头? “你在威胁本宗主?” “是又如何,反正你我两宗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席道云续又道:“还有底下的人也都听着,你们若不守规则,那老夫也不介意到贪狼府大闹一番。 看看是你们魔修破坏大,还是我这剑修剑诀厉害!” 这是把人逼狠了呀。 许川暗暗道,不过若席道云和莫问天真能把人引走,那此地便安全多了。 便是他也没想到,两位元婴修士竟都会在千石林这条路。 若是打起来,看他不顺眼,突然给他来一掌,许川可有点难以承受。 祁天雄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席道云,半晌没有回应。 天罗魔君传音道:“祁兄,优势在我们,与他们玩玩又何妨,在攻打至天苍宗山门前,有的是时间。” “便依天罗兄你。” 旋即,祁天雄开口道:“好,我兄弟二人便陪你们玩上一玩。” 四人目光交汇,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碰撞。 席道云祭出本命飞剑,剑光如银河倒挂,莫问天催动神通,凝聚通天巨木,祁天雄亦是施展魔道神通,魔气化作巨狼扑杀。 还有天罗,手持黑色巨斧,斧光朝剑光劈去。 “轰!” 四股元婴之力相撞,震得天地轰鸣,无数山石崩裂,上空云海被硬生生撕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痕。 席道云与莫问天相互对视一眼,似早有准备,一击之后便身形暴退,化作两道流光分别遁向远方,显然是不愿与二人硬碰硬消耗。 祁天雄冷冷一笑,对天罗道:“天罗兄,上次席道云伤你,我便把他留给你了。” “多谢祁兄了。” 言罢,两人亦是各选一人追逐而去。 千石林上空。 “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法舟上一道又一道人影冲出,密密麻麻冲向了天苍府修士。 所有修士皆凌空对决。 金丹战场中,剑光、魔焰、术法、神通纵横交错,每一击都蕴含着可怕的威能。 筑基弟子三三两两靠近,彼此照应。 刀光剑影交织,嘶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此战皆是精锐尽出,几乎看不到一位练气期修士。 不消片刻,双方杀得血流成河,灵气与魔气紊乱交织,连天地灵气都变得狂暴起来。 天狼真君依旧对上青木真君。 天狼戟和万木尺两件上品法宝剧烈碰撞,黑光与青光浸染天边,一声声爆响让天地轰鸣。 这条路线多是贪狼宗的精锐,外加顶尖金丹世家的司马家和几个金丹世家。 而太和湖和天门关,则是古幽城和聂、晁两家分别率领其余金丹势力。 这两支队伍中皆有金丹圆满的真君强者。 古幽城对上的是冰乾真君率领的三宗和天苍宗精锐,聂晁两家对上莫家雷家以及剩余三城之人。 原本七城,但箕宿城遭上次劫难,几乎名存实亡。 没有数十年怕是无法彻底恢复元气。 “司马家主,你去对付枯荣真君!”天狼真君传音道。 他亦是一位金丹九层的真君级强者,有着一件上品法宝,实力丝毫不会比青木真君差。 许川一掌轰开周边数名金丹初期魔修,然后便闻一道清脆铃声传来,没入其识海之中,让其产生一种晕眩之感。 许川猛咬舌尖,瞬间清醒过来。 抬眼望去,只见司马家主立于不远处,手掐剑指,其本命飞剑凌空盘旋,骤然分化出成百上千道剑影,如暴雨般朝着他激射而来。 剑影寒芒闪烁,封锁了所有闪避路径。 千钧一发之际,许川翻手间浮现苍龙宝伞。 他灵力灌注,宝伞瞬间撑开,伞面流转着苍青色灵光,浮现出栩栩如生的苍龙纹路,一道厚重的青色光幕笼罩周身。 “铛铛铛——!” 密集的剑影撞在光幕之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脆响,青色光幕剧烈震荡,却始终坚不可摧,将所有剑影尽数挡下。 “居然这般快就从我司马家的「摄魂控心铃」中清醒过来,枯荣真君好强的神魂啊。” 司马家主诧异看向许川。 许川手持宝伞,目光与其交汇,“道友谬赞了,如何称呼?” “司马家,司马相横。” 司马相横知晓单凭自己想要攻破上品法宝的防御几乎没有可能,更何况此法宝还不是普通上品防御法宝那么简单。 其伞骨皆为法宝飞剑,可凝聚剑阵,具有莫大威能。 此事,他亦是有所耳闻。 “你们四人与我一同出手!” 不远处四名金丹初期魔修闻言,立刻舍弃各自对手,化作四道魔影掠来,与司马相横一同将许川团团围住。 五人同时攻击,神通、法宝,魔焰各种攻击齐齐轰向青色光幕。 “轰隆——!” 密集攻势撞在光幕之上,苍龙宝伞剧烈震颤,伞面苍龙纹路黯淡了几分,青色光幕如水波般疯狂荡漾。 许川面色一白,体内灵力急速消耗,当即吞服心念一动。 “咻咻咻——!” 伞骨之中骤然射出十几柄青色飞剑,剑影闪烁间,化作一道剑网朝着四名金丹初期魔修绞杀而去。 同时他左手一翻,一尊古朴大印凌空浮现,「番天印」裹挟着千钧之力,轰然砸向离他最近的魔修。 司马相横似早有防备,右手一掐法诀,腰间悬挂的黑色铜铃再次响起。 铃声再次传来。 许川有了防备,想让其再中招很难。 但它也是影响到了许川的神识,操控起飞剑与「番天印」滞涩不少。 “好好好!跟我玩阴的是吧!” 许川怒极,撑着苍龙宝伞瞬间朝远处逃窜。 “追!” 司马相横和其余四人紧追而去。 直至百余里后,许川收回法宝飞剑和「番天印」,以苍龙宝伞防御固守。 接着其手腕一抖,六面阵旗从袖袍中破空而出,隐于四周空间,瞬息了无痕迹。 而后他指尖掐动繁复法诀,欲将三阶云天大阵展开。 四人依旧攻击许川,妄图将其斩杀名声大噪,但司马相横察觉到不妙,当即便要再次催动「摄魂控心铃」。 许川早有准备,在其催动的瞬间,识海之中,二十四道银芒凝现,化作细如牛毛的神识银针。 随着他心念一动,如流星赶月般狠狠刺入司马相横识海。 神识攻击,「摄魂控心铃」反噬。 是双倍的快乐! “啊!” 司马相横如遭万针穿刺,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口鼻溢血,身形踉跄,尚未回过神来,许川袖袍一甩,已然祭出「重玄印」撞去。 「重玄印」威能远非「番天印」可比。 靠近后,司马相横周边数丈外升起淡黄光幕,显然是其身上的防御法宝自动激发。 然此光幕在「重玄印」攻击下只坚持了片刻,光幕这才崩碎。 “居然是中品防御法宝!” 许川微微惊讶,不愧是顶尖金丹世家,家底的确丰厚。 若是他非是神识遭创,法力注入全力催动法宝,在「重玄印」面前,坚持盏茶功夫还是可以。 这点时间足以让其脱险。 大印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他胸口,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司马相横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已然遭受重创。 其余四名魔修见状,斩杀成名的野心瞬间被恐惧取代,哪里还敢恋战,转身便要化作魔影遁逃。 “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许川冷喝一声,神识再次催动,剩余神识之力化作无形利刃,瞬间攻入四人识海。 他们身形一滞,亦是惨叫出声。 金丹初期的神识之力面对媲美金丹圆满层次的神识秘术攻击,无异于螳臂当车。 与此同时,许川掐动剑诀,苍龙宝伞伞骨震颤,十几柄青色飞剑破空而出,灵力交织间凝聚成一条狰狞的「剑之苍龙」。 龙身由万千剑光组成,鳞爪锋利,咆哮着扑向四名魔修。 “噗噗噗——!” 剑光闪过,惨叫连声。 四名魔修当即便被「剑之苍龙」斩杀,其残魂被拘禁,金丹亦被取出。 许川目光锁定重伤的司马相横,「剑之苍龙」调转龙头,携毁天灭地之势猛冲而去。 司马相横眼中闪过惊骇,猛地从储物袋掏出一枚赤红火珠,将其抛掷出去。 刹那间,黑色阴火与紫色雷霆交织爆发,形成巨大的能量风暴,硬生生阻挡了「剑之苍龙」的攻势。 许川被风暴余波震退数十丈。 而司马相横哪还敢停留,更是悔不当初,吞服疗伤丹药后,强提一口法力,旋即拖着重伤之躯,化作一道黑芒,遁向战场中心。 许川掐诀收起阵旗,将残魂送入「聚魂幡」中,凝练阴魂,尸体和金丹直接送入阴尸袋,喂给了五具玄阴血尸。 弥漫的死气被丹田中的「本源生死印」吸收。 而后才追赶司马相横而去。 “天狼真君,救我!” 天狼真君见他如此慌张而来,顿时眉头紧锁,这才片刻的功夫,司马相横竟然被重伤了? 其他四人呢,都死了?! 他们可都是金丹期啊,又不是筑基期修士! 许川快速击杀他们,自然也是要付出代价,接连动用神识秘术,他今日怕是只能再动用一次。 且神识消耗不少,让他对于《千神诀》的施展亦会受到影响,将无法完美操控二十四把飞剑法宝。 凝聚「剑之苍龙」的速度也会大受影响。 “司马家主,发生了何事?” 话音刚落,许川已疾驰而来,欲斩杀司马相横。 司马相横催动防御法宝,再次凝聚淡黄色光幕,许川瞬间捏出「枯寂印」,拍在光幕上。 “许川拥有一种十分强大的神识秘术,元婴之下,即便金丹圆满的神识也防御不住! 寻常金丹初中期修士,在其面前根本只有送死的份!” 天狼真君、青木真君以及其他金丹修士皆是面色骇然。 “司马道友,你的话似乎有点多。” 许川接连轰出几印,司马相横本以为自己的法宝防御能坚持许久。 但仅半盏茶功夫便出现了裂痕。 “这可是中品防御法宝的防御光幕啊,怎会被神通轻松攻破!” 见许川要杀司马相横,天狼真君当即爆发,将青木真君击飞,而后一击神通化为血色狼影,狂袭而至。 许川被逼迅速后退,然后掐诀,三道「荣华印」瞬息凝聚,迎了上去,这才挡下天狼真君的神通。 司马相横趁机脱身,来到天狼真君身旁。 天狼真君道:“司马家主莫要惊慌,纵使枯荣真君有神识秘术,但众所周知,神识秘术短时间内使用次数有限,且十分消耗神识。 他此刻没有施展剑阵,多件法宝,便可知神识状态。 你再与他人围攻,定能有将他压制。” “我不!”司马相横心中阴影犹在,道:“青木真君交予我,枯荣真君交予你!” 天狼真君张口欲说什么,但顿了顿,最终还是应下,手持天狼戟朝许川飞去。 受创的司马相横与两名金丹初期围攻青木真君。 司马相横此时虽非青木真君对手,但多人围攻加之关键时刻催动「摄魂控心铃」扰乱其神识。 青木真君屡屡想要爆发击杀一名金丹初期,但被那铃声阻断,顿感心中恼火,但也暗叹司马家的底蕴。 毕竟此类法宝十分特殊和罕见。 如同许川的神识秘术一般。 神识秘术亦是分层级的,有些只使用筑基期,到了金丹期便没了多大效果。 而金丹期的神识秘术就十分珍贵了。 价值绝对堪比顶阶法宝。 司马相横游离在外围,时不时催动法宝,或施展法术和神通攻击青木真君,见其被自己和另外两人渐渐压制,心中的信心又回来了。 非是自己不行,而是许川太过妖孽。 另一边。 天狼真君周身魔威如狱,隐隐有狼啸之声响彻云霄,他挥动天狼戟,一道数丈长的可怕戟芒劈向许川。 许川手中的苍龙宝伞轻轻转动,青幕如旧,将戟芒直接挡下,自身仅仅被震退数丈,丝毫没受到损伤。 天狼真君见那青幕只是剧烈震颤一番,眉头紧锁。 要破开此道防御不容易啊。 只能不断消耗他法力,直至他无法催动此法宝,亦或多人围攻,强行破开。 但前者,天狼真君听闻许川是位顶尖的炼丹师,虽然三阶丹药珍贵,但想来他手中会有一些补充法力的丹药。 而后者,许川又非木偶,站着任凭他人围攻,其攻击威能亦是接近他这个层次,且擅长操控多件法宝。 纵使面对多人围攻,亦能游刃有余地还击。 “该死,越思虑便越觉得许川此人麻烦,虽非像天罗魔君在金丹期那般强横无匹。 但手段甚多,且十分平衡,无明显弱点,是另一种层面的可怕! 最为关键的是. 他还只是金丹初期啊!” 天狼心中虽杀意涌动,但也知单凭自己一人要杀许川极难。 他眸光微闪,一边持续不断挥舞出戟芒,一边想着杀许川的办法。 许川偶尔展开神通攻击,或施展冰系,火系法术,更多的是靠苍龙宝伞防御,给人一种力有不逮之感。 但其实他主要精力都在汲取此地的生死二气,同时以神识关注其它战场。 二三十里外。 筑基期的战场已然成了真正的修罗血场。 放眼望去,灵光爆裂如繁星坠地,轰鸣声、嘶吼声、兵刃交击声交织成片。 血雾漫天,将原本灰褐色的石林染成一片片刺目的暗红。 残肢断臂与破损的法器混杂着,不断从半空坠落。 各方修士皆已杀红了眼。 有散修甫一照面便被数道法术轰地重伤吐血,有家族子弟依仗合击阵法勉力支撑,却转眼被更汹涌的人潮吞没。 一人身死,合击阵法当即被破,其余纷纷逃命。 但片刻便有一道道剑光袭来,将他们身躯洞穿出无数个血洞,当场血雨挥洒。 也有多人防御,一人施展符宝。 少顷。 符宝化为赤火凤凰,凤鸣声激昂,振翅翱翔,俯冲而下将多十几名筑基初期魔修烧成灰烬,多名筑基中后期魔修重创。 这些魔修不久便被天苍府的筑基修士们斩杀。 云溪镇众筑基,结成一个圆阵苦苦抵御。 阵外,贪狼府的筑基修士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数量远超他们倍许。 各色法器光华与属性各异的法术,化作五彩洪流,不断冲击着摇摇欲坠的阵型。 叶凡单打独斗。 他周身气血沸腾,梵天圣拳刚猛无俦,每一击都必有死伤,生生在敌群中杀出一片空白。 真阳神通毫光万道,凝聚真阳之火,化为火鸦,袭向四方。 每每有人被火鸦的三阶真火沾身,便会迅速燃起熊熊大火,直至将其焚烧至死。 然饶是他勇悍绝伦,此刻也陷入了苦战。 苍狼府的筑基实在太多,他时不时便会遭遇一二十名筑基中后期修士的默契围攻。 且其中必定有数名筑基圆满修士,甚至可能有领悟神通真意的筑基天才。 刀罡、剑芒、火蛇、冰枪……无数攻击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密不透风。 叶凡肉身达到二阶圆满,足以肉搏二阶巅峰妖兽,一双铁拳舞得水泼不进。 但那连绵不绝的法器、法术,持之以恒,终究在他那二阶圆满的强横身躯上,留下了无数细密的血痕。 更深处,甚至传来了骨骼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丝丝裂纹悄然蔓延。 他如同陷在蛛网中的凶兽,虽勇猛搏杀,却也被死死缠住 黄天雄和黄天霸两兄弟身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而无能为力,只能抢回两具尸首。 到此时,死在叶凡手中的筑基魔修已经多达六七十位。 这战绩换成平时,足以让人胆寒,畏怯。 但这是在战场,几乎每个人都杀红了眼。 眼中充斥血丝,脑海里除了杀意,再无其它。 叶凡也是渐渐深陷杀意的漩涡,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没入其脑海,让他一个激灵,识海顿觉清明。 “战场最是磨炼意志最好的场所,静心凝神,将战意爆发至极限,与之共鸣,凝练战意。 还有,符宝留着作甚,以防御法器支撑片刻,催动符宝,撑不住直接将其自爆,你又不缺法器。” “多谢师尊提点,徒儿差点被战场杀意裹挟,成为只知杀戮的存在。” “莫要大意!” “是!” 叶凡照做,自爆了两件二纹防御法器后,终于成功催动符宝。 这件符宝可非寻常法宝,而是许川手中「重玄印」拓印出的符宝。 墨色大印高悬于顶。 可怕的镇封威压,比之山岳还要厚重。 其笼罩百丈方圆,所有的筑基魔修尽皆身躯难以动弹。 “战!战!战!” 叶凡将自身战意催发至极致,亦是引起了他人战意的共鸣。 云溪镇,以及其他天苍府筑基修士皆被感染,口中不由自主地高呼:“战!战!战!” 虽然「重玄印」符宝只能坚持十余息时间, 但足够其他人将方圆百丈内的所有魔修弟子纷纷杀死。 片刻的时间。 血雨如瀑,一具具尸体坠落千石林地面,足有数百人之多。 虽非叶凡一人斩杀,但同一时刻陨落如此多人,贪狼府的筑基们都是惊惧不已。 这亦是引起了金丹战场不少人的侧目。 “那是符宝?” “威力都堪比法宝了吧!” “应当是枯荣真君手中的上品法宝拓印而成,否则绝不会有如此威能。” “那应该是完整的符宝,还可使用九次,若是如此,岂非筑基弟子们要死伤至少三分之一?!” “不行,必须杀了此子,决不能让他再动用符宝!” 不过,筑基魔修们显然拦不住,因为其余天苍府筑基尝到甜头,纷纷阻拦其余人打扰叶凡。 而魔修们纷纷散开,生怕聚在一起,被一网打尽。 毕竟此前那大印威压可是落在每个人身上,笼罩范围内的修士数量越多,死的便越多。 此等威压下,也就筑基圆满稍有余力抗衡,但力量不到平时的一半,法力亦运转滞涩,随便一名筑基中期都可能轻松击杀筑基圆满。 接连两次,再次杀死数百名筑基魔修。 他们越发惊惧,原本似奔跑的钢铁洪流,无法阻挡,此刻却被一人生生所阻。 “小子,找死!” 一名金丹初期施展小成神通朝叶凡狠狠拍去。 “战!” 叶凡运转梵天圣拳,法力狂涌,皮肤表面泛起淡淡金芒,他脸上毫不畏惧,眼中更是战意化为了火焰。 原本感悟六成的战意,此刻竟提升到了八成。 可谓是一朝顿悟! 且不仅如此,叶凡连连施展梵天圣拳,本来困在第三式大成许久的拳法,也有了突破桎梏的感觉。 战!战!战! 叶凡彻底化为战仙,信念无敌,一拳铁拳不断轰出,气势越来越盛。 那名金丹初期魔修仅凭神通竟一时间无法将叶凡压制。 若只是单纯筑基,金丹初期凭借入门神通足以轻松镇压。 但叶凡法体双修,肉身臻至二阶圆满,肉身力量强横无匹。 法力、肉身力量,战意三种力量加持下,梵天圣拳威能增幅了数倍,且因为自身神识早就跨入金丹层次。 让他可以完美掌控这股超越自身的力量。 战意十分的特殊,不仅仅是神通真意,亦可起到增幅自身的功效,就像是服用兴奋剂,激发潜能一般。 只不过战意激发,没有副作用。 “怎么可能?!” 金丹初期魔修越打越心惊,自己在那澎湃如潮的拳势下,竟有处于下风的感觉。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输给一位筑基修士!” 此人手掌一翻,一只巨大铜锤出现在手上,“给我去死!” 铜锤暴涨至丈许,携带厚重威势朝叶凡落去。 “战意化火,焚天之意,原来如此!” 这一刻,叶凡明悟了梵天圣拳第三拳「焚天拳」的圆满之意。 “霸天,绝天,焚天!” 叶凡一连轰出三拳,三拳合一,拳风如刀。 蓬! 叶凡拳头与铜锤碰撞,发出巨大的轰鸣之声。 下一刻。 铜锤竟直接被掀飞了出去,连带着那名金丹魔修都是受创。 不过相对地,叶凡手臂上的衣袍竟直接炸裂,鲜血如注,但他浑然不觉,眼中战意越发高昂。 许川眉头微皱,“好刚猛的拳法,三拳合一,反震之力,连二阶圆满肉身都难以完全承受,莫非要三阶肉身才可? 单单「焚天拳」圆满便堪比其它入门层次的神通之威,而三拳合一,怕是媲美小成神通。 不愧是真魔界顶尖炼体功法,的确可怕!” “不能让此子活下去,若他晋升金丹,那还得了!” “我来杀他!” 一名金丹中期魔修疾驰而来,他手中一柄骨刀,几乎媲美中品法宝,散发无比可怕的煞气。 “当着本真君的面,杀我徒儿,是当我死了不成?!” 许川怒喝一声,再次动用神识秘术,二十四神识银针瞬息间没入其识海。 那金丹中期魔修当即一声惨叫,随后奄奄一息。 许川传音叶凡。 叶凡起身而至,一拳轰爆他的头颅,将其击杀。 震惊在场所有的筑基以及金丹修士! 接着便看见叶凡将其身躯收入储物袋,疾驰回天苍府布置的大阵内,一边飞还一边道:“云溪镇所属,退!” 云溪镇的修士们纷纷照做。 待他们回神,便是金丹也来不及阻拦叶凡。 他与剩余的两百多名云溪镇筑基成功返回大阵内侧。 “怎么会,他竟杀了黑鸦老魔?!”此前那位手持铜锤的金丹初期魔修喃喃道。 “是枯荣真君的神识秘术!”司马相横当即道。 “他若全力,金丹后期以下,一击便会被神识重创!金丹后期亦会头痛剧烈,任人宰割,便是金丹圆满也会受创,实力锐减。 除非有防御神识秘术的特殊法宝!” 众人纷纷骇然,望向许川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枯荣真君,你也太不把本真君当回事了吧!”天狼真君愤怒咆哮,连连劈出十几道戟芒,但依旧只让青幕剧烈波动。 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天狼真君,你若是神通参悟至圆满,许某的确会高看你一筹,但此刻嘛” “元婴之下,许某称王!” 旋即,许川又是传音,“你若有胆,就随许某来,你应该想知道你师弟苍狼真君是如何死的吧?” 三阶巅峰血煞鬼王以及三阶后期的五灵血尸阵,天狼真君敌不过。 纵使勉强能逃,还有许川掠阵。 许川假装往远处飞去。 司马相横当即惊惧道:“天狼真君莫要追击,小心有诈!” 天狼真君眉头紧皱,犹豫片刻,终究没有随许川而去,许川半道折回,讥讽道:“真是无趣!” “不打了,回去!” 许川当即返回了大阵,一到光幕内,他便口吐鲜血,露出萎靡神色,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金丹魔修们见此,顿觉愕然。 “莫非是消耗过大,加之持续被天狼真君攻击,五脏六腑皆是受创?” “很有可能。” “可恶,竟被他给逃了!” “是啊,若是当时天狼真君没有被震慑住,而是追击的话,兴许真有可能将其斩杀。 而今倒是让他逃得一命,下次要杀可就难了。” 许德玥和火云真人旋即也化为遁光,趁着其他人愣神之际,返回了大阵内侧。 “青木道友,许某需要回去修养,你们先顶着。” 许川杀死五位金丹魔修,青木真君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这位明面上的主持者,也还是颗粒无收。 “青木真君,看来你的主导地位名存实亡啊,不过也是,枯荣真君太过妖孽,他若是在我贪狼府,我宗亦是会感到不安。” “天狼真君,你休要挑拨。” 大战再起。 但青木真君面对天狼真君和司徒相横的联手,半柱香不到便受了重创,拼命逃回了大阵内。 其余天苍府的金丹和筑基们也都纷纷撤回。 此战看似贪狼府获胜,但他们损失的筑基比天苍府多了不少,金丹魔修更陨落了五位。 “给我攻,尽快将这大阵攻破!”天狼真君咬牙怒吼道。 道友们多多评论呀,不知道道说啥,打个卡,发个已阅也行,不然总感觉要凉了 第309章 反叛!渔翁得利!《求追订!》 天苍府不少金丹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势。 贪狼府那边也相差不多。 比如司马相横,没有一两日时间的恢复,他都只能当一名辅助的角色。 要不是手中有「摄魂控心铃」此等特殊法宝,怕早就远离战场。 真正能全力进攻的无非数位金丹和数百名筑基罢了。 大阵要破,但若为了攻破大阵,而导致自己精疲力尽,即便攻破了,也只会天苍府的修士们针对。 故而,天狼真君最终还是决定轮流进攻,也给其余人休养的机会。 云溪镇营地内。 叶凡将那具金丹中期魔修的肉身交给许川。 他的下场自然跟其余人一样。 金丹修士是大补之物,短短时间,五灵血尸阵的五具玄阴血尸竟都又有了些长进。 阴魂炼制麻烦了些。 若单靠「聚魂幡」本身的功能,怕要一两年才能将金丹神魂炼化为阴魂。 但在许川操控下,辅之以秘法,进展就快多了。 战场之上,生死交融之地。 许川的「本源生死印」在快速凝练。 若非众人都在,许川甚至可操控聚魂幡将所有死去修士的残魂都吸纳进入,足以组成一支阴魂大军。 除此之外,得自枯骨老鬼的三颗特殊骷髅头,得金丹精血滋养,威能亦是提升不少。 大阵之外,灵光蔽日,杀声震天。 数百贪狼府修士如蚁附膻,各色法器、符箓、法术化作一道道流光,似疾风骤雨般连绵不绝地轰击在半透明的青色光幕之上。 光幕剧烈震颤,涟漪四起,爆鸣声不绝于耳,仿佛下一刻便要支离破碎。 反观大阵之内的众人,愁云惨淡,皆是面露凝重之色。 方才撤回的天苍府修士们,大多带伤,或盘坐调息,面色苍白,或相互包扎,血迹斑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丹药药香。 无人言语,唯有粗重的喘息与阵外传来的轰鸣交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众人望着光幕外黑压压的敌影,以及那不断黯淡、明灭不定的阵法灵光,脸上皆笼罩着一层阴霾。 唯一还能庆幸的是,以贪狼府此刻火力,没有一两日时间根本破不开。 而明日继续出阵迎战的话,又能多支撑几日。 只是如此往复,前路茫茫,不免让人心生绝望。 一两个时辰后。 青木真君服用一颗上品的三阶疗伤丹药,伤势恢复了六七成。 贪狼府大军的攻势亦是让他面带忧愁。 “这场战斗的胜负,关键在许川身上!” 他一人面对全盛的司马相横,外加四位金丹初期魔修,都能斩杀四人,重创司马相横,让他如惊弓之鸟。 而自己面对重创的司马相横和两位金丹初期,便感到棘手。 修士之间就怕对比。 十几年前,自己还是许川要仰望的存在,但这转眼的功夫,他却后来居上,已经有了斩杀自己的实力。 “「元婴之下,许某称王」,看来许川还真不是自夸!” “不过他是真的受了创伤?” 青木真君心中疑虑,沉思片刻,当即前往云溪镇驻地。 因为许川营帐有神识禁制,青木真君无法以神识探查他在做什么。 “枯荣道友,老夫前来拜访,还请一见。” “青木道友进来便是。” 进入营帐,便见许川盘膝而坐,正在调息养神。 “枯荣道友,伤势可好些了。” “有劳青木道友挂心,服用丹药后好多了。”许川睁眼道:“外面贪狼府之人还在攻击,看来明日若不出战,大阵迟早会破。” “枯荣道友言之有理,你可有好对策?” 许川摇摇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不知道枯荣道友你那神识秘术,可能再次动用?” “神识消耗恢复起来比法力慢多了,此秘术虽强,但消耗颇大,若非如此,此前许某也不至于取巧强撑,逃回大阵内。 不过青木道友放心,拦住一位真君级强者还是没问题的,你大可将天狼真君或者司马家主中的一人交予我。” “老夫明白了。”青木真君点点头,又看了眼许川的面色,旋即抱拳离去。 “面色还略有苍白,气息有些不稳,看样子应还未完全恢复。” “这是装的还是的确如此?” 青木真君有些看不透许川,轻轻一叹,回到自己营帐中。 他总不能在营地中出手试探许川。 一个闹不好,许川直接带人撤离千石林亦有可能。 许川所言半真半假,他催动多件法宝,法力本就比寻常金丹期消耗更快,神识消耗也是事实。 但一两颗上品玉虚丹下去,法力直接恢复至八九成,再有一两个时辰,恢复全盛轻而易举。 至于神识方面,上品养神丹外加运转《玄天炼神诀》,神识恢复是寻常金丹修士的数倍不止。 至明日也差不多可以再全力动用三次神识秘术。 不过,帮天苍宗守住千石林,可非许川的目的。 便是这般做到了,事后天苍宗也只会越发忌惮许家,甚至除之而后快。 翌日,金乌初升。 千石林间云蒸霞蔚,万道金光穿透晨霭,将嶙峋怪石染作瑰丽金红。 夜露未晞,于奇石棱角处凝结光华,璀璨如星子坠地。 若非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几欲令人忘却此地正是修罗战场。 一个时辰后,战端再启。 青木真君号令传下,天苍府修士应声而动。 一部分人依令而出,出阵迎敌,另一部分则急忙加固修补那摇摇欲坠的大阵,灵光流转间,尽显仓促。 经过此前一战,双方都对彼此有了一定的了解。 金丹和筑基们纷纷自主寻找对手。 许川和青木真君则出现在司马相横和天狼真君前。 青木真君目光扫过司马相横手持的「摄魂控心铃」,眼中忌惮之色一闪而过。 昨日非全盛,便能影响到他,今日其威势只会更盛。 不擅长神识秘术之人对上他只会吃亏。 他转而看向许川,沉声道:“枯荣道友,那司马相横手中的法宝,专门影响神魂。 在场之中,怕只有你能挡住,此獠……便交由道友应对了。” 许川颔首,并无多言。 他看着司马相横,淡笑道:“司马家主,别来无恙。” 司马相横瞳孔微缩,转而看向天狼真君,天狼真君见其眼中阴影尚存,当即传音道:“司马家主,记得本真君昨日的话。 今日你与五位金丹中期道友一同围攻,定能将其重创!” “知道了,本家主尽力一试。” 而后,司马相横道:“枯荣真君,有胆随我来。” 言罢,不待回应,他身形已化作一道幽暗流光,朝数十里外疾遁而去。 许川眸光微闪,亦纵起遁光紧随其后。 甫一落地,尚未站定,忽闻四周破空之声骤起! “嗖!嗖!嗖!嗖!嗖!” 五道身影如鬼魅般自虚空浮现,分立五方,将许川围在核心。 此五人皆着玄黑袍服,面容隐于兜帽阴影之下,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同源共根,浑如一体。 “阵起!” 为首者低喝一声,五人同时掐诀。 霎时间,魔气自其体内奔涌而出,森然如墨,滚滚相连,顷刻间便将方圆数里笼罩在一片粘稠的黑暗之中。 魔气翻腾,竟于空中凝聚成五颗丈许大小的惨白骷髅头,眼窝处跳跃着碧绿鬼火,下颌开合,发出“咯咯”魔音,直侵神魂。 此正是贪狼府凶名在外的「五子同心魔功」! 五人皆是贪狼府的长老,是贪狼府从小培养。 他们同吃同住,一同修炼此魔功,比之亲兄弟还要亲,在整个贪狼府都凶名赫赫。 五人皆是金丹中期修为,单人算不得多厉害。 但五人联手,更兼有阵法加持,本源互通,法力相连,那五颗魔气骷髅头嘶啸翻飞,每一颗所蕴含的威能,皆堪比一门大成神通。 五魔齐出,魔威滔天! 纵是金丹圆满修士陷入此阵,亦难以抗衡。 足以堪比天狼真君这般强者! 阵法内。 五颗魔气骷髅头发出阵阵魔啸之音,呼啸着袭向许川。 许川面色“凝重”,苍龙宝伞悬于头顶,垂下道道青色光幕。 “剑出!” 十数件飞剑法宝环绕周身,化作道道惊鸿,与那五颗咆哮撕咬的魔骷激烈碰撞,金铁交鸣之声与魔音鬼啸混杂一处,灵光魔气四散飞溅。 司马相横则游离于五子同心阵边缘,手持「摄魂控心铃」,不时掐诀轻摇。 道道无形音波直袭许川识海,更有上品法宝飞剑,自刁钻角度袭来,攻击青色光幕,令光幕震荡不已。 许川眉头紧锁,不得已分出部分心力操控苍龙宝伞。 他身形在其中闪烁腾挪,左支右绌,伞幕涟漪阵阵,剑光亦被魔气不断压回,只能堪堪抵挡。 一炷香后。 司马相横见阵中许川身形迟滞,伞幕摇曳,剑光愈发黯淡,几无还手之力,心中不由大定,暗忖道:“天狼真君诚不欺我!” 他面露得色,厉声长啸:“枯荣!任你神通广大,今日也难逃此劫,合该殒落于此!” 然而,一直看似勉力支撑的许川,此刻却忽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司马家主,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言罢,他手诀猛然一变,周身灵压轰然暴涨! “「剑之苍龙」,凝!” “铮——!” 清越剑鸣直冲九霄!又是十余道流光自其苍龙宝伞伞骨中激射而出,与先前飞舞的飞剑合在一处,共计二十四把! 诸剑凌空狂舞,划出玄奥轨迹,剑气勾连,竟于瞬息之间,凝聚成一头鳞甲毕现、栩栩如生的苍龙! 此龙身长十数丈,通体由璀璨剑罡构筑,眸光如电,爪牙森然。 方一现身,磅礴剑意便如潮水般席卷四方,阵法内原本滔天的魔气竟如滚汤泼雪,剧烈翻腾消融! 司马相横瞳孔骤缩,心中警兆狂鸣,那苍龙散发出的威势,令他神魂皆颤!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猛地一咬舌尖,一口殷红精血喷在掌中「摄魂控心铃」上。 “叮铃铃——!” 魔铃得精血滋养,乌光大盛,发出的魔音陡然尖锐了数倍,化作无形尖锥,狠狠刺向许川识海! 许川身形微微一晃,眉头紧蹙,识海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然而,他强行压下此剧烈疼痛,操控剑之苍龙。 “吼——!” 苍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庞大身躯猛然摆动,利爪挥扫,龙尾横击! 那五颗凶威赫赫的魔气骷髅头,在无匹剑罡之下,接连爆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轰隆!!!” 五子同心阵应声而破! 主持阵法的五位贪狼宗长老如遭重击,齐齐喷出大口鲜血,身形萎顿倒地,气息瞬间衰败。 司马相横亦被这股可怕的能量风暴狠狠掀飞出去,如遭痛击,面色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挣扎抬头,望向百丈开外的许川。 却见他亦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周身灵光紊乱,面色“苍白”,俨然一副神通反噬、身受重伤的模样。 此地剧烈波动,引起不少金丹侧目。 “竟是两败俱伤?!” “枯荣真君竟击败了五子同心阵,纵使天狼真君深陷阵中,遭遇攻击,也无法轻易破开吧,而且还有司马家主的「摄魂控心铃」影响。” “枯荣真君太强了!” “或许,天苍、贪狼两府之地,元婴之下,的确是枯荣称王!” 司马相横见状,眼中狂喜之色迸现! “好机会!” 他强压肉身剧痛,心知自身伤势远较那五位长老为轻。 当下不顾一切,催动一柄幽光流转的上品法宝飞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许川心脉! 为防万一,又祭出一面墨色铁盾环绕周身,此乃中品防御法宝。 眼看剑芒即将及体,许川似勉力抬起苍龙宝伞格挡。 “就是此刻!” 许川眼底寒芒一闪,磅礴神识凝为一柄无形尖锥,悍然发动秘术! 那墨色铁盾可挡上品法宝之威,却挡不住这专攻神魂之法! 神识攻击瞬间穿透防御,狠狠刺入司马相横识海! “啊——!” 司马相横抱头发出凄厉惨嚎,旧伤未愈,再添新创,七窍中都渗出黑血,身形摇摇欲坠。 许川强提法力,正欲趁势将其斩杀,却猛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错过了绝佳机会。 他面色“惨白”如纸,周身气息“紊乱”不堪。 天狼真君亦是关注他们那边状况,见此两败俱伤场景。 他竟不惜硬挨青木真君一记道法,身形如鬼魅般摆脱纠缠,战戟爆发出滔天血芒,直取许川头颅! 这一击,魔威滔天,势要毕其功于一役! 许川“仓促”间只得再运苍龙宝伞硬接。 “轰——!” 巨响震天! 青色光幕剧烈摇曳,竟被那血色戟芒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许川如断线风筝般被狠狠劈飞出去,血洒长空。 天狼真君得势不饶人,战戟再举,欲要彻底了结。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翠玉般的万木尺横空击来,将其戟势阻了一阻。 旋即,青木真君身影已至,挡在许川之前,面色凝重:“天狼!你的对手是老夫!” 他心知此刻许川若亡,天苍府局势将顷刻崩坏,无论如何也需保下。 “该死!” 天狼真君眼见良机错失,气得怒吼连连,却也只能与青木真君再度战在一处。 司马相横稍稍恢复,心中破口大骂:该死的天狼真君,又一次把老夫推入火坑! 我若再信你,狗都不如! 司马相横此时神识受创严重,连操控法宝都十分勉强,一身实力能发挥的不到三成。 他瞥了眼许川,眼中满是惊惧。 枯荣这厮是真伤,还是假伤?! 关键时刻总能反击,下一刻又陡然吐血,露出气息不稳。 一而再再而三,他定是在演老夫! 心念至此,他当即毫不犹豫远离了战场。 “司马家主,你竟然临阵脱逃?” “天狼,是你坑我,老夫重创至此,都是你害的,你哪还有脸责骂老夫,莫非你执意要让老夫送死不成? 要上,你让你宗的五魔长老继续上!” 天狼真君咬咬牙,被青木真君纠缠,无法脱身,当即道:“枯荣真君已被重创,杀死他者,可为我贪狼宗长老。 另有上品法宝一件,元婴魔功一部,上品灵石十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许川全盛,或许他们顾虑重重,但他重创,便瞬间勾起了其他人的贪心,如同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我来!” 一阵桀笑发出,便有一位金丹中期冷面魔修杀向许川。 嗖嗖嗖! 接着又是六道流光直扑而去。 总共十二位金丹包围许川,看着天苍府其余金丹冷汗直流,同时又心底庆幸,自己没有被贪狼宗这般针对。 如此多金丹围杀许川,其余人顿时压力大减。 许川传音给叶凡、火云真人和许德玥,道:“莫要相信在场任何人,若大阵守不住,不要犹豫,当即离开此地,返回云溪,主持防御事宜。 我过两日也定会回归。” 而后,许川露出一脸惊惧之色,当即朝远处遁逃。 后面,一位位金丹魔修肆意狂笑,一边轰击苍龙宝伞的光幕,一边讥讽道:“枯荣小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有胆子不要跑,与老夫大战三百回合!” “枯荣真君,还是乖乖受死吧!” 他们这些人除了贪图贪狼宗的奖励外,也是眼馋许川身上之物。 能让他一位金丹初期实力提升至此,可想而知他身上的机缘和何等珍贵! 许川一边跑,一边吐血。 始终放风筝般吊着他们,生怕他们迷了路,把他追丢了。 许川牵制了十几位金丹离去,天苍府一众金丹顿觉压力大减,阵线稍稳。 然,不过两个时辰后,异变陡生! 千石林护山大阵之内,各处核心阵基所在,竟毫无征兆地传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轰鸣巨响! “轰!轰隆隆——!” 灵光爆碎,地动山摇。 那笼罩四野的淡青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崩解,化作漫天流萤消散。 “杀——!” 伴随着喊杀声,西门家、闻人家、罗家三家修士,竟齐齐调转刀剑,对着身旁毫无防备的天苍府同道,狠下杀手!阵内瞬间大乱,血光迸溅。 “西门老狗!闻人贼子!安敢如此!” 青木真君目眦欲裂,怒吼声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万万没想到,这三家扎根天苍府数百年的世家,竟与贪狼府暗通款曲,在此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护山大阵崩解,贪狼府修士气势如虹,疯狂进攻。 天苍府一方,兵败如山倒! 阵脚瓦解之初,许德玥便已察觉不妙。 她玉容冰寒,更无半分犹豫,清叱一声:“走!” 广寒剑罡卷起叶凡、火云真人及一众云溪镇修士,化作一道迅疾无匹的月白遁光,毫不犹豫地脱离战场,远遁而去。 天狼真君瞥见那道遁光,嘴角勾起一丝狞笑,并未追击。 在他眼中,云溪许家迟早要亲自走上一遭,将其连根拔起,不急于一时。 青木真君虽恨不能将那三家叛徒碎尸万段,然大势已去,回天乏术。 他强忍滔天怒火,声如寒冰,传遍残存的天苍府修士:“事不可为,诸位……各自突围!” 令下,残存修士再无战意,纷纷化作各色遁光,如惊雀般四散奔逃。 青木真君则率领天苍宗修士往宗门赶去。 天苍府各家的麻烦,他已顾不上。 因为天苍宗才是贪狼宗真正的目标,天苍宗覆灭,整个天苍府便是贪狼宗的囊中之物。 他们只需好好敲打各方势力,把不顺从的剔除,数年时间,便可轻松掌控整个天苍府。 “贪狼宗所属,随本真君前往天苍宗,其余势力可自行行动,亦可随本真君一道去天苍宗,攻破天苍宗,其财富诸位亦能分一杯羹。” 闻言,在场贪狼府各势力相互观望。 “我等愿随真君一道前往天苍宗。” 有散修抱拳道。 “天狼真君,我等先去追杀残余修士,等日后有机会再去天苍宗与你等汇合。” “诸位道友随意。” 天狼真君大手一挥,也并不生气,接着他们同样四散而开。 八千里外,无名山谷。 许川遁光骤然停歇,转身悬于半空,衣袂飘飘,哪还有半分先前狼狈之色。 他冷眼扫视紧随而至的十余名贪狼府金丹,声音冰寒: “诸位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看来是决意不死不休了。 既如此,此地风景尚可,许某便送各位上路,也算全了尔等一番‘苦心’。” 为首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强自镇定,厉声喝道:“枯荣真君!你神识受创,法力枯竭,已是强弩之末,还敢口出狂言! 此地正是你的埋骨……” “聒噪!” 不待他说完,许川冷冷一笑,袖袍猛然挥出! “嗖嗖嗖——” 六杆玄色阵旗激射而出,瞬息隐没于虚空四方。 与此同时,他单手掐诀,道道灵光打入周围空间,另一手催动苍龙宝伞,垂下厚重青金光幕,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 “不好!是阵法!快退!”有人惊觉不妙,高声疾呼。 然而为时已晚! 许川眸中神光暴涨,磅礴神识再无遮掩,悍然发动秘术! 一根根凝练无比的神识银针,精准刺向每一位金丹修士的识海! “啊!” “呃啊——!” 惨嚎声顿时响成一片! 若是司马相横在此,怕是会高兴道:终于有人能与老夫感同身受了! 这些金丹修士,修为最高者不过中期,神识远非许川对手,此刻皆抱头惨呼,只觉神魂如被万千钢针穿刺。 剧痛难当,遁光溃散,身形摇摇欲坠。 有人强忍剧痛,欲要挣脱逃离,却见一件件飞剑法宝封锁四方,稍一靠近便被逼回,剑气森然,毫不留情。 直到此刻,他们才骇然发现,许川之前种种“重伤不支”之态,竟是伪装! 其神识浩瀚如初,法力更是雄浑依旧,所谓反噬,最多只是轻伤,甚至根本就是诱敌深入的幌子! “天狼误我!!” “枯荣老贼,你好生狡诈!” 一时间,咒骂声、悔恨声不绝于耳,皆是将怒火倾泻于错误判断形势的天狼真君身上。 许川法诀再变,山谷四周灵光冲天而起,与早已布下的阵旗相连。 “云天幻阵,起!” 刹那间,云雾自虚无中翻涌而出,浓郁如实质,顷刻间便将整座山谷笼罩其中。 外界天光霎时隔绝,阵内云雾缭绕,五感混淆,方位迷失,十余位金丹修士,尽数成了瓮中之鳖! 他们十几人都被尽数隔离,互相看不到对方,亦不敢轻举妄动。 许川则开始一个个收服。 若愿意臣服,则设下神魂禁制,若不愿意,也不愿耽误时间,当即放出血煞鬼王和玄阴血尸,快速斩杀。 贪狼宗五魔长老各个身死,从他们身上收到了那五子同心魔功。 此为元婴魔功。 可五人修炼,亦可一人独修,其中蕴含「五子同心魔」神通,以五个元婴为主材,配合秘法炼制魔头。 神通一成,五魔合击,威能媲美灵宝,可抗衡元婴大修士。 “果然,这些魔功,不少都有独到之处。” “功法修行就算了,但这「五子同心魔」日后有机会倒可以祭炼一番,甚至改良下,以三阶阴魂为主材炼制成魔头,应该也不是不行。” 旋即,许川又去收服其余金丹魔修。 其余七位金丹有五人惜命,臣服许川,其余二人亦是被果断斩杀。 一一设下神魂禁制后,许川将他们召集在一处。 他们相互看看,便知在场都已被许川设下禁制。 许川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五人,沉声道:“日后若遇他人盘问,该如何应对,可都知晓了?” 其中一位金丹中期魔修立即躬身,恭敬答道:“主上放心,属下明白。 若有人问起,便说追得厌烦,觉得得不偿失,故而中途离去,各自寻觅机缘去了。 至于其他人下落,我等一概不知。” 许川闻言,微微颔首。 旋即袖袍一挥,五块造型古朴的玄铁令牌飞至五人面前。 “此间战事了结,尔等返回贪狼府后,可去山海城寻肖展,他自会为你们安排后续。” “肖展?他……他竟也是主上的人?” 五人闻言,皆面露骇然之色。 那肖展乃是贪狼府金丹后期修士,神通接近大成,虽为散修,名声却远比他们响亮多。 近几年更是开始经营自身势力,却不想,其根底竟是早已被枯荣真君收服! 思及此,五人心中敬畏更甚。 “其余诸事,无需多问,一切按你们自己原先的计划即可。” 许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即便不久有人邀你们攻打云溪镇,亦不可露出丝毫破绽。 日后要动用你们时,自有命令下达。” “是!谨遵主上之命!”五人齐声应诺。 安排妥当后,许川挥手撤去大阵,放任五人化作遁光离去。 待他们身影消失在天际,他自身亦悄然隐匿气息,折返千石林战场。 本来他小心翼翼。 但回到此处,竟发现已空无一人,不由感慨道:“局势变化还真是快!” “偌大战场,没了许某人不行啊!” 此时的千石林,血气未散,怨念萦空。 许川寻得一僻静处,盘膝而坐,运转玄功。 周遭战场上弥漫的浓郁生死二气,如受牵引,化作黑白两道气流,源源不断汇入其体内,于丹田处缓缓凝聚,淬炼那玄奥的「本源生死印」。 同时,他祭出那杆聚魂幡,迎风招展。 幡面黑气涌动,生出庞大吸力,战场上无数尚未消散的残魂厉魄,显化而出,发出无声的呼啸。 接着化作道道黑气,如百川归海,纷纷没入幡中。 而那些遗留的残骸断骨,亦被他收集起来,纷纷喂养玄阴血尸与骷髅头。 血尸贪婪吞噬血肉精华,魔骷啃噬骨骼精髓,亦汲取精血,两者皆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周身散发的凶煞之气,随之节节攀升。 硝烟散尽的战场,此刻成了许川一人修炼神通,提升底牌的资粮宝地。 半日后。 许川起身,目光看向远处。 “还有两处战场,不知此时战况如何,若能也这般将所有造化尽数汲取,「本源生死印」或许要不了数月便能彻底凝实,可做上品法宝使用。 此外,玄阴血尸消化三处战场以及他此前投喂的金丹尸体,应有机会通通攀至三阶巅峰。 骷髅头接近三阶后期,或者能直接迈入。” 许川眸光微漾,唇畔微微扬起,而后身形一晃,施展小成的「乙木青光遁」神通,往太和湖赶去。 遁法神通之快,仅一炷香功夫,许川便赶到了数万里外的太和湖。 他先是躲起来恢复消耗的法力,而后才悄然逼近。 第316章 接连结丹,愿我许氏万载不朽!《求月票,求追订!》 最后就是裴薇薇,她才失恋没多久,目前还没有喜欢的人。不过,夏瑶查到林荣耀那个怼天怼地的家伙竟然喜欢裴薇薇,平时嘴巴那么臭,要追求妹子可谓是任重道远。 郑万九板板正正的坐在灯牌下,穿一身青蓝色的西服,头发梳的油光水滑,脸前还摆着一件肥嘟嘟的萝卜尊。 温迪叫住了准备踏破云霄的削月筑阳真君,用权能对他施加了一个能自由穿过结界的祝福。 不过因为他这句话,苏知微确实不那么慌了,将衣服提起来,也就知道怎么穿了。 贾赦始终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感同身受,上位者再怜悯底层民众,心态上也是高高在上的,压根就做不到设身处地的为老百姓着想,妥帖的为老百姓做事儿。 因着那一直觉,贾赦就连探查术法都不敢扔一个,生怕打草惊蛇。 当时,这只大缸被一位连长藏了下来,兜兜转转近百年,最后到了任志荣手里。 两个多时辰的考校,足够梁晖了解贾赦,将贾赦腹中学问摸个大概了。 搞几年研发,再在娱乐圈潇洒几年,而后又被揪回研究室,循环往复,眨眼数十年光阴过去,贾赦活成了国宝级科学家,活成了娱乐圈传奇。 若是能认识冥界的官员,不管是投胎还是在冥界生活,都能得到一定的便利。 “此事事出有因,只是臣近几日都未曾见过温侯,温侯乃我朝第一大将,如今正是大战之时,怎的反而不见了踪影?”杨彪继续询问道。 曾经为了他的妻子,他有特地研究过。他做得一直比孟婆好,却一直未曾告诉孟婆。 只怕她一说话顿时被旁边的那位和旁边的旁边的那位会把她给秒杀了的,这种傻事她才不干呢。 “听闻西域那边最近进贡了一批特殊的美酒,陛下你看……这大喜的日子,是不是应该……”郭嘉嘿笑着看向刘协,舔了舔嘴唇道。 殿前的初试着实耗费了很多体力,加之前一晚彻夜未眠,叶梓凡疲惫的倒在床上,一夜无梦。 纳兰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自己的变化,随即别开了目光,明明就是想要逗一逗她,一直知道她对他的影响很大,却不曾想是这般大。 陈登也不怕他们逃跑,两面山峰已经被他们占据,城中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曹豹与糜芳二人视线,一旦发现孟达要跑,陈登会立刻挥兵攻城。 若是李云牧承受不住,那么等待他的就是道基被毁,成为一个废人,这也是紫霄宫殿对于受刑者最后的惩罚。 哈,几百年的人物,到现在还活着,这世界真是疯了,面对这么一个已经不是正常人组成的大国,他能怎么办? 人们听到这话,便开始议论纷纷,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说道,确实也听说过这等怪异的事情,当时还传的沸沸扬扬,都说是这树是成精幻成人形跑掉了。 “叮叮叮”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地电话铃声响起,萧飞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是杨家那边的来电。 然而就在此刻,突然天空炸响了第四个响雷,轰隆一声巨响,那道闪电直接劈了下来,随即竟不偏不倚的劈中了那个穹顶。 刘雪芬一愣,嘴里咬牙切齿的用尽全力大叫,此刻只差这最后几毫米,她哪里肯放弃,然而那把刀子就好像被彻底定住了一般,根本就挪移不了半分。 周中冷笑一声,然后不紧不慢的离开医院,回家等着接下来的好戏去了。 “登徒子!”冷雪气的一脸的怒火,但是却又说不出来什么,谁让人家是病号呢,可是冷雪在心中还是很愧疚的,她万万没有想到,凌天体内有旧伤,而且还是自己恶心过的伤口,现在想想,就觉得对不起他。 叶飞被拽着来到门前大道上正无奈着,闻言倒也干脆,无所谓地出声道。 况且他现在都不知道冷雪的母亲是谁,他想要知道,也未必不能够知道,但是他现在必须解决掉冷雪体内的病再说。 “这么说,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能要面对对手也拥有远距离通讯手段的局面咯?”赵之一说道。 宋安然手指放在舆图东南沿海一带。宋安然的手指,顺着海岸线缓缓下移。 中年男子原本刚要喝下去的茶水就那样端在手里,过了良久,他转过头来看着萧瑟然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萧瑟闻言不禁微微一笑,这些人虽然都有些纨绔,但是还是比较真性情的。 杜飞凡在坐在了办公椅上之后,就看见了办公桌上面的人事部工作指南。 这套大院共有四户人家,方氏一家与他相邻,每次有什么好吃的,或做了肉菜,都会送他一份。 龙天宇说完以后直接朝那些普通弟子打斗的地方跑去,其他几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第310章 推算梅云,贪狼入境,云溪之战《求追订!》 放眼望去,太和湖烟波浩渺,水光接天。 本是灵秀之地,此刻却弥漫着大战后的肃杀与破败。 湖面漂浮着些许残破法器与未曾收拾的尸骸,血迹将沿岸湖水染成淡淡的褐红。 唯有远处湖心小岛,依旧笼罩在朦胧灵气之中,隐约可见几处残存的亭台楼阁,还有几分往日的清雅。 湖畔四周,仅有十余名筑基期的魔修弟子,正自逡巡打扫战场,希图捡拾些他人遗落的丹药、法器残片。 他们低声交谈,神情间既有收获的欣喜,亦带着几分提心吊胆。 许川隐匿于云端,目光淡漠。 心念微动,无形无质的神识之力已然散出。 十数根细微如牛毛的神识银针,精准无比地同时刺入那些筑基魔修的识海! 下方众人身形陡然一僵,脸上贪婪或警惕的神色瞬间凝固,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随即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竟连半分声响也未曾发出。 清除杂鱼后,许川袖袍再挥,六杆阵旗再次激射而出,没入太和湖四周虚空。 “云天幻阵,起!” 霎时间,云雾自湖面升腾,迅速弥漫开来,不过片刻,便将方圆数十里的太和湖区域彻底笼罩、封锁。 外界再难窥探其中分毫。 阵法已成,许川不再迟疑,盘坐虚空。 双手掐动玄奥法诀,引动此地残留的浓郁生死之气,「本源生死印」悬于其头顶。 “汲!” 一声低喝,那弥漫不散的血煞死气、生灵残念,皆被引动,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白气流,没入「本源生死印」中。 此外,他袖袍一挥,放出「聚魂幡」,血煞鬼王,玄阴血尸,三个玉质骷髅头,让他们自行觅食,凝练阴魂等。 都是三阶造物的,也该明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道理。 倚仗三阶上品大阵,便是双方人手有些差距,但照常来说,坚持个两三日问题不大。 太和湖被攻破,貌似比千石林还要更快。 只能说这边定然也出了叛徒。 许川抽空询问了一番千石林的判断,知晓是西门家,闻人家和罗家,也没有多言。 在这个时候,为了家族存亡,任何人背叛都是正常。 不。 这还算不上背叛,毕竟他们只是生活在天苍府,又非是天苍宗附属势力。 顶多算是打工的,而今换个老板罢了。 大半日后。 许川前往天门关。 他悄然到此,但见此地战事虽酣,却显胶着。 双方修士看似神通尽出,法宝乱飞,实则多有保留,颇有出工不出力之态,竟似默契摸鱼。 双方皆是两府之地的顶尖世家率领,贪狼府聂、晁两家比之莫、雷两家略强一筹。 前者时不时吞并一些家族,增加家族底蕴,后者虽也有剥削行为,但大多都是靠自己积累起来,故而底蕴略逊一筹。 不过,这是不算上莫家老祖莫问天的情况。 “这划水划得还真是光明正大。”许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嗯,那人是” 许川在贪狼府人群中发现一个青年,有些眼熟,“似乎是我许家护卫,好像叫.梅云? 他怎么在这?” 许川还以为他数年前便死在了贪狼府。 “有些不对。” 许川沉吟数息后,开始以《小星相术》推演梅云。 少顷。 许川面色陡然一白,嘴角溢血。 他双眸睁开,露出不可思议之色,“怀有特殊体质,貌似与气运相关,想要挖掘更深层次的,却遭到天机示警,戛然中断。 此人到底是何来历,便是推算元婴期,也至多算不分明。 除非涉及大来头,大因果,方才会这般。” “背后来头暂不去管,但他这特殊体质,莫非是气运灵体之类?但他并未给人气运浓烈之感。 能在贪狼府安然存活数年,还加入了攻打天苍府的筑基队伍。 是类似趋吉避凶的天赋? 倒是与老三家很配。” 老大许明巍一脉,天资出众者多,佼佼者便是许德翎,许景武。 老二许明渊家,出了位小剑尊,许崇剑,天生剑骨,剑心通明,将来也是前途无量。 许明烜后代则并无出众之辈,不过放到其余金丹世家来看,也能称得上天才。 许明姝孤身一人。 许明仙后代中,许德玥和许崇非,都大有前途。 许明青而今也是娶妻生子,有了两子一女,但尚未有特殊体质或天赋之人。 “大能后辈?还是上古某宗门的传承者?” 许川眸光微闪,喃喃道:“先静观其变,若是品性尚可,那占个师尊名头,将来让其血脉融入许家也未尝不行。” 调息半柱香后。 许川摇身一变,化作须发皆白的白眉老魔,大大方方驾起一道青光,直冲战场而去。 这毫不遮掩的遁光,顿时引得双方侧目。 有雷家金丹问道:“道友何人,为何出现在此?” 未及回答,贪狼府便有金丹魔修声音响起,“是他,白眉老魔,他怎在天苍府内?” “你是贪狼府魔修?!” 天苍府之人尽皆紧张起来,他在阵内,想要破坏大阵轻而易举。 “白眉老魔,你怎么在此?”肖展故作惊讶问道。 “贫道自太和湖那边过来,路上遇其他道友,听闻千石林亦已易主,青木真君早已率领弟子返回天苍宗镇守去了。” 旋即,他又对雷姓金丹道:“贫道白眉道人,自玄月府那边而来,非是贪狼府之人。 此番只是路过。 不用紧张,贫道没有介入你们天苍府与贪狼府之战的意思,你们继续,贫道告辞。” 言罢,不待两方骚动,他便化光遁走,确无交手之意。 此言如巨石投湖。 天苍府一方顿时人心惶惶,阵脚大乱。 “贪狼府不少势力竟已涌入天苍府内,岂非已然四处劫掠?” 不少人皆担忧自己的家族、势力。 贪狼府修士则大喜,攻势骤猛。 “全力破阵!莫让好处尽落他人之手!” 两个多时辰全力交锋,血雨飘洒,陨落如雨。 莫家与雷家知事不可为,与天苍宗杨长老一番商议,纷纷撤退。 无人坚守下,贪狼府全力轰击,护关大阵半柱香不到便轰然崩塌! “杀!” 无数贪狼府修士如潮水般涌入关内,四散劫掠。 半个时辰后。 青年模样的许川返回此地。 那些贪狼府魔修急于劫掠天苍府势力,都是匆匆离去。 许川布置大阵。 将此地的生死二气,诸多筑基乃至金丹的尸骨全部吃干抹净,旋即离开此地。 半个时辰后。 忽闻远方天际传来数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似有星辰崩裂。 旋即,四道横贯长空的虹光破云而至,悬于天门关附近十余里之地的上空。 正是早先远离战场的双方元婴老祖。 但见贪狼府一方,祁天雄与天罗魔君凌空而立,周身气息沉稳如山,显然并未在先前追逐中耗费多少元气。 反观席道云与莫问天,皆是面色煞白,气息浮动,损耗不小。 那莫问天更是唇边隐现血痕,胸前衣襟微染,似受了不轻的内伤。 祁天雄目光扫过已破碎的天门关大阵,以及此地纷乱之景,到处皆有大战痕迹。 不由纵声长笑,声震百里:“哈哈哈!席道云,任你机关算尽,将我二人引开,也不过多续命一日罢了! 天门关大阵已破,想来千石林和太和湖两地亦是如此。 你天苍府境内,此时怕已处处烽火!” 席道云面色铁青,凝重如水,默然不语。 莫问天强压伤势,对着席道云抱拳,声音带着几分虚弱道:“席道友,事已至此,已回天乏术。 非是莫某不愿再战,实已尽力而为。 你我约定,本也只到阵破为止。 如今我莫家基业亦恐遭劫掠,莫某必须即刻赶回,就此别过!” 言罢,不待席道云回应,便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的遁光,匆匆离去。 席道云见状,亦知独木难支,更忧心天苍宗安危。 当下二话不说,袖袍一拂,驾驭遁光如流星般直奔天苍宗而去。 祁天雄志得意满,正欲招呼天罗魔君,追杀席道云前往天苍宗,却见天罗魔君立于原地,眉头紧锁。 他强横的神识如水银泻地,反复扫过天门关战场。 “天罗兄,有何不妥?”祁天雄问道。 天罗魔君收回神识,眸中闪过一丝疑虑,沉声道:“此地……似有古怪。 关前历经血战,大阵方破,按说应是尸横遍野,血煞盈空,残魂怨念纠缠不散才是。 可如今,莫说完整尸骨,便是连一缕精纯的血煞之气都难寻觅。 残魂虽说会慢慢消散,但理应没如此之快。 这战场,干净得过分,像是被人刻意‘打扫’过一番。” 祁天雄闻言,略一感应,也觉出几分异常,却哂笑道:“天罗兄多虑了! 兴许是我贪狼府中,某些修炼鬼道或炼血功法的魔修手脚快了些,顺手清理了此地。 些许残魂血气,何足挂齿? 眼下当务之急,是直捣黄龙,前往天苍宗,与席老儿做个彻底了断! 这场两府之争,耗费的有些久了。” 天罗魔君听罢,虽觉那“打扫”得过于干净利落,不似寻常魔修所为。 但见祁天雄战意高昂,便也将这丝疑虑按下,颔首道:“祁兄所言甚是,走吧。” 两道磅礴的元婴遁光再起,裹挟着滔天魔威,径直往天苍宗方向呼啸而去。 许川之所以敢放心大胆地这般做,便是知晓怀疑到自己身上的几率极低。 任何人见之,都只会觉得是贪狼府某些金丹魔修所为。 半日后,许川悄然回归云溪镇。 方入府邸,便感知到许德玥等人的气息,得知他们亦在半刻钟前刚刚抵达。 正堂大厅内,众人相见。 “父亲。”许明仙率先躬身执礼,神色恭谨。 “祖父。” “师尊。” 许德玥与叶凡亦同时问候,虽经大战,气息已平复,但二人眉宇间仍带着风尘之色。 一旁的火云真人拱手笑道,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家主果然神通广大,吉人天相。 于十余名金丹魔修追杀之下,竟能安然归来,老夫佩服!” 许川行至主位坐下,摆手淡然道:“都坐吧。不过侥幸而已,追至半途,便有五位魔修自觉无趣,自行离去。 我压力稍减。 加之一路飞遁,不曾间断服用丹药恢复法力。 最后寻得机会反杀数人,余者便如惊弓之鸟,四散逃去了。” 火云真人闻言,抚须慨然:“纵是如此,家主之能亦冠绝两府!元婴之下,当为第一人!” “真人过誉了。”许川微微摇头,神色平静,“此前战场之言,多为震慑敌胆之说辞,岂可当真? 许某终究只是金丹初期修为,纵有几分爆发之力,却难以持久。”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场诸人,语气转为肃然:“此事暂且不提。 眼下局势未明,我等需早作准备。 依我之见,不出一两日,必有‘恶客’临门。” 随即,他沉声吩咐: “明仙,你坐镇府中,全力掌控护镇大阵,不容有失,此亦是表现机会。” “叶凡,你负责组织云溪镇所有筑基与练气修士,严加戒备,统一号令。” “至于金丹之敌……”许川目光转向许德玥与火云真人,“便由我、德玥与火云真人应对。” “是!” “谨遵家主(祖父/师尊)之命!” 几人齐声抱拳领命,厅中气氛顿时为之一肃。 许川回到自己院落调息。 而后联系许德翎,看看她此刻到哪了。 少顷。 许德翎神识被拉入「许氏洞天」。 “祖父,你终于联系我了,而今两府局势如何了,是否开战?我特意乘坐法舟,与二师尊还有玄月老祖,绕了远路,从黑风山脉那边过来。 就算缓缓而行,一两日也能到天苍府了。” “稍安勿躁。”许川淡笑道:“德翎,你做的很不错,目前局势正在一步步按此前所料般发展。 千石林、太和湖和千门关相继告破。 我们许家距离远,目前还未有贪狼府势力至此,若我所料不差,贪狼宗的人马和部分势力都是齐聚天苍宗。” 许德翎问道:“那祖父,我该如何做?” “全力奔赴天苍宗即可,若没有逮到天罗,便来云溪镇,天苍宗覆灭后,想来我许家定会是下一个目标。 若是天苍宗还未攻破,你便劝说其静观其变,在席道云重创濒死之时,再让玄月老祖出手。” “为何不等席道云身死?”许德翎疑惑不已。 “若是贪狼府要掌控天苍府,那席道云必定要死,但可惜他们此行不会成功,让席道云重创,天苍宗损失惨重,才符合我们许家利益。” 许德翎静静听着,许川续又道:“因为莫家还在,贪狼府若退走,天苍府就会变成莫家一家独大,虽然以莫家此时的实力要吞并天苍宗不易。 但天苍宗若没有元婴坐镇,被吞并只是迟早之事。 在这段时间,天苍府会动乱不堪,纷纷被迫站队,我们许家也难免卷入。 而若贪狼府退走,天苍宗被重创,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即便席道云重创,莫问天也不敢乱来。 双方会默契保持一种协议——修养生息,壮大己身。 我许家亦可趁机壮大,且为摩越渡劫做准备。 唯有自己家诞生一位元婴战力,才算是在这天南真正站稳了脚跟,不会随世事浮沉。 莫家此次估计没有势力敢前往招惹,贪狼宗若成,大约也是拉拢为主,便是因为莫问天是元婴修士。 毕竟贪狼宗逼得太紧,莫问天这个新晋元婴大可独自离去,再辟一族,反正其寿命悠长。 而若杀不死他,一个元婴的报复可是十分可怕的。 两府之地都会被闹得鸡犬不宁,不利于贪狼宗统治。” “那席道云不也是如此吗?贪狼宗宗主和那天罗就不怕他乱来?”许德翎问道。 “这不同。”许川轻笑道:“天苍宗是天苍府的掌权者,便是元婴也不会轻易放弃一府之地的统治? 席道云即便真能舍弃家族、宗门等一切逃离,去往他处也只能当一名散修,他和莫问天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寿数! 此前我听莫问天谈起他们两家的恩怨,算算时间,他或许只有数十年寿命了。” “原来如此。”许德翎道:“孙女明白了,一切会按照祖父你的计划来。” “其余的,你自己便宜行事即可,便是出了错漏也无关系。” “是,祖父。” 旋即,许德翎神识退出了「许氏洞天」。 黑风山脉上空。 一艘法舟穿越行驶。 许德翎自舱内某个房间睁开双眸,默默加快了法舟的速度,并径直赶往天苍山脉。 炎龙子和张凡皆有所察觉,但都嘴角微扬,并不搭理。 前者只是来取交易之物。 后者收徒顺带验证真魔夺舍之事,若事实为真就出手处理了,若只是人类修行真魔族功法,凝结真魔元婴,那便任其所为。 天苍七城,白云坊市都有不少贪狼府魔修前往。 七城因为出现闻人家,罗家等叛徒,好几座城池的护城大阵皆是不攻自破,城中不少筑基家族皆被劫掠,损失惨重。 白云坊市虽没有叛徒,但其防御只是三阶中品大阵,在不少金丹修士和大量筑基进攻下,亦是被破,而后被大肆劫掠。 “云溪许家威名赫赫,其底蕴财富听闻堪比顶尖金丹世家,说不定已然有好几家势力在进攻,我们也去看看,兴许还能分一杯羹。” “杜某也正有此意!” “同去!” 一伙人朝云溪镇飞去,其中便有两人是被许川此前收服的金丹魔修。 —————————— 云溪镇外,黑云压城。 但见数里之外的天空中,遁光如云,黑压压一片,竟有七八百位筑基修士凌空而立,衣袍各异,法器闪烁,灵光交织。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十余道悬浮在前方的身影,个个气息渊深,如岳临渊,赫然皆是金丹期修士! 其中两位,气息远超其余几人,赫然已达金丹圆满层次。 魔气、煞气混杂一处,冲霄而起,将半边天色都染得晦暗。 如此阵仗,便是攻打天苍七城的任何一城都是足够,但此刻只为这小小的云溪镇而来。 反观云溪镇一方,那半透明的五色光幕已全力撑开,流转不息,将全镇牢牢护住。 光幕边缘处,许川、许德玥、火云真人三人并肩而立,衣袂飘摇,面色沉静,直面远方强敌。 其身后,云溪镇三四百位筑基修士皆已升空,虽面色凝重,却无一人退缩,皆严阵以待,法力暗提。 此外,还有精挑细选的五百余位练气圆满修士,御剑凌空,排列在筑基修士之后。 “贪狼府聂、晁两家?”许川目光扫视他们。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枯荣真君也认得我们,我们应该未曾见面吧?”聂家家主淡笑道。 “许某还以为来此的会是司马家,毕竟此前千石林,司马家主可是吃了许某不小亏,竟也不来找回场子?” 许川不等他们回答,又继续道:“聂、晁两家在贪狼府仅次于贪狼宗和古幽城,也是最顶尖的势力。 你们不去天苍七城,不去天苍宗,反而来我小小的云溪镇。 我云溪镇的财富资源,恐怕还不够你们分的。” 晁家家主道:“枯荣真君,你怎知我们没去,他们可都欢迎的很,大大方方让我们带走了不少东西。 不若你们云溪镇也如此,这样也能少死一些人。 灵石资源什么的,再慢慢积累就是了。 你觉得我所言可在理?” “在理,但修仙界强者为尊,你们魔修更是奉行此道,许某今日放下话,谁若一对一胜许某,许某便让开道路,让尔等进去劫掠。” 聂家和晁家家主相互对视,二人都是不逊色天狼真君的人物。 自负在金丹期这个境界少有对手,即便不能胜,也不至于一败涂地。 此时,一位金丹初期魔修道:“两位家主莫要答应!” “那枯荣真君十分的妖孽!” “你是?” “在下梁成,此前在千石林一路。”此人眼中惊惧道:“首日,司马家主率领四名金丹初期追杀枯荣真君,却只有司马家主一人重创逃回。 翌日,司马家主与贪狼宗五魔长老,施展五子同心阵围攻许川,亦是未能击败,反被破去大阵,司马家主再遭重创,远遁疗伤。 枯荣真君拥有金丹层次的强大神识秘术,且神识强横,几乎所向披靡。 单对单,元婴之下,他可称王!” 聂、晁二人闻言,眉头微蹙,心下不由多了几分慎重。 “称王,这不过是许某戏称罢了,诸位竟也相信?”许川淡笑道,“当然,诸位要离去也行,许某绝不阻拦。” 少顷。 见他们未有动作,他续又道:“既不动手,也不离去,那便让许某先出手吧。” 话音未落,许川袖袍猛然一挥! “苍龙宝伞,御!” 宝伞腾空,青金光华大放,如华盖垂落,将其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与此同时,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剑之苍龙,现!” 二十四把飞剑铮鸣而出,剑气冲霄,于瞬息间交织缠绕,化作一头鳞甲森然、目光如电的十数丈剑罡苍龙! 龙躯摆动间,凌厉无匹的剑意席卷四方,威压之盛,竟让前方十余名金丹魔修齐齐色变! 首当其冲的聂家家主与晁家家主,更是心头骇然。 那剑龙未至,锋锐之气已刺得他们法力护罩波动不休! “联手!” 两人再无丝毫迟疑,暴喝声中,丧魂斧幽焰暴涨,百鬼幡万魂嘶嚎,一左一右,合力迎向那咆哮而来的剑之苍龙! 轰——!!! 惊天巨响炸开,剑罡、魔火、鬼气疯狂肆虐。 见两位家主被完全压制,其余金丹魔修蠢蠢欲动,欲要上前助阵。 “斩!” 许德玥清叱一声,「太阴」飞剑骤然出鞘,清冷月华般的剑光暴涨。 她虽只金丹初期修为,但那凝练至极的剑意与太阴寒气,相辅相成,竟爆发出不逊于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势。 一剑横空,生生拦下两名意图偷袭的初期和中期金丹魔修! “老夫也来凑个热闹!” 火云真人长笑,赤红葫芦喷吐烈焰,化作一条狰狞火蟒,主动缠住一名金丹中期对手。 与此同时,云溪镇大阵光华爆闪。 “五行轮转,敕!” 许明仙于府中全力催动,五行灵气各自汇聚成一道五行术法,悍然劈向五名金丹初期魔修。 大战彻底爆发! 近千筑基修士轰然对撞,法器法术如雨倾泻。 云溪镇筑基人少,故而一位位练气圆满修士于远处释放飞剑符箓等,竭力辅助。 聂、晁两位家主也不愧是金丹圆满层次的真君级强者,两人联手,便是剑之苍龙亦是难以奏效。 主要还是他们二人的法宝皆是上品法宝,威能本就强大。 轰!轰!轰! 高空之中,灵爆连连,浩荡威能已将漫天云层彻底撕碎,露出湛湛青天。 许川心念电转,深知聂、晁两位家主皆非易与之辈,久战之下,自己这金丹初期修为恐难持久。 而那神识秘术对金丹圆满修士的威胁却是略有不足。 毕竟他此时的神识强度还未达到金丹圆满。 “与其缠斗,不如先将那五人杀死!” 许明仙操控大阵攻击,也仅仅只是稍加纠缠,此大阵只是三阶下品,操控再精妙,也终是难抵威能不足的弱项。 时间稍长,定然被破。 届时,整个局势只会是一副兵败如山倒的场景! 念及此,他当即分出一半心神,识海之中无形波纹荡漾! “惊神刺,去!” 五道凝练无比的神识银针,无声无息地跨越虚空,骤然刺入那正被许明仙以阵法牵制的五名金丹初期魔修识海! “呃啊——!” 五人猝不及防,神魂如遭重锤,齐齐惨嚎,身形剧震,护体灵光瞬间黯淡。 许明仙抓住攻击狂攻。 许川亦是决然散去剑之苍龙,二十四把飞剑骤然分离。 他全力催动头顶苍龙宝伞,青金光幕暴涨,硬生生迎向聂家家主劈下的幽焰巨斧与晁家家主卷来的百鬼洪流! 同时,他手诀引动,其中十五把飞剑如得敕令,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洪流,直取那五名神魂受创的金丹魔修! “小心!”聂家家主惊怒交加,却已救援不及。 剑洪掠过,其中三名魔修未祭出防御法宝,便被剑罡绞成残躯,形神俱灭! 另外两人凭借护身法宝自动护主,勉强挡下致命一击,却也鲜血狂喷,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 他们的防御法宝灵光暗淡,已无法再次主动防御。 此时,许明仙的大阵攻击落下,将二人淹没。 仅一两个呼吸时间,五名金丹魔修直接陨落。 “可恶,给我破!” 聂晁两家主大喝一声,法力狂涌,令得法宝威能暴涨! 苍龙宝伞垂下的光幕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其上赫然被轰出数道清晰的裂纹! 许川身形巨震,面色一白,嘴角当即溢出一缕殷红,显然内腑已受震荡。 他借力飞退数十丈,稳住气息。 而后体内生机流转,只数息功夫,区区内腑之伤已然痊愈。 许川掌枯荣,悟生死,身躯自愈能力,比之蛟龙此类强大妖兽都要强出一截。 想要让他肉身重创,还不如耗得他法力枯竭、神识干涸要来得轻松。 没了五名金丹魔修,许明仙当即操控阵法攻击贪狼府筑基魔修,云溪镇众人也是压力大减, 刚才只片刻,便已经有十几名练气期和六七位筑基期身死。 当然,对方死的更多。 叶凡直接横冲直撞冲入对方阵营,一拳一位筑基都不带眨眼的。 连杀二十多人后,又是折返。 再冲,再返! 叶凡此时实力,无限接近金丹期,比之天骄盛会上许德翎他们都要更强一大截。 对于这些筑基来说,简直是犯规的存在。 与许德玥交手的两位金丹魔修以及火云真人的对手,见到许川杀金丹初中期如此轻易,眼中皆是惊惧,当即抽身远离。 “我就知道,枯荣真君所在之地,总有数名金丹初期会陨落,凭借神识秘术,他杀金丹初中期,如探囊取物。” 梁成感慨说道,“那叶凡也是变态,当初在千石林独自一人就杀了一两百位筑基。” 半柱香后。 贪狼府筑基陨落一百多位,他们都是被打怕了,主动远离。 整个战场,只剩许川与聂晁两位家主的战斗。 没有了干扰,许川全力催动剑之苍龙,与二人交手。 半个多时辰后。 又是数名金丹到来,见到此地其余人都围观,只有许川三人在战斗,顿觉诧异。 都这么守规矩的? 主将不倒,不进攻是吧! 而后听闻梁成所言,几人不自觉缩了缩脖子,乖乖与其余三位金丹并排站立。 第311章 张凡实力,囹圄真相《求追订!》 “不愧是主上,竟然一人力敌聂晁两家家主!”杜姓修士心中暗暗道。 他们二人名气虽不如天狼真君,但实力却不输。 主要还是忌惮贪狼宗,不敢太过惹眼。 “或许跟着他是个不错的选择,其实力,潜力,谋略皆是上上等,恐怕聂晁两位家主做梦想不到,主上连一半的实力都未曾爆发。 不过魔道底牌应是主上为自己‘白眉老魔’这个身份所用,想来不会轻易暴露了。” 许川没有后顾之忧,全力催动剑之苍龙,力战二人。 有时则是半催动,而后动用「重玄印」压制。 神识秘术作为威慑,许川不能轻易动用,半个时辰后,他开始吞服玉虚丹恢复法力。 没办法,论法力浑厚,他终究不如金丹圆满。 且催动剑之苍龙消耗颇大,许川也只能靠丹药来弥补这项弱点了。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丹药能服用!”聂家家主冷冷说道。 与此同时。 天苍宗山门之前,战火更炽,杀声震天。 贪狼府此番竟是倾巢而出,六七成主力修士皆汇聚于此。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遁光如乌云蔽日,无数法器、神通化作狂暴洪流,疯狂冲击着天苍宗那传承数千年的护宗大阵。 光幕剧烈摇曳,轰鸣巨响不绝于耳,每时每刻都有双方修士在阵前陨落,血染山河。 高空之上,战局更是惊心动魄。 席道云道袍染血,气息紊乱,兀自屹立于虚空。 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祁天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决绝:“祁天雄!你贪狼府当真要行此灭绝之事,不死不休吗?” “砰!砰!砰!” 下方,是弟子门人与攻阵敌人的惨烈搏杀。 外围,是无数魔修持续不断轰击大阵的爆鸣。 而在元婴战场,祁天雄与天罗魔君一左一右,气机已将席道云牢牢锁定。 祁天雄闻言,狞笑一声:“席老怪,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废话作甚?你天苍宗气数已尽!” 话音未落,一旁的天罗魔君已是屈指一弹,一道凝练至极的漆黑魔指无声无息洞穿虚空,直取席道云丹田。 席道云强提法力,拂尘挥洒,万千银丝化作屏障抵挡。 “轰!” 魔指虽被挡下,但那蕴含的霸道魔劲却透体而入,席道云身形再震,猛地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已如金纸。 他本就因先前诱敌、遁走而消耗甚巨,此刻独战两大同阶,实在独木难支。 席道云心中雪亮,若再不遁走,恐怕真要将性命交代于此。 但天苍宗数千年基业,席家千年底蕴,真要这般拱手让人? 他心中实难抉择。 祁天雄见下方战事胶着,门下弟子伤亡渐增,眉头一皱,沉声道:“天罗兄,戏也该演够了。 再拖延下去,我贪狼宗弟子,损失就有些过于惨重了。” 一直显得游刃有余的天罗魔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晃了晃脖颈,骨节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爆响。 “既然祁兄开口,那便……依你吧。” 话音甫落,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的滔天魔威,自天罗魔君体内轰然爆发! 魔气冲霄,搅动风云,方圆数十里的灵气瞬间变得狂暴而紊乱,天空骤然暗沉,仿佛末日降临。 席道云首当其冲,脸色剧变,失声惊道:“你……你之前竟一直在隐藏实力?!” 天罗魔君并未作答,其身躯在魔气中节节拔高,周身三道诡异的神通符文同时亮起,流转不息。 下一刻,一尊高达百丈、面目模糊却威压盖世的三头六臂法相虚影,自其身后凝聚浮现! 法相六臂舞动,引动四方灵气如潮水般疯狂汇聚而来。 下一刻,六臂狠狠砸在灵光流转的护宗大阵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清晰可闻! 庇护天苍宗数千年的四阶下品大阵光幕,竟应声裂开一道横贯东西的巨大裂缝! 法相虚影毫不停歇,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 裂缝如蛛网般急速扩散,整个大阵灵光急速黯淡,哀鸣阵阵。 “给我破!” 随着天罗魔君一声狞喝,法相虚影六臂合握,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巨魔之拳,悍然轰下!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护宗大阵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炸裂! 无数阵法符文哀鸣着湮灭,守护光幕化作漫天流萤,彻底消散。 “杀——!!!” 大阵甫破,早已按捺不住的贪狼府修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恶狼,发出震天呼啸,化作一道道凶戾遁光,疯狂涌入天苍宗山门之内! 反观天苍宗一方,无论是本宗弟子,还是青木、角苍、青苍附属三宗修士,此刻尽皆面无人色。 眼神呆滞地望着那破碎的山门与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天……天苍宗……完了……” 有弟子失魂落魄地喃喃低语,手中法器“哐当”坠地,却浑然不觉。 席道云见那法相虚影顶天立地,魔威赫赫,心知大势已去,再无半分迟疑,体内残存法力疯狂运转,欲要化作遁光逃离此地。 “此时想走?晚了!” 天罗魔君冰冷的讥讽传来,一股更沉重的威压如无形枷锁骤然降临,生生将席道云即将成型的遁光打断! 与此同时,那尊三头六臂的法相虚影,一条肌肉虬结、缠绕着漆黑魔纹的巨臂已如擎天柱般轰然拍下! 席道云目眦欲裂,强提最后法力,本命飞剑化作一道十几丈惊鸿迎了上去。 “螳臂当车!” 魔臂与剑光碰撞,那一道剑罡,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顷刻间便被拍散成漫天灵屑。 魔臂其势不减,狠狠拍在席道云护体法宝光幕上。 “噗!噗!” 席道云的上品防御法宝光幕以及其自身的法力护罩,都被轻易击碎。 他整个人如遭陨石撞击,鲜血狂喷,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似流星般从高空急坠而下,轰然砸入下方山岩之中,形成一个巨大深坑。 烟尘弥漫间,他气息萎靡到了极致,已是奄奄一息之态。 天苍宗内,处处烽火。 道藏阁前,无数贪狼府修士红着眼冲击着最后的禁制,与守护弟子杀作一团,符箓、法宝碎片与残肢断臂齐飞。 药园之外亦是无比惨烈。 至于天苍宗宝库,因其位置隐秘,故而还未有人发现。 有白发长老怒吼着自爆金丹,与数名敌人同归于尽,光华闪耀如最后的晚霞。 有年轻弟子面露惊恐,丢弃法器,慌不择路地向山外逃窜,却被后方袭来的魔修斩杀。 亦有软骨者面如土色,跪地叩首,涕泪横流地乞求投降,换来的是毫不留情的屠刀。 人生百态,莫过如是。 天罗魔君散去那威能惊世的法相虚影,周身翻涌的魔气稍稍平复。 此法虽强,消耗亦巨,令他此刻气息略见浮动。 他看向祁天雄,开口道:“祁兄,这最后一击,送席道友上路,便由你来?” 祁天雄目光扫过深坑中气息奄奄的席道云,似觉胜券在握,已对此失了兴趣,摆手道:“此獠元婴对天罗兄应有大用,还是交由你处置吧。”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祁兄成全了。” 天罗魔君咧嘴一笑,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手掌抬起,便要将席道云的元婴生生攫出! 就在此时—— 天际忽有破空之声传来,一股毫不掩饰的磅礴气息由远及近,竟引得祁天雄与天罗魔君这两位元婴强者同时侧目望去。 但见一艘造型古朴、气息恢弘的法舟,正不疾不徐地驶来,悬停于天苍宗上空。 法舟船头,一位红发赤袍的老者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俯瞰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的宗门惨状,语气平淡无波: “元婴将陨,宗门倾覆……呵,这天苍府地界,今日倒是热闹得很。” 祁天雄眉头紧皱,从此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沉声喝道:“阁下何人?莫非欲要插手我贪狼府与天苍府之争?” 那红袍老者,正是炎龙子。 他闻言,只是淡淡瞥了祁天雄一眼:“老夫炎龙子,不过是恰巧路过此地。 你们两家之争,与老夫无关。 不过……” 他话音微顿,淡笑道,“倒是有人找你身边这位。” 话音未落,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凌空虚渡,来到舟前。 祁天雄目光触及此人面容,先是一怔,随即脸色骤然狂变,竟是失声惊呼道:“张……张凡?!你……你为何会在此地?!” “祁道友,数百年不见,你是越发能耐了,不仅与上古真魔勾结,还帮助他成长至元婴期。” 祁天雄吓得几乎血色全无,曾经对于张凡的阴影被全数勾起。 “你便是张凡?居然能让祁兄紧张成这般?”天罗魔君神情淡然道。 “法相虚影,至少三种圆满神通才能凝聚,你至少是化神期的真魔族强者吧?” “祁兄,本座已经十分低调,被发现可怪不得我啊。” 祁天雄面色铁青,甚至还有点紧张。 张凡又看向祁天雄,“这场闹剧就到这吧,从哪来回哪去,否则下次便是我玄月宗降临你贪狼宗山门前了。” “张凡,你不是说你玄月宗不干涉各府之间争斗的吗?” “老夫的确说过,但勾结上古真魔可不在此列,真若让你这般发展,或许数百年后,你们贪狼宗的矛头对向的就是我玄月宗了吧?” 就在几人言谈间,席道云获得喘息之机,强提最后法力,化作一道微弱遁光,头也不回地远遁天际。 祁天雄和天罗都没再去管。 此刻他们的对手已然是玄月宗老祖,张凡。 席道云找到青木真君,青木真君此刻亦是被重创,情况不妙。 “老祖,眼下该如何?” “退守席家,张凡既然出现,那要不了多久,贪狼府必然退去。” “玄月老祖真如此强?那天罗此前的威势,弟子觉得丝毫不逊色大修士手段啊。” “你没见识过,自然不知,你觉得玄月宗在我们西北区域的统治地位是如何来的?” 席道云凝重道:“听我号令即可,天苍宗损失再大,之后可重建,底蕴可再积累。” “是,老祖!” 青木真君抱拳道,当即传讯号令残余席家子弟返回席家族地。 席家族地亦有三阶上品大阵,可抵御一段时间。 “祁兄,你我联手,元婴大修士亦可敌。” 祁天雄咬咬牙道:“好!” 两人神通法宝齐出,魔焰滔天,直扑张凡! 然而,张凡只是微微摇头,面对两人合击,不退反进,袖袍随意一拂。 “破。” 一道凝练至极的赤红灵光自其袖中射出,后发先至,轻易撕裂漫天魔气,精准无比地轰在祁天雄护体魔罡之上! “噗——!” 祁天雄如遭雷击,鲜血狂喷,胸前竟被洞穿一个焦黑窟窿,周身气息瞬间溃散,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一个照面,祁天雄便已遭重创! “他绝非寻常的元婴大修士!” 天罗魔君心头骇然,已知现在的自己除非修为也达到元婴后期,否则绝非其敌。 他狂吼一声,不惜代价再次催动那三头六臂的法相虚影。 魔威撼天动地,六臂合抱,凝聚全身法力,化作一颗漆黑魔日,欲奋力一搏,为自己争取脱身之机。 “冥顽不灵。” 张凡语气依旧平淡,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长棍赫然出现在其掌中。 此棍通体呈现暗金之色,棍身盘绕一条赤色龙纹,龙首昂扬于棍端,龙口微张,似有烈焰吞吐,散发出的灵压令周遭空间都为之扭曲。 正是其成名灵宝「赤焰盘龙棍」! 不见他如何作势,只是简简单单,一棍挥出。 棍身赤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天龙吟。 一道横亘天地的赤金龙形棍罡,撕裂长空,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撞击在那庞大的法相虚影之上! “轰——!!!”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 在那赤金龙形棍罡之下,威势无两的法相虚影,竟如琉璃般不堪一击,发出一声凄厉哀鸣。 寸寸碎裂,轰然爆散成漫天魔气! 法相被破,天罗魔君遭受剧烈反噬,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便是同境界一战,除非本座也有灵宝在身,否则绝不是他对手!” 能在天地压制的界域提升到此般境界,都是妖孽。 若放在上古,其成就定然十分耀眼,远非化神巅峰的他可比! 天罗魔君眼中终于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再不敢有丝毫恋战,身形化作一道幽暗魔光,便要遁走。 “此时想走?晚了。” 张凡声音不起波澜,左手一扬,一道金光激射而出,于空中骤然展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金网! 网上符文流转,道韵天成,散发封天锁地的无上伟力。 此又是一件灵宝「天罗网」! 金网笼罩之下,空间仿佛凝固。 任天罗魔君如何左冲右突,施展何种遁法,竟都如陷泥沼,无法挣脱分毫。 金网迅速收拢,将其牢牢捆缚,任其怒吼挣扎,亦是徒劳。 张凡袖袍一卷,便将那被天罗网囚禁的天罗魔君收入袖中,天地间顿时为之一清。 重伤的祁天雄见天罗被翻手镇压,己方最大依仗已失,面如死灰,知事不可为,长叹一声,带着无尽不甘,嘶哑下令:“撤……全军撤退!” 残存的贪狼府修士纷纷架起遁光,携着伤者,如潮水般狼狈退去,再不复来时气焰。 张凡立于虚空,俯瞰下方山河破碎的天苍宗,默然片刻,轻轻一叹。 旋即转身,踏上那悬停已久的法舟。 法舟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径往那云溪镇所在,疾驰而去。 炎龙子抱拳道:“玄月道友的威名,我在南部便早有所闻,而今一见,果然非虚。” “炎龙子道友谬赞,那天罗若非刚刚凝聚真魔元婴不久,老夫也很难这般轻松拿下。” “不过,眼下贪狼府退去,道友这是明显被人免费当了一次打手啊。”炎龙子顿时喝道:“死丫头,还不快赔礼道歉。 你这点心计,难不成还想瞒过我们?” 许德翎从船舱走出,淡笑道:“二师尊你在说什么,徒儿不知?” “徒儿只是为玄月前辈介绍了一个合适的弟子,让其过来考校,我云溪镇便在天苍山脉附近。 此番路过,只是恰好遇见贪狼宗在攻打天苍宗而已。 难不成,二师尊觉得弟子能掐会算,能精准预知天苍宗何时会爆发大战?” “是啊,炎龙子师叔,这肯定是巧合,「凤翎」师妹这几年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烈阳真君亦是走出,为许德翎辩解。 炎龙子也是有些糊涂了,狐疑道:“真不是你这丫头?” “不是徒儿!” 但却是我祖父! 许德翎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云溪镇外。 依旧是许川在和聂、晁两位家主斗法。 此时,许川已然服用了三颗恢复法力的上品玉虚丹,而聂、晁二人亦是法力不足一半。 “云溪许家,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聂家家主传音道,“其他初中期金丹修士忌惮许川神识秘术,也不敢轻易参战。 晁兄,你觉得我们现下该如何?” 晁家家主沉思后道:“剑阵威能虽强,但想来操控极耗神识,我们再缠住他一炷香。 若还不行,便前往天苍宗。 大头始终在那边!” “便依晁兄所言。” 然仅仅半柱香后。 便听得远处天际,一道清朗声音如同滚滚雷音,清晰地传入了战场每一个修士的耳中: “贪狼宗已然落败,尔等贪狼府势力,还不速速退去?!” “什么?!贪狼宗败了?!” 此言一出,无论是云溪镇的守军,还是贪狼府修士,所有人都是猛地一愣,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天苍宗覆灭乃是板上钉钉之事。 此言无异于天方夜谭。 “胡言乱语!” 一名贪狼府金丹魔修当即厉声反驳,“贪狼宗有祁宗主和天罗魔君两位元婴老祖坐镇,怎么可能会败? 即便天苍宗元婴太上长老和莫家老祖联手,也绝无可能挡住他们!” “没错!定是对方虚张声势,扰乱我军心,谁会相信这等鬼话!” 质疑与斥责之声刚刚响起。 少顷。 便见天际云层翻涌,一艘造型古朴、气息恢弘的法舟,不疾不徐地行驶而来,悬停于战场上空。 “法舟上有元婴强者!” 炎龙子本就是直爽性格,并没有收敛自身威压。 有金丹魔修感知到其气息,当即冷汗直流,惊呼出声。 聂、晁两位家主亦是心头狂震,面色骤变。 二人强压下心中的惊惧,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 他们不敢怠慢,硬着头皮驾起遁光,飞至那法舟前方不远处,恭敬无比地躬身行礼。 聂家家主问道:“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晚辈聂家家主,在此拜见。” “此为我天铸宗元婴太上长老,炎龙子,另一位是玄月老祖。” 二人心头狂震。 若是玄月老祖到来,那贪狼宗的确只有败逃一条路。 “见过炎龙子前辈,见过玄月老祖!”聂、晁两家家主抱拳齐声道。 见没有应答。 聂家家主道:“晚辈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言罢,他和晁家家主当即驾起遁光离去,其余金丹、筑基魔修纷纷离去,不敢做任何停留。 “我们赢了?!” “云溪镇守住了!” 无数人大声欢呼,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许川、火云真人、叶凡和许德玥飞至法舟上。 “见过炎龙子前辈,玄月前辈。”许川率先开口,而后许德玥他们才附和之。 “两位去我许府一叙吧。” “许川,本老祖大老远赶来,可不要让某失望啊。” “自然不会,东西早已备好,就等炎龙子前辈来取了。” 接着,许川又对张凡道:“玄月前辈,我们又见面了,小儿亦等着前辈指教。” “这才多久,你实力便进展到了这般程度。”张凡抚须淡笑,“老夫的确没有看走眼。” “叶凡,你和黄天虎、午竹三、午竹七他们处理剩余事宜。” “是,师尊。” 叶凡躬身道,而后朝云溪镇修士飞去。 许德翎上前拉住许德玥的手,“德玥,你也终于结丹了。” 许德玥微微点头。 “我这贺礼还没给,你肯定缺少法宝,姐过段时间给你炼制中品飞剑和中品防御法宝各一件,当做补偿。” “多谢翎姐。” 许家正堂大厅。 众人齐聚。 张凡看着许明仙道:“不错,根骨天成,俊秀非凡,与你父亲倒是截然不同。” “前辈谬赞!” “此前云溪镇那五行阵法是你推衍自创的吧?其核心应是你许府这套三阶中品的五行大阵。” 许明仙双眸一亮,“前辈当真是目光如炬,什么都瞒不过前辈。” “除了五行大阵外,还有一种复合阵法,有云雾和幻阵痕迹,具体应该不止。” “此阵名为云天幻阵,集云雾阵,幻阵,杀阵,困阵于一体,晚辈阵法造诣有限,目前仅能推演至三阶下品。” “什么,四种阵法集于一体?!”炎龙子惊呼道:“这阵法是这么容易相融的吗?” “自然不是。”张凡轻笑道:“想要创出此般高阶复合阵法,起码要有四阶阵法师的造诣,亦或是在阵法推演一道极具天赋。” 顿了顿,他抚须道:“你父亲打算让你拜我为师,你可愿意?” “晚辈愿意。” “就这般答应了,不考考老夫?” “前辈此前的神识禁制精妙绝伦,便已折服晚辈,晚辈至今还在研究您的阵法笔录,将其奉为至宝。” “哈哈哈~” “看你清冷模样,没想到也如此会拍马屁!” “那待老夫离开,你是随我一同,还是过段时日再前往玄月宗?” 许明仙默然起来,许川却是传音道:“去,此后十数年,云溪镇安稳无虞,你需尽快学会超远距离传送阵,以及定位传送阵。 如此,往来便方便了。” “知道了,父亲。” 旋即许明仙对张凡躬身行礼道:“徒儿愿随师尊离开。” 张凡满意点点头。 旋即,许明仙以请教张凡阵法为由,带张凡离开大厅。 许川拿出一只封禁的紫檀木匣,交给炎龙子。 炎龙子接过木匣,指尖灵光一闪,轻轻开启匣盖。 霎时间,一股灼热而古老的气息夹杂着淡淡龙威弥漫开来。 只见匣中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表面隐有龙鳞纹路的异果。 他双瞳之中精光一闪,难掩喜色: “果然是六千年份的龙血果!此物于老夫大有裨益,老夫便收下了。至于你许家所求之物.”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许德翎,笑道:“已在德翎丫头手中。” 炎龙子得此灵果,心系炼化,不再停留,当即与烈阳真君化作两道赤红遁光,径往天翎宗方向而去,准备闭关潜修。 是夜。 月华清冷,星辰点墨。 许川独身来到张凡暂居的院落。 两人于月下对坐,中间一方石桌,置有清酒两盏。 许川给两只玉盏中倒上灵酒,举杯笑道:“「他朝相见,共饮一杯」,前辈,请!” “没想到许道友还记得。” 张凡闻言,并无架子,端起酒盏,与许川碰了一杯。 两人一饮而尽。 “相隔千年,同进秘境,此乃缘分,前辈,晚辈再敬您一杯。” 斟满酒,二人再饮。 接着,许川又道:“此前得前辈厚待,今朝又收小儿为徒,当再敬!” 张凡轻笑摇头,没有拒绝。 喝完后,他道:“说吧,找老夫何事?” 许川执礼甚恭,“前辈既与我来自同一处地方,应能猜到晚辈想知道什么?” 张凡目光似穿透了虚空,缓声道:“那里干系甚大,你确定要知晓?” “其实晚辈能猜到几分,但知其来历,才能更好的想办法去应对。” “也罢,告知你也无妨。”张凡道:“其实我们那处地方是上古之战的最终战场。” “上古战场?不是囹圄之地吗?”许川愕然。 “那是妖族传出的说法。” “若是上古战场,岂非有诸多机缘,但晚辈在那里许多年,也未曾耳闻什么大机缘?” “真正的战场在另一个空间,唯有大量的血祭,方能开启,随着时间演化,最终形成了两域五百年一次的交锋。” “上古战场五百年开启一次?” 张凡抚须颔首。 “那十万大山妖族所谓的千年一次的「血食盛宴」又是为何?” “妖族实力不弱,自然也要给予好处,我们两域人族五百年可进一次,但妖族千年一次。” “因为寿元。” “许道友果然聪慧,老夫未开口你便想到了。” “既然是上古最终战场,里面定充满各种造化,机缘,人族,妖族,真魔族应该都可能有留下传承。 妖族又岂会不想分一杯羹? 但两域人族又不想妖族获得太大的机缘,肯定会有所限制,晚辈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寿元了。” 张凡再次颔首。 “但为何一定要血祭,就没有其它打开的办法?” “或许有,但从外界肯定没办法,传闻那是上古天南域诸多大乘合力开辟,就算真有开启办法,也定然只能在战场空间中寻找。 而且” 张凡顿了顿,轻叹道:“此法沿用了数千年,就算有其它办法,妖族怕也不会轻易答应让那的所有人族离开!” “终究是实力说话,若有新的开启上古战场的办法,再有人能力压十万大山,让他们不敢多嘴,此事应可达成。” “诚然,但不管前者还是后者都很难,十万大山暗中亦有四阶巅峰的妖族强者。” “比前辈你还强?” “有些妖族血脉强者,迈入四阶若觉醒本命神通,实力绝对堪比人族天骄,本命神通可随血脉增强,亦可达到堪比法相虚影的程度。” 说着,张凡介绍了一遍何为法相虚影。 许川这才知晓,原来神通可以结合,形成法相。 也难怪,他手中还没有直达化神的传承。 估计得他突破元婴,《五行造化经》才可能显化后续修行至化神期的功法内容。 “前辈,上古战场中除了传承和机缘外,还有什么?” “为何一定非要开启不可?” “涉及到两域气运?” 第312章 天南祖脉!天苍局势《求追订!》 闻言。 张凡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许川的面庞。 见其眼中唯有探寻真相的坚决,略一沉吟,道:“事已至此,瞒你亦是徒劳。 此番上古战场开启,你定然是要前往的。 或许……能在其中寻得那关键之物!” “敢问前辈,是何关键之物?”许川好奇心大起。 张凡神色渐肃,缓缓道来:“这便需说到上古战场的起源。 此前,老夫只言那是上古天南诸多大乘修士联手开辟的空间。 然,那战场空间之广袤,空间壁垒之稳固,远超想象。 纵是大乘修士,欲凭空开辟如此洞天,也绝非易事。” 他语出惊人:“故而,当时那些大乘期的前辈,是借用了当时天南的祖脉之力,方得以成功!” 许川心头剧震,只觉自己此刻,真正触及了埋藏万古的惊天隐秘。 但他心中亦升起一丝疑惑,张凡何以知晓如此久远之事? 张凡并未停顿,继续道:“那片土地,在上古时期,可不仅仅是最终决战的战场。 它更是整个天南的核心! 是上古第一圣地之所在! 是祖脉的源头!” “什么?!”许川听闻此等秘闻,忍不住惊呼出声,心神激荡。 那犄角旮旯,上古时竟然是祖脉源头所在? 是上古第一圣地?! “当年,大乘前辈们以大神通斩断祖脉,以其无上伟力开辟上古战场。 将两族所有化神期以上的存在,尽数拉入那独立空间之中,展开了一场决定命运的殊死对决。 而那第一圣地,亦随之被封印,一同拖入战场深处,沉寂万古,等待有朝一日重现世间。” 张凡语气中带着一丝悠远的感慨,“天南修仙界故老相传,未来谁能夺得那第一圣地,谁便是天南之主,将受万族朝拜,统御寰宇。” 说着,他抚须莞尔一笑:“当然,此等宏图霸业,离你我皆太过遥远,恐怕有生之年,也未必能见得那第一圣地的风景。” “那第一圣地,究竟唤作何名?”许川不禁追问。 “不知。”张凡摇头,“所有关于第一圣地具体名讳与细节的记载,似乎都在那场大战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刻意抹去。” 许川点头,忽地心念电转,想到之前的关键,猛然一惊,脱口道:“前辈方才所说的关键之物,莫非……是指那天南祖脉?!” “正是!”张凡目光灼灼,“正因上古那惊天一战,祖脉被斩断根基,致使如今天南域内所有灵脉几乎全部掉阶。 天地灵气日益稀薄。 更因此,天道陷入沉睡,无形中压制着所有修士的境界突破。 是以,元婴圆满便成了此界修士难以逾越的顶点。” “竟会如此……”许川眉头紧锁,随即提出疑问,“可我怎听闻,天南与黑水两域,似乎都存在霸主势力,其中有化神修士坐镇?” “确有其事。”张凡解释道,“但那些化神老怪,皆因天地压制,不得不躲藏在自家洞天福地之内,不敢轻易真身现世。 唯恐境界跌落,或是引动无法承受的恐怖雷劫。 他们唯有以法力化身或是法相分身行走世间。 不过,他们在世间也安排了代言势力。 我天南的化神代言势力便雄踞于天南中部区域,待你日后晋升元婴,自有接触的机会。 当然,也无需将他们过度神化,其明面上的底蕴,大抵也就堪比顶尖的元婴宗门罢了。” “原来其中还有这般曲折。”许川恍然,接着又问道:“那关于失落于上古战场中的祖脉,如今可有什么线索?” “至今未有明确线索。”张凡摇头,“明面上,无论是我天南还是黑水域,各方势力皆在竭力寻找祖脉下落。 一旦被哪一方率先找到并带出,其所属地域的气运便会立刻暴涨,域内修士突破瓶颈也将容易数倍。 而暗中,则还有真魔族虎视眈眈,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解救当年被封印在战场中的同族,解救得越多,他们的底蕴也就越强。 我天南这边对真魔族基本是全面排斥,但黑水域受魔气侵蚀日久,域内存在不少与真魔族勾结的势力,局面更为复杂。” “其间牵扯,竟是如此盘根错节,凶险异常。”许川轻轻一叹,深感前路艰难。 “今日便聊到此处吧,老夫所言已然够多。”张凡抚须道。 “晚辈受益匪浅,多谢前辈解惑之恩!” 许川起身,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少顷,他似又想起一事,询问道:“对了,听闻前辈并未当场灭杀那天罗魔君,而是将其活捉?” 张凡淡笑道:“此獠乃夺舍重修的真魔族强者,再次凝结真魔元婴后,会逐渐凝炼出真魔之体。 其体内血液,对于修炼炼体功法的修士而言,乃是功效非凡的宝药。 故而,活着的他,价值远比一具尸体大得多。” “原来如此。”许川闻言点头,心中明了,“那晚辈就不多打扰前辈清修了。” 言罢,他再次拱手,随即转身离开了这座院落。 许川虽得知囹圄之地的真相以及背后的严密,但却暂不打算将事情告知许家其他人。 毕竟此事牵涉太深,知道也是无益。 三日后。 张凡带着许明仙离去。 贪狼宗落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天苍府,各地的贪狼府修士纷纷逃离,生怕惹来天苍府的报复。 不过更担忧的是闻人家、罗家、西门家等家族。 惨遭围攻,仅小半的族人逃往贪狼府。 若是不走,等天苍宗缓过气,定然不会放过这些背叛的家族。 玉竹海,莫家。 “贪狼宗竟然败了?消息可属实?”莫问天眉头紧皱。 “大哥,此消息属实,各地的贪狼府修士都已经逃离,至于为何.是因为天铸宗炎龙子和玄月老祖到了天苍宗。 天罗魔君是真魔夺舍重修,被玄月老祖生擒。 而他们的目的地则是云溪镇。” 顿了顿,莫问伤续又道:“据我得到的消息,云溪镇遭到聂晁两家、数名金丹魔修,七八百位筑基围攻。 但云溪镇损伤极小,反而另一边被许川依仗神识秘术,斩杀五位金丹初期魔修。 最终导致许川与聂晁两家的家主斗法,余者围观。 直至玄月老祖他们到来,聂晁两家以及其余人这才离去。” 闻言,莫问天轻轻一叹,“好一个许家,依旧是低估了啊!” 旋即,他看向莫问伤道:“可知炎龙子与玄月老祖去许家作甚?” “确切不知,炎龙子只在许家待了片刻,此后一直待在天翎宗,至于玄月老祖待了三日,传闻他离开时,带着许家的许明仙走了。” “让许德翎拜入天铸宗,让许明仙拜入玄月宗,许川真是好手段,不过他是如何与玄月老祖搭上关系的? 听闻即便元婴期去玄月宗拜访,他都不一定会见。” 莫问伤道:“大哥,贪狼府此次功败垂成,对我莫家是好事,我听闻那席老鬼此次被重创,几乎身死。 本来寿元就不多,而今怕是更少。 待他一死,我莫家可将整个天苍宗地盘据为己有,成为天苍府之主。” “难说啊。”莫问天眸光微漾。 “大哥是想说许家还是雷家?雷家虽也有金丹圆满强者,但想冲击元婴成功,哪有那般容易! 至于许家,枯荣真君战力的确强横,本身也是妖孽奇才,但他毕竟才金丹初期,想要提升至金丹圆满,没有一二百年如何可能? 即便两三百年后,他真晋升元婴。 那时我莫家也早已替代天苍宗成为天苍府的庞然大物,无法轻易撼动。” “许川此人深不可测,我隐隐觉得此战结果与他脱不了干系。” “大哥你想多了吧?” “谨慎些没有坏处,不过.天苍宗重创,七城重创,因为叛徒的缘故,更是分崩离析。 却正是我莫家大肆扩张的时候。 问伤,你从明日开始安排玉竹坊市打造为玉竹城之事,并且招揽天苍七城的家族,散修。” “是,大哥!”莫问伤眼中充斥着野心。 他离开后,莫问天眸光看向云溪镇的方向,喃喃道:“看来天苍府未来注定是你我两家争锋。 不过,最后一份人情得尽早让你许家归还。 否则将来必被掣肘!” 天苍宗的时代,随着这一战彻底走上了落幕之路。 夕阳最后余晖,终将被吞噬,而黑暗之后也必定迎来新的朝阳。 白云山,雷家。 此战结果亦是被雷无极告知给了雷家老祖。 不管是莫家还是雷家,曾经皆被天苍宗压得不敢抬头。 而今,头顶的大山终于倒了。 “无极,天苍宗已是日暮西山,天苍府即将进入诸雄争霸的局面,该全力发展我白云山的势力了。” “听闻玉竹坊市近来有动静。” “他们是要建城,我们雷家自然也不能落下风。” “是,老祖。”雷无极抱拳道。 “接下来,我会全力闭关,冲击元婴,若成,自可争霸一方,若陨落,以后我雷家便靠你支撑了。 你可寻势力结盟。 若孤立无援,则继续保持低调,将雷家势力龟缩在白云山与白云城中。” “孙儿明白了,老祖可全力闭关,孙儿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您。” 云溪镇。 已逐渐恢复往常宁静。 一位青年走在街上,轻轻嗅了嗅,“熟悉的味道,我梅云终于回来了。” 来到许府之前。 门口护卫见到梅云,就像见了鬼一般,“你是梅队长?你不是几年前死了吗?” “乌鸦嘴,谁告诉你我死了?只是失联而已!” 梅云扯了扯嘴角,便要往里走,但却被护卫拦住。 “为何拦我?” “梅队长,你说你失联,但口说无凭,我需报告总管,让他决定,兴许你投敌了,此番是为了卧底在我许家,好探听许家信息。” “你才投敌了!我梅云对许家忠贞不二!” 护卫当即传讯午竹七,将此事告知。 午竹七听闻此事亦觉得诧异,于是上报给许川。 “他回许家了?” “是的,家主,该如何处置?” “让他测试问心阵,若无问题,担任府中的巡逻护卫。” “是,家主。” 此前丝毫没有注意到梅云,而今意外发现端倪,许川定要在眼皮子底下好好观察一番。 便是要收徒,也要彻底了解一番他的性格。 当初对叶凡也是如此。 除此外,云溪镇也是开始建城扩张,甚至打算将天翎宗也容纳进去。 为此,许川专门去了一趟天翎宗。 “许道友,你可是来找师叔?他还在闭关,曾吩咐我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他。” “非也。”许川摇头道:“我来找烈阳道友。” “找我?何事?” 许川微微一笑,“而今天苍宗遭重创,其太上长老更是濒危,怕是数年乃至十数年都无法恢复全盛。 而今天苍宗即将迈入下一个时代,我许家自然要早做准备。” 烈阳真君眉峰一挑,“你许家想成为天苍府之主?” “任何势力怕都有过这个想法,唯一区别在于有没有能力去争。” “就算天苍宗势弱,但瘦死骆驼比马大,此外还有新晋元婴世家的莫家,许家如何竞争?” “这便是我许家要考虑之事,此番将天翎宗纳入,也并非是吞并,而是互帮互助。 我许家实力越是强盛,对德翎好处便越大,于她修行有益。” 天翎宗因许德翎而建,许德翎又是许家核心族人之一,这便是两者关系的纽带。 “我许家可以划出一块地,在天翎宗附近专门建造一个炼器坊市,此地将成为天苍府炼器师们聚拢之地。 亦方便天翎宗吸纳炼器人才。” “这”烈阳真君捋须沉吟起来。 “「凤翎」师妹可同意?” “自然。” 烈阳真君回想起数日前,许川一人战两位金丹圆满真君的威势,心中依旧震撼。 他手中有一件七纹顶阶法宝,但纵使催动也不一定能胜过许川那件苍龙宝伞。 带有剑阵的法宝向来都能爆发越阶的威能。 但完美操控剑阵也艰难,需要强大的神识之力,以及精妙的操控手段。 他自负便是有那件苍龙宝伞,也发挥不出苍龙剑阵的一半威能,更何况那还是一件上品防御法宝。 有传言枯荣真君已然是天苍、贪狼两府元婴之下第一人。 虽有些夸大其词,但单对单,的确无人能轻易破开的他的苍龙宝伞,将其重创。 “真阳子师叔还真是宠溺「凤翎」师妹,竟在许川刚结丹时便送上如此珍贵的法宝。 恐怕他老人家也没想到,许川在金丹初期就已然能发挥出此法宝七八成的威能。” 沉思半晌,烈阳真君道:“天翎宗毕竟「凤翎」师妹做主,她既然愿意,那老夫便没有意见。” “多谢烈阳道友,还有天阳道友和炎真道友那,也烦请你告知一声,许某就不一一去说明了。” “可以。”烈阳真君点点头。 随后许川告辞返回云溪镇。 融天阳和炎真真君知晓此事,虽有些诧异,但也并未反对。 两月时光,倏忽而过。 这一日,天翎宗后山禁地之中,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骤然爆发,直冲云霄! 霎时间,方圆数十里风起云涌,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向那处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旋涡。 旋涡中心,赤霞漫天,隐隐有龙吟之声响彻四方。 一股远超从前的炽热威压笼罩四野,令人无不心神震颤。 闭关石室轰然洞开,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正是炎龙子! 此刻的他,周身灵气充盈澎湃,眼眸开阖间精光流转,似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很显然,此番借助龙血果,他已成功突破元婴中期! 出关后,烈阳真君立刻前来拜见,并禀报了许家欲建城,并将天翎宗纳入城中之事。 炎龙子听闻,非但没有丝毫芥蒂,反而抚掌大笑:“许川倒是果断!” “师叔,据我得到的消息,莫家和雷家亦是正在建城,两府之争刚刚落幕,但天苍风波却并未有停下的打算。” “有修士的地方便有争斗!”炎龙子淡淡道:“许家这般潜力,若不走到天苍之主的地步,注定会被打压。 最好的结局便是被迫离开天苍府。” 顿了顿,他又道:“此事,你就无需操心了,许家有许家的路,那小子可精明着呢。 不过,你们能帮衬也帮衬一些。” “知道了,师叔。” “烈阳,这边就交给你了,老夫去许家告个别,就打算回天铸宗了。” “师叔放心。” 烈阳真君抱拳行礼,而后炎龙子便化作一道炽烈虹光,直奔云溪镇而去。 云溪镇,许家府邸。 许川与许德翎感知到那股迅速接近的强横气息,迅速冲出,于空中相迎。 毕竟若无人带路,炎龙子亦是会被许家大阵挡在阵外。 “恭喜炎龙子前辈功成出关,元婴大道更上一层楼!”许川感受到炎龙子身上那深不可测的灵压,拱手笑道,语气诚挚。 许德翎也乖巧行礼:“恭喜二师尊!” 炎龙子红光满面,畅快一笑:“哈哈哈!不必多礼。 老夫能顺利突破,也多亏了你许家那枚龙血果之功。 此番前来是准备辞行,顺便问问德翎你要不要随为师回天铸宗。” “而今许家正值用人之际,徒儿无法走开,待到一切落幕,徒儿会回天铸宗,向两位师尊请罪。”许德翎目光坚定看着炎龙子。 “罢了,为师早有预料,那你便在此继续修行,想来至多数十上百年,你许家应该能彻底安枕无忧了。” “多谢二师尊!”许德翎拱手行礼。 炎龙子微微颔首,道:“老夫去了。” 言罢,炎龙子不再留恋,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惊天长虹,掠空而去,方向直指玄月府。 回到许府大厅。 许德翎坐下道:“祖父,建城之事好说,但护城大阵,至少得三阶上品阵法,方能安稳,城墙亦需要铭刻禁制加固。 可惜五叔不在。” “明仙为许家付出太多,而今他结丹在即,此番在玄月宗静心修行,参悟阵法大道,我相信只需数年,他定然有所成! 届时,对我许家更有利。 至于护城大阵,祖父自有打算。” 许川这数月都在枯荣树下修行,枯荣树已然完全长成,再过数年便能开始开花结果。 枯荣果一成,便可炼制枯荣丹,提纯法力,扩充气海丹田。 届时,他的法力品质和雄浑程度都足以媲美金丹圆满。 便是不动用苍龙剑阵,凭借神通秘术,他也能战胜金丹圆满的神通真君。 聚魂幡中阴魂数量时刻都在增加,玄阴血尸和骷髅头也都在不断消化成长。 此番两府之战,许川趁机聚拢大量筑基残魂和金丹残魂,一旦全部凝练成阴魂,「聚魂幡」威能将暴涨至顶阶法宝层次。 玄阴血尸亦是都能迈入三阶巅峰。 这些魔道造物极容易反噬,故而许川对于自身神识的修炼从未敢一日懈怠。 前不久终于有所突破,神识迈入了金丹圆满层次。 等将《玄天连神诀》修炼至第二层圆满,他神识必然提升至金丹极限,到时就能凭借神识之晶顺势让神识迈入元婴级。 金丹初期便拥有元婴神识,恐怕在上古都是极难出现的妖孽天才。 数日后。 许川前往天苍山脉,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苍家族地。 因为席家缘故,苍家数百年都是尽可能的低调。 席家青木真君威名赫赫,却很少有人知晓苍家亦有一位金丹圆满的真君级强者。 且还是天苍府第一阵法师。 此地四面奇峰环抱,如天然屏障,谷内云雾缭绕,灵气氤氲,环境极为清幽。 一道半透明的淡青色光幕若隐若现,将整个山谷笼罩其中,灵压内蕴,正是品阶高达三阶上品的护族大阵。 透过光幕,可见谷中屋舍俨然,鳞次栉比,亭台楼阁、宫殿院落错落有致,虽不张扬,却自有一番深厚底蕴的气象。 许川方一临近,大阵光幕微漾,一队身着苍家服饰的巡逻护卫立刻现身,神色警惕地上前盘问:“来者何人?此乃苍家族地,闲人勿近!” “云溪许川,特来拜访苍家家主。”许川淡然道出自己的名号。 那几名护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露惊色,相互对视,眼中皆是不敢置信。 “可是……那位枯荣真君?” 为首护卫语气顿时恭敬了数分。 得到许川颔首确认后,几人更是肃然起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真君请稍候,晚辈立刻通传!”护卫首领当即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急促低语数句。 不过片刻,大阵光幕洞开一道门户,一位身着青袍、精神矍铄的老者御空而出,其气息渊深,赫然是一位金丹后期的长老。 他见到许川,脸上带着和煦笑容,远远便拱手道: “不知枯荣真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请随老夫进来吧。” 许川亦是拱手回礼:“风珩道友,我们也多年未见了,没想到你已跨入金丹后期。” “侥幸,侥幸罢了!”苍风珩摆手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进入苍家族地,许川顾盼四周,感觉灵气氤氲,猜测此地恐怕不止一条三阶灵脉,甚至定有三阶上品。 而以苍家底蕴,突破金丹瓶颈的丹药也定然有收藏。 即便不多,助一两位处于金丹瓶颈之人突破,定无问题。 苍家大殿。 两人都没坐主位。 有弟子端着茶点送进来,旋即又是退出大殿。 “枯荣真君抱歉,我苍家家主正在闭关,无法出关招待,还请见谅。” 许川淡笑道:“风珩道友,你我两家关系,何必如此客气,我儿明仙还是你弟子呢。” 提起许明仙,苍风珩眸光闪烁,犹豫少顷后问道:“有传闻说,明仙他随玄月老祖去了玄月宗? 他可是要拜入玄月宗?” “这样也好,明仙的阵法天赋太高,此时已然不次于老夫,甚至可能有所超过了。” 顿了顿,他续又道:“枯荣真君,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我许家欲建立一座云溪城,想麻烦苍家主将来布置三阶上品大阵。” 以修仙者建城的速度,至多一年,这城墙定然造好。 “这” 苍风珩亦是听说过此事,只是没想到许川这么快就找上门。 而且,前不久莫家老祖亲自前来,也是为了此事,且还专门叮嘱过苍家站队之事。 “莫非有难处?”许川轻轻一叹:“看来是莫前辈来过了。” “你怎知?!”苍风珩露出一脸惊讶的神色。 “能给苍家压力的,唯有元婴期修士,而席家老祖重伤,此刻定然闭关养伤,所以是谁还需要问吗? 此外,莫家之心,我许家亦有,雷家也是,我想你苍家也想拿回千年前的荣耀与地位吧?” 苍风珩默然。 “不过,若苍家站在莫家这边,执意打压我许家,那我们两家的交情便到此吧。” “别啊,枯荣真君,有话好好说。”苍风珩面带焦虑,急忙安抚道:“有明仙这层关系在,我们两家是天然的盟友。 不过莫家老祖的面子我苍家也不能不给,明面上我苍家不能给予帮助,但暗中却是可以。 在下有一位好友,金丹中期的散修,独居青崖峰,亦是一位三阶阵法师,他欠苍某一个人情,你带这阵盘去找他,他定会帮忙。” “青崖真人?” “没错。” “他阵道是何境界?” “三阶初期阵法师。” 许川摩挲下巴,轻轻一叹,“罢了,苍家既然无法帮忙,许某也不好强求,但可千万别站在我许家的对立面。 布置阵法是小,但若为敌,我许家不会留情面! 三阶上品阵法,许某虽然很难攻破,但我儿明仙学有所成归来,想来破开三阶阵法不难。” “明仙还会回来?”苍风珩双眸一亮。 “那是自然,他只是去玄月宗进修阵法之道罢了。” 许川说到这,苍风珩面前态度又和善了不少,笑容满面道:“枯荣真君放心,明仙亦曾是我的弟子。 我苍家再如何也不至于和许家为敌。 若是许家有对抗莫家老祖的办法,我苍家十分乐意公开支持许家。 但若暂时没有,而今天苍府混乱,为了我苍家传承,只能选择中立。 这点,请真君见谅。” “明白,那许某就告辞了。”许川接过那焦黑有些残破的阵盘,告辞离去。 天苍宗。 大殿。 “云长老,护宗大阵能否修复?” 云风奇长老为天苍宗三阶阵法之一,阵法境界与苍风珩相当。 云风奇双目直视青木真君,轻叹道:“护宗大阵是四阶大阵,此次,有一阵基意外被破,老夫阵法修为仅仅三阶中期,着实无能为力。 只能尽量修补,但便是修补成功,大阵也会掉阶。 且此片区域会成为护宗大阵弱点,防御程度仅能达到三阶下品。” “整体大阵防御会掉到何种程度?” “三阶.上品。”停顿一下,云长老连忙又是道:“若是请苍家主来,或许处境会更好些。” 青木真君皱眉沉思,淡淡道,“苍家此前便以苍风衍闭关为由,拒绝了,云长老你尽量修补吧。 三阶上品勉强也够用,日后的事,等太上长老伤势修复,自有打算。” “是。” 云风奇抱拳离开。 他离开不久,席风岳到来,说起有不少宗门弟子收到家族诏令,都是回了自己族中。 青木真君更是恼火,“一个个,真当我天苍宗,我席家大势已去吗?” 席风岳一脸愁容,“而今,整个天苍府局势波诡云谲,莫家,雷家,许家都在忙着建城,打造势力根基。 天苍七城遭受劫掠,加上有世家背叛,有不少小家族打算迁往他们三家之城。 其中莫家的玉竹城最多,许家云溪城次之,最后是雷家的白云城。 青木长老,眼下我们天苍宗该如何? 总不能就看着任由他们发展吧?” “而今天苍宗势弱,那便唯有逆转这股颓势,你让人去三宗走一趟,告知取消三宗。 此后三宗皆融入天苍宗内,弟子和长老皆享受天苍宗资源待遇。 除此外,七城既然有大量家族流失,那便合并成一座天苍城,直属我天苍宗,城主府位置由我天苍宗金丹后期长老担任。 人选,待日后三宗融入后,选时间再议!” 席风岳眼前一亮,当即应声去办。 感谢【吓人太黑了】道友的打赏支持! 第313章 再揽客卿,收徒梅云《求追订,求月票!》 三宗听闻此消息,有人欢喜有人愁。 此次三宗并未遭受太大损失,有宗门起了他日脱离天苍宗的想法。 但融入天苍宗消息传来,这个谋划尽数成空。 至于反抗,虽然天苍宗受创,但覆灭三宗实力还是有的,且三宗本就附属天苍宗。 而大多数听闻能享受天苍宗弟子待遇,皆是乐意之至。 毕竟三宗弟子和天苍宗弟子相比,名头上就弱了一大截。 七城合并为一城,打造天苍城,亦是让无数人震惊。 他们皆惊讶于天苍宗的魄力。 不少人都觉得天苍宗或许气数还未绝。 七城的金丹世家被天苍宗派出的杨长老一一说服。 毕竟是金丹九层的强者。 天苍城打造计划也是悄然开始,七城灵脉纷纷被抽取,集中在原先的房宿城,而今的天苍城中。 其城池规模预计扩建为原先的两倍。 一旦建成,势必为天苍府第一大城! 莫问伤得知此消息,当即去禀告了莫问天。 “融三宗,合七城,天苍宗当真是好魄力,应是青木真君的主意,他在修行一道虽差了些,但谋略处事却是不差。” “大哥,要去捣乱吗?” “不用。”莫问天抬手笑道:“西落的金乌,便是前进的再缓,也终究有下山的时候。 便是能挽回一些气势,但他恐怕也想不到合并的天苍宗,只会让其成为筛子,四处漏风。” “还是大哥目光长远,早早敲打了一番。” “不用拍马屁,把散修送进了许家内部没有?” 莫问伤摇摇头,“许家最近没有招收人的打算,便是熟识的人想要成为许家护卫都难。 所以我让他们都帮忙建造云溪城,顺便找机会给他们找点麻烦。” “你做了什么?” “云溪镇不是离天苍山脉近吗,天苍山脉最不缺的就是妖兽.” “你要引诱妖兽攻打云溪城?估计很难奏效!” “便是不能让他们伤筋动骨,但造成些麻烦肯定可以,大哥您觉得呢?” 莫问天闻言眸光微漾,旋即道:“罢了,既做了,就做得隐秘些,决不能留下证据。” “小弟明白,小弟先去忙了。” “嗯。” 此时的许川,尚不知晓天苍宗已然发生的剧变。 他依照苍风珩所指的方位,来到青崖峰。 此峰峻峭,云雾缭绕,灵气颇为不俗。 许川神识如潮水般铺开,顷刻间便在半山腰处发现了一座被简易禁制遮掩的洞府。 他身形一动,化作流光朝那洞府飞去。 洞府之内,一位身着朴素青袍、发丝略显凌乱的老者正对着一方阵盘推演,眉头紧锁,正是青崖真人。 感应到外来气息,他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许川落于洞府前,拱手道:“冒昧打扰,可是青崖真人?在下云溪许川,受苍风珩长老引荐,特来拜访。”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枯荣真君驾临。” 青崖真人闻言诧异,但却并未打开洞府大阵,让许川入内,稍顿后,又问道:“真君言是苍风珩引荐? 可有信物?” 许川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只那焦黑有些残破的阵盘。 “还真是苍风珩道友让真君前来既如此,真君请进吧。” 青崖真人打开阵法禁制。 见眼前光幕出现一大片空白,许川迈步进入,紧接着洞府大门自动开启。 洞府内大厅。 青崖真人已然在此等候。 许川并未拐弯抹角,直言道:“许某欲建云溪城,需布置三阶大阵。听闻真人亦是三阶阵法师,特来相邀,主持布阵之事。” “邀请老夫布阵?”青崖真人眉头微皱,“苍风珩阵道造诣还在老夫之上,真君与他熟识,何不请他出手,岂非更好? 而且,数年前他来拜访老夫时,得意洋洋说他收了一个天才弟子,阵法境界已然不弱于他,貌似就是你许家之人吧?” “的确。”许川微微颔首,“不过苍家因为一些缘故,无法出手,我儿暂时不在天苍府,故详情道友出手。 不过” “不过什么?” “本来只想请你布阵,而今看到道友对阵法之道赤诚,在此清修,一心不理俗世,顿感钦佩。 所以,许某想请道友出山,加入我许家,成为一名客卿长老。 不知道友是否愿意?” “真君既知老夫只想在此地钻研阵法,又何必开口?!” “青崖道友莫急着拒绝。”许川观其神色,淡然一笑,取出一枚古朴玉简:“此乃许某诚意,真人可先一观。” 青崖真人将信将疑地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这是《阵法笔录》拓印的玉简,许川手中还有几份,便是为了将来招揽阵法师所用。 “这是.” 《阵法笔录》大多是基础论述,但内里对阵法原理的剖析,对符文勾连的见解,角度刁钻,立意高远,直指阵法本质。 许多观点亦是青崖真人闻所未闻,让他这沉浸阵道数百载之人,只觉茅塞顿开,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至于后续涉及三阶阵道的内容,则有神识禁制,许明仙亲自布下,不过他亦是告知了许川解法。 青崖真君脸上满是震撼之色,看向许川的目光截然不同:“敢问真君,此……此笔录源自何处? 绝非寻常之人能写下吧!” 许川平静道:“此物,出自玄月老祖。” “玄月老祖?!”青崖真人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骇浪翻涌。 玄月宗老祖,那可是西北域真正的巨擘! 但更让青崖真人敬仰的是,对方还是西北第一的阵法大宗师,传闻已达四阶后期。 其阵法造诣,在整个天南亦能排入前十! “真君居然能弄到玄月老祖的《阵法笔录》?!” 他看向许川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敬畏与难以置信。 “前不久,玄月老祖来我云溪镇,此事人尽皆知,若那时道友为我许家客卿,或可见到玄月老祖,与我儿一起向他请教阵法。” 许川唇畔微扬,趁热打铁道:“其实,我儿许明仙,前不久拜入玄月老祖门下,目前前往玄月宗精研阵法。 否则许某也不至于来拜访道友你。 不是许某自夸,我儿明仙的阵道造诣,整个天苍府亦能排入前三,恐怕也就苍家家主苍风衍的阵法造诣能压他一筹。” 顿了顿,许川又笑道:“道友若愿入我许家,担任阵法客卿长老,此《阵法笔录》副本可赠予你参详。 相信道友倘若能认真钻研,定然会有所收获。 而待明仙他日学成归来,道友也可与他一同探讨阵法。” 青崖真人听着许川的话语,看着手中的玉简,脑海中思绪飞转。 玄月老祖的《阵法笔录》,接近三阶上品的阵道天才作为未来的同道……这些条件,对他这等痴迷阵道之人而言,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远比单纯的布阵酬劳,更能打动他的心。 他沉默良久,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长叹,随即是释然与决断。 他站起身,对着许川郑重拱手:“枯荣真君诚意至此,老夫若再推辞,便是冥顽不灵了! 承蒙真君不弃,老夫青崖,愿入许家,担任客卿长老!” 小小阵法师,轻松拿捏! 许川脸上露出笑容,微微一笑:“道友能加入我许家,是我许家之幸! 他日到来,许某扫榻相迎。” “何须他日,真君等我半盏茶功夫,老夫这就随真君去往许家。” 许川莞尔一笑,“没想到道友还是个急性子,也好,许某就在洞府外等上片刻。” 半盏茶功夫。 青崖真人走出洞府,对许川拱手道:“有劳真君久等,我们走吧。” 他头也不回便同许川离去。 “道友竟丝毫不留恋此地吗?” “老夫本就是散修,四处为家,只是觉得此处清幽,灵气还不错,才在此峰开辟洞府住下,钻研阵法。” “原来如此。” 回到云溪镇,许川召集了许家一些核心人物,将青崖真人介绍了一番。 听到其要成为客卿长老,火云真人讶然道:“家主,老夫可听闻青崖孤僻的很,除了与几个三阶阵法师有往来,其他人是根本不搭理。 没想到你居然把他拐入许家来了。” “火云老怪,你别说我,论孤僻,你也是半斤八两。”青崖真人驳斥道:“你能加入许家,老夫为何不能?” “两位长老莫争吵,入了我许家,便是一家人,而今火云长老器道造诣更进一步,已然能炼制中品法宝,可喜可贺。 希望青崖长老参悟了《阵法笔录》后,阵道造诣也能更进一步。” 随后,他又对一位青年修士道:“封名,日后阵法殿便由青崖长老主持,你辅助其处理事务。” “是,家主。” 许川接着又向青崖真人介绍了一番封名。 他为许明仙的弟子,原本是记名弟子,在许家培养下,修为从练气期跨入到了筑基期,阵法境界亦是达到二阶下品阵法师层次。 在许家所得传承,不能轻易外传,皆需立下誓言,至于去留,许家不会强求。 缘来则聚,缘去则散。 目前还未有人知晓青崖真人加入了许家,但此事瞒不了太久。 许川也没想隐瞒。 招揽丹器阵符的宗师,是为了日后许家更好的发展,不至于捉襟见肘,而非是成为许家立族或者争霸的底牌。 不管是立族还是争霸,皆只能仰仗自己的硬实力。 正如那一句古话所言: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皆为虚妄! 若是被诡计得逞,只能说你实力不够硬! 许川本来还想招揽一名符道宗师,但可惜天苍府两位符道宗师,一位在天苍宗,一位在雷家,已无机会。 至于二阶符师,已有两三位,皆是二阶下品或者中品层次。 丹道方面,三阶以上有许川自己足以,二阶的炼丹师许家亦招募好几位,皆入住炼丹殿。 此后,许川在家潜修。 整个天苍府都保持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神识偶尔扫过梅云所在的巡逻队伍,其带队巡值时,目光平静,按部就班地巡视着既定路线,与队员交谈不多,分配任务倒也公允。 自身修炼似乎并不勤勉,换岗后多是回到分配的小院,于树下置一躺椅,或翻阅些风物志异杂书,或闭目养神,直至夜深。 修为境界上,他并没有多上心,但诡异的是,境界进展并不慢。 他迈入筑基也就数年,而今已经是筑基二层。 速度比得上在洞溪时,一些许家核心族人的修行速度。 “真是诡异,不过这「早九晚五」的躺平姿态,真让人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莫非是因为体质缘故?” 许川打听过梅云诸多过往,他曾在好几个家族中任职过,但这些家族无一例外覆灭了。 “聚运挡灾,祸事转移?” 许川不知这是何特殊体质,但为了验证,他特意安排了几次梅云去天苍山脉做任务。 归来大多都有伤势。 若他人轻伤,他无伤,有人重伤,他轻伤。 从他人口中,他并无过分举动,有几次负伤还是因救了人。 许川总结后,觉得梅云性情不争,略有懒散,但也算尽职,不喜交际,但也不招敌。 属于芸芸众生中,没入人群后,一眼都看不出特殊的那类人。 但这体质属实怪异,类似于囹圄之地那边,大梁刘家的功法,聚拢气运越强,修行越快,甚至还能突破瓶颈。 只不过前者为特殊功法,梅云则是天生体质? 数日后。 许川吩咐午竹七将他带到自己的院落。 此地是许川静修之地。 像这类许家族地的核心区域,便是巡逻护卫都是进不来的。 因为这里阵法重重,还有禁制,根本无需人看守。 “家主,梅云带到。” “嗯,你先下去吧。” 午竹七离去,梅云心中忐忑,抬头看向枯荣树下青石上盘坐的年轻人,当即躬身道:“巡逻卫队队长,梅云,拜见家主。” “去了一趟贪狼府,还能全须全尾回到我许家的,你还是第一人,不过许某十分好奇,既然有把握在上次进攻贪狼府之时活下来, 你为何执意要回我许家? 在贪狼府待着不好吗?” 梅云心中咯噔,当即道:“不瞒家主,主要是梅云自觉在许家待得舒适,这才执意回许家。” 见许川默然不言,他续又道,“其实小子来许家之前,在不少家族待过,例如云溪镇此前的袁家,方家。 但都不如在许家舒适。 可以说小子这些年,在许家待的时间最长,早已有了归属感。” 许川闻言轻笑,“不是你待的长,是你之前待过的家族都覆灭了吧。” “家主都知晓了?小子知道瞒不过,所以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还算诚实。”许川道:“你可知为何如此?” “可能是小子运气不好吧,总不可能是因为小子,那些家族才覆灭,毕竟小子待在许家一直都好好的。” 许川嘴角微微抽搐。 “全赖你,的确不合适,但你怕是也脱不了什么干系。” 梅云一脸疑惑。 “你修行的是什么功法?” “一种叫《玄真长青功》,早年意外得到的功法,可修行至金丹期。” “可愿将功法拓印出来,让许某一观,可按功法品级,算你贡献点。” “小子愿意。” 许川当即袖袍一甩,一块空白玉简飞至其面前。 梅云将它贴在眉心,以神识拓印,仅半盏茶功夫,一本金丹期功法便拓印完成。 许川将玉简收回,以神识探查。 “普通的木系功法,虽还算精妙,但许家比之高深玄妙的功法有不少,看来可以排除功法原因。” “此功法,应只是残本,只能修炼到金丹初期,按一百贡献点结算于你,可行?” “多谢家主。” “接下来谈谈正事吧。” 梅云恭敬道:“请家主吩咐,梅云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许川嘴角扯了扯,“倘若许某没有猜错,你应该身怀特殊体质或者命格,类似灾星,霉运之类。” “啊?家主此话何意?” “此类体质或者命格,有聚他人之运于己身的功效,气运越强,自身修行速度越快。 你很早之前修为进展应该极为缓慢吧?” “似乎.的确如此,家主,你不会赶小子走吧?!” “稍安勿躁!”许川道:“你此前所待的家族,无法满足你聚运之天赋,故而大多沦落到覆灭的下场。 我许家气运强盛,这也是你待着觉得舒适,且修为进展飞速的原因。” “那小子待在许家,岂不是会害了许家?难道我真是灾星转世,霉运附体?!” “无需担忧,这只不过特殊的体质或命格罢了,只是你无法控制己身,若是修行气运类功法,或者境界达到一定程度,便能自控。 例如跨入金丹期,你应能切实感知到自己的不同之处,并加以控制。” “金丹期,小子能不能进入还不一定呢,为了避免许家气运折损,小子还是离开许家吧。” 许川摆手道:“无妨,我许家气运时刻都在强大,这点反噬还是能称得住,否则此次两府之战,怕已经损失惨重。” “那家主的意思是?” “你体质着实特殊,许某见猎心喜,想看看你未来能走到哪一步。”顿了顿,许川道:“你可愿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成为家主您的弟子?!”梅云心中惊讶无比。 “莫非你不愿?” “不是,只是小子从来没生出过这般妄念。” “成为许某弟子,你与许家的关系更为紧密,想来能汲取的气运也就越强,修行进展也会越快。 除此外,许某亦想你的血脉融入我许家,日后我许家也有可能诞生类似体质的天才。” “让我同叶凡长老那般入赘许家?” 许川将自己一切打算明明白白告知梅云,让其顿感愕然,但却没生出什么反感。 “你无父无母,我观你也不喜争斗,没有开创家族的心思,那大可加入我许家,此后你便是我许家人。 当然,你若不愿,许某也绝不强求。” “小子.小子自然是求之不得,但.” “你是想说我许家没有合适的女子是吧?” “此事你大可放心,我许家子嗣繁茂,有的是与你相配之女子,只不过目前不在天苍府,你恐要再等十数年。” “不是还没出生就行,自己看着长大的,是真下不去手!” “那你是愿意了?” “小子愿意,弟子梅云拜见师尊。”梅云当即跪地叩拜,行拜师之礼。 “许某麾下仅叶凡一个弟子,你此后为二弟子,不过你的身份不宜宣传,仅我许家核心人知晓。” 见其疑虑,许川又道:“为师打算将你派到莫家卧底,莫家有意争夺日后天苍之主,我许家亦有这心思。 你也无需传递消息,只需成为莫家护卫,老老实实待着即可。 若预感到危险了,那便顺应本能,提早抽身。” “师尊放心,做卧底之事,弟子很熟。” 晚上,许川将收徒之事告知了叶凡他们。 叶凡自然欢喜多了这么一位师弟。 半月后,梅云便因为一些错事,明面上被逐出了许家。 又半月去到了玉竹城。 莫家大肆扩增,莫家自己核心族人自然不可能凭空多出大量人手,故而都是招收散修。 筑基散修,有仙艺在身的,皆是莫家最先考虑。 只要没什么大问题,皆会收下。 金丹期要招揽就没那么简单了,都是莫家重要人物亲自找上门去说服,但多是空手而回。 这种事强逼便没意思了。 金丹地位不低,大多都是在观望。 看此次乱局,是旧皇依旧,还是新皇崛起。 梅云十分顺利成为了莫家护卫,且负责玉竹城巡逻之事。 为了防止有人捣乱,玉竹城每日都有好几支队伍巡逻,日夜轮换,故而需要大量的人手。 “大长老,最近来了一位叫梅云的筑基修士,属下查到他此前曾在许家担任护卫。” “许家出来的?” 莫问伤好奇看了过去,原本一名护卫无需他关心,但许家不同。 莫问天对许家重视,还有许川的战力与威名,让他当即慎重起来。 “是奸细?” “不太像,是犯了错,被逐出许家的。” “可还有其它具体信息?” “暂时没有,此人在许家十分普通,云溪镇认识他的不多,故而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顿了顿,他又道:“大长老,许家虽然待遇不错,但规矩森严,故而犯错被逐出许府十分正常。” “不能掉以轻心,将他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既然怀疑,那为何不将他逐出?” 莫问伤看了他一眼,“若真是奸细,那我莫家可反间他,获得许家的一些消息,亦可将计就计,让许家在针对我莫家的一些策略上犯错。” “大长老英明。” 莫问伤捋了捋胡须,眼中颇为自得。 任他如何都想不到,梅云本身便是「人形核弹」武器。 梅云在莫家过着十分简单的生活,上值巡逻,下值回到分配的院落,或休息,或修行。 偶尔与同事交流,但都不深交。 很快便让莫家安心了下来,不过监视却一直都有。 半年时光,倏忽而过。 玉竹城率先建造完成,且请来苍风衍布下三阶上品大阵。 接着便是雷家的白云城,布置的三阶下品阵法。 天苍城,分为内城和外城,工程量最为浩大,怕是还要大半年时间。 而云溪城,占地面积同样不小,向北临云湖,城墙离云湖只剩数十丈距离,南纳天翎宗。 面积广阔,仅次于天苍城。 眼看许家再有一两月也即将完工,莫问伤动用暗子,将云溪城东面临近天苍山脉的城墙,偷偷涂上特殊的液体。 此液体修士几乎闻不到,但对妖兽却有极强的吸引力,会让其发狂。 然云溪城内,许府之中便有好几头二阶妖兽,更有摩越这头三阶巅峰蛟龙。 几乎在莫问伤让暗子动手的不久。 摩越便察觉到了,将此事告知了许川。 许川掐指一算,淡笑道:“是莫家搞的鬼。” “他们这是想引动小规模兽潮,趁着大阵还未布下,将你许家的云溪城破坏啊。” “不止如此,若城池动乱,不利于居住,他日选择定居云溪城的修仙者数量便会减少。 一座城池,修仙者就是根基。 人数越多,代表其越是繁华,随之聚拢而来的才会越多。” “你们人类可真是奇怪,就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挤是吧。” 许川闻言哂然一笑,不予置分辨。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既然知晓了,那自然要好好利用,毕竟妖兽材料,丹器阵符皆能用得上,你要不要也去活动活动筋骨?” 许川望向摩越。 “看在你如此诚心邀请的份上,本座随你走一趟。”摩越两眼发光,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摩越没入许川的灵兽袋,许川朝东面飞去。 此时夜深人静,明月照耀大地。 他在云溪城东城门外数里外之地布置云天幻阵,等着妖兽们自投罗网。 而在阵中,摩越三十多丈的蛟龙真身游走云雾中,已然摩拳擦掌。 一个多时辰后。 原本寂静的夜晚,被从天苍山脉深处传来的一种低沉嗡鸣打破。 从细微到躁动,接着越来越响,最终化为令大地轰鸣之声! 云溪城东面。 无数猩红、幽绿、惨白的兽瞳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泥土、断木,从山林中奔涌而出! 豺狼虎豹、蟒蛇毒虫、乃至一些奇形怪状、鳞甲森然的妖兽,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黑色潮汐。 它们多数只是一阶妖兽,灵智低下。 此刻却全然失了理智,鼻孔喷着灼热的白气,涎水横流,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锋。 其间也夹杂着不少体型更大、妖气更浓的二阶妖兽。 它们虽保有部分灵智,但在那诡异香气和狂暴兽潮的裹挟下,也同样陷入了嗜血的疯狂。 这股恐怖的兽潮,目标明确,直扑云溪城东墙! 若被其正面冲击,即便城墙坚固,也必然顷刻倒塌,而若是被冲入城中,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城池虽未完全建成,但里面不少地方已经有人建造宅邸,居住生活。 然而,就在兽潮洪流的前锋,堪堪冲至距离城墙数里之地时—— 异变陡生! 前方原本空旷的地面,骤然升腾起浓郁如牛奶般的白色云雾,瞬息之间便弥漫开来,化作一道巨大的环形雾墙,将汹涌而来的兽潮尽数吞没! “吼——!” 一声威严的龙吟自云雾深处响起,带着三阶巅峰妖兽的威压,当即便有无数妖兽匍匐在地。 此刻的摩越比之刚刚恢复三阶巅峰时,实力强了倍许不止。 妖兽的力量来源于血脉,蛟龙更是蕴含真龙血脉的强大妖兽种族。 摩越先是得龙元丹提纯真龙血脉,前不久又得龙血果,真龙血脉浓度又增强几分。 真龙血脉越强,他天赋神通威能就越强,体魄也会越强。 数十丈长的庞大黑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它那覆盖着暗沉鳞片的巨尾如同钢鞭横扫,瞬间便将数十头冲在前面的妖兽抽得筋断骨折,血肉横飞! 利爪挥动,轻易撕裂二阶妖兽坚韧的皮毛! 龙口一张,冰寒的吐息便将一片区域化作冰封地狱! 除了摩越的直接猎杀,幻阵本身的威能就十分恐怖。 许多妖兽陷入幻境,将身边的同伴看成了不死不休的天敌,开始疯狂地互相撕咬、冲撞。 利爪与獠牙在迷雾中闪烁,鲜血与碎肉不断飞溅,凄厉的惨嚎此起彼伏。 更有无数由精纯云雾凝聚而成的苍白长矛,如同骤雨般从四面八方凭空凝结,然后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阵中的妖兽! 这些云雾长矛锋锐无比,轻易便能洞穿一阶妖兽的躯体。 即便是二阶妖兽在连绵不绝的攻击下也迅速溃散,最终被钉死在地面。 这一夜,云溪城东门外数里之地,俨然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 直至—— 东方既白,晨曦微露。 那震耳欲聋的兽潮嘶吼才平息下来。 至于城墙上的特殊液体早已被许川施法冲刷了数遍,已然彻底消除。 许川手掐法诀,撤去了云天幻阵。 摩越也已回到了灵兽袋中。 天空中,无数修士飞来。 有许家的护卫,亦有定居在此的修士,还有云溪镇的居民。 他们见到堆积如山的妖兽尸体,全部震惊当场。 看着空中单手负后,月白色衣袍猎猎作响的儒雅青年,心中满是敬畏。 有枯荣真君在,云溪城稳如泰山! “午竹七,黄天虎,你们带人将这些妖兽尸体材料都收集好,血液,骨骼,鳞甲,獠牙利齿,皮毛等等皆有用处,不要浪费。 便是浸染了妖兽血液的土地,净化血煞之气,亦可成为栽培灵草的灵壤。” “是,家主!” 许川早已将生死二气汲取。 吩咐完后,他不再停留,往许府飞去。 感谢道友【天怒法师578】和【风中雨幕】的打赏! 第314章 云溪城建立,明巍欲结丹 “好大一笔财富啊!” “是财富,但一个弄不好,便会酿成祸事,而且这兽潮有些太突然了。” “云溪城有枯荣真君在,谁敢闹事?!” “此言有理,来也只是给真君送材料罢了。” 小兽潮来袭,枯荣真君一夜斩杀数万头妖兽,许家得惊天财富,一连串消息迅速在整个天苍府传开。 半日不到。 玉竹城,白云城,天苍城,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便都知晓了。 莫问伤更是气得发了好一通脾气。 “查!给我查!” “许川怎会守在东城门外,难不成有人走漏了消息?!” 就在其暴怒时,一阵微风拂过,莫问天悄无声息出现,淡淡道:“查不到的,许川心思何等缜密。 还不如想想如何增强玉竹城和我莫家的实力底蕴。 以及我莫家核心子弟的培养,必须优中选优,将资源集中倾注到天赋最高的几人身上。 年轻一代,亦能彰显一个势力的强大底蕴。 若我莫家天才辈出,扬名天苍府,必有无数散修家族前来投靠。” “那就这般轻易让许家成功建城了?” “你还想如何?莫非请人去刺杀?许川虽还比不上金丹期的天罗魔君,但已然逐渐养成元婴之下第一人的气势。 杀手组织中除非请动元婴杀手,否则没可能杀死他。 而你知道请一名元婴杀手要何等的代价吗? 便是我莫家而今的积累,怕是也要搭上大半才行。” 莫问伤闻言眉头紧锁,看向莫问天道:“那大哥你呢?不能出手吗?” “你想让我光明正大跑到云溪城杀许川?!”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别忘了两府之战是怎么结束的?!” “而今许家与天铸宗和玄月宗都搭上关系,若只是天苍府势力之争,他们还不至于干预。 但我以大欺小,公然击杀许川,即便能杀了他,我莫家也会因他们的怒火而有覆灭风险。” “大哥,是小弟错了,你莫要生气,接下来我定全力发展玉竹城,培养我莫家天才。” 莫问天微微颔首,身形一晃直接离去。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这办法,他深深知晓许川的威胁,但他却不能出手。 而且,他真若出手了,那两家就再无缓和余地。 不是将来他莫家将许家覆灭,就是许家成长起来把莫家灭族! 如此极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天苍之主的宝座,而今莫家最有希望,许家次之,但即便不成,莫家也应及时抽身。 如此,莫家还能作为天苍府的元婴世家继续长存。 依旧能稳居第二大势力。 只要够耐心,将来依旧有希望成为天苍之主。 “为何我总有一种危机的预兆,似乎就在莫家,但这危机来自于哪?” 莫问天只觉心烦意乱,就连日常修行,都要比平时更多的时间才能静心入定。 许家三名金丹,皆为神通结丹的天骄,气运旺盛,云溪城建成后,各族蜂拥而至,其越是繁茂,亦能增添许家气运。 如此方能容纳梅云这个别人避之不及的异类。 此外,许家还有三头三阶妖兽。 洞溪那边,不仅许家发展极快,就连几大妖兽家族都是形成了规模,虎族,鹰族,蜘蛛族,蚕族,都诞生了大量的一阶二阶妖兽。 虎族战斗,鹰族警戒,蚕族和蜘蛛族的蚕丝和蛛丝都是法衣法袍的材料,颇受修仙者欢迎。 小黑蛇目前还是独身,为二阶巅峰。 其蛟龙血脉已然彻底激活,实力非凡,最近亦有突破三阶的打算。 许明姝麾下的二阶巅峰妖兽不少,但撇开已经三阶的许白和许鹰,也就许黑有潜力突破三阶,其余血脉还是差了些。 二阶巅峰怕已是极限。 若任何一头妖兽都有迈入三阶的潜力,那整个天南早已是妖兽的疆域! 两月后。 云溪城终于建成,青崖真人花费一番苦工,布置三阶下品大阵。 不少散修和家族因仰慕许川而来。 这些家族,都是散落在天苍府各地的一些小城镇,或者独居某地。 因为,地广人稀的缘故。 许川早早便传出三年内,云溪城可在规划区域内免费选址,建造适合的府邸。 所谓合适,便是多少人占多少土地。 会有一个合适的区间。 不可能数口之家,就批给你里许的土地面积,想要更多,便只能额外购买扩增。 除此外,云溪城亦是划分为内城和外城。 内城为原先云溪镇的区域,只供许氏族人、许府家仆,客卿长老、筑基以上的许家护卫及其家属居住。 整个坊市连同原先镇上居民皆搬迁至外城。 整个云溪城共有四个城门,分东南西北四大城区,每一城区皆有自己坊市区,居住区,斗法区,修炼区。 坊市区、斗法区和修炼区占地面积都不大,主要还是居住区。 南城区比较特殊,因为有个天翎宗。 斗法区是斗法切磋之地,亦可赌战,由许家派人管理。 修炼区有修炼宝塔,亦由许家管理收费。 坊市区也是如此。 斗法区和修炼区离得很近,且离坊市区也是不远。 将来外城会组建修仙者军队巡逻,维持治安。 城池建立好后,要管理便需要大量的人手,许家开始扩招,涉及一些许府内部或者城主府管理的人手,招收极为严格。 而仅仅是外城巡逻军队,则比较松散。 目前练气后期修为以上之人报名便能参加竞选。 毕竟人数有限,每城区只招两百人。 筑基后期一人,筑基中期十人,筑基初期二十,其余皆为练气期即可。 这些加入巡逻军队之人,皆会被分配住宅,这些住宅都住在外城,固定在该城区的某处。 此外还有标配的巡逻军队制服以及相应的法器。 当然这些法器所有权都是属于许家,若他们离职,则需要归还,若丢失则要赔偿。 当然,倘若战斗损坏,也可申请更换。 数日时间。 八百人的外城护城军队便是招满,然后开始如常巡逻。 四个城区的坊市,分别叫东溪坊,南溪坊,西溪坊和北溪坊。 随着时间,商铺逐渐增多,也逐渐热闹起来。 不久。 陈家家主陈天放来到云溪城城主府。 城主目前是叶凡担任。 一般杂务都由午家,黄家等帮衬处理,唯有一些重要之人,才需要他这个城主接见。 “陈家家主拜访?那就将他带到城主府大厅吧,本城主稍后过去。” “是,城主大人。” 许家目前近乎与世隔绝,除了少数之人拜访才能进入许府外,其余都找城主府即可。 城主府大厅。 叶凡端坐主位,他虽年轻,但战力堪称筑基无敌,两府之战中不知斩杀了多少筑基魔修。 身上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气度。 片刻后,一身锦袍、面容儒雅的陈天放被侍卫引了进来。 “陈家主大驾光临,叶某有失远迎,快请坐。”叶凡起身,客气地拱手示意。 陈天放连忙还礼,态度颇为恭敬:“叶城主客气了,是陈某冒昧打扰才是。” 他依言在下首坐下,侍女奉上灵茶。 寒暄几句后,陈天放放下茶盏,神色一正,道明来意:“叶城主,陈某此番前来,是代表我陈家,恳请能入驻这玉溪新城。 求一份立足安身之所。 还望城主成全。” “加入云溪城?”叶凡略感疑惑,“陈家依附三宗,而今三宗并入天苍宗,你们陈家理当搬迁至天苍宗附近,或者是天苍城才对吧?” “三宗不少家族的确都是如此选择,但我陈家老祖决定,将我陈家搬迁至云溪城。 经历了两府之战,天苍府略显破败,天苍宗遭受前所未有重创,而今宗门内,一些地方都还未完全修复。 道藏楼和药园也皆是半毁,人心惶惶。 老祖虽成为天苍宗一名长老,但内心并无多少安全感。 上次若非贪狼府因玄月老祖捉拿天罗魔君,重创贪狼宗宗主,贪狼府岂会轻易撤去。 若再过上个一两日,恐怕三宗亦会遭劫。 我陈家亦有覆灭之危。 老祖深思熟虑后,最终做出这决定,还请叶城主成全!” 陈天放起身恭敬地躬身。 叶凡闻言,略微沉吟后,脸上露出和煦笑容:“陈家主坦诚至此,叶某欢迎之至! 况且我云溪城初立,正需各方道友同心协力,共谋发展。 陈家愿来,是我云溪城的幸事。” 陈天放见叶凡爽快应下,心中一定。 但随即面上又显出一丝顾虑,沉吟道:“多谢城主,不过陈某担心,我陈家入驻此地,或会……或会为云溪城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话语委婉,但意思明确,担心天苍宗因此迁怒云溪城。 叶凡听罢,却是朗声一笑,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陈家主多虑了。云溪城既敢此时立于此地,自有其立足的底气。 些许麻烦,若真敢上门,自有我师尊出面料理。 陈家既入此城,便受此城庇护,这一点,陈家主尽可放心。” 许川,虽比他祖父还要晚结丹几年,却已然是名震天苍、贪狼两府的枯荣真君。 更有元婴之下第一人之称。 背景更是雄厚,与天铸宗和玄月宗皆有关系。 纵使天苍宗元婴太上长老此时伤势痊愈,也不敢轻易找云溪城的麻烦。 听闻叶凡此言,让陈天放心中大石彻底落地。 “有叶城主此言,陈某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陈天放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叶凡点点头,随后一挥,空中出现云溪城的地理图。 “陈家主请看,云溪城目前规划有东南西北四大主城区,各有特色,红色区域代表已经有人,绿色区域代表未有人。 你陈家可自行选择一块合适的土地。” 陈天放仔细观图。 北面临湖,南面有天翎宗,未来注定炼器行业盛行,但陈家并无炼器能人。 至于东面,临近天苍山脉。 一些散修进入天苍山脉狩猎妖兽,寻找灵草等,皆会从东城门出入。 或可在此做一些生意。 心中念此,陈天放指着东城区道:“叶城主,我陈家愿选东城区这处,不知可否?” “自然可以。”叶凡爽快应下,“具体地契、税赋等细则,稍后我让负责此事的城主府管事与你详谈。” “多谢叶城主!”陈天放起身,郑重一礼。 两人又就陈家迁移的一些具体事宜、云溪城未来的规划闲聊了半晌,相谈甚欢。 半个多时辰后,陈天放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返回家族后,立即召集族人,着手这关乎家族的搬迁大计。 “老祖曾言,而今天苍府势必要经历一番明争暗斗,天苍宗日暮西山,莫家朝阳初升,许家潜龙临渊,雷家最不引人瞩目。” 四大势力中,天苍宗有可能依旧是天苍之主,但莫家有新晋元婴坐镇,也可能崛起超之。 明面上,其他人都觉得这两大势力最有可能。 但陈长歌却觉得最终脱颖而出的定是许家! “老祖,希望您这次能赌对!” 数日后。 大量的陈家子弟进入东城,在约定的地方建立府邸。 陈家子弟人数不少,故而所占面积也不小。 当然,还是无法跟原先的族地相比。 不少陈家人因此抱怨。 但陈天放可不惯着他们,直言若不愿意待在这,大可离去,自谋生路。 天苍宗知晓,还真就派了一名长老前来理论。 但却铩羽而归。 而下一次,除了原先那名长老外,还多了一人。 便是天苍宗冰乾真君。 他在两府之战中,亦是威名赫赫,目前为天苍宗元婴之下第一战力。 云溪城东城门外。 两人虚空而立,冰乾真君先前更是出手攻击护城大阵,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当然,他这般做是示威,引诱许川出来。 消息传讯到了城主府,叶凡知晓后,便通知了许川。 许川此时正在炼化九纹法宝元磁盾。 九纹法宝是法宝极限,炼化难度极大,元婴估计都要数月时间,而许川法力神识都不够,只能慢慢磨。 约莫还有一两年时间才能成功。 届时便是摩越引动化形雷劫之时。 “他娘的,真是没事找事做,尽耽误本座突破四阶,本座恨不得冲出去撕了那叫冰乾的混蛋。” “稍安勿躁,反正元磁盾也没那么快炼化。”许川见摩越脾气有些暴躁,淡笑着安抚:“而且,冰乾真君可不好对付。 撇开此前天罗,两府之中,他应算是金丹第一人。” “那你呢?” “我?”许川淡淡一笑,“不动用法宝,单凭法术对决,我应还稍逊他三分。 但他也拿不下我。 当然,等到枯荣果成熟,我炼制出枯荣丹,提纯法力,扩充丹田气海后。 他便不如我了。” 许川看向摩越,续又道:“你在这老实待着,我出去看看。” “知道了,本座不会误了你大计。”摩越摆摆手,旋即趴下小憩。 许川知晓冰乾真君此番来,因是借着陈家之事,正面挑战他,探查他真实战力。 陈家加入云溪城,虽会让天苍宗脸上难看,但陈家老祖和几名陈家弟子还是天苍宗弟子,并不算叛出天苍宗。 许川腾空化为架起一道遁光,朝着东城门飞去。 不多时。 许川便冲出大阵,身影显现,凌空而立,与冰乾真君遥遥相对。 至于另一位天苍宗金丹初期长老,直接被其忽略。 “冰乾道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许川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冰乾真君冷哼一声,声如寒铁交击:“指教不敢当!只是来问问,你云溪城擅自收纳我天苍宗附属家族,是何道理?” “陈长歌是天苍宗长老,但不意外着其族群便是天苍宗附属势力吧?莫不成但凡有人加入你天苍宗,便是打包整个族群一同附庸? 若如此,那你天苍宗胃口还真大。” 另一名长老指着许川道:“枯荣真君,你莫要胡言,陈家此前依附青木宗,青木宗为我天苍宗附属,那陈家自然也是。” “而今天苍府哪有什么青木宗?陈家理应来去自由,更何况陈长歌现今不还是天苍宗长老。 若说他此刻离开天苍宗,成为我许家客卿长老,那天苍宗来找麻烦是应该。 而今只是其家族搬迁到我云溪城。 我云溪城中家族不少,但真正是我许家附庸家族的却是少之又少。 这如何算得上背叛?” “早闻枯荣真君利牙利齿,而今总算见识,的确名不虚传。” 冰乾真君眸光微凝道:“此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如你我切磋一番,以做了结,如何?” “天苍府排名前三的金丹强者交手,这可有好戏看了。”围观者中有人嘴角微扬,十分感兴趣。 有人言许川能赢。 也有人说冰乾真君背靠天苍宗,天苍宗底蕴犹在,应是冰乾真君更胜一筹。 “道友既要切磋,许某奉陪便是,何必寻那借口。”许川淡淡一笑。 二人曾经以神通切磋,冰乾真君强出许川一截。 许川被誉为两府元婴之下第一人,冰乾真君自然内心不服气。 “好!痛快!”冰乾真君眼中寒芒暴涨,不再多言,周身法力轰然运转,抬手便是一指! “乾蓝冰焰,去!” 霎时间,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弥漫开来,一道幽蓝色的火焰状寒流自其指尖喷薄而出! 经过这数年,冰乾真君对乾蓝冰焰的掌控更强。 而今已不再拘泥于莲花状,抬手便可爆发寒焰精髓。 许川若施展自己圆满神通「生死印」可挡下冰乾真君的神通,但他不想如此轻易暴露。 金丹初期将神通参悟至圆满,属实骇人。 纵使那些各大顶尖宗门的天骄,金丹初期也有将神通参悟至大成的,但想要达到圆满,基本都是金丹后期才能做到。 许川面色不变,袖袍一拂,苍龙宝伞旋转飞出,青金光幕大放,护住周身。 “轰——!” 乾蓝冰焰狠狠撞在光幕之上,发出沉闷巨响,极寒之力疯狂侵蚀,光幕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厚幽蓝冰晶,灵光为之黯淡几分! 寒焰神通果然霸道! 伞下许川,身形微震,但并未受到任何伤势。 冰乾真君见此,手掌一翻,掌中已然多了一柄通体剔透、宛如寒冰雕琢而成的飞剑。 正是其上品法宝「玄冰斩魄剑」! 剑身一震,一道凝练至极、长达二三十丈的冰蓝剑罡,撕裂长空,悍然斩向许川! 与此同时,一面棱角分明、光滑如镜的冰棱镜悬浮于其头顶。 看法宝威势,应是中品防御法宝。 许川眼神微凝,并未选择硬撼那剑罡,而是身形一晃,施展遁法,间不容发地避开剑罡锋芒。 同时,二十四把飞剑再次鱼游而出。 却并未凝聚苍龙,而是化作道道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灵巧穿梭,或刺、或削、或格,从侧面不断削弱、干扰那冰蓝剑罡的威力。 一时间,空中剑气纵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冰乾真君攻势如潮,一手乾蓝冰焰冻结虚空,另一只手玄冰剑罡凌厉无匹,配合冰棱镜的防御,可谓攻守兼备。 而许川则凭借苍龙宝伞的防御与二十四把飞剑的精妙操控,以及自身灵活的身法,在漫天寒冰与剑罡中周旋。 看似落入下风,守多攻少,却始终未露败相。 法宝飞剑洪流,可分可合,灵活多变,不管冰乾真君如何攻击,许川都未曾受到伤害。 “枯荣真君,听闻你剑阵威能无匹,为何不施展出,让本真君见识一番?” “既然冰乾真君如此说了,那许某便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他手诀猛然一变,空中二十四把飞舞的飞剑发出一阵清越震鸣,瞬间舍弃了骚扰缠斗,如同受到召唤般急速汇聚! 剑气纵横交织,灵光爆闪间,一头鳞甲森然、目光如电的十几丈剑罡苍龙已然凝聚成形。 其龙躯摆动,散发出撕裂苍穹的凌厉剑意,朝着冰乾真君发出无声的咆哮! 冰乾真君感受到剑之苍龙的恐怖威压,面色一凝,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全力催动体内金丹法力,那幽蓝色的乾蓝冰焰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如同流水般尽数缠绕灌注到手中的玄冰斩魄剑上! “寒魄一击,冰极斩!” 得到乾蓝冰焰的全力加持,玄冰斩魄剑发出一声仿佛能冻结空间的嗡鸣,剑身蓝光大盛。 一道凝练到极致、长达五十余丈的恐怖冰蓝寒芒,如同九天冰河倒泻,悍然迎向那扑杀而来的剑之苍龙! 轰隆隆——!!! 剑之苍龙与冰极寒芒在空中轰然对撞! 刺眼的光芒与暴走的能量乱流席卷四方。 冲击波如同实质般一圈圈荡漾开来,狠狠撞击在云溪城的护城大阵上,引得整个大阵光幕剧烈摇晃,嗡鸣不已。 僵持片刻。 终究是剑之苍龙更胜一筹,寒芒剑光被生生撕裂,剑气余威将冰棱镜的防御光幕都是斩出道道裂缝。 其光华瞬间黯淡数分,冰乾真君亦是被震退。 剑之苍龙盘旋一周,重新化为二十四把飞剑,悬浮于许川身后,剑尖遥指,嗡鸣不止。 冰乾真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深深看了眼许川。 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拱手道:“你这苍龙宝伞威力的确名不虚传,是本真君输了。 此事到此为止。 我们走!” 言罢,竟毫不拖泥带水,身形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朝天苍山脉飞去。 另一名天苍宗长老紧随其后。 许川也不多言,往云溪城内城飞去。 但余者却是议论不休。 “我果然没猜错,还是枯荣真君更强几分。” “切,不过是依仗法宝之利罢了!” “那我说冰乾真君依仗境界欺人呢!” “也是,毕竟冰乾真君比枯荣真君高了三个小境界,法力品质和雄浑程度远非枯荣真君可比。” “也不知枯荣真君达到金丹圆满时,会有何等的风采,会不会如传闻中那天罗魔君一般可战元婴。” 很快,冰乾真君挑战许川,被许川击败的消息传遍四方。 天苍宗,莫家,雷家等闻言皆是沉默。 这是一道近乎无解的难题。 想要击垮许家,只能从许家其他人,其他事上找弱点。 例如核心族人太少,想要真正壮大,成为无法撼动的强大势力,还要一二百年的发展。 不久。 雷家,雷无极神通大成,称号雷极真君。 其雷系神通霸道至极,金丹圆满的金丹真人亦不是对手。 莫家有筑基天才,筑基中期就与筑基圆满交锋不落下风。 天苍宗有人晋升金丹,向天苍府展示其底蕴犹在。 倒是许家,自上次一战,就低调起来,但主要也是许家族人太少的缘故。 云溪城的发展井然有序,不过在四城中发展并不算迅猛。 最快的自然是玉竹城,其次是天苍城,接着才是云溪城,白云城发展最慢。 毕竟,雷家虽多了名神通大成的真君强者,但依旧是最不被看好的一方。 转眼距离两府之战结束已然过去三年。 许川日日以圆满枯荣真意冲刷枯荣树,天道酬勤,枯荣果终于成熟。 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四周。 摩越从潭中冒出脑袋,淡金色竖瞳盯着枯荣树,嗡声道:“许川,本座给你个机会,让本座帮你尝尝看,这果子熟了没有。” “好啊,只要你不怕修为倒退或者瞬间老去,大可吃一颗尝尝味道。” “什么玩意?!”摩越吓了一跳,嘴角快要滴落的龙涎都缩了回去,“这果子这么香,竟然有毒?!” “不是毒,这是枯荣果的本身功效。”许川淡淡解释,“因为枯荣之力,可精纯法力,亦可污染法力,能让人年轻,亦可让人神魂腐朽。” “这么邪门的东西,你还要拿去炼丹?” “就因为其不确定性,所以才要炼丹师将想要的功效最大化激发出来。 当然,单纯一颗枯荣果还不够,须得相应的辅材才能激发特定的药性。” “真是麻烦!” 摩越顿时兴致寥寥,一颗龙首缓缓下沉。 许川见此一幕,摇头轻笑,而后将目光落在枯荣果上,喃喃低语,“终于等到你成熟了。” 枯荣丹的其它材料许川早已准备了三份。 作为上古奇丹,其辅料也是十分难寻,都是高阶灵草。 这么些年,许家也才收集齐三份。 翌日。 许川就闭关炼丹。 与此同时。 月湖郡,洞溪。 许明巍,许明渊,许明烜等十几位筑基圆满前往万蛇谷,合力将此地的二阶灵脉取出,带回洞溪。 只因为,许明巍要结丹了。 他自创箭道神通,「九星连珠」,已然符合神通结丹条件,差的就是灵气。 因为低阶星斗大阵,数十年积累下来,洞溪灵气堪比一阶下品的灵脉浓度。 但对冲击结丹而言,灵气略显不够。 故而,他们将主意打到了万蛇谷这条二阶灵脉上。 回到洞溪,将灵脉安置后没几日,许明巍便闭死关。 洞溪这边还有几颗净灵丹,可以让躯体纯瑕,虽然没有天灵丹加快法力晶化。 但许明巍底蕴深厚异常,只是要多耗费些时日罢了。 这些日子,许家一些不必要的阵法都是关闭了,省得灵气浓度不够,影响许明巍冲击结丹。 三日后。 许川炼制枯荣丹成功,第一炉成丹七颗,第二炉八颗,第三炉九颗。 上品丹足有十六颗。 而此丹,金丹期一生只需服用一颗。 二十四颗丹药足够许家使用好久,甚至将来一些品相不好的枯荣丹还能拍卖,增加登仙阁的名气。 毕竟,此类上古奇丹,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静室之内,许川盘膝而坐,神情肃穆。 他手中捏着一枚龙眼大小,表面环绕着枯黄与青绿两色奇异光晕的丹药,此丹表面有一股蕴含枯荣之力的玄奥道韵。 许川并未犹豫,当即将这枚上品枯荣丹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蕴含枯荣真意的暖流沉入丹田,浸润周身。 法力开始被无形之力锤炼,杂质湮灭,核心部分不断凝练压缩,泛起紫金光泽,愈发精纯凝实。 同时,丹田气海边界缓缓扩张,容积稳步增长,变得更加浩瀚。 不知过了多久。 许川睁眼,眸中精光隐现。 法力品质竟堪比金丹圆满层次的修仙者。 这意味着其施展的神通威能也就越强,消耗更少。 丹田气海亦拓展倍许,媲美金丹后期的气海丹田,法力上限更高,根基更为坚实。 一枚上品枯荣丹,足足省去许川上百年苦修。 上古奇丹之名,当之无愧。 不过若是下品和中品,效果就没这般显著了,但也是无数金丹期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丹药。 第315章 许明仙的证道之路!《求月票!求追订!》 许川一声长啸。 摩越被这声长啸从潭中炸出。 他本来被打扰睡眠有些不爽,看向许川时刚要破口大骂,便感受到许川的气息有所不同。 “你的气息怎么强了这么多,都能让本座感受些许的压力了。” 许川淡淡道:“待我将扩张的丹田法力积蓄满,我便也算是半个多金丹圆满级修仙者了?” “半个多?还有这么分的?” “上品枯荣丹,让我法力品质堪比金丹圆满,雄浑程度亦是接近金丹圆满” “那岂非一步登天!” 摩越眼眸顿时精芒大盛,游走虚空,围绕着许川,不断打量。 “许川,商量个事。” “不行!” “可恶的许川,本座还没开口呢,也太不给本座面子了。” “枯荣丹只能人类修仙者服用,就像有些丹药,唯有对妖兽或者拥有妖兽血脉之人有用一般。” “罢了罢了,本座其实压根没看上这玩意,这么小一颗给本座塞牙缝都不够!” 摩越又道:“对了,元磁盾如何了?” “因为修行神通,法诀,秘术,耽误了些,不过至多一年,便能彻底炼化。” 许川每日课程有许多。 「本源生死印」的凝练,《甲木玄灵战甲》神通和《乙木青光遁》神通的修行,《千神诀》和神识秘术的修炼,《玄天炼神诀》修行,还有《小星相术》和《五行造化掌》。 「本源生死印」一成,便是最契合许川的法宝,威能还堪比上品法宝,都无需等许德翎炼制了。 目前战甲神通已然大成,遁术神通还需要些火候。 《千神诀》已经入门,可瞬间分出三十二股神识,进行极为精细的操作。 加之现在法力再不是短板。 许川可以将苍龙宝伞这件法宝的威能发挥到极限。 便是莫问天这种初入元婴的攻击也不是不能抵挡一阵! 《小星相术》距离圆满之境已然不远。 《玄天练神诀》同样如此。 《五行造化掌》,其五行造化真意目前参悟了三成左右,遥遥无期。 是夜。 他邀请自己几个儿子加入「许氏洞天」,许明巍没有回应,后从许明渊口中得知已然闭关冲击结丹。 许川大喜。 许明仙亦是高兴道:“不愧是大哥,不过我也快了。” “哦,还需多久?” “约莫.半年。”许明仙不太确定。 许川微笑颔首,“那这一两年,我许家能接连出三位金丹期修士了。” “还有谁?”许明烜好奇问道。 “叶凡,他若是走真阳之路结丹,估计一两个月内也能冲击金丹,不过他还是选择了战意神通。” 许明渊问道:“战意神通有何特殊?” “战意本就特殊,可全面增幅自身实力,如同施展爆血术,或者燃烧精血,寿元的秘术,且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不过这条路也难走,若是以战意神通凝结神通之种,叶凡将来定能参悟至圆满。 而若不是如此,后续小成,大成,圆满之境,参悟起来将十分缓慢。 甚至在金丹期都很难将它参悟大成。” “父亲,大哥结丹,其异象必然瞒不了,金丹大典肯定要办,但此等之事,你若不出席,怕是会让很多人生出你已陨灭的猜测。” 许明渊忽然道。 “无妨,高调一番并无不可。” 许川淡淡一笑,“神通结丹,配合金丹秘术,可迅速渡过虚弱期,其法力品质直接堪比金丹中期。 以明巍战力,足以与金丹中期修仙者比肩。 只要有绝对的实力,其他人便掀不起什么风浪。” 许明姝亦是肯定道:“许黑半年前在「青海之森」迈入三阶,代替了摩越成为镜湖区域的镇守者。 此等实力,加之父亲留下的魂幡和血尸底牌,便是大魏、大梁和大晋联手也是不惧。” “许白和许黑就不要轻易露面了,让它们一直镇守「青海之森」即可,未来或可进入「十万大山」内部,知晓其更多情报。 大劫在前,曹家、刘家和司马家他们不至于让自己遭受重创。” “更何况我们还有雷家和赵家这两大盟友。” “父亲言之有理。” 玄月宗。 玄月峰。 此峰为玄月老祖张凡潜修的灵峰。 半山腰处有一座洞府,此地便是许明仙的居住之所。 玄月峰有着整个玄月宗唯二的四阶上品灵脉。 另一条则是在宗主峰,望月峰。 玄月宗主张道然和天琊上人皆在此峰清修,其二人门下弟子亦是住在峰内。 不过玄月峰,还是第一次有弟子在此开辟洞府。 便是其后人中,都未曾有人与其共居一峰。 可见张凡对许明仙的关照。 许明仙在玄月宗的三年,阅览大量阵法典籍,钻研阵法,有不懂便是询问张凡。 仅一年半,其阵法造诣便提升到了三阶上品。 玄月宗内三阶上品阵法师不下八位,但筑基期拥有三阶上品阵法造诣的,独他一人。 云天幻阵亦是推衍至三阶中品,多了隔绝传讯的禁制。 战阵推衍至二阶上品,若是融入阵道真意,能媲美二阶顶尖阵法。 各种类型的战阵瞬息凝聚,许明仙的战阵之道可以说已经初成。 除了这些,他参悟最多的便传送阵法。 三阶中品和三阶上品传送阵皆是明悟,其中三阶上品可传送六七十万里,勉强能够跨府传送。 “大哥在冲击金丹,我也必须加快速度才行了。” 洞府内,许明仙神识回归,继续参悟阵道真意。 但过了半月,却丝毫未有进展,这让他不由感到焦虑。 想了想,许明仙前往山巅大殿。 许明仙拱手行礼,道:“师尊。” “何事?”张凡睁开双眼,淡淡道。 “弟子参悟阵道真意,自觉只差一线便可入门,但半月来,却无丝毫长进。” “你有些心急了。”张凡抚须看去,“参悟神通真意,关键在于悟,悟性一说十分玄妙。 有些筑基参悟至寿元大限,也不一定能入门,从而神通结丹。 金丹期大部分参悟数百年也是很难将一门神通参悟至大成。 此事急不来。 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自可入门! 而且,你心有杂念,念头不通达,此时强求自然是做无用功。” “杂念?念头不通达?”许明仙一脸疑惑,“那弟子该如何做?” “问你的心,想想你想走什么道!” 见张凡不欲再说,许明仙再次拱手告退。 “如此天赋悟性,已然堪称绝顶,不知他在急什么?”张凡抚须沉吟,“是忧心许家的处境?亦或是囹圄之地的族人?” 张凡轻轻一叹,旋即再次闭上双目。 当天晚上。 许川又是将他拉入「许氏洞天」,简单问询情况。 许明仙跟他讲了自己境况。 “心有杂念,念头不通达?玄月老祖是这般同你讲的?” “是的,父亲。” 许川沉吟片刻道:“那就将一切抛之脑后,去战一场吧。” “战一场?此话何意?” “你创战阵初心为何?” “不想只成为家族背后辅助之人,想要正面为家族遮风挡雨,如同大哥那般,斩杀外来之敌!” 许明仙顿时惊醒,“战阵,本就是战斗中完善之道,仅仅闭关参悟终究无法圆满。” “多谢父亲,孩儿明白了。” 许明仙匆匆下线,再次去找了张凡,跟他道:“师尊,弟子想挑战全宗,乃至整个玄月府的筑基期。 不管是三人,五人,亦或十人,弟子都愿意接下!” 张凡眼眸迸射出两道实质精芒,更有诧异之色,仅仅一日便有如此明悟,这悟性当真是了得。 “为师还是小看了你,看来你已明悟自己的道,阵法之道多是辅助,但你明悟自创的战阵却是攻伐之道。 攻伐,战斗,便是你的本心,你的道心!” 阵法师多是钻研学者性人格,但许明仙自小便是偏好争斗,只不过被许川赋予这般天赋命格,才走上阵法师道路。 “三日后,玄月城中,我会让你师兄摆下七日擂台,让万千筑基天才,助你证道!” “多谢师尊。” “明仙,你尽管全力地向前奔跑,绽放出自己耀眼的天赋,不管如何,为师都护得住你。 这也是你父亲让你拜入我门下的原因之一。” “弟子明白。” 翌日。 张道然被唤来玄月峰大殿。 听闻此言,他瞳孔猛然一缩,“七日擂台,挑战玄月府所有筑基,无论新老,也不管一人,三人,五人,甚至九人亦可上台?” 顿了顿,他咋舌道:“小师弟好大的气魄啊!” “要不还是单人即可,多人实在有些夸张了。” “你办不到,不代表你小师弟办不到,他的天赋才情便是为师都感到有些可怕。”张凡道:“只管去做,战败不可怕。 他若因为败了而道心蒙尘,便说明其未来成就也就如此了。 真正的强者,只会越战越强! 这是他的证道之路!” “明白了,弟子这便将消息放出。”张凡话都说到这份上,张道然自然也只能点头答应。 虽然他心中不太看好,但也好奇许明仙能做到什么程度。 毕竟整个玄月府,三大元婴势力,参悟七八成入门神通真意的年轻一代屈指可数,但老一辈,却数十人都不止。 甚至有不少只差一步便可神通结丹之人。 此消息放出,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在玄月宗内部激起了千层浪。 玄月宗内,无论是外门、内门还是核心弟子,闻讯皆是一片哗然。 “听说了吗?那位新来的小师叔,要在玄月城设擂七日,挑战全府筑基!” “哪个小师叔?” “就是老祖亲自带回宗门,破例收为亲传弟子的那位,叫许明仙!” “是他?!挑战全府筑基?还允许多人上台?他……他莫非是疯了不成?”一名内门弟子满脸不可思议。 “狂妄!太狂妄了!”有精英弟子面露不忿,“我玄月府筑基修士何其之多,藏龙卧虎。 老一辈的师兄师姐们,将入门神通真意参悟到七八成的都不在少数,他一个外来者,即便天赋异禀,又能强到何处?” “许明仙在上次天骄盛会上名列天罡天骄,战力应是极强的,更何况能被老祖收为弟子,必有过人之处。” 也有较为理智的弟子持观望态度。 “哼,过人之处?我看是不知天高地厚!等着瞧吧,三日后,看他如何收场!” 不少年轻气盛的弟子摩拳擦掌,已然打算前去一会。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玄月府。 其余两大元婴势力,云渺宗和孙家听闻,无数弟子皆言其狂妄,打算前往玄月城,好好教训许明仙一番。 玄月城中。 各种言论甚嚣尘上。 “许明仙,我记得是上一次天骄大会的天骄,名列天罡天骄吧?” “是天骄,但也只是年轻一辈,而今他却放言挑战整个玄月府的筑基期,真是不知蠢字怎么写。 老一辈中,可不乏缺少战力强横之辈!”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玄月府筑基期的水,可比天苍府深多了!” “嘿嘿,这下有热闹看了!老一辈的那些强者,怕是不会放过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一人独战多名同阶?呵呵,怕是第一天就要惨败收场!” 议论中有质疑嘲讽,有好奇期待,也有冷眼旁观。 但毫无疑问,整个玄月府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玄月城。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欲要亲眼见证这狂妄之徒是昙花一现,还是妖孽出世。 玄月城内人满为患,所有客栈洞府租金飞涨,依旧一室难求。 城中的各大赌坊更是闻风而动,迅速开出了盘口: “许明仙首日守擂成功,一赔一点二!” “许明仙连胜三日,一赔三!” “许明仙首战即败,一赔五!” “许明仙七日全胜,一赔二十!” 盘口引得无数人下注,将这场即将到来的擂台战,推向了更高的热度。 三日后,玄月城中心广场。 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人群将这座曾举办过天骄盛会预选的广阔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来自玄月府各方的修士,无论是三大元婴势力的弟子,还是各大世家子弟、散修高手,皆汇聚于此,翘首以盼。 午时一刻已过,擂台之上依旧空无一人。 等待的焦躁在人群中蔓延开来,质疑与不满的声音逐渐响起: “人呢?时辰已到,怎么还不见踪影?” “莫不是临阵怯场,不敢来了吧?” “哼,搞出如此大的声势,若是放了鸽子,玄月宗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尽了!” “我看就是虚张声势,玄月老祖这次怕是看走眼了……” “……” 就在嘈杂的议论声愈发鼎沸,几近化作声浪之时—— 咻——! 一道清冽的青色遁光,如流星划破长空,自玄月宗山门方向疾驰而来。 瞬息之间,青光已至广场上空。 微微一顿,随即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轻飘飘地落于那宽阔擂台的正中心。 光华敛去,现出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的年轻身影。 他气质出尘,面庞棱角分明,一双眸子清澈而深邃,身上显露一种沉静和从容的姿态。 正是许明仙!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随即朗声开口: “在下,许明仙。” “于此摆下七日擂台。自此刻起,七日之内,欢迎玄月府所有筑基期道友登台赐教。” “规则无他——可单人,亦可多人联手挑战。无论新晋筑基,还是老辈修士,许某……一并接下!” 此言一出,广场之上哗然与议论轰然爆发! 而许明仙,只是静静立于擂台中央,青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空中,清玄真君和张玄之屹立虚空,俯瞰下方。 “玄之,你觉得许明仙可能成功?” “虽未曾交手,但他十分不俗,此番应有一定把握。” 清玄真君嘴角挂着淡笑,转头看向他,“若他完成,你这玄月宗第一天骄之名可就不保了!” “虚名尔!” 张玄之轻轻一笑,他已然是金丹期修士,且得益于许川卖于玄月宗的秘法。 他突破金丹成功便是跨入金丹二层。 而今过去六七年,已是金丹二层巅峰的修仙者。 有上品法宝在身,加之神通结丹,法力品质堪比金丹中期,张玄之亦是一位能与金丹后期交锋一二的天才。 当然想击败是不太可能的,除非他神通大成。 但此时,他离神通小成还有一小段距离。 “等他结丹之后,我与他必有一战,到时再言谁为玄月宗第一天骄也不迟。” “我来!” 一位青袍青年修士纵身飞上了擂台。 “玄月宗内门弟子陈锋,请许师叔赐教!” 青年抱拳,眼中战意熊熊。 他剑诀一引,擂台温度骤升,三道赤红流火如毒蛇般噬向许明仙。 台下有人低呼:“是陈师兄!他的流火剑诀威力不凡,曾独战三位同阶而不败!” 许明仙面色不变,直至流火临身,方才右脚轻轻一跺擂台。 “嗡——” 擂台微震,道道灵纹瞬间亮起,以许明仙为中心,一座玄奥战阵凭空凝成! 灵气如臂指使,在他身前化作一道旋转的水涡屏障。 三道流火撞入水涡,竟如泥牛入海,嗤嗤几声便消散无踪。 “这是什么手段?” 陈锋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变招,许明仙手指轻点,数道由灵气凝聚的蓝色锁链自虚空探出,快如闪电。 陈锋手中飞剑挥舞,一道道赤色剑光将锁链挡住。 但旋即,锁链越来越多,每一条皆无比坚韧,他纵使以一纹法器劈砍,也只是发出“哐当”之声。 半盏茶不到,陈锋就被捆得结结实实,一柄蓝光凝成的冰剑悬于其眉心七寸外。 “我输了。” 陈锋脸色煞白,没想到自己竟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轻松。 “承让。” 许明仙挥手散去锁链,冰剑亦是消散。 陈锋颓然下台。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紧接着,一位气息沉稳的中年修士跃上擂台。 “云渺宗,赵乾,请许道友指教!” 他不敢托大,一上来便全力爆发,周身黄光弥漫,如山似岳,一拳轰出,带着镇压一切的厚重之力。 “是他,此人是云渺宗执事,防御极强,哪怕面对参悟九成入门真意的强者,亦是抵挡数个时辰!” 许明仙依旧只是跺脚,新的战阵瞬间成型。 这一次,擂台上剑气纵横! 无数细碎如羽的金色剑光凭空而生,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赵乾。 那厚重的土黄光罩在无尽剑羽的切割下,迅速黯淡、破碎! 赵乾也是未能支撑盏茶时间,便被一道凝实的剑指停在喉前三寸,冷汗涔涔而下。 “这是何神通,一下子水系,一下子金系?” 有人疑惑开口。 “不像神通,更像是阵法。” “阵法?难不成他事先在擂台布置了阵法?那也太卑鄙了吧!” “这还有何公平可言?!”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之时,一位金丹期老者抚须道:“擂台上除了屏障外,并无任何阵法布置。 那法阵,更像是以灵气为媒介,凭空凝成!” “凭空凝阵?这是何手段,也太不可思议了,阵法怎么可能凝聚的这般快?!” 众人眼中皆是难以置信神色。 不仅是他们这些筑基,连围观的数位金丹修士也都是如此。 “看不懂,着实看不懂此子的手段!”一位云渺宗金丹长老感慨道。 孙家一位金丹长老也是附和,“能被玄月老祖收为弟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半个时辰后。 又是一位白发老修士缓缓登台,气息晦涩,距离神通结丹似乎只差一线! “老夫云渺宗,穆南山,请指教!” 他话音未落,并指如刀,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淡金色锋芒已撕裂空气,斩至许明仙面前! 这一击,已隐隐触及金丹门槛! 许明仙见此,抬手间,一只丈许赤色火凤凝聚,其威能只是稍逊色。 火凤与淡金色锋芒碰撞时。 一条又一条赤色与蓝色锁链自虚空浮现,如长蛇一般游走虚空,朝穆南山而去。 穆南山当即退避,手中凭空出现一柄二纹法器战刀,连连挥舞。 轰! 此前淡金色锋芒与火凤同归于尽,爆发惊人冲击波,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穆南山的攻击十分强横,已然可以劈碎这些锁链,便是赤色和蓝色锁链合围,亦是无法近他身。 “凝!” 一字落下,赤色和蓝色锁链陡然化为两条水火蛟龙,一左一右绞杀穆南山。 反而被其刀芒斩碎。 “幻!” 许明仙抬手,剑指指向其眉心。 穆南山顿时感觉一种困倦感袭来,让他昏昏欲睡,想要将他拖入幻境。 “给老夫破!” 一声轻喝,穆南山瞬间清醒。 其修行两百多载,筑基期已然修行到极致,若是不能迈入金丹期,便只能大限到来,身死道消。 他的意志和道心在漫长岁月中,都磨炼的极为强大,无法轻易撼动。 当然,也只是轻易不会陷入幻境,没有看破虚妄之能。 许明仙单手掐诀,水火蛟龙再次凝聚,朝穆南山冲去。 “无用的,穆老实力何等强大,筑基期已少有人能敌!”有人嘲讽道。 许明仙丝毫没有理会。 而擂台上,在此刻的穆南山眼中,可不仅仅一条水火蛟龙,而是数十上百条之多。 “不对,这绝不是真的!” “如此攻击,金丹都不敢接这一招!” “是幻象!” 不过,即便穆南山猜出,但他却看不破。 堪比二阶顶尖的幻阵,凝聚的幻象,非金丹期神识无法看破! 亦或是有特殊瞳术! 穆南山察觉自己看不穿幻象,只能全力攻击。 而在别人看来,他只是疯狂挥舞战刀,这般只会白白浪费体力。 “穆老这是在故意放水吗?” “怎么可能,若是玄月宗之人,或许会为了面子放水也说不定,但穆老乃是云渺宗执事,与他非亲非故,何须为其遮掩!” “定是许明仙施展了某种我等看不穿的手段!” “擒贼先擒王!” 穆南山如电光一般逼近许明仙,当头便是一刀劈砍下去。 许明仙变为两半。 “还是幻象!” 他心头一沉。 不知何时,他竟已完全找不到许明仙的所在,便是神识散发亦是无法觅到其踪迹。 他不知这擂台上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心中渐渐产生了畏惧。 “若是再战下去,我怕是道心产生裂痕,此生再无一丝结丹机会!” 穆南山当即朗声道:“许道友请停手,老夫认输!” 许明仙挥手间,幻象消散。 此时的他正屹立在其头顶十丈处,俯瞰着他。 诸多阵法中,幻阵因为玩弄人心,最为可怕! 二阶顶尖幻阵凝聚,许明仙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加之其它战阵攻击,威能亦是堪比入门真意七八成的神通,许明仙不知道自己拿什么落败! 穆南山仰首看去,抱拳轻轻一叹,“老夫输得心服口服。” 言罢,便失落离开了擂台。 擂台冷清一个多时辰后,一道炽热气息骤然降临! “孙家,孙战天,前来领教!” 声如洪钟,一位赤发披散、身形魁梧的青年跃上擂台。 他眸光开阖间,隐有暗红火焰流转,正是身负炎魔战体的孙家天骄! “是孙战天!他竟然出关来了!” “其天赋丝毫不比张玄之差,可惜上一届天骄盛会时,年龄刚好超过两甲子,属实可惜了。” “传闻他身具炎魔战体,体魄强横,力量惊人,本应早就迈入金丹期,但偏偏修行《大炎魔真经》中的《赤魔真瞳》神通。 这才至今未跨入金丹。” “那肯定啊,瞳术类神通修炼的难度,是修仙界公认的。” “许明仙看来要败了,看他手中那根暗红长棍,那可是三纹法器,配合其家传棍法神通,威力无穷!” 众人纷纷不看好许明仙。 只因孙战天在玄月府的威名实在太盛了! 孙战天有大魄力,之所以非要在筑基期参悟这门神通,是因为这是《大炎魔真经》上记载的凝结炎魔法相的核心神通之一。 以此神通结丹,他将之参悟至圆满境界会更容易些。 若是金丹后,再去参悟,就十分艰难了。 至少目前整个孙家都没有人将《炎魔真瞳》参悟至圆满,最高也才大成境而已。 “你觉得此战胜负如何?”高空清玄真君再次问道。 “孙战天很强,我筑基期时不一定能胜他。”张玄之坦然道:“当然,那也是他修行时间比我更长。 而且,修仙者战力是重要,但修行速度更重要。 任他再强,我高他一个境界,只手便能将其镇压。 而且只要我修行足够快,他便永远追不上我!” 面对张玄之的自信,清玄真君莞尔一笑,并未置评。 擂台上。 孙战天也不多言,低喝一声,双目之中暗红光芒大盛,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他率先发动攻势,长棍横扫,棍身符文亮起,带起一片灼热罡风,竟是直接朝着擂台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砸去! “轰!” 许明仙刚刚布下的一座幻阵竟被他一棍直接砸得灵光溃散,显露出原本的擂台地面! “真瞳克幻术,果不其然!” 许明仙眉头微挑,露出一丝讶色。 他脚步轻移,再次跺地,一座厚重的土黄色光罩瞬间升起,乃是防御战阵。 孙战天战意沸腾,狂吼一声,长棍如擎天之柱般悍然砸落! “破!” 咔嚓! 那足以抵挡筑基圆满狂攻的防御光罩,竟在他这蕴含神通之力的一棍下,坚持了不到三息便轰然破碎! 棍风余波甚至让许明仙的衣袍猎猎作响。 “好可怕的一击,让我感觉仿佛是金丹期修士在出手!” 台下惊呼连连。 许明仙神色依旧平静。 此类攻击,他见过不少。 如许德翎,许德玥,还有叶凡,他们皆有如此战力。 前二者体质加成,后者法体双修,更是难得! 不过,许明仙眼神终于认真了起来。 他双手结印,身形在擂台上游走,每一步落下,都有灵光绽放,融入擂台阵基。 “五行轮转,起!” 刹那间,擂台之上气象万千! 金行之力化作无数飞剑洪流,铺天盖地射向孙战天! 木行之力催生无数坚韧藤蔓,如毒蛇般从地面钻出,缠绕其双腿! 水行之力凝聚冰晶锁链与咆哮冰蛟,封堵其退路,撕咬而去! 火行之力引动烈焰风暴与展翅火凤,正面轰击! 土行之力则不断隆起岩壁石刺,限制其活动空间! 五行相生,循环不息! 各种属性的攻击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彼此配合精妙,将孙战天彻底淹没! 台下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繁复多变、却又浑然一体的攻击方式。 这已非简单阵法,更像是一种掌控五行、驾驭灵气的神通领域! “这……这简直是阵法通神!” 感谢【道化九身】道友的打赏支持! 第316章 接连结丹,愿我许氏万载不朽!《求月票,求追订!》 “五行之力信手拈来,变幻无穷,这如何抵挡?” 有观众喃喃出声。 孙战天内心更是惊骇莫名。 他炎魔战体力量强横,赤魔真瞳能看破阵法虚实,棍法神通更是刚猛无俦。 然而,面对这生生不息、属性克制不断变化的五行战阵,他却有种陷入泥沼、空有蛮力却无处施展的憋屈感! 若是这些攻击弱上了七八分,那他自可一棍横扫。 可偏偏这些攻击皆不算弱。 且源源不断,更是可怕至极。 他的一双真瞳,能看出阵眼为许明仙自身。 除非将其杀死,或者将他法力、神识耗尽,再次之隔绝天地灵气亦可,否则阵法攻击无穷无尽。 孙战天怒吼连连,长棍舞得密不透风,暗红棍影将袭来的金系飞剑、冰蛟、火凤不断击碎。 双腿发力,猛地一踏,崩断缠绕的藤蔓。 体表护体罡气硬抗着烈焰与石刺的冲击。 每一击他都需耗费不少法力与心神。 而许明仙却游刃有余,仅仅只需神识操控阵法! 他为金丹级神识,且可神识分成多股,同时精准操控五六种战阵。 两人激斗半个多时辰,擂台之上已是一片狼藉,灵光爆碎之声不绝于耳。 孙战天虽勇猛,身上也已添了数道伤痕,气息开始紊乱,攻势不似最初那般凌厉。 反观许明仙,依旧气定神闲。 也幸亏他有金丹层次神识,换成其他人,便是能凝聚战阵,但操控上做不到许明仙这般,也很难发挥如此威能。 终于,在孙战天一棍轰碎冰蛟,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许明仙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双手猛地一合! 五行战阵骤然收缩! 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疯狂汇聚,化作一柄凝练无比的五色巨剑,威能竟丝毫不比孙战天最强攻击弱分毫。 五色巨剑朝着孙战天当头劈下! 孙战天瞳孔骤缩,奋起余力,将长棍横架头顶,体内炎魔战体气血沸腾,暗红罡气冲天而起! “给我开!” 轰——!!! 惊天巨响中,五色巨剑缓缓压下。 孙战天脚下的擂台地面寸寸龟裂,他双臂剧烈颤抖,虎口迸裂,鲜血染红了棍身。 他怒吼着,挣扎着。 僵持了约莫十息,孙战天终是力竭,长棍也脱手飞出,法力护罩亦是破碎,整个人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哼。 许明仙挥手散去阵法,他微微喘息,对着挣扎起身的孙战天拱手: “孙道友,承让了。” 孙战天面色复杂地看着许明仙,最终深吸一口气,捡起长棍,抱拳还礼:“许道友神通了得,孙某……佩服!” “你之实力在我所见的筑基期中,能排前十!” “前十?可是上届天骄盛会的前十?!” “差不多吧。” 许明仙淡淡一笑,并未过多解释。 孙战天自嘲一笑,“孙某还以为若非自己年龄超限,参加天骄大会纵使不能夺魁,前五却有可能。 看来还是小觑了天下人!” “我父亲曾言,修仙当心无旁骛,道心通达,世上天才犹如过江之鲫,何其之多。 便是你超越了谁,也依旧存在比你更强的之人。 要比肩和超越的,永远唯有自己! 当你一次次超越自己,那时你会发现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若只是盯着他人,容易心生魔障。 许某言尽于此,孙道友好自为之。” 孙战天念叨着许明仙所言,沉思片刻,旋即眸光迸射精芒,躬身一拜:“孙某受教!” “今日回去定然全心闭关,待他日金丹境时,你我再战!” 言罢,他转身跃下擂台。 孙家金丹长老见到这一幕,抚须淡笑,“当真是好气度,不愧是玄月老祖看重之人,战天败的不冤!” 云渺宗长老亦是抱拳恭喜道:“孙兄,看来要不了多久,你孙家又要出一位金丹天才了!” “秦道友说笑了,和云渺宗还是比不了。” 孙战天虽败,但听许明仙一席话,反而内心通透了几分,更是坚定自己内心。 只需沉心静气,突破瓶颈只在眼前! 故而云渺宗长老才会这般评价。 孙战天落败,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随即又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 原本大多都是来看许明仙和玄月宗的笑话,但而今他们在其身上真正看到了一种无敌之姿! “或许许明仙真能完成七日擂台战,打得玄月府无人再敢登台!” 众人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他若筑基称尊,何人敢再称王?! 等了一个时辰,无人登台。 许明仙便飘然离去,准备第二日午时再过来。 翌日午时,许明仙准时现身。 他刚落定不久,便有五道身影互相示意,同时跃上擂台! 这五人皆是筑基圆满的散修,因常年结伴闯荡,配合极为默契,此番相约登台,很明显是想借此战,一举成名! “许道友的实力,我等佩服,单对单,自问远非你一合之敌,你不介意贫道几人联手吧?”其中一位道袍老者笑着拱手。 “擂台规则本就如此,纵使人数再多几人亦无不可。”许明仙淡淡开口。 擂台战与普通战斗不同,擂台就那么大,有时候人数太多,反而会彼此矛盾,互相冲突。 真若数十上百位筑基圆满在远处一起攻击,便是三阶阵法也可能被一击破开。 “那就得罪了!”老者眸光顿时犀利起来,“我等四人出手,为罗道友布置阵法争取时间!” 话音刚落。 手持鬼头大刀的彪悍刀客和冷峻剑修一左一右朝许明仙攻去。 刀芒和剑光皆十分凌厉。 那位老者则是掐动法诀,几乎瞬息施展术法,空中无数冰锥凝聚,如暴雨攒射般落下。 至于罗姓老者是一名阵法师,他一拍储物袋,取出五杆阵旗,当即便要掐诀布置阵法。 最后一位稍胖的中年,手持青铜盾牌,挡在罗姓老者身前。 那大盾散发的气息,许明仙一眼就看出是二纹防御法器。 除此外,他还操控一把暗沉尖锥,似乎在等待机会。 “不错的组合,但实力差了些。” 许明仙瞬间凝阵,一道水幕挡在身前,轻松挡住了刀客和剑修的攻击,以及漫天的冰锥。 他们的攻击媲美参悟入门神通四五成真意的筑基期修士。 但许明仙的防御阵法却可以轻松挡下他们的攻击,让他们无法轻易破开。 只见他脚步轻移,双手虚引。 “困!” 擂台四周灵气汇聚,竟越过微胖中年,化为了土黄色光幕,直接将罗姓老者罩住。 百丈擂台上,许明仙的战阵,念及便至,可出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人进行攻击。 “怎么会?”微胖中年双眼愕然,“这让老子怎么防御?” 他正要攻击黄色光幕,罗姓老者道:“莫要出手,此为困阵,只进不出,若进来,除非将阵破开,那就出不去了。” “那该如何?” “你无需再守护我,与其他人一同围攻他本人即可,若罗某没有猜错,他是以身为阵眼,进行布阵。 只要将他击败即可!” 罗姓老者虽看出端倪,但亦被许明仙的手段所折服,猜出其阵法造诣远远高出自己。 只是眼下还在战斗,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悸动,以阵破阵。 另一边。 在其他几人的狂攻下,水幕出现无数裂缝,眼看就要破碎。 然须臾间。 许明仙又是掐动手诀,瞬息凝聚其它五行战阵。 一时间,金色飞剑如剑道洪流,席卷剑修,无数尖石凭空凝结,激射刀客,还有烈焰火凤尖啸着扑向道袍老者。 微胖中年冲来,又有无数藤蔓自地面生长,纷纷缠绕过去。 约莫半盏茶功夫。 罗姓老者刚刚破阵,便见其余四人吐血倒飞在地,顿时额头冷汗涔涔。 “你可还要战?”许明仙淡然望去。 罗姓老者看了眼其他人,终究轻叹摇头道:“不了,是我等自不量力了。” 旋即他又抱拳,“敢问许道友,此为何种手段?” “战阵!” “多谢。” 罗姓老者见许明仙没有多解释的意思,也知这是其秘密,故而没有不识趣地刨根问底,当即便和其余人下了擂台。 “战阵?阵随心动,这方寸擂台之间,他一人便相当于多人,且同心同力,难怪敢放言便是多人登台亦无不可。” 随着许明仙战斗越久,战阵的一些奥妙也逐渐被人察觉。 但这可不是光看就能看出门道的。 纵使张凡这样的四阶阵法大宗师,没人教导,也不可能轻易学会战阵。 接下来,玄月宗,云渺宗,孙家皆有数人联手登台挑战许明仙。 但坚持最久的也就支撑了一炷香。 第二日就这般过去。 第三日,第四日,乃至第五日都有不少人上台,但他们上台也不是真的怀揣击败许明仙的心思。 而是作为一种荣幸。 待日后许明仙青云直上,这便是其跟后人吹嘘的本钱:想当年,为父曾与许前辈同台论战,那一战打得. 还有人则是上台检验自身战力,或是打赌能在许明仙手中坚持多少息。 许明仙之势,已然不可挡! 第七日。 不知怎么的,玄月宗、云渺宗和孙家联合在一起,共同出动了五名只差一线便可神通结丹的老辈弟子,以及孙战天。 “许兄,本来孙某输了,不应再腆着脸前来,但奈何族中长辈要求,故而只得与他们合力抗敌。” 孙战天抱拳爽朗一笑,“当然,孙某也想看看,许道友你的战阵能强到何种程度!” 围观者看到以孙战天为首的六道身影同时跃上擂台时,全场哗然! “这是要将许明仙当做最终大敌来应付吗?” “他们每一人都是我们玄月府名声赫赫的天骄,再加上孙战天这组合全然能与初入金丹的修仙者一战了吧。” “肯定啊,只要不是神通结丹的那种天骄,对付寻常初入金丹,足以!” 在众人激动地议论声中。 许明仙面色亦是凝重,但眼中却有前所未有的战意,“请!” 话音落下,许明仙率先出手,意图分割战场。 他脚步骤踏,土行困阵与木行缠绕瞬间发动,厚重光墙与无数藤蔓锁链涌向孙战天等人。 然而,这一次,他的手段却是失效! “破!” 孙战天怒吼,炎魔战体气血沸腾,手中长棍绽放暗红魔光,一记简单的直劈,竟蕴含开山裂海之威! 轰隆! 那困阵光墙应声破碎,如同纸糊! 其余五人亦是各展神通,操控二纹法器,剑罡、刀芒等撕裂藤蔓、五行锁链等。 他们五人力量虽不如孙战天,但亦是两三招就将许明仙的战阵攻击尽数破除。 六道强悍无匹的气息如同惊涛骇浪,向他碾压而来! 孙战天的棍影遮天蔽日,五位老辈弟子的飞剑、法术、神通从四面八方袭至,试图封死他所有退路! 许明仙瞳孔微缩,身形急速闪动,防御光幕一层接一层涌现,想要阻拦,但又被瞬息轰碎。 他被迫转入全面防守。 下一刻。 擂台上,迷雾升起。 许明仙凝聚迷踪阵,身影消失在白雾之中。 并且幻阵迭出,营造出重重虚假景象,混淆视听。 此处,他还双手掐诀,神识禁制无声布下,影响六人的神识感知。 “炎魔真瞳,破!” 瞳光冲天,照射四方。 “东方三十余丈处!” “东南方三十五丈!” “南方上空八丈!” 其余五人全都听从孙战天的指挥,纷纷朝其指出的地方攻击。 迷踪阵和幻阵在其瞳术神通面前,全然失效。 不过,也是给许明仙足够的时间,施展更强的手段。 五色灵气疯狂汇聚,凝成一柄柄巨大的五色灵剑,纵横劈砍,将五人横扫。 唯有孙战天才能正面挡下。 然后其余人补上。 五色巨剑不过两三息便是彻底化为无数灵光,消散在空中。 面对他们的狂攻,许明仙再次不断凝聚防御战阵,金木水火土,五系防御战阵接连出现。 “轰轰轰——!” 擂台上爆炸声连绵不绝,灵光不断爆碎。 许明仙的身影在密集的攻击中显得有几分狼狈,额头不断有汗珠渗出。 他的防御阵法在六人联手轰击下不断明灭,仿佛下一刻他们的攻击便会破开一切,齐齐落到他身上。 然而,在这巨大的压力下,许明仙出奇的冷静。 眼中更是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盛战意! 他清楚,自己倘若无法挡住他们的攻击,六道攻击落下,他必死无疑。 此刻,许明仙的神识速度运转愈发快了起来,对灵气的感知、对阵法的理解,在生死危机的压迫下疯狂提升! “凝!凝!凝!” 他口中低喝,双手舞动如幻影。 战阵凝聚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超出了常理! 起初是同时凝聚两种防御战阵,旋即达到三种。 到最后,五行防御战阵同时显现! 它们不断破灭,然后又凝聚,又破灭。 宛若五行轮转,生生不息,竟完全挡住了六人如同潮水般的猛攻! 这一刻,许明仙全身心投入其中,忘却了胜负,忘却了周遭一切,心中唯有阵道流转,前所未有之畅快! 他以身为阵,感觉这擂台方寸之间,自己便是此方天地灵气的掌控者。 念动即阵成! 一切福至心灵,水到渠成! 在他自己都未曾刻意察觉的情况下,那原本泾渭分明的单一战阵,开始自然而然地交融、重组! 水与火的单一战阵化为水火防御大阵。 他眼中看不到孙战天等人的身影,只是随心而动,不断凝聚、重组战阵。 地、火、水、风四象之力汇聚,隐隐凝聚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咆哮四方。 孙战天六人的攻击齐齐落到四象防御战阵上,竟无法一击破开,只是剧烈震荡。 砰!砰!砰! 轰鸣声不断响彻四方! 众人见之目瞪口呆。 许明仙的防御战阵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提升至,六人合力都要五六次才能轰出一道道裂缝的程度。 而就在他们竭力攻击的时候。 五行灵气疯狂汇聚,五行融合战阵的光芒笼罩整个擂台。 而这可不是防御战阵,而是杀伐之阵。 五行杀阵,金木水火土每一系攻击,竟都不逊色除孙战天外的五人。 且阵法攻击,只要阵眼不破,灵气不绝,便是无穷无尽! 战局瞬息之间逆转! 其余人在五行杀阵的攻击下,皆只有勉强抵御之力,要不了片刻便会落败。 孙战天直接成了单打独斗! 其爆吼一声,惊天一棍落下,许明仙却凝成四灵防御战阵,轻松挡住。 而后,一柄十二丈高,实质的五色巨剑再次凝成。 “五行,天诛!” 许明仙淡淡说道,而后手一挥,五色巨剑朝孙战天轰然落去。 其威势之可怕,让在场金丹都是脸色微变。 人力有时尽,但阵法的力量却是无穷,许明仙这一击真正达到了初入金丹的全力一击。 若是生死相搏,他甚至能正面击杀初入金丹的修士! 蓬! 孙战天及其五人全都倒飞而出,撞在擂台护罩上,脸色苍白。 许明仙亦是消耗极大,法力几乎不到两成,但其身姿始终屹立挺拔,在此刻筑基修士的心中,如同巍峨高山,不可撼动。 “白衣阵仙,许明仙!”有人喃喃开口。 紧接着,便有无数的人口中喊着这个名号。 擂台上。 孙战天等人起身,听着如同雷音般的喊声,皆面露苦涩。 “我又败了,许道友,孙某这次彻底心服口服了!” 其他人也是垂首抱拳。 许明仙微微颔首,此刻他才察觉到自己的阵道瓶颈竟然破了。 他可以准备结丹了! 旋即,他目光扫视四周,淡淡道:“可还有人要上擂台与许某比试一番?” 话音落,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见盏茶功夫,都无人应答,许明仙盘膝坐于擂台中心,吞服丹药恢复法力。 张玄之看了眼他,默默无言,转身架起一道遁光,往玄月宗而去。 “看来是感受到压力了。” 清玄真君唇畔微扬,亦是扫了眼擂台上的许明仙,而后也是远去。 直至夕阳西沉,天边燃起绚烂如锦的漫天彩霞,映照得整座玄月城一片瑰丽。 擂台之上,始终再无人敢上去挑战。 许明仙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清澈如水,而后长身而起,白衣在晚风中飘动,更显身姿挺拔。 他并未多言,只是最后扫视了一眼这片他征战七日的擂台,以及下方依旧不愿散去的人群,而后一步踏出。 身形便如一片无暇白云,飘然升起,在漫天霞光之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际。 七日擂台,力压玄月府所有筑基,得「白衣阵仙」名号,此战消息逐渐在西北各府传开。 “「白衣阵仙」,同代称尊!” “十几年前的天骄盛会还只是勉强跨入天罡天骄,而今却是有了如此威名,你们说许明仙当时若有此实力,能否夺下第一天骄之名。” “难说!但不是没有可能!” “没错,越是顶尖天骄,彼此间的差距就越小。” 张道然听闻此消息亦是感慨,喃喃道:“还是师尊的眼光毒辣,小师弟以后的成就怕还在我之上!不过.” “第一天骄,「凤翎」仙子许德翎,「白衣阵仙」许明仙,两府元婴之下第一人的许川,「寒月」仙子许德玥,法体双修的叶凡。 许家寥寥数人,潜力竟如此之可怕! 许明仙要不了多久便能神通结丹,那许德玥听闻数年前也是神通结丹成功,想必那叶凡也是如此。 一家六口,除却一个还未崭露头角的小辈,其余皆天骄! 难怪师尊在许川结丹时就派人送上厚礼但不对,便是金丹天骄又岂会被师尊放在眼中,莫非他们早就相识?” “罢了,不管如何,许家让许明仙拜入师尊门下,两家未来自然交好。” 玄月峰。 峰巅,大殿。 许明仙拱手一拜,“弟子此番明悟,多谢师尊帮忙。” “去结丹吧,筑基这个境界你已再无多少寸进的余地,金丹期开始才是真正的战场。 一些人在筑基期或许不如你,但在金丹期得到种种机缘,一路高歌猛进,同样可后来居上。 你可明白?” 许明仙颔首道:“弟子不会懈怠,阵道这条路,弟子也只是刚刚踏上征途。” “你结丹一应所需,三日内都会送来,之后可全力闭关,冲击金丹。” “是,师尊。” 三日后。 许家继许明巍后,许明仙也开始冲击金丹。 甚至因为结丹条件,他可能会率先结丹成功。 张凡神识一扫,见许明仙洞府阵法禁制全开,不由抚须淡笑,“许川,你还真是给老夫送来了一个好弟子。” 数日后,许川邀请许明仙被拒。 许明渊等人在「许氏洞天」中没有发现许明仙,便好奇询问。 许川猜测道:“若为父所料不差,明仙应是突破瓶颈,冲击金丹了。” “玄月宗定有四阶上品灵脉,灵气浓郁,超洞溪百倍不止,加之天灵丹,净灵丹之类丹药,想来月余,便能结丹成功。” “真羡慕天南的条件。”许明烜吃味道。 许川摇头轻笑道:“等你们过来,什么都有,便是无法神通结丹,为父亦有办法让你们结丹成功。” 许明仙半月法力晶化,而后服用净灵丹,让肉身纯瑕,接着凝结神通之种。 对他而言,阵法即神通。 但阵法特殊,容纳万千,许明仙再如何也不可能让金丹容纳万千阵法。 故而他选择了自行推演的云天幻阵作为自己的本命阵法。 不过,神通之种无法容纳三阶中品的云天幻阵,许明仙只好选择二阶顶尖层次。 当他跨入金丹后,便可瞬发云天幻阵。 且随着他自身实力增强,可将这大阵缓缓提升至三阶顶尖层次。 到那时,他亦可金丹称尊。 二阶顶尖层次的云天幻阵十分复杂,许明仙花了半月才成功凝结神通之种。 甚至可称为「本命阵种」。 以此为金丹核心,许明仙七日后成功突破金丹。 一股玄奥磅礴的气息轰然爆发,引动天地! 方圆两百里之内,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的敕令,疯狂汇聚而来,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灵气漩涡。 漩涡中心,正对玄月峰! 霞光万道,瑞彩千条,灵气长河奔腾不息,异象笼罩范围之广,声势之浩大,远超寻常金丹修士。 彰显其根基之深厚,底蕴之非凡。 此时此刻。 许明仙的法力、神魂、神识正在经历一场彻底的蜕变与升华,愈发凝练、纯粹、浩瀚。 他识海深处的命格天赋【气吞山河】轰然震动。 天赋升华! 化为了天赋神通般的能力。 许明仙心中明悟,双手掐诀,张口一吐。 金丹化作一道流光从他口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三尺处。 金丹刚一离体,便立刻勾连天地,上空的精纯五行灵气不断冲刷,洗练着金丹。 接着催动【气吞山河】,最大化地吞噬聚拢而来的天地灵气! 其场景比许川当初结丹都要可怕数倍不止。 若是无此神通,单凭四阶上品灵脉,许明仙至多也就达到金丹二层初期。 但因其天赋升华,从辅助修行的命格天赋,化为天赋神通般的能力。 每次动用,需要消耗不少的神识,但一次全力催动,可直接补充一半的法力。 与他的阵道而言,十分的契合。 平常修行时,也会自动吸收天地灵气,速度比以往快了七八倍。 许明仙虽是真灵根,但筑基期时,因为此命格天赋,修行速度就不下于地灵根资质者,此时更是不逊色天灵根修士。 许明仙的修为飞速提升,直至金丹二层后期,这才精气神融入金丹,完成性命勾连的最后一步。 “金丹二层后期?” 许明仙突破后的境界自然瞒不过张凡,但能达到这般程度,依旧让其感到诧异。 但他随即释然,抚须一笑:“果然是天赋异禀,竟然直追玄之。” 许明仙突破后依旧在洞府中稳固境界,熟悉金丹法力,神魂,神识。 但玄月城以及整个玄月府都是在传他突破金丹成功的消息。 半月后。 他出关时,张玄之,清玄真君等玄月宗不少金丹期修仙者都来庆贺。 许明仙不喜高调,故而没打算举办金丹大典。 不过同门送来的礼物,他都一样不落收下了。 之后,他便闭关,潜心钻研阵法,势要参悟出定位传送阵。 一旦成功,就是他回归玉溪的时候。 而此时。 远在洞溪,亦是出现了结丹异象。 清江城。 这是距离洞溪许氏最近的城池,其中有各方势力的暗子汇聚,时刻传递关于许家的一些动向。 结丹异象,声势浩大,甚至扩张到此,引起了无数的人关注。 “阿爹,天怎么黑了?”有幼稚仰首询问,“是不是快下雨了,我们要不要回家收衣服啊?” 中年人抚摸他脑袋,眼中激动望着天空。 城中不少皆是如此,各处都有人在议论纷纷。 一些练气期修仙者惊讶道:“这是,结丹天象!” “有人结丹了!” “那个方向.是洞溪许氏!” “快,向主家传递消息,说洞溪许氏有人结丹了。” 酒楼,胭脂铺,灵草铺等城中好几家店铺都紧急传讯。 “这么多年过去,许家终于有人结丹了,可惜上次广陵支脉大长老任逍遥功亏一篑。 否则就有两位金丹期修士了。” “不知,今日结丹的是许家哪位长老?大长老还是二长老?” “很难说,许家筑基圆满之人不下十位,不过最有可能的便是许老祖本人了,毕竟他闭关结丹已经二十多年了。” “有可能!” 此等天地色变之兆,引起了洞溪内部镇上之人的恐慌,还是许家护卫安抚解释之后,才稍稍安心。 然后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主家有人结丹了!” “听闻金丹期修仙者在整个大魏都是最顶尖的存在,可以一掌拍碎山峰!” “主家从今往后也是名副其实的金丹世家了!” 有老者佝偻着身躯道,泪眼朦胧,用嘶哑的声音道:“我洞溪许氏,自川老祖始,开始崛起,筚路蓝缕,披荆斩棘,上下一心。 奋六世之余烈,终成金丹世家!” 这一席话,感染了不少人,让其眼眶都是湿润起来。 “主家威武,愿我许氏万载不朽,与天同寿!” “主家威武,愿我许氏万载不朽,与天同寿!” “主家威武,愿我许氏万载不朽,与天同寿!” 第317章 祭祖告天地,大典传三法,七代诞天赋《求追订,求月票!》 一个多时辰后。 结丹异象开始消散。 许明巍成功迈入金丹,且达到了金丹一层后期。 以洞溪条件,属实有侥幸的成份。 又是半个时辰,闭关大殿那沉重的石门在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 一道身着玄色墨袍、周身隐有灵光流转的身影,稳步迈出。 正是许明巍! 他显露中年模样,目光开阖间精光内蕴,属于金丹真人的威压虽刻意收敛,仍让殿外等候的众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殿外广场,早已密密麻麻、整齐划一地站满了人。 所有许氏族人,以及在府护卫,皆垂手恭立,鸦雀无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走出大殿的身影。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自然是许明渊、许明烜等几位兄弟姐妹。 “大哥,恭喜你结丹成功,终成金丹大道!”许明渊几人齐声道,声音中带着由衷的喜悦与激动。 许明巍微微一笑,“有劳二弟你们在此等候了。” 他话音落下,身后那数十位族人立刻齐刷刷躬身,声音洪亮如潮: “祝贺二长老结丹功成!” 紧接着,是数量更为庞大的许家护卫们,声浪更加雄壮,如同山呼海啸: “祝贺二长老结丹功成!” 这声浪并未止歇,而是如同涟漪般从山巅迅速传至山腰、山脚,乃至更远处的洞溪镇。 无数依附于许家的修士与凡人皆自发地朝着山巅方向呼喊: “祝贺二长老结丹功成——!” 万千声音汇聚一处,隆隆回荡在山谷之间! “你等有心了,都各忙各的去吧。”许明巍摆手道。 “是,二长老!” 众人再次齐声应诺,这才依序、恭敬地退去。 偌大的广场很快便只剩下许明渊四人,以及许德昭与许崇晦。 许明巍目光看向许崇晦道: “崇晦,将在外历练、行商的所有许氏子弟,全部召回。 同时,通告所有附庸家族,半月之后,齐聚洞溪。 开宗祠,祭告天地!” “孙儿明白了,祖父。” “大哥,你既已结丹,按照惯例,金丹大典少不得,准备何时何地举办?”许明渊问道。 “祭祖之后半个月,就定在仙武盟总盟吧,洞溪这边,是我许氏祖地,还是莫要人来打扰了。 特别是这个节点。” 许明巍略一沉吟,显然早有考量。 许明渊颔首道:“也好,就按大哥你说的来!” 广陵郡,仙武盟总盟。 一条条有关洞溪许氏的消息传来。 “二长老结丹成功?!”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消息当即在总盟炸开了锅,总盟炼丹阁,炼器阁等诸阁皆是反响剧烈。 毕竟仙武盟总体实力虽强,但此前并无真正的金丹期修仙者坐镇,只是有许家的金丹战力底牌威慑曹家司马家等势力。 许明巍为仙武盟总盟二长老,虽是许家人,但亦是仙武盟一份子。 他迈入金丹,亦代表仙武盟终于有属于自己的金丹期修仙者坐镇。 “太好了,二长老结丹了!” “我仙武盟也终于有自己的金丹期修士了!” 无数欢呼到处响起。 武殿。 许景武听到此消息,即是惊讶,又觉在情理之中,“以祖爷爷的底蕴,是该突破金丹了。” 数日后。 洞溪主脉要开宗祠,祭告天地的消息便传到了各附庸家族中。 清江城李家、陈家、白家、邬家、月湖郡周家、郡城杨家、常家、广陵郡葛家皆有所动作。 还有那些在外收到消息的许氏子弟,也是准备在合适的时间点便往洞溪赶去。 暗中还有太原李家,琅琊王家以及铜山郡秦家。 不过,他们三大家族与许家的关系未公开,暂不前来。 某次「许氏洞天」聚会。 许德翎得知许明仙和许明巍皆是突破金丹,当即表明想为两人炼制合适法宝。 许明巍想了想道:“就按照以往墨蛟弓套装即可,一张宝弓,九支箭矢,再来一件类似定元钟的防御法宝。” “没问题,父亲,等炼制好后,我让祖父把法宝带进洞天中,让您看看。 若不满意,还可以再炼。 上品法宝以下的材料,云溪城和天翎宗基本不缺。 而且时间也十分充裕。” “可以。”许明巍应道。 “五叔,那你呢?想要翎儿为你炼制什么样的法宝?” 许明仙想了想,“我之战阵,后发制人,需防御极强的法宝,第一时间抵御他人的狂袭。 至于攻击法宝,金系飞剑即可。 一般也用不上它,只是有备无患。” “可以。” 随后,许川道:“而今明仙和明巍结丹功成,我许家底蕴又增强不少,气运节节攀升。 其他人也努努力,能神通结丹的便靠自己神通结丹。” 许明渊、许明烜和许明青纷纷点头。 他们三人也都是参悟出了神通真意,且水平都还不低,都是达到七成入门真意以上。 一二十年内,都有望神通结丹。 至于许明姝,则差了些,只因她主修功法特殊,上面未曾记载御灵一脉的神通。 不过她虽未参悟神通,但实力却是洞溪第一人。 毕竟族中三阶灵兽皆是她灵宠,还有足以让金丹退避的噬铁飞蚁虫群和红斑虫虫群。 “父亲,你记得帮女儿找找御兽一脉的传承。” “此事,交给明仙更合适,玄月城是西北第一大城,整个天南的消息皆有往来。” “是,父亲,我抽空找师尊问问。” 少顷,许川看向许景武,微微一笑,“景武,你打算何时假死回归许家?” “孙儿想等二老百年之后。” “也好。” “仙武盟武道发展如何?”许川又看向许明渊。 许明渊道:“此事还是景武来说吧,他最清楚。” “目前仙武盟各地,包括许家最有希望晋升的元武境的一批人,都集中在仙武总盟,武殿。 孙儿虽也经常提点,但一两年内怕是无法诞生新的元武境。” 许川轻轻一叹,“武道底蕴还是太浅,而且囹圄之地本就资源手段匮乏。 若在天南,或许有大修能强行定位神窍和破开泥丸宫。” 半月后。 月湖郡,洞溪。 许氏所有子弟,皆身着庄重玄色礼服,按各脉、辈分肃立于祖祠前的巨大广场上。 广场中央,矗立着高达三丈的青铜祭坛,坛上铭刻着古老符文与历史画卷,散发着沧桑威严。 在其身后则是各附庸家族人员,每一家族都只来了核心的一二十人。 他们也是难得相聚,此刻都是相互问候,询问各方境况。 与许川和许明巍他们同代相熟的人,都已经逝去。 都是其孙子亦或玄孙辈当家做主。 一个时辰后。 许明巍他们走来,一同的还有白静,杨荣华她们。 其中老二许明渊的妻子邬如珊已经逝去,他身边空无一人。 白静和杨荣华都服用过青华丹,且她们二人都是宗师,寿数可达一百多岁,再增寿一甲子。 按理可活一百五十多岁。 但两人服用青华丹前都是普通人,后来才开始习武。 因此很难活到一百五十。 白静至多十几年寿命,而杨荣华也就二三十载。 此次祭祖由周家老祖周庆方主持。 “肃静!”周家老祖肃然道:“现在开始许氏祭祖大典!” “开宗祠——!” 随着一声高昂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所有人皆是默然站好,神色肃穆,不敢有丝毫嬉笑神态。 宗祠大门缓缓打开。 许氏所有子弟纷纷入内,附庸家族等则停留在门外。 “皇天在上,后土载德,四方神祇共鉴! 今有许氏子孙明巍,承先祖之灵脉,秉日月之精诚,苦修不辍,终凝金丹玄胎,光耀门楣,振吾族之赫赫声威! 追惟我洞溪许氏,自始祖川公开基以来,筚路蓝缕,以启山林,胼手胝足,以拓疆土。 历六世之薪火相传,积百年之风雨砥砺,上下同心,夙夜匪懈。 今终成金丹世家,仙基永固,实乃: 祖德化雨,天道酬勤! 谨以赤诚之心,昭告于列祖列宗英灵之前。” 众人纷纷跪下,并进行叩首。 “伏惟 皇天厚土,明鉴此心! 佑吾许氏,血脉延绵,英才代出! 佑吾许氏,风调雨顺,邪祟不侵! 佑吾许氏,薪火相传,永世不熄! 神其格思,永锡福祉! 尚飨!” 然后是盛大宴席,小辈比武,主家赏赐资源。 至酉时,众附庸家族离去。 翌日,支脉成员回归,其余各有事务之人也都回到自己岗位。 后不久,许家就传出半月后,于仙武盟总盟举办金丹大典。 对于许家将许明巍的金丹大典放在总盟,这让总盟长老都颇为兴奋,开始大肆操办起来。 又是半月。 许明巍金丹大典。 仙武盟各分盟纷纷献上贺礼,还有各筑基世家,大魏曹氏、雷家、大梁赵家,刘家以及大晋司马家。 除仙武盟各郡外,其余地方都只来了金丹世家。 大典进行时。 曹家老祖曹极意果然发难,向许明巍问道:“许道友,你父亲许川何在,如此重要之事,他不露面可不寻常啊。 难不成已然陨落?” 此话一出,赵家老祖,司马家老祖,大梁皇帝,雷家新晋金丹雷云朝皆是面露异色。 “曹道友,我父亲好好在洞溪闭关,你缘何无端诅咒他老人家,这未免过分了些吧! 你是存心想在许某金丹大典上闹事不成?” “许道友,曹某不过问候一声你父亲,为何这般生气,莫不是被老夫猜中了?”曹极意面露讥讽。 “曹道友,你一而再挑衅,是欺许某刚晋升金丹期?” 许明巍面色一沉,声音冰冷,“不如交手一番,让我领教下你这位在金丹初期待了数百年的老前辈的手段。” “放肆!” 曹极意被当众揭短,顿感恼火,金丹初期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许明巍,别以为你结成金丹就有资格与老夫平起平坐! 连法宝都没有,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金丹期修士!” “空中一战!” 许明巍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锐利的金芒直射云霄。 曹极意冷哼一声,周身火光一闪,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紧随其后。 瞬息间便出现在许明巍对面百丈外的虚空。 两人遥遥对峙。 下方广场上,所有宾客,无论是筑基期修仙者还是各方金丹,皆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高空。 大梁皇帝作为在场修为最高之人,眸光微动,却并未立刻阻止。 显然也想借此看看许家这位新晋金丹的成色。 “小辈,今日便让你知晓,金丹修士的真正手段!” 曹极意率先发难,他袖袍一抖,一柄通体赤红、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飞剑激射而出,正是其蕴养多年的下品攻击法宝——「离阳剑」! 剑身震颤,化作一道十丈长的烈焰洪流,灼热的高温扭曲空气,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直斩许明巍! 同时,一面铭刻着三足金乌图案的赤阳盾滴溜溜飞出,悬于其头顶,垂下道道凝实的火红光幕,形成灼热屏障。 面对这焚天煮海般的烈焰一击,许明巍面色不变。 只见他右手虚空一抓,顶阶宝弓法器套装「银芒」出现在手上,墨蛟箭搭上了弓弦。 虽然许家传下一些器道传承,但许家及其附庸家族的炼器师,皆无人参悟出器纹。 至于这「银芒」,还是当初许德翎炼制。 许明巍周身暗金色的法力澎湃涌动,低喝一声,开弓如满月! 暗金法力疯狂注入箭矢,箭身嗡鸣,绽放出刺目金芒! 弓弦惊响,箭矢离弦,并非燃烧,而是化作一道极致凝聚、撕裂热浪的金色流光,以点破面,悍然射向那烈焰洪流的中心! “轰——!” 金色流光与烈焰洪流在空中猛烈对撞! 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那金色箭矢竟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冰雪,硬生生在那狂暴烈焰中撕开一条通道。 精准无比地点在离阳剑的本体剑锋之上! “铮——!” 刺耳的交击声响起,离阳剑上的烈焰猛地一暗,剑身剧颤,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竟被这一箭之力震得偏飞开去! 箭矢也耗尽力道,受到某种吸引,回到许明巍身后。 “什么?!” 曹极意瞳孔骤缩,脸上首次露出骇然。 他这离阳剑的烈焰足以熔金化石,竟被对方一箭贯穿?! 此子的金系法力,竟如此精纯凝练,锋芒毕露! 法宝之威十分强大,拥有法宝的金丹修士,对上同境界没有法宝之人,可谓无往不利。 但许明巍靠着顶阶法器弓箭,金丹中期法力品质,入门层次箭意,让其攻击赫然媲美法宝层次。 这非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主要还是箭意与其法器和功法契合的缘故。 “看你能破几剑!” 曹极意怒喝,离阳剑火光大盛,分化出数十道灼热剑影,如同火雨般倾泻而下。 同时他双手捏诀,数道凝练的“赤焰梭”神通带着尖啸,从不同方向袭向许明巍。 许明巍身化金色残影,在空中急速腾挪。 “好惊人的速度!” 其速度之迅疾让大梁皇帝都是侧目。 许明巍一边移动,一边射箭,双手稳如泰山,未有任何抖动。 其一箭出,势大力沉,如金色流星砸落,将数道火焰剑影轰散。 又一箭出,箭矢旋转,带起无数锐利风刃,将靠近的火梭切割绞碎。 在其淡金色鹰眸下,许明巍的箭总能看破曹极意攻击中的薄弱之处,以点破面,效果倍增。 下方观众议论纷纷。 “二长老竟然能与老牌金丹的曹家老祖斗的不相上下,不愧有「箭魔」之称号!”有仙武盟筑基长老满脸激动道。 “二长老威武!” 仙武盟弟子们纷纷呐喊。 “他绝不是普通的金丹!”雷云朝瞳孔微缩。 大梁皇帝和司马家老祖不经意间双目交汇,皆有若有所思的神色。 高空之上,金芒与赤焰疯狂交织、碰撞、湮灭。 许明巍凭借手中弓箭法器套装,与拥有火系攻防法宝的曹极意战得难分难解。 那极致凝聚的金系箭矢,竟隐隐将其克制。 “可恶!他真的月余前才刚跨入金丹?” 曹极意越打越是憋屈,我就想教训下敌对新人,怎就这般难?! “曹道友,再接我一招!” 许明巍九箭齐出,身上箭意爆发,其锋锐之芒,欲将天穹刺穿。 “九星连珠,箭破苍穹!” 九道金色流星,连成一线,一箭叠加一箭,每叠加一次,箭芒就凝练三分,直至最后化为一箭。 看似普通一箭,但箭芒凝练至极,便是大梁皇帝这位金丹中期都从中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 许明巍这一箭,洞穿了曹极意的神通,将其法宝的防御光幕都是射裂。 咔咔咔~ 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几乎覆盖了整片光幕。 下一刻。 蓬! 残余箭威射在赤阳盾上,惊人的力道连同曹极意一同撞飞。 曹极意身形巨震,如遭重击,脸色猛地一白,张口喷出一股灼热的鲜血,气息瞬间紊乱萎靡! 若非及时将赤阳盾挡在身前,怕是他的身躯都会被此箭洞穿。 赤阳盾发出一声悲鸣,灵光黯淡,盾身一道白痕! 曹家老祖,败了?! 下方广场,一片死寂。 所有金丹修士面露惊容。 许明巍欲欺身而至,就在此时—— “够了。” 大梁皇帝的声音适时响起,身影已出现在两人中间,袖袍一拂,柔和力量将许明巍拦住。 许明巍眉头微蹙,看了过去。 “许道友,今日是你金丹大典,看在刘某面子上,不如到此为止。” 曹极意面色铁青,胸口起伏,死死盯着许明巍,眼中充满了忌惮、怨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这真是初入金丹? 谁家初入金丹修士这般离谱?! 曹极意与许明巍斗法,如同井中蛙见月,但若是与许川这位金丹初期对上,便如一粒浮游见青天。 金丹初期便称元婴之下第一人,怕是说给他曹极意听,他都只会觉得是胡诌! “风头已够”许明渊声音传入其识海。 许明巍瞥了眼曹极意,颔首道:“看在刘道友面子上,此次不与你计较,若下次还敢在我许家面前蹦跶。 许某不介意效仿一回我父亲,看看你大魏还有多少疆土能割让!” “你!” 曹极意怒极,但却发觉自己非其对手,只能咬牙吞下此般恶果,袖袍一挥道:“我们走!” 曹家之人自然再无颜面留下,纷纷跟随曹极意离去。 许明巍和大梁皇帝回到座位。 大典继续! 接着奏乐,接着舞! 雷云朝笑着举杯道:“许道友刚结丹便有如此神通,战力惊人,当浮一大白,不如我等都敬许道友一杯,如何?” 大梁皇帝和司马老祖亦是举杯道:“理当如此。” 其余人纷纷如此。 “多谢各位。”许明巍抱拳道:“非是许某神通了得,只是全赖曹道友衬托罢了。” 若曹极意此时在场,听闻此言,怕是会被气得再喷一口血出来不可。 半晌,大梁皇帝问道:“许道友,若刘某没看错,你莫非走的不是寻常结丹之路?” 雷云朝面露疑虑,“世上有好几种结丹办法?” 雷家千年下来,亦是有一些传承丢失,只知靠丹药结丹一法。 “既如此,今日许某便讲讲这结丹之法吧。” “结丹之法多样,特别是魔道,千奇百怪的结丹法子都有,但正统的结丹,常见之有三法。 一曰:神通结丹。 二曰:灵物结丹。 三曰:丹药结丹。” 许明巍一一解释,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这才知世上竟然有靠自己一力便可结丹的办法。 但神通法门,除了一些极老的世家,寻常筑基世家根本连听都未曾听过,更别说见识过神通传承。 司马家老祖道:“那不知许道友你,走的是一条路?”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目光看向许明巍。 他们皆是好奇不已。 许明巍没有隐瞒,只是淡淡道:“许某走的是神通结丹。” “这条路虽难,但若走通,便是初入金丹,战力亦是不俗。” “许道友真是有大毅力,老夫年轻时也曾参悟神通,但可惜天资悟性不足,自知走不通,这才以「结金丹」辅助结丹。” “老夫亦是。”大梁皇帝也是这般说道,“恐怕要不了多久,老夫这金丹中期实力就比不上道友你了。” “刘道友过誉。” 此次大典,众人收获颇丰,直至大典结束,这才陆续告辞。 两月后。 大晋某坊市。 “父亲结丹了?许家祭祖,金丹大典?!” 一位黑发中年男子听闻此消息,顿时欲哭无泪,自嘲一笑:“我的爹啊,您忘了在外还有我这么一个孩儿了吗?” “筑基失败离家,转修魔道三十多载,历无数厮杀,终至筑基圆满,也该回去看看了。 一别多载,不知阿娘是否还活着。” 思乡情绪一起,终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大晋金丹机缘几不可见,留在这也是无用,还不如回去。” 黑发中年周身煞气内敛,其眼眸底下深藏一抹厉芒。 看着人畜无害,却是大晋都凶名赫赫的文道人。 他曾引起数个家族联合追杀,最后却屠戮了其中一个家族作为报复,鸡犬不留,当时在大晋引起巨大的轰动。 魔道强者为尊。 至此再无人轻易敢招惹文道人。 而这所谓的文道人,正是许家唯一走魔道之人——许德文! 一月时光,倏忽而逝。 许川静修之中,感族谱异动,心念一动,顿知一切。 他脸上露出喜意,喃喃自语道:“我许家七代终于降生了。” 少顷。 族谱凝聚了三项命格天赋。 许川看着它们,眉头顿时微蹙,“此次居然有两项是与魔道有关,这是要我许家出一位魔道巨擘?” 三项命格天赋分别是【天机演算】、【真魔煞体】和【天煞噬魂】。 【天机演算】,推演和混淆天机,算是神通类天赋,需宿主自行推衍,提升道行。 此命格天赋,许川自己留下了。 【真魔煞体】,与【铜皮铁骨】类似,一旦赋予,其就会渐渐拥有此等体质。 很明显,拥有【真魔煞体】之人,绝对是修行魔道的上好苗子! 而【天煞噬魂】,亦是神通类天赋,与神魂相融,不仅可吞噬进入体内的残魂神识,防止他人夺舍。 还会渐渐改变其神魂特性,具备主动吞噬他人神魂,而壮大自身神魂之能力,亦可借此知晓对方记忆。 “此二种魔道天赋若集中在一人身上,怕是会塑造出一位相当可怕的魔尊人物。 而且煞气侵蚀神魂,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顿了顿,许川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位大孙子,“德文修煞气魔功,不知他如何了? 若是合适,就将【真魔煞体】和【天煞噬魂】赐给他。 上古战场开启,或可夺魔道气运,送入黑水域卧底!” 想到此,许川先是将【天机演算】加持在自己身上。 然就在此时,他冥冥中生出一种感觉,可以将【每日一卦】和【天机演算】融合。 “还能这般?那便融!” 相同类型的天赋的确没必要重复,而且许川也不可能将此类天赋赐下。 数个时辰后。 新的命格天赋诞生,名为【天机道衍】。 与【天机演算】类似,但多了天机示警,和每日可豁免一次天机反噬。 但凡会有反噬的推演,都会生出警示,倘若自觉承受不起,可直接中断,或者豁免本次天机反噬。 除此外,便是推算能力更强了。 “先试试看。” 许川当即开始推算许德文的情况,“嗯,居然在清江城?” “在外三十多载,归家生出‘近乡情更怯’的心了?” “境界上是.筑基圆满,根基扎实。”许川微微一笑,“看来没少劫掠资源。 否则想三十多年就提升至筑基圆满可没那般容易。” “还得推他一把才行啊。” 晚上,许川把许明巍单独拉入「许氏洞天」,把许德文之事告知。 “德文回来了?在清江城?” “这臭小子,回来也不到家看看,荣华可是经常念叨他。” “怕自己不被家族接纳吧。”许川轻叹道:“魔道最易影响心性,修行魔道三十多载,便是为父也不知他而今是何性情。” 顿了顿,许川道:“明巍,你帮我测试下他的性情,若是可以,我有重要事情安排他!” “何事?危险吗?” 许川犹豫了一番,还是把囹圄之地的一些事情告知了许明巍。 “原来囹圄之地的真相竟是这般?牺牲亿万生灵之性命,竟只是想要打开上古战场?! 他们为何能冷漠至此!” 许明巍心中涌起熊熊怒火。 “两域气运之争,亦是上古延续至今的争斗,若我所料不差,倘若天南败,则整个天南连同黑水域都会沦为魔域。 真魔界与此界的通道会再次打开,届时就非人力能挡了。” 许明巍默然。 但旋即想到什么,他问道:“父亲,你让德文所做之事,莫非与此有关?” “事到如今,为父就不瞒你了,我们许家每延续一代,便会诞生一些特殊的天赋。 我想你们兄弟几个应都有所察觉。” 许明巍神识所化的虚影点点头道,“我们猜到此为我许家隐藏最深的秘密,故而都心照不宣,不去探究。” “这说明为父对你们的教导,你们都牢记于心,如今我许家至七代,而七代天赋中,有两项皆为魔道顶级天赋。 两域之争,正魔之争,上古之战这些都绕不过魔道。 而为父若将这两项天赋加持在我许家一人身上,待其成长,或可成为一代魔道巨擘。” 许明巍彻底了然,“父亲是想为久远的将来布局?” “人力有时尽,为父纵使手段通天,也无法对魔道和黑水域造成太大影响。 但若有一人在黑水域成长,成为魔道巨擘,其自身亦会占据一部分魔道气运。 我们许家在天南发展,其在黑水域发展,待到关键时刻,或能成为胜负关键。” “但这.” 许明巍眉头微蹙,只是听着就知道无比的危险,而许德文毕竟是他亲子,还是他几个孩子中吃苦最多的一个。 他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德文只是为父的人选之一,待你先观察考验其心性后,我自有决断。” “我知道了父亲,但孩儿也有件事想求父亲。” “何事?” “此事需德文自己同意,他若不愿,请父亲.莫要强求。” “为父知道了。” 许明巍随后退出「许氏洞天」。 “也是懂得同为父抗争了。” 许川对此似乎颇为高兴,摇头轻笑后,亦是离开此地。 感谢【犬祸】、【白日黑阳】道友的打赏 第318章 德文归家,《天煞明王真经》《求追订,求月票!》 月色如霜,浸透清江城。 一道凌厉金芒撕裂夜幕,瞬息而至,悬停于城池上空。 许明巍凭虚而立,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浩瀚神识如无形潮水,顷刻间漫过全城街巷屋宇。 “找到了。” 他目光一凝,投向城东一家不甚起眼的客栈。 身形微动,已如金鹏掠影般俯冲而下。 “砰——!” 临街客房的窗棂自动打开。 许明巍踏入房内,却见屋内烛火未熄,一道人影盘膝坐在床上。 在他进来的刹那—— “轰!” 滔天煞气如火山喷发般从他身上炸开! 那煞气浓稠如实质,隐有血色暗芒流转,冰冷、暴虐、死寂,瞬间充斥整个房间,连桌上的烛火都骤然一暗,转为幽绿! 许明巍瞳孔微缩,周身暗金色丹力自然流转,将迫近的煞气抵在三尺之外。 心中却是一凛:“好凶戾的煞气!凝实如汞,隐带血魂怨念……文儿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许德文,在转身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浑身剧震。 那双原本充斥着冰冷与警惕的眼眸,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慌乱,以及深藏眼底的一丝孺慕之情取代。 如潮水骤退,那滔天煞气竟在刹那间收敛得无影无踪,一丝一毫都未外泄。 控制之精妙,令许明巍心中再添惊叹。 许德文站在原地,仿佛化作泥塑木雕,唯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父亲……怎么会在这里?他如何知晓我在此处?是家中出了事?还是……” 万千念头杂乱涌上,让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许明巍看着儿子呆愣的模样,沉声道,“多年不见,连为父都不认识了?” “父……父亲!” 许德文如梦初醒,当即拱手行了个大礼,重重一拜:“不孝子德文,拜见父亲!”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起来吧。” 许明巍上前一步,虚扶一下,目光扫过儿子。 比他记忆中成熟坚毅了许多,容貌与他一般皆是中年。 “回来,也不回家。不知道你阿娘……最是担心你吗?” “阿娘……” 许德文缓缓抬起头,眼圈已然泛红。 “是孩儿的错……是孩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忧了……” 他声音沙哑,哪还有半分方才煞气冲天的魔修模样,只是一个漂泊已久、近乡情怯,又深恐让至亲失望伤心的孩子。 “先跟我回去吧。”许明巍伸出手。 “是,父亲。”许德文垂首而立,恭敬顺从。 这一刻,什么纵横大晋令修士闻风丧胆的「文道人」,什么煞气滔天的神秘魔修,都被尽数抛却。 他只是许明巍的儿子! 一个回到故乡,心中揣着不安与思念的游子。 许明巍未再多问,袖袍一卷,便带着许德文化作一道温和的金芒,悄然离开清江城,朝着洞溪家的方向,融入茫茫夜色。 洞溪。 许明巍的卧房中。 听到门开的动静,杨荣华掀开那层隔绝内室的软烟罗纱帘。 中堂里站着两个人。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许明巍身上,随即,便不由自主地滑向另一人。 那是个陌生又熟悉的中年男子,眉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怯懦的紧绷。 杨荣华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着那张脸,与记忆深处的面容,一点点重迭、融合。 无数个日夜的担忧,无数次在梦魇中惊醒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洪流,冲击着她的心神。 她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仿佛怕一眨眼,这身影就会如无数个梦中那般消散。 “……文儿?” 杨荣华的手抬起来,指尖有些无法控制地轻颤。 许德文眼眶瞬间通红,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看着那微微颤抖的手,所有强装的镇定、所有魔修的冷硬,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阿娘——!”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杨荣华身前。 “文儿,你终于回来了,阿娘还以为此生都无法再见你了。” “是孩儿的错,阿娘!” 许明巍唇畔微扬,少顷后道:“都起来聊吧。” 杨荣华高兴地抹了抹眼角,看向许明巍道:“夫君,你是怎么知道文儿回来了?” “父亲,孩儿也好奇,虽然你已迈入金丹期,但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为父的确不知,但你祖父可以。” “祖父在哪?我听闻他闭关三十多年了,孩儿也很想念他。” “你祖父的事之后再说,这几日就在家好好陪着你母亲。” “知道了,父亲。” 随后,杨荣华开始问起许德文这些年的经历。 许德文自然报喜不报忧,挑着轻松的讲。 杨荣华听着一些夸张描述,或惊讶,或掩嘴一笑,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一直在笑。 但许明巍却知道想要在大晋那个地方生存,期间的艰辛可想而知。 那里未有许家的势力,许德文能靠的只有他自己。 许德翎虽然也在外,但却是跟着许川,许明仙他们一起,许明巍自是不用担心。 如今许家拥有「许氏洞天」,更是时常能在洞天中神识碰面。 许德文回来的消息,仅许家内部知晓,他住在许明巍的院落,几乎不外出,都是其他人来这看他。 他的子嗣是许家所有人中最多的。 但可惜,他娶的都是凡俗女子,那些妻妾们都已经逝去。 许明烜听闻消息,都是从广陵支脉那边回来,看望许德文。 “好样的德文,孤身在外,亦是修炼到筑基圆满,你比你大哥还要出色。” “多谢三叔夸奖,跟大哥比,我还是略有不如,但比三弟还是强些的。” 许德均闻言苦涩道:“二哥,你一回来就打击我!” “哈哈哈~” 众人闻言轻笑。 “不回来不知道,没想到我都有这般多后代了,但能叫出名字的却是不多。” 许德文想起昨日自己诸多子嗣齐齐来拜见他的场面。 黑压压跪了一屋都不够。 “这方面,你的确贡献极大。”许明渊道。 “二叔,莫要打趣我了,都是年少不懂事所为。” 相聚的日子转眼过去了两三日。 大家也都再次各忙各的,或修行,或处理家族事务,或处理仙武盟之事。 数日后。 许明巍提出想看看许德文的实力,许德昭便自告奋勇要与其切磋一二。 断牙峰下,有一片静谧的小湖泊。 湖水如镜,倒映山峦流云。 此地僻静,唯有微风湖漪与断续鸟鸣。 许德文与许德昭相隔数十丈,立于湖上。 高空之上,许明巍目光如电,俯瞰二人比试。 此番不仅仅是考较许德文的实力,也是看看他在战斗中的表现。 “二弟,小心了。” 许德昭开口,并指一点,离火剑化作一道赤红流火,撕裂空气,在湖面拉出白痕,直刺许德文面门。 许德文直到剑光迫近,手中重刀才似缓实疾地上撩格挡。 “锵!” 金铁交鸣荡开,赤红剑光被磕飞,灼热剑意却让许德文手臂微麻,四周气温骤升。 “根基果然扎实。” 许德昭眼中闪过赞许,剑诀一变,离火剑攻势陡然狂猛,剑气如燎原之火铺展,又似爆裂炎星迸射,笼罩许德文周身数丈。 炽热剑气蒸起湖面白雾,下方湖水哗然作响。 许德文步法沉稳移动,于剑罡缝隙间穿行。 黑色战刀挥舞简练,劈、砍、撩、挡,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凝实的煞气萦绕,将攻来剑罡击碎或引偏。 刀锋隐有低沉风雷之声。 兄弟二人身影在湖畔交错,刀光剑影掠过湖面,激起水花,在岸边留下灼痕刀印。 数十招过,许德昭亦是被其煞气刀诀所惊。 那煞气之狂暴,甚至能引响他神魂,让他不得不小心戒备。 “二弟,接我这一式!” 许德昭后掠数步,离火剑悬顶,双手急结法印,周身火灵狂涌,脚下草地迅速焦枯。 “赤凤九霄!” 五六丈的庞大火凤凝聚,鸣啸九霄,朝着许德文俯冲而去。 感其威能,许德文眼神一凝,低喝: “天煞身,凝!” 精纯厚重的暗沉煞气轰然爆发,却凝而不散,瞬间覆盖全身,化作一副宛如实质的暗色全身铠甲。 铠甲古朴厚重,关节狰狞,幽光流转! 玄龟铁盾亦光芒暴涨,化作巨盾虚影迭加在前。 “轰——!!!” 许德文这一招乃是神通,威力巨大,且他参悟至入门五成真意程度,火凤利爪抵在巨盾虚影上。 片刻时间,便发出一阵“咔咔咔”的声响。 巨盾虚影碎裂,玄龟铁盾被掀飞。 许德文聚恐怖煞气,斩出惊人的一刀,似有神通之威,但却未能参悟出神通真意。 煞气刀罡亦是被击碎,但好在消耗火凤不少威能,最终被他身上的暗沉煞气铠甲挡住。 不过那煞气战甲光芒黯淡,布满细密裂纹,随即“咔”地轻响,化为煞气消散空中。 许德文被撞飞数十丈远,起身后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内腑受震。 “二弟,你没事吧?”许德昭关切问道。 “没事,大哥。”许德文应道。 许明巍在空中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他低声喃喃道:“文儿这煞气功法着实不俗,应不是当初那本《三煞诀》了。 那最后的刀罡和铠甲,应皆是神通。 不过文儿还未参悟神通真意,所以才无法发挥威能。” 许德文服下疗伤丹药,在湖畔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许明巍从空中落在二人附近。 “德文,你而今修行的是何功法?” “回父亲,是从某洞府所得的上古功法,叫《天煞明王真经》,可修行至金丹圆满。” “原来如此,我观你刚才施展的皆是神通,但却未参悟神通真意,你往后可照此方向修行。” 许德文不太了解神通。 许德昭对其讲解一番,他这才恍然道:“我说呢,我自觉已经将这两门秘法修成,但威力却并没有功法中介绍的那般强大。” “还有一件事,这功法凝练的煞气十分惊人,你是如何保持心神清醒的?” 许德文闻言,轻笑间,心念一动,自他丹田位置飞出一颗龙眼大小、浑圆无瑕的珠子,悬浮在他身前。 此珠乍看并不起眼,通体呈现一种古朴的淡金色,质地似玉又似某种奇木,内里仿佛有氤氲宝光缓缓流转。 仔细看去,珠子表面天然生成六圈极其细微、仿佛蕴含无穷道韵的玄奥纹路。 珠子静静悬浮,并无强大逼人的灵压,却自然散发出一股宁静、祥和的道韵。 “这是……”许明巍金丹神识敏锐,立刻感受到此珠不凡。 “此物名为「六神菩提珠」,得自与《天煞明王真经》同一洞府。” 听其说完,许明巍顿时了然。 “看来你际遇非凡,若为父没看错,这应该是一件法宝残件,还是极其特殊的可防御神魂的法宝。 如此方能抵挡煞气侵蚀神魂,亦有静心醒神之功效。” “今日回去吧。”许明巍顿了顿又道。 “是,父亲。” 两日后。 许明巍喊来许德文,同他道:“以后什么打算,是留在族中还是.” 许德文默然。 说实话,洞溪祥和,让其留恋。 但他三十年来早已习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甚至享受那种被追杀,然后反杀的快感。 正如当初许川所言,一旦走上魔道,再想走回头路就难了。 须得心无旁骛地走下去。 否则,只会不伦不类。 “但说无妨,为父不会怪你,如你祖父所言,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人生。” 许德文闻言微微颔首,但还是犹豫半晌才道:“孩儿不会长留家中,因为孩儿已然习惯了魔修的生活。 洞溪是乐土,是故乡和家园,是心中的牵绊。 但却非孩儿的要走的路。” 许德文眼神逐渐坚定。 许明巍看着他的双眸,轻叹道:“为父明白了,倘若为父说倘若,让你在魔道中开辟我许家支脉。 你可愿意?” 许德文眉头微皱,“家族要在大晋发展势力?” 沉吟片刻后,他抱拳续道:“孩儿愿意,家族但有需要,孩儿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为父明白了,你先下去吧,若晚上有诡异力量透过虚空拉扯你神识,不要拒绝。” “是,父亲。”许德文抱拳,面露疑惑离去。 “孩子大了,终究是要展翅高飞!”许明巍忽生感慨道:“我终于有些明白父亲的一些想法了。” 数日后。 许德文果然感受到了这么一股力量,让他不寒而栗。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许明巍。 “德文,欢迎来到「许氏洞天」。” 熟悉的声音,许德文神识很快发现了许川,其身旁还有许明巍的神识虚影。 “父亲,祖父,这里是?” “「许氏洞天」,独属于我们许家的洞天福地。” 许德文心中震撼,我们家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晓的? 许明巍道:“此地目前除了你那些个叔叔和姑姑外,也就德翎和景武进来过,小辈中你是第三个。” “二姐?!” “对外人言,她一直在闭关,但其实和你祖父,五叔,德玥他们去到了更广阔的天南修仙界。” 许德文一脸疑惑。 许明巍只好将一些事情都简单跟他讲了一遍。 “所以,景武是大哥的嫡长孙,也就是而今仙武盟赫赫威名,开辟武道新路,重定武道的姜武?!” 旋即,他又是用不着调的语气道:“我滴乖乖,这些年孩儿不在家中,到底错过了多少事啊?” “很多事情,大部分族人皆不知晓,例如景武之事,而今依旧只有少数几个核心族人知晓。” “武道之祖,的确干系重大。” “此后,他会找时机假死回归许家,由明转暗。”许川道。 “祖父英明。”旋即许德文道:“祖父,你今日把孙儿唤进来,应是有要事吧,便是父亲此前提起的在魔道中开辟许家支脉?”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这取决于你。” “你可知我许家为何不少人天赋异禀,短短七代,便发展至这般规模?” “又是我此前不知的许家隐秘?” 许川淡淡一笑,将天赋赐予之事告知了许德文。 “居然还能这般?莫非我许家是受天道眷顾的天命之族?!” “你先不要管这些。”许川莞尔道:“而今,祖父手中有两道魔道天赋,目前你是唯一合适人选。 其余再从头开始培养,让他们走魔道,有些不值。 且你父亲说,你已习惯魔道修士的生活,又生怀「六神菩提珠」此等异宝,可暂时不受煞气侵蚀。 祖父多番考量,最终敲定了你。 接受此天赋,你便是许家真正的核心之一,当然也须得肩负相应的重担。 德文,你可愿意!” 许德文未曾丝毫犹豫,当即道:“祖父,孙儿愿意!” “孙儿终于也能开启三妹这般的天才人生了,说实话,以前我可羡慕她了。” 许川摇头轻笑,“这么多年,还是有些不着调啊。” “嘿嘿,孙儿也就在祖父面前敢这般,父亲有些太严肃了。” “既如此,我便跟你说说祖父的计划。” 半柱香后。 “原来天地这般辽阔,我们这地方只是囚笼,血祭之所?”许德文感慨不已,“天南修仙界,黑水修仙界,真魔入侵,上古延续至今的战局” 顿了顿,许德文坚定道:“孙儿愿为许家在魔道中夺下一份气运!” “发展不发展许氏支脉,随你心意,但不可用本名,听闻你在大晋有「文道人」名号,可以延续此称号。 真若发展家族,也可以此为姓氏。” 许德文想了想道:“明白了祖父。” “大劫再有不久便会降临,你可待在族中,亦可返回大晋,若不打算留下,离开时,将族中魂幡和血尸认主后再离开。” “祖父,这会不会暴露孙儿与许家的关系?” “没让你此时用!”许川没好气道:“大劫之时,是否会遭遇三阶妖兽,或者金丹魔修,都很难预料。 你若在外,我许家无法庇佑到你,只能看你自身气运。” “多谢祖父。” “嗯,离开吧,天赋已经加持在你身上,不过文儿你即便要走,也等熟悉了这两项天赋之后再离去。 有它们,或可让你参悟神通真意快上许多。” 旋即,许明巍和许德文纷纷退出「许氏洞天」。 许德文以神识内视己身,却丝毫没有天赋加持的感觉,“怎么有种祖父在蒙我的感觉?” 七八日后。 许德文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身躯与神魂的变化。 “这就父亲他们开挂时的感觉吗?” 不,许明巍他们都没有这种感觉,毕竟他们都是幼时便加持了天赋,那时他们都还未有神识,无法探查自身情况。 皆是潜移默化发生,只当是天赋。 后来才隐隐觉察出是许川的手笔。 仅两月,许德文便觉得自己的体魄变得十分的可怕,不知不觉竟然可以比肩二阶。 且他与煞气甚至有一种水乳交融的感觉。 领悟出了天煞真意。 《天煞明王斩》和《天煞战甲》两大神通皆开始入门,可以爆发出真正的神通之威。 之后。 他花费半月多,炼化了魂幡,认主玄阴血尸。 不久便再度离开了洞溪。 云溪城,最近无甚事情。 故而许川一直安稳修行,炼化元磁盾。 没多久。 许德翎便是将许明巍和许明仙要的法宝炼制成功,然后拿给许川。 夜晚辰时。 许川将许明巍、许明仙拉入「许氏洞天」。 “父亲,此次只喊了我和五弟,莫非是法宝之事?” 许明巍话音落下,许德翎的神识虚影便是出现在此。 “没错,父亲”许德翎微微一笑,“让女儿来介绍一下吧。” “这是宝蛟弓和九元天星箭,宝蛟弓是四纹法宝,以三阶蛟龙血脉妖兽的筋为弓弦,弓身通体以千年「沉星铁木」混合「太白精金」锻造而成。 而九元天星箭,每一根箭镞都以深渊寒铁为基,掺入些许天星石粉末。 且每一根属性皆不同,分别为金木水火土,冰风毒魔九系。 父亲的箭道搭配他们使用,应能爆发上品法宝之威!” “另外一件青铜小钟,还是叫「定元钟」,主防御,亦可爆发音波攻击,是不错的防御中品法宝。” “父亲,您觉之如何?” “为父很满意。”许明巍淡淡一笑。 “德翎,给五叔我的又是何法宝啊,太普通的我可不依。”许明仙打趣道。 许德翎指着一颗玄青色宝珠道:“此为玄青宝珠,是德翎尝试的十分特殊的防御法宝。 此刻使用仅仅普通中品防御法宝,但它可积蓄日月精华,你不使用时可安置一地,让其自行吸收日月精华。 吸收的日月精华越多,关键时刻战斗,可爆发上品防御法宝的防御光幕,并支撑一段时间,直至日月精华消耗一空。” 许明仙闻言露出异色,“竟还有此类法宝?!德翎你的器道造诣又精进了。” 许川也是顿感惊讶。 此类法宝就算有想法,但真正炼制出来怕也是不易,而且需要的材料也十分特殊,必须有吸收日月精华之功效。 “另外这飞剑名为「太白」,中品金系飞剑法宝,与五叔你的《太白剑诀》正好匹配。” “剑不错,可惜我那剑诀只到筑基篇,有些浪费了。” 许川淡笑道:“先用着即可,剑诀之事可慢慢收集,以我许家目前的能量想要搞到金丹层次的金系剑诀,还是不难的。” 许明仙点点头。 “可惜,洞天还不具备传送物品的功能,否则现在便可送到你们手上。” “父亲,洞天怎么可能会有此功效?”许明仙道:“至多炼制成洞天宝物,随身携带罢了。” “这谁又说得准呢。”许川神秘一笑,“这些法宝便先存在我这,等你们过来,或回归洞溪时再送去。” “都依父亲的。”许明巍和许明仙齐声道。 这便是均衡发展的好处。 许家虽才是金丹世家,但有许德翎和许明仙这样的炼器、阵法宗师,自给自足,完全不用四处求人。 他人求一件中品法宝,一套三阶中品以上阵法都要花费极大的代价,甚至还要欠下一份人情。 而许家人只要结丹,便可定制适合的中品法宝。 未来甚至是上品法宝,顶阶法宝! 丹药方面更有许川这位大宗师,可以给许家子弟打造不输元婴宗门核心弟子的深厚根基。 配上《五行造化经》和相应神识秘术,足以胜过绝大部分元婴宗门核心弟子。 金丹的世家,元婴势力的底蕴,更可隐藏自身,给予自身足够发展的时间。 不久,许川《小星相术》终于圆满。 而天苍宗经过这几年的低调,融三宗,合七城,也渐渐从上次贪狼宗的重创下恢复元气。 天苍宗,风绝尘洞府。 某日。 洞府内忽然传出一阵惊人法力波动,震得四周石壁微颤。 风绝尘睁开双眼,有实质精芒迸射而出。 “金丹三层后期,终于突破了,果然天苍宗的灵气、丹药资源非是三宗可比。 不过若非要拉拢三宗,稳定人心,天苍宗也不会如此大方。 往后可不会有这般机会了。” 三宗合并后,风绝尘就不再是一宗宗主,而是天苍宗一名普通金丹长老,好在他还十分年轻,故而也颇受天苍宗看重。 “今年来因为种种变化,也该让花家中我风绝尘后人认祖归宗了。” 十余日后。 云溪城。 花家发生巨大变动,花清雪带领数十位花家核心子弟,脱离花家,回归风姓,并迁至天苍城风家。 风绝尘亲自来接,花家其余族人皆不敢放肆。 但很明显,他们一走,花家的天可谓是塌了大半。 毕竟花清雪带走了七八名筑基期,剩余不过三四名筑基初期以及一位筑基后期。 花清雪有金丹期的风绝尘撑腰,花家不敢置一言。 这些时日,花家十分的混乱。 没多久,又发生筑基期长老携带大量灵石资源逃出云溪城,不知去向。 花家顷刻间土崩瓦解。 如滚雪球一般,将花家拆分的四分五裂,剩余筑基皆是抢夺财富,自谋生路。 花家仆从也都散去大半,只剩一些零散练气族人,再不复以往。 估计再过不久,连花府怕都难以留住。 叶凡听闻此事,一阵唏嘘,将此事告知许川。 许川却是讥讽道:“连掌权人都非完全忠诚于自家,此等家族如何能长久。” “师尊所言甚是。” 许家近一年,亦有不少事情发生。 许崇非根基无比深厚,直接未曾服用任何丹药,轻松筑基。 此后,与陈雨莲正式圆房。 叶凡亲授《阴阳合和大欢喜秘术》,两人首次阴阳交合,实力暴涨。 陈雨莲从筑基一层突破至筑基二层初期。 而许崇非资质高,又身怀焱寒灵体,更是一举聚魄筑基二层巅峰。 随后又数次以秘术交合,突破筑基三层。 随着次数,秘术功效越来越低,但若是配合日常修炼,还是能远胜他人。 对于家族而言,此等秘术堪称绝配。 不久,二人神仙眷侣,便离开了云溪城,游历天苍府。 当然,他们皆是以特殊法器改头换面,不会被轻易认出。 否则难保其他势力不会下黑手,或者所到之处,尽是巴结奉承。 以许家今时今日在天苍府地位,许崇非又是许家目前唯一后辈子嗣,想借此搭上许家这条线的不知凡几。 叶凡因许明仙和许明巍接连结丹,亦是受了刺激。 他的真阳神通已然可神通结丹,但他执意以战意神通结丹,又听闻许明仙于玄月城摆下七日擂台,筑基称尊。 便也打算效仿。 但可惜,天苍筑基期平均水平低于其他府。 此前最天才的席家席天情亦被许川偷偷杀死,其余参悟一丝神通的年轻一代估计都只有二三十人。 老辈筑基弟子有实力不错的。 但经历两府之战,几次动乱,叶凡的实力人尽皆知。 便是摆下擂台,也不会有人来参加,就算来了,也不会给他丝毫压力。 最终,叶凡选择前往天苍山脉,与妖兽搏斗,欲求在战斗中,让战意臻至圆满。 第319章 青木圆满邀众人,三阶肉身得宝材《求月票,求追订!》 天翎宗。 修炼静室。 许德翎正于蒲团上凝神打坐,周身隐有淡金色微光明灭。 她正在参悟神通《火皇真瞳》。 这门神通,她前不久已修行至大成,其余神通都只是入门。 修行其它神通是增加手段多样性,《火皇真瞳》才是她主修的神通,将其修行至圆满,远比参悟两三门达到大成对结婴更有作用。 许川,烈阳真君皆是如此叮嘱她。 其金丹初期就将神通修行至大成,让烈阳真君十分高兴。 至少天铸宗从未出现过此等天才。 如今,许德翎已然冲破金丹初期瓶颈,跨入到了金丹中期。 当然,也多亏了许川炼制的金元丹,是金丹期冲击瓶颈的一种,因材料缘故,许川手中目前也只有两三瓶的量。 但足够许家使用一段时间了。 忽然—— 系于她腰间的灵兽袋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袋口禁制灵光狂闪,一股灼热、蓬勃、带着古老蛮荒气息的波动穿透灵兽袋,弥漫整个静室! 许德翎骤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期待。 未等她有所动作,一道炽烈如熔岩的红光猛地激射而出,于静室半空中舒展开来! 红光渐敛,显出其本体。 正是她契约的本命灵兽「四翅重明鸟」! 此刻的它,体型比沉睡之前明显大了一圈,翼展接近两丈,原本鲜艳的赤红羽毛如今流淌着如同琉璃般的质感,边缘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 最为神异的是它那两对羽翼,主翼宽大厚重,辅翼稍小却灵巧,四翼之上隐约有玄奥的火焰纹路自然生成。 微微扇动间,便有点点赤红星火飘散,将静室映照得一片通明。 它昂首长鸣,声非尖锐,却带着一种穿透神魂的清越与威严! 周身气息澎湃涌动,赫然已是二阶巅峰的层次! 而且其气息凝实厚重,蕴含上古血脉的威压,远比寻常二阶巅峰妖兽来得强大。 妖兽要想二阶跨入三阶,须得有强大的血脉之力支撑。 就如同修仙者口中讲的资质。 没有相应的天赋资质,终身都会被困于二阶巅峰。 但很明显,「四翅重明鸟」十分有潜力,跨入三阶没有问题,将来甚至能迈入四阶,成为化形大妖。 毕竟这可是上古大妖夺舍,涅槃重生,融入了前身所留提炼出的一滴炎凤精血。 跟着许德翎,亦是得到一缕火凤真翎血液。 炎凤血脉,重明鸟血脉,火凤血脉,三种融为一体,它绝对有冲击四阶的潜力。 故而,许德翎也是大力栽培。 “小红!”许德翎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四翅重明鸟闻声,收敛周身逸散的火星,身形缩小成麻雀大小,轻巧地落在她伸出的手臂上。 亲昵地用喙蹭了蹭她的手指,眼中灵光湛湛。 “主人。” “不错,终于达到二阶巅峰了,剩下便是突破三阶,往后你便也能帮上我的忙了。” “主人,我刚刚突破二阶巅峰,要迈入三阶,最快也要数年的沉淀积累。” “放心,我自有办法。” 许德翎想到了妖灵丹,许川在洞溪便炼制妖灵丹,帮助家中两头妖兽,许白和许鹰,突破三阶。 她不再耽搁,让重明鸟回灵兽袋好生温养。 旋即简单收拾,同烈阳真君传音一声,便驾起一道金色遁光,径直离开天翎宗,朝着云溪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许德翎直接从空中飞入城中。 云溪城有大阵,其余人都只能从城门口进入,唯有许家核心以及几位客卿长老,方能直接冲入大阵。 许德翎冲入许府,在许川院落降落。 许府之中,客卿长老亦只能规规矩矩,在管家带领下才能走动,但显然,许德翎是例外。 “你怎么来了。” 枯荣树下,许川缓缓睁开双眸,淡笑着望了过去。 “小红达到二阶巅峰,孙女来求祖父炼制一枚火系妖灵丹。” “让我看看它。” 许德翎闻言,轻拍灵兽袋,让「四翅重明鸟」出来。 其强悍的血脉气息,引得附近水潭中的摩越都是睁眼醒来。 水潭激起七重浪花,一道丈许的身影冲出,打量着空中的灵禽。 “血脉之力不错,可惜比本座还是差远了!” 摩越身上绽放一缕缕真龙威压,虽然稀薄,但却是他经龙元丹和龙血果提升血脉后,方达到释放真龙威压的程度。 放在以后,仅能绽放蛟龙威压。 真龙威压下,万兽俯首。 「四翅重明鸟」只感觉双翅沉如千斤巨石。 “这该死的爬虫,等本座将来恢复实力,定要把它按在地上摩擦。” 「四翅重明鸟」暗暗发誓。 此时,许德翎道:“摩越叔,你怎么好意思跟一个小辈计较,而且你可是都要化形了。 长辈该有长辈的风度,你学学我祖父,万事波澜不惊。” “翎丫头说的有些道理。”摩越顿时收起了真龙威压,咧嘴一笑。 许川莞尔一笑,“别拍马屁了,我手中可没有火系三阶妖兽的材料,你需自己去猎杀一头。” “孙女正有此打算,德玥可在家,孙女想同她一起,我们俩一起或可猎杀一头三阶中期的妖兽。” “你自去找她就是。” “多谢祖父,那孙女去了,小红,我们走。” 「四翅重明鸟」瞪了眼摩越,体型缩小,飞至许德翎肩头,与她一起朝许德翎院落飞去。 “嘿,小破鸟,她还敢瞪本座!” “是有点气性。”许川摆手笑道:“行了,你也该休息休息,我元磁盾的炼化已经接近尾声,再有两三月便能成功了。” “也是,还是本座化形大计最为重要!” 言罢,摩越便钻入了潭中。 许德玥听闻要去天苍山脉猎杀妖兽,当下便是同意,二女旋即出发。 半月后方归。 本来许德玥想找找叶凡,但可惜天苍山脉太大,他们始终未能遇到。 “德玥,叶凡实力不会有事。” “我就怕他为了冲击乱来,他虽勉强有与初入金丹交手的实力,但三阶初期妖兽可非初入金丹可比。” “也是。”许德翎沉思少顷,“去问问祖父吧,他或许能清楚叶凡的处境。” 两人来到许川院落。 许德翎先是把三阶中期火系妖兽的部分精血、精魄和妖丹上交,然后提起叶凡之事。 许川闻言掐着一算,眉头微皱,“还真是遇到了些许麻烦,是被困一地之兆。” “祖父,夫君他现在在何处,孙女去找他。” “不用,虽不知具体,但他有惊无险,应有自己机缘,在家等候便是,若做的太多,反而不好。 他毕竟是我许家天骄,自有其傲气,不肯输人。” 许德翎拍了拍许德玥肩膀道:“德玥,听祖父的,他何曾出过错。” “孙女知道了。”许德玥微微欠身,“孙女相信祖父,也相信我夫君定能王者归来。” 许川微微颔首,又对许德翎道:“这几日便待在家中吧。” “是,祖父。” 许川花了数日将妖灵丹炼制,将其中一颗上品丹交给许德翎。 许德翎便返回了天翎宗。 三月后。 天翎宗海量灵气聚拢,更是传出凤鸣之音,引起无数人围观议论。 而许川也在两三日后,将元磁盾成功炼化。 仅仅催动便要耗费两三成法力,但其元磁光幕一成,任凭许川如何攻击,也仅仅让其光幕微微轻颤。 摩越高兴地现出真身,游走小院上空,“本座化形有望!” 半晌,他淡金色龙瞳对着许川道:“许川,你说本座何时渡劫最好?” “待我算上一算。” 许川淡笑着,掐动手指,片刻后道:“半年后,九月初九,适宜你渡劫。” “听你的。” 摩越也不牢骚,一口答应,“本座这半年要好好养精蓄悦!” 言罢,返回深潭。 “九月初九.看来这半年间应该会发生一些事情。” 这是动用【天机道衍】并豁免天机反噬得到的日子,应是确定无疑,错过这次,怕是会有些许变数。 天苍宗。 青木真君出关,其突破金丹圆满,白严、席风岳等天苍宗金丹修士们皆前来他洞府为其祝贺。 席风岳笑道:“青木大长老突破,此乃我宗近年来的喜事,我觉得理应大肆邀请人来庆祝,以壮我天苍宗声势。 诸位长老觉得意下如何?” 顿了顿,有人附和道:“理应如此。” “没错,而今莫家、雷家,许家都趁我天苍宗重创之际,大肆发展,其目的显而易见。 但我天苍宗底蕴深厚,又岂是他们三家可比。 两名金丹圆满真君坐镇,整个天苍府哪家势力可比?!” “是该让一些墙头草势力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天苍府之主!” 众人三言两语,便定下了此事。 不久,天苍府各金丹势力便都收到了天苍宗的邀请。 许家。 午竹七传讯许川,告知天苍宗送来请柬,言及青木真君突破至金丹圆满。 “达到金丹圆满了?”许川喃喃自语,“天苍宗大肆庆贺,是想震慑诸家势力吧。” 他轻轻一笑,续又道:“终究有些上不得台面。” “天苍宗的根基系于元婴太上长老,现在最重要的自然是不顾一切让其恢复伤势,如此才有威慑力。 不知他还有多少寿元?” 许川沉思后,进行推算,“不到一个甲子?” “若伤势一直拖着难以治愈,时间怕是更短,或许十几年,或许二十几年。” “这也是天苍宗最后的余晖了。” 没有元婴镇守的天苍宗,注定要被瓜分,四分五裂。 这就好比四座城池中的金丹世家,若有朝一日没了金丹期修仙者坐镇,必然会被多方势力觊觎。 直至他们割出足够多的肉,将那些觊觎之人喂饱,否则世家根基都难以留下。 “德玥。”许川传音道。 “何事,祖父?” “青木真君迈入金丹圆满,天苍宗三日后为其庆贺,你去库房选些礼物,代祖父走一趟吧。” “好的,祖父。” 将元磁盾炼化后,许川便全力修行《玄天炼神诀》,争取早日将之第二层修至圆满。 相比于境界突破金丹中期,很明显神识达到金丹极限,突破元婴层次对他更为容易些。 “真希望族谱下次诞生天赋有木系顶级体质天赋,如此便不用一点点磨着修为了。” 三日后。 天苍宗。 宗门内各峰阁楼殿宇依旧,灵光隐隐,已不见数年前两府之战的破坏景象。 主峰大殿前的广场,以白玉灵岩重新铺就,平整如镜。 天苍宗目前依旧是明面上的老大,其邀请,天苍府内各方势力自然要给其一个面子。 各势力代表皆如期而至。 如莫家而今的大长老莫问伤、雷家数年前神通大成的雷无极。 云溪许家的「寒月」仙子,原先天苍七城中炎家、燕家、唐家、上官家等金丹世家的老祖。 大殿内,灵香清雅,珍馐罗列,琼浆玉液散发出诱人灵气。 众人就坐,彼此寒暄。 莫问伤看向许德玥道:“「寒月」仙子,你祖父与青木真君交好,怎这次他突破金丹圆满,不来庆贺?” “祖父闭关中,府中管事不敢打扰,故而禀报了我。”许德玥道:“因祖父与青木真君交好,德玥才代替祖父走这一趟。 免得我云溪城无人到此,伤了两家的情分。” “原来如此。”莫问伤笑着颔首,不再多言。 其下方坐着的雷无极倒是开口,“那真是可惜了,雷某久闻枯荣真君之名,却未能与其交手,属实为憾事。 本以为此次能一偿夙愿,看来是没机会了。” 燕家老祖抚须笑道:“雷极真君虽神通了得,但枯荣真君战绩摆在这,应是不如的。” “是啊。”亦有金丹世家老祖奉承云溪城道:“上次枯荣真君与冰乾真君一战,可是不少人目睹。 连金丹圆满的冰乾真君都稍逊一筹,天苍府内元婴之下,应无人是枯荣真君的对手。” “那可不一定!” 天苍宗一位金丹长老道:“若不借助法宝,枯荣真君怕是无法坐稳这金丹第一人的位子。” “试问在场哪位金丹没有法宝在身?对修仙者而言,法宝亦是自己实力的一部分,能弄到上品法宝,那是枯荣真君自己的本事。” 许德玥听着眉头微蹙,这是要把我祖父放在火上烤啊。 刚才的一些人,部分或许是真心想交好我许家。 但也有人心怀叵测,或许是想看看天苍府有多少势力亲近云溪城。 “真是麻烦!”许德玥无法轻易明辨,便也懒得去管。 反正元婴不出,无人敢上门挑衅云溪城。 莫家老祖无法对许家主动出手,而天苍宗元婴太上长老则重创未愈,更不可能出手。 一些基本形势,许川还是同许德玥夫妇,许德翎他们讲过的。 这也是许家这几年敢大肆发展的原因。 不久,青木真君从大殿外徐徐走来,与之并肩的还有冰乾真君。 只见青木真君淡笑着向左右两边之人抱拳道:“多谢各位道友前来捧场,席某在此先谢过了。” 青木真君和冰乾真君入座,其继续道:“五年前贪狼府大举来犯,我天苍府损失惨重,幸亏玄月老祖路过。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经这几年发展,各家也都逐渐恢复元气,更有玉竹城,云溪城,白云城建立,给了天苍府修仙者们更多的安身之地。 老夫在此代表天苍宗谢过三家道友。” “青木真君,客气。”莫问伤淡笑回道。 青木真君继续道:“如今天苍府也算是呈现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象。 也是因为此,席某才趁着自己修为达至圆满之境时,邀请众位道友前来坐坐,加深彼此感情。” 顿了顿,他抬起酒盏道:“诸位道友,我等共饮此杯,祝我天苍府繁荣昌盛,英才辈出,不再遭受欺压!” 众人纷纷照做,共饮。 随后各家开始送礼。 宴会气氛渐入佳境,酒过数巡,宾主尽欢。 雷无极则忽然提出想与青木真君切磋一二。 “何须我师兄出手,雷极真君若想切磋,找本真君便是。”冰乾真君淡漠道: 青木真君闻言,洒然一笑,摆手让冰乾稍安勿躁,目光看向雷无极,“这些年,雷道友似与不少金丹后期道友切磋过。 「狂修」之名,席某也略有耳闻。 你既有此雅兴,我们便以术法和神通会友,不动法宝,点到为止,如何?” “正合我意! 两人起身出了大殿,飞至上空。 其余人则都伫立大殿前,三三俩俩聚拢,仰首观看。 “青木真君,得罪了!” 雷无极毫不客气,出手便是雷法精要。 “雷召!”他指诀一引,声如裂帛。 朗朗晴空之上,骤然风云汇聚,数道水桶粗细、闪耀着刺目银白光芒的雷霆仿佛自虚空生成。 带着浩荡天威与震魂荡魄的轰鸣,交织成网,朝着青木真君当头罩落! 其速之疾,其势之猛,远超寻常金丹术法。 青木真君面色平静,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印诀。 “万木参天,青华盖顶!” 磅礴精纯的木系灵力自其周身汹涌而出,瞬息间于头顶上方演化成一顶巨大华盖。 此盖非虚非实,由无数闪烁的青色符文构成,缓缓旋转,散发出绵长、柔韧、生生不息的道韵。 轰隆! 咔嚓! 数道骇人天雷狠狠劈在华盖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与刺目欲盲的光华。 青色华盖剧烈波动,灵叶符文明灭不定,却始终未被击穿。 “雷瞬千击!” 雷无极身形陡然模糊,化作数十上百道难以分辨虚实的电光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青木真君。 每一道残影都探出雷光缭绕的手掌或拳锋,虚实相生,快得超乎想象。 青木真君眼神微凝,却不慌不乱,足下轻轻一踏。 以其为中心,方圆百丈的虚空,无数粗壮青色灵藤凭空暴涨,疯狂生长交织,向雷无极残影绞杀而去。 无数电光残影被灵藤缠绕、迟滞、绞杀。 其真身被逼显现。 “给我破!” 雷无极一拳迸射无数道雷光,将眼前的数十根藤蔓轰碎,然后强行突破,离开藤蔓的范围。 接着不断掐诀,释放雷法。 有雷蛇狂舞覆盖轰击,震雷波横扫虚空,紫电矛凝练穿刺. 雷声震天,电光耀空,其攻势如疾风暴雨,将雷系法术的狂暴与迅捷展现得淋漓尽致。 青木真君则立定虚空,以木系法术和神通生生不息的特性固守, 任其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我自岿然不动! 激斗近百回合,空中雷光与青芒交织湮灭,声势浩大却并未波及下方。 然而雷无极这般狂攻,短时或无问题,但时间一长,难免出现间隙,青木真君则一直等待着缺漏之处。 一柄木系灵光凝聚的飞剑,如疾电般穿透其防御护罩,停在了他脖颈前。 “承让了,雷道友。” “青木真君对法术的理解,战局的把控皆在雷某之上,雷某认输。” “雷道友的雷系法术也的确霸道,若再强一两分,席某也是坚守不住。” 两人相视,皆是哈哈一笑。 旋即飞落下方,众人返回大殿,宴席继续。 许德玥暗暗思索,“神通大成的真君级强者的确很强,我虽有「太阴」飞剑,但也须得神通大成,才能有一战之力。” “为师知道一处秘境,或对你修炼神通有用,甚至还能让你体质更进一步。 不过有点远,外出一趟或许要数年时间。” “这么久?” “数年对金丹来说不过一次闭关,大多金丹外出游历至少十数年,观山河沧海,感悟天地自然,亦是对修行有益。”慕容芸道。 许德玥犹豫片刻道:“就算要外出游历,也得等我许家彻底安稳。” “那就等那蛟龙渡劫,有化形大妖坐镇,许家在天苍府安然无虞,或许到那时,你夫君叶凡也是归来,结丹功成。” “嗯。”许德玥心中应道。 一个多时辰后。 众人离开天苍宗。 大殿只剩下青木真君和冰乾真君二人。 “师兄,这雷无极挑战你是何意?” “试探,以及展露实力,拉拢在场的某些人,雷家底蕴最浅,但又不像许家,有许川这样一位元婴之下第一人坐镇。 若他日,雷无极也有此般名声,但自然会吸引不少势力与其靠近。” 青木真君眸光微漾,“雷家对我天苍宗毫无威胁,但是此次,许川未至,有点出乎我意料。” “我看他是翅膀硬了,故而才不重视吧。”冰乾真君道。 “非也,师弟你未曾与他打过交道,但师兄我清楚,许川非是这般的人。 他许家的野心已经暴露,但他亦心中清楚,许家目前实力还不具备争夺天苍之主的位置。 故而许家一直稳稳当当,未有太大动作。 不像莫家,怕是巴不得早日取代我们天苍宗。” “莫家.”冰乾真君冷哼一声,“他莫家算什么,只是靠莫问天一人撑着罢了,金丹层面比之雷家也就稍强。 甚至还不如许家。 毕竟许家几人皆天骄,他们仅几人,却堪比十余位金丹。” “是啊,明面上莫家才是我们天苍宗的最大对手,但许家才是真正的潜龙。 若不掐死,一旦其一飞冲天,便再也没办法将他按压住了。” 顿了顿,青木真君看向冰乾真君道:“当然,最好是我们俩能有一人在太上长老寿元大限来临前,结婴成功。 如此即便未来莫家和许家都崛起,我天苍宗也是最强势力之一,不至于落到被瓜分的情形。” 青木真君望向远方天际,心中喃喃道:“许川,你到底在暗中计划些什么?” 又是七日。 叶凡被困天苍山脉某处地下已是许久。 此地有一片金色岩浆湖,岩浆中生活大量二阶妖兽。 其岩浆湖中心有方圆丈许的黑色岩石高出湖面尺许,而那黑色岩石上一片赤色灵髓,为「万年地炎髓」。 是火系顶阶的灵材,亦是锻体宝药。 其旁边还有一朵数千年份的赤髓花,亦是火系顶阶灵药。 叶凡想取,可却难抵这金色岩浆的高温。 除此外,湖中还有大量二阶妖兽,一旦叶凡想要摘花,便会纷纷冒头。 上百头一二阶妖兽攻击,叶凡根本无法靠近。 可他不甘,思虑良久,选择服用上品金身液,以此地金色岩浆带给其肉身磨炼。 经过这一月多的苦修。 肉身突破三阶,以肉身在金色岩浆湖中畅游,奇怪的是,叶凡这般做,湖中的妖兽却没有攻击他。 最终叶凡取得「万年地炎髓」以及赤髓花。 他靠着三阶肉身硬生生给自己轰出了一条道路,而在他离开不久,岩浆湖突然出现巨大漩涡。 仅片刻,岩浆湖消失不见,仅剩下干涸的湖床。 回到地面,叶凡便去找将自己逼迫落入洞窟的三阶妖兽报仇。 靠着三阶肉身、真阳神通、战意神通,硬生生将三阶初期妖兽捶成重伤,在战斗期间,其战意突破。 看着那妖兽落荒而逃,叶凡没有追击,“罢了,此番也因祸得福,又顺利助我突破,便饶你一命。” 叶凡看向远方天空,上半身露着精壮肉身,喃喃道:“终于有脸面回去见夫人和师尊了。” 他唇畔微扬,身形一晃,一套玄色衣袍便整齐穿戴在身上,衬得他英姿勃发。 接着冲天而起,朝云溪城飞去。 许川心有所感,掐指一算,便知叶凡功成归来,便通知许德玥。 许德玥腾空,在许府上空等了许久,终于看到叶凡。 叶凡诧异问道:“夫人,你是特意等候在此?” “但你怎知为夫何时归来?” “自然是祖父告知的,他算出你在外受困,但会有机缘,故而没让我们去找你。” 许德玥嫣然一笑,道:“走吧,去见祖父。” “嗯。” “弟子拜见师尊。”叶凡躬身行礼。 “突破了?” “嗯,而且还动用了金身液,肉身突破三阶。” 叶凡笑着一拍储物袋,拿出一只暖玉铸就的瓷瓶,以及一株灵药,道:“弟子还给师尊带了礼物。” 许川一看,满意颔首道:“一瓶「万年地炎髓」,这可是对修行火系功法的元婴修士都有大用,更兼有炼体之功效。 赤髓花亦是四阶顶尖灵药,数千年份的十分罕见。 你这趟出去,收获倒是不小。” “全仰赖师尊的庇护。” “马屁精。”许川哈哈大笑,“行了,回去休息几日,过段时间就闭关冲击金丹吧。” “是,师尊,那我与玥儿就先离开了。” 许川微微颔首。 “好强的气息。” 摩越再次冒头,“这小子在筑基期的底蕴怕是放到上古时代也是顶尖层次了吧。” “是啊,三阶肉身,法体双修,金丹神识,战意神通和真阳神通皆彻底入门,换成筑基期的我,便是三四个怕也不是他对手。” “他天赋只能算不错,能有这成就,还不多亏了你这师尊的培养。”摩越道。 “说的倒也在理。”许川哈哈一笑,旋即又道:“不过金丹以后,要成长就慢了,但好在叶凡底蕴强,也能抗衡金丹后期。” 像许德玥和许德翎都是凭借上品法宝在手,才能结丹后不久便抗衡金丹后期。 毕竟他们不像许川,结丹没多久便神通大成。 加上神识强横,操控蕴含剑阵的上品法宝,如此方能抗衡真君级强者,在金丹初期便闯出赫赫威名。 “你不是有那枯荣丹吗?便是刚结丹,服用一颗上品丹,也能拥有媲美金丹后期修仙者的法力底蕴吧?” “这丹药我不会轻易赐下,哪怕是许家人也是如此。” 许川淡淡道:“金丹期开始,资质体质等作用便会逐渐降低,而道心意志的作用会逐渐提升。 修行本就是磨砺己身,问道求真的过程。 若每个境界我都给他们准备好一切,那最终只会将他们养废了。 习惯了练气和筑基当天才,金丹期怎么也得受点磋磨。 我准备等到天苍府局势彻底稳定,便让他们都出去历练去。” “金丹期才外出历练,你这要求够高的。”摩越撇嘴道:“不过你的族人,你的弟子,你自己看着办。” 转眼数日后。 叶凡温存了几日,开始闭关结丹。 今天应能达到千票,加更在老时间,晚六点! 还有,感谢【书友20250423234010147】、【笙清君扇离】道友的打赏支持! 第320章 叶凡结丹众人知,陈长歌与极星花《求追订》 一月半后。 云溪城内城,许府区域上空,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风起云涌,磅礴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个覆盖数里的巨大灵气漩涡。 紧接着,天空有异象显化。 似有千军万马,战意冲破九霄! “结丹异象!有人结丹了!” “在内城!是许家核心区域!” “这异象……好生奇特!竟有金戈杀伐之音,前所未见!” “是谁?许家「寒月」仙子已然结丹,许明仙不在天苍府,那就只剩下……” 外城各处,无论是摆摊的散修、巡逻的护卫、还是酒楼茶肆中的客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浩大异象惊动。 他们纷纷驻足仰观。 议论声四起,充满了震惊与好奇。 无数道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异象方向,却又被内城强大的阵法所阻,难以窥探真切。 “速报!云溪内城现奇特结丹异象,疑似许家叶凡!” 几乎在结丹异象出现的不久,云溪外城几个看似普通的客栈、商铺、乃至居民院落中,数道隐晦的传讯灵光悄然升起。 以不同方式、朝着不同方向急速遁去。 他们是各方势力安插云溪城的耳目暗子,职责便是监控云溪许家的一举一动。 如此重大的事件,自然在第一时间将情报送出。 消息如风,迅速传向四方。 天苍宗。 接到传讯的青木真君正在品茗,动作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许家又有人结丹了……是叶凡吧! 本以为叶凡还要一段时日。 实在是太快了! 许家……当真就这般气运昌隆?!” 他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感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样的许家,又如何会屈居人下!” 莫家。 莫问伤看着面前的情报,脸色平静,眼底却波澜暗涌:“疑似叶凡结丹? 许家除了他还能是谁! 难不成还能是他儿子不成!” 莫问伤轻轻一叹,将消息传讯给了莫问天。 莫问天睁开双眸,眸光望向窗外的墨玉竹林,“许道友啊,你许家还真是了不得啊。 以他天资和底蕴,怕也是神通结丹吧。 真是羡煞老夫啊。 但你许家这般强盛,只会让人感到害怕。 害怕到想要将你许家未最终成长起来前,进行掐灭。 三份人情,还剩一份. 许道友,莫非在那时,你便看到了今日的形势?” 莫问天当初属实未曾想到许家崛起的会这般迅速,迅速到已然有了与莫家争锋的程度。 “不过,只要许家不出元婴,便无法真正角逐天苍之主的位置。” “但以你的性子,绝不会这般坐视,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莫问天一直等着许家的出手,他才好真正反击。 但许家太能忍,有角逐的野心,却又不尽全力,遮遮掩掩,也不知藏着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雷家。 雷无极正指点族中后辈雷法,接到消息,他眉头一蹙:“许家竟然又有人结丹了,是叶凡? 是了,除了他还能是谁! 在天苍府发展三十多年,从积弱的筑基家族至而今顶尖金丹势力,十几年间,接连四人结丹。 也不知那许明仙在玄月宗是否已经结丹。 若也已结丹,那便是一门五天骄,尽皆是金丹了! 还真是让人羡慕的紧啊。” 天苍城以及其他关注云溪许家的势力,也在不久后陆续收到了消息。 惊叹、羡慕、忌惮、警惕……种种情绪在不同势力的掌权者心中蔓延。 无论他们如何看待许家,一个不争的事实已然摆在眼前:云溪许家,这个崛起不过数十年的家族,已然达到了普通金丹世家要仰望的高度。 区区五名金丹,但战力之强恐怕比之顶尖金丹世家也丝毫不差。 唯一差的便是练气和筑基的底蕴。 而金丹期数量摆在那,剩下的不就是造人和时间问题。 或许只要数十年,许家便会真正有顶尖金丹世家的底蕴了。 不久。 结丹异象消失。 凭借上古秘法,叶凡突破后也是达到了金丹一层巅峰,省却了七八年的苦修。 许府。 叶凡突破后便来拜见许川。 许德翎亦是从天翎宗赶回,庆贺。 “叶凡,恭喜啊,你终于也结丹了,不到五十便结丹,这修行速度恐怕要挂在我许家排行榜第一许久了。” “我只是占了一些运道罢了,若翎姐你也是在许家强大起来后修行,怕也不慢我多少。” “不错,还没骄傲过头。”许德翎咧嘴一笑。 而后叶凡才对着许川拱手道:“弟子不负师尊期望,终于结成金丹!” “以你实力已然是曹家第一人了,可要回去报仇?” 提及曹家,叶凡双拳猛然紧攥,但旋即缓缓松开,“弟子会回去报仇,但亦不敢坏了师尊的计划。 一切听从师尊安排。” 许川欣慰一笑,“不急,在魔劫降临前,会让你纾解心中郁结。” “多谢师尊。” 许德翎道:“对了,祖父,叶凡结丹,我们云溪城可要举办金丹大典?” “叶凡,你的意思呢?” “摩越师叔渡劫在即,还是免了吧。” “也好。”许川道:“有件事要同你们说下,既然你们也都结丹,该出去历练的都外出历练一番,去其它府看看。 时间就定在摩越渡劫三月后。 你们觉得如何?” “这”叶凡和许德翎沉默,但许德玥则道:“其实孙女也刚好想说这事,师尊告知我有一处秘境对我参悟神通以及体质蜕变有帮助。 打算带我去寻。” 叶凡诧异看去,而后当即道:“那我也去。” “你呢,德翎。”许川看向她。 “我曾经随火云师尊去过不少地方,历练倒不太在意,锻器,神通修行已经够我忙的了。 当然,若真有类似秘境机缘之类,或可去走一趟。” “也好,那便随你,反正金丹之后,你等切记多关注自身意志,心性,道心等的磨砺。 一味吃天赋的老本,终究会有极限。” “是,祖父(师尊)!”三人拱手齐声道。 少顷。 许德玥又道:“祖父,非儿夫妻俩外出游历数月,也不知如何了,可否算一下。” “放心,我会看顾着,只要不死,我便能救回来!” 许川此言已经很明显,两人可能会遭遇危险,但不至于身死。 “那就拜托祖父了。” “嗯,不过你和叶凡也得努努力,争取再生几个,这么好的血脉岂能浪费,当为家族多多开枝散叶才是。” “额~” 叶凡收到催生,嘿嘿干笑两声,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憨厚又无措的笑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许德玥。 许德玥原本清冷如月的面容,闻言“腾”地一下染上了晚霞般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旋即转向许川,难得地带上了小女儿般的娇憨语气,抗议道:“祖父!您不公平! 怎的光盯着我们夫妻俩? 翎姐……都尚未有道侣,您怎么不先催催她。 她的天赋在我许家可是名列前茅的。” “德玥,你怎无端将战火烧到我这来了,你姐我这辈子只求道问仙,无心道侣之事。” 许德翎轻笑道:“若你当初坚定拒绝祖父,说不定现在也同我一般独身一人,或者.” 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你把叶凡休了,同我一般可好。” “翎姐,你太坏了!休要挑拨我们夫妻俩关系。” “咯咯咯,不逗你了。”许德翎道:“道侣之事也讲究缘分,我还是一切随缘吧。” “也是,整个天南,能配上翎姐你的也是少之又少。” 半月后。 天苍宗,山门外。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 一道黯淡的流光歪歪斜斜地从天际掠来,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如同折翼之鸟,在距离山门前百丈处轰然坠落,溅起一片尘土。 “那是什么?” 值守山门的几名弟子被这动静惊动,纷纷警惕地持械上前查看。 待尘土稍散,看清地上那人的面容与衣着,众弟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是……是陈长老!” “快!快禀报!陈长老重伤!” 地上之人,是天苍宗长老陈长歌。 他此刻的状态凄惨无比,一身长老法袍破损不堪,沾满暗红血污与不知名的焦黑痕迹。 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贯穿躯体,边缘皮肉翻卷,隐约可见碎裂的骨骼与受损的内腑。 虽已不再大量流血,但伤口处萦绕着一股阴寒死寂的黑气,不断侵蚀着生机。 他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此时已然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弟子们不敢怠慢,立刻分出两人小心翼翼地将陈长歌抬起,火速送回到宗门大殿,同时以最快速度将消息上报。 不多时。 宗主席风岳来到宗门大殿,淡漠瞥了眼,神识一扫,见其伤势之重,深感疑惑。 沉吟片刻后,他道:“去把大长老请来看一下。” “是,宗主。” 这名弟子当即抱拳,而后转身离去。 不多时,青木真君便来到了大殿,快步上前,伸出二指虚按在陈长歌腕脉,同时磅礴的神识细细扫过其周身,尤其重点探查了其识海。 片刻后,他收回手,开始掐诀,一股股青色灵力没入其体内,帮他稳住了生命体征。 半晌后,青木真君长吐一口气,收诀道:“暂时保住了一条命,但他伤势太重,肉身中毒,若只是如此,还能治愈。 但丹田还有损,有一股阴寒死气盘踞,就算将死气驱逐,他境界也会逐渐跌落,掉落筑基期,甚至练气期。 当然,这提前是他能醒来。 除了丹田外,他神魂重创,几乎出现裂痕,陷入沉睡。” “竟这般严重,他到底遭遇了什么?”席风岳眉头紧锁。 青木真君看向席风岳道:“陈长老他怎会重伤至此?上次我出关就没见到他,他是去哪了?” 席风月犹豫了片刻后道:“去黑风山脉寻找极星花了。” “你让他去的?” “是。”席风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一股冷硬,“陈长歌他想退出天苍宗。” 闻言,青木真君眸光一凝。 席风岳继续道:“宗规森严,岂是他想退就退?” “于是,我便给了他一个选择,去黑风山脉,寻一株极星花回来。若他能带回,便算全了与宗门的情分,我便允他离去。 毕竟极星花事关老祖的神魂伤势,只要老祖神魂伤势恢复,我天苍宗的困境便可解决大半。 莫家、雷家、许家,他们岂敢再嚣张!” 青木真君听后沉吟少顷,道:“你做的倒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他在黑风山脉遭遇了什么,竟伤重至此。” “大长老,你说陈长歌有没有可能发现了极星花的下落?” “谁知道呢。”青木真君看了眼陈长歌,轻轻一叹,“我们宗门残余的治疗神魂的丹药早已都提供给了老祖。 而想要让他醒来,至少要上品养神丹品级的丹药刺激其神魂,若要治愈,怕也只有极星丹了。 而且纵使治愈了,他丹田的伤势,本长老也束手无策。” “大长老,那眼下怎办?” “送其回洞府,让宗门内陈家弟子照顾他吧。” “也只能如此了。” 陈长歌洞府。 两名奉命前来探望的陈家子弟,陈雨松与陈雨柏,僵立在榻前数尺,如遭雷击。 他们脸色惨白,瞳孔剧震,直勾勾望着榻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的自家老祖。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冰冷发麻。 “老……老祖宗……”陈雨松声音发颤,“老祖,他怎么会伤成这般?!” 陈雨柏稍年长,却也嘴唇哆嗦,双手紧握成拳,双眼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陈家仅陈长歌一名金丹。 他若死,陈家便如大厦将倾,会再次经历一遍两百多年前的欺压。 当初,陈家亦是有一名老祖结丹,但是仅数十多年,便在外游历时陨落,如今陈长歌竟也是差不多的境遇。 “这莫非是我陈家的诅咒不成?!”陈雨柏咬牙切齿道。 “堂兄,”陈雨松惶然无措地看向陈雨柏,“眼……眼下该如何是好?” “先打探清楚老祖具体的情况,堂弟,你在这守着老祖,我去去就回。” “知道了,堂兄。” 两个多时辰后。 陈雨柏返回,面如灰暗。 陈雨松询问情况,陈雨柏将情况告知,吓得陈雨松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没没救了?!” “肉身中毒,丹田受损,最严重的是神魂伤势,让其无法醒来,我从其余弟子内打听到,这是大长老青木真君亲自查看后的结果。 宗门应该是.放弃我们老祖了。” “那我陈家该如何?”陈雨松喃喃自语。 陈雨柏叹气道:“我们陈家上次因搬迁到云溪城,已经惹得宗门高层不快,而今老祖这般,他们更不会管了。” “对了,还有云溪城!”他忽然又想到什么,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老祖与枯荣真君交好,雨莲堂妹又嫁给许家唯一继承人许崇非,或许可让家主去求求许家。 堂弟,你在此看顾老祖,我回趟族中。” 云溪城外城,东城区。 陈家府邸。 一道流光极速飞来,落至府邸门前。 朱漆大门上的铜钉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光泽,门前值守的两名护卫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皆是练气后期修仙者。 其中一名护卫看清来人,当即抱拳问候道:“雨柏公子,你怎突然回来了?” “家主在哪?我要见他!”陈雨柏此刻哪有心思寒暄解释,火急火燎地问道。 “家主应该在政事堂。”护卫见其神色,不敢多问其它。 “政事堂……” 陈雨柏喃喃重复,身影已如一阵疾风般从两名护卫中间穿过,径直卷入府邸之内。 “雨柏公子这是怎么了?”另一名护卫莫名挠了挠头。 “不该我们管的事,还是少管。”此前回话的护卫冷硬道。 政事堂。 陈雨柏都来不及通报,便直接闯入。 陈天放听到动静,抬首望去,见到来人,眉头皱道:“雨柏,你怎在此?” “老祖重创昏迷,生死不知。” “怎么可能?!”陈天放听闻此噩耗,但并不愿相信,严厉斥责道:“休要胡言,咒骂老祖,你是想受族规惩处不成?!” “家主,侄儿说的都是真的,老祖如今便在天苍宗洞府床榻上躺着,生死不知,雨松在照顾他。” 陈天放脸色顿时煞白,猛地起身,身后的长椅“砰”的一声倒落在地。 而后,陈雨柏将具体情况告知。 陈天放这才想起数月前,陈长歌同他说的话。 他面色哀戚,眸光一阵变幻,旋即道:“我去天苍宗看望老祖不,我即便去了也无济于事” 顿了顿,他续又道:“雨柏,你随我去一趟城主府。” “是,家主。” 陈雨柏本来也想如此建议陈天放,但很明显,他亦是想到了而今陈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城主府在内城,非是随意可闯。 需要通报后,方可在内城士兵的带领下去城主府拜见。 而城主府一般除了税收等事,或者治安问题,一般也不会去管外城之事,皆是让其自由发展。 陈家与许家是姻亲,故而想拜见还是十分容易的。 城主府。 大厅。 “七管事,城主大人可在?” “大人在闭关修行,若无重要之事,陈家主还是莫要打扰。” 陈天放道:“陈某明白,但此事关系我家老祖安危,还请看在老祖与枯荣真君的关系上,麻烦通报一声。 在下想求见枯荣真君。” 午竹七沉吟片刻,便传讯给了叶凡。 叶凡不想其他人打扰许川,便从许府来到城主府,亲自面见陈天放。 “陈家主,有事情,你跟我说吧,叶某衡量之后再决定是否告知我师尊。” 陈天放无奈让陈雨柏将事情和盘托出。 “陈道友濒临生死?”叶凡只觉惊诧,“无缘无故,他怎会受此严重创伤?” 陈雨柏抱拳回道:“晚辈不知。” “我或许知道一二。”陈天放道:“数月前,老祖告知我说要退出天苍宗,但要去黑风山脉办一件事。 想来就是在黑风山脉受的伤。” “老祖要退出天苍宗?!”陈雨柏闻言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解,“为何这般突然?” “老祖具体怎么想,我也不知。” 陈天放朝叶凡躬身一拜,郑重道:“还请城主大人通知一声枯荣真君,让其出手相救。 我陈家愿尽一切报答此份恩情!” 叶凡摩挲下巴,思虑片刻后道:“此事叶某知晓了,你们俩在此等候,我去询问下我师尊。” 他离开大厅后,传讯给许川,将事情前因后果告知。 许府。 枯荣树下。 许川收到传讯,目露诧异之色,“陈长歌想要退出天苍宗,去黑风山脉办事,结果重创而回,如今濒死?” 他当即掐指一算。 “原来是去找极星花。”许川淡淡一笑,自语道:“这可是极珍贵的灵草,比之叶凡带回来的那株赤髓花还要珍稀不少。” 极星花是神魂类灵药,炼制的极星丹可治愈金丹期九成的神魂伤势,哪怕对元婴期亦有不错的效果。 “若席道云得到极星丹,应能让神魂伤势好上大半,剩下便可靠调养慢慢自愈。” 许川刚才掐指一算,除了算出陈长歌去黑风山脉寻找极星花外,亦算出他身上有极星花的线索。 而后,他又推算极星花所在。 却是没得到具体的消息,只算出黑风山脉的确有极星花踪迹。 “「许氏洞天」中未有极星花,移栽进去,日后我许氏族人若有金丹修士神魂重创,亦不至于束手无策。” 许川目前初悟生死真意,能治疗一些简单的神魂伤势,至于肉身伤势,只要不是丹田受损、肢体残缺这类,基本都能治。 神魂重创,他就没办法了,也只能借助相应的丹药。 “看在往日交情和极星花下落的份上,便走上一趟吧。” 许川心中既已定意,便不再迟疑。 他心念微动,周身便有淡淡青光华流转,旋即架起一道遁光,往城主府飞去。 城主府大厅。 “二位,师尊已应允,即刻便回。还请在此稍候。”叶凡淡笑道。 陈天放闻言,欣喜不已,当即朝叶凡郑重一礼:“有劳叶道友周旋,此恩陈家铭记!” 陈雨柏也跟着深深鞠躬。 少顷。 光影一闪,许川身着青袍出现在大厅门口,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师尊。”叶凡拱手行礼。 陈家二人也是恭敬地躬身,“见过枯荣真君。” 许川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微微颔首,道:“陈道友之事,许某已知晓。事不宜迟,这便随你们往天苍宗走一遭,看看陈道友伤势究竟如何。” “多谢真君!”陈天放再次躬身。 “你们赶路太慢,许某带你们一程。” 言罢,许川挥袖间,一道青色灵光卷起陈天放、陈雨柏二人,当即施展遁术神通朝天苍宗飞去。 半柱香不到。 遁光落至天苍宗山门前。 两名值守的筑基弟子见到突然有遁光落下,立刻警觉上前。 其中一名面容老成的弟子目光扫过,先是认出了陈雨柏,拱手道:“陈师兄。” 又扫了眼其余两人,许川气息收敛,他看不透,于是好奇问道:“陈师兄,这两位是?” “这位是我陈家家主,这位是枯荣真君。” “枯荣真君?!”两名弟子当即齐齐拱手行礼,恭敬道:“晚辈见过枯荣真君,真君此来何事?” “听闻陈长歌道友重伤,许某来探望一二,看看其伤势。” “原来如此,真君请进。” 许川微微颔首,与另外两人步入天苍宗,而后才腾空朝陈长歌洞府飞去。 两名弟子随后将此事上报。 片刻的功夫。 消息便传到了青木真君那。 至于冰乾真君,实力虽强,但鲜少管理宗门事务,一心修行,若非有重大事情,基本不会去打扰他。 “许川来了?”青木真君喃喃自语,“也是,他与陈长歌关系不错。” 怀着探查许川而今境界的心思,青木真君亦是向陈长歌洞府赶去。 几人在洞府门口相遇。 “枯荣道友。”青木真君笑着抱拳道。 “青木道友。”许川回礼。 至于陈雨柏和陈天放亦是拱手道:“见过大长老(青木真君)。” “无需多礼,一同进去看看陈长老吧。”青木真君道。 他神识探查了许川一番,暗道:“金丹三层,这修行速度属实不慢了。” 同时也松了口气。 “等他彻底成长,看来还要许久的时间,我天苍宗现在首要需对付的还是莫家。” 来到床榻前,许川开始检查陈长歌伤势。 青木真君则简单说了下他探查的结果。 俄顷。 许川收回神识,叹息道:“青木道友判断无误,陈道友此次伤的的确非常严重。” “陈长老可惜了,他天资在天苍宗一众长老中不错,将来有很大可能修行到金丹圆满,成为我宗中流砥柱。” 许川看向青木真君,淡淡道:“陈道友而今这般,不知贵宗打算如何?” “枯荣道友,此言何意?”青木真君眉峰一挑。 “我听闻陈道友是因为想退出贵宗,这才受命去黑风山脉寻找某种珍贵灵药,如今受创至此。 若不治疗,半年内必定身死道消。” 青木真君微微一愣,惊讶于许川是如何知晓得这般清楚,但沉吟数息后道:“宗有宗规,想退出宗门,自然要付出代价。 否则人人效仿,岂非天下大乱。 日后哪个宗门还敢招收弟子,哪个家族还愿招纳客卿、门客。 此事,不管放到哪,我天苍宗所为皆是无错。” 旋即,他又道:“陈家并不是天苍宗附属,他搬迁至云溪城,我宗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陈长老却是我宗登记在册的金丹长老,且亦是每月有资源灵石供养,不曾亏待他半分。” “青木道友,许某又没说什么,你无需说的这般明白,许某刚才也只是想问,贵宗是救陈道友还是不救?” 青木真君眉头蹙起,“属实无能为力。” “那既如此,不妨让许某把人带回去一试,青木道友可愿?” “把人带回你云溪城?” 许川点点头。 “这”青木真君沉吟起来,暗道:“莫非许川真有办法治愈?肉身、丹田和神魂三重伤势,应该是近乎等死的局面才是。” 许川道:“青木道友莫非不愿,情愿看着陈道友就这般慢慢死去,也不愿让许某放手一治?” 陈天放当即朝青木真君躬身行礼,“还请青木真君慈悲,让枯荣真君将我祖父带走疗伤。” “罢了。” 青木真君摆手道:“既然枯荣道友愿意一试,那便将陈长老带走吧,但不管生死,皆需将陈长老送回。” “多谢。” 随后,他们也没有久留,当即离开了天苍宗。 陈雨柏和陈雨松二人也是跟着离开。 青木真君抚须眸光微漾,“许川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他们二人是有些交情,但不至于深到这般地步。” 他主修木系功法,亦是有疗伤的手段,所以他可以准确判断,要治愈陈长歌需要花费极大的代价。 就算一般的元婴宗门都不一定能拿得出这些治愈丹田伤势和神魂重创的丹药。 “还是那么让人捉摸不透啊。” 轻轻一叹,目送几人消失在天际,青木真君亦是返回了自己洞府。 云溪城。 许川以法力形成护罩,托着陈长歌返回。 他忽然开口,“你们三人回陈府去吧,许某会带陈道友到我居住之所,那里不方便会客。 不过,不管治愈与否,许某都会让人通知你们。” “多谢枯荣真君。”三人拱手行礼。 他们便在此地分开。 云溪城内城,许府。 许川院落。 摩越忽然从深潭现身,盯着许川身旁的陈长歌瓮声道:“你怎么把他带来了?看他气息,似乎十分的微弱,快死了?” “差不多吧。” “那你要救?” 许川微微颔首。 “只是关系不错的外人罢了,又不是你许家人,何必费这心力,要救他肯定要花不少代价吧。” 许川淡笑道:“肉身中妖兽之毒,五脏六腑被侵蚀,丹田根基有损,神魂重创至陷入昏迷。 至多半年可活。” “额,那你还救,妥妥的死人啊。” “但他有极星花的下落,这是三阶丹药中,修复神魂的宝丹,作用十分显著,对四阶化形大妖,元婴期修仙者都有不错的效果。” “务必给本座好好治,然后问出极星花下落!” 摩越眼眸一亮。 谁知道他将来成为化形大妖,是否也会受严重的神魂创伤。 此类灵药多多益善,必须早早收集,栽种起来,将来有备无患。 第321章 九幽地蟒,「死之印」圆满!《求追订,求月票!》 第321章九幽地蟒,「死之印」圆满!《求追订,求月票!》 许川闻言,淡淡一笑。 就知道会是这般。 跟在许川身边久了,摩越也是越来越有许川的行事风格。 旋即,许川将陈长歌带去厢房疗伤。 许府中,除了各脉划分的区域,亦有公共的厢房院落。 厢房内布置简洁雅致,许川将陈长歌安放在铺设着清净玉席的榻上。 青木真君曾判断,要让陈长歌苏醒,需上品养神丹此类品级神魂类丹药刺激才能醒来。 此言不错。 然,许川却另有手段。 他参悟的枯荣真意已然圆满,触及到了生死,其衍生的生死之力,玄妙异常,对肉身疗伤以及神魂伤势皆有作用。 许川在榻前静立片刻,双目微阖,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缥缈而深邃。 他缓缓抬手,指尖萦绕着灰白与青绿交织的奇异光华。 那光华并不刺目,却仿佛蕴含着草木一岁一枯荣、万物生死循环的至理。 他并指虚点,那道光华如涓涓细流,缓缓渡入陈长歌眉心。 时间点滴流逝。 半个时辰后,陈长歌紧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呻吟,睫毛抖动着,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许许道友?”陈长歌的声音嘶哑干涩,看清眼前之人后十分的诧异。 “我这是在哪?” “许府厢房,许某把你从天苍宗带回,虽将你唤醒,但你这伤势” 许川没有多言。 陈长歌对自身伤势亦是十分清楚。 “有劳许道友了。” “不知你为何落到这般田地?” 陈长歌简单讲述了一番,期间亦是提及极星花。 “陈某虽侥幸发现了极星花下落,但那里却有三阶巅峰妖兽存在,我用尽底牌,甚至自爆本命法宝,拼死逃出生天。” “从三阶巅峰妖兽手中逃脱,属实难得。” 陈长歌抱拳道:“许道友,你可有办法将陈某治愈?” 许川默然。 陈长歌见此,便猜出许川或有办法,但代价不小,故而陷入犹豫之中。 他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当即道:“若许道友愿意救我,陈某愿将极星花所在供出。 那里共有五株极星花,不过成熟的仅两株,其余看着十分青涩。” 许川依旧不语。 陈长歌续又道:“除此外,陈某甘愿被设下神魂禁制,这条命今后便属于你。” 许川面露讶然之色看去,“陈道友,你何故如此?” 他惨淡一笑,“其实,陈某此次要退出天苍宗,本就想着来投靠许道友你。” “天苍宗虽然式微,但依旧是天苍府第一大势力,底蕴犹在,陈道友何必来投靠我许家?” “许道友可愿听真话?” “陈道友请讲,许某洗耳恭听。” “经历两府之战,陈某认为天苍宗气运已败,再无延续辉煌的可能,本想脱离青木宗,但天苍宗突然决定合并三宗。 三宗本是附庸,故无法反抗,被轻易合并 随后,莫家,许家,雷家,纷纷建城。 天苍宗看似合并七城,进行对抗,但并不能根本上解决问题。 而今天苍府四方势力明争暗斗,看似天苍宗第一,莫家第二,许家第三,雷家最末。 但在陈某看来,许家才最有希望成为未来天苍府之主。” 许川瞳孔微缩,“陈兄未免太高看我许家了吧?” 陈长歌忽然道:“莫家老祖结婴,是否与许道友你有关?” “为何这般说?” “这只是陈某猜测,上次玉竹秘境开启,你被其邀请会面,之后数年,莫家老祖结婴成功,应是玉竹秘境中有相应结婴机缘。” “陈道友就这般肯定?” “这或许是巧合,但也是最近的事情,才让陈某确信。” “哦,何事?”许川来了兴趣,想看看他有何证据。 “四家争锋,你许家潜力,其它三家都看在眼里,雷家奈何不得你许家,天苍宗,太上长老重创,无法出手。 但莫家老祖可未曾受什么重创。 换成是我,除非有什么把柄在许家手中,例如与其结婴有关,发誓不得对许家出手。 否则纵使为了面子不会公然出手,但绝对会暗下杀手,将你许家的天骄一一铲除。 如此,将来才不会对莫家有任何威胁。 联想之前的一些巧合,陈某才确定莫家老祖结婴与许兄你有关。” 许川轻轻一笑,“就算陈道友你猜测不错,但我许家毕竟没有元婴期修士,不管我如何强大,许家天骄如何多。 终究不可能成为天苍之主。 毕竟元婴期修士真若不顾一切要铲除一个势力,绝对能做到。” “所以,陈某猜测许家定然有底牌,就算不是现在,但在不久的将来,数年,甚至十年内,定然有办法抗衡元婴。 再长的话,不管是天苍宗太上长老还是莫家老祖,都会忍不住下杀手。 哪怕莫家老祖自己无法动手,但亦可能请动别人。 天苍府之主的争斗,到了某个阶段,势必会进入白热化阶段,那时候要么不死不休,要么一方做大,余者臣服。 许道友当初玉竹秘境开启之时,想来便看到了而今这般的局面,估计天苍府进攻,乃至两败俱伤的局面也被你算计在其中。 按照陈某对你的了解,在两府之战中,你不该这般卖力才是,毕竟这与你许家关系又不大。 若志不在天苍府,大可举家迁移,反正你许家在此地根基浅薄,又无甚族人。 以你神通,加上许家其他几位天骄,杀出一条道路离开定是不难。” 顿了顿,陈长歌看着许川道:“陈某相信,日后的天苍府定是许家的天下,这才决心脱离天苍宗,以免将来遭受鱼池之殃。 若陈某陨落,在这动乱的天苍府,我陈家怕是很难有一条活路。 数百年的根基也会就此中断。” 许川眸光微闪,没想到陈长歌竟然能猜到这种程度,以往属实小看了其心智。 当然,许川做事谨慎,自信不会留下证据,陈长歌所言只能是猜测。 但其所言环环相扣,若是将之宣扬出去。 那对许家势必造成极大的麻烦。 刚才一瞬间,许川心中甚至有杀意闪过。 “许道友,陈某已是将死之人,故而才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若我能全愈,也只有待在许家一途。” 这点,陈长歌看得分明。 许川不习惯给自己留后患,哪怕是昔日称兄道弟,颇有些交情的道友,真若威胁到许家,他也绝不留情。 “陈道友言重了,治愈你之事,许某虽无十足把握,但亦有两三分,不过关键要找到极星花。 你的神魂伤势太严重,没有极星丹,至多延长你几年寿元。” 陈长歌闻言神色一喜,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当即抱拳道:“多谢许道友。” 许川答应救陈长歌,除了他所言对许家有所威胁,须得牢牢控制外,也是惜才,起了收下之意。 再有数月,摩越渡劫,许家便会真正崭露头角。 叶凡虽为云溪城城主,但主要还是自身修行为主,处理云溪城事务的都靠午竹七等午氏族人。 但他们终究实力较低,无法镇住场面。 往后云溪城事务只会越来越多。 若陈长歌自此归顺许家,那可为云溪城副城主,处理云溪城事务。 “那便请许道友现在就给陈某设下神魂禁制吧,以表陈某之心。” 许川看着陈长歌,淡淡一笑,“等你神魂伤势痊愈后再说吧,此时你的神魂本就处于濒临碎裂。 只靠许某之力维持,神魂禁制,你撑不住。” “多谢许道友关怀,那陈某这就把极星花所在告知。” 陈长歌把极星花所在,还有那妖兽实力,擅长的招式都简单说了一番,不久,他便感觉一阵困意袭来。 生死道韵消耗殆尽,陈长歌再次陷入沉睡。 许川出手开始治愈其伤势。 其肉身以及五脏六腑之伤,对其他人麻烦,但许川参悟之道本就有极为擅长治疗。 故而不到两个时辰,便是修复。 那股盘踞丹田的阴寒死气稍麻烦了些,毕竟属于三阶巅峰妖兽的天赋神通,花了小半日才彻底清除。 “丹田有损,若不治愈,纵使神魂伤势恢复,也会随着时间修为掉落。” 许川轻叹一声,“罢了,总归往后要撑起我云溪城门面,若无金丹实力可不行。” 而且,以陈长歌天灵根资质,伤势痊愈,日后也是能修炼至金丹圆满的。 将来金丹圆满层次的打工人,足以许川为其炼制一颗生灭丹。 正好,许家也集齐了一份生灭丹材料。 调息数个时辰后,许川闭关炼丹,花了一两日功夫,炼制了一炉生灭丹。 共有七颗,其中上品四颗,中品两颗,下品一颗。 这比枯荣丹难度要高出一些。 上品的生灭丹,除了修复丹田损伤外,还能起到扩充丹田气海的功效,亦是一次不错的造化。 当然,此丹唯有丹田受损之人才能服用,若完好者吞服,甚至可能造成自身丹田破败。 因为材料只有一份,许川都是将辅材灵草的根须留下,然后栽种在了「许氏洞天」中。 如此这般一点点积累,「许氏洞天」的药园必将成为许氏日后的修行之基。 炼制完丹药,许川带上了摩越一道前往黑风山脉。 路上,许川吩咐道:“你此次无需动手,只需以真龙威压压制便可。 那是一头三阶巅峰的九幽地蟒,虽比你弱,但实力不俗,其天赋神通带有幽冥死气,极为难缠。 你一旦被伤到,九月初九那日,定生波折。” “知道了。”摩越面色严肃道,“那你一人能对付它吗?” “没有你,我亦能击杀,只不过有你真龙威压压制它,可让我轻松不少。” “那是,真龙乃万灵之首!” “龙威一出,万兽俯首!” 摩越昂首自傲道。 除此之外,许川亦觉得此次或许也是自己的一个机缘。 「生源生死印」,自从大战结束后,凝练速度就变得极其缓慢,而今生死二气虽都接近大成,但按照此般速度,怕还是要数年之功。 但九幽地蟒,拥有精纯死气,若将其死气吸收,或许「死之气」一道便可大成。 而「生之气」,他亦是找到了大成的契机。 数日后,黑风山脉深处。 此地终年笼罩着灰黑色的瘴雾,古木虬结,枝叶扭曲如鬼爪,光线难以透入,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淡淡的腥气。 按照陈长歌的指引,许川来至一处隐秘的幽谷边缘。 谷底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央有一小片汲取地脉阴煞而生的星幽草。 在其最中心,两株约三尺高、通体如墨玉雕琢、枝叶间却流淌着点点星辰般银白光华的奇异植物,正静静绽放。 正是成熟的极星花。 而其周边还有三朵碧绿植株,则是未成熟的极星花。 成熟的极星花光芒柔和,是这片阴煞之气浓郁幽谷中的唯一圣洁之物,散发无比纯净的灵气。 不远处有一口地煞幽潭,充斥阴煞污秽之物。 便是那九幽地蟒的栖息之地。 许川一拍灵兽袋,一道幽蓝色华光蹿出,化为丈许的幽蓝色蛟龙,悬浮在他的身前。 随着摩越真龙血脉浓度提升,其鳞片亦是化为了现在的幽蓝色。 许川怀疑,若他血脉浓度继续提升,或许会完全化为一条黑色蛟龙。 “你便待在此处,等九幽地蟒现身,便爆发真龙威压。” “没问题。” 接着许川一拍阴尸袋,五具三阶巅峰的玄阴血尸朝着幽谷飞去,但还没靠近那片星幽草丛。 其附近的地煞幽潭便爆发一声轰鸣,无数墨绿潭水四溅。 一头二十多丈长的庞然大物从幽潭中冲出,躯干粗如殿柱,覆盖着黑铁般的厚重鳞甲,每一片鳞甲边缘都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三角形的头颅巨大而狰狞,一双竖瞳呈现出浑浊的暗黄色,开合间闪烁着残忍与狡黠的光芒。 “这就是九幽地蟒,的确是凶厉妖兽!” 只见九幽地蟒蛇信吞吐,带起丝丝灰黑色的幽冥死气,随后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血尸咬去。 五具玄阴血尸结阵,将力量集中在最前方的血尸身上。 其血煞戾气暴涨倍许,身躯亦是涨至丈高,咆哮一声,双拳缠绕着浓稠的血光,如同两柄巨锤,悍然砸向九幽地蟒的面门! 虽然玄阴血尸皆为三阶巅峰,但单独的血尸却根本不是九幽地蟒的对手,而今五具血尸力量集中,才堪堪能抵挡。 “吼!” 摩越淡金色的竖瞳猛然一缩,身躯化为三十多丈的蛟龙,一股源自上古血脉、浩大而威严的真龙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狠狠压向九幽地蟒! 九幽地蟒虽有上古凶兽血脉,或可无惧蛟龙之威,但面对真龙威压还是无法无视。 其竖瞳翻转,很快注意到了高空的情况,嘶鸣一声,当即便腾空朝摩越冲来。 但其尾部却被五具血尸齐齐抱住,巨力之下,它竟无法一时甩开。 许川见此,袖袍一扬,一面漆黑如墨、缭绕着浓郁阴魂煞气的「聚魂幡」呼啸而出,瞬间放大,猎猎作响。 随着他单手掐诀,「聚魂幡」黑光大盛。 一尊高达三丈、身披黑甲的三阶巅峰血煞鬼王,咆哮着冲出。 紧接着,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阴魂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其中更有五具身披铁甲、气息森然的三阶初期阴将。 所有阴魂配合血煞鬼王齐齐爆发尖啸,这些尖啸就如同无数根尖刺般刺向九幽地蟒的识海。 让它当场发出痛苦的嘶鸣。 身体使不上力,旋即就被玄阴血尸们甩动,旋转起来,然后扔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山壁上。 “蓬!” 无数碎石“哗哗”滚落而下。 紧接着,又见三只丈许大小,通体雪白的骷髅头从许川储物戒指中飞出。 这些骷髅头皆发出“嘎嘎”怪笑,径直朝九幽地蟒冲去。 它们介于神通与法宝之间,诡异无比,可破九幽地蟒的坚硬鳞甲。 摩越见许川手段一种接一种,其每一种都十分之可怕,足以轻易杀死金丹圆满的修仙者,或者寻常三阶巅峰妖兽。 不过,九幽地蟒属实凶悍强大,几乎没有太明显的弱点。 其力量强悍,鳞甲坚固,自身带着阴煞死气,若非血尸他们无惧,换成修仙者估计早就跑路。 纵使金丹圆满的真君,有上品法宝在手,怕也不敢轻易招惹。 “你这底牌.有些多了吧,还皆是这种凶煞之物,若非本座常待在你身边,定认为你是位魔修。” “别耍嘴皮子了,真龙威压不要停。” 许川说着袖袍一甩,六杆阵旗飞去,隐于幽谷四方。 少顷。 云雾丛生,一座三阶大阵便布置成功。 许川留下一个云雾替身,收敛自身气息,借助云雾隐形,朝极星花摸去。 若是明目张胆地去取,那九幽地蟒定不顾一切朝许川杀来,甚至有可能直接将所有极星花毁去。 许川催动云雾幻阵在极星花外围设下镜子幻象,让九幽地蟒以为极星花并无问题。 他将大片的星幽草和五株极星花尽皆取走。 自身进了「许氏洞天」,将这些栽种。 之所以取星幽草,便是因为极星花唯有汲取星幽草气息,方能快速成长。 而星幽草只会在拥有地煞阴脉之地才会生长。 正因为如此,极星花才十分罕见。 许川匆匆栽种后,便退出洞天,准备与血尸,鬼王他们合力将九幽地蟒诛杀。 如此才能放心取了此地的地煞阴脉,移进「许氏洞天」内。 此时九幽地蟒遭受围攻,身躯上多处鳞甲破碎,污血横流,可它却是愈发的狂暴。 疯狂扭动身躯,铁尾横扫,将大片阴魂扫灭,粗大的身躯撞得山石崩裂。 幽冥死气全力喷发,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死亡浪潮,与血煞鬼王的阴气、血尸的血煞之气、骷髅头的各种攻击激烈对撞。 整个幽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间都轻颤不止,如此激烈的战斗甚至影响到了云天大阵的稳定。 阵法空间的壁障已然出现了丝丝的裂痕。 毕竟这只是三阶初期大阵,其封困效果有限。 单独的九幽地蟒都不一定能困住,更别说四方差不多的力量不断碰撞,一阵阵的能量冲击让人惊骇。 九幽地蟒虽处于下风,但其生命力惊人,要将其完全杀死,恐怕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许川眉心亮起幽芒,三十二根神识银针汇聚在一起,形成神识尖锥,狠狠刺向九幽地蟒的识海。 它不知吞吃了几株极星花,魂魄强大,单根银针效果作用不明显,故而许川才选择将神识秘术的力量汇聚在一处。 血煞鬼王等阴魂的鬼啸攻击虽然也强大,但毕竟不如许川的玄妙,其以点破面,直接破开了九幽地蟒的神魂防御。 九幽地蟒痛苦哀嚎,精神混乱不堪,其身躯狂扭不止,几具玄阴血尸不幸被它铁尾扫中抽飞了出去。 许川翻手间,苍龙宝伞出现在手中。 心念一动,二十八柄飞剑齐齐飞出,漫天飞舞,仅一两个呼吸便直接凝聚成了一头「剑之苍龙」。 许川神识堪比金丹圆满,法力品质媲美金丹圆满,神识更能轻易分成三十二股,操控「剑之苍龙」游刃有余。 足以将这剑阵之威发挥到了极限。 “死!” 「剑之苍龙」发出阵阵龙吟,朝着陷入混乱的九幽地蟒俯冲而去。 堪比元婴一击的「苍龙之爪」,以无上剑气生生破开其坚固的脑袋,将其一击斩杀。 摩越亦是看得心惊肉跳,暗道:“这一击,恐怕都足以将本座重创了。 化形之前,是不是不在许川面前自称本座为妙? 万一什么时候他对本座捅上那么一下.” 见九幽地蟒生命气息彻底消散,许川这才长吐一口气。 看了眼濒临破碎的云天幻阵,淡淡道:“妖兽果然比修仙者更难杀,特别是这种血脉强大的妖兽。” 许川落至九幽地蟒身旁,盘膝而坐,唤出了丹田处的「本源生死印」,它悬浮在九幽地蟒的上空,吞噬它散发的浓郁死气。 两个多时辰后。 「本源生死印」黑色一半直接凝实,与许川所料一致。 “剩下就剩「生之印」这边了,一旦全都凝实,这便是一件上品法宝层次的神通法宝。 与我目前参悟之道完全契合。 它能爆发的威能,估计比寻常上品法宝还要更强! 且随着我对生死之道感悟的增强,它的威能还能不断提升,成为顶阶法宝,乃至灵宝都有可能。” 许川唇畔微扬,扫了眼九幽地蟒,接着动手将其身躯完全分解,内丹,鳞甲,獠牙,蛇瞳,蛇胆,蛇嚢 最后只剩下一具蛇骨! 这蛇骨亦是炼制魔道法器的宝物,可以炼制数十件法宝,乃至是上品法宝的主材。 甚至于骨粉还能用来炼制某些丹药的辅材。 许川心满意足将其分类装好,送入「许氏洞天」。 接着将血煞鬼王他们统统收回去,开始抽离此处的地煞阴脉。 轰隆隆! 幽谷顿时地动山摇,但其动静却被阵法隔绝,无法传递出去。 片刻后。 许川掌心上多了一条尺许长的灰色地煞阴脉。 “竟然是三阶中品的地煞阴脉,难怪生长这么多星幽草,还有九幽地蟒盘踞于此。” 妖兽比修仙者对灵脉更为敏感。 但凡三阶妖兽盘踞之地,必然有二阶以上的灵脉。 许川再次进入「许氏洞天」,划出一块区域,将这条地煞阴脉安置,然后又把此前栽种的星幽草和极星花移植到这边。 本来有些恹恹的星幽草顿时恢复了生气,极星花因星幽草而存,故而也是绽放生机。 “此行收获圆满。” 许川掐诀收起了云天幻阵的阵旗,招呼摩越返回灵兽袋,而后架起一道青色遁光,朝黑风山脉外飞去。 数日后,终于返回了云溪城。 然后安排人收集极星丹的剩余辅材。 极星丹九种灵药,除了主药极星花外,其余八种,许家有六种,剩余两种花费了半月多才收集到。 这主要与天苍宗有关,他们亦是在收集极星丹的材料。 之后,许川开炉炼丹。 两日后。 “运气不错。”许川微微一笑,“竟直接炼制出了八枚极星丹,上品丹有六枚,其余两枚是中品。” 他沉思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以上品极星丹给陈长歌服用。 这也算是一种投资! 许川将上品极星丹纳于陈长歌口中,并指渡入一缕真元助其化转。 丹药入喉,顿时化为精纯的神魂本源之力,直入陈长歌的识海,其力温润玄妙,如春风拂冻土,似月华洗尘垢,包裹着他近乎千疮百孔的神魂。 陈长歌面色渐复润泽,眉间郁结之气缓缓消散。 如是七日,昼夜轮转。 陈长歌身上弥漫出一股强劲的神识波动,较之往昔,更显深邃强韧。 榻上,陈长歌睫羽微颤,双目倏睁。 初时眸中尚有几分恍惚,旋即清明尽复,脸上满是喜色。 “我的神识竟然达到了金丹中期层次!” 这便是上品极星丹玄妙所在,愈伤之余,更夯实根基,反哺神魂,陈长歌也算是因祸得福。 陈长歌骤然起身,对着塌前的许川郑重躬身道:“多谢许道友救命之恩,陈某才能因祸得福,神识迈入中期。” “先别急着谢,而今你神魂伤势痊愈,是该兑现承诺之时,许某可不会看在往日交情,便不忍下手。” “陈某明白,既已开口,陈某便不会后悔。”陈长歌眸光坚定,“许道友,你动手吧。” 许川当即在其神魂深处设下了神魂禁制。 此禁制会自行隐匿,一般元婴神识探查都能瞒过,若强行深入,则禁制便会自爆,将其神魂摧毁。 “好了。” 陈长歌睁眼,抱拳道:“主上。” “无需如此,你我还是道友相称,许某不想他人知道你我的主仆关系。” “陈某明白,一切都按许道友的意思来。” 许川微微颔首,旋即又取出一颗丹药,交给陈长歌,“此丹名为生灭丹,乃上古修复丹田的奇丹,功效十分强大,足以让你丹田根基恢复。 且此为上品丹,更可扩充你丹田气海,让你根基更加雄浑。” 陈长歌眼眸一亮,“多谢许道友赠丹,日后但有吩咐,尽管直言。” “等你彻底恢复后,便出任我云溪城的副城主,替我云溪城处理诸多事务。” 陈长歌点点头,但旋即又是皱眉道:“如此公开,被天苍宗知晓,他们应会来找麻烦吧?” “无妨,一切许某会担着,你只需全心全意处理好云溪城之事即可,等你恢复,我会安排人跟你交接相应事务。” 陈长歌微微颔首。 “对了,还有陈家之事,你也需做出安排,归从我许家之事,明面可不公之于众,但须告知每任家主和大长老,代代传下。 以免他朝生出歹念。 届时我许家可不会留手。” “陈某知道了,定做好此事,不会让许道友你担心。” “那你便在此厢房抓紧恢复吧,等伤好后,可传讯于我。” 五日后。 陈长歌沉疴尽去,气势更盛以往。 这是他的新生,也是陈家的新生。 他传讯许川,许川让其过去院落找他,抛给他一块令牌,道:“此为我许家客卿长老令牌,可随意通过内城外城的防御阵法。 不过,不可穿行许府的阵法。” 许府的阵法都是当初许明仙布下的,没有他,也无法炼制相应的通行令牌。 接着,他又把叶凡和午竹七喊了过来。 “师尊,您唤我?” 叶凡过来后,拱手问候,看到陈长歌,惊讶道:“陈道友,你伤势痊愈了?!” “多亏了许道友。” 不久,午竹七亦是到达院落。 许川道:“这次把你们二人喊来,是有一件事要吩咐,今日起陈道友将加入我许家,成为我许家的客卿长老。 除此外,他亦会担任云溪城副城主,负责云溪城事务,竹七,你日后便辅助副城主处理事务。 叶凡你则全力修行就是,有陈道友帮你分担,绝大部分事情都无需你出面。” 叶凡神色一喜,当即抱拳笑道:“师尊英明。” 他本来还担心,日后他与许德玥出去游历,若云溪城遇到事情,午竹七无法镇住他人,该如何。 总不能让许川亲自出面。 许德翎常常待在天翎宗,火云长老和青崖长老又是只专注自身器道和阵道的,根本不会理会城主府事务。 如今,他总算可以心无他虑地放心外出了。 感谢【书友20250423234010147】道友的打赏支持! 书名之事,提前已经通知了,先试着改改看,是否会有流量,以及后续的推荐效果。 没办法,也不知是不是家族文本就没啥人看,或是写的不太行,流量跟同期的仙侠相差很多。 没有新读者,迟早凉凉。 所以请大家见谅。 第322章 风起!《求追订,求月票!》 云溪城外城,东城区。 陈氏府邸。 往日尚有几分喧嚣活力的宅院,如今却似被一层无形阴霾笼罩,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廊庑间行走的仆役步履匆匆,低头噤声。 练武场上子弟们的呼喝也显得有气无力,一招一式间,仿佛都带着沉甸甸的心事。 各处角落,隐隐传来子弟们压低的议论,忧色凝结在每个人的眉宇。 “听说了吗?老祖宗……怕是伤及了根本,连天苍宗的青木真君都无能为力……唉!” 一名年轻子弟在回廊角落对同伴叹息,族中不少弟子因为此事都无心修炼。 “何止!我听说丹田有损,神魂重创,昏迷不醒……即便有千分之一的几率救醒,日后也是大道无望,甚至还会修为倒退。”另 一人接口,声音带着颤,“我们陈家好不容易才又出一位金丹……若是老祖有个万一,往后这云溪城,还有我陈家的立足之地吗?” “慎言!”稍年长的子弟喝止,但自己眼中也满是忧虑,“家主与几位族老自有计较,此事无需我们小辈操心。 况且……不是还有雨莲堂妹吗? 她可是嫁入了许家,是许崇非的妻子! 她总不至于看着我们陈家就此没落,沦落到花家那般的地步吧。” “但她现在毕竟是许家人!”有陈氏子弟道:“花家不就因为是花清雪掌权,让花家养着风真人的后代。 而今更是将花家分裂,其后人改回风氏,回归风家认祖归宗。” “都别瞎猜了!”一名富态的中年人走过,沉声呵斥,“做好自己份内之事,好好修行,休要胡言乱语,扰乱人心!” 众子弟噤声散去。 此人便是陈天磊,陈雨莲的父亲,亦是当今陈家的大长老。 实力在陈家筑基期中排在第一。 他轻轻一叹,背着手向政事堂走去。 屋内,家主陈天放正在埋头处理族中事务。 “大哥。” “天磊,你来了。”陈天放抬首望去,“何事找我?” “最近族中气氛非常不好,时不时有小辈在议论祖父之事,若再不想办法,我陈家的人心可就要散了。” 陈天放闻言,眼底深处的忧色浮现,“我又岂会不知。” “但如今我们只能等城主府的消息,不管如何,我们陈家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对了,你可能联系上雨莲侄女?” “他与崇非外出游历数月,便是许家都没有消息,我又如何能联系上。”陈天磊轻轻一叹,眸中亦是闪过对自己女儿的担忧。 “许崇非是许家目前唯一后代,天资又出众异常,许家不会让他出事,雨莲跟在他身边,不至于有事。 所以,你也不至于太担忧。” “但愿吧” 陈天磊并未多言,他就怕如今四大势力争锋,其余三家为了针对许家,对其许氏子弟出手。” 就在此时。 门外忽有清风拂入。 一道身着深紫色云纹法袍、身形修长挺拔的身影,宛若凭空出现,已静静立于堂中。 来人身姿如松,面容虽略显清瘦,却神光内蕴,两鬓微霜非但未显老态,反添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沉凝气度。 陈天放与陈天磊如遭雷击,猛地从座椅上弹起,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道熟悉而又似乎有些不同的身影。 一时竟忘了呼吸,疑是在梦中。 “祖……祖父?!”陈天放声音干涩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惊疑,第一个回过神来。 陈天磊更是踉跄上前半步,嘴唇哆嗦着:“祖父!真的是您吗?您这是.” 此时的陈长歌,周身气息圆融绵长,再无半分昔日重伤垂死的衰败晦暗,反而隐隐透出一股更胜从前的深邃与威仪。 陈长歌目光扫过两位至亲后辈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憔悴与忧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化为温和而沉稳的欣慰。 他微微颔首,唇畔微扬,淡笑道:“没错,多亏了枯荣真君,我如今已然痊愈,甚至因祸得福,实力略有增长。” “太好了!” “痊愈”两字瞬间冲垮了陈天放与陈天磊心中那根紧绷的心弦。 “当真?!祖父,您……您真的全好了?神魂也……” 陈天放一步跨到近前,激动地面皮颤抖,仍有些不敢置信地仔细探查陈长歌的情况。 毕竟,此前陈长歌的伤势他是亲眼所见,几乎是没救了。 “万分之一的机会,落至祖父您的身上,看来上天未曾抛弃我们陈家!” 巨大的惊喜如洪流般冲上心头,让陈天放声音都开始哽咽起来。 陈天磊直接红了眼圈,语无伦次一直重复道:“太好了!” 两人不约而同将积郁已久的浊气吐尽,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狂喜。 有老祖在,陈家便有了定海神针! 一切的担忧、恐惧、乃至对未来的茫然,此刻都烟消云散。 “此次的确算是劫后余生,亦是我陈家命数未尽,详情稍后再叙。”陈长歌道:“眼下,先让族中子弟安心吧。” 陈天磊道:“孙儿这就召集族中所有子弟!” 言罢,他转身大步而出,步履间竟带起风雷之声,多日阴郁一扫而空,唯有激昂。 不多时,陈府深处,代表全族紧急召集的惊云钟轰然鸣响。 钟声恢弘急促,瞬间传遍府邸每一个角落。 “是惊云钟!全族集结!” “发生了何事?莫非……” “快!速往演武场!” 无论是正在修炼的子弟、处理庶务的执事、还是巡逻的护卫、各院的仆役,闻听钟声,心中皆是一凛。 虽有疑惑甚至忐忑,却无人敢有片刻耽搁,纷纷放下手中事务,如百川归海般,从府邸各处向中央巨大的演武场汇聚而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原本空旷的演武场已是黑压压一片。 数百名陈氏子弟依序而立,前排是核心嫡系与修为较高的族人,其后是旁支及年轻一辈。 再外围则是众多神色恭谨的护卫与仆从。 众人面上惊疑不定,低声议论之声嗡嗡作响,如潮水般起伏。 “突然敲响惊云钟,可是有大事发生?” “莫非……老祖那边有确切消息了?是吉是凶?” “看家主和天磊长老的神色,方才似乎并无悲戚……难道是……” “慎言!等家主与长老们来了便知。” 就在种种猜测与不安弥漫之际,演武场前方的高台之上,数道身影悄然浮现。 当先一人,紫袍玉冠,身形挺拔如山岳,两鬓微霜却面蕴神光,不是陈长歌又是谁? 其侧后方,陈天放与陈天磊肃然而立,脸上容光焕发。 场中先是一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凝聚在那道紫色身影之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随即,巨大的惊愕化为狂喜的洪流爆发! “老祖!是老祖宗!” “老祖回来了!老祖无恙!” “天佑陈家!老祖康复了!” 欢呼声、惊叹声、激动难以自抑的哽咽声,刹那间响彻演武场,直冲云霄! 许多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热泪盈眶,多日来的惶恐、压抑、绝望,在此刻尽数化为无法言喻的狂喜与振奋。 不知是谁率先躬身。 霎时间,演武场上数百人,无论子弟、护卫还是仆从,齐齐面向高台,拱手至额,深深拜下,声浪如雷,汇成一片: “恭贺老祖痊愈归来!老祖万安!” 声震屋瓦,情透肺腑。 陈长歌静立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激动通红的脸庞,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并未立刻开口,只是任由那震天的欢呼与礼拜持续了片刻。 直至声浪稍歇,众人抬头,眼中满是期盼地望向他时,他才缓缓抬起右手,虚虚向下一按。 顿时,鸦雀无声! 陈长歌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前种种,族中或有惶惑,或有懈怠,念在非常之期,吾可既往不咎。 然,自今日起,我陈氏一族,需上下齐心,共克时艰! 凡我陈氏族人,当勤修不辍,恪尽职守,内则和睦敦亲,外则协力共进。 若有阳奉阴违、离心背德、或懈怠家族事务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无论亲疏,不论功过,直接逐出陈氏,永不复录!” 此言一出,似一道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台下众人无不凛然,纷纷垂下目光,肃容以对。 “谨遵老祖之命!”众人再次拱手一拜。 “除此外,还有一件事关我陈家的大事要宣布。” 陈长歌顿了片刻,才续又道:“我本已是垂死之身,天苍宗亦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我死去。 多亏我昔日好友枯荣真君出手,付出不小的代价,将我救回。 然世上没有白费的午餐。 故我亦决定脱离天苍宗,加入许家,成为许家的客卿长老,今后为云溪城副城主。” “退出天苍宗?” “成为许家的客卿长老?” “老祖被任命为云溪城的副城主?!” 台下,哗然声一片,不少家族子弟议论纷纷。 有担忧,有欣喜,有不解. 有陈家族老开口道:“老祖,你就这般直接退出,若天苍宗知晓,定然来找麻烦,那时我陈家该如何抵挡?” “是啊,老祖,此事还需慎重!天苍宗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所以,为了不得罪天苍宗,你们情愿看着我重伤死去?” “老祖,我等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身为天苍宗长老一员的我,已然死去,再不欠天苍宗什么,而今我得枯荣真君救治,而重活一世,自当为许家效力。” 陈长歌淡淡道:“我知道你们担忧什么,而今四大势力看着风平浪静,但其实明争暗斗。 云溪城是许家的大本营,便是天苍宗也不敢轻易来闹事。 即便来,亦有许家出面担着,与你等无关。 只是日后在外,小心行事即可。 还有我陈氏内部的天苍宗的弟子,你们若觉得在天苍宗更好,可脱离氏族,从此与我陈家再无瓜葛。 若不想,那便在族中待着,事情自会有个了结。” “我言尽于此,都散去吧,天放,天磊,你们二人随我来。” “是,祖父。” 陈长歌伤势痊愈是好事,但退出天苍宗,成为许家客卿长老,算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而陈雨柏、陈雨松等一些天苍宗弟子则是面露忧色,不知该如何抉择。 他们算是陈氏族中天赋较为出众之人。 但也只是得了三宗并入天苍宗的福利,这才成为天苍宗弟子。 “堂兄,这下该如何是好?我们是回宗门,还是留在族中?” “这”陈雨柏也是一脸难色,“老祖态度坚定,应是要与天苍宗彻底了断,我们. 还是相信老祖,在族中静观其变吧。 毕竟陈家才是我们的根!” 家主书房。 “祖父,你怎突然提出退出天苍宗,莫非是枯荣真君救你的条件?”陈天磊诧异问道。 陈天放摇头道:“应该不是,其实祖父本就有退出天苍宗的意思,他此次受伤便是因为要退出,而被天苍宗分配一件危险之事。 如此,才在黑风山脉受了重创。” “原来是这般,不过大哥,你此前怎么没跟我说?” “祖父这般情况,说了又如何?” 陈长歌道:“这些无需再议,加入许家是祖父我自己提出的,非但如此,我今后亦是枯荣真君之仆。 非如此,他不会出手救我!” “什么,枯荣真君竟然让您为仆,你可是堂堂的金丹期真人啊!”陈天磊当即气愤道,“他怎能如此?! 更何况我们两家还是姻亲关系!” “此事,亦是我主动提出。” “为何?”此次就连陈天放亦是露出不解的神色! “什么交情和关系能让他人拿出连元婴修士都心动的宝丹来救一个外人?” 陈长歌质问道:“换成你们,若你们的亲家族人有人重创,要我陈家拿此类宝物救命,你们可愿白白赠送?” 两人沉默了。 事情未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无法感同身受。 “你们可知,许家拿出的丹药之一,可是天苍宗目前为元婴太上长老急求之物。 若许家愿意拿出,恐怕天苍宗会愿意以三阶中品,乃至上品灵脉交换。” “另一颗亦是价值不菲,而今我因祸得福,丹田气海足足扩大了三成,神识亦堪比金丹中期,虽境界还是金丹初期。 但足以跟金丹中期交锋。 甚至,枯荣真君已答应,为我定制一件中品法宝。” 两人对视一眼,只觉心中震撼。 “当然,祖父我亦不单单是因为想要枯荣真君救命,才提出为仆,而是看好许家,其未来必定是天苍府之主。 天苍府动荡,唯有站好队伍,未来我陈家才能趁势而起。 一两百载后,亦有可能成为天苍府的顶尖金丹世家!” “祖父目光长远,是孙儿狭隘了。”陈天放和陈天磊齐齐躬身一拜。 “今日告知你俩之事,是因为我陈氏往后需牢记自己的地位。 往后,许家是主,我们陈家是仆。 我之事亦要告知后面的陈家家主和大长老,至于普通族人则无需告知了,这亦是枯荣真君的恩赐。” “孙儿明白了。” 陈长歌微微颔首,“此后我几乎便待在城主府,有事可传讯于我。” “是。” 不久,陈长歌架起遁光,返回了城主府。 仅半月。 陈长歌成为云溪城副城主之事便在云溪城传播开来。 然后,天苍宗、莫家、雷家、天苍城等大小势力便也都清楚了。 不只是云溪城如此,玉竹城,白云城,天苍城亦有各家安排打探情报的暗子,方便了解各家动向。 争夺天苍府之主,情报自然尤为关键。 莫家、雷家皆是诧异陈长歌居然如此胆大,竟悄无声息就加入了云溪城。 当然,陈长歌重创消息隐秘,而今知晓的人不多。 但天苍宗内却是一清二楚。 宗主大殿。 席风岳从弟子口中得知此消息,顿时大怒,灵压爆发,直接拍碎了一张一阶梨黄木打造的木桌。 大殿外看守的子弟闻言都是吓了一跳。 “宗主这是因何生如此大的气?!” “莫要多言,小心受责罚!” 两名弟子传音议论。 “来人,召集宗门长老,于议事大殿议事,将大长老还有冰乾真君都请来,本宗主有要事商议。” “是,宗主。”门外弟子走至大殿正门口,抱拳应下。 随即,开始一一传讯。 半柱香功夫。 众长老齐聚议事大殿——天苍殿。 “宗主,何事如此急召集我等,若无大事,本长老还要回峰炼器呢。”赤火长老开口道。 席风岳扫视众人,面色凝重道:“刚才本宗主收到一条消息,我宗长老陈长歌公然背叛宗门,加入了云溪城。 而今为云溪城副城主!” 殿内顿时如冷水入沸油,炸开了锅。 不少长老都面露诧异之色。 “陈长歌长老没死?还加入了云溪城?!”风绝尘震惊道。 “是啊,我前段时间怎么听闻他重创濒死,已然无救了,听闻还是大长老亲自探查后做出的评断。”杨长老道。 众人纷纷朝青木真君望去。 青木真君面色沉肃,并无避讳,坦然迎向众人目光,淡淡道:“当日陈长老伤势,丹田受损,有阴寒死气盘踞。 肉身伤势严重,中了剧毒,此毒已开始侵蚀五脏六腑。 最为严重的是神魂,已隐有裂纹,故而陷入沉睡。 此等伤势,所需要的天材地宝何其珍贵,我天苍宗因两府之战,损失严重,基本无能为力。” “既然无能为力,那为何现在?”有长老疑惑问道。 “陈家人请来了枯荣真君,将其带回云溪城治愈。” 赤火真人倒吸凉气道:“枯荣真君竟有此能耐,这样的伤势都能救回来!” “赤火长老,现在是佩服枯荣真君手段的时候吗?”席风岳寒声道:“即便他将陈长歌救活,但陈长歌始终是我天苍宗的长老。 枯荣真君竟然胆大妄为,将其纳入麾下,还堂而皇之任命其为副城主,这是在公然挑衅我们天苍宗! 还有陈长歌,伤愈后不回宗门,选择留在云溪城,这亦是叛宗行为,罪无可恕!” 一位面容冷峻如铁的黑袍长老冷声道:“此例绝不可开!必须雷霆手段,擒回叛徒,明正典刑!否则,宗门法度何在?威严何存?” 此人为天苍宗刑罚殿殿主,亦是一位金丹后期修仙者。 “赵殿主所言极是!”一位支持的白须长老道:“陈长歌必须抓回宗门受刑,还有枯荣真君亦要给我天苍宗一个交待! 否则我天苍宗必然颜面扫地!” “枯荣真君向来低调,此番收留陈长歌,会不会意在试探?” “那就更得强硬回复!” “对,让天苍府众势力知晓,天苍宗不可欺!” 群情汹涌,绝大多数长老脸上都布满怒容,认为此事已关乎宗门根本权威与未来稳定。 唯有少数几位与陈家或许家有旧谊的长老面露忧色,欲言又止。 但在沸腾的讨伐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其中就有苍家苍玉阳。 “枯荣真君,你这是在做什么啊?莫非是想彻底开启天苍府之乱不成?” 现下四大势力明面上依旧是和和气气,都只是暗地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大长老,你觉得该如何?”席风岳看向青木真君。 若无青木真君和冰乾真君二人,天苍宗其他人根本不敢去挑衅许川。 许川在两府之战时,可是获得了「金丹杀手」的别名。 因为其强大的神识秘术,让他对付金丹初中期的修士来轻如易举,据不完全统计,两府之战中死在他手上的金丹初期,多达十几位。 如此凶名下,寻常金丹怎么敢轻易去找麻烦。 青木真君眉头紧锁,若非不得已,他实在是不想与许川对上。 就在其犹豫间,冰乾真君道:“师兄,枯荣真君的确很强,但我与你联手,应该可以压制他。” “当初两府之战,贪狼府聂、晁两家家主同样是金丹圆满层次的真君强者,他们能压制许川,你我师兄弟二人,亦能做到。” “罢了,我本不想与枯荣道友对上,但他此次着实过分!” “好,那便由本宗主,大长老,冰乾长老,杨长老,赵长老,我等五人为首,亲往云溪城,捉拿陈长歌。 其余长老若要去,也可同往。” “宗主,我愿去!” “我也去。” 旋即又有五名金丹初中期长老同意前往。 此番阵容,俨然超过了上次聂晁两家率领众多金丹魔修攻打云溪镇。 “很好,各位长老回去稍作准备,半个时辰后山门前集合。” 众人纷纷散去。 青木真君眉头紧锁,冰乾真君见此,问道:“师兄还在担心什么?是担忧枯荣真君的实力?” “上次我与他一战,他实力我清楚几分。” “他上次可有动用神识秘术?” “并没有。” “那你看到的就不是他真正的实力,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青木真君道:“许川唯有在下杀手时,才会动用神识秘术。 而一旦动用,才说明他准备全部神通齐出。 而且除了神识秘术,他还有阵法。 千石林一战,他靠着阵法,以一对三,对付三位金丹后期,其中一人还是苍狼真君。 如此,他都能杀死血袍老祖!” “换成你我,面对他们三人,能一刻钟内击杀其中一人吗?” 冰乾真君默然,旋即皱眉道:“那师兄你是不同意找云溪城麻烦?” 青木真君摇摇头,“事关天苍宗颜面,必须去,此乃阳谋,若我天苍宗退缩了,那在天苍府的威势将大大降低。 甚至会动摇整个天苍宗的人心。” “阳谋,他是故意的?为何如此?”冰乾真君满是不解。 “表面上看,应是威慑,展露自身实力吧,但暗地里有何谋划,师兄我还无法看清。” “师弟,走吧,随我去见太上长老。” “师兄你想请太上长老出手?” “也不一定非要他老人家出手,只是以防万一,此次我天苍宗若不能压住云溪城,怕是就真的.” 青木真君未言明,但冰乾真君心中了然。 “大势已去?曾经辉煌的天苍宗真就一去不复返了吗?” 冰乾真君心中喃喃道。 两人前往主峰后山,太上长老席道云的闭关处。 “太上长老,青木和冰乾拜访。” 洞府前,两人拱手一拜。 “何事?” 少顷,从洞府中传出苍老低沉的声音。 “禀太上长老,陈长歌叛出我天苍宗,加入云溪城,成为云溪城副城主,宗主亦决定同我们一起前往捉拿,并震慑云溪城。” 青木真君恭敬道。 “可。” “弟子想请太上长老暗中跟随,必要之时出手重创乃至击杀许川。” 青木真君道:“此前陈长歌神魂重创,弟子推断几乎无救,除非有类似极星丹的丹药。” 听到此言,席道云这才回道:“老夫知晓了。” “多谢太上长老,我等告退。” 青木真君和冰乾真君离去。 路上,冰乾真君问道:“师兄,你所言是真的?” “七八分可能,若非如此,如何说动太上长老!” “有太上长老为我等压阵,定可万无一失。” “但愿如此。” 半柱香后。 天苍宗十名长老各自驾驭一道遁光,撕裂云层,如流星赶月般径直朝着云溪城方向疾射而去。 三位金丹后期,两位金丹圆满真君,外加五位初中期长老。 此番阵容可谓是强大异常,都足以去覆灭雷家这般的顶尖金丹世家了。 云溪城内城,许府。 枯荣树下。 许川盘膝而坐的身影微微一动,缓缓睁开双眸,眼中并无波澜。 他冥冥之中似有所感,掐指一算。 片刻,他唇角微扬,淡淡道:“来了。” 他当即传音许家所有金丹,于城主府外齐聚,远的如天翎宗,则传讯通知。 叶凡、许德玥、许德翎他们虽不明所以,但都立即放下手中事务,赶至城主府外上空。 烈阳真君,融天阳和炎真真君听闻可能是天苍宗来袭,便也到了此地。 哪怕是不动手,也要给许家撑撑场面,毕竟他们天翎宗而今也都是云溪城一份子。 众人齐聚。 “翎姐,你们也来了。” 叶凡看去,便见四道流光而至,正是许德翎和烈阳真君他们。 许德翎微微颔首,又看向火云真人和青崖真人,问候道:“师尊,青崖长老。” 青崖真人有些不明所以,问道:“家主此番忽然召集我等,所谓何事?” 陈长歌道:“若陈某没猜错,应是因陈某之故。” “想来天苍宗已然知晓我加入云溪城,成为云溪城副城主之事。” “就因为这?”青崖真人摇头叹道:“天苍宗果然一直在走下坡路,这气度和心胸。” 火云真人道:“你懂什么,各势力最忌惮朝三暮四之人,陈长老此番已然有叛宗的嫌疑。 先不提自身脸面,哪怕为了威慑宗内弟子,天苍宗也绝不会留情。” 炎真真君眉头微皱,“枯荣道友此举的确有些欠妥。” 他身为天铸宗之人,也明白宗门行事风格,叛宗之人必定被其宗门追杀,直至其身死,亦或拿他没辙,只能被迫放弃。 “炎真师弟,枯荣道友行事,还无需你评判。” 烈阳真君这是暗中提醒,许德翎还在呢! 其与许川之间感情深厚,在她面前公然诋毁,只会引得她心中不舒服。 叶凡维护道:“我师尊做事,自然有其道理,陈长老之事,外人若不知缘由,的确莫要轻易评判。 他本就想退出天苍宗,然天苍宗让其去黑风山脉寻找极星花,陈长老遭遇强横妖兽,重伤濒死至几乎无力回天。 天苍宗将他放弃,让其等死。 是我师尊将其带回,花费极大的代价将他救回。 陈长老已然是死过一回之人,他加入我许家,成为我许家客卿长老,又有何不可?” 烈阳真君道:“原来是这般,若无枯荣道友,陈道友已然身陨,不过分地讲,陈道友这条命的确属于许家。” 话音刚落。 一道青光便自许府方向悠然飘至,落在众人身前。 正是,许川! 第323章 云动!《明天爆2.4w!求追订,求月票!》 第323章云动!《明天爆2.4w!求追订,求月票!》 “祖父。” “师尊。” “家主。” “枯荣道友。” 许德玥、许德翎、叶凡和陈长歌他们纷纷向其问候。 “既然齐了,便去东城门迎接天苍宗的客人吧,我们云溪城的大门可经不起他们重敲。” 许德翎他们心中一凛。 叶凡问道:“师尊,天苍宗之人今日真的会来?” “会,而且来的应该还不会少。” 许川看向烈阳真君三人,“三位道友若不想卷入,在一旁观看,为我们撑场面可好?” 烈阳真君淡笑颔首,“我等便听枯荣道友的。” 他们本也是这个意思。 除非云溪城真的大难临头,他们亦不想卷入天苍府争斗太深。 言罢,十余道流光便朝东城区飞去。 东城门临近天苍山脉,乃是自天苍宗方向进入云溪城的必经之路。 许川率众而至,悬停于东城外里许处的半空,静默而立,衣袍在风中微微拂动,仿佛只是在等候寻常宾客。 除了逼近的天苍宗众人,莫家和雷家亦是知晓云溪城会发生动乱,纷纷施展遁术神通往这边赶来。 “刚才是枯荣真君、烈阳真君他们,十余位金丹出动,莫非有大事发生?” “去看看?” “正有此意,道友,我们同去。” 不少注意到许川他们的云溪城修士,亦是好奇出城观看。 忽然。 两道遁光落至附近的一座山峦上,显露出莫家老祖和莫问伤的身影。 许川略有所感,朝那看了眼,但旋即收回目光。 不久。 一道粗豪狂放的雷光掠至附近山峦的对面。 其周身隐隐有电蛇游走,正是雷家的雷无极! 半柱香后。 天际尽头。 十道颜色各异且皆锋芒毕露的遁光破云而出,携着磅礴威压与肃杀之气,须臾间便已逼近云溪城东郊。 遁光骤停,悬于许川等人数百丈之外。 灵光散去,现出以宗主席风岳、大长老青木真君和冰乾真君为首的十名天苍宗金丹长老。 双方凌空对峙,似无形的气场碰撞。 青木真君居于中央,扫了眼两边的莫家与雷家之人。 “雷极真君,莫前辈,你等为何来此?” “青木道友莫要在意,我莫家仅是来凑个热闹,无需在意我们。” “我雷家也是。”雷无极哈哈一笑。 “最好说到做到!”冰乾真君冷冷道。 紧接着,便听见许川淡笑开口,“天苍宗的几位道友,许某在此恭候多时了,你们驾临,真让我云溪城蓬荜生辉。” 席风岳扫了眼对面,目光落在陈长歌身上,瞳孔微缩,“陈长老,你伤势果然痊愈,既然好了,为何不回宗门?” 陈长歌道:“陈某已然为天苍宗死过一次,也算是全了恩情。” “今日,陈某在此便当众宣布,退出天苍宗,此后为许家客卿长老,云溪城副城主!” 声音如雷音般轰鸣,迅速传遍方圆数百里。 无数人皆是议论纷纷。 “陈长歌竟然真的退出了天苍宗了?那天苍宗怎可能轻易放过!” “没瞧见不少天苍宗长老来了吗,定是为了此事。” “走,快去东城门看看!” 城内不少修士议论纷纷,且尽皆往城门口涌去。 看八卦是人的天性,修仙者亦是人。 至于早有察觉而聚集东城门口的众人则都是目露惊叹。 有人称赞道:“不愧是枯荣真君,元婴之下第一人,竟然敢公然挑衅天苍宗!” 有人摇头叹息,“今日之事怕是难了喽!” 亦有人好奇,“不知道如今的云溪城和天苍宗比,实力如何?” “看气息,对面足足五位金丹后期以上的修士,而云溪城这边,也就烈阳真君和炎真真君两人。” “修仙者实力又岂看境界,别忘了枯荣真君,当初两府之战,一人力敌贪狼府两位金丹圆满真君。 我看今日胜负难料!” 身着黑袍的刑罚殿殿主赵长老厉声呵斥道:“陈长歌,你好大的胆!今日我等必要将你擒拿,废去修为带回玄冰洞受百年冰刑之罚! 枯荣真君,你若识相主动将其交出,否则” “否则如何?”许川身侧,一袭青衫的叶凡踏前一步,面色冷峻,打断赵长老的话。 他虽修为略逊,但气度沉凝,毫不退让。 “据叶某所知,陈道友重伤垂死之际,贵宗青木真君曾言回天乏术,近乎放弃。 如今我师尊妙手回春,花费极大的代价,救其性命,陈道友感念恩德,自愿来投,合乎情理,何罪之有? 贵宗救不了,难道还不许别人救?救活了,欲报答便是叛徒? 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叶凡言辞犀利,直指要害。 “放肆!”天苍宗杨长老怒斥,“黄口小儿,焉知宗门规矩?陈长歌受我宗供奉,其生死去留,皆需由宗门定夺! 未经允许,私自改投他门,便是叛宗! 此乃共识! 枯荣真君,你擅自收留我宗叛徒,分明是藐视我天苍宗法度,挑衅我宗门威严! 今日若不给出满意交代,休怪我等执行门规,擒拿叛徒,并向你云溪城讨个说法!” “哼!” 许德翎亦是冷哼出声,声音清越,一股凤威爆发,“本真君倒要看看,你如何讨说法? 陈道友想活,还能是错?! 自己救不了人,任凭其死去,也敢在这大放厥词! 难不成加入你天苍宗之人,至此一生皆为天苍宗奴仆,生死皆由你等说了算?!” “休要胡言!”赵长老怒道:“我天苍宗何曾有这规矩,莫要污了我天苍宗清白!” 若今日承认了,此后怕是没有人愿意加入天苍宗。 甚至如今的宗内弟子都会引起哗变。 “住嘴!”青木真君顿时呵斥赵长老一声,旋即看向许德翎道:“看来「凤翎」仙子,如今已神通大成,不愧是上届第一天骄。 老夫在此先恭贺一声。” 天苍宗余者皆是面色一变。 随后,青木真君又道:“但「凤翎」仙子此前所言有误,加入天苍宗之人自然并非一生都与我天苍宗绑定。 若心不在宗门,但留着只会是祸害。 但赵长老也没说错,宗门和世家皆有其法度,未经允许,私自改投他门,等同叛宗! 雷极道友,莫前辈,你们觉得呢? 若你们两家出现此等之人,会如何?” 雷无极哈哈一笑,“那自然是不允许的!” “我莫家也不会容忍。”莫问天淡淡道。 “枯荣道友,你许家碰到此事又当如何?” 青木真君目光紧盯许川。 他这番言论,以退为进,以他人之口逼迫许家承认错处,着实比天苍宗其余人高明了太多。 许川淡淡一笑,“陈道友此前又未曾退出,这不青木道友你这位大长老和席宗主前来,他刚刚当着你们的面,申请退出天苍宗。 不知你们两位是否同意?” 天苍宗众人面色微变,叶凡等人则是面露笑意,附和道:“没错,陈长老此前只是因养伤暂时居于我云溪城。 今日,他正式提出退宗申请,各位长老通情达理,不会不同意吧?” 席风岳紧咬牙关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陈长歌此前哪有一副要申请退宗的模样?!” “席宗主,你这就有些不近人情了,陈道友好歹是金丹期修仙者,莫非他还要跪在你面前,恳求着你退出? 你们太天苍宗其余金丹长老地位也都如此卑微不堪吗? 若是如此,不如也退出,入我许家。 我许家对金丹期修仙者,十分渴求。” “我莫家也是。” “我雷家也是。” 两家之人又是充当搅屎棍。 “你们.”席风岳气得伸手指向许川,浑身轻颤。 青木真君轻叹道:“枯荣道友,何必将事情闹到这般地步,我天苍宗也曾庇护你们许家,算是有恩吧?” “两府之战时,庇护在何方?”许川淡淡道:“那一战让许某明白,唯有自身实力才靠的住。 真若等他人来庇护,我许家怕是早就被灭了。 而且,许某在两府之战中,斩杀贪狼府金丹十几位,这份功劳抵消区区恩情,想来足以。 青木道友,你觉得呢?” “枯荣道友,你是执意要与我天苍宗刀兵相见了?” “是天苍宗执意要为难我云溪城,上次陈家不过将族群迁移至我云溪城,冰乾真君便前来责问! 而今陈道友要退出天苍宗,加入我许家,你们更是率一众长老前来。 两位金丹圆满真君,三位金丹后期,五位金丹初中期。 青木道友,许某问你,这阵容足以灭掉顶尖金丹世家了吧? 你是想来覆灭我云溪城吗?” 许川声音越来越沉重,周身散发的威压也愈发厚重。 “若现在退去,你我两家还能同以往般和平相处,若不然,我云溪城奉陪到底!” “真能回到以往吗?”青木真君讪讪一笑,眼眸逐渐变冷,“话说回来,我曾多次与枯荣道友你并肩作战,但你我却未曾交手。 不如,今日便让席某领教下枯荣道友你的神通!” 青木真君朝许川飞去,他周身法力开始剧烈翻涌,四周天地灵气都隐隐向他汇聚,竟有万千草木虚影在其身后沉浮。 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万木神通,虽未至圆满之境,但其引动天地木属灵气、化生消长之能,已足以令同阶修士忌惮。 许川一抬手,叶凡等人纷纷向后退去。 只见对面无数藤蔓如蛟蛇般缠绕而来,每一根藤蔓皆蕴含浓郁生机。 雷无极见此,眸光一凝,上次他与青木真君交手,便是败给了这股生生不息的意境。 “草木枯荣,只在许某一念之间。” “枯寂!” 许川身上一股枯寂道韵席卷而出,那些原本青翠欲滴、生机勃勃的灵气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变得灰暗、干瘪,随即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竟是连靠近许川都做不到! 天苍宗众长老顿时脸色大变。 莫问天眸光微凝,淡淡道:“上古枯荣神通果然名不虚传,比之寻常的木系神通高明了不知多少。 青木道友,你的万木神通可是完全被枯荣意境所克制呢!” 青木真君眉头紧皱,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刹那间,一柄柄青木剑凭空凝结,化作一片碧色剑雨,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如江河倒悬,朝着许川席卷而去! 剑雨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染上青碧之色。 然这些剑雨靠近许川周身数十丈内时,其碧青之色也逐渐发黄,失去生机,仅靠缕缕剑气支撑才未完全散去。 剩下的枯黄剑气朝继续朝许川攒射而去。 许川袖袍一甩,一片青色霞光爆发,将所有剑气尽皆震碎! “原来如此,枯荣意境的确十分克制木系神通,但若是非纯粹的木系神通,例如掺杂剑气之类,就难以完全奏效。” 莫问天抚须淡笑点评,“但即便如此,你一身神通皆以木系为根基,若无此根基,神通威能大跌。 与你还是十分不利。” 这点,青木真君自己当然清楚。 双方到了现在,他自然不会留手,手掌一翻,本命法宝「万木尺」出现在手中。 其长约四尺、通体碧翠如万年温玉,表面生有无数玄奥木系灵纹。 尺身碧光流转间,他挥尺一点,无数碧绿尺芒凭空浮现,形成一道洪流朝许川席卷而去。 许川一拍储物袋,一道乌光激射而出,其瞬间暴涨为数丈大小,挡在其身前。 此正是上品法宝「重玄印」! 它在许川的催动下,爆发如同三山五岳般的厚重威势。 尺芒洪流仿佛撞在了一层厚厚的山壁上,竟只能将其轻轻撼动。 “镇!” 许川掐诀,爆发其镇封之力。 所有尺芒仿佛陷入泥沼,威力锐减。 而后他催动「重玄印」狠狠撞去,直接将整条尺芒形成的洪流轰碎,无数尺芒化为青翠光点,消散于空中。 “不对劲,你怎么可能将上品法宝催发至这种程度!”青木真君没有再继续攻击,而是皱眉问道。 不仅是他,冰乾真君、席风岳等一众都是心中骇然。 要知道枯荣真君最出名最强大的法宝乃是苍龙宝伞催动的苍龙剑阵,而今仅凭「重玄印」便轻松将青木真君击败。 虽有枯荣之道克制其神通的原因,但两者法力差距极大,仅金丹初期断无可能将上品法宝激发出这种威能。 莫问天神识一扫,当即目露不可置信的神色,“金丹圆满?” “不对,你境界的确是金丹初期无疑!” 他眸光微漾,“金丹初期的境界,媲美金丹圆满的底蕴,看来枯荣道友你这几年获得了不小的机缘造化啊!” 在场之人听闻皆是震惊不已。 “听闻枯荣真君上次与贪狼府聂晁两家家主对战,便是因为法力缘故才落于下风,而今最后的短板也是弥补。 怪不得此时面对青木真君,能如此轻松占据上风。” “元婴之下第一人,彻底实至名归了!” 青木真君脸色铁青。 眼下许川是彻底成长起来,便是金丹圆满修士,将神通修行至圆满,亦有上品法宝在手,怕也就与许川不相上下罢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许川神通也早已圆满。 甚至因神识修为大进,已然可发挥苍龙剑阵的全部威能。 按照当初炼制这件法宝的真阳子判断,金丹期应极少有人能将这件法宝的威能发挥至极限。 能发挥七八成,便能纵横金丹期,罕有敌手。 “师兄,我来助你!”一声冷喝响起,早已按捺不住的冰乾真君一步踏出,周身寒气骤然爆发。 他面容冷峻如万载玄冰,一头冰蓝长发飞扬。 甫一现身,四周温度便急剧下降,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 青木真君看向他,点点头,并未拒绝。 许川已然不是他一人能应付的了。 冰乾真君手上蓝光一闪,其本命上品法宝「玄冰斩魄剑」出现在手上,极寒之意又添几分。 许川右手一翻,苍龙宝伞亦是出现在手上,伞面撑开,玄青色光幕垂落。 有此防御光幕在,便是二人全力攻击,都能抵挡一刻钟以上的时间。 而许川自然不会只守不攻。 “斩!” 冰乾真君赫然挥舞「玄冰斩魄剑」,一道十几丈的冰蓝色剑芒朝许川落去。 青木真君亦是再次催动「万木尺」,从另一边发起攻击。 许川一边操控「重玄印」,抵挡冰蓝色剑芒,一边并指轻挥,苍龙宝伞的伞骨中飞剑尽皆飞出。 飞剑光影重重,形成了无数剑气洪流,与尺芒洪流相互碰撞。 然剑气洪流中有着二十八柄法宝飞剑,威能远超其许多,纵使未组成剑阵,亦非寻常上品法宝可挡。 三人交战正酣,其狂暴的攻击,引得周围空间都震颤不已,无数碰撞产生的能量余波,如同涟漪不断蔓延开来。 “动手!”席风岳见状,也旋即开口。 “是!” 以刑罚殿赵长老为首的七位金丹长老齐声应和。 他们各执法宝,化作数道流光,杀气腾腾地扑向叶凡、许德翎、许德玥他们! 叶凡目光沉凝,周身战意骤然爆发! 肌肤泛起淡淡金光,筋肉虬结如龙,一股蛮荒巨兽般的磅礴气息透体而出。 他一步踏出,空气爆鸣,迎向天苍宗宗主席风岳。 “席宗主,你的对手是我!” 叶凡声音沉浑,右拳紧握,筋肉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响声,整条手臂瞬间被一层暗金色的梵文覆盖,隐隐有梵唱之音响起。 席风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却也不惧,冷哼一声:“狂妄小辈!” 他手中一柄青色法剑绽出凌厉剑罡,化作一道十丈长的匹练,撕裂空气,直斩叶凡头颅! “梵天圣拳,三式合一!” 叶凡不闪不避,低吼一声,右拳挥出,并无绚烂光华,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无尽蓬勃的战意! 暗金拳印脱手而出,迎风暴涨,恍若一座金色山岳,狠狠撞在青色剑罡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青色剑罡寸寸碎裂! 席风岳身形竟被逼退数步! 他眼中骇然:“这力量……怎么可能?!” 叶凡战意汹涌,如同战神,身形如电贴近,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轰出,每一拳都势大力沉。 逼得席风岳这位初入金丹后期的修士,不得不连连招架。 叶凡肉身强横,偶尔以手臂硬格剑锋,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火星四溅。 “三阶肉身!” 叶凡法体双修已然众所周知,但却不曾想他悄无声息将肉身再度突破,达到了三阶层次。 便是他的中品法宝,在其法力薄膜和强横肉身,也仅能劈出一道道血痕,短时间根本无法对其产生巨大的伤害。 众所周知,叶凡迈入金丹期还不到一年。 此刻竟与金丹后期的席风岳战得难解难分,纵使莫问天这位元婴初期的莫家老祖都是瞳孔紧缩,露出沉重之色。 莫问伤和雷无极,还有一众围观者,就更加难以置信了。 融天阳喃喃道:“叶凡竟然丝毫不逊色他师尊,刚结丹便能战金丹后期!” “的确了不得!”炎真真君亦是抚须长叹:“法体双修,的确强横!” 另一侧,许德翎清啸一声,背后火光冲天,一道六七丈的火凤虚影豁然展开,炽热气息席卷四方! 她双眸之中,赤金光芒流转,化作两团燃烧的火焰。 目光所及,空气都为之扭曲。 他迎上的是天苍宗杨长老,金丹九层,青木真君以及冰乾真君之下的最强者。 许德翎虽刚入金丹中期,但她夷然不惧。 玉手一扬,一根赤红如血、尾羽状、缭绕着纯净火焰的翎羽法宝激射而出,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长鸣着扑向杨长老! 此为天骄盛会洞天所得的上古真灵火凤的一根翎羽炼制。 同时,她周身火光一闪,一件由精纯天炎凝聚而成、符文流转的战甲虚影浮现! 虽未完全凝实,但已提供不俗防护。 杨长老面色凝重,祭出一面中品法宝青铜古盾护住身前,同时催动一柄碧玉拂尘,亦是中品法宝。 拂尘万千尘丝化作碧绿长河,缠向火凤与许德翎。 然而火凤真火霸道,碧绿尘丝稍一靠近便被焚烧殆尽。 火皇真瞳目光扫过,杨长老只觉神魂一阵灼痛,施法顿时滞涩半分。 许德翎身法灵动,在火凤掩护下逼近,翎羽法宝时而化剑,时而化鞭,攻势凌厉无比,竟逼得杨长老守多攻少。 “不愧是上届第一天骄,竟已达到金丹中期,修行速度还超过了其祖父!” 莫问天淡淡道:“神通结丹,金丹中期,无论法力品质还是雄浑程度都媲美金丹后期,而许德翎天赋出众,更犹有过之。” “大哥,许德翎她神通大成了吧?” “没错,还是瞳术类神通!” 莫问天轻轻一叹,“仅她一人,我莫家金丹期就无人能对付!” “还有另一位「寒月」仙子,亦是不逊色分毫。” 莫问天目光又扫向许德玥。 她面对的是刑罚殿赵长老——金丹八层的境界! 只见其神色清冷,素手轻扬,一道皎洁如月华、清冷似寒泉的流光自袖中飞出,正是其本命法宝——太阴! 此宝虽阶位跌落,但本质犹存,其在器灵慕容芸的辅助下,许德玥即便金丹初期,亦可催发全部威能。 一轮朦胧的明月虚影在许德玥身后浮现,清辉洒落,笼罩方圆数十丈。 赵长老祭出两件中品法宝,分别是一条血色锁链与一柄黑色戒尺。 然他一入清辉范围,速度骤降,灵光黯淡,仿佛被月华冻结、侵蚀! 许德玥玉指轻点,「太阴」飞剑化作一道冷冽寒光,直取其丹田! 赵长老骇然急退,以黑色戒尺交锋,同时操控血色锁链,化为一条血色蟒蛇,诡异刁钻朝许德玥袭去。 许德玥一拍储物袋,一面淡蓝宝镜飞出,环绕其周身。 血色蟒蛇袭来,却直接撞上了一道淡蓝色光幕,发出剧烈轰鸣。 接着许德玥手腕翻转,朝血色蟒蛇狠狠劈出一剑。 血色蟒蛇直接被劈散,重新化为了锁链法宝,其表面血色灵光略有些暗淡。 许德玥有上品法宝不足为奇,但她却能爆发完全威能,这便是许川此前也做不到。 莫问天、雷无极、烈阳真君等人皆是疑惑不已。 上品法宝,即便是金丹后期,也不一定能完全发挥威力,不然若有金丹初期手持灵宝,岂非可以轻松斩杀元婴修士! 天苍宗其余五名长老,见此当即分出两位去围攻许德翎和许德玥二人。 其余三人则冲向火云真人,青崖真人以及陈长歌。 即便烈阳真君等人不动手,云溪城七人便挡住了天苍宗十人,还是金丹后期以上修士近乎出动的阵容。 整个天苍宗,仅有白严和另一名金丹后期长老还镇守在宗门。 东城门。 或地面,或半空,或城墙上观战的各方修士,见到此番占据,皆议论纷纷,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一位白发老修抚掌惊叹,眼中满是震撼,“原以为天苍宗两位金丹圆满真君亲至,携八位长老,定能以雷霆之势压下云溪城,擒回陈长歌。 谁能料到,竟是这般局面!” 旁边一名中年儒生模样的修士,目光紧紧追随着核心战场那道以一敌二、犹自气定神闲的白袍身影。 “枯荣真君……不愧是我天苍府元婴之下第一人!青木、冰乾二位真君联手,竟也奈何他不得。 反而被隐隐压制! 此等战力,岂非能跟两府之战中传闻的天罗魔君相媲美?” “你看他许家其他人!”又有人指向其他战团,语气激动,“那叶凡拳法刚猛无俦,竟能与金丹后期的席宗主正面抗衡! 还有「凤翎」仙子,火凤血脉霸道无双,力压金丹九层的杨长老和另一名金丹初期长老! 「寒月」仙子亦是毫不逊色,以一敌二。 许家的底蕴……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那天苍宗这次,脸面可真是丢大了。”人群中传来压低却难掩幸灾乐祸的声音。 “兴师动众而来,却踢到铁板,我看天苍宗今日别说擒拿叛徒、震慑云溪城了,能不能全身而退,恐怕都得两说!” “不错!”亦有人道:“天翎宗三位长老,看似旁观,但若云溪城一方真的处于险境,他们定不会袖手旁观。” “你这不废话,谁不知「凤翎」仙子是天翎宗宗主!” “哎,就是不知今日一战之后,天苍府局势会如何?”有白发老者感慨唏嘘道:“若再次爆发大战,估计又会有不少同道陨落。” 远处,山峦上。 莫家老祖莫问天与莫问伤并肩而立,两人的脸色不复之前的轻松与玩味,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问伤,你怎么看?”莫问天传音道。 莫问伤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出乎意料,若非今日天苍宗来这一遭,恐怕没人知道云溪城的底蕴已然到了此种地步。” 他看向莫问天道:“大哥,若叶凡、许德翎他们皆达到金丹后期,和许川联手,你能挡住吗?” “很棘手,除非我能弄到一件顶阶法宝!” 另一侧,雷无极双眸精光闪烁不定,粗犷的脸上神色变幻。 “许家发展太快了,二三十年竟有要超越我雷家千年积累的趋势但今日因陈长歌一人暴露云溪城底蕴,着实是败笔。 以枯荣真君的智谋来看,按理不应如此才对。 难不成是想加快天苍府局势变化?! 为了震慑我雷家、莫家,以及其余势力,引动大批人前来依附?!” 少顷。 雷无极心底升起一个想法,“若我雷家助许家掌控天苍府,我雷家是否可得数百年安稳,他日也出一位元婴修士?!” 雷家是四方势力中最没可能掌控天苍府的。 没有莫家那般的元婴修士,没有许家那么多的天骄强者,更逊色天苍宗底蕴不知多少。 “或许,这才是最适合雷家的路!” 就在此时。 一直凝神观战的莫家老祖莫问天,忽然眉头一皱,神色微变,霍然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东南方的天际尽头。 “大哥,怎么了?”身旁的莫问伤立刻察觉兄长异状,低声问道。 “没想到他居然会舍得出关前来!” “谁?” “席老鬼!” 明天有个推荐,加之这个月数据低迷的厉害,爆更一下,求大家支持啊!(零点后爆两更,早10点再一更!) 书友圈发了粉丝称号征集,大家有想法的可以去留言,喜欢的也可以点个赞。 第324章 惊雷!《2.4w,一更,求月票,求追订!》 第324章惊雷!《2.4w,一更,求月票,求追订!》 “嘶~” 莫问伤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惊呼道:“那老鬼不是神魂重创难愈,还在闭关嘛! 他就不怕伤势加重?!” 按理说,除非宗门面临覆灭之危,否则他绝不应冒险出关。” 莫问天目光幽深,紧紧盯着东南方向,仿佛能穿透虚空,“如今局势,天苍宗虽颜面受损,陷入被动,却远未到伤筋动骨、存亡一线的地步。 青木、冰乾二人虽被压制,但自保无虞。 席风岳等人虽处下风,也暂无性命之忧…… 他为何来此?” 他心念电转,结合今日之事,一个模糊却惊人的猜测逐渐浮上心头:“除非……云溪城,或者说许川手中,有他需要之物!” 莫问伤闻言,悚然一惊:“大哥是说……许川先前救治陈长歌之物,或许能修复元婴期修士神魂本源?!” “极有可能!”莫问天缓缓点头,语气愈发凝重,“若席老鬼真的神魂伤势修复,那可不太妙。 他寿元不长,最后这数十年,说不定会毫无顾忌斩杀,妨碍到天苍宗和席家地位之人!” 莫问天心中计较,“决不能让其得逞,兴许还可趁机让许川用掉他欠下的最后一个人情。” 就在此时。 东南方的天际,异变陡生! 一道并不耀目、却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金色遁光极速而来。 眨眼便来到战场上空。 遁光敛去,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负手立于虚空。 他头发稀疏灰白,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一双眼睛,幽深如古潭。 元婴气息散发开来,彻底惊动了众人。 “终于来了。” 许川战斗间眸光一瞥,其虽与自己早年所见的模样苍老许多,但他能确认就是天苍宗元婴太上长老席道云。 “元婴修士气息?!” “那不会是天苍宗元婴太上长老吧!” “传闻他不是重创,闭关不出的吗,今日居然来了?!” “云溪城危险了。” 青木真君和冰乾真君并无任何意外之色,但席风岳等人却都是大惊失色。 “太上长老,他怎么来了?” “太好了,太上长老来了,云溪城必败!” 席道云扫视战场,又看了眼莫问天,至于雷无极丝毫不被其放在眼中。 “莫道友,是来看热闹的吗?” “正是,席道友应不介意吧。”莫问天轻笑一声。 席道云是元婴初期巅峰,巅峰实力不逊色元婴中期,更有顶阶法宝,而莫问天刚入元婴,手中只有上品法宝。 掌握神通数量亦无法与席道云相比。 故而哪怕其重创,莫问天亦不敢随意出手挑衅。 毕竟这代价,可能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席道云不再理会,冷哼道:“我天苍宗是真的没落了,出动这么多长老,竟然拿不下一座城!” 青木真君等一众天苍宗长老纷纷逼退自己对手,飞至席道云跟前,抱拳道:“是我等之错,还请太上长老息怒。” 叶凡,许德翎他们也是齐聚许川身旁,一脸戒备盯着天苍宗那边。 烈阳真君他们亦是。 席道云见此,威压陡然爆发,“怎么,天铸宗也要管我们天苍府之事?若执意插手,就别怪老夫不给炎龙子等两位道友面子了。” 烈阳真君神情严肃,却是一动未动。 “很好!”席道云厉喝一声。 就在此时,许川淡笑道:“席前辈,不知您大驾光临我云溪城,所为何事,莫非也是为了擒拿所谓的叛徒?” 席道云双眸紧盯许川,淡淡问道:“你用何手段治好陈长歌的?” “这与前辈有何关系?” 许川自然明白其为何而来,甚至这本就是他引蛇出洞之计。 收下陈长歌,打天苍宗脸面,天苍宗必恼。 仅这般,席道云绝不会出关。 但许川猜测,青木真君应能猜到自己治疗陈长歌的手段,绝不是神通,只可能是极珍贵的治疗神魂伤势的丹药。 为了以防万一,他去请席道云的几率有四五成之高。 以此诱饵,席道云必然出关。 布下此局,一为收下陈长歌,二为震慑天苍宗,三亦是震慑,但震慑的是天苍城的诸多金丹世家。 他们与天苍宗非附庸,但亦是屈从已久,不会轻易反抗,甚至可能因为天苍宗一则命令就群起而动。 虽然天苍城并没有强大的金丹世家,但众多世家结合起来,亦是一股极强的势力。 许川不求能拉拢,但亦要通过此战震慑他们,让他们不敢轻易听从天苍宗命令。 或者说是让他们心中天苍宗不可战胜的形象倒塌。 天苍宗内,完全忠诚于天苍宗的金丹期修士至多也就十数位,其余都是各有心思。 例如苍家,柳家等金丹长老。 真若许家与天苍宗开战,他们不见得会完全尽心尽力。 其四,则是吸引一些金丹世家前来云溪城驻扎。 此类底蕴越强,整个云溪城才会越强。 其五,就是引出席道云,与其一战。 自从他法力再不是短板,神识也达到金丹圆满层次后,他就不会把寻常的金丹期修士放在眼中。 即便如青木真君,冰乾真君这般的金丹圆满真君,亦是如此。 他们若能将神通修炼到圆满,或能让许川高看一眼。 全盛的席道云,许川自然不敢去捋虎须。 亦不会去招惹天苍宗。 但如今的席道云,神魂重创,实力不足五成,却可成为许川的踏脚石。 若成,必将有不止一家金丹世家迁移至云溪城。 无数散修亦会蜂拥而至,壮大云溪城。 至于惹怒天苍宗? 不好意思,连元婴太上长老都拿不下许川,其余人敢来,怕是会被他轻易杀死。 战席道云此举,亦可震慑莫问天,让他不敢再轻易打许家主意! 甚至亦有可能生出放弃争夺天苍之主的心思。 毕竟莫家除了他这位元婴老祖,其余底蕴完全不够支撑他们的野心,起码也得再有上百年的积累。 此前,莫问天看到席道云重创,天苍宗式微,自己又是天苍府唯一完好的元婴期修士,这才生了念头。 有了此战之功,之后摩越再渡劫,那差不多可奠定云溪城在天苍府的地位。 天苍宗即便负隅顽抗,也不过是强撑一时了。 “交出那丹药,今日之事,老夫可做主到此为止。” “原来堂堂的天苍宗元婴太上长老今日来此,竟只是为了抢小辈之物。”许川摇头轻笑。 “小辈,你是想惹怒老夫吗?” “若其余人也跟前辈一般,想要便强抢,那各家各势力还发展自身作何,等着别人来劫掠? 那还不如去劫掠他人成果!” 席道云面色枯槁,眼眸闪过厉色,“小辈,是你自己找死!”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 元婴修士一怒,风云变色! 他甚至无需动用复杂神通,仅仅是心念一动,天地灵气便随之呼应。 一只金色巨掌凭空出现,掌纹清晰如山岳沟壑,带着破碎虚空、擒拿日月的恐怖威势,朝着许川当头罩下! 巨掌未至,那股沛然莫御的威压已让无数观战低阶修士气血翻腾,几欲跪伏。 “来得好!” 许川眼中精光爆射,非但不惧,反而长啸一声,周身压抑已久的雄浑法力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刹那间,一股如长江大河般汹涌澎湃的磅礴法力,自他丹田金丹中狂涌而出,席卷周身! 那法力之雄浑精纯,赫然已达金丹圆满之境! 他虽金丹初期,但借由上古奇丹枯荣丹,将自身底蕴提升至堪比金丹圆满层次。 也亏他是神通结丹,换成寻常的金丹初期,最多堪比金丹后期。 许川底蕴之深,整个西北都少有人能及。 此时或许有人能媲美,但等他境界突破至金丹后期,乃至圆满,绝对可称西北第一金丹修士。 “苍龙剑阵,起!” 许川双手疾挥,早已蓄势待发的苍龙宝伞骤然完全张开,二十八柄飞剑法宝,凝聚成完整版苍龙剑阵! 剑阵之中,龙吟震天,剑光纵横捭阖,彼此勾连,形成一只苍龙之爪,悍然轰向那金色巨掌! “他竟还有隐藏!” 青木真君看着此时的许川,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冰乾真君,席风岳等一众天苍宗长老也是如此。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苍龙之爪与金掌猛烈碰撞! 预想中剑阵被一掌拍碎的场面并未出现! 那金色巨掌竟被无数锋锐无匹剑光层层切割、消磨,光芒迅速黯淡。 僵持不过一息,金色巨掌轰然崩碎,化为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而苍龙剑阵虽然剧烈震荡,但并无大碍,依旧盘踞在许川头顶,朝着席道云发出惊人龙啸。 “噔、噔、噔!” 席道云身形竟被反震之力迫得在空中倒退数丈,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 他此时虽无法爆发全盛力量,但亦有四五成威能。 那一道金色巨掌,亦没有留手。 但现在却被一个小辈正面接下并击溃! “果然如青木所言,必须将其重创乃至杀死!” 席道云眼神彻底阴冷下来,杀机毕露。 他不再托大,右手并指如剑,朝着自己丹田气海处虚虚一引。 “铮——!” 一声清越锋锐、仿佛能刺破苍穹的剑鸣骤然响起。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白金剑光,自其丹田处激射而出,悬于身前。 剑光吞吐间,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无坚不摧、斩断一切的锋锐气息。 此正是席道云的本命法宝飞剑「庚金」,温养了上千年,而今已然达到上品法宝的极致,只差一丝便能成为顶阶法宝! “庚金破虚,斩!” 席道云剑诀一引,「庚金」飞剑白光大盛,瞬间分化出九道凝实无比的白金色剑罡。 如同九道撕裂天地的白虹,带着刺耳的尖啸,从不同角度袭向许川! 剑罡所过之处,空间被划出淡淡的黑色裂痕。 许川面色凝重至极。 单凭此攻击,他便感觉可以撕裂苍龙宝伞的防御,故而他决不能坐以待毙。 “苍龙之尾,转!” 他全力催动苍龙剑阵,与那九道白金色剑罡激烈绞杀在一起。 金铁交击之声密集如雨,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火花与湮灭的灵光。 但却不能完全抵挡! “「重玄印」,镇!”许川同时祭出重玄印,化作乌黑小山,携万钧之势,轰然砸向其中三道剑罡,为苍龙剑阵减轻压力。 但如此也仅仅是勉强抵挡。 不过席道云本就是重创之身,他施展剑诀不可能毫无破绽。 等了片刻。 就在苍龙剑阵光华急速黯淡,「重玄印」哀鸣不已之时,许川听到了席道云一声闷哼之声。 “就是现在!” “生死印,初引!” 许川双手骤然结出一个玄奥无比的法印,左掌灰白死寂,右掌青碧生机,双掌合印,朝着席道云所在,遥遥一按!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生死之力的奇异波动,无视空间距离,瞬间侵入席道云周身! 席道云脸色微变! 他本就临近大限,又是重创,生死之气最不易平衡。 当然寻常之人也不可能有此等玄妙手段。 但偏偏许川便能,他以生死神通引动其体内生死平衡,让他法力运转顿时出现凝滞。 若不能压下,导致生死平衡打破,伤势再次爆发! 他可能再次被重创! “可恶,这是何种手段?!” 席道云又惊又怒,一边镇压自己伤势,一边加强攻击,欲快速解决许川。 “戮神锥,破!” 此前一直未曾动用的神识秘术,许川终于用出。 识海之中,三十二根细如牛毛的神识银针,瞬间凝结为银色尖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向席道云识海。 “呃啊——!” 席道云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闷哼! 他本就受创未愈的神魂,在这股时机妙到毫巅的神识攻击下,神魂防御被悍然撕开一道口子!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意识都出现了刹那的模糊。 对庚金飞剑的操控瞬间失控,九道白金剑罡威力大减,光华乱颤,甚至有两道接近崩溃。 “苍龙探爪!” 许川厉喝,全力催动苍龙剑阵! 一只苍龙巨爪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狠狠拍向那几近失控的白金剑罡。 “砰!砰!砰!” 剑爪交击,每一次轰鸣,都有一道白金剑罡被击散! 庚金飞剑本体发出一声哀鸣,光华黯淡地倒飞回席道云身前。 “噗——!” 席道云如遭重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夹杂着淡淡金气的暗红色鲜血。 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脸上血色尽褪,本就枯槁的面容更显灰败。 全场死寂! 唯有罡风呼啸!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空中那道吐血倒退元婴身影,以及依旧挺立、虽气息起伏却目光灼灼的白袍青年。 大脑一片空白。 元婴老祖,竟在一位金丹修士中吃了大亏? 莫问天倒吸凉气,瞳孔收缩到极致。 此前席道云动用本命法宝施展的剑诀,虽不具全盛之威,但便是他这位元婴初期,都需全力抵挡。 青木、冰乾等天苍宗长老更是面无人色,如坠冰窟。 “小辈……好,很好!”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寒意。 “多谢席前辈夸奖,许某亦觉得自己还不错。”许川淡笑回应。 他初悟生死,可引动席道云伤势,又有神识秘术可伤他此时神魂,仅这两项,便让席道云忌惮不已。 至于那苍龙剑阵,也是不弱,的确有堪比初入元婴的攻势。 当然比之他这般早就达到元婴初期巅峰,将一身根基实力磨炼淳厚之人是无法媲美的。 纵使当初的天罗魔君,可与初入的莫问天一战,但对上席道云,也就几招便就被重创,只能落荒而逃。 “虽不如那天罗魔君,但此子亦不逊色太多矣,更重要的是,他还只是金丹初期 难不成我天苍宗当真是气运已尽,天苍府已到改朝换代之时?!” 旋即。 东城门的一众修士们仿佛炸开了锅一般,瞬间沸腾起来。 “我……我没看错吧?元婴修士……吐血了?” “何止是吐血!你没看到那飞剑灵光黯淡,这分明是受了反噬!” “以金丹之身,逆伐元婴!哪怕那天苍宗太上长老有旧伤在身,这也是奇迹!” “元婴之下第一人?恐怕再过一二十年,就是我天苍府第一人了!” 无数观战修士,无论是散修、小家族子弟,还是其他,此刻都面红耳赤,激动得不能自已。 许多年轻修士看着许川,心中更是涌起崇敬与狂热。 远处山峦上。 “大哥……”莫问伤喉咙有些发干,传音都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他竟然伤到了席道云?! 他虽有伤,但元婴毕竟是元婴……” 莫问天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复杂无比地望着许川,缓缓道:“许川此人怕是再难克制了! 他今日或许根本不是在等青木真君他们,而是在等席道云这位元婴太上长老!” 同时,他也扪心自问,若自己此时毫无顾忌全力对许川出手,能击杀他吗? 答案是,只有四成把握击杀,四成可能被其逃掉,还有两成是不分胜负。“大哥,经此一役,枯荣真君之名,将再次响彻整个天苍府,云溪城声望将达到顶点,那我莫家.” 莫问伤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大哥,要不你出手偷袭吧!” “许川不死,我莫家绝无可能成为天苍府之主!” 莫问天看着其期待的眼神,他轻叹一声,终于道:“没可能了。” “为何?只要在他与席道云动手之际,你偷袭,必然可直接将其杀死,最不济也能重创!” “因为,我不能主动对他出手。” 莫问伤满是不解。 “这便是我与他的交易,他助我结婴,我结婴后无法对许家之人主动出手,且欠许家三个人情。 许川从不招惹我们莫家,便是不给我可趁之机。 且而今,我亦还欠着一份人情! 本想此次逼迫许川用掉,但他竟能靠自己抵御席老鬼。” 莫问伤闻言,心神巨震。 他万万没想到,他莫家和许川还有这般纠葛。 “或许,我莫家也该趁机和解了,若再对立下去,怕是便真正站在对立面了。” 莫问天暗暗想道。 莫家与天苍宗终究不同,天苍宗现在依旧是天苍府之主,任何人想要将其赶下台,就必然站在对立面。 而莫家若是放弃争霸念头,则大概率可独善其身。 另一边,雷无极目露喜色。 “今日一战,或许便是天苍府局势的转折点,天苍宗再奈何不得云溪城,其大势已然初成。 只需不断积蓄,他朝定然可改朝换代! 说不定数百年后,我天苍府亦会出现一个堪比玄月宗的庞然大物!” 雷无极心中当即做出决定,等此战结束,便与许家相谈结盟之事。 “小辈……老夫不信!” 席道云眼中血丝密布,低吼一声,竟不顾体内正在加剧的伤势与紊乱的气机,强行再度出手。 一片铺天盖地、由无数细密金色光刃组成的庚金风暴凝聚,朝许川绞杀而去! 许川以苍龙之角与「重玄印」抵御其攻势。 然后再次催动生死印。 若是席道云全盛之时,仅蕴含一丝生死之意的神通,自然奈何不得元婴期修士,最多对金丹期能有成效。 生死波纹弥漫进体内,他根本无法抵挡,伤势再次加剧,让他闷哼一声。 接着又是一记神识秘术,让其头疼欲裂,剑诀出现纰漏,许川则趁机轰破庚金风暴! 一连两次。 席道云的伤势已然濒临临界点,他再出手,定然伤势爆发。 理智终究压过内心的不甘。 他看了眼许川,二话不说,架起一道金色遁光,便往天苍山脉而去。 “老祖!” “太上长老!” 席风岳等人纷纷开口喊道,眼中浮现一丝悲哀之色。 他天苍宗何时如此狼狈过! 但太上长老都奈何不得,被其生生打得遁逃,他们还能如何?! 青木真君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许川,心中长叹一声道:“我们走!” 旋即,他和冰乾真君便也化作一青一蓝两道流光远去。 席风岳等人紧随其后。 “师尊威武!”叶凡笑呵呵拱手道。 “祖父威武!”许德翎和许德玥面嘴角微扬,风华绝代。 “家主威武!”火云真人、陈长歌和青崖真人笑着抱拳。 “枯荣真君威武!” 无数围观的修仙者,纷纷齐齐恭贺。 “多谢诸位,今日事情已了,自此刻起,陈长歌便正式为我许家客卿,云溪城副城主,各位切莫忘记,再提其是天苍宗长老旧事。” “我等谨记!” 此时,雷无极忽然传音道:“枯荣道友,雷某可否去府上坐坐?” 许川淡淡一笑,传音回复,“雷极道友前来,我许家蓬荜生辉。” “走吧,我们回吧。” “祖父,我便和烈阳师兄他们一起回天翎宗了。” “可以。” 许德翎和烈阳真人三人一起离开。 其余则都跟随许川往内城而飞去。 莫问天见到雷无极亦是跟着,眉头微蹙。 “大哥,雷无极这是?” “许家大势初成,雷家怕是已彻底放弃争霸想法,打算助许家一臂之力。” “雷家底蕴虽不如我们其它三家,但也是非同小可,他若助力许家,那我莫家” “此事你无需再管,安心发展玉竹城和莫家。” “知道了,大哥。” 莫家有莫问天这位元婴初期老祖,无论何时都自有一份底气,哪怕欲行雷家之举,也不必急于一时。 时局变化,或许出现转机呢?! 火云真人和青崖真人,各自返回炼器殿和阵法殿。 陈长歌回城主府处理事务。 叶凡夫妇回许府静修。 而许川则在许府正堂大厅,招待雷无极。 “雷极道友请坐,上茶。” 许川言罢,不久便有练气女婢端着灵茶走进来,在许川和雷无极身旁的茶几上各放下一杯,而后躬身退出。 雷无极轻轻抿了一口,淡笑夸赞道:“灵气浓郁,茶香吩咐,先苦后甘,令人回味无穷。 好茶!” “雷极道友谬赞。”许川亦是浅浅抿了口,续又道:“雷极道友有事要与许某谈,直言便是。” “哈哈哈。”雷无极豪迈笑了声,“那雷某便直言了。” “枯荣道友今日挫败天苍宗太上长老,亦是让天苍宗颜面扫地,此后双方定然不死不休。 雷某打算率领雷家助云溪城一臂之力,对抗天苍宗。 枯荣道友,意下如何?” “雷家放弃了?” “不得不放弃啊。”雷无极苦笑一声,“我雷家,没有莫家那般诞生元婴老祖,不像许家这般天骄频出,有枯荣道友坐镇。 更不似天苍宗那般底蕴深厚。” 许川脸上笑意不减,“那为何不选莫家?莫家可是出了一位元婴初期修士!” “莫家.”雷无极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若非运气好,莫家底蕴还不如我雷家。 除了莫问天外,连一位神通大成的真君都拿不出手。” “哪像枯荣道友你许家。”他脸上瞬间笑容满面,“令徒刚结丹,便可战金丹后期。 「凤翎」仙子如今怕也是要称为「凤翎」真君,估计就算我也不一定能在她手中占得便宜。” 此话不错,双方法力神通皆是差不多。 但许德翎手中却不止一件上品法宝,这就非雷无极可比了。 此处,她亦是掌握神识秘术,只是她修的是神识器锤,难度极高,而今才刚刚入门,勉强能凝聚成形。 但若是小成,这神识之锤就可怕了。 同境界怕是一锤晕一个,纵使越级,亦能重创对方。 “「寒月」仙子亦是了得,实力也接近真君级强者。”雷无极将每一个人都夸了一遍,“再有还招揽了三位客卿长老。 一位炼器宗师,一位阵法宗师,另一位当初亦是名声赫赫的天才。” 许川呵呵一笑,“雷极道友,你这再夸下去,怕是许某我都要被你夸没了。” “总之,我雷某欲代表雷家,与许家结盟,枯荣道友可同意?” 许川沉思片刻道:“这应是雷极道友你个人想法吧,当然,雷家要助我许家,我许家自然欢迎。 不过许某有三个条件,你还是先听听再谈。” “枯荣道友请讲。” “第一,回去开族会,征得雷家其余长老和绝大多数核心子弟的同意。 第二,十年内雷家听从我许家调遣,作为回报,我许家可请天翎宗为雷极道友你打造一件上品法宝。 材料你们自行准备。 第三,雷极道友你这十年需得住在云溪城,方便我许家差遣。” 闻言,雷无极默然。 少顷,他道:“雷某明白了,这便回族中商议,等有了确切消息,再来云溪城。” 许川微微颔首,让人送雷无极出去。 外面。 因云溪城与天苍宗在东城门一战,已然闹翻了天。 至于许川力战天苍宗元婴太上长老,更是传得神乎其神。 有说许川三两招就打得席道云吐血,更有说许川只手镇压元婴! 这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天苍府。 亦是震惊了整个天苍府。 不少世家人心浮动。 天苍城。 燕家。 “没想到云溪城竟发生了此等大事,枯荣真君当真是不世出的奇才,这才多久实力竟又有了如此提升。 不能再等了,以后云溪城必然是天苍府的中心,需尽快做出决议。” 当天,燕家老祖便召开了族会。 燕家议事大厅。 上首,一张由整块沉心黑玉雕琢而成的宽大主座上,燕家老祖燕南天正襟危坐。 他须发虽白,面容清癯,但腰背挺直如松,一双眸子开阖间精光内蕴,此刻正缓缓扫过下方分坐两侧的家族核心。 在此的皆是筑基期后期以上。 有不少都是年纪一百五六十岁的筑基期圆满修为的长老。 燕寒、燕青等一众年纪较轻,但天资出众之辈,也是在此。 燕狂徒在此间虽也是小辈,但作为燕家金丹老祖之下第一强者,地位还在家主和大长老之上。 坐在燕南天左手边首位。 他而今实力堪比领悟入门神通七成的天骄。 若是再参悟数十年,应可能达到八九成,有一丝希望能神通结丹。 燕狂徒被誉为燕家未来的接班人,所有人都期盼着他能结丹,顶替燕家老祖。 毕竟燕家老祖也就不到百载的寿数了。 第325章 雨后!《2.4w,二更,求月票,求追订!》 第325章雨后!《2.4w,二更,求月票,求追订!》 “今日召集你等,召开族会,是因为最近在云溪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不知道你们可有听闻。” 燕家老祖燕南天淡淡道。 燕家家主道:“老祖所言是天苍宗因陈长歌之事兴师动众前往云溪城捉拿,却大败而归之事吧。 听闻元婴太上长老都是现身,但亦被枯荣真君击败,退走。” “竟发生了此事?!”有部分燕家长老闭关潜修,不曾耳闻。 “此事着实有些不可思议,兴许是乱言的。”燕家家主道。 “空穴不来风,狂徒,说说你的看法?”燕南天看向燕狂徒道。 “孙儿以为大概率是真的,或许其中一些描述会有些夸大,但天苍宗太上长老必然是现身,且其被逼走了。” “还不算糊涂。”燕南天抚须淡笑,“云溪城经此一事,已势不可挡,四大势力交锋,云溪城怕是最有可能脱颖而出。” “许家才在天苍府发展三十余年啊,这就要成为掌控一府的势力了?”有筑基长老感慨道。 “三叔公,这与发展多久没太大关系,许家五人皆是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天骄奇才,若不早夭,崛起是迟早之事。 枯荣真君实力提升迅猛,两府之战不知斩杀贪狼府多少金丹修士。 其早已有成为天苍府一方霸主的底蕴。 只不过之前都太过低调罢了。” 燕狂徒顿了顿,看向燕南天道:“老祖,你此次召开族会,莫非是想效仿陈家,搬迁至云溪城?” “没错,而今云溪城金丹世家仅陈家一家,提早过去便可占得地利。”燕南天道:“若老夫没猜错,往后云溪城定然是天苍府的中心。 说不定有机会成为玄月城那般的修仙大城! 你们可自行阐述自己的看法,我燕家非一言堂。” “我同意!” “我也同意!” 燕狂徒、燕寒、燕青等好几位年轻一代的核心弟子纷纷开口道。 “老夫觉得不可,搬迁是大事,此前被迫七城合并,我燕家就损失不小,而今刚稳定,又要搬迁,岂非又要在云溪城从头再来?” “没错,我也不同意,我等离开,必惹得天苍宗不快,若他们追究,许家可会保我们燕家? 毕竟我燕家与许家的关系,可比不上陈家。 他们家好歹与许家是姻亲,许家而今就许崇非一个小辈,自然看重。” “是啊。”不少长老皆是点头。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燕狂徒立刻反驳,语气铿锵,“如今天苍府格局已因东城一战而彻底颠覆! 天苍宗虽看似依旧底蕴深厚,但其实已摇摇欲坠。 依附于它,或许可得一时苟安,但绝无大道前程,更可能在其崩塌之时,被一同埋葬! 此时,云溪城除许家这个主人外,仅陈家一个金丹世家,若燕家搬迁过去,便能比后来者占得几分先机。” 不少长老又觉得燕狂徒说的亦有几分道理。 全盛的天苍宗,整个天苍府诸势力皆要俯首,但而今天苍宗衰败已势不可挡,对燕家来说,此次站队便是一次机会。 众人议论纷纷。 但最终还是同意搬迁多过再等等之类。 毕竟燕南天和未来燕家金丹期修士皆是同意,跟随的自然就多。 纵然家族之内,依旧是依附强者居多。 亲情有,但不多。 “既然大多数人皆同意,那此事便就此定下,守成,你作为家主,这段时日清点财物和准备搬迁事宜。” “是,老祖。”燕守成道。 “狂徒,你曾与叶凡城主他们一同参加天骄盛会,也算有些交情,便由你走一趟云溪城,顺带为我燕家选择一块好地。” “我知道了老祖,孙儿等下便去。” “那本次族会到此为止。” 燕家一众核心纷纷散去。 燕狂徒则动身前往云溪城。 大半日后。 云溪城内城,城主府大厅。 燕狂徒想拜访叶凡,陈长歌猜到几分来意,便传讯给了叶凡。 叶凡收到消息,思虑片刻便前来一见。 “燕道友,自从盛会一别,许久未见了。”叶凡笑着抱拳道。 “是啊,你都从道友成为了燕某前辈了。”燕狂徒打趣道。 “叶前辈听着别扭,燕道友还是继续喊道友,亦或城主也行。” “那就叶城主吧。” 叶凡颔首坐下,旋即又问道:“对了,燕道友此来何为?” “实不相瞒,我燕家亦是想和陈前辈一族一般,搬迁至云溪城,不知可否?” 叶凡道:“自然可以,燕家要来,叶某亦可做主,让你燕家在四大城区任取一处。” “多谢叶城主,就是我燕家而今在天苍城内,搬迁动静不小,难免会被城主府注意到。 而坐镇天苍城的是天苍宗白严长老。 他可是金丹后期修士! 我怕其会阻拦。” 叶凡当即明白了,笑着道:“这简单,你燕家搬迁之日,可通知我云溪城,叶某可走上一遭。” “真若如此,那便多谢叶城主了。” 旋即燕家开始选择府邸地址。 东城区已经有陈家在,其与许家关系特殊,陈长歌潜力也不弱,目前还是云溪城副城主,没必要过去与陈氏争锋。 思来想去,燕家选择了北城区。 其北城门外便是云湖,可招收渔农畜养灵鱼等,也能成为家族一项产业。 毕竟燕家这次搬迁,此前一些灵铁矿之类的地方,可不一定能保住。 谈妥之后,燕狂徒便是离去。 然仅过数日。 炎家老祖也是到来,相谈搬迁之事。 陈长歌自然欢迎。 炎家实力在天苍城世家中实力可不弱,两位金丹期,炎家老祖更是金丹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仅一步之遥。 还有一位则是金丹初期。 除此外,炎家还是炼器世家,炎家老祖具有炼制中品法宝的能力。 天翎宗未成立之前,与天苍宗赤阳长老并列,是天苍府唯二的三阶中品炼器师。 “多谢陈城主热情款待,我炎家选择南城区这块土地。” 他们选择的距离天翎宗不远,但只要是无主之地便可。 “可以。”陈长歌道:“天苍城燕家亦准备搬到云溪城北城区,你们俩家可商量下一起。 届时,我云溪城会派足够份量之人前去护送。” “那就有劳了。”炎家老祖淡笑抚须。 隔日,唐家亦是相谈搬迁至云溪城西城区。 而没多久。 三家便是传讯,皆准备半月后搬迁。 此番动静自然很难瞒住,天苍城城主白严知晓后,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将消息传回。 刚和云溪城发生正面冲突,若天苍宗此时出手,难免不被云溪城找麻烦。 天苍宗大本营自然不惧,但天苍城可不一定能挡住云溪城的攻伐。 席风岳恼怒不已,未曾商议便私自决定花费一笔代价请人刺杀。 首要目标是许家人,次要则是三家金丹修士。 若许家人没有出现,则斩杀三家金丹。 转眼半月后。 许川让叶凡夫妇和许德翎三人前去护送。 但临别前,许川赠言道:“你们三人隐隐有杀劫之气缠身,此行应会有凶险。” “师尊,您的意思是天苍宗?” “极小概率是天苍宗自己出手,大概率请的强横散修或者杀手之类,不要光警戒四周,便是燕、唐、炎三家之人亦要戒备。 杀手组织大多可能会有易容换形的秘术,让人无法轻易看出破绽。 总之,多加小心。” “是,师尊(祖父)!” 三人同时拱手行礼,而后架起遁光,朝天苍城方向飞去。 一个时辰后。 许川亦是起身,喃喃自语道:“有些许天机遮掩,但不强,不知是秘术还是法器之类。 此行当有收获。” 虽然因干扰,无法推算出杀手具体来历和实力,在何方位动手,但敢动手的必然是真君级强者,说不定是金丹圆满层次。 若是让「聚魂幡」炼化,至少又能得一具三阶中期的阴魂。 天苍城外。 “叶凡,德玥,你们两人去燕家和唐家,我去炎家,我们城外先集合,然后一起动身。” “知道了,翎姐。”叶凡应道。 三人入城,守城的士兵自然不敢阻拦,恭恭敬敬让其入内。 燕家。 所有族人都已经准备妥当,修仙者有储物袋,无法像凡人一般搬运物品,故而皆是两手空空。 “来了。” 燕家老祖燕南天看向天空,便见一道赤色流光极速飞来,于燕家府邸上空停下。 “燕道友,叶某没来迟吧。” “刚刚好。” “那事不宜迟,我们速速动身吧。” 燕南天微微颔首,袖袍一扬,轻喝道:“燕家所有人,随老夫走!” “是,老祖!” 唐家,炎家也都是如此。 炎家老祖笑着拱手道:“没想到前来护持我炎家一路的是「凤翎」仙子,真是让老夫受宠若惊啊。” “炎家搬迁至天翎宗附近,我们今后也算是邻居了。” “正是。”炎家老祖抚须一笑,“对了,「凤翎」仙子,我炎家有一些颇有炼器天赋的子弟,不知是否有机会拜入天翎宗?” “我天翎宗乃器道宗门,自然欢迎器道天才,哪怕不是,只要天赋出众,亦会接纳。” “哈哈,那就多谢「凤翎」仙子了。” 天苍城内,万人空巷。 三大金丹世家举族搬迁的盛况,堪称百年难遇。 无数修士、凡人涌上街头、登上高处,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 只见三股庞大的“人流”正从城中不同方位升起、汇聚! 东边,燕家的黑色金属楼船如同移动的堡垒,周围簇拥着无数金青色的剑光与御空身影,纪律严明。 西边,唐家的青木飞舟灵巧飘逸,周围水蓝与青碧剑光流转,如林间溪流汇入江河。 南边,炎家的赤焰飞舟热浪滚滚,赤红遁光漫天,宛如天边晚霞坠落人间。 “燕家!唐家!炎家!他们……他们真的全走了!” “看!那是云溪城的叶凡真君,还有「寒月」仙子和「凤翎」仙子,居然是他们三人来接应!” “天啊……三大金丹家族同时弃天苍城而去,投奔云溪城……这天,真的要变了!” “此前云溪城一战,枯荣真君力战天苍宗太上长老,已然证明其有元婴级别战力,加之其族内天骄不断,谁人不心生向往。” “连他们都觉得云溪城更有前途吗?那我们……” “慎言!莫要引火烧身!” “天苍宗又岂会白白看着,想来这万里路程不会轻松,能否安全抵达还要两说呢。” 惊呼声和议论声,响彻天苍城的大街小巷。 有人震撼于迁徙场面,有人察觉天苍府正在巨变,有人开始为自己的前途暗暗忧虑,亦有人眼中闪烁起意动的光芒。 三股洪流并未在城内停留,而是按计划,迅速向着北城门外的指定空旷地域汇合。 城外天空,渐渐变得拥挤。 燕家的黑色楼船、唐家的青木飞舟、炎家的赤焰飞舟,三艘风格迥异却同样庞大的法舟呈品字形悬停。 周围各有上千道颜色各异连成一片的御剑光芒与御空身影。 “唐道友,炎道友。”燕南天朝二人笑着拱手道:“这一路,我们三家可要同心协力才行啊。” “那是自然。”炎家老祖微微颔首。 唐家老祖道:“幸好有云溪城三位道友,否则单凭我们上路,怕是凶多吉少。” 几位金丹修士相互交流,各家则最后清点人员。 确认无误后,三家金丹老祖通知了叶凡三人。 叶凡环视汇聚了数千名修仙者、数艘大型法舟的庞大队伍,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出发!” “出发!”三家老祖齐声应和。 下一刻,这支汇聚了三个金丹家族的庞大迁徙队伍。 如同一条由剑光、人影、法舟组成的绚丽长龙,朝着云溪城所在,浩浩荡荡,迤逦而去。 毕竟队伍庞大,所以他们速度自然不能跟叶凡他们来时相媲美。 约莫要大半日的时间。 迁徙大军如一片流动的霞光,浩浩荡荡掠过山川河流。 队伍虽庞大,但三家训练有素,行进间保持着基本的阵型与警惕,尤其是三家老祖,神识始终若有若无地警戒队伍周边。 唐家队伍中段。 一名相貌普通青衫男修,正随着众人御剑而行。 他气息仅在筑基中期,姿态寻常,与周围唐家子弟并无二致。 青衫男修低垂着眼睑,目光似乎只是专注于脚下的飞剑,与身旁偶尔交谈的同伴也仅是点头摇头,寡言少语。 就在队伍飞越一片地形略显复杂,上方有雾气升腾的山谷上空时。 那名青衫男修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灵光的泄露,甚至连杀意都在出手前一瞬被完美敛去。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没有实体的阴影! “嗤——!” 一道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致,快得超越了绝大多数金丹修士反应极限的乌光,自他袖中疾射而出! 那乌光初现时细如发丝,瞬息间已化作一柄长约三尺、通体幽暗无光的黑色飞剑! 剑身之上,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死寂之意。 这赫然是一件中品法宝级别的飞剑! 这飞剑以一种诡异玄妙的轨迹微微扭曲,借淡淡雾气避开了大多数人的感知,精准无比地刺向许德玥的后心! 这一击,将刺杀的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时机、角度、隐匿、爆发,无一不是千锤百炼! 出手者修为更是瞬间从伪装出的筑基中期,暴涨至令人心悸的金丹九层! 然而—— 就在那黑色飞剑剑尖即将触及许德玥后背法衣之际! “嗡——!” 一声清越冰冷剑鸣自许德玥体内迸发! 随后一道皎洁如冷月的剑光激射而出,迎上了那袭来的乌光! “铛——!!!” 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猛然炸响! 乌黑与月白两道光芒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所有力量都凝聚于一点! “噗!” 碰撞之下,月白剑光一阵剧烈摇曳,惊人的能量余波爆发,许德玥被震得倒飞数十丈距离。 娇躯微颤,嘴角微微溢血。 但她挡下了! 此人暗杀之术属实厉害,若无许川事先叮嘱,许德玥还真会凶多吉少! “啊!!” “噗——!” 距离最近的唐家队伍首当其冲! 数十名筑基、练气修士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惊叫着被狠狠掀飞出去。 他们护体灵光瞬间破碎,不少人尚在半空便口喷鲜血,显然内腑受创不轻。 “鼠辈敢尔!!” “找死!!” 两声怒喝如同惊雷,几乎在碰撞声响起的同一时间爆发! 前方的叶凡与侧翼的许德翎反应快到了极致! 叶凡周身气血轰鸣,淡金光芒瞬间覆盖全身,身形如炮弹般反冲而回,对着那青衫杀手一拳轰去。 许德翎背后火凤虚影怒啸显现,双眸中两道凝练的赤金光柱后发先至,如同穿越空间般射向杀手头颅与丹田! 青衫杀手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反应的会如此快速,都让他没有遁走的时间。 他一拍储物袋,飞出一面黑色盾牌,亦是中品层次,将二人的攻击挡下,且借由这股力道,想要退出包围圈。 但许德玥的攻击又至,成百上千道清冷剑光封锁虚空,再次将其逼回。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此刻,三家老祖才彻底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尤其是唐家老祖唐元礼! 他看着自家队伍中突然爆发出金丹修为,悍然刺杀许德玥的“族人”,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其脸色瞬间由惊愕转为铁青,又由铁青转为煞白! 刺杀发生在唐家队伍! 杀手伪装成唐家子弟! 无论唐家是否知情,但这锅却是背定了! 唐家老祖心中又惊又怒又惧,几欲吐血。 “何方宵小!竟敢冒充我唐家之人行此卑劣之事!给老夫留下命来!” 唐家老祖眼中杀机暴涨,厉声喝道。 正当他要过去,却被许德翎喝止,“别过来,他是金丹九层,神通大成的强者!” 唐家老祖闻言,当即止步,额头冷汗直流。 他才金丹初期巅峰,对上这么一位强者,怕是会被一招杀死。 炎家和燕家亦是震惊,暗暗道:“天苍宗竟然请动如此人物来刺杀,真是大手笔啊!” “阁下是谁?为何刺杀我云溪城之人?” 青衫杀手冷冷一笑,淡淡道:“彼岸花开处,送尔往生去!” 叶凡他们未曾耳闻,但燕家老祖他们皆是活了五六百岁的老古董,自然对「彼岸」和「幽冥」两大杀手组织有所听闻。 “你们是「彼岸」杀手!” “老家伙虽然修为低,但见识却不少。”青衫杀手道,他眸光四顾,一直寻思着合适的逃生之路。 “不像许家,崛起不过一二十年,所知寥寥。” “何人指使你前来?”叶凡问道。 “我说你就信?”青衫杀手呵呵一笑,“莫家,天苍宗,雷家,贪狼宗,聂晁两家. 针对你许家的势力可不少,你们自己猜去。” 青衫杀手最终选择了叶凡这一路遁逃,因为论实力也的确是叶凡这路最弱。 当然,弱不代表能轻易杀死。 真当三阶肉身是摆设不成! 青衫杀手实力终归不弱,便是许德翎亦要弱上一些,片刻后被其逃出了包围圈。 然而正当他要施展遁法神通之时,一道神识银锥破入其识海,让他当场发出哀嚎惨叫。 下一刻。 一股镇封之力从天而降,将之轰落至地面。 “伤我许家族人,还想走?” 众人抬头看去,便见高空站立着一位白袍青年,负手而立。 只见其瞬间掐诀,三道「枯寂印」合一,顷刻间破开青衫杀手的防御光幕,将其击成重伤。 接着「生死印」更是让他神魂再次重创,竟直接陷入了昏迷。 许川手指一点,一道灵光没入其身躯,封禁他丹田和识海,而后才收起了「重玄印」。 论隐匿,许川比这些杀手组织还要擅长,且神识秘术在手,更是刺杀绝配。 金丹九成真君级杀手便是在「彼岸」也绝对是名列前茅的顶尖杀手,却被许川轻松制服。 “师尊!”叶凡欣喜不已,连忙拱手。 “祖父。”许德玥和许德翎二人也是喊道。 其余三家老祖和一众家族子弟,都恭敬行礼,道:“见过枯荣真君。” 许川微微颔首。 唐家老祖冷汗直流,当即上前一步抱拳道:“枯荣真君,此次刺杀绝非我唐家所为,还请明鉴。” “许某还没眼瞎,请动这样的杀手,其代价怕是要掏空你整个唐家的资产。” “真君英明。” “此次之事,所有人不得外传,若有其它势力知晓,哪怕金丹泄密,亦要死。” “我等明白。” “你们继续赶路吧,本真君先走一步。” 言罢,许川一道法力卷起青衫男子瞬间远去。 叶凡转身扫视三家子弟,沉声道:“我师尊所言,各位也都听到了,今日只当没有事情发生。 我许家赏罚分明,入驻我云溪城,我许家不会像天苍宗那般打压尔等,你们可尽全力发展,相互竞争。 但入我云溪城,就得守我云溪城的规矩。 否则我许家也绝不会给诸位丝毫情面。” “叶道友放心,我等明白。”燕家老祖道。 炎家和唐家老祖也是附和。 “那便继续上路吧,受伤的子弟到法舟上修养。” 大半日后。 三家来至云溪城,然后分三路,从云溪城南门,西门以及北门进入。 有叶凡、许德翎他们在,自可直接打开护城大阵,让他们通行。 将他们带到各自选择的族地后,叶凡他们也就各自离去。 三家开始安顿。 这般动静,自是瞒不了云溪城之人。 半柱香不到,天苍城唐家、炎家、燕家,三家举族搬迁之事便轰动了整座城。 无数人议论纷纷。 然后消息迅速扩散。 席风岳不久自是得到了消息,知道刺杀失败,心中恼怒不已。 此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不少筑基家族纷纷效仿,还有大量散修亦是涌往玉溪城。 天苍府第一修仙大城之名,逐渐传开。 至于许川,则回到许府处理「彼岸」的杀手。 一番收刮,加之费力破开他储物袋,许川找到了一件罗盘法器,遮掩天机的效果正是来源于他。 而后将其唤醒。 此人瞬息间知晓了自己的处境,不过倒也冷静,不吵不闹,淡淡道:“枯荣真君大名果然名不虚传。” “不愧是杀手,心性不错。”许川道:“本真君问,你答,或还有活命的机会。” “真君想问什么问就是,在下如今不过是你砧板上的鱼罢了。” “如何称呼?” “「彼岸」之人,皆以代号为名,真君可称呼我黑风。” “你那易容之术是你们「彼岸」秘术?” “真君感兴趣?可惜组织功法、秘术、神通,皆有限制,便是在下身为「彼岸」高层,也只能传授给组织之人。” “这简单,那就加入便是,有你带领,避开一些约束限制,应无问题吧。” “真君不是在说笑?” 黑风双眸露出诧异之色。 许川笑而不语,接着继续问道,“那罗盘是何法器?” “天星盘,为我「彼岸」首领手中,法宝级天星盘的仿制品,可遮掩天机。 唯有金丹级杀手以上才能得到此法器赏赐。 当然,效果远不如首领手中那件!” “原来如此,不过能仿造天机类法宝,你们「彼岸」有自己的炼器师吧。” “没错,他是一位三阶上品的炼器师,不过都以面具遮掩,传闻唯有首领和副首领知道其真实身份。” “「彼岸」有几位元婴期修士?” 黑风沉默片刻,依旧答道:“三位,首领听闻是元婴中期巅峰修为,两位副首领皆是元婴初期。 但凡组织中有人能迈入元婴期,便可成为副首领,统领一地。” “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总部在哪?” “确切地方我也不知,只知是在天南中部!” “还算配合。”许川微微颔首,笑道:“可想活?” “自然想,我离金丹圆满不远,此生亦有机会迈入元婴,怎么甘愿这般草草陨落! 当然,能死在枯荣真君这般妖孽手上,亦是我黑风的荣幸。” “求生欲还挺强。” “本来许某不准备让你活着,虽是受雇杀人,但你们作为杀手,怕是早就把生死看淡。” 黑风双眼一瞪,心里只想骂娘:你才看淡,你全家都看淡! 能活着,谁不想活着! 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活着才能享受世间一切繁华! “但许某想了想,你活着或许能带给我许家更大的利益,你若答应敞开神魂,让我设下禁制,许某便放你一条生路。” “让我叛离组织?” “非也,你留在「彼岸」才有最大用处,离开就只是一位金丹期打手,甚至,许某还可助你在「彼岸」中站得更高。 例如,结婴。” “真君手中有结婴机缘?舍得拿出来助我?”黑风心中一惊。 “有没有结婴机缘与你无关,但能不能让许某拿出,就得看你对我许家的作用了。” 黑风面色一阵阴晴不定。 半晌后,他终于道:“我愿意成为真君你在「彼岸」的眼线,为你办事。” “识时务,那便敞开神魂吧。” 黑风照做。 许川在其神魂深处设下禁制,而后才解开他身上的禁制。 黑风当即感觉丹田法力涌动,神识也可以再次动用。 “多谢主上。”黑风从储物袋取出一块玉符,交给许川,“此为本命玉符。 主上只需以神识触动玉符中我的神识,便是相隔百万里之遥,属下亦是能察觉,从而想办法赶来见主上。” 相当于许家神识玉佩的加强升级版。 “这小玩意不错,可有禁制?若没有,便将其制作之法留下。” “没有,属下这便告知。” 片刻后。 “主上可还有其它事要吩咐?” “此后,你便在「彼岸」中收集各类情报,例如谁家要刺杀谁,还有「彼岸」收集的天南各地的情报。 若有得到,你隔段时间,将消息传出。 当然,若不方便,可延迟。 在你离开前,我会炼制一块我的本命玉符,交予你。 若安全,每月月中,触动一下。 若有麻烦,消息延迟,则接连触动两下。 三下代表「彼岸」接下与我许家有关的刺杀。 四下代表你自身身处险境。” “属下明白。” “那你便在此房中休养几日吧。” “多谢主上!” 剩下一更早上10点,小半月的存稿都在这了,求各种支持,推荐票,月票,打赏,加入书单等等. 第326章 先天秘境,开!《2.4w,三更,求追订,求月票!》 第326章先天秘境,开!《2.4w,三更,求追订,求月票!》 三日后。 许川依照黑风传授之法,炼制了数块本命玉符。 将其中一块交给黑风,然后让其离去。 许家成为天苍府之主指日可待,埋下黑风这颗棋子,可让许家暗中接触到天南诸多的隐秘。 亦是为他日接触天苍府之外的势力做准备。 以黑风的顶尖隐匿手段,除非元婴期修士,否则很难被人发现。 随后。 许川便把许德翎、许德玥两人找来,将本命玉符交予二人,并告知玉符制作之法。 “往后在外时,有事找祖父,德玥你可连续触动六次,德翎你则是连续七次为暗号,祖父会将你们拉入「许氏洞天」。 三万里之内,则可凭借此玉符传讯。” “三万里,那可着实不错,我拿回去研究下,看看能不能炼制出相应的传讯令牌。”许德翎惊喜道。 “也好,毕竟此玉符炼制需要三阶灵玉为材料,不适合普及,若你能将其研究透,再普及为传讯法器。 那对我许家日后有不小作用。”许川道。 “祖父放心,德翎会尽力去做。”许德翎盈盈一笑,随着又对许德玥道:“德玥,叶凡的两件法宝,我已经炼制,你给他带过去吧。” “多谢,翎姐。” 虽然叶凡是三阶肉身,但中品法宝关键时刻亦是能帮上大忙,有备无患。 转眼到了八月下旬。 距离九月初九,仅剩半月不到时间。 雷无极召开数次族会,终于说服了雷家上下,全力支持云溪城。 他来到云溪城许府。 许川于正堂大厅接见雷无极。 “看来雷极道友已经说动全族了,真是难得啊。”许川淡淡道。 “事实摆在眼前,我雷家本也只是想坐山观虎斗,但我雷家是想多了,真若势力开战。 我雷家势必第一个遭受打击。 轻则家族底蕴重创,重则死上多位金丹期族人,连顶尖金丹世家名头都难以保全。” 雷无极轻叹道。 “雷极道友眼光还是不错,许某相信,在你带领下,雷家定然发展壮大,未来亦有可能更进一步,成为元婴世家!” “哈哈,那就谢枯荣道友吉言了。” “那今后十年,雷极道友便是我许家一位客卿长老了,许某会安排人在内城给你选一处幽静的宅院。” “今后十年,请家主多多指教。” 十年为契,两人皆是立誓。 时间一到,誓言自解。 许川将雷无极这十年成为许家客卿长老一事,都通知了其他人。 许德翎亲自过来带他前往天翎宗,请炎真真君出手炼制上品法宝。 天苍府终究是西北八府之中最为贫弱的一府,其它各府至少都有三阶上品的炼器师,可炼制上品法宝。 但随着天翎宗建立,莫问天结婴,许家崛起,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天苍府顶尖强者底蕴不弱于除玄月和苍山外的几府。 当然,总体底蕴肯定还是有些差距。 太和湖畔。 水光潋滟,远山如黛。 昔日两府大战留下的疮痍,经过数载风雨涤荡与灵气滋养,早已被茂盛的草木与新生的灵植覆盖。 只余下些许地势的微妙改变与湖底深处可能掩埋的残迹。 两道遁光自天际悠然落下,现出一对年轻男女的身影。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模样,身量颀长,着一袭赤青二色交织的云纹锦袍。 面容俊朗,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明亮有神,顾盼间自有几分洒脱不羁。 他便是许崇非。 其身侧的女子,自然就是他妻子陈雨莲。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绣淡紫莲纹的广袖流仙裙,裙裾飘飘,清雅出尘,青丝如瀑,仅用一支简单的碧玉簪挽起部分,余下柔顺地披在肩后。 陈雨莲面容清丽,肌肤胜雪,五官精致柔和,尤其是一双明眸,清澈如水。 夫妇二人联袂而来,宛如一对神仙璧人。 “莲儿,这里就是太和湖了。”许崇非指着眼前烟波浩渺的湖泊,“对面便是贪狼府境内。” “等我们结丹,便去其它府游历一番,如何?” 陈雨莲掩嘴轻笑,“我们都还只是筑基初期呢,结丹之事离我们还早!” “而且,结丹可不是那么容易之事,我陈家近两百年才侥幸出了一位金丹期。” “我许家又岂是寻常世家势力可比?!”许崇非自傲一笑,“没听见前些日子,到处都在传我曾祖之神勇吗? 可惜他老人家与天苍宗太上长老大战的一幕未曾看到,属实可惜。” “想家了?” “的确怪想的。”许崇非并无扭捏,坦然道,“但无妨,好男儿当游历四方,开拓眼界。” “是吗?”陈雨莲嘴角微扬,“夫君,游历完这处,我们便回云溪城吧。” 许崇非转头看去,见其神色,轻咳一声道:“既然夫人你这么想家,那回去也不是不行。” “我陈氏举族搬迁到云溪城,妾身还不知他们如今过的如何了。” “有事跟咱爹说,他是城主,给亲家行行方便应该没什么大碍。” 陈雨莲翻了个白眼,“你这般行事,小心又挨揍,许家规矩森严,禁止乱来,再说我听闻我曾祖亦是副城主,又何须爹来照顾。” 顿了顿,她续又道:“听闻爹已经突破金丹,且实力堪比曾祖初结丹时,战力惊人,可与金丹后期一较高下。 夫君,你压力大吗?” “什么压力?” “爹娘他们皆是天骄,神通结丹,你将来若只是普通金丹.” “不会。”许崇非信誓旦旦,“我许家的底蕴,你不清楚,爹娘他们是天骄,我将来亦是。 神通结丹,难不住你夫君我!” 陈雨莲虽嫁入许家,但知晓的确有限,至少一些真正核心的功法,秘术等,便是另一半亦不能告知。 除非经过数位许氏核心之人同意。 例如叶凡、许德翎他们、还有许明仙等二代成员。 那些功法秘术,任何一种透露出去,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以许崇非天资注定得到最顶尖培养,他将来也定然是许氏一族核心话事人之一。 陈雨莲浅浅一笑,也不在意。 而后,许崇非又道:“对了,刚才过来,离这十几里处,貌似有一座坊市,不如去看看?” 陈雨莲点点头,二人当即朝坊市赶去。 这坊市取太和湖之名,为「太和坊市」。 两人行走坊市街道上,两边席地摆摊之人居多,不少贩卖法器,或者器纹法器残片之类。 甚至有在叫喊贩卖法宝残片的。 除此外,就是一些太和湖此地的特产,如灵贝珍珠,湖中灵植,灵鱼,妖兽躯体等等。 “既然决定离开此地便回家,那就在这多待几日,顺便选一些礼物带回去给爹娘、姨母、曾祖他们。” “听夫君的。” 两人在坊市中的客栈住下。 两日后。 夜尽天明,晨曦未透。 忽闻地底传来沉浑闷响,似巨兽翻身,又如天鼓低鸣。 整个太和湖面无风自动,波涛自生,圈圈涟漪无序扩散,越扩越急。 “地脉异动?” 客栈静室中,正与陈雨莲品茗论道的许崇非骤然起身,面露惊疑。 陈雨莲亦感应到脚下传来的异常震颤,与夫君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不待细察,异变陡生! 太和湖中央,那深不可测之处,猛地迸发出无量光华! 初始时只是湖面下一团混沌彩芒,瞬息间便冲破水幕,化作一道直径足有百丈的磅礴彩色灵气光柱,悍然贯通湖天! “轰——!!!” 真正的巨响此刻才传遍四野,震得人耳膜欲裂,心神摇曳。 光柱接天连地,凝实如琉璃玉柱,却又在不断流转变化。 赤、橙、黄、绿、青、蓝、紫……诸般色彩在其中翻腾、融合、分离,演化出种种瑞兽仙葩的虚影幻象。 道韵弥漫,玄奥难言。 以此为引,千里之内的天地灵气彻底狂暴! 肉眼可见的七彩灵潮自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那通天光柱之中,更助其威势,令其光芒愈发炽盛,几欲将初露的晨光完全掩盖。 光柱周遭,空间都呈现扭曲之态,道道彩霞以光柱为中心,如同最绚丽的锦缎铺满长空,覆盖了不知多少里苍穹。 然而,奇景之下,是大恐怖! 一股源自天地本源、浩瀚无尽、凛然不可侵犯的煌煌威压,随光柱爆发而弥漫开来! 这威压并非只针对神识,而是直接作用于生灵肉身与神魂! 百里之内,无论湖中的一阶生灵,还是恰在此范围内探寻机缘的练气修士,乃至一些根基浅薄的筑基初期,尽皆身形剧震! “呃啊——!” “不——!” 惨嚎声零星响起,旋即被更大的天地轰鸣淹没。 只见那些练气修士,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破碎,身躯竟无法承受这恐怖的天地之力碾压。 “噗”地一声,尽皆爆散成团团凄艳血雾,瞬间形神俱灭! 稍远处的筑基修士,亦是七窍流血,经脉欲裂,疯狂催动法力向更远处逃窜,模样狼狈至极。 太和湖,方圆千里。 太和坊市在百里之外,故而没有太大的影响。 但这股动静实在太大,所有修士早已被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与恐怖的灵气波动惊动,纷纷冲出屋舍,来到湖畔空地。 他们有些落于地面,有些停于半空,仰首望天,个个目瞪口呆,面露惊骇之色。 许崇非与陈雨莲亦在其中。 许崇非下意识将妻子护在身后,周身赤青灵光流转。 他望着那接天连地的瑰丽光柱与漫天彩霞,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会有如此声势?! 纵使修士结婴也不可能如此吧!” 陈雨莲紧握夫君手臂,清丽的脸庞亦被彩霞映照得变幻不定,低声道:“古籍有载,唯有先天秘境现世,方有可能引动如此规模的天地灵气潮汐与法则显化…… 这太和湖底,怕是有一方先天秘境要开启了!” “先天秘境?!”许崇非喃喃自语,“我曾祖他们都未曾见识过先天秘境,反而被我遇上了。” “夫君莫要高兴太早,先天秘境既是造化机遇,又是杀戮盛宴!” “据我族典籍记载,每次开启,必有无数修士殒命其中,但随后不久,亦有部分人一飞冲天。 而且,观这动静,这或许是三级先天秘境!” “先天秘境还分这么多?”许崇非讶异看去。 “自然,根据可入内修士的境界,修仙界按每个境界分为一级,三级代表可允许金丹期修士入内。 而此先天秘境,影响千里范围的灵气,应能容纳金丹圆满入内!” “原来如此,夫人真是博学,为夫不如也。” 许崇非淡淡一笑,旋即看向那直冲云霄的彩色灵气柱,目光尽是火热。 这可是一次大造化啊! 坊市众修早已哗然沸腾,惊骇、狂热、贪婪,种种情绪交织。 “我的天!秘境!是先天秘境出世了!” “如此威势……定是传闻中的三级先天秘境,这种程度的先天秘境,怕是数百年未曾在我天苍府出现过了。” “是啊,这可是大机缘!不过,百里之内,若是有人,估计遭殃了,如此恐怖威压,十里内,金丹都闯不进去。” “大机缘!也是大凶险啊!” 众人皆被这生平仅见的天地奇观攫住心神。 那光柱屹立天地之间,彩霞漫天流转,道韵如涟漪扩散,让人心驰神往。 “这动静如此之大,想要掩盖估计没可能,想来万里之外的修士都能感知到。 要不了数日,定然有无数修仙者蜂拥而来! 说不定,贪狼府那边也有大量魔修过来。” 因为太和湖为天苍府和贪狼府两府交界之地,故而比较偏僻,修士数量较少。 基本不可能轻易传讯到修士集中的繁华之地。 等两府大势力知晓,起码也是七八日之后了,甚至有些可能都赶不上这场造化。 “哈哈,这动静,是先天秘境!” “先天秘境开启蕴含无穷造化,若能得之一二,必可跨入金丹!” “哈哈哈,本真人闲游至此,居然恰逢先天秘境开启,此番造化定与贫道有缘。” 万里之内的两府大量筑基修士,和寥寥几位金丹修士朝太和湖赶去。 一道道流光划破天际,寻常难得一见。 云溪城。 许府。 枯荣树下。 “先天秘境开启?!”许川忽然睁眼,双眼难得露出喜色,“怪不得九月初九,适合摩越渡劫。 先天秘境开启,怕是天苍府九成以上的金丹都会去争夺秘境机缘造化。 此前晦涩难算,原来是被天地法则遮掩。 如今秘境开启,倒是可准确推算一番。” 许川当即动用【天机道衍】。 片刻后。 “太和湖,居然是在那里,看来此次不仅天苍府被卷入,贪狼府亦是会有不少魔修前往。 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许川感慨一声,旋即又是淡笑自语,“不过,非儿夫妇倒是福缘不浅,此刻居然就在太和湖附近。 先天秘境开启的奇观,我都未曾一见呢! 此秘境可容纳金丹,甚至金丹圆满,动静不小,听闻此类秘境开启,会有天地威压笼罩秘境四方,让空间都扭曲。 短时间内肯定无法进入。” 许川当即又推算具体可进入的时间。 “约莫十天,那让德翎、叶凡他们赶去,倒是刚刚好,可获得最大的造化机缘。 不过,夺造化简单,要守住却是不易。 那便借由此次先天秘境,让我许家正式立于天苍府之巅!” 摩越渡劫在半月后。 渡完雷劫后,以四阶蛟龙飞行速度,定然能刚好赶上尾声。 但凡先天秘境开启,少则三日,多则九日。 金丹层次起码五日以上。 “那便先准备渡劫后的疗伤丹药吧,能对四阶蛟龙起作用的,我许家目前拥有的也就以枯荣果为主药的生骨丹了。” 这放在上古也是三阶中最顶尖的疗伤丹药,传闻具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功效。 对元婴期亦有不错的疗伤效果。 以枯荣果为主材的丹药,许家都有收集,虽然因为珍稀程度,生骨丹也就两份,但绰绰有余。 心思既定,许川当即传讯叶凡他们,乃至天翎宗的烈阳真君等人前来。 许府正堂大厅。 众人都是诧异许川突然急召。 少顷。 许川走进大厅,径直在主位坐下。 “师尊,此次急召我们,莫非是天苍宗又要来犯?” “想什么呢!”许川轻笑道:“此次喊你们来是好事,一桩大机缘,不过其中也有极大的风险,看你们是否愿意前往了。” “何事?”雷无极好奇问道。 “先天秘境开启,大概率还是能容许金丹圆满进入的先天秘境。” “什么,先天秘境?!”雷无极猛然起身,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这的确是大机缘,家主所言可真?” 旋即他又道:“但为何天苍府都没有消息。” “此等先天秘境开启,必然是天地震动,异象惊世,可比结婴异象要庞大多了!” “祖父,秘境在哪开启?”许德翎深信不疑。 许川并未直接道出,而是扫视众人,嘴角微扬道:“我许家此次定然会前往,但火云长老,青崖长老,陈长老,你们可自行决定去与不去。 毕竟此次危险不小。 至于雷家与天翎宗,若要去,则我许家要收取一定报酬。 先天灵物,我许家可不要,但收集的灵草与灵材,我许家要优先选择三成作为报酬。 当做是提前告知消息的报酬。 雷长老,烈阳道友,你们意下如何?” 雷无极默然,烈阳真君与炎真真君相互对视。 片刻后。 烈阳真君道:“若是枯荣道友消息属实,那本真君便答应这条件。” “雷某也代表雷家应下此事。” “很好。”许川微微颔首,接着又道:“雷长老,你与火云长老他们,皆为我许家客卿长老。 我许家也不过分,你们在秘境中所得,五成归我许家,五成归你们自身,如何?” 火云真人抚须笑道:“对老夫而言,便是七成九成也无妨,毕竟能得器道传承,足以让老夫终身受益。 何况平时炼制材料亦是许家提供。” “火云说的没错。”青崖真人亦是附和,“都按家主意思来即可,哪怕再高些也无妨。” 陈长歌抱拳笑道:“陈某的命是家主所救,按理都该归许家所有,但陈某背后还有陈家,便按家主说的五五分成来。” 其余三位客卿长老都表态,雷无极自然也无法反对。 不过雷家不同,除了他外,还有数位金丹期,此消息无疑能让雷家占得先机。 分一些给许家自然在情理之中。 此外,雷家本就应下受许家遣调十年的约定。 若非如此,许家定不会将雷家考虑在内,若无法占得先机,去的晚了,恐怕便会与此次机缘错过。 许川显然也是考虑了各家的情况,才有此决定。 “既然各位都同意,那我也就不瞒着了,此次先天秘境出世地点在太和湖,今日你们便各自准备好,出发吧。 应可以赶上秘境完全开启。” 雷无极、烈阳真君自然明白此意。 先天秘境都会存在不稳定期,唯有彻底稳定,才能让人进入。 “多谢枯荣道友。”烈阳真君道:“我等三人也无需准备,可与师妹他们一起出发。” 陈长歌道:“陈某也是,如此规模的先天秘境,筑基以下进入太过危险,我陈氏其余人还是不参与了。” “雷某需先回一趟雷家,各位可先行出发,在太和湖汇合。” 言罢,雷无极抱拳告辞,全力赶回雷家。 许川道:“那你们便先去吧,叶凡,德玥,非儿夫妇此时便在那里,去得早,还能和他们一同进入。” 叶凡和许德玥相互对视,都眼露惊喜之色,没想到此时会有许崇非的确切消息。 “知道了,师尊,我们这就出发!” 此时,许德翎好奇问道:“祖父,你不去吗?” “放心,祖父不急在这一时。” 许德翎瞬间想到了半月后摩越渡劫之事,这才是许家的大事。 唯有许家出现一位元婴层次战力,才能真正与其余两家分庭抗礼,彻底扩张许家。 而先天秘境一开,怕是所有金丹和元婴的目光都会被吸引。 那时,摩越渡雷劫,便不会有人干扰。 就算云溪城内其余势力暗子知晓,传回去也无人能主持大局。 “难怪祖父会选在九月初九,祖父真是越来越神机妙算了。” 许德翎暗暗想道,而后笑着抱拳道:“祖父,那我们先去了。” 许川点点头,“多收集些灵草,灵矿之类,可能有不少外界近乎绝迹之物。” “明白。” 许德翎、叶凡、许德玥、火云真人他们都纷纷动身。 许川回到自己院落,于枯荣树下继续打坐静修。 摩越探头道:“许川,那秘境咱不去吗?” “自然要去!”许川淡笑看去,“不过,完全开启还要十天左右,再加上秘境开启的时间,足以撑到你渡劫结束。 辛辛苦苦寻找,哪及得上打劫呢!”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摩越暗金龙瞳顿时亮起眸光,“本座喜欢!” “等本座化形,此次先天秘境再大捞一笔,许家便能真正一跃成为天苍府最顶尖势力了吧。 假以时日,取天苍宗代之轻而易举。” “此事,我还需细细思量一番,如何才能让我许家利益最大化,天苍府太小,若是与其彻底绑死,反而不妙。” “什么意思?” “一个彻底稳固的大后方,才利于发展,若时不时境内乱斗,他府来袭,这如何提升发展速度?” “彻底稳固的大后方.”摩越沉思,忽然想到了什么,讶然道:“你不会是想照猫画虎,再建立一个仙武盟吧。” “不行吗?”许川嘴角微扬,“仙武盟那边发展可十分迅猛,虽只是半个大魏,但底蕴已然接近此前整个大魏的水平。 而我许家更是获得最大利益,吸纳无数修仙和武道人才,资源储备源源不断。” “仙武盟那边具体如何我的确不太清楚,但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道理。 让天苍府所有势力凝为一股绳,而你许家为领头羊,可调动整个天苍府力量,权利非之前天苍宗可比。 有资源,大家一起赚,你许家占大头,有危险,天苍府各势力一起扛,减少极大的风险。 除非是有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的顶尖势力,否则根本无法抵抗一府之力,天苍府基本无人敢侵犯。” 许川有点刮目相看,轻咦道:“一阵日子不见,智慧又增加不少嘛,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小意思啦。”摩越挥挥爪子,咧嘴笑道:“你什么想法,本座脑袋轻轻一转,便知道个一清二楚!” “别笑了,嘴巴都咧到脑后跟了,好好准备,半月后,便是你的高光时刻!” 摩越摩拳擦掌,眼中满是兴奋,“这一天,本座可等了一个多甲子了。” “不对,是等了数千年了!” 言罢,摩越回去养精蓄锐。 想要形成类似仙武盟这样的联盟,许家就必须要有绝对的实力和足够的话语权。 太和湖那边。 三昼夜,灵气光柱不歇,彩霞漫天,千里灵气潮涌不息。 恍若天地为此秘境现世,独开一道绵长恢弘的序幕,诏告四方。 至第四日卯时,异象终渐趋尾声。 但见那接天百丈的瑰丽光柱,光华由极盛转柔,由凝实渐虚化。 柱内流转的仙宫瑞兽虚影,次第淡去,重归混沌彩芒。 漫天铺陈的千里霞霭,亦如被无形之手缓缓收拢,色彩褪却,化作寻常晨雾云气,袅袅消散。 待光柱彻底隐去,只余太和湖中央,湖水兀自汩汩翻腾,形成一个直径近千丈的幽深漩涡。 缓慢旋转,深不见底。 隐隐有残留的七彩灵光在涡眼深处明灭,恍若通往另一界的门户。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诡谲莫测的空间波动,以那巨大漩涡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悄然弥漫。 波动所及,湖水扭曲,光线折射,空气发出细微的“滋啦”声响,仿佛脆弱的琉璃在不断皲裂又勉强弥合。 异象甫定,早已按捺多时的修士们顿时骚动起来。 湖畔,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三日间,闻讯赶来的修士何止上千! 练气者居多,筑基亦不少,更有五六道气息强横的身影或独立山头,或驾临半空,赫然皆是金丹修士! 他们此刻皆目光灼灼地盯着湖心漩涡。 “异象散了!门户已现!” “机缘就在眼前!冲啊!” 不知是哪个练气散修亢奋高呼,数道急不可耐的遁光便从人群中射出,直扑湖心漩涡! “哼,不知死活。” 一位悬于半空、身着黑袍的金丹初期散修,见状冷冷一哂。 果然,那几道遁光刚接近漩涡边缘数百丈范围,周围看似平静的空间陡然剧烈扭曲起来! 无形的空间褶皱如同水波般荡漾,却又锋利如刀! “噗!”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当先两名筑基修士连同飞剑,如同撞上无形利刃的豆腐,瞬间被扭曲的空间之力切割、碾碎,化作两团血雾爆开! 后面几人惊骇欲绝,拼命催动法器护身,仍被狂暴的空间波动卷中,护体灵光寸寸碎裂。 他们口喷鲜血倒飞而回,重重摔在岸边,筋骨断折,奄奄一息。 “空间尚未稳固,此时强闯,与送死何异?” 一位金丹初期女修微微摇头,声音清冷。 然而,并非所有金丹都有此耐心。 一位面容桀骜、周身煞气萦绕的金丹后期大汉,似是某个凶名在外的散修,见状反被激起了凶性。 “区区空间余波,焉能阻我?!” 他狂笑一声,周身腾起土黄色护体罡气,祭出一面厚重的龟甲盾牌,化作一道黄光,悍然冲向漩涡! 其势凶猛,远非方才几人可比。 在众人注目下,黄光闯入不稳定区域。 起初,龟甲盾牌灵光大放,竟真的抵住了外围的空间褶皱,缓缓向内推进了百余丈。 大汉脸上刚露出喜色—— “嗡!” 漩涡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七彩斑斓的空间涟漪骤然扩散开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道韵扫过。 “不好!” 大汉脸色剧变,疯狂催动法力。 第327章 各方齐聚,秘境造化《1.6w,人已废,求全订!》 第327章各方齐聚,秘境造化《1.6w,人已废,求全订!》 空间涟漪掠过。 龟甲盾牌发出的灵光如同泡沫般无声湮灭,盾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布满裂痕! 大汉护体罡气应声而碎。 他闷哼一声,如遭重击。 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抛飞出来。 比去时更快,狠狠砸在远处山壁上,嵌入石中。 气息萎靡,显然受伤不轻。 见此一幕,湖畔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连金丹后期修士,持有防御法宝,竟也落得如此下场? 可见金丹以下,此时过去必死无疑! 经此两例,再无修士敢轻易尝试强闯。 但人群并未散去,反而更加躁动。 “诸位道友,先天秘境有大机缘,但也有大凶险,非一人之力可探,我等当联手,方有一线生机!” “不错!我秦观愿与诸位散修道友结盟,所得按出力分配!” “我薛山亦有此意!” 许多中小势力与散修开始高声呼喝,拉拢人手,试图抱团取暖。 顷刻间。 湖畔便出现了数个或大或小的临时联盟,彼此间泾渭分明,又相互警惕。 然而,这番热闹景象,落在那些金丹修士眼中,却只换来无声的漠视或淡淡的嘲弄。 “乌合之众。” 一位面容古板的金丹中期老者收回目光,暗自低语。 三级先天秘境,还是可容纳金丹圆满修士的秘境,金丹修士才是争夺机缘造化的主力! 筑基进入估计百人中能有一二十位出来都算好事了。 人群中,许崇非与陈雨莲并肩而立,身周自有气度,寻常修士不敢轻易靠近。 两人目睹金丹强闯失败与众人结盟,神色却相对平静。 许崇非传音道:“莲儿,看来这秘境门户尚需时日稳固,也不知剩余时间,够不够消息传到天苍城、云溪城等地。 若是曾祖、父亲他们知晓,定然会派人前来!” 陈雨莲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湖心那幽深漩涡:“夫君所言极是,此秘境中先天灵物定然不少。 绝对是天苍府和贪狼府近两百年来最大的造化。 就是筑基实力进入属实危险。 夫君,等空间稳固,我们可要进去?” 许崇非陷入沉思,片刻后道:“先等待着吧,若爹娘他们过来,那我们便一起进,若没到那我们就自己进。 修仙者与天争命! 若机缘造化放在眼前而不敢取,那日后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况且秘境中范围应该不小,小心些,并不一定会遇到金丹期。 只要不是金丹期修士,为夫手中底牌足以应对筑基修士,哪怕面对筑基圆满,亦是不惧。” “妾身都听夫君的。”陈雨莲淡淡一笑。 倏忽七日过。 湖心那千丈漩涡,已收缩至不足五百丈,旋转之势渐缓,幽深依旧。 但其周遭弥漫的那股狂躁、扭曲的空间波动,却以肉眼可察的速度平复、稳固下来。 “漩涡缩小,空间渐稳!” “秘境门户即将彻底开启!” 湖畔众修骚动更甚。 无数目光灼热地锁定湖心,蠢蠢欲动者不知凡几。 只待最后一丝空间乱流平息,便要争先涌入。 然就在这临界时刻—— “咻!咻!咻!” 西北天际,陡然传来刺耳的破空厉啸! 数道颜色各异流光,撕裂长空,由远及近。 几乎是眨眼间便已飞临太和湖上空,威压毫不掩饰地铺展开来! “金丹!竟然全是金丹期修士!” 湖畔顿时哗然。 原先盘踞各处的数位金丹修士,亦是面色齐变,皆目光凝重地望向那几道按落云头的身影。 来者共九人。 中间三人修为虽不最高,但两边之人却隐隐以他们为主。 那三人,左侧那位身形挺拔,青衫磊落,面容俊朗刚毅,目光沉静如深潭,正是叶凡。 右侧之人气质清寒,白色流云裙,宛若月下寒仙,自然是许德玥。 而中间那位赤金劲装,容颜绝丽,身姿傲然,背后隐约有火凤虚影盘旋,双眸开阖间似有金焰流淌。 其风华绝代,正是许德翎! 他们三人的右侧有两人皆是金丹后期修为,其中一个更是金丹圆满。 这般阵容骤然降临,顿时将在场所有修士震慑当场! 原先那些或桀骜、或冷漠的金丹修士,此刻无不心神剧震。 尤其是感受到烈阳真君金丹圆满的威压时,心中更是忌惮不已,暗自揣测来者身份。 那位曾强闯受伤、性情桀骜的金丹后期大汉,压下心中惊悸,上前一步,抱拳扬声问道:“不知几位道友……来自何方.” 他话未说完,便被一个充满惊喜的呼喊打断。 “爹!娘!” 只见湖畔地面人群中,两道身影疾飞而来,正是许崇非与陈雨莲。 许崇非脸上满是欣喜,径直飞至叶凡与许德玥身前,恭敬行礼。 陈雨莲亦紧随夫君,向二人盈盈一拜,“儿媳,见过爹娘。” 叶凡见到儿子,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意,微微点头。 许德玥清冷的面庞,顿时变得柔和,打量了儿子儿媳一番,见二人无恙,眼中关切稍缓。 “那位,好似是第一天骄「凤翎」仙子!”有筑基散修多年前,曾见过许德翎一面。 此言一出,全场皆是震惊无比。 “他们是云溪城许家的人!” “那青衫和白衣修士,便是叶凡和「寒月」仙子?!” “那其余人.” “右侧三位应是天翎宗烈阳真君三人,左侧应是许家的客卿长老,听闻陈家陈长歌加入,正好三位!” 惊呼声四起,原先那些金丹修士的脸色更加精彩。 云溪城! 竟是如今风头无两、隐隐有取代天苍宗成为天苍府霸主的云溪城许家。 两月前。 许家枯荣真君大战天苍宗元婴太上长老一事,至今在天苍府各处被人议论纷纷。 都言那一战改变了而今天苍府的局势! 那金丹大汉喉咙动了动,强颜欢笑道:“原来是云溪许家到来!真是失敬!” 其他金丹修士亦是目光闪烁,心思各异。 “这位道友客气,不知怎么称呼?”叶凡让许崇非夫妇站在他们身旁。 “散修,虎崇。” “虎崇道友运气不错,来得这般快,想来当时就在此地附近吧?” “运气好罢了。” “云溪城……他们竟来得如此之快!” 有修士低声惊疑,“此地距天苍山脉那边的云溪城,寻常金丹全力飞遁,至少六七日! 消息传过去要时间,赶来又要时间……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许家众人的突然降临,让在场金丹修士们心中皆是一沉。 仅过去一个时辰。 又是八道身影降临,为首之人电光缠绕,散发极为霸道之气息。 他们正是雷家除闭死关外的所有金丹修士! 陈长歌笑着抱拳道:“雷长老,你们这么快便到了。” “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你们一步。”雷无极哈哈一笑,旋即看向远处太和湖。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空间波动逐渐平复,看来再有两三个时辰便可以进入了。” 他神识扫过在场在场所有人,丝毫未把他们放在眼中。 他传音给许德翎道:“「凤翎」仙子,可要将他们驱逐,以我们之实力,轻易可做到。” “无需如此。” 许德翎淡淡一笑,旋即扫视众人道:“诸位无需担心,我云溪许家的名声,各位或多或少都有耳闻,非是霸道之人。 先天秘境开启,是我们天苍府盛事,各位既然有缘在此,自然可以进入。 不过进入后,各位生死自负。 毕竟除了我们天苍府修士盯着外,贪狼府那边应也会有不少修士进入。” 虎崇闻言,心中松了口气,“「凤翎」仙子如此说,虎某便安心了,至于机缘造化,本就是缘者得之,能者得之。 护不住自己手中机缘,只能自认倒霉。” 修仙界千万年来皆是如此。 这些散修怕的不是争,去抢,而是连争抢的资格都没有。 许家有能力驱逐,但却不驱逐,已然是少有的大方之人。 “先过去吧。” 许德翎眸光一闪,与叶凡、烈阳真君等人略作示意。 他们一行人当即化作道道流光,率先朝着湖心漩涡飞去。 许德翎、叶凡他们带头朝着太和湖中央飞去,其余人跟在身后。 见云溪城许家带头行动,湖畔早已按捺多时的众修顿时骚动,数位金丹修士几乎同时动身,各色遁光紧随其后。 其余筑基、练气修士组成的各个联盟,亦纷纷驾起法器,汇成一片杂乱的遁光潮水,朝着湖心涌去。 然而,就在许德翎等人飞近湖心,即将抵达之时—— “桀桀……天苍府的道友,你们还真是仁慈,居然还有练气期修士放过来。” 一阵阴冷沙哑的怪笑,自湖心另一侧传来。 紧接着,数百道颜色晦暗、散发着森然魔气的遁光冲天而起,出现在了他们对面。 为首六人,气息赫然皆是金丹期,其中两人已达金丹后期! 其后跟着大量筑基魔修,个个眼神凶戾,周身血煞、阴寒等魔道气息萦绕。 正是贪狼府的修士! 双方于湖心门户数百丈外,隔空对峙。 气氛骤然绷紧,剑拔弩张。 “你们人倒是也不少。”许德翎淡淡道,凤眸微凝,顿时一股凤威笼罩对面所有人。 所有筑基魔修顿感压力,身躯一沉。 其余金丹魔修也都是眉头微皱,也就两名金丹后期没受什么影响,但亦是戒备不已。 “这是凤威?仙子莫不是「凤翎」仙子?!”一位背负血色长刀、满脸横肉的金丹后期魔修诧异道。 “你见过我?” “未曾,但亦有耳闻!” 此人扫视对方,只觉对方金丹修士多的有些离谱。 是太和湖本就有势力驻扎,才能来得及时,还是如他们一般,秘境现世时,恰巧在方圆数万里内? 许德翎凤眸扫视,收回威压,道:“外面争斗并无好处,不如在秘境内各凭本事,道友觉得呢。” “那一切都听「凤翎」仙子的。”血刀魔修笑容堆砌。 他们很快明白,这是对方不想进行无意义地争斗,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毕竟论双方实力,他们这边可远比不上对面。 数个时辰后。 许德翎一双凤眸有淡金色光芒流转,见秘境入口周边的空间波动已然无甚危害,当即道:“时机已至,我们进去!” 叶凡他们点点头。 许家一行人率先冲入湖中,接着是雷家,然后才是其余人。 湖中有一道青色门户。 许家和雷家相继冲入门户,然后是两府的金丹修士,众多筑基。 至于那些练气期,有些事到临头,临阵退缩,但亦有部分揣着“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想法,也是悍然跟了进去。 太和湖先天秘境出世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以惊人的速度扩散至两府各地。 天苍府方向。 各地皆有一道道遁光,撕裂云层,全速朝这赶来。 不过以他们的速度,快的如青木真君和冰乾真君两位金丹圆满,也要三四日后才能抵达。 慢的可能要五六日。 甚至于更慢之人,都来不及赶上。 毕竟不是每位金丹都掌握遁术神通。 “太慢了,青木,冰乾,老夫以神通带你们一程!” “多谢太上长老!” “记得全力寻找极星花,或者相应的修复神魂的天材地宝。” 言罢,席道云袖袍一甩,一道金芒卷起二人以极快的速度飞往太和湖。 至于天苍宗其余长老,则只能慢慢赶路了。 不过,要是席道云不是重伤在身,带十余人以神通赶路,倒也并无大碍,最多法力消耗多些。 另一边。 莫家老祖莫问天,亦是带着莫家近乎所有的金丹期,以神通赶路。 反正元婴期也进不去秘境,此时多耗费些法力也无大碍。 贪狼府这边。 情况也差不多。 贪狼宗宗主带着十几位实力最强的宗门长老先行一步,其余之人紧随其后。 还有古幽城,司马家、聂、晁三家,以及魔天商会都有大量金丹架起一道道遁光飞速赶来。 此时的魔天商会发展迅猛,共有十位金丹,其中六人皆受许川控制,其余四人则是吸纳进来。 它现今已然是贪狼府仅次于一宗一城三世家的顶尖势力。 若非并无金丹圆满或者神通大成的金丹后期真君坐镇,恐怕亦有媲美三世家的实力。 “不知道此次先天秘境现世,能不能见到尊主大人!” 肖展一边飞,一边暗暗想道。 身旁有短须中年男眼神火热,问道,“会长,此次太和湖先天秘境现世,我们山海城不算太远,再有一日半便能赶到。 这可是老天助我们商会大发一笔横财!” 肖展沉声道:“莫要大意,或许有金丹恰巧在附近,现在已然进去。” “那就抢他们的!” “对!抢他们!” “小心为上,切莫单独行动,别忘了元婴修士的神通,他们赶路可比我们快多了,还可带人一起。” “会长说的是,两府的元婴势力定然会有大量金丹前来,切勿与他们产生冲突,不然有命进去,没命出!” 两三个时辰后。 贪狼宗的魔云率先撕裂天际,轰然而至! 十数道遁光按落,为首一人,身披玄黑大氅,面容阴鸷,鹰视狼顾,周身散发着元婴威压,正是贪狼宗宗主祁天雄! 其身后,则是天狼真君为首的贪狼宗长老。 八位金丹后期,两位金丹中期。 这阵容比上次天苍宗顶尖力量倾巢而出,驾临云溪城要强大的多。 可见贪狼宗底蕴依旧深厚。 祁天雄目光扫过平静的湖面与那幽深漩涡,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旋即化为冷酷。 “秘境已开,尔等速入!无需顾忌,但凡遇到非我宗之人……杀!” 言语间杀机四溢,显然打着清场夺宝的主意。 “谨遵宗主之令!” 天狼真君狞笑一声,率十位金丹魔修化作道道凶戾魔光,毫不犹豫地冲入湖心漩涡之中。 祁天雄则身形一晃,盘膝坐于湖心漩涡正上方虚空,双目微阖,似打算在此调息镇守。 仅仅半柱香后,破空声再起! 数道青色遁光略显迟滞地飞临,光华散去,现出三道身影。 居中者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正是旧伤未愈的席道云。 其左右,分别是青木真君与冰乾真君。 祁天雄紧闭的双眸霍然睁开,幽冷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席道云三人,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席道友,别来无恙啊。 看来多年过去,你依旧伤势未愈啊。 连带人赶路,都只能捎上两个,啧啧”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刺。 说话间,祁天雄周身魔气隐隐升腾,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弥漫开来,锁定席道云。 他心中念头飞转:“席老鬼重伤至此,正是千载难逢之机! 若在此将他和天苍宗两位金丹圆满一并斩杀……天苍宗必将彻底崩塌! 我贪狼宗或可再次进攻天苍宗,完成上次未竟之事!” 杀心渐炽,魔压开始缓缓凝聚。 席道云脸色更加难看,却强撑着冷哼道:“祁天雄,老夫伤势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他暗中急催法力,压下翻腾的气血,庚金飞剑在丹田中蓄势待发,但心中却是沉到了谷底。 青木真君与冰乾真君更是瞬间绷紧了心神。 青木真君袖中万木尺悄然滑入手心,周身乙木灵气暗自流转,随时准备爆发。 冰乾真君则面无表情,但那双冰魄般的眸子里寒意骤增,乾蓝冰焰在掌心无声燃起。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大战一触即发! 然就在祁天雄眼中凶光毕露,即将动手的刹那—— 一道碧绿霞光,悠然荡至。 霞光敛去,现出莫问天的身影。 他并非独自前来,身后跟着莫问伤以及另外七位莫家金丹长老。 莫家,亦是倾巢而出! “两位道友来得真快,席道友,你不让你宗金丹长老进入吗?先天秘境现世的时间可是都有数的。” “自然是有人不想让人进去。”席道云冷哼一声,但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 祁天雄扫视二人,心中估量拿下二人的可能性。 莫问天又道:“祁道友,此先天秘境虽是三级,但若我们三人在此大战,即便无法让入口崩毁,但影响其稳定还是可能的。 本来七八日的存在时间,最后变为两三日,这可得不偿失。 你觉得呢?” “哼,威胁本宗主?!” “不敢。” “谅你也不敢,先天秘境造化重要,此次便先饶过你等。” 莫问天抚须淡笑,“问上,你带人进去吧。” “是,大哥!”莫问伤应了声,袖袍一甩,道:“我们走” “青木,冰乾,你们也进。” “是,太上长老。” 二人拱手亦是跟在莫家身后冲进了秘境中。 之后来人。 见到三位元婴盘坐湖心虚空,呈三角之势,相互牵绊,都是心中一凛。 不过三人没有干扰他们进入的打算,他们都以为是侥幸。 殊不知祁天雄、席道云和莫问天早已商议,要劫掠此次出来的修士。 进入的越多,他们事后能收获的就越多。 此前一些恩怨,在这巨大利益面前,都被暂时放下。 毕竟先天秘境,不仅是元婴以下的大机缘造化,其中亦有不少对元婴期都有用的高阶灵药,灵材,乃至四阶灵脉。 而先天灵物自带先天道韵,若是与自身修行的神通契合,则亦可辅助参悟神通,并非仅仅帮助结丹一种功效。 秘境之内,自成天地。 甫一踏入,澎湃到极致的灵气便扑面而来,氤氲如实质,呼吸间似有琼浆玉液淌过四肢百骸。 此间灵气之浓,整体已堪比外界三阶灵脉汇聚之地。 某些灵窍泉眼、奇峰幽谷所在,灵气更是凝成淡淡仙雾,缥缈升腾,远超外界想象。 秘境内足有方圆数万里,天穹高远澄澈,有柔和明光普照,却不见日月星辰。 山川大地绵延起伏,不见尽头。 有剑峰如林,笔直刺向苍穹,通体泛着金属寒光,有碧蓝大湖烟波浩渺,湖心小岛灵光冲霄。 更有擎天古木扎根大地,树冠没入云端,树干粗达里许,枝叶间霞光流转,生命力磅礴如海。 除此外,一种种外界早已绝迹的珍品,隐没于各地。 亦有无数妖兽隐于山林湖泽,其中不乏三阶巅峰妖兽。 而如同仙家福地般宁静祥和之地,随着两府修士如蝗虫般涌入,顷刻间被碾得粉碎! 杀戮与贪婪,瞬间成为这片天地的主旋律。 一处灵雾弥漫的幽谷,一株通体紫金、生有九叶、顶端结着一枚龙眼大小赤红果实的「九阳朱果」静静生长,霞光缭绕,异香扑鼻。 此果可增强火系神通,足以让任何一名火系金丹修士心动。 七八名筑基修士组成的小团队发现此果,皆是激动不已。 “按约定,发现者多分一成……” 话未说完,一道阴狠剑光骤然自同伴背后亮起! “噗嗤!”提议者脖颈鲜血狂喷,眼中满是惊愕与不甘倒地。 动手者一把抓向朱果,然后极速朝远处飞去。 “混蛋,休走!” 余者皆是怒意上头,不知是对他背叛的愤怒,还是因为他做了他们欲做之事,抢占了先机。 混战瞬间爆发! 剑光、法术、法器,符箓在狭小谷地疯狂对撞。 片刻后,仅剩两名浑身浴血的筑基修士在尸体间对峙,眼中只有对那枚朱果的疯狂渴求。 一片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中,六七筑基后期修士经过一番苦战,终于联手将两头二阶巅峰的铁背暴熊击杀。 但他们亦只剩三人活着,且都受伤不轻。 就在其中一人满脸喜色,收取「紫玉芝」时。 侧面一道蓄谋已久的金光骤然穿透其丹田! 出手者竟是方才战斗中一直“”奋力”掩护他的同伴! 第三人见状惊怒,操控飞剑朝那人激射而去。 但那人陡然爆发强大气息,竟不是筑基后期,而是筑基圆满之境。 且他袖袍一扬,一面一纹盾牌法器出现,轻松挡下他的飞剑。 另一边,一道乌光卷起,迅速破开他的法力屏障,洞穿了他的丹田。 “你好卑鄙!” 此人轻笑一阵,在其惊怒的目光中,一掌拍碎他的头颅。 他将众人的遗物收拾。 又把两头铁臂暴熊的材料取走,将「紫玉芝」连同周边泥土一起挖走。 扫视周围一番,旋即驾起遁光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某座孤峰之上。 一位金丹后期的散修正与一头栖息于此的三阶后期剑羽雷鹰激战正酣! 雷鹰双翼展开如乌云,翎羽如剑,伴随道道银色雷霆。 它不好惹,但此处有一道上品先天灵物,为先天庚金。 此物对于他修行的剑道神通有大作用,足以辅助他将自身神通迅速大成,乃至圆满有望。 金丹修士祭出一柄金色飞剑,化作漫天剑影,与雷鹰的剑羽雷霆疯狂对撞。 “轰!轰!轰隆——!” 战斗余波横扫四方,山峰崩裂,剑气与雷光撕裂长空,动静蔓延五六百里! 附近低阶修士无不骇然远避。 然,那金丹修士即便拼着本命法宝受损,也是无法敌过那头三阶后期的剑羽雷鹰。 此时,有两道乌光激射而来,那是贪狼宗的两位金丹后期长老。 此散修脸色微变,当即架起一道遁光远去。 秘境西方的黄沙地。 有人进入秘境便被传送至此。 一名练气圆满的年轻散修,因躲避一头妖兽慌不择路,跌入一处沙坑。 手掌无意间触碰到沙层下一块温润如玉、内部似有星云流转的奇异石头。 石头入手瞬间,他便觉神魂一清,周围灵气自动汇聚。 “先……先天灵物?” 青年散修心脏狂跳,巨大的惊喜伴随着无边的恐惧。 他死死攥住石头,拼命收敛气息,不敢冒头,只想这般静静待到秘境关闭。 山脉某处幽谷寒潭。 此寒潭中生长着一株通体冰蓝、仅有三片叶子却散发出惊人寒气的「玄魄冰莲」。 具有一些抵御心魔的功效,亦能滋养神魂。 为四阶罕见灵材! 外界难得一见! 不过此冰莲还未完全成熟,成熟时为七叶。 此刻。 幽谷却无半分宁静。 两股强大的气息在寒潭上空轰然对撞! 一方,正是许德玥。 她凌空而立,月白裙裾在寒风中微扬,清丽的面容上一片冰寒,双眸锁定潭中冰莲,又冷冷扫向对面。 另一方,则是一位身着黑袍、面容阴鸷、周身缭绕着森然魔气的老者,赫然是一位金丹后期的魔修。 “小丫头,不过金丹初期修为,也敢觊觎此等灵物?” 黑袍老者怪笑一声,声音沙哑,“念你修为不易,速速离去,老夫或可饶你一命!否则……” 他周身魔气翻滚,金丹后期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压向许德玥,意图以境界慑服。 许德玥面对威压,神色未有半分变化,清冷的眸子甚至未起波澜。 她并未言语,素手一扬,一道月华剑光,毫无征兆地自她身前虚空迸发而出。 “什么?!” 老者感受到那剑光之威,脸色微变,丝毫不敢怠慢。 厉喝一声,袖中飞出一柄通体乌黑的鬼头杖,化为一道乌光迎了上去。 “铛——!” 太阴剑光与鬼头杖撞击,爆发出沉闷巨响! 月华与乌光交织湮灭。 鬼头杖上冤魂虚影发出凄厉哀嚎,冻结了不少,灵光顿时一黯! “上品法宝?!” 老者惊呼出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一个金丹初期竟然能拥有上品法宝,到底是何来历?” 许德玥依旧不言,继续操控太阴飞剑攻击。 剑光忽而凝聚如线,刁钻穿刺,忽而散开如雨,覆盖打击,其身姿舞动更是清冷绝丽,宛若月下仙子。 两人在寒潭上空急速闪动,剑光杖影交错,魔气与月华不断碰撞。 短短十几招过去,黑袍老者越打越是心惊。 对方法力品质完全不似金丹初期,剑诀之威亦是逼近小成神通,不逊色他太多。 当然,最关键的是她那一柄飞剑,属实厉害。 仅这片刻的交锋,就让他的本命法宝,灵光暗淡。 “噗嗤!” 一道凝练的月华剑光突破了重重杖影防御,擦过老者左肩! 顿时,一股冰寒刺骨、直侵经脉的奇异力量透体而入。 老者闷哼一声,左肩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动作不由得一滞,气息都紊乱了半分。 感谢【十年成就书皇】、【书友20210403003254620】、【zhu先生】、【刘飞龙_ec】、【他们是演的而你却是真的】几位道友的打赏支持! 第328章 四阶灵脉,九月初九《1.6w,人已废,求全订!》 第328章四阶灵脉,九月初九《1.6w,人已废,求全订!》 “该死!” 老者又惊又怒! 知道再战下去,自己不能赢不说,甚至还有陨落的可能。 “秘境机缘无数,若是受伤太重,那便无力再争夺其它造化了。” 老者看向许德玥,咬牙道:“算你狠,这株灵药便让于你了!” 言罢,他当即化为一团黑雾朝幽谷外遁去。 “这可是「玄魄冰莲」,等其完全成熟,乃四阶顶尖的灵药,甚至能对结婴起到一些帮助,更是治愈元婴神魂的宝药。” 慕容芸传音嘲讽那魔修老者,而后又是道:“将其连根取出,装于器皿中,再盛一些此寒潭水,带回去,你祖父应能移栽种活。” “是,师尊。” 许德玥照做后,便开始掐诀,以血脉为牵引,寻找自己儿子许崇非所在。 其余人实力都不弱,无需她担忧,可慢慢汇合。 秘境山脉,某处山谷。 此地常年被一种灰白色的浓雾笼罩,浓雾会干扰神识,即便是金丹修士,亦会被压制在百丈之内。 而浓雾之物却是幽色的毒障之气,足有数里宽。 此毒障极其厉害,可溶法力屏障,灵气光幕,消血肉,化白骨,绝对是一处凶地。 然此凶地内,却是一片洞天福地。 许崇非夫妇进入后,十分运气地未被分开,且被传送至这洞天福地中。 “夫君,你看那是什么?” 许崇非顺着陈雨莲的手指,朝山谷中央看去,那里竟有一口奇异的泉眼,以太极图形分布,一阴一阳,泾渭分明却又彼此交融。 左侧泉眼赤红如岩浆,翻滚着炽热气泡,散发出灼人的阳炎之气,右侧泉眼冰蓝如万载玄冰,寒气凛冽,水面凝结着永不融化的薄冰。 正是罕见的冰火泉!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两处泉眼正上方尺许处,各有一道精纯无比的先天之气悬浮流转! 左侧赤红泉眼上,一道凝练如实质、不断扭动的赤气。 时而显化为一条鳞爪飞扬、惟妙惟肖的微型赤龙,时而崩散为纯粹的光焰,散发极阳和灼热气息。 右侧冰蓝泉眼上的冰蓝之气,时而化为一只冰凤虚影,时而凝聚为冰晶,散发着冻结灵魂极致寒气。 二者皆属先天灵物范畴,且是其中最上乘、最本源的“气”之形态,远比那些固化的先天灵草、灵矿珍贵数倍! “先天之气!”许崇非惊呼出声。 先天之气,乃天地开辟或特殊造化之地初生时遗留的一丝本源规则所化,绝大多数会迅速消散于天地,或依附于特定载体形成其他先天灵物。 能如眼前这般,以纯粹气态长久留存。 实乃万年难遇! 许崇非能感受到那两道先天之气对他的吸引,且正好是极阳和极寒之气,与他修行的功法和体质皆是绝配。 “夫君,你看周围,好多灵药,不少筑基丹的材料,结金丹的材料亦有,还有好多妾身都叫不出名字。 此地绝对是秘境中的一处宝地!” 陈雨莲双眼满是激动,娇躯微颤。 “莲儿,你收取这些灵药,小心翼翼不要损伤,连土一起挖出,可带回去给曾祖栽培。 为夫看看能不能收取那两道先天之气,若是可以,必将是我的大造化!” “夫君尽管去。” 那极阳和极寒之气十分可怕,陈雨莲连靠近那泉眼三丈都做不到。 但许崇非却是上古罕见的焱寒灵体,又修炼匹配功法《焱寒九重天》,这才能靠近冰火泉。 只不过先天之气非凡物能收取,一旦触碰后天之物便会融于其中,或消散无形。 “或许能以我仙基为载体,但必须肉身触碰。” 许崇非异想天开,竟直接下了冰火泉,承受极阳和极寒侵蚀,肉身被腐蚀和冰冻。 几乎丢了半条命,才取走这两道先天之气。 它们化为迷你火龙与冰凤,盘踞丹田中的仙基之上,一缕缕先天之气弥漫,淬炼仙基。 许崇非服下上品玉芽丹,上品百草丹,缓解伤势。 半日后,才稍稍恢复。 陈雨莲一脸担忧望着他,“夫君,你太冲动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我许氏气运澎湃,自有先祖庇佑,我们能一起传送至此,不就是因为福源深厚?” “夫君说的也有道理,此次宝物若能都带出去,怕是在所有人的收获中,都能名列前茅!” 许崇非扫了眼四周,见所有灵药都已经被收取,顿时笑容满面,“夫人辛苦了,不过这里的土质应也是灵壤,不能浪费。” “哈?”陈雨莲愣了一下,这是要刮地三尺吗? 堂堂的云溪许家有这么穷吗? “我许家崛起速度快,一些底蕴终究不如莫家,雷家等千年的大势力,这大片的灵壤自然不能放弃。” “都听夫君的。”陈雨莲扯了扯嘴角,旋即开始挖土。 半个多时辰后,才收取完,而后她看向那冰火泉,“夫君,那冰火泉呢?” “灵液可取走,都是三阶极品的极阳和极寒灵液,但若能将这一泉眼全部带走更好。 只可惜以我们筑基法力,根本做不到。 先等吧,爹娘他们肯定会来寻我们。” “夫君,我探查过周围,数里外皆被毒障包围,那毒障连法力都可以腐蚀,极为可怕,也不知爹娘他们能不能进来。” “先不管这些,此地灵气浓郁,你我先全力修行一番。” “夫君说的是。” 两人当即盘膝打坐修炼。 许崇非靠近冰火泉,极阳极寒灵气纷纷涌入其体内。 他感觉筑基修行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不止。 这般下去,数日内,足以突破至筑基四层。 又半日。 许德玥飞至山谷外,穿过浓雾,来到了毒障外。 “非儿应该就在山谷中了。” 就当许德玥撑起法力护罩,要往里面飞时,慕容芸阻止了她,“此地毒障厉害,会腐蚀法力和法宝防御光幕。 起码也要金丹圆满,或者有上品防御法宝护身,才能进入。” “如此厉害,非儿是如何进去的?” “兴许是运气吧,直接传送到此,大凶之地,必有机缘造化,你家小子有福了。” 许德玥沉思少顷,喃喃自语,“照师尊你的意思,要进入此地,还需翎姐过来才行。” 想到此,她开始尝试传讯许崇非。 “娘在附近?”许崇非的声音充满惊喜,当即回复:“孩儿和莲儿都在山谷中,得了大造化,自身无碍。” 许德玥见传讯令牌发出的声音,心中大定,而后道:“此地难以闯入,须得你姨母过来,你们先安心在这待着。” “是,娘。” 旋即,许德玥开始寻找许德翎。 整个秘境中,也就他们三人是许氏血脉,可用血脉追踪秘术。 与此同时,秘境另一方。 许德翎正如一道燃烧的赤色流星,穿行于崇山峻岭之间,她以血脉追踪秘术,往许德玥那赶去。 先天秘境机缘虽然重要,但她更看重族人的安危。 哪怕耽误些时间,亦要先与他人汇合。 当然,路上如果巧遇机缘,那自然要顺手取了。 半个时辰后。 许德翎便感知到一阵强大的战斗波动,其层次绝对是金丹级别。 过去一看,孤峰之上,两位金丹后期的黑袍魔修正与一只七八丈大小的雷鹰交锋。 此刻,那雷鹰已是狼狈不堪。 原本神骏的钢羽多处断裂、焦黑,血迹斑斑,尤其一只翅膀似乎受了重创,飞行姿态都有些歪斜。 但它凶性不减,嘶鸣着不断喷吐银色雷霆,挥动如剑的翎羽。 “贪狼宗的长老?他们这么快也进来了?”许德翎喃喃自语,“也是,有元婴带着赶路,自然快。” “嗯,先天气息,原来是有一份上品先天庚金,难怪两人要招惹此凶禽。” 许德翎细细探查了一番孤峰,嘴角微扬,“白送的先天灵物,怎能不取。” 她当即朝战场飞去。 那两位金丹后期的贪狼宗长老,一人使血色长刀,一人使子母阴魂剑,配合默契。 刀光剑影交织成网,将剑羽雷鹰牢牢困住,不断在其身上增添新伤。 一道炽烈火光袭来。 “何人?!” “贪狼宗在此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两人厉声呵斥,试图驱赶。 许德翎闻言,面上笑意更冷,眼中金焰跳动,“若是天狼真君在此,我或许忌惮一二,但凭你俩也配?” 话音未落,她已悍然出手! 背后火凤虚影浮现,怒啸一声。 她玉手一挥,手中赤红翎羽法宝化作一道惊天火虹,直取那名御使子母阴魂剑的长老! 火虹过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 “上品法宝?!”那威能让两人面色一变。 与此同时,许德翎一拍灵兽袋,“小红,出来干活了,那剑羽雷鹰交给你,它受创不轻,不要说拿不下。” “知道了,主人!” 四翅重明鸟冲出,身形迎风暴涨至七八丈大小。 一股血脉威压当即落在它身上,让其微微颤抖。 但剑羽雷鹰很快克服,与四翅重明鸟交锋起来。 许德翎则专心对付两人。 她主攻一人,不过五六次攻击便轰碎了御使子母阴魂剑长老的防御法宝光幕,接着双瞳淡金光芒亮起。 两道金芒瞬息穿透他的胸膛,让其惨叫一声。 另一人见此则是趁机偷袭许德翎,但许德翎丝毫不在意。 那人手持血刀,重重劈下,却被她身上骤然浮现的一道赤色光幕所挡,那光幕只是轻轻一颤。 “你竟还有上品防御法宝?!”血刀长老惊呼不已。 许德翎疯狂进攻,将子母御魂剑全都震开,一掌将其震得心脉俱裂,生命气息快速消散 “御魂长老!” 血刀长老有些不敢置信,一位金丹后期强者就这般死了。 但谁让许德翎实力强悍,她神通大成,上古火凤血脉,迈入金丹中期,又有上品法宝在身,比未曾金丹圆满的真君级强者还要强出不少。 便是天狼真君这般,也就做到稍稍压制。 “走!” 血刀长老来不及伤感,当即便要逃离,然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突然识海一柄银色大锤破开神魂防御闯入,重重锤下。 将他敲得头痛欲裂,差点连保持飞行都做不到。 下一刻。 两道金瞳之光激射而出,洞穿其丹田和心脏,让他当场殒命。 “神识秘术果然好使!” 许德翎将二人金丹和残魂摄出,以秘法封禁,以免其消散,而后将二人储物袋中的物品还有躯体转移至空间手镯中。 这是许川赠予她,空间大小不次于自己的空间戒指。 而后,她才去帮助四翅重明鸟。 上品法宝,大成神通「火皇真瞳」,再加火凤威压。 不过盏茶功夫,剑羽雷鹰亦是被斩杀。 至于为何杀它,自然是因为三阶后期妖兽,浑身上下都是宝。 许德翎取走孤峰中的那块先天庚金,又把此间的三阶、四阶灵材也都取走,这才继续赶路。 数个时辰后。 两人碰面,许德玥说了下许崇非的情况。 “既然那里危险,寻常金丹也进不去,不如就让非儿夫妇在那待着。”许德翎沉吟片刻后道,“将他们带在身边,总会掣肘。” “翎姐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来。” “去找叶凡他们吧,你身上的同心戒,应可感应到他位置。” “行。” 此时的叶凡正在与三阶后期妖兽搏杀,那妖兽老巢亦有上品先天灵物。 可惜,以他此时的实力,要杀金丹后期还有几分可能,杀死三阶后期妖兽,属实希望渺茫。 “嗯,德玥气息在往我这靠近。” 叶凡唇畔微扬,当即打消退走念头,继续与那赤焰血獒狮纠缠。 半个多时辰。 “翎姐也来了,那更好!” 叶凡传音告知情况,两人当即加入占据。 剑光纵横,火凤凌空。 仅半刻钟不到,三人便斩杀了赤焰血獒狮,而后在它老巢大肆收刮了一番。 “居然还有三阶下品灵脉,取走!” 许德翎细细感知后,当即动手摄取。 霎时间,一阵地动山摇,足足一刻多钟才停止。 三人离开此地,一边寻找灵药灵材灵脉,一边找寻火云真人他们,路上打劫了还顺带打劫了不少筑基修士。 能在秘境中单独存活现在,定也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他们也不会留手。 一些不配合的,则顺手斩杀。 一日两日三日。 许德翎他们三人相继找到了火云真人、青崖真人和陈长歌。 秘境中的金丹期也越来越多。 不过但凡被他们遇到的,几乎都被打劫了一番。 当然,他们也遭遇天狼真君,青木真君他们,匆匆交手,短时间难以奈何,便各自离去。 转眼便到了第五日。 许德翎受到雷无极传讯,发现了四阶灵脉和数条三阶上品灵脉,但对面亦有不少贪狼宗长老。 她当即带着叶凡他们前往,顺带尝试传讯烈阳真君他们,刚好他们在传讯范围内。 一听许德翎所言,便也告知会尽快赶往。 参天古木之处。 半空中,雷无极须发戟张,周身雷光缭绕,手持一柄长戟,与雷家另外三位金丹长老一起,共抗对面六位贪狼宗长老! 雷无极以一敌三,凭借刚猛霸道的雷法,牵制住一名金丹后期,和两名初期。 其余各自对阵一人。 森林上空,各种雷霆、魔光、法宝在空中不断碰撞,炸响声不绝于耳,下方古木被余波扫倒一片。 但谁也奈何不得谁! “雷无极!休要负隅顽抗!” 贪狼宗那位金丹后期长老一边催动一杆黑幡放出滚滚魔云,一边厉声喝道,“此地灵脉,我贪狼宗志在必得! 我宗天狼真君已在赶来途中。 等他一到,你们想跑也跑不掉! 识相的,现在退去,还能留条性命!” 另一名贪狼宗长老也阴恻恻补充:“就算你们侥幸得手,又能如何? 我宗宗主此刻就在秘境之外镇守。 你们夺得灵脉,也带不走灵脉,最终不过是为我宗做嫁衣!” 雷无极闻言,心头不由一沉。 “天狼真君好说,凭许家进来的实力和我雷家,定然可以击败,但贪狼宗宗主,元婴中期的魔头” 他心中虽然如此思虑,但嘴上依旧道:“少在这里聒噪,想取灵脉,就凭本事来取,想让我雷家拱手让出,做梦!” 半柱香后。 西南天际魔云翻腾,一股凶戾强横、已达金丹圆满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 来的正是天狼找真君,与他一起的还有三位金丹长老。 两位后期,一位中期。 雷无极与三位长老顿时压力倍增,皆是萌生退意。 天狼真君傲立空中,目光如刀,扫过雷家众人,淡淡道:“给我杀!” 他身旁三位金丹长老当即加入战场。 “谁敢杀我许家客卿长老!” 一声娇喝响起,如同雷音般划破天空。 紧接着,东北方向,清越凤啸骤然传来! 许德翎率叶凡、许德玥他们破空而至! 火凤虚影傲啸,金色真焰灼空,威势惊人。 “你们来了。” 雷无极当即松了一口气,若再晚半刻,他便要夺路而逃了。 “「凤翎」仙子,你们也想掺和一脚?”天狼真君目光阴沉地扫过许德翎等人,尤其在许德翎身上停留片刻。 “此地灵脉,我许家要了!” 许德翎踏前一步,赤红裙裾在真焰中飞扬,双眸金焰跳动,直视天狼真君,声音斩钉截铁,“天狼真君,你若不服,尽管再战一场!” 许德翎虽金丹中期,但面对天狼真君这位金丹圆满的魔修,却毫无惧意。 虽然金丹人数相同,但她一人便可牵制天狼真君,雷无极、叶凡和许德玥更胜贪狼宗金丹后期一筹。 此外,火云真人三人,他们皆有中品法宝在身,亦是占优。 “怕你不成!” “杀!” 没有更多废话,天狼真君厉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身形如电,化作一道狰狞狼影,直扑许德翎,双爪探出,裹挟着漆黑的魔气与腥风,欲以雷霆手段压制。 许德翎清啸一声,背后火凤虚影长鸣,翎焰法宝化作一道惊天火虹迎上! 金焰与魔爪轰然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与能量狂潮。 许德翎身形微晃,却半步未退,火凤真焰竟将魔气灼烧得滋滋作响,抵住了天狼真君的猛攻。 另一边,叶凡长啸一声,梵文金光覆体,如同人形暴龙般冲向一位贪狼宗金丹后期长老,拳出如岳,刚猛无俦,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雷无极周身雷光炸裂,长戟挥舞,轻松压制一名金丹后期,让对面叫苦连连。 毕竟雷无极是一名金丹八层,且神通大成的强者。 许德玥剑光如月,清冷锋锐,与最后一名金丹后期长老战在一处。 靠着太阴之威和中品防御法宝冰魄镜,亦是死死压制。 陈长歌与火云真人他们亦是各寻对手,厮杀起来。 雷家剩余金丹长老,也都是一对一交手,颇为轻松的样子。 顷刻间,参天古木上空便沦为混乱战场! 凤鸣、狼嚎、雷暴、拳风、剑啸、魔吼……交织成一片。 金焰、魔光、雷霆、月华、各色法宝灵光疯狂碰撞、湮灭,狂暴的能量将下方巨木成片摧折,地面龟裂,此地灵气都被搅动得紊乱不堪。 战局看似胶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随着时间推移,贪狼宗一方除天狼真君外的金丹长老们,在雷无极、叶凡等人的猛攻下,已渐露颓势。 顶多半柱香,定然出现伤亡。 天狼真君抽空扫视其余人战斗,又惊又怒。 此前他们只是简单交手,但而今全力出手,他亦拿不下许德翎。 许德翎攻击威能比他弱一筹,但有上品防御法宝,他奈何不得。 “或可动用秘术,将局势扳回一筹,但秘术时间一到,定然会有不少人陨落。” 就在他思虑之时。 只见西南方向,又有三道遁光飞来。 最中间那一道,气息与天狼真君自己类似,皆是金丹圆满。 “烈阳他们也到了!” 天狼真君眉头一皱,想到秘境中的其它机缘,当即喝道:“所有人,撤!” 贪狼宗各长老顿时爆发,逼退对手,然后朝天狼真君身边靠拢,许家和雷家之人不敢过去。 “许德翎,算你狠,不过你们便是取了灵脉,也带不走!” 言罢,他转身和贪狼宗长老离去。 此时,三道遁光落定,显露的正是烈阳真君、炎真真君三人。 “烈阳师兄,炎真师兄,你们来了。” 烈阳真君微微颔首,神识探查下方,嘴角露出喜意,淡笑道:“果然有四阶灵脉,感觉还不止四阶下品。” 许德翎道:“烈阳师兄,此地灵脉,我许家有大用。” “明白,师兄不与你争抢,便是抢,也抢不过你们这阵容啊。” “烈阳师兄言笑了。” 许德翎亦是看向雷无极,雷无极道:“我们雷家明白,雷某此时亦是许家客卿长老,我雷家也承诺这十年为许家效力。 此地灵脉自然归许家。” “多谢。”许德翎抱拳笑道:“我会将雷家发现灵脉之事上报我祖父,他定然不会吝啬奖励。” “那雷长老,烈阳师兄,炎真师兄,你我四人合力,取走此地四阶灵脉,其余人取三阶灵脉。” “好。” 四人探测好四阶灵脉的范围后,各占据一方,然后催动法力。 一时间,山峦轰鸣,土石崩裂。 五色霞光自地缝喷薄而出,映透半空。 灵脉自有灵性,不甘受制,不断鼓荡灵气潮汐冲击封锁。 四人法力全开,僵持足有三个时辰。 忽闻地底一声似龙吟、似哀鸣的轰然巨响,一道凝练璀璨的磅礴光河被生生拔出地窍! 其灵气之精纯厚重,远超预料,隐隐有山川虚影流转其中。 “封!”许德翎双手如穿花蝴蝶,一道道法力激射而出,化作赤色光网层层裹覆。 其余三人亦同时打出封禁法诀。 那四阶灵脉挣扎收缩,终化为一条约三尺长的晶莹玉带,温润生光,落入玄玉匣中。 “竟是四阶中品灵脉,许家有福了。”烈阳真君抚须淡笑。 许德翎抚匣而喜,向众人道谢。 烈阳真君看了眼玉匣,拱手道:“恭喜师妹,此地机缘已定,为兄便带人去别处寻寻造化。” 言罢化虹而去。 雷无极亦告辞,率族人另觅机缘。 许德翎收好灵脉,见大地灵气渐散,满目疮痍,遂对叶凡等人道:“我们也走。” 众遁光起,投向远山苍茫之中。 与此同时。 天苍府,云溪城。 许府之内,摩越那丈许长的蛟身在半空不耐地盘旋,淡金竖瞳里满是灼灼之光:“许川,九月初九已至,该让本座渡劫了吧? 本座等得着实心焦。” 许川摇头轻笑,随即颔首:“去吧。云湖之上,便是你渡劫之地。记得远离云溪城,护城大阵经不起天雷一击。” “晓得!” “本座去也!” 话音未落,淡蓝蛟影已腾空而起,直射城北外的云湖,且一直远离百里方才停下。 至湖面上空,摩越身形骤停。 四周天地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滚滚云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顷刻间凝结成厚重如铅的墨色云层,低低压向湖面。 云海翻涌间,只听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天际,摩越悍然现出真身。 四五十丈的蛟龙之躯横亘苍穹,墨蓝鳞甲流转着水润光华,腹下四爪虚握,长尾搅动风云。 它于浓云间肆意遨游盘旋,随即不再压制,将那三阶巅峰的磅礴妖力尽数绽放! 轰——! 一股骇人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下,云湖水面骤然下陷数尺,无数潜游的灵鱼甚至来不及挣扎,便白腹翻起,昏死过去。 云溪城中,不少人皆是感受到这股可怕威压。 “发生何事了?!” “莫非又是有妖兽潮来袭?” “不是,威压来自北面,那里是云湖,可未曾听闻有什么强大妖兽!” 无数修士向北城区涌去。 冲天而起的妖力辉光将漫天云海浸染成一片深邃的墨蓝,仿若整片天空化为了它的领域。 不知何时,低沉的雷鸣自云层深处传来,恍若远古巨兽的喘息,闷响渐隆。 许川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云溪城北城门上空,负手而立,衣袂随风轻动。 他遥望百里外那墨云翻腾、妖气冲霄之处,目光沉静。 不多时,云溪城中道道遁光掠起。 诸多练气、筑基修士被北方天际的异象惊动,纷纷赶至城墙附近或御器悬于半空,朝百里外眺望。 只见远处墨云翻滚,妖气如柱贯天,将那片苍穹染成不祥的深蓝。 低沉的雷鸣阵阵传来,即便相隔甚远,仍能感到隐隐的威压与天地灵气的躁动。 “好可怕的妖气!莫非有强大妖兽袭城?”一名练气后期的年轻修士脸色发白,声音带着惊惶。 身旁一位中年筑基修士凝目观察片刻,摇头道:“不像,若真是袭城,妖云早该压境。 你看那墨云凝而不散,雷声自云中酝酿,倒像是……” 他沉吟间,旁边一位见多识广的白须老者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这……这莫非是传闻中的妖兽渡劫之象?” “渡劫?”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老者指着远方,语速急促:“妖兽修行至三阶巅峰,欲破关进阶,须经天雷淬体,洗炼精魄血脉。 妖兽迈入四阶,为化形期。 传闻化形后期妖兽,可完全化作人形,完全看不出端倪。 看这气象,雷云自生,妖气冲霄而不肆散,正是劫云汇聚之兆!” “三阶巅峰妖兽?!”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惊骇之色浮现在许多人脸上。 那已是堪比人族金丹圆满的存在,举手投足间足以摧山断流。 “此等大妖,为何偏选在离我云溪城不过百里之处渡劫?” 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眉头紧锁,满面不解,“劫雷凶险,波及甚广,它难道不怕渡劫时被人干扰,或渡劫后虚弱之际遭人觊觎?” 有人猜测,“或许对方是水系妖兽,云湖水域广阔,水灵之气充沛,对渡劫有益?” “不曾有这耳闻。”又有老者摇头道:“妖兽渡劫罕见异常,比之元婴结婴更难见到。” “若是被天苍府各势力知晓,怕是会有大量金丹为它而来!” “这可不一定。”一位中年筑基道,“道友难道不知太和湖有先天秘境现世,天苍府近乎九成以上的金丹全过去了。 想要得一份机缘造化。 与之相比,猎杀一头三阶巅峰妖兽,就算不得什么了。” “居然有此事?”另一人被说得惊愕异常,旋即解释,“此前在下正在闭关潜修,都未曾出门。” “原是这般,那就难怪了。” 这次推荐效果有史以来最差,人已废,心态已崩,求全订安慰。 打算颓废个几天,转换下心情。 嗯,后面照常更新~ —— 摩越:咋到我高光,人就废了?!道友们何在!!! 第329章 摩越渡劫,化形大妖!《没粮了,等两千票再交!求全订!》 百里外,墨云已浓稠如实质,沉甸甸地压着翻腾的云湖。 云层之中,电蛇狂舞。 沉闷的雷音渐次密集,化作滚荡不休的轰鸣。 天地之威令百里外的观者亦觉心悸气短。 “要来了!” 城墙上,那白须老者颤声低呼。 话音未落—— 咔嚓! 一道刺目欲盲的炽白雷光,撕裂墨暗苍穹。 如天之矛,携着毁灭万物的暴戾气息,精准无比地劈落在云海中那昂首向天的蛟龙躯干之上! “吼——!” 痛苦的龙吟霎时响彻天地,盖过了雷鸣。 雷光炸开,无数深蓝鳞片混着泛有淡淡金芒的蛟血,如雨般迸溅洒落。 摩越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翻滚,云海被搅得一片混乱。 那蕴含着精纯妖力与生命精华的血液滴落云湖。 湖水竟泛起灵光,晕染开一片奇异的金蓝之色。 日后不知将滋养出何等妖物。 劫雷并未停歇。 一道未散,第二道、第三道已接连贯下! 雷光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酷烈。 摩越浑身蛟鳞焦黑翻卷,血肉模糊,淡金血液如瀑流淌。 它嘶吼着,以强悍的妖躯硬撼天威,爪撕尾扫,激起漫天水幕与破碎雷光,却仍被劈得筋骨哀鸣,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如此硬抗了七道劫雷,摩越已是遍体鳞伤,蛟目黯淡,盘旋之势都显得踉跄。 当第八道宛如雷龙、威能倍增的恐怖天雷轰然落下时,它终于到了极限。 千钧一发之际,摩越猛地张口,一道乌光激射而出! 那是一面古朴圆盾,甫一出现便迎风暴涨,化作数丈方圆,盾面浮现九道玄奥纹路,彼此勾连,散发消弭五行的奇异力场。 正是许川所借的元磁盾! 轰隆——! 第八道劫雷狠狠劈在元磁盾上! 刺目的雷光爆开,却见盾上九纹急速流转,将那狂暴无匹的雷电之力生生扭曲、分散、吸纳大半。 残余雷力透过盾身传递到摩越身上,虽仍让它浑身剧震,口喷鲜血,却已非致命之击。 第九道,亦是最后一道劫雷。 在劫云酝酿到极致后,化作一道近乎纯紫、仅有儿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的雷光,无声无息地落下。 其威内敛,其速无双,直击摩越天灵! 摩越汇聚残余妖力,昂首怒吼,元磁盾亦绽放光华,迎头撞上! 无声的湮灭光球在云湖上空膨胀开来,刹那间夺去一切声光色彩。 百里外观者无不双目刺痛,神魂震荡。 待那毁灭光晕徐徐消散,墨色劫云竟也飞速退去。 下一刻,天地异象陡生! 方圆数百里的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向云湖上空汇聚而来,形成肉眼可见的庞大灵气漩涡。 五彩霞光漫天流舞,仙音隐隐,异香浮动。 漩涡中心,摩越残破不堪的蛟躯正以惊人的速度重生、膨胀! 焦黑脱落,新生的鳞片更加深邃幽蓝,接近墨色,边缘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 蛟躯节节拔长,六十丈、八十丈、一百丈……最终定格于一百二十余丈! 巍峨如山岳的蛟龙之躯盘踞苍穹。 虽伤痕仍在,却散发出远比之前浩荡、精纯、威严的磅礴妖力。 其神魂精魄经天雷洗炼,亦发生质的蜕变,隐有玄妙道韵流转。 “成……成功了!” 云溪城北,无数修士目瞪口呆,继而爆发出海潮般的惊呼与骇然。 “好可怕的威压,那就是四阶大妖的威压吗,感觉比元婴期老祖还要可怕!” 寻常威压自然不会如此。 但摩越真龙血脉已然达到一定程度,可爆发真龙之威。 惊叹未已,恐惧已如冰水浇头。 许多修士脸色骤变:“等等,它刚渡劫,不会要寻血食补充自身吧!” “护城大阵绝挡不住四阶化形大妖的一击!” “快,快禀报城主府!”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无人注意到,一道淡若不见的青光瞬息掠过百里长空。 悄然出现在摩越的附近。 此人正是许川。 天劫代表破灭,而破灭之后却有新生。 许川自创「本源生死印」,参悟生死之意,「死之印」已然大成凝实,就差「生之印」了。 而今正是凝练「生之印」之机。 许川盘坐虚空,周身无丝毫法力波动,却仿佛与这片刚经天劫洗礼的天地融为一体。 他手结玄印,一缕缕劫后残余、蕴含着破灭与新生的奇异生机之力,自虚空、自湖水、自摩越新生的躯壳边缘,被无形之力牵引。 丝丝缕缕汇聚入他身前的玄妙的白色「生之印」中。 生机弥漫四周。 「生之印」,正在肉眼可见的化虚为实。 有龙威威慑,没有修士敢靠近这边,而相隔百里,除非金丹,否则不可能观察到这边许川的情形。 一个时辰后。 云湖上空。 许川缓缓睁眼。 身前那枚凝聚了无数生机的「生之印」彻底凝实。 下一刻,它轻轻一颤,丹田中「死之印」飞出。 生与死,两枚道印于空中相遇。 洁白与幽暗的光芒如水乳交融,彼此缠绕、渗透、重构。 生死二气并非简单迭加,而是在某种道韵的牵引下,衍化出更为本质的形态。 光芒渐敛,一方约莫三寸见方、非金非玉的古朴印玺,静静悬浮于许川掌上。 印玺黑白分明,却非截然分割。 印身自然浮现玄奥道纹,似天然生成,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生死之意自然散发,弥漫四方。 此印,是许川神通凝练,吸收无数的生机与死气,化为法宝。 生、死之意,都可攻肉身,伐神魂,存乎一念。 “好你个许川,偷本座生机!” 摩越沉声道,他硕大的暗金色竖瞳,都有一人高。 呼出的一口寒气,可直接形成寒流。 许川拂过储物戒指,一枚上品极星丹和上品生骨丹飞出,屈指一弹,准确没入其嘴中。 并开口道:“这两枚丹药,可让你肉身和神魂恢复至最佳。” “这还差不多。” 摩越身躯快速缩小,直至五六丈大小。 半刻钟后。 “许川,本座已经恢复,此刻,天苍府内,本座为尊,桀桀桀”摩越眼中难掩的得意猖狂之色。 “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们许家,本座便去走上一遭!” 许川闻言,只是呵呵一笑。 神色淡然依旧。 仿佛眼前并非新晋的凶威滔天之化形大妖,仍是昔日那条盘踞院中的蛟龙。 他抬眸望了望天色,道:“行了,既然想战,那便去与同阶修士交手一番。 此间事了,我们该去太和湖,看看那先天秘境了。” “正合本座心意,本座载你一程!” 言罢,它仰首发出一声短促而欢愉的龙吟,身形迎风暴涨! 瞬息之间,再化百丈龙躯,鳞甲幽蓝发黑,边缘流转暗金光泽,腹下四爪寒光凛冽,仅仅盘踞在那里,便如山岳凌空,妖威盖世。 许川轻轻一拂袖,身形已如飘叶般升起,稳稳落于巨大龙首之上,双足恰立于两根如玉石珊瑚、萦绕着水雷之气的龙角中央。 他负手而立,青衫在猎猎天风中纹丝不动。 “走。” “吼——!!!” 惊天龙吟再起,这一次不再压抑,声震百里,滚滚如雷,直冲云霄! 摩越百丈龙躯一摆,搅动漫天风云,化作一道幽蓝长虹,撕裂天际,朝着太和湖的方向极速掠去! 所过之处,云气退散,下方山河疾速倒退。 云溪城,北城门。 那尚未完全平复的震天龙吟再度传来,虽已远去,其中蕴含的无上妖威与欢腾之意,仍让城墙上下的无数修士浑身一僵。 许多人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色发白。 “走……走了?!” 一名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擦了擦额角冷汗,长长舒了口气,声音犹带颤意,“终于走了!方才那声龙吟,我神魂都在发颤……” “何止是你!” 旁边一位筑基巅峰的老修士心有余悸,望着天边那道迅速消失的幽蓝虹光,“老夫活了近两百载,也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不过那大妖渡劫离去,竟丝毫没有要攻打云溪城之意,莫非是亲近人族?” “亲近人族?不太可能吧。”最初那位中年筑基修士苦笑摇头,“哪个修仙者见到妖兽不是大打出手。 即便我们不动手,妖兽也绝对会想吞食我们。 毕竟我们的血肉神魂,皆是妖兽一族的无上佳肴!” 众人闻言,皆是默然,心底后怕之余,又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云溪城的天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众人也纷纷回到城中。 虽然无缘先天秘境,但今日能观化形大妖渡劫之景,怕是足够与后世子孙吹嘘一番了。 幽蓝长虹掠过高山与大河。 仅两个时辰不到,太和湖那烟波浩渺的轮廓,便遥遥在望。 太和湖湖心上空,成三角盘坐虚空的祁天雄、席道云和莫问天三人感受到这股可怕妖威袭来,纷纷起身,皱眉转头看向远方。 片刻后。 幽蓝长虹撕裂云霭,挟滔天妖威降临太和湖上空。 百丈蛟躯盘踞高空,阴影如狱,森然妖气搅得湖心灵气翻腾,水浪逆卷。 祁天雄站起,眼眸微眯,瞳孔深处似有黑芒掠动,凝视着空中那庞然妖物,沉声道:“四阶化形大妖……不知是阁下怎么称呼?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就在三人全神戒备之际,那巨龙头顶,妖气最浓处,一道平和声音悠然传来:“祁宗主,许久不见。 先天秘境现世,如此盛事,我许家自然要来掺和一番。” 声音入耳,三人俱是一怔。 祁天雄眼中血芒微闪,似在回忆这熟悉声音的来源。 席道云则是白眉一挑,眼中闪过惊疑—— 这声音,分明是…… 不待他们细想,三人身形已下意识凌空而起,元婴神识强行穿透那浓郁妖气屏障,终于窥见巨龙头顶景象—— 青衫飘然,负手而立,不是许川又是谁? “许川?!” 莫问天脱口而出,白须抖动,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他竟然驾驭化形大妖?!这怎么可能!”他心中骇然,虽曾猜测许家有底牌,但以为是许川自身可勉强与元婴一战的超然战力。 “许家若有此等底牌,为何不早早亮出?!” 莫问天心中又是升起疑惑。 以许家天骄辈出的情况,若有元婴战力,莫问天绝对不会参与天苍府之主的竞争。 就是因为天苍宗重创,席道云神魂伤势难愈,其它势力又再无元婴期强者坐镇,这才让他觉得这是莫家百年难遇的机会。 “许家.” 席道云默然不语,心头满是沉重,不禁升起天苍宗大限已至的想法。 祁天雄目光如电,在许川与那安静得反常的百丈蛟龙之间来回扫视,阴鸷的脸上掠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少顷后,他问道:“许川,你与这化形大妖是何关系?” 摩越瓮声开口,便掀起了狂风巨浪,“本座名讳,摩越,是许家太上长老,你有意见? 要不与本座交手一番看看!” 许川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人,在席道云苍白的脸上稍作停留,嘴角笑意微深。 “席前辈伤势还未愈啊,怎不多加静养,还不远万里前来太和湖。” “哼,老夫不能来?” “那自然不是,但就怕席前辈一个不小心陨落在外,那天苍宗怕是顷刻间就会崩塌了。” “威胁老夫?” “晚辈怎敢。”许川淡淡一笑。 “莫前辈,别来无恙。”许川旋即又看向莫问天。 莫问天嘴角泛着苦涩,点头道:“许道友别来无恙啊。” “摩越,你休要猖狂,就让本宗主看看你这化形大妖的实力!” 许川带着四阶化形大妖过来,很明显是要分一杯羹,而哪一方实力更强,自然便能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祁天雄和摩越飞至高空大战,许川没有插手,让摩越放手一战。 毕竟,他憋屈太久太久了! 被封禁数千年至临近寿元大限。 因与一位筑基初期小修士缔结契约方得脱困,但也实力大降,跌落至二阶。 虽然在许川帮助下,一步步重回巅峰。 但寿数大限却始终像悬在他头顶的利剑,除非实在非要他出手,否则许川基本禁止他全力战斗。 这对于生性好战的蛟龙一族来说,可谓是难受的紧。 而今迈入四阶化形期,寿元暴增,终于可以畅快遨游天地之间,许川自然会让他好好发泄一番。 “许道友,这张底牌,你藏得可真严实啊!” 莫问天唏嘘不已,眼神十分的复杂,“摩越道友这么一露面,整个天苍府的局势都要为之改变了。” “八府之中,天苍府居于末尾已久,自然要改变一番。 若无新的朝气,等下次贪狼宗再打主意,莫前辈,还有席前辈,你们觉得天苍府还能挡住吗?” 许川想到什么,呵呵一笑,“不过,到时候该头疼的就是莫前辈你了。” 莫问天心领神会,轻轻一笑,“不是还有你许家吗?” “若天苍府实在没有前途,那我许家到时在不在天苍府还两说,或许会到更合适的玄月府发展。 毕竟小儿拜玄月老祖为师,似乎还备受重视。” 莫问天和席道云皆是眉峰紧蹙,细细思索许川说此话的深意。 这是在警告我们不要挡他许家的脚步? 不然,就釜底抽薪,不在天苍府混了?! 砰!砰!砰! 接连数声沉闷如击重革的巨响自高空炸开。 几人抬头望去,只见云天仿佛被无形巨力撕裂成两半。 祁天雄身化血色惊虹,手中上品魔刀煞气冲霄,一刀斩出,百丈血色刀芒撕裂长空,其中万千凶魂尖啸。 刀未至,那惨烈霸道的刀意已让下方湖面无声分开,掀起数十丈高的浊浪。 摩越盘踞空中,面对百丈血色刀芒,竟不闪不避,暗金的竖瞳中反而燃起灼灼战意。 它周身龙鳞骤然迸发出深邃如墨的乌光,一股源自血脉源头的真龙威压轰然全开! “嗷——!!” 龙吟震天,并非纯粹的音浪,而是一种直击魂魄、凌驾众生的古老威严。 远处观战的席道云与莫问天都觉识海剧震,仿佛被无形巨山压住,法力运转都迟滞了三分。 首当其冲的祁天雄,更是神魂如遭重击,那凶戾无匹的血色刀芒竟也随之微微一颤,光芒稍黯。 “竟是觉醒了真龙威压的蛟龙,他体内的真龙血脉已经到了一定程度了吧?” 莫问天向许川看去,继续道:“看来祁道友想要获胜怕是难了,此类血脉强大的蛟龙妖兽,往往具备越级战斗的实力。” 席道云也是目光凝重。 就算他巅峰全盛时期,对上这样的化形大妖,哪怕只是化形初期,也不敢轻易招惹。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摩越猛然探出一只龙爪! 爪趾如擎天巨柱,通体覆盖着致密无比的墨蓝鳞甲,边缘流转着金属寒光与极冻之气,不闪不避,悍然抓向那血色刀芒! 锵——!!! 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寰宇,碰撞处迸发出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将四周云气一扫而空。 血色煞气疯狂侵蚀,试图腐化龙爪,却见龙鳞表面蓝光流转,极寒之气弥漫,竟将那污秽煞气纷纷冻结、驱散! 祁天雄霸道的一击,斩在龙爪掌心,竟只爆开一蓬刺目火星,留下一道较深的白痕,龙鳞都为彻底破开! 反观那龙爪上传来的极寒之气,将他魔气护罩瞬间凝结出厚厚冰霜。 “什么?!” 祁天雄心中剧震,他这气息明明是刚化形不久?! 不待他变招,摩越另一只龙爪已撕裂空气,带着凛冽寒气与磅礴巨力,当头拍下! 爪风未至,那极致的寒意已让祁天雄周身血液都开始要凝固。 祁天雄怒吼,身形如鬼魅般幻化,留下数道凝实残影。 真身闪现在侧方,魔刀再斩,化为漫天血色刀网,笼罩摩越周身要害。 同时左手掐诀,磅礴魔气涌出,化作三头狰狞咆哮的漆黑魔狼,正是其魔气化形神通,从刁钻角度噬咬扑击。 摩越百丈龙躯在刀网与魔狼围攻中灵动翻腾,幽蓝鳞甲成了它最坚固的壁垒。 血色刀光斩落,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鳞甲上火星四溅,白痕道道,却始终无法真正切入。 魔狼撕咬,獠牙与利爪摩擦鳞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煞气侵蚀,却难撼其雄厚妖力根本。 “极寒龙息!” 摩越抓住空隙,巨口张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蓝寒流喷吐而出,瞬间跨越空间,所过之处连灵气都被冻结成晶莹的固态。 祁天雄急祭那面上品法宝鬼首盾牌挡在身前。 咔啦啦! 盾牌表面瞬间被厚重玄冰覆盖,灵光急剧黯淡。 “孽畜!” 祁天雄久攻不下,心中惊怒交加。 他眼中血芒爆闪,终于不再保留,周身魔气汹涌灌注魔刀,一股更为霸道的刀光斩出。 摩越巨大的竖瞳骤然收缩,全身鳞片倒竖,蓝光前所未有的炽盛。 他竟将真龙血脉催发到当前极致,周身浮现出淡淡的黑色龙纹虚影,凝聚成光盾,挡在了身前。 暗红刀光斩至! 黑色龙魂光盾坚持了片刻,才最终随着一声哀鸣而破碎。 残余刀光斩至摩越的龙躯上,但最终还是被他厚厚的龙鳞给挡了下来,仅有部分龙鳞开裂。 “不愧是真龙血脉浓郁的化形大妖!” 祁天雄心头升起一阵无力感,他好希望天罗魔君还在,以他的神通手段,定可以直接擒拿这条化形期蛟龙。 他眸光盯着摩越,不再动手。 摩越隆隆的声音响起,“小子,继续动手啊,本座还没打过瘾呢!好歹让本座见见血啊!” “你不要太嚣张了!”祁天雄厉声道。 “摩越,到此为止吧。” 许川的声音陡然传来。 摩越暗金竖瞳闪过一丝轻蔑,仿佛在说,元婴中期魔修也不过如此。 旋即,它周身幽蓝光芒大盛! 百丈龙躯在璀璨的蓝光中迅速变得模糊、收缩。 磅礴的妖力向内塌陷、凝聚,那骇人的龙威也随之收敛,却并非消失,而是变得更加凝练、深沉。 不过几个呼吸间,笼罩天地的幽蓝光芒骤然收敛! 原地,那巍峨如山的百丈蛟龙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近两米、体格极其魁梧的壮汉。 摩越此时并非完全的人类样貌,而是呈现半人半龙之形。 头颅依旧是威严的龙首,覆盖着细密坚韧的暗蓝色鳞片,额顶两根如玉石珊瑚、分叉蜿蜒的龙角傲然向天。 一双暗金色的竖瞳狭长而冰冷,开阖间精光慑人,顾盼之际,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凶戾与高傲展露无遗。 脖颈粗壮,连接着肌肉贲张、犹如铜浇铁铸般的雄伟身躯。 他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但在肩臂、胸膛要害处,隐约有墨蓝色的龙鳞纹路自然浮现,时隐时现。 下身穿着一条自身妖力幻化而成的深蓝色长裤,脚踏一双暗纹战靴。 他扭了扭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那双暗金龙眸扫过面色各异的祁天雄、席道云与莫问天。 最后落在祁天雄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充满挑衅的弧度。 “既然我许家已经展现自己的实力,理应有资格参与此次盛宴了吧?” 祁天雄道:“你想怎么做?” “一起立誓。”许川淡笑道:“此次从先天秘境出来的我们四方势力之人,除非他们主动挑衅,否则半年内不得对他们出手。” 莫问天和席道云沉吟数息,点点头,齐声道:“我同意。” “好。” 祁天雄势单力孤,他虽是元婴中期魔修,但天苍府这边两个完整元婴战力,一个半残元婴期,一个短暂有元婴战力。 他们若联手针对贪狼宗,贪狼宗必然损失惨重,能回去多少人都不好说。 不管如何,只要能将此次先天秘境收获带回去,一二十年内,各势力都会蓬勃发展。 “其次,做人不能太绝,对于其它势力之人或者散修,只取他们身上五成收获,然后诸家平分。 按实力,我许家先挑选,然后贪狼宗,然后莫家,最后天苍宗。 可有意见?” 祁天雄看了眼摩越,又看了眼许川。 若他们二人相加,的确稍胜他个人一筹。 至于席道云,他重创未愈,只能咬牙忍下这个哑巴亏。 “若是他们不愿意呢?” “那就杀了,平分所有。”许川平静说道。 “好,祁某同意。” 此次是祁天雄先开口,莫问天和席道云相互对视一眼,也旋即点头。 “剩下没什么了。”许川道。 “好,但祁某也有个条件,我们五人中,只有你可以进入秘境,若你进去,将消息告知,大肆拉拢其余势力。 那我等还有何收获? 所以,在秘境关闭前,你许川不得进入秘境。” 许川皱了皱眉,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要约束我不得向外透露呢。” “许某还从未进入过先天秘境,此类秘境难得现世,蕴含大量机缘造化,许某还打算进去逛逛的。” 席道云赞同道:“席某同意,许川不得进入此秘境。” “他虽是金丹期,但全力亦有元婴层次战力,不管秘境中谁遇上都是死路一条。” “莫前辈。”许川看去。 莫问天抚须淡笑,“许道友,非是莫某不向着你,但席道友和祁道友所言皆在理,所以,莫某也是不同意你进入。” “嘿,你们几个老小子,是不是都讨打!” 摩越见他们几人合起来针对许川,顿时暴怒道。 “许川若不答应此条,前面两条誓约,我们也不会立誓。”祁天雄丝毫不打算松口。 许川沉吟片刻,最终一脸难色地做出决定,“许某同意就是!” “可还有要补充的,若没有,大家都立誓吧,这样也可以免受一场干戈!” 祁天雄三人想了想,觉得差不多后,便都开始立誓。 许川和摩越也是如此。 “离秘境关闭应还有几日,许某先去其它地方逛逛。” 言罢,许川独自离去,朝太和湖湖畔飞去。 他离开自然是要神识进入「许氏洞天」,联系许德翎他们。 若在此地,打开「许氏洞天」产生的空间波动,必然会被发现。 几人不明所以,但也没有跟去。 摩越则在此监视他们,若他们想跟过去窥探许川,他会立即心神联系。 这可比神识探查范围远多了。 纵使元婴期,初期神识也就两百余里,中期三百里左右,后期四百余里。 元婴圆满,可达五百里。 但灵兽契约间的心神联系,以摩越此时的实力,三千里内,都可随意沟通。 许川假装四处闲逛,但一缕神识已然遁入「许氏洞天」,邀请许德翎。 先天秘境内。 许德翎忽然感觉熟悉的波动,当即以法力遮掩波动,一缕神识进入「许氏洞天」。 “祖父,你找我?” 许德翎神识化形,看向许川。 “长话短说,摩越已然成为化形大妖,我和他此刻便在秘境之外,且与其余三方势力谈妥。 归属四方势力出来之人,不得针对,半年内亦不得对其出手。 其次,非四大实力之人,要么主动交出一半所得,可直接离去,若不顺从,则必死无疑。 而你祖父我,也被他们限制进入此番秘境。” 许德翎微微一笑,“他们这是怕祖父泄密,但却不知道祖父你另有手段能通知我们。 这次我许家注定成为最大的获利者。” 许川颔首淡笑,“你现在便炼制一些普通的铁牌,刻上许字,以令牌换取三成收获,不愿意的,随他们去。” “不领祖父你的情谊,那他们死有余辜,若无你沟通,他们出来起码要交出七八成,才能令几大元婴势力满意吧。” “或许吧,你尽快去做吧,灵草之类多多益善。” “是,祖父。”许德翎想起什么,续又道:“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您,在秘境中,我们许家得到了一条四阶中品木系灵脉。 三条三阶上品灵脉,为水系、木系和金系,一条三阶下品土系灵脉。” “这倒是不错。”许川顿感欣喜,“这下就等明仙归来,好好利用这些灵脉了。” 随后,许德翎便离开了「许氏洞天」。 她吩咐稍作休息,找不到普通铁矿,拿高阶灵铁又浪费,干脆以灵木炼制许家令牌。 感谢【十年成就书皇】道友的打赏支持! 摩越:桀桀桀,终于化形,道友们看我嘚瑟~ 第330章 交易,强硬,火凤化生术!《若达成2000,晚六点加更!》 先天秘境中,高阶灵木虽不是到处可见,但寻常低阶灵木却是一抓一大把。 她于一座铁木林中落下。 只见她袖袍轻拂,无数道赤色丝线没入林中。 霎时间。 数十上百株铁线灵木被拦腰斩断,然后凌空飞至她身前,整齐堆迭。 其余人都是好奇看着。 许德翎凌空虚坐,双手掐诀,将铁线灵木整齐分割成数万块木牌。 接着一缕缕丹火自指尖涌出,丹火分化成上百道,包裹住百块木牌,开始淬炼。 片刻的时间。 木牌皆已成型,表面光洁,泛着深棕近黑的光泽,入手沉实。 接着,许德翎并指如剑,神识分化,隔空刻画。 每一块木牌正面,皆出现一个铁画银钩的「许」字,背后则是许家特有的禁制纹路。 因为这些都只是临时令牌。 许德翎在其中设下了半年时间后便自动焚毁的禁制。 “德翎姐,这是?”一旁的叶凡见状,面露好奇。 他见许德翎突然大规模炼制这些许家令牌,心知必有深意。 许德翎一边继续下一批令牌的炼制,一边简略解释道:“秘境之外,祖父已然到来,且与另三方元婴达成协议。 非四方势力之人,出秘境时需上交半数收获方可平安离去。 我许家念在同道不易,愿以这令牌为凭,只收取三成,便可受我许家庇护,确保他们顺利离开。 且半年内不受那三方势力追索。” 叶凡恍然,眼中闪过喜色:“师尊来了,那摩越前辈.” 许德翎颔首淡笑。 火云真人、青崖真人和陈长歌则听得稀里糊涂。 “愿意领情的,便有一线生机,不愿的,也由得他们去闯那鬼门关。” 言罢,许德翎全力炼制。 一两个时辰后。 数万块令牌炼制成功,虽然可能会有不少剩余,但有备无患。 之后。 他们再次动身,神识全力探查四周,但有发现人影,便立即传音。 没多久便在百里方圆内发现了十几位筑基。 许德翎请他们过来一聚。 数位金丹如果要动手,他们很难逃掉性命,只能硬着头皮前往拜见。 “我等见过「凤翎」仙子。”众人齐齐拱手一拜。 其中一位筑基老者道:“敢问仙子喊我等过来何事?” “一个通知,一个交易。” 众人面面相觑,皆露疑惑之色。 “还请仙子告知。” “先天秘境外,两府元婴强者已然在那守株待兔,所有人出去,需交五成收获,不交者便是死。” “什么?” “那些元婴强者竟如此不要脸?!” “太过分了!” “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我们连金丹修士都不是,又能如何,先天秘境的机缘太大,两府的元婴势力又如何会轻易将这些拱手让出。” “仙子是如何得知?”一位黑衣中年男子眸光微漾,疑惑道,“秘境中,与外界隔绝,任何传讯都应失效才对。” “你便与你无关了。”许德翎淡淡道:“不过,他们几家元婴势力都有约定,凡是四家势力之人,则可不受阻拦离开。 故我云溪城与各位做一笔交易。” 说着,许德翎袖袍一挥,身前浮现十几块木质令牌。 “不得隐瞒,将此间收获呈现,我许家取三成,可换取一块我许家令牌。” “这”众人微微一愣,再次面面相觑。 一位天苍府的筑基散修狐疑道:“许家何时成元婴势力了?仙子不会在骗我等吧? 在下虽听闻枯荣真君大战天苍宗太上长老,将其击退。 但那是对方重创在身。 云溪城应还算不上元婴级势力吧。 当真能庇护我等。” 许德翎神色不变,淡然道:“信与不信,在于诸位。 我许家行事,自有分寸。 此令牌内有特殊禁制,半年后自会消散,外人仿制不得。 愿意者,现在便可与我许家交易了。 不愿意者大可离去。 此番我许家不会对诸位动手,但下次遇见,没有令牌在手之人,就别怪我许家不留情面。 毕竟在秘境中,所有人皆是猎物与猎人。 死在你们手上之人或多或少定然都有几位。” 众人默然。 少顷,便有一位筑基女修同意。 开了口子,接连有数人响应。 许家何等身份和实力,他们大可直接劫掠,何必说这等话骗他们。 劫掠还可获得他们身上所有物品,但他们却只要三成,可见许家之仁义。 至于拿大义把他们架火架子上烤,那就纯粹是在找死了。 哪怕他们自己,如果在秘境遇见练气期,定然也是毫不留情地劫掠一番。 正如许德翎此前所言,秘境中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这里本就是一个杀戮场,既然进来,便该有所准备。 这些人中,只有两人不愿相信,当场离去。 做完交易。 许德翎他们便离开,为了加快效率,许德翎令众人分开行动,尽量多的交易秘境资源。 不久,这消息便迅速传开。 大量的修士听闻有元婴驻守外面,等着一网打尽,虽都有所猜测,但此番确认,都是心慌起来。 出了外面交五成,与许家交易只需三成,还可受半年保护。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筑基手中的两成可能只价值数千上万灵石,但金丹手中的两成,可能便是价值十几万灵石的珍贵资源。 时间转眼到了第七日。 许家通过交易得来的资源,价值绝对超过上千万灵石,很多珍稀灵药和灵材更是灵石都很难买到,在外界近乎绝迹。 再加上他们此前的积累,毫无疑问,他们许家便是此次最大的赢家。 当然,像贪狼府一些顶级势力,如古幽城,司马家等,自然不会与许家做交易。 许德翎他们也不强求。 反正吃亏的是他们。 他们自以为能够携带资源离开,但四大元婴强者联手,又岂是说着玩笑的。 冰火泉山谷外。 灰绿色的毒瘴如同活物般翻腾不息,将山谷入口笼罩得严严实实,连神识探入都会感到阵阵刺痛与阻滞。 许德翎、叶凡与许德玥等人悬浮于毒障之外,面色凝重。 “就是此地了,非儿他们就在里面。”许德玥道。 “三级先天秘境,到了第七日想来也快关闭了,正好把非儿他们接出。” “翎姐,那就拜托你了。” 许德翎微微颔首,凤眸中淡金光芒流转。 她伸出纤指,一缕精纯的丹火自指尖跃出,迅速化作一只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火焰凤凰。 火凤清鸣一声,羽翼挥洒着炽热而纯净的火焰之力,一头扎入浓稠的毒瘴之中。 然而,火凤仅仅深入不到十丈,那灰绿色毒雾便如同贪婪的巨口般蜂拥而上。 火焰与毒雾接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火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 毒雾中隐含的阴寒、污秽、侵蚀之力远超寻常。 不过片刻,那只由金丹法力凝成的火凤便被彻底吞噬、湮灭,连一丝火星都未留下。 “此地毒雾果然厉害,想来也是得了先天造化,非寻常辟毒手段可解。”许德翎收回手指,面色不变,眼中却多了几分慎重。 她回头对叶凡与许德玥等人道:“你们在此等候,守住谷口,以防意外。我进去接非儿他们出来。” “翎姐小心!”许德玥关切道。 叶凡也郑重拱手:“有劳!” 许德翎不再多言,袖袍一甩,一道赤金色流光飞射而出,正是她师尊为其炼制的上品防御法宝。 盾牌迎风便长,化作门板大小悬浮于她头顶,垂落下一道凝实厚重、赤金光幕,将她周身牢牢护住。 光幕之外,毒雾触及,顿时如滚油泼雪般剧烈反应,嗤嗤作响,冒起阵阵腥臭青烟。 但一时无法侵蚀光幕分毫。 “走!” 许德翎轻喝一声,周身赤色法力涌动,身形化作一道被赤金光幕包裹的金虹,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翻腾的灰绿色毒海之中。 甫一进入,视野与神识便被剧毒瘴气大幅压缩。 许德翎凝神静气,催动法宝,纯阳金光愈发炽盛,将试图渗透的毒气死死抵住。 她速度不减,循着血脉感应,径直往山谷中心而去。 约莫前行了一炷香时间,穿过了最浓稠的毒瘴核心区,前方雾气陡然一清!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姨母!” 许崇非感受到许德翎的气息,睁开眼,惊喜地起身迎上。 陈雨莲亦是如此。 许德翎微笑颔首,环顾四周,见此地狼狈,顿时道:“看来你俩收获不少,都挖地三尺了。” “此地最大的造化是那口冰火泉,原先泉中的极阳与极寒两道先天之气,已被我收取。” “先天之气?!”许德翎微微一惊,“这可是极大的机缘啊,还正好与你契合。 我们在外多日都不曾见过有人寻到此类宝物。” “嘻嘻,全仰赖家族气运庇佑。” “贫嘴。” “姨母,我们将那口冰火泉也带走吧,不能浪费。” 许德翎颔首道:“理该如此。” “你们且先退后!” 待众人退远,许德翎神色一肃,飞身至冰火双泉正上方虚空。 她双手抬起,周身金丹法力毫无保留地澎湃而出。 冰火泉似有反应,爆发惊人极阳和极寒两股能量冲击。 许德翎不为所动,双手法诀变幻如莲,法力如丝,深入地下,欲将冰火泉连根拔起。 整个山谷都在震颤,冰火之力疯狂暴走,时而冰封天地,时而火海滔天。 许德翎立于风暴中心,面色微微发白,但眼神锐利如电,周身法力持续输出,一点点束缚和压缩。 这个过程极为消耗法力与心神,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最终,随着两声几不可闻的嗡鸣,冰火泉的暴动渐渐平息,化为巴掌大的物品悬浮在她掌心之上。 “姨母,好神通!”许崇非赞叹道,“恐怕金丹期中已经少有人能敌。” “少拍马屁,我们走吧。” 然此时。 山谷外的叶凡等五人被青木真君、冰乾真君和席风岳三人攻击。 许德玥和陈长歌攻击冰乾真君,叶凡和火云真人攻击青木真君,青崖真人则与席风岳争斗,仅靠中品防御法宝死死硬撑。 他双手虚按,森白寒气席卷。 许德玥手中太阴剑绽放清冷月华,剑光如匹练,悍然劈开袭来的凛冽寒流。 陈长歌在侧翼竭力辅助,一柄金色飞剑化作连绵剑光,如暴雨般射向冰乾真君周身要害。 却被对方祭出的一面玄冰晶盾轻松挡下,叮当之声如击铁石。 “螳臂当车。”冰乾真君冷哼一声,双手法诀一变,周身寒气骤然转为一种幽邃的蓝色,“乾蓝冰焰,去!” 两朵仅有巴掌大小、却晶莹剔透如同蓝宝石雕琢的冰莲凭空浮现,莲瓣缓缓旋转,分别射向许德玥与陈长歌。 许德玥面色凝重至极,太阴剑横于身前,剑身月华暴涨,化作一轮清冷光盾,死死抵住那朵冰莲。 冰莲与月华光盾接触,嗤嗤作响,极寒之力不断侵蚀,若非同属极寒一道,许德玥想要接下这招可不容易。 不过终究还是被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出鲜血。 然而陈长歌却无此等底蕴。 他急忙祭出一面厚土盾,黄蒙蒙的光幕刚刚升起,冰莲已至。 光幕瞬间蒙上一层幽蓝冰晶,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厚、凝固。 陈长歌狂催法力,脸色涨红,可盾牌灵光却飞速黯淡。 “咔嚓……” 令人心寒的碎裂声响起,不过片刻,那面中品防御法宝构成的光幕竟被乾蓝冰焰生生冻裂、穿透! 残余冰焰余势未衰,直扑陈长歌面门! “不好!” 陈长歌骇然暴退,同时抛出数张防御符箓,却如纸片般被冰焰轻易焚灭。 眼看就要被冰焰吞没,许德玥厉叱一声,身形疾闪,挡在陈长歌身前,挥剑斩向那朵残余冰焰。 轰! 冰焰炸开,许德玥闷哼一声,持剑的右臂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蓝冰,刺骨寒意直侵经脉,身形踉跄后退。 冰乾真君眼中寒光一闪,杀机毕露:“许德玥,你莫要不识抬举!看在你祖父面上,本真君已对你手下留情! 但这陈长歌,乃我宗叛徒,今日必死! 你若再执迷不悟阻拦……” 他话音未落,袖中已飞出一道凝练到极致幽蓝剑光。 剑光之威,更盛此前神通,直取陈长歌咽喉! 陈长歌面色惨然。 “休想!” 许德玥怒喝,左手法诀急引,一面晶莹剔透自她储物袋中飞出,瞬间暴涨,横亘在陈长歌身前。 剑光斩在淡蓝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 所幸冰魄镜对极寒之气侵蚀的抵抗较强,故而挡下了这一击。 “冥顽不灵!”冰乾真君见此,心中怒意更盛,“既如此,便怪不得本君了!” 他不再保留,玄冰斩魄剑剑光配合乾蓝冰焰神通,化作漫天幽蓝剑影与冰莲,朝二人笼罩而去。 冰魄镜再无法抵御,光幕顷刻破碎。 许德玥催动太阴飞剑斩出一道道剑光,与之对抗,陈长歌亦是如此。 可惜两人还是无法完全挡住,被多道剑光擦中,伤口处迅速结冰,极寒之气侵蚀体内。 许德玥本就修炼类似功法,极寒之气对她威胁不大。 但陈长歌已然重伤,气息低迷。 另一边战团同样凄惨。 叶凡和火云真人面对金丹圆满的真君级强者,也就只能勉强抵挡。 不过叶凡是三阶肉身,看着伤势较为严重,血流不止,但却算不上重创,倒是火云真人,五脏六腑皆受到重创。 也就比陈长歌好上一些。 青崖真人面对金丹后期的席风岳,仅靠中品法宝自然也挡不住,很快便受伤不轻。 “秘境之中,生死不论,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 青木真君淡漠扫了他们一眼,冷冷道:“动手!” 话音未落。 “谁敢动我许家人——死!” 一声冰冷刺骨、蕴含着恐怖杀机的厉啸,陡然从那翻腾的毒瘴深处炸响! 声浪如九天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神魂一颤。 “许德翎果然在毒障中!”席风岳喃喃道。 下一瞬,一道煊赫炽烈赤色霞光,蛮横无比地冲破厚重毒障,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而至! 赤霞之中,一道赤金身影傲然凝立,凤眸含煞,周身气势如渊如狱。 许德翎的身旁,还有一对青年男女。 “青木真君,你想你席家被灭族吗?” 许德翎踏空而立,周身气息不只有媲美金丹后期的威压,更有源自血脉深处的尊贵古老力量。 她头顶虚空,灵气剧烈汇聚,竟凝成一尊七八丈大小、通体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火凤虚影! 虚影虽略显模糊,但那舒展的羽翼、高傲的凤首,以及那一双仿佛能洞穿虚空的漠然凤眸,无不散发着源自上古真灵的淡淡威压。 青木真君、冰乾真君乃至席风岳,都感到心神一紧,体内法力运转似乎都滞涩了一丝,生出一种本能的敬畏与不适。 “灭族?”青木真君压下心中惊异,声音嘶哑,“你祖父都不敢口出狂言。” “以前或许要隐忍,但而今不同了。”许德翎道:“若我许家出了一位元婴战力呢?你席家老祖还能活多久!” 青木真君瞳孔骤缩:“枯荣道友虽强,但还算不上一位真正的元婴战力吧?” “我何时说过……那人是我祖父了?”许德翎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在青木真君三人耳畔。 “不可能!” 席风岳率先失声惊呼,他脸色因激动和难以置信而涨红。 “许家哪来真正的元婴级强者?!许德翎,你休要在此虚张声势,危言耸听!” 冰乾真君亦是面色冰寒,眼中疑虑重重。 但他深知许德翎并非无的放矢之人,如此信誓旦旦,难道……真有依仗? 许德翎根本没有理会席风岳,目光牢牢锁定青木真君:“青木真君,今日你带人退去,此事暂且作罢。 他日天苍府争斗,我许家亦可留一线余地,不会对席家赶尽杀绝。” 她话语微顿,语气陡然变得森寒,“但是——倘若你今日,胆敢杀我许家一人…… 我许德翎以血脉起誓,必倾尽全力,让你席家鸡犬不留!” “你在威胁老夫?”青木真君脸色铁青无比,双眸阴晴不定。 许德翎袖袍一扬,一道虹光飞出,悬于几人上空,赤金色光幕垂落,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你们俩也过去。” “是,姨母。”许崇非和陈雨莲拱手应道。 “上品防御法宝。”青木真君眉头紧蹙,沉思片刻道:“修仙者实力为尊,我们可以不对他们出手。 但你如此大放厥词,就让我们看看,你有枯荣道友的几分风采!” 青木真君终究是退缩了,但又心有不甘,想要压制许德翎的嚣张气焰。 三人气息同时爆发,呈品字形将许德翎围在中央! “斩——!” 冰乾真君率先发难,玄冰斩魄剑化作一道二十丈幽蓝匹练,带着冻结灵魂的剑意直斩而下! 青木真君手中万木尺轰鸣,无数尺芒凝聚形成万尺洪流,席卷而去。 还有席风岳,亦是施展金系剑诀,锋锐剑光从另一个方向,直戳她后心。 面对三方合击,许德翎眼中非但无惧,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唳——!!!” 一声穿金裂石、蕴含着无尽古老尊贵的火凤长鸣,自她体内最深处迸发,直冲九霄! 刹那间,她周身赤金神光如旭日东升,轰然爆发。 头顶那原本七八丈的火凤虚影,在啸声中剧烈膨胀、凝实! 她玉手一扬,上古真灵火凤翎羽炼制的本命翎羽法宝化作流光,没入火凤虚影眉心。 虚影猛地一颤,双眸骤然亮起璀璨灵光,原本略显呆板的形态瞬间变得灵动威严。 羽翼纹理清晰可见,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由赤金神铁铸就,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凤真焰! 一股更加清晰、虽微弱但本质极高的上古真灵威压,如同水银泻地般弥漫开来! 火凤双翼猛然一振! “轰——!” 无尽赤金色的火焰如同决堤天河,以许德翎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狂涌席卷! 这火焰蕴含着焚尽万物的霸道意志,温度高得扭曲虚空,所过之处,连灵气都被点燃! 冰乾真君的二十丈幽蓝剑罡斩入火海,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剑罡表面瞬间覆盖上赤金火焰,冻结灵魂的寒意被飞速蒸腾、抵消,突进速度骤减,威力十去七八! 青木真君的万尺洪流冲入火海,更是如同朽木遇天火,坚韧无比的尺芒被赤金火焰一燎,便纷纷崩解、燃烧,化为道道青烟,难以寸进! 席风岳那刁钻袭向后心的金色剑光,则直接被狂暴的火浪掀飞、吞噬,连许德翎的衣角都未碰到! 三人联手一击,竟被这骤然爆发的无边火海尽数拦下! 就在此时—— 许德翎眉心骤然亮起一点璀璨如星辰的赤金光芒! “神识之锤,震!” 一柄完全由神识之力凝聚而成的银锤,直接轰入席风岳的识海! “呃啊——!” 席风岳根本无法防御,只觉识海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砸中,剧痛感差点淹没他的意识。 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神魂惨遭重创! “风岳!”青木真君惊怒交加。 许德翎却毫不停歇,素手在腰间灵兽袋一拍:“小红,缠住他!” “呖——!” 一声凶戾禽鸣响起,四翅重明鸟化作一道赤金火光冲出,径直扑向神魂受创的席风岳。 若不如此,三阶初期的四翅重明鸟对上金丹后期,有中品法宝在身的席风岳,还是有些危险。 四翅重明鸟妖火与利爪齐出,瞬间将席风岳卷入狂暴的攻击之中,只能强撑抵御。 而许德翎目光如电,锁定另外两人。 而后整个人竟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头顶上古火凤虚影之中! 下一瞬,异变陡生! 那火凤虚影彻底活了过来! 化为了一尊真正的蕴含火凤血脉的强大妖兽。 其气息丝毫不弱于三阶巅峰妖兽。 这是许德翎的火凤灵体,血脉,上古真灵火凤的翎羽,三者结合的最强招数。 亦是对自身血脉之力的挖掘的一种手段。 是她师尊炎龙子所授。 只是炎龙子告诫她,此秘术不得轻易动用,容易意志被侵蚀,真若彻底疯狂,可能真的会化为一尊妖兽。 真灵威压渐渐清晰。 “这是什么手段?!”青木真君心中惊骇。 “战!” 清冷的女声自火凤口中传出,其双翼猛然一扇! 无数赤金色火焰翎羽,如同成千上万支神箭,遮天蔽日地爆射而出! 冰乾真君怒吼,玄冰斩魄剑挥出重重剑幕,乾蓝冰焰化为冰莲护体,还有他的防御法宝。 三重防御竟也被轻松撕裂两层,只能靠法宝光幕抵挡。 青木真君亦是如此,手段尽出,却难抵火凤之威。 火凤利爪撕裂二人法宝光幕,羽翼一扇,将两人都是掀飞。 二人擦去嘴角血迹,再次动用法宝,施展神通,左右夹攻火凤妖兽,却始终奈何不得。 当然,他们的攻击落到火凤身上,亦是会给许德翎本体一定的创伤,只是外面看不到罢了。 转眼一刻钟过去。 许德翎身化火凤妖兽,全面压制青木真君和冰乾真君,让二人连连吐血,但却始终无法给予真正的重创。 青木真君扫了眼席风岳那边,他因为神魂受创,亦是被四翅重明鸟压着打,身上的法袍已然七零八乱,血迹斑斑。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第一天骄之名,名不虚传!”青木真君无奈道:“你的未来成就绝不会逊色你祖父太多。” “师弟,风岳,我们走!” 青木真君招呼二人离去。 直至他们彻底远离,半空的火凤妖兽一声长鸣后,火焰开始崩解消散,化为了许德翎本人。 那根赤色本命翎羽光芒略微有些暗淡,轻轻颤抖两下,化为一道赤芒冲入许德翎的丹田之中。 许德翎落至地面,脸色微微发白,身形踉跄,略有不稳,显然是消耗极大。 她一招手,将盾牌收回。 叶凡他们当即过来,既激动又担忧道:“翎姐,你没事吧?” “无大碍,就是消耗有些大,需要好好休养一阵才行了。” 许崇非道:“姨母,你那招叫什么,好厉害,竟仿佛真的化为了一尊火凤妖兽,凶威滔天。 我能学吗?” “火凤化生术,是根据血脉化生术衍变而来。”许德翎摸了摸他脑袋,笑着道:“除非你有妖兽血脉,否则学不会的。 其本质便是挖掘血脉潜力,通过秘术,化生为血脉妖兽。” “那可惜了。”许崇非嘟囔了一句。 “啪!”叶凡见此,当即赏了他一个脑瓜子,笑骂道:“还不扶你姨母去调息下。” “哦。” 血脉压制。 许崇非低着头应道。 幸亏他们都不缺上品的疗伤,恢复法力的丹药,仅数个时辰便恢复了七七八八。 此时,叶凡问道:“翎姐,还需要继续交易吗?” “就到这吧,我许家收获已然够多,接下来等秘境自行关闭,被传送出去即可。” “也行。” 太和湖中央。 五人盘坐虚空。 许川忽然睁开眼,看向祁天雄几人道:“几位前辈,算算时间,先天秘境应该快要关闭了。 为了避免有人借遁法或者符箓逃窜,几位可有办法?” 祁天雄朝许川看去,“你想如何?” “许某手中有一套阵法,可笼罩方圆百里。” “那布置就是!” “席前辈和莫前辈,也同意吗?” “这对我们四大势力皆有好处,为何不同意?”莫问天抚须淡笑。 “既然三位皆无意见,那许某便献丑了。” 许川不再多言,神色一肃。 只见他袖袍一拂,储物戒指中光华一闪,六道色泽各异、流光溢彩的阵旗激射而出! 许川双手掐诀如幻影,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精纯雄浑的法力精准地打入六杆阵旗之中。 阵旗嗡鸣震颤,化作六道颜色不一的长虹,朝着湖心六个特定方位破空飞去,瞬息间便跨越数十里距离。 “阵起!” 许川低喝一声,并指朝湖心虚虚一点。 嗡——! 六杆阵旗逐渐隐于虚空,便是元婴神识也难以发现,除非是三阶以上阵法师或者拥有看破虚妄的瞳术神通。 紧接着,以湖心为核心,方圆两百里的太和湖水域上空,茫茫云气无风自生。 顷刻间将这片广阔水域笼罩在一片朦胧的云雾之中。 便是湖水中,亦在阵法范围之内。 第331章 许川,你糊弄鬼呢!《8K加更,真的要被榨干了!》 “许道友,这似乎不仅是一个困阵吧?”莫问天神识探查,略带疑惑道。 “莫前辈双眼如炬,具有困阵和迷踪阵的效果,便是金丹圆满想逃出去,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办到的。” 许川淡淡一笑。 莫问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数个时辰悄然过去。 湖底的秘境入口。 光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 维持入口的空间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漩涡状的光门逐渐虚化、变淡,最终如同泡影般,“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再无半点痕迹。 下方的湖面,那因秘境入口存在而产生的巨大漩涡也缓缓平息,波涛渐止。 湖水恢复深沉的墨蓝,倒映着天空逐渐聚拢的云气。 整个太和湖中心区域,陷入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这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平静的湖面与云雾笼罩的天空,陡然发生异变! 先是湖面上空各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点又一点强弱不一的光芒。 这些光芒中出现一道道人影。 有人踉跄,有人惊呼,有人沉稳地出现在半空中! 还有的直接御器悬浮,有的则猝不及防下朝着湖面坠落,慌忙稳住身形。 “出来了!” “秘境终于关闭了!” 不少人议论出声。 这时,原本平滑如镜的湖面也炸开一朵朵巨大的水花! 一道又一道身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水帘。 这些皆是传送出来时,便在湖中的。 但有人并未浮出水面,而是直接在水中遁逃。 不过短短十数息间,湖心中央方圆数十里的天空与湖面,凭空出现了成百上千道身影! 修为从练气到金丹不等,服饰各异,气息杂乱,惊呼声、喝骂声、法器嗡鸣声、水花溅落声响成一片。 原本宁静的湖域瞬间变得嘈杂混乱无比。 所有的一切都被三位元婴修士和一位化形大妖看在眼里。 方圆两百里都在其神识笼罩范围之内。 一切无所遁形! 许川、摩越、祁天雄等五人屹立在高空,俯瞰着一切。 下面的人都相互对视,眼神中透露着戒备。 此时,高空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在水中遁逃的道友,以及周围之人,且都向湖中心聚拢而来,此地方圆两百里,皆被大阵笼罩。 没有经过贪狼宗、天苍宗、莫家,还有我云溪许家的同意,你们走不出去的。”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看去,便看见数百丈空中的蚂蚁般大小的人影。 他们神色各异,眉头紧蹙。 有不少人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听令者,死!” 三大元婴和化形大妖的威压顿时爆发,齐齐笼罩方圆两百里。 四重威压迭加,让所有人都感觉肩上压了数座小山一般沉重。 他们开始往湖中心聚拢。 那些想趁乱逃走之人,也飞出湖面,朝那赶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许川几人也缓缓下降。 “那是化形大妖!”有几位金丹瞳孔猛然一缩,“其它三方势力皆有元婴在场,那剩下的那位化形大妖,莫非便是云溪许家之人?” “看来有不少道友都是认出了我身旁这位,而今两府众多势力齐聚,正式介绍一下。 他名讳,摩越,为我许家太上长老,是一位化形大妖! 至于实力此前他与祁宗主一战,不相上下。” 祁天雄冷哼一声,“许川,莫要多言其它,开始进入正题吧。” 许川不以为然,淡淡一笑,“那就按祁宗主所言,此次先天秘境现世,是两府盛事,各位在里面所得机缘不少吧? 我等四家布下此阵仗,你们也能看得出所为何。” 在场顿时爆发一阵轰鸣。 许川顿了顿,又道:“不过,诸位不要心慌,我等也不会把事做绝,归属四大势力之人,拿出凭证,可安然离去。 贪狼宗之人站到东方位,天苍宗站南方位,莫家站西方位,我云溪许家之人站北方位。 余者,主动将所得收获交出,我们取走一半,剩余归你们此次所得,我等几家可保证事后不会找你们麻烦。 不管是先天灵物,还是珍稀灵草,亦或罕见灵材,甚至灵脉,都可拿出,我等四家势力,什么未曾见过。 若不交,你可试试后果。 许某这也是为了你等的身家性命着想,没有实力,莫要妄图挑衅元婴的威严! 好了,诸位道友,开始动起来吧。” 话音落下。 贪狼宗修士在祁天雄冷冽目光下,迅速聚集至东方位,血色衣袍与森然魔气连成一片。 南方位,天苍宗长老们青袍如林,法度俨然。 西方位,寥寥数位莫家修士站着。 然,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 一位又一位修为各异、服饰不同的修仙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或独自,或三五成群,化作道道流光,径直朝着北方位而去。 其中有浑身血煞之气未散的魔修,有气息中正的散修,有来自小家族的筑基长老,金丹世家的老祖,甚至还有练气期修士。 他们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汇入许家阵营前方的一片空域。 顷刻间,就达到了数千人。 这诡异的一幕,让祁天雄、莫问天、席道云三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祁天雄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愚弄的暴怒直冲顶门,额角青筋如同蚯蚓般迸起,周身魔气轰然爆发,搅得四周云气翻腾。 他猛地转头,双目如血刀般刺向许川,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低沉:“许——川——!” “你搞的什么鬼?!你许家怎么可能进去这么多人?!连他妈练气期的蝼蚁都有?! 还有他们——” 他手指怒指向飞向许家阵营中几位气息强横、明显是魔道金丹修士,厉声咆哮,“肖展,你们魔天商会何时成了许家的手下?” 莫问天也是眉头紧锁,脸上惯常的淡然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骗的愠怒。 他目光如电,同样锁定了许家阵营前方的几位金丹修士,“燕道友,唐道友,还有炎道友,你们只是搬迁到云溪城,何时成了许家之人?” 席道云虽未直接质问,但苍白的脸上也布满阴霾。 哪怕再糊涂,他也知道他们三人被许川给坑了! “吼——!” 一声霸道绝伦龙吟猛地炸响! 摩越的真龙威压向祁天雄涌去。 轰! 两股威压在湖心上空狠狠对撞,爆发出沉闷的轰鸣,震得下方湖水掀起巨浪,空中云雾倒卷! 无数修士被这纯粹的气势交锋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摩越巨大的龙首抬起,冰冷的竖瞳直视祁天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桀骜:“瞎嚷嚷什么?! 是不是我云溪许家的人,让他们拿出凭证来看看不就行了?!” “姓祁的,你要是觉得不对劲,不服气,想打,本座现在就陪你打个天翻地覆!” 狂傲! 霸道! 毫不妥协! 许德翎他们带头,一个个翻手间取出了一块令牌,大多都是木质,随着法力注入,令牌一阵轻颤,在上空演化出一个「许」字。 许川轻轻一笑,“看来他们的确都是我许家的人,按照约定,各方势力之人,不得对其出手。 几位可莫要忘了,你们可都是立下过誓言的。” 祁天雄咬牙切齿道:“许川,你好的很,这笔账,本宗主记下了!” “莫前辈,席前辈,你们俩位呢?” 莫问天淡淡道:“既然都有许家令牌,自然算许家之人。” “又被坑了。”莫问天心头无奈,正如此前欠下人情让他束手束脚,如今许川亦是做了一个局,让他们往里钻。 且最后还不得不吃下这个哑巴亏。 不过,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问题亦是祁天雄和席道云想知道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许川在进去前便猜测到了如今的一幕,早就吩咐许家人去做。 “既然各势力之人已有归属,剩余的道友,你们还等什么呢?” “可莫要偷奸耍滑,交出之人都需立誓,或者你想让几位元婴前辈亲自探查你们的储物袋?” 天苍府和贪狼府剩余之人,以及在秘境中没有与许家交易之人,此刻都脸色难看。 但他们无能为力。 四位元婴级强者,四大势力金丹强者强加,足以打得他们没有任何脾气。 而且,这还是留了情面。 毕竟贪狼宗的作风,可不是仅仅拿五成而已。 “罢了。” 古幽城,司马家、聂、晁等势力都开始服软,能安然带回去部分,总归没有白来一趟。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实力不强。 若是也有元婴级强者,估计也会毫不犹豫加入这场饕鬄盛宴。 不过,很明显,四大元婴势力中,许家是最大赢家。 估计其余三家加起来都没有许家的十分之一收获。 两个时辰后。 许川他们将所得全部分配好。 根据约定,许家先选,优中选优。 天苍宗最后,南方位那些个长老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悲哀。 堂堂的天苍宗竟然没落至此! 被许家取而代之,看来只是时间问题。 一些长老心中升起了异样的想法。 许川双手掐诀,四周雾气开始逐渐散去,六道流光从四周飞来,没入其储物戒指中。 “阵法已散,诸位可以离开了,不过,许某有一件事要宣布一下,三个月后,我云溪城将举办一次盛大的拍卖会与高阶交易会。 各位有难以出手的,可以在拍卖会上寄拍,金丹修士亦可以物换物,换取自己需要之物。 此次先天秘境所得之物,若怕被人盯上,可前往云溪城,慢慢消化。 最重要的是,此次高阶交易会,我许家会拿出一份结婴机缘,若有需要的道友,千万不要错过!” 此言一出,在场金丹各个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古幽城城主、司马家、聂、晁三家家主,青木真君,冰乾真君等一众金丹圆满都是双目迸发实质光芒,紧紧盯着许川。 “枯荣道友,你所言当真?”古幽城主沉声问道。 “自然。” 莫问天若有所思,猜到许川拿出的定然是那万载醒神树树心,他使用过一次,剩余的确可再帮一人抵御心魔劫。 “可真是大方啊,不过此种宝物,他怎么舍得拿出?!” “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话已至此,我许家先走一步了。”许川淡笑道:“手持我许家令牌之人,若无去处,亦可前往我云溪城。 将这笔资源换成修行丹药,法器,法宝之类。” 话音落下,摩越身形一晃,化为了百丈蛟龙,如同山峦横空,每一片鳞甲都流转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腹下四爪虚握。 许川身形飘然而起,如一片青云,稳稳落在摩越两根峥嵘龙角之后的颈背之上,负手而立,青衫在天风中纹丝不动。 紧接着,一道道身影随之飞起。 许德翎、叶凡、许德玥、许崇非夫妇,皆是站在许川的身后。 许川朝下方看去,淡笑道:“火云长老,青崖长老,陈长老,你们也一同上来吧。” “多谢家主。”三人拱手一拜,随后飞至龙背上。 “烈阳道友,雷道友,你们也一同吧。” 烈阳真君还有雷无极他们都与许家有协议,亦是要上交三成给许家,故而也没有拒绝,等上了龙背。 就在许川准备让摩越离开时,叶凡拱手道:“师尊,弟子此次在秘境收了一名记名弟子,还请师尊勿怪。” 许川顿感惊讶,问道:“何人?” “叶枫。”叶凡轻喝一声。 从人群中飞出一位青年,脚踩飞剑,可见其修为才练气期。 “弟子叶枫拜见师尊,拜见师祖。” 叶枫身着蓝袍,一头黑发随意披散,相貌俊秀,双眸满是激动之色。 不少人都是议论纷纷。 “此人简直一步登天啊,竟直接成了叶凡的记名弟子,枯荣真君的徒孙,这运气可着实让人羡慕。” “是啊,先不说枯荣真君,叶凡虽刚结丹,亦是威名赫赫,实力强横无匹。” 许川以神识细细探查,是地灵根资质。 “师尊,此人是我们偶遇,他以一份上品先天灵物玄黄石作为交易,要拜我们几人为师。 翎姐、玥儿和我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由我收下。”叶凡传音解释。 “原来是这般,地灵根资质,也勉强有资格成为你弟子了。” 许川这般说,便是同意了。 叶凡拱手道:“多谢师尊。” 许川随意地一拂袖,一道柔和的青色霞光如匹练般卷出,瞬间将叶枫轻盈地带起,稳稳地放在了龙背之上,与陈长歌他们站在一起。 “多谢师祖!多谢师尊!”叶枫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向许川和叶凡再次躬身行礼,心中澎湃难平。 “走吧,摩越。” “吼——!!!” 摩越仰天爆发一阵惊天咆哮! 恐怖的音啸掀起了滔天巨浪,激起的水柱高达十几丈,化作漫天暴雨倾盆而下。 许多低阶修士问啸声东倒西歪,差点跌落湖中。 “你真是”许川无奈摇头,跺了跺脚。 摩越百丈龙躯游走腾空,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幽蓝长虹,裹挟着风雷之声与漫天未落的水汽,朝着云溪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速度之快,眨眼间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只留下逐渐平息的巨浪,与漫天淅淅沥沥的雨点。 许川所说的结婴机缘属实震撼。 各个金丹圆满修士都野心勃勃,他们自然也想迈入元婴期。 但结婴机缘太过罕见,而今有了明确的消息,他们绝对都不想错过。 “我们也走!” 祁天雄面色铁青带着贪狼宗一众人离去。 然后是天苍宗,莫家两方势力。 剩余之人面面相觑,有些人沉思片刻,默默朝着摩越飞去的方向而行。 “道友,我们一起!” “在下也去云溪城!” 不少人与之作伴。 至少此次事件中,许家在四家元婴势力中,最为公正。 云溪城,自然而然成了他们“消化”的首选之地。 不仅仅是散修,甚至有不少贪狼府魔修亦是朝云溪城赶去。 肖展几人也趁机光明正大前往云溪城,准备向许川“述职”。 数个时辰。 摩越返回云溪城,百丈蛟龙横空,威压临世,差点将云溪城一众修士吓尿! 直到许川声音传遍四方。 “诸位勿慌,此化形大妖,名为摩越,为我许家太上长老。” 话音落下,满城死寂。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太……太上长老?许家竟然聘请了一位四阶化形大妖当太上长老?!” “他不会是前段时间刚刚在云湖渡劫的大妖吧!他竟然是许家的灵兽?!” “许家……许家这是要一飞冲天了啊!” “哈哈哈!天佑云溪城!我们云溪城终于有真正的元婴级强者坐镇了,看以后谁还敢小觑我们!”有筑基家族的长老得意大笑。 “许家拥有化形大妖,又有枯荣真君这等战力媲美元婴的强者,以后这天苍府天真的要变了!” 除此之外,亦有无数人在议论摩越的来历。 “你们说,这位摩越妖君,是许家早就暗中结交、培养的底牌,还是枯荣真君近期收服的?” “我看多半是早有渊源!说不定与许家某位先祖有旧!” “会不会……这摩越妖君,其实是许家某位先祖的契约灵兽,所以对外宣称太上长老? 毕竟许家来历神秘,或许来天苍府之前就是元婴级世家,倘若是元婴强者,收服这般的蛟龙妖兽,也就正常了。” “还真有可能。” 到了许府上空,摩越化为一道人影飞至许川的院落。 正堂大厅。 雷家和烈阳真君上交三成收获。 “家主,雷某先将我雷家长老送回,再回云溪城。”雷无极抱拳道。 “雷长老轻便,不用急着返回,可安顿好诸事,再回不迟。” “多谢家主。” 旋即雷无极带人离开。 烈阳真君道:“枯荣道友,那我等也先回宗门了。” “嗯。”许川微笑颔首。 “陈长老,火云长老,青崖长老,你们也都去处理各自的私事吧。” 几人拱手称是,而后也走出了大厅。 “竹三,你安排叶枫先去客房住下,过几日再举办拜师礼。” “是,家主。” “多谢师祖。” 叶枫跟着他们离开后,许川带他们前往自己的院落,便见摩越化作人形躺在躺椅上休息。 见许川他们过来,得意道:“没有寿元压迫的日子可真舒畅。” 许川无语,没有理会他的嘚瑟,扫视其他几人道,“好了,把你们收获都拿出吧,统计一番,然后分门别类。” 众人一阵激动,就连摩越都是好奇凑了过来,想看看此次许家收获了多少宝物。 “玄魄冰莲,不错!” “上品先天灵物「庚金」,上品先天灵物「玄黄石」.” “九阳朱果,紫玉芝,赤精铜母,地心灵乳,幻梦幽蓝” 一份份在外界足以引起金丹修士争夺、甚至让元婴真君侧目的高阶灵草、灵材,被不断报出名目。 它们散发着各色宝光,琳琅满目地漂浮在半空,粗略看去,竟不下数百种! 其中四阶珍品就有上百种之多! 「结金丹」、天灵丹等丹药的材料都能凑出四五份之多,甚至还有不少四阶丹药的主材,辅材。 这还不算那些数量更为庞大的普通二阶、三阶灵草、灵材。 它们虽单件价值不如前者,但胜在种类繁多,数量惊人。 此刻堆放空地上,几乎形成了一座小型的宝山,灵气交织,霞光隐隐,看得人眼花缭乱。 饶是摩越身为四阶妖君,此刻也不禁瞪大了龙瞳,咂舌道:“好家伙……这趟真没白去!” 此时,许德翎上前一步,素手拂过腕上的储物手镯。 光华一闪,五条被特殊禁制封存、缩小如丝带般的晶莹灵脉出现在她掌心之上。 “祖父,这是五条灵脉。”她恭敬奉上,“一条四阶中品木系灵脉,三条三阶上品,分别为水木金三系,一条三阶下品土系灵脉。” “四阶灵脉!”摩越眼睛一亮,口水差点流出来,“可惜是木系的……若是水系的该多好! 对本座修炼大有裨益啊!” 它先是兴奋,旋即又惋惜地叹了口气。 许川微微颔首。 “还有,”许德翎笑着补充,取出一个光团,“这道冰火泉,已被我封禁收取,是非儿夫妇在秘境深处发现的造化。” 许崇非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笑道:“曾祖,最大的先天之气造化,已经被孙儿纳入体内。 取不出来了,您可莫要怪非儿藏私啊。” “你个小滑头,它与你有缘,取走便取走了。” 许川摸了摸他脑袋,淡笑道:“有了这两道先天之气,你筑基和金丹期的根基足以超过你爹娘。 甚至能做到在筑基便将神通参悟至小成。” “非儿明白!定当勤修不辍,绝不辜负曾祖厚望!” 许崇非感受到许川的期许,重重点头。 许德翎在一旁看着,也是满眼笑意,对许崇非道:“等你将来结丹,姨母便亲自为你炼制一件上品法宝作为贺礼。” 她如今炼器造诣,自信再过一二十年,必能稳定炼制出上品法宝。 “莫要太过溺爱,往后我许家子弟结丹,赐宝当有明确法度,依自身潜力与贡献而定。” 许川略作沉吟,说道:“唯有潜力评定为最高等者,结丹后方可赐予上品法宝。 至于寻常以神通结丹者,可赐予中品法宝。 若依靠丹药或先天灵物辅助方才结丹,则赐予下品法宝即可。” 叶凡若有所思,问道:“师尊,这潜力如何评判?” “筑基神通小成,自创神通,多门神通入门之类,总之要比神通结丹更为出色。” “知道了,祖父。”许德翎微微颔首。 “天苍府,我们许家已再无什么威胁,等三月后拍卖大会和交易大会结束,便是全面发展之时。 届时族规的一些要求之类,也要重新整理制定。” “祖父说的是。” 众人将这些都登记造册,分门别类整理。 灵脉、灵草、冰火泉都是由许川亲自处理,他把冰火泉送入了「许氏洞天」。 诸多高阶灵草、罕见灵草,或者未曾收纳的灵草,全都栽种进洞天之中。 许崇非夫妇带回的厚厚的灵壤,也成了洞天的养料。 极其珍稀的灵材也是送入洞天,其余则收入许府宝库。 许川足足忙碌了三四日才彻底结束。 之后,许德翎将击杀的一些修士躯体、妖兽尸身都是交给许川。 修士躯体可以培养魔道造物,妖兽的精血、精魄和妖丹,可以炼制妖灵丹,培育家族妖兽。 至于妖兽鳞甲、皮毛、爪、牙等之类,都被许德翎拿去当炼器材料。 叶枫正式拜师,成了叶凡的记名弟子,在内城分配了一座单独院落,亦是有分配一些修行资源。 有了这些,他很快便能达到练气圆满。 以其资质,还有许家冲击筑基的灵脉条件,可以说自行筑基的几率就高达七八成。 火云真人将自己此行所得全都上交给了许家,换取了不少筑基修行丹药,皆是上品,足以让他五位弟子都修行到筑基圆满。 也算是他这做师尊所能做的最后极限了。 至于能否结丹,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机缘。 除此外,还有三瓶金丹期修行丹药,一瓶上品青云丹,两瓶中品紫蕴丹,足以让他达到金丹中期巅峰的时间省却甲子之功。 青崖真人也是换取三瓶修行丹药和一颗上品破境丹药金元丹。 这场秘境之行,让他深刻明白,自身境界实力才是基础。 有了这颗金元丹,要不了半月,他必能突破金丹中期。 陈长歌与青崖真人也是差不多,一颗破境丹药和三瓶修行丹药,除此还有不少筑基修行丹药。 毕竟,陈长歌不是孤家寡人,他背后还有陈氏家族。 有了这些丹药,陈家的筑基修士实力能快速提升。 其中还有一些是提纯练气和筑基法力,拓宽气海丹田的珍贵丹药,专门用来培养天才子弟。 陈家若是数十年后,能再出一位金丹期,才算是真正稳定下来。 这几日。 许家有化形大妖之事,已然传遍了整个天苍府,闹得沸沸扬扬。 不少人甚至说起自己曾观摩越渡劫之事。 还有便是此次先天秘境现世,无数奇珍异宝,先天灵物出世的消息,流传的沸沸扬扬。 其中有许家在推波助澜。 许家三月后准备在云溪举办三天三夜的拍卖盛会。 此外还有高阶修士交易大会。 无数散修闻讯都蜂拥而至,黄鹤楼等酒楼客栈都是爆满,他们都在静等拍卖大会的开启。 又两日光景。 雷无极匆匆处理完家族事务与秘境收获的分配,便马不停蹄地折返云溪城。 他心中装着要事,丝毫不敢耽搁,甫一入城,便来许家拜访。 许家大厅,古朴肃穆,檀香袅袅。 许川端坐主位,神情平淡。 雷无极被引入厅中,见到许川,连忙拱手见礼:“家主,冒昧打扰了。” “雷长老不必多礼,请坐。”许川微微颔首,示意侍者上茶,“雷长老此来定有要事吧,不妨直言。” 雷无极深吸一口气,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家主快人快语,那雷某便直说了。 此前家主曾言,三月后的交易大会上,或有结婴机缘现世。”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许川,语气诚恳中带着急切:“我家老祖正在冲击元婴。 若那交易大会上真有助益结婴之宝物……我雷家,愿倾尽全力换取!” 说罢,他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双手奉上:“此乃我雷家目前能拿出的,或许能入许家法眼的筹码清单,请家主过目。” 许川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清单所列,确实丰厚。 先天灵物,三阶灵脉,数种外界几乎绝迹的千年珍稀灵草与灵木,雷家传承的一门完整雷系神通。 以及未来五十年内雷家收益的两成份额。 这诚意可谓十足,几乎掏出了雷家大半的可动家底。 然而,许川只是平静地看完,便将玉简轻轻放回桌面,淡淡道:“许某可以保证,结婴之物确有其事。 我许家做生意从不弄虚作假! 但雷家提出这些,非是我许家想要.” 感谢【寅时三刻恶鬼】道友的打赏支持! 道友们有点小凶,差点要跟不上你们的节奏了,让贫道缓个两天,多攒攒! 第332章 机缘有主?述职《求追订》 雷无极心中一沉,急忙道:“家主,若觉这些不够,我雷家还可再想办法! 只要能交易到那结婴机缘,任何代价,只要我雷家付得起……” 许川抬手,止住了雷无极急切的话语。 “雷长老误会了,非是筹码多少问题,而是此事,许某无法应允。” 他目光平静,看向雷无极道:“雷长老应当知晓如今天苍府的局势。 如今,雷家虽与我许家有约定,为我许家效力十年。 但此为交易,亦可以说是结盟。 若不如此,雷家下场会如何,雷长老心知肚明。 许某承诺,不会以任何方式,阻拦贵府老祖尝试结婴。 他若凭自身本事,渡过心魔劫成就元婴,那是他的机缘,亦是天苍府之幸。 届时,我许家自会送上贺礼,可提前结束雷家十年的调遣之期。 你我两家,亦可平等论交。” 雷无极听到这里,脸色稍缓,但心知重点在后面。 果然,许川话锋一转:“然,我亦不会主动给予任何帮助,毕竟现在天苍府局势逐渐明朗。 若骤然多出一位新晋元婴,将可能打破现有平衡,于我许家来说可非幸事。” 这番话说得直白而现实。 雷无极张了张嘴,却发现难以反驳。 从许家立场看,这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多出一位化形大妖坐镇,又有许川这样可越级战元婴的绝世妖孽,许家掌控天苍府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十年内必成! “此外,跟雷长老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此结婴机缘,已然有主。” 雷无极沉思数息,眉峰一挑,道:“烈阳真君?” 许川笑而不答。 他又沉默片刻,带着最后一丝不甘,涩声问道:“家主,请恕雷某冒昧再问一句。 倘若许家之中,亦有适合冲击元婴之人,您是否会将其让出?” 许川闻言,淡然一笑:“自然不会。许某还没大方到那么无私,自当优先用于助我族人攀登大道。 此乃家族立身之本。” 答案清晰无比,断绝了雷无极所有幻想。 许家纵使有结婴机缘,也定然先给自家,若没有,则换取对许家最大的利益。 雷家与许家同在天苍府,也算是竞争关系。 如今雷家虽受许家调遣,但许川又岂会着眼于短短十年。 不阻扰雷家老祖结婴寻道,便是许家能给予雷家最大的公平。 雷无极缓缓起身,对着许川郑重一礼:“家主之言,雷某明白了,多谢坦诚相告。 无论如何,雷家与许家的十年之约,我雷家必会信守。 至于老祖之事…… 唉,只能看他老人家自身的造化了。” “雷长老能理解便好。”许川也起身,送雷无极至厅门,“大道艰难,各凭机缘。 或许贵府老祖,能自行冲破瓶颈关卡,证得元婴之道!” “借家主吉言。”雷无极苦笑拱手,告辞离去。 看着雷无极远去,许川目光深邃。 结婴机缘,牵动人心,但他更看重的是家族的稳固与可控的未来。 天苍府已渐在掌握,他不希望多出什么变数。 而且,他也曾推算过,雷家老祖比之莫问天底蕴要弱一些,若是能将神通修行至圆满,或可有一丝机会。 但需要先天雷系灵物辅助。 可惜,雷系这类先天灵物罕见异常。 许家此次收获了五十多份先天灵物,上中下三品的灵物皆有,亦包含五行属性,但五行之外的仅获得了一份冰系灵物。 天苍宗。 “太上长老,我等没有找到治疗神魂创伤的四阶宝药。”青木真君等一众金丹长老站在席道云面前,各个垂首。 席道云轻叹一声,“罢了,时也命也。” “青木,你和冰乾留一下,其余人都散去吧。” “是,太上长老。” 很快,大殿中仅剩他们三人。 席道云扫了二人一眼,“对于许川所提的结婴机缘,你们二人是何看法,觉得是真是假?” 见二人都闭口不语,席道云点名道:“青木,你说说看。” “太上长老,弟子觉得应是真的,许川不是那种空口说大话之人。” 席道云想到许川,就眉头微蹙,淡淡道:“那你觉得他为何做此事?结婴机缘珍贵,留着日后他自己结婴使用不好吗?” “他定然有所谋划,但谋划目的为何,弟子一时间难以理清头绪。” “是啊,许川此人城府之深,眼光之远,老夫千年来也是仅见,他在想什么,谁又能真正看清。” 顿了顿,他又道:“既然结婴机缘为真,那这便是我天苍宗最后翻身的机会,老夫会动用一切底蕴去争夺。 不过我们宗内,你二人皆有结婴的机会,但机缘只有一份。” 闻言,青木真君和冰乾真君相互对视一眼,旋即都是垂首不语。 片刻后,冰乾真君抬首道:“太上长老,若我天苍宗能得那结婴机缘,那便交给青木师兄吧。 冰乾自信能将神通修行至圆满,届时亦可冲击元婴。” “师弟,你.”青木真君顿感惊讶望去。 席道云点点头道:“冰乾你能主动退出,这很好,那便如此说定,若得元婴机缘,便交给青木。 青木,你随我去洞府一趟。” “是,太上长老。” 见两人离去,冰乾真君轻轻一叹:“天苍宗终究是席家的天苍宗!” 旋即回了自己的洞府。 他知道就算他想争,席道云还活着,就不可能争得过青木真君。 就算退一万步讲,青木真君不想争,但席道云,席家上下也会逼迫他争。 这是延续席家辉煌的唯一办法。 既然明知结局,还不如主动退出,保全彼此间的师兄弟情谊。 席道云洞府。 席道云袖袍一甩,飞出一只木盒,落至青木真君手上。 “太上长老,这是?” “上品木系灵物,本打算将来留给族内优秀子弟,但如今我席家需要新的强者坐镇。 它能助你参悟万木神通,有不小的几率参悟至圆满。 如此,你也勉强可挑起我席家的大梁。” “太上长老,您.” “老夫也就不瞒你了,以我伤势,哪怕之后不再动手,最多活不过二十载,甚至更短。 我席家若衰弱,必然有无数人想要啃食一番。 不过老夫又岂能让他们如意,若此次争夺失败,我会以自身千年积累为我席家谋得一条出路。 你应当清楚,有些东西留在席家,反而会给席家带来巨大祸患。 还不如趁早用掉,增强自身实力。” “弟子明白。”青木真君心情沉重无比。 “去吧,三月后,云溪城高阶交易大会,你陪我走一趟。” “是,太上长老。” 青木真君离开洞府,架起一道遁光,朝自己洞府飞去。 他心头感慨不已。 任谁也想不到传承两千多年,屹立不倒的天苍宗竟然有可能终结在一个崛起二三十年的新家族手中。 不止天苍宗。 贪狼府各大顶尖势力亦是对那份结婴机缘势在必得。 他们竞争可比天苍府激烈多了。 特别是古幽城,他们当初被祁天雄所灭,数百年后才再次恢复,建立了古幽城。 他们无时无刻不想让古幽宗重现世间,覆灭贪狼宗,洗刷过去的耻辱。 还有司马、聂、晁三大顶尖世家。 千年的底蕴,亦是想要如莫家一般更进一步。 没多久。 参加了先天秘境现世的金丹期修仙者们纷纷回到了各自的家族,一边整理收获,一边思量云溪城拍卖大会和高阶交易大会之事。 资源终归只是资源,大部分都无法直接转化为实力。 故而他们也都想着近期内将其消化掉,用于提升自己或者家族的实力。 他们派出不少族中子弟前往云溪城打探消息。 与此同时。 大量的散修,甚至还有魔修来到了云溪城。 “这便是云溪城吗?”一位魔道金丹修士老者看着云溪城,不禁感叹道:“听闻此城建立不过数载,便已是这般繁华。 许家的手段当真了得。 或许再过数十上百年,都能完全超越贪狼宗,成为两府第一势力。” “停下,出示云溪令牌,若无,需缴纳入城费一块灵石,可逗留一日时间,若要长期逗留,可办理暂住令牌。 凭此令牌可在各城中各大客栈酒楼洞府办理入住.” 此老者被城门口身着甲衣的练气后期修士拦下。 他眉头一皱,一缕金丹威压弥散,让周围人都为之一震,那位拦下他的甲衣青年更是被震飞出去。 “竟然是一位金丹修士!” “想来是听闻拍卖大会和高阶交易大会而来吧。” “兴许是从太和湖那边回来之人。” “怎么,老夫入城也要缴纳入城费?” 城门口的守城小队队长感受到金丹威压,身形一晃,掠至老者身前,拱手一拜,“见过前辈。” “金丹修士自然无需缴纳入城费用。”小队队长笑着道,“不过,暂住令牌得取了,否则无法办理住宿。 还请前辈遵守规则,此乃枯荣真君亲自定下的规矩。 不过,三月后的拍卖大会期间,倒是无需如此。” 老者眉头一皱,少顷淡淡道:“那便把暂住令牌拿给老夫吧。” “前辈拿好。” 小队队长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块令牌,双手奉上。 老者取了令牌,袖袍一扬,大步迈进了云溪城。 “都继续排队!” 小队队长轻喝一声,城门口立即恢复了秩序。 那起身的甲衣练气青年一脸气愤,“他若敢在城中乱来,定有他苦头吃的。” “休要多言,此事与你无关。”小队队长压低声音道:“那老者可不是寻常金丹,其威压中散发一缕缕煞气,应是魔道散修。 城主府早有明言,此次拍卖大会会有贪狼府的魔修前来。 他们是何性子,你当清楚。 真惹恼,当场将你斩杀,扬长而去,城主府也奈何不得。” 甲衣青年身躯一震,当即拱手一拜,“多谢队长救我。” “好说,都是兄弟。” “不过,最近当值,无论对任何人,态度都恭敬些,否则得罪了什么前辈高人,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知道了,队长。” 不远处。 肖展等七人静静观察。 他们七人中,四位是吸纳进来,其余三位都是受制于许川,还有三位则留下看家。 他们亦是被许川之仆。 肖展再如何糊涂也不至于把非自己人留在老巢。 “云溪许家的确了不得,规矩森严,短短二三十载能发展起来,除了枯荣真君等人的实力,还擅长管理和经营。” 一位书生打扮的儒雅中年淡笑道。 “会长,我们去看看许家商会是如何管理的,说不定可借鉴一二。”有一位光头男子笑呵呵对肖展道。 “人家关键还是实力够强,借鉴的效果微乎其微。”肖展淡淡道:“不过可以去看看许家有什么好东西。 正好把我们手头一些不需要之物都处理掉。 至于那五份先天灵物.” 说起这个,其余几人中好几个双眸都有精芒一闪而过。 “四份归本会长,其中一份给书生你,其他人亦有相应的奖赏。” “多谢会长。”血手书生抱拳一笑,脸上始终保持儒雅微笑。 其余人则露出羡慕。 然这名书生打扮之人亦是许川之仆。 肥水不流外人田! 像先天灵物这种宝物,肖展怎么可能轻易分配给外人,这都需要得到许川的允许。 “走吧,入城。” 是夜,许川传讯肖展,明日南城区登仙阁会面。 翌日。 肖展让众人自行外出逛逛。 他不疾不徐地换了身低调的云纹锦袍,独自出了门,径直往南城区所在的登仙阁而去。 东南西北四大城区,皆有一座登仙阁,便于各自城区的修士购买和兜售物品。 虽然登仙阁无法包揽所有的生意,但绝对是云溪城修士和外来修士的首选之地。 许家建立的城池,那自然是许家自己吃肉,其余势力喝汤。 他们的生意可不仅仅是修仙丹符阵器的买卖交易,还有客栈住宿,洞府租赁,修炼塔租赁,法衣法袍,酒楼,灵鱼畜养等等,可谓是涉及方方面面。 且不止是修仙者的生意,凡人的生意许家也做。 云溪城内,也不可能人人都是修仙者之人。 哪怕修仙者结合,亦是生出凡人的概率较大。 各家族内也都是凡人居多。 因为灵气缘故,天南的凡人若是安逸,大多可活七八十岁,有些长寿的甚至能活九十多。 不过,这些凡人,也不是人人都会练武。 有些都是认命,生儿育女,做点小生意,作为生物链最底层,平凡渡过一生。 但有些亦是拉帮结派,成立凡人组织,赚取资源,孝敬拉拢修仙者,让自己在武道之路上走的更远。 也为了更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势力。 云溪城成立仅几年,便已经出现了这样的凡人帮派组织。 许家也没有去阻止,现在且让他们尽情野蛮生长。 等到他日新武道真正传入天南,才是许家出手整顿之时。 在此之前,许川亦不会让云溪许家有人修炼新武道,以免被人察觉。 南城区,商贸区域。 肖展来到一座宏伟楼阁前,附近阁楼店铺鳞次栉比,但这座阁楼尤为恢弘。 此阁楼高达五层,占地足有数百亩,通体以灵木构建。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灵光隐隐,门口悬着一方古朴匾额,上书三个道韵流转的大字——登仙阁。 登仙阁气势恢宏,却并无咄咄逼人之感,反而透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底蕴与包容。 肖展迈步走入。 一楼最为开阔,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这里针对练气期修士,货架上、柜台中、展示区里,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一阶的丹药、符箓、法器、灵草、矿石、功法玉简等等。 种类繁多,价格适中,是低阶修士们补充消耗的热门去处。 主要以灵石交易,但也接受一些罕见灵草、灵矿的交易。 二楼则清静不少,主要面向筑基期修士。 货物品质明显提升,法器皆为精品以上,有顶阶法器,乃至一纹,二纹法器。 丹药则都是二阶丹药,甚至偶尔会出现破镜丹药。 此处已有少量独立雅间,可供进行一些较为私密或大额的交易洽谈。 来这的修士数量较一楼少了大半,但个个气息沉稳,目光精炼。 从三楼开始,便有明显的灵力禁制笼罩楼梯口,非金丹期以上修为或持有特殊令牌者,无法进入。 三楼针对金丹修士,陈列之物已堪称精品,三阶丹药、法宝、灵材、秘术开始出现。 交易方式也更为灵活,除了灵石,开始接受以物易物,或部分物品折算加部分灵石的方式。 这里亦有典雅清幽,禁制齐全的独立雅间,供贵客私下交易。 四楼与三楼禁制一般,虽然多是四阶物品或者极其珍贵的三阶物品,几乎都是镇阁之物。 金丹期亦可上去。 毕竟整个天苍府元婴就那么几位,他们几乎不太可能亲自来购买。 至于五楼,并不对外开放,乃是登仙阁核心管事处理事务之地。 肖展被人接引,上了五楼,一间静室等候。 不过片刻,静室侧门无声滑开,一道青衫身影步入,正是许川。 他气息内敛,宛如凡人。 “拜见尊主!”肖展立刻起身,神色恭敬,躬身长拜。 “肖道友,无需多礼,坐。”许川随意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 肖展依言坐下,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储物袋,双手奉上:“尊主,此乃魔天商会此番先天秘境之行,所得全部收获,请您过目。” 许川接过储物袋,神识微微一扫,其中各类资源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 他微微颔首,将储物袋放在一旁,问道:“商会发展如何?可还顺利?” 肖展正色,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回禀尊主,商会目前发展态势迅猛,逐渐向外扩张。 虽也曾遭遇劫掠,但都是小打小闹。 低阶丹药、符箓、法器的炼制与销售已形成稳定收益,中高阶资源的收购与拍卖业务正在逐步拓展。 目前商会中金丹修士,算上我共有十人。 为了保证核心人的主导权,我暂时不打算再招纳其它金丹修士,以免被反客为主。” 许川微微颔首。 肖展看了许川一眼,续又道:“至于筑基修士,初期三百六十余人,中期一百多人,后期五十多人。 达到圆满之境也有三十二人。 练气期是一千六百多号。” 许川静静听完,沉吟片刻,开口道:“发展势头的确迅猛,但注意对人员的把控,忠诚为上。 增加暗中的监察,有不安逸份子及时处理。 练气筑基修士的一些待遇方面,可以适当提升,拉拢人心。 还有商会最大权利,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个请尊主放心,其余都只是金丹初中期,有书生等几人暗中交好其余商会长老,我可随时知晓他们的动向。” 许川点点头,打量肖展,道:“金丹八层,还算有进步,但还是不够。” 说话间,手掌拂过储物戒指,桌上顿时出现两只瓷瓶。 “这两瓶丹药拿着,其中一瓶为上品昊元丹,足以让你在十年内达到金丹八层巅峰。 另一瓶中是五颗上品金元丹,一颗足以让你突破瓶颈,迈入金丹九层。 其余,你可自行做主,赏赐其它商会长老。 此外,你们所获的五份先天灵物,那份金系下品灵物对你有用,你可拿去参悟神通,尽快神通大成。” 肖展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适合金丹后期精进法力的上品丹,还有突破瓶颈的上品丹! 这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怕是元婴势力都无法一次性拿出太多。 他连忙离座,再次深深拜下,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属下叩谢尊主厚赐!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尊主期望,为尊主管理好魔天商会!” “你的法宝还是中品法宝吧?” “是的,尊主。” “等你神通大成,下次再见之时,本尊主可赠你一件上品金系飞剑法宝。” “多谢尊主。” “起来吧。”许川淡淡道,“尽快提升实力,商会需要你真正独当一面,至于这储物袋中的资源……” 顿了顿,他接着道:“其中灵草、灵材,我取一部分许家库藏中所缺或稀少的即可。 其余,你自己带回,用于商会后续发展,或交易,或招揽人才等。 该如何运用,你自行斟酌。” “是!属下谨记!” 肖展珍心中激动难平。 上品法宝啊! 贪狼府有几位神通大成的散修金丹,都没有上品法宝。 可见其珍贵异常! 一旦他达到金丹九重,神通大成,足以在贪狼府彻底站稳脚跟。 如今势力规模虽也排名前列。 但若是遇到真正的真君级强者针对,魔天商会将十分被动。 许川又简单交代了几件需要注意的事项,便结束了这次会面。 肖展再次行礼告退,悄然离开登仙阁,身影融入繁华的街市之中。 在认可、鼓舞、奖励、大饼一套组合拳下来,许川觉得哪怕没有神魂禁制,一段时间内,肖展都会卖力为许川打工。 想要持续,就要不断pua,直至他灵魂深处完全认可为自己是许家的一份子。 就像某龙! 许川如今神识还未突破元婴,想要完全限制住四阶化形大妖还是有些勉强。 他若是不顾一切拼着反噬也要断开契约禁制,还是能够做到的。 当然,代价会很大。 可惜,他现在全然不会有这个想法。 虽然性子中的桀骜不驯依旧存在,但那是对外人,对许家自己人,他还是十分的关照。 甚至当做自己子侄辈照看。 许川也不会再限制他,因为他知道摩越已然把许家当做自己的老巢,自己的家。 去外面潇洒畅游后,总会归家。 “玄冥草,没想到会在肖展这得到这株灵草,先天秘境机缘的确无数啊。” 许川轻轻一叹,惋惜自己没能进去。 许多金丹修士可能都不识得此四阶灵草。 它是炼制四阶丹药玄冥丹的主材,而玄冥丹的唯一作用是弱化金丹壁垒,价值堪比渡厄丹。 没错,此为辅助结婴的丹药。 像一些连神通都未大成的金丹圆满,第一步,丹中孕婴,基本都能做到。 但想要破丹婴生,却是千难万难。 而玄冥丹就是上古辅助此步骤的结婴丹药。 至于心魔劫,千奇百怪,也并非实力越强就一定能渡过,有些未能神通大成之人,亦有几率成功。 对他们而言,这第二步反而是最难的。 “这玄冥草得大量培植,或许可以试试分株之法,以自己神通,应能种活。” 许川嘴角微扬,袖袍一扬,他无视登仙阁外的三阶大阵禁制,直接化为一道青光遁走。 神通参悟艰难,许川觉得纵使自己许家后人,也不可能所有人都能神通大成,圆满。 金丹将会是一个巨大的瓶颈期。 许家未来的金丹期修士数量不会少。 而有了玄冥丹,那些寻常的金丹期许氏子弟,也有了晋升之路。 回到许府,许川吩咐下去,让许家收集玄冥丹辅药,主药玄冥草已经有了,辅药能轻松一些。 七种高阶灵草,「许氏洞天」药园中有五种。 至于渡厄丹,三种主药渡厄莲子,菩提涎和清心花,后两者此次秘境有所收获。 但渡厄莲子却是没有。 当然,许川更想要的是渡厄心莲,千年可生九颗渡厄莲子,若能获得,日后将有源源不断的渡厄莲子。 但此莲品阶高达五阶,比之玄冥草还要罕见,外界近乎绝迹。 或许唯有先天秘境和一些上古宗门秘境的药园中,方能见到。 数日后。 东城区登仙阁传讯消息,有金丹魔修拿出空冥石,想要在三月后的云溪拍卖大会上寄拍。 管事先是到陈长歌那,再到叶凡那,最后到了许川这里。 “空冥石?” 许川眸光微凝,这是一种极为珍贵的特殊灵物。 无法拿来直接炼器,但对于顶尖的炼器宗师,却可为一些法宝添加空间属性,让其威能大增。 亦可用于锻造洞天法宝,开辟小空间。 这空间可是能收纳活物。 “德翎。”许川传讯许德翎,道:“东城区登仙阁,有人拿出空冥石,要参与三月后的拍卖,你去走一趟。 看看我许家能否提前拿下。” “空冥石,这可是十分罕见的材料啊,是何人拿出?” “魔道金丹。” “那应该不是得自先天秘境吧,按理说有四大元婴势力监察,不会有遗漏才对。” “或许是此前意外得到吧,你走一趟,祖父想拿此类宝物做个试验,若无用,便送与你炼器尝试。” “知道了,祖父。” 许德翎结束传讯,当即离开天翎宗,往东城区登仙阁飞去。 此时。 登仙阁,三楼。 独立雅间中。 一位筑基修为的午氏管事在此招待。 而今午氏一脉达筑基修为多达数十人,有些午氏二代都是达到了筑基期。 他们都被分派到许家一些重要行业。 如许府管事,城主府管事,登仙阁管事等等。 “这位前辈稍候,晚辈已然传讯给主家,马上便会有人来与你相谈此事。” 那位金丹魔修老者样貌,身量中等、须发斑白,身穿一袭略显陈旧的玄色道袍,袍角绣着几道暗红色的扭曲纹路。 他面容清癯,皱纹如沟壑般深刻,颌下留着数寸长的灰白色胡须。 老者双目微阖,似在养神,但偶尔开阖间,眸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幽深精光。 雅间内檀香袅袅,一片寂静。 老者微微颔首,并无任何不满。 他能猜出登仙阁之意,想来是有意提前吃下他这份材料,故而才会如此。 正常寄拍流程,登记,收下寄拍物品,谈好寄拍收取的报酬即可。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包厢门上的禁制微微波动,旋即无声开启。 一道身姿挺拔、带着几分英气的倩影步入,赤金衣袍劲装,周身散发华贵气息。 正是接到传讯即刻赶来的许德翎。 她目光平静,一眼便落在了那位玄袍短须的魔修老者身上。 老者也在许德翎进门的瞬间睁开了双眼,那双幽深的眸子与许德翎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让道友久候了。” 许德翎声音清越,走到主位安然坐下,管事悄然退至门口守候。 感觉好像病了,脑袋晕晕的. 第333章 洞天扩张!机缘乱人心!我怕啊!《求追订!》 “原来是「凤翎」仙子当面。” 自称谷铉的魔修老者眼中精光微闪,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客气笑容,拱手道,“仙子亲自接见,可真让谷某受宠若惊。” 许德翎神色不变:“谷道友见过我?” “太和湖先天秘境中,机缘巧合,曾远远瞥见仙子风采,只是未曾有幸交手。”谷铉答道,语气坦然。 “原来如此。”许德翎微微颔首,不再寒暄,切入正题,“听闻道友身怀空冥石这等罕见宝材,欲寄拍参加三月后的拍卖盛会。 此物罕见,寻常管事见识有限,恐难准确鉴别其品质与价值。 道友可否取出,容我一观?” 谷铉略一沉吟,点头道:“仙子亲自鉴定,谷某自是信得过。” 说罢,他神色郑重几分,右手腰间储物袋一拂。 只见一团拳头大小、被数层闪烁着微弱银光的禁制符箓严密包裹的光团,出现在他掌心之上。 随着他法诀轻引,外层禁制层层解开。 霎时间,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悄然弥漫开来,包厢内的空气都仿佛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光团中心,露出一块约莫鹅卵石大小、通体呈现深邃银灰色的奇石。 此石表面并不光滑,反而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细微银色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明灭。 仿佛内部蕴藏着一个小型的空间涡旋。 石头本身似乎并无实质重量感,轻飘飘地悬浮着,但其存在却让周围的光线发生细微的扭曲折射。 精纯而隐晦的空间之力如同水波般,以其为中心,一层层荡漾开去。 许德翎凤眸微凝,她虽是第一次见到实物,但一眼就确认,这正是具有空间属性的罕见宝材——空冥石! 空冥石的空间波动,非金丹期实力,难以察觉。 随后,她散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空冥石。 确定其具备一股淡淡的吸扯之力,若是深入太多,甚至会将神识完全吞噬。 此亦是空间类宝材所具有的特性。 许德翎收回神识,看向谷铉,直言道:“谷道友这块空冥石,品质确实不错,可列上乘。 道友欲将其寄拍,我许家自当欢迎,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带着些许笑意道:“空冥石虽然罕见,但用途却算不上大。 拍卖会皆是金丹以下的修士参加。 他们基本无力吃下,也不会有人去竞拍。 至于高阶交易大会,或许会有人想要,但却不一定能给出道友你需要之物。 我想,谷道友你将这块空冥石拿出,应不只是想要灵石吧?” 谷铉眼神微动,淡然一笑,“仙子猜的没错。” “谷某拿来,的确有意卖于许家。” 许德翎微微一笑,“不瞒道友,我许家,亦对这块空冥石颇感兴趣。 若谷道友价格合适,我许家愿意直交易此石。” “仙子快人快语。”谷铉缓缓开口,“那谷某便提出自己的条件,此石得来不易,谷某需一些资源助我提升实力。” 他顿了顿,续又道:“三瓶能够精进金丹中期修为的丹药,此外,还需一件中品进攻型法宝,一件中品防御型法宝。 如此,方能在日后修行道路中多几分自保之力。 若仙子能同意,谷某愿当场将此块空冥石奉上!” 这个要价相当高! 三瓶精进金丹中期修为的丹药,和攻防兼具的两件中品法宝,按灵石来算,价值超过二十五万。 许德翎闻言,秀眉微蹙。 少顷,她轻轻摇头道:“谷道友这个价码,高了。” “仙子觉得多少合适?” “谷道友既急需资源,我许家也愿展现诚意。丹药方面,我可做主,提供两瓶中品「青云丹」。 中品「青云丹」,效果可比下品高出数成,对于金丹中期效果更好。 至于法宝,道友只能在攻击和防御法宝中选择一件。 中品法宝的价值几何,道友应当清楚,绝大多数金丹中期修士手头都没有中品法宝。 唯有在金丹后期修士中才能见到。 我想哪怕道友参加高阶交易大会,也不太可能用它交易到一件中品法宝。” 谷铉面色变幻,显然在心中急速盘算。 雅间内骤然安静下来,只有空冥石散发的微弱空间波动,轻轻荡漾。 片刻后,谷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沉声道:“仙子所言,确有道理。 那便以两瓶中品「青云丹」,外加一件中品法宝交易空冥石。 至于法宝,谷某要防御法宝。” “可以。”许德翎脸上露出微笑,心中也是一松,“那道友在此稍等片刻,本阁目前暂无如此多青云丹,还需我回一趟族中去取。” “多谢仙子。”谷铉抱拳道。 许德翎微微颔首,离开登仙阁,架起一道赤光,往许府飞去。 而后径直在许川的院中落下。 “祖父。”许德翎拱手道,“谈妥了,两瓶中品青云丹,外加一件中品防御法宝。” “若非我们许家下品丹太少,孙女都想直接三瓶下品「青云丹」了事。” 许川莞尔一笑,“你这是怪祖父炼丹技艺太高吗?” 言罢,他袖袍一甩,飞出两瓶青云丹,飞至其面前,道:“往后中品青云丹也会越来越少。” “那说明祖父的炼丹造诣越来越高了,这是好事!” “你这段时日多炼制几件下品防御法宝,中品攻击防御法宝,交易大会上应能用到。” “知道的,祖父,孙女近段日子一直都在炼器。”许德翎道:“那孙女先去交易了。” “去吧。” 许德翎再次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俄顷。 便返回了东城区的登仙阁。 她将青云丹和一件褐色盾牌交给谷铉,让其检查。 谷铉仔细检查了青云丹的成色与药力,又以法力激发褐色盾牌,确认无误后,满意地点点头。 双方交割完毕,钱货两清。 “交易愉快,希望日后还有机会与许家合作。” 谷铉收好东西,起身拱手。 “谷道友慢走。若有其他珍稀之物,或有所需,可再来我登仙阁。” 许德翎亦起身相送。 谷铉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登仙阁外的人流中。 许德翎手握装有空冥石的玉盒,接着又是返回许府,将此物交给许川,而后返回天翎宗。 许川身形一晃,进入到了「许氏洞天」。 取出玉盒,鹅卵石大小、银灰色泽流转的空冥石静静躺在盒中。 少顷。 空冥石表面的银色纹路竟与「许氏洞天」产生共鸣,自行微微亮起,散发出的空间波动愈发活跃。 许川眸光沉静,手托空冥石,心意一动,尝试勾连洞天,将其消化。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空冥石受到一股奇异力量,悬浮在半空,其表面的银色纹路骤然光芒大盛。 紧接着,它坚硬的石体开始从边缘起,一点点分解、消融,化作无数银色光点。 这些光点受到无形牵引,纷纷扬扬地飘向洞天四周那无形的空间壁垒。 光点触及壁垒,便无声无息地融入其中。 嗡——! 洞天忽然响起一阵低沉而悠远的轰鸣! 霎时间,许川清晰感知到,洞天那原本清晰稳定的边界,开始如同水波般向外荡漾、扩张! 整个扩张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期间。 「许氏洞天」内,空间之力剧烈震动,清晰程度足以被筑基期修士感知到。 待一切平息,许川神识扫过整个洞天。 方圆三里左右! “果然有用。”许川自语,脸上并无太多惊喜,反而带沉吟道,“空冥石蕴含的空间本源之力,确能滋养和拓展洞天根基。 不过,仅从一里许扩张至三里,似乎有些得不偿失。” 若是别人知晓,定然臭骂许川一顿,觉得他不知足。 但「许氏洞天」特殊,会随着许川的修为境界,自动扩展,甚至还要超过此面积。 “罢了,就当做是一次尝试吧。” “不过,倒真是奇特……”许川细细感知着洞天内的灵气变化,“洞天范围扩大近三倍。 按常理,内部灵气总量不变的情况下,灵气浓度应当显著下降才是。 可如今却无太大的变化! 不知洞天的灵气源头来自何处? 难不成是洞天空间薄膜,自动汲取此处虚空的灵气,进行补充的?” 许川有些难以理解,对于洞天之外是何地方同样好奇。 不过他很快不再纠结于此,将心神收回,开始整顿刚刚扩张的土地。 很神奇的是,这些土地皆是“黑土地”,适合种植各种灵草。 按照许川推论。 这应是洞天的初始之地,本源之地,最开始扩张的皆是洞天本源之地的范围,等到其达到一定规模后,或许才是像正常秘境的空间。 像上古宗派开辟的洞天秘境,本源之地空间,唯有开辟者,或者拥有一定的权限才能进入。 很快,许川离开洞天。 接着传讯告知许德翎,那块空冥石已经用掉。 许德翎颇为诧异,但并没有多问。 接着,许川在自己院落中的那株枯荣树下,默默修行。 【枯荣生灭】,枯荣已经圆满,剩下便是生灭,而今许川才刚刚踏上生灭之意的领悟,差不多刚刚入门。 可见其感悟之艰难。 不过,有此命格天赋在,总归比他人感悟要轻松。 更何况还有【天道酬勤】加成。 日积月累,总能将其大成。 许川有感,若是能完全领悟【枯荣生灭】,那将是一道了不得的神通,绝不会比《五行造化掌》差。 天翎宗,广场。 一道赤色遁光如流星坠地,轻盈而精准地落在宽阔的汉白玉广场中央。 光芒敛去,现出许德翎清丽飒爽的身影。 她赤金袍依旧,神色平静。 “是宗主!” “宗主回来了!” “弟子拜见宗主!” 众弟子纷纷停下手中动作,齐齐面向许德翎所在,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虽不整齐,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尊崇。 许德翎目光温和地扫过众弟子,微微颔首,声音清越:“不必多礼。” 言罢,便欲往宗主大殿方向行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袍身影从侧方走来,正是天翎宗长老之一,烈阳真君的弟子,融天阳。 “宗主留步!”融天阳快步上前,拱手道,“融某有事,想与宗主商议一二。” 许德翎脚步微顿,看向融天阳,点头道:“融长老有事,便到大殿中谈吧。” “是。”融天阳连忙应下,跟在许德翎身后,步入巍峨肃穆的宗主大殿。 殿门关闭,禁制悄然升起。 许德翎于主位坐下,示意融天阳也坐,淡然道:“融长老,有事直言就是。” 融天阳略一斟酌措辞,开口道:“宗主,枯荣真君曾言,许家有结婴机缘,将在三月后的高阶交易大会上拿出。” 他边说边观察许德翎的神色。 许德翎端起灵茶,轻轻呷了一口,并不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融天阳见状,便直接道出心中所想:“宗主天纵之资,身具真灵血脉,结丹不过十几载便已有如此修为。 未来元婴大道可期! 融某好奇,那结婴机缘……枯荣真君为何不将其留与宗主,将来助宗主登临元婴。” 许德翎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着融天阳:“融长老,此事我祖父自有考量与安排。 他要怎么做,非是我这小辈能置喙的!” “那是当然!” 融天阳点头应道,但旋即话锋又是一转,轻叹一声:“我师尊他老人家达到金丹圆满时日不短,可惜苦于无结婴机缘。 若是他能突破元婴,我天铸宗将再添一位元婴太上长老! 宗主可否同枯荣真君说道一二。 将这份机缘赠予我师尊,我天铸宗定然能给予丰厚的报酬!”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想宗主定然也不希望我师尊止步于此吧,毕竟他对您可是格外关照。” 许德翎闻言眉头微蹙,淡淡道:“烈阳师兄对我的确关照,若能报答他,本宗主自然愿意。” “但融长老,”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寒意,“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祖父如何处置那桩机缘,是他老人家的事。 我身为晚辈,不会过问,亦不会妄加揣测,更不会替他人讨要。 烈阳师兄的修为进境,我自然关心。 但能否结婴,终究要看其自身造化与积累。 我许家的资源,如何分配,无需外人置喙。 此事,到此为止!” 融天阳没料到许德翎态度如此强硬干脆,连一点回旋余地都不留。 他本以为自己抬出天铸宗大义与烈阳真君的情分,许德翎多少会考虑一下,或至少态度缓和些。 此刻被直接顶回,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一阵青白交错。 他“霍”地站起身,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想说什么,但面对许德翎那平静却隐含威严的目光,终究没敢口出恶言。 最后,他重重一拱手,语气生硬:“既如此,是本长老多言了!告辞!” 说罢,也不等许德翎回应,转身拂袖而去,步伐急促,显是心中愤懑难平。 许德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祖父啊,你这‘结婴结缘’一出,各家的心思都是活络起来了。” 融天阳的心思她明白,无非是想借她之手,为天铸宗,也为他自身派系谋取最大利益。 但她分得清轻重。 在她心中,她始终先是许家子弟,然后才是天铸宗弟子,天翎宗宗主。 若要让她二者选其一,她会毫不犹豫选择许家。 融天阳离开并未返回自己住处,而是兜兜转转去了烈阳真君洞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过于外露的怒色,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触动门外禁制求见。 不多时,洞府禁制打开。 融天阳快步走入。 洞府深处大厅,只见自家师尊烈阳真君正盘坐于一方赤玉蒲团之上,周身隐有淡金色火光流转。 感受到弟子气息紊乱,烈阳真君缓缓睁眼。 “天阳?何事让你恼怒,气息都浮了。”烈阳真君声音沉稳,带着一贯的温和。 融天阳见到师尊,心中委屈与不忿更甚,当即躬身一礼,语气激动道:“师尊!弟子方才去与宗主谈及那结婴机缘之事!” “哦?”烈阳真君神色不变,“宗主如何说?” “她……她全然回绝!”融天阳语速加快,“弟子言明,那机缘若能为师尊求得,助您登临元婴,于我天铸宗乃是天大幸事! 如此,许家与天铸宗关系也能更加紧密。 她太上长老弟子,得宗门全力培养支持,此事理应相助。 可她却以‘祖父自有打算’,‘无需外人置喙’回应。 态度强硬,半分情面不讲!” 他越说越气,声音不由提高:“师尊!她许德翎丝毫未将自己视为天铸宗一份子,心中只有她那许家! 若她真心肯为您进言,以枯荣真君对她的看重,那机缘说不定就能到手! 可她偏偏……” “她实在太让人心寒了!” “说完了?”烈阳真君缓缓开口。 融天阳一愣,见师尊反应平淡,心中更急:“师尊!此事……” “此事,宗主无错。”烈阳真君打断他,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换作是你,站在她的位置,又会如何? 世家子弟在家族和宗门之间做选择,本就两难。 她虽更偏向许家,但为师相信她心中并非全然没有我天铸宗。” “那宗主为何不肯开口?” “结婴机缘,何等贵重?”烈阳真君轻叹道:“我天铸宗若有,你觉得会因为他人的一句话交出? 就算有大修士来要,太上长老他们定然也不会给。 许家亦是如此! 这是关乎一个家族宗门未来千百年的重大机缘。 虽然我不知枯荣道友为何要将之公开交易出去,但定然有他自己的谋划。 岂会因他人一番游说,便轻易更易? 纵使是许德翎这位自己最看重的后辈,也是如此。 你让宗主去讨要,不是让其去挨骂? 甚至可能因此破坏他们祖孙二人的亲厚关系!” 融天阳闻言满头大汗,“师尊,是弟子错了,弟子思虑不够周全!” “你也是为了为师着想。” “师尊,刚才弟子一番话得罪了宗主,该如何办啊?” 烈阳真君轻叹道:“此事你就不用管了,回自己洞府,潜心闭关一段时间,修身养性。 莫要再被外物蒙蔽了双眼! 宗主那,为师会走一趟,同她解释,想来她心胸宽广,定然不会过分计较。” “多谢师尊。” 言罢,融天阳躬身退出洞府,返回自己住处。 片刻后。 烈阳真君出了洞府,往宗主大殿飞去。 大殿中,一道赤光落定。 许德翎睁眼看去,道:“烈阳师兄,你怎有空来了?” “还不是我那傻徒儿,一时被‘结婴机缘’乱了心性,做了冒犯师妹你的事,师兄特来赔罪。” 烈阳真君拱手垂首道。 “烈阳师兄言重了。”许德翎轻叹道:“我能明白融长老的心思,他心中过于敬重你,希望你能结婴,才会步步紧逼。” “师妹无需为他掩饰,敬重是有,但私心亦有,就好比许家有了一尊化形大妖做靠山,许多事情做起来才方便许多。 也无人敢置喙什么!” 许德翎微微一笑,抱拳道:“师妹佩服烈阳师兄,能受得住‘结婴机缘’的诱惑,没有被乱了心性。 师妹相信,师兄未来定然能都结婴!” “师妹别取笑为兄了。”烈阳真君苦笑道:“前几日,我亦是好几次忍不住想去找枯荣道友商议。 乱的我根本静不下心来。 许久之后,才想明白,枯荣道友此番所为,定有其自己深意。 换成寻常,这份结婴机缘,他定然是要留给自己,最不济也是留给你们许家人。 而今拿出,肯定是为了要换取更大的利益。 这份利益的背后,太过沉重,非是我能承受。 想明白这点,我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 既然与我无缘,又强求不得,最好的办法便是释然。” 许德翎心中升起敬佩之心,如此心性,烈阳真君未来或许真能渡过心魔劫。 “烈阳师兄,不瞒你说,此次我祖父的计划,我亦是不知。”许德翎道:“有些事,祖父会告诉我们,有些事不会。 我们许家人从来不会去强求,只需听从祖父安排即可。 等他想说了,自然会说。 祖父的目光从来不会着眼于当前。 许多人只看到了三月会拍卖大会和交易大会的繁华,许家的强盛,但我祖父他看的是数十上百年后。” 许德翎一字一句道:“他目光所及,便是,我许家之未来!” “能得师妹解释这么多,师兄心满意足,就不打扰你修行了,至于我那徒儿之事.” “师兄放心,师妹不会责怪于他,亦不会忘记天铸宗的栽培。” 烈阳真君微微颔首,笑着离去。 许德翎传讯同许川说了此事。 许川亦是夸赞道:“烈阳道友心性不错。” “将来若有机会,祖父会助他一臂之力,但非是现在,除非我许家有朝一日有元婴大修士坐镇,成为天南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或许才能随意赐下元婴机缘。 此前太过嚣张,只会为我们许家招来祸患。” “孙女明白。”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离「云溪大会」只剩下一个月。 拍卖会场和交易大会定在内城。 此时已然竣工。 不管天苍府还是贪狼府,都有不少人将物品寄拍。 亦有些人不相等,直接与许家交易,换取自己想要的修行资源。 不久。 莫问天悄然来访。 许家正堂大厅。 “莫前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许川淡笑看向莫问天道。 “说起来,这还是云溪城建立之后,莫某第一次来拜访吧。”莫问天感慨道:“以我们两家的关系,本来早该来了。 奈何俗世缠身。” “莫前辈有何事直言吧。” “许道友,你我战力相差不大,道友互称即可,称呼前辈,着实有些生疏。” “你既这般说,那许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何事莫道友直言吧。”许川淡笑道。 他虽能猜出几分,但这种事,自然要莫问天自己说出来。 “一来是为了赔罪。”莫问天道:“此前天苍宗重创,你也知我莫家与席家曾经的龃龉。 故而为了扩张自己实力,对抗席家,难免做出一些得罪许家之事。 还请许道友勿怪。 主要也是那时的天苍府群龙无首,让莫某生出了诸多心思。 如今看来,还是许家更适合取代天苍宗,执掌天苍府。” 稍顿片刻,他望向许川的双眼,续又道:“此为赔罪之礼,还请许道友过目。” 莫问天拿出一只储物袋,送至许川身旁的案几上。 许川神识一扫,淡淡一笑,“什么赔罪不赔罪,许某怎不记得有这回事。” 莫问天果然很会做人,给的还不少,都是珍稀灵草和灵材。 居然还有一株缺少的玄冥丹的辅药! 不过没有一份先天灵物。 莫家金丹期底蕴不算多强,甚至还不如四大势力排名最末的雷家。 先天灵物除了辅助结丹,亦可参悟神通,锻造法宝等多种用途,莫家自然也是舍不得给出。 不过莫问天清楚,许川更看重这些灵草和灵材。 故而大量准备。 “许道友愿意收下就好。”莫问天抚须一笑,“二来,如今天苍府局势明了,但许家想要彻底掌控天苍府,也非一朝一夕能做到。 我莫家愿与许家结盟,帮助云溪城更快取代天苍宗。 许道友觉之如何?” “雷家已站你许家,而今我莫家再加入,天苍宗已是独木难支,只要你许家愿意,随时可威压天苍宗。 执天苍府牛耳!” “一月后的「云溪大会」,许道友亦是旨在向众人宣扬你许家的强盛吧。 民心所向,众人所往。 彼时,纵然你许家没有取代天苍宗,但在天苍府各势力眼中,云溪城已是天苍府的无冕之王。 没有人会不听你许家的诏令! 至于天苍宗,不过是挣扎的囚徒罢了。” 许川摆摆手,笑靥如花道:“莫道友属实过誉了,我许家就七个人,什么执天苍府牛耳,有些过了!” “许道友莫不是以为莫某在开玩笑?” 莫问天道:“我莫家的诚意,你大可相信,而且老夫无法对你许家人出手,更还欠着你一份人情。 我们两家是天然的盟友!” “是盟友,那还让人刺杀我孙女德玥?是盟友,还制造兽潮要摧毁我云溪城?是盟友,还特意警告苍家不要助我许家布阵?” “你果然都知晓。”莫问天轻轻一叹,双眼复杂,有着敬佩,也有一丝惊惧。 “看来当初你与老夫约定时,是故意没有将路堵死,对吗?” “这谁知道呢?”许川唇畔微扬。 “有什么条件,许道友你尽管提吧,但凡我莫家能承受,尽管开口。” 许川虽是金丹期修士,但却让莫问天心中感到了一丝惧怕。 他自认为自己眼光谋略不错,也很能忍,但与许川一比,被玩弄鼓掌却还在沾沾自喜。 自以为执掌乾坤,其实只是他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当初,两府之战只是初见端倪,但你却早就料到必然开战,且最终会两败俱伤吧。 当然,按照原本的局势,贪狼府应是必胜才对。 我若没猜错,是许道友觉得贪狼府获胜,不符合你许家的利益,故而不知用何办法请来了玄月老祖和天铸宗炎龙子。 只是,你这时机把握的太过精准,在天苍宗被重创,席道云濒死之际,玄月老祖等人出现。 这时机精准的几乎让人更觉得是巧合。” 许川的一些手法算不上多完美,当时猜测不出,但事后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反推回去,自然能察觉到端倪。 许川知道瞒不过,也从来没想瞒。 毕竟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个别人纠结着不放,也无济于事。 许家终究是迅速崛起,走到了天苍府的顶点! “我莫某平生,从未佩服过人,许道友,你是第一个让我敬佩,但又感到害怕之人。” “莫道友,许某只是一位小小的金丹啊,你这就言过其实了,而且,害怕还与我许家结盟?”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结盟,不与你许家站在一个阵营,莫某心中害怕,不知哪一天,我莫家就莫名其妙无了。 就像天苍宗,他们估计到现在还以为他们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贪狼宗的缘故吧。 其实,他们要感谢许道友你才对。 是你,让他们多苟延残喘了这些年!” 第334章 云溪大会,盛世之景!《求追订!》 “许道友,莫某这般开诚布公,应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诚意是有,但许某却听出了威胁。” 许川淡淡一笑,道:“欲使其灭亡,必使其先疯狂,莫道友,你可莫要一时糊涂,做出错事啊。” 莫问天心中一惊,暗暗道:连这都猜到了吗? 他苦笑道:“莫某还不至于那般糊涂!” “许道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莫问天已然做好了被许家割肉的准备。 “第一,一条火系或土系三阶上品灵脉。 第二,与雷家一般,听我许家调遣十年。 第三,当初的誓约再补充一条,你有生之年不得以任何手段对我许家小辈以大欺小,包括请人暗杀等间接手段。 答应以上三条,前尘恩怨就此揭过。” 莫问天心中无奈,他莫家没有拒绝的可能。 “老夫同意!”莫问天抬起疲惫双眸,“灵脉数日后,老夫会亲自送来。” “多谢莫道友了,不过许某再提醒一句,莫家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旋即,许川笑着又道:“当然,同辈间的争锋就由他们去好了,我们做长辈的也不能将他们当做羔羊般圈养。” “明白,那莫某便离开了。” 他一走,一道身影出现,正是摩越。 莫问天到来,他的神识便一直停留在其身上。 但凡他敢有稍微动静,摩越就会以雷霆手段动手。 同为初入元婴层次的强者。 但摩越却是天骄级别,而莫问天只是普通元婴,便是许川亦可凭借剑阵之威短时间与他正面交战。 整个天苍府也就全盛时期的席道云能稍稍压制摩越。 “不用这般警惕,莫问天这老狐狸没那么不理智。” 许川淡笑道:“他能低调数百年,悄无声息将神通修炼至圆满。 直至突破元婴才活跃起来。 这份隐忍,少有人能及。 换成他人,神通大成便恨不得耀武扬武。 真正志在元婴之人,都会想办法潜心将神通修行至圆满,神通大成只是能看到元婴的门槛,神通圆满才有一些几率跨过这道槛。” “本座才不是担心你!”摩越哼了一声,道:“你心思这般深沉,本座十分好奇,你的心魔会是什么?” “心魔离我还太远,等大局稳定,我也该想办法提升自己的资质才行了。” “有道理,按照你这速度,等德翎元婴,你可能都还未金丹圆满,到时候,你这许家老祖可就名不副实了。” 许川默然。 摩越以为他吃瘪,洋洋得意地离开。 留下了一句话,“本座外出逛逛,「云溪大会」前回来。” 数日后。 莫问天送来了一条三阶上品灵脉。 这对莫家来说,可谓是元气大伤。 毕竟莫家可没天苍宗那般的底蕴。 新晋元婴世家,撇开元婴不谈,没有数十上百年的发展,与顶尖金丹世家差距不大。 半月后。 古幽城,司马家、聂家、晁家,相继到来。 他们皆是暗中拜访许家,意图提前拿下元婴机缘。 许川自然一个都没有答应。 至于如何交易元婴机缘,他只言到时候就知。 几家都是无奈。 但此时许家,已非数年前许家。 哪怕云溪城护城大阵仅仅三阶下品,他们也不敢造次。 没有大成以上的遁术神通在身,金丹期根本不可能比得过化形大妖的速度。 数日后。 摩越不知从哪归来,带回了不少一二阶灵草、灵材,妖兽材料,还有部分二三阶,乃至四阶资源。 一问才知,他去了黑风山脉转了一圈。 还和那的化形妖兽打了一架。 抢了不少资源。 “许川,本座给你报仇了,黑风山脉那大妖当初追杀你,我跟他狠狠打了一架,若非我觉醒真龙威压,否则还真难以压他一筹。 那头死虎都快四阶中期了。 至少活了两千多年。” “你还真是闲的,四阶以上若是受了重伤,我可没那么多宝药给你治疗。” “你当我蛟龙族血脉和防御是吹嘘的吗?”摩越不屑道,随后摆摆手,“不和你闲扯了,本座要去打个盹。 「云溪大会」开启了再喊我,本座去给你撑场子!” “那就谢了!”许川微微一笑。 摩越化为一道蓝光没入许川后院,冲入了深潭中。 他的三个子嗣,白蛇跟了许德玥,蛟二跟了许崇非,蛟大到了云湖之中,管理云湖。 云湖之中有不少二阶妖兽,正适合让他磨炼,当他的踏脚石。 摩越成化形大妖后,抽空以自己三滴精血,帮他们洗练过血脉,使之蛟龙血脉更加浓郁。 就连白蛇脑门都冒出了小小的尖角。 哪怕蛟大才二阶初期,但二阶后期,除非也有强大血脉,否则很难胜过。 不过想要完全统治云湖,它最起码也得成长为三阶妖兽。 当然,以他的血脉潜力和许家的全力培养,将来大概率能达到此等实力。 时光荏苒。 转眼便至「云溪大会」前夜。 云溪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喧嚣与繁华。 截止今日,天苍宗、贪狼宗的元婴和金丹修士都已抵达。 还有两府境内稍有名气的金丹世家,底蕴不俗的筑基家族,乃至众多闻风而动、修为各异的散修。 各方势力,三教九流,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偌大的云溪城外城四大城区,几乎每一处客栈、洞府租赁点都入满为患,街巷之中摩肩接踵,气息混杂。 三月来。 城中各色店铺,无论是售卖丹药符箓、法器材料,还是提供食宿灵饮、情报消息,无不赚得盆满钵满。 只因内城区域,自有严规,非大会正式举办之日,阵法紧闭,寻常人等不得入内。 所有提前抵达的与会者,都只能暂栖于外城,翘首以待。 翌日。 东方既白,晨光破晓。 就在第一缕金色晨曦洒落城头之际。 笼罩内城的庞大阵法光幕,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光芒流转间,缓缓消散! “内城开了!” “「云溪大会」,终于开始了!” “快走!” 刹那间。 早已等候在外城各处、蓄势待发的无数修士,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强弱不等的遁光虹霞,齐刷刷地朝着云溪拍卖行飞掠而去!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漫天流光溢彩,将清晨的天空渲染得绚丽夺目,场面壮观至极。 云溪拍卖行,坐落于内城最中心的开阔地带。 乃是一座新近落成、专为此次大会建造的庞然巨构。 其占地足有方圆千亩,通体以深沉的玄色巨石混合灵木构建,线条刚劲而大气,高逾三十丈,分作三层。 整体望去,宛如一座蛰伏的巨兽,沉稳、雄浑。 建筑表面,隐有复杂的阵纹流光闪烁,显然防御与隔绝禁制极为完善。 拍卖行正门极为宽阔,可容十骑并排而入,上方悬挂着巨大的“云溪拍卖行”匾额,铁画银钩,气势磅礴。 此刻,正门大开,身着统一服饰、气息精干的许家护卫肃立两侧,维持秩序,引导人流。 步入其内,别有洞天。 一楼,是一个无比开阔的环形大厅,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青玉石板,足以轻松容纳数万人落座。 座椅呈扇形排列,由低到高,层层递进,确保每一处视线都能清晰地投向大厅最前方。 那里,是一座丈许高,以整块巨大黑岩筑成的宽阔拍卖台,台面光滑如镜,背后是一面巨大的、可展示宝物影像与细节的灵璧。 此刻台上空无一人,却已自然成为全场焦点。 大厅穹顶高悬,镶嵌着无数夜明珠与聚灵阵法,柔和明亮的光线洒落,灵气也比外界浓郁数分。 二楼与三楼,则是环绕大厅而建的一圈独立雅间。 雅间面向大厅的一侧,并非普通墙壁,而是单向透明的特殊琉璃或阵法屏障。 从内可以清晰俯瞰下方拍卖台与大部分大厅景象,但从外却无法窥探雅间内分毫。 每个雅间门户紧闭,表面流光溢彩。 显然布有极强的隔音、防窥视、甚至防神识刺探的禁制,确保贵客隐私。 雅间数量不少,二楼三楼加起来足有上千间之多,规格并无太大差别。 “前辈,金丹期以上可免费入二楼以及三楼的雅间,每个雅间可带五人入内,请跟小的这边走!” 一位又一位的金丹势力被引到了二楼或者三楼。 他们可自行选择雅间。 其余人若也想要雅间,则需要缴纳一百块下品灵石,同样可携带五人入内。 来这的筑基期以上修士,自然不会在意区区一百块灵石,他们更在乎的是保密性,隐私性。 故而,除了要预留给一些金丹势力的雅间外。 其余二楼三楼的雅间都是爆满。 许多筑基都懊悔自己来迟了一步。 席道云、莫问天、祁天雄他们也都随意选了一间雅间,虽然前三日都是低端物品的拍卖。 但连续举办三天,他们亦想见见许家的底蕴到底有多雄厚。 青木真君望着一楼大厅爆满,修士还络绎不绝涌进来的景象,不仅感叹道:“如此盛景,怕是天苍府百年来首次。” 席风岳道:“师兄,许家不过是占了先天秘境现世的机缘罢了,若非无数势力,散修都想消化掉一部分所得资源,转为自身实力。 单凭许家,想来拿不出如此多的拍品!” “或许吧!”青木真君眸光微漾,“但你怎知,这不是许川早就谋划好的,‘结婴机缘’的名头,足以让无数人蜂拥而至。” “无需多言,静静看着就行。” 席道云一开口,其余二人顿时不出声了。 冰乾真君没来,知晓此次结婴机缘与自己无关,他干脆在天苍宗内默默闭关,潜修神通。 半个时辰后。 随着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整个拍卖大厅,喧哗的人声逐渐平息,所有目光聚焦于那方温润的玉台之上。 一位身着锦袍、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缓步登台,正是此次拍卖会的主持——陈长歌。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云溪拍卖行蓬荜生辉,老夫陈长歌,忝为今日拍卖主持。 不少道友应当认识老夫,老夫亦是云溪城的副城主,负责城中一应大小事务。 规矩简言:价高者得,灵石为先,部分商品可以物折抵。 闲言少叙—— 有请今日第一件拍品!” 他袍袖一拂,身旁玉台上光华涌现。 现出一大八小、九根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寒光的飞针,静静悬浮于一个打开的玉匣之中。 “首件,顶阶法器套装——「子母夺魄针」!” 陈长歌声音洪亮,响彻拍卖行每个角落。 “此套飞针,以深海寒铁混合「魂幽金」炼制,母针主控,八根子针隐匿诡谲,专破护体灵光与法力护盾。 更附有一丝惊魂特性,击中后能短暂扰乱筑基神魂! 是一件极为不错的法器! 底价——两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 顶阶法器套装价值本就不输于一纹法器,而能伤神识的,有一些隐匿功效的,更是罕见。 绝对是阴人利器,散修出门在外首选之物! 其价值丝毫不逊色二纹法器! “两千五百灵石!” “三千灵石!” “三千两百灵石!” 大厅之中,顿时响起一片踊跃的叫价声,尤其是一些筑基中后期的散修或小家族代表,对此类犀利阴损的法器颇为热衷。 价格很快被推到了三千两百灵石以上。 “三千五百五十灵石!” “三千六百灵石!” “三千八百灵石!” 最终被二楼雅间一位筑基巅峰散修以四千零五十的价格拍得。 接下来几件,多是法器,都是精品以上。 如锋锐异常的「金虹剑」,能短暂困敌的「青波环」等等。 其中不乏一纹,二纹法器。 尤其是一面能幻化三重盾影的「玄龟三迭盾」,此件二纹防御法器,被一金丹世家的金丹期老祖以四千五百灵石拍下。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 先是灵草和灵药。 “三百年份「血灵芝」一株,炼制二阶疗伤丹药「玉髓生血丹」主材,亦可直接服用,补充气血有奇效。 底价一百灵石。” “五百年「紫烟草」三株,炼制二阶丹药「紫韵丹」辅药,能略微纯化法力,底价二百灵石每株!” “八百年「地心火莲」一朵(花瓣略有损伤),火系修士炼化可精进修为,或作为某些三阶火系丹药辅材。 底价五百灵石。” 这些数百年的珍稀灵草,引得不少炼丹师或相关属性修士竞拍,价格平稳上升。 紧接着,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诱人清香的丹药被呈上。 “上品「冲虚丹」一枚,筑基期破境丹药!底价——一千灵石!” 此丹一出,大厅中许多筑基初中期处于瓶颈的修士呼吸都急促起来,叫价声此起彼伏。 “一千两百!” “一千三百!” “一千八百灵石!” 最终以两千三百灵石的高价被二楼一个雅间内传出苍老声音拍下。 后面又是连续九枚上品「冲虚丹」,每一枚都拍出了两千以上的灵石。 一份「冲虚丹」灵草也就数百灵石,但许川一炉能成九上品,可谓是血赚! “上品「神念丹」,三瓶,每瓶共九颗,单瓶拍卖!” “「神念丹」品阶为二阶,是增长练气期神念的丹药,每位练气期只能服用三颗,三颗之后再无增长神念的效果。 绝对是培养练气天才的绝佳丹药! 话不多说,上品神念丹,每瓶底价一千灵石,诸位道友竞拍吧!” 话音刚落,大厅内面面相觑,出价之人不多,反倒是二三楼雅间不少筑基,乃至金丹出价。 “一千两百!” “一千两百五十!” “一千三百五十!” “两千灵石!” “两千一百灵石!” 第一瓶「神念丹」,被人以两千四百灵石拍下。 单颗「神念丹」的价格,就超过了一份的原材料。 不过这也难怪,不管是增长神念神识丹药,还是破境丹药,都是最为珍贵的,越是高阶越是珍稀! 至于辅助突破大境界的丹药就更加了。 有价无市! 偶尔才能在拍卖会上见到一次! 后续还有精进修为的「聚灵丹」,「聚元丹」之类,皆是上品,还都是整瓶整瓶售卖。 引起了极大的疯狂! 精进修为的丹药不难见,各大丹药店铺都有,但上品丹品质,还整瓶出售,就难得一见了。 “接下来,在场的仙子们,请注意了!” “上品「驻颜丹」加上品「回春丹」,组合售卖,共有十组,先服用「回春丹」,可恢复青春,再服用「驻颜丹」,可青春永驻!” “每一组底价一千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 “在场的仙子若有意向,千万不要错过,寿龄五百以内皆有效,五百岁外的,则只能恢复至中年。 不管是驻颜丹还是回春丹,皆只能服用一次,多服用亦是无效。 下次要再见,就不知是何时了。” 接下来,一群女修几乎彻底疯狂了。 甚至连金丹女修都是加入战场! “两千!” “三千!” “四千!” 仅两粒丹药卖出了二纹法器的价格。 最后一组更是提高了五千灵石! 无数男修为之汗颜! 这战斗力,只能甘拜下风! 而这二十粒丹药的材料价格也就一千多灵石。 其中「回春丹」比较特殊,蕴含生之神通的一缕真意玄妙,故而才能做到枯木逢春的功效。 还有上品「拓海丹」,可拓展筑基期修士气海丹田三成。 这意味其筑基期法力雄浑程度比同境修士多三成,足以在很多时候成为战斗关键。 九粒「拓海丹」,每一粒都拍出一千灵石以上。 丹药热潮过去,接下来是材料的拍卖。 “三阶「风吼石」一块,炼制风系二纹法器或修炼相关神通辅助材料,底价八百灵石。” 它被一位筑基青年修士拍走。 “八百年「阴魂木」一截,炼制鬼道、阴属性法器或饲养阴魂的极佳材料,底价六百灵石。” 大厅中一位笼罩在黑袍中的修士淡淡出价七百五十灵石拿下,无人竞争。 “拳头大小的「赤阳精铜」,极阳属性炼材,底价八百灵石。” 这次竞价者多了几位,最终被三楼一个雅间以一千三百灵石收走。 “三阶「雷击木」一截,尺许长,蕴含一丝天雷气息,妙用无穷,底价一千五百灵石!” 此物引来小范围争夺,最终被雷家以三千两百灵石拿下。 “「冰魄玄晶」一块,寒气精纯,底价七百灵石。” 它被多位修炼冰系功法者竞拍,其中一人以一千四百多灵石拍走。 后面是符箓和阵盘。 比之材料要受欢迎些,竞拍的人不少。 不过相对于法器、丹药以及材料,此二类拍品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转眼便至金乌西落。 “首日的拍卖大会已然接近尾声。”陈长歌道:“接下来是三件精心准备的压轴物品。” “第一件,上品「养神丹」七枚,单枚拍卖。” 他手中出现一只白玉丹瓶,笑笑道:“此丹是何功效,我想应该无需为大家介绍了吧。 每一枚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 此丹一出,二楼、三楼雅间中顿时传出数道加价声! “三千二!” “三千五!” “三千八百!” “四千!” 最终,被三楼一个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的雅间,以四千五百灵石的价格拍下。 “第二枚,竞拍开始!” “三千一!” “三千二!” 第二枚被人以四千二百灵石拍下,后续五枚亦是没有一枚低于四千灵石。 这与驻颜丹之类丹药不同,而是确确实实值这么高的价格。 以往两府只有天苍宗才有大量的上品养神丹,三宗会有少量。 但上次秘境开启,却没什么天神果带出。 导致天苍府上品养神丹数量骤减,便是天苍宗亦只能用以往剩余来赏赐弟子。 且这个数量不会太多。 “许家怎么会有养神丹?他哪来的丹方?哪来的天神果?” 席风岳激愤不已,“整个天南西北,除了我们天苍宗外,也就寥寥两三家势力有天神树,可以炼制养神丹!” 青木真君和席道云皆是默然不语。 许家能拿出来拍卖,有一定几率是有稳定的养神丹来源。 如果为真,那许家手中定然有天神树! “安静,这般嘈嘈嚷嚷,你还有我天苍宗宗主的气度吗?” 席道云冷哼一声。 席风岳知晓自己失态,当即朝着他拱手一拜,“老祖见谅,孙儿不是有意的,而是太过震惊了。” 此时,拍卖台上,已然拿出了第二件压轴物品。 陈长歌示意侍者捧上一个罩着红绸的托盘。 掀开后,露出一尊巴掌大小、古朴厚重的青铜小钟,钟身刻满云雷纹路,灵光内蕴。 “此为「小雷音钟」,攻防一体,二纹法器!” 他笑着继续介绍道,“此钟激发后,可化为丈许大小笼罩己身,防御力远超一般的二纹防御法器! 同时,可催发雷音,音波攻敌,直撼神魂! 对鬼物、心志不坚者有奇效! 陈某敢言,有此一件法器在身,完美掌握后,筑基期内,除非是天南最顶尖的一批筑基天骄,怕是很难有人能单独击杀此法器拥有者。 「小雷音钟」,底价——四千下品灵石!” 这件罕见的攻防一体二纹法器,顿时引起了不少金丹势力的兴趣。 不仅大厅哗然,雅间中也频频出价。 “四千二!” “四千八!” “五千!” “五千六百!” “六千!” 一个略带金属质感的声音从二楼某个雅间传出。 这价格一路攀升。 最终,被三楼一个始终未曾出价,此刻才首次开口的雅间,以七千二百灵石的高价纳入囊中。 “今日最后一件压轴物品是” 陈长歌声音陡然拔高,手抚腰间的储物袋。 下一刻。 一股沉重、霸道、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锋锐之气从储物袋中蹿出,飞至陈长歌身前,枪尖朝上,嗡鸣作响。 枪身非金非木,似有龙鳞般的细密纹路天然镌刻,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枪头并非寻常雪亮,而是宛如凝结的赤红血晶,又似地心最炽热的熔岩淬炼而成。 枪缨不知由何种妖兽毛发织就,赤色如血,无风自动。 陈长歌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此枪为三纹法器,名叫「天王枪」。有「王」、「霸」、「圣」三道器纹加持,使其兼具精神威压震慑! 在场各位也能感觉出,此枪散发的威压丝毫不比下品法宝逊色。 一般的三纹法器都很少有如此威势。 陈某毫不客气地讲,得此枪者,哪怕只是普通筑基圆满,只要能发挥部分力量,亦能名列天骄之名。 若能完全发挥,下一次天骄盛会,定榜上有名!” 整个拍卖行陷入了刹那的死寂,旋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沸腾! 天南西北地区,唯有玄月宗才有三纹法器,且亦不是出自自己宗门。 “竟然拿出三纹法器,许家是疯了吗?!” 有雅间的金丹修士喃喃道。 此法器价值对在座金丹而言,任何一人都能轻松购买。 关键在于稀少。 陈长歌亦是没有说错,任何一位筑基圆满拥有此枪,都能成为顶尖天骄! “真是够有魄力的,换成我是许川,定然不会将任何一件三纹法器流出去。” 聂家家主讶然道:“虽然我聂家之人多擅使刀,但亦不是不能培养一位擅枪的天骄!” 大厅中的修士几乎全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目光炽热无比地盯着那杆「天王枪」。 而二楼、三楼的雅间之中,更是瞬间传出了数十道强横的神识扫向玉台,想要细细探查。 “「天王枪」,底价一百五十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十块中品灵石! 只接受中品以上的灵石支付。” 竞价在短暂的寂静后,以火山喷发之势展开! “一百七十中品灵石!”聂家家主率先喊道。 “两百块中品灵石!”二楼司马家家主声音传出。 “两百三十块中品灵石!”天狼真君喊道。 “两百八十块中品灵石!”雷家一位长老出声。 “三百!”莫问伤道。 价格如同脱缰野马,在短短十几息内便突破了三百中品灵石大关! 而且出价者几乎全是各方金丹势力的代表。 寻常修士们都只能静静看着这些势力的龙争虎斗。 “三百五十!” “三百八十!” “四百二十!” 竞价持续攀升,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当价格达到五百中品灵石时,出价的速度才略微放缓,但竞争依旧在继续! 最终,经过近二十轮的激烈角逐,这杆「天王枪」,被贪狼宗以七百二十块中品灵石拍下。 这价格已经超过了一件下品法宝。 甚至比防御法宝还要珍贵些。 随着陈长歌手中玉槌重重落下,发出“咚”一声悠扬清响,首日拍卖会也在这一锤定音中,正式落幕。 “首日的拍卖就结束了,诸位道友,明日辰时再见。” 众人开始离场。 但依旧无数人在讨论本次拍卖会。 “今日的压轴物品,是养神丹,二纹精品法器,还有三纹法器,你们说明日的压轴物品会是什么?” “我觉得价值定然不输于三纹法器,否则岂非砸了本次「云溪大会」的招牌。” “我觉得也是。” “可惜三日后的高阶交易大会,没我们的份,那才是真正的宝物琳琅!” 许府。 正堂大厅。 陈长歌向许川汇报此次拍卖成果。 摩越、叶凡、许德翎、许德玥几人也都在场。 听完后,许德翎淡笑道:“拍卖会中不少物品都是得自秘境中一些修士,较次的都是在登仙阁摆放售卖,或者当做奖励日后赏赐家中护卫。 稍好的才会出现在拍卖会上,但不少都是我许家不太需要之物。 至于真正的精品,傻子才卖!” 叶凡道:“今日拍卖,占据大头的还是师尊的上品丹药,其次是翎姐炼制的法器。 虽然所得不少,但恐怕两府各大势力都知晓我许家的庞大底蕴了。” “叶小子,有本座在,你怕什么?”摩越握了握拳,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爆声。 “他们敢来,信不信本座打爆他们!” 叶凡嘴角一扯,“太上长老的话,叶凡自然信。” “放心,我云溪城大势已成,贪狼宗都未必能动我们!”许川淡笑道。 第335章 先天灵物的作用《求追订》 见几人有些疑惑,许川道:“莫家已然和解,并愿意同雷家一般,听我许家调遣十年。 纵然贪狼宗加上天苍宗,也撼不动我们许家。 至于鼓动其它金丹世家,他们不傻,与天苍宗相比,定然更愿意听从我们云溪城的号令。 至于贪狼府的各大势力? 刚经过一次两府大战,没有一二十年的修养,没有势力会轻易妄动干戈,又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散修。” 众人觉得有理,都是微微颔首。 但他们更惊讶的是,莫家就这般退出了争锋。 许德翎道:“祖父,莫家老祖既然和解,想必会有拿得出手的和解之物吧?” “那是,我岂会轻易放过,不少的灵草材料,一条三阶上品灵脉。” “三阶上品灵脉?”叶凡惊呼道:“他这都肯?莫家千年底蕴,也就一条最多两条三阶上品灵脉吧。” “或许吧,也兴许此次秘境有所收获,又非只有我们许家能遇到灵脉!” “那倒也是!”叶凡点点头,“不过,这也足够莫家肉痛许久了。” “不如此,他恐怕不会轻易相信。”许川笑了笑,旋即看向陈长歌,“陈长老,今日你先回去吧,明日拍卖可还要主持? 若不愿,我可换一人代替。” 陈长歌抱拳道:“多谢家主好意,陈某可继续。” 许川颔首点头。 接着,陈长歌便离开了许府。 许川对摩越道,“晚上你去四大城区转上几圈,监察一番,看看是否有人闹事,但有人出手,莫要留情,直接杀了!” “知道了。”摩越咧嘴一笑,似乎巴不得有很多人闹事。 可惜,并没有人给他机会。 “宗主,许家那条化形蛟龙似乎在巡逻。”天狼真君微微皱眉,“它好似不只是许家的太上长老这么简单。 会不会是许家某位先辈的灵宠。 否则蛟龙妖兽大多暴虐,又岂会如此乖乖听话。” 祁天雄看向窗外隐于夜空的庞大龙躯,眸光精芒涌动,“或许吧,许家能如此快崛起,可能前身便是某个强大的元婴世家。 故而才有此底蕴! 传闻他们是逃到天苍府,不知此前来自天南哪个区域! 许家许家” 祁天雄虽是元婴期,却也并不知道整个天南有多少元婴势力,他更是那种雄霸一方,侵略他人的性格。 而不是到处闲逛,逍遥世间的野鹤! 翌日辰时。 「云溪大会」第二日开始。 上千间雅间依旧爆满,大厅也是爆满。 “诸位道友,有礼了,今日依旧是陈某主持拍卖会。” “话不多说,请出今日首件拍品!” 众人看着台上的魔道法器,露出诧异之色。 陈长歌介绍道:“这是一件魔道法器「血煞锁链」,品阶为一纹层次,具有束缚的功效,一旦被其缠绕,会影响体内法力运转。 时间越久,束缚效果越强,无需半柱香,便能将丹田彻底封禁。 除此外,肉身亦会被逐渐腐蚀!” “本件拍品,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灵石!” “竞拍开始!” 与首日相比,今日的拍品显得更为驳杂,品类繁多,针对性也更强。 虽重复出现了一些精进法力的丹药,但亦有不少是昨日未曾见过的种类。 例如能拓展经脉、增强灵力运转速度的「拓脉丹」,能洗练肉身杂质、略微提升根骨的「洗髓丹」。 这些增强体质的丹药,对于注重弟子培养的家族而言,颇具吸引力。 “上品筑基丹三枚!可提升练气大圆满修士三成筑基成功率!单枚底价一千两百灵石! 现开始第一枚的拍卖!” “一千两百五十灵石!” “一千五百灵石!” “一千八百灵石!” “上品玉芝丹九枚!可增加两成筑基几率,可与筑基丹迭加服用,底价每枚八百灵石!” 这些丹药一出现,立刻引来了众多筑基家族代表的热烈竞逐,叫价声此起彼伏,往往数轮之内价格便翻上七八成。 甚至一些金丹世家为了给族中优秀晚辈铺垫道途,也会偶尔下场,将价格推向更高。 每颗筑基丹至少都是两千五百灵石以上,至于玉芝丹也都以两千多灵石成交。 相对于大魏,天南天才更多,灵气更浓,资源更丰富,故而筑基算不上太过艰难。 被困住的往往是真灵根以下的修仙者。 他们若无这些丹药辅助,突破几率渺茫。 至于能拍出这个价格,主要还是这些丹药的品质足够高,若是下品能拍到一千多灵石就算不错了。 灵草与材料的数量与种类明显多于昨日,年份也更久远一些。 除此之外,开始出现妖兽材料。 “二阶后期风啸狼完整精魄一道,封印完好,可炼制风属性法器器灵,或修炼相关秘术。 底价九百灵石!” “三阶初期「赤鳞蟒」精血一瓶,蕴含火毒,炼体或炼制特殊丹药的珍贵材料。 底价一千二百灵石。” “二阶巅峰「铁甲犀」妖丹一颗,土属性,妖力磅礴,用途广泛,底价两千灵石!” 妖兽材料,不少人都争相竞价,颇受欢迎。 后面是法诀、秘术之类的物品。 “《锐金剑诀》炼气篇至筑基中期部分,金系剑诀,攻伐凌厉,底价两百灵石。” “水系中阶法术「玄冰盾」修炼玉简,底价三百灵石。” “二阶上品炼丹师的炼丹心得笔录,底价六百灵石。” “记载三种二阶下品阵法布置要点的阵法笔录,底价一千灵石。” 法器方面,今日出现的品类明显偏斜。 除了少数几件常规法器,竟接连出现了四五件魔道法器! 如能污秽法器的「秽阴刺」,吞噬精血反哺自身的「噬血刃」,催生幻象的「惑心铃」等等。 一日光景,就这般飞快流逝。 “诸位,接下来便是本日压轴的三件物品!”陈长歌精神矍铄,朗声道。 说着,他取出一枚青色玉简,玉简表面有流风般的光华隐现。 “此为木系遁术神通——《乙木青光遁》完整传承玉简!” “众所周知,遁术类神通比战斗类更为罕见,底价——两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 一门完整的遁术神通,价值不言而喻,尤其对于木属性修士或缺乏上乘保命手段的修士。 竞价主要在几位金丹散修和部分没有遁术神通积累的金丹世家之间展开。 此物,最终以四千两百灵石被一金丹家族拍下! “有请第二件压轴物品!”陈长歌淡淡道。 此时,侍者捧上一只托盘,盘中是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表面布满狰狞血管状纹路的网状法器,有丝丝血煞之气不断溢出。 “此为魔道二纹困杀法器——「血罗罩」!”他沉声道,“此罩祭出,可瞬间膨胀,封困笼罩方圆百丈! 罩内血煞弥漫,能侵蚀法力、污秽法器! 更可凝聚血煞之力,化为血矛进行攻击,威能堪比一纹攻击法器! 非金丹修为或顶尖实力的天骄之辈,一旦被困,极难逃脱! 最适合血道、煞气功法修士使用! 其底价——三千六百下品灵石!” 此物一出,整个拍卖场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先前那些竞拍魔器的修士此刻几乎全都屏息凝神。 竞价几乎在瞬间白热化! “三千八灵石!” “四千灵石!” “四千三百灵石!” 出价者集中在二楼、三楼的十几个雅间,他们彼此毫不相让,价格一路飙升至五千八百灵石。 最终被司马家以六千灵石拍下,引得全场侧目。 陈长歌稍作停顿,待「血罗罩」引发的骚动略微平息,才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开口: “今日最后一件压轴,对在场不少道友来说,是决不能错过的宝物,甚至对于各金丹世家亦是如此。 拍下它,你有可能一飞冲天! 拍下它,你的家族可能底蕴大增!” 他示意侍者呈上一个以温玉打造,布满禁制的玉盒。 盒盖缓缓打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纯净的淡金色,散发着磅礴却又温和灵韵的丹药,静静躺在玉盒中央的软垫之上。 丹药出现的刹那,一股奇异的丹香弥漫开来,嗅之令人精神一振,仿佛体内法力都活跃了几分。 无数筑基圆满修士瞬间起立,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那是!” “我没有看错吧!” “许家还真是大方,就这般自信自家后代用不到它吗?” 议论纷纷不止。 陈长歌微微一笑,“看来很多道友都已经认出了它,不错,它正是辅助金丹突破最出名的一种,叫做「结金丹」。 且此枚丹药的品质达到了上品! 可提升三成的结丹几率! 有了它,陈某相信在场绝大多数筑基圆满都有可能突破金丹,成为一名高阶修士!” 陈长歌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耳边! “居然是上品!” 整个拍卖行彻底沸腾了!所有筑基大圆满的修士,眼睛瞬间赤红! 想要! 好想要! 太想要了! 所有筑基家族的代表,呼吸粗重,握紧了拳头! 所有金丹家族的长老,眼神锐利,势在必得! 甚至连一些金丹散修,也目光闪烁,显然想为后辈或门人谋取这逆天改命之机! “此丹功效,无须老夫赘言!上品品质,药力浑然天成,出自枯荣真君之手!” 他目光扫过下方,一字一顿:“此枚「结金丹」底价——一百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块中品灵石!” “竞拍——开始!” “轰——!” “一百二十块中品灵石!” “一百三十块!” “一百五十块!” “两百块!” “两百零五块!” 竞价如同海啸般汹涌而起,参与者的人数远超之前任何一件拍品! 大厅中上百位筑基大圆满散修不顾一切地嘶吼出价,但很快就被二楼、三楼雅间中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声音淹没。 价格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攀升,几乎瞬息之间就突破了两百中品灵石大关,并且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两百二十!” “两百五十!” “两百八十!” “三百!” 天苍宗、贪狼宗、莫家、雷家,古幽城,司马家.甚至一些底蕴较弱的普通金丹世家都是加入战场,丝毫不想松口的样子。 每一次加价都引起一片惊呼! 这已不仅仅是财力的比拼,更是对未来家族核心力量的争夺! 最终,在经历了一场近乎惨烈的价格绞杀后。 这枚足以改变一个修士乃至一个家族命运的上品「结金丹」,被炎家以八百八十块中品灵石,艰难拍下! 当玉槌落下,许多竞拍失败的筑基大圆满修士面色灰败,瘫坐在椅子上。 炎家老祖看向自己身旁的青年,拍了拍其肩膀道,凝重道:“岳儿,莫要让老祖我失望啊!” 炎岳重重拱手,“孙儿明白!” 第二日拍卖会,在这枚「结金丹」引发的彻底疯狂与无尽震撼中落幕。 诸多修士都觉得许家是疯了,竟然舍得拿出上品「结金丹」。 但谁又知晓,因为先天秘境的收获,许家足有数十枚的「结金丹」储备! 是夜。 摩越又是盘旋高空巡逻。 感受到天空传来的淡淡龙威,没有人敢乱来! 就算那些近乎疯狂筑基圆满修士,亦不想挑战化形大妖,白白送死! 第三日。 是拍卖会的最后一日。 亦是最为疯狂的一日。 许家拿出了十几件堪称精品的二纹法器,魔道法器亦有,有三四件甚至不逊色前两日的压轴物品。 除此外还有二纹妖灵法器,仅次于三纹法器,但威能在所有二纹法器之上。 陈长歌稍稍演示了一番,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此件妖灵法器,拍出了一百八十块中品灵石。 像这类法器,许家绝不会流露出去太多。 西北各府之中,二纹法器都不是随便可见的,更别提这两种足以代代传承的法器了。 此亦是将作为日后「云溪大会」的活招牌! “连妖灵法器这般特殊法器,二阶上品的护身阵盘都不能作为压轴物品,这最后一日的压轴物品到底是有多珍贵啊!” “是啊,贫道如今也甚是好奇,虽然知道后续与自己无关,但就想知道许家还能拿出什么珍贵之物!” “今日第一件压轴物品——青华丹!” 陈长歌打开一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露出软垫垫着青白双纹丹药,笑着道:“此丹为延寿丹药,只适用筑基期以下,延寿三十载! 起拍价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 “竟然是寿元丹,在面临大限的修士眼中,这可是无价之物!” “寿元无价,丹药有价!” “许家底蕴恐怖如斯,连寿元丹都能弄到!” 大厅之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与议论。 无数道目光变得炽热,尤其是那些气息略显衰老、显然寿元无多的筑基修士,更是激动得浑身微颤。 对于他们而言,多出三十年,便意味着多出一线突破瓶颈、延长道途的希望! 即便是年轻修士,谁又能保证自己未来不会面临寿元危机? 提前备下一颗,亦是未雨绸缪。 竞价几乎在陈长歌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开始! “三千两百灵石!” 一位筑基散修老者道。 “三千三百灵石!” “三千六百灵石!” “五千灵石!” 价格稳步而坚定地上涨。 不仅寿元将尽者在争夺,一些财力雄厚的家族亦是打算为族中备下一颗,将来或可起到关键作用! 多出三十年的光阴,便是多出一份希望! 此前许家也曾拍卖青华丹,但可惜那时的许家藉藉无名,根本不被在场任何一家金丹势力看在眼里。 当初,他面对风绝尘亦要毕恭毕敬。 转眼二十多载,风水轮流转! 争夺持续了片刻,最终,这枚珍贵的青华丹被苍家以九千八百灵石拍得! 某间雅间。 “云雀这孩子,钻研阵法废寝忘食,半年前终于悟出三阶下品阵法,筑基期能做到此,阵道天赋当属上佳。 可惜终究在上面耗费时间太多。 临近大限也未达到筑基圆满。 有了这颗青华丹,多出三十载,加上我苍家全力培养,亦有希望晋升金丹。” 苍玉阳抚须淡笑。 苍风珩也是微微一笑,“以他天资,未来定可达到三阶顶尖阵法师程度,说不定我苍家也无需将希望寄托在明仙身上。 他亦可补全族中四阶残阵!” “第二件压轴之物,同样是丹药,不过却是一个组合。” 陈长歌微微一笑,此时已有一位侍从将拍品呈上,共有六只瓷瓶,分白蓝二色,共有三组。 “压轴物品居然还有组合,有多件的,当真是奇事!” “是啊,前两日都是单件,按照常理也应是单件,否则如何突出其珍贵!” 大厅所有人都是好奇张望,但即便神识探查也无法看清里面是何丹药。 陈长歌扫视在场众人,笑道:“此二者要集齐可不容易,许家亦是花费不小的代价。 枯荣真君有意感谢诸位前来参加「云溪大会」,特意增加到了三组!” “陈前辈,你这般说的人心痒痒,还是快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陈某也就不逗各位了。”陈长歌含笑道:“蓝色瓷瓶中的是「天灵丹」,能加速法力晶化过程,为辅助结丹之物。 虽不能提升结丹几率,但却是不可多得的丹药。 至于白色瓷瓶中装着的「净灵丹」,可涤荡肉身,纯化法力,消除常年服用中下品丹药积累的丹毒隐患,令身躯回归近乎无瑕状态。 此丹可提升结丹一成几率!” “居然又是辅助结丹之物,还是两样,其珍贵程度还在下品「结金丹」之上啊!” “许家这是想把人直接送到金丹境吗?!” “这哪里是「云溪大会」,分明是「登仙大会」!” 迈入金丹,寿元增五百,对普通人来说,与登仙无异! “枯荣真君万岁!是晚辈狭隘了,跪求多来几组,三组真的不够啊!” “「天灵丹」和「净灵丹」皆为上品,组合拍卖,起拍价一百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块中品灵石。 诸位道友,请开始竞拍第一组吧!” 明晃晃地提升一成结丹几率,更有加快法力晶化的辅助丹药,二者迭加,一百块中品灵石不高。 尤其是能消除丹毒、纯化法力的净灵丹,对许多依赖丹药提升的修士更是意义非凡。 就算天苍宗都没有净灵丹此类丹药。 “一百一十中品灵石!” “一百二十中品灵石!” “一百三十!” “一百五十!” 竞价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昨日未能拍得「结金丹」的许多势力,此刻将目光投向了第一组丹药。 大厅中的筑基圆满修士眼睛通红,不顾一切地喊价,但很快又被财力更雄厚的雅间声音盖过。 天苍宗、莫家、数个金丹世家、乃至贪狼府诸多势力纷纷加入。 价格如同火箭般窜升,迅速突破了一百五十中品灵石,紧接着是一百六,一百七 最终,在一番激烈无比的角逐后,第一组净灵丹与天灵丹,被天苍宗以二百三十块中品灵石拍下。 第二组,第三组的竞争同样激烈。 第二组被贪狼宗以二百五十块灵石拍下,至于最后一组,价格更是达到了三百块灵石。 这价格已经虚高。 但奈何辅助结丹之物太过稀少,加之又是拍卖会,才能达到这般高度。 提升结丹几率的丹药,每提升一成几率,这价格都会暴涨。 “陈某很荣幸能主持本届「云溪大会」,马上就要与大家告别了,就让我们进入最后的狂欢吧! 有请最后一件拍品!” 话音落下,一只盖着红绸的透明玉缸被端了上来。 陈长歌扯下红绸。 只见玉缸中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变幻形态、时而如流水、时而如深潭,通体散发着深邃幽蓝光芒与无尽水灵道韵的奇异物质。 “诸位道友,这便是枯荣真君思虑许久,忍痛拿出的本次拍卖大会的最一件拍品。 便是拿到后面的高阶交易大会上,亦是会惹来疯狂! 我想有识货的道友已经看出此为何物了吧!” 陈长歌嘴角一扬,大声道:“此物便是上品先天灵物,「玄元重水」!” “在场许多道友应该都是第一次见先天灵物,而第一次间便能见到上品先天灵物,这是一种运气!” “大家都知道先天灵物非常珍贵,陈某在此便详细说说,以便让大家能更为直观的了解。 先天灵物,皆蕴含先天本源,蕴含本源越多,品阶越高! 它的作用有三,其一是辅助结丹,提升结丹几率,上品先天灵物可提升四成结丹几率! 其二是辅助参悟神通。 这是水系上品先天灵物,倘若有金丹期修士得到它,参悟的神通契合此灵物,可加快神通参悟,有不小的几率参悟至神通圆满。 神通圆满的金丹期修士,这代表了什么,在场各位应该都知晓! 其三,先天灵物,天生有灵,是炼制灵宝的极佳材料! 只可惜整个天南有没有人能炼制灵宝不好说,但放在上古,定然是被上古修士拿去炼制灵宝。 一件灵宝何等价值,那是元婴大修士都要为之下场争夺的宝物!” 他环视全场,大厅一片寂静。 此物的竞拍对象,皆是那些大势力! 其他人根本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顿了顿,陈长歌终于报出了价格,“上品先天灵物,起拍价十块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块上品灵石或者一百块中品灵石! 参与竞拍者,至少要有十块上品灵石,其余不够可用中品灵石,四阶以上灵草,灵材来抵。 若价值相当,哪一方中品灵石较少,则胜出!” “轰!” 真正的疯狂,此刻才正式开始! 之前的所有竞价,与眼前这先天灵物相比,都仿佛成了开胃小菜! 不过,绝大多数金丹世家都未必有几块上品灵石收藏。 连参与竞拍的资格都没有! 真正竞拍的都是顶尖金丹势力以上的存在。 “十一块上品灵石!”祁天雄浑厚的声音响起。 “十二块上品灵石!”这是席道云的声音,声音嘶哑,透着垂垂老矣之意。 “十块上品灵石,外加五百块中品灵石” 莫问天亦是不想放弃上品先天灵物。 此次先天秘境,莫家最高也就一件中品先天灵物。 “十二块上品灵石,外加五百块中品灵石!”聂家家主道。 “十五块上品灵石,外加一千块中品灵石!”古幽城城主声音带着一丝势在必得。 他主修的就是水系功法,《玄幽天水经》。 神通距离圆满已经不远,若能得此先天灵物,恐怕只需消耗十分之一的先天道韵,就能神通圆满。 若后面能拍下结婴机缘,那结婴的几率将会不小。 当然,具体则要看那结婴机缘是何物! 许家瞒得十分严实,无数势力想打探,愣是一丝消息都没有传出! “二十块上品灵石,外加一千块中品灵石!”祁天雄开口后。 莫家,聂家、司马家等纷纷放弃。 那可是三十万灵石啊! 虽然先天灵物价值更高,但他们都是想拿来参悟神通,此先天灵物不契合,仅拿来帮助后辈晋升金丹的话。 这代价未免太高! 四成结丹几率,最多价值十几万灵石。 席道云想了想也不再竞价。 转眼就只剩下两家。 古幽城主声音经过伪装,分不清是何人。 但有能力竞价的不多,这些金丹和元婴又不是傻子,稍稍便能猜出一二。 “藏头露尾,徒增笑耳!古玄幽,凭你古幽城那点家底,也想与我贪狼宗比拼财力?痴心妄想!” 祁天雄霸道声音冷冷传出,直接将其点破。 某间雅间内。 古幽城主古玄幽闻言一脸愠色,他身边还有数位古幽城长老,皆脸色难看,但面对贪狼宗,压力山大! 一位须发灰白的长老低声劝道:“城主,祁天雄势在必得,且贪狼宗财力雄厚,更兼其行事霸道……我们是否……暂避锋芒?” 另一人也面带忧色:“十五块上品灵石,已是我城近半的上品灵石储备,此次过来已然没有更多,就连中品灵石也就带了两千多块。 这怕是杯水车薪!” 古玄幽沉默了数息,紧咬牙关道:“那上品先天灵物与我非常契合,下次想要遇到,怕是很难了。 我只需要十分之一的先天道韵拿来参悟,便能神通圆满。 就算明日未能拍得结婴机缘,此趟来也是值得。 神通圆满,亦是有几分结婴成功的希望!” “城主,你的意思是” “我出十五块上品灵石,外加一条二阶上品灵脉!” 话音落下,会场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 “灵脉?!还是二阶上品!” “古幽城竟舍得拿出一条灵脉?此乃势力之根基啊!” “疯了……真是疯了!” 灵脉不同于寻常资源,乃是一个势力延续的根基所在! 一条二阶上品灵脉,足以支撑一个小型金丹宗门或金丹世家的核心修炼区域,价值难以单纯用灵石衡量! 陈长歌也微微动容,他迅速与许川沟通。 片刻后,朗声道:“我许家允许灵脉竞价,二阶上品灵脉,我许家评估六十块上品灵石,可还有人要加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贪狼宗雅间。 雅间内,祁天雄面色阴沉,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单论灵石,此次贪狼宗也未曾带出这么多。 至于灵脉,贪狼宗也准备了,但那是为了明日交易结婴机缘所准备! 沉吟良久,祁天雄终于冷哼一声,声音传遍全场:“一份上品先天灵物而已,本座不与你争这意气。 此物,让与你又何妨! 只望你古幽城,守得住这份机缘!” 话语中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这就不劳祁宗主费心了,古某自有分寸。” “既然无人再出价,那此件上品先天灵物,「玄元重水」,便归道友所有!”陈长歌一锤定音。 待交易结束,陈长歌又道:“「云溪大会」的拍卖大会就正式结束了,明日在此地,举办高阶交易大会。 此交易大会,需要有金丹修为才可入内,低于金丹期之人就无需过来了。” 无数家族,势力,散修,都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走出了拍卖行大门。 此次拍卖大会,无数的珍品,流水般的出现,更是有连金丹期修士都要疯狂的先天上品灵物。 便是天苍宗,一两百年也不一定能积累到一份上品先天灵物。 更别提将之拍卖! 毫无疑问。 「云溪大会」将会成为两府的传奇大会。 便是称为「登仙大会」亦不为过! 第336章 花落谁家,最终交易《求追订》 许府。 枯荣树下。 许川默默修行。 摩越从天而降,略带气愤地道:“许川,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先天灵物对于我们妖族也有大用。 更何况上品! 你居然拿出去拍卖!” “你想要,为何不开口呢?”许川轻轻一笑。 “本座.本座何等身份,又岂是那等乞食之人!”摩越嘴硬道。 “「玄元重水」有两份,本来想着给某人留一份,既然不领情,那我便自己用掉吧。” 许川翻手间取出一团「玄元重水」。 “你又不主修水系,给你是浪费!” 摩越一抬手,直接将「玄元重水」摄取到自己手心,咧嘴笑道:“看在你主动交出的份上,本座不同你计较了! 等本座参悟这重水之意,所有术法都会蜕变,随便一击都会带有近乎神通之威,届时我看祁天雄那老小子如何打得过本座!” “希望你真能领悟,不会白白浪费了。” “少瞧不起本座,本座这就努力去!” “先去巡逻!” “知道了!” 摩越摆摆手,化作蛟龙之身,张口吞下「玄元重水」,向空中飞去。 先天灵物虽然珍贵,但物尽其用,就不会有浪费之说。 许川甚至考虑要不要拿五行先天灵物来参悟《五行造化掌》。 他越是参悟,便知想要将其完全参悟,最基本的条件便是五行真意须得入门。 如此方达至五行生造化之境。 这门神通参悟门槛之高,之难,是他平生所见。 恐怕元婴期都不一定能入门! 就像生死真意,世人都有生老病死,但想要悟出其真意太难。 许川亦是先参悟枯荣,一步步领悟,再有一些机缘,方才将枯荣转生死。 目前也就刚刚入门。 后面的小成,大成乃至圆满,不知要花费多少岁月。 还有空间和时间无处不在,除非那些天赋异禀之人,又有几人能悟相应的神通真意。 当天夜里。 有散修自以为聪明,悄悄离开云溪城,但仅离开数十里,便遭遇了两三波人截杀。 他拍得之物几经转手。 摩越虽能察觉动静,但却懒得去管。 许川早有吩咐,云溪城内发生的劫掠,直接杀死即可。 但城外,哪怕就在城门口也无需去管! 生死由命,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摩越暗金色龙瞳,转向东城门外,离天苍山脉不远之处,眼中露出鄙夷之色,“一群白痴,只要老老实实待在云溪城,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偏要自作聪明! 真是一群大聪明啊!” 放在以往,摩越肯定不知晓这是什么意思,待在许川身边久了,也就知道这有骂人的意思。 是夜。 云溪城内依旧风平浪静,但云溪城外却有多处血战。 得利者甚至大大方方回到了云溪城,享受规则带来的庇护! 翌日,晨曦微露。 云溪拍卖行外已然清净许多,唯有道道强横气息悄然降临,径直没入那依旧巍峨的建筑之中。 今日,乃是只面向金丹期及以上修士的高阶交易大会。 门槛之高,非昨日可比。 拍卖行大门紧闭,阵法全开。 所有与会金丹、元婴,皆被随机引入不同的雅间之中。 雅间门户紧闭,禁制全面开启,彻底隔绝内外神识与声音传递,唯一面特制的单向琉璃窗,可清晰看到下方拍卖台。 每个雅间内,皆备有笔墨纸张,特制的隔绝神识探查紫檀木合,以及负责传递交易内容的侍者。 高台之上,陈长歌一袭素袍,神色肃然。 “诸位前辈、道友,”他声音通过阵法清晰传入每个雅间,“今日交易大会,规则如下:若有宝物欲交易,可按动雅间内的红色按钮。 红色按钮表示自己有物交易,外面悬挂的那盏灯则会亮起红光,绿色则是空闲或者交易完成,灯盏会发出绿光。 红灯盏,所有雅间只能亮起一盏,以免错乱。 此时,将宝物与自身需求,让雅间中的侍者交到陈某手上。 陈某会向所有雅间展示宝物,并说明持有人需求。” “诸位若对某物有意,便将己方交易之物,写在纸上,让侍者交给陈某。陈某一一查看后,会转交宝物持有者,让其选择。 诸位放心,陈某只是作为公证,并不会透露交易之物,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作弊,或事后不承认。 每人每件物品只有一次交易机会,他人也只有一次出价机会,所以还请慎重选择。 当然,若是宝物持有者不满意他人出价,也可全部拒绝。” “为保公平,交易期间,全场禁声,禁神识随意探查交流。 我许家太上长老摩越前辈会亲临坐镇,监察全场,若有违规,即刻逐出,失去本次交易大会资格。” 话音落下,摩越携浩瀚妖威压出现在拍卖台上。 一双暗金色龙瞳扫过所有雅间。 他厚重的声音响起,“你们的神识小动作,瞒不过本座,若有人违反,可别怪本座不留情面!” 随后,摩越收起威压,在一旁位子上坐下。 “此外,每个雅间皆设有隐秘通道,大会结束时,可在侍者带领下离去。”陈长歌最后朗声道:“诸位可还有异议?” 十几息后见无人回答,陈长歌道:“那陈某宣布,高阶交易大会正式开始! 接下来,便由我云溪城抛砖引玉。” 一位侍者端着托盘走上拍卖台,托盘上有一只白玉瓷瓶。 陈长歌朗声道:“瓷瓶中有一枚上品「金元丹」,在场不少人应该都听闻过此丹。 此丹为金丹期破境丹药。 上品「金元丹」,针对金丹中期瓶颈。 突破至中期几率七成以上,若金丹中期巅峰服用,亦有五成把握更上一层楼。 甚至,有两成希望,能助力金丹后期修士一举突破至金丹圆满之境!” 此言一出,许多雅间内气息都为之一变! 在场困于瓶颈的金丹修士不在少数,他们无不心动! 陈长歌继续道:“此物交易,首选为「青冥花」,若无青冥花,则以其他罕见三阶灵草或四阶灵草交换,数量越多,拍得此物几率越大! 现在,各位雅间的道友,有意向者可以写下自己的交易物品了。” 一时间,许多雅间内陷入沉思与激烈的权衡。 金元丹价值毋庸置疑,像燕家老祖,唐家老祖等都困于金丹初期巅峰两百多年。 炎家老祖困于金丹中期巅峰一百多载! 贪狼宗、天苍宗、古幽城都有金丹九层后期的修士,却始终难抵挡金丹圆满之境。 破境丹药,贪狼宗和天苍宗自然都有一些储备,但上品丹却是一甲子也不一定能有一枚! “「青冥花」,此灵药可十分罕见,有毒,对修行基本无益,许家要它做什么?”席风岳喃喃自语。 “兴许是炼制某种丹药,或者其它用处。”青木真君道:“世上没有无用的灵草,只是大多都不知晓其确切用途罢了。” 席道云道:“老夫亦是不曾耳闻「青冥花」能用来炼制丹药,倒是一些魔道功法可能会用到。” 有此疑惑之人不少。 「青冥花」虽只是三阶灵草,但十分罕见。 单论价值接近四阶灵草,但跟上品「金元丹」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没有「青冥花」之人,开始清点自己储物袋中那些稀有灵草,斟酌如何组合才能打动许家。 片刻钟后。 陆续有侍者来到拍卖台,将紫檀木盒呈上。 共有十六份! 陈长歌一一打开检查。 有不少都开出了七八株三阶灵草外加数株四阶灵草,更有甚者十余株四阶灵草。 其中有两家都有「青冥花」。 陈长歌选择了其中「青冥花」加一株四阶「绮幽兰」的那人。 “我云溪城已经做出选择!” 他旋即让侍者通过隐秘通道返回各个雅间。 三一二号雅间。 “恭喜前辈拍得上品「金元丹」,还请将交易之物拿出,双方检查无误后,交易便算完成。” 古玄幽微微颔首。 身旁的长老将一只两只设有禁制的木盒交给侍者,而那名侍者亦将白玉瓷瓶奉上。 双方都各自细细检查。 少顷。 侍者道:“前辈提供之物无误,不知丹药可有问题,若无,那交易达成,晚辈就先告辞了。” 那名长老道:“的确是上品「金元丹」!” “再次恭喜前辈获得宝丹,晚辈告退。” 侍者从隐秘通道离开,返回拍卖台上,将物品交给陈长歌。 陈长歌将之收入储物袋中,笑着道:“接下来,有交易需求的道友,把自己交易的物品和要求都送至台上吧。” 当即有一个雅间外亮起了红灯。 “有请十八号雅间的道友,将交易之物送上吧!” “四阶下品灵材「地火玉髓」,凝于万丈地心火脉,蕴含地火精华,可作为炼制土火属性的上品法宝材料。 持有者需求,换取等价的金属性四阶灵材,或一门完整的金系遁法神通!” “有意向者可以出价了!” 七号雅间。 许川、许德翎和叶凡他们在此。 “祖父,这材料不错。”许德翎眼眸一闪,笑着道。 “那便交易看看。” 五行神通,许家只有土系神通还不完整,其余的战斗、遁术、防御神通等皆有。 许川写下了「昊白金光遁」几个字,让人将东西送去。 看中这份材料的人不多,总共就六七家。 十八号雅间之人,权衡之下,选择了《昊白金光遁》。 “五千年份「九叶紫灵芝」一株,药力磅礴温和,药效堪比四阶灵药,更是炼制多种高阶丹药的主材或辅药。 持有者需求,换取三块上品灵石,或精进金丹中期修为的丹药一瓶,最好是上品丹,若中品丹需两瓶,下品丹需三瓶!” “不错,这灵药正是四阶精进修为丹药「紫龙丹」的三种辅材之一,那便用两瓶上品「青云丹」交换!” “四阶上品「雷音竹」一截,虽只有尺许长,但带有根须,擅长木系神通之人,可尝试栽培。 其竹身雷纹密布,隐含天威,可作为炼制雷系顶阶法宝的材料,不过看其规模,只能炼制匕首大小,或者是尖锥,银针之类法宝。 欲换取具有三成以上突破后期瓶颈功效的灵药或者丹药。” “买!”许川眼眸一亮,再次拿出一颗上品「金元丹」交换! 后面不少人都是求精进修为的丹药或者破境之物。 也有人是求中品法宝,甚至有人不自量力,想以四阶灵材换取上品法宝,落到流拍的局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影西斜,交易大会临近尾声。 会场气氛却愈发凝重,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要来了。 陈长歌深吸一口气,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诸位,可还有人要交易的?再等盏茶时间,若没有,陈某将开始交易本次最后一件物品。” “终于要来了!”不少人心中一动,双目火热地朝拍卖台上看去。 盏茶后。 “看来诸位都是等着这压轴之物了!” 陈长歌微微一笑,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个布满禁制的狭长木盒。 木盒开启的刹那,并无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股清冽、悠远、仿佛能涤荡神魂、启迪灵智的奇异幽香悄然弥漫。 “这是?”不少人都是诧异,认不出此物。 便是祁天雄和席道云两道元婴修士亦是如此,眉头微皱。 各雅间唯有莫问天一人认出,那正是自己结婴所剩的万载「醒神树」树心。 木盒中,静静躺着一截约莫尺许长、儿臂粗细的物件。 其色如最上等的古墨,却又隐隐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表面布满了如同年轮、又似大道铭文般的天然木质纹理。 细细看去,那些纹理仿佛在缓缓流动,散发出朦胧的微光。 仅仅是目光接触,便让人灵台为之一清,思绪变得格外清晰明澈。 陈长歌心情颇为激动,道:“此物,为「醒神树」树心,「醒神树」,五阶灵木,天生拥有清心醒神、滋养魂魄、抵御外邪之能。 其树心,尤为精华所聚。 若由金丹圆满修士在冲击元婴时置于身旁,可大幅提升神魂稳定性,有效抵御心魔侵袭。 价值,毋庸赘言。” “「醒神树」年份越久,抵御效果越强,此树心出自万载「醒神树」,足以让渡过心魔劫的成功率提升三成。 凭此树心尺寸,足以庇佑一人渡劫! 若是渡劫之后还有剩余,亦可直接携带身上,起到一丝滋养壮大神魂,凝神静心之功效。” “哗——!” 尽管早有预料,尽管极力克制,各个雅间之内,依然抑制不住地传出低低的惊呼与倒吸冷气之声! 许多身影甚至不由自主地站起,死死盯住那截看似古朴的木心! “万载以上!「醒神树」树心!” “此物对凝结元婴,滋养壮大神魂,抵御心魔有无上妙用!” “果然是结婴机缘!” 陈长歌顿了顿,继续道:“此番交易,我云溪城不做要求,大家觉得价值几何,便写上相应的交易物品。 当然,陈某在此提醒一句,莫要侥幸,此交易机会只有一次。 错过这次,怕是数十上百年,乃至两三百年都不一定会有新的结婴机缘! 若无人给出满意的价码,此物亦会流拍!” 这相当于是底价为零,任意出价! 但交易是否成功,主动权掌握在许家手中。 “你许家够狠!” 祁天雄脸色阴晴不定,这很明显是让他们压上自己的全部,否则无法轻易将此结婴机缘带走! 能出得起价的也就贪狼宗、天苍宗、莫家、雷家,古幽城、司马、聂家、晁家以及天翎宗。 莫家雅间。 “大哥,要争吗?” 莫问伤看着万载「醒神树」树心,目光火热无比,旋即收回,向莫问天问道。 沉吟少顷,莫问天终是摇摇头叹道:“罢了,许家不会把这机缘给我莫家的,便是搭上所有家底也无用。” 莫问伤微微皱眉,但并未多言。 只是此时看向拍卖台上时,多了几分惋惜之色。 莫家终究是他大哥做主。 天苍宗雅间。 席道云在纸张上写下一种种珍稀灵材,乃至包含一条三阶灵脉! 将纸张交给侍者,让其带走。 而后,他目光落到万载「醒神树」树心上,淡淡道:“我倒要看看许川你如何选择!” “太上长老,许川会不会根本没想过要将这结婴机缘卖给在座任何一家势力,此只是一个噱头!”席风岳沉吟道。 “有可能,但若论对许家有利,卖于天铸宗最为合适,烈阳真君是许德翎的师兄,因许德翎关系。 天铸宗与许家关系不错! 烈阳真君若凭此跨入元婴,天铸宗便欠了一个极大的人情。” “青木师兄说的对,这种可能性最高!” 雷家雅间。 雷无极上次虽然已经登门求过结婴机缘被拒。 但他有些不甘心,还想再最后尝试一番,便在纸张上写下了雷家的交易之物。 “大长老,您不是说许家不会同意将结婴机缘给我们雷家的吗,为何还”雷家青年金丹雷云鹏道。 “尽人事,听天命吧!” “左右不过多写几行字罢了。” 贪狼宗、古幽城、司马家等势力也纷纷送出了自己的交易之物。 陈长歌打开木盒,一一翻看纸张上所写的内容。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砰砰直跳! 任何一个人出价,物品价值都远超陈家所有财富的十倍不止,几乎每一家都开出了三阶灵脉。 甚至有三家都是交易三阶上品灵脉。 除此外还有诸多奇珍灵药宝材,乃至于好几份先天灵物。 “此人开价最为丰厚,应是属贪狼宗吧,那排第二的应该是天苍宗,这第三的是古幽城,第四有顶阶法宝,应是烈阳真君他们。 貌似炎真真君就有炼制顶阶法宝的能力! 灵脉是势力根基,顶阶法宝可大大增强自身实力! 换成我还真难以抉择,可惜” 顶阶法宝的话,若许德翎真的去请求,炎真真君定然会帮忙炼制,但许川却不让其轻易开口。 毕竟每开口一次都是欠下一份人情,是要还的。 所以上次元磁盾之事,才是拿龙血果交易。 六千年份的龙血果虽然珍贵,但对寻常修仙者而言,它连九纹元磁盾相十分之一的价值都没有。 只不过其恰好对炎龙子有大用。 金丹期突破瓶颈的丹药,元婴宗门基本都有存货。 但辅助元婴突破境界瓶颈之物,就如同万载「醒神树」树心这般,非是寻常元婴宗门有积累的。 否则元婴大修士还会如此稀少不成! 估计也就青云门,羽化门这类传承悠久的顶尖元婴宗门,才有储备,但也都是关键时刻才动用。 例如大修士寿元即将耗尽,然未有新的大修士接替。 此时才可能动用此等底蕴。 像玄月宗这类新晋的顶尖元婴宗门,若非有机缘,多是千年风光,等大修士陨落就风光不再。 盏茶功夫后。 陈长歌抬首朗声道:“我云溪城已经选出了交易对象,因为此物贵重,陈某会亲自前往交易,请耐心等候。” 侍者各自返回对应的雅间。 祁天雄、席道云等人见陈长歌没有出现,都面沉如水! 雷无极、烈阳真君等人轻轻一叹。 三一二号雅间。 古玄幽本也没自信自己一定能中选,但见到陈长歌跟着侍者从秘密通道走出的那一刹那,他愣住了! 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霍”地站起身,脸上惯常的沉静几乎维持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陈道友?你……” 他身旁几位长老更是目瞪口呆,脸上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一位白发长老甚至失态地低呼出声:“成了?!许家竟真的选了我们?!” 陈长歌面带微笑,拱手一礼:“古城主,诸位长老,恭喜,正是你们古幽城拍得了此万载「醒神树」树心。” “这竟是真的?!” 古玄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眼中精光闪烁,既有得偿所愿的狂喜,也有一丝深深的不解与警惕。 “陈道友,恕古某直言,我古幽城的出价,并非最具实力的一家吧?” “的确,论各家报价之物,古幽城排第三!” “那为何选我古幽城?” 古玄幽心中愈发疑惑,他相信天上不会白掉馅饼! 陈长歌神色一正,收敛笑容,肃然道:“其实,此时并不算真正完成了交易,在你古幽城的报价上,你们还需答应三个条件。 若是同意,这份结婴机缘才真正归你古幽城!” 古玄幽心下一凛,抬手示意陈长歌但说无妨:“请讲,古某洗耳恭听。” “第一,”陈长歌伸出食指,“交易完成后,请古城主暂留云溪城,在我云溪城闭关潜修,直至成就元婴或失败。” 有古幽城长老皱眉道:“许家这是想拘禁?” 陈长歌看了眼他,并未理会,而是目光直视古玄幽,继续道:“我许家家主有言,此物来之不易,绝不希望为他人做嫁衣。 贪狼宗、天苍宗、莫家、乃至司马家他们,事后必会多方试探,查探。 城主若携宝返回古幽城,路途遥远,变数太多,以古幽城目前之力,恐难保万全。 唯有留在云溪城,借我许家与摩越太上长老之势震慑宵小,城主方可心无旁骛,全力冲击元婴。 城主,你可明白此意。” 古玄幽眸光微扬,颇觉诧异。 许家竟然要保我结婴?! 我古幽城与许家并无交集才对,他们为何如此? 但细细想来,陈长歌所言非虚。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带着「醒神树」木心离开云溪城,无异于小儿持金过市,风险极大。 许家的这个建议对古幽城有利无害。 若是他们想要害自己,又何须与他们古幽城达成这笔交易。 权衡良久,古玄幽缓缓点头,沉声道:“此言在理。 为大道计,古某答应,只是闭关之所……” “城主放心,必是灵气充沛、禁制完善、绝无外人打扰的顶级洞府,我云溪城不会限制城主闭关期间的自由。” 陈长歌立刻给出承诺,“但不要离开云溪城,我们亦不会给城主你当贴身保镖。 这个报酬,古幽城如今还给不起!” “那是自然!”古玄幽道:“敢问第二个条件是.” 陈长歌淡淡道:“他日城主若元婴有成,需城主去找贪狼宗的麻烦,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且古幽城保证百年之内不会觊觎天苍府。” 谈到贪狼宗,古玄幽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此事,陈道友便是不说,古某也会去做。 至于百年内不侵犯天苍,这个也在情理之中。 两府大战刚刚过去才不久,没有人会闲到天天去发动战争。 有这心,也无这力。” “城主爽快。”陈长歌点头,续又道:“第三,若将来我许家生意扩展至贪狼府境内。 或要路过古幽城势力范围,望城主能行个方便,莫要刁难。 毕竟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 古玄幽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恍然,不禁抚掌笑道:“枯荣真君深谋远虑,古某佩服! 许家如今之势,向外拓展乃是必然。 贵族今日愿助我,他日我古幽城亦当报答。 若有所需,亦可将登仙阁等发展至我古幽城所属范围势力内。 正如陈道友所言,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说不定日后,我古幽城还需与许家结盟,共抗敌手!” “既如此,那我等便开始交易吧。”陈长歌微微一笑。 少顷。 “交易完成,恭喜古城主,预祝城主早日功成,证得元婴大道!”陈长歌拱手道贺。 “多谢陈道友,也多谢枯荣真君成全!”古玄幽紧紧握着盛放木心的玉盒,心中激荡澎湃。 陈长歌拱了拱手,而后从隐秘通道离开。 返回拍卖台上。 陈长歌笑着道:“万载「醒神树」已经有了得主,本次高阶交易大会到此为止,各位可以离场了。 不过陈某有一句话要告诉各位,若无把握安然离开,不妨在我云溪城多逗留一段时日。 此外,「云溪大会」非是只有这一次,往后每隔甲子,会举办一次,不过像结婴机缘,各位就不要奢求了。 我云溪城亦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获得一份! 言尽于此,陈某在此恭送诸位!” 他朝着众多雅间躬身拱手。 “哼!” 一声冷哼从七号雅间传出,显然是祁天雄的声音。 “怎么,你不满我云溪城的选择?!”摩越亦是直接爆发真龙威压,其威压穿透雅间禁制,重重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你要打,本座奉陪,就怕你带来的这些人,没有人能活着回去!” 摩越此言非虚,摩越缠住祁天雄,贪狼宗内并无他人是许川对手。 更何况,他动手,雷家,莫家,古幽城都会一起针对贪狼宗,甚至于天苍宗都会趁机落井下石,以报当初之仇! “你许家好的很,不过千万不要让我贪狼宗的人在外碰到你许家人.” “遇到又如何,就凭你贪狼宗那三瓜俩枣,有几个是能打的?” “我们走!” 祁天雄也不再多言,光明正大带人离开,根本没有走隐秘通道。 至于其他人,则纷纷走的隐秘通道。 在通道碰到,还相互问候。 但笑容之下,藏的是什么心思,就难说了。 祁天雄他们很快从云溪城东城门出去,然后在城外数十里地方停下。 “本座在此等着席老鬼,就算没得到元婴机缘,若能得天苍宗的庞大财富,也算不虚此行。 至于你们三人,分别守住其余三个城门口。” 除了天狼真君外,其余两人也都是金丹九层,距离金丹圆满不远的顶尖魔修强者。 论手段实力,不比金丹七层神通大成的真君级强者弱! 参加高阶交易大会这群人,都是十分精明的老鬼。 他们身怀海量财富,自然小心再小心。 陈长歌又特意提醒。 绝大多数人皆是选择在云溪城中,安然住下。 唯有莫家和天苍宗直接离去。 “我们走西城门!”席道云道。 “是,太上长老!” 他们刚离开西城门,席道云便施展遁术神通,卷起两人远遁而去。 天狼真君在此,见之立即传讯祁天雄。 祁天雄当即去追。 但茫茫天地,广阔无边,想要阻截到席道云几人又岂是易事。 便是守在天苍宗外。 但祁天雄神识也不可能笼罩整个天苍宗。 他注定徒劳一场。 第337章 陈氏族比,明仙将归《求追订!加更在晚六点》 半月时间倏忽而逝。 「云溪大会」之热闹传遍了整个天苍府,被称为传奇拍卖会。 贪狼府因为距离遥远,加之绝大多数顶尖势力都未返回,故而还未传到那边。 得此一场拍卖会,起码能多出数位金丹修士。 故,「云溪大会」又被众人称为「登仙大会」,无数人皆期待其下次召开。 云溪城四大城门,修士来来往往。 但天狼真君等人却丝毫没有等到自己想等之人。 “宗主,半个月了,除了莫家和天苍宗离开外,其余人没有一家外出,这是打定主意要与我们耗下去。 眼下该如何?” “再等半月,若还是无人,那便返回贪狼宗。” “是,宗主!” 炎家在云溪大会得了上品「结金丹」。 炎岳已在炎家闭关,冲击金丹境。 他炼器天赋不错,加之体质特殊,这才被选为炎家冲击金丹之人。 不然,炎家数十上百位筑基圆满,还真不一定能轮得到他。 至于炎家老祖,得益于此次先天秘境,亦是获得了机缘,虽未在高阶交易大会上拍得金元丹。 但亦打算用某三阶顶尖灵药,辅助冲击瓶颈。 唐家和燕家则逊色不少。 不过,燕家燕狂徒天赋不错,若无意外,将来也有金丹之命。 至于唐家,并无太出色子弟,但有一名极为不错的女子,名叫唐芊芊,是素女玄阴体,天生鼎炉之体。 传闻与此体质双修,可突破瓶颈,哪怕是大境界的瓶颈亦有效果。 唐家老祖有意让其嫁入许家。 毕竟他唐家没有燕狂徒那般出众的子弟,无炎家那般精深的炼器传承和雄厚底蕴,更不似陈家与许家走得十分近。 家族子弟不争气,他也只能走别的途径为唐家筹谋。 只希望能得许家之助,让唐家未来两百年内,能诞生一位新的金丹期修士。 年关将近,朔风渐紧。 天苍府许多家族都有年终族比习惯。 既是考较族中子弟一年进境,亦是激励后辈、选拔英才之机。 各族资源有限,自当倾注于天资卓绝,勇猛精进者,以期家族薪火相传,甚或更上一层楼。 金丹真人,便是世家之脊梁,关乎一族兴衰存续。 许府内。 正堂大厅。 许川唤来了陈长歌、许崇非夫妇。 “陈长老,听闻你陈家有年终族比,雨莲虽是我许家儿媳,亦是陈家人,可让其回去参加。 顺带也让崇非感受下家族气氛。” “是,家主。”陈长歌拱手道。 “非儿,这两只瓷瓶中的丹药,你代我拿去陈家,当做族比冠军的奖赏。” “好的,曾祖。”许崇非接过丹药,直接打开一看,笑道:“原来是冲虚丹和天灵丹,不过怎么都是中品。 曾祖,你有点小气了。” “崇非,这两颗丹药加起来价值超五千灵石,我陈家族比冠军都鲜少有如此丰厚奖励,除非是族中每百年大比。” “你这孩子!”许川无语摇头,“嫌自己每月月例太多了是吧,下月起,减少三成!” “曾祖,孙儿错了!”许崇非直接就跪了。 “随陈长老走吧,差事办的好,再考虑要不要撤销这惩处。” “孙儿肯定办妥!” “家主,那陈某告退了。” 言罢,陈长歌和许崇非夫妇,离开许府后,往东城区陈府飞去。 许川自然是回自己院落,默默修行。 去的路上,陈长歌解释道,“崇非,天灵丹非常稀少和珍贵,许家从来不对外售卖。 家主能赏赐,已是恩惠,可让我陈家一位筑基圆满提升至假丹境。 若是被你随口一嘴,就说没了,老夫都没地去说。” 许崇非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陈长老勿怪。” “若我猜的没错,这枚天灵丹应是给我陈家的,冲虚丹才是族比冠军奖励。” 陈长歌看向他,笑着问道:“你觉得天灵丹给谁合适?” “陈家筑基圆满不少吧?” “目前有五十多位吧,自我结丹后,增加了三十多位。” “这么多啊,那就给岳父吧,我祖父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行,听崇非你的。” 不久。 三人便来到了陈家演武场。 此地旌旗招展,气氛热烈,大量陈家子弟围绕在演武场的四周。 擂台上正有两名陈家年轻弟子在斗法。 “老祖。” 东侧一众长老起身行礼。 “拜见老祖!”一众陈家子弟也是拱手行礼。 “不用在意,族比继续。”陈长歌对陈天放道:“下一轮,将莲儿也安排进去吧。” 陈天放若有所思,点点头道:“是,祖父。” “老祖,崇非公子此来为何?” “他代真君前来观礼我陈家族比,且会对族比冠军进行赏赐,你们可要让我陈家子弟们好好表现,莫要丢了我陈家的脸面!” “老祖,那是自然!” 一炷香后。 许崇非看到陈雨莲的对手是一位中年,不由诧异看向陈天磊问道:“岳父,这类族比不应该是年轻人的比试吗?” “你说的是莲儿的对手吗?那是他堂兄,同辈人。” 陈天磊笑道:“甲子岁以内在族中都算年轻一代,可参加族比。” “感觉有些不太公平。” “崇非,修仙界可不是讲公平之地,多的是以大欺小,真当偶遇机缘又碰到金丹真人时。 他会觉得你只是筑基期,就放过你吗?” “说的倒也没错。” 陈雨莲的对手虽然年纪大她二十多岁,但也才筑基六层。 陈雨莲手持「惊鸿」,一番苦战,艰难将其击败。 此法器是妖灵法器,被许德翎封禁,唯有达到筑基后期,才能完全爆发出全部威能。 “接下来,陈雨竹对陈雨松,请上擂台!” 许崇非看了一会儿,微微惊讶道:“筑基八层。” 陈天磊微微一笑,“雨竹是我陈家这一代最出众的子弟,出自家主一脉,今年五十六,已然是筑基八层后期。 六十出头就能筑基圆满。 崇非,你觉得如何?” “嗯”许崇非顿了顿,道:“还行吧,也算是不错了。” “不过,要是走神通结丹,光是修行速度可不够,还需要有强大的悟性,神通可不是那么容易参悟的。” “那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些话倒是一字不落到了陈雨竹的耳中。 陈雨竹一路横扫,陈氏子弟中根本没有人能挡得住他三十招。 陈雨莲虽不错,但自身修为终究尚浅,倒在了四强。 “本次族比,依旧是雨竹第一,还望其他人再接再厉,奋力追赶!” 陈家一位灰白长发的长老笑着道:“接下来便由家主进行颁奖。 此次许家崇非公子前来观看我陈氏族比,亦带来了枯荣真君大人的赏赐。” “长老,还请等等,崇非公子点评精辟,雨竹受教,许家天骄辈出,想来崇非公子亦是继承了许氏的强大血脉。 故而,雨竹想在此挑战崇非公子。” 说着,他看向了许崇非,抱拳道:“崇非公子,你应当不会介意吧。” “这”这位长老顿感为难,朝长老席那边看去。 “挑战我?筑基八层后期,的确够资格与我一战。” 许崇非嘴角微扬,对陈长歌道:“陈长老,可否让我上去一试?” 陈长歌抚须淡笑,颔首道:“崇非你随意,正好也让我陈氏这些坐井观天的儿郎们开开眼界。 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天骄! 省得他们平日自视甚高,眼光反倒狭隘了!” 此言一出,台下陈家子弟神色各异,好奇、不服、期待兼而有之。 许崇非不再多言,身形未见如何作势,已然如一片轻羽,飘然落于擂台中央,与严阵以待的陈雨竹相对而立。 他今日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赤蓝相间劲装,腰束玉带,更衬得身姿挺拔。 头戴一顶简洁的青玉冠,一枚同色青玉簪横贯固定,墨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相貌上继承了叶凡与许德玥的优良基因。 此刻立于擂台上,收起了玩世不恭。 其气度沉凝,眉宇间自有一股卓然不群的英气。 陈雨竹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凌厉。 他深知对方出身许家,又是枯荣真君曾孙,绝非易与之辈,故而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毫无试探之意! “得罪了!请公子指教!” 陈雨竹低喝一声,体内法力轰然爆发,右手掐诀一指,一柄通体土黄、剑身宽厚、萦绕着沉重山岳虚影的飞剑激射而出! 剑光乍起,便带着一股浑厚无匹的沉重剑意。 如同山岳倾塌,直刺许崇非! 同时,他左手一拍腰间,一面刻画着龟甲纹路、灵光湛湛的土黄色盾牌滴溜溜飞出,瞬间涨大,护住自身。 台下陈家子弟见陈雨竹一上来就动用压箱底的法器与剑诀,声势骇人,不少人都屏住呼吸,暗暗为许崇非捏了把汗。 毕竟许崇非展露的气息仅筑基四层。 只见许崇非左手虚握,掌心赤芒骤亮,凝聚出一道赤红色掌印! 右手同时虚按,掌心幽蓝光华吞吐,同样出现一道类似的深蓝色掌印! 一赤一蓝,两道掌印在他掌心成形,并未立即发出。 反而如同阴阳双鱼般缓缓旋转,彼此气机牵引,却又泾渭分明,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波动悄然弥漫开来。 说时迟,那时快! 陈雨竹的数丈剑芒已经劈至许崇非身前! 许崇非眸光微凝,左手那赤红掌印轻飘飘向前一按。 那道凝练厚重的土黄色剑光,与赤红掌印接触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沸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崩溃! “什么?!” 陈雨竹骇然变色,他的全力一剑,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掌破去? 不待他多想,许崇非右手那深蓝掌印已紧随其后,印向他身前的盾牌。 一股极寒之气爆发! 盾牌自动激发的淡黄色光幕被瞬间轰碎,连同盾牌也被掀飞出去。 “蓬!” 陈雨竹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直接跌出了擂台范围。 “咚”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虽未受重伤,但气息紊乱,面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与骇然。 一招! 仅仅一招! 许崇非只凭双掌各凝聚的一道掌印,便先破其最强攻击,再碎其法器防御,轻飘飘将他震出了擂台! 哗——!!! 整个演武场,先是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与惊呼! “一招?!雨竹哥就败了?!” “那……那是什么掌法?好可怕!” “赤色掌印破飞剑,蓝色掌印碎盾牌……这,这简直是……” “许崇非……竟恐怖如斯?!” “许家果然尽出天骄!” 所有陈家子弟,无论老少,此刻皆目瞪口呆,望着擂台上那青年,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原本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甚至不少人觉得陈雨竹凭借修为优势或许能占据上风。 哪曾想到会是如此摧枯拉朽、近乎碾压的一幕!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筑基期修士实力的认知范畴! 唯有一人,看出了端倪。 观礼台上,陈长歌脸上的淡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他瞳孔收缩,紧紧盯着许崇非收回的双手,仿佛要看清那残留的赤蓝微光。 “那掌印……绝非寻常法术!” 陈长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竟然是真意入门!” “还是极寒与极阳两道神通真意入门!” 他身为金丹修士,见识自然远超在场众人。 一般筑基修士就算要参悟神通,也是筑基圆满之后才会去做。 毕竟参悟神通重要,但提升自己境界亦是重中之重。 而许崇非才什么境界? 筑基中期啊! 竟然已经参悟出了一丝神通真意,还是两种! “这等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陈长歌心中喃喃,不由得将许崇非与其父母相比,“比之当初的叶凡和许德玥还要出众!” 许崇非能参悟《焱寒九重天》上的神通,且迅速参悟出一丝真意,多亏了先天秘境所得的造化。 先天极阳极寒道韵洗涤仙基,让他参悟起此二者神通竟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一两月时间便已经领悟,而今更是能熟练使用,将一丝神通真意运用到掌法、法术当中。 擂台上,许崇非收敛气息。 他看向台下挣扎起身、面色复杂的陈雨竹,以及周围无数震撼、敬畏、甚至带着些许狂热的目光,神色淡然。 而后笑着拱手道:“雨竹兄,承让了。 其实你的根基还算扎实,若有契合的二纹法器,应可以挡下我刚才那一招。” 陈雨竹心悦诚服,连忙躬身还礼:“公子实力,雨竹……心服口服!多谢公子指点!” “不用公子公子的称呼,怪别扭的,你与莲儿同辈,喊我崇非兄即可。” 许崇非一拍储物袋,飞出一只瓷瓶,“这是我曾祖让我带来的,既然雨竹兄你是族比冠军,那这丹药便归你。” 将丹药抛给陈雨竹后,他返回了长老席,又将天灵丹给出。 陈天磊一听是天灵丹,激动的脸上横肉微微颤抖。 又待了半柱香。 许崇非就和陈雨莲返回了内城。 陈长歌多留了一二个时辰。 族比后,陈雨竹苦着脸问陈长歌道:“曾祖,我与许崇非的差距就真的这般大吗? 竟连一招都接不下!” “不要同许家人去比,他们皆是一群变态!”陈长歌叹气道:“你与崇非的差距,就如同我与枯荣真君! 根本没有可比性! 他的未来是与天南最顶尖的那一批妖孽比肩,甚至有可能与他姨母一般的第一天骄。” 陈雨竹倒吸一口凉气,双眼近乎圆滚。 “不相信?你可知他打败你的是什么手段吗?”陈长歌顿了顿,目光灼灼道:“神通真意!” “且每一道掌印都蕴含一种神通真意!” 陈雨竹最后一丝苦闷彻底消失,他重重点头道:“曾祖,你说的对!” “许家都是变态!” “孙儿不跟他们比,孙儿只求将来能入天苍府天才前十即可!” “那也是许家人不在的天才榜啊!”陈长歌心中暗暗道。 回到许府。 许崇非被叫到许川跟前问话。 他不敢隐瞒,老老实实讲了一遍。 毕竟他不说,许川也可以从陈长歌口中知晓一切。 “所以你就这般在陈家所有子弟和长老面前人前显圣了是吧?” “曾祖,真不怪孙儿。” 许崇非垂首,两根手指转圈圈,囔囔道:“我也没想到陈家年轻第一人这么弱。 都五十六岁了,比我爹年纪都大。” “你觉得自己同辈无敌了是吧?”许川淡淡道。 “孙儿不敢。” “你想比,就与我许家年轻一代去比,去与顶尖元婴宗门最强天骄去比,欺负陈家天才,你还骄傲上了!” “虽然我知道我们许家有洞溪主脉,但许家有多少人,孙儿也不知啊。”许崇非抬首道:“而且我听爹说,那里灵气稀薄。 当真有能与我比肩之人?” 许崇非自觉不弱于任何人。 “自然是有。”许川道:“再过两三年,我们便要回去一趟,届时你自能见到洞溪老家的天才!” “要回去了?!”许崇非双眸一亮,“那我们这也算荣归故里吧!” “算是吧。”许川淡淡一笑,“非儿,以后与外人切磋,展露两三分实力即可,你的对手是天南顶尖元婴宗门世家的最强天才。 是黑水域最顶尖的魔道天骄。 先天之气的造化,可莫要白白浪费了!” “是,曾祖!”许崇非想到什么又道:“对了,祖父到时候也同我们回去吗?” “自然,他快回来了。” 许家二代,各个都是顶尖天骄,可成为一方领军人物。 三代则是许德翎为首,许德昭本来次之,而今被许德玥超越,许德文未来不陨落亦是魔道巨擘。 不过他注定要在外开辟一脉。 需要久远的未来才能回归。 四代,许崇非必是领军人物,许崇剑目前次之。 五代则是许文景为首,他若走上法体双修,亦可独领风骚。 六代则是许景武,但许景武又十分特殊,走的是开辟武道之路,注定是艰难而缓慢。 七代有几个地灵根资质,在许家培养下定是顶尖天才。 但却做不到许德翎,许崇非、许景武这般断层级的遥遥领先。 玄月宗。 玄月峰,山腰洞府。 “四阶阵法的参悟,果然艰难!” 许明仙略微有些挫败。 但此前请教玄月老祖,他言自己在金丹圆满才参悟出半步四阶阵法,许明仙又稍稍自得。 许明仙将云天幻阵完善,推演至三阶顶尖阵法程度,杀阵、幻阵、困阵,御阵、迷踪阵,如今又融入聚灵阵。 寻常是聚灵和幻阵,催动后是幻杀阵! 若有特殊手诀,可开启剩余困阵、迷踪阵和防御阵功效,当然威能全部开启,消耗灵气会加剧。 须得四阶灵脉才能承受。 否则灵脉会因此过度消耗,而产生品阶掉落的风险。 “族中此时不缺四阶灵脉,此阵正合适作为护族大阵,比之单一四阶阵法亦不逊色太多。 至于护城大阵 若以五行三阶上品灵脉作为阵基,可将五行天罡阵威能提升至媲美半步四阶层次。” 此阵,攻防一体。 半步四阶层次的杀阵除非元婴期或者有上品防御法宝,否则无法承受。 至于防御,元婴中期一人,便是攻击大半月也破不开。 除非多人联手或者大修士亲至。 “嗯,父亲找我?” 许明仙当即分出一缕神识进入「许氏洞天」。 洞天内。 “父亲。” “来了。” 许明仙点点头,“父亲找我是为了回归之事吧?” “你什么打算?四阶阵法,定位传送阵可参悟?” “比孩儿想的要难,我如今阵法造诣算是三阶顶尖,凭借强大的阵基,亦可布置半步四阶阵法。 定位传送阵还未曾完全参悟,不过远距离传送阵却是没问题了。” “这类传送阵法,可传送多远?” “百万里内,可建立双向阵法,足够目前使用,想要跨越数府,乃至与天南其它区域连通,还是要慢慢来。” 许川沉吟数息,微微颔首,“现阶段差不多了。” “打算何时回来?” “护城大阵,孩儿准备以五行三阶上品灵脉作为阵基,可达到半步四阶,如此我们离开,也可保云溪无忧,但” 许川咧嘴一笑,“加上万载「醒神树」树心交易得来的土系三阶上品灵脉,我许家正好有五行灵脉。” 许明仙颇为惊讶,“寻常元婴宗门都很难凑齐五行属性的三阶上品灵脉,我许家还真是气运昌隆啊。” “既如此,再过半年,孩儿便回来吧,毕竟布置护城大阵,加优化我们许府各类大阵,禁制,以及远距离传送阵等。 前前后后怕是要花上一年多时间。 这半年,孩儿在玄月城多收集些布置阵法的材料,天苍府不一定能收集到,不过,可能要大量灵石。” “先向你师尊赊欠下,等过段时间,我让德翎带灵石走一趟。” 许川自信一笑,“我们许家目前不缺灵石,以云溪城目前的繁华程度,单单入城费,暂住令费,租赁洞府,各类生意,以及城中各家税收。 每年最少一百多万灵石。 动用数百上千万灵石,也丝毫不会伤筋动骨。” “说的也是,我们许家丹器阵符皆不求人,最大的开销便是收集各类灵药、材料。”许明仙淡淡一笑。 谈妥之后。 许明仙便退出了「许氏洞天」。 许川则传讯许德翎让她带上千万灵石四个月后去玄月府走一趟,接许明仙回来。 顺便点明了这些灵石的用途,若有多余,她亦可在玄月城大肆购买一番。 要回老家,自然要带礼物过去。 那些个长辈,小辈的法器都得更换。 许德翎后面这段时日亦是有的忙。 丹药倒是没必要,大部分丹药洞溪那边都有,丹方也都同步。 一些那边难以凑齐的,例如提纯法力,开拓气海丹田一类的珍贵丹药,还有养神丹之类倒是需要炼制一些。 但因为都是一二阶丹药,对许川而言,也就数日的功夫。 转眼半月。 祁天雄带着其余人离去,返回天苍府。 又过十余日。 城中之人确信贪狼宗已经离开,便也都相继离去。 不过大量的散修,倒是有小半都在云溪城租赁洞府住下,打算在这长期发展。 古幽城主在云溪城闭关参悟神通。 有上品先天灵物「玄元重水」,他自信一两月内便有可能神通圆满,如此也能为冲击元婴增添一分把握。 许川想起「彼岸」之事,当即联系黑风。 天苍城外西边百里。 荒无人烟之地。 其地下别有洞天。 “主上找我?”黑风感知神识异动,当即离去。 一两个时辰后,便来到了云溪城。 许川传讯让其去西城区登仙阁等他。 黑风以易容换形秘术,变成白发老者前往,且收敛自身气息,压制到金丹初期。 西城区,登仙阁。 三楼雅间。 窗外市声隐约,室内檀香袅袅,禁制流光微闪,隔绝内外。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普通灰袍的老者静坐于客位,气息显露为金丹初期的修为波动。 盏茶功夫后。 雅间门上的禁制无声开启,一道青衫身影步入,随手重新闭合了禁制,正是许川。 他神色平淡,步履从容,仿佛只是来此闲坐。 黑风立刻起身,对着许川深深一揖,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属下黑风,拜见主上。” “坐。”许川于主位坐下,目光随意地扫过黑风此刻的伪装,微微颔首,“秘术不错,连我也无法看穿。” “主上过誉。”黑风依言坐下,姿态却依旧保持着下属的恭顺,“不知主上召见,有何吩咐?” 许川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几上的灵茶,浅啜一口,方才缓缓道:“自是为了加入「彼岸」之事。” “主上真要如此?!”黑风心中微凛。 “有问题?” “没,甚至可以说现在时机不错。”黑风笑着道:“因为天苍府近两年的变动,先后出现新的元婴强者,以及化形大妖。 「彼岸」组织对天苍府越发重视起来,副首领决定在天苍府开辟一个分部,一是收集此地情报,二是拓展业务。 属下自请来天苍府,为分部首领。” “原来如此。”许川淡淡一笑,“时机还真是巧妙,如此一来,安排一人加入彼岸,对你而言,应非难事吧。” “此事交给属下就是,绝不会让主上被「彼岸」规矩所束缚!”黑风看向许川道:“不知主上欲何时加入?” “择日不如撞日,便今日吧。” 话音落下,许川变为了一个相貌普通至极的黑发中年,气息也收敛到了筑基后期。 黑风细细打量,“主上这手段已不逊色「彼岸」组织之人。” “因功法缘故,我能做到此种程度,但也就这般了,不过,「彼岸」之中应该有更高明手段吧。” 黑风点点头,恭敬道:“属下修炼的一门叫做《千面术》的秘术,修行入门便能更改样貌,年纪,除非高出一个大境界的神识,否则无法看破。 秘术小成,可更改形体,变化男女,少年,老者。 秘术大成,可伪装气息,或是伪装成筑基,或是元婴。 「彼岸」组织内将此秘术修至大成的唯有几位元婴首领,金丹期从未有人做到。 属下曾听首领说起。 秘术大成,非大修士神识无法看穿。 至于圆满,可伪装丹田和神识,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大修士也很难看穿,除非神识达到元婴圆满。” 许川看向黑风,疑惑道:“那你这气息收敛” “属下另外修习了一门隐匿秘术,此秘术就逊色许多,纵使属下修行到圆满,也瞒不过元婴初期神识。” 许川微微颔首,暗道:不愧是数千年的杀手组织,底蕴的确深厚。 “你们「彼岸」组织神通大成的杀手有多少?” “回主上,属下也不知确切人数,但可以肯定超过十五位,天南五大区域,每个区域至少都有三人。 有几人是神通结丹,金丹中期便神通大成。 但大部分还是金丹后期才做到。” “你们这底蕴比之顶尖元婴宗门都是不弱了。”许川感慨一声。 第338章 加入「彼岸」,先天太素之气《三千月票加更!》 第338章加入「彼岸」,先天太素之气《三千月票加更!》 “回主上,这还是比不了的。” “像顶尖元婴宗门,基本都是独霸一方,虽然弟子经常会到其它地方游历,但基本还是在自己地盘活动。 除非发生重大的机缘,才会派出大量人手,前去争夺。 而「彼岸」组织,隐藏暗处,势力天南五大区域皆有分部,且下手狠辣,发现好的苗子甚至会将他家族覆灭,再把他带回。 以秘药洗涤和篡改记忆,让他对「彼岸」忠诚。 不过这种终其一生,也绝无可能迈入元婴。” “居然还有此等秘术?你可能接触?” 黑风摇摇头,“此类事情都有专门的人着手操作,他们皆为「彼岸」组织中的「魂部」,而我属「杀部」。 除非首领和副首领能跨部干涉,其余人但凡越界,必死无疑,哪怕像属下这类真君级杀手,亦是如此。 除了这两个部门外,还有「后勤部」,专门培养和招纳会丹器阵符毒道傀儡道之类的修士。 「彼岸」组织杀手绝大部分人的法器,丹药等资源都是来源于它们,我们可按杀戮点进行兑换。 只要杀戮点够多,便是上品法宝都能兑换。” “那结婴机缘呢?” “有,但听闻掌握在首领手中,是从某上古秘境中争夺而来,有传言说,那两个副首领便是得到结婴机缘的赠予,才突破元婴。” 许川自己那道结婴机缘也是来自上古秘境。 外界能寻找的应该少之又少。 “你身上可有什么限制?” “组织内金丹期以上,基本都只有不得外传功法秘术的誓言制约,至于其它的倒是没有。 不过若是敢判处组织,一月内,他的相貌、境界、所习功法等都会到天南各大势力的桌上。” “这招够狠。” “是的,除了组织暗中追杀,明面上亦有各大势力追杀不断,故而加入者,鲜少有人会背叛「彼岸」。 像我们这般修为,则是渴望能得组织元婴结缘赏赐,亦不会随意背离。” 许川微微颔首,“走吧,去你们「彼岸」天苍分部入职。” 两人当即离开登仙阁,出了云溪城便往天苍城飞去。 “考虑到天苍宗势弱,但底蕴深厚,可能会有暗杀任务,故而天苍分部建在了天苍城附近。” 黑风顿了顿,试探道:“主上,可要安排搬迁至云溪城附近?” “可。”许川淡淡道:“不过莫要让人怀疑,其中尺度细节,你自行把握,此事不急。” “我现在身份是一位叫厉飞雨的筑基后期散修。” “属下记住了。” 天苍城西,百里之外。 入眼尽是荒丘枯草,乱石嶙峋,人迹罕至,连妖兽都少有在此盘桓。 凛冽的朔风卷过,带起呜咽般的哨音,更添几分苍凉死寂。 两道不起眼的遁光自天际落下,敛去光华,现出一前一后两人。 前面是一位面容阴鸷、气息沉凝如渊的黑袍中年,正是恢复了本貌但仍稍作掩饰的黑风。 其后跟着的,则是相貌普通,面容冷硬,目光锐利,修为约在筑基八层左右的黑衣散修。 正是伪装后的许川! “此地便是入口之一。” 黑风声音平淡,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窥伺,随即走向一处被枯藤半掩、毫不起眼的废弃枯井。 井口直径不过三尺,井壁斑驳,深不见底,只有阴冷潮湿的腐朽气息透出。 黑风率先跃入,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许川神色不变,紧随其后。 下落约十数丈,并非触底,而是周遭井壁悄然滑开,露出一条斜向下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道。 石道两旁镶嵌着散发幽绿微光的萤石,映得人影幢幢,气氛诡秘。 两人鱼贯而入,身后石壁无声闭合,恢复原状。 沿石道下行百步,豁然开朗,一处宽敞的地下大厅呈现眼前。 大厅以黑石砌成,穹顶高悬,燃烧着数十盏长明不灭的幽蓝魂灯,光线昏暗阴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药草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肃杀之意。 大厅连接着数条通道,不知通向何处,隐约可见一些身着黑衣、气息阴冷、行色匆匆的身影在通道间闪过。 此处,正是“彼岸”组织天苍府分部的隐秘据点之一。 黑风甫一现身,大厅附近或值守、或路过的数名黑衣杀手立刻停下脚步,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发自本能的敬畏: “拜见黑风首领!”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更添威严。 这些杀手修为多在筑基中后期,也有一两人气息达到了金丹初期。 他们低头行礼,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黑风身后那位陌生修士。 “能被黑风首领亲自带回……此人是谁?” “生面孔,气息不弱,筑基后期……莫非是新吸纳的成员?” “首领亲自引路,看来颇为看重啊……” “定有过人之处,否则岂能劳动首领大驾?” 种种念头在众杀手心中飞快转过,却无人敢出声询问,只是姿态愈发恭敬。 黑风对众人的行礼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脚步不停,径直带着许川向大厅一侧标注着录事阁的通道走去。 他身为分部首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所过之处,沿途杀手纷纷避让行礼。 录事阁内,一名身着灰袍、面容刻板、修为在金丹初期的老者正在整理卷宗,感应到黑风进来,连忙起身:“首领,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何吩咐?” 他是此处分管成员登记、档案、杀戮点核算的执事,人称严老。 黑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无事,带一位新人来办理入籍。 严老,我昨日让你整理的情报,本座想过了,还是今日便要传递到大人那边,今日你务必整理好,交予我。” “是,首领,那此人入籍.” “无事,本座可暂代你。” 严老闻言一愣,下意识看向黑风身后的许川。 为新成员办理入籍,本就是他分内之责,何须首领亲自代劳? 但他触及黑风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心中一凛,立刻将所有疑问压下,躬身拱手道:“那就有劳首领了,小老儿先去整理情报。” “嗯,去吧。”黑风淡淡道。 严老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拱手,将桌上几枚关键玉简和一枚代表录事权限的黑色令牌小心放在桌上,然后迅速退出了录事阁。 还顺手带上了门,启动了阁外简单的隔音禁制。 而后,黑风开始为许川办理入籍手续。 除了名字身份,所修功法等信息外,寻常人还都要当面立誓。 但有黑风在,这立誓过程自然被免了。 “厉飞雨,这是你的身份令牌。” 令牌呈黑色,正面刻着彼岸花与匕首交织的徽记,背面则是其杀手等级和代号。 此刻起,许川便是「彼岸」组织的一名青铜级杀手,代号「山川」。 为了避免被起疑。 录完信息,黑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让许川自行逛逛。 分部内不得随意动手。 故而不太会有人在这动手试探。 有紫袍中年上前问道:“道友是新人吧,如何称呼?” “「山川」。” “这是代号吧,真名叫什么?在下费古,加入「彼岸」已有数十年,而今是黑铁级杀手。”紫袍中年抱拳道。 “厉飞雨,刚加入组织,以后还请费兄多多照顾。” “哪里,厉兄你能被黑风首领带进来,又哪里需要费某照顾。”费古笑着道:“不知你与首领是何关系?” “并无关系。” “厉兄,你这般说话就没意思了。” “费兄不相信就算了,本就是偶然被黑风前辈碰到杀人劫掠,黑风前辈,给我两个选择,在下迫不得已答应。” 费古眉头微蹙,语气冷淡了许多,“原来是这般,你刚加入,还需好好熟悉,费某就不打扰了。” 言罢,转身离去。 许川面无表情,依旧四处闲逛。 不过,很快「厉飞雨」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分部。 还以为是关系户,原来是真·新人! 分部中并无太多人搭理许川。 待了三日。 许川前往黑风那里。 黑风早就将自身所学的属于「彼岸」的诸多功法、秘术,都复刻在了空白玉简之中。 “主上,这些是属下所学的全部「彼岸」功法和秘术。”黑风恭敬将玉简呈上。 许川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微微颔首。 有了这些功法和秘术,许家日后的暗部也便有了传承。 若有不足,可让黑风不断挖「彼岸」墙角。 “做的不错,这颗上品「金元丹」是给你的赏赐,可助你有两成几率突破至金丹圆满。” 许川拿出一只瓷瓶,淡淡道:“你依旧是收集各类情报,每月传递一次。 若有和我许家,云溪城相关的,及时上报。 “属下遵命!”黑风肃然应道,眼中满是惊喜,“多谢主上赏赐!” “你随便给我安排一个长期在外任务,我领了好离开。” “是,主上。” 许川悄无声息离开。 第二日,他便被分配了云溪城潜伏的任务。 领了任务,许川光明正大离开「彼岸」分部,往云溪城飞去。 回到许府后,研习玉简中的神通秘术。 其中,他看得上的也就《绝影刺》、《幽影遁》和《千面术》。 《绝影刺》修炼至大成,爆发时都不会有气息泄露,是暗杀神通。 《幽影遁》除了远遁之外,还可以瞬间出现在附近的任何一道影子中,参悟程度越高,影遁距离越远,产生的波动越小。 传闻圆满之后,可无声无息远遁而去,亦可出现在方圆十里内的任何一道影子中。 比之乙木青光遁更适合逃遁,还可用于战斗。 所以,他把三门神通秘术都加入到了每日必修课程。 转眼过去三个多月。 许德翎前来许府取灵石,顺带与许川告辞。 她独自前往玄月府。 以往还要烈阳真君陪同,但此时的许德翎已然真正成长起来,实力绝不逊色烈阳真君。 若非烈阳真君有顶阶法宝在身,怕都不一定打得过许德翎。 毕竟她若施展「火凤化生术」,可是能压制青木和冰乾二人一头。 “祖父,孙女这便走了。” “嗯,路上小心。” 正当这时。 天地传来一阵轰鸣。 二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灵气涌动,向南城区某个位置聚拢而去,形成了直径数十丈的庞大灵气漩涡。 “有人结丹了,那个方向是”许德翎露出讶异之色。 “应该是炎家的炎岳。”许川淡笑道:“前段时间就有消息传来,炎岳闭关冲击金丹。” “还不是多亏了祖父您在「云溪大会」上送出了不少结丹机缘。” 许德翎笑了笑,再次拱手道别,而后朝西方飞去。 绕了一圈后,放出一艘法舟,往东南方天空掠去。 “摩越,你要不要出去逛逛?” 摩越躺在躺椅上,转过脑袋看去,“让我跟着德翎那丫头?有危险?她如今实力可不弱。 你若不动用苍龙剑阵,跟她也是半斤八两。” “那可未必。”许川淡淡一笑,“你就说去不去吧。” “本座才不去当保姆,不过,今日天气不错,本座出去透透气,归期不定哦!” 言罢,摩越化为一道蓝光,冲至高空。 修为越高,能上升的高度就越高。 像元婴境界,已然能够飞至青冥,采集罡风,甚至雷火,用以炼宝。 许川摇头轻笑,目光看向结丹异象。 此时,云溪城大大小小势力,皆是在关注。 “结丹异象?!不会又是许家吧?!” “不至于,没看到那是在外城?那方向是南城区,是炎家还是天翎宗?” 炎家附近的人自然都知晓是炎家有人结丹。 当即把消息传递了出去。 半柱香不到,便满城皆知。 “原来是炎家,听闻炎家在「云溪大会」上拍下了结丹机缘,看来此事为真啊。” “应是真的,否则结丹又岂是那般容易之事。” “是啊,像燕家的天才,燕狂徒,可是参加过天骄盛会的,如今都还在苦苦参悟神通。 炎家可未有能及得上之人。” “时也命也,谁让炎家底蕴深厚呢,不过炎家如今再出一位金丹,未来百年内怕是都可坐稳云溪城外城第一金丹家族了。” 西城区,唐家。 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悄然悬停于府邸上空,正是唐家老祖。 他并未散发出金丹修士的威压,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天际。 那里,炎家方向,结丹异象升腾,霞光瑞气万千,引发诸多骚动。 唐家老祖眼中情绪复杂,羡慕、焦虑、不甘交织。 他修为停滞金丹初期已久,而唐家后辈子弟中,虽有几个还算勤勉,却无一人展现出足以支撑门庭的惊才绝艳之辈。 家族产业在云溪城中也只能算中游,与陈家、燕家相比,差距都在拉大,更别提与如日中天的炎家比了。 唐家府邸各处,有不少子弟都是议论纷纷。 炎家结丹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府邸上下,连仆从护卫都在讨论此事。 “去,把纤纤唤到我静室来。” 唐家老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传入下方一名唐家子弟耳中。 “是,老祖。”那子弟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而去。 静室之中,檀香袅袅。 唐家老祖坐于蒲团上,看着眼前恭敬侍立、容貌清丽却带着几分柔弱与沉默的少女——唐芊芊。 此女年方二八,修为不过刚入练气六层,资质平平,唯有一点特殊…… “芊芊,坐吧。”老祖声音缓和了些,示意她坐下。 唐芊芊依言跪坐,微微垂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今日炎家之事,你也听说了吧?”老祖叹息一声,“炎岳冲击金丹成功,不日一门三金丹。 炎家百年内可稳坐云溪城外城第一世家之名。 反观我唐家……” 他摇了摇头,“陈家与许家联姻,陈长歌如今更是云溪城副城主,地位显赫,资源倾斜,未来可期。 燕家出了个燕狂徒,身负神通金丹之资,一旦功成,燕家崛起指日可待。 唯有我唐家,子弟平庸,与许家也无深厚交情。 如今看似并无颓势,但数十年后必然落后。 若等老夫寿元大限到来,我唐家还无继承之人,你觉得我唐家会如何?” 唐芊芊身子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咬着嘴唇,默然不语。 老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一字一顿:“芊芊,你身具素女玄阴体,此为上古十大鼎炉体质之一。 此事仅我与你父母等寥寥数人知晓。 此体质于修行并无太大助益,但若与男子双修,却能成为对方极佳的鼎炉。 可助其精纯法力、突破瓶颈,甚至感悟阴阳调和之道,好处极大。” “老祖,我” 唐芊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指尖深深掐入手心。 她当即明白老祖唤她来做什么。 原本像她这类与老祖隔了十几代的人,很难见其一面,更别说受到优待。 但偏偏她颇受宠爱,家族资源从未短了她。 原来是为了有朝一日,将其当做筹码,送于他人吗? 她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悲凉之感。 “许家嫡孙许崇非,年少有为,天赋卓绝,若能得你鼎炉体质相助,必将更上一层楼。” 唐家老祖道:“许家一门皆天骄,他亦是不会比叶城主和「寒月」仙子逊色,你若能嫁他为妾室,必能得他乃至许家看重。 届时,我唐家便与许家有了姻亲纽带,得其庇护,可在云溪城站稳脚跟。” 他见唐芊芊依旧沉默,心中轻叹,但想到家族存续,还是硬起心肠。 甚至带上一丝低声下气的哀求:“芊芊,祖父知道让你突然为人妾室,是对不住你。 但你也知许崇非是何等天骄之辈。 未来注定是天苍府的第一天骄,甚至是西北第一天骄。 于他为妾室,你不会有任何委屈。 而且家族如今处境,非常需要得到许家的帮助……你可愿,助家族一臂之力? 就当老夫求你。” 最后“求你”二字,仿佛重锤敲在唐芊芊心上。 她抬起头,看着唐家老祖那充满期盼眼神,想到父母兄长,想到族中那些懵懂无知的弟妹,为家族而努力的叔伯长辈。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轻声道:“芊芊……但凭老祖安排。” “好,那老夫三日后便带你去城主府拜见叶城主。” 三日后。 巳时一刻。 唐家老祖亲自带着精心打扮过的唐芊芊,来到了城主府,求见叶凡。 陈长歌看了眼他身边的唐芊芊,有所猜测,但并未阻止,当即传讯给叶凡,并且让人将唐家二人带到会客厅。 会客厅内。 不久,叶凡到来。 “叶城主。”唐家老祖起身问候,唐芊芊跟着拱手行礼。 “两位无需多礼,坐吧。” “多谢叶城主。” “唐道友此来找叶某作何?有事直言即可。” 唐家老祖笑道:“叶城主,这是我唐家小辈,唐芊芊,城主觉得如何?” “风姿绰约,清丽脱俗,是难得的美人胚子。” “芊芊是上古十大鼎炉体之一的素女玄阴体,若让她嫁于令公子为妾室,叶城主可愿意?” 叶凡威严,眉头微微蹙起。 原来是打这主意。 不过上古十大鼎炉之一,好大的名头啊! “唐道友,你的意思叶某明白了。”叶凡声音平淡道,“但此事还要看非儿自己的意思。 我亦要与我夫人商议下。 你们先回去吧,若我许家有意,必定亲自登门拜访。” 唐家老祖脸色一白,正欲再言,叶凡已抬手制止,显然不欲再谈。 就在此时。 许府,枯荣树下。 许川陡然睁眼,似有感应,掐指一算。 “原来是差点错过一桩机缘。”许川淡淡一笑,“素女玄阴体,似乎是修行《素女太阴经》的绝佳体质之一。” 他曾听慕容芸说起过,当初创立这门功法之人,便是一位身怀鼎炉之体的女修。 “叶凡。”许川当即传音,“将唐家二人带到许府大厅。” “师尊?”叶凡微微一愣,旋即回应道:“是,师尊。” “叶城主,那老夫便先回.” “等等。” “叶城主还有何事吩咐。” “我师尊请二位去我许府一叙。”叶凡道。 “枯荣真君?!” 唐家老祖先是一惊,随即大喜过望。 “两位随叶某来吧。” 唐家老祖当即带着唐芊芊跟叶凡前往许府。 许川传音通知叶凡带人前来后,略作沉吟,心念微动,又一道传音送出。 不多时,一道白光落入院中,现出许德玥的身影。 她身着一袭月白长裙,气质清冷,上前拱手:“祖父,唤玥儿前来,有何吩咐?” “确切地说,是找你的师尊,慕容芸师姐。” 许川目光落在许德玥身上,或者说,是她丹田气海深处的「太阴」飞剑。 “找我?”一道清冷中带着些许缥缈女声,陡然在院落中响起。 话音未落,只见许德玥周身蓦然泛起一层清冷的月华光芒。 紧接着,一道晶莹的剑光自她丹田处激射而出,正是她的本命飞剑「太阴」。 剑光在空中一旋,悬浮于许川面前,剑身微微震颤,散发出的灵性与寒意。 许川对这一幕并不意外,对「太阴」飞剑拱手道:“慕容师姐,冒昧打扰,今日有一事相询,亦有一桩机缘,或与师姐有关。” “机缘?”慕容芸的声音直接自剑身传出,“许师弟,你且说说看。” “师姐可还想再多一位衣钵传人?”许川开门见山,“有一女子,身怀素女玄阴体。 师弟若没记错,此体质,正与师姐所修的《素女太阴经》相合,应能继承师姐衣钵。” “素女玄阴体?” 慕容芸的声音透出明显的诧异,「太阴」剑身光华流转加速,显出其心绪波动。 “此体质确是修炼《素女太阴经》的绝佳胚子,比我当年资质更契合几分。” 她顿了顿,续又道:“不过,收徒之事还是罢了。 我如今这般状态,残魂依托剑灵而生,与玥儿性命交修,再无心教授一名弟子,且我这非人之态,也不适合为人师表。” 许川并不气馁,微微一笑,“师姐既不便亲自收徒,那可否将《素女太阴经》赐下,由德玥代师收徒,传承此法?” 「太阴」飞剑悬停不动,慕容芸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狐疑:“许师弟,你如此执着于此,莫不是为了” “传闻素女玄阴体乃上古十大鼎炉体质之一,若与其双修,于突破大境界瓶颈时有莫大助益,更能得不小造化。 不知此传闻,是否为真?”许川道。 “你果然是在打此主意。”慕容芸声音顿了顿,才续道:“不错,传闻为真。 素女玄阴体之所以能被称为上古十大鼎炉体之一,是因为这类人体内拥有一缕先天太素之气。 先天五太,我不知你是否听过。” “有所耳闻。” “此气玄妙,对拥有者自身修行助益有限,但若与男子双修,阴阳交汇之际,可将这缕先天太素之气渡予对方。 先天太素之气有涤荡心魔、稳固神魂、调和阴阳、弥补道基之奇效。 故而对突破大境界瓶颈有作用。 若此体质者是金丹圆满修士,得先天太素之气相助,可让突破元婴的几率高达五成! 即便只是金丹初期修士,亦能提升约三成的破境几率。 当然,这缕先天太素之气无法强夺,为她自愿才能渡让他人。” “竟是如此。”饶是许川心性沉稳,闻言也不禁面露惊讶。 此等助力,堪称逆天! 难怪会被列为上古十大鼎炉体质之一。 “那师姐,可愿赐下《素女太阴经》?” 太阴剑光华流转,慕容芸似在权衡。 良久,她轻轻一叹,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罢了,谁叫我如今与玥儿性命相连,荣辱与共。 此事,我便应下了。” “多谢师姐成全!”许川拱手道。 慕容芸不再多言,太阴剑身光芒内敛,倏地飞回许德玥丹田之中。 许德玥看向许川,“祖父,你这般是否.” “放心,祖父不会强求,会与其公平交易,她若愿意拜你为师,你便好好教导她,可否?” 许德玥沉吟片刻,“孙女知道了。” 许川微微一笑,“走吧,随我去大厅。” 说罢,他身形一动,便朝许府主厅方向掠去,许德玥亦紧随其后。 许府大厅。 许川和许德玥走进来后。 先是叶凡拱手称呼:“师尊。” 随后,唐家老祖和唐芊芊也是躬身行礼,“见过枯荣真君。” “都坐吧。” 许川看向唐家老祖,淡笑道:“唐道友此来,许某已经了解,唐家有意与我许家联姻,我许家自然也乐意。 不过芊芊姑娘特殊,素女玄阴体放在上古也是十分珍贵的体质,唐道友当真愿意让其嫁入我许家为妾?” “老夫看过相关古籍记载,明白此体质的珍贵,且身怀此体质之人修为越高越好。 但现今不如上古。 更何况此等体质对自身修为并无太大助益。 以我唐家的底蕴,最多将其培养到筑基期,金丹期一丝希望都没有。 而金丹期以后,才是此体质珍贵的开始。” 许川微微颔首。 “我唐家处境不妙,后继无人,若非如此,也不会行此举。”唐家老祖轻叹道:“不过,崇非公子天资绝世,芊芊嫁他为妾,也不算辱没了。 而且,唐某相信,许家亦不会亏待了她。” 许川并未回复,而是神识传音给唐芊芊。 “芊芊姑娘,许某与你做笔交易,你的鼎炉之体,对我许家非常有用,我可让我孙女德玥收你为徒,传你契合的上古功法。 你修行它将突飞猛进,一改现如今的状态。 甚至我许家可负责你修行至金丹圆满的所有资源,你甚至有望突破元婴。 但你得答应,若有朝一日,我许家有人需要用到你的体质,你需自愿将体内的一缕先天太素之气渡让。 不过,渡让这缕先天太素之气后,你便不再是素女玄阴体,功法上不会再有进展,修为将会停滞不前。 甚至神通实力会有所下降。 你可愿意?” 第339章 我要掌握自己命运!固若金汤《求追订!加更照旧!》 唐芊芊闻言呼吸急促。 眸光顿时显露不可思议之色,呆呆地看向许川。 拜「寒月」仙子为师,传授上古功法,负责修行至金丹圆满的修行资源,还有望突破元婴? 只为了关键时刻让我渡让所谓的先天太素之气? “当然,若是用不到,你便一直修行即可。”许川续又道。 “枯荣前辈莫不是在欺骗小女子?” “你觉得我有必要这般做吗?只要许某开口,你唐家老祖便会乖乖将你送到我许家,你觉得呢?” “前辈说的是。” 唐芊芊眸光微漾。 她感觉自己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彻底摆脱送人命运的机会。 倘若她是金丹真人,自家老祖又怎会将她送人? 倘若她是金丹圆满,唐家当以她为尊! 荣辱皆系她之念! “前辈真愿意帮助小女子修行至金丹圆满?” “自然,且你会成为你师尊那般人人敬仰的绝代女修,不过” 许川又道:“你拜师时,需要立誓,无我许家允许,不得将我许家机密外传。 包括你修行的功法,我许家对你培养的过程,以及其它涉及我许家之事等等。” “所以,你可愿意?” “小女子不愿意再任人摆布,哪怕是我自己的家族,我要掌控属于我自己的命运!” 唐芊芊声音越发坚定,最后一字一顿道:“前辈,小女子愿拜「寒月」仙子为师。” “很好。” 许川微微一笑,旋即当众道:“唐道友,你的好意,许某心领了,让芊芊嫁非儿为妾还是算了。” 唐家老祖一怔,枯荣真君不同意此事吗? 那为何喊我们过来? “不过.许某可让德玥收她为徒。” 许川看向唐芊芊道:“芊芊姑娘,你可愿意?” “拜「寒月」仙子为师?!” 唐家老祖大吃一惊,这简直就是峰回路转,“愿意,自然愿意,「寒月」仙子何等人物,能收芊芊为徒,是她的福气!” “唐道友,我需要芊芊自己回答,你答应可不作数。” “丫头,愣着干什么,还不答应啊。” 唐芊芊看了眼唐家老祖,旋即看向许德玥,随后目光落在许川身上,深呼吸一口气,道:“芊芊愿意,多谢枯荣前辈厚爱。 芊芊定当孝敬师尊,全心全意为许家效力,永不背叛许家!” “好孩子,那七日后便在城主府举行收徒大典吧。” “多谢枯荣真君!” “既然事情已了,唐道友先带芊芊回去吧,好好准备一番,拜师之后,她便搬入许府,跟随在德玥身边。 无法时常回唐家去了。” “既然拜师,自然该在「寒月」仙子身旁侍奉。”唐家老祖起身拱手道:“枯荣真君,那我等先回了。” 许川微微颔首。 他们离开,许川也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不是给非儿当妾室吗,怎么现在成他师妹了?” 叶凡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向许德玥。 许德玥嘴角浅浅一笑,将此前她师尊与许川的谈话大概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般。”叶凡眸光一闪道:“既然芊芊这孩子答应,看来是答应师尊的交易了。 不过我很好奇,师尊与其谈了什么交易。” “若你有胆,可直接去问祖父。” “那还是算了,莫要打扰师尊修行。” 唐家老祖和唐芊芊回到唐家。 唐家族人初闻此事,皆是一片哗然与惊愕。 “芊芊妹妹,她被「寒月」仙子收徒了?” “这不可能吧?” “难不成芊芊族妹有我等不知道的天赋?” “倘若为真,那我唐家怕是要出名了。” 羡慕、嫉妒,惊喜等各种情绪在唐家年轻一代中发酵。 一些平日与唐芊芊交好或疏远的姐妹,心情更是复杂难言。 既想姐妹过得好,又不想姐妹过得太好! 唐芊芊的父母祖父,乃至兄弟姐妹都是喜出望外。 此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然后传遍全城,包括七日后在城主府举行收徒大典。 云溪城四大城区。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不少散修们皆议论纷纷 “唐芊芊?那个唐家三房一脉的小丫头?不是才练气六层吗?听闻只是真灵根资质,修炼速度也不快,怎会被「寒月」仙子看上?” “是啊,「寒月」仙子何等人物?金丹真人,有剑仙之资,更是枯荣真君嫡孙女! 竟然选了个唐家普通女子为徒? 属实匪夷所思!” “莫非是看在唐家老祖面上?可唐家势微,面子怕没这么大吧?” “此事蹊跷!定有隐情!” 有人怀疑唐芊芊是否身怀未被发现的特殊天赋,亦有人猜测是唐家付出了巨大代价换取的机会。 陈长歌听闻后十分好奇,向叶凡打听了一番,才知是许川一口定下。 旋即他不再多问。 片刻后。 他传讯给陈家家主陈天放,让其带上一份厚礼前去唐家祝贺。 北城区,燕家。 “「寒月」仙子竟然收唐家一位真灵根女子,此事还真是奇怪。” 燕家老祖听到此消息,眉峰微蹙,“唐家莫非是走了狗屎运了?” 他细细一想,轻叹道:“罢了,这一切都与我燕家无关,只要狂徒能神通结丹,那云溪城自有我燕家一席之地。 甚至于未来有可能成为天苍府又一顶尖金丹世家!” “不过,此为喜事,还是要派人去唐家道喜才行。” 南城区,炎家。 “老祖,关于「寒月」仙子收徒唐家女娃一事,您怎么看?” 炎家年轻金丹炎寒萧看向炎家老祖问道。 “的确古怪,但也无需纠结,唐家能做到此事是他们的本事,不过,他们虽不太行,但「寒月」仙子的徒弟,这个面子得给。” 炎家老祖转头对炎寒萧道:“你让人准备一份厚礼,送到唐家,就说贺拜师「寒月」仙子之礼。” “知道了,老祖。” 七日后,城主府。 收徒大典并未大张旗鼓,却也肃穆庄严。 其设在了城主府内一处清雅宽敞的议事偏殿,殿外有城主府护卫值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殿内,布置简洁。 上首主位许德玥所坐,其下左右设座。 左侧以叶凡为首,陈长歌、火云真人等数位金丹修士依次而坐。 右侧则是唐家老祖,以及唐芊芊父母以及祖父几人。 受邀观礼者不多。 有唐芊芊嫡亲兄弟姐妹以及堂兄妹十余人,皆屏息凝神,恭敬立于殿中一侧,神色紧张又激动。 还有许崇非、陈雨莲、叶枫以及部分言氏和午氏子弟。 他母亲收徒,许崇非自然要来观礼!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闲杂宾客。 毕竟内城设有大阵,非闲杂人等随意能进,除非有事要去城主府处理。 今日的许德玥,一身月白色缀有淡蓝云纹的广袖长裙,青丝半挽,斜插一支冰晶玉簪,容颜清丽依旧。 周身少了平日几分冷冽剑气,多了几分端庄与温和。 片刻,一袭素雅衣裙、略施粉黛的唐芊芊在一位城主府女修引领下,缓步走入殿中。 七日不见,她眉宇间少了几分彷徨怯懦,多了些许沉静,自信。 她先向叶凡及诸位城主府前辈盈盈一拜,又向自家老祖父母行了一礼。 最后目光落在上首的许德玥身上,深吸一口气,行至殿中央,面向许德玥,肃然而立。 叶凡起身朗声道:“吉时已至,开始进行拜师之礼!” 话音落,殿内一片肃静。 许德玥缓缓起身,走到唐芊芊面前三尺处站定。 她目光清澈,看着眼前少女,声音清越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度:“唐芊芊,入我门下,需谨记,尊师重道,恪守我许氏族规。 勤修苦练,明心见性,持身以正。 不得倚仗我许家名头,行凶作恶,不得同门相残,背叛师道,背弃我许氏,你可能做到?” 唐芊芊抬起头,迎上许德玥的目光,眼神逐渐坚定,她双膝跪下,以额触地,声音清晰而郑重:“弟子唐芊芊,谨遵师命! 必当尊师重道,勤修不辍,持身守正,绝不敢违! 若有违背,天地共弃,道途尽毁!” “好。” 许德玥微微颔首,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冰蓝色玉佩,玉佩形似弯月,触手温凉,乃是一件兼具静心凝神、辅助修炼的上品法器。 “此乃「寒月佩」,是为师赠你的见面礼,望你日后常佩在身,静心悟道。” 接着又是交予许氏令牌,方便她初入内外城以及许府。 “多谢师尊!”唐芊芊双手高举,恭敬接过玉佩和令牌。 接着,唐芊芊又奉上拜师茶。 许德玥接过,轻啜一口,置于一旁。 叶凡含笑宣布:“礼成!自今日起,唐芊芊便是许德玥座下亲传弟子!” 殿内顿时响起温和的祝贺声。 唐家老祖等人满面红光,激动不已,连连向许德玥和叶凡道谢。 唐芊芊起身,立于许德玥身侧,正式成为许德玥的开山首徒。 许德玥对唐家众人道:“芊芊既入我门,往后当随我在许府修行,侍奉左右,精研道法。 恐不能时常归家,望唐家诸位道友体谅。” 唐家老祖忙道:“仙子言重了! 能得仙子教导,是芊芊天大的福分! 自当专心侍奉师尊,精进修为,我唐家绝无异议!” 唐芊芊父母他们也是连连点头。 随后,叶凡又是道:“唐道友,经我师尊决定。 从明日起,你可为我城主府副城主。 你若答应,明日便可来我城主府入职。” “多谢叶城主,多谢枯荣真君,唐某荣幸之至!” 唐家老祖红光满面,其余唐家人也都是兴奋至极。 “那你等下便多留片刻,陈长老可为你讲述一番副城主的职责,以及城主府的一些规矩之类。 你可莫要辜负我师尊的信赖!” “唐某明白,唐某定当全力为云溪城服务,不让枯荣真君烦忧。” “既如此,其余人便都不要在此逗留了。”叶凡道。 唐家其余人纷纷拱手行礼,离开了城主府。 “芊芊,你随我回许府。” “是,师尊。” “非儿,叶枫,我们也回。” “是,爹(师尊)!” 回到许府,许德玥便传授唐芊芊《素女太阴经》,且让她回自己房间好好参悟,每七日可来请教一次。 许崇非半道截住了她,笑吟吟道:“芊芊师妹,我带你在许府逛逛吧,熟悉下环境,顺带知道下规矩。 毕竟有些地方是不能乱闯的。” 唐芊芊打量许崇非,旋即微微颔首,“那就多谢师兄了。” “好说,我正愁家中同辈太少。”许崇非微微一笑,“我先带你去见见叶枫师弟吧,他是我爹的弟子。” “有劳师兄。” 转眼过去十余日。 唐家因唐芊芊拜师许德玥,加之唐家老祖成为副城主,唐家着实热闹了一番。 门庭若市,门槛都差点被踩烂! 而很快,炎岳稳定境界后出关。 炎家举办金丹大典,邀请云溪城各家乃至玉竹城、白云城、天苍城一些金丹世家前来。 因为其是炼器世家,炎家老祖又有一定几率能炼制中品法宝。 故而受邀前来的金丹不少。 直接便压了唐家一头。 许家也让许崇非前往送礼参加,叶枫和唐芊芊一起。 而就在同日。 许德翎终于到了玄月城。 她在城中街道走着,随即取出一枚传讯符,神识没入其中:“五叔,我已到玄月城。” 玄月宗内。 玄月峰半山腰洞府中,许明仙收到传讯,微微一笑,旋即回传,“去青风茶楼等我,我稍后就来。” 下一刻。 他离开洞府,身化一道金虹,朝玄月城飞去。 半柱香后。 清风茶楼,天字号雅间内。 叔侄二人相见。 许明仙依旧是白衣青年,气质超然,只是周身法力圆融,同许德翎上次见已是天壤之别。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见到金丹期的许明仙。 “不错,金丹中期,比以前更出众了,你已是我许家,父亲之下毫无疑问的第一人了。” 许德翎轻轻一笑,“五叔说笑了,你和我父亲都是一代天骄,只是翎儿运气较好罢了。 父亲若跟着祖父来天南,定然也早早结丹,成为一代天骄,威名响彻天南。” “坐下聊吧。”许明仙示意她坐下,亲自斟茶。 许德翎点头,开门见山,“五叔,你布置阵法购买的材料可是买齐了? 听祖父说,你这次回去,要将云溪城,乃至内城,族中阵法全部替换? 这可是大手笔啊!” “半年时间,该买的都买齐了,我们将要回洞溪,至少离开一两年,甚至更久。 若老巢不稳,被他人钻了空子。 岂非让过来的族人无处安身?” “是极。”许德翎莞尔一笑。 许明仙续又道,“不过材料费不少,我在师尊那约莫赊欠了三百五十万下品灵石。” “三百五十万?”许德翎闻言,轻松一笑,“五叔且安心,侄女此次前来,携带了千万灵石,足够偿还欠款。 剩余之数,正好在玄月城再采买些家族所需的其他材料。 毕竟,也得给洞溪那边的族人们带些礼物回去,总不能空手。” 许明仙微微颔首,笑道:“本该如此,不过就是要辛苦你了。 玄月城材料丰富,品质上乘,我陪你去五叔经常去的几家采买吧,能有些优惠。 虽然我许家现在不缺灵石,但能省则省。” 许德翎自然理解。 他父亲那一代,正是许家白手起家的时候。 而到了他们出生,基本就无需为身外之物担忧了。 叔侄二人略作叙谈,便起身前往玄月城最繁华的万宝坊区域。 有许明仙这位玄月城大名鼎鼎之人引路,采购果然顺利许多。 来到一家规模颇大的百炼阁,掌柜是位精明的金丹初期老者,一见许明仙,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许长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快请进,上好灵茶伺候着!” “李掌柜,不必客气,今日陪我侄女来采买些炼器材料。”许明仙笑着介绍许德翎。 “原来是第一天骄,「凤翎」仙子当面,恕李某眼拙,没能第一眼认出,还请海涵。” 李掌柜态度十分热络。 “李掌柜客气。”许德翎淡淡道:“天骄盛会过去许久,这第一天骄怕早已名不副实,还望李掌柜莫要再言。” “李某晓得。”李掌柜眸光一闪,笑意不减,“不知「凤翎」仙子需要些什么材料? 小店别的不敢说,这玄月城里的炼材,起码有七成能找到!” 许德翎递上一份玉简清单。 李掌柜接过一看,眼中闪过惊讶,清单所列材料种类繁多,数量亦是不菲,虽非样样顶级,但总价值绝对惊人。 他立刻拍着胸脯道:“仙子放心!清单上之物,小店能凑齐七成!价格嘛……” 他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许明仙,咬咬牙,“许长老亲自带人来,那便是贵客! 一律按八五折优惠!我老李分文不赚,就当交个朋友!” “那便多谢李掌柜了。”许德翎落落大方地应下。 “两位请到雅间候上半柱香时间,李某这就去准备材料。” 言罢,李掌柜当即离去,并且让阁中小厮好生招待。 半柱香后。 李掌柜带来了大量的材料,与许德翎进行交易。 接下来。 许明仙又带着她去金石轩,阵符斋等玄月城几家有名的店铺。 阵道材料许明仙已经买齐,炼丹材料有「许氏洞天」内的药园,唯一要购买的是炼器和制符材料。 制符材料是带回去给她二叔,许明渊。 各家掌柜见到许明仙,无不热情接待,听闻是大宗采购,又看在许明仙面上,纷纷给出了八五折甚至更低的优惠。 许明仙当初七日擂台证道,威震整个玄月府。 又是玄月老祖座下亲传弟子。 他的面子在玄月城可是十分大。 这一番大肆采买,花费七八十万灵石。 许家有许德翎和许明渊,法器和符箓皆有人炼制,若是要购买成品,怕是要多花费数倍灵石才可。 也正因为丹器阵符,许家都自给自足,所以才能发展如此迅速。 真若像其他金丹世家,求三阶丹药艰难,求中品法宝亦是不可得,处处受制于人,又如何能快速壮大。 采购完毕,叔侄二人便离开玄月城,径直前往玄月宗山门。 有许明仙带着,两人都无需走山门,直接便穿过护宗大阵,进入玄月宗内。 玄月峰。 玄月老祖清修之地。 峰顶大殿,清冷肃穆。 一赤一金两道遁光落至大殿门口。 许明仙带着其步入大殿中。 殿内上首,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盘坐于云床之上。 只见他白发如雪,长须垂胸,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红润,不见多少皱纹,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如古潭,开阖间似有月华流转。 身着简朴的青色道袍,周身无甚强大气势外放,却自然流露出一种与天地相合的缥缈道韵。 “弟子许明仙,携侄女许德翎,拜见老祖!”许明仙恭敬行礼。 许德翎亦跟随作揖:“晚辈许德翎,代祖父,问候玄月前辈。” 玄月老祖目光温和地落在二人身上,尤其在许德翎身上略作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声音平和悠远:“不必多礼。 不愧是上届的第一天骄,我宗的玄之与你相比,的确差了一截。 他才刚跨入金丹三层,但你却已是金丹四层。 比之青云宗、清虚宗、雷音寺、羽化门的上届天骄速度同样不慢。 这可不是光有修行天赋能做到的,还要有大量资源培养。 可见你许家的确不凡,有顶尖元婴世家潜力。” “前辈谬赞。”许德翎心中生出自豪。 这可与李掌柜他们的拍马屁不同。 能得元婴大修士一句认可,可是难得的很。 “你祖父可安好?听闻你们天苍府和贪狼府交界处有先天秘境现世,你许家大赚了一笔。” “小有收获罢了,与贵宗底蕴相去甚远。”许德翎恭敬答道:“至于祖父,他一切安好,常提起前辈,皆是敬佩之情。” “前面老夫信,但后面.”玄月老祖抚须一笑,“他什么性子,老夫还是了解几分的。 你许家的事够他头疼的了,又怎会想起老夫。 估计想起之时,就是要用到老夫之时。” 许德翎嘴角扯了扯,玄月老祖你好歹是大修士,如此直白的吗,场面话一点都不讲啊。 “不言他了,你是前来还账的吧。” “是。”许德翎拱手道:“此前劳前辈赊欠给我五叔灵石,此储物袋中有三百五十万下品灵石,请前辈检查。” 说着,她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检查就不必了。”玄月老祖意念一动,储物袋就落到了他身旁。 “多谢前辈,那我和五叔今日便回天苍府去了。”许德翎再次行礼。 玄月老祖看向许明仙道:“既家族有事,便回去吧,就当是外出游历一段时日,等何时想回了,再回玄月宗即可。” “多谢师尊体谅!”许明仙亦拱手一拜。 二人退出玄月峰,返回半山腰的洞府,稍作收拾,准备启程返回天苍府。 就在准备动身之际—— 两人皆感动虚空一股诡异力量袭来。 二人对视一眼,旋即眉心蹿出一缕神识,没入虚空之中。 「许氏洞天」内。 二人身影在洞天中凝聚,便见许川负手而立,看着他们。 “父亲,你怎突然找我们?”许明仙诧异问道。 “为父推算你们二人返回之途不太顺畅,一个不好便会有陨落风险。” “怎么如此?”许德翎面露惊讶之色,“以我和五叔的实力,金丹期应该无人能杀我们,难不成” “此事因果纠缠,我算不太清,但猜测与此前天罗魔君被擒有关,或许是有其同伙想要以你二人性命,换玄月宗内被囚禁的天罗魔君。” “来的是元婴期真魔?” “具体不知。”许川摇摇头,而后正色道:“你们去请张前辈,花费十万灵石,请他暗中护送你们一段路程。 若张前辈不愿,就联系摩越,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带你们回来。” “摩越叔?”许德翎微微一惊,“他也在玄月府?” “我让他暗中跟着你,想来应该在你附近万里之内,你应能联系到他。” “原来祖父,你早有预料?” “只是当日看出你似带有劫气,故而稳一手,但前不久顿时心绪不宁,将我许氏重要之人都细细推算了一番,发现你与明仙二人有异。 你一人危险不大,但与明仙在一起,却有陨落之危。 所以猜测与张前辈有关。 或许是他的积年宿敌,也或许是两府之战,他擒拿镇压的天罗魔君。 总之皆有可能。” 顿了顿,许川又道:“德翎,你去请张前辈时,不要提及祖父的推演之道,就言自己心绪不宁,与上次两府之战类似。 他应能有所察觉。 祖父这项底牌暴露的越晚,对我许家越安全。 毕竟,天机推演不是万能,世上自有屏蔽天机之法。 若日后被我许家敌人针对,可非幸事。” “是,祖父。” 两人退出「许氏洞天」,相互对视,眼中皆是难言的凝重之色。 “事不宜迟,速去见我师尊!”许明仙当机立断。 “嗯!”许德翎点头,两人再无半分耽搁,身形一闪,便再次朝着玄月峰巅的大殿疾驰而去。 玄月峰,大殿。 玄月老祖正欲闭目神游,感应到去而复返的二人气息,不由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待二人入殿行礼,他便直接开口:“你二人去而复返,可是还有何事未了?” 许德翎上前一步,脸上已换上恰到好处的忧色与一丝无奈的笑容,恭敬道: “回前辈,再次叨扰只因方才与五叔准备离去时,晚辈忽感心绪不宁,灵台示警。 冥冥中似觉与五叔此番同行归家之路,隐有巨大凶险潜伏,那感觉……竟与上次两府大战爆发颇为相似!” 她话语微顿,观察着玄月老祖的神色,继续道:“前辈也知,我等修仙之人,修为日深,偶有天人感应,警兆频生,往往并非空穴来风。 只是此番凶险源头不明,不知是冲着我许家而来,还是……冲着玄月宗,亦或是前辈您? 若是后者,那歹人目标定是我五叔,欲以此要挟前辈。 晚辈与五叔修为浅薄,若真有强敌环伺,恐难自保。 为求心安……斗胆想请前辈暗中护送一程,为此,晚辈愿奉上十万灵石,以酬前辈辛劳。” 许德翎言辞恳切,理由也十分充分。 修士心血来潮,预感危险,在修仙界并非奇谈。 玄月老祖听罢,白眉微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许德翎身上。 许德翎虽年纪轻轻,但修为已至金丹中期。 战力绝对不弱,应是能媲美金丹圆满修士。 能让她如此郑重其事,所预示的危险恐怕非同小可。 至少也是元婴级别的威胁! “许家如今虽在天苍、贪狼两府风头正劲,但放在整个天南西北地域,还算不上顶尖。 应当不至于引来太过强大的仇敌针对一个小辈……” 玄月老祖心念电转,“若是冲着明仙?他虽是我弟子,但平日低调,在宗内也非核心决策层。 若以其为饵,目标更大可能还是……老夫自己?” 他忽然想到许德翎特意提及的“与两府之战类似”,心中猛地一凛! 两府之战中,他亲手擒拿镇压了上古真魔夺舍,并修行至元婴初期的天罗魔君! 事后,从天罗魔君身上,他搜出了一块代表「幽冥」组织高层的令牌! 此事他秘而不宣,整个玄月宗也就两三人知晓。 “难不成是「幽冥」组织的人欲救回天罗魔君?” 玄月老祖眼中精光一闪,“若真是「幽冥」派出元婴半路截杀,以此胁迫老夫交换人质。 那这许家丫头同行,确有陨落之危!” “传言「幽冥」组织背后是上古真魔,若此事为真,许家丫头的警兆应是无误。 不过也太巧了,这当真是警兆? 连玄月宗都未出,便生出了警兆?” 想到这里,玄月老祖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他本就对「幽冥」组织有所忌惮,一直防备着。 但他们始终未有动静,看来是想擒拿与我有关的重要人物! “哼!敢对老夫弟子出手,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定要你有来无回!” 玄月老祖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当即决定接下这“护送”任务,同时,也存考校之心,想看看许德翎这所谓的“警兆”,是否真如她所言那般精准。 沉吟片刻,玄月老祖缓缓开口道:“护送之事,老夫应下了。 你二人只管按原计划启程,一切有老夫在!” “多谢前辈(师尊)!” 许德翎与许明仙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道谢。 “去吧,路上小心。” 玄月老祖挥了挥手。 一缕晦涩难察的元婴神识,已然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许明仙身上。 许明仙无丝毫察觉。 他们二人再次拜别,退出大殿。 片刻后,乘坐一艘三阶法舟朝玄月宗外飞去。 青山连绵,云海翻腾。 法舟渐行渐远,没入苍茫天际。 第340章 张凡实力!固若金汤!《四千月票加更!求追订!》 法舟平稳飞行,已渐渐临近玄月府与贪狼府交界处的荒芜山脉。 此地灵气稀薄,山势险恶,人烟罕至。 就在法舟即将穿越一片终年笼罩着灰色雾霭的峡谷上空时。 异变陡生! 前方虚空骤然出现两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魔气! 魔气之中,两道身影缓缓凝实。 左侧一人,身披暗红色绣满扭曲修罗图腾的宽大魔袍。 身形异常高大,近乎一丈。 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布满诡异血色纹路。 右侧一人,则显得瘦削许多,笼罩在一袭纯黑如夜的宽大斗篷之中。 看不清具体样貌。 唯有一双幽绿如鬼火的眼睛在兜帽阴影下闪烁,目光冰冷死寂。 “桀桀……许明仙,终于等到你离开玄月城,不枉本座二人在玄月府待了数月。” 无间王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戏谑与残忍。 “速战速决,拿了人,去玄月宗换回天罗。” 罗刹王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情感。 “知道了,大哥。” 话音刚落,无间王那枯瘦如鬼爪的右手自斗篷下探出,朝着法舟遥遥一抓! 轰——! 一只方圆数百丈的漆黑魔气巨手凭空凝结。 巨手表面翻腾着无数痛苦人脸虚影,看着甚是诡异。 遮天蔽日般朝着法舟狠狠抓下! 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法舟内的许明仙与许德翎脸色骤变。 这是堪比元婴大修士的威势! 元婴初期和元婴中期强者,他们二人都见过,绝不可能如此可怕! “祖父猜的没错,果然又是真魔夺舍重修的元婴期强者!” 许德翎心中暗道:“感觉比之天罗魔君还要强上一截。” 在这堪比元婴大修士级别的锁定与威压下,他们连呼吸都感到困难,法舟的防护光幕如同纸糊般剧烈颤抖、明灭不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孽障!安敢逞凶!” 一声怒喝如同九天雷霆,自遥远天际轰然炸响! 声音未落,一道浩瀚的月白色惊虹已撕裂长空,瞬息间跨越数千里距离,悍然降临! 正是玄月老祖。 他之前留了一道神识在许明仙身上。 而今感应到真魔威压,当即全力远遁而来。 惊虹之中,隐约可见玄月老祖须发戟张、怒目圆瞪的身影! 他并指如剑,朝着那抓落的漆黑魔手虚虚一斩! “玄月诛魔剑——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金色百丈剑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魔手手腕处!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威势骇人的魔气巨手被这一剑生生斩断! 断裂处魔气疯狂蒸发溃散,残余部分也瞬间崩解! “什么?!” “张凡?!他怎会在此?!” 罗刹王与无间王同时惊呼。 显然没料到玄月老祖竟暗中跟随,且来得如此之快! “二弟,你去速速擒拿那两人!我暂且拦住他!” 罗刹王反应极快。 猩红竖瞳厉色一闪,身形一晃,便挡在了玄月老祖与法舟之间。 周身暗红魔袍鼓荡,背后隐约浮现一尊三头六臂、獠牙外露、手持各种血腥兵刃的庞大罗刹魔影。 此魔影魔威滔天,竟暂时抵住了玄月老祖的浩荡气势。 “当真找死!”玄月老祖见对方还敢分兵擒人,怒意更盛。 他不再保留,周身气息轰然暴涨! “法相,显!” 随着他一声低喝,身后虚空陡然裂开,一尊高达数百丈,通体月白晶莹,面容与玄月老祖有七分相似的巨人虚影巍然浮现! 法相虚影身披星月光辉凝聚的战甲,右手持一柄与其等高的巨型金剑,散发出的威压与道韵。 竟比罗刹王的罗刹魔影还要凝实、浩瀚数倍! “四种圆满神通凝结的法相虚影?!” 正准备扑向法舟的无间王感知到可怕气息,身形猛地一滞,幽绿鬼眼中首次露出骇然之色。 “二弟,一起出手,拦住他!” “是,大哥!” 无间王同样凝聚真魔法相虚影,但他和罗刹王的一样,都只融入了三种圆满神通。 “都给老夫留下,去与天罗魔君作伴吧!” 玄月老祖声震寰宇。 身后法相虚影手中巨剑高高举起,风雷激荡,其巨剑锋芒足以撕裂苍穹,悍然朝着罗刹王与无间王所在区域斩落! 这一剑尚未完全落下,恐怖的剑压已让大地裂开深壑! 轰隆隆——!!! 巨剑与双魔影轰然对撞! 仿佛天崩地裂! 难以形容的恐怖能量风暴瞬间席卷方圆数百里! 刺目的光芒与毁灭性的冲击波将天空的云层彻底撕碎,下方山脉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一层,无数巨石草木化为齑粉! 首当其冲的许明仙与许德翎,即便有玄月老祖事先分出一缕法力护持。 两人连同法舟仍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被狂暴的余波狠狠掀飞出去数十里之遥! 法舟光幕彻底破碎,船身布满裂痕。 两人气血翻腾,脏腑受震,嘴角溢血,眼中尽是惊骇。 大修士实力者交手的余威,竟恐怖如斯! 风暴中心。 罗刹王与无间王凝聚的魔影在玄月老祖巨剑之下,仅仅支撑了数息,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溃散大半! 两人本体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魔血狂喷! “不可能!” 罗刹王脸色煞白,心神巨震,失声道:“张凡!你绝不是寻常的元婴后期! 你.你达到了元婴圆满?!” 他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不安。 低估了! 严重低估了此人的实力! 原以为只是新晋元婴大修士,就算这数百年有增长,最多也就元婴八层或者九层。 如今天道有异,不止狠狠压制他们这些上古真魔,就是此界修士亦是受到压制。 元婴圆满近乎此界极限。 先不说冲破化神瓶颈,就是从元婴九层修炼至元婴圆满之境都很难。 不是所有大修士都能做到! 张凡不仅修成四神通的法相虚影,还突破至元婴圆满。 加之他有灵宝在手,怕是在整个天南大修士中都能排进前五! 至于为何不是前三,自然是青云门,羽化门等数千年的底蕴非同小可,绝对也有元婴圆满修士。 甚至于元婴大修士数量都不止表面显露的那般。 像灵宝之类,亦是不会缺少! “该死!二弟,动用真魔解体,分开逃遁!” 罗刹王狂吼,与无间王再不敢有丝毫保留,同时催动本源真魔之气,施展真魔秘术。 两人身形瞬间化作两道黑色魔光,速度暴涨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直接挣脱了玄月老祖的锁定。 如同两道黑色流星,向左右两边激射而去,瞬息便在数千里外,便是玄月老祖也阻拦不得。 不过真魔解体秘术非同一般。 二人施展后,怕是会元气大伤,没有一二十年的修养,无法完全恢复。 玄月老祖眉头微皱,收起法相虚影。 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上古真魔的逃命秘法……倒是滑溜。” 旋即,他目光一转,投向数百里外某处云层,淡淡道:“阁下在暗中观看了许久,也该出来了吧。” 数百里外,隐匿于云气之中、竭力收敛气息的摩越心中一惊! 在五百里外都被他发现了? 这张凡的神识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更让它心惊的是方才玄月老祖展现出的恐怖实力。 摩越自忖,若与之为敌,恐怕真的会被像捉虫一样轻松拿捏! 既被点破,摩越也不再隐藏。 一道幽蓝虹光数息而至,在玄月老祖不远处停下。 此时,摩越是半人半龙之躯形态,暗金龙瞳中带着凝重,拱手道:“许家太上长老,摩越,见过玄月道友。” “原来是你。” 玄月老祖打量着摩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老夫还以为是哪位大妖尾随,想要对我徒儿不利。 看来许道友早有准备。” 此时,许明仙和许德翎朝这飞来,对玄月老祖拱手道:“师尊。” 旋即又是对摩越行礼,“太上长老。” 许德翎亦是如此。 “摩越道友,既然你在,那后面路程,便由你护送他二人返回云溪城吧。那两魔虽遁走,但身负重伤,应不会再阻拦。 老夫有事需返回宗门安排。” “本座明白了。”摩越点头,它已见识了玄月老祖的实力,对其安排自然无异议。 “道友请便,此间后续,交予本座。” 玄月老祖也不再多言。 当即化作一道月白惊鸿,朝着玄月宗方向疾驰而去,瞬息消失在天际。 “此非久留之地,我们也走吧。” 摩越卷起一道柔和的妖力将二人包裹,化为一道幽蓝虹光全力远去。 不到一日功夫。 三人便返回了云溪城,在许川院落降下。 “回来了。”许川睁眼淡淡道。 “许川,你可是不知道,本座差点回不来了!”摩越气愤地道,“你给老子安排的什么破差事!” “咦,你不是出去散步去了吗?”许川揶揄笑道。 摩越顿时一滞,面色气成了猪肝色! 哪壶不提开哪壶! 许明仙朝着许川拱手一拜,“父亲,儿子回来了。” “安然回来就行。”许川淡笑颔首,“去看看玥儿,非儿他们吧。” “玥儿收了一个弟子,唐家的小丫头,上古十大鼎炉体之一,非常契合《素女太阴经》。” “鼎炉体质?”许德翎一震,“祖父,你要娶妾室吗?” “莫要乱言,只是交易,我许家培养她成金丹圆满,关键时刻让她自愿贡献体内的一缕先天太素之气。 那可是极大的造化! 重伤垂死,神魂崩裂可救,道基受损可弥补,亦可渡心魔劫,破大境界瓶颈。 其境界越高,那缕先天太素之气便会愈发神妙! 至于是否要让她嫁入我许家,看缘分吧。 而今我们许家已无需再这般行事。 不然,祖父第一个让你这妮子先成婚。” 许德翎露出窘态,尴尬一笑。 旋即许明仙和许德翎不再打扰,纷纷告辞离去。 他们一个接下来要为云溪城和许府大阵忙碌,一个要炼制大量的法器,都是不得闲。 两人走后。 摩越当即便道:“许川,你这一儿一孙,这次可差点回不来了,居然被两位魔道大修士拦截。 幸好张凡及时赶到! 本座在五百里外都能清晰感知到他们三人交战的惊人波动! 结果那张凡竟然力压二人! 他绝对不是寻常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顿了顿,摩越又是轻叹道:“本以为和祁天雄那老小子能打个有来有回,本座怎么也算是顶尖强者。 如今看来,本座的强者之路还远着呢!” “没想到我们的摩越大人也会被打击到啊!”许川轻笑道:“我们人族相比你们妖族,寿命本就短暂。 若修行速度不能占上风,这天南不早就是你们妖族的天下了嘛!” “你应该想的是,一千年后,张凡早已逝去,但你还逍遥世间,甚至实力更进一步。” “你这话倒也不错,”摩越转头看向许川,“但关键是本座晋级四阶,也才增加了一千五百载寿元。” “额当我没说。”许川再次闭目修行。 许明仙前往许德玥那,许德玥欣喜之余,当即传讯叶凡和许崇非来拜见。 他们祖孙三代相处了小半日。 “祖父,非儿如今可是筑基四层的实力了,还领悟了极阳和极寒真意,这是记载在《焱寒九重天》上焱寒神通。 可比寻常神通厉害多了。” “祖父,前段时间先天秘境现世,孙儿可是和莲儿第一批见证之人,您肯定没见到过吧,那场面实在太过惊人了。” 许崇非滔滔不绝地说着。 也说起几件自己在天苍府游历中遇到的趣人趣事。 许明仙静静听着,脸上挂着淡淡微笑。 “父亲,我们许家也多了两位客卿,一位是陈长歌,另一位是三阶阵法师青崖真人,目前云溪城内外大阵便是他布置的。 我目前是云溪城城主。 不过主要事务是陈长歌和唐家老祖唐元礼在负责。 而且,我和玥儿也都各自收了一位弟子。” “此是,我听父亲提起过。”许明仙淡笑道:“不过你们的弟子,我倒还没见过,把他们两人都喊来让我见见吧。” 许德玥和叶凡当即照做。 少顷。 “徒孙叶枫(唐芊芊)拜见师公!” 叶枫和唐芊芊对着许明仙拱手行礼。 “无需多礼,这是给你们二人的见面礼。” 许明仙一拍储物袋,一黄一青两道流光飞出,落至二人身前,显出阵盘模样。 “此二者是我随手炼制的小玩意,散发黄芒的是二阶下品护身阵盘,青芒的是二阶下品攻击阵盘。 你们各自选一件吧。” 两人打量面前的阵盘,叶枫当即拱手道:“芊芊是师妹,让芊芊师妹先选吧。” “多谢师兄,那芊芊选青色的攻击阵盘。” 许明仙淡淡一笑,轻轻挥手。 青色阵盘落至唐芊芊手中,黄色护身阵盘到了叶枫手上。 “这是操纵口诀,你们记住。” 许明仙分别神识传音,告知二人操控方法。 “多谢师公!”两人当即躬身再拜。 他们二人都是练气期,但许明仙一送便是筑基中期都眼馋的二阶阵盘,比之顶阶法器可要珍贵多了。 “你们修为尚低,日后当勤加修行,莫要堕了我许家威名。 同门之间更要和睦相敬,莫要因为一丝利益便争锋相对。 我许家能走到如今,靠得便是许家上下齐心协力。” “多谢师公教诲,徒孙谨记,不敢忘却!” “都下去吧。” “是,师公。” 他们一走,许明仙道:“玥儿,叶凡,你们也都去修行吧,非儿,你带祖父去找下青崖真人。 我需与他探讨下现今的云溪城的护城大阵。” “父亲,你刚回来,休息几日再去处理护城大阵也不迟。”许德玥关怀道。 “无妨,金丹期修士哪有那般羸弱,等夜里再调息一两个时辰即可。” “那祖父,你跟非儿来。” 内城。 阵法殿。 许家招揽的阵法修士基本都住在阵法殿中,包括许明仙的弟子封名以及客卿长老,青崖真人。 许明仙和许崇非刚进入大殿,恰好遇见一名身着简朴青袍、面容敦厚的年轻修士。 正是封名! 见到许明仙,他还以为自己花了眼,揉了又揉。 许崇非笑道:“封名师兄,你没看错,我祖父回来了。” “师尊,当真是您,您回来了!” 封名声音发颤,手中的阵盘都差点掉落。 他疾步上前,撩袍便拜,“弟子封名,拜见师尊!恭贺师尊平安归来!”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兴奋。 “先带我去找青崖长老吧,之后再考校下你的阵道水平。” “是,师尊。” “非儿,你先回去吧。”许明仙转身对许崇非道。 “知道了,祖父。”许崇非拱手一拜,便离开了阵法殿,返回许府。 封名引许明仙来到青崖真人房间。 听到是封名的声音,青崖真人拂袖间打开房门禁制,见到来人除了封名竟还有一人,疑惑道:“这位道友是?” 封名笑着介绍,“青崖长老,这位便是我师尊。” “原来是明仙长老归来了,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青崖真人当即拱手行礼。 “青崖道友,不必多礼。”许明仙含笑抬手。 “明仙长老请坐。” 落座后,许明仙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青崖道友,我此番前来,是想了解如今云溪城内外两套护城大阵的具体布置详情。 尤其是核心阵基的方位与勾连方式等等。” 青崖真人闻言,神色一肃。 他明白许明仙所问皆是一套阵法最核心的机密,一旦泄露,敌人若知晓阵基所在与运转关窍,即便大阵品阶不低,也有被针对性破解的风险。 但面对许明仙,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明仙长老,这枚玉简中,便是老夫布置大阵的全部,你尽可查阅。”青崖真人当即取出一枚特制的玉简,交给许明仙。 许明仙神识探查。 盏茶功夫,便已然对大阵了如指掌。 “青崖长老你布置的这套玄青镇岳阵虽是三阶下品,但布置的相当精妙,是根据某三阶下品阵法重新推演修改的吧?” “明仙长老目光如炬,老夫佩服。” 青崖真人目露精芒。 能如此快看出其阵法的根底,可见许明仙阵道造诣之高,远超于他。 “这对于一个寻常的金丹家族是够用了,但对如今的云溪城,却是稍显不足。” “老夫明白,奈何老夫阵道水平有限,也只能布置此等防御大阵了。”青崖真人轻轻一叹。 “无妨,本长老此次回来,便是打算重新布置内外城大阵,故而才向青崖长老你了解下现有的大阵体系。” “原来如此。” 青崖真人精神一振,连忙问道:“不知明仙长老欲布置何等品级的大阵?老夫定然全力配合!” “内外城大阵皆为攻伐一体的半步四阶大阵。 此外,城墙本身亦需镌刻禁制,使其浑然一体。” “半步四阶?!” 青崖真人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深知三阶与四阶之间乃是天堑。 即便只是“半步”,其复杂程度,所需资源以及对布阵者造诣的要求,也远超寻常三阶顶级大阵! 许明仙才突破金丹多久? 阵道造诣竟已恐怖如斯? 侍立一旁的封名也是目瞪口呆。 看向师尊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崇敬与自豪。 许明仙看出二人的震惊,微微一笑,解释道:“青崖长老勿惊。 单以我自身阵道修为而言,目前尚在三阶顶尖,并未真正触及四阶门槛。” 青崖真人更疑惑了:“那这半步四阶……” “只是以特殊办法,将大阵威能提升至半步四阶层次。”许明仙说得轻描淡写,但却让青崖真人心驰神往。 “明仙长老奇思妙想,老夫佩服!” 旋即青崖真人忍不住试探着问道:“长老布置此等大阵,工程浩大,不知老夫可否厚颜,跟在长老身边打个下手,观摩学习一番?” 许明仙闻言。 想起父亲许川曾提及,青崖真人阵道天赋其实不错,且心性质朴,对阵法一道赤诚专注,是可造之材。 刚才见了他改良的玄青镇岳阵,若是有阵道传承和名师指点,亦是有望达到三阶上品阵法师的层次。 “青崖长老客气了,你能来帮忙,许某求之不得。” 许明仙笑道,后又转头看向封名,“封名,等下考校你阵道水平,若是能让为师满意,你便和青崖长老一起吧。” “多谢师尊!” 封名激动不已,连忙躬身。 “不过,此阵关乎重大,涉及我许家安危,你二人皆需立誓,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大阵信息,违者神魂碎裂!” “这个自然!”青崖真人道。 封名也是保证,“师尊请放心!” “那走吧,找个地方为师考教下你的阵道。” “是!” 翌日。 许明仙根据青崖真人提供的大阵信息,亲眼观察了一番玄青镇岳阵,确实与他玉简中记录一般。 数日后。 许明仙便开始布阵,至于玄青镇岳阵则暂时不动,等新的大阵落成再撤掉也不迟。 他先是将四阶中品木系灵脉和五行三阶上品灵脉布置到内城特定的方位。 整个内城灵气可谓是暴增。 位于内城修炼塔的古幽城城主亦是有所察觉。 他已然神通圆满,开始冲击元婴,有这股灵气,正好助其一臂之力。 倏忽四月有余。 得青崖真人与弟子封名襄助,许明仙主持的护城大阵升级之事,比预期快了一月有余。 此番大阵,以许家所拥金、木、水、火、土五条三阶上品灵脉为根基阵基。 许明仙于灵脉核心处镌刻玄奥阵纹。 构筑五行相生循环网络。 令灵力于地脉中流转不息,自成磅礴源泉。 为那笼罩全城的五行天罡阵供能。 阵法核心设于许府密室,以地下灵络勾连五处阵基,操控由心。 此刻,密室之中,玉台上悬有五色流转晶球,是为枢纽。 许明仙凝神而立,青崖、封名在侧。 只见许明仙双手掐诀,十指幻影,一道道精妙五色法印接连打入晶球。 嗡! 晶球微颤,内里云霞流转骤疾,光华渐盛。 旋即,地面隐没的五色阵纹逐一亮起。 赤金青蓝黄,光华交织满室。 更循灵络,如潮奔涌,瞬息传导向城中五处阵基! 嗡——! 一阵低沉却清晰的震颤嗡鸣,自地脉深处传来,瞬息掠过全城! 非是地动山摇,而似城池脉络贯通苏醒之律动。 “地动了?”有练气修士惊起。 “非也!此乃灵力波动,源自地脉!”筑基老者凝神感知,面露惊疑。 “快看地上缝隙,似有光!” 未及细辨,异象陡生! 云溪外城与内城边缘,地面同时升起五色瑰丽光幕! 光幕一线初现,旋即向上、向中疾速合拢,呼吸间,便在空中凝成一大一小两座倒扣巨碗般的五色光罩! 外罩宏阔,内罩凝厚,其上隐现五行符文流转。 金戈、青木、水波、焰形、山影交替,散发浩瀚磅礴,生生不息之威压,令人心悸神摇。 “快看天上,那是阵法光幕?” “不对!大阵光幕似乎不是呈五色的吧?” “等等,那五色光幕莫非是新的护城大阵?” “许家升级阵法了!” 全城修士,无论修为,尽皆仰首震撼,议论如潮。 五色光幕仅显十数息,便光华内敛,渐隐于虚空,仿佛从未出现。 然空中灵气更显有序,整座城池莫名多出一份厚重与安稳之感,似有无形领域悄然张开。 “光幕隐去了!果是新阵!” “许家好大手笔!此阵是何品级?” “观其五行流转,威压隐现,怕不止三阶中品……” “莫非是三阶上品?甚或……” “不管如何,总之阵法越强,吾等越安,大善!” “然也!许家强,则云溪固,吾辈亦得庇佑。” 酒肆街巷,议论纷纷。 低阶散修多觉心安。 略有见识者则暗惊于许家底蕴,重新估量云溪城分量。 还有其他势力暗子,纷纷将五色大阵之事传讯给自己主家。 许府密室内,许明仙缓缓收功,面露满意。 青崖真人抚掌叹:“五行相生,阵蕴天罡,有此阵在,云溪城固若金汤! 明仙长老之阵道造诣,老夫叹服!” 封名激动难抑:“师尊神通!” 许明仙微微颔首,目光似穿透密室,落于那无形屏障之上,轻语道:“阵已布下,不知何人第一个尝试此阵威能。” “如今应无人会轻易来挑衅许家。”青崖真人抚须一笑,“若有,老夫肯定,那人必会遭殃!” “此番有劳青崖长老了,你们且去休息几日吧。” “是,明仙长老。” “知道了,师尊。” 两人同时应道。 至于许明仙,他的工作则不仅于此。 云溪城大阵属于云溪城所有势力,但许府却有自己的大阵防御体系,此阵包括之后的传送大阵,都是许家机密。 便是客卿长老,与自己弟子封名都没资格知晓。 许德翎、许德玥、叶凡他们自然可以,但他们不会过问阵法之事,只需全盘信任即可。 许明仙一般也只会同许川相商和细说。 许府之中。 包括云天幻阵,迷踪阵等等全部要升级。 各个院落的禁制,如声音隔绝、神识隔绝等禁制都要更新。 每一种至少都是三阶上品层次。 这些全部完成之后,整个许府可以说是一座阵法堡垒。 若无人带领,踏错一步,便会陷入迷踪阵。 触及一些核心区域,甚至会引动杀阵,幻阵,困阵。 除此外,包括许家各个产业的阵法也都要替换成至少三阶上品。 相比于许明仙,许德翎任务则轻松了不少。 阵法事关家族安危,自然阵法要布置最顶级的! 这也是阵法材料要数百万灵石,而许德翎购买的炼器材料只需要数十万即可。 倘若她非是炼制法器,而是要炼制数十上百件中品法宝,那消耗的材料价值丝毫不会比阵法材料少,甚至更多。 天翎宗。 许德翎感应到灵气一阵波动,走出宗主大殿,抬首望去。 “五色光幕,看来五叔所言的五行天罡阵已经成了。” “云溪城,稳矣!” 除了他,烈阳真君、炎真真君、炎家老祖等诸多金丹都是出了自己修行之地,观察云溪城之变化。 翌日。 青崖真人便撤去了玄青镇岳阵,以免影响到五行天罡阵。 当然,云溪城护城军队的令牌都是重新回收,添加可出入新大阵的禁制,乃至那些云溪居民令牌,暂住令牌,亦是如此。 这是不小的工程,由阵法殿所有阵法师负责。 这些禁制只有出入功效,并无操控和影响的能力。 至于更高一级的,则可打开阵法缺口,唯有客卿长老和许府之人才能拥有。 天苍其余大大小小势力很快都知晓了云溪城更换新阵法之事。 不少人前来一观。 远远看去,虽无阵法光幕显现,但整座云溪城宛若蛰伏的巨兽,给他们一种将利爪与尖牙隐于暗中的感觉。 至于去挑衅云溪城,便是天苍宗如今也没这胆子。 感谢道友【澜、、】的打赏支持,顺便恭喜荣登榜一大佬哈~ 明天应该不用加更了吧? 第341章 结婴!送终!《求追订!似乎感觉可能今天还得加更?》 半月倏过,云溪城一如往日喧嚣。 忽地,天地灵气毫无征兆地剧烈躁动! 以内城核心修炼塔为中心,滚滚浓浊如墨、森然粘稠的漆黑魔气冲天而起,瞬间将那片天空染成一片幽暗! 魔气翻腾,隐有鬼哭神嚎之音,更夹杂着土石厚重的压抑之感。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自更高天穹垂落的万丈霞光! 五彩流转,瑞气千条,仙音隐隐,祥云汇聚。 周边数百里内的灵气都是汇聚而来,形成了庞大的灵气漩涡! 这煌煌天象,正是凝结元婴引动的天地馈赠之兆! 一时间,云溪城上空魔气森森与霞光瑰丽同现,诡谲而壮观。 “元……元婴天象?!” “有人在云溪城结婴?!” “好恐怖的魔气……竟是魔道修士在结婴!” “云溪城怎会有如此强大的魔道修士,还是在内城,难不成此人是许家之人?” “许家要出第二尊元婴级战力吗?!” 全城哗然,无数修士冲上街头屋顶,震撼地望着这毕生难遇的奇景。 未几,那翻腾魔云之中,一尊高达百丈,面容模糊却威仪深重的魔道元婴虚影逐渐凝聚显化! 虚影虽略显虚幻,然其散发的厚重如山、森严如狱的元婴威压,却真实不虚,令人神魂战栗。 “结婴成功了!” “那魔道修士成功了!” “那人莫非是许家新招揽的客卿?” “我看不像!许家功法堂皇,岂会收容如此魔头?” “元婴啊……吾辈金丹尚且艰难,何况元婴!” “一朝得寿千载,此人一步登天矣!” 不少筑基散修感慨不已。 燕家府邸。 燕家老祖面色凝重地屹立高空,目光看向内城那巨大的元婴虚影:“魔道元婴,他究竟是谁?” 炎家。 炎家老祖、炎岳还有炎寒萧亦是驻空遥望。 炎寒萧问道:“老祖,你觉得此人是谁?是许家招揽的魔道客卿不成?” “应该不是。”炎家老祖捋须道:“元婴机缘罕见,若无此相助,上百位金丹圆满冲击元婴,亦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几率成功。 若老夫所料不错,那人应是「云溪大会」拍得元婴机缘之人。 但居然是一位魔修,老夫还以为是天翎宗的烈阳真君。” “是啊,谁不这般猜测呢。”炎寒萧感慨道:“毕竟天翎宗与许家关系密切,若烈阳真君结婴,对许家帮助甚大。” 炎岳沉默不语。 唐家。 唐家一众家族子弟议论纷纷。 而唐家老祖则默然不语,心中暗道:“许家到底是在作何谋划?那结婴机缘竟不是交予烈阳真君。 此人到底是谁? 不过,许家让其在云溪城闭关,应是交情不浅。” 天翎宗驻地。 烈阳真君负手立于空中,望着那百丈魔婴虚影,脸色复杂至极。 羡慕、渴望、震撼、一丝苦涩交织。 最终化为轻轻一叹。 “元婴啊”他低声喟叹,袖中手掌微微握紧。 元婴离他近在咫尺,但又仿佛远在天边。 其中隔着的是生与死! 身旁,炎真真君与融天阳亦是神色震动。 炎真真君沉吟:“魔道元婴?!原来那桩结婴机缘,许家竟然交给了一位魔道修士。 许川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真想去找他问个明白!” “炎真师弟,无需多言。”烈阳真君摆手制止,目光依旧盯着那渐渐凝实的魔婴法相。 “枯荣道友做事自有其道理,更何况这是许家自己的机缘,要赠予谁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还能强求不成?” “话是这个理,但哪怕他们自己留着,将来结婴用亦可,但偏要交给魔道修士,若我没猜错,此人定是贪狼府某个顶级势力的强者。 他们经历两府之战,不应该都有仇吗?” 顿了顿。 “哎,罢了,不管了。” 炎真真君袖袍一扬,转身往自己洞府飞去,边飞边道:“下次若师妹再求我为许家炼制上品法宝,我得好好思虑一番才行。” 他是真性情之人,城府不深。 全心专研炼器,故而才有如今器道造诣。 在整个天南都是有不小的名气。 毕竟,能炼制顶阶法宝之人不多,金丹期就能做到的,更是少之又少。 大多都是元婴期了。 其余城内金丹散修,筑基散修抑或各家客卿,此刻心中大多唯有震撼与羡慕。 元婴之境,乃是一道真正区分修仙界顶尖强者的天堑。 结婴天象,大多数修士一生都难以见到,就连金丹期修士也是如此。 今日得见,可谓大受震撼。 天地异象持续约莫半柱香,那百丈魔婴虚影最终缓缓收摄入修炼塔中,漫天魔气与五彩霞光亦逐渐消散。 但那元婴的磅礴威压余韵,却久久萦绕在云溪城上空,烙印在每一个目睹此景的修士心中。 “终于结婴了。” 许府上空,许川负手而立,唇畔微扬。 他身旁的是身材魁梧健硕,半人半龙的化形大妖,摩越。 “许川,看来古玄幽那小子没有白费你的苦心,天苍府之乱已经接近尾声,如今也该让贪狼府乱一乱了。” 许川笑笑,没有反驳。 “走吧,异象消失了,去看看。” 他们二人当即朝修炼塔飞去。 两人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停留在离修炼塔百丈之虚空。 “许家主,摩越道友,古某还需闭关半月,稳定境界,此时不好相见,还请见谅。” “古城主客气。”许川笑道:“许某此来只是祝贺道友一声,顺利结婴。” “哈哈,还多亏了许家主相赠的结婴机缘。” “何谈相赠,不过是你我双方的交易罢了。” “许家主,你不懂,结婴代表着什么,唯有真正跨入才能知晓,实力质的提升,悠悠千载的寿元。 这些,又岂是区区交易之物所能比拟的?” 顿了顿,古玄幽又道:“总之,这份人情,古某记下了,他日定然会还。” 许川微微一笑,“那古道友继续闭关吧,等走的那日再通知许某即可,许某为你送行。” “那是自然。” 言罢,没了声音。 许川和摩越也是返回了许府。 此时,许明仙、叶凡夫妇、许德翎他们都集中在许川院落。 叶凡道:“师尊,古幽城主结婴,定然引起不小轰动,我们许家可要对外说明一番?” “说明什么?”许川笑了笑,“无需多言,最多一月,古玄幽便会离去,他的实力将来总会展露人前。 但此前,他定会给贪狼宗重重一击。 此对我许家有利。 若过早暴露,反而不美。” “那天翎宗那边.” 叶凡看了眼许德翎,许德翎轻叹道:“烈阳师兄见此情景,怕是难免感触,只希望他莫要生出魔障才是。” “同样无需解释,此为我许家大计,岂能被轻易干扰,和往常一样即可。 我许家的机缘交予谁是我许家的事。 若是他天铸宗有结婴机缘,我许家去求,能求来吗?” 许川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无法违逆的气势。 “是,师尊。” 一月后。 古玄幽出关,遮掩身影,前往许府。 摩越自然心有所感,提醒许川。 “去把他请进来吧。”许川道。 不多时,摩越便将古玄幽带至许家正堂大厅。 厅内清净,唯有玉案一张,两盏碧玉杯,一壶灵酒已温好,清香袅袅。 许川起身,含笑拱手:“古城主,恭喜大道更进一步,且尝尝我许家特酿的灵酿「一品醉」。” 古玄幽微微一笑,落座后毫不迟疑,执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温和醇厚的灵气散入四肢百骸,他赞道:“好酒!许家主有心了。” “古城主喜欢便好。”许川为其斟满,自己也举杯轻啜。 酒过三巡。 古玄幽放下杯盏,神色转为郑重,低声道:“许家主,古某此来,一是辞行,二是有一事相托。” “请讲。” “我结婴之事,眼下还需隐瞒,不宜立刻公之于众,望许家能代为保密。” 古玄幽目光灼灼,看向许川。 许川闻言,并无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定,爽快点头:“此事自然,古城主初成元婴,根基需稳。 骤然暴露,确易引来贪狼宗针对。” 古玄幽见许川如此通透,心中微松,接着请教道:“许家主觉得,古某后续当如何行事?” 许川指尖轻点桌面,略作思索,缓声道:“既欲隐瞒,便需谋定后动,先将元婴境界彻底稳固。 若许某所料不差,古城主而今体内法力还未全部转化为元婴级法力吧。” “确实如此。”古玄幽也不隐瞒,点头应道。 “贪狼府,贪狼宗一家独大,祁天雄为人霸道,你根基不稳,硬撼非上策,至少应有在其手中逃遁的能力。 然后再设一诱局。” “哦?愿闻其详。” “以秘境开启或先天灵物现世等为诱饵,放出消息,诱使贪狼宗多位长老齐聚一地。” 许川眼中闪过微光,“届时,古城主再现身,以元婴之力雷霆出手,力求一击灭杀其多名核心长老。 不一定要全歼,但务必使其伤筋动骨。” 古玄幽眉头微皱:“此计虽妙,但如此重创,祁天雄必然暴怒,亲自出手报复,我恐难抵挡。” “报复定然会有,且战事难免。” 许川语气平静却笃定,“但古城主不必求胜,只需让他明白,他奈何不得你便可。 战而能走,走而能匿。 他若敢以古幽城千万生灵胁迫,你便同样威胁回去! 除非贪狼宗弟子从此永不踏出山门,否则你见一个杀一个。 祁天雄身为一宗之主,牵扯甚广,必定投鼠忌器。” 他顿了顿,继续剖析:“元婴势力之间的博弈,若非有十足把握能将对方连根拔起,谁愿轻易逼人至绝境? 困兽犹斗,何况元婴。 便如我天苍宗,数百年间,天苍宗一直打压各方,故而始终未有新的元婴势力崛起。 但莫家老祖真正成就元婴,天苍宗不也只得默认? 此前两府之战,祁天雄是笃信有天罗魔君这张底牌,方敢掀起大战,意图一举吞并天苍府。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古玄幽听罢,沉思良久,举杯敬道:“许家主洞若观火,一言点醒梦中人。 此言古某定当铭记于心。” 许川举杯相迎,笑道:“古城主根基已成,未来不可限量。” “不如许家,许家掌控天苍府指日可待,古某在此,预祝许家马到功成,执掌一府之地!”古玄幽诚挚道。 “多谢古兄吉言。” 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尽,言毕。 古玄幽起身,对许川与旁立的摩越拱手一礼,身形随即如轻烟般淡去,气息彻底收敛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许川独坐厅中,慢慢饮尽杯中残酒,望向古玄幽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此时两人看似交情甚笃,称兄道弟。 但当有一日,双方威胁到各自利益时,必然也是兵戎相见之景。 许川看似助古幽城,但又何尝不是在借刀杀人。 唯有他们两败俱伤,魔天商会才能真正崭露头角。 “两个人,八百个心眼子,你们这些玩阴谋诡计的,心都脏。”摩越撇嘴道。 “你想学,还不一定能学会。”许川毫不在意他这般点评,哈哈一笑。 “呵呵,本座才不搞这些虚的!”摩越道:“若本座有实力,直接上去横推即可,谁若不服,将其打服。 若再不服,便灭之!” “是啊,有实力的确可以为所欲为,但我们现在有吗?”许川笑道:“你想要彻底压过祁天雄。 或者说将其斩杀,起码得有四阶中期的实力。 而你要达到此境界,估计需要数百年。 等你实力到了,我许家早已有数名元婴修士,也无需让你冲锋陷阵了。” 摩越傻眼,但觉得自己又无法反驳。 “本座不跟心脏的人争辩!” 摩越当即转身离去。 离许川他们回归之日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 囹圄之地。 仙武盟,亦是发生了一件事。 许景武的养父母双双寿终正寝,仙武盟无数家族长老,前来祭奠。 十里白帆如雪,漫天纸钱纷飞,数十万武者相送。 姜父姜母都只是普通人,连武者都不是。 但因为他们的“大儿子”姜武,是武道二境的开辟者,重新梳理武道,奠定武道根基之人。 他是仙武盟所有武者心中的丰碑,领袖! 他们二老寿终正寝,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便是典型的一人改变一个家族! 所以,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才会全力培养族中的天才,有朝一日能带领家族崛起。 消息传出,广陵郡郡城所有武道家族,无论手头有何要事,纷纷放下,第一时间赶往姜府。 吊唁的队伍络绎不绝。 出殡当日,天色微明。 姜丰,双手微微颤抖,捧着父母的灵位,走在最前。 他面色悲戚,眼眶深陷,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本来应该是许景武来做,但许景武早已知晓自己只是姜家抱养,姜丰才是父母的亲子。 故而,他决意让姜丰来做这事。 姜丰争辩了几番,无果,只好照办。 至于许景武,则双手抬棺,身形挺拔如松,步伐稳健,将所有哀思深藏眼底,亲自送父母最后一程。 队伍从郡城西门缓缓而出,按照姜氏夫妻生前愿望,将归葬于祖籍浮山村。 起初,是城内的武者、民众默默加入。 随后,沿途村镇,不断有闻讯赶来的武者放下手中活计,自发披上素衣,默默跟在送葬队伍之后。 队伍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从数千,到数万,再到十数万……浩浩荡荡,却秩序井然。 这般景象,引得无数路人与周边势力之人驻足围观,暗自心惊。 “这……这便是姜武长老的威望吗?当真骇人听闻。”官道旁,有远道而来的商队武者低声惊叹。 “姜氏夫妻真是积了大德,养出如此麒麟儿。如今哀荣至此,也算圆满。”一位老者捻须感慨。 也有人目光闪烁,压低声音与同伴交谈:“看这架势……若有朝一日,姜武长老达到元武境圆满。 以其在武者和民间这般声望,能否……问鼎仙武盟大长老之位?” 一人试探着问道,眼中带着揣测。 旁边人立刻摇头:“难!大长老之位岂是轻易可得?那代表了仙武盟最高的权势,而仙武盟,终究仙字在前!” “是啊,虽说武道修习者众,但我仙武盟的二境武者,如今也不过六七人罢了,且元武境的路还未彻底完善。 还要看是否有人能将其完全开辟!” 不少人都觉得不太可能。 最初提问者却沉吟道:“不过……世事难料。倘若将来,武道真能压过仙道一筹呢? 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 这时,另一个略显冷静的声音插了进来:“武道能否崛起,还得两说。别忘了,仙武盟之上,还有洞溪许家。 许家牢牢掌控大长老以及诸多重要职务,许明巍更是跨入金丹,成为太上长老。 他们若不允,武道就压不到仙道头上!”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让先前发热的讨论降温不少。 是啊,洞溪许家,那是仙武盟所有势力头顶的一座大山! 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再多言,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绵延不绝的白色队伍,眼底深处各有所思。 送葬队伍跋山涉水,终于抵达浮山村。 这个平静的小山村,已然按照许景武和姜丰的意思。 在村后风水极佳、可眺望旧居的山坡上,修建起了一座简朴却庄重的陵园。 青石铺地,松柏环绕,溪水潺潺。 没有过多奢华装饰,唯有肃穆与安宁。 下葬仪式在日落时分进行。 残阳如血,映照着漫山遍野的素白。 姜丰将灵位安放于祭台之上。 许景武亲自与众人将双棺缓缓放入墓穴。 黄土一捧捧落下,掩盖了棺木,也仿佛掩上了一段艰辛却温暖的岁月。 没有过多言辞,许景武只是在墓前重重叩了三个头,每一个都掷地有声。姜丰早已泪流满面,伏地不起。 无数武者齐齐躬身,向这对养育了武道传奇的平凡夫妻作最后告别。 晚风穿过松林,呜咽如泣。 葬礼结束后,人群在夜色中默默散去,浮山村重归宁静,只余那座新起的陵园,在月光下静静矗立。 许景武屏退左右,独自在父母墓前站了许久。 “爹娘,孩儿未曾跟你们说,我已然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他们非常的了不起,让人敬佩。 再过不久,孩儿便打算回归了。 你们临终前的遗愿,孩儿时刻牢记。 孩儿会照顾二弟,还有我侄子和侄女,你们且安心吧。” 许景武又是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踏月离去。 数日内。 许景武送二老下葬的情景在广陵郡郡城,还有仙盟坊市引起热议。 随着武道的崛起。 武者站起来了! 自然会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矛盾。 只不过都是引而不发。 而今许景武之威望,在仙武盟中怕是仅次于太上长老许明巍,和大长老许明渊。 诸多仙盟长老纷纷露出忧思,担心仙武盟的未来是否会爆发一场仙武之争。 “大长老,姜武长老的威望日渐提升,现在武道虽不如仙道,但将来却是难说,您觉得是否有必要压制一番。” 四五位仙武盟长老都是前去拜见许明渊。 “是啊,目前虽只有六七位,但百年之后,却很难说。”有人长老抱拳垂首道。 “武道对各家而言皆是好事,若你们族中有人跨入二境武者,亦可增强家族底蕴。 你们是觉得姜武长老碍眼吧?” 许明渊双眸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便让他们心中发颤。 他们虽未到筑基圆满,但也是筑基后期,却面对许明渊的一个眼神都是心惊。 “大长老什么境界了,不会也离结丹不远了吧?” 有人暗暗猜测。 “你们要如何做,我不会管,我许家亦无此闲心操心这些,明日开始,我将回洞溪闭关,至于多久未定。 盟中事宜,你们诸位长老商议就是。 都离开吧。” “是,大长老,我等告退!” 几人相继离去。 “你们说大长老这是何意?”有人突然问道,“姜武是武道开辟者,许家如今的确强盛,若有朝一日姜武开辟武道三境。 那必将能与许家争锋,我就不信,大长老不忌惮!” “大长老说不管,会不会便是默认我们行事” “有可能。” “那我等找个地方好好合计一番?” “那便去柳兄府上吧,老夫想念柳兄府上的美酒了,哈哈哈” 武道二境开辟,许景武的地位尚可撼动。 若有朝一日,开辟武道三境,那许景武在仙武盟便会是如同许家般的地位,无可撼动。 而且,如今武道之法传遍各方。 各家都已然掌握,无需巴结许景武,其作用自然大大降低。 许家从未禁止仙武盟各家勾心斗角。 不然,以许家的手段,自然有办法制衡。 当初创立仙武盟,本意就是当许家的挡箭牌,而今已无需用到此手段。 大劫来临,许家自己都不一定能全须保全,又怎会在意其它世家。 半月后。 仙武盟内数位颇有分量的长老联袂拜访许景武,邀其同往「青海之森」历练。 美其名曰猎杀妖兽、磨砺武技,兼探寻灵草。 这几位长老修为均在筑基中后期,平日里与许景武虽无深交,但表面也算客气。 许景武心念微转,已有所猜测。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略作沉吟便应承下来。 有些局,需身入其中,方能破局。 几乎就在许景武点头的同一日,洞溪许家便收到了确切消息。 许明渊静修的密室门户无声开启,许明姝步入其中。 “二哥,你找我?” 盘坐于蒲团上的许明渊缓缓睁眼,眸中精光内蕴:“时机已至,仙武盟那几位‘热心’的长老,已邀景武前往青海之森。 你走一趟,暗中助力,让这场戏唱得圆满些。” 许明姝略一思忖,嘴角微扬,眼底却无甚笑意:“那我吩咐小白,杀几人,留几个活口作见证。 最后,当着他们的面,‘吞了’景武。 二哥觉得如何?” 许明渊闻言,脸上浮起一丝淡而冷的笑意:“甚好,务必干净利落,莫留破绽。” “明白了,二哥放心,小妹这就去办。” 许明姝盈盈一礼,转身出了静室。 她飞至洞溪上空,心念微动。 断崖峰之巅,罡风凛冽。 一头体态神骏非凡的巨鹰原本闭目假寐,周身气息引而不发。 它半片羽翼跃动着青碧色的火焰,另半片羽翼则萦绕着细密的紫色电弧,噼啪作响。 此刻,它骤然睁开双眸,一瞳映青炎,一瞳闪紫电。 这只巨鹰正是许家培育的三阶妖兽之一,得赐许姓的——许鹰。 “主人召唤?” 许鹰双翅一振。 庞大的身躯却轻盈如无物,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紫青流光,直射洞溪方向。 速度之快,还要超过寻常金丹圆满修士的遁光。 唯有掌握遁法神通者才能超之。 仅几个呼吸,许鹰便已出现在洞溪上空。 许明姝见之,翩然一笑,身形一跃,落于它宽阔平稳的背上。 “阿鹰,去「青海之森」找小白。”许明姝轻抚许鹰颈后羽毛,淡声道。 “是,主人。” 许鹰口吐清晰人言。 随即双翅再振,紫青光芒大盛,瞬息间撕裂长空,消失在天际。 青海之森,云金山脉深处。 一处灵气氤氲的隐蔽山谷中,一头庞然巨兽正静静匍匐。 他通体毛发如雪,却隐现金属般的淡金光泽,额间一道暗金的“王”纹自然天成,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百兽之王威仪。 其身躯足有七八丈长,即便卧着,也如一座小山丘。 正是许家坐镇此片山脉的三阶中期白虎妖兽,许白。 许白呼吸绵长。 一呼一吸间,周遭天地灵气被缓缓吸纳、炼化,融入妖丹。 忽然,他硕大的头颅抬起。 琥珀色的竖瞳望向天际某个方向。 鼻翼微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亲昵的呼噜声。 “主人来了。” 他双眸露出喜色。 许白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矫健庞大的身躯,四肢微曲,随即化作一道白色闪电,腾空而起,径直飞至山脉边缘上空。 不多时,天边紫青光芒一闪,许鹰载着许明姝已然抵达。 “小白。”许明姝自鹰背飘然过去,含笑看向威风凛凛的白虎。 许白是从小陪着许明姝一起长大,感情甚笃。 许白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许明姝的手,意念传音,声音浑厚:“主人,你好久没来了。” 许明姝轻轻一笑,抚摸着他:“此次来,有件事需你配合。” 她当下便将计划详细说与许白听。 许白听罢,点头嗡声道:“主人,这件事交给我,你在云金山脉等我消息即可。” 接下来,便是等待。 这一等,便是十余日。 某日,青海之森外围区域。 许景武与那五六位仙武盟长老组成的队伍正在林中穿行。 他们已猎杀了几头一阶、二阶初中期的妖兽,收获了些许材料,过程看起来颇为顺利。 几位长老与许景武之间也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偶尔交流几句狩猎心得。 许景武表现如常,出手凌厉果断。 在对付一头二阶中期的铁背山猪时甚至主动担当主力,展现武道强悍近身搏杀技巧,引得几位长老口中称赞连连。 只是那称赞背后,眼神却偶尔闪烁。 两日后,队伍在有意无意的引导下,逐渐深入森林中部区域。 这里的林木更加高大茂密,光线幽暗,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蛮荒气息与淡淡危险感。 这里开始已然会有二阶巅峰妖兽出没。 果然,就在他们经过一片布满嶙峋怪石的阴暗林地时。 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一块巨石的阴影中扑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此残影直取队伍中一名仙武盟长老! “二阶巅峰妖兽,诸位小心!” 惊呼声四起。 那名被攻击长老骇然色变,仓促间祭出护身法器。 却被暗影豹利爪上附着的幽暗之力轻易撕裂,眼看就要殒命爪下。 “孽畜!” 许景武似乎早有警觉。 一声暴喝,身形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竟然后发先至,一拳裹挟着凝练的元力,轰向暗影豹的腰腹,围魏救赵。 到了元武境,需要修炼元力。 此为气血与真气结合的一种能量,爆发力极强,还隐隐在筑基法力之上。 第342章 局中局,送行《五千月票加更!》 暗影豹灵觉敏锐,感到威胁,不得不放弃必杀一击,扭身挥爪迎向许景武。 “嘭!” 拳爪相交,气浪炸开。 许景武身形巨震,后退数十步。 暗影豹则凌空翻了个身,轻盈落地,幽绿的眼眸露出诧异之色,死死盯住许景武。 它还从未见过有人类能肉身抵挡他的攻击。 “这个人类武者是这群人中最大的威胁!”暗影豹暗暗心想。 “诸位长老,此兽迅捷,需合力围杀!我正面牵制,诸位伺机攻其要害!” 许景武沉声喝道,看似毫无防备地将后背留给了那几位“同伴”,全身心应对暗影豹。 暗影豹低吼一声,再次扑上,与许景武战在一处。 许景武拳脚大开大合,气血勃发,犹如潮音。 与这头擅长速度与隐匿的二阶巅峰妖兽近身周旋,短时间内竟不落下风,看得那几位长老眼中异色更浓。 “好强的战力,好可怕的潜力,不知道姜武此人现在已至什么实力?” 此时,元武境的道路还未完善,故而没人说得清。 只能以其实力作为评判标准。 战斗激烈,暗影豹屡次试图突破许景武的防线攻击他人,均被许景武悍然挡回。 眼见许景武似乎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妖兽身上,气息因剧烈对抗而略显起伏…… 就是此刻! 那几位仙武盟长老眼中骤然闪过狠厉与决绝,原本分散的站位瞬间变化,并非攻向暗影豹,而是齐齐朝许景武出手。 淬毒飞针、赤色掌印、法器等全都落至许景武的背上。 许景武猝不及防,虽以元力护罩抵挡了诸多力量,但还是被切切实实打中。 “噗!” 他闷哼一声,张口喷出鲜血,后背衣衫破裂,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且迅速泛黑,显然中了剧毒。 暗影豹看得都瞪大了幽绿双眸。 这些人类怎么肥事,玩得这么花的吗?! 吓本豹一跳! 不过这人类血肉真香,让豹垂涎。 如此良机,不能错过! 眼中凶光暴涨,趁许景武受创失稳,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其头颅,森寒的利爪当头抓下! 许景武似已无力闪避,眼中映出急速放大的豹爪。 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震动山林的恐怖虎啸,毫无征兆地炸响! 这啸声并非纯粹的音波,更蕴含着高阶妖兽的威压! 足以对在场众人的神魂造成冲击! 至于那头凶悍的暗影豹,在这啸声响起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扑在半空的身形陡然僵硬。 随即“啪”地一声摔落在地,眼眸中露出恐惧之色! 是这片森林区域的王! “三阶妖兽威压!” 几位仙武盟长老面色狂变。 如同被冰水浇头,满腔的算计与狠厉瞬间被无边的惊惧取代!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见侧方密林中,一尊庞然大物缓缓踱出。 它身躯如雪,淡金纹路隐现,足有七八丈长,额间金纹如君王之印,琥珀色的竖瞳冰冷地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的人类与妖兽。 白虎的目光扫过他们,毫无情感。 只见它抬起一只前爪,看似随意地凌空一挥。 “嗤!嗤!嗤!” 数道凝练至极、锋锐无匹的金色光芒凭空闪现,如同切豆腐般掠过其中三名长老的身体。 那三名长老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护身灵光、法袍、肉身便被同时撕裂成数块! 血腥气弥漫。 剩下两三名长老吓得魂飞魄散。 哪里还敢有半点停留,甚至顾不上看同伴惨状,当即便要遁逃。 白虎并未追击,似乎对这两只吓破胆的“虫子”毫无兴趣。 它的目光落在了倒地重伤、中毒已深的许景武身上。 一道浑厚的神念传入许景武脑海:“勿动,勿抗。” 许景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复杂。 白虎见状,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吸力涌出,将许景武“吞”入其中。 这一幕,更是被回头的仙武盟长老看见。 “姜武被吃了!” 虽然阴差阳错,计划成功。 但他们此时却毫无喜意,只想着一个劲的逃命。 做完这一切,白虎似乎有些“慵懒”地趴了下来,似乎是在“消化”。 他瞥了眼那头暗影豹。 它见虎王似乎无意理会它,如蒙大赦,夹着尾巴,以最快的速度窜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良久,白虎庞大的身躯才重新站起,慢悠悠地转身,化为一道白芒往云金山脉飞去。 山脉深处,许明姝与许鹰早已等候。 白虎来到近前,张口一吐。 那团包裹着许景武的妖元飞出,落在地上散去,露出其中面色苍白的许景武。 此时的他伤口狰狞,气息微弱,显然是重创状态。 “怎么伤势这么重?”许明姝秀眉一掀。 “主人,在我到之前,他们偷袭了。”许白开口。 “四姑祖放心,景武身躯强悍,撑得住。” “孩子,你受苦了。”许明姝轻轻一叹,一拍储物袋,取出上品百草丹,续又道:“张口。” 许景武照做。 许明姝屈指一弹,丹药没入其口中。 他的伤势迅速稳住。 接着又是上品解毒丹和上品晋神丹,帮他解毒以及恢复神识。 半个时辰后。 许景武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许明姝笑着看向他,“景武,欢迎回家。” 许景武起身微微一笑,点头头,“此番多谢四姑祖相助了。” 随后许明姝又取出一套黑衣服饰,以及一张面具。 “此后,你先以家族暗部成员的身份待在家中,按父亲的意思,现在还不到你正式露面的时候。 大劫之后,武道定然会流传至天南,黑水两域修仙界。 直到武道逐渐传开。 你方可以“许景武”身份成为我许家光明正大的一位二境武者。 如此,你可愿意?” “老祖宗筹谋缜密,景武自然愿意。” “那你自己想一个代号吧,家族暗部成员,皆以代号相称。” “就叫「元」吧。” “可以,回去后,我让二哥将你名字录入暗部名单中,这样稳妥些。” “对了,四姑祖,将我的染血,残破的衣物,储物袋,乃至天衍棍都放到此前交战处,我想后续应该有用。” 许明姝闻言,眼眸一亮,“真是聪慧,行,就按你说的办。” 半月后。 一则惊天噩耗如同飓风,迅速席卷了整个仙武盟各郡。 【仙武盟武道领袖、元武境开辟者、被誉为有“武祖”之资的姜武长老,于「青海之森」为救援同行长老。 力战二阶巅峰暗影豹而身负重伤,随后遭遇三阶白虎大妖突袭,被其吞噬! 同行数位仙盟长老亦当场陨落于虎爪之下!】 消息所到之处,无论郡城大邑,还是边陲小镇,无数武者如遭晴天霹雳,脸色瞬间惨白。 许多人当场失声。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在武馆中挥汗如雨的壮汉闻言,手中石锁哐当落地,脑袋空白一片,“姜武长老死了?他怎么会死?” 茶馆内,原本喧嚣的气氛冻结。 一位中年武者手中茶盏“啪”地落地,摔得粉碎。 他却恍若未觉,只喃喃道:“定是谣言!是那些仙盟的修仙者们看不得我们武者崛起,编造的谎言! 姜武长老定是遭了暗算!” 街头巷尾,类似的质疑与悲愤如野火燎原:“我不信!姜武长老战力无双,曾独斗筑基后期修士而不败。 定是那同行的仙盟长老包藏祸心,关键时刻暗下毒手! 我们要联名上书,严查那几个活着回来的长老!” “可……可消息说,确实有几位长老的命牌碎裂了,尸身都未见……难道那三阶大妖是真的?” “唉……可惜了,姜武长老天纵之资,武道本已见曙光,如今……莫非天意不欲我武道兴盛?” 亦有武道散修叹息,语气中满是兔死狐悲的苍凉。 相比于武者的群情激愤与难以置信,部分修仙者则在私下议论中流露出复杂情绪。 有幸灾乐祸者,有漠然视之者,亦有真心惋惜者。 普通民众则更多是震惊与唏嘘。 姜武之名,早已深入人心。 各郡负责处理纠纷、接受申诉的仙武盟分部,门口被汹涌而至的武者们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面色激动,高声呼喊,要求严惩“凶手”,彻查真相,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请愿书、联名状如雪片般飞向总盟。 仙武盟总盟。 议事大殿。 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争执之声几乎要把大殿都震塌! 以武者为主的武盟一系长老,个个面色铁青,怒发冲冠,而传统修仙者为主的仙盟一系长老,则大多面色凝重。 或试图解释,或沉默以对,气氛剑拔弩张。 “放屁!什么力战妖兽,遭遇大妖?漏洞百出!” 一位脾气火爆的武盟长老,须发皆张,一掌拍在玄铁木制成的长案上,留下深深印痕。 “姜武长老行事稳健,岂会无故深入三阶大妖可能出没的险地?定是有人设局! 仙盟必须给个交代! 否则我等绝不善罢甘休!” 另一位武盟长老更是直接指向对面几位面色不太自然的仙盟长老:“当日邀约姜武长老前往「青海之森」的,便有你们交好之人吧? 此事,尔等脱不了干系!” 被指责的仙盟长老立刻反驳:“血口喷人!邀请历练乃是常事,谁能预料到会有三阶妖兽突袭? 存活回来的三位长老亦身受重伤,惊魂未定,所述经过并无矛盾之处! 尔等无凭无据,仅凭臆测便欲诬陷同僚,是想挑起仙武盟内讧吗?” “内讧?我看是有人想铲除异己,断我武道前途!”武盟长老怒不可遏,“大长老何在?太上长老何在? 我们要见大长老和太上长老! 请他们出面主持公道,前往「青海之森」亲自探查! 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到确凿证据!” “对!请大长老、太上长老出面!” “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我等何以面对天下武者?” 武盟长老们纷纷站起,气势汹汹,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 仙盟长老也不甘示弱,纷纷戒备,议事殿双方气势隐隐碰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 一个沉稳的声音自殿外传来,清晰压下所有嘈杂:“诸位长老,稍安勿躁。” 只见总盟负责传讯协调的一位执事快步走入,提高声音道:“盟主已紧急传讯洞溪许家。 许家回复,大长老与太上长老已知晓此事,正动身前来总盟!” 此言暂时压下了殿内最激烈的火气。 但双方依旧怒目而视。 约莫半个多时辰,两道强大的气息降临总盟广场。 大长老许明渊面色沉凝,缓缓步入议事殿。 其身旁的,正是仙武盟如今的定海神针,金丹期太上长老——许明巍。 许明巍中年模样,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让在场所有长老都感到一阵心悸般的压迫感。 “拜见大长老!太上长老!”众人无论派系,皆起身行礼。 许明渊抬手示意众人坐下,目光扫过全场。 尤其在激愤的武盟长老和面色各异的仙盟长老脸上顿了顿,缓缓开口:“姜武长老之事,我已知悉。 此事的确不可不查!” 他看向身旁的许明巍:“大哥,劳烦你亲自走一趟「青海之森」,务必寻找到他们的尸身或者遗物。” 许明巍微微颔首,“理应如此。” 说罢,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大殿之中,其遁速之快,令人咋舌。 许明巍的亲自出动,暂时平息了最激烈的直接冲突。 但等待的过程依旧煎熬。 武盟长老们焦灼不安,仙盟长老们也暗自忐忑。 一日之后,许明巍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议事大殿,带回的东西,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挥袖间,几件物品悬浮于大殿中央。 姜武的血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些许气息。 姜武的储物还有其兵器——天衍棍。 但此二件都已没了神识附着。 还有三具勉强拼凑,但依旧能辨认出身份的残破尸身。 “本座此番前去,并未找到姜武长老的尸身,只有这些。”许明巍淡淡道:“他们伤口处还残留三阶妖兽的妖力,透着可怕的锋芒锐气。 尔等尽可查看。” 一众仙盟和武盟长老都是上前验证。 那可怕的金系妖力让他们心惊胆寒。 即便过去了半月,那锐金之气还可刺痛他们的皮肤。 “居然是真的”有武盟长老喃喃自语。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另有一人紧握那件属于“姜武”的天衍棍,悲怆长啸,当众恸哭。 “我武道之路,前路何在啊!” 在场武盟长老无不垂首哀叹。 “姜武长老陨落之事,确凿无疑,诸位武盟长老,可还有异议?” 许明渊看向一众面色凄凄的武盟长老,“若无,以其血衣,天衍棍,再加自创的《武典》,在总盟为他建立衣冠冢。 立碑记载其丰功伟绩,让后世人瞻仰! 此事由武盟操办。” “是,大长老。”武盟长老皆垂首道。 “各郡的仙武风波尽快平息,若是引起动乱,你们知晓后果。” “是!”众人纷纷应道。 许明渊和许明巍离去,返回洞溪。 而总盟对于“姜武”之事也盖棺定论。 消息传出,诸郡风波才渐渐停息。 因半月后“姜武”的悼念会,为其建衣冠冢,立碑刻字之事。 各郡武者纷纷动身赶往总盟。 姜府。 姜丰听闻姜武噩耗,将自己关在房间三天三夜,饭不吃,觉不睡,连妻子儿女的面都是不见。 三日后。 像是变了一个人。 做事沉稳,将姜府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条,空闲时勤修武道。 一月内接连失去至亲。 姜丰仿佛一夜之间长大。 只是他脸上再不见天真的笑容。 半月之期,转瞬即逝。 仙武盟总盟,陵园。 武盟单独开辟出一个空旷之地,在此建立“姜武”的衣冠冢和刻字石碑。 此地,此时。 已被无边无际的人潮所覆盖。 来自各郡、各城、各镇乃至偏远村落的武者,怀着沉痛、敬仰与不舍,跋山涉水汇聚于此。 人数以百万计,黑压压蔓延至天际线,却无寻常集会的喧嚣。 只有一种沉重如铅的寂静笼罩四野,间或夹杂着难以抑制的低声啜泣,以及粗布麻衣摩擦的沙沙声。 最前方。 一座新起的衣冠冢已然肃立。 冢以青石垒砌,朴素而厚重,冢前立一玄色巨碑,上书:“武道先行者、元武境开辟者、仙武盟长老姜武衣冠冢”。 碑文铁画银钩,字字仿佛蕴藏着未尽的力量与遗憾。 冢前空地上,武盟盟主李全,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中年武者,身着玄墨色衣袍,肃然而立。 他是李治之孙,亦是仙武盟元武境武者之一。 李治是上任盟主,但终究未能突破元武境,而与世长逝。 李全在其死后不久突破元武境,故而被推选为新一任的武盟盟主。 此刻,他面朝衣冠冢,背对百万同袍,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头的哽咽,运起元武境雄浑的气血之力。 声音虽不高亢,却清晰、沉凝地传遍旷野每一个角落: “维,天道苍茫,武道维艰。 今有英杰,姜氏讳武,禀天地之刚毅,承薪火之传承,开元武之先河,辟前路于混沌。 其行也,巍巍如山岳,泽被苍生,传道授业,惠及兆庶。 其志也,浩浩如星河,光耀千古,心系武道,矢志不渝。” 李全的声音带着一种古朴而悲怆的韵律,回荡在寂静的天地之间。 “呜呼姜公!天不假年,遽降凶残.奈何虎患突临,力竭遭噬,英魂长逝。 山川为之失色,日月因而含悲。 武道失其明灯,吾辈丧其砥柱。 悲哉!痛哉!” 数百万武者静静矗立,如同沉默的森林。 无数张脸庞上,刻满了悲痛、肃穆、敬重与深深的惋惜。 有人紧咬牙关,腮边肌肉抖动。 有人紧闭双眼,泪痕未干。 更多的人则目视前方那孤零零的衣冠冢,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重要的依托。 无人交谈,无人动作。 唯有李全那沉痛而有力的悼词,一字一句,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然,公虽逝,其神不朽,其道永存! 元武之境,已成通途。 武道精神,薪火相传。 公之遗志,如不灭星火,已燃于吾辈胸中。 公之道路,如未竟长卷,待我后人挥毫!” 李全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转身,面对百万武者。 目光如电,扫过那一张张悲戚面孔,朗声喝道:“姜武长老,一路走好! 你所开辟之武道前路,绝不会就此中断! 我等武者,必将承您之志,前仆后继,完善武道,再辟新境!” 这誓言,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我等武者,必将承您之志,前仆后继,完善武道,再辟新境!” 最初是靠近前方的武者跟随嘶吼。 紧接着,声浪如同海啸般向后、向四周疯狂蔓延、迭加! “我等武者,必将承您之志,前仆后继,完善武道,再辟新境!” “我等武者,必将承您之志,前仆后继,完善武道,再辟新境!” 百万人的齐声呐喊,汇聚成一股无与伦比的磅礴声浪,直冲云霄! 声浪滚滚,震荡四野。 连天上的流云似乎都被冲散,显露出一片湛蓝而肃穆的天空。 誓言一遍又一遍地响彻,仿佛要将其铭刻在大地与苍穹之间,成为武道不灭的烙印。 在人群靠前的位置,姜丰一身重孝,静静站立。 他没有跟随呐喊,只是望着兄长的衣冠冢,那碑文在他眼中有些模糊。 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又再次握紧。 他向前一步,对着衣冠冢深深一躬,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哑却坚定地道:“哥,你一路走好。 今后,姜家有我。” 而在远离人群的一处隐秘山岗之上,一道与周遭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默然伫立。 许景武远远望着那漫山遍野为他送行、为他立誓的武者。 望着那庄重的衣冠冢,望着强忍悲痛、誓言担起家族的弟弟姜丰。 心中五味杂陈。 “二弟,成长了。”许景武眼中闪过一抹欣慰,“那便让他继续成长吧,再磨砺两年,让姜家搬迁至洞溪也不迟。” 他低声自语。 “如此.也好。” 山风拂过,带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自此以后,世上……再无姜武。” 与此同时。 云溪城。 许德玥和叶凡终于外出游历。 许川给他们至多一年半的时间,一年半后,他便打算带许德玥、叶凡他们回去。 该清算的清算,该准备的准备。 愿意结丹的结丹! 数份「结金丹」材料,他都已经全部炼制完,积累了不少的中上品「结金丹」。 下品的一颗都没有。 天灵丹,净灵丹亦都是准备充足。 还有不少的先天灵物。 当然,他们若想走神通结丹,许川亦是支持。 不过这是核心族人的待遇。 毕竟许家如今有一百二三十位族人,他们不可能尽皆都结丹。 七代后,更是无灵根资质者都走武道,具有灵根资质才走仙道。 许家有“武祖”,武道亦将是一条通途。 无需再像以往般化凡为仙。 不过,若是再过上数百年,许氏一族估计也会出现边缘化的族人,连筑基或者元武境都达不到。 因为,资源必须集中起来用,不可能平摊。 转眼又是五个多月。 许府大阵,登仙阁,乃至许家其它产业的阵法都完成了更新迭代。 包括传送阵法亦是如此。 经过此次阵法改造,若无大问题,至少一两百年内不需更换。 不过许府的护族大阵,许明仙达到四阶阵法后,应该会再强化一波。 至于其它,城池和产业大阵,目前的阵法程度已然足够。 许府地下深处。 这里建造了一座恢弘的地宫。 穹顶高逾百丈,并非粗糙的岩壁,而是被阵法力量固化、平整如镜面的特殊石材。 其上镶嵌着无数散发柔和白光的晶石,如星河倒悬,将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却又丝毫不显刺目。 空间的中央,便是传送广场。 不过此广场为许家自己私用。 当然,若日后许川自觉实力足够,亦会在云溪城选一处建立传送广场。 广场呈完美的圆形,直径足有五十丈开外,地面铺设着非金非玉的深灰色阵基石板,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 隐隐有复杂的灵力纹路在内部流转。 四周均匀分布七块九丈高的黑色石碑,石碑上铭刻了无数的深奥阵纹。 地面阵纹与石碑阵纹结合,才是完整的空间阵法,哪怕缺了一角都会导致传送阵法无法运行。 在阵法边缘,有五个巨大凹槽,为阵法启动之处。 每次传送都需要上千块灵石,且五行均衡。 若是金丹期修士,则可凭借法力催动。 许川负手立于大阵边缘,目光深邃地打量着这座耗费诸多珍稀材料的大阵。 “明仙,此传送阵应能传送至其它府吧?”他忽然开口。 许明仙微微躬身,道:“可以,不过若没有相应的传送阵接收,它只能将人传送一定距离。 传送至玄月府或许不太行,但贪狼府没有问题。” 许川微微颔首,“很好,你先休息一段时日,过半月随为父去贪狼府一趟,再找一处地方布置一个传送阵。” “是,父亲。”许明仙恭敬应下。 四大城区登仙阁,一如既往地热闹繁华。 阁内终日人流如织,散修、家族子弟等各色人物皆有。 一楼的一处茶座上,几名相熟的散修正在低声交谈。 “李兄,我怎觉得有段时间没来,感觉这登仙阁似乎有所变化。”一个瘦削的修士抿了口灵茶,疑惑地看向同伴。 被称为李兄的中年修士微微眯眼,淡笑道:“自然,登仙阁阵法更换了,给人的感觉当然会不同。” “换成何阵法?是何品级?” “我又不是阵法师,如何知晓,但至少也是三阶中品以上吧,毕竟登仙阁是许家重要产业。” 削瘦修士眸光闪烁,不知想些什么。 东城区登仙阁门口。 有两名外来世家子弟路过,其中一人感慨道:“许家的财力还真是雄厚,不仅更换了内外城护城大阵,而今连产业大阵禁制都更新了一番。 也不知是哪里请来的阵法大师。 会不会是苍家那位家主啊?” “此事我有听其他人提起过,有人曾言看到是一名黑袍人布置的阵法,但却看不清对方是谁。” “如此神秘,莫不是其它府的阵法大师,亦或者魔道阵法师?” “或许吧,但也有人猜测那人是许家核心长老之一,许明仙。” “他不是去玄月府拜师去了吗?回来了?” “不清楚。”这人摆摆手道:“不谈这些了,赶快进去看看,希望这一次能购买到中品冲虚丹。 如此我也能更快迈入筑基后期,在家族中获得更多的资源。” 天苍山脉某处。 苍家族地。 某修炼静室中。 “大哥,云溪城这几月动作频频,内外城护城大阵,包括登仙阁等产业大阵都进行了改造,小弟觉得应是我那弟子许明仙回来了。” 苍风珩看着对面寒玉床上盘膝而坐的中年修士道。 此人便是苍家家主,苍风衍,也是号称天苍府第一阵法之人。 不过,如今许明仙归来,这个称号怕是要换人了。 “你可去看过,那阵法是何品阶?”苍风衍双眸未曾睁开,淡淡开口。 苍风珩顿了顿,犹豫了片刻。 “怎么,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苍风珩轻叹一声,“我曾去云溪城东城看过,远远望去,那大阵虽然不显,但却给我十分可怕的感觉。 我们苍家的护族大阵,比不上。” “三阶顶尖?!”苍风衍陡然睁开双目,两道青芒爆射而出,“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 我停留在三阶上品的时间都比他的年岁还要大! 而且三阶阵法,一级比一级艰深,他就算迈入三阶,悟性能有所提升,但这短短几年,最多领悟三阶上品才是。 如何能领悟完整的三阶顶尖大阵?!” “大哥,你不得不承认,世间天才无数,许明仙便是这样一位阵法妖孽,筑基期领悟三阶中品阵法。 那可是我们苍家始祖都未曾做到的。 而今许家已经彻底崛起,取代天苍宗指日可待。 有许家全力支持,许明仙参悟四阶阵法是迟早之事,甚至在金丹期就能做到。 他的阵法之路,会远比我们苍家始祖还要走的更远!” “是我着相了。” 苍风衍微微一叹,而后沉吟片刻,道:“你去把老祖留下那物送去,或许他可以破解老祖留下的禁制。” 明天更新在零点,求保底月票! 第350章 席家动作,许川拆招《求追订!》 张泽西和她自然中间那辆黑色的宾利,她们所坐得车子排在中间,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她从来不知都自己有多重要,如果再没见到她们的时候。这当然是后话。 “好吧!你说你要我做什么?”他顿时挫败下来,或许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理亏。哈哈,总之,可是顺了我的意。 她们还在说着,而我的耳朵竟然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整个脑子里只剩下苏遥姑姑和那管家的对话。 没有任何声色,林立的撕裂月牙就这样也被汽化,令林立银茫更加的冷彻一番,这种武器有能够杀死他的能力。 虽然留姬看样子是找到了些感觉,但是却还是失败了,不过和之前不同,留姬并没有抱怨什么,而是闭上眼睛就这么重新开始,看起来就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东方玉琴当即拿出“大哥大”手机,拨打霍华德·舒尔茨的电话。 赵蕙和李振国来到了停车场,刚好一点半钟,他们上了大巴车,车上的人还没到齐,他们便找了两个空座位坐了下来。 硬碰硬的战斗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算渐渐平息。刚开始还有人能够看到黄沙中的战斗,到了后来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声影,黄沙中如同有两尊远古巨兽在交战。 关于脑电波的研究,柯罗诺斯医院和基因科技公司一直都在研究,而且还取得了不错的成果,比如头上戴着脑电波设备,可以通过发出脑电波指令,遥控一架飞机飞行。 但现在他挂着水晶的病情,也没有和医生说太多,有些急地赶回病房。 又是一句呢喃,沈离闭上了眼,这种再也看不见的黑暗感觉,着实让他变的有些脆弱不堪了。 李红袖闻言后,原本紧绷的俏面一下子便“欢跃”了起来,“噗嗤”一声,一个忍俊不住,已笑了个花姿招展。 不想多解释,也不想说谎话,免得将来自己还要说更多的谎话来弥补今天说的,姜暖闭了嘴。 面对着这样凶悍的一头马,君双却是毫不退避,而是目光紧紧的盯着梦魇兽,然后缓慢的张开了双臂,似乎是要凭借着自己的身体,来和梦魇兽进行搏斗。 朱棣听后是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坐在龙椅上半天没有言语。 听到这么一席话,客人们都是发自内心的鼓掌,恭贺,只是纯然的羡慕,居然没有着一丝一毫的嫉妒。 方紫薇一步步向屏风后面退去,婉红一步步向前走近,她一边走身上的骨骼也在一边变化着。 今日大军出发去岚城,苏莫邪带了一半兵马,另一半留在边城驻守,她本该也是留下等候的,可苏莫邪偏偏过来相邀,执意让她随行。 “要和四阶段单挑?”钱进皱眉,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虽然自己有和四阶段战斗的能力,但是钱进却不敢保证能战胜对手。 许姨娘不止一次为她发愁,不得镇北侯看重,不知道学着四娘一样上进些,光知道讨好嫡母老夫人有什么用? “起来,不用这么客气,各取所需,而且我不过是个赤脚大夫。”张邈摆手。 这种情况本来秦霄是不打算管的,在游轮里两天了,哪怕是吃人他都见过,这种动口不动手的事情实在是吸引不了他。 奥古斯汀的举动落在了秦霄的眼里,但是他并没有说穿,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捉住她的一只手腕,两根指头搭上去,越是诊脉,脸色就越是阴沉。 赵建海从口袋拿出了手机,正要利用自己身份报警,可这时候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 “顾微微?”多吉看见她,脸色顿时难看极了,很少有人能够中了他的毒还活下去。 面对震耳欲聋的嘈杂声音,少年平静的可怕,也可以说是心情烦闷的厉害。 三魔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嚣张的金仙,不,现在是太乙金仙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子第一次被陌生男人看到,她竟然没有感到愤怒。 事情,我只是想问下你睡了没有。”林雨暄听到吴凯的话慌张地回答道。 也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异变突生。冰晶顺着方泽的脚踝逐渐向上蔓延,此时已经到达膝盖。要是再有几个呼吸的时间,方泽全身恐怕就要变成冰棍儿了。 雪夜杀戮过了没多久,似乎是暴风雪刚刚停止后没几天,一只运输队来到了破铁乡,所谓的运输队,不过是几十个奴隶组成的拉车队,随行的还有十几个手持猎枪的壮汉。 无论什么队伍,有个冷静的首领都是最重要的,剩余的二十九个家伙立刻依照着诺曼的安排缓慢后退,就象圣骑士说的,只要退到一定距离,长枪总比短枪有准头。 由于不想看到外面和尚道士的作法,冷自泉早已把窗帘全拉了下来,这时,他真想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从那许多杂乱的声响听来,分明是宝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使得那些僧道全都狼狈逃走了。 王平看到太岁不象是在开玩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自己都呆滞住了。 可是随着风之灵气的增加,方泽发现了一个不好的问题。风之灵气涌入的越多,对穴道和经脉的损伤反而越大。在打通到第十一个穴道时,第一个穴道丝竹空穴,便开始有些模糊不清了。 第343章 始祖遗留,苍家投靠《求保底月票!》 “大哥,莫非你糊涂了?!” 苍风珩一脸震惊,“那可是我们苍家始祖留下的最珍贵之物,就这般交给许明仙去参悟? 此前不是说好,让其帮忙补全族中残缺四阶大阵的吗?” “稍安勿躁。” 面对苍风珩的激动,苍风衍道:“我们苍家与天苍宗关系紧密,若许家真正与天苍宗决战,我们能否置身事外?” “那物上面的禁制玄妙无比,需要强大的推演能力,我们苍家没有能力,那便交予他人。 只需让其答应,若成功破解宝盒禁制,且里面之物是有关阵法之类的传承,便拓印一份给我们苍家。” “原来大哥你是打这主意。” “另外,将四阶残阵也拓印一份,一并送去。” “我知道了,大哥,此事交给小弟去办,我毕竟也占了明仙一个师尊的名号,更好说话。” “嗯,交给你了,阿珩,顺便表明倘若许家要出手对付天苍宗,我苍家可出力。 毕竟天苍宗大阵,大部分都是我苍家先辈布置的。 我们破解起来更为简单。 枯荣道友若是不傻,定不会拒绝我等的好意。” 苍风珩微微颔首。 同时心中也是一叹,“偌大的天苍宗,在此地屹立了数千年,而今马上就要正式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随后,苍风珩拱手告退,离开了静室。 苍风衍最近闭关一直在参悟神通,期望将之修炼到圆满,如此也能给自己将来冲击元婴增添一分把握。 莫家老祖结婴,许川以剑阵力敌元婴,许家太上长老摩越化形,再加之云溪城有神秘魔道强者结婴成功。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天苍府前所未有的活跃起来。 诸多金丹圆满都是蠢蠢欲动。 当然,他们也不傻,不会贸然冲击元婴。 毕竟这与冲击金丹不同! 金丹期冲击失败,还可以继续积蓄底蕴,留待下次,而元婴渡心魔劫失败,必然身死道消。 天苍宗内,青木真君和冰乾真君也都是闭关,全力参悟神通。 只要二人能有一人结婴成功,天苍宗的危机就可解除大半。 就像天苍宗对莫家老祖忌惮,不敢太过针对。 天苍宗若有新的元婴修士,许家只要不想两败俱伤,也不敢乱来。 毕竟,除非差距过大,否则想要杀死一位元婴,太难了。 许府。 枯荣树下。 许川依旧每日默默修行。 除了珍稀的丹药需要他出手,其余丹器阵符,都自有人炼制。 不管是许府还是云溪城,事务也都无需他处理。 他每日都乐得清净逍遥。 若是散修,便是到了金丹期,也得为往后的修行资源而发愁,奔波。 与他人外出探访洞府,亦可能遭遇背刺,或者其它宗门世家的强大金丹压迫。 近一年时间。 许川距离金丹三层巅峰已然不远。 不出意外,他必然遭遇瓶颈。 不过有「金元丹」,他也无需发愁。 神通方面。 生死真意未有进展,距离真意完全入门都还有一段距离。 若是成功,化为生死神通,恐怕足以让人骇然。 因为他隐隐觉得,这门生死神通,应超过了寻常神通的范畴,或许能被称为大神通也不为过。 一般来说,除非元婴顶尖势力,或者意外机遇,否则金丹期是不太可能接触到大神通的。 就算元婴期也不可能。 但许川却凭借【枯荣生灭】和【天道酬勤】两项命格天赋,走上了自创大神通的道路。 不过,这注定是十分漫长的事。 其余神通,《乙木青光遁》终于在护身神通之后大成。 《绝影刺》、《幽影遁》和《千面术》也都是领悟了部分神通真意,完全入门也是迟早之事。 《玄天炼神诀》、《千神诀》、神识秘术都卡在了瓶颈。 若想要大的进展,怕是得神识迈入元婴层次,那时必然可突飞猛进。 可惜《玄天炼神诀》第二层迟迟未能达到圆满,否则便可借助神识之晶,尝试突破元婴神识。 此前进展迅速,都是许川的神识底蕴深厚,加之天赋影响。 毕竟练气,筑基,他的神识都是破限级。 每次破限,他的神识底蕴都会加深一层。 越往后,影响越大。 “我的神通底蕴怕是已经堪比修行数百上千年的元婴期修士了,估计他们也就一门神通圆满,两门大成。 护身和遁法神通,都是关键时刻保命神通,还是需继续参悟。” 数日后。 云溪城,城主府大厅。 陈长歌端坐主位,处理着府城事务。 忽有侍从来报,言苍家苍风珩前来拜访。 陈长歌微微一愣。 苍风珩乃是天苍宗长老,以如今天苍宗与许家的关系,不应该前来才是。 但他又曾是许明仙的师尊,有传道授业之恩。 故而他十分之特殊。 陈长歌不敢怠慢,当即让人去将苍风珩引入厅中奉茶。 寒暄几句后,陈长歌便开门见山问道:“苍道友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旋即他又玩笑道:“莫不是也想将族地搬迁至云溪城?” 苍风珩一身朴素青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依旧清澈睿智。 “陈城主说笑了。”他闻言摆手笑道:“老夫此来,是听闻老夫徒儿明仙,似乎已从玄月府归来,特来叙叙旧。” 陈长歌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略带诧异道:“哦?苍道友从何得知明仙长老归来?” “那可有其事?”苍风珩抚须淡笑。 陈长歌默然。 但这对苍风珩来说已经给出了回答。 他微微一笑,温和道:“这不过是老夫一点猜测罢了,毕竟内外城大阵更换,就连登仙阁阵法也都升级。 这可非寻常阵法师能做到。 青崖真人是我好友,他的阵道水平,老夫还是知晓的。” 顿了顿,他续又道:“能让人这般不遗余力地全城阵法大改造,我想除了自己人,很少人会这般尽心竭力吧。 换成老夫或我苍家家主前来,先不说阵法品质,单单要进行如此庞大和数量阵法的更新迭代,至少两年以上。 甚或更久。” 见陈长歌还是无动于衷,苍风珩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此来除了要见见明仙外,更是要将一宝物献给许家,顺便谈一则交易。” 陈长歌见他不似作伪,沉吟片刻,道:“既是如此,请苍道友稍候,容陈某禀告家主一声。” “有劳陈城主。” 陈长歌当即以传讯令牌联系许川,说明了此事。 少顷,许川的声音平静传出:“既是苍道友亲至,你便带他来许府大厅一叙吧。” “是,家主。” 陈长歌笑着回复苍风珩道:“苍道友,家主已然同意,你同我一起去许府吧。” “有劳陈城主。” 陈长歌引着苍风珩到了许府。 府内早有仆役等候,将二人引至正厅。 厅内,许川已端坐主位,许明仙身穿月白长袍,坐于左侧下首位。 “苍道友,久违了。”许川微笑示意,“请坐。” 许明仙起身上前一步,抱拳道:“明仙,见过师尊。” 苍风珩看着许明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道:“不必多礼,你修为突破金丹,老夫心中甚是欣慰。 不过,你如今阵法造诣,已远超我,我已做不了你的师尊。”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许明仙道:“当初的传道之恩,弟子心中始终铭记。” 众人落座,侍女奉茶后退下。 许川开门见山道:“方才听陈长老说,苍道友有宝物要献,还有一笔交易要谈,还请苍道友直言?” 苍风珩神色一正,从袖中取出两物。 其一是一只尺许见方的古朴玉盒,非金非木,质地温润。 表面刻满细密如蚁的古老符文,隐隐有流光内蕴,一看便知绝非俗物。 另一件则是一枚青色玉简。 “明仙,你看看此二物。”苍风珩将两物送至许明仙手上。 玉盒表面布满禁制,许明仙略一查看,便露出讶异神色,“好玄妙的禁制,此禁制至少存在了上千年。 布下此禁制之人,定然是一位四阶阵法师,且十分擅长禁制一道!” 闻言,许川也是眸光微漾。 “明仙好见识!” 苍风珩抚须笑道:“此玉盒,乃我苍家始祖留下,为我苍家最珍贵之物,传闻有他老人家留下的传承。 无数年来,我苍家历代不乏阵法英才,却无人能破开其上禁制。 玉盒禁制神妙无方,需极高阵法感悟与强大推演之能,方能破解。 至于盒中之物,我们后人猜测是阵法传承,但始祖未曾明言,故而可能是阵法传承,也可能是其他奇珍。 老夫代表苍家,愿将此盒赠予明仙。” 许川淡笑道:“苍道友,这宝物属实有些珍贵了。” “无妨,既然我苍家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反悔。” 苍风珩抚须一笑,“不过,若明仙有幸破开禁制,其中之物,倘若与阵法传承相关。 老夫厚颜,恳请许家,拓印一份副本送还我苍家,以全始祖遗泽,我苍家后人补全家族传承之愿。 若其中是其他宝物,则归许家所有,苍家绝无异议。” 接着,他又指向那枚青色玉简:“至于这枚玉简,亦是我苍家始祖所留玉简的拓印。 其中记载了他留下的一份四阶残阵。 同样玄妙。 上千年来,我苍家后人始终无法将其补全。” “残阵?”许川诧异道:“听闻你苍家始祖是有名的四阶阵法师,怎会留下四阶残阵?” “兴许是为了保护苍家吧。”苍风珩摇头轻叹,旋即他又是道:“枯荣真君,您可愿收下?” 许川眸光闪动,似在考量。 此二者应对许明仙有不小用处,但. “苍道友,还是先言明想与我许家做何交易吧?” 苍风珩目光扫过许川与许明仙,微微颔首道:“一来是想请明仙破解禁制,补全残阵,一窥始祖所留之物的全貌。 二来,如今局势,我苍家想与云溪城结盟。 倘若许家想取代天苍宗,我苍家定然可帮上大忙。 毕竟天苍宗的大部分阵法,都是我苍家先辈阵法师所留。” 此言一出,厅内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许川眼中掠过意外之色,凝视苍风珩,缓缓道:“苍道友此言……着实令许某意外。 天苍宗毕竟是苍家始祖所创,传承两千多年,苍家亦在其中根深蒂固。 就真的忍心,见其毁于一旦?” 苍风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奈与怅然,叹息道:“许家主,世上何来永恒不坠之宗门? 若我苍家后人有能力,何至于让宗门大权落于其他世家之手。” 许川明白,他是在指席家之事。 “始祖创立天苍宗,鼎盛一时,然如今之天苍宗,虽名为天苍,实则早已被席家把持,我苍家子弟多受排挤,难掌核心。 若非我族于阵法一道颇为擅长,对天苍宗有大用,说不定此时已然在天苍府除名。 宗门暮气沉沉,不思进取,反而打压其它势力。 朽木难支,破而后立。 唯有让如许家这般充满朝气、更有格局的新生势力取而代之,才能真正为天苍府带来新的生机与气象。 此非忍心与否,实乃时势所趋。 亦是为我苍家未来,寻一条新路。” 许川沉默,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暗中传音于许明仙:“明仙,你觉之如何?” 许明仙一直观察手上玉盒。 此刻闻言,回道:“父亲,此盒禁制……极其神妙! 其符文结构古老而深邃,环环相扣,比之我曾在玄月宗所见的还要高明。 苍家始祖以阵法闻名,但恐怕他最擅长的是禁制一道。 兴许得过玄妙的上古禁制传承。 里面之物或许便是那传承。 若能破解得之,对孩儿禁制一道将有极大提升。 即便不是,能用如此禁制保护,盒中之物,也非同小可,价值难以估量。 至于那四阶残阵,以孩儿堪比四阶阵法师的推演之能,补全希望很大,不过具体还要好好研究一番。” 许川听完,心中已有计较。 苍风珩若是空口白牙想与许家结盟,现在的许家还真不一定看得上。 献上此物,也是为了增加筹码。 他沉吟片刻,对苍风珩道:“苍道友如此信任我许家,让许某受宠若惊,此二物,我代明仙收下了。 此前所言,我许家应允。 但苍道友也请牢记,与我许家结盟,便需以我云溪城马首是瞻,十年之内,要听从我许家调遣。 若是朝秦暮楚,我许家绝不留情!” 苍风珩起身,重重拱手,“多谢枯荣真君,此言,我苍家谨记!” 言罢,他又对许明仙道:“此二物便交给明仙你破解和补全了。” 许明仙微微颔首。 第二章早上10点! 第344章 灵性禁制?残阵玄妙《月初求保底月票!》 来之前,苍风珩的心一直紧绷着。 此刻心神终于微微一松,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坦然笑容:“如此,老夫便放心了。 族中尚有琐事处理,不便久留,苍某就此告辞。” “苍道友慢走,陈长老,代我送送苍道友。”许川起身相送。 “是,家主。” 苍风珩拱手告别,在陈长歌的陪同下,飘然离去。 大厅内。 许明仙打量二物,忽然问道:“父亲,如今苍家也是投靠,以往天苍府四大顶尖世家,只剩席家。 准备何时对天苍宗动手?” “若那些天苍宗长老知晓,怕是有不少金丹期修士会暗中投效我们许家吧? 还有柳家等依附天苍宗的世家,估计也会临阵倒戈。” “树倒猢狲散罢了。”许川淡淡道。 “至于何时取缔,不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大限将至,又深受重创的元婴期强者。 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后顾之忧,将会十分可怕!” “父亲说的是。”许明仙微微颔首,“席家目前便是席道云的弱点和软肋,只要他们在,席道云就不敢乱来。 但席道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天苍宗和席家处境他也一清二楚. 他真不会发疯?” “会。”许川肯定道:“在他为席家找好退路后,应该就是他找上我们许家之时。” “那将是他给自己准备的葬礼!” 许明仙微微一愣,露出疑惑之色。 许川见之,哂然一笑,“换成你横压千年,会允许自己因伤病,默默无闻陨落在洞府中?” “他想战死!”许明仙被点醒,“更希望借此能重创我们许家?!” “若是摩越被重创,或者父亲你被重创,那些曾经结盟的世家,怕都会起异心。 天苍府又会乱上至少十几年。 那席家便会有喘息之机!” 旋即,许明仙轻笑道:“不过,席道云也太高看他自己了,孩儿布下的五行天罡阵,可非他一个半残的元婴初期能破!” “怕只怕我们不得不战!” “为何?” “你也知一个将死之人会发疯,唤成为父,倘若无法攻破云溪城护城大阵,定然守在云溪城前,但凡出入者,杀!” 许明仙闻言脸色一变。 “如果我们许家龟缩数年,将其耗死,怕是我们日后也很难真正掌控天苍府。 而且,我们也没那个时间。” 许川等人回归在即,若碰上席道云堵城,可非妙事。 “所以,席道云必须由我们许家人杀死,如此才能真正完成新旧权柄的交替!” 许明仙沉吟少顷,道:“席道云若拼死一战,实力应能达到巅峰,甚至更强,摩越能打得过吗?” “不能,但四阶蛟龙身躯又岂是一般,想要重创他可非易事,所以我估计他的目标是我。” “父亲你也要上场?!”许明仙惊呼一声,脸色大变,“不行,父亲你关系我许家存亡,怎能轻易涉险!” “傻孩子。”许川笑着轻轻敲击他的脑袋,“你当为父是温室里培养的娇花吗? 放心,为父岂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孩儿相信父亲。”许明仙道:“不过,也请父亲万事小心,我许家日后离不了您的引导!” “我知道,强大的宗门世家,亦有自己的弊端,时间一长必定派系林立,而像世家,多是以血脉分化。 若为父不在,有你们,许家依旧能强盛。 但数百年后,注定走上歧路,甚至可能分道扬镳,独立出好几支!” 许明仙默然不语。 许川见此,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你父亲我志在长生,可没有自寻死路的念头。 真若有生死之危,那为父宁愿苟在一城之地,他人嘲讽谩骂,影响不了我半分。 我会直到天下无敌再出世,大杀四方。” 许明仙被逗笑了,但旋即又是郑重道:“父亲,您在,我们就在,我们许家,就不会散。” 许川微微颔首,“去吧,这两样东西,对你应有大用,好好参悟。” “孩儿告退。” 半月时光,倏忽而过。 某处静室。 许明仙几乎每日都耗费数个时辰,心神沉入那方苍家所赠的玉盒之上。 玉盒静静悬浮于阵法加持的案几之上,其表面流转的古老禁制纹路似有生命般缓缓游移。 构成一个浑然天成、近乎完美的禁制闭环。 “居然是有灵性的禁制?!” 许明仙心中震惊。 他试图剖析。 然而,这禁制之玄奥远超预期,层层嵌套,变化无穷,看似有迹可循,细探之下却如雾里看花。 每每觉得将要触及核心,那阵纹轨迹便生微妙偏移,令他一时竟有无从下手之感。 “好生厉害的禁制!” “苍家始祖于禁制一道的造诣,怕已臻至化境,非寻常四阶阵法师可比。” 许明仙心中暗凛。 因无从入手,许明仙开始研究青色玉简中的四阶残阵。 残阵图纹繁复异常,缺损之处颇多,灵力运转路径多有中断,确是一幅极难补全的古老阵图。 但许明仙总有一种别扭感。 他开始强行推衍此阵,想要一窥全貌。 “嗯?这处断裂的灵力回环衔接方式……还有这片残缺阵纹组合的底层逻辑……” 许明仙眉头微蹙。 指尖下意识在虚空中勾勒,脑海中将残阵的某些局部结构,与玉盒禁制表层的某些阵纹变化隐约对应起来。 “有些熟悉……这其中,竟似暗藏了那玉盒禁制的手法韵味?”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 他不再试图补全阵法,而是转变思路,将四阶残阵当作另一种形式的“密文”或“图谱”来解析。 重点推敲其结构与变化中可能隐藏的、与玉盒禁制相关的规律。 随着推演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线索开始浮现、印证。 那些看似阵法断裂不通之处,若以禁制手法中的理念去理解,竟能形成另一种逻辑自洽的通路。 那些难以解释的阵纹冗余或怪异排列,放在禁制体系中,则可能对应着关键的触发点或保护机制。 “原来如此!” 许明仙眼中精光湛然,心中豁然开朗,“这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四阶残阵! 或者说,它的表层是一幅难以补全的残阵,但其真正核心,是巧妙地以阵法形式。 隐藏记录了一套极其高明的禁制手法。 而这套手法,极有可能就是开启那玉盒的钥匙!” 他越想越觉可能,不禁感慨:“好一个苍家始祖!竟将禁制解法以如此隐晦的方式,藏于一份四阶残阵之中。” 那玉盒禁制玄妙完美,若无解法,怕是玄月老祖来了都很难解开。 而若无正确手法破解,玉盒中的物品定然会自毁。 这也是阵法师们常做的后手。 许府诸多大阵便都有自毁禁制,只需撬动一个关键点,便会引起连锁反应。 以如今许府的大阵规模。 它若自毁,元婴大修士以下应是必死无疑! 顶阶防御法宝都可能被撕裂! “苍家始祖真是煞费苦心,生怕自己死后,惹来他人觊觎,故而才以如此隐晦方式留下传承。 只可惜苍家后辈都会错了意,一心要补全四阶残阵。 耗费上千年也不得法。 若是发现其中奥妙,纵使一代无法成功。 千年下来或许真的能从中得出玉盒禁制的解法。 得到其遗留传承!” “不知是何禁制传承,竟让苍家始祖如此小心。”许明仙喃喃自语,“灵性禁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他虽发现奥秘,但四阶残阵推衍也是不易。 纵使许明仙有把握将那禁制解法推衍出来,但时间上不会短,起码半年以上。 许川不是在参悟神通,就是在参悟新神通的路上。 一空不得闲。 许明仙亦是如此。 阵法之道无穷无尽,禁制之道亦是变化万千。 需要经年累月去学习,融会贯通。 整个许家,他二人可谓是最忙碌的。 接着便是许德翎。 许明仙沉下心来,取出一些空白玉简,开始将自己的推演所得逐一记录、拆解、重组。 这需要大量的计算、模拟与试错。 只能一步一步,扎实前行。 数日后。 许川传讯许明仙,告知其打算出发去贪狼府。 许府,地下传送广场。 许明仙将自己关于玉盒和四阶残阵的关联告知。 许川颇为惊讶,“这其中竟有这般的关联!” “看来里面之物,或许是苍家始祖崛起的关键传承!” 许明仙点点头,“孩儿也是这般想的,等完成父亲交待任务,孩儿便全力闭关,推演禁制手法,破解玉盒禁制。” “为父相信你能办到,不过日常修行不要落下。” “孩儿明白。”许明仙笑道:“但得益于晋升金丹时,孩儿天赋升华,修行不算慢。 哪怕不刻意催动,亦是会不断吸收周围灵气,助力修行。 而今,已经迈入金丹三层。” “你这速度的确夸张,不愧是本就辅助修行的天赋,如今才算真正发力。” 许川微微一笑,“说不定后续还能反超为父和德翎。” 半柱香后。 许府地下那座宏伟的传送阵光芒大盛,空间之力剧烈波动。 许川与许明仙的身影立于阵中,随着一阵强光闪过,二人已然消失在原地。 贪狼府。 某片荒凉嶙峋的山脉林地。 空间忽地一阵扭曲波动,随即两道身影略显踉跄地现出身形。 正是通过远距离传送而来的许川与许明仙。 甫一现身,许川强大的神识便如水银泻地般无声铺开,瞬息覆盖方圆近百里。 “此地是哪?” 许川虽曾化身白眉道人,在贪狼府游历,但多是去的有人之地。 此地山脉,还真认不出。 然而,在东面约七八十里处,七八道驳杂的灵力波动正剧烈碰撞,隐有呼喝之声。 “东边有人争斗。”许川淡淡一笑,“正好去问问路。” 他心念微动,面容骨骼一阵细微轻响,肌肉轮廓变化,转瞬已化作一名相貌平平、眼神略显阴鸷的中年男子。 许明仙已然见怪不怪。 许川看向他,笑了笑,“为父也帮你易容下。” 言罢,他伸手虚按在许明仙肩头,体内枯荣法力渡入许明仙体内。 许明仙只觉得自身生机被迅速抽去,在丹田处凝为了一颗绿色圆珠。 紧接着,他皮肤生出皱纹与淡淡斑点,满头乌发寸寸雪白,颌下更是凭空生长出尺许长的花白胡须。 配合其原本沉静的气质,俨然一位仙风道骨、却又透着一丝神秘莫测的苍老修士。 “你要恢复,只需以法力将丹田处的生机之球击破,便可恢复如初。” “父亲手段当真是越来越玄妙了。” 许明仙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丝丝皱纹浮现。 “操控生机也就做到此了,但为父最近得了一门《千面术》,可以更改容貌,就像为父这般,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修炼至大成,气息神识丹田都可以伪装,完全成为其他人。 你若是有兴趣,为父可以传你。” “不用了,父亲,神通参悟艰难,孩儿阵法之道已经够我研究了。”许明仙沉吟道:“不过此秘术,倒是非常适合家族暗部。” “被你发现了,为父找来这门秘术便是有此打算,不过这是堪比神通级别,修炼艰难。 等为父修行至大成后,将之简化一番,让练气也能修炼。 否则这起码是筑基后期,乃至金丹才能修行的。 且想要大成和圆满,金丹期都不一定能做到。” “如此了得,父亲哪里得来的?”许明仙好奇问道。 “「彼岸」杀手组织,为父控制了一位金丹真君级杀手,加入了「彼岸」,这才学到不少该组织的功法和秘术。” 许明仙闻言吓了一跳。 “此事有机会再聊,先过去看看。” “是,父亲。”许明仙颔首应道。 许川当先朝着斗法波动处飞去,许明仙紧随其后。 七八十里距离。 二人片刻便至。 只见一处相对背风的山坳中,两拨人马正剑拔弩张,灵光乱闪,法宝对轰,打得颇为激烈。 山坳中央,一株约三尺高、通体赤红如血、花瓣边缘跳跃着细小火苗的奇异植物格外醒目。 “哦,三阶灵药,血焰花,倒也少见,看其年份,已达千年。” “明仙,我们运气不错。” 许川目光落到那血焰花上,淡笑传音。 感谢【爱看书的强尼】、【心好累_ea】和【书友20230112191332360】三位道友的打赏支持! 下一更在晚六点 第345章 血焰花,魔天商会《月初求保底加更!》 争斗双方。 一边四人,皆着暗红色法袍,显露气息不一。 有血煞之气,也有魔煞之气。 另一边五人,则穿着制式不一的黑袍,周身则都缠绕淡淡的阴煞之气。 双方修为多在筑基中期与后期之间,为首者皆为筑基圆满。 许川二人并未刻意隐匿身形,就这般突兀地出现在山坳边缘上空。 他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激斗双方的警觉。 几乎是同时,两边人马迅速分开。 各自退后数丈,暂停了厮杀,全都惊疑不定地望向这对不速之客。 当发现竟完全看不透这中年与老者的具体修为,只能隐约感到深不可测时,双方脸上都露出了浓重的戒备与不安。 僵持片刻。 那身着暗红法袍一方的领头修士,一个面容精悍的汉子,眼珠一转,率先抱拳开口,语气带着试探与一丝自恃:“两位道友请了。 在下司马炎,乃贪狼府司马家执事。 今日我司马家与古幽城的几位朋友寻获这株血焰花,正商量归属。 不知两位道友路过此地,有何指教?” 他刻意点明自家身份与对方来历,意在震慑。 对面黑袍人中,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冷哼一声,也接口道:“不错,此乃我古幽城与司马家之事。 两位若是路过,还请行个方便。” 他虽也忌惮,但语气硬朗。 毕竟古幽城是贪狼宗之下第一势力,还在三大世家之上。 在他们看来,这突然出现的两人,气息虽诡异难测,但看穿着普通,不像大宗门或大家族出身。 更像是修为较高、却无甚跟脚的散修。 许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漠然地扫过下方众人,如同看一群蝼蚁。 “司马家?古幽城?” 他低声重复,似在咀嚼。 随即,一股浩瀚如渊、沉重如山岳般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猛然降临! 金丹威压! “轰!”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整个山坳。 下方九名筑基修士只觉得呼吸一滞,胸口如遭重击,体内灵力运转骤然凝涩,神魂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修为稍弱者更是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眼中充满了骇然。 随便遇到一人都是金丹期! 真他娘的走运! “前辈息怒!晚辈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 司马炎反应最快,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忙不迭地躬身到底,声音颤抖。 那古幽城的老者也是面如土色,连声道:“还请前辈恕罪,这血焰花,我等不要了,自愿献于前辈。 还请前辈看在我古幽城面子上,不要同我们一般见识。” 其余人等更是噤若寒蝉,纷纷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 “本座遇上了便是本座之物,拿本座的东西献于我,岂非可笑?!”许川声音平淡。 “是晚辈口误,这自是前辈之物!” 古幽城老者陡然一惊,立马改开,其后背已然微湿。 “储物袋打开,将其中之物都留下,否则,死!” 众人闻言,身体皆是一震。 眼中闪过不甘、愤怒、屈辱,但却都犹豫着,迟迟未见动作。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仙风道骨模样的许明仙,也缓缓踏前一步。 同样一股磅礴的金丹威压弥漫开来,与许川的威压隐隐呼应,形成更强大的压迫。 两名金丹! 这下,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在两位金丹修士面前,他们这些筑基,与待宰羔羊无异。 “遵……遵命!” 司马炎第一个咬牙,颤抖着手摘下自己的储物袋,将里面存放的灵草、矿物、妖兽材料以及大部分灵石倾倒在地上。 其他人见状,也只得忍痛照做,心中滴血,却不敢有丝毫藏私。 很快,山坳空地上堆起了一小堆各式各样的资源,虽不算惊天财富,但也颇为可观。 许川袖袍一卷,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将地上所有物品连同那株血焰花尽数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目光随意扫过,落在古幽城那五人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最轻、面色苍白的青年魔修身上。 “你,过来。” 那青年魔修浑身一颤,战战兢兢地飞到近前,躬身道:“前……前辈有何吩咐?” “此地是何山脉?附近有哪些城池?”许川问道。 青年不敢隐瞒,连忙答道:“回前辈,此……此地是骨荒山脉,位于贪狼府西南边缘。 向东约三千里,有座骨荒城,算是这片区域最大的修士聚集地。 向南约万里之遥,便是贪狼府的山海城。” “骨荒山脉……骨荒城……山海城。” 许川低声重复,心中已然有数。 比预想的偏些,不过还好,万里距离,也无需多久。 “嗯,都滚吧。”许川挥了挥手。 那青年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随即头也不回,化作一道乌光离去,古幽城其他人也同他一起向北方天际飞遁而去。 司马家四人见状,则向偏西方位逃离。 生怕慢了一步,两位金丹魔头改变主意。 转眼间,山坳内只剩下许川与许明仙二人。 “父亲,为何不杀了他们。” 许明仙好奇问道,他可不信自己父亲是仁慈之辈。 “鱼饵有鱼饵的作用。”许川笑了笑,“你先在此稍候,且待我将那株血焰花给移栽了。” “是,父亲。” 许明仙明白了许川的意思,他是故意放他们离去。 虽是被金丹欺辱,但他们都出自贪狼府顶尖势力,岂会善罢甘休。 至于来报复。 除非元婴亲自,余者对许川而言皆是送菜。 许川身形一晃,已然凭空消失,进入了「许氏洞天」之内。 他将那株千年血焰花移植于洞天药圃之中,又以生机之力略作滋养,确保其活性。 随后,便迅速返回外界。 “父亲,那洞天可真是神奇,不管您走到哪,都能一念进入,倘若何时,我们许家人也都能如此,那该多好!”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许川莞尔一笑,续又道:“走吧,去山海城。” 二人化作两道不起眼的遁光,朝着南方天际掠去。 一个多时辰。 两人便进了山海城。 至于远遁而去的司马家与古幽城两拨人,在确认已逃离足够远、安全无虞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停下了遁光。 司马炎面色阴沉如水,取出一枚特制传讯符,咬牙切齿地道:“家族悉知,我等在骨荒山脉遭遇两名陌生金丹散修,强抢我等资源。 还包括一株千年血焰花! 两人一中年,一老者模样,皆是金丹初期。 疑似朝着骨荒城或山海城方向去了!” 另一边,古幽城那拨人也是如此。 贪狼府魔道势力盘根错节,竞争残酷,讲究的是弱肉强食,睚眦必报。 被两名疑似无根底的散修金丹如此洗劫,对司马家和古幽城而言,不仅是资源损失,更是颜面扫地。 消息迅速沿着各自的渠道传递出去,在骨荒山脉周边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许川和许明仙在山海城一家客栈住下。 而后,他传讯给肖展。 仅一炷香,肖展便来到了他们面前。 他看着许川面貌,虽有诧异,但神魂禁制间的联系,让他确认无疑。 面前这位相貌平平的中年修士,便是他侍奉之主。 “见过尊主。”肖展躬身行礼。 “无需多礼。”许川神识细细探查,顿感意外道:“你神通大成了?” “多亏了尊主所赐的先天灵物。” “那是你们自己所得。” “魔天商会所得之物,皆归尊主所有,尊主赐予我们的,才归我们所有!” “这些年油滑了许多。”许川淡淡道。 许明仙则暗暗惊讶。 没想到自己父亲居然悄无声息在贪狼府建立了如此势力。 在云溪城时,他也听叶凡提起过魔天商会之名。 其发展迅猛,商会中有十余名金丹期,以金丹后期的肖展为首,已然是贪狼府“一宗一城三世家”下的最顶尖势力。 若按此趋势发展,赶上司马、聂、晁三大世家指日可待。 “倒比我想象的要快,看来上次见你,你的神通离大成就不远了吧?” “不敢瞒尊主,确实如此。” 许川轻轻一笑,“突破是好事,但这倒叫本尊主有些不好意思,上次答应你,等你神通大成,赐你一件上品法宝。 但过去才近两载,我手中还未有金系上品法宝飞剑。” “属下亦是没想到,能这般快见到尊主,上品法宝之事,尊主无需介怀” 许川抬手阻止其继续说下去,“此为本尊主的事,上品法宝飞剑是没有,但赐予你一物,对你应有不小帮助。” 说着,他抚摸手上的储物戒指,一只拳头大小的雪白骷髅头飞出,散发着凶厉的气息。 许明仙见之亦是心中一惊,“此物绝不弱于金丹后期修士!” “这是操控秘法,你且记住。”许川神识传音。 “此物难缠,虽无法提升你的实力,但只要你驱使之,亦可轻松抗衡金丹后期,乃至普通金丹圆满修士。” “多谢尊主。”肖展躬身一拜。 “等日后,本座弄到上品金系法宝飞剑,再来取回此骷髅,注意莫要以血肉神魂喂养,你只是驱使并非炼化。 它若达到三阶巅峰,本座不在身边,极易反噬。” “属下谨记。” “接下来谈谈正事了。”许川道:“本尊主欲建立一座传送大阵,加深商会与我云溪城的联系。 以便日后及时知晓贪狼府之事,好作安排。” “传送大阵?” 肖展惊呼出声,整个西北能布置此阵之人屈指可数,至于可以跨府的传送阵,只听闻玄月府存在此等高人。 “你选一处安全隐秘的地下场所,听从他安排,建立传送阵。” “是,尊主。” 许川想了想,又是将手掌搭在许明仙身上,将其伪装成了大胡子中年,淡淡道:“此前抢了司马家和古幽城几个筑基小辈的储物袋。 若两家前来,你先应付下,等忙活完传送阵,再告知他们地点。” “尊主是要.属下知道了。”肖展当即抱拳道。 许明仙跟着离开,许川依旧在此静修。 他估摸着此事怎么也要一到两个月才能结束。 数日后。 果然先后有古幽城和司马家金丹修士前来山海城。 不过,山海城如今已经是魔天商会的地盘,其势力也是不小,故而他们两家修士也不敢乱来。 古玄幽突破元婴,回到古幽城,知晓其突破之人,也就寥寥几人。 他一边巩固,一边静待时机。 山海城,城主府。 血手书生一身文士青衫,面容儒雅,十指修长洁净,他端坐主位,听着两家长老讲着两家在骨荒山脉的遭遇。 “竟有此事?”血手书生听罢,轻抚手掌,脸色惊诧道,“那两名散修着实大胆,竟敢同时开罪古幽城与司马家。 两位道友放心,山海城既由我魔天商会管辖,自不容此等狂徒搅扰秩序。 我待会就安排人全城探查他二人踪迹。 若发现符合描述、形迹可疑的金丹修士踪迹,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贵方。” 古幽城来的是一位面覆黑纱、气息幽冷的女性金丹长老,闻言微微颔首:“血手道友深明大义,我古幽城先行谢过。 那两人实力不弱,若有消息,务必通知我们。” 司马家的金丹长老则是一脸横肉,瓮声瓮气道:“此事就拜托你们魔天商会了! 若能揪出那两只老鼠,我司马家必有重谢!” “分内之事,何谈重谢。”血手书生微笑拱手,“两位道友远来辛苦,不如在城中稍作歇息,我命人安排……” “不必了。”古幽城女长老婉拒,“我等不便久留。” “也好,若有需要,随时可来寻我。” 血手书生也不强留,亲自将两拨人送出府门。 离开城主府后,古幽城与司马家的人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各自散开,凭借自身渠道与眼线,在山海城中暗中搜寻起来。 他们探查数日也是无果。 丝毫没有符合下面上报描述之人。 以免遭魔天商会发现,他们也只能离开。 魔天商会也在动员人手找人。 但所谓的帮忙搜寻,不过是做做样子,走个过场罢了。 “血手长老,古幽城和司马家子弟都已离开。”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长老。” 商会弟子离开后,血手长老嘴角微扬,露出讥讽笑容,“想在我魔天商会地盘,找我商会尊主的踪迹,真是可笑! 惹到他老人家,只能算你们倒霉!” 第346章 小小捣乱一番,苍家始祖 转眼。 一月半时光流逝。 山海城城主府深处。 肖展修炼静室下面数百丈之地。 此地已被悄然开辟出一片广阔而坚固的地下空间。 空间四周墙壁都被设下了禁制,防止神识探查。 因为本就在地下,便是金丹期修士探查,亦会觉得是因为神识在地下受了重重阻碍缘故。 毕竟有些地势,便是金丹期也只能往下探查十几二十丈的深度。 寻常的话,往下探查百丈,并无多大问题。 除此外,通往地下广场的入口,设下了隐匿阵法,唯有特殊令牌才能让其显现。 此刻,地下广场中央。 一座规模与许府地下类似的传送阵已然巍然矗立。 阵基稳固,符文流转,散发着稳定而玄奥的空间波动。 许明仙一袭黑袍,神情专注,立于阵眼核心处。 他双手掐诀,道道精纯的法力打入阵纹中,进行最后的调试。 无误后尝试启动传送法阵。 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传送阵光华渐盛,空间波纹向四周荡漾开来。 许明仙身形一闪,踏入阵中。 强光过后,他的身影消失无踪。 再出现时,他已然出现在许府地下传送广场。 “成了,父亲交待之事总算完成。” 许明仙扫视四方,喃喃道:“不过,父亲竟然这么久前就布局贪狼府,此眼光谋略,当真常人难及。 将结婴结缘交易给古幽城,怕也是为了引起贪狼府动乱。 好让魔天商会夹缝中受益,进一步壮大。 不过,想要让魔天商会称霸贪狼府,恐怕不容易。 除非那两位元婴死去。” 沉吟片刻。 许明仙再次掐诀启动传送阵。 这是他设下的一种保护。 万一此地被人发现,没有手诀,只会被随机传送百万里。 没多久。 山海城地下传送阵再次亮起,许明仙的身影重新浮现。 “肖展,传送阵已经连通,往后若有紧急事务,重要情报,可通过此传送阵直接抵达我云溪城地下传送广场。” “多谢道友。” 肖展亦是面露喜色,不过他十分好奇此人的身份。 整个天南西北,能布置传送阵之人,屈指可数。 “肖某这就传讯尊主!” 许川接到传讯,很快便亲临这处地下广场。 他负手仔细巡视了一圈,脸上露出赞赏之色。 “做得好,此阵一成,我许家在贪狼府便算真正扎下了一颗钉子,往后插手也方便了许多。” 许川颔首道。 一直恭敬侍立在旁的肖展闻言,脸上也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 许川转身,看向肖展,目光深邃:“时机差不多了,可以通知他们,地点就定在山海城东边百里,那片血枯林吧。” 血枯林,乃是贪狼府南部一片颇有凶名的地域。 林木稀疏怪诞,土石皆呈暗红之色。 据说地下埋藏着古战场遗迹,常年弥漫着淡淡的血煞之气,灵气紊乱。 但也生长不少血魔道修士需要的灵草。 肖展神色一凛,立刻躬身应道:“是,尊主,属下这就让血手去通知他们。” 许川微微颔首。 他与许明仙二人,敛去行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海城,径直往城东百里外的血枯林遁去。 几乎在他们出城后不久。 山海城内,魔天商会恰如其分地将一条语焉不详的情报,分别传递给了古幽城和司马家弟子。 【疑似有符合描述之目标,离城往血枯林方向而去。】 接到消息,两家弟子立刻将讯息传回。 早已憋着一股恶气的司马家与古幽城,闻风而动。 两家此番各自又增派了人手,由原先那位金丹中期长老率领,带着更多精锐弟子,杀气腾腾地扑向血枯林。 半日后,血枯林已遥遥在望。 这片地域,天空似乎都蒙着一层淡淡的血色薄雾。 稀疏扭曲的树木枝干漆黑,叶片却诡异地泛着暗红光泽。 地面土壤干裂,呈现暗红与黑褐色。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陈腐气息,灵气稀薄而紊乱,令人极不舒服。 半柱香后。 他们在林中一片相对开阔、布满嶙峋红石的空地上,发现了目标——中年许川,老者许明仙。 他们还是当初骨荒山脉模样。 此刻正在此地调息,身周并无他人。 “好贼子!果然藏在此处!” 司马家那位满脸横肉的金丹中期长老厉喝一声,与古幽城那位面覆黑纱的女长老当先落下。 两家弟子紧随其后,迅速分散,隐隐将许川二人围在中央。 更有数名弟子在稍远处开始掐诀布阵,道道灵光连接,形成封锁之阵。 许川缓缓睁开眼,目光平淡地扫过众人,故意露出一丝惊讶,沉声问道:“是你们?你们如何寻到此地?” “哼!” 司马家长老狞笑一声,眼中尽是得意与狠辣,“如何寻到?到阴曹地府去问问阎君,自然知晓! 今日,便要尔等为当日的狂妄付出代价!” 古幽城女长老声音冰冷:“交出你们储物袋,自废修为,或许可留你们一具全尸。” “呵呵~” 许川的声音陡然转寒,“急匆匆赶来,也不知是谁在找死!既然来了便都留下吧。” 话音未落,一股深沉如渊的阴寒死气猛然自他体内爆发! 霎时间,本就阴森的血枯林仿佛坠入九幽寒狱,温度骤降,空中飘起点点灰黑色的冰晶。 与此同时。 他腰间阴尸袋自动张开。 一道浓郁得化不开的血光冲天而起! “吼——!!!” 伴随着一声非人的暴戾咆哮。 一尊高达三丈的恐怖身影落在空地中央。 其皮肤暗红,筋肉虬结如老树,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如血。 周身血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形成实质的血雾,滚滚翻腾。 那磅礴的威压,赫然达到了三阶巅峰。 堪比金丹圆满! “三……三阶巅峰血尸!” 司马家长老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无边惊骇,声音都变了调。 古幽城女长老亦是浑身一颤。 黑纱下的眼眸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 能操控如此等阶,如此凶戾的炼尸,其主人修为与神魂强度绝对远超寻常金丹初期! 他们踢到铁板了! “你……你到底是谁?!绝不可能只是金丹初期散修!”司马家长老失声惊叫,心中已萌生退意。 “像你这样的强者,在贪狼府绝对不是藉藉无名!” “莫非你来自外府势力?” 许川懒得多言,心念一动。 那玄阴血尸赤红双目瞬间锁定古幽城女长老,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血色长虹,直扑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 古幽城女长老骇然,祭出一面幽光闪闪的骨盾护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血尸力大无穷,速度更是鬼魅。 一爪拍下,骨盾灵光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女长老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气血翻腾,遁光都为之一滞。 另一边,许川身影一晃。 幽光一闪,拦在了同样想逃的司马家长老身前。 他并未动用太多花哨法术,只是简简单单掐出一道印诀,手印之上灰黑死气缭绕。 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生机凋零。 司马家长老怒吼,祭出一柄火焰巨斧斩向手印。 同时身上法袍灵光大放。 然而,火焰与灰黑手印碰撞,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黯淡。 巨斧被震得倒飞而回。 许川的手印余势不衰,印在其护体灵光之上。 “噗!” 司马家长老如遭雷击,护体灵光剧烈震荡,顷刻间破碎。 一口鲜血喷出,眼中已满是绝望。 “这神通,威力绝对是大成以上,法力磅礴亦是金丹后期,甚或金丹圆满!” “老夫怎么这么倒霉,居然惹上这么一尊强者!” “道友饶命,看在我司马家家主面子” 他急声求饶,但许川神色淡漠,第二道印诀已至。 另一边,玄阴血尸已彻底压制古幽城女长老。 血尸利爪锋利无比,附带蚀骨血煞与玄阴寒气,女长老的护身法宝光幕被毁,防御盾牌更是出现好几道划痕。 法宝灵光明灭不定。 至于她的攻击法宝仅下品层次,落在血尸铠甲上,只留下浅浅白痕,反而激得其更加凶狂。 不过十数招。 血尸一爪撕开其最后防御。 另一只爪子径直洞穿其心脏,灭绝生机。 女长老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眼神迅速黯淡,毙命当场。 司马家长老见状,心胆俱裂,想要燃烧精血遁逃。 许川又怎么让其得逞,一道神识秘术攻击,让其神魂差点碎裂。 几乎当场晕厥。 而后被轻易击碎丹田,夺了金丹。 他见到玄阴血尸要吞吃金丹女修,当即喝止,“不许吃!” 血尸朝着许川发出一阵音啸。 许川面色一冷,当即掐诀,血尸立即头痛不已,凄厉哀嚎起来。 “凶物果然不好控制,看来还是要尽快让神识突破元婴层次,如此方能完美掌控三大魔道凶物。” “回来!” 血尸面带恐惧,眼底深藏愤怒,但不得不回归阴尸袋中。 不过半盏茶功夫。 两位顶尖势力的金丹中期长老,直接陨落。 至于两家结阵弟子,亦是数息前因被许明仙轻易破去阵法,而遭反噬。 之后,被轻易尽数诛杀。 许川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地狼藉。 他将所有尸骸都是收起。 接着,刻意留下了一些破碎染血的法袍碎片、几缕精纯的血煞之气与玄阴死气残余。 以及贪狼宗弟子低阶法器残片,金丹长老法袍碎片。 许明仙见此,道:“父亲,你是想挑起两家势力与贪狼宗的冲突? 但如此明显的痕迹,他们会相信吗?” “管他们相信与否,都足以留下仇恨的种子。” 许川轻轻一笑,“至于去贪狼宗找说法,你觉得他们有这个胆子吗?” “祁天雄那等霸道之人,的确不好相与。”许明仙莞尔一笑。 “古幽城已经多了一位元婴,若是其能拉拢其余顶尖金丹势力,获得不少金丹世家的支撑。 他们还是能与贪狼宗分庭抗礼的。 甚至于,他们即便怀疑,也会将此事安在贪狼宗之上。” “父亲谋略,孩儿佩服。” “走吧,再换一个装束,我们回家。” 许明仙点点头。 易容后,他们不再多看这血腥林地一眼,悄然遁出。 绕了个圈子,以不起眼的筑基期遁速,缓缓飞回山海城。 顺利通过城门检查,消失在熙攘人流之中。 不久后,二人通过城主府地下那隐秘的传送阵,在肖展恭敬目送下离开了贪狼府。 回到许府。 许明仙就闭关推演四阶残阵,希冀早日推衍出破禁手法,破开玉盒禁制。 四月光阴,如白驹过隙。 许明仙心无旁骛,所有心神皆浸淫于四阶残阵的推衍。 抽丝剥茧,逆推符文,无数次以神识模拟拆解,又无数次因细微谬误而推倒重来。 某日,静室内原本平稳流转的灵气忽生涟漪。 许明仙终于推衍出玉盒禁制的解禁手法。 他未做犹豫,当即将目光移动那方玉盒之上,然后掐出一个个古老的手诀,点在玉盒的表面。 只见那原本浑然一体的禁制微光,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漾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 光晕所过之处,符文不再游移不定,而是有序地亮起、熄灭、重组,发出轻微的、宛如乐章终章般的嗡鸣。 少顷 所有光芒内敛,禁制符文彻底暗淡下来。 “成了!” 许明仙心中一定,唇畔微扬。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缓缓将盒盖完全揭开。 盒内躺着一枚白玉玉简,表面散发着莹莹的微光。 就在许明仙打算拿起玉简探查时。 玉简光芒大盛。 一道虚幻、却无比凝实清晰的人影自光中一步踏出,立于静室半空! 此人影身着古朴道袍,头戴星冠,面容清癯。 三缕长须飘洒胸前,眼神深邃如古井,却又带着一种阅尽沧桑的智慧与温和。 虽只是虚影,却自有一股道法自然的气度。 人影目光落在许明仙身上,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 随即抚须开口,声音平和悠远,直接响彻在许明仙识海。 “小友,老夫并未从你身上,感受到属于我苍家的血脉气息,你……并非我苍家后人吧?” 感谢【爱看书的强尼】道友打赏支持 第347章 《九妙灵禁》,御灵宗《加更在晚上!》 闻言,许明仙心中一震。 结合玉盒来历与眼前人影气度,以及他所说的话,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您是……苍家始祖? 天苍宗的创派祖师,苍玄道人?!” “正是老夫。” 虚影微微颔首,承认了身份。 随即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怅惘,“悠悠岁月,不知几何。 小友,可否告知。 老夫那些不成器的后人,而今可还安在? 苍家尚存否?” 许明仙收敛心神,恭敬回道:“回前辈,苍家虽不再是天苍府的主宰,但依旧位列顶尖金丹势力之一,传承未绝。 至于这玉盒,乃是苍家长老苍风珩,主动赠予晚辈,他亦曾经是我的师尊。” “竟还有这般渊源?” 苍玄道人眸光微漾,“你能发现老夫留下玄机,破解玉盒禁制,于阵法推衍一道至少堪比四阶。 我苍家竟还有人能当你师尊?” “晚辈是在筑基期时拜的师,得了些苍家的阵法传承,虽如今阵法造诣已超师尊。 但传授之恩,晚辈铭记于心。” “原来如此。” 许明仙又道:“残阵和玉盒,师尊赠予我许家时,言明若玉盒中为传承,则拓印一份副本送回苍家。 若是他物,则归我许家所有。” “看来我苍家的确是没落了。” 苍玄道人虚影喟然一叹,“连老夫这最后的考验与馈赠,都需假手外人。 若继续留着,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开启吧。” 少顷,许明仙忍不住问道:“前辈,您如今状态.莫非未曾坐化?” 一千多载过去,竟还能留神识于世。 此种手段,许明仙着实好奇。 苍玄道人摇头:“非也。老夫早已身死道消,此间不过是一缕依托灵禁保存下来的神识罢了。 玉盒禁制既破,维系这缕神识的灵禁之力便开始消散。 老夫这最后一点意识,也存留不了多久了。” “灵禁?” 许明仙初闻此字眼,十分好奇,“它是何种禁制,竟能如此神奇? 不仅构成那般完美的守护禁制,还能承载前辈神识留存至今?” “灵禁之道,玄妙非凡,迥异于寻常禁制,传承自上古。” “前辈可否为晚辈讲解下?” 苍玄道人莞尔一笑,“你既然解开玉盒禁制,盒中所留的《九妙灵禁》自然归你。 至于存续一缕神识于世间…… 在上古中,算不得多么惊世骇俗,达到一定境界的大能都能做到。” 他顿了顿,虚幻的目光凝视许明仙,神情变得郑重,甚至带上一丝恳切:“小友,老夫观你阵道根基扎实,心性沉稳。 能破我禁制,足见天赋机缘。 老夫虽已作古,仍有一事挂怀。” “前辈所指的是苍家?” “没错。” 他虚影似乎又淡薄了一丝,“老夫知此请求有些厚颜,但若小友应允,将来我苍家遭逢大难时,出手帮衬一二,保其传承不绝。 老夫愿将《九妙灵禁》下半册的所在之地告知,作为酬谢。 《九妙灵禁》传承自上古九妙灵宗,其《九妙灵禁》是核心传承之一。 若能学全上半册,便是到了化神期亦可受用,至于后半册,更是玄妙无穷。” 话音落下,静室内一片寂静。 唯有苍玄道人那逐渐变得透明的虚影,静静等待着许明仙的答复。 许明仙闻言,沉吟起来。 苍家与许家目前关系尚可。 且而今结盟,只要未来不站在对立面,顺手帮衬一把,于情于理并非不可为。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拱手道:“苍玄前辈,若苍家日后不与我许家为敌,且在晚辈能力范围之内。 晚辈愿在危难时刻,对苍家施以援手,保其传承不绝。” “如此……老夫便代那些不成器的后人,多谢小友了。” 苍玄道人的虚影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似乎了却了一桩长久的心事。 他不再多言,虚幻的手臂抬起,指尖灵光凝聚,并非攻击,而是一点纯粹由信息与道韵凝结的微光。 这点微光轻飘飘地飞出,没入许明仙的眉心。 刹那间,一段清晰而复杂的信息流在许明仙识海中展开。 这段信息记载了一处名为九妙灵宗的上古宗门遗迹洞天的具体方位,以及两种进入方法。 其一,是洞天本身每隔三百年,屏障会削弱,产生空间波动,可外力开启。 其二,则是习得《九妙灵禁》之人,在洞天附近施展灵禁,便会被洞天感应,接引入内。 除此之外,还有来自苍玄道人的馈赠。 是他生平对于四阶阵法的诸多感悟和心得,以及他自身整理归纳的阵道传承。 苍玄道人虽更擅长禁制,但亦是四阶下品的阵法师。 此阵道传承价值无可估量。 做完这一切,苍玄道人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 他目光似穿透了静室的墙壁,望向无尽虚空,带着一丝悠远的怅惘与解脱,轻声吟道: “悠悠千载,道成空……小友,望你能比老夫走的更远!” 话音袅袅,余韵未绝。 苍玄道人的神识虚影最终化作无数细碎如萤火的光点。 盈盈闪烁了最后一下,便彻底消散在静室之中。 静室内重归寂静,唯有那打开的玉盒,以及盒底那枚白玉玉简,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许明仙默然良久,心中感慨万千。 与天苍宗两千多年前的开派祖师,跨越时间对话。 此等际遇,堪称玄奇。 “此番,收获远超预期。” 许明仙平复心绪,眼中闪过锐芒。 不仅得到了上古传承《九妙灵禁》,更获得了苍玄道人宝贵的四阶阵道感悟与传承。 这对他冲击四阶阵法师境界,无疑是雪中送炭,能省却无数自行摸索的功夫。 “这一切,本都该是苍家后人的机缘……” 他微微摇头,略感惋惜。 苍玄道人煞费苦心,留下此等隐晦考验,是盼望着家族能出一天纵奇才,凭自身之力打开玉盒,得其真传。 如此,定能迈入四阶阵法师,带领家族中兴。 一位四阶阵法师,哪怕只是初入此境,也足以让元婴修士以礼相待,足以确保家族数百年昌盛。 可惜,苍家后辈终究未能达到苍玄道人的期望。 最终这机缘,便宜了他。 许明仙伸手取出盒中那枚乳白色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灵气成禁,变化由心,妙用无穷,许明仙粗略查看便大感震惊。 且他觉得,此灵禁对他后面战阵的推衍和完善将会有不小的帮助。 不久后,许明仙离开静室,来到父亲许川所居的院落。 将今日在静室内发生的玄奇之事,原原本本地禀报了一遍。 饶是许川听完许明仙的叙述,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诧异。 “与千年前的天苍宗开派始祖对话……此等经历,堪称奇遇。” 一旁躺在躺椅上的摩越转头淡淡评价道:“那苍玄道人,能以如此方式存续神识千年,不简单啊。” “能在一府开宗立派,并让道统延续两千余年而不绝,开创者又岂会是简单人物?” 许川说着,看向许明仙,“上古灵禁之道.你能得此机缘,是你的造化。 至于将此传承拓印一份送回苍家之事,暂且不急。 甚或你可以整理苍玄道人的四阶阵道传承,将其留给苍家。 这对他们应该更有用。” “此事,孩儿再斟酌斟酌。” 许川点点头,不再多言。 许明仙行礼后退出院落。 摩越忽生感慨道:“气运强盛就是好,许明仙人在家中坐,都有上古传承送上门。 不知道叶凡和许德玥那丫头,在外又能有什么收获。” 许川继续静修,也没搭理。 另一边。 在半月多前。 席道云前往天南中部的万兽山脉。 确切的说是盘踞在万兽山脉中的中部顶级势力——御灵宗。 “终于到了。” 席道云立于云端远眺。 但见大地之上,一片浩瀚无垠的山脉如远古巨兽匍匐,延绵不知几万里。 山势起伏跌宕,气象万千。 有奇峰拔地而起,陡峭如削,直插云霄,峰顶隐没于翻滚云海之中,罡风凛冽,唯有禽鸣兽吼偶尔穿透而下。 有深峡巨壑纵横切割,宛如大地上狰狞的伤疤。 幽深不知几许,其中雾气翻涌,隐现磷光。 亦有开阔盆地如明珠镶嵌,内藏波光粼粼的巨湖。 水汽氤氲,草木丰茂,成为诸多水系灵兽的乐土。 更有古木参天的原始密林,覆盖了无数丘陵幽谷。 林深叶茂,不见天日,其中生命气息磅礴而杂乱,弱肉强食的法则时刻上演。 这片山脉,地势复杂多变,孕育了万千种类妖兽。 御灵宗正是占据了此地,才让其能传承四千多年,始终强盛。 半个时辰后。 席道云来到了御灵宗山门所在。 一道淡青色的巨大光幕如同倒扣的玉碗,将整个御灵宗核心区域笼罩在内。 光幕之上,符文隐现,流光溢彩,时而可见灵禽幻影、巨兽虚形巡弋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护宗大阵显然品阶极高,且与地脉,兽灵紧密结合,固若金汤。 整个宗门,群峰为基,殿宇如星。 数十座灵峰错落分布,或险峻,或秀丽,或厚重。 峰顶、山腰、乃至云雾缭绕之处,无数亭台楼阁、宫殿广场依山就势而建,飞檐斗拱,金碧辉煌,与自然山势巧妙融合。 宗内随处可见灵兽踪影。 有仙鹤清唳,背负弟子翱翔天际,有巨猿守护山门要道,有鳞甲异兽蛰伏深潭,吞吐灵气。 往来弟子,有七成以上皆有灵兽跟随。 其余人,有些是因为修为不达标,有些则是未曾从灵兽袋中放出。 “论底蕴,西北区域与中部相比,差太远了。” 席道云轻轻一叹。 据他所知,而今的御灵宗处于最鼎盛时期,有四位元婴期修士坐镇,其中更有一位元婴大修士。 其余三位,一位中期,两位初期。 除此外,还有一头化形大妖,作为镇宗灵兽! 就是不知其是何境界。 御灵宗门人弟子众多,专精御兽。 若与灵兽配合,战力往往远超同阶。 综合实力在整个天南中部,也仅次于羽化门。 它数千年的底蕴,便是西北第一宗门玄月宗都比不上。 不过底蕴是一回事,顶尖战力又是另一回事。 御灵宗便是搬迁至西北,也不可能成为西北区域的霸主级宗门。 因为玄月老祖张凡。 他一人便可比得上御灵宗四位元婴修士的合力。 这样的存在,其余四大顶尖宗门,至少都有一人。 稍顿片刻。 席道云身着黑袍,径直朝山门处飞去,其周身散发淡淡的元婴威压。 山门处,高达十丈的玉石牌坊灵光隐隐,两侧各有数头栩栩如生、目光灵动如活的石雕灵兽镇守。 值守弟子共四人,皆着御灵宗制式青蓝色法袍。 修为多在筑基初中期,各自身旁或蹲踞、或盘旋着形态各异的灵兽伙伴。 当席道云那毫不掩饰的元婴气息临近时,四名弟子几乎是同时身躯一震,脸上露出敬畏之色。 为首的一名筑基后期中年修士反应最快。 连忙上前数步,深深躬身拱手,声音恭谨而不失宗门气度:“晚辈御灵宗弟子,恭迎前辈仙驾! 不知前辈尊号,驾临我御灵宗,有何贵干? 晚辈等即刻通传。” 席道云于山门前数丈处停下遁光,目光平静地扫过众弟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老夫席道云,此来,是为拜访贵宗于奇太上长老。” “于奇太上长老?!” 众弟子闻言,皆是心中一震,面面相觑,难掩惊色。 于奇太上长老,那可是宗门内地位尊崇无比的元婴中期强者,仅次于那位大修士老祖。 平素深居简出,等闲弟子难得一见。 “既然是拜访,那定然认识,而且对方也是元婴期,认识也在常理。” 为首的弟子沉吟后,迅速收敛惊容,态度愈发恭敬:“原来是席前辈!晚辈失敬。 我等即刻上报。 还请前辈稍候片刻。” “可。” 席道云淡淡颔首,负手立于山门前。 目光掠过那巨大的牌坊,望向宗门深处那灵气氤氲、气象万千的群山峰峦,神色间看不出喜怒。 第348章 席道云和于奇《月票加更!求追订!》 守山弟子不敢怠慢,当即取出传讯玉符,将此事上报。 消息先是到了内门执事处,然后是长老处,接着到了宗主那里。 御灵宗的宗主不似玄月宗那般是元婴期强者担任。 数千年下来,早已形成了森严的规矩。 御灵宗宗主皆是金丹期中期担任,每两百年换任,亦或是宗主突破元婴后卸任。 盏茶后。 这道讯息终于抵达了御灵宗深处,一座被浓郁化不开的灵雾与隐隐兽吼之声环绕的灵秀山峰。 此峰名为奇兽峰,便是于奇太上长老的清修洞府所在。 御灵宗有数条四阶灵脉,每一位太上长老都独享一条,宗主峰也拥有一条。 而元婴大修士山峰所在的灵脉,品阶达到四阶上品。 四阶灵脉虽罕见,但御灵宗数千年的底蕴,经历了数十次先天秘境和上古秘境的争夺。 除了一条是此地原有,其余都是掠夺而来。 包括大量的三阶灵脉。 奇兽峰峰顶一座洞府内,一位正在蒲团上静坐悟道的道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模样,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以一支紫金道冠束起,露出宽阔的额头,发色呈灰白相间。 其面容清癯,五官端正,长须垂于胸前。 身穿一袭华贵而不失庄重的紫金色法袍,袍袖宽广。 其上以暗金丝线绣着云纹与诸多灵兽虚影,随着呼吸隐隐流光。 道人身形匀称挺拔,即便静坐,也自有一股渊深似海,不怒自威的仪度。 此人正是御灵宗排名第二的太上长老,元婴中期修士——于奇。 他袖袍一扬,储物戒指中飞出一枚传讯玉符,喷涌出一团金霞,在半空形成几行文字。 “席道云……他怎么来了?” 于奇低声自语,“上次一别,已有数百年……算算年月,他的寿元应不足百年了吧?” “莫非是大限前,来叙叙旧?” 其未成元婴前,游历天南,到过西北区域,在黑风山脉历练过。 那时遭遇凶险,是席道云出手救了他。 两人成了忘年交。 在那之后过了一百多年,他迈入元婴。 举办元婴大典时,他还曾特意派弟子前去邀请他来御灵宗参加。 于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有对故人重逢的些微波澜,亦有对大道无情、岁月催人的淡淡唏嘘。 修道之人,尤其到了他们这等境界。 一次长久的闭关或远游,便可能是一次永别。 “也可能是来讨要人情。” 于奇心中沉吟。 “罢了。” 他轻轻摇头,长身而起,紫金法袍无风自动。 “故人远来,岂能不见。 不管因为什么,此次过后,怕是再不复相见之日了吧。” 他并未吩咐童子或弟子,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径直飞出奇兽峰,朝着山门方向而去。 山门处。 席道云似有所感,抬眼望去。 只见一道紫色流光自宗门深处掠来,其速极快,转眼便至近前,光华收敛,现出于奇那身着紫金法袍的身影。 “席道友,别来无恙,数百载未见,风采” 于奇朗声一笑,声音清越,蕴含着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 但目光在席道云身上一扫,脸上笑容顿时敛去,声音也戛然而止。 “席道友,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于奇细细探查,便知席道云大限不远了,远不是他想的不足百年,而是不足二十年的模样。 身上已然开始有淡淡的死气萦绕。 筑基金丹期或许不一定能看穿,但面对同阶修士,他瞒不过。 “说来话长。”席道云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于道友,久违了。 此次贸然来访,叨扰清修,还望勿怪。” 于奇脸色凝重,“你我之间,无需说这些场面话,此地非叙旧之地,随于某去洞府详聊吧。” “那便打扰了。” 两人并肩,化作两道遁光,在守山弟子们愈发敬畏的目光中,径直飞入御灵宗深处。 奇兽峰,于奇的洞府深处。 此地并非奢华殿宇,而是一处与山体自然相融、开辟得极为开阔的洞天。 内里灵气化作潺潺溪流与朦胧雾霭,奇花异草点缀,更有几头形态优雅、气息沉静的珍稀灵兽伏卧在侧。 见主人归来,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皮。 洞顶嵌有夜明珠与聚灵阵法,洒下柔和清辉。 中央一方青玉案几,两个蒲团相对而设,古朴自然。 于奇引席道云落座,亲自烹煮灵茶,茶香袅袅,带着宁心静魂之效。 他挥手屏退侍奉的弟子,洞府内只剩下两位故友。 灵茶斟满,于奇却未举杯。 而是目光凝重地再次仔细打量席道云,他心中一沉。 “不只是死气萦绕,更是神魂重创,几近裂开,席道友,你……” 于奇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你如今这状态,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会至此?” 他这次仔细探查,觉得席道云恐怕连十年时间都未必有了。 席道云端起玉杯,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一下。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饮了一口灵茶,放下茶杯后,才长长一叹,露出苦涩笑容。 “于道友慧眼如炬,此事说来话长。” 席道云环顾这灵气盎然、静谧祥和的洞府,又想起自家宗门的情况,不禁感慨: “于道友此处,依旧是一片仙家净土,御灵宗也更显鼎盛。 反观我天苍宗,如今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哦?” 于奇闻言,面露讶色。 天苍宗毕竟是一府霸主,传承也算悠久,居然会让席道云说出风雨飘摇四字。 “席道友何出此言?天苍府可是生了什么大变故?” “岂止是大变故。” 席道云眼中满是无奈,缓缓将数十年来天苍府的剧变一一道来。 从天骄盛会的矛盾,到两府之战爆发。 说起天罗魔君,于奇惊呼出声,“那新晋元婴魔修是真魔元婴?” “可是上古真魔夺舍重修之身?” “十有八九。” 席道云面色沉痛,仿佛又回到了那绝望的时刻,“此人结婴不久,实力便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 老夫与之交手不过数合,便被其重创,几近濒死,神魂根基受损极重。 若非当时玄月老祖途经附近,及时出手将其擒拿镇压,我天苍宗……乃至整个天苍府,恐怕早已改换门庭。” “这么巧吗?”于奇听得心潮起伏,心中呢喃。 元婴级别真魔现世,大修士出手。 这等层次的交锋与变故,即便放在天南中部,也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席道友你能在元婴级真魔手中活下来,属实难得,纵使于某遇到都只能退避三舍,不敢正面交锋。” 席道云苦涩一笑:“若我知晓,又岂会死守宗门。 不过现在,也好不了多少。 老夫重伤至此,宗门底蕴又在那场大战中损耗颇巨,再也无力压制天苍府其余势力。 他们纷纷建城立基,扩张势力,我天苍宗的威望与掌控力,早已江河日下。” 于奇消化着这些信息,沉吟道:“若没有莫家之人结婴,凭道友之能和天苍宗底蕴,应还是能镇压的。” “于道友你猜错了。”席道云摇头轻叹,语气复杂,“我天苍府这数十年,先有莫家老祖成功结婴。 前不久又有一方势力诞生四阶化形大妖,以及一位神秘魔修结婴,不知去向。” 于奇闻言眉头不由蹙起:“一府之地,短时间内竟接连诞生元婴级存在? 其中还有化形大妖与魔修。 这属实有些反常。 便是我中部,都是数十上百年才可能出一位元婴期,甚至要更久。 莫非是因你天苍府长久未有元婴诞生,造成反弹了?” 顿了顿,他续又道:“不过如此一来,你们天苍府各方博弈,难有宁日了。” “非也。” 席道云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复杂情绪。 似是无奈,又有忌惮,甚至还有几许钦佩。 “闹剧还没真正开始,便已经要落幕了。” “是哪家?元婴莫家吗?” “出了化形蛟龙的许家。” 席道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那个让他心情无比复杂的名字。 “许家?” “于道友你没听说过很正常。” 席道云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感慨,“因为这许家,从区区筑基小族,走到如今即将掌控一府之地的地步。 只用了,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 于奇第一次露出失态神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确定是三十多年,而不是三百多年?” “席道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也希望是说笑。”席道云苦笑,“但这就是事实。” “许家,你或许没听过,但许家族人,你应该也略有耳闻,上届天骄盛会,许家可是出尽了风头。 共有四人位列天骄榜。 其中还包括了第一天骄,「凤翎」仙子!” 于奇瞬间便想起了,他听自己师弟提起过,但没太在意。 “而这四人,如今皆已神通结丹,迈入金丹之境。” 席道云继续道,“不过,最可怕的是许家那位家主。” “此人于天骄盛会后不久踏入金丹境,但如今,他已能与老夫这孱弱之身……战个不相上下。” “跟你……” 于奇霍然起身,紫金冠上的流苏都为之颤动。 他瞪大双眸,脸上首次失去了从容,满是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天骄盛会结束到现在也就二十余年吧,他修行再快,最多也就刚刚迈入金丹中期。 如此境界之人,竟与你战成平手?! 这.就算席道友你身负重伤,也不应该如此吧?!” 席道云沉声道,眼中忌惮之色浓得化不开,“他不知以何种办法,让自己的法力品质,法力雄浑程度,乃至神识,都媲美金丹圆满。 还有两件上品法宝,攻防皆有,其中一件还是可施展剑阵的上品法宝。 其全部威能丝毫不逊色顶阶法宝。 足以堪比元婴攻击。” 于奇沉吟少顷,“仅凭这,似乎还有些不够,上品法宝催动甚耗法力,更何况两件,他应该无法持久。” “没错。” 席道云道:“但他修行的是枯荣神通,且似乎参悟到了圆满之境,竟可以引动席某的神魂创伤。 若非我及时撤走,恐怕当场便要伤势爆发,难以压制。 就因为此战,让我寿元又平白少了不少。” 洞府内陷入寂静。 只有灵泉潺潺,雾霭浮动。 “而今我天苍府其余两大顶尖势力,雷家和莫家,据我猜测,只怕都已经或明或暗地倒向了许家。” 席道云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我天苍宗……如今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只待许家彻底准备妥当。 便会迎来最后的更替。” 说罢,他又是浅浅抿了口灵茶。 “席某今日话似乎有些多,还请于道友莫要见怪。” 于奇摆摆手,“能得席道友这般真诚对待,于某心中只有欣慰,说明席兄是真把于某当成了好友。 否则像我等存在,又岂会轻易向他人吐露心声。” 于奇看着眼前这位故友,如今如此颓唐苍凉,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难言的叹息。 怪不得他形销骨立,死气萦绕,这不仅是道伤与寿元之故,恐怕也有眼睁睁看着宗门基业崩塌,自身无力回天所带来的心力交瘁的缘故吧。 大道争锋,宗门兴替,便是如此残酷。 御灵宗虽强,却也并非永恒。 今日之天苍宗,或许便是明日之……于奇将这个不祥的念头压下,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郑重道: “席道友,世事无常,大道惟艰,今日你能来,于某心中甚慰。 此时此刻,便放下所有负担,只品茶论道,可好。” “偷得浮生半日闲,清茶淡盏两相欢。” 席道云哈哈一笑,举起茶盏,“便依于道友所言,席某今日享这半晌贪欢又何妨!” 于奇也是哈哈一笑。 两人互碰茶盏,而后一饮而尽。 仿佛这饮的不是茶,是酒! 可以忘却忧愁! 不过,这半晌贪欢,终究也只是半晌。 席道云终究要面对现实。 半晌后。 他忽然正色道:“于道友,其实此次席某来,是想请道友帮个忙,顺便还了道友昔日欠下之恩情。” 第349章 席家族议《求追订》 于奇闻言,神色一动,并未立刻答应。 只是沉声道:“席道友但说无妨。只要在于某能力范围之内,且不违背宗门道义。” 他心中早有几分猜测。 换成他若是寿元将尽,也不会放着一份人情白白流失。 席道云没有绕弯子,拱手直言道:“席某想请于道友,能随我亲自走一趟天苍府,将我席家搬迁至中部安顿。 并看在往日情分上,日后能略加看顾一二,莫让我席家传承断绝。” 于奇眉头微蹙,沉吟起来。 将一整个家族,从西北迁至天南中部,这绝非易事。 “除了人情一笔勾销外,还有老夫千年的积蓄,也都交由道友处理,即便用不上,也可与其他道友交易。” 席道云这是在交付后事? 他心中微微一惊。 不过一位元婴的全部身家,任何一位元婴都会心动。 他想了想,忽然开口道:“席道友,何至于此?虽然许家势大难挡,那你何不请于某出手。 你我俩人一起,难道还除不掉那许家? 顺带再震慑一番其余势力。 你席家依旧是天苍府霸主!” 此建议虽好,然而,席道云却缓缓摇头。 “我席家这千年得罪的家族不少,席某一死,再无力镇压,即便一时威慑,又能震慑到几时。 于道友还能坐镇在我天苍宗不成? 更何况,若是于道友在我们西北乱来,怕是会将御灵宗也卷入我天苍府的风波。” “此话何意?”于奇略带不解的眼神望去。 席道云道:“于道友以为,此前席某所言,玄月老祖恰巧路过,出手擒拿真魔……当真只是偶然吗?” 于奇瞳孔骤缩:“你的意思是……” “他是直奔许家去的,若席某所料不差,定是许家人不知以何种方式,请动了这位大修士,专程为解决那天罗魔君而去!” 于奇脸上的从容终于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一丝寒意。 请动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出手,这需要何等能量与代价? 许家竟能做到? “许家,是故意坐视你天苍宗与贪狼宗两败俱伤?!” 于奇瞬间想到了其中关窍,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是如此,那许家的谋算与心机,就太可怕了。 “或许吧,许家应是利用了我们两府大战,来完成自己的某种目的,很明显,他们已经做到了。 除此外,许家的一位天骄拜入了玄月老祖门下,成了其亲传弟子。 玄月宗作为西北区域霸主级宗门,他或许不会随意干涉各府之间的争斗,但若是你御灵宗插手,还肆意屠杀许家。 席某担心,这后果,你御灵宗也不一定能承受。” 于奇默然。 御灵宗确实强盛,整体实力或许比玄月宗还要略胜一筹,但玄月宗之所以能位列五大顶尖元婴宗门之一。 除了其的确是西北区域第一宗门外,更因为玄月老祖此人。 少顷。 于奇脸上露出复杂之色,对席道云郑重拱手:“多谢席兄直言相告,点醒于某。 此事,确是于某先前想得简单了。” 他也明白席道云提醒的背后的深意。 他是来寻求庇护,若自己和御灵宗都出事,那自己又如何能履行照顾席家的承诺。 “那席道友,你打算怎么做?” “许家想夺我天苍宗基业,老夫自然不会让其好受,只要道友愿意将我席家之人带走,席某便没了后顾之忧。” “你是想” 于奇当即明白了,轻叹道:“席道友,你这又是何必?” “苟延残喘,不如痛快一战,若是能重创化形蛟龙,杀死许家家主,那许家想统治天苍府就没那般容易了。” 席道云眸光闪烁,顿了顿又看向于奇,“此前所求,于道友可否答应?” “罢了,于某答应便是。” 良久,于奇轻叹颔首。 人情,终究要还,否则于他后续修行不利。 此外,席道云亦是给出了丰厚报酬,且所做之事也无什么风险。 “许家家主.居然将偌大的元婴世家逼迫到此种地步,老夫还真是好奇你是个怎样的人。” 于奇心中暗道。 “席道友,搬迁事宜重大,需提前准备,你不妨在我这住下,等我安排好后,再随你回天苍府,如何?” 席道云抱拳道:“那就多谢于道友了。” “那你席家准备找一块灵地立族,还是在我万兽城中居住,两者皆有优缺点。 万兽城灵气充足之地,已然不多,而你席家即便没有道友你,也是顶尖金丹世家底蕴,族人众多,安顿不易。 不过在万兽城,有四阶大阵守护,外部隐患少之又少,剩下基本是各大世家之间争斗。 而这些世家,有不少都与我御灵宗关系紧密。” “至于,在万兽山脉周边寻找灵地立族,那便全靠你席家自己了,日后若遭遇危险前来御灵宗通报,于某会出手帮衬一二。 但若来不及,导致损失惨重,于某也是无能为力。” “席某明白,此事让我思虑一番。” 盏茶功夫后。 席道云道:“有劳于道友帮忙找一块灵地,我席家自建立族,不过席某有个不情之请,请于道友留下三块紧急传讯玉符,可直接联系到你。 三次过后,便看席家自身运道吧。 当然,于道友若愿意帮衬一二,席某也感激不尽。” 于奇沉吟数息,点点头,“可以。” “有劳。”席道云再次拱手。 作为御灵宗排名第二的太上长老,他一句话吩咐,宗门自有人为其办事。 不过七八日光景。 下面便已遴选出数处符合条件的灵地,呈报上来供于奇与席道云挑选。 于奇带席道云前往一处名为青岚山的灵地。 此地有一条二阶上品灵脉,对于顶尖金丹世家自然不够,但席家自有底蕴,此事无需御灵宗担忧。 而且如今想要找一块无主三阶上品灵脉之地,可十分不易。 青岚山方圆约莫五六十里,已然算是不小的地域。 放眼望去,但见一座主峰拔地而起,虽不算极高,却也清秀挺拔。 山体覆盖着苍翠林木,时有灵鸟盘旋,云雾缭绕山腰。 山峰向阳一侧,地势稍缓,形成几片开阔平台。 稍加修整,便是建立家族殿宇、开辟洞府的绝佳之所。 灵峰不远处,有一汪碧色小湖,湖水清澈见底。 偶有低阶水生灵兽嬉戏其间,平添生机。 湖泊另一侧,则连接着一片连绵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生长着灵草。 整片地域,山环水抱,林木葱茏,灵气虽非冲天之势,却也清新充沛,运转自然。 “确是一处山清水秀,适合家族繁衍生息的灵地。” 席道云神识一扫,早已将这片地域里里外外探查数遍。 他心中自然明了,二阶上品灵脉对于曾经坐拥天苍府最佳灵脉之一的席家而言,确实显得“寒酸”。 但他更清楚,自己此刻是求人。 御灵宗挑选的这处席家安顿之地,已然算是不错。 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筹码去挑剔或要求更多。 “于道友费心了。” 席道云拱手,眼眸平静,脸上并无不满,“此地山水灵秀,格局清雅,远离纷争,正合我意。 席家搬迁至此,日后还需御灵宗与道友多多帮衬。” “看在席道友份上,于某自会帮衬一二。” 半月后。 席道云带着身着紫金法袍的于奇到了席家族地。 席家族地离天苍宗不远。 上千年来已然被改造成一方福地。 拥有一条四阶下品灵脉和数条三阶灵脉,比之天苍宗虽不如些,但远超其余世家底蕴。 席道云洞府。 他常年不在席家,洞府几乎都是空置。 “于道友,此地冷清了些,望你见谅,席某几乎一直都在天苍宗闭关潜修。” “无碍。”于奇淡淡一笑。 随后,席道云亲自传讯席家所有金丹,前往洞府。 席家族地。 “老祖回来了?” 席家大长老忽然睁眼,旋即起身,赶往席道云洞府。 其余人亦是如此。 席家总共十五位金丹,族中有七位,以金丹九层的大长老为首,其余还有一名金丹后期。 天苍宗内有八位,青木真君席木然为尊,金丹圆满,且又是神通大成。 除他外,宗主席风岳亦是迈入了金丹后期。 其余都是初中期金丹修士。 天苍宗。 青木真君收到席道云「速回席家,于老夫洞府集合!」的讯息,露出诧异之色。 席道云的踪迹,自然无人知晓。 但他特意把人召回席家议事,属实让人意外。 “老祖是要做什么?” 他沉思少顷,却是想不明白。 当即离开自己洞府,往席家族地赶去。 席风岳等一众天苍宗内的席家长老都纷纷如此。 他们到时,族中几位金丹长老已在洞府中候着。 “老祖。” 青木真君、席风岳等人纷纷拱手行礼。 他们见到席道云身旁还坐着一人,顿感诧异,但都没有开口询问。 “人都到齐了。”席道云扫视在场席家金丹。 “那便开始族议吧。” “不知老祖要议何事?”席家大长老拱手问道。 “关于我席家搬迁,前往天南中部一事。” 话音刚落,全起哗然! 一众金丹修士纷纷露出惊诧之色,眼中还满是不解。 “迁往天南中部?” “老祖,为何如此突然?我席家根基在此啊!” “那天苍宗怎么办?我们上千年的经营岂不付诸东流?” “老祖,可是担忧那许家逼迫太甚?我等愿与家族共存亡!” 一位又一位席家金丹长老开口。 席家在天苍府的根基何等之深,产业遍布,而且支脉也不少,骤然听到要放弃一切远走他乡,如何能轻易接受? 席道云静静地听着族人的喧哗,脸上古井无波,直到声音渐歇,他才缓缓开口,“不同意便提出理由,以及解决当前席家处境的办法。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有长老道:“老祖,我席家底蕴深厚,亦有不少附庸,且掌控天苍宗,何须惧云溪城。 纵使老祖你此时.多有不便,但我们可联合莫家和雷家。 他们也是扎根天苍府千年的世家,又岂会甘心被区区一个外来不到四十年的家族压在头顶。 大不了允了他们好处便是。” “木华,木然,你们一个是席家主脉的大长老,一个是天苍宗的大长老,你们说说看,我席家如今处境如何?” 席木华顿了顿,看向青木真君,“还是族兄先说吧。” “我赞同老祖决定。”青木真君道:“天苍府,我席家已然无力回天。 至于风苍长老所言,联合莫家和雷家。 他们遭我席家和天苍宗压制千年,怕是巴不得我们垮台。 而且据我所知,雷家已经与许家结盟,在先天秘境时,雷家便以许家马首是瞻。 至于莫家。 若是许家未曾出化形大妖,莫问天心中还会有想法。 但他是个能忍的,许家之势已不可阻挡,若是依旧为敌,他莫家未来不会好过。 所以,他定然也会找许家和谈,乃至结盟。 此等处境下,我席家哪怕全族战死,也最多造成他们的一些创伤。 更何况千年来,受过我席家压迫的筑基和金丹家族应该不少。 甚或是一些散修。 此时离开,尚可保全实力。 在中部扎根或许要费一段时间,但若以我席家目前底蕴过去,除了元婴宗门和世家,也没多少金丹世家敢来招惹。 倘若到了被迫逃离之时,能剩多少族人不好说,但实力肯定大大锐减,如此再想扎根,怕是艰难重重。” 青木真君一番言论分析详尽,让众人沉默。 于奇也是不由看了他一眼,传音席道云道:“席道友,此人便是你选定的未来席家的掌权人吧?” “于道友目光如炬,木然离神通圆满也是不远,有望迈入元婴,但如今的天苍府已不适合他。 若他死于争斗之中,我席家再无望崛起。” “道友还真是用心良苦。” “木华,你的意思呢。”席道云看向他。 “我”席木华顿了顿,“回老祖,若木然族兄所言为真,那我无话可说,愿意遵从老祖的安排。” “其余人呢?可还有异议?” “我等听从老祖安排!” 一众金丹拱手应道。 第350章 席家动作,许川拆招《求追订!》 “关于席家迁移,老夫已经做好安排,这位便是天南中部顶尖宗门之一,御灵宗太上长老,于奇。 亦是老夫多年好友。 我们搬迁之地便在御灵宗势力范围。” 席道云向众人介绍于奇身份。 “见过于前辈。”众人心中微惊,齐声道。 “族地地点也已经选好,只等我席家过去,便可重建我席家。” 他们微微一惊,不可思议看向席道云,原来老祖竟已把事情都安排好。 青木真君心中隐隐不安。 如此安排,更像是在交待后事。 “此后,天苍宗长老纷纷回归席家,席木然为大长老,席家上下以他为尊,听其号令。 席风岳为席家家主。 你们可有异议?” “我等并无异议。” 席道云亲口玉令,席木华和原先席家家主也只能乖乖退任,而且论实力和威望,也的确是青木真君更合适。 “明日起,便开始收缩产业和人员,我席家族人众多,想要全部带走很难,故而尽量优先挑选精锐,有天赋子弟。 两月内,务必准备稳妥。 此外,动静不能太大,一些枝节末尾的产业,该抛弃抛弃。 族地灵脉,等到离开那日,再将其抽离!” “老祖,那天苍宗的资源呢?”席风岳道。 “把你们能动用的资源都集中起来,一起带走,但动静不能太过明显,有些该舍可以舍。 不然,让人发现端倪,引起天苍宗哗变,你们想走就没那么简单了!” “是,老祖。” 转眼过去半月多。 分布在天苍府各大小城池、坊市中的席家店铺、商行、矿场、药园等,表面上依旧开门营业,掌柜伙计如常招呼。 但暗地里,所有中等以上品质的货物、库存的珍稀材料、近年收取的租金,皆被以盘账、调货等各式各样的合理名义,一批批运回席家。 店铺货架上,渐渐只剩下些寻常可见、价值不高的普通货充充门面。 往日琳琅满目、吸引修士驻足的场景不再。 一些偏远或利润微薄、不易转移的产业据点,则被暗中评估后,或低价秘密转手给可信的中间人,或干脆直接放弃。 遍布各地的席家支脉,那些潜力出色或实力强大的支脉族人都被召回主脉。 去了之后,便再没有消息。 且还一次次将他们的直系家人都邀请到了主脉。 这些皆是以“培养”的名义召集。 虽有些动静,但那些支脉成员都不清楚,亦没有怀疑,其他人更加发现不了。 天苍宗内的一些珍贵灵草、材料等资源。 也都被悄悄送至席家。 明面上天苍宗看着并无不同,但实际底蕴缩水了六成,仅剩两三月的资源作为宗门弟子和长老的月俸。 不过,天苍宗的灵脉肯定是不能妄动的。 动静太大,会惹来怀疑。 “奇怪,最近似乎没怎么见到席家之人?”天苍宗有弟子议论道。 “听闻席家主脉要挑选族中精英,然后集中资源培养,他们都会去参加了。”另一位世家子弟道。 “真是羡慕,估计选出来的席家精英,未来都有望跨入金丹吧。” “谁说不是呢!” “柳兄,你觉得席家这次大动干戈,会不会是因为许家?” “或许吧。” “那你柳家准备站队哪一方?” “此等家族大事,哪轮得到我一个筑基初期插嘴,一切听家族吩咐就是了。” 席木然和席风岳作为大长老自然要在宗门,若一直待在席家,估计会惹来非议。 毕竟席家自有人主持事务,轮不到他们二人操心。 云溪城,许府。 陈长歌将诸多许家暗子上报的消息,都传讯给了许川。 一般不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上报的。 但此事,他隐隐觉得有猫腻。 席家的动作有些不寻常,像是为了备战。 许川看到陈长歌的消息,眉梢微挑,喃喃道:“店铺生意惨淡,无甚珍稀资源,各地支脉精英前往主脉。 就连天苍宗内都鲜少见席家之人。 备战” 许川轻轻一笑,“我看不像吧。” 他虽有猜测,但还是以【天机道衍】推算了一番。 “果然是要跑路,壁虎断尾这是席道云的决定还是席木然的建议?” 旋即,他又自言自语道,“应该是席道云吧,看来他真的做好与我许家决一死战的准备了。 准备搬迁到天南中部区域? 还有来自中部的元婴强者,这准备倒是充足。 看天机显示,应就在后面一月内了。 这可不行,人可以走,但资源得留下。” 他正愁没合适理由对席家出手。 逼一逼席家,也好早点了结此事,统一天苍府,为自家回归做准备。 许川当即传讯雷无极。 不久。 雷无极来到许府。 “家主,有事找雷某?”雷无极问道。 “雷长老,劳烦你去莫家走一趟,将莫家老祖请来,许某有要事相商。” “雷某明白了。” 言罢,雷无极便离开许府,然后架起一道遁光,朝玉竹海莫家飞去。 一个半时辰后。 两人双双到来,步入许府大厅。 许川早已在这,见二人到来,便道:“两位请坐。” 莫问天坐下后,抚须笑问道:“许道友,你让雷道友找老夫来,有何要事?” “许某就不兜弯子了。”许川直言道:“席家欲弃天苍府,举族搬迁,目前应是在收拢资源和人手。 估摸着,天苍宗内的大量资源应该也会被带走。” “什么?!”莫无涯与雷无极皆是一惊。 席家要跑? 还要卷走天苍宗根基? “消息可靠?”雷无极沉声问道。 “两位无需质疑。” “那许道友,你打算如何做?”莫问天眸光微漾,看向许川。 许川与之对视,又看向雷无极,“我要两位动用自己的人脉,底蕴,三日后尽可能召集金丹期修士。 随许某前往席家族地,阻拦。 他们人可以走,但资源得留下。” 莫问天闻言略感诧异,“许道友打算放过席家?” 许川淡笑反问,“难不成莫前辈愿意让你莫家金丹打头阵,强留席家?” “许道友莫开玩笑,我莫家底蕴如何比得过席家,但我们三家联手,应是可以留下大部分席家金丹期修士。” “此事看情况吧。”许川没有正面回答,“不过,若要莫前辈出力时,你可不要无动于衷啊。” “莫某答应过许道友之事,又岂会反悔。” 雷无极抱拳道:“许家但有吩咐,我雷家义不容辞,除了留守金丹坐镇家族,我雷家其余长老皆会到场。” “那就多谢雷道友了。” “至于以何种理由召集那些金丹过来,两位就不必细说了,两位可明白?” 莫问天淡笑道:“明白,席家树大根深,消息耳目可不少。” “那便三日后辰时,我云溪城东城门外集合,有劳两位道友了。”许川起身抱拳。 “分内之事。”两人亦是起身回礼。 随后,纷纷离开许府。 许川亦是将此事告知了许明仙和许德翎。 许明仙此前听过许川的猜测,但没想到席道云准备让他席家保全实力,离开天苍府。 这可是席家扎根了上千年的根基之地。 竟然舍得就这般放弃。 不过,很明显,这也不失为明智之举。 三日后,云溪城东门外。 平日开阔的城门空地,此刻气氛肃杀。 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遁光自四面八方落下,显露出一位位气息雄浑、最低也是金丹初期的修士身影。 粗略望去,竟有不下三十之数! 这些修士有的来自莫家、雷家及其盟友世家,也有的是金丹散修。 众人聚集,虽已尽量收敛气息,但那汇聚而成的无形威压,仍令得附近云溪城的低阶修士与凡人感到一阵心悸,纷纷避开这片区域。 城内城外,无数人都在关注和议论。 “这么多金丹齐聚,还有莫家元婴老祖和雷家雷极真君,感觉两家倾巢而出了吧。” “还有一些金丹世家和散修。” “他们这是来找云溪城麻烦的?” “不太像吧,更像是在等人。” …… 众人猜测间,许川带着许明仙、许德翎、摩越现身。 炎家、燕家、唐家、陈家四家的金丹修士也紧随其后。 “见过枯荣真君。” 一众金丹修士纷纷拱手见礼。 莫问天则笑着问候,“许道友,人已经到齐,准备何时动身。” 有不明所以的散修金丹问道,“莫前辈,我等要去哪?莫不是要攻打天苍宗?” “别问老夫,今日之事,乃许道友做主。” 许川目光扫过在场数十位金丹,也不多作解释,朗声道:“诸位道友,既然来了,便是相信许某。 事不宜迟,随许某出发吧。 目标——席家族地!” “席家?!”众多金丹心中微微一颤。 那可是统治天苍府上千年的元婴世家,虽然而今莫家和许家都出了元婴级,但在他们心中。 论底蕴,依旧是席家位列第一。 许川说罢,率先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冲天而起,直扑天苍山脉。 许明仙等人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莫无涯、雷无极对视一眼,喝道:“诸位,随许家主行事!” 而后也立即跟上。 其余金丹见状,虽仍有疑惑,但有莫家老祖和化形大妖,以及众多金丹,心中也就没了什么畏惧。 他们也纷纷架起遁光。 数十道流光划过天际,如同一条璀璨光河,浩浩荡荡奔涌而去。 中途。 许川传音陈长歌,“陈长老,你去天苍宗一趟,将此事告知。” 说着,简单说了说席家的打算。 陈长歌眸光微漾,传音道:“是,家主。” 旋即,离开了队伍,独自一人前往天苍宗。 就在许川他们差不多到达席家族地时,陈长歌也是来到了天苍宗山门外。 他望着依旧巍峨的天苍宗,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需要仰视的庞然大物,今日或许便是分崩离析之时。 “前辈何人,来我天苍宗有何要事?”值守山门的一位弟子拱手问道。 另一位看着年纪较大的中年修士却是认出了陈长歌,“陈长老.陈前辈,你怎么来了。” “来通知你们天苍宗一件大事。” “何事?”有弟子好奇接话。 陈长歌嘴角微扬,清了清嗓子,声音当即如同雷声一般响彻四方。 “席家老祖欲携带席家精英离开天苍府,我许家家主好心派陈某来提醒,天苍宗的大长老和宗主可都是席家人。 可莫要被掏空了宝库资源,还不自知!” 声音一遍遍传荡开来。 下至练气期,上至金丹长老,纷纷听到了此言。 然后一个个当场愣住。 “席家要跑,还打算卷走宝库资源?!” “不对啊,这月的弟子福利都有按时发放,不会在骗人吧?” “许家这消息是真是假?” 一时间,各金丹长老纷纷走出洞府。 整个天苍宗各处,宛若炸锅一般。 “若是不信,大可让你们宗主和大长老,打开宝库查看一番,看看少了多少珍稀资源和宝贵材料!” 紧接着,陈长歌又在山门外喊道。 “这说的挺像那么一回事,不会是真的吧?” “许家还不至于这么无聊特意跑来欺骗我等吧?” “看看也无妨,是吧?” 一位位金丹长老纷纷传讯青木真君和席风岳。 “大长老,这许家如何知晓的?”席风岳传讯青木真君。 “现在不是纠结此事之时,天苍宗待不了了,先回席家找老祖吧。” “知道了。” 两人离开洞府,当即架起遁光,往天苍宗外飞去。 “那气息是大长老,还有宗主?”有金丹长老发现,立即传讯告知其余金丹长老。 大长老带着宗主跑路了! 这下,天苍宗彻底炸锅了! 一个个天苍宗长老都面带焦虑。 虽然席家在天苍宗的话语权最高,但席家却代表不了整个天苍宗。 就像公司内大股东,小股东的关系。 而今大股东都要卷钱跑路,那公司还不顷刻间分崩离析! “诸位长老,我等去席家找大长老,太上长老他们讨个说法!” “同去!” “老夫也去!” 十几位金丹期修士纷纷架起遁光离去,唯独少了一人。 冰乾真君,他至今还在玄冰洞深处闭关。 等到他下次出关,天苍宗改朝换代,或者分崩离析,不知会是何感受? “哈哈,诸位道友,别来无恙,要去席家,加陈某一个。” 陈长歌半路强行入队。 第351章 夕阳西下《求追订!》 许川率领的数十道金丹遁光,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雨,气势汹汹地抵达了席家族地外围。 席家族地灵气十分浓郁,此刻护族大阵已然全开。 淡青色的光幕笼罩四方,符文流转,散发出厚重的防御气息,将内外隔绝。 众人按下遁光,凌空而立。 与那光幕后的席家殿宇楼阁遥遥相对。 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凝滞。 许川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灵光闪烁的护族大阵,随即淡淡开口:“摩越。” 立于他身侧摩越,闻声微微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赤金光芒。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骤然膨胀! “吼——!!!” 一声穿金裂石、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惊天龙吟,猛然炸响! 摩越的身影在众人眼前急速放大,黑袍碎裂,显露出覆盖着幽蓝色,隐泛暗金光泽鳞片的庞然身躯! 头角狰狞,腹生四爪,赫然是一头长达百丈的恐怖蛟龙! 其躯盘踞半空,便投下大片阴影,暗金色的竖瞳冰冷地俯瞰着下方席家族地。 那龙吟声并非单纯的音波,更蕴含着精纯无比的真龙血脉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席卷开来,瞬间震动方圆千里! 群山回响,万灵慑服,就连席家族地那厚重的护族大阵光幕,都被激荡得涟漪阵阵,灵光乱闪! 席家族地内。 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龙吟一震,瞬间炸开了锅。 “发生何事了,哪来的龙吟!” “是敌人杀来了吗?” “快看天空,好庞大的蛟龙!” 无数低阶弟子、仆役惊骇欲绝,修为稍弱者甚至直接瘫软在地。 一道道惊慌的身影从房间、洞府中仓惶飞出,仰望天空那遮蔽天日的蛟龙之躯,面色惨白,恐惧弥漫。 紧接着,数道强横的气息自族地深处冲天而起,迅速来到大阵边缘的高空。 为首两人,正是面色阴沉如水的席道云,以及那位身着紫金法袍、气度雍容的御灵宗太上长老于奇。 他们身后,跟着席家的金丹长老。 见阵外百丈蛟龙盘踞,数十位金丹驾临,个个如临大敌,神情紧张。 几乎就在摩越化形龙吟震动四野的同时,正从天苍宗全速赶往族地的席风岳与青木真君,也清晰地听到了。 两人身形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是许家那化形蛟龙!”席风岳声音干涩,“他们在族地那边!” “加快速度!”席木然眼中厉色一闪。 两人再无保留,燃烧法力,将遁速催至极致,化作两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族地。 片刻之后,两人终于赶回。 远远便看到族地上空那令人窒息的景象。 数十位金丹修士凌空列阵,气息连成一片,如乌云压顶。 许川、莫问天、雷无极等熟悉的面孔赫然在列,更有一条百丈蛟龙盘踞上方,妖威滔天。 而自家老祖席道云与那位中部来的于奇前辈,正率众与对方对峙。 许川神识敏锐,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匆忙赶回的席风岳与青木真君。 他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落在脸色铁青的青木真君身上,朗声道:“青木道友,原来你们二位没在族地啊? 急匆匆从宗门方向赶来……莫不是被追赶而至?” 这话语带着明显的讥讽,直戳青木真君痛处。 青木真君面色更加难看,冷哼一声,却并未与许川做口舌之争。 身形一闪,穿过自家护族大阵,飞至席道云与于奇身旁,迅速以传音将天苍宗内发生之事告知。 席道云听罢,眼中寒光爆射。 元婴威压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让附近几位席家金丹都感到呼吸一窒。 他冰冷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锁定在许川身上,声音如同万载寒冰:“许川!你到底意欲何为?!” 与此同时,于奇的目光却并未过多关注许川,而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炽热,紧紧盯着空中那头百丈蛟龙。 “真龙血脉竟如此浓郁,可以爆发真龙威压,难怪有化形之资。” 于奇心中暗赞,“也难怪席道友如此忌惮,它虽是初入化形,但实力强横,怕寻常元婴中期也很难奈何吧。” “不过,许家的背后是玄月老祖,此事属实麻烦。” 于奇见到摩越,便有将其收服的冲动,但却忌惮许家与玄月老祖的关系,不敢轻易动手。 仅片刻。 天苍宗的一众长老也到了。 可以说这一刻,天苍府近乎七八成的金丹都聚集于此。 除了两府之战和上次先天秘境现世,如此规模的金丹齐聚,可难得一见。 他们见到此种场面,也都是吓了一跳。 莫非今日就是天苍府霸主争夺之战? “看来人都到齐了。”许川淡笑看向席道云,“席前辈,非是许某想如何,而是你席家要如何?” “被你发现又如何,难不成你情愿同我席家不死不休,也不愿让我席家离开? 这般做,对你我两家都没好处。” “非也。”许川淡淡一笑,“今日许某是特意来送席家各位一程,只不过你们离开时,要把一件东西留下。” “何物?”席道云眉头一皱。 “你席家的资源!” “许川,你莫要太过分,这些资源可都归我席家所有!” “是吗,那你不妨问问天苍宗的各位道友,他们是否都认同。” 赤火长老道:“大长老,我赤火就问一句,宗门的资源,你们是不是转移了?” 青木真君默然。 “看来是真的了。” 柳姓金丹长老道:“大长老,天苍宗可非你席家一人之宗门,枯荣真君说的对,你们可以走,资源得留下!” 一瞬间,大半的天苍宗长老瞬间与许川站在了同一阵营。 其余人也都满是失望。 “席前辈,你看,可不是许某不让你们席家人离开。”许川唇畔微扬。 于奇眸光一凝,暗道:此子操控人心之手段当真了得。 不过,他是如何知晓席家要搬迁的? 难不成席家有许家的奸细? 如此四面漏风的队伍,可不好带啊。 此时,许川看向于奇,微微一笑,“敢问这位前辈如何称呼?若许某没猜错,你应该是席前辈前来保驾护航的吧。” 听许川这话,莫问天也注意到了他,神识一扫,“元婴期!” 众人哗然。 于奇看着许川,“老夫于奇,来自天南中部,御灵宗!” 话音刚落,在场金丹全是一震。 就连许川和许明仙他们都瞳孔微缩。 “御灵宗,那可是天南最强御兽宗门,也是顶级的元婴宗门,仅次于青云宗,清虚观,羽化门等五大势力。” 有金丹修士曾游历天南中部,惊呼出声! “原来是于前辈,晚辈有礼。”许川抱拳道。 “许道友,天苍府已是你许家囊中之物,但能少受些干戈,对大家都好,不如让席家离去。” “看在前辈的面子上,晚辈可以让席家离去,只要留下七成资源,不过,此地灵脉不能带走。” “许道友,你这未免有些过分。”于奇皱眉道。 “于前辈终究只是护送之人,还是莫要干涉太深等等,不会是你御灵宗想要在我西北区域插上一脚吧?” 许川笑了笑,“倘若如此,明仙,你下次回宗门时,帮为父跟张前辈说说,让他小心了。” “是,父亲,孩儿会的。”许明仙拱手应道。 于奇瞳孔骤然一缩,神色微变,强颜欢笑道:“许道友莫要说笑,我御灵宗可没这意思。 老夫此趟完全是出于我和席道友昔年的交情。 毕竟,老夫曾欠席道友一份人情,不得不还。” “原来如此。” 许川微微颔首。 不知不觉间,于奇这位元婴中期强者都是隐隐处于下风状态。 他不可能因为与席道云的交情,而将御灵宗拉入这趟浑水。 席道云亦是明白。 “席前辈,不知你的决定是什么?” 沉吟半晌。 席道云扫了眼空中的阵容,便是他全盛加上于奇一同出手,也最多自己二人离去。 元婴虽强。 但若有十几位金丹合力攻击,也不是没可能伤到他们。 毕竟上品防御法宝的防御光幕强度是有限的。 而他们之中,许川实力独一档,横扫席家任何一人。 许德翎,他听青木真君说起过,实力已然媲美神通大成的金丹圆满修士。 若是爆发血脉秘术,可短时间内抵挡两位这个级别的人。 若是战斗。 今日,便是席家举族倾覆之时。 他闭上双目,心中对许川的怒意拔高到了无限,睁开眼后,却只是平淡道:“老夫答应你就是。” “席前辈大义。” “但老夫也有条件,你不得伤害我席家在场任何一人。” 许川道:“他们不对晚辈出手,晚辈自然不会与他们计较,当然,也仅限他们在天苍府内。 日后遭遇,可难说。” “木然,风岳,你们二人去取七成资源过来。” “是,老祖。” 他们心中无比憋屈。 终于感受到了他人面对席家人时的心情。 诸多小家族,散修,乃至一些金丹世家,若与席家势力产业发生冲突时,也皆是这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低了头,还得笑脸相陪。 许川今日来此,可战,亦可不战。 作为掌控天苍府的势力,威严自然要有,但若是太过暴虐,无道,也只会招致人怨恨。 一炷香后。 青木真君将一个高阶储物袋交给席道云。 席道云神识一扫,而后将其抛给了许川,森寒道:“如此可满意了?” 许川也是以神识探查了一番。 里面低中高阶资源,各种材料琳琅满目,甚至还有灵脉。 “席前辈爽快,那便请席家今日便启程吧。” 许川笑脸相送,但在场之人,无不看得心中胆寒。 “木然,安排人准备启程!” “是,老祖。” 到了这局势,他们要么拼死一战,全族覆灭。 要么匆匆离去,日后省吃俭用,再慢慢积蓄家族资源底蕴。 但是没有元婴强者坐镇,怕是再有上千年,也积攒不到他们送给许川的三分之一吧。 许川盘坐摩越头顶,静静看着,身后站着许明仙和许德翎。 其余人则在蛟龙两侧,也都静看席家人忙碌的样子。 心中则是暗暗警醒自己,千万不要与许家人作对,以免日后也走到这田地。 没错,这亦是许川把他们喊来的目的之一, 竖立许家在他们心中不可敌的印象。 横行天苍府千年的席家,都落到这般田地,更何况他们! 数个时辰后。 直到金乌西落,残阳如血。 众人看见十几艘法舟朝西边天际而去,心生感慨。 太阳落山了。 天苍府一个时代也彻底落幕了。 许明仙静静看着,传音道:“父亲,他们走了,你觉得席道云还会来杀你吗?” “会。”许川简单回复。 “那要不要.” “不用,今日过后,我许家在天苍府地位至少百年来无人敢挑衅,剩下便是我们许家和席道云之事。” 片刻时间。 席家法舟队伍亦消失在残阳之中。 偌大的席家族地,人去楼空。 许川淡笑道:“诸位道友,今日你们陪同许某来此,许某理应表示一二,等我许家将此地灵脉收取,便奉上报酬。” “莫前辈,雷长老,有劳你们动手了。” 两人点点头,立即安排人摄取此地灵脉。 一时辰后。 十几条灵脉全部被取走。 期间无数的建筑倒塌,大地裂开隙缝,山峰崩裂。 “许道友,此地一共一条四阶水系下品灵脉,三条三阶上品灵脉,一条三阶中品,两条三阶下品,十条二阶灵脉。” “有劳了。” 许川收下灵脉,然后取出一些三阶灵药或者材料,赠予在场修士。 至于莫家和雷家,则各自得到了一条二阶上品灵脉。 天苍宗一众长老看得羡慕,赤火长老道:“枯荣真君,我们天苍宗可有份?” “诸位道友,又非许某请来的。”许川笑笑道,“不过,今日之事,诸位也应该看明白了,你们觉得你们天苍宗该如何自处?” 他们面面相觑。 “今日到此为止吧,七日后,我许家邀请天苍府所有金丹势力,齐聚天苍宗,商议天苍府未来。 诸位道友都记得帮许某通知出去。 若不来.” 许川轻轻一笑,跺了跺脚,道:“走吧,摩越。” 摩越扫视他们一眼,发出一阵龙吟,带着许川三人离去。 其他人也都各自散去。 第352章 安排后事《求追订!下午加更!》 星夜之下。 席道云独站最大一艘法舟的船头。 其周围威压弥漫,席家之人无人敢靠近,触其霉头。 于奇走到其身旁,感慨道:“那许川还真是了不得,借力打力,逼得道友你不得不妥协。” “大势如此,便是打起来,他们也只会站在许家这边,我席家局势已无可挽回。” 席道云顿了顿,道:“只是老夫没想到的是,他竟来得这般突然!” “打了我席家一个措手不及!” “诸多谋划,尽成泡影。” 于奇看向他的脸庞,出奇的冷静。 “你觉得许川那人是如何知道的?” “于道友是想说我席家可能有许家暗子?”席道云摇头道:“不会,老夫更愿意相信是他的缜密出乎了我的意料。” “你说,他此刻会不会在等老夫过去?” “不至于吧?”于奇皱眉道,“你席家若是没有被逼离开,他或许会猜到你因为寿元关系,可能找他们麻烦。 毕竟大限来临而疯狂之人,不在少数。 但你此刻已然被强逼离开,于某觉得,此刻怕是许家正春风得意之时。 最后的障碍被扫除,剩下便是整顿天苍府,收服人心。” “席某不这么想,反而有种感觉,他或许就在等老夫过去。” “以他的心思,猜出老夫想杀他的心不难,而今我席家虽然损失大量资源,但核心精锐保全。 正是老夫无所顾忌之时。” “我想杀他,他亦想杀我。” “就像凡人王朝,皇权更替,哪有斩杀皇帝更能震慑朝臣之举,老夫就是那皇帝,天苍府的一众世家便是朝臣。 许家便是那篡权夺位之人!” “老夫若死,便是席家归来,也再无掌权天苍府的可能,亦代表着我席家在天苍府的真正落幕。” 顿了顿,席道云淡笑道:“于道友,你也该明白一个寿元临近大限,又无所顾忌的元婴期有多么可怕吧。” “是啊,便是我御灵宗也不敢轻易招惹这样的疯子。” 于奇微微颔首。 “他将我席家拉下马,夺我席家资源,将我席家逼走,那我亦要让他云溪城生灵涂炭,让他许家损失惨重! 让他尝尝我席家这几年的时刻担忧群狼噬虎的局面!” “罢了,于某劝不了你。” “到时候请于道友前去观战,不管输赢,老夫都必死无疑,你若不收尸,怕是我之遗留都便宜了许家。” “好。”于奇应了声。 三日后。 席家队伍来到了太和湖附近。 他们在此停留。 席道云将青木真君喊到房间,淡淡道:“木然,作为我席家大长老,你日后须得挑起席家重担。” “木然明白。” “此后的席家,是你们的时代,老夫怕是不能陪你们一起走下去了。” “老祖,你” “此玉符,可直接联系到于奇,他答应我可以为席家出手三次,但也莫要太过盲目信任。 人力有时穷,许多事情元婴期亦无能无力。 至于我席家能否再度崛起,一切还得靠我们席家自己。 不过,纵使你有朝一日迈入元婴,也莫要回天苍府了。 许家,你斗不过的。 但有一说一,他的行事,计谋,你可以学。 低调,隐忍,非有十足把握,不要轻易露出自己的利齿。” “木然明白了。”青木真君心头沉重。 “等会,随老夫和于奇走一趟吧。” “老祖要去哪?” “云溪城!” 青木真君闻言心中一惊,但又释然。 老祖安排席家诸多之事,应本就打算无所顾忌之后,去云溪城大闹一场吧。 他既已存求死之志,那么云溪城便是他最好,也是最后的舞台! “老夫不知此行会如何,或许可以大闹一场,或许可以重创那头化形蛟龙,杀死许川,也或许一无所获。 但不管如何,那都是老夫为自己准备的葬礼! 老夫死后,遗留的法宝,储物袋,皆归于奇,此乃交易的一部分,至于尸身,你把我带回那个小山村吧。” 席道云将地点告知,续又道:“老夫生于天苍府,于天苍府成名,死后亦要长眠在此,便不随你们走了。 新的时代,属于你们。 以后能为我席家走出什么样的路,也全在你们。 吃一堑,长一智。 家族强大,对族人的管束尤为重要,若是惹是生非者,该杀就杀,莫要于心不忍。 老夫也是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对于家族的管束太过疏忽。 才导致我席家在这天苍府,举目皆敌。” “老祖,木然明白,定不负老祖的期待!” 青木真君跪下,对其深深磕了一个头。 “起来吧,随老夫出去。” 两人出了房间,席道云亦是传音给了于奇。 他见到青木真君,诧异问道,“这是.” “他也是去观战,顺带处理老夫身后事。”席道云传音道。 于奇不再多言。 而后,他以法力卷起二人,施展遁法神通往云溪城赶去。 仅一个多时辰,便来到了云溪城东城门外。 与平日的喧嚣不同。 今日的东城门,显得异常空旷寂静,仿佛被特意清场。 城门上空,许川负手而立,仿佛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身旁,站着身形魁梧、气息沉凝如山的摩越,月白长袍气质出尘的许明仙,以及一袭红裙风华绝代的许德翎。 于奇和青木真君没有靠近,而是在远处山峦上观望。 席道云飞至城门口大阵外。 与许川四人凌空对峙。 “你果然猜到了老夫要来。” “一场盛大的葬礼,若是没有送葬人,岂非无趣?”许川淡淡回答。 下一刻。 席道云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一股决绝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了秘法,似将寿元都点燃。 那瞬间,干涸的经脉瞬间被汹涌澎湃的法力充斥,衰败的气息陡然攀升,竟在短短数息内强行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他手掌一翻,一柄金光璀璨、剑身细长的飞剑出现在手中。 正是其本命上品法宝「庚金」飞剑! 剑身嗡鸣,与主人心意相通,散发出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 “斩!” 席道云一声厉喝,毫无花哨,挥剑便朝着云溪城的护城大阵斩去! 一道百余丈长的璀璨金色剑罡骤然出现,凝练如实质,撕裂空气,带着毕生的剑道感悟与磅礴法力,狠狠劈在五色阵幕之上! “轰隆——!!!” 巨响震天! 剑罡与阵幕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狂暴的灵力乱流! 那护城大阵一阵颤抖,如涟漪般荡漾出波纹,但眨眼光幕又是平复。 “好强的攻击!” “不愧是剑修!” 摩越赤金色的竖瞳微微一缩,瓮声道:“其一剑之威,绝不输于当初那祁天雄多少! 难怪这些年两府一直平静。 估计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席道云全力一击,甚至足以重创莫问天之类初入元婴之人,但却仅仅让大阵产生了一阵波动。 “这大阵” “他果然早有准备!” 席道云看向许川,眼中疯狂之色更甚。 手中「庚金」飞剑化作漫天金色幻影。 刹那间,成千上万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狂风暴雨,又似星河倒卷,连绵不绝地轰击在护城大阵的同一区域! 剑光如雨,剑气纵横,将那片天空都映照成了一片金色! 爆炸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冲击波将城外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尘土漫天。 可是,半盏茶时间过去,那五色的阵幕虽然波动不休,却未曾出现哪怕一丝裂痕! 青木真君震惊地看着,“怎么可能,连老祖全盛的攻击,都斩不出一丝裂痕,这难道是四阶大阵?” “不。”于奇眼光更高,凝眸道:“若是四阶,大阵波动不至于如此剧烈,应是半步四阶。 听闻西北,擅长阵道之人不多,没想到你们天苍府居然还有一位半步四阶阵法师。 这样的人,阵法造诣未来迟早能迈入四阶。” “半步四阶?”青木真君喃喃道,这究竟是谁布置的? 难不成是那许明仙? 但他才多大,刚跨入金丹就将阵道提升到此种程度,有可能吗? 许川,许德翎,又出一个许明仙 看来老祖说的十分对,日后的天苍府再不属于我席家。 纵使席家再出元婴,回到天苍府,也不会是许家的对手。 数十年就能走到这种地步,数百年,许家又会走到怎样的高度? 席道云终于停手,拄剑立于半空,微微喘息,眼中疯狂稍褪。 他看向阵内的许川,声音沙哑:“许川,你云溪城倒是布置了一个乌龟壳。 这可属实超出了老夫的预料。 但你是打算一辈子躲在里面,当个缩头乌龟吗,你便是想如此统领天苍府的吗?” 面对讥讽,许川面色不改,反而淡淡一笑。 侧头对身旁早已跃跃欲试的摩越道:“看你忍许久了,便与他一战吧。” “得嘞!” 摩越眼中战意勃发,低吼一声,身形再次暴涨! 黑袍炸裂,百丈蛟龙之躯再现世间,一声震天龙吟,响彻九霄! 他不再收敛气息,真龙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竟还要压席道云的元婴威压一头! 巨大的龙尾一摆,摩越便已冲出护城大阵,携带着狂暴的气势,直扑席道云! “来得好!” 席道云眼中厉芒一闪,毫无惧色,挥动「庚金」飞剑迎上。 他心知时间宝贵,必须速战速决,一出手便是杀招,剑光凝练至极,专攻摩越防御相对薄弱的逆鳞、关节、双目等要害。 摩越咆哮连连,或是以龙爪硬撼剑锋,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或是口吐龙息,寒气惊人,席卷四方,逼得席道云不得不闪避。 庞大的身躯更是最恐怖的武器,每一次冲撞抽击,都蕴含着崩山裂地的巨力。 一人一蛟,顿时在东城门外的高空之中,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疯狂大战! 龙吟惊空,剑光冲霄! 狂暴的能量对撞产生的冲击波一圈圈扩散开来,震得远处山峦摇动,林木摧折。 云层被撕碎,天色忽明忽暗。 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雷滚滚。 这般浩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云溪城内以及方圆数百里的所有修士。 无数遁光自城内升起,在护城大阵内,远远观望。 更有附近势力、散修闻讯赶来,聚集在更远处,翘首以盼。 “是席家老祖和许家那头化形蛟龙!” “我的天!这就是元婴级别的战斗吗?太可怕了!” “席家不是被枯荣真君逼走了吗,席家老祖怎么又回来了,不会是特意来报复的吧?” “席老祖的气息.他伤势痊愈了不成?!” “云溪城的护城大阵到底是何品阶,承受如此恐怖的能量波动,竟丝毫没有出现裂痕。” “化形大妖凶悍至极,席老祖的剑道也十分可怕,每一剑都仿佛能斩断山岳,不知最后,谁能胜出?” 围观者议论纷纷,对这场元婴之战皆感震撼。 山峦上空。 于奇和青木真君再次默默观看。 青木真君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目光死死盯着空中那道燃烧生命、挥剑搏杀的老祖身影,心中满是悲怆。 而于奇则盯着摩越。 “好一头蛟龙,当真是强大,不知许家是如何培养的?想来也是花了数代人的努力吧。 听闻许家是外地来的。 应不是天南中部,那里未曾听说有许家这般家族? 逃到此地前,许家应是元婴家族吧。 否则如何可能这般快崛起,拥有如此多天骄族人。” 转眼半柱香后。 “席道云的气息乱了。”许川忽然道,“看来他强行提升实力,至多一炷香时间。” “那便等他气尽,父亲你再出手杀他!”许明仙道。 “行,听你的。” 许川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锁定着城外疯狂交战的一人一蛟。 摩越与席道云的搏杀愈发惨烈。 席道云燃烧生命换来的巅峰战力确实可怕,剑光如跗骨之蛆,又似惊涛拍岸,连绵不绝。 摩越庞大的身躯上,已然被那锋锐无匹的金色剑罡斩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幽蓝的鳞片翻卷,龙血洒落。 但这些伤势对于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的蛟龙一族而言,并不致命。 反而激起了它更凶暴的野性,反击越发凌厉。 第353章 夜尽天明《月票加更送上!》 “许道友,像老夫此等元婴期,若加入联盟,又享有何权利?” 莫问天好奇问道。 “但凡加入联盟的元婴期,自然是联盟太上长老,但没有实权,因为元婴期实力便是最大权利。 只要不随意杀死联盟弟子或者长老,胆敢有不敬太上长老者,其自可小小惩戒一番。 又有谁敢置信。” 许川笑着看向莫问天,“修仙界,毕竟是实力为尊,这是放到哪里都行得通的标准。 当然,若是加入联盟,好处自然有。 可享有四阶灵脉主峰开辟洞府修行的权利,此唯有太上长老,以及金丹圆满,欲冲击元婴的长老才可享受。 同时,太上长老亦可发布任务,让联盟弟子或长老去收集相应的材料,至于奖励,联盟自会发放。 无需太上长老出资。 而太上长老的义务则是坐镇宗门,有元婴外敌来犯,需迎敌。 简单说,便是供养和保护的关系。 毕竟任何一位元婴期,花费点时间,自可建立一方大势力。 若是懒得培植势力,则可加入苍龙联盟,由我苍龙联盟来负责他一定的修行资源。 此为互利互助。” 莫问天闻言微微颔首,看向对面近乎打盹的摩越道,“摩越道友,你可要加入苍龙联盟?” “本座加不加入,与你何干?”摩越道:“不过你就算不加入,难道有外敌侵犯天苍府,你还能不出力? 毕竟这可是天苍府所有势力的超级联盟,你莫家亦在其中。” 莫问天愣了一下。 却也觉得摩越言之有理。 许川出头建立此联盟,毫无疑问是将所有天苍府大小势力绑在一起。 有福大家一起享,有难大家一起担。 不管这些大小势力如何变化,除非天苍府再无金丹势力,否则苍龙联盟便一直存在。 “摩越道友真知灼见,莫某佩服。” “少挨本座!” 摩越似有些不待见莫问天。 主要也是因为莫问天做的一系列事情。 他得许川之助,结婴功成,后争夺天苍府之主,却多次暗地里使绊子。 最后又舔着脸求结盟。 许川虽也小小勒索了一番,但摩越却看不过。 若非天苍府需要莫问天这么一位元婴期坐镇,摩越早就找他干架了! 当然,若莫问天日后还敢背叛许家,许川自不会再留莫家了。 那时,说不定许家已经诞生属于自家的元婴期修士。 莫问天讪讪一笑,对许川道:“我莫家修行条件要供养老夫的确稍稍吃力,那莫某便加入苍龙联盟,成为太上长老。 许道友可愿接纳?” “欢迎之至。”许川淡淡一笑,旋即又问道,“可还有人有异议?” “若联盟中有结婴资源,可会拿出给需要之人?”杨长老道。 许川点点头,“自然,若是有多位,那就投票决议,各世家非加入联盟者可无法享受。 毕竟,许某此前说了,联盟是联盟,世家是世家。 不过,若是因联盟资源迈入金丹,或者元婴之辈,则需立誓不得脱离联盟,更不得背叛。 诸位道友,每一份好处的背后,都有明码标价,一些小心思可不要乱动。” 苍风衍问道:“许家主,听你这话,加入联盟,还可退出?” “可以。”许川淡笑颔首,“联盟是所有世家的联合体,散修亦可加入,除了以上条件不得离开外。 若自觉待在联盟对自己无益处,那可以偿还部分资源后,退出联盟。” “那世家可以退出吗?可会退还上供的资源?” “可以退出,但资源不会退还,世家上供是为了稳定天苍府大环境,各世家亦是得利之人。 不过,若是世家退出,再想加入,就不是那么轻松了。 若没有离开天苍府的打算,还是莫要轻易动此念头。 否则会发生何种意外,许某也无法预知。” 不少小世家心中一凛。 大概率会被生吞活剥了吧。 “可还有疑惑?”许川再次问道。 此次再无人回应。 “很好,那接下来便开始七峰峰主和副峰主的选举吧。” “首先是角木峰峰主,峰主至少金丹后期修为,或者战力,若无则可暂时空缺,各位可自告奋勇。” “老夫愿意一试。”苍风珩忽然开口。 许川看向他道:“你苍家有多位金丹,若是成为角木峰峰主,那苍道友可就自动成为苍龙联盟的长老了。” “老夫本就是天苍宗长老,自然无碍。” 许川微微颔首,扫向其他人道:“可有参与竞选的道友?” 俄顷,亦是无人开口。 不过,这也正常,天苍府金丹后期的也就这么多,主要还是集中在天苍宗,雷家、莫家和苍家四大势力。 像许家,皆是金丹后期战力,但金丹后期却是一位都没有。 天苍宗作为苍龙联盟的前身,那些原长老,自然愿意成为苍龙联盟长老,但其余三家不可能让所有金丹后期都加入苍龙联盟。 毕竟,联盟虽由世家组成,但又独立世家之外。 “既如此,角木峰峰主便由苍风珩道友担任,望道友能多多培养优秀弟子。” “接下来是亢金峰” 一刻钟后。 七峰峰主敲定。 分别是角木峰苍风珩,亢金峰白严,氐土峰杨奇,房日峰柳云山,心月峰莫问伤,尾火峰雷无极,箕水峰赵槐。 “副峰主,各位自行拉拢联盟长老,现在就不一一选举了。” “接下来是刑罚殿殿主,谁愿意担任?” “老夫愿意。”赵槐道。 他本就是天苍宗刑罚殿长老。 “诸位可有异议?” 雷无极眸光微闪,“刑罚殿主管刑罚,是苍龙联盟非常重要部分,其殿主职位权柄极大” “雷某亦想尝试一番。” 赵槐脸色微变。 “可还有人要担任?刑罚殿有一名殿主和两名副殿主,这可不是副峰主,便是殿主亦无权指派,需长老会共同选举。” 莫问天不动声色传音莫问伤。 莫问伤道:“莫某不才,亦想担任一名刑罚殿副殿主。” “那便雷长老担任刑罚殿殿主,赵长老和莫长老担任副殿主,诸位可有异议?” “我等无异议。” “至于丹器阵符四殿,便由姚晨长老,赤火长老,苍风珩长老和李言长老担任,副殿主可由几位指派擅长此道的长老担任。 不过,其丹器阵符造诣不得低于三阶。 若无合适人选,则可暂时空置。 此非滥用职权的地方,倘若被举荐者,或是委任的执事,发生违反苍龙联盟典律之事,则举荐者和委任者亦要受到处罚。 此项,不管是七峰还是刑罚殿,亦或政事殿,皆是如此。” 众人闻言,心头一震。 “接下来便是政事殿了,盟主和副盟主之位关系重大,谁愿接管?” 话音落下,大殿内沉默少顷。 然后,便听苍风衍道:“苍某不才,想担任这盟主之位,不知可否?” “苍道友可是金丹圆满,还是苍家家主,也愿意接受此职位?”许川淡淡道:“联盟盟主权柄仅次于大长老,但却比大长老更加忙碌。 你当真有时间管理?” “苍某准备卸任苍家家主,我已选好继承之人,许家主不必操心,自此之后,苍某会尽心做好盟主之职。” 苍龙联盟的前身是天苍宗,苍家曾为天苍宗主宰,宗主之位一直由苍家把持。 但自从席家崛起,他们已无缘这个位置上千年。 因苍家的人脉,席家不至于赶尽杀绝,但在天苍宗内,他们就再也没掌握过实权。 而今,便是让一切重回正轨之机。 “苍道友都这般说了,那在场自然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苍龙联盟盟主之位,归道友所有。” 许川笑了笑,眸光微漾,“至于副盟主,便交由杨奇长老和白严长老吧。” “诸位可有异议?” “许家主提议不错,雷某赞成。”雷无极道。 “老夫也同意许道友的建议。”莫问天亦是附和。 其余人也都没有异议。 “最后便是大长老了。”许川笑着扫视全场,问道:“诸位觉得大长老由谁担任为好?” 这是表忠心的时候,是吧? “许家主逼走我天苍府蛀虫席家,又斩杀席家元婴老祖,大长老之位,当真无愧!”陈长歌道。 “许家主,当之无愧。”雷无极道。 “本长老附议!” “老夫附议!” “既然各位如此热情,这大长老之位,许某就却之不恭了。” “我等见过大长老!”陈长歌起身拱手一拜。 余者也纷纷照做。 “我等见过大长老!” “我等见过大长老!” “诸位长老客气。”许川摆手示意他们坐下,“如今苍龙联盟如同初生之幼龙,还有许多规则未曾完善。 此皆需各位长老齐心协力,将之完善。 此外还有典律,亦要一条条写明哪些条例可做,哪些不可做。 还有各层级弟子的每月资源,执事、普通长老以及实权长老的资源亦需详细的章程。 在所有事情未结束前,各位长老便都留在天苍宗吧。” “谨遵大长老之令。” 转眼便是三日夜。 一众金丹废寝忘食,订立了一条条详细的规章制度,奖惩制度,贡献制度,以及各城镇驻守制度等等。 期间遇到一些制度涉及各世家利益,更是争辩多时,各抒己见。 最后还是许川拍板。 至结束。 便是诸多金丹都略感疲惫。 不过在场许多人都是好奇,许家竟然只有许川担任苍龙联盟大长老,其余之人,竟一个都未加入。 仿佛丝毫不在意联盟一般。 不然的话,许明仙的阵法,许德翎的炼器和战力,以及叶凡和许德玥,都能占据一峰之主的位置。 而且他们若开口,根本不会有人跟他们争夺。 “苍龙联盟,而今便算真正成了了,从今日起,天苍府改名为苍龙府,各位记得将消息传播至苍龙府的每个角落。 还有,拥有职位在身的长老,三日内处理和交接族中事务,之后到苍龙联盟任职,让苍龙联盟运转起来。 至于其它长老,可待在族中,亦可前来苍龙联盟,开辟一处洞府修行。 一月后。 便开始苍龙联盟首次弟子招募吧。 关于考核内容,七峰峰主们商量出一个章程,于云溪、玉竹、白云、天苍四城招募。” “是,大长老。”众人拱手。 白严忽然开口道:“大长老,既然天苍宗已改为苍龙联盟,天苍城作为其直属之城,老夫觉得改为苍龙城更好。” “可。”许川淡淡道。 “还有,此前城主由老夫担任,那现在是否也推举一位联盟长老担任城主。” 许川略微沉吟,“既然直属之城,就没必要让其他世家干预了,由苍家、柳家和你白家,三家轮流担任。 三年一轮期。 首任便苍家,下一任柳家,再下一任你白家。” “多谢大长老。”苍风珩、柳云山和白严纷纷拱手。 他们三家族地都在苍龙山脉,而今固定担任苍龙城城主,那须得将部分族人安排至苍龙城发展。 毕竟这是壮大家族的一次契机。 上官、东方等苍龙城一众金丹世家,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 “走吧。” 许川腾空而起,许明仙、许德翎、摩越以及陈长歌等一众云溪城的金丹世家纷纷跟在其身后。 路上,许德翎好奇问道:“祖父,为何不把天翎宗也喊来?” “这个你不久便会知晓。”许川神秘一笑。 许德翎当即不再多问。 他们一走。 其余世家金丹也都纷纷离开。 剩下的便是原天苍宗的长老,他们望着一道道流光远去,心中感慨万千。 三日前,他们都还忐忑不已,不知许川邀所有势力前来不知是何目的,而今心中那块大石彻底落定。 白严长老道:“许家能如此快发展,看来不是没有原因,有大长老这般奇才管理家族,焉能不兴旺。” “是啊。”杨奇亦是抚须感叹,“许家的确比席家更适合执掌天苍宗,执掌天苍府。” “杨长老,现在该改口称呼苍龙联盟和苍龙府了。”赵槐微微一笑,“旧的时代已经落幕,现在是苍龙的时代!” 顿了顿,他又道:“大长老的心胸,常人难以企及,我天苍宗此前多番针对,他却未曾找我们麻烦。 反而创立这苍龙联盟,真正将整个苍龙府的势力团结在一起。 以后苍龙府或许会有争端和冲突,但有苍龙联盟凌驾其上,便不会真正的大乱,再有贪狼府进攻,他们注定只能吃瘪!” “是啊,好日子都在后头,说不定数十年上百年后,我苍龙府底蕴能在八府中排名前列。” 第354章 魂归故土《求追订!》 “天大的消息!” “天苍府正式改名苍龙府,许家与所有金丹以上势力以天苍宗为前身,创立苍龙联盟,天苍山脉亦变为苍龙山脉!” “金丹散修亦可前往加入联盟,成为联盟长老,享受原天苍宗长老的修炼条件。” “一月后,苍龙联盟将于云溪、玉竹、白云和苍龙城四城,首次进行弟子公开招募。” “枯荣真君担任苍龙联盟大长老!” “莫家元婴老祖成为苍龙联盟太上长老!” “雷极真君任刑罚殿殿主!” “苍家家主任联盟盟主!” 短短一日多,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天苍府。 大小家族势力,各大城池小镇,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客栈.几乎都在讨论此事。 苍龙城。 某茶楼二楼雅间。 几位来自不同筑基家族的年轻子弟正激动地交谈着,他们多是家族中的精英,修为在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不等。 “枯荣真君真是好大的气魄!”一个青衣少年双眼放光,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竟直接让所有金丹势力都加入到苍龙联盟当中。 这可是连当初席家鼎盛时都未曾做到的事情!” “听闻,主要是莫家、雷家,苍家、原天苍宗都支持许家,还有云溪城四大世家,他们统一战线。 加之枯荣真君强势逼走席家,亲手斩杀席家元婴老祖的威慑,谁敢不从?” “首次弟子招募,你们去吗?” “不去,大宗门何秉性,大家又不是都不知道,还不如在家族中舒坦。” “是极。” “没错!” 好几人都是附和。 青衣少年眼珠子一转,淡淡一笑,“几位道友都不去,那小弟也不去。” 这几人一转眼回了家族,纷纷向家族申请资源,想要加入苍龙联盟。 家族长老都预感苍龙联盟至少千年长盛不衰,越早加入对家族越好。 故而也都纷纷支持。 筑基小族这般,金丹世家弟子更加。 毕竟他们的老祖都是亲历了苍龙联盟的过程,所知更为详细。 先不管联盟之中的弟子争斗如何,至少其他势力绝不敢轻易针对苍龙联盟的弟子,一旦无故杀害,必将引来联盟震怒。 而联盟代表了整个苍龙府! 就算元婴亦要掂量一番,除非他能一力抗衡整个苍龙联盟。 云溪城。 一间酒肆。 几个相熟的筑基散修正围坐一桌,话题自然也离不开苍龙联盟。 “李兄,王兄,苍龙联盟放出消息,招收弟子,不限出身,你们可要前去一试?” 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散修眼中带着希冀,又有些不敢置信。 “既然是枯荣真君主持创立,可信度自然高,不过也不知考核难度如何,我打算去参加下。”李姓修士道。 “毕竟,若是能加入联盟,至少修行会更加的稳定,甚至能接触到平时接触不到的传承,乃至于修仙技艺。” “李道友所言有理,不如我们三人同去。” “再好不过!” 云溪城中的几位金丹散修听闻此消息都是意动,准备过几日去苍龙联盟看看,倘若成为长老,待遇如何,是否会有很大的约束之类。 有此想法的金丹散修还不止一两位。 毕竟所有金丹世家都入驻了苍龙联盟,他们这些零星的金丹散修若是不加入,那在苍龙府估计也很难混下去了。 要么加入,要么离开苍龙府。 数日后。 来自贪狼府的不少探子来到了苍龙府。 这才多久不见,原本的天苍府居然都改为了苍龙府。 曾经的霸主天苍宗也变为了苍龙联盟。 云溪城许家逼走席家,斩杀席家老祖,成为苍龙府名副其实的第一世家! 诸多消息,稍稍打听便知道个一清二楚。 特别是知晓苍龙联盟竟然是囊括了整个苍龙府的金丹以上势力时,他们眼中的惊骇尽显无疑。 如此庞然巨物,便是贪狼宗也比之不上。 除非贪狼宗也能一统整个贪狼府势力。 但贪狼府情况又不同,绝大部分都是魔修,又岂会轻易同意,贪狼宗逼迫太紧,必定会让其余势力联合在一起,反对贪狼宗。 “赶紧传讯回宗门,告知宗主,我留下继续打探苍龙府的消息。” “是,执事大人。” 因为贪狼宗在贪狼府境内多处设有传讯点,故而仅一日多,消息便传回了贪狼宗。 贪狼宗大殿。 “宗主。”天狼真君面带忧色冲入大殿之中。 “何事如此惊慌?”祁天雄眉头微蹙,“可是席家的事查清楚了?” 天狼真君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席家败了,被许家赶出了天苍府。” “被赶出天苍府?席老鬼居然能忍的了?!”祁天雄露出意外神色道:“他席家可是盘踞天苍府上千年,底蕴深厚。” “据传回的消息,似乎席家不想与许家正面硬碰硬,早有准备离开,只是被许家察觉,提前被逼离去。” 祁天雄默然。 天狼真君顿了顿又道:“还有,席道云他于七八日前,死于云溪城东城门外!” “什么?!” “这不可能!” 祁天雄猛然站起,周身的元婴威压全面爆发,天琅真君猝不及防下被逼退数步。 “此事无数人瞧见,应不会有假,而且还是许川亲手斩杀!” “当然,许家那化形大妖也有参与,具体详情不知,但应是席道云与化形大妖拼成两败俱伤,加上本就伤势过重,才被许川捡了便宜。 毕竟他的剑阵也的确有元婴威能。” 祁天雄闻言脸色阴沉不定,片刻后突然失声大笑,“席老鬼啊席老鬼,你我斗了半辈子,临了,你居然死在一个金丹小辈手里。 你可真是活成了一个笑话啊!” “宗主,现在不是关心席家的时候,除了这件事外,最近还有一件大事。” “何事?” “天苍府改名为苍龙府,包括天苍山脉和天苍宗,亦是变为了苍龙山脉和苍龙联盟。” “苍龙联盟,许家小子搞出的?不过占据天苍宗倒是不出本宗主意料,只是换成什么苍龙联盟,花里胡哨。 也是个眼皮子浅的小辈,恐怕现在正得意忘形着吧。” “宗主,您猜错了。” “怎么,苍龙联盟不是他搞出的?” “是,但苍龙联盟不是许家的势力,而是苍龙府势力。”天狼真君微微一叹,“这是许川联合整个苍龙府金丹以上的世家开创的势力。 许川任联盟大长老,莫问天任元婴太上长老,雷家雷无极任刑罚殿殿主,苍家家主任联盟盟主。 还有丹器阵符四殿,原先七峰亦是重新选举峰主。 有传言,七峰峰主皆是金丹后期实力。” “若是他真整合了所有金丹势力,找出七位以上金丹后期,自然不是大问题,不过.” 祁天雄目光凝重,“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具体不知。” “许家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做到了席家千年都未曾做到之事,看来是本宗主小看他了。” “宗主,如今苍龙府势力被拧成一股,日后想要针对就不易了,即便是初创,其苍龙联盟的底蕴也远超了我贪狼宗。 如果任其发展数十上百年,我觉得我贪狼宗亦可能有危险。 您觉得我贪狼宗是否要效仿?” 祁天雄沉吟片刻,“的确需要,但不急于一时,再过数年便是上古战场开启之时。 那是天南和黑水两域的大事。 到时候你进去一趟,若能寻得机缘,或可迈入元婴。” “上古战场?”天狼真君面露疑惑,“这是何地,我怎从未听闻。” “你至今才五百岁出头,怎会听闻。”祁天雄看向他道:“上古战场,五百年开启一次,两域顶尖势力皆有约定,元婴中期以上不得进入。 主要进入者为筑基、金丹期和元婴初期。 到时候,各方齐聚,由顶尖元婴宗门势力率领前往。 本宗主便是在里面获得真魔造化,这才不久后跨入元婴。” “那里面有元婴机缘?!”天狼真君惊呼一声。 “何止元婴机缘!”祁天雄呵呵一笑,“其余的你就无需多问了,你若有机会迈入元婴,自然能知晓更多。 本宗主能讲的也仅至此了。 不过,里面有大机缘,也有大凶险,你若不愿进入,本宗主也不会逼你。” “天狼愿意!”天狼真君当即抱拳躬身。 “很好,本宗主会助你一臂之力,这是中品先天灵物,与你功法契合,或可助你神通圆满。 到时候争夺机缘,也可增添一分助力。” “多谢宗主!” “嗯。”祁天雄微微颔首,“这段时日,将宗门事务交予其他人吧,你全心闭关。” “明白。” 天狼真君得了灵物,拱手退出大殿。 祁天雄目光厉芒闪烁,“玉溪城,许家.若非上古战场临近,本宗主还真要去看看你们有何能耐杀死席老鬼。 上次先天秘境,若非忌惮你们天苍府三人联手,又怎会让一头刚入化形期的妖龙骑在本宗主头上。” 片刻后。 祁天雄重新盘坐宝座上,继续闭目修行。 苍龙联盟开始运转。 大部分金丹世家老祖近来都来到联盟,在有三阶灵脉的灵峰开辟洞府。 苍龙联盟三阶上品灵脉,也就七峰有,其余几座灵峰则都是三阶下品或者中品。 这条件也比普通金丹世家好多了。 他们大部分皆只有二阶上品的灵脉供给修行。 家族事务也无需他们这些老祖打理,自然更愿意在苍龙联盟内修行。 他们实力越强,对自己家族也更有利。 而且,如今这情形,至少十余年内,各家都会相安无事。 七峰峰主和他们选出的副峰主齐聚苍龙殿,商议弟子考核事宜。 他们所选出的皆是自己的金丹族人或者相交好友。 这也无可厚非。 同个姓的家族内,都可能有三五个派系,更别说如此庞大复杂的苍龙联盟。 许川组建苍龙联盟,便是让苍龙府势力将所有的争夺权利都在联盟内进行。 就仿佛是给他们套上了一个圈。 联盟自有法度,不会太过分。 不管他们如何斗,这个涉及所有势力利益的联盟都岿然不动。 想要超脱出来,除非自身发展到极其强盛的地步。 便是许家现在也远不行。 “诸位长老,都说说吧,半月之后的弟子考核如何安排?”白严笑着开口道。 柳云山道:“招收弟子考核,一为天赋资质,真灵根资质是最低的标准,二则是道心屹立,可设置幻阵考验。” “苍某觉得有些不妥。”苍风珩道:“若是放在平时,自然可以,但此为联盟首次招收,亦是大量补充人手的时候。 杂役弟子需要,外门弟子也需要,甚至内门和真传亦是需要。 故而要区分开来。” 赵槐看过去,“苍长老,那你觉得应如何区分?” “杂役弟子,地灵根资质以下,且无特殊血脉根骨者,只要修为符合,便可直接招收为杂役弟子,可以定出一个数目,招满为止。” 白严、柳云山、赵槐闻言都微微颔首。 “外门弟子也差不多,只不过资质要求在天灵根以下,真灵根以上,毕竟大长老有言,唯有那些天灵根资质这类天才方能给予优待。 直接收为内门弟子。” “而内门和真传,除了资质测试,还要有战力考核,心性道心考核,毕竟对我苍龙联盟而言,内门和真传弟子才是基石。 自然需要优中选优。 培养他们日后冲击金丹。” “雷某觉得可以。” “莫某也没问题。” 雷无极和莫问伤先后发言。 其他几人稍稍沉吟,纷纷赞同。 灵根、血脉、根骨测试,原天苍宗本就有十分齐全的测试办法。 “至于数量,杂役弟子三千,外门弟子考虑到目前苍龙联盟的外门弟子,可招收两千,凑足五千之数。 内门弟子招收三千,凑足万名之数。 至于真传弟子不限。” 白眼扫视众人道:“诸位长老觉得如何?” “可以!” “可。” 众人纷纷同意。 接着便是对外招收次数,他们商议之后定为十年一次。 还有便是杂役弟子,若十年内无法达到练气四层,则放其下山,让他自谋生路。 七峰商议好之后,将此事报告给了盟主苍风衍。 苍风衍看了之后,并无意见,予以通过。 如果是自己峰的一些规矩和事情,峰主有权自己决定,但若是涉及对外的,像此类招收弟子,则必须上报盟主。 这便是盟主的权势。 大长老不出,盟主便是联盟权势最高之人。 苍风衍是金丹圆满境界,又神通大成,足以压得住场面。 第355章 新的名字《求追订!》 转眼半月后。 苍龙联盟的首次弟子招募在云溪、玉竹、白云和苍龙四城召开。 每一城皆由两名金丹长老负责,且不会是同一家族之人。 金丹世家,筑基小族,练气筑基散修等纷纷前往参加,围观者可谓是人山人海。 云溪城这边,举办地点是在东城区。 因为,这里离苍龙山脉最近。 陈、燕、唐、炎四大世家,皆有不少家族弟子参与。 他们虽预先知晓此次招收分四个层级,但世家子弟目标最起码也是外门或者内门弟子。 至于真传弟子,则难料。 毕竟不是每个金丹世家,都有此等天才,就算有也不一定舍得。 加入之后虽然可脱离,但也不可能是想走就走,一定的约束肯定是有的。 许府。 许川院落。 许明仙、许德翎和摩越皆在此处。 “许川,今日苍龙联盟首次招收弟子,你这位联盟大长老不去瞅瞅?” “你想去凑热闹,去就是。”许川淡淡道。 许德翎掩嘴一笑,“祖父早就派了人在四城盯着,若有合适的人,我许家之人会出面邀请。” “额,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摩越愕然。 许明仙莞尔一笑,“世家与联盟之间是平级,联盟可招收弟子,世家亦可争取,全看对方的选择。 只不过普通的世家,哪怕是像雷家,苍家这种顶尖金丹世家,除非开出的条件十分优渥,否则一般人肯定选择苍龙联盟。” “不过,我许家邀请就不一定了。” 许德翎接话道:“祖父特意不让我许家之人加入联盟,便是有朝一日,凌驾苍龙联盟之上。 等到洞溪广陵两脉许氏子弟和其余人过来,许家底蕴瞬间便会暴增。 而等到二叔、三叔、大哥他们依次结丹,我许家很快便能追赶上苍龙联盟,将来更能超越。” 摩越眨了眨眼,摩挲下巴,沉吟片刻道:“那花费心力,牵头创立这个联盟做什么?” “为了不让苍龙府其它势力拖我们许家后腿啊。”许明仙笑着道:“父亲所为,就是给他们套了一层紧箍咒。 所有势力都围绕苍龙联盟来转,可以大大增加苍龙府的稳定性。 我许家仅保留大长老席位,他们自然也不会来找我许家麻烦,毕竟大长老这个席位,除了父亲没人能坐稳。 我相信他们也有这个自知之明。 除非他们也能金丹战元婴,乃至金丹斩元婴!” “而且。”许明仙续又道:“我许家现在的修炼条件,比之苍龙联盟更甚,资源也更多,修行的功法秘术层次也是超之。 那我许家干嘛非要与他们到一个碗里去争食。” “这弯弯绕的,麻烦!” 摩越吐槽了一句,直接回到躺椅上躺着了。 许川抬眸看向远方天际,淡淡道:“剩下只等叶凡和德玥何时归来了。” “是啊,都一年多了,也不知他们夫妇哪游历去了。” 许德翎感慨一声。 与此同时。 流月府北境。 有一处名为小寒山的所在。 此山听着颇有意境,但其实格外荒凉寂寥。 山体不过百丈来高,通体呈灰褐色,岩石裸露,土层稀薄,植被稀疏得可怜。 仅有几丛耐旱的低矮荆棘和枯黄杂草,星星点点地附着在山石缝隙间,更添萧索。 山上既无灵脉滋养,亦无奇花异木,连最低阶的妖兽都嫌弃此地贫瘠,不愿在此栖息。 唯有山风常年呼啸而过,卷起尘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显空寂。 放眼望去,四周亦是类似地貌。 荒丘起伏,人烟罕至,乃是一处灵气稀薄,被大多数修士遗忘的边角之地。 然而,正是这座不起眼的小山,此刻却成了流月府北境的焦点。 山脚下那片相对平坦的荒原上,此刻已是人影幢幢,灵光隐现,气息驳杂而强大。 粗略望去,竟聚集了不下三四十位金丹修士! 更后方,还有上千名筑基修士三三俩俩,低声交谈。 这些金丹修士中,气息达到金丹后期以上的便有十几道之多。 更有六道身影站在众人的最前方。 他们无一例外皆是金丹圆满,神通大成的强者。 这些金丹修士,泾渭分明地分成若干群体,代表了流月府境内的各方势力。 身着月白星纹法袍的为流月宗。 流月府的唯一元婴级势力。 金丹人数仅五人,但却是一名金丹中期,三名金丹后期,和一位神通真君。 法袍以蓝白为主四人来自流月府顶级金丹宗门,寒月宗。 两名金丹中期,一名金丹后期,一名神通真君。 青白长袍装束的是同层次的宗门,青山宗,金丹期修士人数与寒月宗一致。 除了这三大宗门外。 还有两大顶级金丹世家,杜家和裴家。 他们各来了五位金丹。 杜家之人身着紫袍,为首的是一位须白老者,而裴家服饰则以暗金为主,领头之人是中年美妇。 他们两家皆是两位金丹初期,两位金丹中期,以及各一位神通真君的配比。 然后是十二位服饰不一的金丹期修士所在的散修盟。 散修盟金丹气息最为杂乱,有凌厉,有阴鸷,有平和,也有豪放。 其中金丹初期占了八人,中期两位,金丹后期一人,神通真君一人。 这六大势力相互制衡。 除此外十几位金丹,来自一些普通的金丹世家。 他们往往仅有一到两位金丹修士撑门面,与其余两大势力完全不能比,多数时候,都是站队三大宗门或者两大顶级世家。 好在流月府站稳脚跟。 散修盟中,有一男一女颇为引人注目。 男子一身青衫,面容俊朗,正是叶凡。 女子则带着面纱,气质清冷如月,乃是许德玥。 两人站在一起,虽在人群之中,却自有一股不同于寻常散修的气质。 “寒山秘境一甲子开一次,听闻上次有神通真君,在里面获得了上品法宝,还有威能堪比神通圆满的三阶顶尖攻击性符箓。” “何止。”杜家一位筑基后期的青年道:“我叔祖说,流月宗上次有筑基弟子在里面获得了先天灵物。 以及其它一些金丹修士都重视的珍贵的丹药、材料以及上千年份的灵草。” “不知道,此次又有哪些家伙会成为幸运儿!” 不少筑基弟子都兴致勃勃地谈论。 散修盟金丹人群中,一位老乞丐打扮的金丹后期修士道:“叶道友和许道友初来我流月府,就能赶上寒山秘境的开启。 此运气属实斐然。” 他捋了捋颌下稀疏的白须,咧嘴续又道:“不过,你们也看到而今的情况了。 此秘境进入容易,但想带东西出来,怕是不易。 同为散修,我们散修盟自然会照拂一二,只要你言是我散修盟金丹长老,其它势力自不会阻拦。 只是需要叶道友你们二位答应把秘境中所得三成上交给我散修盟。 有了我们散修盟的庇佑,你们在整个流月府都无人敢欺。 这个买卖如何?” 叶凡与许德翎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露出愕然。 没想到他们许家人也有一日会被勒索。 沉思少顷,叶凡道:“黄道友,此事容我们夫妇再考虑考虑。” 老乞丐深深看了眼二人,“那两位便好好思量,莫要因一时贪念作祟,而枉送自己性命。” 叶凡微微颔首。 就在此时。 他们正对的小寒山山壁产生一缕缕空间波动。 所有金丹修士的目光瞬间被其吸引。 老乞丐也无暇再关注他们二人,目光火热看向山壁。 叶凡也许德玥亦是如此。 山风依旧呼啸,卷起沙尘。 随着时间,那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 “诸位道友,是时候了。” 流月宗最前方的中年男子忽然淡淡开口,“你我六人一同出手,强行打开秘境空间。” “善。” “正当如此。” “理当合力。” 其余五大顶尖势力的真君强者纷纷应道。 他们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六股截然不同却又都磅礴浩瀚的伟力,自他们身上升腾而起! 流月宗中年袖袍轻拂,一道皎洁如月华的银白光柱率先打出,直射那波动核心。 寒月宗老者手中冰玉拂尘一甩,无尽冰寒之气汇聚成一道凝练的湛蓝寒流,紧随其后。 青山宗壮汉并指如剑,背后古剑未出鞘,却有一道厚重如山、锋锐无匹的青色剑罡撕裂长空。 杜家紫袍老者双掌虚按,掌心雷光乍现,化作一道狂暴的紫色雷霆,轰鸣而去。 裴家美妇手中温润玉佩光华大放,一道柔和中蕴含无尽韧性的淡金色光晕荡漾开来。 散修盟的枯瘦老者则无声无息地拍出一掌,犹如无尽狂风呼啸。 六道强横无匹的攻击作用在寒山秘境显露的空间屏障上。 “嗡——!!!” 一声空间震鸣响彻天地! 整座小寒山都为之震颤,碎石簌簌滚落。 只见那深色岩壁前方的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先是向内剧烈坍缩出一个漆黑的原点,随即猛然向外扩张、撕裂! “哧啦——!” 在布帛被撕裂的巨响中,一道高达三丈、宽约丈许的空间裂缝出现。 其边缘流淌着七彩流光,望去内部却幽暗深邃,不知通往何处。 六大真君持续输出法力,稳定周围的空间。 一刻钟后。 寒山秘境入口彻底稳定下来。 六人同时收起法力,长吐一口气。 流月宗的中年修士转身,扫向众人道:“秘境已开,此门户仅存半月之期,半月之后,空间通道将彻底闭合。 届时若仍未出,便会被困于秘境之中,生死由天。 诸位,好自为之。” 随即,他复又道:“流月宗所属,随本真君进去!” “是,云水真君!” 言罢,流月宗云水真君周身月华微闪,已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没入门户之内。 其余流月宗之人紧随其后。 紧接着,寒月宗、青山宗、杜家、裴家和散修盟五大势力的队伍,在各家真君的带领下,也依次有序地飞入秘境。 待这六大顶尖势力尽数进入后,才是其余金丹世家或者小门派进入。 不过盏茶功夫。 荒原上顿时空旷了许多。 只有少部分筑基修士留守在外,或盘坐调息,或布置临时营地,或俩俩交谈。 进入寒山秘境。 众人皆是随即传送。 这寒山秘境内部别有洞天,天空灰蒙蒙却自有微光,大地山川走势与外界迥异。 空气中蕴含一缕缕精纯的寒冰之气。 叶凡和许德玥凭借着「同心戒」,快速找到对方。 他们刚好只相距两三千里。 盏茶功夫便是相遇。 “玥儿,你说的机缘在哪?” “我得问一问师尊。” 许德玥当即联系慕容芸。 下一刻,「太阴」飞剑自许德玥丹田中飞出,冲到高空,随后不断铮鸣,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散开。 少顷,她飞回许德玥丹田内,传音道:“与我此前来变化不大。” “往东边飞,寒山上人的传承那边一座黑色石山中。” 许德玥道:“夫君,我们往东去。” 两人当即架起两道遁光,朝东方天空激射而去。 路上,许德玥问道,“师尊,这寒山秘境是何秘境,寒山上人又是何人啊?” “寒山上人的时代距今二十万年以上,他是当时赫赫有名的一位大神通者,为顶级合体大能。 其主修太阴一道,实力极为可怕。 虽为合体实力,却可越境与大乘期修士一战。 金丹期要越境与元婴期一战便已经十分艰难,而越往后,跨境一战只会越来越难。 当然,寒山上人除了身怀十分强大的大神通外,传闻还拥有玄天灵宝这等逆天造化,故而才能越级战大乘。” “玄天灵宝?灵宝的一种?” “可以这么说,既然今日讲到了,那为师便给你普及下,灵宝,拥有灵性,时间一长甚至能诞生器灵。 其基本是化神和炼虚两个境界使用的兵器。 灵宝之上还有通天灵宝,威能极为可怕,不过没有炼虚以上的实力,连万分之一的威能也发挥不出来。 当然,若是诞生了器灵的通天灵宝,与它处好关系,还是可以请求它出手帮忙。 这种足以作为镇族之宝。 到了通天灵宝这个层次,基本没有品阶之分了。 因为太过少见,炼制一件需要极其珍贵的材料,便是合体期也不是人人都有。” 双倍马上结束了,手中还有票的道友就不要藏着了! 第356章 苍龙联盟《求追订!》 “上古有一件通天灵宝,名为五龙铡,便是以五行属性的五条顶级合体蛟龙尸身炼制。 当然,那件通天灵宝放在上古也是威名赫赫,非寻常通天灵宝可比。 至于玄天灵宝” 慕容芸顿了顿,道:“它分为后天玄天灵宝和先天玄天灵宝,太过具体的,为师也不知。 只是在宗门典籍中看过相关介绍。 哪怕上古苍龙宗,亦只有一件通天灵宝作为镇宗灵宝。” “先天玄天灵宝?此等灵宝莫非是先天诞生的?” “没错,世上存在玄天灵根,偶尔会在天地间诞生,例如玄天灵滕,玄天之花,玄天灵树,其结出的果实,花朵成熟后会化为玄天灵宝。 此灵宝第一次现世,必将会引起天地巨变,听闻足以影响方圆亿万里的地域。” 许德玥心中震撼,暗暗道:“等回去后,得跟祖父说下。” 他们飞行了数个时辰。 忽然,前方地平线上,一座庞然大物的轮廓逐渐清晰,并随着靠近而愈发显得巍峨压迫。 那是一座通体黝黑如墨的山峰,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不反射丝毫光线,沉默地矗立在苍茫大地上。 山体陡峭险峻,直插那灰蒙蒙的天穹,不见顶峰。 最奇异的是,整座黑山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场域,令人心神微凛。 当许德玥和叶凡飞近至黑山约千丈范围时,两人几乎同时感到周身一沉,体内法力运转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御空之力正在飞速消退! “禁空领域!” 叶凡低喝一声,反应极快,当即停止飞行,垂直朝地面落去。 许德玥亦是如此。 两人稳稳落至地面。 抬头望去,只见眼前这座沉默的黑色巨山脚下,竟开辟出一条宽阔的青石阶梯。 石阶古朴,每一级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却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 边缘处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蜿蜒向上。 直入山腰云雾深处,不见尽头。 而此刻,青石阶起始的广阔平台上,已然聚集了二十多道身影。 细看之下,此次进入寒山秘境的金丹修士竟有六成皆在此地! 寒山秘境各处有诸多奇珍异草,但在他们眼里,全然没有眼前这座黑山吸引力大。 其余的金丹修士或许是远了些,所以还未赶至这。 见到叶凡二人到来,诸多金丹都是瞥了眼,就不再关注。 唯有散修盟那位邋遢的老乞丐金丹瞳孔微缩。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主动凑上前来,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问道:“叶道友,你们夫妇果然也到这小寒山来了?” 叶凡微微颔首。 他此前神识一扫,便发现在旁边矗立的巨大石碑,上面写着的正是小寒山三个字。 “看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小寒山!”叶凡心中暗道。 老乞丐没有深究。 毕竟寒山秘境和其中的黑山传承在流月府十分出名。 金丹以上基本都知晓,也都进来过。 他们稍加打听知道也并不稀奇。 “你们第一次来,应该不知道此地虽有大机缘,但也并非那么容易获取的,老乞丐打赌,九成以上都与此地无缘。” “明知无缘还来到此处?”叶凡顿感诧异。 “凑凑热闹呗。”老乞丐咧嘴一笑。 叶凡也是笑了笑。 即便不说,他也能猜到,大概率是碰碰运气,看是否获得机缘。 不过他十分好奇,这些金丹真就如此无聊,半月时间都在此地等着? 许德玥和叶凡对视一眼,走到一旁稍显僻静处。 许德玥联系慕容芸问道:“师尊,这便是您说的传承之地?接下来该如何?” 慕容芸清冷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不错,此山才是寒山秘境真正的核心,上古‘小寒山’的一截山尖。 它被寒山上人所取,安置在这里,改造成了传承之地。 山体周围不仅有禁空禁制,更有隔绝神识探查的禁制。 看见那青石阶了吗? 沿阶而上即可。 青石阶亦有特殊禁制,可作用神魂和肉身,越往上行,威压越强。 化神期以下,除非是元婴圆满的法体双修之人,否则无人能登顶。 即便登顶,也未必能得到寒山上人的真正传承。 除非,契合他传承。” 她顿了顿,继续道:“拾级而上,这便是传承考验,往下,则不会有任何威压临身。 此山有山魂,会进行各方面的评判。 若是符合,便会被自动传送到相应的传承空间,接受考核。 考核通过,即可进入对应的传承洞府。 表现越出色,展现的潜力越大,进入的传承洞府层次便越高。” “传承洞府……还有很多座?”许德玥有些惊讶。 “自然。”慕容芸道,“据古籍记载,每一座洞府,寒山上人皆留下了一份传承。 共有一百二十八份下级传承,涉及金丹。 三十二份中级传承,涉及金丹和元婴。 八份上级传承,涉及元婴与化神机缘,可能会有寒光液存在。 此灵液乃小寒山寒脉精华凝聚,真正的天材地宝,一年才凝聚一滴。 一滴就比万年寒髓都要珍贵数倍。 对你这种体质阴寒之人,或者修行相关功法的修士有莫大好处。 浸泡其中,不仅能淬炼法力,让法力品质更高,还能拓展根基,让法力更加雄浑。 最主要的是能滋养体质,提升血脉潜力,你决不可错过。 得此洗礼,你或许能媲美许德翎的体质和血脉,参悟寒道神通更加快速。” 许德玥闻言,心中顿时一热。 提升体质和血脉潜力? 这对于任何修士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 许德翎便是先有炎凤精血洗礼,再秘术涅槃,才进行蜕变。 后得火凤真灵翎羽,得上面一丝真灵之血炼化,炎凤血脉化为火凤血脉,灵眸亦是蜕变为火凤灵眸。 如此体质和血脉,让她修行速度是许川的数倍。 许川还在金丹三层后期磨着,而她已经是金丹四层,甚至快要接近四层中期。 元婴期不敢说此等体质血脉是否还有如此助力。 但金丹期,许德翎修行速度必然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赶上翎姐吗? 她深吸一口气,在识海中坚定回应:“玥儿明白了,定当全力以赴!” “对了,寒山上人是法体双修,上级传承中可能会有体修有关的传承以及宝物,你让你夫君也全力以赴。 不管后面如何,先将传承和宝物取到手再说。” 慕容芸又道。 许德玥将自己所知都告知了叶凡。 叶凡目光扫过那蜿蜒入云、仿佛直通苍穹的青石阶,眼中也燃起了灼灼战意。 “上级传承?体修传承?” “若能取得,便可为许家再获得一份体修传承!” 转眼又过去半个多时辰。 叶凡见仍未有人想要登山,于是和许德玥同时上前,朝青石路走去,并道:“既然诸位道友都不愿登山。 我夫妇二人便先行一步,去见识见识这小寒山的传承考核,有多难。” 言罢,不再多言。 当即穿过众人,准备踏上青石路。 小寒山的传承机缘,一人一生仅能获得一份。 故而来此都是未曾得到机缘之人。 当然,他们中九成以上连引动寒山考核都做不到。 这也是老乞丐为何如此笃定说,九成以上金丹都与此地无缘。 一些人不信邪,或许想再尝试。 但大多数都是在等各自势力中的天骄过来。 他们亦要进行登山。 除此外,还有许多筑基弟子,他们更多负责在秘境各处山林幽谷等地,搜寻灵草、矿物。 这期间,或许免不了与秘境中的妖兽搏杀。 但凡能活着出去,并且获得珍稀灵草,材料之人,必将获得各自势力的重点培养。 对他们而言,这便是一次试炼。 叶凡与许德玥无视了身后的诸多目光,心意沉凝,几乎是同时抬脚,稳稳踏上了第一级青石台阶。 “嗡……” 脚步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便悄然降临。 此威压同时作用与肉身与神魂。 让人仿佛觉得背负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两人面色如常。 类似考验,他们早已在天骄盛会上接受过。 故而,并未显露任何吃惊,亦无吃力之色。 叶凡步伐稳健,许德玥身姿轻盈,就这样一步接一步,不疾不徐,沿着古老的石阶向上行去。 他们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但步伐坚定。 身形很快便淹没在下方众人视线和神识难以穿透的淡淡山雾之中。 平台上一时间安静了片刻。 散修盟的老乞丐灌了口酒,咂咂嘴,率先打破了沉默。 浑浊的老眼扫过周围几家势力的金丹,嘿然道:“诸位道友,以你们之见,这对夫妇,此番可能得机缘?” 流月宗金丹中期修士摇头道:“老乞丐,现在说获得机缘还为时过早吧? 得先看他们能否通过考核。” 杜家一位面容倨傲的金丹后期修士冷哼一声,接口道:“说得好似他们一定会被选中似的。 传承考核严苛诡异,在场道友参加过考核之人都寥寥无几吧?” “此话不错,但是否被选中,还是有迹可循的,越是年轻的金丹修士,参与考核的几率越大。 老乞丐,我这话没说错吧?” “是又如何?”杜家修士道:“但金丹修士,四五百岁数亦一副年轻样貌之人也不少。” “气息或可作伪,样貌亦可保持青春,但一个人的双眼,他们的眸光却不是任何人都有办法改变的。 那是感受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尔虞我诈后独有的沧桑。 就像这酒,藏的越久,酒香便越醇厚!” 老乞丐又是喝了一口,抹了抹嘴角酒渍。 眼中闪过一丝与邋遢外表不符的精光。 “老夫与他们交流过一阵,可断定此二人十分的年轻,比在场诸位都年轻。 甚至,比进来的一些筑基弟子都要年轻。” 不少金丹都脸色微变。 “若是为真,这是哪里来的天才?还刚好是一对道侣?!”有人讶然说道。 “这老乞丐我就猜不出了。” 不少人眸光微漾,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老乞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重新将目光投向那黝黑山体。 浑浊的双眼似乎能穿透迷雾,看到那对正在石阶上稳步前行的年轻道侣。 “这对小家伙不简单,若无人去探底,怕是不安全。” 黑山青石阶,越往上,威压越重。 两人也不知走了多久,速度越来越慢,已然开始脱节。 叶凡法体双修,承受威压能力更强,已然拉开许德玥百级石阶左右。 一个时辰后。 更是没了踪影。 “若进入上级洞府,为师传授你一门增强体质类的秘术,虽比不上体修功法,但起码不会让你这般弱不禁风。 若有寒光液配合,可迅速达到小成,媲美二阶肉身。” 许德玥都没闲暇功夫回复慕容芸,正全力对抗青石阶上的威压。 如此又坚持了一个半时辰。 眼看便要止步。 忽然许德玥周身白光笼罩,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而叶凡则是又坚持了五六个时辰,这才达到自己的极限,被传送离开。 不得不说。 金丹期层次法体双修之人的耐力堪称恐怖。 传承空间。 两人服用某灵液,一炷香便恢复了法力和体力,之后开始接受考核。 而不久,六大势力的筑基天骄们也是到来,开始了攀登黑山。 一些金丹修士亦是如此。 传承空间。 一道虚幻的黑色龙魂观察着许德玥和叶凡的考核表现。 考核很简单,便是击败对手。 第一轮是面对一位金丹期初期。 第二轮是面对两位金丹期初期。 依次往下,直至考核失败。 龙魂便是小寒山的山魂所化,掌管小寒山一切,整个秘境亦是在其掌控之中。 “上古之战后,天地大变,便再没有见过此等潜力之人了。” “男的,法体双修迈入金丹,应是神通结丹。 神识超自身境界,放在上古勉强能位列天骄。 女的虽然差些,但看根基也是神通结丹。 神识同样不俗,际遇不凡,拥有一件诞生器灵,掉落品阶的本命灵宝。 且身怀特殊阴寒体质,不是纯阴体质,也不是极寒体质。 阴寒交融,有些意思。 倒与主人的传承刚好契合。 他们二人在今世,绝对是最顶尖一撮天才了。 也勉强有资格获得主人留下的上级传承。 不过,剩余两座上级洞府中的传承刚好与他们二人契合。 是运气? 亦或天命?” 龙魂眸光闪烁,似有推衍之能。 但一番下来,两人因果深重,竟让他看不清。 叶凡横推了九波,倒在了第十波。 而许德玥则是倒在了第八波。 主要是因为「太阴」飞剑被一股力量禁锢在丹田,无法动用。 第357章 上古战场消息《求追订!下午加更!》 考核结束。 叶凡和许德玥周身都亮起白光,而后原地消失不见。 突然传送,让叶凡稳定不稳。 待看清周围时,已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密闭空间之中。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的石室,约莫十丈见方,高约三丈,陈设古朴简约,却处处透着不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石室中央一张通体莹白玉床。 即便隔着数丈远,他也能感受到从玉床传来的冰寒凉意。 “莫非是万载寒玉?” 叶凡上前触摸,竟带着一丝温润。 这正是万载寒玉特意的性质,对于灵气炼化,温养经脉气血都有奇效,属于四阶顶尖的天材地宝。 “好东西啊,带走!”叶凡暗暗道。 旋即,他看向玉床一侧靠墙立着一座同样古朴的石质书架。 书架上摆放之物,却非寻常典籍,而是一件件闪烁着不同宝光、散发着强悍气息的物件。 一块隐隐有龙象虚影缠绕的奇异金属锭。 一小巧却铭刻着复杂符文的古朴丹炉,数块色泽深红,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的奇异晶石。 还有几卷非金非皮、质地坚韧的古老卷轴。 书架对面,是一张厚重的石质书桌。 桌面光滑如镜,纤尘不染,唯有一枚式样古朴暗银色的储物戒指静静置于中央。 “这书架和书桌竟然都是四阶灵木打造,这就是上古大能的传承吗?” 接着,叶凡望向书架后方那面平整的石壁之上悬挂着的一幅画像。 画像背景,正是那座巍峨黝黑的小寒山。 山前,一位身着灰色朴素道袍、身形并不高大却挺拔如松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面容普通,眼神却温润平和,仅仅是一幅画像,便自然流露出一股返璞归真、肉身无暇的圆融道韵。 这画像,似乎便是此间洞府旧主——那位留下体修传承的前辈高人的形象。 叶凡盯着那副画像,忽然感觉心神被摄取。 自己仿佛来到了画中世界。 上古小寒山的道韵冲击着他的心神。 而后,那中年灰袍道人忽然转身看了叶凡一眼,他便心神破碎,结束了幻象。 “好可怕!” “那是什么?!” 叶凡脸色微微苍白,心神摇曳不定。 几乎在同时。 许德玥也经历了叶凡相同的经历。 他所在洞府布局类似,但书架上摆放的是万年玄冰、冰魄玉髓等顶级冰属性灵材。 书桌上的储物戒指,戒面呈冰蓝色。 少顷。 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同时在两座洞府之中缓缓回荡开来。 【后辈修士,汝等心性、天赋、实力或机缘皆属上乘,有资格获得吾主留下的上级传承。】 声音顿了一顿,仿佛在给予消化信息的时间,继续道: 【对画像三拜,自此,汝等可算吾主之记名弟子,桌上的戒指中有相应的传承,你二人可自取。】 【此外,还有记名弟子令牌,催动令牌便可直接离开秘境,无需走尔等强行开辟的入口。 你们亦可在此洞府修行一月。 一月后,你们会被自行传送出小寒山洞府。】 【若他日汝等修为臻至化神之境,可来挑战核心传承。 若能通过最终考验,便可获吾主遗留之全部传承,执掌此方「寒山秘境」中枢,成为洞天之主。 真正继承吾主之道统!】 【望汝等……勤勉修行,勿堕吾主——寒山上人之威名!】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着墙壁上那幅负手而立的灰袍中年画像,神色肃穆,恭敬地躬身三拜。 得此地传承,自当感谢。 而后,他们开始认主空间戒指。 戒指中的空间十分宽敞,远胜高阶储物袋十倍。 叶凡得到了火系化神蛟龙心头血一瓶,可淬炼肉身,一株形似骨节的怪异灵草,一瓶乳白色,疑似淬体灵液的液体。 以及两本功法,分别是《炼体诀》和《寒山真灵诀》 《炼体诀》是上古人族炼体功法,传播十分广泛,哪怕没有灵根亦可修行,最高可至四阶肉身。 但即便放在上古的条件,能达到四阶肉身者,都是少之又少。 至于《寒山真灵诀》,竟是熔炼真灵之血,来淬炼肉身,其中有从强大妖兽体内提纯真灵之血的秘法。 不过,此功法乃是残篇,仅突破至化神期。 之后,他又检查书架上之物。 但他都不认识,唯有那只丹炉,是一只上品法宝丹炉。 “这丹炉,正好带回去送师尊。” 叶凡嘴角微扬,然后开始翻看《炼体诀》和《寒山真灵诀》。 他相信许德玥定然与他一般,会在洞府内修行一月,提升自己实力。 毕竟到了外面,是否会被人盯上难说。 若真有,自然是实力越强,越是保险。 半晌后。 叶凡未打算修炼此二种炼体功法。 因为他觉得《梵天圣体诀》似乎更为高明。 它虽说是真魔界顶级炼体功法,却丝毫无魔气森森的感觉,反而大道返璞,适应性更高。 “传承物品中,其余二者都不认识,不能轻易乱动,还是带回去让师尊辨认下。 但这蛟龙的心头血,品阶十分高,应是超过了四阶。 化神蛟龙心头血,绝对是三阶炼体修士需要的瑰宝! 可以运转《梵天圣体诀》尝试炼化,滋养肉身。 不过,哪怕一滴,能量应该也十分爆裂,还是取一丝尝试吧。” 叶凡于寒玉床上盘膝而坐,神色凝肃。 身前悬浮一滴龙眼大小的血珠。 其色泽金红交缠,隐隐有细微龙形虚影游弋。 虽仅一滴,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气血与古老龙威,室内的空气都因之微微扭曲。 “果然霸道。” 他心念一动,神识如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从那滴心头血中,剥离出一缕金红血线。 “去!” 血线受神识牵引,没入他体内。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洪流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仿佛一条被囚禁万载的狂龙闯入经脉,携带着撕裂一切、焚山煮海的狂暴能量横冲直撞! 叶凡身躯剧震,皮肤瞬间泛起赤金之色,青筋如虬龙般暴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咯吱声。 他早有准备,立刻抱元守一, 《梵天圣体诀》全力运转! 丹田之中,气血金丹疯狂旋转,散发出璀璨金光,一股磅礴的圣体之力涌向四肢百骸,竭力引导、束缚、炼化那股外来狂力。 “炼!” 叶凡低喝一声,口鼻间喷出灼热白气。 圣体之力与蛟龙血能激烈交锋、纠缠、融合。 每一寸经脉、每一块血肉、乃至更深层的骨髓,都在这狂暴而精纯的能量冲刷下,经历着破碎与重塑的剧痛与蜕变。 细微的黑色杂质被逼出体表,旋即被气血蒸腾消散。 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寸断、肉身崩溃的下场。 但叶凡心志如铁,功法玄妙,始终牢牢守住灵台一点清明,精确调控着炼化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缕血线终被彻底降服、融合。 叶凡周身赤金光芒缓缓内敛,气息却陡然雄浑了一截,肌肤之下隐有宝光流转,双目开阖间精光湛然。 显然肉身强度有了不小的裨益。 “不愧是化神级瑰宝……仅一丝便有如此神效。” 叶凡凝视着剩余化神蛟龙心头血,将其放回瓷瓶中封印好。 此次炼化,他须得调息几日,恢复肉身创伤。 之后才能继续。 另一边。 许德翎亦是在传承戒指中获得了慕容芸口中的寒光液。 除此外,便是一本《寒山经》。 “居然是《寒山经》。”慕容芸突然出声,“这可是寒山上人实力大成后自创的功法。 不过可惜,是残篇,仅到化神圆满。 快看看,里面记载了什么神通,有没有寒山上人成名的大神通修行之法?” 许德玥当即查看。 里面还真的记载了一门叫做《大玄冥冰魄寒天神光》的修炼之法。 虽然仅有入门层次的修炼之法,但也是看得慕容芸一阵激动。 “玥儿,这可是真正的大神通啊,就连为师我当初都未曾习得,不过修炼难度也是艰难,特别是领悟出入门真意。 难度就堪比寻常神通参悟圆满之境。 你可以慢慢参悟。 还有这法相,以一种玄冥神光神通,两种冰魄神光神通,三种寒天神光神通为根基。 远胜为师的法相传承。 等你广寒剑诀修炼圆满后,便全力参悟这六种神通。 若能成功,你在元婴期的成就将远胜为师! 放在上古亦绝对是天骄,甚至可入妖孽行列。” 稍稍平缓心情,慕容芸继续道:“现在开始,为师教你一门寒道秘术,以九滴寒光液为基,改变体质和你的根基。 此为《太上补天根基术》,作为根基的天材地宝越是珍贵,其作用就越明显。 寒光液绝对是堪比六阶的寒道灵液,九滴寒光液弥补塑造的根基,足以让你彻底蜕变。” “多谢师尊。” “何须言谢,你我休戚与共,你走的越远,对为师亦有好处。” 许德玥唇畔微扬。 慕容芸当即传音告知她这则秘术。 许德玥静心凝神,将这篇玄奥晦涩的《太上补天根基术》秘法要诀,于识海中反复推演,直至了然于心。 此术十分高深。 意在溯本追源,弥补修道根基中的缺漏与瑕疵,为日后攀登更高大道铺平道路。 一个人一生只能施展一次。 准备就绪。 许德玥于万载寒玉床上端正盘坐,纤手轻抬。 九滴凝聚了寒山精华,如同液态蓝宝石般的寒光液自玉瓶中冉冉升起,悬浮于她身前尺许之处。 散发出纯粹到极致的冰寒道韵与磅礴生机。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许德玥心中默诵《清静经》开篇,灵台空明,杂念尽消。 随即,她依《太上补天根基术》法门,开始引导那九滴寒光液。 第一滴寒光液化作一缕极细的湛蓝寒流,自她眉心祖窍缓缓渗入。 无声无息地融入识海,滋养神魂本源,涤荡神识尘埃。 第二滴、第三滴寒光液分别化作两股寒流,循特定经络,注入心窍与肾窍。 心属火,肾属水,旨在调和人体阴阳五行。 冰寒之气入心,非是压制心火,而是以“水润下”之性,涤去心火中的燥烈虚浮,令其变得凝练纯粹。 入肾之水,则得寒光液精华之助,更加精纯浩瀚,滋养先天元精。 一时间,许德玥体内水火既济,龙虎交汇,产生微妙平衡,气血运转陡然顺畅了几分。 第四至第七滴寒光液,同时化作四股稍细的寒流,分注肝、肺、脾、中宫黄庭。 对应木、金、土、以及统御中焦的枢纽。 以寒光液独特的灵性道韵,强化其本源属性,使其更加契合天地大道。 第八滴寒光液,径直落入丹田气海。 此处乃法力金丹所在,修道根基之核心。 寒光液化作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将金丹缓缓包裹,并不侵蚀。 而是以一种玄妙的方式,与金丹本身的冰寒法力产生共鸣、交融。 金丹表面的道纹似乎变得更加清晰灵动。 旋转间吞吐灵气的效率与法力的精纯度,都以肉眼难察的速度缓慢提升,根基夯实,气海拓宽。 最后一滴,第九滴寒光液,骤然散开,化作无数比微尘更细的蓝色光点,均匀渗透到她周身每一寸血肉、经脉、骨骼乃至最细微的细胞之中。 此乃“弥纶六合,补缀乾坤”之意,进行全方位的根基升华。 三天三夜,转瞬即逝。 许德玥的根基彻底升华。 举手投足间,气质更加的出尘。 她此时的神识,法力品质,法力雄浑程度,都丝毫不逊色金丹后期修士。 严格讲她,此刻便是一位金丹后期修士。 此外,她的体魄亦是在无形中坚韧了许多,堪比二阶肉身。 “寒光液珍贵,用一滴少一滴,除非你日后能彻底掌控这寒山秘境,方可有源源不断的寒光液。 现在你体质蜕变,修为达到金丹三层,血脉更是七品顶尖,金丹期的修行道途将一帆风顺。 正是参悟广寒剑诀的时刻。 或许用不了几日,你便能神通小成。” “玥儿明白。” 许德玥和叶凡都在洞府中静修。 与此同时。 许川识海中族谱轻轻颤动。 第358章 流月府《月票加更送上,求追订!》 枯荣树下。 许川双眸睁开,心有所悟,当即异变来源探查。 【许德玥:许家三代】 【年龄:七十七】 【灵根:顶级地灵根(灵根纯度6.9)】 【天赋:月寒华阴】 【体质:寒月灵体】 【血脉:七品顶尖血脉】 【境界:金丹三层初期】 【注:寒月灵体,由命格天赋形成的特殊体质,经秘术升华彻底成形,为极寒极阴灵体,修行此二道功法将一跃千里。 对相应神通的参悟大大提升】 【注:七品顶尖血脉,突破金丹可有一成助力,普通七品血脉亦可有半成助力】 “这是何等造化,居然让德玥根基彻底升华。” “看来此趟他们夫妇皆是得到大机缘。” “这就是「随身老爷爷」的好处?” 许川莞尔一笑。 随后以【天机道衍】推算,却发觉被掩盖,无法推算。 “罢了,等过段时间再试试,想来此刻在接受传承。” 天机一道。 但凡推算,若对方也擅长此道,必然会被察觉。 小寒山龙魂在许川推算的时候便是猛然睁开双眸。 “有人推算小寒山?老夫倒要看看是谁?” 但他一番推算,也是无果,天机蒙尘,根本算不出对方一丝信息。 “罢了,量他也算不出具体。” 小寒山龙魂盘旋一圈,换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小憩。 山脚。 流月府众多势力一番尝试。 虽有一两人被选中进入传承空间,但并无一人通过。 不过他们也都是人精。 叶凡和许德玥二人迟迟未下山,大概率已经不在山上。 而是进入了传承考核,甚至于已经在传承洞府。 故而六大势力,每家都留下了一位金丹在附近监视,若有发现二人身影,及时传讯。 但时间一天天过去。 临近半月也是没见到二人踪影。 “姓叶的夫妇二人不会已经死了吧?”散修盟一位绿袍金丹老者道,传音其它势力的金丹修士。 “是有点古怪。”流月宗金丹道。 “再等一个时辰,若他们再不出来,我们也必须离开了,否则来不及出去,便会被留在秘境中。 以往留下的可没一人活到下次秘境开启。” “裴道友言之有理,便再等一个时辰。”杜家金丹道。 其余人纷纷同意。 倏忽间。 一个时辰过去。 还是同样的结果,几人微微叹息,纷纷离开,去与他们汇合,顺便报告了此消息。 此种情形无非两种。 要么还在洞府内,有其它办法离开,所以才不露面。 要么便是死了。 传承考核的具体情况,谁也不清楚。 或许继续往后,便可能出现死亡风险。 没多久。 寒山秘境中还活着的人相继出了秘境。 “终于出来了。” 不少筑基弟子都面带喜意。 不过六大顶尖势力的真君级强者则聚在一起,商讨叶凡和许德玥之事。 “关于那两个外来者,诸位道友是何看法?”云水真君淡淡道。 寒月宗老者道:“若他们真的取得了小寒山高深传承,那绝不能让他们带走,否则我流月府颜面何存?” 青山宗壮汉微微颔首:“没错,就算两人来自某个顶尖元婴势力,一旦死了,一了百了。 哪怕背后有大修士背景,还能知晓他是如何死的吗?” 云水真君看向杜家、裴家和散修盟枯瘦老者道,“三位觉得呢?” “派人监守此地方圆三百里,三月内若无消息,那大概率已经死了。”杜家紫袍老者抚须沉声道。 “就依杜道友所言,我们六方势力封锁此地方圆千里,各自留下部分筑基弟子和两名金丹长老。 即便他们俩出来,也插翅难飞。” 一晃又是半月。 叶凡接连炼化化神蛟龙心头血,其中一滴已然被完全熔炼。 他的肉身暴涨至三阶初期巅峰。 蛟龙心头血中参与的能量,亦是让他修为达到金丹二层中期。 短短一个月,实力增长不少。 而许德玥经历蜕变,金丹三层初期修为,金丹后期的法力神识底蕴,《广寒剑诀》小成。 再加上二阶体魄肉身,哪怕动用中品法宝,也不任何一位逊色金丹后期强者。 若是使用「太阴」飞剑,足以与金丹圆满的神通真君交锋一二。 一月时间至,两人被传送出洞府。 不过走时,他们把洞府里的书桌架子,玉床全部收进了储物戒指。 小寒山龙魂看见后吹胡子瞪眼,大骂道:“这两人家里穷成什么样了,连桌椅都不放过!” 光芒一闪,两人同时出现在小寒山山脚下。 “夫君。” “玥儿。” 两人同时喊道,对视一眼,皆是眼中带笑。 “玥儿,此次收获极大,不过我想流月府那些势力也不是傻子,大概率会在外面布控。” 许德玥想了想,“我先试着联系下祖父。” 说着,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本命玉符,以神识快速触动六下。 但过去半个时辰也没等到许川将她拉入「许氏洞天」。 “看来秘境之中的确无法与外面联系,已完全隔绝了神识感应。”许德玥眸光微漾,“不过只要出去,定可以联系上。” “也不知他们在外面布下怎样的力量等着我们。” “那几位金丹圆满的真君不至于在外面等着,大概率是各家出一到两位金丹。”叶凡沉思分析道。 “夫君所言有理,以我们二人实力冲破一方势力封锁不难,难的是如何摆脱。” 叶凡笑了笑,“师尊给我了一枚三阶千里符,可使用三次,应能帮我们脱身。 但想要离开流月府,就不易了。 到时候便是成千上万人的探查,一旦被发现,被重重包围的可能性极大。 甚至元婴强者都会惊动到来。” 传承到手,不代表就属于他。 唯有真正消化,化为自己的力量,才算真正得到传承。 修仙界不知多少天才修士,最后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顿了顿,叶凡继续道:“师尊说过,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之地,我们逃离包围圈后,可以再折返回来,在小寒山附近隐藏。 我想应能撑上一段时日。 玥儿你再联系师尊,让他过来接应。 小寒山传承,对我许家底蕴提升有大用,不容有失。” “我手中有父亲赠予我的二阶顶尖云天幻阵,金丹初期神识除非细查,否则也很难发现端倪。” “那再好不过!”叶凡眼眸一亮。 两人议定,当即动用小寒山记名弟子令牌,出了寒山秘境。 下一瞬,两人已出现在小寒山脚下。 荒原上。 果然如他们所料,驻扎着数队人马。 正是流月府六大顶尖势力留下的监视弟子,多为筑基修为。 至于金丹期,则没有发现,应是在布控边缘驻守。 几乎身形凝实的刹那,叶凡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掌心早已扣住的那枚三阶玉符! 此玉符,许家也只有一块。 玉符亮起柔和的青白色光华,将他和许德玥完全笼罩。 “疾!” 低喝声中,青光骤然变得刺目! 两人的身影如同被强弓射出的箭矢,又似瞬移般,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 本体已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以骇人听闻的速度,朝着正东方天际激射而去! 千里符发动,一息千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两人出现到化作流光消失,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在场的筑基修士都还未反应过来,人便消失了。 只留下玉符催动后的磅礴灵力。 “有人出来了!” “是那对散修道侣!” “喊什么,赶紧传讯,都遁远了!” 短暂的惊愕后,现场顿时一片骚动。 各家弟子纷纷掏出传讯令牌,联系周围布控的金丹长老。 【长老,叶姓金丹夫妇从秘境出来,使用遁行符往东边而去,疑似三阶千里符!】 传讯之后,这些筑基弟子也纷纷腾空而起,一道道流光划破天空,朝东方追去。 “千里符!” 受到传讯的流月宗金丹中期长老面色一变,二话不说让人联系宗门,自己则朝东边飞去。 寒月宗,青山宗,杜家、裴家、散修盟那名老乞丐也是如此。 他本来想独吞。 但两人出乎他的预料,很明显获得了小寒山不得了的传承。 各家也不是傻子,此种情形只能是各家按实力和功劳分配。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迅速传回流月府六大势力高层。 传承之事,关乎重大。 甚至可能涉及元婴机缘,故而没有势力会轻易放弃! 六大顶尖势力齐齐动员,其能量是恐怖的。 短短时间内,成千上万的筑基修士,还有不少金丹修士,皆是朝小寒山这边赶来。 打算将以小寒山为中心的,方圆数万里,乃至十万里统统包围。 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铺开。 然而,叶凡与许德玥遁行千里之后,迅速折返。 在约莫两百里外的森林中停下。 落地后,许德玥迅速取出一套阵旗。 正是许明仙所赐的二阶顶尖云天幻阵。 素手连挥,阵旗精准没入四周虚空,法力激发。 刹那间,便形成了一处阵法空间。 许德玥双手掐诀,催动阵法,以幻景隐藏二人的身形。 从外面看,此地空无一人,并无任何异常。 便是金丹初期神识,若只是粗略扫过,都可能直接忽略过去。 两人在阵中屏息凝神,静静等待。 果然,不过盏茶功夫,便有数道强横气息从高空飞过。 不久,在此布控的六大势力金丹们相互碰面。 他们探查方圆数十里。 但此地距离叶凡二人隐藏的地方隔了一百多里,便是再仔细也发现不了。 半柱香后。 陆陆续续有筑基修士组成的小队到来。 流月宗金丹中期修士对他们道:“你们在这附近探查,我等留下四位,其余随老夫继续往前,兴许他们又是飞行了千里。” “希望我们六大势力包围网可以成形,若是让他们俩跑了,我们可就真的颜面尽失了。” “谁能想到他们会有千里符,我杜家也仅有一块,非到关键时刻不会动用。” “看来二人的确是来自某个元婴大势力。” 他们边飞边聊,但杀人夺传承的念头却依旧坚定。 毕竟流月府这顶级势力都知晓小寒山传承干系重大,若真有宝物流出,元婴期修士都会亲自下场争夺。 叶凡和许德玥在原地等了小半日后。 他们收敛气息,低空飞行折返小寒山。 最危险之地,反而最安全。 至少目前是这般。 至于等到他们想到,可能已经过了四五日之久。 在距离小寒山约十数里的一处隐蔽山坳中,许德玥再次布下云天幻阵。 “夫君,我已联系祖父,他应该很快知晓。”许德玥道。 “那便等师尊过来,靠我们俩的手段,怕是很难完全逃出流月府。” 而后,两人席地而坐,开始调息。 云溪城。 许府。 许川蓦然睁开双眼。 “德玥联系我?” “看来他们从秘境中出来了。” 喃喃自语后,许川掐指推算,“瓮中捉鳖之兆,这是捅了整个流月府的炸药包了吗? 哪怕流月宗也不大可能做到。 想来他们获得的传承十分了得!” 推算所知毕竟有限,哪里及得上找本人当面询问。 此前不动用,是因为猜到那秘境必定有秘境之灵一般的角色,可以掌控秘境一切,贸然动用这股力量不太好。 许川当即邀请许德玥进入「许氏洞天」。 许德玥没有拒绝,一缕神识没入虚空。 “祖父。”许德玥神识虚影朝许川拱手道。 “说说吧,现在什么个情况,我刚才推算,你们似乎被天罗地网包围中。” 许德玥当即把自己秘境中发生之事,以及当前的情况皆说了一遍。 “上古小寒山传承,还是顶级合体大能,能越级战大乘的大神通者留下的?!” 听到这些,许川也是惊到了。 “慕容芸师姐倒是对你倾力培养啊。” “师尊待玥儿的确极好,此次体质蜕变,也多亏了师尊的《太上补天根基术》。 可惜此术要求的根基物品质极高,五品合适的灵物作用十分一般,唯有六品以上才有显著效果。 否则可以让父亲,大伯,二伯他们皆使用一次。 寒光液虽不错,但仅适用我这类寒道体质天赋之人。” “无碍。”许川淡淡一笑,“秘术在手,后续再慢慢寻找合适的灵物就是。” “玥儿,你们静待两日,祖父马上动身,走一趟流月府。” “劳烦祖父了。” 第359章 上古小寒山《求追订!》 “摩越。” 许川退出「许氏洞天」后,当即喊道。 一道幽蓝光芒从深潭中飞出,落至许川面前,“喊本座何事?” “随我去流月府走一趟。” “去作甚?” “叶凡和德玥获得了不得的传承,听闻还有化神蛟龙的心头血。” “什么,化神期蛟龙的心头血?!” “走走走,赶紧出发!” 摩越激动道,他而今虽有四阶下品水系灵脉辅助修炼,但进展还是很慢,除非有相应的天材地宝辅助。 “我们从黑风山脉走,再过云空境,便可进入流月府,这条路最快,若是从贪狼府走,怕是要多花了一两日。” “云空境那里可有四阶中期的化形云鹏,乃飞禽霸主,速度远在本座之上,不好惹。” 摩越眼神闪过一丝忌惮。 “飞高些,我会遮掩你的气息,虽无法完全敛去,但至少能压制到三阶程度。 三阶的妖兽飞过,不至于惊动那头云鹏。” “行,听你的。” 摩越周身妖力鼓荡,化作一道幽蓝流光将许川卷起。 随即显化蛟龙真身,但并未完全舒展,而是保持十几丈大小。 龙尾一摆,便化作一道幽蓝的遁光直冲天际,没入云层之上,辨明方向,朝着黑风山脉疾驰而去。 一路上,摩越全力疾驰。 黑风山脉中虽然也有化形虎妖,但奈何不得摩越,故而摩越也并未顾忌太多。 全力飞行,横穿黑风山脉。 山脉中那头妖虎似有察觉,但感知其远去,便没有动作。 上次打过一架,他同样知道摩越虽是刚入化形期,但因真龙血脉,不好惹。 便让其离去。 随着时间。 云空境越来越近。 许川盘坐龙脊之上,不时打出道道手诀,附于摩越鳞甲之上,片刻后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灰蒙蒙光晕,将其外放的妖气牢牢束缚、淡化。 一个多时辰后。 前方天际出现一片奇异的景象,云海翻腾如凝固的浪涛,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华。 正是以变幻莫测的云层和强大飞行妖兽闻名的云空境。 这里有数十座耸入云霄的山峰。 便是那些飞禽一族的盘踞之地。 云海之下,则是碧涛林海,无边无际。 摩越提升飞行高度,几乎贴近罡风层,从云空境最外围的高空区域一掠而过。 他克制自己的速度,让自己看上去是三阶巅峰妖兽飞行的速度。 下方云海中。 隐约传来几道强横的唳鸣与妖气,只是长鸣一声,发出警告,并未袭击。 至于云鹏。 若不是出现元婴或者化形大妖气息,就不值得它操心。 近一日后。 摩越穿过云空境,流月府那山川灵秀的地貌便已映入眼帘。 “你且入灵兽袋暂歇,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若是需要战斗,再让你出来。” “那你自己小心。” 摩越依言,化作一道乌光投入许川腰间的灵兽袋中。 许川身形微动,骨骼轻响,面容化为一位长眉垂肩、仙风道骨的白发老道,气息为金丹初期。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当即施展《乙木青光遁》,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红芒,朝流月府北境方向疾掠而去。 两三个时辰。 许川已深入流月府北境。 然后不再遁行。 不久后,便发现了一支支筑基修士组成的队伍。 “看来这一两日,流月府六大顶尖势力的包围网已经成形。” 许川心中了然。 落入山脉中,气息与山林草木融为一体。 如同最不起眼的影子,轻而易举地便从这看似严密的包围圈缝隙中穿了进去,未引起丝毫警觉。 一路潜行,避过数波搜查队伍。 又过了约莫两个时辰。 许川便顺着血脉追踪的感应,来到了小寒山。 他神识接近金丹极限,一扫便发现了云天幻阵。 别说他,就算金丹后期大概率神识一扫,也会被轻易发现。 毕竟,这套云天幻阵阵旗,不如许川那套,仅达到二阶顶尖。 他直接闯入阵法空间内。 两人见到突然出现的许川,皆是吓了一跳,但赶忙上前拱手行礼。 “师尊。” “祖父。” 二人先后恭敬道。 许川神识扫过二人,微微一笑,“不错,短短一年多,都进展不小,特别是德玥,你再过几年怕是都要赶上我了。” 叶凡修为提升不大,但身上的气息越发强大了。 每一寸肌肉都蕴含了磅礴的力量。 “闲话少叙,我先给你二人改变下样貌。” 言罢,他伸出双手,分别轻搭在叶凡与许德玥肩头。 掌心灰蒙蒙的光华流转,一股蕴含着岁月枯荣生,改变生机的玄奥力量悄然渡入二人体内。 二人只觉身躯微微一震。 并非痛苦。 而是一种奇异的流逝感。 他们明显察觉到自身的生机之力在不断朝丹田处汇聚。 失去了这些生机。 骨骼、肌肤、毛发,都在这种力量的影响下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 少顷,光华敛去。 站在原地的许德玥,已从明丽少女化作一位满面皱纹、身形佝偻枯槁老妪。 眼神依旧清亮,但气息衰微。 叶凡则变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垂垂老者。 面色蜡黄,留着稀疏长须,周身带着风烛残年的暮气。 两人不仅形貌大变,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也被许川以妙法牢牢压制在筑基后期的水准。 只要不动手,便是金丹后期探查也毫无破绽。 许川自身气息也降至筑基后期,三人站在一起,俨然成了个毫不起眼的“老年散修团”。 “收起阵法,走。”许川淡淡道。 许德玥依言掐诀。 阵旗自四周虚空显现,然后一杆杆不断缩小,飞入储物戒指中。 三人不再迟疑,驾起筑基遁光,朝着远处不紧不慢地飞去。 约莫一两个时辰后。 迎面遇上一支六人筑基搜查小队。 服饰混杂,似由几家势力临时拼凑。 对方见几人飞来方向,立刻警觉,上前盘问,并且以神识探查。 “三位道友怎从这边过来?” “自然是探查完那边,欲到别处去看看,如今长老们没有明确指示,也只能这般苍蝇乱撞。 若是运气好.” 许川以苍老沙哑的嗓音答道,最后嘿嘿笑了两声。 小队筑基微微颔首。 并不觉得这回答有何问题,毕竟他们也是这般想和做的。 “几位道友是散修盟的吧?” “正是。” “这边区域我们已经探查过,你们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一位月白星纹法袍的中年男修道。 “多谢道友指点,那我们便去那边。” 两人相互点头示意,便是岔开。 许川他们走后。 紫袍杜家青年修士道:“王兄太紧张了吧,这三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上头要找的年轻金丹道侣。 即便可以伪装样貌和气息,也不可能多出一人。” “是这个道理。”月白星纹法袍的中年男修笑了笑,“但不是小心为上吗。” “若真是他们,那我等岂非立下大功!” “此话也不错。”青山宗负剑青年点点头。 “走吧,我们往那边看看。” 旋即,六人朝许川他们相反的方向飞去。 成功避开了正确的答案。 此后数万里路途。 许川三人又陆续遭遇了七八波筑基搜查队伍。 甚至两次被路过的金丹初期修士神识扫过。 但许川的秘术只是改变生机,压制气息,便没有任何幻术遮掩的灵力波动,故而他们再探查也探查不出来。 除非神识达到金丹极限或者元婴修士,才可能一眼看出端倪。 金丹修士一扫而过。 见是三人组队,自然不会过分关注。 若是两人,可能会喊住,细细探查一番。 又飞行半日多。 不知不觉,三人已悄然穿出了六大势力布下的天罗地网。 为防万一,三人并未立刻提速,而是继续以筑基期的速度飞行。 不疾不徐地又行了一两日。 才彻底离开了北境核心区域,进入流月府中部地带。 几人在一处山谷处稍作停息。 半个时辰后。 许川袖袍一挥,一股精纯法力将叶凡与许德玥笼罩。 “收敛心神,随我遁行。” 话音未落,他已施展遁法神通,一道淡若青烟的遁光卷起二人,瞬间破空而去,速度比之前何止快了百倍! 不过两三个时辰。 三人便已横跨大半个流月府,抵达了西南边境的云空境边缘。 许川弹指射出两道灵光没入叶凡和许德玥体内。 刹那间。 一股澎湃的生机之力爆发。 两人周身都亮起翠绿荧光。 生机禁制解开,他们肉眼可见的恢复青春。 紧接着,摩越自行从灵兽袋中飞出,化为数十丈蛟龙,盘旋空中,瓮声道:“赶紧上来。” 许川三人当即飞至其宽阔背上。 摩越载上三人,许川为其收敛气息,依来时之法。 他们再次横穿云空境。 此番依旧安然无恙。 进入黑风山脉后,摩越便开始提速,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云溪城。 半日多后。 一道幽蓝遁光划破天穹,云溪城那熟悉的轮廓已遥遥在望。 摩越直接穿过大阵,冲入云溪城,在许府上空停下。 许川、叶凡和许德玥飘然落至许川院中。 摩越身躯一晃,亦是化为人形,落下。 许川恢复本来样貌。 此时,摩越忽然热切看向叶凡和许德玥道:“许川说你们二人获得了化神期蛟龙的心头血。 快拿出来让本座瞅瞅。 放心,本座只是看看,不动它。” 叶凡看了眼许川,而后道:“摩越师叔,那蛟龙心头血在我这,但.” “但什么但赶紧的!” 叶凡无奈,取出了那瓶蛟龙精血,取出了一滴蛟龙心头血。 摩越看到蛟龙心头血的瞬息,竖瞳中两道实质精光迸射而出,但下一刻,他突然愣住了。 因为这滴蛟龙心头血,充满了无比灼热的气息,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般,充满了狂暴的火系能量。 “这是火系蛟龙心头血?!” “是的,摩越师叔,我刚才就想跟您说了,此血液你若炼化,反而会坏了自身根基。” 摩越怒意凛然,一副受骗的模样,猛地转头看向许川。 “许川,你大爷!” “你骗本座!” 许川露出无辜笑容,摊手道:“我何时骗你了?这不是化神期蛟龙心头血吗?” “这与本座修行道路截然相反,有何作用?” “我何时说过叶凡和德玥获得的机缘对你有用了?” “你我.” 摩越忽然想起,许川好像的确没说过,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 “可恶的许川,以后休想让本座给你当免费劳动力。” 摩越气呼呼地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深潭中。 “祖父,其实寒光液应该对摩越有很大作用。”许德玥道。 “留着先你自己用吧,妖兽到了四阶成长会十分的缓慢,他不急于一时。” 随后,许川也让叶凡把化神期蛟龙心头血收起。 毕竟长期暴露会流失灵力。 “是,师尊。” 叶凡颔首照做,而后拂过储物戒指。 幽光一闪,几样材料从戒指中飞出,漂浮在半空。 “师尊,您帮我看看这些材料的用处,弟子一样都不认识。” 许川扫了眼。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骨节似的灵药上,“居然是「千骨草」。” 许川诧异了一番,旋即又道:“其余的为师也不识得,至于这「千骨草」,十年长一节,似人白骨。 此灵药有千节白骨,是万载灵药。 千年份的便堪比四阶灵草,万载年份的堪比五阶灵草。 唯一作用便是粉碎性骨折。 专门针对体修的骨骼。 像你三阶体修的骨骼,吃十节,便会全身骨骼粉碎。 便是化神期体修,若吃掉这株「千骨草」,亦会骨骼全碎。” 叶凡吃惊地张大了嘴,“怎还有这种灵草?” “要之何用?” “应该是为了体修破而后立所用的吧。”许川淡淡道:“毕竟三阶体修的骨骼都可以当做炼制法宝的材料。 想要破而后立,靠自身很难。 但有了这「千骨草」,就方便多了。” “另一瓶中的灵液,应该便是配合「千骨草」所用的灵液,我说的没错吧,慕容芸师姐。” “许川,你的神识越来越强大,居然能发现我。” 一道清冷声音凭空响起。 下一刻。 「太阴」飞剑自许德玥丹田中飞出,在半空滴溜溜旋转,发出清越的剑鸣之音。 第360章 上级传承!《双倍月票最后一日!》 “应该快到金丹极限了吧,若是达到,再有此前的神识之晶,你便可神识蜕变,拥有元婴期神识。” “师姐过誉了。”许川淡笑道:“还要段时间。” “你先说说这些物品吧,世间天材地宝太多,现今所记载的远不如上古齐全。” 稍顿。 慕容芸道:“那乳白色灵液名唤「天圣乳」,是生死人肉白骨灵液,上古时期也赫赫有名。 看其样子,应是五阶顶尖品质。 它主要作用便是修复肉身,筋骨经脉重塑,有部分作用修复神魂创伤。 对化神期修士的神魂创伤无效。 但若是肉身重伤,照这瓶的份量,三分之一便可以让其痊愈。 若是金丹,一滴足以。 「千骨草」配合「天圣乳」,的确可做到破而后立。 体修日常修行自然用不到,但若是遭遇大瓶颈,破而后立便是一种不错的办法。 一次次毁灭性的重创,修复,再重创,再修复. 如此可增加突破几率。 此方法虽变态,但却是体修们消耗资源最省的办法了。 就像我们练气一道,每次遭遇大瓶颈,所需的资源都无比珍贵,体修更加。” 叶凡陷入深思。 上次他在苍龙山脉突破三阶似乎也是类似的方法。 “多谢慕容师伯提醒。”叶凡拱手道。 慕容芸继续道:“那块金属锭是龙象锭,炼制顶阶法宝的绝佳材料,重若万钧,哪怕只有这一块,炼制时候加进去。 也会成为重器。 上古便有此类重器灵宝,通体以龙象金炼制,名为龙象元鼎。 具有一力破万法之威能。 你可以连德翎炼制,作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重器法宝与你法体双修是绝配。” “重器法宝?” 就在此时,一道赤金虹光落下,正是脚踩「四翅重明鸟」的许德翎。 许明仙也是出关前来。 “父亲。” “祖父。” 两人朝许川拱手。 “你们来了。” 许川淡淡一笑。 回来时,他便传讯二人了。 “重器法宝,哪怕缩小,本身重量也不会减轻太多,非身怀巨力者,不适合驱使。” “便是炼化也无用?”许德翎问道。 “那倒不是,但寻常的法力催动,消耗颇巨,得不偿失。 唯有以体修的巨力,将其抛掷使用,速度、力量、重量,三者结合,重器才可发挥最大威力。 就如同体修哪怕只抛掷一块拳头大石头,威力也是惊人的。” 许德翎沉吟片刻,又问道:“敢问前辈,此类法宝与寻常法宝可有特别之处?” “这我便不知了,但上古苍龙宗内肯定有。”慕容芸道:“毕竟就我所记得的,宗门内就有好几件重器法宝,乃至一件重器灵宝。” “多谢前辈。”许德翎拱手道谢后,对叶凡道:“此物先放我这可好,若我炼制出来,再交予你。” “本该如此。”叶凡微微一笑,“翎姐,你何必同我客气。” 许德翎为他们炼器都是无偿的,区区一件材料算得了什么。 “那深红色晶石若我没看错应该是血源晶,乃是大妖精血落于矿脉之地,汲取矿脉之气,长年累月形成。 看其品质,都是中品以上,其中蕴含的起码是四阶妖兽精血。 至于何种妖兽,除非炼化外面那层晶衣,否则化神神识也看不穿。 用途吗,可用于炼丹,可用于炼器,亦可炼体,但炼制何种丹药,如何炼器,我不知。 唯有炼体,就是整颗吞服,然后炼化。” 众人静静听着。 「太阴」飞剑,剑指半空中的三卷古老卷轴。 这些卷轴纷纷自动打开。 “看来寒山上人倒是准备充分,这几份刚好便是龙象鼎炼制之法、血源晶炼丹炼器之法,以及体修炼化血源晶的秘术记载。 你们以神识探查即可。” 许川扫了一遍,淡笑道:“这记载的血源丹,竟是辅助体修修行或者增强妖兽肉身的丹药。 以血源晶精血和血源晶晶衣为主材,辅之五株千年灵草,或者一株三千年份的灵草作为辅材。 血源晶有五块,便是可炼制五份。 也算不错了。” 许德翎道:“血源晶归祖父炼丹所用即可,以它炼器对我许家并无太大用处,不过记载龙象鼎炼制之法的卷轴,便归孙女了。” “你拿去便是,剩下一卷,叶凡你自己收着。” “是,师尊。”叶凡接着又取出了丹炉,交给了许川。 “上古法宝丹炉,品阶达到上品,不错,这份礼物,为师收下了。” “师尊,还有这画像,似乎蕴含幻象神魂冲击。” “祖父,这我也有。” 二人把此次自己所得之物全部取出。 除了各种瑰宝和传承外,还有万载寒玉床,四阶灵木桌和书架。 看着众人莞尔一笑。 许川开始分宝,“寒玉床我取一张,另一张德玥你自己留着,四阶灵木桌放置正堂大厅。 日后招待他人,也能形成底蕴威慑。 寒山图,我取一张随身携带,一张放在府中,若有谁想要磨砺神魂神识,可以拿去尝试。 万年玄冰此类顶级冰系灵材,都可作为炼制顶阶法宝的主材,暂时也无法利用。 若德玥你需要,或者德翎需要,再找我拿。 至于寒光液,德玥你自己留着。 它对于你参悟神通应该有奇效。” “多谢祖父。”许德玥道。 “《炼体诀》、《寒山真灵诀》和《寒山经》都拓印一份,收入族内,原本你们二人便都先留在手中。 若哪一日觉得无需再拿着,可以上交到族内。” “是,祖父(师尊)。”叶凡夫妇二人抱拳道。 “火系蛟龙的心头血”许川沉吟少顷,看向叶凡道:“你取出三滴交给德翎。” 叶凡并未有疑惑,直接照做。 许德翎却是一脸不解的收下,问道:“祖父,这是作甚?” “此心头血虽然贵重,但于我应该作用不大。” “倘若有一日,天铸宗与我许家走向对立面,你将这三滴化神期蛟龙心头血赠予炎龙子。 它或许对其冲击大修士瓶颈时有不小帮助。 天铸宗培养你,便是希望你日后成长为天南顶级修士,好让天铸宗更上一层楼。 若能帮助炎龙子突破,应足以了断你们之间的因果。” 此话略有沉重感。 许德翎微微颔首,而后将三滴化神期蛟龙心头血收好。 “当然,祖父亦不希望天铸宗未来与我许家交恶,能多这么一个炼器大宗盟友,对我许家百利而无一害。” 许德翎看向许川道:“祖父,德翎明白,你是不想将来双方真走到那一步,让孙女心中为难。 天铸宗对孙女有大恩,师尊师兄们亦是非常照顾我。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不过,祖父您放心,家族在孙女心中始终排第一位!” “祖父自然知道。”许川淡淡一笑,“此次分宝大会到此为止,都散去吧,好好准备。 半年后,我们回洞溪!” 洞溪和云溪,一字之差,含义天差地别! 哪怕他们不久被迫必须离开那里,但洞溪是根! 终有一日,他们会再度回归! 许明仙邀叶凡和许德玥过去叙叙家常,告知了最近苍龙府的变化。 两人初闻时皆是震惊无比。 “师尊竟然逼得席家举族迁移,还亲手斩杀了席家元婴,这.” 许明仙看着二人唇角微扬,“席家的事,父亲说席道云本就已然决定如此,这也算是他大限来临前对席家唯一正确的安排。 至于斩杀,只因他刚好有所克制。 加之,席道云自身求死。 换成其他元婴初期,哪怕莫问天这等,想要击杀也很难。 至少得有三阶顶尖阵旗,乃至半步四阶阵旗,将他们困住。 如此,摩越与父亲联手,便有把握击杀元婴初期。” 叶凡闻言感慨道:“以我许家如今的势头和发展,收集齐制作阵旗相应的材料,必然可以。 到那时,岳父您必然已然成为四阶阵法师。 炼制必然更为轻松。” 许明仙没有反驳,随后淡笑夸赞道,“你和德玥此次不错,为家族带回顶尖的传承。” 许德玥盈盈一笑,“我和夫君皆是许家的一份子,这是我们该做的。” “更何况,若非祖父和摩越过来,单凭我们二人,想要安好无损地离开流月府的包围,怕是很难。” 叶凡也是笑道:“玥儿说的没错,将传承消化掉才算是真正得到传承,若无师尊,此次我二人凶多吉少。 不过,我一想到流月府六大顶尖势力还在大海捞针似地寻找我二人的踪迹,我便想笑。 也不知他们能坚持多久。 事后会不会气得吐血!” 又闲聊片刻。 许明仙道:“你们今日回去休息吧,也好好想想回去要准备些什么。” “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叶凡道:“我夫妇二人也不像师尊,岳父,翎姐你们这般身怀仙艺。 不过,我想申请一些筑基修行破境资源给周师公。 还请岳父准许。” “这也是人之常情,你母亲当年可惜了.若她随周家投向我许家,得我许家培养,将来必定结丹。 而今云溪城有四阶中品灵脉,地灵根修士冲击,哪怕没有「结金丹」辅助,亦有两成多几率成功。 这也是那些元婴宗门金丹络绎不绝的原因。 否则哪怕元婴宗门也不可能一直有「结金丹」和先天灵物辅助冲击金丹。 更何况,先天灵物珍贵,对金丹乃至元婴都有作用。 他们这类势力基本不会将其赐予筑基弟子用以冲关。” “母亲.” 叶凡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等我归去,定然将曹氏连根拔起。” “此事,你不要乱来,听你师尊安排,曹氏必灭,但最关键的是尽可能保存我许家底蕴,将他们带离。” “岳父,叶凡明白,不会乱了我许家大计。” 顿了顿,许明仙袖袍一拂,茶几上出现了四只瓷瓶。 “这里有两瓶上品聚元丹,每瓶十二颗,剩下瓷瓶中装有一颗上品冲虚丹,足够他达到筑基圆满。” “多谢岳父。”叶凡抱拳,当即收下。 许家内部与周家联姻不少,加之早年周家对许家的帮助,以及后面的果断投靠。 周家值得培养。 还有太原李家,琅琊王家,以及铜山秦家。 此四家刚好涉及丹器阵符。 在许川计划中,皆可成麾下附庸的金丹世家,为许家源源不断培养相应的人才。 接着,叶凡和许德玥离开。 许崇非夫妇听闻自己爹娘回来,也是当即前往拜见。 一年多没见。 许崇非已然筑基五层。 按照此修炼速度,不到三十就可以迈入筑基后期。 想想许川、许明巍他们这个年纪,便可知许家如今的变化有多大。 一家子享受了番天伦之乐。 离开前,叶凡特意把许崇非喊到一边,小声道:“雨莲的肚子,这么久都没动静,你小子不会不行吧?” 许崇非顿时面色羞臊,但又不敢大声嚷嚷。 “加把劲,给爹我生个天才孙子。” “我的爹啊,你才刚五十,又不是凡人,着急什么孙子.我不跟您说了,我走了。” 言罢,脚底抹油似地拉着陈雨莲逃开。 “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许德玥自然听到了,没好气地道。 “这个孩子废了,没个一百多岁,孙子孙女是出不来了,夫人,要不我们再努努力。” “金丹期修士怀孕,哪有这般简单,像其他金丹世家后代,大多都是金丹前留下的。 金丹老来得子少之又少。 祖父说过,金丹期修士,生育艰难,是因为天道至公。 像我们如今都是金丹期,出生的后代必然是有灵根资质,可能继承父母一方,可能掉一个品阶。 也可能超过你我。 若真的一年一胎,三年抱俩,金丹世家靠着金丹老祖生育都可一直强盛下去。” 叶凡嘿嘿一笑。 “天道又不管我们生孩子,总归该努力还是努力,让非儿多个兄弟姐妹也是好的。” 接连数日,两人晚上都是努力耕耘。 之后才恢复正常的修行状态。 期间。 叶凡和许德玥的徒弟,叶枫和唐芊芊皆来拜见。 他们二人修为也进展不少。 叶枫在他们外出游历前便到达了筑基期,而今已是筑基二层。 至于唐芊芊,收下她时才练气六层。 一两年她连跨数个小境界。 现在是练气九层中期修士。 再有一到两年,同样可以迈入筑基期。 第361章 瓮中捉鳖!《Q阅月票达五百加更!求追订!》 天翎宗。 随着云溪城越发壮大,天翎宗也壮大了许多。 加入了不少苍龙府本地的练气,筑基修士。 其中不少都是仰赖天铸宗的炼器技艺,而加入的炼器师。 许家的成长,更全然超脱了天翎宗的想象。 从需要他们庇佑,到而今执掌一府,只用了十数年。 双方的关系,时刻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这段时日,山道回廊,广场,乃至膳堂内外,不少低阶弟子们的窃窃私语。 主要还是因苍龙联盟的成立,声势日隆。 整个苍龙府的金丹势力都加入联盟,唯独没有天翎宗。 “枯荣真君作为联盟大长老,将整个苍龙府金丹势力都纳入,却不算上我们天翎宗,莫非是因为我们是天铸宗的分宗?” “这还用问?定然如此啊,毕竟我们根子上的确是天铸宗分宗,属于天南南部势力。 宗门不少弟子都是跟着长老们过来的天南南部修士。 我觉得将来定然是要离开苍龙府。” “若是如此,那就难怪枯荣真君这般做了,如果加入联盟,后续退出离开,会十分麻烦。” “不一定,也可能是许家把我们天翎宗当成了许家的产业,毕竟我们宗的宗主是许家的核心长老。” “许家而今虽靠化形大妖成为元婴世家,但底蕴如何与天铸宗比,换我选,肯定选择回归天铸宗。” “我觉得在天翎宗也挺不错的。” “呵呵,为兄劝有些师弟师妹,莫要忘了根本!” 天翎宗弟子间种种议论,或困惑,或抱怨,或自矜,或不屑,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微妙的暗流。 宗主大殿后,融天阳静修的偏殿内。 他近日眉头频频地蹙起。 弟子间的风言风语,他自然有所耳闻,心中亦感烦闷。 当初奉宗门之命,与师尊烈阳和师叔炎真前来这北域天苍府,建立天翎宗分宗。 首要任务乃是庇护许德翎顺利成长。 顺带帮助许家一二。 但许家成长远超他的想象。 十数载,从金丹初成的世家,到雄踞一府的元婴级势力。 哪怕他回去天铸宗,跟那些金丹长老们谈起,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许德翎惊才绝艳,没有辜负天铸宗的期望,修为进展神速,而今已是金丹中期的境界。 而且神通大成,再加上火凤血脉,战力不逊于他的师尊烈阳真君。 庇护之责,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然完成。 “许家已然彻底崛起,凤翎师叔也无需我们保护,在苍龙府根本无人敢与许家作对。 或许……是时候该考虑回去了。” 融天阳望着殿外天空,喃喃自语。 云溪城虽安逸,但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南部修士。 不少弟子的家族亦在南部。 此地终非他们久留之所。 而今宗门言论四起,正是决断之时。 思虑数日。 融天阳终于决定,前往师尊烈阳真君的洞府,与他相谈此事。 洞府内。 烈阳真君一袭赤袍,盘坐蒲团之上。 他看着融天阳道:“此来找为师何事?” “师尊,宗内而今流言四起,人心不齐,跟随我们前来的弟子,与本地招收的修士,偶有激烈言语,冲突频发。 天阳觉得,或许该考虑回去了。” “回天铸宗吗?” 烈阳真君闻言瞳孔微缩。 “是的。” 烈阳真君沉吟许久。 而后,他缓缓开口:“此事,既要讨论,便喊上你炎真师叔吧,传讯一趟,让其过来。” “是。”融天阳当即传讯。 不久,炎真真君也至。 “找我何事?”炎真真君到了之后问道。 融天阳又简单讲了一番自己的想法。 他也是沉默下来。 洞府气氛略显沉凝。 少顷。 炎真真君抚须道:“天阳所言,并无道理。” “我们此来,本就因凤翎师妹想帮助许家发展,真阳子师叔们担心其安危,才让我们三人过来。 而今许家大势已成,凤翎师侄道途坦荡,实力方面,已无需我等如以往那般小心看护。 且观如今局面,天翎宗因为是天南南部的势力,位置尴尬。 老夫亦时有听闻,不少原天铸宗弟子迷茫。 我等长期在此,恐反而不美。 不如归返南部山门,将天翎宗完全交给凤翎师妹,或者说许家手中。 烈阳师兄,你觉之如何?” “看来师弟你和天阳意见一致。” 沉默的烈阳真君忽然开口,他目光扫过两人,声音淡淡道:“你二人若去意已决,我不阻拦。 你们可带宗内愿意离开之人一起返回天铸宗。 但老夫还需留下。” “为何?”融天阳与炎真真君皆是一愣。 “我答应过真阳子师叔,”烈阳真君语气肃然道,“担任凤翎师妹的护道人,哪怕要离开,至少要待她成就元婴。 大道根基稳固,方可言尽责。 在此之前,我不会离开。” 融天阳闻言,心中蓦地涌起一股为师尊感到的不平,脱口道:“师尊!太上长老这般安排,未免……未免有些偏颇! 您亦有结婴之望,大道前程,岂可蹉跎时间在此,只为护持她成道? 这对您不公! 而且,凤翎师叔是否心向宗门,还两说。” “天阳,休要胡言!”烈阳真君呵斥道,“你也知晓许家的作风,其对培养自家子弟,都是不遗余力。 换成你,会舍弃这样的家族?” “我”融天阳说不出话。 师恩还是亲情,这的确是两难的选择! 烈阳真君看向自己这位性情耿直的弟子,眼中并无愠色,反而近乎自嘲的笑意:“天阳,你觉得为师有结婴之资。 为师自己亦是这般认为。 但这些年看着许家和凤翎师妹快速成长。 为师越发觉得,或许凤翎师妹待在许家,会比在我们天铸宗更快突破元婴。 别忘了上次,许家可是拿出了结婴机缘拍卖。” “许家资源能比得上我们天铸宗?”融天阳诧异道。 “现在或许不行,但许家人都是初成金丹,距离元婴还远,上百年的时间,许家会走到哪一步,你能预料?” 融天阳再次沉默。 炎真真君沉吟道:“这还真不好说,许家发展太快了,不过若他们只限于苍龙府一府之地。 顶多再过几年,便会因为资源等陷入瓶颈。 相对于天南其它区域,西北的资源明显差了一大截。 积累两百年也不一定赶上我们天铸宗。 至于将手伸到其它元婴势力的地盘。 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否则席家,原先的天苍宗,又怎会困守天苍府上千年,一步步没落。” “师弟所言不错。”烈阳真君微微颔首,“不过,许家如何发展,那就是枯荣道友和他们许家该考虑的事了。 至于此前说的结婴几率。 我近来越发察觉,自身与凤翎师妹之间的差距。” 烈阳真君顿了顿,语气带着感慨:“她初入金丹中期不久,便神通大成。 战力更是超然。 哪怕返回南部,亦不会逊色其余元婴势力的金丹天才。 甚至同境界,能与她相提并论者,都找不出几人。 假以时日,待她金丹圆满,以其天资,或许……亦能如她祖父枯荣真君那般,拥有力战元婴之力。 为师确有一线机会问鼎元婴。 但凤翎师妹将来却有不小的可能,登临元婴后期,成为整个天南最顶尖的一小撮修士。 护她道途,亦是在护我天铸宗将来的道途。” 洞府内一时寂静。 融天阳与炎真真君面面相觑,虽仍为烈阳真君感到些许不值,却也不得不承认其所言非虚。 许德翎的天赋与潜力,的确世所罕见。 “师尊,凤翎师叔若有朝一日当真成就大修士,真还会帮衬我们天铸宗?” “会!” 烈阳真君坚定不移道。 “她的品性,毋庸置疑,否则真阳子师叔和炎龙子师叔又岂会让我当她的护道人? 还爱屋及乌,让我们关照许家。” “师尊愿意相信,那弟子也愿意相信。” 烈阳真君淡淡一笑,“说回此前之事吧,既然你二人皆有去意,那便返回吧。 不过,此事先需要同她说清楚。 我相信只要坦然告知,凤翎师妹不会拒绝。” “知道了,师尊,那我这便去找凤翎师叔。” 融天阳旋即离开。 不过炎真真君却暂时留了下来。 “烈阳师兄,此次一别,怕是许久才能再见了,关于指点凤翎师妹上品法宝炼制一事,便有劳你了。” “自然。”烈阳真君颔首笑道:“不过,以她在器道上的悟性,我也无需操心太多,只需稍加点拨即可。” 炎真真君一愣。 想到自己有时候在炼器上都会向她请教,不由莞尔一笑。 “她的确无需我们操心太多。” 又闲聊了半刻钟,炎真真君也起身告辞。 宗主大殿。 融天阳前来告知自己打算与炎真真君,以及天铸宗弟子离去之事。 许德翎闻言沉吟片刻,道:“天阳长老,若本宗主挽留你和炎真师兄,你们可愿留下?” “宗主,而今天翎宗的情况,你应该也有所了解。” 融天阳嘴角浮现一抹苦涩,“宗内弟子多有言语冲突,咋看是小事,但追根究底,还是天翎宗的班底都来自天铸宗。 而今以许家在苍龙府的权势,完全可以再打造一个全新的天翎宗。 一个完全属于苍龙府的天翎宗。 我们若不离开,怕是会为将来埋下祸根。” “一些练气、筑基弟子而已,即便惹祸又会是多大的祸?” 许德翎顿了顿,轻叹道:“不过,既然长老你们去意已决。 本宗主也不强留。 烈阳师兄虽愿意留下,但你们上路,我不太放心,让他护送你们回天铸宗。 回宗后,替我向两位师尊问候,让他们无需担忧。 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回天铸宗。” “是,宗主,那我便告辞了。” 融天阳离开。 许德翎轻轻一叹。 她当初也问过许川,为何不将天翎宗也拉入苍龙联盟。 他言自己日后便会知晓。 “原来祖父早就看出,天铸宗的弟子待不了太久,特别是而今许家成长到了让天翎宗都要稍稍仰望的地步。 身份的转变会让一些原天铸宗弟子难以适应。 冲突是必然的。 罢了,而今正是苍龙府需人心齐的时候,他们回去了也好。 不过,一下子走了这么多人,补充也是个不小的问题。 天翎宗仅我一位三阶炼器师坐镇也不够。 还需再邀请一位。 或许,炎家老祖炎无烬是个不错的选择,就是不知他愿不愿意。 火云师尊是三阶中品炼器师,也行。” 许德翎沉吟间,眸光微漾,决定先去询问许川的意思。 或许,他有特别的安排。 毕竟他已然料到天铸宗弟子会闹矛盾,乃至于想要离开。 少顷。 许德翎架起一道赤虹,冲向天际,直奔内城许府而去。 半盏茶不到。 她便到了许川的院落。 盘坐在枯荣树下的许川睁眼望去,嘴角微扬,“德翎,你怎来了,可是有事?” “天阳长老和炎真师兄打算带其余天铸宗弟子退出天翎宗,孙女想要来问问祖父你有何安排?” “他们这是要把天翎宗完全交给我许家了呀。”许川淡淡一笑。 “祖父不是早就料到了嘛。” “那你是为了人手问题过来?” “祖父英明。” “人走了,那便缩小天翎宗体量即可,反正框架已经大好,只需按部就班发展。 若是需要镇场面之人,火云长老可以担任天翎宗客卿。 管理天翎宗的话,你可招收一名筑基中后期弟子,让他担任副宗主,替你操心宗门事务。 或者你也可试着邀请炎家老祖,他大概率会答应成为天翎宗的长老。” “祖父为何这般肯定?”许德翎好奇询问。 许川笑了笑,“炎真真君他们离去,天翎宗便是我许家的附属宗门,有你这位凤翎仙子担任宗主。 天翎宗未来不出意外会成为元婴级势力。 虽说附属宗门难听了些。 但炎家毕竟在云溪城混饭吃,成为天翎宗长老,不就变相与我许家搭上了关系?” 许德翎沉思数息,“似乎.是这个理。” “如果炎无烬答应,那我们云溪城四大金丹世家,也就燕家没有关系了?” 顿了顿,她看向许川,“祖父,你对他们应该也有安排吧?” “云溪城副城主,祖父留了一个位置给燕家。” “燕南天?” “不,燕狂徒!” 第362章 老年团!《求追订!》 “他还只是筑基啊?”许德翎顿感诧异。 “祖父推算过他,以他心性天赋毅力,十年内有望神通结丹。” 许川道:“我们许家有些特殊,故而他才算是天苍府五百年来第一位神通结丹成功之人。 此后,燕家会气运升腾,人才辈出。 若无我们许家。 或许天苍府数百年后,执掌一府的便是燕家。” “这”许德翎并非不信许川的话,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一个连天骄榜都上不去之人,一个族中老祖不到百年寿数,甚至在整个天苍府都算垫底的世家。 竟然有此等命数。” “那我们许家到来,岂非彻底打乱了一切?” “差不多吧,不过该强盛的依旧会强盛,燕狂徒未来还是有一两分结婴可能。” 许德翎稍稍琢磨,忽然眼眸一亮,“祖父您这是在有意平衡他们四大势力吧? 从他们入驻云溪城就开始了?” “机缘巧合罢了。” “呵呵,祖父你看孙女眼神,信吗?” “你这妮子!”许川笑骂道:“忙你的事去,此前祖父只是建议,至于你收不收弟子,祖父不强求。 但若是要收,心性和品德为上。 天赋之类倒是其次。” “嘻嘻,孙女知道了。”许德翎眨眼笑道,“对了,最近孙女研究龙象元鼎,觉得重器似乎与武道十分契合。 武道更类似体修,只是不修法力,而是气血与真气结合的元力。 其于力量、肉身方面,都有诸多重合之处。 只是普及范围更广。 当然,也只是底层方面,想要走到高深之处,亦需要天赋资质悟性毅力的支撑,特别是现今武道还在摸索途中。” 许川微微一笑,“你想改善元器,想做便去做。 祖父说过,不用被所谓的传承遮住眼。 正所谓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 传承都是人所创,他人可以,你亦可以自创一脉器道传承! 当然,该借鉴的还是要借鉴。 创法也是要有深厚的底蕴知识去支撑。” “孙女谨记祖父的教诲!”许德翎拱手恭敬道,“那孙女便先离开了。” 许川微微颔首,接着缓缓阖上双目。 许德翎返回天翎宗处理事情。 三日后。 融天阳和炎真真君要带天铸宗弟子返回天铸宗,引起了天翎宗的巨震。 许德翎亦是公开言明,天翎宗不会解散。 他们本就是天铸宗派人帮忙建立天翎宗的,而今是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 这些天铸宗弟子要走,一些天翎宗弟子反而有些不舍起来。 哪怕此前有过矛盾争吵,现也是一副惜别模样。 又五日。 一艘法舟横空,数百名天铸宗弟子登上法舟。 许德翎对烈阳真君道:“烈阳师兄,这些年多谢宗门相助了,此恩情我许家记下。 若有机会,定会答谢。” “我们也没帮上多少,你许家能走到现在,亦是你许家自己争取而来。”烈阳真君抚须淡笑。 “路上小心,回到宗门替我向师尊问好。” 烈阳真君微微颔首,续又道:“此后,天翎宗便交由你自己管理了,可想好如何做了?” 许德翎嫣然一笑,“自然。” 见此,烈阳真君腾空而起,落至法舟舟首,袖袍一扬,甩至身后,负手朗声道:“出发,回宗!” “回宗!” 对他们而言,天南南部,天铸宗才是他们的家。 此番回去,亦是心情激动。 无数人看见天铸宗弟子乘法舟离去,云溪城内议论纷纷。 此等算是大事。 当日,便被驻守云溪城的联盟弟子,传讯给了联盟。 而后一两日内,便被整个苍龙府大半势力知晓。 三日后。 许德翎亲自登门炎家。 炎岳有些激动地招待,“凤翎仙子前来,我炎家蓬荜生辉,不知有何事?” 他双眼一直盯着许德翎,生怕看漏了一息。 “你家老祖可在?” “老祖,在闭关修行,可需我去通知他出关?” 许德翎抬手道:“不用如此,此番前来只是邀请炎道友加入天翎宗,成为我天翎宗的长老。” “邀请老祖成为长老?” “没错,炎岳道友你等你家老祖出关,通知他一声即可,若是愿意,那便来我天翎宗详谈。 不愿意,那便无需人回复了。” “炎某知道了,就算老祖不同意,炎某也可以加入天翎宗。” 许德翎不禁打了个寒颤,看着炎岳露出怪异眼神,“莫非他现在还未放弃? 还是登临金丹后,又觉得自己行了?” 可惜许德翎对他实在没什么感觉。 炎岳终究是要痴心错付。 许德翎没有久留,旋即便告辞离开。 数日后。 炎家老祖出关。 炎岳当即把此事同他说了。 “邀请我成为天翎宗长老?”炎家闻言老祖眼眸一亮,做出沉吟模样,像是在考虑得失。 “老祖,孙儿觉得可行,若是你不答应,那孙儿便加入天翎宗。” 炎家老祖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其心思,呵呵笑道,“你想加入是因为天翎宗,还是因为他们的宗主?” “到现在,你还未放弃吗?虽然你结丹成功,但你与凤翎仙子之间的差距,并没有任何缩小。 在她面前还是一招被解决的事。” “老祖,你这也太打击人了。” “别说你,就算我又能好上多少。”炎家老祖感慨道:“她初入金丹之时,实力便比我要强了。 而今传闻她丝毫不逊色一位金丹圆满的神通真君。” 见炎岳无动于衷,他也懒得再多说,而是继续刚才话题,“关于担任天翎宗长老一事,我准备答应。 你可知为何?” 炎岳想了想,道:“天铸宗的人离去,天翎宗便可完全归于许家的麾下,相当于许家附属宗门。 成为其长老,自然便是与许家拥有了一定的关系。 许家招收客卿长老十分严苛,我们云溪城四大世家,也就陈家老祖一人,唐家老祖也仅仅是成为副城主。” “脑子倒是没糊涂。” “老祖,孙儿又不糊涂,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凤翎仙子,但心之一字,非是人力可控。 孙儿已经想明白了。 自己喜欢凤翎仙子是一回事,让她喜欢上孙儿又是另一回事。 并不冲突。” “你啊你。”炎家老祖近乎无语,“我炎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位痴情郎。 看来是尝过女人滋味少的缘故。 这几年,我便为你选一位合适的道侣。 等你多尝试几次个中滋味,也就会渐渐释怀了。” “老祖” “此事没得商量!” 翌日。 炎家老祖便前往天翎宗拜访。 一位筑基弟子指引他来到宗主大殿。 “炎道友请坐。” 许德翎看着炎家老祖,淡淡一笑,“既然炎道友来了,想来是答应成为我天翎宗的金丹长老。 若有什么条件,大可提出。 能满足的,本宗主尽量满足。” 炎家老祖抚须一笑,“凤翎仙子客气了,能加入天翎宗是老夫的福气,哪还敢提什么条件。 一应按宗门长老份例来即可。” “如此甚好,此乃我天翎宗长老令牌,炎长老收下,日后便可自由出入天翎宗大阵,乃至出入内外城大阵。 不过,仅限长老你个人通过。” “炎某明白。”炎家老祖拱手道。 “至于长老职责,每月需要授器道课程一次,若要长期闭关,则可延后,有炼制法宝任务,亦需要炎长老你出手。 材料你无需担忧,宗门自会准备。 至于炼制法宝的报酬,每件可得一成。 虽然少了点,但此包含了损耗率。 若是炼废,损失宗门承担。 但接连三次失败,则任务移交他人。” 炎家老祖沉吟微思,道:“合情合理,老夫并无异议。” 许德翎点点头,续又道:“灵石月俸,每月一千灵石。 对了,每次授课,还有炼制法宝都可得宗门贡献点,此可以兑换宗门内的一些材料,灵草,亦或丹药。” 讲解完后。 许德翎便传讯召集了宗门弟子,于广场集合。 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宣布炎家老祖的加入。 “从今日起,炎无烬长老便正式加入我们天翎宗,成为本宗长老!” “弟子拜见炎长老。” 百多名弟子齐齐拱手喊道。 他可是苍龙府赫赫有名的三阶中品炼器师。 可惜之前被炎真真君他们的风头遮盖,但他们如今走了,其含金量自然又上升了。 他的加入,一定程度亦能稳定人心。 除了他之外。 苍龙联盟赤火长老亦是将炼器造诣提升至了三阶中品。 还有火云真人。 不过他低调,知晓其器道技艺提升的人不多。 青崖真人偶尔得许明仙点拨,加之他本身就已经非常接近三阶中品,前段时间也是成了一位三阶中品阵法师。 除了符道方面没有三阶以上的制符师坐镇。 许家仙艺方面的底蕴丝毫不逊色苍龙联盟。 唐家、燕家、陈家听闻炎家老祖的消息,不觉得惊讶。 身在云溪城,自然要与这里的主人搞好关系。 这才是长治久安之策。 北城区。 燕府。 燕南天修炼静室。 “老祖,而今炎家也间接与许家搭上了关系,就剩我们燕家了。”燕家主燕守成面带忧色道,“眼下,我们燕家该如何做? 还请老祖指示!” 燕家老祖看向燕守成,“稍安勿躁,老祖我还没陨落,燕家不至于现在就垮。 我燕家一没有与枯荣真君的深厚交情,二没有拜入许家门下的天才子弟,三更没有擅长仙艺出众之人。 许家丹器阵符四殿,若我燕家有三阶制符师。 我想许家会邀请他成为客卿长老。” 燕守成默然。 四大世家,而今的确属他燕家发展势头平缓。 “那该如何跳出此困境?” “等!”燕家老祖淡淡道。 “等?”燕守成疑惑道:“老祖是言等狂徒长老结丹?他如今参悟神通如何了?” “已至九成。”燕家老祖抚须淡笑。 “什么?!”燕守成惊呼出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怎如此之快,数年前还卡在七成入门真意不得寸进。” “说来还是沾了许家之福。” 燕家老祖笑了笑,“两年多前,许家太上长老摩越于云湖之上化形渡劫,狂徒亦是观看了那一场渡劫。 心有所悟。 这两年参悟雷火真意突飞猛进。” 顿了顿,他续又道:“当然,最后的一步是最难的,我苍龙府数百年亦有不少天才都走到这一步。 但突破者,在许家人之前,从未有过。” “狂徒有把握吗?” “他天生豪放,道心百折不屈,天赋悟性虽算不上顶尖,但也能列上乘,他有信心,我们能做的便是相信他!” “守成明白了。” “狂徒神通结丹,名动苍龙之日,亦是我燕家乘风而起之时。” 数日后。 天翎宗又传出火云真人成为其客卿长老。 他大弟子宁学石亦跟着加入,且被任命为副宗主,统管天翎宗。 宁学石而今虽筑基九层修为,担任天翎宗副宗主虽有些不够格,但他是客卿长老火云真人的弟子,又是许德翎的师兄。 如此两个身份,也能压得住天翎宗其他弟子。 此后不久,天翎宗招收弟子,壮大宗门根基,大多都是练气期。 不少筑基家族子弟,练气散修都是参加。 天翎宗迅速稳定。 苍龙联盟也运转的越发顺利。 各大城池,乃至坊市都有苍龙联盟的弟子驻守。 一为监管,二为构成庞大的传讯网络。 联盟内实权长老各司其职,其余长老则开辟洞府,默默修行。 整个苍龙联盟井然有序。 除了云溪城天翎宗之事,其余再无特殊风波。 整个苍龙府呈现一种蓬勃向上的朝气。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一月。 许府深处。 禁制重重的静室内。 许川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玄天炼神诀》的玄奥经文在心间缓缓流淌。 历经多年苦修,此刻终于水到渠成,修炼至第二层圆满之境。 识海之中,神识之力已如满盈之月,光华湛湛。 达到了金丹修士所能企及的极限。 靠人力再无半分增进余地。 其实到了金丹圆满层次若无特殊机缘,也无法寸进。 唯有突破元婴境界才行。 第363章 分宝《求追订!》 许家像许明仙、许德翎、叶凡、许德玥等人。 都是接连两个大境界神魂蜕变。 他们达到金丹圆满后,若神魂未曾遭遇重创,达到金丹极限概率极大。 当然,要蜕变为元婴期神魂。 以许家目前底蕴,也就许川一人能做到。 那一枚神识之晶,可是化神级上古真魔神识凝练而成,足以让大修士以下的元婴修士疯狂。 不过,现在没有。 不代表将来得不到。 毕竟那个地方应该有无数这种机缘,就看如何获取了。 “是时候了。” 许川睁开双眸,眼中似有神光一闪而逝,旋即归于平静。 他不再迟疑,自储物法宝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一颗指节大小的纯净晶石,通体剔透,泛着淡淡的五色光晕,散发出精纯的神魂之力。 对于任何修士而言都是至宝。 不过金丹期以下,基本连炼化它的能力都做不到。 许川将其收入识海之中。 此物特异,唯能以纯粹神识之力炼化。 法力真元反倒无效。 识海之中。 许川甚至动用神识秘术,三十二股神识齐齐运转。 这过程不亚于跟初入元婴的修士大战! 但炼化过程,远比预想中更为艰难缓慢。 即便以许川如今的神识强度,触及神识之晶的刹那,也仿佛在消磨一座亘古不化的神山。 每一丝剥离、吸纳,都需耗费大量心神与时间。 若非他而今神识强大,且有神识秘术,彻底炼化吸收这枚神识之晶,怕是要半年以上。 现在估摸也要近两月时间。 但两月换取神魂的蜕变,这怎么想都是一次天大的机缘。 神识之晶不不断在识海中沉浮。 它周身散发星光般的雾霭,一丝丝、一缕缕地被牵引而出,融于神魂之中。 “好美妙!” 许川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本源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冽甘泉,传来阵阵舒泰与充盈之感。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层次的缓慢增强,远超寻常冥想修炼。 神魂乃神识之根,根强则枝叶茂。 随着神魂本源的持续壮大,原本已达极限、无法寸进的神识,其极限的桎梏仿佛在悄然松动。 此般水磨工夫,日复一日。 光阴悄然溜走。 外界已然过去两月。 识海中。 那枚神识之晶已然缩小至米粒大小,光华黯淡近乎于无。 而许川盘坐的身影,周身却弥漫出一股越来越强的神魂威压。 这威压并非刻意散发,而是自然而然的流露。 某一刻。 识海深处,仿佛传来一声无形却清晰的“咔嚓”轻响! 并非器物碎裂。 而是某种坚固的屏障被沛然巨力冲破! 许川只觉神魂猛然一轻,如同破茧之蝶,挣脱了长久以来的束缚,跃入一个全新天地! 神魂本质发生了玄妙的蜕变,更加凝实、灵动、浩瀚。 带着一丝元婴修士特有的的韵味。 随着神魂的快速蜕变,其神识之力,也如同开闸的洪流,轰然暴涨和质变! “元婴神识!” 许川嘴角微扬,心念微动。 蜕变后的神识便如同水银泻地,自然而然地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许府的三阶阵法完全无法阻拦。 一念之间。 方圆两百里内之山河,鸟兽修士皆如掌上观纹,清晰映照于心! 纤毫毕现,洞察入微! 与之前金丹神识相比,不啻云泥之别! 且他们都还没有任何察觉。 不对! 还是有人察觉到了。 许川院落的深潭中。 正依托四阶下品水系灵脉修炼的摩越猛然睁开眼眸。 暗金色的竖瞳闪过一丝惊异。 “元婴期修士的神识!” 他猛然抬头,当即便要冲出深潭。 然细细感应一瞬,那神识中蕴含十分熟悉的味道。 “是许川的神识?!” “这小子……” 摩越低声嘟囔了一句,眼中惊异化为复杂,摇了摇头。 “当年的练气小辈,区区百多载光阴,竟神识方面都赶上本座如今的水平了。 人族修炼,得天独厚,当真令人羡慕。” 感叹一句后,他不再理会,重新闭目,继续自己的修炼。 许川突破,还是超限突破,对于许家是好事。 毕竟目前整个天南,元婴已经是最顶尖的强者,鲜少会动手。 金丹期才是各方势力战斗的主力。 与此同时。 许府另一处静室。 正在参悟灵禁的许明仙也是身躯一震。 他执掌许府内外诸多大阵。 元婴期神识虽然可以强行探查,但必定引起阵法的波动。 故而,许川刚才所为,没有瞒过他。 “这股神识波动……磅礴如海,质若精金,远非金丹能有……” 许明仙先是一惊,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之色,“是父亲!父亲他……神识突破元婴层次了!” 许明仙压下心中激动,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父亲实力再进一步,对许家,意义重大。 静室内。 许川缓缓收回外放的神识。 然后开始有意识地收敛自身的威压,最终归于沉静。 他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似有星河幻灭,道韵流转,更显深邃不可测。 “把剩余神识之晶的残片也炼化了吧。” 剩下神识之晶米粒大小,神魂本源已然寥寥无几。 许川只花了数个时辰便完全炼化。 族谱轻轻震动。 许川唤出查看,果然是《玄天炼神诀》出现了新的内容。 “第三层,第四层,竟然一下子出现了元婴期和化神期的神识修炼内容,这可着实是惊喜。” 他并未立刻出关,而是继续盘坐,巩固全新的神识境界。 细细体悟其中奥妙,让神魂与肉身、法力进一步协调适应。 元婴级神识,不仅是探查范围的扩大。 更意味着对自身法力的控制,对天地灵气感应,对功法神通的参悟,对丹道的领悟,都将踏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数日后。 许川自觉已能大致掌控自身威压,不会轻易泄漏。 若不如此,他还不好出关见人。 毕竟这将是他最大的底牌! 待将神识秘术也更上一层。 以他如今的神识施展神识秘术,再有苍龙剑阵和「本源生死印」,他已然完全不逊色一位初入元婴的修士。 甚至凭借神识秘术,还能让他们吃不少亏。 “神魂强大,修行速度也能加快,说不定在大劫开始前,能迈入金丹中期!” “先试试看元婴的手段,灵气化形。” 受到许川神识的牵引,海量的灵气聚拢而来,形成了一条黑色蛟龙,但仅片刻,蛟龙便消散一空。 “有点难,不过还好,有【天道酬勤】加持,练习数月必然能初步掌控。” 灵气化形,模仿法宝或者妖兽等攻击。 随便一招,都有堪比入门神通的威力,几乎可以随意动用。 元婴初期也不是人人都能掌控,亦是需要参悟灵气的本质。 当然,此招对付元婴同阶修士,还是有些不够看。 除非凝聚出的化形之物,威能堪比大成乃至圆满神通。 法力化身亦是差不多远离。 若许川参悟出,日后便可为部分家族子弟制作保命玉牌,附着一缕神识。 关键时刻引动,便可凝成化身。 战力方面,在金丹期中也算不俗了,能媲美普通金丹后期乃至金丹圆满修士。 最为重要的是,这代表一位元婴修士的脸面。 若是将化身打散,元婴修士只是损失一缕神识,但却会结下不小的仇怨。 一般金丹修士,绝不敢得罪。 除非有把握逃过追杀。 但若是像许川这类懂天机推演的修仙者,斩了他一缕神识化身。 此份因果在身,倘若无人遮掩天机,跑哪都会被算到。 甚至都无需他们动身,就能把对方安排的明明白白,直到身死道消,因果了结。 许川出关。 如往常一般在枯荣树下静修。 没多久。 许明仙就来祝贺。 “恭喜父亲,神识突破!” “要低调。”许川微微一笑。 “孩儿明白。”许明仙心领神会。 “神魂提前蜕变,会有诸多好处,此趟回去,大劫难撼动我们许家,不过上古战场如何,为父也算不清。 或许会有诸多机缘,或许有大量凶险。 但最难的一关,应还是. 罢了,此事先不提。 关于回去的人选,可都决议好了?” 许明仙道:“除我们几人外,小辈这边,非儿夫妇定是要回去一趟,认祖归宗,至于叶凡和德玥的弟子。 孩儿不建议他们回去。 言氏和午氏,还需要操持部分我许家产业,也无需离开。 包括我们许家招募的一些人。 剩下便是摩越和父亲你另一位弟子了。” 谈及他,一道幽蓝流光从深潭冲出。 “为何不考虑本座?”摩越瞪大竖瞳盯着许明仙。 “我们离开,此地需要你坐镇和统筹。”许川淡淡解释,“上古战场开启,必然涉及天南诸多势力。 我估计跟天骄盛会类似,由天南各大顶尖势力率领前往。 苍龙联盟还需你和莫问天领导。” 摩越沉吟片刻,“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本座留下就是。” 他与许川他们不同。 对于那边并没有太多的感情,甚至于只有痛恨。 而今许川有初入元婴期的战力,又有元婴级神识,也无需他再守护。 “这边就有劳你了,莫要由着性子乱来。” “本座晓得了!” “至于梅云,他有些特殊,应与上古战场有不小的机缘,你找人传讯与他,让他可以回来了。” “的确特殊,是个倒霉孩子。” 摩越咧嘴一笑,旋即返回深潭继续修炼。 数日后。 担任城中巡视队长的梅云忽然收到了一条传讯。 【家主有令,速归。】 梅云双眸一亮,“苍天有眼,我那便宜师尊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么个弟子了吗? 不过,我师尊不愧我师尊。 驱席家,斩元婴,创联盟。 这些足以在苍龙府历史上留下浓墨一笔!” “不过,他老人家此时找我作甚?” “难不成让我去偷苍龙联盟的气运?” 许家只有许川一人成为联盟大长老,其余天骄都未曾加入,故而诸多势力也都看得清。 许川所图甚大,是有意与苍龙联盟保持一定的距离。 “啧啧啧,不知道苍龙联盟的气运能不能让我修行更进一步!” 短短七八年。 梅云自从拜师许川,修为从筑基四层一路飙升至而今的筑基九层中期。 这速度堪比天灵根资质加许家核心培养的结果。 数日后。 梅云便辞去了职务,以苍龙府府如此之辽阔,自己想去游历一番为理由,离开了玉竹城。 区区一位筑基九层修士的离开。 自然没引起玉竹城和莫家的注意。 寻常筑基,大部分一生都在一府之地生活,鲜少会跨府。 更何况苍龙府隔壁又是贪狼府,没点胆子和手段的散修根本不会去那里。 想要横穿两府去玄月府。 于筑基修士而言,几乎是九死一生之事。 三四日。 许府。 许川院落。 梅云在午竹七的带领下来到此处。 见到许川后,他当即躬身一拜,“弟子梅云见过师尊。” “不错,短短七八年,你的队友换了一茬又一茬。” 梅云听到前两个字,还有点欣喜,但听到后面,脸色就垮了,苦着脸道:“师尊,你莫要打趣弟子了。”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称赞啊。”许川淡笑道:“换成其他人要做到这般,还天衣无缝,不惹人怀疑,不知道要绞尽多少脑汁。 只可惜,影响还是小了些。 不知等你跨入金丹,会如何?” 梅云呵呵干笑两声。 旋即,他问道:“师尊,此番突然召弟子回来,是何事?莫非卧底苍龙联盟?” “你上瘾了是吧?” “这不是不想危害到我们许家弟子头上吗?”梅云,摸着后脑勺,咧嘴一笑,“毕竟,自己这体质,无法控制。” “无妨,剩下一两年,为师会全力助你结丹。”许川道:“最近这段时日便在我这院子里潜修吧。” “弟子遵命。” 半月后。 天翎宗。 “炎长老,宁师兄,本宗主接下来要外出游历数年,这些日子,天翎宗便交给你二人看顾了。” “是,宗主。” 两人拱手称是。 言罢,许德翎化为一道虹光前往许府。 许明仙、叶凡、许德玥等一家五口齐聚许川的院落。 院中那株标志性的枯荣古树已不见踪影,自是早被许川移入「许氏洞天」之内妥善安置。 灵植移栽本易伤元气,但对精擅枯荣生死之道的许川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少顷,一道赤色虹光划空而至。 许德翎飘然落下,对许川抱拳行礼:“祖父。” 许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诸人,淡淡道:“既然人都到齐,那便走吧。” 第364章 分歧《求追订!》 一行人跟随许川,通过许府内一条隐秘、禁制重重的通道,蜿蜒向下。 通道深邃,灵气渐浓。 除了许川与许明仙,余人皆是首次踏足此地。 叶凡与许德翎、许德玥早已知晓大概,神色尚算平静。 而梅云与许崇非、陈雨莲三人,则难掩好奇与震撼。 “这下面……究竟是何处?”许崇非忍不住低声询问身旁的叶凡。 叶凡目视前方,只道:“跟着走便是,稍后自知。” 不多时。 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宏伟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呈现眼前! 高阔的穹顶嵌满灵光石,映照得如同白昼。 最令人震撼的,是空间中央那座直径数十丈,四周矗立符文石碑的传送广场! “此地,乃我许家耗费心血建造的传送广场。” 许川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为初次到来的几人解惑,“今日,便借由此阵,带你们前往一处地方。” 他目光转向梅云与陈雨莲,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此行所往,关系我许家根本之秘。 你二人既入我许家门墙,须立下心魔大誓。 保证绝不将今日所见所闻、以及之后所知相关一切,泄露给许家之外的任何人知晓。 可能做到?” 陈雨莲看了一眼身旁的夫君许崇非,见其微微点头,神色肃然,当即不再犹豫。 梅云亦是神色一正。 两人皆知此乃许家核心机密,非比寻常。 陈雨莲率先上前一步,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悬浮于面前,神色庄重起誓:“天道在上,心魔为鉴! 弟子陈雨莲在此立誓,今日所见所闻,及往后所知与许家祖地相关一切,绝不泄露于任何非许家嫡系或核心成员之外之人! 如有违背,甘受心魔反噬,道基尽毁,神魂永堕!” 梅云紧随其后,同样立下严苛誓言:“弟子梅云立誓,此生绝不出卖师尊、师门及许家之秘,今日及往后所知祖地之事,守口如瓶,违者天地共弃,大道断绝!” 誓言既成,精血融入虚空。 一丝若有若无的天地约束之力隐约降临,旋即隐没。 凡人或许不受誓言约束,但修仙者若无特殊手段,基本难以违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许川见状,微微颔首:“都到阵中来吧。” 众人依言,步入传送阵核心区域。 许崇非难掩激动,低声道:“终于要回祖地了!” 陈雨莲却微蹙秀眉,轻声问道:“夫君,我们许家祖地在哪?可还在西北区域?” “我也不知。” 许崇非笑着道:“我出生在苍龙府,长于苍龙府,而今也是第一次回去。 不过爹娘曾跟我说过,我许家在祖地亦是最强盛的几个家族之一。” “看来许家祖地强者如云啊。” “或许会超乎你的预料。” 许崇非神秘一笑,没有直言告知洞溪许氏的情况。 “那妾身还真有些期待。” 陈雨莲眸光微漾。 云溪许家名震苍龙、贪狼两府,如今更是执苍龙府牛耳。 许家数人,皆为顶尖天骄! 许家祖地又是何等光景?! 梅云听闻此话,亦是心中好奇。 许明仙十指翻飞,打出一道道精妙阵诀,调整着传送距离和方向。 毕竟另一头此时还未曾建立传送阵。 否则无需如此麻烦,直接催动传送阵即可。 黑色石碑上的符文明灭流转,空间波动微微轻颤。 片刻后,他对许川点头示意:“父亲,方位已定,距离校准完毕,随时可以传送。” 许川立于众人之前,衣袍无风自动:“开始传送。” “启!” 许明仙低喝一声,磅礴法力注入传送阵。 整座传送阵骤然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目的白炽光芒,将阵中所有人尽数吞没! 强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眼前光影扭曲变幻。 待光芒散去,脚踏实地之感传来时,周遭景象已然大变。 眼前是一片广袤荒原。 天色苍茫,土壤贫瘠,稀稀疏疏长着些耐旱的荆棘灌木。 最显著的变化,是天地间的灵气,变得极其稀薄驳杂,远不如苍龙府充沛精纯。 “这里的灵气……好生稀薄。” 陈雨莲不禁微微皱眉,轻声自语。 梅云亦有同感,体内法力运转都似滞涩了些许。 许川、许明仙、叶凡等人则面色如常,对此环境并无意外。 许川元婴级神识悄然铺开,瞬息间覆盖方圆近两百里。 他很快便锁定了目标。 西北方向约一百五十里外,一片生机明显旺盛许多、并被一层半透明、流转着古老符文的光幕笼罩的广袤森林。 “所有人,跟我来。” 许川言罢,当先腾空而起,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众人连忙跟上。 一刻钟后,那片被阵法笼罩的森林已近在眼前。 古木参天,郁郁葱葱,与周围荒原形成鲜明对比,如同镶嵌在黄褐色画布上的一颗巨大翡翠。 “终于……回来了。” 许川凌空而立,望着下方熟悉的森林轮廓,轻轻发出一声感叹。 许明仙、叶凡、许德翎、许德玥几人脸上,也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怀念与感慨交织的神色。 “师尊,前方那片森林,似乎被一座极厉害的大阵笼罩着。” 梅云感知敏锐,出言提醒。 “为师知晓。” 许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森林边缘一株格外高大、枝叶虬结如龙的古树之上。 仿佛感应到他们的到来,那株古树的树干表面,忽然泛起柔和的绿色光华。 光点汇聚,迅速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由虚化实。 那是一位身着朴素绿袍的老者虚影。 其面容清矍,眼眸深邃如古井。 周身散发着与整片森林浑然一体的自然气息。 许川看着这道虚影,脸上露出淡淡笑意,轻声道:“树王前辈,许久未见了。” “三十多载,于老朽不过弹指一瞬。” “但你们却着实让老朽感到惊喜。” 在场唯有许川感应到了树王的神识。 的确是元婴层次。 而且比他的元婴神识要更强。 至少中期巅峰。 这说明树王的实力为四阶中期,在「青海之森」地界,甚至媲美四阶后期化形大妖! 果然是个老怪物! 以前还装三阶后期。 马甲掉了吧! 许川并未有所动作,故而树王也不可能知晓许川而今的神识达到元婴级。 “不过,你们可想好了,这片地方,已被四阶大阵封天阵所笼罩,只进不出! 一旦进来,便只能等这场劫难过去,方有机会离开。” 许明仙盯着封天大阵,眼中有道道阵纹闪过,传音道:“父亲,的确是四阶阵法,不过应只是四阶下品。” “可能破?” “完全破掉很难,但给我半月时间,打开一道缺口不难,不过现在这个关键点若是破阵,怕是会引起妖族警觉!” “嗯,此事以后再言。” 许川嘴角微扬,对树王道:“我许家的根在这,此次回来便是要族人离开。” “也是,你们归来,洞溪许氏便不再是普通的世家了。” “此次劫难,你们应有几分自保之力。” 在树王神识探查下,修为最高的为许德翎,金丹中期,其余皆是金丹初期。 对于这场大劫,只能说有自保之力。 毕竟他知晓大劫中会出现怎样可怕的存在。 来自黑水域的金丹后期,金丹圆满的魔修,来自天南的诸多修士,以及来自「十万大山」的三阶巅峰妖兽。 那些妖兽因为都身怀强大的上古血脉,可比寻常金丹圆满修士要更强! 堪比金丹圆满的神通真君,甚至神通圆满的真君! 至于四阶大妖和元婴初期,则不会参与这场大劫,但大劫之后的上古战场却会进入。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老朽便不阻你们了。” “多谢树王。”许川拱手道。 其余人也纷纷照做。 随后那道身影融于树干,消失不见。 整片青海之森,所有树木,皆是其手足与眼。 “走,进去!” 许川带头冲入了封天大阵,接着是许明仙、许德翎、叶凡和许德玥,然后才是许崇非几人。 他们一行人朝着洞溪方向前行。 途中,许川心念微动,分出一缕神识沉入「许氏洞天」之内。 且把老大许明巍拉了进来。 「许氏洞天」内。 “父亲。”许明巍的神识虚影朝许川拱手行礼。 “一个时辰内,我们便会至洞溪。” “什么?!” 许明巍先是愣住,仿佛没听清,旋即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连虚幻的身躯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父亲!您……你们已经回来了?!现在何处?!” “身在青海之森。” 许川淡然一笑,吩咐道:“无需惊动太多人,闹得沸沸扬扬。 只需通知核心几人即可。 你们在碧寒潭那等候。 我们会从断牙山脉方向悄然入洞溪。 待我等安顿之后,再对外宣布我‘出关’的消息。” “是!父亲!孩儿这就去办!” 许明巍强压心中翻腾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父亲的归来,意味着太多! 他不敢耽搁,神识虚影当即退出「许氏洞天」。 洞溪许家,核心区域。 许明巍的本体豁然睁开双目,眼中精光四射,脸上残留着浓浓的喜色。 他立刻取出特制传讯玉符。 将许川他们归来的消息与安排传讯出去。 “大哥找我?” 修炼静室内。 许明渊正在参悟符文之道。 传讯玉符震动,他当即抬手一道灵力点在玉符上。 此玉符,仅许家核心几人拥有。 一道白光激射而出,在空中显化一行文字。 【父亲将归,速速于碧寒潭等候!】 许明渊霍然从座位上站起,沉稳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震惊与激动。 他嘴唇微张,喃喃道:“父亲马上要回来了?!”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他的心神,让他一时竟有些失态。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深吸一口气,压下澎湃心潮。 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直奔碧寒潭方向。 许明烜接到传讯时,也是正在修炼,看到讯息,差点灵气运行错乱。 他瞪大双眼看着半空中的文字,眼中爆发出实质的精光。 “父亲要归来了?!” “大哥不是在骗我的吧?” 许明烜有些难以置信。 但下一刻,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掠出。 许明姝、许明青和许德昭看到传讯信息。 反应大同小异。 皆是先惊后喜,旋即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一切事务,以最快速度赶往碧寒潭。 这里本是许川常年静修之所。 他离开后,这里基本就被封禁了。 便是许明巍他们也很少来这。 碧寒潭畔,水汽氤氲,寒气森森。 不过半盏茶功夫。 许明渊、许明烜、许明巍五人和许德昭齐聚于此。 “父亲,二叔,三叔,姑姑,六叔。” 许德昭一一行礼。 此时,众人脸上皆难掩激动与期盼。 “大哥,你刚才传讯是真的吗?” “父亲,明仙他们……终于要回来了?!” 许明烜忍不住再次确认。 “我骗你作甚?”许明巍莞尔一笑,而后扫视其余几人,“刚才,父亲通过洞天,亲口告知我的。” 许明烜长吐一口气,“还好不是梦。” “父亲怎么不把我们一起邀入洞天,单单找了大哥你。”许明姝有些吃味道。 “明姝,你就别酸了。”许明渊笑笑道,“若是你能靠自己突破金丹,父亲也会对你高看一筹。” 听到此话,许明姝忍不住一叹,“金丹太难了。” “真灵根资质在此等灵气环境下,凭自身冲击筑基都没什么希望,更别说金丹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等父亲带我飞吧。” 许明烜语气唏嘘,接道:“父亲这一去,三十多载。 连我们都已是百岁高龄,儿孙都延续了几代。 不对,老六还算年轻,儿女都还小。” “三哥,你是要取笑我成婚的晚吗?”许明青笑笑道。 “三哥没这意思,单纯的感慨下,时间过得真快。” 许明烜揶揄一笑,“父亲、明仙他们都成金丹了,二哥,接下来也该轮到我们了吧?” 许明渊道:“别扯我,我准备神通结丹,以符文之道凝结神通之种,对后续参悟符道有极大助力。” “三哥,不好意思,小弟离神通结丹也只差临门一脚了。”许明青笑道。 “就我和明姝是废物了呗。”许明烜两手一摊。 “哎,三哥,别带上我,小妹我虽然参悟神通不行,但的灵兽们加起来,大哥也弱我一筹!” 许明烜一副气极模样,“行行行,我们这代,就属我最废物!” 众人哄堂大笑。 第365章 燕家气运,离去《求追订!》 许德昭旋即又道:“天南地大物博,不知道祖父他们回来会带些什么回来。 又会给我们许家增添何等底蕴?” “你祖父何曾让人失望过。”许明巍沉声道:“还有你五叔和德翎,他们如今阵法造诣和器道造诣极高。 此次定然可以为我洞溪设下足以抵御大劫的阵法屏障。” 许明渊抚须,虽努力维持镇定,但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父亲行事,向来深谋远虑。 大劫之事听他安排即可。” 众人点点头。 许明烜忽然又是道:“听闻德玥和叶凡的孩子许崇非,是我许家目前灵根资质最高之人。 不知是何等惊才绝艳!” 许明渊沉吟笑道:“应该还在剑儿之上。” “二弟不用妄自菲薄,我相信剑儿绝对不会比崇非差。”许明巍道。 “没错,我洞溪许氏培养出的天骄绝对不弱他人!” 许德昭亦是如此附和。 几人不断交流。 生怕停下,便会耐不住等待的焦虑。 不过,他们的眸光皆是时不时会瞥向断崖山脉方向。 半个多时辰。 一团隐晦的青色虹芒一闪而逝,直接冲入了许家护族大阵。 穿过重重禁制,在碧寒潭众人前方落下。 青芒敛去,正是许川等人! 许川觉得筑基飞行太慢,便以神通带所有人赶路,不过人数众多,终究比不上他独自赶路。 故而花费了半个多时辰。 否则数万里距离,大成遁法神通全力下,一刻钟足以。 “父亲(祖父)!” 许明巍等人纷纷喊道。 旋即在许明巍带领下,朝着许川拱手行礼,“孩儿(孙儿)恭迎父亲(祖父)归来!” “无需多礼。”许川轻轻摆手,一股法力将他们托起。 “大哥,二哥,三哥,四姐,六弟。” 许明仙笑着跟许明巍他们问候。 “明仙。” 他们笑着回应,眼角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许德玥、叶凡和许德翎亦是向他们行礼。 “都无需客套了,到里面聊。” 许川拂袖间打开碧寒潭的竹屋门扉。 此地药园依旧,灵草吞吐灵气,那株妖果树也愈发高大。 妖果树,蜕变至二阶以上,才算开始珍贵起来。 若是三阶,绝对属于三阶顶尖的灵木,甚至价值对于御灵宗这类的宗门来说,比之不少四阶灵木灵药都重要。 二阶的妖果被称为青妖果,灵果表面有青色妖纹。 三阶为赤妖果,妖纹为赤色。 若是四阶,则为紫妖果。 足以让四阶化形妖兽都动心不已。 它最大的作用便是培育妖兽,具有让妖兽血脉蜕变,资质跃迁的功效。 许家亦有御兽道路,故而这株妖果树值得好好栽培。 妖果树栽培麻烦,需要大量的妖兽精血和尸骨。 种类越多,品阶越高,成长越快。 但以许家的底蕴,数十年内将它培养至三阶问题不大。 妖兽精血和尸骨来源,完全不用担心,自可发布任务,让许家弟子,苍龙联盟弟子长老去收集。 此药园中还有当初得自玄月秘境的灵壤和不少高阶灵药。 许川亦打算不久后移栽进「许氏洞天」。 进入竹屋, 许川于主位坐下。 许明巍他们则于其他位置坐下。 位置刚好六个。 皆是二代入座。 许德翎他们在这些小辈,则都站在一旁。 “先介绍下吧,这是非儿和他妻子,陈雨莲。” 许崇非和陈雨莲向他们问候,“见过诸位伯公,叔公,伯父。” “这是我收的二弟子,梅云。” 许明巍他们望去,能被他们父亲收为弟子,定然不凡。 看看第一位叶凡就知道了。 “梅云见过各位师兄师姐。”梅云抱拳道。 许明巍他们微微颔首。 “最近局势如何,说说吧。”许川道。 许明渊道:“自从武儿之事发生后,仙盟和武盟冲突的事件激增,往往大打出手。 特别是家族修仙者与散修武者间。 通常三言两语,便激化了矛盾。 其背后应有大魏、大梁和大晋的手笔在其中。 仙武盟越发的强大,会威胁到他们,他们有此动作,也属实正常。 以前武儿在,武盟上下齐心,可与仙盟分庭抗礼,故而风平浪静,但现在完全无人能真正挑起武道大梁。 而武者又已经觉醒,怎肯回到以前成为修仙者奴仆的生活。” 许川闻言,沉吟片刻,眸光微漾间,已思绪万千。 他叹息一声,“无需理会,仙武盟到了此刻已无需我许家管理,他自有运行机制。 而且,终究是黄粱一梦。 随他们闹去吧。” 许明巍几人都略有沉重,他们清楚许川这是放弃了仙武盟。 不,应该说是放弃了现在的仙武盟。 因为大劫降临,涉及所有地方,许家准备力量虽足,但也只够保住洞溪,以及亲近许家之人。 “明巍。” “在,父亲。” “等下宣告我三日后出关的消息。” “是。”许明巍应道。 “明仙,你所携带的材料,够为许家布置怎样品阶的大阵?” “回父亲,此次带回了一条三阶中品灵脉,再把「三绝锁龙阵」完全破解,可布置三阶上品的云天幻阵。 此阵集杀阵,御阵,迷踪阵,困阵和幻阵为一体。 只要不是一齐催动,便无大碍。” “防御功效没必要开启,你单独布置一道三阶中品的防御阵法,云天幻阵开启迷踪、困阵和幻阵即可。 杀阵又如何及得上我们自己亲自来杀。” “父亲说的是。”许明仙莞尔一笑。 许川又看向许明姝,“你灵虫和灵兽培育如何?” “噬铁飞蚁,一阶一万只,二阶一百只,二阶巅峰首领一只,红斑灵虫虫后二阶巅峰,一阶灵虫三万,二阶灵虫三十只。 红斑灵虫相对于噬铁飞蚁,潜力还是差太多了。 噬铁飞蚁若非受限于资源,二阶进化的能更多。” 许川想了想,“噬铁飞蚁培养固定,会后你找德翎找一些三阶灵矿或四阶灵铁,我这没有这些。 这应该能帮助你培养出一头三阶噬铁飞蚁。” “三四阶的灵矿?!”许明姝眼眸一亮,但旋即沉思起来,“父亲,灵虫不似妖兽,智慧那么高。 它们虽与我有些亲近,但若是到了三阶,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无妨,过些日子,为父会助你结丹,作为御兽师,神识也非常重要,你炼神诀修行如何?” “第一层小成巅峰。” “此法门的确修行艰难,并非人人都适合,不过为父手中有不少可增强神魂的丹药以及灵药,可助你们提前突破极限。” “多谢父亲。”许明姝几人都是拱手道。 “明巍可惜了些,否则提前神魂破限,可增强你突破金丹期后不少的底蕴!” “无妨,孩儿并不介意。”许明巍淡淡一笑,“世上哪有十全十美,而且神魂丹药和灵药珍贵,亦不能太过浪费。 孩儿建议,拥有仙艺的可帮助他们提前破限。 其余人暂时不急,或者也无需如此。” 许明烜想了想,赞同道:“是啊,父亲,我资质最差,就没必要浪费了。” “你们几个日后都是我许家的门面,战力自然越强越好。” 许川笑了笑,“为父就算堆资源也会把你们堆上去。” “神魂提前蜕变,对你们参悟神通大有裨益,卡在瓶颈的,兴许一两年内,便有望突破,神通结丹。”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明姝你就没必要了,直接丹药结丹即可。” 许明姝略带尴尬地笑了笑。 其他人基本都领悟了神通真意,唯有她将精力都放在培养灵兽上,至今也未曾悟出一丝真意。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手段。 许明姝在御兽一道上的成就,比之御灵宗大部分金丹真人都要出色,他们虽可能都有一头三阶妖兽。 但绝不会像许明姝这般拥有三头,且还有足以威胁金丹修士的灵虫手段。 所以,许川也从不介意她是否参悟神通真意,走神通结丹。 只要在御兽一道上有成就,她亦能走出属于她的强者之路。 “此外,今日我还想问问你们,关于上古战场,你们是何态度,可都要进入?” 许明巍他们自然从许川口中听过了上古战场之事。 里面有无数的机缘,小到金丹机缘,大到元婴,化神机缘,皆是存在。 但作为天南最后的战场,里面凶险定然也十分可怕。 此时,听闻此言,他们都面面相觑。 少顷。 许明仙道:“父亲,我会进入,为自身也为我许家寻机缘!” 他不可能看着自己父亲一人为许家去付出。 “师尊,我也是。” “祖父,翎儿愿意进入。” “我也愿意。” 叶凡,许德玥和许德翎相继应道。 许明巍道:“孩儿看情况,上古战场如何开启,如何进入未知,若到时洞溪还有威胁,那孩儿便留在洞溪,护佑族地!” 他此生奉行便是护佑家族! 机缘什么,可有可无! 寻觅机缘,也少他一人不少。 许川微微颔首,“由你。” 许明渊深思后道:“若孩儿在此之前神通结丹,那孩儿想进入,寻找符道传承。 我许家丹器阵符各道,唯独符道最弱。 孩儿既接了此道,亦想看它壮大!” “为父助你神魂蜕变,蜕变初期,神魂骤然壮大,正是参悟神通的好时机,若是运道足够,你应当可以突破。” “多谢父亲。” “女儿也要进入。”许明姝道。 “我就不进去了。”许明青道:“我修丹道,我之传承来自父亲您,您的高度便决定了孩儿的高度。” “你这小子。”许川无奈笑了笑。 许德昭道:“祖父,孙儿想走神通结丹,大劫这期间,应该无法突破,便不进去了。” 许川微微点头。 其余人都看向许明烜。 “都看着我干嘛?”许明烜摸摸面皮,“莫非我脸上有脏东西?” 许明巍道:“明烜可以进去,他可趋吉避凶,寻觅机缘的概率应是最大。” “大哥,我再快这一两年也不可能神通结丹吧,筑基进入,无异于找死。”许明烜悻悻道。 许明仙笑了笑,“三哥,那你就小看天南的修仙资源了。” “只要资源够多,够珍贵,还真能让你神通结丹,我记得你参悟的是土系真意吧,父亲那里有一份土系上品先天灵物「玄黄石」。 有了它,你参悟土系神通足以一跃千里。 再加上神魂蜕变,应能做到。” 他看向许川道:“父亲,我同意大哥所言,三哥天赋最适合寻找机缘,他理应进入。” “我也赞同!” 许明姝等人都纷纷附和。 “你们真是我的好兄弟姐妹啊!”许明烜欲哭无泪。 许川也是揶揄笑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玄黄石」我便赐给明烜。” “多谢父亲。”许明烜耷拉脸道。 “还装模作样呢你。”许川忽然笑骂道:“你虽会嫌麻烦,但绝不怕事,你是故意引导明仙说的吧。 上品先天灵物何等珍贵,放在顶尖元婴宗门也是一等一的珍贵资源。 如此机缘。 你怎会没有察觉。” “嘻嘻,被父亲看穿了。” 许明烜忽然咧嘴一笑,此前纠结的模样荡然无存,大有奸计得逞的感觉。 许明仙顿时醒悟,骂道:“三哥,你太奸诈了,居然拿我当刀使!” “我又不知有啥「玄黄石」,不是你说的吗?” 上品先天灵物,许家亦是不多。 别说上品,就算下品,若无特殊情况,许川也不会轻易赐下。 但许川亦是想让许明烜进入,故而才没有拆穿。 其他人也都是讨伐起许明烜的不道义! “行了,都别闹了,「玄黄石」珍贵,等你神魂蜕变,为父会借你一段时日,直至你神通结丹再拿回。” “还拿回啊。” “不然呢,家族总共寥寥数份,土系上品先天灵物更是就这一份,等你日后参悟遇到瓶颈,再借你突破。 平时还是老老实实自己参悟。 此等珍贵资源,在天南,也都是百年难遇。” “是,父亲。”许明烜收起嬉皮笑脸,拱手道。 环顾一圈,许川目光最后落在了梅云身上,“梅云,你也进去。” “我?” 梅云一脸疑惑和惊讶,伸手指着自己。 他虽不知上古战场是什么地方,但一听就十分危险。 “师尊,弟子才筑基啊!” “连圆满都还未到呢!” “您就别开弟子玩笑了。” 梅云此时的脸上,就差刻上那四个字:我不想去! 第366章 突破!元婴神识!《求追订!》 “自然不会让你筑基进入。”许川微微一笑,“接下来两年,为师会助你结丹。” “两年?结丹?”梅云愣了愣,仿佛觉得天方夜谭。 “怎么,还不乐意了?你不也想早日结丹好控制自己的情况。” “师尊言笑了,弟子自是想的,但那什么上古战场.” “此事就这么定了。” 梅云苦着脸,拱手一拜,“是,师尊。” 许明巍、许明渊都微微诧异,不由得多打探了他几眼。 但却丝毫看不出梅云有何特殊之处。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明仙,叶凡,你们以外出游历归来为借口即可,梅云和明烜留下。” “是。” 其余人纷纷拱手告退。 许德翎抱着许明巍的手臂,笑着道:“父亲,女儿好久未见阿娘了,她可还好。” “还行,但是” 许明巍并未多说,淡淡一笑,“走吧,我带你去见你阿娘。” “我也一起。”许德昭笑着道,“母亲见到德翎,一定非常开心。” 许明仙也是转身对叶凡他们道:“你们也去见下你们母亲吧,非儿,莲儿,你们夫妇也一起。” “是,父亲。” “知道了,祖父。” 他们纷纷离去。 碧寒潭转眼只剩下许明烜和梅云。 少顷。 许川手掌一翻,一块玄黄色晶体出现在他掌心之上,散发着玄妙道韵。 先天灵物此类宝物,许川都是存放在「许氏洞天」中。 “这就是「玄黄石」?” 许明烜双眸满是异彩,哪怕近距离看着,都能感受到那土系道韵,触动着他的神魂。 一缕缕土系真意在脑海随时涌现。 “拿去吧,这两年先借你,单凭你筑基期,想要消耗掉这块「玄黄石」是做不到的,神通入门后,记得还给为父。” “是,父亲。” 许川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好好参悟。” 考虑到许明烜的特殊性,他还是把【金色锦鲤】这道命格天赋赐下。 有了它,再有【趋利避害】。 上古战场中,或许他才能为许家带来最大的利益。 许明烜身躯一颤,神魂似有变化,猛地抬头看向许川。 见许川微微颔首。 许明烜也不多言,朝他躬身一拜,“多谢父亲。” 旋即也是离去。 “这是一瓶上品聚元丹,加之你自身特殊,数月内足以达到筑基九层后期,然后再服用这枚上品冲虚丹。 应可破瓶颈,跨入筑基圆满。 之后再巩固一两月,便着手冲击金丹。 所需的冲击丹药,为师也一应准备齐全。” “师尊,你把我安排的还真是明明白白。”梅云苦着脸道。 “这安排,别人求还求不来,你若是突破金丹,身上应会出现特殊变化,到时无需瞒为师。 毕竟,你与我许家气运绑定,我许家昌,你才可走的更远。” “是,师尊。”梅云正色拱手。 许川微微颔首,“去选一间竹屋住下吧,未成金丹前便留在此地,不要轻易离开。” 梅云选了许川隔壁的竹屋。 半个时辰后。 许川开始正整理这片药园。 得自玄月秘境的高阶灵草,妖果树还有一些「许氏洞天」没有的灵草也都移栽了进去。 顺带把枯荣树移栽出来,在此地种下。 他虽然把自创枯荣神通参悟至圆满,但枯荣树对许家作用极大,许川在其属下参悟修行,有益枯荣树的成长。 而且此枯荣之道是否真的圆满,还很难说。 说不定有望更进一步,在枯荣树下顿悟出枯荣一道的大神通。 毕竟作为资深读者,许川是知晓修仙世界,一般修炼到高深之处,皆会出现法则。 法则万千。 条条可通大道。 枯荣转生死只是其中一条路罢了。 而生死之道太过艰深,哪怕只是参悟出部分,都能算是大神通范畴。 而枯荣道可能要不断深入挖掘,才有如此表现。 完整的大神通,对许川而言还太早,但入个门,他相信凭借自己的特殊,还是有机会在金丹期做到的。 只是时间上难以确定。 许明巍的院落。 杨荣华看着许明巍一脉的几个幼童在草地上嬉闹,旁边站着几个婢女看护。 她们皆是修仙者或者武者。 而今的洞溪许家,至少许府内,已没有普通人。 哪怕招收,也都是武者或修仙者的标准。 许家待人一视同仁,并不会因武者或修仙者身份搞任何区别对待。 唯一会有区别的是,他们的忠诚度,办事能力,以及实力。 而实力是最不重要的。 以洞溪许氏如今的权势底蕴,其它势力畏惧的只是许家最顶尖的力量,护卫们真就只是办办差而已。 “阿娘!” 许德翎看到坐在廊道上的熟悉背影,当即呼喊了起来。 杨荣华耳朵微动,诧异地转身一看。 便见自己的夫君和一对儿女朝她走来。 赤芒一闪。 许德翎已然出现在了杨荣华面前,把她吓了一跳,旋即惊喜道:“翎儿,你外出归来了?!” “是的,母亲,女儿回来了,你这些年在家可还安好?” 杨荣华握起她的手,眼里有泪晶在打转,连连点头,“自是安好,有你父亲在,你无需担忧为娘。 倒是你,在外吃了不少苦头了吧?” “怎么会,女儿如今可是家族修为第一人呢!” “什么修为第一人,厉害还能厉害过你的父亲,他可是金丹期了。” “阿娘,金丹期如今在我许家可算不得什么。” 许明巍和许德昭此时走了过来。 许德昭道:“娘,德翎如今的确比爹还厉害一截。” 杨荣华微微诧异,但表情并未有太多变化。 不管许德翎如何,她都是自己的女儿。 “你既然回来,那你祖父,五叔他们应该都回来了吧?”杨荣华问道。 许明巍道:“都回来了。” “父亲让我三日后领许氏全族去迎接他‘出关’,也算是给外界一个他闭关而出的信号。” 许明巍笑着道:“夫人,你陪翎儿先聊着,等下再去拜见母亲,为夫还有事情要做。” “父亲要派人去通知广陵支脉那边吧?”许德翎忽然道:“广陵支脉相距洞溪也就几千里,等他们这次过来。 女儿给他们一些特制令牌,三万里内即可传讯通知。” “如此甚好。” 许明巍微微颔首,旋即离去。 “二妹,你现在可是了不得,这等法器都有,三万里都可直接传讯到大梁那边了。 若有此法器,那我许家那些在外的暗子传递消息可轻松许多。” “我们边走边聊,然后去拜见你祖母。”杨荣华笑盈盈道。 “听阿娘的。” 许德翎挽着杨荣华的手臂,几人边说边笑。 周宗霓那边见到许明仙回来,亦是惊讶无比。 但更惊讶的是许德玥已经与叶凡成婚,生的儿子都已然成婚。 “女儿拜见母亲。” “叶凡拜见岳母。” “孙儿许崇非(陈雨莲)拜见祖母。” 周宗霓淡笑颔首,“好好好,德玥,你生了个不错的孩儿,小小年纪已是筑基五层。” “夫人,你可要随我们去见见母亲。” “你们去就行,母亲见到你回来定然很高兴。” 许明仙微微颔首。 他与周宗霓感情算不得多深,两人都是一心向道之人。 若非许家看在她是许明仙的妻子份上,且许明仙跟着许川外出为许家拼搏。 以她伪灵根资质,根本不会助其筑基。 此事,她应是临近大限。 至于邬如珊。 元武境被传下时她已经一百多岁。 她对武道虽有毅力,但资质不佳,加之气血早已开始衰败,根本无法突破。 宗师一般也就活到百岁出头,运气好点活过一百一十岁。 许明仙他们几人去见白静,刚好在院门口与许德翎等人碰上。 “明仙,你回来了。” “大嫂。” “一起去见母亲吧。” 许明仙微微颔首。 见到许明仙他们,白静微微一怔。 直到许明仙跪下道:“儿子见过母亲。” 白静才回过神来。 许德玥、叶凡和许崇非夫妇亦是跟着跪下。 “孙女携夫婿叶凡拜见祖母。” “曾孙许崇非携孙媳拜见曾祖母。” “好好好,快起来,你们终于回来了。” “祖母,还有翎儿我。” “你个妮子,看你这俏皮模样,就知道定然还单着,不像德玥稳重了许多。”白静笑盈盈道。 “祖母,您怕是记错了,德玥一直都是这般性子,随五叔。” “那你呢,随了谁?你姑姑吗?” 杨荣华、许德昭等人纷纷轻笑起来。 “行了,不说这个了,都坐下聊吧。” 众人落定。 白静看向门外,似乎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看向许明仙道:“明仙,你父亲呢?” “父亲在碧寒潭闭关三日,等召集了两脉以及附庸家族人等,再出关。” 白静微微点头,“是你父亲的风格,哪怕是回来亦要给外界一个自己即将闭关而出的假象。 连自己族人都瞒。” “父亲只是不想横生枝节。” “不说这个了,聊聊你们在另一边过得如何?”白静笑着问道。 许明仙、许德翎和许德玥都是先后讲起天南趣事、人文风景。 不过还是属许崇非讲的最多。 他性子活泼,倒是不太像许明仙这一脉。 半个多时辰后。 他们才从白静这离去。 此时。 许川闭关将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洞溪,亦有人将消息传递到广陵郡,以及许家诸附庸家族那里。 洞溪各脉。 诸多许氏子弟,护卫皆是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老祖宗三日后便要正式出关了!” “我出生至今都还未见过老祖宗呢。”一名六代子弟感慨说道。 “也不知老祖宗是否突破金丹?” “应该没吧,都没见结丹天象出现。” “与老祖宗关系亲厚的也就前三代,不知老祖宗是否在意我等小辈。” “我听闻老祖宗甚是随和。” 一些小辈心中忐忑,生怕自己不被老祖宗喜爱。 像这样的世家大族,老祖宗的一句话,便可能决定了一个家族子弟的未来。 除了他们,生活在洞溪的百姓听闻此消息,各家全都是欢庆。 他们更为的纯粹。 许川便是他们的信仰,特别是老一辈。 一些曾经是许家的护卫,但随着年纪增大,退休后便在洞溪养老,颐养天年。 当然,也有不少都已经去世。 早年的许家,不是任何人都能突破至宗师。 许多卡在先天瓶颈的,都只活到了七八十。 “许老祖便是我洞溪许氏的定海神针,他老人家终于要出关了?!” “我洞溪早已稳如泰山,无人敢犯,根本无需许老祖出面!” “这是天佑我洞溪许氏!” 广陵支脉。 许德珩看到洞溪传来的消息,浑身一震。 “祖父回来了?!” “太好了,不过这也意味着大劫快到了吧。” “比想象中的要快啊!” 许德珩当即传讯下去,广陵一脉许氏子弟在外之人全部回归。 三日后回洞溪,迎接老祖宗出关。 此消息亦是被仙武盟总盟得知。 “太上长老终于要出关了?” 不少驻守总盟的长老纷纷一震。 他们相聚在一起讨论此事。 “不知道太上长老突破金丹没有?”柳姓长老提起。 另一位王姓长老道:“清江城那边未曾有消息传来说出现结丹天象。” “太上长老是何等人物,你觉得他若想瞒,会堂而皇之在洞溪结丹?” “虽不知其资质如何,但以他修行速度,按理也有几率结丹,或许他已然结丹,只是不想广而告之。 毕竟许家的对头也不少。 若他们表现太过强大,可能会逼得大梁那边与大魏和大晋结盟,一起对抗许家。” “言之有理,但不管为何,他还是我仙武盟的太上长老,许家与我们仙武盟密不可分。 太上长老出关,我们总盟理当有所表示。” “那三日后派几位长老过去,聊表心意。” “就这般决定!” 大魏。 皇宫。 曹德章前往曹家老祖曹极意闭关之所。 “老祖。”他站在大殿外躬身道。 “何事?” 大殿内传出一阵低沉苍老的声音。 仙武盟有探子传来消息,“许家老祖,许川,他要出关了!” “终于要出关了?” “怕不是躲哪闭关结丹归来了吧。” 第367章 富贵还乡《求追订》 “老祖是说许川可能已经结丹?!” “你觉得呢?他儿子许明巍都结丹了,他又岂会不想办法结丹!” “那老祖,我们曹家该如何应对?” “无需应对,皇城有三阶大阵,又岂是两个金丹初期能打破的!” “全力准备应劫一事吧,若能活下来,再慢慢清算与许家的账。” 曹极意的声音渐淡,最后沉寂。 曹德章拱手应道:“老祖所言极是,许家没有三阶大阵,纵使有两位金丹期,想来渡过此次劫难概率也极低。” 旋即,曹德章转身离去。 雷家家主雷云朝闻此消息,顿感惊讶,“许道友出关了?” “可有他结丹的消息?” “回家主,并无此确切消息,但不少人都在传许老祖此时出关,或已经成就金丹之位!” “或许吧。”雷云朝轻轻一叹,想起许川曾经的事迹,“三十多载前他便筑基圆满了。 而以许家的底蕴,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其结丹。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他或许也是在走所谓的神通结丹道途,好让自己未来走的更远。” 顿了顿。 他对面前的中年男子道:“霄云,帮我准备一份厚礼,三日后,你随我走一趟洞溪许家。” “父亲,你是金丹修士,许老祖只是出关,你有必要亲自走一趟?” 雷霄云是雷云朝的儿子,当初与许德玥他们一同进入乌华秘境试炼,而今也是筑基八层修为。 而雷家老一辈的长老,像雷鹤空等,都已经故去。 旋即,他又是道:“父亲是想确认许老祖的境界?” “此为目的一,其二,许家强盛,我们雷家虽在皇城,但也与许家交好,这个关系自然要保持。 以我雷家目前的底蕴,保持中庸是最好的道路。” “父亲所言有理,孩儿这就去办。” 还有铜山郡秦家,琅琊郡王家,太原郡李家。 他们收到的消息除了许川出关外,便是三日后派遣家主前来,有要事要谈。 他们皆慎重对待。 猜测应是许家跟他们谈起的大劫要到了。 这三家是许家暗中收下的附庸,未曾公之于众。 至于月湖郡周家,则是众所周知之事。 这几日。 许明仙破解了「三绝锁龙阵」。 其中有两条水土二阶中品灵脉,外加一条一阶上品木系灵脉。 没有了大阵封锁。 灵脉的灵气彻底得到了释放。 整个洞溪的灵气与日俱增,直至彻底饱和为止。 虽然这些灵气也够结丹修士修行,但许家可不止一位,而是足足六位,外加一头三阶初期巅峰的紫青雷鹰。 至于将三阶中品灵脉安置,以及布置三阶上品大阵,则不急在于一时。 转眼。 便是许川定下的出关之日。 旭日初升,霞光万道。 洞溪许氏祖地。 那座曾用于祭告天地的宽阔广场上。 此刻已是人头攒动,庄严肃穆。 许氏一脉,自二代以下,所有子弟无论男女老幼、连同他们的妻妾道侣,皆依照辈分长幼,井然有序地排列成行。 最前方的自然是许川的发妻,白静。 她后面则是许明巍等二代。 其后许德昭、许德翎、许德玥等三代。 第四代以许崇晦为首。 然后是五代、六代。 最年幼的七代孙辈,或被父母抱于怀中,或是牵着手。 一张张稚嫩小脸好奇张望。 队伍绵延,血脉相连。 许氏子弟方阵之后,是肃然而立、甲胄鲜明的许家精锐护卫,以及这些年吸纳培养的外姓精英弟子。 他们中亦出现了十几位筑基期。 练气圆满更是上百位之多。 放在以往,这样一股力量,比之一品世家底蕴还要强的多。 不过如今,所谓的品级制度早已废弃。 而是换成了以修仙境界为名。 练气小族,筑基家族,金丹世家。 随着「三绝锁龙阵」,灵气快速充盈,不少许家弟子的境界瓶颈开始松动。 若是三阶中品灵脉安置妥当。 数月内,估计会有不少独自冲击筑基成功之人。 这些家族子弟,许氏各家附庸家族代表并列。 人人神色恭谨,目光灼灼。 铜山秦家、太原李家、琅琊王家与月湖周家,四大家族为首。 诸多子弟对于秦家、李家和王家出现十分的诧异。 但此等场合,非是让他们议论的时候。 故而,一个个都是憋在心里。 更外围,则是许家众多管事、仆从,虽地位稍逊,亦满怀激动地肃立观礼。 广场之外。 通往山下的石阶两侧乃至更远处的平地上。 早已汇聚了成千上万的洞溪百姓。 男女老幼,摩肩接踵,皆翘首望向山顶广场方向,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崇敬与期盼。 对他们而言,许家不仅是庇护者。 更是他们的天! 整个场面,层次分明,肃穆无声。 所有人都在耐心等待许川的出现。 不久,两道不弱的遁光落至洞溪外。 递上拜帖,进了洞溪。 而后飞至广场上。 “大长老,柳某和萧长老前来恭贺太上长老出关,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许明渊微微点头。 “我父亲还未出关,两位长老先在一旁稍作歇息。” “是,大长老。” “明白。” 他们退至一旁,扫了眼在场之人。 可谓是洞溪和广陵两脉的许家人都到齐了,还有各附庸家族。 武盟盟主李全亦是携李家子弟在此。 他算是清江李氏出身。 “嗯?铜山秦家,太原李家和琅琊王家的家主,怎么也在这,还与周庆方并列,难不成.” 柳姓长老与萧姓长老彼此对视一眼,以神识交流。 脸上说不出的郑重。 这三大家族在整个仙武盟的地位都颇高。 不算许家,这三大家族加起来也能比肩仙武盟的三分之一的底蕴。 若他们真是许家附庸。 那绝对是震动仙武盟的大事。 约莫一刻钟后。 碧寒潭方向。 忽有一道璀璨青霞冲天而起! 霞光初时如柱,随即在空中轰然绽开,化作漫天碧绿光华,如最上等的翡翠融于苍穹。 顷刻间将半边天空渲染成一片生机盎然的碧色! 更奇异的是,那碧绿霞光中,有无数的淡绿色光点,如同春日最温柔的雨丝,纷扬飘落。 光点落在广场上许家子弟、护卫、宾客身上,众人只觉精神陡然一振,连日等待的疲惫一扫而空。 体内法力(或气血)都隐隐活泼了几分。 而更多的光点,则随风飘洒向山下,落在那些翘首以盼的普通百姓身上。 “咦?我……我这条老寒腿,怎么不痛了?” 一位被搀扶着的古稀老者忽然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地活动了一下腿脚。 “娘!您的咳喘……” 一个中年汉子惊喜地看向身旁不住低声咳嗽的老母。 却见老人深吸了几口气,脸上泛起健康的红晕,竟真的止住了咳声! “好舒服……像泡在温水里……” “是仙露!许老祖赐下的仙露啊!” 山下百姓中,惊呼声、感激声此起彼伏。 许多人身上或大或小的陈年旧疾,疲惫酸痛。 竟在那充满生机的绿光滋润下迅速缓解乃至消失! 一时间,山下欢声雷动。 无数人朝着山顶方向激动跪拜,高呼“老祖慈悲!”。 山上全场亦为之震惊沸腾! 这已非寻常修士所能做到。 “这到底是何手段,竟然如此神奇!” “听闻老祖宗主修木系,这一系如此了得吗?” 一场生机雨。 与许川而言只是小手段。 但却能造势! 就在这漫天花雨般的碧绿光点中。 霞光深处。 一道青袍身影缓缓显现。 许川负手而立,衣袂在灵光微风中轻轻拂动。 他面容平凡,目光温润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岁月智慧。 脚下并无实物,却似有无形阶梯承接。 他就这样一步一阶,从容而沉稳地自碧空霞光中缓缓走下。 每一步,都引起天地间震动。 最终,他稳稳落在广场最前方,那座用于祭祖的巍峨青铜巨鼎之前,背对巨鼎,面向所有族人。 下一刻。 山呼海啸般的拜见声,如同经过无数次演练般,层次分明、整齐划一地响起。 “恭迎父亲出关!” 先以许明巍、许明渊为首,二代子弟及其妻妾齐齐躬身,声震广场。 紧接着,以许德昭为首,三代全体子弟肃然行礼:“恭迎祖父出关!” 随后,四代至七代,无论长幼,无论是否懵懂,皆在长辈带领下或自行躬身,童音与成人声音汇合:“恭迎老祖宗出关!” 这声音尚未落下,后方许家招纳的弟子,各方附庸家族代表,亦满怀激动地深深拜下:“恭迎许老祖出关!” 最后,是广场外围的仆从、管事,以及山下那成千上万受益于绿光、心潮澎湃难以自抑的洞溪百姓。 他们发自内心的呼喊汇聚成一股磅礴浩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在山峦间反复回荡:“恭迎许老祖出关!!!” 声音层层递进,由近及远,由内而外。 最终化作席卷天地的共鸣,震得云气翻腾。 彰显着无可比拟的家族凝聚力与浩大声威! 远处云层之中,悄然前来观礼的雷云朝与雷霄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雷霄云眼中震撼难掩,低声喃喃道:“父亲,许家这人心之凝聚,上下之同心……我雷家,远不及也。” 雷云朝沉默良久,望着那被万众朝拜的青袍身影,以及那井然有序、血脉与信念紧密相连的庞大家族。 最终缓缓叹了口气,目光复杂:“这才是一方世家之气象啊!” 许川立于鼎前,受万众朝拜,神色依旧平静。 他只是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拂过全场,将所有躬身的身影轻轻托起。 甚至蔓延至山下。 “都起来吧。” “谢父亲!” “谢祖父!” 众人齐声应道。 许川朝东边天空看去,袖袍一甩,激射在洞溪的护族大阵上,那光幕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缺口。 “雷道友,既然来了,便进来一叙吧。” 雷云朝带着雷霄云化作一道赤芒,激射而来,在仙武盟长老前停下。 他哈哈一笑,拱手道:“恭喜许道友出关,雷某来的正是时候啊。” 许川没有揭穿。 他早就发现雷云朝在那边已驻留一炷香时间。 “雷道友有心了。” 雷云朝神识粗略扫过许川,却发现许川仅仅筑基期的气息波动。 “刚才如此手段,绝不可能是筑基期不过我竟探查不出来,果然木系之道敛息能力,远胜其它五行属性的修士。” 雷云朝笑道:“许道友刚才手段,神乎其神,雷某佩服不已。” “过誉了,微末手段,不值一提。” 许川微微颔首,旋即扫了眼自己的血脉后人,然后走向白静,牵起她手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白静微微一笑。 许川又道:“明渊,明巍,你们招待仙武盟长老和雷道友父子去正堂大厅。 余者先散去。 一个时辰后,来我院落。 三十多载,我许家多了不少生面孔,也该让我一一认齐全了。” 转眼。 广场上,人群开始散去。 护卫,管事和仆从们各司其职。 许家小辈们则小声议论着刚才自己看到和感受到的不可思议。 白静淡笑道:“出个关,还如此郑重其事,只能说还得是夫君你。” “任何章程都需要一个仪式,何况你夫君我是许家老祖宗,出场怎能没有排面?” “你看,为夫我小小手段一出,一个神秘强大、手段通天的老祖宗形象在他们心中顿时竖立。” “夫君你说的都对。” 许川笑了笑,牵着白静。 两人就像寻常夫妻,一步步开始走下阶梯。 朝自己曾经的院落走去。 至于招待其它人,自然轮不到他出面。 许明渊作为仙武盟大长老,仙武盟谁见到他不低一头。 而许明巍,隐隐有第一金丹的威名。 雷云朝也不敢在其面前乱来。 许家正堂大厅。 仙武盟柳姓长老和萧姓长老先是抱拳问候,“大长老,太上长老。” 许明渊微微颔首,“两位代表仙武盟前来恭迎我父亲出关,有心了,我许家在此谢过。” 柳长老笑着道:“大长老言笑了,许老祖亦是我盟太上长老,更是仙武盟开创者,此乃我等小辈应尽的义务。” 第368章 各人选择 “大长老,今日我见铜山秦家、太原李家和琅琊王家都在,他们是受邀而来?” 萧长老忽然开口问道。 许明渊看向他,淡淡道:“萧长老有话直言即可,无需旁敲侧击。” 萧长老眸光闪烁,当即抱拳道:“那萧某便直言不讳了,他们三家可是成了大长老你许家的附庸?” “是。” 虽然有六七成把握猜测正确。 但而今听许明渊亲口承认,那种真实感又不同。 “许家权势已经这般,为何还要如此?” “萧长老是在质问我?” 许明渊顿了顿,继续道:“你情我愿之事,有何不可?” “若无其它事,两位长老回总盟吧,等下我还要去与我父亲叙话。” 柳长老和萧长老相互对视一眼。 本就只是来见证许川出关,而今知晓了秦家、李家和王家之事,他们也不打算在此久留。 于是,当即起身告辞。 “大长老,太上长老,那我们便先告辞了。” 许明渊微微颔首。 雷霄云心中亦是暗暗惊叹。 这三家实力可不弱。 仙武盟成立前便有三品,二品世家的底蕴。 这几十年更是发展迅猛,已然媲美以往他们姜、雷、林三大一品世家。 当然,这些年他们三家也都天才辈出。 姜雷林三家以雷家为首,形成同盟,在皇城能与曹家分庭抗礼。 “许家还真是好手段,无声无息间竟收下了他们这三大家族。”雷云朝笑了笑,“莫非是看上了他们的炼器、阵法和制符仙艺手段?” “雷道友,你觉得呢?” 许明巍淡笑看向雷云朝。 “今日本想与你们父亲详谈一番,看来你们许家还有诸多事情要忙,不过能见识你父亲手段,已不虚此行。” 他起身亦是告辞。 离开前,把自己准备的厚礼放下。 路上。 雷云霄看向自己父亲,问道:“父亲,你觉得许家是何时收下的?又准备要做什么?” “他们做的如此隐秘,又如何会让你知晓。”雷云朝道:“许家与他们一直有生意往来。 有时还会形成竞争之势。 但现在看来,一切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至于目的,自然是壮大家族底蕴。 毕竟他们三家每一家所掌握的仙艺,在大魏和仙武盟皆属巅峰水准。 只是可惜了。 大劫在即,他们能不能渡过还两说。” 雷云朝最后轻轻一叹,带着雷霄云加快了速度。 招待完他们,两兄弟便去了许川的院落。 然后开始安排家族子弟会面。 “父亲,这便是逍遥的遗腹子,崇剑。” 许明渊将一个青年带到许川面前。 众多小辈皆投去羡慕的神色。 他们年纪相仿,但辈分相差极大。 而且,许崇剑的确是许家这几十年最出众的天才! 他们皆是心服口服。 许川目光落到他身上。 只见许崇剑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姿挺拔如松,静静立于许明渊身侧。 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相貌,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湛然有神,鼻梁高挺,嘴唇微抿,面容轮廓清晰俊朗。 虽年轻,却无多少稚气,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身着一袭合体的深紫色劲装,并非宽袍大袖,而是更利于行动的修身款式。 衣料似非凡品,隐有暗纹流动,整体透着一股干练利落之气。 腰间束着同色云纹腰带,并未佩戴过多饰物,唯有一柄连鞘长剑握于左手。 “老祖宗,孙儿从小剑不离体,已成习惯,还望老祖宗莫怪。”许崇剑抱拳拱手道。 许崇剑迎着许川的目光,并无畏缩。 许川打量他,神识细细探查,少顷心中暗道:“不愧是天生剑骨的体质,那一股宁折不弯的气势,如何都隐藏不了。 不过我许家而今也无需隐藏,一位剑道天骄还是护得住的!” “不错,你眉眼与你父亲有三分相似,剑修资质却更加超然!” 许川轻叹道。 洞溪许氏这边第一位金丹之人,却陨落于妖族之手。 这是许家这边永远的痛。 以任逍遥的天资悟性和毅力,未来也有有望结婴。 “多谢老祖宗夸奖!” 许崇剑垂手恭立,姿态依旧一丝不苟。 许川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缓缓道:“不错。” “一名剑修,如何没能有一把好剑!” 许川掌中光华微敛,一柄长剑静静横呈。 剑鞘长约三尺有余,通体呈现出一种沉凝的冷银色,似月下寒霜,光华内蕴,触手微凉。 鞘身之上,并非平滑无物,而是以极为精湛的手法,浮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蛟龙! 那蛟龙并非狰狞盘绕,而是呈腾跃九天之势。 龙首昂扬向天,龙身蜿蜒矫健,鳞片细密清晰,龙爪遒劲有力,仿佛下一刻便要破鞘而出,引动风雷。 剑鞘顶端,系着一束樱红色的剑穗。 至于剑柄,握持之处打磨得极为趁手。 护手处阴刻着两个小篆古字——「惊雷」! “此剑名为「惊雷剑」,乃是你德翎姨母的杰作,一跃龙腾起,剑出惊风雷! 望你得此剑,如九天蛟龙,斩尽我许家敌!” 许崇剑双手接过,触手的瞬间,他便知道,这是把好剑。 他隐隐能察觉到剑中真的有蛟龙盘踞! “老祖宗,此剑” “此剑你可慢慢熟悉,但不到关键时刻,我不希望你动用,你的未来当钟于剑,极于剑。 更要悟道于剑。 悟出属于你的剑道神通。 走出你自己的剑道之路!” 许崇剑心神摇曳,甚至神魂产生共鸣。 “老祖宗懂我!” “这便是我许崇剑要走的路!” 他眼中充满了钦佩,深深拱手道:“多谢老祖宗教诲,孙儿定不敢忘!” “文景,你上前来。” 许文景上前一步。 他亦是许家的天骄之一,于武道天赋上远超仙道,可惜生不逢时,亦或本就是为许景武而存在。 “老祖宗。”许文景躬身拜道。 “你天赋不错,单纯修行练气一道,有些浪费,我传你一本《炼体诀》,以后你便走法体双修一道。 此道路虽然艰难,辛苦,但却与你契合。 若能做到,你亦可为我许家天骄之一。” 许川取出一枚玉简,交予许文景。 “多谢老祖宗。” 许文景恭敬接下,然后收起。 “关于炼体一道,你可与我弟子叶凡多请教,他于此道已小有所成,为我许家第一人。” “是,老祖宗。” 顿了顿,许川又道:“此外,听闻你亦是炼器师,往后亦可跟着德翎学习炼器。 于此道,她亦是我许氏一脉第一人! 此二道,看似不同,但若你悟性足够,亦可将炼体融入炼器一道,以器炼身。 若能,你可于我许氏独辟一道,称尊做祖!” 闻此言。 众人都微微动容。 没想到许川会给许文景如此高的评价。 许文景身躯轻颤,内心激动不已,“孙儿明白,孙儿会拼尽全力,不会让老祖宗失望。” 许川淡笑颔首,许文景返回队伍中。 他扫视众人,道:“我许家大多数人天赋比之其它家族或者世家子弟的天才都不差。 但仅是如此不够。 家族底蕴的确颇丰,但庞大的产业,众多的护卫弟子,资源不单单只供养你们。 想要更多的资源,那便展现你的天赋,你的价值。 当然,这不只是修仙一道的天赋,还有丹器阵符傀儡御兽等 但凡有建树者,都可得家族全力培养。 尔等可都听明白了?” “我等明白,多谢老祖宗教诲!” 一众四代后的小辈纷纷拱手应道。 许川将他们都认了个全,但能得许川指点,赐予物品者,少之又少。 除许文景外,也只有寥寥四五人。 他们虽不如许崇剑和许文景,但都有望成为天骄。 “今日便到此为止,都散去吧。” 众人纷纷离去。 许川传音许明渊,让人去把李、周、秦、王话事人找来。 片刻。 他们来到许川的院落。 “拜见许老祖。” 李、秦、王三家家主和周家老祖周庆方拱手道。 “此次找你们只为了说一件事,关于大劫,你们四家准备如何做?” 四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谁也不曾开口。 “既然无人应答,那许某给你们两个选择,其一,过段时日便把家族迁入洞溪,你们可暂时在洞溪安顿两三年。 虽会有些拥挤不便,但安全无疑。 等大劫后,我许家自会带你们到新天地。 其二,尽量把族中精英迁过来,我许家会保存他们。 但剩下人,我许家没保证他们于大劫中存活。 毕竟大劫何时爆发,我亦不清楚具体时日。” 许川扫视四人,徐徐道:“你们如何选择?” 少顷。 周庆方道:“周某选择后者,我欲将我周家分裂,将精英和部分有天赋孩童送入许家,立为支脉。 至于支脉家主,老夫也早就想好了。 宗丹丹道天赋出众,又拜明青长老为师,他最好不过。 若我周家无缘于大劫幸存,那这一支便为我周家主脉,传承我周家血脉。 至于前者.” 周庆方无奈一笑,“族中什么情况,周某再清楚不过,我周家做不到主家这般严明,族中有不少纨绔子弟。 若他们进入洞溪,影响风气不说,亦会死于许家严苛律法之下。” “真决定了?” “我周家族人,招募的修士,培养的弟子,还有护卫仆从等,里里外外加起来有近万。 便不给主家添麻烦了。 而且,我也不曾告诉他们任何有关大劫之事。 若这是五百年难逃的轮回,那周某便接受这轮回。 周某已两百高龄,此生结丹无望。 但这一生,蝇营狗苟有过,志得意满有过,委曲求全有过,担心受怕有过。 风风雨雨。 这一生,我无憾,亦无悔成为许家附庸。 只求许老祖能庇佑我周家一脉。” 周庆方重重拱手一拜,情真意切。 便是许川听完这番话亦是微微动容。 生死关头能如此决然和透彻之人,世所罕见。 许川轻轻摆手,一股法力将其托起。 “周道友,你当真是让许某另眼相看。”顿了顿,许川道:“许某可许你周家五百载金丹气运。 至于能否延续,便看你周家自己的发展。 我许家会照顾一二,不至传承灭绝,但非是保姆。 你可明白?” 五百载金丹气运? 四人皆是身躯一震,这是何等豪言。 许川敢如此说,便是有把握助人结丹! “多谢许老祖!” 周庆方觉得此番已经超出自己预料,哪怕周家主脉当真覆灭,他亦是无憾。 人总归要死,但能看着家族延续,甚至更上一层楼。 便是面对死亡,也不觉得可怕了。 秦、王、李三家家主相互对视,也当即做出如此决定。 许川自然也允诺了他们五百载金丹气运。 其实,他本就只想让他们选择第二条路。 臃肿的家族即便带到云溪,与他们各家发展也无益处。 但让他们家族大部分人去送死,许川亦不能开这个口。 不过,周庆方的决断亦是出乎许川的意料,也省了他后面步步引导他们做此决定。 至于五百载金丹气运。 以云溪许家的体量,他们四家若不能成为金丹世家,于许家根本无用。 像他们这种水平炼器师,阵法师,和制符师,天南一抓一大把。 不成金丹,终究是底层。 没有三阶炼器、阵法和制符水准,对许家作用有限。 许明巍和许明渊全场观看,他们知道自己父亲是在为后面的事铺路。 许川他们归来。 至少大劫对许家而言,只会是机缘。 毕竟,许川亦掌控着三大魔道炼物底牌,虽不太可能制造出四阶的鬼王或者血尸,但亦可让这几道底牌底蕴增强。 甚至无限接近元婴层次。 这世道已如此疯狂! 许川不介意让它变得更为疯狂些! 随后,许川看向许明巍道:“此事,你安排崇晦处理。 至于明渊,放弃一切事务,在碧寒潭随我修行,争取早日神通结丹。 叫上明烜,明姝,明青三人一起。” “是,父亲。”许明渊拱手道,“那孩儿先退下了。” 许川微微颔首,叫住了许明巍,让其留一下。 “父亲还有何事吩咐?” 许川并指虚引,从储物戒指飞出一只瓷瓶,“此瓶中有一颗丹药,你找个时间闭关将其炼化。 也算是为父的以防万一。” “是,父亲。” 旋即许明巍亦是躬身离去。 第369章 见家人 两日后。 许明渊、许明烜、许明姝和许明青四人便都在碧寒潭闭关。 他们达到筑基圆满皆已数十年之久,底蕴深厚。 其中许明渊专研符箓。 此道磨炼神魂,加之他又是练气期提早诞生神识。 故而他的神识已然是筑基极限。 从筑基圆满达到筑基极限需要一次不小的神魂机缘。 从筑基极限蜕变突破,则更加艰难。 好在,此突破流程许家早已完善打通。 他只需一次性服用三颗上品养神丹,便有不小的几率神魂蜕变。 毕竟养神丹在二阶神魂丹药中堪称顶尖,上品养神丹更是对金丹都有一定的壮大神魂效果。 此物,许明姝和许明青两人也差不多。 一个御兽控虫,一个精通丹道,这些年神识也是达到了筑基极限。 唯有许明烜差了一丝。 不过,也比其他筑基圆满的神识强大不少。 这一丝,许川手中自有灵药可以帮助其突破。 其他人都是拿了三颗上品养神丹便开始闭关。 许川则把许明烜喊到自己竹屋,取出了一瓣「玄魄冰莲」。 此为四阶顶尖灵药,虽还不成熟,但有滋养神魂的功效。 加一株三阶「养魂草」。 许明烜看着这些灵药,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但单看卖相就知绝非凡品。 “父亲,这些都给我?” “神魂瓶颈突破艰难,好在你根底好,练气期提前诞生神识,距离筑基极限不远,否则这些可能还不够你突破。 唯有你的神识达到筑基极限,再同你二哥他们一般服用三颗上品养神丹,方有望神魂蜕变,诞生金丹神识。 神魂蜕变,你参悟神通速度便会快上许多。 再有上品先天灵物「玄黄石」,便有望神通结丹。” 这已经是在用资源砸了。 元婴宗门都不一定舍得在一个筑基期身上花这么多资源。 “多谢父亲,孩儿不会让父亲失望。” 许川微笑颔首,“你如今鸿运当头,应不至于失败。” “拿了东西,回去闭关吧。” “等神识突破,再来为父这取养神丹。” “是。” 许明烜将东西收好,躬身告退。 许家上下,该闭关的都在闭关。 就连许鹰都得到了一颗妖灵丹。 还是与它十分契合的,三阶后期剑羽雷鹰精魄妖丹所炼。 哪怕消化部分,都足以帮助它突破至三阶中期。 洞溪风平浪静。 广陵郡仙武总盟却是召开了一次长老会。 不少筑基长老都前来参加。 主要讨论便是许家暗中收下铜山秦家、太原李家和琅琊王家三大家族。 其它家族的筑基修士听闻此事亦感震惊。 毕竟这三大家族在仙武盟都是仅次于许家的一等一家族。 但毕竟是许家所为,加之三大家族你情我愿。 这件事自然不了了之。 会议上有长老提出许家欲打算吞并整个仙武盟。 却有人反驳。 如炼丹殿的云顶和卫道,炼器殿的乌明生等。 “若许家真的有心,早就有所动作,岂会常年不在总盟。” 不少长老也都是附议。 毕竟哪怕总盟许氏长老不在,但与其关系紧密的依旧有不少人。 他们若全部联合起来,整顿清理掉不和谐的声音,轻而易举。 只是许家嫌麻烦,亦不想破坏仙武盟仅有的安稳,这才任柳家,萧家等一些筑基家族壮大。 总盟,炼丹殿。 某静室。 “云顶兄,你可知秦、李、王三家之事?” 卫道看向对面的云顶真人。 云顶抚须摇头,“许家做事隐秘,此事与我等无关,自然不会告知,不过此时暴露,看来已经是没必要隐瞒了。” 顿了顿,他又道:“再过不久,老夫便打算离开总盟,回洞溪潜修,你如何打算?” 云顶真人是许家客卿,总盟中如他一般的还有好几位。 也都是收到了许家的传讯。 “许家把你们都召回?打算做什么?” “不知,但我等皆会照做。”云顶真人道:“其实你留在总盟也是无用,论丹道造诣,你已在老夫之上。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洞溪许氏内能与你比肩的就有婉清长老,宗丹长老,而明青长老更是在你之上。 更别说许老祖了。 若能得他指点,你的丹道有望更进一步。 而这也少不了大量三阶资源的支持,这天底下除了许家,没人能助你。” “或许吧。” 卫道哂然一笑,“但卫某还是算了。” “因为许家曾灭了你卫家?” “非也。”卫道摇头道:“当初的时代,世家争锋,本就你死我活,而本就是我卫家招惹许家。 若当初他们肯退让一步。 也不至于落到族灭的下场。” “那是为何?”云顶真人不解。 卫道笑而不语。 “罢了,老夫也不强求,卫道友日后多保重,若是改变主意,可来洞溪寻我。” “多谢云顶兄。” 还有符箓殿的李元化和李红怡兄妹。 他们是许家招募的弟子,因符箓一道天赋不错,故而派遣总盟符箓殿任职殿主。 李元化天赋不如李红怡,至今还是练气圆满,距离大限只剩二十多年。 李红怡则是被许明渊收为弟子。 在许家帮助下突破筑基,而今有筑基中期修为,为总盟符箓殿副殿主。 “大哥,此次师尊唤我们回洞溪,说是有一场机缘,你亦有机会突破筑基。” “若能突破自然最好,但不能也无妨。” 李元化看着李红怡道:“若大哥我将来逝去,我的后人便交托于你了。” “放心吧,大哥,此次你一定能突破,我用我全部的家族贡献点,为你再求一枚上品玉芝丹。” “不” 李元化本能就想拒绝,但看着李红怡的眼神,他点点头,“大哥知道了,此次我定然全力突破,不让你的苦心辜负。” 两兄妹从小相依为命,尝尽人间冷暖,直到被许家看重,带入洞溪,这才好了起来。 李元化也成婚生子,孙子孙儿也都有七八岁了。 不过李红怡却至今独身一人。 秦、王、李三家家主和周庆方返回族中后。 纷纷召集族中筑基长老,进行分族,立支脉,迁入许家之事。 月湖周家。 议事大殿。 十余盏鲛油长明灯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 殿门紧闭,隔绝内外。 更有禁制灵光如水波般在墙壁、梁柱间流转。 确保此间商议,绝无半点泄露。 如此状况,让大殿中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凝重。 周家十余位筑基期长老齐聚于此,分坐两列檀木大椅之上。 他们个个面色肃然,目光齐聚于上首主位那位闭目养神、须发皆白的褐袍老者。 仙武盟成立前,周家只三四位筑基。 而今翻了一倍不止。 除了周家一位地灵根资质是靠自身突破筑基,其它都有赖于许家的玉芝丹或者筑基丹。 但这些丹药也都是他们为许家做出大量贡献兑换来的。 许家不会无故赐予。 哪怕许氏子弟,一些珍贵资源也都要靠自己努力,方能获得。 那个曾经无偿供养许家所有人的时代已然过去。 不止是周家,仙武盟,乃至大魏,大梁和大晋,不少筑基家族,一些练气小族都诞生了地灵根资质天才。 有些甚至不止一位。 像曹家、司马家、刘家、赵家、雷家,传闻都有天灵根资质或者身怀特殊体质之人诞生。 不过哪怕有此等天才,他们至多也还不到三十岁。 哪怕各家倾力培养,也无金丹可能。 至多也就筑基中期。 不过并不是每个势力都如仙武盟这般安稳。 一些天才虽然诞生,却没有得到成长的机会。 此刻. 周家议事殿内落针可闻。 唯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少顷。 修为达到筑基中期的周宗云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寂。 “老祖,您如此匆忙召集我等,究竟有何要事相商?” 他声音尽量平稳,但眼底的郑重却难以掩饰。 毕竟老祖如此阵仗,必有大事。 周庆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下方每一位长老的脸。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道:“今日召尔等前来,是为我周家未来行一件大事,此事与你等每人息息相关。” 他稍顿,继续道:“老夫决定,我周家正式分族,另立一支脉。 此支脉将择选族中精锐,有潜力之子弟,部分年轻男女与幼童组成。 他们将举族迁入洞溪。” “什么?!” “分族?迁入洞溪?” “老祖,这是为何?!” “我周家基业在此,哪怕我周家是许家附庸,也没必要另立分支,迁入洞溪啊! 此不是寄人篱下之举?” 话音甫落,原本寂静的大殿如同炸开了锅! 众长老无不惊愕失色,面面相觑,议论声、质疑声瞬间喧腾而起,打破了先前的肃穆。 分族迁徙,非同小可! 意味着分割家族百年资源,人才。 尤其是迁入洞溪,此后便在许家的眼皮子底下生活。 这与此时周家的附庸情况截然不同。 至少现在,许家不会来管周家如何行事,如何管理家族等。 但入了洞溪,一切便要照着许家的规矩来行事。 不少长老心中抵触。 周宗丹陷入沉思,亦是好奇望向周庆方。 周庆方神色不变,任由喧哗持续片刻,方才抬起手,虚空一按。 一股筑基后期威压释放,他们这才渐渐收声。 “此事,老夫心意已决,不容更改。” 周庆方语气斩钉截铁,目光转向坐在左侧首位的周宗丹。 “分脉家主之位,老夫属意宗丹你,你可愿接下这副重担?” 周宗丹知道自己老祖英明睿智,不会轻易做此决定。 必然事关重大,才会如此决绝。 思虑再三,周宗丹深吸一口气,朝周庆方拱手,沉声道:“既是老祖之命,宗丹责无旁贷,愿接支脉家主之位。 定在洞溪护好族人。” 周庆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微微颔首:“好。” 他转而看向其他依旧面带不甘与困惑的长老,道:“至于尔等,你们若愿意,也可前往。 除此外,尽量挑选你们后代中有潜力、心性上佳、可堪造就的苗子。 以及部分年轻力壮、品行端正的男女,还有聪慧健康的幼童! 至于不成器的纨绔或者累赘就没必要了。” “若一月之后,呈上来的名单让老夫不满意,或是人数不足,那么……便由老夫亲自来选! 凡被选中者,无论愿意与否,皆必须遵从,若有违抗者……” 周庆方停顿,一字一句,寒意凛然:“逐出周家,永除族谱!” 众多筑基长老看着老祖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神色,明白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尽管心中百般不解,万般不愿,但亦只能颓然低头,稀稀拉拉地应道: “谨遵老祖之命……” “我等……明白了。” 一众长老垂头丧气,心事重重地陆续退出大殿。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周庆方独自一人。 他脸上的威严与冷硬渐渐褪去,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深深叹息,眼中流露出疲惫与深邃的忧虑。 “五百年一次大劫,轮回始复,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周庆方低声呢喃,声音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若说谁有希望终止,估计也只有许家能做到了吧。” 片刻后,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亦从这议事的殿堂悄然消失。 只余下满殿寂寥的灯火,默默燃烧。 相对于秦、王、李三家,周家算是好的。 毕竟周庆方在族中一言九鼎,实力也压得住其他人。 但他们三家,分歧就比较大了。 筑基圆满至少一两位,筑基后期亦有六七位。 会议上可谓是争吵不休。 而各家家主又不能把事情告知,因为他们都曾立过誓。 不过,相对于周家。 他们三家知晓大劫之事会多些,老一辈好几位筑基都知晓,但也有几位已经逝去。 加之家族强盛,年轻筑基层出不穷。 短短半月内。 他们召开数次族会,皆是无法达成统一意见。 “既然意见无法统一,那就把此事告知所有族人,让他们自己决断!”李家老祖李星言拍板道。 “半月后,于演武场,做最后选择!去留与否,各凭本心,家族绝不强迫!” 换成以前,一位筑基圆满老祖足以一言决定家族大事。 但如今,年轻一代都能与老一辈分庭抗礼,除非诞生金丹,否则无力镇压。 靠亲情联系,需要极强的凝聚力。 显然他们三家做不到许家那般。 第370章 世家大族气象!《月票加更!》 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整个李家。 自上而下,无论修士还是凡人亲眷,皆在热议这突如其来的“分家”大事。 廊檐下,茶舍中,修炼间隙…… 处处可闻李家子弟的争论。 “分出一支去洞溪?这可是机缘!” 一个面容尚显稚嫩,却目光灼灼的年轻子弟激动道,“许家何等气象?天骄如云! 唯有进入那样的环境,与他们看齐,方知天地之辽阔,天才如过江之鲫! 追赶他们,哪怕只是稍微靠近,我辈亦可称天才!” “哼,短视!” 一位年纪稍长练气圆满修士摇头反驳,“我李家如今人才辈出,比之以往的一品世家都要强盛不少。 虽是许家附庸不假,但假以时日,厚积薄发,未尝不能诞生金丹期修士。 届时自可摆脱附庸之名,真正独立! 何必急着将自家精英送与他人?” “正是此理!”旁边有人附和,“我也想不明白,老祖和几位族老为何会答应这等近乎‘自削根基’的糊涂事! 将好苗子都送去洞溪,我李家主脉日后靠谁支撑? 难不成日子不过了? 底蕴不积累了?” 亦有人冷静思考后道:“族老们行事,向来深思熟虑。 此次决议,想必有我等不知的深层考量,或许受限于誓言无法明言。 依我看,这未必不是一次机会。 我听闻洞溪许氏内部,规矩虽严,却也相对公平。 只要天赋足够,表现亮眼,即便是外姓子弟,亦有可能得到堪比许氏核心子弟的资源倾斜与培养。 若真能在那里脱颖而出……” “可那毕竟是寄人篱下!哪有在自家自在?” “自在?若无实力,自在不过是坐井观天!许家资源、功法、眼界,岂是我李家可比?” “我还是觉得不妥……” “我倒是想去试试……” 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有憧憬许家盛况、渴望更高平台之人,有相信家族能独立崛起之人。 整个李家,乃至秦、王二家,都沉浸在这种混杂着兴奋、疑虑、不安与期待的嘈杂氛围中。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李家演武场,旌旗猎猎,人头攒动。 族中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连同其直系凡人亲眷,但凡能到场的,几乎尽数聚集于此。 黑压压一片,足有数千之众。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与躁动。 李星言,曾经仅次于李家老祖的修士。 而今也成了新的李家老祖。 他的修为达到筑基圆满。 他立于高台之上,须发皆白,面色沉凝。 他环视下方黑压压的族人,运起法力,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关于分立支脉,迁往洞溪之事,半月以来,想来诸位族人皆已反复思量,心中应有了计较。 今日公议之前,老夫最后赘言几句。”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肃然:“此次机会,非比寻常。 乃是许家念及我李家附庸之谊,特予的恩典。 迁入洞溪,意味着与许氏子弟同处一地,可与之切磋争锋,感受真正世家天骄之风采。 更能得到许家体系的培养与资源。 对于地灵根资质的子弟而言,借此东风,未来……或有一丝触摸金丹大道的希望!” 此言一出,台下有几人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 李星言话锋一转:“我李家今日,看似强盛,筑基辈出。 然则,欲要自行诞生一位金丹修士,非天时、地利、人和齐聚不可,更需至少两三百年的深厚底蕴积累。 或许……还需等待一位天灵根资质的绝世天才降世。 或许有族人觉得,我李家可以慢慢积累,总有水到渠成之日。” 他目光如电,扫过人群:“但你们可曾想过,许家一路行来,不过一个多甲子岁月,便已超越了寻常世家数百年乃至千年的积累! 其步伐之快,超乎想象。 这些年他们行事低调,非是不能,实是不屑于寻常炫耀。 何为真正的世家气象,唯有亲身进入洞溪,方能真切体会!” “一两百年后,许家会走到何种高度,老夫无法预料,但老夫确信,若能进入洞溪,跟随主家步伐。 那么,他们的高度,便是我李家支脉未来的高度。 甚至支脉亦可成为主脉! 此次抉择,不仅关乎个人前程,亦是关乎我李家未来气运的一次重要机缘!” “老夫言尽于此。” 李星言深吸一口气,指向演武场左右划分清晰的区域,“愿意加入支脉,迁往洞溪者,请站于左侧。 不愿意者立于右侧。 开始……抉择吧!” 话音落下,演武场先是一静。 旋即爆发出更甚以往的喧嚣声。 数千族人面面相觑,与身旁亲友低声快速商议,脸上神色挣扎、犹豫、决绝……不一而足。 片刻后,开始有人移动。 最初是三三两两,随后越来越多。 人影如潮水般分流。 可以清晰看到,大多数族人走向了右侧。 而走向左侧的,则以年轻面孔居多。 其中不乏李家两位地灵根资质者,其中一位已然筑基,另一位不过七八岁。 此幼童的父母亦是跟着一起选择了前往洞溪。 因为他们相信,凭借自己儿子的天赋,在洞溪许氏,可得到更好的培养。 半个时辰后。 左侧区域,站立着约三百余人,男女老少皆有,但以青壮和孩童为主。 而右侧,则黑压压聚集了数千之众,沉默地望向对面。 差距悬殊。 李星言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罢了,好在有不少优秀子弟都愿意前往洞溪,大劫如何,难以预料,许家也未曾言明,但很明显他们不看好其他家族。 许家愿意庇护部分人,因是看中我李家阵法造诣。 周庆方说的不错,全部灭绝于大劫中,保存部分精英已是最好的结果。” 念及此处。 他转向身旁一位年约五旬的筑基后期修士。 此人为现任李家家主李垣行。 他早年也与许家有些往来,上次亦是他前往许家恭迎许川出关。 “垣行,”李星言声音平静,“你卸去主脉家主之位。 此后,便由你担任分家家主。 半月后带领他们前往洞溪。” “老祖,那你.” 李星言摆手道:“总要有人坐镇家族,与他们一同面对。” 李垣行心中哀痛,无法对人言。 但为了家族的存续,他拱手应道:“垣行领命!必竭尽全力,护持分脉,不负老祖所托。” 这像是一种诀别! 但在场李氏族人除他们外,知晓者不过一两人。 秦家和王家亦是以类似的方式,选出了支脉成员。 人数都未达五百。 而许家那边,许崇晦亦早就让人动工。 在洞溪空地,划出了五片区域,建造类似客栈般的建筑。 基本都是按五百人的规格来建造。 至于为何五片区域,这是许川吩咐的。 不过半月多。 五片区域的建设便已经完成。 各个房间皆有禁制,隔音各神识探查,需要对应的令牌禁制才能开启和关闭。 这些时日。 洞溪的变化极大。 许明仙以碧寒潭为中心,安置三阶中品灵脉。 使得一月来,洞溪许氏的灵气激增。 诸多修士和武者皆有所感。 许崇晦亦是告知,让面临瓶颈之人好好把握,特别是没有资源,困于筑基瓶颈的练气圆满修士。 许家上下,家族子弟、护卫、招收的弟子等,加起来足有数百。 他们纷纷闭关冲击筑基。 三阶上品云天幻阵以及三阶下品的青冥阵皆是布下。 青冥阵在外,云天幻阵在内,云气丛生,没有人指引,根本进不去。 许家已经开启了封山的模式。 最先到来的周宗丹率领的近两百位周家族人。 许家护卫见到周宗丹他们到来,当即上前抱拳道:“周丹师,听闻周、李、秦、王四家要分出支脉迁入许家。 看来周家是你担任支脉家主了吧?” 周宗丹微微颔首,“正是周某。” 说着他目光扫向空中,只觉那时隐时现的淡青色光幕给其一股厚重之感,让他心惊胆战。 “陈兄,这洞溪护族大阵是否变了?” “筑基期修仙者果然敏锐,前不久明仙长老刚刚替换。” 他上前几步,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据陈某得到的小道消息,这似乎是三阶大阵!” “三阶阵法?那岂不是跟大魏皇城一个品阶?!” 陈姓护卫队长笑了笑,“陈某也不懂阵法,应是如此吧。” 他是许家附庸陈二苟家族送来的武道苗子,距离元武境也只剩一步之遥。 少顷。 青色阵法光幕出现一个缺口。 周家队伍有序进入其中。 并在一名护卫的带领下,前往他们居住之地。 “这灵气浓度?!” 进来不久,周家族人便一个个惊呼起来。 “家主,我感觉自己的瓶颈都松动了!”一位练气圆满的周家青年道。 前头领路的护卫笑着道:“这一月,我洞溪许氏数百位练气圆满齐齐冲击筑基,而今已经有十几位自行冲击成功。 时间再长些,应该能更多。 我听人说,这一年,我洞溪至少可增添上百位筑基初期修士。” 周家族人顿时都瞪大了双目。 “你们进来来了亦是可享受到此待遇,我保证整个天下都再找不出灵气像我洞溪许氏这般浓郁之地。” “老祖说的果然没错!跟着许家,周家未来才能走到更远!” “这五片区域,规格相同,每片区域,共可居住五百人,你们可自行选择。” “那便选甲字区吧。”周宗丹道。 此地许家专门有人负责,为他们说明一些规矩,然后分发令牌等等。 半个时辰后。 所有人选定房间。 周宗丹去拜见许明青,到了炼丹殿,才被张婉清告知许明青已经在碧寒潭闭关。 那里是许家的核心。 许氏族人中有资格去那里的人倒是不多。 他虽是许明青弟子,但没得到允许,自然无法前去。 “宗丹,我洞溪许氏灵气浓度急剧提升,这段时间你可静心修行,提升境界。” “多谢长老提醒。” 周家之人知道此机遇难得,大多都是待在房间内修行,唯有少数好奇许家,才在外走动。 但没几日亦是沉浸在修行之中。 整个洞溪的灵气浓度分为三个层次。 碧寒潭周边达到了三阶中品,各峰和许氏大宅达到三阶下品。 山下小镇乃至周家支脉这片区域,则达到二阶灵脉层次,且浓度还在缓缓提升,最终应能达到二阶上品。 这已经是比肩苍龙府普通金丹世家的修行环境了。 比之曹家、司马家和刘家,金丹老祖修行的环境亦要好上一个档次。 对周、秦、李、王四大家族来说,绝对是一次大机缘。 七八日后。 李家、王家和秦家相继到来。 他们亦是同周家族人一般,如刘姥姥逛大观园,充满了好奇与惊讶。 “其他族人若知晓洞溪有如此灵气浓度的修炼环境,恐怕会后悔不已。” 有李氏年轻男子激动道。 “是啊,这太不可思议了!” “曹家子弟都没如此修炼环境吧,估计也就金丹老祖能享受。” “哪怕许家没有资源赐下,单单此灵气修炼环境,就比得上无数资源。” 李垣行亦是感知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雀跃。 在此环境修行,十年内,他就有把握从筑基七层修炼至筑基圆满! “上次来还不是如此,许家做了什么?” 李垣行没有多问,他知道这肯定是许家的机密。 他带领族人安顿后,便开始修行。 秦家和王家也是如此。 至于许家的其他附庸家族。 如陈家、清江李家,广陵葛家,白家,顾家因为规模太少,根本很难如周家他们一般形成支脉规模。 但许家亦是让他们将好苗子送入。 许明烜之女,许德韫亦是带领他这一脉后人回归许家。 时间匆匆。 转眼又是半月。 这一月半。 许明渊、许明姝、许明青和许明烜,神魂先后皆是蜕变。 许川让许明渊、许明青与许明烜一起闭关修行,参悟神通。 只因【金色锦鲤】,不仅可以给命格之主带来好运,亦会影响周边之人。 他们二人神通只差一步便可准备神通结丹。 瓶颈之事,有时候可水到渠成,有时亦可凭借一份运气。 至于许明姝,则是熟悉蜕变的神魂后,便准备结丹之事。 第371章 决断《求订阅!》 这段时日。 几乎每隔几日便有人突破筑基。 甚至有时候,一天突破好几位。 数日后。 许川将许明姝喊来。 “父亲。”许明姝拱手行礼。 “坐吧。” 许明姝依言坐下。 “神魂蜕变后,这几日可有何感悟?”许川淡笑问道。 “有的父亲,与小白、阿鹰他们的联系更紧密了,此前我几乎感应不到小白,而今隐约能感应到。 还有操控起灵虫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罢了,有这些也足够了,不过结丹之后,你也需用心参悟神通,御兽终究是外物,境界才是根本。” “是,父亲。” 许川袖袍一扬,许明姝身旁的茶几上出现了三只青白紫三只瓷瓶。 “结丹流程都清楚吧?” “女儿认真研读过,已了然于心。” 许川微微颔首,“青色瓷瓶内装着「净灵丹」,最先服用,消除丹药以及身体内伤隐患。 接着服用白色瓷瓶中的「天灵丹」,加快法力晶化。 以碧寒潭此时的灵气浓度,你半月多应该能完成这一步。 紫色瓷瓶中为「结金丹」,助你突破金丹瓶颈。” “父亲,这些丹药”许明姝望着三只瓷瓶,吞吐道。 “自是上品。”许川看破她的小心思,哂然一笑,“我女儿要用的自然都是最好的。” “多谢父亲!” 许明姝并指一引,将三只瓷瓶收入储物袋,起身拱手道:“父亲,那女儿去闭关了。” “等等。” 许川喊住她,袖袍一扬,从中蹿出一道灰光,停在其面前。 “储物袋?” “高阶储物袋,都快成金丹了,储物袋自是也要换换,等下你便更换,把原先的上交给族中。 赐给其他族人使用。” “知道了,父亲,女儿告退。” 许明姝离开后,许川开始炼丹。 他心念一动,手中的储物戒指顿时飞出十余道流光。 每一道皆代表了一种珍稀灵药。 这些是前不久许明青交到他手中的,乃数年前雷家请他们炼制的「结金丹」材料。 “以我如今的神识,还有对「结金丹」的熟悉,应能完美利用这些材料。” 袖袍一扬。 竹扉闭合,禁制开启。 许川最早炼制「结金丹」时,花了数日时间。 随着逐渐熟悉,以及突破金丹,渐渐压制到一日。 而今他丹道造诣日深,神识亦是突破元婴层次。 不管是炼化还是控制都达到了一种极高的水平。 此次不过一个多时辰。 一炉难度不低的三阶丹药便炼制成功。 成丹九数,丹丹上品。 这绝对是大宗师的水准! 这可不是任何炼丹师都能做到的。 就算三阶炼丹师,炼制一阶丹药,也不一定能做到“成丹九数,皆上品”的程度。 对炼丹的完美操控,可以做到成丹九数。 但唯有对所有灵药的药性、炼化、融合时机等各种过程做到极致,方能做到每一枚丹药皆为上品。 许川可赐予族人天赋,也可将所有天赋集于自己一身。 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知道哪怕有万千天赋,但天赋只是天赋,所有天赋都需要去开发,去钻研,去深入。 就像许崇剑,他是天生剑骨,又被赐下【剑心通明】。 但若他不专注练剑。 难不成还指望他一夜成剑道强者? 一眼便贯通一门剑诀神通? 许川正是明白,才只给自己加持一门仙艺,绝不多沾。 对其他人亦是如此。 “还不错。” 许川淡淡一笑,取出一只瓷瓶,手指一点,九颗上品「结金丹」便如九星连珠般飞入瓷瓶中。 然后掐诀打上禁制,防止灵气外泄。 作为修仙者自然要会一些寻常的禁制,当然要像许明仙那般精通广泛就难了。 需要花时间专门深入钻研。 此时的许明仙亦是在参悟得自苍玄道人的《九妙灵禁》。 这上半册已然足够他钻研数百年,到了化神期亦可受用。 许川炼丹结束,便到竹屋外的枯荣树下静修,修炼神识秘术。 那里特意安置了一块青石,供他打坐。 有着元婴级神识,神识秘术自然成了他最大的底牌。 短时间修炼《玄天炼神诀》不会有太大的进展,但神识秘术却行。 短短一两月。 他的《千神诀》分裂的神识就从三十二股到了三十六股,且还在飞快进展中。 按目前修行速度,元婴初期神识应能修行至四十九股。 再往上就会像以往那般,每多分裂一股,都异常的艰难,许久才有进展。 还有《神识化器》秘术,他亦准备学一种专门针对元婴层次的大杀招,其名为《诛神剑》。 此为神识之剑,专诛神魂! 只要入门,初步凝聚成形,便能凭此伤到元婴修士的神魂。 且以他目前的神魂之力,如此的攻击可以动用九次。 九次若全部用在一人身上,甚至能让一位元婴修士神魂俱灭。 当然,仅仅入门程度,动用必定会耗费一定时间,且无法连续施展,要击杀元婴很难。 大概率一次攻击后,便会远遁离开。 毕竟,越老越精明,越老越怕死! 许氏大宅。 “玥儿,回来许久,我还未去看望我娘亲,你可愿随我前去?” 许德玥点点头,“自该如此,我曾与雪华仙子一同进入乌华秘境试炼,我们并肩战斗过。 她的心性悟性和天赋,放在我许家也能排在上等。 可惜当初我许家还未崛起,远不是曹家的对手,虽收下周家为附庸,也只能借助各郡筑基家族的大势来压迫曹氏。 若非我许家有底牌,怕也是遭了曹家的毒手。” 叶凡沉默不已,提到曹家,他手心便攥紧了几分。 许德玥握住他的手,“叫上非儿和雨莲,让你娘亲也见见她的孙儿和孙媳。” “嗯。” 许德玥当即传讯给两人。 他们立即结束修行,赶来院落汇合。 “娘,你找我们何事?”许崇非问道。 “跟我和你爹去祭拜你祖母。” “祖母不是还活着吗?” 许崇非好奇问道。 “是你爹的娘亲。”许德玥解释道。 “原来如此。”许崇非点点头,但旋即又问道:“那祖父呢,他还活着吗?” “你们没有祖父!”叶凡忽然冷声喝道,额头青筋浮起,看着有些狰狞。 许崇非和陈雨莲都是吓了一跳。 “爹,你怪吓人的。”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 几人腾空飞出洞溪,朝周家族地飞去。 叶凡独自飞在一边,面色凝重,思绪早已飞回了年幼之时。 许德玥没有去打扰,在一旁与许崇非他们解释。 “你们父亲本不姓叶,叶姓是你们祖母的姓氏,她名叫叶雪华,曾是天之骄女。 她的天赋及悟性,我许家那时也只有崇剑的父亲逍遥能及得上。 我们曾一同进入乌华秘境,在秘境中冲击筑基。 那时筑基可比现在难了五六倍不止。 但后来.” 许德玥将叶雪华的遭遇始末都讲了一遍,包括叶凡的经历,后来许川所做之事。 两人听完也都是一脸怒意。 “那曹家当真是该死!” “曾祖他老人家乘蛟龙,脚踏皇城,割裂大魏半壁江山,实在太解气了!” “祖母设下封印,也真是用心良苦。” “就是可惜爹他平白遭受了诸多苦难。” 他轻轻一叹。 随后便听旁边叶凡传来笑骂,“你个臭小子,你爹我还轮不到你可怜。” “爹,你不伤春悲秋了。” 见叶凡飞来,许崇非笑道。 “伤你个大头鬼,再乱言,看我不揍你!” “有我娘在,我赌你不敢。” 许德玥嘴角微扬,一把抓住许崇非的手臂,笑着道:“这孩子越发没规矩了,夫君,我帮你按住他,让你好好出口气。” “多谢夫人!” “我的娘啊,夫人救我!” 陈雨莲在旁掩嘴轻笑,“夫君,妾身做不到啊,你要不忍忍吧,谁还不是被揍大的呢!” 许崇非被一顿好揍,揍得叶凡神清气爽。 “娘啊,你丈夫是舒心了,你儿子我悲剧了。” “都是皮外伤,法力运转个几遍,就消掉了。”许德玥淡笑道,“嗯,前面就到周家族地了,赶紧消掉,别让周家人看了笑话!” 许崇非还是很爱惜脸面的。 法力运转下。 片刻就恢复如初。 四人按下遁光,落在周家族地护族大阵外。 大阵入口处。 守卫的周家子弟见有陌生修士径直飞来,立刻上前一步,拱手拦阻,警惕问道:“前方乃周家族地,不知几位从何而来,所为何事?” 叶凡上前,态度平和:“烦请通传,许家叶凡前来拜访周庆方师公。” “老祖?!” 听到周庆方名讳,那人惊了一下。 然后才想起叶凡是谁。 “原来是叶前辈,快快请进,我这便让人传讯老祖。” 叶凡四人进入周家,在护卫带领下来到正堂大厅落座。 少顷。 便见周庆方走入大厅。 “叶凡你来了,还有德玥长老也在,这两位是” 周庆方看向两人,记起在恭迎许川出关的许氏子弟阵容中见过他们。 “周长老。”许德玥淡淡颔首。 “师公,而今我与玥儿已经结为道侣,他是犬子,许崇非,这是他妻子,陈雨莲。” “崇非(雨莲)拜见师祖。” 许崇非和陈雨莲起身,对着周庆方恭敬行礼。 “好,好!好!”周庆方抚须开怀,连声道好。 他神识扫过二人,发现竟都是筑基修为,特别是许崇非已竟筑基中期,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寒暄片刻。 叶凡自储物戒中取出三个玉瓶,双手奉上:“师公,此二瓶乃是上品「聚元丹」,于筑基后期精进法力颇有助益。 这玉瓶中则是一枚上品「冲虚丹」。 一点心意,还望师公莫要推辞。” 周庆方闻言,连忙摆手:“使不得!你们能来看老夫,老夫已很高兴,岂能再收如此重礼! 上品「冲虚丹」何其珍贵。 这「聚元丹」老夫也闻所未闻,肯定价值不菲。 老夫不能收!” 叶凡神色诚挚,坚持道:“师公于家母之恩情,岂是区区几瓶丹药可抵。 此乃晚辈一点孝心,还请师公务必收下。 否则叶凡心中难安!” 见叶凡态度坚决,言辞恳切。 周庆方推辞不过,最终叹息一声,面带感慨地接过:“也罢,老夫……便厚颜收下了。” 收起丹药,叶凡神色微肃,提出此行另一要事:“师公,晚辈想先去母亲墓前祭拜。” “应当的,老夫带你们去。”周庆方起身。 一行人来到周家后山一处清净的陵园。 在一座打扫得干干净净、墓碑上刻着“叶雪华之墓”的坟茔前停下。 叶凡看着母亲的墓碑。 他率先跪下,许崇非与陈雨莲紧随其后,恭敬跪于叶凡身后。 许德玥则立于一侧,躬身行礼。 叶凡凝视着墓碑,缓缓开口:“娘,孩儿带着您的儿媳来看您了。 她……您应该也认识,就是许德玥。 孩儿早已如您所愿,拜入了师尊门下,已是许家一员。”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许崇非,“孩儿如今,也有自己的孩子了,叫许崇非,他已经长大成人。 不过他不像孩儿从小历经艰苦,是被人百般疼爱着长大的,性子养得有些跳脱。 不过,崇非他很不错。 若您在世,应该也会喜欢他。 他也娶了妻子,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添个孙子。 许崇非听到这话,脸上表情顿时一僵,露出一丝无奈的黑线。 身旁的陈雨莲则忍不住面上微红。 顿了顿,他续又道:“娘,而今孩儿已经很强大了。 强大到足以把曹家彻底踩在脚下。 我想,您应该会喜欢看到这一幕。” 他对着墓碑,一字一句,如同立誓:“孩儿保证,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站在一旁的周庆方,听到叶凡最后几句话,尤其是“把曹家踩在脚下”时,心中猛然一震! 他刚才就隐隐感觉探查不清叶凡和许德玥的具体修为。 原以为是他们收敛气息。 毕竟许家早年便以此闻名。 当初乌华秘境若非被金丹拆穿,或许还会低调许久。 此刻,另一个惊人的可能浮上心头。 他们夫妇二人的修为,或许都已超出自己的探查极限! “但……他才五十余岁啊!” 周庆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 第372章 表现《求订阅!》 若是许川结丹,他毫不意外。 毕竟当日那等手段,早已非筑基所能做到的了。 哪怕他显露的气机是筑基,其他人都会觉得他只是收敛秘术精妙。 可叶凡…… 他实在太年轻了! 年轻得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他又无比渴望这是真的。 周庆方静静望向叶雪华的墓碑,心中默道:“雪华,你生了一个了不得的儿子啊! 若你在世,定会为他骄傲!” 祭拜完毕,众人默默站立片刻。 叶凡转向周庆方,道:“师公,我想将母亲坟茔,迁移至洞溪许氏陵园,还请师公允准?” 周庆方闻言,沉吟起来。 想到大劫的乱象,他猜到叶凡可能为此担忧,最终缓缓点头。 “那便随你吧,迁移过去,你也可时常看望。” “多谢师公成全!”叶凡郑重拱手。 他当即动手,取出了母亲叶雪华的棺椁,收入储物戒指。 而后,看向周庆方,顿了顿道:“师公.你要不随我们回洞溪。” 周庆方能听出叶凡的意思,是让他去避祸。 “那我上万周家族人当如何?” 叶凡闻言沉默。 倘若就周庆方一人前往,他相信自己师尊不会拒绝。 但将整个周氏族群迁过去,他做不了主。 且如今,周家已经分出支脉进入洞溪,许川断不可能再让整个周家也迁过来。 开了这口子。 秦家、李家、王家、陈家、白家等诸多附庸。 许家一手创立的仙武盟。 仙武盟内拥护许家的大大小小的家族又当如何?! 别看此时许家有把握渡过此次大劫,但大劫会到何种惨烈程度,会出现多少金丹修士,没人知晓。 倘若太过惹眼招致数十位乃至上百位金丹。 就算到来的都是金丹初期,许家也护不住自身。 那许家又该何等绝望。 他们为了这一日准备了数十年。 许川、许明仙、许德翎他们每一人都竭尽全力让自己快速成长。 唯有渡过此次劫难,许家才有可能真正壮大到在整个天南都有巨大的话语权,壮大到拥有让诸多势力都惊惧的实力底蕴! 而唯有绝对的力量,才可能斩断这片土地无休止的惨烈轮回! “去吧。”周庆方淡淡一笑。 这一笑,仿佛是看穿生死的淡然。 亦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告别。 叶凡默默朝他又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才对许德玥他们道:“我们走吧。” 周庆方看着他们远去,他低声呢喃,“是个好孩子,但人都有牵绊,牵绊连着牵绊,优柔寡断只会害了自己。 存善心是好事,但不要太多。 你要向你师尊学的还有很多啊。” 在周庆方眼中,许川便是这样的人。 诚信、善良、慈爱等诸多品质他都有,但都不多。 该狠辣狠辣,该决断决断。 他的目光永远看着前方,绝不留恋身后之人。 最多在那些故人死去后,偶尔想起,缅怀一番罢了。 整个陵园寂静无声,只有一排排雪杉树,“哗哗”响动,似在回应周庆方。 少顷。 随着一声叹息,他也从周氏陵园离去。 叶凡他们回了洞溪。 便立即安葬他母亲叶雪华。 陵墓是叶凡亲手建造,碑文上的字亦是自己所刻。 然后数日后。 叶凡去碧寒潭拜见许川。 “来了。” 许川盘坐在枯荣树下,双目未曾睁开。 “师尊。” 叶凡拱手一拜。 “想去大魏皇城走一趟?” “瞒不过您。” “去了你打算如何做?杀了曹家老祖?屠戮曹氏一脉?” “我” 叶凡陡然一顿,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片刻后,他道:“弟子在母亲碑前立过誓,定会将曹氏一脉踩在脚下!” “那杀还是不杀?”许川再次问道。 顿了顿,他续又道:“杀与不杀,为师都不阻你,只要你承担其后果就行?” 叶凡不解,“请师尊明言?” “若没有大劫,你斩了曹家老祖,最多引起曹氏一脉没落,乃至覆灭,他们与你有怨,你不会有任何心理障碍。 但此时不同。 曹氏不仅是威压众多家族之上的金丹世家,亦是皇城千万人的保护伞。 若此刻曹氏覆灭,大阵濒毁。 大劫一起,皇城无数凡人修士武者,都将没有抵抗之力。 当然,也并不是说有曹氏在,皇城的人就能平安渡过。 但于你而言,这是两段截然不同的因果。 你可明白?” 叶凡还从未想得如此深入。 但他旋即便明白了,“师尊是觉得因我之故击垮曹家,我将承担一部分皇城的杀孽?” “因果玄妙,是与不是,为师也说不清。”许川道:“修仙者本就是逆天而行,杀生算不得什么。 关键是你能否承担,能否坦然无惧。 或许此刻没什么,但在你将来冲击元婴时,可能便会出现皇城被屠戮的心魔幻境。 人终有七情六欲,面对此等屠戮,难有人会保持冷静。” 叶凡眸光微漾,似乎陷入了沉思。 盏茶后。 他抬头看向许川,“换成师尊,您会如何选择?” 许川莞尔一笑,“你是你,为师是为师。 思想不同,思考方式不同,经历不同,心性不同。 你如何学我? 为师不妨告诉你,我亲手屠戮或者因我而被灭族的家族不下十族,其中还有部分金丹世家。 你可要去亲手灭十族,模仿下为师? 体会下为师此刻的心境?” 叶凡心中也是微微一惊,但片刻后,他轻叹道:“弟子不及师尊,还请师尊指明方向。” “其实,与你母亲的死有关之人在当初便已经死绝,只剩一个曹家老祖,这场大劫影响太大,我推算不清。 但大概率各大世家皆会破灭,哪怕不是死绝。 也只会剩下零落族人,不成气候。 既然无需自己动手,那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师尊不赞同弟子报仇?” “有仇自然要报,但身死道消,因果了结,此时你无非心中堵着一团郁结之气罢了。 疏通了即可。” 许川看着道:“如果你愿意,为师指派你一个任务。” “师尊请讲。” “这是隔绝金丹神识探查的玉牌,还有此面具戴上后可更改样貌。”许川翻手取出两物,道:“只是可惜,面具挡不住金丹神识的探查。 但有玉牌在倒也无妨。” “叶凡,你可愿帮为师试探下曹家、司马家和刘家的底蕴? 届时,曹家老祖的脸,想打便打一番,出出气。 真若杀意难消,那等魔劫到时,你再去皇城走一趟,加入这场血腥盛宴。” 试探三家? 叶凡想了想,顿时惊道:“师尊想趁大劫.” “这片地区虽没落但也不凡,三家千年来为此地霸主,手中究竟有何底牌难说。 说不定便会有顶阶法宝,残缺灵宝,三阶顶尖乃至四阶符箓。 若真有,将这些统统化为我许家的底蕴自然更好。 如此,也可为我许家斩断囹圄之地的杀劫轮回添砖加瓦。” 叶凡沉默片刻,朝他拱手道:“弟子愿为师尊走一趟!” “什么时候去,你自己决定即可。” 叶凡点点头,收走了漂浮在半空的玉牌和面具,而后离去。 有事弟子服其劳。 统统都要许川来做,他还不得累死。 毕竟,他修行神识秘术,神通都来不及。 回去后。 叶凡同许德玥说起此事。 许德玥沉吟少顷,对其道:“祖父向来深谋远虑,曹氏而今在我许家面前算不得什么。 杀不杀,何时杀,全决断在夫君你手里。” 叶凡闻言轻叹道:“也罢,先替师尊走一趟,也顺带出出恶气,杀不杀,我再好好思虑一番。” 三日后。 叶凡佩戴玉牌,又取一张玄色面具覆上脸颊,肌骨随之移形,化作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刀疤。 此刻的叶凡是一位身着黑袍的陌生刀疤中年。 他正与许德玥告别。 便在此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许崇非推门踏入,抬头骤见一陌生刀疤男子正握着母亲的手,顿时僵在原地。 他眼睛眨了又眨,脸上闪过震惊、恍然、乃至一丝滑稽的兴奋,压低声音急急道:“娘!可是爹他做了对不住您的事? 您放心,孩儿定然站在您这边,绝不向爹透半点口风……” 话音未落。 黑袍身影已如电光般掠至他身后。 许崇非刚想有所反应,一只筋骨分明的手钳住他后颈,另一掌毫不留情拍向他后脑。 “啪”一声脆响。 少年被打得眼前金星乱冒,踉跄数步。 “哎哟!爹!亲爹!孩儿就开个玩笑,您下手也太狠了!” 许崇非抱头哀叫。 刀疤男脸上,肌肉隐隐抽动,黑气萦绕。 “再口无遮拦,便让你好生领会何为‘父爱如山’。” 他声音沙哑粗砺,与原本嗓音迥异。 许德玥以袖掩唇,眼角弯起细微波澜:“莫闹了,夫君你该走了。” 叶凡重重哼了一声,袖袍一挥,身形顿化一道墨色电光,刺破晨雾,消失于天际层云之中。 大魏皇城,西门。 晨光初镀巍峨城墙,三阶金光锁灵阵泛起水波般的微光。 叶凡敛息至筑基中期,随入城人流缓行。 入城时虽遭遇盘问,以灵石购买入城令牌,但安然进入皇城之中。 三阶阵法,哪怕是下品。 以他的实力要单独破开也需要连续攻击一日夜以上。 踏入城门。 熟悉的街市气息扑面而来。 酒旗仍挑在旧处,青石板路磨损的凹痕亦如往昔。 整体的格局并无太大的变化。 叶凡目光掠过飞檐斗拱,心中无悲无喜。 他未驻足,身形微晃,已化一道赤霞朝皇宫飞去。 片刻。 他来至皇宫大阵上方。 黑袍陡然鼓荡,金丹威压如火山喷薄! “曹极意,给老子滚出来!” 怒啸如九天雷落,音浪肉眼可见地荡开云气,震得下方宫瓦齐鸣。 满城修士皆可听闻。 “这威压是……金丹真人!” 西市茶楼上,一名白须老者手中茶盏铿然碎裂。 数道筑基光华急掠至半空,远远眺望。 “来者是谁?” “莫非是许家那位?”有人惊疑。 “看此人样貌不像,但难保不是伪装,且看他出手便知。”另一人反驳。 “这位金丹强者来者不善,观其势,与曹家有仇啊!” 无数人议论不断。 大魏皇宫。 叶凡一拳轰在大阵之上。 金光骤亮,阵幕显现。 此刻,数十名曹氏子弟冲出,有人御剑而行,有人凭虚而立。 为首大长老曹德章须发皆张,隔阵厉喝:“前辈何人?为何前来我曹家闹事? 我曹氏与你何仇怨?” “老子看你曹家不爽,不行吗?”刀疤汉子声如砂石磨铁。 “可恶!”阵内一众子弟怒骂。 一名身着赤金法袍的青年越众而出,眸如寒星,竟是筑基后期修为。 他昂首直视叶凡,毫无惧色:“休要猖狂!曹家非你能撒野之地!” 叶凡目光落在他脸上,心中沉吟:他就是曹家传闻中的天灵根资质的天骄? 曹家倒是还有些气运。 但可惜,你们渡不过此次大劫! 便是天才,无法成长起来,也是无用! “竖子聒噪。” 他懒得多言,正欲掐诀继续攻击大阵光幕。 陡然间,从皇宫某处猛地冲起一道炽焰流光! 曹极意破关而出,悬立阵外,目光如电刮向叶凡,与其凌空对峙。 “阁下何人?” 他须发皆白,鹤发童颜,双目矍铄深邃,神情淡漠,身着朴素青布道袍,声音苍老有力。 “你管我是谁?” “既出来,便让老子掂量掂量你这几百年修成了什么破烂!” 叶凡黑袍一振,竟率先出手! “竖子猖狂!” “找死!” 曹极意也不多言,见叶凡一拳轰来,当即手掌一翻,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通体赤色飞剑,然后挥出一道剑光迎了上去。 叶凡的拳头,无华无光,但却直接轰碎了曹极意的赤色剑光。 曹极意脸色一变。 并指虚引,同时一面铭刻着三足金乌图案的赤阳盾飞出,灵纹流转。 它曾在许明巍手中受损,而今已然恢复。 叶凡轰碎剑光,去势不减,逼近曹极意。 “铛——!!!” 拳盾相击,竟爆出洪钟大吕之音! 叶凡轰碎盾牌光幕,重重砸在赤阳盾之上。 盾面灵纹明灭,曹极意连人带盾被轰飞百丈,喉头一甜,强咽下逆血。 他心中骇浪滔天:此人之躯,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竟能硬撼法宝? 难不成是一名体修不成?! 第373章 震惊《求订阅!》 不待他喘息。 叶凡身形已如附骨之疽贴至近前,掌指间真阳烈焰吞吐,化出三足金乌虚影,尖喙直啄其眉心! “神通?!” “是法体双修!” 曹极意狂催功法,身后浮现九朵烈焰金莲,勉强抵住金乌一击。 莲瓣纷碎间,只见叶凡已穿越重重能量冲击,来至他近前。 他的左掌穿过烈焰缝隙。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抽在曹极意左脸! 护体灵光如纸破碎,数颗带血槽牙溅射而出。 又是一脚! 肋骨断折声如爆豆,五脏六腑似被巨力揉碎。 曹极意如陨石般砸入下方宫苑,楼阁轰然坍塌。 满城死寂。 唯有烟尘升腾。 半晌,一道狼狈赤影从废墟中冲天而起,面色苍白,眼中带着惊惧的神色看向大阵外的叶凡。 “你你到底是何人?!” 声音比之先前无力了许多。 “曹极意……败了?!” 远处观战的雷云朝面色凝重如水,身边亦跟着好几位筑基长老。 “家主,这人怎如此厉害.他的肉身实在太可怕了!”有筑基长老道。 “法体双修,必为天骄!”雷云朝吐出八字。 “父亲,可要上前帮忙?”雷霄云道。 雷云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扯,暗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也想看你爹我上去被人抽巴掌是吧? 他轻轻一叹,缓缓道:“静观其变。” “法体双修。” 阵内,曹极意披发染血,声音嘶哑如破锣:“这片区域绝诞生不出你这般人物! 你究竟从何而来?! 难不成是外面?” 叶凡悬立虚空,黑袍猎猎,嗤笑声响彻云霄:“数百年苦修就这般?老不死罢了! 有何底牌尽管使出,老子就在这等着!” 半柱香过去。 皇宫死寂,大阵光华流转却无攻伐之意。 老祖都不是对方一合之敌,其余人就算冲上去又能如何? “真是无趣。”他冷笑不屑道,“既没有,老子便先走一步了!” 叶凡纵声长笑,化作墨虹贯空而去。 良久,满城议论方如沸水般炸开。 “一巴掌抽飞金丹……我莫非在做梦?” “曹家老祖所言的‘外面’是何意?” “此人如此之强,比之仙武盟太上长老许明巍如何?” “许前辈箭道无双,不真正比试过,难说!”有筑基老者回道。 “看那人表现,像是专门来挑战曹家老祖,那会不会也去挑战其他金丹修士?” 听闻此言,身旁诸多修士眼前一亮。 “或许,还真有此种可能!” 不少散修和皇城筑基世家,为了观看可能发生的绝世一战,纷纷出城前往广陵郡。 “曹极意不值一提,也不知师尊担忧什么,难不成真有什么特殊底牌?” 叶凡朝着大晋方向飞去,眸光闪烁,“若真有,被羞辱到这种地步都不动用,要么动用代价极大。 或者一次性物品,唯有最关键时刻才能使用。 要么,一旦暴露必定引来所有人觊觎。 等闲不能展露在人前!” 思虑片刻,叶凡不再去想,轻叹道:“师尊说的没错,我不是他,看待事物和思考方式不同。 他想到的层面,我不一定能看到。 而且,这也不是我的风格。 还是老实做事吧!” 自嘲一番,他又加快遁光的速度。 一个多时辰。 他便到了大晋。 忽然,他的遁光骤停。 叶凡凌空虚立,黑袍在云气中轻扬。 “等等,司马家在大晋哪里?” 他微微蹙眉,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情。 但略一思忖,他又自语道:“司马家作为大晋金丹世家,如此有名,想来众所皆知。 那找个散修询问应该可以。” 他神识如无形潮水般漫开,扫过下方连绵荒岭。 顷刻间,便在东南方捕捉到一阵灵力波动。 十数道筑基气息正如狼群般追猎一人。 他心念一动,隐入高空流云,前往探查。 被追的中年修士看似狼狈,身形摇晃,肩头染血。 但叶凡却发现他一路逃窜时,悄悄释放阵旗。 待追兵合围之时。 那人陡然掐诀,一团淡黄色光幕,如倒扣的巨碗将方圆数里之地罩住。 其余人顿时大惊,四下顾盼。 “困阵?!” 大阵一成,叶凡便感知不到里面的波动。 除非他神识强行冲破阵法封锁。 但这势必引起布阵之人的警觉。 “这阵法似有些熟悉.” 叶凡喃喃自语。 大阵内。 中年修士气息节节攀升,自筑基后期直抵筑基圆满。 他双掌一推,滚滚灰黑煞气奔涌而出,凝成一只布满血色纹路的巨大鬼爪。 横扫之处,草木凋零,修士护体灵光触之即溃。 仅一击便重伤了六七人。 “那是魔道神通?看这威力不俗,起码参悟入门真意七成以上。” 叶凡虽无法以神识探查,但双眼还是能看见阵中的情况,然后根据其威力进行判断。 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在苍龙府,筑基圆满能触及神通门槛者已是百中无一。 此人不仅掌控神通,竟还修至这般火候。 “此人应还不到两甲子,如此年纪,即便在天苍府也绝对是最顶尖的天才。” 不过,更令叶凡在意的还是那阵法。 沉吟片刻后,他终于想起这阵法叫什么。 “是「六合绝封阵」,前往天南时,师尊手中便有这么一套困阵。” “他怎么会有,是巧合吗?” “此人会是我许家人吗?” 叶凡心存疑虑,准备待会现身问询一番。 阵中惨嚎声很快低弱下去。 不过片刻,只余一地尸身。 中年修士将所有储物袋和散落的法器收起。 看了那些尸身一眼,屈指一弹,十几道灰色煞焰飞出,将他们的焚烧殆尽。 完美上演了一番扮猪吃虎。 之后他面无表情地收起阵旗,准备离开此地之时。 “好利落的手段。” 平静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响起。 中年修士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竟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道凝练的灰黑煞气蛟龙咆哮扑出! 蛟影狰狞,遮蔽视线,他本体却如轻烟般倒射入后方密林,遁速快得惊人。 “我都还没问呢?” “也太果断了些吧。” 叶凡无奈摇头,随手一拳轰散煞气蛟龙。 然后顺着气息,追入密林。 此种地形,无法将金丹修士的速度提到最高。 仅眨眼,就没了那中年修士的踪影。 叶凡一边跟着,一边运用神识细细扫过。 那中年极为谨慎,不敢高飞,只在地形复杂的山林间穿梭。 更奇异的是,其气息竟在快速减弱。 不过数息,便连神识都难以锁定,仿佛彻底融入了山林之中。 “这敛息之术,隔绝金丹神识探查的手段,还有方才的阵法,神通。”叶凡沉思,“难不成真是我许家人?” “那此人是谁呢?” 叶凡回来时间尚短,也没有彻底了解过许氏一族的情况。 他所熟悉的也就许家一些核心人物。 转眼。 他来到对方气息消散之处。 并未再追,只立于原地,然后朗声开口,“我知道你还在附近,出来吧。” 山林寂寂,唯有风吹叶响。 叶凡袖袍一拂,一道乌光激射而出,悬停于半空。 正是许家令牌。 法力轻催,令牌青光大放,一个古朴厚重的“许”字虚影浮现空中,散发着独特的家族烙印气息。 寂静持续了约莫十息。 “你从何处得来此令?” 声音从左侧古树后,右侧岩缝中,甚至头顶虚空隐隐传来。 缥缈不定,难以捉摸。 “我叫叶凡。”叶凡坦然道。 没有回应,山林依旧沉默。 叶凡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自己易容后的刀疤脸,语气带上一丝无奈:“我夫人,是许德玥,你可认识?” “什么?德玥回来了?!” 那飘忽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旋即又强压下去,变得审慎,“你……当真是德玥的夫君?” “如假包换。” “那我问你,德玥此前身在何处?从何而回?” 声音追问道,紧盯着每一个字眼。 “天南。”叶凡笑着回答,“不仅德玥回来了,我师尊、岳丈、还有德翎姐,皆已归来。” “师尊……岳丈……” 那声音喃喃重复。 猛地,一道身影自数十丈外一株老树的阴影中缓缓浮现。 正是那中年修士。 此刻他周身煞气尽数内敛,面容坚毅朴实如乡野农夫。 唯独那双眼睛,精光湛然,紧紧盯着叶凡。 “你师尊是……?” “自是许家老祖。” 叶凡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道。 “祖父……哈哈哈哈!” 中年修士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原来是自家人,着实是闹笑话了。” 他身形一晃,来到叶凡近前,道:“我叫许德文,不知你有没有听过我? 你口中的德翎姐,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原来是你。” 叶凡恍然,也露出真切笑意:“德玥确曾提过,万没想到,竟会在此地与文哥你相遇。” “世事机缘之巧,有时的确超乎想象。” 许德文收敛笑声,然后细细打量叶凡,“若我没猜错,你应该是金丹吧?” 叶凡没有隐瞒,坦然颔首,唇角微扬:“侥幸而已。” “了不得啊。” 许德文由衷赞道,“如此年岁便结金丹,难怪祖父会收你为弟子。” “文哥谬赞。” 叶凡神色平静道:“我结丹其实算慢的了,岳父、德翎姐他们,结丹都比我早不少。” 许德文眉毛一挑:“他们……也都已成就金丹了?” “那是自然。” 叶凡笑道:“有师尊悉心筹谋,加之岳父他们本就个个天资绝顶,悟性非凡,金丹境,自是难不倒他们。” 许德文微微点头,心中腹诽道:都开挂了,能不天资绝顶吗? 不过,如今我也是开挂的男人了! 旋即,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此次来大晋,所为何事?” 叶凡也不遮掩,直言道:“师尊命我前来,试探大魏曹家、大晋司马家以及大梁刘家的底蕴深浅。 一个多时辰前刚从皇城过来。 现在正要去司马家。 只是我未曾来过,不知道司马家在哪,本打算寻个本地散修问问。 结果就发现了文哥你。” “司马家?”许德文了然,“我认得路,可以带你去。” 叶凡却摇头拒绝:“文哥告知我方位即可。 我此去是上门闹事,必会动手,声势不会小。 若被有心人看到你曾与我同行,恐怕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言之有理。” 许德文略一沉吟,不再坚持。 旋即告知叶凡司马家族地所在。 “文哥,”叶凡听完,忽然道,“我观你所修神通已然入门,根基深厚,距离结丹应不远矣。 可有备好结丹所需的辅助灵物? 若有所缺,下次见面,我可为你带来一些。” 许德文摆摆手,笑道道,“你心意我领了,但无需麻烦。 我处境特殊,与族中联系越少越好,以免横生枝节。 至于结丹……” 他眼中精光一闪,“我自有准备,把握还是有不少的。” 顿了顿,许德文续又道:“你既有要事,便速去吧。 以我的本事,只要不是金丹真人亲自出手围堵,其他人等,还奈何不了我。” 叶凡闻言也是一笑。 想起自己都差点追丢许德文。 以他之谨慎和手段,纵使金丹袭来,他也有一定把握逃掉。 叶凡当即抱拳,道:“文哥,那我便先走一步。 他日若再见,定当与文哥把酒言欢。” 许德文含笑点头,也拱手回礼:“保重,你自己小心,司马家可不简单。” 叶凡点点头,不再多言,周身法力微涌,化作一道不易赤色流光,按许德文所指方向疾驰而去。 转眼消失远方天际。 许德文独立原地,目送流光彻底消逝,脸上轻松随意的神情渐渐收敛。 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沉静如深潭的模样。 他环顾四周,神识细细扫过。 确认再无任何窥探痕迹后,身形悄然一晃。 仿佛化入风中,朝着与叶凡截然相反的另一个方向,无声无息地远遁而去。 近乎一个时辰。 叶凡来到了司马家所在的城池。 那是一座不逊色大魏皇城的巨城。 城池通体呈一种玄黑与铁灰之色,布满岁月风蚀的斑驳痕迹。 墙体绵延展开,目力难及尽头。 粗估之下,应足有方圆百余里之广。 如同巨兽静静匍匐在苍茫大地上。 第374章 祭拜《求订阅!》 叶凡收敛了周身凛冽气机。 将修为压制在筑基中期。 随着稀疏的入城人流,走向城门。 守门的司马家修士身着暗红皮甲,眼神锐利如鹰。 查验身份,收取入城费用时,见叶凡脸生,趁机多索要了三块灵石。 周围无人提醒。 叶凡淡淡看了他一眼,也懒得与他纠缠,掏出四块灵石交给他。 “进去吧。” 那暗甲修士颠了颠灵石,放他进入。 然后笑着跟同伴炫耀,低声骂道:“真是个怂蛋软货!” 引得其他人一阵哄笑。 入得城内,景象与外表的森严略有不同。 街道宽阔,以黑石铺就,两侧建筑同样高大敦实,风格粗犷,悬挂的旗幡也多以暗红、玄黑为主。 行人不少,但交谈声都刻意压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铁锈、淡淡血腥与某种香料的奇特气味。 即便司马家走魔道路子,但在自家的地盘,定然是秩序井然对其更加有利。 真若无序。 来的人自然会少。 他腾空而起,神识一扫,立即锁定了城中心最大的府邸。 然后便化一道流光,朝那府邸飞去。 半盏茶不到。 已来到司马府正门上空。 恰好悬停在那阵法灵光流转的边缘之外。 他没有丝毫废话,深吸一气,金丹期的威压混着滚滚声浪,轰然炸响: “司马家的老鬼,给老子滚出来!” 这一声吼,宛如惊雷劈入死水潭。 下方司马府先是死寂一瞬。 旋即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道道身影从各处院落、哨塔急掠而出。 当先是数十名练气修士,或驾驭法器,或急驰而来。 紧接着是十几位筑基期的司马家弟子,客卿。 为首一名虬髯筑基后期大汉,目露凶光,厉声喝道:“何方狂徒,敢来司马家撒野!给我杀!” 霎时间。 各色灵光、法器、符箓如雨点般朝叶凡打来,气势汹汹。 叶凡面色不变。 甚至未曾动用神通,只是简简单单七八拳凌空击出。 磅礴拳罡并非针对某人,而是如同无形的怒潮向前平推。 那些练气修士的攻击触之即溃。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手中法器更是“咔嚓”碎裂。 本人如遭重锤,惨叫着吐血倒飞。 后方筑基修士的攻势稍强,却也如风中残烛,被拳风轻易扫偏、震散。 若非叶凡这一拳意在震慑而非屠杀,且他们皆有法器抵挡,以法力护体,否则此刻已是尸横遍地。 “结阵!发警讯!” 那虬髯大汉又惊又怒,嘶声大吼。 更多司马家修士从府中涌出。 天空地面,人影憧憧,转眼间竟聚集了数百之众。 将叶凡里三层外三层围住。 道道充满敌意与杀气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司马府深处,一股深沉似海含锋锐煞意的气息蓦然升起。 一道灰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府邸外上空。 那是一位身着简单灰袍的老者。 头发灰白,面容清癯,乍看平平无奇,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刀,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被围在空中的叶凡。 正是司马家老祖,司马承道。 “道友。” 司马承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道:“擅闯我司马家,伤我族人,所为何来?” 叶凡咧嘴一笑,刀疤扭曲,显得格外狰狞:“刚才进城,你司马家多收我三块灵石,所以老子讨债来了。” 司马承道眼中厉芒一闪,脸上却并无多少怒色,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讥诮:“找死。” 他袖袍一挥,寒声道:“杀。” 命令既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司马家修士齐声怒吼。 数百道攻击汇成一片毁灭性的光潮,铺天盖地向叶凡轰去! 与此同时,司马承道双手掐诀,笼罩府邸的大阵骤然变化。 浓郁的血色雾气凭空生出,急速弥漫,不仅遮蔽视线,更能干扰神识。 雾气翻涌间,一道道扭曲痛苦,张牙舞爪的阴魂厉魄尖啸着扑出,直噬叶凡神魂! 司马承道本人则隐于血雾之中。 身形飘忽,一柄细长灰白的骨刺法宝悄无声息地刺向叶凡后心,时机角度刁钻狠辣。 这般阵仗,若换作寻常金丹初期修士,被大阵困缚,阴魂扰神,数百低阶修士牵制。 再加上一位同阶老祖的犀利偷袭。 恐怕真要吃个大亏,甚至重伤败退。 然而,叶凡只是眉头微皱。 面对汹涌而来的攻击狂潮,他身法展动,拳掌交加,轻易将大部分攻击轰散。 主要还是应对司马承道的偷袭。 偶尔有十几道漏网的飞剑,骨刃斩在他身上。 却只听得“嗤啦”几声,黑袍被撕裂出数道口子,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竟是连一丝白印都未曾留下! 想要在他肉身上留痕,至少也需筑基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嗯?” 血雾中传来司马承道一声轻微的惊疑。 下一瞬。 他眼中厉色更浓,一拍腰间储物袋。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虹光激射而出,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抹残影,直刺叶凡背心要害! 那虹光之中,隐隐是一枚三寸长的血色尖锥。 锥身铭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与污秽之气。 叶凡神识始终笼罩周身,对这偷袭早有察觉。 他竟不闪不避,猛然转身,蓄满真阳之力的右拳悍然迎上那血色尖锥! “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血色尖锥倒飞而回。 叶凡亦倒退数丈。 收回拳头,只见拳峰之上,竟被划开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一缕淡金色血液渗出。 但转瞬便是愈合。 “中品血道法宝?” 叶凡看了一眼那悬浮在司马承道身前,嗡鸣不已的血锥。 心中暗道:“这便是司马家的底蕴之一么?不过……应不止于此吧?” 蓦然间。 一阵清脆却直透神魂的铃声忽地在血雾中响起。 叮叮当当。 带着奇异的节奏,试图震荡,迷惑叶凡的心神。 叶凡身形微微一滞,眼中泛起一丝迷茫。 但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双目便恢复清明,甚至更显锐利。 他神魂之强,远超同阶,甚至接近金丹后期。 这摄魂铃音,还无法轻易奈何得了他。 血雾深处,司马承道的脸色终于变了。 肉身强横堪比法宝,神魂稳固如山岳,这哪里是寻常金丹初期? 分明是个披着人形的妖兽! “法体双修!” 他心中闪过一道念头。 心思电转间,他已然有了决断。 魔道中人,最识时务,利益权衡远胜无谓颜面。 血雾略微散开些许,司马承道的身影显现出来,脸上那冰冷的杀意竟已收敛大半,换上了一副笑脸。 “道友手段惊人,老夫佩服,此番切磋不如点到为止,你我皆罢手如何?” 叶凡闻言,心中冷笑。 这老鬼变脸倒是快。 他神识扫过其余虎视眈眈的司马家众人。 这些人他不在意。 但这血雾大阵,颇有玄妙,他短时间还真想不到该如何破除。 “或许是我实力不够,若是有师尊那般战力,定能以力破之!” “罢了,试探目的已基本达到,该去大梁看看了。” 叶凡顺着司马承道的话,冷哼一声:“司马家手段倒是不少,我今日也算领教了。 司马道友既然如此说,那便给你一个薄面,今日到此为止。 便请道友撤去大阵,让我离去。” “一言为定。” 司马承道回答得干脆,但手中法诀未松,只是缓缓驱使血雾向府邸内收缩。 阵法灵光并未完全熄灭,显然仍存戒备。 叶凡也懒得计较,见出路已显。 当即化作一道赤色遁光,毫不留恋地冲天而起,径直飞向城门。 冲出城门时,顺带凝聚数道法力光点,屈指弹向看守城门的甲士。 他们还来不及反应,眉心便被洞穿。 “多收了我的灵石,那便以命相抵吧。” 他低声自语,朝远处天空飞去。 司马承道望着叶凡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眼中阴晴不定。 “老祖……”那虬髯大汉上前,欲言又止。 “查。”司马承道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动用所有暗线,给我查清楚!大魏、大梁,近期是否有新晋金丹出现。” “是!”虬髯大汉连忙躬身应命,匆匆而去。 司马承道又看了一眼府前那些受伤哀嚎的子弟和损毁的法器。 脸上并无多少心疼之色,只有对叶凡蓦然出现感到深深的疑虑,还有一丝隐忧。 他转身,灰袍拂动,身影转瞬消失在司马府中。 —————————— 离开大晋疆域,叶凡一路向东。 进入大梁后。 他在途中稍作停留。 于一处散修聚集的坊市略加打探,便知晓了大梁皇城方位所在。 他继续赶路。 抵达时,已是暮色四合。 远远望去,一座雄关巨城盘踞在辽阔平原之上。 城墙全以巨大的土黄色巨石垒砌而成,石面粗糙,未经精细打磨,却更显出一种厚重如山、亘古不移的磅礴气势。 城楼高耸,轮廓在夕阳余晖中如蹲伏的巨兽脊梁。 整座城池透着一股与大魏皇城,大晋司魔城截然不同的,沉稳雄浑的压迫感。 “大梁皇城.气势比之大魏和大晋果然更胜一筹!” “天夜已晚,便在城中住一晚吧。” 叶凡心中思付。 便入城,在城中寻了一间颇为热闹的客栈住下。 大梁皇城格外的热闹。 城中百姓和修士相处和谐,颇有安居乐业的氛围。 但他总觉得透着一种违和感。 叶凡没有过度深究。 要找出这违和感的源头,怕是要花费一段时间。 此次来只是试探下大梁刘氏的底蕴。 其余与他无关。 翌日。 晨光微曦,薄雾刚散。 皇城中心。 恢弘庄严,并覆盖着半透明淡黄色阵法光幕的皇宫建筑群上空。 一道黑袍身影突兀出现,凌空而立。 没有多余废话。 叶凡深吸一口气,金丹期的澎湃法力悍然爆发。 梵天圣拳三拳合一。 数丈见方的淡金色拳罡凝聚,以霸绝天下之势,狠狠砸在皇宫外围那阵法光幕之上! “咚——!!!” 如同巨槌撞响天钟,沉闷而巨大的轰鸣瞬间传遍整座皇城。 光幕剧烈震荡,涟漪狂涌。 惊起无数飞鸟,也惊得城中所有修士,朝大梁皇宫望去。 “发生何事?” “有人在进攻皇宫?这是在找死不成?” 不少修士议论纷纷。 他们都腾空而起,远远眺望。 “何人胆敢攻击皇宫大阵?!” 皇宫内爆发一道厉喝声。 随后,道道身影从皇宫各处、从城内四面八方急掠而至。 他们悬浮空中,惊疑不定地望向那胆大包天的黑袍刀疤客。 围观者越聚越多。 就在此时。 皇宫深处,一股堂皇霸道、如岳临渊的强横气息冲天而起。 一道身着耀眼龙袍的身影踏空而出。 来人中年模样,身材魁梧挺拔。 面容被一顶垂有十二旒白玉珠的帝王冠冕半遮,仅可见其方正的下颌与修剪整齐的短须。 他身穿明黄色五爪金龙袍,龙纹栩栩如生,腰间系着玉龙带,更显威严。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统御山河、不容侵犯的皇者威仪弥漫开来。 其目光透过旒珠,如冷电般射向叶凡。 正是大梁当代皇帝,刘乾坤。 “阁下何人?为何闯我大梁皇宫?” 刘乾坤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带着金石之音,在皇城上空回荡。 叶凡扭了扭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咧嘴一笑:“听说大梁皇帝你修为盖世,特来领教!” “犯我大梁者,死!” 刘乾坤眼神一厉,他身为一国之君,自有其傲气。 对方明显是金丹修士,且来者不善,多说无益。 他一步踏出,也不见如何作势,一枚通体金黄、方圆四寸、上纽交九龙的玉玺便出现在他掌心。 正是大梁镇国法宝之一,「九龙印」。 “镇!” 刘乾坤托印而起,「九龙印」迎风便涨,化作房屋大小。 印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古朴篆字金光大放,带着一股镇压山河社稷的沉重威势,朝着叶凡当头压下!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远处观战的筑基修士感到呼吸都为之一窒。 “中品法宝?!” 叶凡目光微凝,不闪不避。 周身气血轰鸣,法力灌注右臂,整条手臂泛起淡金之色,一拳向上轰出! 第378章 气运秘法《求追订,晚六点有加更!》 “轰隆!!” 拳印相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将高空云气尽数排空。 「九龙印」猛地向上一弹,龙吟声响彻长空。 叶凡身形下沉数丈,脚下虚空踩出圈圈涟漪,但立刻便稳住了身形。 “嗯?好强的肉身!” 刘乾坤透过旒珠的目光一凝,首次露出讶色。 「九龙印」乃大梁镇国法器,亦是刘氏一脉传承血脉之宝。 经两代金丹,上千年大梁气运蕴养。 已然达到中品法宝品阶。 竟然被一位金丹初期修士,以肉身挡下? “此人莫不是典籍中记载的法体双修之辈?” 他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震惊更甚。 此法艰难,罕有成就者。 但有所成,必为同境天骄。 修至深处,则可位列大神通者。 “来而不往非礼也!” 叶凡长啸一声,主动出击。 身形如电,拳掌腿膝皆化为恐怖兵器。 裹挟着炽烈的真阳之火与磅礴巨力,向刘乾坤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他以战意神通结丹。 越战,战意越炽烈,力量提升越大。 刘乾坤面色肃然,催动「九龙印」或砸或撞,或激发金龙虚影扑击。 同时自身功法运转,掌指间带着堂皇浩大的金光,与叶凡近身周旋。 两人从天上打到云层,又从云层战至靠近城墙的高空,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轰鸣声不绝于耳。 灵力波动如海啸般一波波冲击着皇宫大阵与下方城池。 引得无数人骇然仰望。 此前,叶凡与曹极意一战,对方不愿动用底蕴,不堪一击。 与司马承道一战,他以阵法围困,众人围攻,并未与叶凡堂堂正正一战。 而现在。 叶凡终于得以用尽全力。 真阳神通化金乌,战意神通迭加战力。 哪怕刘乾坤有中品法宝「九龙印」在手,亦不能占据上风。 随着时间推移。 叶凡那变态的肉身强度与仿佛永不枯竭的肉身之力渐渐占据上风。 刘乾坤的护体灵光被震得不断波动,龙袍袖口甚至被拳风撕裂,显得有些狼狈。 “陛下竟然落了下风?!” 有大梁臣子在下方惊呼,难以置信。 刘乾坤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与决绝。 久居皇位,他已多年未曾被人如此压制。 “皇朝气运,听朕号令!” 他猛然一声大喝,双手结出一个奇古的法印。 刹那间,整座皇城仿佛微微一震。 丝丝缕缕肉眼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的明黄色气息从城池各处,从无数百姓头顶,甚至从虚空之中汇聚而来。 它们如同百川归海,涌入刘乾坤体内与他手中的「九龙印」中! “昂——!” 「九龙印」发出震天龙吟。 印身上九条金龙仿佛活了过来,鳞爪飞扬,金光暴涨,体积再次膨胀。 散发出的威压也陡然提升了数个层次,隐隐媲美上品法宝的威能! 许家就有好几件上品法宝。 所以,这点叶凡还是能判断出的。 「九龙印」威能暴涨的同时,刘乾坤本人的气息也节节攀升。 皇朝气运加持,皇威浩荡。 让他法力澎湃如潮,竟从金丹四层提升至金丹七八层的程度。 他头顶冠冕的旒珠激烈晃动,眸光如烈日灼灼:“再来!” 「九龙印」化作一道金色陨星,以比之前凶猛数倍的威势砸向叶凡! 这一次,叶凡的拳罡被轻易击溃,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与胸膛结结实实承受了这一击。 “噗!” 叶凡身形暴退数百丈,喉咙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却被他强行咽下。 双臂传来剧痛,胸口发闷,五脏六腑受到剧烈震荡,显然已经受创。 “他竟然能完全催动上品法宝的威能?!” 叶凡目光死死盯着那件「九龙印」,“看来这就是大梁的底蕴!” “气运秘法,借一朝之气运临时提升法宝与己身修为?” “有此底牌,在这大梁皇城之内,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恐怕金丹后期的神通真君来了,也未必能拿下他。” “也无怪能在上一次魔劫中存活。” 想到此,叶凡又是沉思,“那大魏和大晋的底牌呢,若无此种程度,上一次魔劫,他们两大断无可能留存至今。” 大梁底蕴已现。 眼见刘乾坤气势如虹,再次驾驭威能暴涨的「九龙印」轰击而来,叶凡不再硬拼。 “大梁皇帝果然厉害!某领教了,告辞!” 他袖袍猛地一扬,一面赤色盾牌飞射而出,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铛——!!!” 「九龙印」重重砸在赤色盾牌上,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盾面赤光狂闪,出现不少细微裂纹。 但终究是挡下了这狂暴一击。 借着反震之力,叶凡毫不犹豫地收回光芒略显黯淡的赤色盾牌。 身形化做一道迅疾无比的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空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眨眼间便成了天边一个小点。 “哪里走!” 刘乾坤怒喝,催动「九龙印」追击,但其占了先机。 且那速度惊人,转眼超出他有效追击的范围。 他脸色阴沉地停下,望着叶凡消失的方向,「九龙印」缓缓缩小,飞回他手中。 少顷。 那借来的皇朝气运也渐渐散去,他的气息回落至原本水平。 脸色略显苍白无力。 一名身穿玄铁铠甲、须发皆白的老将飞至近前,拱手躬身:“陛下,可要派精锐追击?” “不必。” 刘乾坤缓缓摇头,目光深邃,“此人战力强横至极,又身怀中品防御法宝,非寻常金丹可比。 你等去的再多,也只是徒增伤亡。” 他顿了顿,沉声道,“不过,你派人去查,仔细地查! 看看近些年,大魏、大晋等地是否有新晋的的金丹。 朕观其气息,应是位新晋金丹修士。” “老臣遵旨!”老将凛然应命。 刘乾坤不再多言。 转身,龙袍拂动,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返回皇宫,进行修养。 大梁皇城,早已炸开了锅。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谈论方才那惊世一战。 猜测着那神秘刀疤金丹的来历。 数千里外,一片荒山之中。 叶凡按下遁光,落至一处清池旁。 他脸色微微发白,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九转回春丹服下。 刘乾坤的全力堪比神通真君,他硬接此招,着实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约莫半个时辰后。 叶凡缓缓睁开眼,伤势已恢复了七七八八。 “曹家底蕴不详,司马家初现端倪,刘家底蕴为皇朝气运和气运法宝。”他暗自思量,“师尊交代之事已了,该回去向他汇报了。” 他长身而起,辨明方向。 再度化作遁光破空而去。 —————————————— 大魏皇城中中年刀疤客碾压曹家老祖一战的消息传至广陵郡。 仙武总盟辖下各处坊市、茶楼便再未平静过。 关于那神秘刀疤金丹独闯曹家,掌掴老祖的传闻愈演愈烈。 甚至有不少皇城筑基修士前来。 “你们说,那位刀疤客,会不会顺势来我仙武盟,挑战太上长老?” “或许吧,不过皇城到广陵郡不远,他没来,要么已经离开,要么去挑战其他金丹老祖。” “可惜,大晋和大梁距离太远,即便那司马家老祖和大梁皇帝被挑战,消息也不会如此快传到这里。” “是啊。” 此等涉及金丹真人的风声,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许家暗子传回了洞溪。 还有大梁和大晋那边的消息亦是如此。 许崇晦看到他们传回的消息,整理在一起,得出一条结论,“看来那刀疤客的确在到处挑战金丹修士。 那下一个应该就是祖父了。 老祖宗名声不显,便是外界有人传闻他已跨入金丹,但却未曾得到证实。” 许家消息如此迅疾,得益于新近更换的特制传讯令牌。 此令牌可跨越三万里之遥传递消息。 足以让许家掌握各地第一手资讯。 “此事还是应禀告老祖宗一声,早做应对。” 许崇晦想了想,立即传讯给了许川。 许川回复道:“此事我已知晓,你无需理会,” “是,老祖宗。” 枯荣树下。 许川向叶凡传讯。 正逼近仙武盟疆域的叶凡,身形骤然一顿,取出怀中传讯令牌。 【转道仙武总盟,挑战其太上长老,你与明巍可放手一战,但终局须是你胜,嚣张离去,明巍负伤闭关。】 叶凡嘴角微抽,回复简短:【是,师尊。】 收起令牌,他轻叹一声,语气颇有些无奈:“师尊,你这是将弟子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说罢,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弧线,转向仙武总盟所在。 几乎同时。 许川神识传音给许明巍。 片刻后,许明巍沉稳回应:“孩儿明白,待总盟传讯至,便动身。” 一个多时辰过去。 仙武总盟恢弘的山门外,一道黑袍刀疤身影傲立虚空,金丹威压毫无顾忌地倾泻而下,震得护山大阵光华乱颤。 “听闻仙武盟太上长老许明巍有「箭魔」之称,特来领教!让他速速过来与我一战。 否则老子不介意砸了仙武盟的山门!” 声浪滚滚,传遍群山。 总盟内一片哗然,几位留守长老面色凝重。 果然来了! 无奈之下,只得紧急传讯广陵支脉,请太上长老出面。 毕竟也只有广陵支脉有办法最快联系洞溪那边。 广陵支脉很快回讯:“洞溪那边回复,明巍长老已动身,一刻钟即至。” 总盟长老心下稍安。 他们都来至广场上,望着大阵外的黑袍身影,面色焦虑。 一刻钟刚过。 天边一道凌厉流光破空而至。 许明巍黑金法袍披身,沉稳威严,踏云而来。 “你就是许明巍?”叶凡所化的刀疤脸露出狰狞战意,“听说你箭道攻伐无双,今日便让老子看看,是否名副其实!” 许明巍并无半句废话。 抬手间,一柄长弓已然在手。 两人目光于空中一碰,战意骤燃! 许明巍并未动用许川回归时,带给他的中品法宝弓箭套装。 仅以往常的顶阶法器套装迎敌。 然而即便如此,弓弦每一声轻响,都让叶凡眉心骤跳。 那箭矢未发,凛冽的杀意与锁定之感已如冰锥刺骨! 【疾风追电】天赋命格加持下,许明巍的身法快得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始终压制叶凡一线。 【鹰眼】锁定,任由叶凡如何腾挪闪避,那箭尖的寒芒始终如附骨之疽,对准其周身要害。 迫使叶凡不得不将大半心神用于预判与硬抗。 更令叶凡心惊的是许明巍的力道。 明明只是修士,其力量却超乎寻常。 开弓如霹雳,箭出似流星! 每一箭都凝聚着极其恐怖的箭道真意! 即便叶凡以三阶初期肉身硬接,箭簇所及之处,护体法力与坚韧皮膜竟也被层层撕裂,留下深浅不一的血痕。 虽只是皮肉伤,但刺痛清晰。 “仅是顶级法器,便有如此威力……” 叶凡心中骇然。 他几乎可以想象,若许明巍动用许德翎精心炼制的那套中品法宝级弓箭。 就算他可撑上一时,但最终也会被法宝箭矢生生钉穿! 两人于高空激斗。 箭矢破空的尖啸与拳罡爆裂的轰鸣交织。 许明巍始终保持着距离,箭如连珠,封锁叶凡所有突进路线。 叶凡则将真阳神通催发到极致,拳印焚空,不断击碎袭来的箭矢。 偶尔欺近,也被许明巍以精妙身法配合弓身格挡巧妙卸开。 转眼一炷香过去。 许明巍的箭速似乎微不可察地慢了一丝,呼吸也略显粗重,额角见汗。 在一次闪避叶凡范围性拳罡时,身形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滞涩。 “就是此刻!” 叶凡身形如鬼魅般突破箭网,一记毫无花哨却凝聚了全身之力的直拳,狠狠印在许明巍交叉格挡的弓身与小臂上! “嘭!” 闷响声中,弓身崩断,许明巍如遭山撞,法力护罩当场碎裂。 整个人如炮弹朝下方荒原砸落。 许明巍踉跄起身,嘴角溢出一缕鲜红,脸色苍白失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这就是法体双修之人的实力吗?” “一个不小心,便会被重伤,乃至失去战力。” 许明巍遥望空中,心中感慨。 此为推荐票加更,明天也有一章加更! 第379章 曹家底牌《推荐票加更!》 叶凡凌空而立。 看着下方面色苍白的许明巍,心中毫无胜者喜悦。 反倒涌起一股荒诞的羞愧。 他强压下复杂心绪,嚣张大笑:“什么狗屁「箭魔」,不过如此! 今日饶你一命,好生养伤吧!哈哈!” 笑声未落,他已化作墨色遁光,逃命似得激射向天际,转眼消失无踪。 仙武盟总盟,无数人议论纷纷。 “从无败绩的太上长老败了?” “这刀疤客到底是谁?” “从哪冒出的?” 一股‘刀疤客是谁’的风吹遍了整个囹圄之地。 而正主叶凡,在数百里外恢复本来容貌,悄然返回洞溪。 然而,脚刚踏入自家院落,便见许德玥俏脸含嗔,立于阶前。 “你还知道回来?”许德玥美眸瞪着他,“在外面威风够了?连明巍大伯都敢打伤?” 原来,仙武总盟那一战的结果已飞速传回。 许家核心人物皆知「箭魔」许明巍被一神秘刀疤客击伤。 他们虽不知那刀疤客便是叶凡,但许德玥岂能不知? 叶凡顿时头皮发麻,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只能赔笑:“夫人息怒。” 许德玥道:“演场戏罢了,你下手也没个分寸! 消息传来时,不知多少族人扼腕愤慨,若知是你所为,怕是要一口一个唾沫星子淹死你!” 许明巍在许家的地位,毫无疑问仅次于许川! 叶凡有口难言,只能连连告饶。 心中却是叫苦连天:师尊啊师尊,您可把弟子坑惨了! 枯荣树下 正潜心推演神识秘术的许川,忽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他微微蹙眉。 “奇怪,是谁在骂我不成?” 他低声自语,旋即轻笑摇头,“想来是叶凡那小子了。” 想了想,又觉无妨。 毕竟,此趟叶凡连战四位金丹,也着实辛苦了。 有个能干的弟子真好! 许川唇畔微扬,继续修炼神识秘术。 唯有那古树婆娑,似在轻笑。 被许德玥训了一顿,叶凡来到碧寒潭。 “师尊。”叶凡苦着一张脸,拱手行礼。 “耷拉一张脸算怎么回事?”许川轻笑道:“行了,说说此行进展吧。” 叶凡把自己在大魏皇宫,大晋司魔城和大梁皇宫之事详细说了一番。 “师尊,照弟子来看,大魏要么没什么强大的底牌,要么便是三家之中隐藏最深的。 大晋不好说,毕竟魔道底蕴,弟子不怎么熟悉。 不过大梁,应该就是那气运秘法和气运秘宝的炼制之法了。 弟子觉得若能取得,对我许家大有裨益。 毕竟,相比大梁而言,我许家的气运更加鼎盛!” 许川闻言微微颔首,“那秘法没见到不好说,可能是皇朝气运秘法,也可能是其它。 不过,以气运蕴养法宝,倒是极为的罕见。 说不得能为我许家培养一件真正的镇族法宝!” 顿了顿,他看向叶凡道:“此次你辛苦了,可有何想要的,为师应你。” 叶凡垂首沉思片刻,而后抬首道:“弟子希望大劫到来时,师尊能允许我去庇护周家一番。 在进入许家前,弟子只在周家感受到了亲情。 若是可以,弟子不想师公陨落这次大劫之中。 他拒绝进入洞溪,是放不下周家。 这点弟子没办法改变。 就如同许家遭遇此等大祸,弟子亦绝对不会离去。” 许川沉吟俄顷,轻叹道:“难得你有如此孝心,便依你吧,周家与洞溪仅相隔千里多。 若有大战,你自能感应到。” “多谢师尊。”叶凡面色大喜,连忙拱手行礼。 随后,他续又问道:“那关于洞溪这边留手,师尊有何安排?” “有明仙的大阵在,可布幻境,隔神识,况且此地偏僻,能不能发现还两说,若有恶客上门,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看来这便是师尊同意我请求的原因了。 叶凡暗暗想道。 若许家自身都存在危险,许川定不会分散力量出去。 “对了,师尊,弟子此次在大晋遇到了文哥。” “德文?”许川眉峰骤然一挑,“他如何了?” “当时遇到文哥时,他正上演一波散修的扮猪吃虎套路,若非认出「六合绝封阵」,我们估计还无法相认。” 叶凡笑着道:“照弟子来看,文哥应该也快结丹了。 神通入门层次的真意,应参悟到了七成或者八成,乃至更高。” 许川听得微微颔首。 不愧是身怀两项顶级魔道命格天赋之人。 短短五年,就从对神通一窍不通,到了临近入门的程度。 “不过弟子问他是否需要一些结丹辅助之物,但却被其拒绝了,他言自己处境特殊 师尊,这是怎么回事?” “此事,你就莫要打听了,德文有他自己要走的路。” “是,师尊。”叶凡道:“若没什么事,弟子就回大宅那边修炼了。” 许川点点头。 不过三四日。 大魏、大梁和大晋便都知晓了刀疤客挑战了其余金丹的消息。 许明巍被击伤也是传到他们几家金丹修士耳中。 但他们丝毫不意外。 毕竟他们也都真正的交过手。 法体双修,堪称同代天骄。 许明巍虽强,但比之这等天骄还是要弱上一截。 大魏皇宫。 地下宫殿。 “老祖。”曹德章于殿门前拱手道。 “最近可有那刀疤客的消息?” “回老祖,自从他与许明巍一战,就不知所踪。”曹德章顿了顿又道:“老祖,你说那刀疤客会不会是许川伪装的? 毕竟他似乎擅长此道。” “你觉得可能吗?他主修木系,谁人不知,而那刀疤客修炼的是某顶尖火系功法。 炼体功法稀少,便是外面拥有此道的势力都不多。 而能培养出金丹层次法体双修之人,唯有顶尖元婴宗门,才有可能。” “老祖,您的意思是,那人来自外面顶尖元婴宗门?” “刀疤客实力和潜力绝对够资格成为那等势力的继承人,当然,是不是也难说,一切只是老夫的猜测。 你给我继续关注,一有他的消息,立马告知。” “是,老祖那外面之人出现,是不是意味着大劫临近了。” “或许数月,或许一两年。” 曹极意淡淡声音传出,“总之让阵法师全面检查大阵情况,那是皇城能否撑过此次劫难的重要屏障。” “明白。” “雷家那边是否要告知?” “自然,身处皇城,他们自然也得出力,让他们提早做好准备,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连出战之人都凑不齐。” “是。” 曹德章旋即离去。 他离开后,大殿中的曹极意喃喃自语,“刀疤客,别让老夫在大劫中遇到你,否则定然你尝尝「紫罗天煞灯」的厉害! 以报老夫被掌掴之仇!” 大晋司马家和大梁皇宫那边都无比关注刀疤客的消息。 他们亦都是和曹极意类似的猜测。 虽也有人怀疑与许家有关。 但一场真实的大战,许明巍的受伤,又彻底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且许家也没有走法体双修之人。 毕竟许明巍、许明渊他们修炼何系功法,擅长什么,各大势力都是知晓的。 至于许家小辈比这些许家二代更早结丹,他们自然不信。 风波渐渐平息。 转眼近一月时间过去。 这日,洞溪外,忽有遁光划落。 来者是一袭青衫的老者。 此人面容儒雅,头发灰白。 其身侧跟着一头神骏异常的黑豹,豹身流线矫健,皮毛黑亮如最深的夜,四足踏空处有淡淡云气自生。 他们正是大梁赵家赵青言,以及其护族三阶灵兽——黑云灵豹。 赵青言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半空有若隐若现的青色光幕,如同巨碗倒扣笼罩方圆二三十里。 “许家……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赵青言低声感慨。 黑云灵豹抽了抽鼻子,琥珀色的兽瞳精芒迸发。 其口吐低沉人言,带着一丝凝重:“这阵法,与以往来时所见不同,给我的感觉,与你们大梁皇宫的大阵……有几分相似。” “三阶大阵?” 赵青言瞳孔微缩,面露惊色,“看来传闻许明仙闭关多年精研阵道,果真有了重大突破。 许家有此阵护持,根基愈发稳固了。” “何人来此?!” 正当此时。 一队身着许家特有青黑色灵铠的巡逻甲士走来。 为首队长手持长戟,目光锐利地锁定这一人一豹。 赵青言与黑云灵豹依礼落下云头。 赵青言上前几步,从容拱手,声音清朗:“大梁赵家,赵青言,特来拜访许老祖,烦请通传。” “原来是赵家盟友,你们稍等,我这便传讯给家主。” 队长淡淡一笑,旋即传讯。 许崇晦收到后,又传讯给许川。 许川缓缓睁开双眸,指尖若有若无的流光散去。 方才心念微动间,他略作推演。 “赵青言……来得倒是时候。” 他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明姝那丫头,今日正当破关,赵家擅御兽和培育,收下对我许家有益无害。” 他传音给许崇晦。 许崇晦亲自来接赵青言和黑云灵豹进入洞溪。 将他们带到许宅正堂大厅时,许川已端坐主位。 青衣素袍,周身气息乃筑基圆满之境。 赵青言不敢怠慢,郑重见礼:“许道友,冒昧来访,还望勿怪啊。” “赵道友客气了,请坐。” 许川抬手示意,目光平静地掠过黑云灵豹。 那灵豹也微微颔首,喉间发出一声示好的低呜。 灵茶奉上,清香袅袅。 寒暄数句后。 赵青言道:“上次许道友出关,我赵家远在大梁,消息闭塞,未能赶来,许道友不会介意吧?” 许川放下茶盏,微微一笑:“自然不会。” “赵家又非我许家附庸,何须来迎接许某出关。” 赵青言抚须淡笑。 少顷。 许川话锋陡然一转:“如今大劫之期渐近,风云将起,不知赵家如何打算?” “我赵家曾经历过一次大劫,族中典籍亦有记载,此大劫波及甚广,且会出现金丹层次的强者。 我赵家也只能说自保而已。” “如何自保?” 赵青言犹豫片刻,斟酌道:“不瞒许道友,此次大劫我赵家准备分成两拨。 其中主要精锐会同护族灵兽固守族地,凭借阵法地利抵御。 另一部分族人,包括资质不错的孩童,会携家族传承,隐匿躲藏起来。 也算是做个保险,以免我赵家血脉断绝。” 许川亦曾是如此打算。 但而今却不同了。 许家有足够的实力和底蕴渡过这次大劫。 不过传送阵的建造位置。 许川似有犹豫, 故而现在还未让许明仙动手。 “若只是如此,能否渡过此次大劫,还要看运气。” “哦?”赵青言眉头紧皱,疑惑问道,“许道友何出此言?我赵家底蕴在四大势力中也仅次于你许家、曹家、司马家和刘家。 若我赵家都只能凭借运气渡过,那其余大小势力,岂非只有绝望?” 许川目光深邃,看向他:“此前赵道友言你赵家经历过一次大劫,想来你赵家立族应未真正超过千年吧!” “的确如此,这有何问题?” 许川淡笑道:“自然,据许某所知,五百年之劫与千年之劫,虽有相似,实则不同。” “有何不同?”赵青言眉头紧锁。 “五百之劫,为人祸魔劫,然千年之劫,不仅有魔劫,更伴随史无前例的兽潮! 此兽潮不仅吞噬魔劫,更会吞噬大魏、大晋、大梁和我仙武盟之地。 到时众生罹难,遍地尸骸。 想要存活,唯有靠运气!” “许道友,你怎知” 赵青言话说出半截,却戛然而止。 以许家今时今日之底蕴,若想知道如此辛秘,自然有办法。 许川见他一脸沉重,又问道:“对了,若许某没猜错,你赵家应该是这五百年才正式崛起的吧? 这御灵称号也是如此。 是得了某位死去修士的传承?” “这许道友你也知晓?” “许某猜的,看来确实如此了。” 赵青言默然不语。 算是默认了。 “关于大劫具体,曹家、刘家和司马家知晓得应更加清楚,赵道友若心存疑虑,不妨归去后,寻机向大梁皇帝求证一二。” 许川缓缓续道:“若赵家无把握安然渡这千年劫,许某可给赵家一条出路。” 第380章 许家给的出路《求追订!》 “许道友请说。” “为我许家附庸!” 许川眉眼带笑,看着赵青言道:“与周、秦、王、李四家一般,分出支脉入我洞溪。 我许家虽护不了赵家全族,但保赵家传承不绝。 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赵青言瞳孔一缩。 黑云灵豹兽瞳却是一亮。 “当然,若赵家有把握保全己身,则无需考虑许某的建议。” 赵青言心乱如麻。 沉默良久,方起身拱手:“许道友今日之言,赵某受教了。 关于千年劫之事,赵某需回族中,与诸位长老详议。 这便告辞了。” “赵道友且慢。”许川淡笑道,“既然来了,何必急于一时?不妨多留片刻。 或许能见到一番不错的风景。” “不错的风景?” 赵青言心中狐疑,他不明白许川所指的风景是什么。 但既然对方挽留,他也不介意多待上片刻。 两人喝茶闲聊,不再继续沉重的话题。 约莫一炷香后。 以洞溪某处为核心,方圆一二百里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牵引,疯狂汇聚而来。 初时如百川归流,渐渐形成肉眼可见的五彩灵气潮汐。 如绚烂飘带横贯长空,浩浩荡荡,朝着洞溪某个方位奔涌灌注! 清江城及周边。 这浩大异象,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快看!又是结丹异象!” “看方向,还是洞溪!许家又有人要结丹了?!” “是许川老祖吗?他儿子许明巍真人都已成丹,这次总该是他了吧?” “接连有人结丹,许家的底蕴真是深不可测,这真是百年不到能积累起来的?” 城楼之上,坊市之间,无数修士凡人翘首仰望。 议论声,惊叹声沸反盈天。 赵青言感知到灵气潮汐,和许川、黑豹一同走出。 仰头望着那席卷天穹,瑰丽壮阔到极致的灵气潮汐,他整个人双眼圆瞪,呆若木鸡。 看着灵气潮汐涌向洞溪某地,赵青言感慨看向许川,“许道友,这便是你请赵某欣赏的风景?” “赵道友觉之如何?” 许川负手而立,仰观天象,神色平静,唇畔微扬,淡笑道:“这结丹异象百看不厌啊!” 这不废话! 谁家都巴不得自己族中金丹期修士多多的! 哪还会有看厌了一说。 片刻后。 许川看向赵青言,“赵道友不是急着回族中吗,那许某就不久留了。” 这是炫耀吧?! 赵青言嘴角扯了扯,抱拳道:“那我等告辞。” “赵道友慢走。” 赵青言乘坐黑云灵豹离开洞溪。 飞出数十里后,还是忍不住驻足转身回望。 “黑云,你觉得许川的建议如何?”他看向结丹异象,问道。 “可以考虑。” 黑云灵豹巴不得跟许家混,早年就有这想法了。 而今许家主动提及,还不上赶着找组织,抱大腿! “但若千年大劫真像他所言,许家两位初入金丹期的修士,也很难渡过吧? 至于曹家、司马家和刘家,他们底蕴有多深,从未有人知晓。 不显露,或许便是为了对抗许川所言的这千年大劫!” 顿了顿,他又问道:“你觉得许家此次结丹之人是谁?” 黑云灵豹晃了晃脑袋,“洞溪内到处都是阵法,不少都隔绝神识探查,但你应该也发现了吧,那里的灵气” “灵气浓郁的不像话!” 赵青言面色严肃,“许家是从哪得了灵脉吗?会不会与许川他们这些年闭关有关系? 他们其实不是闭关?而是外出寻访灵脉。 灵脉是势力根基! 曹家、司马家和刘家之所以强盛至今,除了有金丹修士坐镇外,也与他们皆有一条灵脉有关。” “我不懂这些,反正你要我选,我就选许家!” “为何?” “许家有摩越老大,定然无忧!” 这话误打误撞,倒也没错,摩越成化形大妖,的确是许家此时最大底牌! “额” 赵青言不知该说些什么,少顷道:“走吧,回大梁!” 数个时辰后。 赵青言返回赵家族地,便召集了所有筑基进行族议。 “青言,你如此急切召开族议,是为何事?” “千年劫”赵青言眸光扫视在场赵家所有筑基,缓缓道:“以及我赵家后续传承之事。” 旋即。 他便把从许川那听说的千年劫之事告知了众人。 不过隐瞒了许川要收赵家为附庸之事。 虽然他心中有那么一丝倾向,但此时只要开口,必然被反驳。 因为时机不对。 许家虽强,但赵家自觉也不弱多少,将来甚至有望追上,怎可能去做附庸。 若要如此,怕早就依附大梁皇族一脉了。 家族发展便在于一步步积累,壮大。 兴衰成败,天注定。 附庸之事,不到万不得已,没多少世家大族会去选择! 许家早年收下的也都是与自己沾亲带故,或者仆从之家。 赵家家主赵青然闻言轻叹道:“千年之劫,居然还有如此隐秘?青言长老,你可能确定?” 赵青言摇摇头,“许川曾言,关于此事,莫过那三家最清楚,我们可去向陛下求教。” “明日,我去趟皇城吧。”赵青然道。 族会到此为止。 赵家众多长老忧心忡忡,特别是十余位这二三十年间筑基的年轻一辈。 其实,有心之人必然发现,各家势力筑基越来越多,不少真灵根仅凭借千年灵药冲击,成功概率都有三分之一。 这便是气运的反扑。 一种自救。 但可惜,此种反扑杯水车薪。 纵使诞生一些资质不错之人,最终不是死于这场大劫,便是被天南或黑水两域的某些势力带走。 至于许家,只是一个变数罢了。 按照正常轨迹,许家有资格修仙之人也唯有杂灵根资质的许明仙。 而许家那等家境要接触修仙,许明仙怕是已人至中年。 而后许家开始以仙道世家为目标,一边发展武道,一边寻仙。 一代代发展,坎坷艰难,不知花费多少代才能出数个修仙者。 然后开始走上练气小族成长道路。 但可惜。 大劫来临,练气世家之梦,就此破碎。 这才是囹圄之地百分之九十九修仙世家的道路。 而像曹家、司马家,刘家,赵家,姜、雷、林三家,他们皆有来历,或者得到机缘传承,方才屹立世间。 翌日。 赵青然前往大梁皇宫求见大梁皇帝刘乾坤。 “赵爱卿此来见本皇,有何事?” 赵青然忽地传音刘乾坤。 刘乾坤瞳孔一缩,当即屏退左右,独留赵家家主在书房。 “赵爱卿从何处听闻千年劫之事?” “陛下,此事可为真?”赵青然郑重拱手,“此事对我赵家十分重要,还请陛下如实相告。” 刘乾坤眸光闪烁不定,少顷叹气道:“罢了,虽不知你赵家从哪听说,想来你也是半信半疑。 既然你已知晓,告诉你也无妨。 此事为真。” 顿了顿,他悠悠道:“千年前留存的势力,皆立下一誓言,不得对其他势力的不知情者透露。 悠悠千载。 千年前的大劫如何惨烈,已无人知晓。 朕亦是结丹后,从先祖传我的一缕神识之景中窥见半分。 千年积蓄,只为今朝!” 赵青然能感知到刘乾坤的沉重,拱手问道:“那陛下对于渡过此千年劫,有几成把握。” “大劫未临,无从猜测。”刘乾坤道:“或许一成,或许三成亦可能一成都没有。 不过若赵家愿意迁至皇城,共同以皇城为基,把握或许会多上几分。” 唯有身处皇城的皇朝世家,刘乾坤才能最大程度的汲取其气运。 不在皇城,汲取的气运便十分有限。 只能聚少成多。 “老臣明白了,多谢陛下告知,但迁至皇城,非是小事,我还需回族中与众长老细细商讨。” “这是自然。” 此事无法强求,只能凭他们自己意愿。 旋即,赵青然离开皇宫,返回赵家族地。 知晓赵青然返回,赵青言便前去找他。 “家主,此行如何?陛下可告知了你结果?” 赵青然看着赵青言,微微一叹,“告知了,千年劫,确有其事,且他们皆有立誓,不得告知其它势力的未知情者。” “还有这规定?”赵青言愣了下,“那许家是如何知晓的?” “难不成他们许家也传承了千年?” 赵青然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眉头阴云密布,“纠结此事有何用,关键是千年劫,便是刘家借助整个皇城之力,都无太大把握。” “几成?” “最好的情况三成,可能一成,也可能.” 赵青言心中骇然,偌大的大梁皇城,都没把握渡过此劫,但许川却跟他讲,只要赵家愿成许家附庸。 分出一支支脉进入洞溪,便有把握让这支赵家血脉传承下去。 他凭何这般说? 凭「箭魔」许明巍? 凭许家刚刚结丹的金丹期修士? 就在此时。 赵青然受到一条传讯,内容竟是许川昨日有人结丹。 他讶异地看向赵青言,问道:“青言长老,你昨日前往洞溪,可还有其它事情发生?” 赵青言微微一愣,旋即了然,“是许家有人结丹的消息传来了?” “你知道?” “何止知道,还是许川亲自邀我留下观看,否则我便错过了。” “他这是何意?” 赵青然对许川这操作,满是疑惑。 “家主,如今我也没必要隐瞒了,其实许川还跟我说了一件事,只是此前我若说出,必然引起族中长老的群情激奋。 但现在,似乎是时候了。” “什么事?” 赵青言道:“他想收我赵家为附庸!” “什么?!”赵青然瞪大双目,一脸的不敢置信,“纵使刘家也不敢如此大放厥词吧!” “我就是怕其它长老会这般,故而干脆没提。”赵青言无奈道。 少顷。 赵青然恢复平静。 他以前跟许川打过交道,知晓对方不至于是这种不知分寸之人。 换成以往,他若开口,两家结盟定然破裂。 他此时提出,是想趁火打劫? 但大劫之下,众生罹难,他许家又凭何保全己身? 平白说出此话,不过让人笑掉大牙,只觉是无理取闹! “他提出让我赵家附庸,又能给出什么?” “与周、李、秦、王四家一般,分出支脉,入洞溪。”李青岩沉声道:“他言,只要愿意,他可保这支赵家血脉传承不断!” “他竟如此有把握?而且那周、李、秦、王四家就这般信任他许家?他们应该不知道大劫的真正情况吧?”赵青然眉头皱得更紧。 “有时候知道太多未必是幸事,以他们几家的积累,哪怕是普通魔劫,也大概率撑不下去。” 赵青言感慨道,“至于许家的把握,许家的许明仙已然是三阶阵法师。” “百多岁的三阶阵法师?他的阵法天赋竟然高到这种程度,若是结丹,岂非前途无量?” 沉吟少顷,赵青然又问道:“可还有其它,仅这些可不够让我赵家附庸?” “许家或许有其它底蕴,但我不等等,仙武盟多有传闻,说许川可能已暗中结丹。” “依你之见呢?” “不好说,他若是气息讳莫如深,那大概率是金丹期了,但他的气息却是筑基圆满,我不好判断。 仙武盟,大魏,也多是传言,并未有人证实。 毕竟许川出关至今,一步都未曾踏出洞溪。 而洞溪的防护更是当世之最。 他们若不想泄漏的消息,外界一丝一毫都不会得知。” “此言倒是不错。”赵青然亦是感慨不已,“他们所作所为,很多时候都让人看不懂。 明明开创了仙武盟这等庞然大物。 但仅十数年后,便逐渐退居幕后,将大半的权利交了出去。 换成其他人,巴不得把它牢牢抓在手中,且进一步壮大仙武盟,再通过仙武盟壮大自己家族!” 赵青言闻言点点头,“的确,这般做,更给人一种,他许家已看不上仙武盟带来的利益。 但仙武盟虽只是半个大魏江山。 这些年发展迅猛,却是当世第一。 而今更是隐隐堪比整个大晋,大梁,以及有两大金丹世家的大魏的底蕴。” 房间内忽得沉寂起来。 但别说他们这些外在势力,就算许家的附庸家族,许家自己族人大多都是不清楚。 知晓的也就许家那些涉及核心之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许家才如此神秘。 连自己人都瞒,瞒过其他人不是轻而易举。 第381章 赵家彷惶《求追订!下午加更!》 片刻后。 赵青然眸光微漾,看向赵青言。 “这样吧,青言长老,你过几日再去许家走一趟,探探许家的底蕴。 他许家要收我赵家为附庸,总要给出说服我们的底蕴。 刘乾坤亦是想我赵家举族迁入皇城,汲取我赵家气运,好温养他刘家气运秘宝! 若是刘家有把握渡过千年劫。 那损失一部分气运就损失吧,总好过我赵家近千年传承就此断绝!” “家主的意思是两头下注,就看哪家给的筹码更高?” “自然,刘家那边我来周旋,许家那边交给你,毕竟我赵家之中,属你与他们交情最深。” “明白了,我三日后再去一趟。”赵青言脸色凝重地道,“去的太急,太频,会让其看轻了我们赵家。” 赵青然微微颔首。 三日后。 赵青言来到后山,黑云灵豹栖息之所。 “黑云。”赵青言道。 “又来打搅我休息,你们赵家是越来越不尊重我了,是把我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家禽吗?” 赵青言见黑云灵豹声音带着不满,当即笑着道:“怎么会,您可是我赵家最尊贵的护族灵兽! 既然黑云大人您要休息,那青言我便不打扰了。 洞溪虽远,也不过路上多花点时间罢了。” 本来懒洋洋伏在草地上的黑云灵豹陡然化为一道黑芒,出现在赵青言身前,将他吓得后退三步。 黑云灵豹转头看去,不满道:“愣着干嘛,还不上来?!” “不要耽误时间啊!” 赵青言一脸问号? 你是我赵家护族灵兽,还是许家的交通灵兽啊? 一听到去洞溪,就两眼放光。 这护族灵兽白养了。 赵青言心累,但还是乖乖上了其后背。 黑云灵豹脚下云气升腾,旋即化为一道黑色流光,冲天而起,直往洞溪而去。 洞溪。 许明姝突破金丹,因为有三阶中品灵脉支撑,加上结丹秘法。 她修为一跃来到了金丹一层巅峰。 若是底蕴再强些,甚至有可能直接突破至金丹二层。 她不是神通结丹,故而法力方面只是普通的金丹期,不过神识强大,达到金丹中期,接近中期巅峰。 赵青言到来时,她依旧还在闭关,巩固自身境界。 许家大厅。 此次许川没有出面,而是许德昭接待。 “许老祖可是闭关了?”赵青言问道。 “祖父他经常闭关,我们已习以为常。” 许德昭品了口灵茶,淡淡道。 “许老祖一心向道,是我辈楷模。” 许德昭闻言轻轻一笑,“赵道友有话直言便是,即便我无法做主,等祖父出关亦是会告知于他。” 赵青言犹豫一番,“那德昭道友可知上次你祖父与我赵家所谈之事。” “知道一二,祖父同我说过。” “那我赵家若答应,许家能给出什么条件?” 许德昭将茶盏放下,淡笑望去,“祖父说,条件已经给出,赵家答应与否全凭你们自己,我许家不会强求。” 赵青言闻言一愣,“就不多争取下?” “赵某听家主说过,大梁皇族亦是在竭力拉拢我赵家。” “这与我许家有何关系,如何做全看你们赵家,若你们觉得刘家可保你们,那便与他们一同面对。 若想要受我许家庇护,便让你赵家老祖,赵家家主等人来我洞溪立下附庸之誓。” 好强硬的态度。 这是全然不在乎我赵家吗? 他们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那头三阶中期还是后期的蛟龙? 赵青言垂首沉吟。 许德昭也不在意,时不时浅抿一口灵茶,暗道:“祖父带回来的二阶上品灵茶真不错。 真想立马去苍龙府看看祖父,五叔,德翎他们打下的我许氏根基!” 至于赵家。 若非许家有这一脉传承,也会想收下赵家。 大魏、大梁、大晋这么多家族,他许家也救不过来。 若没有益处,何必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大劫来临,所有人都自身难保! 什么盟约在真正大难面前,在家族延续面前,都算不得什么。 许家的人手足以自保,或者略有多余。 但若是真的滥发圣母心,分派出去,大庇天下。 那洞溪亦有可能遭受重创。 “看来此次注定是没有结果了,许家这态度根本不是看重我赵家,而是当做可有可无,培养灵兽的工具。” 赵青言暗自思付:“许家许明姝也擅长御兽一道,族中似乎已有几名这样的年轻族人。 但相比我赵家,还是差了些。 许家收我赵家为附庸,难不成仅仅只是想要发展许氏的御兽一脉? 周家、秦家、李家、王家. 刚好对应丹器阵符四脉。 许川六子,老大许明巍战力冠绝,名扬天下,老二许明巍走符道,老四许明姝御兽之道,老五许明仙阵法一道。 而老六许明青,丹道传承自许川,亦是闻名天下的大丹师。 哪怕大梁、大晋和大魏也就未必有炼丹师及得上。 哦对了,还有个普普通通的老三许明烜。 至于器道,听闻三代子弟中有一位叫许德翎,炼器天赋十分出众。 学自乌明生,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这是集五脉仙艺和战斗,共同发展?! 如此格局,许家前途不可想象!” 各家虽都想走丹器阵符,但大多只是学个样子,哪怕有所成就,也只专精一项。 全部都走。 必然是机缘、天才、资源缺一不可。 金丹世家都很难做到。 “跟着许家似乎是个好出路,五大仙艺世家齐齐协助许家,全力发展,许家走得越高,他们五大附庸世家也能走得更远。 至于能不能让五大世家一直跟随,则要看许家的自身的手段。” 良久。 赵青言抬手笑着看向许德昭:“德昭道友,我个人是更倾向于许家,我族护族灵兽亦是如此。 但你也曾担任过许家家主,应该明白家主很多时候不是一言堂。 除非有让人心动的利益。” “赵道友此言也不错,但如此境地,只因你赵家没有灵魂人物,皆是靠众人齐力。” 许德昭淡笑道:“倘若你赵家成为金丹期的非是三阶灵兽,而是你赵家老祖。 他必然可一言决定赵家大事。” 赵青言默然。 这个道理他如何不清楚。 哪怕血脉联系的世家大族,依旧是实力为尊! “这样吧,我可给赵道友与周秦李王四家同等福利,他们为我许家多年附庸,亦是为我许家建设贡献了不少。 这才得此机缘。” “是何机缘?”赵青言好奇问道。 “五百载金丹气运!” “金丹?!”赵青言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 “这个承诺.” 他心中此时可谓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五百载金丹气运,那就意味着许家要帮助四家皆诞生一位金丹期修士。 那可是四位金丹修士啊? 许家如何敢夸下如此海口?! 许家敢说,周秦李王四家也真敢信? 许德昭见其模样,便知他心中想什么,“赵道友不用管我许家为何敢许这承诺。 相不相信在于你们。 此事,我亦是要同祖父商量过才能定议。 若你们赵家足够坚定,献上忠诚,我想祖父应该会同意。 毕竟他的确有意纳下你们赵家。 但有没有赵家对我许家并不重要,其它四大家族亦是如此。 有他们,可让我许家在一些事情上更为方便。 若没有,对我许家发展也不妨碍。” 赵青言再次沉思。 许德昭所言似乎并无问题。 许家本身丹器阵符底蕴皆在周秦李王四大家族之上。 有他们只是锦上添花。 而他赵家似乎也是如此。 等等! 我赵家可是培育出三阶灵兽的! 难不成许家亦有除那头蛟龙外的其它三阶灵兽? “赵某明白,我会竭力促成此事。” 许德昭微微颔首,“对了,若赵家决定附庸,分支脉迁移入我洞溪,御兽方面能力出众之人需多些。” “我知道了,那赵某告辞。” 赵青言离开后。 许德昭去了碧寒潭。 见许川在枯荣树下修行,朝其恭敬拱手行礼,道:“祖父。” “如何?” “若孙儿猜的不错,赵家八成以上会同意,两成可能碍于所谓颜面。” “颜面?在千年劫面前,唯有实力至上!” “祖父所言不错,希望赵家能想清楚,孙儿去修炼了。” 许川微微颔首。 当日,赵青言回到赵家族地。 他去了赵青然书房。 此时,赵青然正在打坐静修。 “如何?许家开出何待遇?”赵青然望去。 赵青言沉默片刻,道:“与周、秦、李、王四家待遇一致。” “就只是这般?” “此次接见我的是许德昭,许家上任家主,许川已然闭关修行,这条件还是许德昭口头应允,需要与许川商议。 看我赵家表现还有忠诚,才可能应允。” “他们四家如何同我赵家相比?许家未免太托大了!”赵青然皱眉道:“看来许家这边是不用考虑了。” “不,恰恰相反,我觉得应选择许家,且尽快与许家订下附庸之誓。” “为何?”赵青然眉宇间显露不解之色。 “一来洞溪修炼环境优越,应是这些年,许家找来了灵脉,给我感觉比大梁皇宫的灵气还要更盛一大截。 二来许家的待遇,他许迁入洞溪的赵家支脉五百载金丹气运。” “什么?许家愿意许诺我赵家一位金丹?” “等等.” 赵青然发现不对,“你之前说与其他四个家族一样,岂不是说他们也.” “许家真不是在空口套白狼?” 赵青言苦笑道:“关于这个我不知,但许家全然不在意我们,就像是他们早已超脱了这个层次。 若是如此,那许诺一个金丹名额,不算什么。 当然,另一种可能就是如家主你所说的。 许家只是在放大话,故意趁着千年劫,想收编我赵家。 但若是大话,他便是收下我们赵家,聚拢其它家族,就能渡过千年劫? 整个大梁皇城的力量都没把握,大魏,大晋应该也是如此。 所以.” “所以你觉得许家是属于前者,他们早已超越了大魏曹家,大晋司马家和大梁刘家? 但这才三十多年啊 这如何可能?!” “是天方夜谭,但我愿意赌!”赵青言道:“黑云.亦是想被许家收编。” 赵青言拉上了黑云灵豹。 他毕竟是护族灵兽,在赵家地位还是颇高的。 “额~” 听到自家培养数百年的护族灵兽居然想被他家收编,他内心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估计是与灵气浓度有关,我们赵家灵脉仅一阶中品,根本不可能支撑黑云的修炼。” 赵青言解释了一波。 “哎~” 赵青然也是无奈。 哪个家族不希望自家有上好的灵脉。 但不管大魏、大晋还是大梁,拥有灵脉的家族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少筑基家族族地都只有灵穴。 其产生的灵气远不能与灵脉相比。 沉默良久,赵青然道:“你的想法和黑云的想法,本家主知道了,此事,我会慎重考虑,与老祖仔细商量。” 赵家老祖临近大限,以往另一位筑基圆满老祖已经逝去。 而今新的筑基圆满修士便是赵家家主,赵青然。 故而他的话语权还是挺高的。 不过,赵家发展不慢,筑基后期修士便有六七位。 像赵青言在这些年中亦是境界达到筑基九层。 如此均衡的情况下。 他们赵家也唯有众筑基长老商议着来。 做不到像曹家、刘家和司马家一般,老祖一言九鼎。 他们赵家虽培育出三阶妖兽,但毕竟未曾出一位金丹修士,故而被他人称为半步金丹世家。 “五百载金丹气运洞溪许氏” “我赵家该如何决断!” 翌日。 赵青然来到家族腹地,一座被阵法严密守护的山洞前。 洞府主人,正是赵家硕果仅存的上代老祖。 两年前尝试冲击金丹未果后便一直闭关不出的赵气阳。 “六叔公。” 赵青然整肃衣冠,恭敬行礼,同时传音入内。 洞府禁制并未隔绝声音。 片刻后。 一道苍老嘶哑、透着深深疲惫的声音传出:“何事?” “青然遇事迟疑,关乎家族存续兴衰,想请叔公决断。” “进来吧。” 石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 第382章 决断《推荐票加更!》 赵青然步入洞府内。 穿过简短通道,来到一间颇为空阔的洞府大厅。 厅内陈设简朴,唯有几颗明珠散发柔和光亮。 上首处,一位白发稀疏、面容布满深刻皱纹的老者,盘膝坐在一个灰色旧蒲团上。 其气息晦暗不明。 此人正是赵家老祖,赵气阳。 下首两侧,各摆放着两张低矮案几和蒲团。 “坐吧。” 赵气阳眼皮微抬,声音平淡,“我这里没灵茶招待,你自己将就些。” “六叔公说笑了。” 赵青然依言在左侧一张蒲团上坐下,关切问道:“叔公闭关两载,不知冲击金丹之境,可还顺遂?” 赵气阳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长叹一声,那叹息仿佛带着沉疴的重量:“法力晶化,止步于七成。 剩余三成,如陷泥沼,寸进难求。 至于最后的冲击瓶颈,凝聚金丹,此生恐怕是无望了。” 赵青然心中亦是一沉。 他想起什么,心存一丝希冀问道:“若是,有浓郁灵气辅助呢?” “二阶的灵脉,或能助我半年内完成剩余的法力晶化。 但若想对冲击金丹瓶颈有所助益……” 赵气阳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对资源的渴望与现实的无奈。 “非三阶灵脉不可!” “然而放眼周遭,怕是也只有青海之森那等险地拥有了。” “青海之森……”赵青然喃喃,“就算有,也是被大妖占据吧。” “罢了,不说我这把老骨头的事了。” 赵气阳摆摆手,目光重新聚焦在赵青然身上。 虽显老态,却依旧锐利。 “说说吧,让你如此为难,甚至来打扰我闭关的,究竟是何事?” 赵青然神色一正,当即从拜访许家开始,。 将许川的招揽之言,关于千年大劫迥异于五百载之劫的骇人论断,以及自己向大梁皇帝求证,等诸多事情一一告知。 包括许家拥有三阶大阵,可帮助赵家未来出一位金丹等。 听到千年劫可怖之处时,赵气阳一直半阖的眼眸骤然睁开。 瞳孔紧缩,浑浊的眼底爆发出震惊与凛然的光芒。 显然,此事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洞府内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夜明珠的光晕无声流淌。 赵气阳抚须垂首,陷入了深深的沉吟。 许久,他抬起头。 目光灼灼地看向赵青然。 声音虽沙哑,却透出一股斩钉截铁的决断:“选许家!” 赵青然身躯微震,望了过去。 “成为附庸,名声自然受损,许多族人心中必然难平。” 赵气阳缓缓道,每一个字都似经过千钧权衡,“但与全族覆灭,千年传承断绝相比,孰轻孰重? 况且,若我们赌对了,许家真有那般通天手段…… 我赵家便能借势而起,水涨船高。 届时,真正跻身金丹世家,让我族真正强盛起来,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青然,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关乎族运,容不得太多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赵青然深吸一口气。 老祖的决断与他内心最深处的倾向不谋而合。 也驱散了他最后一丝迷茫。 他起身,郑重拱手:“既然六叔公也如此认为,青然便知该如何做了。 我会尽力说服族中各位长老,并尽快着手遴选分支族人,整理重要传承,准备迁入洞溪事宜。” 赵气阳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放手去做吧。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为家族再看顾几年。” “六叔公,”赵青然忽然想到一事,又道,“若此事能成,或许您也可以移驾洞溪闭关。 青言曾说,洞溪内灵气之浓郁,令黑云都流连忘返。 我虽未亲见,但猜测其灵脉至少是二阶上品,甚至……有可能是三阶灵脉。 对您完成法力晶化,甚至冲击金丹瓶颈,或许大有裨益。” 赵气阳眼中精光一闪,抚须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淡淡道:“这些,便由你全权安排吧。 若许家不愿,那也不必强求。” “是,六叔公,那青然便不打扰您清修了。” 赵青然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洞府。 离开此地。 赵青然传讯赵青言,告知老祖的决断与自己的决心。 赵青言闻言大喜,“连老祖都同意,那说服其余族人,把握就更大了。” “不,说服族人,还需深思熟虑,毕竟附庸一事.” “家主,不如以利诱之?”赵青言道:“将对许家的猜测,说成肯定,如三阶灵脉,许家有把握帮助人晋升金丹。 所以许家才接连有人结丹。 还有周、秦、李、王四家的情况也可以告知。” “这是个好主意!” 两人稍作商议,便定下说服族人的策略。 翌日。 赵家再次召开族会。 此次规模甚大,不仅筑基长老全部到齐。 族中数十名资质潜力不错的练气弟子亦是出现在会议上,包括两位地灵根的练气天才。 一位叫赵业霜,年仅十二岁,练气五层。 另一位叫赵业墨,十七岁,练气九层。 像赵家这样的世家大族,练气期修行资源自然不缺,故而差距不会太大。 一般到筑基期才会逐渐拉开。 资质差不多的情况,就看资源的供给。 “肃静。” 赵青然端坐主位,威仪尽显。 一声轻喝压下殿中细微的交谈声。 他目光扫过全场,将在座诸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缓声道:“今日召集全族核心于此。 所议之事,关乎我赵家千年传承之续绝。 关乎每一位在座族人及后辈子孙之生死前途。” 他不再铺垫,直接将千年劫之事和盘托出。 筑基长老们上次族议便已经知晓,故而都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但一众练气弟子却是炸开了锅。 “居然还有兽潮大劫?!” “就连大梁皇族都没有多少把握渡过?” 紧接着,赵青然又抛出许家可庇护赵家部分人。 但需要召集成为其附庸家族。 这下连其余筑基长老都坐不住了。 一个个申请加入战场! “附庸?我赵家立族近千年,何曾需仰人鼻息?!” “荒谬!那许家崛起不过数十年,即便出了两位金丹,又何德何能,敢让我赵家为附庸?!” “家主!此事断不可行!我赵家尊严何在?先祖颜面何存?!” 嘈嘈嚷嚷,反对与质疑之声如潮水般涌起。 尤以几位白发苍苍,德高望重的筑基后期长老反应最为激烈。 他们面色涨红,须发皆张,显然感到莫大的屈辱。 诸多年轻弟子,脸上也露出不甘与愤懑之色。 似乎将对大劫的恐惧都抛之脑后。 面对汹涌的反对声浪,赵青然并未强行压制,反而微微叹息,露出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 “诸位长老,各位族人,稍安勿躁。 本家主初闻此事时,心中所想,与诸位一般无二! 我赵家纵非真正的金丹世家,但离此也只剩一步之遥。 亦是大梁赫赫有名的千年大族,岂能轻易为人附庸? 此等有损族格之事,本家主亦是不愿,更不赞同!” 他这番话,让不少激愤的长老稍稍平静,目光投向他。 然赵青然话锋陡然一转,“不过,那许家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过优渥! 优渥到让本家主亦不得不心动,不得不仔细权衡!” 此话一出。 不少筑基长老都深感好奇,故而没有打断赵青然说话。 他目光炯炯,扫视众人:“经青言长老所述,许家极有可能拥有一条完整的三阶灵脉! 灵气之浓郁精纯,堪比秘境洞天! 在其中修行一日,怕是抵得上外界半月苦功!”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静。 许多人,尤其是那些困于瓶颈,渴求灵气的筑基长老和年轻天才们,眼中不由自主地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三阶灵脉! 这可是连大梁皇宫都未必拥有的修行条件啊! 赵青然趁热打铁,继续诱惑道:“其次,许家底蕴之深厚,远超外界想象。 他们似有秘法或独特资源,能大幅提升结丹把握! 诸位不妨想想,为何近些年,唯有他许家能接连诞生新的金丹真人? 这绝非偶然! 其积累与手段,恐怕已悄然凌驾于大魏曹家、大梁刘家乃至大晋司马家之上!” 这下,连最顽固的几位长老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开始认真思索。 若真如此,许家的底蕴就太可怕了。 眼看众人态度松动,赵青然抛出最终的杀手锏,“许老祖亲口承诺,若我赵家愿附庸,分出一支优秀血脉迁入洞溪。 不仅可借其宝地与阵法,安然避过此次千年浩劫,保我赵家传承。 更可在将来,全力助我赵家一位天才,冲击金丹大道!” “轰!” 大殿内再次哗然。 但这次的哗然,与之前的愤怒截然不同。 充满了震惊、狂喜与难以置信! “助成金丹?此言当真?!” “这……这条件……” “周、秦、李、王四家甘心附庸,分出支脉迁入洞溪,便是因为如此。” 赵青然续又道,“这是一份机缘,如今这机缘摆在我们赵家面前,就看我们取不取了。” 他环视全场,将众人剧烈变幻的神色尽收眼底。 尤其是赵业霜、赵业墨身后那几位亲属长老,呼吸都明显粗重起来。 “当然,兹事体大,附庸之名,确非光彩。 诸位长老,各位族人若有疑虑,不愿屈就,本家主亦能理解。 毕竟,许家言明,绝不强求,十日之内,静候我族答复。 即便不成,我赵家与许家,仍是盟友。 当然,大劫来临,许家自不可能有余力来帮助我们赵家。 定是以庇护他们洞溪许氏优先。” 顿了顿,赵青然最后问道:“诸位,此事干系重大,务必细细思量。” 大殿内陷入了激烈的低声议论与争吵。 反对的声音依然存在,但已不再是一边倒。 更多的人开始认真权衡利弊,尤其是那“金丹机缘”和“三阶灵脉”,对资质出众者及其背后的支持者,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赵业霜的曾祖,一位筑基八层的长老,忍不住开口道:“家主,那许家助人结丹之事,可有更多佐证? 成功率几何?” 赵青然早有准备,沉稳应答:“此等隐秘,许家怎会告知,至于成功率,修行之事谁敢打包票? 哪怕我赵家自己准备充足,亦不敢说就能助族人一定结丹吧? 但若有机缘在前,都不去争。 那更是无望金丹之境! 诸位长老,你们觉得我说的可对?” 不少长老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听闻此言,许多原本犹豫的长老,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哪怕赵家是一个族群,族中亦分为了好几个派系。 若某一派系出了一位金丹。 那未来数百年,定然以这一派系为主。 甚至于可能因此划分出主脉,与支脉。 曹家和刘家便是如此,族中主脉成员居于皇宫,支脉居于皇城,甚至于迁至其它地方,任其自生自灭。 本次赵家族议,在一片激烈而复杂的争论中结束,未能立刻形成决议。 经过三日的发酵。 再次召开的族会上,形势逐渐明朗。 超过八成以上的筑基长老和家族优秀子弟,都明确表示同意接受许家条件,附庸且分支出脉迁入洞溪。 剩下的两成,也多为沉默或无奈认可。 激烈反对者已寥寥无几。 决议通过,接下来便是更为繁琐,也更容易引发矛盾的环节。 因为支脉成员的选择,代表了生与死,代表了未来前途。 争吵再起,且更为具体和尖锐。 “我这一脉人丁单薄但天赋出众,理应多占名额!” “哼,我脉为家族经营贡献巨大,此时岂能撇下?” “为何只迁部分?那许家既有三阶大阵,为何不能让我全族暂避?大不了多付些代价!”有人异想天开地提出。 一直沉默旁听的赵青言此时起身,冷声道:“规矩便是规矩! 许家凭何要庇护我赵家全族上万口人? 若开了此例,周、秦、李、王四家如何想? 许家其他附庸、姻亲故旧如何想? 届时全都涌入洞溪,当许家是开善堂的吗? 换成我赵家自己,若与我等有姻亲之人全族前来投奔。 我们可会全盘收下?” 赵青言稍顿,目光扫视其余人。 凡是与其视线交汇者,纷纷不敢与之正面对视。 第383章 出关《求追订!》 “大劫是所有人的大劫! 许家自身亦要应对! 况且,许家上任家主许德昭曾明言,迁入者贵精不贵多,数百人即可。 尤以擅长御兽、灵兽培育的子弟优先。” 此言如冷水泼下,让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破灭。 众人默然。 但换位思考,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赵青言所言在理。 经过足足七日反复的争论、妥协、权衡天赋、贡献与家族未来需求,一份最终名单终于艰难出炉。 名单涵盖了包括赵业霜、赵业墨两位地灵根天才及其部分近亲,一位已经筑基期的地灵根天才及其亲属。 再有两三位年轻筑基,一批中坚练气子弟,天赋不错的男女幼童。 以及数十位精通御兽与灵兽培育之人。 总计约五百余人。 一旦与许家谈成。 他们将携带族中传承典籍,与珍贵灵兽幼崽、卵蛋,前往。 当然,赵家亦是留下不少拓印件。 周、秦、李、王四家都能做出决断。 他们赵家传承近千年,凝聚力自然也有。 关键的时刻,他们也都愿意将生的希望留给族中后辈。 故而,支脉成员名单,多为年轻。 唯一一位年纪较大的便是赵青言。 鉴于他与许家关系较深,经众多长老同意,担任支脉家主。 尘埃落定。 隔日。 赵青然、赵青言和赵气阳三人,作为赵家代表,乘坐黑云灵豹,前往洞溪。 黑云灵豹四蹄生风,踏云而行,速度快如闪电。 数个时辰后。 他们到了洞溪。 此次接见的是许崇晦。 三人代表赵家立下附庸誓约,往后听从许家差遣。 当然,附庸不是仆从,并不是说人身自由都交给了许家。 而是其资源什么,要上交,人员听从许家安排。 对于许家的命令,除非让自己去送死之类,其余皆需遵从。 许家亦是做出承诺,会庇佑赵家分支渡过劫难,若是渡不过,许家自然也是完了。 那没什么可说的。 “家主,可否带我们去我赵家往后居住之地看看?”赵青言道。 “自然。” 许崇晦亲自带他们前往附庸家族区域。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 灵气果然浓郁! “家主,我赵家老祖已然开始冲击金丹,虽不在名单中,可否让他在此地闭关修行?” 许崇晦犹豫了片刻。 就在此时,一道传音在他识海响起。 “可!” 此声音许崇晦再熟悉不过,正是许川。 许崇晦抬首微笑,“自无不可,约定已成,若赵家愿意把金丹名额用在你家老祖身上,我许家亦可助他一臂之力。” 赵青然和赵青言眸光皆是一亮。 相互对视,但却并未第一时间开口。 因为此事需慎重。 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然赵气阳抚须摇头道:“不必了,老夫已没有几个年头好活,就不必浪费此珍贵机会。 成败天注定!” 许崇晦微微一笑,并未强求。 旋即,赵青然和赵青言抱拳道:“家主,那我俩便先告辞,准备支脉迁移之事。” “两位自便。” 看着二人离去,许崇晦也返回了家主大殿。 而赵气阳则在戊字区选了一间房间住下,闭关冲击金丹。 碧寒潭。 许川望向戊字区的赵气阳,自语道:“没想到赵家成为我许家附庸,竟多了一丝金丹气运。 也是,若无这堪比二阶上品灵脉的灵气修炼环境。 他无任何机会迈入金丹。 但终究如流星,不过匆匆而逝!” 半个时辰后。 此地一间普通竹屋,门扉无风自开。 一道赤色身影迈步而出。 她身姿高挑挺拔,着一袭火红劲装,外罩轻纱,墨发仅以一根赤玉簪简单绾起。 眉宇间英气勃发,顾盼神飞。 周身气息虽已尽力收敛,仍有一股初成金丹的锐利与灼热隐隐透出。 此人正是刚刚成功结丹的许明姝。 “唳——!” 清越穿云的鹰啼自高空响起,一道紫色电光撕裂长空,瞬息俯冲而下,带起劲风猎猎。 正是感应到许明姝出关赶来的紫青雷鹰。 它盘旋两圈,落在许明姝身前时已缩小至半丈长短,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臂,口吐人言道:“恭喜主人,金丹大成!大道可期!” 许明姝绝美的面容绽开一抹真切笑意,伸手轻抚雷鹰颈侧光滑的翎羽:“阿鹰,也恭喜你,终于突破三阶中期。” “多亏主人和老祖赐予的妖灵丹。”许鹰回道。 她抬眼,便望见了枯荣树下含笑注视的许川。 当即神色一正,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女儿拜见父亲,幸不辱命,已然结丹!” 许川淡笑颔首,眼中满是欣慰,道:“不错。” 几乎在紫青雷鹰长鸣的同时。 洞溪大宅方向,数道强横气息感应到结丹功成的波动与熟悉的鹰啼,立刻冲天而起,朝着碧寒潭方向疾掠而来。 不过数个呼吸,道道身影便已穿过碧寒潭外围的阵法光华,自半空飘然落下。 当先是许德翎。 一身赤金劲装,风华绝代,论模样与许明姝有四分相似。 然后是叶凡夫妇,神仙眷侣。 接着许明仙和许明巍二人负手而至。 “四妹,恭喜了。”许明巍率先道。 “恭喜姑姑。”许德翎、叶凡和许德玥皆是抱拳笑道。 听到动静,在其它竹屋闭关的许明渊、许明烜和许明青三人打开竹屋出来。 “好生热闹啊。”许明烜笑着道,旋即对许明姝表以祝贺。 其余二人亦是如此。 许明姝轻轻笑道:“二哥,三哥,六弟,你们肯定也快了。” “承四妹你吉言。”许明渊道。 “要不要试试手?”许明仙打趣看向许明姝。 “同你吗?我才不自找没趣!”许明姝道:“等什么时候小白和小黑他们都归来,我再跟你切磋。” 她知道许明仙虽结丹只比他早几年,但神通结丹之人,哪怕初成也堪比金丹中期。 就算她和许鹰一起上,正面怕也不是许明仙的对手。 许明巍嘴角微扬:“别闹,父亲不会同意你们光明正大切磋的。” “太好了,我许家金丹又多一人。”许德翎由衷一笑。 众人聚在枯荣树周边,围着许川,笑语晏晏。 “正好,今日赵家前来立附庸之誓,正式成为我许家附庸。”许明巍看着许明姝道:“你以后不用再如此忙碌了。” “赵家?大梁那个御灵赵家?” “自然。” “连他家都成我许家的附庸家族了?” 许明渊道:“此事,父亲早年便有此想法,毕竟丹器阵符,皆有一脉附庸,又怎么少了御兽一道。 只是时机不合适罢了。” “原来如此。”许明姝点点头 众人又是闲谈半刻钟,这才散去。 许明巍等人回大宅。 许明渊三人亦回竹屋继续参悟神通。 转眼。 只剩下许川、许明仙与许明姝三人。 “有事?”许川看向许明仙。 许明仙点点头,神色转为郑重,上前一步问道:“父亲,关于传送阵的最终设立地点,您可有了决断?” 许川略作沉吟,道:“洞溪虽好,但此次千年大劫过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必须离开。 不宜在此建立传送阵。 哪怕地下,亦免不了有人细细探查。 布置地点,我意设在「青海之森」,你觉之如何?” “听父亲。”许明仙道。 “那便镜湖区域。”许川补充道,“于镜湖旁森林某处,地下数百丈深处开辟空间布阵。 许黑为那镇守,有他威慑,等闲妖族不敢轻易闯入其领地。” “为何不选云金山脉?小白如今实力更强,有他照应,岂不更稳妥?”许明姝忽然插话道。 许川轻轻摇头:“逍遥陨落,许白与其羁绊颇深,「十万大山」那边的妖族或许会有所耳闻。 为防万一,还是镜湖更为隐蔽妥帖。” 提及任逍遥,许明姝眼中瞬间燃起冰冷怒火,恨声道:“那只该死的双首黑炎雀! 若非它…… 此次大劫,不要让我许家撞见这孽畜。 否则定要将其剥皮抽筋,炼魂煅魄,为逍遥报仇!” 许明仙闻言,不由轻笑一声:“我还以为四姐你会说‘不要让我单独遇见它’呢。” 许明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当我傻吗?三阶巅峰的妖兽,且是血脉强大的凶禽。 我许家何人能单独杀它? 自然是我们同心协力,布下天罗地网,将其诛灭!” “四姐,这你可就说错了。” 许明仙唇畔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许家如今,可是有人能单杀它。” “你?”许明姝狐疑地上下打量许明仙,满脸不信。 “当然不是我。”许明仙笑着摇头,“你不知道父亲的实力吧,他而今可是有元婴战力。” “便是德翎,凭借其血脉、神通和法宝,若生死搏杀,也有五六分胜算。 当然,若那黑炎雀一心逃遁,德翎应是留不下它。” “元婴战力?!” 许明姝霍然转头,一双凤目瞪得滚圆,震惊无比地看向许川,“父亲!此事怎从未听您提起?! 而且,你才金丹初期吧?” “低调,低调。些许自保之力,何必整日挂在嘴边。” 许川微微一笑,摆摆手。 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您这也太低调了!” 许明姝哭笑不得,心中却是翻起滔天巨浪。 随即化为无比的骄傲与踏实。 有元婴战力的父亲坐镇,许家在这即将到来的千年大劫中,稳若泰山。 “大劫之中,变数极多,会出现何等人物、何等变故,谁也无法预料。” 许川神色转为肃然,“底牌,自然是能多藏一张便是一张。 非到必要,不可轻露。” “女儿明白了!”许明姝郑重点头,暗道:还是熟悉的父亲风格。 “说回阵法。” 许川看向许明仙与许明姝,道:“既如此,明仙,明姝,你二人明日便动身,去「青海之森」。 记住,首要之事,便是先行布下隐匿大阵。 「十万大山」的妖族是否会巡查那片区域,难说。 务必谨慎。” “是,父亲!”两人同时抱拳领命。 许明姝眼珠一转,又道:“父亲,既然要去见小白和小黑,空手去可不好。 您那儿还有三阶「妖灵丹」吧? 赏女儿几颗,就当给它们的见面礼了。 毕竟阿鹰都有了,他们也不能厚此薄彼。” 许川失笑,指着她道:“你呀……罢了。” 袖袍一拂,一个玉瓶飞向许明姝,“里面有六颗,它们各三颗,足以让他们实力增长一截。 省却数十年苦修。” “多谢父亲!” 许明姝接过玉瓶,笑靥如花。 旋即二人不再打扰,都返回大宅,为明日出行做准备。 翌日,晨光微露。 两道不起眼的遁光悄然离开洞溪,没入远方天际。 整个洞溪所知者寥寥。 地下空间挖掘,包括大阵布置,特别是传送阵更为复杂繁琐。 两三月内,他们怕都要留在「青海之森」了。 他们到了镜湖。 许明姝热情与许黑问好,然后把一只瓷瓶给他,“这里面有三颗「妖灵丹」,我从父亲那帮你讨来的。 你慢慢炼化。” “多谢主人。”许黑的声音充满了冰冷。 “明仙,你在此地选址,我去见小白,顺便把他拉来当苦力。” 许明仙心领神会,笑道:“堂堂的三阶中期白虎妖兽,被你当成挖洞的工具,我真是为其有你这样的主人感到悲哀。” “不乐意,你自己动手。”许明姝道。 “你以为父亲让你过来为何,本就有此打算。” “当真?”许明姝狐疑,但没有多想,“罢了,不跟你闲扯了。” 她当即化为一道遁光离去。 半刻钟不到,便骑乘白虎,踏空而来。 “你这样太高调了,应当分开而来。”许明仙眉峰微蹙。 “我特意探查过方圆几十里,没有其它三阶妖兽。” “若对方擅长收敛,神识远比你强大,你是很难发现的。”许明仙面色严肃道:“传送阵关于我们许家大事,决不能出任何纰漏。” “我知道了。”许明姝哑口无言,无法反驳,“下次我小心。” “既如此,让小白开始干活吧。” 许白单脚抬起,扬了扬锋利的黑金爪子,道:“交给我!” 第384章 拦截《求追订!下午加更!》 “气运变动?” 大梁皇宫深处。 正在闭关修行的刘乾坤忽然感觉体内九龙印轻轻震颤。 此印为镇国法宝,以国运温养。 唯有大梁气运变动,方才会出现异动。 他并指虚影,九龙印从丹田处飞出,其九龙虚影竟稍稍暗淡了一些。 “有人叛逃?” “且此等异动,叛逃家族势力极强,唯有” “影卫!” 刘乾坤轻声道,一道黑影蓦然自阴影处蹿出。 他貌似中年,一身黑衣,蒙面,眼神阴鸷,来到刘乾坤面前后,单膝跪地道:“陛下,有何吩咐。” “去查,赵家有何异动。” “是。” 阴鸷中年抱拳,而后化为一道影子,悄然离去。 这秘法虽然诡异,但还达不到神通的程度。 若有人神识覆盖,根本无法瞒过。 转眼七日过去。 赵家族地。 巳时。 三艘体型修长,十几丈长,数丈宽的青色法舟,静静悬浮在赵家族地外的山谷平地上。 舟身泛着淡淡的灵光,甲板站着不少练气后期的赵家子弟。 每一艘都有一名筑基期修士站立。 舱内则是修为更低微的初中期修士以及孩童。 周边有七八位赵家筑基分散在法舟两侧。 黑云灵豹则在法舟之上,双眼神光奕奕,心中想道:不知道这趟去能不能见到摩越老大。 “启程。” 赵青然一声令下。 法舟灵光渐盛,缓缓升空。 调整方向,朝着洞溪所在的方向开始行驶。 然而,队伍才刚离开族地不过数十里。 前方、左右乃至后方的天空云层,骤然如同沸水般翻滚起来! “轰隆隆——” 沉闷如雷的鼓点毫无征兆地响起。 伴随着甲胄摩擦与灵力汇聚的嗡鸣。 一面面绣着狰狞“梁”字与龙纹的玄黑战旗刺破云层,迎风猎猎。 身着统一制式甲胄,手持长戟劲弩的兵士,密密麻麻,如同早已埋伏好的铁幕,从四面八方显露出身形。 将三艘法舟及赵家护卫团团围住!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搅得风云变色。 更令人心头发紧的是,三道尤其强悍的气息自军阵中升起,那是三位身披重铠、面容冷硬如铁的将领。 赫然都是筑基圆满的修为! 他们如同三根定海神针,封锁了最主要的突围方向。 紧接着,一股堂皇霸道、宛如山岳压顶的皇者威压降临。 明黄色的龙影一闪,大梁皇帝刘乾坤已现身于军阵之前。 他依旧冠冕垂旒,龙袍耀目,只是此刻脸上再无平日里的深沉威严,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一丝压抑的怒意。 他的目光如实质的刀锋,刮过三艘法舟。 最终落在赵青然身上。 “赵爱卿,你赵家如此大阵仗,是欲往何处啊?” 刘乾坤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穿透风声,落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莫非要背叛我大梁,另投他处?” 赵青然心头剧震。 刘乾坤他如何知晓的? 我赵家行此事应十分隐秘才对。 难不成有无知族人,无意间泄漏了消息? 赵青然面上强自镇定,拱手不卑不亢道:“陛下言重了,我赵家世代居于大梁,忠心可鉴。 此番仅是家族内部调整,分出部分支脉子弟,前往他处另立基业,以广家族传承。 我赵家主脉根基,绝大多数族人,依然留在大梁,何来背叛之说?” “另立基业?” 刘乾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去往何处?洞溪许氏么?” 赵青然沉默片刻,坦然承认:“正是。许家与我赵家素有交情,又是盟友,我赵家决定让这部分族人迁往。” 刘乾坤眼中厉色一闪,“若朕……不愿放你们离去呢?你待如何?”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围困的大军气息更凝,兵刃寒光闪烁。 赵青然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声音也冷了下来:“陛下,此乃我赵家内部私事,族人去留自由。 而且我赵家如何安排家族子弟,似乎还无需向陛下报备吧?” “吼——!” 黑云灵豹感受到对方的敌意,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发出低沉暴烈的咆哮。 其周身黑云翻滚,三阶妖兽的凶威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与刘乾坤的皇者威压隐隐对抗。 刘乾坤面色彻底沉下,如同覆上一层寒霜。 “赵青然,以往朕对赵家诸多礼让,是念在你赵家为我大梁重臣。 莫要以为,朕真的不敢处置你们赵家!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掉头回去,废弃附庸许氏盟约。 此事朕可当作未发生。 若执迷不悟,莫怪朕不念旧情!” “原来陛下都知道了。” “附庸之事,我赵家子弟不至于把事情说出去,看来你皇族有办法监控大梁所有大小家族?” 刘乾坤没有回应,只是双眸冰冷看着赵青然。 赵青然也豁出去了,怒极反笑,“我赵家虽不是真正金丹世家,却也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想要强留,恐怕陛下也得付出些代价!” “就凭这头畜生?!” 刘乾坤终于失去耐心,眼中金芒爆射,不再多言,抬手便是一掌凌空拍出! “昂——!” 磅礴的皇道法力汹涌而出,瞬间化作一条长达十数丈的金色蛟龙。 其鳞甲分明,张牙舞爪,带着镇压山河的恐怖威势,直接扑向高空的黑云灵豹! 这一击迅若奔雷! 刘乾坤显然是动了真怒,欲先斩赵家最强战力! 赵家叛出大梁,造成皇朝气运流失。 还死不悔改,那对他刘家也就没了用处。 黑云灵豹低吼,浑身黑云凝聚如盾,蓄势待扑。 赵青然与一众长老亦是脸色大变,纷纷催动法器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厉啸,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声响! 只见一道金色流光,破云穿空而来。 那是一根箭矢! 而这箭矢的目标,则是那条金色蛟龙! “轰隆——!!!” 金色蛟龙竟被这一箭硬生生射爆,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四下飘散! 刺目的青金色灵光如同小太阳般爆发,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疯狂扩散,将附近的云气一扫而空。 灵光余波冲击到军阵与法舟的防护光罩上,激起阵阵剧烈涟漪。 所有人,包括刘乾坤在内,都被这突如其来、威力绝伦的一箭所震慑,动作都为之一滞。 刘乾坤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箭矢来处的遥远天际。 其声音中蕴含着惊怒:“许明巍!你竟敢阻拦本皇?!” 数十里外。 云巅之上。 一道黑金长袍身影显现在那里。 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持着长弓,面色不怒之威。 除了许明巍,还能是谁! 他缓缓放下手中长弓,目光平静地遥望过来,淡淡道:“刘道友,赵家既成我许氏附庸。 便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了。” “你!” 刘乾坤怒极,脸上面皮都轻轻颤抖,却没有轻举妄动。 他着实没想到远隔万里之外的许家,居然会派许明巍到来,而且来的还如此及时。 上次他击败曹极意的一战,可还历历在目。 “现在麻烦了!” 刘乾坤心中暗道。 许明巍虽只是金丹初期,但他是神通结丹,战力远非同境界寻常金丹可比。 比之他这金丹中期亦是不弱。 此非皇城,虽还是可借用皇朝气运,但提升不如皇城中来的大。 “打还是不打?” 他心中犹豫不决。 许明巍化为一道金虹,片刻后来到刘乾坤对面数里处。 “刘道友,赵家又没做背叛你大梁之事,主脉依旧留在大梁境内,只是分出支脉入我洞溪,你何故如此大动干戈?” 刘乾坤闻言不语。 他自然不可能告诉许明巍,世家流逝,会动摇大梁皇朝气运。 若是许家撺掇大梁境内众多家族如此,那甚至会让他实力跌落,九龙印的品阶也会下降。 与气运太过紧密。 终将成也气运,败也气运。 若非刘乾坤境界早已稳固在金丹中期,若是初入中期时,赵家来这么一手,他甚至有可能境界跌落回去。 “你非要保他们?”刘乾坤双眸盯着许明巍。 许明巍笑了笑,“哪怕你出手要教训,也总得给个说得过的理由,否则许某不会依你。” “好好好!” 刘乾坤终究理智胜过怒意,袖袍一扬,冷然道:“今日便给你许家一个薄面。 不过,本皇会看着赵家,若他们有做出背叛我大梁之事。 那就休怪本皇不念旧情了。” 他转身看向赵青然,续又道:“赵爱卿,你听清楚了吗?” 赵青然拱手一拜,“谨遵陛下之命,我赵家世代扎根在大梁,绝不会行背叛之事。” 刘乾坤眸光微漾,旋即又道:“走,回皇宫!” 他率先化为一道金芒,返回皇城,其余士兵也都如潮水般纷纷撤去。 赵青然、赵青言等人纷纷拱手道:“多谢明巍长老援手,否则今日我赵家危矣。” “有今日这么一出,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大梁皇室不会轻易动你们赵家。” “我等明白。”赵青然道。 “除了支脉成员,其余人都回去吧,许某会亲自护送。” “多谢明巍长老。” “那我呢?”黑云灵豹忽然道。 许明巍诧异望去。 赵青然传音他道:“黑云大人你自然是留下,我赵家主脉还需您坐镇,但若有朝一日,我赵家大势已去。 你可去寻许家,成为我赵家支脉护族灵兽。” 黑云灵豹终究是赵家抚养长大,培育至今,情感自然是有的。 “我知道了。”黑云灵豹回应道。 赵青然笑着对许明巍道:“黑云大人自是留在族中。” 许明巍点点头,旋即道,“出发吧。” 赵家支脉队伍在许明巍的护送下,前往洞溪。 这法舟和许德翎打造的无法相提并论,这一路足足行驶了四五日。 这才到达洞溪。 “好浓郁的灵气!果然堪比秘境洞天!” 诸多赵家子弟都是一脸享受被浓郁灵气包围的感觉。 赵青言咳了两声,让他们注意点形象,旋即对许明巍抱拳道:“明巍长老,这一路有劳您了。 老夫便带他们去安顿了。” 许明巍微微颔首,旋即化为一道遁光朝碧寒潭而去。 数里的距离,几个呼吸便到了。 “父亲。”许明巍朝许川行礼。 “回来了。” 枯荣树下。 许川睁眼笑着望去,“可有与刘乾坤交手?” “未曾,只是他怒而出手攻击赵家,被我一箭拦下。”许明巍续又道:“不过,此次多亏了父亲的神机妙算。 否则孩儿定无法赶上。” “此大势之下,为父的天机推演也是受限,唯有与我许家有关联的还能稍稍推算清晰。” “大劫之下,众生罹难,能庇护我们自己以及与我许氏联系紧密之人,已然足矣。 父亲你小时候就曾告诫我们,莫逞强,需隐忍。 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 一切问心无愧即可。” “怎还安慰上为父了。”许川淡笑道:“你觉得为父是多愁善感之人吗?” “不是。”许明巍嘴角微扬。 “其余附庸家族迁移如何?” “郡城杨家和常家,他们都已经挑选精英以及资质不错的孩童入了洞溪。 清江李、白、陈、顾四家,人口不多,核心族人也已迁移完毕。 剩下便是广陵支脉了。 父亲觉得,他们何时动身为妙?” “不急,等明渊他们几个都结丹吧。” “我明白了,那孩儿告退。” 许明巍拱手后离去。 返回自己院落,便看见了杨荣华。 她见到许明巍,当即曼步朝他走去。 “夫君,最近有不少杨氏子弟来拜访,还有幼童,是特意招收入许家的吗? 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杨荣华虽不过问许家事,但许家的作风他还是知道一二。 如今的许家早不似以往需要其它家族助力的时候了,无需大量招收人进入洞溪。 除非有不错的资质或者天赋,才会被许家看中,吸纳为许家弟子。 许明巍想了想,没有瞒她,“有大劫降临,外界将成血土,父亲仁慈,不忍我许氏附庸血脉断绝。 给了他们一丝生机,保他们血脉传承。” “大劫?会如何?”杨荣华面色瞬间煞白。 “不管是仙武盟各郡,还是大魏,大梁,亦或大晋,亿万生灵,都将化为白骨。 能活下去者少之又少。” 第385章 相继结丹《求追订!加更送上!》 “那我许家如何?可能渡过?” 杨荣华第一反应担忧许家。 许明巍握起她的柔荑,轻声道:“别担心,我许家为这一日准备了数十年,自是有一些把握的。” 顿了顿,他问好道:“夫人,就不担心杨家?” 杨荣华心中松了一口气,道:“夫君不是说了,父亲已经为杨家保留了血脉吗? 如此便够了。 妾身知道世上没有永恒的世家。 亿万生灵将陨,这是何等灾难,妾身几乎无法想象。 许家能自保已属幸运。 妾身又怎会去苛求许家如何?” “得妻如此,巍之幸也。” 许明巍微微一笑。 “遇上夫君,亦是妾一生之幸。” 夫妻俩双目对视,眼中柔情似水,恩爱不减。 一生一世一双人。 许明巍夫妇可以说是许家夫妻的典范。 从清江杨府初见,时至今日已百年,情感却从未变过。 许明烜和许明仙虽也是一夫一妻。 但张婉清和周宗霓皆是修仙者,除了最开始的几年,十几年,后面各自都忙于修行。 杨荣华如今虽是武者,但根子上还是平凡女人。 不过,这样的她在许家地位极高。 无人敢有任何轻视! 时间匆匆又是两月。 某日。 与许明烜同处一室,闭关的许明渊和许明青,竟先后突破,可凝练神通之种。 不过许明渊参悟的符道真意。 难度上比许明青高了数倍不止。 若非有【笔落符生】这道命格天赋,他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这天赋最强在于创造! 笔走蛇龙,落笔便成符。 他绘制的符箓效果要强于寻常符师绘制的符箓。 若是日后许家子弟遇见此类情况对掏符箓,自然优势在许家。 至于许明青,他自有天生天赋。 对于木系一道悟性非凡,这也是他能如此快参悟木系入门神通至九成的原因。 其余人大都卡在四成或者七成。 许德昭便是如此。 他火系天赋不错,也是未能将神通领悟至七成以上。 许明渊和许明青入门神通达到十成后,便将此消息告知了许川。 许川自然是十分高兴。 这最后一步仅数月便突破,应是与他料想一般有许明烜的运气光环成分在其中。 “你们二人放松数日,七日后一同闭关冲击金丹吧。” “是,父亲。”许明渊和许明青都没有拒绝。 许明烜见此微微一叹,“还是你们快些,我有上品先天灵物「玄黄石」相助,而今也才达到入门神通九成。 不知道最后的瓶颈要多久。” “老三,你相信自己即可,最多两三月,你亦可突破。” “那孩儿借父亲吉言。” 不到一月。 两人同时结丹。 洞溪再现结丹天象。 或许因为两人同时结丹的缘故,这结丹天象竟然扩张到近四百多里的地步。 甚至天空出现虚空符箓和青色霞光,各占一边。 这才数月。 洞溪接连有人结丹,引起了仙武盟、大魏、大梁和大晋的巨大震动。 仙武盟派人前来拜访,但被拒之门外。 曹家、司马家和刘家听闻后,也千方百计让人打听是谁结丹。 可惜都一无所知。 许家仿佛已经进入了封锁山门的境地。 曹家他们有所猜测,觉得许家是为大劫做准备,故而如此。 但是仙武盟却是忧心忡忡。 亦多次派人到广陵支脉询问洞溪情况,但许德珩却是让他们莫要打听。 仙武盟对许家来说,终究只是临时的势力。 他们得益于许家对外的震慑和开创的稳定局面,亦是繁荣发展。 所以,对于他们,许家并不觉得会有所亏欠。 能否从大劫中存活,则要看他们自己的运气。 毕竟囹圄之地方圆数万里,也不是每个地方都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许明渊和许明青突破后,得益于三阶中品灵脉,以及自己的底蕴,直接突破金丹二层。 神识和法力都堪比金丹中期。 不久。 梅云出关,达到筑基圆满。 自从拜许川为师后,他的修行速度亦是异于常人。 加之许川不计上品丹药的培育,数月从筑基九层中期突破至筑基圆满,也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在其央求下。 许川给他放了个半个月的假。 让他去清江城和月湖郡城好好逛逛。 不过随着他修为日高,霉运也越强,他所待过的饭馆出现有人食物中毒,酒肆有人呕吐。 甚至被他问话的,都可能与他分别后不久突然遭受无妄之灾。 梅云知道自己特殊,但没想到在凡人众多的清江城中,竟然如此明显。 如此,他实在没有心情休假。 无奈下只好回到洞溪,在自己房间躺着不出去。 省得给别人添麻烦。 “难怪师尊让我一直闭关,我竟不知自己的霉运已经严重到这般程度。 修仙者还好,但对凡人便是人形灾祸! 为何我这般倒霉?” 想了两三日。 他出了竹屋,去向许川请教,“师尊,我突破金丹后,真的能改变这般现状? 去了趟清江城,我发觉自己就是个人形灾祸。 走到哪,哪便会出事。” 许川笑着望向他,“我虽具体不知你的体质是如何回事,但你可不是灾祸,只是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 会主动吸收他人的气运。 气运虚无缥缈,但确实存在天地之间。 家族有族运,由无数家族子弟,仆从聚集,人心聚,气运强,家族便会兴旺。 皇朝有皇朝气运,由无数家族,百姓的气运聚拢而成。 世家大族的兴趣,一方百姓的大量死亡,皆会影响皇朝的安稳,从而影响到皇朝气运。 你突破金丹能不能改变这种把握,为师无法给肯定答案。 但有六七成几率,你身上会有特殊变化。” 梅云目光凝重,终是叹气道:“弟子知道了,让弟子再躺两日,便闭关冲击金丹。” 许川哑然失笑,“随你。” 两日后。 梅云闭关冲击金丹。 半月后。 许明烜土系真意达入门十成,归还「玄黄石」,仅调整两日,便闭关结丹。 二代之中,已只剩他一人未结丹。 许明烜亦是想快些赶上他的兄弟姐妹们。 许明渊看了眼他闭关的竹屋,淡笑道:“终于轮到老三了,他结丹之后,我们许家结丹之人应该能缓缓了。” 许明青道:“其余有潜力自行结丹之人也就德昭,德珩和崇晦了吧,他们应都有神通结丹的可能。 文景亦行,不过他还未达到筑基圆满。” 他转头看向许川,“父亲,您之后可有何安排?” “德昭他们自然要助他们神通结丹,其余人便以家族贡献来吧,也不可能每人都提供大量资源让他们结丹。 哪怕现在资源是足够。 亦得考虑后代子孙。 毕竟结丹资源不是那般轻易能获得的。” 许明渊颔首道:“父亲所言有理,太过轻易得到就不会珍稀,突然不给资源,甚至引来怨恨。 若是长久,会引起家族凝聚力的衰减。 而且我观族中小辈,资质优秀者越来越多,六代七代,地灵根资质便有五名以上。 往后诞生天灵根资质者,不在话下。” “为父倒更喜欢诞生一些有特殊根骨体质或天赋之人。”许川笑了笑,“资质修行上的差距。 天灵根之下,我许家现有丹道传承,完全可以弥补。 便是斗法实战,有器道、阵道和符道辅助,亦不会逊色任何天才。 但想成为顶尖的天骄,却少不了根骨体质疑或天赋的帮助。 当然,即便没有。 以我许家的底蕴,倾力培养一人,亦可以将其托举到天骄程度。 只是,此法得不偿失。” “特殊体质或者天赋的确难得,孩儿觉得将我许氏搬迁至云溪后,可与苍龙府各大世家或者修行天才联姻。” 许明渊道:“如此可保证我许氏血脉强大。” “此也是一法。”许川道。 “对了,父亲,你那二弟子梅云,是作何打算?”许明渊道:“孩儿觉得他似乎有些特殊。” “告诉你也无妨。” “他怀有特殊的气运类体质或天赋。” “与老三的趋利避害类似?” “更为可怕,他若无法控制,便会不由自主吸收身边之人,家族,势力的气运,以加快自身的修行。” 许明渊和许明青闻言都是瞳孔一缩。 许明青更是直接惊呼出声,“竟还有如此可怕的体质或天赋?若一个人或势力气运太低,会灾害连连吧?” 许川颔首道:“确实如此,他此前待过三个筑基家族,都覆灭了,其中两个还是被我许家所灭。 至于他自己,每次都是势力破灭前主动离去,完美避开。” “厉害,比三哥的天赋不知道强了多少!”许明青由衷感慨道。 “世间体质、天赋万千,出现这样的也不奇怪,在上古修行大世,各类体质应该更多。”许明渊道。 “你二哥所言不错,所以我许家亦不能因为些许成就沾沾自喜。” “那父亲,你全力助梅云结丹,是不是他结丹就能控制其自动吸收气运的能力?” “无法肯定,他应该有大来历,不过哪怕他结丹后无法控制,为父亦有策略,你们就无需操心了。” 两人不再多问。 “明渊,你回去好好参悟三阶符箓,这些是三阶制符的材料,足够你使用。” 许川抛给其一只储物袋。 “多谢父亲。”许明渊抱拳道。 “至于明青你,便留在此地,随我精进丹道,三阶材料珍稀,整份整份拿来练手有些浪费。 便从药性融合开始研究。 这般,只需取灵药些许部分即可。 一份灵药可供你研究数十上百次。 一旦药性融合变化精通,那炼制成功率便会大大增加,品质也会提升。 不至于像其它普通三阶炼丹师,消耗大量灵药,才勉强能够炼制下品丹。” “是,父亲。”许明青拱手行礼。 旋即,许明渊腾空而起,飞回大宅。 他先召见了几个子女,然后过问下许崇剑的修炼情况。 “恭喜祖父结成金丹!”许崇剑恭敬拱手。 “剑儿有心了,最近可有遇到修行困惑?” 许崇剑摇摇头,“暂无,但前不久与非哥切磋了一番,被其轻松击败。” 许明渊淡笑着捋了捋短须,“且不说你与他境界上的差距,崇非在天南得到过让你一众长辈都羡慕不已的机缘造化。 而这里资源匮乏,机缘寥寥。 不过,你之所得皆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修炼感悟而来,所使用的的剑诀亦是自己融合百家而自创。 像你曾祖所言,你所走的路是自创剑道神通之路。 若能走通,你未来成就定不在崇非之下。” “那祖父,何为剑道神通?” “这个嘛,你去请教德玥小姨,我们许家目前唯有她修炼剑诀神通,且小有所成。 虽非纯粹剑道,但对你应有启发。” “多谢祖父,孙儿这便去请教德玥小姨。” 许崇剑抱剑拱手,而后匆忙告退。 “这是不服输了呀,我许家果然都有争强好胜的血统。”许明渊看着他远去,淡笑道:“不过也好。 以往剑儿是族中第一天才,没有人能给到他压力。 而今有了个可以追赶的同辈。 属实好事。” 许明渊开始静修,参研三阶符道。 少顷。 “神魂突破,境界突破,果然参悟起三阶符道轻松了十倍不止,若是我不急着突破,应该有望在筑基期便参悟出完整的三阶符箓。 但此时亦不晚。 要不了半月,就能绘制出第一张完整的三阶符箓。 不过” 许明渊轻轻一叹,“若非有父亲带回来的符道材料,恐怕集我洞溪全力,也无法收集多少份三阶符道材料,供我练习。 丹器阵符,果然都是吃底蕴的大户。 倘使没有父亲加持相应天赋,浪费大量资源不说,还吃力不讨好,且不会有太大成就。” 就像其它练气筑基家族,金丹世家,哪一个不想自己族中培养出炼丹大师,炼器大师等等。 但可惜这样的人才要诞生在家族中,百年难遇。 唯有广撒网,招收一些擅长此道的散修,提供资源,助他们成长,然后为自己家族效力。 运气好,遇到个忠心的。 运气不好,便会遭遇白眼狼。 自己成长了,然后寻衅滋事,找个由头拍拍屁股走人。 许明渊不再多想,继续全神贯注投入到符箓练习当中。 第386章 观剑有感《求追订!》 另一边。 许崇剑刚踏入许德玥所居小院的拱门。 便瞧见院内青草地上,叶凡正盘膝而坐,含笑指点着身旁一位同样席地而坐、神情专注的青年。 正是最近时常来请教法体双修之路的许文景。 “崇剑?你怎么来了?” 叶凡察觉到动静,抬眼望来,面上笑意未减。 许崇剑怀抱他那柄从不离身的古朴长剑,恭敬行礼:“小姨夫,文景,我来寻德玥小姨,想一观她的剑道神通。” 叶凡是许川弟子,可以算作许家二代。 但又是许德玥的夫婿,亦可算作三代。 辈分有些特殊。 而许文景是许家五代,又与许崇剑不是一脉。 许家早有规定,非直系亲属,对于其他人亦可直呼名字,或者职位尊称之类,不用太过拘谨。 否则见到一人都是叔公,姑婆之类的。 且很多都还看着十分年轻。 作为修仙之人,也没必要如此在乎名分。 三代直系血亲讲究一下即可。 叶凡点点头:“你且稍等,你小姨此刻应在静室调息,我唤她一声。” 随即心念微动,传音入内。 不多时,小院主屋的门扉无声开启。 许德玥款步而出,她今日身着一袭简约的白素纱裙,墨发仅用一根玉簪轻绾。 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宛若月宫仙子临凡。 她目光落在许崇剑身上,唇角微扬:“崇剑,你想见识剑道神通?” 虽然许崇剑刚入筑基二层。 但他之剑道天赋,许德玥亦是听许川和她父亲提起过,无需以常理来看待。 许崇剑抱剑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炙热与渴求,再次深深一揖:“是!崇剑想观剑道神通,以验证自己的剑道之路。 特来求教,还望小姨成全。” 许德玥微微颔首,神色温和:“既如此,随我去后山吧。 神通施展,动静非小,此地不便。” “谢小姨!”许崇剑喜道。 许德玥不再多言,莲步轻移,身形已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飘然而起,化作一道清冷皎洁的寒芒。 宛若月华流淌,径直朝洞溪秘境后山方向掠去。 许崇剑不敢怠慢,全力运转法力,身化剑光,紧紧追随其后。 叶凡见状,对身旁的许文景笑道:“文景,可要同去一观?法体双修,既修体,也修法。” 许文景恭敬应道:“是,叶凡长老。” 他修为已至筑基九层中期,距离后期仅一线之隔。 突破之后,便可借助丹药顺势突破筑基圆满,将更多时间花在神通和炼体一道上。 两人随即也腾空而起,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后山有一片开阔之地。 地面平整,视野开阔,周围设有隔音与防护禁制。 许德玥翩然落于空地中心,许崇剑在她身后数十丈处肃立。 叶凡与许文景则在另一旁,静观。 许德玥并未动用「太阴」飞剑,只素手轻抬。 一柄宛如秋水流光、寒意内敛的二纹法器长剑便出现在掌中。 正是她早年所用的「秋水剑」。 “看好了。” 她轻声一语,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原本的清冷月华之感并未散去,反而更添一层孤高绝伦的意境。 剑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凌厉刺骨的杀意。 许德玥的身影仿佛与手中秋水剑融为一体,随着剑势展开,翩然起舞。 那已非单纯的剑法,更像是一段来自广寒仙阙的飞仙之舞。 剑光流转,似月华铺洒,清冷皎洁。 身姿摇曳,如嫦娥舒袖,曼妙绝伦。 每一步踏出,脚下似有冰莲虚影绽放又消散。 每一剑挥洒,空中便留下道道凝而不散的寒光轨迹,交织成一片如梦似幻的冰雪画卷。 剑势时而缥缈如云中月,难以捉摸。 时而迅疾如流星坠,一闪即逝。 寒气并非向外肆意扩散,而是无比凝练地萦绕在剑锋与她的周身,将空气都冻结出细微的冰晶。 阳光透过,折射出七彩迷离的光晕。 明明美得惊心动魄,令人目眩神迷,但其中蕴含的寒意,却感觉能将人血液冻结。 许崇剑看得如痴如醉,眼睛一眨不眨。 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玄妙无比的剑舞之中。 这一刻,他像是陷入了某种顿悟。 看到的不再是剑招本身,而是其蕴含着的剑道真意与寒道真意。 不过在其看来那剑道真意微乎其微,主要威能还是以恐怖的寒道真意为主。 “这就是……融入神通真意的剑诀么?” 他心中震撼无比。 许崇剑自小阅览诸多剑诀,有武道,也有仙道剑诀。 而今他虽然年纪尚且,但却是有熔炼百家的剑道大家风范,已然自创剑诀。 但他却始终不满意。 故而连第一招都未曾完善。 “原来是缺少了剑道真意,若无此剑道真意,如何能称真正的剑诀!” 筑基以上便可自创法门。 但眼界越高,其法门便越完善,越玄妙。 约莫一盏茶功夫。 许德玥剑势渐收。 最后一道寒光敛入剑身,她持剑静立,周围的冰晶虚影缓缓消散。 仿佛刚才那场绝美的剑舞只是一场幻梦。 她转向许崇剑,气息平和:“感觉如何?” 许崇剑从沉浸中回过神来,并未立刻回答,而是闭目沉思片刻,方才睁开眼。 其眸光清亮,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寻:“小姨,崇剑愚见,你施展的剑道神通应是以寒道为主,纯粹的剑道真意微乎其微。 且你这神通给我的感觉,似乎还不完美。 但具体哪不完美,崇剑说不上来。” 许德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与赞赏:“你能看到这一层,剑道天赋果然不凡。 你所言不差。 世间绝大多数所谓的剑道神通,实则是将某种属性真意或特殊意境,融于其中。 然后以剑法为载体施展出来。 其核心,往往在于那属性真意,而非纯粹的‘剑’本身。” 她微微一顿,继续道:“至于纯粹以‘剑’为本源,不假外物,只修剑心、剑意、剑道的纯粹剑修之路。 我修行至今,亦未曾真正得见。 现今或许有。 但天地广阔,你小姨我所见,也不过沧海一粟。 至于你说的不完美” 许德玥忽又嫣然一笑,如冰莲初绽:“我的神通只是小成,你德翎姨母已然大成,不过她修的是瞳术。 属于特殊神通。 而圆满的神通,你或许要去找祖父。 神通之道,他是我许家第一人。 他老人家虽未亲口对我们说过,但想来所参悟的神通已经圆满。 而且,他与你走的路有几分相似。 亦是在筑基便走上自创神通之路。” 许崇剑双眼迸射精芒,心中对于未曾见过几面的曾祖敬仰之心大增。 “祖父他老人家很看好你。 想来,你或许真有机会,触及纯粹剑修之路。 参悟出真正的剑道真意。 以此为根基,再去修行其他属性剑诀神通……” 她目光深邃,仿佛看到了许崇剑的未来:“那便等同于身负双神通于剑道之上,相辅相成,其威能……足以碾压寻常神通。” 许崇剑忽然想起此前他与许崇非比试。 他便曾提及自己的神通,是以极阳与极寒两道真意为主,威力远超寻常神通。 “多谢小姨指点迷津!崇剑明白了!” 许德玥含笑点头:“可还要我再演练一遍细节?” 许崇剑深吸一口气,压下澎湃心绪,摇了摇头,神色已恢复沉静。 只是那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不必了,小姨。崇剑已有感悟,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往何处去走,如何去走。 今日厚赐,崇剑铭记于心!” 说罢,再次郑重一礼。 许德玥颔首道:“你我是一家人,无需如此见外,你若有困惑,可去请教祖父,他是真正有大智慧之人。 虽走的是丹道,修的是术法。 但我们许家所有人都受过他老人家的点拨。 道虽有千万条,但万法同源,殊途同归。 你要想有大成就,亦不能闭门造车。 需多听,多看,多悟。” “谢小姨教诲。” 许崇剑内心感动。 他们虽只相差一辈,但年龄相差甚大。 且许崇剑亦只见过许德玥两三面,若非有血脉联系,说是普通人都不为过。 大家族中,感情淡漠者不知凡几。 但即便如此。 许德玥却是真心为他,尽己所能指点。 这让其动容。 “这便是我许家吗?只是见过两三面的后辈都能尽心提点,一心只想他好。 如此凝聚力,我许家如何能不崛起?” 他可以想象,许家崛起之初,二三代之间的情感有多深厚。 但往后还能如此的,便可看出与其他家族间的差距。 不久。 许崇剑转身化作一道剑光,径直朝着大宅自己的修炼静室方向飞驰而去,显然是迫不及待要去消化此番所得。 看着那道远去的剑光,叶凡与许文景也走了过来。 叶凡笑道:“崇剑这小子,天赋悟性确实惊人。 单论这份对剑道本质的洞察力与悟性,或许……比咱们非儿还要稍胜半筹。 许家四代之中,他们两人未来谁主沉浮,还真不好说。” 许德玥望着许崇剑消失的方向,眼中带着欣慰与期待。 闻言轻轻白了叶凡一眼:“他们自有他们的路,他们之间的较劲与成长,我们便不必过多掺和了,顺其自然吧。 只要不走歪路,无论谁更强,都是许家之福。” 叶凡哈哈一笑,揽住她的肩:“夫人说的是,是我多虑了。 走,文景,回去继续刚才的功课。” “是。”许文景恭敬应道。 三人便也离开后山。 “文景,你走的是上古体修之道,虽与我有所不同,但本质还是一样,你那《炼体诀》我也细细研究过。 一些辅助炼体之物甚是难寻。 那便以我所修炼的《梵天圣体诀》的炼体办法来增强体魄。 不过哪怕是最轻松的,也是需要你的肉身达到二阶。 但我观你筋骨虽强,但距离二阶还有一段距离要走。 你可先按照《炼体诀》中的方法锤炼,若是迟迟不突破,去问下我师尊,看看他手中是否有锤炼肉身的宝药。” 旋即,他轻轻一叹,“体修之路艰难,特别是当今的时代,资源远不如上古。 我们这一道虽强,但也特别吃资源。 便是我亦不知未来能持续将法体双修之路走到何种地步。” “文景相信以叶长老您的资质和天赋,将来定能达到四阶肉身,若是达到,不知您会有多强?” 看着许文景好奇的神色,叶凡想了想道:“若我法体双修到元婴期,想来哪怕初入,亦可抗衡元婴中期巅峰的修士吧。 至于元婴后期,在天南又被尊称为大修士。 已然是目前最顶尖的强者。 各种明暗势力加起来,或许也不到双十之数。” 叶凡呵呵一笑,“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做不得数。” 许文景一脸憧憬,“不知我将来能不能达到这般地步,不过老祖宗肯定行吧。” “那是自然。”叶凡道,“不过走到那一步,我们许家便是真正的顶尖元婴势力了。 有资格参与到顶尖势力间的真正博弈。 至于化神,传闻有。 但却不曾见其在世间走动,或许是受什么约束。” 许文景一脸好奇。 叶凡莞尔一笑,“别看我,如此高层次的事情,我亦不知,师尊或许会清楚一些。” 顿了顿,他又道:“今日便到这吧,你先回去按照《炼体诀》上的苦修,若不行再去找师尊商议。” “是,叶凡长老。” 许文景朝他拱手行礼后,离去。 他天生武骨,又得【铜皮铁骨】加强,肉身方面在许家也算数一数二。 但要达到二阶,若无机缘,也需花费一番苦工,真正锤炼一番。 《炼体诀》上有熬炼肉身之法。 只是大多与打熬肉身有关,例如肉身捶打。 一边被捶打,一边运转《炼体诀》心法,将这股捶打之力化为能量,强化肉身。 然后是烈焰冰冻雷击。 类似武道初期打熬肉身阶段,只是更为的严苛和艰难。 当然,也更加玄妙。 《炼体诀》是上古大能开创的炼体功法,自然非如今的武道可比。 毕竟武道可无法被火烧雷劈,还能强化肉身的。 能活下来就不错。 这条路子,一不小心自身便会遭受重创。 能坚持者,皆是有大毅力,大恒心之辈。 另一条就是靠资源堆积打熬。 会轻松许多,修炼速度也快,就是耗资源。 不过,以许文景这天资,修炼起来比其他人提升定是要快一些。 哪怕叶凡与其相比,这方面也是稍差。 碧寒潭这边。 一个戴着面具,身着黑色劲装之人到来。 在洞溪内,虽非经常能看到这类人,但大多人都知晓他们的存在。 他们便是,许氏暗部。 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第387章 三家碰面《求追订!下午加更!》 “暗部成员,「元」,见过老祖宗。” “委屈你了,武儿。”许川看向面前的暗部青年,淡淡道。 “同老祖宗为我许氏的殚精竭虑相比,算不得什么。” 许景武拱手道。 “在暗部待的如何?” “执行过几次任务,尚可。” 许川微微颔首,“此次来找我,可是有事相求?” “老祖宗慧眼如炬,孙儿知晓我许氏目前所为,意在保各附庸家族血脉不断。” 他顿了顿,直视许川双目道:“此来想请祖父让姜家他们入洞溪。” “理该如此。” 许川淡笑道:“你视他们为家人,他们便是我许氏家人。” “不过,记得姜武已死,你现在是「元」,以后是许景武,不会再是姜武,可明白?” “孙儿晓得!”许景武道:“那场葬礼之后,世上便再无姜武这人!” 许川点点头,“此事,我会让明巍派人帮你去做,他们进入洞溪后,你可以‘姜武’好友身份,帮助或指点一番。 姜家要成长,还需靠他们自己的努力。 孙儿明白。” 他再次拱手行礼,“多谢祖父。” 旋即许景武离开碧寒潭,返回自己房间。 许川则告知许明巍此事。 许明巍立即着手去办。 并不是许家重视姜家,而是他们重视许景武。 所谓爱屋及乌,便是如此。 数日后。 姜家宅院。 自从姜武陨落,姜家便十分的冷清。 院中梧桐叶落,更显萧瑟。 这日,一道沉稳的筑基灵压悄然降临,惊动了阖府上下。 来人身着青纹锦袍,面容端正,气度从容,是许德珩长子,许崇昊。 他虽在许家内部算不得顶尖天才,但亦有筑基中期修为。 姜家家主姜丰得报,连忙迎至正堂。 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知许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前辈此来,不知有何吩咐?” 许崇昊落座,接过奉上的灵茶。 并未过多寒暄,目光平和地看向这位现任姜家家主。 少顷。 他开门见山道:“姜家主不必紧张。 许某此来,是受家族所托,特来邀请姜家主携眷,迁往我洞溪居住。” “迁往洞溪?” 姜丰闻言一怔,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与不解,“许前辈,这……请恕晚辈直言。 我姜家与贵族素无特别深厚的交情。 昔年家兄在世时,虽曾有幸为许家几位武道子弟护法,但也仅此而已。 为何突然有此厚邀?” 他顿了顿,措辞谨慎地继续道:“我姜家如今在广陵郡,虽算不得大族,却也安居乐业,生活尚可。 洞溪名传遐迩,晚辈自是心向往之。 只是举家搬迁,非同小可。 若无必要缘由” 剩余的话不言而喻。 许崇昊静静听着,心中暗道:“姜武陨落后,这姜丰倒是成长了不少,言语间圆滑谨慎,不复当年传闻那般莽撞直接。” 想起那位惊才绝艳,却英年早逝的武道先驱。 许崇昊心中亦不免泛起一丝惋惜。 若姜武尚在,以其心性、潜力、人脉和威望,姜家未来恐怕有望成为下一个许家。 可惜,终究少了几分运道。 待姜丰说完,许崇昊才缓缓开口。 “此事,乃是令兄姜武道友生前所托,如此,姜家主也不愿吗?” “我哥?!” 姜丰霍然站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他早已……前辈是说,这是家兄生前与贵族的约定?” 许崇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此乃姜武道友亲笔所书,托付于我许家。 姜家主一看便知。” 姜丰双手微颤地接过玉简,目光望去。 信中只有短短数行字迹。 那笔锋苍劲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牵挂,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兄长笔迹:“丰弟如晤。 待你看到此信时,想来吾早已陨落。 若有不测,弟可携家眷前往洞溪居住。 此乃吾助许家人突破元武境,换来的人情。 洞溪是安居乐业的乐土,丰弟大可直接前往。 许家重承诺,必不会反悔。 但此后姜家的未来,皆系你一人肩上。 若有难处,你可向许家求助一二。 但莫要得寸进尺。 姜家如何,皆要靠自己发展。 若吾尚在,许家应我,此信则永不见天日。 最后。 勿念兄,守好家。 兄,姜武绝笔。” 字字如锤,敲在姜丰心口。 他仿佛能看到兄长在写下这些字时,那坚毅面容下深藏的担忧与不舍。 眼眶瞬间通红,热泪难以抑制地涌上,他紧紧攥着信件,哽咽着喃喃:“是我哥的字迹,是我哥的字迹! 原来兄长他……他早就……” 许崇昊静坐一旁,任由姜丰情绪宣泄。 良久,姜丰才勉强平复心绪,用袖口抹去眼泪。 抬起头时,眼中已多了几分决断。 他将信件收入怀中贴身处,深吸一口气,看向许崇昊:“许前辈,此事.” “此事你可慢慢考虑。” 许崇昊笑着道:“我许家从不强人所难,无论去留,此信交还于你,也算物归原主。” “不必考虑了,我们搬!” 姜丰眼中透着果断,“这是我哥换来的机会,是他为我们姜家铺的后路,我不想,也不能辜负他这番苦心。” 许崇昊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姜家主明智。 既如此,七日之后,请携家眷至我许氏广陵支脉处。 届时许某会送你们前往洞溪。” “多谢许前辈!”姜丰深深一揖。 “分内之事,姜家主不必客气,许某告辞。” 许崇昊起身,姜丰连忙相送。 一直将许崇昊送至府门外,看着他化作遁光远去,姜丰才缓缓直起身。 秋风卷过庭院,落叶纷飞。 他回望这座居住多年的宅邸,心中百感交集。 接下来的七日,姜家宅邸忙碌异常。 姜丰雷厉风行,开始处理家中产业。 店铺田产,能变卖的尽快变卖,折成便于携带的灵石或资源。 此宅院亦挂出了售卖的牌子。 府中仆役丫鬟,一一结算工钱,好言遣散。 他的妻子起初不解,待姜丰拿出兄长遗信,细细说明原委后,随即坚定支持丈夫的决定。 七日转眼即过。 第七日清晨。 姜丰一家四口,乘坐一辆简朴的马车,悄然离开了广陵郡城,前往许家广陵支脉山门。 许崇昊已在此等候。 他并未多言,只是将四人引至一艘外观朴素却灵力内蕴的小型法舟前。 姜丰携妻儿登舟。 法舟在许崇昊操控下,悄无声息升空,化作一道流光,快速远去。 两三个时辰,便至洞溪。 洞溪这边亦是分派了一间宅院给他们安顿。 许崇昊接送完他们,便返回了广陵支脉。 他将此事告知了自己父亲许德珩。 许德珩又传讯给许明巍。 “辛苦你了,德珩。” “大伯言重了。” 结束传讯,许明巍告知消息给许景武。 许景武并未急着去见。 既然已至洞溪,那便不急于一时。 以后再以‘姜武’曾帮助过的武者身份去拜访,顺理成章。 一月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即逝。 洞溪上空,再见结丹天象。 且梅云与许明烜亦是同时结丹。 不,确切说应该是许明烜稍快一步,但梅云后脚而至。 故而看起来,两者是同时结丹。 灵气潮汐狂涌而至。 许川袖袍一扬,护住碧寒潭众多的灵药,而后负手看向空中的五彩灵气漩涡。 “有意思,莫不是梅云关键时刻汲取了明烜之气运,这才一举突破?” 许川也只是猜测。 对于梅云的体质,他所知甚浅。 希望此次他突破,能多获得些信息。 洞溪居民,许氏子弟,周、秦、李、王、赵等附庸家族子弟都是议论纷纷。 “主家到底有何秘法,竟然能接二连三助人突破?”有赵氏子弟道。 周家一名青年道:“为何不是许家人资质高绝,天赋异禀?毕竟他们中处于结丹瓶颈之人不少。” “猜测这些都无用,李某倒是好奇,上上次,上次和此次突破之人是谁?” 他们几家所住区域不远。 各家青年子弟也经常见面。 故而,一来二去也都相熟。 毕竟,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在房间闭关修行不出。 “到了该知晓之时,主家自然会告知。” 周家最早附庸,是许氏最忠诚的附庸者。 以许家之能,还无法遮掩结丹天象。 所以,消息是瞒不住的。 传遍大魏、大晋和大梁只是时间问题。 两三日后。 许家接二连三突破,着实让大魏曹家害怕了。 三家之中,他们与许家矛盾最深。 然后是司马家,他们曾和血家联手,攻击洞溪。 至于刘家,一直相安无事。 唯一冲突便是此前不久,因为赵家之事。 但赵家附庸许家,导致赵家气运大量流失。 在外来看来没太大矛盾,但对刘乾坤而言,损失不小。 故而亦是对许家心存不满。 只是不想正面撕破脸。 曹极意让曹家派人传讯给司马家和刘家,邀他们金丹老祖前来大魏一聚。 司魔城,司马家。 “家主,曹家有人传讯,曹家老祖想邀请老祖九月二十三号,大魏皇宫一聚。” “知道了。”司马家家主挥手让传讯弟子离去。 他略微沉吟便朝自家老祖闭关之地而去。 另一边。 大梁皇城。 亦有侍卫将曹家传讯的消息告知给大梁皇帝。 五日后。 九月二十三日。 大魏皇宫深处。 一座平日极少启用的“承天殿”门户洞开,阵法全启,隔绝内外一切窥探。 殿内空旷高阔,仅有四根蟠龙金柱支撑穹顶。 地面铺着玄色灵玉,光可鉴人,却透着一股森然冷意。 首位之上,曹极意已然落座,他换了一身庄重的暗紫色法袍,眼中精光闪烁,更添几分阴鸷深沉。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上镶嵌的温玉,等待着。 殿外灵光微闪,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抵达。 一道灰影如烟,悄无声息地滑入殿内,正是大晋司马家老祖司马承道。 他一身简朴灰袍,气息内敛如古井,唯有一双眼睛开阖间,锐利如刀,扫过殿内陈设与曹极意。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弧度。 另一道则堂皇夺目,明黄龙袍,冠冕垂旒,正是大梁皇帝刘乾坤。 他步履沉稳,龙行虎步,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皇者威仪,踏入殿内时,目光与曹极意、司马承道各碰了一下。 微微颔首,便径自在曹极意左首的客位坐下,并未因身处他国皇宫而有丝毫局促。 “曹道友。” 司马承道率先淡淡开口,“人已到齐,不知你邀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总不至于是品茗论道吧。” 曹极意面色平静,丝毫不为所动,道:“刘道友说笑了。 今日请二位前来,所议之事,关乎你我三家……乃至整个大魏、大晋、大梁的未来存续。” 他顿了顿,见两人神色微凝。 继续道:“洞溪许氏近来的情况,想必二位也有所耳闻吧,这半年来接连三人结丹。 加之那许川,素来低调。 虽无结丹天象,但大概率亦是在某处悄然结丹。 保守估计,许家如今明里暗里,至少有五位金丹真人!” 曹极意目光扫过司马承道和刘乾坤,“这意味着什么?两位应该清楚吧。 单凭许家一己之力,已足以抗衡我们三家联手,甚至……犹有过之!” 两人此刻皆面色凝重,默然不语。 因为,这是事实。 少顷。 曹极意续道:“我曹家与许家旧怨最深,多次打压他们,只恨没有早早发现其狼子野心,将许家扼杀在摇篮里。 许家上门折辱,割裂我大魏疆土。 此仇此怨,已是至死方休。” 言罢,他又看向司马承道,“司马家当年与血家联手攻伐洞溪,反被灭杀了不少精锐。 血家因此被灭族。 你们两家看似恩怨了结,但以许家睚眦必报,护短的作风,真当他们不会趁着大劫清算?” 司马承道未曾反驳。 若非当初忌惮与许家两败俱伤,会被曹家和刘家趁虚而入。 以他魔道作风,自然早就杀上洞溪,将许氏所有族人抽魂炼魄。 最后,曹极意目光落在刘乾坤身上。 刘乾坤面色不变,淡淡道:“我大梁与许家,素无仇怨,许家要清算,怎么也轮不到我大梁吧?” 第388章 天下震动《加更送上,求追订!》 “素无仇怨?” 司马承道忽然发出一声低哑的嗤笑,如同夜枭啼鸣,“刘道友,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此前赵家举支脉迁移洞溪之事,真当我们不晓得? 还有你大梁何情况,我们亦知晓几分。 赵家主脉虽还在你大梁,但气运已归许家,有跟没有并无区别。 他们虽非真正的金丹世家。 但亦是金丹世家之下最顶尖的层次。 这气运动摇,足以让你大梁国运吃一壶的吧。” 刘乾坤冠冕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没有反驳。 三家在囹圄之地称霸上千年。 对彼此虽非知根知底,但大概有什么底牌,还是能猜出一二。 正因为三足鼎立局面。 故而囹圄之地这千年总体还是平衡的。 曹极意见此,也趁势道:“许家渡过此次千年大劫的几率,恐怕比我们三家任何一家都要高得多! 一旦他们安然度过,而我们三家元气大伤。 届时,诸位觉得,许家会放过这个清算旧账,并顺势吞并扩张的天赐良机吗?” “换成两位会放过这个机会?” 曹极意道:“不瞒两位,反正我曹家若有机会一统这囹圄之地,是绝不会有任何心慈手软。” 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他们可不信许家是大度之人! 在上次大劫中。 他们三家又何尝不是如此行事? 顺势铲除异己,壮大自身。 若非如此,哪有三家这五百年的强盛。 半晌,司马承道抬起眼皮,看向曹极意。 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曹道友,绕了这么大圈子,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不妨直言。” “三家结盟!” 曹极意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道:“真正紧密的结盟,以血誓为证,建立抵抗此次大劫,且共伐许家的同盟!” “结盟?”司马承道冷笑,“你是想让我司马家放弃经营近千年的司魔城基业? 还是让刘道友舍弃大梁万里河山? 而且结盟,谁主谁次。 又以哪一家为根据地,抵抗千年大劫? 你不会接下来提议说你大魏吧?” “非也。” 曹极意摇头,“基业城池,不过死物。 千年大劫有多惨烈,没有人比我们三家更清楚。 便是许家诸多准备,所知应也不多。 此次,能保全核心传承与精锐力量,便是胜利。 至于城池中其他势力的修士,凡俗百姓的生死,难道诸位真的放在心上? 城池毁了,劫后再建便是! 反正不管大劫再如何惨烈,他们也必定留下根苗,好日后继续收割。 只要最核心的力量与传承还在,我们三家便不会亡!” 刘乾坤目光锐利如剑,直视曹极意:“那依曹道友之见,三家力量,齐聚何处最为妥当?” 曹极意坦然迎向他的目光,缓缓吐出两字:“大梁。” 刘乾坤瞳孔微缩。 “刘道友莫要讶异。”曹极意继续道,“你大梁镇国之秘,曹某虽不知全貌,但料想与‘皇朝气运’密切相关。 若我曹家和司马家愿意在此次大劫期间,以某种形式暂时加入大梁,共尊大梁为主。 汇聚三家之力与气运,必能使大梁国运在短期内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鼎盛! 届时,凭借你刘氏皇族底蕴,再加上我曹家与司马家倾力相助,固守一方,渡过大劫的把握,至少能有四五成! 除非……他们都疯了一般只围攻大梁一地。 但这不现实。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清扫一遍囹圄之地。 只要久攻不下,他们定会离去,到其它地方收割。” 顿了一顿,他眼中闪过狠辣之色:“倘若如此,我们可设法,将他们引向洞溪! 即便许家最终能撑下来,也必定元气大伤。 许家初入金丹之人,亦会陨落几人也未可知。 待大劫稍平,我们三家再联手出击,覆灭虚弱的许氏。 瓜分其所有资源!” “许家接二连三诞生金丹的底蕴,要么有结丹秘法,要么有不少辅助结丹资源。” 曹极意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总不可能,他们许家人人都是如许明巍那般神通结丹吧? 倘若真是如此,那我们三家干脆静静等他们来杀就行了。” “至于灭掉许家后的资源分配。” 稍顿后,他双眼看向司马承道和刘乾坤,“若我曹家与司马家城池破灭,则可多占半成份额。 若只一家被灭,可多得一成。 若都没有,则三家平分。 此议,两位道友以为如何?” 司马承道捋了捋胡须,眸光微漾。 半晌,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曹道友啊曹道友,平日里看你道貌岸然,没想到为了对付许家,你竟不惜与我们两家结盟。 看来许家是真把你逼急了。 你是预感到此次大劫,许家不会留你曹家了,才提出如此建议的吧?” “是又如何?”曹极意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不如何。”司马承道唇畔微扬,“不过……此议甚合我意。 什么苍生大义,都是狗屁! 只要我司马家道统不绝,传承延续,管它洪水滔天,亿万生灵涂炭! 至于许家,我司马家亦不想看到他继续存在了。 否则,我司马家迟早被吞并。 若非而今大劫已迫在眉睫,老夫真想提议,现在便集中三家之力,杀上洞溪,先灭了许家。” “所以,司马道友你是同意了?” “此结盟,我司马家,同意!”司马承道应道。 旋即。 两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尚未表态的刘乾坤。 刘乾坤沉默着,冠冕上的旒珠微微晃动,遮住了他眼中的复杂神色。 他身为帝皇,考虑的自然更多。 但曹极意的分析,的确击中了要害。 许家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而今便已经有至少五位金丹,往后甚至会越来越多。 囹圄之地迟早没有大梁的立身之所。 而且大劫的恐怖也是迫在眉睫的。 他没有多少把握渡过。 曹家、司马两家暂时“归附”,代表着结盟结束之前,囹圄之地六分之五的疆域尽数打上大梁的旗帜。 此将带来庞大的气运。 甚至能真正将大梁的镇国法宝「九龙印」提升至上品法宝层次。 只要让其真正稳固。 哪怕同盟不再,「九龙印」亦将是一件真正的上品法宝。 而无需再借用气运强行提升。 因为气运秘宝的特殊性,他哪怕是金丹中期,以气运勾动,亦可爆发全部的威能。 除此外。 许家的隐秘和资源,他同样好奇。 利弊权衡。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与决断:“既如此,那便依曹道友所言。 立血誓吧。 结盟期间,大魏和大晋加入我大梁,三家同心协力,互不背叛。 此盟约,至大劫结束,许家覆灭为止。” 血誓不像心魔誓言、道心誓言那般,会对道途修炼产生影响。 这更像是诅咒。 只要违背,便会遭精血反噬,痛不欲生。 直至精血枯竭而亡。 曹极意与司马承道对视一眼,齐声道:“理当如此。” 三人不再多言。 各自并指虚引,逼出一滴本命精血,悬浮于大殿中央。 以精血为引,订立了这份攻守同盟。 血誓既成,精血化作三道流光,没入各自眉心。 一股无形的约束力弥漫开来,虽非绝对不可违逆,但违背的代价,足以让金丹修士也望而却步。 刘乾坤看向二人,淡淡笑道:“盟约既成,那刘某便先告辞了,我在大梁等着两位的公示。 只要两位宣布大魏和大晋归入我大梁。 且率领你们两城精锐齐聚我大梁皇城,刘某还是有把握渡过此次危机。” 言罢。 刘乾坤率先离去。 他须得先去大梁皇城做好准备。 毕竟曹家和司马家真率领大部队而来,总得安排好住处,以及镇守方位。 三家虽目标一致,但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司马承道没有立即离去。 他望着曹极意,笑了笑,“我听闻你大魏雷家与许家走得挺近,可要将他们带往大梁?” 曹极意淡漠道:“姜雷林三家,存在够久了。” “曹道友果然心狠手辣!” 司马承道大笑几声,旋即不再多言,亦化作一道黑芒破空而去。 十余日后。 许明烜和梅云巩固境界出关。 然而就在这日。 一则消息,如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天下。 大魏和大晋同时宣布,放下千年恩怨,与其它两国结盟。 且大魏和大晋更是自愿将其疆域治权暂并于大梁,奉大梁皇帝刘乾坤为共主。 因为是三大势力特意的宣传。 故而半日不到便传遍三大疆域,也传到了仙武盟那边。 顷刻间,天下哗然。 大魏境内。 皇城之中。 无数世家大族子弟议论纷纷。 坊市的茶楼酒肆,散修亦深感风雨将至,眉头紧锁。 “曹家这是在做什么?结盟就结盟,为何还将疆域版图纳入大梁?” “这是要让这天下都为大梁国土吗?” “此言不对,大魏可还有半壁山河归仙武盟。” “诸位道友觉得,三大老牌金丹世家结盟,意欲何为?” 大晋各地。 魔修听闻消息都是震惊。 但他们并不太在乎。 不过「文道人」许德文知晓后,却是瞳孔微缩,“三家结盟,这是对付大劫,还是对付我许家?” 稍顿片刻,他又自语道:“应是两者皆有。” “哼,他们果然都有亡我许家之心,难怪祖父要试探三家底蕴,显然也是早就看出此次大劫,亦是三家与我许氏互相清算之时。 就看谁的底蕴更深一筹了。” 他的目光遥遥望向洞溪的方向,“不知我许家这三次结丹,都有哪些人? 是二叔,三叔他们,还是大哥?” “有祖父帮助,想来他们都能结丹,不过我也快了,天煞神通入门真意九成,只差最后一丝顿悟,便可神通结丹。 可惜没有真魔气。 若有便可激活我的真魔之体,修行真魔一族的神通。” 许德文思绪万千,觉得哪怕三家联合,也绝对不是自己许家的对手,旋即不再关注。 相比于大魏众修的疑惑,大晋魔修的莫不关心,大梁这边众世家修士倒是欢天喜地。 “天佑大梁!陛下神武!千年纷争,一朝而定!” “而今大魏和大晋疆域版图尽归我大梁,天下已入我大梁瓮中!” “别忘了还有仙武盟,还有洞溪许氏!” “曹家、司马家和我大梁皇室一脉,是最古老强大的世家,单家如今或许不如多出三位金丹的洞溪许氏。 但三家联盟,何惧许家? 你可莫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仙武盟各郡。 气氛则截然相反,如坠冰窟。 “三家联盟,疆域相连,这难不成是要对我仙武盟动手?” “我仙武盟如何抵挡?” 一群长老惊慌不已。 但亦有冷静之人分析道:“曹家、司马家和刘家结盟,许是因为洞溪那边数月来,如井喷般诞生金丹真人有关。” “对,应该便是如此,不过许氏与我仙武盟同气连枝,若三家灭掉许家,也绝不介意顺手覆灭我们仙武盟。 彻底完成大一统伟业!” “快!速速派人前往广陵支脉,将消息告知。”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仙武盟急切想要得知洞溪许氏那边关于此事的应对之法。 广陵支脉。 正堂大厅。 许德珩听闻仙武盟长老来意,面色亦十分凝重。 眼眸中还带着一丝惊讶。 此事有些太过突然了。 他深知三家结盟非同小可,已非他支脉家主所能决断,更不敢有丝毫敷衍。 “柳长老,此事许某已知晓,你先在此稍候,我即刻传讯洞溪那边。”许德珩语气郑重。 仙武盟李长老连忙拱手:“有劳许家主!此事急如星火,关乎我仙武盟安危,望洞溪那边能给个章程。” 许德珩点头,立刻将消息传回洞溪。 几乎同时,许崇晦也通过许氏暗子网络收到了三国结盟的确切情报,正心中骇然。 又接到广陵急报,当即回复许德珩:“我已知晓,即刻便去禀明老祖宗,召集一众长老议事。 烦堂叔你转告仙武盟长老,让他先回总盟等候消息。 我许家若商量出结果,自会告知。” 许德珩依言回复李长老,好生将其送走。 感谢【管付】、【随风,,消逝】、【爱在】、【闪耀星河】、【飞游43】、【回首已是尘埃落定】、【爱看书的强尼】、【起、点、读、书】道友的打赏支持!!! 第389章 《九霄引炁劫运道章》 许崇晦丝毫不敢耽搁,亲自驾驭遁光,以最快速度赶往碧寒潭。 同时,他紧急传讯召请许明巍、许明渊、许德翎、叶凡等许家核心成员速至碧寒潭议事。 不多时,道道流光接连落下。 许明巍他们几乎同时抵达。 毕竟都在大宅中静修。 而大宅离这也仅仅一二里路。 众人见许崇晦面色沉重地立于潭边,而许川则悠闲地盘坐在枯荣树下。 其身前还站着许明烜和梅云二人。 他们不由都有些疑惑。 不过,许明巍还是笑着开口道:“明烜,梅云,恭喜结丹。” 其余人也都是附和。 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许德翎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崇晦,你是因为三叔他们出关,才唤我们过来?” “姑姑,当然不是,侄儿到来才发现三叔公他们已经出关。” “那所谓何事?听你传讯的语气,似乎十分紧急。” 许崇晦见人到得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 将三国结盟,大魏和大晋并入大梁之事道出。 “此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仙武盟更是人心惶惶,去广陵支脉求助,想要我们洞溪这边给个应对之法。” 许崇晦语气沉凝,显然认为此事关乎家族存亡安危。 然而,他预想中的震惊与紧张并未出现。 许川抬眼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一笑,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就这事?” 许德翎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宛如赤莲绽放。 摇了摇头道:“崇晦,你姑姑我还以为天塌了呢。 你如今是一家之主,怎还如此沉不住气? 这点风浪,也值得将大家都惊动过来?” 许崇晦一愣,随即急道:“姑姑!此事绝非小事!曹、刘、司马三家明摆着是冲我们许家来的! 他们千年世家,底蕴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联手之下,若应对不当,我许家即便能胜,也必遭重创,甚至……” “甚至什么?” 许德翎打断他,笑容收敛,眸中似有金焰流转,“崇晦,你错了。 此次千年大劫,他们三家,一家都活不下去。 而终结他们千年统治的,不会是那所谓的大劫本身……”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而是我许家!” “我许家,才是他们真正的劫数!” 许崇晦彻底呆住。 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霸气尽显的姑姑。 又看向周围面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了然笑意的叔伯长辈们。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个荒谬又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 “罢了,你是许家家主,也理应告知你,此前不说是因为祖父说过要低调,觉得到了该知晓时,你们自然都会知晓。” 许德翎见他依旧困惑,也不再卖关子。 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许川身上,嫣然一笑道:“祖父早已拥有……元婴级别的战力。 一力降十会!任何阴谋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轰!” 许崇晦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震得他半晌回不过神。 元婴战力?!祖父他……竟已走到了这一步?! 难怪许家面对如此剧变,能如此从容! 这才是许家面对千年大劫,面对大劫敌手的最大底气所在!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喜、震撼,以及一丝淡淡郁闷的情绪涌上心头。 狂喜于家族底蕴之深厚远超想象,震撼于祖父修为之通天。 郁闷则在于,自己身为许家家主,执掌家族内外事务,如此惊天动地的底牌,自己竟然丝毫不知! 不仅是他,旁边的许明烜、许明青、许德昭三人也是满脸惊愕。 “还有这事?”许明烜讶异道:“我怎么不知?” “我也不知。”许德昭和许明青二人也是附和。 许明烜看向许明巍和许明渊,见他们气定神闲,好奇问道:“大哥,二哥,你们就不震惊? 这副样子,莫非早已知晓?” 许明巍咧嘴一笑:“德翎之前跟我提过一嘴。” “我是明仙告诉我的。”许明渊淡笑道: 许明烜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安慰许崇晦道:“崇晦,你看,别郁闷,我们都不知。” 这时,许川缓缓开口,“此事,知晓即可,无需再过多传扬,更不必惊扰其他族人。 待到了天南,他们自然会明白。” “是,曾祖。”许崇晦颔首,但旋即又道:“那仙武盟那边如何应对?” “倘若不能安他们的心,整个仙武盟都会动荡不休。” “你告知他们,他们是冲着我洞溪许家而来,我许家在,仙武盟便不会有事。 而且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动手。 若还不安心,等过些时日,我会让明仙走一趟,给总盟布置三阶下品阵法。” 许明渊闻言,眸光微漾,“父亲这是心软了?” “算是最后为仙武盟做点事吧,能不能靠三阶下品阵法,从千年大劫中活下来,便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众人微微颔首。 “行了,都从哪来回哪去吧。” “是,父亲。” 许明巍和许明渊带头行礼告退。 其余人也是附和,然后纷纷离去。 许崇晦回去后便传讯给许德珩,让他安心。 并把许川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 “我明白了,我会告知仙武盟总盟那边,有即将布置的三阶阵法,他们应该能心安了。” 转眼。 碧寒潭边,很快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许川和刚刚出关的许明烜与梅云。 “结丹感觉如何?”许川淡笑问道。 “寿元悠长,法力无边,感觉十分的美妙,多谢父亲相助。”许明烜当即抱拳。 “回大宅那边好好巩固,然后去德翎那里领法宝吧,她应该为你准备了合适的中品法宝。 若不满意,可让她重新打造。 想来材料还是足够的。” “谢父亲,那孩儿就先离开了。” 寒暄问候之后,许明烜施展遁光离去。 旋即,许川目光落在梅云身上,“看徒儿你这样子,应当是有话想同为师讲,现下已经无人了,你直言就是。” “多谢师尊。” 梅云躬身行礼,“此前关于师尊所言,我结丹后可能会有控制自身吸纳气运的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事,并没有发生,不过有了解决办法。” 许川眼眸一亮,“说来看看。” “徒儿结丹成功后,识海中突然莫名出现一门传承,名为《九霄引炁劫运道章》。” 这名字有点意思! 听着就很高大上啊! 许川心中一动,没有开口,继续听着。 “此功法可修炼至化神圆满,其中有秘术,可控制我此类情况,也有观气运秘法,按上所属,只要修行,便可一定程度屏蔽天机窥探。 修行至高深之处,纵使那些天机大师,也很难推算一二。” “此功法大有来历啊。” “应该是的,所以弟子才心里害怕,想与师尊商量,我修炼还是不修炼? 此功法,练气与筑基期修炼还算正常。 金丹期开始,就需要建立皇朝,圈一方疆域,以皇朝气运修行。 弟子即便有心也是无力。 而且,师尊你也知道弟子是个惫懒性子,实在不适合担任皇朝之主,统御一方。 那太累了。” 许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略微沉吟后,出了个馊主意,“此功法品级不低,修炼对你有益,对我许家也有益。 反正我许家往后亦打算开疆拓土。 此举,算是不谋而合。 管理皇朝人选,为师可替你安排。 等你有了后代,再把皇朝之主传给你儿子或女儿。 自己当太上皇。 就可舒舒服服享受皇朝气运带来的修炼加成,还没有任何烦心事打扰你。” 梅云闻言,双眼顿时迸射两道精芒,抚掌道:“太上皇,师尊你真是个天才!” 许川嘴角微扯,也不知梅云脑子咋长的。 换成任何一个大势力之人,无一不是把大权握在自己手中。 而他只想躺平。 莫不是被老家来人夺舍了? 还是说夺舍一半,失败,只继承了惫懒的性子? “对了,徒儿,你可愿将《九霄引炁劫运道章》献给我许家,我许家也收录诸多功法,神通,秘术,你皆可一观。” 梅云看着许川,数息后笑着:“徒儿自是愿意,至于其它功法就不必了,我感觉这《九霄引炁劫运道章》够徒儿修炼的了。 正所谓贪多嚼不烂。 师尊愿意帮我建立皇朝,这就当报酬了。 而且徒儿答应过,会娶许氏女,届时终归要传给下代,还不是入了许家的口袋。” 许川笑骂道:“也不知该说你小子是精明还是不精明?” 梅云呵呵一笑。 接着梅云以神识拓印功法到玉简上,交给了许川。 许川阅览后,只觉玄妙无比。 上面不仅有建立气运皇朝之法,还有气运秘法炼制之法,劫运天眼神通,可观他人势力劫运。 就目前来看,丝毫不比自己家的《五行造化经》逊色。 只是《九霄引炁劫运道章》很明显不太合适普及,估计唯有像梅云这般特殊体质天赋之人才能有所成就。 看大梁那边就知道了。 他们应该也是得了类似气运功法的残篇。 但建立气运皇朝近千年,而今大梁皇帝在任数百年,亦只是金丹中期,气运秘宝也才中品法宝层次。 此法玄妙,却非常人可修。 “此事就当为师欠你一个人情,你想要炼制何法宝,可去找德翎,让她帮你定制。 不过,日后皇朝建立的镇国之宝。 须得我许家炼制,可不能用的你本命法宝之类。 当然,你可以借用气运自己炼制一件气运法宝,这为师不会管。” “弟子明白,若自己本命法宝绑定,虽法宝品级提升更快,但上限也就绑死了。 皇朝盛,它强。 皇朝灭,它陨。 许家建立皇朝,自不可能是一统天南,既然终究有极限,弟子自然不会想与皇朝之路彻底绑死。 只是当做辅助修行的一种手段罢了。” “你能想明白最好,那你也去找德翎吧,说好要求之后,便回来闭关,直至彻底控制自身的情况。 那时,为师就不会再约束你了。” “多谢师尊。” 梅云微笑抱拳,旋即也腾空而去。 为防止他乱走,许川还特意让许德翎接应下他。 金丹层次的他已然可以撼动金丹修士的气运,若待的久了,也会各种意外不断。 大宅这边。 梅云忽然想到自己不认识路。 就在此时,从大宅某处蹿出一道赤虹,正是许德翎。 “梅云师叔。”许德翎抱拳道,“祖父让我来接应你。” “师尊有心了。”梅云微笑颔首,“不过,凤翎仙子不必如此称呼,直接喊我梅云即可。” “既如此,你也喊我本名德翎吧。” 梅云挠了挠头,“总感觉有些亵渎。” 曾经许德翎对他而言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祖父认可你,你便是我们许家自己人,而且”许德翎揶揄一笑,“我听祖父说,他想让你入赘。 你也答应了。 这岂非亲上加亲。” 顿了顿,她又道:“你可有合适对象?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下?” “此事不急,慢慢来。” “也是,走吧,我三叔也在我院子里,正好你们俩人一起选,若无合适的,我再抽空帮你们炼制。” “那就多谢德翎了。” 许明烜见到许德翎和梅云一起下来,不觉得意外。 并对梅云颔首示意,笑着道:“梅云兄,你来了。” “三叔,梅云,你们挑选吧。” 许德翎不再多言,素手轻扬,袖袍间灵光乍现。 下一刻,十几团形态各异、宝光冲霄的光华便悬浮于半空之中,缓缓旋转沉浮。 一时间,灵压隐隐,道韵自生。 这赫然是十几件形态各异的中品法宝! 有寻常的飞剑法宝,圆盾、方盾牌法宝。 有古朴厚重,纹刻日月星辰的三足圆鼎,鼎身隐有烟霞缭绕。 有玲珑剔透,分为七层的琉璃宝塔。 有气息威严,刻画着百兽朝拜图案的青铜大钟,钟体表面道韵流转,仿佛随时会发出震荡神魂的轰鸣。 还有棱角分明,蕴含锋锐金气的方正大印。 形如盛开莲花以及青铜镜的法宝 每一件法宝都灵性十足,宝光凝而不散,显然并非仓促炼制,而出自宗师之手的精品之作。 第390章 选宝《下午月票加更!》 这些法宝,放在外界足以引起一众金丹修士的争抢。 而今却这般呈现在两人面前,供他们挑选。 “这便是许家的底蕴么?” 梅云平静的眼眸中,荡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波澜。 他虽然拜许川为师,但自身情况特殊,故而未曾加入许家核心。 当然,他也能猜到许家底蕴很深。 但没想到这般深,轻易便拿出如此多中品法宝。 甚至有几件价值堪比普通的上品法宝了。 很快,梅云的目光便被其中一件法宝牢牢吸引。 那是一方约莫尺许见方的大印。 印体呈暗金色,非金非玉,质地温润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厚重。 印纽并非常见的龙、狮、螭等瑞兽,而是雕刻着起伏的山峦与蜿蜒的河流。 山川走势雄浑,河流动态宛然,巧夺天工。 仿佛将一片微缩的壮丽山河浓缩于方寸之间。 印底则铭刻着四个古朴苍劲的篆字——永镇山河! 此印静静悬浮,并无其他法宝那般耀眼的宝光外放,反而有一种沉凝如山、包容如海的独特气韵。 “此件法宝似乎非常合适凝聚气运,炼制成本命法宝。” 许德翎注意到梅云的目光,微微一笑,指尖轻点,那方山河印便缓缓飞至梅云身前,气息更为清晰。 “此宝名为「山河印」,乃取北海沉金、地脉玄玉为主材,辅以多种土、水属性材料炼制而成。 将山河缩于方寸之间,故而取名「山河印」。” 许德翎笑着介绍道:“此印攻防一体。 御敌时,可化作山岳虚影镇压,重逾万钧,亦可引动水脉之气困缚、冲刷。 防守时,可激发印中山河虚影护持周身,自成一方稳固屏障。 单论防御之力,在这些法宝中能排前三! 印底‘永镇山河’四字,更蕴含镇封之力,是用祖父那件「重玄印」的边角料炼制。 对阴邪、魔气皆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甚至还有一丝几率触发震慑神魂之效。” 梅云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心中越发满意。 他不再犹豫,伸手虚托那方山河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润厚重,郑重道:“我便选此印。” “可以,这是操控手诀。” 许德翎微微颔首,旋即以神识传法。 “多谢德翎!”梅云抱拳道。 接着,许德翎看向许明烜,“三叔,你可有钟意的?” 许明烜的目光在剩余的法宝间缓缓游移。 最终,视线落在了那尊七层琉璃宝塔上。 此塔,塔身剔透,仿佛不是实体,而是由流动的七彩光华凝聚而成,每一层的檐角都悬挂着细微如尘埃的铃铛虚影。 无风自动,却悄无声息。 它不像其他法宝那样散发着强烈的攻击性或防御感,反而有种包容万象、内蕴乾坤的奇妙道韵。 “三叔看中了这尊「七宝琉璃塔」?” 许德翎见他目光停留。 葱白纤指轻引,琉璃宝塔便轻盈地飞至其面前。 光华内敛,更显晶莹剔透。 “此宝颇为特殊,”许德翎介绍道,“同样攻防一体,但单论直接的攻击威能或防御强度,都远不如方才那方「山河印」。 它真正的妙处,在于其内蕴的七层储物空间。 侄女将其取名为「七宝间」。” “这「七宝间」,每一层都可存放一件宝物,只要是死物皆可,哪怕灵石,灵草都行。 存放其中的宝物越强,品阶越高,属性越契合。 这尊「七宝琉璃塔」所能发挥出的威能也就越强。 最高可媲美六纹上品法宝之威。 「七宝间」更像一个调和器,能将内储宝物之力一定程度上转化,加持于塔身之上。” 许明烜和一旁的梅云闻言,脸上都露出惊诧之色。 这种法宝的炼制思路,确实闻所未闻。 “还有如此……奇特功效的法宝?” 许明烜挑眉,感觉颇为新奇。 梅云也忍不住多看那琉璃塔几眼,心中暗忖:这是何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才能构思出此等特殊法宝。 许德翎笑道:“这是我无意间捣鼓出来的。 三叔若觉得不合心意,或嫌弃麻烦,大可再看看其它法宝。 像那件「天虚鼎」和「兽皇钟」都丝毫不逊色「山河印」。” 许明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凝视着眼前流光溢彩的宝塔。 少顷。 他做出决定道,“不必了,就这件吧。 三叔相信自己的直觉,也信得过德翎你的器道造诣。” 说罢,伸手虚托,那七宝琉璃塔便缓缓落入他掌心。 许德翎见状,也不再多劝。 当即以神念传音,将操控这七宝琉璃塔的详细法诀告知。 尤其是如何开启与稳固那七层储物空间等。 许明烜略一体会,便觉其中精妙,远非寻常法宝祭炼之法可比。 选宝既毕,两人便不再逗留。 许明烜将新得的「七宝琉璃塔」小心收起,与梅云一同向许德翎告辞,离开了她的小院。 许明烜自是要返回自己住处,炼化法宝。 并找机会寻七件宝物安置进去,看看其威能究竟能提升至何种地步。 而梅云,则需依照之前许川的嘱咐,再次前往碧寒潭闭关。 其当务之急是修炼《九霄引炁劫运道章》中的那门秘法,以求掌控自身那特殊体质。 收敛那无意间便会自动汲取周遭气运的“本能”。 此事关乎自身道途与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可谓是刻不容缓。 “回来了。” 梅云飞回碧寒潭,便听到许川的声音。 他上前拱手道:“是的,师尊,弟子从德翎那得了一件「山河印」,非常适合当做气运秘宝。” “嗯。”许川微微颔首。 “那弟子闭关修炼秘法去了,就不打搅师尊静修。” 言罢,返回自己竹屋。 仙武盟总盟。 一众长老等了半柱香。 终于等来了许德珩的回复。 “许家主说,无需在意大魏、大晋和大梁三家联盟,许家不倒,他们便不会对仙武盟出手。 而且短时间内,他们没空搭理这边。” “仅这?”一位仙武盟金袍长老眉头一挑。 “许家主还说,若不放心,过段时间,会让明仙长老来总盟布置三阶阵法。” “三阶阵法?” 大殿内不少长老惊呼出声,眉开眼笑。 有人云:“若有这三阶阵法,那我总盟无忧矣。” “是啊,哪怕只是三阶下品,金丹后期以下也不可能单独破开,就算金丹后期也要花费十天半月的狂攻才行。 至于围攻,仅大魏、大晋和大梁两位金丹初期,一位金丹中期,同样无法破开大阵。 除非” 有人接话道:“古长老想说,除非他们精锐倾巢而出是吧?” “不过此种概率太低。” 仙武盟的恐慌逐渐停息。 在舆论下,甚至变成了他们三家才该担心许家和仙武盟的进攻才是。 大魏皇城。 雷家大厅。 檀香青烟袅袅,却驱不散厅内凝重的气氛。 雷家家主雷云朝端坐主位,面色沉肃。 下首左右,分别坐着姜家家主姜华融与林家家主林朝风。 二人皆是筑基圆满修为。 此刻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困惑与忧虑。 “雷兄。” 姜华融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焦躁,“曹家突然与大晋和大梁结盟, 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千年宿敌,说结盟就结盟,还将我大魏疆域拱手让与大梁? 这是自毁长城,欲弃我等于不顾?” 林朝风面色沉凝,指间一枚青玉扳指缓缓转动,摆手道:“姜兄稍安。 曹家老祖非是庸人,行此举,应是为了千年大劫。 只是这般做,莫非他曹家自认为仅凭大魏皇城和我们,撑不过此劫?” 雷云朝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扫过二人。 声音沉重道:“林兄所言,正是关键之一。 恐怕这大劫远比上次要惨烈数倍不止。” “之一?”林朝风和姜华融都是眉头一皱,姜华融道:“莫非还有其它原因?” “你们看现如今谁家更热闹,便知晓了。” 林朝风想到什么,道:“雷兄是言,曹家老祖怕了许氏,生怕他们趁着大劫来秋后算账?” “这半年,接连诞生三位金丹真人,他洞溪许氏一家的金丹数目,便超过其余势力金丹之和。 这如何不让他仇敌坐害怕。 而各家势力中,曹家与许家恩怨最深。 他们皆是不会放过对方。 只可惜,许家成长太快了,远远超出了曹家的想象。 所以,他才会司马家和刘家结盟。 除了有抵抗大劫意思外,也想两家分担许家的火力,甚至于想要三家联手,覆灭瓜分许家。” “雷兄分析在理。”林朝风颔首认同。 “那雷兄,你觉得他们有可能做到吗?”姜华融好奇问道。 雷云朝沉吟少顷,摇摇头,轻叹道:“不管是渡过千年大劫,还是覆灭许家,皆是难以猜测。 只能说五五分吧。” 其余两人都是默然。 厅内一时寂静。 片刻后。 “那我们该如何?”姜华融忍不住道,“曹家若倾巢而去,这大魏皇城……岂非成了空壳? 届时大劫来临,凭我等和皇城中其余修士,以及三阶大阵可能抵挡?” “应是不能。”雷云朝道。 林朝风看向雷云朝:“雷兄,此事关乎我三家存续,还需你当面询问曹老祖,看他是如何安排我们三家。 前段时间,他还让我等做好应对大劫的准备。 而今转头就结盟宿敌,投奔大梁,有种将我们当猴耍的感觉。” “也罢。”雷云朝点点,长叹一声:“雷某便去问问曹道友他本人,你们在此稍等。” 雷云朝当即前往大魏皇宫。 他被引入某座偏殿。 不久,曹极意面上带着罕见的热情笑容,走了进来。 “雷道友难得来我这坐坐啊。” 他于主位坐下,屏退侍女,殿内只余二人。 “曹道友别来无恙。” 雷云朝寒暄一句后,直接切入正题:“此番前来,只因道友与刘、司马二家结盟之事,太过突兀,让我雷家措手不及。 而且结盟就罢了,何故将疆域也并入大梁。 属实让人费解。” 曹极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轻叹道:“雷道友既亲自来问,曹某也不相瞒。 此次大劫,我曹家自觉没有希望。” 他观察着雷云朝的神色,继续道:“与刘、司马结盟,暂归大梁,实乃无奈之下的求生之策。 汇聚三家之力与底蕴,依托大梁的手段,方有几成把握。” 雷云朝心中震动,旋即感叹道:“看来我们都小看了此次大劫,既如此,曹家是打算举族迁往大梁?” “差不多,第一批精锐,数日后即将启程。” 曹极意点头,目光炯炯地看向雷云朝,“雷道友,你雷家与姜家和林家同气连枝,可愿随我曹家一起。 若再加入你们三家,那抵抗大劫便又多了几分。” 曹极意丝毫不提洞溪许家之事,只言大劫沉重。 这让雷云朝更加肯定曹家是怕了许家,这才前往大梁避祸。 雷云朝沉默良久,方才缓缓道:“此事关系重大,非雷某一人可决。需与姜、林二位道友细细商议。” 曹极意似乎早有预料,也不逼迫,淡笑道:“理应如此,曹某静候你们佳音。 即便不愿也无妨。 毕竟人各有志。” 雷云朝拱了拱手,旋即化为一道遁光离去,返回雷家。 此一行,仅过去半炷香。 雷家大厅。 姜华融见雷云朝走进来,当即起身问道:“雷兄,如何?” “并无太多有用信息。”雷云朝坐下后,轻轻一叹,“要么随曹家迁移,要么留在皇城。” “这还有选择吗?” 姜华融脸色铁青坐下,叹息道:“即便留下,无人主持皇城阵法,被攻破的速度只会更快。” 林朝风想了想,道:“有选择。” 他目光扫过其余两人,“如今这天下,曹家、司马家和刘家结盟,自然有机会渡过千年大劫。 但洞溪许氏,亦有可能。 不是吗? 否则曹家老祖为何如此担忧,筹谋促成三家结盟。” 姜华融道:“林兄,你是说我们投靠许家?” 雷云朝想起许川出关时所见的神秘莫测的手段,开口道:“若许家愿意,这的确是我们的一个选择。” “这还能不愿?” 姜华融自信一笑,道:“我们三家的底蕴也不差曹氏太多,帮着他许家抵抗千年大劫,肯定能增添几分把握。” 第391章 两条路《月票加更送上!》 “这可难说。” 雷云朝道:“我们三家,属我雷家与许家接触最多,但哪怕至今我雷家也未曾看清许家的底蕴。” “林某亦有同感。”林朝风道,“许家太神秘了。” “或许,他们渡过千年大劫的把握比曹家他们同盟还要大,否则又岂会风平浪静。” “接连半年,诞生三位金丹,这还叫风平浪静啊?”姜华融道。 “但除此呢?”林朝风反问道:“结丹天象很难遮掩,若许家有能力,估计会千方百计去做。 三位新晋金丹,这何尝不是对抗大劫,对付曹家的一道底牌。 只不过如今则成了明牌。” 姜华融想了想,道:“数月前,秦、周、李、王四家部分族人搬迁进入洞溪,还有前不久大梁赵家那次。 这动静还不大? 不知晓大劫之人看不出什么,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许家是在为对抗大劫做准备?” “做准备,需要让凡人,孩童也进入?”雷云朝淡淡道,“他们五家与许家做了什么交易,我们不得而知。 但在雷某看来,这更像是一种庇佑。” 林朝风眉峰蹙起,“雷兄你的意思是,他们皆知晓了千年大劫的状况,与许家做了交易。 迁移部分族人进入洞溪,只为保存血脉传承?” 姜华融闻言一怔,“岂不是说他们甘愿自己等死?那还不闹得鸡飞狗跳?” “估计也只有家族高层知晓吧,我们几家不也是如此?”雷云朝道。 若此时,关于大劫之事闹得人尽皆知,那这天下早就大乱了。 林朝风道:“凭你雷家和许家的关系,能否让我们三家部分子弟入洞溪?” 雷云朝看向林朝风,眸光闪烁了一番,似在思量,“全族搬迁不太现实,但此举或许可行。 但能不能成,还需我亲自走一趟。” “有劳雷兄了。”林朝风和姜华融郑重拱手。 “我们三家千年交情,说这就见外了,待明日,雷某去洞溪一趟。” 翌日。 晨雾未散,雷云朝孤身一人,驾驭遁光悄然来到洞溪之外。 放眼望去,只见群山苍翠,云雾缭绕,与往常似乎并无二致。 但以他金丹修士的神识扫过,自然能察觉到此地阵法的波动。 “是三阶防御大阵?” 雷云朝心中微微一惊,暗自思付:“是许家的许明仙所布置?难不成此次突破金丹人选之一有他?” 就在此时。 “来者何人?此乃洞溪许氏重地,闲人止步!” 未待他靠近,云雾中便显露出两队身着黑色铠甲,气息精悍的巡逻甲士。 为首队长目光如电,手中长戟隐隐指向雷云朝。 他虽只是练气圆满修为,但背靠大阵,气势竟丝毫不怯。 雷云朝按下遁光,显露真容,抱拳道:“老夫大魏雷家雷云朝,特来拜访你许家老祖,烦请通传。” 那队长显然认得雷云朝,神色稍缓。 但仍公事公办:“原来是雷真人,请稍候。” 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符低语几句。 片刻后,玉符微亮,队长侧耳倾听,随即笑着望去,“已得家主允准,雷真人,请。” 他侧身让开,而后掏出令牌打开大阵缺口。 “白木,你带雷真人前往大宅正厅。” “是,队长。” “有劳。”雷云朝颔首,迈步而入。 一步踏入,天地骤变! 澎湃精纯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 呼吸之间,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洗涤。 “这灵气浓度……” 雷云朝感受洞溪内的浓郁灵气,心中骇浪滔天。 许家怎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莫非是寻到了灵脉?! “白木小友,上次老夫过来,洞溪灵气似乎还不是如此,怎才半年就这般浓郁了?” 白木笑着道:“晚辈也不知,这是老祖宗出关后才有的变化。” 见其不欲多言,雷云朝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白木将他带至正堂大厅。 “前辈,那晚辈便先告辞了。” 白木躬身退下。 雷云朝迈步而入,在左侧首位坐下。 少顷,便有侍女端着灵茶,果品进来。 接着一道遁光而至。 走入的却不是雷云朝所料想的许川,而是许明渊。 他感觉许明渊气息渊深如海,神识微微一叹,瞳孔骤然微缩,起身抱拳道:“明渊道友,恭喜金丹大成。” 许明渊微微颔首,淡笑回礼道:“雷道友客气,请坐。” 雷云朝在客位坐下。 许明渊直接掠过他在主位落座。 接着端起摆放在桌上的白玉茶盏,浅浅抿了口。 放下茶盏后,神色平淡道,“雷道友今日前来,想必非为叙旧,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雷云朝也不打算绕弯,便也直言:“确有事相求。 想必明渊道友也知,如今外界风云突变,曹、刘、司马三家结盟。 大劫之日逼近。 我雷家,连同姜家、林家,皆感前途莫测,心内难安。 今日冒昧来访,是想请问许家,可否……准许我三家部分核心子弟,入洞溪暂居,以避祸端?” 许明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笑非笑地看着雷云朝:“雷道友,可是见周、秦、李、王乃至赵家。 皆有部分族人迁入我洞溪,便以为我许家在招纳人手,对抗大劫?” “其他人或许都这么觉得,但雷某与许家打过多次交道,知晓许家底蕴深厚非常。 你们这般做,应是为了庇护,让他们几家在大劫后能留下血脉传承。 雷某没说错吧。” 许明渊淡淡一笑,“雷道友果然是个有智慧的,许某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 雷云朝继续道:“许家此举仁义,我雷、姜、林三家愿付出一定代价,作为避祸报酬。 条件,许家可以提。” “代价?” 许明渊轻轻摇头,道:“雷道友恐怕舍不得。 周、秦、李、王、赵五家能入洞溪,其代价便是他们皆成为我许家附庸,奉我许氏为主,听我许家号令。 加之他们各自传承,于炼器、御兽、丹药、阵法、制符方面,对我许家确有用处。 这才准许其分出支脉迁入洞溪,保存薪火。” “附庸?!” 雷云朝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两个字从许明渊口中说出,仍是心头剧震,眉头深深皱起。 附庸! 这意味着彻底放弃独立地位,生死荣辱皆系于主家一念! 他雷家乃堂堂金丹世家,与姜、林两家联盟,实力虽不及曹、刘、司马几家。 但三家合力,底蕴也非同小可,绝非寻常金丹世家可比! 要他们放弃千年骄傲与自主,屈身为人附庸? 莫说他个人难以决断,便是雷家内部也必是反对声浪滔天。 姜、林两家估计也不会同意! 许明渊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却并不意外。 “这条路是保存你们三家最多人口的办法了,若愿意,可分出一条支脉,以不超过五百人的规模,迁至洞溪。 倘若不愿。 那便只有第二条路了。” “什么路?” “交易。”许明渊声音依旧平淡,不起波澜。 “如何交易?”雷云朝抬眼。 许明渊道,“我许家经商起家,诚信为本,有口皆碑。 若不愿为附庸,又想得我洞溪庇护名额,便需拿出让我许家看得上眼的底蕴来换。 或是罕见的天材地宝、珍稀灵草。 或是独特强大的功法、神通、秘术传承。 或是修仙百艺传承。 种种修仙资源皆可。 若有,则可视底蕴价值,给予每家五个名额。” “五个?!”雷云朝失声,脸色难看,“明渊道友,五个名额……这未免太少了!” “五个,足以保存你们三家数十年内,最具天赋的核心子弟了。” 许明渊声音坚定,但转瞬又是话锋一转,“当然,若你们三家能拿出的底蕴足够厚重,打动我许家。 名额或可酌情增加,但至多……每族不过十人。” 雷云朝沉默,心中天人交战。 五个到十个名额,对于姜雷林这样传承千年的家族而言,杯水车薪。 至于许家想要的底蕴.若家族覆灭,也只是便宜了劫掠者。 让他们拿出,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条路是附庸,另一条路是少之又少的珍贵名额。 无论怎么选都是两难! 但这并非许家在为难。 其他家族能附庸,姜雷林三家为何不能附庸。 他们在许家眼中并无差别。 甚至于对于许家而言,他们三家对许家的作用甚至还不如拥有“一技之长”的秦、赵、周、王、李五家。 “此事关系重大,非雷某一人可决,需与姜、林二位道友细细商议。”雷云朝最终涩声道。 许明渊微微颔首,表示理解,随即又带着一丝玩味道:“雷道友尽管商议。 不过,许某可提前告知你一声。 再过不久,我洞溪许氏便要彻底封山,隔绝内外,一心应对大劫。 届时,不见任何外客。 言尽于此,望雷道友好自为之。” 封山! 雷云朝心中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郑重抱拳道:“多谢明渊道友坦言相告,雷某明白了。 这便回去商议,尽快给许家送来底蕴。” “慢走。” 许明渊端坐未动,只淡淡说了两个字。 雷云朝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许明渊走至大厅门口,远远望着其遁光远去,喃喃道:“果然还是不如父亲。 他只让崇晦建立五片区域,便是知晓最多五家会迁入。 周、秦、王、李是因为太过弱小,知晓大劫,只能选择依附许家。 而赵家能如此果断决定,应也是赵家某些人起到关键性作用。” 说着,他看向了戊字区闭关的赵气阳。 “父亲说,他有一丝金丹气运,也不知是真还是假?” 许家是诸多准备,他们几人又底蕴深厚,这才能接连结丹成功。 而赵气阳只是普通筑基圆满,又没有得许家资源相助,最多是占了洞溪灵气的几分微薄助力。 单靠自己冲击金丹,按照常理,百分之一的几率都没有。 若成,那真是上天眷顾。 “或许这就是父亲口中大劫气运的反弹吧。” 至于姜雷林三家。 许明渊经过这次交谈,便知他们不可能答应附庸。 其【洞幽烛微】这项命格天赋,在洞察人心上,堪比神通秘法。 “不知他们三家上千年积累有何底蕴,若真有我许家感兴趣的,相信父亲也会保留他们三家几人,好延续血脉。” 回到大魏皇城。 雷云朝立刻召来姜华融与林朝风,将洞溪之行所见所闻,尤其是许明渊提出的“附庸”或“交易”两条路。 以及“封山”在即的消息,毫无保留地告知。 “岂有此理!” 姜华融听罢,当即拍案而起,须发皆张,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附庸?他许家好大的胃口!” “交易也只给五个名额,还要我们拿出底蕴来换?” “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欺人太甚!” “依我看,不如随曹家迁往大梁,好歹我们与曹家他们是平等地位,大不了劫起之时,多出些力!” 林朝风沉默,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 眉头紧锁,显然也在剧烈挣扎。 雷云朝等姜华融怒气稍平,才缓缓开口,道:“姜兄息怒,你可知道,那洞溪之内,灵气浓郁到了何种地步?” 他看向两人,一字一句道:“便是最外围的普通区域,都堪比曹家皇宫核心修炼区! 而许家大宅所在的区域,依雷某感知,其灵气浓度,恐怕已达到三阶下品灵脉的程度!” “三阶灵脉?!” 姜华融和林朝风同时失声,满脸骇然。 他们有些难以置信,但他们也知雷云朝没必要骗他们。 毕竟,三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许家的底蕴,真的已经今非昔比,深不可测。” 雷云朝叹道,“那许家三人结丹,我估计其中两人应该就是许明仙和许明渊。 第三人则有些难以猜测。 或许是许明青,也或许是许明烜和许明姝。 许家提出的条件虽苛刻,但他们既然开口,便会保证我们三家最有潜力的子弟活下去。 而曹家.” 顿了顿,雷云朝凝眸道:“曹极意未提什么条件,反而让人担忧,毕竟大家是什么人,彼此心知肚明。 兴许曹氏会做出让我等在大劫中送死之事。 待我们三家精锐死光。 估计我们的底蕴便也成了他们曹家、司马家和刘家的战利品。 至于其余族人,更是一个也别想活。” 感谢【管付】道友打赏支持! 第392章 底蕴《求订阅!》 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姜华融脸上的怒色渐渐被挣扎取代。 他并非真的蠢笨,只是难以接受被如此“勒索”。 林朝风抬起眼,看向雷云朝:“雷兄,依你之见……” “生死存亡关头,我们三家底蕴也别再藏着掖着了,能保存几个是几个,至于曹家那边。 我宁愿留在皇城坚守,实在守不住,便弃城逃命。 听天由命,生存几率或许也比随他们前往大梁皇城要高些。” 姜华融和林朝风相互对视一眼。 也终是做出了决断。 “我们三家同气连枝,我林家相信雷兄你的判断。” “我姜家也是,否则当初也不会同意把结丹机会让给雷兄你。” “行,那姜兄,林兄,你们今日回去整理族中底蕴,哪怕是不知道作用的也都带上。 我们不知,兴许许家知晓。” “听雷兄你的,我们这便回去整理,明日一同前往洞溪。” 翌日。 林朝风和姜华融再次齐聚雷家。 随后,雷云朝带着二人驾驭遁光悄然前往洞溪。 半个时辰不到。 他们便来到了洞溪外。 “雷真人,您又来了,这两位是?”巡逻甲士队长询问道。 “他们是林家家主和姜家家主。” “久仰大名。”甲士队长微微一笑,“三位请进。” 他们依旧被引至许家大宅正厅。 “雷兄,果然如你所言,许家灵气浓郁的有些难以置信,他们定是在这些年暗中寻到了三阶灵脉。” 姜华融传音道。 “那是自然,雷某岂会在这种大事上骗你等。” 许家正堂大厅。 三人落座。 山上的灵气比之山下还要更甚一筹,让人心神摇曳。 姜华融和林朝风觉得,自己在此种环境中修炼,或许也有冲击金丹成功的可能。 俄顷。 侍女奉上灵茶,茶香与灵气交融,仅是闻着便觉心神一清。 他们按捺住心中波澜,静坐等候。 不久,便有两道身影缓步而入。 当先一人青衣素袍,面容平和,目光深邃如渊,正是许川。 其身侧跟着的云纹锦袍中年,则是许明烜,气度沉稳。 他目光在雷云朝他们身上扫过,而后便不再关注。 许川在主位落座,许明烜立于其侧后方。 “三位道友远来,许某前些时日正值闭关紧要关头,未得亲迎,才让犬子明渊招待,他若有失礼之处,莫要见怪。”许川笑着道。 雷云朝连忙拱手:“许道友言重了,是我等冒昧叨扰才是。” 姜华融与林朝风也随声附和,态度十分恭敬谨慎。 一番简短的寒暄客套后。 雷云朝知道许川不喜虚言,便示意姜、林二人,三人各自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储物袋。 “许道友。” 雷云朝将三个储物袋用法力托起,送至许川面前的案几上,神色郑重道,“此乃我雷家,及姜家、林家,所能拿出的家族底蕴。 你看看其中,可有许家所需之物?” “几位道友客气。” 许川淡笑颔首,也未见他如何动作,三只储物袋便自行飞起,悬于他身前尺许之处。 他神识探出,扫过三只储物袋。 袋内并非杂乱堆放,而是分门别类。 以玉盒、玉简妥善存放。 “东西倒是不多。” 三阶珍稀灵药,共有十三株,种类各异,最为珍贵的便是能修补神魂创伤的「月魂草」。 对金丹期修士效果良好。 其余灵药,「许氏洞天」皆有栽种。 三阶炼器材料二十余份,在囹圄之地算是珍稀,但拿到外界却不算什么。 四阶材料,仅有三份。 拳头大的「星辰铁」,一小瓶「地心炎髓」,一截「万年沉阴木」。 这几样倒是有些看头。 算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当然,这些放在他们手中,无甚大用。 唯有三阶上品炼器师才能将四阶材料完美利用,炼制出上品法宝,乃至顶阶法宝。 “这莲子,干瘪乌黑,没有任何生机,也无灵气波动,他们居然将这也拿来? 不过,似乎有些眼熟。” 但因为莲子基本都长这样,而这枚莲子早已无原本的样子。 故而许川也没有太在意。 “数块残器碎片,气息晦涩古老,应是顶阶法宝甚至灵宝的残片,但破损严重,灵力尽失,研究价值大于实用价值。” “功法五门.这是《剑经》?” 许川重点阅览查看了一番,虽是残篇,但却是上古剑道,十分之纯粹。 可惜只有三篇。 且三篇之中还有部分残缺。 “罢了,此功法对崇剑应有启发,未来说不定有望补全。” 其余就没甚特别的了。 许家不缺功法。 《五行造化经》本身就是五门顶阶功法。 雷家、林家和姜家拿出的虽都是上古功法,但除非极为罕见的那种,否则对许家作用不大。 随着许明烜修土系功法,迈入金丹。 《五行造化经》的金丹篇,除了极少数的神通,其余已经全部完整。 神通秘术玉简三枚。 一份是《纵地金光术》神通修炼法门,是顶尖的遁术神通。 在许家所收录的遁法中,其速度足以排在第一。 这分神通完整,但其余两份却是残缺。 但十分罕见,也入了许川的眼。 其中一份名《紫霄雷法》残章,仅有引雷、控雷部分。 另一份是《碧落黄泉指》残招,只有前三式。 不过此指法神通竟是以死意为基础。 意境之高,单是入门便足以难倒绝大部分人。 但却适合许川,可供其参悟死之道。 最后是一篇秘术,来自雷家的储物袋,其名《幽冥傀儡牵丝秘术》。 这并非制作傀儡之法。 而是一种极其阴损的魔道控魂秘术,可操纵活人、尸体。 甚至能在数百里外遥相感应、施加影响。 适合神识强大,且擅长分心操控之人。 许川猜测,它应是某魔道功法的秘术篇,其中应该有类似《千神诀》这般的分裂神识秘法。 这点倒是与傀儡道传承相似。 想要操控大量傀儡,也须得此方面人才。 正因为自己合适,许川才想着钻研一番傀儡之道,但可惜至今莫得空。 沉吟片刻,许川心中已有计较。 不过,他还是对对身侧的许明烜道:“明烜,你也看看。” 许明烜依言,神识也探入储物袋中。 片刻后,他目光微动,传音道:“父亲,《剑经》,那枚干瘪乌黑莲子、三门神通以及《幽冥傀儡牵丝秘术》。 这几样对我许家价值最大。 其余可要可不要。” “乌黑莲子?” 许川心中一动。 许明烜所选之物,与他看中的大致不差,唯独那干瘪乌黑莲子。 “明烜,你觉得那莲子有特殊之处?” “孩儿不识得,但我觉得它与您有缘,且对我许家会有不小的作用,在孩儿刚才所述几物中。 此莲子给孩儿的反应最强烈,且忽上忽下。 想来此物极难成活,但若成活,将是至宝,而这一缕生机,在父亲您身上。” 许川暗暗心惊。 他可是才给他加持了「金色锦鲤」。 能让他如此说,只能说明此莲子才是他们三家拿出的最珍贵之物。 当然,也得许川将其救活。 他眸光微漾,抬首看向雷云朝三人道:“这些我都收下了。” 许明烜一愣,瞳孔微缩,暗道:“还得是父亲,成年人何须选择,自然全部吃下。” 哪怕那些法宝残片,亦是可以拿去给许德翎研究。 甚至于提取出一丝材料精华。 毕竟都是炼制顶阶法宝乃至灵宝的材料,都十分珍贵。 雷云朝三人也是一愣。 不是说好的选择几样吗? 咋还全都要了? 许家连那些残器都看得上? 许川见他们疑惑,笑道:“既然是雷道友你们的心意,许某自然不忍拒绝,哪怕没什么用,收下亦无妨。” 三人嘴角微扯。 还是第一次听有人把贪婪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谁特么的心意? 若非你许家非要,谁家会轻易把自己底蕴拿出。 其实,许川如此,也只是在掩饰自家真正看中的东西。 “不过,功法、神通和秘术,我许家可拓印一份,让几位带回去。” 怎么不是把原本留下? 姜华融张了张嘴,很想问出。 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如今地步,是他们三家求人,又有何脸面驳斥。 雷云朝三人相互对视,皆是同意,而后雷云朝道:“都听许道友你的。” 许川微微颔首。 顿了顿,他旋即又道:“作为交换,我许家可予你们雷、姜、林三家,每家十个名额。 七日内,将你们各自选定之人送至洞溪,自有人会进行安顿。 逾期不候。” 十个名额! 正是之前许明渊所提的上限! 雷云朝三人心中先是一松,随即又涌起一股复杂的苦涩。 付出了如此多压箱底的宝贝,换来的仅仅是各家十个名额。 但总比五个好。 雷云朝与姜华融、林朝风交换了一个眼神。 齐齐起身,对着许川郑重拱手:“多谢许道友成全! 大恩不言谢,我三家铭记于心! 七日内,必当将人选送至!” “嗯。”许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雷云朝三人知趣地告辞。 依旧是雷云朝驾驭遁光,带二人离去。 这就是所谓的快去快回。 正厅内,许川将残器、材料以及拓印的功法、神通、秘术交给许明烜,道:“其中材料和残器,交给德翎,其余收入家族道藏楼。” “是,父亲。” 许明烜拱手后离去。 许川见他离去,身形一晃,在原地消失。 并不是遁行离开,而是进入了「许氏洞天」。 他先将灵草种下,然后端详那枚毫无生机的干瘪乌黑莲子。 “不管怎么看,都不似有生机的样子?” 许川尝试以生气滋养,但却无半点吸收的样子。 “小槐,你说这枚莲子是活的吗?可还有救?” 话音落下。 一道树枝伸长,蔓延过来,以其枝叶轻抚莲子表面。 碧绿荧光亮起,注入其莲子内。 但依旧毫无作用。 “主人,这枚莲子应该是死了。” “果然吗?” “但像我们植物类的死,并不一定是真正的死。” “你是说枯木逢春?但枯木还有一丝微乎其微的生机,寻常人感受不到罢了。” “那雷击木呢?”许槐问道。 “应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其焦黑的树干,可能在数月后抽枝发芽,想来是雷霆之中携带的一缕精纯的生机。 被树干保留了了一丝。 借助此生机,才.” “等等,雷霆中携带生机,是啊,极致的死意,亦可能潜藏生机,莲子枯死,我无法察觉生机。 只是因为以我的层面来看,它无法被救活。 但若生死之意彻底入门,小成,乃至大成,圆满,他们眼中的莲子是否又会不同?” 许川像是陷入了某种顿悟。 在其回神后,已然过去了两三个时辰。 “若我能借枯荣之道,或者生死之意将其救活,我或许能真正踏上【枯荣生灭】的道路。 生死之意也定有不小的突破。 哪怕无法彻底入门,也定然有了方向。” 许川自嘲一笑,“还真是被明烜给说中了,此物的确与我有缘。” “看来以后家族的鉴宝师,非他莫属了啊。” 许川将乌黑莲子浸泡在灵泉中,看看其会有什么变化。 让其复苏,应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故而许川不急,打算各种方法都尝试一遍再说。 雷云朝小心翼翼。 他带二人林朝风和姜华融遁行原因之一,便是避过曹家的耳目。 此事,也只有他能做到。 如今这个紧要关头,自然要慎之又慎。 别看曹家似决意迁往大梁,但他们亦在暗中监视着雷家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是他们以为,雷、林、家三家是为了是否去大梁皇城,而犹豫不决。 却浑然不知。 他们已经同许家搭上了线。 若是知晓,也不知是否会对三家出手。 雷家大厅。 雷云朝对其余两人道:“林兄,姜兄,此次选择需慎之又慎,天赋、品性,心性都要多番考虑。 他们会在洞溪彻底见识许家的强大,也会在不久知晓大劫的可怕。 猜到外界的我们或许覆灭。 故而,心性和毅力当为第一优先选择。 至少这十人中要有能挑起我们各家大梁之人。 此为雷某的愚见,两位觉之如何?” 林朝风和姜华融对视一眼,齐声道:“善!” 第393章 突破!《求追订!》 “不过雷兄,你也不要太过悲观,天无绝人之处。”林朝风道。 “是啊,囹圄之地也不小,哪怕大劫爆发,也不可能只盯着我们这一处,不是吗?”姜华融也是点点头。 “说的也是,或许是雷某杞人忧天了,但不管如何,做两手准备总是好的。” “是极。” 旋即。 姜华融和林朝风离开雷府,回到家族中后便开始精心挑选传承种子。 七天不长,但也不短。 三家各自选了十人,其中雷云朝、林朝风和姜华融的直系后代都有三四人。 然后才是其余各支中的年轻佼佼者。 且至少都有一位天赋不错的女子。 雷家。 “你们十人都是我雷家的佼佼者,我欲将你们送往洞溪许氏潜修,望你们之中能再出一位金丹真人。”雷云朝道。 有人开口道:“家主,为何要去洞溪潜修?在我们雷家自己闭关不行吗?” “这个,等到了那边,你们便知道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 与此同时。 姜家和林家亦是如此。 他们此次人数不少,自然没有瞒过曹家的眼线。 很快事情便传到了曹极意耳中。 “老祖,您觉得他们三家这是在作何打算?”曹德章问道。 “他们应是不准备随我们曹家去大梁了,不过也无妨,留在此地亦是死路一条,就是可惜了他们三家的底蕴。” “既如此,那老祖何不联合司马家和刘家老祖,先将雷、林、姜三家解决了?” 曹极意瞥了眼曹德章,淡淡道:“大劫在即,现在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雷云朝而今也是金丹真人,不像过去般那么轻易拿捏。 先将我曹氏精锐前往大梁皇城吧。 此事,你准备如何?” “回老祖,第一批已然就绪,不日便可出发。” “去办吧,顺便派人尾随下,看看他们三家,准备去哪?老夫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老祖。” 曹德章随后离去。 只可惜,筑基期要尾随金丹,无异于痴人说梦。 出了大魏皇城数百里,便找不到雷家他们的踪影了。 他们来到洞溪,将各家子弟交给了护卫,便去见了许川。 三家子弟起初都是困惑。 但进了洞溪,才明白他们家主为何送他们来这。 此地灵气浓郁,他们至少都可以修炼至筑基圆满。 甚至有望冲击金丹。 “诸位,在下叫白木,随我来吧,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白木带他们来到了周秦赵李王五家居所。 他们自然也发现了他们五家的子弟,雷霄云问道:“他们就是周秦等世家分出的支脉族人吧? 我们跟他们一起?” “放心,空余房间多的是,诸位可以随便挑。” “雷某不是这个意思,他们是许家附庸,我们与他们一个待遇?” 白木闻言呵呵一笑,“若是不愿,诸位现在还可离去,但一旦走出洞溪,哪怕你们三家家主来求,你们也没机会了。 洞溪,本就是许家族人和许氏附庸才能进来的。 你们三家能进来,还是因为你们各家家主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否则你以为你们家主不想再多送一些族人进来?” 在场之人皆是震惊。 “我父亲他们付出了什么代价?”雷霄云问道。 “这我就不知了,在下只是个护卫,诸位如何抉择,是找个房间安安心心住下修行,还是离去? 一旦选择留下,你们短时间便无法离开了。” “为何?”林家林乾风问道。 “不知,上面这般吩咐的,别说你们这些外人,哪怕我们这些附庸家族子弟,也不得离开。” 姜无昇看向雷霄云道:“雷兄,你觉之如何?” “父亲和两位叔伯既然花费了大代价让我们进来,那我们自然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雷霄云道:“都找个地方住下吧,可以选择相连的房间,好做个照应。” 林乾风和姜无昇点点头。 “明智的选择。”白木淡淡一笑,而后他便离去,回到巡逻卫队中。 此地自有相应的人负责,与他们讲解洞溪的规则。 许家大宅。 大厅。 “许道友,人已送到,便交由你们许家了。”雷云朝抱拳道。 许川摆摆手,淡笑,“雷道友客气,不过他们非我许氏之人,许某只会让他们待到大劫之后。 以免让人觉得我许家是囚禁了他们,才不让他们离去。 至于后续封山,几位也都清楚缘由。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 当然,若他们日后能加入许家,成为护卫,客卿之类,甚或入赘、嫁入我许家,那就另当别论。” “明白。”雷云朝心中也是轻叹。 旋即,他又想到什么,道:“许道友,我雷家和姜家、林家都不准备离开大魏皇城,你觉得我们如何做能更好抵御大劫?” “问我?” 许川淡淡一笑,“倘若许某,自然是夺取大魏皇宫,掌控大阵权限,有双重大阵防御,大劫便能多一分希望。 除此外便是动员皇城其余势力。 至于如何动员,就看雷道友你们的本事和手段了。” 雷云朝三人沉吟。 少顷,林朝风道:“大魏皇宫,哪怕曹氏不在,我们也不可能进入,除非谁能帮我们闯入大阵内。” 他言罢,看向许川,拱手道:“听闻明仙道友已然迈入三阶阵法师境界,不知可否请他.” “这是另外的价钱。”许川唇畔微扬。 “这” 三人面面相觑。 家底都掏空给你许家的了,我们三家还有什么是你许家能看上的? 忽然,雷云朝道:“我这有一则关于曹家底蕴的消息,不知够不够作为报酬。” “曹家底蕴?”许川摩挲下巴,眸光微漾,“说来听听。” “这是先祖死前留下的消息,他曾与曹、刘、司马三大金丹世家一同进入某个洞天。 我三家底蕴中的部分物品,如《剑经》,几则神通秘术,还有那干瘪的乌黑莲子,都是从那洞天中取得。 当然,我们几家拿的或许都是小头。 司马家和刘家拿到什么,我雷家不知,但曹家. 曹极意取到了一盏略有残缺的黑灯。 先祖他曾说曹家当时的金丹初期修士曾经用它烧死了一头三阶后期妖兽。 不过,那曹家金丹先辈在用完后,显露气血衰败之兆,原本灰白的头发,刹那间雪白,疑似生机或是寿元大减。” 许川闻言,眉梢一挑。 使用吸收大量生机或是寿元,能让金丹初期修士,轻易杀死一头三阶后期妖兽。 “关于那黑灯可还有其它信息?” “那黑灯,煞气萦绕,不似正道之物,放出的火焰呈现紫黑色,恐怖异常,几乎焚烧虚空。 我雷家先祖曾言,那宝物估计元婴之下,无人能抵挡。 甚或元婴期不小心都会被重伤乃至杀死。 他猜测,大概率是残缺灵宝。” “许某知道了。”许川微微颔首,旋即淡笑道:“这笔交易,我许家应下了。 等曹氏精锐成员离去,你再来洞溪通知。 我会让明仙随你走一趟,帮你们进入大魏皇宫。” “多谢许道友。”雷云朝脸色一喜,再次拱手,“那我等就不打扰了,告辞。” “告辞。”林朝风和姜华融也是附和。 他们又去见了雷霄云他们一面,叮嘱一番后,离开了洞溪。 两日后。 曹氏的第一批精锐部队前往大梁。 大魏皇城各势力人心惶惶。 洞溪依旧如同世外桃源般,享受宁静。 半个月后。 枯荣树下。 许川盘膝如古松。 周身气息臻至金丹三层巅峰,如满月悬空,只待突破境界壁垒便可达至金丹中期。 他尝试冲击了一番。 磅礴法力如决堤天河,沛然冲关! 那层无形壁障顿时震荡不已。 但并没有立即突破。 “比我预想中的要好许多,看来有自身底蕴的缘故,按照这动静,冲击一月,应当能够自行突破。” 许川喃喃自语,但他并不打算如此。 大劫当前,他时间宝贵,修为越早突破越好。 故而他准备借助丹药突破。 但在此之前,他还是调息了半个时辰,稳定自身状态。 而后便翻掌取出一枚龙眼大小、金霞氤氲的丹丸——上品金元丹。 丹入喉中,顿化磅礴金性灵机,与他本就雄浑无比的法力水乳交融。 金元丹药力有破境界壁垒的作用,以其为引,以自身法力为基,两相激荡,如巨舟劈浪,悍然前冲! 室内隐有风雷之声回荡,许川面色微凝,周身衣袍无风自动。 半个时辰后,一声似有似无的清脆破碎之音自其丹田响起。 他磅礴气息再度暴涨,金丹光华内敛,体积未增,质地却更显浑圆剔透。 “金丹中期,成了!” 他缓缓睁眼,眸中神光一现即隐。 接着细细感应自身突破的变化。 神识略有增强,但相对于许川元婴层次的神识来说,增长不大。 杯水添薪罢了。 不过,法力品质愈发纯净,法力雄浑程度也提升了三成。 比之寻常金丹圆满修士,优胜三分。 此次突破,许川实力虽有增长,但终究根基太厚。 小境界起到的反馈十分有限。 反不似旁人那般有脱胎换骨之剧变,更像水到渠成,锦上添花。 “也算不错了,等到金丹圆满,法力虽不太可能质变,但之后再突破元婴,或许能直接媲美元婴中期的法力。” 一步快,步步快。 少顷。 许川阖眼,继续体会突破后的神识与法力。 转眼到了第二日。 「青海之森」。 许明仙和许明姝终于完成了此地传送阵的建造。 镜湖旁。 丈许大小的白虎躺在地上,许明姝抚摸着他的脑袋,道:“小白,这次辛苦你了。” “主人,小白不辛苦。” 少顷。 镜湖一阵翻涌。 十几丈长的黑蛟从湖中冲出,掀起数丈高的浪花,与他一起的还有许明仙的身影。 许黑没有完全离开镜湖。 他为水属性,日常修行便是在镜湖之中。 许明仙翩然落地,走到许明姝的面前,“差不多了,镜湖这边的入口也设置了隐匿禁制和防护屏障,等闲人发现不了。” 许明姝道:“那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嗯。”许明仙微微颔首。 就当这时。 镜湖畔一株古木树枝上,无数绿色灵光汇聚,形成了一位老者模样。 正是树王分身。 他面色和蔼地看向许明仙他们,声如古木摩挲道:“几位可是打算离去了?” 许明仙拱手行礼道:“是的,树王。” “老朽有一事要与你父亲相询,不知你可否将其唤来?” 许明仙略作沉吟,他知晓树王实力莫测,若对许家有歹心,他们便不可能离开囹圄之地。 更不可能有意庇护许白和许黑,让其成为此地妖族镇守。 “晚辈这就传讯父亲。” 洞溪。 碧寒潭。 许川得讯,目光微凝。 “树王找我,看来是为了许槐之事。” 他当即回复,让许明仙告知自己稍后便至,让树王等上一段时间。 许明仙如实告知。 许川进入了「许氏洞天」。 如今的许槐已有三丈多高,看着满树华光,甚为神异。 许川曾经想把它移栽出去,但失败了。 它已然是「许氏洞天」极为特殊生灵,甚至与洞天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咦,空间似乎变大了,竟然达到了方圆十里?!” “主人。”许槐出声道。 “小槐,这里何时变大的?” “回主人,是昨天,突然就扩张了,吓了小槐一跳。” “看来的确是与我境界挂钩,我境界越高,「许氏洞天」面积就越大,下一次是不是就方圆三十里了?” 除了面积,「许氏洞天」变化并不大。 对了,灵气浓度似乎提升了三成。 小境界变化不大,大境界突破,才是洞天天翻地覆之时。 许川不再关注,看向许槐道:“给我一片你的灵叶。” “是,主人。” 一片碧绿宛若翡翠般的叶片从树上飞出。 上面竟还有莫名的道韵。 许川收起后,道:“你继续修行吧,记得帮我照看这些灵药。” “是,主人。” 言罢,许川退出了「许氏洞天」。 没有耽误,他直接化为一道青光,离开洞溪。 此行并无有人察觉。 而且他只是以寻常金丹中期修士的速度遁行,耗费两个多时辰,才赶到「青海之森」。 若他全力施展那已臻大成的遁术神通,此程不过盏茶功夫耳。 第394章 玄天仙树?《加更!求月票!》 镜湖上空。 一道青光落于许明仙和许明姝的身侧。 许明仙等人已候在一旁,许黑、许白亦在。 “父亲。”许明仙和许明姝拱手行礼。 许川微微颔首,眸光朝树王分身看去。 其见到许川,抚须淡笑道:“道友别来无恙,短短半年多,修为便突破金丹中期,可喜可贺啊。” “恭喜父亲。”许明仙和许明姝两人面色一喜,旋即又抱拳笑道。 许川道:“劳前辈挂念,晚辈上次本就处于境界瓶颈,此次在族中闭关潜修,这才侥幸突破。 对了,不知前辈相召,所为何事?” “自然是吩咐许道友所做之事。” “此事已然成功,但可惜,它目前情况特殊,晚辈已将安顿在某处,暂无法移动。 晚辈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许槐。 是我许家的一员。 若是不信,此为凭证,前辈可查阅。” 说着,许川取出一枚叶片,送至树王分身面前。 树王眉头微皱,听到他将其收入许家门墙,本有些不悦,但感受到那叶片的气息,瞳孔骤然一缩。 先天道韵?! 这不是吸收了寻常的先天灵物所能产生的道韵。 非得是真正的先天造化! 许家竟然舍得将此造化给它? 树王心中震惊,他可以确定此叶片气息的确属于他那后代,现已然超脱了寻常的灵木。 虽还不完全,但他可以肯定,自己那后代正在往先天灵木的道路上蜕变。 先天诞生的灵木,便是上古也几不可见。 哪怕先天秘境,每次会诞生大量的先天灵物,甚至会有先天之气,但真正的先天灵木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更别说是诞生灵智的先天灵木。 “有此造化,小槐将来的成就将远超于我,或许与许家绑在一起,也并非是坏事。” “可惜先天造化还是太少了,不足以支撑他完全蜕变,但他此时品级之高,也远超寻常灵木了。” “前辈,可有问题?”许川见其一直沉默,出声问道。 树王分身摇摇头,“的确是我那后代,你将他培养的很好,远超老朽的期待,它甚至有万分之一的几率蜕变为先天灵木。” “先天灵木?” “你不知?”树王愕然。 “小槐身上的确产生了让我也无法解释的变化,还请前辈解释。” 树王分身抚须道:“送你来的这枚叶片,上面有先天道韵,不过极为隐晦。 除非我等同类,否则像你们修士,起码要元婴中期以上才能发现吧。 先天灵木,也是先天之物,但它是有生命的,故而十分罕见。 当然,老朽所指的生命,并不是说它有灵智。 就像寻常的树木一般。 我等灵木要诞生灵智都极难,更别说先天灵木。 我不知你有没有听闻过玄天仙藤,玄天仙树,它们便是先天灵木,且还是十分特殊的先天灵木。 哪怕不是上古之初,亦可能随机出现。” 许川瞪大了双眼,“前辈您是说小槐有希望成为玄天仙树?” “很难,许道友你还是莫要抱希望了,成为先天灵木都万分之一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是玄天仙树。 除非你将它移栽至某片初开的界域。 在天地法则,先天之气洗礼下,方有望成功。 但这如何可能。” 许川心中骇然。 「许氏洞天」不正是初开的洞天,且还是正在成长的洞天,每次扩张都相当于一次先天洗礼。 “难怪许槐看上去越发的神异!” “若他能成为玄天仙树,那岂不是有机会诞生玄天之宝?!还是有灵智的玄天仙树所诞生的玄天之宝!” 许川心头狂喜,但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而且,就算你真的成功了,你也看不到他完全成长的一天,玄天仙树此类先天灵木,成长周期都是以千年来计算的。 等其完全长成,最少也要二三十万年。 有些甚至要百万年。” “百万年?!”许明姝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 许明仙则是眸光内敛,不知道想些什么。 许川面露苦笑,“看来是许某想太多了,此等灵木不是寻常人所能掌控的。” “许道友能想明白就好,此事强求不得。”树王分身续又道:“关于上次的交易,你我便两清了。 不过,既然许槐已成你许家一员。 那老夫自然还是会看顾虎王与蛟王,望道友能好好培养许槐。 以他目前蕴含的先天道韵,堪比你们人族的先天灵体,妖族的真灵血脉,将来有望突破化神期。 他若能成,对你许家亦有好处。” “晚辈明白,既是我许家的一员,许某便不会将他放弃,亦会当做我许家核心族人来培养。” “多谢,大劫不远,已近在咫尺,你许家自己小心。” “前辈,晚辈还有一事相询,关于上古战场,您可有进去过?” “你知道了?” “从我人族一位前辈那听来的。” 树王分身眸光微漾,道:“上古战场目前各方约定只能元婴中期以下的修士进入。 但若是里面出现重大造化,那些元婴中期和大修士自然也会坐不住。” “上古战场如何进入?” “大劫一般持续一月,一月后,囹圄之地的天空会出现异象,那是上古战场的颠倒影像,冲进去便可抵达上古战场。 上古战场开启会持续三月。 外面三月,里面三年。 三月后,所有人都会被主动踢出。” 顿了顿,树王又道:“不过,你可不要把上古战场想的太美好,那绝对是整个天南最大的凶地! 诞生了无数大凶鬼物,诡异妖物和魔物。 最多的就是叫「魑」的魔物,只有金丹初期实力,却难以斩杀。 唯有靠神通才能伤到。 法宝攻击对他们无法造成真正的损伤。 大多时候都是成群出现。 你若想进入,需三思后行。” “那些鬼物,魔物,神识攻击能伤到吗?” “「魑」不行,几乎没有灵智,只靠本能,但其余大部分都行,不过里面不少鬼物,可都擅长神魂攻击。” “多谢前辈解惑,可有关于上古战场生灵更详细的信息?”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进去了?” “是。” “罢了,老朽便把我所知的都告诉你吧,包括上古战场的一些大凶环境,险地等。 当然,那也只是其中一隅罢了。” “多谢前辈。” 许川、许明仙和许明姝皆是拱手行礼。 树王分身以神识传念,将自己所知都告诉了许川。 “许道友,上古战场蕴含大秘,有些看似机缘,其实大凶,可莫要被贪欲遮蔽了双眼。” “晚辈明白。” 树王言尽于此,微微颔首。 顷刻间,身形化为无数绿色光点消散半空。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是,父亲。”许明仙和许明姝拱手道。 许川旋即看向许白和许黑,淡笑道:“「青海之森」这门户便交给你们了,摩越已经突破,成为化形大妖。 我许家亦是会全力助你们也达成此境。” “许叔,包在俺小白身上,有主人送来的丹药,再有十余年,我有把握突破三阶后期。 谁也抢不走云金山脉的镇守权。” 许川笑了笑,“你们若有被招揽进入「十万大山」的机会,不要错过,对其了解越深,越是方便日后我许家攻打他们。 不过,你们可不要被他们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放心,就算给俺小白几个婆娘,俺也不会背叛许家。” “走了。” 许川轻笑一声,和许明仙、许明姝离开「青海之森」。 许白也旋即返回了云金山脉。 回到碧寒潭。 许川对许明仙道:“你休息两日,之后去广陵郡总盟走一趟,给他们布置一道三阶下品防御大阵。” “是,父亲。”许明仙没有半分犹豫,点头道。 “父亲,那我们便告辞了。” 许明姝和许明仙同时告退。 两日后。 许明仙前往仙武盟总盟。 这些仙武盟长老千盼万盼将其盼来。 许明仙生性冷淡,也没与他们多亲近,客套一番就开始进行许川交给他的任务。 若是在天南,许明仙布置三阶阵法都用不了三四日。 可惜仙武盟总盟没有灵脉支撑,大大增加了布置大阵的难度。 但好在也只花了他十余日。 在一群仙武盟长老的恭送下,许明仙离去。 而就在第二日。 广陵支脉终于回归洞溪。 一艘艘法舟前来,将他们带走。 不到半日,此地人去楼空。 至于其归属权,暂时交给了仙武盟打理。 当初为了快速发展,顺势开拓了广陵分支。 至于合并。 早就在许川知晓大劫后,便已经定下。 后续为了在天南发展壮大,亦是会在恰当时机,开拓支脉。 此时回归。 不仅仅是大劫临近,还有就是不到两月就岁祭了。 许家将举办族比。 此次规模将会空前,凡是在洞溪之人皆可参加,且分为两个层次。 甲子以下和两甲子以内。 前三十二皆有丰厚奖励! 在广陵支脉回归后的第三日。 一道淡漠的声音传遍方圆数百里。 “自今日起,我洞溪许氏封山,无故擅闯者,死!” 声音凝而不散,远远荡漾开来。 离洞溪最近的清江城,有诸多势力的暗子,听到此消息,顿时大惊。 他们还有不少散修都是冲出清江城,前往洞溪外,遥遥观看。 “洞溪不见了?”有练气散修御剑凌空,愣愣地道。 “道友说笑了,洞溪怎会不见,依贫道看,这应是阵法所致,例如幻阵!” “原来如此,不过许氏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哪怕封山,也没必要隐去其存在本身吧?” “这贫道就不知了。” 洞溪许氏封山的消息,迅速传了出去。 短短数日,便也传到了大魏,大梁和大晋,到了那些金丹修士的耳中。 他们自然一猜便猜出许家这般做的理由。 但他们只是嗤笑,便不再关注。 因为他们知道,耍这样的把戏是没用的,三阶下品的幻阵,在金丹中后期修士的神识下。 随便一扫,便会被发现端倪。 要真正从大劫中幸存,就必须坚持一个月以上。 只能说无知之人,目光始终短浅。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许明仙布置的是三阶上品的复合大阵。 除非闯入阵中,否则单靠神识探查,金丹圆满也不一定能发现。 有人试着闯入洞溪,想一探究竟。 但却再没有出来。 尸骨无存。 这反而更令人害怕。 连续数次后,便再没人敢去试探洞溪许氏。 而洞溪内。 因为岁祭将至,许氏族比之事,已然变得十分喧闹。 族比内容以榜单方式张贴各处。 洞溪各家各户皆是晓喻,且上下沸腾。 许家大宅某处院落,剑鸣隐隐。 许崇剑轻抚怀中古剑,眼中战意如烈火烹油。 “青秀战,看来这次能与非哥全力比试一场了。” 他低声自语,周身剑气引而不发,却已令静室温度骤降。 从雷家那得到《剑经》残章后,许川便交给了许崇剑,让其参悟。 许崇剑如获至宝。 此《剑经》像是给他指明了剑道之路。 仅大半月,他在剑道方面的进展突飞猛进。 “还有一月半,或许能参悟出一丝剑道真意,不,我一定能!” “若无此剑道真意,我依旧会败于非哥之手。” 上次他还未完全见识许崇非的神通,便已经落败。 神通真意,唯有神通真意可敌! 而另一边。 许崇非在许德玥和叶凡面前自夸道:“爹,娘,您二老放心,此次青秀战,非儿定拿个魁首回来!” 少年意气,锋芒毕露。 “少嘚瑟!”叶凡笑骂道:“许家你并非没有敌手,文景的法体双修之路虽还差些火候,炼体方面未能达到二阶。 但这几月他苦熬身躯,也是不逊色任何一阶巅峰妖兽的体魄,力道更是大得惊人。 且他前不久还达到了筑基圆满。 你想胜他可不易。” “父亲你既如此看好他,那我定要击败给你看看。”许崇非不服气地道。 许德玥摇头轻笑,她知道叶凡在激许崇非,但也没有阻止。 许家人虽然团结,但内部也少不了竞争。 如此才能保持活力。 她看向一旁伫立的陈雨莲道,“雨莲,你也可以参加下,看看我许家族比与你陈氏族比如何?” “是,母亲,儿媳知道了。” 感谢【老魔像】、【书友20220926175031762】道友的打赏支持! 第395章 元武之道《求月票!》 周、白、陈等家族,闻讯后先是惊喜,旋即陷入紧张的筹备。 他们参加过不止一次许家族比,深知许家本族子弟的实力。 周宗丹捻须对族中子弟道:“此次是许老祖出关后的第一次族比,意义非凡。 若能在族比中让老祖和长老们高看一眼,便算成功。 至于前三十二,也就祖元等两三位有希望。” “家主,此次许氏族比分「青秀赛」和「甲子赛」,您在「甲子赛」年龄内,可要参加?”有一名年轻周家子弟问道。 “自然。”周宗丹应道:“不过以我筑基六层实力,想要闯入前三十二,还得需要一些运气。” 许家子弟筑基后期以上的就有十几位。 而其余吸纳的弟子,达到筑基中期的也不少,二十多位是有的。 他们多是许家早年吸纳的仙苗。 那时候许家的资源可都是敞开了供应的。 直到许川他们前往天南数年后,才更改了方针。 但这也是家族发展的必然。 然后再算上此前的筑基初期修士,以及最近半年多突破的筑基初期。 洞溪内的筑基人数,已然超过了仙武盟各家族筑基修士之和。 秦、赵、李、王四家,则与周、陈、白三家心态略有不同。 他们知晓自己附庸身份还在前不久。 此前仅家族中的筑基长老知晓。 故而,他们是第一次参加许氏族比。 不过他们迁入洞溪的支脉中皆有不少族中的地灵根天才,且有迈入筑基的存在。 这半年时间,这些筑基天才至少都突破了一层境界。 对于「青秀赛」前三十二,他们都信心十足。 他们各自的家主也都是寄希望于他们,能在许氏族比中获得好名次,如此定能获得不少资源。 特别是赵家,部分人皆契约了不错的灵兽。 修士与灵兽配合,远胜同境界修仙者。 至于早年吸纳的仙苗弟子。 而今要么任职护卫,要么入了战堂、任务堂等堂口。 此次亦有不少困于练气圆满之人趁着灵气浓度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跨入筑基。 他们都是跃跃欲试。 且他们都知晓,洞溪内唯有表现出足够的亮点,才能被重点培养。 至于往年不曾参加的甲子以上的人,此次也都是兴致勃勃,想要与他人一争高低。 包括十余位跨入元武境的武者。 雷、林、姜三家算是洞溪内十分特殊的存在。 “霄云兄,我们可要参加许氏族比?”林乾风问道。 三家领军人物齐聚在雷霄云的房间。 雷霄云端起茶盏浅浅抿了口,而后看向林乾风,“为什么不呢?” “没错,他们又没有禁止我们三家参加。”姜无昇道,“我姜某人倒要看看许家族人有多么了得! 而且我听闻,洞溪的灵气变化是在这半年内才发生的。 也就是说此前许家族人的修炼环境并不比我们三家好,甚至可能都要略差些。” 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姜无昇嘴角一扬,“你们说,若我们三家包下「青秀赛」和「甲子赛」的前三。 许家人会是什么表情?” 雷霄云摇头轻笑,“姜兄,你这就有点异想天开了。” “许家底蕴终究是在我们之上,他们的核心族人绝对不弱,先不说二代,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筑基圆满以上。 像最出名的许明巍早就是金丹。 而此次许家出现三次结丹异象,我父亲猜测应都是许家二代成员。 至于许家三代,亦有好几位达到了筑基圆满。 他们的年龄跟我们差不多,甚至还要小些。 四代中,许家家主许崇晦似乎也是筑基圆满,其许家崇字辈的亦有好几位境界都不比我们低。 他们自然也不会缺法器、符箓之类。 甚至比我们更精良。” 林乾风讶异道:“霄云兄,你怎么知晓的如此清楚,都是以前我雷家收集的,以及我父亲多次前来洞溪后探查所得。 上次许老祖出关。 许氏所有子弟、护卫、吸纳弟子都是到齐。 他算是大致摸了一遍许家的底。 只不过,如今应该不适用了。” 雷霄云面露感慨续道:“这半年多灵气浓度天翻地变,听闻光是冲击筑基成功的修士便有数十位。 那些许家族人肯定也都是修为大进。 而我们来这才没多久。” 听闻此言,其余两人都是沉默。 少顷,姜无昇愣愣道:“照雷兄你这般说,岂不是我们三个连前十都没多大希望。” “希望自然是有,但也要看运气,若是提前遭遇许家筑基圆满修士,想要胜太难。 毕竟不管是功法、法术、秘术和法器,许家都只会在我们三家之上。” 顿了顿,他又道:“总之,尽力而为吧。” “这亦是我们摸底许家底蕴的一个好机会,往后或许用得上。” “说的也是。” 此次,许氏族比规矩。 契约灵兽者,可允许灵兽一起出战,丹器阵符四道,器道和符道可以使用。 不过,器道禁止使用顶阶法器之上的法器。 而符道非自己绘制的话,至多只能使用五张。 丹道和阵道,除非自己炼制,否则不得使用。 这就意味着如果是炼丹师,可以炼制毒丹,迷丹等之类的丹药,作为自己的辅助手段。 “这次大比虽还是有限制,但比往届好多了,对于修仙艺的修士更为友好,以往族比可只能使用法器。” “或许是因为许老祖本身也是丹道大宗师的缘故吧。” “等等,比赛规则中,你们就不好奇,法器方面禁止顶阶法器以上的法器,为何有如此规则。 顶阶法器之上不就是法宝。 但筑基圆满修士也基本无法御使法宝。 这莫非是笔误?” “休得乱言,族内怎么可能犯此种错误,只是你见识太浅不知道罢了。”有人反驳道,“我听器殿任职的堂兄所说。 乌大师就在参悟更高阶的法器。 但可惜一直未能成功炼制出。” “还有这事?”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往后莫要胡言,一切听家族安排就是。” “多谢周兄提醒。” 族比消息放出后。 几乎所有人都在潜修苦练。 哪怕那些有职位在身的护卫等,在调休或空闲时间,都会把时间用于修炼上。 碧寒潭。 一位面具黑袍到来。 他走到许川面前,躬身行礼,道:“老祖宗。” “来了。” “老祖宗有何事吩咐。” “族比你准备参加吗?” 黑袍人微微一愣,问道:“老祖宗希望我参加?” “三十岁以下的小辈中,属你、崇非和崇剑三人最出色,特别是崇非,在天南出生,一出生便受到最顶级的培养。 也见识过外界不少的天才。 有些自视甚高。 崇剑将来应能与他比肩,但现在还稚嫩了些。 我希望你压一下他。” “那孙儿若出场.” “你现在只是「元」。”许川淡笑道:“我偌大的洞溪,数位金丹的底蕴,还培养不出一位武道强者? 至于身份,你是我许家吸纳进来的绝世天才,一直被秘密培养。 谁会怀疑? 而且,洞溪封山,没有人会泄漏出去。 至于你「元」的身份,早就被洞溪不少人认可。 他们最多惊讶于你往常藏拙罢了。” 许景武无法反驳,旋即抱拳道:“孙儿明白了,孙儿全听老祖宗的。” 许川微微颔首,“你的潜力是我许家目前最高的,不过武道毕竟是条未完善的道路,我很好奇你现在达到了什么境界?” “元武境修元力,起初孙儿也不知该如何往下走,而今也算是摸索出了路径。” “哦?说来听听。”许川来了兴趣。 “元武境初期,元力是一缕真气与一缕气血结合,元武境中期则要做到三缕真气和一缕气血结合。 至于后期则是三缕真气与三缕气血结合。 元武圆满应是五缕真气与五缕气血结合。 每提升一个境界元力的爆发威能便会提升一截,相当于修仙者法力品质蜕变一次。 不同的是,修仙者是突破境界瓶颈之后,自然的蜕变。 而武者则需要靠自己去完成。 元武境突破小境界的难度,在孙儿看来还在修仙者之上。 同样的,同境武者的实力也会强于修仙者。” “气血之力来源于肉身,元力可强化肉身骨骼,武者的修炼,类似于修仙者的法体双修。 且消耗的资源远少于法体双修之人。 毕竟他们从踏上修炼开始,便一直在进行肉身的锤炼。” “没错,哪怕普通天赋的武者,达到元武境,他的肉身也会达到一阶后期妖兽的肉身程度。 有资源或大毅力专门锤炼肉身的,应可达到一阶巅峰肉身。 二阶肉身是一个巨大的门槛。 唯有天赋异禀或有专门的宝药强化,才能迈入。 若没有,估计只有等到元武境圆满时,在元力日积月累的强化下,才会水到渠成的跨入二阶肉身。” “那你现在的肉身是何程度,我观你肉身密度极强,应是迈入了二阶吧?”许川笑着问道。 许景武点点头,没有隐瞒,“约莫二阶中期左右,比之境界要低一个层次。” “没有经过家族的培养,单靠自身就能将肉身达到二阶中期,你果然是天赋异禀。 你父亲文景如今开始走法体双修,不过却没有你那般顺利。 锤炼肉身的宝药,许家亦是没几样。 我手上虽有几张可用的丹方,但却是无比罕见的材料,哪怕是二阶的肉身丹方,而今也还差一样主材没有凑齐。” “如此艰难?” “此丹名为「宝身丹」,二阶顶尖丹药,主材是三阶罕见的灵药宝身果,此果为宝身树结出。 而宝身树,我在天南也未曾耳闻,应是已然绝迹。 只能在一些上古秘境中方有希望找到。 若是可以移栽一株进入「许氏洞天」,那我许家日后法体双修的天骄,每代至少能出数位。 不过金丹层次的法体双修就艰难了。 「宝身丹」已无多少效果。 需要其它的丹药配合,同样无比罕见。 且每一种都伴随极致的肉身锤炼痛苦,不像「宝身丹」那般近乎完美。” 顿了顿,许川笑道:“此事你无需挂心,自有我们去谋划,不过若是你日后外出游历,我会将灵药大全赠你一本。 若你能遇见一些奇花异草,也可采集带回来,增加族中底蕴。” “孙儿明白。” “对了,刚才听你所言,元武境圆满是五缕真气和五缕气血结合,但按照修仙者的常理来说,九为极。 这应该不是元武境真正的极限吧?” 许景武心中一动,暗道:老祖宗果非常人! “的确,后面孙儿估摸着还有几个层次,每达到一个,应能提升结丹几率。 分别是七缕真气五缕气血,七缕真气和七缕气血,以及九缕真气和五缕气血,九缕真气和七缕气血,以及最后的九九极数。 这些孙儿也未曾走通,故而尽是一个推论,还望老祖宗指正。” 闻言,许川沉吟,少顷后道:“世间有至理,九五乃至尊之术,如皇朝之主,一般都号九五至尊。 这已然代表了一种圆满。 若我猜测没错,元武境之路,达至九五便是真正的圆满,能结金丹。 五五便是能结丹,应该也是所谓的赤丹,七五可提升赤丹凝结几率,七七可结紫丹。 九七不一定存在,但最后的九九应该就是破限了。” “破限?”许景武疑惑看去。 “修仙者中偶尔存在一些破限存在,如练气期肉身破二阶,神念蜕变为神识。 筑基期神识突破金丹层次,我许家如今那几位金丹期基本都是如此。 而我大弟子叶凡,在筑基期,肉身便突破三阶,神识亦是蜕变为金丹层次。 故而他的根基是我许家目前最浑厚的。 你若能达到九九极数,神识和肉身应都能达到二阶极限。 且都有几率蜕变至金丹层次。 若是再由我许家寻找宝药宝丹助力,亦可能突破三阶肉身。” 许景武听着许川所言,亦觉得很有道理。 “难怪祖爷爷曾说,可以多去请教老祖宗,他虽走丹道,但眼界极高,且万法同源,亦能指点其它道路。” “多谢老祖宗指点,孙儿明白了。” 第396章 指点《求月票!》 “你武道天眼修炼的如何?” “非常玄妙。”许景武道:“不仅让我悟性大增,观看他人练武,还能轻易发现对方招式武学中的错漏。 哪怕修仙者的法术,大多数亦会在天眼下被看出破绽。 除此外,全力激活,甚至在孙儿眼中,他们的速度招式都会被放慢数倍,自身的身体能力也会得到短暂的提升。 不过此法不能轻用,容易让精神疲惫。” “可以看出法术的破绽?”许川笑了笑,“那你看看我这道法术如何?” 许川手掌一翻,无数绿光凝聚,刹那形成了一朵十二瓣青莲,青莲如同碧绿翡翠,在掌心之上滴溜溜旋转。 每过五个呼吸,便进行一次枯荣转变。 花开花落,如同四季轮回。 “这” 许景武额间有一道抹额,而今脱落,那淡红色竖痕彻底睁开,死死盯着许川的手掌。 “好玄妙,好完美,好可怕的法术!” 片刻后,许景武喃喃道:“孙儿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此种法术。” 许川轻轻一握,青莲如万千流萤,化为无数青光消散。 “这只是我随手创造的法术罢了,不要小看修仙者,修仙者的道路早已完善,这是一条大道通途。 当然,想要做到这一手,也非人人能做到。 此法术蕴含了神通真意,而且是圆满的神通真意。” “这便是神通吗?”许景武道:“孙儿也只是研读过族中收录的神通,却从未见识神通的施展。” “世间真意何止万千,任何一种都可自创出神通。”许川道:“你武道虽重点打熬强化肉身。 但想要走的更远便少不了对天地自然,对万事万物的参悟。 万法同源。 修行到最后皆是对天地的理解。 而这关键便是对于法则的领悟。 若法则领悟够多,够深,甚至可以做到开天辟地。 那不是洞天秘境一般的天地,而是如同我们生活的这片世界一般的天地。” “老祖宗,这真的能做到?” “自然,只是我估计哪怕成仙也还远远不够吧。”许川淡淡一笑,“哪怕修仙者到了大乘,也只是站在参悟法则的门槛。 仙境才是真正参悟法则的修行。” 许景武大感震惊,看着许川道:“老祖宗,你前世莫非是真仙转世?不然为何如此厉害? 知晓那么多?” 他心中满是崇敬。 “我梦里梦见过自己是真仙转世。”许川哈哈一笑,“神通真意,便是最浅显的法则表象,连千万分之一的威能都没有。 等你在元武境修行到极限后,可以去参悟武道神通,将神通真意与武道结合。 我相信对你完善武道之路会有极大的益处。 为此哪怕花费数十上百年,也是值得。” “孙儿受教。” “对了,这份《炼体诀》,乃上古体修修炼之法,你可拿去参悟下,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武道方面更有效的打熬肉身之法。” 许川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交给许景武。 许景武双手接过,而后拱手行礼,“多谢老祖宗,孙儿受教,定谨记您的教诲。” “嗯,去吧。”许川淡笑颔首,“我等你「青秀赛」上夺魁。” “孙儿定不辜负老祖宗期望。” 旋即,许景武离开。 时序流转,倏忽已至腊月二十五。 洞溪之内,灵机盎然,暖风拂面。 全无外界隆冬肃杀,反有阳春蓬勃之气。 族比之地,设于山下开阔广场。 青石铺就的广场地面光洁如镜,此刻已是人潮涌动,喧声隐隐如海。 广场中央,两座擂台巍然矗立,各长宽三十丈,高约丈许。 一者色作青碧,宛如初春新叶,生机盎然,此为「青秀赛」之台。 另一者色呈玄黑,沉凝厚重,乃是「甲子赛」擂台。 两座擂台周遭,皆有淡黄色的灵纹光幕若隐若现。 此皆为二阶上品的防护阵法,足以承受筑基圆满修士的激烈交锋。 擂台正东,筑有一座九级高台,玉石为栏,视野最佳。 此乃许家核心族人观礼之处,有资格落座者,非三代以内直系及少数出众四代子弟不可。 为使广场外围及更远处围观者亦能清晰观战,许川早命许德翎布置。 此刻,擂台南北两侧高空,各悬浮着一面巨大的玄光镜,镜面光滑如水,灵光流转。 每面玄光镜又分左右两幅光幕,分别实时投影「青秀赛」与「甲子赛」擂台景象。 纤毫毕现,声影同步。 辰时末,擂台四周已是人山人海。 许氏本族子弟,各附庸家族成员,客居的姜雷林三家修士全都到场。 除此外还有众多护卫仆役,乃至洞溪内生活的寻常凡人,皆扶老携幼,早早占据有利位置,翘首以盼。 嘈杂的议论声,兴奋的呼喊声,熟人间的招呼声汇成一片,气氛热烈如火。 日上三竿,巳时将至。 东边高台上,座椅陆续有人入座,皆是许家地位尊崇者,如许德珩,许德睿,许崇晦等。 他们彼此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向下方的擂台与人潮。 就在众人期待值升至顶点之际—— “咻!咻!咻!” 数道颜色各异,却磅礴惊人的流光,自山上某处破空而来,瞬息间已落在高台最前排的主位区域。 光华敛去,显露出数道身影。 正是许川,许明巍二代子弟,许德昭、许德翎、许德玥等三代子弟,以及许川的弟子叶凡和梅云。 他们并未显露金丹威压。 但他们甫一出现,仍令喧嚣的广场瞬间为之一静。 许川与白静坐一起,许明巍与杨荣华,许明烜与张婉清等也都是坐一起。 旋即。 如同排练过千百遍,广场上所有人,无论修士凡人,尽皆躬身,抱拳行礼,声浪整齐划一,如山呼海啸: “拜见老祖!拜见诸位长老!” 声震云霄,久久回荡。 许川微微抬手,声音平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族比,当上下同乐。” 众人这才直起身,目光更加炽热地投向高台。 “叶凡,”许川目光转向身侧弟子,“开始吧。” “是,师尊!” 叶凡应声而出,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轻羽般飘然飞至两座擂台之间的半空中。 凌空虚立,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他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更显英挺。 “肃静!” 清朗声音蕴含着金丹法力,压下所有杂音。 叶凡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道:“诸位!今日乃我洞溪许氏全族大比之期,盛会难得! 在场或许大多人不认识叶某,我先自报家门。 我名叶凡,乃老祖座下大弟子。 今日之比试,由叶某主持。” 他稍顿,指向两座擂台:“此番族比,分作两大赛制。一为「青秀赛」,参赛者年岁须在一甲子以下。 一为「甲子赛」,参赛者年岁须在一甲子以上、两甲子以内。 两赛同时进行!” 他又指向南北两侧的玄光镜:“为让所有观战者皆能看清,特设此玄光镜投影。 外场视线受阻者,可观镜中光幕,青秀、甲子两赛景象皆可同步观看,并无差别。” 介绍完毕,叶凡神色一正,语气转为肃然: “闲言少叙,叶某即刻宣布本届族比规则,诸位务必听清!” 广场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经统计,本届「青秀赛」,报名者共计七百四十六人!「甲子赛」报名者共计二百五十六人!” 数字报出,引起一片低呼,尤其青秀赛人数之多,远超往年。 “赛程如下——”叶凡声音拔高,“今日首先进行「青秀赛」初筛! 所有参赛者中,将随机选出四十六名筑基期,可免试直接进入下一轮!” 此言一出,人群中那些筑基期的年轻天才们,不少都露出了傲然或松口气的神色。 如此可大大减少强者间的碰撞。 “其余七百位参赛者,将分为七组,每组百人,登上青秀擂台,进行百人混战! 每组混战,最终只能留下三十人! 跌下擂台者便是淘汰。 胜出者,方有资格与那四十六位筑基,共同组成青秀赛二百五十六强!” 百人混战! 只取三十! 残酷的规则让许多练气修士脸色发白,却也激起了更强烈的斗志。 毕竟混战中可操作的空间有许多。 可不是像一对一战,只能靠自己实力和底牌。 “待「青秀赛」二百五十六强决出,便将与「甲子赛」的二百五十六位参赛者,进入下一阶段。 两两对战,胜者晋级!” 叶凡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今日,将完成决出六十四强!” “明日,六十四重新抽签,决出三十二强!” “后日,则是最终角逐!自三十二强中,决出前十席位!更将诞生本届族比之三甲,乃至最终的魁首!” “至于三十二强的奖励,第二十一名到三十二名,皆奖励一件顶阶法器,和一瓶上品聚元丹。” “聚元丹?那是何丹药?” 不少人都议论纷纷。 其中包括诸多参加甲子赛的老辈修士都是疑惑。 “聚元丹乃是上古丹方炼制的丹药,功效远超其它精进法力的同阶丹药,下品丹便适合筑基中期精进法力。 而上品丹,对筑基后期积累法力亦有十分不错的效果。” 叶凡笑着解释,然后继续道:“第十一到第二十名,同样是奖励一件顶阶法器,但可以选择是防御还是攻击。 聚元丹也同样有,且再增加一枚可突破瓶颈的上品冲虚丹。” “上品冲虚丹,竟然一次性拿出十颗!”雷霄云心中骇然,他看向林乾风和姜无昇。 他们二人也都是如此表情。 他们三家自然也有上品冲虚丹,但族内至多也就十余枚的存量。 不可能拿出来作为一次族比的赏赐。 若说是族比前三的奖励,那还有可能。 “雷兄,许家好大的手笔啊!”姜无昇传音道,“前二十都这般了,那前十,乃至三甲,魁首又该是何等奖励?” “听下去就知道了。” 雷霄云压下心中的悸动,目光看向空中的叶凡。 “前十,第四到第十,奖励一件一纹法器。” 叶凡扫视众人,淡笑道:“你们应该对此法器名称十分陌生吧,这便是顶阶法器之上的法器。 唯有领悟了器纹的炼器师,才能在法器上铭刻器纹。 器纹法器的威力,堪比顶阶法器套装。 除此外,前十的奖励,上品聚元丹增加到两瓶,冲虚丹增加到两颗,单论价值应在五千灵石以上。” 全起哗然 叶凡静静等待了片刻,而后继续道:“接下来是前三甲的奖励,第三名,他筑基期所需修行丹药,族内全包,且奖励防御性的一纹法器一件。 第二名同上,攻击和防御的一纹法器各一件。 至于魁首” 叶凡特意顿了了一下。 全场皆是“咕隆”吞唾沫的声音。 许川轻笑道:“这臭小子还会卖关子了。” 许明巍等人也都是嘴角微扬。 “奖励定制二纹法器一件,有何需求可向族内提出,叶某先说明,器纹法器,分一纹,二纹,三纹。 三纹法器威能堪比法宝,且筑基期亦可以使用。 罕之又罕。 二纹法器已然是绝大部分筑基期所使用法器的极限了。 哪怕是普通一件,价值也是在四千到五千灵石,至于我许家定制的法器,能高到六七千灵石。 便是攻防一体的二纹法器,亦可以提出。 族中自会满足。 师尊曾言,往后族比三年一次,皆是如此奖励。 若是十年,二十年,乃至三十年族比。 魁首奖励将可能出现结丹机缘,哪怕不是许氏族人,只要表现够出色,拿下魁首,便有望获得结丹机缘。” “结丹机缘?将可能成为往后族比的魁首奖励?雷兄,我不是在做梦吧?”林乾风呆滞地望向雷霄云。 但他同样是如此表情。 他们三家耗费数百年积累,才凑齐一份「结金丹」的材料。 许家竟然每隔数十年就能提供一份,还只是作为族比魁首的奖励? 全场愕然,寂静数息后,爆发出了无比猛烈的欢呼声。 “老祖威武!” “老祖英明!” “多谢老祖厚爱!” “规则已明!诸位,可还有疑问?” 广场寂静片刻。 疑问? 此刻他们唯有澎湃的战意! 第397章 惊才绝艳许崇剑《加更!求月票!》 叶凡见状,不再多言。 身形缓缓升得更高,朗声宣布:“既无疑问,我宣布,许氏族比,此刻——正式开始!” 在一片喧哗声之后,叶凡又道: “「甲子赛」先稍等片刻,现在,参加「青秀赛」的筑基期都选取一支竹签吧。 上面有免试二字的则可直接成为二百五十六人之一。 其余为一到七的数字,代表着后续混战的先后顺序。” 说话间,他袖袍一扬,一支支竹签飞出,悬于众人上空。 每一支竹签皆有附着一缕法力,可防止他人神识窥探。 转眼。 六十五位筑基修士,纷纷选择完毕,其中四十六人成功晋级。 许崇非、许景武,许文景在四十六人内,而许崇剑则需要参加混战。 接着是练气期修士们选择。 都结束后。 叶凡道:“半刻钟后,抽到一号竹签之人上擂台,所有人都可全力出手,若有危险,叶某会出手护住送出擂台。” 广场四周议论声不断。 大家都在相互询问抽到了几号。 许崇非看向许崇剑道:“你是几号?” “一号。”许崇剑淡淡道。 许崇非眼睛一亮,“听说你这些日子苦修剑道,似在参悟剑道真意,不知可参悟出一星半点?” “若非哥你遇上我,小弟自会让你见识一番。” 许崇非不再多言。 半刻钟后。 一道清越剑鸣响起,许崇剑身形如剑光般掠上青色擂台,稳稳立于中央。 他怀抱古剑,眼眸微闭,周身三丈之内,空气仿佛凝固,隐有细密锋锐之气流转。 其余九十九位参赛者也陆续登台,或紧张、或兴奋、或沉着,迅速分散开来。 筑基修士间下意识彼此拉开距离,不想提前碰到。 练气修士则大多抱团或散于边缘。 长宽三十丈的擂台,容纳百人绰绰有余。 台上人员构成复杂,许家本族子弟、外姓弟子、各附庸家族俊杰皆有。 修为除许崇剑外,尚有三位筑基初期,其中一人是雷家地灵根的年轻筑基。 余者皆为练气后期至圆满。 “比赛——开始!” 叶凡声音落下,擂台四周淡金色光幕骤然亮起,形成封闭空间。 “动手!”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平静瞬间打破! 擂台各处,灵光爆闪,呼喝四起。 绝大多数练气修士第一时间选择对身边之人出手! 法器碰撞声、法术爆鸣声、痛呼闷哼声交织成片。 火球呼啸,冰锥飞射,藤蔓缠绕,金刃横飞……低阶法术与法器之光充斥擂台边缘与角落。 练气修士间的争斗最为直接惨烈,往往数招之间便有人护体灵光破碎,被后续攻击打中,吐血倒飞。 若是见无力参战,叶凡便会将他们护住送出擂台。 起初没人攻打筑基修士。 但渐渐地,便有人打起了他们的主意。 有二十余名自恃实力或配合默契的练气圆满修士,分成三拨,各施手段围攻而上! 他们或以符箓远程轰炸,或结成简易战阵近身纠缠,试图以人数优势将这三位明显强出一截的对手先行淘汰。 一位出身附庸家族的筑基修士怒吼连连,祭出一面盾牌法宝左支右挡,同时施展大范围火系术法反击,瞬间击溃数人。 但更多练气修士悍不畏死地扑上,各种限制类法术如泥沼术、藤蔓术、冰封术不断落下,使其行动大为受限。 一时间,三位筑基修士竟都有些狼狈。 当然,想将他们淘汰,也非易事。 他们借助远超练气的身手游走起来,很快脱离包围圈,然后逐个击破。 擂台上。 特殊的区域,便是中央。 许崇剑依旧闭目而立,仿佛周遭的激烈战斗与他无关。 他周身方圆三丈之地,已然化为一片无形的剑气领域! 道道细若游丝却锋锐无匹的淡青色剑气自发萦绕流转,空气被切割发出细微的嘶鸣。 任何飞入此范围的法术灵光,无论是火球、冰锥还是金光,皆在触及剑气领域的瞬间被绞得粉碎,化作点点灵屑消散。 更有一股凛冽如严冬霜风的剑意弥漫开来,让靠近者遍体生寒,神魂刺痛。 赵家、林家,姜家有人不服气许崇剑洞溪“第一天才”,想要试试他的水准。 几人围攻,同时发难! 一人掷出数张爆炎符化作火网笼罩,一人催动飞梭法器直刺后心,另一人则施展地刺术从下方突袭! 面对三方夹击,许崇剑终于动了。 不过他连剑都未出鞘,只是眼帘微抬。 “嗡!” 萦绕周身的淡青色剑气骤然一盛,如同层层涟漪般荡开。 那笼罩而来的火网触及剑气涟漪,瞬息湮灭。 疾刺而来的飞梭法器发出一声哀鸣,表面灵光乱闪,被一股无形巨力弹飞,旋转着倒插在远处擂台边缘,光芒黯淡。 而自地下突刺而出的尖锐石刺,尚未露出地面,便被透地而入的剑气搅得粉碎! 三名攻击者尚未看清发生什么,便觉一股无可抵御的锋锐气劲及体。 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破碎,胸口如遭重锤,惨叫着口喷鲜血。 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擂台边缘的光幕上,而后衰落地面。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擂台上为之一静。 许多正在交手的人都下意识放缓了动作,骇然望向中央那道抱剑而立的青衫身影。 那三名练气圆满联手一击,竟连让他移动半步都做不到,甚至未逼他拔剑! “不错!”许明巍淡笑着夸赞! “不愧是剑修种子,我不及也。”许明仙也是笑着道。 他年轻时也曾想过走剑道,但无奈走上了阵道。 如今见到许崇剑风采,他才明白,自己即便走剑道,也只是一位平凡的剑客,而无法像许崇剑这般惊才绝艳。 “父亲,以你眼光,你觉得崇剑此时实力如何?”许崇晦看向许德昭道。 “我的眼光哪里及得上你祖父他们。”许德昭抚须淡笑。 “崇剑的剑气极为纯粹,甚至自创剑气领域,此等剑道天资罕见异常,虽只是筑基二层,但筑基后期也少有人能胜他。” 许德玥开口道。 “德玥所言不错。”许明巍颔首道,“不过此次能不能入前三甲,还很难说。” 高台上,许明巍他们时不时点评。 而擂台上。 再无人敢对许崇剑出手。 那三丈剑域,成为了擂台上绝对的禁区。 “好强!”雷霄云道:“那便是传闻洞溪年轻一代第一人吗?虽只是筑基二层,但恐怕我们三人都很难胜他。” “是啊,虽未真正出手,但实力已然可见一斑。”林乾风感慨道:“纵使天灵根资质,也就胜在修行速度。 但同境战力,却不一定能及他。” 林无昇道:“雷兄,你雷家隐藏天才可能赢?” 传闻雷家诞生雷系根骨之人,但哪怕姜、林二家亦是不知此人是谁。 唯一肯定的是,他应该也在此次雷家选出的十人之内。 雷霄云自然知道那人是谁,毕竟是他亲孙子。 且他亦是二十多岁便达到了筑基期,但和许崇剑一比,还是差了一截。 若是能得许家全力培养,他或许能与其争锋。 许崇非目光灼灼,看着擂台中央的许崇剑,嘴角微扬,“崇剑,你可真让我惊喜。 我很期待与你全力一战。” 他能感觉出许崇剑跟数月前相比,已然蜕变。 那股剑意若有若无,引而不发,应是一直在蓄势,等待有值得一战之人才会爆发。 随着时间流逝,混战渐近尾声。 三位筑基修士虽经苦战,但凭借境界优势与各自底牌,终究将围攻的练气修士或击溃、或逼退,牢牢守住了自己的位置。 最终,当叶凡宣布“混战结束”时,擂台上仅剩三十人。 淡金色擂台光幕缓缓降下。 第一场百人混战,尘埃落定。 许崇剑神色平淡,飘然下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道缝隙,敬畏目光相随。 而其他擂台上存活下来的修士,大多带伤,气喘吁吁。 “现在开始第二场百人混战。” 其它六场,筑基修士也都留到了最后。 但再无一人像许崇剑那般绝艳之人出现。 毕竟,像许崇剑这般,哪怕放到天南,亦注定是一代天骄。 “半柱香后,「青秀赛」和「甲子赛」进行抽签,开始两两对战,抽到相连数字竹签者为一组,从一号与二号开始。” 听闻此言。 那些法力有损损耗之人,纷纷开始吞服丹药调养。 半柱香一晃而过。 众人抽到竹签后,皆是围在擂台,等待着第一组人上台。 很快。 「青秀赛」擂台和「甲子赛」擂台便有人登了上去。 「青秀赛」第一场竟是一位练气圆满修仙者和蜕凡巅峰武者的比试,且两人都是许氏族人。 这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甲子赛」则是一位筑基初期和一位练气圆满。 胜负,已十分明显。 “大哥,你说「青秀赛」二人,谁能赢?”许明渊淡笑望去。 “皆是我许氏族人,培养和底蕴都是一等一,很难说,修仙者胜在法术精妙,还可御剑飞行。 而武者胜在爆发力和肉身力量,速度等。 若被近身缠上,武者获胜几率将提升不少,反之,武者亦可能被修仙者拖垮。” 闻言,许明渊笑笑道:“大哥,你是在避重就轻啊。” “既然你非要这般说,那我看好景阳。” 许明渊道:“大哥既然选武者,那我选景行。” “父亲,三弟,四妹,你们不如也参加下?” “你们选就是,我不参与。”许川淡笑道。 “我跟二哥,选景行赢。”许明烜咧嘴一笑。 “我看好景阳。”许明姝道,而后她看向许明仙和许明青,“你们两个呢?” “我跟父亲,不参与。” “五哥都这般说了,那我也不参与。” “你们两个真滑头,这也要拍父亲的马屁。”许明姝轻叹道:“大哥,我话说早了,能让我重选吗?” 其余人闻言轻笑。 「甲子赛」仅十几息便分出了胜负,然后开始下一场。 而「青秀赛」过去半刻钟还在激战,许景行似在有意躲闪,消磨许景阳的体力。 武者虽也有远程攻击手段。 但那是在元武境后,在蜕凡境,主要还是近身战斗为主,释放出的真气攻击范围有限。 想要攻击足够远,输出的真气量便要加大。 许景行看中许景阳求胜心切,一步步拖着他,吊着他,距离始终控制的十分有分寸。 让许景阳能看到希望,故而奋力攻击。 而许景行则每次都能险之又险地脱离。 哪怕许景阳此前是个有理智之人,接连几次这般,也容易上头,被胜负蒙蔽双眼。 白静好奇传音问道:“夫君,你觉得这两个孩子谁能赢?” “我只能说看人还是明渊最在行。” “那你是更看好景行了。” 许川笑而不答。 世上没有无敌的道,唯有无敌的人! 哪怕他们二人修行体系换了一下,那获胜的大概率也是许景行。 就像许川,至今未败,是因为他真的无敌? 不,是因为他只打有准备的丈。 打不过,还不能避让了,再不济还能跑。 只要不输,他就是常胜将军! 果然,「青秀赛」第一场,许景行获胜。 许明巍轻叹道:“还是二弟你眼光好,为兄不如你,什么时候你我兄弟俩较量一番。 貌似这上百年来,你我也就小时候偶有比试过。” “大哥,我错了。”许明渊求饶道:“再怎么样也轮不到我们交手吧。” 话音刚落,许川唇畔微扬,“放心有机会的,以后金丹期亦是要纳入族比。” “父亲,你有点过分了。” 许明渊无语道:“论战力,我们几个谁能胜过大哥。” “就是父亲。”许明烜道:“要不这金丹期的族比,还是算了吧。” “我觉得很有意思。”许明姝笑吟吟道:“父亲,到时候灵虫,灵兽都能动用的吧?” “丹器阵符御兽,任何手段皆可以,毕竟日后遇到其它金丹期,若关于金丹期修士间的斗法经验太少。 哪怕你实力可能超出对方,亦可能落败。 而野外生死搏杀,一旦落败,还没有逃脱的底牌,那便唯有死!” “父亲考虑周全,孩儿定会参加。”许明仙道。 第398章 这绝不是黑幕!《求追订!》 “父亲,我也要吗?”许明青点了点自己。 论战斗经验,二代中许明青最少。 “丹道博大精深,制敌手段亦是不少,此后你跟随我身边学着就是。” “多谢父亲。”许明青咧嘴一笑。 “父亲,你果然最宠老幺。”许明烜撇嘴道。 白静笑了笑,“你们都多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争宠,也不怕让小辈们看了笑话。” “我看谁敢,你说是吧,德昭,德珩,德翎,德玥”许明烜道。 “不敢。”被点到名字之人皆是轻笑着,连连摆手。 转眼过去两个多时辰。 “德玥,你看崇非上场了,这可是他在洞溪第一次正式亮相呢!”许德翎笑着道。 “崇非这孩子,看着便自信神采飞扬,让人喜爱。”白静看向许德玥道:“你生了个好孩子。” “祖母,您过誉了,崇非还是调皮了些,二十多岁了,心性还不定,自视甚高,希望族内能压压他风头才是。” “崇非很厉害?” 许明仙道:“母亲,非儿根基很扎实,得过大造化,目前小辈中三十岁以下的,应该无人能压制他。 他若是用上德翎给他炼制的专属法器,以及全力出身,至少我们洞溪内,金丹以下,怕是无人是他对手。” “那孩子多大了?”白静听许明仙这般说,也是微微一惊。 “过了岁祭,应该就二十六了。” 白静以及其余等不熟悉许崇非之人,都是倒吸凉气。 “我许家的后代,真是越来越出色了。” 最后白静感慨一叹。 “五叔公,我父亲也不是他对手吗?他离神通结丹可也是不远了?”许崇晦诧异问道。 “不算法器,崇非自然还不及德昭,但强大的法器,足以弥补诸多差距,特别是德翎为其定制的焱寒轮。 而今已经升级到堪比三纹法器的程度。 此前叶凡所言,三纹法器堪比法宝,可不是虚言。 而崇非情况特殊,寻常筑基五层连一两层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他却有体质还有那份特殊造化加持,可以发挥七八成的威力。 近乎一件法宝的全力一击,除非是法体双体筑基圆满之辈,亦或神通入门之人,否则很难挡住。” 许崇晦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许川淡淡道:“日后家族会打造一件特殊的镇族法宝,由家主掌管,此后家每一任家主都能成为我许家最高战力之一。 而且,往后许家家主不会经常换了。 每一任至少可在位两百年。” 众人心中一动。 此时,许德珩道:“轮到我上场了,我去去就回。” 许德珩从高台上蹿了出去,如一道流光,落至擂台上。 真就抬手眨眼的功夫,一位筑基初期便败下阵来。 而后,他返回高台。 至于另一边,许崇非与另一人的比试则还在继续。 那人是雷家子弟,亦是筑基期,其掌握的雷法让人眼前一亮。 “你实力似乎不弱,何必藏着掖着,不如全力发挥出来。” 对面的雷家子弟眸光出现犹豫之色,顿了顿,他道:“我不是你对手,我认输。” “额,这就认输了?”许崇非有些诧异,传音道:“为何不多展现一番你的实力,就算你是雷家全力培养的天才,但在我许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还不如全力一战。 或能得到我许家的培养。” “全力出手又如何?难道你许家还会培养外人?”雷姓青年回道。 “这自然不会,不过你加入我许家不就好了?”许崇非笑了笑。 “雷某承认你许家底蕴很深,但换位思考,若有比你许家更强的势力招揽你,你会抛弃许家加入吗?” “你这问题问的有意思,我若心向家族,外出寻找机缘强大自己有何不可,哪怕我加入其它势力,就不是许家人了? 你加入我许家,就不是雷家子弟了? 雷兄,思想不要如此僵化。 你雷家有难,难不成你会不回去救援。 而你若是有更强的实力,兴许还能解决家族危机。 这世界,实力为尊。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心中便有底气!” 雷姓青年沉默片刻,后拱手道:“受教了,我叫雷礼鸣,许兄如何称呼?” “许崇非。” 雷礼鸣拱了拱手,后主动离开了擂台。 随后,许崇非也下了擂台。 雷礼鸣来到雷霄云身边,道:“祖父。” 雷霄云微微颔首,传音问道:“怎么突然认输了?” “孙儿赢不了他。” “许家除了许崇剑,竟然还有如此了不得的青年?” “孙儿觉得,他应该比许崇剑要强,他若真的出手,孙儿挡不住一击,便是祖父你与他交战,也.不是其对手。” “真有如此厉害?” “与他对上,孙儿便有一种极为强烈的危机感。” “看来许家的确是卧虎藏龙啊,已然远超其余金丹世家。” “对了,祖父,那许崇非邀请我加入许家,说我加入后,可以得到更好的培养,将来能获得更强的实力。” 说着,他把自己与其的对话都告知了雷霄云。 雷霄云默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复。 很明显,加入许家,自己这孙儿未来肯定能发展更好。 毕竟身具雷兽之体,在雷系一道以及直觉敏锐上都十分出色。 “此事,之后再说吧,现在也不着急。” “是,祖父,孙儿明白了。” 不管是许景武、许崇剑,许文景,他们上擂台都是轻易便击败对方。 一百二十八强决出后,只过半个时辰,便开始第二轮。 六十四强赛,许崇剑,许崇非等天才都未提前碰上。 第一日的族比在波澜不惊中落下。 翌日。 巳时。 参加族比之人抽完签。 许崇非看了看许崇剑的竹签,笑着道:“你是十五号,我是六十三号,看来我们只能留到决赛了。 也不知我的对手是谁?” 他眸光扫视其余人,唇畔微扬道:“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比赛开始!” 随着叶凡一声令下。 抽到一号和二号竹签之人,纷纷上了擂台。 「青秀赛」剩下之人,九成皆是筑基,但绝大多数都是筑基初期,相差不大。 故而差距都不是太大。 而「甲子赛」,筑基只占七成,其余则是练气圆满。 主要还是许家小辈潜力都较高,加之从小培养,故而筑基人数远多于老辈修士。 许家年龄超过甲子的都是崇字辈以及德字辈。 他们中部分是先走武道,后续才转为仙道,故而进度较慢。 最早一批走仙道的德字辈,基本都已筑基圆满,就连崇字辈中都有两三位是筑基圆满。 其余多是筑基后期修为。 林乾风遭遇许崇恺,被淘汰。 周宗丹遇到筑基后期的许崇昊,被淘汰。 姜无昇更惨,遭遇了许德昭,连一招都没有接下,便被轰下擂台。 雷霄云遭遇一位筑基七层的许氏子弟,苦战一番,才侥幸获胜。 当然,他们几家也有运气好遇到练气期,直接进入三十二强的。 不过,少数罢了。 今日,不管「青秀赛」还是「甲子赛」看似都毫无波澜。 日影西斜,将擂台染上一层金红。 历经整日鏖战,「甲子赛」赛程早已尘埃落定。 而「青秀赛」亦近尾声。 此刻,迎来了最后一组对决。 许崇非身着赤蓝劲装,轻轻一跃,便如一片流云般落在台上,姿态潇洒。 看过此前许崇非对战。 众人都知晓他的实力绝非一般。 至今游刃有余。 众人皆好奇他的对手是谁。 只见台下人群中,一道并不起眼的身影微微一顿。 随即纵身而起,落于擂台另一侧。 来人一身简单的玄色劲装,脸上戴着一张只遮住上半张脸的暗银面具。 露出的下颌线条刚毅,气息沉凝如山,却又带着一股锐利的锋芒。 “武者?” 许崇非感知敏锐,立刻察觉对方周身并无寻常修士的法力波动,反而气血旺盛如烘炉,隐有风雷之音在筋骨间流转。 正是元武境武者的特征!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兴趣。 这还是他首次在正式比试中对上同辈的元武境武者。 “有趣。” 许崇非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探究与傲然,“我还是第一次与元武境武者对战,希望……你能给我带来一些意外。” 面具青年闻言只是默然立于原地,并无回话,唯有一双透过面具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注视着许崇非。 台下观众窃窃私语。 “此人是谁?戴个面具,神神秘秘的。” “他叫「元」,据说是暗部之人,平时根本见不到,真实身份没人清楚。” “暗部?怪不得。” “不过他今日族比为何不用本来身份,而是以暗部身份参加?也不知他是我许氏族人,还是许家招纳的弟子。 亦或是附庸家族子弟。” 高台之上。 许明巍、许明渊等人见到许景武登台,瞳孔皆是微微一缩,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主位上神色淡然的许川。 许明渊传音笑道:“父亲,你这是故意他们二人对上,想挫挫崇非的锐气?” “别胡说,族比公平公正,绝不会有黑幕。”许川淡然道。 “若是在魁首争夺上见到二人一战,倒是合适,而今崇非若是被淘汰,怕是会受一番打击。” 许明仙目光落在擂台上,亦是对许川传音道,“崇非天赋心性皆是上乘,只是未曾受过挫折。 近来确有些自视过高。 父亲让景武给他些压力,让他知晓人外有人,并非坏事。” “不是为父安排的。”许川也是这般对许明仙解释。 可惜并没有人相信。 关于许景武的真实身份,即便是在许家内部也属绝密。 除了许川、二代核心以及许德翎姐妹、叶凡等寥寥数人,便连许德昭、许崇晦这两位许景武的曾祖和祖父都是不知。 擂台上。 许崇非见对方不语,也不在意,负手而立,姿态随意:“动手吧,无需客气,尽管攻来。” “那你小心了。” 许景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话音刚落,他脚下擂台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咔”声,整个人已如一张拉满的强弓骤然释放。 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模糊残影! 速度太快! 仿佛瞬间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许崇非面前! 凛冽的拳风先至,如同无形的刀锋,竟让许崇非面皮生疼! “什么?!” 许崇非心中骇然,这速度远超他预料! 仓促之间,闪避已然不及,他心念急转,一面通体黝黑、灵光湛湛的盾牌瞬间浮现身前。 赫然是一件顶阶防御法器! 同时,他脚下灵光爆闪,身形全力向侧后方急掠! “砰——!!!” 几乎在他侧移的同一刹那,许景武那朴实无华却凝聚着恐怖力量的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了黑色盾牌之上! 盾牌表面凝聚的厚重灵力光幕,如同琉璃般应声而碎! 紧接着,盾牌本体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响。 竟被砸得向内凹陷出一个清晰的拳印,灵光瞬间黯淡了大半,打着旋儿哀鸣着飞出了擂台范围! 许崇非因盾牌的刹那的抵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冲击。 但依旧被拳风余波扫中,气血一阵翻腾,踉跄退开数步。 脸上再无之前的轻松随意。 只剩下震惊与后怕。 若他再慢上半分,这一拳恐怕会连盾带人一同轰飞! “嘶——”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这……这是元武境?爆发力怎会如此恐怖?!” “那盾牌是顶阶法器吧?一拳就差点将其打废了?!” “此人的元武境……绝对不止初入那般简单,定然已经走出了不短的距离。”有同为元武境武者喃喃道。 “自从姜武骤然去世,我仙武盟地界便再也没有这般天资绝世的武者了。 没想到我洞溪内竟不声不响崛起一尊。” 惊呼议论声四起。 高台上。 许文景亦是目光一凝。 他走法体双修之路,深知要将肉身锤炼到能一拳轰飞顶阶防御法器的地步有多艰难。 “二阶肉身……而且绝非初入二阶的层次!” 他心中震动,“这「元」究竟是谁?我许家何时培养了如此一位惊世骇俗的武道天才?” 武道可非仙道那般是完整的道路。 每前进一步,都十分的艰难。 故而以惊世骇俗来称呼一点都不为过。 第399章 惊世骇俗许景武《求追订!》 擂台上。 许崇非彻底收起了所有轻视,面色凝重如水。 他双手疾挥,不再试探,一上来便是拿手术法! 冰火交织各种低中阶法术信手拈来,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向许景武。 不求伤敌,只为阻滞其迅猛绝伦的近身攻势。 一时间,擂台上灵光乱闪,寒气与热浪交替。 然而,许景武面对这法术洪流,应对方式简单粗暴至极。 他身形如龙,在法术间隙中穿梭,每一拳击出,都带着沉闷的音爆,无论是冰锥火球,皆被被纯粹的肉身力量轰成漫天灵屑! 偶尔有漏网的法术落在他身上,竟连其元力护盾都难以破开。 许崇非见状。 一咬牙,数件形态各异的顶阶攻击法器自储物袋中飞出。 刀、剑、印、索,化作道道流光,从不同角度袭向许景武,攻势凌厉。 许景武双臂摆动间,竟隐约有龙象虚影伴随,拳掌指爪皆是武器,或崩、或挑、或震、或抓,以血肉之躯硬撼法器锋芒!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那些顶阶法器竟被他徒手格挡、震偏,甚至有一柄飞剑被他反手扣住剑脊,生生甩飞出去! “好可怕的肉身!” “好强的实力!” 许崇非心中再无疑虑,同时也被激起了更强的斗志与好胜心,“看来,不得不动用真本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速度陡然加快,周身法力波动变得玄奥起来。 一股炽热与一股冰寒的气息同时自他体内升腾。 并未冲突,反而隐隐交融,化作红蓝二色灵光萦绕其掌指之间。 “冰炎轮转!” 一声低喝,红蓝灵光脱手而出。 此并非简单法术,其中已然融入了一丝极阳与极寒真意! 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异响。 温度诡异地忽高忽低,威力远超先前所有术法,已达神通雏形之境! 未彻底的入门的神通,皆可称为神通雏形。 许景武一直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认真。 他不再保留,低吼一声,周身气血轰然沸腾,竟发出隐隐的虎豹雷音之声! 皮肤泛起淡淡的暗金色光泽,整个人如同化作一尊战神。 面对那蕴含神通真意的冰炎一击,他不退反进,右拳收至腰腹,全身力量与磅礴元力瞬间压缩凝聚。 “人山拳!” 一拳轰出,无声无息。 却仿佛将前方空气都彻底打穿! 拳锋之前,出现了一道短暂的真空波纹! “轰——!!!” 冰炎轮转与那凝聚到极点的拳劲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是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都为之骤停的巨响。 红蓝灵光与暗金拳劲交织、侵蚀、湮灭! 仅仅僵持了一瞬,那蕴含神通真意的冰炎轮转,竟被那纯粹到极致、凝聚到极致的力量硬生生轰穿、打散! 残余拳劲去势不减。 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因神通被破而身形微滞的许崇非胸膛。 “噗!” 许崇非如遭太古蛮象冲撞,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狠狠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 旋即贴着光幕滑落,跌倒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 虽未昏迷,但面色惨白,嘴角溢血,显然受伤不轻,已然无力再战。 全场,死寂。 旋即,巨大的欢呼声、惊叹声如同火山般爆发! “「元」!「元」!「元」!” “「元」实在太强了!” “许崇非那最后一招也十分的厉害,我感觉自己一招都接不住。” 声浪几乎要掀翻擂台。 “洞溪竟然隐藏这般天才,我此前竟丝毫未知?”许崇剑瞳孔骤然一缩,喃喃道:“非哥最后一招,我无法完全接下。 而如此强大的他,竟然被暗部一个成员击败? 「元」他到底是谁? 我许家何时多了如此一个强大的武者?” 许崇剑一瞬间想到了曾经被天下武者奉为先驱,传闻有「武祖」之资的姜武。 “他会是姜武吗?” “不,不可能,姜武身死,是明巍长老亲自确认,不应有假,即便他老人家说谎了,那我许家为何这般做? 他活着被招揽岂不是更好。 毕竟其影响力,足以让天下武者跟随。” 旋即,许崇剑又是一想,“不过,以我许家的底蕴,培养出一个强大的武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元武境道路已然公开,剩下就是让武者去走,去完善。 听闻族中数月前把姜武弟弟一家接入了洞溪,想来应是与姜武做了什么交易,说不定就有姜武关于元武境之路的详细传承。” 许文景看着台上的许景武,内心战意凛然。 许景武的武者之道,与法体双修道路十分相似。 让他恨不得此刻与其战上一场。 不过,他觉得自己最终应该也会落败。 二阶以上的肉身,优势太大。 而且他虽是筑基圆满,但感觉对方的元力之强,不弱于他的法力。 正面硬拼,他或许比许崇非败的还要快。 擂台下。 许崇非捂着胸口,挣扎起身,其眼神复杂却并无太多怨怼,反而燃起更强烈的斗志。 想起许川曾对他言,洞溪有天骄,能与他敌。 他以为是许崇剑。 许崇剑此时虽还有些稚嫩,但将来的确有与他匹敌的潜力。 至于许文景,两人相差三十岁。 至少在他眼中,已不算同代。 毕竟叶凡也才五十多岁,论年纪比许文景还小几岁。 如果承认,岂非还得来场父子局? “今日族比到此为止,明日将决出前三十二强,三甲以及魁首名次。” 叶凡话音落下。 「青秀赛」擂台,淡金色光幕降下。 许景武朝许崇非拱了拱手,道了声“承让了”。 便下了擂台,返回自己住处。 叶凡落到许崇非身边,“这下知道人外有人了吧?” “他难不成是父亲你找的托?专门来狙击我的?”许崇非双眼瞪得圆滚。 “胡说什么呢,本次族比,绝不会有黑幕!” 叶凡咳了一声,“只是你自己运气不济罢了。” 许崇非一脸狐疑。“爹,孩儿不小了,你可别骗我。” 顿了顿,许崇非不再纠结,摆手道:“罢了,虽然没有得到「青秀赛」魁首有些可惜。 但也是经历了不错的一战。 至于魁首奖励,对我本来也没什么吸引力。” “知道就好。”叶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去,你娘在家中等我们了。” 两人当即腾空离去。 第三日。 “今日族比是擂台战的方式,以守擂和攻擂的方式进行,谁若有自信能得魁首,便上台,最高可接受九人的挑战。 将对方击落擂台或对方认输,皆算守擂成功。 六十息无人挑战,也算守擂成功一次。 直至九次守擂成功,那他便是本次族比大赛魁首。 前三甲,则需守擂五次。 其余则只需守擂三次。 除此外,每人均只有三次攻擂机会,以及挑选三个名次守擂的机会。 若攻擂和守擂机会都用完,则排名最末。” 叶凡于高空宣布今日大比规则。 “看来今天主要看的还是硬实力了,还以为能让强者彼此消耗呢。”有赵氏子弟轻叹道。 “谁说不是呢?” 一位周氏子弟道:“虽说攻擂和守擂皆有三次,但哪怕守擂之人经过前面几人消耗。 若自身实力不够,上去也是无用。” 众人窃窃私语不断。 片刻后。 叶凡道:“现在开始魁首名次的争夺。” 话音落下,人群中未有什么动静,他们都知晓自己的实力。 魁首,基本上已经是定下。 “既然无人,那便我来吧。” 高台上。 一道墨蓝长袍身影蹿出,落至「甲子赛」擂台的中央。 “是老家主。” 不少人都是开口道。 此人正是许德昭。 这辈分和实力放在这,根本无人敢与许德昭争。 杨荣华见此,轻笑道:“昭儿上去,感觉有点欺负人了。” “以后族比,得到过魁首的,就无需再参加族比证明自己的了,而且家族已然会负责他在筑基期修行的资源。 即便再夺魁首,也无用。” 许川淡淡笑道。 “父亲说的是。”许明巍附和。 「青秀赛」擂台。 许景武亦是上了擂台。 其余人也都是在等他上去。 毕竟昨日他与许崇非两人的比试,都历历在目。 可以说,昨日就是魁首之战,他们也无有不服。 不过。 跟「甲子赛」擂台不同。 那边无人挑战许德昭,但这边却是有两人跃跃欲试。 背负古剑的许崇剑一声不吭飞至擂台上。 “是许崇剑!” “他可是此前洞溪第一天才,看来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人群沸腾。 都期待这场剑修与元武境武者间的对战。 两人皆无言,但战意升腾,已然弥漫开来。 许崇剑缓缓抬手,握住背后古剑剑柄。 “锃”的一声清越剑鸣,长剑出鞘。 剑身如一泓秋水,映照着他平静却燃烧着熊熊战意的双眸。 “请。” 一字吐出,剑已动! 没有试探,许崇剑一出手便是全力! 长剑挥洒间,道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剑气纵横切割,每一道都蕴含着锐利无匹、斩断一切的意志。 其中蕴含了他新近悟得的一丝剑道真意! 剑气并非胡乱挥洒,而是交织成网,封锁四方。 他每一剑挥舞的速度皆奇快无比,角度刁钻狠辣,显示出极其精湛的剑法造诣。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凌厉剑网,许景武依旧沉静。 他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周身气血再次低沉轰鸣。 面对袭来的剑气,他或闪身避其锋芒,或以拳掌硬撼。 暗金色的拳锋与剑气碰撞,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竟能将其生生击碎! 自身毫发无伤! 他的身法并不如许崇非那般飘逸,却更显简洁高效,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剑气网络的薄弱或间隙之处。 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沉稳地瓦解着剑势。 许崇剑剑法再变,剑势由铺天盖地转为凝于一线。 身随剑走,人剑合一。 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惊虹,直刺许景武中宫! 这一剑,速度、力量、剑意凝聚到极点,是他当前剑道修为的极致体现,足以威胁筑基圆满修士! 但许景武数年前便可力压筑基圆满。 甚至独自一人压制二阶巅峰妖兽。 两人差距不可谓不大! 但剑修宁直不弯! 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中生出畏惧之心,连出剑的勇气都不敢! 许景武见到这剑光,眼中精光爆射,心底暗道:“好剑法!” “不愧是我许家剑道奇才!” 他不再单纯防守。 低喝一声,右拳之上暗金光泽大盛,气血奔流之声如同大河涛涛,不闪不避,一拳迎着剑尖轰去! “叮——!!!” 剑尖与拳锋竟然发出针尖对麦芒般的尖锐撞击声!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 僵持仅仅一瞬。 许崇剑只觉一股沛然莫御,沉重如山又爆裂如雷的恐怖力量自剑身传来。 他引以为傲的凝练剑意竟在这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冲击下剧烈震荡,几乎溃散! 长剑发出一声悲鸣,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他虎口迸裂,鲜血直流,整个人再也握不住剑,连人带剑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 “噗通!” 许崇剑重重落在擂台边缘,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跌出台外。 但握剑的手臂颤抖不已,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鲜血。 他抬头,望向依旧稳立原地,只是拳锋上多了一道淡淡白痕的许景武,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了然。 “果然,连非哥都与他有一定的差距,我这剑道真意的参悟程度,更是差了不少。” 许崇剑眼中更多的是一种看清差距后的清明。 数十息。 从出剑到落败,不过数十息时间。 剑法再精妙,剑意再凛然,在绝对的力量和境界差距面前,仍显得力有未逮。 这便是当前两人之间,难以逾越的硬实力差距。 台下再次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惊呼。 许崇剑的强,众人有目共睹,那蕴含真意的一剑惊艳绝伦。 但「元」的强大,更是深不见底。 徒手硬撼剑道天才的杀招而胜之。 其实力,在场甲子以下之人只觉望尘莫及。 “我输了。” 许崇剑缓缓起身,抹去嘴角血迹,收剑归鞘,对着许景武拱手一礼,虽败,风骨不失。 言罢,默默转身下台 擂台上,许景武微微颔首回礼,目光平静无波。 “我来!” 又是一道人影飞跃至「青秀赛」擂台上。 第400章 玄月来人《加更,求月票!》 见此人影。 许景武瞳孔微微一缩。 面具下的表情露出一丝感慨。 毕竟自己生父,与之对上,总觉有些不自然。 可能就是血脉压制。 许景武对他的印象只有记忆解封后的那些片段。 他知道许文景非常疼他,当初许家做出送他离开的决定,充满了不舍。 只是,不曾在其膝下长大,终究是少了一份父子亲情。 “在下许文景,前来领教。”许文景抱拳道。 “「元」。”许景武同样抱拳,但寡言少语,只吐出了一个字。 “家主长子,未至甲子,修为已达筑基圆满。” 雷霄云感慨不已,“许家果然英才辈出。” 不过,他很快就不再关注,开始思考自己应该选择什么名次守擂或者攻擂合适。 “不知前十有没有机会。” 另一边。 亦不少人议论许文景和许景武的情况。 “许文景是筑基圆满,法力浑厚,法器精良,就是不知「元」而今在元武境走出了多远。” “哎,当初姜武大人走的太突然,也不知道是否将元武境道路给完善,倘若他还在,我等武者如今又岂会走的如此艰难。” 每每谈起姜武,便是许氏子弟,也多有感慨和钦佩。 许景武正当犹豫不决,许川传音道:“无需顾虑,你父亲他日知晓,也只会高兴有你这么一位出色的长子。” “是,老祖宗。” 许景武看着战意满满的许文景,默默道:“爹,别怪孩儿下手太狠,要怪就怪老祖宗。” “请。” 许文景抱拳,言简意赅。 话音未落,他周身法力鼓荡,衣袍无风自动,右拳之上泛起赤色灵光,隐隐有真阳虚影凝聚。 一拳轰出,空气发出沉闷爆响! 这一拳,已将他筑基圆满的灵力与初涉的肉身力量初步结合。 走的正是刚猛霸道的路子。 威力远超寻常筑基圆满术法。 面对这如山压顶的一拳,许景武面具下的眼眸微动,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同。 他踏步上前,一拳迎上。 拳锋之上暗金光泽流转,却明显收敛了力道与速度。 “嘭!” 双拳交击,闷响如擂巨鼓,气浪翻滚。 许文景身形一晃,连退三步,拳面发麻,心中却是一凛。 对方拳上的力量,如山如岳,深沉无比,却似乎……未尽全功? 他感觉对方这一拳更像是一种“回应”与“衡量”。 许文景低喝一声,不再保留,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轰击而出。 时而夹杂着瞬发的低阶金、火术法增势,将法体双修的特点发挥出来,攻势连绵不绝,刚猛中带着变化。 许景武则如同激流中的磐石,身形在小范围内闪转腾挪,双拳或格或挡,或引或带,将许文景的攻势一一化解。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截住许文景力量爆发的节点,使得对方十成力气往往只能使出六七成。 偶尔拳掌相交,传来的反震之力也让许文景气血翻腾,手臂酸麻。 战斗看似激烈,但高台上的那几位金丹期都能看出,许景武在“喂招”,他在引导这场战斗,控制着节奏与力度。 若非如此,以他先前最后爆发的击溃神通雏形的招式,许文景恐怕会比精于游斗剑法的许崇剑败得更快,更狼狈。 但好歹自己亲爹。 总得留几分面子,不然日后怕要挨批。 不过即便如此,绝对的实力差距依然清晰。 许文景的攻势虽猛,却始终无法真正突破许景武那看似随意,实则密不透风的防御圈。 他的法力在快速消耗,气血也因一次次的反震而逐渐紊乱。 盏茶时间后。 许景武拳势陡然微变,由守转攻的速度快了半分。 一拳穿透许文景的防御,轻轻印在其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这一拳,力道拿捏得极准。 “噔噔噔……” 许文景只觉一股凝练如针却又磅礴难御的劲力透体而入。 双臂剧痛,骨架仿佛都要散开。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连连倒退,每一步都在擂台石板上留下浅浅脚印。 一直退到擂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体内气血灵力一阵紊乱。 虽还有再战之力。 但许文景明白对方留手了,心中轻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息,望向收拳而立的许景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旋即化为坦然的佩服,拱手道:“多谢指教,心服口服。” 许景武见此也连忙回礼,“客气。” 许文景转身下台,背影始终挺直,心中暗道:“我许家果然天才如云,一位不知名的族人或者弟子,居然有如此实力。 倘若姜武在世,两人或可称为武道绝代双骄!” 此战之后。 擂台之下,再无挑战者跃上。 「元」所展现出的,是一种近乎碾压性的,全方位的力量优势,让人兴不起对抗的念头。 神通雏形,剑道奇才,筑基圆满。 任何方面的技巧或者力量,除非能达到一种质变,否则绝无可能超越。 许川见此微微颔首。 许景武便是许川要给年轻一辈立下的丰碑。 后面或许会被超越,但足以让他们奋力追赶一段时间。 叶凡立于空中,静候片刻。 四百二十息后,见依旧无人登台,便朗声宣布: “「元」守擂九次成功,为本届许氏族比「青秀赛」之魁首!” 魁首已定,后续也依旧是龙争虎斗。 三甲,前十,前二十.这些族比奖励都不同,故而他们也都是拼命战斗。 好几次,叶凡都是出手干预。 第二甲席位被许文景夺得,他与许崇剑亦是交手,但点到为止。 许崇剑虽强,也领悟了一丝剑道真意,但并未化为神通雏形,且境界差距属实过大。 他目前还不是许文景的对手。 倘若许崇非还在,倒是可以与其拼个难分胜负的程度。 「甲子赛」这边。 雷霄云与前十无缘,只得了十五名,并未能见识所谓的器纹法器。 其余附庸家族成绩就更差了。 哪怕侥幸进入前三十人,也都是垫底的角色。 金乌西落。 “「青秀赛」和「甲子赛」前三十二强都已决出,本次族比到此结束,此为你们族比的奖励。” 叶凡袖袍一挥,六十二只储物袋落至除两位魁首外的手中。 “可更换法器的,若对族中准备的法器不满意,可去任务堂更换,但仅有一次。” “族比是一次检验,亦是一次交流,更是明白自己长处和短处的机会,望你们回去后好生体悟此次战斗所得。 来年能精益求精。 另外,根据族中要求,族比将三年举办一次,且上一次获得魁首之人,将无法再参加族比。” 此时,许川凌空踏步,走至叶凡身边。 叶凡拱手行礼。 底下之人也都拱手道:“见过老祖。” “「元」,你此后便随我在碧寒潭修行。” “多谢老祖宗。”许景武躬身道。 许川微微颔首,“好了,都散了吧。” “是,老祖!” 碧寒潭。 许景武跟随许川修行,同时也是观摩神通,好参悟出自己的武道神通。 岁祭转眼过去。 洞溪恢复往日的平静。 因为封山,也不外出做任务,故而彼此之间交流见面便多了。 时常能看到附庸家族子弟,许家弟子,许氏族人之间切磋交流。 偶尔也会有冲突,多是以上擂台战斗解决。 且此类决斗,双方都必须要有抵押。 例如贡献点或者灵石丹药法器之类。 好在并没有太大的冲突。 哪怕附庸之间,关系亲密者彼此结盟也是正常。 就如同家族内部,总有几个关系交好之人,走得较近,形成小团体一般。 一晃又是两月。 天南。 苍龙府,云溪城。 许川他们离去,云溪城并未有什么变化。 毕竟哪怕他们在,也基本不现身,都是陈长歌,唐元礼以及言氏和午氏族人在处理事务。 甚至于云溪城绝大多数人都不知晓许川他们不在。 也就几大金丹家族略知。 但他们亦不会多嘴传扬许川他们不在。 他们四大家族与许家都关系紧密,知晓他们悄然离去自然是有要事,不敢泄露消息。 若因此惹得云溪城动荡,等许川他们回来,怕少不了要被责罚。 甚至可能被驱逐出云溪城。 时近正午,天朗气清。 忽闻云层深处传来隐隐风雷之声,一道修长雄健的黑色身影破开流云,显露峥嵘。 正是摩越现出了百丈的蛟龙真身! 墨蓝的鳞甲在日光下泛着幽冷光泽,头顶独角已初具规模,腹下四爪锋利,周身水汽氤氲,搅动得空中云气翻涌不息。 它并非疾飞,而是以一种堪称“优游”的姿态,缓缓盘旋于云溪城高空,穿行于云雾之中。 时而巨大的龙首微微垂下,暗金色的竖瞳随意地扫过城池街巷,人流车马。 这已是这月的第三次了。 城东市集。 正与伙伴嬉闹的孩童忽然抬头,小手指向天空,清脆童音里满是兴奋:“快看!摩越大人又出来啦!” “还真有。” 有初至的散修亦是望去,喃喃自语。 他本就听闻能在云溪城偶尔看见四阶化形大妖真身,这才赶来。 旁边摆摊的老修士捋须莞尔,淡然道:“摩越大人还真是有闲情雅致。” 旋即继续吆喝过往修士。 茶楼之上。 几位相熟的散修凭窗远眺,一人打趣道:“摩越大人这几日‘巡视’得可够勤的,也不知是否闲来无事。 还是枯荣真君前辈另有安排。” 另一人笑道:“枯荣真君前辈的想法也岂是我等能明白?” “是啊,不过摩越大人这般勤快,倒是让云溪城稳定不少,哪怕暗中也无人敢乱来。” 摩越缓缓游走半柱香。 舒缓身躯,享受够了下方修士凡人的敬畏。 这才发出一声低沉,心满意足般的龙吟,没入许府后院某处。 城主府。 唐元礼听闻此龙吟,哂然一笑,“摩越前辈回去了,他这般勤奋巡视,四阶化形大妖在修士眼中的敬畏都要淡去不少。” 顿了顿,他转身朝房内陈长歌看去,“陈兄,你觉得前辈他是为何?” “陈某不知,我们也无需操心,处理好城中事务就行。” 唐元礼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数日后。 云溪城一如既往地喧嚣繁荣。 忽见天边极远处,两道色泽清润的虹光破空而来。 初时细若游丝,瞬息间便已至城前高空。 虹光敛去,现出两道凌空虚立的身影。 当先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身着月白色宽袖道袍,袍角绣有淡银色云纹图案,气息祥和深邃,眼中带着历经沧桑的睿智与淡然。 其身侧落后半步,是一位面容冷峻、身姿挺拔的玄衣青年,衣饰简洁。 老者俯瞰下方绵延雄伟的城池轮廓,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抚须感慨道:“上次来此,尚是灵气稀薄,人烟寥落的边陲小镇。 不过数十载光景,竟已发展成如此一座气象恢弘的大城。 枯荣道友的手段,当真了不得。” 近两年。 天苍府改为苍龙府的事自然逐渐传到了其它府。 青年闻言,目光扫过笼罩全城若隐若现的大阵。 又掠过城中井然有序的街巷,眸中微光一闪,沉默不语。 “我们下去吧,玄之师弟。” “是,清玄师兄。” 两人正是来自玄月宗的金丹圆满长老清玄真君以及天骄张玄之。 两人按下云头,并未强闯。 而是依规矩从城门进入。 入了城,二人缓步而行,清玄真君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往来修士的气象,不时微微点头。 张玄之也是如此。 “如此繁华之景,数百年后,或许可与我玄月城相比。”清玄真君道。 “师兄此言太早,数百年太漫长,即便有四阶大妖镇守,若无绝对实力,现在已是极限。 而且还得将整个苍龙府的整体底蕴提升至堪比我玄月府的程度。 否则断无可能。” “或许吧。”清玄真君抚须一笑,也不再多言。 他找人问了问许府在哪。 而后,两人便径直朝内城而去。 内城入口。 此处守卫更为森严,两人被黑甲护卫拦下。 “二位前辈止步,不知前辈所为何来?内城不轻易对外开放,可有通传或邀约?” 守卫队长虽感知到对方如山如岳的恐怖气息,仍恪尽职守,不卑不亢地询问。 清玄真君微微一笑,道:“老夫玄月宗清玄真君,携师弟张玄之,特来拜访枯荣道友,烦请通传。” 第401章 元婴齐聚,又见结丹《二合一,求月票!下午照常加更!》 “玄月宗?清玄真君?!” 守卫队长心神剧震,玄月宗乃是西北第一宗门。 虽然明面上苍龙联盟与玄月宗是平级关系,但玄月宗说是各府各势力上宗也不为过。 其命令,哪方势力敢不从。 护卫队长虽不认识清玄真君,但能称呼真君的又岂是小人物。 他不敢耽搁,立刻取出一枚特制传讯符,将消息急报副城主陈长歌。 “清玄真君?” 陈长歌收到传讯,心中微微一惊,“他怎么来了?” 来不及多想,他当即回复:“快将两位玄月宗长老带至城主府,莫要怠慢。” “是,陈城主。” 护卫队长当即道:“两位前辈,陈城主让我带你们去城主府,还请跟晚辈来。” “不去许府?”张玄之好奇问道。 “这个晚辈也不知。” “带路吧。”清玄真君道。 不久他们便来到了城主府大厅。 陈长歌和唐元礼,皆在门口等候,见二人前来,当即上前抱拳道:“见过清玄真君,见过张道友。” “两位道友客气。”清玄真君和张玄之回礼。 几人入了大厅。 “请坐,上茶。” 早已有侍女准备,将沏好的灵茶奉上。 “清玄真君光临我云溪城,让我云溪城蓬荜生辉,听守城护卫言,真君是来拜访我们家主?” “家主?”张玄之诧异出声。 陈长歌笑着解释道:“陈某已加入许家,成为许家的客卿长老。” “敢问枯荣道友何在?老夫与其许久未见,正要去拜访一下。” 清玄真君和张玄之进入内城开始,他们的一举一动便都落到了摩越的眼中。 其神识一直在暗中探查。 “来找许川的?莫非就是他说的那件事?” 摩越眼眸微漾,当即离开许府前往城主府。 陈长歌与唐元礼对视一眼,陈长歌微叹道:“不瞒真君,家主早已外出游历。” “不在?”清玄真君顿感诧异。 “那明仙师弟可在?” “他亦不在。” 清玄真君和张玄之闻言,眉头微皱。 难不成今日要白走一趟? 就在此时。 一股浓烈的妖气从厅外涌入。 随后便见一道魁梧身影步入大厅。 正是摩越! “有何事跟本座言即可。” “化形大妖!果然是蛟龙一族!” 清玄真君见到摩越的刹那,瞳孔一缩。 这股霸道气势,比之宗主丝毫不差。 刚入化形期,便有此等威势,这头蛟龙血脉不凡! 清玄真君心中做出判断,当即起身拱手道:“见过前辈。” 其余人也都照做。 “见过前辈!” “见过太上长老!” 摩越直接在主位坐下,暗金竖瞳扫过清玄真君和张玄之道:“你们来这的目的,本座略知一二,许川同我讲过。 他不在,苍龙府以本座为尊。 所以,跟本座言即可。” 清玄真君略感诧异,沉思少顷后,抱拳道:“那么请前辈于三月二十一日前,与莫前辈一起,前往我玄月宗,商谈上古战场之事。” 果然是这事! 许川猜的还真准! “本座知道了,定前往赴约。”摩越微微颔首。 “对了,不知枯荣道友而今在何处游历,上古战场乃大机缘,老夫听闻他如今有元婴战力。 以他之实力,若错过,属实可惜。” 大机缘一词,让陈长歌和唐元礼心中一动。 “放心,许川既然知晓,自是不会错过。” 清玄真君微微颔首。 此时,张玄之道:“不知凤翎仙子何在?” 摩越饶有兴致地打量张玄之,嘴角微扬道:“怎么,你想追求翎丫头?” “前辈言笑了,晚辈只是想与其切磋一二。” “这样啊。”摩越顿觉无趣,道:“你觉得整个西北,只有翎丫头才配当你对手不成?” 见他不回,摩越精芒一闪,续又道:“连金丹中期都还没到,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你以为自己是许川吗?” 张玄之眼中有怒气升起,“前辈何故如此贬低在下?” “本座实话实说罢了,天南其它地方本座不知,至少整个西北,年轻一代应无人是翎丫头的对手。” 摩越所指的年轻一代,自然是两甲子以内的修士。 “胜负如何,不比过,谁又敢保证。” “小家伙年纪不大,脾性倒不小,你是没机会,不过你身旁这个老头应该可以。” “前辈莫要说笑了,老夫已年过四百岁,又如何会与小辈争锋。” 摩越自然不会去详细解释。 “行了,若无其它事,你们便离开吧,许川和许家人目前都不在。” 都不在? 清玄真君和张玄之微微一惊,相互对视一眼。 “晚辈明白了,那我等告辞。” 清玄真君二人没有久留,当即离去。 张玄之此来本就是想与许德翎切磋,可惜白走一趟。 出了云溪城。 两人便直接返回玄月府。 来的时候他们通过传送阵,直接到了苍龙府境内,返回则只能靠自己飞行了。 “清玄师兄,那化形大妖着实嚣张。” “师弟生气了?”清玄真君抚须一笑,“妖族本就如此,不过许家能培养出一头化形大妖,这手段可属实了得。 老祖虽有滔天手段,要捉拿一头化形大妖不难,但想要让他们臣服,千难万难。 若是日后能交易此法,对我玄月宗大有裨益。”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那大妖或许并未说谎也说不定,第一天骄的气运何等庞大。 哪怕没有顶尖势力的培养,成长依然不会慢。” 张玄之心有不服。 清玄真君看了他一眼,内心轻叹。 这便是大势力天骄的傲气。 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当年亦是神通结丹的天骄,结丹后四处游历,也曾多次碰壁,然后才逐渐磨平了那股棱角。 简单讲。 就是缺少社会毒打太少了! “能与我争锋吗?”清玄真君默念摩越所讲的那句话,“苍龙府或许我玄月宗应该加强与此地的联系。” 距离太远,消息太过闭塞,诸如两府之争,先天秘境现世,一府之地改天换地之类的大事,才会快速传到其它府。 至于其它,就难说了。 两人离开后。 摩越便让陈长歌找人让莫问天来一趟。 此时的莫问天,正在苍龙联盟山门,借助四阶下品灵脉修行。 苍龙府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变动,莫家亦不会有危险,他自然也要抓紧时间提升自己境界。 而莫家自身的灵脉,对其助力不大。 故而,他如同席道云一般,平时亦坐镇在苍龙联盟。 “摩越找我?” 收到传讯的莫问天沉吟片刻,当即前往云溪城。 片刻。 他便来到了城主府大厅。 “摩越道友,你找老夫来何事?” “莫前辈,刚刚玄月宗清玄真君和张玄之前来,邀请你和太上长老于三月二十一日前抵达玄月宗,商讨上古战场一事。” “上古战场又要开启了吗?”莫问天瞳孔一缩。 作为此地传承上千年的世家,莫家自然知晓。 上次上古战场开启,莫家折了三位金丹后期,才导致实力大跌。 现在虽早已缓过来,但论金丹后期底蕴,撇开莫问天自己,还不如雷家。 “莫前辈知晓?”陈长歌诧异道。 “自然,这是大机缘,亦是大凶险,五百年开启一次,不过族中没有四五位金丹以上,不怕就此金丹传承断绝的话。 还是不要打这主意了。” “没有保命底牌,没有惊人战力,没有逆天气运,去了只有送死。” “你这老小子知道的倒是挺多,既然知道了,那便离开吧,何时出发,本座会通知你。” “此次,摩越道友你去?许道友不去吗?” “关你何事?” 莫问天嘴角一扯。 他知道摩越对自己一直爱答不理,甚至有些看不上,故而也不在意。 陈长歌道:“家主和其余长老都已外出,不过听太上长老所言,上古战场之事,他们皆会参与。” 莫问天并不意外。 毕竟许川此等战力,若不去属实可惜。 “老夫明白了,有事尽管来联盟通知我。” 莫问天也没有久留,当即返回了苍龙联盟总盟山门。 转眼。 临近玄月宗邀请之日。 摩越与莫问天前往玄月宗。 数日时间而至。 见到有化形大妖前来,玄月宗山门弟子顿时一惊,但其身旁还有元婴期前辈。 很明显,化形大妖亦是受到邀请而来。 故而,他们没有敢怠慢,让人带领两位前往议事大殿。 殿中已有不少元婴修士。 元婴初期,中期修士皆有,祁天雄赫然在列。 他扫了眼两人,眸光一闪,就不再关注。 其余人不少也都是好奇,多打量了几眼。 但在场都是积年老怪物,城府颇深,不至于发生出言挑衅之事。 约莫半日后。 又有数位元婴到来。 接着便是玄月宗宗主张道然现身。 “欢迎各位道友前来我玄月宗,所为何事,各位道友应当都知晓了,关于此次两域之战的时间已然确定。 就在半年后的十月初九。 此次我玄月宗决定,将从苍龙府这边前往。 十月初一。 各府要参与此次两域之战之人,于太和湖齐聚。 每一府至少要派出五百位筑基,五位金丹。 至于上古战场显化之后,要进入全凭自身意愿。 在此期间,各府势力严禁争斗,若被发现,我玄月宗会亲自动手,将其覆灭,以做警示。” 其余元婴势力修士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并未有所触动。 唯有摩越与莫问天瞳孔微缩。 “还有,关于两域之战,严禁外传,凡是参加之人,皆需立下道心誓言,回来后不得随意告知他人。 元婴期修士在临近两域之战时,可透露些许,但不可涉及核心。” “两域之战?还挺会遮羞的。” 摩越心中腹诽。 血祭之事,他自然也都听许川说了。 大概率黑水域那边动手屠戮,天南这边不干预,之后再出手,两者厮杀,直至上古战场现世。 然后进入寻找机缘。 “事情通知,就到此为止,诸位道友,可还有疑惑?” 张道然看向了莫问天,“莫道友,你是我西北新晋元婴,应该是第一次参加两域之战,你可有不解的?” 莫问天闻言沉吟起来。 莫家虽然知道上古战场,有此战争,但具体情况却是不知。 “关于两域之战,是只涉及金丹期吗?” “元婴初期亦可加入,不过以往鲜有动手的,都是在上古战场显现后,直接进入。” “若是加入,是否能斩杀低于自身修为之人,还是说要与黑水域元婴修士厮杀。” “此战没有规则。”张道然淡淡道:“或者说唯一的规则就是活到上古战场关闭。” 莫问天眉头微蹙,暗道:“看来我莫家所记载的都太过粗略,根本没涉及到此次事件的核心。” 顿了顿,他又道:“那关于上古战场是何情况?里面是如何的?” “此事,你若是愿意付出代价,本宗主可透露些许,你亦可向在场知晓内情的道友交易。 本宗主所能言的就是,上古战场蕴含大机缘,亦有大凶险。 说起上古战场。 此次我玄月宗发出悬赏,一块上古天骄令,可得一份上品先天灵物,一次性三块可兑换四阶下品灵脉。 若这些都看不上,亦可提出一个要求。 只要不过分,且我玄月宗能办到的,皆可满足。 例如法相传承,延寿丹药,乃至破境丹药。 当然,这些物品皆是有限。” “只能用上古天骄令来兑换?” 一位削瘦两鬓微白的老者突然问道。 “没错。”张道然道,“此为我玄月宗,青云宗,羽化门等共同商议,除了可向我玄月宗兑换外,你们亦可同其它四大势力兑换。 至于你们在上古战场中获得其他机缘,若自觉留不住,可上交部分给我玄月宗,我玄月宗可予以庇护。 庇护时间,依照物品珍贵程度而定。” 众人默然。 张道然扫视众人,继续问道:“可还有疑惑,若无,本次议事便到此为止。” 见无人再开口,他淡淡一笑,“既如此,十月初一,太和湖齐聚,诸位道友可别忘了。” 众人拱了拱手,便起身开始离去。 祁天雄看了眼摩越和莫问天,而后腾空化为一道黑芒,远遁而去。 “有毛病!” 摩越低声暗骂,旋即也是离开。 莫问天紧跟在身旁,不敢靠的太近,也没有离远。 张道然站在大殿门口,遥望摩越他们远去,眸光微漾。 “许川没来,是还在外游历?” 作为金丹力战元婴的绝世天骄,张道然自然也格外关注。 甚至西北其余各府也都是对许川好奇。 毕竟对他们而言,许川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奇才一般。 当然,张道然在意许川,更大原因在于自己师尊看好。 “此次上古战场之后,我也该突破元婴中期了。” 言罢,他返回了自己山峰。 数日后。 摩越和莫问天回到苍龙府,不久亦在苍龙联盟的议事大殿召开会议。 “两域之战将启,诸位道友谁有兴趣?” 莫问天扫视众人道。 雷无极道:“太上长老,大长老不在,此事可要等他回来再议?” “不用等了。”摩越道:“他会带许家弟子参与,此两域之战的确凶险,但期间会出现上古战场。 那里面有大机缘,结丹机缘,结婴机缘,乃至化神机缘等等。 唯有参加者方可进入上古战场。 许川离开前曾言,寻常金丹初期就不要去了,临近大限的或可拼一拼,困于大境界瓶颈的亦可拼一拼。 总好过枯坐等死。” 众人闻言诧异。 雷无极顿时想到了自家老祖。 他雷系神通想要圆满极难,除非有雷系上品先天灵物辅助。 “老夫愿走一趟。”冰乾忽然道。 众人纷纷望去。 “冰乾长老神通战力不错,的确合适,可还有其余人?” “老夫也去。”杨奇道。 “我雷家也愿意派人前往,不过具体之事,我还需回雷家与老祖商议。” “甚好,其余可还有人?”莫问天再次扫视众人,“若是没有.” “剩余金丹人数,许家可出,其余没把握就不要去送死了,若要去搏一搏,也随意。”摩越直接拍板道。 莫问天没有反驳,问道:“那五百位筑基如何选择?” “直接苍龙联盟中选五百人即可,愿意者,其家族可直接获得两个直接进入苍龙联盟的名额。” 苍龙联盟考核难度不低,也不是想进就进。 直接换取两个也不亏。 “苍盟主,此事便交由你们处理了,务必在十月前选出五百位,人数方面,只可多,不可少。” “苍某明白。” 不止是苍龙府。 整个西北,各府势力也都是在商量人选。 贪狼府。 古幽城。 “两域之战时期,各府势力禁止争斗,看来也只能等之后再谋划贪狼宗之事。” 古玄幽收到贪狼宗的传讯,心中暗道,旋即喊来了古幽城大长老道:“两域之战将起,大长老,你替本宗主去贪狼宗走一趟。 若有问起本宗主,便言我还在闭死关。” “老夫明白。” 两域之战。 搅动了整个天南还有黑水两域。 不过,关于此事,绝大部分人都是不知晓的。 毕竟这算不上真正的两域之战,只是天南、黑水和妖族间为了争夺上古战场机缘的协议罢了。 真到了两域决战之时。 那才是真正的尸山血海! —————————————— 囹圄之地。 洞溪。 四月初九。 这一日。 洞溪再现结丹天象,但此次天象核心却不是碧寒潭,而是五族齐聚之地。 “有人结丹了?是谁?” “是,老祖,是我赵家老祖,哈哈哈!” “我赵家终于也要出金丹真人了!” 无数赵家子弟纷纷欢呼。 赵青言也是满脸喜色,本是让临近大限的赵气阳砰砰运气。 但他们也知,没有许家的帮助,哪怕借助洞溪灵气环境,结丹几率连一成都没有。 而在此种环境下,赵气阳竟然结丹成功。 可谓是天助了。 “可惜这突破来的太迟了,附庸之誓已立,岂能轻毁,许家的强大,也远非赵家可比。” 许家不管是仙道还是武道方面的天才,皆领先各大家族不止一点。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我赵家附庸许家,且借助洞溪灵气,这才为老祖迎来了一丝突破契机。” 灵气潮汐降临。 附近所有弟子皆是受益,纷纷打坐调息。 许家大宅,不少人皆腾空而起,看了过去。 “他果然结丹了。”许明渊眼眸亮起一道异彩,暗道:“父亲还是这般算无遗策。 不过,在此关头结丹.” 他轻轻一叹。 哪怕没有许川那推算之能,许明渊也可以看到赵气阳的结局。 赵家算是凝聚力不弱的家族。 但也正因此,将是束缚死赵气阳的缰绳。 他若能不顾家族,或可有一线生机。 “崇晦,赵道友结丹,你代许家送上三颗固本培元丹药,帮助他快速稳固境界,并让其三月内离开许家即可。” 许崇晦脑海中响起许川的声音。 而后便见一道流光飞来。 是一只瓷瓶。 “是,曾祖。” 许崇晦当即前往,将此丹药瓷瓶交给赵青言。 “多谢家主。” “此为曾祖意思,曾祖还言,赵前辈可在洞溪再停留三月,稳固境界离开也不迟。” “赵某明白。”赵青言颔首道。 赵气阳只是借助洞溪灵气修行,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而且,他结丹,赵家主脉渡过大劫的几率也能高上一分。 对于洞溪之外的人。 他们自然是纷纷猜测又是许家哪位结丹。 对于结丹异象,已然近乎免疫。 不会有太大的震惊。 一炷香后。 结丹异象消失。 赵青言来到赵气阳房门口,传音入内道:“老祖。” “进来吧。” 大门打开,赵青言入内,便看到盘坐在蒲团上的赵气阳,其金丹气息十分明显,且波动异常。 他见此赶紧拿出瓷瓶,双手奉上,“老祖,此为许家送来固本培元丹药,祝贺您结丹,对您应该有用。” 赵气阳将瓷瓶摄取到手上,打开闻了闻,眼睛一亮,“三阶丹药,还都是上品?!” 这价值比之一整瓶下品丹药还要珍贵数成。 “帮老夫多谢许家,此丹对我此时有大用,至少能在两月内巩固好境界。” “老祖,许家主还言,您可在洞溪逗留三个月。” “三个月吗?老夫明白了。” “那青言就不打扰老祖巩固境界了。” “嗯。”赵气阳微微颔首。 有洞溪灵气还有丹药,赵气阳仅花了一个多月,便稳固了自身境界,然后他开始以真焰炼制本命法宝。 可惜他不是炼器师,炼制手法太过粗糙,也只炼制了一件最普通的飞剑法宝。 而且因为没有器纹,法宝威能还算不上真正的法宝层次。 最多介于法器与法宝之间。 唯有不断经过自身的温养,方有望成为真正法宝。 三月之期一至。 赵气阳便离开了洞溪。 还是许明巍亲自送他离开。 看着其背影,许明巍内心一叹。 他到了碧寒潭。 “祖爷爷。”许景武起身朝许明巍行礼。 许明巍微微颔首,来到许川身前,对其拱手道:“父亲。” “赵气阳走了?” “嗯,孩儿亲自送他离开的。” “你有话要说?”许川没有睁眼,依旧是打坐姿态。 “瞒不过父亲,赵气阳好歹是金丹,我许家为何不招揽一番?” “他又未受我许家恩惠,没这必要,而且他必然是要守护赵家主脉的,最重要的是他潜力太低。 靠自己怕是连金丹中期都达不到。 我许家未来不会缺金丹,言氏和午氏亦是有结丹资质的天才,他们忠诚于我许家,培养他们更加划算。” 顿了顿,许川又道:“明巍,你会不会觉得为父太过现实?” 许明巍摇了摇头,“父亲所思所想皆为我许家着想,是孩儿见赵道友此次回去,估计难逃一死,才心有感触。” “是因为你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罢了。”许川陡然睁眼,轻叹道。“若我许家和赵家换一个处境。 你也会义无反顾回去守护家族。 不只是你,我许家大部分人都是如此。” “都是父亲教的好。”许明巍淡淡一笑。 “我何时教过你们多愁善感了。”许川无语翻了个白眼,“能否安然渡过此次大劫,将洞溪所有族人迁移至云溪城。 为父尚只有六七成把握。 而今能保存各家一点血脉,已然是极限。 其余,他们亦是自求多福。” “孩儿明白了。” 言罢,许明巍拱手告退,许景武亦是拱手直至许明巍离开。 “景武,你觉得你祖爷爷如何?” “孙儿不敢妄议。” “直言即可。” 许景武沉思后道:“祖爷爷,威严如山,看似铁面,但实则重情重义。” “是啊,重情重义,但修仙界往往死的最快的便是此类人。”许川轻叹道:“人啊,最是复杂。 别说外人,哪怕家族兄弟,大多都有自己的私心,有争端也是常有之事。 我若当初生上十几个孩子,估计各脉也早已形成自己的小团体。” “有老祖宗在,许家人心就不会散。” 许景武自然也是见过许多这类场景,所以知晓此言非虚。 许川淡淡一笑,没头没脑说了句,“日后,也该让他们出去历练一番才行。” 许景武点点头,以为是让他们出去游历。 但其实全然不同。 关于这,许川早在云溪城时就已做出了许家未来百年计划。 “最近,参悟神通可有疑惑?”许川忽然问道。 “有一些,还请老祖宗指教。” “直接出手,让我看看你所参悟的真意。” “是,老祖宗。” 许景武微微拱手后,便当即出手。 只见其周身气血澎湃如潮,那一丝丝一缕缕的气血,最后竟然化为了猛虎虚影。 虎啸震天。 巨大的虎爪朝着许川当头拍下。 当虎爪逼近许川半丈范围时,一抹青光自动出现,轻松挡下了虎爪。 青光忽然大盛,将猛虎虚影震退。 “气血的运用?莫非是气血真意?” “孙儿也不知,我本想参悟武道真意,但却悟出了这个。” “有些意思,武道跟修仙者都需炼化灵气,一个化为法力,一个化为真气,而元力则是真气与气血的融合。 你这对气血的运用与血魔道有些类似,但却有不同,更为的纯净。 更像是.” 许川卡顿了片刻,忽然眼眸一亮,“更像是锤炼自身血脉。” “修仙者若是修为境界提升,亦会带动血脉的变化,但武者似乎不同,与之妖兽很像。 妖兽肉身强弱不一,关键便是自身血脉。 血脉越是强大,大多妖兽肉身便越强,甚至会诞生神通,此为血脉神通。” 许景武同样灵光一闪,“老祖宗的意思是,武道的神通,或许需要将神通与自身血脉结合?” “这应该只是一种,寻常的便是如同我们修仙者的神通一般,但与血脉结合的神通,应该称为血脉神通,或者本命神通。 若是修成,日后你修为达到极高深处,诞下的子嗣或可直接拥有拥有神通传承。 这是修仙者所不能及的。 果然,武道的诞生,日后或许将会形成巨大的波澜。” 许川长长一叹。 许景武也是皱眉不已。 “修仙者中也有一些怀有特殊血脉,可形成以血脉为主的家族,但大多都是那些上古强大妖兽,乃至真灵血脉才可做到。 此十分的稀少。 而若是我们猜测为真,那日后,待武道成熟,此类强大家族会越发的多,这或许将是仙武之争的导火索。” 许川盯着许景武,“武儿,你可以研究本命神通,这对家族有益,但即便你悟出,也不可轻传此法。 皆需让他们立下严厉誓言。 武道本就类似法体双修,比单纯的仙道有优势,但其还是一条未完善的道路,加之修炼比之仙道估计更加艰难。 故而,那些顶尖强者不会在意。 但若是可凝练血脉神通,传承下去,那就恐怖了。 毕竟,人族诞下子嗣可比那些强大妖兽族群要容易多了。” 许景武重重点头,“孙儿谨记老祖宗教诲,他日若真的研究出本命神通,不得老祖宗允许,定不会外泄。” 许川笑了笑,“此道,我帮不上你太多,关于血脉研究,你可去寻明姝,要一些三阶妖兽的精血。 也可要几滴德翎的精血,她而今身具火凤血脉。 论血脉,许家属她最强,距离六品只差一丝。 本命神通的参悟,少不了对血液的研究。 不过其它神通应该不需要,神通真意具有极大包容性,与法力结合,可形成强大的神通术法。 与元力结合亦可创出强大武道招式。 你顺着这思路去研究应该无碍。 除此外,叶凡所参悟的战之真意,应该与你武道也十分契合,你可抽空去向他请教。” 第402章 道侣人选《加更,求月票!》 “多谢老祖宗,孙儿受益非凡。” 许川微微颔首,而后便让许景武自行参悟去。 他所能提供的也就是思路,至于能不能研究,走通,还需靠许景武自己。 顺便一提。 这半年内。 洞溪地下深处。 亦是建立了一个三阶中品传送阵。 主要是方便与「青海之森」的来往,以及若大劫中遭遇不测,可转移洞溪族人。 这算是许川上的一道保险。 许景武去找许明姝讨要许白他们的精血,用以研究。 许明姝通过传送阵去了一趟,许白,许鹰,许黑,每一头皆取了三滴,如此不至于损伤他们自身。 除此外。 许德翎、许德玥也各提供了三滴。 还有便是一些普通族人,凡人的精血,许景武亦是收集了一些。 他对许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故而许家每一个人都会大开方便之门,无条件为他给予方便。 得到这些后。 许景武便在碧寒潭一座竹楼内研究。 在他闭关的数日后。 梅云终于出关。 他修炼《九霄引炁劫运道章》中的秘术终于有所成,可控制自身不由自主汲取周边气运的情况。 “师尊。”梅云一脸高兴站在许川身前。 “看样子,你成功了?” “是的,师尊。” “接下来有何打算?” “弟子想要外出游历一番,不知可否?” 梅云小心翼翼看向许川。 许川推算过,一月内大劫似乎不至于爆发。 “可以,不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而且,既然你如今已无体质隐患,为师打算为你择一位道侣。 你与其一同游历,回来后,若觉合适,那便正式结为道侣。” 梅云顿感惊讶,但这是他自己答应过许川的,无法反悔。 好在许川并没有硬塞人给他。 故而,他也还能接受,于是拱手道:“一切听师尊安排。” 许川微微颔首,“先给你改变下样貌。” 言罢,他抬手一道绿光从指尖迸发,没入梅云的体内。 他身躯一震,顿时感觉体内充满了生机。 下一刻,他便从中年回到了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这是驻颜丹,吞下,你便可保持此副容貌了。”许川袖袍一甩,飞出一颗丹药。 梅云凝聚一面水镜,看着镜中自己的样貌,只觉神奇无比,喃喃道:“难怪师尊一直保持这般样貌。 所修神通当真是了得!” “别贫了,快吞下吧,我已让人将她带来。” “是,师尊。” 梅云当即照做。 半盏茶后。 碧寒潭外禁制微动,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过氤氲灵气,缓步而来。 当先者自是许德珩,神色间带着几分庄重。 落后他半步的,却是一位娉婷袅娜的妙龄女子。 那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身姿窈窕,着一袭水碧色流云纹广袖长裙,腰间系着同色丝绦,坠着一枚温润剔透的环形灵玉。 外罩一件素白轻纱半臂,更添几分飘逸。 她云鬓如墨,梳着清爽的垂鬟分肖髻,仅以一支雕工精细的青玉发簪固定,几缕碎发垂落耳畔,衬得肌肤欺霜赛雪。 细观其容貌,眉眼间竟与许德玥有三分相似,尤其那双杏眼,清澈明亮,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灵秀之气。 然而气质却迥然不同。 许德玥清冷如广寒仙,而此女则温婉似水,倒与其曾祖母张婉清类似。 此女正是许德珩嫡系孙女之一,名唤许文溪,年方二十一,身负地灵根资质。 许家五代中,地灵根资质足有四五人。 她虽没有许明烜那【趋利避害】的天赋,但自幼修行便展露出过罕见的敏锐灵觉。 前不久,已顺利突破至筑基二层。 此刻,她随祖父踏入这家族核心的碧寒潭,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与好奇。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来这。 目光悄然掠过那株神异的枯荣树,最终落在树下那位青衣淡然的身影上,连忙垂下眼帘,恭敬而立。 许德珩上前一步,躬身道:“祖父,文溪带来了。” 许文溪亦跟着深深一福,声音清越悦耳,如溪流击石:“文溪拜见老祖宗。” 许川目光落在许文溪身上,微微打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是他千挑万选出来,最合适梅云的人选之一。 他自身样貌算是普通,白静亦只能算是清秀。 但一代代择优而选下来。 许家而今也多是男子俊逸,女子绝丽,几无庸姿俗粉之辈。 而且,修仙本就有加气质分的作用。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不必多礼,起来吧。” 许文溪依言起身,依旧垂首侍立,姿态恭谨。 “这是我弟子梅云,而今出关,过两日打算外出游历,文溪,便由你陪同一道吧。” 许文溪猛然抬头,然后看向许川身旁站立的青年。 许德珩若有所思,暗道:“祖父这是要促成溪儿与梅云的姻缘不成?” 想到这,他开始打量起自己这未来孙女婿。 但凡许川开口的,几乎就没有不成的。 “探查不出修为,难不成是金丹?但看着挺年轻的,找时间跟父亲打听下这梅云。” 许川作为许家老祖宗,他开口,别说她这个小辈,哪怕自己曾祖许明烜亦不会拒绝。 “孙女知道了。” 许川微微颔首,对梅云道:“这一月,我这孙女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若她少了一根头发丝,回来别怪为师罚你。” “自然脱落也怪弟子吗?” 此话一出,许德珩双眼瞪大,许文溪却是直接被逗笑了,同时也是感叹此人的胆子真大。 “滚吧!”许川笑骂道。 “好嘞,师尊。” “德珩,你们也离开吧,让文溪带着梅云在我洞溪好好转转,他此前因为自身情况,还未曾好好看过我们洞溪。” 许德珩点点头,笑着对许文溪道:“溪儿,你可听清了,这段时间,你便陪着梅云,逛逛洞溪。 三日后,再离开洞溪去外面游历下。” “是,祖父。” 几人告辞。 许德珩离开碧寒潭,便去找了他老爹,许明烜,打听梅云。 “你打听梅云作甚?”许明烜诧异看着自己儿子。 “祖父似乎有意让文溪与梅云结为道侣,他看着二十出头,不知父亲可清楚其底细?” “居然是这般。”许明烜道:“文溪那丫头地灵根资质.等等,二十出头,你确定那人叫梅云?” “祖父亲口介绍的。” “看来是父亲帮他返老还童了。”许明烜低声沉吟道,而后抬首看向许德珩,“他此前看上去应是六七十年纪,具体不知。 至于修为,是同一日与为父结丹。” “六七十年纪的金丹,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你祖父收的弟子又岂会简单,他被看重并不是他的修行天赋,或许是.特殊体质。 至于何体质,我也不知。” 顿了顿,许明烜又道:“不过,既然能被你祖父收为弟子,其品性至少不会差。 文溪嫁于他,倒也不差。 而且,若真有特殊体质,还可为我三脉融入特殊血脉。 你看德玥与叶凡二人诞下的孩子,便是在我整个许家亦是佼佼者,哪怕崇剑都稍逊一筹。 大哥一脉历来天才辈出,从未断绝,二哥如今也有崇剑撑场面,五弟则是有崇非这个小辈。 六弟孩儿都还太小,暂不考虑。 所以,综合来看,也就我们这一脉最为平庸。” 听到此言,许德珩也是一脸苦笑。 他后代的确没什么太出众之辈。 寻常地灵根资质,放在其它家族绝对是重点培养的天才。 但在许家,许崇剑,许崇非,许文景他们面前,却根本不够看。 “而今,也该轮到我们三脉崛起了。”许明烜嘴角微扬,“我就知道父亲最善平衡。” 许德珩扯了扯嘴角,暗道:您是我爹,您说了算! “关于体质,你去问问看德玥,看看她是否知晓。” “是,父亲。” 翌日。 许德珩果真去问了。 但许德玥亦是不知,只告诉他梅云体质特殊,便是许川也不清楚,猜测是与气运有关。 许德珩回去后,将此事告知许明烜。 许明烜笑着抚掌道:“气运?!难怪父亲会选中我这一脉,合该入我三脉啊,哈哈哈.” “父亲,您此言何意?” “你不用知道太多,行了,你回去修炼吧。” “那孩儿告退。” 关于许川可赐予天赋之事,也就少数几人知晓。 许德珩已算是许家核心,但只因他生的早,又算是三代中天赋较为不错之人,若是成了许家四代或者五代。 也只会泯然众人罢了。 这几日。 梅云与许文溪踏遍了洞溪每一处地方。 许文溪偏温婉,但内心坚韧,梅云看着不着调,带着幽默风趣,但亦有自己底线。 一个喜欢倾听,一个喜欢诉说,某种程度上倒也算是天生一对。 三日后。 两人离开洞溪,去各地游历。 另一边。 赵气阳结丹返回大梁赵家主脉,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不久便被大梁皇城曹家、司马家和刘家知晓。 不过。 大梁皇族与赵家已经撕破脸皮,自是不可能再去邀请赵家。 赵家也不可能答应。 毕竟当日搬迁,若非许明巍出现,他赵家而今怕已经十不存一,几近覆灭的下场。 赵家主脉多了一位金丹老祖,整个赵家气势大涨。 不过面对大劫。 赵家也是采取了和许家一样的策略,封闭山门,严阵以待。 只可惜,赵家的大阵仅仅二阶顶尖。 期间。 许明仙去了趟大魏皇城,帮姜雷林三家夺取了大魏皇宫,控制了阵法核心。 甚至改善了阵法,非新的令牌,无法出入。 这意味着,曹家他们除非攻破皇宫大阵,否则亦无法进来。 三家干脆都搬到了皇宫中,鸠占鹊巢。 月余后。 梅云和许文溪回归。 许川分别问了二人的意思,对于结为道侣之事,两人都没有抗拒。 数日后。 洞溪便为二人举办了婚宴。 作为洞溪天才还有许川弟子的婚礼,自然极为热闹盛大。 转眼又是一月。 许川忽然感到族谱又有异动传来。 下一刻。 他陡然睁开双眼,两道精芒迸射而出,嘴角微扬地自语道:“没想到德文居然在这关头结丹了。” 又略一推演,发现许德文竟是在司马家老巢司魔城结丹。 “也是,哪怕曹家和司马家齐聚大梁皇城,也不可能将灵脉也带过去,倒是便宜了德文。” 此时的大晋,司魔城。 无数散修议论纷纷。 “这是哪一家的老祖冲击结丹成功了?” “看这结丹威势属实不弱啊!” “不对,这结丹异象的中心是某洞府,应是哪个散修结丹了。” “啧啧啧,真是好运道啊!” 许德文结丹成功,本来依洞府灵气,即便有结丹秘法,他最多达到金丹一层后期。 但靠着自身体质天赋,硬生生挤到了金丹二层,省下了七八年的苦修。 洞府内。 许德文正在熟悉金丹期的蜕变,忽然虚空传来一阵波动。 他当即分出一缕神识没入。 “祖父。”许德文形成神识虚影,对许川拱手行礼。 许川淡笑道:“恭喜啊,德文,不过你还是操之过急了,一些给你准备的资源却没有用上。” “无妨,祖父,有您加持的两项天赋,任何短板都能弥补。” “也是。” 许川莞尔一笑,随即,表情又严肃起来,“大劫应就在一两月了,你自己小心。” “祖父放心,孙儿晓得,有血尸和魂幡在手,加之自身神通,便是遇到黑水域魔修,只要不是数名金丹围攻。 孙儿也有把握逃脱。 而且孙儿独身一人,遇到此种情况不大。” 许川微微颔首。 旋即,许德文便退出了「许氏洞天」。 数日后。 有司马家弟子前来。 许德文受邀前往司马家,然而进入司马家府邸大阵后,陡然展开一场杀戮。 虽然绝大多数精锐和底蕴都转移到了大梁皇城,但许德文洗劫一空司马家,也算是小有收获。 而后,许德文直接远遁而去。 众人议论纷纷。 “「文道人」是疯了不成?不怕司马家老祖满天下追杀他不成?” “他如今可是金丹真人,血印手段清除难不倒他,而且天下之大,你让司马家老祖去哪追杀。” “若是三家老祖联手追杀呢?” “那还真有点可能。” 许德文早已隐匿在大晋某崇山峻岭,然后第一时间清除身上的血印,接着又是换了一处地方,这才暂时安定下来。 许家召回了在外的所有暗子,开始进入最后的备战。 十月初一。 西北各府势力于太和湖集合。 而黑水域参加此次的魔修却已然来到了封天大阵之外。 第403章 魔劫开始! 黑狱沼泽外。 翻涌沸腾的魔气,自地平线尽头奔涌而来,如同倾覆的墨海,瞬息间吞噬了半边苍穹。 那是一片黑压压、望不见尽头的潮水。 他们停留在封天大阵外。 最前方,十几道身影静静悬浮。 气息或暴戾,或阴冷,或诡谲,如十多座喷薄的魔火山,煞气冲霄。 他们每一人皆散发厚重的元婴威压。 紧随其后的,是上百之众的金丹魔修。 他们驾驭着各色遁光,或裹挟腥风,或御使瘴气、魔宝,汇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斑斓魔云。 仅从气息判断,十分的驳杂。 金丹初期,中期,后期,乃至圆满境界之人皆有。 而他们的身后是密密麻麻,杂乱无序的上万筑基魔修。 男女老少皆有。 眼眸中无一不透露出兴奋的表情。 “筑基期修士,全员进入,金丹期以上全凭自身意愿,此次两域之战,会有妖兽之潮,若是惜命,大可留在封天阵外。 直至上古战场显现再进入。” 开口的是一位黑发中年男子,两米多高的魁梧身材,身着黑色劲装,背负一柄血色长刀。 整个人煞气萦绕。 那煞气实质、粘稠,看着让人胆寒。 话音落下。 所有筑基魔修纷纷发出狰狞笑声,越过一众元婴修士,冲入了封天大阵内。 二十多位金丹彼此相互对视。 “老夫的血尸正需要大量的鲜血,桀桀桀~” 一阵怪笑声中,只见一位血袍老者化为一道血光,径直冲入。 紧接着。 擅长鬼道魔修,杀道魔修,主修煞气魔修等等,皆是进入囹圄之地。 转眼间,上百位金丹便少了三十余位。 对他们而言,就像是进入此地采集大药一般。 剩余金丹则都一动不动。 黑发中年元婴见此,忽又开口:“几位道友,五百年一次的大戏,不进去玩玩吗?” “哼,囚笼之地罢了,有何好进的。” “既如此,便去与其它道友们汇合吧,就是不知霸道大人他们何时前来?” 千里外。 黑狱沼泽另一边。 同样还有一支魔修队伍前来。 且这一边,人数更为庞大,几乎是黑狱沼泽魔修人数的两倍。 在筑基和部分金丹进入囹圄之地后,他们亦是朝黑狱沼泽而去,于半道和黑发中年他们汇合。 截止目前为止。 进入的筑基多达三万,金丹亦高达上百位。 他们不全是为了屠戮凡俗和低阶修士,修炼魔道功法或者炼制魔道造物,亦是想要等天南这边的金丹修士进来后厮杀。 抢夺他们身上的资源财富。 以及猎杀三阶妖兽,获取材料。 至于囹圄之地的资源,基本没他们看得上眼的。 “没想到那边是绝情道友你带队。”黑发中年淡笑道。 “张刀道友,两百多年未见,你竟然已迈入元婴中期,当真是让老夫羡慕。” “比之绝情道友你还是差了不少,你离大修士境界不远了吧。” “大修士又岂是那般容易的,百年内,听闻又有两位元婴中期道友坐化,也就霸刀道友天赋绝伦,成功迈入大修士。 老夫这辈子估计也就止步于此了。” 大部分人都是为了上古战场而来,至于想要享受杀戮的部分人,已然冲入了囹圄之地。 “按照天南那边以往的尿性,来到此,应该还需两三日时间吧。” “他们向来如此,不想背负杀孽,但又舍不得上古战场的造化,真是虚伪,不过也正合了我们这边不少人的心意。” “不知他们之中,谁是本次杀劫的最大受益人。” 数十位元婴在此闲谈。 有人猜测道:“老夫觉得是乌老魔,他可是有两具三阶巅峰血尸,三具三阶后期,加之金丹圆满修为。 虽神通还未大成,但便是神通圆满之辈,亦要退避三舍。 此番两域之战,他那些血尸应该都能达到巅峰。” “荣羊也不差,金丹后期,修习鬼道,神通大成,豢养了成千上万的阴魂大军,就差培育出一头三阶巅峰的鬼物。 倘若此次能斩杀两三位金丹后期修士,吞其神魂,应可让那魂幡主魂蜕变。” “他们二人在金丹期也的确是凶名赫赫,若安然回到黑水域,或许也有一丝希望迈入元婴期。” “乔道友听闻亦是不逊色此二人。” 苍龙府。 太和湖。 西北八府势力齐聚。 一艘艘法舟横空。 各府势力之人都是聚拢在一起,整体看上去泾渭分明。 玄月府的队伍陈列在最前方,其三大元婴势力皆有参与,孙家队伍中有一位赤发青年。 便是孙家天骄之一,孙战天。 曾于玄月城擂台上挑战许明仙,只是惜败。 而今,他亦是迈入了金丹,还是以《赤魔真瞳》这门瞳术神通结丹,可谓是潜力非凡。 两域之战虽然惨烈,但亦是最磨砺的战事。 各大顶尖势力,几乎都会派出金丹天骄前往,与老辈金丹修士争锋,厮杀。 寻常时候,可难得碰上如此多金丹齐聚厮杀的场面。 孙战天扫视周围,当即腾空而起,离开孙家法舟,来到一艘青苍色法舟上。 此法舟属于苍龙府。 苍龙府唯独一艘法舟,参加此次两域之战的人不多。 远比不上其它府。 其中,也有许川让摩越告诫的原因。 “前辈。”孙战天向摩越拱手行礼道:“可是许家太上长老?” “小子,找本座何事?” “敢问明仙兄可在?” “不在。”摩越淡淡回复,“许家已经先行前往。” 孙战天双眼一瞪,“他们知晓两域战场所在?” “这就不关你事了,想要找他,还得看你是否有这运气了。”摩越咧嘴一笑,“或许你能找到他残缺尸骸。 或者他发现你的尸骸。” 孙战天微微一怔,皱眉暗道:这化形大妖好生无礼。 旋即,他也不多言,返回了自家法舟。 “战天,你去作甚了?”孙家此次金丹圆满的领队老者道。 其名孙海潮,不仅是金丹圆满修士,神通亦是达到圆满,此次便是要进入上古战场谋求机缘。 “去看看许明仙是否在,但那化形大妖却告知我许家之人已经先行出发了。” “还有这事?” 孙海潮亦是诧异看向苍龙府的青苍色法舟,神识一扫,淡笑道:“他们的人倒是少,不过也有自知之明。” 撇开许家。 苍龙府此次参与的金丹期修士仅三人,那便是雷家老祖,冰乾,以及杨奇三人。 除此外,各家未再出一人。 他们三人皆是奔着结婴机缘而去。 祁天雄亦是关注苍龙府,见其阵容,若有所思。 相对他们,贪狼府金丹足以十几人,天狼真君亦是在列。 此时的他,在祁天雄的帮助下,神通亦是参悟至圆满,在参与两域之战的一众金丹修士中,实力也能排在前列。 半柱香后。 随着玄月宗宗主张道然一声令下:“出发!” 玄月宗的法舟,舟身符文层层亮起,化作一道白芒,率先远去。 十几艘各色法舟紧随其后。 舟影连绵,灵光交织如虹桥 他们所承载的西北各府各势力汇聚的大量筑基还有金丹修士。 不止是西北。 天南中部,南部、东部,西部的队伍也都在其霸主势力的主导下出发。 从黑狱沼泽这边进入的魔修,最先进入的便是大晋之地。 走青海之森这条路,则会出现在大梁和大魏的边缘。 其余地方。 要么是被十万大山所拦,要么是被诡异雾气所拦。 一旦闯入雾气笼罩之地,没有元婴级别的神识,很难闯出去。 “这里便是传闻中的两域之地的战场?灵气还真是稀薄。”有金丹修士皱眉嫌弃道。 “道友何必介意,又不是让你一直留在这,此地生灵皆是我等食粮,那天南之人估计还有数日才会到。 只要你有能力,想杀多少都不会有人管。” “钟道友了解的还真是清楚,不愧是元婴世家的子弟,非我等这些散修能比。” “薛道友客气。” “桀桀桀,诸位道友,乌某闻到新鲜血食,先走一步了。” 言罢,乌老魔化为一道血光,极速远去。 众多金丹眼中都闪过一丝忌惮,没多少人选择跟他一个方向。 像那荣羊,乔春衫等凶名在外之人,亦是独自行动。 金丹魔修,大多数都是独自一人。 至多也就两三人一起行动。 而筑基期,则是十几人乃至数十人一起。 他们就像一群饥饿的凶狼,闯入了温顺的羊圈一般。 一个多时辰。 乌老魔便发现了一处人群聚居之地。 乌老魔枯瘦的身影悬浮于高空,猩红的眼眸如觅食的秃鹫,扫过下方一片被丘陵环抱、炊烟袅袅的宁静乡村。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稚童嬉戏于田间,老者闲坐于屋前。 他们全然不知灭顶之灾已悬于头顶。 “嘿嘿……好一处生机勃勃的血食之地。”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沙哑如砾石摩擦般的低笑。 对于修行血魔道的他而言,凡人的血肉精魂虽比不上修士。 但亦是上佳的资粮。 只见其抬起干瘪的手掌,一拍腰间储物袋。 一道暗红色的流光飞出,在空中迅速展开,化作一方布满诡异符文的阵盘。 阵盘滴溜溜旋转。 虽然仅是二阶下品的普通货色,但笼罩这方圆不过数里的乡村,已然足够。 “嗡……” 一层淡薄却坚韧的血色光幕自阵盘边缘垂落,瞬息间将整个乡村如同倒扣的碗般罩住。 光幕并不厚重,却彻底隔绝了内外。 原本明媚的阳光透过这层血幕,被染成了诡异而压抑的暗红色。 天空中的烈日仿佛变成了一轮缓缓淌血的血日。 “天……天怎么了?” “那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娘!我怕!” 乡民们茫然抬头,随即被那从未见过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惊叫声、哭喊声、器皿跌落声骤然打破宁静。 乌老魔对下方的混乱极为满意。 这恐惧的气息让他周身血煞都活跃了几分。 他不再耽搁,袖袍一抖,五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骤然射出,落在村中。 为首两具,身形魁梧近丈,皮肤呈暗褐色,干瘪如皮革紧紧包裹着夸张的骨架。 其指甲如弯钩,利齿外露,眼眶中跳动着两团幽绿的鬼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 正是三阶巅峰血尸! 其后三具体型稍小,但煞气同样浓烈,乃是三阶后期血尸。 “去吧,我的宝贝们……尽情享用!” 乌老魔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兴奋。 杀戮,瞬间降临! 血尸发出非人的嘶吼,化作五道血色飓风冲入人群。 它们力大无穷,爪牙锋利堪比法宝,寻常土墙木屋触之即碎。 一名试图保护孙子的老翁被一具巅峰血尸随手抓起,如同撕扯破布般轻易扯成两半,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哭喊着奔跑的妇孺被另一具血尸追上,利爪穿透胸膛。 试图反抗的青壮挥舞锄头柴刀砍在血尸身上,只溅起几点火星,反而被反手一巴掌拍得脑浆迸裂。 “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村中几名习武的汉子目眦欲裂。 他们有着蜕凡境一二重的微末修为,此刻疯狂地,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冲上前。 然而,他们的拳脚刀剑,在三阶血尸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一名武者全力一拳轰在血尸胸口,自己手臂骨折声清晰可闻,血尸却纹丝不动。 反而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一把捏碎了他的头颅。 “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 “老天爷啊!开开眼吧!救救我们!” “你们这些天杀的恶鬼!不得好死!” 绝望的咒骂,凄厉的哭嚎,对上天无助的乞求,皆混杂在骨骼碎裂声,血肉撕裂声与血尸的嘶吼中。 一曲末日哀歌正在奏响。 整个乡村变成了血肉屠场!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鲜血汇成小溪,浸透了泥土。 乌老魔悬浮于血幕之上,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与绝望恐惧的灵魂波动,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如同品尝着绝世美酒。 “美妙……真是太美妙了……蝼蚁的挣扎与哀鸣,总是如此动人,桀桀桀……” 他低声怪笑,欣赏着下方自己亲手制造的杰作。 半盏茶! 仅仅半盏茶的时间! 哭喊声彻底平息。 数百人的村落,再无一个活口。 浓郁得化不开的血雾在阵法的束缚下弥漫升腾,将断壁残垣笼罩其中,仿佛给这片死地蒙上了一层猩红的薄纱。 乌老魔撤去阵盘。 五具血尸悬于他身旁,将其拱卫。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死寂的血食场,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可惜,太弱了,如此羸弱的凡人,没有上千万,怕是难以让我的宝贝们都进阶至三阶巅峰。” 顿了顿,他眼中迸射实质血芒。 而后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带着血尸掠向其它乡村,乃至县城,郡城。 第404章 百万妖潮!《攒几天再加更!》 某小镇。 房屋建筑在血尸的利爪下如同纸糊。 守卫的武者集结起来,怒吼着发起冲锋,刀光剑影闪烁。 他们视死如归,勇气可嘉。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勇气只是加速死亡的催化剂。 乌老魔甚至懒得亲自出手,只是指挥血尸冲阵。 三阶血尸如虎入羊群。 所过之处,武者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般成片倒下。 残破的兵器和铠甲碎片与血肉混杂在一起。 乌老魔悬浮于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偶尔发出刺耳的点评:“啧啧,蝼蚁的挣扎真是百看不厌。 也不知这片地界有没有诞生金丹期的修士,那才有些意思。” 大晋。 某县城。 “娘亲!爹爹!你们在哪?!” “武者死了!仙师也死了,都死了!” “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此大劫?!” 整个县城笼罩在金丹修士的神识之下,他们无处可逃。 若偶尔有人逃出,则不会去管。 毕竟他们也是被要求可以大肆杀戮,但不得彻底灭绝。 在其它地方,亦发生着各类惨绝人寰的事情。 无数人被抽了魂魄。 无数人被吸干了元阳或者元阴。 亦有无数人被斩成了残肢碎块。 更有魔道金丹操控某家族自相残杀,以此取乐。 绝望的回响开始弥漫这片大地。 即便大晋魔修,黑水域来人亦不会放过。 在他们眼中。 他们只是羔羊! 是祭品! 郡城中。 有一些像样的抵抗。 毕竟武者,修士皆不少。 但寻常郡城没有阵法守护,大片筑基魔修涌入,双方生死厮杀。 但往往数十人才可能换得一位黑水域筑基魔修死去。 这是一场死亡盛宴。 属于他们,也属于他们,亦属于它们。 十万大山。 大地在震颤! 巨大的轰鸣自那绵延无尽,被视为生灵禁区的十万大山深处传来。 起初低沉如闷雷,旋即变得清晰、密集,最终汇成一片足以撕裂耳膜、撼动心魄的毁灭交响。 群山在战栗,林木在哀嚎。 下一刻,视野所能企及的每一个山口、每一条峡谷、每一片密林的边缘,同时被五颜六色的潮水淹没。 那不是水,是无穷无尽的飞禽走兽! 地面上。 数以百万计的野兽与低阶妖兽如同决堤的洪流,奔涌而出。 有体壮如小山的铁甲犀牛集群冲锋,所过之处树木摧折,岩石崩碎。 有毛发油亮、獠牙外露的狼群如灰色波涛,涌动间带着嗜血的寒光。 有迅捷如风的豹群,皮糙肉厚的野猪群,毒牙森森的蛇潮。 它们大多灵智低下,被强大妖兽驱赶而出。 天空中,遮天蔽日的阴影掠过。 成千上万的猛禽,妖禽振翅疾飞。 羽翼拍打空气的声响如同暴雨前的狂风。 铁喙鹰、腐骨秃鹫、烈焰雀、风刃隼各种凶禽汇成一片移动的、嘶鸣不休的乌云,投下的阴影让大地提前进入黄昏。 它们尖锐的鸣叫穿透云霄,声震数十里。 兽潮并非杂乱无章。 隐约可见更高阶的妖兽身影夹杂其中,或驱赶,或引领。 三阶初期的双头火蟒蜿蜒游走,所过之处烈焰熊熊。 三阶中期的金睛剑齿虎仰天长啸,虎威震慑百兽,驱使着兽群向特定方向奔袭。 更有庞大的搬山猿捶打着胸膛,随手拔起巨树当作武器开路…… 兽潮一边奔跑,一边分流。 空中的庞大飞禽队伍亦是如此。 临近十万大山方向的乡村首当其冲。 清晨的炊烟尚未散尽,地平线便被滚滚烟尘与涌动而来的黑影吞噬。 农夫惊恐地丢下锄头,村民尖叫着逃向家中,但木质的栅栏和土坯墙在兽群面前如同玩具。 铁甲犀牛群轻易撞碎村口,狼群跃入院落,毒蛇从门缝钻入…… 惨叫与咀嚼声瞬间取代了鸡鸣犬吠。 一个母亲死死将孩子护在身下,却被一头妖豹轻易叼起,连同孩子一起消失在兽群之中。 试图用柴刀抵抗的老汉,瞬间被数头野猪撕扯分食。 鲜血染红了稻田,残肢挂满了篱笆。 不过片刻,村庄便只剩下断壁残垣与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以及无尽的绝望。 县城有城墙稍好。 却也仅仅是多挣扎了片刻。 毕竟这不是普通的野兽潮,而是妖兽潮。 其中带队的更都是三阶妖兽。 县城城墙上的守卫士兵看着那无边无际的兽潮,面如土色。 箭矢如雨落下,却大多被皮糙肉厚的妖兽无视,或仅造成微不足道的伤害。 城门在巨力冲撞下呻吟、破碎。 城中有限的武者、低阶修士挺身而出,刀光剑影,符箓术法闪耀,与涌入的妖兽展开惨烈巷战。 “守住巷道!保护百姓撤往内城!” “孽畜!受死!” 一名蜕凡境四重武者怒吼着,刀气斩落一头妖狼,却被侧面袭来的铁甲犀牛撞得胸骨塌陷,吐血倒飞。 一位练气后期的散修耗尽法力,引爆了最后几张火符,将一小片区域化作火海,暂时阻滞了兽群。 自己却被空中俯冲而下的妖禽抓穿了天灵盖。 抵抗英勇,却如螳臂当车。 兽群的数量太多了,个体的勇武在无尽的兽潮面前迅速被淹没。 街道变成了血肉屠场,店铺被践踏成废墟。 人类的尸体与妖兽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汇聚成溪流,在街面低洼处形成了小小的血泊。 妖兽们啃食着尸体,争夺着战利品。 更有的循着活人的气息,撞破房门,闯入民居,制造着新的惨剧。 甚至连那些原本作为“猎手”潜入南域的黑水域魔修,也未能在这场妖潮中独善其身。 他们同样是妖兽厮杀的对象。 当然,妖兽亦是这些魔修眼中的材料。 这场杀戮,没有胜负。 活到最后便都是赢家! 首日。 这场魔劫还只是发生在大晋和大梁两地。 但翌日,势必波及到大魏与仙武盟这边。 整个囹圄之地,没有一处可以幸免于难。 洞溪。 碧寒潭。 枯荣树下。 许川心有所感。 他虽然无法推算大劫爆发之日,但今日的他在修行时,心头犹如蒙上了一层阴影。 “魔劫爆发了吗?” 许川睁眼,眸光迸射两道实质青芒,似有凶煞厉色,一闪而过。 而今所有的暗子都已经被召回。 许家亦是瞎子。 但许德文身在大晋。 若魔劫爆发,按他预料,最先应出现在大晋。 故而,他直接联系了许德文。 身在大晋的许德文,随手拍死十余位筑基魔修后,感知到许川联系,当即分出一缕神识进入「许氏洞天」。 自身则飞快朝远处遁去。 其身后,还有一道黑色遁光朝他袭来。 “德文,今日祖父灵台有阴影蒙尘,可是大劫爆发了?” “是的,祖父。” 许德文轻轻一叹,眼中闪过厉色,恨声道:“那些黑水域魔修属实没有人性,完全把这里的生灵当成了牲畜一般。 而且涌进来的筑基魔修太多了,光孙儿灭杀已有数十人之多。” “这便是大劫!” 许川面色凝重道:“凡是在上古战场显化之前进来囹圄之地的,便都是祭品。 哪怕他们这些黑水域魔修,亦或十万大山的妖兽,以及不久之后到来的天南各大势力的修士。 皆是如此! 德文,此时此刻,你无需顾忌什么。 想杀便杀! 但前提是别逞英雄。” “孙儿明白,祖父,此刻孙儿身后还跟着一位金丹初期魔修,便先离开了。” 许川微微颔首。 少顷。 许德文的身影消失。 外界。 许德文疾遁百里,风声鹤唳。 最终止于一片荒岭上空,不再前行,而是霍然转身! 那道如跗骨之蛆般的灰黑色遁光紧随而至。 光芒散去,露出一位面容阴鸷、灰发披散的中年魔修。 他见许德文不再逃窜,眼中掠过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贪婪,邪笑道:“怎么,小子,知道跑不掉,准备束手就擒了? 不过,老夫没想到,这穷乡僻壤之地,居然还能诞生你这么一位金丹初期的魔修。 正好,让我看看,你这野路子的本事如何! 若是够格,还能留你全尸,炼制成听话的尸仆,嘿嘿……” “尸仆,你说是这样的吗?” 许德文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话音未落。 他猛然一拍腰间一只鼓囊囊的阴尸袋! “吼——!!!” 只见一头三阶血尸冲去,其气息凶悍,眼中跳动着暴虐的魂火。 紧随其后,又是七道稍逊但同样凶戾的身影扑出,将灰发中年上下左右所有闪避空间隐隐封死。 灰发中年脸色微变,“三阶血尸,看来你杀过金丹修士啊,没有此等境界的尸骸为材料,可很难炼制以及培养出三阶血尸。 还有它们 啧啧啧,看来你也是个凶狠手辣的主!” 他并未慌乱,显然对控尸手段并不陌生,只是讶异于许德文竟能炼制出三阶血尸。 除了高阶炼尸秘法外,材料也极为关键。 故而哪怕在黑水域,众多金丹期魔道修士,也就金丹中后期以上的才可能炼制出三阶尸傀。 许德文没有理会,冰冷的面容上毫无波动, 对他而言,这仅仅是开始! 他右手一翻。 一杆仅尺许长的黑幡浮现。 幡面似有无数痛苦面孔挣扎。 此幡一出,周遭温度骤降。 隐隐有万千冤魂厉鬼的尖啸细语钻入耳膜,扰人心神。 “去!” 许德文低喝,魂幡脱手,迎风便涨,瞬息化作丈许长短。 他伸手握住冰冷的玄铁幡杆,手腕猛地一振! “呜——!!!” 凄厉的鬼啸声陡然放大。 大片灰黑色的阴云自幡面汹涌而出,阴风怒号,冰寒刺骨! 阴云翻滚间。 数十道面目模糊,张牙舞爪的虚影穿梭其中,散发着冰冷怨毒的气息。 皆是二阶阴魂! 而在阴魂簇拥的核心,一尊身形凝实,头生独角,手持阴气凝结的鬼头大刀的巨大鬼物缓缓浮现。 其猩红的鬼目死死锁定了灰发中年! 一身气息赫然达到了三阶初期鬼物层次。 血尸围堵于外,阴魂鬼王环伺于内! 灰发中年脸上的邪笑终于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凝重。 他本以为只是个侥幸结丹的野修,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诡异繁多。 不仅身怀炼尸秘法,还有鬼道秘法。 纵使黑水域同时精通两道的魔道修士也是极少。 只因为,修行此二道都极为容易被反噬。 一个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真是手段了得!” 灰发中年怒极反笑,眼中凶光毕露,“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养出你这等人物! 倒是老夫小瞧了! 不过,凭它们就想杀死老夫? 痴心妄想!” 他反应极快,虽惊不乱。 心念一动,一柄通体乌黑,缠绕着丝丝缕缕污秽魔气的飞剑自其口中吐出。 剑身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旋即化作一道凌厉的乌光,率先斩向扑得最近的那头三阶血尸。 同时,他左臂一振。 一面由不知名妖兽颅骨炼制,表面铭刻着防御魔纹的骨盾瞬间放大,护在身前。 盾面散发出惨白色的灵光,隐隐有兽魂虚影游走。 将其周身要害护得严严实实。 “铛!!!” 乌黑飞剑与三阶血尸硬撼一记,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血尸被震退数步,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黑血汩汩,但凶性不减反增,咆哮着再次扑上。 而飞剑也被反震而回,光芒微黯。 与此同时,七头二阶血尸从不同角度扑上,利爪、骨刃、毒牙齐齐攻向灰发中年。 阴魂鬼王则率领数十阴魂,喷吐阴风鬼火,或直接扑击撕咬,或施展惑神之术,干扰其神魂。 灰发中年身陷重围,但实战经验颇丰,应付起来倒不显得太过局促。 法宝,法术,秘法 各种底牌层出不穷。 便是被围攻,看样子短时间也能稳如泰山。 “真是难缠,早知道应该向祖父讨要法宝的,否则现在便不会如此被动。” 就在许德文心中暗道时。 那灰发中年又是道:“若是单对单生死拼杀,我或许真会死在你手上,但此次进来的金丹魔修足有上百位。 而我们如此剧烈战斗波动,怕要不了多久便会有人赶来。” 闻言,许德文顿时脸色一变。 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竟忘记了考虑这点。 此次大劫,是众生之难,非他一人或他许氏一族能挽救。 第405章 安排,搜魂《8k,二合一,求追订!》 许德文心中快速平复。 下一刻。 他便做出了一个决断。 当即让其中一头二阶巅峰血尸自爆。 这猝不及防的一招,让灰发中年顿时吃瘪,法宝光幕都是出现无数裂纹。 许德文见此,又是命令不少二阶阴魂自爆。 反正这些都是许家仇敌所炼,许德文丝毫不觉心疼。 蓬!蓬!蓬! 接连让二阶血尸和阴魂自爆。 其法宝光幕顷刻间碎裂开来,化为无数光点消散。 法宝光幕都是自动激发,若是碎裂,短时间内基本无法再次施展。 许德文已隐隐察觉百里之外似乎有人赶来,二话不说收回魂幡和血尸,架起一道黑光,极速朝远处遁去。 而灰发中年见自己骨盾光幕被破,竟一时不敢追上去。 他看了看远处,亦是感知有人靠近。 眉头皱起,旋即朝另一个方向远去。 毕竟,一众黑水域魔修相互亦是对手。 若来人发现他受伤,说不得会对他先下手为强。 半盏茶后。 果真有两位金丹初期到来。 其中一位相貌丑陋的青年冷冷一笑,“跑的还挺快。” “华兄,要不要追?” 丑陋青年看向身旁的中年,沉吟片刻后道:“不急于这一时,先多收集些精血和魂魄吧。” “听华兄你的。” 两人俨然以丑陋青年为主。 他们二人虽都是金丹初期,但丑陋青年却是金丹初期巅峰,一身神通手段能与金丹中期抗衡。 旋即,两人便朝附近的县城而去。 碧寒潭。 许川传音给洞溪内所有金丹修士,包括许德昭、许德珩和许崇晦几人。 不过片刻。 他们便齐聚在此。 “父亲,你找我们何事?”许明巍率先开口询问。 “魔劫爆发了。” 简单的五个字,让在场之人皆脸色大变。 “如此之快吗?”许明渊瞳孔微缩,低声喃喃道。 “大晋那边已经沦为炼狱,想来「十万大山」的妖潮也已经出现。” 说到这,许川顿了一下,目光落到许明渊的脸上。 果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半日至多一日,魔劫便会席卷到大魏以及仙武盟各郡。” 闻言。 众人脸上愈发凝重。 “父亲,那我们.”许明巍道。 “大劫是劫也是运,身在囹圄,便都是祭品,唯有活到最后才是胜者,故而我会外出猎杀部分金丹以及三阶妖兽。” 许明姝担忧问道:“父亲,会不会出现元婴期强者?”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谁也无法保证。”许川道:“明巍,你和明仙留守洞溪,若无必要,就无须外出了。” “是,父亲。”两人同时应道。 “其余人” “师尊,我想去大梁皇城一趟。”叶凡抱拳躬身道。 “祖父,我和夫君一起。”许德玥道。 “既然你想做个了结,那便由你,但出门须得改头换面,佩戴可防止金丹窥视的禁制玉佩。” “多谢师尊。”叶凡脸色一喜。 “父亲,我.”许明渊开口说了几个字,但又戛然而止。 许川微微一笑,“为父明白你的意思,若遇见双首黑炎雀,我会通知你一声。 毕竟单靠我一人,运气好可以击杀。 它若察觉危险,在我重创它之前逃跑,我也并无十足把握能留下它。” “师尊,我听闻大梁那边是走气运皇朝之法,我也随大师兄去吧,应能帮得上忙。” 许川想了想,点点头,笑道:“难得你愿意主动卖力一次。” 梅云摸了摸鼻梁,顿觉尴尬。 “至于德翎你” “祖父,我还是坐镇洞溪吧,族中除你外,属我战力最强,真若遇到什么强敌,也可抵挡,为你归来争取时间。” 许川颔首,旋即又道:“上次让你炼制的法宝如何了?” “倒是炼制出来了。” 许德翎挥手间,一黑一赤两道流光从储物戒指中飞出。 赤芒乃是一柄造型奇诡的骨刀。 刀长三尺有余,通体似由某种不知名的赤红骨骼打磨而成,并非单一色泽,而是呈现一种深浅交织、如同血髓流动般的诡异纹理。 此刀静悬空中,便有一股凶戾、嗜血的锋锐煞意自然弥漫。 黑芒则是一面六棱晶盾。 盾体不大,仅尺许方圆,通体由无数细密的、棱角分明的黑色晶体严丝合缝地拼接而成。 许德翎介绍道:“此刀名为「血骨刀」,有汲取精血的效果,杀人越多,越是凶煞,盾牌则为「六玄晶盾」。 承受神通法术攻击时,可卸去部分力量,亦可储存些许,关键时刻催动可爆发。 此二者皆为四纹中品法宝。” 许川打量它们,微微颔首。 “祖父,这两件法宝,你是为谁准备的?” “德文。”许川笑道,“他上月已然结丹,还洗劫了司马家。” “二哥结丹了!”许德翎面色一喜。 许明巍等人脸上亦是露出微笑。 许德昭则感慨道:“没想到二弟这么快就迈入金丹期了。” 上一次他们兄弟俩相见,许德文还是连神通真意都不知为何物之人。 而今才过去几年,他竟然直接神通结丹,属实让许德昭震惊。 毕竟他现在可还困在入门真意八成。 能在不到百岁之龄,将神通雏形参悟至这种程度,已然能算是天骄。 而且,这才是寻常天骄参悟神通应有的进度。 许川将其神情尽收眼底,心想着等此次大劫过后,是该让三代中的一些核心子弟尽快迈入金丹。 先天灵物珍贵,能不动用尽量不动。 但许家有养神丹,加之许家早期修士皆是在练气期便诞生出神识,神魂底蕴非凡。 且这些核心成员,基本都修炼有《玄天炼神诀》,再有上品养神丹,皆有不小几率神魂蜕变,神识提前迈入三阶。 有此造化机缘,可以说他们都有神通结丹的潜力。 许川袖袍一甩,将两件法宝收起,扫视众人道:“安排便到此,其余金丹期想要外出,需经过明巍的同意。 筑基期就没必要外出了。 此次大劫,我许家不为抵抗,只为全须全尾渡过去。 你们须知,越是反抗激烈,便越会吸引大劫中的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此次会出现多少金丹,我无法确切知道。 但想来数十,上百位肯定会有。 金丹后期,金丹圆满,应该也不在少数。”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若有人因为恻隐之心,肆意救人,导致我许家处于险境,别怪我将其逐出我许氏一族!” 众人心中一震。 这还是许川第一次说出逐出家族的话。 “我等谨记教诲!”他们齐齐躬身。 许川微微颔首,对许明烜道:“明烜,你同为父一起出去。” “是,父亲。” 许明烜不敢违背。 少顷。 二人腾空而起,化为一青一黄两道虹光,瞬息远去。 半柱香后。 易容后的叶凡三人也是离开洞溪。 许德玥伪装成的是一名青年男子,叶凡则是络腮胡子中年男,而梅云则是身着黑色劲装,戴着兜帽的老者。 禁制玉牌是许明仙亲手炼制,除非元婴级神识,否则无法以神识探查三人。 而若无神识,单靠肉眼,根本无法看穿三人伪装。 又半柱香。 许川和许明烜二人已经来到了大晋。 此时,他们二人皆是须白皆白的老者模样,许明烜脸上满脸褶皱,便是张婉清在此怕是也认不出他。 “父亲,有必要让我伪装成这般模样吗?”许明烜抱怨道:“像叶凡他们一样以易容法器易容,再佩戴禁制玉牌不就行了?” “若是我们许家外出者人人如此,很容易被人联想到一起,好在此次囹圄之地,金丹修士不会少。 一位金丹初期和中期修士走在一起,反而不太会被人怀疑。” “父亲英明。”许明烜笑着拱手一拜。 但他一脸褶皱的笑起来,着实恐怖,许川有些看不习惯,将脑袋撇开。 “别拍马屁了,走吧,德文就在西边三千里处。” “父亲,你是不是嫌弃了?” “没有。”许川莫得感情地道。 半刻钟不到。 他们来到附近数百里外,然而却感知到那边清晰的法力波动,显然是有人在交战。 二人对视一眼。 旋即加快了速度。 数百里外。 许德文正面临一位金丹后期魔修的堵截。 论速度,他未曾修行遁法神通,想要从一名金丹后期手中跑掉,十分的艰难。 此刻。 他正御使三阶血尸和三阶鬼物围攻,自己则从旁干扰辅助。 但即便如此,许德文依旧处于明显的下风。 三阶血尸和鬼物都是受了不轻的伤,它们对于这金丹后期魔修眼中产生畏惧,甚至隐隐抗拒起许德文的命令。 此人要不是想收下这具三阶血尸和鬼物,以他实力早已可以灭了它们。 毕竟他手中的攻击法宝可是达到了中品法宝层次。 那妖娆青年面相阴柔,身前悬浮着两根一尺多长尖锥,造型古朴。 尖锥一黑一白,上面满是复杂纹路。 一呼一吸间,两件尖锥似会产生共鸣。 单纯一件尖锥威能便达到中品法宝,而这看似组合法宝,若有秘法催动,甚至能爆发接近上品法宝的威力。 “小子,云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只要你交出血尸控制秘法以及那件魂幡,我可饶你一命。 甚至还能让你跟在我身边。” 妖娆青年打量着许德文,经过刚才一番战斗,他可以确定此人应怀有特殊体质。 而他修行功法以阴阳合欢为主。 若能与特殊体质者行鱼水之欢,将其体质本源汲取,绝对胜过与十几乃至数十位金丹期双修。 至于性别问题,他功法和体质有些特殊。 别看他此时看着不男不女,关键时刻可男可女。 听闻此言,再看他打量自己的神情,许德文不禁打了个冷颤。 “黑水域那边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有,自己好歹在大晋这边混迹了数十年,还从没遇到这样的家伙。” 他心中恶寒,但此番局面也是让他头疼。 对方实力太强,自己手中这底牌完全脱不了身。 “要不要先屈从,以保命为主?” “不不不,命可以丢,节操不能丢!” 许德文内心挣扎,面上却并无表情,淡淡道:“我把魂幡还有操控血尸秘法告知,你真愿意放过我?” “云某从不骗人。” “那你立誓。” “小子,你搞清楚自己处境,你有与我讨价还价的筹码吗?”妖娆青年自不会让许德文占据主动。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云某再给你最后十息时间考虑。” 顿了顿,他续又轻蔑道:“你不会以为仅凭这三阶初期的血尸和鬼物就能阻拦我吧。” 许德文眉头紧皱,“难道要让这血尸和鬼物自爆?” 此前他想让二阶血尸自爆,来伤到妖娆青年,但还没靠近就被一击灭杀,连在其附近自爆都做不到。 那些二阶阴魂也都是消耗殆尽。 只剩三阶血尸和的三阶鬼物,两个光杆司令。 许川神识在两百里外就发现了一切,然后为了防止对方逃跑,他直接布置三阶云天幻阵,笼罩方圆两百里。 而后,才和许明烜飞过去。 许明烜见此,暗暗佩服许川的谨慎。 换成他,若有许川的战力,早就冲过去帮许德文去了。 “三,二,一!” 妖娆青年倒计时结束,见许德文无动于衷,目光冰冷地注视他,“看来你拿云某的话当耳旁风啊。 你刚才是不是在考虑让三阶血尸或者三阶鬼物自爆? 有这件五云盾在手,自爆或许能伤到我,但这么近距离,你自己怕是伤的更重!” 这也正是许德文犹豫的地方。 若自己重创,那就再无一丝逃脱的可能。 正当这时。 忽然有惊天血煞之气爆发,共有五道朝这而来。 此外还有更为庞大的阴气冲霄,将天穹都染成了墨色。 那阴气中央爆发的气息,比之五道血煞气息还要强盛一截。 它们快速逼近。 如此变化,让妖娆青年和许德文都是脸色一变。 “三阶巅峰的尸傀?!还有三阶巅峰鬼王率领的阴魂大军?” 妖娆青年惊呼一声。 他当即顾不上许德文,转身便要逃遁。 但玄阴血尸他们本就离妖娆青年只有数十里,不过片刻便被追上。 只要稍稍拦截。 阴魂大军也是赶到,彻底将其围困。 “这些尸傀好可怕,比之寻常的三阶巅峰还要强大不少。”妖娆青年暗暗想道。 而那阴气黑雾中露出的巨大猩红双眼,更给他极大的压迫感。 感觉比之神通大成的金丹圆满强者都丝毫不弱。 再加上这阴魂大军,纵使神通圆满之人来了,怕也要麻溜退走。 “来者莫非是血魔窟的乌道友?” “在下合欢宗云欢,何不现身一见。” 妖娆青年见那三阶巅峰血尸,第一反应便想到了他。 毕竟黑水域能培养出三阶巅峰血尸的存在可不多,最出名的便是元婴势力的血魔窟。 但他瞥了眼另一侧的密密麻麻的阴魂。 “不对,这阴魂大军.荣羊道友也来了不成?” 七八十里外。 许川听到这云欢所讲的血魔窟和合欢宗,不禁念叨起此二者名字。 毕竟他是第一次听闻黑水域那边的势力。 “看来有必要搜魂一番才行。” 许川懒得回复,心念一动,玄阴血尸和血煞鬼王便展开了围攻。 当然,目的不是杀死,而是消耗一波。 枯槁老者来到许德文面前,对其咧嘴一笑。 许德文让血尸和鬼物挡在身前,小心戒备道:“臭老鬼,你也想杀我?若我让它们自爆,你也得不到便宜。” 他发觉对方身上有禁制,自己神识看不穿其境界,以为是比那云欢修为还要高深的魔修。 “大侄子,你这话可太让三叔我伤心了。” 许明烜自然不会开口,而是选择了神识传音。 “喊谁大侄子,我三叔可.” 许德文当即一愣。 等等,这血尸,阴魂手段,怎么看着如此熟悉? 不就是自己手中的进阶版吗?! “你真是我三叔?” 许明烜翻了个白眼,“臭小子,跟我去见父亲吧。” “祖父也来了!” 许德文瞬间面露喜色,当即恍然大悟。 是了,也就祖父有此通天手段。 他转头看了眼数十里外的血尸和阴魂大军,暗道:“祖父这是杀了多少啊!” 他当即跟着许明烜来到许川面前,正要拱手拜见。 “不急,待我将其擒下再聊不迟。” 许川纵身化为一道青虹远去。 转眼来到了云欢老魔的附近。 此刻的他,早已不复先前邪魅从容。 衣衫破碎,身上遍布深可见骨的抓痕与腐蚀性的阴气伤口。 血迹斑斑,气息萎靡,模样狼狈不堪。 若是对付一头三阶巅峰血尸,凭借自身修为还有法宝,他还能抗衡。 但五头这般血尸,外加更为可怕的阴魂大军。 云欢老魔觉得自己此时没死,应是对方故意留手的结果。 否则,他们全力之下,他自觉撑不过十息。 许川凌空虚立,目光淡漠地扫过战场。 觉得差不多了,当即让血煞鬼王带领阴魂们齐齐发出鬼啸之音,震慑其魂魄。 血煞鬼王收到命令,猩红的鬼目中幽光大盛,仰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厉长嚎。 手中鬼头大刀向天一指! 刹那间,那数以千计的阴魂厉鬼,仿佛接到了君王号令,齐齐停下了攻击与游走。 下一刻—— “呜——!!!” “嗷——!!!” “嘻——!!!” 万鬼齐鸣! 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尖啸,如同亿万根淬毒的冰针,自四面八方疯狂攒刺向云欢老魔的神魂! 这啸声并非单纯的音波,还夹杂着对魂魄的灵魂冲击! 千百种不同的凄厉、怨毒、疯狂、绝望的意念混杂其中,形成一股混乱而狂暴的精神风暴! 便是数十里外的许明烜和许德文感受这股厉鬼尖啸,心中都是升起胆寒。 觉得若自己面对,怕一个照面便会神魂龟裂,遭受重创! “啊——!!!” 云欢老魔猝不及防,只觉脑袋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紧接着又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搅动! 他面容瞬间扭曲到了极致,双目暴突,布满了血丝。 眼角、耳孔、鼻孔、嘴角同时沁出暗红色的鲜血,显得凄惨可怖。 他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嘶吼,周身护体魔光剧烈闪烁后彻底溃散。 身体在空中摇摇欲坠,神魂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动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然而,这老魔心志倒也坚韧异常。 在如此恐怖的神魂冲击下,竟还保持着一部分神志的清醒,没有彻底崩溃,失去意识。 就在此时。 许川眼中寒光一闪,磅礴如海神识之力骤然凝作一根尖针,直接没入其识海,破开了他最后的防御。 “呃……” 云欢老魔身躯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涣散。 彻底失去意识后,身体软软地向下坠去。 许川抬手将其挪移到自己的面前,指尖连点,一道道青芒没入其周身大穴。 最后更是掐出一道法印,印在其丹田部位。 眨眼,云欢老魔的丹田就被封禁。 紧接着。 许川右手五指张开,轻轻按在了云欢老魔的天灵盖上,掌心微光流转,便要施展搜魂秘术。 然少顷之后。 许川眉头微微一皱,停下了动作。 他只觉对方识海深处,盘踞着一道极其复杂阴损的神魂禁制。 若强行破解搜魂,不仅难以得到完整信息,更会立刻触发禁制,导致对方神魂崩灭,魂飞魄散。 “看来合欢宗是一个元婴级势力,就是不知有没有大修士坐镇!” 许川低声自语,收回了手掌。 这类禁制在宗门世家弟子身上并不少见。 旨在防止核心秘密泄露与被人搜魂。 许氏族人还有招揽的弟子们亦都修习了此类秘法。 他不再尝试,抬手一挥。 将五头凶戾的血尸收回阴尸袋。 简单掐了个诀,血煞鬼王与漫天阴魂化作滚滚黑烟,如百川归海般没入那杆巨大的「聚魂幡」中。 「聚魂幡」灵光收敛,恢复尺许大小,没入许川手上的空间戒指。 做完这一切。 许川才提着昏迷不醒,修为尽封的云欢老魔,化作青虹返回许明烜与许德文所在之处。 他们落到下方森林中。 许川将云天幻阵的范围缩小至里许。 以免有金丹魔修路过,发现端倪。 不久。 云欢老魔悠悠转醒。 意识回归的瞬间,他便察觉到神魂深处传来的剧烈刺痛与空虚感。 更骇然发现自己丹田被封,一身雄浑法力点滴皆无,如同废人! 他猛地睁开眼,惊怒交加地扫视着围在身前的许川、许明烜与许德文三人。 “你你们到底是谁?!” 他嘶声问道,声音因神魂受创而沙哑颤抖。 旋即,他脑中灵光一闪,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你们与此人有关系?!难不成你们也是这囹圄之地的囚徒?!”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但眼前的一切却让他不得不如此推测。 “但这怎么可能?!此地灵气贫瘠,金丹之上传承都是稀少,此地生灵亦都是祭品。 怎么可能诞生出你这般的人物?!” “囚徒吗?倒也恰当。”许川淡淡道,“既然无法对你搜魂,那留着你也没用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甚至让我做你仆从也行!” 在生死面前,云欢老魔放下脸面,丝毫没有面对许德文时的咄咄逼人。 许川看着他,眼神淡漠,抬手正要动手。 “祖父稍等,我可吞噬其神魂,或可知晓其生平记忆。” 许川看向许德文,眼眸一亮。 是了! 【天煞噬魂】有吞噬他人神魂本源,壮大自身根基的霸道能力,探查记忆不过是附带功效罢了。 此并非搜魂秘法,故而大概率不会触动神魂禁制。 “善!” 许川颔首,不再犹豫。 他右手五指成爪,隔空虚按在瘫软于地的云欢老魔头顶。 掌心青黑色灵光吞吐,一股玄奥而霸道的吸摄之力骤然爆发! “呃啊——!” 云欢老魔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嚎,身躯剧烈痉挛,如同离水的鱼般疯狂扭动了几下。 旋即彻底瘫软,眼神迅速灰败,再无丝毫生气。 只见一团约莫拳头大小的神魂光团浮现在许川掌心之上。 光团中隐约可见云欢老魔不断挣扎咆哮的神魂。 许川神色平静。 仿佛手中握着的只是一件寻常物事。 他手腕轻转,将这团神魂递向许德文。 许德文眼中血煞之气一闪而逝,没有任何犹豫或不适,当即上前一步,张口一吸! 那神魂光团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口中。 他随即盘膝坐下,双目闭合。 周身开始弥漫出暗沉煞气,眉心处亦有幽蓝光芒不断明灭。 一旁的许明烜看得心头微震。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可以生吞修士神魂的。 而且此人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子。 不过许明烜虽震惊,但并未出声。 只是静立一旁,默默护法,同时警惕四周,暗想:“看来这便是父亲赋予德文的天赋了。 生吞神魂,毫无疑问是魔道行径。 若是在洞溪被人发现,定会被当成异类。 以他此种情况,在外的确是比在族内更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山林间只余风吹叶动的沙沙声,以及许德文周身那愈来愈强的神魂波动。 若非有大阵守护。 此神魂波动,怕是数十上百里外,都会金丹修士察觉。 一个多时辰后。 他周身涌动的暗沉煞气缓缓收敛,眉心闪烁的光影也彻底平息。 许德文霍然睁开双眼! 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更显幽暗,瞳孔深处仿佛有漩涡流转,神识之力透体而出,竟比之前强横凝练了不止一筹! 仔细感应,其神识强度赫然已从初入金丹初期的水准,一跃提升至了堪比金丹初期巅峰的层次! 甚至隐隐触及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 云欢老魔那金丹后期的雄厚神魂本源,对于他而言,简直是大补之物。 他长身而起,对着许川拱手,道:“祖父。” “神识增强不少。”许川淡笑道:“但你可莫要沉沦于此,一旦被影响了自身心性,你便不一定是你自己了。” “孙儿知道了。” 许德文心中一阵警惕,刚才吞噬神魂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 而今想起,当即有冷汗冒出。 若自己真的因此迷失心智,怕是有朝一日会将魔爪伸向自己同族。 “多谢祖父提醒,非万不得已,孙儿不会轻易动用。” “嗯,你心中有数即可,说说从此人记忆中得到哪些信息吧。” “祖父想知道些什么?” “此人来历,背景,黑水域势力分部,强者之类。” “他叫云欢,人送外号云欢老魔,为合欢宗长老之一,合欢宗乃是黑水域霸主级势力之一。 有不止一位元婴大修士坐镇。 黑水域修合欢魔道一脉之人,以合欢宗为首。 传闻其始祖得了上古合欢宗的传承,这才建立。 黑水域不像天南划分五大区域,而是由一个个势力自行统治一片区域。 当然,那些势力因自身实力,占据的地盘大小不一。 明面上他们互不侵犯,但实则常有人材交易。” “人材交易?”许明烜诧异问道。 许德文解释道:“例如俊男美女会被卖到修合欢道的宗门,有些被送到天煞宗,通过相互杀戮,挑选弟子。 人的精气、元阳、元阴,精血,魂魄,尸身,对于黑水域魔宗而言皆是耗材。 但也正是如此险恶的生存环境,能脱颖而出的,大多都非寻常之辈。”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许明烜不由转头看向许川。 “看为父作甚。” 许明烜顿觉尴尬,心中暗道:“我许家杀死敌人,便是尸身,精血,神魂皆不放过。 虽没有汲取人的精气,元阳和元阴的手段。 但感觉我许家与黑水域魔道势力非常相似啊。” “不对不对,我许家从不杀无辜,沾染的都是敌人的鲜血,对于他们,哪怕再狠毒的手段也不为过!” 许明烜当即又为自己许家辩驳。 我许家绝不可能是魔道世家! “说说其顶尖元婴势力吧。” “是,祖父。”许德文继续道:“黑水域共有四大顶尖元婴势力,分别是合欢宗、天鬼宗、天煞宗和尸阴宗。 血魔窟、霸刀宗、御傀门、玄阴山等亦有大修士坐镇。 但相比其余四大顶尖势力,底蕴差了一截。” 许川微微颔首,沉吟后又问道:“可有与真魔相关的势力?” “有,真魔殿。”许德文道:“不过云欢老魔记忆中关于它的信息只有名字,其地域在哪?底蕴如何,皆不得而知。 唯一知晓与其有关的便是真魔世家。 传闻是上古真魔与人族后代繁衍的势力。 真魔世家在黑水域似乎也仅次于合欢宗、天鬼宗等超级势力。” “有没有关于化神势力的信息。” 许德文摇摇头。 撑不住了,分章均订狂掉,快掉到精品下了,老四的成绩支撑不住分章,还想慢慢爬,看看能不能有机会爬到大精品。 后面除非有加更,平常都保持八k一章,望诸位道友体谅下。 顺便提前告知一个好消息,28号开始爆更三天,请道友们多多支持啊! 第406章 我就是只寻宝鼠?(二合一,8k,求订阅!) “罢了,知道这么多也够了。” 许川轻叹道:“黑水域,我许家的手目前还伸不到那么远,估计唯有大修士级别坐镇的势力,方可有望跨域发展。” 许德文默然。 从云欢老魔诸多零碎记忆中,他深深感到黑水域的凶险。 “那里便是自己将来要去发展之地吗?” 他心中略有些茫然。 很多事情,知晓越多,才会心生恐惧。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 许川扫了眼许德文,淡淡道:“对了,他身上两件法宝都是中品法宝,特别是阴阳双锥。 若催动秘法,威力可接近上品法宝层次。” 许德文闻言,忽然一脸期待,抬首望去。 他现在就缺强大法宝。 “不过,合欢宗长老,来历不小,他的成名法宝恐怕知道者不少,留在你身上,难免给你招惹祸端。” 许德文听完又有些失望。 但下一刻又柳暗花明。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两件中品法宝,德翎亲手炼制的。” 他袖袍一挥,「血骨刀」和「六玄晶盾」出现在其身前。 “「血骨刀」虽不如那阴阳双锥,但以你所修功法,怕也很难将其威能全部发挥。 至于此刀,具有嗜血特性。 杀戮越多,爆发的煞气便愈浓,发挥的威力也就愈强,与你的《天煞明王真经》十分契合。 甚至你日后可以将其炼化为自身的本命法宝,让其随你一同成长。” 许德文听到此言,顿时眼前一亮,抬手触摸刀身。 一股精纯煞气透过其皮肤,似要侵蚀他肉身,但被瞬间镇压,最后化为他自身煞气的一部分。 “好刀,此「血骨刀」的确适合我,三妹有心了。”许德文咧嘴一笑。 “至于「六玄晶盾」,虽不是魔道法宝,但具有卸力以及汲取对方神通攻击少许威能的作用。 将其储存下来,到关键时刻爆发,或有奇效。” “三妹的炼器造诣越来越强了。”许德文又是夸赞了一句。 “还有这具尸身不要浪费了,你将其炼制成玄阴血尸,我手中正好有炼尸材料。 还有炼尸秘法以及阴魂炼制秘法,我也拓印在了玉简中。” 许川抛给许德文一个储物袋。 “多谢祖父。” “若非我身上没有其它三阶阵旗,不然可一并交予你,此云天幻阵为明仙自创,特征性太过明显。” 许德文默默感动。 “好了,你找个地方炼制玄阴血尸,炼化法宝去吧,此次大劫,非你能够参与。 储物袋中有禁制玉牌,滴血炼化,元婴以下神识探查难以发现你。” 许川上前,拍了拍其肩膀,“德文,往后的路,我许家能给你的助力不大,主要还需靠你自身去闯。” “孙儿明白。”许德文重重点头,“孙儿不会辜负祖父的期待。” 许德文寻了附近的一处小荒山,开辟了一处洞府。 见其安稳,许川才带许明烜离去。 临时洞府内。 许德文打开许川交给他的储物袋,双眼顿时瞪大。 里面琳琅满目的瓷瓶。 疗伤用的「九转回春丹」,恢复法力的「玉虚丹」,解毒的「紫华丹」,精进修为的「青云丹」、「紫蕴丹」和「昊元丹」,破境的「金元丹」。 还有「枯荣丹」,「生灭丹」,「生骨丹」,「极星丹」等奇丹。 这些足以让许德文应付诸多处境。 甚至帮助他修行至金丹七八重境界。 储物袋角落还有七八件许川以往收获的魔道法宝。 价值六十多万的中品灵石。 “这祖父是把许家小半个宝库的资源都搬出来了吗?” 他眼神复杂,“他老人家也太看得起我了,若是我被打劫,那对方岂非赚翻了?” 少顷。 许德文双眼又立即坚定起来,低声喃喃道:“既然祖父愿意下重注,赌我能在黑水域崛起。 他都不怕这些资源打水漂,那我还有何可顾忌的!” 他之后细细检查了这些丹药的功效,对于「枯荣丹」、「生灭丹」等奇丹十分好奇。 “世上竟然有此等丹药,不若先服用了「枯荣丹」,让我法力品质和雄浑程度提升至金丹后期? 如此也好应对日后危机。” 想了想,许德文当即便吞服。 在大晋传荡数十年,他深知一个道理,不管何时,自身实力才是最大的底气。 外物所能依靠的也仅有一时罢了。 “父亲,接下来我们去哪?”许明烜看向许川问道。 “问你啊。”许川微微一笑,“不然,为父把你喊来作何?” “原来我竟是寻宝鼠吗?” 许明烜无奈叹气道:“我早该想到的。” “好了,选一个方向吧。” 许明烜看了看四周。 “奇怪,明明是大劫,但感觉到处都是机缘,是因为父亲你在的缘故吗?” “于强者而言,此次大劫自然是机缘,毕竟进来此地的像云欢老魔这种黑水域魔道强者不少,甚至还有更强之人。 他们身家定然不菲。” 许明烜眼前一亮。 一个云欢老魔就三件中品法宝,大量的魔道资源材料。 他顿了顿,用心感应。 少顷。 “那便先往西南方向吧。” 许川点点头。 两人当即往转道西南而去。 遁光如电,划破阴沉的天际。 不过半盏茶的飞行,下方大地已然换了人间。 起初,是零星散落的村落。 袅袅炊烟不再,唯余断壁残垣。 焦黑的梁木斜指向天,土墙坍塌,篱笆散碎。 村道上、院落里,随处可见暗红发黑,早已凝固的大片血渍,与泥土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 破碎的农具,倾倒的瓦罐,孩童的布偶散落各处,无声诉说着灾难降临时的仓皇与绝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血腥,焦糊与淡淡腐臭的浑浊气味。 二人即便在高空也能隐约闻到。 随着前行,规模更大的小镇乃至县城映入眼帘。 其景象更为惨烈。 城墙多处崩塌,巨大的爪痕、火烧或腐蚀的痕迹清晰可见。 城内街巷纵横,却如同被巨兽肆意踩踏过的蚁穴,房屋成片倒塌,市集沦为废墟。 许多地方仍有未熄灭的余烬在冒着青烟。 尸骸已不见许多,显然已被妖兽或魔修“清理”过。 但残存的衣物碎片、斑驳的血迹,散落的兵刃,以及某些角落里未来得及被完全啃噬的零星残肢。 无不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残酷的屠杀。 整座县城已全然没了生气,如同巨大的坟墓。 不久,他们便遇到了几处“正在进行时”的惨剧。 一处山谷隘口,十余名筑基期的黑水域魔修正在围杀一小队修士与武者。 想来是从某处逃到此地。 但面对筑基期,他们几无反抗之力。 周边已有七八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许川未曾俯瞰下方,只是神识一扫,眼神依旧平静。 他并未停顿,甚至未曾降低遁速。 但在飞掠而过的刹那,抬起手,指尖轻点。 当即有十几道青芒,快逾闪电般疾驰而去。 只是一瞬。 十余名筑基魔修的眉心同时出现一点红痕,哼都未哼一声便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看见此幕的武者和修士,先是一愣,而后当即跪地,朝着空中一闪而过的流光叩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沿途所遇的妖兽,亦是被许川轻易击杀。 不过他始终未曾为他们停留分毫。 许明烜见到那一幕幕惨烈景象,心中不禁泛起波澜,轻声叹道:“大劫之下,众生罹难。 我们这方地界的万千生灵,命运……也太过悲惨了。” 许川目视前方,淡淡道:“生于斯,长于斯。 此因果,我许家日后自当了结。” 许明烜闻言,点点头。 他许家如今虽然强大,但若现在想斩断大劫轮回,无异于痴人说梦。 甚至于想要在此劫中挽天倾,亦无能为力。 他们能做的便是保全自身,以待他日。 一个时辰后。 前方地平线上。 一座规模远比之前县城宏大得多的城池轮廓渐渐清晰。 然而,整座城池此刻却被一层不断蠕动流转的血红色光幕完全笼罩! 光幕猩红刺目,将城池与外界彻底隔绝。 许川神识一扫,顿时了然。 “血魔道修士,原来如此。”他转头对许明烜笑道:“你便不要过去了,在这的是一位金丹圆满魔修。 底下有两具三阶巅峰和三具三阶后期血尸。” “是,父亲。”许明烜拱手道,同时心中一惊。 这随便一头血尸就能将其杀死啊。 许川袖袍一甩,几杆阵旗激射而出,再次布置下云天幻阵,将整座城池再次覆盖。 与此同时,五道散发着远比寻常三阶巅峰更为凶戾的暗红身影自许川腰间阴尸袋中跃出。 正是其精心炼制的玄阴血尸! 它们甫一出现,浓烈的阴煞血气便让周遭温度骤降。 其中一具玄阴血尸毫无花哨,一拳轰向那笼罩城池的二阶下品血幕阵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血色光幕,竟如琉璃般应声碎裂,化为漫天血色光点消散。 阵法被破的波动,也立刻惊动了城中的乌老魔。 许川身形隐于幻阵云雾之中,气息缥缈难寻。 心念驱使,五具玄阴血尸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径直扑向乌老魔本人。 乌老魔眉头皱起,神识扫遍四方。 只察觉到五具凶煞血尸朝他极速而来。 他当即唤回自己的煞魔血尸,护在自己周身,至于城中的蝼蚁,则不值一提。 “吼吼吼~” 玄阴血尸不由分说便展开进攻。 “去!” 乌老魔命令煞魔血尸迎了上去,但他眉头紧蹙,表情异常凝重。 “竟都是三阶巅峰的玄阴血尸,此人是如何培养的?” “不对,暗中那人到底是何来历?应不是出自我血魔窟,难道来自尸阴宗?” 论炼制尸傀,黑水域自然属尸阴宗为首。 血魔窟也仅仅擅长炼制血尸,对于其它尸傀则不太擅长。 砰!砰!砰! 战局瞬间分明。 许川的玄阴血尸都明显压过乌老魔的血尸一头。 哪怕是三阶巅峰遇上。 其中一具玄阴血尸更是独战乌老魔的两具三阶后期血尸。 爪影翻飞,阴煞逼人! 竟将对方死死压制,令其嘶吼连连却难以招架。 最后一具,也是气息最为厚重的玄阴血尸,则直接找上了乌老魔本人。 乌老魔一见这具血尸,枯瘦的脸上先是一惊。 随即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精光:“气息如此强大,几乎堪比半步四阶级别的血尸!” 修仙者金丹圆满之上便是元婴了。 但有些修士虽凝结了婴胎,但无法破开金丹壁垒,更不敢渡心魔劫。 故而中间又多出了一个假婴境。 假婴虽比金丹稍强,但差距并不算太大。 而尸傀,阴魂鬼物,在三阶巅峰之上还有半步四阶的层次。 如此的尸傀,阴魂,单独一具便堪比神通大成的金丹圆满修士。 当然,要培养如此的魔道凶物,也十分的艰难,需要投入不知道多少资源。 越到后期,寻常的血食资源根本无用。 起码得金丹期血食才能促进成长。 许川的玄阴血尸和阴魂鬼王成长那么快,便是投喂了数十位金丹期,大量的筑基修士,还有三阶妖兽。 哪怕黑水域的尸阴宗也不可能将如此庞大的资源集中在一人身上。 其他人若无许川这般资源投入,要培育出一具三阶巅峰血尸,起码要花费数十年光景。 这已经是较快的那一批了。 慢的则需要上百年,甚至更久。 乌老魔以法宝抵抗玄阴血尸的攻击,以他实力,常用法宝自然都是中品法宝。 故而,他应付起来十分轻松,游刃有余。 他一边战斗,一边神识扫荡四周。 周围云雾渐起,遮蔽视线。 “这云雾竟可以抵挡我的神识探查,此是何阵法,貌似十分的玄妙啊。” 乌老魔震惊的同时,心中升起贪婪之念。 片刻后。 他环顾四周,提高声音喝道:“是哪位修炼血魔道的道友在此? 为何无故攻击乌某? 莫非是想黑吃黑?” 他试图用言语试探,以此来定位对方位置。 许川匿于暗处,对他的叫喊充耳不闻。 血尸之间的战斗愈发激烈。 骨骼碰撞声,嘶吼声,阴煞与血煞的侵蚀声不绝于耳。 他的三具三阶后期的血尸已然受到重创。 此时,他才发现,这些玄阴血尸身穿的甲胄竟然都是下品法宝。 虽然看着像制式产物,但有此防护,绝对让它们实力强上一个层次。 乌老魔越看越是心惊。 “不能再这般下去了,否则一旦被这五具玄阴血尸围攻,便是我也会有生命危险。” “看来道友是看上了乌某这几具辛苦炼制的煞魔血尸,想以其为资粮,培养你的玄阴血尸晋升四阶吧?” 许川闻言心中一动,居然还有此秘法? 他眸光微漾。 若能培养四阶血尸,以他现在元婴神识,依旧可以稳稳压制。 足以成为上古战场中的一大臂助。 乌老魔眼中厉色一闪,狞笑道,“那就看看,今日究竟是谁夺了谁的造化!” 他不再犹豫,双手急速掐动一个诡异复杂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接着猛地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精血并未散去,反而在秘法催动下化作漫天血色丝线,伴随着阵阵阴风,迅疾射向玄阴血尸! 此乃血魔窟独有秘法! 可强行减弱对方血尸的操控,乃至短暂抢夺。 血线一接触玄阴血尸体表,便钻入其体内,干扰其核心禁制。 许川立刻感觉到自己对那几具玄阴血尸的控制力开始减弱。 它们发出阵阵咆哮,因为痛苦,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狰狞可怖! 随后,玄阴血尸们动作出现凝滞,眼中魂火跳动紊乱。 竟隐隐有反噬、脱离控制的迹象! “哈哈哈!” 乌老魔见状,得意大笑,脸色虽因损耗精血而苍白,却满是兴奋。 “道友这血尸培育得虽好,但这操控秘法着实粗糙! 若今日你操控的是其它尸傀,我血魔窟秘法还难以有此功效。 论对血尸的操控,便是尸阴宗也不及我宗! 今日,你这几具上好的玄阴血尸,乌某便笑纳了!” 眼看玄阴血尸挣扎愈烈,几乎要倒戈相向。 “哼!” 许川冷哼一声。 本想靠血尸解决,而今也只有他亲自出手了! 下一刻。 乌老魔身后十余丈处,一道暗影鬼魅般凭空浮现。 显现的正是许川的身影。 此为「幽影遁」,便是遁行中,亦不会散发太大的波动。 加之许川自身参悟之道,控制气息的能力堪称顶尖,一般元婴也不及。 故而,乌老魔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几乎在许川现身的同时。 强横无匹的神识之力已然发动! 虽然他「神识之剑」尚未修成。 但以许川元婴品质的神识,凝聚出的三十二枚神识银针,已然是金丹修士难以想象的恐怖杀招! “咻咻咻!” 无形的神识银针无视一切物理与法力防御,瞬间刺入乌老魔的识海! “啊!!!” 乌老魔正全力施展秘法,骤然遭此神识攻击,只觉头颅如同被万千钢针同时洞穿! 剧痛远超肉身承受极限,他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七窍同时溢血,身形剧震。 手中法诀瞬间溃散,那漫天血色丝线也戛然而止,纷纷崩灭。 秘法反噬加上神魂重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就在此时。 许川然欺近其身,右掌轻飘飘地朝其后心印去。 掌心之中,并非狂暴法力,而是一股死寂之气! “蓬!” 乌老魔的防御法宝光幕顷刻间被攻破。 掌印残威命中其身躯。 乌老魔当即如同被陨石击中,狠狠砸向下方的地面,将坚硬的青石地面都撞出一个深坑,烟尘弥漫。 他躺在坑底,周身骨骼不知断了十余根,五脏六腑俱裂。 很明显肉身是受了极为严重的创伤。 剧痛让乌老魔清醒,他挣扎着抬起头,模糊的视线望向空中那道缓缓降下的青袍身影。 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这是死气神通,还达到了神通圆满,你究竟是” 话音未落。 许川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青芒闪过,瞬间洞穿了其眉心,湮灭了最后生机。 曾被黑水域不少元婴魔修看好的乌老魔,就这般草草陨落。 随着主人身亡,乌老魔那几具煞魔血尸顿时狂暴起来,想要四散。 许川心念一动,当即让玄阴血尸将他们制服。 “看来那三阶后期的煞魔血尸只差些许就能蜕变到三阶巅峰了。” 许川传音让许明烜过来,自己开始检查乌老魔的储物袋。 里面有十数万的魂魄,每一个魂魄都充斥着痛苦与无边怨恨。 除此外大量的凡人精血,部分则是修士和武者的精血。 还有三四件下品法宝。 以及许川想要的血魔道炼尸、控尸秘法。 至于血魔道的传承典籍,许川倒不怎么看中,但也不介意收录至许家道藏楼。 “《九重尸解术》,以九具三阶后期以上的尸傀为养料,可助一具三阶巅峰尸傀有一成几率突破四阶。 若是都为巅峰,可有三成几率。” 许川看完后,喃喃自语:“魔道秘法果然有独到之处,那三具三阶后期煞魔血尸,登临三阶巅峰在即。 加上他们,正好十具。 虽然十具三阶巅峰的血尸,便是元婴初期修士都要忌惮。 但又如何及得上四阶尸傀!” 一具三阶巅峰培养尚且艰难,更何况十具。 也难怪跨入四阶能有三成的几率。 “父亲。”许明烜对许川拱手道。 许川微微颔首。 “我们先在此逗留几个时辰,为父要将那血魔道魔修留下的煞魔血尸控制。” 许明烜闻言看向那几具被玄阴血尸压制的煞魔血尸,诧异问道:“它们看起来明显不如父亲你培育的血尸。 为何还要费心如此?” 许川笑了笑,将《九重尸解术》拿给许明烜看。 他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父亲要培育四阶血尸!若能得此助力,父亲必将如虎添翼。” 许川微微颔首,开始研究和修行控尸秘法。 仅两个时辰,他便练成。 然后给煞魔血尸们设下禁制。 之后又给自己的玄阴血尸也增添禁制,以此来加强自己的掌控力。 与乌老魔相比,他此前所得的炼尸控尸秘法,简直都是小儿科。 “吃了它吧。” 许川将乌老魔残魂精血分给了三具三阶后期的血尸,又将其储物袋里的凡人精血作为它们的养料。 至于那些魂魄。 许川将其收入了「聚魂幡」。 它们已然都成怨魂,无法正常消散,时间稍长便会化为鬼物凶物。 既如此,不如成为「聚魂幡」的食粮。 当然,许川若有度化之法,也不介意将他们超度。 得了金丹圆满修士的完美血食,三阶后期的煞魔血尸进阶在即。 许川将血尸们都收到乌老魔的阴尸袋中。 此阴尸袋为高阶品质,不仅空间更广,阴气煞气也更加浓郁。 待煞魔血尸都成为三阶巅峰,便可着手玄阴尸王进阶四阶之事。 “走吧,去下一处机缘点。” 许川收起云天幻阵,与许明烜一同离去。 此城虽遭乌老魔屠戮,但许川来时,还是活下了上万的人口。 只是他撤掉阵法离去,这些人还能活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父亲,往西,似乎在大梁境内,亦有不小的好处。” “与此次比如何?” “应不逊色。”许明烜想了想道。 “不逊色,难不成此次进来的黑水域魔修亦有掌控阴魂鬼物大军之人?” “父亲是说那人与您一样有类似「聚魂幡」的法宝?但为何不是炼尸的呢?” “四阶玄阴尸王,我有不小把握练成,而你说此次机缘不次于这次,而我手中能与之媲美的也就血煞鬼王。 血煞鬼王本就达到半步四阶层次,距离四阶不远。 若能碰到类似魔修,将之阴魂鬼物都化为血煞鬼王的养料,他亦有一两分把握跨入四阶。 当然,若那人身上有更强的鬼道秘法。 血煞鬼王跨入四阶的几率还会增加。” 许明烜心中惊叹,人影都还未见到,许川就把机缘猜了个大概。 “不过,父亲,你擅长推算,为何不直接推算机缘,又何需用到孩儿?” 许川转头看向他,耐心解释道:“正常情况下,推算的确更准确,甚至其来历都能推算一些。 但大劫混乱,搅乱了这里的天机。 这也是推算一道的弱点,一旦天机被遮掩或者蒙蔽,便如同瞎眼一般。 甚至一些大能还能让人推算出错误的信息。” “没想到这一道也是诸多弊端啊。”许明烜感慨一声。 许川笑笑,道:“继续前进吧,若是司马家没有搬迁至大梁,我们此番还可去司魔城走一遭。 可惜司马家带走了九成以上的资源。 又经德文洗劫,已没有去的价值。 大魏那边也是差不多。 姜、雷、林三家掌控大魏皇宫,以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亦不好意思去打劫他们。” “曹家,司马家.看来我许家与他们的恩怨要在大梁皇城解决了。” 许明烜微微一笑,续又道,“也不知等我们过去时,叶凡他们是否解决。” “还是有点难度,得看此时围攻大梁皇城的有多少金丹期魔修和妖兽了。” 许明烜听闻此言,也是沉默起来。 而早在三个时辰前。 叶凡、许德玥和梅云便来到了大梁皇城外面。 相比于大晋那边魔道修士肆虐,这边更多的是妖兽入境。 不过随着时间,亦有不少魔道金丹来此。 至于筑基,大部分飞行速度还没这么快。 怎么也要到明日,才可能扩散至大梁和大魏那边。 他们路上亦是见到了大劫的惨烈。 偶尔出手,但也只是解一时之危。 他们若离开,被救下之人也还是生死难料。 三人凌空而立。 大梁皇城在数十里外。 此刻,皇城四个城门皆紧紧闭合。 厚重的城墙之上符文流转不息,一道明黄厚重的巨大光幕将整座城池严密笼罩。 阵法光晕流转间,散发出如山如岳的沉稳气息。 却也透出一股风雨欲来的紧绷。 梅云侧首,看向身侧的叶凡,问道:“大师兄,我们是直接动手,还是……” 叶凡目光沉凝,望着大梁皇城。 他略作沉吟后缓缓摇头:“不急。 此时强攻,破阵需耗大量法力,曹、司马、刘三家精锐尽在此处。 即便破开大阵,短时间内也不一定能拿下。 我有预感,要不了多久,应该会有三阶妖兽和金丹魔修来袭。 所以,我们先按兵不动。” 梅云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明白叶凡是怕将他们带入险境。 大劫非比寻常,从此前路上种种便可知一二。 半柱香后。 西方天际,凶戾的嘶吼与禽鸣穿透云霄而来! 先是一头生有四翼,翎羽如铁的铁翎鹰鹫! 紧随其后的,是黑压压一片、数量成百上千的各类凶禽,虽以一阶居多,但汇聚而成的妖云与尖啸,声势骇人。 其下方。 尘烟四起。 两头体型庞大,妖气冲天的身影踏碎山林,狂奔而至。 一头是披覆骨甲,獠牙如戟的裂地蛮象,另一头是通体赤红,背生倒刺的赤炎暴熊。 他们身后亦有大量的兽群。 他们甫一抵达,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对着那明黄色的护城大阵发起了狂暴的冲击! 裂地蛮象以长鼻撼地,引发土浪冲击光幕,赤炎暴熊喷吐灼热烈焰,炙烤阵法。 至于铁翎鹰鹫,宽大双翅一震,斩出一道道风刃。 其余妖兽,有些撞击、抓挠、啄咬光罩,有些施展天赋术法。 阵法光幕剧烈荡漾,涟漪狂涌。 “给我挡住!” 西城门内,不少修士还有曹家子弟皆在此。 他们以法力维持,来抵消外界妖兽的攻击。 如此可延长阵法守护的时间。 一个时辰后。 “哈哈哈!好热闹的场面!这皇城果然是个肥羊!” 一阵张狂的魔笑自东北方向传来,五六道颜色各异,却同样魔气森森的遁光疾驰而至。 现出数位面容阴鸷,气息强横的身影。 他们皆是黑水域的金丹魔修。 其中三位金丹初期,两位金丹中期。 他们扫了眼妖兽那边,并没有去打扰。 而是毫不犹豫各施魔功,或祭出污秽法宝,或施展腐蚀性神通,加入了对大阵的围攻! 魔气与妖气混杂,冲击得大阵光华明灭不定,压力陡增。 进入囹圄之地的魔修,大约分为三类。 第一类像乌老魔这般收集修行资粮,他们是屠戮的主力。 所到之处,生灵寂灭。 他们人数占比最多。 第二类则是进来收刮资源。 他们专挑世家大族下手,像蝗虫过境这般,寸草不生。 他们人数次之。 最后则是进来与强者对战,磨砺自身。 他们中金丹后期乃至金丹圆满的比列最高。 此时抵达大梁皇城的,很明显便是第二类。 第407章 梅云手段,出手震慑,屠戮《8k,求月票!明天0点爆更!》 黑水域魔修最先出现在大晋。 除了那些不在意世家大族,只一个劲屠戮之人,大多都会了解囹圄之地的情况。 司魔城有金丹魔修坐镇,此事众所周知。 故而,不少金丹魔修去过司魔城。 但打听到此城的金丹世家早已弃城,齐聚大梁这边,便朝大梁而去。 不过,亦有魔修对此地有人能神通结丹感到好奇,前往了仙武盟。 也有的前往大魏皇城。 看看有何利益可图。 大梁皇城内。 无数凡人仰望着光幕外那可怖的妖兽与魔影。 感受着阵法传来的阵阵颤动,脸上写满了惊恐。 哪怕修士和武者们都是面色凝重,担心起自己的安危,诧异大梁皇城怎么会突然遭受如此攻击。 而且这些三阶妖兽,金丹魔修,都是从何而来。 北城门是司马家镇守。 他们也如同西面曹家一般,大量的修士都在以自身法力维护大阵。 至于南面,是皇城内的一众世家。 东面则是大梁皇族子弟坐镇。 大阵核心在大梁皇宫内,有多名阵法师在操控和维持。 但哪怕如此,在西面妖兽与北面金丹魔修攻击下,大阵光幕依旧肉眼可见地黯淡。 被攻破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于都撑不了几个时辰。 就在此时。 一直静观其变的叶凡眼中精光一闪,低喝道:“去南面,那里守备最为薄弱!” 许德玥和梅云皆听从叶凡之言,动身朝皇城南面而去。 梅云实力一般。 但叶凡和许德玥,每人都有金丹后期的实力。 他们人数虽只有三人,但在攻城的三方势力中,却仅在西面妖兽之下。 南面的大梁世家联军本就有些慌乱。 骤遭来自空中的突袭,顿时阵脚微乱。 阵法光幕在南面区域剧烈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三方围攻。 不到半个时钟,此大阵必破! “刘乾坤!还在等什么?!快动手!” 曹极意焦急的传讯给刘乾坤。 司马承道阴冷的声音也紧随而至,“刘道友,底牌再不用,大家就一起等死吧!” 高踞皇城中央阵法核心处的刘乾坤,冠冕下的脸色阴沉如水。 围攻才一个多时辰,大阵便要坚守不住了。 远非五百年的魔劫可比。 但眼下已无退路。 他狠狠一咬牙,双手骤然结出一个繁复无比的印诀。 接着袖袍一扬,九龙印飞至阵法核心处。 轰! 整座皇城虚空仿佛微微震动了一下。 海量的皇朝气运自虚空中汇聚而来,淡金色气流疯狂涌入悬浮于阵法核心上的九龙印之中! “昂——!!!” 九龙印发出震天龙吟。 印身上九条金龙虚影仿佛彻底活了过来。 挣脱印身,膨胀游走,最终与护城大阵的明黄光幕彻底融合! 霎时间。 原本在三方围攻下显得岌岌可危,光泽黯淡的三阶下品护城大阵,光华骤然暴涨! 光幕厚度激增,颜色由明黄转为更加深邃凝练的暗金色。 表面龙影翻腾游走,散发出的防御威压与稳固程度,竟然在瞬间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小品级。 达到堪比三阶中品大阵的惊人强度! 那些妖兽、金丹魔修和叶凡他们被直接震退。 许多低阶妖兽甚至面对此大阵,眼中竟露出惊惧之色。 “什么?!” “这阵法……怎得突然强了这么多?!” 金丹魔修们纷纷惊叹。 但亦有人道:“果然,此地虽贫瘠,但还是有几分底蕴,此种手段,哪怕在天南和我们黑水域都不多见。” “没错,常某开始好奇覆灭了这什么大梁皇城后,能得到什么宝物。” 南城门外。 梅云眼中精芒一闪,对不远处震惊的叶凡道:“大师兄,这是是气运秘法! 大梁皇帝应该是用气运秘法加持在护城大阵上。 让其提升了一个品级。” “气运还能加持大阵?” “应是借用了气运秘宝吧,以此为媒介,作为阵法核心,便有此效果。” “三阶中品大阵.”许德玥清冷道:“即便金丹圆满修士,亦要多人合围,才有望在数个时辰内攻破。” “若是等其余金丹魔修,或者其它三阶妖兽赶至,也不知还要多久。” 顿了顿,叶凡看向梅云道:“梅师弟,你既然知晓此秘法,可有应对之法。” “我所修习的功法与大梁皇族刘家类似,但我才刚刚修行”梅云犹豫了一下,“不过我可试试另一种办法。” “梅师弟你尽管尝试,我们为你护法。” 梅云点点头。 他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身形飘然而下,径直来到护城光幕前。 他并未施展任何攻击术法,只是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微张,轻轻按在了那凝实厚重的光幕之上。 触手处,并非单纯的阵法灵力,更蕴含着大梁皇朝汇聚的气运之力。 寻常修士对此等虚无缥缈气运之力几乎束手无策。 但于梅云而言,却仿佛遇到了最可口的食粮。 毕竟未修成秘法前,他本能就会吸收周围人或者势力的气运,来加快自身修行速度。 梅云心念沉入体内,解开了对自身特殊体质的无形枷锁。 霎时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自其掌心诞生。 并非针对灵力,而是精准地锁定了那融入大阵的大梁气运! “给我……吸!” 梅云心中低喝。 下一刻。 异变陡生! 只见那原本与阵法浑然一体,游走不息的淡金色龙形气运,竟仿佛受到了不可抗拒的牵引。 纷纷脱离了阵法脉络,化作一缕缕淡金色光丝,朝这边而来。 顺着梅云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没入其体内! 梅云身躯微震,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暗金微光,竟隐隐与那皇朝气运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深邃内敛。 他闭上双眼,脸上竟浮现一抹享受的神情。 这磅礴而精纯的气运之力,对他而言,非但不是负担,反而是大补之物。 能滋养他的本源,稳固道基,甚至推动修为缓缓增长! 气运流失,九龙印发出阵阵哀鸣。 刘乾坤见此脸色大变! “怎么如此?!” 他猛然睁大双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辛苦引动,加持于大阵之上的皇朝气运,正在被一股同源力量飞速抽离! 那维系阵法升阶的力量根基正在动摇! “不好!有人在强行引动,吞噬大阵气运!” 刘乾坤惊怒交加,立即传讯曹极意与司马承道,“加持之力正在飞速流失! 照此速度,最多半柱香,大阵品阶就会跌落回原状! 曹道友,司马道友,你们速去南面驰援,务必打断那人!” 值此生死存亡关头,曹极意与司马承道也知轻重,顾不得彼此猜忌。 几乎是同时率领着两家精锐的筑基子弟,急速赶往南城门区域! 当他们赶到时,便看见梅云手掌贴在光幕上,疯狂汲取气运的惊人一幕。 “你们这些蠢货,就那么干看着吗?” 曹极意怒骂道。 但也不怪他们,因为他们根本看不懂梅云在做什么。 仅仅触碰,难不成还能将护城大阵碰塌了不成?! 真当我皇城大阵是豆腐渣吗! “都给我攻击那名黑袍兜帽之人!” 话音落下。 两家族子弟与南面守军都纷纷祭出法器,施展术法。 一时间。 无数道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梅云倾泻而去! “速退!” 叶凡喝道。 梅云当即照做。 而后叶凡和许德玥上前,他们各自撑开了一道光幕,将所有法器和法术,乃至曹极意和司马承道的法宝都拦下了下来。 光幕一阵颤动,却并未有碎裂的迹象。 “至少中品防御法宝!”司马承道眉头皱起。 曹极意同样面色凝重。 如此法宝防御,他们短时间根本无法破开。 梅云见此,再次主动催发特殊体质。 如他预料那般,即使不与光幕直接接触。 只要他身处一定范围内,依旧可吸取这大梁的气运。 只是速度稍缓。 “竟然……隔空也能汲取?!” 曹极意见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金线飞往梅云,心头更沉。 “攻破那两人的防御!” 司马承道眼中血光闪烁,指挥众人集中火力攻击叶凡与许德玥。 但可惜他们连第一层的赤色光幕都很难在短时间破开。 而后面还有许德玥的冰魄镜凝聚的防御光幕。 曹极意将此地情况传讯告知刘乾坤。 刘乾坤也是心中骇然。 如此手段比之他们刘家功法还要玄妙。 他若执九龙印,敢外出与他们一战。 但此时,九龙印作为阵眼与气运媒介,无法移动,否则此前所做一切,便都成了无用功。 “两位道友,你们把西面的妖兽和北面的魔修,都引到南面来! 祸水东引! 让他们三方相斗! 若他们不上当……”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便放弃外城,所有人退守大梁皇宫! 刘某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大梁气运白白流失。” “知道了。” 两人当即分头行动。 诱敌之事不难。 那些妖兽本就不会在意黑水域魔修,见面直接开战十分正常。 半盏茶不到。 西面大地已如擂鼓。 轰隆巨响由远及近,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三头三阶妖兽为首。 裹挟着残余的兽群与凶禽,如同移动的山岳与狂潮,被曹家刻意制造的动静吸引,轰然转向南城门区域。 禽唳兽吼交织,腥风扑面,大地在铁蹄与巨爪下呻吟。 几乎同时。 北面魔云翻滚,五位黑水域金丹魔修也抵达南城门外上空。 他们一眼便看到正在持续汲取气运的梅云,以及护在其身前的叶凡、许德玥。 还有阵内严阵以待的曹、司马家以及诸多皇城世家。 三方势力,在南城门外空域,形成微妙的对峙。 阵内,曹极意与司马承道见计策初步奏效,立刻挥手止住攻击。 他们目光阴冷地注视着城外,准备坐山观虎斗。 最先打破这短暂寂静的,是妖兽! 那头翎羽如铁、双目赤红的铁翎鹰鹫,性情最为暴戾,似乎对叶凡身上散发的精纯气血与灵力极为垂涎。 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唳啸。 双翼猛然一振,卷起狂风,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闪电,铁钩般的利爪直取叶凡头颅! “孽畜!” 叶凡眼中寒光一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猛禽扑击,竟不闪不避! 他未收起赤色盾牌,而是自己猛地一步踏出。 身形如弓绷紧,右拳简简单单地向前轰出! 拳出刹那,他整条手臂的皮肤下隐隐有暗金色的光泽流转。 拳头前方的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低沉爆鸣。 “给我滚!” 拳爪交击! “铛——!!!” 一声如同重锤砸击金铁般的巨响炸开!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裂,将附近一些低阶妖禽荡开。 而那足有六七丈高的庞大铁翎鹰鹫,竟快速倒飞出去。 铁钩般的利爪微微扭曲,几片坚硬的铁翎竟被震得脱落! 它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再看向叶凡时,赤红的鸟目中充斥着一丝惊惧。 这个人类竟然能凭借肉身将自己逼退?! 它以往从未见过如此的人类,宛若人形凶兽一般! “体修?!” 黑水域魔修中,有人失声惊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能够以肉身硬撼三阶妖兽的体修,哪怕在黑水域也是凤毛麟角! 此人是何来历? 很多人都在暗暗猜测。 阵内,曹极意与司马承道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叶凡收回的拳头,以及那惊鸿一瞥的暗金光泽。 两人几乎同时产生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司马道友,”曹极意不动声色地传音,“可觉得这场面有些眼熟?” “招式路数,刚猛霸道,暗金流光,确实眼熟。”司马承道阴冷回应,“但面容气息截然不同。” “哼,他们三人周身有禁制干扰,神识难以窥破真容。但易容改形,算不得什么厉害手段。” 曹极意冷哼,眼中厉色愈浓。 上次刀疤客给予他的羞辱,他可是铭记于心。 只可惜他匆匆出现,随后不久便没了踪影。 让其无处寻觅踪迹。 “体修罕见,法体双修且能有此成就者,更是万中无一,除了当初那个嚣张跋扈,挑战我等的刀疤客,还能有谁?!” “看来曹道友与老夫所想一致。” 司马承道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真是冤家路窄,上次他只是试探,此次应专门为我们三家而来!” 就在两人暗中交流时。 黑水域魔修中,一位面相凶恶的金丹中期修士,亦想试试许德玥的身手。 毕竟出现在这,便都是竞争对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他眼中凶光一闪,悄无声息地祭出一枚散发着腥甜气息的碧绿毒针。 毒针化作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流光,直刺许德玥后颈! 但可惜,有法宝光幕,想要一击攻破两道中品防御光幕,哪怕动用上品法宝也做不到。 毒针被弹开,无功而返。 许德玥微微侧首,冰冷的眸光如同万载玄冰,瞬间锁定那偷袭的魔修。 旋即斩出一道剑光。 小成神通的广寒剑诀,加之体质天赋加成,威力相当可怕。 “诸位道友,助我!” 那金丹中期修士立即招呼其余四人一起联手抵挡。 剑光未能奏效。 但他们亦都见识了许德玥可怕的实力。 “再出手,死!”许德玥冷冷出声。 一股寒潮顿时席卷四方。 方圆数百丈之内,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密的冰晶飘落。 地面迅速覆盖上一层白霜,连那坚固的护城大阵光幕表面,都隐隐结出了一层薄冰! “好可怕的寒道剑诀!” 一位金丹魔修传音道:“她所修习的剑诀不俗,恐怕体质亦不俗!来历莫测啊。 诸位道友可有认识的?” 其余魔修皆是回应没有。 “许是某大世家或宗门培养的天骄,不常在外走动,故而没什么名气。” 其中的赤发魔修道:“不过她的实力至少是金丹后期。” “若还有强大底牌,全力之下,怕是堪比金丹圆满修士!” 其余魔修皆是默然。 许德玥的可怕寒气亦是让三阶妖兽和曹极意、司马承道他们忌惮不已。 见场面沉寂。 许德玥眸光清冷,扫过蠢蠢欲动的妖兽群与惊疑不定的黑水域魔修,神识传音道: “既然诸位皆是为破这大梁皇城而来,目的暂且一致。 我师弟有秘法可破此强化大阵,让其恢复本来样貌。 不若你我三方暂且罢手,待我等先合力攻破此阵,入城之后再各凭手段,争夺机缘,如何? 总好过在此互相消耗,让阵内之人坐收渔利。” 她的提议合情合理,且展现了足够的实力。 黑水域魔修稍作迟疑,商量之后,很快达成共识。 他们中修为最高的赤发魔修沉声回应:“可!便依道友所言,先破阵!” 几头三阶妖兽虽凶唳,但都灵智极高。 它们知道叶凡与许德玥不好惹,加之亦想快点冲入城中,让手下儿郎饱餐一顿。 故而低吼了几声,算是默许。 三方都将目光落在护城大阵上。 “不好,他们三方似乎达成一致了!” 司马承道察言观色,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其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终究是没能如我们所愿!” 曹极意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叶凡,心中暗恨道:“老夫等着你走到我面前,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城内一众修士再次展开攻击。 但唯有一些低阶妖兽陨落,在场金丹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随着时间。 大阵光泽越来越暗淡。 刘乾坤知晓已无法力挽狂澜,当即传讯让曹极意他们退守皇宫。 “走!” 随着曹极意一声令下。 他们纷纷往皇城中心的大梁皇宫而去。 仅片刻。 刘乾坤主动散去加持大阵的大梁气运。 嗡——! 一声低沉的哀鸣自巨大的明黄色光幕中传出,整个阵法的灵力层级骤然跌落! 光芒急剧暗淡,散发出的防御威压瞬间回落到了三阶下品的初始状态。 梅云眸中精芒一闪,喃喃道:“还挺果断。” 叶凡见此,淡淡道:“诸位,大阵已经掉落品级,都动手吧。” “哈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刻!” “破开此阵,城中家族任我等劫掠!” “吼——!” “儿郎们,冲!” “此间人族皆是我等血食!” 早就按捺不住的黑水域众金丹魔修与几头三阶妖兽,闻声立刻爆发出兴奋的嘶吼与狂笑。 早已蓄势待发的各种攻击,如同决堤的洪流,轰向那已是强弩之末的护城光幕! 这一刻的场面,堪称壮观而恐怖。 黑水域魔修那边,乌黑的魔云翻腾,数件法宝光芒惨惨,或化作巨大骨爪撕扯,或变成污血长河冲刷。 妖兽一方更为直接蛮横。 在三头三阶妖兽的带领下,其余低阶妖兽也纷纷冲击大阵。 叶凡拳罡如龙,许德玥挥剑斩出道道凝练至极的冰寒剑气。 梅云则动用山河印,以镇压山河的厚重之力,一次次轰击在光幕之上。 万千雷霆,集中于一点! 本就摇摇欲坠的护城大阵,在三方狂暴攻击下,连半刻钟都未能支撑住。 “咔嚓——嘣!!!” 先是一声如同琉璃破碎的脆响响起,然后护城大阵便彻底崩碎开来! 无数碎片化作灵气光点,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城,破了! “哈哈,我们先走一步!” 光幕破碎的刹那。 早已迫不及待的黑水域金丹魔修们,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凌厉遁光,率先冲入城中! 他们的神识早已肆无忌惮地扫过全城,瞬间锁定了那些灵气较为浓郁,且设有防护的府邸、世家宅院。 为避免冲突,他们都是分开行动。 “不!前辈饶命!” “我们愿献出所有财物,只求……” “跟这些魔头拼了!” 皇城之中,顿时乱作一团。 许多世家大族紧急开启了守护自家府邸的阵法,但这些阵法大多仅为二阶中品或上品。 在金丹魔修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 往往只听得一声巨响,或是魔光一闪,家族辛苦布置的防护便被轻易撕开。 紧接着,便是残酷的屠杀与洗劫。 反抗者被随手碾死,求饶者被搜魂夺宝后再灭口。 哭喊声、爆炸声、狂笑声、临死的诅咒声……瞬间响彻了这座千年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鲜血迅速染红了朱门高墙,财富与传承被劫掠一空。 而妖兽一方,则遵循着更原始的本能。 它们冲入城池后,并未有明确的目标,而是散入大街小巷。 见到活动的生灵,无论是惊慌奔逃的凡人百姓,还是试图组织抵抗的低阶修士、武者。 它们皆扑上去疯狂撕咬、吞噬! 利爪撕开血肉,獠牙咀嚼骨骼,兽吼与人类的惨叫混合成地狱般的乐章。 它们不在乎财物,只在乎那蕴含着生命精气的血肉。 这便是千年一次,属于妖兽一族的「血食盛宴」。 叶凡凌空而立,俯瞰着下方迅速陷入混乱与血腥的城池。 眉头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 他看到那些在魔修法宝下化为齑粉的绝望面孔,听到妖兽利齿咬碎骨骼的瘆人声响,心中波澜起伏。 然而,他最终缓缓松开了拳头,眼神重新归于沉静与冰冷。 此刻出手干预,必然承受黑水域魔修和妖兽们的怒火。 他们三人虽强,却也很难面对双方势力的夹击。 干预不成,反陷自身于险地,智者不为。 修士间的战斗,大多是为了自身的利益,是为了自身的立场。 而此刻,无关立场。 只是单纯的劫掠与屠杀。 此等规模的屠戮,哪怕放在黑水域也鲜有发生。 毕竟魔修也知道可持续发展。 “走。” 叶凡低喝一声,不再看下方的惨状,与许德玥、梅云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身形一转,绕开杀戮区域,径直朝着城池最中心的大梁皇宫方向掠去。 那里,才是曹、刘、司马三家最后的核心堡垒。 当他们抵达皇宫外围时,此地同样被三阶阵法守护。 一片淡淡紫金色泽的光幕将整片宫殿群笼罩其中,气息虽不及先前加持过的护城大阵。 但比护城大阵还要强上不少。 在三阶下品大阵中,堪称顶尖。 三人靠近,紫金色光幕陡然升起一道龙形虚影,朝三人攻击。 许德玥手腕一转,一道月白剑华飞出,轻松将其击溃。 而后叶凡一拳轰出,拳罡落在光幕上,激起层层涟漪,未能撼动其根本。 少顷,那龙形虚影再次凝聚。 且此次数量达到了三条。 “先后退吧。”叶凡想了想道,“此为攻防一体大阵,那一条龙形虚影攻击虽还及不上金丹初期。 但想来这也不是它极限。” “九为极,师弟觉得在人为操控下,他应该能诞生九条龙形虚影,比之金丹初期的攻击应会强上一些。” 梅云忽然道。 叶凡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当即离开大阵攻击范围。 “我们不必急于一时,那些魔修和妖兽,搜刮够了,杀够了,最终也会聚拢到这里。 我们先恢复法力,静观其变。” 另一边。 距离大梁皇城百余里的山脉。 此地正是赵家主脉族地所在。 数以万计的妖兽如潮水般涌来,嘶吼声震天动地。 玄青色的阵法光幕在兽潮冲击下不断震颤,每一次撞击都激起一圈圈涟漪。 光幕的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阵外,成百上千的赵家子弟正与妖兽厮杀。 修仙者御使飞剑符箓,武者则以血肉之躯筑起防线。 “身后便是我等族人,哪怕战死,我等也不能让他们冲入我赵家族地一步!” 一位白发苍苍的赵家长老嘶声高喊。 他双臂已被妖兽撕扯得血肉模糊,却依旧奋不顾身与妖兽厮杀。 那是一位筑基后期的长老,名唤赵贯远,在赵家辈分很高。 此刻,他周身已倒下了数十余具妖兽尸体,一阶的二阶的都有。 但妖兽仿佛无穷无尽,杀了一头便有两三头扑来。 “爷爷!” 一名青年修士目眦欲裂。 他刚刚以一道火符烧死一只一阶狼妖,转头便见三只二阶豺兽同时扑向赵贯远。 赵贯远杀了数十头妖兽,法力不到三成。 此时惨然一笑,回头深深看了青年一眼:“守好家族!”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骤然暴涨,整个人如一颗炽烈的太阳般炸开。 “轰——” 巨大的冲击波将扑来的妖兽尽数撕碎,方圆数十丈尽成焦土。 少年嘶吼着,眼中泪水与血水混合,却不敢有丝毫停顿,继续挥剑斩向扑来的妖兽。 他身旁跟着一只一阶后期灵兽,忠心护主,亦与身旁的妖兽厮杀。 另一边。 赵家武者阵营中,一位独臂中年汉子正挥舞着一柄重刀。 他叫赵铁山,曾是家族护卫队长。 十年前在与妖兽的战斗中失去一臂,本已退居二线教导后辈,此刻却再次站到了最前线。 “老队长,右侧撑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年轻武者喊道。 赵铁山环视四周,赵家武者已死伤过半,而妖兽却仿佛无穷无尽。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大笑:“赵家儿郎,可敢随我赴死?” “愿随队长!” 十余名伤痕累累的武者齐声应和。 赵铁山眼中闪过决绝,率先冲向妖兽最密集处,其余武者紧随其后。 在冲入兽群的刹那,他们同时引爆了体内真气。 “轰!轰!轰!” 接连的自爆在兽群中撕开一道道缺口。 血肉横飞,有妖兽的,也有赵家子弟的。 高空之中,两头三阶妖兽正与赵气阳和黑云灵豹激战。 那些妖兽也都是三阶初期,故而他们还能抵挡。 在赵氏子弟等人的殊死相搏下。 战场陷入了一种僵局。 突然,一声震天龙吟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和妖兽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一条二十余丈长的墨绿色蛟龙正游空而来,它通体覆盖着巴掌大的菱形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 腹部鳞片则呈乳白色,与背部的墨绿形成鲜明对比。 蛟龙双目如铜铃,竖瞳中透着冰冷与残忍,两根龙须随风飘动,每一次呼吸都带起阵阵腥风。 蛟龙所过之处,连天空都仿佛黯淡下来。 感谢【管付】道友的万赏支持! 感谢【道化九身】、【回首已是尘埃落定】、【可爱崽】道友的打赏支持! 第408章 赵家之殇,「千魂幡」《1.6w,第一更!求月票!》 “三阶.后期” 赵气阳脸色剧变。 那墨绿蛟龙游至赵家护族大阵上空,而后猛然甩尾。 粗壮的龙尾裹挟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狠狠抽在护族大阵上。 “咔嚓——” 赵家护族大阵应声而碎,光幕如琉璃般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旋即,无数妖兽冲入赵家族地之内。 “不!” 赵气阳嘶声厉吼。 墨绿蛟龙破阵后,并未停歇,巨口一张,一股恐怖吸力从口中传出。 “啊——” 数十名赵家子弟毫无抵抗之力,被这股吸力卷起,尖叫着飞向蛟龙巨口。 无论炼气修士还是武者,在这股力量面前都如蝼蚁般无力。 蛟龙闭口咀嚼,鲜血从齿缝间渗出,顺着龙须滴落。 “畜生!” 赵气阳目眦欲裂,丢下烈风雕,转身冲向墨绿蛟龙。 青色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蛟龙眼睛。 蛟龙见此,眼中闪过鄙夷,随意抬起前爪一拍。 “砰!” 赵气阳如遭山岳撞击,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胸口凹陷,整个人如陨石般砸入下方山体,撞出一个深坑。 “老祖!”残存的赵家子弟悲呼。 深坑中,赵气阳挣扎起身,五脏六腑似已移位。 他咳出大口鲜血,却仍强撑着飞起。 “赵家子弟听令!”赵气阳声音嘶哑,却传遍战场,“大势不可逆,逃!能逃一个是一个!” 同时,他暗中传音黑云灵豹:“黑云,我赵家主脉大势已去,你也速速离去吧。 洞溪支脉那边靠你了!” 黑云灵豹身形一顿,深深看了赵气阳一眼,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它长啸一声,化为一道黑云腾空而起,向远处疾驰。 赤炎蜥怒吼追击,但黑云灵豹速度极快,冲入山脉中,加之自身收敛气息的天赋。 赤炎蜥转眼便追丢了其踪迹,只得悻悻返回。 战场中,赵气阳看着如潮水般涌入族地的妖兽。 看着一个个赵家子弟被撕碎吞噬,看着那些孩童妇孺惊恐逃窜却无处可躲,眼中淌下两行血泪。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悲壮。 “原来这便是千年大劫!” 他这时才真正明白为何许家那般强大,还如此谨慎小心。 他赵家所面对的恐怕只是大劫百分之一不到的力量。 便是如此,已让整个赵家倾覆。 “幸好,我赵家选择了许家,希望他们真能保我赵家一脉留存!” 念及此。 他周身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赵气阳的气息最终稳定在金丹后期,虽不及墨绿蛟龙,却已有一战之力。 “孽畜,受死!” 赵气阳化作一道流光,再次冲向墨绿蛟龙。 青色飞剑在他全力催动下,终于能在蛟龙鳞片上斩出道道划痕,但依旧无法真正破防。 妖兽胜在肉身,强在血脉。 同级的修仙者若无强大法宝,鲜有人能与其争锋。 赵气阳心中苦涩,他刚刚结丹,初成的本命法宝威能弱小,根本难以伤到这蛟龙。 半盏茶时间转瞬即逝。 赵气阳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元即将燃尽,力量开始衰退。 下方。 赵家子弟已被屠戮过半。 鲜血染红了整片族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哭喊声、惨叫声、妖兽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宛若人间地狱。 “罢了,罢了。” 赵气阳惨然一笑,忽然撤去所有防御,任由蛟龙一爪洞穿自己胸膛。 墨绿蛟龙一愣,随即警惕地想要抽爪后退。 却已来不及。 “孽畜,与我同归于尽吧!” 赵气阳双目圆睁,死死抱住蛟龙前肢,体内金丹疯狂旋转,随即轰然炸开。 “轰隆——”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将附近山体夷为平地。 数十头来不及逃远的二阶妖兽在这股力量下直接汽化。 就连赤炎蜥和裂风雕也被掀飞出去,身受重伤。 自爆中心,墨绿蛟龙凄厉嘶吼。 它身上鳞片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龙躯。 一只前爪几乎被炸断,仅剩些许皮肉相连,龙腹处更是被炸开一道狰狞伤口,内脏隐约可见。 但它终究活了下来。 墨绿蛟龙挣扎着稳住身形,竖瞳中燃起滔天怒火。 它低头看着惨不忍睹的伤势,又看向下方惊恐逃窜的赵家幸存者,发出震天咆哮。 “杀!一个不留!” 重伤的蛟龙将全部怒火发泄在剩余赵家子弟身上。 待到屠尽,它吞吃了不少赵家积蓄的天材地宝,盘踞于此养伤。 其余妖兽则冲向了皇城那边。 —————————— 大梁西北,平武郡城。 这座往日商旅往来不绝的边陲重镇,此刻已化作人间鬼域。 天空被厚重的阴云笼罩,不见日月,唯有灰蒙蒙的死气弥漫全城。 阴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城中高耸的箭楼与庙宇。 风是冷的,带着刺骨的阴寒,吹过街巷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千万冤魂在同时哭泣。 城中各处,无数半透明或凝为实质的鬼物穿行于大街小巷。 它们大多都被灰色阴气遮掩,无具体形貌。 一个中年汉子躲在自家米铺柜台后,浑身发抖。 他从门缝中窥见,街上一个跑得慢的老者被三只阴魂同时穿体而过。 老者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便直接软倒。 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最后只剩一张皮包着骨头。 汉子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但鬼物对生气的感知敏锐得可怕。 转眼便有一团灰气从门缝钻入。 一声惨叫后,米铺内便没了动静。 二阶鬼物已能凝为实质。 它们所过之处,门窗破碎,墙壁倒塌,能以物理方式攻击生灵。 大量武者修士皆被其撕裂身躯。 其中亦包含一些特殊的鬼物,如断头鬼专门砍人头颅,画皮鬼喜剥人脸皮。 此类鬼物都需要特殊的方式才能诞生。 像许川手中的阴魂鬼物,大多都较为普通的,没有啥天残地缺。 “孽障!” 郡城中总共也就三四位筑基修士,一位元武境都没有。 面对这鬼物大军,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郡城闹市区。 一个身高三丈的巨人鬼影,身披破碎的古代将军铠甲,头戴冲天冠,面容枯槁如骷髅,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鬼火。 它手中持一柄鬼头大刀,刀身上缠绕着无数哀嚎的怨魂。 只见其张口发出恐怖的尖啸。 音波震动魂魄,迅速荡漾开来。 方圆百丈内,所有人同时抱头惨叫。 少顷。 便见一道道虚幻的灵魂从他们体内被强行扯出,如同百川归海般飞向鬼王口中。 哪怕练气修士和蜕凡境武者也是挡不住。 大量的魂魄被鬼王吞噬。 但它犹觉不满足,一次次地吞噬。 它是三阶后期的鬼王,距离三阶巅峰只差一步之遥。 若此时有金丹期修士供它吞噬,哪怕只有一位,兴许都能让它跨入三阶巅峰。 没有的话,便只能这般以量取胜。 吞的多,也是有希望跨过瓶颈。 而在郡城高空。 伫立着一位黑袍老者,其手持丈许的巨大鬼幡,幡面刻着的是百鬼夜行的场景。 老者便是黑水域金丹魔修之一,其名荣羊。 它手中之幡为「百鬼幡」,乃是天鬼宗的制式法宝。 天鬼宗筑基期大多御使的是「十鬼幡」。 元婴期手中的则是「千魂幡」。 而天鬼宗的还有一件「万魂幡」,威能比寻常灵宝还要可怕。 “吞了这座城,我这主魂应也能进阶三阶巅峰了,甚至还能再培育出一尊三阶鬼物。 只可惜这些人的魂魄品质都太低。” 荣羊喃喃自语。 他面容阴鸷,眼眶深陷,嘴唇薄如刀锋,看起来约莫六十余岁。 天武郡城人口超数百万。 而类似这样的郡城,他已经覆灭了三座。 还有好几座县城,大量的村落。 时间转眼过去一个时辰。 不知何时。 天舞郡城没了任何声响,寂静得可怕,如同鬼蜮一般。 只是时不时有阴风扫过,发出呜咽之声。 “还差一些.” 荣羊打量着身前的三阶鬼王,眉头微皱,其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幡杆。 “罢了,去其它地方看看,反正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生灵了。” 他轻轻晃动「百鬼幡」,低声念叨。 顿时,散布全城的鬼物纷纷朝这赶来,而后冲入「百鬼幡」中。 就在其刚刚离开郡城数十里。 忽然身后两道灵力波动传来,且正快速朝他逼近。 荣羊当即停下,转身望去。 片刻。 便见一青一黄两道虹芒而至,并在他身前百丈处停下。 光芒收敛,现出的正是许川和许明烜二人。 “两位道友是谁?莫不是为荣某而来?” 说着,他握了握手中的「百鬼幡」。 许川扫了眼,顿觉其「百鬼幡」十分的精妙,似乎还有调用其中鬼物力量之效。 至于他的「聚魂幡」便只是温养阴魂鬼物的法宝。 若是他有这「百鬼幡」,以他「聚魂幡」中的鬼物数量,绝对能爆发堪比元婴初期的威能。 “看来此人大概率也是出自名门,是天鬼宗金丹长老不成?” 许川想了想,淡笑道:“道友可是来自天鬼宗?” 荣羊不觉奇怪,毕竟「百鬼幡」可是天鬼宗长老的标志法宝,几乎人人都有一杆。 “老夫,天鬼宗荣羊,两位怎么称呼?” 虽然交谈,但荣羊心中的戒备却没有减轻半分。 “荣道友手中的魂幡不错,不如借贫道看看如何?” 荣羊瞳孔一缩,“两位的确是找死来了,区区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也敢在老夫面前装神弄鬼!” 他手中「百鬼幡」一扬。 魂幡顿时爆发出滔天黑气,凝聚成一道直径数十丈的鬼气洪流。 其威能惊人,绝对堪比金丹圆满且神通大成强者的全力一击。 许川见此,脸色丝毫未变,轻拍阴尸袋。 一道血光冲出。 正是临近半步四阶的玄阴血尸。 其周身血煞爆发,凝聚一只巨大血爪,直接将鬼气洪流挡了下来。 “半步四阶的血尸!” 荣羊失声惊呼,见鬼气洪流被那只由纯粹血煞凝聚的巨爪死死抵住,竟再难前进分毫。 鬼气与血煞在半空中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阁下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强横的尸傀!” 荣羊脸色变幻不定,声音中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能有如此尸傀,绝非藉藉无名之辈。 阁下难不成来自尸阴宗?” 许川立于半空,青衣猎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不答话。 他右手在腰间阴尸袋上轻轻一拍。 “嗖!嗖!嗖!嗖!” 四道同样恐怖的血光冲天而起,落在荣羊四周,与先前那具玄阴血尸形成合围之势。 五具血尸气息相连,血煞之气如牢笼般封锁了荣羊所有退路。 且每一具都是三阶巅峰。 虽不如最开始那一具,但也都比肩一位金丹圆满的修士。 荣羊的脸色彻底变了。 五具三阶巅峰血尸! 这等手笔,便是尸阴宗的宗主也未必拿得出来! 但许川的手段还未结束。 袖袍一扬,“嗖嗖嗖”,数杆阵旗激射而出。 荣羊见此知晓对方要布置阵法,当即全力爆发。 神通、法宝都尽皆施展,想要冲出血尸包围,在大阵笼罩前逃离此地。 但他还是小看了五具三阶巅峰血尸的力量。 自身不仅没有逃出,反而在他们围攻下,受了些许伤。 当然,若非有中品防御法宝在身,怕是不止这点伤势了。 片刻功夫。 云天幻阵布置成功。。 方圆十数里,尽皆被云雾笼罩,如同进入了另一片世界。 “道友不要逼人太甚!” 荣羊怒目而视,但旋即他脸上堆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道友,其实你我不必生死相搏,你既然培育出此等血尸,肯定也希望手中血尸更进一步。 若能拥有四阶血尸,那便是一步登天。 恰好,荣某知晓一个消息。 血魔窟的乌老魔也进入了这方地界,他手中亦有数具精心培育的血尸,其中两具亦达到了三阶巅峰! 且荣某听闻血魔窟有秘法,可借助多具血尸,培养出四阶血尸来。 若道友能夺其血尸,抢其秘法,定能培养出真正的四阶尸王! 你若愿意放荣某一马,我可助道友你找到乌老魔,将其斩杀。” 许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你说的是这些吗?” 荣羊闻言微微一怔。 许明烜则是暗自偷笑,内心腹诽道:“真是白痴!” 许川又是一拍阴尸袋,当即又有两头血尸出现。 但与先前五具似乎不同。 这两具血尸身上更多的是煞魔之气。 “煞魔血尸!”荣羊瞳孔猛缩,声音都变了调,“这是乌老魔的.你已经杀了他?!” 数十年前,荣羊曾与乌老魔因争夺一处阴煞之地交手。 那几具煞魔血尸给他留下了极深印象。 他又抬头看了看这方被云雾笼罩,看不到外界的阵法空间。 “看来道友是不准备放过荣某了。” 荣羊知道再无转圜余地,眼中凶光暴涨:“我荣羊纵横世间数百载,想杀我,仅凭这些血尸可还不够!” 他当即掐诀手诀,将「百鬼幡」中所有鬼物放出。 而后储物袋中亦飞出一件骨杖中品法宝。 三阶后期鬼王带着鬼物大军,缠住了一具玄阴血尸和两具煞魔血尸。 而荣羊本人更是催动法宝,施展神通,与三具玄阴血尸战在一起。 一时间。 六具血尸围攻,竟无法拿下他。 可见其实力的确不俗。 但在场血尸可是有七具! 剩下那一具更是临近半步四阶的最强血尸。 它在观察。 下一瞬,它已出现在荣羊身后。 一只血煞缠绕的利爪无声无息地掏向其后心! 荣羊汗毛倒竖,以「百鬼幡」挡下了一击,但整个人亦是被震退。 这一分神,其余三具血尸的攻势已至! 他当即全力爆发神通,再次逼退了它们。 可最强血尸又是凝聚血爪狠狠拍下。 荣羊以白骨法杖挡住。 僵持之时,其它血尸又从三个方向袭击而来。 如此配合,丝毫不给荣羊喘息之机。 “这是你们逼我的!” 荣羊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猛然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大口心头精血喷出,在空中化作一道诡异血符,被他一口吞下! 随后荣羊气息轰然暴涨,瞬间达到了金丹圆满,且还在提升。 “燃血秘术?”许川淡淡道。 “给我滚开!” 荣羊怒吼,「百鬼幡」横扫,又操控白骨法杖朝最强血尸狠狠敲去。 五具血尸被齐齐震退上百丈!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直扑许川而去! 只要杀了操控者,这些尸傀便会自乱阵脚! “区区金丹中期,给老夫去死!” 许川依旧从容不迫。 从其爆发威能来看,足以比肩金丹圆满且神通大成的修行者。 但许川金丹初期时便已经超过。 而今迈入金丹中期,虽无法让其蜕变,但也让他底蕴更为深厚。 许川没打算展露自己实力。 万一临死前,荣羊将自己的攻击手段传出,那特征就太明显了。 至于血尸手段,便是他人知晓,也只会觉得是某位魔修所为。 荣羊施展类似燃血秘术,持续时间不会长。 有这些血尸,足以将他灭杀。 面对荣羊杀来。 许川袖袍一扬,一块黑色大印,携带山岳之势,狠狠撞去。 “上品法宝!” 荣羊脸色剧变,手握白骨法杖,全力激发,迎上那方巨印。 “轰!” 荣羊被激发出全部威能的大印直接撞飞。 此前被震退的四具血尸再次围了过来。 许川时不时拿「重玄印」砸他一下,如此一来,他便再无力突破血尸包围,冲到自己面前。 “他绝不是金丹中期!” 荣羊面色惊恐,“能全力激发上品法宝之威的,起码也是位金丹圆满修士! 世上竟有如此阴险之人,难怪乌老魔也折在了他手中。” 随着时间,秘术的效果开始消退。 他的气息如退潮般跌落,甚至比施展秘术前还要虚弱三分,面色惨白如纸。 “看来今日难逃一死,但也不能让对方好看!” 荣羊暗暗心想,准备找时机冲至许川面前,自爆将其重创。 以他的实力自爆,若距离近,元婴初期都会受创不轻。 然而,他念头刚起。 许川眉心处一点幽光闪烁。 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当即施展神识秘术。 “啊!” 荣羊抱头惨嚎,七窍同时溢出鲜血。 虽不至于昏厥,但这刹那的功夫,他几乎连操控法宝都做不到。 而就在这瞬间。 三只玄阴血尸齐齐合力破开了他法宝的防御光幕。 “噗!” 一只血煞缠绕的利爪,洞穿了他的丹田。 正是那具最强的玄阴血尸。 荣羊动作僵住,低头看向自己腹部,那只血爪正将他的金丹挖出。 “不” 他嘴唇蠕动,眼中光彩飞速黯淡。 许川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伸手一招,「百鬼幡」飞入手中。 而后单手掐诀,将其神魂拘出。 玄阴血尸将那颗金丹双手奉上。 他虽然嘴馋,但还不敢不听许川的命令。 不过荣羊身死,他控制的那些鬼物如同脱缰的野马,当即便开始暴乱。 许川手中黑芒一闪,一杆形似「百鬼幡」的长幡出现。 长幡中。 一道黑红色的身影冲出。 正是半步四阶的血煞鬼王。 “吼!” 血煞鬼王仰天长啸,啸声中蕴含着一股王者的威严与无尽的凶戾。 那些暴乱的鬼物闻声,全都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唯有一道身影例外。 便是那头三阶后期的鬼王,它眼中幽绿鬼火跳动,死死盯着血煞鬼王。 “吞了它的神魂本源。” 许川见此,淡淡道。 血煞鬼王得令,猩红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残忍,化作一道血影直扑而去。 两头鬼王瞬间战作一团。 然而战斗结束得极快。 那三阶后期鬼王经此前一战,本就实力受损,又岂是全盛状态的血煞鬼王对手? 不过三五个回合。 便被血煞鬼王撕碎,一口吞下了其神魂本源。 吞噬了三阶后期的鬼物,血煞鬼王气息又涨一分。 下方万鬼俯首。 而后,许川将荣羊留下的鬼物大军全都摄入到「聚魂幡」中,并给那些鬼物设下禁制。 虽然「百鬼幡」比之「聚魂幡」更加珍贵,但许川起码也得炼化它后才能使用。 现在倒不急于一时。 接着便是整理荣羊的遗物。 收获了他主修的功法,一些鬼道典籍,十数万灵石,白骨法杖等四件法宝,皆是中品。 此外,还有御鬼秘术,大量魂魄,「百鬼幡」和「千魂幡」的炼制方法。 这「千魂幡」虽只是上品法宝,但里面鬼物越多,其爆发的威能越强,最强甚至能接近灵宝程度。 “父亲,收获如何。”许明烜凑上前好奇问道。 “还行,不过最大的收获是他的鬼物大军,都便宜了为父。” “恭喜父亲,四阶鬼王培育也近在眼前。” “谈这个还太早,四阶鬼王比四阶尸王培育要更难,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接下来是去猎杀其它黑水域魔修,还是去大梁皇城。” 许川想了想,道:“到处猎杀,不太值当,而且应该会有部分金丹魔修前往大梁皇城。 不少三阶妖兽亦是如此。” “父亲说的在理。”许明烜道:“孩儿觉得,那里亦有不小的机缘。” 许川默然,想起雷云朝所讲的曹家底蕴——一盏黑灯。 此灯疑似残缺灵宝。 因为,轻易灭杀三阶后期妖兽,顶阶法宝能做到,但残缺的顶阶法宝就不可能了。 “煞气萦绕,应是件魔宝,或许适合德文。” 少顷。 许川收回云天幻阵,便朝大梁皇城而去。 仅一个时辰,他便横跨大半个大梁,来到了皇城附近。 忽然,许川遁光停下。 “父亲,怎么了?” “先去赵家看看吧。” 二人当即转道。 来到这里时,所见满目疮痍。 残壁断垣随处可见。 原本高达三丈的青石围墙大半坍塌,碎石间夹杂着碎裂的兵器和焦黑的布料。 一座座殿宇只剩下地基和几根孤零零的梁柱。 其中一根梁柱上还挂着一面残破的赵家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荡,旗面浸透了暗褐色的血污。 鲜血,无处不在。 墙壁上泼洒着大片大片的暗红。 草木间、台阶上、断裂的梁木上,到处都是斑斑血迹。 无数坑洼遍布各处。 有深达数丈的巨坑,边缘泥土焦黑。 有长达数十丈的沟壑,像是被某种巨物犁过,更有密密麻麻的爪痕、齿印,深深烙印在青石地面和残存的墙壁上。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 许明烜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废墟,轻轻一叹:“没想到赵家这么快就覆灭了。” “若是能布下三阶大阵,或能撑上一些时日。” “看这痕迹,覆灭赵家的应该是妖兽吧。” 许川点点头,道:“妖潮数量不会少,这应只是一小部分,一部分涌入这大梁,一部分应该会向仙武盟或者大魏而去。” 赵家而今也算是金丹世家,若是能再给予数十年发展,又有三阶妖兽黑云灵豹。 说不得能与曹家、司马家以及刘家比肩。 “幸好我许家的大阵是三阶上品,还有大哥,五弟,德翎他们数位金丹坐镇。 哪怕遇到十几位金丹或者三阶妖兽围攻,也不惧。” 许明烜暗暗想道。 若是此次出来一趟,回家发现洞溪变成赵家族地这般光景,他怕是会发疯的走火入魔。 沉默片刻。 许明烜又是一叹:“可惜他们没有多坚持一段时间,若再撑上半日,或许.” “不迟。” 许川忽然开口。 他负手立于半空,青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废墟。 “父亲这是何意?”许明烜不解地看向许川。 许川淡淡道:“出来吧,孽畜。”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某种奇异的波动,如波纹般向地下渗透。 下一刻—— “轰隆!!” 地面猛然炸裂,土石冲天而起! 一道庞大的墨绿色身影破土而出,带起漫天烟尘。 正是覆灭了赵家的罪魁祸首,那条三阶后期墨绿蛟龙! 只是此刻。 这头曾经威风凛凛的蛟龙,状态显然极差。 它身上显露多处血肉模糊的伤口,一只前爪扭曲变形,头顶龙角也有裂痕。 但即便如此,这头蛟龙的气息对许明烜这等初入金丹之人来说,依旧有些惊人。 墨绿蛟龙悬浮在半空,竖瞳冰冷地盯着许川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在它的感知中,眼前只是一个金丹初期和一个金丹中期的人类修士。 若是能吞了它们,借助他们的血肉以及金丹,应能让它的伤势恢复不少。 “吼——” 蛟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 声波如实质般扩散,震得周围残存的墙壁再度坍塌。 它不再犹豫,巨口张开,露出森白利齿,化作一道墨绿残影直扑许川! “三阶后期蛟龙?” 许明烜微微震惊,但并未慌乱,“难怪赵家会覆灭。 不过能将其伤成这般,赵家也属实了得。” “人在绝境之中爆发的潜力,自然非凡。” 许川淡淡道,面对扑来的蛟龙,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只是双手抬起,十指如莲花般绽放,结出一个古朴玄奥的印诀。 “死意,爆。” 三字轻吐,一股死意如潮水般涌向蛟龙。 蛟龙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 原本被它以强大妖力强行压制的伤势,在这股死意的引动下,轰然爆发! “呜!” 蛟龙发出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翻滚,每一次翻滚都有血肉和鳞片洒落。 它眼中的贪婪早已被惊恐取代。 而许川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他袖袍一拂,「重玄印」飞出。 淡墨色的光芒如实质般笼罩方圆百丈,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蛟龙只觉身上仿佛压上了一座千丈大山。 每一片鳞片都在哀鸣,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它拼命挣扎,却如陷泥沼,动作迟缓了十倍不止! “镇。” 许川屈指一弹。 重玄印化作一道墨色流光,精准砸在蛟龙背脊那道最深的伤口上! “轰!”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蛟龙背脊处的龙骨应声断裂! 它庞大的身躯如陨石般砸落地面,将本就残破的废墟又犁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深沟。 烟尘弥漫中。 蛟龙瘫倒在沟底。 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不管三阶妖兽,亦或黑水域金丹魔修,他们皆是囹圄之地众生的劫。 但许川,亦是他们的劫! 第409章 大阵破,众人聚,血雾挡路,乱局丛生《1.6w,第二更!》 见此一幕。 许川再一次唤出了血煞鬼王。 “吞了它。”许川淡淡道,“它的精魄、精血和妖丹,都是你进阶四阶的资粮。” 血煞鬼王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啸,当即化作一道血影直扑沟底蛟龙! 便是全盛时期,这三阶后期蛟龙亦不是半步四阶鬼王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 “吼!” 蛟龙发出不甘的咆哮,勉强凝聚妖力,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毒火。 然而血煞鬼王轻易闪避,直接扑到它身上,开始汲取它的精魄,精血。 “呜呜呜” 蛟龙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墨绿色的鳞片失去光泽,变得灰败枯槁。 饱满的血肉迅速萎缩,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骼。 那双曾经睥睨众生的竖瞳,也逐渐黯淡,最终彻底失去了光彩。 数十息后。 血煞鬼王吞下其妖丹,满足地仰天长啸。 周身血煞之气翻滚如沸,气息节节攀升! 许川看了眼,便将龙尸其收入储物戒指中。 毕竟蛟龙浑身都是宝,不可浪费。 一整具三阶后期蛟龙尸身,足够许德翎炼制十几件中下品法宝了。 至于其精血、妖丹和精魄,本可以炼制妖灵丹。 但为了提升血煞鬼王进阶的几率,许川也只能不断投喂高质量的食物,增强其底蕴。 “赵家,可惜了。” 许明烜到忽然感慨道。 “大劫中,越是强大,越是容易先覆灭,倒是那些独行的筑基散修,活下来的几率反而更大。 若真能撑过去,他们或许便是下一个雷家,赵家,甚至于曹家、司马家他们这般。” “父亲,你确定会给他们机会?”许明烜笑笑道,“他们若如曹家,司马家一般掌控一方,也只是进入另一个轮回。 唯有我许家来引导,方有望在将来斩断这悲惨的结局。” 许川默然不语,只是淡淡道:“走吧,该去皇城了,那里可十分热闹。” 此地距离大梁皇城仅百多里。 许川神识可覆盖两百里,轻易便感知到大梁皇城的情况。 在叶凡他们攻破护城大阵的一两个时辰中。 又有三名黑水域魔修到来,一位金丹圆满,两位金丹后期。 妖兽这边亦有数万妖兽以及十几万野兽涌入城中。 短短时间,已有数十上百万人丧命。 百里距离。 于许川和许明烜而言,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他们来到皇城之外。 只见原本巍峨的十二座城门楼已倒塌过半。 最大的一座正门楼被某种恐怖法术直接抹去,原地只剩一个深达丈许的焦黑巨坑。 坑底还残留着炽热的熔岩,嘶嘶冒着青烟。 城墙上,守军尸体堆积如山。 有披甲持戈的凡人士兵,被妖兽撕咬得面目全非。 有御剑而战的炼气修士,飞剑折断,胸腔被洞穿。 也有蜕凡境武者,以血肉之躯筑起防线,与妖兽同归于尽,残肢断臂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鲜血顺着城墙砖缝流淌,如小溪般汇入护城河。 原本清澈的河水已化作暗红色,水面漂浮着无数尸体,有人的,也有妖兽的。 几头水妖正在河中大肆啃食,荡起一圈圈血浪。 城内,烽烟四起。 昔日繁华的青龙大街,此刻遍地狼藉。 两旁店铺或被焚毁,或被撞塌,绫罗绸缎、金银器皿、古籍字画散落一地,浸泡在血泊之中。 千年文明,毁于一炬。 一驾华丽的马车翻倒在街心,拉车的四匹骏马早已被开膛破肚。 车厢内空无一人,只有一摊血迹。 街角,数十名平民正在惊恐逃窜。 他们大多是毫无修为的凡人,男女老少皆有,像无头苍蝇乱撞。 “快!往西门跑!听说那里有曹家仙师在组织防守!”一个中年汉子嘶声喊道。 话音未落,天空骤然暗下。 三头一阶后期铁羽鹰俯冲而下,翼展丈许,铁灰色的羽毛坚硬如甲。 它们尖喙如钩,利爪如刀。 一次扑击便抓碎了四人的头颅,脑浆迸裂。 “啊!” 人群炸开,四散奔逃。 一只铁羽鹰盯上一个怀抱婴儿的妇人,俯冲而至。 妇人绝望地护住孩子,闭目等死。 “孽畜敢尔!” 一道剑光从斜刺里杀出,精准刺入铁羽鹰左目,贯穿头颅。 铁羽鹰惨叫一声,栽落在地。 出手的是一名青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炼气七层修为,应是某个家族的子弟。 他脸色苍白,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却咬牙挡在妇人身前:“快走!” 妇人踉跄起身,正要道谢,忽然脸色剧变:“小心!” 少年身后,另一只铁羽鹰已扑至! 利爪透胸而过。 少年低头看着胸前穿出的鹰爪,嘴角溢血,却猛地回身一剑,斩断了铁羽鹰的脖子。 他与鹰尸一同倒地,眼神逐渐涣散,最后一刻还在喃喃:“跑快跑” 妇人泪流满面,抱着婴儿继续逃窜。 城东。 一片占地百亩的府邸,门匾上写着“陈府”二字。 这是大梁皇城的筑基世家之一。 此刻,陈府护宅大阵已破。 府内喊杀震天,火光冲天。 但在金丹魔修面前,哪怕陈氏筑基老祖,也不过是随手可斩的蝼蚁。 通过搜魂,魔修得到宝库位置以及打开方法。 他将陈氏数百年积累洗劫一空,扬长而去。 留下的,是满府尸骸,血流成河。 到处都有人在抵抗,也到处都有人在逃窜。 有人为救凡俗与妖兽同归于尽,也有人将他人推出,送入妖兽口中,自己则逃窜进入小巷。 一座皇城,演绎着人性的光辉与低劣。 许明烜觉得自己心硬如铁。 但看到有妇女幼儿在自己面前即将被妖兽撕咬,他还是忍不住出手。 许川淡淡道:“想动手尽管出手,此亦为炼心。 但不要动用法宝,一些法宝太过特殊,很容易被辨认出。” “多谢父亲。” 许明烜不是许川,若此时不出手,恐怕会心有阻塞,妨碍修行。 当然,最主要是,斩杀这些妖兽,无关大局。 两人朝着皇宫而去。 一路上,许明烜能救则救。 不过,他也不至于离开许川身边,去皇城各处救援。 如果这般,许川怕是就要呵斥他了。 毕竟许明烜自己都只是结丹还未满一年的金丹初期修士罢了。 在这样大劫中,其他人注定是蝼蚁。 他若不是背靠许家,也仅有些许自保之力。 稍微跳脱一些,死得比其他人还要快! 大梁皇宫。 曹家、司马家和刘家精锐齐聚于此。 至于其他皇城世家,已然被刘家放弃。 此时,有三名魔修正与叶凡三人对峙。 此三人是前不久刚来到大梁皇城,他们没有同其它金丹魔修一般,挑筑基世家先下手,而是直接来到皇宫前。 毕竟三人实力都不俗。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佝偻、手持骷髅拐杖的老者。 他面容枯瘦如骷髅,一双眉毛成绿色,眼眶中跳动两簇幽绿鬼火,气息深不可测,乃是金丹圆满修为。 被人称为绿眉老人。 佝偻老者左侧是一名妖艳妇人,身着暴露红裙,肌肤吹弹可破,浑身上下充斥一股魅惑气息。 她眼神妩媚中透着残忍,修行的是合欢道,人称血媚夫人,是金丹后期境界。 最后一人则是相貌普通的中年,手持黑色斩铁刀,其面色冷漠,右眼有三道狰狞爪痕,同样金丹后期修为。 三人皆是黑水域散修。 他们刚来时,与叶凡三人产生了冲突。 双方简单交手一番。 叶凡独战血媚夫人以及刀疤中年,许德玥则对战绿眉老人。 他们交战数十个回合。 见彼此之间都奈何不得,故而纷纷罢手,变成现在这般对峙的场景。 若换成是三阶妖兽,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几位道友,怎么称呼?”绿眉老人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老朽绿眉老人,这位是血媚夫人,他是薛铁刀。” 叶凡道:“在下张三。” “李四。” “王五。” 许德玥和梅云相继道。 绿眉老人听着眸光微漾,虽猜测叶凡他们名字可能有假,但他也不在意。 毕竟他们的也只是外号,而非他们自己本名。 性质上也差不多。 “张道友,我们这般僵持,等过段时间,其余人和妖兽赶过来,场面只会更加的混乱。 我看三位应该对此皇宫主人积蓄的资源宝物也感兴趣。” 他笑了笑,续又道:“不如我们联手,先攻破此大阵,灭了里面的金丹修士,再各凭手段如何?” 叶凡只略微沉吟,便点点头道:“那便依绿眉道友所言。” 他曾经试探过三家底蕴,曹家具体不详,司马家底牌应能对付金丹后期乃至金丹圆满。 刘家借助皇朝气运,可让自身修为提升至金丹后期,气运秘法的品级亦可提升上品法宝层次。 估计寻常金丹圆满都不是其对手。 也就是说,他们三家合力,可当成有三位金丹圆满修士坐镇的势力。 加之众多的练气,筑基修士。 仅凭叶凡他们三人大概率是拿不下。 绿眉老人满意一笑:“爽快!” 他骷髅拐杖一顿,对血媚夫人和薛铁刀道:“一起出手,先破此阵!” 六人同时出手! 千面老怪拐杖指天,无数骷髅虚影飞出,撞向紫金光幕。 血媚夫人抛出一块血色玉佩,化作一道血河冲刷,此法宝可污秽法宝,阵法。 薛铁刀手执黑色斩铁刀,一道道十余丈黑色刀芒斩出。 叶凡出拳,淡金色拳罡轰出。 许德玥挥出道道月白色剑华,携带极寒之意,刺向大阵。 梅云则抛掷「山河印」。 六人各显神通。 梅云实力最弱,但他手中「山河印」不弱,故而亦有金丹中期的威能。 “轰!轰!轰!” 皇宫大阵爆发刺目金光。 下一刻,金光化为九条金龙虚影,朝着六人冲去。 金龙虚影威力一般,但除了叶凡外,也没人敢以肉身正面抗衡,纷纷动手斩灭金龙虚影。 然后又继续攻击大阵。 但大阵不破,金龙虚影便可源源不断的凝聚。 消耗的不过是天地灵气,以及一些灵石资源罢了。 到了此紧要关头,司马家,曹家和刘家自然不会太在意这点灵石的消耗。 在大量资源下,金龙虚影凝聚的速度异常快。 几乎几息便可凝聚。 这大大减慢了叶凡等人破阵的速度。 皇宫东南方十余里外。 许川和许明烜立于高空,静静观看叶凡他们破阵。 有许川遮掩他们气息,金丹期修士亦很难发现他们的身影。 “父亲,我们就这般看着吗?”许明烜转头看向许川,神识传音道。 “这是叶凡自己的选择,他即便不来大梁,我也会亲自出手。 但他既然想要亲手覆灭曹家。 那我这个做师尊的自然也要尊重他的意思。 我相信他能应付好。 若有危险,为父再出手不迟。” “父亲,你是真的苟!” 以许川的实力,即便只动用魔道手段,亦可以横推整个大梁皇城。 许川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他在等,准备干一票大的,然后就换大号上一段时间。 皇宫大阵虽然是攻防一体,但论防御依旧只是三阶下品,以他们六人的实力,全力之下一刻多钟便有望破开。 但此时,过去半个多时辰,还未彻底攻破。 绿眉老人等人眉头皱起。 正在这时。 “几位道友,不如让我等也加入吧。” 随着大笑声响起,此前五位黑水域魔修相继到来。 他们自然也知道大梁皇宫中的宝库才是大头,珍贵程度远超皇城筑基世家。 但他们也明白,皇宫肯定比护城大阵还要难攻打。 这才暂时放弃,先收刮筑基家族的资源。 不过,若是皇宫那边大战爆发,估计他们会抛下一切,立即冲到皇宫,分一杯羹。 “既如此,几位道友便负责挡下那些金龙虚影。”绿眉老人淡淡道。 “可以。”他们一口答应。 金龙虚影攻击力不强,一位金丹初期应付两条并不会吃力。 而没了它们的干扰。 叶凡他们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出手。 轰!轰!轰! 一刻钟后。 随着一阵哀鸣声响起,大阵破碎,化为无数金色光点消散。 此番动静顿时吸引了皇城其它各处三阶妖兽的目光。 当即七头三阶妖兽朝皇宫冲去。 他们之中虽没有三阶巅峰妖兽,三阶后期也仅有一头,但这股力量依然不可小觑。 “走!” 绿眉老人当即招呼其他两人,身影如同鬼魅般冲入大梁皇宫。 其余五位金丹魔修也紧随其后。 然后再是七头妖兽。 梅云见他们都进去,但叶凡反而迟迟没有动作,不由传音问道:“大师兄,我们不进吗?” 叶凡回道:“我曾试探过三家的底蕴,他们没那么容易对付。” 话音刚落。 一股暗红色的雾气,从皇宫各处升腾而起。 红雾弥漫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三五个呼吸,已从宫殿深处蔓延至宫门广场,将整个皇宫都笼罩其内。 “阵法?”梅云眉头一皱。 “司马家的血雾大阵。”叶凡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为三阶迷雾大阵,血雾弥漫,视野和神识都将受限。 当初我还以为是固定大阵,如今看来是一套三阶阵旗或者阵盘。 若只是司马家一家,虽有大阵,但他们的实力不足以对付绿眉几人,而今三家结盟。 哪怕绿眉三个都会吃大亏。 更别说其它金丹初中期的魔修。” 血雾大阵中。 “绿眉,我们有些冲动了,没想到这囹圄之地的金丹世家,竟还有三阶迷雾之阵。 目力仅十几米,神识笼罩范围也只有三十丈。 若是分散,很有可能被逐个击破。” 血媚夫人眉头微蹙。 “薛道友,你负责攻击,血媚夫人,你防御,老夫神识最强,可笼罩方圆五十丈,负责警戒。 以及必要时参与攻击与防守。” 血媚夫人与薛铁刀对视一眼,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少顷。 “左侧方有攻击袭来。”绿眉老人道。 便见血媚夫人手中的血色玉佩化为一道血河横挡在他们身前。 而后薛铁刀高高跃起,挥刀斩出十几道可怕刀芒。 “啊!啊!啊!” 当即便有七八道惨叫声响起。 血媚夫人轻蔑道:“原来是筑基小辈偷袭。” “莫要大意。” 皇宫另一边。 曹极意、司马承道和刘乾坤皆在这边。 司马承道作为大阵控制者,自然知晓绿眉老人三人的强大,故而先将目标放在了其余五位金丹魔修和妖兽身上。 靠着迷雾大阵的遮掩,他们偷袭三阶妖兽。 顿时引得妖兽暴怒,横冲直撞追击而去。 引至五位金丹魔修处,让他们发生交战。 此计虽然拙劣,但对于妖兽却十分适用。 毕竟一旦战起,它们可不会管什么阴谋,先把眼前的人碾碎了再说。 “吼吼吼!” 血雾之中响起一阵阵咆哮。 接着便是各种碰撞之声,爆炸之声,金铁交击之声。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不断从雾中传出,时近时远,时清晰时模糊。 半刻钟后。 随着一声惨叫。 一位黑水域金丹魔修陨落。 “大师兄,这” 梅云震惊看向叶凡,“难不成有金丹陨落了?” “曹极意他们让黑水域金丹魔修与妖兽争斗,我估计那些人很快就要分散开来了。 而这正是曹家他们想要看到的。 毕竟大阵为司马承道掌控,他对于阵中之人的行踪可清楚至极。 一旦落单,除非金丹后期修士,否则很快难逃一死。 而散开了,想要再重新聚拢,就没这般容易了。” 听着叶凡分析地头头是道,梅云眸光微漾,“果然都是一群老狐狸,不过若没有三阶妖兽。 曹极意他们的计谋应很难得逞吧。” “或许吧,但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法,人心贪婪,他们闯入皇宫后,势必会分开,以免遭遇时相互厮杀。 而有迷雾大阵在手,他们迟早陷入三家的陷阱。” “那我们何时进入!”许德玥问道。 “再等等,或许还会有其它强大魔修,或者三阶巅峰妖兽到来。” 各处都在激战。 又是半个时辰。 七头妖兽,仅剩三阶后期的抱山猿存活。 金丹魔修也就绿眉老人、血媚夫人和薛铁山活着。 在许川的神识下,整个皇宫一览无余。 曹极意他们借助大阵围杀金丹魔修和三阶妖兽,都在他意料之中。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曹极意与司马承道竟然也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且三人配合还十分契合,丝毫看不出是争斗了上千年的宿敌。 曹极意手中有一件黑色甲盾,品级达到中品法宝,主守。 司马承道有中品法宝的血色尖锥,以及下品法宝的「摄魂铃」,主偷袭与辅助。 而刘乾坤晋升金丹中期数十年,而今已然达到金丹五层。 加之九龙印为攻防一体的中品法宝。 故而,他主正面攻击。 如此配合下,也难怪金丹中期也撑不了多久。 不过,剩下之人就都不是那么好杀的了。 绿眉三人比其余金丹魔修更为谨慎,实力也更加强大。 三人有过偷袭,先是司马承道以「摄魂铃」攻击,血媚夫人和薛铁刀都受到影响。 但绿眉神魂异常强大,瞬息间便清醒。 然后以骷髅拐杖轻易将刘乾坤击退。 而后血媚夫人和薛铁刀同时发动攻击,却被曹极意以黑色甲盾拦下。 很快,曹极意三人便消失在血雾深处,再无踪影。 抱山猿那边也是如此。 不过它这边是仗着自己肉身强悍,搬山巨力,让曹极意三人短时间奈何不得。 “既然解决不了,就让他们强强对碰。”刘乾坤道。 “刘兄此言正合我意,计策只要好用,也无需管是否拙劣。”司马承道笑道,“曹兄,引抱山猿之事便交由你了。 待你引至那三人附近后,我会于他们身后偷袭。 我就不信那抱山猿不会将怒火迁怒至那三人身上。” 曹极意道:“他们三人都非寻常魔修,抱山猿应不是对手。” “那我等三人就助它一臂之力!”刘乾坤道。 计策定下,三人当即行动。 抱山猿见到绿眉三人,本来忌惮,没有动手。 但只见一道血锥从他们那边激射而来,虽被其砸飞,但也将其激怒。 血媚夫人当即便要寻找他们身后之人,但已然没了踪迹。 “还真是阴险!”绿眉老人道:“血媚夫人,薛道友,你们将那畜生击杀,老夫警戒周围,防止他们偷袭。” “有劳绿眉道友了。” 血媚夫人言罢,便与薛铁刀迎上了抱山猿。 抱山猿虽不是三阶巅峰,但它具有上古妖兽搬山猿的血脉,哪怕对付金丹圆满修士也不弱分毫。 故而,哪怕血媚夫人与薛铁刀联手,也只是稍稍占据上风。 想要击杀,估计要耗费不短的时间。 司马承道、曹极意和刘乾坤多次以法宝偷袭,但都被绿眉老人拦了下来。 场面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僵局。 然而,就在此时。 “嘶——!!” 一声尖锐到仿佛能撕裂神魂的嘶鸣,自皇城外的天际传来! 那声音初时极远,仿佛来自百里之外。 但下一个刹那,便已近在耳边! 叶凡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远天之上,一道黑色闪电正破空而来! 不,那不是闪电。 那是一条……蛇。 一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蛇! 它身长三十余丈,粗若殿柱,通体覆盖着巴掌大的漆黑鳞片。 那些鳞片并非光滑,而是布满细密诡异的暗纹。 最骇人的是它的背脊,生着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 羽翼展开足有十余丈,遮天蔽日。 翼膜漆黑如墨,边缘却锋利如刀,每一次扇动都卷起狂暴飓风,将下方残存的建筑瓦砾卷上高空。 翼骨嶙峋,关节处生有倒刺,刺尖闪烁着幽蓝寒光,显然是淬有剧毒。 蛇首狰狞,头顶生有一根螺旋状的独角,角尖萦绕着噼啪作响的黑色电弧。 一双竖瞳大如灯笼,猩红如血,透着残忍与狡诈。 此为三阶巅峰妖兽——玄羽冥蛇! 这是一头罕见的上古异种。 有上古羽蛇血脉,不仅肉身强横无匹,更天生掌控风、雷、毒三种属性。 双翼一振便可扶摇数十里。 比之许川当初所见的九幽地蟒毫不逊色。 它显然是感知到了皇城内的血战与滔天血气,被吸引而来。 “不好!”叶凡脸色剧变。 这头玄羽冥蛇的气息让他们三人感到心惊。 而它来到此处,第一个锁定的目标,赫然便是叶凡三人! “嘶——” 玄羽冥蛇双翼一振,庞大的身躯竟灵活得不可思议,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黑色残影,直扑叶凡他们! 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黑色电弧在周身跳跃,毒雾从鳞片缝隙中渗出,将途经的空间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灰黑色。 “退!入阵!” 叶凡当机立断喝道。 三人头也不回地冲入身后翻涌的血雾大阵! 几乎就在他们身影没入血雾的同一刹那—— “轰!!!” 玄羽冥蛇庞大的身躯狠狠砸落在他们刚才站立之处! 地面炸开一个直径十丈的巨坑,碎石如暴雨般激射。 黑色毒雾与雷弧以撞击点为中心扩散开来。 方圆三十丈内,无论是青石板、尸体、还是残兵断刃,全都在瞬间被腐蚀、碳化! 一击落空,玄羽冥蛇猩红竖瞳中锁定猎物般的目光更盛。 它没有丝毫犹豫,巨大的蛇躯一扭,竟也紧随叶凡三人之后,悍然冲入了那片猩红粘稠的血雾之中! 而就在玄羽冥蛇入阵后不过十几息—— “嗖!”“嗖!”“嗖!” 三道遁光自皇城另外三个方向几乎同时抵达宫门广场。 光芒散去,露出三道人影。 居中一人,是名身材矮小、面目精悍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色道袍,头发稀疏,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手中托着一面罗盘。 罗盘上指针疯狂旋转,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纹虚影。 此人气息虽只有金丹后期,但貌似是一位阵法大师。 左侧是名中年文士,面白无须,手持一柄玉骨折扇。 他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眼神却冰冷如毒蛇,扫视着血雾大阵,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右侧则是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高大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黑袍下隐约有金属光泽闪烁。 他背负一柄门板宽的巨剑,剑未出鞘,已有森然剑气透出,将周围地面割裂出细密剑痕。 “听闻囹圄之地老牌三大金丹世家齐聚于此,看来的确有几分手段。”中年文士看着下方的血雾大阵,淡笑道。 “听这动静,已然有不少道友在此,而且还有妖兽。” “玄玑老道,这阵法难不住你吧?” 灰袍老者捋须道:“三阶下品的血雾大阵,有几分玄妙,破解大概半个多时辰。 不过要先入阵,找出阵眼所在。” “有杜某和铁兄在,道友可安心破阵,若破阵,此趟收获便让道友你先选一件,如何?” 玄玑老道眸中精芒一闪。 虽然各有心思,但目前利益一致,合作也无妨。 故而,他选择了同意。 三人不再犹豫,化作三道流光,同样冲入血雾大阵。 “父亲,那羽蛇气息好惊人,比那乌老魔,荣羊等人还要可怕许多。”许明烜担忧问道:“叶凡、德玥他们不会有事吧?” “他们皆有中品法宝,且实力也不算弱,那玄羽冥蛇想杀他们没那么容易。” 许川淡笑道:“也不枉我等候这一段时间。” “有此玄羽冥蛇,若将其还有在场金丹吞了,血煞鬼王进阶四阶应该有一两成把握了。” 许明烜听得暗暗心惊。 但旋即又想到,他们将囹圄之地的生灵当成食物,祭品。 那他们被自己父亲作为四阶鬼王的祭品,也理所当然。 “父亲,你准备出手了。” “差不多了。” 而此刻,血雾大阵深处。 绿眉老人三人东边两百多丈之地。 司马承道突然皱眉,传音曹极意他们道:“刀疤客三人进来了,还有一头气息恐怖的三阶巅峰羽蛇。 等等。 又有三人入阵了!” 曹极意听闻叶凡他们入阵,当即问道:“司马兄,告知我他们在何方位,老夫要去杀了他们。” “曹兄莫要冲动,他们实力不弱,更何况身后还有三阶巅峰妖兽。” “这就无需司马兄关心了,老夫自有手段能杀他们!” 司马承道想了想,见其心意已决,便将两块玉牌交给曹极意和刘乾坤,让他们在血雾大阵中,能不受血雾影响。 “多谢。” 言罢,曹极意朝叶凡他们冲去。 第410章 三家覆灭《1.6w,第一更,求月票!》 陡然。 司马承道顿时脸色凝重起来,惊呼道:“刘兄,新进来的三人中有一位阵法大师,他似乎想破阵! 此阵若没,那我等最后一线生机便没了!” 刘乾坤也是面色难看。 “刘兄,你的底牌不能再藏着了,必须将那阵法师击杀!” “刘某明白了,就照司马兄所言!” 两人当即朝玄玑老道三人赶去。 而就在这时。 许川放出了五具玄阴血尸,两具煞魔血尸,还有血煞鬼王。 “去吧,血雾之中,除了我许家之人,一切皆可杀。” “本座会给予你们指引。” 七具三阶巅峰血尸,血煞鬼王直接冲入了血雾大阵。 他们照着许川的指引直接来到了绿眉老人他们与抱山猿大阵之处。 “三阶巅峰血尸,还是七具!” 血媚夫人脸色顿时煞白! 血尸将他们团团围住,在最强玄阴血尸的咆哮中,他们纷纷展开了攻击。 血煞鬼王则游离在外,等待有人自投罗网。 抱山猿感受到了致命威胁,亦是放下了对薛铁刀他们的攻击,转而迎向其中一具血尸。 最强玄阴血尸攻击绿眉老人,其余则纷纷被两具血尸围攻。 “铛铛铛铛——!!” 薛铁刀的鬼头刀与一具血尸的利爪硬撼,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血尸的爪子竟坚逾精金,比之中品法宝竟不弱太多。 血媚夫人的血色玉佩可污人法宝,也可凝聚血河抵挡攻击,但在血尸面前,却还不如寻常的防御法宝。 “嗤啦——!” 血爪划过,血媚夫人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破碎。 她勉强侧身,右肩连同整条手臂被一具血尸直接撕下! “啊——!!” 血媚夫人惨嚎,鲜血如泉喷涌。 她面色苍白如纸,以法力止血,再无战意,转身就逃。 也顾不得什么方向,只求远离这些血尸。 血尸没有阻拦,任由她踉跄逃入血雾深处,然后各分出一具,加入到薛铁刀和抱山猿的围攻。 他们压力顿时大增。 十几息后。 血雾中再次传出血媚夫人的惨叫。 那声音充满了惊骇、痛苦、绝望,仿佛遇到了比血尸更恐怖的存在,而后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血媚夫人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绿眉老人与薛铁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 血媚夫人虽被重创,但毕竟是金丹后期,有法宝护身,竟在短短十数息内就陨落了?! 两人来不及细想。 薛铁刀已然也面临生死关头。 毕竟每一具血尸都是三阶巅峰。 两具围攻,以他实力就只能堪堪抵挡。 再次增加后,薛铁刀也立马落入了下风。 他的鬼头刀被两具血尸的利爪死死锁住,第三具血尸从侧面扑来,一口咬在他左臂上! “咔嚓!”臂骨碎裂。 “滚开!” 薛铁刀怒吼,弃刀。 右手一拳轰在那血尸面门上,将其轰退数步。 但左臂已被撕下一大块血肉,深可见骨,血煞之气顺着伤口疯狂侵蚀。 他踉跄后退,想从储物袋中取丹药疗伤。 一具血尸却已绕到他身后,血爪无声无息地洞穿了他的后心。 “噗——” 薛铁刀动作僵住,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沾满自己心脏碎片的血爪,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怎么会.” 他想说什么,但鲜血已堵住喉咙。 血爪抽出,带出大块内脏碎片。 薛铁刀缓缓倒地,眼中光彩迅速黯淡,气息彻底断绝。 又一位金丹后期,陨落。 绿眉老人看得心惊肉跳。 逃! 必须逃! 绿眉老人再无丝毫战意,袖袍一扬,飞出一件下品法宝。 “爆!” 一柄下品法宝飞剑轰然炸开! 狂暴的能量如海啸般席卷,将最强玄阴血尸震退。 绿眉老人趁机闪身朝血雾外围疯狂逃窜! 然而在血雾之中,等待他的是比之血尸还要更加强大的半步四阶血煞鬼王。 见到他时,绿眉老人心头猛然一震。 怪不得血媚夫人这么快就被灭杀。 以他实力,除非将神通参悟至圆满才有可能压血煞鬼王一筹。 他面色一寒,当即再次甩出一件法宝,朝血煞鬼王飞去。 然而—— “嗡!” 一道无形无质神识攻击,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入他的识海! “啊——!!” 绿眉老人抱头痛嚎,七窍同时流血,神魂剧痛之下,直接中断了对法宝的操控。 就这一刹那的停滞。 血煞鬼王动了。 它化作一道血影,瞬间出现在绿眉老人面前,一只覆盖着血色鳞甲的鬼爪,轻轻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不!” 绿眉老人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鬼爪一握。 “噗嗤。” 如同捏碎一个西瓜。 红白之物四溅。 绿眉老人的无头尸身摇晃一下,栽倒在地。 血煞鬼王张口一吸,如同长鲸吸水,将绿眉老人的神魂吞入腹中! 而后,他带着血媚夫人和绿眉老人的尸身来到血尸身旁。 抱山猿独自面对七具三阶巅峰血尸的围攻。 即便它肉身强横,血脉不凡,亦是在短短十几息内,便被围攻至死。 神魂皆归血煞鬼王,血肉则归最强玄阴血尸。 血煞鬼王再进一步便是四阶鬼王。 而玄阴血尸吞噬绿眉三人和抱山猿血肉后,只需将其完全消耗,便可迈入半步四阶尸王之境。 玄阴血尸仰天咆哮,周身血煞之气冲天而起。 高空。 许川看到这一幕,微微点头。 其余人也都感受到了血尸咆哮传出的惊人波动。 司马承道更是面色骇然,转头对刘乾坤道:“那位金丹圆满,两位金丹后期,和那头三阶后期的抱山猿,死了!” “怎么可能?!”刘乾坤面色一变,“莫非与刚才那非人非兽的咆哮有关?” “七具三阶巅峰血尸以及一头半步四阶鬼王,就算那三阶巅峰的玄羽冥蛇也要退避三舍。 其余人遇上,必死无疑。” 司马承道面色焦急道:“必须撤掉大阵,集合其余人的力量,方有望抵挡那些血尸。 不然,我们的神魂,血肉也会如同那几位魔修一般,被它们吞噬。” “阵法也挡不住?” “按理说可以,但也不知是不是那半步四阶鬼王神魂太强的缘故,他们刚才是径直赶到抱山猿那边。 好似大阵血雾对其根本无效。” “那便撤掉大阵,集合其余力量一起围攻。”刘乾坤咬咬牙道。 变化太快,让他们都反应不及。 许川见此,轻蔑笑了笑,袖袍一扬,再次布下云天幻阵,将整座大梁皇城笼罩。 “诸位。”司马承道的声音传遍整个皇宫,“大阵出现七具三阶巅峰血尸,以及半步四阶鬼王。 它们轻易就灭杀了两位金丹后期,一位金丹圆满,以及一头三阶后期抱山猿。 我们若继续争斗下去,必然被他们所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故,老夫打算撤掉血雾大阵。” 玄玑老道他们,叶凡三人,曹极意,还有玄羽冥蛇都是面色一变。 下一刻。 他们周身的血雾果真开始散去。 彼此之间一览无余。 但诡异地是,他们都没有再动手,目光看向了数里外一字排开的血尸,以及血尸头顶的血煞鬼王。 “老道不奉陪了!” 玄玑老道当即便要施展遁法神通,远遁而去。 然而就在此时。 皇宫边缘开始弥漫无数白色云雾,将其遁法拦了下来。 “困阵?!”玄玑老道眉头一皱,“这是何意?” 他看向司马承道。 司马承道同样面色一变,“此非我们的手笔。” 中年文士眸光闪过一丝阴寒,“看来是有人不想我们离去啊。” 云雾之上,许明烜苦笑道:“父亲,这局势变化也太快了,先前不死不休的敌人,转而联合到一起,要共同对付您的血尸和鬼王了。” “这不奇怪!” 许川沉吟之后,开始安排对手。 血煞鬼王和玄阴尸王对付玄羽冥蛇。 玄羽冥蛇本能地警戒他们二者,蛇信狂吐,似在警告。 血煞鬼王率先发难,双翼一振,化作漫天血影,如附骨之蛆般缠向蛇身。 它的血煞之气专蚀血肉,所触之处,玄羽冥蛇坚硬的鳞片竟发出“嗤嗤”声响,冒出缕缕黑烟。 玄阴尸王则更为直接,仰天咆哮,堪比半步四阶的恐怖尸气轰然爆发,化作一只二三十丈的血爪,当头抓向蛇首! 玄羽冥蛇怒嘶,独角黑雷暴涌,化作一道雷网罩向血爪,同时巨尾横扫,要将血煞鬼王抽碎。 三者战作一团。 雷光、血煞、尸气交织碰撞! 每一次对轰都掀起恐怖的能量波动,周围宫殿被波及的接连倒塌。 其中三具玄阴血尸对付玄玑三人。 他们三人以玄玑为中心。 玄玑老道布下三才阵法,三人为阵眼,对付起三具三阶巅峰的血尸,竟丝毫不弱下风。 中年文士折扇轻摇,无数粉红色花瓣凭空浮现,每一片都宛若刀锋,飞向其中一具血尸。 叮叮叮~ 万点火星迸射。 “法宝铠甲!” 他面色陡然一变,惊呼出声。 原以为他们身上的是寻常甲胄,没想到竟是防御法宝。 黑袍大汉巨剑出鞘,剑罡如龙,斩向冲在最前的一具血尸。 “铛——!” 血尸利爪与巨剑硬撼,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那血尸被震退三步,爪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反而黑袍大汉握剑之手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最后三具血尸,则是分别冲向司马承道、刘乾坤和曹极意。 司马承道大喝一声,“刘道友,还等什么!” 刘乾坤也知如今是生死危机,当即施展气运秘法,其气势瞬间暴涨,直接从金丹五层,达到了金丹九层。 而他手中的九龙印,亦是爆发六纹法宝之威。 梅云、玄玑、中年文士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去。 “那是何秘法,竟然如此玄妙,能让实力暴涨如此之多,还能令法宝都提升品级?”玄玑诧异开口。 梅云眸光一亮,竟开始解释起来,“此为气运秘法,玄妙无比,若无修习相应功法,无法修炼。” “气运?!难怪如此,多谢道友解惑。”玄玑笑着道。 “道友客气。”梅云点点头回应。 实力暴涨的刘乾坤,手持上品法宝九龙印,一人独战两大血尸。 司马承道则从旁辅助,时不时以血色尖锥偷袭,或以下品法宝拦下血尸的偷袭。 最后一具血尸冲向曹极意。 曹极意距离叶凡三人不远,当即将血尸引了过去。 叶凡见此,目光死死锁定曹极意,此正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传音道:“德玥,二师弟,你们帮我拦着那血尸。 我要亲手斩杀曹老匹夫!” 许德玥和梅云点点头。 只见许德玥手腕一转,一道剑芒击中血尸,将其震退。 他朝着许德玥和梅云咆哮一声,因为感知到许德玥许家的血脉,不敢动手。 “陪他们玩玩。”许川声音传入其识海。 这只血尸当即朝二人冲去。 许德玥正面与血尸交战,梅云则如同那司马承道一般手托「山河印」,时不时进行偷袭。 血尸恨不得饶过许德玥将梅云撕碎。 但却不能,心中委屈至极。 连连朝着梅云龇牙咆哮,但他越是这般,梅云砸得越起劲。 叫你龇我! 叶凡朝曹极意冲去,怒喝道:“曹老鬼,今日你该死了!” 曹极意一怔,恼羞成怒道:“乳臭未干的小子,别以为你换了副面孔,老夫就认不出你了。 你便是上次的刀疤客吧。 上次辱老夫之仇,今日一并了结吧!” 他话虽说如此,但却是转身就逃,毕竟论实力,他非一合之敌,身上的中品法宝也只是防御法宝。 很快,曹极意看见一个逃窜的曹氏筑基子弟。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盏黑灯。 接着眼中闪过狠色,抬手一抓! “老祖!不要——!” 一名中年筑基修士惊恐大叫,却被无形之力摄到曹极意身前。 “为了曹家的延续,献出你的寿元吧!” 曹极意一掌按在其天灵盖,嘴里默念口诀,另一只手掐动印诀。 下一刻。 「紫罗天煞灯」幽光一闪。 “啊——!!!” 那筑基修士凄厉惨叫。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衰老,头发变白、皮肤起皱。 短短三息。 他便从一个中年汉子化作一位枯槁老者,而后被曹极意随手丢弃在一旁。 「紫罗天煞灯」除了汲取寿元外,还会吸收使用者的精气神。 以此为薪火,灯芯点燃,散发紫黑色的火苗。 “去!”曹极意掐诀,将「紫罗天煞灯」面向叶凡。 而后,便见火苗中激射出一团紫黑火焰,焚烧虚空。 叶凡瞳孔收缩,当即将真阳盾挡在身前。 “蓬!” 真阳盾防御光幕剧烈震动,其惊人的威力将叶凡震退。 叶凡暗暗心惊,“这威力不逊色火系大成神通!” 见叶凡挡下了紫黑火焰,曹极意又接连四次动用,直到火苗熄灭。 而叶凡的真阳盾光幕也终究支撑不住,碎裂开来。 但他眼中战意,却愈发炽烈! “好好好!”叶凡抹去嘴角血迹,竟大笑起来,“这才像点样子!” 他不管不顾,再次冲向曹极意! “梵天圣拳——第四拳,融天!” 双拳之上,淡金色火焰熊熊燃烧! 其身上更有一股战天斗地、不死不休的战意。 战意神通将其实力全面增幅。 此刻的叶凡,仿佛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刚猛无铸,气势如虹! “轰轰轰轰——!!!” 拳罡如雨,每一拳都撼动虚空! 曹极意以黑色甲盾硬抗,并且不断后退,寻找筑基修士。 但哪还有人敢靠近曹极意。 生怕自己也落到刚才那曹氏筑基的下场。 叶凡一拳接一拳,丝毫不在意经脉带来的损伤。 拳威却一浪高过一浪,气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曹极意被打得节节败退,眼看盾牌光幕将要抵挡不住,他心中终于涌起恐惧。 这小子,是个疯子! “住手!你我恩怨到此为止,此前之事老夫可以不计较!” 曹极意急声喝道。 叶凡攻势不停,声音冰冷如铁:“不可能,除非你曹家死绝!” 曹极意心头剧震:“我曹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来如此大恨意?!” “到地下问去吧!” “这是你逼老夫的!” 曹极意眼中闪过疯狂,双手结印,便要献祭自己部分寿元和精气神。 一旦成功,紫黑火焰将提升至堪比元婴初期修士的威能。 但就在他法诀施展到一半时—— 许川悄然出手。 “啊——!!” 曹极意一声哀嚎,催动秘法戛然而止! 「紫罗天煞灯」是十分凶厉的魔宝,且有一丝灵性尚存,当即反噬曹极意。 神识秘术攻击又遭「紫罗天煞灯」反噬,曹极意处境十分糟糕。 “是谁!” 就在其喊出这二字时,叶凡已欺身至他身前。 那双燃烧着淡金色火焰的拳头,在他惊恐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 “死吧,老匹夫!” 叶凡怒吼,倾尽全部力量的一拳,直接轰碎了曹极意身前黑色甲盾的防御光幕。 甲盾被轰飞。 叶凡残余拳威将他胸膛洞穿,心脏炸裂。 曹极意身体如破布般倒飞出去。 此时,叶凡声音在其耳旁响起,“替我下去向我母亲叶雪华问好。” “你” 曹极意顿时双眸圆瞪。 下一瞬当场气绝! 远处,正与玄羽冥蛇激战的血煞鬼王似有所感,扭头张口一吸。 “嗖——!” 曹极意的残魂毫无抵抗之力,被摄入鬼王口中。 而他尸身上,无数血线自动抽出,化作一道血虹,跨越数里,没入玄阴尸王口中。 叶凡凌虚御空,望向曹极意尸体,心中仿佛有什么彻底释然。 而后,他朝许德玥他们飞去,打算帮他们制服血尸。 许川的血尸很少动用,至少叶凡他们肯定都未曾见过。 此时,许川的声音忽然在其脑海中响起,“装装样子就行,可不要把为师辛苦培养的血尸打坏了。” “师尊?!” 叶凡陡然一惊,“这些血尸还有那半步四阶鬼王,竟然都是师尊您的手笔?” “我正欲借大劫让尸王和鬼王进阶四阶,故而每一具血尸我都有大用。” “明白了,师尊。” 顿了顿,叶凡又问道:“刚才师尊您是否出手了?” “呵呵,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多谢师尊。” 刚才他还诧异,那曹极意为何突遭反噬,原以为是那黑灯不好控制。 而今一切真相大白。 若刚才被曹极意得逞,哪怕他法体双修估计都会重伤至死。 叶凡到了许德玥身旁,传音将此事告知她和梅云。 “难怪那血尸老是朝我龇牙,还不敢伤我,合着演戏呢!”梅云传音道:“大师兄,你说我是不是欠这血尸兄一个道歉啊。” 叶凡一阵无语。 他佯装重伤,三人围攻一具血尸,竟也无人怀疑。 “夫君,皇城那些曹家子弟,你不打算出手了吗?” “不了,在曹极意肆意献祭曹氏子弟时,我忽然觉得他们生在曹家很可怜。 有这么一位老祖,便是他们最大的不幸。” “这话,妾身赞同,我许家若无祖父,哪怕天才辈出,也无法走到如今地步。” 半个时辰后。 忽然,许川心有所感,淡笑着一拍阴尸袋,又有三具煞魔血尸冲出。 它们完成了进阶,从三阶后期,跨入到三阶巅峰。 “去吧。” 三具煞魔血尸当即冲入云雾之中。 而后出现在大梁皇宫。 “又是三阶巅峰血尸?难道今日难逃一死!”玄玑面露哀色。 其余人也都纷纷色变。 只见这三具煞魔血尸直接朝司马承道与刘乾坤而去。 “不好!” 司马承道大叫一声,竟直接丢下刘乾坤逃遁。 但整个大梁皇宫都被封困。 他又能跑到哪里去。 三具煞魔血尸直追司马承道,不知轰塌了多少宫殿,走廊。 然后在皇宫的另一端追上,并将之斩杀。 接着是刘乾坤。 九龙印攻防一体,达到上品法宝层次。 但这毕竟是靠秘法提升上来。 且他持续这秘法时间已然不短。 五具血尸围攻仅半盏茶功夫,气运秘法的功效就开始跌落。 仅片刻。 刘乾坤龙袍破碎,冕旒散落,披头散发。 他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在汩汩涌血,那是方才被血尸偷袭所致。 “五百年一劫,千年是轮回,看来这便我们的宿命!” “无人能逃,无人能逃啊!” “哈哈哈哈~” 刘乾坤失声大笑,声音苍凉悲怆。 “但朕是帝皇。”刘乾坤止住笑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九五至尊,天命所归。 朕绝不容许自己,成为尔等怪物的口粮!”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至极限! 不是提升,而是在疯狂压缩、凝聚! 丹田处,那颗金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炽亮,如同一颗即将炸开的太阳! 许川心念电转,只需一道神识攻击,便可打断其自爆。 然后五具血尸瞬间就能撕碎刘乾坤。 但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只是通过血尸间的感应,传递了一道简短的指令: “退。” 五具血尸猩红的瞳孔中火焰一跳,几乎同时停止攻击,身形暴退。 刘乾坤站在废墟之上,目视血尸离去,却并没有追上去。 残破的龙袍无风自动。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梁皇宫。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刘乾坤,今日,与社稷共存亡。” 然后—— “轰隆——!!!!!!” 世界,失去了声音。 不,是声音太过巨大,超出了凡人耳膜能承受的极限! 一团纯粹的能量释放,如水波纹荡漾开来。 所过之处,宫殿、石墙,青石地面一切都被这股恐怖的能量撕裂、分解、汽化! 地面被刮去三丈深,形成一个完美的碗状巨坑。 五具血尸受到能量冲击,但幸好避开了爆炸核心区域,故而只是一些轻伤。 经他自爆。 大梁皇宫近乎四分之一的区域都被毁。 不少练气和筑基都被殃及,死于这场自爆。 刘家与曹家和司马家不同,并不曾对许家出手,故而算不上有什么太大的恩怨。 许川见刘乾坤选择以帝王之姿赴死,而非沦为血食。 这份决绝,值得一分尊重。 故而才没有打断。 另一边。 玄玑老道布下三才大阵,遭遇三具血尸围攻多时。 他和中年文士、黑袍大汉消耗都不小,一个个脸色苍白。 此时,空闲的五具血尸飞来,顿时让他们面如死灰。 “完了!”玄玑老道惨笑道:“两位道友,各自逃命吧。” 他当即抛下两人朝远处遁去。 “可恶,玄玑老鬼!”中年文士大骂。 但其身后一道鬼魅血影出现,瞬间穿透了其胸膛,搅碎了他的心脏。 他当场殒命。 黑袍大汉转身向另一边逃去。 但才飞出几十丈,前方就出现三具血尸。 五具合围。 哪怕他剑法精湛,亦不抵实力的差距! 数十息后。 黑袍大汉陨! 玄玑老道修有遁法神通,虽连小成都没有,但也不是血尸能轻易追上。 他跑到玄羽冥蛇与鬼王、尸王的战场,看看能否祸水东引。 却不想血煞鬼王一记神魂震慑,让他遁速戛然而止。 然后只见血影一闪,玄玑老道便被捏爆了头颅。 神魂与精血被瓜分。 玄羽冥蛇见此,蛇尾化为黑鞭陡然抽向血煞鬼王。 玄阴尸王出现在其身前,挡下了一击。 而后其余四具玄阴血尸赶至。 “五灵血尸阵!” 许川一声令下。 其余五具玄阴血尸的力量纷纷涌入玄阴尸王体内。 尸王实力和气息瞬间暴涨,直接突破半步四阶层次,且一路飙升,无限接近四阶尸王。 哪怕其单独,都有资格与玄羽冥蛇一战。 而如今又多了血煞鬼王,五具煞魔血尸。 玄羽冥蛇也是产生了浓浓的危机。 它开始逃遁,避让。 甚至特意承受煞魔血尸的攻击,退至迷雾边缘,然后头上独角凝聚黑色雷霆。 无数黑色电弧化为一条条电蛇,冲入迷雾当中。 前方的迷雾瞬间被清扫一空,看到了皇城之外的景象。 就在它打算冲出此地时。 许川终于出手,一道神识秘术,悄无声息没入其识海。 这是他的全力。 四十枚神识银针凝聚成「戮神锥」,哪怕元婴初期被命中,神魂都会受一定创伤。 至于金丹和三阶妖兽,必然是被重创的局面。 又是一阵哀嚎声响起! 血煞鬼王和玄阴尸王趁机发起狂攻,生生撕下玄羽冥蛇大片的血肉。 血煞之气和玄阴尸气疯狂侵蚀。 三十丈长的漆黑蛇躯剧烈扭动,每一次翻滚都掀起毁灭性的风暴。 附近的宫楼殿宇纷纷被风暴移平。 “嘶——!!!” 蛇口怒张,分叉的黑色触须狂舞,一团毒雾喷薄而出! 血煞鬼王背后双翅一震,将毒雾直接吹散。 它们如附骨之疽,死死纠缠玄羽冥蛇,不多时便又撕下它不少血肉。 玄羽冥蛇吃痛。 蛇尾如钢鞭般抽来,在空中炸出音爆,狠狠砸在玄阴尸王背上! “砰——!!” 玄阴尸王被抽飞出去,撞穿三堵宫墙,在废墟中犁出一道数十丈的沟壑。 他身上的法宝铠甲都是出现了不少裂纹。 就在其要继续追击时,许川的「戮神锥」再次袭来。 “嘶嗷——!!!” 玄羽冥蛇再次发出痛苦嘶鸣。 血煞鬼王身上无尽阴气凝聚成十数丈的鬼爪,狠狠拍下。 蓬! 玄羽冥蛇张口喷出一大口墨绿血液,当即便在地面腐蚀出一个深坑。 玄阴血尸袭来,亦是凝聚血爪,撕裂下大片的血肉。 其余血尸也一拥而上。 面对如此围攻,玄羽冥蛇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它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大量的流逝。 但它是上古异种,生命力顽强的可怕。 想要垂死反扑。 许川又怎会给它机会,生生掐灭了它最后的生机。 遭受三次「戮神锥」,又遭受血煞鬼王的神魂攻击,玄羽冥蛇已然奄奄一息,神魂精魄都是布满了裂痕。 不过片刻。 它便被玄阴尸王和血煞鬼王合力击杀。 而后,玄阴尸王气息跌落。 许川将玄羽冥蛇的精魄,妖丹和精血都给了血煞鬼王。 得此助益,它的根基将无比的扎实。 全部消化后,距离四阶鬼王之境,应该只剩一步之遥。 至于皇宫之内曹家、司马家和刘家子弟,许川自然没打算放过。 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在血尸们寻找那些幸存者时,许川则收集了所有金丹的储物袋,整理收获。 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第411章 截气运,恶客登门,许川归来《1.6w,第二更!求月票!》 大头主要是金丹期修士的储物袋或者储物戒指。 许川一个个检查,眉开眼笑。 虽然没有对他有用之物,但也能提升许家底蕴了。 最丰厚的自然要属曹极意和司马承道的储物戒指,毕竟他们可是把家族千年底蕴都带到了这里。 至于刘乾坤那,东西不多。 想来是在皇宫宝库中。 “祖父。” “师尊!” 许德玥、叶凡和梅云上前拜见。 许川点点头,对叶凡道淡笑道:“心中可畅快了?” 叶凡略带尴尬,抱拳道:“最后关头还要劳烦师尊出手帮忙,弟子太不成器了。” “曹家在这次大劫算不得什么,不管他们有多强大的底牌,都注定是覆灭的下场。 这点从囹圄之地从未有过传承超一千五百年的世家便可知。 每次千年大劫,那些金丹世家都是首当其冲。 我们许家的压力还在后头。” “弟子明白。”叶凡郑重道:“哪怕弟子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魔修和妖兽踏入洞溪一步。” “你才多大点能耐啊!” 许川笑骂着敲了下他的脑袋,“你若死了,岂非验证了凡是我许家的女婿,皆不会有好下场?” “师尊,你这是啥意思,说得弟子有些害怕。” 梅云对许家的事了解不多。 许德玥轻叹道:“我许家向来稳健,从立族到现在鲜有族人死去,但女婿便死了两位。” “额,原来当许家女婿也是高危职业吗?” “怎的,要反悔吗?”许川笑呵呵看向梅云。 “弟子不敢,若弟子反悔,我怕师尊会现在撕了我。” “知道就好!”许川笑骂道:“要么不上我许家的船,上了就别想轻易下去。” 梅云叹气地两手一摊。 “行了,别贫了,大梁皇帝一死,气运飘摇,你既然走气运一道,看看能否利用一下。” 许川看向梅云道。 梅云闻言眼睛一亮,“师尊好想法,而今大梁将灭未灭,气运几乎成无主之物。 弟子正好有办法。 请师尊将那方「九龙印」借我一用。” “便赠予你了,它底子是中品防御法宝,怎么用随你心意即可。” 许川翻手间,「九龙印」便出现在其掌心之上,而后飞至梅云面前。 “多谢师尊。” 梅云当即双手掐诀,似乎在施展十分复杂的秘法。 “以此为媒介,大梁气运,聚!” 一缕缕金色气流从四面八方而来,没入「九龙印」中。 梅云解释道:“这「九龙印」为大梁镇国之宝,亦是气运秘宝,可收纳气运之力。 而弟子有秘法可将气运封存,不让其流逝。 到后面再将其炼化,来滋养我的「山河印」,那便能将其快速炼制成一件气运秘宝。” “梅云,那你可能施展刘乾坤那样提升自己实力的秘法?” “需要修炼一番,但这些气运是无根之萍,用一点少一点,唯有建立一方皇朝,以皇朝众生为基,才可以无限施展。 而能提升的程度,则根据皇朝的规模,人口的数量,百姓的实力而定。” “二师弟,你所走道路还真是神奇,未来实力恐怕要远超出我了,以后你可得罩着你大师兄我啊。”叶凡笑着道。 “大师兄言笑了,法体双修,谁可匹敌,我这皇朝气运之路依托皇朝强盛,也就前期有效罢了。 一旦到了后期,便会受阻,注定引来周围势力的打压。 我也只是稍稍走一段。 到了一定境界还是要靠自身修行。” “这些事日后再谈吧,大梁皇宫已经没人了,你们也打扫下战场,练气、筑基的储物袋,以及其它有价值之物也都不要错过。 梅云你则继续汲取大梁残存气运,回去后,也修炼相应气运秘法,对你在大劫中应该会有帮助。” “是。” 众人开始分头行动。 许川则是寻找大梁皇宫宝库。 他以元婴神识,深入地下,一寸寸探查。 半刻钟后,他也终于发现了大梁宝库。 宝库的的防御阵法,但却连一击都挡不住。 三阶材料最多,四阶也有,还有一些强大的功法,秘术,大量的灵石,一些丹器阵符中的精品。 其中部分连许川都一时间无法辨别。 有可能是废物,也可能是罕见的宝物。 总体来说,比曹家和司马家还是要丰厚个三成左右。 约莫又是半个时辰。 待到梅云将大梁参与气运都封入「九龙印」后,他们便打算离开。 笼罩整个皇城的迷雾逐渐散去。 皇宫外,各处依旧还在发生着暴乱。 但许川他们都没有看一眼。 他以云雾笼罩几人,将气息压制地极为稀薄,而后一行人返回洞溪。 他们离开近一刻钟。 便又有两位金丹圆满的黑水域魔修到来,且他们身上的气息都十分强大,绝对都是神通大成之辈。 二人一黑一白,皆是中年模样。 他们悬停在皇宫上方,神识扫遍整个皇宫。 “白煞,看来我们来迟了,这里发生了十分惊人的大战,不过那人十分的谨慎,将战斗气息都被消除了。”黑袍中年道。 “不止,还十分的贪财,连一只储物袋都没有留下。”白袍中年道:“但奇怪的是,这皇宫之外,他们却都没有动。” “或许是怕耽误时间,赶着去下一个地方了吧。 我们不也是打听到此地界三个千年金丹世家都聚集于此,才特意赶来的嘛。 只是没想到被人抢先了一步。” 顿了顿,黑袍中年转头笑着问道:“白煞,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去哪?” “根据我们所得到的的消息,此地分为四大势力,大魏,大梁,大晋,还有新崛起的仙武盟。 大梁、大晋和大魏齐聚于此,估计想合力抵抗大劫。 看样子是失败了。 那剩下的便只有仙武盟了。” 白袍中年嘴角微扬,“不到百年从一介凡俗走到此地界第一世家的地步,足以堪称传奇了。 我对那许家可十分好奇。” “那便去瞧瞧。”黑袍中年道。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尖锐的唳啸之声。 只见一只展翼二十多丈的庞大妖禽飞快逼近。 这只妖禽的羽翼之上缠绕着赤黑相间的火焰,周身散发惊人的戾气。 但最为特殊的是它生有双首。 大晋依旧有不少黑水域魔修在肆虐。 且随着时间,大量的妖兽形成小股的兽潮也是从大晋涌入。 数百万的妖兽,部分在大梁内到处冲撞,吞吃人类,部分则是在三阶妖兽带领下,直接冲入大晋和大魏的地界。 也包括仙武盟。 当然,黑水域魔修也是如此,不会只集中在一个地方。 他们彼此之间亦在相互竞争。 最先达到一个没有被劫掠过的地方,便能获得最大的好处。 至于各自之间的内讧,那都是后续的事情。 短短一日。 战火已经蔓延到了整个仙武盟。 不过相对于大晋和大梁,大魏和仙武盟还算不上太严重。 而许川他们在大梁皇宫的这段时间。 洞溪也是迎来了不速之客。 有三位黑水域金丹魔修打听清楚许家的情况后,便径直往仙武盟而来。 “大哥,不对啊,按理说应该发现那许家了,怎么一路神识探查下来,愣是没有踪影?” 开口的是一位赤发壮汉,而他口中的大哥则是一位蓝衫青年,剩下一人是体态丰腴的妖娆美妇。 听闻此言,蓝衫青年也是眉头微皱。 附近抓个人问问便知了。 赤发壮汉当即照做,他很快抓了一个中年过来。 那中年被小鸡似的拎在半空,身体不断打着颤。 “告诉我,洞溪许家在哪?” “回回仙师,洞溪许家在离这三百里地的清江县附近。” “夫君,刚才来的路上好像的确有一县城叫做清江县的,我们不会是飞过头了吧?” “不对啊,我们一路神识探查过来,在那附近没有发现什么大的族地。”赤发壮汉道。 “而且,这片地区灵气稀薄,哪怕筑基家族也不会选在这吧?” 蓝衫青年低头沉吟,而后又看向高帽中年,“你所言为真。” 中年当即抱拳求饶道:“仙师大人,小的怎敢欺瞒,许家可是我月湖郡的传奇世家,就没有不知晓许家所在的。 但许家不对外开放。 小的也只是曾经去清江县城时,特意去远远瞻仰了一番。” “既然知晓,那便带路吧。” 三人当即带着高帽中年往回飞去。 不过盏茶便到了洞溪外。 “咦,我记得就在这条路上的,有大道直通洞溪,但怎么没了,是搬迁了吗?” 高帽中年有些怀疑人生地喃喃自语。 “不对,有古怪,前方太平静了。” 蓝衫青年是三人中的最强者,实力为金丹后期,而其余两人都是金丹中期巅峰。 “有古怪吗?”赤发壮汉挠着头,用神识扫了一遍,转头道:“没问题啊。” “你确定在这?” “确定。” “那留着你也没用了。” 蓝衫青年话音刚落,赤发壮汉当即了然,直接将其扔向前方。 然后,高帽青年在下落过程,身影突然消失。 一层轻微的涟漪弥漫开来,被蓝衫青年三人顿时察觉。 “大哥,这.” 蓝衫青年瞳孔微缩,死死盯着前方空间,“好厉害的阵法,连我金丹后期的神识都可以欺瞒,至少是三阶中品阵法。” “这囹圄之地居然能出这般厉害的阵法师?” “说不定是从某个秘境洞天找到的上古阵盘。” 他们没人关心那高帽中年的下场。 他从上百米的高空落下,自然是摔得多处骨折,五脏俱裂。 倒在地上,仅抽搐了片刻,便气绝身亡。 碧寒潭内。 许明仙睁开了双眼。 但凡有人进入,他便会有所感应。 神识一扫,便发现了摔死在洞溪经内的高帽中年。 “大哥,二哥,四姐,六弟,德翎,有客人到了。” 许明仙传音几人。 唰唰唰~ 他们当即从修炼静室中冲出,聚于空中,朝外看去。 蓝衫青年等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景象,但许明巍他们却可以清晰看到他们。 “一个金丹后期和两个金丹中期,也不知道那金丹后期有没有神通大成,若是有,那还有些许麻烦。 须得骗进来以阵法困住,方才好击杀。” 许德翎看向许明巍道:“父亲,如何做,你来决定,纵使我们出去,应也能快速击杀。 哪怕他们跑,我遁法神通亦是入门。 再不济还有许鹰和小红在。” 许明巍看了眼许德翎,见她请战,不由笑了笑,看向许明渊道:“二弟,你向来心思敏锐。 你觉得如何做更好?” 许明渊哑然一笑道:“大哥何必问我,你不是心里有想法了嘛。” “区区三人,杀之如草芥。” 许明巍会心一笑,“那便由我、德翎和明姝出手,你和六弟负责掠阵” “可以。” 许明渊点点头。 正当蓝衫青年三人犹豫要不要闯入时,许明巍五人突然从空无一人之处现身。 “果然有五位金丹。”赤发壮汉眸光一闪笑道,“大哥,既然他们出来送死,我们动手吧。” 话音未落。 便见许明巍五人已将他们三人包围。 其中许明巍、许德翎和许明姝偏内侧。 “一群金丹初期,真是自找死路!”蓝衫青年冷哼一声,“动手!” 但许德翎却先他们一步出手。 “唳——!!!” 一声清越嘹亮的凤鸣,陡然响彻云霄! 许德翎周身猛然爆发出赤金色的熊熊烈焰。 那火焰并非寻常真火,而是蕴含着某种古老、尊贵的血脉气息。 许德翎体内的火凤血脉,在此刻激发! 与此同时,她右手一扬。 其本命法宝火凤翎凭空出现! “去!” 火凤翎化为一片赤金色火海,席卷而去。 在火凤血脉共鸣下,火凤翎的威能已无限接近上品法宝! “什么?!” 蓝衫青年脸色剧变。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 让他都有些心惊胆颤。 当然,许德翎此时的境界是被遮掩过的。 “到我身边!” 蓝衫青年厉喝,猛一拍腰间储物袋。 一面通体金黄、雕刻着玄武图案的厚重盾牌飞出。 此法宝为蓝衫青年的底牌,中品防御法宝。 盾牌迎风便涨,化作丈许方圆,横亘在三人面前。 一道厚实的淡金色光幕凝成。 光幕之上玄武虚影盘绕,散发沉稳如山的气息。 “凝!” 许德翎单手掐诀。 赤金色后海瞬间聚拢,压缩,最后化作一只翼展超过二十丈的火焰凤凰! 这火凤栩栩如生,每一片羽毛都由最精纯的火焰凝聚。 双瞳燃烧着金色的神火,长长的尾羽拖曳出绚烂的火光轨迹,将半边天空都映照成赤金色! “唳!” 火凤仰天长鸣,双翼一振,朝着蓝衫青年、妖娆美妇、赤发壮汉三人俯冲而下。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腾。 蓝衫青年双手掐诀,体内法力疯狂涌入玄龟金盾,光幕再度凝实三分。 他死死盯着那扑来的火焰凤凰,额头渗出冷汗。 这他妈鬼的金丹初期。 施展的法宝威能都堪比上品法宝了。 上品法宝,那可是寻常金丹圆满都不可能拥有之物! 赤发壮汉与妖娆美妇也吓得冷汗直流。 本以为此番如果能灭了许家,定能大赚一笔。 结果却踢到了硬茬! “撑过这一击,就立马四散逃开!”蓝衫青年对二人传音道。 “是,大哥(夫君)。”二人回应。 就在此时—— 火凤,降临了。 “轰——!!!” 火焰凤凰狠狠撞在玄龟金盾的光幕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嗤嗤”灼烧声。 赤金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蛆,疯狂焚烧着淡金色的防御光幕。 光幕剧烈震颤,表面的玄武虚影发出无声的哀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虚幻。 金色与赤金两种光芒激烈对冲,爆发出刺目的强光,让人无法直视。 “给我挡下!” 蓝衫青年脸色涨红,青筋暴起,体内法力狂涌。 一息、两息、三息…… 光幕虽然剧烈震动,但毕竟是中品防御法宝,还是一位金丹后期狂输法力,拼命抵挡。 就在蓝衫青年觉得能撑下来时。 却不知许德翎的攻击,仅仅是弱化防御光幕而已。 赤发壮汉与妖娆美妇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而,他们嘴角的笑意尚未完全展开——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仿佛死神的叹息。 在漫天火焰爆鸣与能量对冲的嘈杂中,悄然响起。 那是一根箭。 一根通体暗金、箭镞呈螺旋状、箭身缠绕着九道星辰纹路的箭矢。 箭出无声,却快逾闪电! 它并非正面对上盾牌。 而是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对准了蓝衫青年的心脏。 蓝衫青年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觉心头猛然一悸,一种致命的危机感瞬间攫住心脏。 下一刻。 “噗嗤——!” 九元天星箭毫无阻碍穿透了玄龟金盾的防御光幕。 光幕还未来得及碎裂。 这根暗金色的箭矢,精准无比地洞穿了蓝衫青年的心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蓝衫青年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前后通透,心脏已经消失不见。 “怎…怎么…可能……”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下一刻,玄龟金盾失去主人法力支撑,光芒骤然熄灭。 盾牌哀鸣一声,缩小跌落。 那道淡金色的防御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哗啦”一声彻底消散。 失去了阻碍的赤金火凤,爆发出最后的余威。 赤金色的怒焰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将蓝衫青年身后的赤发壮汉与妖娆美妇彻底淹没! 两人都来不及释放防御法宝。 “啊——!!!” 赤发壮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当场烧死。 妖娆美妇比赤发壮汉稍好一些。 她有一件贴身内甲,在生死关头自动激发,化作一道粉色的光幕将她护住。 但毕竟只是下品法宝内甲。 “咔嚓!” 粉红光幕布满裂痕,轰然破碎。 残余的火焰力量狠狠撞在妖娆美妇身上,她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衣衫破碎,气息萎靡。 他没有任何犹豫,借着倒飞的速度,转身便朝远处飞遁。 逃! 必须逃! 她甚至不敢去看同伴的尸体,不敢去看许家人。 只凭着一股求生本能,催动法力,化作一道粉色遁光,朝远处疯狂逃窜! 然而,她刚刚飞起不过十丈—— “嗡。” 一道金芒自许德翎双眸之中,骤然射出! 她早已等待。 那光芒不过拇指粗细,却凝练到了极致。 此为她大成的瞳术神通「火皇真瞳」。 金色光芒后发先至,无视距离,仿佛瞬移般出现在妖娆美妇脑后。 “噗。” 轻微一声响。 妖娆美妇前冲的动作骤然僵住。 她的眼神迅速涣散,脸上最后凝固的表情,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我们是谁? 我们在哪? 我们来这干嘛? 明明是来囹圄之地劫掠和屠杀,反而自己成了被瞬杀的一方。 尸体从空中坠落,“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少许灰尘。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六七个呼吸。 许明巍收起宝蛟弓,许德翎周身火焰收敛,火凤虚影消散。 “大哥,德翎,你们怎么肥事,说好的三人一起上,我的戏份呢?被谁吃了?” 许明姝嗔怪道。 许德翎上前抱住她的手臂,亲昵道:“姑姑,翎儿忘记了,一心要快速杀死他们。” 许明姝轻轻一叹,“哎,侄女太强,都没我这个姑姑出手的份了。” “别闹了,消除气息,整理收获,三人的金丹、精血和残魂记得拘出,父亲有用。”许明巍摇头失笑道。 几人都是照做。 而后返回洞溪内。 至于那个倒霉的高帽中年,则被一道火焰焚烧,助其尘归尘,土归土。 一个时辰后。 许川几人返回。 许明巍他们所有人都待在碧寒潭。 “父亲(祖父)。”许明巍,许德翎他们拱手喊道。 许川点点头,问道:“可有变故发生?” 许明姝笑道:“父亲,来了三个不长眼的黑水域金丹魔修,被德翎和大哥瞬息灭杀。” “这是他们的残魂和金丹,以及储物袋。”许明巍将东西交给许川。 许川只收下了残魂、精血和金丹,而后笑道:“储物袋和里面的物品,你们花点时间整理一下吧。” 许明巍微微一愣。 而后,只见许川袖袍一扬,地面便多了上千只储物袋。 次品、低阶,中阶和高阶储物袋皆有。 “这么多。”许明青惊讶地张了张嘴。 许明烜笑笑道:“真正有用的,父亲已经挑过了,其余大家看看有没有需要的,若没有,则收入族内宝库。 储物袋亦可以赏赐给族中子弟。” 许明姝看向许明烜道:“三哥,你此趟跟父亲出去,长见识了吧,跟小妹我说说呗。” “两个字,凶残,三个字,很凶残,四个字.” “说重点。” “就是感觉对父亲来说,我们都是累赘。” “胡言乱语!”许川笑骂道。 “行了,你们整理吧,为父要先闭关一下。” 言罢,许川步入一间竹屋之中。 许明渊看向叶凡道:“如何,道心可通达了?” “曹家、司马家和刘家已然覆灭,曹极意虽然最后是我亲手杀死,但其底蕴十分不俗。 差点爆发堪比元婴一击,将我重创甚至杀死。 若非师尊暗中出手干扰” “叶凡,父亲不可能看你重创的,毕竟你对我许家而言十分重要,是核心成员之一。” “多谢二叔,叶凡明白。” “来整理东西吧。”许明烜道:“这次可有不少好东西。” 众人当即开始忙碌起来。 当看到三阶巅峰玄羽冥蛇庞大的身躯时,都是不禁瞳孔微缩。 哪怕它此时已死,身上散发的气息让许德翎都感到些许心惊。 在许明烜说起,它是被十具三阶巅峰血尸合围,外加半步四阶鬼王才杀死时,全都是震惊。 震惊于玄羽冥蛇的强大,更震惊于许川的底牌。 “父亲的底牌又增加了。” “要不了多久,我们许家可能又要多两尊元婴级战力了。”许明烜笑着道:“就是不知道这次大劫来不来得及。” 梅云帮忙了一会,便也去闭关炼化大梁气运。 叶凡经过此战,似有所悟,战意神通即将小成,便回了大宅闭关。 许德玥陪他一起。 许德翎将所有妖兽材料和一些罕见三四阶材料取走后,也是离开。 很快。 此地便只剩下许明巍、许明渊、许明烜等兄弟姐妹六人。 “三弟,外界如何了?”许明渊道。 许明烜轻轻一叹,“我总算是知晓父亲为何对大劫如此慎重了。” “我们先去的大晋,不少村落,小镇,县城,乃至郡城级别,都是被屠杀一空。 有些是单纯以杀戮取乐,有些是以他们的精血和魂魄作为修行的资粮。 大晋亦是差不多。 或许是因为距离原因,那边魔修还很少,大部分是妖兽。 肆意践踏,吞吃人类。 大魏不清楚,但想来到了现在,应该也有金丹魔修乃至大批筑基魔修出现了。 五百年前如何,我不晓得。 但既然曹家他们都存活,想来规模不大,甚至不足现在的十分之一吧。 五百年是一劫,千年,则是一次轮回。 以往,从未有势力从千年轮回中延续下来。” 听闻此言,他们几人都是默然。 虽只是寥寥数言,但他们亦能想象,大晋和大梁是何等的惨状。 而很快,大魏和仙武盟这边也会如此。 “后面几日才是重点,亦是我许家真正的考验,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批又一批的黑水域强者来到洞溪。” 许明渊沉声道。 “父亲也是这般说。”许明烜道。 “今日先到这吧,二弟你先去找崇晦,把储物袋等资源送入宝库,我等几人没事便不要闭关了,随时准备战斗。” 许明巍道。 “知道了,大哥。”其余人纷纷应道。 众人散去,唯有许明仙一人留在碧寒潭。 因为他要掌控阵法,而许家的阵法核心,皆布置在碧寒潭。 许川闭关,是为了修炼《九重尸解术》这门秘法。 玄阴尸王要成四阶尸王,少不了这门秘法相助,以许川此前研究所看,约莫半月不到就能练成。 这么秘法虽然精妙,但核心难点还是材料的收集。 而许川拥有十具三阶巅峰血尸,其中一具要不了多久便能成为半步四阶尸王。 当然,秘术施展过程,需要九九八十一日。 在上古战场显化之前,应该是不可能了。 据他猜测,最多不到十日,上古战场必然显化。 而数日之后,应该就是黑水域与天南双方势力,以囹圄之地为战场的厮杀。 那是另一种层级的乱局。 好在上古战场特殊,外面三月,里面三年。 战场里虽凶险,但只要找到一处较为安全之地,闭关助玄阴尸王和血煞鬼王突破。 那不管是在上古战场寻找机缘,还是日后天南发展,都是大有裨益。 洞溪是桃源乡。 许川封山除了防止外人打扰外,亦是不想让洞溪的人知晓外界的情况。 因为许家与不少筑基家族,练气小族都有联姻。 那些洞溪的百姓亦是如此。 整个月湖郡,哪家女儿不是以嫁入洞溪为荣。 若她们知晓自己的家族遭遇灭顶之灾,自己的亲人将在不久死绝,恐怕大部分人都会闹起来。 这样于洞溪稳定不利。 为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干脆便让她们不知晓。 若是后面被发现了。 许川亦是早就做出了应对。 凡是与许家有姻亲之人,在去年都招揽了几人进入洞溪,算是血脉传承。 如此,她们也无话可说。 而周、李、王、赵、秦几家可分出支脉进入洞溪,自然是因为他们的作用与姻亲之家不同。 是日后许家发展计划的一环。 两个时辰后。 大魏皇城。 遭遇了七八位黑水域金丹魔修,以及数百名筑基期魔修。 皇城大阵岌岌可危。 不久,又是有数头三阶妖兽携小股妖潮而来。 令皇城内各世家雪上加霜。 大魏各地,也是开始出现不少村落、县城被屠。 仙武盟亦是如此。 甚至有一两个郡的仙武盟分舵已然覆灭,该郡的筑基家族被屠戮一空。 无数的求援传讯飞向广陵郡仙武盟总盟。 仙武盟召集人齐聚总盟严守,并派人向许家求援,然没有任何传讯能进的了洞溪。 第412章 周家灭!黑云灵豹到来《1.6w,第一更!求月票!》 仙武盟总盟。 柳无情收到传讯,忽然身子一软,瘫倒在椅子上。 “我柳家,完了!” “数十位筑基,我柳家的护族大阵根本拦不住。” 一位风姓筑基也是面露哀色道:“我风家亦是如此,唯一庆幸的便是总盟内依旧还有我们各家的子弟。” 众人默然。 “这天下到底是怎么了?哪来的这么多筑基魔修!”一位仙武盟长老抓着自己头发,一脸苦痛。 “是啊,难不成是大魏,大晋和大梁筑基假扮?” “大长老还没有回应吗?” “洞溪早已封山,暂不问外事.诸位长老,你们说许家是否知晓,为了应对才行封山之事?” “定是如此!” “但你们又能说些什么,大家争权夺利,许家这十几年,则逐渐淡出总盟,你们也都顺水推舟。 还加强自己在仙武盟的地位与话语权? 他们为总盟布置三阶阵法,便是最后所做之事。” 大殿之内再次寂静下来。 而总盟各处,无数弟子都是人心惶惶。 铜山郡。 最先覆灭。 也不知有几人存活。 秦家家主面对兽潮骇然的同时,心中也是升起一丝庆幸,幸好他秦家选对了路。 面对有三阶妖兽率领的十数万妖兽。 铜山郡携一城之力,也只抵挡了半个多时辰。 太原郡、琅琊郡、栖云郡、龙山郡 半日时间,诸多郡城覆灭,该郡各县城,到处都有妖兽的踪迹。 有些魔修收刮被妖兽覆灭的郡城世家,有些魔修则极速飞行,赶在妖兽之前去攻打还未沦陷的家族。 又是一个多时辰。 广陵郡,仙武总盟 “呜!” 凄厉到极致的警钟声,陡然炸响! 不是一声,而是九声连响,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刺耳! 九钟连响,灭盟之危! “发生何事了?”不少弟子纷纷喃喃道。 但却无人回答。 下一刻。 “吼!” “嗷呜!” “嘶吼!” 四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到令人灵魂颤栗的兽吼,如同四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声音来自护山大阵之外,却仿佛就在耳边炸开! 修为仅练气的弟子,当场被震得心神晃荡,似有头晕目眩之感。 “敌袭!” 不知是谁嘶声呐喊。 所有长老、执事、核心弟子,全都化作流光冲出大殿,修炼室,或者自己房间。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四头庞然大物,如同四座悬浮的山岳,横亘在天际。 有高约八丈,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晶石甲壳,通体赤红的巨猿。 有双首怪鸟,翼展超过十五丈,羽毛呈诡异的灰白色,如同坟场中浸泡过的裹尸布。 怪鸟左边鸟首眼瞳惨绿,右边鸟首眼瞳血红。 一条水缸粗细、长逾三十丈的森白巨蟒,浑身覆盖冰冷的骨质甲壳,蛇头呈三角状,口中是密密麻麻的倒钩利齿。 最后则是一头形似鳄鱼、却生有龙首的怪物。 它体长超过二十五丈,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厚重板甲,背脊上生着一排骨刺。 每根骨刺都有丈许长短,尖端闪烁着幽蓝寒光。 在它们下方,成百上千的一阶、二阶妖兽,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 地面更是有大量的野兽,密密麻麻,足有数十万之多。 感受那滔天的气息,一众仙武盟长老面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道:“三阶.三阶妖兽!” 三阶妖兽亦有智慧,它们也都被吩咐过。 首要便是解决囹圄之地现存的金丹势力,然后是筑基家族。 “攻!” 毒龙鳄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 龙首昂起,口中墨绿毒雾凝聚成一道粗达数丈的毒液洪流,狠狠撞在青冥阵的光罩上! “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彻天地。 青冥阵那层淡青色的光罩剧烈波动。 紧接着—— “轰!” 熔岩爆猿双拳擂胸,仰天狂吼。 然后一跃而起,两只房屋大小的拳头裹挟着熔岩之火,狠狠砸在光罩上 “咚!” 整个仙武盟山门地动山摇! 双首尸鹫也不甘示弱,左边鸟首喷出漫天毒雨,右边鸟首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 毒雨腐蚀光罩表面,音波则穿透光罩。 震得山门内的弟子神魂剧痛,抱头惨嚎。 白骨阴蛇最为阴毒。 它喷吐出一股股惨白色的阴煞之气,可侵蚀地脉灵机。 四头三阶妖兽领衔,上千低阶妖兽疯狂冲击。 青冥阵,此刻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不断震颤,呻吟! “嗡嗡嗡——” “所有弟子,全力防御,维持大阵!” 不知哪位仙武盟长老高喝一声,众人才从惊惧中清醒过来,然后在安排下,一个个以法力维持光幕。 阵法核心处,数名二阶阵法师,亦在不断加强阵法防御光幕。 卫道走出炼丹殿,看到外面如同灭世般的场景。 忽然想起去年云顶真人邀请他入洞溪。 “看来许家早有所料,不过会行封山之举。” 他轻轻一叹,旋即也飞至高空,而后出手攻击大阵外的一二阶妖兽。 青冥阵是普通防御阵法,防外不防内。 仙武盟总盟是各郡家族精锐集合之地,底蕴自然也不弱,且有大阵防御,一时间也支撑了下来。 有筑基魔修前来,见妖兽攻城,没敢靠近。 毕竟妖兽可不会分他们是什么人。 对他们而言,不管黑水域魔修,凡是人族,皆可杀。 哪怕金丹魔修,若无绝对实力也不会轻易去触霉头。 大魏皇城。 本来尚可坚守。 但妖兽大军赶到,护城大阵终被攻破。 金丹魔修、妖兽冲入皇城中。 又是一场人间炼狱。 至于最后的皇宫防线,也只是保他们苟延残缺。 不过姜、雷、林三家不似曹家他们那么无情,让诸多皇城修士和武者进入了皇宫内。 “诸位,此为大劫,雷某无力回天。”雷云朝叹道,“不管大晋、还是大梁,亦或仙武盟那边。 现在估计跟皇城都是差不多场景。” “雷真人,为何会如此,那些金丹魔修,那些三阶妖兽都是从哪里来的?”有筑基家族的筑基老祖问道。 雷云朝扫视众人,“各位真想知道,若是知道实情,可能会更加的绝望!” “大难临头,要死也得死个明白!” “没错!” “还请雷真人告知!” 众人纷纷响应。 “此为大劫,五百年前亦曾发生过一次,但相比于那次,这次惨烈十倍不止。” 雷云朝轻叹道:“此方地界,又名囹圄之地,简单说便是一方囚笼。 那些妖兽都来自「十万大山」,它们是看守者。” “看守我们吗?”有年轻修士声音颤抖道。 “正是。” “五百年一次小劫,千年一次大劫,我雷家、姜家、林家虽然熬过了五百年那劫,但千年大劫,亦是第一次真正面对。 而据雷某所知,所谓的千年世家,也从未有传承一千两百年以上的世家。 大劫中。 九成以上都会死去。 而像我们这些修行有成的,死的则更快。”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有王姓筑基道:“难不成我们只是「十万大山」妖兽豢养的口粮? 我人族那些前辈大能呢? 他们就这般眼睁睁看着吗?” “那些金丹魔修想必就是来自我们这方天地之外,那些顶尖的势力吧?”又有人开口。 不少人看向雷云朝。 雷云朝摇摇头,“雷某不知,我所知亦只是此次大劫真相的一隅罢了。 我所知的都已经告知,各位如何做,可自行选择。” 大阵外轰鸣声不断,时刻刺激着他们的心神。 “前路已断,人族大能尚且不管我等,那我们还有何生机?”顿了顿,此人又继续道:“晚辈愿听从雷前辈安排。” 少顷。 “我等愿听雷真人安排!” “我等愿听雷真人安排!” “全力守阵,阵破之时,各位便自行逃命吧,能逃一人是一人,大道五十,遁去其一。 不管大劫如何,不管是魔修还是妖兽都不会斩尽杀绝。 只要能躲过去,便还有生机。 我相信,这大劫轮回,终有一日会被人斩断!”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齐声拱手道:“谨遵真人之令!” 雷云朝转身望向远处天空。 他人以为他是看皇宫外的金丹魔修,三阶妖兽,却不知他遥望的是洞溪。 “许川,你会是那一个希望吗?” 大魏皇宫和仙武盟总盟还在坚守。 而月湖郡也终于有大量妖兽涌入。 每一个郡的郡城,几乎都是首当其中,其附近的修仙家族,武道家族,皆是难逃灭顶之灾。 “老祖,大阵守不住了。” 周家家主周宗然一脸惊慌地向周庆方报告。 “此劫避无可避,宗然,你告知所有人,大阵破时,所有人自行逃命。” 顿了顿,他又对周宗然道:“若是能逃到洞溪,或可留得一命。” “老祖,许家应该也会面临相同的局面吧?” “会,甚至于吸引的强者会更多但那可是许家啊!” 语气中,有敬畏,有羡慕。 周庆方不再多言。 周宗然拱拱手,而后离去,将此事告知其余人。 “希望许家能看在我周家附庸的份上,能让一些幸运儿进入。”周庆方内心轻叹。 “轰!” 一头三阶中期妖兽从天而降。 那是一头身高七八丈,形似犀牛,额间长着一根白玉独角的庞然大物。 此为地龙犀,它浑身覆盖着土黄色的厚重甲壳。 甲壳上天然生长着岩石般的凸起。 它的四蹄踏在本就岌岌可危的大阵光幕上。 二阶顶尖阵法的光幕顷刻间轰然炸裂。 漫天蓝色光点如雨洒落,尚未落地便消散于无形。 “吼!” 地龙犀仰天咆哮,声浪如实质般席卷! 随着它吼声,那些一二阶妖兽,上万的野兽如同洪水决堤般涌入周家族地。 “逃!” “快跑啊!” 得了吩咐的周家子弟、护卫、仆从,此刻再无任何犹豫,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练气修士御剑。 筑基长老飞行。 武者和其他人则只能凭两条腿狂奔。 一座座殿宇被妖兽撞塌,灵田药园被践踏成泥,道藏楼倒塌 哭喊声、惨叫声、妖兽咆哮声、建筑倒塌声,混杂成地狱的交响。 而周庆方,没有逃。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法力轰然爆发! 他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主动迎向了那头三阶中期的地龙犀! 但即便是顶阶法器的青木剑,也伤不到地龙犀分毫,那一身鳞甲防御堪比下品防御法宝。 地龙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当即张嘴咬向周庆方。 周庆方竟不闪不避,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我周庆方,修行两百多载,于隐忍中筑基,从练气家族一步步发展至顶尖筑基家族。 此生已得圆满! 无憾!” 话音落下,周庆方毫不犹豫直接自爆。 “轰隆!” 狂暴的爆炸能量将地龙犀都掀飞了出去,它嘴角流血,有数颗尖牙被炸断。 厚重的鳞甲也多处有灼烧的痕迹。 “吼!” 地龙犀发出震怒的咆哮。 但周庆方已然身死,甚至尸骨全无,它只能将怒火发泄在此地的人族身上。 无数人向周家族地外逃去。 但真正能跑出去的不多,能从妖兽手中活下来的就更少。 不少周家子弟往洞溪而去。 千里距离,往常也就一两个时辰的事。 而今他们却恨不得插上几对翅膀,瞬息而至。 周宗然耳边不断响起后方有周家子弟的惨叫声响起。 但他却不敢停下。 唇角都咬出了血,面露痛苦之色,全力往前飞行。 作为周家家主,他自然有一些底牌,一件顶阶的飞行法器,速度比寻常筑基圆满飞行还要快上一些。 “唳!” 他的身后是一只二阶后期的铁翎青雕。 论实力,周宗然仅筑基六层,不是它对手。 “咻咻咻!” 数十根铁羽如同箭矢般激射而来。 周宗然匆忙间祭出一面青色盾牌,亦是顶阶法器。 几轮攻击下来,那青色光幕便出现了裂痕。 “咻!” 又是十几根铁羽袭来。 “咔嚓!” 光幕彻底碎裂。 铛铛铛~ 不少铁羽落在青色盾牌上,但有一些亦是划过周宗然手臂,一抹抹殷红出现。 半个多时辰后。 周宗然丝毫不顾忌法力的消耗,终于赶至了洞溪。 但此地却空无一物,除了连绵的荒田,连一户人烟都没有。 “怎么会如此?不应该是被迷雾笼罩的吗?” 周宗然茫然。 而此时,铁翎青雕已至他身后百丈,一双乌黑的利爪,朝他俯冲抓去。 铛~ 周宗然当即举起盾牌抵挡。 但铁翎青雕力量太大,将其整个人撞飞了出去,直接便冲入了云天幻阵内。 这里只是洞溪的最外围,淡淡云雾弥漫,几乎看不清踪迹。 那头铁翎青雕见周宗然忽然消失,锐利的眸光微微闪烁,而后再次俯冲而下,亦是闯入了洞溪。 发现周宗然后,它当即鸣叫一声,再次展开攻击。 碧寒潭。 许明仙睁开眼。 “周家的人?妖兽?” “看来兽潮已经涌入月湖郡了。” 许明仙没有动手灭杀,而是传音给许川,将此事告知。 “将妖兽杀了,让周宗丹去接他吧。” “父亲,那这样一来,外界的事恐怕就瞒不住了。” “又能瞒多久?”许川反问道:“要不了一两个时辰,估计就会有三阶妖兽到了。 妖兽成群结队,闯入洞溪是迟早的。 而且此时,周家,秦家、太原李家、琅琊王家,估计都已经没了。 他们此时知道也已回天乏力。” “是,父亲。” 许明仙当即掐诀。 云雾之中一道模糊身影快速凝聚。 而此时铁翎青雕将周宗然的盾牌掀飞,将其扑倒在地。 眼看周宗然就要死于妖兽之口。 一道光影闪过。 铁翎青雕被一刀斩首。 周宗然瞪大双目,看着那云雾人缓缓消散,化为雾气,心中骇然。 不久。 得到许明仙传音的周宗丹步入云雾区,找到了周宗然。 “族兄,真的是你。” “宗丹。”周宗然见到其瞬间,顿时泪流不止,跪倒在地,捶着地面道:“我周家主脉,没了。 老祖他.自爆,战死!” 周宗丹闻言,一个踉跄,面色顷刻间变得煞白。 “怎么会如此?!我周家可是有二阶顶尖阵法作为护族大阵啊!” “成千上百的妖兽,上万的野兽,光是二阶妖兽便有数十,更还有一头长得像犀牛的大妖,气息恐怖无比。 应该是三阶妖兽。 这谁人能挡,我是借助顶阶飞行法器,才侥幸逃到洞溪。 至于其他人.” 周宗然沉默了,一切不言而喻。 下场恐怕是凶多吉少。 若是洞溪再远个数百里,他恐怕也赶不到这。 周宗丹面露哀色,“族兄,先去我那养伤吧。” 路上遇到不少人,他们见周宗然凄惨模样,几乎都询问了一番。 然后他们便炸了。 “我秦家如何?” “我王家呢?” 周宗然摇头道:“我不知,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外面已然天翻地覆,沦为炼狱。 洞溪虽此时安宁,但要不了多久也必然.” “族兄,此非你我能考虑之事,洞溪自有主家真人,老祖关心,你还是先养伤吧。” 听周宗丹这般说,周宗然不再多言。 而后,不少人附庸家族纷纷请求要见许家家主,想询问他们各自家族的情况。 山下已然闹哄哄一片。 许崇晦自己亦是不知外界到底如何,只能前往碧寒潭询问许川。 “曾祖,那些附庸家族想知道他们各家的情况,孙儿该如何回应?” “告诉他们,大劫已起,大晋、大梁、大魏,仙武盟,各地皆已沦陷,筑基金丹魔修肆虐,百万妖兽汹涌。 他们若想去找自己族人,随他们去。 我许家不庇佑想自己寻死之人。” “是,曾祖。” 许崇晦来到山下,将此言告知。 众人哗然。 “大劫,什么大劫?” “各大势力都沦陷了?” “金丹魔修,还有三阶妖兽,百万妖潮.” 众人几乎傻眼。 “这还有生路吗?” 许崇晦道:“不管你们是因何身在洞溪,但此时在此,我许家自会庇佑,不过若无我许家吩咐。 踏出一步,那便与我许家再无关系。” 雷霄云道:“我雷家可是金丹世家,大魏皇城还有三阶阵法守护,怎么可能会灭?” “那你要离开吗?”许崇晦也不多言,一句灵魂反问。 雷霄云顿时哑然。 林乾风愣愣道:“原来如此,怪不得祖父将我们三家天赋最出色的几人送入洞溪。 借助洞溪浓郁灵气修行,只是表面上的解释, 避难才是最终目的。” “都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我许家有吩咐,自会通知,不过要不了多久,洞溪也将有一场生死之战。 你们都做好准备吧。” 许崇晦言尽于此,返回家主大殿。 一股沉重萦绕在众人心头。 甚至有不少人心中暗恨许家,为何不庇佑他们家族。 他们中有些是附庸,有些是姻亲之家。 但也有一些人则是庆幸自己被选入了许家。 而没过多久。 一位身着紫袍的金丹后期魔修追杀黑云灵豹来到了洞溪。 黑云灵豹本早该达到,但可惜中途遇到一位黑水域金丹魔修,被其追赶绕了大梁一圈。 但还是没能甩掉,反而自己受了不轻的伤。 眼看伤势愈发严重,黑云灵豹本不想将这条小尾巴带到洞溪。 但此时也实在没辙。 再要面子,可能命就没了。 黑云灵豹发现洞溪没了,陡然停下。 “小豹子,怎么不跑了,你若是乖乖成为我的灵兽,本座还能饶你一条性命,否则定取了你的妖丹,收了你的精魄。” “吼~”黑云灵豹顿时龇牙,“休想!” 此时,许川的声音在黑云灵豹识海响起,“入阵,自有人收拾他。” 黑云灵豹顿时大喜,转身蹿入云天幻阵。 紫袍魔修见此,也是有些惊讶,“此地居然还有如此玄妙阵法?” 他此前神识探查,可丝毫没有发现。 想了想,他便追了进去。 然而,甫一进入,周遭景象骤变! 大雾弥漫。 目力所及不过周身数丈,连神识都是极大受限,散发不过二三十丈。 紫袍魔修觉得不对劲,转身便想离开,却发现已没了路。 四面八方皆是翻滚不休的茫茫云海,寂静得可怕。 而就在此时,一阵致命的警兆升起。 他猛一拍腰间储物袋。 一口通体呈暗褐色、表面铭刻着无数古朴纹路的铜钟飞旋而出! “铛!” 铜钟迎风暴涨,化作丈许大小,悬于他头顶。 钟身古朴,此刻却嗡鸣震颤,垂落下一道凝实厚重的金色光幕,将紫袍魔修牢牢护在其中。 几乎就在光幕成型的同一瞬间—— “咻——” 一道流光撕裂浓雾,破空而至! 那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惊人的音波将周围云雾都荡开数十丈。 金色光幕剧烈震颤。 被击中的位置,甚至向内凹陷了寸许! 但终究,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箭。 紫袍魔修虽未被伤及,但心神受钟声与冲击震荡,气血一阵翻腾。 他心中骇然,这一箭的威力,绝对达到了金丹圆满的水准,甚至还不是普通金丹圆满的攻击。 “阁下是谁?” 紫袍魔修强压惊怒,声音透过法宝光幕传出,在云雾中回荡。 “在下钟离壑,今日追逐灵兽误入宝地,绝非有意冒犯! 那黑豹若是阁下灵宠,钟某愿以重宝赔偿,只求放我离去,此后绝不踏足此地半步!” 他话语放得颇低,一边说,一边全力催动神识。 试图捕捉暗处敌人的方位,同时手中已经多出了另一件中品飞剑法宝。 然而,云雾死寂,无人回应。 钟离壑心知无法善了,眼神彻底阴冷下来。 他不再废话,全力催动褐色铜钟,金色光幕更加凝实,然后便想强行闯出此大阵! “咻——” 第二道流光,毫无征兆地再度射至! 这一次,箭矢颜色赤红,拖曳着灼热的尾焰,仿佛一颗坠落的流星! “铛——” 巨响再起!赤红箭矢炸裂成漫天流火,疯狂灼烧着金色光幕。 光幕波纹更剧,光芒明显黯淡了一分。 “咻!” “咻!” “咻!” 没有丝毫停顿。 第三、第四、第五道箭矢,接踵而至! 与前面两箭,正好组成五行属性的攻击。 第五箭时,褐色铜钟光幕终于被洞穿。 但钟离壑早有准备,挥剑将此箭矢方向偏移,而后又祭出一件黄色龟甲法宝。 同样是难得的精品法宝。 “这两件法宝都不错,在中品防御法宝中能算精品。” 空中,许德翎点评道。 “难怪啊,大哥这弓箭法宝套装,威能堪比上品法宝,都要连续五箭才破开。”许明青喃喃道。 云雾中。 紫袍青年见暗中那人攻击凌厉无比,不敢以铜钟本体去铛,若是受损,往后可就无法使用了。 故而他才换了另一件防御法宝。 但如此下去,他知道龟甲法宝也终将抵挡不住。 故而他拼命寻找出路。 但三阶上品的云天幻阵,元婴之下无法强行破开。 除非是三阶上品的阵法师,才能找出破绽。 不过,宝蛟弓套装虽然强大,但许明巍也不可能一直使用,消耗法力非寻常法宝可比。 仅仅五箭就已经消耗了三成法力。 许明巍微微皱眉。 “你稍后找准机会攻击。”许川声音传来。 “是,父亲。” 而后。 只见许川在碧寒潭中抛出一块黑色四方大印。 大印迎风暴涨至方圆三丈。 破开迷雾,笔直朝紫袍魔修头顶落去。 嗡~ 一股如山岳般厚重且带着镇封之力落下。 不仅仅是针对肉身,也对他人的神魂会有影响,哪怕不是毫无反抗之力,动作岂会迟缓起来。 “上品法宝?!!” 钟离壑骇然失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且这股威压,显然是将法宝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金丹期中,也少有人能做到。 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保留,燃烧精血,周身魔焰冲天,试图抗衡这股镇压之力。 “轰!轰!轰!” 「重玄印」接连爆发威能。 黄色龟甲防御顿时出现了道道裂纹。 片刻后。 许明巍再次挽弓射箭。 他双瞳有金芒闪过,便看透龟甲光幕的薄弱之处,然后一根风属性「九元天星箭」射出。 “咻!” 一道青色箭矢瞬息间洞穿了龟甲防御。 而钟离壑被「重玄印」镇压,连挥剑速度都十分缓慢,刚想抬剑抵挡。 但箭矢已先一步洞穿他的心脏。 钟离壑脸上定格着无边的恐惧与不甘,瞳孔迅速涣散,生机彻底断绝。 “我去收尸。”许明烜嘻嘻一笑。 许明渊笑道:“三弟如此有兴致,看来此人身上是有好东西了。” “二哥见笑了。” 许明烜当即飞往云雾区,将钟离壑的尸骸带回。 其身后还跟着黑云灵豹。 他的「七宝琉璃塔」需要宝物填充,才可能爆发上品法宝的防御程度。 许明烜将褐色铜钟还有黄色龟甲置入「七宝琉璃塔」中,笑着对许德翎道:“德翎,你来攻击看看。” 许德翎笑道,“还是不了,动静太大了,三叔你将防御光幕撑开,我看一眼便知其防御层次。” “也行。” 许明烜照做。 只见其头悬「七宝琉璃塔」,一道道七彩流光自塔尖垂落。 许德翎双眸金芒亮起,看了眼道:“竟然真的达到了上品防御法宝的层次。 三叔,你这里面都安置了什么宝物?” “加上刚才两件,一共七件中品法宝。” “七件中品法宝的总价值虽比上品法宝高,但若让人选,定然是选择上品法宝。” 许德翎笑了笑,“三叔你运气是真不错,哪怕侄女我亦是不知放置什么宝物,能让其达到上品法宝层次。 这还是金丹中期级法力就能完全发挥威能的上品法宝。 要知道正常上品法宝,哪怕金丹后期也只能发挥出六七成,金丹圆满可发挥八九成。 少数底蕴十分深厚之人,如祖父这类,才能完全爆发上品法宝的威力。” 许明烜笑了笑,将「七宝琉璃塔」收起,“我一没仙艺在身,战力也不出众,也就剩运气好点了。” 众人闻言哈哈一笑,而后去到碧寒潭。 黑云灵豹则找到了赵青言。 从黑云灵豹那得知赵家结局,虽他早有所料,但还是难免面露哀色。 不过,他也没有隐瞒,将此事告知了赵家族人。 第413章 步步青莲,枯荣生灭《1.6w,第二更!求月票!》 许川想起「紫罗天煞灯」。 抽空外出了一趟。 他全力施展大成的遁法神通,半刻钟不到便到了许德文那里。 把东西交给他后。 许德文却是一眼认了出来,“祖父,这是「紫罗天煞灯」?” “咦,你知道?” “我修行的《天煞明王真经》上有提到,是上古灵宝,寻常人使用只能消耗寿元、精气神为代价,方能施展。” 许川闻言一笑,“听你这语气,你可以豁免这些代价?” “可以,功法上有正确操控秘法,配合纯正的天煞之力炼化,便可正常使用,不过可惜,看它似乎是残缺的。” “若是完整的灵宝,你也不怕遭元婴追杀,而且,我许家至今也还未有一件灵宝底蕴呢。” 许川顿了顿又道,“你若是将其炼化,你觉得能爆发什么威能。” “歪门途径虽然不可取,但能爆发的威能上限的确高,若我正常使用,差不多是神通大成? 多耗费法力,或可爆发圆满神通之威。” 许川点点头,“也足够了,你自己小心,不要轻易暴露此底牌,残缺灵宝也足以引得元婴期看重了。” “孙儿明白。” “你在此好生待着,洞溪那边要不了多久也要面临大战,祖父需回去坐镇。” “可需孙儿回去?” “你觉得呢?”许川笑了笑,便离开洞府,施展遁术神通离去。 许德文自嘲一笑,“也是,有祖父在,何须我? 父亲,德翎,还有五叔,叶凡他们,哪一个不比我强?!” “得加快炼化「枯荣丹」残余药力,届时有了金丹后期的法力底蕴,才算有自保之力。” 不过片刻。 许川便横跨数万里,悄无声息回到了洞溪。 一两个时辰后。 便听大地轰鸣响起。 大量的野兽,妖兽奔腾而来。 洞溪内人一下子慌张了起来。 “发生何事了?” “是妖兽攻来了吗?” 洞溪虽然被隐匿了踪迹,但难保有些野兽,妖兽乱闯。 三阶妖兽或许不太仔细。 但恰巧有七位黑水域魔道金丹也是找来了洞溪。 他们听闻许家名声而来。 很快,云天幻阵的存在就被发现。 这亦是吸引了五头三阶妖兽聚拢过来。 随着它们的吼叫。 方圆百里的妖兽都聚集到了洞溪之外。 “这大阵了不得。”一位绿袍青年咧嘴一笑,“能瞒过我金丹圆满的神识,至少是三阶中品。 而看此玄妙程度,怕是达到了三阶上品。” “哈哈,说明这洞溪许氏有大秘密,底蕴非囹圄之地其它金丹世家可比。 那曹家、司马家和刘家的资源,不知被哪位道友捷足先登。 这许家,老夫是万万不能再错过了” 这灰袍老者,又是一位金丹圆满,甚至还可能是神通大成之辈。 “不止,何某听闻许家还有人神通结丹,在此险恶环境都能做到,放到外界绝对是绝顶天骄。” 此人是一位金丹九层的魔修,浑身阴气环绕。 来的七位金丹魔修,金丹后期就占据四位,其他也都是金丹中期。 至于妖兽。 两头三阶后期,两头三阶中期,其中就有那覆灭周家的地龙犀。 面对七位金丹魔修,五头妖兽也不敢轻举妄动。 “诸位道友,谁愿意去试试那大阵啊。”绿袍青年咧嘴一笑。 就在此时。 前方空间一阵波纹晃动。 便见一道身着朴素青衣,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青年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半空。 众人和妖兽都未曾惊讶。 然,下一瞬。 青年动了。 一步踏出。 足下虚空,一朵栩栩如生的青色莲花悄然绽放。 莲花并非实物,而是由纯粹灵机与道韵凝聚。 第二步。 又是一朵青莲绽放。 而前一朵则是快速枯萎。 一股异香弥漫在四周,闻之让人陶醉。 第三步、第四步…… 青年负手而立,脚踏虚空,步步生莲。 踏至高空与众黑水域金丹以及三阶妖兽齐平。 青年正是许川。 若能威慑而不战,那是最好。 许川周身更无半分凌厉气势外放,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宁静。 但正是这种宁静,让那绿袍青年和灰袍老者瞳孔微缩。 许川在距离双方百丈处停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七位魔修,又掠过那五头妖兽。 最后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天南,西北区域,苍龙府,苍龙联盟大长老,枯荣真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金丹修士这边人身上,道:“几位黑水域的道友,可否给本真君一个面子,就此退去?” 场面寂静了一瞬。 随即—— “噗嗤!” 一位站在稍后位置,面容阴鸷的黑袍魔修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修为达到金丹中期巅峰,此刻满脸不屑:“什么苍龙联盟大长老?听都没听过! 一个金丹中期也敢自称‘真君’,大放厥词! 老子来杀你!” 话音未落,这黑袍魔修已然暴起! 他性格本就急躁凶狠,又见许川只有金丹中期修为,心中轻视。 当下二话不说,祭出一柄缭绕着漆黑魔气的鬼头大刀,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直扑许川! “鬼影斩!” 刀光暴涨十丈,魔气森森,鬼哭狼嚎,威势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巅峰的全力一击! 这一刀即便面对寻常金丹后期,也能稍作纠缠。 绿袍青年与灰袍老者等人冷眼旁观,并未阻止。 他们也乐得有人先出手,试试这“枯荣真君”的成色。 面对这凌厉一刀,许川神色不变,甚至脚步都未移动分毫。 他只是抬眼,看了那扑来的黑袍魔修一眼。 眸中,一点幽芒微闪。 “嗡!” 一股神识冲击,如同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狠狠刺入其识海! 许川留手了。 这仅他三分之一左右的神识威能! “啊——” 黑袍魔修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招式顿时一顿,鬼头大刀都差点脱手,坠下。 “神识攻击?!”众人面色微微一变。 而就在黑袍魔修惨叫声响起的刹那,许川动了。 不,他其实没动。 只是右手随意一翻,掌心向下一按。 “嗡——” 「重玄印」凭空出现,迎风暴涨至三丈方圆,携带着镇压山河的恐怖威势,轰然砸向黑袍魔修! 黑袍魔修感受到死亡降临,但神识秘术影响还在,他无法集中精力爆发神通,只能以鬼头大刀迎了上去。 “轰!” 鬼头大刀直接被撞飞。 而「重玄印」余威则结结实实砸在他身上! 护体魔光如同气泡般破碎,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 黑袍魔修如同陨石般被狠狠砸落地面,将下方道路砸出一个深坑,烟尘弥漫。 许川身躯一颤,化为一道青芒消失。 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深坑上方。 他俯瞰着坑底那奄奄一息的黑袍魔修,眼神淡漠,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虚点。 指尖一点灰蒙蒙的光芒亮起,看似微弱,却蕴含着一股万物凋零、生机寂灭的枯败死意。 「枯寂印」! 一道印诀落在黑袍魔修的胸膛。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那黑袍魔修微弱的呻吟戛然而止,眼中最后一点神采迅速黯淡、熄灭。 从黑袍魔修暴起出手,到他死去,不过五六个呼吸。 许川袖袍一扬,将其尸身还有法宝都收入储物戒指中。 这是他的战利品! 全场死寂。 无论是剩下的六位金丹魔修,还是那五头三阶妖兽,全都僵在原地。 风似乎都停了。 绿袍青年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灰袍老者抚须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精光爆闪,周身灰气不由自主地加速流转,显示出内心的震撼。 其余四位金丹魔修,更是脸色发白。 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看向许川的眼神带着些许惊惧。 毕竟许川能轻易杀那位黑袍魔修,便能同样快速斩杀他们。 五头妖兽见此亦充满忌惮。 绿袍青年与灰袍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信息: 今日这洞溪许家,怕是踢到铁板了。 许川缓缓收回重玄印,将其托于手上,单手负后,目光再次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依旧淡然: “现在,几位道友可以给本真君这个面子了么?” 灰袍老者哈哈一笑,“原来的是天南的道友,不知你们为何这般快出现在了这里?” “不用猜测,本真君先行一步而至。”许川淡淡道:“至于为何提前.此地有吾之后人在此。” “莫非这洞溪许家出自苍龙府道友之家族?”绿袍青年惊讶道,旋即释然:“怪不得洞溪许氏的阵法如此了得。 原来出自枯荣道友之手。” 许川没有解释,淡淡道:“几位道友是就此退去,还是打算与本真君切磋一番。 再过两日,我天南其余道友便要到了,若是重伤.” 许川轻笑了一声,“后面可就危险了,更别提之后的上古战场之行,五百年一次的机缘。 若是错过,此生可再无缘进入。” 相比于妖兽,修士更擅长权衡得失。 这一点,不管正道还是魔道皆是如此。 因为这便是人之本性。 绿袍青年和灰袍老者对视一眼,老者抱拳道:“天南的事情,我等知晓不多,但老夫未曾听闻西北有什么苍龙府?” 许川笑道:“也无怪道友不知,毕竟这只是前不久之事。 苍龙府前身为天苍府,应是距离此地最近的一府。” “那苍龙联盟”绿袍青年道。 “苍龙联盟为本真君创立,容纳了一府所有金丹势力。” 黑水域几人双眼顿时圆瞪。 一位金丹中期老者惊呼道:“道友为苍龙联盟大长老,岂非是苍龙府执牛耳者?!” 许川不置可否。 但他们可知晓这代表着什么。 凡是一府执牛耳者,必为元婴势力。 而那许家能推翻上一个元婴势力,哪怕它们衰弱,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罗老怪,此人想来是苍龙府许家元婴之下第一人,否则不可能成为那苍龙联盟的大长老。 那件黑色大印为上品法宝,看他轻描淡写的样子,或许刚才所展现的只是他六七分实力。 您是前辈,不如您出手试探下?”绿袍青年传音道。 “陶道友为我黑水域天骄,不过两百五十余岁,便修行至金丹圆满,而这枯荣真君年纪貌似也不大。 你俩年龄相仿,合该你出手才对。” 两人皆是忌惮,不肯轻易试探。 别看现在许川对他们客气,但真若交手,怕是就会同对付前一人那般,下杀手。 而大部分金丹进入囹圄之地,参与厮杀,皆是为了上古战场之行。 若是幸运能得到元婴机缘,那自然就一步登天。 返回后开宗立派,创立千年世家或者宗门,轻而易举。 少顷。 灰袍老者道:“我等几人到来,也只是听闻洞溪许氏的传奇,故而前来看看。 而今见到,果然是名不虚传。 老夫保证,只要道友不出手,我便不会动手。” 许川微微一笑,看向其余五人。 他们亦是这般保证。 “那便请几位道友离远些吧,这千年大劫的主角终归是「十万大山」妖族一脉。” 言罢,许川终于正视旁边的五头妖兽。 “本座不管你是什么枯荣真君,什么苍龙联盟大长老,妖君有令,囹圄之地,筑基以上势力,必须全部覆灭。” 许川冷冷一笑,“既如此,那你不妨让让妖君亲自进入囹圄之地,参与这场厮杀。 我族太上长老不久亦会到来!” 见他们言辞激烈,绿袍青年几人纷纷远离此地四五十里,遥遥观望。 绿袍青年道:“此前还从未有势力延续超过千年的,不知这许家能否跨过此魔咒。” “应是不能吧,十万大山那几位妖君血脉都不凡,皆有上古真灵或凶兽血脉,真若把他们惹出来,那可就闹大了。” “闹得越大越好。”绿袍青年双眸亮起,“你说那枯荣真君死去,苍龙联盟太上长老会不会发疯。” 灰袍老者猛然转头望去,似乎猜出其意图。 但也并未多言。 不过他们不知的是,许家和苍龙联盟却并不是一回事。 若许川死去,莫问天这位苍龙联盟太上长老怕是睡觉都会笑醒! 高呼:头顶的大山终于没了! 苍龙府今后是我莫家的时代了! 不,苍龙府也该改名为问天府了! “灭你许家,何须妖君大人出面!” “没错,就凭你区区一个许家,拦得住我族大军!” 两头三阶后期妖兽相继开口。 “那便试试看!” 许川冷声丢下一句话,他身影已向后飘退,如同融入水面的倒影,转眼消失不见。 “吼!!!” 银色妖狼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银白毛发根根倒竖,狼瞳中凶光暴射。 身为三阶后期妖兽,它何曾被人如此轻视? “给我冲,灭了许家!本座就不信我等联手还对付不了一个金丹中期!” 其余几头三阶妖兽纷纷发出咆哮,呼应银色妖狼。 而后,他们便一头冲进了云天幻阵。 在它们之后,数千头一二阶妖兽齐声嘶吼,妖气连成一片黑云,遮天蔽日。 更远处,数万头被妖气驱使,双目赤红的普通野兽也发出混乱的咆哮,如同决堤的潮水,跟随妖兽大军一同涌入! 然而,跟它们以往冲入城池肆意冲撞,杀戮不同。 里面云雾弥漫,让它们根本不辨方向。 同伴的嘶吼声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又仿佛近在耳边 更可怕的是,雾气中似乎有无形的手,在悄悄将它们分开、隔断。 原本密集的兽潮,不知不觉间被切割成数十股小团体。 可以说从他们进入的一刻起,就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 然后,杀戮开始了。 “凝。” 碧寒潭。 许明仙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急速弹动。 一道道精妙的阵诀被催动。 而后幻阵各处,云雾开始剧烈涌动、凝聚! 一头冲在最前的二阶中期铁背山猪,正焦躁地用獠牙拱着地面。 忽然,前方雾气翻滚,一道模糊的身影从中走出。 那身影完全由白色云雾构成,高约九尺,人形,面目模糊,手持一柄同样由雾气凝成的长剑。 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且片刻后就又出现了三具这样的「云兵」。 “吼?”铁背山猪愣了一下,当即朝其冲撞。 一具「云兵」被冲散,但其余两具却将堪比精铁的云雾长剑刺进了铁背山猪的身躯。 铁背山猪一阵嘶吼,疯狂甩身,把两具「云兵」身影甩了出去。 正当它转身,欲愤怒冲向被甩飞的一具「云兵」时。 它身后此前溃散的云,再次凝聚成「云兵」。 而后,这「云兵」一步踏出,雾剑斩落! 剑光轻灵缥缈,却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山猪眼窝,贯穿大脑! 铁背山猪惨嚎一声,轰然倒地。 完成击杀后。 三具「云兵」身形微微晃动,重新散为雾气,融入周围白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类似的一幕,在幻阵各处同时上演! 「云兵」虽无法施展法术,但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不惧死亡。 被妖兽撕碎,便化作雾气消散。 但不过呼吸之间,附近雾气翻滚,新的化身再度凝聚而出! 不死不灭,无穷无尽! 只要阵法不破,或者操控者许明仙法力枯竭,那么「云兵」就可以一直出现。 整个云雾区,瞬间化作了血肉磨盘。 妖兽的嘶吼、惨叫、骨骼碎裂声,与雾气翻滚的“汩汩”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而残酷的景象。 鲜血开始浸透雾气,将部分区域染成淡淡的粉红色。 而对于那五头三阶妖兽,迎接他们的是许明巍兄弟姐妹五人,许明仙要操控阵法,故而不在。 然后是叶凡、许德翎、许德玥以及梅云。 至于许川,则不会出手。 他把这次当做是给许明渊、许明烜等几个新晋金丹修士提升斗法经验的机会。 许德翎周身赤金烈焰冲天,火凤虚影在背后展翅长鸣。 她手持火凤翎,目光锁定那头通体银白、额生弯月的三阶后期妖狼,直接便冲了过去。 银月妖狼猩红狼瞳中闪过凝重。 它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源自血脉的压迫感。 长嚎一声,周身银毛根根倒竖,月光般的银色妖力凝聚于爪牙。 火凤翎化作漫天火羽攒射,每一片都蕴含淡金色火凤真焰。 银月妖狼身影化作道道银虹,在火羽缝隙中穿梭,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冰冷月华。 两者碰撞,赤金与银白能量炸裂,将周围雾气都染成两种颜色。 但陡然间,其双眸射出两道金芒,猝不及防洞穿了银月妖狼的腹部,让它吃痛不已。 虽然不是致命伤。 但银月妖狼瞬间便处于下方,边战边退,银色毛发多处被烧得焦黑。 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许明巍和许明渊对付另一头三阶后期妖兽,黑炎雀。 “你是黑炎雀一族?” “人类,你识得我族?”黑炎雀诧异道。 “是就好,我且问你,有没有一头双首黑炎雀进入了囹圄之地。” “你居然知道殿下!” “进来了就行,大哥,动手吧。” 黑炎雀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许明巍已然将宝蛟弓开如满月,一道道灵气凝聚的箭矢,欲射穿它的双翅。 哪怕没有搭配「九元天星箭」,宝蛟弓射出的灵气箭矢,在中品法宝攻击中亦是顶级的。 其中蕴含着许明巍近乎小成的箭道真意。 黑炎雀双翼一震,无数燃烧着黑炎的翎羽激射而出,与灵气箭矢碰撞在一起。 虽然灵气箭矢威力更胜一筹。 但黑炎翎羽多在数量,减弱了灵气箭矢威能后,黑炎雀凭借自身挪移也能轻易躲开。 然而,许明渊却早已看破。 他虚空凝符,轻易预判出黑炎雀下一处落脚点,实现精准暴击。 轰!轰!轰! 许明渊的符箓攻击并不算太强,但饶是如此,黑炎雀亦被炸得七零八乱,数十根带血的翎羽飞舞。 “找死!” 黑炎雀怒啸连连,但它想靠近许明巍和许明渊兄弟二人都做不到。 每次想要靠近,就被许明巍给逼退,然后又是一连串的符箓爆炸。 若非为了给许明渊尝试攻击手段,许明巍早就动用全力。 他可是服下了许川给他的「枯荣丹」,法力达到金丹后期级别,加上一身法宝,也就比许德翎稍弱。 许德玥与许明烜对上那头身高八丈的三阶中期熔岩爆猿。 此猿狂暴,双拳擂胸,岩浆如雨喷溅,每一拳落下都地动山摇。 而许德玥清叱,手中长剑剑光如练,所过之处冰霜蔓延,将喷溅的岩浆冻结成黑色石块。 许明烜亦是一次次施展神通和攻击法宝。 至于头顶,则悬浮着一座「七宝琉璃塔」。 不管那熔岩爆猿如何愤怒,都无法破开堪比上品防御法宝凝结的七彩光幕。 “傻大个,你是不是很气啊。” “敢来打我洞溪许氏的主意,你今日死定了。” 许德玥无奈摇头,施展广寒剑诀,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寒道剑光死死压制熔岩爆猿。 不多时,它身上便多了十几道深深的伤痕。 叶凡与许明青对付地龙犀。 此犀皮糙肉厚,土黄色鳞甲堪比二纹防御法宝,额间的白玉独角更是坚硬无比,能攻破中品防御法宝。 “叶凡,我来牵制,你主攻。”许明青道。 “是,六叔。” 许明青主修《五行造化经》的木系篇,与许川一脉相承。 他双手掐诀,一道道青芒凝聚成无数藤蔓,缠绕着地龙犀,牵制它的动作。 毕竟叶凡虽然是法体双修,若真被那白玉独角撞到,也会被破开一个血洞。 但被藤蔓牵制的地龙犀,那便是叶凡眼中的沙包。 砰!砰!砰! 叶凡拳印古朴,「融天拳」蕴含着崩碎山岳的恐怖巨力,一次次重重轰在地龙犀侧腹甲壳上! 十几拳下来,纵使地龙犀都有些难以承受。 无数鳞甲崩碎,内脏碎裂。 许明青则一次次掐诀施法,不让地龙犀挣脱束缚。 这亦可加深许明青对术法的掌控。 许明姝和梅云对付最后双钩尾的银鳞巨蟒。 此蟒长达十七八丈,通体银鳞细密如甲,在雾气中泛着冷冽寒光。 最危险的是其尾部。 并非寻常蛇尾,而是分叉生出两根漆黑如墨,形似蝎钩的倒刺,伸缩如电,幽光流转,显然淬有剧毒。 只见许明姝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啼震彻云雾! 一道翼展近十二丈的巨鹰身影冲天而起! 正是许明姝手头唯一的三阶灵兽,紫青雷鹰——许鹰! 其余许白和许黑则都在「青海之森」。 许鹰盘旋于空,鹰目如电,锁定下方巨蟒。 它左翼一振,数团青色火焰如流星般坠落,右翼同时挥动,数道紫色电弧蜿蜒劈下。 雷火交加,同时袭向银鳞巨蟒! 巨蟒嘶鸣,显然识得厉害,不敢硬接,银鳞躯体诡异扭动,险险避开青焰紫雷的合击。 但它方才闪避,那两根漆黑钩尾已如毒龙出洞,撕裂空气,直取许明姝。 显然也是知道许明姝才是关键人物。 许明姝见此,娇叱一声。 皓腕一翻,一杆通体漆黑、旗面绣有狰狞龙纹的大旗迎风展开。 此为「黑龙旗」,攻防一体的中品法宝。 旗面招展,黑气翻滚,一声低沉威严的龙吟从旗中传出! 只见一道模糊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黑鳞龙鳄虚影自旗面腾起,虽非实体,但那属于三阶后期妖兽的磅礴气息,已如实质般笼罩战场! 龙鳄长尾一扫,便将漆黑尾钩扫开。 它生前实力达到三阶后期巅峰,只差一步便是三阶巅峰妖兽。 但因为是异种,故而实力比之寻常三阶巅峰妖兽丝毫不逊色。 而今被炼制为妖灵,实力自然不及巅峰,但也不逊色三阶中期妖兽。 猩红的龙目冷冷俯视银鳞巨蟒。 血脉与位阶的双重压制,让巨蟒动作明显一滞,本能警觉起来。 上方。 许鹰天生亦是克制蛇类妖兽。 双方夹击,银鳞巨蟒根本无还手之力。 梅云看得目瞪口呆。 这手段. 同为去年结丹的金丹期修士,你为何如此优秀! “别愣神!” 许明姝提醒道。 “是,明姝师姐。” 作为许川的弟子,梅云喊一声其师姐,并无任何问题。 当然,他亦是许文溪的夫婿,只是这辈分相差太大,故而面对许明巍这些二代时,他都是称呼师兄师姐。 梅云翻手间,一枚暗金色大印出现在手上。 他看准时机,直接朝银鳞巨蟒七寸砸去。 顿时砸的它嘶鸣不已。 至于想要冲过来攻击梅云,根本没可能。 毕竟单靠许鹰和龙鳄妖灵便足以解决它,只是那样一来时间会稍长些。 时间转眼过去一刻钟。 银月妖狼、黑炎雀、地龙犀、熔岩爆猿、银鳞巨蟒先后被击杀。 至于其余妖兽和野兽,也都没有一头逃脱许明仙的屠戮。 三阶妖兽尸身被收起,单独处理。 至于那数千的妖兽,数万的野兽,则安排了许氏子弟,许家弟子,护卫,附庸家族子弟来进行打扫。 此事由许崇晦进行安排。 很快,众人进入迷雾区。 当他们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妖兽尸体,无不倒吸凉气,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我的天,这么多妖兽!” “还有不少二阶妖兽,感觉有数十上百头之多。” “还有三阶妖兽的气息,不见踪影,应该是被长老们收去了。” “那肯定啊,凭我们如何处理三阶妖兽的尸体,恐怕连毛皮都破不开!” 年轻的子弟们脸上洋溢着激动。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动作都麻利些,半个时辰内必须处理干净,可能要不了多久又会有大量的妖兽赶至。” “是,家主!” 众人齐声应道。 他们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妖兽材料——剥皮、取丹、抽筋、剔骨、收集毒囊毒牙 这些,都将成为许家未来的底蕴,炼制法器、丹药、符箓的宝贵资源。 洞溪之外数十里地。 绿袍青年、灰袍老者等六位金丹魔修,已经在外等了超过半个时辰。 但那些妖兽进入大阵后,仿佛进入另一片空间。 任何声音都没有传出。 那片荒野之地,仿佛是一只贪婪巨兽的嘴巴,将闯入的一切全部吞噬。 “怎么回事?都过去半个多时辰了,里面到底如何了?” 一位金丹中期魔修声音有些干涩。 灰袍老者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片云雾。 但他神识反复扫荡,却依旧如同泥牛入海。 弹尽粮绝,后面先恢复正常更新! 感谢【书友20231005224955162】、【十年成就书皇】道友的打赏支持! 第414章 妖兽动员,请君入瓮《月末求票!达五千晚上可加更一章》 “这大阵属实了得,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复杂的复合大阵!” 灰袍老者顿了顿,双眸微漾,“看来那些妖兽是出不来了。” “全军覆没?!” 另一人失声,“听闻许家也就五位金丹.” “白痴。”绿袍青年轻蔑道:“你没见刚才那枯荣真君的实力吗? 灭杀五头三阶妖兽自然不在话下。 陶某若有此玄妙大阵,亦有把握单独击杀那五头三阶妖兽。 至于数千的低阶妖兽,许家既然是第一世家,那底蕴自然也是非凡,还有除枯荣真君外的五位新晋金丹。 灭杀不是易如反掌?!”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 然后默然。 他们觉得绿袍青年所言没错。 “陶道友,你还有兴趣打这许家的主意吗?”灰袍老者似笑非笑。 绿袍青年呵呵一笑,当即头也不回地离去,留下一道声音道:“谁爱去谁去,连什么底细都摸不清。 闯入恐怕也只是送死。 而且陶某还想去上古战场看看呢。 罗道友,后会有期。” 至于其余人,绿袍青年丝毫没放在眼里。 绿袍青年一走。 灰袍老者又看了眼洞溪,最终也是轻叹离去。 其他几人也都赶往其他地方,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更何况,这是一株死人树。 那样规模的妖兽大军都被无声无息消灭,更何况他们这些基本独行的金丹魔修。 一道道遁光远去。 转瞬间,洞溪之外。 再次恢复了宁静。 不过。 仙武总盟和大梁皇宫那边就没这么好运了。 大阵被破。 所有人各自逃命。 但绝大部分都死于妖兽或者魔修的追杀中。 雷云朝靠着燃烧精血的秘法,元气大伤之后,逃到一处偏僻荒山养伤。 但追踪他的三阶妖兽却没有放弃。 那是攻破大梁皇宫的幽影蝠,虽只是三阶初期,但擅长追踪和探查。 它顺着雷云朝的踪迹一路追寻,到这荒山也是迟早之事。 大梁皇宫。 杀戮还在继续。 忽然,一只展翼二十多丈的庞大妖禽降临。 双翼展开时如乌云蔽日,羽翼之上缠绕着赤黑相间的火焰。 正是那双首黑炎雀。 还在皇宫吞吃人族的三阶妖兽见此,纷纷飞至其身前,微微垂首道:“黑冥殿下。” “囹圄之地筑基以上势力可都覆灭了?” 一头紫纹雷豹道:“此叫做大魏国的筑基势力应该是灭了,但其余地方就不知了。” “那便继续,这是我「十万大山」千年方有一次的狂欢,尔等可尽兴!” “多谢殿下。” “黑炎雀何在?” “它听闻大魏对面也有金丹势力,故而和银月妖狼一同前往。” “它们都是三阶后期,加之那一块区域也有其它三阶妖王,灭掉一金丹势力应不在话下。” “殿下说的是。”紫纹雷豹道:“属下观殿下似乎气息有些衰减,难不成受伤了?” 双首黑炎雀凶厉的眼眸看了紫纹雷豹一眼,而后不咸不淡道:“在大梁那边碰到了两位黑水域魔修。 皆是金丹圆满,且神通大成。 还都掌握上品法宝。 与他们一战,受了些伤。 当然,他们也不好受!” “殿下威武,距离化形妖君之境应该不远了!” 双首黑炎雀自傲道:“此次盛宴,本殿定要吞食几个黑水域和天南的金丹天骄,让他们成为本殿跨入化形境的踏脚石!” 顿了顿,他又问道:“听闻玄羽冥蛇那家伙也来了,你们可有见过。” “此前有听闻也是去那所谓大梁了。” 双首黑炎雀瞳孔微微一缩,“是吗,本殿倒是没见过,看来是错过了,不过它虽然也是本次化形妖君候选人之一。 但跟本殿比,还是差了一些。” “好了,不多说了,本殿要在此修养,你们去为本殿寻找一些上好的血食,助我更快恢复。” “是,黑冥殿下!” 其余三阶妖兽纷纷听命。 大晋某郡城。 “可恶的黑炎雀!下次见到它定要将它杀了!” “那双首黑炎雀不简单,血脉之力不凡。” “那又如何,我们二人亦有合击神通未曾施展,便是神通圆满之辈,亦能重创。” 盘踞此修养的便是意外遭遇双首黑炎雀的黑煞与白煞。 他们二人乃是天煞宗的长老。 “可惜被那畜生阻拦,那洞溪许氏,估计也被屠灭大梁的神秘人给灭了吧。 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机会遇到那人。” 白煞感慨道。 “这才刚开始,等天南那边的人到了,才是最顶尖那撮人入场之时,你不用怕没有对手。” 黑煞淡淡道,“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让自己恢复巅峰。” “说的也是。” 覆灭仙武总盟的毒龙鳄它们盘踞在此,大量的妖兽和野兽以此为中心,向四周散开。 开始进一步的扫灭。 二阶妖兽智慧就媲美人类,三阶自然更加。 只是大多妖兽都难以摆脱冲动狂暴的天性,行事更加的直率。 这是由他们体内的血脉因素决定。 可以说,它们成也血脉,败也血脉。 除非能完美控制。 先覆灭囹圄之地的所有金丹势力,然后再以此为中心,不断扩散。 能活多少,全看囹圄之地人族的运气。 很快,月湖郡这边没有三阶妖兽坐镇,低阶妖兽们群龙无首便被毒龙鳄他们知晓。 它们当即前往。 但仅仅五头妖兽,且只有一头三阶后期,虽然其余低阶妖兽达到十几万,但依旧还在许家的胃口之内。 毒龙鳄他们被很快斩杀。 至于低阶妖兽则成了洞溪子弟们的陪练,以此磨练他们的胆气,血性。 在知道自己族人可能便是死于它们之口。 他们心中都是充满了仇恨。 这一战持续了整整三四个时辰。 因为毒龙鳄们几乎聚集了广陵郡和月湖郡的八成以上的妖兽和野兽。 而今被洞溪灭掉,这两郡一些普通人存活率倒是比其它地方高了不少。 很快第二日便这般过去了。 不过妖兽虽然少了。 但黑水域金丹魔修,还是时不时会来洞溪。 一些忌惮的没敢闯入。 而闯入的则都无声无息死了。 因为没什么油水可捞,不少金丹魔修都把目标对准了那些三阶妖兽。 三阶妖兽全身都是宝。 故而,不少金丹魔修都是合力猎杀。 当然,大部分魔修还是爱惜自己生命,不至于强行猎杀而葬送自己的生命。 但也有比较倒霉,挑错了对象。 例如前往大魏皇宫的两三人,都成了双首黑炎雀的血食。 “果然,金丹修士才是美味,但这样乖乖在这里等他们上门,效率太低了。” 不久。 双首黑炎雀完全恢复后,便离开大魏皇宫。 想要四处猎杀黑水域金丹魔修。 此消息很快传开。 那些金丹魔修也不是白痴,此等凶妖相当于他们一方最顶尖强者,肯定不是对手。 故而一个个都躲了起来。 而黑水域金丹魔修们之间也流传起了洞溪许氏之事。 它们为天南顶尖势力的分支家族,有天南顶尖金丹强者提前到来,进行庇佑。 “那洞溪许氏有些意思,莫非他们此次能撑过大劫?” 有三五金丹魔修聚集在一起。 “那得看庇佑之人有多强了,「十万大山」不已有那头双首黑炎雀提前入场,四处猎杀我们。” “那妖兽的确了得,能从它手中逃脱者寥寥无几。” “听闻,与它实力差不多的还有一头玄羽冥蛇,但一直未见什么踪影。” “或许是吞了几位金丹,躲在某处消化了吧。” 而很快。 这消息亦是被各地的妖兽们知晓。 似乎是有魔修想挑起妖兽与洞溪许氏之间的大战。 但这是阳谋。 毕竟此次大劫,妖兽是主力,它们的任务本就是先覆灭囹圄之地所有金丹势力。 然后再开始妖兽、黑水域金丹和天南金丹修士间的厮杀。 直至,上古战场开启。 大量的三阶妖兽快速聚集,驱使着海量低阶妖兽和野兽前往。 枯荣树下。 许川心中似有危机升起。 他眉头一皱,开始推算,在动用一次的天机反噬豁免下,他得到了两个字。 “妖兽!” “果然是它们。” “看来我洞溪许氏未灭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许川早有所料,甚至能猜到大半的可能是黑水域魔修泄漏。 从目前来看。 囹圄之地,三阶妖兽和金丹魔修已然超过两百。 加之后续天南入场,一些三阶巅峰和黑水域顶尖魔修也必然出现。 那场面只会越发的混乱。 “终究是要战上一场,不过他们应当把我洞溪与天南元婴势力挂钩上了吧。 如此也可在后续少些麻烦。” “洞溪内,所有修行者和武者,于山下广场集合。” 许川的声音突然响彻洞溪每一个角落。 “老祖的声音,这是有大事要发生了吗?” “应是与那所谓大劫有关吧。”有老叟抚须道,“但有老祖和长老们在,我洞溪定然会安然无恙。” 不少人议论纷纷。 “快!去广场!” 一时间,无论是正在闭关打坐的修士,演武场上切磋的武者,或是丹殿炼丹的丹师等等。 全都在短暂的惊疑之后,纷纷朝山下广场而去。 诸多护卫亦是结束巡逻,赶往广场。 一道道流光从洞溪各处升起、汇聚,如同百川归海,向着山下那片开阔的青石广场飞去。 许家族人中,普通人该老死的都已经死了。 而今的许家人,哪怕不是修仙者,亦会是一名武者。 所以。 包括白静,杨荣华在内的许家妇人,她们亦是走出了许氏大宅,到了山下广场。 一刻钟后。 七八千人齐聚广场。 所有人都保持着适当的间距,神情肃然。 人群最前方的自然是许家族人。 几乎跟祭祖的规模差不多,根据辈分依次往下排,之后才是许氏附庸,护卫,仆从等等。 少顷。 “嗡~” 碧寒潭方向,一道清越的流光破空而起。 转眼间便横跨数里距离,瞬息而至。 许川一袭简朴青衣,面容普通,气息内敛,仿佛只是个寻常书生。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没有霞光瑞彩相伴,只是简简单单站在那里。 但就在他现身的那一刻。 广场上七八千道目光齐齐聚焦,所有人心头那丝隐约的不安与躁动,竟奇异地平复下来。 仿佛只要有这道身影在,天塌下来,也无须惧怕。 许川扫视众人。 他的眼眸,如同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此前不少人经历了与妖兽一战,但那只是开胃小菜。” 许川淡淡道:“真正的劫难马上就要到来。” “你们之中,或许有不少人心中在埋怨我许家为何不救你们的族人,等会你们便可以亲眼看看了。 何为大劫! 而今我许家已然是硕果仅存的金丹势力。 而妖兽一方是不会允许我们存在的,除非打痛他们,打怕他们,让他们不得不妥协。 你们有怨,便把这怨气撒到那些即将到来的妖兽身上。” 顿了顿,他续又道:“此刻起,洞溪全员备战,不听号令者,杀!” “周秦赵王李,你们五族各自组建队伍,战堂弟子六人为一小组,十二人为一小队,听候安排。 护卫队亦是十二人为一小队行动。 许氏子弟,不管练气还是筑基,皆三人一组,自行组队。 崇剑,崇非,文景,「元」,还有参悟出神通真意的子弟,可自由行动,斩杀妖兽,或支援一些有危难的小组。 至于三阶以上妖兽,自有我等金丹期为你们拦下。” 许川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 “半柱香后,全员于迷雾区附近集合,分发令牌,持令牌可不被迷雾影响视线与神识。” “都开始准备吧。” “是,老祖!” 众人齐齐拱手。 他们亦都感受到了风雨将至的紧张感。 半柱香后。 众人再次齐聚。 许崇晦将令牌分发下去,这些令牌皆为临时令牌,有效期为十日。 有了上次一战,大部分人对于妖兽显然没那么害怕。 更有一些还兴致勃勃跟同伴讲,此次准备斩杀多少妖兽。 许川神识笼罩方圆两百里。 一个时辰后。 洞溪之外。 远山天际线处,最初只是地平线上泛起一抹不祥的暗色尘烟。 随即,那尘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扩张。 如同泼洒的浓墨,迅速浸染了半边天空。 并非乌云,而是无数妖兽奔腾时扬起的尘土、妖气混合而成的妖云! “咚咚.咚.” 沉闷的声响从极远处传来。 初时微弱。 但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从低沉的闷响逐渐化为连绵不绝的轰鸣。 洞溪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碎石在青石板上簌簌跳动,池塘水面漾起密集的涟漪。 远山之上,树木成片成片地倒伏,烟尘冲天而起! “来了!” 许川和许明巍等人站在高空,一字排开。 “明仙,开视野!”许川传音道。 于碧寒潭掌控阵法的许明仙当即催动阵法。 此时,所有人皆能看到洞溪之外的景象。 “那是!” 有眼尖的炼气弟子失声惊呼,手指颤抖地指向东方天际。 只见一道又一道庞然巨影,刺破翻腾的妖云,显露身形! 不过片刻。 那些庞然大物便来到了离洞溪数里之外。 为首的是六只三阶后期妖兽。 有通体金黄、头生螺旋独角的裂地金兕,有长达三十余丈、生有肉翼的飞天蜈蚣,有三首六尾、翎羽燃烧着黑炎的祸斗。 有高十五六丈的岩石巨人,有鳞片如黑水晶、头生鼓包的深渊毒蛟,还有一只形如巨蟹、背负厚重甲壳、双螯如攻城锤的玄甲巨蟹。 他们身后是气息不差多少的八头形态各异的三阶中期妖兽, 再之后,则是近二十头三阶初期妖兽。 这种阵容,足以比肩一个元婴宗门的金丹战力总和。 洞溪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吞咽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脸上都满是惊恐。 林乾风看向雷霄云道:“雷兄,那些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雷霄云面露苦涩。 “如此规模的妖兽大军,哪个势力能抵挡?哪怕只是十分之一,也足以灭掉一个金丹世家了吧? 洞溪真能撑得下去吗?” 姜无昇眼中满是惊惧。 “总归是撑到了最后的金丹世家。”雷霄云道:“而且我们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吗?” 姜、雷、林三家子弟皆是沉默。 家族可能已经覆灭,天下之大,到处都是妖兽,又能躲到哪里去?! 地面之上。 目光所及,山林、原野、河谷……但凡能立足之地,尽被黑潮淹没! 那是数以万计、十万计的低阶妖兽与狂暴野兽组成的毁灭洪流! 而在妖兽大军的侧面数十里处的一座山峰上。 十余道颜色各异、魔气森然的遁光悄然落下,显露出身形。 正是闻讯赶来的黑水域金丹魔修。 他们并未靠近,只是远远观望,气息收敛,如同隐匿在阴影中的秃鹫,等待着盛宴的开场。 “啧啧,好大的阵仗!” 一位身着彩衣、面容妖艳的妇人掩口轻笑,眼中却满是幸灾乐祸,“六头三阶后期,八头中期,二十余头初期. 这等力量,恐怕没有金丹势力能够抵挡吧。 洞溪许氏,还真是倒霉。 不过若是天南来人,弃了这支脉底蕴,或许还能留几位金丹活下来。 毕竟听闻那枯荣真君十分了得。 为一府之地,元婴之下第一人。” 旁边一个侏儒模样的老者嘎嘎怪笑:“是挺倒霉,希望在这许家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不要像此前那般,都是垃圾。” 一个背负青铜棺材,面色惨白如尸的高大汉子冷哼一声,声音嘶哑,“我倒是更愿意那枯荣真君战死。 届时我便可多一具宝尸收藏。” 此前曾经出现在洞溪外的绿袍青年道:“诸位道友,你们可不要小觑了这洞溪许氏。 依陶某看,胜负难料。” “陶道友,你未免多虑了吧。”彩娘子嗤笑道。 “是不是多虑,我们看下去就知道了。” 其余人都是静静看着,未曾多言。 此地魔修,实力不下于绿袍青年之人,就有不下四人。 剩下也都是各有手段,实力不俗。 看到外面的阵容,不少人紧握法器的手都微微颤抖。 但高空,许川的身影依旧挺拔如松。 他望着光幕外那黑压压的妖兽狂潮,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这些都不够看。 至于那些黑水域金丹魔修,亦在他神识监视之下。 “那什么洞溪许氏,就在这了?看样子什么都没有嘛!”飞天蜈蚣身躯游走,开口道。 “只能说着许氏的确有几分门道。” 裂地金兕两只前蹄重重一踏。 顿时整个空间发出“咚”的一声。 阵阵空间波纹蔓延开来,在洞溪上空荡漾时,果然那里出现了不寻常的气息。 雾气弥漫的场景一闪而过。 “还真有。”深渊毒蛟墨绿竖瞳闪过一丝凶戾和狡诈。 “此地的阵法十分高级。”裂地金兕嗡声道:“被我如此一踏,仅仅就这反应,怕是达到了人类口中的三阶上品。 恐怕唯有我们所有人一同攻击,方才能在数个时辰内破开。” 若是元婴一击可破。 这些三阶妖兽加起来,威力自然不逊色,但他们毕竟是分散的,故而就算能破开,时间也不会短。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开始进攻吧!”黑炎祸斗催促道。 就在此时。 许川从阵法中走出。 “你们「十万大山」当真不给我们苍龙府一个面子?” “我们可不识得什么苍龙府!”玄甲巨蟹怪叫道:“我们只认妖君之命!” “既如此,那你们便来闯闯看吧。” 许川也不多言,转身往回走去,“想要灭我洞溪许氏,那就要有死在这里的觉悟!” “还有远处的黑水域道友,你们如果有想法,也大可来试试。” “战斗是付费环节的,想要观看的,大可闯入我洞溪境内,当然这费用便是各位的命了!” 绿袍青年闻言都是微微一惊。 好强的神识! 好狂的发言! 好一个枯荣真君! 他们不少人听得气愤,但却没有人会当真冲入洞溪之内。 “果然又是这般,上次洞溪许氏便是这般吞了五头妖兽,其中两头三阶后期,三头三阶中期,以及那群低阶妖兽。” “还真是小心啊。”背负青铜棺材大汉喃喃道,“不让旁人看到其底蕴,便会让人心生忌惮。 也就妖兽这些蠢货才会莽撞地冲入其中。 不过,许家这次若真能灭杀,那底蕴便相当可怕了,或许其天南主脉的大部分金丹力量都聚集于这洞溪了。” 众人闻言微微颔首,都觉得有理。 至于裂地金兕它们自然不会被许川区区三言两语吓到。 “给我冲!” 吼!吼!吼! 一阵阵惊天的兽吼响起。 三十余头三阶妖兽率先冲入了云天幻阵之内。 而后数十万的低阶妖兽冲入了十几万。 但下一刻。 后续的低阶妖兽便纷纷撞在了一层光幕上。 进不去了?! 那些妖兽一脸懵逼。 别说它们,就算远处的那些个黑水域金丹魔修都是好奇不已。 一位懂阵法的黑袍老者道:“此大阵好玄妙,可困可防,应还有迷踪效果。 想来洞溪内有一位至少三阶中品的阵法大师在操控! 否则无法如此丝滑掌控。” “许家这是想分割战场?”彩娘子道,“因为数十万妖兽一起涌入,规模太大,所以才分批放入?” 三阶妖兽战场自然与低阶妖兽战场分开。 不然,很容易造成练气和筑基弟子死去。 在三阶妖兽冲入迷雾区后。 许川他们便将其团团包围了。 许家这边,共有金丹修士十一位,三阶初期妖兽两头,四翅重明鸟和黑云灵豹,三阶中期的紫青雷鹰。 四翅重明鸟虽只是三阶初期,但血脉强大,是老怪物装嫩。 对付三阶中期绰绰有余。 看到许家阵容时,那些三阶妖兽都是齐齐一惊。 但又很快镇定下来。 “十一个人族金丹,外加三头灵兽?”深渊毒蛟竖瞳扫过,声音如闷雷滚动,“就凭这点力量,也想抗衡我等?” 许川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他向前踏出一步,袖袍轻轻一扬。 “嗡——!!!” 刹那间,九道暗红如凝固鲜血的身影自他袖中乾坤呼啸而出! 每一道身影皆高达丈余,肌肉虬结如铁,皮肤覆盖暗红鳞甲,眼眶中燃烧着冰冷的猩红火焰。 正是九具三阶巅峰玄阴血尸! 浓郁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将半边雾气都染成暗红! 这还没完! 紧接着,五道缥缈虚幻、却散发着刺骨阴寒的鬼影悄然浮现。 皆是三阶初期鬼物。 森然鬼气与凄厉呼号交织,形成了一片令人神魂战栗的阴森领域! 若非玄阴尸王和血煞鬼王在沉睡消化。 单单他们两个就能对付六头三阶后期妖兽。 “什么?!!”裂地金兕瞳孔骤缩。 “三阶巅峰血尸……九具?!还有鬼物?!”深渊毒蛟的狞笑僵在脸上。 “上当了!快退!!”岩石巨人发出沉闷的怒吼。 它从那九具血尸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所有妖兽,这一刻终于彻底变色! 这股突然出现的恐怖力量,不仅瞬间抹平了数量差距,更在质量上实现了压倒性的反超! 九具三阶巅峰血尸,每一具都可与一头三阶后期妖兽对抗。 五头三阶鬼物专攻神魂。 妖兽一族,除非天赋异禀,大多数神魂都还不如人类修士。 神魂攻击对它们影响不小。 这哪里是什么待宰羔羊? 分明是早就张网以待的绝杀陷阱! “杀。” 许川立于最高空,衣袍猎猎,声音平静,却如同凛冬寒风,刮过每一头妖兽的心头。 “一个不留。” 杀戮骤起! 许德翎长啸一声,周身赤金色烈焰轰然爆发! 背后巨大的火凤虚影展开双翼,发出清越凤鸣,那股源自上古真灵的血脉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在场不少妖兽都感受到了来自血脉的压制。 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天阳盾,出!” 许德翎毫不迟疑,祭出上品防御法宝天阳盾,化作一道炽烈金光环绕周身。 接着手持火凤翎,率先杀入妖兽群中! 狂暴的攻击,瞬间将这些三阶妖兽冲散。 不少三阶初期妖兽都被掀飞出去。 至于她选择的对手,赫然是那头三阶后期的祸斗! 几乎同时,许明巍动了。 他并未前冲,而是凌空而立,宝蛟弓拉如满月。 弓弦震响,一道庚金箭矢化作撕裂虚空的流光,瞬息间跨越数百丈距离! “噗嗤!” 一头三阶初期铁甲暴熊,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 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那碗口大的透明窟窿,箭矢残余的锐金之气正在体内疯狂肆虐,绞碎内脏。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轰然倒地,气息迅速湮灭。 一箭,毙杀三阶初期! 若是没有被命中要害,那这铁甲暴熊还能扛个三四箭才会死。 “吼!” 附近一头三阶中期的双头狮鹫见状暴怒,双头同时喷吐风刃与毒火,扑向许明巍,要打断这恐怖的远程杀伤。 然而—— “大哥,安心射杀,我来护你。” 许明烜清朗的声音响起。 他手持一座流光溢彩的「七宝琉璃塔」,塔身不过尺余,却骤然放大,悬于许明巍头顶。 七彩光辉垂落,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琉璃光幕,将兄弟二人牢牢护在其中! 风刃毒火轰击在光幕上,仅仅激起丝丝涟漪。 「七宝琉璃塔」而今防御堪比上品法宝,纵使在场所有三阶中期妖兽一起攻击,短时间也能防住。 许明巍没有多言,眼神锐利如鹰,宝蛟弓连珠疾发! “咻!咻!咻!” 第二箭,本想洞穿一头幻影妖狐的咽喉,但却被其闪避了一下,仅仅射断它一条腿。 第三箭,命中其腹部。 第四箭,将其彻底射杀。 第五箭,将一只吞岩巨蚁钉在地面。 第六箭,又将其射杀。 许明巍每一箭从不落空。 哪怕无法一箭击杀,亦可以让一头三阶初期妖兽受伤。 而受伤的妖兽,意味着马上便要迎来死亡。 每一具血尸缠住一具三阶后期妖兽,让他们无法轻易出手对付其它人。 许明渊、许明青和梅云,借助法宝各自对付一头三阶初期妖兽,稳稳占据上风。 许德玥、叶凡、许明姝则分别应对一头三阶中期妖兽。 四翅重明鸟和黑云灵豹也各自选了相当的妖兽作为对手。 战局,从开始便呈现一面倒的碾压态势! 第415章 匆匆一面《月票加更!》 近半盏茶功夫。 已有八头三阶初期妖兽接连陨落,他们皆许明巍的箭下。 许明巍面色微微发白,连续开弓射杀强敌,对他法力消耗极大。 他毫不犹豫取出一枚龙眼大小、莹白如玉的丹药服下。 此为上品玉虚丹。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药力涌向四肢百骸,法力瞬间恢复三成有余! 而后,继续挽弓射箭。 “吼!擒贼先擒王!杀了那个人类首领!” 深渊毒蛟眼中凶光爆闪。 它看出许川一直未直接出手,只是立于高空俯瞰战局。 认为其或许是外强中干。 若能将其挟持,战局或可逆转! “金兕,替我挡住一具血尸!” 他朝裂地金兕冲去。 裂地金兕也没有犹豫,当即帮他拦住那具血尸。 以其皮糙肉厚的防御,短时间拦下两具血尸的攻击,问题不大。 深渊毒蛟巨大蛟躯一摆,掀起漫天毒瘴,独角幽光闪烁,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高空中的许川! 许德翎、许明巍他们无动于衷。 这不纯纯找死嘛! 许川面对扑杀而来的毒蛟,面色平淡而又冷漠。 只是抬眼,看向那双越来越近的狰狞蛟瞳。 眸中,银芒一闪。 “嗡!” 一道无形无质的神识冲击,如同数十根银针,狠狠扎入深渊毒蛟毫无防备的识海! “嗷!!” 毒蛟前冲之势猛然僵住,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头颅剧痛,神魂如同被撕裂,妖力瞬间失控,周身毒瘴紊乱四散。 而就在它神魂受创、动作停滞的这短短一瞬—— 一枚黑色大印,悄然出现在它头顶。 许川并指一点。 “落!” 「重玄印」第一次落下,砸在毒蛟颅顶,鳞甲崩碎,头骨凹陷! 第二次落下,砸在脊背,龙骨断裂,蛟躯扭曲! 第三次落下,彻底轰碎了它的生机! 仅仅三印。 一头凶威赫赫的三阶后期深渊毒蛟,甚至来不及施展自己天赋神通,便被硬生生砸死在了地面。 模样十分之凄惨。 干脆,利落,霸道! 这一刻,所有还在战斗的妖兽,心头俱是冰寒一片! 它们终于明白了。 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才是此地最恐怖的存在! 他之所以不出手,并非不能。 而是不屑! 他将它们这些三阶妖兽,当成了磨砺许家金丹的磨刀石! “吼逃!分散逃!” 裂地金兕发出绝望的嘶吼,战意几乎要崩溃。 然而,在云天幻阵之中,往哪里逃? 半柱香后。 随着最后一头三阶初期妖兽被许明巍射杀。 祸斗和飞天蜈蚣亦被许德翎斩杀。 他们开始围杀剩余的三阶中期妖兽以及三阶后期妖兽。 许川见状。 将九具血尸与五头三阶鬼物收回。 许明烜亦不再催动法宝防御,而是开始加入战斗攻击。 四翅重明鸟时不时出手,喷出一道金色火线,每每都能灼伤一头妖兽。 “许家的底蕴增长的可真快啊,看来老夫当初的选择的确没有错,未来或许真有一丝可能助本尊恢复巅峰。 但前提是这该死的天地得恢复才行!” 黑云灵豹望着许家众人,心中早已从最初的骇然变为适应了。 “豹豹我日后也能过上舒坦日子了吧。” “就是怎么没见到摩越老大?” “等等,还是有些不保险,如果能成为许家金丹长老中某一人的灵宠,那才是端上了铁饭碗。” “嗯,兽不为己,天诛地灭,当初一战,我黑云也算为赵家尽过忠,流过血。 仁至义尽了。 而且唯有在许家地位更高,拥有更多话语权,才能在未来帮到赵家。” 按照黑云灵豹的直觉,许家这般发展速度,恐怕一两百年后,成为元婴势力也不是不可能。 另一处战场。 许氏子弟,招收的弟子,护卫,仆从,附庸家族子弟,姜雷林三家子弟,还有大量武者。 他们皆是在奋力拼杀。 妖兽和野兽的数量虽然是他们的五六倍不止。 但他们更擅长团队协作。 小组之间,小队之间,若是真的遭遇生死危机,也都会搭把手。 加之他们的法器精良,还有合击阵法。 死亡人数不多。 受伤的人倒是不少。 许川虽一直在观察,但却并没有阻止。 对他而言,只要许家重点培养的族人不死即可,一些族人伤亡亦在他承受范围之内。 战场之中。 也有个别人物表现十分的亮眼。 像许崇剑,一袭白衣,宛若剑仙,十步杀一兽,滴血不沾身。 许崇非,一手冰凤,一手赤龙,龙凤合击。 便是二阶后期妖兽,都能一击重创。 许文景在岁祭之后三个月内。 便在许川稍稍帮助下肉身突破二阶。 而今与二阶巅峰妖兽正面对拼,丝毫不落下风。 二阶以下,基本是一拳轰死一只。 一些防御较弱的二阶初期,亦能做到这般。 还有许景武。 有了明确的元武境后期至圆满的修行之法后,已然能做到五缕真气与三缕气血结合。 距离圆满的五缕真气与五缕气血已经不远。 当然,离他达到元武境极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的表现自然是最亮眼的。 毕竟武道本就擅长这种近战搏杀。 不过,他时刻关注自己的弟弟姜丰。 不想其遇到生命危险,但也不过分帮忙。 因为他看得出许川是有意磨练洞溪子弟。 这才将三阶战场隔离开。 一旦混合在一起,那洞溪死亡的人数就难以估量。 稍稍被卷入金丹级的战斗,筑基中后期的修士都会重创身死。 云雾区中。 妖兽和野兽减少到一定数量时,许明仙便会操控法阵,将防御光幕撤去,放一批妖兽进来。 一次又一次。 转眼四、五个时辰过去。 洞溪外妖兽的嘶吼声,从震耳欲聋,到变得稀稀拉拉,而今已彻底消失。 足以轻易碾压金丹势力的妖兽大军,就这般被洞溪给吞没。 迷雾区大地都被妖兽血液染成了红色。 远处孤峰之巅。 绿袍青年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那片荒野之地。 “看来,被陶某猜中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旁边的背棺大汉道:“数个时辰,如此规模的战斗,怎么可能这么快结束?” 一群人本想来看好戏,顺便看看能否劫掠一波。 但却看了个寂寞。 一点战斗波动都没有传出。 完全不知道里面如何了。 但从许家一次次放低阶妖兽进入,就知道此前战斗还在继续,而且应该还十分从容。 “你若不信,可自行进去一看。”绿袍青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讥诮,“诸位道友,陶某就不奉陪了。 这洞溪许氏.嘿,我招惹不起,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竟是毫不拖泥带水,化作一道绿色遁光,朝着与洞溪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剩下几位魔修面面相觑,面色阴晴不定。 “陶道友胆子也太小了!”那位彩衣妇人强笑道,“说不定是两败俱伤,此刻正是我等” “要去你去。” 懂阵法的黑袍老者,眼神死死望着洞溪方向。 “那大阵绝对是三阶上品复合大阵,如此阵法比之三阶顶阶大阵丝毫不逊色,若没有绝对实力,一旦闯进去必死无疑。” “吴道友说的绝对实力” “自然是元婴期!” 黑袍老者道,“洞溪许氏能不能从大劫活下来,与我无关,老夫此次来主要也是为了上古战场。 跟那里的造化机缘比,洞溪许氏的底蕴,算不得什么。” 他抱拳道:“诸位道友,老夫也先走一步!” 言罢,他也是离去。 紧接着,又有两人默不作声地驾起遁光离开。 最终,只剩下彩衣妇人、侏儒修士和背棺大汉。 三人沉默良久。 又等了一个多时辰。 平静无波,已然说明了一切。 近三十只的三阶妖兽和数十万的兽潮,被许家给覆灭了。 三道遁光,先后黯然离去。 碧寒潭。 许川收回神识,淡淡道:“算他们识相。” “父亲在言何人?” “外面觊觎我许家的几个黑水域金丹魔修,想来短时间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许川道:“不过,那头双首黑炎雀居然没来,也不知是否被什么人给绊住脚了。” “是可惜,若是今日它进来,便能一举为逍遥报仇了。”许明仙道:“这样二哥也能放下心结。” 许川微微点头。 而后开始闭关炼丹。 如此多妖兽资源,许家可谓赚的盆满钵满。 他打算炼制一批妖灵丹。 虽然许家培养的妖兽中,暂无三阶潜力的。 但那是资源匮乏。 而今有如此多,各类型的三阶妖兽,找对应的三阶妖兽炼制妖灵丹,可有一定几率帮它们血脉蜕变。 至少,虎群,鹰群、蛛群和蚕群四大族群,都要培养出三阶妖兽。 后面搬迁至天南后,还可以考虑多发展一些妖兽族群。 翌日。 许川炼制了一两炉妖灵丹。 忽然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妖兽到来。 它停在洞溪外五十里处。 死死盯着洞溪。 眼眸中有血丝浮现。 许川身形一闪,出现在洞溪之外,瞳孔微缩,遥遥望去。 “终于出现了,双首黑炎雀。” 但令他意外的是,双首黑炎雀却并没有进攻。 看了眼许川,转身宽大羽翼一震,化为一道黑芒极速远去。 许川对自身气息控制很好。 不过,双首黑炎雀是听闻大量三阶妖兽死于洞溪许氏之手,这才前来。 看到许川的瞬间,对方虽给它平平无奇的感觉,但它内心却警钟长鸣。 故而,双首黑炎雀才转身离去。 中途还多次改变方向。 直到飞入大晋境内,这才停下。 “看来那个人类便是魔修口中的枯荣真君了,天南一府之地执牛耳者,元婴之下第一人。 实力果然很强! 单独遇上,给我一种会被其斩杀的感觉。” 双首黑炎雀是「十万大山」九幽妖君之子,具有九幽雀血脉。 因为十分稀薄,所以才是黑炎雀的形态。 但九幽通幽,它亦继承了一丝天赋。 在直觉上十分敏锐。 它能成长至三阶巅峰程度,很大一方面是这天赋的缘故。 它的几个兄弟姐妹中,除它外,也就另一位九幽雀形态的兄弟有此天赋。 它们两兽是九幽雀族长之位的最有力竞争者。 “不过有此顶尖修士强者,也不是不能利用,说不定能有机会斩杀我那位眼高于顶的大哥。 想来至多一两日,其余妖君之子,三阶巅峰大妖也该登场了。” 斩杀黑水、天南两域顶尖金丹强者,便是它们的功勋。 功勋越高,回到「十万大山」后得到的培养力度就越大,甚至有望得到渡雷劫有关的资源宝物。 双首黑炎雀美美想着,开始在大晋再次闲逛起来。 许川对于它果断离开,稍显诧异。 “看来有些本事在身上,但你既然出现在了囹圄之地,那你便跑不掉!” 虽只是一眼,但许川已经判断出了其大致实力。 应与动用「火凤化生术」的许德翎五五开。 接着,许川转身回了洞溪。 继续炼丹。 这半日。 洞溪内,喜悦哀伤皆有。 喜是因为从如此可怕的兽潮中活了下来,还全歼了它们。 悲的是有上百位武者,数十位练气修仙者陨落。 受伤的多达上千。 而今都在养伤。 不少弟子、护卫,附庸家族子弟聚在一起,议论此战。 经过战场厮杀互助,很明显他们彼此间的关系融洽了许多。 “难怪老祖要下令封山,如此的大劫,若许家还跑出去到处救援,估计自家金丹长老都可能陨落在外。” “是啊,一旦金丹力量不足,便是有护族大阵,怕也拦不住那些有妖兽。” “只能说老祖的眼光高瞻远瞩。” “若无老祖运筹帷幄,我等估计也难以在此次大劫中活下来。” “等等,你们就不好奇我洞溪许氏而今到底有多少金丹期长老吗?那可是三十余位三阶妖兽啊。 同境界,妖兽一般比修仙者更强一些。 但它们却被老祖和长老们全部灭杀了。” “此乃洞溪核心机密,你莫要打听,知道太多,在洞溪有害无益,各行其是,上下一心,才是安稳之道。” 两个时辰后。 「青海之森」外。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抑得令人窒息。 月末总结,顺带求明日保底月票! 本周热推:剑道余烬凡人修仙从灵珠空间开始人在封神:微末崛起,吾乃财神谁让他修仙的!洪荒:我,神话大罗亿点强! 第二天一早,程北沐坐在叶思瑶的车上,胆怯的望着车窗外的景象。 这明显是战术之外的情况,但作为队友,球哥在此刻选择支持王昊,马上将球传给了他。 “进来。”乔恩举起还处在幼年期的角鳞蝠鲼,像是获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脖子上带着大金链子,粗胳膊上带着大金镯子,五个手指头有四个带着金指环。 那是一枚地级上品清心丹,晋升天人时,可祛除内心邪火邪念,避免走火入魔,提升两成晋升天人几率。 就算豆宝是她身上的那颗卵子,现在毕竟还没有确定,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不是她自己生出来的。 当年马刺和活塞在总决赛相遇,两队的后卫——帕克、比卢普斯,一个善突,一个善投,皆是球队的进攻核心之一。 除开邙山隐修会中,三角眼导师提到的各种危险外,又额外多一位神秘莫测的梦境师。 抓住这瞬间的空当,王昊向右运球,拉开与对手的距离,同时来到三分线外。 本来这么多人议论纷纷,他口嗨几句,难道惊鲵还能隔着数百米杀他不成? “让蜥蜴将领让蜥蜴弓箭手,先撤退!”狼人将领对身边一个还算完整的狼人道。 这块龙结草也只是下品之物,真正上品跟鱼食龙涎香一样,需要在海中净化百年以上,其中毒性杂质尽除,可解百毒,珍贵非常。 三个鲤人从两边、对面的街道缓缓走来,背插长剑,面无表情,手臂的摆动、步伐的间距全都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精确量出来的。 方,他手中的斧头对着劈中一个火球,在斧头劈中火球的一瞬间。 在支狩真看来,这些鲤人头脑发热,神智愚钝,全然不为自家打算,一味盲目征战天河。纵然有一日侥幸化龙,也势必沦为炼虚合道高手的猎物。 当然,除了氦-3以外,月球上还有大量高价值金属。除了黄金白银等俗物以及不计其数的铁铝,还有大量的钛、稀土等资源。 同时,她还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大量的尸体,胡乱的堆砌在了她和幽风的复制体的身旁。 看到这一幕,胡岳立刻就将金乌焚天渊·黄昏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 而且他要见的刘少可是他的好兄弟,这需要什么预约?他这刚从香港回来,刘少还等着他去汇报工作呢。 闻一鸣点点头,毕竟今天人家帮忙,加上孙二娘虽出身草莽,可待人接物有礼有节,让自己很舒服,这顿饭必须吃。 坐到了火车上,就暖和多了,现在的火车在客运的车厢之内都置有火炉用以取暖,加上使用了玻璃的密封车厢,坐在车上倒也舒适,萧明正好可以放松身体,好好的睡一觉了,这一段时间的确把他累的不轻。 看到连想那胖胖可爱的表情,萧箫双眼微瞇,俏脸上露出了微笑。 光头男皱起了眉头,脸‘色’有些难看,知道遇上了高手。但是光头男知道不能退缩,如果退缩,那他老大的位子就不保了,还好连想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建议。 萧明有意的在全国发展几个主要的工业区和农业区,那些水土适合种植的地区则会被规划出來,当地官府专门扶持农业发展,各种主要的粮食产区栽种的都是高产作物,豆类、芝麻等经济作物也是主要发展的目标。 苏涵的头脑里像是炸开了一般。她的头好痛。从有这么剧烈地痛过。 君阳陷入沉思中,如果说拍卖东西,自己戒指内的天才地宝多的数不清,随便拿出一件都可以拍卖,但君阳却并不决定这么做。 萧明与丁建鹏谈话中了解到,他的化学工厂在琉球的实验非常成功,现在已经能够从石油中分离出大量的煤油了,那麽下一步需要解决的是将轻质油和重质油再做区分,完成真正燃料油的生产过程。 连想心急实验进化液对基因的作用,所以径直的回到了太空船坞,回到了黑蜘蛛号上。 巴黎街游之后,罗浩辰又带云梦雪来到了具有最浓厚法国贵族生活气味儿的香波古堡。 管彦虽然图画的简陋,但是周边几人不是经验丰富,就是聪明至极,管彦这简单地一说,其余人也都明白了个大概。 李俊大失所望,次日上学的时候,忍不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花朵儿。 毕竟一直站着容易,摔倒之后还能够通过自己站起来直面困境的却是少之又少。 每个法相上,都坐着一尊老者,那些人看起来没有血色,如同死人一般,衣服也很古怪。 番外 摩越前尘 出于版权保护,本章暂仅支持在qq阅读app内阅读 硕大的火球飞去,楚怀玉七窍流血,一下子画了四个杀字!这是楚家绝技七杀决。此时七个杀字以现,楚怀玉别无他法,只能任凭这七个杀字抽空自己的生命力。 顾月白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却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观察着他。 “其实我想跟公司请假随时都可以,但你得清楚我的老板是谁。”陆泽言面无表情地对着电话道。 刚才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赐可是,这会无论炎晨再怎样呼唤,拜帕也没有回答。 他极少主动说话,可那温润的语调是其他人怎么都学不来的,那些他的颜粉和声控粉们一本满足地举起灯牌,在人堆里亮出了“韩煜”二字灯牌。 学长的整个身子也是被火元掌推出,整个身子直接被这一掌轰出数米,学长以枪杵地,方才止住身子。 “不客气。”其实在初遇是,墨君初便恋上了白影儿,如今,相见恨晚!只要她好,他便会将这份情感放在心底。 离开医院已经是八点钟,可即便如此,我们也没有放弃要去城墙的想法,我驱着车,按照设定的路线向城墙方向驶去。 婆雅见状急忙唤出一长长的弯刀,举起弯刀便去挡孙悟空的金箍棒。 龙天又何常不是呢,杨亦风有着与这个世界完全炯异的无数玄妙法门、大道至理,听得龙天是豁然开朗,以前只是本能地追求力量的提升,而现在龙天也懂得了天道运转,大道无形之理。 和紫薇天王的游戏,看上去他是必输无疑,恐怕紫薇天王自己也这么认为吧?白清风还不断的折磨着自己,想要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孰不知反而帮了自己大忙。 杨亦风确认了人已经全部离开了山腰。退了出去之后,这才拍了拍双膝懒懒地站了起来,对龙天笑道:“走~~我们去瞧瞧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吧~!”说完便走在了前头。 哪知道易朱油盐不进,睁着天真的大眼睛,傻乎乎地蹲在旁边,一动不动。 “都起来吧!”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的张湖畔见众人都跪于地,估计是自己那股蠢蠢欲动的蚩尤精气所为,也不做解释,挥了挥手叫他们起来。 一直没怎么出手的吴仲恩也不知拿了把什么好牌,竟然在李乔和威廉都弃牌的情况下,和黑西装死掐到底。 因着这场变故,整个中京都沸腾了。奉天府府主渡劫遇袭,生死不知这么个大事,顿时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连天上居发卖会上将要出现诸多珍宝的消息,都被它的风头盖了过去。 水枫武挂了电话就知道出事了,为什么?电话中能够清晰听到刀剑相交的声音。脚下轻轻一用力,身体就冲上了天,消失不见了。 我一听,这刚把王岩弄掉,这高拱马上转移目标了,又把矛头对准了我,我也不怕,这些事本来就没有,又有什么可怕的。 她这话刚说完,远处脚步声响起,众人扭头一看,就见了玄和六皇子李靖宣沉着脸走了过来。 “噹!……噹!”的声响不绝于耳,也不知道沈博儒钉了多少次,虽说他仗着紫府内真气异常浑厚,但这般不惜力的打法也是将其体内的真气耗去十之五六,呼吸也是明显急促起来。 “哼,看你再往哪里去躲!”张天正寒声说道,像是料定了灵少难以逃脱一般。 十几名妖狼迎着护卫们打在了一处,剩下七八个妖狼则都闪身消失在了夜空之中。还不等有人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声惨叫传来,那些趴在墙头和房脊上的弓箭手应声掉落下来。 “杀!”战斗队的成员们,在听到常乐的命令后,直接冲到了这些僵尸的身后,砍瓜切菜一般的从它们中央杀出了一条血路。 前面的南宫井辰继续慷慨激昂,后面的百里岚,则开始自己的谋划。 “好像是不短。”以慕容流叶的内力,他只要用一层掌风,就能轻易的把一块几百斤的石头瞬间变成灰,消散在风里。 随着众人鱼贯而入,百里岚看到坐在长桌前的周管家,发现此人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话毕,他狠狠的甩开李靓的下巴,迅速的回到跑车上,往山下驶去。 云凌璟头一次代替云良去衙门验尸的时候,衙门中上到梁县令,下到普通的官差,都没把她放在眼中,而且还因为她的年龄出言不逊。 拿帕被拉蒂兹打倒,也很艰难地尝试起身,但几根肋骨被踢断,浑身的力量好似被抽空,比贝吉塔好不到哪里去。 永远也接触不到,那些他一辈子都不敢去想,不可能去想的东西。 “我理解,可我们既然不能左右战争的走向,但我希望两位魔导师能够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出一份力。”科林请求道。 第416章 汇合,最后一次出手《求月票!》 黑水域一众魔修早已盘踞在此。 数十位元婴修士,以及大量金丹魔修,他们或坐或立,神色各异,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 在这几日间。 黑水域有四位大修士降临。 而后,他们便挪移位置至此,等待天南各势力的到来。 “来了。” 忽然,一位盘坐在黑色莲台上的枯瘦老者,眼皮微抬,望向远方天际。 仅仅两个字。 却让所有魔修精神一振,齐齐抬头望去。 初时,天际尽头只有一片被惊扰的流云。 紧接着,低沉的、仿佛无数巨兽同时呼吸的嗡鸣声,如同海潮般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那不是风声,而是庞大灵力与空气摩擦形成的灵压潮汐! 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排开、撕裂! 下一刻,上百个黑点骤然刺破云层,迅速放大! 那是法舟! 不少法舟都体长超过五十丈,较小的也有二三十丈。 通体闪烁着各色灵光符纹,造型各异,或威严,或缥缈,或古朴,或凌厉!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飞来。 而是隐约分成数个阵列,彼此间保持着默契的距离与阵型,浩荡的灵光连成一片。 竟将半边阴沉的天穹都映照得流光溢彩,灵霞氤氲! 其中五艘最为引人注目。 分别是来自天南五大霸主势力。 它们的法舟每一艘都超过百丈,显得尤为瞩目。 当然,并不是其它势力打造不出,而是不敢与其争锋。 玄月宗的法舟宛若新月,清虚宗法舟缠绕着藤蔓虚影,隐约有仙鹤虚影环绕清鸣,似道法自然。 青云宗的法舟刻有淡青色云纹,整体造型如青色巨剑。 雷音寺则驾驭通体金灿灿、形似莲台的法舟而来,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无数佛门弟子阵阵梵唱涤荡人心。 羽化门的法舟,通体白玉打造,两侧有六对巨大羽翼。 楼船雕梁画栋,飞檐斗拱,仙云缭绕,灵禽虚影飞舞,散发出一种高高在上、凌驾众生的超然气息。 此外还有御灵宗、天铸宗,天丹宗等各大元婴势力。 可以说天南和黑水两域所有的元婴势力都到场了。 除此便是一些顶级金丹势力。 天南法舟在黑水域队伍的另一侧停下。 一边魔气森森,阴云笼罩,另一边五彩霞光,瑞气万千。 二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盘坐在黑色莲台上的枯瘦老者率先开口道:“各位道友,此次还是同以往一样吗?” 他口中的道友,自然是天南过来的几位大修士。 其余元婴,还不配与他互称道友。 玄月老祖笑了笑,“元婴以下,皆入大阵,元婴凭己心意,但中期以上,不得出手。 可以生死相搏,亦可相互切磋,无任何规则。 直至上古战场显化。” “善!” 清虚宗、青云宗等天南大修士纷纷开口。 “可!” 黑水域那一方四人相互对视,亦是微微颔首。 此时,「青海之森」亦有声音远远传来。 “天南黑水两域的道友,还请给老夫一个面子,便不要在我「青海之森」乱来了。” 玄月老祖道:“理当如此。” 其余人显然都没有意见。 他们都知晓树王的身份,那可是活了近上万年的老怪物,哪怕他们的宗门传承可能都他岁数高。 “若无其它事,那便都进吧。”黑水域另一名煞气凝练宛若实质的魁梧中年道。 “进!” “进!” “进!” 随着各大势力发话。 黑水域剩余的金丹还有部分元婴初期,都是冲入了封天大阵内。 天南那边则还要包括大量的筑基期。 他们是与黑水域筑基还有妖兽厮杀的主力。 当中可能便有如上次千年大劫中一般,因受伤严重留在了囹圄之地的宗门或世家子弟。 如姜雷林三家的先祖,如曹家和司马家先祖等等。 哪怕之后封天大阵解封,想要凭借筑基实力横跨数十万里,回到天南或者黑水域,基本是不大可能的。 因为路上要经过不少金丹妖兽盘踞的地盘。 金丹期都危险重重。 数万道各色流光涌入囹圄之地。 金丹修士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也有自持实力强横,独自行动。 筑基修士则以自身势力为基础行动,大多数十上百人一起,有的可能还有金丹修士随行。 苍龙府人员可谓天南各府人员最少。 他们所有人都跟在人形摩越和莫问天后面行动。 “摩越道友,此来未曾见大长老,莫非他已经先行进入了?” “自然。”摩越道:“规则,你们也都知晓了,筑基期任务便是斩杀黑水域筑基魔修和妖兽,活着离开的,自然能获得大量资源赏赐。 哪怕结丹资源亦有可能。 金丹期理论也如此,但更多的是彼此切磋,等待上古战场开启。 里面有大凶险,亦有大造化。 毕竟结婴资源,哪怕玄月宗、青云宗这些霸主势力,也不可能赐下,他们自身都不够用。” “这囹圄之地不小,该如何行动?让那些筑基弟子们盲目寻找?”杨奇道,“倘若碰上三阶妖兽和黑水域金丹,岂非死路一条。” 摩越看了他一眼,“这本就是一个战场,你们若碰上金丹中的顶尖强者,乃至三阶巅峰妖兽,亦可能身死。” 闻言,雷家老祖,冰乾和杨奇皆是沉默。 苍龙府金丹只来了他们三位,其余由许家人补充。 “走吧,先去找许川,他进来多日,想必对这局势更加的清楚。” 路上。 不少筑基见到一些村落、县城乃至郡城的惨状,都是面色骇然。 “这是发生了屠杀吗?” “感觉像是妖兽所为,有些又是魔修的手笔。” 雷家、莫家和杨奇他们皆是从家族典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 但是亲眼见到如此情形,心情又是截然不同。 “这对我们而言只是一场普通的两域之战,但对此地的生灵却是一场大劫,若五百年便就发生一次。 那是何等的可悲!” 数个时辰后。 摩越带他们来到了洞溪外。 “这阵法”莫问天低声喃喃,而后看向了摩越。 在场也就他发现了云天幻阵的端倪,其余金丹,哪怕冰乾亦是没有察觉。 此时。 许川、许明仙、许德翎、叶凡、许德玥五人走出大阵。 他与摩越之间有心神联系,自然知晓他们到来。 “太上长老,冰乾长老,杨长老还有雷道友,你们来了。” 许川抱拳问道。 “大长老。”莫问天、冰乾和杨奇纷纷道。 “枯荣道友。”雷家老祖笑着回礼。 “弟子拜见大长老!”后面一众皆是苍龙联盟弟子。 “此处乃我许氏族人创立的家族族地。” 闻言,莫问天道:“原来许家竟有人陷落在囹圄之地,难怪大长老你要提前到来。” 冰乾他们也都心中微微惊诧。 许川点点头,道:“诸位便带领弟子在此附近扎营安顿吧,然后可自行外出,若有敌人来犯。 我许氏子弟亦会共同抵抗。” “便听大长老安排。”莫问天没有异议。 而后,苍龙联盟众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莫问天他们被邀请进入了洞溪内,于议事大殿相谈。 “我观外面似有大批妖兽过境的痕迹,但里面却依旧宁静祥和,大长老之手段的确厉害。”莫问天笑着道。 “太上长老过誉了。” 许川淡笑道:“许某先说说眼下的情况吧。” “还请大长老告知。”冰乾和杨奇拱了拱手。 “三日前,黑水域魔修进入,无数村落,城池被屠,几乎是差不多时间,「十万大山」数百万妖潮涌出。 当然,这些并不全都是妖兽,真正的妖兽估计也就百来万吧,其余都是被驱使的野兽。 它们入内,让囹圄之地雪上加霜。” 几人默然。 “再说说此地的各大势力,共有四大势力,分别是三国一盟,三国为大魏、大晋和大梁。 一盟为仙武盟。 当然,经过魔修和妖潮的摧残,他们应都已经覆灭。” 雷家老祖看向许川道:“枯荣道友,我雷家先辈典籍曾有记载,此地似有我雷家分支,他们而今可尚存?” “雷道友说的应该是大魏的雷家吧,听我许家后人言。 雷家十几年前,有人晋升金丹,已然是金丹世家。 但大魏覆灭,雷家怕是已经近乎覆灭,想要找到残余族人估计很难。 不过我许家收留了几位雷家的天才。 是我许家与那位雷真人的交易。 雷道友若想把他们带回雷家,可将其带走。” “天才?”雷家老祖眉头一挑。 许川笑了笑,“我曾见过几人,在此地,他们的确可算绝顶天才,都是地灵根资质。 但到了苍龙府,只能算中上吧。 细心培养,能达到我苍龙联盟上等天才程度。 至于天骄层次,那就看你雷家肯不肯花代价培养了。” 雷家老祖微微颔首,而后叹气道:“他们能得许家庇佑,是他们的福分,老夫势单力孤,能不能活着回去还两说。 若能,待上古战场归来,再将其交给老夫吧。 若不能,便看他们自己的意思。 想要留在许家,或者认祖归宗回我雷家,皆由他们自己选择。 不过,等下可否带老夫去看看他们,远远一观即可。” “自是可以。” 少顷。 杨奇问道:“大长老,这囹圄之地几大势力如何?你许家支脉又在何层次?” “几大势力都只有一位金丹,老牌金丹世家有金丹中期坐镇,其余都是金丹初期。 仙武盟以我许家为主,但可惜,我许家自身难保,也无法援助。 至于我许家实力,自然是排在首位。” “哎,大劫惨烈,如此多金丹魔修和三阶妖兽,大长老能保下许家,已属难得。”杨奇感叹道。 “对了,关于仙武盟,我听我许家后人言,仙武并立,有人创出了武道二境之路。 可堪比筑基,名为元武境,而且传道天下。” “开辟武道?传道天下?!”众人齐齐惊呼。 莫问天惊讶不已,“是谁竟有如此天赋?” “那人已然陨落,似乎是因为遭嫉,死于三阶妖兽口中,可谓是天妒英才。 若是他能活到大劫,许某怎么着也要保一保他。” 莫问天眼眸微闪,“的确可惜,不过听大长老所言,那人传道天下,那许家岂非也掌握了突破元武境之法?” “终究只是武道二境,微末小道,几位大可一观。” 许川早有准备,袖袍一扬,飞出四枚玉简,落入莫问天四人手中。 他们以神识查探。 片刻后。 “武道一境,蜕凡境,武道二境,元武境,这武道与天南那边凡人修炼的倒是有些不同。 看起来十分的玄妙,大有炼体一脉的意境。” 莫问天毕竟是元婴期,眼界非凡,一眼便看出了其本质。 “真气与气血融合,化为元力,天才想法。”冰乾冷冰冰地夸赞道,“没想到如此贫瘠之地,还能诞生此等妖孽天才。 草草陨落,属实可惜了。” “冰乾长老,正因为在这种地方才能诞生武道啊。”莫问天道:“放在天南和黑水两域,人人皆以修仙为主。 又岂能发展起来,又岂会有人费心去钻研。” “太上长老所言正是。”杨奇点点头。 “此道潜力不小,不过要想往后发展,非武道绝世奇才无法拓展道路,对于天南而言,也就是点缀罢了。 不过一些凡人如果能修炼一二,也算对他们有所帮助。” 许川闻言笑道:“此武道玉简便送于几位了,仙武盟总盟那边,此法是公开刻录在石碑上,任何人皆可阅览。 算不得什么。” “多谢大长老(枯荣道友)了。”莫问天几人抱拳道。 而后,雷家老祖问道:“对了,枯荣道友,你来此已有数日,可见过什么顶尖强者?” “许某也只是偶尔出去过一趟,但后期金丹不少,金丹圆满魔修亦有,传闻还有御使多具三阶巅峰血尸的魔修。 操控十万阴魂鬼物之人。 此为两域之战,又涉及上古战场机缘,想来黑水域霸主势力的金丹长老,天骄皆会出现。 而我天南这边亦是如此。 几位跟随大部队一起,应当都见过吧。 你们的对手,可不仅仅是黑水域金丹魔修,天南这边亦可能产生冲突,彼此厮杀。” 冰乾、杨奇和雷家老祖闻言都是点头。 雷家老祖道:“枯荣道友所言有理,我等会小心。” 而后几人便打算离开。 “太上长老,你暂留一下,许某有事要同你商量。” 莫问天点点头。 其他人当即离开。 许明仙带雷家老祖远远看了雷霄云几人。 而后,他也离开了洞溪。 议事大殿内。 只剩许川与莫问天两人。 “大长老有事请直言吧。” 许川看着莫问天道:“太上长老此次可是想进入上古战场?” “是有兴趣进去看看。” “里面危险无比,不少金丹圆满进入,是为了结婴机缘,而你已然结婴,增寿千载,后续只需按部就班。 你莫家迟早也能成为真正的元婴世家。” “大长老此言何意?”莫问天眉梢一挑,“难不成想劝老夫不进入上古战场?” 许川淡笑道:“许某想以最后一次机会,让道友坐镇洞溪,若你答应,我可告知你一些上古战场之事。” “大长老你竟然知晓里面情况?” 莫问天微微惊讶,他也曾询问西北其它老牌元婴修士,但他们都讳莫如深。 “里面既然凶险,那大长老你可要进去?” “许某自有要进去的理由。” “那为何不想莫某进去?” “因为苍龙联盟目前少不了元婴强者坐镇,雷家老祖是因为大限将至,想进去拼一把,而雷家有雷无极坐镇,后继有人。 冰乾和杨奇皆归属苍龙联盟,他们二人便是身死,于苍龙联盟也无大碍,盟中自有其它金丹可顶替他们的职位。 而且,太上长老你也得为你们莫家着想,你们莫家可还未真正壮大,一旦你突然陨落。 莫家怕是数百年便可能没落,乃至消亡。” 许川可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将事实利弊摆在莫问天眼前。 至于如何做,全凭他自己决断。 “莫道友如果答应,对苍龙联盟,对莫家皆有帮助,还可了结你我之间当初的交易因果。 你应当知道,随着我许家壮大,那最后一次出手机会,错过此次怕永远都没有兑现的可能了。” 莫问天垂首沉吟起来。 他知道许川说来说去最终的目的便是让其帮忙看家。 但既然对方开口,便是说明里面真的十分危险,以自己实力有不小几率陨落。 而他的陨落必然会对许家造成一定的影响。 许家只有许川一人加入苍龙联盟,且担任权力一把手的大长老,显然是不想许家与苍龙联盟太过紧密。 他若死,那就必须让摩越这四阶化形大妖坐镇苍龙联盟,以此抵抗外来风险。 还有他许川也必须分出一部分精力来管理。 思虑片刻,莫问天苦笑一声,“莫某还是逃不过大长老你的算计,罢了,老夫刚刚结婴。 底蕴浅薄,的确没必要现在去生死相搏。 但五百年后,莫某不想错过。” “那是自然,此次之后,你我之间因果两清。” 莫问天点点头,笑道:“刚才大长老所言上古战场的情报.” “里面鬼物、妖物、魔物横行,最多的便是叫做「魑」的魔物,金丹初期,没有神智,靠本能杀戮。 此魔物通常成群结队出现。 实力越强,吸引的数目就越多。 此魔物十分特殊,唯有神通才能斩杀,哪怕上品法宝和顶阶法宝,若不含神通之意,最多也只能伤之。 且因为没有神智,神识攻击之类近乎无效。 它们肉身也不弱,堪比三阶妖兽。 至于其它的鬼物、妖物等,就可能出现金丹中期,后期,圆满层次,乃至媲美元婴初中后期亦有可能。” 莫问天闻言变色,“若无强大攻击神通,岂非十死无生?” “实力弱小,在里面存活的几率越大,当然太过弱小,如练气期,虽不至于吸引「魑」,但估计都很难在那险恶环境生存。 筑基也是举步维艰,能获得机缘者寥寥无几。 这也是为什么明知里面有大造化,那些元婴中期,后期的大修士为何不进入的原因。 哪怕他们亦会有陨落的风险。 而如果陨落太多,破坏了两域之间的平衡,那真正的两域大战,恐怕会顷刻间爆发。 那就不再是这般,只局限于一地的小打小闹了。” “同其他元婴相比,莫某神通底蕴的确太浅。”莫问天微微一叹,接着抱拳道:“此番多谢大长老告知了。 上古战场开启后,莫某定然信守承诺坐镇此地,保许家支脉无恙。” “有劳。” 而后,莫问天便离开洞溪,在外安顿。 翌日。 冰乾、雷家老祖和杨奇便离开,四处游历。 苍龙联盟弟子也相继而去。 留在洞溪外的筑基少之又少。 在许川看来,筑基纯纯便是祭品,金丹才可行走。 他把许明巍、许德翎等金丹全部唤到了碧寒潭。 “今日叫你们过来,便是想问问,你们有谁想外出游历一番,虽然有不小的风险,但亦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那父亲,你呢?” 许川淡笑道:“我看情况,平时就坐镇族内。 倘若你们谁有危险,可传讯于我,以我大成遁法神通,任何之地,半刻钟内都能赶到。” “那我去。”许明巍想了想道,“孩儿也想与那些三阶巅峰,黑水、天南顶尖天骄交手一番。” 许川点点头,“到时便报苍龙府,云溪许家之名。” “孩儿明白。” “祖父,我也去。”许德翎道。 “师尊还有我。”叶凡道,“战意神通,还是在战斗中参悟更快,而今我战意小成。 想要尽快大成,少不了不断跟强者交手,磨炼己身。” “我同夫君一起。” 许德玥牵着叶凡的手,盈盈一笑。 “可。”许川道,而后看向其他人,“还有人吗?” 许明渊想了想,“虽然孩儿也想,但对我目前而言,更重要的是参悟符箓之道。” “师尊,我要修行秘法,就不出去了。”梅云呵呵一笑。 “你只是单纯懒!”许川笑骂一声。 “父亲,我也要去游历。”许明姝开口道,“我打算带上阿鹰一起,哪怕遇到危险,有阿鹰在,寻常金丹圆满也追不上我。” 许明烜、许明青他们则都表示不出去。 “那便这般决定。”许川道:“对了,还有一件事,黑云想要入我许家,你们谁愿意收它为灵宠? 它虽然战力不强,但隐匿气息,逃跑还是有一手的。” 黑云一脸期待看向众人。 他们相互看了看。 少顷,许明烜道:“那就成为我的灵宠吧。” “其他人可有意见?” 许明巍淡笑道:“明烜防护一流,但逃命不行,黑云的确适合他。” 许川又看向许明渊等,他们皆没有意见。 “那便如此。”许川看着黑云灵豹道:“以后你便跟着明烜,好好护它,这颗三阶中期雪豹炼制的妖灵丹便赏赐于你。” “多谢老祖。” 黑云灵豹张嘴吞下,美滋滋享受。 摩越双手环抱于胸,笑呵呵道:“你这头小豹子眼光倒是不错,这是个明智的选择。 虽然你潜力有限,达不到本座的高度。 但跟着许家,三阶后期,乃至三阶巅峰还是有可能的。” “多谢摩越老大提携小豹。” “好了,想外出的便离开吧,争斗厮杀,也就持续六七日。” “是。” 许明巍他们当即拱手离开。 梅云和许明渊都是闭关。 转眼。 碧寒潭就只剩下许川、摩越和许明仙三人。 摩越打量四周,“还别说,许久没来,觉得此地还挺亲切的。” 他放出了一张躺椅,躺在上面,悠闲自得。 接着,又看向许明仙道:“明仙小子,你怎么不出去走走,你的战力也不算弱。” “阵法一道胜在厚积薄发,我此时的战阵之道,最多比肩金丹中期战力。 但若我一念可形成三阶战阵。 战阵对比完整的三阶下品阵法逊色,但也不是金丹后期一击可轻易破坏。 到时,困阵,幻阵,迷踪,杀阵等等瞬间凝成。 便是金丹圆满亦可拿捏。” “这一道的确恐怖,那你还要多久?” “再给我二十余年,有望成功吧。” “切!”摩越一听傻眼,摆手道,“本座还以为很近了呢!” 许明仙莞尔一笑,也不与其争执。 二十余年已经很快了。 毕竟那可是三阶战阵,还是瞬息凝成,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这还是因为最近参悟《九妙灵禁》有感,这才做出如此推测。 正常情况下,六七十年能做到已算了得! 他如今战阵推衍也才达到二阶上品。 上面还有二阶顶尖。 若他达到二阶顶尖,且阵道真意达到大成,威力也能比之三阶战阵了。 许川继续炼丹。 每炼几炉,剩余时间则参悟神通。 许明巍一路朝大魏而去。 洞溪有摩越坐镇,安全基本无虞,故而他也可以放开手脚。 沿途所见,满目疮痍。 村庄化为废墟,城镇只剩残垣,鲜血浸透土地,尸骸随处可见,更多的是疯狂游荡、择人而噬的妖兽。 许明巍并非救世主,无法拯救所有,但凡遭遇成规模妖兽群,或感知到有强大妖兽正在屠戮幸存者聚集地,他便会停下。 宝蛟弓每一次震响,都伴随着妖血的绽放。 他箭术已臻化境,寻常妖兽根本不值得他动用「九元天星箭」。 仅仅凝聚数十上百的法力之箭,便可轻易灭杀成群妖兽。 一路前行。 数个时辰后。 他来到了大魏皇城。 当他远远望见大魏皇城轮廓时,眉头微皱。 这座昔日雄城,此刻护城大阵早已破碎,城墙多处坍塌,城内火光处处,浓烟滚滚,妖气冲天,显然已陷落多时。 “竟然有三阶妖兽停留此地。” 许明巍喃喃道。 他一路行来,没撞见一头三阶妖兽。 心念一转,他当即朝大梁皇宫冲去。 中途,他一拍腰间的高阶储物袋,飞出一只铜钟,迎风暴涨,悬至他头顶。 “铛——!” 一声清越悠扬的钟鸣响彻四方! 许明巍有【疾风追电】天赋,虽只是金丹初期,但速度方面绝对不比金丹圆满逊色分毫。 如今法力提升至金丹后期级别后,速度就更快了。 不过片刻。 他便来到了皇宫外围。 “咻!” 一道炽白耀眼的庚金箭矢撕裂长空,精准无比地射入一头赤炎飞蜥脑袋中,贯穿其头颅,轰然炸开! 三阶初期妖兽竟陨落当场。 其余三头三阶妖兽齐齐惊醒,一双双各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许明巍,朝其怒啸。 惊人的音啸如同涟漪般荡开。 独角鬼面蛛巨大腹部一鼓,一张覆盖半亩方圆的漆黑毒网带着腥风罩向许明巍。 金睛铁背猿、紫纹雷豹从两侧攻击。 许明巍避开了独角鬼面蛛和金睛铁背猿的攻击,但却被紫纹雷豹的利爪攻击到。 铛~ 幸好早早撑开定元钟防御光幕。 否则其利爪足以扯掉许明巍的一条手臂。 “好快的速度,这头紫纹雷豹原来是三阶后期,加之雷系天赋,难怪连我也差点中招。” 但许明巍有了防备,紫纹雷豹再想轻易攻击到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在空中不断躲闪,且淡金色眼瞳时刻盯着三头妖兽的动向。 一旦有机会,他便直接挽弓射箭。 哪怕在躲闪过程中,他亦能平稳射出。 就仿佛,他与弓箭已经融为一体。 咻!咻!咻! 接连三箭! 独角鬼面蛛直接被重伤在地,奄奄一息。 金晶铁背猿怒吼着双臂捶来。 许明巍一个翻转,轻松闪避,最后又是一箭,了结独角鬼面蛛。 在它死后,紫纹雷豹唤来了不少飞禽妖兽,围攻许明巍,自己则收敛气息,打算偷袭。 但群攻却对其无效。 他早已参悟出箭道群攻之法,成百上千道箭矢凝聚,近两轮下来,那些密密麻麻的妖禽便死得差不多了。 一炷香后。 许明巍斩杀金睛铁背猿,终于可以专心对付紫纹雷豹。 紫纹雷豹实力不弱,速度也快,但可惜许明巍速度亦不比它慢,箭矢速度更是远超之。 仅片刻。 它腹部便被一根火属性箭矢洞穿。 紫纹雷豹终于害怕,当即不顾伤势,全力朝远处遁逃。 逃出数十里后。 陡然间。 “锃——!”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陡然自高空响起! 下一刻。 一道紫电剑光落下。 那剑光出现的时机妙到巅毫,紫纹雷豹心神都被许明巍牵制,根本没察觉到高空袭来的危机。 “噗嗤!” 紫纹雷豹被当场斩首。 月末总结,顺带求明日保底月票! 终于二十鞭子打完,三公子田锐又被抬到殿上,那后背也被打的条条血痕。想来那些金殿武士也是留了情的,不然早已皮开肉绽。 不就是说个相声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次又一次的彩排练习。 黑崎一护刚刚提到的词,让斑目一角放心了试探的心思,准备全力出手,称量一下黑崎一护。 “ok这点我很乐意为你做的!”八神狂笑着答应了下来,这种事情就算纲手不说,他也会做。 而现在王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不但敢做,还要向天下宣布时间,一副就是要挑衅的样子。 何阮君嫁人之后,武三通神志不清了十年,那个挖坟的老疯子,想来就是他了。 虽然,在牧尘看来人类根本没有信任的必要,因为他们是多么没有下限的事情都能够做出来的生物。 但是大家也都不傻,外面的视野已经是越来越开阔了,现在探头出去开枪,,几乎就是等于自杀么。 不仅牧尘本人没有这个意思,他甚至还用未来视进行过模拟,模拟自己如果选择了走人渣之路会怎么样。 德川脸色一阵变幻,仅仅只看几眼就学会了他的绝招,而且威力比他还要更强。 艾巧稚今年二十四,父母离婚,母亲在季向东父母家里做饭,他们家很大,保姆司机住在别墅边上的一排工人房里。 说着,看向慕容极,借着刚刚露出云层的月光,上下打量着慕容极的面容。 箱子被马总管和石秀带回去了,但是他们走后,妓子们才发现,箱子抱错了。 夏夏还在林家的时候,林家人各种虐待凌辱她,现在人‘没了’,一家子跑来庄园哭惨,还真是‘情深义重’。 苏慕月愣的说不出一句话,几乎是被他毫不留情怼骂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像只兔子。 不是,这个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呀?还有你们当代网友给我冷静一点,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不要随便接话。 距离上一次正魔大战刚刚过去不久,魔道损失很大,渡劫境修士死掉八位,大乘境三十七个,其余修士数目不计。 陆铮的身上有着【浑天机】神通,渡劫修士尚且无法测算,他一个大乘修士,更加不可能得知陆铮真实身份。 尽管卡梅隆心里可能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导演不会舍得将这么好的一个故事让给他。 上架首日的收订比不到十八比一,意味着剧情已经如脱缰野马,背离了我往日写作的习惯。 卫无忌此番,因为只需要遥感一下山洞之中修士身上散出来的气息罢了,故而,却是少了那份儿刻意的按索,被现异常的几率,也大为减少。正是因为此,卫无忌这次的行动,却是显得既轻松,又迅捷。 而同一时间,在那浩浩dàngdàng的舰队之中,衣着华丽、头戴一顶冠冕的格雷格公爵也正准备从他那艘巨大无比、造型犹如座头鲸一般的旗舰航母上出发,前往约定地点。 曾经试图挑战五系规则,以为单枪匹马能够肆无忌惮的狂徒独自去见神脑,很多都被紫系单方面的会议厅集体申请拉下马,因为那些人本身有把柄可以攻击;还有一些身正不怕影子斜的狂徒,最后也倒在五系的共同申请之下。 突然间“叮!”的一声,满庭的风声啸声全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耳朵中,似乎都多了一丝嗡鸣声。 月台上早有准备的银河一脚踹飞,随后左手拿着海盗p点射两发,右手反握疯狗atak,冲了上去。 在罗宾踏入指挥中心的那一刻,原本正埋头商议的参谋部各参谋人员立即起身敬礼,而参谋长亚尔维斯准将也稍稍舒展眉头,迎向罗宾。 就代表着,被劈地珠所攻击到的修士或者妖兽,都完全的粉碎开来,化为了肉糜。 堕天使分身见状不由眉头一皱,最后猛地一咬牙,向那个能量漩涡冲了过去。 “所以我从没有喜欢过他。”黑月的回答无疑是提醒那时候表白的心迹,恒毅只能回以沉默,此刻太不适合谈这些。 应欺天无言。遇着太禅真人这样的人,任谁都没有办法。这种人不怕使诈,因为他也可以使诈;这种人也不怕诚实,因为他也诚实。 虽然尤一天出不了使馆,可是虎王却能经常出使馆。虎王每次出使馆,尤一天都羡慕得不得了。 时间魔法师在魔界有一个很传奇的称呼,叫做“魔法师杀手”,说的就是时间魔法师可以成为所有魔法师的克星,总之,时间魔法师因为稀少,所以神秘,因为神秘所以强大。 “噢?是吗?”佛不渡陡然睁开眼睛,不料左眼红光一现,红莲业火突然燃烧起来,整个密室之内,瞬间布满了烈焰,四处都是耀眼的红色光芒,炙热的温度让人顿成灰烬。 见到许华没死,他心中杀意涌动,掌门亲自吩咐的事他怎么可以没做到呢?当下就冲了上去,对着没有战斗力的许华一拳轰了过去。 佩特罗在一旁特意挑选了一份腌制的冷藏鳕鱼肉留给玛加蕾特,而苏珊娜也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向她。 “怕什么,大不了我们和你同归于尽!”王运这个时候也已经豁出去! 旅店的大门处没有丧尸,十分安静。但地上和玻璃门上全是斑驳的血迹,喷溅地到处都是,腐臭味儿淡淡地弥漫在鼻尖,昏黄的灯光更添一份恐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地底之下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菲德发现努尔两只眼睛都有很严重的黑眼圈,看上去昨晚确实没有睡好。 但眼前的雄狮,却说要去天苍门救回那些被囚禁的妖兽,所以他们都认为,这是天苍门还未来得及契约的妖兽,所以要抓住天苍门与伽凌学院开战的时候,去解救回来。 第416章 汇合,最后一次出手《求月票!》 而秦沐晨目前只是凝气三段,离内门弟子要求的凝气八段差的还远。 宝贝玩了这么多年游戏,第一次体验这种升级法,根本不用自己费脑子。 楚明坐出租车回家,一路上焦急无比,见出租车司机开车速度慢,不断催促司机。 可就在这时,秦枫已经一拳砸在他后背,碰的一声邪派少主就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看着眼前这精简欧式装修风格的客厅,还有自己这不堪入目的身材,叶修那肥肉堆积的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这些年我身边一直都只有玉音,从来没有换过其他人,兴仪把她抢了去,我也没有带其他人,独自一人去了宫里。 飞龙和奇美拉则是冲进了奴隶兵后方的黑暗中,吐息一遍遍的犁过下方的甬道,卓尔法师们早有准备的撑起法力屏障,抵挡吐息的冲刷,但是仍有不少黑暗精灵被吐息蹭到死于非命。 他以为自己只要好好努力,做好每一件事,让自己变得优秀,父皇或许就会有那么些许在意他。 然而秦枫依旧没动,等到那恶鬼靠近以后,忽然秦枫伸出一巴掌,狠狠地一下呼在恶鬼的脸上。 走完其凝气诀的脉路轨道,云初轻轻的将灵气,从王蝶吹弹可破的皮肤中牵引出,收入体内。 “紫瑶,其实我只是想你永远能在我身边,并且,我要时刻看着你,这样,我才放心。”我的意思是,血枭的人会再次来找凌紫瑶,我只有在她身边贴身保护她,让她一直在我的视线里,这样她才是安全的。 乘务员接过车票,冷冷的眸子盯着车票,脸色瞬间大变,他的帽檐缓缓向后滑动,一张愤怒的脸显现出来。就是这张脸,让饶佩儿差点大声叫出来。 “太后娘娘请自便,本王和皇上郡主先走一步了。”凤宸睿即使是看到冯君兰已经下了肩辇走了过来,照样还是将她无视得彻底,不愿意和她一起进寿康宫。 “那么,具体的位置,到时还要麻烦你带我们去一下”黄俊看着扶阳,道。 “瞿队长您好。”艾芩露出暗淡的微笑,哑着嗓子跟瞿子冲打招呼。 莲心沉默不语的起身坐到凤宸睿身边,依偎进他随时对她敞开的怀抱里。 “很漂亮是不是,这些好看的果子都是可以吃的,但你现在还不能吃。”夙容抱着他靠近些,让他能看的更清楚。 莲心一手托着下巴在地牢了慢慢的来回踱着步,边思索着崔姨娘突然死掉的原因可能会是什么。 接下来,我开始画第三级符,也就是紫符。画这种符非常有难度,姐姐说上面的纹路她看都看不明白,有很多也画不出来。 程父的葬礼很仓促,程家一天不如一天,出席葬礼的人寥寥无几。 阳光正气的那种帅,高高大大的,身材也好,安全带勒的紧紧,可以清晰看到肌肉轮廓。 “宗正大人亲口吩咐,属下敢不从命。”格蕾·萝丝礼道,言毕扫火旭一眼,眸光深沉,有种异样的味道。 顾伊禾似是突然悟了,捂嘴作惊讶状,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 然后他这种并不重口欲的人,在吃了一口后,都忍不住要被这鱼的味道给征服了。 “这个不行,我没有亲眼见证过的,谁知道你们做没做,反正你就一条一条带我去看就行了,我心里有数的。”楚阳回答,在职场,经自己的手东西,自己只有眼见为实,才能放心,不然就得背锅了。 她试图让马停下来,但那马现在已经完全失了理智,花容用了全力也无法扭转情况。 她生了一张鹅蛋脸,浓眉大眼,俏丽大方,着一袭粉黛华裳,衣裙上用金丝和彩线绣着穿花百蝶,项上一根珍珠玛瑙璎珞,腕上戴着镂金镯子,连头发丝都透着贵气。 从一开始他就看出来了,罗云浩属于比较激动,没脑子的那种类型,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他只会觉得自己牛逼,从而更加放肆。 拉伊卜好一会儿,才逐渐回过神来,却也没敢多说什么,乖乖巧巧的在旁边等待。 “如果你不同意由我来动手,到时候,你也可以自己动手,不过,在你离开这间馆之后,是必须要‘死’一次的,距离你上次‘死’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也算是一个‘休憩’。”大贤者说道。 他这个师尊两天奔波在外,大老远的回来了,问药他不怪他们,但是问药之前不能对他这个师尊说句暖心的话吗? “当然……罗莎?你是罗莎?”凯特看到脱掉帽子的翛后吃惊的叫到。 他要让萧齐天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血煞真气,便是这世间最狠辣、最y损的真气,没有人能够承受。 “云倾雪!你为什么冤魂不散!”林楚楚心知自己已然暴露,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索性也就丝毫不再隐藏她对云倾雪的恨意。 混乱的一夜终于过去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一个橙色的光晕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从光晕里走出一个丽人,正是向秋玲。这橙色的光晕自然就是向秋玲开的传送门,看来她是直接从无念梦河传送过来的。 “你哥哥说的对,在关外,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活得长久。”寇白门赞叹道。 “头大了是不是?”周虹微微一笑,仿佛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唐军交待了几句要我们注意安全的话,便走到前面帮老神和衡其援手抬担架去了。 没过多久,吕天明就完成了祭炼,他想要试试这件先天法器的威力,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419章 枯荣传承《月票加更!》 此地三方彼此牵制。 刚刚交手后,大致知晓了各自的实力,现都保持警惕状态。 因为一旦有双方两败俱伤,那剩下一方都有可能吃下他们。 “天狼道友,你是我天南修士,不至于被他们花言巧语蒙骗吧。” “清玄道友,本真君怎么做,你无权干涉。” 他们逞口舌之利,但都不动手。 如此怕是很快便会散去。 许川想了想,旋即不再躲在暗处,淡笑着踏步而出,“此地还真是热闹啊!” 声音一起。 三方人纷纷转头望去。 “是你!” “枯荣道友!!” “许川,你怎么在这,难不成是凤翎仙子请你来追杀本真君的?” 双首黑炎雀惊呼。 清玄真君、烈阳真君和雷家老祖也都纷纷开口。 最后则是天狼真君瞳孔紧缩,满是戒备。 许川可谓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对他的忌惮远超在场之人。 纵使他而今已然神通圆满,但心底也着实不想和许川对上。 因为这意味着他必须拼命了。 “黑冥,你认识此人?”九幽雀问道。 “幽煌大哥,他应该是天南某元婴势力的顶尖金丹强者,便是由于此人坐镇那洞溪许氏,方才让其没有覆灭。” “洞溪许氏?” “囹圄之地中的金丹势力之一,而今筑基以上几乎全灭,唯有他许家” “废物,数百万妖潮,还覆灭不了一个金丹势力?” 双首黑炎雀任其辱骂,也没有还嘴,而是道:“大哥,只要杀了他,小弟立马纠集一部分妖兽,去踏平那洞溪!” 闻言,九幽雀细细打量起许川,灰绿色瞳孔眸光微闪。 而今妖潮的队伍自然不可能像前三日那般强大。 光是这几日,死于黑水域和天南修士的三阶妖兽便有七八十不止,一二阶妖兽死的更多。 因为,不管是黑水域还是天南修士,杀起妖兽来都毫不手软。 若换成双方的天骄金丹,可能还要考虑下后果。 当然,不止是妖兽。 两域金丹修士也死了不少。 “清玄道友,不对老道我介绍下此人吗?” 清玄真君哈哈一笑,“枯荣道友,这位是来自清虚宗的五长老,元松道长。” 而后又对元松道长道:“枯荣道友来自我西北苍龙府。” 许川对其点头示意,对方亦是如此。 算是正式达成点头之交。 接着,许川目光看向天狼真君,淡笑道:“天狼道友,一别多年,你可还好?” 天狼真君并没有回应,但所有心神都集中在其身上。 一旦发现许川有动作,他便立马逃遁。 “听闻不久前天狼道友遭遇了德翎她们,还将我苍龙联盟的杨奇长老打成重伤.” 天狼真君眉头紧皱。 此时,黑水域一位老者开口道:“天狼道友,你的实力放在整个囹圄之地,元婴之下也是拔尖的存在。 何须畏惧一个区区金丹中期。 莫非他有莫大来头不成?” 天狼真君看向那人,“吴山道友,还有几位若能与我合力拿下他,此前诸位邀请,本真君不是不能答应。” “何须我等联手,我来!” 话音未落,白煞已化作一道惨白色的流光,裹挟着刺骨冰寒与滔天杀意,直扑许川! “白痴!”天狼真君低声暗骂,想阻止都来不及。 清玄真君、烈阳真君他们都是静静看着,似乎还有闲情点评。 “以往只听闻枯荣道友威名,而今总算能见其出手了。” “枯荣道友在这几年想必又有精进了吧。” 雷家老祖亦是好奇。 面对白煞气势汹汹的扑杀,许川神色未变。 只是平静地抬眼,看向那道瞬息即至的惨白煞影。 白煞和黑煞修炼的乃是天煞宗的奇功,名为《九幽玄明煞经》。 需两人共同修炼。 一人修炼九幽玄煞,一人修炼九幽明煞。 玄煞和明煞齐齐催动,威能十分可怕。 以二人如今神通大成的水准,合击之下,面对神通圆满之辈,也能稍稍占据上风。 白煞修炼的是九幽玄煞。 此煞气不仅阴寒刺骨,侵蚀肉身经脉,还可消磨人之生机。 等闲神通法术难以抵挡。 此刻他含怒出手,便是其成名神通——九幽玄煞掌! 无数煞气狂涌而出,化作一只覆盖方圆十丈玄煞巨掌,朝着许川当头拍下! 许川看了眼,缓缓抬起右手,瞬息间掐诀一道印诀。 一抹生机盎然的翠绿光华悄然亮起。 旋即一股独特的奥妙弥漫开来。 下一刻,许川轻轻向前一推。 “「荣华印」。” 三字轻吐,如春风化雨。 法印与玄煞掌相触的瞬间。 顿时响起一种如同沸水泼雪般的“嗤嗤”声,密集而诡异! 让众人忌惮的玄煞掌就这般轻易破去。 “什么?!” 白煞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而后「荣华印」在驱使下化为一抹绿芒直接破开白煞的护体法罩,印在其胸膛。 “噗——!” 白煞本人如遭雷击,身形远远倒飞出去,并且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更让他惊惧的是,他丹田中辛苦凝练的煞气本源,竟然被一股无比浓郁的生机化去了四分之一。 想要修炼回去,起码要花费二三十年的时间。 “我的煞气本源,你.” 白煞怒目而瞪,但其中也藏着一抹惊惧。 随意一击就击溃它的神通,还化去其煞气本源。 哪怕两者修炼之道有所克制,也足见许川的强大,绝对是神通圆满的强者。 黑煞扶住白煞,询问道:“没事吧。” “他他修炼的是生机之道,化去了我四分之一的煞气本源。” 黑煞也是微微变色。 修煞气魔功之人,一身神通大半系于凝练的煞气之上。 煞气越精纯、越雄厚,神通威力便越大。 其凝练相对“简单”,可通过杀戮,引动地脉煞穴,或接引九天煞气等方式快速积累。 但缺点便是白煞这般。 凝练的煞气本源受损,修为根基便会动摇,神通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全场死寂。 清玄真君抚须暗道:“果然了得,难怪被老祖看重,这一转眼,当初的筑基小家伙已然超越了他。” 雷家老祖也是心中一叹,“苍龙府合该是他许家的。” 元松道长是第一次见许川,也是第一次见其出手,此时瞳孔微缩,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绝对是圆满的神通。 他真是表面所展露的那般,是一位金丹中期。 许川缓缓收掌,目光平静地扫过白煞与黑煞,又掠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淡淡道:“许某属实不喜欢别人打断我讲话。” “天狼道友,你为何不提前提醒!”黑煞怒斥道。 “是他太蠢,你当本真君为何提出我等一起出手?若仅靠他一人就能解决,我又何须与他废话。” “而且,你所见的还不到他实力的五成!” 天狼真君道:“枯荣,枯荣,你当他的尊号是白取的吗?” “他所走的是上古枯荣之道,一枯一荣,生机之力只是其力量之一,枯寂之力相比更为诡异和霸道。” “原来是枯荣道!”元松道长道:“我清虚宗曾有一位大修士,修炼的便是枯荣道。 在那个时代,他近乎力压天南所有修士。” “哦,清虚宗还有枯荣一道传承?”许川来了兴趣。 他的枯荣道都是他自行参悟,目前看似参悟真意圆满,但此道玄妙,定然还有后续之路。 只是他实力底蕴尚且,难以继续。 若有传承,他的枯荣道或可更进一步。 “是那位太上长老留下。” “可否交易?” “自然,它虽是高深传承,但能修炼者少之又少,算不得我清虚宗核心传承。” 顿了顿,元松道长道:“不过,也不是寻常之物可换。” “此次上古战场之行,各大宗门皆为寻找上古天骄令,以期下一届能开启金丹境的天骄战台。 枯荣道友实力强大,找到机会不小,可用两块令牌找我清虚宗兑换。” 许川沉吟。 此事,他听摩越提起过。 一块上古天骄令可换一份上品先天灵物,三块可兑换一条四阶下品灵脉。 那可是元婴势力的根基。 “元松道长,这价格有些过高了,一块倒是可以考虑。”许川淡笑道:“枯荣传承我只是想借鉴,于我并不是十分渴求。 如果贵宗有诚意,那这笔交易可做。 若不行,我也不强求。” 元松道长想了想,“此事可以等枯荣道友手中有上古天骄令后,再慢慢商量,还是先处理眼前之事吧。” 许川笑着看了看黑水域几人。 他们皆是神情一肃。 其中一人喝道:“元松老杂毛,你好不要脸!” 许川却是道:“其实在下并非为他们而来,各位争斗我不会管。” “那道友来此”元松好奇问道。 许川目光落到了双首黑炎雀它们身上。 “原来如此。”雷家老祖顿时明白了,“以枯荣道友的实力的确没必要在意我们,但他与妖兽之间有着不可协调的矛盾。” 众人疑惑。 雷家老祖继续道:“枯荣道友是提前来到此地,因为此地有他许氏后人建立的金丹世家。 而妖兽是要灭掉所有筑基以上的势力。” “原来是这般。”黑水域老者道:“我黑水域虽也有得过类似命令,但可做可不做。 毕竟我们主要目的还是等待上古战场显化。 既然那是枯荣道友后人建立的家族,那我等自然不会再去打扰。” “嘿嘿,若是道友需要我等出手,我们也可帮忙对付这三头畜生。” “不用。” 许川摇摇头。 黑水域几人当即不再开口。 许川可不会相信他们的空口白牙,故而打算借此战震慑一番,让他们不敢轻易起心思。 “枯荣真君,你想一人挑战我们三个?”九幽雀瞳孔微缩,眼中睥睨道。 此前虽见识了许川的实力,但在他看来,哪怕他展露全部实力,也最多比他稍强。 想同时对战他们三人,简直痴人说梦! 烈阳真君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纷纷退开三四里才停下。 黑水域魔修见他们如此,亦是照做,将战场让开了许川和三头三阶巅峰妖兽。 “我就不信他真能一人力敌三头拥有强大血脉的三阶巅峰妖兽!” 白煞恨声道。 “他已经留手了,再去招惹,怕真就自寻死路!” 黑煞劝道:“你死了,太上长老们也不会为了你,特意跑到天南腹地去杀一位金丹。” 白煞当即不再开口,默默调养。 少顷。 许川手掌一翻,一柄青伞出现在他手中。 天狼真君见此瞳孔再次一缩,似想起不好的回忆。 “伞状法宝?”元松道长诧异道:“还真是奇特。” “那可是他的成名法宝。”烈阳真君微微一笑。 “那贫道可得细细观看了。” “开!” 许川没有试探,直接将苍龙宝伞向上一抛。 宝伞凌空旋转,豁然撑开! 刹那间,一道厚重凝实,流淌着青金二色的巨大光幕自伞面垂下,将许川周身数丈牢牢笼罩。 光幕之上,隐约有二十八道星点闪烁。 彼此勾连,形成玄妙阵势,散发出坚不可摧、万法难侵的磅礴气息。 而后,他心念一动,剑诀掐起。 “锵!锵!锵!锵——!!!” 一连串清越激昂,仿佛龙吟九霄的剑鸣声自伞骨之中连绵炸响! 只见那二十八根伞骨末端骤然洞开。 二十八道锋锐无匹的剑光如同挣脱囚笼的蛟龙,激射而出! 每一柄飞剑皆为下品法宝,彼此气机相连,浑然一体。 二十八柄飞剑在空中急速穿梭、交织。 瞬息之间,竟凝聚成一条体长超过二十余丈、完全由璀璨剑光构成的剑之苍龙! 此龙栩栩如生,龙鳞由无数细小剑气组成,龙睛乃是两团压缩到极致的庚金剑芒。 龙须为飘忽不定的剑气。 龙爪则是五道凝练无比的破甲剑罡。 剑龙周身剑气冲霄,搅动风云. 散发出一种斩破天地,洞穿虚无的恐怖剑意。 其威势之盛,已然越了金丹层次的极限,堪比元婴初期修士攻击! “去!” 许川剑指一点。 “吼!!!” 剑之苍龙仰天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咆哮。 第420章 元婴窥视,了结《8k,求月票!》 庞大的身躯一动,便撕裂空气,带着令空间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剑意,朝着三头妖兽悍然扑去! 所过之处,空间剧烈震颤,似要出现细碎空间裂痕。 三头巅峰妖兽此刻再无半分轻视,眼中皆流露出极致的凝重与惊骇。 它们从那剑龙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九幽雀率先发动,它仰首长唳,双翼猛然张开,漆黑如墨的羽毛根根倒竖。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幽暗力量轰然爆发! 只见它张口喷出一股并非火焰、也非风暴的漆黑气流! 此风无声无息,可削骨蚀金。 为九幽雀一族的天赋神通,九幽黑风! 狻猊亦是怒吼,周身暗金鳞甲上雷纹骤然亮起,噼啪作响。 它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前爪狠狠拍击虚空! “轰隆——!” 一道水缸粗细、呈现璀璨金色的雷霆光柱自它双爪间轰然射出! 此亦为狻猊一族的天赋雷法。 破坏力比圆满神通还要强大几分。 双首黑炎雀也为九幽雀血脉,但血脉不纯,故而没有九幽雀天赋神通。 但其血脉与黑炎雀血脉产生变异,诞生了一种远比黑炎雀一族的火焰更加霸道的天赋黑炎。 它两颗头颅同时发出尖啸。 一道带着灼热腐蚀的漆黑炎柱,在身前凝聚。 其威力不逊色九幽雀与狻猊天赋神通多少。 三股恐怖的天赋神通,与那咆哮而至的剑之苍龙,于半空中轰然对撞!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天穹都被撕裂! 狂暴到极致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方圆十几里! 青金色的剑光、幽暗的黑风、璀璨的金雷还有黑炎,三者疯狂地纠缠、对冲、湮灭! 刺目的强光让人无法直视。 毁灭性的冲击波将下方地面直接削平三尺,无数山石化为齑粉! 不管黑水域魔修还是清玄真君他们皆是面色骇然。 天狼真君咬牙暗恨,“该死,这个家伙果然更强了。” “若不想办法对付,恐怕贪狼府迟早有一日会被其吞噬。” 看到这,天狼真君便知晓获胜的定然是许川。 故而,他未曾有多少犹豫,转身化为一道黑芒离去。 烈阳真君他们也没有去管。 “这法宝,这实力,怎么会如此之强!”元松道长眉头紧蹙。 “若下一届天骄盛会金丹战台开启,他恐怕是板上钉钉的金丹第一天骄了。” “此人潜力无穷,有可能便是下一位玄月老祖,若无必要,我清虚宗还是交好为妙。” 黑水域魔修众人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许川竟真的有能力可与他们五人一战。 甚至生死拼杀下,死得必然是他们。 第一次交锋,僵持了约莫三息。 紧接着,那剑之苍龙周身二十八点星芒同时大亮,剑气轰然再涨! “嗤啦——!” 九幽黑风被凌厉无匹的剑气强行撕裂、洞穿! 暗金雷霆与剑龙之爪硬撼,爆发出漫天金色电蛇,却未能完全击溃龙爪,反被后续的剑气洪流淹没! 霸道黑炎亦是未能建功,被剑气撕裂成无数小火苗。 三头妖兽齐齐闷哼,身形剧震,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数十丈,眼中惊骇更甚。 它们合力,竟然在第一次交锋中稍逊半分! 天赋神通是他们这些强大血脉妖兽的底牌。 虽强,但对血脉之力消耗巨大,短时间内最多动用三四次便会力竭。 而许川消耗的仅仅是法力罢了。 两相比较。 相当于妖兽它们动用底牌,而许川只是比普攻强一个层次的技能斩击。 毕竟以其现在神识,操控起剑之苍龙十分轻松。 跟元婴初期没什么区别。 也就是法力的品质差了一个等级罢了。 提升实力的秘法之类,他可丝毫没有动用。 许川立于青金色光幕之下,气息平稳如初。 他法力之深厚,本就远超寻常金丹圆满。 哪怕此剑阵消耗法力颇巨,以许川目前状态,支撑半个时辰没有问题。 “再来。” 他声音平静,剑诀一变。 剑之苍龙身形一摆,不再分散攻击。 而是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璀璨剑虹,率先扑向气息相对阴诡的九幽雀! 龙口大张,无数细密剑气如暴雨般喷吐而出,同时龙尾横扫,带起撕裂空间的罡风! 九幽雀尖啸,仓促间再次喷吐九幽黑风抵挡,同时身形急闪。 但剑龙速度太快,攻击太过密集,黑风未能完全挡住所有剑气。 几道锋锐无匹的庚金剑气穿透黑风,狠狠斩在它的羽翼之上! “噗嗤!” 黑羽纷飞,妖血溅射! 九幽雀发出一声痛楚的唳鸣。 左翼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萦绕其上的剑气还在不断侵蚀它的妖力与生机。 狻猊见同伴受伤,怒吼着扑上,双爪缠绕着暗金雷霆,狠狠抓向剑龙脊背,试图围魏救赵。 然而剑龙仿佛背后长眼,身躯灵活一扭,一只剑气龙爪反拍而出,与狻猊的雷爪硬撼! “砰!” 金光与黄芒炸裂,狻猊被震得倒退。 虽然未受伤,但雷爪上的金雷却被抵消大半。 而剑龙另一侧的龙爪,则在狻猊臂膀上,撕开了一道长达数尺、深可见骨的血口! 暗金色的血液如泉涌出,鳞甲破碎! “吼!” 狻猊痛吼,眼中露出惊惧。 它的防御在妖兽中堪称顶尖,鳞甲之坚固堪比顶尖的中品防御法宝,但在剑龙爪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双首黑炎雀最惨。 它本就血脉不纯,实力稍逊,他直觉许川是冲它而来。 见剑龙攻势如此凶猛,下意识想逃,动作便慢了半分。 剑龙在击伤九幽雀、逼退狻猊的间隙,巨大的龙尾如同神鞭般猛然抽出,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它左侧翅膀根部!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唳!” 双首黑炎雀发出凄厉的惨叫。 左边那只巨大的翅膀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垂下,几乎被这一尾生生砍断! 只剩少许皮肉与筋骨相连,鲜血如瀑布般喷洒! 它气息瞬间暴跌,从空中歪歪斜斜地坠落,重重砸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烟尘弥漫,只剩下痛苦的抽搐与哀鸣。 仅仅数招,三头巅峰妖兽,两伤一濒死! 剑之苍龙盘旋而回,悬于许川头顶,剑光依旧璀璨,龙威赫赫。 仿佛方才那番激烈搏杀并未消耗多少。 许川目光淡漠地扫过受伤的九幽雀与狻猊,最后落在坑底奄奄一息的双首黑炎雀身上。 其声音冰冷道:“我只杀它,两位若要护它,那别怪我对你们也下杀手。” 此言一出,杀机凛然。 九幽雀看了眼坑中狼狈凄惨、气息奄奄的双首黑炎雀。 狭长的凤目中幽光剧烈闪烁,有挣扎,有忌惮,但最终化为一抹冷酷的凶光。 “它野心勃勃,血脉不纯,却一心觊觎九幽雀族长之位,屡次挑衅于我。死在人类手中也好。 后面可少了不少麻烦!” “随你。”九幽雀冷漠地张口道。 坑底。 双首黑炎雀闻听此言,一颗头颅勉强抬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与怨毒,嘶声尖叫道:“不!大哥! 你不能抛弃我! 你就不怕父亲怪罪吗?!” “怪罪?”九幽雀冷笑,语气更加冰冷,“妖兽一族,本就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只怪你技不如人!” 说罢,它再不看双首黑炎雀一眼。 双翼一振化作一道略显狼狈的漆黑流光,毫不犹豫地朝着远方天际疾遁而去,竟是头也不回! 狻猊深深地看了一眼持伞而立、剑气冲霄的许川。 又瞥了眼坑中废雀,熔金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对局势的清醒认知。 眼前人类实力深不可测,法宝神通威能惊天。 要么再多来几位他们这般的三阶巅峰妖兽围杀,要么只能让化形大妖出手。 但人族势大,妖君们又岂肯轻易涉险。 毕竟化形大妖的身躯可被无数元婴期修士眼馋。 它低吼一声,周身金焱一闪,也化为一道金色遁光,紧随着九幽雀的方向破空远去,瞬息不见。 两头最强妖兽,竟在许川的威慑与现实的残酷下,直接抛弃了同伴! 许川对此并不意外。 妖兽世界,远比人类更加直接与残酷。 “几位道友,接下来是许某私事,还请自便。” 他目光转向远处观战的清玄真君、烈阳真君以及黑水域的几位魔修,声音平静道。 “哈哈,枯荣道友神通惊人,今日大开眼界,有缘再会,告辞!” 黑水域的魔修中一人干笑两声,率先拱手。 然后便单独朝某个方向飞去。 其余魔修大多也都是独行。 唯有白煞和黑煞两人一起。 清玄真君与烈阳真君他们与许川告辞后,也相继离去。 转眼间,这片刚刚经历大战的废墟上空,便只剩下许川一人,以及坑底那只重伤垂死、满眼绝望的双首黑炎雀。 许川眸光冰冷,杀意如同实质,牢牢锁定黑炎雀。 但他并未立刻下杀手,而是双手快速掐动法诀。 一道道蕴含着禁锢与封印之力的玄奥符文自他指尖飞出。 如同锁链般没入黑炎雀体内,精准地封印了其妖丹运转与识海波动,让它彻底失去反抗与自爆的能力。 他要生擒此雀! 至于杀它之人,他亦早有决断。 然而,就在封印完成的刹那,许川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一股极其隐晦、却浩瀚如渊的神识波动,悄然扫过这片区域。 许川神识已然达到元婴层次,故而能发现暗中有人在探查他。 “果然引起了元婴强者的窥视” 许川心中了然。 他早就清楚,一旦自己全力出手,必然引起进入囹圄之地的元婴关注。 毕竟如此大战,哪怕相隔数千里外,亦可能被元婴修士察觉。 而许川早有预料,亦通过心神联系了摩越,让他过来一趟。 不过片刻。 “吼!” 一声震天动地,充满蛮荒暴戾气息的龙吟,自遥远天际滚滚而来!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恐怖妖力,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 许川抬头,只见天边一道墨绿色的庞大身影破开云层,蜿蜒游空,瞬息而至。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百丈,头生龙角,腹下生有四爪的蛟龙! 摩越庞大的身躯盘旋在半空,暗金色的龙瞳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下方被封印双首黑炎雀。 而后神识四散开来。 与暗中那元婴修士的神识碰撞。 虚空似有雷鸣之音响起。 “阁下来自「十万大山」?”一道声音响起。 “本座来自天南,苍龙府!” 听到来自天南,那道隐晦的元婴神识沉默了片刻,而后便没了回应。 “走了。” 摩越淡淡说了声,摇身一变化为人形。 “前辈,救我,我是「十万大山」妖君之子,救我一命,我父定给予丰厚报酬。” 摩越丝毫没有搭理。 许川袖袍一扬,将其身躯收入一只灵兽袋中,又把苍龙宝伞收起。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窥视的家伙虽然退了,难保其他人没哟心思。” 摩越微微颔首。 许川收敛摩越身上的气息,二人迅速返回洞溪。 几乎是他们离开后的数十息。 便又有数道元婴神识扫来。 可惜这里的气息被许川抹除,他们无法追踪许川和摩越的去向。 囹圄之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纵使元婴期要找人也不容易。 几人神交流。 “有化形大妖进入囹圄之地,哪位道友愿告知,其是「十万大山」的哪位妖君啊?” “气息都被抹除了,那人手段有些了得。” “不像是「十万大山」的妖君,此前爆发气息能察觉到蛟龙之威。” “老夫听闻天南似乎有化形大妖进来了,会不会它?” “御灵宗的?” “不,似乎出自西北区域。” 闲聊交流了一下信息,几位元婴便都散去。 碧寒潭。 许川和摩越悄无声息归来,没有人发现。 他一拍灵兽袋,将重创的双首黑炎雀放出,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 许川传音给许明渊。 此时的他正在大宅闭关参悟各种三阶下品符箓。 “明渊。”许川的声音在其脑海响起。 “父亲,有事找孩儿?” “时候到了,杀我族儿郎的血仇该报了,你去把德容、崇恺和崇剑带到碧寒潭来。” 闻言。 许明渊浑身一震,沉默后回了句:“多谢父亲。” 半刻钟后。 许明渊带着许德容、许崇恺和许崇剑来到碧寒潭。 一进来。 许崇剑和许崇恺便察觉此地的灵气比大宅那边还要高出一截,心中皆是微微一惊。 许明渊则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不远处竹屋前的那一座细黑的小山包。 他瞳孔微微一缩。 但并没有当场爆发,而是带着几人走到许川跟前。 “父亲。” “祖父。” “曾祖。” 许明渊四人皆是拱手一拜。 “无需多礼。” 许崇剑看了眼双首黑炎雀,诧异道:“祖父,这妖兽气息好生恐怖,是何等阶的妖兽啊?” “三阶巅峰!” 许崇剑和许崇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关于双首黑炎雀是杀死任逍遥的凶手,此事整个许家也就核心成员知晓。 故而,许德容见到它并未有什么反应。 只是惊讶于此妖兽的强大。 许川单手掐诀,一道流光没入双首黑炎雀体内,它顿时有了开口的能力。 “枯荣真君,你要杀就杀,把我捉来,莫非便是让这些低阶修士围观羞辱我吗?” “你自然该杀,但我会让你死个明白。” “呵呵,无非是看我最弱,底蕴最浅罢了,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还如此大义凛然。 人族修士果然都是些虚伪的家伙。” 许川没有理会其咒骂,娓娓道来,“二十余年前,「青海之森」,有一人族修士在此结丹,正巧碰上你经过” 听闻此言,许德容浑身一震! 不敢置信地看向双首黑炎雀,又看向许明渊。 许明渊对其微微颔首。 自此,她看向双首黑炎雀的眼神变了,变得充满了恨意! 那种恨,刻骨铭心 “你本想将那人吞吃了,但那人却不想被你得逞,万般无奈选择自爆。” “你怎么知道此事?” 双首黑炎雀微微一惊,“当时应该没有其他人才是,难不成是树王那个老家伙告知你的? 你与他什么关系?” 到了现在,许崇恺也是彻底知晓了为何这只妖兽会出现在这。 其它妖兽基本都是死了,为何它如此特殊。 曾祖要将其活捉带回。 许崇恺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双首黑炎雀。 “自爆那人是我的孙女婿,亦是我许家核心成员之一,他是其师尊及岳父,这是他的妻子,还有两个儿子。” 双首黑炎雀当即傻眼。 居然会是这般!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一直盯着我,原来当初那人是你许家人,真可惜当初没能吃了他!” “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 许崇恺陡然气息爆发,手中出现一柄飞剑,操控着朝双首黑炎雀狠狠刺去。 叮叮叮~ 火星万点,但却没有留下一丝划痕。 许崇恺而今实力为筑基九层初期,但哪怕他再爆发全力,也伤不到双首黑炎雀一点。 它浑身的翎羽,防御力堪比中品法宝。 这根本不是法器能够伤到的! “区区蝼蚁,如何能伤到本座!” 双首黑炎雀像是临刑前疯狂的囚徒。 “多谢祖父时刻记挂着夫君的仇,若是夫君九泉之下知晓,定然会十分欣慰。” 许德容当即跪下,朝着许川跪拜。 许崇恺和许崇剑亦是如此。 “起来吧。”许川道:“我许家永远记得对家族有功之人。” “也从来有恩必报,有仇血偿!” 顿了顿,他又看向他们,“你们可要亲手报仇。” 许德容看了眼许明渊,许明渊抱拳道:“还请父亲出手吧,哪怕此獠重伤,亦不是我能轻易击杀。 更别提德容、崇恺和崇剑了。” “请祖父出手,为我夫君报仇,了此血仇!” “请曾祖出手,为父亲报仇!” “好。” 许川看向双首黑炎雀,道:“今日我便以七字诛你!” “七字诛我?”双首黑炎雀左首猛地抬起,发出嘶哑刺耳的嗤笑,黑火在眼眶中跳动。 “笑话!你当自己是元婴大修士吗? 言出法随,一字诛魂? 区区金丹,也敢口出如此狂言! 本座即便重伤被擒,亦非你所能轻辱! 有本事便给本座一个痛快,休要装神弄鬼!” “杀!” 许川吐出了第一个字。 在这音节响起的刹那,一股无形无质神识之力,仿佛化作一柄无刀锋,狠狠刺入双首黑炎雀的识海深处! “呃啊!” 双首黑炎雀两颗头颅同时猛地向后一仰,发出凄厉到不似禽鸣的惨嚎! 那惨嚎声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与撕心裂肺的痛苦! 整个识海被搅得天翻地覆。 那种痛苦,远超肉身创伤,直抵神魂本源。 两颗头颅的眼、耳、口、鼻中,同时渗出了暗红色的血丝。 没有丝毫停顿,第二个字紧随而至。 “杀!” 这一次,神识之力化作数十根神识银针,顺着第一击造成的识海裂痕,疯狂钻入、穿刺、搅拌! “嗷嗷嗷!!” 双首黑炎雀的惨叫陡然拔高,变得扭曲而绝望! 两颗头颅痛苦地互相撞击、撕扯,仿佛想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转移出去。 第三字。 第四字。 “杀!” “杀!!” “杀!!!” 双首黑炎雀已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嗬嗬”的喘气声和微不可察的抽搐。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 下一瞬。 双首黑炎雀最后那点微弱的生命气息,戛然而止。 它最后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七窍之中,鲜血缓缓停止流淌,但那些血迹早已干涸发黑。 两颗头颅保持着垂死的姿态,再无丝毫生机。 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许川抬手一抓,一道残魄被他强行抽出,被其收起。 接着,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双首黑炎雀胸膛裂开,一颗拳头大小妖丹缓缓飞出。 最后,他掐了个法诀。 顿时,汩汩浓稠如浆的黑炎雀精血被提炼出来。 其色泽暗红近黑,散发着惊人气血与残余妖力,汇聚成球,落入另一只玉瓶之中。 尸身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许家从不会浪费材料,便是将双首黑炎雀诛杀,其精魄、妖丹和精血都会成为炼丹的材料。 身体无数翎羽,爪子,鸟喙等会成为炼制法宝的材料。 这可是三阶巅峰的尸身,足以炼制上品法宝。 此类妖兽,许家手中还有前不久的玄羽冥蛇,黑云山脉中的九幽地蟒,它们皆在许德翎手中保存。 见双首黑炎雀彻底死去。 许明渊等人闭上了双目,像是在默哀。 “逍遥,你可以安息了。”许明渊心中默默道。 “多谢祖父,既然凶手已死,我们便先离开了。” 许川点点头。 许崇剑跟着离去,走了几步,忽然转身道:“曾祖,孙儿将来会变得跟你一样强。 斩杀三阶巅峰妖兽! 庇佑族人! 护我许家!” 许川欣慰一笑,“那便好好修行,你的路,还有崇恺的路,我们许氏子弟的路,都才刚刚开始。” 许明渊也是抱拳道:“父亲,孩儿也先离开了。” “去吧,既然了结,那便彻底放下。” “是。” 他们几人离开后去了许家的英灵园,共同祭拜任逍遥。 “幽煌兄,那个叫枯荣的庇护洞溪许氏,有他在,除非我「十万大山」大军集结,否则很难覆灭啊。 而且这两日不少三阶妖兽被黑水和天南两域金丹杀死。 此次损失之大,恐怕已经远超上一次了。” 狻猊看向九幽雀道。 “是有些大,继续下去,恐怕会影响进入上古战场之事” 九幽雀顿了顿,续又道:“那便让所有妖兽都集合吧,相对于黑水和天南两域,仅我们「十万大山」想要抗衡不现实。 然后再去那洞溪看看。 这次得把猴子叫上。 它天赋更擅长搏杀,实力还在我们之上。 若我们三人联手都不行,那只能禀告给妖君他们了。” “如此也好。” 两日内。 囹圄之地的三阶妖兽纷纷集合。 至于三阶以下,九幽雀他们不太在意。 不管修士还是妖兽,金丹层次都是一个分水岭。 在苍龙府那等较为贫瘠之地,杂灵根资质的修仙者都有望成为筑基期。 伪灵根若是有筑基丹药和灵脉辅助,也有可能。 而妖兽后代大多根基都比人类出色,故而一二阶妖兽源源不断,即便在「十万大山」中,竞争亦是十分的激烈。 “奇怪,今日都没怎么看见三阶妖兽,全都是一些喽啰,杀了也换不了多少资源灵石。” 不少黑水域魔修和天南金丹皆是诧异。 但也有知晓情况的,看到大量三阶妖兽集结。 此消息很快就传播了开来。 “他们这是想反攻我们人类?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十万大山」在妖兽中也是霸主级的势力之一,两域之中类似的妖族势力有七个。 其最顶尖的强者被称为妖尊。 不过与人类修士一般,妖族之间也都彼此有矛盾。 除非是灭族之劫,或者滔天利益,否则想让他们联合起来,十分的艰难。 “这三阶妖兽被集合起来,似乎是想要对囹圄之地最后一个金丹势力发起攻击。” “有点夸张了,这种小地方,随便派几头三阶后期妖兽,就可以覆灭金丹势力了吧。” “道友你孤陋寡闻了,前几日我们黑水域和天南以及「十万大山」几位顶尖强者碰面。 其中一人横压全场,一人单挑三头三阶巅峰妖兽。 且那三头听闻还是妖君血脉,皆有强大的天赋神通。 但如此还是败了。” “竟有这般人物,岂非元婴之下无敌?” “他貌似在天南什么府便是有元婴之下第一人之称,而那金丹家族是其血脉分支。” “居然是这般,那岂非有好戏看了。” 不少人都预感妖兽会大举进攻洞溪,故而在其周边等着。 许明巍、许德翎、叶凡、许德玥和许明姝都把消息传了回去,并询问是否要他们回去帮忙? 许川却是让他们再过两日回来也不迟。 有他、摩越和莫问天在,洞溪稳如泰山。 除非元婴插手,然后在此爆发元婴大战。 但两域元婴修士来此基本都为了上古战场,不至于为了金丹期的战斗而贸然插手。 毕竟谁还没有背景后台。 金丹期之间厮杀战死,那可能无话可说。 但若是元婴期不顾身份出手虐杀金丹小辈,那就别怪大人下场了。 如此这般,可能引得大修士都不得不登场。 那局面就控制不住了。 不少超级大战的起因便可能是一位小小的筑基期修士。 遮天蔽日的妖云自大梁滚滚而来。 其色驳杂,黑、灰、赤、金交织翻涌,如同将整片天空都拖入了混沌未开的蛮荒时代。 云中影影绰绰,尽是庞大狰狞的轮廓。 沉闷如雷的兽吼、刺耳尖利的禽鸣、以及无数爪牙摩擦、鳞甲碰撞的窸窣声响混杂在一起,形成令人神魂悸动的恐怖喧嚣。 而领头的正是三头气息如渊似岳的三阶巅峰妖兽。 居中的是许川未曾一见的朱厌。 其形似巨猿,却通体覆盖着如燃烧火焰般的赤红长毛,白头赤足,面容凶戾暴虐。 一双铜铃巨眼猩红如血,仅仅伫立在那里,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左边的九幽雀,右边则是狻猊。 妖云之中是六七十头形态各异的三阶妖兽。 众妖齐齐咆哮。 恐怖的威压,如同亿万钧重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洞溪上空。 即便有三阶上品的云天幻阵隔绝,那种压迫感依旧穿透阵法,弥漫在洞溪的每一个角落。 洞溪内,无数修士武者走出房间,或抬头看去。 心神皆被恐惧攫住。 “这么多三阶妖兽,比上次还要多上至少一倍!” “这次能守住吗?” 惶恐的低语在人群中蔓延,尽管对家族大阵与老祖有着信心。 但眼前这宛若末日降临的景象,依旧击溃了许多年轻弟子的心理防线。 就在此时。 一道青衫身影,不疾不徐地,自大阵中缓步走出。 正是许川。 他就这样孤身立于洞溪外的空中,渺小的身影与那铺天盖地的妖兽大军形成了极其悬殊又诡异的对比。 “两位,又见面了。” 许川抬眼,目光扫过九幽雀和狻猊,又看了看白头赤毛的凶厉猿猴。 感谢【狂魔、陌】的打赏支持! 第421章 朱厌,归来《8k,求月票!》 「传闻「十万大山」以三大妖族为首,分别是九幽雀,狻猊和朱厌,那阁下便是朱厌一族吧?」 朱厌咧嘴道:「没错,听说你很强!」 原来是个好战分子。 许川淡淡一笑,谦虚道:「还行。」 接着,不等朱厌回应,他又对九幽雀和狻猊道:「两位,上次挨打没挨够吗? 许某可是有意放两位一马,可别得寸进尺。」 他扫了眼妖兽大军,眼中淡然,似不将它们放在眼里。 「这次准备以多欺少?」 九幽雀眼中幽火跳跃,压下心中对许川的忌惮,尖锐的声音穿透妖云:「枯荣真君,此来非是个人恩怨。 我等乃是奉「十万大山」妖君之命,肃清囹圄之地。 覆灭所有筑基期以上人族势力! 此乃大势,非你一己之力可挡!」 「整个囹圄之地的人族已经被灭了九成以上,你们还想如何?」 许川讥讽道:「其他人,许某可以不管,但若你们执意灭洞溪,灭我血脉後人,那便是与本真君为敌!」 顿了顿,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上一波来的妖兽,已经彻底成了滋养此方土地的屍骸肥料。 你们,也想步其後尘?」 狻猊暗金色的竖瞳紧紧锁定许川,瓮声开口,声音如闷雷滚动。 「枯荣真君,我承认你实力强绝,在囹圄之地所有金丹修士中,堪称数一数二。 但今日,非是单打独斗。 凭你一己之力,如何敌得过我身後这妖族大军? 我劝你不要螳臂当车!」 他自信,这股力量绝没有什麽金丹势力可以抵挡。 朱厌并没有开口,但眼中战意愈浓,似已要压制不住。 「你们说得对。」许川点了点头,「这股阵容,许某一人的确挡不住,但你们能以多欺少。 许某也不介意——」 他声音陡然转冷:「仗势欺人!」 最後四字如同惊雷炸响! 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一声比之前所有妖兽咆哮加起来更加暴烈的龙吟,猛然自洞溪大阵深处炸响,直冲九霄! 龙吟声中蕴含的些许真龙威压,如同实质的波纹扩散开来,竟让漫天妖云都为之剧烈翻滚和退散! 紧接着,在所有妖兽惊骇的目光中。 一条体长超过一百多丈蛟龙从洞溪大阵内陡然出现。 它那庞大的身躯盘旋在许川头顶上空。 投下的阴影不仅让在场妖兽惊惧,也让远处围观的黑水、天南修士也各个变色。 「四阶化形大妖!」 无数妖兽和修士纷纷开口! 摩越暗金色的龙瞳冰冷地扫视着下方妖兽大军。 属於四阶的恐怖妖力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混合着那一丝源自真龙血脉的威压,如同九天瀑布般倾泻而下! 「呜」 「吼」 瞬间,妖兽大军出现了明显的骚乱! 那些三阶初期,血脉相对薄弱的妖兽,在这双重威压之下,如同被天敌盯上,四肢发软,妖力运转滞涩。 惊恐的呜咽声此起彼伏。 飞行类妖兽甚至开始歪歪斜斜,几乎维持不住身形! 即便是三阶中後期的妖兽,也感到如山岳压顶,气血翻腾。 那是源自血脉上的惊惧。 然而,这还未结束! 下一刻。 「嗡!」 另一股同样浩瀚磅礴,却更加中正平和的威压爆发。 那是属於元婴修士的元神威压! 洞溪外附近。 只见一道身穿朴素灰袍,鹤发童颜的老者身影,仿佛从虚空中一步步踏出。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脚下都自然生出一圈淡淡的灵气涟漪,仿佛与天地韵律相合。 几步之间,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许川的身侧。 莫问天面带微笑,手抚长须,目光温和地扫过对面的妖兽大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妖兽耳中。 「老夫苍龙联盟太上长老,莫问天。 枯荣真君,乃我盟大长老。 欲杀他,便是与老夫为敌。」 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 「都给本座滚!」 摩越就没那麽客气了。 龙口张开,喷吐着灼热的硫磺气息,声音如炸雷般响起,「否则,死!」 它可不会讲什麽同族之情。 在它眼中,这些胆敢进犯洞溪的家伙,都是敌人! 九幽雀、狻猊、朱厌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无比的凝重。 若只是许川一人,他们冲过去足以将其杀死,冲垮洞溪。 但多了一位化形大妖和元婴真君。 那局势立马不同了。 而且那位化形大妖真龙血脉浓郁到已然可爆发些许的真龙威压。 他们三个血脉强横不受太大影响。 但其余的三阶妖兽,越弱小,影响越大。 有些甚至连六七成实力都发挥不出。 哪怕对面只有许川他们三人,真若动起手来,在场的妖兽包括他们都可能被屠戮殆尽。 「怎麽办?」 九幽雀、狻猊和朱厌神识交流。 他们如此声势浩大的过来,黑水和天南两域不少修士都跟来凑热闹。 如果三言两语就被吓退。 他们「十万大山」的脸面恐怕也丢光了。 不管打与不打,皆是两难选择。 就在此时。 许川忽然轻笑一声,开口道,「当然,你们若是此来想与许某切磋,那自然用不着其他二人动手。」 九幽雀眼眸一亮,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退路。 「他这人还怪好。」朱厌挠了挠头。 九幽雀道:「估计是不想把局势弄得太僵。」 「既然他给了我们一个台阶,那我们.」狻猊道。 「也只能接着了,但如此一来,我们就不好再对洞溪许氏下手了。」 「这有何难,他不过是想保全血脉後人,那与其商议,让他上古战场活着出来後,把整个洞溪迁移走。 反正只要下一个时代没有金丹世家,那千年後,此地的最强势力估计也就跟现在差不多水平。」 「你这次倒聪明了一回。」九幽雀看向朱厌道,「就按你说的来。」 「洞溪许氏应该只是个例,他们是个变数,而无法抹除这变数,那就只能将他们挪开了。」 「既如此,切磋之事我来!」 九幽雀和狻猊白了他一眼,也没想跟你争。 三人商议之後。 朱厌向前迈出一步,「听闻你很强,此次我来就是找枯荣真君你切磋的,他们只是来助阵。」 这已经完全不要面皮了。 暗中观看的人都是摇头失笑。 妖兽就是妖兽。 面皮厚的法宝都击不穿! 许川看了眼摩越和莫问天。 摩越化成人形,与莫问天一同退到一旁。 「阁下怎麽称呼?」 「朱烬生,我父君给我所取!」朱厌摆手道:「好了,闲话少说,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那什麽剑龙施展出来看看,看看有没有我朱厌一族的天赋神通厉害。」 「如你所愿!」许川点头,不再多言。 他心念一动,苍龙宝伞再现於手。 向上一抛,伞面旋转撑开,青金光幕垂落。 随即,二十八道璀璨剑光自伞骨中呼啸而出,於空中急速交织、凝聚! 「吼——!」 龙吟震天,一条体长二十余丈,完全由凌厉剑气构成的剑之苍龙再次显现! 龙鳞剑光流转,龙睛锐芒刺目,磅礴的剑意与威压瞬间充斥天地。 此次动手,被众人围观,暗中还有元婴修士窥探。 他只准备动用八成实力。 「来得好!」 朱厌狂吼一声,不闪不避,反而双拳擂胸。 周身赤红妖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它那数丈高的身躯化作一道赤红流星,主动撞向扑击而来的剑之苍龙! 竟是要以肉身硬撼这堪比元婴攻击的剑阵之威! 「愚蠢!」 观战的摩越冷哼一声。 下一刻,赤红流星与青金剑龙轰然对撞! 「轰!」 刺目的光芒与狂暴的能量炸开! 剑龙咆哮,无数细密锋锐的剑气如同风暴般绞杀着朱厌的护体妖罡与强悍肉身。 朱厌则双拳狂舞,每一拳都蕴含崩山裂地之力。 赤红妖罡凝若实质,与剑气疯狂对轰! 然而,差距依旧明显。 僵持仅仅持续了一瞬。 剑龙一爪拍下,凌厉的庚金剑气撕裂了赤红妖罡,狠狠划在朱厌厚实的胸膛之上! 「嗤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朱厌坚韧如精铁的皮肉被划开一道长达数尺、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暗红色的鲜血飙射而出! 「嗷!」 朱厌痛吼一声,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数百丈。 但它眼中的凶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被剧痛与鲜血彻底激发,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凶戾! 「哈哈!痛快!这才像样!」 朱厌浑然不顾胸前血流如注的伤口。 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 随着这长啸,异变陡生! 只见它周身毛孔中,骤然喷涌出大量淡红色,如同蒸汽又似血雾的诡异红雾! 红雾迅速弥漫,将它庞大的身躯笼罩。 雾气之中,传来骨骼剧烈爆响,肌肉疯狂膨胀的恐怖声音,以及朱厌压抑不住的痛苦与兴奋混杂的低吼! 「天赋神通——三头六臂!」 红雾猛然向内一缩,尽数没入朱厌体内! 下一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已是一尊高达九丈、如同小山般的恐怖巨猿! 它原本的双臂腋下,竟各自再生出了一条同样粗壮,覆盖着赤红刚毛的臂膀! 四条手臂挥舞间,带起恐怖的风压,仿佛能轻易撕碎山岳! 它的头颅似乎也膨胀了一圈,獠牙外露,猩红的眼瞳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戮与战斗欲望。 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暗红近黑的金属光泽。 之前被剑气划开的伤口竟在红雾作用下迅速止血,收缩。 这是朱厌一族闻名的天赋神通——三头六臂! 天赋神通施展的时间内,不管肉身力量和防御都会暴涨,更会出现三头六臂。 当然,这是纯血的朱厌才可能做到的。 此天赋神通之威,堪比大神通。 而眼前朱厌血脉浓度有限,无法显化三头,更仅能生出四臂。 但即便如此,已足以让它战力飙升! 围观之人各个面色凝重。 似乎在考虑若自己对上这凶兽,可有胜算? 「吼!再来!」 四臂朱厌口吐人言,声音如同闷雷滚动。 它四只巨拳同时握紧,捶打自己那堪比精金的胸膛,发出「咚咚」巨响。 随即。 它猛地再次冲向盘旋的剑之苍龙! 「砰!砰!砰!砰!」 四臂挥舞,拳影如山! 每一拳都蕴含着崩裂虚空的恐怖巨力,赤红妖罡凝成实质的拳印,与剑龙的爪击,摆尾疯狂对轰! 剑气与妖罡不断炸裂,发出连绵不绝的爆鸣! 剑龙灵动迅捷,剑气千变万化,时而分化剑雨袭扰,时而凝聚巨剑斩击,时而又以龙身缠绕束缚。 可见许川对苍龙剑阵的掌控力已经达到完美的层次。 不必再拘泥於形。 而四臂朱厌则凭藉暴涨的力量与防御,以及四臂带来的攻击密度与角度优势,硬撼剑气。 甚至偶尔能抓住机会,以一条手臂硬受剑气,另外三臂狠狠砸在剑龙身躯之上。 打得剑光一阵荡漾,发出哀鸣般的剑吟。 两者从空中战至地面,又从地面打上高空。 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林木尽毁,狂暴的能量余波将周围地貌彻底改变。 空无一人的清江县城也在大战中彻底化为废墟。 半刻钟的时间,在如此高强度的搏杀中,仿佛格外漫长。 终於,朱厌周身那沸腾的淡红血雾开始明显黯淡,稀薄。 膨胀至九丈的身躯也如同漏气般缓缓缩小回原本大小,腋下多出的两条臂膀最先变得虚幻,随即消散。 它眼中的狂暴血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力竭。 「吼」 在一声不甘的低吼中,四臂完全消失。 朱厌恢复了双臂原貌,周身气息暴跌。 它被剑龙一记摆尾狠狠抽中胸膛。 闷哼一声,如同陨石般从空中砸落,再次在地面轰出一个巨坑,烟尘冲天。 剑之苍龙盘旋而归。 二十八柄飞剑依次飞回伞骨。 苍龙宝伞收敛光华,落回许川手中。 许川气息平稳,面色如常,显然方才一战游刃有余。 他凌空踏步,来到巨坑边缘,居高临下,俯瞰着缓缓起身的朱厌。 「你实力比九幽雀和狻猊要强上不少。」 许川平静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客观的评价。 「那是!」朱厌眼中带有自傲,「三族之中,以我族为尊!」 「你这天赋神通,应该是传说中的「三头六臂」吧? 可惜你血脉浓度不足,仅能显化四臂。 若能达至六臂程度,应能与我真正争锋。 当然,或者你能将天赋神通持续时间再延长半刻钟,或许也能将我的法力消耗差不多。」 「你以为老子信你?」 朱厌胸口剧烈起伏,身上遍布数十上百道或深或浅的剑伤。 鲜血将赤红长毛染得更加暗沉。 它闻言,咧开嘴,露出带血的獠牙道:「输就是输,老子认! 你枯荣真君,名不虚传! 比我前几日交手的几个所谓神通圆满之人强了不少。」 许川笑了笑,道:「既如此,那就请阁下,带着给你『助阵』的妖兽们,离开我洞溪地界吧。」 朱厌没有拒绝。 这本就是他和九幽雀他们商量好的。 一战之後便离开,省得继续丢「十万大山」的脸。 九幽雀向许川传音後,便跟狻猊、朱厌带着其余三阶妖兽离去。 转眼间,洞溪之外再次为之一空。 许川并未立刻返回阵内,而是负手立於半空,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虚空,朗声开口,声音传遍方圆百里。 「其余道友,若有兴趣,也大可来我洞溪,找本真君切磋。」 「本真君,随时奉陪。」 摩越也是发出一阵龙吟,「那几个躲着的老小子,想动手也可来找本座,欺负小辈太没意思。 正好找你们来松松筋骨。」 暗中的元婴修士自然懒得搭理摩越。 而且,此战也让他们看出,许川凭藉剑阵能勉强与元婴交手,再有肉身强悍的四阶蛟龙,和一名元婴初期修士。 如此阵容,元婴中期也得深思熟虑後才敢动手。 就在此时。 一道赤红身影冲来,瞬息间来到了几人面前。 红光敛去,露出的正是许川熟悉的身影——炎龙子。 「炎龙子前辈。」许川拱手笑道,「没想到你也进囹圄之地来了。」 「我天铸宗有好些个小辈进来,总要看顾一下,顺便看看翎丫头。」 「赤龙子道友。」莫问天亦抱拳问候。 「莫道友。」赤龙子回礼。 「赤龙子前辈里面请。」 莫问天返回了驻地,并没有进去。 很明显,赤龙子是来找许川叙旧,他与其只是点头之交,在场未免有些尴尬。 随着许川逼退妖兽,洞溪内不少人都是欢呼。 歌颂着许川的威名。 他们心中悬着的一颗心终於放下。 议事大殿。 「前辈突然现身,应不是简单来叙旧的吧?」 「你还是那麽聪明。」赤龙子抚须笑了笑,「此前烈阳送其余弟子回来时,也说起过你的事。 本来还有些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顿了顿,他感慨道:「你的成长速度着实惊人,远远超乎了我和师兄的预料。 有苍龙府作为根基之地,想来你许家的脚步不会止步於此。」 「天铸宗又何尝不是,前辈将来亦有机会迈入大修士之境,让天铸宗更上一层。」 「皆许道友你吉言。」 赤龙子道:「此次来,是想请许道友帮忙。」 「请我帮忙?」 「你应该有所耳闻,众势力有过约定,元婴中期不能进入上古战场,虽然进入上古战场,大多是随机传送。 但基本都会在某一个区域,不至於传送到太危险的地方。 所以碰面的机会还是有的。 倘若你能碰到我天铸宗弟子,还请出手庇佑一二。 等从上古战场出来,我宗可以按你要求定制一件顶阶法宝作为报酬,不过材料得你许家自己出。」 许川眼眸一亮。 日後,许川打算炼制一件镇族气运秘宝,最大化的利用族运。 而仅仅中品层次,许川又看不上。 等许德翎能炼制上品法宝,怎麽也还得要二三十年。 别看这慢。 烈阳真君五百多岁,也才能够炼制上品法宝。 可见越往上越难。 而且,许德翎自身的修行还不能落下。 毕竟,实力才是一切的保障! 「赤龙子前辈太客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但要是没有遇到」 「承诺依旧。」 赤龙子笑着拿出一块令牌,「此为特殊令牌,凡是方圆千里有我天铸宗弟子,它便会有所感应。 可查看他们的位置。 就想这般。」 赤龙子演示了一番,虚空出现不少光点,唯一的绿点正好是洞溪这里,其余则都是红色光点。 「红光如果微弱,说明其自身处於凶险。」 「等等,这范围不止千里吧?」 「那是因为上古战场特殊,神识的探查范围会被压缩十倍,这种探查法器也皆是如此。 在外界的话,可达到万里。」 「跟血脉探查法,还是差了不少,可惜宗门不似家族发展,大多都不是相同血脉。 也只是退而求其次罢了。」 许川接过令牌,「此事许某应下了,必不负所托。」 「既如此,老夫便先告辞了。」 「对了,前辈,若上古战场开启,你无处可去,可来我洞溪歇歇脚。」 「小滑头。」 赤龙子笑了笑,旋即便是离开。 在上古战场,实力越强,吸引的「魑」就越多。 像许川这般金丹期就有元婴战力的,活下来的机率反而更大。 许川这一战,很快就传开。 许明巍、许德翎他们听闻後,松了口气。 许德文也是开始外出行走,多次碰上天南修士和黑水域魔修,几天来战斗了五六次。 但每次都打到一半就跑路。 他虽有金丹後期级法力,还有攻击和防御中品法宝,更有「紫罗天煞灯」这底牌。 但此刻的囹圄之地,死得最多的便是那些自视甚高的金丹後期。 弱小的都躲了起来,避着别人,或者成群结队。 金丹圆满且神通大成之人,不少都有上品法宝在身,独自行走,猎杀妖兽或者对面阵营的修士。 金丹後期一旦与人对拼,法力消耗过甚。 哪怕能从这次战斗中脱身,要不了多久,便会被暗中之人盯上,斩杀。 毕竟战斗波动,对金丹期而言,千里外亦可以感知。 循着战斗波动赶过去捡便宜之人不少。 「道友,看你也是金丹初期,不如加入我们一起行动如何?」 许德文看着三位金丹期魔修,面色沉吟。 「怎麽,道友不愿?」 三人似有夹击的意图。 「几位真打算动手?若是战斗引来金丹顶尖强者,那可是不妙啊。」许德文淡淡道。 三人脚步一顿。 许德文又道:「当然,在下也怕死,多人行动也不是不行,只是若你们对我下手」 三人中唯一一位金丹中期壮汉道:「这个道友放心,既然要求生路,活着返回黑水域,自然要立誓。 一致对外。」 许德文沉吟暗道:「眼看祖父猜测的上古战场显化时间就要到了。 自己正不知如何混到黑水域魔修队伍中,这倒是个不错的契入点,先混个印象。 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让三人为自己作证。」 「好,若有誓言束缚,在下便加入。」 四人当即一个个立誓。 「对了,道友如何称呼?在下王大海,这是张贵兄弟,这是宋星道友,我们三人皆是散修。」 「巧了,在下也是散修,修炼的是煞气一道魔功。」 顿了顿,许德文又道:「至於称呼,小弟叫文德,几位随意称呼即可。」 「文道友。」三人笑呵呵抱拳。 就这般,许德文便混入了魔修队伍。 期间遇到金丹後期修士,他没有动用中品法宝,而是使用下品法宝对敌。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对於金丹初期和中期的魔道散修而言,中品法宝亦算是重宝。 若他敢显露两件,他们必生贪婪觊觎之心。 至於誓言,并非严苛到没有任何漏洞可钻。 天南修士降临的第六日。 许明巍、许德翎几乎同时回到洞溪,且在洞溪外相遇。 「沈师兄?」 「陆师妹。」 两位青云宗弟子见面後顿感惊讶。 关键是还在洞溪这地方碰到。 见对方疑惑,沈飞笑道:「我在游历时遇到明巍道友,两人切磋一番,而後便一直结伴游历。」 「清雪妹妹同我一起游历,还有他。」许德翎指了指张玄之。 「怎论到我就成了『他』?」 张玄之顿感无语。 「谁叫你老是拖後腿。」许德翎笑吟吟地道。 「德翎,莫要胡闹,上门皆是客。」 「是,父亲。」许德翎道。 陆清雪和张玄之顿时一惊,然後看向许明巍。 「见过伯父。」两人都是行礼。 「两位道友无需客气,各论各的就行。」 「好不热闹啊。」 洞溪口。 只见一赤一蓝两道遁光飞来,落到众人面前。 正是许德玥和叶凡夫妇。 「大伯。」许德玥和叶凡执晚辈礼,然後看向许德翎道:「翎姐。」 「你们也回来了,还真巧。」许德翎笑道。 叶凡和许德玥自然也认识陆清雪和张玄之,当即抱拳,「陆仙子,张道友。」 两人微微颔首,而後回礼。 然後暗暗惊讶许家的强大。 「这位是?」叶凡看向了沈飞。 许明巍道:「这是我在外遇到的青云宗长老,沈飞沈道友。」 又是一番点头之交。 沈飞笑道:「没想到小小的地方,五位天骄榜天骄齐聚。」 他细细打量许德玥和叶凡,续又道:「一个个都才数十年,便成长到这般地步,恐怕再过不久,一个个都要超过我们这些老辈弟子了。」 陆清雪道:「沈师兄何须如此感怀,你当初亦是神通结丹的天骄,只是运气不好,错过了天骄盛会罢了。」 「不,你们这届不同。」沈飞道:「哪怕上上届,更久前的,实力提升都没有这般迅速。 天骄洞天开启,气运加持。 果然名不虚传! 哪怕只是些许,远不如上古巅峰时期,也非同小可。」 「此次沈师兄安然返回宗门,定然能得到宗门上品法宝赏赐。」 「那就借师妹吉言了。」 「上品法宝?你们青云宗也这麽缺吗?」许德翎好奇问道。 「也不是说缺,但没有特殊功劳,或者强大背景,过人天赋,哪怕金丹圆满修士,也不会被赐下。 沈师兄他」 「宗门内像我这般神通大成的金丹後期修士,也就只有两个没有得到上品法宝赏赐。 我便是倒霉蛋之一。」 沈飞自我嘲讽。 「走吧,进去聊吧。」 「进去?」 陆清雪他们神识扫遍四周,除了荒野田地,什麽都没。 就在此时。 一声嘹亮的鹰啼响起。 只见远处一道紫青光芒疾驰而来。 「真巧,姑姑也到了。」许德翎笑着道。 少顷。 紫青雷鹰来到洞溪家门口。 见到众人,当即从许鹰身上飘然落地。 许德翎笑着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对其十分的亲昵。 「你们倒是比我更快呢。」 而後,许明姝看向陆清雪他们。 又是一番介绍。 而後,他们才进入洞溪。 「这大阵品级不低啊,如此复合大阵,一看就是出自阵法宗师之手。」沈飞感慨道。 进入洞溪,首先是迷雾区。 许明巍袖袍一扬,他们眼前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行走里许之後,此时真正的洞溪。 与外面的狼藉相比,这里无疑是世外桃源一般。 「难得啊,在这样的处境下,还能有一处如此祥和宁静之地。」沈飞扫视四方。 他发现不少地方都有禁制,神识难以探查。 当即便不再继续。 「可惜也保持不了多久了,上古大战结束,不离开也得离开。」许明巍淡淡道。 他们被带到了议事大殿进行招待。 陆清雪、沈飞和张玄之闻言皆是沉默。 此地特殊,非一个势力能左右,更不是他们这些小辈能够置喙的。 「几位可要在我许家小住几日?」许明巍问道。 「沈某也想,但应是不可能了,上古战场应该会在明日开启,沈某必然是要进入上古战场一趟的。」 沈飞看向许明巍,「明巍道友可也要进入?」 「我要看情况,你也知我许家的处境,,如果所有金丹都进入,那会十分的危险。」 沈飞点点头,「的确如此。」 旋即,他又笑着道:「不过你许家不凡,人才辈出,只要脱此牢笼,定能一飞冲天。」 「借沈道友吉言。」 「几位远来是客,今日不妨休息下,明日同我许家一起进入上古战场。」许明姝笑着道。 沈飞和陆清雪相互对视一眼,点点头应了下来。 感谢【孤独的狂欢】、【书友20251228215532556】、【猛蒙雨】、【白猫黑熊】道友的打赏支持。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本章想法 此地三方彼此牵制。 刚刚交手后,大致知晓了各自的实力,现都保持警惕状态。 因为一旦有双方两败俱伤,那剩下一方都有可能吃下他们。 “天狼道友,你是我天南修士,不至于被他们花言巧语蒙骗吧... 太子德章脸色一寒,段琅的话语明显是在嘲讽他还不是帝王,太子政令他们不会执行。 电光火石之间,偷换时间近乎于无形,这样的本事,就算是真武大帝也是叹为观止。 或许潜意识里,李牧野想要忘掉那愉悦美好到几乎完全舍弃自我的感觉。所以失忆后的李牧野才会偏偏忘记了跟白无瑕有关的事情。 贺六浑此刻才知道,这个天下有多少人在盯着,有多少人在思考。醉生梦死当然大有人在,清醒的也自不在少数。 可以看到刘国华此时直接的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来,此时的刘国华似乎也知道了林然此时的内心当中所呈现出来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原本应该是死去的倪星羽,此时竟然是完好无损的躲在大树后,而他活着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花解语认识他,叫角木蛟也是二十八星宿中的一员,刚才的打斗,他没少给自己制造麻烦。 对方没有藏宝图,没有接触过这个古墓,又是如何确定自己到了高台那里,又是怎么瞬间就找到了机关开关的? “她说过些日子会陪她姑奶来上海参加一个活动。”孟凡冰心有不甘的说。她是懊恼自己终究还要靠张娜这两个字才能短暂留住这个男人。 林然想了想,看来这个宝藏到底是谁家的还不知道呢,蝎子帮是十恶不赦的。 唐夜以为是自己的计划出了疏漏,其实不是,这只是因为命运天神在背后操控。掌握万物轨迹命运,根据生灵所行轨迹,以及所诞生的意志变化,命运天神不难推测出别人想要做什么。 冥王冥辰因为一直顾忌着神录之灵这位神秘而又恐怖的存在,所以没有太多的话,风尘的问题,将他的思绪不知从何处拉了回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豪格一眼便已看出,这进来之人正是现任米国异能局的局长罗德,看他的表情却是说不出的惊恐狼狈。 “吴爷,兄弟们都在各个场子吃饭。吃了饭后,就会去把唐夜抓来。当然,嘿嘿,还有老大想要的那个美妞!”光头猥琐地笑着。 五万黄巾军一拥而上,杀声震天,而幽州守军这边,主将被人杀的惨败,士气低落,无心恋战,一时间幽州守军被杀得屁滚尿流,连连向后逃窜,人头滚滚,点点鲜红,此沙地荒野,顷刻变成血海地狱。 “你们这是做什么?”赵风微微一怔,不明白众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们一边吸收冤魂,一边喝着冤魂化成的大道琼浆,来治疗自己身上的道伤,随着不断喝着大道琼浆,他们的断臂开始慢慢的生长出来。 “哼!好你个韩遂,竟然勾结董卓!看我不取你的狗命!”看完信之后,马超大怒。 本就没有损伤多少,风无情的惊天一击,这些人都早早的有多远跑多远了。 而夸父仿佛一下子没有了压制这先天之火的能力,火焰伴随着肉焦味传了出来。 第422章 血祭大阵启!废物「魑」《求月票!》 既如此,德翎,你便安排他们到山下暂住吧,山上多有禁制,乱闯容易闹误会。」许明巍吩咐道。 「是,父亲。」 几人都是出自霸主级元婴势力,许家後面肯定要在天南大力发展,结交其宗门天骄,对许家只有好处。 这也是许明巍和许德翎会邀请他们来洞溪的原因。 「清玄妹妹,张玄之,沈道友,便委屈你们半日了。」 沈飞道:「多谢凤翎仙子,比之外面的风餐露宿,已经好了十倍不止了。」 许德翎点点头,「我还有事,便不打扰几位了,待会再来找你们。 若你们愿意,也可以在四周走动,领略洞溪的田园风光。」 言罢,便是离开。 三人自然没兴趣四处走动。 毕竟神识一扫,除了山上许家重地外,其余地方遍览无虞。 许德翎离开後,便赶往了碧寒潭。 此时,许明巍、许明渊、许明烜等许家所有金丹都已在此。 就连梅云也是出关。 「祖父。」许德翎拱了拱手。 许川微微颔首,而後道:「明日,上古战场便会开启,准备进去的,该做准备了。」 众人沉默。 「进去後,尽量以血脉追踪秘法,寻找最近之人汇合,然後再行动。」 「还有不要轻易相信出现的人或妖兽,每一个皆是竞争对手。」 「囹圄之地虽说是厮杀场,但还是会有元婴修士进来,在暗中看顾宗门或世家天骄。 但上古战场不同。 元婴期修士亦自身难保,亦想要寻找大造化。」 「是,父亲(祖父)。」 顿了顿,许川看向许明巍,「明巍,你可打算进去?」 许明巍垂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虽然父亲留了後手,但孩儿还是决定不进去了。」 「为何啊,大哥。」许明姝不解问道。 「总要留个能打的镇守族地,总不能什麽都依靠外人。」 许川轻叹道:「便随你吧。」 「多谢父亲。」许明巍抱拳道:「对了,父亲,这是孩儿外出的收获。」 许明巍储物戒指亮起,地面顿时出现了大量的妖兽屍体,一二阶乃至三阶妖兽都有。 此外还夹杂着几具黑水域金丹魔修的屍身。 不少储物袋,大量的法器,材料等等。 「我也有。」许德翎也是照做。 「师尊,还有我和玥儿的。」 叶凡和许德玥亦是拿出了此番收获。 「你们倒是都不少,看来就属我最少了。」许明姝袖袍一扬,储物袋中亦是飞出不少物品。 总体来看。 许明巍战利品最多,但许德翎的品质更高,叶凡和许德玥次之,最後是许明姝。 「部分可食用的一二阶妖兽处理後,可赏赐给族中子弟,食之亦有少许增进修为,强大体魄的作用。 妖兽材料全部收集,拿出部分送到炼器殿,供炼器师练手所用。 三阶以上的收入宝库。 德翎先看看,有需要的可先挑选走。 有用的法器也是收起来,部分奖励给前两次杀妖最多的弟子,部分拿出来,供他们兑换。」 上次杀妖,诸多弟子手中贡献点都十分丰厚。 就等着家族拿出好东西让他们兑换了。 「魔修法器先收起,待日後到苍龙府後再想办法出手,材料亦是如此,部分拿出兑换,部分收起。」 许川三言两语就做出了安排。 「这几日,我炼制了不少丹药,进入上古战场的人,每人一份。」许川续又道:「外面三月,里面三年。 在其中三年,或能有不少进展,亦可能经常遭受创伤。 故而准备必须充足。」 「多谢父亲(祖父)。」 「多谢师尊。」 「明巍和明青既然不进去,丹药少些,可有意见?」 「没有。」 许明巍和许明青亦是接过瓷瓶。 「那事情便到这吧,今日可好好陪陪家人。」 许川看向叶凡,「叶凡,你去外面通知苍龙联盟的人,告知他们明日上古战场开启之事。 也让他们有所准备。」 「是,师尊。」叶凡抱拳,当即离去。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碧寒潭。 离开前,许川又交给了许明姝一颗丹药。 「此乃三阶巅峰双首黑炎雀的精魄妖丹所炼制,或有可能帮助许鹰蜕变。因为九幽雀精魄残缺严重,只能炼制一次。 为父将所有妖丹精血之力全部融入,炼制出这麽一颗九幽雀妖灵丹。 如果许鹰能再有九幽雀血脉。 那麽其将来必有不小的概率迈入四阶。」 「我替阿鹰谢过父亲。」许明姝眼眸一亮,转而又挽上许川的手臂,「父亲,这段时日杀了那麽多三阶妖兽。 三阶後期也不在少数。 可有适合小白和小黑的妖灵丹。 哪怕不如阿鹰这颗也没关系。」 「你这丫头,给你杆子,你就顺杆爬。」许川无奈笑道,「也罢,最近妖灵丹是有点多。 用在他们身上也不算浪费。」 许川自然早有准备,他专门挑选三阶後期妖兽进行炼制,且符合许白和许黑的修行道路。 至於双首黑炎雀,他亦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许鹰。 许白血脉觉醒,有天赋神通在身。 许鹰和许黑潜力差了些,未有天赋神通在身。 但若是此次许鹰吞下九幽雀妖丹,再次变异,拥有九幽雀血脉。 三种属性集於一身,那他的潜力一下子就能超过小白。 放在妖兽界,亦是顶尖天骄行列。 甚至比幽煌那头九幽雀潜力还要高出一些。 「黄色瓷瓶是九颗三阶後期金属性妖兽炼制的妖灵丹,黑色瓷瓶内亦是同样品质的水属性妖灵丹。 因为炼制的妖兽血脉没有那麽强大,故而对他们血脉方面作用不大,不过增加妖力,精进修为还是没有问题。」 「多谢父亲,父亲最好了。」 许明姝一阵马屁,接过瓷瓶後,兴高采烈离开。 然後找到许明仙,让其帮忙传送去「青海之森」,把丹药交给许黑和许白。 一炷香後才返回。 她这次也学谨慎,没有露面。 在镜湖入口唤来许黑,将瓷瓶交予他,再让他将另一只瓷瓶交给许白。 雷家老祖,冰乾真君和杨奇都是归来。 特别是杨奇,深感自己实力弱,上次重伤送回来,被许川治癒後,就未曾离开。 「多谢叶城主,我等知晓。」雷家老祖抱拳道谢。 「要谢便谢师尊,这是他吩咐的,叶某只是转告。」 「明白。」 「替我们多谢大长老。」 叶凡点点头,也是返回洞溪。 这一日。 囹圄之地各地都十分安静。 没有再爆发什麽战斗厮杀。 此次进来的筑基修士陨落了七八成。 部分是被妖兽所杀,部分是两域之间拼杀,还有一些是被金丹初中期杀死。 至於金丹後期,乃至那些金丹圆满,倒是没怎麽杀筑基期修士。 兴许是懒得出手。 沈飞、陆青云他们能知晓上古战场显化时间。 其他人自然也被宗门长辈提醒过。 知道开启在即,他们也要事先准备,调整实力至巅峰。 翌日。 囹圄之地的天空依旧被厚重的铅灰色阴云牢牢锁住,仿佛一块浸透了绝望与尘埃的巨大幕布。 仅有稀薄扭曲的几缕阳光,挣扎着穿透云层缝隙,无力地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却是衬得这方天地更加死寂、苍凉。 风是冷的,带着硝烟与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呜咽声穿过废墟与荒野。 「青海之森」外。 黑水与天南两域的元婴修士相互对峙。 忽然。 盘坐在黑莲上的老者睁开了眼眸,两道实质黑芒迸射而出。 他起身,凭虚而立。 袖袍一扬,收起了黑莲 「诸位道友,时候差不多了,该开始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双方的大修士皆是睁眼。 「那就开始吧。」青云宗青锋尊者道。 九位元婴大修士同时动了! 他们化为一道道流光冲至高空。 黑莲老者挥手间,一块血色阵盘飞出,转瞬间暴涨至百丈大小。 众人退至阵盘的边缘。 「诸位道友,注入法力!」黑莲老者继续道。 九人纷纷并指朝血色阵盘注入自己的法力,狂暴的法力,让周围空间剧烈震动。 下一刻—— 「嗡!」 血色阵盘上亮起了一百零八个光点。 与此同时。 「青海之森」某处。 树王分身静静驻足在一株古木顶端。 他抬头望向那外面那巨大空间波动,沧桑的低语声喃喃响起,「又开始了 不知此次是否会有变化。」 两域一次次开启上古战场,除了要谋夺机缘外,也是想寻找天南祖脉,完成天南的一统。 无论哪一方能做到,气运归一。 化神的瓶颈将会松动,那些不敢现世的化神也将能行走人世间。 甚至於这一方天地的灵气也会再度回升。 「轰!轰!轰!轰!」 一百零八道直径超过十丈,凝练如实质的血柱,自自囹圄之地各处冲天而起! 它们贯穿了厚重的阴云,撕裂了灰蒙的天幕,笔直地射向苍穹深处! 每一道血光之中,都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听到亿万生灵濒死前绝望的哀嚎与诅咒! 那是这片土地上。 在这近十日里,死於妖兽之口、魔修之手、乃至彼此征伐的亿万生灵残存的最後残念。 此刻被阵法强行抽取、凝聚,化为打开上古战场钥匙与祭品! 猩红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囹圄之地的天空! 将原本灰暗的世界,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恐怖的异象笼罩天地! 洞溪。 无数弟子、武者、族人,无论正在做什麽,此刻都感觉到心头一阵没由来的悸动与恐慌。 他们不约而同地冲出屋舍,停下修炼,或放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向那变得血红一片、妖异无比的天空。 「天怎麽变成红色了?!」 「那些红光是什麽?!好可怕的气息!」 「看着它们,我感觉自己没来由的产生揪心之痛……」 惊慌失措的议论声在各处响起。 惊人的血色异象与邪恶气息,让绝大多数人心生恐惧,惴惴不安。 很快,一道道强横的气息自洞溪深处腾起。 许川、摩越、许明巍、许明渊、许德翎等许家核心纷纷冲出了大阵。 暂居於此的陆清雪、沈飞、张玄之三人亦是如此。 大阵之外,他们凌空而立,面色凝重地仰望苍穹。 少顷。 莫问天、雷家老祖、冰乾真君和杨奇长老也是飞到此处。 杨奇长老望着那贯穿天地的恐怖血柱,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滔天怨气与邪恶能量,脸色发白。 他声音有些乾涩地看向为首的许川:「大长老,这是要打开上古战场了?」 许川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他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那重重血光。 听到杨奇的询问,他缓缓点头道:「如此庞大繁复的阵法应当无疑了。」 「以此地亿万生灵为祭」杨奇深吸一口气,轻叹道,「只为打开一处遗蹟战场.着实太过残忍。」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皆是沉默。 残忍吗? 当然残忍! 亿万生灵,其中绝大多数是无辜的凡人,还有大量低阶修士,他们的生命在更高层次的存在眼中,仿佛只是可以随意消耗的数字。 但,这就是修仙界最血淋淋的现实。 弱肉强食,为求大道,万物皆可为刍狗。 不用这些凡人和低阶修士的命去填,难道要用各宗各派辛苦培养的数十万筑基,数百位金丹修士的命去填吗? 哪家势力会愿意?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修士眼中,或许这已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沉默中,众人心情复杂。 与此同时。 在囹圄之地各处残存的角落,那些或躲藏,或挣扎,或本就为等待此刻而来的修士们。 纷纷冲至天空。 许多人脸上却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狂喜! 「开了!终於要开了!上古战场!」 「哈哈哈!不枉老子在这鬼地方躲了这麽久!若能得到一些机缘,老子将来结婴有望!」一位金丹後期的壮汉道。 「里面充满无数机缘,在如此惨烈的厮杀中都活下来,必须进去,说不定就能结丹!」 不少筑基眼中都充满了野心。 一些不清楚上古战场情况的修士才会如此急不可耐。 而那些顶尖元婴势力的长老,霸主势力的天骄脸上虽有期待,但也充满了凝重。 里面的确造化无数,但也充满了大凶险。 「上古战场啊,这恐怕是老夫有生以来最後一次进入了,希望能有所得。」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两个时辰後。 那贯穿天地的一百零八道恐怖血柱,仿佛耗尽了最後的力量,开始逐渐变得黯淡和透明。 最终如同融化的冰雪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漫天血光随之褪去。 但天空并未恢复原本的灰暗。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而绚烂的七彩霞光。 氤氲流转,如梦似幻,迅速弥漫了整个天穹。 霞光之中,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仿佛有一面巨大无比的水晶镜面,正在缓缓显影。 先是模糊的轮廓,继而迅速清晰。 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古老大陆虚影! 高耸入云、散发蛮荒气息的巍峨神山! 漆黑如墨、死寂无波的浩瀚海洋! 林木参天、却呈现诡异灰色的广袤森林! 大地呈现暗红之色,仿佛浸透了无数强者的鲜血! 一幅宏大,古老,神秘而又充满危险气息的世界画卷,在七彩霞光中徐徐展开,倒映在囹圄之地每一个仰望者的瞳孔之中。 最令人惊异的是。 这庞大的大陆虚影,竟是倒立的! 山峰向下,海洋在上,仿佛一个完全颠倒的世界。 它正隔着某种无形的屏障,似乎要降临囹圄之地。 但似乎被什麽所阻。 此世界即便只是虚影,但那股苍凉、古老和厚重,依旧让人感到阵阵心悸。 筑基修士更是艰难地喘不过气。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七彩霞光稳定下来,其中的倒立大陆虚影也彻底凝实,不再晃动。 仿佛一道永久烙印在天空的,通往异世界的巨大门户。 寂静,仅仅维持了片刻。 「冲啊!」 不知从哪个角落,爆发出一声夹杂着狂喜与急切的嘶吼!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咻!咻!咻!咻!」 囹圄之地各处,无数道早已按捺不住的遁光,如同逆飞的流星雨,疯狂地拔地而起,冲向那倒悬於天际的七彩霞光与大陆虚影! 九成九的金丹修士,无论正魔,无论宗门世家还是散修,只要还活着且有能力飞行的,几乎全都动了! 九成以上残存的筑基修士,也不甘落後。 或独自,或结伴,化作一道道较为黯淡的流光紧随其後! 除此外还有大量的妖兽,亦是直冲云霄。 上万道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化作一个个微小的黑点,义无反顾地投入七彩霞光之中。 转瞬消失不见。 洞溪之外,许川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扫过身旁众人。 「诸位,动身吧!」 话音落下,沈飞看向许明巍道:「明巍兄,可要一起?」 许明巍摇摇头,「在下已决定坐镇家族。」 「既如此,那就不勉强了,陆师妹,我们走!」 陆清雪点点头,她和沈飞一同出发。 接着是张玄之。 「大长老,老夫不去了。」杨奇忽然道。 冰乾真君诧异地看向杨奇,「为何?」 「或许是怕了,也或许是没了那股野望,老夫便在此恭候大长老,冰乾长老,以及各位归来。」 他拱手一拜。 许川微微颔首,「是否进去,仅凭心意,这未尝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多谢大长老体谅。」 「走!」 许川、许明渊、许明烜、许明姝、许明仙以及叶凡、许德玥、许德翎和梅云,他们九人带头朝天空倒影冲去。 後面跟着的是雷家老祖和冰乾真君。 相比於杨奇,他们二人皆有望元婴,或者说只差一丝机缘便可以开始冲击。 故而,哪怕上古战场是什麽龙潭虎穴,他们也要去闯一闯。 至於灵兽,自然都在灵兽袋中待着。 望着许川他们的身影消失,莫问天轻轻感慨,「难怪大长老要提前过来庇护此地族群。 若此地分支的族人如此出众,莫某也是会如此选择。 哪怕再难,也要搏一搏。」 杨奇亦是道:「是啊,这些人若都到了苍龙府云溪城,那许家底蕴能增强一大截,也算是真正的元婴世家了。」 世家发展与宗门不同。 元婴世家虽然也会吸纳金丹客卿长老,但数量不会太多。 主要还是以自家族人金丹为主。 许明巍和许明青朝二人拱了拱手,返回了洞溪。 莫问天和杨奇也是返回附近驻地。 驻地中,五百筑基弟子,而今回到此处的仅仅数十人。 其中不少人都收获满满。 这便是劫掠的乐趣。 死了一人,富了一人。 强者大步前进,弱者则成为脚下屍骨。 冲入霞光後。 许川便感觉一股无形吸力,将其吸入某片虚空当中。 再出现时是一片石林。 许川神识散开。 果不其然。 以他元婴初期的神识,也仅仅蔓延至二十余里,而神识笼罩范围,依旧处於石林当中。 一座座石峰拔地而起。 有数十丈者如倚天之剑,百丈者若撑地之柱,森然列阵,直指苍穹。 它们并非单调的灰色。 有些石峰深沉如铁铸,有些似骨节手指,它们上面不少皆有大片的暗褐色痕迹。 四周薄雾笼罩,丝丝缕缕缠绕在石峰之间。 目光所及的大地,是近乎焦枯的暗褐色,坚硬如铁。 除了偶有几簇色泽同样暗淡、形如铁刺的枯败之物,几乎不见任何绿意。 四野寂静,唯闻风声过隙,呜咽声在石林间折转回荡,平添几分苍凉诡谲。 许川检查了储物袋和灵兽袋,都可以正常打开。 又内视族谱,并无异动。 心念一动,依旧可以打开「许氏洞天」,并且进入。 「这倒是意外之喜,若有危险,进入洞天躲个几日亦无妨。」 接着,许川推算此地吉凶。 「无吉无凶?」 「再试一次。」 许川不敢全然相信,动用【天机道衍】,且免除天机反噬。 果然推算内容又有所不同。 在上古战场,若非推演之道极高深之人,根本无法得到正确有用的信息,就好似此地的天机混乱,甚至会产生扭曲。 「石林西北方有小吉,但也有凶险,但於自己而言处於可应付状态。」 许川再次正常推算,推衍内容又变成了小凶。 然後是大凶,小吉,大吉。 许川轻轻一叹,转而朝西北方向极速掠去,一边飞,一边用神识探查,寻找所谓的机缘。 一炷香後。 果然发现了一块半人高的山铜精金。 这是四阶中品的炼器材料,如此大一块,便是元婴中期也会争抢。 然後其神识一扫,当即惊动了附近的五六个魔物。 它们似乎对神识十分的敏感。 吼吼吼~ 一阵惊天的咆哮爆发,打破了石林许久的沉寂。 只见下方石林阴影之中,五六道黑影挟着腥风冲天而起,利爪森然,直扑半空中的许川! 许川眸光一凝,反应却快如电光。 他左手掐诀,右手在身前一展,低喝一声:「御!」 霎时间,苍龙宝伞凭空浮现。 宝伞「唰」地张开,瞬息间一道凝实的青金色光幕如倒扣的巨碗垂落,将许川周身数十丈方圆牢牢护住。 「嘭!嘭!嘭!」 魔物们猛烈地撞击在光幕之上,发出沉闷巨响,激起圈圈涟漪般的能量波纹,却被牢牢阻隔在外,不得寸进。 趁此间隙,许川目光如电,冷冷扫过这些扑击的魔物。 它们大致保持着扭曲的人形骨架,却生满了诡异的畸变。 有的头顶生出弯曲的漆黑犄角,有的脊背拖着布满骨刺的粗壮长尾,更有少数背後伸展着残破不堪、仿佛被撕裂过的肉翼。 皮肤皆是暗淡的灰褐色,粗糙如风化的岩石。 面容扭曲丑陋,獠牙外露。 细看之下,许多魔物身上都有着骇人的巨大伤疤,疤痕凝结成紫黑或暗红的硬痂,如同丑陋的补丁。 它们的手更是可怖,指甲异化成长达三四寸的利爪,色泽暗红发黑,尖端隐隐泛着墨绿色的幽光。 「灵智不高,这些便是「魑」吗?」许川喃喃自语。 攻击受阻,这些魔物越发狂躁。 身上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暗红色诡异能量,如火焰又如浓雾般包裹着它们,散发出暴戾、混乱与腐朽的气息。 它们疯狂地挥舞利爪,带起一道道暗红残影,不断撕扯、撞击着苍龙宝伞的光幕,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与咆哮。 那暗红能量与青金光幕接触处,不断发出「嗤嗤」的消磨声响。 「能量腐蚀?」 许川立於光幕中央,衣袍无风自动,此刻眉头微皱。 他心念电转,翻手间一枚玄黑大印凭空出现。 印纽古朴,隐现山岳纹路。 「去!」 低喝声中,黑印脱手,迎风暴涨至丈许,裹挟风雷之势砸向最前一只魔物。 「轰!」 那魔物被结结实实砸落地面,岩石崩裂,骨碎之声清晰可闻。 然其身躯只扭曲一瞬,竟又挣扎爬起,破损处弥漫暗红能量,嘶吼着再度扑来。 眼中唯有混乱癫狂,不见半分痛楚。 「果真棘手。」 许川目光一凝,操控山岳印连连轰击。 数次重击後,那魔物一臂一腿已化为烂泥,行动却仅稍缓,邪异能量翻涌不休。 「看来确是树王所言的「魑」。」 许川心下了然,「寻常法宝伤之,神识攻击伤之,皆难损其本源,唯神通真意才可克制. 莫非是能量相克之故?」 念及此,他当即变招。 左手掐诀,右手凌空虚按,掌心隐有清光流转,一道玄奥印记凭空凝结。 正是其自创神通印法「荣华印」。 「镇!」 「荣华印」如飘羽落下,印在那魔物胸膛。 甫一接触,如沸汤泼雪! 「嗤——!」 阵阵腥臭黑烟自魔物体内汹涌喷出,其周身暗红能量剧烈波动,消散些许。 那魔物首次发出凄厉惨嚎,身躯疯狂扭动,仿佛承受着远超肉身的痛苦。 「有用。」 许川眼神一亮,毫不迟疑,接连三道「荣华印」落下。 惨嚎声戛然而止。 魔物体内最後一丝暗红能量逸散,那副狰狞躯壳如沙塔倾颓,瞬间化作一堆灰黑尘土,再无半点生机。 许川不再保留,身形在光幕内游走,「荣华印」接连点出。 清光所至,邪氛尽消。 剩余五只「魑」接连在痛苦哀嚎中化为飞灰。 待最後一只魔物消散,许川收印而立。 身周苍龙宝伞垂落的青金光幕已稀薄近半,涟漪动荡不休。 他看着一地飞灰喃喃自语:「这些「魑」单体攻击不过堪比金丹初期,却能倚仗那诡异能量,几乎磨穿一件上品防御法宝的屏障。 难怪树王所言,元婴修士若陷围攻亦可能陨落。 若是数十头「魑」一同攻击,仅上品法宝的防御光幕,估计不消一刻钟,光幕就会碎裂。 而如果被那「魑」的攻击伤到,遭遇诡异能量侵蚀,想来会十分的麻烦。 甚至未驱逐前,实力会大大折损。」 许川稍稍分析,眉头紧锁。 目光再次扫过下方数堆尘土,露出嫌恶之色。 「这些「魑」死後,竟无残魂、无材料、无精血,彻底湮灭,跟妖兽一比,简直纯纯的废物。 与他们战斗,既危险,又浪费时间。」 他轻嗤一声,收起「苍龙宝伞」与「重玄印」。 又将那半人高的巨大山铜精金收入储物戒指。 能有此收获,也不算白走一遭。 接着,许川开始掐诀施展血脉追踪秘法。 但半刻钟後,神魂才传来几道微弱感应,显然是因为极远的缘故。 「最近的都在十万里之外.这可不是什麽好兆头。」 他面露无奈。 若是在外界,十万里距离。 以他大成遁法神通,全力赶路,也就不到半柱香功夫。 而上古战场危机四伏,神识受到压制,推衍之道结果也被扭曲,每日只能动用一次。 他不敢乱来。 略辨方向,许川身化一道不起眼的青色流光,朝着那丝微弱的感应所在,谨慎掠去。 中途还拿出炎龙子赠予的玉牌,感应附近有无天铸宗弟子。 此事虽繁琐,但顺手且力所能及情况下,他也不介意出手一番。 毕竟,一件顶阶法宝报酬,对他还是有不小诱惑。 特别是此件顶阶法宝,他打算炼制为许氏一脉的镇族气运秘宝。 此种法宝炼制方法,天铸宗亦是没有。 主要是因为能利用气运之道的功法少之又少,在上古都属罕见。 许川血脉感应的另一端。 正是许明仙。 此时的他稍显狼狈,为了十几块「空冥石」,惊动了十余头「魑」,知晓其诡异,他不敢轻易交手。 只能逃窜。 至於那些空冥石,他仅仅到手三四块。 第423章 四阶鬼王,袭击与闭关《求月票!下午加更!》 与许川、许明仙一般很快就发现高阶材料的不少。 但能拿到手的不多。 多是元婴修士。 大多都是如同许明仙一般被追杀。 而那些敢於跟「魑」正面硬碰硬的,有部分死了,有部分被诡异能量侵蚀,只能迅速逃窜。 当然,也有不少一无所获,四处游荡。 上古战场的天空灰蒙蒙的。 似乎没有日月变幻。 许川赶了一两日,也才前进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而这一路,他已经遭遇了三波「魑」的追杀。 好在围杀他的「魑」至多也就十余只,许川还是应付的来。 就是它们什麽都不掉,让许川十分恼火。 第一次遇到什麽便宜都不给他占的废物! 哪怕练气筑基,都能提供一些法器,材料,或者灵草。 一阶妖兽,血肉可以食用,身上的材料可以炼制法器,甚至炼丹。 知晓神识随意探查,会引来「魑」後,许川就变得谨慎起来。 也就每日靠着推衍,推算附近的机缘。 只要不是离得太远,他都会顺带过去一看是什麽东西。 但无一例无,这些天材地宝附近皆有「魑」的存在,这就难免与它们产生冲突。 不过,也都在许川收拾范围内。 神通真意圆满的《枯荣印法》,威力可是十分可观。 哪怕最初创出的「四季印」,杀伤力也是惊人。 至於「生之印」和「死之印」,他还未曾动用过一次。 于丹田深处温养的「本源生死印」亦是当做对付「魑」的底牌,关键时刻再动用。 它是法宝亦是神通,每一击都蕴含生死真意。 哪怕是还未真正入门的生死真意,其威能也比圆满的枯荣真意强上倍许。 第四日。 许川在一处黑山脚下发现了一具屍身。 是一位天南修士,观气息俨然是金丹後期强者。 周边有战斗的痕迹,不仅有「魑」的诡异能量,还有魔修所留气息。 或许是两人因为宝物在此厮杀,引来了「魑」。 此人被魔修重创,而後又被「魑」所杀,但他身上的储物袋之类都没了,说明是被魔修夺走。 而其余「魑」都追着魔修离开。 许川瞬息推断出了大概。 「让我看看逃哪里去了?」 他当即动用【天机道衍】,发现只有千余里,就打算前往看看。 而这具屍身被诡异能量侵蚀,似乎有异化的过程,让许川想到,或许这便是「魑」的来源。 想了想,他屈指一弹,一道金丹真焰射出。 将其屍身彻底焚毁。 而後,才离去。 「推算为略有凶险,让我看看何种程度对我来讲才是这般。」 许川此前推算都是小吉。 收获好几样四阶中上品天材地宝。 而「魑」的数量也都在十具以下。 照此判断,「略有凶险」或许是有十几具「魑」。 当然,推断只是推断。 还是要切实去看看才能知晓,如此对往後遇到此类情况,也好做出更合理的安排。 两个多时辰後。 「居然还有天铸宗弟子。」 许川过去一看,除了被围困的魔修外,还有两位天南修士。 其中一位是天铸宗金丹後期修士。 不过,他并不认识。 至於围攻的「魑」足足有十七八具,平均五具围困一人,而那金丹圆满的魔修,足足八具围攻他。 几人都是在苦苦支撑。 许川本想隐匿继续靠近,没想到还是被「魑」给发现。 旋即,他正大光明冲了过去。 直接掏出「重玄印」,朝着魔修砸去。 「上品法宝!」 魔修惊呼一声,只能全力抵挡,但其中品防御法宝在「魑」的攻击下早已无法激发防御光幕。 只能藉助法宝本身去抵挡。 铛~ 那盾牌连同那魔修都被轰落至地面。 不少「魑」也被震飞出去。 「吼吼吼!」 当即有四具「魑」朝着许川冲来,其余依旧扑向魔修。 许川一边施展神通印法将「魑」击飞,一边偷袭魔修。 魔修仅支撑数个回合,便被许川击杀。 许川抢先一步从「魑」手中抢夺了其屍身。 金丹圆满的魔修,可是炼屍以及炼制阴魂的好材料,不能浪费。 其余「魑」齐齐咆哮。 许川将他们轻易击飞,而後又帮天铸宗长老解围,带着他远遁而去。 剩余那天南修士大声呼喊,许川却权当没有看见。 「魑」速度不慢,至少堪比金丹中後期,但跟许川比差远了。 而只要逃离数百里外,「魑」就很难再感知追踪了。 「多谢道友相助,在下天铸宗越山。」 无恙後,那人抱拳道谢。 「这是我与赤龙子前辈的交易,若是遇上你们天铸宗弟子会帮忙,但道友可别误会,许某不是来给你们来当保镖的。 上古战场凶险,越山道友你可寻个地方躲起来。 三年之後,自可离去。」 「这那我能否跟着道友?」 「不行。」许川果断拒绝,「许某有自己的事要做。」 「明白了,还是再次感谢道友相助,否则越某此次凶多吉少。」 「赤龙子前辈应该有告诫过你们吧,这些魔物「魑」唯有神通真意可伤。」 「的确如此,但神通消耗法力太甚,若如此还不能杀死,一旦法力不足,我们也只能等死了。」 许川明白,这是因为神通参悟太浅。 仅凭小成神通真意,至少要十余次才可能彻底杀死一头「魑」。 大成估计要五次左右。 而圆满神通,平均施展两次就可斩杀。 而许川法力比之寻常金丹圆满修士还要浑厚数成。 除了谨慎外,实力也是他在上古战场至今为止较为轻松的原因。 「你自己小心些吧,莫要为了一些机缘,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许某告辞。」许川离去。 中途又转道返回战场,果然另一名修士已然死去。 身上有多处被撕咬的痕迹。 至於那些「魑」虽然还在附近,但许川可未想跟他们交手,抢了屍体便跑。 他们无能咆哮一阵,就再也感应不到许川了。 驱逐诡异能量後。 许川把两人的屍身和神魂都喂给了血煞鬼王。 血煞鬼王的身躯越发的凝实。 屍王还在消化此前收获,等到他彻底醒来,便是半步四阶玄阴屍王,届时他就可找个地方,开始辅助其进阶。 许川继续赶路。 依旧每日问卦机缘,但不是次次都有所得。 若是机缘在偏离自己前进方向,又在万里之外,许川便不会去管。 因为太耗费时间。 转眼又是三日。 「这股法力波动.是明仙。」 许川面色一喜,全力朝战斗波动处赶去。 不久便看到了被十余头「魑」围攻的许明仙。 他的攻击对「魑」杀伤力不强,但好在阵法变化无穷,阻扰它们的手段也不少。 加之恢复法力的丹药不少,还有【气吞山河】的天赋,可迅速恢复法力。 故而许明仙至今还在坚持。 只是以他的速度,想完全甩掉这群「魑」也非易事。 忽然间。 一道翠绿的印法从天而降,将所有围攻的「魑」齐齐震开。 「这是.」 看到熟悉的印法,许明仙抬头看去,当即露出喜色,「父亲。」 他腾空而起,飞至许川身旁。 许川撑开苍龙宝伞,护住许明仙,对其笑道:「这些废物为父平常看到它们都不想搭理,今日便帮你出气。」 许明仙莞尔一笑,「多谢父亲。」 「春夏秋冬,四印齐出!」 许川瞬息凝成四印,然後轻松控制朝一具具「魑」砸出。 半盏茶不到。 十余具「魑」便全都化为了飞灰。 「父亲,朝这方向千里之外的某处巨石堆,还有十多块「空冥石」,孩儿便是因为这被这些「魑」追杀。」 「以你的速度能逃到这,也属难得,日後得为你寻找一只飞禽灵兽才是。」 两人一边飞,一边闲聊。 「对了,明仙,我不是给你的丹药中有上品「枯荣丹」吗,炼化此丹,可让你在金丹初期拥有金丹後期的法力底蕴。」 「无暇分身。」许明仙苦笑道。 「那现在便炼化吧,虽然你之能耐全在阵法一道上,但法力雄厚,施展战阵的时间也就越久。」 「是,父亲。」 一两个时辰後。 许川靠着上品法宝防御,硬生生从此地十几只「魑」中抢夺了「空冥石」,而後直接离去。 接着许川带着许明仙去和下一个人汇合。 但那人却还有十几万里距离。 许川神识进入「许氏洞天」,联系他们。 确认他们大多都无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许明仙表示,兴许是自己比较倒霉。 「明仙,你路上若有什麽机缘直觉,随时告知为父,若真有适合你的,可不能错过。」 「明白,父亲。」 数日後。 路过一处山脉。 陡然间,山脉某处爆发惊人的波动。 「元婴级的战斗!」许川微微一惊。 就连摩越都是被惊醒。 只见数十里外,一位中年正在与一位四阶初期鬼王大战。 「张师兄。」 许川还在猜测那人是谁,许明仙当即开口道。 「莫非此人是玄月宗宗主,张道然?」 「没错。」 「能让他出手,此地宝物定然不凡。」 许川带着许明仙靠近,而後神识传音道:「张宗主,在下苍龙府,许川,可要许某出手?」 「枯荣道友?师弟,你也在。」 「见过师兄。」许明仙拱手行礼。 张道然无法分心太多,旋即问道:「枯荣道友,你帮我打算获得什麽?」 「我帮你解决那些围过来的「魑」,帮你赶跑那四阶鬼王,此地宝物,我们六四分,如何?」 张道然犹豫片刻,同意了下来。 一旦那数十头「魑」围过来,加之那四阶鬼王,即便他也不得不放弃离开此地。 「摩越,该活动活动了。」 许川轻拍灵兽袋,摩越从储物袋中飞出,嘟囔了一句,「就知道使唤本座。」 而後化为百丈蛟龙朝元婴战场冲去。 许川和许明仙则是分批处理那些「魑」。 许明仙藉助阵法可限制三四头「魑」的行动,许川则全力灭杀。 将它们分割战场,逐步消灭。 一刻钟後。 数十头「魑」全部被斩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魑」打扰。 张道然略感意外,毕竟「魑」的麻烦,他自己也深有体会,若无必要,他也不会与他们厮杀。 「张宗主,我来助你。」 许川唤出苍龙宝伞,二十八柄飞剑自伞骨飞出,瞬间凝成一头二十丈长的「剑之苍龙」。 「剑之苍龙」散发出的气息亦是达到元婴层次。 「算你们厉害!」 四阶鬼王眉头紧蹙,旋即他化为一团黑雾,瞬息远遁离开。 鬼物到了四阶後,神通了得。 若无克制手段,极难击杀。 张道然似乎是剑修,攻击虽强,丝毫不逊色元婴中期,但却不太擅长对付鬼物。 摩越亦是如此。 故而战斗这一刻多钟,他们都未曾给予四阶鬼王真正重创,还被其轻松逃遁。 见鬼王离开,许川挥袖间散去了「剑之苍龙」,不过苍龙宝伞未曾收起,还是拿在手上。 「张宗主。」许川上前问候,「不知此地有何宝物,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九叶生魂莲」,而且是即将成熟的。」 「居然是此等宝物。」 「先去取了「九叶生魂莲」,若在此耽搁太久,又会被「魑」给缠上。」张道然道。 「此言有理。」 三人入了山洞。 此地阴气弥漫,让人感到冰寒刺骨。 然後在山洞最深处发现了那株「九叶生魂莲」。 「传闻这「九叶生魂莲」极为珍贵,唯有四阶鬼王的阴气滋养才能结出莲子。 至於要从一叶生魂莲成长至九叶,更需要大量的神魂投喂,起码堪比三四十位金丹神魂。 他是想藉此突破中期瓶颈吧。」 「或许吧,此物对我们修士而言,亦可藉此增长神识,对元婴後期以下皆有作用。」 顿了顿,他续又道:「共有八枚成熟莲子,加之灵药本身,张某可让你先选。」 许川没有推拒,笑着道:「那就多谢张宗主了,许某要三枚莲子,加灵药本身。」 张道然有些意外,思虑片刻道:「灵药本身价值更高,但非寻常手段能培养,价值三枚成熟莲子。 这般分也算公平,张某同意了。」 取走五颗莲子後。 张道然对许明仙道:「明仙师弟,打算何时回宗门?可莫要在外游历太久了。」 「此事是师尊允许的,该回去时,师弟会回宗门的。」 闻言,张道然也不多言,抱拳道:「告辞。」 而後直接离去。 「看来你这师兄对你颇有微词。」 许明仙讪讪一笑。 许川取了「九叶生魂莲」,便送入「许氏洞天」栽种。 之後才离去。 此时,附近又有数十头「魑」聚拢而来,若许川他们再慢个一刻钟,估计就会被堵在洞口了。 「魑」的咆哮声在後面渐渐停歇。 许川和许明仙继续赶路。 黑水域魔修,天南修士,还有妖兽皆有碰到。 有向他求助的,许川没有搭理,但也不至於去落井下石。 也有魔修引大量「魑」过来,想趁乱袭杀他们二人。 因为许川和许明仙二人,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金丹中期和一个金丹初期,在上古战场纯纯就是送菜的。 但转眼的功夫,菜鸟变巨龙。 那魔修被许川一招轰入「魑」群中,最终死於魑之手。 许川将其屍身收起,神魂喂给了「九叶生魂莲」。 一具金丹圆满的神魂,让九叶生魂莲最後一颗莲子也彻底成熟。 不过後续要再继续诞生莲子,少不了四阶鬼物的辅助。 至於妖兽。 许川就没留手了,不管是否有害他们的意思。 他巧遇狻猊,想要将其杀了,炼制妖灵丹日後帮助许黑蜕变。 毕竟在上古战场,他无需有後顾之忧。 狻猊的真龙血脉可能比两次血脉提升前的摩越还要稍胜一筹。 但可惜。 狻猊不是那般好杀的。 它竟掌握类似雷遁的天赋,一瞬逃离数十里,让许川也无法再继续追踪。 即便能,那也有些得不偿失。 又是数日。 那头四阶鬼王竟然寻来。 许川当即放出摩越,与其争锋相对。 「单凭一位化形大妖,拦不住本王,把我的「九叶生魂莲」还来!」 「你怎知「九叶生魂莲」在我身上,而不是在另一位元婴期前辈身上。」 「哼,那株「九叶生魂莲」,本王辛苦培育了上千年,自然有把握感应,你将它还给我,本王放你们离开!」 「真是难缠,摩越动手!」 摩越闻言,当即咆哮一声。 张嘴凝聚数百根寒冰尖锥,暴雨攒射般射向四阶鬼王。 几乎同时。 许川剑诀一指,清越龙吟响彻云霄。 二十八柄飞剑自「苍龙宝伞」的伞骨中鱼贯而出,於空中交织盘旋。 须臾间化为一条鳞爪飞扬,剑气冲霄的「剑之苍龙」。 剑龙夭矫腾空,自另一侧夹攻鬼王! 剑气森寒,锋锐无双。 鬼王厉啸。 周身涌出漆黑如墨的厚重鬼气,化作无数狰狞利爪,与摩越的冰锥,和「剑之苍龙」悍然对撞。 轰隆巨响不绝於耳,能量乱流将下方岩石绞得粉碎。 许川并未停手,他双眸紧锁战局,觑得一个空隙,左右手同时虚划。 左手生机盎然,凝成一枚青光莹莹的「生之印」,右手死气肃杀,结成一枚黑气沉沉的「死之印」。 两印一前一後,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印向鬼王侧翼。 鬼王正全力应对摩越与剑龙。 猝不及防,被那生死二印先後印在护体鬼气之上。 「嗤!」 「啊!」 一声凄厉惨嚎从鬼王口中爆发,他周身鬼气剧烈沸腾和消散。 「怎麽可能!你这神通竟能直接伤及本王的神魂本源?!」 声音中充满难以言喻的惊骇,「这究竟是何种神通?!」 「还真有用。」 许川心中大定,眼中锐芒更盛,「既如此,就好办了!」 他并指如剑,虚引丹田。 只见一方古朴玄奥,半白半黑的大印,缓缓自其丹田处浮现。 正是「本源生死印」! 自从它大成以来,许川还从未动用过这道底牌。 只因用不到。 仅剑阵便让其纵横金丹难逢敌手,能与元婴期短暂交手。 此印一出,生死轮转的浩大意境弥漫开来。 比之单一的「生之印」和「死之印」印诀强盛何止数倍。 「镇!」 许川低喝,「本源生死印」迎风便长,化作数丈方圆,如同携带着一片微缩的生死轮回,当头朝鬼王镇压而下! 印未至,那股针对神魂本源的特殊力量已让鬼王心惊肉跳,不敢硬接,慌忙闪避。 摩越见状,狂吼一声,更是毫无顾忌地扑上。 拳脚裹挟着的极寒妖力,死死缠住鬼王,为许川创造机会。 「滚开!」 鬼王惊怒交加,磅礴鬼气轰然爆发,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鬼王虚影,将摩越暂时逼退。 同时挥动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鬼气巨掌,狠狠拍在「本源生死印」侧面。 大印被巨力拍得斜飞出去。 趁此间隙。 鬼王猩红的鬼眼死死锁定许川,厉声道:「蝼蚁,受死!」 「让你尝尝本王的神识攻击!」 一道无形无质,却令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波动化为神魂之刺,快如闪电般射向许川眉心! 这等神魂攻击,威力绝伦,即便同阶元婴修士中了,也要神魂震荡,受创不轻。 他绝不信一个金丹期修士能接下! 然而,许川眉心处光华微闪,一股不逊色他太多的神识之力汹涌而出。 四十根神识银针,转瞬凝为一柄「戮神锥」。 针尖对麦芒般撞上了那道神魂之刺! 「嗡——!」 无声的轰鸣荡漾开来。 那是神识冲击。 鬼王闷哼一声,身形微晃,眼中震惊之色达到顶点。 「怎麽可能,你的神魂不逊色本王多少,且神识攻击竟然比本王还要精妙!」 许川受到冲击,亦是倒退数步。 就在鬼王心神剧震的刹那。 摩越的神通已至。 可怕的深蓝寒气如潮水般席卷,所过之处虚空凝霜,瞬间要将鬼王下半身冻结! 「破!」 鬼王惊骇,不惜损耗本源,震碎寒冰挣脱,但动作已然迟滞。 许川岂会放过这绝佳机会。 心念一动,那被击飞的本源生死印如影随形,再度轰然砸落! 「砰!」 这一次,鬼王未能完全躲开,被印诀边缘擦中後背。 「噗!」 一口暗沉如墨,蕴含浓郁魂力的鬼血喷出,鬼王气息瞬间萎靡一大截,显然受伤不轻。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许川一眼。 那眼神中混杂着愤怒、惊惧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 心知今日有这玄妙神通与化形大妖在旁,已难讨得好处,甚至可能被重创。 「小子,本王记下了!」 撂下一句狠话,鬼王再不敢停留,化作一道黯淡乌光,撕裂阴风,朝着远空仓皇遁去。 转眼消失不见。 「呼——」 许川长舒一口浊气,脸色微微发白,当即服下一颗上品「玉虚丹」,补充急剧消耗的法力。 同时操控「剑之苍龙」与「本源生死印」,消耗巨大。 若非此印能克制鬼王,今日恐怕真要陷入苦战,甚至难以脱身。 「许川,有大量「魑」被刚才战斗波动引来,距此不足数十里,数量恐怕有七八十头!」 摩越立即提醒。 「走!」 许川毫不迟疑,挥手召回法宝。 摩越化作墨光冲入灵兽袋中。 接着,许川带上旁边的许明仙,身化一道青芒,按照既定方向继续赶路。 脱离危险後。 许明仙才心有余悸道:「没想到四阶鬼王会杀来,若非父亲神通克制,再拖延上半刻钟,恐怕会陷入「魑」的围攻。」 「那种数量下,如果无法快速脱身,元婴期都可能被杀死。」许川点头道。「後面还需更加小心。 不过,被那头四阶鬼王盯上,十分的麻烦。 得想办法除掉才行。」 许明仙闻言震惊,不应该是避让吗? 许川暗暗道:「得加快玄阴屍王与血煞鬼王进阶的速度了。」 十余天后。 许川和许明仙与第二位家族成员汇合,是许德翎。 而刚好。 玄阴屍王进阶半步四阶屍王成功。 许川入「许氏洞天」联系其他人,询问他们处境。 见他们并无太糟糕的处境,许川当即在附近找个地方闭关一段时日。 《九重屍解术》施展要持续三月,中途不得中断。 许川将此事告知後,二人当即表示为许川护法。 「明仙,此云天幻阵阵旗便由你掌控,尽量以迷踪阵围困,然後由德翎以大成神通快速击杀,切勿堆积太多「魑」。」 「是,父亲。」许明仙拱手。 「孙女定不会让那些「魑」打扰到祖父。」许德翎亦是道。 而後许川闭关。 他先是让血煞鬼王将「百鬼幡」中所有阴魂的本源全部吞噬。 这瞬间让其神魂本源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 而後,它便陷入了沉睡,要缓缓消化掉这股外来的神魂本源,将它同化。 不过,消化完能不能成功跨入四阶,许川无法保证。 因为进阶太难了。 不管是修士还是妖兽,亦或屍傀和鬼物,四阶是一个脱胎换骨的开始。 特别是屍傀和鬼物,跨入四阶,代表他们也能如修士和妖兽一般踏上修行之路。 许川杀死天鬼宗的长老荣羊,从他手中的典籍中记载可知。 即便是天鬼宗这样的鬼道霸主级势力,那些元婴太上长老也不是人人都有四阶鬼王作为魂幡主魂。 天鬼宗的四阶鬼王仅有四五头,其中数头是上代或者上上代元婴大修士的魂幡主魂。 这一代中,也仅有宗内新晋的大修士培养出了属於自己的四阶鬼王。 似乎还是得了上古战场造化的缘故。 上古战场不仅有不少四阶以上的鬼王,也有大量三阶巅峰鬼物。 若能抓上一些,相互吞噬,也不是没可能培育出四阶鬼王。 这办法与许川目前所用的差不多。 血煞鬼王开始沉睡後。 许川便开始施展《九重屍解术》秘法。 半步四阶的玄阴屍王位於阵法中间,其余九头三阶巅峰血屍分布在九个特殊的位置。 到了三阶巅峰,它们灵智自然不低。 故而会反抗,所以需要许川全力镇压。 还好许川如今是元婴神识,又有控屍禁制,才能压制的住这些三阶巅峰血屍。 它们的本源被阵法抽出,经过秘法精炼後,化为成为一缕缕精纯血屍本源,送入半步四阶玄阴屍王的体内。 这种本源可最快最有效方法帮助其成长。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过去一个半月。 游荡到附近的「魑」被阵法波动所吸引,纷纷朝云天幻阵而去。 好在迷踪阵对它们有效,还能困住它们,否则面对这些「魑」,许明仙和许德翎还真不知该如何做。 毕竟,他们可没有许川那般的实力,可轻松击杀「魑」。 许德翎一头一头的击杀。 但「魑」好像源源不绝,一批又一批,哪怕许德翎也杀不过来。 渐渐地。 迷雾区足有数十头「魑」在游荡。 暗红色诡异的能量时刻影响着阵法的稳定,许明仙感觉迷踪阵都渐渐有点困不住他们。 甚至会有一两头「魑」突然地穿过迷雾,朝许明仙杀去。 许德翎只能退出迷雾区,先将闯入的「魑」击杀。 「五叔,这样下去不行,随着越来越多的「魑」汇聚於此,终有一刻会支持不住。」 许明仙亦是眉头微蹙。 忽然,他灵光一闪,传音许德翎道:「父亲给你的丹药中有一颗名为「枯荣丹」,你是否服用了?」 「好像是有,但未曾服用,这丹药怎麽了?」 许明仙脸色一喜,赶紧道:「此丹为上古奇丹,金丹期一生只能服用一次,父亲给我们准备的必然是上品丹。 而哪怕是金丹初期服用,亦有机会直接提升至金丹後期法力层次,而德翎你现在的法力品质已然堪比金丹後期。 如果炼化,法力品质很有可能达到金丹圆满级。 如此,你便能更少的法力释放大成神通。 甚至法力雄浑程度也可能达到圆满程度。」 「这般神奇?!」许德翎惊讶不已。 「我已然炼化,而今法力和雄浑程度皆堪比金丹後期,这点你无需质疑。」 许明仙道:「我会全力抵挡这些「魑」一日。」 「只是,我阵道真意连小成都还差一点,故而也就只能撑一日。」 「德翎明白,那在我出关前,便有劳五叔先抵挡他们了。」 「我也就能阻拦了,但要杀他们,太费劲。」 第422章 血祭大阵启!废物「魑」《求月票!》 “既如此,德翎,你便安排他们到山下暂住吧,山上多有禁制,乱闯容易闹误会。”许明巍吩咐道。 “是,父亲。” 几人都是出自霸主级元婴势力,许家后面肯定要在天南大力发展,结交其宗门天骄,对许家只... 庞大的身躯一动,便撕裂空气,带着令空间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剑意,朝着三头妖兽悍然扑去! 所过之处,空间剧烈震颤,似要出现细碎空间裂痕。 三头巅峰妖兽此刻再无半分轻视,眼中皆流露出极致的凝重与惊... 她不相信自己能做到,因为,一旦做不到,等待他的结果便是真白的死亡,这样的结果是丁烛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接受的。 弓手挨过两次炮击,第一次距离远的关系,不少炮子打偏,死伤数量不算太严重,而这一次死伤非常多,直接导致弓手很难再成队,剩下还能拉弓射箭的弓手不多了。 郭傲此时的状态已经接近崩溃了,王天宇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是劝他也来不及了,只能先抓着他,不让他离开这里,否则一切都完了。 没错,人家颜不平要干啥,他莫明一个外人比人家自己还清楚,就问你怕不怕? 除了跟自己不客气的西装男,还有他身边的几个同伴,以及其他座位上的人。 青岚剑侯眼中隐有锋芒之光闪烁,但他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他可以借敌人的布置趁机布置出历练场所。 因此南山老叟出关这事,北方道门基本是不想参与的,甚至还有些想看笑话。 居然穿着打扮和方茗都无疑,然而这个突然的情况,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生前拥有强大执念的灵魂会同时延缓消散的时间和意识消散的速度。 柳絮和秀芹同时拦住她,“你更不行。”这丫头是怎么啦,倒是把她自己当成比她们还大的大人。 李龙飞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轻轻地呼唤他的名字。想睁开双眼,可是眼皮上仿佛压着几重大山。再次努力,李龙飞终于看到了一丝的亮光。 冕与夜的血脉冲突这是理所当然的,两个最强大的凶兽在叶玄的体内拼杀,可想孩子有多么痛苦,药并不是对症下药,因为方老也不知道叶玄的身体还流着冕家的血。事已至此,羽华又做了一个决定,让叶玄的冕沉睡。 先她一步走到门口,他高大的身子挡住门不让她出来,垂着眼帘看她,有细碎的额头从他前额划落下来,柔柔软软却带着几分不羁的搭在眼帘之上。 所以我的想法是,充实自己,我有那么多的时间,还不如去学习这些东西。 「死神应该会说,他是在奇怪明明他要在麦地那城带那个仆人走的。而那个仆人当时却仍然在麦加吧?」赫连琉璃思索片刻回答道。 李龙飞冷傲又得意地看着太平公主狼狈不堪的样子,施舍般地伸出手抓住了一只欢脱乱颤的大白兔,仿佛每个指头都能陷入进去,一时间竟让他爱不释手,轻轻把玩起来。 看得太白头皮一阵发麻,虽然这些鬼物绝大多数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只有少数几个有着金丹中期的修为。 李倓骑在马上,脸色肃穆:“今日乃千秋节宫宴,人多混杂,好好查验,不得放了闲杂人等进行宫去。否则军法论处”行宫的侍卫俱是十八近卫军士,知道这位建宁王御下最是严苛,俱是一凛,高声应下。 “莫非生米煮成熟饭了?或是草包在床上有啥真功夫?不然顾少这般厌恶草包,怎会突然就要娶她了?”那人说着,嘿嘿的暧昧笑着。 第425章 小小叛逆,拿捏!《8k,求月票!》 火凤或喷吐凝练如柱的金焰吐息,将两三只聚在一处的「魑」彻底焚化。 或俯冲突击,以裹挟真意的火焰之躯将「魑」撞散。 其双翅挥动间,更会掀起滔天的火焰浪潮,将试图从侧翼包围的「魑」点燃。 而许德翎本人,则负责辅助。 她手掐法诀,偶尔眼中金光一闪。 便有一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金芒射出,精准点杀某只企图偷袭火凤侧後或动作格外迅捷的「魑」。 融入其本命法宝後,她与火凤心意相通。 此番炼化「枯荣丹」,她的神通真意虽然没有进展,但法力品质已然达到金丹圆满层次。 法力雄浑程度稍差一些。 但细分的话,也属於金丹九层後期,距离金丹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法力、法宝、神通、和秘法,她都是属於顶尖层次。 迷雾之中,金焰焚空。 黑烟不断升腾又消散,凄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又接连戛然而止。 火凤所过之处,只余下一小堆一小堆的灰烬。 一个多时辰後。 最後一只「魑」在火凤爪下化为飞灰。 这一波「魑」被许德翎全部灭杀。 至於消耗的法力,仅三四成左右。 换成一日前,怕是已然所剩无几。 弥漫的雾气似乎都因持续的高温灼烧而稀薄了几分。 阵内再无丝毫邪气涌动,只余下尚未完全平息的灼热气息,以及遍地灰黑色的尘土。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 只要阵法还在,就会有「魑」源源不断而来。 火凤清鸣一声,身形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飞回许德翎体内,那片火凤翎也冲入丹田之中。 「可还能撑的住?」 许明仙走来询问。 「还有六成法力。」 「若是如此,以德翎你为主,再加我和小红为辅,还有云天幻阵分批隔绝「魑」。 如此这般,应可以撑到父亲闭关结束。」 顿了顿,许明仙续又道:「趁下一波「魑」还未赶到,德翎你先将法力恢复巅峰。」 「知道了,五叔。」 一日日过去。 聚集到这附近的「魑」数量有多又少。 有时候仅一二十只,有时候多达六七十,若非云天大阵的迷踪功效,让他们进来後,没多久便分散。 否则他们合力也无法轻易灭杀。 不过饶是如此。 许德翎他们也好几次差点法力枯竭,只能以丹药续上。 在上古战场要待三年,若是动不动吞服丹药,恐怕不到半年,许川交予他们的丹药就会被消耗一空。 为此。 两人都是能省则省一些。 时间转眼过去两个多月。 进入上古战场的金丹已然死去三分之一,至於筑基仅有不到十人存活。 凡是能活到现在的,或多或少都有材料或者灵草等收获。 有些甚至获得了上古修士遗留的储物戒,古修功法、丹药或者上品法宝。 而元婴修士,不少都闯入到了上古战场更深处。 凡是进来之人所出现之地都是外围。 而这外围便有百万里方圆。 在外围,「魑」是最多的。 哪怕元婴修士,如果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也会吸引来大量的「魑」,从而处於险境。 他们所能吸引来的「魑」,数量几乎是金丹期的数倍。 动不动就是七八十只,甚至能达到数百只。 因此,元婴修士基本一边朝上古战场深处而去,一边就近寻找一些材料,不会耽搁太久。 各种三四阶以上的灵草材料都会有「魑」的存在,但「魑」对它们并不感兴趣。 这些对於进来的金丹期而言已然算是大机缘。 只要能够活到出去,必然身家暴涨,比寻常元婴的家底都会更加丰厚。 而区分外围和深处的标志,便是迷雾。 「魑」似乎不会进入迷雾,它们只在外围游荡。 迷雾中。 可能会有五阶灵材,甚至奇花异草,上古修士屍骸,残缺灵宝。 上古天骄令外围可能也有,但更多的是在战场深处,在一些强大的上古屍骸储物戒中。 当然,里面的生物必然也更加恐怖。 没有「魑」,但有「魅」、「屍魈」、「鬼王」等各类强大生物,乃至於古魔残魂,古修士残魂。 「魅」大部分都是三阶巅峰,但它们天生擅长幻术一道。 即便元婴期,一不小心也会被迷惑。 且它们不像「魑」那般没有神智,懂得驱狼吞虎,与「屍魈」、「鬼王」等四阶强者合作。 每次上古战场,哪怕是元婴初期进入,也不是都活着离开。 至於结婴机缘。 战场外围可能也有,但需要运气。 里面可能多些,但必然有四阶生物守护,非强者无法夺取。 许川闭关处。 九具三阶巅峰血屍已然彻底乾枯,本源与屍气等尽皆被玄阴屍王掠夺。 这些血屍刚开始还能反抗。 但一两月後,已全然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今,更是气息全无。 至於玄阴屍王的气息越发的强横,周围的屍气愈发浓郁,愈发的阴寒。 「九重屍解,玄阴屍珠,此时不凝,更待何时。」 许川将凝聚屍珠之法传授。 片刻後。 屍王身躯剧震,开始于丹田凝聚屍珠。 霎时间。 周围的所有屍气还有自身的庞大屍气,尽皆涌向丹田。 形成了一个小型漩涡。 漩涡中心。 一点极致的幽暗逐渐亮起,初时如豆,随即吸纳万千屍气,迅速涨大、凝实。 最终。 玄阴屍珠彻底凝成。 静静悬浮於屍王丹田之内。 其龙眼大小,通体玄黑,屍珠表面有一道银纹。 此珠一成,屍王体内所有屍气、本源尽数归拢其中。 它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成了致命要害。 就如同修士的金丹,妖兽的内丹一般。 若屍珠被毁,纵然屍王灵智不灭,道行也将暴跌,再想凝聚,非数百年苦功不可。 而若是像它这般刚刚跨入四阶的,更是会跌落三阶。 「吼!」 四阶威压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自屍王体内爆发,席卷四方! 草木瞬间枯败凋零,岩石覆上白霜。 玄阴屍王昂首长啸,啸声如万鬼同哭。 又似金铁崩裂,滚滚声浪传遍百里山林,宣示着自己成王。 然而,啸声未落。 屍王那双新晋燃起幽焰的鬼眼之中,凶光与桀骜便彻底取代了短暂的迷醉。 力量带来的膨胀感,以及神魂深处那道挥之不去的束缚感,形成了尖锐的冲突。 任何生灵天性都向往自由。 例如兽人永不为奴! 玄阴屍王眸光一转,它便做出了决断。 想要趁许川不备,暴起发难,以雷霆之势,撕裂他的操控者! 他身形一晃,自大阵之中消失不见。 屍影如鬼魅般模糊。 一只覆盖着黑色骨甲,泛着幽蓝,且缠绕着浓烈屍毒与阴寒之气的利爪,直抓许川咽喉! 速度快到极致! 屍王相信,对方绝对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催动那神魂禁制! 但,它低估了许川的谨慎。 也高估了自己的智慧。 利爪穿透的,只是一道缓缓消散的虚影。 许川真身已在数丈之外显形,面色冷峻,仿佛早有预料。 毕竟早在他们三阶巅峰的时候,他就看出它们长了八斤重的反骨。 若非自己神识顺利破入元婴,许川是绝不可能帮助它们进阶四阶的。 在幽影遁发动的同时。 苍龙宝伞已自行飞出,「唰」地张开。 垂落熟悉的青金色光幕,将他稳稳护住。 「就这?」许川冷冷一笑。 摩越自灵兽袋中冲出。 「找死!」 他怒喝一声,挥舞拳头,裹挟磅礴的妖力毫不畏惧地迎上屍王。 屍王见状当即抬手相抗。 「轰!」 四阶与四阶的碰撞,气浪翻滚,冰霜与屍毒四处迸溅。 屍王新晋,力量虽强,运用却未尽圆融,被摩越一击震退。 此时,许川单手掐诀,嘴里低声喃喃道:「禁!」 「嗡——!」 玄阴屍王正想反击摩越,身躯猛地一僵。 眼中幽焰疯狂跳动,明灭不定。 它感觉自己头颅仿佛要炸开一般,传来无法形容的剧烈绞痛与神魂震荡! 就在它准备竭力压制之时。 「砰!」 摩越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屍王胸膛,将其打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塌後方一片岩壁。 一拳又一拳,如同狂风暴雨落在屍王身上。 肉身与神魂的双重折磨不断摧残着它。 「叫你丫的不听话!」 「白眼狼!」 「反骨仔!」 「帮你跨入四阶还不知道感恩!」 「不揍你揍谁!」 「本座都要乖乖听话,你这区区屍王还想反了天不成。」 许川嘴角扯了扯,「摩越,你这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是不是当初也想脱离我许家啊。」 摩越哈哈一笑,「啥,本座没开口啊,你幻听了吧。」 「这小子不听话,我帮你把它揍老实了。」 「那还真是辛苦您老了。」许川无语轻笑。 片刻後。 摩越化为数十丈的蛟龙真身。 一只巨大的龙爪,四爪紧扣,将玄阴屍王死死按入地面! 「吼!」 屍王在龙爪下奋力挣扎。 暗褐色血液从口角溢出,周身屍气狂涌,却难以撼动。 论肉身力量和防御,蛟龙一族在所有生物中都算是顶尖的。 初入四阶的屍王想与其对抗,还是差了一截。 起码也得四阶初期巅峰,或者四阶中期。 「玄阴,这以後便是你的名字了,我能帮你跨入四阶,便能将你打落四阶,特别是你现在实力还不稳的情况。」 许川说着,双手掐诀凝聚出一道道禁制,烙印在玄阴屍王的屍珠上。 神魂、屍珠双重禁制。 玄阴屍王除非超脱许川一个大境界,否则休想逃脱掌控。 而以许川的谨慎,它永生永世都没有这个可能。 「摩越,放开它吧。」 摩越闻言收回龙爪。 玄阴屍王愤怒地看向许川。 「这是你自找的。」 许川眼神冰冷,但随手又抛出几具金丹修士的屍身。 「看你气息虚滑,若是不小心跌落至三阶,那我花费的苦功可就毁於一旦,好好补补。 然後好好想想,是想跟着许某一步步成长。 还是重新变为三阶血屍。」 玄阴屍王看着一旁的金丹屍身,体内还有金丹的气息。 对於他来说,这是极大的诱惑。 想要抑制住这种冲动,他还需要经过不断的修行。 他看了看许川,又看了看一旁的四阶蛟龙。 「此人连四阶化形蛟龙都能收服,自己屈服於他似乎也没什麽,而且人类的寿命,哪怕他日後到了元婴期,也远不如自己。 若是无法跨入,甚至渡劫早早陨落。 估计也就一两百年的事情。 熬一熬也就自由了。」 玄阴屍王心中有自己的计较,最终把自己说服。 「玄阴见过主人。」 玄阴屍王单膝跪地,抱拳一拜,以示臣服。 对方什么小九九,许川一眼便可以看穿,摆手道:「那几具金丹期屍身是你的了。」 「多谢主人。」 有这些补品,足以让四阶屍王快速稳固四阶之境。 「这高阶储物袋给你,若是有机会,许某可以帮你找一份屍修的传承,否则靠你自己修为进展必然十分缓慢。」 玄阴屍王面色一喜,「多谢主人。」 他顷刻间认主了储物袋。 正要吞食几具屍骸的金丹,许川却是道:「先收起来吧,现在必须离开这了。 你们俩闹出的动静,怕有大量「魑」正在往这里赶。」 「什麽「魑」,主人,玄阴去吃了它们。」 「它们就是纯纯的废物,没金丹,没神魂,肉身更不能吃。」 「世上还有此种生灵?」 「生灵吗?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言罢,许川让摩越重新回到灵兽袋,让玄阴屍王回阴屍袋。 而後身形一晃,化为一道青芒,飞遁二三十里,来到云天幻阵边缘。 此时,许明仙、许德翎他们正在奋力杀敌。 「不错,德翎法力达到圆满了,看来是服用了「枯荣丹」。」 许川冲入迷雾区,抬手凝聚「四季印」,春夏秋冬。 四印齐出,瞬间灭杀两只「魑」。 许明仙和许德翎惊喜抬头,异口同声道:「父亲(祖父),您出关了。」 「刚才听闻那恐怖啸声,您成功了?」 「玄阴屍王已成功进阶,我许家又多一元婴底牌。」 许川淡笑颔首,「你们先到我身後稍歇,剩下交给我!」 两人自然绝对信任。 只见许川半盏茶功夫不到,便将分散在迷雾区的二十多只「魑」彻底斩杀。 「走吧,既然屍王培育成功,那也没必要留在这了。」 许川掐诀收起了云天幻阵的阵旗。 数道流光飞来,没入其空间戒指中。 而後,三人各自驾起一道遁光,远离此地。 数十里外。 大量的「魑」朝这边赶来,阵阵恐怖的啸声此起彼伏,杂乱不堪。 半柱香後。 许川三人才将它们彻底摆脱。 他们在某处山谷暂时歇息,毕竟刚刚那麽短暂的时间,许明仙他们定然还未完全恢复法力与心神。 「休息三个时辰,之後再离去。」 只要在一处地方停留较长时间,定然会有「魑」聚拢过来。 摸清楚规律的其他人,基本也都是这般行动。 而每次移动至少两三百里。 「祖父,让我们看看四阶屍王长什麽模样?」 许德翎调息片刻後,开口问道。 许川笑了笑,一拍阴屍袋,将玄阴屍王放出,顺带也放出了摩越。 许德翎打量了一番,「只有两米高了,皮肤也不太一样,变成铁青色,整体看上去更像人类。」 此时的玄阴屍王还穿着法宝铠甲。 不过,他若是学习炼制法宝之法,也能给自己锻造本命法宝。 「吼~」 见许德翎像看猴子般打量自己,玄阴屍王顿时朝其发出怒吼,还龇牙咧嘴,目露凶相。 「啪!」 摩越当即往他後脑勺来了一记。 玄阴屍王不解望去,那双眼珠仿佛在问:打我干嘛? 「凶什麽凶,都分不清自家人吗?身上还穿着人家炼制的法宝铠甲,真是一点人性都没!」 我又不是人! 玄阴屍王十分不服气,很想反驳一句。 但看着摩越,还是忍了下来。 我屍王不跟你一般见识。 「嘿,不服气是吧,又想打一场!」摩越抡起拳头就要动手。 「别闹了,又想把大量的「魑」引来是吧?」许川笑道,「德翎你传玄阴炼制本命法宝的方法吧。 四阶屍王已如修行者一般,是初踏大道的存在。 可以驱使法宝。」 玄阴屍王微微一惊,看向许川。 许德翎闻言也没有多做犹豫,当即拿出一块玉简,交给玄阴屍王。 「消化金丹血食,稳固境界之时,你可了解一下,若日後遇到合适四阶材料,也不是不能交予你。 当然,最终得看你表现。 最最基础的便是,你绝不能伤害我许家任何一人。 否则,就不是把你打落三阶那麽简单了。 不忠诚之人,哪怕再有用,我许家也不会要。 我许家可以培养一尊四阶屍王,便还能培养得出第二尊!」 许川这话虽然不假,但即便可以,除非有现成的,否则从头积累,没有一两百年的时间,绝不可能再培养一尊四阶屍王。 闻言,玄阴屍王面色一凛,老实地点点头。 「要认清楚地位,你以为自己跟本座一般在许家是无可替代的吗?!」 摩越得意洋洋。 「都回去吧,你们待的越久,吸引「魑」的速度就越快。」 少顷。 他们便回了阴屍袋和灵兽袋中。 「父亲,看来那玄阴屍王不好收服啊。」许明仙道。 「四阶屍王,等同元婴,又岂是那般好收服的,毕竟不像摩越那般,是相互扶持走过来的。」 「孩儿记得最初摩越也是一口一个蝼蚁,明明自己是囚徒,却高傲的不可一世。」 「短暂的臣服容易,要产生认同和归属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你们继续调息吧。」 好奇心满足之後。 两人都继续打坐静修。 许德翎虽然境界更高,此前法力剩余也比许明仙多些。 但论法力恢复,她还真有些不如。 两个多时辰,许明仙就恢复了全盛的法力,只是心神还未完全恢复,需要花时间慢慢调息。 而许德翎三个时辰後,也只是恢复个八成。 当然,这是都没有服用丹药的结果。 「你们俩还真是节省,虽说上古战场丹药的确珍贵,但别忘了「许氏洞天」内,可是还种了一片药园。 哪怕成熟的不多,但以我的炼丹造诣,足以最大化利用。」 「父亲,我们也不能太过依赖丹药,而且灵药的生长周期本就缓慢,若太过铺张,不利於往後。」 「此言倒是有理。」许川哈哈一笑,「走吧,那些废物又闻着味过来了。」 三人再次动身。 数日後。 许川忽感天铸宗玉牌有异。 取出一看,果然东边两百里内有一个红点。 当然自己这也有一个。 「祖父这是.看着有些眼熟。」 「你当然眼熟,天铸宗令牌,你二师尊亲手交给我的。」 「二师尊?」 「他让我如果遇到天铸宗弟子,顺手帮一把,这块玉牌可查看方圆千里内活着的天铸宗弟子。」 「竟是这般,二师尊也是用心良苦,不过祖父肯定不会就这般答应吧。」 「天铸宗与我们许家的关系,碰上相熟之人,自然会搭一把手,不过特意跑过去救,这跑路费总得要有。」 许川笑笑道:「你二师尊给了事後一件顶阶法宝的报酬。」 「此法宝,我打算作为我许家镇族法宝的载体,若是中品则品阶太低了些。」 许明仙道:「镇族法宝,父亲打算交给谁掌管?」 「许家家主。」许川道:「梅云说过,气运秘宝特殊,以气运勾动,哪怕任何一个许家人都能动用。 当然占据气运比例越重,能发挥的威能越高。 家主在我许家份量不低,应可以发挥不少威能,足以让他镇压群雄。」 「我许家家主操劳忙碌,的确应掌握一件重宝,来弥补不足。」 半刻钟後。 他们便来到了红点六七十里外。 「烈阳师兄!」 许德翎身怀灵目,以灵目观察比神识看的还要更多。 在六七十里外便看清楚了那的情况。 「是什麽情况?」 「有两位魔修在劫掠烈阳师兄,应都是神通大成之人,附近四五十里外,已经有四五十只「魑」快速聚拢过去。 想来他们战斗时间已然不短,且灵气波动剧烈,才会这般。」 「一人独对两人,烈阳道友实力果然不凡。」 「我听师尊提起过,烈阳师兄有一件顶阶法宝,不过金丹期很难发挥威能,故而他鲜少动用,都是作为关键时刻的底牌。」 「祖父,我们」 「好不容易碰上不是废物的家伙,自然不能放过。」 许川两眼放光。 战场外围广袤,上千人涌入真的算不得什麽,能碰到都是运气。 许德翎和许明仙相互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一扯。 「你们速度略慢,我先行一步。」 言罢,许川当即施展遁法神通,化为一道青芒瞬息远去。 「又有人来了,道友,你要不要赌一下来的是天南的修士还是我黑水域的?」 一位赤袍魔修咧嘴一笑。 「杨兄,哪怕是天南的修士,也未必会是帮他的。」 「哈哈,这倒也是。」赤袍魔修又道:「你若是将那块天阳晶交出,我们便放你离去。 否则等到他人赶来,还有那些「魑」包围,想走就没那麽容易了。」 「真当本真君怕你不成!」 烈阳真君怒目而视,但眼眸中的确有担忧。 先不管朝这赶来的是何人,就那些「魑」,若真的被包围,的确有陨落下场。 他在赌。 过一会儿,他们必然会退去。 「也就你们天南好面子,区区金丹也敢妄称真君!」两人皆面露嗤笑。 「好快的速度!」 只数息的功夫,青芒已然来到他们不远处。 青光敛去,露出许川的样貌。 「枯荣道友。」烈阳真君顿时一喜。 「是你!」 那两位魔修也是变色,他们更没想到许川竟与烈阳相熟。 「走!」 两人二话不说就要远去。 许川却比他们速度更快,抢先拦在了他们对面,他们被迫停下。 「两位道友,缘何走的如此匆忙!」 赤袍魔修道:「枯荣真君,你实力的确强横,但你别以为能轻易拿下我们,毕竟可不是只有你才有上品法宝。」 一人手托一颗暗红色宝珠,另一人身前则是一柄黑色飞剑悬浮,且发出铮鸣之声,像是在警告。 「这样才对。」许川微微颔首。 「什麽才对?」 另一位身着黑色劲装,面色冰冷的魔修眼眸露出疑惑之色。 片刻後。 许德翎和许明仙也是赶到了。 「凤翎师妹,明仙道友,你们也在?」 「烈阳师兄,好久不见了。」许德翎笑着问候。 「别打招呼了,你们俩也过来问候这两位道友。」 「是,父亲(祖父)。」 「可要帮忙。」 「别,烈阳师兄,你若出手,我祖父就不得不分一部分战利品给你了。」 闻言,烈阳真君莞尔一笑,「枯荣道友还真是贪心,但他的确有这个实力。」 许明仙和许德翎二人落到两位魔修周围,将他们包围住。 不过,许川并没有立即动手。 「枯荣真君,你真要与我们不死不休。」 「那两位也太高看你们自己了。」 吼吼吼~ 大量的「魑」已经赶至里许外,朝着许川他们几人冲去。 「差不多了,动手!」 他话音未落,一方古朴沉重的黑色大印已脱手飞出,正是「重玄印」。 大印迎风见长,化作数丈大小,带着碾碎山岳的恐怖威势,轰然砸向那黑衣剑修。 黑衣剑修也是咬牙催动飞剑直刺而去。 「去死!」 赤袍魔修催动手上宝珠,暗红色的魔焰化为一条黑蛟,也是冲向许川。 黑衣剑修脸色一变,咬牙厉喝:「破!」 身前飞剑,分化出道道剑光,如游龙般缠绕切割,冲向了「重玄印」。 轰鸣声顿时爆响。 「去死!」 赤袍魔修见此,他手中那枚暗红宝珠魔光大盛。 汹涌的魔焰喷薄而出,竟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十几丈长,鳞甲狰狞的火焰魔蛟。 魔蛟张牙舞爪,挟着焚魂蚀骨的毒焰,朝许川噬咬而去,威势骇人。 然而,魔蛟未至。 一道清冷女声已然响起:「你的对手,是我。」 只见许德翎一步踏出,挡在许川侧翼。 她周身「轰」的一声,淡金色烈焰如火山爆发般升腾而起,瞬间在她头顶凝聚成七八丈的炽烈火凤。 火凤眸光如电,长翎流金,散发着纯净而灼烈的气息。 许德翎手掐法诀,本命法宝「火凤翎」化作流光融入火凤之中,火凤清唳一声,威能再涨。 其双翼一振,主动迎上那火焰魔蛟! 金焰与黑火轰然对撞,周围空间的温度骤然暴涨。 火凤爪撕喙啄,金焰泼洒,与魔蛟缠斗在一起,爆炸声连绵不绝,气浪灼热逼人,竟一时不分高下。 与此同时,许明仙也动了。 他双手虚按,阵纹如潮水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急速蔓延。 「五行锁天,云雾障目!」 一根根五色锁链凭空凝聚,如灵蛇般游走,欲将两位魔修束缚。 此外,便是方圆两百丈内,浓郁的白雾凭空涌现,迅速笼罩战场,不仅遮蔽视线,更能混乱神识感知。 几乎就在此时。 大群的「魑」毫无顾忌地冲入了迷雾中。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这是一场乱战。 许川三人需应对魔修,也要对付「魑」。 当然,魔修亦是如此,要防备许川等人的攻击,也要防备「魑」的包围。 毕竟「魑」可不会管什么正魔。 「幻阵,起!」 许明仙再度凝聚幻阵。 在阵道真意下,幻阵可达二阶顶尖层次。 虽无法彻底迷惑两位金丹圆满的魔修,却可让他们分心。 在激烈的战斗中,些许错误的判断,便足以让两名魔修落入险境。 很快。 赤袍魔修与黑衣剑修被七八只悍不畏死的「魑」缠住。 不得不分心应对那些难缠的利爪。 而後,许川眼神一凝,向许德翎与许明仙传音:「你们俩避着点「魑」,剩下交给我。」 「是,父亲。」 「知道了,祖父。」 两人同时回应。 「该死,早知道刚才就该果断离开。」 赤袍魔修骂骂咧咧不停。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还是先想办法逼退这些「魑」,再脱离这阵法空间。 也幸好这只是二阶阵法。 若是三阶,哪怕我们是金丹圆满,也很难走出迷踪阵法。」 「一起施展神通。」 「好!」 两名魔修压力骤增。 第426章 四阶矿脉,赤玉蝎王《8k,求月票!》 》 而就在他们凝聚神通之时。 许川动手了。 「戮神锥!」 一连两道神识攻击,分别落入二人的识海。 「呃啊!」 黑衣剑修和赤袍魔修猝不及防,识海如遭重锤。 手中凝聚的神通当即散去。 那些「魑」也没有辜负许川的期待,抓住间隙,暗红利爪狠狠划过两人的身体! 「噗嗤!」 「嗤啦!」 护体灵光碎裂,法袍被撕裂,血肉翻卷。 更可怕的是,伤口处立刻传来诡异的麻木与灼痛,暗红色的诡异能量如同活物般迅速向体内侵蚀。 疯狂破坏着生机与法力运转。 若在平时,他们或可凭藉深厚法力强行压制,而後再寻安全之处驱除。 但此刻,识海受创带来的眩晕与剧痛仍在持续。 周围「魑」的攻击接踵而至,根本无暇他顾! 两人动作越发迟缓,破绽百出。 很快便是重创。 这时。 许川才出手,再次施展神识秘术,将二人斩杀。 见有其它的「魑」朝二人噬咬而去,许川身形一闪,出现在半空。 相比於两具死屍,毫无疑问许川对「魑」的诱惑力更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多谢各位帮忙了,下次有机会还找你们。」 「「荣华印」!」 言罢,他面色一肃,双手结印。 磅礴的法力汹涌而出,化作一方璀璨巨印,将二十余只「魑」直接震飞。 冲在最前的三四只「魑」如遭雷击,身上暗红能量剧烈溃散,发出痛苦哀嚎。 趁此间隙,许川收起二人屍身,掠向许德翎与许明仙所在。 那边同样被不少「魑」围攻, 许川人未到,神通已至。 「春夏秋冬,四季轮转!」 四印齐出! 顿时将那些「魑」全部轰飞,若是集中在一两只「魑」上,已然可以把它们击杀。 「走!」 许川低喝一声,一手抓住一人的肩膀。 化为一道青芒,当即冲出了迷雾区,向烈阳真君方向而去。 战阵是以许明仙为核心,他不在,战阵自然消散。 一群「魑」朝着许川他们紧追不舍,但可惜速度终究比之不上。 虽说即便元婴被包围也会有陨落危险,但机灵点的,凭藉神通和速度,遛着这些「魑」亦没有问题。 甚至像许川这般,借力「魑」的也大有人在。 半刻钟後。 在数百里外。 许川追上了烈阳真君。 「烈阳道友,你跑的可真快。」许川笑着道。 「既然道友不想在下干涉,留在那看戏,也只会成为「魑」的目标,既如此,还不如远离。」 许川自然没有责怪的意思。 「此次能找到烈阳道友,也多亏了赤龙子前辈。」 「赤龙子师叔?」烈阳目露疑惑。 许川将两人之间的交易,简单说了一遍。 「枯荣道友出手,却也及得上这酬劳,不过此地范围辽阔,也不知有多大,想遇上可不太容易。」 烈阳之所以这般说,是相信许川会信守承诺,而若是赤龙子拜托其它元婴初期,这可就难说了。 当然,会答应的人也很少。 毕竟,进来的元婴修士寻找机缘都来不及,又怎会在意其它宗门势力的金丹修士。 说不准,还会落井下石。 「此趟收获,枯荣道友收获也不小吧。」 「还行。」 两件上品法宝,多件中品法宝,还有下品法宝,各类丹药,典籍,灵草,高阶材料等等。 加起来比许川在上古战场这几月的收获都要大。 除非遇到一些罕见的机缘,否则还真不如劫掠赚的多。 毕竟现在能活下来的,多数都出自大势力的金丹长老,身家丰厚。 烈阳真君没有纠结,问道:「对了,枯荣道友,你接下来准备去往何方?」 「去找我许家其他人,终归有些担忧他们。」 「你许家进来了不少?」烈阳真君诧异道,「寻常金丹进来说着是碰运气,但其实大多都是送命罢了。」 顿了顿,他又是轻叹道:「不过,这也是修行界的常态。 不管是黑水域魔修还是我们天南修士,为了机缘,都愿意抱着一丝希望去碰运气。 这总比剩下数百年,境界再无进展来的好。」 许川微微颔首,「我相信他们运气都不错,但若是能齐聚,想来遇到事情也更好解决。」 「那我与你们一道吧。」烈阳真君道。 许川眸光沉吟,「你是想看看是否能收拢一些天铸宗之人?」 「若如此,我可将令牌赠予。」 「师叔将令牌赠予,自然有其想法,上古战场卧虎盘龙,我虽然实力不错,但也会遭遇风险。 此前若不是你们到来,我怕是只能交出天阳晶,跑路了。 但想来,那两个魔修,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许川沉思片刻,看了眼许德翎,点头道:「那行吧,在我找齐我许家人之前,烈阳道友便跟着我们。 不过,能找到多少天铸宗长老和弟子,许某不敢保证。」 「老夫明白,多谢枯荣道友。」烈阳真君拱了拱手。 四人当即架起遁光远去。 时间一晃便是三月。 许川找到了许德玥、叶凡以及许明渊。 剩下几人便是许明烜、许明姝和梅云。 许明烜和许明姝还好说,但梅云,他不是许氏之人,无法凭藉血脉追踪探查。 他也曾以【天机道衍】推算。 但有些模糊,指向了战场更深处。 许川有过猜测,觉得梅云是不是刚传送进来,就到了里面。 毕竟按照他的性格,是绝不会自己闯进去啊。 至於天铸宗。 他们路上还真遇上了一人,叫做炎百链。 天铸宗长老,亦是炎家之人。 更是炎龙子的七世孙。 他听闻是炎龙子拜托他顺道帮助天铸宗之人,便也暂时跟着一起了。 除此外,路上也杀了两位落单的魔修,一头三阶後期妖兽。 「父亲,明烜和明姝应该就在数千里外了。」许明渊传音道,「估摸着是他运气爆发,找到了明姝。 明姝有许鹰在,哪怕战力差些,但速度可不慢。 而在这战场外围,速度可谓是生命线。 跑不过「魑」的,现在大部分都应该死了吧。」 「或许吧。」 他们持续飞行了小半日。 突然便看到了远处的遮天蔽日的迷雾。 它们就像被人特意收束一般,形成一条边界。 向两边蔓延,仿佛要把外围战场包围住。 「居然都来到边界了。」 炎百链看到眼前之景,亦是震撼,传音烈阳真君道:「烈阳师兄,我们还需要继续跟着吗? 这一路上,可是什麽机缘都没有得到。 不如将玉牌要来,我们自己一边搜索机缘,一边寻找其它师兄弟或者幸存的宗门弟子。 以我们两人实力,只要小心些,不至於遇到太大危险。」 烈阳真君沉默片刻,回道:「此前约定的确是找到许家所有人後,再谈後续之事。 许家人众多,自身机缘尚且不够分。 的确不太可能分润给我们。」 「那师兄是同意了。」 「进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 两人当即达成一致条件。 另一边。 许明烜和许明姝亦是在等着许川他们过来。 好几位许家血脉一起朝他们这边移动,他们也猜到只可能是许川找到其他人过来了。 「父亲他们来了,终於可以再去闯一次赤玉蠍的巢穴。」 许明姝双眸微漾,「若是这次也不成功,那也只能放弃了。」 「一条四阶的赤阳炎金矿脉,核心处皆是四阶矿石,哪怕最边缘的应该也是二阶矿石。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除非获取难度真的特别大,否则父亲定然不会放弃。 而且那里还有上古修士的遗骸,说不定就有上古传承。」 不到半柱香。 许川他们与许明烜和许明姝汇合。 「父亲。」许明烜和许明姝兴奋喊道。 然後,他们相互问候。 此时,烈阳真君道:「恭喜枯荣道友与族人汇合,既如此,我和百链师弟也该告辞去寻其它师兄弟了。」 「在上古战场内的时间还有许久,两位道友定然还能再找到其他门人。」 许川也不拆穿他们的小心思。 进入上古战场,都是为自己或自家争机缘,自然不可能让给别人。 毕竟对绝大多数金丹期修士而言,这就是一辈子只能进来一次的机会。 「这玉牌两位拿去吧,也可帮上一些忙。」 「多谢。」 烈阳真君接过玉牌,又对许德翎道:「凤翎师妹,你自己也多加小心,我和百链师弟就先告辞了。」 「两位师兄小心些,能离开便是获胜,哪怕少争些机缘也无妨。」 烈阳真君微微颔首,接着便同炎百链驾驭遁光离去。 「你们这些日子可有收获?」 「有一些。」 许明烜笑着袖袍一扬,面前当即浮现三件物品。 一件紫色兜网,一块令牌,还有一枚玉简。 「父亲,这紫色兜网为上品法宝,紫焰兜,我如今初步认主,还未完全炼化,一旦被兜住,会被强大的紫云真焰焚烧。 若无法逃离,金丹圆满也撑不了多久。」 许德翎上前细细探查,「这应该是最顶尖的上品法宝了,在天铸宗,也就真阳子师尊能够炼出。 哪怕炎真师兄也不一定能炼出类似法宝。」 她看向许明烜道:「三叔,你的运气在我们许家果然是独一档的。」 许明烜微微一笑,「第二块令牌好像叫什麽天骄令。」 「此为上古天骄令,与上古天骄榜有关,而今黑水和天南两域各大势力皆在收集。 一块上古天骄令,可像霸主级元婴实力兑换一份上品先天灵物。 若是三块,可兑换四阶下品灵脉。」 许明烜倒吸一口凉气,「这破令牌竟这麽值钱?」 「它与一桩大机缘有关,其本身价值不知,但因为各大势力急需,才会开出高价。」 「那肯定是了不得的机缘造。」 许明烜感慨道:「剩下的玉简,记载的是一门功法,为《黄帝土皇经》,似乎可修炼至化神圆满。」 「啧啧啧,这运气」许明渊也是有些吃味,「二哥都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了。」 「上古战场机缘无数,明烜天赋才有作用,换到囹圄之地,也根本无处去寻这些。」 许川瞥了眼他手上的黑色戒指,「这储物戒指价值也不菲。」 许明烜憨憨一笑。 「上古天骄令交给为父保管,其余你自己收起来,至於功法,按照老规矩。 拓印一份交予为父,我会收入洞天内的道藏楼中。」 「是,父亲。」许明烜抱拳一拜。 「你呢,明姝,可有收获?」 「也就获得一两块三阶顶尖材料,还是靠阿鹰的速度才从那些「魑」中抢出来的。」 许明姝道:「後来不久,便遇到了三哥,与他一起行动。」 「对了,我们在这附近的沙漠中,发现了一条四阶赤阳炎金矿脉,体量应该不小,只不过」 「有困难?」 「父亲,那里是赤玉蠍的地盘,而且已经形成了一个族群,女儿觉得里面这族群可能有四阶赤玉蠍。 赤玉蠍甲壳防御极强,可喷吐威力极强的赤色真焰。 其尾钩具有神魂毒素。 如果不小心被刺中,神魂会有晕眩之感,心神难以集中。 哪怕三阶初期的赤玉蠍,亦能对金丹後期的修士产生不小影响。」 「这倒是有些意思.四阶赤阳炎金矿脉,值得去看看。」 许川顿了顿,问道:「听你们的意思,打那矿脉主意时间不短了,一直在这附近?」 「父亲是想说停留太长,「魑」会聚拢过来这件事吧?」许明烜笑了笑,「孩儿发现一件事。 越是接近迷雾边界,「魑」的数量就越少。 这方圆千里虽然也有不少「魑」,但越没有其它地方那麽多,停留几个时辰以上就会有大量「魑」聚拢。 边界地带,最多也就三五只。 当然,这也意味着附近没多少资源。 可能是天生如此,也可能是被以往进来的人收集完了。」 「难怪会赤玉蠍能形成族群,「魑」的存在就是万灵克星,若动辄大量「魑」围攻,根本无法形成规模。 时刻流浪才是最好的选择。」 「没错,还有就是「魑」貌似不会闯入迷雾地带,而那赤玉蠍巢穴有一半都在迷雾区内。」 「既然暂时安全,那便在此地休息一日,明日再去探探情况。」 「是。」其余人齐声应道。 翌日。 一行人便在许明姝的指引下,朝着赤玉蠍盘踞的沙漠疾行。 数千里路程转瞬即过。 忽然。 一片浩瀚无垠的炽热沙海映入眼帘。 目之所及,尽是连绵起伏的金黄沙丘。 热浪蒸腾而起,使得远处的景物都微微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乾燥炙烤的气息,与此前许川所见之景截然不同。 「便是此地了。」 许明姝停下遁光,指着下方沙海道。 「赤玉蠍惯於潜伏沙下,深藏不出,唯有受到惊扰或感知猎物,才会现身。 只需攻击沙地,便能引它们出来。」 许川闻言,微微颔首。 他并未立即大张旗鼓,而是悬於半空。 目运神光扫视片刻,随即选定一处看似寻常的沙丘,屈指一弹。 「咻!」 「嘭!」 一道凝练的灵气光弹激射而出,精准击中沙丘侧面,炸开一个数丈宽的沙坑,沙砾四溅。 平静的沙面先是微微一滞。 随即。 以那沙坑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沙地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 「沙沙沙!」 密集的摩擦声令人牙酸。 一道道暗红色的身影破沙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正是赤玉蠍! 它们大的约有半丈之高,小的也有磨盘大小。 通体覆盖着犹如赤玉打磨而成的暗红色甲壳,光泽幽暗却坚硬异常。 头部一对复眼闪烁着冰冷凶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比例惊人的巨大螯钳。 色泽深红近黑,开合间铿锵作响,仿佛能轻易夹断精铁。 狰狞的口器翕动,流淌着粘稠的毒涎。 尾巴高高翘起,末端那根尺许长的尾钩漆黑如墨,尖端泛着令人心悸的幽蓝光泽。 顷刻间。 便有数十只赤玉蠍钻出。 许川扫了一眼,这些都只是一二阶的赤玉蠍。 但不久。 一两只两三丈高,气息明显更强的赤玉蠍出现。 其甲壳颜色更深,螯钳与尾钩也更为粗壮狰狞,赫然达到了三阶层次! 它们锁定了空中挑衅的许川。 其中一只最为雄壮的三阶赤玉蠍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化作一道暗红残影,率先朝许川扑来! 速度快得惊人,双钳直剪许川腰间。 同时尾钩如毒矛般悄无声息地刺向其背心。 配合默契,狠辣异常。 许川面色不变,身形在空中微微一侧,便以毫厘之差让过巨钳剪击。 那赤玉蠍尾钩如影随形刺到。 许川却不慌不忙,并指如剑。 指尖骤然亮起一点凝练至极的青芒,不偏不倚,後发先至点在那疾刺而来的尾钩侧面。 「叮!」 一声清脆如金铁交鸣的响声炸开。 那无往不利的漆黑尾钩竟被这一点青芒震得偏移开去。 赤玉蠍冲势也为之一顿。 许川趁势翻掌下按。 一记「枯荣印」爆发,轰然压在那赤玉蠍背甲之上。 「咔嚓!」 深褐色的骨甲顿时响起碎裂声。 赤玉蠍悲鸣一声,被巨力狠狠砸落沙地,砸出一个深坑。 暗红色的体液从甲壳裂缝中渗出。 它挣扎欲起,许川却已如流星坠地。 一脚踏在其头颅与躯干连接处的脆弱关节。 「噗嗤!」 这只三阶初期巅峰的赤玉蠍被当场斩杀。 「父亲的实力越来越高深莫测了。」许明烜感慨道。 「父亲是我许家的撑天之柱,自是越强越好!」 许明姝眉眼一笑,眼中全是崇拜神色。 这一番击杀短暂震慑住了其余赤玉蠍。 它们虽然灵智不高,但亦是生灵,懂得畏惧。 许川腾空而起,淡淡道:「先离开吧。」 几人点点头,跟随许川离开百余里。 那些赤玉蠍见他们离去,又是巡视了一番,这才钻回沙地中。 「赤玉蠍甲壳坚硬,不动用法宝,起码要小成的神通才能伤到,这还是三阶初期。 初期和中期应可比肩下品防御法宝。 三阶後期和巅峰,可接近中品法宝。 而且攻击速度也不慢。」 「父亲可要动手?」 「自然。」 许川看着许明烜,「而今我手中有摩越和玄阴屍王两张四阶底牌,纵使四阶中期的强者也可以一战。 不过,若是能通过谈判,那就无需大战。 哪怕只能获得半条矿脉也足以。 当然,若是对方不识趣,我许家也从不畏战!」 许明烜道:「对了,父亲,在沙海地下应还有一具古修士残骸,就是不知是否还有储物袋之类。 上次我和明姝潜下去,偶然发现。 可惜没多久就被赤玉蠍群发现,被迫逃离。」 「这也行?」许明渊愣了愣,莞尔一笑,「亏得三弟你运气不错,换成他人在外围就可能被发现。 吞食得连苦头渣滓都不见了吧。」 许明烜嘿嘿笑了两声。 他自己也感觉自从上次被许川加持了什麽天赋後,运气越来越不错。 以往也仅仅是对所遇事情吉凶的直觉。 而今莫名其妙走着走着,就可能发现机缘。 还总会有阴差阳错的好运。 就如能从赤玉蠍巢穴沙海逃出。 哪怕许川,也只能靠着自己实力闯出来。 「行了,此事以後再讨论,现在开始商量计划。」许川笑着道:「我会让摩越先逼四阶赤玉蠍出来。 它若愿意让出半条赤阳炎金矿脉,那大家都安好。 不愿意,那便战! 四阶交给摩越,无需击杀,纠缠即可。 三阶巅峰和部分三阶後期赤玉蠍交予我,德翎你也参与对付一部分。 以你实力,而今也能同时对付几头三阶後期的赤玉蠍。」 「是,祖父。」许德翎颔首道。 「其他人,除明仙外,则对付其它赤玉蠍。 击杀的赤玉蠍屍骸不要忘了,那甲壳,双钳和尾钩都是炼制法器和法宝的好材料。」 众人笑了笑,应道:「明白。」 「明仙,你则负责探查赤阳炎金矿脉,在其周边布置云天幻阵,不要让其余赤玉蠍靠近。 我会让屍王负责摄取四阶矿脉。」 顿了顿,许川又道:「据我估计,这矿脉,赤玉蠍应该是用来孵化蠍卵的,估计能加快孵化。 倘若我这猜测没错,或许能找到一些赤玉蠍卵。 明仙,你可关注一下。 赤玉蠍潜力非凡,我许家亦可大力培养,说不定也能培养一个赤玉蠍族群。」 许明姝眼眸一亮,「如果真能获得,培养的事,可交予女儿来。」 许明仙亦是道:「明白了父亲,孩儿会关注的。」 「其他人可还有疑虑?」 几人都摇摇头。 而後,许川将阴屍袋交给许明仙,并叮嘱了玄阴屍王之後如何做。 一个时辰後。 他们再度来到那片灼热沙海边缘。 许川轻拍灵兽袋。 下一刻,一道黑影蹿出。 少顷。 磅礴浩瀚的妖气如同决堤洪流般从那黑影中爆发,惊人的威压搅动得四周热浪翻卷,沙尘倒流! 在众人注视下。 摩越的身形在妖气中急剧膨胀,拉伸。 片片碗口大小,且泛着金属冷光的墨绿鳞甲浮现,头角峥嵘,四肢化为利爪,一条长尾摆动间带起呼啸狂风。 眨眼间。 一条长达数十丈的蛟龙赫然盘踞於沙海上空! 摩越未曾现出百丈妖身。 毕竟,有时候身躯太过庞大也不是好事。 「吼——」 摩越所化蛟龙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轰隆隆!」 平静的沙海顿时如怒涛般翻涌起来。 以龙吼落点为中心,层层沙浪向外席卷。 无数潜伏其中的低阶赤玉蠍,被这恐怖的威压与震动逼得仓皇钻出沙面,四散逃窜,一片混乱。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摩越巨大的龙目锁定沙海深处某处。 龙爪抬起,浩瀚的妖力迅速凝聚,化作一道直径超过数丈巨大光柱,朝着那处沙地狠狠轰击而下! 这是挑衅,更是逼迫。 「喀喇喇!」 极寒与极热猛烈碰撞,冰晶与蒸汽疯狂迸射。 那片沙地瞬间被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边缘的沙砾迅速凝结成坚硬的冻土。 就在冰柱落下的刹那—— 「嘶!」 一道尖锐,愤怒到极致嘶鸣,猛地从沙海最深处传来! 那嘶鸣中蕴含的威压,赫然也达到了四阶层次。 整片沙漠的温度似乎都在这一刻陡然升高,下方的沙粒开始诡异地融化、泛红,如同流动的熔岩。 紧接着,那巨坑深处,赤红光芒大盛! 「轰!」 一道粗壮无比的赤红火柱冲天而起,直射摩越! 火柱之中,一道庞大的暗红身影缓缓升起。 那正是此地的霸主——四阶赤玉蠍王! 它的体型远超同类,竟有小山丘般大小,通体甲壳不再是暗红,而是呈现出一种犹如冷却熔岩般的黑红色。 上面密布着天然的炽热纹路,仿佛有岩浆在甲壳下缓缓流淌。 一双巨钳大如屋宇,开合间火星四溅,边缘锋利如神兵。 最可怕的是其尾钩,已化作一种晶莹剔透的深红色,如同最纯粹的红玉雕琢,散发危险的气息。 它悬停半空,与摩越遥遥相对,复眼中满是怒意。 摩越所化蛟龙毫不示弱,龙须飞扬。 周身妖力如潮汐般涌动,将那赤红火柱稳稳抵住。 冰火交织,发出滋滋巨响,蒸腾起漫天白雾。 许川见状,飘然而至摩越的头顶。 如此变故,让那赤玉蠍王微微一顿。 「蠍王,我们此番打搅,并非有意,只是想唤你出来商谈。」 「你和它什麽关系?」 「摩越是我的夥伴。」 赤玉蠍王瞳孔一缩,「你一个金丹中期竟然能收服四阶蛟龙?!」 「此事与蠍王你无关。」 「想谈什麽。」 眼前蛟龙实力全然不弱於它,於是打算耐着性子听许川讲几句。 「这里有一条赤阳炎金矿脉,给我一半,我们就不再打扰。」 「放肆!」 「那是我族之物,你开口就要一半,真当本王是空气吗?」 「物华天宝,能者得知,摩越实力不弱於你,要一半不过分吧,换成是元婴後期大修士到来。 他若要,你敢不交吗?」 赤玉蠍王复眼微微一缩。 少顷後道:「可惜他不是,你更不是!」 「看来是没得谈了。」 「是又如何,就凭你们俩和那边的几个金丹初中期修士?」 「儿郎们,都出来!」 随着赤玉蠍王一声大吼,方圆数十里的沙海顿时冲出一只只巨大的赤玉蠍。 其中有不少体型远超前不久所见的三阶初期赤玉蠍。 「果然有三阶巅峰,而且还有两只,看来它们盘踞在此已经许多年了。」 除了三阶巅峰赤玉蠍外,还有五六只三阶後期。 三阶以上足有二十多。 许川扫了一眼,并不觉得意外。 「按计划行事!」许川传音众人,而後又对摩越道:「他就交给你了。」 「放心,他虽然达到四阶初期,但同阶之内,能与我蛟龙一族争锋的妖兽不多。」 摩越当即朝赤玉蠍王冲去。 一龙一蠍似乎都有意避开这里。 不过片刻,就到了四五十里开外。 「杀了外来者!」 一头三阶巅峰赤玉蠍开口道。 它和另一头三阶巅峰赤玉蠍当即朝许川冲过去,想要快速斩杀这个领头之人! 许川笑了笑,袖袍一扬。 苍龙宝伞激射而出,撑开的宝伞,垂落下青金色光幕。 蓬! 两头三阶巅峰赤玉蠍的巨钳攻击,也仅仅造成一定程度的波动。 「上品防御法宝!」 它们微微一惊。 而後,只见许川掐诀,二十八柄飞剑自伞骨飞出,剑气纵横,在空中凝成一头十几丈的「剑之苍龙」。 「吼!」 可怕的龙吟声响起。 「剑之苍龙」的威压虽不及摩越,但比之两头三阶巅峰赤玉蠍还要强出一截。 那锋锐无比的剑气,更像是能切割开他们的防御甲壳! 「去!」 许川手掐剑指,「剑之苍龙」当即抬爪朝它们按去。 仅仅一交手,它们便被锋锐的剑气击飞,若非防御足够强横,恐怕已经被斩成两半。 不过,即便如此,它们的防御也不可能始终挡下。 持续不断的攻击,终有一刻能破开它们甲壳。 两头三阶巅峰赤玉蠍见自己不是对手,当即呼唤其它的三阶後期赤玉蠍过来。 此时。 许德翎也来到了这边。 只见其娇叱一声,淡金色烈焰升腾,火凤清唳展翅。 它主动迎向其中三头三阶後期的赤玉蠍。 许德翎凭藉法宝和自身神通,以一敌三亦将它们狠狠压制。 第427章 灭鬼王《8k,求月票!》 许德翎是天骄,可轻松越级而战。 但同时面对三只三阶後期的赤玉蠍,也差不多接近她的极限。 剩下三只冲向许川。 许川翻手间,「重玄印」出现在掌心之上。 「镇!」 「重玄印」飞至它们的上空,如同山岳的威势落下,让它们身躯顿时一沉。 「落!」 迅速暴涨至七八丈大小的「重玄印」如同小山般落下。 有一只三阶後期赤玉蠍跑的慢了,当场被压在「重玄印」下。 只一击。 那只赤玉蠍就甲壳龟裂,布满淡白色的裂纹。 显然已是重创状态。 与此同时,「剑之苍龙」的威能也丝毫没有减弱。 操控两件上品法宝,许川丝毫没有感到费力。 其余人,诸如叶凡、许德玥、许明渊、许明姝和许明烜他们则抵挡了其余十几只三阶初中期的赤玉蠍。 还时不时要面对不少一二阶赤玉蠍的偷袭。 一场战斗下来,足以让他们对敌经验上涨不少。 至於许明仙,则在许川秘法加持下,收敛气息,潜入了沙海中。 按照许明烜所言前往四阶矿脉之地。 半刻钟後。 他找到了四阶矿脉的部分。 一番探查下来,发现此矿脉绵延十多里。 若是开采,可获得大量的赤阳炎金矿石。 如此一条矿脉,一个金丹初期很难将其取走,哪怕金丹圆满都需要四五人一起。 而且花费的时间还不短。 所以,许川把任务交给了玄阴屍王。 「先布阵。」 许明仙定了定神,催动云天幻阵阵旗。 片刻後。 整个四阶矿脉都被笼罩在阵法之内。 其外围还有迷雾笼罩。 赤玉蠍可不是「魑」,迷踪阵法对它们十分有效。 此外,云天幻阵更有幻术功效,哪怕三阶中後期的赤玉蠍进入,也能困上许久。 大阵初成。 许明仙当即一拍腰间阴屍袋,沉声道:「玄阴前辈,收取矿脉,就看你了。」 「嗖!」 一道灰暗流光应声飞出。 落地现出玄阴屍王高大冰冷的身影。 他周身屍气内敛,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扩散。 听到许明仙的话,他猩红的鬼眼瞥了一眼对方,声音毫无波动:「主人的命令,玄阴自会遵从。」 语气冷淡,显然并未将许明仙放在眼里。 许明仙也不在意。 许家各人分工。 他只需操控阵法,不要让其余赤玉蠍来打扰即可。 玄阴屍王不再多言,矿脉边缘。 他缓缓抬起双掌,周身沉寂的屍气猛然爆发! 一股狂暴且散发阴寒气息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出,数息功夫便笼罩了整条蜿蜒的赤阳炎金矿脉。 「给我起!」 屍王低吼一声,能量加剧涌出。 「轰隆隆!」 刹那间,地动山摇! 以矿脉所在为中心,方圆十几里的沙海如同沸腾的锅粥,剧烈翻滚塌陷! 无数黄沙如同流水般向中心巨大的陷坑倾泻。 地面传来连绵不绝、沉闷如雷的断裂与轰鸣声! 这动静之大,远远超过了之前任何一场战斗的余波,仿佛大地深处有一头巨兽正在翻身! 如此惊天动地的景象,自然引起了许川还有赤玉蠍们的注意。 它们猛地转头望向远处那崩塌陷落的区域,复眼中先是愕然,随即化为滔天的暴怒。 「你们在偷取矿脉?!」 其中一只三阶巅峰赤玉蠍吼道,「这怎麽可能!区区金丹期修士,如何能撼动摄取整条四阶矿脉?!」 狂暴的精神波动横扫而去,想要探明情况。 但那里早被许明仙阵法笼罩。 它们的神识无法看破内情。 一头三阶巅峰赤玉蠍想要去矿脉处查看。 「剑之苍龙」龙爪探出,将这头赤玉蠍逼回。 许川淡笑道:「战斗中可不要分心,否则会死。」 两头赤玉蠍暴怒,但也不得不承认,许川的确有这个实力重创乃至杀死它们。 仅片刻。 此前那头重伤的三阶後期赤玉蠍已然被许川斩杀。 且又有一头受了伤。 见此,它只能吩咐一些低阶的赤玉蠍去查看情况。 远处战场。 正与摩越激战的赤玉蠍王也感应到了矿脉处的变化。 「狡猾无耻的人类!!!」 它愤怒咆哮,巨钳挥出滔天熔岩火浪,暂时逼退摩越,庞大的身躯就想调头扑向矿脉所在。 「哼!你当本座是你呼来唤去的存在吗?」 摩越所化蛟龙冷哼一声,龙目中寒光爆射,「给本座留下!」 巨大而有力的龙尾撕裂空气,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後发先至,狠狠扫在赤玉蠍王侧身! 「砰!」 赤玉蠍王被打得横飞出去数里地。 身上熔岩般的甲壳都出现了一两道裂纹,嘶鸣中满是痛楚与暴怒。 它再想冲向矿脉,摩越却已如影随形般缠了上来。 冰寒吐息与凌厉龙爪交织,让它根本无法摆脱。 赤玉蠍王怒极,却无可奈何,只能将怒火倾泻在摩越身上,顺便希冀这群人中没人取得走矿脉。 大量低阶赤玉蠍闯入许明仙布下的云天幻阵范围,立刻如同泥牛入海,被迷雾吞噬。 陷入幻境与迷踪阵中,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甚至都无法传递消息出去。 大地不断的轰鸣。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一炷香後。 沙海深处的塌陷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吼!」 一声充斥着磅礴屍气的咆哮,自地底深处炸响,直冲云霄! 「四阶威压!」 不管是三阶赤玉蠍还是赤玉蠍王,全都面露惊骇之色。 「你们竟然还有四阶帮手?!」赤玉蠍王看向摩越。 摩越只是冷冷回道:「与你何干!」 啸声未落。 紧接着。 在无数沙石崩塌溅射的混乱景象中,一道灰黑色身影破开沙浪,冲天而起! 正是玄阴屍王。 许明仙亦是跟着飞出。 他顺带把沙海某处的古修屍骸也是收入储物戒带出。 玄阴屍王为了收取四阶矿脉,消耗能量不少。 此刻周身屍气剧烈蒸腾,都无法完美收敛。 其摊开的掌心之上,屍气牢牢禁锢着一条仅有尺许长短的赤金色微型矿脉。 矿脉离地,原先所在之处彻底塌陷。 引起天塌地陷般的巨大轰鸣! 见此情景,许川脸上笑容绽放,朗声道:「不陪你们玩了,走!」 话音未落,他操控「剑之苍龙」进行狂攻。 「嘶啦!」 「噗!」 两头三阶巅峰赤玉蠍躲避不及,纷纷被击飞出去,甲壳上出现不少裂纹。 而後,他将地上的两具三阶後期赤玉蠍屍体收起,化为一道青芒就朝远处激射。 玄阴屍王和许明仙紧跟而去。 另一边。 许德翎也骤然发力。 火凤长鸣,金焰爆燃,将对手逼退。 虽未能击杀,却也令其受创不轻。 她毫不恋战,抽身便退。 其余许明姝等人亦是各施手段,逼退赤玉蠍。 将地上的屍体全都收走,而後迅速离开。 直追青芒而去。 三阶巅峰赤玉蠍和其它三阶赤玉蠍要追击而去。 许川将「重玄印」抛掷出去,将它们纷纷拦下。 「重玄印」倒转而回,化为一道乌光,「嗖」的一声,回到许川袖袍中。 而那些赤玉蠍已然错过追击的时机。 不过,即便有几头能追上去,也只是去送材料罢了。 毕竟,还有那四阶屍王。 见许川他们远离,赤玉蠍王暴怒。 但摩越又岂会与其纠缠,当即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赤玉蠍王怒火难消,紧追摩越。 可惜,它的速度比之摩越还是要慢上一截。 半柱香後。 就彻底追丢了。 赤玉蠍王无奈返回。 而摩越则凭藉与许川之间的心神联系,绕了一圈,去与他们汇合。 迷雾边界附近的一处山谷。 摩越化作人形,在山谷中落下。 「你来了,摩越。」许川笑着看去。 「四阶赤阳炎金矿脉,让本座看看。」 许川拂过储物戒指,被封禁的尺许长赤金矿脉浮现。 「炽热如阳,可惜与我属性不匹。」 「你还想趴在上面睡觉不成?」许川莞尔笑道。 「本座乐意趴在矿山上睡觉。」 众人闻言也是轻笑起来。 而後,许川将矿脉收起。 又让众人处理赤玉蠍屍骸,有用的材料都被收起。 单单许家在大劫中杀戮获得的妖兽材料,都够数十年之用了。 之後两月。 许川带着他们换了好几处地方,不断在迷雾边界周围寻找资源。 不过主要是许明烜,叶凡他们外出寻找。 许川基本都在驻地修行。 《神识之剑》秘法的修行已经有了成果。 哪怕只是入门,都足凭此伤到元婴和四阶妖兽的神识了。 但最近,他有些心神不宁。 忽然。 许川便见不远处传来动静。 是许明烜他们回来了。 探查资源的主力,主要是许明烜、叶凡和许德玥,或是许明烜、许德翎和许明渊三人。 两组轮流交替。 「这次怎麽这般快,刚出去才半柱香就返回了。」 许明烜道:「孩儿有些心神不宁,感觉再远离就会有大麻烦降临。」 许川眉头微蹙。 离他一定范围内是安全的,离开一定范围则有危险。 他沉吟片刻,忽然眸光一亮。 「原来是他追过来了。」 「是谁?」许明渊问道。 许明仙顿时想到了什麽,能让许川如此郑重的也就他了吧。 「父亲,是那位四阶鬼王?」 许川微微颔首,然後将当初的事简单说了下。 「还有这曲折过程,看来那鬼王伤好後来报复了,这是想把我们当做与您交易的筹码。」 许明渊摩挲下巴道:「幸好三弟危机直觉惊人,没离开太远,且当即选择返回。」 「最近四阶生物怎麽这麽多啊,本还以为迈入金丹已经了不得了。」许明烜感慨一叹。 许德翎笑着道:「三叔,你这年纪神通结丹,放在苍龙府也是赫赫有名的天骄。」 许川则道:「这是上古战场,四阶自然不会少。 不过外围应该不多,他们大都会进入战场深处寻找机缘。 部分困於元婴瓶颈的金丹圆满修士,应该也会进去碰碰结婴机缘。」 「去深处,不是找死吗?」许明烜愣愣道。 「但必然有不少势力都获得过结婴机缘,否则他们不会如此热衷进入上古战场。」 顿了顿,许川续又道:「本来我打算修成一门秘术後,也去里面看看,目前来看,鬼王不除,难以安心啊。」 众人当即沉默。 若许川不在,他们加起来也不可能是四阶鬼王的对手。 「是我们拖累父亲了。」许明渊抱拳道。 许川摆手阻止,笑笑道:「这本就是为父自己的因果,那「九叶生魂莲」为父是必取之。 不过,既然他对这灵药势在必得。 那也不是不能请君入瓮。」 「父亲是说.」 「二打一,优势在我!」 许川笑道:「这段时日就在山谷中修行吧,有「魑」来,就换个地方。」 「是,父亲。」 一个多月後。 许川《神识之剑》修成。 不过,也只是入门而已,上面还有小成、大成和圆满。 很多神通秘法都是这般,因为艰难,不是修炼了就能达到大成,甚至圆满。 这就跟修行一般。 有的人一生困於筑基初期,有的人一生困於金丹初期。 许川手掌一翻。 一柄刻着繁复花纹,散发莹白微光的数寸长小剑悬於掌心之中。 其凌厉的剑气,便是一道神识攻击。 此乃由神识凝成,宛若实质。 许川看着这柄神识之剑,嘴角微扬:「有了这杀招,终於能对元婴修士造成不弱的伤害。 甚至可打断他们的神通施法。」 许川杀金丹如屠狗,最大的底气便是神识秘术。 哪怕他们自爆,许川都能硬生生打断。 此前的神识银针手段,对上元婴期修士则还差了些。 两日後。 许川将灵兽袋交给许明姝,阴屍袋交给许明渊,自己腰间又别上阴屍袋和灵兽袋。 而後一副告别场景。 接着架起一道青芒直往迷雾区而去。 「嗯,他走了,这是要去哪?」 鬼王远远跟踪了一段,「原来是去迷雾区,也是,他战力十分接近元婴,法宝神通乃至神魂都不差。 差的也就是法力。 去里面寻找结婴机缘也正常。」 顿了顿,他眸光微漾,自语道:「应该是本王想多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再等两三日再动手也不迟。」 七日後。 「看来是本王多虑了。」 鬼王等了三日又觉不安心,又等三日,这才心中稍定。 「本王如此小心,他如何得知本王在暗中窥视。」 「该让这人知晓得罪本王的代价了!」 四阶鬼王发出一阵怪笑,化为一团黑雾直接朝许明仙他们所在的驻地冲去。 不久。 一道裹挟着森然鬼气的黑影,如夜枭般悄然掠至许家临时驻地上空。 它猩红的鬼目扫过下方,毫不犹豫抬起鬼气缭绕的巨掌。 霎时间,阴风怒号,天地失色! 浓郁的阴气自四面八方疯狂汇聚,在其掌前凝成一只遮天蔽日、足有数十丈大小的漆黑鬼掌。 掌纹清晰如同沟壑,缠绕着无数哀嚎的怨魂虚影。 巨掌携带碾碎山岳的恐怖威势,轰然朝下方许明渊等人拍落! 可怕的四阶威压如同实质。 笼罩而下,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 许明渊等人脸色齐齐一变。 即便早有准备,亲身面对这含怒一击,仍觉心神震荡。 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亲身面对元婴级强者的攻击。 「出手!」 许明渊低吼一声,压下心中悸动。 话音未落,许德翎与许明烜已然默契响应。 许德翎屈指一点,「天阳盾」升空。 迎风展开,化作一层凝实厚重的赤金色光幕,如倒扣巨碗护住上方。 几乎是同时。 许明烜祭出「七宝琉璃塔」。 塔身投射出层层迭迭、瑰丽梦幻的七彩霞光。 在赤金光幕中,再次形成一道防御,笼罩他们方圆百丈。 「砰——!!!」 黑色鬼掌狠狠拍在赤金光幕之上!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炸开,仿佛两座山峰对撞。 碰撞中心,阴气与赤金光芒疯狂爆发、侵蚀、湮灭! 鬼掌上缠绕的怨魂触碰到赤金光焰,发出凄厉尖啸消散。 赤金光幕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 边缘甚至明灭不定,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但没有被击破! 稳稳地扛住了这第一击。 鬼王见状,猩红鬼目中讶色一闪即逝,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与嘲讽:「上品防御法宝? 倒有些家底。 不过区区金丹催动,又能坚持多久?给本王破!」 言罢,鬼王毫不停歇,另一只鬼掌再次抬起。 阴气再次汇聚,第二只同样恐怖的黑色巨掌已然成形,而後迭加拍下! 「起阵!」 就在鬼王凝聚第二掌的刹那。 许明仙掐动手诀,引动早已布置好的云天幻阵阵旗。 淡淡云雾凭空涌现,飞速弥漫,将这片战场与外界彻底隔离开来! 且催动困阵。 想要出去,唯有强行攻破大阵。 当然,不管是迷踪阵还是困阵,仅仅三阶初期,都不可能拦住元婴期。 就连金丹圆满都困不住多久。 对鬼王而言,他只需一击就可以打破大阵。 「三阶初期阵法,真是可笑,此等玩具焉能困住本王!」 「你们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将自己一同困死.」 鬼王正要不屑嘲讽。 然後下一刻,他表情顿时僵住。 「吼!」 「嗷!」 两声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磅礴威压的咆哮,自下方营地中冲天而起! 一道他很熟悉,正是那曾经围攻他的化形蛟龙。 另一道,他便不知了。 只见许明渊与许明姝几乎同时动作,一拍腰间阴屍袋和灵兽袋。 一道灰黑屍气与一道墨绿妖光同时迸发,冲至天际。 左侧灰黑屍气收敛,化作屍气滔天,眼中幽焰熊熊的玄阴屍王! 另一侧自然便是人身龙首的摩越。 他们甫一现身,呈犄角之势,将鬼王围在中间。 冰冷的屍气,凛冽的龙威,混合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牢牢锁定了鬼王。 鬼王猩红的鬼目剧烈收缩,周身鬼气都因惊怒,出现了紊乱波动。 「没想到本王如此小心,还是上了你们的当!」 他扫视玄阴屍王和摩越。 也瞬间想明白了,许川的离去的确只是调虎离山之计。 计策十分简单。 但他却没有许川他们有耐心。 他若能等上一两月。 许川说不定便会迷雾区走出。 至於那阵法,只是防止他遁逃罢了。 有阵法在,哪怕只是一击可破的阵法,当终究无法让其顺利施展遁法神通。 「现在才知道?太晚了!」 摩越咧嘴开口,一双竖瞳满是讥讽。 「本座这麽久,还没见过许川算计不到的人!你这老鬼,上次的教训没吃够,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战场迷雾区中。 许川仅仅深入百里,就没再继续。 他怕遇到什麽特殊事情,而被困住,无法及时赶回。 「成了。」 许川收到摩越的心神联系,当即架起一道遁光,化为青虹朝往迷雾区外飞去。 盏茶功夫。 许川便返回了驻地。 只见鬼王和摩越、屍王他们打得难解难分。 摩越所化墨绿蛟龙翻腾绞杀,冰魄寒息与凌厉龙爪不断撕扯着翻滚的鬼气。 玄阴屍王如同最悍不畏死的重锤,屍气凝聚的巨拳与利爪,每每与鬼王硬撼,发出沉闷巨响。 鬼王身处围攻之中,周身鬼气演化万千。 时而化作无数哀嚎的骷髅鬼首噬咬,时而掀起蚀骨销魂的灰白阴风。 那阴风过处,连灵气都被侵蚀污染,更试图渗透摩越与屍王的护体妖光屍气。 鬼道神通诡异狠辣,虽一时抵住了两大四阶存在的猛攻。 但显然到现在也是左支右绌,鬼躯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阴气流失不少。 下方。 一道赤金光幕和一道七彩光幕护住众人。 他们没有自傲到能插手元婴期的战场,故而都待在法宝光幕内静静观战。 「祖父回来了。」 许德翎拥有灵目,最先发现许川。 许川只看了眼他们,见其无恙,直接冲向了战场。 他头顶苍龙宝伞滴溜溜旋转,垂落熟悉的青金色光幕护住周身,=。 同时剑诀一引,清越龙吟再起。 二十八柄飞剑鱼贯而出,瞬息间化作剑气冲霄、鳞爪飞扬的「剑之苍龙」。 剑龙张牙舞爪,携无匹锋锐剑芒,自侧翼悍然撞向鬼王! 「可恶的小贼,都怪你!」 鬼王怒极,但面对三方夹击,压力陡增。 「天材地宝,有缘取之,我们遇上,鬼王你自己争不过,还能怪我们? 而且,你不就是看在下实力弱,好欺负,这才紧追不舍。 怎不见你去伏杀当初另一位元婴前辈。」 「你们抢走莲子,可以,但「九叶生魂莲」需大量阴气和阴魂培养,你们拿去又无法继续培养,只要你交还给本王。 本王立马离去,还可赠送你一些宝物。」 「是否继续培养,无需鬼王您替我们担忧,至於宝物.晚辈自然也要!」 「可恶!」 鬼王猩红鬼目死死锁定许川。 厉啸一声,面对摩越、屍王和「剑之苍龙」围攻,还是执意要攻击许川本人。 许川自然不会与其硬碰硬。 他能与元婴期抗衡,主要依赖的还是法宝。 自身的神通战力还是差了一截的。 鬼王也知道,许川才是核心。 故而哪怕伤势加重,也是拼命攻击许川的青金光幕。 不过片刻。 青金光幕就有了不少裂痕。 鬼王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竟不顾玄阴屍王拍向腰间的一记重拳。 周身鬼气疯狂汇聚於双手,化作两只巨大无比的漆黑鬼爪。 一爪勉强格开摩越的龙尾抽击,另一爪则狠狠抓向许川! 「噗!」 屍王的重拳结结实实砸在鬼王腰侧,打得它鬼躯剧震,阴气四溅。 但他拼着受此一击,那全力一爪也已轰然落在许川的青金光幕上! 「咔嚓——!」 承受了太多攻击,本就有所损耗的苍龙宝伞光幕,在这一记含怒攻击下,竟如同琉璃般碎裂开来! 光幕碎片四散湮灭。 鬼王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快意。 仿佛看到了这个最可恶的人族修士下一刻便被鬼爪撕碎的下场。 他强提阴气,化为一团鬼雾,躲开了摩越、屍王和「剑之苍龙」的攻击,闪身来到许川面前。 「给本王去死!」 鬼王手握阴气长枪,狠狠刺去。 许川面前当然出现一面盾牌,挡下了这一击。 这盾牌造型古朴、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灰蒙蒙光华。 「嗤——」 而鬼王那足以洞穿山峰的阴气长枪刺在元磁光幕上,竟只激起了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旋即恢复平静。 见此一幕。 鬼王瞳孔骤缩,心中的惊骇终於化为冰冷的绝望。 它立刻明白,这面盾牌的层次,绝非它眼下状态能攻破的。 就在它心神失守的刹那。 许川早已化为青芒远去数十丈。 而摩越的冰魄吐息与屍王的屍煞之气已再度临身! 鬼王惨嚎连连,鬼躯越发黯淡,气息萎靡,已然遭受重创。 他怨毒地看向许川,「好深的底牌,好深的计策!」 「没想到本王活了两三千年,最终竟会在你手中吃如此大的亏!」 他着实没想到许川这个金丹期会有如此法宝。 虽不知那盾牌是何品级,但肯定是无数元婴期修士都为之争抢之物。 「是你们逼本王的!」 穷途末路之下,鬼王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周身鬼气骤然向内坍缩,随即猛地爆发! 看似要拼命,但没想到—— 唰!唰!唰! 浓烈的阴气中,竟瞬间分化出三道几乎一模一样的鬼王身影。 每一道气息都颇为凝实,难辨真假,分别朝着东、南、西三个不同方向激射而逃,速度奇快无比! 摩越与玄阴屍王见状,几乎本能地各自选定一道追去。 许川目光一闪,立即指挥「剑之苍龙」追击。 「三道,如此凑巧?」 许川心有疑虑,目光紧紧盯着浓烈的阴气。 果然! 逐渐消散的阴气中。 一道极其黯淡,气息近乎完美隐匿的细小黑影,如同鬼魅般朝大阵边缘掠去! 「上次未能修成,这次便让你见见元婴层级的神识秘术!」许川冷笑。 几乎在那道黑影动身时,他眉心光芒大盛。 识海中初步修成的「神识之剑」已然破空斩出! 无形无质,速度远非遁术可比。 「啊!」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和痛苦惨嚎,猛地从那道黑影中爆发出来! 只见黑影剧烈扭曲翻滚。 周身凝实的阴气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般急速消融,溃散,显露出其中的鬼王身躯! 此刻他的气息已然暴跌。 许川这一记「神识之剑」,比他此前的伤势加起来都要来得严重。 「玄阴,摩越,莫要让其余跑掉,它们应该都蕴含鬼王的部分本源,所以才难以分辨。」 许川从鬼王的伤势,推断出鬼王的这秘法的根底。 毕竟「神识之剑」虽强,但也要看施术者的神识强度。 若是全盛的鬼王,这一击可以让其受创,却不会受创如此严重。 鬼王神识本就比人类修士更强,更何况它还是元婴初期巅峰。 能让它遭受如此重创,除了此前受伤外,许川觉得唯有那道逃生秘法能解释了。 「你怎猜到的?」 许川没有回应。 唯有趁你病,要你命! 「斩!」 「斩!」 机不可失。 许川强忍着连续催动「神识之剑」带来的眩晕感,毫不犹豫地又连续斩出两记! 随後,他脸色开始苍白起来。 「不!」 鬼王的惨叫已经微弱下去。 残破的鬼影几乎要彻底涣散,气息衰落到连维持形态都困难的地步。 直到此时,许川才袖袍一扬,放出了「百鬼幡」。 「去吧,吞了它,你此次定然可迈入四阶鬼王之境!」 「桀桀桀——」 一道凶戾、贪婪而又充满兴奋的嘶鸣响起。 血煞鬼王化作一道浓郁的血光冲出! 它早已被外面精纯而强大的鬼王气息刺激得躁动不安。 此刻闻到那虚弱到极致的四阶鬼王本源魂气,简直如同饕餮见到了无上珍馐,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鬼王自然抵抗。 两道鬼影纠缠在一起,但明显全盛的血煞更胜一筹! 毕竟他距离四阶的底蕴真的只差一个契机。 纵使没有,给他个数年乃至十几年,他也能安然迈入。 但许川等不得。 「看来还需帮他一把才行。」 许川并指虚引。 「本源生死印」从丹田内飞出,化为黑白流光砸向四阶鬼王。 它对鬼道有克制效果,此前就已经验证。 而今更不是虚弱到极致的鬼王能抵挡。 鬼王再次重创,血煞鬼王加快吞噬的步伐。 第428章 识时务的血煞?偶遇许德文《8k,求月票!》 月票!》 一刻钟後。 最後一丝属於那头四阶鬼王的本源,也被血煞鬼王吞噬。 而後,他意犹未尽冲向了其余三道。 玄阴屍王、摩越他们得到许川的吩咐,没有下杀手。 又过不久。 那三道鬼王分身也被血煞鬼王吞噬。 他周身阴气节节攀升,大有当场突破的感觉。 战场,终於沉寂下来。 许川、玄阴屍王和摩越都盯着空中的血煞鬼王。 周身血光与鬼气交织沸腾,似正在进行着本质的蜕变。 「你们二人看着。」 许川吩咐一声,落到地面。 许德翎和许明烜收起了法宝,众人纷纷上前,笑着恭贺:「恭喜父亲(祖父)顺利灭杀四阶鬼王!」 「恭喜师尊灭杀鬼王。」 许川微笑颔首,道:「血煞鬼王突破在即,这段时间若有「魑」袭来,你们抵挡一二。」 「父亲,你好生休养,其余交给我们。」 许明渊明白,跟「魑」相比,最重要的是控制突破後的血煞鬼王。 而後,许川找了个地方,开始闭关调息。 「神识之剑」虽强,但消耗不少。 加之许川全力催动苍龙剑阵,现在体内法力不足五成,神识也消耗大半。 为了避免血煞鬼王突破造成动乱,他需尽快恢复全盛时期。 翻手间。 两颗丹药出现。 一颗玉虚丹,一颗养神丹,皆为上品。 许川张口吞服,盘膝在地默默炼化,恢复自身法力和神识。 四日後。 许川差不多恢复巅峰。 此时,天空中出现了一团数十丈高的阴气黑雾。 那是海量的阴气不断压缩形成,看着宛若浆糊般粘稠。 「看来真的是要进阶了。」 若是没有灭杀,吞吃了鬼王神魂本源,许川打算动用「九叶生魂莲」莲子,助其突破。 不过,它对於小境界突破帮助更大。 突破四阶大境界,也不知效果如何。 而今倒是可以省下来作为九魂丹的主材。 此丹,人、妖、屍、鬼皆有效果,对元婴期来说也是增长神魂,壮大神识的圣品。 又是三日。 也就是血煞鬼王吞噬四阶鬼王神魂本源的第七日。 原本悬浮於半空、如同巨大黑色虫茧般静静蠕动的浓郁鬼雾,毫无徵兆地开始向内急剧收缩。 随即—— 「桀——」 一声尖锐到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鬼啸猛然爆发! 啸声中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可怕冲击,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四周。 那冲击中混杂着精纯的阴气、暴戾的血煞,以及一种初生的,更高层次的意志威压! 「突破了。」 许川唇畔微扬。 除了他、摩越与玄阴屍王外,其余许明渊、许德翎等人皆是脸色一白。 下意识捂住脑袋,只觉识海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传来阵阵尖锐痛楚与强烈的眩晕感。 只是血煞鬼王突破无意识散发的神魂攻击。 许明渊他们只能忍受。 与此同时。 天地变色! 以那团收缩的鬼雾为中心,方圆两三百里内。 一缕缕阴气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唤,化作道道或灰或黑的气流。 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汇聚而来,在鬼雾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阴气漩涡! 天光为之暗淡,气温骤降。 阴风刺骨,让人宛若末日来临。 除此外,如此磅礴的阴气异动,对「魑」这类魔物存在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哪怕这些地方数量不多。 依旧将方圆数千里的「魑」全都吸引而来。 远处地平线上。 影影绰绰的扭曲身影开始浮现。 嘶吼声由远及近,赫然有上百头之多,正朝此地蜂拥而来! 一刻钟後。 空中那团浓缩到极致的鬼雾猛地炸开! 阴气四散,露出其中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两米高的男子,身形凝实,几乎与常人无异。 他穿着一袭似虚似实的黑袍,面容是中年模样,五官冷峻,肤色是一种异样的苍白,仿佛从未见过阳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头如鲜血浸染般的长发,无风自动,轻轻飘扬。 唯有那双眼睛,猩红如最纯粹的血钻,冰冷毫无感情。 男子周身弥漫着如有实质的浓郁阴气,使得他周围的景象都微微扭曲。 四阶鬼王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着。 虽不如此前那老鬼,但无形中充满了蓬勃朝气和进取的锐气。 许川目光微凝。 身形一晃,已飞至其面前数丈外停下。 左右两侧,人形摩越与玄阴屍王也同时现身,隐隐呈拱卫与监督之势。 血煞鬼王猩红的双瞳转动,首先落在许川身上。 神魂本源深处那禁制联系,清晰地告诉他。 眼前之人便是他的创造者与绝对掌控者,是他的主人。 即便如今突破四阶,他依然感觉那禁制的强度还不是现在的他能摆脱的。 虽不是没有反抗能力,但只要对方一个念头,便可让自己神魂重创,生不如死。 而後,血煞鬼王目光又扫过气息丝毫不弱於自己的摩越与玄阴屍王。 猩红眸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似是衡量,又似忌惮。 有许川压制自己,摩越和玄阴屍王完全有能耐将自己斩杀。 毕竟连更强的那老鬼都被他们合力干掉了。 他凌空而立,周身阴气稍敛。 对着许川,微微低首,低沉道:「见过主人,多谢主人,赐我机缘,助我突破四阶。」 许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我还以为你会和玄阴一样耍耍脾气呢!」 「不敢。」 玄阴撇了撇嘴,心中嘟囔,「滑头!虚伪!」 许川打量血煞鬼王。 他本以为这血煞鬼王新晋四阶,力量暴涨,即便有禁制约束,也难免会如玄阴屍王当初一般桀骜试探。 却没想到对方姿态如此顺从。 当然,许川也知道对方是面服心不服。 他肯定清楚,自己有能力灭杀比他更强的鬼王,也有能力将他灭杀。 不过,对方既然愿意顺从,也能省却不少事。 「今日起,你便叫血煞。不管你此刻是真心承认,还是权宜之计的表面功夫,我都需提醒你。 若做背叛之事,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但只要你忠心不二,尽心办事,我亦可向你保证,你的未来,绝不止步於这四阶初期。」 血煞鬼王抬起头,猩红双眸与许川对视一瞬,随即再次垂下:「血煞不敢。 主人再造之恩,血煞铭记。 此番吞噬那老鬼,从其残存记忆碎片中,得知其迷雾区中,尚有一处隐秘巢穴。 似乎藏有不少他生前搜集之物,或许对主人有用。」 「哦?」许川眉梢微挑,「这倒是个意外收获,等有机会带我去看看。」 「是,主人。」血煞应道,态度依旧恭敬。 此时,远处被阴气吸引而来的大批「魑」已然逼近,嘶吼声清晰可闻,地面传来隆隆震动。 「此地不宜久留,走!」许川不再耽搁,当机立断。 他催动「百鬼幡」,将血煞鬼王收入其中。 又让摩越和玄阴屍王回到灵兽袋与阴屍袋中。 之後,与许明渊,许明仙他们一同架起遁光朝远处飞去。 完美避开了与「魑」的战斗。 半月後。 许川与许明渊他们分头行动,带着玄阴屍王和血煞鬼王正式进军上古战场深处。 而许明渊他们则在外围活动,寻找机缘。 如此安排,主要也是因为从血煞鬼王口中得知,战场深处四阶强者似乎不少。 若是许川达到元婴期,还可带着他们去里面探险。 而今,他自己亦是要被玄阴屍王和血煞鬼王保护,战斗时主要起辅助作用。 其他人进去只是拖累。 当然,运气好活着出来的金丹修士也不是没有。 但许川可不想让他们去赌。 马上便要开始许家大发展时代,稳紮稳打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听血煞鬼王所言,战场深处边缘一二百里鲜有四阶出没。 若他们真要去进去,最多只能在这范围活动,且必须与许明烜一起。 除此外,许川还留下了摩越作为他们的底牌。 毕竟外围战场不是没有四阶存在。 如那之前老鬼,如进来的黑水和天南的元婴修士。 一些在战场深处没有获得自己想要之物的人,难免不会在外围劫掠金丹期修士。 许川进入战场深处,在血煞鬼王的带领下,直奔老鬼隐秘洞府。 数日後。 他们抵达这里。 「主人,这里地下似乎有一条四阶地煞阴脉。」 血煞鬼王看向许川。 阴脉在外面极其罕见,也就对部分鬼修,屍修以及修行极阴魔功之人才有用。 正统修炼五行和风冰雷几道的修行者几乎无用。 不过许川有玄阴屍王和血煞鬼王。 他们想要正常修行,就少不了此类地煞阴脉。 若没有,修行会十分缓慢,除非靠大肆杀戮和吞噬来提升自己。 「离开时,你同玄阴一起取走,作为你们日後的修行之地。」 「多谢主人。」 而後,许川将玄阴屍王也放出,由玄阴屍王领头走在前面。 此地有不少二三阶鬼物,应是老鬼留下看家护院的。 许川没有杀死,而是全都收进了「百鬼幡」,作为补充人手。 此前的所有鬼物都已经被血煞鬼王吞噬。 只可惜他们神魂质量终究太差,未能真正帮血煞鬼王进阶,只是增强了些许底蕴。 此事由血煞鬼王出马,轻易便是成功。 转眼间。 「百鬼幡」中就聚集了十只三阶鬼物,其中一只还达到三阶後期,二阶鬼物多达上百。 上古战场,真可谓处处都是宝。 除了外围的那些「魑」! 他们哪怕死亡掉些二阶或三阶的晶核,如同丧屍一般,那也不至於被许川称为「废物」! 老鬼的洞府有禁制。 活了数千年如果连一些禁制都不会,那才是奇怪。 可惜也就三阶层次。 许川扫了眼,淡淡道:「玄阴,破开它。」 玄阴屍王听令,一拳轰碎了可以拦住金丹圆满修士防御禁制光幕。 入了洞府。 里面有十几件法宝,下品中品居多,上品的居然也有两件。 其中一件是青色盾牌,另一件是一柄飞剑。 不过两件都有些受损,威能下降不少。 「德翎的造诣修补上品法宝问题应不大,甚至还能在修补过程提升她的器道造诣。」 修补亦是观察上品法宝结构的过程。 许川袖袍一扬,将这些老鬼眼中的法宝收起。 此外还有十余只锦盒。 每一只里面都是罕见的阴系材料,如一截养魂木,阴冥玉等。 估计是为了他自己晋级而收集的。 「《三生幽冥经》?」 许川扫视了一眼,瞳孔微缩,暗道:「居然是鬼道修行功法,可修行至化神圆满。 不对,这应该是残篇,或者说是上半部。 那老鬼当日施展的就是功法中记载的秘法了吧。」 许川想了想,没有立即赐予血煞鬼王,而是道:「血煞,这玉简中是那老鬼所修行的功法,十分高深。 你若日後立功,许某不是不能赏赐於你。」 「多谢主人,血煞定然尽心尽力为主人办事。」 血煞当即抱拳躬身道。 许川笑了笑。 一旁的玄阴屍王却是心生羡慕。 不管是鬼修还是屍修,可谓是偏门中的偏门。 像魔道不少控鬼或者炼屍的宗门,其弟子也多是修行主流。 毕竟活人不同,除非体质特殊,否则想要走上屍修还是鬼修都条件苛刻。 因此才造成两个流派的功法稀少。 「收刮的差不多了,你们俩将此地的地煞阴脉取了吧。」 「是,主人。」 玄阴屍王和血煞鬼王同时抱拳。 许川在空中静静看着。 两大四阶强者开始动手。 「起!」 随着两人同时发力,磅礴的屍气和阴气涌入地下。 整座洞府乃至山脉,都开始剧烈震颤! 「轰隆隆——」 仿佛地龙翻身,岩石崩裂。 大地绽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浓烈的阴煞之气失控般喷涌而出,将天空都染上一层晦暗。 生活在此处山脉的生灵纷纷逃蹿。 四阶屍王与鬼王的气息远远荡漾开来,哪怕数千里外都能感知到波动。 半刻钟後。 一条充斥煞气与阴气的地煞阴脉被硬生生从地底完整拔出! 玄阴与血煞对视一眼。 同时运劲将这条地煞阴脉不断缩小成巴掌大。 「主人。」血煞鬼王将被封禁的地煞阴脉奉上。 许川袖袍一卷,一只刻满封禁符文的玉匣飞出。 匣口张开,放出道道清光,将地煞阴脉摄入其中。 收入储物戒指中後,许川似察觉有人在快速逼近,当即道:「走。」 他身化遁光当先离去。 玄阴屍王与血煞鬼王紧随其後。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阴气紊乱不堪的崩塌山脉。 不过盏茶功夫。 便有一位手持黑幡的黑袍老者到来,停於山脉上空 「好混乱阴气,此地有阴脉?」 稍稍探查,他轻叹自语道:「晚了一步,看来刚才的动静必然是对方取此地阴脉造成。 一条四阶阴脉,也不知是我黑水域的哪位道友有如此运气。 屍气?阴气? 莫非是屍阴宗之人? 此地进来的屍阴宗元婴期的确有两人。」 驻足片刻。 黑袍老者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上古战场机缘无数。 黑水和天南两域不少顶尖宗门的四阶灵脉皆是从上古战场获得。 转眼。 许川三人在战场深处逛了两月。 跟外围相比,里面的天材地宝更多。 虽然大都有三阶妖物或者魔物看守,但面对许川他们阵容而言,跟捡也差不多。 那些妖物皆是失去了大部分理智,跟野兽无异。 但战力却十分强。 至少许川所遇见的,最弱的也堪比三阶後期妖兽。 且在它们不畏伤势的拼命下,金丹圆满神通大成之辈亦要徐徐图之。 毕竟大多都不是只有一只妖物存在。 至於魔物皆是人形,更像是修士魔化之後的样子。 他们十分的狂暴。 除了妖物和魔物,许川还碰到了「魅」和「屍魈」。 「屍魈」与炼屍差不多,实力达到四阶,但比同阶的屍王实力还要更强一些。 五六只「魅」施展幻术想要迷惑他们。 好在血煞鬼王和许川同样擅长神魂一道,否则一旦屍王被迷惑,甚至会反过来被他们利用。 血煞鬼王和玄阴屍王一同对付「屍魈」,才勉强与其抗衡。 许川则以神识秘术让众多「魅」受创,而後将其斩杀,之後才合围「屍魈」。 三人占据上风。 「屍魈」怒而遁走,许川他们无法阻拦。 屍魈他们待在这里,不是没缘由的,只因此地有一条四阶中品的土系灵脉。 还有大量的灵花灵草。 「筑基丹」主材全都有。 还有「净灵丹」的主材天须草和天香花,「结金丹」的主材七叶紫金花,以及紫蕴果等不少灵药。 唯一可惜的是,四阶以上成熟的不多。 几乎都被「屍魈」和「魅」吞吃了,只留下根茎。 余下的都是还未长成。 许川都没有留下,全都取走,送入了「许氏洞天」,让许槐帮忙栽种。 仅仅这两月。 许川获得的各类灵草就接近先天秘境收获的三分之一。 当然。 其他人想获得就没这麽容易了。 毕竟哪怕元婴期,若是单人,遇上一些四阶妖物或者魔物,也得考虑是否值得。 而许川他们有三人。 若三人一起能胜,则一拥而上。 若不能,则调虎离山。 「收走灵脉。」 许川没有放过此地的灵脉,玄阴屍王和血煞鬼王当即动手。 除了这条灵脉外。 许川还获得三条三阶上品灵脉,一条四阶下品水系灵脉。 「按照这样的速度,说不定在离开前,能凑齐五行四阶灵脉。」 许川心中暗想。 此时的他自然不是原本的样貌。 而是魁梧老者,一袭黑袍,戴着兜帽。 取走灵脉後,许川他们便想当即离去。 然此刻,忽然有一道黑光而至,显露身形後是一位赤袍大汉,全身充满煞气。 此人停在许川里许外,打量许川。 许川收敛气息,只要不动手,哪怕元婴也看不穿他的境界。 赤袍大汉眉头微皱,不记得黑水域元婴修士中有此人。 当然也可能是之前没有现身。 而後,他眸光又瞥向身旁的屍王和鬼王,他们气息外露,丝毫没有掩饰的样子。 「四阶鬼王,四阶屍王?」 「敢问三位如何称呼?」赤袍大汉抱拳问道。 「玄阴,血煞。」许川介绍他们,续又道:「在下姓厉。」 「姓厉?也不知是否真姓。」赤袍大汉没太在意,继续问道:「这屍王与鬼王莫非是厉道友炼制?」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许川淡淡道:「道友问了老夫名号,你自己怎不报上名字。」 「在下韩铁。」 赤袍大汉哈哈一笑,一副才刚想起的模样。 「韩道友找老夫作何,不会是想劫掠老夫吧?」许川眯了眯眼。 「道友误会,上古战场机缘无数,又何须去劫掠,只是刚巧路过,感受到这里动静不小,故而前来一看。」 「韩道友有话直言,无需拐弯抹角。」 「道友实力不弱,我这里有一桩机缘,可感兴趣?」 「是何机缘?」 「灵宝。」赤袍大汉没有多言,只吐出两个字。 许川闻言瞳孔微缩。 虽只是两个字,他却能推断出这应与古修士或者上古真魔有关。 兴许是洞府,兴许是险地。 参与的想法一闪而逝,而後许川开口道:「不感兴趣,若无其他事,老夫就先告辞了。」 赤袍大汉愣了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许川便架起一道遁光离去。 「有意思,明知是灵宝机缘,还能果断拒绝,连详细信息都不询问,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谨慎之人。 也不知是我黑水域的还是天南那边之人。」 赤袍大汉见蛊惑不动,也不想与许川发生冲突,当即离去。 许川动用【天机道衍】再次推算机缘。 也只有那豁免天机反噬的那一次才能算准,且只能得到方位。 但积少成多。 一两年下来,在战场深处,许川定能积累海量的资源。 足够支撑许川接下来的发展计划。 数日後。 许川忽然飞掠过某地时,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原本他还有些不信,当即催动血脉追踪秘法。 「还真的是我许家血脉,这是德文?!」 许川诧异不已。 「他怎麽到上古战场来了,还进入了战场深处。」 许川开始细细感知其他人。 九位金丹圆满,每一人都散发精纯魔气,实力十分强大。 其中掌握圆满神通之人便有五位,且皆手持上品法宝。 哪怕是一位元婴初期强者对上他们,怕也要退避三舍。 此刻,他们正在五只三阶巅峰妖物对战。 「是魔修还是」 不到一刻钟。 这些人就将妖物全部斩杀。 忽然,有人朝许川这个方向看来。 旁边有人问道:「怎麽了,有何不对?」 「感觉似乎有人在窥探,但并没有发现。」 「兴许是有路过的元婴或者四阶妖物和鬼物吧。」 「或许吧,继续前进,要到达目的地大概还要一段路程,拖延不得。」 他们当即动身。 许德文也是如此。 但他的处境,在许川看来,更像是被挟持。 许川眉头紧蹙,垂首沉吟。 他虽有猜测,但当面询问许德文更加准确。 为此,许川轻拍阴屍袋,唤出了玄阴屍王,「你去周边吸引或驱赶一些妖物和魔物过来,给他们找找麻烦。 然後在他们快要解决时,现身试探下那伙人的实力。」 玄阴屍王点点头,周身被灰绿色屍气笼罩,朝远处而去。 为免引起他们的怀疑,许川远远跟在後面,仅以血脉追踪秘法吊着。 毕竟,如果他们真如许川所想是上古真魔夺舍。 哪怕以元婴神识探查距离保持,也可能被发现。 「那股监视的感觉没有了。」 此前察觉有异的黑袍中年传音另一位紫袍青年道。 很明显,他们俩是这支队伍的核心。 「看来的确是偶然。」紫袍青年回应道:「不过,不要放松警惕,此次任务事关重大。」 「我当然知晓。」 黑袍中年道:「不过,此次也算是天佑吾族,在囹圄之地意外发现拥有真魔体质之人。 此人远比其余真魔世家选出来的容器更加适合。 说不定能掩盖夺舍之人的神魂,不受此界天道压制,如同修士一般正常成长。 若能真正诞生一位元婴圆满的真魔,那他定然能带领我们抗衡黑水和天南两域的强者。 只要一统黑水和天南。 定可让我圣界再临,以天南域为始,真正吞并此界。」 数日後。 有十余头三阶後期妖物和魔物被玄阴屍王驱赶向他们。 「哪来的这麽多畜生!」黑袍中年低声暗骂,对紫袍青年传音道:「那小子实力太弱,你保护他。」 而後,他朗声喊道:「其余人随我杀了它们!」 不到半柱香。 妖物和魔物就被斩杀的差不多。 就在此刻。 一股滔天凶戾的威压,如同极地寒风般陡然降临! 惊人的屍气席卷他们。 「小心!」 黑袍中年瞳孔骤缩,厉声示警。 话音未落。 一道高大魁梧身影出现在他们头顶半空。 他周身灰黑色屍气如怒涛般翻涌,眼中幽焰熊熊燃烧。 正是玄阴屍王! 「四阶屍王?!」 黑袍中年眉头微蹙,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但眼中却并无太多的畏惧。 玄阴屍王猩红的双瞳扫过他们,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步踏出,身形如炮弹般砸落! 落地瞬间,双拳裹挟着浓郁屍气与崩山裂石的巨力,悍然轰向人群最密集处! 「挡住!」 其中拥有上品防御法宝的两人,当即催动法宝,撑开光幕。 「轰!轰!轰!」 屍王双拳一连轰出十几拳,全都结结实实砸在防御光幕上! 巨响声中,气浪呈环形炸开,地面龟裂下沉。 可怕的屍气快速腐蚀光幕。 仅十数息。 第一道上品法宝凝结的光幕直接碎裂。 而後攻击落在第二道法宝光幕上。 屍煞之气对於法宝侵蚀极为厉害,换成其它元婴初期强者,可很难有如此战绩。 「攻击!」 其余人见此,也纷纷催动上品法宝,攻击玄阴屍王。 面对五六件上品法宝,玄阴屍王自然不敢大意,屍煞之气凝结成铠甲和拳套,狠狠回击那些法宝。 一时间。 这伙魔修占据上风。 但随着时间,屍煞之气对法宝的侵蚀产生了效果。 一件件法宝威能大跌。 顿时让他们束手束脚起来。 他们不再让法宝近身轰击,而是配合神通术法施展。 霎时间,各种神通魔光纷飞。 周围到处都是轰鸣之声,无数草木石块在爆炸余波中化为齑粉。 「鲁昌,与我们一同施展阵法,将其击退!」 「那这小子。」 「他身上有我们的禁制,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而且在此地,若无我们保护,以他实力,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紫袍青年警告了许德文一声,旋即加入战场。 九人共同施展阵法。 魔气森然,聚拢凝聚成一尊十余丈的战魔。 其身上的气息比玄阴屍王还要强出一大截,怕是接近元婴中期的气势。 玄阴屍王面色凝重。 心生退意。 「挡住片刻,我会告知你撤退时机。」许川心神下达命令。 玄阴屍王不得不从,只能硬着头皮与那尊战魔缠斗。 他的神魂和屍珠全都被设下禁制。 真若不服从,他相信许川绝不会手软。 至於许川,终於抓住机会,召唤许德文。 这熟悉的波动出现,许德文心中骇然,同时也是大喜,「祖父在附近?还是.」 他看了眼数里外的战场。 毫不犹豫分出一缕神识进入了「许氏洞天」。 「祖父,救我!」许德文见了洞天,当即开口喊道。 许川闻言,嘴角微微一扯。 「不用慌,我就跟在你们後面。」 许德文双眼圆瞪,「那妖物袭击,四阶屍王都是祖父搞出来的?」 「自然,否则如何找机会与你联系上。」许川道:「闲话少叙,说正事,你为何会进入上古战场?」 「非是孙儿愿意,本来孙儿计划混入黑水域魔修队伍,但谁知上古战场开启没几日。 他们忽然找到自己,还杀死了自己作为黑水魔修的证人。 然後孙儿就被挟持进入了上古战场。 他们实力都很强。」 「祖父明白,你可知他们此行要去哪里?抓你做什麽?」 「做什麽不知,但他们找到自己时,似乎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而後面色大喜。 所以孙儿怀疑与自己体质有关。」 顿了顿,许德文又道:「对了,他们提到过容器二字。」 「体质,容器」许川轻轻一叹,「果然跟我猜想的差不多。」 「祖父,您知道了?!」许德文顿时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跟这夥人相处了这麽久,都不清楚。 而自己祖父仅凭三言两语就猜出了大概。 这是什麽智商碾压?! 感谢【海绵丢了宝宝】、【生_活不易】、【鑫空等待】、【林豪横】、【爱美的猪】、【企鹅趴趴走】、【帐号4021】、【书友20191112033109567】、【阿诚诚】、【熄灭的灯塔】、【新龙王】、【hxxxh】、【qp6973】、【bbcbbc】、【菜菜的道友】、【吾漠星魂】、【十年成就书皇】、【fungi】、【崆听风雨】、【永恒幻想】、【随缘·随便】道友们的打赏支持! 第429章 镇魔山,魔君条件《8k,求月票!》 「还请祖父告知。」 许德文抱拳。 「他们应该与真魔有关,那伙人中定然有几人是被上古真魔夺舍之人。」 许川淡淡道:「至於此行目的,你想想这里是什麽地方就知晓了。」 「上古战场.上古修士与真魔决战之地,他们是为了释放真魔?!」 「祖父猜测,释放真魔是不可能的,但释放一些残魂带出去,应该可以,而你和他们之中有几人便是被夺舍的容器。」 「啊这.」 许德文哑口无言。 这还没进入黑水域,就被盯上成为容器了? 「你的【真魔煞体】应是最後的夺舍容器,甚至能承受更强大的真魔残魂,甚至於还有更大的作用。 至於是何作用,祖父与真魔打交道不多,暂时还猜不出。」 「那孙儿该如何?」 许德文恢复冷静。 既然许川出现,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夺舍陨落。 「先不说你有【天煞噬魂】的天赋,夺舍对你作用应不大,祖父也不会这般看着。 不过真魔残魂,多是化神以上,那可是宝贝,可炼制为神识之晶,能大幅增强神识。 你若信祖父,便暂时待着。」 「祖父想搞死真魔残魂?!」许德文讶然道。 许川唇畔微扬,笑道:「放心,我许家在天南搞死的真魔夺舍之人不止一两头了,熟门熟路。」 「额,我许家业务这麽广的吗?」 顿了顿,许德文抱拳道:「孙儿相信祖父,一切听祖父指挥。」 「嗯,此後祖父不会再联系你,你自己小心。」 「是,祖父。」 两人当即退出了「许氏洞天」。 几乎同时。 许川吩咐玄阴屍王撤退。 此时的玄阴屍王受了不轻的伤势,虽然没有伤到根本,但怎麽也要修养一段时日。 见屍王远遁离去,那尊阵法凝结的战魔没有去追。 一来是阵法有距离限制,二来他们有自己的事,也不想把事情耽误在这上面。 毕竟,战场深处,四阶生物可不少。 若是碰到一次,就死磕,那他们也必然损失惨重。 紫袍青年来到许德文身旁,扫了眼他,轻蔑一笑,「看来你还挺识时务。」 「跑有用吗?」许德文冷哼道,「但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带上我做什麽,我就是小小的金丹初期修士。 在上古战场如此危险之地,对你们完全是累赘吧。」 「少打听,你自然有你的用处。」 紫袍青年没有多言,「走,继续赶路。」 许德文无奈,只能乖乖跟上。 这时候,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们一行人继续往西而去。 因为一路危险重重,每隔一两日就可能遭遇妖兽魔物,甚至「魅」和「屍魈」等。 故而他们的行进速度算不上多快。 甚至时不时就会停下来修整。 许川跟了一两日,就不再跟着,而是继续在战场深处寻找灵脉、灵药和灵矿之类。 不过,也不会隔得太远。 始终在三四万里方圆内。 毕竟灵脉和灵药等跟许德文相比,显然後者更为重要。 就这般过了两个多月。 黑袍中年,紫袍青年他们终於来到了一处魔气森然之地。 「不走了?」许德文看众人脸色一松,不少人脸上都露出笑意,显然是接近他们的目的地了。 「也不知道祖父现在到哪了?」 许川自然不知。 但他通过【天机道衍】判断许德文的接下来七日的安危,大概可掌握情况。 数日前。 许川再次动用推演之术。 【由安转危】 看着这推算内容,许川眉头微皱,喃喃道:「看来他们很快就要到达此行终点了。」 他并未犹豫,当即全力追赶。 由玄阴屍王和血煞鬼王齐齐开路。 两道四阶威压护持,哪怕四阶「屍魈」,鬼王等也要考虑下同时面对两大强者是否值得。 当然,许川这一路也并非顺风顺水。 总有一两只灵智较低的四阶妖物和魔物,不顾死活。 玄阴屍王和血煞鬼王合力围攻,许川动用「神识之剑」重创其神魂,又以苍龙剑阵和「重玄印」狂攻。 有两三只四阶妖物和魔物死在他们手上。 他们也就肉身强悍,神通不弱。 但不知变通,逃遁本事甚至不如一些金丹圆满级强者。 面对许川他们三人,最终都是苦战一两个时辰後被斩杀。 虽不知他们为何神魂受到侵蚀,灵智不高,但一身材料却是实打实的四阶。 其中那具魔物屍体,许川觉得还能用来炼制屍阴宗法门上记载的几种强大魔屍。 虽然炼制艰难,花费时间也不会短,可只要炼制出来,起码也是三阶後期。 其实力之强,可比肩三阶巅峰的玄阴血屍。 七日後。 「此地好浓郁的魔气。」 许川遥望数十里外,这里方圆数万里都被森然魔气笼罩,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树王当初虽告知了他不少关於上古战场的事情。 但里面浩瀚,纵使元婴大修士,也不可能知晓每一处地方。 而且战场深处,危险之地更多,元婴期若被贪慾遮蔽双眼,大概率也会陨落。 「此地定然有真魔陨落,说不定还有化神之上的存在。」 虽知里面定然有危险,但许川却也不得不去走一遭。 「【天机道衍】!」 许川此次推衍自身安危。 「吉凶参半,不算太坏,可以闯一闯。」 在许德文一行人进入此地後两个时辰,许川也来到了魔雾。 「魔雾凝而不散,且不逾越某个边界,想来是有禁制。」 许川喃喃说着,抬手触碰。 只见清光一闪而逝,丝毫没有要阻止许川的意思。 「好高明的禁制。」 言罢,许川迈步穿过禁制。 在他进入後半个时辰内,又有两道身影来到了此地。 「师叔,这里是?」一位黑衣劲装青年诧异问道。 「镇魔山。」 开口的是持翻黑袍老者,他继续解释道:「为上古大能镇压真魔之地。」 黑衣劲装青年当即想到什麽,愕然道:「师叔想要捉一头真魔残魂,炼制为千魂幡主魂?」 「有何不可吗?」 黑衣青年赶紧摇头道,「只是感慨师叔的大气魄,若真能以真魔残魂为核心,以百鬼为原料,定能炼制出四阶鬼王!」 「你可愿助师叔一臂之力。」 黑衣青年躬身抱拳恭敬道:「愿为师叔效犬马之劳!」 「老东西,你是想让我当诱饵吧。」 黑衣青年心中所想与面上截然不同。 他又不是刚入修行界的小白,金丹圆满,神通大成,怎麽也能称得上一位强者。 他清楚的很,真魔残魂又岂是那般容易捉的。 他们大多想要夺舍重活一世,若是面对元婴期,它们怕是不会轻易现身。 但夺舍金丹期,他们成功的机率有七八成。 而除了他们三方人马外,在紫袍青年他们之前,还有两位天南元婴从另一个方位进入。 镇魔山。 顾名思义,这里不仅有被镇的真魔机缘,还可能有那位上古大能的传承。 镇魔山内,魔气森森,这里的生灵无一例外全部被魔化。 「张道友,这里可与你所言不同啊。」 「此地乃我师尊发现,毕竟过去了千年,说不定已经有镇魔残魂逃脱镇封也说不定。」 「如此的话,那我们可得小心了。」 此二人,一人是与许川短暂合作过的玄月宗宗主,张道然。 另一人则是清虚宗来此的元婴初期修士,名叫苍鹤道人。 其擅长道家雷法,可极大克制魔魂。 两家合作,是玄月老祖与清虚宗太上大长老商议。 考虑到真魔残魂,清虚宗这才派苍鹤道人前来参加这次上古战场。 他们这几方势力刚进入不久。 镇魔山附近的一座大殿中,便有一玄袍中年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镇魔山还真是格外热闹呢!」 「便先看看他们各自的实力吧。」 一股无形的波动向外弥漫。 千里之内的无数被魔化的妖兽,纷纷昂首,双眼赤红。 它们分成四股,朝紫袍青年他们、张道然二人、许川和持幡老者二人冲去。 一两个时辰後。 黑袍中年和紫袍青年看到有不少魔化妖物冲来,其中一二三阶的存在都有。 其他人当即戒备。 但他们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当即释放真魔威压。 那些魔化妖物顿时停止脚步。 「他们这是怎麽了?」其余人纷纷诧异开口。 其中一只三阶後期的黑色巨蛇忽然传音二人道:「原来是同类。」 黑袍中年回道:「不敢,大人能施展《千念控魂》,定是化神以上的存在,我等二人只是当年的小兵。」 「你们来此作何?」 「上次发现这处镇封之地,但苦於时间太短,也无上佳容器,只好筹谋下次。」 「哦,那其余人皆是夺舍容器?」 「没错,有大人希冀此次能救出一些同胞,如此也可壮大我方实力,以应对将来。」 黑色大蛇赤红双瞳微漾,神识扫过其他人。 而後目光落在许德文身上,问道:「此人与其他人不同。」 紫袍青年回应,「回大人,余者皆算我真魔後代,至於此人则是意外所得,大人应该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真魔本源。 应是天生的真魔体质。 至於具体是我族何等体质,还不好判断。 但若哪位大人能夺舍他,说不定能借其真魔本源,混淆天机,使其道途通畅。」 黑色大蛇明白紫袍青年所言。 天道有异,哪怕本界修士到了元婴後,想要提升都十分艰难。 而真魔一族突破的难度是之前的十倍不止。 九成九皆卡在元婴初期。 沉吟半晌,黑色大蛇继续道:「那你们便跟着我过来吧。」 随着它一声咆哮,其余魔化妖兽纷纷散去,而它转身朝魔雾深处游荡。 「跟上。」黑袍中年低喝道。 众人纷纷跟着两人往前走。 许德文目光在黑色大蛇与黑袍中年身上来回扫视,「他们刚才应该达成了什麽交易吧? 话说,那黑色大蛇到底是何来历,还能操控其余魔化妖兽。」 另外己方。 则是都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持幡老者长幡一晃,伴有上千道二阶以上的阴魂鬼物冲出。 一声声尖锐的鬼啸之音将周围魔雾都是冲散。 他身边的黑衣青年一拍储物袋,同样拿出一杆黑幡。 两者类似,但显然不如老者那杆玄妙。 此幡,许川手中也有一杆,正是「百鬼幡」。 大量的鬼物与周围上百头魔化妖兽厮杀。 这些妖兽,连三阶巅峰都没有,最强也就三阶後期,三阶以上也就十几只,自然不是老者和青年的对手。 不过两人各怀鬼胎,青年无时无刻不在想逃离。 但他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神识围绕在他四周,让他不敢有所动作。 张道然这边。 「苍鹤道友,这些区区魔化妖兽,就无需你动手了,你节省些法力,留待後面。」 「那就交给张道友了。」 苍鹤在一旁静静看着,只见张道然手掐剑指,缓缓抬起。 其周身两侧,前方和上空顿时有一道道金色飞剑凝聚成形,足有成百上千道。 「疾!」 张道然低声一喝,所有法力凝聚的金色飞剑化为一道道剑芒,朝四周的魔化妖兽直刺而去。 噗噗噗~ 仅仅一个冲击,三阶以下的魔化妖兽全部被斩成两截。 唯有十二三只三阶魔化妖兽还留在原地。 不过,他们也都受了不轻的伤。 身上多出好几个血洞,「汩汩」冒着黑色血液。 张道然眉头皱了皱,眼中略带嫌弃道:「被魔化的妖兽,连血液中都带着魔气,已然无法利用。」 他剑指轻舞,又是一道道金色飞剑凝聚。 但这些飞剑却聚拢形成数十把六七丈的金色飞剑,每一把都散发极为锋锐的剑气。 「这便是《万剑诀》吧。」苍鹤抚须淡笑道,「哪怕在上古也是有不小的名气。」 「我玄月宗不如你清虚宗家大业大,底蕴深厚,此种品阶的剑诀,想来贵宗也不在少数。」 苍鹤微微一笑,并未直言透露自家家底,「张道友真爱说笑,令师玄月老祖,乃是我师兄们都赞不绝口之人。 言这一代若说谁最有望冲击化神,令师便是其中之一。」 「是吗,不知还有何人?」 两人在闲谈之间,所有魔化妖兽都被斩杀殆尽,而後往镇魔山飞去。 许川独自一人走在魔雾中。 不多时。 四周亮起了一双双赤红双眸,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许川自然早就有所察觉。 甚至还特意观察了一会儿。 「前进有度,还会包围,魔化妖兽大多灵智低下,绝做不到此事,除非有人操控。 或许操控之人就在其中。」 「找到了。」 许川片刻後就发现了位置稍稍靠後的那头三阶後期的血狼。 「幽影遁!」 「绝影刺!」 一套刺杀连招下来,那血狼当即便重创。 然後其袖袍一扬,「重玄印」飞出,迎风暴涨至四五丈大小,狠狠砸在血狼脑袋上。 一头三阶後期妖兽当场陨落。 附着在血狼身上的一缕隐晦神识转眼消散。 众人一举一动,全都落在大殿中那位玄袍中年眼中。 「我真魔一族,魔道元婴,正道元婴,还有一位洞察力惊人的金丹期小辈。 此次可真是热闹。」 顿了顿,他低沉的声音又在大殿中响起。 「正道中那位剑修身上似乎有令人讨厌的气息,不禁让本君想到那个可恶的小子! 不知与那张凡是何关系。 还有那金丹小辈,竟然能数息间就发现本君神识依附的妖兽,隐匿功夫也是了得。 他未动手之前,本君都以为是一位元婴。 金丹中期,虽是凭藉法宝,但他能两招灭杀三阶後期血狼,实力在金丹期中也属於顶尖了。 希望他们能带给本君一些乐趣。」 紫袍青年他们一路最先抵达镇魔山脚下的那座百丈高黑色大殿。 大殿中。 黑袍中年和紫袍青年最先躬身道:「见过大人。」 其余人见此也是照做。 「你们来意,本君知晓,但要撼动镇魔山封禁,不是那麽容易的,你们且先在大殿中等等。 马上就会有其他客人到来。」 黑袍中年眉头微蹙,「大人可知是谁?」 「正道,魔道以及一个潜力不错的小家伙!」 紫袍青年正要说什麽,黑袍中年却是传音阻止道:「此地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一切听他安排就是。」 他们站在一旁。 半柱香不到。 大殿外数十丈处,有两道身影落地,一道金芒,一道青芒。 正是张道然和苍鹤老道。 「这里居然有大殿?这是何情况?」苍鹤道:「此大殿魔气深重,应不是此间主人留下的吧?」 张道然眉梢一挑,正在思索。 陡然间。 大殿中传出一道低沉声音,「两位道友远道而来,不如进来一叙。」 张道然和苍鹤对视一眼。 「张道友,你觉之如何?」 「张某或许猜到对方是谁了,不过眼下情况未明,先进去看看也无妨。」 「道友既然都如此说了,那贫道奉陪便是。」 二人步入大殿。 便看到了左侧的黑袍中年等人,全都是金丹圆满修士,唯有一人气息似与其他人不同。 修为更是才金丹初期。 张道然目光看向大殿台阶之上的王座,那是一位看似慵懒带着邪魅的玄袍中年。 身材魁梧,身上有着一股独特的威严。 他自身气息控制的十分完美,即便他们探查,也探查不出是何境界。 「张凡是你什麽人?」玄袍中年轻声道。 张道然没有隐瞒,「正是家师,阁下便是祁风魔君吧,我听师尊谈起过你的事。」 「哦,他还没死吗,看来也是跨入元婴了。」 「魔君大人,张凡可是名震两域,但凡元婴势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紫袍青年道。 「那个无耻小人如今都走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而今被人尊称玄月老祖,创立玄月宗,数百年前便是名震天南和黑水的元婴大修士。」 「此界域当真是没落了,区区元婴後期,都能被称为大修士。」 苍鹤心中波澜顿生,没想到玄月老祖竟然与这老怪物有所联系。 「魔君可莫要污我师尊名声,难道不是你欺骗我师尊在先?而且你们之间也不过相互利用。 你最终不也达成了目的。」 「但本君而今还被困在这该死的地方!」 想到当初往事,祁风魔君顿时周身爆发骇然的魔气。 「此人难道是夺舍重生的上古真魔?!」苍鹤震惊,当即传言询问, 「没错。」 「张道友,这可跟当初说的不同啊,真魔残魂,和夺舍重生的真魔可不是一回事。 而且此魔显然已经恢复到元婴层次,只是不知是元婴初期还是元婴中期,若是後者.」 「想要灵宝,哪有简单的,不过苍鹤道友放心,镇魔山区域内,他无法发挥实力,真当此位上古大能是庸碌之辈嘛! 他最多也就元婴中期实力。 你之雷法对其有克制,加上我足以抗衡。」 「好吧,贫道照做就是,但若找到灵宝,我清虚宗要优先挑选。」 老狐狸之间的套路。 张道然也不在意,相对於灵宝,他此次目的是其它。 爆发之後。 下一刻,祁风魔君周身魔气又陡然收敛,消失无踪。 「罢了,陈年旧事而已。」 忽然,他嘴角一扬,「又有客人到了。」 不久,持幡老者步入大殿。 其手中之幡闻名遐迩,其余人一眼便是认出,纷纷道:「「千魂幡」,天鬼宗。」 「玄月宗和清虚宗的服饰,老夫阴风,不知两位道友如何称呼?」 「玄月宗,张道然!」 「清虚宗,苍鹤。」 面对阴风老魔,张道然和苍鹤眼中露出戒备之色。 他们肯定此老魔实力定然不逊色他们太多,若是其「千魂幡」中有四阶鬼王的主魂。 那他们两个加起来,怕也要退避三舍。 「你们又是谁?」 阴风老魔看向黑袍中年他们。 「我等只是无名小辈罢了,何足道哉。」 闻言,阴风老魔没将他们看在眼里,眼神凝重看向王座之上的玄袍中年,「阁下貌似是此间主人,如何称呼?」 「道友可唤吾一声祁风魔君。」 略微一想,他眸光微漾,「你是上古真魔?!」 祁风魔君未曾回应,而是道,「你们来此的目的,本君都知晓,等最後一位客人到来,大家尽可敞开来说。 说不准都能获利。」 「还有人?」 众人都是诧异。 但足足半个时辰後,许川才来到这座大殿。 大殿外有禁制,无法用神识窥视里面情况,许川在半空驻足片刻,本想离去。 耳边却响起一道传音。 「都到了这里,为何不进来一叙,此地可十分的热闹。」 许川闻言眉头紧锁。 「看来德文他们定然也在此地了,而且应不止他们一伙人,此殿主人.是上古真魔吧。」 许川对这里了解情况不多,但也能凭藉蛛丝马迹猜到一二。 想到此,许川最终还是飞入了大殿。 「金丹中期?」 许川没有收敛境界,长得一副凶狠的模样。 一进来就有多股神识扫过。 阴风老魔旋即没了兴趣。 苍鹤老道也是如此。 唯有张道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但又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此人。 许川看到张道然,心中错愕,但脸上没有丝毫显露。 而是恭敬朝众人一一拱手,淡然道:「厉某见过各位前辈,在下无意闯入这里,还望见谅。」 「远来是客,厉小友无需客气。」祁风魔君淡笑道。 「不知此地是何处?魔气森然,莫非是一处魔域?」 「就由本君来介绍吧,此地名为镇魔山,乃上古一位修士镇封大量真魔之地。 大殿後的那座山便是镇封之地。 山中不仅镇封不少真魔残魂,还有那位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高深功法,顶阶法宝,上古灵宝,结婴丹药,破境丹药。 就连冲击化神境界的辅助丹药,灵材都有一二。」 张道然闻言面色一变,他所来便是结婴和化神机缘,而今却被祁风魔君堂而皇之地道出。 听到这里不仅有结婴结缘还有化神机缘。 不管是金丹期还是元婴期,眼眸都是一亮。 「不用怀疑,本君所言句句为真。」祁风魔君笑道:「之所以道出,是因为本君想与你们做笔交易。」 「你想让我们帮你脱离此地?」阴风老魔眉头一挑。 「本君帮助你们得到你们想要,你们助本君脱困,岂非互利互惠。」 「我们又为何需要你的帮忙?」阴风老魔道:「既然知晓山上有宝物,我们大可自行前往去取。」 「那阴风道友,可去试试,看能否飞入山中。」 阴风老魔闻言,顿时沉默,而後看向张道然,「玄月老祖进来过,张道友可知晓入山之法?」 张道然心中轻叹,他没想到此次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 「後面那座山便是真正的镇魔山,这片区域以其命名,山上有禁制,强闯是无法成功的。 唯有从禁制缺漏处进入。」 「你所知的那处缺漏早已不见,若想进入,唯有求助本君。」 「当然,尔等若不感兴趣,大可离去,本君绝不会阻拦半分。」祁风魔君一副大大方方地模样。 众人沉默,相互看看。 许德文看了眼厉姓修士,他大致能猜出就是许川。 但现在情形复杂,不仅有上古真魔,又有他们那群真魔後裔,两位天南元婴,一位黑水域元婴。 若是许川一个处理不好,他这个金丹中期的小修士,很容易就会被当成祭品。 「祖父啊祖父,这完全就是在走钢丝啊,你要是早点把我带走,也不会走到这般局面。」 许德文心中轻叹。 面上却不敢显露,让人看出端倪。 「你想要什麽?」张道然忽然道。 为了玄月宗,镇魔山内,他必然是要去闯一闯的。 他早就知晓祁风魔君,身上也带了足以抗衡的底牌,以及保命的法宝。 「镇魔封禁,可不是我们能破的。」 「破掉是不可能,但短暂蒙蔽,让本君出去,还是不难,你说是吧。」 张道然沉默。 苍鹤道友问道:「张道友,他此言何意。」 「真魔夺舍,约莫有一炷香时间,在这段时间内,若能逃离这片封禁区域,便会无恙。 若不能,便出不去了。」 「居然是这般。」阴风老魔和苍鹤喃喃自语。 「如何,大殿内这麽多人,选出一位被自己夺舍之人应该不难吧。」 元婴期自然不会愿意的。 所以他们打量的都是其他人。 阴风老魔扫了眼黑衣青年,青年心中一颤,当即道:「那一伙人皆为金丹,随便选出一人即可。 再不济,这里还有独自一人误入的金丹中期。」 死道友不死贫道。 对於让其他人送死之事,黑衣青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黑袍中年瞪了眼黑衣青年。 虽然他们俩带来的本就是夺舍容器,但他们可都未曾表明。 若是公然送出,可不利於团结。 而且,现场如此多元婴期,他们唯有靠阵法才能应对。 黑袍中年目光在许德文身上和许川身上扫了下,而後朝祁风魔君抱拳道:「魔君大人,晚辈觉得这位道友言之有理。 此人十分合适。」 阴风老魔细细打量许川,决定似地道:「那便你了。」 「张道友和苍鹤道友觉之如何?」 只要三方同意,许川区区一人,还能翻出天来不成。 「似乎也只能如此了。」苍鹤道友叹息道。 张道然不说话。 祁风魔君饶有兴趣看向许川,「其它几方人都如此说,厉小友可同意?」 「为何不同意。」许川笑了笑。 这一笑,倒是让其他人皆面露惊讶之色。 天底下竟有人甘愿送死? 还送的如此开心。 阴风老魔脸上满是古怪之色,暗想:此子难不成有底牌能防止被夺舍? 但面对上古真魔残魂夺舍,唯有凝结元婴的元婴期修士方有可能阻止,金丹期应无力抵挡才是。 「有意思,你当真甘愿成为本君的夺舍容器?」 「能成为魔君夺舍容器是在下的运气,不过想来魔君也不会现在夺舍,否则区区金丹,可无法从这麽多元婴手中逃脱吧。」 「你倒是看得透彻。」祁风魔君道:「没错,哪怕夺舍,也自然是在最後时刻。」 「既如此,尔等都立誓吧,发誓不会干扰本君夺舍,而你,厉小友,你则需立誓自愿献出身躯。」 许川第一个坦然立誓,看得众人一阵错愕。 这人没毛病吧? 莫不是个真魔真爱粉? 连献出自己身躯这种事都愿意! 感谢【就叫小波】道友的打赏支持! 第430章 各怀鬼胎,符傀《8k,求月票!》 黑衣青年看着许川。 见其脸上笑容,只觉得疯狂至极。 那眼中的狂热也太疯狂了,感觉像是在说,赶快来夺舍。 他身躯一颤,脚步不由得向後退了退。 许川这一切自然是装出来的。 不过,他虽然希望祁风魔君真的夺舍自己,但他猜测这更像是一个幌子。 而这幌子合情合理,让其余人都觉得本就是如此。 「不对,或许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祁风魔君不可能看不出,许德文这具身躯才更合适成为容器。 否则黑袍人他们也不会将其掳进上古战场,并一直带在身边。 除了这,他应该还有其它谋划。 哪怕无法破坏封禁大阵,但自己逃出去应该可以。 就是不知道会如何做。」 许川思绪疯狂运转,他觉得若祁风魔君能逃离,定会抓住许德文,将其当成夺舍对象。 而若是谋划失败,那最後关头,自己会是备用容器。 「走一步看一步吧。」许川心中默默想道。 阴风老魔看向祁风魔君道:「祁风魔君,誓言也立了,你也该告诉我们了吧。」 「自然,诸位道友随本君来吧。」 祁风魔君起身率先飞出大殿,其余人紧随其後。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镇魔山东面山脚。 只见祁风魔君掐诀,张嘴喷出一道黑雾,黑雾触碰到镇魔山禁制後,陡然消融。 随後,那禁制赤芒亮起。 一个巨大的光幕显现,笼罩整座镇魔山。 光幕上是一个个古怪金色符号,符号明灭不定,散发微弱萤光。 而在他们正前方,出现了一个丈许高,七八尺宽的缺口。 「速速进入。」祁风魔君道,「此大阵是活的,每隔六十息换一次方位。」 众人闻言,纷纷冲入了镇魔山内。 祁风魔君是最後一个进入。 整座镇魔山,占地方圆百里,高逾六七千丈,巍峨挺拔。 离得越近,便越是觉得雄伟。 「外面魔气森然,这里倒是没什麽魔气,反而灵气浓郁的不像话。」 许川淡淡开口。 「镇魔山内有一条六阶灵脉,你们若是有本事找到取走,大可去取。」祁风魔君轻笑一声。 众人也不是傻子。 那六阶灵脉,定然是镇封的核心。 若是灵脉有失,怕是所有被镇封的真魔残魂都会跑出。 「魔君大人,晚辈好奇,此地的大能究竟是谁?」许川问道。 「四圣宗之一,玄武宗的的一位修士,具体是谁,本君也不知。」 许川自是不信,但也不会多问。 「那位前辈还真是了不得,此种手段堪称通天。」 祁风魔君闻言,眉头跳了跳。 有人腾空而起,想要便览此地景色,但仅仅升到离地十丈後,陡然身体失去控制,径直往下落去。 但好在落地之前稳住了身躯,不至於被摔出内伤。 「对了,本君忘说了,镇魔山内有禁空禁制,超过十丈,便会灵力紊乱,无法飞行。」 吃了禁空亏的青年自然不敢辱骂祁风魔君,只能默默忍受。 「都跟本君来吧,传承大殿位置,本君知晓,也省得你们到处乱钻。」 众人默默跟着。 苍鹤和阴风老魔都开口询问张道然路径是不是正确。 三人开启队内语音。 「我师尊曾言,传承大殿在镇魔山朝东的位置,约莫半山腰往上,我们进来便是东面,往上大致不错。 而且传承大殿,他想伪造也不可能。」 「为何?」苍鹤问道。 「镇魔山,自然有镇魔之力,大殿也不允许真魔残魂进入,他不管想取什麽,皆要靠我们。」 「东西好拿,不好带走啊。」阴风老魔声音响起,「两位,合作如何?单凭我们任何一人,应该都无法对付那祁风魔君吧。」 张道然冷笑道:「我怎麽听说,你们黑水域魔修不少都与真魔一族有关联,道友怎不去投靠他们?」 「张道友,你此言便是无理取闹了。 有合作怎麽了? 难不成你们天南就没有人与魔修合作,没有与我们黑水域合作,没有与真魔合作的? 一切都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当然,我们也都知晓,真若让真魔一族获得主导,那不管你们天南修士还是我们黑水域修士,皆会成为其仆从。」 「知道就好。」张道然对魔修仇怨挺大。 此时没有发作,也只是局势复杂,且不想扰乱他们玄月宗的计划。 苍鹤道:「阴风道友莫要介怀,张道友脾性如此,现如今我们唯有合作才能安然离开镇魔山。 对了,阴风道友,另一波人,你觉得要不要合作?」 阴风老魔神识扫了一遍,回道:「算了,总觉得他们有些古怪,而且一群金丹也没什麽好联合的。」 至於许川,在他们看来是已死之人,就更没必要了。 另一边。 黑袍中年和紫袍青年亦是在与祁风魔君沟通。 「魔君大人,您此番为何如此?」 「镇魔山留下的东西不错,我们真魔一族进不去,便只能靠他们带出来,反正到头来终归是我们的。」 「原来是这般。」紫袍青年拍马屁道:「大人深谋远虑,不知族人们被镇封在哪里?」 「大殿有镇魔柱,周围有强大禁制,我们撼不动。」 「为何不让他们帮忙?」 「那张道然的知晓,定会阻止,若是直接撕破脸,那便什麽都得不到了,不如等他们从大殿中带出宝物。 再逼迫他们为我们办事,如若不从便杀了。」 「大人言之有理。」 他们二人也没想到此地竟然如此麻烦。 要进镇魔山内部就是一个难题,找到镇封处是另一个难题,要破开禁制直接攻击镇封石柱又是另一个难题。 不过由此也可知镇魔山非寻常镇魔之地。 黑袍中年和紫袍青年两人开始私聊。 「鲁昌,你觉得祁风魔君说的有几分真的,几分假的?」黑袍中年问道。 紫袍青年想了想才回应,「七分真,三分假,想要宝物资源为真,帮助我们破封,救出族人大概率是假的。 谢寻,我们眼下如何做?」 「先听从祁风魔君吧,单靠我们无能为力,而且哪怕真的无法救出几位族人,但若能把祁风魔君带出去。 依旧可壮大我真魔一族的实力。」 谢寻顿了顿,续又道:「不过等会儿,我们若无法进入大殿,我等的身份怕是都无法隐藏了。」 「那又如何,到时候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 祁风魔君除了与鲁昌他们传音外,也与许川和黑衣青年传音。 蛊惑他们为自己做事。 「厉小友,你也不是非死不可,只要你进去帮我拿到一件.」 还没等祁风魔君说完,许川便道:「不,为魔君大人献身是我的荣幸!」 他有大病? 闻言,祁风魔君旋即又道:「既然你如此崇拜本君,那你答应本君.」 「厉某为魔君大人献身,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祁风魔君无语,当即掐断联系。 许川戏耍了一番祁风魔君。 但另一边黑衣青年那,祁风魔君却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并且悄无声息给了黑衣青年一件魔宝,让他伺机而动。 一个多时辰後。 他们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座恢弘大殿。 大殿如同太古巨兽匍匐在此地。 它呈暗青色的巨石垒砌而成,高三百丈,风格古朴厚重,檐角飞翘如剑指苍穹。 整座大殿都被赤色光幕笼罩。 光幕若隐若现,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大殿前是一片巨大的广场,由黑色石块砌成。 中央是一根高达百丈、通体呈现暗金色的石柱,直径需十余人方能合抱。 石柱上亦是镌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 石柱外数丈设有同样赤色光幕。 它与镇魔山周遭禁制相同,皆为镇魔禁制,除非实力强大到无视此符文禁制,否则真魔触之必伤。 强行要闯入,五脏六腑乃至神魂都会承受焚烧之痛。 化神以下真魔,必然飞灰湮灭。 「就是这了,想要获取机缘之人,只要进入大殿即可,但能获得什麽,全靠自身运气。 张道友,你师尊应该同你说过吧。」 苍鹤和阴风老魔同时望去。 张道然开口道:「里面有此间大能画像,跪拜可进入特殊秘境,想要什麽,则需通过对应考核。 这是生死考核,闯不过会有陨落风险。」 「本君进不去,便在此地等候各位满载而出了。」祁风魔君淡笑道。 张道然想了想,直接穿过大殿前的赤色光幕,苍鹤、阴风老魔旋即进入,然後是黑衣青年。 他同样眼馋此地机缘。 许川看了眼黑袍中年他们,嘴角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几位不如一起。」 「管好你自己便可。」谢寻冷冷道。 祁风魔君道:「厉小友,你可不要辜负本君的期待啊。」 「必然不负魔君。」 许川抱拳後穿过赤红光幕。 鲁昌疑惑问道:「魔君大人为何对那小子如此客气。」 「这小子可是宝贝,带出的东西说不定比其他人还要来得珍贵。」 「怎麽可能!」 「他一切都是装出来的罢了。」 「境界也是伪装?」 「境界倒是真的,金丹中期修为,但他的实力,比之你都不弱多少,而在此地,潜力越高,能获得的东西就越丰厚。 虽只是金丹层级的考核,但得到灵宝亦有一两分机会。」 鲁昌和谢寻目露惊讶,其余人也都是如此。 而许德文则是心中骇然:不好,祖父马甲掉了! 「我也要进去。」 「你给我老实呆着。」鲁昌道。 「无妨,让他进去,以他潜力说不定也能获得些什麽。」 「可是.」鲁昌抬首看到祁风魔君双眸,当即抱拳道:「谨遵魔君大人之命。」 许德文见此,二话不说,冲入了赤色光幕内。 「果然。」 「什麽果然?」谢寻问道。 「此子虽有真魔体质,但并不会被断定为真魔一族,你派其他人试试。」 谢寻照做。 他让一位真魔後代尝试触碰。 但刚一接触,手掌顿时如同按在烧红的铁板上一般,这股灼烧感让他立即收回。 此禁制光幕不仅灼烧他的血肉,也刺痛他的神魂,让他难以忍受。 谢寻和鲁昌这才切实感知到镇魔禁制的可怕。 「此界不是没有天资绝艳之人,否则我族当年大军压境,也不至於才有这点成果。」 「全凭魔君大人安排。」 他们纷纷拱手喊道。 苍鹤疑惑看向大殿外,发现鲁昌他们并没有进来的打算,疑惑道:「他们不打算进来?」 「原来如此。」阴风老魔冷笑道:「难怪会觉得有些怪异,他们不是不想,而是进不来。」 「他们全是真魔一族?!」苍鹤脸上满是讶异之色。 此时,许德文冲了进来。 阴风老魔看向他,「小子,你不是与他们一起的,你为何能进来?」 「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是被他们抓来的,说是容器什麽。」 苍鹤扫了眼在场之人,又看了看大殿外,「镇魔山禁空,看来要闯出去还真不容易啊。」 「管那麽多作甚,先进入秘境,老夫倒是好奇能在里面获得什麽!」阴风老魔道:「至於其它,一切等出来再商议也不迟。」 随後,他又看向张道然,「张道友,此地你既然熟知,便由你示范给众人看一下吧。」 张道然没有拒绝,对着供案前的人物画像跪拜。 那画像上的人仿佛笼罩在云雾之中,只能看出身着一袭黄衫,却看不清面容。 少顷。 画像表面产生一股空间波动,笼罩张道然後,将其卷入其中。 「哈哈,果真如此,下一个老夫来。」 阴风老魔是第二个进入。 然後是苍鹤。 黑衣青年看了看许川和许德文二人,旋即也是按同样的方法进入秘境。 四下终於无人。 而身在大殿内,外面的神识也无法进入。 许德文传音道:「祖父,那祁风魔君似乎早就将你看穿,知道你实力非凡。 他们打算在你们出来後就逼迫你们交出所得之物。」 许川不觉意外,「这在意料当中,那祁风魔君似乎非常喜欢玩弄人心,祖父便陪着他玩玩。 他们固然实力强大,但祖父亦有些许底牌,而且那三位元婴修士实力也绝对不弱。 在真魔未灭,或者离开镇魔山前,我们是天然盟友。 德文,你无需太过担忧。 此地既然有机缘,那便不要错过。」 「知道了,祖父。」 许川和许德文也先後进入秘境。 秘境内。 许川发现只有自己一人。 而自己身处的是一个长宽都为三百丈的巨大房间,地面到穹顶也有三百丈之高。 穹顶雕龙刻凤,四周墙壁为青色,表面则是灰色石板。 不管是墙壁还是地板,许川都隐隐察觉到一股禁制之力。 「有些熟悉,似乎各个秘境的考核都是类似,莫非都是相互抄袭.啊呸,是相互借监?」 「若如此,那此地应该也有秘境之灵类似的存在。」 许川觉得倘若自己猜测为真,那镇魔山主人来头恐怕不小。 最差也是顶尖炼虚,甚至可能是合体大能。 「希望德文莫要逞强。」 许川默默取出了一块令牌,挂在腰间。 正是上古苍龙宗真传令牌。 少顷。 一道机械声音响起。 「没想到现在还有苍龙宗候补真传弟子存在?」 「敢问前辈可是这秘境之灵?」 「正是,你可称呼吾为天符大人。」 许川抱拳继续问道:「见过天符大人,敢问镇魔山主人与秘境主人可是同一位?」 「自然,吾主为上古玄武宗三大副掌教之一,玄符子。」 「天符大人,镇魔山有镇魔残魂逃出,在外肆虐,大人可有办法?」 「吾只负责操控秘境,镇魔山之事,非吾所能解决。」 「镇魔山封禁有缺漏,该如何修补?」 「若你能获得吾主符道传承,或可修补,否则哪怕化神炼虚强者来了,也只能干瞪眼。」 符道传承?! 许川心中一喜。 「如何获得?」 天符顿了顿,「吾主走符道之路,悟天地变化,符道乃他最得意之传承,亦是核心传承,你还是莫要逞强! 虽然你是苍龙宗候补真传,但考核,吾不会放水。」 「那通过考核可获得什麽?难度又如何?」 若非许川是苍龙宗候补真传,天符不会与其废话这般多。 「考核十分简单,便是考验其战力,越级强度越大,所得越是丰厚,例如你如今为金丹四层。 第一关为金丹四层对手,第二关为金丹五层.第九关为金丹圆满,神通圆满之辈。」 许川闻言,又是问道:「以我修为通过第九关,能获得什麽?」 「可能获得灵宝,渡厄丹,提升元婴神识的丹药,元婴破境丹药,五阶天材地宝,玄符子前辈的符道传承。」 天符顿时愕然,片刻才语气不善道:「区区金丹,还是莫要好高骛远,闯过第九关可得渡厄丹一枚或者顶阶法宝一件。 至於吾主的《天符九篇》,你最多获得第一篇内容。 哪怕只是第一重,也许极高的符道天份,需要金丹神识才能开始参悟。」 「我儿明渊,符道天赋绝顶,有望继承玄符子前辈的衣钵,故而晚辈想强求一番。 不知第九关之上可还有更难的关卡。」 「有,其名为「破限」,不管你是金丹四层,还是金丹九重,破限难度皆在第九关之上。 至於所谓九关,则是根据你当前境界来细分。 有些人面对的可能只有三关。」 「原来如此,那闯过「破限」关卡,能得到什麽?」 「闯「破限」关,你需面对元婴初期对手,若能通过,刚才你所提可得三样,《天符九篇》你可得前面六篇。 分别为金丹、元婴和化神内容。」 三样有点少啊。 许川皱了皱眉,「天符大人,若我能闯过「破限」关,前面奖励的东西,除了顶阶法宝外,我都可不要。 但此前所提,我要五件,灵宝,上品渡厄丹,提升元婴神识的丹药和元婴破境丹药。」 天符沉吟片刻,「罢了,那便依你,若你真能闯过「破限」,放在上古,也可称绝世天骄。 为你破些许例无伤大雅。 但吾需提醒你,此为生死考验,若是有生命危险,吾不会终止考核。」 「明白。」许川抱拳躬身,「那便请天符大人直接开始第九关考核。」 「你确定?」 「我为天骄,自可镇压诸敌!」 天府思虑少顷,道:「那便由你,十息後,符傀登场,其实力不会弱於金丹圆满,神通圆满之辈。 甚至某方面更加的难缠。」 「任何手段皆可施展?」 「自然。」 相对於符傀的强大,许川对於「符傀」二字更为在意。 「这符傀应是傀儡的一种,但依托於符道造诣,不知与万象府的傀儡如何。」 十息时间转眼过去。 一具丈许高的傀儡出现在许川数十丈外,浑身漆黑,但身上镌刻了层层迭迭的淡金符文。 那些符文仿佛拥有灵性,随着符傀的「呼吸」明灭不定。 「考核开始!」 机械的宣告声回荡在这片空间。 几乎是同时,其他人的考核也都开始。 不过不同於许川这般出格,他们皆是从第一关开始,以免错估实力,而葬送自己性命。 「嗡——」 话音落下。 那漆黑符傀空洞的眼眶中,两点淡金光芒骤然亮起! 它没有任何前兆,抬手便是一指。 「咻!咻!咻!」 炽热的火线、脸盆大小的火球、旋转的火轮…… 一道道一阶、二阶的火系术法如同不需要任何准备般,瞬发而出,铺天盖地般朝许川激射而来。 瞬间将这片空间映照得一片通红,热浪滚滚! 许川眉头微挑,露出十分诧异的神色。 旋即袖袍一扬,「苍龙宝伞」已然悬於头顶,青金色光幕垂落,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 「轰轰轰!」 密集的火系术法接连不断地轰击在光幕之上。 爆开团团烈焰,光幕剧烈震颤,涟漪不断。 「法爷啊!」 许川看着符傀的瞬发术法的攻击方式,忍不住轻叹。 他短时间内也能瞬发一阶、二阶术法,但支撑不了多久。 时间一长,心神疲惫,定然会出现纰漏。 但看着符傀的架势,若自己不做出反应,他估计可以一直这般攻击下去。 忽然。 符傀身上小半的淡金符文亮起。 而後便见一条七八丈长的火焰蛟龙凝聚而成,炽热的高温比之刚才更甚。 火蛟之後,又是火凤,火雀,火蛇等等。 「三阶术法!」 许川心中微惊。 五道三阶瞬发术法朝许川冲去。 蛟龙之吟,火凤之鸣,响彻整片空间,连空间都微微颤动。 轰!轰!轰! 三阶术法的轰击远非一二阶可比。 若是之前。 哪怕让他们轰上一天一夜,「苍龙宝伞」的防御都不会出现多少纰漏。 但三阶术法这般瞬发,纵使上品防御法宝的护罩,恐怕也坚持不了半柱锺。 毕竟三阶术法的威力还是很强的。 不过这一波之後,足足三十息,符傀才再次瞬发三阶术法。 许川一边维持宝伞,一边凝神观察。 一阶术法攻击时,只是亮起一道符文。 二阶则会同时亮起五到十道。 而三阶术法,其表面的符文会瞬间亮起小半。 「如此频繁的攻击,若不仔细观察,估计很难发现这个规律。」 许川心中暗道:「不过,一道符文便是一道一阶术法,且符文之间又可串联成二阶,乃至三阶。 这是多大的工程量啊! 如此符傀,非元婴修士无法制作。」 「果然,符道亦是万千大道之一,以符文沟通天地,只要天地间灵气不绝,便可以源源不断地展开攻击。 这一点与阵法之道殊途同归。」 见识了符傀的远程施法能力,许川也想考较下其近战与自身防御如何。 许川心中盘算。 明明是对他的考核,但转眼变成了许川在考较符傀。 若是被天符知晓许川心中所想,怕是也忍不住发怒。 简直倒反天罡! 片刻後。 眼见符傀的瞬发术法依旧流畅,与其心中猜想一致,许川终於决定主动出击。 「剑阵,出!」 他心念一动。 二十八柄飞剑自「苍龙宝伞」的伞骨鱼贯飞出,清越剑鸣响彻四周。 剑光流转汇聚。 眨眼间。 一条十数丈长,完全由凛冽剑气构成的「剑之苍龙」凝聚成形。 昂首发出一声龙吟咆哮,剑气四溢。 而後悍然冲入那漫天火雨! 剑龙所过之处,低阶的火线、火球被剑气轻易绞碎湮灭。 即便是二阶的火轮、火鸦等,也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撕裂。 剑龙势如破竹,直扑符傀本体! 符傀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脚下步伐变换,移动速度颇快,试图拉开距离。 同时,它双手连挥,瞬发术法的频率再次提升,试图用更密集的火力网阻挡剑龙突进。 一连数道三阶术法瞬发。 轰!轰!轰! 「剑之苍龙」被震退十数丈,接着又是漫天术法落下。 可惜低阶的术法连它护体剑气都无法破开。 也唯有二阶才能对其产生影响。 但符傀不是人类,或许有些灵性,但做不到如此思考。 换成一二阶符傀,估计还得主人亲自操控,方能让它们展开攻击。 不管此符傀的攻击有多麽狂暴,其灵活性还是太差。 盏茶後。 「剑之苍龙」终究逼近了符傀本身。 而就在它要攻击符傀本体时。 符傀体表的大半符文骤然亮起刺目金光,双手虚合。 一头栩栩如生、鳞爪飞扬的火焰巨龙和一只神骏威严的火焰凤凰几乎同时在其身前凝聚成形! 三阶术法! 还是组合术法! 龙凤合击,此术法威力丝毫不逊色三阶上品! 更是不逊色小成神通。 火龙火凤发出龙吟与清唳,挟带着焚金熔铁的恐怖高温,一左一右撞向「剑之苍龙」! 「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发生。 火焰与剑气疯狂对撞与湮灭。 气浪仿佛要将地面都刮去一层。 「剑之苍龙」直接被轰飞数十丈,小半的身躯都是解体。 符傀自身也是被爆炸冲击掀飞,撞在了墙壁上才停下。 「凝!」 许川法力狂涌,再次让「剑之苍龙」恢复原样。 「若是符傀符文全部亮起,不知术法的威力会达到何种层次,堪比大成神通?」 「去!」 在许川的指挥下,「剑之苍龙」咆哮一声再次冲向符傀。 似乎是因为刚才攻击,符傀在十几息内竟然无法施展攻击。 就像是炮管发红,需要冷却一番。 符傀自身靠自身来抵挡。 片刻的攻击。 让许川判定,符傀近战攻击,不如万象府的傀儡。 两者能量体系不同,万象府的傀儡也无法做到符傀这般狂暴的术法攻击,它更依赖於自身材料的强度。 「剑之苍龙」十几道攻击後。 符傀双臂已经出现了些许裂纹,随着裂纹越来越大,必将影响其後续的术法输出。 可以说,此场考核已然胜券在握。 不久。 符傀再次施展术法狂攻,但因为是一二阶术法。 剑龙发出一声剑鸣组成的咆哮,巨大的龙尾猛然横扫。 术法狂流被劈开。 符傀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抽中腰侧! 「砰!」 一声闷响,符傀被抽得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丈才稳住身形。 它体表那层坚硬的漆黑材质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淡金色的符文在裂痕处流转。 试图修复,但效果甚微。 「自身物理防御力,大约接近三阶中品防御法宝的强度。」许川迅速做出判断。 这个防御力对於金丹修士而言已是不弱。 但在「剑之苍龙」持续攻击下,符傀被摧毁只是时间问题。 「观察的差不多了,也该结束这场考核了。」 许川开始展露獠牙,全力操控「剑之苍龙」,只是更为的灵活。 不再是横冲直撞,而是躲闪。 寻常的一二阶术法,任其朝自己轰来。 反正,它们破不开「苍龙宝伞」的防御。 而等符傀三阶术法瞬发後的短暂空隙,「剑之苍龙」立即近身攻击。 这便是战斗经验的差距。 「剑之苍龙」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围绕着符傀不断撕咬、爪击、尾扫。 在其身上留下道道裂痕。 当符傀体表大面积亮起时,「剑之苍龙」瞬息间化为一把把飞剑,四处飞散。 直至攻击过後,又在许川操控下,凝为剑龙。 如此反覆。 半柱香後。 符傀体表的裂纹已然如蛛网般密布,淡金色符文的光芒变得极其黯淡且不稳定。 最後被「剑之苍龙」一个尾扫,整个身躯都是碎裂。 「天符大人,这场考核,我可算通过?」 许川将满地的符傀材料收起。 而後抱拳,淡笑望向半空。 第431章 三件灵宝,偷袭《8k,求月票!》 「自然。」 天符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知此关考核的奖励.」 「此前你所言要放弃其余奖励,只要顶阶法宝,你可说出一种类型法宝,若有,便作为此关奖励。」 许川沉吟片刻道,「晚辈首选保命类法宝,寻常的防御法宝就算了,例如彻底敛息,化神以下无法察觉。 或者提升速度类。 次之为偷袭法宝,催动时气息极为隐晦。」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如此贪生.谨慎之人,换成其他天骄,怕都是选择拥有超强攻击力的法宝。」 「那天符大人,晚辈所言,可有?」 「你所言都非寻常法宝,极为罕见,价值还在攻击和防御法宝之上,不过,还真有一件符合你要求。」 话音刚落。 一对数丈宽的巨大羽翼悬浮在半空。 翼骨似玉非玉,呈现出一种沉凝的暗金色,覆盖其上的翎羽,每一根都锋锐无比,好似精铁。 流淌着青金色的瑰丽光华。 除此外,青金色的翎羽之间有淡金色雷弧时隐时现,游走跳跃,发出低沉的噼啪之声。 这些雷弧凝练精纯,每一次闪烁,都让周遭的空气微微震颤。 「还有风息。」 许川细细感知,这对羽翼除了雷弧闪烁外,还有无形的风息。 「风与雷的完美交融,此法宝威压惊人,材质恐怕非同小可,比之元磁盾价值毫不逊色!」 就在许川暗暗估量时。 天符开口道:「此为风雷翼,以四阶巅峰的雷鹏羽骨为根基,融入三阶後期的青鹏翎羽,以及诸多四阶材料炼制。 炼化之後,飞行速度可堪比雷遁。 论价值,已经不逊色一般的普通灵宝。 不过它也有缺点,法力消耗甚巨,寻常金丹期即便炼化,催动半盏茶不到估计就能把法力耗得七七八八。 元婴初期使用都略有些勉强,无法长时间使用。 你可要选它?」 许川十分钟意。 他的法力品质本就高於同阶。 等他跨入元婴,哪怕四阶後期乃至四阶巅峰的飞禽妖兽想要追他,都很难追得上。 绝对是保命的底牌。 「多谢天符大人慷慨,晚辈就选它。」 「算你有眼光。」 顿了顿,他续又问道:「「破限」之关,你可还要继续闯!」 「只要天符大人能允许晚辈动用全部手段,晚辈想要一试。」 「既然你心意已决,吾便不劝阻了,吾也期待当世能有越境击杀的妖孽现世。」 「半日後,开始「破限关」挑战。」 「是。」 许川抱拳,收起风雷翼。 旋即盘膝而坐,吞服丹药恢复法力。 上一战,他因观察符傀花费不少时间,法力消耗了不少。 若不是如此。 怕是数十息就可以击败符傀。 在许川休息的时候,其他人有些也是结束了第一关的挑战,有些则还在继续。 特别是张道然、阴风老魔和苍鹤三人。 同阶的符傀,便是他们对付起来也十分的麻烦。 转眼半日後。 「「破限关」考核开始!」 媲美元婴一层的四阶符傀出现。 其身躯更为庞大,达到了三丈,身上的符文也更加的繁复和玄奥。 四阶符傀一开始,便瞬发了数道三阶上品术法,相当於数道小成神通。 此攻击落到青金光幕上,引起了剧烈的震动。 「果然不可小觑!」 许川也没有再隐藏,一拍阴屍袋唤出了玄阴屍王,狂暴的屍气席卷四周。 接着,他手中又凭空出现一杆「百鬼幡」。 魂幡轻摇,一团暗红色雾气冲出,悬浮於半空。 阴气迅速收拢,凝实为血煞鬼王的躯体。 许川两大四阶底牌现身,四阶威压充斥整片空间。 便是暗中观察的天符见此一幕,都是目露震惊之色。 「金丹期就能培育出四阶屍王和四阶鬼王,还能控制,果然他的神识已然达到元婴层次。 也难怪他能如此随心所欲操控那等剑阵。」 「上!」 许川话音落下,又是凝聚「剑之苍龙」。 三大元婴级战力从三个方向冲向四阶符傀。 不仅如此,许川翻手间,掌心之上又出现一方黑色大印。 他在双眸微漾,似在瞅准时机。 一旦抓住四阶符傀的空隙,他便会将其抛掷出去。 「重玄印」同为上品法宝,威能不俗,且还是镇压一类。 一旦被结实砸中,足以对其接近上品法宝的身躯产生不小的影响。 四阶符傀的灵性似乎比三阶符傀高出不少,还懂得擒贼先擒王。 但许川手段又岂是他能比。 每一次符傀快要逼近许川数丈时,许川身影便会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这便是神通《幽影遁》! 三大元婴战力围攻,又有许川偷袭。 四阶符傀虽强,但也只坚持了半柱香,便是落败。 不过玄阴屍王和血煞鬼王也因此受了些许的轻伤。 许川自身法力更是消耗了六成以上。 他扫了眼不远处的四阶符傀,眼疾手快,袖袍一扬,将其收入储物戒指中。 暗中的天符看到顿时无语。 还真是一点的不浪费,他想回收都来不及。 若是开口让其交出,又觉得丢面子。 「赚到了,单单这具四阶傀儡的残躯,估计就价值一两件上品法宝了,而且上面的符文对於明渊日後参悟符道亦是大有裨益。」 正当此时。 天符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很不错,金丹中期就能做到神识破限,法力亦是超过寻常金丹圆满不少,不过你此前皆是借用外物。 不知你参悟神通如何?」 「若晚辈不言,可会影响後续奖励?」 「吾岂会说话不算话,只是这些若是底蕴深厚的势力,亦有一丝机会做到,但神通参悟,全看自己悟性和对天地的理解。 此方为修行大道。」 「明白了。」许川想了想,隐瞒部分道:「晚辈修行多门神通,已有一门圆满,一门大成,其余则不值一提。」 「两门?一门圆满,一门大成?!」 天符听闻,声音中出现些许波澜。 「一身根基底蕴堪比上古绝世天骄,悟性亦是不逊色,两者综合,怕能列为妖孽奇才之列。 纵使在上古怕也是千年也出不了一位。」 在天符沉默中时,许川抱拳问道:「天符大人,不知晚辈的奖励.」 天符暗暗轻叹:「果然人无完人,天赋悟性都是绝佳,但这品性.」 「自不会少了你的。」 少顷。 许川面前出现了四样物品。 三只瓷瓶和一枚黄色玉简。 许川神识一扫,三只瓷瓶中分别有三颗丹药,以其丹道造诣自然可以轻易分辨,此皆为上品。 至於黄色玉简,他也神识探入,阅览了一番。 「《天符九篇》的确深奥,虽只有前六篇,但也完全够明渊参悟和修习了。」 不过让许川意外的是《天符九篇》中除了符傀炼制之法外,竟然还涉及磨砺神识之法。 唯有强大的神识,方能操控大量符傀,方能镌刻如此复杂的符文。 许川自身虽也符合,但可惜他无暇学习此道。 「灵宝奖励,吾可做主,跟此前一样,你自己挑选类型。」 许川面色一喜,当即道:「晚辈想要颇具灵性的防御类灵宝。」 「你倒是聪明,灵性高的灵宝,若是能沟通,自身便可越发省力,以你法力神识底蕴,也不是不能发挥几分威能。」 言罢,天符沉吟片刻才道:「吾这里有三件防御性灵宝,你可自行挑选。」 「让我选?莫非是要测我眼力和运气?」 许川再次抬首时,空中已经多出三件灵宝。 左侧是一面屏风,上面绘制锦绣山河,中间是一面黄色小盾,造型古朴,似刻有玄武镇海图。 右侧则是一卷画轴,画卷半开,显露的部分是玄武负山图。 经典三选一。 每一件灵宝都灵机盎然,氤氲宝光,似乎不分上下。 但若非天符刻意压制,必然宝光冲天,威压充斥整片空间。 「看来其中必然有一件要超出其余两件,否则他不必多此一举,直接作为闯关奖励赐下即可。」 许川看了又看,第一直觉便是玄武负山图。 仅仅显露一半,便可媲美其它两件防御灵宝,其画卷後半部分,定有其它玄妙。 当然,这仅仅是许川的一种猜测。 也可能是故弄玄虚。 思虑少顷,许川选择开挂! 「【天机道衍】,给我算!」 「顺从心意?」 「看来我许氏一族气运兴隆,对个人的确会有不小影响,我的第一直觉没有问题。 这件灵宝,与我许家有缘!」 许川内心偷笑。 「天符大人,晚辈选最右边这件。」 「哦,为何?」 「直觉。」 天符没有多言,空中另外两件灵宝陡然消失。 「玄武负山图」自动卷起,变成一根约二尺长的古朴卷轴。 轴身非木非玉,呈暗沉厚重的玄黑之色,触之微凉。 它稳稳落入许川早已摊开的掌心之中。 「你运气很不错,此件灵宝的确远超另外两件,它属於吾主座下一名弟子,可惜他陨落在上古一战。 灵宝全名,「玄武炼魔图」。 共有三种变化。 其一显化玄武负山虚影,可作防御之宝,论防御之能,虽逊色另外两件,但也不算差。 其二,玄武封魔。 可镇压,封禁魔修乃至上古真魔。 其三,玄武炼魔。 可炼化被镇压封禁的修士和上古真魔,将其一身修为化为此图的养料,增长其底蕴。 对真魔克制最大,魔修次之,最後才是玄门修士。」 「这不就是克制魔道的杀伐灵宝?防御只是附带的吧?」 「你要这般说,也无甚毛病。」天符继续道,「他上任主人在上古一战斩杀大量真魔,成就了此图。 使其灵性远超其它灵宝,而今威能媲美中品灵宝。」 顿了顿,他续又道:「此灵宝杀性有点重,是一把双刃剑,某种程度会影响心性。 如何使用,你自己掂量。」 许川微微颔首。 下品灵宝的防御,媲美中品灵宝的镇压和杀伐之威。 且还能不断成长。 不得不说,这次的确是赚大了。 此一件灵宝胜过此次上古战场所有收获。 哪怕玄月宗,青云宗等霸主级元婴势力,有没有中品灵宝都不好说。 当然,监於此灵宝的强大,许川觉得自己没有元婴境界,还是不要轻易去炼化。 省得连它爆发的凶威都承受不住。 许川郑重地将「玄武炼魔图」收入储物戒指中,接着问道:「天符大人,敢问其他人闯关如何? 可有死去之人?」 「并无,金丹初期那个魔修已闯过五关,金丹圆满则是只闯过一关,其他三位元婴都在闯第二关。」 「每个人的闯关奖励都是不同的吧?」 「自然,像金丹圆满,他第一关对手堪比神通大成的符傀,第二关则堪比神通圆满的符傀。 若继续闯,则要面对金丹境近乎无敌的存在。 他也就三关,闯过一关的奖励胜过金丹初期那人不少。 若能过三关,他可得渡厄丹,顶阶法宝。 元婴期几人也是。 他们都处於元婴初期巅峰,第二关便是跨境界。 元婴三层到四层的难度,非是元婴一层到二层可比。 只要他们能突破第二关,便可得破境丹药,或者中下品渡厄丹。」 「多谢天符大人解答。」 「你得吾主《天符九篇》,别忘了你此前承诺,寻找一个合适的传人。」 「天符大人放心,我儿明渊有一丝希望与玄符子前辈比肩。」 「难!而今这方天地,纵使再有天赋,天地不变,便是前路断绝!」 「晚辈明白,我也曾听一位元婴後期的前辈提起,他言,上古战场内有祖脉,唯有寻得祖脉带出战场。 方可让此域灵气回升,元婴突破化神的机率提升。 而若要彻底改变,则需要让而今分裂的两域合一,才能让天道苏醒,逐渐重回上古大世。」 「那人眼界倒是不俗,想来是得到过上古传承,不过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 感慨一声後,天符问道:「你现在可要出去?」 「可,不过天符大人,既然要为玄符子前辈挑选传人,不知可有」 「你这人当真是有些无耻,顺杆便往上爬。」天符颇为无奈,「吾主并未留有要寻找传人的决定。 此番考核只是吾主对於闯入镇魔山的後辈修士的一些馈赠。」 「当然,以你的天资悟性,若有传承考核,你有资格成为吾主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 「那是自然,吾主在上古时收徒,皆是化神起步,若非天地变化,你连门槛都够不着。 未成长起来的天骄,可算不得天骄。」 许川对此微微颔首,也表示赞同。 「罢了,吾便做主给修习《天符九篇》之人一些好处。」 话音落下。 空中青芒一闪,仿佛截取了一段最温润的碧空光华,凝於一处。 定睛看去,一支玉笔静静悬浮。 笔杆长约尺许,通体宛若最上等的青玉琢磨而成,色泽并非均匀,而是自笔尾向笔头,由深沉的苍碧渐变为清透的湖绿。 玉质纯净无瑕,温润内敛,光华流转间似有云烟水汽氤氲其中,望之令人心神宁静。 笔杆之上,并非光滑一片。 而是天然生有细密的玄奥纹路。 其笔毫并非寻常兽毛,而是一撮约莫寸许的灰白色毫芒。 也不知是用何等妖兽毛发制成。 整支青玉笔并无逼人锋芒,却自有一股清静无为、点化灵机的道韵流淌。 「此为天符笔,不过是真正天符笔的仿制品,为上品法宝,拿了这,便莫要纠缠了。」 许川喜笑颜开,当即抱拳後收下。 他正要再次道谢,但天符生怕许川又提什麽要求,一道光芒罩住许川,将其传送出了秘境。 「如此无耻的小子,上古也是不多见,但就凭这股无耻之劲,加之其天赋悟性,纵使在上古也能混得风生水起吧。 有望成长到主人的高度。」 许川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便出现在了大殿中。 「我不就想真心道谢一番嘛,有必要如此着急将我传送出来?」 许川摇头轻叹,而後盘膝开始恢复法力。 他出来不久,便被大殿外祁风魔君等人察觉。 「魔君大人,那小子这麽快就出来了,应是没获得什麽好东西吧。」鲁昌看向祁风魔君。 祁风魔君望去,暗自沉吟道:「有些古怪,莫非实力太强才如此快出来?还是真就没获得什麽? 等擒下後需细细探查一番才行。」 半日後。 跟在阴风老魔旁的黑衣青年出现在大殿内。 他看向许川,「小子,你出来的倒是快,在里面获得了什麽,赶紧交出来。」 「我说我获得了灵宝,你信吗?」 「你当我傻?那秘境之灵说过元婴之下,几乎没可能获得灵宝,你莫要等我动手,吃了苦头,才将东西交出。」 许川睁开双眼,抬首望去,一双眸子盯着他,似乎在说:你已有取死之道。 「蝼蚁,找死!」 正当黑衣青年要动手。 白光一闪,张道然出现在大殿内。 只见他周身气息波动剧烈,一身青袍有多处焦黑,面色微微泛白,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 黑衣青年陡然一惊。 许川当即道:「张前辈,此魔修要杀厉某!」 张道然眉头一皱,看了眼许川。 我跟你熟吗? 不过,他还是转头看了黑衣青年一眼。 黑衣青年立即抱拳躬身,态度放得十分低,「前辈莫要听他胡言,外有魔君虎视眈眈,晚辈怎敢在此时乱来。」 张道然未曾言语,转头又看向大殿外,目光与祁风魔君交汇。 少顷。 他收回目光,找了处僻静之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只瓷瓶。 瓷瓶中各有一颗丹药飞出,没入其口中。 许川轻嗅,心中暗道:「是元婴期恢复法力和疗伤的中下品丹药,果然到了四阶,上品的丹药就罕见了起来。」 从这点,许川就可推断出,玄月宗没有元婴期的炼丹师。 否则像进入上古战场这种事,定然会准备上品丹。 上品和上品以下,功效可是相差不小。 又是数个时辰。 许德文出现在大殿,他扫了眼众人,在许川旁边坐下。 然後是苍鹤。 最後才是阴风老魔。 符傀的战斗方式对於阴风老魔存在克制。 他「千魂幡」中无数的一二阶阴魂面对符傀瞬发的一二阶术法,只有挨打的份。 从某种程度上,他们同样是以数量压人的路子。 张道然、苍鹤和阴风老魔三人,伤势一个比一个重。 他们都清楚,镇魔山此行已经临近结尾,只待他们闯过祁风魔君这一关。 若是闯不过去。 不仅自己身死道消,此行收获也都会便宜祁风魔君。 一两日。 许川和许德文便已经恢复全盛时期。 黑衣青年看着还差点,其他三人则还要不短时间。 一晃又是半月。 伤势最重的阴风老魔也是恢复。 「张道友,阴风道友,成败在此一举。」苍鹤道。 「老夫晓得,倒是两位可莫要藏拙,否则休怪我拉着你们一起上路。」 阴风老魔他们丝毫没有将许川等人当成战力算上。 「走。」 张道然三人向大殿外走去。 许川三人跟在後面。 其中那黑衣青年,一双眼眸死死盯着阴风老魔,眼底潜藏的凶光几乎要夺眶而出。 就在众人走出赤色光幕的同时。 「结阵!」 谢寻和鲁昌同时喊道。 他们九人身上同时闪烁黑芒,阵阵精纯的魔气冒出,天空出现玄妙的阵纹。 阵纹中,一个庞大的身影凝聚而成。 「阵法不错,以真魔血脉为根基,以魔气为形,借阵法之力,凝战魔之躯。」 祁风魔君暗自评价。 少顷。 魔气汹涌处,一尊高达十丈的狰狞战魔赫然凝形! 它身披粗糙厚重的漆黑骨甲,关节处探出惨白骨刺,头颅似兽非兽,口鼻中喷吐着硫磺般的暗红气息。 手中握持着一柄完全由精纯魔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战斧。 斧刃扭曲不定,却散发着撕裂虚空般的锋锐寒芒。 战魔仰首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裹挟着如有实质的凶戾威压,如同汹涌潮水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空气为之凝固,震颤。 张道然、苍鹤与阴风老魔三人皆是眉头一蹙,神色凝重。 这战魔气息之强,已接近元婴中期修士,不比他们任何一人弱。 更兼魔气化形凝聚,悍不畏死。 「斩!」 战魔空洞的眼窝中血光一闪。 手中魔气战斧高举过顶,携开山裂地之势,朝着三人所在之处悍然劈下! 斧未至。 那凌厉霸道的魔威已如实质重压临身,令人呼吸一窒。 与此同时。 一直冷眼旁观的祁风魔君亦同时出手! 他袍袖一拂,一只遮天蔽日、纹路清晰的巨大漆黑魔掌凭空浮现。 掌心魔纹旋转,散发着镇压与侵蚀的恐怖气息,配合着战魔的斧击。 一上一下,如同天罗地网。 朝着张道然三人当头罩落,按捺而下! 「御!」 张道然反应最快。 低喝声中,一面青铜古盾自其头顶升起。 滴溜溜旋转间,一道厚重凝实的玄黑色光罩,将众人护住。 「破魔!」 苍鹤老道腾空而起,须发皆张。 双手急速掐诀,周身雷光爆闪。 刺目的银白色雷霆在其掌间汇聚,瞬息化作一只翼展数丈、通体由狂暴雷霆构成的威严雷鹤。 雷鹤引颈长鸣,声如霹雳。 双翅一振,拖曳着绚烂的雷光尾迹,悍然迎向那按压而下的巨大魔掌! 雷光与魔气激烈碰撞,滋滋作响,相互湮灭。 「「千魂幡」!」 阴风老魔亦是狞笑一声,祭出那杆黑气缭绕的千魂幡。 幡面展开,无数扭曲痛苦的怨魂面孔浮现,发出尖利啸音,化作一道污浊的魂煞洪流。 并非直接攻击魔掌或战斧,而是狡猾地绕向侧方,扑向祁风魔君本体,试图干扰其施法。 三人应对不可谓不快,配合也颇默契。 然而,就在阴风老魔全神贯注催动「千魂幡」时。 一道气息晦暗的幽暗黑光,毫无徵兆地自阴风老魔背後死角暴起发难! 只一个呼吸。 直接破开了阴风老魔的护法法罩。 不过,阴风老魔毕竟是元婴修士,灵觉敏锐远超常人。 千钧一发之际,只觉背心处传来一股令他神魂都为之颤栗的冰冷死意! 他虽来不及做出闪避,但本能将身子在极限范围内猛地向侧方一偏!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发出闷响。 那道黑光精准地自阴风老魔左後背射入,从前胸偏左位置透体而出! 带出一溜暗红色的血珠与丝丝缕缕迅速蔓延的黑气。 若非他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本能偏转。 这道黑光洞穿的,将是他的心脏! 纵使元婴修士生命力顽强,心脏被攻击彻底洞穿,也绝对活不了多久。 只能选择元婴离体。 「呃啊!」 阴风老魔发出一声痛苦闷哼,周身法力瞬间紊乱。 「千魂幡」因此失去控制,先前的攻击也就快速消散。 他如同断线风筝般从半空中栽落。 半跪着跌落地面。 他挣扎着低头。 只见自己胸前一个拳头大小的贯通伤口正「汩汩」冒着浓郁的黑气。 这黑气并非寻常魔气,带着极强的侵蚀特性,疯狂破坏着伤口周围的血肉经脉,阻止其癒合。 并向他体内脏腑蔓延。 而且,还带来钻心蚀骨的剧痛与虚弱感。 阴风老魔只能分出大半的心神来镇压这股疼痛,否则此种剧痛甚至让其无法正常施法。 他抬首望去。 只见那道偷袭得手的黑光,在空中一个灵巧的折转,飞到不远处祁风魔君的掌心之上,静静悬浮。 此刻方能看清。 那是一把长约七寸的尖锥。 此锥通体幽黑无光,且造型古朴诡异。 锥身细长,布满螺旋状暗纹,锥尖一点寒芒内敛到极致,气息隐晦至极,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感知其存在。 许川眼前一亮,这是一件难得的偷袭类的顶阶法宝。 而且看阴风老魔的伤口,和他脸上痛苦表情,可知此件法宝十分的歹毒。 张道然和苍鹤见阴风老魔遭受重创,面色巨变。 阴风老魔转头,咳出一口带着黑气的污血,目光如毒蛇般射向黑光袭来的方向。 那里站着的正是他瞧不上的师侄。 此时的他,面目狰狞,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残酷。 但见阴风老魔躲过致命一击,眼中还有些许错愕。 「陆锦,你敢偷袭老夫!」 阴风老魔目眦欲裂,恼羞成怒至极。 许川就在一旁,自然发现黑衣青年的小动作,但他却没有阻止。 因为,他看上了阴风老魔手中那杆上品法宝层次的「千魂幡」,以及魂幡中成千上万的阴魂鬼物。 吸纳了它,许川的鬼物大军瞬间恢复,还更胜往昔。 血煞鬼王入主「千魂幡」,成为其魂幡主魂。 那「千魂幡」的威能将瞬间达到最顶尖顶阶法宝层次,而不是现在这般堪堪顶阶威能。 不是许川贪婪。 若是许川等人能活到最後,阴风老魔定会击杀他们。 不管许川他们在秘境中获得什麽,他都不会放过。 倘若张道然和苍鹤最後也被重创,同样是被盯上的结果。 能成长为元婴的修士,必然是抓住一切能提升自己的机会,而不会纠结於什么正义与公道。 什麽罪有应得之类。 总之,凡是阻其道途的,必然杀之。 这点,无论正道还是魔修皆是如此。 「是我,又如何。」陆锦咬牙切齿道,「如此时机,竟然没有将你斩杀。 老鬼,你的运气可真好!」 「好好好,看来你想我死,想了很久了。」 「自然,你把我带来这里,不也是想让我当替死鬼,什麽师叔,师侄,你又怎会在意。」 苍鹤一边操控雷鹤对付魔掌,一边呵斥道:「面对上古真魔大敌,你竟然与其勾结,偷袭自己师叔,当真是该死!」 「勾结真魔又如何,在黑水域这类事乾的人还少吗?」陆锦叫嚣道:「老道士,你只是担心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吧。 如此义正言辞演给谁看呢!」 「好一场狗咬狗。」祁风魔君拍掌道。 陆锦当即看去,希冀道:「魔君大人,你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办到了,你会保我的,对吧?」 「本君答应你什麽了,小子,你可莫要胡言,此事与本君有何干系。」 祁风魔君眼中满是戏谑。 「祁风魔君,你骗我?」陆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蠢货,此种情况竟然相信上古真魔的话,简直愚蠢至极,给老夫去死吧!」 阴风老魔催动「千魂幡」。 万鬼齐出,眨眼将陆锦淹没。 第432章 背弃,得手!《8k,求月票!》 「万鬼噬灵,幽冥无间!」 陆锦周身护体灵光被无穷无尽的怨魂鬼爪撕扯得粉碎。 无数青面獠牙、虚实不定的鬼影扑到他身上,疯狂撕咬、抓挠! 「不——师叔饶命!我是被逼.」 陆锦的求饶惨叫只发出一半,便彻底没了生息。 「咔嚓.嗤啦咕噜」 那是骨骼被咬碎,筋膜被扯断,血肉被吞食的可怖声响。 十几个呼吸之间。 陆锦整个人被吞噬的一乾二净。 少顷。 那滔天黑气如同退潮般迅速缩回「千魂幡」内。 原地只剩下几缕飘散的血腥气,一件灵光略显黯淡的黑色飞剑,以及一只灰色储物袋。 就在万鬼飞回「千魂幡」的瞬间。 许川袖袍一扬,黑色飞剑和储物袋飞入其袖袍中。 其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寻常小事。 这一幕,不仅看呆了阴风老魔,也让苍鹤和张道然都愣了一下。 这小子缺心眼不成? 祁风魔君瞳孔微缩,似在思虑什麽。 俄顷。 阴风老魔强忍着剧痛,怒道:「小子,你也想尝尝万鬼噬身吗?」 对此,许川仅仅回了一句,「无主之物,厉某先捡到的,便是归厉某所有,有何问题吗?」 「好好好,竟还真有人见到那一幕还不怕死的!」 「魔君大人救命,我可是您的容器,若我死了,您怎麽办?难不成要夺舍你身旁的某位? 还是在场几位元婴前辈?」 阴风老魔一怔。 祁风魔君皱眉,就连鲁昌等人皆是神色一动,像是被拨动了心弦。 「小子,你别演了,想挑拨我们,你还太嫩,你当真觉得本君会信你,乖乖让我夺舍?」 「这年头,连发誓都没人信了吗?」 许川两手一摊,露出无奈之状,「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人心不古,当真是人心不古啊!」 许德文在一旁疯狂暗自吐槽,「我的祖父嘞,您能别演的这麽假吗,孙儿都尴尬地能用脚丫子抠出一个地洞了。」 许川看向张道然,「张前辈,大敌当前,你就这麽看着阴风老魔屠戮无辜吗?」 张道然眉头紧蹙,他总觉得许川身上有若有似无的熟悉感。 此时, 苍鹤真人的雷鹤陡然炸裂。 他提醒道:「张道友,阴风道友,对敌优先,就不要再理会此等小事了。」 玄黑色光幕在战魔巨斧疯狂攻击下,剧烈颤动。 祁风魔君手中那黑色尖锥再次激射,刺向光幕剧烈波动处。 其时机把握地十分精准,眼光也是毒辣。 咔嚓~ 被黑色尖锥攻击之处竟出现了数道裂纹。 这一幕让张道然大惊失色,毕竟这面青铜古盾乃是一件顶阶法宝。 他赶忙道:「不要再去管其他人了,我们一同出手,否则谁也难以离开此地。」 阴风老魔狠狠瞪了许川一眼,眼神怨毒如淬冰的刀子。 「便让你这小子暂且保管陆锦的遗物,这笔帐,老夫稍後再与你清算!」 他胸口黑洞依旧汩汩冒着侵蚀性的黑气,面色惨白,却强撑着狞笑,再次催动「千魂幡」。 幡面剧烈鼓荡,比之前更为浓烈精纯的阴煞之气汹涌而出,并未分散,而是急速凝聚,在半空中化作一条长达二十余丈的阴气蛟龙! 蛟龙通体灰色,唯有双瞳燃烧着两团幽绿鬼火,散发出冻彻灵魂的阴寒与吞噬生机的邪异。 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後,悍然扑向那十丈高的狰狞战魔! 「那战魔先交由我抵挡,祁风魔君交给你二人。」 阴风老魔自顾自冲向战魔那边。 相比於阴风老魔和祁风魔君的相性,张道然和苍鹤老道对其克制更大。 而且他此时受创不轻。 面对深不可测的祁风魔君,被快速灭杀的可能性更大。 因此,张道然和苍鹤老道才没有阻止。 若阴风老魔全盛,或许可以压制一二,此时估计也十分的艰难。 张道然看向祁风魔君。 他撤去玄黑色光幕。 右手一翻,一柄通体金纹的三尺长剑已握在手中。 正是其本命法宝。 他手腕看似随意地翻转,剑尖轻颤间。 成百上千道凝练无比的淡金色剑气便凭空凝成。 如同受到无形统帅,瞬间排列组合,化作一道奔腾不休、剑气凛冽的剑气洪流。 携带着磅礴剑意,轰然冲向负手而立的祁风魔君! 另一侧。 苍鹤真人亦是不敢怠慢。 他左手持着一柄看似普通的白玉拂尘,但见其手腕一抖。 那三千银白尘丝瞬间暴涨,化作漫天晶莹丝线。 每一根都坚韧无比且附着淡淡雷光,如同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缠绕向祁风魔君,意图限制其行动。 同时,他右手单手疾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祁风魔君头顶隐隐有雷云汇聚,显然在准备一记威力强大的雷系神通,蓄势待发! 面对张道然与苍鹤的联手猛攻。 祁风魔君猩红的魔瞳中掠过一丝不屑。 他竟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一只覆盖着细密魔纹的手掌。 「若是五行神雷,辟邪神雷,本君或许畏惧三分,普通雷法也敢在本君面前卖弄?」 他五指微张,掌心前方虚空陡然塌陷,形成一个旋转的漆黑漩涡。 那汹涌而来的剑气洪流冲入漩涡,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圈圈涟漪便被吞噬殆尽,连那凌厉剑意都被磨灭! 张道然见此,面色陡然一变。 而苍鹤那漫天缠绕而来的拂尘银丝,在接近祁风魔君周身三丈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 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难以寸进。 祁风魔君周身自然散发的精纯魔气,竟带着强烈的侵蚀与排斥之力,将附着的雷光迅速消磨。 「震!」 祁风魔君冷哼一声,周身魔光暴涨。 一股霸道无匹的环形冲击波猛然扩散! 那坚韧的拂尘银丝如同被巨力崩断的琴弦,纷纷倒卷而回。 「落雷,降!」 雷法凝聚完成,苍鹤掐诀引雷落下。 轰隆! 一道璀璨银色雷霆骤然劈落,直击祁风魔君天灵! 祁风魔君嘴上虽说不屑,但却不敢轻视。 他低吼一声:「真魔之躯,现!」 其身躯瞬间膨胀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复杂魔纹,肌肉虬结如龙,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肉身力量与魔威。 他不退反进,一拳向上轰出! 「蓬!」 拳印与雷印结结实实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团。 狂暴的雷霆之力与霸道的真魔之力相互绞杀、湮灭。 最终,银色雷霆崩散,而祁风魔君的拳头上也只是留下了几道焦黑痕迹。 转瞬便在魔气滋养下恢复如初。 他身形微微一晃,便卸去余力,竟是毫发无损! 「不过如此。」 祁风魔君嗤笑,魔躯一动,已然化为一道模糊魔影,主动扑向张道然与苍鹤。 他或拳或掌,或爪或指。 每一击都蕴含沛然莫御的真魔之力。 张道然剑光纵横,苍鹤雷法频出,拂尘偷袭,两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备,却依然被祁风魔君一人彻底压制。 战斗险象环生,二人只能勉力支撑,落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边。 阴风老魔操控的阴气蛟龙与那战魔的战斗更是惨烈。 蛟龙灵动诡谲,时而缠绕撕咬,时而喷吐阴煞冻气,专攻战魔关节与能量节点。 战魔则势大力沉,魔斧挥舞间开山裂石,魔气澎湃,悍不畏死。 然阴风老魔毕竟身受重创。 胸口那诡异的黑气不断侵蚀,血流虽缓却未止,剧痛阵阵袭来,令他神魂难以集中。 操控「千魂幡」与其它法宝时,难免出现细微迟滞与疏漏。 在战魔的狂攻之下,那阴气蛟龙被直接削首。 残余阴气倒卷而回,飞回「千魂幡」中。 不过,阴风老魔同样以一件飞剑法宝,趁机洞穿战魔的身躯。 战魔自身影响是不大。 但对於结阵之人而言,却会产生法力消耗加剧之类的影响。 「祖父,你不出手吗?」 许德文和许川都在大殿前赤色光幕的边缘,随时都有迈入光幕另一边的打算。 他们俩一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中期,在众人眼里只是蝼蚁般的存在。 祁风魔君虽然知晓许川的部分战力。 但也只是将他当成从秘境中带出宝物和资源的工具罢了。 毕竟潜力越高,能带出的物品品质就越好,说不定就有他需要的东西。 「那阴风老魔还能撑一段时间,得让他再消耗一波他们的实力。」 「祖父想杀他?」 「他的路与我契合,可直接吸纳吞并「千魂幡」的底蕴。」 「孙儿在此先恭喜祖父了。」 「你此次有何收获?」 许德文没有隐瞒,道:「孙儿勉强闯过八关,获得一件逃跑用的中品法宝五云舟,一件上品法宝盾牌,以及一罐精纯的真魔气。」 「哦,看来你是积累起来再兑换的。」 「前面几关哪怕闯过,也没什麽好的奖励物品,倒不如累计,丹药之类的,祖父你给我准备的已经足够充分。 至於更珍贵的渡厄丹之类,起码也闯过第九关才可能获得。」 许川道:「这三件的确能增强你的实力,特别是真魔气,有了它,你的【真魔煞体】就能激活。 後面修行魔道功法将一日千里。」 「不过炼化也不易,须得後面找个安静的地方炼化。」 「等此事了结,祖父帮你易容遮掩一番,你便到战场外围,找你二叔他们一起行动。 出了上古战场後,再分开行动不迟。 尽快将法宝炼化,增强自己实力,魔道对於掠夺可是更加直接。」 「孙儿明白。」 许德文相信许川获得的肯定更加珍贵,甚至可能有灵宝。 但他不会去问。 像他所得,对而今许家不过寻常,而许川所得如果暴露,将会引来灭顶之灾。 故而,不知晓不去问才是最好的选择。 又是激斗三个时辰。 祁风魔君依旧稳稳压制张道然和苍鹤,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但阴风老魔那边却有些支撑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流干,法力消耗也比寻常快上数倍。 因为没有及时驱逐那诡异煞气,导致他一直遭受剧痛折磨。 神识之力消耗也不同寻常。 「不行,再继续下去,老夫必然死在这夥人手上。」 他也想过直接攻击结阵之人,但每次都被战魔所阻。 鲁昌和谢寻二人都是真魔夺舍。 他们的表现,在许川看来,虽不如当初两府之战时的天罗魔君强大。 但也比寻常金丹圆满且神通圆满层次的修士要强上一些。 能与元婴稍稍交手。 仅次於自己这个级别。 许川一直观察着阴风老魔。 片刻後。 他瞥了一眼在祁风魔君狂暴攻势下勉力支撑,已然左支右绌的张道然与苍鹤二人。 眼中一抹冰冷的狠辣之色骤然闪现。 是时候了。 「爆!」 阴风老魔心中意念一动。 正在与战魔缠斗阴气蛟龙,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 随即,其体内那狂暴混乱的阴煞能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引爆! 「轰隆——」 一团直径超过三十丈的漆黑能量球体瞬间膨胀、炸开! 毁灭性的能量冲击,如同死亡的浪潮向四面八方席卷。 首当其冲的是战魔! 尽管它怒吼着挥斧格挡,但在这近在咫尺的剧烈爆炸下,庞大的魔躯直接轰然溃散! 精纯的魔气化作漫天流萤般的黑光。 鲁昌和谢寻等人突遭反噬,各个嘴角溢血。 这可不是缺胳膊少腿,而是完全崩毁,须得花时间重新凝聚。 另一边。 阴风老魔自己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阴气蛟龙源自「千魂幡」。 自带法宝本源,如此自爆对其影响不小。 几乎在阴气蛟龙自爆之时,魂幡发出一声凄厉悲鸣,幡面剧烈颤抖,灵光瞬间黯淡大半。 其上浮现的怨魂面孔都模糊了许多。 显然本源阴气损失惨重,威能下降。 阴风老魔自身与「千魂幡」联系紧密,法宝受损,自身当然也会有影响。 他本就惨白的脸上涌起一片死灰。 又是一口乌黑鲜血狂喷而出。 但他眼中却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疯狂光芒。 借着重创战魔,借着能量乱流遮蔽视线的绝佳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黯淡的遁光,拼尽全力,朝着镇魔山下亡命飞遁! 「去!」 就在阴气蛟龙自爆的刹那。 许川一拍阴屍袋,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色流光已然电射而出! 其速度之快,远超重伤的阴风老魔。 灰色流光穿过张道然三人的战场,掠过鲁昌等人,直追其後! 阴风老魔心头刚掠过一丝劫後余生的侥幸,以为能趁乱离开镇魔山。 但身後陡然升起一股冰冷刺骨的危机感。 除此外,浓烈屍煞死气,快速逼近。 「什麽?!」 他骇然回头,只见一道高大魁梧身影,已追至他身後不足五十丈! 「四阶屍王!」 「这里怎会出现四阶屍王?!」 阴风老魔心中震惊,且看这架势,分明是朝他而来。 片刻後。 玄阴屍王便拦在阴风老魔的身前。 阴风老魔逃遁的脚步被迫停下。 「是你!」 後方。 鲁昌与谢寻看到屍王的同时,惊呼出声。 张道然和苍鹤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 齐刷刷看向了赤红光幕内的许川。 屍王正是从他那个方向冲出,其主人身份不言而喻。 就连祁风魔君都稍稍放缓攻势,看向许川的目光露出了惊喜,甚至还有期待。 「厉小友,没想到你还有此等底牌,不知你在大殿内获得了什麽,只要交出,本君可以放你离开。」 许川知道自己会被盯上,故而退入了赤红光幕内。 「刚才血淋淋的教训,厉某可都看在眼里,魔君大人可不要糊弄在下。」 「那等小人如何与厉小友相提并论。」 许川对此冷冷一笑。 一个金丹修士,竟然能驱使一尊四阶屍王?! 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目光中带着些许惊疑。 不是说不可能,而是要做到太难。 哪怕设下禁制,但四阶屍王又岂会甘愿被比自己弱小之人驱使。 一不小心,便是被反噬的下场。 「滚开!给老夫滚开!」 被屍王追上的阴风老魔亡魂大冒,怒斥道。 并且不顾一切地催动残存法力,挥动受损的千魂幡,想要逼退屍王。 然而,此刻的他,肉身重创、法力亏损、神识受损、法宝威能大减,实力不足全盛时期一半。 「吼!」 屍王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不闪不避。 一拳轰散袭来的浓郁阴气。 另一只覆盖着骨甲的利爪已如闪电般探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阴风老魔天灵盖! 阴风老魔催动上品防御法宝。 一层乌黑半透明光幕将其笼罩,及时挡下了玄阴屍王的攻击。 「千魂幡」是阴风老魔的招牌法宝,但除此外,他亦有两件上品法宝,一件主防御,一件主攻击。 砰砰砰! 屍王当即火力全开,并且催动屍煞之气腐蚀法宝光幕。 乌黑光幕剧烈颤抖。 在屍煞之气的侵蚀辅助下,不过盏茶功夫,乌黑光幕上便出现丝丝裂纹。 这一幕,看得阴风老魔心惊肉跳。 当即催动一枚白色骨钉,想要偷袭屍王。 屍王身上屍煞之气凝成甲胄,挡下这一击,而後身上的甲胄骤然溃散。 他趁机继续狂攻光幕。 若是阴风老魔还在全盛实力,自然能应付从容。 但此刻,纵使催动那枚白色骨钉,都会牵动他的伤势。 片刻後。 随着「砰」的一声,法宝光幕被彻底轰碎。 残余的冲击将阴风老魔掀飞。 「是你逼我的!」 见此情景,阴风老魔决定不顾一切催动法宝。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 战魔重新凝成後,也自身後朝他杀来。 数丈的黑色斧光迅速飞至。 阴风老魔当即让那件乌黑盾牌迎了上去。 铛~ 能量冲击将他冲飞,向屍王冲去。 屍王也不管战魔为何帮自己,利爪已如闪电般探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阴风老魔头颅。 阴风老魔勉力闪避,却被爪风扫中肩头。 顿时血肉模糊,骨头碎裂,身形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前有屍王猛攻,後有战魔。 阴风老魔顿时陷入绝境,岌岌可危! 「张道友,苍鹤道友,帮老夫一把,老夫定然厚报!」 张道然置若罔闻。 因为,他本就厌恶魔修。 此前合作也十分将就,而今阴风老魔自己临阵脱逃,被围攻是咎由自取。 苍鹤声音传来,「阴风道友,我俩亦是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脱身。」 「混蛋,没了我,就凭你们二人,真能对抗祁风魔君他们?!」 若是之前,他们会有所犹豫。 而今玄阴屍王出现,给了他们俩新的选择。 苍鹤老道不再开口,和张道然全力应对祁风魔君。 阴风老魔面对战魔和玄阴屍王的围攻,已完全不是对手。 被屍王击飞的瞬间,他的身躯被後方瞬息而至的斧光劈中身躯,整个人都被劈成两半。 一道清光眼看就要远遁。 忽然一股神识忽然攻击阴风老魔的元婴。 让其遁光一滞。 也就是这个片刻,一只灰色手掌骤然冒出,如天罗地网般笼罩而下。 直接将半空的元婴小人,牢牢攥在掌心。 精纯的屍煞之气瞬间将其包裹、禁锢。 「吃了他。」 许川心神联系屍王。 屍王没有任何犹豫,张口便将其吞入腹中。 元婴对屍王而言是大补。 更可以炼制为强大的阴魂鬼物。 但以许川和屍王的能耐,将其捉住已经是极限,想要将它重重封禁,连自爆都做不到,着实有些困难。 元婴若是自爆。 屍王不死也废了。 此时,唯有在阴风老魔反应过来之前,将它直接灭杀。 而後吞噬炼化,化为屍王的口粮,才是最好选择。 元婴为食,这或许是屍王吃过最昂贵的口粮了。 「不!」 阴风老魔本想与许川交谈,以利诱之。 但对方却丝毫没想如此。 黑水域纵横千年的元婴魔头,就此彻底形神俱灭。 可以预见,待其完全消化这元婴精华,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战魔见屍王吞噬阴风老魔元婴,便盯上了其储物戒指。 但屍王动作更快。 直接抢走了阴风老魔的屍身,连同掉落在地的几件法宝一同收回。 「找死!」 战魔挥舞战斧朝屍王劈去。 此时的战魔也没有全盛时期的状态了。 屍王很想与其再大战一场。 但许川的命令,他不敢不听。 於是他毫不停留,身形如鬼魅般闪动,一次次避开战魔攻击。 反手捞起阴风老魔另外半具屍身,化作一道灰黑色流光,几个闪烁便回到了赤红光幕之内。 恭敬地将屍身与魂幡等呈於许川面前。 战魔追来,战斧劈砍在赤红光幕上,反而引起了光幕的一阵变幻。 上面无数的淡金符文亮起。 一根根赤红锁链从光幕中凝聚而出,如疾电般冲向其头颅,四肢,将他重重缠绕。 「吼吼吼~」 战魔疯狂挣扎,但不管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锁链的束缚。 「蠢货!」 祁风魔君低声喝骂道。 许川见此则眼光一亮。 痛打落水狗,这种事他最喜欢了。 「去,杀几人,破了他们的阵法!」 玄阴屍王闻言立即冲了出去。 谢寻和鲁昌等人见此,想要让战魔冲破锁链的束缚,但还是没能成功。 无奈之下只好让战魔的身躯重新化为魔气。 但重新凝聚需要时间。 而屍王已经冲至他们身前,如同灰色闪电,瞬息间将数人击成重伤,破了阵法。 而後又趁其中两人法力凝滞,连防御法宝都未曾唤出,直接击杀他们。 将他们的屍身收入自己的小私库,作为备用小零食。 真可谓是一步错,步步错。 「一群废物!」祁风魔君喝骂道。 苍鹤老道则是和张道然暗中交流後,忽然传音许川,「厉小友,祁风魔君是大敌。 他既然带我们进入镇魔山,就从来没想过放我们离去。 我们还需联手才行。」 「苍鹤前辈所言正是,不过,厉某要消化一番战利品,不如两位也躲进光幕内。 休养一阵後,我们再商议如何对付祁风魔君,离开镇魔山。」 少顷。 苍鹤回道:「就按小友所说的办。」 玄阴屍王没有继续追杀鲁昌他们,而是返回了光幕内。 张道然二人亦是如此。 祁风魔君颇为意外,故而有些措手不及,让他们安然返回。 「魔君大人,眼下怎麽办?」 「他们不可能在里面躲一辈子,镇魔山比较特殊,若待在这里,将会永远留在上古战场。」 祁风魔君淡淡道。 「等下次进攻,那姓厉的必然会出来,到时他交给你们。」 「那具屍王.」 「本君会拖住元婴期存在。」 「我等必然完成魔君大人所托。」 「记住,他身上的东西归本君所有,你们胆敢拿一丝一毫,休怪本君不顾同族之情。」 二人噤若寒蝉。 光幕内。 许川开始炼化「千魂幡」,以他神识和法力倒也用不了多久。 一旦掌控「千魂幡」,便可掌控魂幡中的鬼物大军。 之後再让血煞鬼王入主。 倘若许川全力催动「千魂幡」,其威力还要超过苍龙剑阵不少。 当然,法力消耗估计也会更甚。 但哪怕只发挥一半,也不逊色苍龙剑阵。 它其实与苍龙剑阵有些类似。 後者是二十八把飞剑组成剑阵。 而前者也是藉助阵法,汇聚魂幡中万千鬼物之力,使其凝为一体,才能爆发远超上品法宝的威能。 玄阴屍王击杀之人的储物袋,他都上交给了许川。 加之阴风老魔的两件,一共收获三件攻击类上品法宝和一件防御法宝。 许川挑了挑,将阴风老魔的乌黑盾牌和另一人手中的上品法宝战刀赐给了他,让其炼化。 那白骨钉则暗中交给血煞鬼王。 屍王属於近战类型,而鬼王类似远程法师,此类偷袭法宝交予他正合适。 数日後。 许川炼化了「千魂幡」,他将黑衣青年手中的「百鬼幡」的鬼物也都收入「千魂幡」中。 血煞鬼王作为他的底牌暂未现身。 至於张道然和苍鹤二人,早已恢复巅峰状态。 「恭喜厉小友炼化「千魂幡」。」 苍鹤目光看过来,抚须淡笑道,「此上品法宝可颇为有名,潜力巨大,不过小友日後使用还需小心。 若是被天鬼宗发现,恐会招来祸端。」 「厉某明白,多谢苍鹤前辈提醒。」 「那小友可准备充分,不如过来商量下如何应对祁风魔君。」 许川没有拒绝,走到他们附近後,盘膝坐下,问道:「两位前辈请明言。」 苍鹤与张道然相互对视一眼,张道然道:「我和苍鹤道友拖住祁风魔君,其余人皆是金丹圆满。 且手中皆有上品法宝,实力不弱。 便交由你和那具四阶屍王。 斩杀之人的战利品,归你所有。」 他们俩都觉得许川十分的贪婪,故而点明此事。 「可以。」 许川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他觉得此事不会如此顺利,但他亦还有不为人知的底牌。 「其实,厉某最担心的还是祁风魔君,他至今都未展露过全力。」 「你为何这般觉得?」苍鹤诧异问道。 「因为厉某见过元婴实力的夺舍真魔,祁风魔君大概率是化神以上的真魔残魂。 这类夺舍真魔,跨入元婴期後便可施展法相虚影。 厉某见过一次,至今未能忘记当时的场景,可谓是魔威滔天,覆压方圆百里,绝对有元婴大修士的实力。」 闻言,两人面色凝重起来。 许川见此,却又陡然一笑,「我虽不知苍鹤前辈是否有底牌,但张前辈手中必然有。」 「怎麽说?」苍鹤再次好奇。 张道然亦是挑眉看向许川。 「张前辈是玄月老祖的弟子,玄月老祖何等人物,名震天南和黑水两域,为当世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他虽无法肯定祁风魔君还在此地,但又岂会不作後手。 张前辈他是玄月宗的宗主。 他如果陨落在上古战场,可非一件小事。 而且玄月宗作为新晋霸主级势力,底蕴不如清虚宗、青云宗之流,一位元婴的陨落,必然造成玄月宗动荡。」 苍鹤看了看张道然,眸光微凝,「厉小友这般推断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你就这麽肯定张某有对付祁风魔君的後手?」 「厉某不是信张前辈,而是信玄月老祖。」 许川见过张凡,虽不说有多麽了解。 但能短短千年从普通修士走到如今这般地步,天赋、机缘、心性、悟性都肯定不凡。 世上看似很多偶然,其实都是必然。 感谢【书友20250115082048394】道友的打赏支持! 第433章 底牌!《满五百票加更了!》 「张道友,贫道观那祁风魔君的确不同於寻常的夺舍真魔。 若真如厉小友所言,能施展法相虚影,那我们离开镇魔山就难了。」 如果没有禁空禁制,情况或许会好上很多。 张道然沉默半晌。 他属实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位貌似金丹魔修架到火上烤。 如果此刻他不说出一二,怕是苍鹤心中会与他产生嫌隙。 张道然的一对双眸阴晴变化,波澜不断。 沉吟半晌後。 他轻叹道:「张某的确有底牌大概率可暂时抗衡祁风魔君。 但家师嘱咐我不到关键时刻不能动用。 若要让我用掉此底牌,二位需补偿在下。」 苍鹤沉吟起来。 许川却是道:「这样合理,厉某愿用一件上品法宝作为补偿如何?」 「你觉得我玄月宗会缺上品法宝吗? 而且厉道友是不是想用此前收获的魔道法宝替代。」 张道然闻言呵呵一笑。 他已然不再把许川当成一个小辈。 先不说其底牌四阶屍王,单单这份细腻的心思,就让人不得不慎重对待。 「在下一个小小金丹能拿出什麽好东西,张前辈不如直言需要什麽好了。」许川道。 「你那具四阶屍王够格,那件阴风老魔的「千魂幡」威力比寻常顶阶法宝还要强些也勉强行。」 「张前辈,你这麽讲就没意思,这些都是厉某安身立命的底蕴,是绝无可能交换的。 而且你那底牌应该只能使用一次。 再者你自己亦是此困局中一员。 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 「哈哈,好一个『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厉道友倒是将局势看得透彻,老夫不如也。」 苍鹤抚须淡笑,「张道友,你想要什麽,不妨直言,但若是太过分,恕老道也没有办法答应。」 张道然想了想,「首选辅助结婴的丹药,其次对於冲击中後期元婴瓶颈有效果的丹药,最後一件顶阶法宝。 此法宝须得是玄门正统使用的,魔道法宝就不要拿出来的。 我玄月宗用不上。」 「结婴机缘,事关宗门延续,别说老道没有,就算有,也不会让出,冲击元婴瓶颈的丹药,同样无比珍贵。 老道亦是没有。 至於顶阶法宝现在还有用,是万万不能给予道友的。 等出了上古战场,贫道会亲自送一件到玄月宗。 张道友觉之如何?」 「苍鹤道友的信誉,张某自然是信。」 有自己师尊在,他不怕清虚宗欠债不还。 若是让他老人家上门讨要,只怕清虚宗付出的会更多。 不过,他觉得苍鹤所言应该不全都是真话。 张道然自己闯过两关,兑换了一颗下品的渡厄丹。 苍鹤定然也是如此。 说不定阴风老魔也是这般。 如此想着,张道然看向了许川,等待他的回答。 许川却是陷入沉思,他手上好东西太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选。 至於部分,则可能泄露自己身份。 如「九叶生魂莲」的莲子。 这种能增长元婴神识的天材地宝,价值虽次於前两者,但某种程度比之顶阶法宝要珍贵些。 法宝毕竟是外物,而神识却是自身底蕴,任何人都无法夺走。 片刻後。 许川抬首看向张道然,苦笑道:「张前辈,你属实是在难为在下,明知道我手中不可能有玄门顶阶法宝。」 苍鹤抚须望向二人,眉眼中似有笑意。 「厉道友也可以这般认为,若张某没猜错,你此前缴获的阴风老魔的储物戒指中,应该有一枚下品「渡厄丹」吧。」 「你果然是在打它的主意!」 张道然唇畔微扬,露出扳回一局的模样。 殊不知,许川只是在配合演戏。 毕竟阴风老魔这枚,他们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可谓是烫手山芋。 保不齐出去後,两人联手劫掠他。 许川面色阴晴不定,有不舍,也有不甘,随後又转为忧虑。 如此反覆之後。 他眸光变得坚定起来,像是做出了决定,咬牙道:「好,厉某给,上古战场机缘无数,也不是只有这一处地方才有结婴机缘。」 许川翻手间,一只青玉瓷瓶出现在手中。 「拿去。」 许川作出一副心痛模样抛给张道然。 张道然检查一番,心满意足地收下。 「厉道友果非常人,换成老夫是金丹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交出结婴机缘的。」 「厉某有的选吗?」 许川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善。 张道然听着却十分的悦耳。 「东西也给了,张前辈便说说你这张底牌吧,也好对接下来的行动做出安排。」 「可以。」 张道然微微颔首,抬手间设下一道法力屏障,防止外界偷听。 「此底牌乃是我师尊。」 苍鹤老祖一愣,有些不解。 许川却是惊呼道:「张前辈身上带着玄月老祖的法力化身?」 听闻此言,苍鹤也是露出讶然之色,「法力化身若是被灭杀,自身亦会受到影响。 而且单凭法力化身不够吧。」 「此为特殊化身,虽只能动用一次,但张某保证足以拦下祁风魔君。」张道然道:「我们要做的便是冲出镇魔山。 按我师尊所言,镇魔山外的那层禁制,防止他人进入,但不会阻碍修士出去。 若是真魔一族,则会被阻止。 不过那祁风魔君既然能带我们进来,他应该依旧能找出屏障缺陷处出去。 我师尊的法力化身能坚持多久,我不好说。 所以我们的时间十分紧张。」 几人都是面色凝重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生死考验。 「晚辈提议,张前辈动用底牌,可在晚辈灭杀那些真魔世家之人後。」 「为何?莫非你舍不得他们身上的法宝资源?」张道然眉头微蹙。 「非也,若是一开始动用,他们定然会阻拦,虽然晚辈已破去他们的阵法,但难保他们不能继续结阵。 而且他们各个都是金丹圆满,至少神通大成。 手上皆有上品法宝,有几人手中更是有防御上品法宝。 哪怕元婴修士,也无法一击破开上品防御法宝。 两位前辈别忘了,真魔一族的秘法不少。 如果他们不惜代价阻拦,运气好,我们能逃掉一两人。 运气不好,我们的一切便会如祁风魔君预想那般成为他的嫁衣。」 「厉道友所言有理。」苍鹤道:「那就按照此前所言,我与张道友阻拦祁风魔君。 而厉道友则携带屍王全力击杀其余人。 就是不知那祁风魔君会给我们多少时间。 他此前一直在戏弄我等,但保不齐他厌烦了,直接全力出手。 若是那样,恐怕十几个回合我和张道友就会被重创。」 许川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祁风魔君真的是在戏弄他们吗? 或许有。 但许川觉得背後应该还有其它原因。 会不会是他无法全力出手? 许川隐隐有些猜测。 可无论如何,他觉得哪怕如此,张道然、苍鹤加上屍王和鬼王以及自己,也无法安然抽身离开。 自己此行收获太大,唯有以最稳妥的方式带出去,此些收获才算是自己的。 而他暴露的越多,便会越发引起祁风魔君的重视。 甚至於抛下张道然二人来追杀自己。 如若如此,自己就真的危险了。 「这一切都是猜测,真若发生,也只能随机应变。」张道然道,「而且,此前我与苍鹤道友也还未尽全力。」 他们此前使用的都是上品法宝。 两大霸主势力的元婴,若说没有顶阶法宝,实在是说不过去。 许川闻言点点头,「对了,在下发现,那边之人似乎对真魔一族颇有用处,厉某想以其为诱饵。 诱使真魔世家之人来追击在下。」 「如果厉道友觉得有用,自行决定就是。」 张道然淡淡道。 对於一个金丹魔修,他之生死没有人放在眼里。 苍鹤亦是附和,「厉道友自便。」 半个时辰後。 赤红光幕微微荡漾。 许川、张道然、苍鹤、许德文四人,连同玄阴屍王,一同从中走出。 大殿外气氛凝重,处处透着肃杀的气息。 「走!」 许川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身旁许德文的肩膀,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朝着广场边缘冲去。 眨眼间就冲出了广场。 玄阴屍王如影随形,紧紧护卫在其身侧。 「厉小友,走得如此匆忙作甚?不如留下,与本君好好叙叙旧。」 祁风魔君淡漠的笑声传来。 虽轻,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与戏谑。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移动,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掌,对着许川遁走的方向虚虚一抓。 霎时间,广场上空风起云涌! 海量精纯的魔气自祁风魔君掌心汹涌而出,瞬间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百丈巨掌! 巨掌五指微屈,掌心处魔纹旋转,散发出些许镇压之力,朝着许川与玄阴屍王当头罩下! 其速度之快,转眼便来到了许川他们的头顶。 「祁风魔君,你的对手是我们!」 张道然与苍鹤的怒喝声同时响起。 他们岂会坐视祁风魔君轻松擒拿许川,两道磅礴浩瀚的气息瞬间爆发! 张道然手中飞剑已然替换成另外一把顶阶法宝飞剑。 属性与其主修功法匹配。 苍鹤手中的是一支紫色箭矢,漆黑的箭身,上面刻着玄妙纹路,更有紫色雷弧闪烁。 那紫色雷弧气息比他此前施展的雷法更加可怕。 「斩!」 「去!」 张道然斩出数十丈的金色剑光。 苍鹤则稍稍延迟,以剑光遮掩,才催动紫色箭矢激射出去。 祁风魔君猩红的魔瞳中无半分意外或惊慌。 两人都来自霸主级元婴势力,若身上没有顶阶法宝才让人意外。 之前他们想玩,他就闲来陪他们玩玩。 祁风魔君并没有因为张道然二人的攻击而收回抓向许川的百丈魔掌。 他的另一只手,只是随意地捏了个拳印,朝着张道然的剑光轰去。 同时,那件重伤阴风老魔的「煞魔锥」则迎上了紫色箭矢。 轰! 拳印与剑光碰撞。 爆发震耳欲聋的的轰鸣声。 「煞魔锥」与紫色箭矢,彼此相克。 紫色电弧暴涨,不断消磨煞魔之气,隐隐占据上风。 而此刻,那只抓向许川的百丈魔掌,五指已然堪堪合拢,恐怖的威压让许川周边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许川身形顿时变得虚幻、模糊,仿佛化作了一道黯淡影子,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经在百丈之外。 头也不回地继续向远处飞遁! 然而,玄阴屍王却没有逃脱。 它咆哮一声,屍气全力爆发抵抗巨掌威压。 巨掌五指轰然握紧,将玄阴屍王死死攥在掌心,随即倒卷而回。 如同拎着一只猎物般,将玄阴屍王带回大殿。 而玄阴屍王凭藉狂攻,终究冲出了巨掌,落到了大殿之上,对着祁风魔君发出怒吼。 「手段倒是不少。」 祁风魔君未正眼看屍王,目光望向许川与许德文,淡淡道:「不要让他们跑了。 他们二人,本君都要!」 「是,魔君大人!」 鲁昌、谢寻以及其他几位真魔世家之人闻言,立刻躬身应诺。 下一刻。 数道强大的神识毫不掩饰地铺天盖地扫出,瞬间锁定了许川二人。 嗖!嗖!嗖! 破空声接连响起,他们朝着许川逃离的方向急速追击而去! 在数十里外。 众人将许川拦下。 「诸位当真不放过在下,若再紧逼,厉某便杀了此人,他想必对你们很重要吧?」 鲁昌和谢寻都是眉头微蹙。 而後许川再次冲至半空,朝远处飞去,并且将许德文抛掷另一个方向。 谢寻见此当即道:「你们两人去把那小子带回,记住要活的,此人交给我们。」 「是。」其中两名真魔世家弟子当即朝许德文追去。 许德文则尽全力飞行,像是为自己求生。 但实则只是将他们引开,且让许川毫无顾忌地出手。 低空飞行数十息後。 许川陡然一停,手中出现「千魂幡」,他轻轻一晃,便有可怕的阴气席卷而出,化为阴气蛟龙。 一人催动上品防御法宝,将蛟龙挡下。 其余人或施展神通,或催动法宝。 「没有四阶屍王,单凭一杆「千魂幡」,你真当自己是那阴风老魔了?」 鲁昌冷冷一笑。 道友们投的月票,老四都看着,满五百票,加一更不会落下! 之前说的2000票春节加更,估计是达不到了。 不过,加更还是会有的! 在此,预祝各位道友们春节快乐! 第434章 张凡现身,真魔情报《8k,求月票!》 》 「你们都来自真魔世家,没错吧?」 「死到临头,你问这些有何意义吗?」 谢寻开口道,但攻击却并未停下,他身上冒出一团浓郁阴气形成云雾,环绕在周身。 将所有人的攻击拦下。 不过,那阴气云雾也被顷刻击散,许川自身也被震飞十几丈。 「不说也无妨,总有办法知道的。」 许川稳住身形,眼神幽深。 搜魂不行,还有许德文的特殊天赋,吞噬神魂可知晓其部分记忆。 许川不再开口。 黑芒一闪,他面前又凭空出现一杆魂幡。 「「千魂幡」都无用,区区「百鬼幡」还想拿出来丢人现眼?」鲁昌嗤笑,手中魔刃再次亮起寒光。 「出!」 许川对他们的嘲讽置若罔闻,只冷冷吐出一字。 幡面无风自动。 并未涌出预料中的大群鬼物。 下一刻。 一道凝实无比,散发着惊人威压的黑色身影,骤然现身! 正是血发赤瞳黑衣的血煞鬼王! 「四阶鬼王?!」 鲁昌、谢寻等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惊恐! 他们怎麽也没想到,对方在拥有一尊四阶屍王之後,竟还藏着另一尊同阶的鬼王! 这股毫不掩饰的四阶鬼王气息,同样被大殿广场激战中的祁风魔君清晰感知。 他双眸猛地一凝,望向那个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只觉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超出他的掌控了。 张道然与苍鹤亦是心神剧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诧。 他们这才恍然,为何许川之前要冒险抢夺阴风老魔的「千魂幡」。 若阴风老魔有一尊四阶鬼王坐镇,他甚至一人可对抗他们两人。 而许川虽然不是修习鬼道,但以他强大的神识,也足以发挥「千魂幡」七八成的威能。 对付那些真魔世家弟子可谓是绰绰有余。 血煞鬼王甫一现身。 它猩红的眸子瞬间锁定了离得最近的一名真魔世家弟子,对方还沉浸在惊骇之中。 只见一道惨白森然骨钉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 那名真魔世家弟子都来不及反应。 「噗嗤!」 「白骨钉」轻易洞穿了其护体魔光,从他肩胛骨射出! 那名弟子惨叫一声,半边身子顷刻间僵硬。 魔气运转滞涩! 几乎在血煞鬼王出手的同一刹那。 许川眉心微光一闪,一枚神识银针精准刺入那名重伤弟子识海,令其惨叫戛然而止,陷入短暂失神。 同时,他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周遭阴影。 下一瞬已出现在那名弟子侧後方,施展神通《绝影刺》,一招洞穿其心脏。 而後拘出他的神魂,设下封禁。 接着袖袍一拂,将这具屍身收入储物戒指。 就在此时。 愤怒的鲁昌已然朝他斩出一道魔光。 眼看来到许川的背後,他几乎避无可避。 然许川又化为一团黑影消散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血煞鬼王的身旁。 「吼!」 血煞鬼王仰天发出一阵尖啸,磅礴的阴气如同潮水般以其为中心向外汹涌扩散。 眨眼间便将方圆里许的范围笼罩其中! 浓郁阴气中,阴气蛟龙战力提升,张牙舞爪继续攻击剩余人。 血煞鬼王也加入战斗。 许川则收敛气息,隐去身形,化为一名随时准备刺杀的刺客。 鲁昌等人顿时压力剧增。 血煞鬼王时而凝聚灰色鬼爪强攻,时而以白骨钉偷袭。 阴气蛟龙靠「千魂幡」催动,只要许川的法力还能维持,神识未曾消耗完,它便不死不灭。 他们的上品防御法宝根本撑不了多久便轰然破碎。 一个个藉助法宝与血煞鬼王和阴气蛟龙硬拼,较弱的两名真魔世家弟子仅半盏茶功夫便被重创。 而後被许川趁机收割人头。 鲁昌和谢寻实力强横,而今爆发全部实力,能与元婴初期交手一人。 但终究不如四阶鬼王。 眼看二人要施展秘法强行提升自己实力。 许川没有任何犹豫,强忍着神识的巨大消耗,对着二人施展「神识之剑」。 「斩!」 两柄神识之剑直接斩入二人识海! 「啊!」 「呃!」 鲁昌与谢寻同时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七窍中渗出黑血,身形踉跄,护体魔光剧烈波动,几乎溃散。 血煞鬼王瞬间催动「白骨钉」,化作一道惨白光芒,洞穿了谢寻的眉心! 与此同时,他自己欺身而至鲁昌背後。 一只覆盖着阴气的手掌,轻易破开他涣散的护体魔光,直接将他金丹硬生生挖了出来! 鲁昌身躯一僵,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少片刻。 二人的屍体上便浮现两道魔影。 「该死!!」 「毁了我们的肉身,那就用你的来偿还吧!」 两道魔魂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同归於尽的疯狂,避开血煞鬼王,直冲许川眉心识海! 血煞鬼王阻拦不及。 许川不为所动,似乎就等着他们上门一般。 他缓缓闭上双眼。 然而,预想中的激烈夺舍并未在其识海内爆发。 少顷。 许川便重新睁开双眼。 手上多出两道被玄妙力量封禁的魔魂。 许川将他们收好。 他来不及查看收获,挥手收起鲁昌与谢寻的屍身,以及掉落的法宝,对血煞鬼王低喝一声:「走!」 至於阴气蛟龙则是飞回到了「千魂幡」中。 二人朝许德文之前的方向疾追而去。 没多久,便迎面撞上了两名正挟持着许德文的真魔世家弟子。 两人见此一愣。 「杀!」 许川根本不给对方开口或反应的机会。 眉心银光连闪,两道凝练如针的神识银针无声射出! 对付这些真魔世家弟子,神识银针足以。 「神识之剑」,那毕竟是对於元婴期的杀招。 「呃!」 「啊!」 那两名弟子猝不及防,识海顿遭痛击。 剧痛之下,神通法宝顿时失控。 血煞鬼王的身影如黑色闪电般从许川身旁蹿出。 鬼爪翻飞,顷刻间便将二人灭杀。 收起屍身和法宝後,许川让血煞鬼王入主「千魂幡」。 血煞鬼王没有抗拒。 而後他抓着许德文的肩膀,头也不回地朝着镇魔山外飞遁! 「诸位,在下先走一步!」 祁风魔君彻底暴怒,他没想到自己营造的局面竟然被一位金丹期破坏。 玄阴屍王也没有停留,不再攻击,而是沿着山脉,朝镇魔山外逃去。 张道然和苍鹤无奈至极。 「给本君留下!」 祁风魔君再次凝聚巨大魔掌,但此魔掌威压还要远超上一次。 他打算快速解决眼前几个跳梁小丑,然後再去追许川他们。 只要在数十息内灭杀,他自信许川他们跑不出他手掌心。 「张道友,是时候了。」苍鹤提醒道。 张道然轻叹,低声默念後,拱手一拜,「徒儿无能,还请师尊出手!」 祁风魔君闻言一愣。 师尊? 张凡?! 少顷。 张道然发簪上陡然亮起一道白芒,周围海量灵气汇聚而来。 白光越来越炽盛。 最终凝成了一道人影。 是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 虽然张凡而今苍老,但祁风魔君一眼就认出了他。 「张凡,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本君面前。」祁风魔君怒火在张凡出现後攀升到了极致。 周身魔气狂涌,再也没有压制。 他的头顶显现若有似无的庞大虚影。 「原来是祁风魔君,没想到你还待在这镇魔山内,匆匆千年,可还安好。」 张凡抚须淡笑,从容不迫地问候道。 「你死了,本君便好,给本君去死!」 张凡无奈摇摇头,「你这脾气当真是越来越暴躁了。」 「棍来!」 张道然手中储物戒指一亮,一根暗金长棍冲出,稳稳落到了张凡手中。 苍鹤眸光一凝,没想到张道然竟然还带着张凡的灵宝。 这番准备的确是充足。 「看来再过不久,玄月宗又要诞生元婴修士!」 「徒儿,苍鹤道友,你们先离开此地,以免被波及。」 「是,师尊。」 「多谢玄月道友。」 两人没有犹豫,同样往镇魔山外逃去。 张凡神识一扫,笼罩整座镇魔山,不管是四阶屍王还是许川和许德文都在他的神识探查范围内。 「他也在啊,真有意思,世上总是有那麽多相似之事。」 「张凡,你在无视本君吗?」 张凡望向祁风魔君,淡笑道:「镇魔山外,此时的我兴许不是你对手,但在这里,你敢全力施展真魔法相吗?」 「去死!」 祁风魔君百丈魔拳已轰至张凡的面前。 「一棍擎天!」 「赤焰盘龙棍」周身金芒大放。 一阵惊天龙吟响起,其威压之盛,即便临近镇魔山边缘的许川和许德文二人都能切实感受到。 许德文转头望去,眼中露出骇然之色,传音问道:「祖父,那是灵宝之威吗? 实在太可怕了。」 「一个初入元婴的修士若有灵宝在手,可与元婴大修士争锋,能不可怕吗?」 许川眼中露出向往,旋即又道:「这一日离我许家也不远了。」 许德文心头一跳:「祖父果然获得灵宝了。」 「也是,虽说秘境闯关,金丹期基本没可能获得灵宝,但祖父的关卡与我们定然不同。」 赤红光幕已经在眼前。 许川二人直接冲了出去,而後他不再飞行而是施展《乙木青光遁》。 仅数息的时间便到了百里之外。 此时许川不计法力消耗的全力施展。 等到张道然和苍鹤冲出,许川早已没了踪影。 玄阴屍王自然直追许川而去。 「张道友,我们可要追那屍王?」 苍鹤所指的自然是屍王背後的许川。 「厉道友行事莫测,手段了得,除了四阶屍王,居然还有四阶鬼王,若说是自己培养的,张某着实不信。」 「是啊,纵使屍阴宗和天鬼宗培养出四阶屍王和四阶鬼王都是不多,皆是一代代培养起来。 贫道观他至今未动用什麽特徵明显的神通道法,像是在特意隐瞒。 其身份来历颇为神秘。 或许连修为都是伪装的。」 两人继续飞行,顿了顿,张道然道:「罢了,此後张某还要去其它地方,镇魔山之事日後遇上再说。」 「张道友这般说,那便如此。」 两人也旋即分开,一个朝东,一个朝南。 镇魔山威压惊人。 但仅仅半盏茶後,镇魔殿那边传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祁风魔君,你实力不够啊,希望他日再见,你实力能有些长进!」 话音落下。 「赤焰盘龙棍」化为一道赤芒,瞬息朝东方飞去,眨眼便冲出了禁制。 「张凡!张凡!」 「又是你坏本君好事,我跟你没完!」 仅仅十几息。 那赤芒就完全冲出了镇魔山地界,飞至张道然面前。 张道然抱拳一拜。 其灵性十足,发出一阵嗡鸣後,没入他储物戒指中。 这一趟虽用掉了底牌,但获得了两枚渡厄丹,绝对是不亏。 其中一枚助一人突破,另一枚可作为玄月宗底蕴。 玄月宗终究是底蕴太浅,像清虚宗等进去五六次,定然都摸清好几处有结婴资源的地方。 而张道然想要获得,则还需要碰运气。 剩下时间,他便是游历,尽量多探清一些地方。 许川和许德文在某处停留了半个时辰。 直到四阶屍王过来汇合。 玄阴屍王看向许川的目光,带着些许幽怨。 你特麽扔下老子就跑! 许川哈哈一笑,道:「此次给你准备了不少零食,等後面我教你炼屍秘术,你可炼制培养自己手下。」 玄阴屍王眼眸一亮,心满意足回了阴屍袋中。 许川帮许德文遮掩气息,易容成老者,而後与他一同朝战场外围飞去。 虽然一路上也碰上不少麻烦。 但一月半後,还是回到了战场外围。 通过血脉追踪秘术,许川十分轻易便锁定了许明渊他们所在位置。 他们似乎不满足於边境,逐渐向外探索。 虽有「魑」的威胁,可他们数量不少,且各有所长,这几月倒也有不少收获,甚至还斩杀了一二金丹魔修。 两日後。 於一处森林中。 许川与他们汇合。 「阁下是谁?」 许明渊一脸警惕。 许德翎、叶凡等人则是一副随时要出手的样子。 「是我。」 许川拂面而过,露出本来面貌。 众人当即面色一喜。 「父亲。」 「祖父。」 「师尊。」 一群人纷纷围了上来。 「这位是?」 许明仙看着许川身旁的老者问道。 「五叔,是我呀,德文。」许德文咧嘴笑道。 「二哥,你怎麽在上古战场?!」许德翎陡然一惊,「你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一个人闯入。」 许德文耷拉着脸道:「哪是我愿意的,是被一群真魔世家弟子强行掳到上古战场的。 他们在我身上设下了禁制。 进入战场後,我逃了许久,终究是被他们找到。 要不是祖父,我恐怕就 好在因祸得福,倒是获得不少好东西。」 「什麽好东西。」许德翎好奇问道。 「行了,赶路许久,先休息下,等下再聊,然後你们再说说这些日子的收获。」 「是。」 半日後。 许家众人开始向许川汇报收获。 「两件上品魔道法宝,你们斩杀了两名金丹魔修?」 许明烜道:「本来还可能有第三件,但最後那名魔修太过谨慎,明仙阵法还未将其完全困住,他便直接远遁离去。 其余二人击杀也十分艰难,最後还是摩越出手,才杀了他们。 不得不说,每一个活到现在的修士,身上都有不少好东西。 单单两人,三阶顶尖材料八十份,四阶材料和灵草三十多份。 难怪他们都想进来搏一搏。 只要能活着出去,很大可能都将快速崛起。」 除了劫掠的,他们自己也获得了更多的资源,每一样都是三阶以上。 许川微微颔首,将所有材料都是收起。 这些由他保管自然是最安全的。 而後便是许川展现自己的收获。 一件件上品法宝呈现在众人面前,看得他们眼花缭乱。 可惜全都是魔道法宝,不太适合他们使用。 其中一件防御上品法宝赐给了血煞鬼王。 至此,屍王和鬼王皆有攻击和防御的上品法宝,彻底掌握後,实力能提升不少。 「这些便是父亲您斩杀那些真魔世家弟子获得的法宝?」 「嗯,共有九人,实力最弱的也不比德翎差。」 众人一阵感慨。 随後,许川笑着对许明渊道:「明渊,此次为父帮你找到了一份符道传承,十分了得。」 说着,袖袍一挥。 「天符笔」和一块青色玉简漂浮在半空。 「上品法宝的符笔?!」许德翎一眼便看出了符笔的品阶。 「正是,这是我从那秘境之灵手中薅来的,此二物便交予你,希望你能有所得,让我许家符道一脉彻底崛起。 将来不逊色丹器阵三脉。」 「多谢父亲。」许明渊也没有推辞,直接便收了下来,「孩儿定不会辜负父亲所托,好好参悟符道传承。」 「对了,还有这两件法宝,有些受损,德翎你看看将其修复一下,然後赐给合适的人。」 「又是上品法宝,这下我许家是彻底不缺上品法宝了。」 许德翎莞尔一笑,旋即道:「祖父,放心,受损情况不严重,花上个把月就能修补。」 而後。 他们离开此地,返回了战场深处边境。 这里可以让他们安心休整,消化部分所得。 没多久。 许明烜炼化了上品法宝「紫焰兜」。 许德文则全力炼化「五云舟」、「血煞盾」和许川赐给他的上品魔道法宝「煞峰刀」。 许明渊也是炼化「天符笔」。 一月後。 许德翎将两件上品法宝修补好。 金色飞剑赐给许明仙,青色盾牌赐给许明姝。 两人也开始闭关炼化法宝。 半月後。 许德文炼化三件法宝,实力大增,开始闭关激活【真魔煞体】。 这一过程足足花费了七日。 等他出关,周身真魔煞气外露,一时间难以控制。 许德翎见到後,揶揄道:「二哥,你越来越像个地道魔修了。」 「体质觉醒,一时间有些难以控制,不过我感觉实力提高了七成不止,肉身强度,恢复能力也大大提升。」 「这麽神奇?你是何体质?」 「嘿嘿,这是秘密,祖父不让说,越少人知道越好。」 如今的许德文,哪怕金丹圆满,神通大成的修士,想要击杀他也很难做到。 而後数日。 许德文继续闭关,适应觉醒的「真魔煞体」。 至於许川,则教授玄阴屍王炼屍秘术,并把九具金丹屍身交给了他,给予不少炼屍材料。 毕竟炼屍总不能一直让许川亲自动手。 除此外,九颗金丹,五颗分给了玄阴屍王,四颗分给了血煞鬼王。 而今,许川手中所有的阴魂鬼物统统纳入了「千魂幡」中。 里面有阴风老魔和陆锦的积累,也有那四阶老鬼洞府看护的阴魂鬼物,再加上血煞鬼王作为主魂。 「千魂幡」的威能达到了极为可怕的程度。 成为了许川手中最强大的法宝。 当然,这不包括还未炼化的「风雷翼」和「玄武炼魔图」。 那些真魔世家弟子的残魂,除了夺舍真魔外,全都喂给了血煞鬼王。 吞了这些残魂和金丹,血煞鬼王不久实力也会提升不少。 数年内,提升至媲美元婴二层应该不是问题。 对於血煞魔王,许川亦是传授了天鬼宗一些阴魂鬼物的办法。 寻常的鬼物没什麽用,故而许川让血煞鬼王日後炼制一些特殊的潜力高的鬼物。 又七日。 许川唤来了许德文。 「祖父,您找我何事?」 「坐。」 许德文照做。 而後,许川翻手间,掌心上出现了两道魔魂。 「真魔残魂?!」许德文瞬间猜到了许川意图,「祖父想让我吞噬他们,获取情报?」 「嗯,吞噬一人即可。」 「明白了,祖父。」 哪怕此番会有些许危险,但许德文还是没有丝毫犹豫便照做。 元婴级的真魔残魂,炼化起来十分的困难。 足足半个月。 许德文才悠悠醒来,他身上的真魔煞气越发厚重。 只因为真魔残魂亦是带有真魔本源,且品质十分高,使得许德文的体质进一步的增强。 就连他的神魂都沾染上了真魔之意。 除此外,他的神魂本源壮大不少。 已然达到了金丹後期,接近金丹圆满的程度。 由此可见「天煞噬魂」这一天赋十分的可怕。 「如何?可有大碍?」 「勉强还能稳住,不过未来很长时间不能再继续吞噬了,否则会有迷失之祸。」 许川点点头,「那便说说吧,黑水域那边关於真魔世家是个什麽情况?」 「它位於天渊峡谷。」许德文继续道,「此地是黑水域的一处险地,位於偏北的地区。 共绵延九万里。 与之最近的是天煞宗疆域。 里面有大量的魔兽,魔气弥漫,常年刮着黑煞阴风,不少地方还有瘴毒,但也生长着一些奇花异草,特殊的矿脉金属。」 「哪怕人迹罕至,也不至於至今没人发现吧?」 「那是因为他们真正的大本营是在天渊峡谷中段的一处秘境之中,若无特殊办法,根本不会显化。 此秘境叫做天渊秘境,但真魔世家更喜欢称为真魔世家。」 许川听到此,眉头微蹙,「漫长岁月,没有外敌,加之寿命悠长,那真魔世家岂非十分之庞大?」 「差不多吧。」许德文轻轻一叹,「真魔世家并不是单指一家,而是一个群体。 其中主宰众多真魔世家的便是真魔殿。 真魔殿完全由元婴级存在组成,夺舍真魔和正常的魔道元婴皆有。 夺舍真魔地位不低,孙儿吞噬那人刚好知晓一二。」 顿了顿,许德文凝重道:「真魔殿中共有二十八位元婴,其中夺舍真魔有十二位。 其余有部分是凝聚真魔元婴之人,有的是普通魔道元婴。」 「这麽多,那可有大修士级的夺舍真魔?」 「没有,似乎是因为天地限制,寻常正魔两道跨入元婴後,修为也会变缓很多,而夺舍真魔提升更是难上十倍,百倍。 十二位夺舍真魔中,仅有三位达到元婴中期。 也是真魔殿的开创者。 不过大修士级别的强者,真魔殿中也有三位,其中两人是凝结真魔元婴,一人是普通魔修。 故而真魔殿分为了两派。 夺舍真魔一派,真魔世家一派。 每一位元婴背後都有一个庞大的真魔世家。」 「真魔与真魔後代终究不同,真魔世家一代代繁衍下来,想来也会诞生真魔血脉不显的族人吧。 估计在上古真魔眼中,这些真魔世家也算不上自己人。 只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棋子罢了。」 「这方面,孙儿不曾得知,毕竟记忆还是缺失了不少。」 「有这些已然足够了,很多时候,情报亦是一种力量,此时我许家还不够强大,不能去牵扯这些。 但等许家有顶尖元婴势力的底蕴,有数十位金丹,数位元婴,甚至大修士战力,便有去竞争棋手的资格。」 许德文看向许川,眼中亮起光芒,道:「孙儿相信我许家一定能做到。」 许川微笑颔首,「你回去先好好休养。」 「是,祖父,孙儿告退。」 许德文离开。 此次获得关键信息,许川相信未来定然会有用处。 另一道魔魂,许川让血煞鬼王拿去炼制特殊魔魂。 若是能成功,虽不可能达到四阶鬼王的实力,但三阶巅峰的机率不小,甚至有可能半步四阶。 「也不知梅云到底去哪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连【天机道衍】推算都十分的模糊。 似乎在战场深处,又似乎不在。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还活着。」 许川喃喃自语,「希望能活着出来吧。」 又是半月。 许川终於炼化「风雷翼」,已然可以使用。 他尝试了一番,风雷一闪後,便是一道青金光芒划破天际,转瞬便到了百里之外。 这速度绝对比一般圆满层次的遁法神通还要快上一些。 不过,就如那天符所言一般,此等法宝非是现在的许川能随意动用,消耗法力堪称恐怖。 还不如自己施展《乙木青木遁》来得划算。 数日後。 许川将阴屍袋和千魂幡交给许德文,自己则以本来面目行走於外,并且带上摩越。 此番上古战场之行,许家收获已然巨大,没必要再太过冒险。 剩下时间更重要的是多行走,了解上古战场更多信息。 以及结交和扩大许家的人脉。 毕竟此次进来的大半都是元婴级以上的势力。 一些弱小的只有一位金丹老祖坐镇的世家或者小宗门,基本不敢冒这个险。 除此外便是独行的散修。 这些人不全都是韭菜。 散修之中常常有人身怀大气运,能够一路崛起。 不管是天南还是黑水域皆有不少元婴散修,或独行,或建立散修势力。 许家要防备外敌,但也不可能行封闭政策。 而这些人脉,在未来将有极大概率会给予许家一定的助力。 此次,许川进入战场深处,还有另一个目的,看能否遇到自己的弟子梅云。 但此为顺便。 他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连【天机道衍】都算不清楚。 这种情况只可能是梅云身处之地十分特殊,已然影响到了天机推演。 数月来。 许川多次遭遇元婴魔修和战场深处魔化妖物,「魅」、「山魈」、「屍魈」的侵袭。 但靠着自身的战力和摩越,他都一一渡过危险。 同时也收获了一些材料,灵草,甚至又一条四阶火系灵脉。 又两月。 许川路过某片沼泽地,感知到数十里外的惊人波动。 前去一观。 本来只想在旁边看一会就走。 却不想其中那蓝袍老者修有瞳术,一眼看破了其隐匿。 「道友,在下天南玄月府,孙家孙传行,你应该也是我天南修士,还望出手相帮,此恩孙某铭记於心。」 「孙家?」 许川心思一动,想起自己儿子许明仙与孙家天骄孙战天,关系似乎不错。 孙家是玄月府三大元婴势力之一,有两位元婴期修士。 一位元婴中期,一位元婴初期。 且孙家在玄月府根基深厚,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 最强盛时为玄月府第一。 传言孙家之人血脉不凡,疑似有特殊血脉传承,如下才会这般长盛不衰。 念及此,许川身形一晃,便来到了战场数里外。 「哈哈,老夫还以为是哪个天南老杂毛,没想到居然是一位金丹期的小辈,孙老鬼,你求错人了。」 第435章 柳暗花明,洞府情报《8k,求月票,除夕快乐!》 孙传行微微一怔。 刚才只来得及瞥了一眼。 他觉得如此敛息手段,应是元婴级存在。 此时才知是一位金丹,而且连金丹圆满都未达到! 「小子,老子劝你赶紧滚,否则待会你连怎麽死都不知道!」 孙传行也是叹道:「道友,是孙某误会了,此战非你这个层次能参与的。」 「是吗?能不能参与,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许川嘴角微扬。 这不,又到打脸时刻了。 下一刻,苍龙宝伞凭空浮现在他头顶上方。 宝伞「唰」地一声自行张开,垂落下一道凝实厚重的青金色光幕,将许川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而後。 「苍龙剑阵,聚!」 许川低喝一声,双手剑诀虚引。 霎时间,清越的龙吟之声响彻云霄! 二十八把飞剑凝聚十几丈长的「剑之苍龙」。 剑龙昂首,眸中尽是森寒剑意。 它没有半分迟疑,巨大的龙尾猛地一摆! 「吟——」 龙尾摆动的轨迹,赫然化作一道璀璨夺目,仿佛能切开虚空的惊天剑芒,撕裂空气,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血袍老魔当头斩落! 剑芒所过之处,虚空留下一道短暂的空痕。 这一剑之威,赫然已臻元婴层次! 「嗯?!」 血袍老魔原本轻蔑的神情骤然消失,瞳孔猛地收缩。 他面色凝重,厉喝一声:「血海壁障!」 双手在身前猛然一划,周身磅礴的血色魔气疯狂汇聚,瞬间凝成一面厚重,不断翻滚如同血海波涛的暗红光幕。 「轰——」 惊天剑芒狠狠斩在血色光幕之上! 血色光幕剧烈凹陷、波动,表面被剑气撕裂出无数细密裂纹。 血光与剑气疯狂相互侵蚀湮灭。 最终,剑芒耗尽了威能,缓缓消散。 而那血色光幕黯淡了许多,且布满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你是『苍龙剑尊』,许川?!」 血袍老魔身形微晃,看向许川的目光已彻底变了,惊疑、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意外。 这什麽名号? 许川微微挑眉,眼中也掠过一丝讶色。 「正是许某,不过这苍龙剑尊不知从何说起,在下可万万当不得这名头。 前辈应未曾见过我吧?」 「未曾见过。」 血袍老魔声音低沉,眸光瞥向半空的「剑之苍龙」,「但听人提起过,言道天南近来出了一位不得了的天骄。 以金丹之身,却可凭剑阵,爆发出堪比元婴初期的威能。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心中凛然,对方刚才那一剑,是实打实的元婴级攻击。 当然,也仅限於元婴一层。 而他达到元婴初期巅峰,对许川肯定是不惧。 只是惊讶於潜力。 原以为只是传闻,而今见到真人,才知传言非虚。 一旁的孙传行脸上满是惊喜:「原来是枯荣道友!孙某在玄月府也就久闻道友名声。 你击杀天苍宗太上长老席道云之事,可是传遍了整个西北。 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连忙拱手,态度瞬间变得热络。 「令郎明仙,与我孙家後辈孙战天乃是好友,来之前,他还特意去你们苍龙府队伍寻找许明仙。 可惜未曾得见。」 「孙道友有礼。」许川抱拳问候。 血袍老魔听着孙传行的话,面色阴晴不定。 「击杀元婴?这怎麽可能?!」 「不过此事或许有夸大,但肯定也并非全部虚妄。」 他的目光在许川与孙传行之间来回扫视。 孙传行修为略比他逊色,更是隐隐被其克制,但再加上许川。 两人若是联手,自己必然处於绝对下风。 许川的弱点在这些一众元婴眼里十分明显。 催动剑阵或许有元婴战力,但以其法力和神识定然无法持久。 故而在他们看来只能算「半个」元婴。 但即便只是半个,与孙传行配合,也足以对他构威胁。 继续僵持下去,别说夺宝,自身都可能受伤。 他眼神闪烁,权衡利弊只在瞬息之间。 最终,不甘与怨毒之色被强行压下,化作一声冰冷的冷哼:「哼!孙老鬼,此次算你运气好。 山不转水转,我们後会有期!」 撂下这句狠话,血袍老魔再不停留。 周身血光猛然暴涨,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芒,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空疾遁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眼见强敌退走,孙传行长舒一口气。 看向许川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许川抬手间散去了「剑之苍龙」,召回了飞剑。 不过,却并未收起苍龙宝伞,而是将其握在手上。 「多谢枯荣道友相助。」 「孙道友客气,许某只是恰巧碰上,并未出力。」 孙传行笑了笑,「很多时候,威慑可比战斗更为重要,那枯血老魔还要寻其它机缘,若无六七分把握,不会轻易与同阶动手。」 闻言,许川微微颔首。 「对了,可要结伴而行?」 「不了,许某只是闲逛,并不在意获得多少机缘,此次对我许家而言,能活着出去就不错了。」 孙穿行眸光微漾,对许川高看了几眼。 「许家果然不寻常,不被贪慾遮蔽双眼,也难怪他们能如此快速崛起。」 若是许川能听到他此时心声,怕是会暗自偷笑。 不不不,只是我许家赚够了而已。 剩下的,唯有活着带出去的,才能真正算是自己的。 「既如此,孙某也不强求,若他日许家有要帮忙的,只管来玄月府找我孙家。」 孙传行觉得许家潜力不小,亦是有意结交。 「多谢孙道友。」许川笑着颔首。 随後,两人便是分开。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刚才为何不唤本座出来,那个孙老头,加上本座,还有你,应足以留下那个魔道元婴吧。」 「想要击杀元婴没那麽简单,但凡他有点保命本事,便可以逃掉,而且全力之下,我们的实力也就暴露无疑了。」 摩越心知许川有自己的顾虑。 而且本就不是他的敌人,没必要到见面就要灭了对方。 「真是无聊,何时本座才能出手。」 「总会有机会的。」 许川笑了笑,继续朝前方飞去。 数月後。 许川在某处山脉遭遇大型聚众斗殴混战场面。 有青云宗、玄月宗、屍阴宗,雷音寺和天煞宗五大霸主级势力,此外还有御灵宗,血魔窟。 如此多元婴强者混战。 许川根本不敢靠近,只敢在百里之外远观。 最後发现他们争夺的是许川一直寻找的渡厄心莲。 那一处幽谷之中的深潭中竟长着三朵渡厄心莲,其中两朵貌似已然成熟。 「难怪他们打得如此之狠!」 许川眸光闪烁,似有意动。 但片刻後却是长吐一口气道:「罢了,此行太过危险,渡厄心莲虽然珍贵,但许家的路还是得一步步走。」 在那混战之人,至少都是元婴顶尖势力,有大修士坐镇。 如此方能有把握抢夺之後,还能保留在手中。 换成当初天苍宗,就算有机缘抢到,事後也必然会有强者登门。 一份渡厄丹材料,对於顶尖的丹道宗师来说,可不只是一颗渡厄丹。 就拿许川自己来讲,他虽然只炼制过一次。 但现在的丹道造诣比当时提升了十倍不止。 若说那次在苍龙秘境炼制出三颗是意外,是运气。 那此时,他若有一份,有把握一炉炼制出七八颗,且上品丹达到一半以上。 许川又遥遥望了眼。 便打算离去。 「等等,那莲子.」 许川忽然想到什麽,当即化作一道青芒离去。 远遁千里之後,确定周围没有其它人,这才进入「许氏洞天」。 摩越则忽然发现自己所处的灵兽袋被一股神秘力量封禁,连神识都无法蔓延出去。 许川来到灵池旁。 抬手间将那颗得自雷家的乌黑乾瘪莲子摄取到手心。 「这纹路,这颜色,虽有些不同,但这的确是渡厄莲子,难怪当初看它有些眼熟。 没想到我竟早早得到了它。」 顿了顿,许川又是道:「只可惜,想让它恢复生机,属实艰难。」 空有宝物,却不知如何让其重绽生机。 许川眉头紧蹙。 沉吟半晌後,他喃喃道:「这样继续浸泡很难起效果,若有特殊的灵液,如六阳灵液,或许可行。 另一种办法则是,以生死道意蕴养,生死轮回,再燃生机。 不对,还有办法,甚至於更容易实现。」 许川想到了这片洞天本身。 连许槐都得益於洞天不断蜕变,有蜕变成玄天仙树的可能。 此乃无上造化。 那麽这枚渡厄莲子复苏也不是没有可能。 「金丹中期不行,那就金丹後期,乃至突破金丹圆满。」 「不过,搜寻六阳灵液配方,以及生死道意温养,也不能放下,可多头并进。」 许川手握乌黑莲子。 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又觉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随後。 许川吩咐了许槐,让其继续照料这片药园,而後离开了「许氏洞天」。 到了外界。 摩越忽然道:「许川,刚才怎麽回事?本座为何无法沟通外界了?」 许川这才想起他,笑着回应,「刚才进了趟洞天,应该是被洞天之力封禁了灵兽袋吧。」 「你许家这洞天属实玄妙。」 少顷,摩越声音幽幽,而後又带着好奇道,「何时本座才能进去一观?」 「以後定然有机会的。」 许川继续在附近游历。 数日後。 不料遭遇了两名元婴魔修,追杀张道然。 此时的张道然面色苍白,身上也有多道伤口,伤口处隐隐发黑。 「张道然,你摆脱不了我天煞宗的手段,识相把东西交出来,还能放你一马!」 张道然默然不语。 只是一个劲的飞遁,但很明显他的速度在不断变慢。 被追上是迟早之事。 「看来那渡厄心莲的争夺应该结束了,这两人一直追着张道然,莫非他成了赢家之一? 是抢到了一朵渡厄心莲,还是几枚莲子? 带着张凡的灵宝,的确是可能从乱战中夺得什麽。 但此状态,显然也是被多人围攻了。」 先不说许川与张凡的关系,单单其是西北地区老大玄月宗的宗主,就值得投资。 当然,如果现在追杀他的是三四位元婴。 许川大概率只能放弃。 两人的话,还是勉强能应付的。 许川收敛气息,隐匿在一旁,他们此时忙着夺路飞奔,丝毫未曾察觉他的存在。 「张前辈,真巧,没想到在战场深处还能遇见。」 熟悉的传音,让张道然陡然一惊,细细一品终於想起,「许道友,你在附近?」 「正是,前辈你怎落到这般田地?」 「许道友,帮张某一次,他日我玄月宗定有厚报!」 张道然性子中带着些许高傲,放在平时肯定不会舍下面子求人。 但他身上不仅有张凡的灵宝,还有两枚渡厄丹,两颗渡厄莲子和一株没有莲子的渡厄心莲。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自己有失。 只要能带出去,未来两三千年,玄月宗都可一直兴盛。 「玄月老祖对晚辈不薄,理当如此。」许川道:「张前辈,你先佯装法力不济,停下与他们搏命,吸引其注意。 晚辈暗中偷袭,看看能够伤到他们。 只要他们受创,就不得不离去。」 「好,按你说的来。」 盏茶後。 前方一片怪石嶙峋的山隘上空。 张道然飞遁的身形猛然一顿。 周身原本还算稳定的灵光骤然明灭不定,剧烈闪烁起来,连带着气息也显得虚浮紊乱。 他转过身,面向紧追不舍的天煞宗与屍阴宗两位元婴长老,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 还有便是眼中被逼到绝对的愤恨。 「你们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追逐的两人见状,眼中同时掠过一抹喜色与狠辣。 天煞宗长老周身煞气翻涌,屍阴宗长老身侧的炼屍也发出低沉嘶吼。 「张道然,你逃不掉了,交出此前所得,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你就不怕得罪我师尊?」 「玄月老祖的确强横,但他敢一人打上我天煞宗不成?!」 「跟他废话作甚,趁他力竭,合力拿下!」 两人对视一眼。 一左一右,瞬间加速,形成夹击之势。 磅礴的元婴威压笼罩而去。 手上顶阶法宝催动,各自发出嗡鸣之声,蓄势待发。 神识更是牢牢锁定在张道然身上,防备其最後的反扑。 在他们看来,张道然这突然停下,一副气息衰落的模样。 正是法力即将耗尽的徵兆。 此时一战,还能爆发一些余威。 但若是真逃到法力消耗殆尽,连法宝都难以催动,那就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是你们逼我的!请灵宝诛敌!」 张道然须发皆张,脸上露出近乎疯狂的狞厉之色。 光芒一闪,「赤焰盘龙棍」出现在他面前。 随着法力涌入,「赤焰盘龙棍」不断颤动,爆发出道道金芒,似有震天龙吟响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暗中的许川陡然出手。 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连续施展「神识之剑」。 猝不及防之下,两人的识海顿时被搅动地天翻地覆。 仿佛识海虚空都要被划出一道口子。 「什麽?!」 「呃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天煞宗太上长老身形剧震,眼前发黑,识海如同被万千利刃同时搅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连控制的顶阶法宝都差点掉落在地。 屍阴宗太上长老更是惨嚎一声,七窍中渗出丝丝黑血,与他心神相连的那具屍傀也发出痛苦的哀鸣。 不过两人终究是元婴初期巅峰的强者。 虽一着不慎,元婴受创,但马上便将痛苦强行镇压。 「有埋伏!是神识攻击!」 两人异口同声道。 天煞宗暗自心惊,「天鬼宗进来的老鬼都不一定有如此厉害的神识秘术!」 「是谁?给老夫出来!」 屍阴宗太上长老更是愤怒大喊。 「张道友,做的不错,你果然将他们二人引来了。」许川声音在四周响起。 「本座来帮你!」 惊人的龙吟响起,四阶的真龙威压覆盖方圆数里。 这对天煞宗和屍阴宗两位太上长老造成不小的精神压力。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与退意。 张道然身上虽有重宝,但也要有命拿才行。 他们已然失了先机,继续战斗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公羊道友,先撤!那张道然身上的追踪印记不是短时间能消除的。等他落单,再寻机会不迟!」 天煞宗太上长老当机立断,咬牙传音。 「仇道友既然如此说,老夫便信你。」 两人深深看了眼张道然,旋即架起两道遁光离去。 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山影之中。 山隘上空。 只剩下气息虚浮,脸色略显苍白的张道然。 他一挥袖袍,将「赤焰盘龙棍」收入储物戒指中。 少顷。 许川和摩越飞出,来到其面前。 张道然看着许川,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有庆幸,有感激,也有一丝造化弄人。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需要许川来救自己一命。 他拱手郑重道:「许道友,此番恩情,张某铭记於心。」 「张前辈客气,许某还以为要正面打一场,才能将二人逼退呢,没想到他们竟直接被吓走了。」 「瞧他们之前状况,应是神识受创。」 张道然有意无意看了眼许川,但并没有询问许川是如何做到,而是继续道:「神识之伤,恢复起来十分麻烦。 若一直带伤,不利於往後战斗。 加之估摸不清对手,这才先离开。」 「不止吧,若真有势在必得之物,换做是我,定然是不会放弃,除非」 许川停顿一下,续又道:「他们有把握後面继续找到张前辈。」 张道然叹了叹,「我身上有天煞宗秘术留下的印记,故而才一直未能甩掉他们二人。」 「可有办法消除?」 「伤势无碍的情况下,数日功夫应能去除!」 「可否让许某看看,我之道为枯荣,枯荣生灭,最擅长磨灭,顺带也可调理前辈的伤势。」 「许道友无需如此,你替我驱走那两人,已经帮了张某天大的忙,若连伤势还要道友出手,此恩」 张道然戛然而止,显然不想再继续欠许川的人情。 许川摆手笑道:「玄月老祖对我许家有恩,张前辈就当做是在下回报玄月老祖的恩情。 若实在过意不去,张前辈手中漏点什麽,也足以当做回报了吧。」 张道然沉吟片刻,终是不再坚持,点点头,「那就拜托许道友了。」 许川淡淡一笑,「此地不是好去处,先离开这吧。」 两人飞了半柱香後。 找了一座荒凉山脉,於此地开凿一座简陋洞府。 之後,许川开始为张道然疗伤。 以枯荣之道将伤口残留的魔气,煞气,屍气等尽数驱逐。 再辅之以疗伤丹药,仅半日,张道然的伤势就好了七七八八。 当然,消耗的法力,许川自然是没办法补回来的,只能靠他自己。 之後两日,许川帮其抹去了追踪秘术留下的印记。 又半日。 许川带着摩越离开。 不久。 张道然自己也架起一道遁光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真小气,就一堆四阶材料,真当你不知道他抢了什麽吗?」摩越在灵兽袋中,唠叨个不停。 「你也是,不是挺能算计的嘛,怎麽连一个渡厄莲子都敲诈不来。」 许川无奈摇头。 「先不说他此番获得了几颗渡厄莲子,就算有,它对於各大元婴势力皆是战略级的珍宝。 一颗便能决定势力未来兴衰。 换成任何人,都不会将其当做报酬赠给他人。」 「那你费力救他作甚?还不如最後捡个便宜。」 「倘若我许家而今拥有玄月宗的底蕴实力,这样做自然没问题,但现在进一步交好玄月宗更为重要。」 「算了,本座不懂,发展壮大许家是你要操心的事,本座也懒得管。」 「嘴硬心软。」 许川心中暗笑。 他依旧四处游历,遇着合适的人和机会就会出手。 大多时候,则是避着他人。 ———————————— 另一边。 战场外围。 许明渊他们不少人实力都提升了一截。 除了继续寻找机缘外,他们也做着跟许川类似的事情。 遇到值得帮的人便帮上一把,为许家积攒人脉。 例如孙战天,张玄之,还有烈阳真君,他们都曾遇到过。 不久。 他们又是遇到了陆清雪。 对於各大元婴势力,上古战场是一次历练,也是一次筛选。 唯有活下来的,才值得宗门全力培养。 这个时代,想要达到元婴大修士,天赋、机缘和运气都缺一不可。 他们惊走魔修。 陆清雪飞至他们面前,抱拳道:「多谢许家各位道友。」 许德翎道:「清雪妹妹客气,上古战场内残酷,能帮一下是一下,说不定我们遇到危机时,便需要清雪妹妹你出手相助了。」 「若有那时,清雪定然全力相帮。」 她扫了眼许家众人,「怎不见枯荣前辈?」 「祖父实力强横,我等与其在一起,只会是拖累。」 「他进了战场深处?」 许德翎微微颔首,见陆清雪忽然眉宇间带着惋惜,不由问道:「怎麽了? 战场深处有何不对吗?」 「不,只是感慨也就枯荣前辈这等金丹无敌的强者才能去里面闯一闯吧,不像沈飞师兄他」 「沈道友陨落了?」 陆清雪点点头。 「沈道友终究差了些运道。」许明渊感叹一声。 「对了,几位助我,清雪无以回报,便把知晓的一处洞府告知,那里有半步四阶大阵,你们有兴趣可以去闯闯。 当然,洞府中有什麽,我无法保证。」 「多谢,此事我们会好好商议。」 「告辞。」陆清雪抱拳後化为一道青芒离去。 片刻後。 许明渊看向许明仙道:「五弟,那半步四阶大阵有把握破吗?」 「自然,半月时间足以。」许明仙淡淡道。 「三弟,你觉得陆清雪那洞府可有闯的价值?」 许明烜想了想,「我觉得可以去看看。」 「那便去!」 运道,阵法宗师,两张四阶底牌。 若如此还不敢去闯一闯那洞府,那就有些畏首畏尾了。 调整半日。 他们向战场深处前进。 陆清雪所指的洞府在闯入迷雾的两百里内。 这一带,资源不算多,故而危险也不多。 数日後。 他们来到了此洞府。 看周围痕迹,像是有人来过,但没有破开,想来不是元婴期。 也是,元婴期都在更深处寻求机缘,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在偏外围的地方苦苦寻找。 许明渊随後一记术法朝前轰去,忽然半道升起一道墨绿色光幕,将法术挡了下来。 光幕没有起丝毫的涟漪。 而在光幕升起的时,里面山脚下出现一座洞府。 「还真有。」许德翎道。 但少顷,那墨绿光幕隐匿,那洞府也消失不见。 「好神奇的阵法。」许明姝顿觉诧异。 众人看向许明仙,许明仙道:「这是一座复合阵法,有防御,隐匿和隔绝神识探查的功效。 布置之人定然是阵道造诣超然的宗师。」 「可有把握?」许明烜问道。 「隐匿和隔绝神识探查,主要是防止被发现,真正要破的,其实就防御,若是此阵加上迷踪和幻境,那就麻烦的多了。 怕是要一月多甚至更久。」 顿了顿,许明仙眸光一阵闪烁,续又道:「半个月,保证破开。」 「那就交给你了。」许明渊微微一笑。 许明仙开始破阵,其余人则是警戒四周。 这便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许家三代内,都是许川言传身教过来的。 故而他们哪怕各有所长,也不会相互掣肘,只会互帮互助,取长补短。 就像许德翎和许明仙就曾合作炼制法器套装。 融入阵法,增加威能。 哪怕三阶炼器师,也不一定能想到,更别提做到。 毕竟全才之人太少。 时间匆匆而逝,转眼离破阵只剩两三日。 忽有不速之客到来。 三位金丹魔修,每一人皆是神通大成。 为首的是屍阴宗弟子,操控一具三阶巅峰屍傀。 「这里居然有一座洞府,看阵法品级不低,阴道友,里面定有宝物。」 阴朔打量许明渊等人,又看向那墨绿光幕,最後目光落到了正在破阵的许明仙身上。 「此洞府,我屍阴宗要了。」 七位金丹初期,一位金丹中期,这般阵容丝毫不被他们看在眼里。 「徐道友,颜道友,你们两个各对付两人,我对付四人,此座洞府宝物,我占一半。」 那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便按阴道友安排来。」 「找死!」 叶凡最是火爆,直接冲向最左边的徐姓魔修。 他手捏拳印,催动梵天圣拳,浑身爆发一股刚猛无匹的气势。 丈许的拳头朝着其迎面轰去。 徐姓魔修眸光微凝,只观其招式威能,便知对方非寻常的金丹初期,给他一种不逊色金丹圆满强者的感觉。 不过,他也不惧。 从容不惧祭出一件盾牌,土黄色的光幕将叶凡的暗金拳印挡了下来。 正当他要反击。 许明渊已然手持「天符笔」,朝他挥出一道毫光。 「上品法宝!」 三人皆有上品法宝,自然十分熟悉此品阶法宝的气息。 许明渊虽无法完全发挥上品的法宝的威能,但爆发的威力依旧不可小觑,那金色毫光落在光幕上,泛起剧烈波动。 威力比叶凡的攻击还逊色多少。 当然,许明渊催动法宝无法坚持太久,而叶凡哪怕战斗个三天三夜也没有问题。 法体双修的持久是寻常修士无法想像的。 徐姓魔修望着「天符笔」,眼中露出贪婪神色。 当即催动自己的上品法宝飞剑,一道乌黑流光宛若毒蛇一般袭向许明渊。 若说许明渊只能爆发上品法宝的四五成威能,而徐姓魔修则可发挥至少七八成。 许明渊不闪不避。 就在徐姓魔修觉得自己要得逞时,一道七彩光幕垂落,将其护住。 不知何时,许明烜已出现在其身旁,身上还托着一件七色宝塔。 「上品防御法宝?!」 这下,就连颜姓魔修和阴朔的目光都被吸引了。 他们三人虽都有上品法宝,但都是最普通的攻击类型,防御上品法宝可比普通攻击法宝珍贵了数倍。 就在此时。 许德玥手中出现「太阴」飞剑,朝着颜姓魔修挥出一道数丈长的剑光。 剑光至阴至寒,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片片冰晶。 颜姓修士赶忙回神,且放出中品防御法宝抵挡。 「居然这麽强?!」 颜姓魔修看着光幕剧烈抖动,顿时心中惊叹。 这什麽怪才?! 金丹初期爆发接近金丹圆满神通大成强者的攻击? 不对。 那把飞剑的气息有古怪! 各位道友,除夕快乐! 第436章 《二十八无上星宿经》(除夕加更!) ) 许明渊他们所有人都服用了「枯荣丹」,法力品级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最弱的都堪比金丹後期。 像许德翎则是丝毫不逊色金丹圆满。 叶凡、许德玥、许明仙则差了一些。 「你这什麽品级的法宝?」颜姓魔修问道。 许德玥自然懒得搭理,回应他的只是数十道的剑光。 此外,许明姝一拍灵兽袋,放出了许鹰。 许鹰化为数丈大小的巨鹰,冲至高空。 唳啸一声後。 一团紫电青火从高空劈下,落至颜姓魔修周围的法宝光幕上。 许明姝亦是催动「黑龙旗」,黑鳞龙鳄从旗面上钻出,张开血盆大口便咬了过去。 许德文暂时没有动手。 当然,颜姓魔修也是从厮杀中成长起来,战斗经验十足。 很快摆脱挨揍的局面。 他催动一件黑色四棱锥,激射许明姝。 只要先解决此人,那便可安心对付许德玥。 许德玥实力不弱,但比之自己还是差了不少,只是仗着法宝的强横罢了。 然出於他意料的是,许明姝亦是拥有一件上品防御法宝,将他那件四棱锥法宝挡了下来。 「这夥人到底是何来历,怎麽手中几乎都有上品法宝?」 这同样是徐姓魔修的疑惑。 有上品法宝防御,又有手持上品法宝的人攻击,如此配合,很快便让徐姓魔修和颜姓魔修两人落入下风。 甚至於还显得有些狼狈。 「都是废物!」 阴朔静静看着,他虽然口中低喝,但心中也在思索许明渊他们的来历。 是同一方势力,还是多个势力的天骄齐聚? 他心中更倾向於後者。 屍阴宗能拥有上品法宝的金丹不少,但他们彼此竞争也很激烈。 最多两三人交好,为利益共同体。 所有人齐心,根本是不可能的。 唯有他们之中最出色的几人,才可能争夺结婴机缘。 若不想依靠宗门,那便只有自己外出寻找结婴之法,但这种方法更难。 毕竟像屍阴宗这样的霸主级势力,都要数百年才可能找到两三份结婴机缘,有时候甚至更少。 这还是那些元婴太上长老出手的结果。 金丹期除非真的气运惊人,否则入手的机会不大。 像上古战场,机缘无数,这麽多次以来,金丹期靠自己得到结婴机缘的都是寥寥无几。 至於外界,寻找结婴机缘只会更难。 当然,若没有辅助结婴之法,那便只能直接冲击。 不过,除了自信之人外,大多还是等到无丝毫希望後,才会走这一条路。 因为直接冲击结婴,成功机率连半成都没有。 阴朔目光看向许德翎。 「看来你便是这群人中的最强者了,你觉得自己单独面对我能赢?」 「你出手试试不就知道了。」 「狂妄!」 阴朔眸光阴鸷。 他心念一动,身旁那具皮肤呈青黑色、指甲乌黑尖长的屍傀发出一声低吼,率先扑出。 其速度快如鬼魅,双爪直掏许德翎心口,带起腥臭屍风。 许德翎眼神冰冷,不见丝毫惧色。 她掐诀凝聚火凤,将火凤翎融入。 火凤身躯暴涨至十数丈,身上的火焰翎羽仿佛凝实一般,切切实成了火凤翎羽。 一对锐利的爪子直接迎上了那具三阶巅峰的屍傀。 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屍傀手臂被火凤爪子直接扣住,而後冲天而起。 阴朔也是被此神通震慑。 而後,许德翎翻手取出一柄赤红如玉的长剑。 这算是备用的法宝,品阶为四纹中品法宝。 她长剑一振,朵朵赤红中带着淡金的烈焰剑莲凭空绽放,环绕周身。 「红莲业火,焚!」 剑莲旋转,炽热剑气与破邪真火喷薄而出,朝阴朔冲去。 「阴某真是小瞧你这位仙子的手段了!」 阴朔青黑色袖袍一扬,一面骨盾飞出,轻松挡下了一朵朵烈焰剑莲。 而後他掐动法决,凝聚出数道漆黑的「蚀骨阴煞指」,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袭向许德翎背後空门。 许德翎冷哼一声。 身法展动,如同火中灵蝶,闪避了开去。 「去!」 许德翎避开在阴朔意料之中,他似乎算到这点。 在其闪避的同时,又一件法宝从袖袍中激射而出。 其为一道灰线,凝聚十分厚重的屍煞之气,以迅疾无比的速度撞向许德翎。 许德翎能感知那法宝的可怕。 比徐姓魔修和颜姓魔修的的上品法宝要强大不少。 她没有犹豫,一面赤金盾牌凭空出现,护在了身前。 赤金光幕瞬息凝聚。 蓬! 那道灰线显露身影,是一只灰色镯子,叫做「屍魔镯」。 「又是上品防御法宝!」 阴朔心头骇然,心中嘀咕这群人的家底也太丰厚了些吧。 「六纹的屍道法宝,倒是罕见。」许德翎瞳孔微微一缩,心想,「这件法宝倒是适合玄阴屍王。」 与许川相处久了,不自觉便会染上相同习性。 凡是好东西都想交到自家适合之人手上。 「屍魔镯」无功而返,返回阴朔的手中。 「你的法宝也不差。」 阴朔见许德翎赞美自己法宝,也礼貌回应了一句。 「要拿下此人不容易,他应该还有底牌,兴许不止一具三阶屍傀。」 许德翎想到许川便是如此。 他此前一出手不是十具巅峰血屍,就是阴魂鬼物大军。 故而也就这般猜度此类魔修。 「动用「火凤化生术」?还是让五叔或者二哥帮忙?」 但许明仙要破阵,此时不能前功尽弃,至於许德文则是许明渊安排的底牌,若他们不敌,就让他伪装姓厉的魔修。 以金丹身份掌控四阶屍王和四阶鬼王。 但此事能不暴露便不暴露的好。 许德文的身份不好猜,但他们许家的身份,事後稍加打听,要知晓也并非难事。 正当许德翎和阴朔相互忌惮之时。 突然叶凡、许明渊这边战场传来了一声惨叫。 惨叫声自是属於徐姓的魔修。 原来在其与叶凡缠斗,被许明渊「天符笔」攻击之时,许明烜用「」紫焰兜」偷袭。 竟直接将其网住。 他无法挣脱开。 且紫网凝聚出紫色火焰,不断焚烧他。 「颜兄,阴兄,救我!」 这两人神识一扫,发现徐姓魔修被一件上品束缚类法宝罩住,无法脱身。 此类法宝罕见。 一旦被困,元婴以下几乎不可能脱身。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困住前脱身。 但许家人数众多,且实力都还不弱,打不过,缠住一段时间问题不大。 「该死,居然还有这类法宝!」 阴朔见到後,脸色瞬间骇然。 二话不说将三阶巅峰屍傀召了回来,而後以「屍魔镯」逼退许德翎後,转瞬离去。 颜姓魔修也是如此。 开玩笑,一旦他们腾出手来,围困自己,自己也必然是徐姓魔修的下场。 「徐兄,你坚持住,颜某这就喊人来救你!」 「你们两个混蛋!」 许明姝正要让人许鹰去追。 「穷寇莫追!」许明渊喊道。 许明姝看了看,还是听从了许明渊的话。 父亲不在,听大哥的,大哥不在听二哥的。 至少许明巍和许明渊两人,在他的这些弟弟妹妹以及小辈眼中,都是威望十足的存在。 换成许明烜,份量就有些不够了。 「二哥,此人如何处置?」 「杀了吧。」 「不,我是紫罗宗弟子,我紫罗宗仅次於屍阴宗等四大霸主势力,你们不能杀我!」 「呵呵~」 回应徐姓魔修的只是许家众人的冷笑。 片刻後。 徐姓魔修身亡。 许明烜收回了「紫焰兜」。 许明姝看得眼馋,「三哥,你这件真是好宝贝,借给小妹耍耍。」 「嘿嘿,不给,你还是让德翎有机会给你炼制一件更现实。」许明烜道。 许德翎道:「这件「紫焰兜」十分不错,算是上品法宝中最顶尖的了,加上其功效,价值能媲美寻常的顶阶法宝了。 估计元婴初中期都会来抢。」 「那翎儿你能炼制吗?」 「我貌似还真未炼制过此类法宝,主要是这类特殊的法宝,往往需要特殊的材料才能形成相应的效果。 而不像寻常飞剑,盾牌一样,一般材料就行。」 「这样啊。」许明姝有些气馁,「我还想着日後有这麽一件,在野外捉妖兽时,能方便许多。 相比於修士,它们更好捕捉。」 许明渊沉吟片刻後道:「明烜,抽空将「紫焰兜」让德翎研究下,哪怕没有特殊材料,达不到「紫焰兜」程度。 仿制品也足够族中弟子,以及小辈们使用了。」 「既然二哥开口,那好吧。」许明烜无奈答应。 为了家族,他还真不好拒绝。 两日後。 笼罩洞府入口的阵法发出一声悠长如叹息般的嗡鸣。 紧接着,无数繁复的阵纹如同被点燃的丝线,自中心开始迅速崩解、湮灭,化作漫天流萤般的光点消散。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四周。 仿佛某种尘封万载的枷锁终於被打开。 眼前是一座高约三丈的古朴洞府门户,与山体连为一起。 门户紧闭,无任何禁制波动。 许明仙长舒一口气,缓缓起身。 他脸色因略显苍白,也有一丝欣慰。 此次破阵,让他对於半步四阶阵法有了不少的认知。 「吞下恢复些法力。」 许明渊递过来一枚上品玉虚丹。 「多谢二哥。」 许明仙没有拒绝,当即虚引,往嘴中送去。 仅仅片刻调息。 他的法力就恢复了不少。 「走吧,进去看看,里面有什麽宝贝,值得用半步四阶大阵来看护。」许明姝略带兴奋道。 其他人也是如此。 叶凡上前推动石门,重达万斤的石门被其轻松推开。 门後,是一条幽深狭长的通道。 十分的昏暗。 像是十分仓促打造。 步行数十丈後,是一个颇为宽敞、简洁的石室。 石室四周墙角长着一些野草。 石室中央,唯有一张简陋的玉石蒲团。 蒲团之上,端坐着一具身披古朴道袍的骷髅骨架。 骨架晶莹如玉,历经漫长岁月而不腐不坏,隐隐有微光流转,显然生前修为不弱。 骷髅双手自然垂放於膝上,姿态安详,仿佛只是在此静坐入定,唯有空洞的眼眶凝望着入口方向。 骷髅身无长物,只有右手中指有一枚青玉戒指。 除此之外,整个石室空空荡荡,再无他物。 众人都是不约而同看向那枚青玉戒指。 「二哥,你去取吧。」许明烜道。 「三哥说的对,这里你最合适。」许明姝亦是附和。 许明渊微微颔首,将青玉戒指取下,神识探入,旋即露出欣喜之色。 「二哥,如何?看你神色应该是有好东西吧。」 许明渊袖袍一甩,青玉戒指中的物品顿时一件件飞出,陈列在众人面前。 「上古天骄令!」叶凡惊呼道。 「运气不错,这是第二枚了。」许明仙淡笑道。 「这罗盘是顶阶法宝?!」 许德翎的声音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他们纷纷望去。 那是一面罗盘状的法宝,盘体呈暗银色。 其上按照周天星辰方位,镶嵌着二十八颗大小不一、闪烁着微光的奇异宝石。 指针由一截晶莹如玉的骨骼制成。 罗盘缓缓自行旋转,引动周遭微弱的空间涟漪。 「当真是顶阶法宝?」许明姝诧异道,「不过罗盘状,是干嘛用的,阵盘吗?」 许德翎想了想道:「若我猜的不错,应是推演一道的法宝。」 「传闻上古有星宿盘,可推演天机,勘定方位,破妄寻真,非推演一道之人无法使用。 此法宝再合适祖父不过了。」 「这玉简中是配套的法诀。」许明渊笑着指着黄色玉简道,「叫做《二十八无上星宿经》。」 「父亲回来知道得此宝贝,定然会十分高兴。」 许明烜笑容满面。 除此外,还有两件上品法宝。 一件是一方通体湛蓝、仿佛由整块深海玄玉雕琢而成的宝印。 印纽为盘龙吸水之形,印底刻有「镇海」两个云纹古字。 宝印静静悬浮,却自有一股沉重如渊、浩瀚如海的无形威压弥漫开来。 此一看便非寻常上品法宝。 许德翎的评价是比许川手中的「重玄印」更加强大。 另一件则是一杆玄黑色的大旗。 旗杆乌沉,旗面非布非帛,其上绣有万兽奔腾的图案。 仔细看去,那些异兽图案竟似在缓缓流动、咆哮,隐隐有各种蛮荒兽吼之音传出,慑人心魄。 道友们除夕快乐!!! 感谢【十年成就书皇】的万赏支持! 第437章 元婴降临,梅云际遇,三大妖君《道友们春节快乐!》 此法宝与我有缘。」 许明姝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道。 「的确像是御兽师使用的,不过你手中法宝已经不少,若要这件,那一些法宝需归还族内。」 许明渊微微一笑。 「可以。」 「那你拿去吧。」 许明姝美滋滋收下,旋即询问许德翎道:「翎儿,这法宝如何?」 许德翎细细探查,道:「比「镇海印」更珍贵,此旗或可称呼为「万兽旗」。 若我所料不错,应是收纳万兽精魄,驱使它们。 与祖父的「千魂幡」类似。 容纳的妖兽精魄越多,越强,威能便会越强,价值绝对不比顶阶法宝差。」 听许德翎这麽一评价,许明姝更爱不释手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密封完好的玉瓶,里面显然是珍贵的丹药。 不过在场之人这方面都没有什麽涉及,故而打算原封不动,他日再交给许川。 至於材料,都是四阶顶级。 灵草,也都是许明渊他们未曾见过的罕见灵药。 「德翎,明仙,你们可有用得上的材料?」许明渊问道。 许明仙摇摇头。 许德翎道:「这些材料都十分珍贵,至少此前我们战场外围所得,几乎只有一两样能与之媲美。 我暂时也用不到,还是先收着吧。 等哪日我能炼制上品、顶阶法宝了,再申请取用。」 「可以。」 「除了「镇海印」外,其余我都先收着,等见到父亲,再交给他,至於这件法宝,你们谁要?」 许明渊目光扫视众人。 他们相互看看。 许明烜两手一摊,「我虽然很想要,但我已经有「七宝琉璃塔」,还有「紫焰兜」,此时再要它就有些浪费了。」 「我也不需要,它属性为水,与我相性不合,无法发挥全部威能。」 「我有「万兽旗」,也就不好意思再争它了。」许明姝道。 「也不用考虑我。」许德文两手一摊。 「老五,你可有需要?」许明渊看向沉默的许明仙。 许明仙闻言望了过去,「先给德玥吧,目前也就她合适,日後族中若有更合适之人,再交予他。」 许德玥本想推拒,毕竟她走的灵动轻柔道路。 但见自己父亲这般说,也就不再拒绝。 其余人也都不会驳他面子。 许德玥收了「镇海印」,几人便朝洞府外而去,打算回到战场外围。 突然一股可怕威压爆发,紧接着屍气凝聚的手掌朝许明渊几人抓去。 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唯有许明烜瞬息间催动「七宝琉璃塔」。 以七彩光幕护住了所有人。 墨绿的手掌按下,七彩光幕剧烈波动起来了。 仅片刻。 便出现了几道裂纹。 好在那手掌也没有坚持多久,慢慢散去。 「倒是有两下子,这般都能反应过来。」 「公羊太上长老,我说的没错吧,这些人手中可有好几件上品法宝,而且这洞府以大阵守护,定有不少宝物。」 开口的便是前两日果断退去的阴朔。 他本来不想再掺和此事,但却偶遇了公羊商。 公羊商与仇伯阳发现张道然身上的追踪秘法已然抹去,四下搜寻无果後,就不再继续合作。 如此,才有了与阴朔遭遇的一幕。 阴朔见到公羊商,自然便想到了许明渊他们,说动他前来此处蹲守。 「阴长老有心了,老夫擒下他们,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太上长老。」 许明渊面色凝重,旋即对许德文抱拳道:「厉前辈,有劳你出手了,在答应你的条件上,我们还会多给出两成资源。」 许德文抚须淡笑,「早这般不就好了,若上次老夫出手,定无人可逃离,也就不会有眼前一幕。」 公羊商眉头一蹙,看向许德文,只觉此人陌生,自己未曾见过。 但听他们的意思只要此人出手,定可摆平自己。 「道友何人?不如报出姓名,伪装成金丹小辈,莫不是还想偷袭?」 许德文眸光冰冷,带着不屑道:「老夫如何做,还需你来教自己?!你若乖乖离去,还可少受一顿皮肉之苦。」 「笑话,正要看看道友你的手段!」 「那你便看好了!」 许德文一拍阴屍袋,请玄阴屍王出手。 许川留下他们时,就吩咐过玄阴屍王和血煞鬼王,必要之时须得出手。 一道灰绿光芒冲出,可怕的屍煞之气冲天而起。 灰绿屍煞之气中,一股属於四阶屍王的唳啸传遍方圆数十里。 可怕音啸让四周空间都产生丝丝涟漪。 「四阶屍王?!」 公羊商双目一瞪。 阴朔更是瞠目结舌。 四阶屍王,整个屍阴宗都没有几具,如今在一个不知来历的魔修手中竟有一头。 旋即,公羊商双眸露出贪婪之色。 他做梦都想培养一具四阶屍王,可惜至今为止都没能成功。 「道友好手段,不过培养炼屍,以我阴屍宗为尊,不如将此炼屍赠予我,我定可让他更上一层楼。」 许德文没有回应,又从储物戒指放出了一杆黑幡。 「「千魂幡」?!你是天鬼宗之人?!」 「去吧,血煞!」 许德文可无法催动「千魂幡」,只能请血煞鬼王出马。 否则以此时「千魂幡」的威能,足以让元婴初期修士吃一壶的。 一团阴气鬼雾飘出,立於玄阴屍王的身旁。 黑雾中传出「桀桀桀」的怪笑。 「又有美味的食物送上门了。」 「四阶鬼王!」 这下公羊商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到底是谁,不只培养出四阶屍王,还培养出四阶鬼王,你绝不是天鬼宗之人。 那「千魂幡」是你抢来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许德文发出阴森笑意,「杀了他们!」 玄阴屍王朝阴朔冲去。 只因许德文传音於他,那人手上有更合适他的法宝。 「不好!」 阴朔转头朝远处飞遁。 玄阴屍王却死死盯着他,好似有莫大仇恨。 但他速度怎麽可能快得过四阶的屍王,除非身怀遁法神通,且修炼至小成以上。 而血煞鬼王抬手间,一道灰白之芒激射而出。 公羊商戒备,掐诀凝聚一道屍煞护盾,挡下了这灰白之芒。 光芒收敛,显露的是一枚白色骨钉。 「「白骨钉」,你杀了阴风那老鬼?!」 许德文阴森一笑。 这一笑,让公羊商有些胆寒。 阴风老魔境界与他一般差不多,皆是元婴初期巅峰,但他手中有「千魂幡」这类特殊的法宝。 可将鬼物大军的力量凝聚起来,爆发更强的威能。 阴屍宗虽也有屍傀,但却并没有这类法宝,多数是靠屍傀自身的实力。 只有少数人可能拥有屍傀阵法。 但人心皆私,自然不会轻易与他人共享。 血煞鬼王与公羊商大战,他的法宝不如公羊商,境界也逊色,不过血煞鬼王却擅长神识攻击。 这点让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不行,我手中虽还有几具三阶巅峰屍傀,但恐怕再过不久,那四阶屍王就会返回。 四阶屍王对三阶屍傀天生具有威慑之力。 在这股威慑下,他们恐怕连六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 「我记住你了,杀了天鬼宗的阴风老魔,你就等着被天鬼宗追杀吧!」 许德文呵呵一笑,「老夫独身一人,居无定所,有本事就让他们过来天南追杀。」 公羊商面带恼怒,终於在一次逼退血煞鬼王后,直接施展遁法远去。 血煞鬼王没有继续追赶。 仅十数息,玄阴屍王便回到了此地,还带回了阴朔的屍身。 本来他已经逃得一命,非要作死回来。 这便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玄阴前辈,这屍身你可拿去,神魂便交给血煞前辈,至於他身上的储物袋,还需要交出。」 玄阴屍王眉头微蹙。 「那「屍魔镯」在屍道一脉手中发挥的威力更强,您可以将其炼化为本命法宝,父亲那里,等他回来我会同他说。」 闻言,玄阴屍王眉头舒缓。 他看中的也就「屍魔镯」一件法宝而已,其余材料,灵草等对他作用不大。 「你人还不错。」 玄阴屍王将拘谨的神魂交给血煞鬼王。 血煞鬼王也颇为满意。 旋即,二人一个回了阴屍袋,一个回了「千魂幡」中。 「还好父亲早有准备,将他们留下,否则我们此行危矣。」许明烜道。 「走吧,还是莫要在此地耽搁了,先回战场外围。」 其余人纷纷点头。 时间一晃。 转眼间离三年期限不远了。 许川始终没有找到梅云的踪迹,但【天机道衍】提示一直活着,他也算安心。 「该离开了。」 许川没有耽搁,径直往战场外围而去。 足足半月多,才冲出迷雾,而後又花了数日,才赶到许明渊他们所在之地。 许明渊等人纷纷上前行礼,各个脸上带着笑容。 许川淡笑扫视他们,颔首道:「看上去都干练了不少,想来经历的战斗也不在少数。」 许明渊道:「多数还是与「魑」争斗。」 「毕竟不少天材地宝之处,皆有他们的身影晃荡。」 「此外也与九幽雀、朱厌碰面战斗过,也杀了几位黑水域魔修。」 「不错。」许川颔首道。 经历上古战场这麽一行,他们的战斗经验也算提上去了。 「父亲,我们有礼物送给您。」 「哦?」许川嘴角微扬,「是何礼物?」 许明渊拂过手上的青玉戒指,两道光芒冲出。 正是顶阶法宝「星宿盘」和记载《二十八无上星宿经》的黄色玉简。 「顶阶法宝,还是推演一道的?」 许川看着「星宿盘」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你们还有此等机缘。」 「玉简中是配套的推演法门,不知对父亲是否有用?」 许明渊也不知许川的推演传承是什麽品级,故而不敢打包票。 许川神识一扫。 「《二十八无上星宿经》,四象星宿圣地?」 「这不会是上古该圣地的的天机一道法门吧?!」 许川当初听苍龙秘境中那龙女提起过,苍龙朱雀等四象宗拱卫四象星宿圣地。 而四象星宿圣地的核心便是天机一脉。 「金丹期方可修行,这部分可修行至化神圆满,若日後族中有合适子弟倒可修行此功法。 至於自己,至多修行上面的各种天机秘术。」 许川终究不可能直接转天机一道。 不过有【天机道衍】,他日後在天机一道上的成就也不会差。 「这两样对为父十分有用,为父就收下了。」许川笑着道。 「父亲,还有两枚上古天骄令。」 「又获得了?为父到现在都未曾找到一块。」 「一块是与「星宿盘」一起找到,另一块是在战场外围,找到它们也多亏了明烜的运气。」 许明烜听闻笑道:「都是大家的功劳,这些地方都十分危险,倘若只有我一人,根本不可能取到。」 随後。 许明渊将当初洞府所得的其余物品,以及其余物品都交给了许川。 顺便也说了「镇海印」、「万兽旗」、「屍魔镯」等事。 许川静心听着。 「祖父,这阴屍袋和「千魂幡」,物归原主。」 许德文面露羡慕。 许川笑着道:「屍傀和鬼物大军虽然可极大增强实力,但若同时拥有,对你未来行事不便。 不过「百鬼幡」,祖父可赠你一件。 你可自行培养鬼物大军。」 「多谢祖父。」 许川袖袍一甩,一杆「百鬼幡」凭空出现,飞至许德文手上。 他看了看,快速收起。 之後一两日。 他都闭关整理此次所得。 因为不少灵草和收获丹药,许明渊他们都不识得,只能交给许川来辨认价值。 「居然有「紫龙花」和「天星草」,如此一来「紫龙丹」的材料也就凑齐了。」 「紫龙丹」,使用元婴初中期精进法力的丹药。 到了四阶,任何一种类型的丹药都十分珍贵,可谓供不应求。 诸多元婴都只能靠自己苦修来精进法力,消磨境界瓶颈,故而元婴期一两百年无法更进一层的修士大有人在。 终其一生卡在元婴初期的也是不少。 也就霸主级元婴势力,或者顶尖元婴势力才能做到元婴初中期修士传承不绝。 「咦,居然是「宝身果」。」 许川看着众多灵药中一颗青红参半的果实。 「宝身果」,三阶顶尖的罕见灵果。 天南近乎绝迹。 炼化其果肉可大幅增强肉身体魄,提升力量。 对三阶肉身无效。 它是炼制二阶「宝身丹」的主材。 其余辅材不难找,许家都有,唯有「宝身果」一直没有着落。 许川面露微笑,「这下文景筑基期的法体双修之路算是打通了,不过一颗「宝身果」至多够一人使用。 还是得通过果核培养一株成熟的宝身果树才行。」 许川觉得这个时间百年是少不了了。 其余的灵药许川都细细检查了一番,有不少的确颇为珍贵,是炼制四阶疗伤丹药,破境丹药的主材之一。 可惜,除了「紫龙丹」外,其余四阶丹药,未曾凑齐一份完整材料。 还需许家後续不断收集。 因为离三年结束不到半月的时间。 他们都不再外出。 而是待在某处静心修炼,若有「魑」聚拢过来,再转移。 其余各大势力也大多如此。 不过还是有元婴期来到了战场外围,开始大肆收割。 若是不小心遭遇,最好的结果是身上的宝物资源丢失,但更多的是还丢了命。 许川他们也遭遇过一位天南的元婴。 但被摩越的龙吟还有众多的金丹惊走。 而後,许川他们便转移了阵地。 另一边。 战场深处,某片山脉。 这里有罕见的九龙拱卫地势。 此地存在一片奇异的空间,空间内仅有一人一魂。 这一人正是梅云。 「离开的时间快到了,你可记住了我所说的?」 梅云对着空中飘荡的虚幻元神颔首道,「老祖宗,梅云知道了。」 「罢了,改名字之事,等你日後返回紫薇域後不迟,只要你在天南紮根,建立一个强大的皇朝。 他日定可成为仙朝前五的顺位继承人。」 「是,老祖宗,梅云定会努力做到此事。」 梅云心里苦啊,一进来就到了这里,什麽天材地宝没有,还得被一个不知死了多久的老古董唠叨。 好在此地灵气浓郁的不可想像。 且其中似乎蕴含一缕缕精纯的龙脉之气。 与他功法契合。 故而在这三年,他境界突飞猛进,竟然直接到了金丹初期巅峰。 前不久更是藉助许川为他们准备的丹药,一举迈入金丹中期。 「想来出去後,师尊见到我定然会十分惊讶。」梅云暗暗想道,但旋即又是暗暗发愁,「但以师尊的精明,我定瞒不了他。 要不要实话实说? 但也不知道师尊能否信我。 一个平平无奇的散修,转眼成了他域霸主级仙朝势力的皇子之一? 坊间写话本都不敢这麽写吧。」 梅云口中的霸主级势力可远非天南和黑水两域的霸主级势力可比。 那是真正的大一统仙朝。 无数世家宗门俯首。 罢了,出去再说吧。 而後他又好奇问道:「老祖宗,你交给我的那块石头到底是什麽,孙儿观它平平无奇。 你现在无需知道,只要建立皇朝後,每日以皇朝气运灌注即可。 当然,是否有用还要看你自身运气。」 「那他人能发现此物的特殊吗?」 「宝物自晦,遮蔽天机,若是合体境界的天机道修士,耗费寿元推演,应该可以。 但天南如今的情况,你把心放肚子里即可。」 「合体期的天机道修士才能推演出端倪?!」 梅云心中骇然,如今化神都近乎成为传说。 他看着手中脑袋大的石头,暗自思索:这究竟是什麽样的宝物。 「日日以皇朝气运灌注,岂不是要把我累死,还不一定有用?」 「宝物再好於我也没用啊。」 「而且,天知道紫薇域在哪里?!」 「狗屁的顺位继承人有鸡毛用!」 梅云眸光微漾,心中已经盘算上交许川,来给自己谋福利。 「其他人应该都收获颇丰,独我进来一趟是来修行的,家人们谁懂我的苦啊。 老祖宗,别怪我,我也只能拿它交差了。」 梅云开始继续巩固金丹中期的境界,然後等待出去。 与此同时。 外界。 洞溪。 碧寒潭。 「大哥,算算日子,今日父亲他们就该出来吧。」许明青问道。 「差不多吧。」 「大哥为何皱眉?」 「不知怎的,我心中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不至於,父亲不是留了後手,有莫问天和赤龙子两位前辈,再来一次兽潮也可以轻松抵挡。 元婴初期几乎都进了上古战场。 他们又怎麽可能盯上我们小小的许家。」 「我许家的确还未进入他们的眼,但有一个势力例外,「十万大山」!」 「这几个月,我许家的事恐怕已经传到了那里所谓的圣山。」 「大哥,你是觉得「十万大山」不会留我们许家?!」 「希望此事不要发生吧,否则父亲他们不在,对我许家将是一场滔天的灾难。」 但事与愿违。 仅两三个时辰後。 「轰!」 一股仿佛来自太古蛮荒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自九天之上降临! 这威压并非针对某一人,而是如同无形的天穹塌陷,透过护族大阵,笼罩了整个洞溪! 霎时间。 谷内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古井,波澜骤起,却又被死死按住! 街道上、屋舍内、灵田旁无数许家族人、护卫、仆役,无论正在做什麽,皆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 链气期修士瞬间双膝发软。 「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四肢支撑,浑身筛糠般颤抖,汗流浃背。 筑基修士稍好一些,但也个个面色煞白。 牙关紧咬,运起全身法力抵抗,方能勉强站立。 却也是腰背佝偻,仿佛背负山岳。 唯有许明巍和许明青这样的金丹修士,方能在这股滔天威压下抗衡。 但也是面色凝重至极。 「大哥!」许明青脸色煞白。 「你在此地待着,我出去看看。」 「大哥!」 许明巍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後手持宝蛟弓,踏天而起,朝洞溪外飞去。 「咔嚓.咯吱」 路上,许明巍听到谷内的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神识一扫。 无数人四肢跪地。 木制结构的房屋梁柱出现道道裂纹,瓦片簌簌掉落。 即便是坚固的石屋,墙壁上也蔓延开蛛网般的细密裂缝。 整个洞溪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震颤,灵气紊乱。 无数人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抽乾,凝固。 少顷。 这股威压陡然消失。 好在,这股威压仅支撑了片刻。 许明巍到了外面时。 便看到不远处与三只人形的化形大妖对峙的两道人影。 正是莫问天和赤龙子。 两人凌空而立,面色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看向里许外的三人。 左侧一位,身形高瘦,穿着一袭漆黑如墨的羽衣,面容冷峻,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双眸深处似有幽蓝火焰跳动,正是九幽雀妖君。 右侧是体型壮硕如山,身披暗金色鬃毛般的甲胄,狮首人身之人。 一双铜铃大眼开合间金光四射,不怒自威,周身隐隐有风雷之声相随,乃是狻猊妖君。 中间这位,毫无疑问就是朱厌妖君了。 浑身覆盖着赤红毛发、肌肉虬结如龙,额生独角,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与暴戾。 他仅是呼吸间,便引得周围空气燥热翻腾,煞气盈野。 「两位前辈。」 许明巍飞到他们身旁,抱拳问候。 「你怎麽来了?」 「此为我许家之事,我父不在,我自当站出来面对。」 赤龙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还是摇头道:「你不是你父亲,没有元婴战力,根本无法插手此战。 还是退下吧。」 见许明巍不愿,赤龙子传音道:「我们很难拦下他们三个,你还是赶紧带着部分精锐族人逃难。」 「前辈无需再劝,晚辈自有主张,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罢了。」 见此,赤龙子终於不再相劝。 莫问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悸动,拱手朗声道:「三位妖君,此为我苍龙联盟大长老的家族。 几位联袂驾临,不知有何指教?」 九幽雀妖君冷笑道:「什麽苍龙联盟,听都没听过!」 「我苍龙联盟虽是新建势力,但亦有四阶化形大妖坐镇,有三大元婴战力。」 闻言,三位妖君面色微微一变。 狻猊妖君道:「此家族杀我「十万大山」数十头三阶妖兽,且身在囹圄之地,我们有权处置。 本君劝你,还是跟你联盟的什麽大长老离开。 否则後果自负!」 赤龙子瞳孔一缩,亦是沉声开口,「在下赤龙子,天铸宗太上长老,几位可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揭过此事。 妖兽群前来洞溪覆灭,自己实力不够,被灭杀,再正常不过。 毕竟,它们也有不少死於其它势力的。 黑水和天南亦有部分金丹和不少筑基修士死於妖兽之手。 本就是小辈间的争斗,又何必你们三位亲自出手。 这是否有些过了!」 「许家是囹圄之地的势力,我「十万大山」就管得,倒是天铸宗远在天南南部区域,阻拦作何?」狻猊妖君嗡声道。 九幽雀亦是冷笑,「没错,你天铸宗管的也太宽了,我「十万大山」圈养的势力,想灭就灭!」 「几位当真执意要灭许氏一族。」 「赤龙子,你实力不弱,但拦不住我们,你天铸宗只是以炼器闻名,论实力底蕴方面,可算不上顶尖。 还是莫要趟这摊浑水。」 赤龙子闻言面色一黑。 但心中也是泛苦。 他属实没想到为了一个许家,「十万大山」三大妖君居然一起出动。 此战能不打则不打。 否则单凭他和莫问天可拦不住三人。 「许川道友人脉不小,你当真要灭他的血脉亲族?!」 「那位枯荣真君?」朱厌妖君道:「听闻他力压我儿,实力的确非凡,但区区金丹,焉能违逆大势!」 「他可是与玄月老祖关系不浅!」 「玄月老祖,张凡?!」 三人面色陡然一变。 「许川道友潜力不比玄月老祖年轻时逊色,你们这般做便是与其结死仇。」 「哼,成长起来的天骄才是天骄!」九幽雀妖君道:「至於玄月老祖,本君承认他有这资格。 但我不相信他会为了区区金丹家族就与我「十万大山」翻脸。」 「这些妖兽脾气还真是臭,软硬不吃!」 赤龙子心中无奈。 「赤龙子道友,现下该如何?」莫问天传音问道。 「要不了半日,许川他们就该归来了,若你我连拦都不拦,还有何面目见他,甚至於此前示好,尽皆浪费。」 「赤龙子道友言之有理。」 莫问天内心轻叹,这场战不打是不行了。 这时。 许明巍同时传音二人道:「两位前辈援手,我许家感激不尽,若实在阻拦不住,两位离去,我许家定不会有所埋怨。 这是我许家的劫难。 我父亲早有预见。 但他没想到的是,「十万大山」竟这般重视我许家,三位妖君齐齐降临。」 除了对赤龙子和莫问天道谢外,他也传讯让许明青行动起来。 洞溪地底建有传送阵,可传送至「青海之森」地下。 那里的空间十分宽敞,足以容纳十万人以上。 如此是为了以防万一。 许明青没有犹豫,返回许氏大宅,让所有许氏族人集合,前往「青海之森」避难。 白静他们都没有多问。 此前的恐怖威压他们都感知到过,非寻常人力能抗衡。 「母亲,父亲早已预料到了一切,你们请随孩儿去避难吧。」 「明白了。」 「你大哥呢?」杨荣华担忧道。 「大哥他去抵挡敌人了,大嫂放心,有父亲请来的赤龙子和莫问天两位前辈,大哥不会有事。」 白静亦是道:「荣华,只要我们无事,巍儿即便不敌,应该也有办法脱身。」 「知道了,母亲。」 白静、杨荣华、许德昭等人立即行动起来。 许崇晦也立即通知其余人到许氏大宅避难,不仅仅附庸家族,连山下凡人亦是如此。 他们都十分有素地行动起来。 九幽雀他们自然都发现了。 但并没有理会,只当是许家怕元婴大战波及无辜之人,才让他们避难。 「真当以为躲到地下就有用吗?」 九幽雀妖君眼中满是轻蔑。 第438章 战斗突起《求月票!》 「两位前辈,还请尽量争取时间。」许明巍恳求道。 这麽多人要撤离不是那般轻易之事。 莫问天闻言,忽然轻笑道:「九幽妖君当真觉得玄月老祖不会为许家出头?」 「你此言何意?」 「许家的人脉,可非一般。」莫问天道:「天南上届第一天骄凤翎仙子便是出自许家,而他拜入天铸宗。 是赤龙子与真阳子的爱徒。 几位妖君觉得赤龙子道友面子不够大,但真阳子道友呢? 他可是整个天南都排在前三的炼器大宗师。 你们觉得他会没有几位大修士的人脉吗? 若杀了其爱徒,便是与天铸宗结下大仇!」 赤龙子为人豪爽,不太喜欢弯弯绕绕,但莫问天却不同,且更擅长分析利弊。 三人听闻此言,稍稍冷静。 一位元婴中期修士,他们无需顾虑。 但炼器大宗师的能量却不敢小觑。 请动数位元婴中期,一两位大修士找「十万大山」的麻烦,轻而易举。 一件契合自身的顶阶法宝,对他们而言无疑更加重要。 「天南第一天骄出自许家?」 「当然非是此洞溪许氏,而是其主脉云溪许氏。」 莫问天继续道:「云溪许氏为我苍龙府执牛耳者,其一声令下,整个苍龙府势力无有不从。」 「这与玄月老祖又有何关系?」狻猊妖君道。 「许家有一名族人便受了玄月老祖青睐,收为亲传弟子,他数百年未曾收徒,可见对其的喜爱。 若他也死在了这里,我不知你「十万大山」能否承受住玄月老祖的怒火。」 九幽、狻猊、朱厌三位妖君相互对视。 终於察觉到了许家的棘手。 他们不知许家在天南那边的情况,但毫无疑问是元婴势力,还是执掌一府的元婴势力。 不仅如此,还与第一炼器宗门天铸宗,和新晋霸主级势力玄月宗关系十分密切。 赤龙子也是看出莫问天是在以势压人。 手段比之他的高明不少。 单单扯出玄月老祖这张虎皮,效果不大。 但许家有族人是其亲传弟子,若此次不小心死在他们手中,势必要承受玄月宗的怒火。 「没错,我家翎儿天赋何其优秀,乃是我和师兄的衣钵传人,是我天铸宗之未来希望。 她若死,我天铸宗与你「十万大山」便是死仇!」 赤龙子同样开始施压。 他们可不会言许德翎和许明仙已经进入了上古战场,不在此地。 「区区许家支脉,你们又何必在意,大不了我们不动金丹以上的人就是了。」狻猊妖君又道。 许明巍闻言,心中怒意升腾。 拳头攥得死死的,就连扣进血肉中都是不知。 当着他的面,要屠了许家金丹以下之人。 这和灭他许家有何两样?! 其余人不知,他还能不知,所谓洞溪支脉是如何回事。 洞溪许氏,便是他许家的主脉,这些族人就是许家的根。 「妖君,你当人族与你们妖族一般吗?这里有他们的子女和亲朋,血脉联系又岂是说舍就舍。 这就如同我人族有人断了你一族根基,你会愿意?」 莫问天道:「而且,囹圄之地的势力,你们「十万大山」也清理的差不多了,洞溪许氏非寻常势力可比。 放其一马,换往後安心,有何不可? 若觉得无法掌控许家,大不了等此次上古战场之行结束,让他们全族离开便是。」 朱厌和狻猊两位妖君眼眸一亮,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许家若继续在这,的确不好掌控,只要许家不在,那囹圄之地便会如以往一般,皆受他们圈养。 半晌後。 朱厌妖君忽然道:「你之所言,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但如此一来,我「十万大山」的脸面何存? 而且死在洞溪许氏手中的三阶妖兽太多了。 对我「十万大山」亦是一次巨大损失!」 莫问天听到这话,心中稍稍一松。 赤龙子也是面色稍缓。 但旋即,朱厌的话便让他们再次难看起来。 「许家必须有人为此负责,天铸宗和玄月宗的弟子我们不动,但其余金丹,至少交出三位让我们处置!」 金丹是一个元婴势力的底蕴,没有任何一家会白白交出。 赤龙子道:「朱厌妖君,你这就有些蛮横了,囹圄之地各方厮杀,生死由命,乃是多方决议。 按你这般说,天铸宗死在妖兽手中的金丹和筑基弟子,我这做太上长老的是否也要找你们讨要一个公道了。」 朱厌妖君眉头一蹙。 感觉绕了一圈,又要绕回去的样子。 「那你的意思是,洞溪许氏什麽都不付出?」 「老夫觉得,许氏应更愿意用资源或者灵脉之类的作为补偿。」赤龙子道,「等许家主事之人从上古战场返回。 几位大可与他们商议。 如此也不至於伤了和气。 毕竟,这次厮杀,不止你们「十万大山」损失惨重,黑水域与我天南域诸多势力都死了不少人。」 朱厌默然,沉吟起来。 与此同时,洞溪地底。 一批又一批的人正在有序传送,前往「青海之森」。 许德昭在第一批传送人当中,他负责安顿到了那边之人。 盏茶功夫後。 「差一点就被你们糊弄过去了。」 九幽雀不合时宜的声音陡然响起。 「怎麽了,九幽?」狻猊转头看去。 只见九幽雀一副发现破绽的模样,他黝黑的瞳孔充斥着怒意。 「你说糊弄?」朱厌问道。 「他们所言或许为真,但他们肯定没把事情完全告诉我们,若那两人当真如此出众,此时定然不在这小小的洞溪。 而是在上古战场。 只要那两个特殊的金丹人物不死,其余都只是普通的许家族人,便是全杀死了。 那许川从上古战场出来,又能如何? 终归只是一处血脉後裔形成的支脉家族罢了。 至於真阳子和玄月老祖,又岂会如此不顾全大局,为了弟子的族人就与我们「十万大山」结死仇!」 「糟了!」 闻言,赤龙子、莫问天和许明巍心中皆「咯噔」一声。 狻猊和朱厌眼中同样升起怒意。 「你们找死!」 朱厌妖君脾气最为暴虐,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再不多言,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真身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红闪电,挟着崩山裂石的恐怖蛮力与炽烈妖炎,直扑距离最近的赤龙子! 拳头未至,狂暴的拳压已产生阵阵爆鸣之音。 战斗,再无转圜余地地爆发! 赤龙子瞳孔骤缩,心中微叹,深知此刻已无退路。 他猛地张口,一颗鸽卵大小,通体赤红的宝珠脱口飞出。 其内蕴龙形虚影。 正是赤龙子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之一——「赤龙宝珠」! 天铸宗最不缺的便是法宝。 像赤龙子身为太上长老,至少两件本命法宝在身。 一攻一防,且定然都是顶阶层次。 只见宝珠光华大放,瞬间化作一道凝实厚重,流转着赤金龙纹的巨大光幕。 如同一个球体,将赤龙子自身、莫问天和许明巍等人护住。 「蓬——」 朱厌那足以轰塌山峰的重拳,结结实实砸在赤红光幕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光幕荡起层层涟漪。 下一刻。 赤金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四处游走。 将这力道快速卸去,涟漪也顷刻间平复下来。 很明显,这非寻常的防御法宝。 除了防御的同时,还存在卸力之效,可让防御更强的攻击,也能让防御光幕更为持久。 朱厌瞳孔一缩。 「不愧是天铸宗,本君倒要看看,你这法宝能承受本君多少次轰击!」 朱厌一拳又一拳,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赤色光幕上。 见此。 狻猊妖君也是动了。 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片的巨爪凌空拍下。 爪尖缠绕着撕裂空间的青雷之力,狠狠按在赤红光幕的另一侧! 「咔嚓嚓~」 光幕承受双重巨力,波动更为剧烈,表面涟漪几乎要连成一片。 不过,依旧没有要被攻破的意思。 哪怕是大修士,全力之下,都不可能轻易攻破顶阶防御法宝。 更何况,此件「赤龙宝珠」底子便是八纹顶阶法宝层次。 是赤龙子跨入元婴时,真阳子送给他的贺礼之一。 而今又被温养了数百年,与赤龙子属性完美契合,又岂会那般容易攻破。 另一边。 九幽雀妖君冰冷的目光扫了眼赤色光幕。 旋即,锁定不远处被阵法保护的洞溪。 他身形一闪,化为一道黑影,来至洞溪正上方。 抬手对着下方虚空轻轻一按。 「呼——!」 无尽阴冷的黑风凭空而生。 瞬间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漆黑手掌。 掌纹清晰,带着冻结万物、湮灭生机的恐怖气息,朝着云天幻阵缓缓按下。 「嘭——」 三阶上品的云天幻阵,在四阶妖君的含怒一击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黑风手掌接触阵幕的瞬间,光幕便传出连绵爆裂之声。 阵纹寸寸断裂,灵光急剧湮灭。 仅仅支撑了一息,此阵便彻底崩毁,化为漫天逸散的光点! 洞溪,再无遮蔽。 彻底暴露在外。 这是一个看似安静祥和富足的村落。 山上几座峰头,闪烁若有若现的光芒。 此时。 洞溪内看不到一个人影。 所有人都是退到了许氏大宅的地下。 见到这幕。 莫问天自知不能在继续干看下去。 虽知不敌,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九幽雀侧面。 手上多出一把飞剑,面前则是一面铭刻着古老龟甲纹路的上品防御法宝「玄龟盾」。 挥剑间,便有一道十数丈青色剑芒朝九幽雀劈去。 九幽雀的目光瞬间被莫问天吸引。 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被剑芒扫过。 而他自身则如鬼魅般飘忽,绕到其後方,凝聚九幽雀脚爪朝莫问天后背抓去。 一层黄芒亮起,挡下了这击。 不过莫问天自身还是被这股巨力撞飞了数十丈才停下。 「好快的速度!」 莫问天心中惊骇不已,恐怕大修士的速度也不过如此吧?! 他继续催动数道剑气攻击。 却都被九幽雀以不可思议的身法轻松躲过。 九幽雀挥手间,带起蚀骨阴风,凌厉又阴毒无比。 若被刮中身躯,那滋味绝对不会好受。 两人对战,莫问天攻少防多,场面极其被动,感觉能撑个一刻钟便顶天了。 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莫问天左支右绌、心头暗叹之际—— 「咻!咻!咻!」 三道呈品字形,拖曳着各色灵光的箭矢,如同流星赶月,自赤红光幕内骤然射出。 其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直取九幽雀妖君因攻击莫问天而略显空门的手臂与肩胛! 此正是出自许明巍之手! 九幽雀妖君一时不察,未曾躲掉。 但好在他一念间身上便有黑色翎羽覆盖,挡下了箭矢。 「叮!叮!叮!」 三箭几乎同时命中! 爆起万点刺目火星,但旋即便被硬生生弹开,只在翎羽上留下些许焦痕。 九幽雀低头看了看手臂上微微焦黑的翎羽,以及这几处传来的阵阵刺痛。 「你有些特殊呢!」 九幽雀瞳孔微缩,「金丹初期,能有堪比神通大成修士的攻击,法宝不是上品,但威力却媲美上品法宝发出的攻击。」 「又一个绝代天骄嘛!」 莫问天心头一颤。 当初的许川便是如此,刚成金丹便立即展露头角。 仅数年之後,就能与神通大成的苍狼真君交手一二。 後成长速度更是丝毫未有停下的脚步。 「九幽妖君,你的对手是莫某,盯上一个金丹晚辈,你也不怕被其他人耻笑!」 九幽雀妖君没有理会莫问天,尝试攻击了那道赤红光幕。 一道完全由九幽黑风凝聚的十丈刀芒,撕裂长空,狠狠斩在赤红光幕之上! 「轰!」 光幕再次震荡,涟漪疯狂扩散。 但光幕始终稳健。 「果然不是轻易能破开的!」 莫问天也是隐隐恼怒,对九幽雀展开攻击。 许明巍则时不时射出几箭,每一箭都瞄准他的薄弱处,如心脏,面部,下阴等。 纵使九幽雀也不敢大意。 许明巍一度打乱他攻击节奏,让莫问天压力大减,还抓住机会让九幽雀妖君狠狠吃了他几道剑芒。 身上多出了几道伤口。 他对许明巍的怒意,转眼超过了莫问天。 但许明巍在赤色光幕内,他短时间奈何不得! 感谢【mathias08】、【云扬123456789】道友的打赏支持! 第439章 请先辈助我! 赤龙子,早已冲出赤色光幕,与三大妖君中最为棘手的朱厌战在了一起。 仅仅四阶初期的朱厌,实力竟丝毫不比元婴中期的赤龙子弱。 不过,赤龙子拿出顶阶法宝「煌龙枪」,就稳稳压制住了朱厌。 狻猊有意与朱厌围攻赤龙子。 但朱厌兴致正浓,直接拒绝。 「赤龙子交给我,你继续攻击那赤色光幕。」 「知道了。」 狻猊妖君知道朱厌固执。 若自己执意破坏他的战斗,甚至连他都会遭受朱厌的攻击。 朱厌貌似处於下风,但他连真身都未露,天赋神通也未施展。 若是爆发,哪怕有顶阶法宝在手,也根本难以压制。 至於九幽雀那边,则不需要担心。 莫问天一看便是晋级元婴没多久。 若九幽雀连这麽一位普通元婴初期外加一位金丹修士都对付不了,那也真的没必要再担任「十万大山」的妖君了。 想到此,狻猊妖君便全力进攻赤色光幕。 「看拳!」 朱厌进攻节奏越来越快,赤龙子每每想与他拉开距离,便被近身。 只见长满赤色毛发的拳头朝他面门砸来。 一面古镜骤然出现,爆发青色玄光将之一拳挡了下来。 「不愧是天铸宗的元婴,果然财大气粗。」 见到又是一件顶阶防御法宝,朱厌不由郁闷。 不少元婴初中期修士,都只是用上品法宝战斗,顶阶法宝作为底牌。 因为上品法宝多为其本命法宝,与之契合。 而顶阶法宝多是外出游历所得。 能否遇到与自己契合的法宝只能看运气。 莫问天瞥了眼,眼中满是艳羡。 可惜他底蕴太浅了,而且苍龙府前些年的变化,让他也无法脱身。 但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决定此次回去,也该为自己找寻一些机缘。 「那就让本君看看,你法宝能防御多久!」 朱厌终究是个急性子,一声长啸之後,化作三四丈的朱厌真身,且长出了四臂。 彻底化为了六臂朱厌的形态。 其周身煞气暴涨,气息让赤龙子都有些心惊。 赤龙子一边防御,一边以「煌龙枪」回击,且他也不再保留,爆发炎龙血脉。 炎龙血脉与「煌龙枪」共鸣。 让「煌龙枪」威力增添了四五成不止。 砰!砰!砰! 朱厌和赤龙子俨然都是打出了真火,顶阶法宝,圆满神通,天赋神通,血脉之力,各种底牌层出。 其他人便是此时想介入,都要做好自己受伤的准备。 狻猊一时攻不破「赤龙宝珠」,他可没那麽冲动,会傻到动用天赋神通来攻破顶阶法宝的防御。 只要时间足够。 一切只会水到渠成。 时间转眼过去半柱香。 九幽雀终於压制不住怒意,心头被怒火彻底点燃,化为了九幽雀本体。 其实力瞬间提升不少。 莫问天的法宝防御被利爪撕裂,幸亏以「玄龟盾」挡了一下,否则身躯都要被尖爪洞穿。 「玄龟盾」表面则出现一道深深的爪痕。 如果持续这般,「玄龟盾」彻底碎裂都是正常。 「咻!咻!咻!」 许明巍的箭矢射在九幽雀身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叮」的声响。 变为本体後,九幽雀的防御自然也提升。 此攻击想要伤到他,难如登天。 便是莫问天也无法一两招就破开他的翎羽防御。 若是随便一击就能让四阶妖兽受创,那妖兽在修士面前还有何还手之力。 至於许明巍,终究是法力太薄弱了。 与元婴期之间何止差了十倍。 再加上神通,法宝等,差距只会更大。 九幽雀看向许明巍,眸光闪过一丝狠厉,「本君短时间内是奈何不得你,但你的家族,本君可以肆意凌虐!」 「住手!」 许明巍面色陡然大变,失声怒吼。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桀桀桀!」 九幽雀不顾许明巍的攻击,当即施展天赋神通——九幽黑风。 刹那间,天地变色! 无穷无尽的漆黑阴风凭空涌现。 那不是普通的风,而是蕴含着极致阴寒、带着些许湮灭之力的九幽黑风! 黑风如怒海狂涛,瞬间席卷了整个洞溪。 所过之处,触目惊心。 精心开垦,灵气盎然的灵田,在被黑风拂过的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化作飞灰。 山下的城镇,几大附庸家族居住的住所。 那些屋舍楼阁,无论木质石砌,在黑风的侵蚀下,瓦片化为齑粉,梁柱迅速风化腐朽。 墙体爬满黑色的裂纹,继而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灰黑色的尘埃。 山上的禁制,一层接一层地亮起各色光华,试图抵挡这毁灭性的黑风。 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 毕竟这也就一二阶阵法禁制而已。 它们往往只能坚持一两个呼吸,便在黑风无孔不入的侵蚀下,如同琉璃般砰然碎裂,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百年经营,无数心血,就在这席卷天地的九幽冥风中,以令人心碎的速度土崩瓦解,化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也就许氏大宅和碧寒潭,因为都是三阶阵法。 黑风仅仅侵蚀了一半,最终无力消散。 至於许家豢养妖兽之地,因为离得远,未曾遭受神通攻击。 但源自生命层次、血脉深处的恐惧,让它们在四阶妖兽的威压下,全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 「不!!!」 许明巍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看着家族百年的基业在自己眼前被一点点、一片片地无情抹去。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焚心蚀骨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疯狂地拉动弓弦,一支支灌注了法力与怒火的箭矢,如同复仇的流星,不顾一切地射向空中的九幽雀! 莫问天内心轻叹,「许川回来,也不知该如何与他交待!」 他硬着头皮再次冲了上去。 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 毕竟此前洞溪之人都是躲入了许氏大宅。 而此刻,大宅还在。 面对许明巍的箭矢,莫问天的剑光,九幽雀不屑地冷哼一声。 但还是停下了攻击,转而对付他们。 不,说白了只是对付莫问天一人。 许明巍的攻击於他而言跟挠痒痒差不多。 只是那些箭矢专挑他身躯薄弱处,让他也不得不分心应对。 或扬翅抵挡,或侧身闪避。 黑风化作漫天黑刃,如暴雨攒射般落下。 莫问天以「玄龟盾」挡着,凝聚数十丈的剑光朝他刺去。 却被利爪挡下。 片刻後。 在莫问天不掺杂水分的进攻下,九幽雀也终於开始受伤。 就这般持续一刻钟。 莫问天身上伤势增添了一道又一道。 终於被一道刁钻的黝黑风刃绕到身後,破开了法力防御。 在他背後斩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莫问天吃痛,强压的伤势一时没压住,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就凭你们也敢与本君作对!」 「给我滚!」 狂暴的蚀骨黑风将两人震飞。 莫问天受创不轻,面色惨白。 「唳——!」 九幽雀妖君发出一声高亢尖锐、充满肃杀之意的长鸣! 他那原本就颇为庞大的身躯,竟再次迎风暴涨! 漆黑的翎羽如同燃烧的冥铁,幽蓝的火焰在翅尖与尾羽跳跃。 转眼间。 化为一只翼展超过五十丈、遮天蔽日、且散发着洪荒凶戾气息的巨禽。 他开始攻击洞溪山上还未彻底倒塌的建筑。 巨翼轻拍,九幽雀妖君庞大的身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移动。 他并未使用神通,而是抬起了覆盖着坚硬翎羽与骨甲的恐怖巨爪,朝着家主大殿按去。 「轰隆隆——」 山峰剧烈震颤,山体崩裂,巨石滚落。 半毁的家主大殿,连同其所在的山头。 在这一爪之下,如同沙堡般轰然坍塌、粉碎!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日光。 砰! 砰! 砰! 接着,是旁边的仙艺殿山峰,任务殿山峰 一爪,又是一爪。 一座座象徵着许家权力、传承、日常运转的重要山峰与建筑被推到。 在九幽雀那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就如同孩童的积木般。 轰隆巨响连绵不绝。 每一次山峰倒塌,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明巍的心上。 最後,那燃烧着幽焰的巨大瞳孔,锁定了许氏大宅所在的山峰。 巨爪再次落了下去。 三阶防御大阵仅仅抵挡了数息,便直接爆碎。 无数房屋建筑倒塌。 砰!砰!砰! 九幽雀接连数下。 将许氏大宅彻底踩为齑粉。 将整座山头都彻底踩塌。 许家挖掘的地道被碎石掩埋。 见到这一幕幕,许明巍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目眦欲裂。 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看着自己出生、成长、守护的一切。 被那双巨爪一点点、毫不留情地从地图上抹去。 那种深入灵魂的无力与滔天的怒火交织,几乎让他癫狂。 他甚至不知道,许明青、自己母亲和妻子等是否有事。 就在这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之际—— 传讯令牌异动,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是许明青的传讯! 「大哥,妖君进攻洞溪了吗?通道彻底坍塌,好在传送阵法周边被阵法加固过,未曾有碍。 大嫂,母亲他们都没事,早已传送至「青海之森」。 只是有部分山下居民和护卫,因为人数众多,队伍排在通道中,被落石砸死。 约莫一两百人左右。 再有盏茶功夫,剩下人便都能转移至「青海之森」。 大哥,小弟这里无需操心。 你还需保重自身,切勿冲动,一切等父亲回来。」 许明青知道许明巍的性格,他传讯只希望他不要冲动做傻事。 许明巍听完後闭上双目。 少顷後缓缓睁开。 正当九幽雀妖君要对碧寒潭攻击时,他忽然开口道:「九幽雀妖君,可敢与我单独一战。」 闻言。 九幽雀妖君爪子一滞,转头讥讽地望向他,「笑话,区区金丹小辈,也妄图与本君一战? 有本事,先从法宝护罩中走出再说!」 许明巍竟没有犹豫,一步踏出了「赤龙宝珠」的防御光幕。 「不可!」赤龙子发觉後,当即大喊。 莫问天捂着胸口,亦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这是疯了吗?!」 狻猊妖君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停下了攻击。 这人类脑子坏掉了? 「有意思。」九幽雀妖君瞳孔微缩,「你这是打算与你的族人们一起死不成。」 许明巍面色平静,声音冰冷,但每一字都蕴含了他滔天的怒火。 「我知道自己杀不了你,但你坏我许氏根基,此仇不报,我心难安,往後我必心魔重重,难以再有长进!」 许川他们从上古战场出来,若见到洞溪这般场景,必然是滔天怒火。 但他们的怒火,跟许明巍眼睁睁看着自家的一切被摧毁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也无法相提并论。 这就好比你听到自己亲朋好友被杀了,与你亲眼见到人被杀死在你面前,心情又怎会相同。 此前那麽一瞬,许明巍甚至有了入魔的迹象! 「哈哈哈,报仇?凭你也配在本君面前提报仇,简直不自量力!」 「去死!」 九幽雀都懒得亲自动手,仅仅凝聚了数十道黑风化为刀刃。 「小心!」莫问天出声提醒。 许明巍身前出现一口铜钟,将这些黑风之刃挡了下来,但仅仅中品防御法宝的光幕不够。 还是靠着铜钟自身的材质才成功挡下。 铛铛铛铛~ 悠扬的钟声传遍方圆百里,可惜已无人倾听。 一道又一道长长的划痕出现在铜钟表面上。 看此情形,九幽雀再随手攻击七八次,这件法宝都会被斩裂。 「小小金丹初期,法宝倒不错,但又能抵挡几次。」 狻猊妖君有动手的迹象,九幽雀又是道:「让本君自己来,我要好好折磨他,听闻我儿黑冥便是死在这许家老祖手中。 他尽管不成器,也是本君的後代! 而且,本君也想看看,这金丹小辈有何口气敢言伤本君。」 狻猊妖君无奈,这一个两个的,合着就我无事可干? 「岁序乙巳,虔祀先灵。德垂後裔,泽被门庭。春秋匪懈,孝思惟诚。神其昭格,佑启家声,伏惟尚飨。」 许明巍低声默念。 「定元锺」的钟声持续响起,上面逐渐出现了裂纹。 甚至裂纹越来越大。 许明巍念完这段祷告词,他早先不知道这段词有何用。 但後来他也渐渐猜到了一些,似乎是可以沟通什麽。 许家先祖? 父亲背後的神秘存在? 「父亲说,我许家气运昌隆,今我许明巍,愿以自身气运为材,五百载金丹寿元为薪。 来撼一撼这「十万大山」的妖君! 请先辈助我!」 第440章 天赋虚影,归来《8k,求月票!》 上古战场中。 许川识海中的「许氏族谱」陡然震动起来。 「这是怎麽了?」 许川心头一跳,赶忙查看。 发现许明巍的名字光芒明灭不定,且在肉眼可见的晦暗下去。 「明巍到底做了什麽?怎麽会引得族谱震动?!」 许川转念一想,面色陡然一变,「不好,定然是洞溪出事了!」 「【天机道衍】!」 在其一番推算下,许家得出洞溪有妖族来犯,洞溪有覆灭之徵兆。 而後又是推算许氏族人安危。 「有惊无险,部分伤亡。」 至於许明巍,即便不推算,许川也知定然是在拼命了。 「有赤龙子和莫问天,除非「十万大山」三大妖君一起来犯,否则不至於让许明巍如此。 洞溪覆灭,看来洞溪根基已然覆灭在战斗之中。 不过许家重要的资源,乃至传承都收拢在了「许氏洞天」内,最多一些灵田,建筑,碧寒潭的药园出现毁坏。 其余的还说,碧寒潭的药园若是被毁了,有些可惜。」 许川微微一叹。 至少在苍龙府,金丹世家中,能超过碧寒潭药园不多。 「幸亏「枯荣树」已经移入许氏洞天,若是毁掉,也不知能从哪再寻来一株。」 通过推演以及自己的分析。 许川将洞溪发生的情况,大致都猜到了。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许明巍竟然能引动「许氏族谱」。 「是了,那祷告词。」 许川瞬间想起那早已被尘封的祷告词。 最开始许明巍他们录入族谱需要主动滴血,且赐下天赋也需要念动祷告词,才能引动「许氏族谱」。 从而许川分配天赋。 但後来晋级後,许家後代就无须如此了。 这也导致他们无人知晓这段祷告词。 「引动「许氏族谱」,明巍到底做了什麽?哪怕燃烧精血寿元,也不至於如此。 除非是.气运!」 许川面色大变,「他这是要自断道途吗?!」 他甚至可以猜到许明巍而今的愤怒。 「石头啊石头,就为了伤到他们,便值得你与他们拼命?!」 「你将为父寄予你的厚望置於何地!」 许明巍继续成长,许家未来的大修士必有他一席之地。 纵使差些,许川也会想尽办法,助他成为元婴大修士! 若届时天地大变,突破化神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如今为了伤到四阶妖君,却断自己道途,与其拼命。 哪怕知晓许明巍为何如此,许川亦觉得不智。 别说伤到,就算杀死一位妖君,也不值! 在许川心中,三位四阶妖君的命,也与许明巍的道途比不了! 「终究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道路和所坚持的。」 许川心头沉重。 但不是责怪许明巍,更多是对「十万大山」的怒意。 「「十万大山」,好,很好,断我许氏一位未来大修士道途,我们之间彻底不死不休了!」 囹圄之地的事情,并不是「十万大山」一方能决定的。 他们成为「圈养者」,只是因为他们恰好离得最近罢了。 若有巨大的利益,许川不介意留部分「十万大山」的妖兽。 但他们而今灭洞溪许氏。 相当於覆灭了许氏一脉百年的经营与根基。 若非许川早早另起炉灶,在天南闯下一片天地。 若非许明仙悟出传送阵法。 恐怕现如今的许家,便是彻彻底底的覆灭,根基断绝,只余他们几个金丹存活。 而後,许川又是推算许明巍。 得出不会死的结果後,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纵使掌天机,亦算不尽世间一切啊!」 囹圄之地。 洞溪。 许明巍体内的金丹,此刻如同投入烈焰的琉璃,从内部迸发出璀璨到极致的淡金色光芒! 这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热。 磅礴如海的法力如同被点燃的油库,轰然爆发、沸腾! 一股淡金色的火焰在他体表燃烧。 许明巍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气息也越来越强。 金丹中期,金丹後期,金丹圆满! 「呼呼呼——」 方圆数十里内的天地灵气,疯狂朝着许明巍汇聚而来。 其身上的气势更是直冲云霄。 天空中的云层都被搅动,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涡旋。 阳光被扭曲遮蔽,天地为之色变。 这股气息是如此惊人,如此突兀。 数万里外,「青海之森」外围的黑水和天南的元婴修士们纷纷从静修中睁开眼,望了过去。 「这股气息,莫非是有人要结婴了?」有元婴中期修士开口道。 「不像,从弱到强,一步登天,更似施展强大秘法,要搏命一战。」 「有意思,居然还有如此金丹人物,他居然没有进入上古战场,不知是哪一家的俊杰啊!」 此人开口,像是询问,更像是嘲讽。 连进入上古战场的勇气都没有。 四下一片寂静。 并无人回应。 上古战场之行,临近尾声。 所有人都在等待自己门人的回归。 此番收获,虽不绝对,但一定程度上可左右部分势力未来的兴衰。 洞溪。 灵气狂潮片刻後平复。 许明巍的气势擢升已然停止。 他凌空而立。 他一身黑色玄袍在空中猎猎作响,原本乌黑的长发,此时已如霜雪般苍白,随风肆意飘扬。 不过他曾经服用过驻颜丹,故而面容并不显苍老。 一双眸子亮如晨星,又深如寒潭。 「原来.这便是我的天赋吗。」 许明巍清晰感受到了自己的天赋,力量,速度,还有那一双特殊的鹰眸。 他垂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虚握两下。 「近乎四阶的肉身力量,法力似乎还差一丝便可媲美元婴,但应该相差无几。 神魂前所未有的强大,思绪从未有的清晰。」 许明巍看向九幽雀妖君,瞳孔微缩。 淡金双瞳金芒一闪,他便发现对方的好几处弱点。 应是此前被自己或者莫问天伤到之处。 只因被翎羽遮挡,所以看不分明。 「父亲说过,神通可以结合,达到圆满可结法相虚影,天赋也理当如此!」 「以法力为身,以「力」为骨,以「鹰眸」为瞳,以「速」加持!」 「天赋虚影,给我凝!」 刹那间。 许明巍周围再次风起云涌。 一道七八丈的虚影快速凝成。 看不清面目,但其姿态,竟与许明巍此刻一般无二。 挽弓,搭箭! 虚影手中虽无实体弓矢,却散发着一种引而不发、洞穿万物的凌厉意境! 「法相虚影?!」 「不对!」 赤龙子当即反驳,他暗自心惊:这小子到底悟出了什麽?! 莫问天同样如此。 「九幽雀!可敢一战!」 许明巍白发狂舞,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再无半分之前的焦急绝望,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一往无前的战意。 他缓缓抬起手中「宝蛟弓」。 弓身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兴奋的嗡鸣。 身後那「天赋虚影」亦同步动作。 对面。 九幽雀妖君,双眼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对方的气势,竟然让他感到了威胁! 他身形缩小至十几丈,方便挪闪。 「装神弄鬼!给本君死!」 九幽雀厉啸,巨口张开,双翅一振。 他再次动用天赋神通。 九幽黑风竟化为一只九幽雀形态,如同离弦的箭矢冲向许明巍。 「五行轮转,诛魔破邪——五行诛魔箭!」 许明巍弓如满月,指尖淡金色法力疯狂灌注。 五行属性的「九元天星箭」搭在弦上。 金、青、蓝、赤、黄五色光华绽放,彼此相互流转,产生一种玄妙之意境。 箭出如龙,并非直线。 而是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 最後五道箭矢化为一道丈许的,散发五色光华的巨大箭矢。 并且与「天赋虚影」射出的五色箭矢,再次合并! 嗡嗡嗡~ 五色箭矢的威力竟直接提升数倍。 许明巍的攻击本就有元婴初期使用上品法宝的威能。 而今再度提升,竟散发不次於元婴中期全力一击的可怕威力。 赤龙子、朱厌妖君、狻猊妖君和莫问天皆是惊叹不已。 九幽黑风所化的九幽雀与五色箭矢碰撞。 可怕的气浪席卷四周。 不过,这一箭还是稍逊九幽雀妖君的天赋神通。 当然,残余的攻击也没能伤到许明巍,被其轻易闪避。 他的速度真似【疾风追电】,躲闪挪移宛若电弧。 「再接我一箭!七星镇妖!」 此一招宛若北斗七星,依旧是与「天赋虚影」攻击重合,威能暴涨。 九幽雀妖君再次施展天赋神通。 这一次,两者平分秋色。 「九星连珠,破云穿空!」 这亦是许明巍自创的箭道神通。 其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演练千百遍。 弓弦连震,九根「九元天星箭」,如同串起九颗星辰,以超越神识捕捉的极限速度。 直接洞穿了九幽雀的攻击,射穿了他的左翼。 「这种感觉!」 许明巍心神一动,他像是把握住了什麽。 以往练箭之时也有过,但此时却清晰了十倍百倍。 接连动用大招,许明巍脸色微微泛白。 「该死!」 九幽雀看了眼被洞穿的左翼伤口,鲜血流淌,让他瞬间暴怒。 发出一阵尖锐的唳啸。 成百上千的黑色风刃瞬息凝成,如雨落一般朝许明巍激射。 许明巍双瞳亮起金芒。 所有的攻击仿佛速度慢了下来。 他在暴雨攒射的风刃攻击下,闲庭散步,轻易躲避了所有的攻击。 此时的许明巍,肉身力量不弱。 但他是一名弓箭手,始终保持与九幽雀一定的距离。 哪怕他振翅逼近,许明巍也会快速闪避。 本该只有九幽雀仗着速度欺负人,但此刻,近距离的躲闪挪移,许明巍竟丝毫不比他差。 当然,要是比直线飞行,肯定还是不如九幽雀这种飞禽妖兽。 狻猊妖君观战片刻,也觉得此时的许明巍十分棘手。 虽然他敢肯定这种状态保持不了多久,但能解决还是先快速解决,以免出现问题。 狻猊妖君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张口朝许明巍的後背喷出一道水桶粗细的淡金色雷霆! 「许小友小心!」 莫问天亦是时刻观察战局。 发现狻猊妖君的端倪後,一闪身带着「玄龟盾」出现在许明巍的後方。 以「玄龟盾」挡下了这招。 「轰咔——!」 淡金雷霆结结实实劈在玄龟盾上! 本就受损严重的盾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裂纹瞬间扩大、蔓延,灵光彻底暗淡。 虽还未彻底碎裂,但跟半废的法宝也差不了多少。 莫问天不小心也被散落的电弧劈中。 他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下滑。 毕竟这可是狻猊妖君的天赋神通,威力绝对不比九幽黑风弱。 「莫道友!」 赤龙子面色微变,当即掐诀,「赤龙宝珠」光芒大放。 化作一道赤光将莫问天罩住,送至地面。 狻猊妖君狠狠瞪了眼莫问天。 但此时他被「赤龙宝珠」护住,自己也奈何不了。 许明巍看了眼狻猊妖君,冷冷道:「你们也就这点伎俩了。」 「以一敌二?又何妨!」 他长啸一声,身法展开。 在空中留下道道黑色的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弓弦震动不绝,一支支箭矢分袭二妖。 九幽雀妖君没再拒绝狻猊妖君的帮忙,两人联手进攻。 三人在空中不断挪移躲闪,不知何时来到了清江县城的上空,没多久又到了某片荒野。 他不再施展大招,而是用普通攻击,藉此战来寻找那种玄之又玄的意境。 许明巍此时的攻击对他们有不小的威胁。 加之速度不逊色。 故而即便两人联手,一时间也拿不下许明巍。 「箭道,何为箭道?」 激战中,许明巍的心神却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空明状态。 过往对箭术的理解皆在识海涌现。 自从开始练箭,这一练便是百年! 种种的感悟,奇思妙想不断涌现、碰撞、融合。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箭道,更是如此。」 「速度便是其生命,只要够快,快到敌人的神识都无法捕捉,快到空间都仿佛重迭.」 许川一箭又一箭的射出。 「不,还不够快!」 「还要更快!」 「再快!」 「再快!」 刹那间。 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涌现。 许明巍灵光乍现,再次施展九星连珠,将这股意境缠绕在「九星连珠」上。 九幽雀妖君见许明巍对准自己,当即便要闪避。 但他只听弦声响起。 下一瞬。 只见血雨洒落大地。 狻猊妖君面色骇然,竟一时都忘记了攻击。 「唳!!!」 九幽雀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痛苦到极致的哀嚎。 他左翼被许明巍那一击直接撕裂,往地面掉落。 九幽雀痛失一翼,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失去平衡,剧烈摇晃,妖气瞬间紊乱暴跌! 许明巍长吐一口气。 要再次攻击九幽雀妖君。 狻猊妖君见此当即挥爪,形成一道雷网,罩向许明巍。 许明巍不得不挪移躲闪。 而後便见狻猊妖君化为一道电芒,带着九幽雀妖君远遁而去。 许明巍身躯晃了晃,收起战利品,紧追而去。 「朱厌,九幽重伤,我们走!」 正在与赤龙子交战的朱厌妖君见到九幽雀这副惨状,面色陡然一变。 「怎麽可能,元婴大修士以下,怎麽有人能重伤九幽雀至此!」 「我也不知那人做了什麽,只知道他的箭快到根本无法闪避,刚刚射出,却宛若消失不见,而後九幽的左翼便被撕裂了。」 「虽然他无法持久,但若是他凑巧再射出一次,这一次不是左翼,而是头颅,那便真的要殒命在此了。」 朱厌看了眼满头大汗的赤龙子,又瞥了眼重创惨白的莫问天,顿时捶胸爆发一阵怒吼。 「可恶,元婴都拦不住我们,却被一个小小金丹逼得退走!」 「那人燃烧大量的寿元,命不久矣,而且道途尽断,能折损如此一位人族妖孽,已然不算白来! 毕竟他若成长起来,真正跨入元婴,又将那一招悟透,怕是大修士亦可敌!」 咻! 又是一根箭矢射来。 狻猊妖君心中存有阴影,当即闪避。 朱厌也不再犹豫,与狻猊妖君带着九幽雀妖君离去。 仅过数息。 许明巍的身影便来到此处。 他看向远去的身影,没打算去追。 虽然没能击杀,但留下四阶化形妖君九幽雀的一只翅膀,他自觉也能对许川有所交待了。 「不过,阿爹应该会痛骂我一顿吧。」 他已经做好了被许川痛斥的准备。 仅片刻。 许明巍身上的气息开始快速跌落。 甚至有一股暮气萦绕在其周身。 莫问天望着空中的那道身影,仿佛看见了许川一般。 「许家在,我莫家永远没有出头之机,但未尝不能藉助其东风而起!」 至於赤龙子则是感叹,「又是一个妖孽级别的天骄,可惜要早早陨落了。」 那股暮气瞒不了元婴的感知。 这一战,许明巍显然不止燃烧了五百载寿元。 暮气出现,他剩余寿元不会超过二三十载。 但许明巍却不曾後悔。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洞溪,目露悲凉。 「千年大劫,果然没有势力能够避免!」 「我洞溪许氏在其他人眼中应也等同其他势力一般族灭了吧。」 许明青他们不会再次出现在洞溪。 只会在此次结束後,直接传送至苍龙府云溪城安顿。 赤龙子收起法宝,飞至许明巍面前,莫问天也晃悠悠飞至。 他们俩看着许明巍满头白发,不禁内心一阵轻叹和惋惜。 「许小友,莫要悲伤,至少你们洞溪许氏的绝大部分金丹都在上古战场,他们才是你许家的存世的底蕴。 只要他们安然归来。 要不了数十年,你们许家又会人丁兴盛,枝繁叶茂!」 许明巍内心一叹,我许家的金丹都不做种马好多年了! 指望他们,怕是要等数百年。 莫问天亦是安慰:「赤龙子道友所言正是,你许氏洞溪一脉,非你之过错。 便是大长老回来,也不会责问於你。」 许明巍闻言,朝两人拱手道:「两位前辈,此次多亏你们援手,晚辈在此谢过! 他们应该不至於再来了,两位也都好生休息吧。」 赤龙子和莫问天对视一眼,微微颔首,在附近找了块巨石,盘膝而坐,然後静修打坐。 许明巍同时吞服上品「玉虚丹」和上品「九转回春丹」。 两个时辰後,便不再继续。 而是行走洞溪,最後来到了洞溪唯一完好之地——碧寒潭。 此地禁制被破坏大半。 他看着那一片许川一点点开辟到现在的药园,那满园的灵草,看着一座座竹屋。 这些竹屋从无到有,再逐渐增多。 见证了许家的崛起! 片刻後。 他想起什麽,立即传讯给许明青,「妖君已退,一切安好,你们在那里待上一段时日。 一切等父亲回来後,再做安排。」 稍顿,又道:「务必安排好一切,勿要生乱。」 少顷。 许明青回复,「是,大哥。」 那边。 许明青传讯完,看向身旁的白静,杨荣华,许德昭,许崇晦等人道:「大哥没事,你们安心就是。 要不了多久,父亲就会归来。 他们会安排好我们。 至於现在,崇晦,你是许家家主,需安抚好各方,莫要生乱。 但若有敢起异心之人,也不必留着。」 「是,六叔祖。」 白静感叹道:「也不知洞溪而今如何了。」 「母亲,你不用担心,最多破坏些建筑,只要我许家人没事就行。」 白静闻言微微颔首,在杨荣华搀扶下离开。 ———————————— 上古战场。 每个人周围都莫名涌起一股空间波动,将他们笼罩。 没有人反抗。 反而各个露出释然的笑容。 「终於可以出去了。」 几乎同一时刻。 所有人都被随即传送出了上古战场。 梅云所处空间特殊,但其「老祖宗」神通广大,能将他带来此处,亦可将其送出。 一阵天旋地转。 许川再出现时,是在大魏皇宫附近。 他神识一扫。 只有零星的人不知缘何活了下来。 「千年文明,一朝尽散,真是好一个大劫!」 许川没再多看,面色平静,旋即施展遁法神通,化为一道青芒朝洞溪而去。 与此同时。 许家其他人,确定了方位後,也纷纷朝洞溪而去。 遇到人,都尽量避让。 此行到现在,可算是结束。 不久,各势力都会进入,召集活着之人回归。 此时交手,绝非明智。 大晋。 「难道我注定是要当魔修不成?」 许德文见自己出来後身在大晋,不由轻轻一叹。 而後遥遥看向洞溪的方向,心中喃喃道:「祖父,孙儿不会辜负您的期待,会在黑水域为我许家夺下一份话语权!」 惆怅之色很快消失,转而取代的是一种对未来闯荡的期待。 半刻多钟。 许川回到洞溪。 路上碰到了叶凡。 他较为幸运,传送出来时,是在仙武盟总盟附近。 「师尊。」 叶凡抱拳道。 许川点点头,两人一道返回洞溪。 「回来了。」 赤龙子忽然睁开双眸,莫问天也是如此。 许明巍此时在附近,闻言朝远方天际看去。 果然。 仅仅数息功夫。 便见一青一赤两道遁光从远快速逼近。 叶凡傻眼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远处的洞溪,一片狼藉,与其它地方并未有任何差异。 「师尊,这.」 许川传音道:「千年大劫,终究难逃,其余莫要多言。」 「是,师尊。」 许川落地,先是朝着赤龙子和莫问天拱手,「多谢赤龙子前辈和太上长老援手了。」 「你不诧异?」赤龙子疑惑问道。 「许某有所猜测,但终究是棋差一着。」 赤龙子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麽,安慰道:「你所做已经够好了,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 三大妖君降临,若非最後这位许小友力挽狂澜,怕是现在战斗还在继续。」 「许某倒希望如此。」 赤龙子微微一愣,不知其是何意。 他掠过赤龙子,向许明巍走去。 叶凡看到许明巍这般样子,还有那似有若无的暮气,心中陡然一沉,眼睛发酸。 他无法想像,许明巍为了守护洞溪付出了什麽。 「父亲。」 许明巍见到许川默默走来,心中竟有些忐忑,而後抱拳垂首,不敢去看。 许川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你没有辜负为父的期待,护住了我许家。」 许明巍猛地抬头,正对上许川的双眸。 「但为父更希望你能自私些,顾全好自己。」 「孩儿明白,但有些事孩儿必须做。」 许川轻轻一叹,「现在为父在了,一切交给为父,寿元而已,没了再想办法补上就是。」 「是,父亲。」 随後,许川与赤龙子说起在上古战场遭遇天铸宗弟子之事。 「没想到你还遇到了百链那小子,既然是烈阳和百链自己的意思,那便怪不得你。 他们是死是活,全看他们心意。 至於答应你的,我天铸宗会做到。 想要何种法宝,你现在便同我说吧,我回去後会告知师兄。」 「不用,等日後德翎回一趟天铸宗时,会把炼制的法宝和材料带上。」 「也好。」赤龙子续又问道:「我那乖徒儿如何?」 「自然安好,此行也算成长不少。」 稍後。 许川又同莫问天道:「太上长老,你我此前交易便到此为止。」 莫问天点点头。 「不过,此次你损失可告知我,我许家会做出补偿。」 「这是莫某分内之事,可惜终究还是实力不足,未能护住大长老你这一脉的血脉族裔。」 「此事与你无关。」 许明巍道:「父亲,莫前辈一件上品防御法宝近乎损坏,若是可以修复,便让德翎修复一番。 若不能,再另想补偿。」 「太上长老觉得如何?」 「那便有劳了。」 许川接过法宝。 忽然,便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凤鸣。 「翎丫头回来了。」赤龙子脸上露出笑意。 片刻後。 许德翎冷若冰霜地从赤虹中走出。 她不敢相信,仅仅三月。 洞溪便毁於一旦! 「怎麽会这样!」 许德翎看着洞溪满目疮痍,一时间都忘了问候自己的师尊,祖父他们。 「连教养都没了吗?」许明巍忽然沉声道。 「对不起,父亲。」许德翎抱拳道。 「许小友,你等等,翎儿,你喊他什麽?他是你父亲?」 许川笑笑道:「无需在意此事。」 而後。 许德翎跟众人行礼问候。 一个时辰内。 许家众人相继归来。 最晚的便是梅云了。 赤龙子打量他们,心中惊讶不已,「居然一个没少?!」 「这是一群金丹初期,还是一群金丹圆满啊?」 「不过,没想到翎丫头是许明巍的女儿,那翎丫头岂非是出自囹圄之地,等等,许川,还有整个云溪许家都是从这走出的? 那许家是某个元婴世家残存族人的传言是打哪来的?」 想了想,赤龙子没继续纠结。 许家已然在天南打下一方势力。 出自囹圄之地的背景,也算不得什麽。 纵使有些势力要追究,以许家而今的人脉,哪怕顶尖元婴势力要动,都要考虑下是否值当。 不久。 一声号角声响起,悠悠传至洞溪。 众人循声望去。 赤龙子道:「走吧,许道友,该集合了,若是要离开,此行便可随其他人离去。」 许川问道:「此号角声?」 「这是一件顶阶法宝发出的,为羽化门所有,此号角响起,所有人集结,代表此行结束。 不过,各方也允许人再逗留十天半月。 例如招收一两个看得过去的弟子之类的。 当然,若是实力不够,这一路回去也不轻松,很容易出事。」 许川明白他所指。 一是经过的妖兽地盘,二则是对其他人此行收获感兴趣之人。 许川、许明巍、许明渊等,包括莫问天、杨奇一同随赤龙前去。 「不知冰乾长老和雷道友而今如何?」 路上,杨奇忽然感慨道。 「若是在集合点有见到,那还好,若没有,则有不小概率死在了上古战场中。」许川淡淡道。 「大长老,那里面当真如此危险?那两位可都是金丹圆满且神通大成强者啊! 便是在我苍龙府所有金丹中,都能位列前五。」 「这麽说吧,在上古战场中能活下来的,往往有三类人,一为运气不错之人,二为谨小慎微之人,三为实力强横之人。 当然,很多人可能符合两种,或者三种。 至於许某口中的实力强横,指的是拥有元婴修士战力。」 赤龙子看了眼许川,微微颔首,「许道友果然心如明镜,不仅仅是上古战场,但凡那些声名鹊起且还能一直活着之人。 大都逃不出这三种。」 第441章 妖君拦路,回归云溪《8k,求月票!》 》 「前方可是枯荣道友。」 一道声音传来,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位蓝袍老者朝这快速飞来,面上还带着笑意。 「孙道友,真巧。」 「是挺巧。」 许川和孙传行相互问候。 接着,许川淡笑介绍,「这位是玄月府,元婴孙家的太上长老,孙传行。 这是我苍龙府,苍龙联盟的太上长老,莫问天。 还有这位是天铸宗太上长老,赤龙子前辈。」 「莫道友,赤龙子道友。」孙传行抱拳道。 「孙道友。」 赤龙子和莫问天亦是礼貌回应。 「见过孙前辈。」 杨奇、许明巍等人纷纷拱手问候。 「诸位道友客气。」 「孙道友,怎就你一人,你孙家後辈呢?」许川询问道。 「他们自会去集合,何须老夫一个个去找寻,上古战场之行结束,纵观以往,也没人敢再轻易出手的。」 「这倒也是。」 他们飞行的并不算快。 半个时辰後,来到了原大魏、大梁和大晋的交界处。 这里有一艘艘各色法舟停留。 不少人已然齐聚在附近。 囊括了天南和黑水两域的各大势力,也包括一些活下来的散修。 许川对身旁的莫问天道:「太上长老,你也放出我苍龙府的法舟吧,等本府弟子归来,便随大部队回苍龙府。」 「大长老你呢?」 「许某在此地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做,做完後会自行返回苍龙府。」 莫问天微微点头。 他随即放出了法舟,杨奇还有十余名筑基弟子飞至法舟上。 而後,莫问天便开始疗伤。 半个时辰後。 冰乾真君飞至此地,同许川问候了一声,「大长老。」 「冰乾长老活着便好,先去法舟上歇息吧,你们先带活着的弟子返回,许某会自行回去。」 冰乾真君眸光微漾,再次抱拳。 默不作声飞到法舟上。 莫问天、杨奇等都纷纷恭贺。 不过雷家老祖,却始终未有现身。 许川不动声色地推算了一番,而後轻轻一叹,「终究是差了一份运道。」 「父亲言谁?」 「苍龙府雷家老祖,与莫问天一个时代之人。」 「他陨落了?」 「没错,不过,他本身亦是抱着死志而来,也算求仁得仁吧,雷家还有神通大成的人物坐镇,也不至於动乱。」 忽然。 一道青色人影闪身而至。 「原来是张前辈,来此有何指教?」许川笑着道。 「见过师兄。」许明仙抱拳问候。 「师尊要见你,跟我去一趟吧。」 「玄月老祖有请,晚辈岂敢不从,明仙你与我过去一趟,其余人便都待在这里。」 「是,父亲。」许明巍应道。 许川和许明仙随张道然来到玄月宗的法舟上的某个房间。 「明仙,许道友,你们来了。」张凡笑着望向两人。 「晚辈见过玄月老祖。」 「徒儿拜见师尊,师尊近来可好。」 许川和许明仙先後道。 张凡扫了眼许明仙,「看来此次上古战场之行,收获不小。」 「多谢师尊关心。」 张凡微微颔首,旋即又道:「你与你师兄先出去吧,我要与你父亲谈谈。」 许明仙点点头,便与张道然退出了房间。 房间禁制升起,外人无法窥探。 「前辈找晚辈何事?」 「听道然说,你救过他一命。」 「凑巧罢了。」 「虽是凑巧,但道然所带之物干系重大,事关我玄月宗未来传承,我玄月宗必然要回报。」 「张宗主已然回馈了晚辈不少资源。」 「呵呵,老夫就不信你没有怨言,他身上的东西,你肯定也知晓七七八八,与它们相比,寻常四阶材料,珍稀灵草又算得了什麽。」 「前辈此言何意?」 张凡抚须笑了笑,袖袍一扬,凭空出现一只瓷瓶,飞至许川面前,「这是报酬。」 许川打开後,便闻到一股熟悉的药香,瞳孔微缩,「渡厄丹?!」 「这太珍贵了,晚辈不敢收下。」 「本就是你的,而今不过还给你罢了。」 「前辈你」 「镇魔山中,你当老夫看不穿你吗?」张凡微微一笑,「只是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底牌。 明面自身有元婴战力,又有四阶化形蛟龙,暗中则培养出四阶屍王和鬼王。 不算其它。 单论顶尖战力,你许家在整个西北也能位列前三了。」 许川眸光一转,抱拳道:「还请玄月老祖莫要对外言说。」 「你当老夫是嘴碎之人吗?」张凡道:「小心谨慎是好事,经历此次,你许家也算是潜龙出渊。 我知你野心不小。 不过老夫可以保证,玄月宗不会对你许家出手。 你许家若有能力,大可试着超越我玄月宗。」 「晚辈不敢。」 「没有什麽敢不敢的,但你也要保证,未来不会对我玄月宗出手。」 「玄月老祖对晚辈颇多照顾,晚辈又怎会生出此心,更何况我儿明仙还是老祖的亲传弟子。」 「那若有朝一日,老夫不在了呢?你也会如此吗?」 张凡已然能预见许家的快速崛起,未来与玄月宗平起平坐问题不大,甚至超过亦有可能。 许川闻言,沉默了片刻,抬首坚定看向张凡,「晚辈只能保证,未来玄月宗不招惹许家,许家便不会对玄月宗出手。」 「有你这句话也够了。」张凡看向许川,续又道:「老夫关照你,是看在出自囹圄之地的份上。 但老夫身为创派始祖,亦要为宗门考虑。 所以许小友你莫要介怀。 老夫可以做主再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请求。 功法,灵脉,灵草,先天灵物等皆可提出。」 许川思虑少顷道:「若晚辈没猜错,张宗主带回的东西中有好几颗渡厄莲子吧?」 「你想要渡厄莲子?」张凡眉头微蹙。 「非也。」许川摇摇头,淡笑道:「前辈应该要请人炼制渡厄丹吧?」 「老夫的确打算过段时间请一位好友帮忙炼丹。」 「可否交给晚辈来炼?」 「你?」 张凡顿时愕然,他听闻过许川炼丹造诣不错。 张道然此次带回三颗渡厄莲子,故而能凑出三份材料。 但渡厄丹珍贵,他无法轻易答应。 「给老夫一个理由?」 「晚辈对炼丹造诣颇为自信。」 许川回道,旋即又道:「对了,不知老祖你的那位好友能保证炼制多少颗渡厄丹,上品率如何? 又要收取什麽报酬?」 「那你呢?交给许小友你来炼制会如何?」 「若交给晚辈,晚辈可以保证上交十五颗渡厄丹,其中至少五颗上品,若有多余,则都归晚辈所有。」 张凡听到这话,顿时眼中精芒迸发。 凝神打量许川,见其是否在夸夸其谈。 少顷。 张凡抚须淡笑,「看来许小友你的炼丹造诣比老夫想像的要高出许多啊,渡厄丹炼制难度在四阶中谈不上顶尖。 但也是中上等层次。 你此前所言,就算我那好友,也无法保证。」 「老祖无需急着回复在下,此事慢慢来不急。」许川微微一笑。 张凡点点头,「关於这事,老夫会慎重考虑,但若是最後拒绝,也别怪老夫。」 「这个自然。」 「炼丹之事,可为交易,你可换一个要求。」 「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晚辈想请.」 一刻钟後。 房间禁制消失,房门自动打开。 而後便见许川走出。 「父亲。」许明仙喊道。 许川对其点头示意,许明仙没有继续说下去。 「玄月老祖,那晚辈便先离开了。」 「去吧。」 「师尊,徒儿也随父亲一道。」 「日後记得回宗门。」 「多谢师尊。」 言罢。 许川和许明仙从玄月宗飞舟上离开。 两三个时辰後。 有一些残余的筑基弟子赶到。 当然也可能有人重伤,无法赶至。 如同千年前的曹家、雷家的先祖那般,最终被遗留在此处。 不过会如此的,也就可能是金丹世家的筑基子弟或者筑基散修,元婴势力不至於做不到将其带回。 「祖父,是二哥。」 许德翎忽然传音给许川。 许川顺着许德翎所言方向望去,很快便发现了许德文。 但双方就像不认识一般,仅仅互看了一眼。 「二哥的路的好难走。」许德翎感慨道。 「他是我许家子孙,必然不差,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是,祖父。」 少顷。 黑水域这边。 一道魁梧身影虚空踏步,走出法舟。 他目光如电,扫视方圆百里。 很快便锁定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此人正是许德文。 他来到许德文面前半空,居高临下问道:「你是何人?」 「晚辈文德。」 许德文心中微颤,对方的气势远比他所见的任何一人都要强大,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学过本宗的《天煞经》?哪里学来的?」 「晚辈未曾学过《天煞经》,但在某洞府得到过一门残缺的功法《天煞明王真经》。」 「你是囹圄之地的人?」 许德文很想说不,但他觉得自己大概率瞒不过,只好点头应是。 「《天煞明王真经》是《天煞经》的金丹篇,既学了本宗功法,你便入我天煞宗吧。」 「是。」 「随本尊来。」 许德文只能跟着此人到了天煞宗的法舟上。 许明巍和许明渊相互对视,但都未曾多言。 许德文的路如今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或许这也不是坏事。」许川暗暗心想。 金丹期在各大元婴势力都是中流砥柱,算是熬出头的那一批。 虽然彼此也有竞争,但绝没有练气和筑基期那般惨烈。 「日落时分,离开囹圄之地!」 有声音响起。 孙传行同许川告辞,返回自家的法舟上。 许川见此,亦带着许明巍他们来到莫问天他们身旁。 以免显得惹眼。 不算许川等人,整艘法舟上不过二十多人。 许川扫过他们,淡淡道:「太上长老,这些弟子活下来不易,回去後让盟主给予妥善奖励。」 「莫某晓得。」 「多谢大长老,多谢太上长老!」 许川看向了不远处贪狼宗的法舟,看到甲板上的祁天雄和天狼真君。 「居然活下来了。」许川低声呢喃。 此时,祁天雄似有所感,转头向许川这边望来。 许川毫无畏惧,坦然对视。 「就死了一位雷家的金丹?其余人居然一个没死?!」 祁天雄眉头微蹙,特别是许家几人,更令其在意。 而他贪狼府十几位金丹,仅仅六七位活了下来。 苍狼府在许家带领下,有渐渐昌盛的迹象,反而他贪狼府似日渐削弱。 「宗主,这许家.」天狼真君传音道。 「无妨,数十年内,许家不太可能闹事。 至於你,虽没有得到结婴机缘,但也获得了不少材料资源,以及一件上品防御法宝。 资源你上交宗门七成,剩余三成和法宝,你自己留着。」 「多谢宗主。」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最後一抹残阳如血,将天际线附近的云层染成一片橘红与暗紫。 旋即开始缓缓沉入巍峨连绵的山脊之後。 众多法舟正打算启程返航。 「轰!」 三道强横无匹的妖威,从远处快速逼近,打破了暮色的沉寂! 其中两个是半人半妖之态,另一个则是完全的人形,一袭赤袍,身材魁梧健硕。 「父亲,是朱厌妖君和狻猊妖君!」许明巍见到他们,心中便有怒气涌动。 许明渊、许明烜等人无一不是怒目而视。 许川则是瞳孔微缩,落到了那赤袍壮汉老者身上。 完全人身! 化形巅峰的大妖! 「几位妖君联袂而来,不知是要拦路,还是相送啊?」 羽化门法舟上,一道清越平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 不过其身影并未出现。 「老夫此来,自是相送。顺便想请诸位道友行个方便,容老夫处理一些囹圄之地漏网的残党。」 赤袍壮汉老者声如闷雷,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残党?」羽化门大修士语气不变,「不知妖君所指何人?」 朱厌妖君扫视诸多法舟,最後目光定格在了一艘不起眼的青灰色法舟之上的白发中年身上。 正是许明巍! 他没有开口,而是传音赤袍壮汉老者。 老者遥遥指去。 「那法舟上有洞溪许氏一脉之人,还请诸位行个方便,将其交出!」 此言一出,无数道或惊疑、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许川等人所在的法舟。 许川面色沉静,立於船首,迎接着各色目光。 身旁许德翎、许明仙等人亦是神色凛然,暗自戒备。 「何为残党?」 「但凡能离开囹圄之地,便是他们的本事,且各势力本就有一些可能会收此地之人为徒。 莫不成,他们也不能离开?」 一道随和温润的声音响起。 而後便见玄月宗法舟上空,一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现身。 玄月老祖目光平静地看向赤袍老者:「上古战场之行已然结束,生死各安天命,能活着便是造化。 道友此刻再行追究,於规矩不合。」 赤袍老者瞳孔微缩,沉声道:「玄月道友,你要阻我?」 「若张某定要如此呢?」 玄月老祖语气依旧平和,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气氛瞬间凝重到极点。 「玄月兄言之有理,朱厌道友,你过了。」 另一道清越如剑鸣的声音响起。 青云宗那艘剑气冲霄的法舟上,一位中年修士现身。 正是青云宗大修士——青锋剑尊! 他身旁站着陆清雪。 青锋剑尊目光如电,扫向赤袍老者三人道:「恩怨止於上古战场关闭。 此为历来之规矩。 几位是要打破吗? 他们能活是他们的本事,你们「十万大山」再追究,未免失了气度。 还是说.朱厌道友想让我等也将此行所有未结之因果,在此地一并清算,再行离去?」 赤袍老者不敢回应。 此行死伤人数不少,各大霸主级势力都有好几位金丹陨落。 真要一一追究。 那必然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赤袍老者扫了眼许川等人,又看了看玄月老祖和青锋剑尊。 沉默片刻。 「是老夫考虑不周了。既如此,诸位道友请自便,我等告辞!」 赤袍老者带着朱厌妖君和狻猊妖君离去。 三人驾驭遁光,转眼消失在天边。 来得突兀,去得也乾脆。 路上。 「父亲,真就放过了那洞溪许氏一脉?他们若是崛起,日後怕是会为我们「十万大山」留下祸根。」 「不如此,还能如何?」赤袍老者道:「玄月宗和青云宗大修士为其开口,只能说运气在他们这边。」 「还是小看了洞溪许氏的能量。」 为了斩草除根,朱厌妖君才和狻猊妖君请赤袍老者出来。 但还是未能如意。 「想留下收徒的可留,其余之人便都离开吧!」 羽化门大修士再次开口。 青锋剑尊和玄月老祖也都回了法舟船舱内。 法舟队伍正式动身。 一方朝黑水域而去,另一方朝天南而去。 不过,许川等人终究引起了不少势力的注目。 到了中途。 许川等人离开法舟,往洞溪而去。 看到覆灭的洞溪,各人心情都是难免再次沉重。 特别是许明巍的情况,更是令许明渊,许德翎他们忧心。 「明渊,你和明烜、德翎将残余资源整理一番,明仙,你和叶凡、德玥、梅云将崩塌的地道清理。 看看那传送阵是否是好。 若是材料能重新利用,便拆掉,日後二次利用。 若不行,则完全毁去,不留痕迹。 至於明姝,去处理妖兽之事,能带走的尽量都带走。」 众人齐声应道。 开始忙碌起来。 许川则到了碧寒潭,将所有灵草统统送入「许氏洞天」。 转眼过去四五日。 洞溪再无任何有用的物品。 许川看着一贫如洗的碧寒潭,目光似有感慨。 他曾有想过,洞溪这边能否从大劫中保存下来,本来还是有些许信心,但最终没能留住。 忽然,他抬头看向天空。 神识瞬息扫过方圆两百里。 「为何总感觉有人在窥视?是错觉吗?」 许川旋即推算安危,但并无算到任何危险。 「得尽快将「星宿盘」炼化,修炼更高深的推演之法。」 片刻後。 众人都齐聚碧寒潭。 「我本想保留洞溪,作为日後修行人眼中的圣地,但而今已毁,且我许家应是被「十万大山」惦记上。 往後需更加小心行事。」 想到数日前,三大妖君前来要人,其中还有一位化形圆满的妖族。 众人便心有余悸。 若许家没点人脉,说不定真要被作为「残党」交出。 许明渊想了想道:「父亲,囹圄之地您打算如何处理?」 「此事,为父自有主张,数日过去,莫问天他们应当返回了苍龙府,我们也该动身前往。 你们合力助我,将此地灵脉收取,带回去再另行安置。」 「是。」 十位金丹齐齐出手。 不过半盏茶功夫,便将这里的灵脉尽皆收取。 一阵地动山摇後。 碧寒潭也彻底消失不见。 「走!」 许川带着他们前往「青海之森」。 镜湖。 「明姝,明仙,带你大哥他们先去找其余人汇合,为父稍後便来。」 「是,父亲。」 许明姝和许明仙点头应下。 许明巍他们跟着两人下了镜湖。 许川转身笑道:「树王前辈。」 「你感知越来越敏锐了,这都能发现老夫。」树王分身出现,「看样子,你许家这劫是渡过去了。 老夫在此先恭贺一声。 自此之後,你许氏便是潜龙出渊,一飞冲天了。」 「前辈谬赞,我许家还弱小的很,前不久「十万大山」那位化形圆满的大妖亲自到来,想灭我许家。 想想便让人毛骨悚然。」 「不是被你轻易化解了吗?」树王分身抚须淡笑,「老夫没想到,你竟然能请动两位大修士为你开口。」 「当日前辈也在?」 「闲得无聊,出去转悠了一番。」 「原来如此,不过前辈说过了,晚辈请动的只有玄月老祖,他同样是出自囹圄之地。 至於青锋剑尊,兴许是他弟子陆清雪的缘故。 我曾在上古战场听我许家後辈说起,救过陆清雪。」 「别人都是巴不得痛打落水狗,劫掠他人的资源,而你许家却不是这般,如此格局和眼界便超出八成的进入者了。」 「人脉亦是资源的一种,甚至於有时候更为宝贵。」 「许小友说的不错。」 「此後打算如何,安心在天南扩张许家?」 许川眼眸亮起,「扩张是自然的,但囹圄之地,我许家亦不会放弃。」 树王分身轻轻一叹,「须得把握分寸,若真站在所有势力的对立面,你许家撑不住。」 「晚辈明白。」 顿了顿,许川抱拳道:「此一别,怕是百年乃至数百年不会再见了,前辈保重。」 树王分身点点头。 许川冲入镜湖。 树王分身也是化为无数落叶,消失不见。 数百里之外。 树王领地。 那株庞大的树木枝干上。 树王分身陡然重现凝聚,朝着对面望去,「道友,出来吧。」 空中一阵波动扭曲,便见空无一人之处,一位身着灰袍的两鬓斑白的老者出现。 「树道友,别来无恙。」 「原来是长风一族的道友,你不在界域壁垒处待着,怎麽也有空四处走动。」 「闲来无事罢了。」 「长风道友你跟着许家人作何?」 「看来道友对他们很是看重,莫非是觉得这一族之人,有希望从上古战场将祖脉带出? 觉得他们有望改变现今的时局?」 「老夫如何想,与长风道友无关吧,倒是你.」 「树道友莫要生气。」灰袍老者抚须淡笑,「老夫只是偶然发现了一个好苗子,想要将其收为弟子。」 「是谁?」 「放心,并非是树道友看中之人,不过,我想向道友打听一些许家的情况,例如在天南的根基。」 「你先告知老夫那人是谁?」 「罢了,告知树道友,也无妨,是你看中之人的儿子。」 树王分身沉吟少顷,道:「许家在离这最近的苍龙府安顿,而今为苍龙府执牛耳者,你稍加打听应该便能知晓。 至於其它,老夫亦是不知。」 「多谢。」 一阵风吹过,灰袍老者的身形凭空消失。 「居然能被护界一族的老怪物看上,不知此子是谁?」 地下传送阵附近。 许川出现时,许明巍他们正在与白静他们相谈。 「聊什麽呢?」许川淡笑着走过去。 「父亲。」 许明巍等六个亲子还有儿媳纷纷行礼问候。 然後是其他人。 许川点点头,走到白静面前道:「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巍儿为何成了这副模样。」 许明巍道:「母亲,孩儿说过了,拼命之後的一些後遗症罢了,你还不相信父亲的手段。 他能帮孩儿解决。」 白静闻言有些不信,面带忧色看向许川,许川道:「明巍所言不错,些许小事而已。」 听了许川的话,白静才稍稍安心。 「行了,闲聊到此吧,洞溪的事,你们应当也知道了,那里是不可能回去了,故而我们要全族迁移至苍龙府。 我在那早已安排好足够的居所,容纳这点人绰绰有余。」 「你是许家老祖,听你安排就是,族中谁会有意见?」 许川讪讪一笑,「那便开始吧,明仙,明巍,明渊,明姝,明烜,明青,你们和我许家子弟皆在第一波传送之列。 传送过去後,记得安排好诸事,莫要引起骚动。」 「是,父亲。」许明仙应道。 「我与你一同。」白静忽然开口。 许川愣了下,和煦一笑道:「好。」 接着便是忙碌的传送。 封天大阵早已撤去。 四阶大阵消耗甚巨,若一直开启,周边灵气只会越加的稀薄,甚至有朝一日,此阵都无法再动用。 苍龙府。 云溪城。 许氏一族府邸。 忽然出现大量的陌生人。 「何人敢入侵云溪许氏!」有护卫发现後,当即喝道。 「是我。」许明仙出现。 那群护卫纷纷拱手道:「属下见过大长老。」 「五弟,你也是当上大长老了,不知三哥我何时也能当一当。」许明烜笑着道。 「三哥,你就别嘲讽了,还不是这边我许家人数实在太少,父亲自己都亲自当家主了。」 众护卫一脸懵逼。 喊大长老五弟? 叶凡道:「你们继续巡逻吧,顺便通知其他人,府邸内会多出不少人,权当没有看见。 且今日之事不得往後传,否则可不仅仅是逐出我许家这般简单。」 「是,城主大人!」 护卫们抱拳後,继续巡逻。 许明仙传音让言氏和午氏过来,帮忙安排人流。 许氏一族自然是留在府邸内,至於附庸家族和洞溪居民等过来後,则是进行登记造册。 人口少的,安排的房屋便小些。 像人数最多的赵家,估计要三座大宅才能安顿。 未来甚至於部分族人会迁至外城。 毕竟,内城的人口容量也是有限的。 半个多时辰後。 许川手牵着白静出现在传送阵中央。 两人望去,便见许明巍夫妇正等候在阵外。 许川笑道:「你们怎在此,不去选个自己喜欢的住所?」 「已经选好了,此处府邸虽比洞溪那边大上百倍,但孩儿还是能看出类似的格局。 明仙也说父亲早早便定下了各脉的住所。 那事情便简单了许多。」 「你不说,为父倒是忘了。」许川哑然失笑,「走吧,我们上去。」 「是。」 许川夫妇和许明巍夫妇来到了地面。 「其余人呢?」 「都在演武场那边进行登记,似乎是为了之後分配住所。」 许川点点头,「你让其他人也都过去演武场,为父一些事情还是得说明一下。」 「知道了,父亲。」 许明巍神识散开,当即传音给其他人。 半盏茶後。 演武场汇集了密密麻麻的人。 许川飞至高台上。 「很多人可能疑惑此地是哪里,许某可以告知你们,此地为天南,苍龙府,一个云溪城的地方。 这方天地很大,不是只有大魏、大梁和大晋。 同外界比,那不过是弹丸之地罢了。 单单这云溪城,便有方圆近千里,同一个小国差不多。 此城姓许,为我许家建造的城池。 从今日起,你们便在此地生存。 我许家会给你们安排住所,发放身份令牌。 等有了令牌之後,你们可慢慢去了解,去探索此地。 我许家不会过多干涉。 至於此前的那段经历,我希望你们闭口不谈,毕竟其中涉及了我许家的一些隐秘。 泄漏许家隐秘者,你们该知晓是何後果。」 「我等不敢!」 一群人纷纷拱手行礼。 第442章 议事,梅云坦白《8k,求月票!》 见到黑压压一群人垂首。 许川又笑道:「你们中的一些人应该也察觉到了这方天地的不同。 不错,天南的灵气浓度远超那片地方。 故而,拥有灵根的修行之人也会更多,天才也会更多。 练气不过是底层,筑基大街上也常常都能见到。 整个云溪城中。 除了我许家外,还有金丹宗门和四大金丹世家。」 听到这,众人纷纷露出惊骇之色。 譁然之声响起。 「我希望你们可以快速融入,然後去发展自己的家族,提升自己的实力,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 别忘了我们为何在这! 别忘了我们身上的那笔血债! 我许家在那股力量面前,也是渺小。 但我相信,终有一日,当我们这一股股弱小的力量扭成一根绳时,将会无坚不摧! 将会有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浩瀚威能! 你们,可愿助我许家一臂之力!」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接下来便继续登记吧,早日安顿,也好早日熟悉。」 「是,老祖!」 许氏一族,依旧是按照许川和六脉分居的模式。 各脉之人居住在一个区域。 按照目前所规划的,每一片区域,至少可供千人居住。 当然,不至於住满。 估计多少代以後,往後的许氏子孙便要搬出府邸。 天赋资质上佳者,可入主宅居住。 半个时辰後。 许家核心人物齐聚「枯荣院」——许川居住静修之地。 「都来了。」 许明巍等人纷纷行礼回应。 「喊你们来,是为了安排下职位。」许川扫视众人道:「此前,此地仅我明仙他们数人,故而安排较为随意。」 「父亲所言没错,孩儿觉得大长老之位应该让大哥或者二哥担任。」 「孩儿这情况,大长老还是让明渊来吧。」许明巍道。 「可以。」许川看向许明渊,「你受点累,便担起我云溪许氏大长老职位。」 「知道了,父亲。」 「至於家主.」 闻言,许崇晦拳头稍稍攥紧。 「我许家对外虽是元婴世家,但终究只是靠摩越支撑,未曾诞生真正的元婴期修士。 故而,筑基亦可担任。 而且因为金丹世家长存,不像凡俗或者练气小族一般需经常更换家主。 故而,每一届家主将会担任一段较长的时间。 便以每甲子为一任。 若要连任,则看当时许家的境况,以及各长老推选的结果。」 许川看向许德昭道:「德昭,第一任便由你来吧。」 许德昭略感惊讶,与许川四目相对,「祖父,孙儿」 「长幼有序,此事便这般定下,崇晦为少家主。」 「是,祖父(曾祖)。」许德昭和许崇晦抱拳应道。 「然後是长老,金丹以上才可成为长老,若是招揽的,则为客卿长老,目前我许家便有三位客卿长老。 长老皆享有俸禄、福利,当然也需要做出贡献。 不过你们不同,皆为我许家开创者,家族会倾力培养,让你们尽可能地走得更远。」 许明渊道:「父亲,那可要仿照洞溪那边,也安排任务堂、战堂等?」 「可,这些你与德昭商量着来,记得需符合这边的情况,无需太过急切,一点点将其完善即可。 有时间,可多问叶凡此地的情况。 家族大抵的框架是有,但是具体细节,还需要你们商定。」 「是,父亲(祖父)。」许明渊和许德昭拱手应道。 「对了,关於御兽堂,云溪城虽地方不小,但豢养妖兽地方还是不够。明姝,你带族中学习御兽之道的前往苍龙山脉。 选一处合适之地,发展我许家的妖兽族群。 叶凡,你陪明姝一起。 选好後,可让明仙设立大阵,日後也可成立一个御兽宗门。」 「成立宗门?」许明姝微微惊讶。 「此事没这麽急,等再出一位擅长金丹的弟子再说,在此之前,便由你暂时负责。」 许德翎笑盈盈道:「姑姑,我云溪城南城区有一个天翎宗,炼器宗门,我便是宗主。」 「知道了,父亲。」许明姝颔首抱拳道:「女儿定做好此事,将御兽宗门底子打下。」 「师尊,那我这城主之位是不是换个更合适的人比较好?」叶凡忽然道。 「你是我大弟子,自然坐得。」许川道:「一切照旧即可。」 「是,师尊。」 又是一炷香功夫。 许川将大致的发展方向定下後,便让众人退去,独留许明巍一人。 他细细检查了许明巍的身体情况。 「丹田受损,金丹暗淡,身体脏腑经脉的损伤虽然好的七七八八,但还是有些许隐患。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为父给你调理几日,便可恢复。 唯独寿元」 许川看着面色平静的许明巍,轻叹道:「我许家虽能炼制青华丹,但此丹终究只能为金丹以下的修士增加寿元。 不管是哪一个品阶,寿元丹药都是最罕见和特殊的。 为父手中虽有「玄阳增寿丹」的丹方,但要收集齐丹方上的材料,却不容易。 天南东部天丹宗,号称天南第一丹道大宗。 亦是灵草最丰厚之地,或许能找到丹方主药。」 「孩儿不孝,劳父亲费心了。」许明巍抱拳行礼,「纵使没有,孩儿亦会坦然接受。 不过还是请父亲先帮孩儿白发遮掩一番。 免得让母亲和荣华担忧。」 许川点点头。 转眼的功夫。 许明巍的白发便重新变为了黑发。 「对了,为父很好奇,你是如何击败那九幽雀妖君的?」 「说起这个,此物交给父亲。」 许明巍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的战利品。 只见一只十余丈的巨大黑色羽翼悬停在半空。 霎时间。 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弥漫整个庭院。 灵兽袋中摩越陡然惊醒,从其中冲了出来,十丈身躯盘旋在空中,盯着那黑色羽翼。 「吓本座一跳!」 摩越口吐人言,而後打了个哈欠,幽芒一闪,化为人形,落至地面。 「睡了一觉,都回来了。」 他看到自己熟悉的躺椅後,直接大爷似地躺了上去。 「能斩他一只翅膀,为父都不如你。」 许川看着黑色羽翼,瞳孔微缩道。 「运气罢了,不过,孩儿意外发现了天赋神通的运用,孩儿身上有三大天赋吧? 力之天赋,速之天赋,还有一对鹰眸。」 许川微微颔首。 「天赋之间可彼此结合,凝成「天赋虚影」,虽不如父亲你所言的法相虚影那般夸张,但也增强了孩儿数倍的威能。 而後凭藉速度,才能与之周旋。 至於击败,则是孩儿无意之间领悟了某种玄妙真意。」 「什麽,这翅膀是明巍你小子撕裂的?!」 「真是出息了啊!」 摩越忽然开口道。 「你别插嘴,明巍,你继续。」 摩越撇了撇嘴,顿时偃旗息鼓。 「孩儿也不好说,但猜测应该与空间有关,那一箭仿佛将我与九幽雀妖君之间的空间重迭。 一箭射出,宛若洞穿空间。 连他护体妖罡都没丝毫阻挡,直接将他一只羽翼撕裂。 不过,後续就没再触发了。」 「空间类真意?与你箭道的确契合,若真能领悟出,那你对敌的威慑力将远在为父之上。」 许明巍苦笑道:「太难了,只是意外触发,想要真正悟出,数十上百年也不一定做到。」 「寿元之事,总有办法。」 许川将黑色羽翼封禁,收入储物戒指中,续又道:「此後七天,每日来为父这里一趟,帮你调养暗伤。 还有这是「生灭丹」,可帮你修补丹田损伤,壮大丹田根基。」 「多谢父亲,那孩儿便先告退了。」 许明巍接过丹药後离去。 「明巍那小子怎麽了,似有些不对?」摩越问道。 许川脸色一沉,「燃烧了大量的气运和五百多载寿元,而今不足三十!」 「什麽?!」 摩越闻言陡然一惊。 「与「十万大山」的这笔帐,往後慢慢清算。」 「到时候记得叫上本座!」 摩越亦是同仇敌忾! 七日後。 洞溪来的人都已经全部安顿。 有了身份令牌,便可以走出内城,到外城。 不少人也都开始接触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然後,他们便听到了许家种种不可思议的传言。 周、秦、王、李、赵等感叹许家的强盛。 原来洞溪的底蕴只是边山一角。 他们族中,擅长仙艺的弟子开始加入炼丹殿、炼器殿、阵法殿和符籙殿。 擅长御兽的,後面亦将会跟着许明姝培养御兽。 许氏子弟都开始熟悉这里的一切。 护卫则都编入此地护卫之中。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枯荣院。 「好了,你的内伤已经无恙,根基也比以往更加强盛,既然你还想负责战堂,那便还是由你来。 护道人暂且解散吧,我估计数百年内,我许家不至於有衰弱的迹象。」 许川对面前的许明巍道。 「多谢父亲。」许明巍拱手行礼,「对了,关於姜、雷、林三家,还有景武之事.」 「看他们自己的选择,此事让德昭处理即可,在苍龙府,我许家无需畏惧谁,也无需看他们的眼色。 至於景武 等一个月後。 届时,德昭继任家主之位,我会邀请各大势力观礼。 毕竟我许家已非过往,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多出这麽多人,想隐瞒是不太可能的。 还不如大大方方让人知晓。 不过」 「以我许家如今在苍龙府的权势,必让人敬畏,引起诸多修士的结交甚或讨好、依附。 我们也不可能禁止他们外出走动。 你等会离开去与明渊商量下如何加强对族中子弟的管束。 避免他们骄奢淫逸。」 「莫前辈那边。」 「莫问天是个识时务的,他不会多言什麽。」 「知道了,父亲。」 许明巍随後离去,便去找许明渊,顺带也通知了许德昭一起过来。 「父亲忧虑甚是,不管是皇朝还是世家大族,管理族人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 父亲是我许家定海神针,一心修行,不应为了这些族内琐事,让他操心。」 许明渊说着看向许德昭,「德昭,你是家主,你先说说有何想法。」 许德昭沉吟片刻後道:「侄儿觉得,随着我许家人口的增加,可让大长老管理长老会,不插手寻常家族事务。 家主负责管理族中子弟日常修行的资源发放。」 许明巍听到这,眉头微蹙。 但并没有打断,而是继续听着。 「当然,像丹器阵符四殿,由擅长此道的长老负责管理,但资源调动发放,不管是长老还是族中子弟,都需经过家主。 如此可避免管理此殿的长老滥用私权。 还有,家主亦要受到长老会的节制,超过七成长老不满时,可召开族议罢免家主。」 许明渊略有意外道:「家主管不到长老,但可管理长老的子嗣、弟子。 而长老负责丹器阵符,却管不到修行资源的发放。 相当於各长老的咽喉被家主扼住,但长老会亦能罢免家主。 此平衡想法倒是不错。」 「那族中戒律堂呢,长老会不插手族中事务,岂非也是由家主控制?」许明巍问道。 「不,父亲。」许德昭道:「戒律堂定是要独立的。」 「其堂主自然也是由某位金丹长老担任,戒律堂成员只对堂主负责,除了大长老外,其余长老不能干预。 家主以及其它职位也不能干涉。」 「长老会可废立家主和戒律堂长老,戒律堂可缉拿触犯典律的弟子、长老。 而家主又掌握所有长老和弟子的修行资源。 立法、司法、行政三权分立 又相互制约。 倒是与父亲昔年仙武盟的路子类似。」 许明渊心思玲珑,一念便看清了其底细。 「二叔说的是,祖父英明神武,所提出的三权分立,无疑是最适合管理家族的框架,也可用於皇朝。 我们只需在此组织架构上,按当时境况,修改相应策略即可。」 「看来你这些年对家主的事务也未曾生疏。」 「父亲说笑了,大半都是崇晦提的,论起家主在位时间,他可是最长的,考虑的也更多。 其实,孩儿觉得崇晦比我更合适这个位子。」 「你祖父自然也看出来了,所以才会直接定下崇晦的少家主之位,以便辅助你。 待到甲子之後,你可让他继任家主。」 许明巍道。 「孩儿明白,父亲。」 许德昭抱拳道。 「我云溪许家的大体框架便这般来,至於一些细节,如任务和贡献方面等,则慢慢商议。 而今族中可用之人不少,也得选出合适之人。」 「二叔所言甚是。」 「这个可以慢慢聊,关於如何阻止族中子弟骄奢淫逸,明渊,德昭,你们有何想法?」 「此事我想过。」许明渊道:「在家族任务中,设立我许氏子弟独有的试炼任务。 此试炼任务关系到他来年的资源。 试炼内容根据每一个人的实力,心性安排,包括巡逻,镇守矿脉,猎杀妖兽,负责经营,挑战苍龙府天才子弟等等。 且难度可有天地人三个层次。 每个层次对应的资源待遇不同。」 许明巍眼前一亮,「明渊,你这想法倒是不错,将待遇摆在明面上,鞭策他们去完成这些试炼任务。 任务因人而异,因材施教。 在这过程,可拓展他们的眼界,锻链他们自身的品性和毅力。 哪怕不是人人天骄,亦不会出现庸才。」 「大哥,不止如此,这试炼任务有时间限制,金丹以下,甲子以内。」许明渊淡笑道:「甲子内才是塑造族中子弟的最佳时间段。」 「那崇剑,崇非,文景他们呢?」许德昭问道 「父亲说过,特事特办,修仙界毕竟是以实力为尊,对於天骄奇才都要给予优待。 所以达到天骄评定的子弟,对他们的培养力度自然是最高规格的,超过天级。 当然,试炼任务也有,且更为的严苛。 以此磨练他们。 若连续三年都失败,则长老会商议是否继续将其定为我许家天骄。 倘若超过五成长老觉得他不配再有天骄之名,那便降为普通子弟。 天骄级待遇,普通子弟若有长老为其担保,可申请进行天骄试炼,通过亦可划分到我族天骄层次。 毕竟,不是所有人一出生便十分的耀眼。 世上亦有大器晚成之辈。 跨入金丹的修士,也不乏真灵根、杂灵根资质。」 闻言,许明巍和许德昭都是微微点头。 「二叔的眼界非侄儿能比,难怪父亲常说二叔更适合家主之位。」 「照德昭你这般说,父亲能创下我许家,岂非更合适。」许明渊微微一笑道:「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故而需要划分侧重点。 父亲他老人家是许家定海神针,保护伞,理当以自身修行为主。 他实力越强,其它势力才不敢招惹我们许家。 除非我们当中将来有人实力超过父亲,否则他便需一直走在我许家的最前列。 我担任大长老,亦要负责符籙殿,除了修行外还要研究符籙,家族事务,又哪里有空来管理。」 「侄儿受教。」许德昭拱手道。 他心里也清楚,他的叔叔姑姑们,各个身怀特长,即便有适合担任家主之人,祖父也不可能让俗事耽搁他们。 毕竟许家的根基就是这些仙艺。 一门仙艺传承,便可造就千年世家。 而许家五门并头齐进,这才是他们快速崛起的根本。 一个多时辰後。 三人散去。 许明渊继续研究《天符九篇》。 这可比许川上次获得的三阶符道传承高深了不知多少倍。 像是蕴含了符道的至理。 他相信给其时间,他的符道水准将突飞猛进。 有望达到阵道、丹道和器道的水平。 翌日。 许德昭让人唤来了雷霄云、林乾风和姜无昇三人。 雷霄云出自白云山雷家,至於林家和姜家,许川亦是不知。 可能家族已经覆灭,也可能不在苍龙府。 毕竟司马家也是出自贪狼府呢! 「德昭道友。」 雷霄云拱手道。 其余两人也是拱手行礼。 「三位道友客气,今日许某找三位来,是想问问你们三家的打算。」许德昭道:「若是要自行发展,那过段时日或许得迁到外城。 内城仅限我许家人和附庸家族可以居住。」 三人闻言,沉默了下来。 经过这几日,他们已然彻底了解到许家在这苍龙府的强大。 虽有另外的元婴世家,但与许家比差了不止一截,根本无法与其争锋。 「对了,雷道友,你雷家祖上应为白云山雷家一脉子弟,雷家亦是顶尖金丹世家,此前祖父与你雷家老祖聊过。 他若有幸活下来,便带你们回白云山。 若是没有,则看你们自己的抉择。 要回归,我许家可差人将雷家如今的主事者邀来。」 雷霄云沉默下来。 毫无疑问,雷家老祖是死在了战场上。 其余两人眸光闪烁,各有想法。 此前三家同进退。 但此时,怕是难了。 林乾风道:「若是留在许家,许家如何安排?」 许德昭唇畔微扬,「一者是为附庸,一者是考核後吸纳入我许家,前者比後者更为严苛。 後者看在来自一地的份上,可免去考核。」 「那若你许家招收的弟子有朝一日成为金丹,会如何待之?」 「金丹期修士,不管哪一家元婴势力,都是中流砥柱,若我许家子弟有人晋升,那自然是升为客卿长老。 享有相应的待遇。 其发展家族亦可,独自修行亦可。 我许家都不会干预。」 「不会进行压制?」 「压制什麽?凡是被我许家所超越的,不可能再被反超!」许德昭信誓旦旦道:「我许家巴不得他们全力发展,提升修为。 此亦是提升我许家的底蕴。 当然」 许德昭稍顿一下,目光扫视几人,「若是有人背叛,我许家也绝不会手软。」 闻言,林乾风和姜无昇相互对视。 雷霄云看了眼二人,又看向许德昭道:「德昭兄,可否同我讲讲雷家的情况?」 「你若是前几日问我,许某还真不一定回答得上来。」 许德昭笑了笑,道:「而今苍龙府所有金丹势力皆加入苍龙联盟,雷家亦是其中之一。 撇开我许家,你雷家应排在苍龙府第三。 其一为新晋元婴世家,玉竹海莫家,其二是苍家,苍龙联盟前身天苍宗创始人苍玄道人留下的家族。 其存世两千多年,可惜此前一直被席家压制,不敢冒头。」 「席家?」 「席家已被我许家逼迫搬离苍龙府。」 「至於你雷家目前的情况,七八位金丹期,最强者为雷极真君,是神通大成的金丹强者。」 言罢,沉默半晌。 许德昭才又道:「许某讲的已经够多,几位如何决定?」 「我姜家愿加入许家。」 「我林家亦是。」 许德昭淡笑颔首,然後看向雷霄云。 「雷某也愿带残余雷家子弟加入许家。」 「雷道友不想回归白云山雷家?」 「千年岁月,终究没了情感,相对於白云雷家,我更愿相信许家,若父亲还在,相信他也是会如此选择。」 「好,那三位今日便回去同族人商议下,明日来我许府办理。」 「是。」 洞溪居民,许家弟子,许氏族人近来相继出入内城。 不只是这些练气筑基弟子,许明渊、许明烜、许明姝等也是经常去外城闲逛,熟悉天南的一切。 甚至组团去参观天翎宗。 这一切自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内城似乎多了不少陌生人。」 「练气、筑基都有,还有凡人。」 「不止,我听天翎宗的一位道友说起,凤翎仙子归来了,她还陪同数位金丹修士,有说有笑。 你们说,会不会是仙子要堕红尘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有许德翎的铁杆粉当即反驳,「凤翎仙子何等人物,世间岂有人能配之?」 这段时日。 云溪城对於这些事议论纷纷。 但不久,便传出半月後许家将进行新家主的继任大典,各大势力皆在受邀之列。 一时间,他们都开始准备贺礼。 玉竹海,莫家。 墨玉竹林。 听完莫问伤的禀报,莫问天淡淡道:「许家终於回来了吗?居然如此悄无声息。」 「应是有一段时日了。」莫问伤道:「前些日子就听闻云溪城内城有不少陌生修士出入。 凡人、练气、筑基、金丹都有。」 莫问天沉吟片刻,「你去准备一份厚礼,半月後,我带听涛、风萧和风瑶过去。」 「是,大哥。」 不止是莫家,苍家,雷家,苍龙联盟等也都是格外重视。 又过数日。 许家上下都在为大典忙碌着。 梅云心中却一直忐忑,「师尊怎还不来找我?就不好奇我在上古战场的经历?」 许文溪见此不由问道:「夫君,你近来怎都愁眉苦脸的?我许家不都从大劫中挺过来了吗?」 梅云看向她,眼眸微漾道:「夫人,你说为夫若有秘密,是否应该主动告知师尊? 还是等他主动相询?」 许文溪掩嘴一笑,「秘密谁都有,我许家从凡俗底层崛起,百年发展至现在,夫君觉得我许家有何秘密? 与你嘴中的秘密相比如何?」 梅云想了想,「不好说。」 许文溪微微一愣,心想看来自己夫君所言的秘密不小。 不过她也不在意,盈盈笑道:「要不要道出这秘密,还看夫君自己,妾身是不会过问的。 但夫君若拿不定其中的风险和机缘,可去询问老祖。 作为晚辈,总不能让长辈拉下脸来过问吧。」 顿了顿,她又道:「在我许家,至少三代内,他们若有秘密,应不会藏私。 因为老祖对他们也都是倾力栽培。 至於再後面,亲情关系就渐渐疏远了,除非有特别的天赋引起老祖瞩目,否则,越往後的许氏子弟,见老祖一面都难。 我许家不要求人人将秘密上交,唯一不能接受的便是背叛。」 「为夫明白了,此事,我再想想。」 「嗯,那夫君,我们就寝吧。」 梅云微微一愣,又到交公粮的日子了吗? 看了看身侧秀丽的女子,梅云将其它乱七八糟的甩到脑後。 此时此刻,唯美人和好春光不可辜负。 两日後。 梅云终於还是去找了许川。 他来到「枯荣院」。 「来了。」许川盘坐枯荣树下,未曾睁眼。 梅云看向许川,拱手行礼,「师尊。」 「有事直说就是。」 「那弟子便直言了。」梅云道:「师尊,你不好奇弟子上古战场的三年在哪里吗?」 许川忽然睁眼,青芒微闪,笑着看向梅云,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我还猜着你何时会向为师说,这一个月不到就忍不住了?」 梅云有些傻眼,「师尊,你就是在跟我比拼毅力?看谁先忍不住?」 「你也可这麽认为。」许川道:「对你的经历,为师的确好奇。」 「为师三年也走过上古战场不少地方,但始终都没有你的消息,我多次推算过,但只算出你安然无恙。 我想,你应该是在一个十分特殊的空间,甚或.有大能为你遮掩。」 说到这,梅云瞪大了双眼。 满脸都是惊骇! 「不可能,老祖宗说,除非是」 「哦,老祖宗?」许川似笑非笑看着梅云。 梅云露出一丝苦涩,眸光闪烁片刻,方叹气道:「罢了,说了也无妨。」 「其实,我一进入上古战场,就被我那老祖宗挪移到了一处奇特的空间,那里是九龙拱卫形成,灵气无比的浓郁,还夹杂着龙气。 这三年,我除了修行便是修行。」 许川看了眼他,其修为境界一览无余,「看来那的确是一处不可思议的造化之地。 才让你三年就迈入金丹中期。」 「也多亏了师尊准备的上品「金元丹」。」梅云呵呵一笑。 「你那老祖宗又是怎麽回事?」许川步入正题。 「其实,弟子也是莫名其妙,只知道对方来自一个叫紫薇域的地方,是那里的仙朝皇族成员。」 「仙朝?」 「没错,紫薇仙朝,似乎是一统整个紫薇域的庞然大物,而我貌似是一个皇子。」 许川打量梅云,沉吟後道:「你那位老祖宗应该不只是把你招过去修行的吧?」 「师尊远见。」梅云说着拂过手上戒指。 一块头颅大的天青色石头凭空出现在半空。 许川看着这块石头,以神识探查,没有任何玄妙,就是普普通通的石头。 以【天机道衍】探查,如同雾里看花,看不清楚。 但以正常的推衍之术,跟神识探查结果一样。 「这不是块普通石头。」许川道。 第443章 交易,大典,翻版许德翎?《8k,求月票!》 梅云听到这话,再次目露讶异之色。 因为他那老祖宗曾经亲口讲过。 宝物自晦,遮蔽天机,唯有合体境界的天机道修士,耗费寿元推演,才能窥破其迷障,照见本源。 而自己师尊,一个小小的金丹中期修士,居然能发现这石头的不俗? 「师尊,你莫不是在诈我?」 「随你怎麽说,你可知此石的来历?」许川笑笑道。 梅云摇摇头,「不知,老祖宗只说,让我建立皇朝,以皇朝气运供养,未来或许可以发现端倪。 换句话也可以说,或许到我死,它也可能就只是一块普通石头。」 「等等,难道它是」 许川心中有所猜测,心中不由砰砰直跳。 若为真,这可是上古战场最大的机缘造化啊。 「不对,这应该不是祖脉,哪怕一条灵脉都至少十数里长,品阶越高,越是绵延。 一域祖脉怎麽可能藏於一块石头当中!」 许川转念又是一想。 「纵使不是,应也是有关之物,照梅云的意思,它想要复苏似乎也是千难万难。」 念及此,许川看向梅云,「你打算如何处置它?」 「师尊觉得如何处置?」 许川想了想,「若为师猜的没错,这可能与某一件重宝有关,纵使现在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价值也是非凡。 此石是你的,为师不会抢。 但希望能够交易。」 「什麽交易不交易的,弟子皇朝修行之法,还需师尊相助呢。」 「一码归一码,你可先听听条件。」 「师尊请说。」 「我许家将来全力助你结婴,不怕告诉你,以我许家目前的积累和底蕴,足以帮助两三人以四五成的成功率结婴。 但你也知道资源有限,而我许家天骄又不少。 需要做出取舍。」 梅云闻言沉默了。 四五成结婴率,恐怕霸主级元婴势力都不敢夸下如此海口。 自己师尊果然秘密不小。 半晌後。 梅云终是道:「师尊既然如此说了,那便按师尊说的来,其实这块石头,弟子本就没打算私藏。 主要是觉得我那所谓的老祖宗不太靠谱。 像他那样的老怪物,天知道暗地里有什麽谋算。 至於血脉亲族。 弟子感觉还是与师尊更为亲近。」 许川莞尔一笑,「就你这惫懒性子,的确也不太适合这些事。」 「那便交易达成。」 「听师尊的。」梅云将石头奉上,而後抱拳道:「师尊,那弟子便先离开了。」 许川点点头。 梅云离开「枯荣院」後,长吐一口气,「这下总算不用再忐忑了。」 「这种动脑子的事还是丢给师尊更为合适。」 他笑着往自己院落飞去。 许川转身,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然是在「许氏洞天」。 许川将石头放在许槐本体下。 「主人,这块石头」 「哦,你能看出特殊之处?」 「它有特殊吗?」 许川听着嘴角一扯,「那你开口是想说什麽?」 「主人,小槐只是好奇您为什麽把一块寻常石头带进来,还放在我这。」 许川叹气道:「多余的不用管,日後它若有变幻,你再告知我即可。」 「是,主人!」 随後,许川又匆匆离开了「许氏洞天」。 一晃数日後。 转眼到了许家新任家主的继位大典。 晨光微熹。 受到邀请的家族纷纷持请柬进入云溪城内城,而後架起遁光前往许府。 不多时。 天空中不时划过一道道流光。 或青或白,或金或紫,到了许府门前数十丈之外,便都早早落下遁光,显出身影,以示尊敬之意。 一时间。 府门前落下的修士络绎不绝,衣袂飘飘,好不热闹。 来客大多是一位金丹真人打头,身後跟着两三名筑基期的晚辈,神情或恭谨,或好奇,或略带拘谨,随着长辈步行至府门前。 偶尔也有筑基家族联袂而来,两位筑基修士并肩行来。 得到请柬的筑基家族不多。 每一家底蕴都不弱,有望成为金丹世家。 许府正门大开。 往日里暗藏杀机的种种阵法禁制大多已然关闭。 只余几道防御阵法和迷踪阵仍在运转,以防有那不知趣的宵小趁乱潜入。 门前立着一名中年管事,身着玄青锦袍,面容清隽,气质沉稳。 正是许家外事大管家午竹七。 他立於门侧,手持一卷玉册。 在他身後,八名筑基期的护卫分列两侧。 气息沉稳,目光如电,脸上满是由心底萌发的自傲。 而门前最引人注目的,自是迎客的许家嫡系。 身穿赤色锦袍的叶凡,一身蓝色宫裙的许德玥,以及赤金束身劲装的许德翎。 每逢宾客行至门前,午竹七便含笑开口唱名。 「东城区陈家,副城主陈长歌真人到——」 嗓音清朗,不疾不徐。 却能清清楚楚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陈长歌含笑上前,抱拳问候,「凤翎仙子,叶城主,寒月仙子,恭喜恭喜啊,不知继任家主是谁? 应是你们当中一人吧?」 许德翎笑着道:「这个容我卖个关子,陈道友等会便知晓了。」 陈长歌眸光微漾,哈哈一笑。 他身後跟着的筑基晚辈双手捧着礼单与贺礼,恭敬递上。 许府门前早有迎客的仆从接过,登记造册,再引着客人入内。 「南城区炎家,炎无烬,炎岳真人到——献上千年赤火灵芝一对、碧玉髓百斤!」 「白云山雷家,雷无极真君到——献上雷法神通一卷,三千年雷击木一根,赤雷矿石千斤!」 唱名声此起彼伏,贺礼清单被一一报出。 门前众人听着,不时低声议论几句。 「不愧是许家啊,瞧各家拿出的东西皆非凡品!」 「新任家主继任大典,哪家敢怠慢!」 来的金丹,不少都与叶凡、许德翎他们交谈几句。 主要也是攀交情。 毕竟苍龙府金丹後期修士不多,而叶凡三人的实力,每一个至少都是金丹後期以上。 至於许德翎更是能与神通大成的强者争锋。 如此战力,谁人不敬畏三分! 忽然一道青芒从远处而至,迅速落至许家门前。 一股威压弥漫,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玉竹海莫家,莫真君携族中子弟到!」 许德翎上前抱拳道:「莫前辈,你来了,我许家可是恭候多时啊。」 莫问天抚须淡笑,「老夫没来晚就行,不过老夫属实好奇,不知接替枯荣道友的会是谁? 感觉合适之人不少啊。」 「想来莫前辈会感到意外。」 「那老夫便期待着了。」 笑了笑,莫问天带着莫听涛三人步入许家大门。 宾客入门之後,便有身着青衣的仆从恭敬上前。 「莫真君,前往这边走。」 青衣仆从引着他们穿过许府的重重院落,一路往今日大典的会场而去。 那会场,便设在许府原有的演武场。 演武场占地极广。 此刻四周早已立起了一圈圈青玉雕成的桌案,层层迭迭向上延伸,足以容纳数千宾客。 场中正北方向,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玉台。 玉台通体由整块的白玉雕琢而成,温润莹白,隐有灵光流转。 玉台之下,铺着一条宽达三丈的红毯,从台前一直延伸到演武场入口。红毯两侧,每隔三步便站着一名许家筑基期的护卫,人人身着玄甲,腰悬法器,面容肃穆,目不斜视。 演武场四周,还特意布置了数座小巧的亭台楼阁。 专供他人歇息。 亭台之间,有溪水潺潺流过,游鱼灵动。 此刻,已有不少宾客入座。 金丹真人们大多被引至前排。 筑基修士们则靠後。 有些年轻子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或与相熟之人寒暄几句。 「陈兄,你们来了。」 「唐兄。」 两人相互问候。 「陈兄,作为许家的客卿长老,你可有什麽内部消息。」 陈长歌摇摇头,「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只知多出不少金丹和筑基,且他们与城主和德翎仙子们相熟。」 不久。 许家另外两位客卿长老火云真人和青崖长老也是到来入座。 莫问天到来时,众人更是纷纷起身行礼,「见过莫真君。」 「诸位道友客气。」 随着时间。 越来越多的人到来,座位差不多坐满。 许明巍、许明渊、许明烜他们也都是到此,座位仅次於莫问天。 随着大典吉时临近。 前排的数十位金丹真人或闭目养神,或与邻座低声交谈。 後排的筑基修士们则大多正襟危坐,目光不时望向正北方向那座白玉高台。 忽听得一声清越的钟鸣,自许府深处传来。 钟声悠扬,回荡在大典会场上空,余韵绵绵不绝。 满场宾客精神一振,知道大典即将开始,纷纷止住交谈,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方向。 又是七声钟鸣,一声比一声悠远。 第八声钟鸣落下时,一道身影自许府内院方向缓步踏空行来。 一袭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悬着一块古朴的玉佩。 他步伐从容,不疾不徐,周身气息内敛至极,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此人正是许川。 他落至白玉高台上,嘴角浮现两抹淡淡笑容。 「感谢诸位道友给我许某面子,前来观礼我许家新家主继任大典。」 「许某也不说废话,继任仪式现在开始吧。」 话音落下。 一位中年出现在红毯上,两侧护卫齐齐躬身行礼。 他缓步走着,沿着红毯走向高台。 中年身着深青色的锦衣,发髻高束,插着一根白玉簪,神情肃穆,步履沉稳。 「此人是谁?」 「竟然不是许明仙?!」 「是啊,我还以为会是凤翎仙子!」 「而且,他的实力竟然只是筑基期?」 众人小声议论。 莫问天看向许德昭,眸光微漾,「虽不是金丹,但离金丹不远,应也是走神通结丹之路。 许家莫非当真是天骄辈出? 神通结丹未免多了些吧。」 寻常金丹自然也看不出许德昭的深浅,只当是寻常的筑基圆满。 众人频频打量许德昭。 许德昭从容不迫,一步步走至白玉高台上,与许川并肩。 「诸位肯定好奇此人是谁,为何之前从未听闻或者见过。」 许川目光扫视众人,道:「大家不用怀疑,他自然是我许家嫡系。」 说到这,他微微侧身,看向许德昭。 「许德昭,许某长孙,今日我便将许家家主的担子交予他。」 「德昭,你可做好准备了。」 许德昭双膝跪地,叩拜道:「承蒙祖父信任,昭儿愿意承担家主重任,此後尽心尽责,不敢懈怠。 以壮大我许家为己任!」 许川微微颔首,手上凭空出现家主印监,将其交到许德昭的手上。 「自今日起,你便是许家之主。许家上下皆托付於你。 望你持身以正,御下有方,不堕许家威名。」 许德昭双手捧着家主印监,郑重叩首三次,方直起身来,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 「孙儿必不负祖父所托,不负许家列祖列宗。」 许川点了点头,右手轻轻一拨,许德昭被一股法力托起。 至此,家主之位已然交接。 「恭贺许家主!」 众人起身,起身恭贺。 「除了家主继任大典外,许某还要介绍一些人给诸位认识。」 「崇晦,上来。」 许崇晦飞至高台上。 「此子名为许崇晦,为我许家少家主。」 「明巍,明渊,明烜.你们也都上来吧。」 一位位金丹飞至台上。 「此皆为我许家核心族人,为我许家长老。」 许川将许明巍他们纷纷介绍给苍龙府的各大势力。 至於筑基小辈,则没必要如此造势,反正总归要与各势力的年轻一辈碰撞。 许川更喜欢他们的名望是自己打出来的。 「算上枯荣真君,足足十一位金丹,这才是许家真正的底蕴吗?!」 「难怪有人说许家可能出自某元婴世家,传闻不是空穴来风啊!」 各势力无比惊骇。 也就莫问天和杨奇比较平静。 冰乾真君没来,他回来後便开始闭关,想要将神通参悟至圆满,而後冲击元婴。 作为本盟长老,联盟自然全力支持。 「为了感谢诸位道友前来,也为了让各位不无聊,许家准备了三座战台,练气筑基弟子可上台相互切磋。 金丹若有意动者,也可。」 「但凡上场,胜一场,练气期可获得一件上品法器,胜三场获得精品法器,胜五场可得顶阶法器。 筑基期胜一场得顶阶法器,胜三场得顶阶防御法器,胜五场得顶阶法器套装或者一纹法器。 金丹若有兴趣,切磋获胜,可得一件一纹法宝,若是胜两场,可得二纹法宝,胜三场得三纹法宝。 胜五场可得四纹法宝。 每一场切磋只允许同境对决。 奖励可迭加。」 许家获得的妖兽材料实在太多,哪怕在场来的练气或者筑基修士人手一件,也只是九牛一毛。 各家不少练气、筑基子弟心动,看向自家长辈。 小辈争锋,无伤大雅。 故而也没有哪家会拒绝。 但金丹动手,各家金丹真人就得细细考虑一番了。 例如会不会丢脸之类的。 很快便有三人上了擂台。 一名练气,两名筑基。 很快有与他们同境界的修士上台。 看着他们争锋,许崇非叹气地传音给许崇剑道:「老祖这规则也太无聊了,同境争锋,那对我们不是手到擒来的吗。 那还有啥乐趣。」 「这是最能看出各家子弟底蕴的机会,越境界战斗之人,终究只是少数,若能连胜五场,亦是有望成为天骄。」 「我若是上场,同境界怕是无人会上,崇剑,不如你去露个脸,给他们一个小小的震撼?」 「没兴趣。」 「小剑剑,这样不对,太冷了,小心未来找不到道侣。」 「我哥传承父亲血脉就行,我只要有剑相伴即可,还有」许崇剑看向许崇非,「不要叫我小剑剑!」 许崇非尴尬一笑。 许家族人和招揽的弟子,乃至附庸家族子弟,都有上场。 他们也想与天南的天才较量一下。 战斗之人络绎不绝。 连胜三场之人有六七人做到。 至於连胜五场的,则还未出一人。 毕竟每一场战斗之後,几乎是无缝连接,又都是同境争锋,几乎都是输在了法力不济,被人轰下擂台。 一众金丹真人倒也看个热闹,但上场着目前一个没有。 转眼到了未时三刻。 莫问天忽然道:「一直看小辈争斗也无甚有趣,听涛,你也上去与人切磋下吧。」 「是,老祖。」 莫听涛飞至空闲的一座战台中央,抱拳道:「莫家,莫听涛,金丹一层,还请哪位道友不吝赐教。」 俄顷。 「我来!」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话音落下。 一道赤芒自人群中拔地而起,划破长空,如同一道流火,直直落入战台之上。 轰—— 赤芒散尽,现出一名年轻男子的身影。 他约莫三十出头,剑眉星目,面容俊朗。 身着一袭火红长袍,袍角绣着烈焰纹路。 他落地之时,脚下仿佛有火焰升腾,却又在瞬息间收敛无形。 「原来是炎岳,炎道友。」 莫听涛目光一闪,抱拳笑道。 炎岳抱拳回礼,神色谦逊:「还请莫道友手下留情。」 「炎道友数年前才结丹,跟莫道友比怕是还差了些。」 炎无烬抚须淡笑道:「让他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顺带也为大典热闹一番。」 「炎道友有心了。」许川闻言,笑着望去。 不少人旋即明白,炎家是为了讨好许家。 不过炎家本就在云溪城立族,炎无烬又加入天翎宗成为宗门长老,以两家目前的关系,如此做也正常。 战台之上。 莫听涛与炎岳相对而立,相隔十丈。 「炎道友客气了。」莫听涛依旧含笑,「既是切磋,你我点到为止便是。请。」 他话音落下,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袖袍一挥,一道青光自袖中飞出,落入掌中,却是一柄三尺青锋,剑身隐隐有水波流转。 炎岳目光一凝,也不迟疑。 右手一翻,掌心赤芒涌动,一柄火红长刀浮现而出。 刀身赤红如血,刀锋处隐隐有火焰跳跃。 两人各执法宝,气势升腾。 台下众人纷纷凝神观看。 莫听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影,直扑炎岳而去。 手中长剑刺出,剑尖处灵力涌动,化作一道道水波般的剑气,层层迭迭,朝着炎岳笼罩而去。 炎岳目光一凝,脚下用力一踏。 身形暴退的同时,手中赤炎刀横斩而出。 刀芒乍起,赤红的火焰刀气如同一轮烈日,迎向那层层迭迭的水波剑气。 轰—— 水火相撞,爆发出剧烈的灵力波动。 战台四周的阵法瞬间亮起,将余波尽数挡下。 炎无烬眸光微凝,看向莫问天道:「莫前辈还真是重视听涛道友啊,那件法宝在下品法宝中算是精品。 距离中品法宝也是不远了吧。」 「炎道友不也是如此。」莫问天嘴角微扬。 此时。 擂台上。 莫听涛身形再动,青波剑连连刺出。 剑势如水,时而如涓涓细流,时而如滔滔江河,变化莫测,却又连绵不绝。 炎岳持刀迎战,赤炎刀舞动之间,火焰升腾,刀气纵横。 他走的是刚猛路数,每一刀都大开大合,势大力沉。 两人一水一火,一柔一刚,在战台之上斗得旗鼓相当。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转眼间,两人已过了三十余招。 莫听涛的剑势愈发绵密,水波般的剑气层层迭迭,渐渐将炎岳笼罩其中。 炎岳渐感压力。 他的火焰刀气虽猛,但每次与那水波剑气相撞,都仿佛斩入一团棉花之中,力道被层层化解,难以奏效。 且加上属性克制。 局势对他十分不利。 「本就水火相克,加之莫听涛法力更为深厚,炎岳终究要处於下风了。」 有金丹真人低声点评。 半刻钟後。 莫听涛手中的青波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 水波般的剑气渐渐汇聚成一道洪流,朝着炎岳席卷而去。 炎岳瞳孔一缩,双手握刀,体内灵力疯狂涌动。 赤炎刀上火焰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刀芒,迎头斩下。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中,炎岳的身影倒飞而出,重重落在战台边缘,险些跌出台下。 莫听涛收剑而立,并未追击,抱拳道:「承让,炎道友实力不俗,莫某只是侥幸胜了半招。」 「莫道友客气。」炎岳轻叹一声,很快飞回自己的座位。 而莫听涛显然是要继续的样子。 但苍龙府新晋金丹很少,停留在金丹一层的可不多。 「我来。」 许明姝从座位起身,飞至擂台上。 不少人瞳孔微缩。 神色都不由严肃了几分。 只因许明姝是许家的长老。 「许明姝,许家新晋金丹,请莫道友指教。」 「许仙子客气!」 许明烜面露笑意,对身旁的许明渊传音道:「二哥,四妹也太爱出风头了。 就她这法力底蕴,还有身上的法宝,以及培养的灵兽。 哪怕只动用三分之一的底蕴,都可横推金丹初期了。」 「在苍龙府,我许家无需忌惮谁,明姝想要玩闹,那便随她去就行,父亲不也没阻止吗。」 「说的也是。」 许明姝一袭赤红留仙裙,裙摆绣着暗金云纹,随着她的动作如流火般翻飞。 她发髻高绾,只簪着一支简单的赤玉钗,却更衬得肤光胜雪,眉目如画。 寻常美人多见娇柔。 她眉宇间却生着一股凛然英气,如出鞘之剑,锋芒乍露却不咄咄逼人。 可谓是风华绝代。 「总感觉这位许明姝仙子似乎有一种熟悉感。」 有人转头一看,目光落在许德翎身上。 顿时恍然。 「原来是模仿的凤翎仙子!」 其余人也都是如此觉得,殊不知刚好相反。 「许仙子,请。」 莫听涛话音落下,青波剑再次出鞘。 剑身水波流转,一出手便是全力。 青波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剑尖处灵力涌动,层层迭迭的水波剑气如怒涛般朝着许明姝席卷而去。 这一剑,比方才对战炎岳时更加凌厉三分。 许明姝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掌心朝外,五指虚张。 那赤红的衣袖滑落几分,露出一截皓腕,在日光下白得耀眼。 一道乌光自她掌心涌出,瞬息间化作一面黑色小旗,悬浮於她身前。 小旗不过尺许,旗面漆黑如墨,上面隐隐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散发着幽冷的气息。 「中品法宝?!」有人惊呼。 「不止。」炎无烬眸光微凝,「这是四纹法宝,威力不同凡响。」 论对法宝的熟悉,在场也就许德翎在其之上。 至於莫问天也只是凭藉元婴神识,观察的更加细致罢了。 只见许明姝五指轻轻一握。 黑色小旗陡然膨胀,旗面展开,化作丈许方圆。 旗面上那暗金色的纹路骤然亮起,一道巨大的虚影自旗中冲出。 那是一头黑鳞龙鳄,身长十数丈,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巨口张开,露出森森獠牙。 那黑鳞龙鳄虚影仰天长啸,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竟让他的水波剑气都为之一滞。 下一瞬,龙鳄虚影俯冲而下。 巨口张开,一口便将那层层迭迭的剑气吞入腹中。 轰—— 剑气在龙鳄腹中炸开,却只让那虚影微微晃动,便再无动静。 莫听涛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身形暴退间,青波剑连连挥动。 一道道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然而那黑鳞龙鳄虚影竟如入无人之境,任由剑气斩在身上,鳞甲上只溅起点点乌光,却丝毫无损。 「三阶後期的黑鳞龙鳄精魄!」莫问天看向许德翎道:「那杆旗是凤翎仙子你炼制的吧?」 「拙作而已,让莫前辈见笑了。」 炎无烬苦笑道:「宗主,你这若是拙作,真是让老朽脸面全无啊,有了三阶後期的黑鳞龙鳄作为旗魂。 中品法宝威力能超过它的恐怕十分罕见啊。」 雷无极打量那龙鳄精魄少顷,也是一叹,「此龙鳄生前怕是接近三阶巅峰的妖兽 纵使雷某全力出手,要拿下估计也要花费一番大功夫。」 一众金丹面色微变。 此时,战台上的局势已然一边倒。 黑鳞龙鳄虚影横冲直撞,莫听涛连连後退。 青波剑的剑气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太大伤害。 他咬牙想要变换战法,那龙鳄虚影却已扑至身前,巨爪拍下。 莫听涛横剑格挡,轰然巨响中,整个人倒飞而出,险些跌下战台。 他还未站稳,龙鳄虚影已然追至,巨口张开,对准了他的头颅。 莫听涛面色惨白。 许明姝则及时制止了黑鳞龙鳄。 它慢悠悠飞回许明姝的身旁。 「有此等法宝,就算对上金丹後期,亦可立於不败之地啊。」有人感慨道。 「承认!」 莫听涛轻轻一叹,抱拳望去,「许仙子法宝神妙,莫某不如。」 言罢,下了擂台。 许明姝微微颔首,也不在意,随即又道:「金丹中期以下的道友,若感兴趣,皆可上来切磋一番。」 神色淡然:「莫道友剑法精妙,承让。」 语气平淡,仿佛方才那摧枯拉朽般的碾压,不过是随手为之。 莫听涛苦笑一声,抱拳道:「许仙子法力深厚,法宝神异,莫某输得心服口服。」 雷无极身旁的一位青年似有意动。 「你若有意,大可上去,斗法切磋,对你突破中期瓶颈亦有帮助。」 「是,大长老。」 雷云鹏卡在金丹初期巅峰二十多载。 手中有一件他祖父花费极大代价请炎真真君炼制的上品法宝。 而今此件上品法宝已然成为其本命法宝。 他虽只是金丹初期,藉助自身灵体特性,也能发挥出四五分威能。 雷云鹏飞至战台上。 对着许明姝拱手道:「雷家,雷云鹏,请许仙子赐教!」 「雷道友请。」 她声音清越,并无任何怯战之色。 雷云鹏也不废话,右手一翻,掌中雷光暴涨。 一道紫芒自他掌心涌出,瞬息间化作一柄长枪。 枪身通体紫金,枪尖处雷芒跳跃,隐隐有雷鸣之声,枪杆上镌刻着繁复的雷纹,此刻正随着他的灵力流转而次第亮起。 上品法宝——「紫雷枪」! 此枪一出,场中不少金丹真人的脸色都变了。 「上品法宝?!」 不少人看向雷无极。 将上品法宝赐予此子,可见雷家对雷云鹏的重视。 「诸位莫要误会。」 雷无极笑着解释,「这是云鹏的祖父,我族云山长老将自己几次奇遇所得,请动炎真真君帮忙炼制的。」 「竟是如此。」 众人恍然。 第444章 景武回归,天寿丹!《8k,求月票!》 》 许明姝目光落在那「紫雷枪」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对於金丹初期便拥有上品法宝的修士,撇开自己许家,她也就见过陆清雪一人。 其余哪怕金丹圆满,也不一定能拥有一件上品法宝。 许明姝眼中并无惧色。 她袖袍一挥,「黑龙旗」旗面一展。 黑鳞龙鳄咆哮着朝雷云鹏冲杀而去。 雷云鹏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紫色雷光,轻易避开。 他速度之快,在场筑基修士竟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闪到许明姝侧身後,手中的「紫雷枪」刺出。 枪尖雷芒暴涨,化作一条紫色雷蛇,张牙舞爪扑向许明姝。 许明姝面色不变,「黑龙旗」一挥。 黑鳞龙鳄化为一道黑芒飞回「黑龙旗」中,而後再次冲出,径直迎上了紫色雷蛇。 轰—— 雷光与黑芒相撞,爆发出剧烈的灵力波动。 战台四周的阵法疯狂亮起,将余波尽数挡下。 一击之下,黑鳞龙鳄虚影竟倒退数丈,身上鳞甲隐隐有几道裂纹。 许明姝瞳孔微缩。 「不愧是上品攻击法宝,威能果然够强,仅一击就让黑鳞龙鳄出现了损伤。」 许明姝当即掐诀,催动「黑龙旗」。 「黑龙旗」中一团黑雾冲出,朝着黑鳞龙鳄而去。 黑雾将黑鳞龙鳄淹没。 少顷。 黑鳞龙鳄身上竟多了一层煞气铠甲。 毕竟龙鳄目前只是精魄。 若是本体,对连一半威能都发挥不出的上品法宝,不至於太过忌惮。 而多了一层煞气铠甲保护,龙鳄便可全力发挥自身狂暴力量的一些优势。 雷云鹏见此,「紫雷枪」连连刺出。 一道道紫色电蛇呼啸而出,铺天盖地朝着许明姝笼罩而去。 每一枪刺出,都有雷音相随,威力惊人。 黑鳞龙鳄或撕咬,或拍击,或甩尾。 威力同样不可小觑。 众人看得异彩连连,这已然不是金丹初期能发挥的实力了。 两个任何一人都可媲美金丹中期。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 黑鳞龙鳄渐渐落入下风。 煞气铠甲越来越薄弱。 没办法,雷法对於邪煞魔气,皆有克制效果。 「看来,许明姝要输了。」 一位金丹真人惋惜道,「若换成对手是另一位金丹初期巅峰的修士,估计可轻松应对。」 许德翎道:「这可不一定。」 不少人见她面色平静,其余许家金丹长老也都是如此神色,不由暗想:莫非许明姝还有底牌? 许明姝看着节节败退的黑鳞龙鳄。 又看了看那漫天雷光,忽然轻吐出一口气。 下一瞬。 她左手一翻,一道青光亮起。 一面青色盾牌浮现於她身前。 盾牌通体青碧,上面镌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盾牌一出,便迅速膨胀,化作丈许方圆,将黑鳞龙鳄笼罩。 「冲锋!」 在许明姝的指挥下,黑鳞龙鳄精神大振,向雷云鹏撞去。 雷云鹏挥舞长枪,枪尖狠狠刺在青色光幕上。 漫天电弧爆发! 但只激起层层涟漪,却无法穿透分毫。 雷云鹏目光一凝,攻势更猛。 「紫雷枪」连连刺出,化为雷龙咆哮。 然青色光幕任由雷光轰击,也丝毫没有被击碎的徵兆。 「上品防御法宝?!」 此时,哪怕莫问天也是瞳孔微缩。 其他人更是错愕不已。 上品防御法宝,可比寻常攻击类的法宝珍贵不少。 就连他这位元婴期修士,手中也仅有一件。 雷云鹏无奈,身形一晃,打算对许明姝本人发动进攻。 但很明显许明姝召回黑鳞龙鳄的速度更快。 许明姝以青色盾牌抵挡雷云鹏的攻击,且操控黑鳞龙鳄於侧面袭击。 雷云鹏被迫後退,抬手唤出一件黑色盾牌。 不过这件盾牌仅仅是下品防御法宝,只能挡住黑鳞龙鳄片刻。 「滚!」 雷云鹏挥舞长枪,将黑鳞龙鳄击退。 黑鳞龙鳄竖瞳泛着幽芒,游离在他身侧,随时要进行偷袭。 攻击有黑鳞龙鳄,防御有上品法宝。 雷云鹏想要破开上品防御法宝的防御,几乎没有可能。 除非将许明姝的法力耗尽。 不过,许明姝要击败雷云鹏,也不轻松。 雷云鹏速度非同寻常,比一般金丹中期还要快不少,十分的棘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 转眼间,过去半柱香功夫。 战台上。 雷云鹏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越打越心惊。 「怎麽可能,她的法力怎麽可能如此深厚,我将「紫雷枪」炼化为本命法宝,才能支撑到现在。 而他 许家金丹,究竟是怎样的一群怪物! 随便冒出一人都是这般?」 这不仅仅是雷云鹏一人的想法,在场金丹无不是如此。 莫问天较为平静。 因为他见过更离谱的一幕! 雷云鹏心中一沉。 他知道,再这样耗下去,自己必输无疑。 他一咬牙,决定孤注一掷。 「紫雷枪」高高举起,周身雷光暴涨,所有灵力疯狂涌入枪中。 九道雷蛇闪现,合而为一,化作一条十几丈的紫色蛟龙,盘踞於枪尖之上。 「龙啸九天!」 他一声暴喝,「紫雷枪」猛然刺出。 那紫色蛟龙咆哮而出,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朝着许明姝扑去。 一众金丹真人也都能看出雷云鹏的状态。 故而并不看好他这一击。 因为相比他,许明姝的情况明显好上许多。 许明姝目光一凝,青盾挡在身前。 「黑龙旗」疯狂摇动,黑鳞龙鳄虚影套上青光盾後迎向那紫色蛟龙。 轰—— 半空中。 一边上百道雷弧闪烁。 另一边青芒照耀,将半边战台都染成天青色。 僵持片刻。 紫色蛟龙逐渐虚弱。 黑鳞龙鳄见此,冲出青光盾,将其撕成碎片,化为无数雷光。 接着冲至雷云鹏面前,鳞甲长尾一扫,将他横扫出去,撞在战台防御光幕才停下。 不过雷云鹏以「紫雷枪」挡在身前,避免了直接的抽打。 虽气血震荡,脸色泛白,但并无太大伤势。 他起身後,看向战台上的许明姝,抱拳道:「许仙子法力雄浑,雷某不如也。」 「雷道友谬赞,你也不差。」 闻言,雷云鹏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只是不差吗? 他虽不是神通结丹,但际遇不错。 又得家族帮衬,求得一件契合的上品法宝作为本命法宝。 哪怕遇到神通结丹的天才,也自觉可以压制一头。 但现在随便遇到许家一人,他便不敌。 若是对上许家成名在外的诸如叶凡,许德翎、许德玥他们,岂非数十个回合便落败? 他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战台光幕消散,雷云鹏飞回自己座位。 此时,许川淡笑道:「明姝,玩也玩够了,回到座位上吧。」 「是。」 许明姝笑着应了声,也下了战台。 雷无极看了眼雷云鹏,便知他此时的心情。 他轻叹一声,传音开解道:「云鹏,不要跟许家去攀比,他们丹器阵三绝,核心成员绝对不缺资源。 我雷家有的,许家大概率也有。 我雷家没有的,许家估计也有。」 「大长老,许家新出现的这些金丹长老,手中也有上品法宝?」 雷无极沉吟後道:「全部不至於,但两三人还是可能的。」 「就是说我选错了人,若是挑战许家其他长老,我还是有希望获胜的?」 雷无极愣了下,我是这个意思吗? 你特麽的就非以许家为目标不可?! 算了,不劝了。 总归是挨打不够多。 雷无极一脸惆怅,而雷云鹏则是重新有了斗志,目光在许家其他几人身上游离。 金乌西落,红霞漫天。 许府之中。 光影渐斜。 那朱红的廊柱,青灰的瓦当,白玉的石阶,此刻都笼上了一层暮色。 大典至此,也算圆满结束。 许川立於高台上,扫视各方势力。 「今日诸位道友赏光,许某感激不尽,我许家新任家主继任大典,可谓圆满。」 说着,他袖袍一扬。 一件件法器,还有法宝落至相应的人手上。 「我许家言必行,行必果,这些为诸位应得之物。」 「谢许老祖!」 得到奖品之人纷纷拱手道谢。 而後,各家陆续告辞离去。 一道道流光自许府之中升起,朝着云溪城各处飞去。 有些则朝城外而去。 宾客都离开後,许川没有散去众人,而是让许氏族人留下。 「今日,除了新家主继任,介绍我许家金丹长老外,还有一件事要告知,不过此事只对内。」 众人好奇望去。 许川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一名戴面具男子身上。 「「元」,你上来。」 「元」照做,行至白玉高台上,朝许川拱手一礼,「老祖。」 许川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台下众人。 「大家应该都认识他。」 他声音平静,续又道:「但他其实还有一重身份。」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还有一重身份?」 「「元」不是我许家招揽的天骄弟子吗?」 「等等,「元」这个名字不像名字,更像是代号?莫非他另有来历?」 许明巍、许明渊等二代成员,全都面色平静。 许川并未解释,而是再次开口:「德昭,崇晦,文景夫妇,还有景妍,你们几个都上来。」 被点到名的几人皆是微微一怔,旋即依言上前。 几人上去後,先朝许川拱手行礼:「(祖父)老祖。」 许文景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元」,又是点头示意:「元兄。」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熟稔。 像是习惯称兄道弟 许景武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我把你当爹,你拿我当兄弟。 许川轻轻咳了一声。 「叫你们上来,是此事与你们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元」身上:「「元」的另一重身份,便是我许家嫡系。」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许家嫡系?」 「为何从未听闻,等等,此种情形,莫非他出自大祖这一脉?」 惊呼声四起。 许德昭几人都是面色愕然。 「文景,「元」的真名为景武,是你的长子。」 「什麽?!」 许文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他身旁的美艳妇人疑惑看向许文景,怀疑是许文景的私生子。 「老祖。」许文景声音发颤,咽了咽唾沫,「我只有长女,没有长子啊。」 「他便是你长子,此事毋庸置疑。」 许川微微一笑。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道青芒。 那青芒如丝如缕,分成四道。 分别点向许文景夫妇、许崇晦、许德昭三人的眉心。 四人身子同时一震。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们的记忆是摩越封印,而摩越早就将解法告知许川。 少顷。 几人睁开双眸,眼神与之前已然不同。 许德昭和许崇晦更多的兴奋。 许文景夫人王氏则是泪光闪烁,满是疼惜。 至於许文景则是错愕。 我跟我自己儿子称兄道弟?! 但更多的亦是自豪。 未来的武道之祖! 但凡任何一人知晓自己有一位如此出色的後代,皆会如此吧。 许景武没有揭下面具。 因为他的真容是姜武的样子。 至少现在,还有不少人都是记得姜武是何模样。 他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叩首三次。 「景武拜见父母。」 「拜见祖父,拜见曾祖。」 王氏上前将其拉起,握着他的手,声音哽咽,「景武,我的儿啊。」 「娘。」许景武喊道。 王氏连连点头,又哭又笑。 许文景也是眼眶通红,他上前拍了拍许景武的肩膀,叹气道:「武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一句话,道尽千言万语。 「景妍,这是你双胞胎哥哥,景平,景信,来见过你们大哥。」 「见过大哥。」 几人同时喊道。 而後,许景妍上前拉着他的手臂,笑盈盈道:「哥,你太厉害了,当初族比之时,力压一众天骄。 以後爹要揍我,你可要护我。 就作为补偿多年来缺失的兄妹情吧。」 「死丫头,说什麽呢!」许文景狠狠瞪了过去。 面具下。 许景武嘴角微扬,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 「都散去吧。」许川摆摆手道。 众人纷纷拱手告退。 「景武,你回去多和父母兄弟们聚聚,修行稍缓些不碍事。」 「知道了,老祖。」 许景武一家也是离开。 许德昭、许崇晦都被许明巍喊走,不让其去打扰。 许明巍的院落。 三代人围坐在一起品茶。 「父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许德昭放下茶盏,忽然开口道。 「是,你叔叔和姑姑们都知晓,毕竟当初景武假死,需要配合。」 「德翎几人呢?」 「他们跟在你祖父身边,又远在天南,自然无需封印记忆。」 许德昭轻叹一声,「既然都是祖父的决定,孩儿自然无法多说什麽。」 「有气?」许明巍笑笑道:「这是正常,不过景武干系重大,再小心也不为过。 至少两百年内,除了在我们面前,他应该都不会以真容见人。」 许德昭和许崇晦自然能想到为何如此。 「听父亲说,他如今已经差不多走通元武境,而今在向元武极境迈进。」 「元武极境?」许崇晦好奇问道。 「就如同我们在筑基期参悟神通,或者提升自身法力底蕴,神识底蕴一般。 修士在筑基期也有极限。 只是这个极限,九成九的修士都无法触碰到。」 「修士是提升神识和法力,以及参悟神通,那元武境的极限要如何走的?也是提升元力和神识吗? 话说武者的神通与我们相同吗?」 「此前,囹圄之地即便有人迈入元武境,也根本不知如何继续往下修炼,基本都困在元武境初期。 而按照景武和父亲的想法,元武境的修行以气血和真气的融合为主,而非单纯提升元力。 元武境中期似乎是三缕真气融合一缕气血。 後期是三缕真气融合三缕气血。 圆满则是五缕真气融合五缕气血。 至於极限也是如此。 最高应可达到九九之数,那便是元武极限。」 许德昭听完,感慨道:「等景武将元武境彻底走通,乃至跨入武道金丹境,我许家武者便有福了。」 「此次大劫,元武境之法估计不少势力都获得了,只要走的人够多,迟早也有人能做到类似的事。 至於是否与景武的路一样,就难说了。 武道传播的越广,未来景武就越安全。」 两人点点头。 许明巍又道:「以後族中的事务,你们父子二人多多操心,有事可尽量去与你们二叔商议。 父亲那里,若无大事,无需经常打扰。」 「孩儿(孙儿)明白。」 另一边。 许文景一家团聚。 几人有说有笑,景妍不断说着小时候的趣事。 直至一两个时辰後,他们才散去。 许景武则暂时留下。 王氏看着许景武道:「武儿,可否摘下面具让为娘看看。」 许景武愣了愣,旋即摘下了面具。 「我儿果然生的俊逸。」 王氏说着眼中泛起泪花,对於许景武的印象,她也只是停留在幼童时。 许文景微微颔首,道:「武儿,你果然便是那姜武。」 他曾经见过姜武一面。 只是那时,父子见面不相识。 「还请爹恕罪。」 「何罪之有。」许文景笑道,拍了拍他肩膀,「修仙家族总归与凡俗不同。 若是凡俗人家,我如今也临近生命大限了。」 许景武静静听着,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养父母。 不过,与他们之间,也算圆满。 「话说,武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中意之人,若有,为娘可为你去提亲。」 许景武闻言,顿觉尴尬。 这话题转变是否太快了些。 「娘,孩儿一心武道.」 「你爹,你祖父他们也都一心仙道,但与传宗接代,并不冲突。」 见推脱不掉,许景武道:「孩儿知道了,若有合适之人,会告知於娘。」 王氏满意点点头。 翌日。 开宗祠。 许景武三跪九叩,上了许家的族谱。 正式的认祖归宗。 数日後。 一灰袍老者忽然至许府拜访。 「前辈何人,我许家平日不接待外客。」 门口的护卫将灰袍老者拦下道。 「许川小友,有客来访,不出来招待老朽一番吗?」 灰袍老者嘴唇微动,但门口的护卫并未听到任何声音,还是一脸戒备看着他。 这声音穿过了重重大阵和禁制,落入了许川所在的「枯荣院」。 枯荣树下。 许川陡然睁开双眸,眼中有精芒迸射。 他神识迅速朝四方蔓延,很快便锁定了声音的来源,便是许府门口的灰袍老者。 那灰袍老者对着空中似笑非笑。 「发现我了,是元婴?不对,我竟看不穿此人,莫非是有高明的敛息术,还是境界太高?」 任何的可能,许川都会进行猜测。 沉吟片刻。 许川传讯门口护卫,让人将对方恭恭敬敬请至正堂大厅。 护卫识海响起许川的声音,陡然一惊,然後连忙照办。 「前辈,我许家老祖有请,请随在下来。」 灰袍老者微微颔首,跟着到了正堂大厅。 随意坐下。 很快便有侍女端来上好的灵茶。 「摩越。」 深潭中,一道人影冲出。 「什麽事?」 「跟我去见一个人。」 「什麽人?值得你如此郑重。」 许川摇摇头,「我也不知,以我的神识无法看穿。」 摩越微微一愣,旋即应了下来。 两人来到大厅。 许川近距离探查,摩越也是如此。 但两人都看不穿。 他身上仿佛有一股玄妙的力量隔绝了二人的探查。 许川在主位坐下,笑着道:「前辈是何人,突然来我许家,有何要事?」 「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收个徒,不知许小友能否割爱。」 「收徒?」 许川眸光闪烁,也不知对方此言真假,只能先顺着往下说。 「前辈修为高深,看中我许家子弟,是我许家的荣幸,但许某连前辈是谁,出自何势力都不知。 这让许某难以抉择啊。」 灰袍老者抿了口灵茶,放下茶盏後,轻笑道:「此言有理。 老夫叫做长风萧阳。 至於来历,许小友应当是没有听过,我出自护界人。」 「护界人?」 「没听过正常,日後若有机会,许小友或许能知晓。 我护界人一族是中立势力,不参与势力的纠纷。」 许川沉吟片刻,而後抬首看去,「不知前辈,想收我许家何人为弟子?」 灰袍老者微微一笑,吐出三个字,「许明巍!」 「明巍?!」许川心头一震。 虽只是一个名字,但却透露了诸多信息。 「囹圄之地,千年大劫,前辈也在?」 灰袍老者眼睛一亮,不在意的点头道:「许小友心思倒是敏捷。」 「那前辈应该明白我儿如今的处境。」 「寿元而已,不是大事。」 灰袍老者袖袍一扬,桌案上出现一只黑色瓷瓶。 「许小友不妨看看,是否认得出此丹。」 许川抬手,将瓷瓶摄取到手上,仅仅打开,便有一股药香充斥整个大厅。 摩越闻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丹药好香,许川,你给本座瞅瞅。」 许川翻了个白眼。 「寿元丹。」 许川瞬间便判断出此丹的类型,接着倒在掌心中一观。 丹药龙眼大小,表面有一圈圈匀净的黑纹。 细数之下,共有九道。 那黑纹透着一股玄妙的意境,宛若天成。 「九者,阳之极也,寿之长也,黑白相间,恰似阴阳相合。」许川目光灼热道:「这是,「天寿丹」!」 「好见识!」 灰袍老者露出一丝诧异,夸赞道,「看来许小友得到过上古丹道传承。」 「前辈谬赞,不敢跟前辈相提并论。」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他盯着许川的面庞,笑着道。 「世间果然有化神存世。」 「自是有的,一些道友避世,一些道友喜欢游历红尘,也有的则与红尘俗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前辈可否为晚辈讲解一番?」 「这些事距离你还太遥远,知晓太多只会有害无益。」 顿了顿,灰袍老者续又道:「你的底蕴之深,在如今这个时代,属实罕见。 只要一步步前进,终有一日能接触到这些。」 见他不愿多说,许川也是无奈,「晚辈受教了。」 「嗯。」灰袍老者微微颔首,「如何,现在你可愿让许明巍拜老夫为师?」 许川沉默下来。 他看了眼「天寿丹」,又看了看灰袍老者。 「天寿丹」乃是四阶增寿丹药,且也属顶尖,足可为元婴修士增寿两个甲子。 若是给金丹期服用,至少延寿两百四十载。 而以许明巍的天赋,两百载足以让他冲击元婴。 即便许家没有助力,能拜眼前之人为师,对方应也有能力帮助他突破元婴。 「此事,我还需问问明巍自己的意思。」 「自然。」 许川传音给许明巍。 少顷。 许明巍来到了正堂大厅。 「见过父亲。」 「嗯,这位是长风前辈。」 许明巍见许川脸上的敬重,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而後抱拳道:「晚辈许明巍,见过长风前辈。」 长风萧阳抚须颔首。 「父亲,找我何事?」 许川道:「长风前辈想收你为徒,为父找你来问问你自己的意思。」 「收徒?!」 许明巍陡然一惊,诧异看向许川。 而後沉默下来。 「关於寿元之事,长风前辈拿出了一颗「天寿丹」,至少可为你增加两百多载寿元。」 「这麽多?!」 许明巍再次一惊,「那父亲的意思如何?」 「实话告诉你,长风前辈出自护界人,为化神尊者。」 「世间竟真的有化神?!」 长风萧阳轻笑道:「你许家崛起太快,沉淀的不够,所知自然有限,不过按这势头,未来迟早也能接触到。」 许明巍再次看向许川。 听他这话,应是赞同此事。 不管为了化神尊者的情谊还是自己,他都没理由拒绝。 三阶以上的寿元丹,十分珍贵,难以寻觅。 便是相关灵药同样如此。 而能给金丹增寿两百以上的毫无疑问是四阶丹药。 见他默然,长风萧阳道:「许明巍,你可愿成为老夫的弟子?」 「能成为您的弟子,是晚辈的荣幸,但晚辈有几个问题要问,请前辈回答。」 「直说就是。」 「若成为前辈的弟子,晚辈是否还能待在族中?」 长风萧阳摇头道:「成为我的弟子,便是如护界人一脉,偶尔回来可以,大多时候则都有自己的职责。」 听到这,许川亦眉头微蹙。 「日後能否退出?」 「事无绝对,并非没有可能。」 「晚辈可否带亲人或者道侣同往?」 「可以,如果天资绝世,也可加入我护界人一脉,若是普通,可为你的仆从或者护卫。 我护界人的培养十分艰辛,一般的天骄很难撑下去。 倘若没有特殊天赋或者体质,单以资质论,天灵根是最基础的。」 「如此岂非人数很少?」许明巍惊讶道。 「的确不多。」 长风萧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沉吟片刻,许明巍又问道:「前辈,这「天寿丹」可否给凡人服用。」 许川眸光一闪,心中猜到什麽,但并未阻止。 听到这话,长风萧阳微微一愣,好奇问道:「凡人?」 为何无缘无故扯到凡人? 他想了想,还是道:「「天寿丹」为四阶顶尖丹药,蕴含的能量无比恐怖。 若有一丝能量泄漏,也可能造成那人身体炸裂。 除非有强者出手,花费时间和精力为其徐徐炼化。」 许明巍眼睛一亮,「不瞒前辈,在下的妻子正是一位凡人武者,而今寿元也是不多。 若前辈愿意为他炼化「天寿丹」,晚辈愿拜您为师。」 「凡人妻子?」长风萧阳露出意外之色,「没想到你还是痴情之人,修仙界中,像你这般的可是不多。 未来可是少不得吃苦头。 你当真愿意为她放弃这颗「天寿丹」? 实话告诉你,此丹,老夫手中也仅有一颗。」 「还请前辈成全。」 许明巍毫不犹豫拱手一拜。 长风萧阳见许明巍眼中清澈,透着坚定,终是轻叹道:「罢了,如你所愿,不过「天寿丹」属实珍贵。 对你夫人而言还是浪费了。 我手中还有「玄阳增寿丹」,给凡人服用,亦可为其增寿近两三百载。 你许家掌握武道二境之法。 想办法寻找资源让其突破,她应还能再增寿一百多寿元。」 说到这,长风萧阳顿了一下,续又道:「但你得明白,纵使我们修仙者亦有寿元到头一日。 你一味为其增寿,到头来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许明巍沉默,抱拳道:「晚辈明白,一切因果,晚辈一力承担。」 第445章 离去,试炼任务《8k,求月票!》 长风萧阳袖袍一扬,半空又出现一只青色瓷瓶,交给许川。 「许小友,这「玄阳增寿丹」,你应该能帮其完美炼化吧?」 「前辈放心,此事交给许某。」 许川收起了丹药,并将装有「天寿丹」黑色瓷瓶交给许明巍。 许明巍当即跪地磕头拜师。 「弟子许明巍,拜见师尊,多谢师尊赐药。」 「好好好。」 长风萧阳抚须淡笑,左手轻轻一托,许明巍便自动起身。 「明巍,这是传讯令牌,为师在这云溪城待上七日,这七日你便炼化「天寿丹」,顺便再与族人聚聚。 此後,再见一面,至少也要数十上百年了。」 「要如此之久吗?」许明巍感慨道。 他出生至今未满两甲子。 此前在洞溪,也鲜少离开族地。 「若无任务或得到允许,护界人一般不得擅自离开驻地。」 许川没有多问护界人之事。 反正等许明巍加入後,有空随时可联系。 不管是在哪,哪怕在洞天秘境,「许氏族谱」亦能将族人拉进洞天内。 当日。 许明渊、许明烜、许明仙、许德翎、许德昭等一众许家核心便知晓了这个消息。 他们齐聚「枯荣院」。 「不管那护界人是何势力,至少炼化「天寿丹」後,大哥暂时就无寿元之忧了。 以大哥天赋,两百年内跨入元婴,难度应不大。」 「恭喜大哥!」 「恭喜父亲!」 其余人纷纷祝贺。 「就是数十上百年才能出来一趟,那护界人有些不近人情。」许德翎叹了叹。 「这个没啥好担心了,你若想你爹,找你祖父帮忙就是,若非如此,父亲也不会这般轻易答应。」 许明姝笑着看向许川,道:「是吧,父亲。」 「就你聪明。」 「祖父有办法?」许德昭有些诧异。 许川笑了笑,「德昭,崇晦,你们一个是我许家家主,一个是少家主,而今也该告诉你们了。 我们许家有一特殊洞天秘境,我可施展秘法将你们的神识拉入洞天内相见。 将来,此洞天必成为我们许氏一脉的根基,大本营。」 「独属於我们许家的洞天秘境?!」 许德昭惊呼出声,与许崇晦面面相觑。 崇晦看向许明巍他们道:「祖父,叔公,姑奶奶,你们都进去过?」 许明巍也不隐瞒,道:「父亲一些重要事情的安排,以及联系,都是通过「许氏洞天」安排。 此前,洞天之事没必要太多人知晓。 故而也就我们二代还有,德翎、德玥他们少数几个三代知晓。」 「正好,你们俩也感受一下,往後我若不在府中,可能便以此法呼唤你们。」 许川当即通过族谱引动二人的神识。 「莫要抗拒。」许明巍道。 许德昭和许崇晦当即分出一缕神识进入「许氏洞天」。 少顷後。 两人神识回归,脸上满是惊叹。 「那道藏楼想必收录我许家所有的典籍和修行之法吧?还有药园,比我所见的任何一个药园都要全面。」 许德昭震惊的同时,心中也是充满自傲。 这便是他许家崛起的底蕴。 许崇晦道:「曾祖,有这「许氏洞天」,不只是道藏,灵药,还有各类资源也都可存放其中。 这将是我们许家最大的底气。 哪怕外界的许家有事,有这些底蕴在,许家随时都可东山再起。」 「目前先这般,等到将来,你们真身也能进入洞天。 甚至自己也可随时进入。 那时候再将我许家大部分资源都送入洞天内存储,也不晚。 现在,终究有诸多不便。」 「现在只能祖父一人本体进入吗?」 许川点点头。 许崇晦不再追问。 这其中必然涉及很大隐秘以及限制,怕是自己祖父他们都不知。 随後。 许明渊看向许明巍道:「大哥,你要带大嫂也离开吗?」 「我会询问你大嫂的意思。」 「大哥,你和大嫂伉俪情深,大嫂应不会拒绝。 而今我们许家稳定,你们离开也并无问题。 像德翎、明仙,而今亦有其它宗门弟子的身份。 不可能一直待在许家。 维持好这份人脉,对如今的许家也十分重要。」 闻言,许川微微一笑,赞道:「还是明渊你看得真切。 窝在在苍龙府,我许家虽还能再往上走走。 但受限於资源,发展速度必然受到影响。 故而,许家後续便是要走出去发展。 不过这个前提便是明仙悟出更高深的传送阵法。 届时,以苍龙府为大本营,我许家将在西北好几个府都开辟分支。 进一步扩大许氏的底蕴。」 许明姝看向许明仙,好奇问道:「明仙,照父亲这般说,这传送阵法何时能成?」 「六七年内,我有望达到半步四阶阵法师的造诣。 二十年内有望成为四阶阵法师。 三十年,或可布置此类传送阵。 不过此类阵法耗材甚大,任何一座布置都需上千万灵石的资源。」 许明仙道:「当然,期间若有顿悟,或者其余机缘,这时间还能加快不少。」 「灵石不是问题,这次获得大量的魔道法器,法宝,乃至上品法宝,留着对我许家无用。 可在贪狼府逐步拍卖。 若是上品法宝,则拿到玄月城。 除此,我许家亦要开辟更为广阔的商路,将我许家部分用不到的资源交易出去。 获取灵石或者其它需要的材料灵药等。」 众人不断讨论着许家未来的发展。 群策群力。 很快,他们亦是明白许川下一个目标——贪狼府。 「当初碰上贪狼府入侵天苍府,那时我们只能随波逐流。 贪狼府的失败,虽不少有我许家的关系。 但贪狼宗屡屡紧逼,将我许家视为眼中钉,甚至袭杀。 风波虽过,但如今也该他们还债了! 是吧,祖父。」 许德翎目光带着寒芒。 「有债必偿,亦是我许家的信条,诸多棋子早已布下,过几年也该到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许川淡淡道。 「可惜那时,我已无法为许家做什麽了。」许明巍感慨道。 「父亲,你的那一份,女儿会替你去做。」许德翎道。 「没错,父亲。」许德昭亦是道:「数年後,孩儿定然能神通结丹!」 「还有孙儿。」 许崇晦和许景武都相继开口。 许明渊笑笑道:「大哥,你这一脉天骄辈出,你又有何可担心的!」 「是啊。」 许明巍莞尔一笑。 不久。 众人散去。 许明巍跟杨荣华说了自己的情况。 「夫君,你只有二三十载寿元了?!」 听到他讲到这时,杨荣华脸色煞白。 她可以接受自己这般,但无法接受自己丈夫如此。 「那一战,为夫不得不如此。」 杨荣华明白许家对许明巍的重要性要高於自己的生命。 但她还是充满伤感,抹着眼泪,道:「父亲有没有办法帮你把这亏损的寿元补回来?」 「放心,事情已经有了转机。」 许明巍将长风萧阳要收他为徒,并送了「天寿丹」和「玄阳增寿丹」的事告知。 「夫人,你我各自炼化一颗,再想办法助你突破武道二境,你我便还有数百载的光阴可聚。」 「其实,夫君你不必为妾身如此。 能多活这麽多年,我已然心满意足。」 「但为夫想要的更多,你若不让父亲帮你炼化「玄阳增寿丹」,那我便不炼化「天寿丹」。 剩下的二三十载,我陪你走!」 见到许明巍的决绝之色,杨荣华心中无比动容。 她相信此时的他绝不是随便许诺的。 「或许漫长的时光,能让夫君放下吧。」 杨荣华终究点点头道:「一切都听夫君的,夫君去哪,妾身便去哪。」 许明巍一把将杨荣华拥入怀中。 翌日。 许明巍带杨荣华去见了许川。 许川助其炼化「玄阳增寿丹」,许明巍亦是闭关炼化「天寿丹」。 三日後。 许明巍寿元增加两百五十载。 身上再无任何一丝死气。 又两日。 许川出关,杨荣华亦是神采焕发。 许明巍夫妇去拜见了白静,告知她即将远去的消息。 「也好,巍儿,你此前为了守护家族,尽心尽职。 这是你父亲对你的期许。 但为娘只希望你能与自己相爱的人平平淡淡,厮守一生。 这个愿望难以实现。 故而,为娘也惟愿你能与华儿此生平安顺遂。 至於寿元之事,你无需愧疚。 长生,非我所愿。」 「多谢阿娘。」许明巍紧紧握着杨荣华的手,「阿娘,其实你只要跟父亲提起。 他定会为了你」 白静抬手阻止他继续下去,「我与你父亲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孩儿知道了。」 白静欣慰看向二人,嘴角露出满意笑意。 许明巍知道自己这一离去,有可能此生再无法与白静相见。 两人当即跪下,朝白静磕了三个头。 「阿娘,石头数十上百年可能都无法回来孝敬您,您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白静微微笑道:「有你父亲调理,为娘的身体好着呢。 你和荣华放心离开就是。」 这一幕亦是落在许川的神识下。 他轻轻一叹,忽然间心绪有些纷乱。 又两日。 长风萧阳再临,带走了许明巍夫妇。 许家转眼复归平静。 许明巍一走。 战堂则交给了叶凡掌管。 许川等一众金丹都潜心修炼,部分许家子弟和弟子则行走在外。 有人负责城中事务,有人进入许家猎妖队,去苍龙山脉猎杀妖兽。 许家年轻一代,也逐渐被外人所知。 一些任务制度逐渐完善。 所有弟子和许氏族人都开始逐渐忙碌起来。 附庸家族中,有仙艺在身的都加入各殿,没有的则也成立猎妖队,或者在外城开设商铺发展。 许家允许附庸家族自行发展壮大。 若是将来衰弱至没有任何价值,或许便会被许家抛弃。 当然至少不是现在。 对於许川当初承诺他们五家各自出一位金丹。 此诺言,他自然是要兑现的。 几家对於人选也是慎之又慎,必然会选族中最具天赋之人。 筑基家族在云溪城竞争压力不小。 但好在,他们都是许家的附庸。 有此身份,现在倒也没什麽人会去招惹。 不过周王李赵秦几家也明白,想要家族壮大,终究要靠他们自行发展。 想要一直靠着许家的庇护长存,显然是不现实的。 哪怕白家、李家、常家、陈家、顾家等家族亦是如此。 想要与许家一直绑在一起,就也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转眼月余。 许德翎终於将莫问天的上品防御法宝「玄龟盾」修复完成。 「祖父,莫前辈的法宝修复了。」 许德翎来到「枯荣院」,对其抱拳行礼。 许川睁眼看去,只见半空悬浮着一件黑色龟甲法宝。 他看了眼,淡淡道:「既如此,你便去玉竹海走一趟,将法宝归还吧。 且将这瓶中品「青云丹」,以及这枚中品「金元丹」作为礼物带过去。」 许德翎接过青色瓷瓶和黄色瓷瓶,问道:「祖父,你不是说莫前辈出手,是你用他最後一次出手机会换来的吗?」 「你若被逼出手,且放弃进入上古战场,你心中会如何?」 许德翎默然。 挡人道途,犹如杀人父母,可谓深仇大恨。 许川瞥了眼,笑道:「也没你想像的那般严重,我许家而今真正大势已成。 在苍龙府,莫家翻不起水花。 但毕竟是一个元婴世家,没必要得罪。 且我许家主要精力终归是在贪狼府,以及西北其它府。 交好一个元婴世家,对我许家有益无害。 甚至,在我许家对贪狼府的谋划上,莫问天还能成为助力。」 许德翎若有所思。 未来许家插手其它府,势必引起相应府的元婴势力争对。 越往後,许家的元婴对手也会越来越多。 若关键时刻,莫家倒戈相向,只会让许家腹背受敌。 当然,倘若莫家真的如此做了,许川自然也不会再留着莫家。 「孙女,明白了,这便走上一趟。」 言罢。 许德翎架起一道赤色遁光遁光,往玉竹海莫家而去。 为了加快速度,她动用了遁法神通。 不过,许德翎参悟的遁法神通,终究没有达到许川的境界,连小成都未曾达到。 两三个时辰後。 玉竹海。 莫家族地。 大阵外。 许德翎的遁光落下,且伴随着一阵凤鸣之音。 莫家大阵巡逻的护卫听到动静,纷纷从四面八方赶往声音来源处。 「原来是凤翎仙子仙驾,晚辈有失远迎。」 开口的是莫家子弟,曾见过许德翎,故而一眼认出。 「仙子可是来寻老祖?」 「莫前辈早有吩咐?」 「正是,半月前老祖就嘱咐我等,若有许家人前来,则立即通传。 仙子,稍後会有长老前来,带您前往老祖静修之所。 还请在此稍候。」 许德翎微微颔首。 半盏茶功夫,便有一位中年来此。 正是前不久随莫问天来参加许家家主继任大典的莫听涛。 「凤翎仙子。」 「莫道友。」 两人相互问候。 「凤翎仙子,请随我来。」 许德翎跟着莫听涛前往墨玉竹林。 在此地竹屋,见到莫问天后,许德翎拱手行礼:「见过莫前辈,晚辈奉祖父之命来送还法宝。」 袖袍一扬。 「玄龟盾」和一青一黄两只瓷瓶漂浮在半空。 许德翎再次抱拳道:「除此外,便是再次感谢莫前辈当初的援手之恩。 这中品「青云丹」以及中品「金元丹」,是我许家的谢礼。」 莫问天眸光微闪,抚须笑道:「凤翎道友客气了,当初不过是老夫与你祖父的交易。 你祖父也已经支付过报酬。 又何须这些。 而且,若非你父和你师尊,老夫那时恐怕就不是那点伤势了。」 谈及许明巍,莫问天也是生出感叹之意,问道:「不知明巍道友而今如何了,若有需要帮助的,尽管跟我莫家提。」 「有劳前辈操心,我父已经无大碍,他已外出云游。」 「云游吗?外出散散心也好。」莫问天道:「不过这丹药,老夫万万不能收下。」 「前辈何须推辞,祖父当初请你也未曾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那种局面,这算是一点歉意。 还望莫前辈一定要收下。 否则晚辈回去难以同祖父交待。」 莫问天沉吟少顷,道:「既然是枯荣道友的心意,那老夫收下便是。」 说着,他一挥手,桌案上出现一只青玉罐。 青玉罐自动飘起飞至许德翎面前。 「此乃墨玉灵竹茶,还望凤翎道友带回去交给你祖父,老夫既收你丹药,你也莫要推辞才是。」 许德翎想了想,将之收下。 「莫前辈,晚辈还有宗门事务要处理,不方便久留,便先告辞了。」 许德翎抱拳告辞。 「涛儿,替我送送凤翎道友。」 「是,老祖。」 许德翎返回之後,将一罐墨玉灵竹茶交给许川。 许川淡笑着收下,只是道:「莫问天倒是越发谨慎了。」 「祖父,可是有问题?」 许川摇摇头,「莫问天既然收下丹药,便也接受我许家的好意,往後只要我许家不逼迫过甚。 莫家便是以我许家马首是瞻。」 「这里面有如此多弯弯绕?」 见许德翎一脸迷茫,许川笑道:「你不适合这些,还是去研究炼器一道吧。 修复了几件上品法宝。 想来对你器道进展有不小好处吧。」 「十年内必有所成。」 谈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许德翎眼中满是自信神采。 她结丹也就二十多载。 不仅修为上迈入金丹中期,器道造诣也没有落下。 即便再过十年。 三十多载掌握上品法宝炼制。 便是在天铸宗历史上也是数一数二。 上品法宝与中品法宝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 因为上品法宝是元婴修士正常使用的,其本身的威能就十分强大。 故而铭刻器纹的难度也非中品法宝可比。 「祖父自是信你,而今我许家金丹资源并不欠缺,金丹期的修行丹药,我会全力供给。 如此也不至於让你修为落後太多。」 「多谢祖父,德翎明白,为了许家,目前德翎会以提升炼器造诣为主。 修为和实力也尽量跟上。」 许川淡笑颔首。 随後,许德翎便返回天翎宗。 那里更适合炼器。 不过为了让许德翎拥有更好的修行环境。 许川让人在那里建造了修炼塔。 以四阶下品火系灵脉作为灵力来源,如此便不会逊色许府太多。 修炼塔自然也是对天翎宗弟子开放。 但需消耗不少的贡献点。 毕竟四阶灵脉的修炼环境,金丹期都难以拥有。 对於练气和筑基弟子来说,足以堪比洞天福地。 不管冲击小境界瓶颈还是大境界瓶颈,皆有效果。 炎家老祖炎无烬甚至藉助修炼塔,突破了多年的桎梏,成功迈入金丹後期。 而後。 云溪城,东南西北四大城区,也都竖立了一座修炼塔。 与天翎宗那座不同,这四座对所有人开放。 且收取的是灵石。 修炼塔共有六层,每一层有不同数目的修炼室。 灵气浓度为二阶下品至三阶上品,每一层需要的灵石数量不同。 哪怕第一层,也要十块灵石一个时辰。 前三层,每提升一层,灵石增加三倍。 第四层,是一千灵石起步。 第五层,两千灵石。 第六层,四千灵石。 这些修炼塔的来源便是三阶上品的五行灵脉,囊括五行,足以适合绝大部分修士冲关所用。 若是当做日常修行之所。 再多灵石也禁不住这麽烧。 有这麽几座修炼塔,云溪城的筑基修士数量会大大提升。 哪怕伪灵根资质,也能多出一成多的筑基机率。 若能得到辅助丹药,亦是有筑基希望。 除此外,以三阶上品灵脉的灵气环境冲击金丹,也能提升一些结丹机率。 故而。 修炼塔建成以来。 许家此举颇受好评,更是达到笼络人心的效果。 至於许川手中的其余四阶灵脉,一条水系四阶下品,自然是改善了摩越的修行环境。 还有一条土系和金系,暂时并未动用。 「还是要加快造化之道的领悟。」 许川犹豫些许时日後,终是动用了五份下品先天灵物,囊括五行,以此加快五行之道的入门。 除了《玄天炼神诀》和《乙木青光遁》外,其余神通都是暂时放下。 全力参悟五行。 五行之道一旦全部入门,他便可真正修炼《五行造化掌》,参悟造化斡旋之变。 能参悟一丝,便可参悟「补天丹」。 「补天丹」一成,许氏子弟将迎来资质的进一步飞升。 不过初期,许川还是只打算挑选部分人服用「补天丹」。 若是人均天灵根,那就有些恐怖了。 当然,「补天丹」只能服用一次。 且品级只与掌握的造化之道精深程度有关。 若是下品,也就提升至地灵根程度。 若是中品,则是顶尖地灵根。 不过,倘若服用之人本就是顶尖地灵根,那中品「补天丹」,应也能提升至天灵根层次。 参悟五行造化之道,除为了炼制「补天丹」外,《五行造化掌》本身也是一门大神通。 哪怕只是入门,也能成为许川的底牌之一。 这可比他自行参悟的生死之道要简单一些。 前者是按部就班修炼,参悟。 後者则是摸着石头过河。 需要自己一点点感悟。 若有偏差,则可能停滞不前,最後甚至成为其它道意也说不定。 这也是为何传承如此重要了。 许川闭关参悟五行之道。 许明青、许德翎、许明仙、许明渊四人也都是全力参悟丹器阵符。 许明青和许明渊倒是按部就班即可。 不过许德翎和许明仙,则都颇为迫切。 一个要尽早悟出上品法宝炼制之法,另一个更是要尽快成为四阶阵法师,领悟出四阶传送大阵。 此二者都是与许家发展息息相关。 故而,他们二人都不敢怠慢。 哪怕修为稍稍落後也无妨。 只要达到这要求,後续便可暂缓器道的参悟,以参悟神通和提升修为为主。 转眼过去半年。 许家的诸多制度都已经完善。 云溪城也越来越繁荣。 论面积大小虽次於苍龙城,但繁华程度,却是毫无争议的第一。 不仅仅是许家在此坐镇,更因为许家的诸多公平制度,让云溪城所有的修士都能受益。 除此外便是各种材料、丹药、灵草之齐全,也是苍龙府第一。 法宝、三阶符籙,在云溪城亦有机会直接购买。 许家每三月便在四大城区随意择一城区举办拍卖会,每次皆有法宝或者三阶宝物压轴。 如此财大气粗,也就许家能做到。 为此,每次拍卖,寄拍之人也有不少。 使得许家暗中亦收了几样罕见的材料或者灵草。 寻常的材料、灵草资源对许家已算不得什麽,唯有罕见之物才能让许家另眼相待。 哪怕一次拍卖会只能收到一件,那也是许家赚到了。 此时。 许氏年轻子弟的试炼任务都已发布。 只要完成,下一年的资源便可保持。 若是自信,则可申请更高难度的试炼任务。 有的人是经营一家登仙阁,让其一月内灵石业绩上涨百分之三十。 有的是进入苍龙山脉,独自猎杀一头二阶後期妖兽。 也有的是成立猎妖队,狩猎三次,保证人员没有伤亡。 还有是挑战金丹世家的天才。 各种各样的任务皆有。 都是许明渊、许明烜、许德昭、许崇晦四人商议後定下。 南山院。 许明巍一脉区域。 「哥,你的试炼任务是什麽?」 许景妍找到许景武,道:「家族给我的竟然是成为登仙阁介绍商品的人员一月,还不能引起顾客的投诉。 投诉超过十人,试炼便算失败。 这都什麽任务啊,感觉家主他们是在折磨人!」 许景武微微诧异。 他听闻过族中会推出试炼任务,没想到任务还有这种。 不过,他稍稍斟酌便明白此任务的意义。 「这应该是族中考虑各人的情况,特意安排的,你性情需要磨链,故而才有此种任务。」 「不少人的任务的确不同。」许景妍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抱怨道:「但这也太折磨人了。」 许景妍看向许景武,眼睛弯成月牙,「哥,你的是什麽?」 「我的是长期任务,三十年内,为家族培养出至少五十名元武境武者。」 「啊这.」 许景妍愣住了,少顷才喃喃道:「修炼都是靠己身,你如何能做到?而且武者与修仙者不同。 修仙者还有筑基丹、玉芝丹等破境丹药,可以堆到筑基。 而蜕凡境武者破入元武境,从未听说有何外力可借用。 这不是难为人吗? 恐怕也就那武道开辟者『姜武』复生才有几分可能做到吧。」 许景武闻言嘴角扯了扯。 你这嘴开过光了吧! 「不愧是天骄级任务,恐怖如斯,不知道崇剑和崇非的任务是咋样的?」 许景武从小靠自己崛起,心性、毅力、天赋都是绝佳。 哪怕没有天骄任务亦可。 但许明渊还是象徵性地安排了一个,为许家培养武者。 这个任务也就许景武能做到。 而且三十年,许景武大概率走到了元武境的极限,可尝试开辟武道第三境,元丹境。 就在此时。 许崇剑和许崇非也是来到了许景武院落。 看情形,许崇剑是被许崇非拉来。 「景武,我们来看你了,咦,景妍也在啊。」许崇非微微笑道。 「你们也是为了任务而来。」许景武好奇望去。 许崇剑冷着一张脸,道:「我是被他拉来的。」 「我许家年轻一代三大天骄齐聚,真是难得,不过想知道我哥的任务,你们先说自己的。」 许崇非道:「这又没什麽好隐瞒的。 我的是三年内极阳和极寒真意参悟至三成以上。」 「修行任务?听上去似乎不难。」 许崇非白了个眼,声音提高几分,「不难?! 目前我许家所有筑基,参悟真意三成以上的不超过一只手。 许多都是连跨入门槛都做不到。」 「额,那什麽真意有这麽难?」 「神通结丹便为筑基天骄,在我许家之前,苍龙府数百年未有人能做到,许多都困在了七八九成的入门真意。 无望神通结丹。 而且,九成以上的筑基,都是筑基圆满才开始参悟。 包括老祖,还有其它长老们都是如此。 而我可是筑基初期就踏入了神通门槛,走上了参悟神通的道路。」 许崇非说话间颇为自得。 不过,他的天赋和际遇,的确让他有自傲的资格。 许景武猜测,若许崇非两种神通真意皆领悟至三成,那上次族比对战,自己应不会是其对手。 「那你呢。」许景妍看向许崇剑。 许崇剑淡淡道:「问剑玄月!」 第446章 问剑玄月,纪白衣《8k,求月票!》 「问剑玄月?」许景妍目露疑惑。 「你们可能没听过玄月之名,我们苍龙府所处天南西北区域,共有八府。 而最强的的一府便为玄月府。 而玄月宗则是西北的霸主级元婴势力,各府所有势力理论上都要听从玄月宗的安排。 不过听父亲说。 只要各府不闹出太大的乱子,玄月宗一般也懒得理会。 主要是西北太广阔了。 单单我们苍龙府便有方圆百万多里。」 许景妍听得满脸震惊。 而许崇剑和许景武则并未有多少神色变化。 「那这个问剑玄月」,是挑战玄月宗?玄月宗如此强大,如此真不会惹恼他们吗?」 许景妍又问道。 「自然不是登门挑战玄月宗,而是在玄月城摆下擂台,以剑道挑战四方之敌,筑基後期以下皆可挑战。 七天不败便算达成。」 许崇剑详细说明了自己的任务内容。 「玄月宗之事,自然无需担心,我外祖可是玄月宗金丹长老,且是玄月老祖亲传弟子。 当今玄月宗宗主,都是他师兄。 不过外祖忙於参悟阵道,应该不会动身。 也不知是哪位长老带崇剑去玄月府。」 许崇非道。 顿了顿,他看向许景妍,「你该说你哥的了。」 「跟我哥比,你们的天骄任务都是小意思。」许景妍自傲道:「我哥的人任务是三十年内为家族培养至少五十位元武境武者。」 「这麽久?」 许崇非第一反应是时间太长了,旋即便皱起眉头。 许崇剑亦是察觉许景武任务的不对劲。 「有问题,这任务有些太过敷衍,倒不像是大长老和家主们商议出的。」 许崇非看向许景武,「不会是你走後门了吧?」 「莫要胡言,任务是大长老和家主定的,有疑惑可自行去找他们。」许景武道。 「那还是算了。」 许崇非道:「大长老们的决定,可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非议的。 不过给我十几年,我许崇非亦有把握位列族中长老之位。 倒是景武你,武道目前才至二境... 」 「既然武道二境能被人开辟,那武道三境为何不能从我手中出现?」许景武淡淡道。 「有志气,这才是我许家的天骄!」 「即便同为天骄,也要争做天骄中的第一流!」 「如德翎姑姑那般!」 许崇非回去後,找叶凡问了一番。 才知护送许崇剑去玄月府的就是自己的爹娘。 不过,谈到许景武时,两人讳莫如深,让他莫要质疑大长老他们的决定。 许崇非也非常人,自是能猜出许景武身上有秘密。 「都不告诉我,等我迈入金丹,我倒要看看,谁还会瞒我。」 目前,许家金丹自然能成为许家的核心层,知晓一众隐秘。 不过再过个几百年。 就不一定了。 或许只有少部分金丹和元婴才能知晓许家隐秘。 数日後。 许家子弟便纷纷开始自己的试炼任务。 有的人完成後则想要挑战下更高难度的试炼任务。 而且类似想法之人还不少。 又几日。 叶凡和许德玥带许崇剑前往玄月府。 许崇非也想跟去看看,软磨硬泡之下,他也带着陈雨莲同往。 他们驾驶的是天翎宗打造的最顶级的飞舟。 规模虽然不大,仅二十多丈长,但速度比金丹圆满快上倍许。 如此飞舟,许家目前也仅有三艘。 一月半後。 几人来到了玄月城外。 许崇非三个小家伙都是第一次来,见到这座比自家云溪城还要更雄威的巨城,都是面露震撼之色。 叶凡感慨道:「时间还是太久了,若是父亲能参悟出四阶传送阵法,那往後便轻松了。」 「进城先找个客栈住下,待会还得去玄月宗拜访。」许德玥道。 「夫人所言有理。」 金丹入城,自然无需缴纳入城灵石。 天南任何城池都是如此。 这是对金丹强者的尊重。 叶凡和许德玥安顿好三人後,嘱咐他们在房间内静修。 之後两人便前往了玄月宗。 玄月宗山门前。 叶凡对守山弟子抱拳道:「苍龙府,云溪许家,枯荣真君弟子叶凡前来拜访贵宗宗主。」 「许明仙长老所在的许家?」 「正是。」 「两位前辈稍等,晚辈这就传讯给外门长老。」 很快便有一位金丹初期的紫衣中年男子来到山门外。 「老夫外门长老,简棠。」他扫了眼叶凡二人,道:「两位道友找我宗宗主何事?」 「代家师来拜访贵宗宗主。」 「苍龙府,枯荣真君?」 紫衣长老低声呢喃。 他自然知晓枯荣真君是谁。 乃是许明仙的父亲。 而许明仙跟他虽同为金丹长老,但两者地位天差地别。 他为外门长老,而许明仙是内门长老。 内门长老至少都是有望神通大成,甚至於有望结婴之辈。 而像他这类,此生能修行至金丹中後期便是顶天。 「你是枯荣真君弟子,那这位仙子是?」紫衣长老看向许德玥。 「这是在下道侣,亦是贵宗明仙长老的女儿.......嗯,亲的。」 你这多解释一句是什麽意思?! 紫衣长老略有些糊涂,但也知晓这两人都非寻常之辈。 许家出天骄。 很明显两人便是许家天骄之二! 「两位道友,快快里面请,本长老这便传讯宗主,若他愿意见两位,我便带两位过去。」 「多谢简长老。」 两人入了玄月宗。 简棠的传讯很快得到回覆,而後笑着道:「两位随本长老来吧,宗主要见你们。」 三人到了望月峰,大殿。 「宗主,叶道友夫妇到了。」 「有劳简长老,你先下去吧。」 「是,宗主。」 简棠离开後,张道然看向两人道:「两位道友远道而来,请坐吧。」 「多谢前辈。」 两人照做。 「叶道友,你师尊可好?」 「师尊一切安好,他前些日子已闭关静修。」 「枯荣道友的底蕴当真让人羡慕,金丹中期便有如此战力,也不知等到金丹圆满又会是如何一番境况。」 张道然感慨一番,简短叙旧後,便道:「你们二人来此,不单单是来问候本宗主的吧?」 「前辈慧眼,此次是护送族中一名子弟来玄月城。」 「作何?」 「问剑玄月城。」 「跟明仙师弟当初那般?」 「差不多,不过此人年纪尚幼,境界也才筑基初期,故而问剑的对象是所有筑基後期以下的剑修。」 「也包括我玄月宗。」 「是。」叶凡不卑不亢。 张道然沉吟片刻,轻叹道:「既然是枯荣道友的请求,本宗主自然要给其几分薄面。 我会吩咐下去,你们可安心问剑,不会有人为难。 不过,剑修,我玄月宗不少弟子都选择此道,你族子弟这几日可不会好过。 如果被击败,击碎了剑心,可莫要怪我玄月宗。」 叶凡抱拳笑道:「前辈放心,我许家出天骄,若因被击败就碎了道心,那也不配成为我许家天骄。」 「叶道友你对其信心不小啊。」 张道然目露诧异,「不过,你许家对族人的培养,也真是苛刻。」 「全力以赴罢了。」 「本宗主明白了,你们明日开始问剑即可。 「多谢前辈,那我夫妇二人告退。」 「等等,你们是明仙师弟的女儿女婿,那便随本宗主替师弟他去问候一声师尊吧。 「」 「是。」 玄月峰。 山巅大殿。 叶凡和许德玥躬身行礼:「见过师公。」 张凡微微一笑,「你们父亲不来,倒是让你们两个小辈来。」 「回师公,父亲闭关全力参悟阵法。」 「是吗,而今他阵法是何水平了?」 「父亲曾言,十年内应能达到半步四阶阵法师的水准,三十年内有望成为四阶阵法师。」 许德玥将时间稍稍说长。 「明仙师弟阵法进展如此快速的吗?!」张道然闻言惊讶道。 不过张凡就显得颇为平静了,毕竟他对许明仙的阵道造诣本就掌握七七八「这参悟速度,的确不慢。」张凡道:「不过,修行亦不能落下。」 叶凡抱拳道:「我师尊亦是经常这般告诫我们。 张凡微微颔首,「见也见过了,你们去吧。 1 张道然等人拱手告退。 许德玥和叶凡离开玄月宗,回到客栈後,便开始忙碌问剑玄月」之事。 上次许明仙摆下擂台,是玄月宗出面。 但此次是许家自己的事,自然要另想办法。 不过,此事说简单也简单。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翌日。 天光大亮。 玄月城中心广场。 许崇剑立於广场擂台之上。 叶凡立於擂台一侧,竖起一块木牌。 木牌之上,字迹清晰: 【问剑玄月七日,筑基後期以下,赢一场可得一万灵石。】 同时,他提气开口重复木牌上话语。 声音虽不洪亮,却蕴着灵力,远远传开,直达百里之外。 话音落下,余音袅袅,随风散入玄月城大街小巷。 不出半个时辰,消息便传遍了小半个玄月城。 茶楼酒肆之中,议论声四起。 「筑基期问剑玄月,赢一场给一万灵石,这是哪家势力让门中天才来试炼了?」 「有意思,去看看。 「筑基期後期以下,层次有些低了,若是筑基圆满的战斗,那才有看点。」 「一场一万灵石,还真是大手笔,这势力也不怕把家底败光了。」 「倒是能试试,万一能捡个漏?」 各种议论层出不穷。 感兴趣之人,纷纷朝着玄月城中心广场而去。 至於广场此时。 周边本就有不少人,当即便围了过去,很快聚拢了数百人。 有散修,有小家族子弟,有路过看热闹的低阶修士。 人群中。 一名灰衣散修目光闪烁。 看到赢一场可得一万灵石,犹豫片刻後开口道:「前辈,当真赢一场便给一万灵石?」 「自然,不过仅限於剑修。」叶凡微微一笑。 「那我来试试。」 灰衣散修一跃来到擂台上,望向许崇剑。 许崇剑并没有收敛境界,故而此人神识一扫便看得分明。 筑基初期? 这是要越级挑战,看来是个剑修天才。 此势力应是要磨砺此人。 「在下赵虎。」灰衣散修抱拳道。 「许崇剑。」 忽然。 台下有人议论。 「是赵虎!筑基中期巅峰,某黑虎猎妖队的成员,实力似乎不错。」 「没错,我见过赵虎的剑法,快准狠,凌厉非常。」 「这下有好戏看了!」 只见赵虎右手一翻,一柄青钢长剑落入掌中。 剑身寒光闪烁,隐隐有风吟之声,赫然是一件顶阶法器。 许崇剑未曾动用「惊鸿」,只是以寻常顶阶法器应对,并道:「赵道友,请。」 赵虎也不客气,身形一晃,剑光已至。 他走的是快剑路子,一出手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青钢长剑化作道道剑影,铺天盖地朝着许崇剑笼罩而去。 剑势凌厉,剑气纵横,台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已是满台剑光。 「好!」 台下爆发出一阵喝彩。 然而许崇剑面色依旧平静。 他身形微动,青锋剑轻轻点出。 只一剑。 那一剑仿佛未卜先知,恰恰点在赵虎剑势的最薄弱之处。 赵虎只觉虎口一震,漫天剑影瞬间消散。 他还未反应过来,许崇剑的第二剑已至。 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刺,却直取他咽喉。 赵虎大惊,慌忙横剑格挡。 铛赵虎身形暴退。 许崇剑却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 每一剑出都宛若神来之笔,判断了对方的出招,让赵虎一身本事竟只能发挥出六七分。 十数招後。 一道金色剑芒陡然大盛,映入赵虎的眼帘。 他只来得及匆匆抵挡,随後整个人便倒飞而出。 重重摔在擂台之下,口吐鲜血,面如金纸。 全场寂静。 从赵虎上台到落败,不过十几个回合。 片刻後,惊呼声炸开。 「这————这就败了?」 「赵虎连二十招都没撑过?」 「全程似乎都在压制赵虎,此子的剑道造诣非同小可。」 台下议论纷纷,看向许崇剑的目光已完全不同。 赵虎起身後,面色灰败,轻叹一声抱拳道:「赵某败了。」 而後转身挤出人群。 虽然他修为比许崇剑高,但对方的法力雄浑丝毫不逊色。 而且对剑的理解,对剑道的感悟,非他能比。 这一战,开了个好头。 接下来,又有七八名散修接连上台。 有筑基初期的,有筑基中期的。 甚至还有一位筑基後期。 但他刚登台,叶凡便提醒道:「这位道友,规矩是筑基後期以下,你可是不符合啊。」 那人还想要收敛气息,瞒天过海。 被拆穿後,尴尬离去。 许崇非也在一旁观看,不时连连点头,低声道:「崇剑的剑道越发厉害了。 他果然是剑道一脉的绝世天才。」 陈雨莲站在其身旁,闻言後,笑着点点头,「的确了不得。 恐怕筑基圆满修士,对剑道理解能超过他的也是不多。」 上台的修士,无一例外,皆在二三十回合内落败。 许崇剑面色始终淡然,脸不红气不喘。 他的剑法看似平淡无奇,却总能恰到好处地破开对手攻势,寻隙反击。 无论对手是快是慢,是刚是柔,他都能应对自如。 这便是【剑心通明】! 任何剑招在他眼中都会被被快速剖析。 所以,他修炼剑法速度很快。 许家收录的剑法,许崇剑基本都练过。 日头渐高。 围观之人也越来越多。 人群中。 有人忽然惊呼出声:「那不是叶凡吗?」 「叶凡?哪个叶凡?」 「上次天骄盛会,名列三十六天罡的叶凡!他身旁的应该同为天骄的寒月仙子吧。 他们虽名次不高,但因为是一对道侣。 故而也让人印象颇深。」 「居然是他们!」 「那台上的莫非是他们的後代?」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此子叫许崇剑,应该与寒月仙子是同一家族之人吧「」 议论声中,忽然一道强大的气息自远处而来。 众人抬头望去,却见一道身影踏空而行。 须臾间已至广场上空。 那是一位紫衣中年,面容清癯,气息为金丹层次。 「是玄月宗的外门长老,简棠长老!」 简棠来到此处,先是向叶凡和许德玥问候。 他并没有插手,而是同他们站在一起,静静观战。 「看来,此次许家「问剑玄月」,是得到玄月宗认可的。」 「不然呢,许家的许明仙,可是玄月老祖的亲传弟子,玄月宗为其行个方便岂非在常理之中。」 消息传开,来的人更多了。 接下来两日,许崇剑连战三十余场,无一败绩。 上台的有散修,有小家族子弟,甚至还有几个玄月宗的内门弟子。 但无论是谁,都未能在他剑下走过六十回合。 许崇剑的剑法越发纯熟,每一剑都仿佛信手拈来,却又恰到好处。 「小小年纪便有此等剑道造诣,许家日後估计又要出一尊天骄了。 「的确,他像是在汲取与他比试之人的剑招,将其融会贯通。 他的剑十分玄妙,就像是触摸到了传闻中的剑道真意。」 「剑道真意是罕见的神通真意,寻常剑修参悟的也只是五行之道。 真正能在纯粹剑道上有成就的少之又少。 就连玄月宗都未曾听闻有此种天才!」 当然,许崇剑也不可能一直接受挑战。 偶尔还是要休息,恢复法力以及神识。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所有人都知晓这上万灵石不好拿! 但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六日。 一道流光自远处而来,落於擂台之上。 来人一袭蓝衫,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周身气息凌厉如锋。 「云渺宗,林寒,筑基中期,领教许道友高招。」 云渺宗! 是玄月府第二大势力,仅次於玄月宗。 比之现在的孙家,底蕴要稍微强些。 不过不是强在元婴底蕴,而是金丹强者的数量。 宗门招揽各地天才,诞生金丹期修士的数量非寻常世家可比。 许崇剑目光微凝,抱拳道:「林道友请。」 两人几乎同时出剑。 林寒的剑法走的是飘逸灵动的路子。 剑光如云似雾,变幻莫测。 他出剑极快,剑光时而如流云舒卷,时而如惊涛拍岸,让人捉摸不定。 许崇剑面色凝重,青锋剑连连刺出,每一剑都恰好封住林寒的剑势。 但林寒法力底蕴要强於许崇剑,且手上的法器亦是一柄二纹法器。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斗了四五十个回合,竟不分胜负。 「这林寒,不愧是云渺宗的天才!据说他师承云渺宗金丹真人!」 「许崇剑更加了得,境界和法力都逊色的情况,还能与他争锋这麽久。 可见其剑道造诣在林寒之上。」 其余人闻言都是默然。 许崇剑此刻,终於开始感到压力。 他不得不承认,元婴宗门细心培养的天才,的确非寻常散修可比。 「许道友,你许家也是元婴势力,我不信你手中连二纹法器也没有。 你剑道造诣的确很强,但有些差距,可并非此可以逾越。」 「那可不一定!」许崇剑回应道。 又是二十回合过去。 许崇剑渐渐摸清了林寒的路数。 他的剑法虽灵动,根基也很紮实,但并非没有弱点。 「差不多了。」 许崇剑深吸一口气,剑势陡然一变。 依旧是那平平无奇的刺击。 但这一次,剑尖处仿佛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 那意蕴极淡,淡到台下大多数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林寒却脸色骤变。 在他眼中。 这一剑,剑气之锋锐似能斩开一切。 「这是.. 」 在他反应过来时,青锋剑已至他咽喉前三寸。 林寒僵立当场。 片刻後。 苦笑一声,收剑抱拳:「林某输了,没想到许道友剑道造诣已经到了此种程度,林某佩服。」 许崇剑收剑还礼,额头已见细密汗珠。 叶凡递上一枚丹药,传音道:「休息半个时辰。」 许崇剑点点头,服下丹药,闭目调息。 半个时辰後。。 又一道身影掠上擂台。 「孙家,孙无咎,筑基中期,请赐教。」 许崇剑睁开眼,缓缓起身。 孙无咎同样不弱。 大势力比之散修,强在有人指导,基础往往更为紮实。 许崇剑与之交战一刻钟。 孙无咎亦是落败,同样败在许崇剑的【剑心通明】和出其不意的一丝剑道真意下。 不少元婴宗门内门弟子,都与许崇剑交过手,但至今未有人能胜。 便是各大势力的金丹都心生好奇,前来一看。 「可惜这比试只要求剑修,不少强大修士,手段多样。 若他们出手,我料定许崇剑应没有那般轻易获胜。」 「那可不一定,剑修素来以攻击力强大着称。 我们天南可是有不少强大修士,单靠一柄剑就可横压众多修士。」 擂台下,议论声从未断过。 转眼到了第七日。 这是擂台的最後一天。 已时刚过。 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来,落於擂台之上。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面容清俊,气质出尘,一身白衣如雪,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 他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那双眸子却如古井深潭,平静无波。 台下,玄月宗简棠长老的目光微微一亮。 「他居然来了。」 见他惊讶,叶凡好奇问道:「此子是谁?」 「我玄月宗的天才,纪白衣,剑道天赋非凡,是宗主的最小的亲传弟子。」 「筑基期就被张宗主收为亲传弟子?那此子天赋当真非凡啊。」 「不错,纪白衣天赋还在张玄之长老之上。 「那他是贵宗筑基期的第一天骄?」 简棠转头看向叶凡,并未承认,只是微微一笑。 白衣青年立於台上,朝许崇剑微微抱拳,声音清朗:「玄月宗,纪白衣,来领教许道友剑法。」 筑基後期!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不是说只挑战筑基後期以下吗?」 「这不是坏了规矩?」 叶凡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许崇剑却抢先一步道。 「叶长老,纪道友这战,崇剑愿接下!」 叶凡看了看许德玥,许德玥微微颔首。 「便由你吧。」叶凡叹道:「多谢叶长老。」 纪白衣看着许崇剑道:「许道友为何为纪某破例?」 「我能感觉到道友身上的强大剑意,直觉告诉我,你是值得我全力一战的对手!」 纪白衣闻言,嘴角微扬,再次道:「奉师命前来,见识一下许道友的剑道。 还请莫要留手。」 「你也是!」 纪白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长剑。 那剑身如水,清澈透明,剑尖处隐隐有寒芒流转。 「此剑名「寒霜」,许道友小心了。」 许崇剑收起了青锋剑,取出了另一把剑,「此剑名为「惊鸿」!」 两人对视片刻,几乎同时出手。 纪白衣的剑法,与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的剑极慢。 慢到台下众人能清清楚楚看见每一剑的轨迹,慢到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但那剑中,却蕴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蕴。 正是剑道真意! 许崇剑也没有隐瞒,自己至今所悟的剑道真意全部融於剑招之内。 虚空似有龙吟响起。 铛双剑相交,许崇剑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自剑身传来。 下一刻,狂暴的剑气在两人身旁乱蹿。 许崇剑整个人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看似慢,实则快,看似柔,实则刚!」 他虽看出纪白衣的剑意,但他的剑在此时的自己看来,近乎完美,没有破绽可寻。 纪白衣剑势不停,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慢得惊人,却每一剑都让许崇剑堪堪招架。 三剑。 五剑。 七剑。 第十九剑刺出时,许崇剑被一道清冽如水的剑光击飞。 许崇剑并未受什麽伤,他持剑而立,望向纪白衣。 论剑道感悟,两人不相上下。 剑诀之领悟程度,他还在自己之上。 至於法器。 被封印的「惊鸿」威能逊色他的「寒霜」不少。 「要击败他,除非解封「惊鸿」,但凭藉外力,与自身剑道无益。」 毕竟此非生死之战,而只是许崇剑的问剑过程,是为了增加自身剑道阅历和感悟的过程。 少顷。 许崇剑抱拳道:「纪道友,我输了。」 纪白衣微微一愣,「胜负未分,许道友谈认输,还太早了吧。 1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若是生死,许某定然全力以赴。 但现在,许某的确还不如纪道友。」 「也罢,许道友的剑道,纪某也见识过了,足以跟师尊交差。 希望下次,能与许道友同境一战!」 「一定。」许崇剑抱拳回应。 纪白衣旋即离去。 众人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以两人此时展现的剑道实力,纵使寻常的筑基圆满也不敢言能胜他们二人。 「在下筑基後期,也想试试许道友的实力。 人群中一位赤袍中年上了擂台。 许崇剑看向他,「既如此,剩余时间,凡是筑基圆满以下的剑修皆可挑战。」 不少人当即意动。 「那若是赢了,可能拿一万灵石?」 「自然。」 赤袍中年当即全力出手。 许崇剑此时也没有留手,剑道真意,「惊鸿」剑,各种类型的剑招。 但赤袍中年还是高看了自己,他想以法力雄浑获胜。 可许崇剑每一剑威力皆不逊色筑基後期的攻击,甚至那锋锐无匹的剑意,无往不利。 仅仅十数息。 赤袍中年便被劈飞至擂台外,面色微微苍白。 有人不信邪。 但接连数人都败在许崇剑手中。 玄月宗、云渺宗和孙家等大小势力,皆有筑基後期出手。 其中一些天才,能与展露锋芒的许崇剑交手一刻钟以上。 但大部分,都只坚持盏茶功夫不到。 叶凡朗声道:「七日马上便要结束,可还有哪位道友想上台一试?」 台下鸦雀无声。 良久,无人应答。 日头渐渐西斜。 许崇剑立於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抱拳道:「七日问剑,承蒙诸位道友指教。 许某受益良多,多谢。」 他深深一揖。 而後下了擂台。 叶凡对简棠道:「多谢简长老了,若非有你在,这次我许家小辈问剑,恐怕还无法如此顺利。」 「叶道友客气了,都是宗主的吩咐,简某可不敢担此功劳。 不过... 」 他目光看向许崇剑,「你许家这小辈,天赋当真是了得。 纵使放在我玄月宗,亦是值得全力培养的对象。」 叶凡微微一笑。 「简长老,那叶某便先告辞了。」 「请便。」 叶凡和许德玥没有久留,带着许崇剑和许崇非夫妇离开玄月城。 e 第447章 卧底计划,灵隐禁!前往古幽城《8k,求月票!》 玄月宗,望月峰。 宗主大殿。 纪白衣从外飞入殿中,他拱手朝正上方的张道然拱手行礼。 「弟子纪白衣,拜见师尊。」 「回来了。」张道然淡淡道:「许家那名子弟如何?」 「论剑道天赋,或许还在弟子之上,虽然他最後认输。 但论底蕴,他应该不比弟子差,只是有所顾虑,才未曾与弟子死拼到底。」 「和为师详细说说。」 纪白衣开始讲述与许崇剑的交战过程。 言罢。 张道然道:「许家有许德翎在,不缺顶尖法器,那柄「惊鸿」,按你所言,应该是许家独有的妖灵法器。 法器中仅次於三纹法器。 不过,其威能应是被封印了,想来是为了磨砺那许崇剑。 若完全掌握,对实力的提升是巨大的。」 顿了顿,他看向纪白衣,微微一笑,「你天生剑心,对剑道感悟非比寻常,越往後越明显。 且你还掌握罕见的剑道秘法,可提升剑诀威能。 哪怕全力相拼,他也不一定是你对手。」 「但他终究只是筑基初期,而弟子已经筑基後期。 换成弟子筑基初期时,绝不是许崇剑的对手。 甚至於弟子剑道真意跨入门槛,都是在筑基後期的时候。」 「这只能说明,在剑道悟性上,此时他要胜你,你们两的修行之路都才刚刚开始。 不必争一时之长短。 许崇剑清楚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什麽,这才是他承认自己败了的原因。 白衣,好好修行。 许崇剑既然可来问剑玄月,你将来筑基圆满亦可去苍龙府,甚至其它府走上一遭。 许家这般培养家族子弟之法,我们也能借监一番。 我玄月宗虽是西北第一大宗,但其它元婴势力,甚至於散修中,也不是不会出现天骄。」 「弟子明白了。 「嗯,下去修炼吧。 「弟子告退。」 一赤红色飞舟,如同赤色流星,飞在云端之上。 其目的地,正是苍龙府。 「崇剑,那纪白衣觉之如何?」叶凡问道。 「他应该也未尽实力,若是生死拼杀........直觉告诉我,可能在伯仲之间。」 叶凡微微惊讶,许崇剑可是有两种上佳的剑道天赋在身上。 一者是天生的剑骨,二者是许川赋予的【剑心通明】。 「但我俩若是同境,我有把握胜他!」 「那我也可以。」许崇非忽然笑着开口,「不,我现在就有至少六成把握胜他。」 许崇非不敢言多。 他也见识过纪白衣与许崇剑的战斗,对其实力还是十分认可的。 「纪白衣也领悟了剑道真意,若是再领悟所修剑诀的神通真意,两者相辅相成,你还能如此说吗?」 「额..... 」 许崇非哑口无言。 少顷後,嘟囔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说,反正此时我与他一战,优势在我。」 叶凡摇头失笑,「不过,听简棠长老的意思,玄月宗应该不止一位纪白衣。 甚至於,他都不一定是玄月宗最强的那名天骄。 想来其它元婴势力,应该也有一两名天骄雪藏。 就是不知是为了下一届的筑基天骄战准备,还是金丹级天骄战台准备。」 「离下一届天骄盛会还有近百年,我肯定是要参加金丹级的。 我可不想在筑基待那麽久。」 许崇非道。 「我记得当初那天骄榜器灵说过,金丹期上限为三百。 师尊亦是满足,你莫非想与你曾祖去争夺金丹天骄?」 「额,那我怎麽可能是曾祖的对手,不过,族中多派出几名.. 」 许德玥道:「我许家金丹人人符合条件,但不可能所有金丹都参加。 虽然都有一定把握名列天骄榜。 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祖父应该会慎重考虑人选,你们这些小辈别抱太大希望。」 「哦。」 许崇非有气无力应了一声,他第一次觉得长辈们太出色,似乎也不是件好事门我辈少年英才何时能挑起家族大梁! 返回洞溪。 叶凡道:「崇剑,崇非、雨莲,你们先各自回去吧。」 「是,叶长老。」许崇剑拱手道。 「知道了,父亲。」 许崇非就随意许多。 叶凡和许德玥来到「枯荣院」拜见许川,同他汇报此次出行。 许川闻言微微颔首,「你们俩这次辛苦了,在经过贪狼府时,可遇到古幽城之人?」 「回师尊,有,我们按照你的意思,从靠近古幽城地盘前往玄月府。 他们巡逻十分紧密,去的时候,有三波人拦路。 不过我们亮出许家身份後,他们皆没有阻拦。」 「为师知道了。」许川道:「既然你接手了战堂,记得抽空检查战堂弟子的成色。 该严厉严厉。 自身修行亦不要落下。」 「是,师尊。」 许川看向许德玥,「德玥,你亦是,你们夫妇皆有元婴之资,记得勤加修行。」 「孙女明白。」 随後,两人离开「枯荣院」。 许川传讯唤来了许明恒和梅云。 两人收到许川的传音,没有多想便是前往。 「父亲,你找我何事?」许明烜看向许川。 梅云也是如此,他心头升起不好的预兆。 怎麽有种要外出出差的感觉! 「你们俩也知晓,我们许家下一步计划便是谋划贪狼府。 若是强攻,古幽城和贪狼宗说不定会化干戈为玉帛,联合起来对付我们许家。」 「师尊,你不会又要让我去贪狼府卧底吧?」梅云直言道。 「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儿,看来已经做好替为师分担的准备了。」 「弟子能说不吗?」梅云耷拉着脸。 「不行。」 许川笑着强硬拒绝。 「你晋级金丹,又修行气运法门,足以影响到元婴势力的气运。 气运虽虚无缥缈,但若贪狼宗气运下降,那宗门弟子长老修行时出差错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甚至一些遭遇敌手或者妖兽,本有一线生机的弟子,会就此陨落。 而古幽城,古玄幽晋级元婴时日毕竟较短,哪怕古幽城比莫家底蕴深厚。 古玄幽的实力应与莫问天在伯仲之间。 金丹强者的数量较之贪狼宗也差了不少,若不进行干预。 他们双方之间的争锋将会长达数十上百年,甚至更久。 最後亦有几分可能演变为双方分庭抗礼,划疆而治。 我许家不会在贪狼府之事上耗费太久。」 许川说着眸光看向两人。 许明烜没什麽犹豫,拱手道:「孩儿一切听从父亲的安排。」 梅云则是眉头微蹙,似在纠结和犹豫。 「等吞并贪狼府,我许家就打算建立许家分支,以及为你建立皇朝。 届时,你可选择是在苍龙府,或者贪狼府,亦或是西北其它府建立皇朝」 梅云眸光微漾,垂首沉吟起来。 「若单凭我自己,从草创,到初具规模,怕是要数十年,发展起来,时间肯定更久。」 梅云心里也清楚,发展皇朝比发展世家要麻烦许多倍。 有许家帮助,迁移人口,订立各种皇朝法律,都将方便许多。 还有凡人与修仙者之间的相处,许家明显十分有经验,且胜过不少修仙世家和宗门。 人心和,气运就盛,对他亦有好处。 「建立皇朝.......太麻烦了,交给许家,自己享受气运,那会轻松许多。」 相比於後者的麻烦,前期卧底苦一苦,就算不得什麽了。 「弟子知道了,弟子会按照师尊安排去做。」 许川微微点头,「等开始建立皇朝,你有的是时间躺平。」 梅云眼睛一亮,「师尊说笑了,作为弟子,听从师尊的命令,不是应当的吗! 弟子可是尊师重道的很!」 一旁的许明烜嘴角抽了抽。 真他娘的尊师重道! 随後,许川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 简单说,便是许明恒帮助古幽城,梅云则是通过一系列的巧合,博得贪狼宗好感。 趁机成为贪狼宗客卿长老。 「师尊,这会不会有危险?」梅云担忧问道。 「计划随时会有变动,根据情况而定。」 「苍龙和贪狼两府相隔如此遥远,如何能进行联系?」 「这点我自然有准备,哪怕你相隔再远,为师亦能联系到你,不过方法有些特殊。」 许川当即演示了一番。 少顷。 梅云感觉自己的神识被拉扯,周围更是出现诡异的虚空波动。 「师尊,这是... 」 「你分出一缕神识,便可进入我「许氏洞天」,此为我许家最大的机密。」 许川盯着梅云道:「梅云,非是为师不信任你,但任何许氏族人未得我允准,都不得泄漏此消息。 所以,你需要立下神魂之誓。」 梅云见许川表情凝重,便知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想了想,终是点点头。 而後立誓。 许川微微一笑,「你可尝试一番。」 梅云照做。 他的神识来到许氏洞天。 见到不过方圆十里的洞天,见到海量的珍稀灵草,以及九层高的道藏楼。 他心中惊骇异常。 许川的神识虚影显化而出,看着他淡笑道:「这便是我许家的底蕴。 徒儿,哪怕是我许氏族人,未得为师的允许,你亦不准透露。」 「弟子明白。」 能将身处任何地方人的神识拉入洞天,梅云还是第一次听闻。 属实太过神奇。 他甚至能想像此洞天的诸多妙用。 不过,梅云更想不到的是,此洞天的能力随着许川实力的增强,许家气运的壮大,还会进一步改变。 当然,许川也不会特意去解释。 有些东西,哪怕对许明巍、许明渊这些亲子,他都未必说透。 等到必要时候再介绍即可。 出了洞天,梅云亦深受震撼。 不说此洞天的神奇,单单是那灵药便堪比千年元婴势力的底蕴。 甚至还要更加齐全。 主要还是许川参悟之道,对於种植灵药同样十分擅长。 寻常人救不活的,他亦能救活。 许川早早为此准备,许家也重点收集各类灵草。 近百载时光才达到如此规模。 「有此洞天,许家就可万载不朽。」梅云感慨道。 许明烜诧异问道:「父亲,而今洞天已经能让非许氏子弟也进入了吗?」 「你大哥拜师长风前辈的一两月後,便有了此变化。 若我所料不错,你大哥他们应该是正式成为护界人一脉了。 护界人毫无疑问是化神势力。 故而,我许家无形之中气运上涨不少。」 「原来如此。」许明烜未曾有任何怀疑。 「此事,等明仙禁制一道有突破後,便可着手进行,他现在参悟的灵禁之道已然入门。 将灵禁融入後,应可瞒过寻常元婴的神识,大修士的神识应当是不太行。」 「那就好。」 梅云松了一口气。 许川摇头失笑,「好了,你二人回去吧。」 「孩儿(弟子)告退。」 许川继续参悟五行之道。 仅仅这半年,其中木之一道已然彻底入门。 按照五行相生,许川开始参悟火之道,且已经有了些许领悟。 不得不说,有【天道酬勤】在身,许川参悟功法神通的速度毫不逊色顶尖的属性天赋。 又有相应先天灵物辅助,参悟速度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除此外,元婴层次的神魂亦是助力不少。 时间匆匆。 一晃又是半年。 许明仙禁制之道更上一层楼。 以灵禁为核心,加之此前的遮掩禁制,终是创出了媲美四阶的半灵禁。 许明仙将之取名为——「灵隐禁」! 他亲自佩戴易容面具,且脖子上佩戴铭刻有「灵隐禁」的玉珏,让许川尝试0 许川单纯以神识探查,粗看没什麽端倪,但细查後发现了蹊跷之处。 「易容面具太低劣了,但若是辅之我的枯荣神通,改变气质容貌,想来大修士以下,很难看出端倪。」 许川当即动手帮许明仙运作了一番,然後喊出摩越。 「你来看看此人是谁?」 摩越现身後,龙首人身,一对暗金竖瞳盯着许明仙,上下打量。 「在这里的,肯定是你许家金丹,金丹初期..... 」 摩越沉吟後,「叶凡?梅云?许明渊?许明烜,许明仙? 总不会是许明姝吧?」 许川一脸黑线。 「额,本座猜对了,真是许明姝?!」摩越一副欣喜的模样。 「虽然换了男身,但还是难逃本座法眼!」 「你搁这猜谜呢?!」 「不是你让本座猜的吗?!」 摩越瞪大龙眼。 「看来你是看不出来。」 「谁说本座看不出来,一看就知道是许明青小子!」 摩越自信满满道。 「摩越叔,你就别瞎猜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闭上双眼。 下一瞬。 他丹田之中,一团碧绿的光团骤然碎裂。 那光团是许川设下的生机封印。 将他体内的生机聚在此处,让其看起来苍龙,气息变化。 而今封印破碎。 碧芒之中,许明仙恢复原本清逸出尘的模样。 「居然是你小子!」 摩越瞪大竖瞳,不可思议地道:「这是许川的神通。 但这怎麽可能?」 他挠着头,满眼都是问号,「若是许川自己施展,他神识强大,瞒过寻常元婴问题不大。 但对他人施展,元婴神识细查之下,应该能看出破绽才是。」 许明仙微微一笑,抬起手,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玉珏。 那玉珏不过婴儿巴掌大小,通体温润,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纹路繁复至极,隐隐形成某种玄妙的禁制,却又被刻意压制,只流露出极淡的灵力波动。 「此为为我研究出的半步灵禁——灵隐禁。」 许明仙将玉珏托在掌心,「佩戴此物,可遮掩混淆元婴的神识探查。 当然,也要父亲的神通达到圆满才行。」 摩越看向玉珏,啧啧称奇:「好精巧的禁制,感觉不同寻常。 应是禁制之法吧? 是你父亲让你研究的吧。 他就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说着,摩越抬头看向许川:「可防止元婴窥探.......你这又打算去阴谁了?」 许川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好生修炼就是。 四阶下品水系灵脉已经给你备好,可莫说我不想着你。 往後若需要你登场,我会通知你。」 摩越点点头。 「行吧。此次戏弄本座之事,就不跟你计较了。」 话音未落。 他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嗖地钻进了身後的深潭之中。 潭水翻涌几下,随即恢复平静。 许川看着那道消失的流光,嘴角微微抽搐,半响无语。 他本还想说点什麽的。 「摩越这家伙,以为听不到後续,就觉得在语机交锋上胜过我了? 小孩子把戏!」 「父亲,或许这是摩越叔想到的唯一能在言语上胜你的办法了。」 许明仙在一旁憋着笑道。 「也难为他了,堂堂的四阶化形大妖!」 「这段时日先制作两块,交予明烜和梅云,我欲让他们去贪狼府办事。」 许明仙若有所思,沉吟道:「三哥趋吉避凶,如今又有好运在身,梅云则可无形败势力的气运。 非修气运之道难以察觉。 的确适合。」 顿了顿,他续又道:」孩儿这几日便炼制两块。」 「嗯,去准备吧。 1 许明仙拱手离去。 七八日後。 许川跟许明恒和梅云通过许府地下的传送阵,前往贪狼府山海城,城主府。 地下传送阵。 许川感应到了肖展所在,当即传讯让他来此。 肖展陡然一惊,立即从修炼中惊醒。 「尊主来了?!」 他毫不犹豫从修炼室密道中前往地下传送阵。 然後便见三人站在那里。 许川是本来样貌,不过许明烜和梅云皆是神通易容,加铭刻半灵禁的玉佩遮掩。 不管肖展如何探查都探查不出端倪。 他朝许川拱手一拜,「属下肖展见过尊主。」 「此次来找你,一是让魔天商会搅乱贪狼府这摊浑水。」 肖展瞳孔微缩,「属下但凭尊主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二人,你悄无声息带出山海城,莫要让人知晓他们第一次出现是在山海城。 若不慎被人看见,你知道如何做。」 「属下明白。」 「至於如何搅浑,等下我会跟你细说,现在则是办第二件事。 将我当初赠予你的白骨骷髅取出吧。」 「是。」 肖展未曾犹豫,一拍储物袋,一颗洁白如玉的骷髅头飞出,空洞的双瞳泛着幽绿的火焰。 这颗骷髅头似乎感应到许川的气息,径直飞往他身旁,在其周身绕了一圈。 白骨骷髅头诡异可怕的气息,看得许明烜和梅云都是心中微微一惊。 「看来你还是有听从我的话,没有胡乱给他加餐。」 「尊主所言,属下岂敢不从。 许川点点头。 只见袖袍一扬。 三道乌光自袖中飞出,悬停於半空之中。 乌光散尽,现出三件法宝。 每一件都散发着森森魔气,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周围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左侧第一件,是一柄乌金长鐧。 鐧身三尺有余,通体漆黑如墨,鐧身之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魔纹,隐隐形成一张张扭曲的鬼面。 鐧首处,一颗暗红色的宝珠镶嵌其中,仿佛是一只魔眼,正冷冷地注视着世间。 「此鐧名唤「噬灵」,专破护体灵光。」许川淡淡道。 中间一件,是一柄漆黑长剑。 剑身狭长,剑脊处有一道暗红色的血槽,仿佛饮过无数鲜血。 剑柄以某种妖兽的脊骨雕琢而成,触之冰凉。 「此剑名唤「血杀」,锋锐无匹,煞气惊人!」许川继续介绍。 右侧一件,是一柄宽背长刀。 刀身宽阔,刀刃处泛着幽冷的寒光。 刀背上,九个铜环依次排列,微一动弹,便发出叮当之声,那声音入耳,竟让人心神恍惚,仿佛要被拖入无尽深渊。 刀柄处,一张狰狞的魔首张开血盆大口。 「至於这最後的长刀,名唤「斩魄」,九环齐响,可影响人的神魂,让人防不胜防。」 三件法宝悬於半空,魔气翻涌。 肖展只看了一眼,便觉心神震颤。 这每一件,都是上品法宝中。 特别是最後一件,能影响神魂,可谓十分罕见。 「此前承诺你,赠你一件上品法宝,你便在这三件之中选择一件吧。」 肖展闻言,虽早有所料,但心头还是忍不住激动。 少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目光在三件法宝之上缓缓扫过。 片刻後。 在「血杀」和「斩魄」之间徘徊。 「尊主,属下选这柄「血杀」,它与属下较为契合,更容易发挥部分威能。」 肖展指向那漆黑长剑。 许川点了点头,袖袍一挥,那柄【血杀】便自空中落下,悬浮於肖展身前。 其余两件则被他收起。 肖展握住「血杀」,有了此剑,他的战力何止提升一倍! 在贪狼府,绝对能称为元婴之下的顶尖强者。 比当初贪狼宗的苍狼真君还要强出一些。 肖展回过神来,单膝跪地,朝许川深深一拜:「多谢尊主!肖展此生,必为尊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声音发颤,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 像他以往散修境遇,若非有大的机缘,否则得到上品法宝的机率很小。 像一些上古秘境中的上品法宝,也多半与散修无缘。 要去争,就得做好身死的准备。 毕竟机缘动人心,必是一场生死搏杀。 而现在,许川就这般简简单单拿了出来,因为一个承诺就直接赐予他。 作为许川的神魂仆从,他的生死皆掌控在其手中,哪怕许川没有任何赏赐,肖展也不敢有异心。 除了胸襟外,许家的底蕴同样让肖展惊讶。 这才多久,便随手拿出三件上品魔道法宝,可见许家底蕴提升速度之快。 「起来吧。」 许川摆了摆手,「早日炼化它,将来也好有底牌在身。」 「是,尊主。」肖展再次拱手一拜,毕恭毕敬。 此後,许川详细说了一番安排。 半个多时辰,他便通过传送阵返回了玉溪城。 「不知两位道友是何来历?」 许川离开後,肖展看向两人,笑着问道。 「其它的事无需多问,按尊主意思,将我二人悄无声息送离山海城即可。」 许明烜沉声道。 「明白。」 经过这些年的经营,魔天商会完全掌控山海城,商会成员渗透到城中各地。 要将许明烜和梅云带出不难。 为了隐秘,肖展事先准备了两日,而後悄无声息送两人离开。 山海城外,数百里之遥。 一处山林横亘於苍翠群山之间。 此处山势连绵,峰峦起伏,林木葱郁,古木参天。 时有云雾缭绕山腰,如轻纱漫卷,将青翠的山色衬得愈发幽深。 林间隐约有溪流潺潺之声,伴着偶尔响起的几声鸟鸣,更显山林的静谧深远。 两道遁光自远处而来,於山林上空缓缓停下。 光芒散尽,现出许明恒与梅云二人的身影。 许明烜一袭锦衣,书生模样;梅云则身着灰色道袍,中年年纪,蓄着短须。 二人相对而立,脚下是茫茫林海。 远处山峦叠嶂,天边几缕白云悠然飘过。 许明烜看向梅云,温声道:「我们便在此分别吧。 你先四处闲逛,若有合适时机,我再通知你。」 梅云微微颔首,抱拳道:「多谢明烜师兄。」 「路上小心。」 「有师尊赐予的法宝,自保无碍。」 许明烜笑了笑。 旋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一个方向破空而去。 他所去方向正是古幽城所在的区域。 梅云目送他离去,片刻後收回目光。 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亦化作一道青芒,朝另一个方向远去。 山风拂过林海,掀起层层绿浪。 两道遁光,一南一北,渐行渐远。 数日後。 一道黄芒自天边疾驰而来,渐渐放缓遁速。於云层之中显出一道身影。 正是许明恒易容成的白面书生。 他立於云端,目光远眺。 前方二三十里处,一座巨城横亘於苍茫大地之上。 那便是古幽城! 此城依山而建,背靠连绵的幽暗山脉,正面则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城墙百丈之高,通体以黑沉的山石砌成。 那石料不知取自何处,在日光下竟不反光,反而将光线尽数吞噬。 使得整座城墙看上去如同一道黑色的巨壑,将内外两个世界截然分开。 城墙之上,隐隐可见斑驳的暗红色痕迹。 一座巨大的阵法笼罩整座城池。 幽绿色的光幕若隐若现,若不细查,很有可能便会看漏。 许明烜目光微凝。 「父亲所言不差,古幽城果然底蕴深厚,无愧是贪狼宗此前的元婴级势力。 这座大阵应该是三阶顶尖层次。 若是古幽城核心之地,即便有半步四阶阵法也不稀奇。」 顿了顿,许明恒又喃喃自语道:「就是不知当初古幽城是如何幸存下来的。 祁天雄也不太像是心慈手软之辈。」 收回心绪,许明恒继续打量这座古城。 古幽城占地极广,粗略望去,怕是不下七八百里。 他也仅仅观其一角。 古幽城,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不仅有当初古幽宗的残党,更有大量的散修齐聚。 甚至於城中厮杀也只是寻常事情。 许明烜化作一道黄芒,朝着古幽城城门落去。 不多时,他已然立於城门之前。 城门洞开,宽达十几丈,高亦有六七十丈。 城门两侧,各立着一尊数十丈高的石像。 是两尊面目狰狞的魔物,青面獠牙,手持巨斧,做怒目而视之状。 城门口有带甲守卫。 许明恒直接展露金丹气息,在两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走进了城中。 他稍稍打听,径直往城主府而去。 城主府前。 许明恒被直接拦下,哪怕他身上显露的是金丹气息,那两个筑基守卫也不得如此。 「前辈,来城主府何事?」 「自然是找你们城主,莫不成你希望老夫找的是你。」 许明恒眸中精光一闪,吓得那名开口的护卫连连後退两步。 「何人在城主府前闹事!」 一道黑芒从府内飞出。 是位彪型大汉,长着大胡子,凶神恶煞,气息强横,显然有金丹中期实力。 他停在半空,语气不善地盯着许明恒这位不速之客。 「故友到来,还请古城主一见。」 许明烜说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刻有许字的令牌。 此人一看令牌,瞳孔顿时一缩。 态度缓和不少。 「既然是来拜访城主大人,那便随楚某来吧。」 「多谢。」许明烜淡淡一笑,抱拳道。 而後跟着楚姓大汉进了城主府。 他被引至一处僻静的静室,静室布置古色古香,案几上有袅袅白烟徐徐上升。 「道友在此等候,我这边去通知城主大人。」 少顷。 便见一中年走了进来。 看不出修为深浅,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他一进门便是开口:「不知道友是许家何人?」 第448章 商谈,摩越打算《8k,求月票》 古色古香的静室中。 古玄幽打量许明恒,许明恒亦打量着他。 「看不穿修为,看来此人便是古幽城城主,父亲口中当初在云溪城结婴的魔修了。」 「晚辈许明烜,见过古前辈。」 「你识得我?」古玄幽眉梢一挑,低声喃喃道:「许明烜,许明仙,莫非你是许家的明字辈? 许明仙是你何人?」 「那是我五弟。」 「原来如此,不知明烜道友来此找本城主何事?」 「在下前来,一是看看贪狼府的情况,是否合适我许家发展。 二是替我父问一声,当初的约定可还作数。」 古玄幽闻言,眸光一闪,「那是自然。 只是纵使我如今结婴,但我古幽城与贪狼宗相比,底蕴还是差太多了。 此事只能从长计议。」 「对了,不知你父亲,许道友他如今在作甚? 上古战场之行,他应该去了吧。」 古玄幽想要岔开话题,许明烜道:「归来不久,父亲就闭关了。 来找前辈,便是我父亲闭关前的安排。 若前辈这边有什麽需要,可同晚辈联系。」 古玄幽看向许明烜,「许家如此急切?」 「前辈也知我五弟许明仙是玄月宗,玄月老祖的亲传弟子。 有这层关系,若是打通苍龙府到玄月府的商路,那对我许家的发展有极大促进作用。」 「倒也在理。」古玄幽沉吟,「许家击杀席道云,赶走席家。 而今为苍龙府执牛耳者,最多十几年,数十年,便会趋近饱和。 想要进一步积蓄底蕴,藉助玄月宗的关系,与玄月城通商是最好的选择。」 「没错,我父亲觉得,贪狼府作为必经之地。 若不安稳,我许家所冒风险不小。 贪狼府早一日稳定,我许家的发展便可早日提上日程。」 许明烜看着古玄幽,旋即又笑道:「古前辈也知晓,我许家与贪狼宗之间势同水火.......」 古玄幽微微颔首,轻叹道:「倘若我身处许家境地。 要麽默默发展,等许家哪一日完全超过贪狼宗。 要麽便是想办法除掉贪狼宗。 你们许家选择的是後者吧?」 「前辈所言正是。」 「但贪狼宗毕竟势大,而今正处於巅峰,可非你苍龙府的昔日天苍宗可比。」 沉吟少顷,他又问道:「你许家可有具体计划?」 「我父亲自然觉得不容易,故而打算在贪狼宗安插一个卧底。 此事还需要古前辈帮忙。」 「此事.. 「」 古玄幽话音未落,许明烜又是道:「对了,忘了同前辈讲。 天狼真君已然神通圆满,有希望跨入元婴。 想来贪狼宗宗主会全力助他。 若贪狼宗出现第二位元婴,那古幽城就再没有与其争锋的资格。 到了那时,我许家亦只能放弃与古幽城的合作,选择刚才所提的第一种。 先缓缓积蓄许家实力,再徐徐图之。」 古玄幽没有发现许明恒所言的破绽,毕竟贪狼府的确是绕不开的问题。 纵使许家不去计较往日与贪狼宗的恩怨。 但魔道修士向来睚眦必报,他们会不会放弃与许家之间的仇怨,可难料。 而将希望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之上,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总觉得其中有蹊跷。」古玄幽暗暗想道:「不过许家即便有心吃下贪狼府,也不该如此急切。」 若是过个百来年,许家再来行此事。 古玄幽第一反应便是他们想挑起彼此矛盾,好自己渔翁得利。 若有机会,定然会选择完全占据贪狼府。 只是此时,古玄幽觉得许家有心无力。 许家现在虽然有四阶战力,有数位金丹天才,乃至许川本人亦是金丹期的绝世天骄。 但诸多底蕴还是太浅薄。 简单讲,就是自己培养出的可信任的修士太少。 任用苍龙府其余金丹势力,难保他们只做做表面功夫。 而若是自己损失太大,那便有可能成为苍龙府下一个席家。 「打算让我古幽城如何帮忙?」 古幽城的前身是古幽宗,被贪狼宗覆灭,古玄幽自然也想报此一箭之仇。 好让贪狼府回归古幽正统。 许明烜心中窃喜,「果然如父亲所料,纵使古玄幽猜到许家是借他们的手覆灭贪狼宗。 但只要他们想拿回贪狼府,便少不了我许家这麽一个天然的盟友!」 旋即,许明恒同他讲起自己的计划。 古玄幽先是听得眉头微蹙,但旋即又是舒展,最後又是蹙眉。 「如此,岂非正面得罪,那我古幽城想要再安稳积蓄实力,可就难了。」 「虽然两府之战,贪狼宗损失金丹不少,但你古幽城想要在金丹数量上赶超o 机率太小。 在贪狼宗眼皮子底下,小心翼翼发展,恐怕数百年也做不到。 毕竟,不止你古幽城会不断诞生金丹,贪狼宗亦会。 甚至金丹数目的增加还会更快。 贪狼宗可光明正大招收魔道客卿,而你古幽城却见不得光。 一旦被发现古前辈你结婴了,恐怕贪狼宗宗主会立马杀到这里。」 古玄幽闻言,顿感无奈。 莫问天结婴,席道云碍於面子不敢如此行事,但魔修可不会管如此多。 贪狼宗护宗大阵不破,那根基便一直稳固。 「关於此事,本城主还需与诸多长老商议下,过几日再给明恒道友回复。 不过,关於送一人进入贪狼宗卧底之事,你许家真有把握?」 「也只能说是尝试,但如果运气好成功,那对於你我两家而言,都可将损失降到最低。」 古玄幽摩挲下巴,眸光沉吟。 少顷後。 他微微一笑,「既如此,明烜道友便先在城主府住下,如何?」 「善。」 许明烜抱拳笑道:「不过,晚辈还有个不情之请。 若前辈在外人介绍自己时,只需介绍晚辈为烜道人即可。 不愧是许川的子嗣,的确谨慎。 这并非什麽大事,故而古玄幽当即答应了下来。 当日。 古幽城议事大殿。 大殿位於城中最高处那座暗红宫殿之中,却是另一番天地。 殿门洞开,幽冷的气息自殿内徐徐溢出。 殿高三十余丈,四壁皆以玄幽色的石材砌成。 那石材光滑如镜,却又不反光,只将殿内的一切映成朦胧的暗影。 穹顶上镶嵌着九九八十一枚夜明珠。 并非常见的莹白之色,而是泛着幽绿的光晕,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幽冷的光海之中。 地面铺着深灰色的云石,石面上隐隐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仿佛是一条条沉睡的魔龙。 每隔数丈,便有一根合抱粗的黑色石柱撑起穹顶,柱身上雕刻着狰狞的魔物图腾,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大殿正北,一座高台拔地而起。 高台之上,是一张宽大的座椅。 椅背高耸,顶端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幽绿色宝珠。 此刻,那座椅之上,正坐着一个人。 正是古玄幽。 高台之下,两侧各摆着十五张座椅。 不过如今只坐了半数人而已。 不过每一位皆是金丹真人。 左侧首位,是一位老者。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 身着灰色长袍,气息深不可测,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 此人为古幽城大长老,金丹圆满之辈。 因为太和湖先天秘境的造化,数年前亦是神通大成。 在他之後,便是二长老,三长老等依次排列。 至於排列顺序,自不会从一而终,而是根据实力变化安排。 从气息看,抛开大长老外,在场之中还有三人达到了金丹後期以上的境界。 七八九层各有一人。 然後便是八位金丹中期长老,和四位金丹初期长老。 一位元婴初期和十六位金丹。 这便是古幽城如今的底蕴。 莫家虽也是新晋元婴世家,但其底蕴却差了一截。 当然,他们跟老牌元婴世家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众人忽然被召集於此,都是脸色各异,纷纷望向古玄幽。 忽然,大长老开口道:「玄幽,你如此急切召集我们来,是有何要事?」 古玄幽除了是古幽城城主外,亦是大长老的弟子。 在场,也就大长老敢直呼古玄幽的名字。 古玄幽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最後落在大长老脸上。 他淡淡一笑,道:「苍龙府,许家来人了。」 此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脸色微变。 许家有四阶化形蛟龙,也算新晋元婴势力。 论金丹数量,及不上古幽城,但论战力,却不尽然。 古幽城还不知晓许家而今的情况,只以为还是以往五位许氏核心金丹和两位客卿长老的情形。 二长老道:「城主,许家来了何人?许明仙,还是凤翎仙子? 亦或枯荣真君的弟子?」 古玄幽摇摇头,「都不是,应是许家隐藏的金丹修士,与许明仙同辈。 是其兄长。」 「他境界与实力如何?」 「金丹初期,想来不如许明仙,倘若许家金丹各个如许明仙这般。 那属实恐怖。」 「枯荣真君是毋庸置疑的金丹级绝世天骄。 凤翎仙子听闻金丹中期已有神通大成战力,亦是天骄。 许明仙几人威名略浅薄。 但随着逐渐展露头角,未来估计也是天骄。 有些人虽然走通神通结丹之路,但到了金丹期,却开始泯然。 渐渐被人赶超。 像许家这般的,十分罕见。」 众人沉默。 古玄幽道:「许家如何先不用去管,至少如今,我们算是盟友。」 大长老道:「玄幽,你找我们不只是告知这个消息吧?」 「是的,师尊,许家想同我们联手,尽快解决贪狼宗。」 「许家竟如此着急?」 「他们想稳定贪狼府局势,而後展开与玄月城的贸易。 而贪狼宗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枚定时天雷子。」 「依你看,许家可信度有几分?」 「七八分,哪怕存有对付我们古幽城的想法,也不会急於一时。 毕竟,许家实力虽强,却还没到能同时吞下贪狼宗和我们古幽城的地步。」 七长老沉吟後,好奇开口,「许家为何不等自身底蕴更强大之後,再行此事? 他们为苍龙府执牛耳者,可全力发展,不会有任何掣肘。」 「许家商业起家,对他们而言,或许时间就是灵石。」一位长老猜测道。 大长老微微颔首,「此言有几分道理。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越早解决贪狼宗,对许家利益越大。 当然,对我们古幽城也是如此。」 「弟子也是这般想的。」古玄幽轻笑道:「若是百年之後,许家再来谈此事。 那野心昭然若揭。」 「你的意思是同意与许家的合作?」 「在对付贪狼宗一事上,我们是天然的盟友,何乐而不为。 至於解决掉贪狼宗之後,只要我们统合贪狼府魔道势力。 许家亦奈何不得我们。 除非他们想再爆发一次两府之战。 外来势力想要统治贪狼府,可不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见绝大部分都点头。 古玄幽讲了许明恒的计划。 不过,想要创造安排细作的契机,也不是那般简单。 古玄幽故意等了三日,才告知许明恒结果。 许明烜抱拳道:「那此事便有劳了。」 然而。 早在一日前,他便从许川那里得知了古幽城的决定。 这是许川亲自以【天机道衍】推算的结果。 推算有灵宝底蕴,甚至上古传承在身的霸主级元婴势力,或许有点吃力。 但显然古幽城不在此列。 「此事急不得,如何进行,我们古幽城还需要慢慢相谈。 半年到一两年不等。 毕竟我们古幽城可无法像你许家那般随时能一走了之。」 「晚辈明白,一切听从前辈安排,等你们计划好後,我会想办法通知我许家卧底之人。」 到贪狼宗卧底,危险极高。 一旦被发现就是十死无生。 纵使古幽城也舍不得让一位金丹期修士就这般白白送死。 所以,他们丝毫没有提过要安排细作之事。 夜半时分。 许明恒触动许川的本命玉符。 苍龙府,云溪城。 「枯荣院」。 许川心有所感,当即进入「许氏洞天」,而後将许明恒和梅云拉入其中。 「父亲。」 「师尊。」 两人见到许川後,先後问候,然後凝聚出神识虚影。 「可是事情有了推进?」许川看向许明恒。 「古玄幽那边的意思是,计划此事要徐徐图之,半年到一两年不等。」 「倒也在情理之中,我们许家不缺时间,你们便先在贪狼府呆着。」 「是,父亲(师尊)。」 随後,许明烜和梅云都退出了「许氏洞天」。 时间一晃,便是三月。 许川又将一种五行之道彻底入门。 某日。 他忽然起身,像是自言自语道:「我出去一趟,少则两三月,多则半年。」 「那麽久?要去哪?」 「玄月城,再去天南东部一趟,云溪城就由你看顾了。」 「东部?」半空响起的声音有些惊诧。 「怎麽了,东部有何不对?」 「没什麽,就是想起一些事情罢了。」 许川诧异问道:「你还去天南东部游历过。」 少顷。 深潭冲出一道身影,溅起雪白水花,落地後化为龙首人身。 「你不会以为本座是西北区域的妖兽吧?」 闻言,许川微微一愣,「难道你是来自天南东部? 化形期以下的妖兽不太可能借道人类修士的传送阵。 两者相聚数千万里之遥。 你怎麽会跑到这里来?」 顿了顿,许川又问道:「话说,你血脉不凡,当初又怎麽会被封印在囹圄之地。」 「你就这麽想知道本座的来历?」摩越盯着许川。 许川笑了笑,「不管你前尘如何,从那一日你与我签订契约起。 你便是我许家的一份子。 若讲述过往,让你觉得不悦,你也可以不谈。 无论如何,你也是我许家的太上长老!」 「罢了,也不是什麽伤心事。」 摩越微微一叹,「只是时间太过久远,好多事都已经忘怀。 有些.......记不太清了。」 见许川似在认真倾听,他继续道:「本座出自「九龙山」。 是天南东部最强大的妖族势力之一。」 「类似於玄月宗,清虚宗之流?」 「没错!」摩越眼中亮起精芒,「「九龙山」,以蛟龙一族为首,以真龙血脉为尊。 更有龙池宝地,可提升龙族血脉,使得「九龙山」长盛不衰。 本座出生时,「九龙山」便有五位龙君,我父亲便是其中之一。 至於现在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五位化形大妖,那比「十万大山」可还要强盛些。」 「自然,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中是否还有活着的老古董,就难料了。 但像「十万大山」那朱厌老祖般的存在,我「九龙山」至少有一位。」 「如此肯定?」 「妖族自有传承之法,能提升化形妖兽出现的机率。 否则如何能与人类争锋。 不过此事,涉及「九龙山」隐秘,本座也不好向你过多述说。」 「怕是,你也不甚了解吧。」许川轻轻一笑。 「胡说!」 「那不妨让我猜猜,虽然你「九龙山」有传承之法但此法不可能普及,代价应该不小。 唯有你「九龙山」每一代最出色之人才能得到如此培养。 而你应是争夺候选人失败,一气之下离开了「九龙山」,四处闯荡游历。 诸如发誓不靠族群,凭一己之力渡雷劫,晋升化形期大妖。 不过,外面又如何是好闯荡的,蕴含真龙血脉的蛟龙可是修士眼中的天材地宝。 你想必遭遇了不少的围杀。 兴许也斩杀了不少的金丹修士。 一路逃窜,这才来到西北区域。 至於被镇压,想来也是因为争夺天材地宝或者元婴修士後裔吧?」 摩越瞪大了双眸,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喃喃道:「你怎麽知道的?!」 「正常推理逻辑罢了。」许川唇角微扬。 看鬼似地盯着许川看了一会儿,摩越这才回过神,叹道:「跟你说的类似吧o 本座是被一个叫长青子的牛鼻子老道给镇压的。 起初他还隔段时间来,想说服本座,让本座成为其灵兽。 但百年後,他忽然不来了。 大概率是死了。」 「说不定,囹圄之地的形成也是在那个时期。 而且我猜的不错的话,那片区域,上古之前,或可称为天南祖地。」 摩越沉默,「不多说这个了,你要去天南东部,本座也要去! 苍龙府,以你许家为尊。 云溪城和你许家府邸内,大阵重重,元婴初期来短时间内也没辙。」 「你想回「九龙山」?」 摩越想了想,道:「想,也不知「九龙山」如今局势如何了。 若我回到「九龙山」,必可得一尊龙君席位,届时在「九龙山」将有极大话语权。 而且,「九龙山」内有不少天材地宝,说不定就有你需要的。」 许川眼前一亮,「你所言有理,「九龙山」既为霸主级势力,想来有不少奇花异草。 苍龙联盟内还有几颗龙血果。 它们对你蛟龙一族十分有用,可换取更高价值的天材地宝。」 「那你是答应了?」摩越眼中一喜。 「不然还能如何,你是我许家太上长老,我还能强迫你不成?」 许川刚才默默卜算一卦,摩越此行对许家有利。 故而也就同意了。 「何时走?」 「今日,等我吩咐一些事情後。」 旋即,许川便传音许明渊、许明仙、许德翎、许德昭等人。 半个时辰後。 在众人目视下,许川和摩越收敛气息,化为一青一黑两道虹芒,朝远处天空激射而去。 许明渊看向许德昭道:「你祖父不在的日子,如有人来拜访,就言其在闭关。 其他人亦是如此回答。」 「二叔,德昭明白。」 「都散去吧。」 许明渊等人离开了「枯荣院」,这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株高大的枯荣树,在清风下发出「沙沙」声响。 半月多。 许川横穿苍龙和贪狼两府,来到玄月府境内。 他藉助易容敛息之法,未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玄月府。 天猿城。 此城占地一千两百里,为孙家建造的城池。 城高墙厚,最初只有三四百里,後经过两三次扩建,才达到如此规模。 天猿城与云溪城类似,分内外两城,内城大部分是孙家人居住之所。 但也有与孙家关系紧密的强大金丹世家。 孙家发展三千多年,人口比许家多了百倍千倍不止。 「来这里做什麽?」 天猿城街道上。 摩越神识探出灵兽袋,观察四周。 「孙家是老牌元婴世家,上古战场内结下的交情,自然要维持。 发展世家可不是轻松之事,需要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敌人少少的。 方才便於发展。 若三天两头有人来找麻烦,那也是烦人的很。」 许川逛了小半日。 「天猿城倒也热闹,看来孙家在治理上也花了些功夫。」 然没多久。 他便遭遇了欺凌之事。 「孙少看上你的妹妹,是你的福气,还不拿上这三百灵石赶紧滚! 伺候好了孙少,说不定他一个高兴,就纳其为小妾。 如此,你范家也算飞黄腾达了。」 开口的是一位赤发年轻人,身穿锦缎华服。 在他身侧,三个黑衣护卫。 其中两个一左一右擒着一位年轻貌美女修的手臂,将人死死控住。 女修拼命挣扎,眼眶通红,泪珠直往下掉,却挣脱不得。 围观者不少,但都不敢靠近。 只因那赤发年轻人腰间有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孙」字。 只因,这座城姓孙! 赤发年轻人丢了一袋灵石在一个黑发年轻人的面前。 眼中满是狷狂。 但那年轻人看都没有看一眼。 「那不是城西范家的范文曾吗,那是他妹妹范文婉吧。 听闻兄妹俩皆是真灵根资质,有望筑基。」 「范家,不过是筑基小族罢了,如何违逆得了孙家。 哪怕只是孙家支脉成员。 一不小心,整个范家都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听见围观者的小声议论。 许川站在人群中,静静看着。 「放开我妹妹!」 范文曾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将牙咬碎。 「哼,不要得寸进尺,别忘了整个天猿城可是姓孙! 至多再给你两百灵石。」 赤发青年道。 「谁稀罕你的灵石,强掳我妹妹,你们还有理了,难道不怕有人去孙家执法队那里举报你们?」 「我看谁敢?!」 赤发青年冷笑扫视四周,凡与他对视之人,纷纷垂首,不敢与之对视。 唯有许川面色平静,未有什麽变化。 「今日便是死,我也要」 「要怎样?」 赤发青年轻飘飘打断他,眼中却闪过一丝讥诮。 他身旁那两个黑衣护卫同时抬头,目光如刀,落在范文曾身上。 筑基期的威压轰然降临。 范文曾只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死死咬牙,硬撑着没有跪下,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涔涔而下。 「不自量力。」 赤发青年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笑话。他挥了挥手,懒洋洋道:「教训一下,别打死了。」 话音落下,一名黑衣护卫动了。 他身形一晃,便已至范文曾身前,抬手便是一掌。 范文曾拼命运转灵力想要抵挡,但那筑基期的掌力岂是他能抗衡的? 一掌落下,他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撞在街边的墙上,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哥——!」 范文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起。 范文曾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血,却依旧死死盯着那赤发年轻人。 他跟跄着又要冲上前一又是一掌。 他又一次倒飞出去。 这一次,他撞碎了街边的木架,整个人摔在烂菜叶和泥水中,衣衫破烂,狼狈不堪。 「还不死心?」 赤发青年嗤笑一声,「有种。」 范文曾浑身颤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他双手撑地,一点一点爬起来,膝盖却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大口喘息着,鲜血自嘴角滴落,却依旧死死盯着那几人,眼中满是刻骨的怨毒。 「哥........哥你别动了,求你了,你别动了. " 范文婉哭着喊,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兄长一次一次爬起来,一次一次被打倒,身上的伤越来越重,气息越来越弱。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 那些围观的人站在远处,有的面露不忍,有的摇头叹息,有的面无表情,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谁敢呢? 孙家的仆人,亦代表了孙家的部分脸面。 为了一个毫不相干之人得罪孙家,殊为不智。 范文婉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片刻後,她睁开眼,声音沙哑,却格外清晰:「放过我哥,我.......我去。」 赤发年轻人挑了挑眉,挥了挥手。 两个护卫松开手,文婉跟跄几步,却站定了,没有跑。 「文婉......不......不要,哥撑的下去!」 范文曾趴在地上,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却什麽也抓不住。 范文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泪,有不甘,有愤怒,也有妥协。 「哥,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你回去跟爹娘说一声,最迟几日,我应该能回家了。」 言罢,便转过头去,再不看他。 赤发年轻人哈哈大笑,转身便走。 范文婉和三个护卫跟在他身後,一行人扬长而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 有人叹了口气,有人摇了摇头,有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可怜」,便各忙各的去了。 只剩范文曾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能动。 他死死盯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恨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目光若是能杀人,那赤发青年早已死了一万次。 许久。 他咬牙一点一点撑着地面爬起来。 他跟跄着,一步一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许川看着他,仿佛看见了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地上的一袋灵石,被几个练气修士争抢,但最终落到了一位筑基散修手里。 其余几人纷纷被击伤,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本座还以为你会出手帮一下这对可怜的兄妹。」 摩越声音忽然在许川脑海响起。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此事屡见不鲜,我又如何管得过来。 而且,这终究是孙家的事。 要出手整顿,也应是孙家自己来。」 摩越细品了一番,随後又问道:「若你许家有後代发生此类事情呢?」 许川腾空而起,朝内城飞去,并且回复道:「发现一例,杀一例!」 > 第449章 拜访,隐秘,化神之论,前往天丹《8k,求月票!》 内城城门口。 许川从天而降落下。 金丹中期的修为展露无疑。 四位带甲护卫一见,当即上前抱拳行礼:「见过真人,不知真人来此是要拜访,还是参加拍卖会?」 「天猿城内城有高阶拍卖会?」 「并不算高阶,高阶的一般都是交易会,不过此拍卖会也算大型,其中有几件法宝或者三阶、四阶的珍稀灵草拍卖。」 「原来如此。」许川微微沉吟,旋即道:「不过许某前来是拜访孙家太上长老,孙传行前辈。」 「太上长老?!」 几人都是一惊,为首的护卫赶忙问道:「不知前辈名讳,晚辈可代为传讯。 " 「枯荣真君。」 「什麽?!前辈就是传闻中西北元婴之下第一人的枯荣真君!」 几人再次恭敬行礼。 果然,能拜访太上长老的绝不是寻常金丹。 护卫首领当即传讯给自己能联系到的人。 经过两三人後,消息终於到了孙传行那里。 枯荣真君来访,孙家金丹客卿、长老都不敢怠慢。 许川在一名护卫带领下,前往了孙家府邸。 刚来到府邸门口,便见孙传行从府邸上空飞出,像是早已等候在这。 「见过太上长老。」 孙传行微微颔首,摆手道:「你回去继续值守吧。 「是。」 带路护卫抱拳後离去。 孙传行笑着看向许川道:「许道友,突然来访,让孙某受宠若惊啊。」 「此次路过,特来叨扰一二,孙前辈不会介意吧。」 「求之不得,不过许道友莫要再喊老夫前辈了,你的实力与老夫差不了多少。 我们以道友论交即可。」 许川眸光微漾,抱拳道:「那许某恭敬不如从命。」 「许道友,去老夫洞府一叙吧。」 许川点点头。 两人径直往孙府内山峰飞去。 此座山峰,灵气氤氲,为孙家两位太上长老静修所在。 「峰顶是我孙家另一位太上长老居所,而老夫则居住在山腰。」 两人落至山腰洞府前。 只见孙传行袖袍一扬,一道赤芒激射而出,洞府阵法光幕顿时出现一个临时缺口。 「许道友,请进。」 许川未曾犹豫。 进了洞府,里面别有洞天,环境清幽。 「老夫洞府简陋,许道友可莫要介怀。 许川稍稍打量一番,在一蒲团上盘膝而坐,笑道:「我辈修行中人,怎会在意这些。」 孙传行给许川倒了杯灵茶,旋即便问道:「对了,许道友来玄月府,可是有何事?」 「路过,简单来拜访下孙道友,後续还要去玄月宗一趟。 感谢在囹圄之地,玄月老祖出言相助之恩。 否则许某此刻是否活着都很难说。」 「玄月道友出手,自然可轻易摆平。 但孙某觉得,即便没有他人,许道友应也有把握从妖族手中脱身。」 「孙道友高看了,那可是化形巅峰的大妖啊!」 孙传行只是笑笑,没有多言,「这数百年,老夫还是第一次见玄月道友如此关照一人。」 「兴许是我儿明仙的关系吧。」 「或许吧。」 「对了,听孙道友的语气,莫非与玄月老祖是同一辈人?」 孙传行心中波澜微生,道:「许道友好敏锐的直觉。 不瞒道友,我与他勉强算是同辈人吧。 甚至,我先他一步跨入元婴,但跨入元婴後,我们的际遇就截然不同。 金丹境,老夫也算天才。 但迈入元婴,数百年也还是困於元婴初期。 而玄月道友却以丝毫不逊色金丹期修为提升的速度,一路高歌猛进。 立下玄月宗,元婴中期力撼元婴大修士,将天南中部某顶尖元婴世家重创。 一桩桩,一件件... 哈哈,说多了,让许道友见笑。」 孙传行抱歉笑道,「总之,在其面前,老夫也只是个普通天才罢了。 不过在许道友身上,老夫看见了昔年玄月道友的风姿。 甚至於贵族的凤翎仙子,许明仙同样如此。 三代皆出绝世天骄,属实让老夫羡慕不已。」 「孙家传承三千多年,又如何不让许某艳羡。」许川道:「我就怕我许家太出风头。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活到最後,才能笑到最後。」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直至无人招惹,谁又不是这般一步步走来的。 「」 「许某受教。」许川微微拱手。 两人闲聊半晌。 忽然,许川道:「对了,今日在天猿城闲逛,见城中繁华热闹,不逊色玄月城太多。 可见孙家治理有方。 只可惜.. 」 「可惜什麽?」 许川笑了笑,「似有人以孙家名义,行欺凌之事,兴许是恶仆欺上瞒下也说不定。」 孙传行眉头微蹙,「竟有此事?老夫这便传讯让人去查问一番。 有劳许道友告知了。」 「哪里,只是许某觉得,以孙家传承三千年,不至於失了对族中子弟的管教。 或许是误会也说不定。 若我许家什麽时候也能达到孙家如此规模,许某怕是三生无憾。」 随後,许川又聊了想与玄月府开通贸易之事。 孙传行当即提出可给予帮助。 两人相谈甚欢。 一个多时辰後。 许川告辞离去。 而范家之事没多久也传到了孙传行耳中。 除了这些,诸如此类之事还有不少,他当即勃然大怒,下令严惩。 一些仆从被处死,一些旁系被废去修为,甚至有嫡脉成员也被勒令闭门思过。 范文婉没多久就被送回范家,孙家甚至送上了一些资源作为歉意。 范家自然满心欢喜,不敢再多言。 两兄妹相拥而泣。 这更加坚定了范文曾要强大自己的实力的决心。 不过,这一切都与许川无关。 离开天猿城,他便前往了玄月宗。 来山门口迎接许川的是清玄真君。 他的实力亦是达到了神通圆满,是玄月宗这一代最有希望进阶元婴期的几位长老之一。 「清玄道友。」许川抱拳笑着问候。 清玄真君亦是这般回礼,「枯荣道友,你忽然到来,可有何事?」 「不知贵宗宗主可在?」 清玄真君道:「宗主已然闭关,暂不见客,没有老祖的允许,便是我等长老也不得去打扰。」 「看来等前辈出关,他应该能跨入元婴中期了,许某先在这里恭喜贵宗了。」 「枯荣道友客气。」 「许某想拜访玄月老祖,不知前辈他可有闲暇?」 「此事,还需我问询一番。」 清玄真君当即传讯张凡。 张凡略感意外,但还是让他带着许川到玄月峰来。 「老祖,枯荣道友带到,清玄先退下了。 张凡微微颔首。 少顷,他看向许川,「许小友,你怎有空来老夫这?」 「晚辈是特意来感谢前辈当日仗义执言。」 「不说你曾救了道然,单是你我来自同一个地方,又是明仙的父亲。 老夫就不能袖手旁观。 至於感谢........呵呵,老夫自信还是能看透你几分。 你前来应不是找老夫唠家常来的吧。 是要打听上古战场之事?镇魔山真魔?上古天骄令?还是天南祖脉?」 张凡看着许川,「若老夫没猜错,你是为了上古天骄令一事而来吧?」 「何以见得?」 「上古战场毕竟已经过去,也没什麽好打听的,镇魔山涉及老夫隐秘,谅你也不敢打听。 至於天南祖脉,找了数千年无果之物,又岂是轻易能发现线索的。 唯有上古天骄令,可兑换奖励,也与下届天骄盛会有关,才是你许家最应关注之事。」 「前辈目光如炬,晚辈佩服之至。」许川笑着送上一记马屁。 「说吧,你许家获得了几枚?」 「不瞒前辈,晚辈手中有三枚。」 张凡眸光微扬,抚须淡笑道:「你许家果然气运不凡。 天南黑水两域,九大霸主级元婴势力,都凑不齐平均两枚。 而你许家竟然能找到三枚。」 「纯属运气罢了。」 许川也未曾说谎,他自己一枚都没有遇到,皆是许明恒运气使然。 「直言吧,你想换什麽?」 「玄月宗可有三阶延寿丹药,晚辈愿意以一枚上古天骄令兑换。」 「延寿丹药?!」张凡愕然道:「我记得你至今未满一百五十吧?」 「算是有备无患吧,不知可有?」 「还真没有,金丹五百载寿元,非到大限来临,寻常修士不会去寻找寿元丹。 还不如积累些资源,兑换修行丹药。 若是无望元婴,找到也不过多延寿数十载。」 「那不知哪里有?」 「三阶寿元丹少见,天丹宗或许有存货,你交予老夫一枚上古天骄令。 老夫可为你求得一枚。 正好,最近我打算去那里走一趟,你随老夫一起吧。 关於上次你所提渡厄丹炼制交易一事。 倘使你能在炼丹一道上胜他,渡厄丹便交予你炼制。 且按你所言,十五颗及以下,归我玄月宗,若有超出,则归你许家。」 「多谢前辈。」 「剩余两枚,你打算如何用?」 许川闻言,略微沉吟,「此前听闻,清虚宗有一门十分强大的枯荣传承。 若是可以,晚辈想用一枚兑换此道完整传承。」 「仅兑换传承,有些吃亏,但监於此传承与你无比契合,倒也值得一枚上古天骄令。 那最後一枚呢? 你可有想好?」 许川摇了摇头。 「不想兑换契合的上品先天灵物?」 「我许家金丹其都还年纪尚浅,未将自身潜力完全发挥。 且一枚上古天骄令也只能兑换一份。」 张凡白了他一眼,「你当上品先天灵物是大白菜吗? 在元婴势力中都是上等底蕴,非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用。」 许川不失尴尬的笑了笑,「对了,那天罗魔君而今如何了?」 「怎的突然问起他?」 「晚辈在想,若他还有残魂,晚辈倒是想交换他的残魂。」 「你要他残魂做什麽?」 「随便研究下。」许川随口道。 「他,老夫还有用。」张凡沉吟道。 之後,许川又提了两种「玄阳增寿丹」的三种材料。 其中一种是用来配置玄阳灵水,另外两种则是增寿灵药。 三种融为一炉,方可让增寿效果得到最大提升,为金丹延续八十载寿元。 「你提的条件还真是苛刻。」张凡无奈一笑,「想要从你手里要到一枚上古天骄令,可着实不容易。」 「还是前辈高义,换成其他霸主级势力,说不得要强硬逼迫许某交出了。」 「老夫也想简单了事,但跟与你许家结下嫌隙相比,天骄令又不太值当。」 许川想了想,袖袍一扬,飞出两块上古天骄令,「一块当做「玄阳增寿丹」 的报酬,另一块就权当前辈多次相助之情。」 「免费的东西,价值才是最高的,许小友还是提出你所需之物吧。 「那晚辈能否知晓收集上古天骄令的作用? 以此隐秘作为交换,前辈总能接受吧。」 「既如此,老夫便受之有愧了,此事也说不上隐秘,但流传的确不广。 上古天骄榜,是天南上古诸多势力打造的气运灵宝,为镇压人族气运之用。 在上古,金丹以上的天骄,可进入天骄洞天,获得契合自己的灵物,传承或者法宝等,同时还会被赐下上古天骄令,可无形提升自身气运,甚至提升所属宗门的气运。 天骄令共有一百零八块,三十六块赐予金丹天骄,七十二块赐予元婴天骄。 每一个层级的天骄,排名越靠前,获得的气运越是浓厚。 在大量气运下,整个宗门在一段时间内,都将顺风顺水。 「原来是气运之争,但放在上古天南,或许正常,但现今. 」 「只要金丹战台开启,获得名次之人,必将受气运庇佑,不过,更为关键的是天骄洞天中的机缘。 或许得到此机缘的这些修士中,未来将有人能突破化神。 一旦哪家诞生化神,那大概率就能一统整个天南,或者黑水。」 「现今的化神呢?」 「他们只是上古时代遗留,无法出手干预。 只要不是本尊出现,仅凭化身,又如何是化神本体的对手。」 「既然上古时代残存的化神无法出手,那为何现今的化神就可以?」 「可能涉及天道规则吧,具体老夫也不甚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现今时代修炼至化神的修士,百年内不会受到天地限制,可毫无顾忌出手。」 许川眸光闪烁,顿了顿道:「如果晚辈猜测没错。 这个时代要晋级化神,也与气运有些关系吧。 ,「你的确聪慧。」张凡看着许川,抚须淡笑。 「虽说现在告知你有点早,但我看好你,你迟早也能跻身我等之列。」 稍顿。 张凡续又道:「要晋升化神,最基础便是境界要达到元婴圆满。 其二,破开境界壁垒。 这点无需多说,筑基、金丹和元婴皆有境界壁垒。 可以靠水磨,也可以藉助天材地宝或者丹药等等。 当然,这一关能有多难,你自己应该深有体会。 其三,神魂与天地共鸣。 此过程只能靠自己去感悟。 一旦做到,破开境界壁垒後,便可引五行天地之力,淬链身躯,让肉身大幅度增强。 经过这一遭,至少也能接近三阶肉身层次。 同时也能洗礼神魂,让神魂强度大幅提升,让元婴成长为实质元神。 化神强在除了元神,法力外,便是举手投足可引动天地之力。 其威压与前面三个层次有天壤之别。 在强大元神和天地威压下,就算元婴一身实力也会直接被限制两三成。 更遑论还有法力的本质区别。」 许川眸光微闪,问道:「那法相虚影呢?传闻这不是迈入化神所必须的吗?」 张凡笑着看了看许川,「如今这个时代,非元婴层次的绝世天骄,无缘跨入化神。 而想成为天骄,领悟法相虚影又是必须的。 且领悟之後,对於突破境界壁垒,神魂与天地共鸣,皆有不小益处。 即便初成化神,其战力在化神初期也绝对不弱,甚至能与化神中期堪比。 不过,要练成法相虚影,难度同样不小,须得有相应传承。 东拼西凑的神通,永远没有可能练成。 单单这一条,就阻拦了大半的元婴修士,唯有霸主级和顶尖元婴势力手中方有完整传承。 当然,一些顶尖散修亦是有可能。 全看自身机缘。 而有传承,能练成之人也少之又少。 倘若顶尖势力中有大修士练成,便能跻身霸主级势力。」 「难怪玄月宗元婴数量仅三人,就能坐镇西北。」 许川感慨一番,而後朝着张凡拱手一拜,「多谢前辈解惑。」 「可还有想问的?」 「前辈可曾见过化神?」 「有。」 「那天南和黑水两域化神势力多吗?」 「很少,一些化神只是化身行走,游戏红尘,天南中部苏家。 黑水域澹台世家。 两者皆为顶尖元婴世家,但底蕴不比霸主级元婴势力弱。 其他的,老夫也不甚清楚。 不过,他们皆在无形中影响黑水和天南两域的形势。 甚至一些元婴散修,乃至元婴大修士都可能是其培养的弟子。」 「青云宗、清虚宗等霸主级势力,背後可有化神?」 「你觉得呢?」张凡眼睛微眯。 「晚辈明白了。」许川道:「晚辈问题就到此为止,那一块上古天骄令,归前辈了。」 「既如此,稍後你随我去一趟天丹宗吧。」 张凡传讯给玄月宗另一位太上长老,也是他的好友天琊上人。 一番安排後。 张凡与许川前往玄月城。 玄月城外,许川袖袍拂面,就换了一张面孔。 张凡同样如此。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许小友你这本事了得,不仅改面容,连气机都能改变。 不知是何手段?」 「一门神通,加之自身修行枯荣之道所致,不过还未练到家,被前辈一眼看破。」 「世上能瞒过我老夫的可不多。」张凡抚须淡笑,并未多言。 但这才发现,自己所化的是一位青年,并无长须。 「你的枯荣之道的确玄妙,貌似已经圆满,为何非要求取清虚宗的枯荣传承。」 「只是借监罢了,而且神通圆满,不代表此道圆满。」 张凡瞳孔微缩,「看来你所知也不少。」 「真意只是法则之道微不足道的碎片罢了。」许川没有隐瞒,笑着道:「据晚辈所知,神通便有小神通与大神通之分。」 「的确,上古的确是这般划分,只是现如今.. 「」 张凡微微一叹,「大神通基本是化神之上才能修炼,元婴参悟起来晦涩艰难。 唯有真正的绝世天骄,才可能在元婴期将一门大神通领悟入门。 纵使只有入门的两三成,也比圆满层次的小神通还要强上一截。」 此时,许川想到了自己正在参悟的两种大神通。 一为生死之道,二为造化之道。 皆是无比高深的法则之道。 若被张凡知晓,恐怕要直呼一声妖孽! 到了传送阵广场。 此地有玄月宗金丹长老驻守,防止有人作乱。 张凡亮出一块令牌,两人无需缴纳费用,直接包场,传送至天丹城。 天南器道第一位南部天铸宗,丹道第一位天丹宗。 因为两者的特殊性,其附近的城池皆设有传送大阵。 「这便是天丹城吗?」 刚传送来不久,许川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成千上万的灵药气息。 不过十分稀薄。 若非许川有【神农百草】天赋,怕也无法轻易感知。 「还真是一座炼丹大城!」 张凡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此城汇聚了天南各地的炼丹大师,宗师。 丹道世家在其它地方难得一见,但在天丹城不过稀松平常。 便是我张家亦有子弟拜入天丹宗。」 许川微微点头。 见其意动,张凡又道:「你想要的灵草都无比罕见,但在天丹城,也不是没有希望。 七日内,你便在天丹城自由行动,老夫也要去拜访好友。 至於斗丹一事。 七日後,老夫带你前往天丹宗。」 「多谢前辈。」许川抱拳道。 张凡摆摆手,直接便朝远处飞去。 许川亦是神识散开,观察附近的情况。 不过,不少建筑阁楼皆有阻止神识窥探的禁制,虽然拦不住他。 但强行破开,难免被发现,且不太雅。 故而许川循规蹈矩。 发现「许氏洞天」灵药园没有的灵草,他便会收入囊中。 若能收集天下之灵草於一地,对许川而言也是莫大的成就。 简单说,就是有收集癖。 不过短短半日。 他就发现了数百种没有的灵草,不过都是一二阶。 三阶以上少见。 两日後,他在某地摊上发现了一位灰袍人摆放出几种罕见三阶灵草。 甚至还有一株四阶玄阳花。 玄阳花,正是炼制玄阳灵液的关键材料,唯有在至阳之地才有生长。 神识发现後,许川一个闪身,便来到此摊位面前。 「这灵药怎麽卖?」 灰袍人抬头看向许川,其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 此人虽有类似敛息披风的法器,但却瞒不过许川元婴神识。 看着神秘,只是一位筑基圆满中年罢了。 他声音经过伪装,略显苍老,随意道:「道友也能看出此灵药不凡,散发纯阳气息。 对修炼火属性和阳属性功法之人大有神益。 单纯交易灵石,不值当。」 「看来此人不认识此灵药。」 许川当即做出了判断,他微微一笑,「不交易灵石,那道友想交易何物?」 「我有一晚辈临近结丹,可惜天资有限,只能藉助结丹之物。 若道友手中有,此灵药便交易给道友。」 这套路,许川听得想笑。 但也没有揭穿,而是皱眉深思,「辅助结丹之物十分珍贵,此灵药虽然不错o 但贫道觉得不够。」 主要还是因为此玄阳花,竟然没有带根茎,那便无法移植。 「除非道友告知此地生长之所。」 灰袍人沉吟少顷,道:「非是在下不愿,而是那里十分之危险。 若非机缘巧合,我也采摘不到这株灵药。」 「是何危险?」 「有三阶巅峰妖兽烈阳凶狮。」 「无妨,道友若是愿意交易,那在下用一颗上品净灵丹作为交换。」 「上品净灵丹?!」 灰袍人惊呼一声,目光微闪後,像是做出决定,「好,那便一言为定。」 灰袍人能交易到上品净灵丹,自然喜出望外。 许川顺便收了其余几株罕见三阶灵草,这才告辞离去。 这些皆是用灵石交易,花了三千多灵石。 许川未曾停留,直接离开天丹城,前往灰袍人所言之地。 那里是距这万里之遥的天阳山脉。 天阳山脉有不少火属性灵草,能发现玄阳花,灰袍人的运气的确不错。 许川立於高空,俯瞰下方山谷。 山谷深处,一团赤红如火的光芒盘踞於山洞口,那灼热的气息散发。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头庞然大物正匍匐在地,似在沉睡,又似在吐纳。 「果然有烈阳凶狮。」 「三阶巅峰,他应该是天阳山脉的三个霸主之一吧。」 许川隐隐能察觉到山脉几处传来的强大气息。 「它盘踞在这,应是要藉助玄阳花洗链血脉,净化凶焰。 若真能做到,未来或许有一丝机会跨入化形期。」 许川想了想,「既然许家要发展御兽一道,此妖兽若能收服也是不错。 至少等御兽宗门成立,便也有了镇宗灵兽!」 当然,许川也明白,一切要看对方是否愿意臣服。 妖兽固执。 不是所有妖兽都能用武力压服。 更何况是三阶巅峰的妖兽。 不过,不管人妖皆有弱点,只要大饼画的足够让人心动。 就不信他不上钩。 许川身形一晃,朝着山谷俯冲而下。 转瞬便落於山洞口前。 落地刹那。 烈阳凶狮睁开暗金色双瞳,眸中仿佛有烈焰在燃烧。 「人类!」 啸声如雷,裹挟着三阶巅峰的威压,震得整座山谷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浪汹涌而来。 它缓缓站起。 体型有三丈之长,通体覆盖着赤红如火的鬃毛,每一根毛发都仿佛燃烧的火焰。 很明显,这是它缩小後的身形。 真正的三阶妖兽,大多动辄七八丈,十几丈。 蟒蛇蛟龙一类,更是能达到二十多丈。 烈阳凶狮四肢粗壮如柱,利爪踏地之处,岩石瞬间融化,化作一滩岩浆。 一双铜铃大的眼瞳呈暗金色,此刻正死死盯着许川,眼中满是暴戾。 最惊人的是它周身萦绕的凶煞之气。 那气息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这些凶煞之气无时无刻不侵蚀它的理智,应是其血脉导致。 可谓成也血脉,败也血脉。 烈阳凶狮盯着许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它鼻子抽动,嗅了嗅空气,随後双眸猛地一缩。 「是你,偷走了本王的灵药!」 下一瞬,暴怒的狂啸震天动地。 它浑身赤芒暴涨,凶煞之气冲天而起,四蹄踏地,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许川扑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线。 它要撕碎这个人族! 许川神色不变,甚至没有後退一步。 他抬手,轻轻一按。 一股磅礴无匹的法力轰然压下,那扑到半空的烈阳凶狮只觉一座百丈大山当头压落。 它身躯一滞,前扑之势被打断。 愤怒的瞳孔中带着一丝警惕。 许川手掌一翻,「重玄印」在掌心之上沉浮,吞吐乌芒。 「你若是想打,我不介意奉陪!」 「你偷本王灵药.... 」 「打住,你觉得以贫道实力,需要用到偷吗? 此灵药是我从一位修士手中购得,顺带从他那里知晓了玄阳花的出处。 你洞穴中还有两三株玄阳花吧,只是都还未成熟,贫道正是为它们而来。 烈阳凶狮怒意再次涌上心头。 「你还不打算放过其它的灵药,贪婪的人类! 纵然你很强,本王也不会让你如愿!」 「何须冲动,贫道看得出,你血脉不凡,吞服玄阳花,不过是为了洗链血脉o 压制凶煞之气对自身理智的侵蚀。」 烈阳凶狮瞳孔一缩,「你怎麽知道。」 「你无需管这麽多,我们做笔交易吧,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可帮你压制凶煞之气。 当然,要根除应不太可能,除非洗链你的血脉,让其更为纯净。」 「你想收我为灵兽?!」 烈阳凶狮露出獠牙,暗金色的火焰开始升腾。 「不,灵兽夥伴我有,贫道只是给你一个机会,有我的帮助,你短时间内不会有血脉危机。 若是血脉洗链成功,未来有机会跨入化形期。」 「那於你有何好处?」 「我许家要开辟御兽势力,我打算邀请你成为镇宗灵兽。」 「本王为何要相信你?」 「我要杀你,轻而易举,你可以不愿,那便做好身死在此地的准备。 对我而言,你可有可无。 毕竟我族亦有三阶中期妖兽,短时间内也足以坐镇。 只是想着要发展御兽势力规模,灵兽的数量自然越多越好。」 第449章 拜访,隐秘,化神之论,前往天丹《8k,求月票!》 内城城门口。 许川从天而降落下。 金丹中期的修为展露无疑。 四位带甲护卫一见,当即上前抱拳行礼:“见过真人,不知真人来此是要拜访,还是参加拍卖会?” “天猿城内城有高阶拍卖会?... 毕竟这件事就带着桃色,在他们眼中大丫头耐不住寂寞到把孩子都搞掉了,他们就觉得大丫头是个随便的人。 本来永成天子是打算加封车晨更高的爵位,然后借由一年后与东阳郡主大婚的机会,至少能将车晨的爵位推到侯爵,甚至封公也并非不可能。 这一长串的名字就是今年夏天穆里尼奥在切尔西的引援,而且阿布表示这还不是全部。 看着那个猥琐躲在塔下瞎几把乱丢技能的拉克丝,还别说,这瞎丢技能,比起拉克丝之前正儿八经的丢技能命中率还是要高上那么一点点的。 听到林皓这么一说,直播间的观众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压的鱼丸似乎有点难以保住。 周露露:问啥呀,这个家谁做主?当然是你做主了,多盖个章还不是林少夫人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些,利加脸上也忍不住浮现了笑意,朝着精神树的方向而去。 接下来,时沐就怎么看视频,对叶教授展开了长达十五分钟的教学。 离开正殿的义成公主差点摔倒在地,不管她愿不愿,传国玉玺都保不住!没有强迫已经很给面子了。 他的这种自信令江阿生眯了眯眼睛,眼眸闪烁了几下,缓缓点头,转过头去继续装做昏睡起来,可心中愈渐升起的烦躁,却是让他如何也睡不下。 “好,我支持你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这一次,我要的是结果,结果,你明白吗”岗村司令官沉思了一下,终于开口对松本草川说道。 “等一下!”许志杰看着自己的曾相识的人在看到他后仍是一脸的冷淡,不禁百感交集道。 他一直都把凤灵当做一个机械体来看,所以他才毫无顾忌的和凤灵胡来。 “你我欺负你,那我就欺负你了,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欺负!”李明脸上邪恶一笑,对着颖儿道。 如他所料,这个元婴后期修士在看见李明的长剑和自己的长锏仅仅挨在一起的时候,立即便是打算运起真元力,弹开仅仅吸附在自己长锏上的长剑。 他认为如今“运动”一结束,当初因为各种原因被迫出京的这些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儿在,就都会惦记着把户口迁回来。 “你让服务员送过来不就行了吗?我一个大男人还为了一道菜,专门跟着你跑一趟呀!”张伟也是一个好面子的人,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端一盘免费的菜他还真不愿意。 第二个用意,就是告诉广大入行的网络作者,这一行很有前景,值得坚持下去。 “怎么施加压力,总不能再去找人,去他的家门口泼红油漆。”吕成哼了一声道。 他们竟然为了这些赤匪要和我翻脸,还要停止援助,这简直就是在逼宫!”蒋某人愤愤不平的对蒋夫人说道。 此时的王金刚看到这两个晚辈没有死在这次的兽潮之中,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开怀大笑起来。 不得不说,这还是荼夭夭进入这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被穆亦这厮如此明刀明枪地反驳。 第450章 收服,血魂丹,到手《8k,求月票!》 烈阳凶狮闻言沉默良久。 忽然,一道龙威爆发,笼罩方圆数里。 下一刻。 便见许川腰间的灵兽袋冲出一道墨蓝身影。 正是龙首人身的摩越。 真龙威压笼罩在烈阳凶狮身上,让它身躯微... “诶,对了!那个帅帅的男孩子好像就是上次运动会上5000米长跑中得第一的男孩子吧?”章筱栎蓦地想起来那日运动会上男生长跑夺冠的场景。 即便沈夫人对南心很是不满意,也不会蠢到在沈北川跟前表现出来。 不过,他们都深深的皱着眉头,根本诊断不出,她到底中了什么毒。 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得到,我大声吼着,发泄着我的不满同时又警惕着后方僵尸。 “是的,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要拿回来!”何金银抬眸,看向了京都的方向。 现如今,南心犯下这样不可饶恕的罪过,儿子总不能再护着她了吧? 为此,什么苦情计,调虎离山计,偷鸡摸狗计,各种门道用了不少,都被竹临老爹一一拆穿,并且不留情面的嗤笑了他们几个一番。 随后,一辆飞车,自紫云星一片原始丛林中高速飞出,瞬间破空而去。 我很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尤其是下面,格外的痛,还有一种酥酥麻麻的痒痒。 芍药一边握紧方向盘,一边竖起耳朵听八卦,哪里知道王大帅那家伙居然把车内的隔音屏障升起来。 “有劳上官大人挂念,本公主腰疾并无什么大碍,休养几天就没事儿了。”太平公主不咸不淡地寒暄道。 听着怀里的人儿那发自肺腑的语言楚楠轩动容了自己对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她还是如此地爱自己还误会她心中有别人真是太对不起她了。 还有一点,叶香也很奇怪。为什么。在空间内的东西,为什么也会受到影响。按说既然在另外一个空间,是不会被影响到的。 “这次是教训,以后别再我耳边嘀嘀咕咕,比苍蝇还可恶!”翎枭毫不留情地冲她大吼,将自己心中的怒气全部撒在她的身上。 “想得宝藏得先过了我一关”楚楠轩一个飞身跃了过去南宫凌风和凌蓝羽也随之跟了上去。 叶香带着可可,一路上虽然老是有被人跟着的感觉,到底是没有看到有人出来为难。这样再次回到b区她们租住的家。 白木槿却没有太多想法,现在只疑惑着大舅舅那件事,到底该如何处理,才能保住大舅舅的名声,又找出幕后指使者。 只是当他们走了以后,她看房间内看了一眼,眼神陡然变得有些复杂,甚至有些无奈。 “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李龙飞像孤独的害怕被抛弃的孩子似的,不停地喃喃地说道。 “老子身负丹海,有九个分身源源不断的传输大地精元,不信耗不死你。”叶辰心中冷笑了一声。 哪怕有一天,她真的忘记了前尘往事,连他也一并忘记,她希望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她还能认出他来。至少也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母亲的惨死,黄丽丽才做了警察,想要追查当年母亲被害的真相。 我松开了楚萧生,他本想跟过去一样,跟我指手画脚一番,找回点面子,可见我表情一点都没松懈,提了口气,只得又憋回肚子里。 第450章 收服,血魂丹,到手《8k,求月票!》 烈阳凶狮闻言沉默良久。 忽然,一道龙威爆发,笼罩方圆数里。 下一刻。 便见许川腰间的灵兽袋冲出一道墨蓝身影。 正是龙首人身的摩越。 真龙威压笼罩在烈阳凶狮身上,让它身躯微微颤抖起来。 「化形蛟龙!」它声音充满惊惧,「这便是你的灵兽夥伴?!」 许川摊了摊手,「没错,同时他也是我族太上长老。」 「小狮子,不要得寸进尺,若是想死,本座不介意今日加餐。」 烈阳凶狮不敢置信地看着摩越,又看了看许川,「作为化形大妖,你为何臣服人类?」 「什麽臣服,没听他说,我是他夥伴,而且也是他许家的太上长老吗?!」 摩越不满看着烈阳凶狮,道:「而且,本座当初与他相遇时,还只是三阶实力。 小狮子,你单打独斗,此生想要跨入化形期,基本没有希望。 若是答应他的条件,或许还有一丝可能。 像你这般占据一片地域,称王称霸的日子本座当年也尝过,不过如此。 偶尔换一种生活未尝不可。 像本座如今,想要资源,便有人为你找来,只要许家没有太大的动乱,都根本无需出手。 小狮子,本座好话就说到此,你若是还不愿意,那便是你命该如此。 以你的实力,想要从我们二人手中逃掉,没有一丝可能。」 相比於许川,摩越的存在对烈阳凶狮更具威慑力。 过了片刻。 烈阳凶狮看向许川道:「你能帮助本王跨入四阶?」 「只能尽力,不管是你们妖兽的化形期还是我们人类的元婴期,都不是简单就能跨入的。 这点你应该十分清楚。」 「你能帮我压制凶煞之气?」 「这点,我可以尝试。」许川微微一笑,「若我做不到,那我取走玄阳花便走,不伤你性命。 但若做到..... 」 烈阳凶狮终於低下头颅道:「那我便奉你为主! 随你离开!」 「好!」 「你莫要反抗,容我细细探查你的身躯。」 烈阳凶狮微微颔首。 许川上前,飞至半空。 抬手,按在烈阳凶狮额头。 一股玄妙的气息自他掌心涌入它体内。 烈阳凶狮浑身一震。 那股力量流转它的全身。 探查完後,许川开始动手,以生死之力绞杀凶煞之力。 此凶煞之力非比寻常,应是传承自上古凶兽。 但因为血脉不纯,难以掌控,导致凶煞之力侵蚀自身。 烈阳凶狮感觉自己体内的凶煞之气真的在一点点消失。 它感觉自己的头脑从未有过的清明,那时刻折磨它的暴躁与杀意,竟在一点点消退。 两个时辰後。 许川收回手,额间有细密汗珠渗出。 烈阳凶狮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它抬起前爪,看了看自己的利爪,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人类........竟真的做到了。 它抬起头,看向许川,目光复杂。 片刻後,它缓缓低下高昂的头颅,前肢弯曲,跪伏於地。 「主人。」 声音沙哑,却透着臣服之意。 许川微微颔首,询问它是愿意成为他灵魂仆从还是灵兽。 烈阳凶狮想了想,还是选择成为其灵兽。 随後,许川指尖一点灵光飞出,落在凶狮眉心。 那灵光化作一道繁复的契约纹路,转瞬便没入它体内。 许川看向它道:「我给你取个名字,以後你便叫天狮,许天狮。」 「多谢主人赐名。」 「你的情况跟我预料的一样,我只能暂时压制,凶煞之力源於你的血脉,会不断诞生。 此次清理,可保你十年无恙。 若是有机会,我会找来宝物,帮你洗链血脉,或者我参悟之道更深,也有一丝希望做到。」 「多谢主人。」 许川进入山洞,取走了三株未成熟的玄阳花,将其移栽进入「许氏洞天」。 那一刹那,烈阳凶狮感觉自己与许川的契约联系似乎断开。 「有何好大惊小怪的。」 摩越已然习以为常,」跟着许家,自有你的好处。」 不久。 许川出了洞天。 烈阳凶狮奉上了自己多年的收藏,一些被他击杀的修士的储物袋。 里面有数十件法器还有数件法宝,各类典籍若干。 「你先进入这只灵兽袋吧。」 许川自不可能让烈阳凶狮与摩越挤在一处。 远处。 夕阳西沉,将整座山谷染成一片金红。 许川抬头看了看,旋即袖袍一扬,腾空往天丹城飞去。 剩余几日,他依旧是四处收集灵药。 但剩余两种延寿灵药,「寿春花」和「岁心果」,始终没有发现。 七日过去。 张凡带着一位身着道袍的灰发老者来到许川跟前。 「见过张前辈,这位是?」许川抱拳行礼。 「这位便是我的老友,天丹宗太上长老之一的长松道人。」 「原来是长松前辈,久仰大名。」 「你听过老夫?」 「不曾。」 长松道人面色一僵,张凡笑着道:「长松道友莫要在意。 此子就是这般性格。」 长松道人轻轻一叹,「罢了,看在张道友的份上,老夫不与你计较。」 而後,他细细打量许川,「就是你想与老夫比试丹道?」 「比试是张前辈提出的,不过晚辈在丹道一途上,也颇有些自信。 愿意向前辈讨教一番。」 「口气不小。」 长松道人道:「那就在天丹城中,随便找一处炼丹坊,以丹坊中的丹炉和现有材料,来进行比试。 以免在天丹宗内,你败了之後说老夫占了地利。」 「听前辈的。」 「张道友,地点你来选择。」 张凡淡淡一笑,「那就平康坊吧,那里张某记得有出租的丹室。」 三人到了平康坊。 租了两间炼丹室,张凡挑选了聚元丹作为比试的丹药。 材料是许川和长松道人在灵草铺中亲自挑选。 半个时辰後。 长松道人和许川一前一後从炼丹室中走出。 「张道友,还是交给你评判的吧。」 他把手中的青色瓷瓶交给张凡,许川同样如此。 「那便先看看长松道友的。」 张凡打开瓶塞的瞬间,便有一股药香弥漫开来。 许川鼻尖轻嗅,「完美炼制,九上品!」 长松道人闻言,诧异看向许川,「小友仅凭闻便可知丹药品质?」 「前辈过誉了。」 张凡倒出一看,果然是九颗浑然一体的上品聚元丹。 而後,他又倒出许川炼制的黄色瓷瓶中的丹药。 两者品相不相上下。 皆为一炉九丹,颗颗上品。 张凡看向许川,淡笑道:「看来你果然有两把刷子。」 「小友对二阶丹药的炼制已然登峰造极,再比试二阶丹药也就没有必要。 至於三阶丹药,若是寻常的丹方,估计也难不倒小友。 不如炼制比较生僻的三阶丹药,你我皆未曾炼制过的。 至於比试地点,恐怕还是得去一趟我天丹宗。 毕竟一些材料,恐怕唯有我天丹宗才有。」 许川灵机一动,「我手中得到过一张「玄阳增寿丹」的丹方,此丹方罕见。 在三阶丹中属於难度顶尖的。 且晚辈未曾炼制过。」 张凡闻言似笑非笑,不曾开口。 长松道人却是诧异看向许川,「没想到你还有此等丹方。 此丹方的确合适。 但材料珍贵,我天丹宗成熟的也就一份罢了。」 许川眼睛一亮。 有就行。 「长松前辈见多识广,那便由您提出吧。」 「让老夫想想。」 「我们边走边聊吧。」张凡建议道。 三人当即离开,往附近的天丹宗飞去。 有长松道人带领,三人径直飞入了护宗大阵内。 在其洞府门口。 长松道人忽然道:「有了,「血魂丹」,此为魔道丹药,老夫亦未曾炼过。 只是在典籍上见过。」 「此丹是何效用?」许川问道。 「爆发提升类,滴血认主此丹後,此丹会进入丹田。 一旦催动,可提升至少五成实力。」 「这麽少?莫非与炼制的材料有关?」 「小友觉得其中的关键材料是什麽?张道友也不妨猜猜。」 「别。」张凡抬手道:「我又不是炼丹师,问我作甚。」 许川微微沉吟,「难不成是人的神魂,或者妖兽精魄?」 「哦,小友为何这般觉得?」 「前辈刚才言,此为魔道丹药,「血魂丹」,顾名思义与魂魄」有关。 而作为三阶爆发类魔道丹药,提升五成有些少了。 除非这关键材料十分特殊,非是固定。 若是修士神魂或者妖兽精魄为材料,那便说得通了。 估计「血魂丹」最低也要筑基修士的神魂来炼制才行。 妖兽精魄大概率也可以。」 长松道人眼中迸发精芒,「小友真是让人吃惊。 心思敏锐,加之丹道造诣估计不差老夫多少。 竟凭藉寥寥几语,就猜出「血魂丹」之关键。」 顿了顿,长松道人继续道:「此丹理论的确能以妖兽精魄替代。 但我天丹宗并不重视,故而未曾改良。 不如你我以半月为限,改良此丹方,看谁炼制的效果好,便算谁胜。」 「越来越有意思了。」张凡心中暗道。 「可以,不过改良丹方吃力不讨好,若是晚辈侥幸胜出。 丹方留给贵宗,可否给予晚辈两三株罕见灵药作为补偿。」 「这倒也合情理,那就依许小友所言。」长松道人抚须道:「你我便在洞府中闭关研究半月。 丹方所需材料,不久会送来十份。 没问题吧。」 「都听前辈的。」 半个时辰後。 洞府内某间静室。 许川看着长松道人让弟子送来的丹方副本。 「有意思,居然与妖灵丹有些类似,以特殊手法炼制血魂。 再将其封在丹药中。」 後不久。 又有人送来了十份「血魂丹」材料。 其中主材料是二阶妖兽精魄。 时间有限,材料有限,加之「血魂丹」本身炼制不易。 即便对长松道人这样的炼丹师,也是十分困难。 当然,不是说做不到。 只是能将「血魂丹」改良到哪种程度,长松道人心中也无法确定。 但对於许川而言,此前炼制过「妖灵丹」,倒是让他对「血魂丹」更易上手。 他先尝试以妖兽精魄按丹方上的特殊方法炼制,直接失败。 後又尝试先将妖兽精魄炼化为妖灵,再以妖灵炼制血魂。 两次之後成功。 之後便开始研究,如何炼制丹药,如何将血魂封印。 以及尽可能提升催动「血魂丹」後,对修士实力的提升。 不过,哪怕以血魂作为替代,爆发後,修士也是难免会有虚弱。 只是比之暴血丹等後遗症要小的多。 一次次尝试下来。 半月时间转眼过去。 两人都从丹室中走出。 长松道人的两位金丹弟子当即上前,拱手行礼道:「见过师尊。」 他微微颔首,看向许川,轻笑道:「许小友可有把握获胜?」 「那得看前辈是否有心让晚辈了。 「哈哈~」 长松道人抚须长笑。 「败在我师尊手中不冤,他老人家在我天丹宗,炼丹造诣排第二。 纵使放在整个天南,都能排入前五。」 「胜负未分,休得胡言,许小友的炼丹造诣不比为师弱。 可见天下之大,并非人人都是争名。」 「本次裁判依旧由老夫来,两位可有意见?」张凡扫视二人。 「张道友,我自是信任的。」 许川想了想道:「先互看下各自所炼的丹药,再由张前辈吞服评判。」 此次比试,仅看谁炼制的丹药品质最佳,故而只需拿出自己最满意的那枚即可。 「长松道友,你觉得如何?」张凡看向长松道人。 他眸光瞥向许川,沉吟後点点头,「老夫也想看看许小友改良的「血魂丹」 如何。」 双方同意後。 张凡将各自的丹药递到另一人手中。 许川细细探查後道,「「血魂丹」非寻常丹药,长松前辈炼制的这丹,品质为上品。 但药效似乎.......最多可提升七成。 至於持续时间,和虚弱程度,在下就看不透了。」 闻言,长松道人瞳孔微缩,旋即探查起许川炼制的「血魂丹」。 「咦。」 「怎麽了,长松道友,许小友炼制丹药有问题?」 「不是。」长松道人目光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他盯着许川问道:「你是如何解决精魄暴动的? 便是老夫这枚上品「血魂丹」,亦不甚完美。 而你这颗.... 也是上品,手法近乎完美,堪比原版「血魂丹」。 莫非你改良了丹方记载的血魂炼制秘法?」 「前辈高看在下了,秘法修改更加艰难,又如何是区区半月能做到的。」 见长松道人还要追问,张凡打断道:「道友,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若是败了,你可是要输给许小友两三株罕见灵草的。」 「只要不是太珍贵的几种,两株罕见灵草罢了,我长松道人还不是输不起。」 「那你这是认输了?」张凡笑了笑。 「结果未出,老夫怎会轻言认输,闲聊到此,便从老夫这枚「血魂丹」开始服用吧。」 「好。」 张凡先後滴血炼化两颗「血魂丹」,细细回味催动的变化。 半刻钟後。 张凡睁眼,先是看了看长松道人,随後又看向许川。 「直言便是。」长松道人平静道。 「许小友炼制的「血魂丹」功效是你的一倍多,虚弱程度更轻。」 「是老夫技不如人。」 长松道人轻轻一叹,「不过,许小友短短半月能将「血魂丹」改良至此,属实超过老夫想像。 将修士神魂改为妖兽精魄,且增幅强度不小,这已然算是十分不错的爆发类丹药。 许小友,当真愿意将丹方留在我天丹宗?」 「毕竟是约定之事,许某怎会反悔。」 「那小友想要何种灵药?只要老夫能做主的,尽皆可赠予小友。」 「「寿春花」和「岁心果」的灵植,即便幼苗也无关系。」 「「玄阳增寿丹」?!」 长松道人立即明白了。 此二者灵药,虽也可炼制其它的寿元丹药,但同时用到的,唯有「玄阳增寿丹」。 「难怪小友赛前会提出此要求。」 长松道人瞬间明白了一切。 「不知前辈可否允许。」 长松道人沉默起来。 若仅仅是「寿春花」和「岁心果」,给了就给了。 但完整的灵植,即便长松道人也要深思熟虑一番。 张凡笑道:「道友,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张某可不信,偌大的天丹宗,只有一株「寿春花」和「岁心果」灵植。」 「这.... 」 长松道人诧异看着张凡,心中暗道:「张凡莫非欠着许川人情? 否则为何这般维护?」 「许川的丹道造诣的确不凡,但对天丹宗来说,不怎麽欠缺。 份量说不上重。 不过算上张凡,这位可能天南前五的大修士,那就得慎重考虑了。 「灵植幼苗之事,我须得与师兄弟们商议一番,才能给出答覆。」 许川笑着回道:「自然。」 「那你和张道友便先在我这洞府稍候。」 「长松道友,你自去便是。」 长松道人当即离去。 他脚步轻抬,踏云而起,朝着离此数里远的另一座山峰飞去。 那座山峰名曰天斗峰。 山势险峻,云雾缭绕。 山顶处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洞府。 此地居住的,是天丹宗的大修士。 他修为虽高,却并不以丹道见长。 论丹道造诣,在天丹宗内,怕是连前二十都未必进得去。 片刻後,长松落於天斗峰顶。 他朝洞府方向传音几句,洞府大门缓缓开启。 他抬步而入。 洞府之内,另有乾坤。 「师弟何事前来?」 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缓声道。 他须发皆白,周身气息深不可测,正是此峰的主人,天斗真君。 「师弟还请了师姐和师弟前来。」 几乎片刻。 便见有两人同样步入洞府。 率先进来的是中年模样的道人,身着青灰道袍,眉宇间带着几分冷峻。 名为玄机道人,元婴初期修为。 他身侧是一位面容慈和的中年美妇,手持拂尘,鬓边簪着一朵灵花,周身隐隐有药香浮动。 是长松道人的师姐,青禾仙子。 其实力达到了元婴中期。 「青禾师姐,玄机师弟,你们来了。」 玄机道人开口道:「长松师兄,你唤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先坐吧。」 两人微微颔首,见过天斗真君後,便随意在座位上落座。 长松道人也不隐瞒,当即将此前之事细细道来。 青禾仙子道:「以师弟你的丹道造诣,竟然输给了一位金丹期修士?」 不仅她疑惑,玄机道人和天斗真君同样觉得匪夷所思。 「这还要从张凡道友之事说起,此次玄月宗得到渡厄莲子。 以师弟与其关系,定是交给我来炼。 但偏多出了许川此人。 张凡似乎干分信赖他,若非渡厄丹事关重大,怕是直接交给他炼制了。 这才有了我俩的丹道比试。 二阶丹难分高下,我们才选择改良「血魂丹」,凭藉其功效来定胜负。 可惜我还是棋差一着。」 青禾仙子沉吟道:「金丹期,能将炼丹术提升至此种境界,定然有顶尖的炼丹天赋。」 「许川此子,战力非凡,听张凡道友说,已经初步有了元婴战力。 在西北区域,有元婴之下第一人的名声。」 长松道人将自己关於许川的信息告知。 「先不说许川此人,他索要「寿春花」和「岁心果」,摆明了要炼制「玄阳增寿丹」。 此二者为主药之一,剩下便是配置玄阳灵水。 倘若只是丹方材料,赠与没有关系。 但灵植.... 玄机道人眉头微皱,「我们天丹宗以往凭藉「玄阳增寿丹」,可是与好几位元婴结下人脉。 以此人的丹道造诣,若凑齐丹方材料,定然可以炼制出。 那往後,有临近寿元大限的金丹,其考虑的势力可又多了一家。」 长松道人脸上露出一抹苦涩,「我也是这般想,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才找几位一起商量。 不过,我输了丹道比试,此前答应的条件,由张凡公证,无论如何是反悔不了的。」 「依我看,给些灵花灵果即可。」 「不好,「寿春花」共有三株,「岁心果」的灵树也有两株。 将幼苗赠予也无妨。 毕竟此二者移栽艰难,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培育成活。」 青禾仙子除了是天丹宗第一炼丹师外,还是一位灵植培育宗师。 当初从外面将两种灵药移栽回天丹宗药园,可是花了不少心力,才将其种活。 「青禾师姐,万一他同你一样也是擅长灵植栽培呢?」 「那便是他的际遇。」 青禾仙子轻瞥他一眼,淡然道:「世间各有缘法。 我天丹宗药园栽培灵药虽多,但也不敢言囊括世间所有灵草。」 见两人各持一言,天斗真君望向长松道人,「师弟,此事因你起,你觉得如何更好。」 长松道人想了想,「其实师弟心底是同意将灵植相赠。 一来显示我天丹宗气度,信守承诺,二来是结交许川。 他索要此两种灵药,定然是需要。 此外,许川虽是金丹,却给我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其潜力和未来都不可限量。 我甚至看到了昔年张凡道友的身影。」 几人都是微微一震。 「第三,便是为了给张凡道友一个交待,百余年前,正是有他威慑。 才让我天丹宗避免了一场无妄之灾。」 几人默然。 少顷。 天斗真君道:「长松师弟言之有理,不管如何,张凡的面子不能不给。 更何况,本就是我们斗丹输了。 而且,许川还留下了改良的「血魂丹」作为答谢。 此丹足以使我天丹宗弟子,多一项保命手段。」 「天斗说的是,只是师弟还是有些不甘。」玄机道人道:「许家只是新晋元婴世家... 」 「此言莫要再说,我天丹宗向来中立,才能保持如今地位。 你焉知今日的新晋元婴世家,未来不会成为霸主级元婴世家? 长松师弟的运气一向很好。 数百年前,趁着张凡未曾崛起,与之结交,给予帮助。 这才有两家如今的交情。 既然他觉得许川有可能是下一位张凡,想来不是凭空猜测。」 「罢了,你们都同意,那师弟我再说又有何意义,总归还是要少数服从多数」 o 青禾仙子道:「长松师弟,那许川的丹道造诣当真在你之上?」 「不好说,或许伯仲之间,或许在我之上,不如师姐你亲自去看看,与其交流一番。 想来能与你这位天丹宗第一炼丹师论道,他也是十分欣喜的。 更何况,取「寿春花」和「岁心果」灵植,还需师姐亲自去做。」 青禾仙子微微颔首。 「西北多乱局,看来又要起风了。」 天斗真君喃喃道:「就是不知此次,会有多少势力随之沉浮。」 几人沉默。 事情已然决定。 长松道人随青禾仙子去了一趟灵药园。 取来灵药幼苗後,两人又去往长松道人的洞府。 洞府客厅。 许川和张凡被其门下弟子引至客厅。 见到青禾仙子,张凡当即笑道:「青禾仙子,多年不见,你还是容貌依旧啊。」 「张凡道友实力却越发让人不可测了,传言你是最有可能晋级化神的几人之一。 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青禾仙子都说是传言了,传言哪能全信。」张凡哈哈笑道。 他又看向长松道人,「把青禾仙子都请来,看来长松道友,你们做出决断了」 o 「自然。」长松道人道:「师姐,这位便是我同你提起的许川小友。」 青禾仙子打量许川,青色素袍一扬,两株完整的灵植便出现在半空。 其根系还带着灵土。 许川心中火热,面色却沉静。 有了这两株灵药,未来许家便可有源源不断的「玄阳增寿丹」。 「多谢长松前辈,青禾前辈。」 青禾仙子轻笑道:「即为承诺,我天丹宗自当守诺。 更何况,你改良的「血魂丹」,价值亦是不菲。」 提及丹方。 许川便将自己改良和炼制手法交给了长松道人。 「居然是这般,你先将妖兽精魄进行了处理,这秘法显然是专门针对妖兽精魄的。 单这秘法,就价值非凡了。」 青禾仙子亦是神识扫过。 除了这点,其余几乎没有改动。 她心中自是明白,在丹道造诣上,许川悟性和学习能力皆在他这位师弟之上o 甚至丝毫不比她逊色。 「许小友丹道了得,我见猎心喜,不知可否邀请小友,与我论一论草木之道。 丹道见解。」 「能与天丹宗第一炼丹师论道,晚辈求之不得。」 故此。 许川在天丹宗又多留了三日。 一场论道。 双方各有启发,至于丹道造诣上,只能说难分伯仲。 而张凡亦是讨要来了一枚「玄阳增寿丹」。 「许小友,老夫答应你之事,便算全部做到了。」 许川郑重收下丹药,拱手道:「此趟有劳前辈了。」 「接下来是要去清虚宗?」 「正是。」 「你既肩负帮我玄月宗炼制「渡厄丹」,老夫便为你再护航一段。」 「多谢。」 两人没有在天丹城再停留,直接通过城中传送阵去了清虚城。 传送时,张凡掏出一块天丹宗客卿长老令牌。 这是又能省一笔传送费用了? 见此,许川好奇道:「张前辈,你还是天丹宗客卿长老?」 「挂名而已,令牌是长松道友送的。 有了此令牌,才好在某些时刻有理由插手天丹宗之事。 你觉得呢?」 「晚辈觉得甚好。」许川眸光微漾,「若有各个传送阵的令牌,那更好不过。」 「那还是有好几家势力不待见张某的。」 在其哈哈大笑声中,两人踏入了传送阵,在他人毕恭毕敬的目送下,传送离开。 清虚城。 与天丹城又是不一样的繁华。 更为的均衡。 不像天丹宗,随处可见的灵草铺,丹铺,丹坊等等。 与之玄月城差不多。 但更加繁华。 「如何安排?」 「首次来清虚城,总要先大致了解一番,晚辈打算三日後再去清虚宗拜访。」 「随你,先找一家客栈住下。」 许川没有拒绝。 张凡在客栈中静修,许川则了解清虚城的详情。 在他了解中,清虚城本身是一座上古之城改造,似蕴含不少的隐秘。 有传闻地下沉睡五阶灵脉。 也有传言封禁上古真魔的。 不过,城中的确有三处上古交战遗留,至今还保留痕迹。 可供人观摩以及参悟。 不过,并未真的有人从招式痕迹中,领悟出神通妙法。 这需要极其逆天的悟性。 城中,丹器阵符的产业皆有,甚至还有灵兽贩卖,仆从贩卖。 虚天商会、青花商会和金阳商会,皆有拍卖行设立。 青花商会与其余两大商会业务冲突并不大。 但虚天商会和金阳商会却竞争激烈,常有口角发生。 甚至还出现过袭杀之事。 > 第451章 先天枯荣经!《月初求保底加更!》 许川此次来东部,并没有长久游历的打算。 故而了解清虚城、东部的一些势力,山脉险地後,便同张凡去了清虚宗。 清虚宗坐落於天青山脉深处,占尽此方天地灵气最浓郁之处。 宗门占地两千余里,囊括了核心区域、试炼森林。 此外,据许川打探所知。 清虚宗独自拥有一座上古秘境。 只对宗门弟子长老开放。 有传言说,清虚宗能崛起,并长盛不衰,就是因为这座上古秘境。 若当初的天苍宗能完全拥有苍龙秘境的所有权,未必不能成为清虚宗这般宗门。 毕竟那里还有诸多隐秘,诸多传承未曾出现。 此地山脉起伏,灵峰耸峙,无数建筑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在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恍若仙境。 许川与张凡二人遁光而至,立於云端,俯瞰下方。 只见群山之间,灵气氤氲成雾,如纱如幔,将整座宗门笼罩其中。 那云雾并非寻常水汽,而是浓郁得近乎凝实的天地灵气,在朝阳映照下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 时有仙鹤穿云而过,长唳九霄,偶见灵鹿跃涧,踏水而行。 一座座宫殿楼阁隐现於云雾之中,青瓦朱檐,飞檐斗拱,古朴而庄严。 最高的几座山峰之巅,更有悬空宫殿以铁索相连,在云雾中浮沉,宛若天宫。 清虚宗整个宗门核心区,被若隐若现的天青色大阵笼罩。 能被它们用来当做护宗大阵的,定然是四阶上品。 有此大阵在,化神以下无人能破。 便是张凡这种强者,法相虚影,灵宝等手段全部动用,也要攻打半月之上。 而法相虚影可无法长久动用,威力虽强,也极为耗费法力。 可以说,除非三四个张凡攻打,否则霸主级势力无灭亡风险。 「好一处洞天福地。」 许川赞了一句。 他见过的宗门势力不少,但如清虚宗这般气象万千的,却也罕见。 张凡在一旁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他依旧是青年模样,气息内敛。 二人按下遁光,落於山门之前。 山门巍峨,高约数十丈,以整块青玉雕琢而成。 门楣之上刻着「清虚宗」三个古篆大字,笔力苍劲,隐隐有某种意境蕴藏其中。 门两侧各立着一尊三丈高的石雕麒麟,栩栩如生,眼珠转动,竟似是活物。 门前站着两名守山弟子,皆是筑基中期修为,身着青灰道袍,腰悬法器,目光炯炯。 「见过两位前辈,不知您二人前来我清虚宗所谓何事。」 纵使清虚宗这般霸主级势力的弟子,也不敢随意看不起金丹强者。 许川上前一步,拱手道:「苍龙府许家许川,前来拜访贵宗元松长老,烦请通传。」 守山弟子闻言相互对视,似有疑惑,像是不曾听闻这个名字。 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张凡,抱拳还礼:「前辈稍候。」 其中一人取出一枚玉简,对着低语几句,随即玉简青光一闪,恢复平静。 某灵气氤氲的山峰洞府内。 元松睁眼,激活传讯玉简。 随後便有声音在耳边响起。 【元松长老,山门处来了两位金丹真人前来拜访。 其中一人说是来自苍龙府许家,名唤许川,您可要接见?】 「许川?!」 元松微微一愣,眸光微漾後,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对许川所言之事。 「莫非,他真是为了枯荣传承而来?」 不管是不是,元松觉得自己都必须见上一见。 毕竟许川的实力可远在他之上。 整个清虚宗也就大长老能与之匹敌,至於能否胜之,还很难说。 旋即,他起身化为一道遁光,冲出了洞府,往山门处飞去。 片刻後。 山门处一道遁光疾掠而来,转瞬便至近前。 遁光散尽,现出一名中年道人。 他身着玄青道袍,面容清俊,三缕长须,周身气息沉稳,正是元松,金丹圆满的修为。 「许道友!」 元松一看见许川,脸上便浮现出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拱手道:「许道友,你可让老夫一阵好等。」 许川抱拳回礼,「元松道友,又见面了。」 元松微微颔首。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张凡,并未认出此人是谁。 「这位道友是... 」 许川微微一笑,传音道:「这位是玄月宗老祖,张凡前辈。」 玄月老祖?! 元松脸色顿时一变,瞳孔微缩。 很明显,张凡易容来此,也不想声张,故而没有公开挑明。 他久经世故,瞬息间便恢复如常,热情不减,伸手虚引:「二位道友远道而来,快快入宗说话。」 三人穿过山门,踏入清虚宗境内,径直往长青大殿飞去。 那是清虚宗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大殿。 路上。 他传讯给清虚宗的大修士,告知张凡到来,接着又传音询问许川。 「许道友,玄月前辈到来所谓何事?」 「元松道友不用紧张,张前辈只是顺道陪我来一趟。」 「原来如此。」 不过,元松心中却更加惊讶。 张凡何等身份,居然陪同一位金丹来东部游历? 是因为上古天骄令不成? 有筑基子弟碰到元松,纷纷停下行礼问候:「元松师叔。」 元松微微颔首。 不久。 他引着二人来到长青殿。 此殿大殿高约三十三丈,通体以青冈石砌成,殿顶覆盖着碧色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殿内陈设古典不失雅致,几张紫檀木椅,几幅山水丹青,一炉清香袅袅升起。 三人落座,有童子奉上灵茶。 此时。 殿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张道友,你来此,怎不提前通知老夫一声。 我好出门相迎。」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踏入殿中。 来人一袭月白道袍,白发白眉,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古井,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他负手而立,淡淡扫过殿中二人,目光落在张凡身上时。 元松连忙起身,恭声道:「见过老祖。」 「元稹道友不用在意,我不过是陪一位小友来此,当我不存在就是。」 「就算如此,你驾临我清虚宗,老夫岂能不作陪。」 张凡淡淡一笑,看向许川,「许小友,直接说明来意吧。 有元稹道友在,清虚宗之事,他基本能做主。」 「这位小友似乎有些眼熟,对了,是上古战场结束时,「十万大山」那头老妖阻截之人吧。 当时还是张凡道友和青锋道友喝止了他。」 元松抱拳道:「老祖,他是西北区域苍龙府许家人,叫做许川。 他有一称号为枯荣真君。 别看他境界不高,但论起实力,师侄远不是其对手。」 「能被张道友看重之人,又岂是寻常之辈,如此表现倒也说得过去。」 「见过元稹前辈。」 元稹抚须打量,道:「小友来我清虚宗何事,直言便是。」 「晚辈有幸在上古战场找到一枚上古天骄令,听闻可向贵宗兑换物品。 果然是上古天骄令之事。 元松心中暗道。 「小友运气倒是不错,那不知道友想兑换何物? 是天材地宝,还是先天灵物,亦或神通法宝?」 「晚辈想兑换贵宗那门枯荣传承。」 「你想要《先天枯荣经》?」 「若贵宗只有这麽一门上古枯荣道传承的话,想来便是它了。」 元稹沉吟起来,「此功法为我宗真传之一,虽不圆满,但可修行至化神圆满o 有完整的神通法相传承。 价值不可估量。」 张凡道:「元稹道友,据张某所知,这门功法修行艰难。 在你清虚宗可并没有几人修炼。 而且许小友只是要此功法的副本罢了。 功法虽然不错,但也要修炼之人能否有所成就。 不然,你宗岂非早就又出了好几位枯荣上人那般的人物。」 「张道友何故拆老夫台。」元稹摇头失笑道。 「张某本也看上了许小友手中这枚上古天骄令,可惜他非要你清虚宗的枯荣传承。 若是你清虚宗不同意,那他手中天骄令,老夫就收下了。 大不了花点时间为他寻一门就是。」 「张道友,你这般可不地道,老夫何时说过不换了。」 元稹笑着对许川道:「上古枯荣道传承世间自然还有。 但我宗的《先天枯荣经》绝对能算上乘。 而且既然来了,又何必舍近求远,你说呢,许小友。」 许川拱手应道:「元稹前辈所言甚是,那可否给予晚辈部分阅览一番。 若是合适,晚辈便用一枚上古天骄令来兑换。」 元稹想了想,又看了张凡一眼,最终颔首道:「可。 元松,你去将《先天枯荣经》的拓本取来。」 「是,老祖。」 元松随即离开长青殿,前往道藏楼。 一刻钟後。 元松带着一枚青色玉简返回,并将玉简交给元稹。 元稹掐诀施加了禁制,这才把玉简送至许川面前。 「未加禁制部分,许小友随意阅览。」 「多谢前辈。」 许川以神识查看,速度极快。 《先天枯荣经》的确颇为玄妙,金丹期方可修炼,以修炼出先天枯荣二气为主。 以此来施展各种枯荣神通。 甚至可凝聚枯荣大神通。 当然,後面是否有记载枯荣大神通,就不得而知了。 先天枯荣道的玄奥和参悟难度都在许川参悟枯荣真意之上。 就如同先天与後天之差。 按照上面讲述,要参悟先天枯荣,首先便要先将枯荣之道参悟至圆满。 虽没有具体修炼过程,但许川猜测,金丹期部分,主要便是参悟这部分。 元婴期才是真正参悟先天枯荣的开始。 许川隐隐有些期待,哪怕後面涉及的不多,也足够许川未来很长时间去参悟了。 盏茶後。 许川道:「这门功法正好合适许某参悟,此为上古天骄令,若元稹前辈答应交易。 天骄令便归贵宗所有。」 「善。」 元稹笑着取过天骄令,并且抬手一指,一道灵光没入青色玉简中。 上面的禁制顿时全部消失。 许川神识一扫,再次拱手道:「多谢前辈。」 「各取所需罢了,若小友手中还有天骄令,亦可同本宗兑换。 本宗必能让小友你满意。」 「可惜晚辈只意外得到这一枚,偌大的上古战场,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元稹微微颔首。 「既然事情结束,那我们就不久留了。 张凡起身。 许川跟着照做。 「张道友,如此匆忙离去作甚,不如多待几日,你我可论道一番。」 「不了,我玄月宗毕竟不如你清虚宗,还需我回去坐镇。」 「既如此,那便作罢吧。 「元松道友,元稹前辈,晚辈告辞。」 许川礼数做足,让人挑不出毛病。 「元松,你送两位道友离开吧。」 「是,老祖。」 他们几人离开,元稹眸光微漾,飞至清虚宗内的一座山峰之巅。 此地便是清虚宗另一位大修士闭关之所。 论境界和实力,元稹比之张凡还是要弱些的,但在此之人,却并不会比张凡逊色。 「虚言师兄。」 元稹问候盘坐在大殿中的白发青年,然後将张凡和许川之事告知。 「有意思,一个只靠化形妖兽坐镇新晋元婴家族,竟能找到上古天骄令。 看来这许家气运非凡。」 「师兄意思是,许家背後可能与某上古传承有关?」 「上古天骄令,非大气运之人无法获得。 即便是散修,其肯定也是得到了某上古道统,与之气运勾连。」 白发青年缓缓睁眼,眸中有青芒涌动,「看来又有一家顶尖势力要崛起了。」 元稹眸光微闪,不知想些什麽,随後又问道:「师兄参悟《清虚道典》如何了? 可有把握突破化神?」 「清虚宗历史上达到我这般境界的先辈有好几位,但又有谁成功突破天地桎梏。 难啊!」 「真就没有一丝希望吗?」 「天骄榜器灵苏醒,金丹战台开启,或可为我宗赢来不少气运。 若能发现虚神丹之类丹药,让我元婴提前突破至元神,亦能增加几分机率。 或者彻底一统东部,必可让我清虚宗气运大涨。 除此外,怕就要等天南与黑水的变局出现了。 乱局才能代表生机。 「师弟明白了,我会督促宗内培养金丹天骄。」 清虚宗外。 张凡和许川并肩而行。 「许小子,老夫此次可是帮了你大忙,如何回报老夫?」 「即便没有前辈,晚辈也有自信换到枯荣传承。 当然,有您老在,方便了许多。」 「想不认帐啊,罢了,如今事情了结,该同老夫回玄月宗了吧。」 许川咧嘴望去,笑道:「不急,晚辈还要再去一个地方。」 「不知前辈是否听过九龙山?」 第452章 富贵还乡,带点伴手礼《8k,求保底月票!》 九龙山?!」 张凡陡然停下,不解地看向许川,惊讶道:「你去那里作甚? 找死不成?」 「前辈言笑了。」 「我可不是在同你开玩笑,九龙山是天南三大妖族势力之一。 整体底蕴实力,还在「十万大山」之上。 便是老夫都不敢轻易去闯。」 「晚辈自然不是硬闯,只是去看看,前辈可先回玄月宗。 过段时日,我自会登门帮贵宗炼丹。」 张凡沉吟片刻,「罢了,「渡厄丹」事关重大,在丹药未成之前。 老夫还是看着你为好。」 「多谢前辈,若有您在,那更是安全。」 「少贫嘴,你去九龙山到底去做什麽?如实道来,否则别怪老夫将你强行绑回玄月宗。」 「认亲!」 许川拍了拍其中一只灵兽袋。 一道乌芒闪过,便见摩越现身两人面前。 「见过张道友。」 摩越曾见过张凡与两大夺舍真魔的战斗,对於他心中存有敬畏。 「原来是摩越道友。」张凡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摩越道友是化形蛟龙。 难不成他与九龙山有关?」 摩越犹豫起来。 「无妨。」许川笑道:「张凡前辈是可以信任之人。」 摩越道:「本座正是来自九龙山,早年外出游历,意外被困。 後得许家解救。 数千年未归,而今本座终於实现诺言,跨入化形期,也有颜面回去看看。」 闻言,张凡沉思,有些不敢相信。 「许小友,你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吗?」 他面色略带凝重。 「张前辈在说什麽,晚辈怎麽听不懂。」 张凡盯着许川,知道要从他嘴里套出话来,没有那般容易。 故而叹气道:「罢了,每个时代总有几个弄角儿要搅弄风云。 说不得契机便在这些股浪潮当中。」 「什麽契机?」 「你不是很能猜,自个儿猜去。」 言罢,张凡继续往前飞。 许川只是故意这麽问罢了,他自然明白这契机为何。 「对了,前辈,你知道如何去九龙山吗?」 「有摩越道友在,哪需要老夫带路。」 「我能说摩越上了年纪,有点不认识路了吗?」 摩越顿时瞪大暗金竖瞳,看向许川。 你不要污蔑本座! 九龙山在极东方向,没有传送阵,单靠飞行需要百万里。 两人用遁法神通飞行。 好在许川的《乙木青光遁》已经非常接近圆满,勉强跟得上张凡。 据许川自己估计,潜心参悟数月,或可达至圆满之境。 「到了,这里就是九龙山边境了。」 话音落下,许川遁光也是落至张凡身侧。 他俯瞰这一望无际的广袤森林,不禁问道:「九龙山在哪呢?」 「真正的九龙山自然在核心处,此妖族疆域有近方圆十万里。 生活着不少强大妖兽族群。 哪怕四阶妖兽族群都有好几支。 他们都以九龙山,蛟龙一族为尊。」 「前辈知晓得可真详细,晚辈拍马不及。」许川送上一记马屁。 随後,再次放出了摩越。 此时的摩越化为十几丈长的墨色蛟龙。 张凡打量他,道:「看来摩越道友应该是出自九龙山黑蛟一脉。 黑蛟以水系蛟龙血脉为主。」 「正是。」摩越点头,双瞳间露出了不少的回忆。 「山上以五色蛟龙为主,五行属性各占一脉。 此前我离开四处闯荡时,每一脉都有一位龙君。 也不知如今怎样了。」 「妖族势力多排斥人类修士,想要知晓信息十分困难。」 「话说,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何要取名九龙山? 既然五行蛟龙掌权,五龙山岂非更加贴切。」 「似乎是先辈的野望,希望出现九位龙君,能有九道蛟龙传承!」 「好吧,很美好的愿景。」许川道:「摩越,你便独自回九龙山吧。 我在这疆域内逛逛,看看能否遇到什麽天材地宝。」 「行,你缺什麽灵草材料,同我说,或许我能从宝库中取出一些。」 「可以。」 许川传音对摩越说了一阵,摩越便朝广袤森林深处飞去。 张凡似笑非笑看着许川,「没想到你还是驯龙高手!」 「前辈莫要诽谤,摩越可是我许家不可忽缺的一员。 是我许氏太上长老!」 见许川义正言辞,张凡摊了摊手道:「随你怎麽说吧。」 顿了顿,他续又道:「不过,你许家与妖兽相处倒是融洽。」 「是我许家的一员,自然融洽,若非是,我许家也不会手软。」 「此话倒也不错。」 两人落入森林,沿着摩越前进的方向,缓缓向前。 许川以枯荣之道,让自己气息与森林环境融为一体。 几乎难以被发现。 至於张凡,则收敛气息,亦能隔绝神识探查。 半日後。 摩越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山峰的轮廓。 初时只是天边一道淡淡的墨痕,随着他飞速靠近,那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巍峨。 那是一座山基广袤千里、高逾万丈的巨山,如同一根撑天之柱,屹立於大地之上。 山体呈青黑色,陡峭险峻,无数飞瀑自山腰垂落,如白练悬空。 山巅隐没於云层之中,肉眼难以望及。 整座山被一层淡淡的灵光笼罩,那光芒柔和却浩瀚,赫然是一座笼罩千里的巨大阵法。 「九龙山。」 摩越的瞳孔微微收缩,速度不由自主地放缓。 「数千年了,本座终於回来了!」 当初他争夺龙君候选人失败,愤而离开,发誓不达化形,不归。 而今,历经千辛,他终於做到。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许川此话所言果真不虚。」 此刻,他的心情无比澎湃。 他不再按捺心中的激动,体内灵力疯狂涌动。 轰! 摩越的身形骤然膨胀,转瞬间便化作一头百丈长的墨色蛟龙。 鳞甲森森,寒光闪烁,巨大的龙首昂起,一双竖瞳之中,倒映着那座万丈巨山。 他张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吼—— 那龙吟声如九天惊雷,裹挟着三千年积攒的思念与骄傲,朝着九龙山滚滚而去。 音浪所过之处,云层崩碎,虚空震颤。 方圆数百里之内,无数鸟兽惊飞而起,走兽狂奔,整片山林瞬间沸腾。 九龙山上,无数蛟龙同时抬头。 那龙吟声中蕴着的威压,让所有低阶蛟龙都忍不住伏低了身子。 而几道更加强大的气息,则在感应到那龙吟的瞬间,猛然从自己住处冲天而起。 五道流光自九龙山不同方向射出,片刻便至摩越面前。 五条体型丝毫不逊色摩越的蛟龙出现。 每一条都气息沉凝如渊,一双竖瞳冷冷盯着摩越。 其中一条鳞甲赤红如火,两条为土黄色,剩余两条,一黑,一金。 独独少了青色蛟龙。 他们便是如今九龙山的五位龙君。 五位龙君的目光同时落在摩越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惊疑。 特别是通体漆黑的龙君,目光在摩越身上来回扫视,眼中疑惑越来越浓。 他在摩越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就在他思索间。 土黄色的蛟龙张口嗡声道:「道友从哪来的,闯我圣山何故?」 语气中带着警惕,带着质问。 摩越龙首转向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獠牙:「本座出自黑蛟一脉。 我回故土,何须用闯?」 土黄色蛟龙一噎。 其余几条蛟龙对视一眼,目光齐齐落在黑色蛟龙上。 若他所言不虚,很明显这是出自黑蛟一脉的水系蛟龙。 「你是黑蛟一脉的?」赤红蛟龙开口,看向黑色蛟龙,「摩铎,这是你子嗣?」 摩铎眉头耸动。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墨蛟身上的血脉之力,确实与自己同源。 这种熟悉感骗不了人。 但真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子嗣? 他心中盘算起来。 这数千年,他广施恩泽雨露,天知道流落在外的有多少。 但问题来了。 该叫他什麽呢? 这情景属实让摩铎感到尴尬,甚至能用龙爪抠出三室一厅。 他咳了咳,打算装出严父的模样,然後好好赞许一番。 就在其要开口之时。 摩越忽然抢先开口道:「你是我二哥?你还没死啊?」 摩铎一愣,但有些想不起来。 「你是?」 「二哥,你忘了,当初我离开时发过誓的。 等我有朝一日踏入化形期,便会正大光明地回来。」 听闻此言,摩铎似回忆起了什麽,眸光闪烁。 那是三千多年前的事了。 「是你,摩越,你居然没死?!」 语气之中,满是震惊。 摩越哈哈大笑:「二哥你都没死,我怎麽会死!」 其余四条蛟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角都不由微微抽搐。 不愧是两兄弟。 打招呼的方式,居然一模一样。 那条赤红蛟龙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俩货,还真是同胞兄弟。」 暗金蛟龙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土黄色蛟龙道:「既然是族人归来,那理当欢迎。 三日後为其接风洗尘。 同时也庆祝我族再出一位龙君级强者! 届时,诸位召集各脉成员,便在真龙潭处举行,如何?」 「可。」 「摩铎,既然是你弟弟,那便先交由你安排。」 「自然。」摩铎颔首,对摩越道:「你随我走吧,我给你安排住处。 顺带见见我族小辈。」 摩越没有拒绝。 随後,一众蛟龙纷纷回归自己住处。 不过,摩越归来,黑蛟一脉实力大涨,这将影响到各脉资源的分配。 两人体型缩小,化为人身,飞至一座黑色大殿中。 大殿中,有一王座。 摩铎飞过去,顺势坐下。 摩越看着那王座有些发愣。 曾经他也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接过父君的担子,坐上那张王座。 而今却也没了念想。 还不如在许家悠闲度日,徐徐修行。 摩越随意落座。 摩铎看着他道:「你这些年身处何方?何时跨入的化形期?」 「也就到处游历寻找机缘罢了,至於跨入化形期,时间倒没有太久。」 此话半真半假,让人无法分辨。 「看来你的确有几分运道,世间之大,的确有不少机缘能助你跨入化形期。 但能真正做到,少之又少。 换成我,不藉助族中传承,亦没有太大的把握渡过雷劫。」 「二哥,你化形中期,想来跨入许久了吧?」 「一千五百多年了。」 「对了,刚才前来的便是目前圣山中所有龙君了吗? 似乎没有见到青蛟一脉?」 「没错,你今日所见便是除大长老外的所有龙君了。」 摩越依稀记得,圣山大长老,唯有化形後期以上的强者才能担任。 「青蛟一脉老龙君自两百余年前陨落後,至今未曾有新的龙君诞生。 故而目前无掌权者。 黄蛟一脉,百年前新晋一位龙君,现有两位龙君在世。 属诸脉最强。 不过如今,你回归了,我黑蛟一脉也注定实力大涨。 未来百年可分得的资源也将更多。 当然,千余年内,若我们一脉没有诞生出色之辈,恐怕也少不得落到青蛟一脉的下场。」 摩越微微颔首,也算是对如今的九龙山有了初步的了解。 「对了,二哥,现如今圣山大长老是哪一脉的?」 「青蛟一脉。」 「看来盛极而衰,此消彼长啊。」 半个时辰後。 黑蛟一脉,二阶三阶的成员纷纷赶至大殿。 「今日起,摩越便是我黑蛟一脉的第二位龙君,你们敬他须敬本君一般。」 一众蛟龙纷纷垂首应是。 很快,大殿内只剩几条蛟龙,它们皆是摩铎的子嗣。 当然,他的子嗣众多,这些都是血脉较纯者。 不纯的都在山下自生自灭。 蛟龙一族看重血脉,对於血脉驳杂的,甚至不会当成同族看待。 「这是你们七叔。」 「他比我强,靠自己独自在外闯荡,跨入化形期。 你们之中也有人外出历练过,该知道外界的艰难。 九龙山地界,人族的修士不敢轻易来闯,但我们蛟龙到了外面,亦会被他们盯上。 或当成天材地宝斩杀,或者灵兽驯养。 你们七叔独自游历数千年,还能化形归来,可谓我族的一个奇蹟。」 「七叔,你到过外界哪里?」 「七叔,你杀过多少人族!」 「七叔,你肯定吃了不少修士吧!」 「七叔,你如何跨入化形期的?」 一众黑蛟小辈,七嘴八舌地开口。 摩越顿时感到头大。 简单应付,便是离开,让摩铎给他安排洞府。 三日後。 九龙山,真龙潭。 外出游历数千年的族人,化形跨入归来,也是九龙山一大奇闻。 除了欢迎之外,九龙山亦要举办新晋龙君册封大典。 唯有经过这一册封,才是真正的圣山龙君。 天光初绽。 朝阳自云海尽头跃出,万道金光穿透薄雾,洒落在真龙潭方圆数里的水面之上。 那潭水澄澈如玉,却又深邃如渊,隐约可见潭底有灵光闪烁。 潭周风景如画。 远处,一道数百丈飞瀑自山上垂落,如银河倒挂,轰鸣之声震耳欲聋,激起漫天水雾。 阳光映照之下,水雾中常有彩虹隐现,七彩斑斓,如梦似幻。 近处,潭岸遍植奇花异草,灵药芬芳,古木参天。 时有灵鸟掠过,羽翼鲜艳,鸣声清脆。 此地,随处可见蛟龙。 金木水火土五系蛟龙均有不少,每一条血脉近乎纯血。 潭水中,亦有十余条蛟龙或沉或浮,或戏水或吐纳。 有的身长不过数丈,鳞片尚嫩,显然是幼龙。 有的已达十余丈,气息沉稳。 它们在水中追逐嬉闹,翻起层层浪花,时而跃出水面,舒展身姿,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岸边,更多蛟龙盘踞於青石之上,或闭目吐纳,或低声交谈。 天空中,亦有蛟龙游走。 偶尔发出几声低吟,在群山间回荡。 粗略望去,真龙潭周遭聚集的蛟龙,不下数百。 这些最低都有跨入三阶的潜力。 当然,也不是说所有蛟龙都能跨入,一些竞争失败的,会被逐出圣山,自生自灭。 日头渐高。 忽然,一道悠长的龙吟自九龙山深处传来。 那龙吟声与寻常蛟龙不同,更加低沉,更加悠远,带着真龙威压。 所有蛟龙同时安静下来。 无论在水中的,在岸边的,还是在天空盘旋的,尽皆伏低身子,垂首恭候。 哪怕摩铎等各脉龙君亦是目露敬意。 一道巨大的青色身影自山巅腾空而起。 那是一条青蛟,身长近一百五十丈,通体覆盖着青碧如玉的鳞甲,每一片鳞都泛着柔和的灵光。 它蜿蜒於天际,龙首高昂,一双竖瞳如古井深潭,俯瞰着下方无数蛟龙。 周身气息浩瀚如海,赫然是化形巅峰的存在。 少顷。 这条青蛟周身闪烁青芒,转眼化为了人形,一位身材魁梧,碧绿长发的中年。 「见过青霄大长老。」 摩铎等龙君率先垂首问候,然後是各脉蛟龙小辈。 「拜见大长老!」 声音响彻云霄。 「摩越何在。」 话音落下,摩越从摩铎身旁走出,道:「摩越在此。」 「到我面前来。」 摩越腾空而起,飞至青霄身前。 「你苦修数千载,靠自己跨入化形期,心性、毅力和天赋皆属上佳。 你很不错。 自今日起,你为我九龙山龙君,与摩铎共掌黑蛟一脉。」 他袖袍一甩。 空中出现一只墨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冠冕。 冠身镌刻着繁复的龙纹,顶端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墨色宝珠。 「此龙冠为顶阶法宝,滴血炼化,与我蛟龙一族血脉相契。 可大幅提升你的实力。 同时具有极强的防御,若有危险,可自动形成防御光幕。 过来,老夫为你戴上。」 摩越照做。 青霄双手捧冠,缓缓落在摩越头顶。 冠冕落下的瞬间,所有蛟龙同时抬起头,仰天长吟。 吼—— 数百蛟龙齐吟,声震九霄。 那龙吟声汇聚成一股洪流,直冲天际,震散了漫天云层。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将真龙潭照得一片金灿。 摩越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无数朝拜的蛟龙。 那一双双竖瞳之中,有敬畏,有好奇,有羡慕。 曾经,摩越亦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青霄看着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好生修行。」 「是,大长老。」 话音落下。 青霄身形一晃,重新化作那条一百五十丈的青蛟,腾空而起,朝着九龙山深处飞去。 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云雾之中。 「恭喜摩越龙君!」 其余龙君送上祝贺以及龙君贺礼。 摩越眼前一亮。 龙君出手,想来东西不会差吧,不知道有没有我或者许川需要的。 与此同时。 许川和张凡依旧在九龙山地界森林闲逛。 「许小子,你就如此信任摩越?」 张凡道:「九龙山底蕴深厚,或许有强行让他摆脱灵兽契约的办法。 更何况龙君权柄,位高权重。」 许川没有看向张凡,只是淡淡道:「或许曾经的摩越会有这想法。 但如今,他怕早已没有这个想法。」 活着,好好的活着。 世上怕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 摩越所知晓的事情,与许明巍他们几乎没有差别。 他看着许家一步步成长,崛起。 甚至其中还有诸多他的功劳。 许家的潜力,他也心知肚明。 「你就这般确定?」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们许家与摩越早就是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甚至未来,我许家还会多出蛟龙一支,他们会是摩越的後代。」 「看来你许家胃口很大,不管人妖鬼屍魔,皆能容纳。」 「若是自己人,何须区分这些,若不是,同为人族,也不会心慈手软。」 张凡眸光微漾,陷入沉思,忽然道:「我不如你。」 许川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微微一笑。 半晌。 张凡又问道,「你准备在这待多久?」 「一起来,总要一起回去,否则後续靠他自己飞回苍龙府,不知要多久。」 张凡无奈摇头。 「二哥,族中宝库有什麽,可有小弟能用的?」 摩铎诧异看向摩越,「能对我们有用的天材地宝已经少之又少。」 「我想去看看。」 「也行,作为我黑蛟一脉的龙君,自然有权利调用宝库中的物品。 跟为兄来吧。」 摩越同摩铎来到黑蛟一脉宝库,负责看守的是三阶巅峰的蛟龙。 「摩铎龙君,摩越龙君。」黑蛟恭敬问候。 「打开宝库吧。」 「是。」 两人化作人形,走入里面。 宝库潜入山体之中,四周墙壁都设有禁制,便是化形期妖兽也无法轻易破开。 片刻後。 穿过通道,两人来到一座高数十丈的大殿。 「这里便是我黑蛟一脉的宝库了,此地也唯有龙君和族中少数几位长老能进来。 近些年,走出去的蛟龙越来越少,而用掉的比增加的要多。 渐渐入不敷出。 你可以看着挑几样。」 摩越点点头,一双竖瞳已经在四周扫视起来。 「既然知晓要入不敷出,为何不走出九龙山。」 「走出去?」 「是啊,我九龙山实力又不弱,为何不走出去与人类修士争抢。」 「这岂是如此简单的事情,我九龙山虽强,但架不住人类修士数量更多。」 「此事简单,结盟即可,只要我九龙山蛟龙保证不随意屠杀。 联合几家人类顶尖势力作保,便可同正常人类势力一般。 当然,难免会有族人遭到围杀,但只要杀鸡儆猴。 随着时间,我九龙山亦可逐渐融入。」 摩越开始挑挑捡捡,「九龙山疆域就这般大,天材地宝等有限。 若有朝一日,各脉连化形期强者都难以诞生。 我们终究也会被人类盯上而覆灭。 人类修士之间虽有争斗,但争斗才是让人前进的动力。」 摩越经常听许川分析,也是耳熟能详。 闻言,摩铎心中则是震惊地看向摩越,「你果然是不同了。 在人类世界混迹数千年,连思维都开始变得接近人类。」 「人族势大,能成霸主,自然有我们值得学习的地方。 人类中有句话,师夷长技以制夷。」 摩铎沉吟少顷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此事重大,非我们一脉能决定。 需经过各脉讨论,再同青霄大长老商议之後方可决断。」 「我只是提个建议。」摩越转头看去。 摩铎微微颔首,「可有看的上的?」 「我再看看,你有事自去忙就是。」 听了摩越刚才之话,他心神不定,随口应道:「那你慢慢挑。」 一些真正宝贵的皆不在此处,哪怕被摩越多拿些,摩铎也不会心疼。 摩铎离开後。 摩越开始大肆挑选。 「这个剑胆石,可以送给许崇剑小家伙当伴手礼, 水火并蒂莲,需同时具备水火属性方能完美炼化,放在这也是浪费。 剑竹,炼制飞剑不错的材料,许家人日益增多,得备上。 龙血金,炼制上品法宝的绝佳材料,德翎应会喜欢。 这个不错。 那个也不错.」 这里许多材料对蛟龙一族没什麽用,但对人类修士却是用处很大。 同人类修士相比,妖兽对天材地宝的利用率实在太低。 摩越挑选了三十多件三阶以上的材料,心满意足地离开。 宝库门口蛟龙拦住摩越,欲进行登记。 摩越便将东西一一放出。 见其发愣,摩越冷哼道:「怎麽,本座连处置这些东西的权利都没有?」 「自然不是,摩越龙君,我能问下你要这些有何用处吗?」 自然是当伴手礼啊! 摩越自然不能如实说,面色冷了下来,「本座自有用处,你无需置喙。 若拿不准,大可去问询我二哥。」 「是,摩越龙君。」 宝库护卫做好登记後,摩越大摇大摆的离开。 後续两日。 他先後去拜访了其它各脉,以龙血果进行交换。 此物对蛟龙大有裨益。 其余各脉龙君纷纷拿出宝库清单进行交换。 摩越先是寻找许川需要之物,若没有,再考虑其它。 摩铎听别人提起,这才找到摩越,「你手中有年份不低的龙血果?」 「意外所得,不过都交换完了。」 「浪费啊,用於我黑蛟一脉的族人身上岂非更好?」 「外面广阔,我能遇上一次,就能遇上第二次。」 「什麽意思?」 「小弟觉得太安逸的生活不适合我。」摩越咧嘴一笑。 「你又要离开?这也太急切了吧?既如此,你回来作甚?」 摩铎眉头一蹙。 「为了兑现曾经的誓言,我说过达到化形期後,会光明正大回来。」 「就这?」 「千金难买我心头舒畅。」 摩铎发现自己看不透摩越了,他与自己早年印象中的样子截然不同。 「二哥,你不用留我,我心意已决,不过此前的建议,你可以和其余各族龙君商议下。 此不为我们九龙山长存之计。 若是有朝一日,大世彻底乱了。 我们妖族作为天南生灵的一员,总归要做出选择。」 摩铎瞳孔微缩。 他知道摩越所言是什麽。 关於天南和黑水的局势,作为妖族霸主级势力,自然有所知晓。 「二哥,我言尽於此,若要找我,可来西北区域,苍龙府。 小弟在那也算名人!」 摩越笑着冲天而起,朝着九龙山大阵外飞去。 摩铎想过阻拦,让其留下帮助黑蛟一脉。 但若他心不在这,即便他能强留,也改不了他的心。 「罢了,这数千年在外闯荡,或许早已让他与族群不是一条心了吧。 西北区域,苍龙府」 了却心结,摩越心中舒畅无比,顺着与许川的感应,极速朝那边飞去。 此时的许川亦是心有所感,抬头望向摩越逼近的方向,淡笑道:「来了。」 「如此之快?就回去几日?」张凡有些疑惑。 不过。 一刻钟不到。 便见摩越的身影从空中落下。 「挺快的嘛,这顶冠冕不错。」许川微微一笑。 「这是龙冠,九龙山龙君的象徵,不逊色顶阶防御法宝,听闻还可增幅自身力量。 唯有蛟龙血脉方可炼化。」 听见张凡如此说,摩越诧异看去,「没想到张道友你知晓挺多。」 「所以,你回去就是拿个龙君之位?」 「不然呢?」摩越笑了笑,「顺便再带点伴手礼回去。 好歹我是许家的太上长老,也总要给小辈点资源礼物才行。」 「老夫竟无言以对。」 「有何收获?」许川问道。 「算是有点吧,主要还是对小辈有用,你需要的没有。」 「也正常。」 「既然了结,那便回去吧。」 许川看向张凡道:「前辈,最近有传送阵的修仙大城是哪里?」 「回清虚城吧。」 「也行。」 摩越回到许川灵兽袋,而後许川和张凡施展遁法神通,全力飞行。 七八日後。 通过传送阵返回了玄月城。 第453章 大获丰收,开宗立派《8k,求月票!》 》 玄月城。 传送广场。 两道年轻身影於光芒中出现。 「终於回来了,早知道,老夫就不陪你走这一遭了。 小子,若是你练不出十五颗渡厄丹,别怪老夫把你扣在我玄月宗。」 面对张凡的威胁,许川笑着回道:「那前辈也别忘记,超过十五颗的,归晚辈所有。」 「老夫自然说话算话。」 张凡此时想的是,许川至多一炉炼制出五六颗渡厄丹。 而且还保证有五颗上品。 也是如此,张凡才会如此看重,不惜陪许川去东部走上一遭。 「不过,有传送阵的确方便,东部那般遥远,只花了月余就回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而许某单单来回苍龙府和玄月府,就要这般多时间。」 「让明仙以後建造一座不就行了? 以他的阵道天赋,领悟此四阶传送阵,也是迟早之事。」 「也只能慢慢等着了。」 「走吧,随老夫回玄月宗。」 许川微微点头。 两人当即腾空,朝玄月宗而去。 路上,张凡和许川都是恢复本来样貌。 两人直接飞入玄月宗护宗大阵内。 张凡道:「我宗有丹霞峰,此峰有地火可用,你可要去此峰炼制?」 「地火对三阶以下的炼丹师,用处颇大,但对晚辈而言,却无必要。」 张凡点点头,「那便去老夫的玄月峰吧,有老夫在,你不用担心会被人打扰。 丹炉可需要提供你一尊上品法宝丹炉?」 「不用,用晚辈自己的即可。 上品法宝丹炉虽好,但也需要熟悉。 而且若威能太盛,一个控制不好,甚至会影响丹药品质和成丹数量。」 「罢了,老夫对丹道也不太懂,一切听你就是。」 「我先调整一日,一日後,前辈再将渡厄丹的材料送来。」 「可以。」 随後,张凡带着许川在玄月峰一间洞府住下。 一日一夜,转瞬即过。 翌日清晨,许川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周身气息圆融无碍。 少顷。 便有一道传音而至。 许川打开禁制,张凡亲自将一只储物袋交到他手上。 「小友,可莫要让老夫失望啊。」 言罢,张凡便返回了峰顶大殿,静修,但心中却依旧牵挂许川炼丹之事。 毕竟,这关系玄月宗未来数千年的大计。 若真有十五颗渡厄丹,纵使未来再无此收获,也足保玄月宗两三千年内元婴不断,长盛不衰。 洞府中静室。 许川袖袍一扬,将自己的丹鼎放出。 他用的丹炉早已是许德翎炼制的中品法宝丹炉。 至於下品法宝,在许明青跨入金丹期後,便交给了他。 这也算是子承父业。 许川不急着炼制渡厄丹,而是先炼制了两三炉聚元丹,练练手。 每一炉都堪称完美。 「很好。」 许川这才开始炼制渡厄丹。 只见其抬手,一株株灵材自储物袋中飞出,悬於半空。 渡厄丹,四阶灵丹,可助金丹圆满修士渡心魔劫。 它的材料虽不多,但每一样都十分珍稀。 许川目光扫过,确认无误,屈指一弹,一道真焰飞入丹炉中。 片刻後,挥手间,一株又一株的灵草被送入里面。 许川有炼制经验,故而并没有束手束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两日多後。 第一炉渡厄丹炼制成功。 丹香弥漫,让人闻之心神清明。 许川目光微凝,双手猛然一合—— 「开!」 炉盖飞起,一道灵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七道流光自鼎中飞出,被许川收摄於掌心之上。 七颗渡厄丹,颗颗圆润饱满,灵光内蕴。 其中两颗光华最为璀璨,隐有云纹流转,为上品渡厄丹。 三颗稍次,却也是中品。 还有两颗色泽略暗,为下品。 「七颗,还不错,算是开门红,不过刚才还是有些许改进之处。」 将丹药收入瓷瓶中,他略微沉吟。 脑海中开始回顾炼丹过程,然後进行推演。 半日後。 许川进行第二炉渡厄丹的炼制。 又是两日时光。 此次共炼制出了八枚渡厄丹,其中上品足有三枚,下品只有一枚。 可见其手法愈发纯熟,药性融合更加完美。 许川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继续调息,然後推演改进。 翌日。 开始第三炉的炼制。 此次他炼制出九枚丹药。 在灵草利用率上,已经堪称完美,只是药性融合上还有瑕疵和进步空间。 「五枚上品,四枚中品,看来这就是我目前的极限了。 果然,丹道一途也是永无止境。」 「答应张凡的十五枚丹药,五枚上品不能少。 此次炼制三枚下品,加之此前手中的两枚下品,那还需五枚中品。」 「如此一来,算上镇魔山秘境所得,我手中就有九枚上品,七枚中品。 啧啧,若是张凡知晓,会不会直接将我打劫了。」 许川微微一笑。 分配好後,将归属自己的渡厄丹送入了「许氏洞天」收藏。 如此才最为保险! 而後,他调息片刻,便打算动身去向张凡交差。 在他炼丹期间。 张道然出关,成功突破至元婴中期。 而有了这批渡厄丹,恐怕两三年内,玄月宗还会再出现至少一位元婴初期。 玄月峰山巅。 许川走出洞府的瞬间,张凡便察觉了。 这段时日,他一直留了一缕神识,时刻监察许川的洞府。 当然,也仅仅是在外围。 若是侵入,影响到许川炼丹,那达不成要求,张凡也只能自认倒霉。 「师尊,怎麽了?」 张道然见张凡忽然面露喜色,像是有沉重心事放下。 「没什麽,等会许小友过来,你见见他再回去吧。」 「是。」张道然抱拳应道。 少顷。 许川走入大殿中,见到张道然,他略显错愕,问道:「张宗主,你出关了?」 旋即,他笑着抱拳恭贺道:「恭喜张宗主你成功突破元婴中期。 离大道更进一步。」 「多谢。」张道然淡笑颔首。 「如何?」张凡问道。 「前辈请过目。」 许川微微一笑,袖袍一扬,将三只玉瓶推到他面前。 张凡神识一扫。 不多不少正好十五枚,且上中下品质的渡厄丹,每种五枚。 「居然如此之巧?」 张凡打量许川,眸光微闪,暗道:「也不知这小子私藏了多少。 两颗?还是三颗?」 「罢了,总归是答应过他的,而且後续若有难练的丹药,也可请他出手。」 「前辈,可是有问题?」 张凡摇摇头,抚须笑道:「没有,只是好奇,你总共炼制了多少?」 「商业机密,恕不能告知。」 「老夫是谁,还怕我抢劫你不成?!」 是,真怕啊! 许川坦然面对道:「前辈一诺千金,晚辈又如何会这般想。 只是的确不好告知。」 「行吧,老夫不追究便是。」 「多谢前辈,往後若有此类难炼的丹药,都可找晚辈来,必让您满意。 若无什麽事,晚辈便返回苍龙府了。」 「我玄月宗内最近建了一座远距离传送大阵,可直接传送你进入苍龙府境内。 不过到哪就无法确定了。 你可愿?」 「多谢前辈。」 「道然,你去帮为师送一下许小友。」 「是,师尊。」 「有劳张道友了。」 许川通过传送大阵离开,张道然返回了玄月峰大殿。 「师尊,弟子已经把许川送走。」 「嗯。」 张道然忽然问道:「师尊,以你的身份地位,为何对许道友这般客气。」 「此前是看在他同为师有些渊源,故而照顾一番,而今,他是有这个价值。」 顿了顿,张凡道:「你知道许川会炼丹吧。」 「是,听闻炼丹造诣十分不错。」 「何止是不错,此次我与他去了一趟天丹宗,他与长松比试了一番。 你猜如何?」 「听师尊这话意思,许道友赢了不成? 长松真君可是元婴期的四阶炼丹师。 在天丹宗内排第二。 而且天丹宗的丹道传承在整个天南都数一数二。 许道友才金丹中期,炼丹术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见张道然一脸骇然,张凡叹道:「你也算与他有过交集。 就未曾发现他的神识已然是元婴层次了吗?」 张道然瞳孔再次一缩,旋即又道:「那他刚才交给师尊的是.」 「没错,便是渡厄丹。」 张凡道:「这是我与他的交易,他帮忙炼丹,至於报酬则是十五枚渡厄丹外的其余丹药。」 「难怪师尊刚才会问他一共炼制了多少。」 「许川的潜力还远在你之上,你可多多交往。」 「弟子明白了。」张道然抱拳道。 「回去吧,你刚突破,还需巩固境界,过段时日,你挑选一个适合当宗主之人。 便让其接任你的位置。 此後,你潜心修炼,或可外出游历,增长见识,拓展人脉。」 张道然并没有拒绝。 元婴後期,不是那般容易跨入的。 需要机缘,便是玄月宗也没有如此机缘能让其一定跨入元婴後期。 否则,天琊上人这数百年怕是早就成功,而不是困在元婴中期巅峰境界。 张道然拱手行礼後,便离开了大殿。 张凡低声喃喃:「不知今後许家还能带给人怎样的惊喜。」 言罢,他便闭目静修。 ———————————— 另一边。 苍龙府,苍龙山脉。 一道光芒闪过。 许川身影陡然出现。 「这里是?」 他冲至空中,仔细辨认,这才确信,这里是苍龙山脉。 「还挺准,远距离传送阵果然方便。」 摩越从灵兽袋冲出,「可算回来了。」 许川飞至其头顶,道:「走吧,回云溪城。」 苍龙府内。 许家为尊,故而根本无需躲躲藏藏。 摩越在高空飞行,不过片刻钟,便回到了云溪城,许府。 落地後,摩越摇身一变化为人形,咧嘴道:「许川,把小辈们都喊来吧,也该是我这位太上长老显威的时候了。 须得让他们知晓,本座可不是放着当摆设的!」 「是是是。」 这点虚荣心,许川自然要满足一下。 来的都是许家核心,以及许家天才。 「父亲,喊我们过来作甚?」许明姝道:「莫非是带了礼物回来?」 许川笑着道:「此次,我许家太上长老摩越回了趟老家,特意选了一些宝物,带回来给你们。 你们可要记得感恩。」 「摩越叔,什麽宝物啊。」 「小丫头,你的没有,不过你可以问问你父亲,他带了一只不错的灵兽回来。 你先等我发完。」 「好吧。」 而後,摩越开始分发。 「许崇剑,这块剑胆石,你可以用来磨链飞剑,能让你的飞剑锋利程度远超同阶。」 「多谢太上长老。」许崇剑接过後,拱手行礼。 「许崇非,你天生水火双系,虽此前有大机缘,但这株水火并蒂莲非常适合你。 可用来参悟神通,炼化後亦可大幅提升修为。」 「多谢太上长老!」 「许川,这剑竹,不错,千年份的就可当成法宝飞剑材料。 万年的可作用顶阶法宝材料。 以你手段应能大批量种植吧。」 「的确是不错的东西。」许川微微一笑。 「德翎,这块龙血金给你,明仙,这材料对你布阵应该有用处吧。」 摩越分了近一半,其余都交给了许川,让其收入许家宝库。 这些至少都是三阶,不少四阶。 不久。 许明姝问道:「父亲,你带回了什麽灵兽?给我的吗?」 「并不是。」 许川笑了笑,随即放出了烈阳凶狮。 狂暴的气息肆虐,顿时让一众人都为之一惊。 许德翎道:「三阶巅峰妖兽?!」 「主人。」 烈阳凶狮出来後,先是向许川问候,然後打量四周。 「他叫许天狮,将成为我许家麾下御兽宗门的镇宗灵兽。」 叶凡道:「有此灵兽坐镇,姑姑不久後建立的宗门,瞬间就能成为苍龙府前十的势力。」 许明姝也是两眼放光。 「天狮,你以後便跟着我这女儿吧,她会对你安排。」 「是,主人。」 「明姝,御兽宗门建立如何?」 「预计半年後,便可以妥当,正式招收弟子,至於我许家的灵兽都已经安置在那边。」 许川微微颔首。 「都各自回去吧。」 「是,父亲(老祖)。」 他们离去後。许川看向摩越,「你什麽打算?」 「自然是好好修炼。」 摩越道:「我那二哥如今都是化形中期,我怎麽也不能比他差不是。」 言罢,他冲入了深潭中,藉助水系四阶灵脉修行。 许川则是修炼神通。 三月後,他的遁法神通终於圆满。 又三月。 这一日,许明姝一早便来到许川院落,请他移步去苍龙山脉。 许川欣然应允。 二人遁光腾空,朝云溪东城门方向而去。 片刻之後。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的山林大地铺展开来,连绵起伏,不见边际。 「父亲,到了。」 许明姝放缓遁速,引着许川俯瞰而下。 这御兽宗门占地足有方圆二百余里,囊括了山林、丘陵、溪谷、湖泊等多种地形。 自高空望去,可见一片片区域被阵法划分开来,每一处皆有其独特的气象。 「父亲,这里是虎族之地。」 许明姝指向一处山林。 那山林古木参天,阴翳蔽日,隐约可见几头体型庞大的猛虎在林间穿行。 皆是许白的後代们。 二人继续前行,来到一片峭壁林立的山崖。 天空中,二十多只鹰隼盘旋翱翔,羽翼遮天。 它们时而俯冲而下,时而直冲云霄,利爪撕风,鹰唳震天。 「这是鹰族区域。」许明姝介绍道。 许川微微颔首。 再往前,是一处烟波浩渺的湖泊。 湖面宽广数十里,湖水幽深,隐约可见有蛟龙在水中游弋。 有几条黑蛟,鳞甲森森,也有白蛇散发冰寒气息。 「父亲,这些应该是摩越叔的孙子代了,有些虽然血脉较为驳杂,但也都统一安排在此处。」 「他几个子嗣呢?」 「蛟二跟着崇非,白蛇跟着德玥,蛟大则还在云湖磨砺,非要统一整片云湖。」 「它们应该快到二阶巅峰了吧?」 「没错,它们血脉都较为浓郁,故而提升较快。 足以堪比人类中的顶尖天才。」 而後,许德玥又带许川去看了其它诸如血瞳蜘蛛,血蚕它们的领地。 「规划的很不错。」许川赞许道。 「父亲,接下来去宗门弟子区域看看吧。」 许川点点头。 宗门核心区域,一座座建筑已然拔地而起。 有议事大殿,有弟子居所,有藏经阁,有炼丹房,有法宝阁。 一条条青石道路纵横交错,山峰上,层层青阶往上。 虽然规模还较小,但整体的宗门样子已经出来了。 许川神识扫过。 整个驻地之内,满打满算不足百人。 其中有十几名许氏族人,有二三十名赵家子弟,还有便是其他家族对御兽之道感兴趣之人。 「等宗门正式成立,便可对外招收弟子了,仅凭我们许家和附庸家族。 还无法充实起来。」 许明姝解释道。 「我清楚,我许家丹器阵符,还有御兽一道,皆要有人不断加入。 这些都需要一定的天赋。 然後还要保持一定量的擅长战斗之人。」 「慢慢来吧,这一两百年便是我许家的发展阶段。」 少顷。 许明姝道:「对了,父亲,你给这宗门取个名吧?」 「还未取吗?」 「未曾。」 许川微微沉吟,「既如此,便叫天姝宗吧。」 「德翎的天翎宗,带有一个『翎』字,你的则带个『姝』字。」 许明姝眼前一亮。 「多谢父亲赐名,那是不是日後还要再建立丹阵符三宗? 天青宗,天仙宗,天渊宗?」 许川嘴角微微一扯,「此事以後再说。」 月余後。 天姝宗正式成立。 苍龙府的诸多势力应邀而来。 天姝宗离云溪城不过千里,自然有散修或者势力发现过。 不过,因为发现是许家人後。 并没有大肆地传出罢了。 而今,他们这才知晓,原来许家竟然是要成立一个宗门。 还是御兽宗门。 各家来的大都是年轻一辈,如莫家的莫听涛,炎家的炎岳,雷家的雷云鹏,苍家的苍云雀。 若是没有年轻金丹,那自然便是老一辈金丹了。 就在此时。 一声狮吼,震彻云霄。 那吼声粗犷暴烈,裹挟着滔天凶威,自山巅轰然传下。 宗门之内,原本或卧或立的一二阶灵兽齐齐一颤,纷纷垂下头颅,前肢伏地,瑟瑟发抖。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众人陡然一惊,循声抬头,只见山巅之上一道赤红身影踏空而来。 只见一头身长三丈有余的雄狮,通体赤红如火的鬃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四蹄踏空之处,隐隐有火光闪现。 它昂首阔步,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仿佛微微震颤。 狮背之上,端坐着一名女子。 一袭红妆,风华绝代。 眉宇间英气勃发,眸光如电,俯瞰下方无数宾客,却无半分怯意。 正是许明姝。 她头顶上空,一头紫青色的巨鹰盘旋相随,双翼展开足有七八丈,羽翼之间隐隐有雷光跳跃。 鹰眸锐利如刀,俯瞰着下方众生。 烈阳凶狮踏空而下,稳稳落在宗门大殿之前。 紫青雷鹰也随之敛翼,落於殿顶之上。 全场寂静了一瞬。 随即,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三阶巅峰?!」 雷云鹏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他死死盯着那头烈阳凶狮,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那只雷鹰也是三阶中期!」 炎岳目光落在殿顶的紫青雷鹰身上。 「这就是许家的底蕴吗? 许明姝,一头三阶巅峰妖兽,一头三阶中期妖兽。 一个初建的宗门,展露的实力底蕴便仅在苍龙联盟,莫家,雷家和苍家之下。」 有金丹老者心生感慨。 不过,苍龙府整体实力的确偏弱,实力阶级分化也十分严重。 像其它府的金丹世家,存在三五位的金丹世家还是有几家的。 但苍龙府现在愣是找不出如此势力。 当然,也跟原本三宗纳入原本的天苍宗有关。 不少人偷偷看向许家众人。 许川,许明渊,许明仙、许德翎、叶凡等都是在场。 许明姝翻身下狮,轻轻拍了拍烈阳凶狮的脖颈。 那凶狮低吼一声,十分温顺。 自从凶煞之力被压制後,它性情就不再那麽暴戾。 加之与许明姝相处许久,对其颇有好感。 紫青雷鹰依旧立於殿顶,纹丝不动。 「父亲。」 许明姝先是同许川问候了一声。 许川微微颔首。 然後,她才朝众人抱拳一礼,笑容明媚:「欢迎诸位道友远来见证我天姝宗的开派大典。 明姝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不敢。」 「明姝宗主客气!」 「许仙子年轻有为!」 众人连忙还礼,嘴中说着客套的话。 「诸位道友请入殿稍歇。」许明姝侧身引路,「开派大典半个时辰後开始。」 众人抱拳,纷纷移步,往大殿而去。 大殿之中,早已布置妥当。 许明姝引着诸位金丹落座,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众人闲谈,交流。 半个时辰转眼过去。 开派大典正式开始。 众人移至大典祭祀处。 许明姝先是对众人拱手道:「今日,我天姝宗於苍龙山脉立宗,请苍龙府众势力一同见证。」 接着,她行至高台之前,焚香祭告天地。 其声音清越,传遍四方:「皇天后土,日月星辰。 今我许明姝,开宗立派,名曰「天姝」。 愿以此宗,豢养灵兽,与万物共生,与天地同息。 日後当行正道,守本心,不负天道,不负苍生。」 语毕,她深深一拜,将香插入炉中。 香菸袅袅,直上云霄。 殿外,烈阳凶狮仰天长啸,紫青雷鹰振翅高鸣。 远处,一众灵兽呼应,吼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 一众势力纷纷道贺。 「恭贺明姝宗主立下天姝宗,愿天姝宗长存於世!」 「恭贺明姝宗主立下天姝宗,愿天姝宗长存於世!」 大典礼成。 许明姝转身,朝众人抱拳:「多谢诸位道友见证。 今日略备薄酒,不成敬意,还望诸位莫要嫌弃。」 宴席设在殿外广场之上。 数百张案几依次排开,上面摆满了灵果佳肴,灵酒飘香。 众人一同敬酒,气氛热烈。 宴至中途,许明姝再次起身,目光扫过全场,道: 「今日承蒙诸位道友厚爱,明姝感激不尽。天姝宗初立,正需广纳贤才。 三月之後,天姝宗正式开山收徒。 不管是有志御兽一道者,还是其他,都可来本宗参加收徒大典。」 她顿了顿,又道:「若有散修金丹愿入我宗担任客卿长老者,天姝宗亦虚位以待。」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阵骚动。 三月後招收弟子? 还要招募客卿长老? 一些散修金丹目光闪烁,心中暗暗盘算。 天姝宗虽初立,但底蕴之深,有目共睹。 且其跟天翎宗一般背靠许家,在苍龙府基本没有势力敢招惹。 之後。 宴席继续,欢声笑语,直至日暮方散。 宾客陆续告辞,许明姝亲自送至山门。 烈阳凶狮趴伏於大殿之前,紫青雷鹰立於殿顶。 许川行至她身侧,负手而立。 「今日做得不错。」 许明姝转过头,微微一笑,「多谢父亲夸奖。」 许德翎,许明渊等人也都是一顿夸赞,让其飘飘然。 「明姝,日後,这便是你的宗门,你可要好生经营。」 「女儿明白,有朝一日,女儿会让天姝宗成为苍龙府顶尖的势力。 绝不会比什麽雷家,苍家弱。」 「那就先以超越他们为目标吧。」许川淡笑道。 时间一晃又是三月。 前来天姝宗参加收徒考核之人不少。 练气期,筑基期都有,甚至也有一两位金丹散修愿成为天姝宗的客卿长老。 当然,都是金丹初期的实力。 而不久,许川的另一门神通,《甲木玄灵战甲》也终於圆满。 这门神通,许川至今没怎麽用到过。 看似鸡肋,但也只能怪许川实力太强,底蕴太深。 不过,无论如何,它也是一门保命的防御神通。 「三门神通圆满,如今的我在神通一道上,恐怕已超过不少元婴修士了吧。 修炼《千神诀》,神识已然能分出近四十九股,怕是快接近元婴初期神识的极限了。 《玄天炼神诀》还能继续修炼,对应的是元婴初期,只是进展缓慢。 要将神识修炼至元婴中期,估计要数十上百年。」 许川轻轻一叹。 他还算好的,许家不少人都修炼《玄天炼神诀》,但绝大多数都已然停滞不前。 显然是不适合修炼。 此等逆天法门,若是没有修炼难度,能轻易造就霸主级元婴世家。 「前期有帮助也可,一代代下去,总会出现适合修炼这门功法的後辈天骄出现。」 「好在神识秘术,基本人人都可修行,至少修炼一门没有问题。 但想要圆满,也不容易。」 这就好比一些强大功法记载的秘术。 虽修炼条件苛刻,但一旦大成,便可让其有纵横世间的能力。 鲜少能被他人克制。 神识秘术也属极难修炼的一种。 忽然。 许川心神一动。 「明烜联系我?古幽城终於要有所行动了吗?」 他当即将许明烜和梅云拉入「许氏洞天」。 一番询问。 果然如他所料一般。 「父亲,虽然古幽城准备按照我们所想那般动手,但此番真能让梅云顺利进入贪狼宗?」 「的确不好说。」 许川沉吟起来,少顷後道:「既如此,我便亲自去一趟。」 「师尊,你要亲自出手?」梅云惊讶道。 「自然不是光明正大的地出现,要看时机还有具体情况。 若有需要,我会出手。」 「原来是这般,有师尊坐镇,那弟子便安心了。」 「对了,明烜,古幽城准备如何?一旦此次与贪狼宗正面冲突成功。 他们打算怎麽应对? 若整体实力,古幽城还是逊色贪狼宗不少的。」 「我听闻,古幽城长老似乎在联系司马家,聂晁两家。 就是不知有没有说动。」 许川想了想,「应是成功了。」 「为何?」 「古玄幽不傻,若无保障,他不会决定动手,我想他很快便会让你联系我。 倘若我猜的不错,他说服贪狼府三大世家的底牌便是我们许家。 我们和古幽城联手,覆灭贪狼宗还是有可能的。 但想来,他会给我们许家设下一些限制。 不如此,不会心安。」 梅云微微一笑,「任凭古玄幽再狡猾,定然逃脱不了师尊的手掌心。」 「嗯,有人找我?父亲,我先离开。」 言罢,许明烜退出了「许氏洞天」。 「师尊,那我也下线了。」 他们二人一走,许川也是离开。 许明烜这边。 他袖袍一挥,撤去房门禁制,来者是古幽城一位长老。 「明烜道友,城主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第454章 魔道结盟,元婴洞府《明后更新1.6w!补更,求月票》 有劳长老带路。」 许明烜闻言,微微颔首。 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长老也不多言,转身便离开。 许明烜随他穿过重重院落。 沿着曲折的回廊走了约莫盏茶工夫,最终停在一处幽静的院落之前。 院落不大,却极为雅致。 院中植有几株修竹,竹下是一方清池,池中锦鲤悠然游弋。 一道青石小径蜿蜒通向正屋,屋前挂着两盏素色灯笼,光线柔和。 「许道友请,城主在内相候。」 那长老侧身示意,随即退下。 许明烜整了整衣袍,抬步而入。 屋内是一间古色古香的静室。 陈设简朴却不失雅致。 正中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摆着一尊青铜博山炉,炉中焚着上好的安神香,青烟徐徐,丝丝缕缕。 案後是一张矮榻,古玄幽正坐於矮榻之上,面前摆着一套茶具,茶香袅袅。 见许明烜进来,他微微一笑,抬手示意:「明烜道友请坐。」 许明烜依言落座,与古玄幽隔案相对。 古玄幽亲手斟了一杯茶,推至许明烜面前,动作从容。 许明烜双手接过,道了声谢,却未急着饮茶,只静候对方开口。 古玄幽也不急,自顾自饮了一口茶,这才缓缓开口:「此前计划,明烜道友你应该知晓了吧。」 许明烜点点头。 「此计划有个问题,便是惹怒贪狼宗後,祁天雄可能会直接杀来。 我古幽城没有四阶大阵,且老夫实力比他逊色不少,可不一定能拦住他。」 「那城主是不赞同卧底计划?」 「非也。」古玄幽道:「贪狼宗是你我两家共同的敌人,除掉他对我们都有利。 若能派遣间谍加入,自是极好的。」 「那」 「老夫的意思是,想请你把你父亲和你许家化形大妖请来。 他们若在,即便祁天雄来攻打,匆忙之下,定然无功而返。」 果然跟父亲猜测一样。 许明烜眉头微蹙,开始沉吟起来。 半晌後,才抬首望去。 「我来时,父亲尚在闭关,我也不知他是否已经出关。 而且,我也没有把握他一定会来。」 「明白。」古玄幽道,「明烜道友尽可传讯回去问询一番。」 「行,」 许明烜点头应道,「我等下便出城传讯。」 而後,他起身拱手离去。 古玄幽目送他离开。 待许明烜身影消失,他端起茶杯,又轻轻饮了一口。 「许道友你想置身事外,可没有这般简单。」 他喃喃自语,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不知在想些什麽。 许明烜像模像样地外出传讯,其实找了个无人之处,再次联系了许川。 将此事告知。 「父亲,果然如你想的那般,现下我们该如何?」 「若是古幽城和司马等三大世家一个鼻孔出气,加之强硬些。 足以抗衡贪狼宗。 但料想他们也做不到。 要覆灭贪狼宗,我许家不下场不行。 好在,只需顶尖战力就行,低阶修士和中坚战力还能安心发展。」 「那若是古玄幽提出要我许家出更多的人呢?」 许川淡笑看向许明烜,「你父亲我在争论一道上,至今未逢对手。 古玄幽自己也清楚,顶尖战力加入没什麽,若我许家派遣大量修士进入。 那便可能演变成另一层面。」 「您说的是再次爆发两府之战?」 「过个七八日後,你再回复古玄幽即可,说我不日就来古幽城拜访。」 「明白了。」 转眼七日後。 许明烜将许川已出关,不日将来古幽城的消息告知。 古玄幽嘴角露出如他所料的笑意,「既如此,那老夫可得提早做好迎接许道友的准备才行。 明烜道友,你回去休息吧。」 许明烜来古幽城,除了帮助他们外,也有表明许家的态度意思,同时也充当间谍。 毕竟,通过「许氏洞天」来传递消息实在太过方便。 三日後。 许川带着摩越来到古幽城。 古玄幽隆重招待。 大殿中。 仅古玄幽和排名前五的长老,以及许川,许明烜和摩越在此。 有两三位金丹长老第一次见到化形蛟龙,只感觉心中压力倍增。 「比城主的威压要强不少啊。」 「蛟龙一族本就天赋了得,初入化形期,远比初入元婴期的修士要强。 寻常元婴初期修士要修行积累数十年方能比肩。」 「倒是这位枯荣真君,看着平易近人,传闻其有元婴战力,似有不符。」 「城主大人如此重视,又岂是寻常人物。 不过他境界只有金丹中期,的确很难想像,他是如何有元婴战力的。」 「是啊,就算有上品法宝,也不可能吧。」 几人私下传音议论。 但很快便是止住。 古玄幽抱拳笑道:「枯荣道友和摩越道友,远道而来,是我古幽城的荣幸。 在此,本城主先敬两位一杯。」 「古城主客气。」 许川自是奉陪。 放下酒盏後,他道:「一些事情,小儿同我说明了。 祁天雄与我许家有仇,许某自然可以答应帮忙出手应付。 但不知你古幽城准备得如何了。 韬光养晦这十几年,也该差不多了吧。 可需要我许家率领苍龙联盟前来相助?」 古玄幽瞳孔微缩,微微一笑,「若有二位相助,与本城主一同阻拦,甚至击杀祁天雄。 那我方自然胜券大增。 若是苍龙府之人大举进犯,本城主怕引起整个贪狼府的动乱。 如果再次演变成两府之战,这对你我两府都不好,不是吗?」 「也罢,听古城主的,那金丹期之间的战斗,你古幽城可有胜算?」 「已联系了司马、聂、晁三大世家的家主,三日後,他们会来我古幽城。 两位可以一起见见。」 「可以。」许川淡笑颔首。 「那就多谢许道友了,本城主再敬两位一杯。」 看似全程被古玄幽拿捏,但一切又在许川的意料之中。 又是三日。 贪狼府司马、聂、晁三大世家的家主,在一位金丹後期长老的陪同下来到了古幽城。 司马家主司马相横见到大殿中早已坐着的许川,心中陡然一惊。 当初一战,他可是被许川打得重创逃离战场。 但也因此,保留了不少司马家战力。 聂家家主聂九疯和晁家家主晁元齐,当初在云溪阵外,合力战许川。 双方不相上下。 但他们知道,许久之前,即便两人合力也不是许川的对手了。 故而,他们二人也是眼中满是戒备。 「古城主。」三人抱拳道,其余跟着的金丹长老也纷纷行礼。 「三位道友客气,快快请坐。」 「许道友和摩越道友,你们应该都认识,至於此人。 则是许道友的子嗣之一,名叫许明烜。」 「见过三位家主。」许明烜抱拳道。 三人点头示意。 聂九疯道:「古城主,你此前说想要结盟,虽然你拉来了许道友。 但他们毕竟是苍龙府的势力,恐怕在大义上会有失吧。」 「许道友只是来我古幽城做客,正巧遇见麻烦出手,有何不可? 至於主力,自然是我们四家,然後还可联系一下其他对贪狼宗有仇怨的世家。 上次两府之战,贪狼宗损失最惨,至今未能完全缓过来。 可以说正是虚弱期。 我们几家联手,不管金丹质量还是数量都足以碾压之。」 司马相横抚须沉吟道:「此话是不错,但金丹期可非决定战局的关键。」 「没错,本家主也是这般认为。」晁元齐附和道。 「各位想说是元婴级吗?你怎知我们没有?」 言罢。 古玄幽嘴角微扬,身上本来沉寂的气息陡然爆发。 一股元婴威压充斥整座大殿,就连笼罩大殿的禁制光幕都不断颤抖起来。 「你晋级元婴了?什麽时候?」 「为何从未见元婴天象?!」 「不对,当初云溪城高阶交易大会,那元婴机缘是你得到了?!」 三大家主同时震惊出声。 「哈哈。」古玄幽轻笑一声,「得许道友青眼,本城主这才得到那份元婴机缘。 然後侥幸跨入元婴。」 「那里,我许家是公平交易,一份元婴机缘,我许家再大方也不可能送人。」 司马相横三人哪里还不明白,一切都是许川在背後推动。 将元婴机缘交给仅次於贪狼宗的古幽城,让其初步有了与贪狼宗对抗的底蕴。 他从那时,恐怕就看到了现在贪狼府诸多势力结盟对抗贪狼宗的场面吧。 不过,许川会白白相帮? 古玄幽就不怕引狼入室。 见几人沉吟,目光闪烁,古玄幽又道:「诸位,其实告知你们也无妨。 许道友早就与我有约定。 要一起对付贪狼宗。 毕竟贪狼宗也早想置许家於死地,只是两府受创未愈,加之许家成长太快。 待其反应过来,已然奈何不了。 当然,许家也不会大动干戈,仅仅许道友和摩越道友两人会在必要时刻出手。 你说是吧,许道友?」 古玄幽望去,三家家主也同样望去。 「放心,除了应付祁天雄外,许某和我族太上长老皆不会亲自动手对付你们几家之人。 若不信,许某可立下道心誓言。 但这是基於你们齐心对付贪狼宗的前提上。 坦白讲,我许家掌控一府,目前手还伸不到贪狼府。 当然,未来如何,许某也是不知。 说不定会是你贪狼府再度攻打我们苍龙府也不无可能。」 许川说得诚恳,让三家家主都是信了几分。 毕竟,他们也这般认为。 但谁又能想到,短短数年,许家又多两尊元婴级战力。 且只要许川自己不暴露,就不会有人知晓他们与许川之间的关系。 「司马道友,聂道友,晁道友,你们现下如何,可愿与我古幽城结盟。 同气连枝,共同抗衡贪狼宗。」 他们看了看古玄幽,又看了看许川和摩越。 虽然古玄幽展露元婴实力,让几人震惊,但初入元婴,又如何是跨入元婴中期的祁天雄对手。 不过有摩越在,又拥有元婴战力,甚至斩杀过席道云的许川。 三人即便杀不了祁天雄,拦住他足有七八成把握。 如此实力,击溃贪狼宗问题不大。 最终,古幽城与贪狼府三大世家达成了同盟,许川也是立下了道心誓言。 不如此,他们皆不放心。 许明烜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道:「这便是擅长天机一脉之人的算计吗? 他们每一个人都仿佛是父亲的傀儡,按照他所设想的一步步往下走。 按照父亲预想,最好的结局是贪狼府所有元婴身死,金丹重创。 魔天商会崛起。 但要做到这一步恐怕很难。 不过,想来父亲也有办法,让我许家尽可能得利。」 「许道友,你足智多谋,不知对於此战,有何建议?」 古玄幽问道。 「自然不是硬拼,这样损失太大,而且贪狼宗最後若以四阶大阵据守。 事情就会变得十分麻烦。」 「那你的意思是」 「不要公开结盟关系,由古幽城挑衅,道友展露元婴实力。 若祁天雄亲自过来,许某会出手。 到了此时,贪狼宗肯定会争取贪狼府其余势力。 新的元婴势力出现,势必引起不少世家散修的观望。 毕竟,若是选择的好,那将获得巨大利益。」 聂九疯眼前一亮,「你是想让我们三家被贪狼宗招揽, 关键时刻倒戈?」 「正是,且你们必须要犹豫,在选择古幽城和贪狼宗之间。 最後因为利益和祁天雄的威压,才选择站在贪狼宗这边。 如此可减少他们对你们三家的疑惑。 甚至於,你们其中一家可以选择古幽城,另外两家选择贪狼宗。 那贪狼宗护宗大阵怎麽办?」 「阵法交给许某,只要让他们倾巢而出,许某定会将其大阵破掉。 如此,贪狼宗人必会心惶惶。」 古玄幽和三家家主闻言都是衡量起来。 但想来想去,发现许川所言皆是为了他们好。 如此,也的确能让各方损失降到最小。 「那就按许道友的计划来,司马道友,你们三位的意思呢?」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点头应道:「如此甚好。」 不久。 三家便是离开古幽城。 许川和摩越则待在了城中,静待计划的开始。 约莫半月後。 贪狼府,骨荒山脉。 一则消息如惊雷般炸响,瞬息间传遍方圆数千里。 数千年前元婴中期魔修白骨上人的洞府,被人发现了。 这一下,可彻底挑动了贪狼府所有人的心弦。 白骨上人,那可是贪狼府历史上有名的魔修。 成名於三千年前,一身魔功出神入化,距离大修士只差一步之遥。 论战力,他或许不及那些大修士。 但论保命手段,传闻便是大修士亲自出手,也拿他无可奈何。 他手中有两件顶阶法宝,数件上品法宝,更有其修行功法《白骨真经》,据说还有不少丹药灵材。 当初,他劫掠了不少势力,所有人都言,其洞府中藏着一笔惊人宝藏。 种种传闻,越传越玄,越传越离谱,却也让越来越多的人红了眼。 一时间,无数散修、世家大族、商会等势力,纷纷朝着骨荒山脉涌去。 ———————— 古幽城。 城主府後殿,幽静的密室之中。 古玄幽看着对面的许川,目光深邃如渊,沉声道:「许道友,骨荒山脉的消息,可是你的手笔?」 骨荒山脉? 似乎是当初同明仙去贪狼府时传送到的地方。 许川疑惑看向古玄幽,「古城主,发生何事了?」 古玄幽仔细观察许川的神色,「看来这的确不是道友你的手笔。 也是,元婴洞府,可不是随便能伪造的。」 许川闻言一惊,「骨荒山脉有元婴洞府现世?」 古玄幽微微颔首。 「如今,这个消息怕是很快就要传遍整个贪狼府了,我们也得速速出发才行。 毕竟若传闻不错,此洞府主人可是大有来历。」 「道友不妨说说。」 「边走边说吧。」 古玄幽起身,传讯给几位金丹长老,让他们同自己一起出发。 许川也让许明烜和摩越过来。 众人在一处广场上集合。 「走吧,白骨上人的洞府现世,若能得到洞府机缘,足以增加我们古幽城不少底蕴。」 「是,城主。」 「摩越,你先进灵兽袋,等到时候再让你出来。」 「行。」 摩越化为一道光芒,没入许川腰间的灵兽袋中。 一行人腾空而起,架起一道道遁光,朝骨荒山脉飞去。 路上。 古玄幽才说起白骨上人的事。 「白骨上人,本名已不可考,乃是一介散修出身。 他天资极高,却心狠手辣,疑似得到过上古传承。 劫掠四方,臭名昭着。 在整个西北区域都是名声赫赫,但却无人能制服,反而让其一次次成长。 最终走到了元婴中期巅峰的境界。 後来便逐渐销声匿迹。 他所修炼的《白骨真经》,据说十分玄妙,可炼制白骨傀儡,亦有强大的保命手段。 他曾被三位元婴中期围攻,依旧全身而退。 也曾有大修士出手追杀他数十万里,最後也被他安然脱身。 以他的手段和神通,那洞府怕是不好闯,不过,若是他坐化前留下了东西。 也定不是寻常之物。」 「听古城主你这般说,那白骨上人看来的确十分了得。 许某对其洞府中的物品,也十分感兴趣。」 古玄幽笑着望去,「你我两家可联手,若是得到什麽,你六我四如何?」 「古城主还真是客气,但也要我们两家能完全占据这座洞府才行。 如果真能做到,此事也不是不行。」 遁光飞驰。 两个多时辰後。 几人便行至骨荒山脉。 「也不知这白骨上人洞府在何处?」一位古幽城长老道。 「那边有战斗波动,去那看看。」 古玄幽望向西北方向。 几人立即动身。 一千多里外。 山脉深处一座山峰之上,灵光闪烁,一道土黄色的光幕将整座山峰罩住。 此峰荒凉,平时根本没什麽来。 也不知此阵法是如何被触发的。 等许川、古玄幽他们赶到时,山峰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位修士。 皆是附近问询赶来的。 其中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期,金丹修士也有二十余位。 他们皆在催动法术、法器或者法宝攻击光幕。 土黄色的光幕只是泛起轻微的涟漪,丝毫没有被打破的徵兆。 他们凭藉位置优势早一步到此,可惜却根本没有能耐破开此大阵。 「又有人来了。」一位金丹停手望去,见到古玄幽等人,顿时瞳孔微缩。 「古幽城!」 此话一出,其余人纷纷停手,也是看向他们。 这些金丹中的一人,看清来人後,目光在许川身上停留,随即离开。 「尊主居然也来了!」 此人正是附近山海城,魔天商会的会长,肖展。 同时也是许川的仆从之一。 许川扫视土黄色光幕内的山峰,山峰不高,只有两三百丈。 其半山腰处,隐约可见一座洞府门户,被一层幽白色的光罩笼罩。 光罩之上,隐隐有白骨虚影流转,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此大阵品阶应该达到了半步四阶,至於那洞府前的,则看不分明。 若要研究,还需先将山峰大阵破掉。」 许川微微沉吟,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以往数千年,这里都未曾有人触发大阵。 此时,又是如何出现的。 「莫非已经有人进去了,意外触发大阵,若如此,不把此人找出,恐怕很难有收获了。」 「古城主。」 肖展等一众金丹聚拢了过来。 「肖会长也在啊。」古玄幽微微一笑,「不过也对,你山海城离这不远。 但看样子,你们似乎没能破开大阵啊。」 「让古城主见笑了。」肖展道:「此阵的确不俗,怕是接近四阶防御大阵了。」 古玄幽凝眸观察。 周围的修士都纷纷议论起来。 「古幽城居然来的这般快,看来其余顶尖势力也不远了。」 「谁能想到白骨上人留下了如此强大防御阵法,这种元婴洞府,我们是没机会染指了。 只能看着大势力之间争夺。 运气好,还能分点残渣剩饭。」 「等贪狼宗一到,大头肯定还是他们拿!」 古玄幽传音给许川道:「这大阵貌似比我古幽城大阵还要强上一筹。 兴许达到半步四阶层次,若是你我出手.」 「此大阵,你我即便联手,破起来也颇为消耗法力,甚至还未破开其余人马估计便到了。」 「许道友的意思是等人齐?」 「除了大阵外,那洞府门口的禁制似乎也有些玄妙,只是不知是否是防御禁制。 至於里面的情况如何,就更不好说了。 兴许没有机关,兴许危险重重。」 许川看向古玄幽,唇畔微扬,「古城主,你莫非怕见祁天雄?」 古玄幽叹了叹,「罢了,终归要摊牌的,而今便趁此机会,进行宣扬。」 少顷,又有几位金丹修士飞来。 其中便有梅云。 自然是许川通知他的。 不然依照他性子,怕不会来这里掺和。 转眼又是一个时辰。 司马家、聂家、晁家先後到来。 「来了。」古玄幽忽然低声道。 只听远处天际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众人抬头望去,九道遁光自北方疾掠而来,气势汹汹,威压弥漫。 为首一人,身着玄黑锦袍,面容冷厉,周身气息浩瀚如海,赫然是元婴修士! 正是贪狼宗宗主,祁天雄! 跟在他身旁的是天狼真君。 在场之人大多都面露畏惧之色。 祁天雄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 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除了天狼真君外,还有七名金丹真人。 初期一人,中期两人,後期四人。 「拜见祁宗主。」 一众人纷纷拱手行礼 唯有古玄幽、许川等人一动未动。 「许川,你居然在这!」 祁天雄瞳孔微眯,顿时杀意暴涨,「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送死来了。」 「祁道友,许道友是我古幽城请来的贵客,你这般对他,不太合适吧。」 「你算什麽东西!」 祁天雄身上爆发一股惊人威压,笼罩古玄幽。 但古玄幽并没有任何的变色。 「不对,你的修为」 此前,他并没有神识仔细探查这里每一个人。 古玄幽也竭力收敛气息。 他的隐匿收敛气息之法,远不如许川,瞒不过元婴神识。 如今,修为境界彻彻底底暴露出来。 「原来你是达到元婴了。」 祁天雄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尽皆大惊。 天狼真君更是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当初云溪大会的元婴机缘,竟是落到了你的头上,你们古幽城瞒得可真好。 这麽多年没露面,是在巩固境界吧。」 顿了顿,祁天雄嗤笑一声,「怎麽,如今自觉实力稳固,便不惧本宗主了? 还是说你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说着,他目光如刀,看向许川。 他对许川的杀意远在古玄幽之上。 「祁宗主,你的眼神可真可怕,不过你若是想找人一战,许某可以给你找个对手。」 言罢。 灵兽袋中冲出一道乌芒,化为人形的摩越。 「随身带着你许家化形灵兽,看来你还真是怕死。」 看向摩越的眼神,祁天雄带着忌惮。 他可以压制摩越,却很难杀了他,加之许川实力也不弱。 古玄幽很明显也是与许川一夥。 一旦打起来,他必定处於下风。 而若是许川空出手来,自己带来的金丹长老,大半都会被他杀死。 贪狼宗已经大不如前,对贪狼府的掌控力减弱不少。 若再死上六七位金丹,往後估计只能靠他一人撑脸面了。 「许某自然怕死,不然也不会走上这条追求长生之路。」许川笑着回应。 只要他脸皮够厚,世上就没人能击穿他的面皮! 「本宗主不与你做口舌之争,这座元婴洞府出自我贪狼府。 与你苍龙府可没有关系。」 「祁宗主此言谬已,许某受邀请来,恰逢此洞府现世。 岂非与许某有缘? 若许某身在苍龙,哪怕知晓消息,也无法这麽快赶到这。 天予机缘,许某若是不去争取一番,那许某还修什麽仙?!」 在场散修纷纷点头,觉得许川有理。 不过,元婴层面的争锋,他们也不敢擅自插嘴。 毕竟小小筑基期,元婴期挥挥手就灭掉了。 「那你想如何?」 「破阵出力者,人人皆有份。 当然,若有宝物,必定争抢激烈,也要做好丧命的准备。 而且,洞府内究竟如何还不清楚,就先打生打死。 未免显得人愚蠢。 或者说,你贪狼宗觉得可以独占此洞府?」 此话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望向了贪狼宗一行人。 数十位金丹带来的压力,天狼真君额头都是渗出细密汗珠。 「哼,那便依你所言。」 挑动周围人的情绪,许川在行。 但他也明白,想要驱使他们去杀贪狼宗就绝无可能。 哪怕能斩杀所有金丹,也留不下祁天雄。 他们大多数人都紮根贪狼府,可无法承受一位元婴修士的怒火。 不少金丹散修闻言一喜。 「既如此,那就不要耽误时间,一同出手吧,否则越往後,人只会越来越多。」 三位元婴,数十位金丹,数百位筑基一同出手。 成百上千道流光落到土黄色光幕上。 嗡嗡嗡~ 阵法光幕剧烈颤抖起来。 哪怕是半步四阶大阵,也只撑了盏茶功夫。 「破了!」 一群人面露喜色。 「走!」 祁天雄话音落下,便带着天狼真君他们往半山腰洞府飞去。 古玄幽、许川他们紧跟其後。 接着是司马等三大魔道世家,最後才是其余金丹势力和金丹散修。 至於筑基期,他们面面相觑,都犹豫不决。 数十位金丹参与,任何一位都能轻易灭杀数十位筑基。 就算能在其中获得什麽,除非运气好,一路上遇不到其他人,否则休想把东西带出。 当然,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总有人想试一试自己的运气。 祁天雄派了一位金丹长老攻击幽白色的光罩。 这似乎不是攻击类型。 他二话不说带人冲了进去。 许川则是稍稍停留。 「怎麽了,许道友,可是有不对的地方?」 「许某只是觉得这光幕有些奇特。」 「总归不会阻人进去,若有问题,走一步看一步。 而且,许道友觉得区区一座元婴洞府,真能拦住几位元婴?」 「道友所言有理,你先进去吧,许某稍後进去。」 古玄幽看了许川一眼,「我们走!」 言罢,便带古幽城之人闯了进去。 其余势力见此,也都没有犹豫,一头扎进了光幕当中。 很快,洞府门口,只剩下许川三人。 梅云则是不打算进去。 第455章 白骨上人,打工人上线《8k,第一更,求月票!》 你觉之如何?」许川低声问道。 「这禁制给孩儿并无危险的感觉,倒是洞府之中,似乎有危险气息。」 「是这样吗?」许川摩挲下巴,「可有宝物的感觉。」 「不好说,但应是会有所收获。」 许川又思索片刻,「罢了,进去吧。」 「是。」 许明烜、摩越跟着许川进入。 但刚进入,许川忽然停下,转身朝禁制攻去。 此次攻击并不像之前那般穿透,而是落在了光幕之上。 「只进不出,是困阵?」 随後,许川就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背上出现了一个白骨骷髅的印记。 「这是?」 「父亲,我这里也有。」 「去不掉。」摩越道。 「有意思,看来这白骨上人的确手段不小,走吧,进去看看。」 既来之,则安之。 其余人都是比较後面才发现手背出现白骨骷髅印记。 但都没太在意。 洞府通道狭长。 没多久。 前方出现三条岔路。 三条之後又三条。 之後道路更是多变,七拐八拐。 「怎麽像一座迷宫,而且还隔绝神识探查,这真是那白骨上人的手笔? 难不成他还擅长阵法禁制一道?」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此种做法,更像是为了将人分散,彼此厮杀。」 许明烜闻言露出厌恶道,「那这白骨上人还真是恶趣味之人。」 他们又走了一段。 忽然。 一个声音响起。 洞府中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 【此地乃吾主白骨上人坐化洞府,此地是一座迷宫。 迷宫的墙壁内有机关,有吾主留下的一些小礼物。 不过各位肯定也发现了。 在这里,无法动用神识,故而你们只能亲自去触发机关。 至於能获得什麽,全靠你们的运气。 不过要获得吾主留下的传承,唯有当迷宫中只剩一人时。 那人才有资格获得。 诸位,请尽情厮杀吧!】 「哼!装神弄鬼!给本宗主滚出来!」 「否则本宗主砸了你这迷宫!」 祁天雄暴怒的声音隐约传来。 【原来还有元婴强者到来,看来吾主遗留的吸引力着实不小。 我可以明确告知阁下。 此地的确有顶阶法宝留存。 但你若是毁坏迷宫,必会引起此地阵法禁制爆炸。 这连锁威力下,便是元婴也不一定能存活。 若不信,阁下大可试试。】 「父亲,这声音说的是真的吗?」 「擅长阵法禁制之人,的确可以做到,明仙在我许府设置的禁制。 便可做到连锁自爆。 不过这是最终的手段,触发条件目前仅我和明仙知晓。」 「那我们现下如何?」 「边走边看吧,墙壁内说不定有暗门,或者迷宫的出口便是声音所在之地。」 「这白骨上人杀性还真大,如此多金丹厮杀,那必将血流成河。」 许川闻言笑了笑,「你真当人人会信啊,当然,若迷宫墙壁内真有暗格宝物。 那争斗是难免的。」 他们走了没多久,便碰上了贪狼府的金丹魔修。 那人看到许川三人,赶忙身躯一震,拱手道:「见过枯荣真君,摩越妖君。」 许川摆摆手。 那人如蒙大赦,立即从另一条通道窜去,一晃就没了身影。 转悠了半个时辰。 许川碰到了古玄幽他们,肖展他们,还有祁天雄等人。 因为有许川的存在,祁天雄也不敢让自己宗门金丹长老随意分散。 一旦遇到许川,他定不会留手。 而且,在这迷宫内,他束手束脚。 迷宫表面有三阶上品的阵法禁制,金丹期很难破坏,但却挡不了元婴期两招。 在未确定那神秘声音所言真实之前,他不敢轻易出手。 至於迷宫有神识禁制,他试了多次,的确如此。 连他元婴中期神识都无法完全穿透一座墙壁,看到墙壁另一边的情况。 可见这里的神识禁制之强。 又是两三个时辰。 许明烜问道:「父亲,这迷宫真有出路吗?」 「是有些不同寻常,若我所猜没错,这里有些墙壁恐怕并非真实存在。」 「什麽意思?」 「继续走。」 许川开始以不断以神识探查四周。 一刻钟後。 「发现了。」 许川带着许明烜站在一面墙壁面前。 「这座墙壁怎麽了?」 「这是幻术凝聚的。」 「不会吧?」 许明烜上前摸了摸,「不对啊,有触感啊。」 「三阶幻术,已经有影响金丹神魂的能力,潜意识让你觉得这里无法通行。」 「闭上双眼,往前走。」 许明烜未曾怀疑,直接照做,他竟真的穿墙而过。 摩越顿感惊讶,「有你的,居然这都被你知晓了。」 「那声音故意挑明墙壁无法神识探查,便是让人不去探查。 即便有人尝试,至少金丹圆满的神识才能看破。 而这样以幻术遮掩之处应该很少,除非巧合,众人试了几次後,便不会再依靠神识。 最终会如同凡人一般被困在此处。 时间一长。 哪怕最初克制,不发生冲突,後续估计也会发生经常性的厮杀。」 「真是阴险。」摩越道。 「的确,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布置。」许川淡淡道:「走吧。 我现在对那神秘声音的是身份十分的好奇。」 两人穿墙而过。 「小小迷宫陷阱,父亲手拿把掐。」许明烜笑着送上一记马屁。 许川摇摇头。 他们一路前行,发现了十几处以幻术布置的城墙。 许川自然也不会告知其余人。 毕竟,对於所谓白骨上人的遗留,他也十分感兴趣。 最终。 许川三人闯过了迷宫,来到了真正的洞府。 此地与平常洞府并无区别。 有宽阔大厅,有几间石室,还有闭关的静室。 几人站在大厅中。 忽然一具身穿黑袍的白骨骷髅从转角走出,空洞的眼眶中有两团幽绿的火焰在燃烧。 他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不是「咔吧咔吧」的声音,而是正常的说话声。 且正是此前听到的神秘声音。 「几位道友,当真是聪慧,不到一日便破解了吾主留下的迷宫。 几位与吾主有缘,不过能获得吾主传承的只能有一人。」 他扫过许川三人。 这具骷髅若有皮相,恐怕就能发现他此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许川淡笑道:「你这挑拨当真是粗劣,这是我儿,这是我灵宠。 你想如何?」 白骨骷髅微微一怔,「原来如此,几位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取吾主的传承。」 许川打量白骨骷髅,其骨骼泛着丝丝金芒,显然非同一般。 露出的左手掌中指有一只黑色戒指。 他们跟着白骨骷髅来到修炼静室,打开禁制後,他道:「吾主便是在此坐化。」 「你先进。」许川道。 白骨骷髅没有拒绝。 在静室内的寒玉床榻上,盘膝坐着一具白骨骷髅。 其衣着给人十分怪异的感觉。 手指上有黑色戒指,腰间还有储物袋。 寒玉床前有淡蓝色光幕,若隐若现。 「那便是吾主,白骨上人,主人的遗留都在那枚储物戒指中。 道友自去取便是。」 「你去。」 白骨骷髅道:「道友莫要为难,那里有禁制,作为主人炼制的傀儡,我无法靠近。」 「阁下说的话,属实让我难以相信,那不知你手中的戒指是哪里来的? 和白骨上人手上的十分相似。」 「主人炼制了好几枚储物戒指,皆是如此样式。 我手上这枚是主人生前赐下。」 「原来如此,阁下如何称呼?」 「主人为我取名骨大。」 「骨道友。」许川笑着看向他,「不如你我打个商量。 我也不要白骨上人的遗物了。 就把他留给後来人吧,但我来一趟也不能空手而回。 不如把你手中的戒指送我如何?」 「这」 骨大眼眶中的火焰不断跳动。 「如果道友非要如此,那也」 骨大突然出手,洁白如玉的手掌朝许明烜脖颈掐去。 然下一刻。 许明烜周身亮起七彩光幕,将白骨手掌挡了下来。 骨大被震退的瞬间。 摩越抬手凝聚巨大龙爪,一把将其身躯握住,且不断捏紧,似要把其捏碎。 但骨大周身骨骼亮起淡金光芒,与摩越的龙爪对抗。 许明烜趁机掐诀,抛出一张紫色兜网,将其罩住。 「又一件上品法宝?!」骨大惊呼。 但他显然短时间无法挣开。 直至骨大被「紫焰兜」牢牢网住後,摩越才散去了凝聚的墨色龙爪。 「紫焰兜」作为顶尖的束缚类上品法宝,价值不比寻常的顶阶法宝差。 便是元婴修士被困住,短时间也难以脱身。 当然,许明烜还未将其完全炼化,还存在缺陷。 但此时对付骨大,却并无问题。 许川似笑非笑,「骨道友,你这有些不太道德啊。 若是不愿给,直接拒绝便是。 何故出手,将场面弄得这般难堪。」 「我还真是小看你这小辈了,你也不用拿话挤兑我。 若非你有所发现,怎会忽然提此要求。 不过,本上人很好奇,你是何时发现的? 我自问并没有露出什麽破绽。」 「父亲,他此话何意?」 「你还没发现吗,他便是白骨上人。」 此言一出,摩越和许明烜顿时不敢置信地望向了那具骷髅。 「不可能吧,人类怎麽可能活数千年,除非他已经跨入化神。」摩越道。 「你们觉得,他还能算人吗?」 「是有点偏向於炼屍一类。」 「他此时的状态,应当便是以自己的神魂为材料,炼制的特殊白骨傀儡。」 许川看向白骨骷髅道:「白骨上人,许某猜的没错吧?」 「是又如何?!」 「晚辈其实十分佩服前辈,这种做法无异於自杀,成功率应该不高。」 「若有朝一日你临到大限,说不得你也会向我一般寻求长生之法。」 「或许吧。」 「小子,你还没说你如何发现本上人身份的呢!」白骨上人继续追问。 他自问自己没露出破绽才是。 「也没什麽,许某平常就喜欢多思虑一些东西,把各种可能都猜测一番。 至於为何会怀疑。 便是前辈在我们进来後说的一番话。」 「那些话有何问题?除你们之外的其余人不都被困在了迷宫中。 哪怕那个元婴中期魔修也不例外。」 「是很聪明的话术,但就是因为太聪明了。 此前听闻白骨上人会炼制白骨傀儡。 故而许某听到声音的第一反应,便猜测是您留下的傀儡。 但後来一想,如此灵智,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 上古时代或许有人能炼制具备灵智的傀儡,但绝非一位元婴期能做到。 更别说如此具有人性。 当时,我便猜到了这个可能,只是无法确定。 进来後.」 许川笑了笑,「那具寒玉床上的白骨骷髅,应该是意外闯进来。 导致洞府大阵出现的罪魁祸首吧。 感觉修为不高,筑基期,还是金丹初期?」 「你连这个都猜到了?」 白骨上人心中更为震撼,「此人让本上人数千年的躲藏功亏一篑,自然该死! 那时本上人正在沉睡,等到察觉时为时已晚。」 许川微微颔首。 白骨上人看着许川,继续道:「说吧,你想如何对付老夫? 想让我交出所有宝物也不是不行,但你需得立誓放过我。 否则,我有把握在你们杀死我之前,破坏这枚空间戒指。 一旦破坏,里面的物品便会掉落空间裂缝当中,化为齑粉。」 许川摇摇头。 「什麽意思,你不想杀老夫?还是不想要老夫的宝物?」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许家。 单从这洞府的布置来看,前辈你应该天纵奇才,擅长阵法,幻术,傀儡,炼器四道吧? 虽没有一道达到四阶,但也属实能称为奇才。 我想这应该与你化为这副身躯有关。 漫长的时间,你没有了修为境界,却可钻研仙艺技巧。」 白骨上人只觉许川有些恐怖,似乎没什麽能瞒得住他。 他微微一叹,「幻术是我新学的,其余生前便有涉猎。 但在数千年间,它们也都有不小的提升。」 「我许家以各类仙艺为根基,正适合您这样的人才。」 「就因为这?你许家是属正道吧?不怕让我加入,引起周围势力的谩骂?」 「谁敢?!」 许川冷哼一声,「苍龙府,以我许家为尊! 有镇压一切声音的力量,又何惧他人言语。」 「你小子好大的气魄,本上人十分欣赏你。 能以金丹实力收服化形蛟龙,也绝非俗人。」 白骨上人沉吟片刻道:「你不怕老夫口头答应?背後反水?」 「相应措施自然要有,那便是认我为主。 前辈你现在的状态和白骨傀儡差不多,都是可以被炼化的吧?」 「休想!」白骨上人一听,当即怒喝道。 摩越撇嘴道:「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麽状态,本座都在他手下当灵宠。 你如今最多媲美金丹圆满的实力,又有什麽可骄矜的。」 「白骨上人,我父亲可不是将摩越叔当成灵兽,而是夥伴,是亲人。 只要不违反许家规矩,他从来不禁止摩越叔做什麽。 他十分的自由。 至於灵兽契约,只是一种保障。 毕竟当初我许家遇到摩越叔时,只是小小的练气家族,连一位筑基都没有。 而他当时便是三阶巅峰的存在。 只是被囚禁罢了。 若没有灵兽契约,我许家怎敢轻易帮助他脱困。」 听了许明烜所言,白骨上人态度略微缓和。 摩越又道:「本座在许家帮助下跨入化形期。 除此外,许川还培养了一头四阶屍王和四阶鬼王。 若非你的这些技艺,他还真看不上你。 便是三阶巅峰妖兽,他也是丝毫不稀罕。」 有你四阶化形大妖在,他又怎麽会在乎三阶妖兽! 白骨上人内心默默吐槽。 但听到许川还培养了四阶屍王和四阶鬼王,可谓是再次刷新了白骨上人的认知。 当初他费尽心力,都未曾炼制出四阶白骨傀儡。 但眼前这年轻人却已培养了四阶大妖,四阶屍王和四阶鬼王。 若是他生前听闻这消息,只会当成是天方夜谭。 纵使大修士也不太可能做到。 「本上人怎麽觉得你在诓我,世上真有人能做到?」 「呵呵,你这阶下囚,本座有必要骗你?许川,让那两个家伙出来晃晃。」 许川旋即放出了屍王和鬼王。 有些事,不亲眼见到,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你是如何做到的?」白骨上人愣愣问道。 「只能说因缘际会罢了。」 白骨上人清楚的很,这些并非虚言。 像他自身亦有一定大气运,否则难以凭藉一介散修之身,走到纵横西北的魔道巨枭。 但很明显,许川身上的气运远比他要大的多。 「主人!」 屍王和鬼王朝许川恭敬行礼。 「此前底蕴可都消化?」 「都七七八八了。」血煞鬼王道。 它们皆被赐予攻击和防御上品法宝,还有此前不少的修士金丹,神魂,肉身。 血煞更是吞噬了一位元婴初期巅峰的元婴。 他的气息比玄阴屍王强盛不少。 以其鬼王的特殊性,如今纵使抗衡元婴中期修士,亦无太大问题。 若是屍王与鬼王配合,一个近战纠缠,一个远程神魂袭扰。 绝对能压制寻常的元婴中期。 也就是说,他们二人便可以对付祁天雄。 只是许川不想暴露他们与许家的关系,这才换成现在对付贪狼宗的方式。 血煞鬼王注意到被「紫焰兜」兜住的白骨上人。 「主人,这具白骨的神魂品质似乎很高。」 他咧嘴一笑,「若是将它赐给属下,定能加快我跨入四阶中期的速度。」 许川笑道:「你先将此前天鬼宗长老的元婴完全炼化了再说。 他,我还有用。」 「那好吧,真是有些可惜了。」 「都回去吧。」 紧接着,许川将他们收了起来。 白骨上人有些心惊肉跳,面对血煞鬼王,他有一种天生被克制的感觉。 「前辈,考虑的如何了,晚辈可不想在这花费太多的时间。 若您当真觉得活够了,我可以送你一程回归天地。」 你他娘的~ 白骨上人破口大骂。 要顺应天道,数千年前,他就该死了! 又是沉吟半晌。 白骨上人轻叹道:「你当真不会约束我?」 「我看中的是你的仙艺,只要你不违背我许家的规矩。 你是自由的。 身份上,你会是我许家的一名长老,享有长老的权利。」 「好,本上人信你一回。」白骨上人道:「其实我在这已经待腻了。 但不敢轻易回到红尘俗世,这才一直待在此处。」 而後,白骨上人交出自己的核心,让许川炼化。 炼化後。 许川能感觉到自己与白骨上人之间的心神联系。 「你能否进入储物戒指?」 「本质上我也是一具傀儡,自然可以,不过我手上的空间戒指不行。 除非是阴屍袋之类的特殊空间器物才行。」 白骨上人犹豫了一下,「不过,既然认你小子为主,那这些也理应归你所有。 但我日後若有需要的材料,你许家可得负责收集。」 「那是自然。」 白骨上人解除戒指认主,将它交给许川。 许川微微一笑,「等我取走有用的物品後,会把剩余物品和戒指交还给你。」 「多谢许道友了。」 「对了,那具寒玉床上骷髅的戒指也是空间戒指吗?」 「那只是普通戒指罢了。」 「空间戒指需要空间系材料,我虽然会炼制,但手头并没有相应的材料。」 「可还有其它有用的物品?」 「应该都在那枚戒指中。」 「那我们手上的白骨印记,应该是某种禁制吧?」 白骨上人点点头,「凡是穿过洞府禁制进来的,都会出现。 而拥有此印记之人,会被困在其中。」 「如何破除?」 「元婴级神识花费时间可以强行抹除,或者施展此解禁之法,亦可以解除。 这是解禁法门。」 白骨上人以神识传授。 解禁法门不难,数个时辰便能学会。 许川特意拓印了一份玉简,留在此地,而後将白骨上人收入空间戒指。 他又将其余房间逛了一番,的确没什麽价值的东西。 这才清扫痕迹离开。 然後便是一连串的巧合,不着痕迹地让人发现幻术墙壁的存在。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其余人耳中。 在众人齐心下,很快便找到了真正的洞府所在。 「白骨上人!」 「天狼,你去取传承,本宗主挡住其余人。」 天狼真君当即冲了过去,抬手抓向寒玉床上白骨手上的黑色戒指。 但等他冲入时,他忽然遭受了一阵攻击。 「宗主,这是陷阱!」 天狼一声惨叫,周身被无数电弧加身。 原本要拼命冲过去的古玄幽和摩越,当即停手。 许川道:「若那具白骨不是白骨上人屍骸,那会在哪?」 「难道还有密室?」古玄幽猜测道,旋即笑着看向祁天雄。 「祁道友,那阵法禁制威力看似不小,你若不救他。 他恐怕迟早死在这。」 「我们去其它地方看看。」 他笑着带人离开。 祁天雄咬牙切齿,但天狼真君是有望跨入元婴的金丹,自然不能让他陨落在这。 他只能和其余金丹长老全力破阵。 许川留下的玉简,很快被人发现。 「原来洞府门口的白骨禁制并非没有作用,一旦有了白骨印记,就无法再出去。」 「既如此,那便把此玉简内的解禁之法公开。」 得到玉简之人也不敢私藏此物。 毕竟会犯众怒。 仅盏茶功夫,祁天雄就强行破开了寒玉床阵法禁制。 发现那枚戒指是假的很,一掌将那具骷髅拍成了齑粉。 有人感叹道:「原以为此地有白骨上人留下的宝物,终究是白来一趟。」 「不是还有那些典籍可以带回去,也不算无所获吧。」 「此地应只是白骨上人设下的疑冢,他真正的坐化之地并不在此处。」 「定是如此,瞧这寒酸的,如何配得上当初白骨上人的赫赫威名!」 「不过,他的确是大手笔,一个疑冢就花费如此大精力。 若非巧合,否则我们至今还被困在那迷宫内。」 即便许川不去提,也总有人会自行脑补出这些,帮他补上缺漏。 「许道友。」 古玄幽忽然传音许川,「既然此处无宝物,那就无需再顾忌了。 出去後,我便出手偷袭天狼真君。 与贪狼宗交手一波。 至於你许家的暗子能否靠此机会进入贪狼宗,就靠他自己的运气了。」 「可以。」 一段时间後。 悟性较高之人都学会了此解禁之法。 破解手掌上的白骨印记後,便当即选择离开此地。 众多金丹出了洞府。 不少金丹修士露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忽然间—— 一道凌厉的乌光自人群中暴起,直扑那道刚刚踏出洞府的苍白身影! 此身影正是天狼真君。 他此前遭受阵法禁制,受伤不轻。 祁天雄就在不远处,发现後,当即掐诀凝聚一道狼影,将那乌光击散。 他转头恶狠狠盯着攻击的源头。 「古玄幽,你找死!」 言罢。 他身形黑色闪电般冲向古玄幽,捏成拳头便要朝他脑门轰去。 但一道身影更快一步出现在其面前。 同样是一拳轰出。 蓬! 惊人的气浪炸裂。 祁天雄和那道身影都被震退数十步。 「摩越,我与古幽城之间的事,你也要插手。」 青芒一闪。 许川出现在摩越身後不远,淡笑道:「我们来古幽城做客。 祁宗主若吧主人都杀了,那我们怎麽客随主便。」 祁天雄恨得牙根痒痒,不再罗嗦,当即与摩越颤抖起来,并道:「其余人,立即返回贪狼宗。」 古玄幽面色不变,身形疾退,避开了这一掌。他本就没指望一击必杀,只要能重创天狼真君,便已足够。 天狼真君当即便要离开。 「天狼道友,本城主觉得,今日你还是死在这里的好!」 古玄幽朝天狼真君杀去。 古幽城所属的四名金丹长老也同时出手,各自扑向贪狼宗金丹长老。 「苍龙宝伞。」 随着声音,许川手中出现了青金宝伞。 光芒垂落,护住他的周身。 宝伞滴溜溜旋转。 「飞剑,出!」 许川手掐剑指。 随着一声声铮鸣之声,当即有二十八柄飞剑飞出。 其中二十四把凝聚不完整的苍龙剑阵,辅助摩越进攻祁天雄。 剩余则朝贪狼宗金丹飞去。 毕竟单靠古幽城四名金丹,可不是贪狼宗七名金丹的对手。 一时间,场面彻底混乱。 其余势力的金丹修士们见此都吓了一跳。 纷纷後退,远远避开这片战场。 谁也不敢掺和两大元婴势力的生死搏杀。 司马相横、聂九疯、晁元齐三人率领三家金丹长老立於远处空中。 他们三家离的不远。 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冷眼旁观。 许川的飞剑凌厉无匹。 不过片刻,便有两名贪狼宗金丹负伤。 又过了一刻钟。 其中一名金丹後期的长老被古幽城金丹後期长老纠缠。 许川催动一柄飞剑从後方,欲直刺他的後心。 那名长老有所发觉,想要避开已来不及。 眼看就要被透心而过—— 铛—— 一枚古朴的大印横空飞来,狠狠撞在那致命的一剑之上。 将剑光撞得偏移数尺,擦着那长老的耳边呼啸而过。 许川眉头一皱,抬眼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自散修人群中掠出,落於那金丹长老身旁。 伸手召回那枚大印。 此人正是梅云。 不过他经过许川遮掩和易容,此时是老者模样。 也不是叫梅云,而是云梅。 那侥幸逃过一劫的贪狼宗长老趁机逼退古幽城长老。 而後惊魂未定,转身朝梅云示意道:「多谢道友相助。」 「无妨,云某只是有些看不惯他们突然偷袭的小人行径。」 「区区散修,敢尔!」 许川掐诀间,围攻祁天雄的「剑之苍龙」,陡然朝金丹战场飞去。 「云道友,我们一同抵挡!」 「好!」 「「山河印」,给我挡住!」 「「黑玄盾」,去!」 虽不是完整「剑之苍龙」,但威力也非寻常金丹可挡。 龙爪化为两道惊天剑气,狠狠斩在「山河印」和「黑玄盾」上。 一击就让防御光幕出现裂缝。 然後剑气龙爪按下,接连几下。 蓬! 两人的防御法宝光幕顿时破裂,法宝像是受创,亦被击飞出去。 梅云和那名长老皆是猛然吐血。 「同为金丹中期,他怎麽这麽强?!」梅云骇然惊呼。 「云道友,不知他?」那名金丹长老不可思议望去。 第二更在早上六点! 第456章 安排,客卿长老 「云某游历贪狼府不久,此人到底是谁?看境界气息,似乎只有金丹中期。」 「原来如此。」贪狼宗长老道:「他是枯荣真君,名叫许川! 其名声想来已经传遍了整个西北。」 「游历途中是有所耳闻,我以为那只是传闻,金丹中期再强能强到什麽程度?」 「是啊,所有人都这般认为,但偏偏枯荣真君是个远超常人想像的怪物。」 「又来了。」梅云喊道。 两人不敢再继续与许川硬拼。 此时,祁天雄也是暴怒道:「许川,你若杀我贪狼宗长老,本宗主必杀上你云溪城!」 他抽空斩出一道斧光,将「剑之苍龙」击碎。 许川毫不在意,只是淡笑回应。 「席道云独自杀上我云溪城,如今坟头草已经三丈高了!」 祁天雄被气得脸色铁青。 但有摩越纠缠,他短时间无法空出手去击杀许川。 而且,他更担心被古玄幽追击的天狼真君。 「好机会,云道友,随老夫一起走吧,你得罪了许川。 偌大贪狼府,如今恐怕唯有我宗能庇护你。」 「好!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老夫姓丁,为贪狼宗长老。」 两人当即朝远处飞去。 其余贪狼宗长老自然也不敢过多纠缠,纷纷寻到时机,便逃遁离去。 转眼。 便只剩下祁天雄一人。 然不久。 天狼真君逃窜回来,大喊道:「宗主,救我!」 他知道自己难以完全摆脱古玄幽,便直接折返,回来找祁天雄。 「真是废物。」 祁天雄低声暗骂,他手握战斧,劈出数十丈的巨大黑色斧光。 摩越不敢撄其锋芒,选择退避。 祁天雄身形一闪,便来到天狼真君的身旁,「给我滚开。」 他随後一记斧光,不如此前那招动用全力。 但古玄幽亦是被震退。 可见两人之间的实力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古玄幽,许川,今日之仇,本宗主记下了,你们给我等着!」 他抓起天狼真君的肩膀,直接施展遁法神通逃离。 几乎一个眨眼便没了身影。 「祁宗主居然退避了,贪狼宗还是第一次吃瘪。」 「没看到古幽城这边近三个元婴战力吗?!」 「古幽城,贪狼宗,贪狼府只能容纳一方势力,看来这里也要乱起来了。」 「苍龙府之乱,被许家一力平定,不知贪狼府是否会出现这般势力。」 「你想多了,许家那般的,世所罕见,千年也难出一例吧。」 众人议论纷纷。 见战斗落幕,他们亦打算直接离去。 古玄幽忽然笑道:「让诸位道友见笑了,我古幽城与贪狼宗只能留下一个。 我等苦暴狼苦矣,若有意摆脱贪狼宗统治的,可前来古幽城结盟。 我古幽城必还贪狼府一个朗朗乾坤!」 接着,他对许川道:「许道友,我们回古幽城吧。」 许点点头,随他一同离去。 其余人也都一副心事重重地散去。 半路。 许川忽然停下。 「古城主,许某还需回苍龙府一趟,为日後破贪狼宗大阵做准备。 我让摩越和明烜暂时待在古幽城。」 古玄幽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好,那许道友早去早回。」 许川微微颔首,便朝苍龙府方向飞去。 古玄幽并未多想。 不过,这些只是他的说辞。 破阵之事自然要找许明仙,但通知他又何须本人回去一趟。 他中途摇身一变,化为了白发老者,更换了一袭黑袍。 然後前往了山海城。 大摇大摆进了城中。 不久许川就察觉肖展返回了山海城,当即心神联系。 肖展心中一动,旋即对其他三名商会长老道:「你们先回去,本会长还有些事要处理。」 几人相互对视,抱拳道:「是,会长。」 肖展在魔天商会中说一不二。 整个商会就他一位金丹後期,且他如今神通大成,拥有一件上品法宝在身。 有了整个商会修炼资源的供给,这些年他的实力一直在稳步提升。 如今已经快接近金丹八层後期。 数十上百年後,达到金丹圆满问题不大。 他乔装一番,收敛行迹,来到了一家客栈与许川汇合。 包厢内。 肖展进入後,当即拱手行礼,「见过尊主。」 「无需多礼。」 言罢,许川袖袍一扬,在包厢内又设下一层禁制。 「坐下吧。」 「是。」 肖展很快开口问道:「尊主唤肖属下来何事? 可是要商会在贪狼府打探白骨上人洞府?」 许川摇摇头,夹起菜肴简单品尝了一口,随意道:「有些不尽人意。 不如我云溪许家的黄鹤楼。」 「山海城如何比得上云溪城繁华,不过属下会尽力改善,争取向它靠齐。」 肖展有些惴惴不安。 「无需诚惶诚恐,许某并不是这个意思,此来是通知,该让魔天商会更上一层楼了。」 「更上一层楼?」肖展抬首望去,「尊主,如今商会仅次於贪狼宗、古幽城和三大世家。 要想更进一步。 除非招揽更多的金丹後期强者,乃至金丹圆满修士。 但如此,属下在商会中的掌控度就会大大降低。」 「先给你介绍一人。」许川淡淡一笑,用手拂过储物戒指。 一具身穿黑袍的白骨骷髅出现在包厢中。 「这是白骨傀儡?难不成是尊主从那座假洞府中获得的? 看着十分不凡。 尊主当真是鸿运齐天。」 「白痴。」白骨上人道:「许道友,同你相比,其他人简直跟笨蛋一般。」 许川笑着道:「这位是我许家的长老,以後便是我在贪狼府的代言人。 我不再,他便是魔天尊主。 私下里,你可以称呼他为骨先生。」 白骨上人闻言一震,转头看向许川,但空洞的眼眶,只有两团幽火闪烁。 肖展同样心生波澜,且对这具白骨傀儡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能让许川这般对待,又岂是一般人。 许川看向白骨上人道:「骨道友,这般安排你可愿意?」 「你在贪狼府安排势力,是想逐鹿此地?」 「不是想,计划已然正在进行,若按照我设想的那般发展。 魔天商会必然可以在此次乱局中脱颖而出。 一举成为贪狼府最强势力。 至於能不能彻底覆灭其余两大元婴势力,还要看事情最终的走向。」 「你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白骨上人幽幽道,「既然你这般安排,老夫也没什麽不能接受的。」 许川微微颔首,打量了白骨上人一番,「不过,你这样子不太行。 既然骨道友擅长幻术,不若幻化一番。」 「自然可以。」 白骨上人身上一阵幽彩光芒升腾。 少顷。 许川和肖展看去,他便成了一位白发青年。 「看来骨道友,你还是在意形象的。」 「既然要当什麽魔天尊主,老夫觉得白发青年的模样就很合适。」 「见过骨道友。」肖展朝白骨上人抱拳。 「骨道友,你擅长炼器,阵法,幻术和傀儡,此後便先将山海城大阵更换一番。 抽空也可以炼器,以及炼制傀儡,作为商会的产品,或者供商会弟子兑换。」 「真是麻烦,行吧。」白骨上人撇嘴道。 「对了,你现在具体实力如何?我要大概知晓,以做後续安排。」 「这具白骨身躯,比一般中品防御法宝还要强不少。 上品法宝之下,难以损伤分毫。 神通法术还能施展,但我如今状态,总归不善长战斗了。 也就比金丹圆满,神通圆满稍强一些吧。」 「此前法宝可还能使用?」 白骨上人自然知晓许川所指的是他此前的顶阶法宝。 「勉强可驱使,但难以发挥最强,最多动用上品法宝罢了。」 「许某明白了。」 「此二物,我会先寄放在你这,关键时刻你可召唤它们。」 许川将阴屍袋和「千魂幡」交给白骨上人。 白骨上人瞳孔一缩。 「若没有此二者,如何能成为魔天尊主?」 「有他们俩,倒也的确符合这个身份,但老夫就怕无法掌控。」 「放心,他们现在还不敢背叛许某,而且他们也知晓,跟着许某才能获得更大的好处。 我已经进行了安排,平常不要去打扰他们,待到关键时刻战斗,再唤出他们即可。」 白骨上人点点头。 「其实你有如此底蕴,有不小的概率能直接推平贪狼府,何须如此麻烦。」 「贪狼府计划,早在他们晋级之前就已经定下,而且若我许家太过强势。 只会让整个贪狼府联合起来。 一如此前两府之战,贪狼宗的强势,让我整个苍龙府不得不全力对抗。 而且论整体实力,贪狼府还是在我苍龙府之上。 若是伤亡太大,可不利於我许家後续的发展。」 白骨上人感慨道:「看来一切都真是你许家发展计划上的棋子。」 「这个世道,若不前进,便会逐渐消亡。」 「说的也是,不管势力生存还是修行,皆是如此啊。」 许川淡淡一笑,旋即又道:「对了,骨道友既然擅长傀儡。 我手中有一门上古傀儡的传承,不知你是否感兴趣。」 「上古传承?你舍得给出?」 「既然是我许家长老,自然有权利兑换,但此价值极高,也极为珍贵。 许某可做主先让给道友关於三阶以下傀儡的内容。 後续则要看道友对我许家做出的贡献。」 「此傀儡之道可达几阶?」 「我手中的也只是部分,但可炼制五阶傀儡,此傀儡之道博大精深。 可惜许某目前无暇兼顾,修行,丹道,神通,秘法等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那就多谢许道友了,魔天商会,老夫会帮你好好经营。」 稍後,许川取出相应玉简,交给了白骨上人。 白骨上人心中对於当初许川强逼他认主的怨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够聪慧,有手段,还大方,懂隐忍,更是身具大气运。 这样的人如果不成为绝顶强者,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吧。」 白骨上人开始期待许川的未来。 说不定自己也会跟着沾光,有朝一日摆脱现在的境遇。 重新走上修行之道。 世上可以有鬼修,屍修,那为何不能有骨修?! 「肖展,骨道友目前身份不能曝光,你便当成是你魔天商会招揽的一名客卿长老。 而今贪狼宗和古幽城局势你也看得明白,两者终有一战。 魔天商会也算大势力,双方必然会拉拢。 你不要忙着答应。 可以狮子大开口,先多要些好处。 最後则是.」 许川将自己的计划简单讲述了一番。 「属下记住了。」 「这个还你。」 许川将戒指还给白骨上人。 里面他所需的东西已然取走,并且留下了两件上品法宝。 「你们离开吧。」许川袖袍一扬,解开了包厢禁制。 肖展和白骨上人皆是抱拳离去。 路上。 肖展笑着对其道:「骨道友,日後请多多指教。」 白骨上人笑了笑,「肖道友,许道友对你推心置腹,想来你也是受制於他吧。」 肖展闻言身躯一颤,「是又如何,但尊主从未以这强行驱使肖某。 若无尊主的扶持,肖某如今也只是一位普通的金丹後期散修。」 「许道友的确是够大方,也够谨慎,这贪狼府想来是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了。」 「对了,尊主言你擅长阵法,炼器和傀儡,不知都达到什麽境界?」 白骨上人笑着看向他,「你觉得老夫是那种多而不精的那类人吗? 若如此,许道友可不会非要收下我来给他打工! 既然都是他的心腹,告诉你也无妨。 老夫阵法造诣最高,为半步四阶阵法师,其次是傀儡之道,为三阶巅峰傀儡师。 目前擅长白骨傀儡。 最後便是炼器之道,钻研多年,也就堪堪达到炼制中品法宝的程度。 至於这幻术一道,同样有三阶水准。」 肖展闻言顿时瞪大双眸,「这当真是.」 他忽然觉得有些哑口无言,少顷後方又道:「难怪尊主让你当他代言人。 骨道友为世间奇才。 肖某甘拜下风。」 「花的时间多了,你也有几分可能做到老夫这般程度。」 「骨道友说笑,肖某有自知之明,也就会些基础炼丹,炼器手段罢了。 上不得台面。 知道要花费太多时间,乾脆全部放弃,一心修行,提升境界和实力。」 「这是明智选择。」白骨上人道:「好了,不闲聊了。 跟老夫说说如今魔天商会的情况吧。」 许川吃饱喝足,离开了客栈。 数日之後,回到了古幽城。 白骨上人假洞府之事在贪狼府余波不小。 不少城池都在讨论他的真洞府究竟在何处。 除此外。 便是关於假洞府前,古幽城与贪狼宗撕破脸皮之事。 此事亦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压过了白骨上人的真假洞府。 不少散修皆预感一场大战要来。 一些人想要退避,一些则要乱中谋利。 这是贪狼府势力的重新洗牌。 「你们说,古幽城与贪狼宗之战,最终谁能胜?」 「放在以前,哪怕古城主晋级元婴,我也敢确定是贪狼宗更胜一筹。 但苍龙府许家插手,帮助牵制祁宗主,祁宗主甚至会被压制。 那就俩说了。」 「是啊,没了元婴中期的优势,便只能看金丹期的底蕴了。 哪怕还是贪狼宗更强,但枯荣真君却是一个变数。 他一人便可改变金丹战局!」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谁让贪狼宗此前那般霸道强横。 却又没能覆灭尚在弱小时的许家。 如今许家成长起来了,自然要报复。 换成我是许家境遇,也会帮助古幽城对付贪狼宗。 不过,想来古幽城与许家也定是做了利益交易。 否则没有哪个人会这般不顾安危与一个元婴势力作对。」 忽然又有一个中年散修开口,「诸位觉得,许家会趁机侵犯贪狼府吗?」 「单看只有枯荣真君和化形大妖插手,想来是为报个人恩怨吧。」 「没错,古城主也不傻,想来不会给许家这个机会。 听闻许家以经商为主,说不定是许下了让其拓展贪狼府商行的利益之类。」 贪狼宗在外的耳目不少,不少散修言论都是传回了贪狼宗。 大殿之上。 祁天雄恼怒不已。 天狼真君等一众金丹长老在下方惴惴不安。 上次天狼真君受创不轻,如今才恢复了不到一半。 「古幽城隐忍多年,而今有了许川的帮助,终是撕破脸皮。 你们都说说吧,後续该如何?」 大殿沉默片刻。 天狼真君道:「宗主,眼下我们与古幽城实力在伯仲之间。 贸然全面开战,即便能胜也是惨胜。 须得拉拢贪狼府的各金丹势力,以及那些金丹散修。」 「这是必然,此事谁愿走一趟。」 众人相互看看。 祁天雄道:「天狼重伤未愈,云幽,便由你去游说一番。 可尽量许以利诱。 方便敲打的则敲打一番,分寸你自己把握好,可不要弄巧成拙。」 「云幽遵命。」 「宗主,属下上次战斗得一云姓散修相助,可否进行拉拢,成为我宗客卿长老?」 「本宗主有点印象,使用一枚中品大印类法宝的金丹中期修士吧。 实力一般,但那件法宝都是不错,在中品法宝中也属精良。 他是何来历?」 「他叫云梅,一年多前游历至贪狼府,其余我也不甚清楚。」 「那就去查查,如果没什麽问题,可以招揽,他有那件法宝,勉强也算一个金丹中期巅峰战力。」 「多谢宗主。」 丁长老抱拳後,退回人群中。 祁天雄扫视道:「丁长老为本宗着想,招揽金丹客卿。 诸位长老也尽量如此。 也并非一定要吸纳,只要相帮,本宗主事後定不吝惜赏赐。 即便想要加入本宗,亦无不可。」 「是,宗主。」 「好了,没什麽事,就退下吧。」 众人拱手离去。 丁长老返回洞府,见到梅云道:「云道友,伤势如何?」 「已经差不多了,云某过两日也该告辞。」 丁长老眸光微漾,微微一笑,「云道友何必如此心急。 你的救命之恩,丁某还未报答呢。」 「恰逢其会,举手之劳罢了,日後有机会再把酒言欢。」 丁长老捋了捋白须,「那道友之後有何打算?」 「感觉贪狼府似乎要乱起来,云某打算离开此地。」 「云道友就没想过在某地安顿吗?散修四处游历,虽也能获得机缘。 但除非运气极佳,否则收获甚少。 不然,世间的强者,不至於那些大宗门,大势力占据更多。」 梅云沉吟起来,目光微闪。 丁长老笑了笑,续又道:「加入大势力,总归比自己四处闯荡更为安稳。」 「丁兄的意思,莫非想让云某加入贵宗?但宗门招人不都十分严格吗?」 「的确,但今时不同往日,道友如果有意向,可先成为客卿。 若能在後续战斗中立下战功,应能直接加入本宗,正式成为长老。」 「这」梅云犹豫了一番,「此事,云某需好好考虑一番。 过几日再回复如何?」 「这是自然,此段时间,云道友便安心在我这洞府住下。 若想在宗门逛逛,我可让弟子安排。」 「多谢道友。」 数日後。 贪狼宗线报收集的消息传来,云梅的确是一年多前,出现。 在贪狼府四处闲逛,每到一处城池,便会住上一段时间。 看着的确是来游历的。 丁长老打算将此事告知祁天雄,但被告知他外出有事。 故而又去找了天狼真君。 「宗主外出访友,既然那云梅并无太大问题,那招揽就是。」 顿了顿,天狼真君又道:「等他成为客卿长老时,你带他来见我。 我要再仔细观察一番。」 「是,天狼长老。」 三日後。 梅云正式成了贪狼宗的客卿长老。 天狼真君虽心中有些疑虑,但不管他如何观察,都发现不了他的破绽。 如今这战局,天狼宗也必须拉拢其余金丹才行。 否则在与古幽城的争锋中,必然处於下风。 「云梅道友,恭喜你成为我贪狼宗的客卿长老,望你能在後续的战斗中好好表现。 早日转为正式长老。」 早日转正? 那我怕不是等不到了。 梅云笑着拱手道:「多谢天狼长老。」 「希望不是我想多了。」 天狼真君看着梅云的背影,低声自语。 梅云离开後,返回被分配的洞府。 静修两三日,就外出透透气。 别人问起,就言是在熟悉宗门环境,有时也与其他长老闲聊。 「云长老。」 贪狼宗离阳长老见到梅云,上前过去打招呼。 「离阳长老。」梅云笑着道,「听闻你不是出宗了吗?」 「云幽长老拉拢三大世家不顺利,便邀我一同前往。 可惜他们还是犹豫不决。」 说着,他面色冷了下来,「放在数十年前,我贪狼宗一句话,他们便要乖乖跑来本宗。」 「那其他金丹势力呢?」梅云问道:「若是拉拢他们,也是一股不弱的战力吧?」 「他们就是些墙头草,但也只能一边威慑一边拉拢。」 「云某游历贪狼府多时,听闻三大世家之下还有个新崛起的势力,叫魔天商会。 似乎成长很快。」 「一群散修抱团罢了,不过那肖展的确实力提升不少。 上次去,云幽长老反而被他压住了气势。 云幽长老说,他可能神通大成了。 真不知他走了什麽狗屎运!」 「古幽城那边也在拉拢吧,等到局势分明,估计是大战开启的时候了。」 「谁说不是呢。」离阳长老道:「云道友你宗门熟悉的差不多了吧?」 「这些日子,断断续续,是大致了解了。」 「离阳长老有话请直言。」 「老夫想问问,你那件大印法宝是从何而来,不仅攻防一体,似乎品质还十分不错。」 「那是云某在玄月城时,请一位友人帮忙炼制的,当初收集材料花了许久。」 梅云故事随口编来。 「云长老还认识如此炼器造诣的炼器师,不知可否引荐一番?」 「离阳长老想换法宝?」 「云长老也知晓,一件好的法宝对自身实力提升很大。 像那枯荣真君,不就因为金丹初期就有了「苍龙宝伞」这样的上品法宝。 才能迅速出名。 後续又得了一件大印类的上品法宝。 至此纵横金丹,名震当时的天苍府。」 梅云微微颔首,「此话倒也不错,那就等此次大战落幕吧。」 「一言为定。」 离阳满意离去。 梅云看了眼前方的山峰,将景色尽收眼底,心中暗道:「今晚就能与师尊交待一二了。」 是夜。 「许氏洞天」。 许川,梅云,许明烜和许明仙四人齐聚。 「梅云,将贪狼宗的地形图显现出来吧。」 「是,师尊。」 梅云亦神识引动灵气,构建了贪狼宗的微型图。 缩小至百米方圆。 主要是地理布局,山脉、森林,湖泊等,至於建筑,只有零星一点。 除此外,还有宗门大阵。 「做的不错。」 「弟子也仅能做到这了,若是打听大阵情况,估计会瞬间被严密监视。 即便如此,弟子还是觉得那天狼真君似乎对我还有一些怀疑。」 「人总是多疑,放在以前,或者直接驱逐,但现在,贪狼宗只能尽可能的拉拢人手。 金丹期修士更是不能错过的中流砥柱。」 接着,许川看向明仙,能否藉助此,推演出阵基所在。 「推演全部不太可能,但若是几个,还是有可能。 但花费时间不会短。」 「放心,为父和明烜会助你一臂之力。」 许明仙点点头,「有父亲的推演之力和三哥的运道。 数日内,找到几处阵基,问题不大。」 「行,那这几日便都在此闭关吧,梅云你则离开吧。 等有需要,为师再唤你进来。」 「是,师尊。」 说完,梅云就退出了「许氏洞天」。 三人合力下。 数日後,许明仙便找到了贪狼宗大阵四个方向的七八个阵基。 至於是不是,则还要梅云去实地判断。 大阵中枢一般都在核心位置。 至於阵基,像四阶大阵,往往有数十处,大多会与地势,地脉相连。 有可能一株草,一块石头都可能是阵基。 阵基一般是绝密,除了布置大阵之人,鲜少有人会知晓。 而且因为隐秘,也不太可能派人把守,毕竟若是如此做。 等同於此地无银三百两。 有目标便会有办法,但若是找不到,那大阵就只有强行攻破。 这也是那些有四阶大阵的元婴势力能长存的原因之一。 只要不招惹有大修士的势力,或者同时招惹数个元婴宗门。 基本安稳无虞。 「梅云,关键位置告诉你了,你去附近找找。 若遇人,随机应变。」 「弟子晓得。」 许明仙也是道:「阵基破坏後,相应位置的阵法护罩会变得薄弱。 只要不是大量破坏,不至於出现护罩空洞。 如此就不太可能被发现。」 「那会削弱至什麽程度?」梅云好奇问道。 「东南西北四角,各破坏两处阵基,薄弱处防御能力会跌落至三阶顶尖。」 「居然还有三阶顶尖?!」 「阵法是一个整体,十分的复杂,这已经是对你而言最安全的做法。」 「在你破坏後,我便会让古幽城发起总攻。」 「多谢师尊。」 一月来。 祁天雄接连走访了几位昔日曾有些交情的元婴修士。 但他们一听苍龙许家插手,便直接拒绝了。 只因许家与玄月宗关系匪浅。 许明仙拜玄月老祖为师。 囹圄之地,玄月老祖亲自站出为其发声,甚至还有青云宗的大修士开口。 种种因素下,他们实在不想与许家为敌。 这就好像,你祁天雄欠下的债,为何要让他们来还! 本来没有交集的势力,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点头之交」,就遭惹上。 祁天雄是在拿他们当傻子! 接连碰壁後,他也息了找外援的想法。 这世间,能让元婴修士不得不还的人情,唯有救命之恩或者道途之恩。 如同当初席道云与於奇那般。 如此人情,他不还也得还。 否则日後恐会有心魔袭扰的风险。 心中郁闷,祁天雄直接找上了古幽城。 古幽城。 护城大阵一如往常,幽绿色的光幕笼罩整座城池。 城中的修士们各行其是。 忽然—— 天际一道流光疾掠而至。 祁天雄二话不说,动用神通法宝。 一柄巨大的战斧凝聚,通体漆黑,斧刃之上魔气翻涌,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战斧黑芒裹挟着滔天怒意,狠狠斩在那幽绿色的光幕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古幽城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那三阶顶尖的护城大阵,在顶阶法宝的全力一击之下,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长达百丈的巨大口子! 幽绿色的光幕疯狂闪烁! 道友们还有月票吗,都记得投下啊。 第457章 总攻时间,白骨上人的震惊《8k,求月票!》 城中的修士们瞬间炸了锅。 「敌袭!」 「有人破阵了!」 「那是.是贪狼宗的宗主袭来了!」 一道道声音,瞬间传遍各方。 惊呼声四起,无数道遁光腾空而起。 却又在看到那道悬於天际的黑色身影后,纷纷停住,甚至逃离。 祁天雄负手立於高空,俯视着脚下这座混乱的城池。 他抬手虚按—— 轰! 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从天而降,将城西一片建筑拍成废墟。 烟尘冲天而起,惨叫声此起彼伏。 街道崩塌,屋舍倾倒,无数修士惊恐逃窜。 运气差的,则直接被祁天雄灵力手掌抹杀。 几乎在祁天雄出手的瞬间,古玄幽便猛然睁开,然後直接冲出了修炼静室。 摩越也是抬首望去,淡淡道:「祁天雄居然直接攻打来了。 本座去看看。」 许川微微颔首。 摩越也当即腾空而起,直往城西而去。 蓬!蓬!蓬! 祁天雄一掌又是一掌拍下,又是大片建筑瞬间化为齑粉。 「给我住手!」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一前一後来到了祁天雄附近。 古玄幽斩出一道剑光,击碎了祁天雄的灵力手掌。 此时的古玄幽面色铁青。 目光扫过那被破开的大阵、被摧毁的建筑,又看了看那些倒在废墟中的身影,额头青筋暴起。 「祁天雄,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古玄幽破口大骂,声音都变了调:「堂堂元婴中期修士,竟不顾身份对低阶修士下手!」 「蝼蚁般的家伙,本宗主即便杀了又如何?」 祁天雄面色不变。 作为魔道枭雄,他心坚如铁,根本不会被区区言语所打动。 哪怕屠杀凡人,他也不会客气。 祁天雄不再答话,只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斧。 恐怖的黑色斧光朝古玄幽飞去。 古玄幽怒极,但也不敢大意,动用飞剑法宝的同时,喊道:「摩越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当然没问题。」 两人联手,轻松便便将那斧光击成了无数灵光碎片。 「只敢抱团的鼠辈!」 三人立时大战。 摩越也是暴脾气,冲动之下,直接近身搏杀。 古玄幽则在稍远处攻击。 双方联手,祁天雄很快便处於下风。 但他们交手,灵力激荡,余波所过之处,虚空震颤,下方建筑纷纷倒塌。 此时。 一道道各色遁光从远处飞来。 赫然都是古幽城的金丹真人。 祁天雄目光一扫,此番威慑已成,他若是久留,难免有受伤的风险。 冷哼一声,他忽然逼退古玄幽与摩越。 身形一晃,退出数百丈之外。 「今日只是打个招呼,下一次,本宗主会亲率我贪狼宗大军压境。 将你古幽城杀得鸡犬不留。」 他立於虚空,目光冷冷扫过古玄幽、摩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转瞬消失在天际。 古玄幽盯着那道远去的遁光,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低头看了看下方一片狼藉的城池,又看了看那被破开一道巨大口子的护城大阵,胸口剧烈起伏。 「城主……」有长老上前,欲言又止。 古玄幽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先修复大阵。」 「摩越道友,本城主要去见许道友。」 「那就走吧!」 很快。 两人便来到了许川的院落。 「许道友。」古玄幽道,「不能再等了,若祁天雄再来个几次。 恐怕我古幽城会有无数家族势力逃离。」 「许某也没想到,祁天雄居然这般无所顾忌。 不过,今日他行为,感觉更像是泄愤。」 「怎麽说?」 「听我许家暗线传出的消息,最近祁天雄都不在宗门内。 古城主,你觉得他会去哪?」 「许道友的意思,他去找援手了,但无功而返,一怒之下才有了这幕?」 「六七成可能是这般,但也有可能是他故意威压,让古幽城人心惶惶。 毕竟古幽城没有四阶大阵防御,完全处於下风。」 古玄幽冷静下来,细思後问道:「对了破阵之事如何了? 可否能成?」 「可以收尾了,让聂晁投靠贪狼宗,司马家投靠古幽城。 不过如此还不平衡,古道友需全力拿下魔天商会。 他们是贪狼府仅次於你们几家的势力。 此事要尽快。 至於何时攻打贪狼府,许某收到确切消息後,会给出合适的时机。」 「好,古某让人全力游说魔天商会,让其站在我们这边。」 「其余的金丹势力如何?」 「终归还是投靠贪狼宗的更多些,他们约莫占六成,我古幽城四成。」 「足够了。」许川目露精芒道:「许某会把我徒弟叶凡几人喊来。 一些恩怨总要了结。」 言罢,他又笑着看向古玄幽,「古城主,许某多叫几位金丹,应该不违反约定吧?」 「既然是私人恩怨,司马家、聂家、晁家自然不会反对。」 「我许家仅对付贪狼宗,其余人可不包括在内。」 「自然。」 随後,古玄幽便离开了此处院落。 「还真是记仇,但貌似当年他们杀的贪狼宗更多些吧?」 古玄幽心中嘀咕,只觉许川此人不能招惹。 若他计划不错,贪狼宗已然濒临覆灭的边缘。 至於能否杀死祁天雄,还真不好说。 三日後。 古玄幽亲自走了一趟魔天商会。 肖展自然郑重招待。 城主府大厅内。 茶香袅袅。 「古城主,请品茗我魔天商会的灵茶。」 古玄幽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道:「的确是好茶。 不过,闲话还是少叙吧。 本城主此来,相信肖会长知晓为何?」 「古城主,非是我魔天商会不愿。 而是我商会底子太薄,实在掺和不起你们与贪狼宗之间的交锋。」 「若你魔天商会还弱小,那其余金丹世家又算什麽?」 古玄幽瞳孔微缩,「你应该知晓了前不久祁天雄突袭我古幽城之事了吧。 他能做,本城主亦可以。 你山海城,包括城主府的大阵拦不住我,而且你们也没能力赶走。」 「但换成贪狼宗不也是如此?」 「祁天雄如此狂傲,怎会屈尊来此同你们废话,本城主可与他不同。 若我玄幽城日後执掌贪狼府,你们自有你们的好处。 而且,本城主不介意向你透露一点消息,此次与贪狼宗争锋。 我古幽城胜算至少八成。 且枯荣道友也是答应,最後会让凤翎仙子,寒月仙子、叶凡等出手。 与贪狼宗了结昔年恩怨。」 肖展眸光微漾,「看来这便是尊主所言的时机了。」 他笑了笑,「若如此,的确胜算很高,但贸然介入,我魔天商会必然损失极大.」 古玄幽当即抛给他一只储物袋。 「这里面是我古幽城给予的报酬,应当足够了吧?」 「哈哈,古城主大气,前不久贪狼宗云幽长老前来,也只是空口允诺。」 「这些报酬也不是那般好拿的,若是出钱不办事。 你们魔天商会知晓後果。」 「明白。」 「决战之时,我古幽城自会派人来传递消息。」 「肖某知晓。」 谈妥了魔天商会,古玄幽当即离去。 少顷,一位白发青年走了进来。 「连元婴期都亲自来了,看来时机将至啊。」 「一切都如尊主所言。」 肖展嘴角微扬。 七八日後。 聂晁两家同意站队贪狼宗。 至於司马家。 在谈判时,古幽城大长老突然到来,逼退了云幽长老。 司马家站队古幽城。 贪狼宗。 宗门大殿。 云幽长老将此事告知给了祁天雄。 「聂晁两家倒是识时务,许诺他们的,等灭了古幽城之後再给予。 至於司马家.」 他声音陡然一冷,「此次之後,贪狼府再无司马家。 凡是选择站队古幽城的势力,尽皆覆灭。」 天狼真君眉头微蹙,上前一步道:「宗主,他们固然可恶。 但此事需缓缓图之。 若是一下子杀伐过盛,恐为不妙。 不若等灭了古幽城,先拉拢,麻痹,等我贪狼宗再次恢复全盛。 再扶持新的势力,将他们足以取代。 如此方可平稳渡过。 否则,属下怕苍龙府那边会有所动作。」 祁天雄瞳孔微缩,「行,那此事交给天狼你来办! 此战了结,你也该全力冲击元婴了。」 「是,宗主。」 梅云暗暗心想,「看来贪狼宗以前是以力服人。 这御下和治理手段,跟师尊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难怪被师尊玩弄於鼓掌。 还想冲击元婴。」 「此战优势在我贪狼宗,唯一小心的便是许家,若有他们金丹出现。 尽量多人围杀。」 「是,宗主!」 众人拱手後,便退出了大殿。 回到洞府。 梅云便将今日大殿会议,如实告知了许川。 这次。 「许氏洞天」内,许家所有金丹,包括许德昭和许崇晦皆是在场。 许德翎道:「祖父,看来解决贪狼宗就在眼前了。」 「差不多。」许川看向梅云道:「阵基破坏的如何?」 「破坏了六处,四个方位皆有,不过北面和南面,只有一处。」 「足够了。」 「那就时间定在五日後吧。」 「德翎,叶凡,明仙,德玥,你们通过传送阵前往贪狼府。」 「父亲,那我和二哥呢?」许明姝问道。 「你们在云溪城即可。」许川笑了笑,「我们当初的恩怨,便由我们来止。」 「是,父亲。」许明渊抱拳道:「孩儿会在府中等你们平安归来。」 「那好吧,父亲你们万事小心。」 梅云道:「明姝师姐放心,古幽城和贪狼宗联手,或可抗衡我们许家。 这次师尊们也只是以私仇的名义干预,纵使万分之一的机率,出现了危险。 师尊他们也能立即抽身离开。 贪狼府自己内部打生打死,与我们何干。 真若有人敢上门。 如今苍龙府上下齐心,他们也只有吃瘪的份。」 「行了,就你聪明,等大战开始,你与明烜双双离开战场。 这个身份就不必再用了。 战事也无需你和明烜参与。」 「那我们去哪?」许明烜诧异问道。 「到山海城等着即可。」 「明白了。」 许川做好安排,众人纷纷离开了洞天。 古幽城。 许川院落。 他让人找来了古玄幽。 「许道友找我,莫非是有了消息?」古玄幽道。 「古城主当真是聪明。」许川笑着道:「五日後,开始总攻。」 古玄幽闻言,双眸顿时爆发两道幽芒。 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浮动。 但很快,他便收敛,「知道了,本城主这便让人去通知其余势力。」 「对了,许道友觉得在哪里集结比较好?」 「那就骨荒山脉吧,那里差不多在中间位置。」 古玄幽沉吟道:「在那里与贪狼宗撕破脸皮,又在那里作为总攻的起点。 倒是不错的选择。 有种宿命的意味在里头,许道友莫非还信这些。」 「随便选的罢了。」许川淡笑道。 「既然时间已经选定,那後续战斗如何安排? 将他们引出来? 还是直接杀到大阵前。」 「古城主觉得这般大阵仗,贪狼宗会没有察觉吗? 说不定你招揽的金丹世家中,也有贪狼宗的耳目。」 「的确有这可能,我们可以行反间计,他们也能。 若是如此,我让人通知,岂非贪狼宗很快也会知晓。」 「无妨,如此大规模的战斗,一些小伎俩根本无用,拼的还是硬实力。 贪狼宗若是提前行动,那便是明明白白告诉我们有奸细。 但若是不动声色,那战斗开始後,他们兴许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助力。」 「就如同我们所设计的那般?」古玄幽咧嘴一笑,「不对,应是如你所料的那般。 本城主觉得,我们所有人都仿佛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我许家有我们想要的,你古幽城、司马等三家也有他们想得的利益。 这是合作共赢。 若古城主不想按许某安排来,也无不可。 反正我许家最後只负责拖住祁天雄,以及对付几位贪狼宗的金丹长老。」 许川淡淡开口:「不过,你应该清楚,我们不会在贪狼府耗费太多时日。 若迟迟没有进展。 我许家便会返回苍龙府,等有朝一日可碾压贪狼宗时,再来清扫。」 「哈哈,许道友莫要生气。」古城主摆手道:「本城主并非怪你的意思。 只是钦佩罢了。」 「许道友继续静修吧,我先不打扰了,告辞。」 古玄幽离开。 不远处躺椅上的摩越冷哼道:「看来他还是不太放心你。」 「那是自然,只是他也不得不依靠我。」 古玄幽动作很快。 从许川那得到进攻时间後,便把让古幽城弟子把消息都传递到了相应的势力当中。 司马家。 「五日後,骨荒山脉集合吗?」 司马相横看着传讯而来的信息,喃喃道:「这场乱象早点结束也好。 若能瓜分贪狼宗,我司马家未来也不是不能更进一步。 不过,许川当真只是来报复贪狼宗的吗? 若因为这,当初许家就送出一份结婴机缘,也未免太大方了些。」 只是,司马相横也明白。 以古幽城与贪狼宗的恩怨,若古幽城没有诞生元婴,会老老实实臣服贪狼宗。 但如今,若不分出个高下,双方都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能掌控一府,哪有势力会舍得分润权柄给其它势力。 「如果此番贪狼宗获胜,那」 司马相横眸光阴沉,他可以想像,未来贪狼宗定容不下他司马家。 「许川,我们都甘愿成为你的棋子,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魔天商会。 白骨上人房间中。 肖展前来告知此消息。 他笑道:「尊主还真是照顾我们,特意将集合点安排在了骨荒山脉。 我们魔天商会算是应是最近的一方了。」 言罢,他忽然眉头一蹙。 地下传送阵有动静。 「主家来人了。」 「那走吧,去见见,老夫还未见过许家的其他人呢。」 两人来到肖展的修炼静室,从密道前往地下。 到了之後,便见传送阵外站着两男两女。 「见过各位长老。」肖展率先拱手道。 「肖道友客气。」 在场中,许明仙辈分最大。 「你便是我父亲刚吸纳的骨长老吧,你的事,父亲都同我们讲了。」 「骨长老。」叶凡等人也纷纷开口。 数千年前的老怪物,同时擅长阵法、炼器和傀儡,还精通幻术。 如此人物,值得人尊敬。 至於他以前是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许明仙他们根本不在意。 只要是被许川承认,吸纳的人,他们也同样会认可。 白骨上人微微颔首。 肖展道:「骨长老,我来介绍下吧,这位是明仙长老,尊主的亲子。 这位是凤翎仙子,许德翎,上届天骄盛会第一。 尊主的孙女。 这位是寒月仙子,同样是尊主的孙女,也是明仙长老的女儿。 至於这位叶长老,则是尊主的亲传弟子。 他们皆位列天骄榜前三十六。」 「天骄榜第一?」 白骨上人深深看了眼许德翎。 他也曾参加过,知晓想要成为天骄榜首十分的艰难。 无任何弄虚作假的可能。 想当初,他也曾参加过,但只闯入前十。 「许家果然气运昌隆,有许道友这样的妖孽,竟还能诞生如此绝世天骄。」 许德翎并未展露锋芒,但白骨上人从他身上隐隐察觉到些许压力。 「金丹中期,但有媲美神通圆满的实力,了不得的女娃子。 恐怕那些霸主级元婴宗门,也不一定每代都能培养出此等绝世天骄。」 许德翎微微一笑,「骨长老谬赞,听祖父说,您也擅长炼器。 若有机会,可探讨一二。」 「哦,你也会炼器?」白骨上人顿感意外。 肖展道:「骨长老无需意外,凤翎长老的炼器造诣应该还在你之上。 她拜当今第一炼器宗门的太上长老为师,器道天赋超凡。 在许家掌控的云溪城,建立了一个天翎宗。 有传言她似乎已经快能炼制上品法宝了。」 「呼~」 白骨上人倒吸一口凉气,「如此高的修炼天赋,战斗天赋,竟然还有超凡炼器天赋? 三者迭加,足以堪比许川道友这般人物了!」 「骨长老说笑,晚辈哪能与祖父相提并论。 不过,听闻你的阵法造诣达到半步四阶,倒是能与五叔探讨。 他似乎就卡在此瓶颈。」 「哦,你五叔是。」 「是在下。」许明仙淡淡道。 他生性冷淡,并没有太多情感流露。 白骨上人瞳孔微缩。 「距离动身还要五日,正好向骨长老请教一番。」 若能早日达到半步四阶,然後突破四阶,那对许家作用越大。 为此,许明仙并不在意向他人请教。 「也行,正好打发下老夫无聊的时间。」 「那走吧,我等先上去,五日後肖某再将几位悄然送出城。」 「我等有易容面具,届时伪装成筑基修士离开城主府便是。」 叶凡道。 肖展点点头。 他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修炼房间。 许明仙则与白骨上人一起,二人共同探讨阵法。 一炷香转眼过去。 仅探讨些许,他就明白许明仙的阵道的确不俗,基础也十分紮实。 甚至还在他之上。 一些天马行空的想像,更是让他大受启发。 之後,两人也探讨禁制。 他的白骨禁制十分玄妙。 不过许明仙的灵禁更是深奥,甚至让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什麽禁制?竟然如此神奇?」 「此乃上古灵禁之道,晚辈意外得到半步灵禁传承。」 「又是上古传承?!」白骨上人愕然道:「你许家莫不是搞上古传承批发的? 前不久,你父亲还送我部分上古傀儡道传承。 你许家是不是还有其它的上古传承。」 许明仙神秘一笑,「等前辈与我许家关系更为亲厚些,自然能知晓更多。 我许家不会私藏。 不管是弟子,长老,甚至附庸家族,只要有足够的贡献点都可以兑换。」 「额,那还真是大方。」 「我父曾言,敝帚自珍,只会让传承断绝,唯有大可方便之门,百家争鸣。 方能出现辉煌盛世。」 「既如此,为何还要用贡献点兑换?」 「前辈不觉得得来太容易的东西,往往不会被珍惜吗? 不管是人,物,功法,还是神通法宝,皆是如此。」 白骨上人沉吟了片刻,点点头,「的确如此,老夫不如小友你通透。」 「晚辈也只是借用父亲之言罢了。」 「你父亲的确了不得,老夫自付也见过不少惊天绝艳之人,但比起你父亲似乎都略有不如。 先不说天赋,单单这气度,胸襟,还有智慧,就能让其远超他人了。」 许明仙淡淡一笑。 不过他并不想过多谈论许川,转而道:「对了,晚辈距离半步四阶之境十分接近。 但始终无法将其布置出来.」 两人再度探讨阵法。 白骨上人的阵法造诣比许明仙高不了多少。 他只是讲解自己如何布置半步四阶阵法的经验。 虽有些复杂,但还真让许明仙在不少地方明悟。 虽然大家追求化繁为简,但你得先了解繁,才能进行简化。 就像许明仙现在的造诣,几乎能将任何一种三阶阵法简化为类似的二阶阵法。 也能将多种三阶下品阵法推演重组,形成全新的复合阵法。 这种方面,许明仙比一些四阶阵法师还要出色。 不到一日。 贪狼宗就收到了一两条讯息。 天狼真君将其报告给祁天雄。 祁天雄嘴里泛着冷笑,看着天狼真君道:「你觉得我们如何好些?」 「属下觉得,要麽根据此信息,提前杀向古幽城,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此前安排便没了用处。 拼的是各自的实力。 即便能胜,想来最後付出也会不小。」 祁天雄微微颔首,「若是守株待兔呢?」 「关键时刻反将一军,可引起混乱,通过此战,也可灭掉一些背叛我贪狼宗之人。 亦可震慑其余势力。 让他们知晓,哪怕我贪狼宗虚弱,也不是什麽实力都能骑到头上的。」 「听你这意思,你更倾向於後者。」 「还是要看宗主的决策,只是古幽城突然崛起,已经让不少人心思浮动。 就算表面臣服,内地里却不知怎样。 更为重要的是,许家一直与我们作对。」 天狼真君抱拳道:「这次灭不了古幽城,也必须重创古幽城。 如果可以的话,试着压服。 给出些许好处也没关系。 只要能做到这,许家再想挑拨我贪狼府势力,就没可能了。 即便往後还是难免战斗,那想来也是许久之後了。」 祁天雄坐在宗主宝座上,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沉吟片刻後,祁天雄道:「你考虑的的确比本宗主周全。 只要此战能胜,将来你再突破元婴。 彻底震慑贪狼府众势力的心,也是指日可待。 那便去通知我站队我贪狼宗的诸势力,让他们第六日务必到达我贪狼宗前。 也不讲要与古幽城决战。 到时,直接率领他们,与古幽城来个狭路相逢。 突然爆发战斗,一些人即便想浑水摸鱼,也没可能。」 「宗主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五日时间。 许明仙收获不少。 第六日。 晨光微熹。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几道身影便悄然自山海城城门而出。 他们皆是寻常散修装束,气息内敛,面容普通,毫不起眼。 半个时辰後。 山海城,城主府。 肖展召集了七位金丹长老,仅留三人在山海城中。 其余带领数百筑基,浩浩荡荡朝城外飞去。 「城主他们这般大动静,莫非是古幽城与贪狼宗真要开战了?」 有世家弟子面露忧色。 一灰袍散修道:「也不知此次魔天商会站在哪一方?」 留守的金丹长老中,便有白骨上人。 其余两位也都是许川控制的仆从。 所以,不管白骨上人做什麽,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房间内。 白骨上人看着对面的许明仙道:「明仙长老不一起出发吗?」 「我陪前辈一起。」 许明仙品了口灵茶,茶香袅袅。 「原来如此,就是不知这时机如何把握?」 「父亲自有办法。」 提前离开的仅叶凡、许德翎、许德玥三人。 他们隐藏身形在骨荒山脉中,静待许川的到来。 这里本来人迹罕至。 却因为出了白骨上人「假洞府」一事,最近有不少散修都来此碰碰运气。 「好强的波动,是金丹真人,似乎数量还不少!」 有筑基散修在山林中,感受天空传来的气息,心中隐隐惊骇。 下一刻。 一道道遁光自四面八方而来。 落於白骨峰。 便是「假洞府」所在之地。 最先到来的是魔天商会的队伍。 他们离这最近,虽然出发很慢,但依旧是第一个赶至这里。 魔天商会的队伍中。 仅肖展一位金丹後期,其余七人,三名中期,四名初期。 「会长,我们果然最早。」 血手书生笑着开口。 「他们应该也快到了,都静心等着。」 一位金丹初期长老道:「会长,我们出动这麽大阵仗有必要吗? 毕竟是古幽城和贪狼宗的地位之争,我们随便应付下就够了吧。 若是损伤太大,可是会折了我们商会的根基。」 「此事,本会长自有决断,若是战斗中,本会长传音你们。 无论何事,你们都必须照做。 违者,死!」 「这」 数位商会长老看着肖展的面色,犹豫之後,都没有询问。 他们纷纷拱手应道。 一刻钟後。 又有大量遁光朝这飞来。 司马家的人到了。 很快,一个又一个势力相继而至。 此地,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又约莫半盏茶。 古幽城人马和许川三人到了。 元婴威压弥漫,笼罩方圆数十里,一些闲聊私语,瞬间消失无踪。 「见过古城主,见过枯荣真君,见过摩越龙君!」 众人纷纷拱手。 在他们眼中,许川已经跟元婴修士无异了。 即便司马相横,这般的千年世家家主,在其面前,也不得不低首。 此时。 一道嘹亮凤鸣之音在远处响起。 紧接便见数道身影极速飞来。 少顷便至许川身前。 为首之人一身火红战甲,英姿飒爽。 「是凤翎仙子!」 当即便有人将她认了出来。 「那身边定是寒月仙子和他夫君叶凡了。」 叶凡闻言摸了摸额头,道:「怎麽听着我像是吃软饭的。」 「少贫嘴。」 叶凡嘿嘿一笑,当即抱拳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见过祖父。」 许德翎两女也是如此。 许川微微颔首,「你们来了。」 古玄幽看到三人,眼前一亮,笑着道:「凤翎仙子,寒月仙子,还有叶小友前来。 属实为我们增添一大臂助。」 「见过古城主。」 三人再次行礼。 「站在我身旁吧。」许川淡淡道。 「是。」 第458章 你们先打,我偷个家!《补更,二合一》 古玄幽踏空上前一步。 空间微微一颤,波纹如涟漪般荡开。 他一身玄袍,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 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感谢诸位今日能来,古某心中感激。」 他微微拱手,朝众人行了一礼。 在场众人连忙还礼,口称「不敢」。 下一刻。 古玄幽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贪狼宗暴戾霸道,我知道诸位有不少深受其害。 我古幽城亦是。 数百年前。 祁天雄从我古幽宗手中夺下了古幽府,变为了如今的贪狼府。 我古幽势力苟延残喘,卑躬屈膝,才活到现在。 得老天相助,古某侥幸跨入元婴。 是该拨乱反正的时候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此次有苍龙府许家相助。 不仅枯荣道友和摩越道友来此。 凤翎仙子等天骄亦在。 他们非是针对我们,而是为报当初贪狼宗之仇。 解决掉贪狼宗,他们便会返回苍龙府。」 古玄幽这是让众势力安心,亦是给许川提醒。 如今大庭广众之下说开,若最後许家起了什麽歹心。 那恐怕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闻言,不少人目光闪烁,似在沉思。 古玄幽将众人反应收入眼底,语气愈发深沉。 「贪狼宗的确强大,但如今的他们正是最虚弱之时。 此时不反抗,未来便只能一直受其驱使。 你们可甘心?」 众人听着,却没有回应。 「而若我古幽城再度拿回贪狼府正统,必将让一切回归以往。 各势力自行发展,我古幽城绝不干预。 除非面临外府势力入侵时,才会徵召各位一同抵抗。 其余则各凭实力,各凭底蕴。」 许川暗自吐槽:说了跟没说一样,若无我许家站在他这边。 怕是不会有太多人选择站队。 古幽宗啊。 早已是成为历史的尘埃,现在拿出来说事没有一点意义。 毕竟除了祁天雄外,贪狼府没有一人是那个时代留下来的。 而且,作为魔道宗门,古幽宗比贪狼宗应该好不到那里去。 若是发展强盛,单凭祁天雄又如何推翻。 必定也是千疮百孔,方才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此次,若能一举覆灭贪狼宗,古幽城愿与诸位共享灵石矿脉,灵药灵材,功法典籍,法宝丹药。 按战功来分。」 众人眼前一亮。 对於以利益为先的一众魔道世家,恐怕古玄幽所言唯有这句才正中他们的心思。 他们之所以跟着古幽城,还不是为了大战胜利,能分口汤喝。 说不定这一口,便能让自己的家族势力更上一层。 甚至延续数百年风光。 人群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好!」 「拿下贪狼宗!」 「古城主威武!」 「我等愿随古城主一战!」 无数人热血沸腾,面色涨红,眼中满是渴望与兴奋。 许川将一切看在眼里。 心底波澜无波。 而後,古玄幽看着许川道:「许道友,可有话要讲?」 「我许家只为报仇,其余与我许家无关,又有何可言的。」许川淡淡道。 古玄幽眸光微漾,微微一笑,。 而後袖袍一扬,转身到道:「诸位,随我古幽城出发。」 话音落下,他率先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贪狼宗方向疾掠而去。 摩越紧随其後,然後是许川、许德翎他们和众古幽城长老。 再後面,就是司马家族、魔天商会和其余大小势力。 同一时刻,贪狼宗。 山门之前,同样人声鼎沸。 聂家、晁家和其余势力齐聚於此。 「聂家主,你觉得贪狼宗唤我们前来,是为何事?」 聂九疯闻言看去,淡淡道:「原来是牛道友。 但此事,聂某怎知? 祁宗主等会肯定会解释。」 聂九疯揣着明白装糊涂,哪怕猜到今日是与古幽城决战。 他也不会当众说出。 这种时候太过聪明,只会嫌自己命长。 牛家家主见问不到什麽信息,当即便不再询问。 盏茶後。 从贪狼宗大阵飞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在最前方的正是负手而立的祁天雄,其身侧是天狼真君。 还有近二十余位金丹和两千多位筑基修士。 看到如此阵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哪怕不说也知道贪狼宗今日喊他们来是为何。 祁天雄扫视众人。 所有人顿时闭口不言。 「天狼,你来说的。」 「是,宗主。」 天狼真君抱拳後,转身看向其余人,缓缓开口:「看到这阵容,想来诸位已经有所猜测。 今日便是攻打古幽城时机。 据我宗在外的弟子传讯回来。 古幽城已率人前来这里的路上。」 「他们动作居然这麽快?」 「不对,你没发觉事情很凑巧吗,双方都选择了这一日。」 「是有些古怪。」 「此战优势在我贪狼宗。」天狼真君道:「诸位随我宗去路上阻截。 若能覆灭古幽城,其底蕴五成,归你们各家所有。」 众人相互看看。 有些人面露犹豫,有些则是心动。 「怎麽,如今箭已在弦上,各位还要怯战不成。 若是扰乱军心,可别怪本真君不客气。」 天狼修为已至金丹圆满,神通亦是圆满,更有上品法宝在身。 在贪狼府,他可以说是仅次於两大元婴修士的第一金丹。 三大世家的家主,还有神通大成的散修,皆不是他对手。 有人道:「天狼真君,我等来得匆忙,准备丹药不足,若直接开战.」 天狼真君抬手阻止道:「我宗已经准备好部分疗伤恢复丹药。 虽不多,但此战不会拖延,比试速战速决,省着点,足够你们使用。 如此,可还有问题。」 众人相互看看,而後拱手道:「没有。」 「宗主。」天狼真君转身向祁天雄抱拳。 祁天雄微微颔首。 「此战有功者赏,偷奸耍滑者,事後严惩。 若有人背叛,我宗主保证会将其家族或者势力彻底铲平。」 「我等不敢。」 「谅你们也不敢,走吧,随本宗主出发!」 两者相遇,必将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贪狼宗山门之前,很快便空荡荡的,唯有若隐若现的玄青色大阵,笼罩整个宗门驻地。 整个贪狼宗,金丹期修士只余下三人。 一位是九溪长老,金丹七层,负责维护宗门大阵。 云幽长老,金丹九层。 特意被祁天雄留下,以防意外。 还有一位则是海明崖,是新晋金丹,为天狼真君弟子。 被其特意留下看守宗门。 宗门中筑基弟子只剩数百位,至於练气期,无法御空飞行。 便是御器,也赶不上其余人的速度。 故而都被留下。 这种中高端局战斗,练气只会是累赘,加之被当成幼苗。 一般不会让他们白白去送死。 「云幽长老,你说宗主和师尊他们能安然回来吗?」 海明崖看着远去的遁光,喃喃问道。 「那是自然,古幽城若非有许家帮衬,绝不敢挑衅本宗。 宗主可是元婴中期强者。 便是古玄幽、许家大妖和许川三人联手,也留不下他本人。 至於你师尊,他的实力在金丹期已经是走到了尽头。 即便六七位金丹合围,也不是其对手。」 顿了顿,云幽长老看向护宗大阵道:「有四阶大阵在,我贪狼宗就立於不败之地。」 海明崖微微颔首。 「九溪长老,宗门大阵情况如何?」 「月余前,本长老刚检查过,无任何问题。」 「那就好。」 月余来并无任何人攻打,也没发生特别之事,自然不可能天天检查一遍。 如此范围的大阵,检查起来可是十分繁琐,没人会吃饱了撑着去做这些事。 「大阵枢纽,你时刻坐镇,若有人攻打大阵,及时传讯给老夫。」 「老夫明白。」 很快三人便是分开,做着自己的事。 在距离贪狼宗七八万里处。 此地是一片荒原,有百米大河流淌经过。 鲜有人烟。 「停下。」 古玄幽陡然停住身形道。 众人依言纷纷停住身形。 「怎麽了,古城主,为何在此处停下?」有金丹世家家主诧异问道。 「前方远处有大量的灵力波动,规模十分大,如此规模,只怕是」 队伍中顿时纷乱起来。 「肃静!」 古玄幽沉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元婴威压。 「看来贪狼宗已经知晓我们的行动,不过他们动作倒是快。 诸位,便在此处等着吧。」 不过一刻钟。 祁天雄便带着一行人也赶到了这里。 双方相遇,这副场景就好似他们事先约定好的那般。 「祁宗主,你们宗的耳目当真是多啊,这才不到半日的功夫。 你们便得知了我们的行动,前来拦截。」 「古玄幽,我想你是误会了,本宗主只是践行自己的诺言。 上次在古幽城,我便说了,下次就不只是本宗主上门这麽简单了。 不过,没想到你们居然也选择了今日动手,你说,这会不会是天意。」 古玄幽闻言,心中冷笑。 而後,祁天雄目光就看向了许川,还有身边的人。 「没想到许川你还回去找援手了,天骄齐出,就不怕陨落在我贪狼府吗?」 「你觉得能做到的话,大可试试。」许川平静地反击。 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废什麽话,直接打就是了。」 话音未落,一道暴躁的龙吟响彻云霄。 摩越懒得废话,身形骤然膨胀,转瞬间化作一头百丈墨蛟,鳞甲森森,寒光闪烁。 他巨口张开,喉间幽光汇聚。 无数尺许长的寒冰尖锥密密麻麻凝聚而成,铺天盖地朝着贪狼宗阵营激射而去! 那尖锥每一根都锋锐如剑,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所过之处,空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仿佛要将天地冻结。 祁天雄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一道巨大的玄青光幕凭空浮现,将身後所有人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隐隐有狼影游走,仰天长啸,散发着凶煞的气息。 轰!轰!轰! 寒冰尖锥如暴雨般砸在光幕之上,炸开一团团冰雾。 光幕剧烈震颤,狼影疯狂咆哮。 片刻後终於支撑不住,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但寒冰尖锥也消耗殆尽,最後一根尖锥在距离祁天雄三尺处化作冰屑散去。 「吼——」 摩越仰天长啸,龙吟震天。 这一声长啸,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在这片荒原之上,贪狼府数百年来最大规模的内战,彻底爆发! 「摩越道友,我来助你!」 古玄幽笑着腾空而起,周身魔气翻涌,直扑祁天雄。 许川手中苍龙宝伞张开,青金光幕垂落。 只是叮嘱许德翎、叶凡他们一声「小心」,便头也不回,同样朝着远处高空飞去。 祁天雄见到许川,目光一冷。 他知道许川是这场战役的核心人物,也是怂恿古幽城的关键人物。 他二话不说,凝聚一道巨大魔掌,朝许川拍去。 「在本座面前,你还想伤他!」 摩越百丈龙躯横空,巨尾横扫。 无比狂暴的力量,直接将拿到法力凝聚的二十多丈的魔掌击碎。 古玄幽魔气滔天,操控飞剑,化为一道道寒芒,尽从视线薄弱处攻击。 不过有神识在,这些偷袭鲜有能成功的,除非实在无暇分身。 「古玄幽,你就只会这些伎俩吗?」 祁天雄冷笑道:「不过,你古幽宗先辈也都是些没软的怂蛋。 早知道当初就该不顾一切将你们这一脉斩草除根。」 许川周身青芒光芒大盛,同时通过族谱引动许明仙的神识。 而後,便见二十八把飞剑飞出,盘旋於他的头顶,组成了二十多丈的「剑之苍龙」。 许川不急着攻击,而是在旁观。 「要不是得到我古幽宗上千年的积累,你贪狼宗能如此快崛起,掌控整府。 但你事後还是让其余人动手,将我宗先辈近乎灭绝。 天道昭昭,今日便是我古幽宗後人反击之时。」 「说什麽反击,不过是藉助他人外力罢了。」 祁天雄不屑冷笑,「若没有许川,怕是再过甲子,你们也没有勇气与我贪狼宗正面对抗吧。」 古玄幽面色铁青。 这正是戳中了他的痛处。 古幽城几乎从无到有再度崛起,底蕴还是太薄,即便他晋升元婴。 也无法与贪狼宗对抗。 不是每一个势力都是许家。 靠着谋划和层出不穷的天骄,只数十年就硬生生夺下了一府执牛耳地位。 「古城主,这世间的真理便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 何须在意他说什麽。」 「许道友所言正是,是本城主着相了。」 「唠唠叨叨的,看爪!」 摩越挥爪间撕裂出四道十几丈长的寒芒,朝祁天雄飞去。 他跟许川久了,亦学会藏底牌。 九龙山龙冠的力量,他还未曾动用,只待关键时刻给予重击。 「去!」 「剑之苍龙」咆哮一声,亦是从另一边飞向祁天雄。 祁天雄袖袍中飞出一面上品法宝盾牌,黄色光幕撑开,将摩越和许川的攻击纷纷挡下。 古玄幽的偷袭亦无法得逞。 祁天雄以一敌三,丝毫不乱。 他手持那黑色战斧,斧光纵横,每一次挥砍,都引起虚空震荡。 仿佛要被劈开一般。 摩越能靠自身鳞甲抵挡一二,但许川和古玄幽也只能凭藉上品防御法宝。 好在,他们二人都不缺。 四人战成一团,灵力激荡,余波横扫。 下方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九天之上雷光闪烁,轰鸣不断。 隐约可见四道身影交错纵横,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虚空颤抖。 天狼真君立於下方,望着那道持伞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曾几何时,许川在自己眼中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但他却以远超常人的速度爬到了他面前,然後是超越。 如今更是只能遥望他的战斗。 「天狼道友,凭你还想与我祖父交手。」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许德翎上前一步,周身气息升腾,目光平静地看着天狼真君。 「你我也曾多次交手,今日便一决生死吧。」 「哼,怕你不成,若你身死,估计许川会痛苦的表情扭曲吧。 本真君倒真相瞧见这一幕。」 天狼真君冷笑反击。 他抬手一抓,上品法宝「天狼戟」落入掌中。 身形一晃,便朝远处掠去,将战场引至另一方。 许德翎紧随其後。 一声高亢的凤鸣声响起,她手中出现「火凤翎」,然後与火凤虚影结合。 她脚踏火凤。 火凤则喷吐淡金色火线,激射天狼真君後背。 天狼真君转身挥出一戟,将火线劈碎。 他没有上品防御法宝,若是中品,他感觉正面对上火凤的凤焰。 估计四五道火线就能将其融化击穿。 火凤血脉的加持,让许德翎在战斗上处於优势。 但那凤焰有如此威力,关键还是「火凤翎」的融入。 毕竟那是上古真灵火凤的一根凤翎。 融入後,才让其有了万分之一的凤焰威能。 平常时候,中品防御法宝挡下攻击绰绰有余。 两人战於一处,戟光纵横,火焰翻涌。 天狼真君伤势初愈,他神通虽强,但许德翎亦有血脉优势。 更有上品防御法宝「天阳盾」。 他想击败许德翎也很难。 转瞬间。 两人斗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他们交战的方圆百丈之内,无人敢随意靠近。 下方荒原之上,战况更是激烈。 古幽城阵营与贪狼宗阵营轰然碰撞,金丹与筑基修士之间厮杀在一起。 「上次便是你坏我父亲好事,看招!」 许明烜直接盯上了梅云。 他放出一柄土系中品飞剑,携带厚重之力,刺向梅云。 「「山河印」,去!」 梅云亦是放出大印,迎了上去。 「云道友,我来助你。」丁长老开口道。 「不用,丁长老小心!」梅云提醒。 只见丁长老侧边有古幽城长老袭来,同样是金丹後期,让他只能郑重应对。 「多谢云道友提醒,你自己小心。」 「明白。」 砰!砰!砰! 一连串的碰撞,两人都只是以法宝碰撞,并未有一次近身。 他们一边打,一边远离战场。 「哼,有胆跟我来!」 许明烜冷哼一声,直接朝远处飞去。 「哪里走!」 梅云紧追而去。 「云道友太冒失了,那可是许家人啊,贸然追去,怕是要有大麻烦。」 丁长老虽这般说,但他此时也无暇分身。 至於其他人与梅云无亲无故,自然不可能前去援助。 足足飞了上千里。 两人才停下。 「明烜师兄,我们要去山海城吗?」 「听父亲的没错。」 许明烜看着他,「先恢复成本来样貌吧。」 梅云摇身一变,绿芒迸发。 少顷。 霜丝变乌发,成了一名青年。 两人没有犹豫,直接往山海城飞去。 以两人的速度,怕也要半日的时间才能到。 荒原上。 并没有因为少掉两人,而引起任何变化。 战况依旧激烈。 一名古幽城金丹抬手打出一串符籙。 那些符籙迎风便涨,化作熊熊火海,朝着对面笼罩而去。 贪狼宗这边立刻有人祭出一面冰蓝色旗幡。 挥动之间,寒气汹涌,与火海撞在一处,蒸腾起漫天白雾。 又有两名筑基修士近身搏杀,一人持刀,一人握剑,刀光剑影翻飞,鲜血飞溅。 不过片刻,那持刀者便被一剑穿心,倒地不起。 持剑修士取了其法器和储物袋,转瞬向其他人杀去。 有三名贪狼宗筑基弟子组成简易阵法,实力在筑基层次瞬间达到顶尖层次。 接连击杀不少古幽城和其余世家的筑基。 「肖道友,听闻你实力增长不少,不如我们斗上一番。」 聂九疯笑着提议道。 「那来就是!」 很快,聂九疯就发现肖展手中的飞剑竟然是上品法宝。 「你的法宝?」聂九疯惊讶望去,「从哪来的?」 「聂家主,肖某这就无可相告了。」 「神通大成,又有上品法宝在身,肖道友,你此时的确有资格与聂某一战。 既如此,那我不必留手了。」 肖展应战聂九疯,司马相横则找上了晁元齐。 他们战斗的动静同样不小,仅次於许德翎和天狼真君。 砰—— 地面上,一个又一个深坑接连出现,那是被神通法术轰出来的。 有人战至一条河流上空,一掌拍下,河水断流,露出乾涸的河床。 另一处河段,一名修行冰系功法的修士冻结了里许长的河流。 河面上结起厚厚的冰层。 而他的对手则施展火系神通,不仅将冰层融化,且蒸腾起漫天雾气,笼罩了方圆数里。 荒原之上。 各种神通层出不穷。 水系,土系,火系,还有魔道神通等等。 有人祭出法宝飞剑,御剑穿梭,偷袭将一位金丹击伤。 有人施展身法,身形如鬼魅,让人防不胜防。 有人抛出大把符籙。 形成火球、冰锥、雷电铺天盖地。 亦有人收服灵兽,与灵兽协同作战,占据上风。 惨叫声、喊杀声、法宝碰撞声、法术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天动地。 鲜血染红了荒原,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方圆数百里的荒原。 战斗核心之地,在无数神通法术的轰击之下,地貌已然面目全非。 原本平坦的大地变得坑坑洼洼,沟壑纵横。 几条河流或被冰封,或被截断,或改道而行。 远处的几座矮山直接被夷为平地,碎石散落一地。 而在战斗刚开始之时。 山海城。 许明仙在自己房间内静修,忽然察觉到神识的拉扯。 不过这次并没有将其拉入「许氏洞天」。 更像是一种通知。 他睁开双眼,当即传音道:「骨长老,时机到了,去地下传送阵。」 少顷。 两人在传送阵前相聚。 「骨长老,你炼化此物吧。」 「这是?」白骨上人看着一块玉牌,「这上面的禁制十分玄妙。」 「这是晚辈自创的「隐灵禁」,可改变气息,防止神识窥探。 如此的话,便是元婴期也很难摸清你的底细。」 白骨上人接过,笑道:「你们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的可怕。」 他未曾犹豫,直接滴血炼化。 成功後,二人按照方位进行超长距离传送。 从山海城到贪狼宗大致多少距离,他们早就知晓。 稍稍调整之後,便可直接传送至附近百里之地。 偏差不至於太大。 「走吧。」 许明仙注入法力,传送阵亮起一阵光芒。 数息功夫後。 光芒一闪,两人便不见了身影。 再出现时,已然到了贪狼宗西面百余里处的山谷上空。 许明仙易容样貌,化为阴鸷中年。 两人一同往贪狼宗飞去。 不过片刻,便找到了贪狼宗的位置。 「此地为贪狼宗西面,正好有一处薄弱位置。」 白骨上人微微一惊,「你这都知晓?」 「不对啊,此类护宗大阵,必有阵法师维护。 特别是这等战斗前夕,定会细细检查一遍,以免出现纰漏。」 旋即,他又自顾自猜测道:「难道贪狼宗没有三阶以上的阵法师? 但不至於吧,一个元婴宗门不至於请不动三阶阵法师。」 许明仙淡淡道:「这点,前辈就无需知晓了。 至於为何被检查没有发现,兴许是运气。」 「或许吧。」白骨上人摊了摊手,「老夫只是你许家推到面前的一个傀儡罢了。」 许明仙没有理会他的牢骚。 手掌拂过储物戒指,云天幻阵阵旗出现,漂浮於空。 「想要将如此大范围笼罩,还需将阵旗布置在相应的地脉上。 位置晚辈已经推演好。 这是此地的山脉地理图,上面标注的红点便是布阵位置。」 白骨上人不敢置信地望去,「你们连这都考虑到了? 老夫都隐隐有些毛骨悚然了。」 「东面和北面就拜托骨长老,西面和南面交给我。」 白骨上人接过其中三杆阵旗,好奇问道:「没问题,不过此阵的作用是什麽?」 阵法未催动,单凭阵旗很难看出其具体是何阵法。 「云天幻阵,具有封禁、云雾、幻阵的效果。 一旦布置成功,可布置镜面幻术,从外面看,只会看到映射的一幕。 云雾和封禁,可防止里面的人逃离。 只要不是元婴以上的战斗波动,外界几乎难以察觉。 除此外,晚辈还加了隔绝通讯的禁制。」 「这复合阵法了不得,莫非是从某上古秘境中得到的?」 许明仙眨了眨眼,最终老实道:「不才在筑基期所创,後一步步完善推演至三阶。 目前此阵旗已经有些过时,可惜三阶上品的阵盘或者阵旗不好炼制。 否则已经将它替换。」 白骨上人顿时一怔,二话不说朝远处飞去。 又被许家人装了一波。 这讨厌的嘴,留着似乎没什麽用处! 一炷香後。 白骨上人飞回。 许明仙掐诀催动阵法,无数云雾滋生,将贪狼宗大阵外围数里范围笼罩。 而後青色光幕浮现,但下一刻便是完全收敛。 白骨上人飞至云天幻阵外一看,果然能看到贪狼宗内的景象。 不过都是死景。 若是能实时同步,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但想来只有将云天幻阵推演至四阶以上方有可能。 「骨长老,出手吧。」 白骨上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抬手一挥,一只漆黑的布袋自袖中飞出。 正是许川交给他的阴屍袋。 一股阴寒之气汹涌而出。 紧接着便见到一具铁青的屍身出现在身前。 白骨上人又是一挥手。 一杆漆黑大旗凭空浮现,旗面上鬼气流转,隐隐有无数阴魂哀嚎。 他摇动旗幡,一道血红色的身影自旗中冲出。 玄阴屍王和血煞鬼王。 这就是许川交给白骨上人的底牌。 「见过屍王,鬼王。」许明仙抱拳道。 「你是.许明仙?」 血煞鬼王神魂强大,堪比元婴中期。 若无许川辅助,单靠「隐灵禁」玉牌,不一定能瞒过元婴期强者的近身探查。 「两位,此次许道友有言,务必拿下贪狼宗。 且还需配合老夫魔天商会尊主的身份。」 屍王和鬼王对视一眼,又看下在旁的许明仙。 「知道了,主人的命令我们会听。」屍王回应道。 而後,许明仙抬手指向贪狼宗某处:「前方离西面百丈处,是大阵的薄弱处。 其防御力唯有三阶顶尖。 还请两位合力,一击击破。」 「三阶顶尖而已,我一人足以。」屍王道。 「还请两位联手。」 见许明仙坚持,玄阴屍王和血煞鬼王也就不再拒绝。 他们身躯一晃。 来到许明仙所指的大阵处。 玄阴屍王磅礴屍气,凝聚成数丈的凝实拳印,狠狠砸在那幽光流转的护罩之上。 血煞鬼王亦同时抬手一指点去。 鬼气凝聚成光柱,与青色拳印一同落在阵法薄弱处。 上个月和这个月的4章月票补更(4k一章)结束! 第459章 棋子与棋手,逆转《8k,求月票!》 蓬—— 一声巨响过後。 被攻击处顿时出现方圆数十丈的巨大裂口。 「进。」 许明仙话音落下。 几人一同冲进了护罩裂口中。 几乎同一时刻。 贪狼宗内。 大阵中枢所在。 九溪长老原本闭合的双眼陡然睁开。 他浑身一震,脸色骤变。 「护宗大阵被破开了一个缺口?!」 「这怎麽可能!」 他当即通过中枢来查看护宗大阵。 果不其然,感应到那里出现了巨大裂缝。 虽不至於让整座护宗大阵瘫痪,但规模程度,恐怕非一时半刻就能修复。 「瞬息之间打破大阵……难道有大修士降临?」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到底是怎麽了?」 九溪面露焦虑,来不及细想,当即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急声喝道: 「云幽长老、海长老,西面大阵出现巨大裂口!速召所弟子前去以法力修补!」 传讯之後。 九溪亦是起身,往大阵破损处飞去。 接到九溪传讯。 云幽长老和海明崖当即召集数百筑基和大量练气弟子,前往查看。 他们心中惊骇,更是隐隐惧怕。 如果祁天雄回来发现,贪狼宗出现问题,他们甚至有可能被活剐。 当然,那一击动静不小。 离得较近的弟子,有不少都听到了。 亦过去一看。 许明仙并未到处乱走,而是静等贪狼宗之人到来。 毕竟要拿下整个贪狼宗,少不得留守的长老和弟子出力。 白骨上人负手而立,身穿黑袍,一头白发配上妖异脸庞,十分惹眼。 许明仙像是收下般静静站在他身後。 後续之事,基本白骨上人来主导就行。 玄阴屍王道:「此地有三个金丹」 「不行,除非他们宁死不屈,否则都要设下禁制,吸纳入魔天商会。」 玄阴屍王看着白骨上人,嘟囔一声,「小气。」 待到云幽长老三人和一众筑基练气弟子赶到,看清空中的人影后。 所有人面色骇然。 特别是其中两人,一个屍气冲天,另一个鬼气森然。 「晚辈云幽拜见前辈,前辈何故闯我贪狼宗,若是要拜访我宗宗主.」 云幽长老道。 「祁天雄?」白骨上人冷笑道:「他有何资格让本尊来拜访。」 「本宗宗主可是元婴中期强者,你们如此,就不怕与我宗结仇?」 「聒噪!」 「区区金丹初期,有何资格开口!」 话音落下。 血煞鬼王发出「桀桀」怪笑,随便一道神魂震慑。 便让其发出惨叫,脸色煞白起来。 「金丹九层,接近圆满,祁天雄还真是小心,将你这等金丹强者留下。 但可惜. 若是要动手,现在就可以出手了。」 见白骨上人眼中尽是轻蔑,云幽抱拳叹气道:「微末修为,如何敢在前辈面前放肆。 不知前辈来意,还请直言相告。」 「这不是明摆着吗?」 白骨上人脸上满是狷狂和邪异,「自今日起,这贪狼宗归本尊所有了。」 「什麽?!」 云幽、九溪还有一众弟子都是面色大变。 「别说本尊没有善心,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臣服,自愿被本尊设下禁制。 第二,你们可以选择成为四阶屍王或者四阶鬼王的血食。 亦可血肉归屍王,神魂归鬼王。」 屍王舔了舔嘴角,筑基修士的血精虽然差了些,但数量多亦对他有所帮助。 鬼王这边同样如此。 「前辈非要强人所难吗?」 「怎麽,想拖延时间,等你们宗主和其余金丹长老返回?」 白骨上人嘴角微扬,「他们一时半会可打不完。」 「不可能,就算元婴难分胜负,论金丹可是我方占优。 而且还有我师尊天狼真君,他神通圆满,离元婴也只有一步之遥。 金丹期难逢敌手!」 「神通圆满的金丹啊,那实力的确不错,但据我所知,许家的天骄也是来了。 凤翎仙子曾与天狼真君多次交手,都难分胜负。 不知你那师尊对上她,是否能赢?」 「怎麽可能,许家的天骄都出动了,但不是说只有枯荣真君和化形大妖」 海明崖神色骇然,亦有些茫然。 这场大战似乎逐渐脱离他们贪狼宗所料想的那般。 「前辈到底是谁?怎麽知晓得如此清楚,你绝不是苍龙、贪狼两府之外的人。 否则他们不可能知晓的如此清楚!」 「多说无益,我给你们半盏茶考虑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当然,若有勇气,你们也可试着攻击看看。」 话音落下。 玄阴屍王与血煞鬼王同时踏前一步。 仅仅一步。 两股铺天盖地的威压轰然降临,如同两座百丈大山压顶而下。 那些练气弟子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筑基弟子们也仅仅涨红着脸,多支撑了片刻。 至於云幽、九溪和海明崖三位金丹,只感觉呼吸凝滞。 丹田的法力运转都凝滞了几分。 这便是元婴。 仅仅是威压,便足以让他们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 「倒计时,开始!」 威压散去。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十息。 十五息。 终於,有人崩溃了。 那是一个练气後期的年轻弟子,面容稚嫩,不过十七八岁。 他直接道:「我不想死,我愿意臣服!」 他喃喃着,踉踉跄跄朝白骨上人磕头。 「很好,站到本尊这边来。」 「是,多谢尊主!」 他没有任何犹豫,连滚带爬到了云幽长老等人的对立面。 云幽面色灰败。 死寂持续了短短三息。 紧接着,第二个练气弟子跑了过去。 第三个。 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人朝那处空地涌去,他们低着头,都没敢去看云幽长老他们。 很快,也终於有筑基修士经过一番抉择後,对云幽长老抱拳道:「长老,对不起了。 良禽择木而栖。 连宗门护宗大阵都被攻破。 贪狼宗大势已去。 说不定连宗主和其余长老们都是凶多吉少。」 言罢。 他默默走向了另一边。 很快又是一个个筑基弟子照做。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白骨上人看向九溪道:「你叫什麽?」 「晚辈九溪。」 「你是阵法师吧?」 沉默片刻,九溪点点头。 「说出阵法中枢所在,等事情了结,本尊主可以允许你离去。 如果愿意,你也可成为本尊所属势力的长老。 未来阵法造诣更进一步,达到三级顶尖,甚至半步四阶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你这般人物,很快就能不受禁制的约束。」 「尊主,被设下禁制还能解除?」一位投靠的筑基修士道。 「自然,设下禁制仅仅是为了防止你们背叛,毕竟你们是非正常加入。 但等到贪狼宗覆灭,你们亦给商会做出贡献,禁制留着,也就没什麽用了。」 如此一说。 当即又有大量的练气和弟子加入。 半盏茶未到。 除了三名金丹长老,其他人都选择了背叛。 「看来你们贪狼宗还是不太得人心啊,一个愿意为其赴死的弟子都没有。」 白骨上人嘴角露出玩味。 「九溪道友,你考虑如何了?还有其它两位,你们的决定呢?」 海明崖看着两大四阶,最终内心恐惧多过忠诚。 「云幽师叔,弟子晋级金丹不久,寿数也才一百五十多。 我还不想死。 以我天灵根天资,未来至少能走到金丹圆满,就算元婴,也不是没有希望。」 「天灵根资质吗?还算不错,以你资质,若是足够忠诚,日後可得重点培养。」 「多谢尊主。」 九溪本来是散修,被招揽进入了贪狼宗。 本意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但可惜加入後,修为进展不多,一百多年,仅仅从金丹中期提升至金丹後期。 阵法造诣也只是提升至三阶上品。 「前辈当真愿意传授更高品阶的阵道?」 「自然,像你这类擅长仙艺的金丹修士,是本商会最为看重的人才。 资源会优先供给,至於阵道,你若加入,则可免费提供你三阶顶尖阵道相关传承典籍。 後续则要看你贡献。 甚至於,本尊亦可指导你一番。」 「晚辈明白了,晚辈也愿意加入。」 最後,唯有云幽长老孤零零站在众人对面。 「难不成真是大势已去?事情瞬息万变,变化的也太快了。」 「非也,你看到的是结局,但为了拿下贪狼宗,本尊主可是花费了许多,也付出了许多。」 云幽闭上眼,静默三息,而後道:「晚辈可以加入。 但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请前辈告知,你所属什麽势力以及你的名号。」 「看来你还不糊涂,知道这是关键。」白骨上人道:「不过本尊也不打算瞒你们。 本尊名为魔天尊主。」 「魔天?!前辈是魔天商会之人?!」 「不对,魔天商会是前辈创立的?!」 云幽震惊道。 但听到这个名字,他瞬间想到了许多。 魔天商会突然出现。 肖展这些年实力大增。 这是早有准备啊! 「原来前辈从数十年前,就在布局了,晚辈佩服。 魔天商会志在贪狼宗,那此次古幽和贪狼的争锋,难不成.」 「嘿嘿,你猜到了啊,没错,本尊主亦与许家有交易。 本尊主想要贪狼宗,想要彻底立足,而许家想要祁天雄死,想要贪狼宗覆灭。 我们一拍即合。」 「前辈,许家与古幽城合作,亦与你合作。 你就不怕许家最後得利,将你与古幽城、贪狼宗一并吞掉吗?」 「许家做不到,他们很清楚这点,所以要的并不是贪狼宗的底蕴。 至於是什麽,本尊主自是不会告知你们的。」 「可还有疑问?」 云幽轻轻一叹,「此局,我贪狼府所有势力都是棋子,唯有你与枯荣真君是棋手。 甚至於枯荣真君还亲自下场,来掩盖魔天商会的獠牙。 贪狼宗输的不冤。」 他拱手一拜,「云幽拜见尊主。」 「你倒是有些管理才能,可以暂任商会副会长。」 「你们莫要反抗,本尊主要给你们设下禁制。」 众人都是照做。 白骨上人施展白骨禁制,不过稍稍改动。 手背上显露的不是白骨骷髅,而是魔天商会的标志。 「有此印记在,不管你们身在哪,商会都能找到你。」 「练气期和筑基期,去将贪狼宗内所有弟子全部带来。 若不愿意,就地斩杀。」 「是,尊主。」 他们对於自己身份转变的很快。 一炷香後。 贪狼宗所有弟子皆被掌控。 被斩杀的只有个别十几人而已。 「先去阵法中枢,九溪,你带路吧。」 「是,尊主。」 九溪拱手应是。 「海明崖,你带领其余人修补此地阵法屏障。」 海明亚亦是照办。 到了阵法中枢,此地有禁制,非特殊令牌无法进去。 除非强行破禁。 但好在九溪拥有这个权限。 其余人,贪狼宗内也就宗主祁天雄和天狼真君能进入此地。 「你说有把握让原有禁制令牌失效,那便开始吧。」 白骨上人对许明仙道。 九溪闻言心中震动,原以为此人只是白骨上人的跟班。 如今看来非常擅长禁制一道。 毕竟他自付无法轻易改动禁制,让原有出入令牌失笑。 许明仙当即施展灵禁。 九溪第一次见到此种禁制,眼中异彩连连。 藉助阵法中枢,不过一刻钟,许明仙便彻底了解掌控了这座四阶大阵。 而後,他以灵禁进行改动。 大阵未曾有什麽变动,但散发的气息似乎多了一丝莫名的味道。 便是如白骨上人这般的半步四阶阵法大师,都看不出什麽端倪。 「如此简单?」白骨上人道。 「尊主可以取一人令牌试试。」 「那便试试。」 三人离开阵法中枢,飞至东面大阵处。 许明仙路上制作了一块新的禁制令牌,也一同交给白骨上人。 九溪用老的令牌,白骨上人用新的。 两人飞出大阵。 九溪看着不远处的迷雾,便知整个贪狼宗的确被新的阵法笼罩了。 「你先开始吧。」 九溪当即掐诀催动原有令牌。 青芒从令牌中涌出,飞向护宗大阵。 但却只引起大阵的排斥,玄青色光芒大盛。 「真的失效了?!」 九溪心中骇然。 这个魔天商会当真神秘,居然还有如此的禁制高手,怕是已达到四阶层次。 随後,白骨上人尝试。 自是让光幕溶解,出现可供人出入的洞口。 「真有你的。」白骨上人哈哈一笑。 两人重新回到大阵内。 而仅一两息的功夫,大阵洞口立即闭合。 「残留弟子吸纳,大阵已改,接下来便是接收贪狼宗底蕴了。」 白骨上人看向九溪道:「关於宗门底蕴,你可知晓?」 「回尊主,九溪并不负责这些,云幽长老负责宗门事务。 地位仅在天狼真君之下,应是知道宗门各类底蕴所在。」 九溪恭敬道。 「你传讯让他到宗门大殿等本尊。」 九溪点点头,立即照做。 贪狼宗大殿。 「尊主。」云幽来到之後微微躬身。 白骨上人点点头,「本座想要贪狼宗的所有底蕴,你能否取到?」 「道藏楼、兵器阁等几处,我都有权限进去,唯有宗门宝库。 我虽知晓,但唯有祁天雄一人才知道破解禁制之法。 那禁制,我听天狼提过一嘴,说是四阶的禁制。 是他早年花费不小的代价,请人设置的。」 「原来如此,那先带我们过去吧,至於宝库,我们自会出手破开。」 「是,尊主。」 「监於你如此配合,等此战结束,本尊主会赐予你一件下品先天灵物。 你距离神通大成应该不远了吧。 想来足以帮助你将神通领悟至大成之境。 此外还有一枚上品金元丹。 遭遇瓶颈时,可助你突破至金丹圆满。 只要你对商会足够忠诚,未来上品法宝亦不是不能赐下。」 「多谢尊主,云幽愿为商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马屁就无需了,本尊看的是你行动力,可不要让本尊失望!」 「是!」 在云幽的配合下,贪狼宗所有典籍都被拓印,由许明仙收走。 至於法器法宝之类。 许明仙看不上,留着赏赐商会弟子。 灵药园。 许明仙认识灵草也不太多,只能等着许川日後过来。 不过这些重要地方的阵法禁制,许明仙都重新布置了一番。 提升为三阶顶尖层次。 最後便是宗门宝库。 「此宝库禁制设有自爆禁制,但提前应是遭受到元婴级以上的持续攻击才会触发。 禁制的防御不如阵法,屍王和鬼王强攻足以破开。 但有这自爆禁制在,只能慢慢破解。」 「需要多久?」 「至少两三日。」 白骨上人想了想,「那你便在此破解吧,既然已经夺了护宗大阵。 即便祁天雄他们全部返回,十天半月也攻不进来。」 「明白。」 旋即,白骨上人转身对身旁的云幽道:「云幽,你通知其余人,护宗大阵阵法已经变动。 原有的贪狼宗出入令牌已经失效。 让所有人不要出去,若是死了,别怪本尊主没有提醒。」 云幽身躯微微一颤,颔首应是,旋即退下。 许明仙把大阵的几处薄弱点告知白骨上人。 「他奶奶的,原来你们在贪狼宗大阵上弄出了这麽多弱点。 莫非不是有内鬼帮你们破坏了部分阵基?」 许明仙拱手道:「骨长老就无需多问了,我要负责破开宝库禁制,大阵修复就交给你了。」 「知道了。」白骨上人摆摆手,而後便去到了阵法中枢处。 此处禁制亦是被改动。 如今,唯有白骨上人和许明仙能够出入。 不过半日,这贪狼宗基本已经改名换姓。 其余弟子都在修复大阵。 有练气弟子窃窃私语。 「我们宗主败的不冤,不知他们此次出去,活着回来的能有多少。」 「什麽宗主,别忘了,我们已经是魔天商会的弟子!」 「口误,口误。」 又有弟子开口道:「祁宗主是元婴中期强者,应该很难被杀死吧。 若是他不死,一直找魔天商会的麻烦,估计尊主也会十分头疼。」 「这些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该操心的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 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背叛,若再三心二意,不管哪一方都留不得我们。 更别说,我们如今都身中禁制。」 「对了,你们说尊主日後真的会帮我们解除禁制吗?」 「尊主一言九鼎,肯定不会失信於我们。」 就算心里不如此想,面上也必须这麽说。 天知道,是否有强者在用神识监视着他们。 夜幕降临。 荒原上。 大战还在继续。 高空。 祁天雄虽然身上负伤,但并未露出虚弱疲惫之态。 「古玄幽,许川,摩越,你们三人想杀本宗主,简直做梦!」 祁天雄哈哈大笑。 「不愧是成名数百年的元婴中期强者,的确难杀。」 古玄幽目露忧色,看向许川。 许川淡淡道:「他上品防御法宝已然半废,等到真正失效。 他便没了防御倚仗,必然束手束脚。 古城主,此战优势依旧在我们。 毕竟,他可没有四阶妖兽那般强大的肉身,可以硬抗上品法宝,神通之威!」 「许道友所言有理,是本城主心急了。」 摩越传音道:「许川,我现在真想动用龙冠之力,狠狠干他丫的。」 「莫急,时机还未到,这里不是最终的战场。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仙他们应该已经夺下了整个贪狼宗。」 「哈哈,若是这老小子等下逃回老巢时,发现自己家没了。 想来必会气炸。」 许川不再理会摩越,而是传音古玄幽,「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许道友的意思让聂道友和晁道友倒戈!」 「如此的话,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溃逃?」 「古城主莫非想要将他们都留在这片荒原? 若你有办法,许某可按照你说的来。 只是,古城主你要搞清楚,其余人只是帮忙,并非你古幽城的生死盟友。 这场战,终究是你古幽城与贪狼宗的地位之争。 他们要的是胜利之後能获得多少利益。 可不会真为你拼上自己的性命。」 许川将赤果果的现实告知。 古玄幽心中虽也清楚。 但他们诸多後手,优势甚大。 这才生出骄矜之心,想要一举将贪狼宗主要人手覆灭。 「是本城主自大了,那就按许道友说的来吧。」 古玄幽当即传音聂九疯和晁元齐两人。 他们神色一变。 接着又通知自家到来的其余金丹和筑基弟子。 片刻後。 他们两人陡然爆发,将司马相横和肖展逼退。 此时。 离阳老魔正与羊长老合力与古幽城大长老交手。 古幽城大长老是金丹圆满强者,且神通大成。 只是,他年纪也不小了。 至多不过甲子寿元。 他还未完全展露实力,便与贪狼宗的两位金丹後期交手不相上下。 故而他们亦不知古幽城大长老已经神通大成。 他的对手本来该是天狼真君,但可惜天狼真君与许德翎打得激烈。 「离阳道友,聂某前来助你!」 离阳心中一喜。 是聂九疯的声音! 「多谢聂道友了,我们合力将其击杀。 他是古幽城大长老,又是古玄幽的师尊,他的死定然能打击古幽城一方的士气! 让他们心神动乱。 如此也可助宗主一臂之力。」 「没问题!」 「哼,聂九疯,你敢杀我,我古幽城城主不会放过你!」 古幽城大长老亦是明白时机到来了,配合着演戏。 「死到临头还敢威胁! 此战若你们失败,看古玄幽能否从我们宗主追杀下活下来再说!」 「找死!」 古玄幽大长老全力爆发,陡然爆发大成神通之威。 他挥舞暗红的战刀,斩向两人。 「什麽,你竟然神通突破了!」 离阳老魔和羊长老面色铁青,全力抵挡。 「别怕,有聂某在,他杀不了你们!」 他们心中大定,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聂九疯的攻击没有朝古幽城大长老攻去。 反而朝他们而来。 他们背後未曾有防备,聂九疯实力比之古幽城大长老还要强不少。 黑色刀芒闪过,离阳老魔和羊长老当场被斩成两截。 「因为,杀你们的是聂某!」 「你竟敢背叛宗主,你聂家不会有好下场的!」 与此同时。 贪狼宗黑鸠长老等多名金丹期都遭到了偷袭。 还有不少筑基弟子亦是如此。 仅仅几个呼吸。 贪狼宗陨落七八位长老,其中还有三位金丹後期。 「哈哈哈,多谢聂家主出手了。」 古幽城大长老抱拳道。 「既然是盟友,自然要互相帮助,只要别忘了,覆灭贪狼宗後答应我聂家的东西就是。」 「自然,我们可都是立下过誓约的,又怎会背叛。」 「杀!」 喊杀声骤然爆发。 原本被聂晁两家「帮助」的贪狼宗弟子和长老,此刻成了被屠杀的对象。 那些前一刻还并肩作战的「盟友」,後一刻便将刀剑刺入他们的身体。 有人到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麽。 有人拼死反抗,却寡不敌众。 有人想要逃,却被早有准备的古幽城修士截住去路。 惨叫声,怒骂声,求饶声,响彻云霄。 「聂九疯!晁元齐!」 天狼真君怒吼出声,声音都在颤抖:「你们疯了! 竟敢背叛宗主!」 聂九疯看了远处的天狼真君一眼,「天狼道友,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凤翎仙子,可需要我们帮忙!」 「正好,合力击杀,莫要给他逃跑的机会。」 许德翎凤眸微凝。 以她目前实力想要击杀天狼真君的确有些困难。 闻言。 古幽城大长老,司马、聂、晁三家家主纷纷靠拢过去。 有四位神通大成的金丹强者加入。 天狼真君再无生路! 「天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可恶啊,你们都该死!」 天狼真君知道自己穷途末路,当即催动秘法,强行提升自己力量。 突然一串铃声袭来,疯狂涌入他的识海,让他心神开始动荡。 许德翎见此,双眸亮起幽芒,亦是施展神识秘术。 两者夹击,直接打断了天狼真君的施法,反而让其遭受反噬。 「噗!」 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天狼真君扫视周围,又看了下荒原战场,「如此的计谋,定不是古玄幽想出的吧。 而且古玄幽也根本做不到让你们三家完全与之结盟。」 他目光最後落在许德翎身上,「是你许家对不对?!」 「天狼道友在说什麽,我不知,我们许家只是受古城主之邀。 来解决与你贪狼宗昔日的恩怨罢了!」 至於肖展则未曾加入,他看着空中战场,嘴角浮现冷笑。 旋即又杀向其余金丹。 如今荒原上,再无一位金丹能与其一战。 九天之上。 祁天雄正与摩越、许川激战。 下方变故发生的第一时间,他便已察觉。 神识扫过战场,看见离阳、黑鸠等当场陨落。 又看见聂晁两家疯狂屠杀贪狼宗弟子。 看见天狼真君被许德翎和三大世家逼入绝境——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聂九疯!晁元齐!」 他的怒吼声如惊雷炸响,震得整片荒原都在颤抖:「本宗主要将你们碎屍万段!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那声音中蕴含的愤怒与杀意,让下方无数修士肝胆俱裂,双腿发软。 闻言的聂九疯和晁元齐也是脸色巨变。 转头看去,发现祁天雄丝毫无法突破摩越、古玄幽和许川的包围。 心中顿时稍安。 「别高兴太早了,他们或许能压制宗主,但想杀死宗主,不可能。 只要宗主不死,你们三家迟早走上灭亡的道路。」 司马相横、聂九疯和晁元齐眸光闪烁不定。 古幽城大长老道:「放心,只要夺下了贪狼宗,有四阶大阵。 祁天雄也攻不进来。」 「哼,就凭你们也想击破我贪狼宗大阵?」天狼真君不屑道。 「从外部的确可能性不大,但内部呢。」古幽城大长老嘴角微扬。 「你什麽意思?!难不成」 「好了,天狼真君,你该上路了。」 「诸位道友,我们一同出手,杀了他!」 天狼真君力战一刻钟,最终被许德翎以「火皇真瞳」击杀。 其屍体、储物袋和「天狼戟」,都被其收走。 司马相横等人眼馋。 但此前都是许德翎缠住天狼真君,最後一击又是她出手。 其他人没脸面去争。 更不敢去争。 为了区区上品法宝和其财物,得罪如此天骄,实在不值得。 而且,许家记仇的本事,他们今日也是见识到了。 自然不敢招惹。 「多谢凤翎仙子出手相助。」 「各取所需罢了。」 祁天雄看着这一幕幕,忽然从暴怒状态冷静了下来。 「好得很,古幽城,许家,本宗主记得你们了!」 「贪狼宗所属,全都离开此地,尽全力返回宗门。 这笔帐,我会一笔笔与他们清算!」 贪狼宗的金丹和筑基都不在犹豫,一个个都拼命起来。 结果还真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祁天雄也开始转移战场,朝荒原而去,目标自然是那些金丹和筑基。 第460章 家没了,魔天登场《8k,求月票!》 古玄幽和摩越尽力阻挡。 但也不可能将其定在原处。 他若真要将战场转移过去,古玄幽他们无法阻止。 故而,古玄幽道:「所有人,朝贪狼宗进发,此次定要将其覆灭。 祁天雄,本城主和枯荣真君会尽力拖住。」 古幽城大长老、司马相横他们当即率领人追赶贪狼宗修士。 肖展亦带领魔天商会前进。 几人从荒原一路打到贪狼宗。 至於其他人。 不少贪狼宗弟子和投靠贪狼宗的世家子弟被斩杀,也有的则是四散逃跑。 一些金丹也是如此。 心中还抱有期待的,则往贪狼宗飞去,觉得只要进了贪狼宗,有四阶大阵防护定然能安然无恙。 有的则看出贪狼宗大势已去,直接脱离战场。 贪狼宗这边的人马越来越少。 古幽城大长老也不去追击那些溃逃之人,只是往贪狼宗而去。 在古幽城眼中,他们无足轻重,拿下整个贪狼宗驻地,才是头等大事。 这将是未来古幽宗的立宗之地。 甚至於斩杀这些被杀破了胆的贪狼宗长老也不甚重要。 毕竟若是可能,将他们收编,可大大提升古幽城底蕴。 只是必然要愿意设下禁制才行。 一夜的奔逃。 众人终於逃回了贪狼宗。 看见大阵内平和的样子,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希望。 「走,冲进大阵,我们就安全了!」一位金丹中期长老道。 但他冲入之後,却遭遇了迷雾大阵。 「不对,怎麽会如此?!宗门外哪来的迷雾!」 并不是所有金丹都擅长破阵。 三阶的迷雾大阵,足以将所有人暂时困在这里。 在他们闯入时,还在破解宝库禁制的许明仙顿时有所察觉。 他暂时放下破禁工作。 去找白骨上人。 在白骨上人的帮助下,云幽、九溪他们修补大阵快了许多。 经过一夜时间,已然彻底修复。 「阵基修复如何?」 「都已经好了,你怎麽过来了?难不成破解了?」白骨上人面色一喜。 一个元婴宗门的宝库,他生前也是未曾见过。 「还没,我感应有人闯入了云天幻阵,应是贪狼宗之人逃回来了。 似乎没有实力太强的人。」 「许道友如此筹谋,必定是贪狼宗的金丹後期已然全部陨落。」 「或许吧。」 「既如此,那我们去看看吧,是该让贪狼府一众势力重新认识下魔天商会了。」 白骨上人露出邪魅笑容。 「你说,这里日後改为魔天宗如何? 此地偏僻,可不适合商会发展。」 「我不知,此事,你可以同我父亲讨论。」 「也好吧。」 白骨上人旋即传音,让所有人齐聚大阵东面。 「不知尊主召集我等何事?」 白骨上人悬浮於空,看了他一眼,又扫视其余人。 「你们的宗门师兄弟回来了,要不要去看看?」 众人闻言,面色骤然一变。 「走吧,这一场乱局,也该到最高潮的时候了。」 「能见证一个旧势力的落幕,一个新势力的崛起,这是你们的幸运。 可不是人人都有此机会的。」 「骨长老,你还真是有些恶趣味,不愧是数千年前的魔道巨擘。」 许明仙传音道。 「过奖过奖。」白骨上人十分受用。 云天幻阵的幻术消失,雾气开始蔓延。 古幽城大长老等赶到时,都停在了迷雾前。 「这里应该是贪狼宗吧,怎突然出现了这麽多迷雾?」 司马相横道。 「昨日来此,还没有这些雾气的。」聂九疯道。 三人相互对视,当即便明白了过来。 应该是许家的手笔了。 「这些雾气应该是某阵法形成。」一位懂阵法的金丹修士道。 古幽城大长老看去,「吴道友觉得这阵法是何品级? 你能否破解?」 「至少三阶,否则金丹神识足以看穿迷雾,至於在下阵道造诣不高。 仅二阶顶尖层次,还不足以破开此阵。」 「凤翎仙子,你觉之如何?」 「与我许家无关,後续我们不会再出手。」许德翎淡淡道。 叶凡和许德玥与她站在一起。 虽只是三人,但足以震慑十数余位金丹期修士。 「既如此,那就入阵,追杀贪狼宗残党,多人一起,不要分得太远。」 古幽城大长老带着古幽城人马率先冲进了迷雾。 然後是三大世家,魔天商会和其余势力。 片刻後。 战斗再起。 贪狼宗内。 白骨上人正带人观看这一场场好戏。 别人看不穿大阵中的迷雾情况,但许明仙却可以操控,让人看见。 「啧啧啧,看来局势是一面倒啊,若是你们昨日也跟着去了。 估计此刻能否站着还未可知。」 白骨上人道。 云幽长老众人心头沉重。 但他们是修士,早已做好有朝一日身死的准备。 曾经灭过好几个不服从贪狼宗的小世家。 世上没有永恒之势力,只是今日终於轮到贪狼宗罢了。 「哎。」云幽轻轻一叹。 「没有师尊,他真的已经死了?」 海明崖有些难以置信。 「三大世家都站在古幽城这一方,再加上古幽城大长老。 天狼真君也不是对手。」 一个金丹圆满,神通圆满,还身怀上品法宝的顶尖金丹强者,就这般陨落。 云幽不禁觉得唏嘘不已。 「不过。」他转身向白骨上人抱拳道:「一切都只是为我魔天商会做嫁衣罢了。」 知晓贪狼宗再无任何生机,云幽的心也彻底依附。 其余人见此,也纷纷表示效忠。 白骨上人此番,便是为了震慑他们。 唯有亲眼看到贪狼宗其余人的惨状,他们才会畏惧,才会真心臣服。 没多久。 随着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声响。 大地轰鸣,尘烟四起。 随後便见四道流光也冲至了附近。 正是祁天雄,古玄幽,摩越和许川四人。 「云雾大阵?!」 祁天雄回忆起太和湖先天秘境时,许川也曾布置类似云雾大阵。 他当即看向许川,「又是你捣的鬼!」 「祁宗主莫要污蔑,许某一直与你战斗,哪来的时间和精力?」 许川淡笑回应。 祁天雄像是认定了他一般,「不是你还有谁?!」 祁天雄神识不会被迷雾阻拦,穿透了迷雾,看到了贪狼宗内的情况。 阵法边缘。 三名金丹长老和大量贪狼宗弟子正站在那观看。 除此外,还有两位他未曾见过的修士。 「云幽,九溪,明崖,你们在看什麽,还不出手,将他们接回大阵内?」 云幽身躯微颤,露出苦涩笑容道:「对不起宗主,贪狼宗已经易主。 大阵也不是原先的大阵了。 恕云幽无能为力。」 「枉我如此信你,你竟敢背叛我!」 祁天雄此时此刻,差点便要被气得吐血。 「九溪,是你搞的鬼?你何时背叛的?」 九溪也是抱拳无奈道:「宗主,九溪对宗门忠心耿耿。 而且我也没有改变四阶大阵的阵法造诣。」 他欲要再说什麽,最终化为了长长的一叹。 「可恶,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祁天雄状若癫狂。 他只是外出了一日,回来居然老巢都被人端了。 而且留守长老和弟子都疑似叛变。 世上可有他这般憋屈的一宗之主?! 「好好好,古玄幽,许川,你们这是彻底撅老夫的根基! 既如此,那今日就不死不休吧!」 祁天雄一头长发散乱飞舞,双目赤红如血。 聂晁两家背叛,天狼真君身死,大量金丹长老和弟子身死。 如今连最後的倚仗也是易主。 这一步步,将他算得明明白白。 彻底击破了最後的心理防线。 一声长啸,震荡九霄。 在场低阶修士纷纷吐血。 金丹们也都面色发白。 而後,他猛然张口,一口精血喷出,化作血雾笼罩周身。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血雾骤然沸腾,如同活物一般,疯狂钻入他体内。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 那气息节节攀升,一直至元婴中期巅峰才停止! 祁天雄周身魔气翻涌,化作实质。 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十几丈高的巨大魔影,狰狞可怖,仰天长啸。 他抬手,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自虚空中浮现。 那刀身修长,刀柄雕琢着一颗狰狞的狼首,狼眼血红,仿佛活物。 刀刃之上,幽光流转,隐隐有无数怨魂哀嚎,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顶阶法宝!」 古玄幽面色大变。 从未有人见过祁天雄动用过顶阶法宝,都以为他运气差,未曾得到过。 祁天雄握刀在手,整个人气势再涨三分。 他双目血红,看向古玄幽、摩越、许川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今日,你们三个,一个也别想走!」 话音未落。 他身形一晃,已至古玄幽身前。 一刀斩下! 那一刀,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刀光所过之处,虚空都出现丝丝裂缝。 古玄幽脸色大变,拼命运转灵力,祭出自己的上品防御法宝。 一面黝黑的古盾,盾面之上灵光流转,化作厚达三尺的光罩。 铛—— 刀光斩在光罩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上品防御法宝,竟被一刀斩出一道长达尺余的裂缝! 古玄幽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数十丈,口吐鲜血,面色惨白。 「什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面古盾。 上品防御法宝,竟挡不住对方一刀?! 「若是再来几次,岂非他的法宝也要破碎!」 此时,「剑之苍龙」龙尾扫荡而来。 还有摩越也挥出数道散发极致寒气的七八丈寒芒。 祁天雄以黑刀挡住摩越的攻击,但被许川的「剑之苍龙」扫中。 中品法宝光幕顿时裂开。 而後,祁天雄身形一晃,冲向许川。 「剑之苍龙」阻拦。 魔刀横扫而出,刀光如匹练,竟一刀将苍龙剑阵斩破。 「剑之苍龙」发出一声哀鸣,重新散为二十八柄飞剑。 剑身之上灵光黯淡,有几柄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後续可能需要更换飞剑。 击碎剑龙,祁天雄抬手朝许川拍出一掌。 许川不敢硬接,身影化为暗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数百丈开外。 摩越寻到机会龙爪朝祁天雄头颅拍去,祁天雄魔气凝聚成拳,与其正面对轰。 古玄幽从震惊中恢复,操控飞剑从背後偷袭。 那飞剑被一刀扫飞。 元婴中期巅峰的法力,摩越即便肉身力量强横,也是被一拳震退。 但祁天雄没有放过,手持魔刀朝摩越身躯重重劈下。 近百丈的刀芒,仿佛要把摩越庞大的龙躯斩成两截。 「去死吧,爬虫!」 危急之下,摩越当即便要催动龙冠之力,形成防御。 此时许川却操控「重玄印」朝祁天雄背後砸去。 上品法宝的全力一击,祁天雄自然不敢以身躯硬接。 就在他微微一愣之时。 摩越已化为人形,躲过了刀芒,闪避到数十丈外。 大地被斩出一道长长的裂缝,所过之处,山林尽毁。 这便是元婴期的破坏力。 「厉害,他此时的战力已经不逊色老夫巅峰时期了。」 白骨上人传音许明仙,「看你样子,似乎不担心?」 「父亲不做没把握的事。」 白骨上人不再开口,静静观战。 他在等着自己合适的出场时机。 「重玄印」被祁天雄一道狼影撞了回来,再度到了其手上。 古玄幽、许川和摩越分三个方向包围。 不过,很明显,三人都没有之前的轻松神色。 仅仅片刻功夫,祁天雄将局势逆转。 他以一敌三,杀得三人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但这是使用秘法换来的代价。 此种手段必然不长久。 一旦消退,可能便是祁天雄的死期。 但他似乎不在意的样子,宛若疯魔,只想将三人碎屍万段。 每一刀都带着可怕的力量。 刀光所过之处,灵力肆虐,下方的大地被余波扫中,出现一道又一道十几丈深的沟壑。 「来啊!不是要不死不休吗?!」 他狂笑着,一刀比一刀凶狠,一刀比一刀疯狂。 「古玄幽,你不是要夺我贪狼宗吗?!来拿啊!」 刀光斩落,古玄幽无法避开,只能勉力举盾抵挡。 那黝黑古盾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下一刻直接崩碎。 他被刀芒余波扫中,胸口出现一道伤口,血流不止。 「许川!你一个金丹,也敢算计老夫?!」 又是一刀斩向许川。 许川如同滑不溜秋的泥鳅,根本不与他正面抗衡。 「你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也只敢欺负欺负我这小小金丹了。」 许川嘲讽道。 但祁天雄不为所动。 但攻击无法长久,因为摩越会趁机向他杀来。 只是他有顶阶魔刀在手,摩越也不敢再近身纠缠。 毕竟此等法宝,足以斩碎他的护身鳞甲,甚至将其斩杀。 三人周旋半晌。 古玄幽深受重创,许川连连施展神通躲闪,脸色发白。 至於摩越,身上出现了不少伤口,伤口处皆有魔气滋生。 许川趁着空隙吞吃一颗上品「玉虚丹」。 法力顿时恢复不少。 古玄幽也是照做,但他运气似乎不如许川,竟被祁天雄打断。 而摩越吃下上品「九转回春丹」,也是对他伤势有所帮助。 「许道友,摩越道友,助我!」 许川见此,再次砸出「重玄印」。 古玄幽这才有了喘息之机,也是服用恢复法力和疗伤丹药。 他可没有许川那般的近距离躲闪神通。 很多时候都无法避开祁天雄的攻击。 这一点,摩越也是如此。 但摩越强在肉身强悍,堪比上品法宝,这才能多次承受。 虽难免受伤,但比古玄幽好了不知道多少。 若无许川和摩越牵制,古玄幽此时怕是已经被斩杀。 毕竟,他逃跑的本事可远不如许川。 面对此时的祁天雄,跑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 「重玄印」再次被击飞回来。 许川看着上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轻轻一叹。 终究不敌顶阶魔刀的锋芒。 不过,只要能斩杀祁天雄,那麽一切都值得。 此种死敌,他不死,许川如鲠在喉。 「气息开始滑落了。」摩越忽然惊喜道。 祁天雄喘着气,气息开始下跌。 他看向许川道:「你果然滑溜,难怪席道云那个老不死的,当初拼死也杀不了你。 但凡今天少一人,你都必死无疑。」 摩越生命力强横,肉身强横,吸引祁天雄最多目光。 他虽最想杀死许川。 但许川有特殊遁法神通。 除非一对一,他有把握耗尽其法力,将他击杀。 至於古玄幽亦有作用。 少了他这个元婴,祁天雄便可全力应付摩越,有可能先将其击杀。 毕竟许川的攻击对於元婴层次,还是稍显薄弱和持久。 「我祁天雄走到现在,鲜有败绩,即便受创,不久也能反杀回去。 但今日,我承认自己败了。 败的彻头彻尾。」 许川眉头一挑,通知白骨上人出来。 「到今日这个地步,你们定是不会放我离开了。 但想要我祁天雄死,你们至少也要一人陪我上路。 古玄幽,若无你古幽城,许川也不敢轻易谋划我贪狼宗。 你该死!」 言罢,祁天雄盯着古玄幽一人进攻。 他虽然此时有些虚弱,但古玄幽也好不到哪里去。 且他手中还是顶阶法宝,故而还是能死死压制古玄幽。 许川和摩越在旁观看。 「许道友,助我!」 许川无动於衷。 「哈哈,古玄幽如今的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觉得许川还会帮你?」 祁天雄哈哈大笑。 「许道友,别忘了你我的约定,你说过会帮助我对付祁天雄。」 「许某做的还不够吗?祁宗主已经虚弱,贪狼宗大阵我也按照约定夺下了。 莫非你想让我与祁宗主同归於尽。」 古玄幽一边狼狈逃窜,一边咬牙道:「你到底如何才肯帮我?」 「欠我一个救命之恩,他日必须偿还,否则心魔袭扰,道途再无法前进一步!」 古玄幽知道许川是趁人之危,想要将其拿捏,但此时,他不得不照做。 得到心魔誓言承诺,许川嘴角微扬,淡淡道:「摩越,不用再留手了。」 「哈哈,本座早就等着了。」 摩越咧嘴一笑,头顶幽华一闪,出现了一顶龙冠。 而後,他的气息开始上涨。 虽然没有祁天雄刚才那般夸张,但也能让其媲美化形初期巅峰的程度。 加上纯种蛟龙本身的强大。 摩越完全能应付一位元婴中期修士。 「遗言都已经做好,祁天雄,你可以安心死去了。」 祁天雄瞳孔微缩,没想到此刻许川他们竟还有底牌。 他当即迎了上去,并道:「古玄幽,看到了吧,这便是你与虎谋皮的下场。 他和许川联手,足以将你杀死。」 「祁宗主什麽时候也喜欢挑拨离间了,你若是早就知晓古玄幽晋升元婴。 恐怕不是将其收服,就是灭杀他了吧。」 「是又如何!贪狼府只能有我贪狼宗一家元婴势力。 不臣服,唯有死!」 「所以,古城主才会选择与我许家合作啊。」 许川淡淡一笑,诛心道:「贪狼宗走到如今的下场,原因全在你一人。」 「不,本宗主没错,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弱者只能被强者支配!」 有龙冠的顶阶防御,祁天雄的魔刀再也无法对摩越起到威胁。 摩越全力出手,很快便将虚弱的祁天雄压制,甚至让他伤上加伤。 许川在一旁防止祁天雄逃遁,亦随时出手压制。 「既然你不想让古玄幽死,那便让许家化形大妖去死吧!」 祁天雄厉声狂笑。 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如同一个被疯狂吹胀的气球。 丹田之内,法力剧烈暴动,那是即将自爆的前兆! 一旦元婴中期巅峰的修士自爆,方圆数十里之内,一切生灵皆难逃一劫! 古玄幽面色惨白,当即便要逃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许川动了。 他双目之中陡然爆发出璀璨的精光,眉心之处,一道无形的涟漪骤然扩散! 神识之剑! 他早已为祁天雄准备好。 接连三道「神识之剑」刺入祁天雄的识海。 祁天雄骤然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在空中剧烈颤抖。 祁天雄本就神魂虚弱,挡不住也正常。 除此外。 滔天的鬼气骤然自下方涌来! 血煞鬼王出现的刹那,亦是对祁天雄发出一记神魂攻击。 阴寒之力如同洪流,在其识海肆虐。 祁天雄的自爆当即被中断,七窍流血! 就是现在! 摩越化为一道黑色闪电,欺身而至,一爪探出! 许川袖袍一扬。 一道紫色兜网飞出,瞬间覆盖方圆数里。 因为神识秘术和神魂攻击的缘故,祁天雄连法力护罩都无法维持。 丹田被当场毁掉。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自高空坠落。 几乎同时。 一道白光自他体内冲出! 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芒,白芒之中,隐约可见一个袖珍的祁天雄。 满脸狰狞怨毒,正是他的元婴! 他正欲遁逃,便撞上了紫色兜网。 许川掐诀,紫色兜网瞬间收缩,将其束缚住。 这是许川自许明烜那借来的,只有有相应印诀,还是可简单催动。 祁天雄元婴拼命挣扎,左冲右突,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脱那看似纤细的网线。 每挣扎一下,紫网上便泛起一阵紫火,灼烧得元婴吱哇乱叫。 许川置若罔闻,双手连连掐诀,打出一道又一道繁复的禁制纹路。 少顷。 「给我封禁!」 最後一指落下,元婴彻底失去挣扎之力,连法力都无法动用。 许川抬手一招,紫网裹着元婴飞回他袖袍之中。 然後是地上那具元婴屍体和顶阶法宝,亦是如此。 天地之间,骤然安静。 贪狼宗外的迷雾逐渐散去。 下方无数修士仰望高空,看着这一幕,心神震颤,久久说不出话来。 摩越长吐一口气,收起了龙冠,大口喘息,「累死老子了。 比上次干席道云都累人的多。」 话音落下,其余人顿时譁然。 「宗主死了!」 「枯荣真君又杀死了一尊元婴修士!」 至於古玄幽,被突然出现的玄阴屍王和血煞鬼王挡住。 「两位是谁?」 屍王和鬼王没有回应。 白骨上人出现在他身後不远处,轻笑道:「古城主,又见面了。」 古玄幽猛然回头。 只见一名白发青年负手而立,面容妖异,气质隐隐透着几分说不出的阴冷。 古玄幽正欲询问对方身份。 还未等他开口,贪狼宗大阵前,骤然传来一阵惊呼与惨叫! 魔天商会的队伍,动了。 但不是攻击贪狼宗之人,而是袭杀古幽城金丹! 肖展本就在古幽城大长老身後不远处。 身形一晃,一把黑飞剑直接从他丹田穿过。 古幽城大长老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 而後他的身体软软倒下,气息奄奄。 与此同时,魔天商会其余几名金丹也同时出手! 血手书生一爪探出,将身旁一名古幽城金丹初期的心脏生生掏出。 另一名魔天商会长老一刀斩下离他最近的古幽城金丹的头颅。 两名金丹初期,瞬间陨落! 其余则未曾得手! 得手之後,魔天商会成员纷纷暴退,退至远离他们的地方。 「大长老!」 「肖展!你!」 古幽城剩余的金丹又惊又怒。 「抱歉了,诸位。」肖展微微一笑,「肖某也是奉命行事。」 「魔天商会疯了吗?竟敢杀古幽城大长老,那可是古玄幽的师尊啊。」 惊呼声四起,原本混战的场面瞬间凝固。 司马相横、聂九疯、晁元齐三人迅速聚拢,身後三家修士严阵以待。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魔天商会众人,正要一声令下围攻魔天商会。 就在此时,远处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司马家主,聂家主,晁家主,你们可要想明白。 若是出手攻击我魔天商会,是何下场。」 三大世家家主顿时一怔。 他们万万没想到,魔天商会背後居然也有元婴强者。 也是,若无此等强者,他们怎麽敢攻击古幽城! 他们三人相互对视,都选择的作壁上观。 三大世家与古幽城的结盟只是为了拉贪狼宗下马。 而随着祁天雄身死,贪狼宗再无任何生机。 至於魔天商会。 局势不明朗,他们亦不敢轻举妄动,省得将自己的家族也拖入深渊。 「师尊。」古玄幽眼中满是怒火,盯着白骨上人,「你到底是谁?!」 但有四阶屍王和四阶鬼王死死盯着,他根本不敢妄动。 他能感觉到哪怕自己全盛时期,也仅能对付一尊。 更别说现在重创,实力不足六成,上品防御法宝也是近乎碎裂。 就在此时。 肖展等人为他进行了答疑。 只见肖展朝白骨上人躬身一礼,声音恭敬:「属下肖展,见过尊主。」 魔天商会其余几名长老面面相觑,有几人不知所措,显然事先并不知情。 但血手书生却是毫不犹豫地跟着躬身行礼,态度恭顺。 其余几人见状,也不再坚持,纷纷俯身。 「见过尊主!」 白骨上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古玄幽。 「古城主可以称呼老夫为魔天尊主,魔天商会便是老夫的势力。」 贪狼府一众势力瞳孔微缩。 他们此时哪能不明白,这魔天商会才是幕後的黑手。 「一尊四阶屍王,一尊四阶鬼王,还有一位实力不明,大概率也是元婴的强者。 难怪魔天商会敢如此设计古幽城和贪狼宗。」 司马相横心中泛起苦涩,看来这次是什麽都得不到了。 毕竟他们都是与古幽城结盟。 而今古幽城自己尚且不知命运如何,还哪来的底气许诺他们好处。 一众大小势力也都是如此思虑。 心中对魔天商会有怨气,但却不敢表现出来。 「好好好,没想到我古幽城一番苦功,竟全然成全了你魔天商会。」 古玄幽做好搏命的准备,「你到底想如何,要一并灭掉我古幽城。 统治整个贪狼府吗?」 「那要看古城主,你如何选择!」 「什麽意思?」 白骨上人没有回答而是道:「贪狼宗之人听着,整个贪狼宗已经被我魔天商会占据。 里面留守的长老弟子,也已经归顺我魔天商会。 若你们愿意,现在也可加入。 只要加入,你们便能活下去。 而加入後,你们的身份不变,弟子便是魔天商会的弟子,长老则是我魔天商会的长老。 本尊会给你们设下禁制。 直至你们完全忠诚於我魔天商会才会解除。 放心,大阵内的你们师兄弟们,也都是如此,无一例外。 毕竟本尊是覆灭你们贪狼宗之人,这样做,不过分吧。」 顿了顿,他又道:「当然,你们若想随你们宗主去了。 那现在就可以自杀了。 本尊给你们六十息考虑的时间。 不回复,也是死!」 贪狼宗参与的金丹长老还有七八位,筑基弟子上千。 他们相互看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疲惫。 又看了看白骨上人和两尊四阶强者。 很快便有金丹修士俯首道:「晚辈愿意加入魔天商会。」 其余金丹也没有犹豫太久。 至於那些筑基更是齐声喊道,「我等愿加入魔天商会,为商会效力。」 「很好,你们今日起便是我魔天商会的成员了。 若是谁再动你们,便是与我魔天商会为敌。」 第461章 贪狼宗底蕴,安排《8k,还有不到百票加更!》 古玄幽本也想吞并贪狼,来彻底壮大古幽城的实力底蕴。 但如今一切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心有不甘,看向许川道:「许道友,你再帮我一次,本城主愿意再欠你一个天大人情。」 许川淡笑道:「古城主,你我约定已然结束。 祁天雄一死,此後一切与我许家无关。」 「许道友,你当真不愿相帮?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你的手笔?」 听闻此言,司马相横等人也都是望去。 白骨上人忽然笑道:「古城主,枯荣道友与你古幽城有约定,与我魔天商会亦有约定。 他们想要的是贪狼宗覆灭。 而今约定达成,他们不会帮我魔天商会,自然也不会帮你古幽城。 若是惹怒了,怕是你古幽城马上就要步入贪狼宗的後尘了。」 古玄幽瞳孔一缩,「没想到你竟做了两手准备。」 「你我合作的目的本来就是覆灭贪狼宗,而且古城主,你本来也不完全信任许某。 不是吗? 否则也不会处处防备我许家同你古幽城抢夺贪狼宗底蕴。」 古玄幽默然。 许川微微一笑,「後续的事,我许家就不参与了,你们自便。 不过,古城主可别忘了欠许某的救命之恩。 有朝一日,许某会向你讨要报酬。」 许德翎他们飞到许川的身旁,全都当起了旁观者。 古玄幽微微一叹。 此次交锋,古幽城虽不如贪狼宗凄惨,但也是一败涂地。 数位金丹陨落,金丹实力底蕴已然跟三大世家相当。 除了他这个元婴优势,再无其它。 「魔天尊主,你刚才说我古幽城如何全看古某选择。 现在总该说说是何选择了吧?」 「发誓,遵从我魔天商会的吩咐,不得对我魔天商会元婴之下的人动手。」 「你想让古某臣服你魔天商会?!」古玄幽语气不善。 「非也,而是以我魔天商会为首,至於不合理的要求,你自然可以拒绝。 这点权利还是会有的。 但若是遭遇府外其它元婴来袭,你必须无条件听从本尊的安排。 这一点,包括其余势力也是如此。 除此外,你们以前如何发展,便如何,我魔天商会不会去管。 也不会去干涉。 但若是有谁不小心惹到我魔天商会头上。 本尊主也不介意灭上几个家族或者势力助助兴。」 「至於第二个要求。」 白骨上人笑了笑,「你若有怨气,什麽时候觉得能胜过本尊主,大可找我来切磋一场。 对付小辈们,就有些过了。 当然小辈们自己的争锋,本尊也不会去管,即便死了也无妨。 实力不济,还要去招惹,就要有被杀的准备。 古城主,你意下如何?」 见他沉吟,白骨上人又道:「还是说,你现在就想试试本尊收下屍王和鬼王的实力?」 古玄幽沉默片刻,「若本城主答应立誓,那有朝一日,你天魔商会小辈主动招惹我呢?」 「那便是他们自己找死!」 「元婴强者的威严不容侵犯!」 「只要你证据确凿,本尊甚至可亲手押那人上人,让你处置。」 还真是果决! 古玄幽一听便知对方是魔道人物,心坚似铁。 有跟祁天雄一般的霸道,说一不二。 也有许川的狡猾。 让人捉摸不透其想法。 「本城主不得主动对付你魔天商会之人,那魔天道友你呢?」 白骨上人眯了眯眼,「古城主搞清楚自己的境况。 你现在有何资本与本尊谈条件。」 语气带着一丝威胁,让人毛骨悚然。 但旋即他又是一笑,「当然,本尊没事也懒得与小辈计较。 只是哪天本尊心情不好,被本尊遇上,那就不一定了。」 几乎这一刻起。 贪狼府一众势力心中都埋下了这魔天尊主不能招惹的念头。 他是个十分危险的分子,是真的随心所欲的魔道! 「快点抉择吧,本尊没那麽多时间陪你耗下去。 本尊还要处理後续之事。 其余道友们,打了一日,也都该累了。」 「罢了。」 古玄幽终究没有祁天雄那般的勇气。 他才刚成元婴,还有千年的寿元,若是好好发展,古幽宗未必不能再现。 而千年时光,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说不定这魔天尊主未来招惹到更强的势力,魔天商会也会如贪狼宗一般骤然飞灰。 「古某答应。」 旋即,古玄幽立下心魔誓言。 白骨上人哈哈一笑,抱拳道:「此地已归我魔天商会。 本尊就不久留各位道友留宿了。」 「不敢。」 一众大小势力纷纷拱手。 「带上大长老与其余两位长老的屍身,我们走!」 古玄幽说出此话时,心中十分的无奈。 几番努力,到头来皆成空。 「许道友,答应你的报酬,等本尊破开贪狼宗宝库,便能给你。 你不妨留在此地几日。」 白骨上人的声音传开。 古玄幽身形微微一颤,「难道是我古幽城太小气,这才让许川偏向魔天商会? 不过以许家的胃口,恐怕至少要贪狼宗宝库的三分之一。 乃至二分之一才能满足吧。」 「哎,悔不当初啊。」 古玄幽最终带着遗憾与古幽城长老弟子返回了古幽城。 司马家、聂家和晁家等一众大小势力,也都跟古玄幽一般的想法。 觉得魔天商会定是许诺了许家无法拒绝的报酬。 许家才决意合谋灭掉贪狼宗。 所有人都认定,这次贪狼府之乱的背後主使定是这位神秘的魔天尊主。 至於古幽城,只是个倒霉鬼罢了,彻底沦为了他们的棋子。 「枯荣道友,还有许家其余道友,随本尊入大阵内吧。」 白骨上人手中出现一块令牌。 催动後,令牌发出一阵青色华光,在大阵上打开了一个三四丈宽高的半圆形拱门。 「请。」 许川等人随白骨上人进入,原贪狼宗长老还有弟子紧随其後。 进去後,大阵闭合。 「你们都过来,本尊先给你们设下禁制,然後由云幽长老安排你们。」 他们无力抗拒,只能接受。 做完後,白骨上人带着许川等人离开。 「万长老,金丹期就只剩你们八人了吗?」 万长老微微颔首,「有许家几位天骄,原本的人数优势被拉平。 战局本来陷入僵持。 但.」 「是聂家和晁家背叛了吧?」 万长老诧异望去,点点头,「的确,因为这,离阳长老等後期长老纷纷陨落。 至於天狼真君,被凤翎仙子和三大世家以及古幽城大长老合围杀死。 此前投靠我们的金丹世家的真人,见此都不敢反水。 至此,我们一败涂地。 本以为回到这能. 哎,只能说是也命也。」 「诸位也累了,今日先回自己洞府休息吧。」 「云幽长老,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 云幽道:「具体我也不知,只知道昨日突然一声巨响, 尊主就带着四阶屍王和鬼王闯了进来。 他跟我们说明了一些缘由,便让我们臣服,不臣服就是死。 直面两大元婴级的力量,没多少人能抗住。 至於不愿的弟子.」 「行了,几位长老,既然贪狼宗已经成为尘土,我等都应放下。 至少魔天商会还是贪狼府第一势力,无人敢招惹。 日後只要忠心办事,相信尊主会为我们解除禁制的。」 经过云幽一番安抚,众人都返回了自己洞府。 至於未来如何,云幽现在也不好说,他亦是要听从魔天尊主的安排。 某静室内。 禁制开启。 白骨上人与许家齐聚於此。 他身旁的阴鸷中年对许川忽然行礼道:「父亲。」 「明仙,此番辛苦你了。」 「孩儿该做的。」 白骨上人笑道:「许道友,老夫总算见识过你的手段了。 偌大的贪狼府,所有势力皆是你手中的棋子。 众人皆输,唯有你许家一家通吃。 老夫着实佩服。」 「骨道友也不错,演出了魔道巨擘的样子。 从此以後所有势力见到你都会畏惧三分。」 「什麽叫演,老夫本来就是魔道巨擘! 而且他们畏惧的是你那四阶屍王和四阶鬼王罢了。 人心算计虽然也让人恐惧,但唯有实打实的力量,才能让人彻底臣服。」 许川淡笑颔首,「说说,贪狼宗内的情况吧。」 「所有功法典籍都已经拓印一份,交给了明仙长老。 法器法宝,明仙长老说许家看不上,可留着赏赐魔天商会的弟子。 至於灵药园,则还需你亲自去看看,若有需要的,直接取走便是。 最後便是宝库,本来明仙长老说要数日才能破开。 但如今击杀祁天雄,他身上应该有破开宝库禁制的令牌吧。」 「有。」 「那便直接去宝库看看吧,老夫倒要看看贪狼宗内有什麽好东西。」 「既如此,那便走吧。」 宝库周边,没有任何人存在。 许川翻手间,取出一块令牌,上面有个古篆「宝」字。 许川注入法力催动後。 宝库令牌自动飞起,散发淡金光芒,贴到了宝库大门上。 少顷。 宝库的两扇大门徐徐开启。 作为存在数百年的元婴宗门,贪狼宗内高阶资源材料自然不少。 但真正珍贵的底蕴,诸如上品法宝,四阶顶尖材料,三阶以上的丹药。 罕见灵草以及先天灵物都是不多。 其中上品防御法宝仅仅一件,上品法宝倒是还有两件。 对一个元婴宗门来说,属实寒碜。 那件上品防御法宝,许川甚至觉得定是祁天雄准备等贪狼真君成为元婴後再赐下。 先天灵物二十一份,其中上品仅三份,中品七份,下品十一份。 不过祁天雄储物戒指轰,还有两份上品先天灵物。 这还是前些年经历过三级先天秘境现世的缘故。 否则只会更少。 不过,当初的四大元婴势力,其中三家大半的先天灵物都到了许家手中。 只剩下莫家。 但莫家本来也是那时分的最少的,恐怕只有十分之一不到。 「祖父,这是天狼真君的「天狼戟」。」 许德翎直接将天狼真君的战利品交出,包括他的储物袋。 「咦,还有「渡厄丹」的材料和「九魂丹」。 总算没有白来,其它四阶丹药的材料也有几种。 估计花了贪狼宗不少的时间与精力了。」 许川等人清点了一番後,将上品先天灵物,还有几种四阶丹药材料取走。 其余没有再动。 「你们有看得上的,可以取几件,其余便都留在这吧。 魔天商会要在贪狼府发展,也少不得这些资源。」 「是。」 许明仙,叶凡、许德翎他们也都没有客气。 有些他们用不上,但门下弟子却不一定。 「既然贪狼府已灭,再叫这个名字就不太合适了,许道友觉得取个什麽名字好?」 「就叫魔幽府吧。」 「魔天,古幽之意?」 白骨上人想了想,「也行,便叫魔幽府。」 许川把令牌交给了白骨上人。 至於四阶鬼王和四阶屍王,许川暂时留下四阶鬼王。 将屍王带在身边。 「骨长老,「千魂幡」我过两年来取,便先寄放在你这里。」 「也好。」 之後,许川去了一趟灵药园。 跟「许氏洞天」中的没法比,但的确有不少奇珍异草。 寻常一二三阶丹药所需的灵草基本都有。 三阶会少点,只能凑齐三种丹方。 分别是疗伤、精进法力和恢复法力的丹药。 其余破境需要的丹药,或者增强法力底蕴之类的,都只有一两种灵药罢了。 倒是有几种「血魂丹」材料。 丹方典籍,魔道丹药亦有可取之处,许川准备抽空了解一番。 其余的权当是作为许家底蕴,收录进「许氏洞天」的道藏楼。 了解魔道功法,他日遇到才能知己知彼。 许川留下了大阵出入令牌的禁制设置之法。 数日後。 便同肖展一道返回了山海城。 关於此战的消息,已经在魔幽府传开,闹得沸沸扬扬。 当然最为瞩目的自然是魔天商会,以及商会背後的魔天尊主。 所有人都知晓,他才是最後的赢家,接收了半残的贪狼宗。 他们乔装成魔天商会弟子,进入城主府,然後传送离开。 至於後续关於原贪狼宗弟子长老的安顿,魔天商会的後续发展。 自然无需许川操心。 他只是简单提点了几句,白骨上人自然知晓该如何去做。 许府。 枯荣院。 众人齐聚於此。 许明渊、许明姝和许明青拱手道:「恭喜父亲平安归来。」 其余许德昭等人亦是跟着行礼。 「无需多礼。」 「哎,可惜我和梅云师弟未曾见到贪狼宗的宝库。」 许明烜有些感慨道。 许德翎笑了笑,「三叔,贪狼宗虽是数百年的元婴宗门,但论底蕴。 不管是法宝,还是材料,以及罕见灵草储备,乃至先天灵物等皆不如我许家。 没什麽好参观的。」 「满足下好奇心罢了。」 「德翎。」许川说着袖袍一扬,飞出了两件法宝。 正是「苍龙宝伞」和「重玄印」。 「这两件法宝都有些受损,你抽空帮祖父修缮下。」 「自然没问题,交给孙女就是。」 许德翎接过法宝。 「贪狼宗覆灭,而今周边再无外敌,自此以後,我许家也可放心发展。」 许川扫视众人,「此後的重心,应是培养族中子弟。 唯有接连出现优秀的弟子,方能让我许家气运蒸蒸日上。 无需拘束他们,让他们一直闭关静修。 凡甲子以上的修士,都可提出外出历练十年。 在外十年,不得泄露许家子弟身份,不得藉助许家力量。 一旦成功归来,族中可给予大量的奖励。」 许川看向许德昭道:「关於家族这块,德昭,你作为家主要重点关注。 若忙於修炼,可让崇晦辅助你。 你离神通结丹也不远了,如果有需要,可申请先天灵物辅助参悟。」 「多谢祖父,孙儿记住了。」 「你们自身的修为也不要落下,若待在族中无趣,将来亦可自行外出走动。」 「是。」 众人拱手。 「接着还有两件事,其中一件事,你们可自行报名。」 顿了顿,许川道:「我打算派人回一趟囹圄之地。 暗中整顿和统合,建立大一统势力。」 众人闻之色变。 「这段时期是安全的,不会有势力干涉,否则囹圄之地兴盛不起来。 五百年的魔劫也就没太多的意义。 你们谁愿往?」 众人面面相觑。 一人抬起了手,其余人望去,正是许景武。 「老祖,囹圄之地仙道难以发展,正是武道发展的好去处。 孙儿愿去整顿。」 「此行时间可不会短,数十年上百年亦有可能。」 「孙儿明白,但有传送阵在,如今没有封天大阵阻隔。 传送阵随意往来,孙儿亦可时常回来。」 许川微微一笑,「可以,你携武道气运。 武道兴盛,注定起於此。」 「多谢老祖成全。」 「不过,还需一名金丹同往,作为威慑。」 沉默片刻。 许明青道:「父亲,孩儿去吧。」 「兄长他们都有自己的事,唯我有空闲时间。」 「也好,景武传播武道,你传播仙道以及丹道。 若得此气运,对你修行会有帮助。 我便给你们取个假名,一为景道人,一为青道人。 如何?」 「多谢父亲(老祖)。」 「此事耗时耗力,你们俩便多费心,若有需要家族帮助,可随时回来。 亦可通知我。」 决定了囹圄之地的前往人选後,许川又道:「接下来便是皇朝之事。」 「梅云。」 听到声音,梅云上前一步,抱拳道:「师尊。」 「你可选好在哪里建立皇朝?」 「这」 许川突然问这个,梅云还真还想好,「师尊觉得哪里合适?」 「魔幽府。」 「为啥?」梅云微微一愣。 「皇朝根基在底层,若无压力,如何能让皇朝上下齐心。 魔幽府此时动乱,正适合你们初步发展。 至於後续出现危机,可慢慢解决,逐渐地聚人心,涨气运。 气运玄妙,与实力或有关系,但并不是必然。」 梅云若有所思,思虑一番後道:「多谢师尊,弟子受教了。 一切都听师尊的。」 许川点点头,「明烜,你们夫妇与德珩他们便去帮助梅云建立皇朝吧。」 许明烜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直觉告诉他,此事对他有不小的好处。 这是皇朝气运所带来的,在皇朝担任职位的,即可享受一定的修炼加成。 职位越高,修炼加成越大。 以许明烜如今真灵根资质,没有修炼类天赋加成,亦无强大血脉。 在金丹境同样修为会十分缓慢。 「是,父亲,婉清和德珩那边我会去告知。」 「目前便先这般,许家先安稳一段时日。 等日後,金丹修士数量再次增加,我亦打算让他们去到其他府,。 建立分支,拓展我许氏基业。」 众人若有所思。 「好了,都回去各忙各的去吧。」 「是。」 摩越从灵兽袋中冲出,伸了个懒腰,「终於回来了。 本座要宅个十年八年的!」 「我还不知你有了宅属性。」许川打趣道。 「不都跟你学的嘛!」 摩越撇撇嘴,「不跟你废话,本座要回自己的龙巢了!」 话音落下,他直接冲进了深潭。 时间一晃半月。 许明青和许景武准备充足後,通过传送阵,去到了囹圄之地。 两人从地下传送阵走出。 许景武问道:「六祖,接下来去哪?」 许明青转头看去,笑吟吟道:「喊我青道友即可。 你我从此便是散修好友。」 「明白了。」 「至於去哪,先去大梁那边吧。 若是率先出现在月湖郡,会让人怀疑我们的身份。」 「也行。」 「也不知大劫之後这两年,如何了。」 两人腾空而起,朝原先大梁疆域飞去。 许德翎修缮完许川的法宝,将之送了回来。 「重玄印」没啥好变动的。 但「苍龙宝伞」,许德翎与许川商量後,将其中的七柄更换成了中品飞剑。 可以这些飞剑组合龙爪,龙角、龙尾等重要部位。 增强「剑之苍龙」威能。 不过这是理论,是否能成功,还需要许川试验,以及改善。 如果成功,应可是剑龙威能达至元婴二层。 且此方案可行,後续还可逐渐更换飞剑。 若不是自觉无法完美操控二十八中品飞剑。 恐怕许德翎已经早就安排上了。 威能越强的飞剑,操控消耗的神识和心神都会逐渐提升。 许川花了数日时间,再次完美掌控改进後的「剑之苍龙」。 而後,他继续潜心参悟五行之道。 不久。 梅云和许明烜几人也通过传送阵去往了魔幽府。 随着魔天商会发声,贪狼府已经正式更名。 对於这点,众人没什麽难以接受的。 只是诧异,为何不叫魔天府。 有人猜测是为了给古幽城几分面子,那「幽」字应是古幽城的意思。 但也有人反驳。 月余前动乱,魔天商会何曾给过古幽城面子。 可以说简直是让其下不来台。 现在魔幽府,整体呈现一种平和。 所有大小势力都缩在家中,只有少数人在外走动,打探消息。 生怕会再有什麽大变动。 若此时有人再邀请他们攻打谁谁谁,恐怕连门都不会让他们进。 毕竟这次属实被坑惨了。 所有势力全都为魔天商会白白打工。 肖展诧异他们此次来的目的,问道:「尊主可是有事吩咐?」 「不是,此事肖会长无需在意,若真有需要,我们会找你。」 肖展点点头,旋即又道:「对了,骨长老说想要在魔天城与商会大本营之间建立传送阵。 他不会传送阵,还需明仙长老帮助。」 「自然可以。」许明烜道:「我待会回去一趟。」 「多谢明烜长老。」 梅云好奇问道:「肖会长,你不是也有权限可以传送吗? 为何不自己前去。」 「这个,肖某怕打扰到尊主静修,若无重要事情,不敢打扰。」 「好吧。」 梅云无言以对。 对自己人,许川的确十分和善。 但对他的敌人,或者曾经与许川为敌的人来说,许川是可怕的,让人从心底敬畏的。 少顷。 许明烜回去了一趟,将此事告知。 许川想了想道:「作为许家麾下一个成熟的势力,不能什麽事都靠主家。 人可以借,但材料需他们自己凑齐。 你去找趟明仙,取布置一份传送阵的材料清单。 然後告诉肖展,何时凑够了两份,可直接来许府,请明仙出手布阵。」 「是,父亲。」 许明烜先是去找了许明仙,要到了材料清单,然後才再次去了魔幽府。 并将许川的话原样告知。 肖展接过材料清单,只觉头大,恐怕没有数年乃至十余年。 魔天商会都不一定能凑齐。 之後,许明烜等人告辞,开始了建立皇朝之行。 他去到魔天商会大本营,将此事告知後,白骨上人嘟囔了句,「真是小气。」 随後又道:「肖会长是不是头脑僵化了,凭我们魔幽府想要凑齐的确不容易。 但可以去玄月城收集啊。 你不是说,那里如今是西北霸主宗门建造的城池吗? 那麽肯定无比繁荣,纵使天南各大区域的材料也都能见到。 不过是多花费些灵石罢了。 单靠商会长老弟子收集,天知道要多久!」 「多谢骨长老提醒,是肖某思维固化了。」 「不过.」白骨上人打量着材料清单,感慨道:「传送阵的确花销甚大。 只是三阶传送阵,看上面清单,一套传送阵大概便要百来万灵石。 还好我们无需请其余阵法师出手,否则单单出手费用亦是很高。 你先看看我们目前手头有的材料哪些符合,先选出来。 不足的再去购买,如此也好便宜些。」 「知道了,骨长老。」 除此外。 白骨上人亦要忙着为魔天城布置一套半步四阶大阵。 他打算将自己洞府的那套拆下来,将就用下。 对於现在的魔幽府而言,半步四阶已经够用。 原贪狼宗的弟子们,也开始分批安排到魔天商会工作。 这些都是潜力较低的。 潜力较高的则留在大本营修行,训练,提升实力。 日後,需要维护商会秩序,押送商品安全等等。 或者与其它势力发生矛盾冲突时,前往镇压之类。 还有便是擅长仙艺类的弟子,跟着相应擅长仙艺的金丹长老。 负责丹器阵符,灵植培育等等。 可谓是物尽其用。 按许川的话讲,便是分为经营类,战斗类,以及生活类三种弟子。 毕竟,魔天商会是以商会的模式运转,而不是单纯的宗门。 白骨上人初听闻时,也是惊讶不已。 只能说,许家能在许川手中发展壮大,不是没有理由的。 转眼又是半月。 许明烜他们最终选定了魔幽府西边的一处平原建造皇朝。 平原有蜿蜒河流横穿。 附近有山丘,有妖兽森林等多种地形。 平原上,偶尔也会有妖兽出现,但都是低阶妖兽。 他们在此建立了一个村落。 这便是开局一个村,数十年後发展成皇朝。 至於村民。 则都是靠捡的。 捡人方面,许明烜是专业的。 且捡回来的,都会有一定的作用。 例如铁匠,例如天生力气不小,适合练武,例如拥有灵根,可以修仙等等。 其他人有些出去一趟都不一定有收获。 久而久之,这项任务全权交给了许明烜。 仅仅半月。 村落就聚集起了数十口人。 至於村落,则取名为天运村。 苍龙府。 云溪城。 许府。 「你要申请外出游历?」 「是的,父亲。」 许文景恭敬回应。 许崇晦打量着自己的大儿子,他有五六个子女,其中许文景天赋最高。 不过,他也观察许久。 许文景的性子不太适合担任家主。 小家族或许可以,但目前的许家,没有一定的魄力,恐怕无法撑住。 「看来,景儿适合走祖父一般的守护家族之道。 法体双修,也的确合适。 曾祖说他还有炼器天赋」 「虽然你年龄尚不符合,但监於你已经是筑基圆满,静修已经无用。 出去历练也无不可。 按为父有个要求,你此次外出需要以一个散修炼器师的身份。 我记得姑姑也教过你一些炼器。」 「以炼器师身份游历?」 「你若答应,你祖父那和大长老那,为父去说。」 「行,我答应父亲。」 许崇晦笑着颔首。 此行若能发掘景儿的炼器天赋,那我们这一脉的炼器之道就後继有人了。 半月後。 许文景独自外出游历。 而新一轮的许氏子弟的试炼也即将开始。 第462章 丹武宗,孕灵丹,张婉清结丹《8k,求月票!》 囹圄之地。 原大梁地界。 许明青和许景武一路飞行。 田垄断裂,溪河改道。 昔日青郁的阡陌间,如今横着焦黑的树桩。 村落破败,杳无人烟,只见杂草丛生。 城池中,到处都是残垣破败之景。 一处倾颓的墙角根,蜷着个老妪,怀里搂个孩子。 孩子不哭,只是眼皮阖动着。 眼珠在薄皮底下徒劳地转,像两尾乾涸的鱼。 老妪也不动,灰白的发丝被风吹起,又落下,盖住脸上纵横的沟壑。 再往前,一片曾是阔宅的瓦砾堆上,有人影在动。 不是走,是扑,是撕。 两个男人滚在灰土里,为一个不知从哪翻出的一小袋粮食。 用牙,用指甲,用一切还能动用的东西。 喉咙里滚出的声音,不像人,倒像护食的野狗。 许景武的眉峰压下来,霜雪凝於眼底。 许明青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投向更远处。 那里有座勉强还算周正的府邸,像是经过了一番修整。 不过门前石狮子缺了半边脑袋。 门口站着的人,腰里别着刀,脸上有了油光。 这些大劫之後尚有武力的,聚拢在一起,其中或许便会冒出昔日的世家大族。 只是如今。 秩序不在,一切都还需重建。 「若我许家实力不够,活下来的许家人或许也会是其中的一份子。」 许明青感慨道。 「不会的。」许景武道:「若是我许家有人活下来,他定然会聚拢民心。 重定秩序。 而不会只顾自己享受。 因为以人为本,这是我许家的家传!」 「是我着相了,还不如景道友看得通透,不知这片大地上还有多少人存活。 若是粮食不够,那也只能催生了。 好在寻常稻米植物,布置个阵法,生长周期极快。」 「那就以此地吧,一城一城的恢复生机,让他们开垦荒田,修缮房屋,重建自己家园。」 许景武道:「若有适合武道和仙道之人,也可收徒传法。」 「善。」 两人从空中落下。 大多人,眼中已没有了求生的意志,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但很快便有人手握锋锐之物,朝他们刺来。 似要劫掠,嘴中还喊道:「把食物交出来!」 许景武只是一个眼神望去,那人便不由自主地直接跪下。 四肢撑地,身躯不断微微颤抖。 像是背上压着一座千斤巨石。 许明青缓缓开口:「我为青道人,途经此处,欲重定秩序。 若有人想活下去,便到东城门外集合。」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全城。 无数流民闻言,纷纷抬首望去,眼中似乎有了一丝亮光。 相互对视後,他们默默开始朝那边走去。 城中残余的武者和练气修士闻言,身躯一震。 「传音入耳,传遍一城,这至少是拥有神识的筑基以上的强者!」 不少人面色阴沉。 但恐惧之下,他们最终也只能带着人前去拜见。 许明青和许景武飞至东城外。 一两个时辰後。 这里密密麻麻聚集了上万人。 看似很多。 但这里可是昔日郡城规模的城池,一座城起码百万人。 三个练气三四层的修士和两个蜕凡境武者上前拜见,「我等见过前辈。」 「不知前辈所为何来?」 「自是重定秩序,恢复人道生机,你们可愿出一份力?」许明青淡笑道。 「晚辈愿意,还请前辈尽管吩咐。」 「这七日,我每日会在此处派发粮食,你们派人维持秩序。 除非有人动乱,否则不得暴力殴打驱赶。 七日後,会修缮的开始修缮房屋,开荒的进行开荒种田。 女人缝制衣物。 所有人工作便可得到食物,老人与孩童可免费得到食物。 你们中的人手,分出一部分来,每日外出,寻找还活着的人,将他们带回。 能做到,你们亦能得到奖赏。」 瘦高修士躬身道:「前辈心慈,晚辈愿遵从前辈指示去做。 至於奖赏,晚辈不要。 晚辈只想跟在前辈身边学习修行。」 一位中年武者道:「前辈是修仙之人,可懂武道?」 许明青笑笑道:「我不懂,但我身旁这位景道人懂。 按你们的说法,他应是元武境的武者。」 「大劫之後,竟然还有元武境修士尚存?!」 两名武者双眼猛然瞪大。 旋即朝许景武躬身道:「晚辈愿跟在前辈身边,修习武道。 还请前辈成全。」 「你们还算良心未泯,此前所做,我便不予追究,但往後若被我发现作乱」 「晚辈不敢!」 几人冷汗直流。 随後,许明青从储物戒指中放出了大量的食物,让几人安排人发放。 这一刻,无数人泪流满面,跪地叩首,「多谢仙师活命之恩!」 「上天会放弃我们,派来仙师拯救我们。」 「还请仙师告知我等姓名。」 「老夫青道人,这是我友人,你们可以称呼他景道人。」 「多谢青仙师,景仙师。」 一连七日得到充足的食物,这些人脸色渐渐红润。 许明青会免费给城中之人治疗。 他们的精气神渐渐地充满了生机。 而後,他们开始分工,修缮房屋,开垦荒田,伐木的伐木,织布的织布。 一幕幕荒田被开垦,许明青布置简单阵法,聚拢天地灵气。 然後施法降雨,催动促进植物生长的法术。 仅仅两月。 看到自己亲手种下的粮食成熟,看到一户户自己修缮的房屋。 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新家。 从此刻起,他们才真正活了过来。 不管昔日这座城池叫什麽,但众人一致决定改名为青景城。 越来越多的流民被带了回来,然後加入其中。 仅这两月。 青景城人口数量已达七八万。 而这就像滚雪球一般,人手增多,开垦速度加快,修缮速度也加快。 半年後。 这里已初步恢复城池的模样。 城中更是建立了学堂,教导孩童识文断字。 一些身体强壮的,开始组织人到附近山林打猎。 所有的屍体都被统一掩埋至北面的一座荒山。 期间。 两人传授入门修炼之法。 有六七人具备修仙资质,习武门槛低,但资质不错的也只有十余人。 他们未来或许能有望跨入蜕凡境巅峰。 又是两月。 许明青和许景武带着十几人离开,也留下了一部分人维持秩序。 现在人手还少,他们也只能这般亲力亲为。 等到後面,人手有数百上千,那就可以安排他们去做这些事。 如此整个囹圄之地的生机恢复,也会快上许多。 而要建立宗门,统一领域之地,也须得建立在生机恢复的前提上。 「青前辈,您是打算让各地都恢复生机吗?」瘦高中年修士问道。 「没错,有问题吗?」 瘦高中年修士摇摇头,「当然不敢,只是两位前辈当真是慈悲。 让晚辈敬佩。」 顿了顿,他又问道:「那之後,两位前辈可有建立势力的打算?」 许明青看了眼瘦高中年修士,他赶紧垂首,不敢与其对视。 「我们的确有意如此,若你们能辅佐我们做好此事,未来你们皆可入我宗门。 至於宗门名字,我们俩已经取好。 便叫,丹武宗!」 「多谢前辈,我等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时间匆匆。 许明青他们从大梁,到大晋,再到仙武盟,最後才是大魏。 一晃过去三载。 他们不可能让所有郡城和县城都恢复。 但每个地方至少建立了九座城池,来聚拢周边还活着的人口。 到现在,许明青和许景武身旁已经聚拢了数百人。 都是残存的修士和武者。 其中被他们看中收为弟子者,仙道七人,武道九人。 这些人年岁最小的八岁,最大的十五岁。 修仙者的资质最低也是真灵根,地灵根也有一人。 至於其他人,皆属於追随者。 一路上,他们也曾遇到负隅顽抗之人。 都是残存下来的筑基修士,有魔修,亦有道修。 但也都是筑基初中期罢了。 不是许景武的一合之敌。 当然,也有两三位筑基臣服,愿为他们驱使。 两人在三大疆域的交界处,选了一座巨峰,取名丹武峰,作为宗门之地。 之後以阵旗布置二阶顶尖的阵法,具有聚灵和防御之功效。 更能滋生云雾,笼罩方圆数十里,让其看起来仙气飘渺。 不过这些云雾只是最普通的云雾阵法,仅仅阻拦练气四层以下的修仙者。 武者没有神念,很难看破迷雾,进入丹武峰。 「尔等建立山门,建好後,便在此峰静修十年。 十年後。 开启山门,广招门徒。」 一统囹圄之地,非是那般简单。 毕竟此地也有方圆数万里,各地往来不便。 没有大量的人手,根本无法做到统御这方地界。 但许家聚拢人心,已然占据正统。 往後只会顺理成章。 而只要治理的好,三四百年後,这将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 另一边。 魔幽府。 经过这几年的稳定,当初的动乱余波已经彻底平复。 魔道散修,各魔道世家,筑基小族等都开始在外走动。 野外杀人夺宝。 世家之间争抢材料灵药等都是寻常。 作为魔道占据主流的地方,混乱是必然的。 但这种混乱之下,也是有必然的规律。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作为魔幽府霸主的魔天商会,自然是通吃。 凡是有他们参与的,大部分的材料,灵草等机缘都会落入他们的手中。 原先臣服的那些贪狼宗长老弟子,也都开始习惯以魔天商会长老弟子自居。 每年。 都有不少的弟子加入,使得魔天商会实力大增。 同时也有两三位散修金丹慕名加入。 如今,魔天商会金丹已达二十一人。 不管是金丹实力还是筑基实力都稳居魔幽府第一。 且魔天商会开始大发展,魔幽府诸多城池都建立了魔天商会。 就连一些坊市,都有商会店铺。 他们入驻,没人敢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 通过各城池的店铺,拍卖行等,商会的财力也成倍上涨。 如今,魔天大本营与魔天城之间的传送阵亦是建立。 两者互通往来,固若金汤。 也极大方便了长老弟子们的出行。 使得商会弟子长老们对魔天商会的认同度越来越高。 商会弟子福利基本不错。 多劳多得,贡献高的多得。 像云幽,白骨上人就公开赐下了一件适合他的下品先天灵物。 助他参悟神通。 亦有筑基弟子,被赐予二纹法器。 金丹中期修士被赐下中品法宝。 这般激励,让众人更为忠心为魔天商会办事。 魔幽府,西面。 这三年多,出现了一座城池。 城池叫做天运城。 天运城占地方圆十几里,城中人口达到了十几万。 这也算是地广人稀。 天运城,城主府。 「明烜师兄,如今城中情况如何?」 梅云坐在城主宝座上,看向许明烜问道。 「还行吧,人口十几万,几乎每隔几日便有人成婚。 这两年新生婴孩达到了上万。 各类商业产业正在逐渐涌现。 不过,现在还是以物换物的方式。 最近,有人外出发现了金矿,还有此前的银矿,铜矿等。 我觉得应该进入货币阶段了,打造天运货币。 按照矿脉稀有程度,目前可分为金币,银币和铜币。 每一种货币的比例兑换,我看过矿脉的规模。 每种货币兑换价格为一比一百。 至於灵石,则可专门分解成灵砂。 一块灵石分解成一百灵砂,一灵砂可兑换十枚金币。」 梅云闻言,略微沉吟後道:「可以,修行者和武者培养情况如何?」 「有完整的仙道和武道传承,进度自然不慢。 不过武者对於资质要求较低。 故而城中武者数量远超修仙者。 但论高手,修仙者比武者要多出几人。」 「这也正常,武者前期打熬身体等比修仙者更花费时间。 日後若能组建武者军队,那扩展版图就能方便许多。」 许明烜认同颔首,旋即又道:「再者是关於人口。 目前而言,收纳流民作用已经不大。 还是需要大规模的迁移人类。 但迁徙非小事,估计没什麽人会愿意,我估计应还是要进行征伐,吞并。 从而达到人口的迅速扩增。」 「能不能找师尊,让他弄点百八十万人口来。」 「这种事父亲不会帮忙的。」 许明烜叹气道,「若是真的一口气送来上百万的人。 其中还包括修仙者和武者。 我们根本管理不过来。 人心难测,只会演变成处处勾心斗角。 这般於皇朝统治不利。 唯有这种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与天运皇朝一同成长之人。 才会对其有认同感。 而且这些时间,足以让我们挑选出值得信任的人。 分派到去管理各种事情。 皇朝的管理跟家族类似,但要复杂了百倍。 同样,若一个皇朝上下齐心,其力量远比一个家族要更加强大。」 许明烜顿了顿,续又道:「父亲就是想让我们体验这般发展与经营的过程。」 「师尊真狠心。」 「狠心,就不会派我们来帮你了。」许明烜撇撇嘴。 「哈哈,师兄,开个玩笑嘛!」 旋即,他又认真道:「那就一步步来吧,数十年时间总该让天运皇朝成形了吧。」 「差不多。」 天南总归比囹圄之地资源丰富,灵气也浓郁。 故而修仙者和武者成长的速度极快。 他们服用的都是妖兽血肉。 张婉清也时常会炼制修仙者和武者所需的丹药,作为对出色成员的奖赏。 总之。 天运城现在便是提倡全民修炼,只要符合年龄便可领取基础修炼之法。 当然想要更高阶的,就要加入城主府的军队。 天运城有二阶上品阵法防护,暂时不会有太大问题。 偶尔会有散修路过,但还没靠近就被金丹威压给惊走。 「对了,话说师弟你,打算什麽给师兄我生个玄孙啊。」 梅云闻言表情略带僵硬。 「师兄,这种事情,急不来啊。」 他摸了摸鼻尖,笑道:「你也清楚金丹修士孕育子嗣的机率极低。」 「这个简单,今夜我就问问父亲,有没有帮助金丹孕育子嗣的丹药。 听我夫人讲,应是有这类丹药。」 「额,那就有劳师兄了。」 「等我好消息。」 许明烜离开大殿,到了自己院落。 许明烜夫妇、许德珩他们都是住在城主府中。 张婉清正在修行,见他过来,睁开秋水般的双眸,笑着望去。 「事情谈完了?」 「我这个师弟就是个惫懒性子,也难怪父亲让我们这麽多人来帮他。 而今皇朝计划正在逐渐走上正轨。 待到货币体系建立,军队组建成功,便开始征伐吞并之路。」 张婉清点点头。 「对了,你可有悟出一丝神通真意?」 张婉清摇摇头,叹道:「我资质一般,悟性也普通。 能修炼到筑基圆满,已经是家族倾力栽培的结果了。 神通结丹我就不妄想了。 至於结丹,顺其自然吧。 反正我还有百多年可以陪夫君你。」 许明烜将其揽入怀中,宽慰道:「放心,你为家族做出不少贡献。 父亲都是看在眼里。 想来他会同意给出一颗上品「结金丹」,再有「天灵丹」和「净灵丹」辅助。 天运城也有一条三阶上品灵脉。 有这些资源。 足以让你拥有五成以上的结丹机率。 我许家气运昌盛,定会庇佑你顺利结丹。」 当夜。 许明烜便通过本命玉符联系许川。 许川将他单独拉入「许氏洞天」。 「何事?」 「有两件事,第一件是父亲这有没有辅助金丹助孕的丹药或者丹方。」 许川奇怪看向许明烜,「你还想给为父增加个小孙儿?」 「父亲别误会,是为梅云师弟求的,近几年,他和文溪一直没有动静。 师弟藉助皇朝修行,但未来皇朝权利总归要落到我们许家子弟手上。」 许川点点头,「这类丹药自然是有,为「孕灵丹」。 不过,其主要是罕见灵草。 虽不至於绝迹,但也常见,名为孕灵草,喜欢生长在深山大泽。 既然你提出了,那我便吩咐人在苍龙府和魔幽两府找找看。 若炼出了,再让人送去。」 「多谢父亲。」 「另一件事呢?」许川问道。 「孩儿想替清儿求一枚上品「结金丹」、「天灵丹」和「净灵丹」,助她结丹。 还请父亲答应。」 许明烜双手交迭於前,郑重俯首。 许川沉吟片刻,道:「也算不得大事,清儿在众多儿媳中,也是为父较为喜欢的一个。 品性温良,不争不抢。 等她什麽时候想结丹了,便回一趟云溪。 四阶中品灵脉,能让她再增加一成多机率。 但短时间内也仅此一次。 即便还能再得结丹资源,至少也需再等甲子年以上。 你可同意?」 「多谢父亲。」 许川微微颔首,袖袍一扬。 许明烜的身影便从洞天中消失不见。 得到许川同意,许明烜当即便到了张婉清的修炼静室。 「夫人,父亲答应了,还让你什麽时候准备结丹了,便回一趟云溪。 到时,我陪你回去。」 「多谢夫君。」 「夫人,你在筑基圆满境已有十多年了,准备何时结丹。」 「听夫君的。」 「那就三月後吧,这边的事让德珩处理就行。 德字辈中,我们珩儿亦是有希望神通结丹。 其余的,能否得到结丹资源,怕是要看父亲的选择了。 以我对父亲的了解,他不至於给所有德字辈都赐予结丹资源。」 张婉清依偎在许明烜的怀中,柔声道:「天南纵使资源丰富,但此类突破大境界的资源,也是十分有限。 父亲这般做也是为了许家考量。」 「为夫明白,这是任何一个家族和宗门都免不了的。」 三月後。 许明烜交待诸事後,返回了云溪许府。 走的自然是传送阵魔天城的地下传送阵,那足以省下大量的时间。 数日後。 张婉清调息结束,便开始在许府密室中闭关。 数月後。 张婉清成功突破,跨入金丹境。 而在这数月期间,魔天商会传来的消息,找到了几株「孕灵草」,送到了许川手中。 其中一株拿来炼丹,其余则在「许氏洞天」的药园种下。 张婉清突破时亦是动用秘法,让自己修为快速稳固。 境界也提升至金丹一层巅峰。 若是天资高的,有四阶中品灵脉相助,足以达到金丹二层,甚至更高些。 十余日後。 待境界彻底稳固和熟悉後,张婉清出关。 许家不少人前来恭贺。 许明渊、许明姝、许明仙,许德翎等都在。 「恭喜弟妹跨入金丹。」 「恭喜三嫂!」 许明姝笑着上前拉着她的手臂,显得极为亲昵。 许德翎、许德玥、叶凡也都出声恭贺。 张婉清後,许家二代估计不会再出金丹了。 「多谢各位,婉清在此谢过。」 张婉清欠身行礼。 「既然清儿突破,那我们夫妇也该回魔幽那边了。 也不知天运城如今如何。」 许川点点头,「此事随你,这个是你要的。」 许川随手拿出一只白色瓷瓶,交给许明烜。 许明烜当即明白此物是什麽,抱拳道:「有劳父亲了。」 许明姝看着好奇,「父亲,这瓷瓶中是什麽丹药? 你可不能光给三哥开小灶啊。」 许明烜嘿嘿一笑,「明姝,等你什麽时候找到道侣。 三哥我就分一颗给你,助助孕。」 许明姝当即明白,脸上升起两团红霞,轻啐了一口,「三哥,你太可恶了!」 「是你自己想要的,怪我喽。」 「师尊,这是对金丹孕育子嗣有帮助的丹药吗?」 许川点点头,微笑望去,「怎麽,你也想要? 也是,你和德玥膝下才非儿一个子嗣。 的确有些单薄。 明烜,从瓷瓶中分两颗给叶凡他们夫妇。」 「是,父亲。」许明烜咧嘴一笑,然後拍了拍叶凡的肩膀,「小伙子,三叔看好你。 再生一个像非儿那般的天骄。」 叶凡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众人当即哄堂大笑。 片刻後。 许明烜抱拳道:「父亲,二哥,四妹,五弟,那我们就走了。」 二人通过传送阵离开,返回了天运城。 一月後。 许文溪和许德玥两人一前一後怀孕。 特别是许德玥,更是一对龙凤胎。 随着族谱越发强大,即便还没降生,已经能够感应。 「一冰,一火吗?」 「似乎资质不凡,最低也是非儿那般程度,若是以水火宝物蕴养。 说不定有一丝机率都是天灵根。」 许家至今还未有天灵根资质的嫡系。 这或许将是第一次。 第二日,许川便喊来了许德昭。 「祖父,有何事?」 「德玥怀孕,有可能是水火天灵根龙凤胎。 你且每月送去一份至少三阶的水火双系的天材地宝。」 「龙凤胎,还可能都是天灵根,这可是我们许家的大喜事啊!」 「孙儿这就去办。」 几乎没两日,这件事便在许府传开了。 许崇非听闻也是立马从外赶了回来,看望自己的爹娘。 叶凡夫妇院落的大厅内。 许崇非夫妇站在许德玥的跟前。 「娘,你当真怀了龙凤胎啊,听曾祖预言,说可能还都是天灵根资质。 好家夥,比我都强啊。 果然,我还是生的太早了。 若是你们二老结丹以後再把我生下来,说不定我也是天灵根了。」 「臭小子,胡说什麽呢!」叶凡笑骂道。 「嘿嘿,我就是太高兴了,终於要有自己的亲弟妹了。 像景武,还有崇剑,都有自己嫡亲的兄弟姐妹。」 「毛毛躁躁的,也要当大哥的人了,以後稳重些。」 「知道了,爹。」 「对了,什麽时候给我生个孙子啊,我等了三年又三年。 不会是你」 「爹,再用这眼神看我,我向曾祖打小报告!」 许德玥见陈雨莲垂首,似乎有些黯然。 他轻笑拉起她的手道:「这不是你的错,定是非儿的体质特殊。 想来才会同金丹真人一般,孕育子嗣不易。 你们俩再努努力,若还不行,再找祖父去问问看,是否还有「孕灵丹」。」 「还是娘明智。」许崇非立即送上一记马屁。 看得叶凡十分不爽。 「行了,你们父子真是一点父子样都没有。」 许德玥开口,两人彻底老实了下来。 「看见没,夫君就得多训,不能总给他们好脸色,否则容易蹬鼻子上脸。」 陈雨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多谢母亲教诲,儿媳知道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顿时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半月後。 枯荣院。 许川顿悟,福至心灵下。 最後的水之真意也彻底入门。 五行相生,领悟五行真意,让许川对於五行之道有了不小的了解。 不过,他并不打算走五行之道。 领悟入门後,便开始正式修炼《五行造化掌》,以此来参悟造化之意。 只要悟出一丝雏形,哪怕不用入门,也能尝试炼制「补天丹」。 至於修为方面。 许川已然达到了金丹五层。 不过许德翎比许川更快,两年前便已经跨入。 《千神诀》已然陷入了瓶颈,除非神识再有突破,否则不会有太大的进展。 至於《玄天炼神诀》,目前还能继续修炼,但进展缓慢。 不过以许川自己预测,跨入元婴期前,应有可能让神识突破至元婴中期。 如果是这般,那他跨入元婴,神识至少元婴中期巅峰。 甚至有可能媲美大修士神识。 当然後者有点困难,但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许川手中还有四阶的「养魂丹」。 此丹出自镇魔山秘境。 若是在突破元婴时,一口气服用三颗上品「养魂丹」,应能让他突破桎梏。 此方案他亦是推演过,似问题不大,成功率有六七成。 这数年时间。 他已经炼化了顶阶法宝「星宿盘」,又开始修炼《二十八无上星宿经》中的秘法。 此秘法十分难练。 需修炼出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星相之灵,才算入门。 每练出一道星相,许川的自身的推衍之力便会增强。 若是四道星相都凝练成功。 许川靠此四象星宿推衍之法,也能推算元婴强者。 或者一些强大的机缘。 此外。 许川去年亦是把血煞鬼王从白骨上人那要了回来。 以上古战场得到的一些四阶妖物和魔物的残躯,精血喂养。 让他们实力略有提升。 不过祁天雄的身躯和元婴,他没有轻易赐下。 此二者获取难度堪比最顶尖的天材地宝。 主要是想着未来或许有用到的机会。 毕竟秘法万千。 说不定就有以元婴强者的身躯和元婴为材料,炼制特殊分身。 若是有,那许川将得到一具强大的元婴分身。 第463章 众人进展,青牛韩家《月票加更!》 数年间。 许家众人修为都有进展,金丹期以上基本都提升了一层境界。 其中,许明渊经过这些年的参悟,将《天符九篇》的第一篇成功领悟入门。 如今已能虚空凝符,形成术法神通。 当然,每一道强大的三阶术法,都需要经过不断的练习,才能炉火纯青。 甚至达到瞬发的程度。 当然,天符传承中也有专门的攻伐符籙。 如「杀字符」、「束字符」、「困字符」、「御字符」等皆是核心传承。 若是许明渊学会,足以受用无穷,战斗千变万化。 符籙之道配合其天赋【笔走龙蛇】和洞察人心和弱点的【洞幽烛微】。 许明渊在金丹期亦能达到天骄层次。 他的与许明仙战斗方式类似,都可以变化莫测来形容。 同境想要克制他们几乎没有,除非以绝强的实力快速击败之。 许明姝这几年相对简单,培育灵兽,壮大天姝宗以及提升修为。 如今也是金丹二层後期的样子。 在许家一众金丹中,境界是靠後的一位。 至於许明仙、叶凡和许德玥,都是些先後突破金丹中期。 许明仙阵道已经突破半步四阶层次。 主要也多亏了上次与白骨上人的探讨,给了其不少的启发。 否则想要达到这个境界,怕还要两三年。 除此外,他的禁制水平也提升不少。 德字辈中,有好几人达到了筑基圆满,都在尝试参悟神通真意。 崇字辈,亦有人开始达到筑基圆满,如德靖的长子,许崇明。 德昭的长女许崇菀。 他们都是崇字辈中年岁较大的。 至於再往後,达到筑基圆满的就不多了,文字辈,目前也就许文景一人罢了。 不过基本也都是筑基期。 许家小辈练气期的,大多是二十以下的少年。 站的层次不同,家族子弟的层级也就不同。 像筑基小族的子弟,数十年才可能诞生一位筑基。 金丹世家中,只要资质不是太差,有六七成机率能跨入筑基。 而在许家,目前所有子弟,基本都能筑基。 多条四阶灵脉,海量练气资源,这便是许家的底蕴。 当然,筑基期往上,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唯有特别出众的,才会得到长辈们的关注。 如许崇非,如今不过三十三,已经是筑基八层巅峰。 三十六岁前,就能筑基圆满。 如此速度,放在各大霸主级元婴势力,也是最顶尖的筑基天骄。 此外,其神通真意雏形,两者平衡也是到了四成。 筑基圆满便可能达到六成乃至七成。 以这般进展。 他能刷新许家最快神通结丹的速度。 许崇剑不逊色许崇非,不过没有先天之气相助。 他的修为进展自是比不过的。 但如今也是达到了筑基六层,且剑道的参悟没有落下。 他时常外出历练,猎杀妖兽,与散修切磋,或参悟自然。 剑道真意雏形已至三成。 如此参悟速度,绝对能用剑道奇才来称呼。 只能说,他的确非常适合走剑道。 甚至,他已经在根据现有的剑道感悟,自创神通招式雏形。 一旦动用。 正面对抗下,筑基圆满未参悟神通之人,绝对接不下此招。 在许家,包括许氏子弟,许家弟子的潜力可分为四级。 分别是普通,优秀,天才和天骄。 但即便是普通潜力,也有成为筑基的潜力,能达到天才级别。 有不小概率跨入金丹。 至於天骄,唯有走神通结丹,在许家底蕴培养下,他们将来都有望元婴。 —————————— 枯荣院。 树下,许川盘膝而坐。 他参悟先天枯荣之意,气息与枯荣树连通。 如此,似对其有助力。 一个时辰後。 许川缓缓睁眼,自语道:「先天枯荣之意,的确参悟艰难。 若是能参悟出真意雏形来,随手就能创出强大的神通吧。 慢慢来吧。」 许川没有气馁,有【天道酬勤】在,他总能参悟出。 「如今,明仙的四阶阵道参悟和德翎的上品法宝炼制,都已经接近成功。 至多十年,定然能领悟成功。 不过,四阶传送阵,估计还要再有数年。」 「至於德翎,炼器造诣达到上品法宝程度後,回天铸宗也该提上日程了。 顶阶法宝的炼制,若无人指导,怕是会十分缓慢。 而且,再待下去,估计炎龙子要亲自登门了。」 对於许明仙,许川也是这样的安排。 但是他会晚些,等到四阶传送阵参悟,布置後。 毕竟一些拥有传送阵城池的空间坐标,还是得问下张凡。 若是一家家去谈,太耗时间。 一旦四阶传送阵布置成功,云溪城将会迎来巨大的发展。 想到这,许川收起心神,开始修炼喜下一门神通。 从「彼岸」组织获得三门神通,《绝影刺》、《幽影遁》和《千面术》都十分实用。 若能将它们提升至圆满,许川即可远程操控剑阵,亦可近战瞬闪刺杀目标。 哪怕对元婴期的威胁程度也会大大提升。 若是碰上没有上品防御法宝的元婴初期,甚至靠自己就可能将其重伤。 甚至几分机率击杀。 —————————— 家主殿。 许德昭日常办公和修行皆在此处。 忽然,许崇晦从外走了进来。 许德昭抬眼望去,「崇晦,来此可是有事?」 「父亲。」许崇晦抱拳道:「今年有好几人想申请天骄试炼。 都是六代景字辈的,他们都是地灵根资质。」 「可有人作保?」 「自然是有,各脉皆有金丹,都是後辈族人自然会关照下。 而且地灵根,也的确有资格冲击下天骄潜力。」 「既如此,那你先将几人的年龄,境界,实力、品性等整理一份文字报告。 然後交予我和大长老。 然後再商议他是否有资格进行天骄试炼。 对了,关於品性的调查,除了询问他父母长辈以及亲朋好友外。 还要看暗组调查结果。」 「明白。」许崇晦点点头,他正当离去时。 许德昭忽然又叫住了他,「对了,文景这孩子外出游历任务已经四年了。 你可知他如今怎样了?」 「苍龙府各城池皆有我许家之人,不少坊市亦有眼线。 他的情况我还是较为清楚的。 目前在东南方的一个叫青牛坊市地方。 那里有座青牛山,方圆二十多里,皆是青牛韩家的族地。 青牛坊市是韩家建立,离青牛山也就十几里距离,在其全权掌控中。 韩家实力一般。 虽有金丹真人,但卡在金丹初期巅峰上百年,未能突破。 想来当初也是侥幸跨入金丹期。」 「青牛韩家的子弟如何?」 「有一个金丹种子,似乎是天灵根天才,整体筑基期的实力在金丹世家中靠後。 至於族人和弟子的品行。 只能说林子大了,什麽鸟都有。 非是每一个世家都如我许家一般重视族中子弟的德行。」 许德昭微微颔首,笑了笑,「一个偏远金丹世家,还能得到如此详细情报。 看来你专门让人去收集过信息啊。」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碍於规定不能给予帮助,但周边的危险还是要探查一番。 而且文景还是我们许家的天骄之一,曾祖对其亦极为看重。 说是等他十年磨砺期归来,会有不少赏赐。」 顿了顿,许崇晦沉吟起来,「以文景如今的境界,普通的资源对他没有作用。 突破金丹的话。 我许家天骄只能靠自己神通结丹。」 「此事,我知晓一些,似乎是一种叫「宝身丹」的珍贵丹药。 可助文景体修一道走到二阶巅峰。 应当还会有「养神丹」,助他神识破限,如此,他神通结丹十有八九无碍了。」 「父亲,你现在神识可破限了?」 「自然,否则也没有那麽快达到真意雏形九成。 数年内,我有预感自己便可以神通结丹!」 闻言,许崇晦微微一笑,再次抱拳道:「那孩儿先在这提前恭喜父亲了。」 「我天赋只能算一般,也就是占了时间的好处。 否则便是现在一些五六代子弟的境地。」 「父亲那个时期,许家人口少,自然有资源便全力栽培。 换成任何一个世家皆是如此。 而人口多了,达到数百上千,就不可能继续这般做了。」 许德昭感慨道:「是啊,即便我许家如今庞大的底蕴,也是很难如此。 至多帮他们达到筑基,至於後续,则也要靠他们自己去拼,去争抢。 对了,你如今真意领悟如何?」 许崇晦叹了叹,「仅达到真意雏形六成,便有些难以为继了。 果然这神通结丹一道,并非人人都能走,都适合走。 也难怪整个苍龙府此前数百年也未有人走通。 即便有些悟性,或许也卡在了最後两三成。」 「无妨,过两日,我同二叔商量下,再向祖父申请「养神丹」。 以你身份地位,有资格获得这些顶尖资源。 只要神识破限,参悟起来就简单多了。」 「那孩儿便多谢父亲。」 许崇晦神色露出一丝喜意。 如今许川与许家子弟的距离越来越远,也就二代和少数三代。 以及如许崇非,许崇剑等天骄,能与许川说上话,甚至提要求。 便是许崇晦,有时亦是心中忐忑,不敢直接去求许川。 许德昭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其实,你若有需要,直接跟为父提就是。 没必要七拐八拐地询问。 祖父何等智慧,你有事直接去求他即可,他会公平待之。」 「曾祖威势越来越重,孩儿面对他老人家,都难免忐忑。 其余人更是不敢去打扰。 大长老也是下令过,一般族人非要事,不要去打扰曾祖。」 「你又岂是一般人。」许德昭摇头失笑,「你可是祖父亲口指认的未来家主。 我许家家主权柄不小。 你即便天赋不算高,但亦可得到最顶尖的培养。 不会缺你这麽一份资源。 崇晦,是你们自己心中主动与祖父拉开距离。 难不成,还要他老人家亲口跟你们解释,亲自向你们讨好?」 「孩儿明白了,是孩儿错了。」 许崇晦恭敬一拜,然後徐徐离开。 没多久。 许德昭传讯给许明渊,想给他申请一份上品「养神丹」资源。 【可】 许明渊片刻後回复。 翌日。 许德昭便去找了许川,许川并未说什麽,直接给了一只瓷瓶。 「多谢祖父。」 「崇晦虽忙於事务,但你亦不可让其荒废修行。」 「孙儿明白,我会叮嘱他的。」 「去吧。」 「孙儿告退。」 许崇晦得到「养神丹」自然是兴奋。 此丹在许家亦是最顶尖的资源之一,数量仅次於「结金丹」等一些丹药。 为了准备周全,他特意放下所有事务,焚香斋戒,静修三日。 然後闭关冲击。 数日後成功破限。 —————————— 青牛坊市。 坊市不大,占地方圆六七里。 有不少的散修紮根此处。 此地有一炼器铺,名景氏炼器铺,店铺老板是一位筑基修士。 叫做景文。 中年年纪,相貌周正,自有一股威严气度。 没错,此人便是外出游历任务的许景文。 铺中只有两个炼器学徒,都是练气中期,是景文招来帮忙的。 忽然。 一位大胡子中年壮汉走来。 头发如同鸡窝一般,看起来几乎不怎麽打理,显得十分邋遢。 「景道友,胡某来找你了。」 「见过胡前辈。」两名练气学徒恭敬拱手,而後继续打铁。 走进里面,是一个客厅。 许文景听闻声音从後堂走出,笑着道:「胡道友,你怎麽来了? 莫不是你那法器又出什麽问题了?」 「嘿嘿,还是景老弟聪明,这青牛坊中的炼器师,我就信你一个!」 许文景撇撇嘴,招呼他坐下,为他主动沏茶。 「胡道友,你是懂语言艺术的,不就是我这便宜嘛。」 「我胡某人是这种人吗?哪怕景道友你再涨个五六成。 胡某也定会光顾你这小店。」 「那我涨了?」 「真涨啊?!」胡子壮汉愕然道。 我就随口说说的,要不要如此听话。 许景文道:「这次就不涨了,不过下次肯定是要的了。 景某先通知你一声。」 「为何这般突然?」 「景某炼器术有所突破,已经能炼制顶阶法器,胡道友觉得不该涨吗?」 「原来是这般,恭喜了!」 胡子大汉抱拳连连贺道:「作为一名二阶炼器师,出手炼器和修缮费用自然该涨。 不过,达到二阶炼器师。 那青牛韩家知晓,怕是要来邀请道友了。 你可要做好准备。」 第464章 散修生涯,金丹突袭《8k,求月票!》 》 「现在就胡道友你一人知晓,只要你不说就行。」 「那是自然!」 胡子大汉哈哈大笑,「你我也算是相交多年了。 不过你的炼器造诣提升真快。 莫不是来此地之前,就已经快接近二阶炼器师水准了?」 许景文颔首道:「否则如何帮你修缮顶阶法器。」 「嘿嘿,还是胡某占便宜了。」 胡子大汉道:「景道友,刚才你说了,这次不涨我费用的吧。 我就把法器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柄迷你态的暗金色小锤出现在他掌心之上。 若是细细观察,小锤表面隐隐有几道裂纹。 许文景接过观察了一番,「战斗够激烈的,顶阶法器都碰撞出了裂纹。」 「这次遇到的妖兽颇为难缠,防御还不错。 但收获也还行,加上此前积累,足以购买一件顶阶防御法器,以及一枚冲虚丹。 有了它,想必此次我定能突破筑基後期。 到时,景老弟,胡某人罩着你。」 「胡道友如此信任在下,就不怕我与他人合谋,将你抢了?」 「胡某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景老弟你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你都成为二阶炼器师了,哪会看得上我的这点财富。 丹器阵符,丹道和器道无疑是最吃香的。 要不是胡某没有这天赋,早也同你一般认真钻研器道了。」 许景文微微一笑。 他正是喜欢胡三的性子,才与其结交。 「此次修缮还是一百灵石,五六日後再来取就行。」 「那就多谢了。」胡三抱拳笑道,「对了,请你炼制顶阶防御法器,什麽价格?」 「你若是自备五份材料以上,我就收个出手费,五百灵石。 若是三份,八百灵石。 倘若只有一份,失败率高达七八成,我不建议你在我这炼制。」 「如果没有材料呢?」 「你想买成品的防御法器?那可就贵了。」许文景沉吟道。 「哪怕普通的顶阶攻击法器,都要一千六百灵石以上。」 许文景看向胡三,「胡道友不是说还想买一颗冲虚丹吗。 灵石够吗?」 「你这有成品顶阶防御法器?」 「倒是有一件。」 「能否看看?」 许文景点点头,将之取出,是一件黑色六棱盾。 「还不错,景道友准备卖多少?」 「看在道友的面子上,若你能拿出一千六百灵石,便拿走吧。」 「当真,那道友等我好消息,等我手中材料全部处理掉後。 定会再来一趟。」 胡三兴高采烈地离去。 一千六百灵石,在青牛坊的器阁,估计连顶阶攻击法器都买不到。 毕竟这种法器一般都会虚高。 他曾进入器阁看过,防御法器最低也要两千。 品相好点的能到两千四。 见胡三离开,许景文笑了笑,回到了後堂,继续研究炼器。 「我虽也有些炼器天赋,但跟姑奶奶一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要不是有赠送的相关炼器笔录心得,恐怕我也无法如此快突破二阶炼器师。」 许文景以前跟许德翎学习过炼器,但後来许德翎去了天南。 他也就渐渐放下了,只达到了炼制精品法器的程度。 如今也算重新拾起。 许文景十分低调,出来时身上的灵石也就五六千。 故而一些炼器的材料都需要自己购买,或者通过猎杀妖兽获得。 来的第一年。 他便是忙於赚取灵石,後面才开了这景氏炼器铺。 「若是能领悟器纹,炼制出器纹法器,想来此次历练评价应不会低吧。」 许家炼器师中,能炼制器纹法器的也不超过十人。 大多都还是招揽而来。 许家自己,基本靠着许德翎撑场面。 不过她一人也足以镇住西北区域大半的炼器师了。 西北区域,上品法宝炼器师肯定有。 不过数量绝不会超过十人,甚至可能只有一半。 此类炼器师已经能算是四阶炼器师,便是顶尖元婴宗门都要好生对待。 至於能炼制顶阶法宝炼器师有没有就不好说了。 六七日後。 胡三来取回自己法器,顺便交了修缮费。 「不好意思,景道友,材料还未全部卖掉,你再等些时日。」 「不急,这件「黑耀盾」,景某为你留着就是。 便是有灵石,还是先购买「冲虚丹」,突破境界重要。 毕竟,修为才是我们修士的根本。」 「多谢景道友了。」 胡三颇为感动。 作为散修,摸爬滚打,见惯了世态炎凉,能遇到许景文这类人,的确罕见。 「对了,我见道友孤身一人,没想过在这青牛坊定居吗? 我有一位好友,她亦是筑基期。 不若你们二人结为道侣」 许文景一听,顿感汗颜,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此事胡道友就无需为我操心了。 景某心中有数。」 「看来道友是一心向道之人。」胡三感慨道:「胡某佩服。 不过,其实有个後代,慢慢发展家族壮大,也是别有趣味。 血脉代代延续,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长生。」 「胡道友言之有理,但道侣之事切勿再提。」 「罢了,胡某听你的就是,那今日便先告辞了。」 胡三言罢抱拳离去。 许文景顿时长吐一口气。 半月後再见。 胡三已经成功突破筑基後期,实力增加不少。 又是两月才凑够「黑耀盾」的灵石,从许文景手中将其购买了去。 青牛坊无金丹坐镇。 实力最强的便是韩家的一位筑基圆满。 不过,坊市中有巡逻的卫队,共有七十二人。 实力最差也是练气圆满。 其中筑基以上有二十余人。 有此巡逻队,青牛坊治安还算不错。 所以,筑基後期的胡三,在青牛坊已经算是一流强者。 景氏炼器铺虽低调,但也要开门做生意,否则材料的灵石无处获得。 炼器学徒的月俸也需要灵石发放。 随着时间,其价格公道,技艺精湛的消息也逐渐在青牛坊传开。 某日清晨。 「掌柜的,今日还挂那牌子?」炼器学徒之一的阿桂抬头问道。 许文景点点头。 许文景每日都要钻研炼器,参悟器纹。 所以,每日最多接三单生意。 若是积累有点多,则直接挂不接炼器和修缮法器的牌子。 阿桂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目前炼器业务较多,暂不接受炼器和修缮业务」。 而後将之挂在门外的钉子上。 可见许文景炼器造诣提升後,前来找他的人的确不少。 辰时刚过。 铺子里难得清静。 有三人来到景氏炼器铺门口。 「这儿是景氏炼器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面容白净,下颌蓄着短须,身着藏青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 他身後站着两人,都是护卫打扮,流露的气息十分的强横。 「正是,几位前辈所来何事? 若是找景师傅炼器,他最近并无空再接新的炼器业务。」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我找景老板有事,想与他谈笔生意。 你去将他请出来吧。」 「这」 三人看着似乎来者不善,阿桂似有些犹豫。 忽然一道声音从屋内传出。 「有客临门,阿桂,阿炎,你们将他们请进来来吧。」 「几位里面请。」 三人走入铺中,许文景已经从後堂走出。 阿桂倒了灵茶後,便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许文景笑着看去,「道友找景某何事?」 「听闻景道友炼器造诣不错,前来看看。」 中年男子打量四周货架上琳琅的法器,下品中品上品皆有。 还有几件零星的精品法器。 「道友道听途说吧,来我这的都是看中了我这里的法器价格低罢了。」 「对了,还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韩勇,添为青牛坊器阁管事。」 中年男人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许文景。 许文景心里微微一沉。 韩家人? 这才多久,韩家便寻上门来吗? 作为青牛坊市的掌控者,韩家丹器阵符皆有涉及。 一旦发现就会招揽进韩家,为其卖命。 如此,韩家的生意才能源源不断。 「原来是韩管事。」许文景笑着道:「景某久仰大名。 但不知今日前来是」 「景道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最近你这铺子可是抢了我器阁不少的生意。 但我韩家也是正经做生意,不会强抢。 只是以你的炼器造诣,窝在小小的铺子中有些屈才了。 不如加入我韩家。 我韩家可以大量提供炼器材料,让你钻研和提升炼器技艺。 也可以提供修行资源。 有我韩家的帮助,景道友将来提升至筑基圆满想来问题不大。 如何,这个待遇应该十分不错的吧!」 韩勇看着许文景,眼中带着自信神色,他就不信对方不心动。 毕竟修仙者修行,不就是堆资源嘛。 寻常散修难得一见的资源,在野外拼命换来的丹药。 世家大族却能轻易拿出。 并且在他看来,许文景这般年纪才达到筑基初期。 资质也就一般。 若没有资源,将来估计便会卡在筑基中後期。 许文景沉默了片刻,抬首望去,温和道:「韩管事抬爱。 只是在下习惯了独来独往。 这铺子虽小,倒也自在。 恐怕要辜负管事了。」 韩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许掌柜,我是一片好意。」 他的声音慢下来,「青牛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你在这里开门做生意,总是会需要照应。 若生意太差,你这铺子也不一定开的下去吧。 届时修行资源哪里来? 炼器所需材料又从哪来?」 许文景眉头微蹙。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不投靠韩家,往後在青牛坊就别想顺顺当当。 「韩管事的意思,在下明白。」 许文景斟酌着措辞,「只是在下刚来青牛坊不久,许多事情还没安定下来。 是否在青牛坊安顿,还有待思量。 你招揽景某,是给在下面子。 景某十分感激。 但此事,可否容我再考虑几日?」 韩勇眼睛微眯,看着许文景,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青牛坊安全,鲜有争斗,附近又有青牛韩家。 景道友为何不考虑留在此地?」 「这就是在下私人原因了。」 此人看似恭敬谦逊,但给人一种底气十足的感觉。 难不成他一个小小筑基初期,还有什麽强大底牌? 亦或是强大背景? 景家 整个苍龙府似乎没有姓景的金丹世家,应不是出自金丹势力。 宗门弟子也不可能闲到此地,一待三四年。 难道他有亲人与金丹势力有交集? 韩勇脑补了种种。 青牛韩家在苍龙府一众金丹势力中,只排在末尾。 他亦不可能因为一个炼器师就与其它金丹势力产生冲突。 真若如此,家主恐怕会扒了他的皮,送去赔罪。 「既然是私人原因,那韩某自不好再追问。」 韩勇语气突然和缓下来。 许文景心中惊疑,这是突然怎麽了,态度大变。 是自行脑补了什麽不成? 「这样吧,韩某给景道友七日时间,七日内,你可以好好考虑。 若对我韩家提出的条件感兴趣。 也可来器阁看看。 我可为你引荐我器阁的几位炼器大师。 若是能与他们交流,对你的器道造诣提升,定有帮助。」 在韩勇看来对炼器师极具诱惑的条件,但在他看来,什麽都不是。 许德翎留给他的炼器心得,每一本都足以引起一二阶炼器师的追捧。 其中还有各类器纹的介绍,如何快速参悟,以及其作用,适合炼制的法器等等。 「多谢韩道友。」 「那韩某就在器阁等候景道友大驾光临。 告辞。」 抱拳後,他带着两名护卫离去。 走出百米後。 其中一位护卫问道:「韩管事,您刚才为何突然改变了态度。 那景文不过小小的筑基初期。 我兄弟二人随意一个都能将其拿捏。 即便明着不好动手,但暗中使些手段,也无妨吧。」 「此人给我感觉不同,看着像散修,但骨子里却没有那种卑微感。 反而是」 「本管事也说不上来,总之,还是谨慎些好。 听闻他炼器造诣提升速度不慢,但毕竟刚刚成为二阶炼器师。 若是成为器纹炼器师.」 「还是韩管事英明,等哪日那小子来了器阁,见到我们韩家的底蕴。 怕是就会心动了。」 「修仙界还真是处处尔虞我诈,老祖他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快速崛起的吗? 还创下了云溪城如此强大的势力。 与长辈们相比,我就像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 许文景看着韩勇他们的背影,心中默默想道。 「果然家族让族人多出去历练,都是正确的。 不管是每年的试炼任务,还是十年散修游历。 虽然对实力境界不会有太大的增长。 但对心性的磨链,有极大好处。 同一些散修相比,大家族的子弟,在心性上会显得稚嫩许多。 若一味以势压人,势必引起反弹。」 「寻常散修生存艰难,像许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要掌控起来只会更加困难。 需要考虑的事情涉及方方面面。 祖父是当代家主,父亲是内定的家主继承人。 但我」 许文景心中轻轻一叹,「我许家家主的位子,怕是在父亲这就到头了。 後续估计会落到其它几脉上吧。」 过了片刻。 许文景不再去想。 毕竟等到许崇晦接任再卸任,起码也是一百多年後的事了。 一百多年。 天知道许家又会发展到什麽程度。 他开始思考韩家之事。 「若是留下,又拒绝器阁招揽,不知道韩家会使什么小手段。」 为了维持青牛坊市的安定。 便是韩家自己人也不可能随意破坏规矩。 否则,散修早跑了。 「只要不随便离开坊市,韩家也奈何不了自己。 但他们若出声威胁,一些猎妖人恐怕不会将材料卖於我。 甚至其他店铺可能也会如此。」 没有材料来源,许文景虽也可以去猎杀妖兽。 倘若真正的散修必然如此选择。 但对许文景而言,有些太耗费时间了。 他可是想把炼器造诣提升至器纹炼器师水平的。 而离开。 选择一个合适的坊市是一个问题,还要重新建立店铺。 以及重新结交周围之人。 这些也都是麻烦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家族也没要求不能暴露实力。 这地方,金丹之下我无敌。 真有危险,再跑路也不迟!」 韩勇在器阁等了七日,也没见许文景的到来,便知他的选择。 「韩管事,那小子当真是不给面子,要不要.」 「先再观察观察一个月,之後再慢慢施压,从他身边人开始。」 转眼过去一月。 器阁开始出手,先是炼器铺的两名学徒忽然提出辞职。 许文景再蠢也明白是他们动手了。 不过他也不惧。 炼器铺本就事情不多。 但不久,便发生了有炼器业务的客人出现退单的情况。 短短半月。 景氏炼器铺便无人登门。 除了一人外。 「景道友可在?」 许文景出门一看,「胡道友,你怎麽来了。」 「听说了景氏炼器铺出事,我立马就赶来了。 实在抱歉,这段时日我与几位道友外出猎杀某种特殊妖兽。 去到了较远的地方。 加上寻找的时间也花了不少,这才.」 许文景打断他的解释,「胡道友不必如此,先进来坐吧。」 「看你这样子,你心中一点不着急吗?」 许文景笑笑道:「器阁是韩家的产业,不至於坏了自家的规矩。 只要我在坊市中,他们就不敢出手。」 「话是没错,但你这样下去迟早有一日会坐吃山空。 他们是在逼你服软。」 「我明白。」 胡三看着他,叹了叹,「景道友,你真就没打算加入金丹势力。 不少散修可都是梦寐以求。 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 寻常散修,他们一般看不上。 但像道友这类掌握某种仙艺的散修,才是他们眼中的香饽饽。」 「就算要加入,青牛韩家也不是我的选择。」 「哦?」胡三诧异道:「景道友有目标?」 「既然要成为某一方势力的炼器客卿,那自然要选择最大的那一个。」 胡三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景道友,你所指的不会是云溪许家吧?!」 旋即他又轻轻一叹,「不过也难怪,苍龙府几乎所有散修都想加入许家。 但这无异於白日做梦。 加入许家,哪怕是成为护卫,都比成为苍龙联盟的弟子要强。 但许家对资质,天赋,心性,毅力,实力等诸多方面都有严重要求。 且还有问心大阵等诸多阵法考验,即便想要瞒过去,也没有可能。 不过只要加入,便是可以干到死的那种。 甚至能依靠许家,自己慢慢发展,有望也成为世家大族。 而後面一点,才是大部分散修想要加入许家的原因。」 许文景摩挲下巴,也明白这些散修的心理。 「那你可有去试试?我记得许家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招收弟子的。」 「我?」胡三指着自己道:「算了吧,小地方发展挺安稳的。」 「不去试试谁又知道呢。」 「不是在讲你的事吗,怎麽扯到我这来了。 景道友有意向离开青牛坊市,去云溪城发展?」 他斟酌片刻後道,「云溪城丹器阵符皆无比繁盛,且还有炼器宗门天翎宗。 你去那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你可要做好失败的可能。」 「明白,所以我打算再磨链一段时间,然後再去云溪城。 胡道友,你和你的其他几位道友也都可以去试试。 说不定能加入许家。 便是不行,那里也比这更适合发展,各类修仙资源也都是极好的。」 「我回去後跟其他道友商量下吧。」 被许文景这般说,他心中也是活络起来,有些意动。 旋即,他又苦笑道:「胡某还从未见过你这种人。 不为自己着想,反而替我考虑。 简直就是大圣人。」 「胡道友说笑了,也就是你同我合得来,景某才愿意同你说这麽多。 换成其他人,客套几句便罢。」 「哈哈,也是。」胡三起身抱拳道:「既然景道友对自己已有安排。 那胡某也就不胡乱指点了。 这便先回去了。」 「胡道友慢走。」 又过半月。 许文景手中的材料几乎见底,他亦是有些烦了。 「罢了,过几日便离开吧。」 然而,就在翌日清晨。 一道赤芒袭来,飞至青牛坊市的正中心上方。 此人灰袍,长发披散,周身灵气翻涌如潮。 金丹威压毫不掩饰地铺展开来,笼罩整座青牛坊市。 而後,便见无数灵气凝聚成一只十几丈的灵气大手,朝着器阁按下。 器阁有二阶下品防御阵法。 土黄色的光芒大盛。 但仅仅半息,阵法光幕便化为无数土黄色的碎片。 紧接着。 轰! 器阁直接倒塌,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在阁中练气修为的修士直接身死。 筑基期纷纷重伤。 运气好点的逃出了器阁,运气不好的则被掩埋在废墟中。 无数修士纷纷变色,口中惊呼:「金丹修士来袭!」 随後。 「韩家——」 那人的声音从高空落下,不急不缓,却传遍了方圆数十里。 「我何家回来讨债了,就从你家的青牛坊市开始。」 灰袍金丹再次出手。 又一掌拍落 附近一排三层阁楼像纸糊的一般,轰然塌陷。 木屑横飞,惨叫声刚起就被淹没在轰鸣里。 「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整条街炸了锅。 所有修士纷纷向青牛坊市外逃去。 然而灰袍金丹的攻击没有停下,他开始施展术法。 一道道二阶火系术法四处砸落。 少顷,青牛坊市各处皆燃起了火焰。 青牛坊市的卫队纷纷冲出,从四面八方向灰袍金丹攻去。 但此人身上有防御法宝,将所有攻击尽皆挡了下来。 法宝形成的淡黄色光幕一阵抖动,距离被破开,恐怕还要数次这般联手攻击才行。 但灰袍金丹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随手一挥,数十上百根赤色箭羽,朝那些青牛卫队射去。 一道道赤色流光闪过。 仅一个来回。 五成的青牛卫队成员直接陨落。 而後,灰袍金丹面前凭空浮现一把赤纹飞剑。 在其驱使下,极速朝那些筑基冲去。 顶阶防御法器在法宝面前宛若废铁一般,被直接斩碎。 几个呼吸的功夫。 青牛卫队修士全部身死,包括韩家坐镇青牛坊市的那筑基圆满修士。 「这是韩家的仇敌来报仇了?」 许文景二话不说,将所有材料和店铺中的法器收入储物袋中。 他的是高阶储物袋,装下这些绰绰有余。 冲出店铺後没多久。 许文景便听到了有人喊他的名字。 「景道友。」 许文景转头看去,道:「胡道友,你怎麽来了?」 「我担心你的安危。」 「胡道友有心了,如今青牛坊市要不了多久便会化为火海。 我们赶紧离开。」 「好。」 两人一起行动,低空飞行。 刚跑过两条街,背後又是一阵轰鸣。 许文景回头瞥了一眼。 那个方向火光冲天,不知多少建筑已经夷为平地。 街上有不少凡人修士的屍体,有的一动不动,有的还在呻吟挣扎。 金丹修士法力滔天,举手投足便已经有轻松毁灭一地之威。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便是金丹真人吗?」 在许家,鲜少能察觉金丹真人的威压。 因为大都收敛气息。 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哪怕平时也都是如此。 「若没有约束,别说一个小小的坊市,就算一镇一城也能覆灭。」 「别愣住啊,赶紧走!」胡三催促道,「修仙界一直如此。 唯有自己实力够强,才能防止他人报复。 至於从不结怨的势力和人。 世上绝不会出现。」 「我只是感慨罢了,昔日繁盛的青牛坊市,一朝醒来竟化为了火海。」 「坊市还好,若韩家今日不能击退此人,恐怕历经数百载的金丹世家。 今日就要覆灭了。」 随後,两人专心闪躲。 忽然一道灵光破空而来。 许文景只来得及看见胡三的表情骤然凝固。 下一瞬,一股大力撞在他身侧,把他整个人撞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落地,爬起来。 看见胡三站在他方才的位置。 一支赤色箭矢穿透了胡三的胸口。 胡三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往後飞去,轰然砸进一间已经塌了一半的铺子里。 砖石塌下来,埋了他半个身子。 「胡三!」 许文景冲过去,扒开砖石,看见胡三躺在那里,胸口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胡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下去,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 「景道友,快走.」 他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涌出来。 「我带你一起。」 许文景当即从储物袋取出了一颗丹药,给胡三喂下。 绿芒涌现,他胸口的血肉快速蠕动,竟在快速癒合。 三转回春丹,在许家疗伤丹药中算不得顶尖。 但在二阶疗伤丹药中,疗伤能力能称作上品。 更何况此丹的品质亦是达到上品。 故而有此疗效。 胡三面色稍稍缓和,虽还是苍白,但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 剩下便是好生修养一段时间。 「这丹药」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许文景已经站起身,把他从废墟里拽出来,「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此地。」 胡三微微点头。 此地离坊市外只有数百丈。 两人没多久便冲了出去。 回望一眼。 青牛坊已近乎化为一片火海。 就在这时。 「住手!」 声音如滚雷响起。 一道同样达到金丹的气息从远处急速逼近。 在他後面还有数十位筑基,以及数百的练气後期修士。 来人一身青色长袍,面容冷峻,须发灰白。 虽同为金丹,气息比灰袍金丹要弱一截。 灰袍金丹转头看去。 「韩铁,你终於来了,可是有些慢啊。」 「阁下是谁?」 「问我是谁,你认不出我了吗,当日你韩家灭我何家。 我可是清晰记得你的样貌。」 「你是?何奎?!」 「你居然没死!」 「老天有眼,让我活了下来,还让我成为了金丹。 这麽多年,你居然还只有金丹初期。 今日,便是你韩家偿还血债的时候!」 声音激昂,似充满了疯狂,传遍方圆数十里。 下一瞬,两道身影冲天而起,在高空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天空像被撕开一道口子,狂暴的灵气余波四散开来,把下方本就残破的坊市又削平了一层。 许文景头也不回,拽着胡三往远处飞去。 身後轰鸣声不断,越来越远。 第465章 加入许家,三喜临门,生育补贴《8k,求月票!》 ,求月票!》 一个时辰後。 两人才彻底停下。 四周是一片荒野。 回首望去,若细细感知,还是能隐约感知到那边金丹真人的战斗波动。 「金丹真人真是可怕,数百里之外,还能感知到他们的战斗波动。」 胡三心有余悸,抱拳看向许文景,「多谢景道友了,若没有你带着飞行。 胡某恐怕都逃不了多远,伤势就会爆发。」 「此时可好些了?」 「有你的丹药,好多了。」胡三道:「那丹药十分珍贵吧。 药力十分精纯,应是上品的疗伤丹。 且疗伤效果比我所知的二阶疗伤丹还要好上数倍。 用在胡某身上有些浪费了。」 「胡道友此话就有些见外了,当时若非道友,恐怕现在受伤的就是我了。 此丹是在某洞府所得,景某还有剩余。 所以,胡道友尽管安心。」 当然,受伤之事,是许文景随口胡诌的。 以他的肉身,那箭矢或许可以让其受伤。 但想贯穿他的身躯,可没有那麽容易。 除此外。 他身上还有二纹防御法器,可自动激发防御护罩。 便是法宝攻击都能挡下几招。 这法术完全破不开防御。 若是当时胡三能及时催动顶阶防御法器,也能挡下。 「我炼制的法器还是弱了,如果有自动防御的功效。 刚才遇到危险,就能及时激发,你也不至於受此伤势。」 「景道友无需自责,胡某对「黑耀盾」已经十分满意。 至於自动激发的法器,可不寻常见。 也不是一般炼器师能炼制出来的。」 许文景没有多言。 胡三道:「也不知韩家此次能不能渡过危机。」 「若对方只有一人,花费代价应该能击退,但对方明显有备而来。 估计还有後手。 所以,韩家已经凶多吉少。」许文景道。 「景道友为何这般肯定?」 「能隐忍数百年,达到金丹中期才回来报仇,会没有准备吗? 而且如今苍龙府的情况特殊。 若此次失败,韩家向苍龙府求援,或者请动昔日好友。 你觉得那何家之人还有覆灭韩家的可能吗?」 「没有。」胡三认真思索道:「青牛韩家毕竟也是苍龙联盟的一员。 韩真人也是苍龙长老之一。 若联盟及时知晓,必不会让其得手。 可惜青牛坊市并没有苍龙联盟弟子驻紮。 否则那韩家绝不敢这般放肆攻击坊市。 而且观那何家金丹,主要也是攻击建筑。 真若是杀戮起来,能逃出坊市的人恐怕会不足十分之三。」 「没错,面对昔日仇敌,激怒对方同时,还能自己保持理智和冷静。 那位何真人绝对是在生死边缘成长起来的强者。 或许,此次来的不只有他一位金丹。」 胡三默然,旋即又是道:「此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小人物罢了。 对了,景道友,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我打算再找一处安身之所。」 「不去你心向往之的云溪城?」 许文景微微一笑,反问道:「那胡道友你呢?」 「等我找到其他几个同伴,我们就一起去云溪城。」 「决定好了。」 「嗯。」胡三重重点头,「哪怕连考核机会都没有。 我们也打算在云溪城住下。 几人合力租一间位置偏僻的洞府,问题应该是不大。」 整个云溪城,哪怕灵气较稀薄处,也堪比二阶下品灵脉的修炼效果。 对於筑基而言,已经是灵气上佳之地了。 至於那些堪比三阶灵脉之地。 根本不是筑基期租赁得起的。 许文景沉吟了片刻,「如果你们真打算参加许家的考核。 我这倒是有一件物品,或许能帮上忙。」 「什麽东西?」胡三一脸惊讶。 许文景笑了笑,取出了一块令牌,「这是我在外游历,遇到的一位青年修士交给我的。 说是凭此令牌,能获得一次让许家考核的机会。」 胡三将令牌翻到正面,一个古篆「许」字,看得他目瞪口呆。 「许家令牌?」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个青年随手给我的。 或许他是许家子弟吧。」 「啧啧啧,没想到景道友你还有如此际遇,难怪想去云溪城。 那人或许看中了你的炼器天赋也说不定。 不过,你既然有此令牌,为何不去试试呢?」 「景某不是说,打算再提升些炼器造诣,再去云溪城嘛。」许文景笑着解释。 「哈哈,瞧我这记性。」 胡三大笑起来。 忽然倒吸凉气,显然扯动了伤口。 平复後,他婉拒道:「这太贵重了,有此令牌,说不定,你直接就能加入许家。 让给我们有些浪费了。」 「就当做是此次相救的报答吧。」许文景道:「许家可没那麽好进。 想要凭关系进入,除非你有许家核心金丹长老们的关系才行。 而那些长老一个个都深居简出,根本没这个机会。 听闻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未曾招收弟子。」 「好像的确是如此。」 「胡道友,你就收下吧,等过个几年,景某自觉炼器技艺磨链得差不多。 你我说不定还能在云溪城相遇。 届时再一起喝酒聊天。」 「那就多谢景道友了。」胡三不再拒绝。 数日後。 胡三伤势好的差不多,许文景与他分别。 再寻一处安身,继续十年之期的散修生涯。 对他而言,这十年散修生涯仿佛是游戏。 但也让他逐渐认清了天南修仙界,对於人际往来更为地熟练。 数月後。 胡三和他三位好友,秋云,毛崇之,崔吉一同来到了云溪城。 「云溪城果然如传闻般的繁华,为苍龙府第一修仙大城!」 几人在一家普通客栈暂住,然後准备打探城中一些消息。 忽然便听到有人在谈论青牛韩家之事。 「听说没,青牛韩家被覆灭了,是被数百年前韩家灭掉何家残余子弟回来报仇。」 「自己灭门还灭得不乾净,能怪的了谁呢。」 「彻底灭族又岂是易事,怎麽可能刚刚好所有族人都在家族府邸中。 只能说韩家倒霉罢了。 何家残余的子弟竟然跨入了金丹,境界还比韩家老祖都要高。 更可怕的是,还结交了两位金丹生死好友。 三位金丹,青牛韩家焉能不灭。」 胡三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是暗暗心惊。 他们可都是此事亲历者。 感受自然有别於旁人。 「居然与景道友猜测的一样。」 「什麽。」 他身旁的道姑打扮的秋云仙子好奇望去。 「我之前同你们提起过的那个景文景道友,那日我跟他逃出来後。 他曾推测过何家金丹复仇定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哎~」 胡三唏嘘一阵,「不多说了,既然来到了云溪城,就想办法在这里立足吧。 此地的竞争可不是青牛坊市那种小地方可比的。」 其余几人都点点头。 他们在此打听了之後,发现最近许家并没有往外扩招的打算。 崔吉道:「既然景道友将那令牌借你,我们不妨凭此令牌去碰碰运气。」 「没错。」毛崇之道:「崔道友言之有理。 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 试试也无妨。」 胡三扫过他们二人,随後又看向秋云。 见其也是微微点头,他终於决定道:「好,那我们明日便去云溪内城看看。」 翌日。 几人来到内城门口,不出意外被拦了下来。 胡三笑着道:「我们是被推荐来加入许家的,这是那位大人给我们的令牌。」 说着他取出令牌。 那护卫队长接过一看,瞳孔顿时一缩。 许家核心子弟令牌。 他不敢怠慢,「既如此,几位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城主府。」 「多谢。」 路上,崔吉好奇问道:「这位队长,为何不是去许府?」 护卫队长诧异看去,「你们刚来云溪城不久吗?」 「是的。」胡三道。 「难怪,许家不随意接见外人,寻常金丹真人来拜访,都是由城主府的人招待。 想要进入许家,除非是顶尖金丹势力的掌权人物。 或者元婴真君到来。 而且云溪内城,完全是许氏一族的私地,任何人进去也都要查验。 便是城中居民也是一样。 不过相对於外来者,城中居民查验会简单些。」 他扫了几人一眼,「至於你们几人,是因为手中有这令牌。 才免去了这一步。」 「前面如此严格,为何现在这般,就凭一块令牌?」 毛崇之问道,「你们就不怕我们是令牌主人死了之後意外捡到的?」 「那你们想的就太简单了。」 护卫队长道:「许家任何一块令牌,都与自身绑定。 包括我们这些护卫。 一旦死了,令牌就会失去作用。 而要凭它通过许家的阵法,也必须主人亲自催动。 在外人手中,他就是一块普通的铁牌罢了。 刚才,触碰它的瞬间,我便已做出判断,否则,现在就不是带你们去城主府。 而是当场拿下,审讯了。」 「就不能是遗失吗?」 「许家的手段又岂是你们所能知晓的,不管在哪里,主人都能凭藉秘法追踪到。 实在不行,那也会再补发一块,而一旦如此,此前那一块就成了废铁。」 「居然如此严苛。」胡三心中骇然至极。 不久,几人来到了城主府。 护卫队长将此事说明,还将令牌交给了陈长歌。 之後,他便返回到内城门口,继续值守。 「的确是许氏一脉的核心令牌。」 陈长歌看向几人,「这令牌是谁交予你们的?」 「是在下的一位好友,他说是偶遇的青年公子,推荐他来云溪城参加许家的考核。 而他将这机会让给了在下几人。 我那位好友是一位炼器天赋不错的炼器师。」 「炼器师啊。」 陈长歌垂首沉吟。 此事的确可能,许家对於各仙艺都十分重视,可谓求贤若渴。 「你们在此稍等,本城主将此事告知许家人,他们回来处理。」 「多谢城主大人。」 陈长歌直接传讯给了许崇晦。 不久,许崇晦便来到了城主府。 他走入大厅,直接在主位坐下,并道:「陈长老,将令牌拿给我。 让我看看是我许家哪位族人的。」 陈长歌当即将令牌送了过去。 他虽然知道这是许家核心弟子的令牌,但令牌是谁,如何分辨。 唯有许家自己人才能做到。 胡三几人偷偷打量许崇晦。 见其只是筑基修为,却让一位金丹长老如此恭敬。 可见来的是许家的重要人物。 四人心中顿时忐忑起来。 「原来是文景,青牛韩家覆灭,他应是跑到了其它地方安顿。 不过有点偏僻,家族目前还未找到他的踪迹。 那麽,这些人就是文景在青牛坊市交到的朋友? 能让他推荐,倒也难得。 不过,想要加入,还是得细细考察一番。」 数息之间。 许崇晦心中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抬首望去,「既然有我许氏族人的推荐,那我便给你们一次考核机会。 如何安排考核,我们许家还要商量一下。 三日後,你们再来城主府。」 「多谢大人。」 「令牌我就留下了,日後见到他,我会交给他。」 胡三想了想,「谨遵大人之命。」 随後,四人离开。 「少族长,这令牌是?」 他们走後,陈长歌问道。 「我长子文景的,他在外游历,这些应该是他在外结交的散修。」 许崇晦笑着解释。 「原来如此,那要不要」 许崇晦抬手阻止道:「按规矩来就是,测试其灵根天赋,根骨,体质,血脉。 然後是战力,问心,幻境考核。 只要後两项问题不大,那便收下当个外城护卫或者加入猎妖队。 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明白了。」 三日後。 胡三等人再临城主府。 在城主府接受了诸多测试,确认并无太大问题。 心性方向也还行。 来许家也只是仰慕,想背靠大树,好好修行。 故而几人被许家留下。 陈长歌问他们想担任外城守卫,还是城中巡逻卫队,亦或是猎妖小队。 经过陈长歌解释之後。 几人选择加入了巡逻小队。 对於他们刚来云溪城的人而言,这个职位能让他们最快速度了解云溪。 「真是没想到,我们居然真的加入了许家,明日就能搬到内城了。 多亏了景道友啊,居然将如此珍贵的机会让给我们。」 崔吉兴奋道。 秋云道:「我倒觉得那景道友或许不是简单之人,胡道友,你觉得呢?」 「是啊,如今我也才想明白一些。」胡三道:「许家令牌既然如此重要。 许氏族人怎麽会轻易赐给他人。 哪怕赐予,也会叮嘱不要再转赠他人之类的话。 除非,他自己便是自己口中杜撰的许氏公子。」 转眼又过去两月。 许德玥终於分娩产子。 许德玥床榻前。 她怀里抱着一对用锦衣裹着的龙凤胎。 男婴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睡得安稳。 女婴粉雕玉琢,唇若点朱,偎在母亲臂弯里。 两个小东西俱是胎发浓密,眉眼尚未全开,却已隐隐可见清俊模样。 叶凡紧紧握住她的手,柔声道:「玥儿,辛苦你了。」 许德玥柔柔一笑。 许明仙,许崇非夫妇,还有许德玥和叶凡的两个弟子,唐芊芊和叶枫。 如今,唐芊芊是筑基六层,叶枫也是筑基六层。 唐芊芊自从修行《素女太阴经》,修为一日千里,而今已经赶上了叶枫。 「恭喜师尊(师娘)诞下麟儿。」 「你们有心了。」 许德玥微微一笑。 许崇非凑上前去,「这就是我的弟弟妹妹吗,长得真可爱。」 「那是,比你小时候可爱多了。」叶凡撇嘴道。 「爹,都是你的种,你这就区别对待了啊!」 许明仙嘴角微扬,淡笑道:「你们父子莫要胡闹,德玥刚生产。 还是有些虚弱,不要打扰到他。」 父子俩顿时不再开口。 「叶凡,你是孩子父亲,给两个孩子取名吧。」 「岳父,我和玥儿早就想好了,男孩就叫许崇昇,女孩叫许崇曦。」 「昇儿,曦儿,倒也不错。」 枯荣院。 许川神识沉浸在识海中,静静看着族谱上出现的三个具体信息。 【许崇昇:许家四代】 【年龄:1】 【灵根,天灵根(灵根纯度7.6)】 【天赋:暂无】 【体质:纯阳灵体】 【血脉:七品上等血脉】 【注:纯阳灵体,上等阳属性体质,修炼阳属性和火属性功法,都将一日千里。 可提升相应法术神通的威能。】 【许崇曦:许家四代】 【年龄:1】 【灵根,天灵根(灵根纯度8.1)】 【天赋:暂无】 【体质:纯阴灵体】 【血脉:七品顶尖血脉】 【注:纯阴灵体,上等阴属性体质,修炼阴属性和寒属性功法,将一日千里。 可提升相应法术神通的威能。】 【许景昊:许家六代】 【年龄:1】 【灵根,天灵根(灵根纯度7.2)】 【天赋:劫运之瞳】 【体质:劫运灵体】 【血脉:七品顶尖血脉】 【注:劫运之瞳,觉醒後可观劫运之气,为劫运灵体的伴生天赋。 劫运灵体,为顶尖灵体,十分罕见,唯有修行相应的功法才能快速成长。】 「有意思,居然同一日诞生三位天灵根族人。」 许川喃喃自语,「崇昇继承叶凡的血脉天赋,崇曦继承德玥的。 後者灵根纯度居然达到了8.1,难怪血脉能达到七品顶尖。 可惜二人都没有诞生先天天赋。 如今崇字辈天骄达到四位,算是隔代爆发?」 二代是许川拼命迭加天赋,才有天骄潜力。 三代差不多也是如此。 四代才是许家血脉爆发的时刻。 「顶尖灵体居然有伴生天赋,可见梅云血脉的强横。 以这孩子灵根、体质和天赋。 看来六代之中,景武也算有敌了。」 「当真是三喜临门啊!」 许川心情舒畅,天灵根资质诞生。 可见许家不断与高潜力之人通婚,总算有了回报。 虽然不至於每代都如此。 但这些血脉融入许家血脉中,相应後人,每隔几代便可能出现天资出众的子弟。 代代积累,许家必然强盛无比。 「许川,德玥生了,你不去看看吗?」 摩越忽然出现,看向许川。 许川闻言缓缓睁眼,笑了笑,「既然你如此好奇,那就去看看两个小家伙。」 两人当即来到了德玥的房间。 「父亲,太上长老。」 「见过师尊(祖父)!」 「拜见曾祖。」 「拜见师公。」 众人一一拜见两人。 许川看去,「德玥你辛苦了,两个孩子皆是天灵根。」 「父亲,您知晓了?」 许明仙刚才抱着孩子的时候,以法力探查过,灵根纯度不低。 但具体则还需要专门的测试灵根工具。 「崇昇是纯阳灵体,应是继承了叶凡的天赋血脉,崇曦资质比崇昇还要高些。 继承了德玥的天赋血脉。 为纯阴灵体。」 「正好一阴一阳?!」叶凡惊呼道。 「没错,此事也算千年难得一遇。」 「那我同时拥有炎寒两种属性,岂非万年一遇?」许崇非道。 许川笑了笑,「同时拥有炎寒灵力,的确罕见,但你体质差了些。 只能算中等灵体,而这两个小家伙都是上等灵体。 不过,论潜力,你丝毫不逊色就是,若能蜕变,更能远远超越。」 「原来如此。」许崇非恍然道。 「关於两个小家伙的体质天赋,禁止外传,若传到外面,则严加惩处。」 「是,父亲。」许明仙应道。 「还有一件事,文溪也是今日分娩,其子资质同样不俗。 对我许家而言,今日可算是三喜临门」 许川没有多言。 但其他人却有所猜测。 能让他如此说,定然也是天灵根资质,有特殊体质。 「那真是不错,想来三哥现在十分高兴吧。」 许明仙淡笑道:「大哥一脉血脉最盛,二哥一脉也出了崇剑。 我这一脉也有德玥他们撑场面。 也就三哥和六弟没有天骄坐镇。」 「这几日,我不会让其他人来打扰,等满月後,再让其他族人都见见。」 「那三哥那边?」 「我自会去问问他的意思。」 「这样也好。」 许川和摩越待了片刻,便返回了枯荣院。 不久。 他便将许明烜和梅云拉入「许氏洞天」。 先是祝贺,然後询问他们的意思。 梅云道:「孩子刚出生,还是莫要折腾了。 等大了之後,再到云溪待上一段时间,熟悉熟悉自己族人。」 「父亲,我也是这个意思。」 许川微微颔首,「那便如此吧,梅云,明烜,好好培养这孩子。 他体质特殊,身怀劫运灵体,只适合修炼相应功法。 我许家目前所收录到的,便只有你那门《九霄引炁劫运道章》适合他修行。 否则无法将其体质和天赋发挥出来。」 「他还有天赋?」 「是他劫运灵体的伴生天赋,为劫运之瞳。 估计只有等他修炼相应功法,且达到一定境界才能觉醒。」 「居然是这般,那我这儿子可真是天才。」 许川对此笑了笑。 而後送他们离去,自己也离开「许氏洞天」。 「明烜师兄,师尊远在苍龙府,如何知晓景昊出生了? 还知晓其资质天赋?」 「或许是父亲的天赋吧,能掌控许家所有人的情况。」 「世上还有如此天赋?」 「你的天赋不也奇奇怪怪嘛,景昊的劫运灵体,听起来也十分玄妙不是?」 梅云点点头,「的确如此。」 旋即,他便不再纠结。 梅云抱起熟睡中的许景昊,笑道:「快快长大,看为父为你打下万里河山。 然後早日接我的班。」 许明烜听得嘴角扯了扯。 不过,他心里也是期待。 许家五脉,也就他和老六许明青没有天骄子弟。 此前探查许景昊,知道他应该灵根资质不错。 如今听完许川告知,这天资何止不错。 估计在许家现在所有族人中,都能排在前三。 「小昊昊,快快长大吧,日後替你烜老祖长脸。」 一月後。 许家麒麟儿的满月礼没有大办。 仅仅是许家自己人参加。 不过一百多位族人,场面也是热热闹闹的。 每家都是送了礼,不过大多是长命锁之类的。 或者是小孩玩物。 至於送资源法器之类的,基本没有。 毕竟一家子嫡系长辈,基本都是金丹,辈分又高。 根本不缺资源。 若是七八代小辈有人生下麒麟儿,估计会有不少人送资源。 除了为许崇昇和许崇曦庆贺外,许德昭还定下了一则奖励。 让适龄的男女青年,该找道侣的找道侣。 若是女子,则可招婿。 若生下优秀後代,可获得族中不少资源奖励。 但也规定,不可强求,一经发现,定然严惩。 有人问道:「家主,不知都有什麽奖励?」 许德昭笑着看去,「二纹法器一件,可自选攻击还是防御。 上品「冲虚丹」一颗,上品「拓海丹」一颗, 上品「玉芽丹」一瓶。 上品「聚元丹」三瓶。 更换功法机会一次,神识秘术一门。」 不少在场青年都是眼睛一亮。 这个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三代後的家族子弟,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倾力培养。 除了基础的疗伤、恢复法力和精进修为的丹药外,其它丹药都需要拿家族贡献点兑换。 「若是诞下天骄,除了这些资源外,达到筑基圆满时。 可选择神魂破限机会,或者结丹资源一份。 包括「结金丹」、「天灵丹」和「净灵丹」各一颗。」 众人闻言譁然。 生一个天骄潜力的子嗣,自身保送金丹真人。 谁人听了不眼红。 便是干到肾虚也血赚啊。 「当然,你们也知这些资源的珍贵,便是我许家也不多。 故而每百年,最多匀出十份作为此项奖励。」 不少人若有所思。 是夫妻的,二人相互对视,就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其想法。 回去後好好干。 许德昭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 今日,对许多人而言,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短短两年。 许家与不少金丹世家联姻,包括莫家,雷家,苍家等 云溪城陈唐燕炎四大世家,也有女儿嫁入许家。 「看来我许家八代降世不远了。」 许川笑意盈盈。 七代不少子嗣都已经十多岁,以目前这趋势。 天赋一般的七代子弟怕都会早早成亲,靠繁衍子嗣助力自己追梦金丹。 某日。 有人前来送请柬。 但在内城城门口就被拦下。 「你是何人,要入内城何事?」 「在下青元宗弟子,金展,奉师尊之命前来许家送请柬,还请道友放在下进去。」 「青元宗,未曾听闻。」 护卫队长扫了他一眼,「不过看你应是不知许家的规矩。 云溪内城,一般人进不去。 这请柬交予我们便好,我会通知人送到许家。」 「这」 金展看了眼对方,筑基圆满修士,其余七八名也都是清一色筑基修士。 而他自己则不过是筑基初期罢了。 「金某知道了,有劳道友了。」 金展将请柬交给护卫队长,拱了拱手,便是离开。 之後,他又去陈家、唐家、燕家和炎家送请柬。 送完才离开云溪城。 一刻钟後。 就有言氏过来拿请柬,并将此送到了许德昭的手上。 此刻,许崇晦亦在他身旁。 「青元宗送来请柬,邀请我许家出席他青元宗开山大典。 崇晦,便由你走一趟吧。 去的时候再带几人去见见世面。」 「去年就收到消息,何奎在筹办立宗之事,没想到这麽快便要开山门了。 他灭掉了韩家,因为是私仇,加之交出韩家三成资源给苍龙联盟作为惩罚。 苍龙联盟也就不予追究。 而今加入了苍龙联盟,何奎和他好友皆成了苍龙联盟长老。 曾祖是联盟大长老,我许家按理也的确该走上一遭。」 许崇晦想了想,又道:「那父亲,我们送上什麽贺礼好些。」 「总归是人家的开山大典,我许家又是苍龙府执牛耳者。 必不能让人觉得我们小气。」许德昭道。 「那就三瓶中品「青云丹」,一张符宝,三张三阶火系符籙。」 「差不多了。」许德昭道。 许家送礼基本都送成品,收礼则是各种珍稀灵草,千年灵草或者高阶灵铁灵矿。 毕竟那些灵药和材料,在许家可以获得十倍以上的回报。 作为经商世家,自然要精打细算。 开山大典是在三月後。 许崇晦去的时候带了一名练气子弟,是他这一脉的许家七代子弟。 以及一位筑基期族人。 青元宗虽刚立宗,但有一位金丹中期,还有两位金丹初期。 实力在金丹势力中倒也不算弱。 故而不少势力都是金丹真人来此恭贺。 便是莫家、雷家和苍家也都派出了家族中的年轻金丹,走了一遭。 但许家却只是来了筑基。 但许崇晦少族长身份摆在这,却是十分惹人注目。 经此一遭,青元宗也算是正式在苍龙府立下根基。 然仅过半年。 云溪城。 燕家府邸上空,忽有异象涌现。 第466章 神通结丹,只手碎剑罡,四阶阵法,四阶炼器 燕府上空。 起初只是一道淡淡的五彩霞光,自燕府深处冲天而起,如轻纱漫卷,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城中早起的修士们不经意间抬头。 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 那霞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 赤、金、青、蓝、紫五色交织,如锦如缎,铺展而开。 紧接着,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开始躁动。 云溪城上空,原本平静的灵气流忽然剧烈翻涌,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朝着燕府方向汇聚。 那灵气的浓度越来越高,渐渐凝成肉眼可见的雾状。 自四面八方涌来,在燕府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直径足有百余丈。 五色霞光在其中流转,美轮美奂,却又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结丹?!」 有修士惊呼出声。 很快。 燕府周围,街道上、屋顶上、半空中,无数人闻讯而来。 密密麻麻,全在附近驻足围观。 有各大家族的子弟,有云溪城的散修,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燕家有人结丹了,是谁?」 「还能有谁,燕家年轻一辈,有这等天赋资质的,也就参加过天骄盛会的燕狂徒了吧。」 「燕狂徒,听闻他不是在参悟神通真意吗,难不成」 那人想到什麽,顿时瞳孔一缩。 结丹与结丹差别也是极大的。 神通结丹的金丹期,足以碾压普通结丹的金丹修士。 炎家上空。 有两位金丹修士遥遥相望。 「居然真的被燕家小子走通了,这还是苍龙府除许家外的第一人! 燕家要崛起了。」炎寒萧道。 他身旁的炎岳眸光闪动,「再崛起,还能超过许家不成?」 「许家是特别的,抛开许家不论,燕狂徒是苍龙府五百年以来神通金丹第一人。 老祖说过,这样的人往往会身具不少气运。 说不定有机会成为苍龙府第三个元婴世家。 即便不成,最次也是如雷家那般的顶尖金丹世家。 有传闻,莫家、雷家的第一代先祖,便是神通结丹。」 这一巨大动静。 除了炎家之外,也吸引了陈家,唐家,也包括内城的许家诸多人的目光。 许川传音叶凡道:「等燕狂徒结丹成功,你带陈长歌和唐元礼亲自走一趟。 当众邀请燕狂徒为云溪城第三位副城主。」 叶凡当时正在逗两个小家伙,听到传音,当即回覆:「是,师尊。」 许德玥诧异看去,「怎麽了?」 叶凡将许川的事告知。 许德玥淡笑道:「燕狂徒算是苍龙府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神通结丹。 自然当得副城主之位。 祖父吩咐,那你去办吧。」 「不急。」叶凡笑了笑,「结丹异象散去还要一会儿。 我再陪陪两个小家伙。」 半个时辰後。 天空忽然出现异象,雷火交织,殊为惊人。 「雷火交织,神通异象!」 「燕狂徒果然是神通结丹!」 见到此异象,刚才还只是猜测的想法,如今彻底得到证实。 一刻钟後。 异象消失,天空再次变得蔚蓝。 而後没多久,便有一道人影冲至空中,周身散发着金丹威压。 比寻常金丹初期的威压还要强上几分。 「燕某今日结丹,三月後,欢迎各位道友前来我燕家参加金丹大典。」 声音带着一丝豪放和不拘小节。 远远传开,直至数百里外。 正当他要返回燕府时。 一声「且慢」从远处传来。 燕狂徒身形一顿。 燕家老祖燕南天也飞到了空中,与燕狂徒站在一起。 少顷。 便见三道遁光从远处而至。 「原来是叶城主和陈唐两位副城主,不知三位前来有何贵干?」 燕南天笑着抱拳道。 叶凡微微一笑,「我来找燕狂徒燕兄。」 「叶兄,要来庆贺,三月後在我金丹大典上庆贺不迟。」 燕狂徒哈哈笑道。 「放心,届时叶某定来相贺,不过今日是另有他事。」 「何事,还要劳烦叶兄和其他两位副城主走这一趟。」 叶凡道:「奉我师尊之命,特来邀请燕兄加入我城主府。 成为最後一位副城主。」 燕南天闻言微微一愣,其他两人则若有所思。 「邀请燕某成为云溪城副城主?」燕狂徒十分意外。 「燕兄可有意向?」叶凡道:「我师尊许久之前便说过我云溪城会有三位副城主。 而这最後一人,便是特意留给你的。」 「为何?」 「神通结丹,自然有资格成为我云溪城副城主。」 「许老祖他许久前就认定我能神通结丹?」 叶凡唇畔微扬,并没有多言,而是继续问道:「燕兄可愿接受?」 就在其沉默时,燕南天传音道:「接受吧。」 燕狂徒十分信任自家老祖,旋即对叶凡道:「既然许老祖盛情,燕某怎能拒绝,燕某愿意。」 叶凡点点头。 「那等燕兄金丹大典後,再来城主府报导不迟。」 「一定。」 言罢。 叶凡三人告辞,返回了内城。 「老祖,为何如此快速答应?」 「你神通结丹,我燕家在你带领下有望成为顶尖金丹世家。 甚至一丝机会成为元婴世家。 但许家千年内衰弱的可能极小,甚至越来越强。 与其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甚至你的元婴机缘,亦可能落在许家身上也说定。 毕竟,此前许家就出过一份结婴资源,不是吗?」 「老祖言之有理。」 「除此外,你成为云溪城副城主,於我我燕家往後的发展亦有不小好处。」 燕狂徒点点头,旋即他抱拳道:「老祖,狂徒还要回去稳固境界。 金丹大典之事,便交给老祖操心了。」 「理当如此。」 燕狂徒神通结丹,消息很快传开。 而仅过半月,燕家便也开始向苍龙府各金丹势力送去请柬。 包括苍龙联盟的一些长老。 神通结丹之人,潜力极大,只要不陨落,必定是顶尖的金丹强者。 所有金丹都愿与其结交。 故而,燕家的金丹大典,注定是苍龙府的一次盛事。 此次燕狂徒大典。 许家重要人物去了两人,分别是叶凡和许崇晦。 其余便是叶枫和几个许家小辈。 此次许家送出的厚礼可比之前丰厚,除了上品丹药外,还有一件中品法宝「雷炎剑」,一张三阶的千里符。 金丹大典十分热闹。 燕家为了准备此次大典,也是花费不少心力。 亦准备了一些彩头,作为年轻小辈切磋的奖励。 许家的附庸家族中,赵周秦王李五家也是参加了燕家的金丹大典。 对於金丹,他们亦是生出羡慕。 不过,他们虽得许家许诺,但也不会把这个机会轻易交给任何一个族人。 哪怕家主自己。 唯有其天赋资质得到认可,方才会考虑。 因为他们都清楚,第一位金丹十分重要,唯有越出色,才能走的越远。 一个潜力出众的金丹修士,才能让家族走的更远。 而不是一世而斩,五百载後重新掉落回筑基小族。 「燕道友,你虽刚结丹,但根基紮实,气息稳固。 不如与哪位道友切磋一二。」 有金丹真人笑着提议。 话音落下,便有好几位金丹真人附和,「是极,是极。」 燕狂徒眸光微闪,「既然诸位道友都想见识燕某的神通,自是无妨。 不知哪位肯下场与某赐教一番。」 他目光扫视过去,不少金丹真人都是微微垂首。 「我来。」莫听涛道。 「哈哈,莫道友,那你我便空中一战。」 莫听涛为元婴世家,只要不惹许家,不惧苍龙府其他世家。 他想通过不断切磋,增加自己斗法经验,同时也想看看神通结丹之人的厉害。 两人冲至高空,相对而立。 莫听涛抱拳道:「燕道友,请。」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一道青光自袖中飞出,落入掌中。 正是他的成名法宝,「清波剑」。 剑身澄澈如水,隐隐有波光流转。 燕狂徒见状,右手一翻,一柄赤色长剑浮现而出。 正是火系的飞剑法宝。 燕狂徒虽也能使用,但并不能发挥他最强的实力。 没办法。 燕家不如许家,没有那般的财力,也没有三阶的炼器大师。 不过许家此次送来的中品法宝「雷炎剑」,与之十分契合,像是量身打造。 燕狂徒足以用来炼化当做自己的本命法宝,让其实力提升一大截。 「莫道友,小心了!」 燕狂徒大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扑莫听涛。 赤色飞剑斩出,一道剑芒裹挟着雷霆与火焰,朝着莫听涛当头劈下! 那一剑,狂放霸道,势不可挡! 莫听涛目光一凝,清波剑刺出,剑尖处水波流转,化作层层迭迭的水幕,迎向那剑芒。 轰—— 水火相交,爆发出剧烈的灵力波动。 片刻後。 水幕破开,剑芒依旧朝莫听涛落去。 不过,被其轻松避开。 坐席间。 众人点头论足。 唐元礼笑着道:「叶城主,你同样是神通结丹的修士。 你觉得两人切磋谁能获胜。」 叶凡笑了笑,「论战力,还是燕道友更强些,便是我与他同境。 也要小心他的雷火神通,属实霸道。 但论底蕴,便是莫道友强些了。」 叶凡说的模棱两可。 其他人若有所思。 「莫道友,相对於数年前在许家表现出的实力更强了。」 「黄道友不是白说,毕竟也迈入了金丹二层,实力还能倒退不成。」 天空中。 忽而雷火交织,忽然水汽化蛟,极为壮观。 但就跟叶凡说的一般。 双方招式交手,正面对拼下,还是燕狂徒占上风。 哪怕莫听涛的神通感悟更强些。 但他毕竟还未达到神通小成之境,未有质的变化。 不过,莫听涛还有不错的防御法宝在身。 他自是不会放着不用。 而燕狂徒便没有如此底蕴。 很多时候,他都需要避着对方的攻击。 转眼间,两人已斗了五十余回合。 莫听涛越战越是心惊。 「这就是神通结丹吗,才结丹三月,法力雄浑程度就不逊色我多少。 法力品质更是堪比金丹中期。 若他诞生在我莫家,或者雷家,苍家,恐怕都会被赐下中品法宝,予其防身。」 水系本应克制火系。 但燕狂徒修的是雷火神通,雷法亦对水系有克制之力。 这让莫听涛毫无优势。 随着战斗。 燕狂徒他长啸连连,剑势愈发狂放,雷霆与火焰在他周身翻涌,将他衬得如同雷火神将。 「痛快!痛快!」 他大喝一声,又是一剑劈出。 十几丈的实质剑芒,从天空落下,携带着雷火之力。 莫听涛面色骤变,以法宝全力防御。 但此前便承受了不少的攻击,而今刚触碰没多久。 那光幕便出现了一丝丝裂纹,且裂纹还在不断扩大。 若是防御被破,莫听涛承受此招,至少是重伤程度。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骤然闯入! 快! 快得在场绝大多数金丹修士只觉眼前一花。 一道赤影已然横亘於雷火剑罡与防御法宝光幕之间。 正是叶凡。 他探手一抓,五指如钩,竟直接握住了那道雷火剑罡! 那剑罡裹挟着雷霆之威、火焰之炽,寻常金丹避之不及。 他却恍若未觉,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足以重伤金丹初期的剑罡,竟被他生生捏碎。 化作点点雷火光芒,消散於无形。 全场寂静了一瞬。 随即,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徒手捏碎雷火剑罡?!」 「叶城主的肉身达到什麽层次了?!」 「这便是法体双修的强大!当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人群之中,有金丹真人面色凝重,低声议论。 「叶城主气息被遮掩,无法神识窥探,看不出具体修为。」 「不过,许家不缺资源,加上其天赋,说不定也是跨入了金丹中期。」 「是啊,叶城主天资不比凤翎仙子差,只是结丹慢了些。 现在差不多是该达到金丹中期了。」 他们猜的没错。 叶凡的确达到了金丹中期,包括许德玥和许明仙亦是如此。 高空之上。 叶凡收回手,含笑望向燕狂徒与莫听涛二人。 「切磋而已,两位道友不如点到为止如何?」 莫听涛回过神来,後背已是冷汗涔涔。 他深深看了叶凡一眼,抱拳道:「多谢叶城主出手相救。」 闻言。 叶凡摆了摆手:「莫道友客气,举手之劳。」 「是燕某过於执着胜负了,险些伤了莫道友。」燕狂徒道。 「此事如何能怪燕道友你,是莫某高看自己了。」 莫听涛轻轻一叹,「神通结丹不愧是神通结丹,同境界下非是寻常金丹初期可比。 哪怕刚入,也足以比肩寻常金丹中期修士了。」 而後,莫听涛便飞回自己的座位。 燕狂徒看向叶凡,眼中充满战意,但知道自己与其的差距,最终还是忍住了。 「叶道友实力进展当真匪夷所思,看来燕某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叶凡微微一笑,从容道:「神通结丹之人,根基深厚,前期进展自然快些。 燕道友日後,未必不能追上叶某。」 燕狂徒眸光一闪,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朗声笑道:「叶道友说得是。 不过今日见识了叶道友的手段,燕某倒是更想请教一番了。 他日有机会定向道友请教,还望不吝赐教。」 叶凡颔首,抱拳道:「叶某恭候。」 说罢,他身形一晃,落回许家席位之中。 一个多时辰後。 这场燕家的金丹大典便散去。 而没几日。 燕狂徒便是去了城主府报导,正式成了云溪城的一名副城主。 转眼又是两载。 某日。 许明仙终於参悟出了完整的四阶阵法之道。 不过,他并没有广而告之。 只是将此事告知了许川。 许川笑容满面地看向他,「很好,看来悟出四阶传送阵也是指日可待。」 「至多两三年,孩儿定能成功。」 许明仙道:「可要孩儿过段时间升级护族法阵?」 「不差这一时。」许川道:「等你阵法造诣再提高一些也不迟。 一二十年内,我许家都不会有任何外敌隐患。」 「孩儿明白了。」许明仙若有所思。 不只是许明仙有喜事,许川自己亦有。 那就是他的生死真意雏形终於突破三成,在此道意的滋润下。 那枚枯萎的渡厄莲子,也终於恢复生机。 死极而生,其生命之顽强和蓬勃,还要胜过寻常的渡厄莲子。 毕竟许川在玄月宗用渡厄莲子炼过渡厄丹,自然能清晰分辨。 许川进了「许氏洞天」,将其安置在灵泉中。 如今生机复苏,他所需的便是海量的天地灵气。 许川亦会时常进来以生之力或者枯荣之力促进其增长。 这可比寻常的促进灵植生长的法术高阶多了。 那些法术对一些高阶的灵植,效果甚微。 但许川的手段却是神通,便是四阶灵药亦可加快成长。 除此外,《绝影刺》等三门神通也在前两年全部小成,朝着大成之境推进。 而在许川将先天枯荣真意雏形也是领悟一成时。 许川顿时发觉自己的【枯荣生灭】命格天赋竟然有了变化。 它竟然化为了一门神通。 但这门神通威力在於许川对先天枯荣道和生死之道的参悟。 参悟越深,此神通威力越强。 近乎没有上限。 他隐隐感觉此道神通的威力已经在寻常圆满神通之上。 「不愧是神通类的命格天赋,最後竟然真的化了一门神通。 不过也是,族谱赐下的体质类命格天赋,也是会缓慢改变其身躯。 最终就是演化了完整的体质。」 许川沉吟自语,「看来命格天赋还有许多潜力可以挖掘啊。 或许我也可以试试同明巍说的那般,组成天赋虚影。」 许川尝试一番,发觉不太可行。 他的命格天赋太驳杂了。 不像许明巍的天赋,基本都与身躯有关,可以看成同一类型。 「或许也就明巍能做到了吧。 若是他以後能自由操控,日後定然也能以金丹力战元婴真君。」 「造化之力已经领悟两成,应该能炼制「补天丹」了。 便先试试看吧。」 「补天丹」的材料算是正常的三阶丹药的水准。 算不得多少珍贵。 关键在於五行之力和造化之道。 不过,炼制後,他才发现比自己想像的要难。 他连续两炉都是炼制失败。 「多久未曾炼制失败过了。」 许川当即来了兴致,全力以赴,就像是回到了最初学习炼丹时。 那般的小心翼翼,生怕炼废了,就没有多余的材料。 第三炉。 许川成功,但只出了一颗下品「补天丹」。 又是两炉。 至多也就两颗。 其余都是废丹。 「罢了,到此为止吧,炼制太多下品丹药,也不好拿出去拍卖。 这种丹药数量少,还能以上古洞府或者秘境中获得为理由。 太多就会被人觉得是许家掌握了此类丹方。 纵使他们无法炼制,却也会在暗处觊觎许家。 甚至凭此向更强大的势力投诚。」 「下品「补天丹」,最多也就提纯灵根纯度到五成出头的样子。 对地灵根资质的人,效果甚微。 伪灵根资质应能达到顶尖真灵根程度。 杂灵根可达四成多。 还是拿出去拍卖吧,想来十分受欢迎。」 至於许家自己,自然最次也是用中品「补天丹」。 等他参悟至三成,或许可以尝试炼制。 达到五成以上,应能炼制出上品「补天丹」了。 随後。 许川继续参悟造化之道。 半年後。 天翎宗。 一间炼器室内。 此间炼器室为许德翎专用。 她参悟多年,并且经过多次炼制失败,终於炼制出了第一件上品法宝。 是一把火系飞剑。 虽然普通,但代表着许德翎炼器技术跨入了下一个阶段。 於其他炼器师而言,许德翎想要成为一位合格的上品法宝炼器师,还有一段不小的路要走。 至少要把成功率控制两成。 但许德翎凭藉【千锤百链】,却可直接跳过这个阶段。 第二件,她便打算为自己炼制一件特殊的上品法宝。 不过,在此之前。 她将这个消息告知了许川。 「不错不错,你五叔半年多前突破四阶阵法师,而今你也是突破了四阶炼器师。」 「五叔突破了?怎麽一点消息没有。」 许川笑笑道:「以他的天份,突破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如今许家阵法没必要大肆变动。 他能藏就再藏一阵,等到一二十年後,再将云溪城来一次大升级也不迟。」 「祖父考虑周全,十多年前,云溪刚刚大变动,的确没必要如此着急。 反正我许家目前也没有危险。」 许川微微颔首,「不过,你这倒是可以帮族人升级一波法宝。 顺带快速提升你炼制上品法宝的成功率。」 「调息几日,孙女打算炼制一对羽翼,以双首黑炎雀和九幽雀的翅膀为主材料。 风火相融。 若有此法宝,一般元婴也追不上自己。」 「你可同「火凤翎」一般,将其炼制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如此消耗的法力能小很多。 然後再炼制一件防御类型的上品法宝,再将火凤翎提升一番。 有这三件法宝,元婴之下,除非用大阵将你困住,否则无人能杀你。 至於其它的,你自己可慢慢增加底蕴,凡有需要,都与家族提就是。 缺什麽,家族会尽力去寻找。」 「多谢祖父,等我炼制完,祖父,你再把我族金丹真人们拉入「许氏洞天」。 孙女按照各人的要求定制一番。」 「天骄潜力以上的,可炼制上品法宝,其它的,中品法宝即可。」 许川立下规矩。 「孙女明白了。」 五六日後。 许德翎开始闭关炼制「风炎翅」。 足足半月後,他才将这件特殊上品法宝炼制成功。 若是像此前的赤色飞剑,估计七八日就够了。 然後便是提升「火凤翎」。 之後又炼制了一件「昊阳镜」,攻防一体,同样作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许德翎的神识是许家除许川外最强的,神魂接近金丹圆满。 寻常金丹圆满操控一件上品法宝已经是极限。 但许德翎凭藉《千神诀》,可分出神识十八股。 加上本命法宝的心念相通,凭此可一同施展。 单凭能一起操控这些法宝,金丹之中就少有人能敌得过许德翎了。 更何况许德翎神通法术都是顶尖。 她将来金丹圆满,也有与元婴交手的能力。 当然,想要做到许川这般还是很难。 除非她也能神魂再次破限。 数日後。 许川将所有人拉入了「许氏洞天」,许明巍也在。 许明烜看了看四周,「大哥,你也进来了,看来金丹都到了, 第一次人这麽齐呢。」 许明巍笑了笑。 旋即,许川的身影出现。 众人一一向许川问候。 「此次将你们喊来是告知一件事情,德翎的炼器造诣突破了。 然後问问你们,是否有想要的法宝,可以同德翎说。 所有材料,家族统一出。」 「又要大升级嘛,真好,我早就想要一件束缚类的法宝。 捕捉妖兽能方便许多。」 许明姝率先道。 「束缚类的上品法宝不太好炼制,主要是材料难寻,需要四阶妖兽的筋脉之类的。」 「那中品法宝的也行。」 许德翎点点头。 「我就不必了。」许明巍笑了笑,「「护界人」底蕴远比想像的更强大。 而且我也无法离开。 手中也已经被赐下上品法宝弓箭。」 许川点点头,「其他人还有需要吗?」 许明渊道,「父亲,孩儿觉得,法宝方面,我们手中的已经足够。 便是有多件上品法宝,也难以操控。 并不是人人都是你,能轻易操控三四件上品法宝,还毫不费力。」 「明渊言之有理。」许明巍也是道。 「既如此,那便金丹中期以上的,若没有上品法宝,则炼制一件。」 「嘻嘻,师尊,我手中还没有。」 梅云开口道。 「你想要什麽类型的?」 梅云想了想道:「就帮我晋升「九龙印」吧。 我打算让其成为皇朝建立後的镇国法宝。」 「可以。」许德翎点点头。 许川道:「你过些时日带崇昊也回来住一段时日。 都是同族,理应相互熟悉一番。」 「没问题,师尊。」梅云点头道。 许德玥道:「祖父,那「镇海印」操控不易,还是先交还族内吧。」 许川诧异看去,沉吟後道:「可以,不过便让德翎为你炼制一件上品宝甲吧。 叶凡也来一件。」 「师尊,弟子」 「哪怕对法体双修的修仙者而言,法宝依旧能带来巨大帮助。 若觉得对你自身炼体有害,你可只在危急时展露。」 「听师尊的。」 「多谢祖父。」 叶凡和许德玥先後抱拳道。 「明青可有需要的法宝?」 很快,许川看向了许明青。 许明青笑了笑,想要婉拒,「孩儿这并无强者.」 「危机意识必须有,那里强者出没可能性的确不大。 但保命底牌不能没有。 德翎,你尝试炼制中品法宝之舟,如此,除非四阶出手。 否则便是遇到三阶巅峰妖兽,你也有逃跑的能力。」 许明青想了想,终究拱手道:「那就谢过父亲了。」 「我这还需一只上品丹炉和一件特殊法宝。 德翎,等下,你来枯荣院,我详细同你说说。」 「好的,祖父。」 「那此次议事就如此,梅云和明青,都记得过段时间来云溪。」 「是。」 而後,众人纷纷下线。 不久。 许德翎前去找许川。 法宝丹炉,许德翎已然轻车熟路,心中自有构想。 至於另一件。 则是记载在《先天枯荣经》上的法宝,名为「枯荣针」。 最适合偷袭,具备强悍的破甲功效。 应对法力护罩,法宝护罩等都是事半功倍。 「如何,可能炼制「枯荣针」。」 「与「百草贴」,有些类似,但显然更为玄妙,估计与其材料有关。」 「枯荣树便是最好的材料,你可取几截树枝走。」 许德翎颔首道:「孙女会尽量将其炼制出来。」 「对了,你帮你五叔升级下玄青宝珠,若不行,则炼制一件上品防御法宝交予他。」 「行。」 後面便是忙碌时间。 半年内,许德翎基本都没有空,整日都是在炼器。 梅云夫妇带着许崇昊来到云溪。 小家伙倒是不怕生,很快融入,与几个同龄的小家伙玩在了一起。 其中便有许崇昇和许崇曦这对龙凤胎。 一月半後。 他们带着升级的「九龙印」返回了魔幽府。 之後是许明青归来。 也待了一月多,才回囹圄之地。 然後才是炼制许明姝的缚妖绳,许德玥和叶凡的上品宝甲。 升级许明仙的玄青宝珠。 到此时,许德翎炼制上品法宝的成功率已经高达八九成。 最後,她炼制许川需要的上品法宝丹炉,以及「枯荣针」。 对於「枯荣针」,许川打算转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以他如今的法力和神识,已经不需要像以往花费那麽长时间了。 至多数月便可以成功炼化为本命法宝。 从德翎炼器到许川炼化法宝,转眼又是一年的时光。 许德翎打算回天铸宗。 许川亦决定去天铸宗拜访,顺便取当初与炎龙子谈好的报酬。 第467章 阳菩提,天命许氏《8k,求月票!》 「祖父,你也要去天铸宗?」许德翎听闻此消息,略感惊讶。 「一是赔罪,你身为天铸宗弟子,却让你一直待在家族中。 二是与你炎龙子师尊约定的顶阶法宝之事。 顺带看看天铸宗是否有我需要的四阶灵药。 「九魂丹」材料中有一种罕见的四阶灵药,唯有在炎热的环境下才可能诞生。 南部似乎有几处炎热宝地,说不定天铸宗会有收藏。」 听到「九魂丹」,许德翎眼前一亮。 他听许川提起过,可是能让元婴後期以下的修士,神识大幅增长的极珍贵丹药。 「是何灵药,届时孙女帮您问问。」 「「阳菩提」。」 随後,许川交待了许明渊一番,便同许德翎通过传送阵去到了魔幽府。 又以那里的传送阵进行远距离传送,直接到了玄月府境内。 而以两人的速度。 一日不到。 他们便到了玄月城。 然後直接来到传送广场。 不过。 一般人走传送阵,须得等人齐,才能传送一波。 且每次传送地点固定,不可能一次传送到好几个地方。 四阶传送阵,一次最多可传送千人。 不过凑齐千人太慢。 玄月宗规定凑满两百,便可启动一次。 而每人的传送费用皆是两百灵石,便是金丹也不例外。 「可有去天铸城队伍?」 「回前辈,有,不过目前只有百余人,二位可留下住址。 等人凑齐了,晚辈会派人去通知。」 「行吧。」 没有属於自家的传送阵实在不便。 许川和许德翎被迫逗留了一日多,这才到了天铸城。 刚出来不久。 便听到有人喊道,「凤翎师叔!」 许德翎转头看去,是一名青年弟子,修为是筑基圆满。 「刘洋。」许德翎道。 「没想到师叔还记得我,您这是要回宗门吗?」 在天铸宗一般弟子眼中,许德翎这些年都是在外游历。 许德翎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师叔慢走。」刘洋恭敬相送。 但紧接着,他便将这消息传了回去。 天铸宗。 宗主峰,後山。 「德翎这丫头回来了。」 炎龙子收到讯息,猛然睁眼,「这妮子,还知道自己有两个师尊,有这麽一个宗门吗。」 「不就是我们自己答应的条件吗,有何可恼的。」 真阳子抚须淡笑:「这丫头,如今实力丝毫不逊色烈阳师侄。 如此进度,你应该高兴才是。」 「我就是随口说说。」炎龙子撇嘴道:「师兄,你有必要当真嘛。 当初让烈阳师侄当她护道人。 从上古战场回来後,他神通达到圆满,已然不合适。 幸好,那丫头也无需护道人了。」 顿了顿,炎龙子又咧嘴笑道:「上届天骄,能有她这进度之人,最多一两个。 而能堪比金丹圆满且神通大成强者,估计独她一份了。」 许德翎带着许川直接飞入天铸宗的护宗大阵,然後朝宗主峰飞去。 「他也来了。」炎龙子眉梢一挑。 「谁?」 「德翎祖父,许川,想必是为了约定好的那件顶阶法宝而来。」 片刻後。 两人在後山落下,步行来到洞府前。 「弟子德翎,向两位师尊请安。」 「晚辈许川,前来拜见两位前辈。」 洞府大门徐徐打开。 「德翎,许道友,进来吧。」真阳子温和开口 来到洞府正厅。 两人早就等着他们。 许川此前亦感受到他们的神识探查,故而不觉意外。 「炎龙子师尊,真阳子师尊,弟子回来了。」 炎龙子黑着脸道:「还知道回来。」 「金丹出去游历个几十年不是很正常嘛!」 许德翎笑呵呵走到炎龙子身边,主动帮其捏肩。 「你如何能与寻常金丹相提并论,我和师兄可是将所有希望压在你身上。」 「弟子明白,这不有所成就後,才回来了嘛。」 「呵呵,我看你是在家族中乐不思蜀吧。」 许川笑着道:「炎龙子前辈,你这就误会了,德翎几乎日日修行,以及参悟炼器。 是不想辜负二位的期待。 如今她元婴之下已经鲜有对手,炼器术更是突破四阶。 这才觉得有颜面回天铸宗。」 「你口绽莲花,我说不过你等等,你说德翎元婴之下已经鲜有对手? 炼器术还突破到了四阶?! 这才三十多年吧!」 顿了顿,炎龙子一脸狐疑,「你不会在骗老夫吧?」 「晚辈怎敢,两位检验一番不就知道了。」 许川言罢。 许德翎袖袍一扬,放出了三件本命法宝。 「请两位师尊品监,这是弟子炼制的本命上品法宝。」 「的确是上品法宝!」炎龙子瞳孔一缩,他道:「师兄,炼器你在行。 你仔细看看。」 「炼制的痕迹在一年内,的确是刚炼制不久的上品法宝。」 真阳子满面笑容地望去,「居然还有羽翼类法宝。 这种上品法宝,炼制艰难,材料更是难寻。 连本宗都没有。」 「这是我许家意外所得的材料。」许川道:「为了支持德翎的炼器之道。 我许家自然是不遗余力。」 真阳子微微颔首,「辛苦付出,终究是得到了回报。 许道友,你许家有福了。」 「同喜,同喜。」许川抱拳道。 「收起来吧,再让你炎龙子师尊试试你的实力。」 「是,真阳子师尊。」 几人来到了洞府外。 炎龙子负手立於空中,含笑看向对面许德翎,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德翎丫头,无需顾忌,全力出手即可。让为师看看,你这些年的进展。」 炎龙子身具部分炎龙血脉,整个人气息十分的狂野。 此刻更是赤发飘扬。 许德翎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弟子遵命。」 话音落下,她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一道清越的凤鸣自她体内响起,那鸣声清脆嘹亮,直冲云霄。 紧接着,她身後红光乍现,一根三尺来长的赤红翎羽浮现而出。 「火凤翎」融入火凤虚影,让火凤彻底凝实。 眼眸中带着一丝灵性。 「居然还有如此用法,不错。」 炎龙子目光微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许德翎双肩一抖,两道赤红火翼自背後舒展开来。 翼展丈许,翼尖处火焰跳跃,轻轻一扇,便有热浪翻涌。 下一瞬,她便闪至炎龙子身後,与火凤一同展开攻击。 炎龙子及时撑开护罩,赤色光幕上,似有炎龙游走。 许德翎见此右手一抛。 一面金色镜子飞至另一侧,镜面迸发亿万光束。 而後,光束融为一体,形成昊阳之光,激射炎龙子形成的光幕。 其威能可熔金裂石。 「居然能同时催动三件上品法宝,即便是本命法宝,应该也只有元婴才能做到吧。」 真阳子顿时惊讶开口,转向许川道:「想来这是许家的底蕴吧。」 「德翎是我许家核心族人,家族自然全力栽培。」 真阳子微微颔首。 「若是数年前,师弟这防御神通怕是会被轻易攻破。」 「圆满神通!」许川沉声道。 「的确,前些年刚有突破,其防御程度比起上品防御法宝不弱多少。」 「真阳子前辈,德翎亦是还有底牌。」 只见许德翎双目金芒绽放,迸射出两道光线,直射防御光幕的某个位置。 而後,火凤、「昊阳镜」也都是被操控狂攻此处。 片刻後。 「咔咔咔」的细微声音响起。 「怎麽会?」炎龙子自己都觉错愕。 盏茶後,圆满级的防御神通光幕被许德翎攻破。 炎龙子动用法宝接下了余波。 「到此为止吧。」真阳子道。 此时的许德翎,脸色微微泛白。 两人从空中落下,炎龙子看着她,眼里满是惊喜。 「德翎丫头,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哈哈哈。 这一身本事,放在元婴之下,足以傲视群雄了。」 「炎龙子师尊过誉了,德翎还差的远。」许德翎恭敬道。 真阳子抚须道:「三件上品法宝齐出,你虽然靠秘法能同时操控,但法力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不过,等你达到金丹圆满,这个隐患就会小很多。 若无必要,尽量少用这般战术,否则一旦法力不济。 危险的就是你自己。」 「弟子明白,多谢真阳子师尊教诲。」 「当然,你修炼瞳术神通,能看破虚妄和弱点,也是你的一大优势。 便是大部分元婴都没有修成瞳术神通。」 「此等实力和法宝,便是数位神通大成的金丹修士围杀你。 你也大概率能脱困。 元婴之下,你已近乎立於不败之地。」 炎龙子毫不客气地夸赞道,「下一届天骄盛会,这丫头参加金丹天骄战台。 必然能再次获得一个天骄席位!」 「这都多亏了许道友的培养。」真阳子道,「关於金丹天骄之战。 许道友如何打算,让德翎替你许家出战,还是」 「莫非此事已经决定了?」 「没错,下一次天骄盛会,先进行筑基之战,而後是金丹之战。 具体事宜如何,应该还要与黑水域那边的大势力商议。 甚至於日後举行的地方,亦有可能到黑水域那边。」 许川沉吟起来,心中暗道:「那距离下次还有九十多年,时间尚早。」 随後,他抬首望去,笑吟吟道:「两位前辈,莫非是怕我留下德翎不成? 他既然是天铸宗弟子,也理应为宗门出力。」 「那就多谢许道友了。」真阳子笑着道。 「其实,此次来,许某亦是有致歉之意,德翎拜入天铸宗,却常年待在家族中。 许某属实过意不去。 这有一颗丹药,便是赔罪之用。」 「哪里话,德翎既是我天铸宗弟子,也是你许家子弟。 许家有事,她自然义不容辞。」 许川笑着拿出丹药,「两位不若看看,此丹颇为珍贵。 许某得来也是不易。」 「是何丹药?」 炎龙子接过,打开一看,却是认不出,「师兄,你看看这是什麽丹药? 品阶似乎不低。」 「应是四阶丹药,至於何种丹药,老夫也认不出。 毕竟我们也不擅长丹道。 许道友你就别打哑谜了。」 「此为「玄冥丹」,四阶丹药,作用是辅助冲击元婴。 可帮助削弱金丹壁垒,让元婴破丹而出。」 「又是一份元婴机缘?!」炎龙子惊呼出声,露出不可思议地神色。 「此丹虽不如「渡厄丹」,但价值也非凡,如此珍贵之物,我们不能收。」 真阳子婉拒道。 「许某说了,此为致歉,若两位前辈过意不去,可帮在下寻找一味灵药。 此灵药为「阳菩提」。」 炎龙子愣了一下,露出古怪神色,「你小子不会特意打听过的吧?」 「前辈这是何意?」 「老夫前不久刚好取到两颗「阳菩提」。」 「这麽巧?」许川露出意外神色,「前辈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真是偶然。 不信你可以问德翎,我们此行一路赶来,直接便来了天铸宗。 怎有时间去调查这些隐秘信息。」 「这点弟子可以证明。」 「行吧,老夫信你就是,既然你需要这灵药,便拿来与你的「玄冥丹」做交易吧。 当然,论价值肯定是你的丹药价值更高。 不过,老夫亦需要此灵药,所以最多给你匀出一颗。 若还有其它想要的灵药,我天铸宗可以帮忙寻找。」 「一颗「阳菩提」足以。」许川抱拳道:「多谢前辈。」 许川自然是提前推算过,知晓此行必然有所得。 只是没想到这麽凑巧。 【天机道衍】还是有地域的局限性,离许川越远,信息会逐渐模糊。 否则岂非可以直接推演黑水域的事情,乃至上古天南之外的事。 炎龙子取出「阳菩提」,它样子与小番茄类似,拇指大小。 但里面蕴含的纯净的阳属性能量。 「许道友,你既然来了,想必也带来了那件顶阶法宝炼制所需的材料吧。」 真阳子抚须道。 「自然。」 许川轻轻挥手,空中多出十几种四阶材料。 「真阳子前辈,这是我与德翎商议後的,关於法宝的样式,以及炼制方案。 若是不足之处,还请斧正。」 说着,他又送上一枚玉简。 真阳子神识一扫,瞳孔顿时微凝,「样式和炼制方案问题不大。 不足部分,老夫稍加修改就行。 但是,许道友,你确定要刻上「天命许氏」四字吗?」 「天命二字,非一般人能承受。 冥冥之中或许会沾惹一些因果。」 真阳子面色凝重起来。 「其实这件法宝,晚辈是想作为镇压族运的镇族之宝。 况且,晚辈觉得任何一个势力的崛起,皆承载一定天命。 天命,亦有气运之意。」 真阳子闻之沉吟,少顷後道:「许道友说的有些道理。 任何人身上皆有一定气运。 像许家这般能如此快速崛起,想来气运不弱,或许真担得起天命二字。 也罢,老夫便依你所言。」 「多谢前辈。」 许川与炎龙子交易「阳菩提」,而後打听道:「炎龙子前辈。 此物是从何处取来? 晚辈喜好收集各类灵植。」 「你想移栽那株菩提藤?」炎龙子当即明白了许川的意思。 「也并非是整株,取些根茎亦可,若是能种活,自然是好。 倘若不能,亦可研究药性。」 炎龙子捋着胡须,看了许川几眼,暗道:「菩提藤移栽艰难,需特定环境。 起码也要四阶以上火属性灵脉才能种活。 这许川莫非真有把握?」 「菩提藤,我自是知晓在哪里,他与老夫有些交情。 每次「阳菩提」成熟,都会请老夫过去。 至於帮你要一株幼苗根茎,自然也可,但你也需得拿出对他有用之物。 如此再加上老夫的薄面,或能成事。」 「不知前辈那位好友如何称呼,可有需要之物?」 「我那好友是一只化形炎鸦,外号鸦道人。」 「化形大妖?」 「怎的,老夫不能有大妖好友?」 「晚辈只是稍微吃惊罢了,那鸦道人可有需要之物?」 炎龙子沉吟片刻,「这还真不好说,鸦道人实力强横,乃是化形中期大妖。 占据天火山脉的炎鸦谷。 炎鸦谷是极阳之地,数条火系四阶灵脉,灵气充沛,诞生不少火属天材地宝。 对於外物似乎不怎麽缺。 你若真想与其交易,老夫可以带你走一趟。」 「那便多谢前辈了,晚辈本也打算等法宝炼制出来後,再返回西北。」 「既如此,师弟你现在就带许道友去一趟吧。」 「知道了,师兄。」 少顷。 炎龙子带着许川离开,一路往西而去。 路上,许川问道:「炎龙子前辈,天火山脉是你们南部妖兽势力之一吗?」 「那里妖兽山脉是不少,但要说妖兽势力,炎鸦谷可以算。 天火山脉有不少三阶妖兽都投靠鸦道友,受他庇佑。 南部化形大妖至少二十余位,但大部分独来独往,不似我们人族这般。」 「二十多位?」 「听着是很多,但分散开来就不算什麽了。」 炎龙子微微一笑。 「当然,南部所有势力的元婴和散修元婴加起来,是化形大妖的三倍不止。」 听到这,许川还是难免唏嘘道:「跟南部一比,我们西北那边几乎能用弱小来说了。」 「元婴修士的数量跟一地资源的多寡还是有不少关系。」 两三个时辰後。 两道遁光掠过天际。 下方山川河流飞速倒退,渐次被一片赤红色的天地取代。 天火山脉,到了。 此山脉绵延数万里,横亘於大地上,如同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 山势起伏,险峻陡峭,远远望去,整条山脉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赤红光晕之中。 随着逐渐深入,温度开始急剧攀升。 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将肺腑点燃。 下方山体随处可见龟裂的痕迹,裂缝之中隐隐透出暗红色的火光。 这种地方,寻常练气期修士根本无法踏足。 便是筑基修士,若无特殊功法或法器护体,也难以久待。 又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炎龙子忽然放缓遁速,指向下方一处山谷。 「许道友,那里便是炎鸦谷。」 许川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群山环抱之中,一片赤红如火的谷地铺展开来。 炎鸦谷占地约莫百里,四面环山,唯有东南方向一条狭窄的通道可入。 谷中遍植火桑木,一株株高大挺拔,枝干赤红如血。 叶片更是红得灼眼,在热风中摇曳,远远望去,整片桑林仿佛燃烧的火焰。 那些火桑木最低的也有三四丈,高的可达十余丈。 树干之上,隐隐可见火焰纹路流转。 偶尔有叶片飘落,在空中便化作点点火星,消散无形。 桑林深处,隐约可见成群的火鸦栖息。 那些火鸦通体赤红,羽翼之间火焰跳跃。 它们时而振翅飞起,在桑林上空盘旋,发出「呱呱」的鸣叫。 炎鸦谷是天火山脉的一处险地。 盘踞着火鸦一族。 两人还未降落,便见火鸦谷中冲出一道赤金流光,停至两人的跟前。 光芒收敛,显露的是个背生黑色羽翼的类人型生灵。 正是炎鸦谷的首领,鸦道人。 他距离完全化为人形已经只差一步之遥,脑袋也只有鸟喙还是妖兽样子。 加之两颊还有些许黑色羽毛覆盖。 「炎龙子道友,你怎麽来了?」 鸦道人身着灰袍,笑着道:「莫非是上次的「阳菩提」分配不满?」 「鸦道友说笑了,此次过来是带身旁这位道友来见你。」 鸦道人自然注意到了许川。 但金丹中期的修为,他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只以为是跟在炎龙子身边的小辈。 「他是?」 「他叫许川,来自西北区域,是西北一世家的开创者。 不过鸦道友可不要小瞧许家。 其潜力不小,族内天骄辈出。 本人亦是绝世天骄。」 听到炎龙子这般介绍,鸦道人才正眼打量起许川。 「能让炎龙子道友如此介绍,看来这许家的确不凡。 有什麽事到本王住所详谈吧。」 鸦道人是其行走在外的名号,他还有另一个称呼,便是火鸦王。 与之相熟的都是称呼鸦道人,其余都是称其火鸦王。 鸦道人带着两人到了一株巨大的火桑木下。 此株火桑木,远非寻常可比。 主干粗逾七八丈,需数十人合抱,通体赤红如凝固的岩浆。 树皮之上隐隐有淡金色纹路流转,宛若血管经络,透着古老而蓬勃的生机。 树冠遮天蔽日,覆盖方圆百丈。 每一片叶子都如燃烧的火焰,在热风中摇曳,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树干之上,几只小火鸦正探头探脑。 它们看着幼小,却已显出不凡的血脉。 皆是二阶妖兽。 其中一只通体金红,双目灵动,额头处隐约有一小撮金羽 其余两只则稍显正常。 三只小火鸦挤在一处,好奇地打量着来人,偶尔发出细嫩的「呱呱」声。 树下,摆放着一套石桌石凳。 石桌呈暗红色,桌面光滑如镜,纹理间隐约可见火焰状的纹路。 四张石凳环绕四周。 鸦道人抬手示意:「两位道友,请坐。」 三人各自落座。 「鸦道友,有客到来,还不把你酿的火桑酒拿出来。」炎龙子咧嘴笑道。 「炎龙子道友,我观你带人前来拜访是假,想喝酒是真的吧。」 鸦道人也没有客气,袖袍一扬,三人面前便多出了玉盏。 中心多出一只赤玉酒壶。 炎龙子显然与之十分相熟,也不客气,自顾自倒酒。 饮了一杯後,才给许川和鸦道人倒上。 「许道友,尝尝吧,鸦道友酿的酒十分不错。 你若是火系修仙者,功效更佳。」 许川浅浅抿了口,灵酿入喉,先是化为一股温润,进入腹中又变得火热起来。 散发出纯净的火系灵力。 「的确是好酒。」 「是吧,可惜这只是百年的火桑酒。 若是千年的,便是对元婴期修士,都有些许作用。」 「想的美,那酒本王自己都没有几坛。」 闲聊片刻。 鸦道人道:「炎龙子道友,说说吧,来找我何事?」 「老夫就是个带路的,是他找你。」 说着,炎龙子看向许川,「许道友,有事直言吧。 看在老夫的面子上。 即便说错话,鸦道友也不至於对你下手。」 许川看向鸦道人,抱拳道:「那就恕晚辈直言了。 在下想要一株菩提滕幼苗。 若没有,菩提藤的一截根茎也行。」 听到这话,鸦道人眉头微蹙。 菩提藤,整个南部都是罕见,而他手中这株更是有五六千年的年份。 功效非凡,对火系元婴修士都有一些作用。 「前辈如果有条件,尽管提,晚辈尽量满足。」 「你能给出什麽?可有助本王突破化形後期的天材地宝? 亦或适合本王的上古法宝?」 鸦道人淡淡说道。 「晚辈擅长丹道,也擅长种植,对治疗也有研究。 若有什麽难以成活的灵植,或者疑难杂症,都可让晚辈一试。」 许川来的时候,便已经推算过了。 鸦道人这边的确有麻烦事,而自己正好能帮忙。 但他不会明说,否则容易让他怀疑到自己头上。 「这点老夫可以保证,许道友丹道的确不俗。」 炎龙子适时地说了句。 「擅长丹道和治疗?」 鸦道人若有所思,忽然眼眸一亮,「本王目前的确有一件事,有些为难。 你若能说个一二,刚才那事也不是不能考虑。」 「请前辈直言。」 鸦道人抱着尝试的心态,转身飞至火桑木上,取下来一枚人头大的火鸦蛋。 鸟蛋通体泛着淡淡红光,散发温热气息。 「这是本王的後代,它的哥哥们早已破壳而出,但它迟了一年。 还未有破壳的迹象。 其内生命气息,忽高忽低。」 鸦道人道:「许道友,你倘若能看出原因,告知解救之法。 本王可赐你三颗「阳菩提」作为报答。 若能助其诞生,我愿奉上一株百年份的菩提藤,外加五颗「阳菩提」。」 「会不会是你家小四天赋异禀,所以降生的慢些?」炎龙子道。 「我也是难以判断,所以想着继续温养,再观察一段时日。」 许川盯着火鸦蛋,手中凝聚一缕翠绿色气息,环绕着它缓缓流动。 少顷後收回。 他眉头微蹙,眸光闪动,缓缓道:「这小家伙的确是天赋异禀。」 「哈哈,我就说嘛。」炎龙子笑了笑。 鸦道人也是眉头舒缓。 「但,若继续下去,至多半年,它生机便会彻底断绝。」 「什麽?!」鸦道人陡然面色大变。 「你刚不还说它天赋异禀吗?」 两人都是盯着许川。 许川道:「天赋异禀,是因为它的天赋与普通火鸦不同。 前辈就没想过,若是正常的火鸦,在如此火系环境中,生命气息岂会如此?」 顿了顿,许川道:「如果我没猜错,它应该是变异火鸦。 属性甚至於偏寒属性。 但又不完全。」 「半炎半寒?」炎龙子一惊,「火鸦一族还会有这般属性生灵?」 「万事万物皆有可能。」许川看向鸦道人道:「火鸦一族是不是偶尔会有寒鸦诞生?」 「你怎麽知晓?」 鸦道人瞳孔一缩,旋即点点头,脸色难看起来。 「被生下的寒鸦,大多不被承认。 要麽早夭,要麽艰难活下来後,离开炎鸦谷。」 他盯着许川道:「小四为何会是半炎半寒的情况? 这该如何处理?」 许川道:「为何如此,晚辈只能猜测一二。 小四应该是天生寒鸦。 但因为还在蛋中就被置於至阳环境中,或者融入了高阶的火属性灵材。 这才渐渐有了些许炎属性。 至於如何治. 晚辈只能说很难。」 「许道友尽管直言,本王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鸦道人面带忧色。 许川叹气道:「方法有二,其一,五阶以上的火属性材料,将其彻底转为火鸦。 但恐怕非是一件火属性材料能做到。 其二,五阶以上阴寒属性的材料,此方法代价会小些。 但不管哪一种,都需要大量蕴含生命能量的天材地宝,来维持其生机。」 听到许川的话,不管是炎龙子还是鸦道人都是面色一变。 这代价太大了。 「就不能想办法保持炎属性与寒属性的平衡?」 炎龙子道:「你不是说,小四身体蕴含部分炎属性吗?」 「若他天生是炎寒平衡属性,自然可以,但小四体内的炎属性是因为外力形成。 即便靠外力保持,它本身又无法控制。 还不如直接转为其中一种属性。」 「那你觉得哪一种风险最小?」 「第二种,毕竟它是天生寒鸦,藉助外力将体内的炎属性全部洗链掉即可。」 「但五阶以上的阴寒属性的天材地宝何等罕见。 便是青云宗都不一定.」 炎龙子预料自己说错了话,当即道:「天南霸主级元婴势力,肯定会有。 老夫便是豁出这张老脸,也定然为道友去换来。」 「多谢炎龙子道友了,只能说这就是小四的命啊。」 第468章 变异火鸦,文景归来《8k,求月票!》 》 鸦道人面露忧伤,眼中除了无奈还有不忍。 若当真无可奈何,也只能选择抛弃。 许川沉默了片刻。 五阶以上的天材地宝,霸主级元婴势力肯定会有,但也绝对不多。 甚至於元婴级以上的势力,都有一定可能。 但肯定都是作为镇族底蕴,不会轻易动用。 炎龙子若一家家拜访,一来太难,二来这只小寒鸦估计也撑不到那时了。 在许川看来,能撑到这时,足以见此寒鸦天赋异禀。 若正常诞生,细心培养,说不得未来还能诞生一尊化形大妖。 「前辈,若真想救这小家伙,晚辈还有个建议。」 「什麽建议?」 「让小寒鸦加入我许家。」 「你能救?」 「只有两三成把握,但可以一试,而且我许家有灵兽培养体系。 在我许家培养下,它未来至少能成为三阶巅峰妖兽。」 「许家目前没有元婴修士,但有四阶化形蛟龙坐镇。」 炎龙子言罢,又疑惑看向许川:「你真有把握救活它?」 「只能说试试。」 「那为何要让它加入许家?」 「救活小四的代价,寻常元婴势力都难以承受。 便是有,你又为何要救一只妖兽? 先不说培养,单单救活的代价,就已经超过了我手中那株年份最大的菩提藤。」 鸦道人死死盯着许川,锐利的目光如刀一般。 许川淡笑道:「真要给一个说法的话,那就是晚辈看好它潜力。 妖兽要晋级四阶,关键在於血脉,身为前辈你的血脉。 又是变异寒鸦。 晚辈愿意赌它未来能成为化形大妖。 化形大妖寿命远超元婴期,若有一两尊,便可保家族数千年传承不断。」 鸦道人眸光微闪,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小看了对方。 如此眼光,如此手段。 看来许家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更加有潜力。 他垂首沉默,似在犹豫和挣扎。 炎龙子想了想,抚须道:「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寒鸦终究不适合在炎鸦谷生存。 这里的火系灵气太浓郁了。 但你许家平白得了一颗寒鸦蛋,还要鸦道友送上菩提藤。 你许家这生意经也打得太响了吧。」 「炎龙子前辈,你这话就不对了,换成你,便是鸦前辈送上那株老藤。 你天铸宗有把握救活吗? 失败的风险,你天铸宗可能承受?」 炎龙子沉默了。 鸦道人此时也终於做出了决定,「便依你所言。 我将小四托付给你。 再附上一株百年份的菩提藤作为报酬,以及三颗「阳菩提」。 以一年为限。 一年後,本王去你许家走一趟。 若小四活着,本王将菩提藤和「阳菩提」都交予你。 你可愿意?」 鸦道人也是怕许川欺骗於他,才做此约定。 若对方敷衍,那麽一年後,许家面对的便是鸦道人的怒火。 若成功救活,则除了报酬外,还可收获一份化形中期火鸦王的友谊。 「晚辈愿意接下此约定,一年後恭候前辈驾临。」 不久。 炎龙子和许川便是离开炎鸦谷。 炎龙子好奇问道:「老夫观你好似不止两三成把握吧。 难道你许家真有五阶以上阴寒属性的天材地宝?」 「我许家自然没有,但晚辈知晓哪里有,不过要兑换,还是需要付出大量天材地宝。 若是天铸宗能提供一份五阶天材地宝,那事情会容易许多。」 「想的美!」炎龙子直接拒绝。 听许川煞有其事,他一时间还真无法判断,许家是有五阶天材地宝,还是没有。 「狡猾的跟狐狸一样。」炎龙子暗道。 回了天铸宗。 许川在许德翎洞府闭关。 一月後 忽地,他睁开双眼。 只听静室外,许德翎传音道:「祖父,师尊说,法宝已经炼制成功。 请我们一同过去品监。」 「知道了。」 许川旋即起身,静室大门打开,与她一同前往真阳子洞府。 洞府大厅。 真阳子和炎龙子都在。 「见过两位前辈。」 「见过两位师尊。」 真阳子和炎龙子微微颔首。 然後,真阳子翻手间,半空凭空浮现一方玉印。 印约三寸见方,通体宛若极品羊脂玉雕琢而成。 玉质温润细腻,却又透着金石般的坚硬。 玉色并非纯白,而是微微泛着淡淡的青金色。 印钮雕成一尊仰天长啸的麒麟。 麒麟昂首挺胸,四足踏云,周身鳞片纤毫毕现,双目之中隐隐有金光闪烁,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 麒麟乃是瑞兽,主祥瑞、镇气运,以此为钮,寓意深远。 印身四面,镌刻着繁复的云雷纹与山川纹。 最令人瞩目的,是印底的四个古篆大字——天命许氏! 四字以阳文镌刻,笔力苍劲雄浑。 许川抬起手,将玉印摄取到手心,仔细端详。 他能感觉到,这方玉印之中蕴藏着一股磅礴的力量。 当然,现在的玉印只能算是顶阶法宝,而不是镇族之宝。 真正的镇族之宝,必定是与族运相连,可镇一族之气运。 一般来说,灵宝以上方能作为镇族之宝。 但许川从梅云那里得到相应的气运法宝炼制之法。 只要成功,便可作为许氏的镇族之宝。 「八纹顶阶法宝,多谢前辈。」 「德翎是我衣钵传人,你我两家注定是盟友。 有需要老夫的地方,老夫自然会尽全力。 不过九纹法宝可遇不可求。 便是我要炼制,也需要一定的运气。」 「此件法宝足以。」许川回道。 真阳子笑着抚须颔首,「法宝已成,许道友给其取一个名字吧。」 许川沉吟道:「就叫「麒麟印」,麒麟本就是瑞兽,可镇气运。」 「倒是简单朴素。」真阳子道。 许川将其收入储物戒指。 此时,炎龙子道:「许道友,关於与鸦道人的约定,你打算如何? 若是欺骗,恐怕你云溪城就要毁於一旦了。 他的实力可远在老夫之上。 便是与大修士也有一战之力,其速度之快,还在圆满遁法神通之上。」 「此事,许某自有打算。」 许川笑了笑,而後抱拳道:「叨扰了这般久,也该回去了。 今日便向两位前辈辞行。」 「既然有要事在身,我们也不好强留,德翎,便由你送你祖父一程吧。」 「是,师尊。」 许德翎送许川到了天铸城。 有许德翎的令牌,传送自然无需费用。 「好好修行,等两地打通,到时你想回便可回家中待上两日。」 许德翎点点头,双手作揖行礼,恭敬一拜:「送祖父。」 传送阵上光芒亮起,仅许川一人。 下一瞬。 他的身影消失。 到了玄月城,他没有久留,直接飞行离开。 出了城。 他直接施展圆满层次的《乙木青光遁》,化为一道青虹远去。 他先是到魔天城。 再透过魔天城的传送阵返回许府。 刚回枯荣院。 便看见深潭之上站着龙首人身的摩越。 「等我?」 「谁等你,只是刚好上来透气。」 摩越略带不爽道:「话说,你去哪了,去了那麽久。」 许川也没有隐瞒,笑笑道:「送德翎回天铸宗。 顺带取宝。」 「以许家现在的底蕴,德翎那丫头哪怕不回天铸宗也没关系了吧? 说不定那里的修行环境,还不如我们这。」 「天铸宗传承数千年,底蕴自是在我们之上。 当然最关键的是,师徒名分。 既然当初拜了师,除非天铸宗与我们许家决裂,否则德翎自然也是天铸宗弟子。 依照目前他们对德翎的重视程度,放弃是不太可能的。」 「德翎那丫头,放在当世也算是千年难遇的天骄奇才。 便是在青云宗等霸主级元婴势力,也定是最顶尖的天骄。 傻子才会放弃。」 「那便待着就是。」许川道:「等到与天铸宗传送大阵连通。 往返不过片刻。 那时她想回便回,天铸宗也不可能阻拦。」 闻言,摩越也不再继续谈许德翎的事。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闭关,你不要让人打扰我。」 「知道了。」 言罢,他便返回了深潭。 许川摇摇头。 到了静室。 他取出了寒鸦蛋。 此前一月,他每日都要抽出时间,为寒鸦蛋注入大量生机之力。 使其状态不继续恶化。 不过,哪怕现在不身处至阳之地。 其状态已经这般,无法改变,除非将其彻底转为寒属体质。 许川将它放置在万载寒玉床上。 丝丝缕缕的寒气被其吸收。 但仅凭这是远远不够的。 许川取出了一只玉瓶,其中还有三分之一的液体。 里面的便是寒光液。 高达六阶的天材地宝。 「想要为其逆天改命,也唯有配合寒光液,施展《太上补天根基术》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大量的生机之力。」 许川进入「许氏洞天」,凝练生机液,再以药园的海量灵草补充自身生机。 领悟生死真意後,许川凝练的生机之力愈发的浓郁。 一滴怕是就堪比最顶尖的生命类天材地宝。 且更易被生灵吸收。 许川一共凝练的了四十九滴。 而後修养两日,才开始为小寒鸦逆天改命。 《太上补天根基术》配合九滴寒光液,还有四十九滴生机液。 这一过程,足足持续了七天七夜。 此时的寒鸦蛋,已经彻底变为了幽蓝和银白二色,散发着惊人的寒气。 许川能清晰感知到蛋中孕育着强大的寒道生灵。 「不愧是上古秘术,补足了其缺陷,更让其潜力也提升了一截。 它出生估计就是二阶妖兽了。 有我许家帮助,十年内,晋级三阶应该轻而易举。」 又观察片刻。 许川确定其诞生应该就在一月内。 便将其置於深潭之上,汲取水系灵气,滋养自身。 当然,许川以精血施展秘法,将其契约。 摩越见到後十分好奇,询问一番。 许川解释道:「这是天南南部,炎鸦谷火鸦王的变异後代。 有望晋级四阶,我以救活它为条件,要了过来。」 「火鸦生下寒鸦,还真是奇特。」 转眼过去大半月。 深潭之上,寒气渐浓。 那枚寒鸦蛋悬浮於潭面三尺之处。 蛋壳之上,原本繁复的纹路此刻已变得愈发深邃。 幽蓝与银白交织,仿佛有星河在其中流转。 每隔一段时间,蛋壳便会微微颤动一次。 每一次颤动,都会引动潭水泛起层层涟漪,四周的水系灵气疯狂涌入其中。 这一日,晨光微熹。 忽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 那声音极细,却仿佛敲在人心头。 枯荣树下,许川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那枚蛋上。 蛋壳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裂纹自顶端蔓延而下,如同冰面初裂,幽蓝色的光芒自裂纹中透出,带着丝丝寒气。 紧接着,第二道裂纹出现,第三道,第四道 咔嚓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蛋壳开始剧烈颤动,潭水随之翻涌,一圈圈涟漪化作波涛,拍打着岸边。 四周的水系灵气如同疯了一般,朝着蛋壳疯狂涌入,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轰—— 一声轻响,蛋壳顶端破开一个小洞。 一只湿漉漉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寒鸦幼崽,浑身绒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却已能看出通体呈幽蓝色。 它的眼睛渐渐睁开,眸中迸发银白之芒。 小嘴微张,发出细嫩的「呱呱」声。 它挣扎着,一点一点挤出蛋壳。 随着它的动作,蛋壳一片片剥落,露出它完整的身体。 双翼初展,尾羽短小,一双小爪紧紧抓着破碎的蛋壳边缘。 它浑身湿透,却已隐隐可见那些绒毛之下,有细密的鳞片状纹路浮现。 就在它完全挣脱蛋壳的瞬间—— 一股惊人的寒气自它体内爆发! 那寒气以它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潭水瞬间结冰,咔嚓之声连绵不绝。 眨眼间,整座深潭都被冰层覆盖! 冰层之上,寒雾升腾,瞬息间向四周弥漫开来。 寒雾中。 幽蓝光芒闪烁。 那是小寒鸦周身萦绕的灵光。 它仰起头,张开小嘴,用力一吸—— 那些破碎的蛋壳化作点点幽光,尽数没入它口中。 吸收完蛋壳,小寒鸦的气息又攀升了一截。 直接便跨入了二阶。 而後,它又张嘴,将所有寒雾全部吞入口中。 随着时间。 它的羽翼渐丰,身形也涨至两尺多高。 小寒鸦转头看向许川,歪了歪脑袋。 感应到自身与许川的联系,当即欢呼朝许川飞去。 站在其肩头,蹭了蹭许川。 其羽毛触之冰凉,但并无锋利之感。 深潭冰块消散。 摩越出现,打量着小寒鸦。 「不愧是化形中期巅峰大妖的子嗣,此血脉的确不俗。 寒道天赋还在小白之上。」 摩越口中的小白便是他的子嗣小白蛇,如今跟着许德玥。 距离三阶也是不远。 而後,许川唤来了许明姝,将其交给她照顾。 而他自己自然是修行以及参悟神通。 偶尔则会炼制丹药。 例如「九魂丹」,所有材料凑齐,刚好够炼制一份。 许川炼制了七颗。 其中五颗上品,两颗中品。 囹圄之地。 丹武宗早已建立。 其山下数十里外,甚至建立了一座城,名丹武城。 建立者主要便是许景武和许明青的追随者。 各地生气也是恢复。 一座座城池於废墟上建立,还有村落等等。 不过,在许家的干预下。 囹圄之地自然不会是以前那般分化。 他会把整个囹圄之地纳入麾下,成为人才培养培养基地。 由四方挑选人才进入丹武城。 丹武城中出色之人,进入丹武宗。 而其中的佼佼者则会输送至云溪,让他们更进一步发展。 如此一步步磨链上来的人,即便天赋差些,其上限也不会太低。 都有一些机率跨入金丹。 另一边。 魔幽府。 天运皇朝的势力在迅速扩张。 一部分人继续建设,一部分人对外扩张,在血与火的交织中。 这股势力在不断壮大。 引起金丹势力的注意,是迟早之事。 不过,最近的一个金丹世家,也在万里之外,目前要接触到也没这麽简单。 至於云溪这边。 所有言氏和午氏都被召集在一处小广场上。 他们两脉加起来也有两百多人。 此时熙熙攘攘,都在小声议论。 「不知主家把我们都召集过来做什麽?」 「难不成是让我们迁离内城,去外城?」 「难说,此时主家多出不少人,人手方面已然不缺。 而且他们似与主家关系更亲密。」 他们之中数十位中年,其余大部分都是青年。 还有十岁出头的少年,以及刚出生不久的婴孩。 为了壮大两脉,为了更好的为许家效力,他们生育可比许家勤快多了。 片刻後。 许川、许明渊和许德昭、许崇晦走出。 「见过老祖,大长老,族长,少族长!」 一众人纷纷拱手道。 许川扫视他们,微微颔首,「今日喊你们来,是为了兑现昔日承诺。 自今日起,你们便不再是我许家仆从,若愿意,可为我许家附庸。 你们可恢复本姓,分散开来,亦可照旧,以言氏和午氏为姓。 成为一族,挑选家主,自行发展。」 午竹七等一众老辈成员身躯微颤。 而後。 许川施展秘法,彻底解除了他们体内的青花禁制。 青花禁制十分可怕,算是血脉禁制。 中了此奴役禁制,世世代代身上都会出现青花禁的图案。 「好了,禁制已解,你们自由了。」 许川淡淡道。 对於敌人,许川也会用禁制控制,但他本身并不是太喜。 而今许家已然彻底崛起。 言午两脉也就没必要再拘束着了。 他们俩家亦都有成为金丹世家的潜力,甚至未来两脉有可能与许家通婚。 午竹七等一众人纷纷跪下,磕头道:「我等谢过老祖大恩。」 「你们两脉是如何想的,今日便都说说吧。」 午竹七道:「午姓是老祖所赐,对於我等是恩赐。 竹七愿意成为许家附庸,世世代代为许家效忠。」 「我等也愿。」其余午氏成员也都是如此开口。 「我言氏一脉得老祖赐予武道传承,又得许家栽培。 只愿此後皆为许家的护盾。」 「你们既有此心,我也随你们,如此便挑选出两脉家主。 有主心骨,方能不至於让一脉如同散沙。」 「还请老祖做主。」 许川想了想,「午竹七,这午氏一脉一代家主便由你来担任。 言林一,你武道入元武,言氏一代家主便由你坐。 至於往後传承如何。 是子承父业,还是择贤而用。 便全由你们自己决断。」 「是,老祖!」 「都散去吧,今日该当值的,继续当值。」 消除青华禁制,许川进一步收拢了他们的心。 至少数代内,他们必将对许家忠心耿耿。 至於未来,则难以预料。 许崇晦道:「曾祖,既然这两脉都愿为我许家效力,又何必解除了他们的青花禁制? 若是万一」 「你是觉得他们将来能超过我许家?」 许川瞥了眼许崇晦。 许崇晦赶忙低首。 许川腾空而起,返回枯荣院,只淡淡留下一句。 「倘若真走到哪一日,许家被取代便取代了。」 刹那间,他已没了踪影。 「大长老,父亲,曾祖此话何意?」 许明渊道:「我许家崛起,除了层出不穷的天才外,靠的便是上下一心。 如果衰败,便是因为家族内斗,已然四分五裂。 那样的许家,又有何值得留恋的。」 许崇晦若有所思。 许明渊随後也是离开。 许德昭拍了拍他的肩膀,「祖父亦是在警告你我。 莫要因为一些私利,而置家族大局不顾。 在你之後,许家族长之位是否还在我们这一脉不重要。 整个许家才最重要。」 许崇晦浑身一震,「孩儿记住了。」 「当然,你若培养出优秀後代,那自可代代传承。」 白静院落。 自从杨荣华跟着许明巍离开後,她这便冷清了不少。 许川从空中落下,看到了凉亭中的白静。 他缓缓走了过去。 白静看到许川,微微一笑,「今日怎有空过来?」 许川神识探查她的身躯。 别看她此时一副三十出头的模样,但离大限已然不远。 见他眉头微蹙,白静又是道:「别这副样子,世上谁人不死。 就算你们这些修仙者,不也有身死道消的一日。 不过早点晚点罢了。」 「你为何就如此固执。」许川叹气道。 「我还能活多久?」 见许川犹豫,白静又道:「直言就是,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本就是一普通农妇,如今却比当初大部分仙师活得还要久。 丈夫只我一位妻子,膝下儿孙环绕,子嗣绵延。 许家强盛,蒸蒸日上。 我再无其他所求。」 白静一双明亮眼眸静静看着许川,「我知道夫君你如今手段通天。 若是愿意,自有办法让我活下去。 但我也知你性格,你不会强求於我。」 许川早就准备好了「玄阳增寿丹」。 只要白静愿意,他就可为其炼化此丹,续命近三百载。 换成任何一个临近寿元大限的修仙者。 哪怕让他们倾家荡产,他们也愿意来换取。 但对於一个心存死志的凡人,此丹与废丹无异,对其没有任何吸引力。 「你哪怕不为我考虑,也得为孩子们着想,他们哪一个希望你此时死去?」 「父母总是死在孩子们面前较好,若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怕自己难以承受。 至於他们,一个个都是一百多岁的人了,都是儿孙满堂。 哪还需要我这老妇照料。」 许川对此竟哑口无言。 纵然他平时舌灿莲花,如今却也不知该如何让白静回心转意。 「这是我最後一次劝说了。」许川道。 「当我大限来临时,我希望夫君带我回去再看一眼洞溪,可好。」 「好。」 许川点点头。 随後便是离开。 清风拂过凉亭前的小池,泛起丝丝涟漪,亦吹乱了她一缕发丝。 许川花半年时间。 以气运秘法,炼化「麒麟印」,将之与许氏族运相连。 在功成之日。 族谱忽然从他识海中抛出。 一道彩光激射而出,没入「麒麟印」中,而後族谱便返回了许川识海。 再无任何动静。 「这是?」 许川眉头微蹙,对此不解。 他以神识细细探查,半晌後露出惊容。 在「麒麟印」的核心,竟出现了一个彩色光团。 光团并非了悟生机,他从中察觉到了一丝灵性。 且那一抹灵性似乎在不断壮大。 「灵性光团,灵宝之基!」 「若以许家族运供养,数十年至多百年,「麒麟印」将蜕变为一件灵宝!」 许川觉得不可思议。 一缕华光,便能造就一件灵宝。 炼制结束,许川将其供奉在宗祠,待到将来再取出,作为族长印监。 又过数月。 云邱坊市。 「景兄,你这是要外出?」 许文景的邻居,一位微胖的中年好奇问道。 「景某打算外出游历一番,此间店铺便交给林兄看顾。 若我十年未归。 此店铺便赠予林兄。」 「这如何使得。」林姓中年连忙婉拒。 但许文景执意如此,他也只好接受。 「景兄,林某会为你看好店铺,等你归来,再完璧归赵。」 许文景淡笑颔首。 而後,他凌空而起,直接朝远处飞去。 十余日後。 许文景回到了云溪城。 於空中俯瞰偌大的城池,心中只觉激荡。 这便是我许家的基业啊! 他从城门口进入,然而没多久竟遇上了胡三这支巡逻小队。 胡三有筑基七层实力,自然有资格作为巡逻小队的队长。 「景兄,不对,属下见过公子。」胡三赶忙行礼。 其余小队成员心中一惊。 能被自家队长如此称呼的,也就只有许家的子弟了。 「胡道友,看来你已加入我许家啊。」 「还多亏了公子当初的推荐,否则以我等资质,怕是很难成功。」 「在我许家待的如何?」 「待遇自是极好的。 不过习惯了以往的散修生活,骤然有如此安定日子,也是有些不适。 我前些日子已提交了转去狩猎队,想来再过一段时间,任命就下来了。」 许家狩猎队,不仅仅是狩猎妖兽,也负责寻找各种天材地宝。 基本是常年在外的那种。 虽然会有风险,但若找到什麽罕见天材地宝,许家赏赐力度也很大。 胡三便听闻曾有人得到天灵丹赏赐,如今已是假丹境。 只待功劳足够,便可申请使用四阶灵脉闭关地,冲击金丹。 有此闭关之所,哪怕没有「结金丹」辅助,他们亦有一成多的结丹机率。 这种珍贵丹药。 哪怕他们讨好许家核心子弟,也是得不到。 毕竟哪怕天才也唯有结丹时,才能申请,若是突破失败。 就要许久之後了。 「狩猎队,那也不错,虽然有些风险,但你们也算回归了老本行。 以你们的小心谨慎,肯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多谢公子赞誉,对了,胡三还未知公子真名。」 「许文景。」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许家目前四大天骄之一的文景公子!」 胡三亦是没想到昔日那景道友竟有如此身份。 「虚名而已,同崇非他们相比,我如何能算天骄。」 他们二人都是筑基初期便参悟出神通真意雏形。 而他有这名气,只是因为走的是法体双修之路。 神通真意雏形,他至今才刚刚领悟一成罢了。 「景公子谦虚了。」 许文景摆摆手,「不言此事了,我还要回家同父亲们回禀。」 几人赶紧恭送许文景。 许文景回了许府,第一时间去见了自己的父亲。 许崇晦自然早就知晓他回来之事。 「父亲。」 书房内,许文景对其抱拳行礼。 「回来了。」 许崇晦抬首望去,眸光露出淡淡笑意,「这十年可有所收获。」 许文景想了想,「散修艰苦,处处需要隐忍,变通。 还要防备有心之人谋算。 能从中成长起来的,皆是心机、手段皆了得之辈。」 「还有呢?」 「我许家应效仿之,给予更多子弟这般磨练。」 「我们许家每年的试炼任务便是为此而设。 但更多的因材施教。 毕竟,并非所有人都有望金丹,擅长战斗。」 「族中考虑周到,孩儿佩服。」许文景道。 「可还有其它感悟?」 「其它的便是法器方面的了,这十年炼器,孩儿已经能偶尔炼制出一纹法器。」 「当真。」许崇晦顿感惊喜,「你果然在炼器方面有些天赋。」 「与姑奶奶相比,还相差甚远。」 许崇晦笑了笑,未曾在此方面多言,旋即取出一面令牌。 「令牌收好,此後不可再轻易送出。」 「是,父亲。」 「随我去拜见你祖父,然後再去拜见老祖。」 「是。」 第469章 鸦道人到来,青叶剑宗《8k,求月票!》 !》 枯荣院。 许德昭祖孙三人前来拜见许川。 「祖父,文景游历十年归来,特来拜见。」 许川笑着望向三人,「安安稳稳十年,这可算不得什麽磨链啊。」 此言一出。 许崇晦和许德昭心中咯噔一声。 「不过,文景能重新开始炼器,也是件好事。 此後若再有人申请,你们需严格制定计划,还有奖赏。 若有拿不定的,可去与明渊商议。」 「是,祖父。」 许德昭点点头。 「神通真意可有参悟?」许川看向许文景。 许文景道:「孙儿修习《火皇经》上的火皇大手印神通。 十年间,偶得感悟。 而今达到神通真意雏形一成。」 许川脸上并无变化,只是淡淡道:「作为我族天骄。 唯有走神通结丹一条路。 这是对你此次游历任务的奖赏。」 袖袍一扬,空中顿时出现两只青色瓷瓶和一块散发特殊气息的火系炎金。 「瓷瓶中为「宝身丹」,这两瓶配合炼体之法,足以让你一两年内肉身达到二阶巅峰。 至於这块炎金,是火系下品先天灵物,也一并赠予你参悟神通真意。」 许德昭和许崇晦眼中都是闪过一丝喜色。 许文景亦是当即拱手道:「多谢老祖。」 「嗯,你们离开吧。」 随後,许德昭便带两人离去。 「能赐下先天灵物,看来祖父并未生气,不过往後对於十年游历任务,还需更严苛一些。 便按生死历练来。」 「父亲说的是。」 说到这,许崇晦对许文景道:「景儿,你先回去看望你夫人还有孩子们。 之後便待在家中潜心参悟,提升肉身吧。 这十年,崇非、崇剑他们修为上可都赶上来了。 特别是崇非。 去年他便达到了筑基圆满,至於神通真意雏形。 我问过叶凡,似乎已经达到七成以上。 至多五载,便能神通结丹。」 许文景瞳孔微缩,「两种真意雏形皆是七成以上? 崇非的天赋果然可怕!」 「崇非在天南出生,一出生便是顶尖的培养,加之曾在先天秘境获得大造化。 有此进展正常。 我听德翎提起过,他那造化,便是元婴都是会眼红。 可以说他未来不陨落,元婴之路可谓是一片坦途。」 许德昭感慨道。 「那崇剑呢?」许文景不由问道。 「崇剑修为如今刚跨入筑基九层,但剑道真意雏形感悟似乎也是接近了七成。 甚至於修行《金皇经》中的《白帝剑诀》,感悟出了金系真意。 此真意如何,就不太清楚了。」 闻言,许文景道:「与他们相比,孩儿这天骄实在有些名不副实。」 「悟性上你的确逊色,但肉身天赋,撇开你儿景武。 我族中,属你最高。」 「叶凡长老呢?」 「他肉身天赋也的确不错,但祖父曾言,比你还是稍逊。」 许德昭道:「你有此天赋,加之还有炼器天赋,若好好发挥。 你未来在许家的地位不会在你姑奶奶之下。」 许文景若有所思,「孙儿明白了,我不会放弃炼体和炼器两条路。 等姑奶奶有空,我便向她请教炼器之法。」 「这你恐怕要等上一段时日了。」许德昭闻言,苦笑道:「德翎已经回天铸宗。 需要我们云溪城与天铸城,传送阵法连通後,才能方便来往。」 「这麽突然?」 「她本是天铸宗弟子,除非我们要与天铸宗决裂,否则留不住。 而且,德翎亦是尊师重道之人。 只要天铸宗不与我们许家为敌,她便不会抛弃。」 「看来加入其它宗门,也并非全是好事。」 「许家当初,也唯有藉助这些强大势力,方能避免一些危机。 还能让他们在各自擅长的道路上走的更远。 至於未来 一切全看祖父的意思吧。」 许德昭没有多言。 许文景返回自己院落,见了自己的妻子,还有许景妍等几个子女。 悠闲几日後,才开始闭关修行。 许家赠予他珍贵资源,他自是不能让家族失望。 转眼又是数月。 小寒鸦回到了许川的身旁。 此时的它已然是一人多高,双翼展开足有丈许,浑身幽蓝色的翎羽。 翎羽边缘好似兵刃般锋利,闪烁寒芒。 与之一起的还有许明姝。 看到许川後,它便欣喜地冲了过去,然後光芒一闪,化为半尺高大小,停在其肩膀。 许川伸出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 「父亲,小寒鸦成长极快,已经是二阶中期。 要不了多久便能跨入二阶後期。 虽年幼,却不逊色任何一位二阶後期的妖兽。 而且有些顽劣,我一不留神,它便霍霍其它妖兽,将它们冻成冰块。 还是父亲您亲自管束吧。」 许明姝有些无奈道。 「智慧这麽高吗?」许川看向寒鸦,「小家伙,你可真淘气。 既然想待在这边,那便待在这吧。」 说着,他又看向许明姝,「我让明仙给它炼制可自由出入的器物。 我这枯燥,以它性子,估计少不了外出闹腾。」 许府之中。 别说二阶妖兽,就是化形大妖来了,也无法随意乱闯。 小寒鸦待在这,倒是安静了许多。 果然如许川想的一般,此前是在故意闹事。 半月後。 一位灰袍中年道人来到了云溪城。 「这便是云溪城吗?听炎龙道友讲,此城建立也不过二十多载。 如此短时间,竟然能发展成这般。 已然有那些天南修仙大城的样子。」 灰袍道人老老实实入了城门,云溪城一切井然有序。 普通人,修仙者,武者,皆是随处可见。 但并未有什麽冲突。 这让灰袍道人觉得惊讶。 他游历诸多修仙大城,但在任何一个地方,普通人都是最底层的存在。 几乎不被修仙者放在眼中。 练气两三层修士,生存跟普通人也差不了多少。 皆是艰难求活。 「许家这治理的模式,是要求大一统吗? 也不知是否表面光鲜。」 此道人便是鸦道人。 他依约而来,但并未急着去见许川,反而在云溪城悠闲地逛了起来。 一两个时辰後。 终於碰到一起蛮横的筑基修士欺凌练气的场景。 但那位筑基修士显然还不太熟悉云溪城。 仅片刻,便有一支队伍赶来。 了解情况後,小队队长看着那位筑基修士道:「依据云溪城规定,道友需赔偿此人损失。 否则将受到拘禁处罚。」 「我若说不呢?」 「规矩是许家立下,你可以试试违反的结果。」 「我可是青叶府,青叶剑宗金丹长老的弟子。」 「便是我许家子弟,也不敢轻易违反城中规定! 更何况你这外来者。」 「你是许氏族人?」 小队队长唇畔微扬,「小子不才,许家六代子弟,许景平。」 此话一出,周围人顿时议论纷纷。 「许景平,不知其出自许家哪一脉。」 「不管哪一脉,也不是外来修士能惹得起的。」 鸦道人好奇询问,「你们不知其是许家哪一脉?」 「许家向来神秘,他此前不说,还以为只是许家寻常护卫。」 「是啊,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许家,竟会让族人当街巡逻。」 「别说我们,就算云溪城外城四大家族,族中恐怕清楚的也不多。」 「这倒是有趣的很。」鸦道人眸光微漾。 「是吧,许家是我见过最谨慎的家族了。」 中年筑基是筑基圆满实力,但其忌惮许家,也不敢在此乱来。 他是陪着他师尊游历在此。 「许景平,我记住了,被派来巡逻,地位也就一般。 过几日,我会让你当面道歉!」 他赔了灵石,很快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许景平不以为然,将灵石交给那位练气修士,而後摆手道:「都散了吧。」 众人很快散去。 鸦道人盯着其背影看了一会儿,旋即又去别处看看。 在一家店铺,他喊来店小二打听云溪城的情况。 店小二手里握着一块灵石,笑着道:「前辈来云溪城是来对了。 在小的看来,云溪城绝对是最稳定,最适合定居的修仙城池。 若有意向和财力,大可购买一座洞府。」 接着,他又介绍起天翎宗,「天翎宗宗主,可是天南第一炼器宗门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 附近有个超大规模的器坊,城中修士想要购买法器。 那里绝对是首选。 时不时会有拍卖,从天翎宗流传出的法器。」 「若是前辈想购买妖兽材料,去东城区最好,那里靠近苍龙山脉。 许多猎妖队之人都住在那边,狩猎或者采集灵草回来,都会在那边售卖。」 一刻钟後。 鸦道人让店小二忙自己事情去。 他思虑着云溪城之事。 此地资源对鸦道人而言算不上丰富,许家靠着诸多布置。 还有矗立的修行塔。 愣是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店小二最最推荐的便是登仙阁。 里面物品几乎都是精品,丹器阵符一应俱全。 且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拍卖会举行。 当然规模都不算大,针对的也都是练气和筑基。 但正因如此,去的人才无数。 毕竟,练气和筑基修士才是修仙城池的根基。 一个多时辰後。 鸦道人前往内城。 那护城大阵,似比外城还要强大几分,已经十分接近四阶阵法。 便是他全力出手,估计也无法三两下破开。 故而,他也只能按规矩入城。 他报上自己名号後,守城队长当即一震,旋即笑道:「前辈就是鸦道人。 许家一月前便有吩咐,若遇到鸦前辈,立即传讯,而後带前辈前往许家。」 鸦道人微微颔首,「那便带路吧。」 「你们继续守在这,我去去就回。」 「是,队长。」 「这内城比之外城可是要冷清许多,许家为何不开放内城?」 守城队长笑着道:「这晚辈就不知了。 不过内城虽冷清些,但一应物品也都俱全,修行资源也不缺。 真若有其它需要,内城之人也可随意外出。」 两人闲聊,没多久来到了许府门口。 鸦道人早已神识蔓延而出,想要一探许府,但却被大阵阻拦。 「外城,内城,还有许氏一族府邸阵法,应是出自一人。 看来许家有一位十分高明的阵法宗师!」 护城队长对门口护卫道:「这位是族中吩咐的鸦前辈。」 护卫们当即恭敬起来,「鸦前辈,请进。」 护城队长向鸦道人告辞。 鸦道人笑道:「道友陪我闲聊一路,这块灵石便当做答谢。」 「中品灵石!」 护城队长连忙拱手谢道:「那就多谢鸦前辈了。」 鸦道人走进大门,许明渊此时恰好走来。 「大长老。」护卫立即行礼。 许明渊点点头,对鸦道人道:「前辈,我父亲已在恭候,请随我过去吧。」 鸦道人跟着许明渊,来到枯荣院。 浓郁的灵气,充斥整个许府。 「许家底蕴倒是不浅,应是有不止一条四阶灵脉。 不过」 许家到处都是阵法,便是他强大神识,也无用武之地。 迷踪大阵,神识隔绝禁制,防御大阵,杀阵. 「许家也太小心了,在自己府邸还如此。」 鸦道人也是第一次见此等世家。 他游历上千年,亦曾进入过不少元婴世家拜访。 但许家这般,即便进了府邸,也好似身处云雾之中,让人摸不清。 枯荣院。 「父亲,前辈来了。」 鸦道人看到枯荣树下的许川。 旋即目光落在了树上的寒鸦之上。 它在树上亦铸了一个巢。 许川起身,笑着对其拱手道:「见过前辈。」 「它便是小四吗?」 鸦道人目光紧紧注视着鸟巢中的小寒鸦。 小寒鸦亦是好奇望去。 它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不过却没有贸然过去。 而是飞至许川的肩膀。 「去吧,那是你父亲。」 小寒鸦灵智很高,点点头後,朝着鸦道人飞去。 停在其面前,「呱呱」地叫了两声。 鸦道人展颜笑道:「没错,你可愿跟我回去?」 许川好似没有听到。 呱呱~ 小寒鸦摇摇头,飞回许川的肩膀。 鸦道人轻轻一叹,「许道友手段当真是了得。 竟然将其彻底转为了极寒之体。 血脉似有提升,在我几个子嗣中,当属最强。」 「许某看好小寒鸦的未来,自然倾力培养。」 鸦道人眸光闪烁。 四周顿时沉寂下来,他不经意地看了眼不远处的深潭。 少顷。 他叹息道:「小四能活着,终究是好的,不管如何,本王亦是欠了你一份人情。 这是答应你的「阳菩提」和菩提藤。」 鸦道人取出约定之物,交予许川。 许川笑着收下,并未有任何婉拒。 「若有困难,你可来炎鸦谷找本王。」鸦道人道。 「多谢前辈。」 小寒鸦血脉属性已经彻底蜕变,鸦道人即便带回去,也无法养在炎鸦谷。 许家既然花费大代价将其救活,自然会全力培养。 而且,许家这条件和底蕴,在他看来,已然比寻常元婴势力强出不少了。 「深潭的道友,大大方方出来即是,本王既然将子嗣托付,又如何会对许家出手。」 随着深潭激起一阵水花,摩越冲了出来,落至许川的身旁。 「道友怎麽称呼?」 「摩越。」 许川笑了笑,「前辈难得来一次,可要在我许家小住几日。 也好与小寒鸦相处一番。」 鸦道人想了想,点点头,「本王恭敬不如从命了。」 许川点了点小寒鸦,「去吧,这几日陪陪你父亲。」 小寒鸦当即朝鸦道人肩膀飞去,亲昵蹭了蹭他的脸。 「他对你倒是比对我更亲。」 「许某毕竟看着他降生,又与他朝夕相处。 不过前辈与他毕竟血脉相连,相信不消片刻就能熟络起来。」 而後,许川翻手取出一块令牌,交予鸦道人,「此令牌有效为七日。 七日内,前辈可自由出入内外城。 当然,在我许家,还是需要人带领。」 「足够了。」 鸦道人当即带小寒鸦离去。 不久。 摩越问道:「你就不怕他将小寒鸦带走?」 「我与小寒鸦已有灵兽契约,他自是能瞧出。 既然没提,那便不会行此事。 而且他也知晓,在我许家对小寒鸦更好。 换成是血脉强大的火鸦。 他估计会想尽办法,哪怕付出大代价也会将其带回去培养。」 「希望如你所言。」 摩越返回深潭修炼,许明渊也抱拳後离去。 鸦道人带着小寒鸦在云溪城闲逛,有时也会带其去苍龙山脉猎杀妖兽。 数日後。 鸦道人未归,不过却有新客拜访。 正是前不久,在外城与许景平有过冲突的中年筑基。 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背着银白剑鞘的长剑。 许家大厅。 许明渊和许德昭在此招待两人。 「在下夏长云,来自青叶剑宗,这是老夫不成器的弟子,张啸。 此次途径云溪城,特来拜访。」 「夏道友客气,在下许家大长老,这是我族族长,许德昭。」 「夏某见过许道友,许族长。」 张啸亦是微微拱手。 「云溪城繁华热闹,在我青叶府也少有修仙之城能及。 可见许家治理有方。」 「道友谬赞,我许家愧不敢当。」 「夏道友这是携弟子游历西北吗?」 「全部游历一遍,所花时间太甚,只是沿着某条线路罢了。 从云溪城离开後,便也打算返回青叶府了。」 许明渊眸光微动,笑着道:「莫非夏道友是专程为我许家而来?」 夏长云瞳孔微缩,「许道友好敏锐的洞察之力。 听闻许家天骄辈出。 十多年前,曾有许家弟子问剑玄月,几乎未曾一败。 我青叶剑宗,以剑修为主。 此来便是讨教,磨砺下我这弟子。」 「原来如此。」许明渊闻言打量张啸。 虽然对方筑基圆满,给他感觉也参悟了神通真意雏形。 但在许明渊心中,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如许崇剑的。 就在许明渊准备开口时。 张啸对着许明渊抱拳道:「许前辈,这几日我在外城游历。 听闻许家有一位叫许景平的,似乎颇有天才之名。 不知可否让我与其交手一番。」 「景平?」许德昭惊讶道:「他只是筑基七层,与你不太合适。」 「晚辈可自封修为,与其一战。」 两人有恩怨? 许德昭此时也是瞧出了端倪,正要再度拒绝。 许明渊却是道:「夏道友师徒远道而来,我许家岂能不成全。 让人去把景平,崇恺,崇剑三人喊来。」 许德昭愣了愣,旋即点头,然後传讯三人。 没多久,三人便来到了大厅。 「见过大长老,族长。」 三人皆是恭敬行礼。 夏长云看向许崇恺,而张啸则盯着许景平,眸中泛着冷光。 许景平看见张啸,亦是瞳孔微缩,但并未多言。 「小友就是许崇剑?」 许崇恺摇摇头。 许明渊笑着道,「他是崇剑兄长,左手边这位才是许崇剑。」 夏长云之所以注意到许崇恺,是其身上散发的惊人剑道气息。 至於许崇剑,这十余年苦修,已然收敛锋芒,给人返璞归真的感觉。 夏长云顿时惊讶望去,「锋芒内敛,不愧是当时名传玄月城的剑道天才。」 哪怕只是一眼,他也是看出自己弟子与他之间的差距。 「许家天骄辈出,果然名不虚传!」 他心中暗道。 许明渊道:「景平,这位张啸小友是这位青叶剑宗夏长老的亲传弟子。 他想封禁修为与你一战,你可愿接受。」 许景平看向张啸。 如此小肚鸡肠之人,让他不屑。 不过—— 他拱手道:「大长老,景平虽平庸,但同境一战,我许家子弟皆不惧。」 「很好。」 「夏道友以为呢?」 「既然俩人都有意,比试一番也无妨。」 「既如此,我们便移步我许家演武场吧。」 来到演武场。 此地有切磋比试的护卫以及许家弟子,见许明渊他们过来,当即行礼。 演武场擂台有好几座。 他们选择其中一座空着的擂台。 夏长云亲自出手封禁,而後张啸和许景平飞至擂台上。 双方相互抱拳。 「许道友,请。」 张啸面色平静,语气淡淡。 许景平亦是目光直视对方:「张道友,请。」 台下,许崇恺目光平静,淡淡问道:「二弟,你觉得两人谁能赢?」 许崇剑道:「景平虽勉强够上我许家天才评级。 但底蕴非是一般元婴宗门弟子可比。 那个叫张啸的,是元婴宗门金丹长老的亲传弟子。 怕是很难分出胜负。」 许崇恺不再追问。 此时。 擂台之上,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张啸右手一翻,一柄青色长剑落入掌中。 剑身清亮如水,剑锋处隐隐有青光流转,是一件一纹法器。 他左手同时抬起,一面土黄色的圆形盾牌悬於身侧。 盾面之上灵光隐现,赫然也是一纹法器。 许景平亦不遑多让。 他右手一握,一柄赤红长刀凭空浮现,刀身宽厚,刀刃之上隐隐有火光跳跃。 左手一挥,一面漆黑的方形盾牌护於身前。 盾牌厚重如山,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张啸脚步一错,身形如风,青色长剑刺出,剑光如匹练般直取许景平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准,剑势凌厉,正是他苦修多年的青风剑诀。 许景平目光一凝,赤红长刀横斩而出,刀芒如火,迎向那道剑光。 铛—— 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两人各退一步,竟是平分秋色。 张啸眉头微挑,显然有些意外。 他方才那一剑虽未尽全力,却也用了七分力。 本想试探一下对方的深浅,却不想被对方正面挡下。 「不错,你还有些本事。」 他淡淡道,剑势一变,青色长剑化作漫天剑影,朝着许景平笼罩而去。 青风剑诀——风影漫天! 许景平面色不变,赤红长刀舞动,刀芒如火焰般在他周身流转,将那些剑影一一挡下。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刚猛有力,与张啸的灵动剑势形成鲜明对比。 台下,许崇恺微微点头:「景平的刀法倒是越发精进了。」 「比之他大哥景武,还是差了不知道多少。」 「景武可是号称我许家当前天骄之首,谁人可比。 不过,他似有任务外出,已然许久未见了。 他父亲文景游历归来,你可知晓。」 许崇剑转头看去。 「就知道你不太关心,他得了老祖赏赐,已然闭关静修。 听闻会有重大突破。」 许崇剑眸中有剑芒闪动,但并未开口。 「我准备过些时日也申请十年生死游历。 若能安然归来,或许也有望神通结丹。」 「大哥,你自己要保重。」 「嗯,你也莫要一心修行,记得多去看望母亲。」 「我知道了。」 两人交谈间。 张啸的剑越来越快,剑影越来越密,仿佛一阵青色的风暴,将许景平困在中央。 但许景平却如同一块礁石,任由那风暴如何呼啸,他自岿然不动。 「你的刀法确实不错。」 张啸忽然开口,声音从剑影中传出,「但若只是如此,今日你必输无疑。」 许景平手中长刀不停,淡淡道:「但你的剑法却是平平。 你想要挑战崇剑,有些可笑。」 张啸闻言,面色冰冷,似被激怒。 冷哼一声,剑势陡然一变。 那漫天的剑影忽然一收。 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直刺许景平心口!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许景平瞳孔微缩,却不慌乱。 他左手一挥,那面黑色盾牌瞬间横移,挡在身前。 铛—— 剑光刺在盾牌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黑色盾牌剧烈震颤,却稳稳挡住了这一剑。 盾面之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张啸眉头微皱,正要变招,许景平的反击已然到来。 赤红长刀横扫而出,一道炽烈的刀芒如同火焰巨浪,朝着张啸席卷而去。 张啸身形疾退,青色长剑连刺七剑,才堪堪将那道刀芒化解。 张啸面色微沉。 许景平有一纹盾牌法器在手,张啸想要击败许景平不容易。 更何况,许景平刀法也不是很弱。 张啸身形再动,与许景平战在一处。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错。 张啸的剑诀确实更强,变化更多。 但许景平的刀法沉稳紮实,防守严密,让他很难找到破绽。 两人的神识皆是不弱。 许景平是提前诞生神识,故而筑基後期,神识便堪比筑基圆满。 加之修习过神识操控秘术。 虽然修的一般,但操控两件法器,甚至比张啸更加得心应手。 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恰到好处。 转眼间,两人已斗了上百回合。 夏长远抚须观看,淡笑点评道:「许家随便一位筑基後期弟子,便能轻易操控两件一纹法器。 让夏某佩服。 传闻枯荣真君操控二十八件法宝,组成苍龙剑阵,有堪比元婴之威。 若是能有幸一见.」 许明渊当即婉拒:「父亲已闭关数月,严禁他人打扰。 我也不敢贸然打扰。」 「那还是真是可惜。」 夏长云不再多言。 擂台上。 张啸越战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一个被罚去当巡逻护卫的许家子弟,只是许氏普通族人。 没什麽本事。 但自己压制与他同样修为,却迟迟拿不下对方。 若他只是凭藉法器,那在自己狂攻下,他有自信取胜。 可偏偏,许景平刀法虽比他稍弱,但差距并不大。 且在操控法器上,更胜他一筹。 如此一来,他们之间胜负就在毫厘之间。 他咬了咬牙,剑势愈发凌厉,却始终无法攻破对方的防御。 「许道友,你一个天才,居然被派去巡逻,若是在族中不被重视。 可加入宗派。 以你天资,绝对会被重点培养。」 听到这话,许景平几乎要被逗笑了。 「张道友,你是想逗我发笑,从而让我露出破绽吗?」 「你这是何意?张某不过为你鸣不平罢了。 上次意外冲突,今日一战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不了解我许家,就敢上门来挑战,我只能说,谁给你的自信!」 许景平传音道:「而且,谁告诉你我是许家天才了?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许氏子弟。 你连我都打不赢,还想挑战我族剑道天骄。 看来你此前身边的师兄弟都是吹嘘奉承之辈,才让你膨胀狂妄至此。」 张啸恼羞成怒。 但此般怒气,却并不能为他增加胜算,反而差点被许景平趁隙伤到。 又是百来个回合。 许明渊淡笑看向下夏长云,「两人这般继续斗下去,也难分胜负。 不如让两人作罢。 崇恺亦是筑基圆满,与张小友境界一致,两人更能全力以赴。」 夏长云眉头微蹙,看着擂台,终究是点了点头。 随後,许明渊便让两人止战。 张啸似有不服气。 许明渊道:「面对低境界之人,难免对小友你不公。 不如与崇恺一战。」 张啸看向许崇恺,想了想道:「晚辈自无不可。 但为了避免此前状况,不如约定此战不用防御法器。 只凭法术神通分胜负。」 许德昭脸上露出诧异神色,没想到还有人上赶着挨揍的。 第470章 何为天骄,自找苦吃《8k,求月票!》 》 许景平对此亦是露出不屑。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许家人还是太良善了。 许德昭淡笑道:「景平,辛苦了,过来歇息下吧。」 「是,曾祖。」 许景平笑了笑,随之飞到其身旁。 「原来,小友是许族长的玄孙,难怪这般出众。」夏长云道。 「夏前辈抬举了,就是个不成器的小子罢了。」 许明渊望向许崇恺,「崇恺,你觉得张小友提议如何?」 「回外祖,孙儿没有异议。」 「嗯,去吧。」 许崇恺飞至擂台上,淡淡道:「张道友此前有所消耗,可恢复一二再开始比试。」 「无妨。」张啸转身朝着夏长云拱手道:「还请师尊帮弟子解除封禁。」 夏长云抬手一点。 一道青光骤然从指尖飞出,没入张啸体内,他气息瞬间提升至筑基圆满。 他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这一战定可挽回此前败局。 他望向对面的许崇恺,拱手道:「许道友,请。」 许崇恺微微颔首,面色平静如水。 他右手一翻,一柄金色长剑落入掌中。 此剑锋芒气息外放,赫然是一柄二纹法器飞剑。 张啸面色微微一变。 还来不及多想,许崇恺已然刺出一道金色剑芒。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剑尖却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气。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细微的嗤嗤声。 「神通真意雏形!」 张啸瞳孔微缩,当即爆发全力,施展神通剑诀。 蓬—— 剑芒相交,火花迸溅。 张啸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不由倒退半步。 而对面却一动未动。 「怎麽可能,他神通真意竟比我还强上一分。 难不成他才是许家那位剑道天骄?!」 许崇恺却不停歇,金锋剑连连刺出。 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 他的剑法刚猛霸道,招招直取要害,每一剑都带着那锋锐无匹的金系真意,逼得张啸只能连连招架。 张啸面色微变,拼命催动青风剑诀,融入风系真意雏形。 方能与之周旋。 偶尔剑身碰撞,更是让其虎口发麻。 「力量,法器,真意,似都在我之上,不过差距不大。 我亦有获胜机会!」 张啸调整心态,剑芒交锋中,思索如何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反击。 可惜,还未等他思索出方针。 他便被逼得连连後退,额头见汗。 二十招,他的剑势开始散乱,好几次险些被对方刺中。 三十招,他已是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不远处。 许景平看得眉飞色舞,暗自道:「别人说实话也不信。 就凭自我脑补,打鸡血,便能在斗法切磋中获胜不成。」 夏长云心中轻叹,「还是低估了许家的底蕴啊。 不过仅仅数十年,便有如此发展。 许家也当真是了得。 若能一直这般下去,未来或可超过苍山宗成为西北第二大元婴势力。」 擂台之上。 张啸面色铁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都是筑基圆满,神通真意雏形相差也不大。 难不成二纹法器与一纹法器之间,差距真就这般大? 他不甘心! 张啸咬牙,拼尽全力催动剑诀。 青色长剑化作漫天剑影,试图以数量弥补质量的不足。 但那金色剑光却如同一柄重锤,一剑一剑将他的剑影砸得粉碎。 又是二十余招过去。 许崇恺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芒。 那金芒凝而不散,化作一道数丈许长的金色剑芒,朝着张啸斩去! 张啸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刺出手中长剑,青芒暴涨,试图抵挡。 轰—— 金色剑芒与青色剑光轰然相撞,却只是僵持了一瞬。 下一瞬,青色剑光崩碎,张啸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在擂台边缘的淡金色光罩之上!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光罩微微震颤,将他反弹回来,重重摔在擂台之上。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忽然,他想起了方才许景平说过的话。 他只是许家一平庸子弟。 他面色惨白,嘴唇哆嗦。 旋即自己那些师兄弟们对他吹捧的场景一幕幕闪过脑海。 原来自己根本不是剑道天才! 那些吹捧,那些恭维,此刻回想起来,只觉无比刺耳。 噗—— 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许明渊抬手撤去擂台光幕。 夏长云面色微微一沉,身形一晃,已至张啸身侧。 一道神识探查其伤势。 片刻後,他松了口气,然後取出一颗丹药给张啸服下。 「师尊.弟子给您丢脸了。」 张啸此时只觉羞愧无比。 「你与许小友只是伯仲之间,只要你往後正视自己内心,不轻视任何人。 为师再为你寻一把合适的二纹法器飞剑,你不会输给他。」 张啸心情稍好,「多谢师尊。」 「有些天赋,但心性磨链不够。」许明渊暗中评价。 在许家天才评级中,也只能评为中等。 张啸见许崇恺准备离开擂台,当即问道:「许道友在许家也算不上天骄之名吗?」 「何为天骄?」 许崇恺淡淡道:「是你见到了,心中自然而然会冒出,这才是天骄!」 「至於我」 许崇恺呵呵两声,并未过多评价。 过了片刻。 张啸起身看向最後还未出手之人。 他朝着许崇剑拱了拱手,「张某可否见识下这位道友的剑道。」 许崇剑神色淡然,朝着许明渊看了看。 「崇剑,既然张小友小看,你便展露一招吧。」 许明渊淡笑道。 「是,外祖。」 许崇剑神色恭敬。 夏长云微微一怔,没想到传闻的许家剑道天骄竟然是这位大长老的直系。 但听闻许家族长位置,却不是大长老一脉,而是属於他大哥。 「修仙家族以天赋为先,莫非他大哥一脉比之大长老一脉更为出色?!」 而後,便见许崇剑出手了。 他没有取出任何法器,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朝天竖起。 下一刻—— 天空骤然变色! 八十一道金色剑芒凭空凝聚,横亘於苍穹之上! 每一道剑芒皆有丈许之长,金光璀璨,锋芒毕露,剑身之上隐隐有符文流转,散发着凌厉无匹的剑气。 剑芒悬於高空,缓缓旋转,如同一座剑阵,又似一片剑林。 随着它们的旋转,无数细碎的剑芒四散迸溅,撕裂长空,发出刺耳的铮鸣之声。 那声音连绵不绝,如同千鸟齐鸣,又似万剑齐啸,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方圆数里之内,风云变色,飞鸟惊逃。 而许崇剑只是静静立於原地,右手剑指朝天,面色平静,呼吸平稳。 那八十一道剑芒悬於他头顶上空,仿佛只是他随手为之,轻松至极。 台下,一片死寂。 许崇恺仰头望着那片剑芒,瞳孔微微收缩。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二弟的剑道真意雏形又有精进了。」 那些剑芒,每一道都不比他方才全力施展的金芒斩逊色。 他只能斩出一击,许崇剑却能凝聚八十一道。 许景平张大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真是变态啊。 比不了,根本没法比。 不知道大哥如今怎样了,若是他在,应该还能压得住吧?」 他心中似有些不确定。 因为他知道许景武走的是武道,而武道前路迷茫。 需要他自己一点点去摸索。 此进度,又如何及得上许崇剑和许崇非。 许明渊与许德昭立於一旁,相视一眼,皆是淡笑颔首。 许德昭轻声道:「崇剑这孩子,确实没让我们失望。」 许明渊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张啸呆立当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望着那漫天剑芒,望着那道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只觉喉咙发乾,半晌才喃喃道:「这才.这才是剑道天骄吗?!」 他想起自己方才与许景平战平时的得意,想起自己恢复修为後挑战许崇恺时的自信,此刻只觉无比可笑。 何为天骄?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天骄! 只是随手而为,便已是他在筑基期永远也无法超越。 而他,不过是个坐井观天的青蛙罢了。 夏长云亦是面色微变,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骇然。 以他神识自然看出许崇剑的生命气息十分年轻。 应不超过五十! 如此年轻,剑道造诣竟已达到这等境界。 难怪有人称,便是放在霸主级元婴势力,他在剑道方面也能称之为顶尖天骄! 「此子当真是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暗暗忖道,「怕是一二十年之内,就有望神通结丹了吧? 放在上一届天骄盛会,也绝对是能冲击前十,甚至更高的排名!」 许崇剑缓缓收回剑指。 天空之中,那八十一道金色剑芒骤然崩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於无形。 狂风止歇,铮鸣消散,天地间恢复平静,仿佛方才那一切只是幻觉。 他转身,朝张啸微微颔首,淡淡道:「献丑了。」 语气平静,无半分炫耀之意。 张啸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麽,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深深一揖,朝许崇剑行了一礼。 这一礼,心服口服。 在师兄弟口中,他亦被称为有天骄之资,但如今见到真正的天骄。 才知自己坐井观天,距离那一步差了十万八千里。 夏长云看着许崇剑,心中感慨,旋即又对许明渊道:「许家有此等剑道天骄。 当真是让人羡慕。 听闻如今许家有四位天骄,不知其他几人又是何等风采。」 许明渊自然不会直言,笑笑道:「都是他人的吹嘘罢了。 当不得真。」 夏长云沉思後道,「此前见小徒与贵族子弟交手。 夏某也心痒难耐,不知可否与道友切磋一二?」 许德昭愣了下。 小的被虐,老的也想被虐? 这青叶剑宗的人莫非都有特殊癖好? 许明渊闻言却是连连摆手,「夏道友莫不是觉得,在下是大长老,便是我族数一数二的强者了?」 「难道不是?」 夏长云讶然。 他也拜访过不少宗门和世家,大长老之位纵然不是第一金丹高手。 也必定是排名前三的存在。 「许某不擅长战斗,不过夏道友真有此雅兴的话。 我倒可以喊一人来与道友你切磋一二。」 夏长云心中有种不好预感。 但转念又一想,许家枯荣真君名声在外,其余也有好几位曾经的天骄。 但哪怕他们修行再快,如今至多不过金丹中期吧。 而他自己,则是金丹八层巅峰。 便是在青叶剑宗的一群金丹长老中,也是排名前五。 许家上一代参加天骄盛会之人,在其眼中,也与小辈无异。 「切磋下应是无妨。」 夏长云定了定心神,拱手微微一笑道:「有劳许道友了。」 许家不少金丹外出,如今在族内的不少也都是闭关。 擅长剑道者,也就许德玥一人尔。 他当即传讯过去。 此时的许德玥正和叶凡陪着许崇昇、许崇曦两个小家伙。 「玥儿,昇儿和曦儿也该开始踏上修行,你觉得他们修炼何功法合适。」 「《火皇经》和《水皇经》都是顶尖功法,他们俩兄妹自然也都可修行。 但却并非最契合之功法。 纯阳灵体和纯阴灵体,自然修行纯阳功法和纯阴功法,更为合适。 只是」 许德玥沉默,叶凡也是明白,这两类功法不算常见。 目前虽有《素女太阴经》这纯阴功法,但修炼此功法将来就必须保持元阴之身。 一旦被破,那便前功尽弃。 以许崇曦的资质,元婴有望,若是天地大变,化神也是可以一窥。 但以许家而言,优秀的血脉,自然传承下去最为合适。 许家已经有许明姝和许德翎至今未婚,若往後许家稍有资质女子皆如此。 对许家可大为不利。 便是许川也不会同意。 「景昊那边可直接修行师弟的功法,至於他们俩.还是请师尊决定吧。」 叶凡看向许德玥。 许德玥点点头。 就在此时,她收到了许明渊的传讯。 「二伯传讯於我,有青叶剑宗金丹修士到来。 想要与我们许家金丹切磋,让我过去一趟。」 「青叶府的元婴势力?」 叶凡愣了愣,「我许家擅长用剑的金丹,也就你一人。 若是不在意这些的话,我倒是可以替你出手。」 「我去去就回。」许德玥嫣然一笑。 「我也过去吧,顺带带两个小家伙散散步。 有岳父大人的禁制令牌。 寻常元婴也很难看出两个小家伙的神异。」 「我要去,我要去。」 两个小家伙一听自己母亲要与人斗法,当即兴奋起来。 两双大眼睛扑闪扑闪。 许德玥和叶凡一人牵着一个孩童,腾空而起,朝演武场飞去。 演武场。 许明渊见到许德玥一家都是到来,顿时诧异道:「怎麽都来了。」 叶凡道:「今日正好没有闭关,陪着孩子们。 听到二伯你传讯,便也一起过来看看。」 「二伯公,大伯。」 两个小家伙甜甜喊道。 许明渊和许德昭都是面带微笑,夸奖了两个小家伙一番。 夏长云打量叶凡等人。 神识扫过许崇昇和许崇曦时,难以看透,眉头微微一皱。 还来不及深思,叶凡上前道:「在下叶凡,这是我夫人许德玥。 待会请道友手下留情啊。」 「叶道友客气。」 夏长云笑着道:「那是你和寒月仙子的子女吧。 当真是可爱。 看着便是聪明灵动,定是修仙的好苗子。」 「道友谬赞。」 许德玥面色清冷,请手道:「道友,我们到擂台上切磋吧。」 「那擂台能承受金丹交手?」 许明渊道:「需要开启三阶阵法才可,待夏道友你和德玥上去後, 我会为你们开启阵法护罩。」 对金丹而言,这长宽不过百米的擂台小了些。 但狭小空间内,更是需要看双方斗法经验,以及真正实力的比拼。 夏长云点点头。 旋即,两道身影同时腾空,落於擂台之上。 夏长云立於擂台一侧,周身金色灵光隐现。 右手一翻,一柄金色长剑落入掌中。 剑身宽厚,锋芒毕露,剑柄处嵌着一枚黑色晶核。 许德玥立於对面,面色清冷如水。 她并未取出「太阴」飞剑,而是素手轻翻,一柄淡蓝色的长剑浮现於掌中。 剑身澄澈如秋水,剑锋处隐隐有波光流转。 「寒月仙子,此剑名为金云,请赐教。」夏长云抱了抱拳。 「剑命秋水。」许德玥吐出四字。 台下,许明渊抬手掐诀。 一道淡金色的光罩自擂台四周升起,将整座擂台笼罩其中。 光罩之上灵光流转,显然不是此前的阵法可比。 「夏道友,请。」 许德玥微微颔首,语气清冷。 夏长云亦抱拳还礼:「许道友,请。」 话音落下,许德玥率先出手。 她单手掐诀,左手五指翻飞,瞬息间凝聚出三道冰蓝色的掌印。 那掌印约莫尺许见方,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正是她曾经苦修的印诀——寒天印。 此印虽非神通,但九印合一,亦有堪比小成神通之威。 而许德玥早已修成,且达到圆满随心之境。 抬手间。 三记寒天印成品字形呼啸而出,朝着夏长云轰然印去。 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留下一道长长的冰雾轨迹。 夏长云目光一凝,金锋剑横斩而出。 一道金色剑芒破空而起,剑芒凌厉无匹,足有十数丈之长,仿佛要将整座擂台一分为二! 剑芒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 轰—— 金色剑芒与三道寒天印轰然相撞! 第一道寒天印崩碎,化作漫天冰屑。 第二道寒天印崩碎,寒意四散。 第三道寒天印在剑芒之下坚持了短短三息,终於也化作冰雾消散。 夏长云见《寒天印》威能,自然也不敢小觑,一出手便是全力。 他神通虽未大成,但也十分接近。 青叶剑宗金丹长老中,他排第五,前两位皆是金丹圆满且神通大成之辈。 其余两人要麽是金丹圆满,要麽也是神通大成。 其底蕴比之当初的天苍宗还要更胜一筹。 但那道十数丈长的金色剑芒,此刻黯淡了大半。 只剩数丈长短,余势已衰。 许德玥面色不变,拂袖间,一道寒光激射,将剑芒彻底击碎。 而後秋水剑终於出鞘。 她身形一动,翩若惊鸿,宛若广寒仙子踏月而来。 秋水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 一道寒芒自剑尖激射而出,清冷而凌厉,仿佛能冻结一切。 夏长云再度催动剑诀,斩出一道金色剑芒,比之前面一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两者在空中碰撞。 咔嚓! 金色剑芒应声而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於无形。 夏长云瞳孔骤然收缩! 他方才那一剑,虽不是剑诀最强一击。 但以他金丹八层巅峰的全力一剑,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击碎? 而他观许德玥修为,明明只有金丹四层!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道寒芒击碎他的剑光之後,竟还能余势不减,直逼他身前! 他慌忙横剑格挡,寒芒撞在金锋剑上,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剑身传来,冻得他虎口发麻。 「不对,她的法力,竟然凝练至此,丝毫不比自己逊色! 甚至犹有过之!」 夏长云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纵然青叶剑宗内,那位神通结丹的天骄,金丹中期比肩金丹後期法力。 但论起法力比他还是逊色一筹。 他是靠着大成神通,才压他一筹。 神通结丹之人,基本金丹中期便有很大可能将神通参悟至大成。 但金丹四层,跨入中期没多久便做到的,也是少见。 单此一项,便可知许德玥此人的潜力还在青叶剑宗的那位天骄之上。 「金丹四层,大成神通,法力还比自己这位金丹八层还要强横些! 世上居然有如此天才,纵然放在顶尖乃至霸主级元婴势力,金丹期也能位列前茅吧。」 他想不明白,也来不及多想,许德玥的攻势已至。 秋水剑在她手中如同活物,剑光流转,寒意弥漫。 她的剑法清冷出尘,却又凌厉无匹,每一剑都携带冰封万物之意。 直取要害,逼得夏长云连连後退。 这并非剑道真意,而是广寒之意。 她修行的《广寒剑诀》便是以广寒真意为主。 至於剑道真意,任何修行剑道之人都可以参悟。 但真正悟出之人却是不多。 许多金丹期剑修,都并不一定比许崇剑参悟的要深。 夏长云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催动剑诀,金色剑光纵横交错,试图挽回颓势。 但他的剑芒每一次与那秋水剑相遇,都被那道清冷的寒芒击碎,仿佛纸糊的一般。 三招。 五招。 七招。 第九招时,许德玥的秋水剑已抵在夏长云咽喉前三寸之处。 剑尖之上,寒意逼人。 他的胡须都已沾上了冰碴子! 面庞两颊亦有寒霜。 夏长云僵立当场,手中金锋剑垂落,面色惨白。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 从交手到现在,不过十招。 张啸看得目瞪口呆,许德昭、许明渊、叶凡等人都是面色平静。 嘴角浮现淡淡笑意。 许崇昇和许崇曦拍着小手,欢快地喊道:「阿娘赢了!阿娘赢了!」 「阿娘好厉害!」 夏长云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张清冷的面孔,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德玥收剑而立,秋水剑化作流光没入袖中。 她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清冷:「夏道友,承让。」 「寒月仙子,客气,是夏某有些自不量力了。 以你的实力,便是我青叶剑宗,也无任何一位金丹长老有十足把握赢你。」 许明渊笑了笑,袖袍一扬,撤去了擂台护罩。 许德玥朝其微微颔首。 转身飘然而去,落回叶凡身边。 夏长云亦是到了张啸身旁。 「师尊.」张啸看着他,低声道。 夏长云似没有听到,朝着许明渊拱了拱手,「许家的底蕴,夏某见识了。 今日着实叨扰了。 我等师徒还有其他人要去拜访.」 许明渊道:「许某送两位离开吧。」 夏长云点点头。 许崇剑、许崇恺和许景平朝许明渊和许德昭抱拳後,也是退下。 许崇曦眼中满是向往,「阿娘,曦儿将来也想与阿娘一般。」 许德玥揉了揉她的脑袋,「曦儿将来会比阿娘更出色。」 「那我呢?」许崇昇道。 叶凡道:「你跟着你爹我,将来肯定也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但兄长说,爹爹你有些不着调。」 「那个小兔崽子!」 叶凡一听,顿时脸色发黑。 还在闭关静修参悟神通的许崇非忍不住身躯微微一颤。 「谁在念我。」 叶凡将许崇昇抱起,「以後少跟你兄长混,他已经养歪了。」 许崇昇不知何为养歪,只是听话地点点头。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这便去师尊那吧。」 许德玥点点头。 少顷。 他们来到了枯荣院。 「师尊!」 「祖父。」 叶凡和许德玥恭敬行礼。 两个小家伙也是有样学样,「昇儿(曦儿)见过老祖。」 许川睁眼望去,淡笑着朝两个小家伙招了招手,「过来,到老祖这来。」 两人先是朝许德玥和叶凡望去,见他们点点头,这才到了许川的身旁。 虽然许川是许家老祖,但论起与小辈的亲厚,自是比不上自家父母。 「你们是为了两个小家伙而来?」 许川捏了捏他们的脸颊,惹得他们咯咯笑了起来。 「是的,师尊。」 叶凡道:「家族功法虽也适合他们,但若能有纯阳和纯阴的功法。 徒儿觉得还是这两类功法适合他们。 不知师尊手中可有。」 「你们既然如此开口,想来不希望曦儿修炼《素女太阴经》了。」 「此功法虽不错,但.」 「可有问过慕容芸师姐?」 「顶尖的纯阴功法没有,若不是,还不如修行《水皇经》。」 许德玥照实说道,没有任何隐瞒。 许川微微颔首。 「《寒山经》是个不错的选择,德玥你主修《水皇经》,只是参悟上面的神通。 但可以让曦儿完全修炼此功法。 毕竟那是慕容芸师姐亦十分推崇的顶尖功法。」 许德玥知道许川不会无的放矢,微微颔首,「那昇儿呢?」 「师尊,昇儿可走法体双修之路?」叶凡也是问道。 许川望去,「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便是我许家亦负担不起太多之人走这条路。 至於纯阳功法,我问问德翎,也会向其他人打听一番。 以我许家的人脉,顶尖的纯阳功法消息,不是没有希望打听到。」 「弟子明白了。」 两人很快带着小家伙们离去。 许川则联系了许德翎。 许氏洞天内。 「祖父,你找德翎何事?」许德翎问道,「可是那鸦道人去了云溪,欲为难我许家?」 「非也。」 许川笑笑道:「鸦道人已经同意让小寒鸦留在许家。 双方的交易也是达成。 你看那便是从他那获得的菩提藤。」 许德翎顺着许川的手指望去,只见一灰白山壁上,正攀附着一根黑色老藤。 翠绿的嫩叶,彰显出其蓬勃生机。 「都说高阶的灵药移植十分艰难,但在祖父手中却是轻而易举。 孙女相信,在祖父的培养下,这个药园迟早会成为天南第一药园。」 「不说其它了,此次找你,是想问问,你天铸宗可有顶尖的纯阳功法。」 「纯阳功法是有,但要说顶尖,媲美《火皇经》层次的,我也不太清楚。 还得去问问师尊他们。 祖父明日可再来找孙女。」 「可以。」 「祖父,你这是为昇儿找修行功法吗? 那曦儿呢,纯阴功法,可需我帮忙询问?」 「我准备让曦儿修炼《寒山经》。」 「就是德玥从流月府寒山秘境带回来的传承功法?!」 许德翎沉吟道:「曦儿是纯阴灵体,是不是找一门纯阴的功法更合适。 否则,《水皇经》,她也适合吧。」 「我推算过,除非德玥废掉《水皇经》,重修《寒山经》。 否则,唯有从头开始修炼之人,方有望获得寒山核心传承。」 「原来如此,若能获得核心传承,那便是一座完整的寒山秘境。 别说现在,就算放在上古,也足以让那些顶尖宗门心动吧。」 不久。 许德翎退出洞天。 她也未曾拖延,当即便去询问真阳子师尊。 「顶尖的阳属性功法,你问这个作甚?」真阳子好奇问道。 许德翎也没有隐瞒,「我许家後代中,出现一位阳属性灵体。 想为其求一门契合的功法,好让他的体质发挥到极致。」 「阳属性灵体,火系功法亦算契合,但要说彻底发挥潜能,的确是相应的功法更为合适。」 真阳子抚须淡笑,「你许家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一般的阳属性功法,我天铸宗的确有,但要说顶尖,我宗亦无收录。 不过我听师弟说过,鸦道人似乎得到过相应传承。 具体的,你可去问问他。」 「多谢师尊。」 许德翎抱拳後,当即离去。 1500票加更在下午,大家踊跃投票! 月票,推荐票都是需要的哦。 第471章 大日焚天经!《加更送上,求票票!》 》 既然知晓鸦道人手中有此类功法消息,许德翎就没有去找炎龙子。 而是打算第二日直接告诉许川。 毕竟,正主就在云溪。 翌日。 许川从许德翎那得到消息後,略感诧异。 「这麽巧。」 「或许我许家气运正盛的缘故吧。」许德翎微微一笑。 「此事,我知道了。」 许川点点头,「这两日,他还未离去,到时我再与其交易看看。」 离开「许氏洞天」。 许川以此为线索,动用【天机道衍】。 「还真有昇儿的机缘。」 「既如此,那就好办多了,不过想要做交易,还需拿出让他心动之物。」 两日後。 鸦道人带着小寒鸦回到枯荣院。 此时的小寒鸦与鸦道人熟络了许多,看起来十分亲昵。 「真不打算同我离开?」 「呱呱~」 小寒鸦振翅叫了两声。 鸦道人无奈道:「罢了,便随你吧。」 小寒鸦从其肩膀飞至许川的肩膀,许川用手指逗了逗它。 「许道友,小四交给你许家照顾了,我若有闲暇,还会再来看望它。」 「前辈放心。」 鸦道人点点头,「来这也有段时日了,我也该返回炎鸦谷了。」 「前辈稍等,我听闻前辈手中有顶尖的阳属性功法,可是适合人族修炼的? 若是,晚辈想交易前辈手中功法。」 鸦道人闻言一怔,「你从哪听说的?此事知晓之人少之又少。 莫非是炎龙子那个大嘴巴。」 许川笑而不语。 鸦道人沉默片刻,「我手中的确有,其名为《大日焚天经》。 乃是上古大能仿照真灵金乌创造的功法。 我亦是在其中得到了好处,才走到如今的境界。」 火鸦只是普通的二阶妖兽。 族群中能晋升三阶的都是罕见。 能走到鸦道人这般的,整个炎鸦谷,也只有他这麽一头火鸦。 妖兽若没有天大机缘,想要突破血脉限制,可比修仙者更难。 许川猜测,或许是上古真灵血液类似的东西。 唯有如此,方能让其蜕变。 「看在你救活小四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但此功法不俗,若想交易,除非你拿出让本王心动之物。」 「可否请前辈简单介绍一二。」 「《大日焚天经》,可修大日真焰,其火焰极为霸道。 上面还有不少强大神通。 功法可修行至化神圆满,有凝练大日法相的途径。 若有机缘得到金乌真血,修炼其中秘法,可身化金乌。」 「听前辈这麽说,的确是一门至阳属性的顶尖功法。」 许川顿了顿,「不知前辈可有需要之物?」 「功法神通我皆不缺,若有提纯血脉的天材地宝。 或者助我突破化形中期的丹药宝物。 我可以将这门功法完整交易给你许家。」 闻言,许川苦笑,「以前辈你的血脉,想要让其再度蜕变。 非五阶以上的相应天材地宝方可。 至於突破化形中期。 纵使对我人族有效之物,但对你们妖族却并不一定有很大效果。」 「此言倒是不错,但此功法传承珍贵无比,寻常之物,我也定是不换的。」 「晚辈明白。」 言罢,许川默然起来。 少顷後,他似乎做出一个决断,道:「若有可增强前辈神识的丹药。 前辈可愿交易?」 「你确定是对我有作用?」鸦道人顿感吃惊。 壮大神识的丹药,不管哪一品阶,都属於最珍贵的丹药之一。 而能提升他这般境界神识的,便是顶尖元婴宗门几乎都拿不出来。 霸主级元婴,底蕴深厚难以想像,则不好猜测。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前辈也知晚辈擅长丹道,这方面自然不会说谎。 此物是我在上古秘境中探寻时,偶然得到。」 放在上古,提升元婴神识的丹药,算不得什麽。 这个理由,不管谁听了都会信几分。 「是何丹药?」鸦道人摩挲下巴,沉吟问道。 「此丹名为「九魂丹」,只要元婴後期以下的生灵,皆可大幅提升神识。 最为珍贵的是,此丹的品质为上品,功效更是非凡。」 听到这,鸦道人眸光闪烁起来,像是在衡量这交易是否值得。 此类丹药,还是上品,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 便是虚天商会这般超级商会。 在百年一次的拍卖盛会上,也不一定会出现这种丹药。 而且相比於人类修仙者,妖兽在神魂上天生被压一头。 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的妖兽,几乎都难以与同阶的修仙者媲美。 「此丹,本来是准备留着在甲子一次的云溪大会上,吸引西北各元婴势力准备的。 若前辈愿意交换,晚辈可将它拿出。」 过了片刻。 鸦道人长叹道:「与你们人族相比,我们妖族收集天材地宝的能力的确远远逊之。 此丹的确能让我心动。 也罢,这份传承在我手中作用终归不如你们人族。」 说着,鸦道人翻手之间,掌心上凭空出现一枚赤色玉简。 玉简十分古朴,上面有玄妙图案,但部分地方已出现些许裂痕。 「此传承玉简,还可让人传承三次,之後便会碎裂。 你们最好由神识强大之人来接受完整传承。」 「多谢前辈。」 许川手中亦出现一只瓷瓶。 双方交换物品。 鸦道人拿到瓷瓶後,打开後,便有异象飘出。 而後,他立马将之封好,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许道友不检查一番?」 「晚辈自然信的过前辈。」 鸦道人笑了笑,也不多言,又看了眼许川後,便是告辞。 许川亲自将其送离云溪,这才返回。 而後以神识接受其中传承。 这过程中,他能感觉到似有一股火焰在焚烧自己的神识。 幸亏许川神识强大,这才接受了完整传承。 换成叶凡来,至多也就得到元婴圆满的修炼内容。 成功後。 玉简上的裂纹又多了几分。 许川取来一只空白玉简,拓印一份《大日焚天经》後。 将其送入到了「许氏洞天」的道藏楼中。 翌日。 他又拓印一份,之後唤来了叶凡。 「此玉简内有一套名为《大日焚天经》的功法,适合崇昇修炼。 往後,他便修炼此功法,而崇曦修炼《寒山经》。」 「多谢师尊。」 叶凡脸上闪过喜意,心中亦是钦佩不已。 前几日刚刚提出,这麽快就到了一份合适的功法。 他没有久留,旋即便返回自己院落,将此事告知了许德玥。 然後两人便开始安排许崇昇和许崇曦的修炼计划。 一月後。 许德昭成功悟透火系真意雏形,真意入门,可凝结神通之种。 许家众人纷纷恭贺。 这一步成功,意味着已经站在了金丹的门口。 仅过一月半。 云溪城再现结丹天象,灵气如潮。 「是内城,看来是许家又有人结丹了。」 「不一定,也或许是许家的几个附庸家族。」 不少人议论纷纷。 但大部分人还是认为是许家人结丹。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时,许家亦是传出消息。 许家族长神通结丹成功,三月後於内城举办神通大典。 参加神通大典之人甚多。 许川不打算在许府中举办,而是在内城择一处广场进行。 许家族长神通结丹。 消息没多久传遍了整个苍龙府,乃至苍龙联盟总盟亦有不少弟子在议论。 与燕狂徒神通结丹相比,许家之事显然更值得关注。 许氏洞天。 许家一众金丹齐聚。 小小的热闹了一番。 「德昭,恭喜你,神通结丹,将来亦有望元婴。」 许德昭笑着看去,「多谢父亲。」 其余人也都纷纷送上祝贺。 「多亏祖父赐予先天灵物,以及指点。 否则我要悟透火系真意,或许还要个十余年也难料。」 许明姝意外道:「父亲,你还懂火系真意?」 「为了修行一门神通,我如今五行真意皆有所涉及。」 「什麽神通,竟然要五行齐全?」许明烜讶异开口。 许明巍想了想,眸光露出震惊之色,「莫非父亲在参悟大神通?!」 「大哥,何为大神通?」许明渊问道。 「神通亦有好几个级别,这亦是我在护界人那里了解到的。 目前我们修行的神通,其实皆属於小神通范畴。 大神通,放在上古也是化神才能修炼。 其蕴含的真意高深,元婴都难以参悟,更别说将其领悟至入门。 据师尊言,修炼大神通,哪怕只是领悟五六成真意雏形。 就已然比其它圆满神通更强了。」 听他这麽一解释,众人纷纷好奇望向许川。 许川笑了笑,「《五行造化经》中便有一门残缺的大神通。 名为《五行造化掌》,五行真意全部入门,才是参悟的基础。」 「五行入门才是基础?!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叶凡、梅云、许德翎他们纷纷露出骇然神色。 「正因为艰难,所以我才未将其公开,若我许家有适合修炼之人。 我亦不会藏私。」 许明巍沉吟道:「父亲,你曾说我许家未来或许会诞生五行之体的天才。 想来也唯有此等体质,方有可能修炼此神通吧。」 「或许吧。」 许川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德昭既然神通结丹成功,那接下来便是德珩了。 我许家三代中,也就剩他还有一丝可能。」 许明烜道:「他如今水系真意参悟至七成,这速度慢了些。 且越往後越难。 想必崇剑和崇非,都可能已经赶上他了。」 「德珩与他们两个,天赋资质相差可非一星半点。」 许川道:「他们应该都会在德珩,崇晦之前神通结丹。 你抽空让他回来一趟。 可取一件下品水系先天灵物,有你的帮助,他应也能走通神通结丹。 至於其余德字辈成员。 走修仙一道的,基本都达到了筑基圆满,他们尽量参悟神通真意。 若不行,便藉助四阶灵脉,直接冲击金丹。 他们每人可免费得一份除「结金丹」外的结丹机缘。 若不成,便看他们自己的命了。 当然,亦可凭藉贡献兑换「结金丹」。」 「是,父亲(祖父)!」 许家族长结丹,这是大事。 许家自然要大肆操办。 不过,关於拿出来作为奖赏之物,则还需斟酌。 为此。 许德昭和许崇晦拿不定主意,特意去了许明渊那里,与之商讨。 许明渊闻言,沉思片刻後道:「法宝和法器方面。 中品法宝一件,下品法宝两件,作为排名前三的奖品。 魁首再奖励一瓶上品青云丹。 第二名则是上品「玉虚丹」。 第三名是上品「九转回春丹」。 筑基期和练气期类似,但前十都有奖励。 除此外,这两个境界也可以再奖励符籙,符宝之类。」 许崇晦有些惊讶,「大长老,这些可着实不少啊。 特别是三阶丹药,还都是上品。」 「我许家如今是苍龙府执牛耳者,自要彰显元婴势力的气魄。 如此才能号令整个苍龙府。」 顿了顿,他又道:「崇晦,你再让人偷偷放出消息。 说我许家准备大办特办,可以透露部分奖品的信息。 我许家重视,他们便会加倍重视,拿出珍藏的灵药和材料出来。 且这次大典,哪怕没有邀请函,只要有胆亦可来参加。 不讲究同境切磋,只看实力论排名。 我许家亦会安排人参加。」 许德昭疑惑道:「应不至於全部参加吧?」 「那是自然。」 许明渊笑了笑,「许氏族人、许家弟子和附庸家族中。 练气和筑基各挑选三十人,参与即可。 总要给他们一些参与度。」 许德昭笑着点点头。 「二叔考虑周全,那便按你说的来,关於筑基和练气的前十奖励。 我与崇晦再斟酌一二。」 许明渊点点头。 转眼便至金丹大典。 经过许家暗中透露的些许消息,所有金丹势力,和三四成筑基家族都来参加大典。 每个势力至少都带了五六人过来。 亦有金丹散修,为了金丹境比试的奖励,也是前来参加。 此次大典,注定成为苍龙府的历史留名的盛事。 纵使当初莫问天的结婴大典,也没有如此热闹。 他们更拿不出许家这手笔。 因为,要举行练气,筑基和金丹三个境界的比试。 这场大典举行了三日,这才结束。 比试中出现几匹黑马,让人吃惊。 更有散修拿下筑基前三,名传苍龙,受到不少世家邀请。 第472章 莫家的路,一场旧梦《8k,求月票!》 》 「许家那一场金丹大典,当真是热闹,听闻各境界强者大战。 真後悔没有去看啊。」 茶楼中,有小家族子弟心生感慨。 「七八成苍龙府势力都去了,筑基家族也去了不少。 大有万族朝拜之兆。」 亦有中年散修发言。 「以许家层出不穷的天骄,蹭蹭上涨的底蕴,恐怕当真有追赶玄月宗的潜力。 若真到那一步。 西北各大小势力齐聚,说是万族朝拜也不为过。」 「不止,有许家镇压,苍龙府已经十多年没有发生太大的矛盾了。 各家亦在倾力培养族中子弟。 再过数十年,在八府之中,苍龙府整体实力便不会再是垫底的存在了。」 云溪城。 议论沸沸扬扬,数日亦不曾停歇。 玉竹,白云,苍龙等几座修仙大城亦是这般景象。 莫家。 莫问天听闻诸多消息,不由感慨道:「原来是这般。 怪不得许家如此大动干戈。」 莫问伤眉头微蹙,「大兄此言何意,许家大肆举办此次金丹大典。 不是因为神通结丹之人是许家族长吗? 我听闻许家族长的地位仅次於许川这位老祖,还有大长老。 101看书101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全手打无错站 便是金丹长老比之族长亦不如也。」 「许家族长结丹,的确是大事,此外,他许家亦是要彰显自己的底蕴。 通过此,来进一步稳固许家在苍龙府的地位。 若说十几年前,众势力还只是被化形大妖和许川威慑。 但此次金丹大典过後。 许家领袖之地位,便是真正走入了众势力的心中。 名义上,苍龙联盟是苍龙府领导者。 但真正的王,却是许家。 以许家目前积攒的实力,说不定已经可以与整个苍龙府对抗。」 莫问天听闻,惊讶地连嘴都无法合拢。 「许家至多十多位金丹,而苍龙联盟是整个苍龙府各势力齐聚之势力。 许家许家再如何,现在也不可能做到吧。」 「数量是不如,但质量呢?」 莫问天分析道:「许川一人便可对抗十几位金丹後期。 而整个苍龙府的金丹後期修士也不过如此。 像许德翎、许明仙,叶凡、许德玥等天骄皆已长成。 他们都是跨入金丹中期。 依我看,他们的神通应都是达到了大成之境。 加之正在快速成长的许家新一代四大天骄。 虽然他们鲜少露面,但二三十年内,估计都会神通结丹。」 莫问天抚须感慨,心中却是艳羡不已。 宛若是得了天命眷顾一般! 「大兄,我莫家往後的路该如何走?」莫问伤紧张看向莫问天。 「许家无法撼动,但第二家族的地位却是要保住。 当然,是除我之外的整体底蕴。 首先便是加大培养弟子的力度,不要吝惜家族子弟的死亡。 若是死上百人,能出一位许家天骄般的人物,便是值得。 不管嫡脉还是旁支,但凡有天资者,心性悟性上佳者。 皆送入嫡脉培养。 既然做不到许家那样天骄层出不穷,那就以养蛊的方法,培养蛊王。」 莫问天说到此时,眼中闪过决绝。 莫问伤亦仿佛能看到未来的莫家,会有不少家族子弟死於争斗中。 但莫家不是许家这样的新生家族,其盘踞苍龙府一千五百多载。 光是嫡系成员便有上万。 加上各地旁支,十几二十万都是有的。 这便是世家的发展模式。 不像宗门,是走精英路线。 以前天苍宗弟子人数最多时,也就一两万。 「除此外,便是壮大在苍龙联盟的话语权。」 莫问天续又道:「许家有底气,可以不在意苍龙联盟。 但我莫家不行。 部分精英弟子,送入苍龙联盟,以联盟资源来培养我莫家子弟。 金丹长老也可适当再入几位。 然後拉拢一些小世家。 有老夫坐镇,若还争不过雷家和苍家,那我莫家乾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是,大兄,小弟定严格按照你的指示去做。」 莫问天点点头,「居安思危,不进则退,放在以往的天苍府。 我莫家有我,定然安枕无忧。 但许家改变了一切,仿佛将各势力都拉上了一条快速奔跑的大道。 一旦有人掉队,其下场便可能是被後面势力所吞没。」 听莫问天如此说,莫问伤亦是隐隐感觉到脖颈後传来的丝丝凉意。 「对了,大兄觉得,许家当真没有吞并整个苍龙府的心思吗?」 莫问天沉默了。 少顷後,他才道:「我看不透许川,换成是我有许家这般实力底蕴。 定然是逐步蚕食周边势力,灵田,矿脉等各类资源。 不断树立我莫家在苍龙府的威严。 但许家偏偏.低调的可怕。 这十多年,几乎没有与其它势力产生冲突。 就好似根本瞧不上这点资源。 但以许川的智慧不可能看不到日後的许家。 他们定然也是子弟无数。 数十年後达到上千人轻而易举。 百年,千年後,数万许氏子弟,许家这点资源如何够。」 莫问伤赞同地点点头,「这一点,许家做法的确让人疑惑。」 「总之高阶族人,往後遇到任何许家族人,都要礼让。 哪怕自己吃亏也是如此。 必须让他们拿不住任何把柄。」 「是,大兄。」 莫问伤沉吟数息後,微微颔首。 雷家和苍家亦是觉得,现在的许家真正就像无可撼动的大山。 但不管他们哪一家,都只是把目光放在苍龙府的一亩三分地上。 故而所走之路多是类似。 不过,也难怪他们如此。 便是其它府,各大元婴势力,金丹世家无不是如此。 也就玄月宗有资格将目光放到玄月宗外。 但他们所求的也不过是与各地修仙大城连通,方便往来,资源流通。 时光荏苒。 苍龙府再度恢复平静。 但各家竞争却是变得激烈起来。 唯有许家,始终不动,稳坐钓鱼台。 两年後。 某日。 许川将二代都拉入了「许氏洞天」。 「父亲,你找我们来何事啊。」许明烜率先问道。 其余人也都看向许川。 之所以奇怪,是因为只有他们二代成员,其他核心人物一个都没有。 许川扫视他们,片刻後吐出一句话。 「你们母亲,寿元要大限了。」 闻言。 六人都是如遭雷劈。 「怎麽可能,哪怕母亲未走上仙途,但以我许家底蕴,难道还没有为其续命之法?」 许明姝有些难以接受。 许明青亦是焦虑道:「父亲,我许家目前没有除青华丹以外的延寿丹吗?」 「有。」 许川翻手间,一枚丹药浮跃而出,在掌心中上下沉浮。 「「玄阳增寿丹」!」 许明巍认得此丹药,当即道。 「我去了一趟天丹宗,求得了一枚,其余材料也都凑齐。 只是还未到能炼制丹药的年份。」 「既然有丹药,那父亲你赶紧给母亲服用啊。」 许明姝道。 虽然在许明姝心中,他更喜欢和敬爱许川这位父亲。 但母亲的地位亦是无法被替代。 纵使他们踏上仙道,亦希望父母健在。 哪怕他们皆是凡人,自己在其面前,也都是孩子。 许川默然不语。 许明巍忽然轻叹一声,看向许川,「是母亲不想吗?」 许明姝愕然,「为何?」 「能活着,为何不想好好活着?」 许明青,许明烜等也都是不解。 许明渊以其七窍玲珑的心思,能猜到几分白静的心思。 但唯有许明巍才深有体会。 「大哥,母亲这是为何?他是不想要我们了吗?」许明青双眼似有些发红。 「母亲,他与荣华很像,当初我得延寿丹药後,亦想与之分享。 但她却不愿。 我许家虽走上修仙世家,但她和母亲的心却还是凡人。 此前延寿,平白多得数十载寿元,便已是满足。 当时,若非我以死相逼,他估计也不会同意吃下丹药,随我离去。」 「凡人?」许明姝道:「凡人一生不过六七十载。 而以我许家今时今日之力。 便是用资源,硬生生将一个普通资质的修士砸到金丹,也不是做不到。 六七十寿元,如何能与六七百载的逍遥相比。」 「雪霁,话不是这般说的,你忘了父亲曾说的,世上个人有个人的选择。 有人愿此生不悔踏上仙道,用尽一切,也只想走得更远。 但也有只想回归红尘,一世而安。 修仙者,有人选择成为魔修,有人修正道,却可能暗地行魔道之事。 千人千面,万般选择。 修仙这条路,若无此本心,还能强迫走不成。 纵然父亲可以为母亲强行炼化,但你想让母亲怨恨父亲一辈子吗?」 「我」许明姝顿时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 「我赞同二哥的话,既然是母亲的选择,那便尊重她吧。 便是我们也很难说一直能陪着父亲走下去。 待到将来,我们可能看着自己的後代先自己一步而去。 母亲从来都是一个凡人,比起这般,她应更希望走在我们的前面。 就如同洞溪那些最普通的凡人一般。 生儿育女,看着儿女渐渐长成,看着他们娶妻生子,再让他们送走自己。 代代如此,如同薪火相传。 这便是属於凡人的长生之道!」 许明烜道:「父亲,你如此智慧,定能想到办法让母亲甘愿炼化延寿丹的吧? 大不了,学大哥那般。」 「非是同样的处境,你真当母亲那般好骗吗?」 「若能让母亲活着,骗一骗又何妨?!」许明烜声音坚定。 一时间,洞天内似乎分成了两个阵营。 顿时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许川静静看着众人,最後只留下一句话,便退出了洞天。 「你们母亲还有半月寿元,能回来的,便回来陪陪她。」 许川离开後,许明烜叹气道:「父亲的心好硬啊。」 许明巍亦是无奈,抱拳道:「我无法在母亲身前尽孝。 替我多问候母亲。」 众人都是心头沉重。 一场聚会,便这麽不欢而散。 翌日。 许明仙、许明渊和许明姝齐聚白静房间。 至於许明青和许明烜,要赶回来却没这麽快。 「母亲,你为何不愿服用寿元丹药?多陪陪我们不好吗?」 许明姝直接问道。 白静微微一笑,「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不过,你们也都一百多岁了,见过了不少生生死死。 总该明白。 人总有生老病死。 这是天道纲常,天地至理。」 「可是,父亲明明有法子让你活下去。」许明姝双眼发红。 看她焦急的模样,白静笑着招了招手,「雪霁,过来。 都多大的孩子了,还要学小时候流眼泪吗?」 许明姝扑到白静的腿上,声音哽咽道:「阿娘,雪霁不想你死。 不要离开我们好吗?」 白静轻轻揉着许明姝的脑袋,「人长大了,总要学着离开父母。 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 今日是母亲与你们分别,将来便可能是你与你们子女後代分别。 人生有很多无奈。 但能活到大限到来,这是一件喜事,不是吗?」 许明姝就像个不依不饶的小女孩,不管白静如何,许明姝就是不愿白静离开。 许明渊看着这一幕,心中反酸,但他意志坚定,充满了理性。 「母亲,你真的决定了要与父亲分离,与我们分离。」 白静目光平和望去,「你们父亲已经答应我,最後会带我回洞溪看一看。 若你们愿意,便也一起回去吧。」 「孩儿愿意。」 许明渊和许明仙异口同声道。 「母亲,只要你愿意服用丹药,女儿立马便找人成亲。 你不是最想看到女儿穿上喜服,坐上花轿吗? 女儿想母亲你为我梳妆打扮。」 「真是个傻丫头。」 白静温柔道:「母亲早已看开,你们皆有自己广阔的天地。 又何必因我而拘束。 这一点,你们父亲做的比我好。 以前,是母亲太狭隘了。 我的小雪霁,能看到你现在这般的恣意洒脱。 为娘心中只有高兴,还有祝福。 愿我的小雪霁,能岁岁年年似今朝,做一个自由逍遥的女仙人。」 许明姝眼中的眼泪再也无法止住。 白静哼起了儿时哄他们睡觉的安眠曲。 温柔如水的声音,充满了母爱。 即便是许明渊和许明仙都是眼睛发酸,只得出了房门。 遥望天空,来抒写心中的悲痛。 声音婉转柔和,不经意间飘到了枯荣院,许川的耳中。 许川闭上眼,脑海中开始闪过昔日的种种。 数日後。 许明青和许明烜也是归来。 他们二人也是极力劝说,甚至跪下来求白静。 白静同样没有答应。 「母亲,你曾说父亲的心很硬,你又何尝不是。」 许明烜无奈道。 「活着有何不好,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我们是人。」 「正因为为娘是人,才想要有个自己的选择。」 白静淡淡道,「人活着,与活着,是不同的。」 「母亲,你此言何意?」 「我有些累了,你走吧。」 见白静不愿多说。 许明烜和许明青拱手离去。 刚离开不久便碰上了许明姝几人。 「三哥,如何?」 许明烜摇摇头。 许明青长叹道:「母亲心意已决,不管我们再如何劝也是没用了。」 许明姝眉宇间尽是哀伤。 转眼便至白静大限之日。 许川一直在枯荣院静静修行,连院落都未踏出一步。 这一日。 许川睁眼,轻叹一声。 旋即起身,片刻便来到了白静的房间前。 许明渊、许明烜等兄妹五人皆在此等候,还有许德昭等人。 「父亲。」 「祖父。」 众人纷纷行礼。 许川看了眼他们,径直朝房门走去,立於门前道:「静儿。」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白静在丫鬟搀扶下走了出来,她眼中十分地平静,没有一丝的不满。 「夫君。」 许川牵起她的手,朝前走去。 「德昭,德玥,你们就不必跟着了,明渊你们同我和你父亲回洞溪一趟吧。」 「是。」 许川他们离开後。 许德昭不解地自语道:「祖母明明能活下去,为何不愿?」 「或许,这就是仙凡之阁。」 许德玥声音清冷,「最开始的许家,和现在的许家。 一者在地,一者在天。 我们现在出生的许家後代,哪一个不是以修行为目标。 即便没有修仙天赋,亦会选择武道。 因为,在这样的世界,我们必须如此。 但放在最开始的许家」 许德昭闻言,也是微微惊讶,「德玥,没想到你貌似清冷,却心中透彻。」 「大哥过誉了。」 「也许你是对的,我们整个许家,或许只有祖母一人还是凡人。 面对长生之诱惑,力量之诱惑,还能如此待之。 祖母亦是让人无比钦佩。 祖父志在长生,纵使我们都离他而去,估计也挡不住他前进的脚步。 而祖母之愿,或许唯一世凡人尔。」 许川他们通过传送阵,来到了「青海之森」,镜湖地下。 许黑感应到许明姝,特来迎接。 但他明显感应到许明姝心中的低落。 许明姝心神告知,「小黑,我快要没有阿娘了。」 许黑知道阿娘的意思,但却无法理解她的心情。 因为他生来就没见过。 在他心中,许明姝就是最亲近的人。 若是他死了,或许才会有如此心情。 许川他们乘坐在许鹰的背上,朝洞溪飞去。 白静坐在上面,没有感受到丝毫凛冽的寒风,甚至没有丝毫的晃动之感。 她目光好奇望向地面。 那曾经需仰视的山峦,滔滔江河,如今在脚下一寸寸、一尺尺铺展开来。 巍峨的山峰,苍翠的林海,纵横的阡陌.一切如同画卷般徐徐展开。 「凡人忙忙碌碌,只为一餐一饭、一季一收。 但於仙人而言。 御风而行,一眼扫过的,或许就是他们的一生,他们的百年。」 许川等人静静听着,谁也没有打扰白静的自言自语。 「俯瞰天地,沧海桑田,这便是仙人眼中的世界吗?」 许川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闭眼歇息会吧。 等你睁开,我们便到家了。」 白静点点头,依偎在许川的怀中。 到了洞溪。 残破的石阶覆满青苔,倾颓的屋舍半没於荒草。 田垄早已被野草吞没,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只有几株老树还立着,枝干虬结,像是在守着什麽早已远去的旧梦。 荒凉扑面而来,带着时光沉淀後的寂寥,让人几乎能听见岁月流淌的呜咽。 许川静静看着。 随後神识散开,拂过每一寸荒芜的土地,渗入每一道残破的石缝。 荒草在颤动。 仅仅片刻,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去。 田垄的轮廓露了出来,那些被岁月磨平、被野草掩埋的线条。 此刻正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 泥土翻涌着,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重新勾勒、重新塑形。 将混乱的、杂芜的土地,分割成一块块整齐的田陌。 纵横阡陌,井井有条。 「父亲这是?」许明烜小声问道。 许川没有回答,许明渊道:「让母亲回家。」 「家?」 几人顿时明白了,非是修仙世家,许家,而是昔日的土墙小院。 只见许川袖袍一扬,无数绿光飘落。 阡陌田地间的稻禾抽穗了。 金色的穗子从绿叶间探出头来,沉甸甸地垂下,一颗颗饱满的谷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风起时,整片稻田便荡起了金色的涟漪。 一波一波,层层迭迭,仿佛金色的海浪,一直涌向远方。 半盏茶功夫不到。 从荒草萋萋到金浪荡漾。 此种手段,便是许明渊等一众金丹修士,也是心生赞叹。 然後是那些残破的屋舍。 许川凭一己之力,塑造出了昔日的洞溪村落。 「那是昔日的院子。」许明烜伸手指了过去。 只见那座小院,院墙立起,院门闭合。 灰白的墙体,青黑的瓦片,院子东北角有一颗高大的梨树。 在许川的神通下。 梨树上挂着一颗颗大青梨,压弯了树枝。 许川抱着白静从许鹰背上落下去,许明渊几人要跟着。 却被许川阻止。 他们就在空中静静看着。 许川和白静到了院门口,他袖袍一扬,院中多出了六道小小的身影。 正是许明巍、许明渊他们几人小的时候。 「父亲这手.堪称造化手段。」许明仙淡淡道。 「父亲是想要还母亲一个家。」 许明渊唏嘘道:「不知不觉中,我们早已把母亲抛下。」 此言一出。 众人皆是沉默。 许明烜、许明姝此前对许川的些许怨气骤然消散。 是啊,这又该怪谁? 怪父亲让他们走上仙道。 但若无父亲,他们早已是黄土一抔。 而且,修仙亦是他们自己所要坚持的,否则又怎会个个走到这般境界。 若无此心,便是有许家倾力栽培,也不可能这般年纪就跨入金丹。 「静儿,我们到家了。」 听到声音,白静缓缓睁开眼睛,面前是熟悉的小院门口。 「这是.」 白静没有多言,推门而入。 便见几个孩子,大的八九岁,小的五六岁在院子里三三俩俩的嬉闹。 白静一眼便认出了他们,正是许明巍他们六人小的时候。 许明巍有模有样地在练拳。 许明渊和许明烜蹲在鸡窝前,与里面的公鸡大眼瞪小眼。 他们两个眼睛贼溜溜的,似乎在打它们的主意。 许明姝、许明仙和许明青三个站在大青梨树下。 三人都是食指伸进嘴里,流着口水,眼巴巴望着。 听到有人进来。 众人齐刷刷转身看去。 「阿娘!」 「阿娘!」 一个个都是喊着向白静跑去。 许明姝三人冲到了白静的怀中,年龄稍大的许明巍三人则也是走到其跟前。 许明巍摸了摸额头,「阿娘,阿爹,你们回来了。」 白静知道一切都是许川虚构,虽不知道这是如何做到,也不知一切是幻境还是其它。 但她却笑容满意,乐意沉浸其中。 「阿娘,阿爹,雪霁饿了,云奴还有小弟也是。」 白静笑着挠了挠她的脑袋,「好,阿娘这就去做饭。」 「我来吧。」 不知何时,许川手上提着两尾大青鱼。 白静笑了笑,「那就有劳当家的了。」 不多时,炊烟袅袅升起。 洞溪方圆十几里,唯有此一缕青烟。 半个多时辰後。 八仙桌上。 一家人都是上桌。 许明渊道:「阿娘,您辛苦了,您先喝。」 听到这话,白静双眼朦胧,似乎想起了什麽,点点头。 「我们家阿渊真乖,以後一定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许明渊被夸奖後,像是吃了蜂蜜一般。 其他几人也是照猫画虎,都得到了白静的夸奖。 许明巍道:「阿爹,我这拳法有些地方不太明白,等下能不能指点我下。 我要学好武艺,将来保护阿娘和弟弟妹妹们。」 许川淡笑颔首。 一个荒无人烟之地,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 许明姝脸颊上有泪痕滑落。 无声无息。 「这就是最平凡的许家吗?」 许明青心中生出羡慕之意,「我若早出生几十年,是不是也能享受到如此温情。」 「母亲一生所愿,不过我们平安顺遂,但他嫁的是父亲。 父亲注定不是凡人。」 许家的秘密,许明渊虽不敢说知晓全部,但他可以这般肯定。 若说许川是在後面才得到种种机缘,他是不信的。 唯一的解释,那便是他天生不凡。 只是幼时和青壮年时,都是收敛锋芒。 身怀大机缘,却一步步从凡俗起步,苦心经营。 许明渊亦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父亲。 「父亲可以一次次蜕变,最终走上仙道,但母亲却是最最普通的凡人。 她无长生志向,只求凡人一世。 对修仙者而言,寿元越多越好,只要寿元充足,便有机会一次次突破。 突破至更高的境界。 但对於凡人。 长生,或许是诅咒也说不定。 没有相应的心性,坚韧的意志,有的只是一次次分别和孤苦。」 「难怪父亲从小便时刻提点我们在心性和意志上的磨练。 修仙一道,无此为基,的确是难以走远。」 许明仙道。 许明姝想要冲下去,冲到院落中。 但却被许明烜拉住了,「明姝,我们便不要打扰父亲和母亲最後的相聚了。 哪怕是一场梦,也是母亲所希冀的。 你必须承认,不知何时起,我们与母亲之间总有一层淡淡的隔阂。 无论如何,都无法像与父亲那般相处融洽。 凡人一世不过六七十。 既然母亲累了,那便让她休息吧。」 「三哥.但今天之後,我们就是没有娘的孩子了。」 许明渊几人在许川的教导下,心性和意志皆是坚定。 但却也充满了人性的情感,而不是像不少修仙者那般淡漠。 他们不会随意招惹他人,不会随意对凡人出手,亦不会看不起他人。 但若是自己敌人,那便毫不留情。 不管凡人修士,亦或屠城灭族,亦是敢做敢当。 许明烜轻轻一叹,「人有悲欢离合,我辈修士,亦是人。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缘来则聚,缘去则散。 今日,便是我们与母亲缘尽之日。」 许明渊接着道:「往事不可追忆,若心有不甘,那便珍惜当下。 珍惜身边之人。」 「四姐,最伤心的大哥,我们还能送母亲最後一程。 但是大哥」 许明仙道。 众人皆是沉默。 一顿午饭。 白静吃得很开心,听着小雪霁他们叽叽喳喳说着。 听着许明渊和许明烜说着学堂趣事。 她仿佛此生最幸福时刻,莫过此时。 吃完饭。 白静忽然道:「当家的,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许川点点头。 牵着白静的手,他们走出了小院。 踏出不久,小院的大门关闭,院中的小人便化为了烟尘。 他们走过一条条熟悉的小巷,走过村头的槐树。 但却不见任何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记得,夏日,陈伯经常在这株大槐树下乘凉。」 「还有二苟,隔三差五就上我们家蹭饭,还有许妍。 那丫头虽有些自私,但本心算不上坏。」 来到稻田。 白静指着那一片田地道:「我还记得,那是我家的田。 你我也是在这附近第一次见面。」 顿了顿,白静转身看去,「当家的,你是不是当初第一次见面,就看上我了。」 许川笑了笑,「被你发现了。」 「那非我不可吗?村中适龄的姑娘还是有好几位的吧。 其中不乏条件比我家好的。 若娶了她们,得到的陪嫁肯定比我家多。」 「你我一眼定缘,自然非你不可,你看我们的孩儿。 石头,阿渊,炭头,雪霁,云奴,还有小阿青。 各个都那麽出众。 你为我许家所做的贡献,无人可比!」 白静笑着依偎在许川的怀中。 金浪一层层荡漾开来,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虽然我知道夫君你是骗我,但我还是很高兴。」 白静柔声道:「若是当初你娶的不是这麽执拗的我。 应该就不会有现在这麽一幕吧。」 「我曾说你的心很硬,但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所以啊,我们两个铁石心肠的人,不是正好天生一对。」 白静轻笑两声。 「夫君,这一生一世,我已心满意足。 最後再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勿忘我。」 「勿忘我。」 白静和许川几乎同时出声。 「真是什麽都瞒不过夫君,夫君,我有些困了。」 白静的生命气息在快速的散去。 许明渊几人飞快冲了下来,来到了两人十几米外。 许川袖袍一扬。 许明渊的身旁多出了一道虚幻的人影,其模样正是许明巍。 「静儿,孩子们来送你了。」 白静竭力睁眼望去,看到他们几人都是流着泪站在他们面前。 「老大也来了吗?真好啊。」 「希望你和荣华此生不要如我和你父亲一般。」 几人纷纷跪下,磕头道:「孩儿恭送母亲。」 话音落下。 仅片刻,白静的生命气息彻底消失。 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场旧梦,了却一段缘。 第473章 生死印圆满!空灵晶,天沙晶,地心陨铁 许明渊几人全都面露哀伤,跪地不起。 许川淡淡道:「都起来吧,我要在洞溪待上一段时间。 你们该做什麽便做什麽。」 许明渊问道:「父亲,母亲的葬礼.」 「无需声张,便让她静静长眠於她所向往之地吧。」 犹豫片刻,许明渊抱拳道:「是,父亲。」 「父亲,女儿想留在这陪陪你和阿娘。」许明姝道。 「不用,你们都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许川头也不回抱着白静的身躯飘然远去,返回了刚才那小院。 以他神通手段,保持白静屍身不腐,轻而易举。 许明姝还想说什麽,但被许明仙拉住道:「四姐,不要去打扰父亲了。」 许明渊亦是道:「我们便在洞溪外,待上七日。 便当是为母亲守孝了。」 「是,二哥。」 转眼七日过去。 许明渊等人一起去看看许川的情况。 来到小院上空,那里竟然已经被一层雾气所笼罩。 「这是.」 许明渊神识探入,只觉一股力量想要将他拉入其中。 他赶紧神识爆发,退了出来,然後厉声道:「不要用神识探查。 小院有古怪,会拉扯神识进入幻境。」 几人陡然一惊。 「难道父亲因母亲逝去,而生心魔,陷入了幻境?」 听到许明仙的话,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谁也拿不定主意。 「小小幻境,又岂能困住父亲的脚步,我们不要去打扰。 或许会坏了父亲的缘法。」 「我赞同二哥所言,我觉得父亲不会有事。 都说一劫一缘。 心魔幻境可怕,但亦可磨链自身,甚至有可能悟道。」 「但总要留人看守。」许明青道。 许明渊沉吟道:「明青,你於囹圄之地有自己的事。 明烜,你亦要回魔幽府坐镇。 我也需回云溪。」 说着,他看向许明仙和许明姝,「便由你们两人在小院外等候吧。 莫要让人打扰到父亲。」 「我听二哥的。」许明烜道。 许明青也是点点头。 他们三人离开後,许明仙和许明姝便盘膝坐在院落外,静静打坐。 但随着时间。 那院中的雾气开始往外扩散。 许明仙和许明姝只能一退再退。 直至雾气将整个洞溪吞没,方才停止。 许明姝隐隐有些担忧,「父亲不会有事吧?」 「以父亲的心性,不至於,他或许是有愧母亲,才会生出心魔。 也可能是自愿引发心魔幻境。」 「为何?」 许明仙摇摇头,「我也只是猜测。 但我相信父亲。 我们只需静静等着迷雾散去就行。」 许明姝点点头。 与对白静的情感不同,许川对他们而言,永远是信任,是敬佩,也是最伟岸之人。 雾气中。 许川的确是陷入了心魔幻境。 他发现自己有心魔後,此时虽对他没什麽影响。 但下一刻便决定自己引发心魔幻境。 故而有了现在这般场景。 幻境中。 依旧是洞溪,是那个熟悉的村落。 他与白静,从相识,到成亲,到生儿育女,到许家崛起,到自己白发苍苍。 这是许家没有踏上仙道的一世。 与白静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世又一世。 皆是如此,直至第九世。 心魔作祟,它心中窃喜,若许川第九世依旧沉沦,他便会彻底迷失在幻境中。 几乎再无醒来的可能。 宁静祥和的洞溪山村小道上。 两个白发苍苍的夫妇携手走着。 正是许川和白静二人。 他们走过田埂旁,白静指着曾经属於自己家的麦田,谈起与许川的相识。 询问他是否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自己。 她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夫君,这一世,静儿能嫁给你是最大的幸运。 我只愿,生生世世都如此。」 许川握着她的手,淡淡笑道:「凡人所求一世,又何来生生世世。」 「若世上有来生,静儿愿生生世世与夫君结为夫妻。」 「你怎知世上没有来生,大道三千,有轮回。 掌轮回者,可观前世今生。」 「夫君,你在说什麽,我怎麽听不懂。」 许川伸手为他挽了挽鬓发,将之拨到耳後,笑着道:「我的夫人自是不懂。 但是你,却是难说。」 「夫君所言,越来越让人糊涂了。」 许川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生老病死,是世间至理,天地大道。 若不经历生死,如何参悟。」 「你没有沉沦?」白静的面色陡然冷了下来。 「心魔幻境的确属第一流幻境,让人防不胜防,只可惜」 「可恶,你该死!」 白静周身黑气散发,似要从白发苍苍的老妪化为妖魔。 许川继续淡笑道:「你欲引我沉沦,窃我身躯。 我借你之手,悟生死大道。 各取所取,又有何可恼怒的。」 「九世凡人,一生一世一双人,静儿,你可还满意?」 「你所求为凡人一世,我所求为长生飞仙。 夫人,一路走好。」 「不!这不可能!」 心魔白静愤怒咆哮。 但许川身上忽然爆发惊人气息,一股玄妙道意流转。 「给我破!」 刹那间。 整片天地如同镜子般碎裂开来,连同白静那身躯,亦一寸寸化为飞灰。 「许川,你不要得意,此时的心魔幻境,本尊发挥能力有限。 待到你跨入元婴期时,本尊会再来的! 你的身躯,本尊要定了!」 许川对其拱了拱手,「本来许某尚还不确信自己能踏足元婴。 尊者如此说,倒是让许某安心不少。 多谢。」 真诚必杀技,气得心魔尊者差点吐血。 但话音落下,他便化为了飞灰。 外界。 「雾气开始散了。」许明仙最先发现,出声道。 「父亲安全了?!」许明姝欣喜不已,「我们快去看看。」 两人当即朝小院飞去。 只见小院中,许川静静站立着,其身前是一口冰晶棺椁。 棺椁中躺着的正是白静。 其面容祥和,嘴角带笑,似乎只是在沉睡一般。 「父亲。」 两人见到许川後,朝其拱手道。 旋即,许明姝便又问道:「父亲,您没事吧?」 许川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我打算让你们母亲尘归尘土归土,与此地长眠。 你们觉得如何?」 「一切由父亲做主。」许明仙道。 但许明姝却道:「不给母亲留个屍身,带回云溪,葬入我许氏英灵园吗?」 「她既然不愿,我又何必强求。」 想到此前白静所做一切,许明姝叹了叹,抱拳道:「那便由父亲做主吧。」 许川抬起手,冰晶棺椁已飞至空中。 而後他屈指一弹,一缕火焰飞出,蹿至冰晶棺椁上。 顿时冰晶棺椁开始熊熊燃烧。 直至化为一抔尘土。 许川袖袍一扬,「去吧,於此地长眠。」 半晌。 「你们若想你们母亲了,可来此处祭拜,走吧,该回去了。」 「是,父亲。」 路上,许川问道:「明渊他们几个如何了?」 许明仙道:「三月前,他们便离开了。」 「与他们三人相比,你们二人的确空闲些。」 返回云溪。 许川便在枯荣院闭关。 这一次心魔幻境,许川修为没有增长,但神识却是意外接近了元婴初期巅峰。 更为重要的是。 生死真意大有进益。 本源生死印,这门他以生死真意为基,自创的神通,终於圆满。 当然,也只是现在的圆满。 在其看来随着生死真意参悟越来越深,此神通还有诸多可以改善的地方。 至於目前,生死真意提升至五成。 本源生死印的威能则是超过寻常圆满神通许多。 不仅立意高,且许川融入了幻境手段,使其更加的凶险。 一旦中招,便会被拉入凡人一生幻境。 许川闭关。 一晃过去半年。 他在金丹五层的境界又精益不少,离金丹六层越来越近。 不过看族谱上各人的信息。 很明显,许德翎会比之更快进入金丹六层。 快的话,今年年底便可做到。 许明仙进展是许家中的第三人,他凭藉自身天赋,後来居上。 超过了许德玥和叶凡,率先进入了金丹五层。 这还是他分出大半心力在参悟阵道上的缘故。 某日。 忽然,许明仙来到了枯荣院。 「你忽然来此,让为父猜猜,莫非是领悟了四阶传送阵?」 许明仙微微一笑,抱拳道:「瞒不过父亲。」 「哈哈哈~」 「好好好!」 许川连跨三次,便是许德翎能炼制上品法宝,都未让他如此高兴。 在他计划中,四阶传送阵至关重要,这是连通整个天南最重要的工具。 若无此传送阵相连,便是那些顶尖元婴势力,霸主级势力,也不会有太大发展。 因为有些材料,只有特定的地域才有。 而单单地域面积最小的西北,都有方圆近千万里。 最大的中部,更是能达到方圆三千多万里。 单靠自身飞行,便是元婴大修士都是觉得麻烦至极。 「四阶传送阵材料想必十分珍贵吧,你列一份,让人收集。 还有三阶传送阵亦要。」 还不等其回复,他续又道:「三阶传送阵亦可与四阶传送阵连通吧。」 许明仙道:「可向下兼容,至於材料,便由孩儿亲自去一趟玄月城吧。 顺便向师尊询问其它修仙大城的空间坐标。 唯有如此,方能准确传送。」 「那他们可能传送至我们云溪?」 许明仙明白其意思,「只要我们不将云溪大阵的空间坐标给出去。 他们便无法直接传送至我们云溪。」 「如此甚好。」 许川满意颔首。 许家实力在西北算是能排中上,但若是此刻便与有四阶传送阵的修仙大城互连。 还是会存在不小的风险。 毕竟一旦产生冲突,他们降临云溪,便是毁灭性打击。 哪怕传送大阵建在外城,亦会造成极大的风险。 像其余势力,宗门势力都是与修仙大城分开,但又不会相隔太远。 数百里,金丹和元婴修士们也不过是片刻时间就能支援。 「父亲,材料的收集,怕不是三五天能解决之事。 若玄月城店铺没有,可能还需与玄月宗或者如虚天商会这样的大商会交易。」 「你先列出来,与明渊和德昭看看,许家自己能凑齐多少。 其余的不管花多大代价也要交易到手。 若是有需要我出面相谈的,直接传讯於我就是。」 「是,父亲。」 许家虽有四阶化形蛟龙,但与修仙者交谈,自然是修仙者更好。 真要与大势力交易,也唯有许川才有份量。 稍後。 许明仙整理了一份材料清单後,便去找许明渊,然後传讯把许德昭喊来。 他们二人听闻许明仙已然悟出四阶传送阵,都是大为吃惊。 「五叔,怎麽如此快,你莫不是直接参悟的四阶传送阵?」 「四阶阵法师境界,数年前便达到了,只是未曾声张。 仅父亲知晓。 而且父亲也不建议当时就替换云溪大阵。 不过,四阶法阵和四阶传送阵,都比我想像的要更艰难些。」 「那可是四阶,通常元婴境阵法师才可能参悟出来。 但凡金丹就悟出的,将来都是闻名天南的大阵师。」 许明仙笑了笑,旋即拿出材料清单给二人。 「二哥,德昭,你们看看上面的材料,族中有多少。 不够的,还需去玄月城想想办法。」 虽然一些珍贵的都会交由许川送进「许氏洞天」。 但它们无一例外都会留有记录。 对於这些,哪怕许川也不如许明渊和许德昭清楚。 少顷。 许德昭道:「九成以上都有,不过有几样,十分珍稀。 族中宝库,加洞天收入,应该只有一两件。 我稍後将这些取出来,可要取两份?」 「一份就够了。」 「那五叔,你在二叔这稍等。」 许明仙点点头。 材料不少,许德昭取用至少也要一刻钟以上。 客厅中。 许明渊看向许明仙道:「完成四阶传送阵,你是否也要如德翎一般,去宗门了。」 许明仙点点头。 「不管如何,我都是玄月宗的弟子,虽然师尊许我『在外游历』。 但也不可能一直在外,总要回去的。 而且,四阶阵法的参悟,比我想像的要困难。 以我金丹期来推演,参悟,速度比较慢,若有师尊指点。 那能轻松一些。」 「是啊,有元婴期强者指点,的确会轻松些。 可惜,我身为许家大长老,就算有合适的老师,也不太可能拜师。」 许明仙认同点点头,但旋即笑道:「在我许家,论智慧,二哥你仅次父亲。 我相信符籙之道定难不住你。」 「承你吉言了。」 一刻多钟後。 许德昭便回来了。 他将一只储物袋交给许明仙,「五叔,这里是你要的材料。 清单上相应的我已经划掉,其中有七件四阶珍贵材料,你需要去找祖父。 剩下的,估计就要去玄月城看看了。」 许明仙接过後,点点头,「我知道了。」 旋即他又去许川那取了其余材料。 「父亲,明日我便去玄月城,采买剩余材料。」 「为父想了想,明日还是同你一起去吧,不过只在你需要时出面。」 许明仙眉头微蹙。 若无事情,许川基本不会外出,基本以苦修为主。 毕竟,哪怕是苦修,他所修炼的神通秘术都还修不完。 且还需兼顾自己修为境界。 「父亲,可是会有麻烦?」 「的确会有些波澜。」 许川淡淡一笑,「不过具体,还要等事情临了才能知晓,以及如何解决。」 「有父亲坐镇,孩儿求之不得。」 许明仙笑着抱拳道。 就这样。 许川和许明仙便一同去了玄月城。 说起来,在他的後代中,许川与许明仙同行的次数最多。 「带那头小乌鸦,也不带本座,果然爱都是会转移的吗?」 摩越心中有些郁闷。 决定去看看自己的後代,再顺便去苍龙山脉,找老情人打发下时间。 他觉得自己跟许川待久了,都被他传染了苦修的毛病。 半日多时间。 许川父子便到了玄月城。 「数年内来了玄月城两三次,有些频繁啊。」 许川喃喃自语。 入了城。 许川在东区租赁了一间洞府,时间为一月。 他在洞府中静修。 许明仙则四处奔跑,在各地购买剩余材料。 东南西北四区,他基本跑了个遍。 花了六七日,将剩余材料凑了个七七八八。 唯独三样实在稀缺。 它们分别是空灵石,天沙晶,地心陨铁。 空灵石是与空冥石类似的空间系材料,但品阶更高。 是四阶传送阵的核心材料。 当然,空冥石也是需要的,且还需要九块。 幸亏许家在上古战场得到不少,加之此前收集的。 所以目前是够的。 天沙晶,传闻是天火煅烧的天外尘埃,随着漫长时间凝为晶体。 这才跌落地面。 其锻链法宝时,参入指甲盖一块,便能将法宝硬度提升一截。 而地心陨铁,顾名思义,陨铁被地火煅烧後形成。 其材料同样以坚硬着称。 之所以要有这些提升法宝硬度的材料,便是为了让阵法的承受能力更强。 不至於金丹随便一击就能破坏。 「父亲,我准备明日回玄月宗拜见下师尊。 看看能否从那边入手。」 许川点点头。 翌日。 许明仙回了宗门。 他从山门进入,金丹气息没有收敛,守山弟子见到後立即恭敬行礼。 他进入大阵後。 其中一位看着十分年轻的弟子好奇问道:「师兄,那位长老是哪峰的。 我似乎未曾见过。」 「你要见多就奇怪了,这位可是玄月峰的。」 「玄月峰那不是老祖静修的主峰嘛。 难不成他就是那位常年在外游历的阵仙,许明仙长老?」 「正是他,之前在宗内,许长老便常年苦修。 别说我们这些弟子,就是长老们一年到头估计都见不到他一次。」 「师兄,许长老既然被誉为阵仙,他阵法造诣很强?」 「你没听过他曾在玄月城证道之事,以阵道对战整个玄月府的天才骄子。 要知道在擂台上,寻常阵法师根本无法靠阵法迎敌。 但他却自创所谓战阵,惊艳了整个玄月府。 也是因为此,他才有阵仙之美名。 不少阵法天才想拜他为师,学习战阵,可惜他从未有收徒打算。 若是能将战阵传下去,定可进一步提高阵法师的地位。」 在两人闲聊时。 许明仙已经到了玄月峰山巅大殿。 还没进入大殿,便有一道声音传出,「你这小子,舍得回宗门了。 为师还以为,你还要再『游历』个七八十年呢。」 许明仙顿感羞愧。 进入大殿後,当即恭敬行礼,「师尊,弟子回来了。」 「此次回来做什麽?又打算待多久,直言吧。」 许明仙道:「至多一年,许家那边事情结束,弟子便回宗门,闭关苦修。」 「哦?」 张凡睁眼望去,露出诧异神色,「你父亲舍得放你回来?」 「我许家崛起太快,许多事情都要处理,少不了弟子的处理。 否则弟子早就回玄月宗,到师尊跟前侍奉了。」 「德翎便是数年前就回了天铸宗。」 张凡抚须淡笑,「为师也没有怪罪之意,你许家的路,的确艰难。 此次回来是.」 「一来许久未见师尊,甚是想念,特来拜见。 二来则是弟子需要几样材料,颇为罕见,我许家底蕴太浅,目前也没有收集到。 故而作为许家代表,看看玄月宗是否还有这些材料。 希望能进行交易。」 「什麽材料?」 「空灵石,天沙晶,地心陨铁。」 张凡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细细打量许明仙道:「你阵道境界已经能布置四阶传送阵了?」 「不敢瞒师尊,前不久刚刚悟透。」 「原来你迟迟不归,是想帮许家建立四阶传送阵。 若有此阵,与天南各顶尖势力的修仙大城相连。 你许家必将迎来大发展。 不过,以你许家的底蕴,有些急切了吧。」 「四阶传送阵之事如何安排,我父亲自有决断。」 张凡微微颔首,「以他性格,也不至於行太过冒险之事。」 说着,他又笑着看了过去,「除了交易材料,你还想要其余各城传送阵的空间坐标吧。」 「还请师尊成全,我许家愿购买这些坐标。」 张凡笑吟吟道:「购买吗? 你觉得我玄月宗会缺少资源,还是缺少灵石? 相比其它霸主级势力,我们欠缺的是天骄底蕴。 但是若是四阶以上的资源,那不管哪个元婴势力都是需要的。 哪怕是寻常的精进法力,恢复法力,疗伤这些丹药都可。 这些,你许家可能拿出?」 「这」许明仙犹豫片刻道:「我许家至今未有元婴期修仙者。 我许家或许有在收集四阶丹药的材料。 但具体如何了,我亦不知。 或许还没集齐吧。」 「若是简单,那些元婴势力就不会如此渴求了。 也不会有那麽多困在初期的修士。」 许明仙默然。 少顷,张凡道:「交易资源就算了,但我可以提出另一个方案。 你若是同意,可得到天沙晶和地心陨铁二物。 至於空灵晶,你许家只能自己另想办法。」 许明仙抬首望去,「是何方案?」 「不难,以宗门贡献兑换,你的战阵可兑换大量的宗门贡献点。 还有一些宗门大阵的修补,野外洞府或秘境破阵等,都可获得贡献点奖励。 以你如今四阶阵法师造诣,又领悟了四阶传送阵。 我玄月宗内,已仅次於为师。」 「修补阵法,破阵之类倒没有任何问题,至於战阵」 「不愿将它传给我玄月宗弟子?」 「非也,只是弟子还尚在摸索当中,无法形成体系。 根本达不到教徒的层次。 而且战阵的核心十分的自由,关键还是要看各自的悟性。 每人的战阵皆是不同的,如此才不至於被人针对。」 顿了顿,许明仙又道:「若师尊想要,弟子可整理部分心得上交宗门。 至於能领悟所少,能否悟出自己的战阵,则全看他们自己的悟性。」 「这是自然。」张凡微微一笑,「那便如此吧。 这就如同功法一般。 我玄月宗收录的万千功法,也并非每一本功法都有人修炼。 战阵毕竟是你心血,我玄月宗不会亏待,除了上交时可获得大量贡献外。 但凡任何人想要借阅,都需要一笔不菲贡献点。 三千贡献点一次如何?」 「弟子还未上交,师尊就给出三千贡献点阅览一次?」 一千以上基本是金丹层次以上的功法神通。 三千算是中等吧。 但许明仙自己都还悟出三阶战阵,给出的自然不可能达到此种程度。 最多涉及一阶以及二阶下品层次。 「非是看你上交内容的品级,而是你构思战阵的过程和心得。 纵然只是一阶战阵层次。 也绝对值三千贡献点。 毕竟这对二阶三阶阵法师,乃至於为师都有一定的借监作用。 甚至於一些强大的四阶阵法师,亦可能会因此来我宗交易借阅。」 顿了顿,张凡又抚须笑道:「关於上交时的贡献点。 为师可做主给予你二十万贡献点。」 「多谢师尊,那请师尊稍候。」 许明仙当即拓印了一份《战阵心得》,仅到二阶下品战阵为止。 这样的心得,他在许家亦有留下。 不过,也需要贡献点才能借阅。 「如此之快,看来你早有准备啊。」 「前不久,刚刚整理了一下。」 说着,将玉简交给了张凡。 张凡神识探查,并时不时捋着胡须,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你这战阵的奥妙在於以身为阵,借天地之力,虚空凝阵。 若战阵不破,灵气充盈,便可一直存在。 但遇到强者,战阵一次次被打破,同样需要消耗不少自身的法力。 直至难以维系。」 「师尊法眼如炬。」 「不过,战阵妙在可千变万化,足以让一名战阵师,同境无敌。 但也难在这点。 战阵的精髓是以自己对阵法的体悟,以最契合自身的方式简化。 想要不被克制,便不能一昧仿照前人。 但并非每一位阵法师都有如你这般的全才。 有些擅长杀阵,有些擅长防御,有些擅长幻阵。 若是太过单一,难免被人轻易打破。 以筑基期的阵法师来说,想要做到同境无敌。 至少也得简化二阶中品,乃至上品的战阵。 但哪怕他的阵法造诣达到三阶以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果然绝世天才的路都不容易,这比之神通结丹还要艰难。」 「师尊可是有些後悔了。」 张凡哈哈一笑,「自然不是,天才的路又岂是庸人可以想像的。 前期既然演化艰难,那就学前人就是。 你不也是如此,才在心得中留下了几种演化後的战阵,让人可以仿照学习。 越是阵道造诣高深的阵法师,越会觉得此战阵奥妙无穷。 哪怕是为师也无法将阵法用於战斗中,对於我们而言。 推演几种三阶阵法,不难。 哪怕三阶上品,估计也就一二十年的事情。 而若是能在与人战斗中,使用战阵,必将如虎添翼。」 许明仙微微颔首。 他也不得不承认张凡说的有道理。 对於阵法造诣不足的,推演战阵的确艰难,但对於四阶以上的阵法师。 这便是最契合自身的神通道法。 「可惜,战阵对神识要求似乎也不小,想要如你这般随心操控多种战阵。 属实困难。 但若能做到,便足以称为天骄。」 他笑吟吟看着许明仙,「你许家是否有对应的神识操控秘术? 或者说神识破限之法。 为师愿花大代价换之。」 许明仙瞳孔微缩,「师尊说笑了,如此秘法,我小小许家怎会有。 至於弟子破限,不过是巧合罢了。」 「这样啊,那还真是有些可惜。」 张凡眸光微漾,笑了笑,「材料之事,你去找你师兄吧。 再过不久,你师兄便也要退任宗主了。」 「是,师尊,那空间坐标.」 张凡莞尔一笑,抬手一指,一道银光没入他的眉心。 许明仙当即笑着拱手离开。 望月峰。 宗主大殿。 「稀客啊,师弟。」张道然笑着看向许明仙。 「师弟见过师兄,此来是想兑换两件材料。」 「此事,师尊刚已传音於我。」 张道然略感诧异道:「没想到你会把战阵凝聚心得交出。 属实出乎师兄的意外。」 说着,他翻手间取出两件材料,皆有拳头大小。 「这便是天沙晶和地心陨铁,天沙晶一块十万贡献点。 而地心陨铁则是八万。 师弟可愿兑换?」 「愿。」许明仙点点头,旋即抱拳道:「多谢师兄。」 「将长老令牌交予师兄,师兄直接扣除。」 交易後。 许明仙便带着两块材料离开,返回了玄月城中的洞府。 「父亲,这是天沙晶和地心陨铁。」许明仙道。 许川看着他,表情有些古怪,「你用什麽交易的?」 第474章 阵道气运,许家手笔《8k,求月票!》 》 「孩儿把战阵心得拓印了一份上交宗门。」许明仙老实道。 许川闻言,瞳孔一缩,当即暗骂:「果然是千年老狐狸!」 「怎麽了父亲?」 「你有些武断了。」许川轻叹道。 「不就是孩儿的阵法心得,而且孩儿给出的也只到二阶下品战阵的推衍。」 「它可不仅仅是如此,关键更不在於其中的战阵品级。 而是其理念,其核心变化。 这是足以影响阵法师格局之物,哪怕只是些许,亦涉及气运。 你现在实力名望还不够,推广它没有好处。 但张凡却完全够了。 而以他的阵道境界,足以将之完善到三阶上品的程度。 凭此一道传承。 他在阵法界的地位将无可撼动,甚至获得大量的气运。」 「父亲,那该怎麽办?」许明仙眉头紧锁起来。 「你主动上交,还能要回来不成。」 许川叹气道。 「玄月宗有大气运,亦有灵宝镇压,推衍会十分的艰难。 甚至有些模糊。 我算到你在玄月宗会有所得,没想到还会有如此变故。」 「对不起,父亲。」 许川摆摆手,「罢了,看来张凡亦不甘被困於元婴,还想更进一步。 而今的时代,气运便是不可或缺的一个因素。 不过,以他性子,分了你的气运,想来往後也会多多照顾你。」 「孩儿想不明白,为何以前师尊不提出? 是为了麻痹孩儿?」 许川笑了笑,「你也无需将他想的那麽不堪。 若我没猜错。 这其中亦有为父的关系。」 许明仙越听越糊涂。 「因为渡厄丹。」许川解释道:「如今玄月宗有十几颗渡厄丹。 未来数千年安枕无忧,自然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当然。 他应该也还没那麽快冲击化神。 想来会等玄月宗再出一位大修士。 收集气运,不过是未雨绸缪。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战阵背後的意义。 区区两份材料就换了,这笔交易我们许家亏大了。」 虽非许川自己当面交涉,但也的的确确是许家最亏的一笔买卖。 他也没想到会被一个老熟人坑了。 「事已至此,此事便到此吧,未来的事未来再谈。 至少对现在的你无碍。 你继续钻研战阵,研究灵禁,只要你将来推衍出更易推广的战阵。 气运还是会在你。 你也无需因此事怨恨你师尊。 涉及自己大道,便是师徒,父子,亦要争上一争。」 「孩儿知道了。」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许明仙面色微变,许川亦是诧异,但旋即便恢复平静。 挥手间打开洞府禁制。 进来的便是张凡。 「师尊。」许明仙抱拳道。 「看来你知道了,可莫要怪为师啊,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 「师尊之命,弟子哪敢不从。」 「听这语气,看来还是心有不忿啊。」张凡笑着道。 许川苦笑道:「张前辈,你好歹也是他师尊,又何必戏弄呢。 我许家做经商起家,自是懂得,做买卖便是有亏有赚。」 「哈哈,明仙,瞧瞧你父亲,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 「为了钻研阵法,明仙七七八八的时间都耗在了上面。 虽也有一定的阅历,又如何同您相比。」 「许道友说话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前辈谬赞,今天不就是漏了,晚辈着实没想到你会突然发难。」 「哈哈,此事老夫的确是有些不地道,但事关气运。 他又是老夫弟子,自然不好明着让他上交。 今日不过是凑巧。 希望许道友莫要介怀。」 「前辈所做之事,晚辈明白,便祝前辈心想事成。 若成功,那明仙,还有我许家自然都会受益无穷。」 「你明白就好。」 「对了,前辈,玄月宗当真没有空灵晶?」 「西北的确少见,唯有一些极特殊地方会诞生此物。 如苍山府的封魔谷,那里因为大战,至今空间不太稳定。 有不小机率会生成空间灵材。 但想要强行闯入那里,起码也得元婴大修士实力,还得有防御灵宝护身。 除此外就是等百年一次,入口处阵法削弱。 那时,金丹期以上就能进入。」 「原来如此,可还有其它获得之处?」 「东部和中部地区会多些,或者你可以去虚天商会、金阳商会打听下。」 「多谢前辈告知。」 张凡微微颔首,「没什麽事老夫就走了。」 「恭送前辈。」 张凡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 「看来他对你这个弟子,还有我许家的确看重,否则也不必亲自走一趟。」 许明仙此时也是轻叹。 他同样没想到自己师尊会突然到来。 想来是尾随他而至。 「父亲,那接下来如何行事?」 「你也不必如此小心。」许川无奈摇头,「吃一堑长一智。 哪怕张凡像你这般年纪,也不可能一次错误都不犯。 你先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许明仙沉吟片刻道:「苍山府或许是一个渠道,但想来还没到时候。 否则师尊就不会仅仅提起。 应该还要从两大商会下手。 他们势力遍布整个天南,手中有空灵晶的机率很大。 但想交易到手,肯定也不轻松。 若有相熟之人,或可容易许多。」 「虚天商会的人吗?为父曾经遇到过,应是其嫡系成员。」 「空灵晶此类宝物,单纯交易到手可能性不大。 大概率是留到某次大型拍卖会上才会拿出。」 许明仙认同点点头。 他自己许家便是如此,好东西自然都是留着,以求在拍卖会上将它价值发挥到最大。 「让为父先推衍下吧。」 许明仙拱手离开。 许川取出「星宿盘」,一番推算,竟发现其因果竟然又落在了玄月宗。 「与纪姓之人有关。」 接着,他又动用【天机道衍】,又多出剑修天骄几个关键信息。 「纪姓剑修天骄,莫不是他?」 许川想起许崇剑问剑玄月之时,曾与一位叫纪白衣剑修天才切磋。 「此人似乎是张道然的亲传弟子,若许明仙以师叔身份开口,的确是会容易许多。」 作为张凡的亲传弟子之一,许明仙的地位在玄月宗很高。 在一众金丹长老中,稳稳能排前三。 许川将许明仙唤了进来,与他说起此事。 「纪白衣吗?我离开之时他似乎还未拜入玄月宗。 玄月宗宗主居然收了一位虚天商会的核心子弟?」 「还需你去验证一番。」许川笑道,「你直接问,观其神色反应。 然後可将知晓的缘由推到你师兄或者师尊身上。」 「孩儿明白了。」 「等明日或过两日再去也无妨。」 「是。」 两日後。 望月峰。 纪白衣洞府。 一道传音忽然飘进洞府中。 正在静修参悟神通的纪白衣骤然睁开双眼。 此时的他已然是筑基圆满。 「许明仙,许师叔?他怎麽突然找来了,不是在外游历吗?」 纪白衣喃喃自语道:「我记得他似乎是许崇剑的叔公辈分。」 沉吟片刻。 纪白衣起身去洞府外相迎。 迎入洞府客厅。 「许师叔,寒室简陋,还请勿怪。」 许明仙淡笑道:「听闻师兄收了位剑道天资卓越的弟子。 如今一见,果不其然。」 「论起剑道资质,我自觉比师叔所在的许家那位,还是差些。」 「你说崇剑啊,你俩同为剑道天骄,可多多接触,交流。 有一个同行道友,此为人生幸事。」 「师侄晓得了,对了,不知师叔来找我何事?」 许明仙直接开门见山:「白衣,你是虚天商会掌权人纪家嫡系吧?」 纪白衣闻言瞳孔骤然一缩,「师叔你怎麽知道? 此事在宗门内应该鲜有人知。 是师尊还是师祖告知师叔的吗?」 许明仙笑而不语。 「师叔找师侄何事,还请直言。」纪白衣抱拳道。 「我想请白衣师侄做个中间人,我许家想与虚天商会交易一件材料。」 「原来是这般。」 许明仙身份在玄月宗非同一般,是他的嫡亲师叔。 纪白衣想了想,点点头,「此事简单,过两日,师叔同我去城中虚天拍卖行走一趟。 但师侄亦不敢保证拍卖行中会有师叔想要的材料。」 「这是自然。」 许明仙道:「你有空时直接传讯於我即可。」 「明白。」 随後,许明仙告辞。 纪白衣也不敢让许明仙等太久。 两日後。 他传讯许明仙,而许明仙回复,自己已在玄月城。 两人当即约定在虚天拍卖行前碰头。 来到虚天拍卖行门口。 纪白衣见到许明仙,上前行礼,「许师叔。」 而後看向许明仙身旁的年轻男子。 看着普通,但却给人一种独特的气息。 而且他神识探查,也摸不清其境界。 「这位前辈是」 「这是我父,枯荣真君。」许明仙淡淡介绍。 但纪白衣闻之却心中一颤。 传闻金丹斩元婴的那位枯荣真君?! 他竟是这样一位普通的青年。 当然,纪白衣也知道修仙者无法以样貌来看待年纪。 不少修士都驻颜有术。 「晚辈纪白衣,见过枯荣前辈。」 「纪小友客气,此次明仙多有打扰,还望勿怪。」 「枯荣前辈哪里话,许师叔是我师尊的师弟,我们也算是同脉之人。 师叔请我帮忙,晚辈又岂敢置之不理。」 「许师叔,枯荣前辈,两位里面请。」 纪白衣亮出一块玄青色令牌後,护卫瞳孔微缩,立即把两人请了进去。 还让另一人去请拍卖行管事。 一间古色古香的雅间内。 许川几人坐着。 不久便有两人走了进来,一位是中年锦衣男子,另一人似仆从般跟在他後面。 「白衣,你怎麽有空来商行。」锦衣男子笑笑道。 他气息虽收敛,但没有瞒过许川,金丹後期修为。 至於他身後之人,则是金丹初期。 「七叔,原来玄月城的拍卖会目前是你主持。」 纪白衣当即行礼。 「这两位是.」 「七叔,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许师叔,也是师祖的亲传弟子。」 「姓许,莫非就是传闻中的阵仙,许明仙。」 「阵仙不敢担,见过纪道友。」 「纪云水。」锦衣男子抱拳笑道,十分之客气。 「这位是枯荣真君,也是我师叔的父亲。」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枯荣道友。」纪云水笑着看向纪白衣,「你今日带来的两位客人可都不简单啊。 让我拍卖行蓬荜生辉。」 「纪道友客气,我许家如何能与虚天商会相比。」 「对了,七叔,你怎麽来这了?」 「玄月城拍卖行竞争激烈,前段时间更是损失不少。 父亲便让我来坐镇。」 「是因为金阳商行?」 纪云水没有多言,只是道:「这些事你就无需操心了。 只要你潜心修炼,便足以。」 纪白衣没有多问。 「你此次来所谓何事?」 「许师叔想与我们商行交易一件材料。」 「什麽材料?玄月城中,天南各地的材料虽算不上齐全,但也能找到七七八八。」 纪云水看向许明仙,「我许家想要一块空灵晶,不知贵商行可有存货?」 「空灵晶,难怪要找上我们虚天商行,此物的确罕见。 这是炼制顶阶空间系法宝或者传送阵的必须材料。 纪某敢问,许家要此材料作何?」 许明仙面色平静,反问道:「虚天商行与人交易,都是要问清材料用途才肯与人交易不成?」 「哈哈,许道友言笑了,纪某只是好奇。」 纪云水笑了笑,「玄月城分行,前不久我正好带来了一块。 打算作为一月後,拍卖行拍卖物品之一。 看在白衣的面子上,许家若要,纪某自然可提前与许家交易。 但此物珍贵,许家能拿出什麽来交易。」 许明仙眉头微蹙。 涉及一些珍贵之物的交易,许明仙也不好随意拿主意。 而且,对於许家的底蕴,他也只知大概。 此时,许川开口道:「纪道友打算以什麽价位拍卖空灵晶?」 「起拍价十万灵石。」纪云水道。 「这个价位,最终拍卖应该最少能到二十多灵石,多则可到三十万以上。」 纪云水心中微微一惊,竟与他估计差不多。 「若我许家以一件上品法宝交易,纪道友可愿。」 「上品法宝论价值在空灵晶之上,但论罕见程度大大欠缺。 我虚天拍卖行想要以空灵晶吸引不少对其感兴趣之人。 此交易,我商会有些亏。」 许川嘴角微扬,「纪道友的意思,许某明白了。 你想要一件替代,甚至比空灵晶更吸引人的宝物。 你们一月後的拍卖会是高阶拍卖会吧,听闻你们商行与金阳商行一直竞争不断。 想来举办此次拍卖会,也是为了挽回虚天商会在修士心中的地位。」 纪云水闻言眸光微漾。 点点头,算是默认。 「金阳商会总部在天南中部,中部似乎出产空灵晶。 那金阳商会也有此物吧。」 「枯荣道友此话何意?」 「交易之事,本就是多看多选,纪道友觉得呢?」 纪云水默然,片刻道:「金阳商会总部肯定有,但玄月城分部却不一定。 而且它们素来霸道,有时候甚至会破坏规矩。 许家若想选择他们,尽管请便就是。」 「纪道友倒是耐得住性子,但你确定想放走我许家这个大客户?」 许川笑着看向纪云水,「许某敢放言,若我将手中几件物品交给金阳商会拍卖。 他们定然乐意从总部调空灵晶,与许某交易。 而你虚天商会这次计划,怕是要付之东流。」 纪云水眉头蹙起,看似「山」纹。 「枯荣道友莫非是在诈纪某?」纪云水捉摸不透。 此时,纪白衣忍不住传音道:「七叔,空灵晶而已。 虽然罕见,但我们虚天商会还是能拿出几件。 与许家交易一件,算不得什麽。 许明仙是师祖的亲传,对其重视不在我师尊之下。 我师尊亦对许家多有夸赞。 许家崛起虽短,如今也只是在西北有些名声。 但未来肯定也会是名震天南的一方势力。 你也是深谙经商之道,应知晓什麽时候投资才能大赚。」 纪云水像是被点醒一般,双眸顿时亮了起来。 是啊。 投资许家才是最大的生意。 许家天骄辈出,行事又稳健,只要不突然被众多顶尖势力针对。 崛起是迟早之事。 就如同当初虚天商会对玄月老祖的投资一般。 因玄月老祖曾欠虚天商会一个人情,才在後面让商会免於一次危机。 像他这般强者,一个人情比十件空灵晶都珍贵。 许川虽弱,但已见崛起之势。 金丹斩元婴事迹亦在西北外被一些势力天骄提起。 只不过未曾亲眼见到,大多都是不信,觉得是夸大其词。 但能与元婴一战,却是被诸多人所认同。 数十年後的天骄战,金丹战台开启,他若参加,被认为有希望冲击前三。 「哈哈哈,纪某开个玩笑,枯荣道友勿怪。」纪云水忽然笑道,「许家的潜力,玄月宗都是认可。 我虚天商会自然不会质疑。 许家若真想要,纪某愿意十万灵石卖给枯荣道友。」 「原来如此。」 许川见其反应骤变,又听到以底价卖他空灵晶。 便知他想卖人情给许家。 「纪道友真是客气,既如此,我许家以十万灵石购买这块空灵晶。 再拿出四样物品,为贵行在一月後的高阶拍卖会上添些热闹。」 「枯荣道友要寄拍?」 「怎麽,纪道友觉得我许家拿不出像样之物?」 「自然不是。」 纪云水不以为然,随後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只锦盒。 锦盒自动打开,里面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半透明银色八面晶体。 「枯荣道友请看,这便是空灵晶。」 许川打量了会,而後转头看向许明仙,其微微颔首。 「多谢。」 说罢,许川收起空灵晶,自己取出一只储物袋,交给纪云水。 「里面是十万灵石。」 而後袖袍一扬。 只见三只青白黄瓷瓶,以及一柄魔气森森的九环宽背小刀浮现在半空。 「这四件便是我许家寄拍的物品,纪道友可监定一番,看看什麽起拍价合适。」 「吴掌事,你来看看。」 「是,云水公子。」 吴掌事开始监定。 许川小笑着问询,「灵石数量可有误。」 「枯荣道友拿出的,又怎会有问题。」纪云水笑了笑。 神识都为探出,直接便将其收下。 片刻後。 吴掌事脸上露出惊诧之色,先是看了眼许川,接着向纪云水抱拳道:「云水公子。 三只瓷瓶中的皆为丹药。 老夫只认得黄色瓷瓶中的丹药,为三颗上品「养神丹」,价值非凡。 至於那法宝则是一件魔道上品法宝,应是有特殊功效。 但时间太短,老夫一时还无法确定。」 纪云水顿时惊讶,吴掌事从事监定一行半辈子。 能力出众,又忠心耿耿。 这才得虚天商会帮助,突破金丹。 以他的眼光竟然有两件物品看不出,还有一件无法确认。 至於「养神丹」。 纪云水自然知晓,这虽然只是二阶丹药。 但珍贵异常。 虚天商会手中虽有,但也只会少量流出,用於拍卖。 一下子三颗上品「养神丹」,足以吸引不少的金丹前来进行激烈竞争。 「养神丹」对金丹作用甚微,但谁还没有个出色後代或者弟子的。 「看来我真是小看许家了,若其余之物都更加珍贵。 那此次交易不仅没让对方欠虚天商会人情,反而是自家承了人家的情。」 此时。 吴掌事抱拳看向许川道:「还请枯荣道友指教,不知其余是何丹药。 老夫仅能看出青色瓷瓶中那枚丹药是四阶丹药,白色瓷瓶中的则是三阶丹药。」 「吴道友眼力不凡。」 许川笑笑道:「这两枚丹药都是上古丹药,现今知晓之人少之又少。 便是九成以上的炼丹师都认不出。」 顿了顿,他又续道,「白色瓷瓶中的为「太上补天丹」。 作用只有一个,弥补根基,提升灵根资质。 这枚是下品品质,至多提升至地灵根程度。 对本身地灵根资质者作用甚微。 据古籍记载,若有上品的「太上补天丹」,可提升至天灵根资质。」 「居然是这类丹药!」 吴掌事震惊不已,「老夫只听闻有些秘法能改善资质。 而一颗丹药便能做到,还是第一次听说。」 纪云水和纪白衣同样震惊。 「可惜仅有一颗,还只是下品丹,若是上品,许某也舍不得拿出。」 「此丹对需要之人而言,亦是价值无量。」吴掌事感慨道。 「那另一枚呢?」纪白衣也是好奇起来。 「此为「玄冥丹」,中品品质,亦是我许家偶然在某上古秘境找到。 作用是辅助金丹圆满修士,破丹婴生。」 「结婴机缘?!」 纪云水惊呼道,整个身子一下子弹了起来。 「没那麽夸张。」 许川摆摆手,笑道:「也就对普通资质的金丹圆满修士有奇效。 若是天骄,神通参悟至圆满之辈,突破金丹壁垒基本有五成以上的机率。 对他们而言,心魔劫才是真正的元婴劫难。」 「此话是不错,但不知有多少普通金丹困於圆满,而无法更进一步。 许多金丹纵使一生也无法将神通参悟至大成,更别说圆满。」 纪云水露出一抹苦笑。 「便是我纪家」 讲到这,纪云水忽然戛然而止,笑道:「纪某有些多愁善感了。」 「许某再介绍下最後一件法宝吧,这是许某的战利品。 法宝名为「斩魄」,九环齐响,可震动他人的神魂,让其受到影响。 算是一件十分不错的上品魔宝。 价值还在一般防御上品魔宝之上。」 「可影响神魂的法宝的确罕见。」吴掌事认同道:「此类价值的确在防御法宝之上。 拿去拍卖或许能拍到四十多万灵石。」 吴掌事看着纪云水,想让其下决定。 纪云水心神恢复平静,「枯荣道友还真是大手笔。 纪某不得不相信你此前所言。 若这些出现在金阳拍卖行的高阶拍卖会上。 我虚天商会或许真无法扳回劣势。 即便能,付出的代价也只会更高,会得不偿失。」 许川微微一笑。 「枯荣道友,你真愿意将四样物品拿给我行寄拍?」 「我本就打算处理掉这些,今日也不过恰逢其会罢了。 纪道友,既然以十万的底价将空灵晶卖给我许家。 我许家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多谢。」 纪云水对其拱了拱手。 他此次过来玄月城坐镇,心中压力也是不小。 但许川一出手,让其压力大减。 特别是「玄冥丹」,足以作为他们这次高阶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这已然能算作一份结婴机缘。 此噱头,足以将整个玄月府,乃至周边较近地域的元婴修士都吸引而来。 至於「斩魄」刀,凭藉其影响神魂的功效,亦有压轴资格。 「对了,不知枯荣道友寄拍这四样,交易可有要求。」 许川道:「灵石拍卖,不足可用灵草和其余材料替代。 至於其它丹药,法宝,法器等,则不行。」 「这个可以。」纪云水道:「监於枯荣道友这出手。 纪某可做主免除本次拍卖手续费。 物品拍卖所得皆归道友所有。 若道友不急着回去,可在玄月城停留一月,等拍卖结束再离开也不迟。」 「正有此意。」 交易结束。 纪白衣便返回了玄月宗,继续闭关静修。 而纪云水则立马吩咐人将会有一份结婴机缘出现在拍卖会上的消息传了出去。 消息一出,立即引起了玄月城的轰动。 「虚天商会大手笔啊,上一次玄月城出现结婴机缘是什麽时候?」 「甲子前还是百年前,有些记不清了。」 「早就听闻虚天和金阳两大商会斗法,没想到虚天商会竟舍得拿出此等珍贵之物。」 「也不知那结婴机缘是何物?」 玄月城,金阳商会分部。 商会掌事听闻都是感到震惊。 「钱掌事,我们金阳商会该如何?您要不要也向总部那边申请一份结婴机缘?」 「你当结婴机缘是大白菜呢!」 钱掌事怒斥道:「宗门内自己都不够分配,怎麽可能拿出来拍卖。」 「此事你不用管了,我回趟中部,在此期间,你继续盯着虚天商会那边。 看他们有何动作!」 「是,钱掌事。」 数日後。 钱掌事归来,决定暂避锋芒,取消金阳商会的高阶拍卖会。 若是硬碰硬,金阳商会怕是要亏上不少。 许川在玄月城停留一月。 转眼便至虚天拍卖行开始之日。 不少金丹修士,乃至十余位元婴修士到来,筑基也有。 但都是玄月城内,受到邀请的顶尖筑基家族。 他们中不少都曾是金丹世家。 因为这场高阶拍卖会,除了结婴结缘外,也有结丹机缘。 许川和许明仙被安排在包厢。 拍卖会的一开始便是一件中品防御法宝,叫做「天甲盾」。 「此法宝十分特殊,有两种形态。 一为盾牌形态,便是现在看到的模样。 二为甲胄形态,法力足够,可催动形成天甲衣。 经我虚天拍卖行测试,唯有金丹圆满的法力品质,方可形成天甲衣。」 虽然有些苛刻,但对金丹修士而言,上品防御法宝不常见。 金丹圆满修士有这麽一件特殊的中品防御法宝足以。 化成甲胄模式,可减少自身心神操控。 单此一项,便足以引得不少金丹竞争。 「购买一件「天甲盾」,相当於购买两件防御法宝。 而铠甲类的法宝本身比较罕见。 若有道友将其拍下,绝对物超所值。 此物起拍价,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千灵石。 竞拍开始!」 话音落下。 一间间包厢内,便传出了竞价之声。 许川所在六号包厢。 许明仙道:「父亲,这法宝的确不错,不管是设计还是构思,都十分巧妙。 或许是四阶炼器师炼制。」 许川点点头,「多种形态变化,想法很不错,我回去後提点德翎,可以让其尝试看看。」 两人对其虽有兴趣,但并未有任何想要竞拍的心思。 最终这件「天甲盾」,被九号包厢中的人以二十四万下品灵石的价格拍下。 这价格已经不逊色一般的上品法宝了。 不过这也正常,一些特殊的法宝,价值的确远超同阶。 像许明烜手中的「紫焰兜」,拿去与霸主级势力交易,百分百能换到顶阶法宝。 甚至於顶阶防御法宝。 可惜许家不缺法宝,他们感兴趣的也只有珍稀灵草和材料罢了。 第一件小高潮过後。 後面便是灵草和三阶材料的拍卖,还有便是三阶的丹器阵符。 其中一颗中品「结金丹」的拍卖,激烈程度远胜最开始「天甲盾」。 八成以上的金丹修士都是参与竞争。 此丹最终价格为十八万五千灵石。 许川暗道:「果然物品拍卖还是受限於地区的购买力。 中品「结金丹」便这般价格。 自己当初拿出的那颗,放在此地拍卖,估计能拍出二十多万。」 至於一份「结金丹」的材料。 若是购买,需要数万灵石。 不过,并非所有的三阶炼丹师都有许川这般的炼丹技艺。 往往两三份才能炼制成功。 炼出的可能也就两三颗,偶尔能出上品丹。 许川开始期待,那枚「玄冥丹」,能拍出什麽样的价格。 第475章 雷极果,截杀?苍山宗的猜测《求月票!》 灵草和材料的拍卖。 许川中意的都会出手,但大部分都是四阶以上的。 他想看看能不能在这次拍卖会上凑齐一些四阶丹的材料。 前不久。 三颗上品「养神丹」一起拍卖,拍出了一个不错的价格。 许川颇为满意。 「接下来这件拍品为雷极果,这是「雷极丹」的主材料,可刺激增长金丹期修士的神识。 哪怕只是炼化雷极果的果肉,亦有一些功效。」 有金丹修士道:「雷极果太过霸道,金丹修士炼化,一不小心便会被霸道的雷霆之力伤到自己神识。 至於炼丹。 杨某听闻,「雷极丹」炼制难度,因雷极果的缘故,比不少四阶丹药还要高。」 「这位杨道友所言不错,但其亦有一般神识丹药所没有的特性。 便是可以一直服用,淬链神识,直至金丹极限。」 言罢。 吴掌事开始定价,「雷极果起拍价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 现在开始竞价。」 虽然雷极果有不少问题,但其在三阶灵药中也属十分罕见的那种。 需要精纯的雷霆之力方能快速成长。 不少金丹期炼丹师对其感兴趣,参与竞争。 许川亦是看上了它。 主要便是此灵果的果核是可以种植的。 寻常灵植师估计都难以种活,但许川却有自信做到。 「雷极丹」的丹方,他亦有。 除了雷极果极为罕见,其余许家都能凑齐。 只要能将雷极果树培育出来,许川愿意的话,可以让许家每一个金丹的神识都提升至金丹极限。 当然,炼化过程也的确会有刚才杨姓修士所言的缺点。 但许川觉得自己应可以尝试改良丹方,弱化此缺点。 最终,此枚雷极果被许川以一万一千灵石拍下。 很快便是「补天丹」的拍卖。 此丹珍贵,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元婴修士都十分关注。 但听到这枚下品丹,仅能提升至地灵根资质,不少人便没了兴趣。 感兴趣的都是想要透过丹药能否还原出丹方。 纪云水也是明白这点,故而让吴掌事将此枚丹药起拍价定到了五万灵石。 一些金丹修士为了某个喜欢的後代,不介意花些灵石。 在一些金丹和元婴的接连竞价下,「补天丹」被推到了十二万灵石。 最终以十二万六千灵石的价格被二号包厢,某元婴势力拍下。 许川猜测,对方大概率是四阶炼丹师。 不过,想要通过研究此丹,还原出丹方。 许川觉得对方估计会疯。 「补天丹」中那一缕造化之力,根本不是元婴期所能分析出的。 那类似於先天之力。 但若提炼先天灵物的先天之力,也只是徒劳。 因为它做不到五行平衡。 除非以五行先天之力来进行炼丹。 不过光是研究过程中,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五行先天灵物。 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元婴级势力破产。 最後还可能一无所获。 随着一件件物品被拍卖。 许川又拍下了青月莲、龙尾花,九心草等四阶罕见灵药。 都是四阶丹药所需。 如青月莲,可用於炼制恢复法力的四阶丹药「月华丹」。 龙尾花是精进法力的「玄虚丹」的材料之一。 九心草更是破境丹药「九转玄元丹」的主药之一。 「看来高阶拍卖会还是要多参加,单靠许家自己收集,四阶丹药材料,不知何年何月能集齐。」 单单这一场。 「月华丹」所需材料已经只剩一两种,「玄虚丹」还欠缺三种。 至於「九转玄元丹」则还差七种,都是罕见四阶灵药。 又是几件拍品後。 虚天商会拿出了空灵晶,看得许川眸光一亮。 「此物多多益善。」 当即便参与竞拍。 以二十五万灵石拍下此物。 又过一炷香功夫。 轮到了许川的「斩魄」刀。 此刀能影响神魂,战斗交手时,会有极大便利,出其不意下,甚至可抓住空隙,将对方斩杀。 此类法宝在上品法宝中,十分罕见。 故而,竞拍激烈,就连元婴都有出手叫价。 最终被苍山宗的元婴拍走。 许川之所以知晓,是因为在竞拍过程,有对方相熟之人直接将其来历道了出来。 此时,已然临近尾声。 作为最後压轴的便是许川的那枚「玄冥丹」。 「玄冥丹」的效果让人惊讶。 它对於那些顶尖天骄作用不大,但对於普通金丹,无异於是天大的机缘。 能跨入元婴之人,一类是天骄。 从练气走来,筑基,金丹也都是天骄,一路强横跨入元婴。 还有的一种便是运气使然。 普通金丹修士,以他们资质,很难跨入元婴。 丹破婴生这一关於他们而言是最难的。 几乎没有取巧办法。 但若是过了这一关,这类人比部分天骄渡过心魔劫的机率可能更大。 他们中有的金丹历经六七百载修至金丹,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 心性比之不少天骄都要来得坚韧。 因为普通,长年苦修,不沾因果,其心魔也可能比天骄要更弱。 而这样普通的金丹圆满修士,不少元婴势力都有。 对元婴修士而言,不管是谁跨入天骄都行。 毕竟,元婴就是元婴! 除了极个别之人能与元婴一战,少数人能从元婴手中逃脱。 其余大部分金丹在元婴面前都没有还手之力。 「诸位,「玄冥丹」的介绍就到这了,各位应该能看得出此丹的作用。 若是选一位心性坚韧,不怎麽沾因果的金丹圆满。 服用此丹,破开金丹壁垒,渡过心魔劫成元婴的机率至少能达到两三成。 便是一枚上品渡厄丹,也不过如此。」 吴掌事抚须微微一笑,「在下也不多言,「玄冥丹」,底价三十万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两万灵石。 若灵石不足,可用灵草或者材料替代,其余物品不可。 现在,竞价开始!」 「三十二万灵石!」 「三十五万灵石!」 「三十八万灵石!」 「四十万灵石!」 转眼间。 「玄冥丹」价格就飙到了八十万以上,这已经是顶阶法宝的价格。 顶阶法宝价格的跨度很大。 像许川手中那件风雷翼,拿出来拍卖,七八百万都可能有人购买。 「玄冥丹」虽然是结婴机缘,但总归也有不小失败的机缘。 到此,竞价的声音便渐渐少了。 在场的大部分都不是孤家寡人,不可能拿出全部身家去赌。 若是赌输了,那便是族灭的下场。 最终。 「玄冥丹」价格停在了一百四十八万。 拍下者为一号包厢的买家。 正是玄月宗宗主,张道然。 拍卖会到此结束。 抛去购买灵草材料的灵石,许川还得到了百万多灵石。 可惜这样的事不能经常做,容易泄底。 一次两次,其他人可能会相信许川的说辞。 其中物品得自某个上古秘境。 若是如「补天丹」和「玄冥丹」之类拿出去拍卖多了。 换成傻子也能想到许家手中可能握有完整丹方。 静室内。 纪云水面色红润,笑容满面地大笑道:「纪某可以想像,金阳商会那群人此时的脸色。 想想都觉得痛快。 真恨不得现在去金阳商会分部逛上一圈。」 平复心情後。 纪云水继续道:「枯荣道友,此次多亏你许家出手。 此为我虚天商行的银虚令。 持有令牌,凡我虚天商行麾下的店铺,购买物品,一律打八八折。 拍卖行寄拍,可免手续费。」 许川笑着接过,抱拳道:「多谢纪道友。 此间事了,许某准备返回苍龙府。」 纪云水点点头,回礼道:「枯荣道友,路上小心。 不过,说不定我们很快就又能见面了。」 许川微微一怔,「此言何意?」 「容纪某先卖个关子。」 许川笑了笑,不以为然,「告辞。」 而後,他带着许明仙离开。 然刚离开玄月城五六百里,便遇上了一夥魔修劫掠。 七位金丹,各个都是金丹後期以上。 其中五位浑身散发魔气。 魔气中一人和另一位青袍掩面之人皆是金丹圆满,气息很强。 大概率是神通大成之人。 许川和许明仙被他们包围。 「交出身上的储物袋,储物戒指之类,我可考虑放你们一马。」 青袍掩面之人沉声道。 「有意思,你们是来参加虚天拍卖会中的一方势力吧。 是觉得我们之中没有元婴,所以才现身想要劫掠不成? 另外几人魔气森森,但实力全都不弱,感觉不太像散修。 莫非也是某个元婴势力?」 「你的问题太多了。」 魔道一方作为首领的黑袍男子冷冷道,「再拖延,你们也跑不了。」 「首领,跟他们废什麽话! 区区两个金丹中期,属下一人就可将他们斩杀!」 「有时候许某不想出名,但有时候又希望可以出名。 这样就不会有人不长眼睛瞎撞上来。」 许川扫视他们,「明仙,替为父掠阵,正好让他们试试为父新掌握的神通!」 「是,父亲。」 「你是许明仙?」青袍掩面男子声音陡然拔高,「那你是 不好,快走! 此人是枯荣真君,许川! 他是能力敌元婴的绝世天骄,非我们所能敌!」 然而,此人话还没有说完。 许川便动了。 他并指虚引。 丹田中沉浮的一方迷你大印飞出。 下一刻。 此印迎风暴涨,直至十丈大小,悬於众人头顶。 它通体黑白二色流转,半黑半白,宛若太极分割。 以往许川几乎没怎麽动用此神通。 但上次洞溪破心魔幻境,生死真意暴涨至五成,本源生死印圆满後。 他便一直想试试此神通威能如何。 但却找不到人试验。 因为这神通不仅威能远超寻常圆满神通,还极其凶险。 只见黑白奇光从那大印上迸发。 此时,那青袍男子的话音刚好落下。 他们所有人都看见了黑白奇光。 下一刻,他们的意识开始恍惚起来。 「小心,这是神魂攻击!」 「紧守心神,然後赶紧离开!」 青袍男子面色骇然道。 他们都知道危险,想要逃离。 空中的黑白大印却产生一股奇特的力场,所有人仿佛遭到镇压,吸引一般。 身躯如同进入了泥沼般,行动缓慢。 「这是什麽神通?!」 一个个都是心中惊恐。 那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而仅仅数息过後。 其中五位金丹後期修士不再动弹,双眼彻底失神。 唯有两位金丹圆满修士还在挣扎。 但他们也只坚持了半盏茶功夫,距离脱离黑白力场仅几步之遥。 所有人的神识都被拉入了那方大印中。 在里面经历凡人的一生。 他们与许川神识相差极大,故而作用明显,五位金丹後期。 只清醒了没多久,便彻底沉沦。 经历九世凡人後,神魂被彻底留在了大印中。 身躯宛若死屍一般。 而剩余两人神识不弱,意志坚毅,愣是在半柱香後脱离了幻境,回归肉身。 那一刹那。 两人齐齐吐血。 眼中满是惊骇欲绝。 对视一眼,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挣脱黑白力场,一左一右疯狂逃遁。 许川见他们脱离,微微一愣,旋即自嘲一笑。 「看来我的幻境造诣还是不够。」 他轻轻摇头,像是在点评什麽无关紧要的小事。 「日後有机会,还是要学习一门精妙幻术,将此神通完善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眉心忽然亮起。 那是一道幽芒。 幽深如古潭,冷冽如寒冰。 那幽芒在他眉心处微微一闪,随即化作两道剑光,疾斩而出。 那是纯粹以神识凝聚的剑。 无形无质,快逾闪电。 它不受空间的限制,便是遁术神通的速度亦不如。 不过。 神识无法离自身太远,会有极限。 超出之後,就会快速衰弱。 至少以许川如今的境界无法让神识之剑保持永固。 意念所至,剑光即至。 那神通大成的魔修正在疯狂逃窜,心中惊惧交加,生不起任何对抗之心。 在他此时看来,许川比元婴修士还要恐怖。 他遁速全开,转眼已飞出数十里。 忽然—— 眉心一凉。 一道幽芒自他脑後贯入,闯入其识海。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身躯在空中微微一滞,随即无力地向下坠去,如断线的风筝,坠向下方茫茫群山。 几乎在同一瞬间。 数十里外的另一个方向,那青袍圆满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许川收回目光,眉心处的幽芒渐渐隐去。 他依旧负手立於虚空,神情平静如水,仿佛方才那两道神识之剑,只是随手为之的小事。 「父亲,这神通当真玄妙莫测!」 「你去将二人屍身带回,神通大成之人的精血、屍身,残魂都是不可多得的高阶材料。」 「是,父亲。」 片刻後。 许明仙归来,将二人屍身交给许川。 许川检查了一番,找到了「幽冥」和苍山宗的令牌。 「这两方势力居然有交集?」 「暂时合作,还是」 许川眉头微蹙。 少顷。 他将所有人储物袋中的物品和身躯全部送入了「许氏洞天」。 因为担心这些物品中可能存在特殊印记。 不过一时间来不及细查。 只能这般行事。 在「许氏洞天」内,他们再有本事,也探寻不到踪迹。 至於令牌衣物之类的统统焚毁。 接着。 许川又出手抹除了大战的气息。 这才抓着许明仙施展遁术神通离去。 路上。 许明仙好奇询问,「父亲,你刚才施展什麽神通? 不仅有奇特的力场,还能将人神识拉入大印中。 就如同你召唤我们进入「许氏洞天」一般。」 「此神通叫本源生死印,为我自创,至於那力场,可称呼为「生死力场」。 大印中有我构筑的凡人幻境。 经历九世凡人而无法挣脱,则会彻底失去自我意识。 这是为父此前在洞溪经历了心魔幻境後,创出的。」 「父亲的悟性,孩儿远不及也。」 许明仙心中满是敬佩。 「个人有个人擅长的东西,阵法,为父亦是一窍不通。」 许明仙笑了笑。 来到魔天城附近。 许川和许明仙变为了两个老者,步入城中。 魔天城逐渐繁华。 在城主府。 许川询问了肖展和白骨上人一些事情,便通过传送阵返回了许家。 回到许家。 许明仙便开始闭关一遍遍推演四阶传送阵的布置过程。 虽然目前有两颗空灵晶。 以许家的资源,也可以布置两次。 但许明仙不想失败。 失败一次,便是巨大的损失。 他追求完美。 更准确讲,许明仙,许德翎和许明渊都是学许川,严格要求自己。 争取在仙艺上达到完美。 也正是如此,许家少损失了不少材料。 至於许家其他人,就做不到如此了。 当然,他们也没有相应命格天赋加持。 许川这边则是进入许氏洞天,一件件检查其他人的物品。 直至确认都没有问题。 其中有三件上品法宝,其中一件正是「斩魄」,兜兜转转竟然回到了许川自己手中。 除此外,就是一些三阶材料,几本他们修炼的功法。 其中那神通大成的魔道男子修炼的是一本叫《六煞真魔变》。 许川简单看了看。 竟然是可以凝练真魔元婴的功法。 凝练的关键是要有真魔之气。 当初天罗魔君凝练真魔元婴,真魔之气来源於其神魂。 故而十分轻松。 但天南人族修士要凝练真魔元婴,就十分的困难。 须得想办法从外界获得真魔之气。 「「幽冥」组织的背後是上古真魔,有他们,自然是不缺真魔之气。 就是不知这个组织网络了多少魔道修士。 这些魔道修士,大概率受到上古真魔的约束吧。」 苍山宗两人的功法,一人为《苍山经》,一人是《赤阳焚天经》。 都是许家所没有的功法。 《苍山经》能称得上顶尖功法,而另一本则逊色了一截。 许川将它们收入进道藏楼。 至于丹药和法宝之类,则都先收入一只储物袋,留在了「许氏洞天」。 等日後找机会,到天南其它地方後,再交易或者寄拍出去。 反正不是留在云溪消化。 接着便是处理七人的屍身。 许川到了外界,想了想还是不准备拿去炼屍。 主要是炼屍的材料也不简单,若是每杀死一人,都拿去炼屍。 这笔开销太大。 且後续他们成长也要大笔开销。 一番思虑後,许川便唤出了血煞鬼王和玄阴屍王,将其分给它们。 让他们强化自己的小弟。 许川看着他们放出自己的小弟分食了这些修士身躯还有残魂。 这才将他们收回阴屍袋和千魂幡中。 目前,玄阴屍王共有四个小弟,三具三阶後期,一具三阶巅峰。 三阶巅峰的炼屍是元婴之躯炼制。 至於血煞鬼王,千魂幡中成千上万的阴魂都算他小弟。 许川让其以质量为先。 故而他一直以养蛊方式,让他们相互吞噬。 目前,千魂幡中还有数百二阶阴魂,和近二十只三阶阴魂。 三阶中期五只,三阶後期三只,其余都是三阶初期。 若将三阶炼屍和三阶阴魂,还有魔幽府许川的仆从都当成许家的金丹战力。 那许家目前共计三位元婴战力,超四十位金丹战力。 在整个西北地区,金丹以上综合实力至少能排前五。 时间转眼过去一月。 许明仙推演七七八八後,终於开始建造四阶传送阵。 经过与许川、许明渊和许德昭商议後。 传送广场建立在东城区。 此广场开始建立,动静不小,自然瞒不住其余人。 云溪城中议论纷纷。 「许家这是要建什麽,似乎面积还不不小。」 「或许又是什麽赚钱的店铺吧。」 但没几日。 周围变为迷雾所笼罩,这迷雾隔绝神识探查,金丹期亦无法看穿。 不过,众人却更加好奇了。 本来只是云溪城各家谈论,渐渐地苍龙府各地也都议论许家或有大动作。 时间匆匆。 迷雾大阵近乎半年未散。 无数世家势力纷纷好奇许家所做之事。 如果真要建造什麽店铺,从修建到布置也不过数日的功夫。 算上布置阵法禁制之类。 半月时间也足以。 耗费半年,半座城估计都建好了。 这半年。 苍山宗不断在调查宗门长老身死之事。 当然,他们是说成有长老被人伏杀,成了受害者一番。 之所以如此。 苍山宗担心有人知晓了他们与「幽冥」组织之事。 毕竟他已经从「幽冥」组织得到了确切的回覆。 当初那五人也全都身死。 能将五位金丹後期,两位金丹圆满且神通大成的修士快速斩杀。 连一人都没有跑掉。 唯有元婴出手才有可能。 元婴势力来自各府,探查起来十分困难,亦不可能当面直接询问。 但这半年时间。 苍山宗也是逐渐确认,此事非参加虚天拍卖行任何一个元婴宗门所为。 苍山府,苍山宗。 宗门大殿。 「孟师兄,此前之事属实诡异莫测,或许真的不是各府元婴所为。 玄月府三家元婴也不在那条路线上。 而且,师弟我也不觉得伍师侄他们会有胆劫掠元婴势力。」 「我早就说了,此事可一可二,但若经常,迟早有一日会出问题。」 苍山宗太上长老孟秋缓缓道。 他是苍山宗第一强者,境界距离大修士只差一步。 至於另一人,同样是苍山宗的元婴修士,二三十年前刚跨入元婴中期。 作为千年前西北地区的第一宗门势力。 苍山宗也曾有大修士坐镇。 但随着玄月宗的崛起,双方必不可少地产生了矛盾。 最终苍山宗有两位元婴陨落,大修士重伤,苍山宗跌落神坛。 而玄月宗踩着苍山宗的屍骨快速崛起。 苍山宗那位大修士本就寿数不小,加之又重伤。 传言坚持了甲子後,於洞府坐化。 好在苍山宗底蕴犹在,当时也有两位元婴尚存,这才没有太大的动荡。 一两百年後。 孟秋跨入元婴,但却有一位元婴坐化。 後续也是如此。 就如同世袭罔替般。 一位元婴坐化,就很快有一位元婴出现。 故而苍山宗一直保持两位元婴数量。 在整个西北,实力底蕴一直都保持在前三,未曾有太大起伏。 「那孟师兄,眼下该如何,若被人发现我们苍山宗与「幽冥」的关系 玄月宗那边可是对「幽冥」追查的紧。 现在虽有些暂缓,但暗中依旧在进行。」 「老夫亲自去虚天商会走一趟吧,此事总要查个清楚。 否则总给人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师兄所言甚是,说不准此事不知在何时就会成为一根烧向我们的导火索。」 「不过,我亦无法确定能不能要到名单,你亦要让人再仔细调查下。 例如拍卖会前後一个月内,虚天拍卖行进出的重要人物。 若不太清楚,亦可去金阳商会探查。 他们与虚天商会是竞争关系,定然盯对方都很紧,或许比我们更为清楚。」 段无涯眼睛一亮,「师兄言之有理。」 孟秋不久便去了趟虚天拍卖行,但哪怕面对他这位元婴中期巅峰的强者。 对方也没有松口的意思。 毕竟这里是玄月城,是玄月宗的地盘。 若孟秋动手砸了虚天拍卖行,那不久可能就是玄月宗张凡或者天琊上人降临苍山宗责问了。 孟秋这边无所获,但段无涯那里却是有了发现。 「孟师兄,玄月城中的暗子来报,那段时间的确有重要人物到虚天拍卖行。 好像是玄月宗的那个剑道天骄纪白衣。 同行的还有玄月老祖的亲传弟子,许明仙,以及一位样貌普通的青年。 纪白衣很快返回玄月宗,但许明仙和另一人似乎一直待在玄月城。 拍卖会结束後才离去。 而伍师侄他们蹲守的那个方向,正是魔幽府和苍龙府。」 孟秋闻言陷入了沉思。 「纪白衣,姓纪,虚天商会会长便是姓纪,商会虽然有多个世家联合。 但真正掌权的却是纪家一脉。」 「师兄你的意思,那纪白衣是纪家嫡系?」 「不无可能。」孟秋随後又喃喃道:「至於许明仙 苍龙府许家,许川亲子。」 他眉头微微蹙起,继续道:「他们虽是新崛起势力。 但近些年,动作不小。 先是成功拿下了苍龙府。 又在覆灭贪狼宗的事情上扮演重要角色。 是不可小觑的势力。」 段无涯呵呵笑了两声,「都传言许川此人可斩元婴,师弟我是不信的。 便是当年的张凡也做不到。 估计是那席道云因为重伤,战斗时寿元大限提前到来。 又有化形蛟龙掠阵,这才给了许川可趁之机。 毕竟那许川仅仅金丹中期。」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孟秋微不可查地轻轻颔首,「但不可否认,他是我西北当前第一金丹天骄。」 听到这,段无涯默然,算是默认了。 「但师兄,许川实力是强,但他真能做到让一人都无法逃脱? 就算我出手,若他们一开始就四散逃窜,我也无法全部留下。」段无涯又道。 「这点的确让人有些疑惑,可能是许川手中有特殊的法宝吧。 别忘了,许家那位天之骄女,凤翎仙子可是真阳子和炎龙子的弟子。」 「许家真是有两把刷子。」 段无涯轻叹道:「一位拜在天南第一炼器宗门,太上长老门下。 一位拜西北第一强者为师。 若此事当真是他们所为,那可有些不太好搞。 玄月宗就不用说了。 天铸宗整体实力底蕴也就比现在的我们稍强,但真阳子的人脉可十分的可怕。 起码有两三位大修士的人脉。」 「先让人潜入苍龙府盯着许家的动向吧。」孟秋眸光微漾,「这个许家不可不防。 总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还有告知「幽冥」,说此事可能与苍龙府许家有关。 至於他们如何做,就跟我们无关了。 倘若许家真因上次劫掠告发我们,你便直接说那是伍师侄自己一人所为。 我们苍山宗毫不知情。」 段无涯闻言,微微一笑,「师兄所言甚是。」 另一边。 许家的传送广场终於完工。 除了建造广场,布置传送大阵外,许明仙在广场外还布置了一个。 一旦确定有敌人来犯,便会立即封禁整个广场,并启动传送大阵,将所有人传送至千万里之外。 这阵法目前品级为半步四阶。 四阶封禁大阵,许明仙目前还未参悟。 此阵看似多此一举,但许川却有推算之能,只要提前防范,必能起到大作用。 传送阵暂时还未开放。 许川将这消息告知了许德翎。 许德翎大喜。 不过天铸城那边的传送大阵还未有云溪传送阵的坐标,故而无法传送过来。 目前,许川只准备与天铸城和玄月城互连。 此事,还需许明仙亲自去两地走一趟。 首先去的便是天铸城。 第476章 传送阵成!许家条件,指点《求月票!求订阅!》 云溪城,东城区。 传送阵广场外的迷雾还未散去。 许川和许明仙踏上传送阵去了天铸城。 知道许川他们要来,许德翎甚至想要亲自去迎接,不过被许川劝住了。 两地相隔千万里之遥,基本上无法传讯。 若许德翎忽然这般行事,哪怕找藉口是碰巧,也会惹人怀疑。 天铸宗山门外。 许川对守山门的几人道:「苍龙府,许家前来拜访。」 「苍龙府许家,你们是凤翎长老的什麽人?!」 几人微微一惊。 许明仙道:「就说她五叔和祖父来看他了。」 「前辈稍等,晚辈这就传讯。」 一接到传讯,许德翎便化作一道赤虹飞出了洞府。 不久便到了山门前。 她拱手行礼,微微笑道:「祖父,五叔。」 「随我进去相谈吧。」 几位弟子没有阻拦,拱手目送他们远去。 「不愧是凤翎长老,不仅是我宗第一天骄,更是名列仙子榜首。」 几位筑基弟子心中满是敬仰以及一丝爱慕。 「凤翎长老天资和修行速度,放在整个天南都能排入前十。 至於仙子榜,别说我们宗的排名,即便整个天南的仙子榜,肯定也能上去。 我听一位师兄说,凤翎长老两甲子前定能跨入金丹後期。 有望两百岁前就跨入元婴。 若能达成,上古之後,放眼整个天南历史,都能排前二十。 甚至更高。」 几人架着遁光,来到了主峰洞府。 许德翎的洞府在主峰。 整个主峰,唯有两位太上长老,宗主和许德翎有修行洞府。 其余长老的洞府都不在此。 感受洞府灵气,许明仙淡笑道:「天铸宗的确疼爱你。 这修行环境比之在云溪还要好上一截。 估计你两位师尊也就如此了吧。」 许家四阶中品灵脉为木属性,基本是归许川修行所用。 其余人多是四阶下品灵脉。 许德翎道:「天铸宗虽然底蕴不浅,但实力强横的修士不多。 而灵脉争夺,各家都会尽全力,不会留手。 否则天铸宗不至於只有两条四阶灵脉。 在此地的是四阶中品灵脉。 还有一条四阶下品灵脉则是在宗门的修行地,专门开辟供给弟子冲击大境界时所用。」 一番闲聊。 许德翎带两人去拜见了真阳子。 至於炎龙子则是外出游历去了,主要是去寻觅机缘,乃至天材地宝。 他和真阳子,一个对外,一个对内。 「师尊,我祖父和五叔来访。」 「进来吧。」 洞府外响起真阳子的声音,而後便见洞府光幕隐去,大门洞开。 洞府内。 真阳子抚须淡笑道:「许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说着,他看向许明仙,细细打量,「若老夫没看错,这位便是玄月道友新收的弟子吧。」 「正是小儿,许明仙。」 许明仙亦是朝真阳子行礼,「晚辈许明仙,见过真阳子前辈。」 真阳子微微颔首,坦然道:「此次来是为何事?不会又是来请德翎回许家的吧?」 「前辈说笑了。」 许川笑了笑,「此来是想我云溪与天铸城互通。」 「互通?」 真阳子眸中闪过疑惑之色。 「没错,我许家倾举族之力,在云溪城建造了四阶传送阵。 目前打算先与天铸城和玄月城互通。 之後再慢慢对天南其它修仙大城开放。」 真阳子闻言眸光精芒涌动,惊诧道:「你许家着实让人意外。 一般的元婴势力都没有能力建造四阶传送阵。 而你许家崛起只数十年,便做到了。 了不得。 当真是了不得!」 许川摆手笑道:「四阶传送阵建造比许某想像中还要困难。 为了收集材料,几乎拖垮了许家。」 真阳子点点头,但也不会全信,笑道:「若是容易,岂非到处都是四阶传送阵? 要知道元婴势力的数量也不算少。 大多也都传承一两千年以上。 底蕴深厚。」 顿了顿,真阳子又道:「当然,材料还不是最关键的。 难的是请到可以布置四阶传送阵的阵法师。 据我所知,整个天南,各势力加散修,加起来能有如此阵法造诣的,也就六七人而已。 别说那些加入各大势力的。 就是那位居住在中部天湖岛的散修大阵师,不是大修士去请,根本连面都见不到。 不知你许家请的是谁? 莫非是玄月道友亲自出手了?」 许川笑了笑,「不瞒前辈,我儿在阵道上有些天赋。 又经过玄月前辈认真指点,这才能领悟四阶传送阵,将之建造出来。」 听到此话。 真阳子双目骤然紧缩,不可思议地盯着许明仙。 半晌之後,才喃喃道:「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阵法的参悟比之炼器还要艰难。 能布置四阶阵法的阵法师,比之可炼制顶阶法宝的炼器师还要稀少。 可见阵法一道难度的确在炼器之上。 而明仙小友如此年轻,在金丹期就领悟了四阶阵道。 其未来成就或许还在玄月道友之上。」 「若非我儿在阵道上小有天赋,玄月前辈又怎会收他为亲传。」 「这倒也是。」 真阳子亦是认可这个说法。 张凡何等人物,怎麽可能随意收徒。 就像他,纵然天铸宗天才不少,但他亦是数百年未曾收弟子。 直至遇到许德翎。 沉思片刻,真阳子道:「两地传送阵互通之事,老夫允许了。」 「多谢前辈。」 「前辈,这令牌有我云溪大阵的空间坐标,传送时催动它,便可传送至我云溪。」 许明仙将一块令牌送上。 真阳子接过一看,顿时轻咦一声,「这令牌上的禁制倒是玄妙。 外人想强行破解禁制,获得令牌中的空间坐标信息,想来十分困难。」 「前辈谬赞,一点微末手段。」 「还有,关於传送阵之事,晚辈想与前辈谈笔交易。 双方的传送阵,只要是我许家之人以及天铸宗弟子,皆可免费使用。 不知前辈以为如何?」 真阳子沉吟,「此事倒也公平,老夫同意了。」 「那就多谢前辈了。」 谈妥之後。 许川没有在天铸宗久留。 通过天铸城的传送阵又去到了玄月城,两人一起进了玄月宗。 玄月峰,峰顶大殿。 「你们到来,看来云溪城传送大阵是建城了。」张凡笑着看向两人。 「正是。」 许川点点头。 「打算何时回宗门?」张凡看向许明仙。 「过个一两月,等一些收尾工作结束,便回。」 张凡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而後,许川跟真阳子一般,与张凡也谈妥了条件。 「对了,许道友,三月後,我宗新宗主继任大典,你记得来参加。 这是请柬。 既然你来了,那也省得我宗再派人去送。」 「这可是大事,整个西北所有元婴势力都会到来吧。」 「自然。」 「那西北之外呢?」 「一些与老夫交好的势力,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师尊,师兄退任後,新宗主是谁啊?」许明仙好奇道。 「我张家一个不成器的普通後辈罢了,唯一能说得过去的,也就是心性了。 说起来,他名字中也有个川字。」 「心性?」 许川愣了愣,「莫非半年前虚天拍卖行那颗「玄冥丹」,莫非交给了他。」 「你倒是清楚。」 许川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事情已了,晚辈便回去了。」 「嗯。」张凡点点头,「记得带些让人看得上眼的贺礼。 你许家如今也不是小门小户了。」 许川闻言嘴角微微一扯,应了声。 旋即便和许明仙离去。 路上。 许明仙好奇问道:「父亲,师尊是故意这般说的吗?」 许川笑了笑,「他应该是知道了拍卖会那枚「玄冥丹」出自我许家。」 「一百四十八万一枚啊。」 许明仙感慨道:「父亲手中还有几颗?」 「不多,目前只炼制了一炉。」 「那父亲打算带上什麽贺礼参加宗主继任大典?」 「一件下品法宝,一枚上品「生骨丹」,一枚上品「金元丹」,足以。」 「价值也不低了。」 半月後。 许川终於公开消息,建立了一座传送广场。 此事一出。 震惊了苍龙府所有势力。 之前天苍宗最强盛时,都未曾建立。 而许家却如此轻松做到了。 除了感叹心中比之不及外,他们亦嗅到了快速发展的契机。 论资源,西北是天南五大区域最少的。 而苍龙府又是其中垫底。 但若是建立了传送大阵,与外界联系,那一切就方便许多。 一些材料,苍龙府没有。 可以去玄月府。 玄月府没有,可以去天南其它地方。 莫家、雷家,苍家等各大金丹势力一个个都怦然心动起来。 七日後。 传送广场开幕仪式。 各大势力再次齐聚,送上了厚厚的贺礼。 传送广场。 许川,许明渊,许德昭,叶凡等多位许家长老在此,欢迎众势力前来。 「诸位道友真是客气,不过是个小小的开幕仪式,还送礼作甚。」 许川笑着吩咐道:「德昭,让人登记记录下来。」 「是,祖父。」 「许道友,你许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啊。」 莫问天抚须微笑道。 难怪许家没有大肆扩张,原来是打算走出苍龙府,开拓其它地方的资源。 如玄月城等各大修仙大城,其中的资源来自天南各地,根本不是一个苍龙府可比。 「不知,此阵法是何品级,能传送多远?可否连通天南其它修仙大城?」 一群金丹真人望向许川,这也是他们最关心之事。 「目前可传送至天南南部的天铸城,以及玄月城。 若想去天南其它地方,则还需要从天铸城或者玄月城中转。」 雷无极道:「枯荣道友,那许家建立此传送阵,可是会对我等开放? 传送费用如何?」 「自然是要开放,至於传送费用,玄月城是单人单次两百灵石。 此阵情况特殊,故而只需四分之一的价格。」 「费用如此之少?」雷无极疑惑。 「我许家紮根苍龙府,自然也要为各位及我苍龙府散修考虑。 苍龙府论资源贫瘠,几乎属整个天南之最。 这是地域之过,非我等修士之过。 倘若走出去,许某相信,我苍龙府之修不比其他地方的修士逊色。 只要给我们时间,整个苍龙府的实力都会快速提升,将来哪怕比肩玄月府亦有可能。 玄月府有三大元婴势力。 而我们苍龙府目前亦有我许家和莫家,而像雷家,苍家。 以他们底蕴,成为元婴世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诸位,可愿与我许家携手,壮大苍龙府!」 许川一番话,说得人心潮澎湃,哪怕莫问天都是怦然心动。 走出去。 这不仅是许家的机缘,也是他莫家,整个苍龙府势力的一次机缘。 他们也可以同许家一般,让自己天才拜入那些大宗门。 有许家珠玉在前,哪个势力不想成为下一个许家。 「许道友高义,我辈乃苍龙府修士,与之休戚与共。 壮大苍龙府,我们皆有责任。」 莫问天率先表率道:「我莫家愿追随许家的脚步!」 「我雷家也是。」 「我苍家亦然。」 「我等愿追随许家,一同壮大苍龙府!」 看着众势力上下齐心,杨奇不禁心中感叹,「许家还真是神奇。 这便是统治者跟统治者之间的差距吗? 自从有了许家,整个苍龙府都不一样了。 这跟天苍宗时期,可谓是截然不同!」 如此下去,再过上数十上百年,恐怕整个苍龙府人心皆在许了。 片刻後。 莫问天又道:「许道友,单是我苍龙府就地域广大,各城之间来往不便。 我莫家想请许家帮忙建造一座传送阵。 不知可否?」 雷无极等人也都是眼光一亮,亦纷纷提出。 「我雷家(苍家)也想建造传送阵。」 「大长老,我觉得总部应该也建立一座。」杨奇道。 许川目光扫视他们,微微颔首,「自无不可。」 此举亦在许川谋算当中。 他丝毫不诧异莫问天会提出此要求。 「不过,像这座传送大阵估计不太可能。 若说跨府传送,倒是可以。 但至多跨越一府。 若是愿意的话,许某可说说条件。」 「为何这般的不行?」 许川笑了笑,看向苍风衍道:「苍盟主,你也是阵法大师。 你觉得此阵品级如何?」 众人也纷纷望去。 「苍某曾花费大力气研究过传送阵,但传送阵比寻常阵法更为艰深。 更考验阵法师的推演能力。 故而,苍某也没有悟出,这是一大憾事。 至於此阵。 若我没有看错,应是四阶传送阵吧。 也唯有四阶才能传送至各修仙大城。」 「四阶传送阵!」 众人闻言大惊。 他们很多不懂阵法,自然也不知道三阶传送阵和四阶传送阵间的差距。 但苍风衍作为苍龙府数一数二的阵法大师,他的话他们不能不信。 「四阶传送阵材料耗费之巨,之珍稀,难以想像。 若是简单。 天南各地早就四阶传送阵遍地了,不至於一座修仙大城才一座。」 「没错,我许家答应修建的便是三阶传送阵,不过此传送阵材料费用仍旧不少。 若愿意。 我许家仅收取二十万灵石的布置费用。 且会给出一份材料清单。 只要集齐,便可请我许家布置一座阵法。」 见众人沉默。 许川接着又道:「关於此事,就不必在此事交谈了。 感兴趣者,可日後前往我云溪城主府详谈。」 「至於此时,诸位可传送前往天铸城或者玄月城。 今日,金丹修士传送免费。 不过回来你们就必须支付费用了。 毕竟那是天铸城和玄月城的传送阵,而非我许家的。 传送人数最低十人。 明日开始,最低两百人开始传送。」 「炎道友,火云道友,青崖真人不如我们一起?」唐元礼微笑邀请。 在场金丹,有一些甚至於可能连苍龙府都没出去过。 他们对於玄月城,乃至天铸城感到十分好奇。 故而,当即便有人互邀一起传送出去看看。 片刻後。 一次又一次传送光幕亮起。 许川看向莫问天道:「莫道友,不一起?」 「老夫就不去了,我莫家已有人尝试。」 顿了顿,他抚须笑道:「许道友心胸格局,老夫佩服不已。 在你许家带领下,苍龙府势必会崛起。」 「这非我许家一人能做到,其中少不了莫家的帮助。」 「这是自然,若有事情需我莫家出力,许家尽管差遣。」 许川微微一笑。 随後,他又问起,若莫家建立传送阵,那传送费用多少合适? 「甲子年内,不超过五十灵石即可,之後可慢慢提升。」 莫问天下意识点点头。 凡是回来的苍龙府金丹修士,几乎都升起了要建立一个传送阵的想法。 可惜四阶传送阵,不是一般的势力玩得起的。 就算如莫家和苍龙联盟有能力建造,许家也会限制。 以苍龙府的情况。 通向四阶传送阵,有云溪城一座就够了。 这是未来苍龙府核心,许家是绝不会让出去的。 控制了通向外界的大门,许家便是掌握了他们的命脉。 而当然,这样做的前提是,许家有足以镇压苍龙府任何势力的底蕴。 恰巧。 许家拥有。 利益动人心,多强的实力,占据多大的利益。 许川向来不会贪功冒进。 有了四阶传送阵,苍龙府的格局一下子就变了。 从第二日开始。 便有大量的筑基修士涌入云溪城。 纵然许家将传送费用压得极低,但许家传送阵九成材料都是自己拿出。 布置也是自家布置。 可以说仅仅一日,就把购买珍稀材料的灵石赚了回来。 剩下的全是血赚。 过去数日,相继有其它势力到云溪城主府相谈传送阵之事。 除了之前许川所说的布置费用和材料自备外。 凡是交谈之人,陈长歌他们都会附带上一个条件。 【凡许家布置传送阵,持有许家令牌者,皆可免费使用。】 这个条件算不上过分。 而且主要也是他们朝云溪城传送,再至玄月城或者天铸城。 看了材料清单後。 真正能建立起三阶传送阵,且又不会对目前的底蕴有太大影响的。 也就莫家,雷家,苍家和苍龙联盟。 联盟是各家聚合,上交资源,自然也有能力在总部建造一座传送阵。 方便宗门弟子外出。 不过他们现在也都无法凑齐所有材料,需要到玄月城或者天铸城去购买。 转眼便是玄月宗宗主继任大典。 许川传音唤来了许明渊、许明仙、叶凡、许崇非和许崇剑几人。 扫了眼他们。 许川目光落在许崇非身上,微微一笑,「不错,看来一两年内。 崇非你就能神通结丹了。」 其他人纷纷诧异望去,既有惊讶,又有惊喜。 叶凡道:「你这臭小子,藏那麽严实,想闷声不响地结丹不成?!」 「嘿嘿~」 「还是瞒不过曾祖。」 「一种神通,两种真意,当凝结神通之种时,你可将那两道先天之气融入。 若能做到,你的法力品质和雄浑程度,便是同为神通结丹修士都无法媲美。 估计一跨入金丹,便可堪比金丹中期巅峰修士的法力水准。 加之焱寒神通之威,战力可不逊色一般的金丹後期。」 「多谢曾祖指点,孙儿亦有此意。」许崇非道。 「待你结丹成功,你可去天铸宗寻你德翎姨母,让她为你炼制契合的上品法宝。 以此作为本命法宝。」 「是,祖父。」 随後,许川看向许崇剑,「筑基圆满,剑道真意掌握自如,返璞归真。 应是已达真意雏形九成吧? 还有金系真意雏形,虽弱些,也接近五成。」 「曾祖目光如炬。」 「这麽快?!」许崇非吃惊不已,「竟然都追上我了。」 「听闻,你与纪白衣有过同境一战的约定。 此次玄月宗新宗主继任,你便也一同去吧。」 「是,曾祖。」 此时,许明渊道:「父亲,崇非的路已是浑然天成。 剑儿如何结丹更好?」 许川看了眼许明渊,笑笑道:「关心则乱,你岂知崇剑自己没有想法。 天骄无需他人安排,他们有自己想走的路。」 随後,他又看向许崇剑,「说说你的想法吧。」 「孙儿想走自创剑道神通之路,以剑道真意为根基,不断吸纳其余真意。 有此一道神通,可衍化数道,乃至数十道。 不管他人神通如何,孙儿自一剑斩之!」 「好志气!」许川赞道,「但这可不是一条简单的路。 你可愿听曾祖我几句话?」 「曾祖请言。」 「你若想走这条路,那便直接以最纯粹的剑道真意作为神通之种结丹。 结丹之後再不断参悟其余真意。 以纯粹剑道统御其余诸道。 以其为养料,让剑道成长,形成大一统剑道。 这条路足以贯彻你终身。 至於金丹期,参悟其余真意三到五种足以。 过犹不及。 就如同这般。」 许川张开手掌,掌心之中有玄妙之力流淌,而五指,每一根指尖皆亮起一色微光。 正好是木火土金水五行属性。 「五行真意!」 许明仙惊讶开口。 接着见五色微光朝着掌心流动,最後化为一道特殊的道意。 此道意一出现。 周围天地顿时出现莫名的压制,所有人都感觉肩头一沉。 不是压迫身躯,而是压迫他们的神魂。 「这便是父亲你所说的大神通,《五行造化掌》吗?」 「连皮毛都不是呢。 此神通,五行相生孕造化,以造化统摄五行,可轻易施展五行神通。」 许川笑着对许崇剑道:「你若能以剑道做到此。 金丹之中,你可称无敌。 甚至能以金丹斩初入元婴的修士。」 言罢。 许川手掌虚握,那玄妙力量顿时消散。 周围那股莫名的压迫也是不见。 许崇非咋舌问道:「曾祖,真的有金丹可斩元婴吗?」 许川笑了笑,「认知就是被打破的! 作为我许家儿郎,又岂能被他人认知所束缚。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後不存在。」 顿了顿,许川又道:「诚然这条路很难,除了神通,还需要法力媲美元婴。 神识突破极限,达到元婴神识。 再掌握此等神通。 元婴自然可斩!」 「额,这也太难了吧,曾祖您这说的金丹,都跟元婴没什麽区别了吧。」 「只要有心,总能做到。」 许川道:「就像你,在我许家之中,最有希望法力在金丹就达到媲美元婴的层次。 两道先天之气赋予你的底蕴,可不仅仅是对炎、寒两种神通更易参悟。 若能完全炼化,媲美元婴的法力自是不难。」 许崇非眼神一亮,抱拳道:「孙儿会尽量朝这去做。」 许川微微颔首。 许崇剑亦是道:「多谢曾祖指点,崇剑明白该怎麽去走剑道这条路了。」 「我也只能稍稍提点,该如何去走通这条路,终究要靠你们自己一步步去趟出来。」 「是。」 「父亲,该出发了。」许明仙提醒道。 「那走吧。」 几人飞至传送广场,直接传送离开。 不少人见之纷纷议论。 「枯荣真君亲自带队,其中两人还是许家大长老和城主叶凡。 如此阵容是要去哪?」 「你竟不知?」有人在一旁道,「今日可是玄月宗新宗主继任大典。 估计全西北的元婴势力都会前去。 金丹都没资格被邀请。」 「那莫家应该也会去吧。」 「应该吧。」 「他们来了。」 许川他们刚走,莫问天也带着莫听涛和两位莫家筑基子弟飞至传送广场。 唐元礼被安排来坐镇传送大阵。 见到莫问天等人,当即上前道:「莫前辈来了,枯荣道友他们刚走。 他曾有言,受到玄月宗邀请的势力,可凭请柬,免费传送,且优先传送。」 莫问天抱拳道:「还是许道友想得周到,有劳唐道友了。」 「莫前辈客气。」 少顷。 他们四人亦被传送前往玄月城。 没多久。 他们便追上了许川等人。 看到许家几人,莫问天笑着道:「许道友,这阵容,你许家是打算在大殿上扬名吗?」 「莫道友言笑了。」 许川道:「明渊是我许家大长老,却不常在外走动,此次机会难得。 众多势力齐聚,便让其出来见见世面。 至於两个小辈亦是如此。 至於扬名之事,可不太符合我许家的行事风格。」 「老夫姑且当真吧,哈哈。」 除非有好处拿,否则许川真懒得在诸势力面前炫耀。 几人一同飞行。 不多久便来到了玄月宗山门。 「许长老。」几位弟子立即行礼。 其中一位道:「他们皆是你许家之人吗?」 许明仙道:「这几位是我许家来参加大典之人,这几位是苍龙府莫家。」 说着介绍了下莫问天。 许川和莫问天将请柬送上,待他们查看之後,才让其进入。 因为来人众多,故而检查十分严苛。 「许前辈,莫前辈,两位请收好请帖,进入後自有弟子为你们引路,前往大典现场。」 「不用了,你直接告知大典现场即可,我亲自带他们过去。」 「是,许长老,大典在望月峰广场举行。」 「跟我想的一样。」 许明仙点点头,正欲带一行人进入大阵内。 忽然後方传来一道声音。 「且慢,许道友。」 众人停下,齐齐转身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墨绿道袍的灰发老者和一位黄袍中年架着遁光飞快赶来。 不过数息,便在玄月宗山门前落下。 「原来是长松前辈,您也来参加此次大典吗?」 「张道友给我送来请柬,我如何能驳其面子,可惜我一炉正在炼的丹药。 怕是要废了。」 说着,惋惜地叹了一声。 他打量许家众人,最後目光落在了莫问天这位元婴身上。 「这位道友是?」 「这是我苍龙府,莫家老祖,莫问天。」 接着,他又对莫问天介绍道:「莫道友,这位是天丹宗长松道人。 整个天南炼丹都名列前茅的炼丹宗师。」 莫问天暗暗心惊。 同为苍龙府修士,许家竟有如此人脉? 何时结下的? 他眸光微漾,笑着对其拱了拱手,「见过长松道友。」 「莫道友有礼。」 长松道友回礼道:「莫道友可不要听他胡言。 老夫的炼丹术在许道友面前,可算不得什麽。」 「别站在人门口闲聊了,先去大典会场吧。」 长松道人交出请柬,验证一番後,便同许川他们一起进入。 一群人直奔望月峰广场。 广场在半山腰位置,此处距离地面亦有千丈之高。 山峰周围是一片云海。 放眼望去,不少山峰的峰头皆矗立在云海之上。 第477章 摩越到来,彩头《8k,求月票!加更在晚六点!》 此时广场上有不少走动的弟子。 皆着月白道袍,腰悬青玉令牌。 是玄月宗弟子。 男弟子束发以银冠,女弟子挽髻簪白玉,眉眼间皆是清气。 他们手中捧着紫檀木盘,盘上置着琉璃盏。 盏中灵果或赤如火,或青如翠,皆是百年以上的灵果树结出。 灵气充沛,灵机盎然。 除了主案外,其下还有诸多客席。 案上铺着云锦,摆着青铜香炉,炉中焚的是龙涎香,可静心凝神。 案後是蒲团,蒲团上绣着流云纹。 此刻一位位玄月宗弟子给这些桌案上,摆放白玉盘和白玉盏,青玉酒壶。 盘中是各色灵果。 此时,最前一排坐着三两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气息如渊似海。 一看便是元婴强者。 「许道友,不如我们就近一起,大典开始前也好交流些丹道。」 「许某只是金丹,怎敢与前辈们坐一起,这未免失了体统。」 此时。 一位老者看到许川,当即笑着朝他走去。 「许道友,你们也来了。」 许川拱了拱手,回礼道:「见过孙前辈。」 「什麽前辈不前辈的,你我道友论之即可。」 许川又开始介绍起来。 此人正是孙家孙传行。 孙战天也与其一起,他朝许明仙打招呼道:「明仙兄,许久不见。」 「战天道友实力越发强大了。」 「比不了你。」 莫问天心中再次暗叹:「许家的人脉真是强大。 自己一个元婴期修士摆在这里,愣是没有人先同自己打招呼。」 「许道友坐哪,我们就近吧,也好让两家小辈也接触接触。」 孙家除了他们二人外,也还有两个筑基小辈。 看着就十分年轻,锐气十足。 但根基深厚,莫问天神识一扫,便知自己莫家目前几乎拿不出一位子弟能与之相媲美。 「那老夫也一起吧。」长松道人抚须笑道:「大典属实无聊。 有个相熟之人,也能轻快许多。」 当即,他们便坐在了金丹区域,倒是惹来不少关注。 「孟师兄,那位就是许川啊,看着倒是十分普通。」 孟秋却是眉头微蹙,「正因为此,许川此人才不可小觑。 以他实力名望,又怎会如此表现。 没看到孙家孙传行都如此平等相待,可见其深藏不露。」 此时的许川的确颇为耀眼。 不少势力都是打量过去,且小声议论。 孙战天笑着道:「明仙兄,听闻你经常外出游历,怎此次与你父一同过来。 莫非」 「孙兄心中清楚即可。」 「没想到,玄月老祖对你疼爱至极,放在其余宗派,估计都不会放纵。」 「此次过後,许某大概率会长时间留在玄月宗内修行。」 孙战天微微颔首,又看向许明渊、叶凡和莫听涛,「这几位道友也是你许家之人吗?」 「这位是莫听涛,莫道友,他们是跟着莫前辈来参加大典。 这位是我二哥,许明渊。 这位是我父亲的弟子,亦是我的女婿」 「莫非他就是寒月仙子的道侣,叶凡。」孙战天当即拱手道。 「许家出天骄,最为出名的除凤翎仙子外,便是结为道侣的叶兄与寒月仙子了。」 「孙道友谬赞了。」 孙战天打量叶凡,眼中满是战意,「听闻叶兄走的是法体双修。 想来实力不在明仙兄之下。 有机会切磋一番。」 叶凡点点头。 许明渊并不出名,孙战天只是寻常问候,更多是因其许明仙的二哥身份。 而後,孙战天又看向两个小辈。 「这个小家伙,我若没记错,便是你许家的剑道天骄吧,叫许崇剑,没错吧。」 许崇剑抱拳道:「见过孙前辈。」 「另一位看着也十分不凡,莫非也是你许家天骄之一?」 苍龙府相隔虽远,但时间一长,还是有消息会传到玄月府。 孙家对许家的消息尤为关注。 故而也知晓许家年轻一辈也有四位天骄。 但具体的,他们就不甚清楚了。 叶凡笑道:「这是小儿,许崇非。」 「见过孙前辈。」 孙战天笑了笑,「许家的後代当真让人羡慕,这两位也是我孙家小辈。 孙墨言和孙念远,天份也算过得去。」 双方小辈也是互相打量。 至於莫家之人则是被冷落。 许崇非见此则将莫家筑基也拉了进来。 做人方面,许崇剑明显比之许崇非差了不少。 小辈们闲聊。 孙战天等人也都是聊自己的。 「叶兄生了个好儿子,让人艳羡。」 叶凡哈哈一笑,「孙兄抬举了,这臭小子不成熟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许家比之孙家亦是相差甚远。」 随後,孙战天好奇问道:「对了,明仙兄,关於新宗主,你可知是谁?」 许明仙摇了摇头,「我近些年不在宗内,亦不知此事。 大典就在今日。 估计马上就知晓了,战天道友何须好奇。 不过」 他瞥了眼孙墨言和孙念远,「以孙家的底蕴,上一届天骄盛会,不应没有人参加才是。」 「是有一两人,可争夺天骄榜席位,但老祖定下的韬光养晦之策。 我等晚辈亦只能遵守。」 「那下次呢,应当不会还如此吧。」 「天骄榜灵器复苏,都言这届金丹战台亦会开启。 那是大世来临的前兆。 下一届天骄盛会,恐怕会无比的热闹,也会无比的惨烈! 虽然以我底蕴,七八十年後,不一定能在金丹战台上有太亮眼表现。 不过,我早已决定参加。 明仙兄,叶兄,你们俩应该也会参加吧?」 「看情况吧。」 「哦,为何?」 「那就要看我父亲和师尊的决定了。」 孙战天立马想到许明仙的处境,不由眉头微蹙,「你的情况的确有些特殊。」 就在此时。 与长松道人,孙传行,莫问天闲聊的许川忽然眉头微蹙。 旋即,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当即传音许明仙道:「摩越来了,应该在山门口。 你去接应下。」 许明仙也是诧异,当即对孙战天道:「战天兄,许某去接个长辈。」 「明仙兄直接去即可。」 叶凡愣了愣,许明仙在许家的地位很高,能被他称为长辈的。 他立马想到了摩越。 许明仙纵身化为一道遁光离去。 来到山门口。 看见几位守门弟子操控飞剑对着一位中年壮汉,正严阵以待。 摩越头大如牛,也是心中冒火。 但他也知道玄月宗非是许家能惹,哪怕关系还不错。 自己也不能在此动手。 否则定会惹得玄月宗不快。 「苍龙许家已经进去,前辈可莫要诓骗我等,还是快快离去。 否则晚辈便要传讯示警了。」 就当这时。 忽然一道「住手」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很快,许明仙按下遁光,停在众人头顶。 「见过许师叔!」 一众弟子纷纷行礼。 许明仙打量摩越,此时的他幻化成人身。 「明仙,你来了,赶快同他们解释,不然我这暴脾气真是要忍不住了。」 许明仙心中无奈,随即道:「他的确是我许家太上长老。」 「他真的是您族中那位化形大妖?」 「莫非你不信本长老的话?」 「不是,只是此次大典,让」 「此事无需你操心。」 许明仙当即喝道。 纵使人族与妖族关系不算好,但摩越是许家太上,便是许家一份子。 他也容不得旁人指点。 「师尊见到我许家太上长老,亦会称一声摩越道友。」 几人冷汗连连,当即被吓得心中一颤。 「许师叔恕罪,是弟子有眼不识泰山。」他们纷纷拱手,头也不敢抬起。 许明仙看着他们,语气稍缓:「你们尽职是好事。 但今日有人登门,即便没有请柬,你们传讯让人验证即可。 真敢动手阻拦,嫌自己的命太长不是?」 「弟子们知错了,师叔教训的是!」 许明仙点点头,对摩越道:「摩越叔,随我走吧,父亲让我来接你。」 摩越冷哼一声,「看在明仙的面子上,本座就不同你们这些小辈计较。」 言罢,趾高气昂地随许明仙飞入了玄月宗内。 门口几位弟子见他们远去,这才长吐一口气,「刚才真是吓坏了。」 「许师叔言之有理,我们的确应该更谨慎才是。 後面我们都小心些。」 「是,师兄。」 「摩越叔,你怎麽突然来了?」 许明仙诧异问道。 「谁让许川那家伙不带我,这麽热闹,本座岂有不来之理。 他不让,本座偏来!」 见其一副赌气模样,许明仙心中暗自发笑。 你好歹化形蛟龙,要不要如此幼稚! 当然,许明仙亦不敢顶撞。 到了望月峰广场。 许明仙回到自己座位,而摩越径直与许川并排坐在一起。 即便摩越遮掩身形,幻化人族模样,但依旧不可能瞒得住在场元婴。 其淡淡的妖气,一下子就被发现。 当即便有七八道神识落在摩越身上。 许川笑道:「这是我族镇族灵兽,亦是我族太上长老,摩越。 让各位见笑了。」 「有何可见笑的,在场不知多少势力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长松道人抚须淡笑。 「就是,本座能来是给他们面子。」摩越咧嘴道。 广场的空位越来越少。 不少玄月宗的长老也都是到齐。 清玄真君和张玄之问候了一众元婴前辈,便来到许川这边。 「枯荣道友,多年未见,你风采更甚了。」 「清玄道友不也如此,气息圆融,距离元婴只差一步之遥了吧。」 清玄真君瞳孔微缩,旋即恢复自然。 当即又同长松道人等人问候。 张玄之亦问候了一遍,旋即好奇询问,「凤翎仙子未曾来吗?」 许川笑了笑,「德翎早就回天铸宗了。」 「若你家老祖有请天铸宗之人,或许能见到。」 旋即两人离去。 广场上越来越热闹。 孙战天笑着道:「明仙兄,你许家天之骄女的仰慕者属实不少啊。 就连玄月宗天骄都是如此。」 「是不是仰慕可难说。 兴许只是简单问候,毕竟之前他们与青云宗清雪仙子共同游历过一段时日。」 「原来还有此事。」孙战天道:「不过孙某还是觉得仰慕机率更大。 毕竟凤翎仙子着实出众。 不管是天赋,样貌,气质还是实力,皆是世间所有男修的梦中仙子。」 叶凡嘿嘿一笑,「莫非孙兄对德翎姐也有意思? 若是如此。 有机会,叶某可介绍孙道友认识。」 孙战天连连摆手,「孙某有自知之明,何况我早已有道侣。 且有三位之多。」 「原来如此。」 「身为世家子弟,总有些身不由己之事,纵孙某在族中地位不低,亦是如此。」 许明仙和叶凡点点头。 自也是清楚这点。 不过相对其它世家大族,许家已算得上自由。 至少不会强硬逼迫,盲目指婚。 许氏子弟,不管娶几个都可以,只要双方是你情我愿即可。 若是强逼,那惩罚可是不小。 曾有人犯此戒律,虽不至死罪,但惩罚也不好过,且之後资源削减不少。 之後便鲜有人如此了。 许家戒律森严,对自家人比对外人都要苛刻些。 许家可以养一些胸无大志的庸才,但决不允许因他们愚蠢之事,而让许家惹上灾祸。 「也不知将来哪样的天骄能与凤翎仙子这般人物结为道侣。」 叶凡笑着拍了拍她肩膀,「孙兄,既然知道自己没可能,就不用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叶兄,你真是.你也是让人羡慕的,能早早与寒月仙子结为道侣。」 「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最近说话一套一套的,看来回去後得让德玥好好管束下你了。」 叶凡一听,心中咯噔一声,当即道:「岳父大人,我知错了。」 「哈哈,原来是个妻管严。」 「孙兄莫要乱言,叶某这是爱护妻子。」 小辈一边。 孙墨言笑着看向许崇非,「崇非兄,没想到你那天骄父亲是这般性格。 当真是让人意外。 不过,你们父子俩行事作风的确很像。」 「许某就当这是夸奖了,孙兄是不知,有一对天骄父母压力是很大的。」 「非哥又在凡尔赛了。」 许崇剑话不多,心中默默想道。 许崇非一家情况,在许家中也是极特殊和耀眼的。 一家五口,算上许明仙的话,三代六人皆是天骄。 许崇昇和许崇曦的情况,许家也非人人知晓,但许崇剑的潜力和地位自是不难。 元婴席位。 段无涯见到摩越到来,自然知晓了其身份,传音道:「师兄。 许家让一位化形妖兽,来这般场合,是将把柄主动递过来啊。」 「你想作甚?」孟秋回道。 「师兄放心,师弟不会乱来,就是想试试那大妖的实力。 现在大致可确定是当初之事是许家动手。 虽不知他们为何按兵不动。 但既然很大概率日後会结仇,倒不如现在了解一番对方的实力。 总好过他日无准备的贸然争锋。」 相比於派人潜入调查,自然是自己亲自出手了解更加精准。 毕竟很多时候,以讹传讹,会有极大偏差。 孟秋想了想,没有反对,「你自己小心,尽量莫要动真格的。 试探一下足以。 不过相对那头蛟龙,我更好奇许川本人的实力。 但元婴对金丹终究寻不到由头。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然,玄月宗虽强,但玄月老祖早年亦不是没有仇敌。 今日,兴许会十分热闹也不一定。」 不久。 虚天商会纪家之人也是到了。 来的居然是许川认识的纪云水。 他也是带着虚天商会的子弟,在许家附近落座。 「许道友,又见面了。」 「纪道友。」许川回礼。 「我可是听闻你云溪城建立的传送阵,可直接传送至天铸和玄月两城。 我虚天商会欲打算在你云溪城建立拍卖行,不知可允啊。」 闻言,长松道人,孙传行都是微微一惊。 长松道人立即道:「居然有此事? 为何不连到我天丹城? 是不是没有我天丹城传送坐标? 若是如此,我可让人送来。」 「许道友,你这瞒得可真好,不过云溪与玄月连通,那往来就方便了。 届时,孙某可要上门叨扰。」 「许某必扫榻相迎。」 许川回道,接着又回复长松道人,「长松道友客气,不过我许家目前还不合适。 连通天丹城之事,日後再议如何? 若真想来我云溪,中间多传送一次,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不是吗?」 长松道人愣了下,旋即哈哈笑道:「也是,总归也差不了多少。」 孙传行看向莫问天道:「许家建立传送大阵,你莫家还有整个苍龙府的修士可都是有福了。 这可是我们整个西北第二座四阶传送阵呢! 不对,苍山宗鼎盛时期,有过,只可惜.」 孙传行没有多言。 莫问天亦是点头道:「我苍龙府修士的确是沾光了。」 半柱香後。 广场座位基本已经满座。 正主现身。 只见张凡、张道然和天琊上人三位元婴修士和一位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从远处而来。 他们於主位落座。 许川对新宗主犹感兴趣,故而多打量了一下。 此人年岁看似四十上下,面容清癯,眉宇间棱角分明,却算不上俊秀。 甚至可以说,是那种丢在人群里极不起眼的长相。 就是平平无奇。 他身上穿着玄月宗的宗主正服。 那是一件玄色道袍,外罩月白鹤氅。 道袍不知是什麽料子织的,乌沉沉的,不见一丝光泽,却在日光下隐隐浮动着银色的暗纹。 领口和袖缘镶着三寸宽的银丝云纹。 云纹间缀着细如米粒的月明珠。 每走一步,便有点点星辉从袖口洒落,又旋即消散在空气中。 腰间束着一条墨玉带,玉带上嵌着七块月华石,正合北斗之数。 头上只简单地束了个道髻,插着一根白玉簪。 簪子朴实无华,连一丝纹路都没有。 他没有刻意放出气息,也没有刻意收敛,表现的十分自然。 如同月在天心,不会因你多看一眼,就有所变化。 「神态自若,宠辱不惊,颇有似道法自然的味道。」 许川心中暗暗评价。 长松道人传音道:「张道友倒是选了个不错的宗门继承人。 就是不知其天资如何?似乎未曾听闻其声名。」 许川想了想,询问孙传行新宗主来历。 「印象不深。」孙传行如此回道。 随後。 便见张道然起身道:「欢迎诸位道友前来参加我宗新宗主继任大典。 我想诸位肯定也很好奇吧。」 「平川。」 中年男子起身,拱手道:「师叔。」 随後又朝其余人行礼,「在下张平川,见过诸位前辈和道友。」 「姓张?莫不是张凡後人?」 不少人都是如此猜测。 张道然微微一笑,「张某突破元婴中期,此後无法继续操心宗门事务。 平川是我师尊七世孙。 自今日起,他将接替我成为玄月宗的宗主。 还请诸位道友,一同为其见证。」 之後,便是一系列宗主佩剑,印监等信物的交接。 而後张凡站出,为其勉励了一番,流程到这也就结束了。 剩下便是修士间联络交情。 像金丹大典,元婴大典等,基本也都可以看成是修仙者间的聚会。 很快,有人起身。 「张宗主,我云渺宗为祝贺你继任宗主,特意献上薄礼,还望笑纳。」 开口的是云渺宗的一位金丹长老。 至於云渺宗太上长老自然也来了,但其身份摆在这,由他来献礼,不太可能。 张道然笑着看向元婴席的那位云渺宗太上长老,「古道友,你云渺宗有心了。」 云渺宗太上长老抚须淡笑,「张道友客气。」 有了开头,其余各家也都纷纷献礼。 一遍轮下来。 半个多时辰便过去了。 张平川忽然道:「因张某继任之事,让诸位道友破费。 张某有些过意不去。 我玄月宗亦拿出一些天材地宝,丹药,法宝,若有道友感兴趣,可自行取走。 若有多位道友看上,不若切磋一番,胜者取之,诸位以为如何?」 「善!」众人齐声道。 「第一件。」 话音落下,张平川袖袍一扬,一道流光飞出,悬於身前不远。 光芒中隐隐可见其轮廓。 竟是三枚灵果。 成品字型,每一枚都有拳头大小,呈乳白色。 「六千年份的天神果三枚,可增长筑基修士的神识。 哪位道友有兴趣取之。」 片刻後,苍山宗段无涯轻笑道:「此灵果既然适合筑基修士。 不如让在场各家筑基小辈,有兴趣的争夺一番如何?」 不少人皆是微微颔首。 「此灵果,我要了。」 云渺宗一位筑基圆满修士冲出,「在下云渺宗,谢三刀。 哪位道友愿出来指点谢某一番。」 许崇非问道:「墨言兄,这谢三刀实力如何?」 「不弱,传闻他修炼云渺宗内一门上古刀诀。 似乎已经领悟刀道神通的真意雏形。 至於参悟几成,就不太清楚了。」 许崇非点点头。 孙念远道:「崇非兄可有兴趣上去一试? 三枚六千年份的天神果,一同服用炼化,便是筑基圆满的神识也能提升一些。 好处可是不小。」 「不了,老祖带我们来就是涨涨见识的,动手的话还是算了。」 太弱了,实在没兴趣。 这才是许崇非真实的想法。 他早就神识破限,拥有金丹级神识,天神果对其没有任何用处。 不止他,许崇剑,许文景他们亦是如此。 许家对於天骄的培养,绝对是最顶级的,并且还开放了神识秘术。 让他们可以免费挑选一门修炼。 有金丹级神识,修炼神识秘术速度不慢,很快就能入门。 至於要修炼到大成乃至圆满,则不太容易。 「那崇剑兄呢?」 许崇剑神色冰冷,并无什麽表情。 「我们俩都一样。」 许崇非搂着他肩膀笑道。 「两位莫家道友,你们有兴趣可以尝试下,天神果对我们而言,算是不小的机缘。」 莫家两位筑基略有心动。 但听闻那谢三刀实力,又是摇了摇头,「我们还是不出去给家族丢脸了。」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一跃来到了谢三刀对面。 是一位体态修长的年轻男子,身穿青袍,手持长剑。 「在下青叶剑宗,裴东来。」 「刀剑之争,有些看头啊。」 有金丹轻笑望去。 「浮空战台,起!」 张平川双手掐诀,广场边缘的三座战台发出「轰隆隆」生意。 下一刻,陡然升起,飘至广场上空。 「两位小友可自选一座战台,战台有阵法,你们可全力而为,无须顾忌。 若还有其他小友,也可选一座战台。」 言罢。 两人道谢,飞至一座战台。 谢三刀拂过储物袋,手中出现一把厚背大刀。 刀无鞘,刀刃裸露,每一口都宽如手掌,刃口泛着暗沉沉的血色。 至於裴东来,手掐剑指。 「铮」的一声,竹青色的长剑出鞘,发出「嗡嗡」的声音,悬於其身前。 剑尖对准谢三刀。 谢三刀抢先出手。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金石一颤,整个人如同一座山撞了过来,手中大刀抡圆了劈下。 刀还未至,刀芒已到。 那是一道三丈长的血色刀光,霸道无匹,仿佛要把整个战台劈成两半。 刀光落下的瞬间,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一道极淡的青芒闪过,细如游丝,软如春水。 那青芒迎上血色刀光,没有硬碰,而是轻轻一转。 像是流水绕过巨石,竟将那道霸道的刀光引向了一旁。 轰—— 刀光劈在战台边缘的阵纹上,阵纹剧烈闪烁,炸开一圈蓝色的涟漪。 谢三刀一刀落空。 他手中出现第二把刀。 双刀齐出,一刀横斩,一刀竖劈。 两道刀芒交叉成十字,封锁了裴东来所有退路。 刀芒比方才更盛,血色浓得几乎要滴下来,带着一股屍山血海的气息。 这是杀伐刀诀! 许崇非看向许崇剑道:「如何?」 「谢三刀的刀诀很强,但可惜领悟不够。」 「能被你称一声强,看来的确是不错的刀法。」 「它应该是一门刀阵,若是全部修成,绝不止两把刀。」 「刀阵啊,那他可就难了,没有强大的神识,以及分识操控之法。 估计难以随心所欲发挥此刀诀神通威能。 那另一人呢? 他是用剑的,你应该判断地更准吧?」 许崇剑又静静看了会,才回道:「三成剑意,但并非纯粹剑道真意雏形。」 「你以为同你一样的有几人?」 两人传音相谈间。 战台上两人争锋更为激烈。 只见裴东来以玄妙身法穿过十字刀斩,手中长剑轻轻一抖。 剑尖绽开三朵青色的剑花,直取谢三刀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剑花极灵动,像是三只青蝶在飞舞。 谢三刀怒吼一声,双刀回撤,在身前织成一片刀网。 刀网密不透风,血色光芒交织,将那三朵剑花绞得粉碎。 但剑花粉碎的瞬间,裴东来已从他身侧掠过,剑尖在他左臂上轻轻一点—— 嗤。 黑袍裂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有血珠渗出。 谢三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脸色阴沉如水。 他从储物袋中又取出第三把刀。 他同时操控三把刀,刀气嘶鸣,纵横交错。 见此,裴东来的脸色终於凝重起来。 他收剑而立,左手掐了个剑诀,右手长剑平举,剑尖斜指地面。 他周身三尺内的空气愈发清冽,剑鸣声从若有若无变得清晰,一声接一声,如同山涧清泉叮咚作响。 两人对峙了三息。 三息後,谢三刀动了。 三把刀,一刀胜过一刀,然後又迭加在前一道刀芒上。 使之刀芒增长几分。 最後,化为六七丈的血色刀罡,朝着裴东来头顶劈去。 裴东来亦施展剑诀神通迎敌。 剑尖上凝着一点青光,青光极亮,亮得刺目。 刀罡与剑光相遇。 然後,战台中央炸开一团光。 一半是血色,霸道而炽烈,一半是青色,灵动而清冷。 两色光芒交织,撕咬,谁也不肯退让。 刀气剑气肆虐,他们身上多出一道道口子。 然後等光芒散去。 谢三刀和裴东来各自後退数十丈。 相比於裴东来,谢三刀更为凄惨。 他清楚自己伤势,当即收刀,抱拳道:「我输了。」 在胜负分出之时,张平川袖袍一扬,战台阵法护罩散去。 谢三刀飞出了战台。 「可有人要与裴小友争夺这三枚天神果,十息之後若无。 那天神果归裴小友所有。」 十息後,无人上台。 裴东来也飞出了战台。 来到广场上,张平川轻轻挥手,天神果飞至其身前。 「多谢张宗主。」 「无需言谢,这本就是你凭实力赢来。」 第478章 解契?等本座厌烦再说!《月票加更奉上!继续求月票!》 奉上!继续求月票!》 之後。 张平川又拿出一件二纹法器,一套二阶上品防御阵旗。 二纹法器,竞争之人寥寥。 但二阶上品防御阵旗,却有八人出手竞争。 他们俩俩决出胜负,直至最後争夺那套上品防御阵旗。 「光是小辈们切磋也是无趣,张某便拿出一件二纹防御法宝作为彩头。 此法宝名为「照影」,防御力不弱。」 张平川袖袍中又激射出一面乌黑盾牌,悬於身前。 他扫视众人後,轻笑道:「道友们谁若有意,可上战台。」 过了片刻。 在场有四位金丹初期修士出手。 莫听涛也是参与其中。 至於金丹中後期,数量很少,他们大概率不会出手,除非是出现对他们有莫大作用之物。 例如「金元丹」这类破境丹药,或者中品防御法宝等等。 金丹初期中。 莫听涛实力倒不逊色其它三人多少。 胜了一场後,又败给了百花宗的一位仙子。 之後。 张平川又拿出落尘花,可提升少许法力品质。 然後是「金元丹」,虽是下品,也足以让不少初中期金丹心动。 孙道友好奇道:「许道友,你不让你许家金丹修士上去争夺一番? 「金元丹」可是好东西。」 「孙道友,你觉得有许道友在,许家会缺这些丹药吗? 便是老夫的炼丹术比之他都差上一些。」 「什麽,此言当真?」 孙传行显然极为吃惊,「许道友,你藏得可真严实,金丹期就有如此丹道实力。」 「长松道友,你怎麽将许某老底都揭了。」 「哈哈哈,是贫道口误,许道友勿怪,我没想到许道友在西北如此低调。」 孙传行笑道:「低调算不上,不过我也只是听闻其会丹道,炼丹造诣不错。 至於具体如何。 整个西北还真的鲜有人知晓。」 「原来是这般。」长松道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们二人就不要把目光一直聚拢在许某身上了。」 许川无奈道:「金丹资源过後,接下来应该是适合元婴的资源了吧。 不知道玄月宗会拿出什麽?」 此时。 苍山宗段无涯亦是时不时将目光转到这边。 摩越传音道:「许川,你跟那人有仇,我总觉他在觊觎本座。」 「可能是想要你这化形大妖身上的材料吧。」许川开玩笑道。 「这老小子,以为是元婴中期修为,本座就怕他了?!」 见摩越要拍案而起,许川笑着安抚,「开个玩笑罢了。 不过,虽说不上有仇。 但大概率往後会有冲突。」 「为何?你偷他家婆娘了?」 「不过是意外杀了几个想要劫掠的金丹,结果发现其中两人是他苍山宗的。」 「居然还有金丹敢劫你?」 「西北那麽大,真正认识我的又不多,只能说是误打误撞。」 「好吧,但即便如此,也是他们理亏才是啊?」 「因为那伙人当中,其它几人是「幽冥」组织的。 「幽冥」的背後是上古真魔。 玄月宗对於「幽冥」可谓是追查的很紧。 你说,若我将消息透露出去」 「那苍山宗就麻烦了,绝对会被玄月宗盯上,甚至可能被打残。」 许川笑道:「也没你想的那麽严重。 人已死,他们以失踪为由,推脱一切不知即可。 当然,麻烦肯定会有。 前不久,我便推算到有苍山宗弟子藏匿我们云溪城,应是在打探消息。」 「都摸到我们老巢来了?!那你留着那些探子做什麽,直接杀了就行。」 「反正也得不到什麽消息,留着说不定日後有用,若是现在动手。 反而打草惊蛇,提醒他们,我许家已经知晓他们苍山宗的计划。 那接下来,两家的冲突可能要加剧乃至升级了。 若非必要,我许家现在还是需尽可能减少麻烦,安稳发展为上。」 摩越下意识点点头。 「但我总觉得他在打本座主意,若是等会他挑衅,本座也要忍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反正是公开切磋,也不至於重伤。 不过你要将实力展露几分,你自己思量下即可。」 「知道了。」 「金元丹」最终被孙战天拿下。 这种破境丹药稀少,哪怕只是下品,大部分金丹修士也不会错过。 「明仙兄,叶兄,多谢相让了。」 孙战天抱拳道。 叶凡道:「与我们有何关系,这是孙道友你自己凭实力夺下。」 「你们两人多出场,孙某可没把握夺到手。」 两人相视,皆是无言轻笑。 许家核心金丹人物,到了初期中期後期瓶颈时,都可领上品金元丹直接冲击瓶颈。 所以,他们是真没兴趣。 若是可提升神识的丹药,他们或许会心动。 毕竟此类丹药,许家目前也没有。 不过许川上次获得了雷极果,已然集齐了「雷极丹」的所有材料。 准备抽空优化丹方,炼制一炉「雷极丹」。 然後再在「许氏洞天」栽种雷极灵木。 当然,一枚雷极果还是太少了。 所以,许川让许家不断打探和收集雷极果。 传送阵建立後,不少许家暗组都被分派到了天南各地。 一来收集当地的消息,例如秘境现世,特殊机缘,或者势力情报之类。 二来便是寻找许家需要的各类材料灵药。 估计要不了多久便会有消息。 包括一些四阶丹的材料。 「接下来这件彩头,是一瓶丹药,四阶紫龙丹,可精进法力修为。 有哪位前辈想要的可上战台。 战台防御最高可到四阶下品,足以承受前辈之间的交手。」 话音落下。 便见一人冲出,青苍色华光一闪,径直上了战台。 不少元婴修士脸色微微一变。 孙传行皱眉道:「段无涯上去作甚? 「紫龙丹」虽是精进元婴法力的丹药,但他元婴中期。 要对他功效明显,除非是上品的「紫龙丹」。 玄月宗即便有,也不可能拿出整瓶来。」 不少元婴初期老祖,皆是心中暗骂段无涯不要碧莲。 就在以为不会有人上台时。 段无涯开口道:「听闻苍龙府许家有一头化形灵兽。 对斩杀曾经的天苍宗席道友和贪狼宗的祁道友都出了大力。」 两大元婴宗门,短短数十年间先後成为历史。 在场元婴修士听闻内心不由唏嘘。 但听到其针对许家妖兽,不禁心中疑惑:苍山宗何时与许家有了不快? 「枯荣小友,你许家灵宠战力可是惊人啊,老夫亦想称量下他手段。 不管切磋结果如何,这瓶「紫龙丹」都归你许家,如何?」 言语里,满满都是挑衅。 张道然看向张凡,见他老神在在,传音问道:「师尊,可要阻止?」 「为何要阻?」张凡反问,「元婴中期与化形初期蛟龙大战。 此等场景百年难得一见。」 张道然看了眼许川,心中轻叹:「许道友啊,非是似我不帮你啊。 在下也是师命难违。」 「师尊,这苍山宗无来由针对许家,实在古怪,两家应该没有雠隙才对。 难道是单纯看大妖不爽?」 「谁知道呢。」 张凡回道:「傻徒弟,你就别操心了。 许川虽对你有恩,但许家的事,还不必你来担忧。 尽管看戏就是。」 不少元婴都朝许川他们看去。 「这狗东西,真当本座是病猫不成!」 摩越暴怒的声音在许川识海响起,「一口一个灵兽,本座可是许家太上!」 「你若真在意灵兽契约,此次回去後,我们解开即可。」 摩越沉默了下,冷哼道:「解什麽解,本座何曾在意过。 至於灵兽,传的人多的是。 本座还要一一去封他们的口不成。 而且,没有灵兽契约心神联系,你这家伙神出鬼没的。 敛息变幻後,连本座都认不出。 天知道你会跑哪里去。 想甩下本座偷偷玩好玩的,休想!」 「解契之事,等本座厌烦了你再说!」 本座就等着你许家扶龙上青天。 坐等化形後期呢! 许川唇畔微微上扬,「随你。」 「哼,这老杂毛.若是不在战台上,本座或许难以应付。 但空间有限,本座足以压他一筹!」 言罢,摩越身化乌光,也冲上了战台。 他落在战台上时,连青金石都似乎往下沉了三寸,可见其肉身威压。 简单的幻术消失,显露的是龙首人身之态。 战台太小,他若化为蛟龙身躯,施展不开。 摩越打量对面。 段无涯此人身材魁梧,穿着一身土黄道袍,袍上绣着连绵的山峦纹路,仿佛将整条山脉披在身上。 他见摩越上来,嘴角勾起一丝笑。 手一翻,掌心已托出一物。 是一座山。 极小,不过拳头大,通体青黑。 山体上隐约可见峰峦起伏、崖壁陡峭。 但那股气势却像是真正的千丈高山压了下来。 小山出现的刹那,整个战台都仿佛有无形压迫力落下。 「苍山印!」 「看来段无涯是要动真格的,许道友,你需得让摩越道友小心。」 孙传行传音道。 「此法宝名头很大?」 「不小。」孙传行道:「苍山宗弟子修炼《苍山经》者。 大多都会炼制苍山印为本命法宝。 这是最契合他们的法宝,可与神通相迭。 传闻苍山宗有一件媲美九纹法宝的苍山印,是其开派祖师之物。 威能无穷,是苍山宗镇宗之宝!」 「许道友,苍山宗曾经独霸西北,而今虽有些没落,但底蕴犹在。 整个西北,也就玄月宗能真正稳压一头。」 「段无涯温养苍山印至今,这件苍山印至少是上品法宝层次。 攻防一体,兼具极强的镇压之力。」 「多谢孙道友告知,许某知道了。」 许川也将苍山印的情报告知摩越。 摩越看了一眼那山印,竖瞳微缩,却没说什麽,只是心神回应,「本座知晓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开始寒气弥漫。 那寒气从他脚下蔓延开来,所过之处,青金石上竟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冰霜不是白色的,而是幽蓝色。 「道友小心了。」 段无涯抬手,苍山印脱手而出。 那山印飞上战台上空,迎风便涨,眨眼间已化作十丈高的小山。 山底朝摩越当头压下。 压下的同时,山体上浮现出道道土黄色的光芒。 空间中似乎出现无数竖线。 惊人镇压之力,让摩越身子微微一沉。 他仰头,眼中满是战意,对着压下来的巨峰,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道。 拳出的瞬间,他整条手臂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鳞片边缘泛着幽蓝的寒光。 拳风所至,空气凝成实质,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冰柱,直直撞上苍山印。 轰—— 巨响震得整座战台剧烈晃动。 苍山印被这一拳打得往上弹起三丈,山体上的土黄光芒剧烈闪烁。 「不愧是蛟龙一族,力量当真是强横。」有元婴修士点评道。 一众金丹聚精会神地看着。 元婴级的切磋,可非经常能见到。 战台上空。 段无涯面不改色,双手掐诀,苍山印又是一沉,再次压下。 这一次,镇压之力比方才更强。 摩越脚下,青金石开始龟裂,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他双膝微弯,却硬生生挺住了。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那吼叫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古老的、来自血脉深处的咆哮 真龙之吟。 声音穿透力护罩,广场上几乎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震。 「真龙威压,好纯净的血脉之力,莫非这摩越还是真龙血脉极强的纯种蛟龙?!」 好几位元婴眼中泛起异样的光芒。 真龙精血可是宝物。 哪怕一滴,也能对他们这些元婴修士的肉身有不小的提升。 若能彻底有真龙血脉。 让血脉传承下去,非常有可能造出一个顶尖的元婴世家。 不过,他们虽心动,但也不敢乱来。 摩越的背後是许家。 而许家与天铸宗,玄月宗皆关系亲厚。 今天一看,还与天丹宗,孙家,虚天商会有不小交情。 否则他们不至於都聚拢到许家的周围。 段无涯直面真龙威压,心灵受到的冲击最大。 几乎在这一刹那间,他感觉自己与苍山印之间的联系都出现了波动。 而就在此时。 摩越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乌光,直扑段无涯。 冲出的同时,他右手五指成爪,爪尖探出三寸长的黑色指甲,指甲上凝着幽蓝的寒光。 那寒光散发极为可怕的寒气,且无比的锋利,已然堪比上品法宝。 第479章 川儿?不是金色,差评! 段无涯来不及召回苍山印。 他双手在胸前一合,土黄光芒暴涨,在身前凝成一道山形虚影。 这便是苍山宗名震西北的神通——苍山! 摩越的爪落在山形虚影上。 咔嚓—— 山影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寒冰从爪尖蔓延开来,眨眼间将整座山影冻成一座冰雕。 然後,冰雕碎裂,化作漫天冰屑。 但这一阻,段无涯已争取到时间。 苍山印从天而降,再次朝摩越镇压而下。 摩越不得不回身应对。 他一掌拍向苍山印,掌中寒冰喷涌,与苍山印撞在一起。 冰与山相持,在半空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波纹撞在战台护罩上,护罩颤抖不已。 这是四阶防御护罩,仅凭二人实力,破开的可能性极小。 「好激烈的战斗。」 不少金丹和筑基轻呼道。 段无涯趁这间隙,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更急。 苍山印上的土黄光芒愈发浓郁,山体上竟浮现出真正的山峰纹路。 镇压之力暴涨。 摩越只觉得肩上一沉,仿佛整座苍山真的压了下来。 他双腿陷入青金石,直没脚踝。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更炽烈的战意。 他仰天长啸。 整个气息陡然上涨不少,竟缓缓将苍山印顶了出去。 而後,欺身至段无涯身前。 一拳,结结实实砸向段无涯胸口。 咚—— 声音沉闷得像是砸在一面大鼓上。 段无涯周身土黄光芒狂闪,法力护罩挡了一下,而後炸裂。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战台护罩上,又弹回来。 他脸色涨红,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但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不愧是化形蛟龙!力量的确惊人!」 「来试试老夫这手段!」 「神通为魂,魂入苍山苍山印,给我镇!」 段无涯双手掐诀,凝聚神通苍山,苍山之影与苍山印融合。 下一刻。 整个战台的威压更甚。 摩越一个不慎,都差点屈膝,跪在地面。 他面色微变,当即化为五六十丈的蛟龙本体,以身躯撞向苍山印。 惊人的余波蔓延开来。 护罩居然颤抖起来,比之刚才更甚。 战台上到处都是龟裂的痕迹,青金石碎了一地。 段无涯操控苍山印,法力狂输,另一边摩越以强横肉身抵挡。 碰撞处,不少龙鳞都是碎裂。 两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 就在众人好奇後续发展时。 忽然一道声音似从宗外飞来,传至整个玄月宗。 「张凡道友,你宗门大喜,王某不请自来,还望勿怪啊。」 在场元婴,除了张凡外,所有人面色齐齐一变,心中冒出同一个声音。 大修士! 「切磋到此为止吧。」 张凡起身,脚下一踏,便来到了战台上空。 他身形毫无阻碍穿过护罩,进入里面。 一次次碰撞产生的余波冲击,对其丝毫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仅仅扬动他的月白长袍。 闻言。 段无涯和摩越同时停手。 段无涯抬手收回了苍山印,大印缩小,变为拳头大小,没入其丹田不见。 至於摩越,身上幽芒一闪,重新化为人身,以幻术遮掩。 「按照此前约定,不管此战如何,「紫龙丹」都归摩越道友所有。 段道友可有意见?」 「自然没有。」 护罩此时已经消失,他纵身飞回自己的座位。 摩越亦是如此。 「道然,去迎接下王道友。」 「是,师尊。」 张道然起身拱了拱手,便架起一道遁光离去。 张凡返回位子,依旧老神在在。 并未因有大修士不请自来而有任何不悦。 许川看了摩越一眼,传音问道:「如何?」 摩越想了想才道,「很强,丝毫不比祁天雄和席道云弱。 若继续下去,本座会先他一步受伤。 而且,他应该还有底牌。」 顿了顿,他又是补充,「当然,本座也是不惧就是了。」 许川望向段无涯和孟秋。 见到孟秋也是望来,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而後收回目光。 孟秋那边。 他亦是对段无涯传音道:「许川此人的确不可小觑。 那头化形蛟龙只是许家的打手。 而许川,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或许师兄说的对,但若没了这化形蛟龙。 许家於我们苍山宗而言,不过随手可掐死的存在。 顶尖的金丹势力,也只是金丹势力。 一位元婴足以覆灭。」 战斗并不是简单的双方互相对轰。 一位元婴想要覆灭一个金丹势力。 即便这个势力有一二十位的金丹期。 且这些金丹联手可以与元婴抗衡,甚至重创他。 但只要这位元婴花费些精力,逐个灭杀,步步蚕食。 覆灭该势力只是朝夕之间。 而且大多修士虽追逐长生,但也惧怕死亡。 面对不可敌的对手,本能便会立即逃窜。 故而围杀的难度极大。 除非金丹数量足够,或者有元婴修士为他们掠阵。 广场再无喧闹。 甚至气氛有些沉闷。 所有人都静静盘膝坐着,等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只是片刻。 张道然领着十几人从空中落下。 「师尊,他们到了。」 张道然抱拳道。 张凡似乎才听到声音,睁眼看去。 「王道友,你不在金阳宗待着,怎想起到张某这座小庙来坐坐了。」 他目光率先落在一位两鬓微白的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身着金袍,气度摄人。 袍上绣着赤红的火纹,纹路繁复,似火焰跳动,又似金乌展翅。 腰间束着一条赤金带,带上镶着七颗火阳玉。 言罢,他又看向了另一人。 此人竟也是一位大修士。 他中年模样,眉宇间带着一丝阴鸷。 一袭玄色长袍,袍身极素,不见任何纹饰,只在领口、袖缘处镶着三指宽的金边。 腰间的是墨玉带,带扣铸成饕餮模样。 饕餮双目嵌着两点血红宝石,幽幽泛光,像是一直在盯着人看。 他们二人身後看着皆是他们宗门弟子。 衣着打扮皆与他们类似。 「这位道友,应是来自黑水域那边吧,今日来我玄月宗又是何事?」 张凡虽去过黑水域,但也不可能识得那边所有的大修士。 王神通抱拳笑道,「张凡道友好眼光,竟然一眼看出樊血道友是出自黑水域。」 「樊家?」 樊血眸光一闪,「玄月道友竟然还知道我樊家?」 「锺、樊、乌三家,皆为顶尖元婴世家,老夫自然也是听过的。」 张凡道:「樊道友今日来此何事?」 樊血未开口,王神通道:「前些日子,樊道友率族中天骄游历至我金阳宗。 与我宗切磋交流。 听闻玄月宗新宗主继任大典,便想来凑凑热闹。 王某便也顺道过来。」 他盯着张凡的脸道:「张道友,应不至於连一顿酒水都舍不得吧。」 「来者是客。」 张平川笑着开口,「两位前辈和其余道友入席便是。」 当即便有玄月宗弟子添置桌案。 置於中间道路上,与张凡等几人相对。 「都坐吧。」王神通笑呵呵道。 他们当即入座。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来找茬,气氛有些沉默,几乎没人说话。 倒是金阳宗和樊家子弟视若无人,自顾自吃灵果,喝灵酿。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崇剑,接下来有好戏看了。」许崇非传音道。 「不要烧到我们身上就好。」许崇剑回应。 「说什麽胡话,又不是我许家的大典,同我们何干?」 至於许川这边,则细细打量他们,眼中露出古怪之色。 「天机推算,今日会发笔小财,难道是应在他们身上?」 他心中暗道。 此时,许明渊传音道:「父亲,孩儿觉得有种不妙的感觉。」 许川诧异道:「你何时得了你三弟的能耐?」 「父亲,这不是明摆着嘛。」 许明渊道:「这些人带了筑基和金丹天骄前来,一看便是来玄月踢场。 张凡前辈虽强横,但玄月宗弟子的底蕴算不得深厚。 否则不至於往年天骄盛会,五大霸主势力中次次垫底。 倘若玄月宗筑基和金丹都败下阵来。 怕是会请父亲你出马了。」 顿了顿,他续又问道:「以父亲看来,那些筑基和金丹的实力如何?」 许川沉默了下,若以神识探查,必然会被两位大修士发现。 故而许川暗暗进行了推衍。 片刻後,他道:「筑基不算多强,真意雏形最强也不过五成之辈。 但都十分年轻,最年轻的不过二十出头。 年纪最大的也不超过五十。 至於金丹,两方都有一位金丹後期,一位金丹圆满。 且那金丹圆满应是神通大成之辈。」 「如此一致,果然是有备而来,想来接下来会是一场赌战。 赌资也会不菲。」 「为父亦是如此觉得。」 许川笑了笑。 盏茶後。 王神通放下白玉酒盏,道:「张道友,樊道友他们远道而来。 想要历练族中子弟。 玄月宗既然连战台都准备好了,不至於拒绝吧?」 「王道友,有什麽就一并全说了吧,我玄月宗来者不拒。」 「张道友一如既往地敞亮。」 王神通道:「切磋总不好乾巴巴的,着实让人没动力。 不如添置些彩头如何?」 「如何比试,何种彩头?」 「我金阳宗和樊家各有五名修士,分别是筑基初期一名,筑基圆满一名。 金丹中期、後期和圆满各一名。 就以这五个境界进行比试。 年龄可以偏小,但不能超过五岁。」 「同龄战!」 在座不少纷纷开口。 这是一种更极端的天骄战。 寻常的天骄战,一般不在乎年龄,只要在某个范围内即可。 基本都是这个年龄段的同境界修士比试。 就如同天骄盛会那般。 「至於彩头,一场一场下注,双方彩头的价值应相当。 当然,此地是你玄月宗主场。 你们按照我方的彩头下注,问题应当不大吧。」 「自然没问题,但唯有我玄月宗弟子能参与?」 张凡笑了笑,「在场这麽多道友,其中亦不乏金丹天骄,筑基天骄。 兴许就会有对你们的彩头感兴趣之人。」 王神通沉吟。 但樊血似乎信心十足,丝毫不将除玄月宗外的元婴势力放在眼中。 「那便给他们一个机会,自觉能胜过我樊家和金阳宗之人,大可站出。 就怕.」 他眸光扫视众人,「他们连符合条件的人都找不出一位。」 王神通似有些不悦,传音道:「樊道友,你怎可如此武断。 万一其中真有金丹或者元婴势力找出符合之人,且胜过你我两家弟子。 那又该如何? 这次我们拿出的东西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樊家具有凶兽犼之血脉,同境之中,便是我黑水域四大霸主势力。 也寻不出几位可以取胜之人。 至於说稳赢,那更是少之又少。」 「樊家实力虽强横,但太傲,终究是被血脉影响了性格吗? 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可能挽回。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吧。」 想了想,王神通道:「既然樊道友如此说,那我王某信你便是。 若是合作愉快,往後还可继续。」 「放心,我樊家这几人的实力,你自己也是亲眼见识过的。 你们金阳宗好歹也是顶尖元婴宗门。 五场比试下来也只侥幸赢了一局。 大不了,你再提个条件,五局三胜,胜者通吃所有彩头。」 王神通点点头。 这似乎是个办法。 於是,他又是笑着道:「樊道友都如此说了,那便如此。 不过此次切磋五局三胜。 每一局都需添加彩头,但唯有五场比试都结束。 且赢三场以上者,方可取走所有彩头。 张道友可同意。」 「王道友高兴就好。」 张凡神色一直未有变化,似乎是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输一般。 许川看了眼张凡,心中暗道:「看来他还真是盯上我许家了。 不过若是这所谓的彩头普普通通。 那就别怪我许家不下场了。」 「既如此,那也就别浪费时间了,开始第一场比试吧。」 一名樊家青年和一名金阳宗弟子各自飞到一座战台上。 只听他们各自介绍道:「樊家,樊无戟,年二十,请战。」 「金阳宗,秋岳,年二十二,筑基初期,请战!」 不少人面色微变。 毫无疑问,此二人都是天骄级别的。 单是这个年龄能跨入筑基,就不是每个元婴势力都能培养出的。 需要天赋、资源皆为顶尖。 张凡看了眼他们二人,淡淡道:「川儿,既然你现在是我玄月宗宗主。 那人选便交给你来吧。」 「是,老祖,平川去去就来。」 许川听着,眉头微蹙。 川儿? 怎麽感觉张凡这老家伙在占我便宜?! 一刻钟後。 四名筑基跟着张平川来到了望月峰广场 唯有一人,许川认识。 那就是纪白衣。 张平川嘱咐道:「尽力而为即可,哪怕输了也没关系。 你们皆是我玄月宗天才,你们的修行之路也才刚刚起步。 保住有用之身,日後再找回场子。」 「是,宗主。」 随後便是两位筑基初期跃至战台上。 「这一战,我和樊家添加彩头为一件上品防御法宝。 张凡道友,你玄月宗打算如何?」 「我玄月宗跟就是。」 张凡轻轻一笑。 「哈哈,果然痛快!」 王神通袖袍一扬,便飞出一件上品防御法宝,那一面古镜。 张凡同样抛出了一面盾牌。 两者悬於半空,惹来不少目光。 「筑基初期比试,开始。」 随着张平川话音落下,两座战台上的人纷纷手持法器朝对方冲去。 纪白衣神色平静看了眼樊血、王神通身後的另外两名筑基圆满修士。 对其中一名赤发青年多看了几眼。 他眉眼中尽显狂傲。 纪白衣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不过,危险不大。 之後,他扫视周围,看了眼许崇剑。 两人四目交汇,皆是微微颔首。 许崇非也是打量了下,传音道:「的确不弱呢,是个不错的对手。」 战台上。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无数火星迸发,如同万点星芒。 时不时可见他们单手掐诀,施展术法,随後又是提着飞剑欺身近前。 若是两场皆是玄月宗弟子获胜,那第三场也就没有必要再进行。 反之也是如此。 唯有一胜一负,才需要分出最终的胜者。 张玄之看着两组战斗,对身旁之人低声轻叹。 「清玄师兄,看来筑基初期的比试,我们玄月宗要败。」 「正常,二十岁出头,不过是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罢了。 底蕴都尚浅。 樊家有特殊血脉,本就占了极大优势。 不过筑基圆满」 清玄真君笑着看了眼纪白衣,「除非那两人还不到四十。 白衣若上,胜利手到擒来。」 张玄之闻言也将目光落在纪白衣身上,「白衣的天赋的确比我强。 仅四十四的年纪。 就参悟了两种剑道真意。 剑道真意六成,风系真意两成。 若两者都达到十成,他修行的那门风系剑诀神通,威能估计能接近小成。 就是可惜」 清玄真君似乎知晓张玄之要说什麽,续又道:「是啊,以他的年龄。 若参加下一届天骄盛会。 筑基期必然超限。 若突破金丹,以剑道真意突破,甲子前或许能做到。 而要以两种真意突破,估计要四五十年不止。 但即便突破,也不太可能参加天骄盛会的金丹之战。 金丹战上限为三百岁。 这样年岁的金丹期,修为达到金丹圆满的都不少。 双甲子出头的年纪,太年轻了。 底蕴终究不够。 至於下下一届,听老祖说金丹战将会和筑基战分开。 可能会按照上古天骄盛会要求来。 他的年龄或许又是超限了。」 「生不逢时啊。」 张玄之轻轻一叹,想到什麽。 他看了眼许川他们那边。 「也不知许家什麽打算,他们年轻一代的天骄,年纪跟白衣也差不了多少。」 清玄真君笑了笑,「他们有何可操心的。 别忘了他们上一代天骄,也都还比较年轻呢。」 「说的也是。」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柱香功夫,两场比试都是结束。 玄月宗两场皆败。 金阳宗和樊家子弟全都一脸自傲之色。 玄月宗天骄弟子就这? 果然如传言那般,一旦玄月老祖坐化,玄月宗必然衰败。 在场其余势力之人,脸色也都各有变化。 第二场。 筑基圆满境修士的比试。 依旧是金阳宗和樊家修士先上台。 他们一个四十六岁,一个四十八岁。 听到这年纪的筑基圆满,不少筑基修士都不由垂首黯然。 自己跟大宗门的天骄弟子相比,差距太大了。 「看来这次运气在我宗。」清玄真君抚须淡笑,神色轻松不少。 若是连败两场。 那玄月宗就被动了。 这两场比试,玄月宗一胜一负。 最终是纪白衣和那名樊家子弟比试。 此人神通真意雏形的参悟不如纪白衣,但激发血脉後,气息却是上涨一截。 很明显,他修炼的神通本就与血脉相关。 故而,激发血脉之力後,神通威能也是上涨,已经堪比真意雏形七成。 纪白衣神色平静,将剑道真意雏形和风系真意雏形结合,施展剑诀神通。 一道十数丈的青色剑光,直接破开他的护体血煞罡气,在他胸口斩出长长的口子。 鲜血直流不停。 「这场我们认输!」 樊血当即道。 再打下去,这名樊家嫡系必死无疑。 樊家因血脉之故,嫡系成员算不上多。 且血脉之力有此浓度的就更少。 每一个都是家族的宝贝疙瘩。 而且对樊家来说。 唯有跨入金丹,才是樊家血脉真正觉醒之时。 在樊血看来,此人未来有一两分机会跨入元婴,就这般筑基期死去,太不值得。 王神通亦是盯着纪白衣看了好一会,这才笑道:「张凡道友,你玄月宗弟子果然天骄辈出。 这名弟子哪怕此时放到上届天骄盛会,都能名列天骄榜了。」 「王道友谬赞。」 第二场的彩头,双方都是一种罕见的四阶灵材,可作为炼制顶阶法宝的主材。 当然,仅仅这一份的量自然是不够的。 不过,不管哪一个势力对这类材料,都是多多益善。 「第三场开始,就是金丹期的比试了。」 王神通道:「为了不耽误时间,王某便直接告知他们的年岁。 金丹中期皆为一百三十上下。 金丹後期为一百八十岁左右。 至於两位金丹圆满,约莫两百五十岁。」 「哎~」 不少金丹修士轻轻一叹。 许崇非又是传音道:「崇剑,怎麽感觉这些所谓天骄水分有点大啊。 我觉得我们许家往後这般年岁,能达到这水平的人应该不会少。」 「曾祖说过,我们许家的天骄,都是对标霸主级元婴势力最顶尖的天骄来培养的。」 许崇剑淡淡回应。 「瞧我这记性。」 许崇非笑了笑,「真想进行岁月穿梭,看看两三百年我们的许家。 会是何等盛况。 是否已经有资格位列霸主级元婴势力。」 「霸主级元婴势力有点难,但顶尖层次问题应该不大。」 许崇剑沉吟道,「除非有一位如同玄月老祖这般人物坐镇。 便是寻常大修士也能力敌两三位。 否则也只能是顶尖元婴势力。 当然,若是有四五位元婴大修士,估计也行。」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是吧。」许崇非笑道:「不过,对我许家或许不难。 曾祖肯定能达到,外祖他们那一代,三四人估计可以。 至於我爹娘他们那代。 德翎姨母,我爹,我娘,应该都有希望成为大修士。 而我们这代。 你我肯定也是。 文景法体双修困难,不好说,景武是走武道,武道三境都还未有路。 他前路犹如在迷雾中行走。 比之我们修行到元婴大修士还要难上十倍。 哦,还有崇昇他们几个小家伙。 不过若按年龄算,他们也算是小辈了。」 「我们许家的确奇特!」 顿了顿,许崇剑吐出一句话。 但他们也不会去深究家族的秘密,该知晓时自然会知晓。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不断追赶自己的先辈,直至从他们手中接过家族大旗。 金丹中期的比试。 张玄之和另一位叫颜左的金丹中期准备上场。 此时。 「张凡道友,这局我们的彩头是这个。」 王神通翻手间,一朵闪烁九色华光的莲花出现在手掌之上。 一股奇特诱人的香气四溢,闻之让人精神一震。 「九宝彩莲!」 段无涯惊声道。 不少元婴都是目光火热。 长松道人抚须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啊,是炼制「九转玄元丹」的主药之一。」 莫问天好奇问道:「长松道友,你说的这「九转玄元丹」是」 孙传行笑笑道:「这是适合元婴期突破瓶颈的丹药。 若有一颗上品「九转玄元丹」,元婴初期突破中期的机率可达到三四成。 便是对後期瓶颈,亦有半成的作用。 可惜它的主药想凑齐太难了。 九心草是最容易获得的,至於九宝彩莲,我孙家亦是没有。 而最後的九玄果,长於九玄灵木,外界几乎绝迹。 唯有一些上古洞天秘境,或者四级以上先天秘境才有。」 闻言,莫问天不由感慨,「四阶以上的丹药的确难得。」 他至今都未服用四阶丹药修行过,都是靠自己苦修。 若非现在能藉助苍龙联盟四阶灵脉修行。 否则单靠莫家的灵脉,他修为恐怕难有寸进。 或许此生都没有突破元婴中期的可能。 「张凡道友,你准备拿出什麽来?」 张道然取出一枚乌黑莲子,淡淡道:「我们用这个来赌你的九宝彩莲。」 王神通定睛一看,抚须笑道:「原来是九魂莲的莲子,此物自然够格。」 两人同时将手中之物推至半空,与其它彩头放在一起。 宝物越来越多。 不少元婴都是看得眼中火热。 若非现在这个局面,都有人想要动手抢了。 「张师弟,我去对战那樊家金丹,你对战金阳宗那人。 你速战速决,师兄我尽量拖延,让你有时间观察樊家金丹。 如此你获胜的把握也能更大。」 「颜师兄放心,师弟不会让宗门失望。」 两人飞至战台上。 金阳宗那位金丹中期实力不弱,但神通还未小成。 仅仅数十招就败下阵来。 另一边。 樊家金丹樊元见颜左滑溜,恼怒之下,直接爆发血脉之力。 神通与血脉相迭。 一股恐怖吸力将颜左身躯锁住,不断吸引到自己身旁。 颜左几乎无法抗拒。 最终战斗变为了近身战。 在樊元的狂风暴雨攻击下,仅片刻,颜左就是重伤。 「我认输。」 颜左当即道。 「哼,浪费时间。」樊元不屑冷哼一声,随即不再去看他,而是盯着张玄之。 「听说你在上届天骄盛会排名前十,便让我来掂量下你的实力。」 张玄之飞至他所处的战台上。 颜左捂着胸口从他身旁经过,低声道:「张师弟小心,此人不好对付。」 张玄之微微颔首。 而後,颜左飞下了擂台,在张平川面前拱了拱手,「宗主,师弟给宗门丢脸了。」 「这是疗伤丹药,颜师弟好生养伤即可。」 「多谢宗主。」 片刻後。 张玄之与樊元的战斗开始。 他抬手便是小成神通,且神通威压不弱,可不是初入那般简单。 他早就知晓许德翎神通大成,以她为目标,全力参悟修行。 如今也只是接近神通大成。 至於他的修为刚刚跨入金丹五层。 而许德翎可是金丹四层不久便是神通大成。 他觉得以其天资,说不定金丹後期,神通就可能圆满了。 张玄之对自己预估则是要金丹圆满,加上沉淀一段时间,方有可能做到。 天骄之间亦有差距。 他若是中等天骄,那许德翎足以成为顶尖天骄,中间还隔着一个上等天骄。 单纯比较神通,樊元不如张玄之。 但他肉身强悍,不逊色二阶妖兽,劣势也不算太大。 「看来樊家的血脉之力也是随意能爆发的。」 张玄之暗暗心想。 当即不再犹豫,动用了上品法宝。 一道金色剑光斩碎他的血色犼之虚影,残余剑光仿佛要将他的身躯斩为两半。 吼~ 樊元面色凝重,口中发出非人非兽的吼声。 一道凝实的血犼,以头顶住了金色剑光。 砰!砰!砰! 一道道气浪炸开,化为涟漪四散开来。 相持片刻。 血犼被斩碎,樊元倒飞出去。 但剑光威能也是耗尽,张玄之亦被震退至战台边缘。 「凭藉法宝之利罢了,别以为我会惧怕!」 樊元再次施展那诡异秘法,黑洞再现。 张玄之也感受到了颜左当时的震撼,仿佛不管他身在哪,都会被这黑洞吸引过去。 「血脉神通?」 摩越低声道,「不对,威力又太弱。」 许川道:「或许是樊家先辈参悟血脉之力,将神通简化为了秘法。 配合血脉之力催动,或可不逊色血脉神通。」 「有道理。」 「不过,这凝聚出的犼之虚影居然不是金色的。」 「差评!」 「为何?」摩越愣了愣。 第480章 他是元婴老怪?又是谁在谣传!《求月票!》 」哈哈,开个玩笑,不用当真。」 许川随口道,接着岔开话题,又是点评起两人的战斗,「张玄之天赋尚可。 但若非有上品法宝在身,或许此局胜负难料。 至於後面。 金阳宗那人不好说有无上品法宝。 但樊家那人肯定有。」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行,若叶凡小子上,不管是金丹中期比试还是金丹後期的比试。 都稳赢。」 许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战意神通大成,增幅自身倍许,加之接近大成的真阳神通。 三阶中期的肉身。 上品法宝铠甲护身。 便是对上樊家那位金丹圆满,或许不能赢。 但凭藉肉身和法宝,战个平手,应当可以。 半刻钟後。 樊元血脉之力消退,他实力大降,很快便受伤落败。 当然,张玄之脸色亦是微微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第四局。 玄月宗出场之人,许川不认识。 不过,王神通拿出的是一条三阶上品灵脉,让不少人都是神情微变。 「第四局就如此,第五局莫不是要赌四阶灵脉?」 「金阳宗和樊家来势汹汹,或许真准备了一条四阶灵脉。」 看见灵脉,张凡眼睛微微一眯,「以灵脉当做彩头,王道友好大手笔。」 对任何一个势力而言,灵脉都是不嫌多的。 甚至像这些顶尖宗门,都不会一下子把灵脉全部安置,而是会留下一些。 以供他日不时之需。 「张凡道友,若你玄月宗没有备用灵脉,等价物品自然也行。 按照其价值,一件顶阶法宝虽差些,但也勉勉强强了。」 「三阶上品而已,我玄月宗不至於拿不出来。」 王神通显而易见地激将,众人皆是明眼人。 张凡淡淡道:「平川,去取灵脉来。」 「是,老祖。」 张平川当即离去。 许川看着王神通他们,暗中思索他们来此的目的。 虽然金阳宗拉上了不逊色的樊家。 但樊家终究是黑水域顶尖世家,估计要不了多久便会离开。 而且,许川不认为他们两位就能在张凡面前放肆。 他们既然是来找茬,那张凡即便出手,也不会有人说不合适。 除非,张凡亦在忌惮。 忌惮金阳宗背後。 「一个顶尖元婴宗门,虽不如霸主级势力,但也没必要依附。 若他们背後还有人,那就只有.. 」 许川一点点把逻辑理清。 「难道针对玄月宗的不是金阳宗,而是化神苏家?!」 「张凡说过,这个时代化神不会真身行走人世间,能见到的一般都是化身,分身之类。 且发展的实力也就媲美顶尖元婴宗门。 也就是说化神世家的底蕴,有能力培养大修士,但培养大修士中无敌存在。 却也是很难。 金阳宗若是化神苏家培养的势力,那有一,可能就有二。 倘若如此。 张凡的确会忌惮。 而且按照这般推论,化神苏家没有如张凡一般的人物。 但肯定有超过四五位的元婴大修士。 不过... 元婴大修士,真的那般容易栽培?」 许川心中满是疑惑。 但不管如何,这天南的水深的很,更别说还有丝毫不差的黑水域。 就在许川沉思间。 张平川已经从宗门宝库中取来了一条三阶上品灵脉。 金丹後期的战斗开始。 然而。 不管是金阳宗的那位一百八十来岁的金丹後期,还是玄月宗上场的两位。 比之樊家那樊羽都差了不少。 因为樊羽本身不仅是金丹後期,更是一位神通大成之辈。 这样的人物,玄月宗自然能挑出七八位不止。 但这个年纪的,现在一人都没有。 出战的两人算是比较出色的,但神通也没有大成。 所以,此战毫无疑问是樊羽获胜。 其下手狠辣,与之对上之人皆是重伤。 王神通微微一笑,心中稍稍放心。 看了看樊家那位金丹圆满,笑容满面道:「张凡道友,不好意思。 此战是我金阳宗和樊家这边胜了。 现在两胜两负,全看最後一局的输赢了。 赢者,彩头通吃!」 「玄月道友,不用顾忌我等,尽管让你宗内最强天骄出来。 也好让我樊家这些崽子知晓何为人外有人。 否则我怕他们太过自傲,对以後不利。」 樊血嘴上如此说,但内心却认为大局已定。 因为最後一人,樊千秋,是樊家目前最强天才。 亦是樊家准备派出参加下一届天骄盛会金丹战的天骄。 他的神通距离圆满已经只差一步。 随时可能顿悟,达到圆满之境。 而他血脉之浓,在目前樊家元婴期以下的人中,排第一。 是樊家下一个最有希望成为大修士的子弟。 樊家所有元婴修士都看好他,对他寄以厚望。 若是能在天骄盛会的金丹战上夺得好名次,进入天骄洞天获得机缘。 那成为大修士把握又能提高许多。 此次来天南游历,主要便是磨砺樊千秋,让他在战斗中更快突破。 培养无敌信念! 其余人只是附带罢了。 「看来樊道友对你樊家最後一人信心十足啊。」 「比不了你玄月宗的天骄。」 樊血呵呵笑道。 以张凡的眼界自然不难猜出樊家最後一人才是重点。 并且观其气息。 他亦看出一般金丹圆满,且神通圆满之辈估计都无法取胜。 唯有同层次的顶尖天骄才能压他一筹。 玄月宗目前并无这样的金丹天骄。 但现场可是有一位胜过顶尖天骄的妖孽级人物! 他不经意间看了许川一眼,旋即对樊血笑道:「樊道友说的也是。」 樊血闻言面色稍冷,「既如此,那也无需废话了,第五局开始吧。」 樊千秋和金阳宗那位金丹圆满修士各自上了一座战台。 「不知樊道友和王道友,这局你们要压什麽彩头? 上一局是三阶上品,这一局不如以四阶下品灵脉为注如何? 当然,你们要是没准备,换成其它也行。 我玄月宗自不会计较。 你们赢了两局,见好就收,反正前面这些彩头加起来,价值也就这般。」 王神通微微皱眉,不知张凡此言何意。 但樊血却是不喜深思,道:「玄月道友,你觉得这般就能吓退我们不成。 四阶灵脉,我们自也拿的出来。」 「果然,他们准备了四阶灵脉。」在场西北的几位元婴目光异彩连连。 一场赌斗,一条四阶灵脉。 便是霸主级元婴势力,也不敢轻易下注。 「王道友,你还犹豫作甚,莫非想随了张凡心意,以平局结束?」 樊血传音。 王神通喃喃道:「我总觉得有些问题。」 「道友不相信我族樊千秋?」 「千秋小友的实力,我自是认可的。」 前不久。 樊千秋挑战金阳宗任何金丹,但哪怕神通圆满之人出手,也没有获胜。 「即便赢不了,樊千秋也不至於输。」 王神通单手拂过储物戒指,一只被封禁的木盒出现。 盒子自行打开,里面是一条十来公分的微型赤色小龙。 「四阶下品火系灵脉,张道友,该你们了。 张凡笑了笑,对张平川微微示意。 张平川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条四阶下品灵脉,呈淡金色,应是金系灵脉。 两只木盒飞至其余彩头附近。 「赌注已下,玄月道友,你们打算让谁上场。」 「何须我玄月宗天骄出手,他如今正在闭死关,老夫也不想打扰。 我西北地域广袤,不乏天骄。 老夫指一人上台就是。」 「可笑,你西北地域虽广,但资源贫瘠。 除了你玄月宗外,连一个顶尖元婴势力都没有。 能出什麽金丹天骄。」 在场金丹脸上都出现愠色。 但开口的是元婴大修士,他们亦不敢随意驳斥。 张凡笑了笑,传音许川,「赢下此战,他们这边的彩头归你许家。 老夫可免费替你出手一次。」 他知道如何能打动许川。 彩头的确丰富,但对许家而言,算不得什麽。 许家缺的是顶尖战力。 能得张凡许诺一次出手,那将来许多事情会更好谋划。 若是以计谋逼其出手,难免会损了双方交情。 「难不成他看出我许家与苍山宗矛盾已起,将来必有一战。 不过,他想来还不知「幽冥」组织之事。」 许川略微思量後,当即回覆:「固所愿尔。」 「善。」 「许小友,你为我西北天骄,便由你替我玄月宗出手,可愿意?」 「既是玄月前辈有请,晚辈岂敢不从。 许川起身朝张凡抱拳道。 张道然等人都不觉得意外。 但他也不觉得自己师尊一句话就请得动许川,估计两人已经达成了什麽交易。 「你是谁?竟然敢替玄月宗出战?」 樊血扫了眼许川,露出不屑神色道:「老夫劝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 否则死在战台上可能还是好的。」 「晚辈许川,见过樊前辈。」许川不卑不亢道:「此战如何,前辈无需替许某操心。 生死由命,自从踏上修行路,晚辈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此刻。 元婴席上。 孟秋眼睛一亮。 「正好,让老夫看看你这位名传西北的枯荣真君有何手段。」 青叶府,百花府,恒阳府,流月府等地的一众元婴皆是露出好奇神色。 他们皆想看看许川是否真的有传闻中的那般强。 许川不再多言,朝战台飞去。 王神通看着他,脑海中在回忆许川此人。 他的确不知道许川。 但若是换一个名号,枯荣真君或者苍龙剑尊。 他定能想起来。 「金丹中期?道友,你是来求死的不成?」 金阳宗修士面色冰冷道。 许川看向他,面色平静,「已经许久没人对我这般说了。」 他飞至樊千秋的战台上,又对金阳宗修士道:「你也过来吧。 你们俩人一起,许某赶时间。」 「大言不惭!找死!」 樊千秋手掌抓成爪型,举手抬足间凝聚一只血色利爪。 利爪爪尖锋锐如钩,指节分明,带着一股腥风,直直朝许川脑袋抓去。 就在此时。 战台护罩已经升起。 「本来想给你们增加点获胜的机率,可惜你们不珍惜。」 许川轻轻摇头,单手掐诀。 一记「春之印」的印诀瞬间凝成,迎着血色兽爪而去。 嗤— 像是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 血色利爪被那团青芒一触。 竟如积雪遇阳,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血色碎屑,飘散在战台上空。 那印诀余威不减,继续朝樊千秋飞去。 樊千秋咬牙,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护体灵光全力催动。 青芒撞上他的瞬间,他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来,整个人被推至战台边缘方才停下。 他稳住身形,双臂隐隐发麻。 护体灵光已出现细密的裂纹。 「你— 」 他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许川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道印诀已至。 「夏之印」! 这一次的光芒是赤红色的。 炽烈如火,扑面而来的热浪让战台上的空气都扭曲了。 印诀飞出的轨迹上,青金石被灼出一溜焦黑的痕迹,边缘泛着暗红,像是刚被岩浆淌过。 樊千秋不敢硬接。 他身形暴退,同时双手连挥,一连打出三道血煞爪,试图将那印诀拦截。 三道血色利爪前赴後继地撞上那团赤芒。 但都被一一轰碎。 赤芒已至面前。 樊千秋怒吼一声,双掌齐出,拼尽全力拍在那团光芒上。 轰— 他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战台护罩上。 护罩微微颤抖。 「不可能!」樊血面色大变,「区区一个金丹中期,怎麽可能有如此神通!」 他看向张凡道:「你玄月宗好生卑鄙,竟让一个元婴老怪出手!」 「樊道友,张某早就说了,我西北天骄辈出,让你们见好就收。 可惜你们不听,张某又有何办法?」 「本真君不信!」 樊血周身当即爆发惊人的威压,血色雾气涌动,似有低沉兽吼响起。 「怎麽,樊道友想与张某交手一二?」 王神通当即抓住樊血的手臂,「莫要冲动,他可是张凡!」 便是天南黑水两域所有元婴修士加起来,他都能稳稳排入前十的存在。 樊家是很强,有六位元婴修士。 但大修士也就他一人。 下一刻。 樊血的气息开始收敛,在场那些筑基小辈各个冷汗直流。 如同刚洗完澡一般。 大修士之威压,恐怖如斯。 一念之间便可压得他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王神通抱拳道:「此子手段了得,一举一动已有大宗师风范。 且展露境界却只有金丹中期。 也难怪樊道友会如此想。 便是老夫第一反应,也是觉得是元婴老怪藉助奇特法宝敛息而成。 所以,还请张道友勿怪。」 「那还真是可惜,张某今日不知怎的,手也是有点痒。 本还想让两位道友陪张某过过手瘾。 看来是无望了。」 王神通呵呵笑了一声,「不知此子到底何人?还请张道友解惑。」 「许川这个名字,你们或许很陌生,但上古战场一行。 不知你们有没有听门人说起枯荣真君,或苍龙剑尊之名。」 「什麽,他就是苍龙剑尊?!」 王神通露出惊讶至极的模样。 他也只是听宗门弟子谈起一二,只以为是离元婴只差半步的金丹老者。 没想到却是一位金丹中期。 「这怎麽可能,难不成西北又要崛起一位张凡般的人物?!」 「枯荣真君?」 樊血似未曾听过,诧异看去,「王道友,你知晓此名号?」 王神通露出无奈之色,看了眼战台,心中暗道:「看来是没希望了。」 随後,他苦笑看向樊血,「去过上古战场活下来的金丹。 更愿意尊称他为苍龙剑尊。 「十万大山」兽潮几乎因他而损失惨重。 那三大皇族的三阶巅峰妖兽联手,亦被其击退。 他们每一个都不比此刻的千秋小友弱。 那头四阶巅峰的朱厌老祖曾出手要留下他,但听闻被玄月宗和青云宗阻拦。 老夫也只是从师弟口中听了几句。 没想到,传闻能力敌元婴初期的苍龙剑尊,竟然只是一位金丹中期修士!」 樊血明显还是不信,传音质疑道:「金丹中期怎麽可能做到!」 「似乎与其一件上品法宝有关,可凝成苍龙剑阵。 这也是苍龙剑尊名号的由来。 一声苍龙吟,金丹尽低眉。 或许有些夸张,但足以说明此子有金丹无敌之资。」 「就算是剑阵,但怎麽想也... 」 「若他得到过大机缘,神识蜕变堪比元婴级神识,一切就说得通了。」 王神通继续道:「一般金丹难以完全发挥上品法宝的威能。 关键就在於神识不足。 至於法力,还只是其次。 上品法宝在元婴手中和金丹手中,爆发的威能肯定是不同的。 而且,王某还怀疑,他应是得到过什麽神识秘术。 毕竟一二十件下品法宝的操控难度比金丹期完全发挥上品法宝的威能还要艰难。 许多元婴初期修士都不一定能随心所欲操控这麽多法宝。」 樊血闻言,脸色依旧难看。 这一趟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想传音樊千秋认输。 但又怕这会对其造成什麽心魔。 而且许川连他那成名法宝都未动用,樊千秋若全力以赴,也不是不能战个平手。 「千秋,此人是大敌,全力以赴,若他动用剑阵法宝,你便认输。」 「老祖,这.... 「」 「按我说的来。」 「是。」 许川站在远处,负手而立,衣袂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追击,只是静静看着樊千秋,目光平静如水。 樊千秋经樊血提醒,心中平复,收起了所有轻视与傲慢,将其当成罕见大敌来对待。」 他毫不犹豫激发体内的血脉之力,并施展秘法,进行半妖化。 这是唯有血脉达到一定程度才能施展的樊家不传秘法。 只见血雾弥漫。 他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下有什麽东西在蠕动,骨骼发出里啪啦的脆响,肌肉膨胀,青筋如蛇般盘踞在体表。 他的眼睛变成了猩红色,瞳孔竖立。 口中探出四颗寸许长的獠牙,指尖长出三寸长的漆黑指甲,泛着金属般的寒光。 此刻的樊千秋,实力气息暴涨了一截。 王神通亦未曾看到过樊千秋这一幕,「没想到千秋小友竟然还有底牌。」 「此乃我族秘法,几乎唯有拼命时候才能用,我本不希望他动用。 但既然用了,也便随他吧。」 顿了顿,他问道:「王道友,觉得千秋此刻的实力,有几分胜算?」 王神通沉思片刻,摇摇头。 「不知。」 「我未曾见过许川出手,只是从他人口述,但若许川真有力敌元婴之资。 那千秋小友此刻还是略差些。」 樊血默然。 战台上。 战况越发激烈,一众人都是看得津津有味。 许崇非笑着低声道:「曾祖风采,西北无二!」 叶凡、许明仙等人也都是带着些许笑容。 倒是长松道人看得有些诧异,「没想到许道友不仅炼丹造诣高超。 就连实力也如此强悍。 简直如同上古妖孽再世!」 孙传行抚须淡笑,「许道友的实力,老夫在上古战场可是深有体会。」 莫问天亦是微微颔首,看着战台上的身影,心中暗道:「他又更进一步了。」 放在以往,许川对付此类强者,第一时间便是手持苍龙宝伞,以剑阵御敌。 但此刻,仅凭神通就能与如此顶尖的金丹交手。 「他的成长莫非没有瓶颈不成?」 许川若是知晓他心中所想,可能会道:【天道酬勤】天赋了解下! 看着樊千秋的样子,许川瞳孔微微一缩,「这是同德翎那《火凤化生术》类似的秘法吧。 顶尖元婴世家的底蕴果真深厚!」 想到此。 樊千秋已然开始进攻。 他嘶吼一声,声音已不似人声,更像是远古凶兽的咆哮。 双脚蹬地,整个人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直扑许川。 速度快到极致,只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 双爪交错挥出,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仿佛要把许川撕成碎片。 许川微微侧身,身形陡然消失,避开了他所有的攻击。 「果真如凶兽一般,但破坏力的确惊人,若仅有中品防御法宝的修士。 正面硬接,恐怕都抵挡不了多少次。」 许川出现在其身後不远。 樊千秋脑袋左右猛烈摇晃,发现许川的气息,立即转身,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许川。 然後利爪挥舞,扑了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樊千秋都是扑空,仅仅将虚影撕碎。 在其他人看来,樊千秋就像是一头被戏耍的无能咆哮的野兽。 有见识地人自然能看出,许川移动展示的是一门神通,而且掌握程度还不低。 「果然是妖孽!」王神通感叹道:「金丹掌握两门神通自然有。 但多是金丹圆满。 区区一位金丹中期,不仅有一门圆满神通,还有一门玄妙的遁法神通。 难不成他是上古某种特殊体质?」 樊血没有回应,整的王神通像是自言自语。 他看了眼樊血後,也不再开口,默默看着战台上的战斗。 「无法保持理性,樊道友,你这血脉秘法需要完善的地方还有不少呢。」 樊千秋像是听懂了,但更为的暴怒。 但此次,许川不再继续躲闪。 他单手掐诀,印诀再变。 「秋之印」被其拍出。 它携带萧瑟肃杀之意,莫名让人感到惊颤。 「他的印诀意境如此多变,这到底是何神通?王道友,你可知晓?」 「若王某猜的不错,应是枯荣神通。」 王神通道:「此子在西北以枯荣为号,想来是有缘故的。 「枯荣神通是这般的?」 樊血一副你老小子别骗我的模样。 「枯荣神通非寻常神通,其功法更是罕见,见过的人不多。 而且各人领悟不同,施展出来的自然也有差异。 我天南最为着名的便是清虚宗的《先天枯荣经》。 曾有一位清虚宗大修士便主修这门功法,将其修炼到极可怕的程度。 曾经纵横天南,少有人敌。」 樊千秋感受到「秋之印」的肃杀之意,心头一凛。 双爪齐出,血光暴涨,化作两道巨大的血色利爪,迎向「秋之印」。 两者相撞,竟是「秋之印」稍胜一筹。 不少人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现在樊千秋可是比之最开始提升不少。 「不错。」 残余印诀被樊千秋随意撕裂,许川夸赞同时,「冬之印」已经打出。 白光乍现,寒气逼人。 整个战台上的温度骤降,空气中有细碎的冰晶凝结,簌落下。 那道白光并不刺眼,却冷得彻骨。 仿佛是从万载寒渊深处摄来的一缕寒意。 「「荣华印」!」 「「枯寂印」!」 许川体内法力澎湃,仿佛无穷无尽。 这些玄妙的印诀更是烂熟於心,信手拈来。 便是那些一众元婴修士都是侧目不已。 这三印近乎同时爆发。 樊千秋哪怕撕裂了「冬之印」,却没能挡住「荣华印」的极尽爆发之力。 摧枯拉朽般轰碎了他的攻击,击破了他的法力护罩。 直接激活了他身上的法宝护罩。 「枯寂印」亦是被暗红色的光幕所挡住。 不过,樊千秋整个人依旧是被震得倒飞出去。 「上品防御法宝。」 在金丹手中,此类法宝的确少见。 但樊千秋被樊家无比重视,用一件给其防身再正常不过。 樊血有些看不下去了。 即便樊千秋秘法时效还在,即便他有上品防御法宝。 但两人实力差距的确有些大。 就好似他的对面真的是一位元婴期修士。 樊千秋从地上爬起。 便要继续再冲向许川。 「够了!」 樊血一声冷哼,声音穿透护罩,直接没入他识海。 暴怒的樊千秋身躯猛地一颤,像是恢复了理智一般。 「玄月道友,这场我们认输了,打开护罩,让他们出来吧。」 张凡抚须淡笑。 另一只手轻轻一扬,只见一道青光飞出,没入战台护罩後。 那护罩顿时开始消散。 樊血身形一晃,已经来到了战台上,站在樊千秋身旁。 他一手按住其肩膀。 便见樊千秋妖兽化状态开始消散,恢复正常的身躯体魄。 他脸上尽显疲惫,脸色更是惨白。 「对不起,老祖。」樊千秋垂首黯然。 「此战非你之罪。」 樊血盯着许川,「世上总有一些人有着常人难以匹敌的天赋资质。 是吧,许小友。」 「晚辈听不懂前辈在说什麽。」许川拱了拱手。 「传言一声苍龙吟,金丹尽低眉,老夫倒是好奇你动用那苍龙剑阵会是何等风采。」 许川一脸问号。 这又是哪传出的,不是把我放火架上烤吗?! 言罢,他便带着樊千秋下了战台。 许川转身看向另一座战台的金阳宗修士,微微一笑,「是道友你过来,还是许某过去?」 那人有些踌躇。 见识了他与樊千秋大战,他便知道自己不是其一合之敌。 就在沉默间。 王神通轻叹道:「下来吧,再给三四个你,也不一定有赢许小友的可能。」 「是,太上长老。」 那人轻吐一口浊气,朝许川抱拳示意後,便也下了战台。 王神通此时也是明白,为何张凡一开始要说那般的话。 以他眼光又如何看不出自己这些弟子的实力。 他估计早就料到会是两胜两败的局面。 而有许川在。 最後一局无论如何都是拿不下的。 「既然胜负已分,那此些彩头,张某便笑纳了。」 张凡哈哈一笑,「感谢王道友和樊道友,不远千万里送资源。」 两人闻言都有想吐血的冲动。 「两位前辈难得来我玄月宗,不如继续坐会,我宗大典。 後续还有不少节目。」 张平川忽然笑着开口。 「不了,宗门还有事,老夫就不打扰你等继续宴席了。 张凡道友,告辞!」 「王道友,恕老夫不远送。」 王神通和樊血带着他们离去。 几乎一出玄月宗,王神通便传音道:「樊道友,立即赶往玄月城,传送离开。 迟则生变。」 「怎的,莫非那张凡还会追出来不成?」 「怎麽不会,他可不是那种要脸的人!」 闻言。 两人立即带着门下弟子朝远处飞遁。 而就在十几息後。 一道青色遁光从玄月宗飞出,一直追至玄月城外方才停下。 「看来学乖了。」 「罢了,也让他们吃到教训了。」 旋即,他又转身离去。 元婴可以凝聚法力化身,而张凡拥有秘术可以以假乱真。 便是元婴期也难以分辨。 除非用神识细细探查。 但张凡何许人,到现在已经鲜有人敢光明正大探查他。 今日在大典上的仅仅他的化身。 真身尚在玄月峰静修。 > 第481章 欲联姻?孙家到来,四阶「养魂丹」《求月票!》》 望月峰广场。 张平川站在台阶上朝众人拱手道:“一场闹剧结束,让诸位前辈和道友受惊了。 我们同饮一杯。 后面会有些编排的舞乐。 各位可以欣赏。 若不满意,也可在望月峰各处走... 刚刚在一旁的两位长老走了过来,看到林尘一脸的懊悔之意,吴血侍有些不爽,在他看来打败了自己宗门内排名第一百七十八名的弟子,还有什么不知足。 “皇上您还是亲自去看看贵妃吧。”说着,叶雨卿微微一顿,而后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来,好让霍瑾承通过。 听到这里的海武天大师并没有对林尘说的话,而恼羞成怒。而是点了点头摸了摸白花花的胡须。 樊矩猛然起身桌子上一切物事差点就此碎裂,但是彭子琳只是轻轻拍打手心,茶杯茶壶便全部恢复原样。 那黑衣汉子一拳过后,却也没再出手,而是傲然说道:“现在你晓得自己是个废物了?多事,赶紧拿着桶,上楼去。”肖天齐看着他脸上那傲娇又神气的表情一点都不像装出来的,心里纳闷,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我想洗几张私人照片,老板行个方便吧。”罗战从口袋里拿出一摞大洋,整整十块放在柜台上。 猫头鹰趴在上校的耳边说了一句,然后冲着不远处的山坡吹了声口哨,接近着,无数人影从黑暗中窜出。 “所以我才特意找了这几个大厨过来,我们虽然不能够进去帮助你们,但是我们可以让你们在进去之前的这几天,活的潇洒一些。”李玉甫说道。 至于食物吗,我现在还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人类不能吸收星体之力吗?为什么要往嘴里不停的塞东西呢?这跟繁殖有关系吗? 叶雨卿与太后‘拉家常’拉了许久,一直到叶雨卿都觉着口干舌燥了,太后才算是将自己的话收尾,放过了叶雨卿。 ‘西城……魏无敌他们就在西城,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林亦突然想到了魏无敌那些老将。 在别人看来,他是在炫耀自己的力气,却不会想到实际上是在显摆手背上的“空间烙印”。 埃尔维斯一直都是众王子中的佼佼者,很少遇到过不顺。也很少不被人恭维。 “沧龙”先进战斗机原本就采用内置式武器舱,将机翼换成扑翼式的刀翼,对于武器携载能力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甚至完全不耽误发射导弹。 这一次他们损失很惨重,足足损失了七八万士兵,其中有五六万都是李一凡他们偷袭成功弄死的。 一个个测试间正在进行各种方式的实际测试,安静而忙碌,即使有异样的声音,也无法突破笼罩着每一个测试间的法术结界,同时还能够保证安全。 要说顾少辰被顾卿尘控制半响,该有的方向感还是有的,偏偏金焕顺言一望,结果又对上了飘到顾少辰头顶巡视的解子芩。 话音落下,叶上秋抬眸望向已过子时的夜色,算着此去灵佛寺的路程时间,低眸回视方怜。 冰雪、依依、张铁噙着热泪,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相送李翰从后门出去。 此时已经没人押着乐羡了,这是乐羡摆脱冷宫的一次机会,她自是绝对不会放过。 第482章 各方情况,联姻成,纪白衣寻来《求月票!》 孙战天将此事告知后。 许川微微一笑,“你家老祖还是明事理,报酬何在?” 孙战天愣了下,暗道:原来枯荣前辈是这么个行事风格。 不过,他也只是稍稍犹豫,便将丹方材料,连同报酬一同给了许川...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一起上吧,我赶时间。”江天辰打了个哈欠,而后扭了扭脖子,一脸淡然的说道。 零关税,虽然政府会损失一部分钱。但是经济却得到了发展,未来会变得更好。 她这样说着,跪在了兰吉尔二人面前。随后,跟着她的人也都纷纷跪了下去。 “哈哈哈,你们也太天真了吧,单靠火以为就能打败我?”墨子在守护巨龙里面大笑,同时,守护巨龙身上的烈焰也消失殆尽。 在那上面,王洛坐在一间和从前相差无几的办公室里。周素烟有些局促的坐在他侧方的一张椅子上。 这个城市的消费水平只有这样,再高的他们买不起,金玉坊也赚不到钱。 “该死!”一声尖叫,伴随着一件精致的艺术品被丢在墙壁上摔得粉碎的声音。 “只是给我挠痒痒吗?”独角巨狼猛地甩了甩身子,企图将老夫子甩下来。 就在五座仙山完全点亮之后,其中一座仙山突然升起一道巨大的青色光雾,光雾在天空凝结,慢慢变得如同凤凰一般,当其张口鸣叫,蓝衣领主释放的神威,竟然弱了几分!? 台下乱糟糟的,也听不清台上在说什么,只以为是教练在发脾气。 “主子,你来了!”沐若云勉强的笑笑,硬着头皮与段梦打招呼,慕寰枫不是告诉她,段梦不知道沐千寻被关在何处吗,怎么会闯过来。 上次给王凯下套之后,一直找不到装逼的机会,这下子从算是能够装一波逼了。 这个云戒,就是让她时不时想起黑月的物件,只要它在,哪怕是隐藏在她的手指上,她还是能清楚感觉到,也正是如此,才能时刻的提醒着她,夏询曾经做过多么过分的事情,让她能急时收好自己的心。 天黑了,亮了,打在帐篷中的光线,由暗到明,沐千寻早早的起身,精神百倍的收拾着自己,暗暗期待着今日的赛事。 天玄沉思了一会,却是摇了摇头,这‘化炎功’虽说不错,但他并不怎么喜欢,感觉并不是很适合他。 职业选手之所以比路人要强,就是因为他们的基础练的太稳固了。 夜倾城没有与黑门主正面对上,可是却也是成功化解了黑门主在在场男人心里种下不舒服的种子。 一声算不得高的叫声,落在沐千寻耳中,显得格外尖锐,瞬间来了精神。 看着地上躺着的苏明亮尸体,三人这个时候才惆怅起来,究竟该和大队长怎么‘交’待这个事情? 费米博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右手不听使唤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串钥匙。 “你没有开玩笑吧?”林寒还以为允轩是在逗他玩,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允轩待在北京有什么事可做。 到了这里,方逸尘忽然感受到,自己开始感应到了一股不同的能量笼罩在自己的外围。 厉中河一怔,暗自狐疑:这谭局想要问什么呢?俺老厉又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了呢? 第483章 此去借刀杀人,老夫成了祸?《求月票,下午加更!》 那锋芒太盛!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两半,发出尖锐的啸声。 溪水被剑气一激,从中间齐整整地分开,露出一道丈许深的沟壑。 两边的水被推向岸上,溅起大片水花。 金色锋芒冲天而起,仿... 他发现棺椁内的景象基本一致,也就是说秽土仪式之后,复活的人是从棺椁里死人的体内爬出来的,而作为被寄生体的死者面部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一旦被困,聂融想要在短时间内回到混沌城就很难了,他参悟法则速度将会慢很多。到那时,聂融想要完成黑暗之主的前两个要求也就几乎不可能了。 在道逍宫,他也就跟那江涛有些恩怨,可江涛跟他毕竟也是同门,还不至于在这混乱之地找他的麻烦,而且他真正跟这江涛撕破脸皮那也是在前段时间,所以江涛也不可能在一年前就来对付他。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巧合,但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发生,那就是事实了。 说完,最后的气息离她而去,只是脸上却留着满足的笑容,如清澈泉水,温暖阳光。 钱卫国是我爷爷的同事。也是老朋友。据我爷爷说。他们是同一天进的考古队。那时候大家都很年轻。彼此也非常聊得來。还经常在一起讨论关于工作上的一些问題。久而久之。俩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当初鬼面能在地狱犬的手中闹出如此巨大的动静,绝对不是一个平凡的人物,所以他直接将自己所以的想法给抛开了。 两人惺惺相惜,谈了很久很久,最后分别的时候,多伦还打了保票说,考古队跟随商队一起行动的经费免除,他本人不用征求父亲的意见就能做主。 听到这话,我顿时有些无语了,我直接走了过去,推开围观的行人,虽然这些并不全部都是托,但这也太怂了,这么明显的敲诈,居然没人出来说句话。 万朝宗在江城军区的威望太高,俨然成为了军神,士兵们下意识的就放下了枪械。 这个流氓,自己都没有喊,他倒是喊了起来,还把这些牛奶都滴在了自己身上。 “流氓,放尼玛,老子今天弄死你。”林可雅都来不及收拾身上的牛奶痕迹,红着眼就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 那青年的脸上全是胡渣子,神情颓废,面色苍白,而他的右手耷拉着,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几人又回到大屏幕前边,那里依旧挤满了学生,对着榜单指指点点,看见刺猬头大大咧咧的走过来时,一个个的眼生无比羡慕嫉妒恨。 这根本不用考虑,肯定选择攻击阵法了,只要用攻击阵法,轰破对方的防御阵法,就算他赢了。 于是,他就被那弟子诬陷,遭到该宗派的长老追杀,无奈之下,才会来到这里。 导演哭丧着个脸,看着鼻孔朝天,怒形于色的徐佳佳,心中无奈不已。 就算是峨眉派的高手,弟子被抓,也只能束手无策。宋静仪握着宝剑,却再未使出剑招。 人家可是未来君主,不抱好太子的大腿不说,还这么冷淡,真的是。 望着神志不清的铁臂铜熊,在刚见到时他就已经在思考怎么解决这头笨熊,毕竟这丫头肯定打不过,而且他也打算出手了,就必须想好针对的办法。 第484章 元婴魔修,始魔宗?《月末求月票!》 竹楼内。 孙曦禾和孙墨月一起端坐在镜子前。 身旁静静站着两个侍女。 还有一人在一旁说着会客大厅前的趣事。 大家族嫁女,必然是要跟随几个得力人手过去的,俗称为心腹。 侍女和... 李天的脸上一条黑线,自己拿出来的这个如何能称之为十大名料,明明就是别人不要的,也就你们组委会会吹,不过这样也帮了李天的大忙,可以让很多人过来看看,这样等会儿竞价的时候就会更高。 曲奇捏着她下巴的手越来越用力,猛凑近她的面颊,跟她就隔着一个手掌厚度的距离。 当然,投标资格的前提,必须是北盟会员,产值的加大,相应的会费自然要跟着增加。 由于共享车普及,停车场基本要销声匿迹了,而北苑家园却专门提供停车场,那只能证明,这里的住户有很多习惯开私家车的。 又适用又便宜的燃料与优质刍秣供应权,自然被北盟以为商民军提供方便的方式垄断。 两千北方军藤甲步卒,从北方军营地斜插入西营中线立定,与高台前待机的一亭中军,分割夹持,遥相呼应。 一旦在尸体腐化过程中,被野狗、豺、狼、獾、山鼬,野猪等野兽刨开地食尸,就会把附着腐尸上的衣物撕扯拖带出地表。 “谢岳父提点。”沈若凡一本正经道,好似是真受了什么天大指点一样。 搞定后,马部长回到馆内四处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见没有丝毫损坏,这才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 虽然这一块不是玻璃种的,但这块高冰种翡翠如果全部解出来的话,应该跟董老头手里的价值相当了,更加不要说李天的手中还有一块玻璃种的,那块玻璃种翡翠就是压倒老董的最后一棵稻草。 聊了一会儿,霍夫人就回了自己的住处,而霍宇擎和安沁雅也回了房间。 罗英豪狐疑的看着南宫辉问道,罗家兄弟虽然有些浑,但是却并不傻,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也看出了南宫辉的不对劲,回想一路上郭浩对南宫辉的态度,此时也明白,这个南宫辉有大问题。 傅少权不开口,叶其玉也不好动筷子,就那么无奈的看了傅少权一顿饭,傅少权之后直接起身离开,到最后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到时候联系你。 魔烽瞳孔猛地一缩,萧凌击杀了黑煞和冥堂主,实力已经超越他了,就算他可以突破到七星武尊,同样不会是萧凌的对手。 没有搭理那个笑得一脸‘花枝乱颤’的男人,唐爱直接双眼晶亮的看着另一个旁若无人,慢慢朝自己走来的男人,脸这才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该死,他们好像是城墙上的守卫者!”秦风眼球收缩,此时,他才意识到,那些七个脑袋的山羊,三个脑袋的怪鸟之类的东西,全都是城墙的守卫者。 慕璟寒见她表情知道她有话想和自己说,支退左右,来到她面前。 罗宆怒喝一声,舞动起长枪,那枪芒之中,携带着滚滚的河水之势,排山倒海朝着萧凌席卷而来。 徐老头目光扫过萧凌这行人,看到青琪和夏诗浩后,忍不住震惊了一下,这两人都是药域鼎鼎有名的人物,虽然后者废材之名非常响亮。 第485章 差距,无寂王《求月票!》 青色光幕升起,将方圆两百多里全都笼罩其内。 远远望去,宛若倒扣的巨碗。 几乎下一瞬。 许川便施展遁法神通,化为一道青芒飞了过去。 张道然想了想,便也跟着过去。 不管是不是... “有点疼呢。”叶凯成竟然一脸淡定的跟徐佐言喊疼,看得徐佐言有些不自在了。 等了片刻,头顶的天窗吱嘎作响,刚开一条缝隙,一道白色人影已然飞速闪入,随即哐当一声,囚室门再次闭合。 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拽着一个哭叫着的男孩儿。男孩儿不住的挣扎,哭喊,要挣脱男人的手。男人则一个劲儿的拉着男孩儿,搂进自己的怀里,男孩儿用手打着男人的脸,不住的在男人身上乱抓一起。 此刻,阳林中学的校园论坛上又多了一条热门信息:高a三班王轩龙英勇归来,携校花当众秀恩爱。这下,王轩龙又要火一把了。 看来,此地虽然建在座安城不起眼的偏僻处,但人气依然旺盛无比。 本就阴云密布的天空,此刻更是变得阴沉了起来。崔封估计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到了傍晚,他开始偏离记忆中的路线,朝着一旁的重岩叠嶂走去。 华彩的乐章刚刚奏响,一阵由远而近的轰鸣声又打破天空的宁静。 晚上11时,王强带队离开了酒店,月黑风高下,一场屠寇行动随即展开了。 这颗头颅嵌在山壁之中,头颅之上长满了毛发,石猴一看便知,这就是他要寻找的那只果狲。 他设计黑衣人行事隐秘,就算数个当事人都未曾察觉,叶枫是怎么知道的。 “管你是谁,哪怕是东阙和南丘的皇族来了,也得给我乖乖跪下叫爹。”胖子继续说道,大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气魄。 “逃?逃的了吗?”人影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说完消失在黑暗中。 “他妈的,老天就是跟我们过不去。”上官恒爆出一句粗口,一张脸气的通红,好几次的险象迭生,让他觉得这就是老天的作弄。 “而且,京里来的人,说不准就有谁认识他,平白给自己找不自在。 肖沐辰这个时候却没有时间会她们两个的对话,现在的肖沐辰在考虑这个给筱婵什么魂兽,什么魂环。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形式也渐渐丧失了,大家都默认了这就是县令私邸。 霍念笙不是花痴,但此刻看着这一副景象,心口不经意间就化出了一阵暖流。 正好迎着刺眼的阳光,洛天看不清几人的面容,也懒得搭理,自顾自朝一边走去。 徐添明冷嘲热讽着,那细被的事已然过了大半年了,但是徐添明依然说起来想起就很气氛,现在依旧摸了两下自己头顶,好像那伤口还没愈合一般的刺痛。 “好戏上场。”只见苍霖阴阳怪气吐出一句,身形忽的变得虚幻,直至消失。洛天见此,眼神立刻变得深邃,心中暗叹,怕是这苍霖知道与我比拼力量不是对手,想要借用神识分离的元籍将自己处决。 “哈哈哈哈,你们二人确实不凡,但是想要击败我!恐怕并没那么那么简单,老夫活了很长时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雪寒一副老态纵横,看尽众生都像是后生之辈的模样。 第486章 难敌大修士,张凡出手,幽冥反击《下午加更!》 几人闻声而动。 孙传行催动赤色盾,其盾牌面前一头赤色麒麟红光大绽。 在几人上空凝成一道赤色光幕。 张道然紧随其后。 他翻手取出一面暗黄小盾,盾面古朴,布满细密的龟甲纹,纹路间有... 电话那头的景炎开口道:“刚刚才从慕庭州的手中抓到这两名绑匪,还没来得及审出是谁绑架的太太。 乔知末揉了揉太阳穴,混乱的梦在清醒的那一刻都化作了烟雾,再躺下去也睡不着了。于是她起床洗漱给自己的脸和手上药,经过一晚上的恢复,脸上的肿消得差不多,手臂上的划痕毕竟破了皮,愈合起来需要时间。 江睿泽和温厉言一脸淡然地走进了宴会厅,似那一刻间,灯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周围的宾客都衬得黯然无光。 薄青山也不逼她,随意跟着前面的人下了注,一半的筹码都扔了进去,丝毫不显眼——几两银子,在外头可以是一户人家一个月的嚼用,也可以是一户农家全家人忙碌几个月的收入,但在赌场里连朵水花也激不起。 听到江念这么说,几个掌门都已经猜出江念的出处,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 歌声愈发高亢,带着铿锵的力量,似乎让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阳光。 换句话说,这个年龄段的人,在楚国除了兵丁,多是闲云野鹤,天天在家,无事可做。 大公子点头道:“等真相大白,我会毫发无伤的把人还给朱公子,带走!”便让下人带着陈安安走了。 同一时间,玲珑府3080套房里,助理白琛在门外向江睿泽敲门请示。 从本身来看,他已经是二阶尸王,拥有储物空间、增幅正面buff、奴役同阶丧尸三大能力,并且还有力量和敏捷方面的增长,再加上操控火焰的附魔能力,已经可以算是二阶中的巅峰了。 包裹不过巴掌大,蓝色的纸盒绑着金色的缎带,光看卖相,甩了罗本的镜子足足三条街。 虽然他确实有点想趁机收买人心,毕竟眼前的两人,明显都变得不平凡了。 可惜在不契合大地脉动的情况下,他的攻击力明显无法伤到须族诡异。 赵寒眼神一凝,他没想到这个沈三强竟然如此的难缠,而且听他的意思,这个魔龙店也并不是不能与自己抗衡,只是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而已。 看到这一幕的异能者都吓了一跳,本想横冲直撞超越前面之人的异能者都下意识的绕开杨源三人。 周熠正欲举杯,一双白似雪、嫩如藕的双手捧起酒杯,放在他的唇边。 苏银河只觉得林慕容鬼话连篇,为了一点吃的,什么都能说得出来,忒不要脸了。 杨源已经摸索出来了,自己这个能力,并不是真的要将所有零件都彻底拆下来重新组装回去,而是只要将一个个独立的模块拆下来重新组装一遍,就能获得经验,同时让物品产生升级数据。 这个突然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而赵恒也完全没有想到赵寒会这么做。 不对,这凶神战队十分强大,全员40级的魂宗强者,想必他们肯定有了战胜秦河的底气和本钱吧? “我不觉得它单单只是表达爱情!”于子涵咬牙坚定说道,一双圆圆的眼睛里透着倔强。 第487章 许家八代,青帝木皇!《求月票!》 许家将云溪打造地铁桶一般。 凡是在城内刺杀的,还没有一人能逃掉的。 渐渐地,此则消息也传了出去。 更被众势力认可。 至少云溪规矩严厉,条条框框之多,在西北还是头一例。 所... 宇智波悠二俯下身,探出手一把抓住了宇智波带土的后颈肉,好似捏住了命运的咽喉,宇智波带土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能量输入饱满的那一刻,就像电路板第一次接通电源一般,整个模型开始发亮,释放出一瞬光芒。 只余下一抹红色的身躯好似雏鸟看见了大鸟归巢般扑向了宇智波悠二。 这也是联盟如今的问题之一,像这类的水货是越来越多了,只想着先多做紫卡进行晋升、享受专家级的福利待遇,却没有想着先钻研黑卡的制作、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险险躲过一枚光球,擦肩而过的毁灭魔法竟然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又绕着飞了回来。 见林晓闭口不言,哈娜诺斯好似得到了认可似的,兴奋地说了下去。 这一刻,东城门外的荒野,仿佛就是一个独立的,与世隔绝的世界般,叶寒目光之中,只有雷与火的光芒,还有一人一兽两个对手,他尽情转换着步伐,积累下来的战斗心得成了他唯一的保障。 接着,就是营地外的陷阱了,他也都已经找好了位置,保证让人防不胜防。 潘灵同样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她只是随口一问罢了,现在需要关心的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特别是眼看着会议马上就要召开。 孤儿院之中的孩子不仅仅是外面的流民,还有平民忍者牺牲后的遗孤,对于他们旗木朔茂一直认为这是木叶对他们的亏欠。 稍微不客气点说,一个已经处于死亡状态的大脑,死亡时间不长,用这个都可以将大脑刺激并激活。 荆一重新分宿舍是两人间,室友是大二英语系的学姐,叫霍暖,性格一点也不暖,冷得能冻死人,说话还贼冲。 夏婉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她什么话都没说,重重的摔上车门走了。 就在夏婉握着手机准备拨号的时候,方子琪的电话打了过来,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 “这孩子,前世与我有仇!”王淑芬脸色难看的很,不过还是没再忍心说了。 刚才那里,可是人多眼杂的繁华地带,如果在那里爆大规模的冲突的话,事情很可能迅升级。 当他将蜥蜴王的奖励提升到2个sss级评分的时候,林震他们已经朝着这里靠近。 纲手不会仅仅因为医疗点隐蔽性问题这一件事而佩服高木尚仁,高木尚仁还提出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大胆到纲手都不敢想。 已经走出门又退回来,十分体贴地将门关上,冲荆一笑笑,大度得不像话。 但很可惜,那不知名的毒烟十分厉害。四人还没走近几步,就不约而同的摇晃起来,昏倒在了地上。 “随便坐吧。”林栋招呼了一声之后,就往第二个床铺走去,他在床铺上一阵摸索,而后一把掀开了床铺上的铺板,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长筒形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看似随便刺出的一剑,却是暗藏着天道玄黄,这绝对不是一般杀手可以施展出来的。 第488章 神通进阶,玄冥神光,冰火九重异象《求月票!》 几乎同时。 远在囹圄之地,丹武宗闭关的许明青和玄月宗内的许明仙。 都察觉到有股玄妙的力量进入自己体内。 但细细一查,却又查不出什么。 几番思虑后,竟都是找了许川求教。 许... 眼下,那股身体上传来的虚弱感已是逐渐消散,正当我在病房中手持苍冥做着刀剑的练习之时,战神柴舟走入了进来。 秦远明得知范琪琪出事以后立马就推掉了对方的合作,甚至是还转眼就向韩嘉递交了新的投资。 可是刘颖和柳成生的表现,却偏偏又明晃晃的告诉她,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杨舟心中也立即警惕起来,天青不灭体的神光暴涨到极限,灵风自在决全力运转。 这哪里还有丝毫道别的悲伤,简直全家人都以为天上掉馅饼砸中王杨了。 我胖我知道,咱毕竟胖的明显,可你都看在眼里了,干嘛要说出来? 凯萨你是如何潜入这奥国的,我便不再询问了,奥国王宫对你来说,绝对不是一个久留之地,撤退的计划可以对我说一下吗? 因为杨宇的意思是保住刘剑玄,让刘剑玄去温养那条火龙,如果刘剑玄出事的话,可就是他便是不利了。 砰的一声闷响,那名长相普通的混混顿时惨叫一声,便直挺挺的半空倒地,不断捂住自己的前胸,疼得嗷嗷直叫。 以王虫本身为蓝本来说,如果产出能够超音速飞行的虫子的话,人类就又要头痛了。 狄冲霄冲到心怯树祖身侧,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果是在他体内发现了天地灵源与神晶的气息,陌生而又熟悉,正是任婷秀新生神光。 所以莫多在头脑被冲击了一下之后,立刻就恢复了清醒,但陶怡婷还是追了上来,一把抽出腰间的短剑朝着莫多刺去。 没想到这个公子哥这么爱财,韩枫心中感叹果然应了那句话: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图碎银几两。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万种慌张。 王强和猫眼看在眼里,都只把这当做是年轻人的傲气,年轻人有点傲气是好事,两人也不便多说什么。 秦霄瞳此番出现在酒店自然不是巧合,秦霄白也清楚他就是来找自己的。 梁燕帝国的海军,在近些年来,更是一直被冠以人类最强海军的称号。 火凤是章飞购买的天火士兵,虽然只有一个装备,但她装备的却是跟林霏同等级的九筒火神炮,而且身为两大天火近卫兵之一,火凤的实力远超其他的天火士兵。 百花真牵上妹妹手,由得两杖碎片射中影子,却是半点事也没有。 而章飞则要平淡很多,他甩了甩粘在手上的鲜血,已是转过头来看向那个胖子。 夫人听了之后,脸上浮现出了不同以往的笑容,一双美眸也散发出了极其激动的神色,双目盯着韩枫,也不打断他,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望着萧筱的背影,梁夜让风吹得更猛了一些;这阵清凉的风驱走了夏天的炎热,令逛街的人们纷纷露出笑容。 生死一瞬间,叶轻尘下意识的往下蹲了蹲,只听咔嚓一声,这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肋骨上,肋骨断裂了好几根,暗劲入体。 可惜,那些人都低着身子,没有人敢抬起头看一下,哪怕是一眼。 第489章 拜访天铸,小露身手《月初求保底!下午加更!》 天铸城。 许崇非和陈雨莲从传送阵走出,在附近随意逛了逛。 “夫君,妾身听闻天铸城可是天南都赫赫有名的仙城。 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许崇非道:“我许家开通传送大阵已经许久,... 而每天打包几蛛网兜子衰败之气回去,是黑曜石给唐溱溱看的实力证明,也是它给自己储备的“能量点心”。 进去后,他跟一个老头学了一身本身,随后又被莫名其妙地调到了特殊部门。 苏长歌又将右侧冲来的弟子一剑斩其双腿之上,顿时那边地址身体一晃,便倒在了地上。 没有想到是,葛友白头发白胡子,还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完成就是个老头子。 因为陈凡竟是将他的接反了!手背朝下,手面朝上,看上去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其实,要论整体音乐能力的话,许魏是要比方彦这个外行人要强。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跟名字,安妙依不敢置信地缓缓抬起头看了过去。 比如有些专用芯片的利润就十分浅薄,甚至可能研发出来后反而会亏本,但这种专用芯片却是对工业或者某些器械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 这林轩又要人发布黑科技产品发布会,不知这个黑科技产品会对整个市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总统先生还有很多话想跟詹姆斯聊,那一晚的宴会,私下里的时间太过短暂。 钢脖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这一天,竟然有资格让全市政斧的人出来迎接,虽然只能算随从,那也比他这些年所有的荣誉加一起都高。 虽然因为父亲的原因并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术师,但是卫宫切嗣却更加知道魔术师的残忍,所有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隐秘他自然也知晓。 玩游戏时间长了,总会有许多情谊产生,兄弟情、友情、甚至爱情、亲情,在同一个团队、在同一个频道,副本或者团战打架指挥也方便。 晚上的时候,包贝本来想要休息的,可却被维修厂突然召唤了过来。 所以一般抓赌都是有人举报,类似于线人往上面通知,等几乎确定在玩大的,属于赌博性质,才会出手。 冯奕枫的人生经历不会因为王天林几句话而有所改变,况且他是重生后用了很长时间想清楚自己以后该走的路。 “好啦!都怪我行了吧!你看现在是不是先进去给我敷点药,血还在流着呢!”刚才囡囡那一口咬得太过用力了,现在冯奕枫的手臂还在冒着血,血也已经把原本蓝色的衬衣,染上了一滩红黑色。 一声充满无上威严的声音在湖面之上炸响,一个朦朦胧胧的光影出现,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阻隔,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容。 欧内尔。邦吉看着娜塔莎那肥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加了柠檬汁和白糖的热茶流入胃囊中,这让邦吉的混乱的心绪变得平静了少许,他开始认真思索待会自己该如何面对伊万诺夫娜。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泷西娇瞪了泷西秋贺一眼,摆出她作为姑姑的姿态来,认真的说道。 第489章 拜访天铸,小露身手《月初求保底!下午加更!》 天铸城。 许崇非和陈雨莲从传送阵走出,在附近随意逛了逛。 “夫君,妾身听闻天铸城可是天南都赫赫有名的仙城。 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许崇非道:“我许家开通传送大阵已经许久,... 而每天打包几蛛网兜子衰败之气回去,是黑曜石给唐溱溱看的实力证明,也是它给自己储备的“能量点心”。 进去后,他跟一个老头学了一身本身,随后又被莫名其妙地调到了特殊部门。 苏长歌又将右侧冲来的弟子一剑斩其双腿之上,顿时那边地址身体一晃,便倒在了地上。 没有想到是,葛友白头发白胡子,还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完成就是个老头子。 因为陈凡竟是将他的接反了!手背朝下,手面朝上,看上去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其实,要论整体音乐能力的话,许魏是要比方彦这个外行人要强。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跟名字,安妙依不敢置信地缓缓抬起头看了过去。 比如有些专用芯片的利润就十分浅薄,甚至可能研发出来后反而会亏本,但这种专用芯片却是对工业或者某些器械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 这林轩又要人发布黑科技产品发布会,不知这个黑科技产品会对整个市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总统先生还有很多话想跟詹姆斯聊,那一晚的宴会,私下里的时间太过短暂。 钢脖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这一天,竟然有资格让全市政斧的人出来迎接,虽然只能算随从,那也比他这些年所有的荣誉加一起都高。 虽然因为父亲的原因并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术师,但是卫宫切嗣却更加知道魔术师的残忍,所有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隐秘他自然也知晓。 玩游戏时间长了,总会有许多情谊产生,兄弟情、友情、甚至爱情、亲情,在同一个团队、在同一个频道,副本或者团战打架指挥也方便。 晚上的时候,包贝本来想要休息的,可却被维修厂突然召唤了过来。 所以一般抓赌都是有人举报,类似于线人往上面通知,等几乎确定在玩大的,属于赌博性质,才会出手。 冯奕枫的人生经历不会因为王天林几句话而有所改变,况且他是重生后用了很长时间想清楚自己以后该走的路。 “好啦!都怪我行了吧!你看现在是不是先进去给我敷点药,血还在流着呢!”刚才囡囡那一口咬得太过用力了,现在冯奕枫的手臂还在冒着血,血也已经把原本蓝色的衬衣,染上了一滩红黑色。 一声充满无上威严的声音在湖面之上炸响,一个朦朦胧胧的光影出现,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阻隔,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容。 欧内尔。邦吉看着娜塔莎那肥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加了柠檬汁和白糖的热茶流入胃囊中,这让邦吉的混乱的心绪变得平静了少许,他开始认真思索待会自己该如何面对伊万诺夫娜。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泷西娇瞪了泷西秋贺一眼,摆出她作为姑姑的姿态来,认真的说道。 第490章 阵道传人《加更求月票!》 许崇非回到云溪许府。 跟许川回禀了此次之事,也将法宝拿出来,让其一观。 “不错,德翎的炼器造诣越来越强了。” “孙儿也觉得。”许崇非抱拳道,“先不提这件上品「焱寒轮」。 单就「... 修罗地狱经在地之界内保存着,能把它修炼成功的人,除了当年的冥王,至今还没有出现。 不过他的生死并不是我所关注的,毕竟我对天灾根本不可能存在一丁点的好感,反而更希望这个划破我脸颊的巫妖会有这样的下场,对此我赶紧回到了卡雷苟斯以及伙伴们这里。 只是维网辣那么大,想找个它能交配的对象,生下私生子,好像也是件挺不容易的事情哈。 “刘星,天雪圣地的事情我不好告诉你,将来还是你自己前去了解吧,有些事情你提前得知对你反而没有好处,你要做的就是尽管变强,然后把我救出去,我要灭了通天。”赢荒说到最后很愤怒。 “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有多么严重,那是圣人,额……不,是圣尸发生了异变,在攻击一处大阵,一会儿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疯老怒吼着,要强行将王道给拽走。 “苏老弟。亏得你发现的及时,要不然的话。咱们只怕就完了!”他寒声说道。 陆琳琅麻木的眼神中忽然一阵闪烁,两行晶莹的泪水无声的落下,她吃力的伸出手,握住了极光剑,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脸颊处摩擦。 剧烈的光线对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即使是他情况很好的时候瓦加斯也不可能抵挡这样强度的法术,他应声倒地,身体不能动弹,仅能依靠嘴巴向他的领主不断地求饶放过他的性命。 刘一飞暗叹一口气,曹明杰这是在形势上的放手,但是他的心里,压根就是没有一点的放弃。 可二人的攻势在那黑衣人威力倍增的刚劲凛冽刀气面前,竟是不堪一击。 欧阳红冷哼一声骂道:“每天就知道胡说八道,什么狗屁市长”欧阳红这是气极了,所以才口出粗话。 原始森林的某一处,公孙欣儿和公孙竹以及公孙梅漫无目的的寻找着,说话的正是公孙欣儿,此时的她一脸的焦急,脸色显的极其憔碎。 “嘿!这个主意不错。养殖厂地势高,而且周围的环境不错,再弄点咱们自己厂里的牛肉烤烤,然后喝点啤酒,还真是爽呆了”夏泽成大笑着说道。 “说吧,看上哪家姑娘了?”沈夫人端起茶盏,用茶盖抹了茶叶问道。 “噢!“幕容思思应了一声,似乎若有所思。她泡好了茶,把茶杯放在了窗台上,然后她也跳上了炕,就挨着夏建坐了下来。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控制住火情,不让火势蔓延开来,等到木头烧得差不多了,火灾自然也就灭了,只要人不在房子里就行。 问心观悟那道人影的“天地一刀”,所得的体会,内心的感悟就要通过战斗来检验,把这些收获化为己身,增强实力,成为自己的东西。 一旦到达那种局面,恐怕不等地下世界联盟出手,他们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当目光落在那七八名黑衣人的身上时,散发出的暴虐气息,瞬间让萧云飞的目光凝重起来。 第491章 百花洞天,许家格局,前往百花《8k,求月票!》 “此次许某前来,是谈前辈与我儿欲合力推衍战阵,将其形成体系之事。” 许川平静看向主座上盘膝而坐的张凡,眼中没有任何畏惧。 “说实话,许某其实是不愿的,我相信给明仙两三百年。 他自己亦... 李四知道医院的ct室里一向都是不允许病人家属进去的,于是他不再继续跟着,那扇厚实的铅门便在他的面前慢慢的关上了。 易伟帆听了她这个烂的不能再烂的借口,有些汗颜的说道:“你这话可是我刚才拿来哄姚静时,已经说过了的。”安馨掩嘴一笑,不再多做解释。 苏葭萌见他推开那间公寓的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不同于外界破败的场景,这间公寓干净整洁得不可思议,甚至给人一种错觉,这里时常有人打扫,并且等待下班归家的主人。 哱承恩在心里,默默的这样许诺,但躺在棺材里的柳轻心,却听不见。 最简单的例子便是当年执掌地府亿万年的阎罗王就是因为太过心善,喜欢将一些可怜的魂魄释放回阳间而触怒了阴天子,一道天子诏令从幽深的宫门里传出,彼时执掌整个冥界权柄的阎罗王瞬间就被贬斥到了第五殿。 他体内的真气何其雄浑,这一下子全力施为,整个宫殿都发出了难听的吱吱声音,就好像要散架一样。 总督裘中平叹息一声,最近大乾不太平,到处烽火狼烟,但从来没有人胆大到直接攻击州府。 黄鼠狼精的话让刘守财他们连忙飞奔到村长家里,果真村长被人抓断了脖子,而且也早断气了,尸体都已经冰凉了。 那时候的苏葭萌刚刚穿越没多久,或者说刚刚踏上无人超越的连胜纪录的道路。 “打不过还逃不了吗?”刘守财咬牙切齿的说,如果之前还有七成死守在这里的打算,现在最多剩下五成。 直接撤退是最好的选择,可自己在这边还有很多事情,尤其是眼前的这个神水,能够让自己在家族当中地位巩固,再加上秦氏珠宝的竞争。 “我……”闵舒不得不咽下溜到嘴边的疑问,不太自在地看着汤雨澈一根一根拔针头的动作。 “没啥大事……”刘天说着,就将昨天刘闯对着琪琳口花花被自己踩断腿的事情告诉了莫甘娜。 宁芊芊表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未表达任何言论,让姚素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只是尴尬的一笑。 周围一阵爆炸,方圆百里,地面崩裂,山河破碎,那些人族的渡劫强者和那些魔族族人纷纷退避,生怕受到波及。 宁芊芊现在对这冰晶是爱不释手,看见它就觉得是看到了好吃的。 秦长风心中立刻打了个冷颤,虽然无论什么样的伤残,回归的时候主脑都可以补回来,但一想到毕竟不是原装货了,就难免心中膈应,再说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一年前,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信阳王府和郁家也有结亲的意思,可是云朗和云赫却在生意上起了冲突,云朗占了上风,云赫气不过,就开始着手报复云朗。 但她现在哪有时间理会这个任性又无礼的家伙,就好比打仗,前期的准备都做好了,粉碎了敌人的阴谋,但“粮草”也差点被人烧了。 他相信有了时间阵盘,只要能在仙界找到足够的修炼资源,他一定能像在修真界一样,修为飞速提升。 薛仁赋无地自容的垂下了头,这会儿竟是一句给自己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含雪不禁想起了择龙圣君,如果陈武和的龙武魂是完整的龙武魂,那么这尊三阶龙傀的力量就远远不止于此了。 这张星空图就好像是一个无穷无尽的世界,一层一层又一层,永无止境。它所蕴含着的精神回路,可以说是集李含雪这一生冥道修炼之大成,融入了万阵源图、九阴修神诀的全部精华。 当然了,要想找到这个存在,其难度绝对是惊人至极,而且就算是见到了,能不能从其手中将命给保下来,那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确实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而已,你这样激怒李紫阳是没有用的,那人心如磐石,不可能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现身与你交手。”赵红妆道。 加长款的黑色轿车里,酒柜前的男子抬手,轻扣了一下车窗玻璃。 但如果李含雪败给了莫和,又会让孟心月感到有些不舒服,那样的李含雪就会失去被击败的价值。 当然,弟子绝不是白要舵主的灵石,弟子虽不知这原石的价格,但弟子每月都有十万功勋点,弟子可以都给您,直到凑足这原石价格为止。 洛杰布虽说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兄弟,却也是要顶着压力跟代价的。 “或许是被施展了某种秘术,只留下了作战意识。”乔立峰身高马大,骆碧瑶不自觉的朝其身边靠过去。 球员们一边训练,斯奈德一边在场边给大家打劲儿。他那股不到最后时刻决不投降的土匪气息,已经影响到了每一个爵士队球员。 但凡是代练或者带朋友玩的或者去低分段虐菜的玩家,其所吃的经济绝对都要占到同段位同位置玩家的双倍甚至三倍之多,只有这样才能够支持他们去一打三、一打四甚至是一打五。 因为自己知道,她想要的生活并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男人根本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所以自己觉得自己只要再等一等,就能够等到了,因为自己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了。 第492章 太阴进阶,天地人三榜《8k,求月票!》 百花仙酿的大名在百花府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是足以改变一个修士命运之物。 “不对,百花仙酿何其珍贵,怎么会用葫芦来装,或许是类似的灵酿。 或者葫芦法宝。” “这对道侣运气... 巨钳蟹的两只大钳子,每一只都有三米大,不仅非常的坚固,内齿极为锋利,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寒芒。 另一方面是江老曾经为顶级半圣,且是绝世天骄,同境界更强很正常。 在姜风他们这一轮运气好的同时,印骄他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直接遇到了两个实力接近的队伍。 晚上,陆君弃健身完,洗漱完毕,刚一上床,梅清离便张开双臂,圈住了他的脖子。 如果是张熙凤送的就很合理了,江宁张家是金陵的名门望族,相当于传承了几代人的大集团。 道火极为凶猛,顷刻间便将林宇的皮肉,骨骼几乎全部焚烧殆尽,只剩下一颗头颅,随后朝着识海蔓延,将里面的日月,山川全部烧毁,就连灵魂体也难以逃脱。 经过上一次折磨,秦枫原本是想拒绝的,奈何杨蜜拉上了虞清涵,他只好硬着头皮试试。 纵然夏盖天与霸王神枪融合,云阳,玄明等人施展神通化为太古圣兽或者洪荒凶兽,依然处于下风。 在花国许薇得不到更好的发展,即使是花国最好的大学目前也无法跟香城大学相提并论,更别说香城大学能给许薇带来的人脉关系了。 稀泥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它觉得自己还处于一种幻觉之中,它怎么可能会对杨成有亲切的感觉?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尽管陈赤赤有着体重优势,但是雨有的是肌肉优势,这两个完全就没有什么可比性的。没有一会的功夫,陈赤赤就被雨给一把扔到了水里。 一挥手,神无月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正要通讯琴里时,警报响起了。 对方没有靠任何破魔武器,就这样直接肉掌轻松的挡了下来,让姬柊雪菜也瞪大了双眼,并且询问着旁边的晓古城。 继而,目光瞥见了,这些‘奥特兄弟’身上关节处的机械连接,心中微微一动。 突然,琴里想到肯定是宇宙船上入侵了这边,才这样的,那么干脆了,直接入侵全球系统,光明正大的威胁算了,所以马上给狂三说道,不过话没完,耳麦里传来了警报声打算了她的话,让她和恼火。 两个高密度凝聚压缩的攻击互相碰撞,所产生的能量自然是类似于炸弹的轰炸。 像是早知道辰时这个点回来的亚丝塔露蒂,上前将干毛巾递了过去,并且接过辰时那等身高的冲浪板先放置到一边上。 罗阳冷哼了一声,继而猛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暗黑铠甲的xiong口位置。 “是么?那就试一试?”王洛大笑一声,故技重施,瞬间到达了方韩的面前。 莫轩虽说忙于此事,却没有忘记林如海的忌日,第二日一早城门刚开,莫轩便策马出城去了黛玉的庄子。巧的是,除了迎春与云保州,因为避讳未曾过来,别的人竟都与昨日一般,一个不少一个不差。 “森罗万象变不在此,那肯定在下面一层。只可惜,我现在境界不够,下不到第三层。”幽虚的象帝之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风遥天毫无所得,无奈之下,只得退出象帝,徐图后继。 第493章 以符入道,笔落成神通!虚天商会之谋《求月票!》 说起百花洞天机缘。 许家此趟也算有不小收获。 那百花桥得到的灵花为四阶罕见灵药双生花,具有淬炼体质功效。 对三阶亦有功效。 至于青皮葫芦则是一酿酒下品法宝,只需将材料钻进去,便... 想要对付任南卿必须先解决祖蠡,马清扬想到这里,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若是与南宫夷联手是不是就可以解决了祖蠡呢? 引起众人纷纷侧目,全都想要看看苏白这一拳的力量到底是多少。 宋家的面子确实足够大,喜宴上被人砸了场子,竟然连城主府的副城主,都亲自出现在这里了。 这只靠近的羊,浑身披着一身棕黄色的皮毛,四肢纤细但落地孔武有力,体型微微比普通的山羊要大些。 陆尘在太子口中听说起过这风玖,再不济,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也不能不见。 温热的、绵软的、一棱一棱会向下凹陷的……手指一戳就仿佛就能戳破,然后滑腻的脑浆会黏在上面,或者轻轻一握,那些脆弱的人体组织都会应声而碎。 腐尸应该没有机会,它一直跟着自己,那是有其他灵异吗?有腐臭味的阻碍,他暂时没有闻到其他气味。 倒不是代奕辰的灵力有多强,而是顾雪柔压根就没将过破锅放在眼里,因此那锅扔过来的时候,她就没躲。 他本以为凝聚这九阳灵火并不难的,结果耗了他半个月的时间,才成功凝聚出来。 木晚晴看着地上的那把剑,心情沉重。一切都只不过谎言,就算霍宸对她有多好,只是利用她。这是撕心裂肺的感觉,她此刻多想拿起剑了结了自己。 也就是说,他如今的身躯已然超脱出了凡人的极限,只要继续修行八门遁甲,便可将这份力量潜力提升出来。 “子宸,真的很抱歉,你受伤的时候,没有能够经常看你。”在石子宸的屋里坐下后,石浩带着歉意对石子宸说道。 孟氏的贴身大丫鬟诗韵衣衫不整的滚在地上,被疯狂的孟氏拿着鸡毛掸子没头没脑的打着,双手护住了脸只是狂笑,看起来也不像个正常人的样子。 辰龙赶在比赛开始的前十分钟才赶到更衣室,甚至于和孔蒂交流的时间都没有,便被赶鸭子上架,出现在了教练席上。 冉菊立即飘了过去,东篱有些傻眼,难道郑旺儿居然是看得见的吗?他也是拥有阴阳眼的? 骂完后,张扬也没有闲着,把手里的铁鼎放到地上,开始对着飞来的腐蚀虫打出一道道火球。 “溟王爷怎么还未到?”大家焦急地等着溟王爷,却是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陈君容在一众店伙计惊讶的目光注视之下大大方方的挽住杜月笙的胳膊,伸手悄悄在他胳膊上一拧,叽叽咯咯的拉着他出了鸿源盛。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对杜月笙大为艳羡。 “谁?”看到石子宸闪着寒光的星眸所迸发的恨意,陪在一旁的郜驰宇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石子宸找他喝酒,他看着石子宸心情不好,就没有问原因,现在听来,他却是有点好奇了。 西蒙的确实在等待,可他不是在等死。他等的,是瑞莫开枪的那一瞬间。 “是的,怕公子不知道路,奉母亲大人命,在此等公子。”貂蝉说道。 第494章 掌掴!《阴阳一气遁》,父慈子孝《求月票!》 大厅内。 茶香袅袅。 许明渊眯了眯眼,面色不变道:“钱道友还是莫要为难许某了。” 钱掌事闻言眉头顿时紧锁,露出不悦的神色,甚至还藏了一丝不敢置信。 许家怎么敢拒绝? “连... 姜子牙手持玉虚杏黄旗,随即玉清仙光冲天而起,将瘟疫伞挡在周身之外,可阵内奇异神威不断,把姜子牙困在瘟癀阵中,使之寸步难行。 投降金人之后,完颜宗弼听说赵构已渡过长江,就派刘豫知东平府,任京东西、淮南等路安抚使,节制大名、开德府、濮、滨、博、棣、德、沧等州,刘麟为济南知府,黄河以南,由刘豫统领。 看到交出去的借条,严曰孟心中一动:这借条不就相当于交钞吗? “不……我只是想要建立一个最伟大的神国。”凯瑟夫传给段可的声音充满了执着与炽热,看来这确实是他真实的想法。 这些人全身漆黑,身上没有铠甲,不可能是帝国的士兵,难道是野人?可手里的弓箭都是上好的精弓,野人能有这么精良的武器?可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么在这黝黑隐秘的森林中十几个手拿弓箭的人会是什么人? “这下应该来齐了吧。”段可也是松了口气,这些都是自己花了近十年的时间培育出来的高手,每失去一个都会让段可心疼死,不过看样子,这个外围军部还是没有那么强大的人物存在。 六人看向纽曼的视线稍稍有点变化,不过能把自己的佣兵团发展到这种程度的人都不是易予之辈,所以他们虽然心思各异,却没有表现出来,纷纷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不,不!”天玄子连忙否认,他只是感到在出手的瞬间,那体内的金丹没来由的跳动了一下,感觉到金丹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而他又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被自己吓了一跳,出手也就慢了一点。 “因为你的手气好!你也不是把把都能抓到四个2,”列夫骑士很诚实的回答。 “对了,师兄,外面比试场正在激烈比斗呢,你为何不去是试试身手呢?”龟宝又笑着问道。 此时此刻,独孤影自信,即便是实力在八重天巅峰的高手,自己也有信心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瞬间抹杀。 戴弗斯的话语振奋起在座元老们的精神,更是激起他们的共鸣,在这个政体独特的王国里努力了十多年,即使是最晚加入的吕西阿斯也越来越认同这个强大的国家。 陈铮话音刚落,地面传来一阵震动,就见沙通海推金山倒玉柱般倒在地上,已然气绝身亡。 寒冰狱第一层——火炼狱,对陈铮没有丝毫的危险。真气护体,能够融金化铁的高温,连陈铮的头发丝都没有烧到。 “去死吧!”而这个时候,另外两人终于再次逮到了机会,双方从他背后袭来。 而老子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因为高阳氏乃是人族五帝之中的第一位,此次的人皇之师为他所得,便叮嘱了玄都几句,然后离去了,玄都自然是留在人族,履行自己人皇之师的职责。 但是刚才的情况却开始发展到坏的方向去了,显然刚才那道力量比驱逐程万涛的时候要大了不少,应该是里面的人有些控制不住力道了。 第495章 离开,崇剑结丹《求月票!》 虽然许崇非此时无法完全发挥「水火双蛟剪」的威能。 但这本是许德翎特意为他炼制。 在他的焱寒法力下,哪怕只是金丹初期,也能将「水火双蛟剪」威能发挥到七八成。 这是四纹法宝,又是套装法宝... 这些天,基本上每天这个时候,周柠都会来一趟,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催问进度。 “还是算了吧,我连你都满足不了,更不要说别人了。”我说着无奈的摊了摊双手。 虽然下一节课是体质课,一般来说是在操场上上。但是,今天是很多人第二天来隐星学院,都觉得在班上待更好,更何况,大家都不知道一会儿的体质课是在哪里上。 水少云的话语让水柔冰从对往昔的追忆中回过神来,她定睛向谷水河岸边望去:果然,只见有数队楚军竟是从谷水东岸沿着浮桥向西岸开进而来。 “那你们冒险者协会是干什么的?”白狼有些诧异,如果这么说的话,不就没有协会什么事了么? 什么叫做我想通了?这些人在说啥,为啥我总有种不妙的预感呢? 他挥舞着那柄沉重的雁翎刀,在人潮中如同砍瓜切菜,所向披靡。 这是白天行所喜闻乐见的,但是还没有到将修炼功法遍布的的时候,地球的底蕴还是太差了。 武威城外,淮南王商队的马车排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的向着城外驶去。凉州长史杜贤良和刺宇二人并肩站在道旁目送着商队缓缓离去。 老杰克见状自然明白眼前的人,恐怕在这个学院的地位不低。赶紧将证明拿了过去。 男人因为赶路匆忙而来所致,浑身汗淋漓,额前还浸出一层细细密密汗珠。 还未进门呢就听到里头传来笑声,外头的婆子扬着嗓子的喊了一句。 她本意只是想要让家里人多一些放心,不要担心而已,但没想到这样的举动却让军中的那些将士们觉得随军夫人平易近人,没有任何的高高在上,甚至还会关心和问候他们家乡的一些民俗。 “好,我要动用三天金刹功第七重的力量了。”一拳震开叶尘的拳劲,徐静脑后浮现出一圈虚幻的金色火环,浑身金色真气燃烧起来,配合上万斤气力,有人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猛恶气势。 林今夏本来就长得彪悍,一凶起来,脸上横肉扭在一起重叠着,显得格外面目可憎。 不过,袁媛心里想,她自己也只管拿学历学东西就好,人脉什么的,该来总会来。这么一想,也就淡然了。离开校园多年,袁媛索性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静下心来听课。 毕竟,前线战事吃紧,他们要是还在这里歌舞升平,那岂不是愧对同袍兄弟,但是碍于太子的情面又不得不来,所以一个个脸垮得很,直到现在,才收敛了些许。 今日程望远拿出来的那把弩弓是不错,只是配着弩弓用的弩箭包太一般了。 “二虎子,你看清楚了?”程望远紧蹙着剑眉不展,严肃的对二虎子发问道。 杨威闻言却是疯狂摇头,那个鬼地方他是真的不想再回去了。或许是做了亏心事的缘故,他现在回头看一眼公园都觉得后怕的不行。 可一直以来太过的溺爱,导致他们也没有对白川凌任何惩罚,只是草草的说了一句‘尊重他的选择后’,继续去忙自己的生计。 第496章 人麻了,上古战猿,雷元丹,炼虚魔君 在许德翎构思和打造的过程中。 许崇晦神通结丹。 他的本命法宝都已经炼制,他直接便开始炼化。 每日抽出时间。 花了约莫数月。 而后不久,许德翎才将许崇剑的法宝炼制成功。 ... 话说六界内除了蛮神一族,其他界面的修士力量都不大,故而特林斯克的赤龙果也得到了热烈的欢迎。一时间叫价不断,越涨越高。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同事还在那边等我,回见。”冯媛媛告辞。 “当然了,只可惜,他可能连我的名字都未必能记住。”林胜楠这么没底气的时候还真是少见,大多时候她都是自信满满地。 “不必了,我认识您,上次和钟总一起来参加过我们的联谊会。况且看宇豪这么高兴,我还能不放心吗?”肖依然笑着摸摸宇豪湿漉漉的头发。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浩子的电话吵醒,迷迷糊糊地出了门,跟着浩子搭上了一辆开往北山的公交车。 听着那如同绕口令般的提问,我脑袋转了半天,这才明白了乐乐想要表达的意思。 慕紫卿重心不稳,妥妥的撞在了沈骁唐坚实的胸膛上,揉了揉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脑袋,慕紫卿都来不及委屈,沈骁唐就牵了她的手打算离开。 这是叶尘梦第一次看到知宝和肉包起争执,要知道平时都是知宝让着肉包的。 电视上放着的法语节目,反正她是一句也听不懂,所以干脆调到了音乐频道。 “乐乐!我今天重新上场打球了!”在电话里,我兴奋地向乐乐汇报道。 陈凡不想搭理后台那些破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只想打好比赛,争取早日参与进e冠军剧情,拿到梦寐以求的e冠军,完成心中的执念。 虽说只是字,没有声音没有语气,但南木仍然可以感受到,来至对方的杀意。 【队伍】如花挖鼻:我去,这个副本还需要这么玩?那怎么一点提示都没有呢? “好,我知道了。”老四低了头,看了一眼刚才那石头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如果不是你扣押了我的战士,我也不会人手不足,烟火部落也不敢进攻我!”希瓦娜继续吼叫着。 虽然俩人来的早,可是离韩森那里还是有一段距离,而且排队的人那么长,在这儿根本就看不到韩森的样子。 要知道,两年前他别说年薪了,就是球都没的踢,为此还不得不跟着自己父亲一起去工地搬砖。 韦斯利对此却一言不发,默默收拾好自己的打扮,向身后的大殿故作惶恐的行了一礼之后跌跌撞撞的退出此处,只是一根刺已经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缓缓的抬起左手,南木把手抬到颈项之间,很是随意的将相生袋转到了后颈,手也伸到脑后,好似在挠头的样子。 南木离开时,队伍里多了上千辆各式车辆,两千名战士,以及几百名奴隶,或者叫作掠夺者俘虏。 水潞虽从未见过天星的母亲水灵,但也是有所耳闻,此时自己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天星的姨娘,自己如何不惊讶。 若非如此,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器张纨绔废物又怎会一见他们的到来,就匆匆地借故逃走呢? 萧鱼淼没有立即伸手接秦玄烨递来的妖兽狼王的妖丹,甚至对秦玄烨手中那颗异常晶莹雪白,且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狼王妖丹看都没看一眼。 忍,再忍几天吧。珊然的报告已经写好了,明在就让人送回仙村。再写一封信,信中明言营地此时的艰苦情况,索要补给,也索要银钱。 那身形飞跃而起带起的巨大力量,直接把那几个试图砍杀它,然后为那最开始的黑衣人争取时间逃走的几人给拍扁到四面的墙上,连个让别人施展的机会都没给。 在这寂静中,察觉到子鱼过来的阿紫和橘子们,从树后面伸出脑袋看着相对而立的两人,面上很人性化的露出狐疑的神色。 那酆都六天既没动作,也没言语,只是冷眼旁观,羽微便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留有后手了。 天星明白水柔月的心意,在水柔月刚开口询问之时,便打断了其的问话,因为时间紧迫估算一下,已经不足两日了。水柔月紧紧盯着天星双眼,发现天星明亮的双眼没有一丝虚伪,显得极为诚恳。 电视屏幕上还有追悼会伤感的音调,在房间中空洞的响起,一直一直,萦绕在耳边。 说真,她从未想过要从叶恒的嘴里听到,但这一刻却莫名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留在郡城的药材,虽然数目不多,却都是异常珍贵。有些,不是用银子就能随随便便买到的。 这话一说,段样父子立刻就呆出了,这什么回事?这孔副编也看中了这题材? 唐贝贝本能的挪了挪身体,可身体上还有短暂的麻痹感,数秒过后才能动了动手指,但并不能影响她对整个环境的观察。 东采奇等见盘蜒自言自语,歪着脑袋,双臂如抱佳人,皆暗暗担忧,唯独索酒儿知道缘由。 曲江接到父亲的电话时,听着听着,脸都发白了,没想到他妈这么野蛮,战斗力这般恐怖,连应了几声,挂了后再给大哥打电话,连打了几次打不通,才想到老爷子不还提到他家儿子正跟在一旁。 第497章 许川谋算,封魔谷 “要么元婴陨落,要么其地位在各大势力眼中下跌。 人心浮动,气运下滑。” 顿了顿,许川又是自语道:“能造成后者情况。 最大可能便是张凡输了,受伤了。 其无敌的形象被破!” ... 我拿着胸针苦笑,这东西似乎不太适合我用吧,且不说魅力对我实在没什么用,而且一个大男人戴胸针也不太好看,要是徽章还可以。可惜这是任务物品,拿到手上就等于绑定,就算想送人都没有办法。 明白了,原来是有些人眼看越来越多的人来闯关心里不爽了,巴不得只有自己一个能过才好,所以想把有希望过关的对手都消灭在萌芽状态,至少也要拖延几天。如此说来,我不是受了这家伙的连累?支影很会拉劳力嘛。 【六尾媚狐】,这就是刘涛得到的宠物的品种名称,一见之下刘涛就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后人的意思,当然不是说在你后面的人——后人的意思,在一般的情况下,通常只有两种。 因为若是选择绕山而行,会浪费很长的时间和体力。对于那些充满自信和傲气的异能者来说,当然不会趋于人后,绕路登山。 “该死,这到底和何处!”古炎也不进有些慌乱了,莫名其妙的到了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而且还是只有自己独身一人。 魏虎头在海阳卫做工两年多,徐二妞也在海阳卫的手工作坊里做工。二人都是出门在外,两颗年轻的心渐渐走到了一起。 查理特现在是欲哭无泪,就是多说了几句话,就比别人多加一倍的重力,不知道自己的骨骼承受的住吗? 拿起刚刚汤圆用过的勺子,轻柔的挖满一勺鸡汤,轻吻过她的唇触碰的地方,属于汤圆淡淡的甜意弥漫开来,接下来的却是如同腐烂一般食物的味道。 “那她怎么知道我的事情?”上官婉儿一想到自己的照片被拍走了,心里便十分的不安。 果然,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围在一颗巨大的冰菱树下面,抬起头不断的张望着。 伴灵师之间的争斗结果除了受修为高低和属性压制影响以外,与地域其实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夏月月此时心中一阵阵的委屈,不过为了改命丹,她已经没了初吻,如果让她就这么收手,夏月月还有些不甘心。 韩母热情又心疼地扶韩秀进屋,又是倒水又是端点心的。到把李贤仁撇一边不理。李贤仁也不尴尬,进堂屋后捡个位置随意坐下。 “主人,地下试验室的封闭容器已被人成功开启。”冰冷的系统音在实验室内回响。 听着指挥部周围不断响起的枪声,联队长非常着急,在指挥部来回踱着步子,从枪声响起开始一直转来转去,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孟悠然手上拿着个食盒,不停,对着柱子练习如何更帅的抵过食盒。 陈姨娘神情恍惚了下,想起穆云被封为淑妃的消息传来,穆庆丰一连半个月都歇在了她的院子里。 她很确定吴雨林没有那样的亲戚,更确定她绝对不会是吴雨林的什么狗屁姐姐,可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吴雨林总是被她的话左右? 所以,在那院子里,当自己的人问是否要擒下上官飞时,自己才会做出不予理会的决定。 第498章 相继到来,再见青木 不过经他们二人这么一讨论。 不少金丹都是望了过去,眼中带着好奇。 其中还有数位元婴。 这几人,许川一个都不认识,应该是西北之外来的。 许川不动如山,心静如水,也不去管他们的视线... 缘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皇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红莲炎火一退散,身上的水分仿佛瞬间被蒸发了,肌肤变得干瘪。 “鹿怼怼,你一天不怼我就不舒服是吗?”江月辰直接起身走过去,将鹿嘉行按在了沙发上一顿收拾。 虽然,他从没见过他妈妈,可是很神奇的,只是看到照片,他就知道,他妈妈很爱很爱他。 抬头看向君凉薄,他正看着我,没有一旁吴老头脸上莫名的复杂,他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一如往常。 若是面前没有黑纱遮挡住她的脆弱和狼狈,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这般站在君慕辞面前。 他三人战至正酣,一条毒蛇突然从地下窜出,在叶藏龙腿上猛咬一口,整条左腿瞬间麻痹。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少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皱了皱眉头下了床。 明明她就是想送个照片给沈若眉看,结果,这种狗血的剧情还能被她遇上,她是不是应该说一句,她的运气太好了? “那就去吧,顺便带上先帝的圣旨一起。”没有等季晚细思索,太后已经开口了。 现场的欢呼是因为刑型的强大,也是因为炎国菌队即将增强的实力。 气氛顿时间冷了下来了,那些正在上班的员工,听到张曼琳的这句话,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诚闻言,便立马打开了系统,他点击查询了董然从出生至现在的所有信息资料。 大战以哈迪斯的退走而结束,姜怀仁他们还没有苏醒,沈天东静静的看向远方,面色平静,眼中却包含万千思绪。 秦照见到对方没有打算说的意思,也并不勉强,他只是好奇而已。 看到那金光扑面而来,江翌都是一阵头皮发麻,连忙抽身后撤,避开了铺天盖地而来的金色寒光。 众人心中立刻就开始揣摩其中的厉害,血刃可以直接找到天使之剑,更是在算准了他会在这一次魔人渊开启时出现,想来是早已做好了准备。 关于这一点,江诚倒是看得很透,虽然这这样会把广大用户分隔开了,但能够赚到有钱人的钱,为什么不呢? 好不容易才将心态调整好,说服自己,让自己做到对叶修这件事情不喜不悲的秦汉民,听着叶修的话语,心中登时一下便不由得蹭的一下冲起了一股怒气,忍不住地冷笑了起来。 但别人的东西,人家愿意送你那是情分,不愿意送给你是本分,人家不送,说明人家也很喜欢呀。 同时,桓熙因为灾情,已经免去凉州地区一年的赋税,对于梁国财政,更是雪上加霜。 看着长得人模狗样的,却不干人事,还好她提前把一切防患于未然,要不然就多了几个便宜儿子,还有一个便宜婆婆。 两人一边抽着烟,一边说话,也是谈话谈的投入,甚至都把后厨的事情忘了,直到陆东源从厨房走了出来,冲着两人说了声“好了”,两人才回过神来。 “抱歉,这件事情我不会出手的,虽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但是我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则。”伐克斯看着孙杰克说道。 林原接触修仙体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正儿八经的叫法。 萧屹左右几闪身,躲过乱七八糟的攻击,他见沈灼盛怒的模样,也不想再刺激她,留下一句话后,走了。 她来燕王府也有一段时间了,对燕王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后来听说了燕王在燕城的所作所为,心底还暗生了一股敬佩之意。 司暮泽看到她害怕的样子,伸手抚上她的脑袋,扣在自己怀里安抚。 “所以,你是早知道她要跟来?”魏子渊目光不善地盯着萧屹,颇有些恼羞成怒。 一道剑气落在了由“九龙离火符”幻化的护罩上,发出一声惊天爆响,护罩的颜色随即变淡,只怕是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攻击,便会立刻破碎。 长野慎撑在石栏上,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被雨水打得扭曲,渡边在一旁维持着空间屏障。 “那样回答,什么都不在乎了么?”长野慎还在原来的那个地方,手中捧着空间勾玉,渡边不知被他派到哪里去了,matthew正好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锵!”钢铁与钢铁的撞击,实打实的力量对冲,这一次不是测试、不是教学,学生和导师,兵戎相向。 郝萌揉了揉自己被郝心敲痛的地方,看到郝心终于恢复正常,松了口气,妈咪不正常他的心就是不安。 而在一旁的凌茗和承诺,这一路的欢声笑语,不得不说是练出来的演技——过硬。 “哇。”向少牧和他的呆毛走出房门时,正碰上东方家守卫传家侍、家侍传管家、管家传家主的三重奏通报法,今天还是一条直线上全门洞开、一览无遗,这和皇帝御道可是异曲同工了。 几乎全在这里。翡冷翠的血族完全不能想象有一天自己突然被赶出自己的水下城堡会怎么样……幸好那个地区已经被自己买下来了——感谢商人的本能!他告诉自己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地契藏好。 ps2:正因为事情太多,所以,这段时间的更新将会采取不定时诈尸模式。 他今天知道所谓的亲爹当年不是有意抛弃妈咪,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他们从前受的苦,还有妈咪因为他所受的伤害。 解决方法依然简单,毕竟叶名城带了那么多人,随便找两个送她回去,绝对够用。 上官飘花剑锋一转,水心剑横劈出去,那无数的烈焰剑刃忽忽地射向百毒蝙蝠,百毒蝙蝠双翅轻轻一扬,一道银色光圈在他周身浮现,挡住了那万千烈焰剑芒。 “凌芝,等等,下班之前先去看看病人。”韦阳年主任喊住程凌芝道。 “嘻嘻嘻妙妙你就在那大厅里面等我一下吧,我就在这个酒店里面,我马上就下来。”欧阳墨舞一听龙妙妙报上去的墨舞酒店的地址,立刻嘻嘻一笑的说道。 第499章 玄冥灵树,天寒灵铁,蛟龙尸骸《求月票!》 翌日,天光未亮。 封魔谷峡谷前,一百多人盘膝而坐。 有抱团的宗门修士,有独行的散修,亦有单人前来的宗门元婴。 夜色尚未褪尽,天际只一线鱼肚白。 谷口两侧的千丈山壁黑沉沉地矗立着... 黑旋风一听顿悟,回头看去,只见陈赵李吉二营正拉着火炮车巨弩车往这里来。 可是,话到了嘴边,凌梦夕就说不出了,她只想抱着叶晨大哭一场。 刘咏大惊,立即起兵向白水关进兵,留下霍峻率领三千人守葭萌关,同时再次向成都送信知会。 一统天下队伍已打出一段宽路,这两支队伍在一统天下一左一右去打宽路两侧之怪,有着想打下面大怪的样子。 药田里有一个大阵,但那是聚灵阵,聚集四周天地之间的灵气过来滋润这地里的药草。 银狐既然能带着自己天子剑过来,说明了银狐是一个只得可靠的人。 莫老闷哼了一声,嘴角溢血,火墙被雷霆击的裂纹密布,即将破碎。 瞅眼那几辆马车之人,那些人皆坐在了马车上,适才还有倚着的。这男的不知该咋说,他等着脊骨呢?让管家给叫了饭的,他还要再等。 “有我在,你怕什么?”叶晨见闭上眼睛的血凤凰,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嘿嘿,那你大可一试。如果那样,等你带我回去都,我也要让你死了才会合作。你觉得派你前来的人会如何做?”刘咏一副好不担心的样子,好像那军官要杀的人跟他没半分钱关系似得。 “谁让你不高兴,你去让她你伤心一百倍。”他说此话时,神情甚是冰冷。 “没问题,队长!”庚浩世依然一本正经,却还没有意识到这其中所蕴藏着的“阴谋”。 “来了?!”门口一位中年男子穿鞋制服,不停的跺着脚,搓着手,见到张波从车上下来,忙迎了过去。 “不是我不想帮他们,这次是中央直接下的命令,省里直接动手,你们接到市里的任何消息了没?!这件事儿里边有皇圣祥的影子存在。”张波见状,脸色为难的开口分析道。 “哪的话,你以前跟旺爷,就一直跟着我,可以说是谢家元老。”我摆了摆手,否了六子的话。 阿姹随那个校尉来到另一处院落,细心的阿姹暗中记住路径。她被带到一间空房间里,那个校尉让她暂且等候。阿姹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房间很简陋,像个柴房。 别说这是没有人承认的称号,就算是有人承认的称号,叶修也不会选,他根本就不在乎这样的所谓的名誉。 庚浩世所在学校一共有六个食堂,每个食堂的名字是以修建的先后顺序命名的。为了方便学生的饮食,这六个食堂几乎是平均分布在校园里的。 “大少。”景厉琛长身而立,宴会厅的灯光打在他的身,如寒玉般的脸庞,晦暗不明。 几十个天羽人在半空中轮番地朝红线他们袭击,他们个个手持弩弓,不断地将利箭朝下边众人射去,大伙抬头看着头顶上,不时地躲避从半空中射下来的利箭。 天色黄昏,吃饱了的老虎叼了块肉丢给韩子墨,然后带了两人回到虎洞。 堂里哄地大笑起来,没想到这么冷竣的大男人,也会说这种疼夫人的话。 第500章 古玄幽末路,战曲魂《求月票!》 黑蛟战场处。 许川法力终究差了黑蛟不止一截,在他全力下,把最具危险的「枯荣针」逼出了体外。 “咻~”的一声。 「枯荣针」飞回许川掌心之上。 此刻的他,经过一番争斗,额头也满是细... 而水宁县也在江敬海的悉心打理下,民生日渐向上,如今,也算得上是一方世外桃源之地。 从前,法辛大长老在面对苏哈台时,会极力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让自己看上去并不那么可恶。 看来李欣心之前去的天山可能有着很多关于古物的秘密,不过她不想说我也不能强求。 但是几人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这次任务极其凶险,说是先锋队不如说是敢死队,只要踏进第三区的战区,要么死,要么赢,别无选择。 随后灵力又顺着经脉的惯性记忆回流,逐渐在丹田内部形成了一片灵力汇聚而成的汪洋大海。 等到到兰亭的时候,自然是迟了一些,买好票,进兰亭,时间已经是九点半。 饶是他,看着评论区里的评论,都分不清哪些是粉丝,哪些是水军。 在二亮与金月携手杀掉两兄弟之后,雷伊提醒二人注意刘封和沈威龙的战斗。 所以在她被强烈的头痛打断了创作之后,抬头一看窗外,天都黑了。 陈潇的声音并不响,但蕴含着奇异力量,被探测器清晰的捕捉到。 若不是她以一件异宝开路,这些后来新到的武者,绝不可能来到第二层空间。 对于绝大部分武者来说,诡异神秘的归墟战场,仅仅是一个磨砺自身,争夺大机缘的场所。 “好,成交!”李乘并没有思考太久,甚至都没有讨价还价就答应了。 没想到这个肌肉男居然还是个大嘴巴,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居然会相信这个家伙会不告诉任何人。 虚空刀上传来一股庞大的反震力,胡一飞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麻口阵阵发麻,心中大吃一惊。面前大汉手中竟是一只铜手,乃是奇门兵器,势沉力重,措不及防,胡一飞就吃了一记暗亏。 “不,我怎么会杀死大师兄,不会的,不会的。”天生状若疯狂,双手捂头,痛苦的不断反驳道。 凌厉的刀意,杀气盈沸,带着一股绝灭生机之意,直接崩溃了飞天神猴的阴神。 这些菜的烹制方法都来自系统,据说是出自古老的星空中,一个叫做厨神的家伙,自然不会差。哪怕是颇为忌口的李婉晴都吃了不少。 正好将客厅让给了陈導明和自家的老爷子,知道他们俩肯定有正事。 斗神殿若不是背后有影魔宗当靠山的话,神道宗恐怕早就将其吞并了。 一道道裂纹,不断的在地面上炸开,那种狂暴的力量,看的周围众人一个个心头寒气狂冒。而那个倒霉的洛寒,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而一口口的鲜血,不停的从他的口中喷吐而出,溅落地面,斑驳不堪。 “闭嘴!杂碎真是吵死了!”甄流弊照着破裤子脸上就是一巴掌,破裤子被打得一声不敢吭。 一道痛呼声响起,漫天剑气神迹一般的重归于一,碧琉儿俏立原地,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有着一缕殷虹流淌而下。 忽然,张伯灵感觉全身发冷,这是危险靠近的信号,他猛得转过身来,就看到一只冒着火的拳头。 第501章 六阳圣果,剑碑林,兵临 摩越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眼认出。 “有意思,你竟然识得,看来游历过不少地方嘛!” 摩越嘴角微扬,眼中透着戏谑。 曲魂脸色难看。 有龙君之冠的摩越,战力丝毫不弱元婴中期的修士。 ... 周老头在一旁干着急,他的老一套:买吃的买喝的买玩的,完全不起作用。 黑衣男子最终叹了一口气,虽然他禽兽不如的把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可是在他心里,这两人还是他最重要的人,他绝对不会坐视让她们死去的。 “我认不出,他们只剩下骨头了,灰白色的骨头。”摇了摇头,苏珊对着亚拉冈说道。 这一战,胜利了。但是短期内骑兵营也是残了,需要较长时间,才能恢复。 “你到底是谁?”原本几个还想要开骂的人一听李叶的话都住嘴了,高城直树不会责怪他?现在谁不知道这个基地的掌舵人是高城直树?这个少年居然如此有来头? “哎一股,果然是好孩子!”本来还生闷气的泰妍,这下子可是开心的抱着孩子们。 进入庄园,隐约间听到打铁的声音,还有火药爆炸的声音,一个个工匠正在忙碌的工作着,为这位“赵将军”打造着武器。 为了保护机密信息,这里连电脑都没有,夏风无聊之下只好躺在床上发呆,在脑海中和梅娅随意的聊着天,了解着关于自己未知的消息。 “哈哈~好样的,多顺干的好!”尼坤等人见陈韶吃瘪了之后,立马就兴奋了。 行走在各个牧场,完颜宗辅有神色阴晴不定,今年的雪灾格外严重,大雪好似不要命一般,铺天盖地的降下,没完没了的下,这又是一个受灾之年。 龟甲缚已经得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利用占卜术来占卜一下最后那块缺失的寻龙盘残块在什么地方。 带着火热温度的双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柔擦而上,点点入心,像是痒人心扉的羽毛在渐渐随风飘入那干柴烈火之中。 “请不要摆出如此可怕的表情,这是在你离开以后发生的事情。”福尔摩斯说。 9月2日凌晨,日军天谷支队为解第11师团罗店之围,沿吴淞、月浦、罗店一线猛烈攻击向前推进。 得知应天宗将是自己的决赛对手后,罗江等人才稍微提起了些关注的心思。 李世民目中精光一闪,忽然压低声道:“跃儿,可是皇族所为?”皇帝语气里带着一点担心,明显是害怕又是他哪个儿子干的好事。 其中一位驱逐舰娘见航弹被释放时猛然加速,瞬间越过一个身位,自认为是最大程度的躲过了航弹的直接轰击,正要稍喘一口气时。 “可恶,要不是现在我的力量没了,肯定要你好看!”被罗德尼扯痛的深海不禁大声喊道。 他转过身来,看向白蛊的众人,口中问道,只是场中却无人回应。 “按这种修炼速度,我不信比不上将臣!”杨右喃喃自语,眼中有着自信闪过。 再多说一句,出发三天,更新不正常,怨清风,不怨鬼警!今晚接着码字,写多少,更多少。 黄忠将张飞迫退时,早已摘下雕弓。张飞听得弓弦响声,大惊失色,脖子一伏,长矛将身前罩了个水泄不通。 第502章 张凡落败!《求月票!》 “你们两宗有各自的底蕴,张某一路走来,自然也有自己的机缘。 多余的,张某也不方便多言。” 张凡道:“两位届时待在暗处即可,等到他们攻破我玄月宗大阵。 再来一个瓮中捉鳖。 我要一... 这封家信她早就想写了,祁王不是良人,早晚得跟家里通气,而后再想其他办法,现在儿子们都有了修为,不再是废物,这信,就更该写了。 段嘉嘉还看到了自己和李长淮的入镜,以及那个新手司机惊慌未定的表情。 “一号选手君无情,请辨认以下药品。”随着评委话音刚落,在他的面前浮现了十几种草药,各种各样的都有。 今天的主人公魏九思盛装打扮,奶团子摆在众人面前,缓缓打了个哈欠。 帝龙轩抓住他那把狂刀,灌注十成力量,转身横斩而出,目标乃是那赤红掌印的老者。 重回被冰晶覆盖的街道,血泊中的里梅挣扎着抬手伸向结界中央的战场。 木板门被人猛地踹开,一道怒气冲冲的人影冲进房子,手里还拎着外套,领带松散,正是同样被停职回家的刑父。 顾礼可以说是被这个当事人,气得一肚子火,这下借着妹妹的话,宛如连珠炮般疯狂输出。 高专的死活、主角团的死活、乃至全岛国的生命,他都可以不在乎。 今天好不容易让她看到个大老板,这人身上穿的衣服至少上百,必然买得起她的皮草,这皮草不卖给他还等着卖给谁? 同一时刻,华国首长访问美帝国,这是继华国掌握世界话语权来,华国首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访问美帝国。 曹平本就是想着开玩笑打破下尴尬的气氛,见两人重新又说笑起来,他才放下心来。本就已经酒至半酣,又喝了会,就都有点喝大了。张一山喝醉酒喜欢咋呼,呼喝着要转场继续去唱歌,曹平自然奉陪到底。 一张纸条再次轻飘飘的飞了出来,这也是猫仙人给夏平争取的时间,只要能从魂殿当中获得传承,那么三天过后,他们就能逃之夭夭了。 完成了交接任务之后,吕剑雨又是带着楚羽来到了天盾局英雄联盟的实验室,因为那只人形妖兽此时就在这里。 众特种兵们都跟着笑了出来,谁都知道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能和外界联系的,更何况朋友圈什么的,作为特种兵压根没时间玩好不好。 也是因此,他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在乎自己是否孤独了,因为这样的感觉根本就是无法驱除的。 突然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黑暗之中又有一阵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李延年曾说,北方有佳人兮,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兮,再顾倾人国。 一旦见到夏平,他们一定要和夏平分个高下,最好就是将这人类斩杀,用他的头颅在宇宙扬名,震慑天下。 吃着刚削完皮的青苹果,喝着冰镇冰红茶,看着每天三集连播的电视连续剧,林翎、蓝思燕、夜晨三人各怀心事。 她只低下绯红的脸,讷讷不成言,只在心内咆啸着,方才是我耳朵有问题,是吧? “老姐,是不是那个南宫龙杰威胁你了,你等着,我马上赶到京都废了他丫的!”刘轩激动的说道,李云萧闻言都掏出手机准备集结部队了。 第503章 收编,破阵《求月票!》 “好!” 无寂王最终选择了臣服。 本是「幽冥」组织的一次试探和掩护,却生生成了「幽冥」的覆灭之战。 无寂王心中对张凡也是升起了一丝敬畏。 张凡种下禁制后,问道:“此次金丹修士中... 心中的顾虑少了几分,他便直接将那张纸拿了出来摆在她面前,问她那首诗是不是她写的。 再然后在整个车厢当中响起来的西装男子的痛呼就变成了惨叫,以及在惨叫间隙当中拼命的求饶。 陈最皱了皱眉,这个月亮平时就喜欢开玩笑,可现在到了审讯的关键时期,你这是闹什么幺蛾子? 就这样两人又是悠闲的度过了一天,直到晚上欧阳澈在胖子的保护下回到了宅院之中带来了某个消息。 “好像是赵玉喜师兄。”朱砂迷糊中听得外面声音十分耳熟,首先反应过来。 看着那枚红宝石,做工和颜色都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再看着微凉,她已经没有力气在说话了。 “我这三弟性子就这样,老高,你别见怪,来,我们吃菜,话说你做的菜还真不错,来吃吃吃”。 这一天,来到了一家客栈,两人对视一眼,打算进去好好吃喝一顿,这一路行来,风餐露宿的,好不容易找到个地方歇歇脚。 “安静!”贾正金心说这么点危险就把你们吓住了?那你们要是遇上魔兽岂不是直接吓死?不过确实用铁枪跟骷髅是打不了的,当即切换武器,将铁枪转换为圣十字银枪。 “宇哥,不要!”陈落落一声尖叫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惊慌的抬起头,朝夏浩宇的方向看去,只见刀柄用力的插到了夏浩宇的胸前,他的脸色苍白,双眉拧起,想必已经痛到了极点吧? 但想到刚刚的情景,她又觉得尴尬。要不是和荣少琛赌气,她也不会留下来和莫云聪吃晚饭,也不会摊上这尴尬事。 那个僵尸被扛到阳光中,刹那间弥漫在自然界的气那里面最阳的一面生发出来,阳光的阳气整个就像雷射炮一般轰击着那个僵尸,这个家伙这个时候了还想用自身的阴气扩散出去做最后的挣扎。 “知道了,我就到。”荣少琛还算温柔的声音一停,随即而来的是他急匆匆的脚步声。 “哇呀呀!我的铙钹!”黄眉怪怪叫一声,祭出狼牙棒就冲向了孙悟空。 凝月选中的一把血红色的、仿佛从中截断的直刃刀,以及一把比人还要宽的夸张巨剑。 白鲲鹏面色极为阴沉,罗赫也是神色变的不正常,至于释幻空则是面孔之上有着慌乱之色。 可是当她们亲眼看到这串神奇的数据之后,才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般,霞光万道,是否会有醒来的那一天。 金焕钊还是有分寸的,虽然面前的是些作恶多端的匪徒,但是他也不会轻易杀人,这一点他还算理智,不论对方是谁,杀人都要受到法律严惩。所以他下手还留了几分力道,否则这一刀就足以要了光头仔的命。 但荣少琛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完全没了理智,发疯似的想挣开束缚冲上前,季泽言两人却怎么也不敢放手。 他现在的这双眼睛,除了能够看到“气”外,还看到了以前不曾看到的东西。 第504章 血祭,破封《求月票!》 为了报复许川。 虞世南和古渊将他得到九玄果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金丹还好。 毕竟他们连元婴都还未跨入,此物对他们而言最大作用就是交易给元婴。 其余元婴,听闻后都是打起了主意。 ... 容大爷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褒奖似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然后抱起她,一寸一寸缓慢而坚定的侵入。 欧阳就像一头饿急的野狼,一下扑上去,在梵爱爱的惊叫声中撤掉了她的浴巾。 容晋一边听一边得意,简直恨不得拿个高音喇叭全世界宣传一下他的勇猛,但是林安然最后一句话,就让他吃不消了:“一礼拜一次?”他是不是听错了,这是要当和尚的节奏么? 欧阳扶着梵爱爱回班后,便跑去买了被热奶茶,送到梵爱爱的班里!紧接着,速度回班,因为今天班主任要讲话。 班里的族都很怕他,被他这一吼都悄悄地不敢再肆无忌惮的大声嬉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今天这件事情之后,宁沫是彻底的相信这句话了。 钟若颜是他的师妹,他这次出来,怎么着都要照顾师妹的安危,而且,就像是夜羽堂以前说的,他确实不放心师妹单独跟方诤言在一起,至于为什么,无通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身影停下后,独孤鸣不由的瘪了瘪嘴,不是说不在乱石山上吗?怎么还是在乱石山上呢?他有些搞不懂自己的爷爷在搞什么。 当初自己不过是拒当皇后才想出如此下策。只求换得自由身。如今想必人家皇帝也看开了。你不当皇后拉倒。你要自由也行阿。我也不为难你。也不耽误我会旧爱。找新欢。你爱咋地咋地吧。 因为要知道魔界的修真资源也是很匮乏的,如果不是魔族的修炼方法有异于常人,恐怕魔界还真的不一定能够和仙界抗衡,不过这里面可是没有妖界的事,因为自古以来,仙界和魔界就是对立的关系。 虽然朝廷参与的可能性并不大,但并不代表长孙无忌不能参与进来,钱嘛,谁会嫌自己钱太多? 他上半身卡在护栏空隙里,双脚不断踩墙想要借力爬回去,但奈何只有三岁左右,根本毫无章法,不仅没有爬回去,还越往下坠,眨眼间的功夫就卡在了肩膀处,惊慌失措的哇哇哇大哭。 “以后,你别洗碗了,我来洗!”张英夏冒出一句,把莫媛媛逗乐了。 日月果,父亲那边还有着不少,但九品帝器起码在日月十三地界,都是少见的。 所以,此阵的可怕程度,以及难度,在万洲,可没有一个修士,能够单独布置。 冯昊想到就做,又列举出一系列名单,由助手去准备更多的宿主。 毕竟是自己身边唯一的丫鬟,也是跟着自己一起长大的,身边唯一的贴心人,唯一的自己人。 对于颜海,颜如玉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毕竟自己的父亲,不是一次两次这样了。有时候根本联系不上,当然这种事情,太多太多次了。颜如玉也已经习惯。 “没,事吧。”叶冰离在旁边担忧的问到。他看出王洛有些苦恼。 那毕竟是大妖,出生就是第四境的强者,而且还活了千年之久,什么样的天才都见过,他们在大妖面前,顿时有些不值一提。 第505章 是个好人《求月票!》 “那是.......段无涯?” 许川虽没有看破对方的遮掩,但却可以猜到。 “也不知张凡此番战果如何,若能擒下三王之一。 想必苍山宗离灭亡也不远了。 我许家要不要去分一杯羹?” ... 这里,是天彻王朝的都城,陌陵。看而他们来的,是陌陵最好的酒楼,一品居。 莫非是因为她是作弊升级,魂元状态比较古怪,连这个灵石也测不出。 越王府的护卫还没有来得及过来,就被老妪遣人赶了回去。天雷之事,事关重大,普通人不能知道,越王府的人更不能知道。 秦府,一位胖胖的管家双手叉腰,指着府上新招进来的十余名下人说道。 敢瑶从芳芳口中知道了,花一朵被官府抓住了,这还是席廉帮忙出主意抓到的。 而吴晓龙那些手下的出现。又让她感到秦飞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秦飞了。 “好。”林云点点头,看着这一幕,他内心没有丝毫波动,在他看来,加入高级学院,理所当然。 结果,司马信还是倒了下去,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直接落地,震起了满地的飞雪。 敢瑶从窗外望下去,扫了一圈,除了木青、陈八,居然在角落里还看到了闷不吭声的徐晨。 那双眸中的金色瞳孔,这一刹那,邪魅之气凛然爆发,犹如邪气凛然,不可一世。 戈登伸手扒开刘威的眼皮,发现他的瞳孔之中隐隐透出一抹紫色。 一张芦苇编织的寒冷陈旧蓆子,是老人家去另外一个世界唯一可以带走的值钱物品。 每年这两个时日,附近人们都会弃做停事,翘首观望,然后,各种猜测,各种议论,故给日月仙剑冠以“魔”名。 胡玲玲家中根本没有专门的计量器物,而且刚才抓药的时候陆晨直接半斤,没有具体的配比。 蛟龙肢体卷缩,仰头长吟,所有人都感受到蛟龙的不安。雷声更近了,奇怪的是蛟龙明明害怕,也不逃跑,一动不动,偌大的身躯紧缩成团,吟声不断,让人心有不忍。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那张被我咬下一口肉的脸,里面还掺杂了一些血丝,不禁一阵作呕,再也没胃口了。 秦牧一把松开张震海,把手机重新放回裤兜,自顾自地坐回椅子,双脚放在办公桌上。 “稻草!救命稻草。”言语间,乔山老怪和周梦渊都憋得想笑,连老怪自己也没想到怎么会突然编造一把稻草,说什么不好呢。话已出口,不可收回,老怪结巴着无言以对了。 摊位老板刚刚收了一百五十万,笑得整张老脸都皱成了一朵菊花。 然而秦子峰现在全身衣衫破烂,脸上还一青一紫,简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汪直遵旨。”杨福伏身领命,将头埋在双肘之间,唇角划过一丝细微的笑意。 陈烽火低声问道,陈琅琊笑了笑,他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通天本领,就连东方神棍都干啥,凌家老爷子更是不放在眼中,但是他的确没有杀人。 还有鞋盒里面一双香奈儿的手工漆皮平底鞋,上面一朵经典迷人的粉红色茶花设计,真是太美了。 “别说话,外面似乎有动静。”马宁压低声音,指了指屋外。他本是习武之人,耳力目力较常人者佳,方才听得门外有簌簌轻响,立即竖起了警觉。 第506章 许川计划《求月票!》 “小友。” 一道虹光在许川身前落下。 许川见到后,当即拱手行礼,“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找晚辈何事?” “不知小友可有捡到什么魔道物品?” “前辈是想抢晚辈法宝?” “小友若... 展修瞧了一会儿,没看出个什么名堂,正打算到其它地方逛逛,眼光无意间却从队伍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他伸手朝着身边一指,毫不费力的杀掉了一个被他指着的羽宿宫弟子。 “那就恭候前往了,晚辈还有一些事需处理,这就告辞了。”说着,波特瞟了一眼林浩,冷哼一声,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 “你到底想从我们中国人这里得到什么?”张嘉铭首先打破了沉默。 “殿下,悬音关传来紧急战报,心野军现在进攻猛烈,急需援军!”一个士兵冲进来跪下说道。 暂时远离了那时刻刀光剑影、血肉模糊的战场,姬发一时还很是有些不太适应,始终紧崩着的心理也在这个显得生活富足、风景优美的砥石城里头,一下子放松下来,甚至有点懒洋洋地提不起精神。 大熊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已经凶狠地扑过来,几个奴隶虽然没学过什么斗气武技,但是身体强壮,蛮力还是有的,最终还是出手反抗。 “郁风,明天可是第四天了,若是你不能向我们有个交代,那你的几个朋友便别想活着回去了。”序云超还是有些想弄明白事情的真相,现在就只能靠那个张爷了。 展修怔住了,四周剩余的药帮帮众也愣住了,均万分震惊却又茫然不知所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当家的为何会以一种极其勇猛的姿态扑了下来,而紧接着又极其狼狈地摔到地上? 翌日醒来,童乖乖听见啪嗒一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见到‘乖乖’笑眯眯的跑了进来。 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韩轲便发动汽车,准备回家。就在这时,他看到陆羽茹从酒吧里出来,并且拦了一辆出租车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看来这陆羽茹是着急着去赴约了。 所有人立刻互相对视,紧挨着的座位仿佛瞬间拉远,面面相觑间,林庸也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晃神看向众人。 我找不到很好的词语来形容我的感觉,他像是我的反义词,我却在一瞬间中意了他的一切。 “没什么,把你就先跟他扯一会皮就行了。”木梓飞没做过多解释就进屋换衣服了。 “尸珠?传说得了这玩意可以长生不老!”下面的众人就惊叹道。 齐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救了你,你不说谢谢,至少给个互动吧。 修炼本身就是与天争,与地挣,博取一线机缘。如今机缘就在眼前,不搏一把信天实在是不甘心。 当然了,辰欣的实际资产肯定不止这些的,不过她现在可以动用的流动资金,只有这么多了。 不能动,不呼吸,甚至不能想!林庸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异的感觉之中。 好家伙!在白花花的日照下,他的堂兄石子魁,额头上汗渗渗的,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竟然还皱着眉头打起了呼噜,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拖得长长的、明晃晃的。 两个出警的派出所警察,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相互的点了点头以后,那个警察果断的就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他们派出所所长的电话。 第507章 许家堡,黑鸢,玄星宗《求月票!》 藤家堡。 一对护卫在边缘巡逻。 队伍共有十二人,其中三人为筑基期,其余为练气圆满。 忽见远处雾气升腾,缓缓朝着藤家堡靠近。 “队长,外面怎么起雾了?”一人指向远处空中道。 ... 再等三年,看看神农圣皇那边是否能练出神丹,若是能成则罢,若是不成,大不了去一躺妖界。 冷风从衣服破裂的地方往里面钻,林风雨打了个寒战。她摸了一下白梦楼的手,感到冰凉冰凉的。她犹豫了一下,把白梦楼的头抱在怀中。她的脸有点发烫,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离得如此之近。 瞧着那一对乖巧而又略显纤瘦的姐弟,以及这个面目苍老的父亲,想来这一家三口在仙界的日子过的至为糟糕。 “你,你到底还是人么。”查古拉此时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好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火球向着他急射而来,打在了莱多夫的胸口。 莫如风和庄晓月讨论了这件事的处理办法,他们都否定了现在报警。时过境迁,证据泯灭,局很难认定犯罪,反而会闹得满城风雨,让庄晓月难以做人。 很好,看来凤清持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是凤清夜很疑惑,他是怎么知道这几日会有变故的? 是绝望还是无望,是无望却微微带出了一丝希望,希望便是那人类的道友,若不他自己父子怎会团圆,若不是他有岂能重新反攻这珍珠海城。 百忙中我向四周望去,只见罗伊此时正和那巨大的蜈蚣斗在一起,那巨蜈蚣外壳坚硬,罗伊一狼爪挠下去,只留下几道白印。巨蜈蚣不断的喷着毒液,腐蚀性极强,空气中俱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三岛散修,齐齐驾云仰望那贺琳背影,似乎在为这只孤独的仙鹤送行。 今天早上收摊子的时间还没到,姐弟二人忙忙的又往前面去了,帮着丁母跟丁柔一起卖豆腐。 迄今为止,他一共收集到的,才不过只有几万单位。那些魔法兵刃和古物,一件多的也不过几百单位,少的甚至只有几个单位。 路胜瞬息间彻底通透全部原理,这个世界功法的根本目标,一下在他眼中清晰起来。 丁页子摇摇头,坚决不告诉他她刚才在想什么呢,不然要是他知道后羞恼了,以后不做这些事儿了,那可怎么办? 主意既定,一直没有顺利爬上主子床的两个丫鬟便直往南院而去,找沈姨娘给她们撑腰去了。 我用自己的性命赌了一次,羽顺真的出现了,他只承认吕天皓被艳鬼缠身的事情是他做的,可是对其他的矢口否认。 李金雄做梦都没想到,别人一句后果自负,能弄到自己如此的狼狈。 木包铁的门闩撞在木料上,发出略微清脆的声音,在庭院里不断回响。 梁元忻到慈宁宫时看到王嫔和郎才人也在那里,不由一愣,以齐太后的习惯,这些低位宫嫔以前是根本不可能进到慈宁宫的,今儿是怎么了? 林拙言定然是不愿意就这么让当初林家的家产落入蓝家的手中不见了踪影,所以才想着留下蓝侯爷一条性命,试着从这个即将入土的老人口中知道一些当年的真相。 第508章 清玄结婴,再入苍龙秘境《求月票!》 时间匆匆。 一晃大半年过去。 许明仙布置了三座传送阵,以及一座四阶防御阵。 之后才返回玄月宗闭关。 这大半年。 许家堡周边十万里内的大型坊市和城池,全都出现了一座登仙阁。... 乔新月点头,其实要不是知道雷夜将来会成为世界的抓捕难题,她也不会铤而走险的。 见那玉剑刺来,我转身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去,那道姑在后面狂追不舍,看那架势不治我于死地,绝不了手。我在前面专找没人的地方跑,要不只有被截住的份。 “对对对,妍妍是儿童,麻麻也是儿童,六一让你粑粑给我们母子六个一起过!”楚玲沫她也还是个宝宝好不好? 岳谨言也停下来看过去,从前乔新月除了不喜欢他之外,最讨厌的就是邓宇了。 一时间,直播间的弹幕,却是一边倒的支持杨峰,还有骂冷奕潼的声音。 至于奥古斯人皇,虽然神色不善,但也只是冷哼一声,他知道李福生的不好惹,在这种时候,没有必要去惹李福生这个滚刀肉。 “这是那个蛤蟆孙子设计的机关按钮,真他妈的够格做混蛋王八蛋了。”雪嘉豪看着洞口说道。 这些战魂,每次出手,都是最巅峰的状态,所以,刚才那一次攻击,就是这道战魂最强大的状态,以他最强大的状态,完全无法破开九幽城,甚至离破开九幽城还有很远的距离。 两次合作,散修把自私自利表现得淋漓尽致,让深渊一方也深刻明白,与散修合作,绝非明智之举,随时都有可能被散修卖了。 因为台下的人们,都没看到我身上散发出来的因何灵力和气息。怎么看,我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而已。 叶言就纳闷了,之前那瓶韭菜保健酒瓶子可不一天喝两三口,足够喝两个星期的了。今天这是闹哪样,姚总过来不找自己谈什么,开口闭口就是朝自己问酒喝。 这岩壁是蚊道人开矿采来玉石铸成,硬度极高,钻石不破,然而,幽绿火苗只是轻轻舔了一下,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想想之前寝室的三个家伙,一个隐世家族的传人,一个医道宗门的宗主还有一个龙组成员的弟弟,就没一个正常人。 十殿阎王疾呼,声音近乎央求,然而,湖水的沸腾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也许是l知道现在情况复杂,所以它并没有多说,而是第一时间对杨逸做出了保证。 一些人恍然大悟,佛国和月神国度一直不和,这两个国度的人遇上,势必会有冲突。 显露出身形,悲落嘴角勾了一下,勉强算是在笑,面对唐玄宗,他的脸上很罕见的有了苦涩的神情。 至于为何会第一想到神农市,毕竟神农市比陵县大了十倍不止,而两地相距不足四十分钟,可能性大了很多。 里亚尔本人也是没有头绪,只能摇了摇头:“我也没什么打算。”十几年为之奋斗的目标,一朝被否认,除了发自内心的愤怒与绝望,还有对于未来的迷茫。 但是,这层古界内,埋葬了整个永恒王朝,即使只有十分之一的魔人变成邪灵,那也是一支很可怕的力量。 第509章 秘境核心《求月票!》 “掌控秘境?” 龙女飞至半空,居高临下打量着许川。 许川望着龙女,眼神未曾躲闪。 “看来是认真的。” 龙女旋即淡淡一笑,“现在这个时代,真传弟子,的确有资格。 但就算你侥... 杨冲的精神力链接整个街道上的法术网络,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周围有不少的生命体朝着自己这边包围过来。 “那我就去那栋楼吧。”“夏梦幽”顺理成章地负责离他们最近的那栋办公楼。“柳耀溪”还挺惊讶地,“夏梦幽”居然就这么妥协了,还以为他们还会出现什么争执。 形势被战力强大的科塔、洪浩和罗离瞬间扭转,放眼泽金这边,除了间时守一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八星魔法师,而现在,居然要在人数少于对方的情况下迎战三名八星魔法师,这种战斗太极端了。 他这一上午可是见到了不少这种地方,之所以现在说,也是临时起意,就因为面前有。他可不至于换一个地方。 没想到只过了三天,大王子便让自己的心腹芬里尔亲自来接阿维一同前往白色孤儿院。而陪同在阿维身边的还有菲莉斯蒂,布莱德利也准许了。 “你一直都想要杀我吗?”“柳耀溪”直勾勾地盯着她,又问了一句话。 符箓,作为修士最重要的外力之一,身上有点余钱的修士,都会准备上一两张,以防不时之需。 陈立所困的位置能看见禹思思开枪和死的全过程,想必他一定已经发现了自己有异能这回事。 江天看到这一幕,不由内心一痛,虽然他们都是凡人,但江天也有自己的妻儿,如果他们被妖怪抓去了,那当如何。 当然了,在自己的对手面前,寒淼从来都不会表现出自己的弱点。 他没想到的是,不过是顶撞了使者两句话,就会惹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虽说律诗在此时代的人听来,未免太“滑”了些,但老子选的这首,一是五言,二是应景,三呢,也是“纯乎自然”的路数,音韵方面,估计你们也不会太留意。 但是苏安晨不为所动,根本就不去理会他说的话,无奈之下只能挂断了电话。 瞬间周围的氤氲灵气不断地盘旋在洛北周围,洛北的神识瞬间便是恢复清明,只是不敢张眼盯着这些纹络。在氤氲灵气的灵气的调理下,洛北才感觉到胀痛感消失。 罗浮宗的人手有限,只对大罗级宇宙和太乙级宇宙有野心,至于金仙宇宙,那数量太多了,根本就忙不过来,所以建立一等分宗和二等分宗就很不错。 而且这座山很大,周围树林茂盛,空气清新,魂兽也会时不时有几只,算是归隐的好去处。 其他人则是在聊着天,孟依然和独孤雁倒是一直想把杨子安拉到自己的腿上。 见他一副自得神态,李承乾心道,想那温如苏,也该算是德才兼优的。否则这向来谦逊的温彦博,绝不会这般自夸。 六郎此时已经知道了李家人商量的结果,暗卫一五一十的向他禀报了,他无所谓,早就想到这点了,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算麻烦,只要李家没有漫天叫价,他可以成全他们。 司维回到万物典当行一楼后,发现有一个和007号客户经理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在招待客人。 第510章 五载春秋,许家发展,底蕴第一《求月票!》 翌日。 晨光熹微。 许川传讯许明渊、许德昭和许明姝过来。 他拿出墨玉简道:“这是一份御兽相关的传承功法,名为《万灵诀》。 可修行至元婴圆满,里面有不少秘法还有妖兽、凶兽、奇虫秘... 凯利说的有些名词余哲不懂,不得不反复询问。大胡子虽然有些不耐,但看在礼物的份上还是作了解答。其他人饶有兴致地听着,仿佛这些耳熟能详的东西很新鲜。 王轩自然不想臣服,更何况还是尹天中,他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自己找死,且他从来都是自己为王,岂可为别人做炮灰。 徐倩没有回答,只是直直地看着张劲松。说实话,自从调到团省委之后,追求徐倩的人还真的不少,有些人确实是希望和她结婚,有些人只是想要她做情人。 寻找没有收获,三人有些丧气,不得不返回。今天走了一天,中午只吃了点零食,又动了很多脑筋,有些累,众人拿临时识别卡到维护区食堂吃晚餐,然后早早休息。 一个中粮集团。其价值,在十几年前。最多,也就是价值十来亿已经了不起了,但是,在那个时期,国外有钱的公司多了,为什么,却很难有公司,能够购买下来这个企业呢? “呃……”肖丞被这句话噎的不善,不得不承认他说这番话确实像老套的搭讪,可天地良心,他说的完完全全是实话。 战列舰和战略星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即使有数量惊人的各类机器人,山头星的人力资源仍然非常紧张,此其一。其二,f是家族太空军武装力量的总代号,国泰民安四系和地球后裔的力量实际上都在威国舰队和威泰舰队中。 万神殿会议室内,雷帝一副“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愠怒地看着屏幕。要不是这个屏幕并非传统的显示器,他那狂躁的、充满放射性的电磁力一定早就让这东西“尸骨无存”。 ‘幻想动漫’的作品,虽然还只有很少的人称,幻想出品——必属精品这句话,但是,也相信,这个电影不会让广大的影迷、动漫迷们失望。 吕宋王王宫内,“连上师!我们已经完成第一个任务了!”红环兴奋道。 过程就是王室成员佩戴主人家赠与的勋章和绶带,标榜自身的不同,走一段红毯,留下参加过的证据……在教堂里和其他王室们一起,领略和祝愿婚礼过程,见证挪威王室这一家的幸福时刻。 不过菲德在众人惊讶万分的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多多少少掉进了对方所设置的陷阱之中,拖延时间的陷阱。 安峰轻轻拍着她后背,自己脑袋也一片空白,甚至回忆不起刚才的场景,夹杂着恐惧和愤怒,还有求生‘欲’,在退缩和前进之间,他给了自己机会,上演逆转局势的‘射’杀,现在想起来,只感觉到累。 “哼哼,我死也不会给你!”连生心一横就将那异果吞进了口中,顿时感觉那果实入口即化,全都化为汁水流进了五脏六腑之内,浑身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而胸口上的巨大伤痕也开始慢慢愈合。 可是林羽却疑惑,虽然已经可以进入剑了,可是剑灵好像没有任何动静。 第511章 集体会议,一波平一波又起《求月票!》 两年后。 枯荣院 许川出关。 他扫视四周,伸了伸懒腰。 “修为如预料中一般突破至金丹七层后期。” 他嘴角微扬,观看族谱上记载的各人信息。 “德翎速度也不慢,达到了金... “嬷嬷,你们在忙活着什么,这是打哪儿来许多极好的玩意儿?”虽然从二人言谈中,己知晓那锦盒内所盛碧珠,必是皇后娘娘所赐,青霜依旧如不知情一般,随声轻询道。 “师弟,师姐好悲伤好难过好忧郁,你安慰一下师姐吧!”随即,爪子向下挪,移到柳堇的屁屁上,爱不释手的抓了好几把。 说话间,二人己行至永巷尽头,一片茂密的柏林跃入眼帘,林间枝干挺拔,树叶繁茂,轻风吹过,林叶相互磨擦发出轻悦的沙沙声,闭目听闻犹如涛水翻滚,让人顿生置身海边闻轻涛拍岸之感。 因为,阮止水从冰‘床’上硬是掰下一大块冰,塞进了她的嘴里,同时……一个尖锐锋利的锥形冰块抵住了她的喉咙。 白恒之将心湖轻轻放在一棵树下,然后仰起头,对着树仔细察看。 龙神变第一变,血魄变已经懂了一些皮毛,但是现在,身体还在徐徐的恢复着。 而且无论是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其中那诡异的时间线,毫无疑问蓝染在这些人身上所下的镜花水月的能力也都已经发动。 简单讲诉了几句后,陈虎将直播间暂时关闭,眼前的微光直播画面立即消失,随后迅速脱下翼装飞行服,拿出储物胶囊扔在地上。 说完,挥手让马克维茨离开,马克维茨一边擦汗,一边离开后马上掏出手机,暗骂中国足协脑残,害的他惹起老板的怒火,自己这愚蠢的表现估计让老板对自己的印象大打折扣了。 紧跟着,凌云见那骤退的剑光忽而炸裂开来,自剑光的核心之处,一把光彩夺目的宝剑横空出世。下一刻,这口新出生的神剑,迎着锐气已减的漫天冰剑迎头斩落。 朱正行继续滔滔不绝地叙述着,当他离开学校面对城市的时候,他茫然了。 连越用力的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然后将烟头扔进了地面上向外蔓延着的鲜红色当中。 虽说各家都有各家的矛盾,可她听初语这样一说,便觉着,看样子他们的这位大禹皇帝同那大禹皇后的关系,比之她大成的帝后关系还不如。 朴汴坐在大帐内的上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淡淡的给自己倒着酒,轻描淡写的慢慢一口一口的喝着。 战斗进行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分钟,斩龙团就直接是被在压着打。 “爸爸。”蓝佛子还抱着帝天,紧张的看着天空之中的蓝色气泡,视野一点儿也不敢从蓝色气泡中移开。 夏鸿渊更是心痛无比,这十多个护卫都是他精心培养出来心腹,现在竟然全部死绝。 这二人全然未曾想到,原本该是在隔壁房里被乱箭射死的二人,竟堪堪跑到这里来了。 碧竹君说着,痛苦的跪倒在一旁,他只觉自己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痛苦。 想到这里的华泽,手指暗自按着指决,天君的九九生死劫,如今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只希望他在回来之前,我在这里的一段时间,不要发出意外就好。 第512章 补天丹成《求月票!》 数日后。 许明仙返回了云溪。 “拜见父亲,恭喜父亲突破金丹后期。”许明仙抱拳一礼。 “无须拘束。”许川轻轻摇头。 “家族大了,规矩还是要有的。”许明仙道。 许川也不再纠结... 送货车来了,卢长青撇下他们去点货上货,态度冷淡。宗铭去收银台问了问卢长青的妻子,对方全程盯着手机上的泰国泡沫剧,回答问题驴头不对马嘴,仿佛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两把神刀在巨力之下一弹,掉落在门外,陈帆趁机一握,堪堪将两把刀给收回来,石门重新合拢。 因为连日来对樱之淳与千叶一战的揣摩,云飞对地忍战斗方式也有了一些新的理解,但没有亲自对战地忍的经验,他也不敢肯定能否正面扛住一个地忍强者。 一开始扶余望的队伍也就是数百人,并没有引起高句丽人的注意,但是随着战斗的不断胜利,当这个队伍逐渐增加到两千多人时,百济国内的抵抗势力已经不多了,于是扶余望这支武装也进入了高句丽人的视野。 光和城跟以往的风雷城一样,经济萧条民生惨淡,没有什么欢声笑语,只有黑瘦黑瘦的平民百姓。 这些魔刃,本来威能就不在妖刃斩之下,现在更是强得令人胆寒。 宗铭有点意外,抬头看他一眼,忽然悟到了什么,瞥了一眼李维斯。 紫凌天右手掌心上,一团血火在腾腾的燃烧,紫凌天将那幅婳卷放到了手中血火上。 写完更新已经十点多了,李维斯洗澡上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开始看评论。 谁知曲六郎在率船队临走时给了一个建议,北齐数年来军队不断作战,军队的战斗力很强,经过这里时必然会做好防备,这样己方的损失会很大。 林涵溪接过药丸,仰首吃了下去,不一会,便觉得神志顿时清明了,力气也渐渐地回到身上来。 不在想这些了,太乱了,还是面对眼前的吧,李浩知道老妈叫自己,肯定是为了李氏集团股价的问题。 这一任命,让朝中官员都不禁议论纷纷,感觉给杨玄感的权力太大了。不过考虑到这原本就是个苦差事,不给他这样的权力,只怕也无法保证粮草能如期筹备到。所以反对的声音也只泛起了一些浪花,就归于平静了。 所以,他便又专门在各路大军中安插了一个受降使,这个职位由他亲信的太监担任,拥有监督其所在大军是否按作战计划行军作战的职责。一旦发现有将领不按作战计划行事,便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梅墨你没事吧!”听到梅墨的闷哼声,冷玉才回过神来赶紧跑到了梅墨的身边担忧的问道。 “最后,你想想那个骗子是长我这样的么?”某某睁大了眼睛显得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洪帝又命人下诏任慕容清海为镇南将军,任命慕容清雷为副将,全力攻打敌军。 清舞安静的坐在锦缎帐里纤手又是一拨琴弦,葱白如玉的手在锦帐内透过月光更加令人着迷,仿佛是月神许愿的双手,那样的柔和动人,在她手指的拨动下,琴音渐起,场中顿静。 李浩的脑子里一阵空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刀疤动手了,连忙播出翟芳的手机号码,关机,为什么关机,难道真的被绑架了。 第513章 摩越收小弟,崇非归来《求月票!》 摩越打开瓶塞,一股熟悉的丹香弥漫。 “原来是「妖灵丹」。”摩越淡淡道,“这是三阶「妖灵丹」? 但对化形妖兽作用不大吧。” 许川笑了笑,“妖兽大多没有吃过丹药,就算有,也是击杀修士得来... 就在这时,轰隆隆的马蹄声震天介地响起,马蹄声中,公子出那威严的,清朗的声音传来,“住手——所有人,都给我住手!”他明明早就赶来了,却到这个时候,才露出面。 他笑了笑。看来对方也不是水泼不进,更不是头脑发昏。想来只是少年人一时冲动。 萨尔一挥手一柄巨大无比的桩型铁锤落入手中,那一丝充满毁灭气息的战锤在落到萨尔的手中之时,所有原本插在地上的岩石图腾均是缓缓的碎裂,露出了那被封尘已久的狰狞光芒。 “那是你斩魄刀的名字……是吧……”赵逸街道两旁的夜市之中买了个像是烧鸭一样的禽类食物,拿起就啃了起来。 我看了一下,下周玉氏没有什么推荐,可它正是冲单订榜的关健时刻,请大伙再扔我几张粉红票。呵呵,帮我再上一个位置。 陆擎风撇了一眼稳稳的坐在沙发上的周念念,认命的起身去了厨房。 三人都红了脸,朱雀还好些,心里早就计划着要生宝宝,父亲大仇已报,余生相夫教子便是她的心愿。 “客官,你这是什么话,我看是你这会还不饿,要是你饿了,吃着准香。”伙计笑着解释道。 “是这样吗??”千冬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那你认为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呢?? 人、流量那么大的地方,就算你无比闪耀,不在这晃悠个几个月,也就会像昙花一样,还没见到他日的太阳就凋谢被人遗忘了。 赵红这才把头埋进了夏建怀里,一会儿便发出了轻微和呼噜声,看着她睡了如此的香,夏建不由也闭上了眼睛。 赤发黄须、形貌峥嵘和白面郎君三人,身为清风寨当家的,在绿林道上武功易是不弱,当年虽然败在丐帮帮主伍飚扬手下,却也坚持了十数个回合,没想到被阳云汉轻描淡写一掌击伤。 很显然,他们面对地下世界的人,自身就带有一种高贵的想法,才会如此轻视,说出这样的话来。 别说是那三个所谓的高手了,就是林常看到自己的师傅竟然这么狠毒,心下也是有点骇然。但是转念一想,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才算是心理平衡一点了。 京州所有的大佬全部不约而同的朝着陈家大院赶去,不为什么就为了那里有种让人疯狂的东西。 穆星道:“当时就听谷主说破空针被你得到了,我还不信,如今我对你可是心服口服,不知这样的逆天法宝是何人锻造的,他日我也定要练出这样一件法宝”。 吕玄早已成就肉眼通,也就罢这股淡淡的紫气看的清清楚楚,但他不敢动,在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没准微微的动一动,就会有生命危险。 陈煜如此痛苦的样子,上官若雪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情,只见陈煜脸上带着剧烈的疼痛不断在地上打滚,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车窗打开,娇俏可爱的鼻子急速的抽着鼻息,立刻扑捉到了微微一丝的血腥气。 第514章 动手《求月票!》 陈雨莲看着许崇非,又望向自己儿子。 她无奈一叹,呵斥道:“文晏,不可无礼,那是你爹。” “我没有爹!” 许文晏依旧赌气道:“我没有抛下怀孕妻子离开十几年的爹。 这样的爹要来何用... 在力量上远远逊色于唐泽召唤出的羊头恶魔,暗金骷髅的身体响起艰涩的摩擦声,重心后移,轰然摔倒,压死几只倒霉的骷髅,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龙美人,你来的真是时分,你要是也能给我当老婆就好了?有你这么凶猛的老婆,必定没人敢欺压我!”莫秋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看到游子诗这般怪异的模样,苏音一双大大的眼睛忍不住瞄了过来,盯着游子诗。 下一刻,火焰般的白光喷涌而出,呼啸着穿过树林,留下满地的灰烬。 “算了,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了……”因为有了今晚只为苏音而唱歌的觉悟,游子诗并不觉得压抑和沮丧。 看着学习空间中突然多出来的一块铁疙瘩,凌宙天好奇的看了一眼,却发现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过了一会儿,我端好泡好的方便面,同时点了一炷香,供奉给了慕容言。 说着就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因此我和胡美也没迟疑,转身便往前离开。 就在它们即将抓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四人一步踏出,直接离开了独木桥,到了悬崖的另外一边。 其实老萧头对于战胜九幽公子没有任何一点自信,他只是在为闫三创造机会,让他可以有时间开启逆空元,带着她们离开。 因此,总得来说,这个世界的楚天歌白瞎了系统,当然了,也不乏是因为这个宇宙的楚天歌获得系统的时间太短。 “好!六千金魂币一次!六千金魂币两次!六千金魂币三次!嘭!成交!”拍卖师略微有些激动的敲下了木锤道。 对于萧尘的态度,华松坚决的态度正是华清秋想要的,一个学校的栋梁之材,可不能让谣言给毁了,有了自己爷爷的支持,她才能大刀阔斧的对溪地大学进行改革以及重点学生进行培养。 粮本就是他借出去的,由他两边斡旋一番,握手言和达成共识,简直不要太圆满。 两人只是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的言语便开始了对战,苏禹在飞行器上看得目瞪口呆。 现在这里却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背后之人,应该是多影视融合所出现的问题。 回到家,他简单洗漱一下,然后点了一份外卖,吃晚饭来到卧室,准备召唤系统,忽然,脑子一疼,眼前一花。 于明浩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没有了,看着自己这边受伤的大将,萎靡不振的士兵,毫无纪律的玩家兵团,不免心灰意冷。 他这一次之所以选择比武审判,主要原因还是波隆,这个只认钱的佣兵武技不俗,提利昂相信他还能救自己一命。 萧尘将灵儿抱在怀中,随即骑着念念再次飞回了灵山镇中,灵山镇中到处都是人们的议论声,都在讨论今夜的战斗。 二楼正中是个好地方,外面的窗户都开着,可以将周围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众人心中先是一惊,再次抬眼打量刘琪,未在其身上看到孝布。保皇一脉顿时松了口气,雍党众人却是意识到恐有变故。 第515章 前往薛家,两脉迁移《求月票!》 “这......严师弟的确不对,但杀他,宗主不怕天河剑宗怪罪?” “明面上,他是我暗傀门的长老,本宗主杀一位叛徒,有何不可? 只要不把事情挑明,他们有何理由怪罪。” 众长老愕然。 ... 她的新生活正一步一步,有条不紊的步入正轨,她很满足,也很感激,有时候又有点诚惶诚恐,生怕有一天会失去这样的生活。 其实,她跟周雪莉谈不上有交情,硬要扯上什么关系,估计也是仇人。 凯旋大圣周身抡起一圈神光罩影,将在场四人齐齐卷入其中,两扇神殿大门轰然敞开,四人风驰电掣般地向大殿外疾速倒退飞去,转眼融入海天相接之处。 月华国的王子要來朝圣,西门显楚设宴款待,以彰显青辕王朝的豪气。苏染画做为北王府的王妃,皇家的一份子也要随行。 “看你紧张的,孩子沒有事情,现在抱去检查了,你不用紧张的,你睡了一个晚上,感觉如何?”一丹微笑的说道。 脑震荡并没有十分明显的发病体征,属于脑损伤的一种。有时候不必进行药物治疗也可以自愈,有时候却会引起颅内血肿等致命的并发症。 “伊公子。你知道银面人将当今皇上的孩子藏在哪儿了吗。”洛颜问。 原來刚才混乱之中,竟有人解开了黑衣人身上的绳索,瞧得辰年又要追查内奸之事,黑衣人一时心虚,便射出毒针要取辰年性命。也亏得陆骁反应机敏,用弯刀将那几枚毒针击落,又把正欲逃走的黑衣人逮了回來。 李嚣轻吐着烟圈,脸上没有一点波澜,没有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而他也什么都没有说。 娘亲交待的事情,能做的到,当然尽力去做,可若真的做不到,她终究有自己的人生。她的一条命己经为了那件事情毁了,怎么能连另一条命也赔进去? 可是,僻静的符学让他惊讶,难不成自己记错了?今天是曜日??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把城堡内外给逛得差不多了,沈苑想了想,去厨房给大家泡了茶,打开冰箱一看,里面竟然还有些蛋糕什么的。 黑蛇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卿老爷子院子里看到的事情告诉了慕容离。 看见这条消息的沈苑立马把手机随便一丢,从沙发上跳下去,连自己身上披着的毯子都没时间去扯下来,就这么飞奔到了门前。 这一笑一直持续了一刻钟,直到他喉咙干涩连咳不止后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度厄真人转身返回度厄神山中,附近殿宇的八位亲传弟子都没有与度厄交流。 这个老师对于她们这些新人都是格外严厉,稍微有一点没做好都是各种骂和惩罚,即使是沈橙橙这种性格,对于老师也是格外害怕。 鬼母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她知道她已经遭受重创,连忙发动了九子分身,一头鬼婴爆裂化作了血雾融入了她的身躯。 他对十六岁的她一见钟情了,却跟六岁的她含羞带怯的说,要娶她根本不存在的姐姐? 昨天跟宫崎结弦做那种事情,樱岛麻衣一开始并不是那样打算的。 王海瑞要考虑的很多,所以对王华上来叫喊很不满,这就是所谓的走一步,看十步。秦少杰则不是,有路就走,没路就翻墙。走一步看十步,太累。 第516章 天河议事,自讨苦吃《求月票》 “见过前辈。” 左封见到许明仙,恭敬行礼。 许明仙收敛自身气息和境界,淡淡道:“给我安排一个僻静洞府。 莫要让人打扰。” “是,前辈。” 左封带着许明仙进入暗傀门,他传讯... 这是一个声色犬马的年代,国泰民安,政情稳固,百姓自是安居乐业的。但是,秦匠却总是未雨绸缪,说盛世太久,许是要出祸事的,好在他们需求不高,可以丰衣足食落得自由自在便是最大的幸福。 秦宜宁猜想逄枭会吃醋,不过事情孰重孰轻他们心里都明白,逄枭是明理之人,应该也会赞同她的决定。 王芝兰一听这话,感觉不太对劲儿。参选大祭司一共就两个名额,到达区阳城后,只能只身前行,连个丫鬟都不能带。 “这家店今天的包间,包括大厅我都包了。”何必看了萧南一眼,得意的说道。 “原来如此!”张邂逅说着,就运用法力到左手上,然后走到离石门的十米距离,对着石门一个雷拳下去,打在石门上“轰隆”一阵声响,石门被他的雷拳之力击的粉碎。 百里非羽举着棍棒,感到了恐慌。源于灵魂的恐慌。仿佛,那个藏在他心中很重要的东西,被他亲手打碎了。 而此时此刻,的客栈内,气氛凝重,周边围观的人皆是心惊胆战。 若是如此,当地的百姓会不会有事,若有事,岂不是又多了一些为了宝藏而殉葬的人? 那一纸诊断证明,仿佛泰山压顶,直直的把那仅存的一点对希望的薄冰击得体无完肤,于飞远以为的奇迹,再无发生的可能。 三人拭目以待,望着张邂逅,看他有什么办法在短时间之内开出一条路来。 所谓物极必反,苏易的生命力全部都被那长枪所吞噬,精神力也是消耗殆尽,按照道理来说,完全就是一个死人,但是,竟然诡异的没有死去,竟然没有死去,那就一定会有一丝生机。 又是两次碰撞,湖中带出的水柱终于是消耗殆尽,李白的重剑再一次砍到豹王的身上后,竟是有一股炙热的感觉袭来,太白剑身上一片滚烫,都有种融化的趋势,让他的双手险些握不住剑柄。 所以,阿波菲斯从不在乎任何困难和挑战,他的强大,他的实力,都注定了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权利给别人设置困难和挑战的人。 “再等等,烤久一点,味道更好!”叶风说完,又加了一点树叶,让这火更旺一些。 冷不防对面的周家家主看着王烈吃瘪的样子,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李白和薛宇相继点头,虽然早在秦逸的意料之中,却还是让他松了口气。 走到房门前,豆豆依然犹豫了一下,这里是她不曾进入过的地方,有一种莫名的惊慌出现在了她的心里,她并不知道是为什么,终于,豆豆还是鼓起了勇气推开了那扇门,原本紧锁的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豆豆走了进去。 服用过这颗丹药之后,秦阳的头痛感,才减弱了许多,呼出一口气,多亏了这颗丹药,否则意念果的后遗症,足以让秦阳昏睡过去。 “这可怎么办,难道今日自己真的要交代到这里了?”苏易一边拼命的跑着,一边在脑海中不断的想着如何才能够摆脱这个家伙。 第517章 反将一军,元婴杀来《求月票!》 “你还挺敏锐。” 许明仙意外看了眼公羊治,“不过,你说反了。 应该是四阶大阵会对原先防御有何影响。” 稍顿后,他续又道:“两座大阵都是依赖你暗傀门四周的山川地势以及灵脉布置。 ... 可此刻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爱凌宇,她害怕没有凌宇的世界。 海韵刚刚开口呢,却已经来不及了,曹正迈的飞剑击在了火苗之上。 林毅拿眼扫过会场,这个会场绝对可以容纳一千人,而这一千人几乎全都是人族修士。 “之前你们来围杀我,我没有杀你们,是不是要感激我?”田二苗道。 身为梁药帝的弟子,他到任何地方都受人追捧,就算实力与地位远高于他的人,也对他礼遇有加。 踢开了无名古剑,赵博林走到田二苗身边,蹲下身子,摸了摸田二苗的鼻息。 以他的能力,想要在属于东院前一百的中间十层立足,绝对不是多难的事。 “千夜,不用疑惑了,那股力量被我拿走了,如果你想要的话,尽管来找我好了,不过我想你最好不要来找我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萧狂的声音这时猛然从千夜的耳旁响了起来。 他时刻谨记师傅上官青鸾告诉他的话,一定要与林毅搞好关系,林毅与你之间的关系,将决定着以后我们明珠宗的未来。 在场的人一个个都被凌宇震惊了,这篮球明明就要落入球框,却被凌宇拍飞了。 这竟然是两头几乎已经灭绝的黑暗鳄龙,其数量与飞天麒麟豹一般稀少,乃是一种极其恐怖的洪荒异种,传说其身上还流有一丝蛟龙精血,肉身强悍,防御力极强,攻击力更为恐怖。 之后,萧战马上挥手让人对几名受伤的地下党员进行包扎简单治疗,由于有了延安方面的人加入,萧战和对方商议之下重新进行了布置和安排。 “看来也没什么难的嘛!”康氓昂撇撇嘴,对李洪武他们在心中一阵的鄙视。 这五六百人的士兵中,立即分出一队一百人的队伍,朝黄玄灵这边整齐划一地逼近过来。 “诶,你老公呢?”月璃四处环顾着,却没有发现安泽宇的身影。 白君夜极力摇头,他的视线竟开始模糊了,不知道该如何来继续坚持下去,他的那一刀所造成的破坏力,远远低于了他的想象,这对他又是另一番打击。 即便真的有人具备这样的能力,维持一片特殊领域世界数万年,那么又怎会没遭遇破坏呢? “老大,他们放人了,”一个恐怖分子跑进礼堂对恐怖分子头目说道。 “但其实这正是我们的目的!除非是真正的高手,否则任何探查都躲不过宗师高手的灵觉!更何况只是一些手下呢!”无情接道。 “敢问老前辈,火离晶多少钱一块。”陈煜听见只有三块火离晶心里面顿时有些失望。 狐七媚的手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脸颊,那里还隐约残留着花无柳手掌的痕迹,这一切,总有一天她会讨回来的,一分不少的讨回来的。 楚寻打出一道法决,使得火龙喷火炉盖悬浮,他随手抓起地上的一种药材扔进了丹炉中。 其实早在经营这个的时候,他内心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了,自然有了应对之策,随缘随缘,既然你没感悟到什么东西,自然是缘份没到了。 第518章 堵人《求月票!》 “白道友,玄雷真君前辈,你们怎么来了。” 公羊治虽觉得意外,但也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时间提前了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大阵外两人看来,更像是嘲讽。 “为何不提前让人通知,我暗傀门好做... 他也不忸怩,说了声:“那就辛苦李娘子了!”往外面铺的叶子上一躺,用外袍搭在身上,就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 无双城正在大肆追捕着,昨晚闯入城主府的蟊贼,城主独孤一方,更是为此大发雷霆,发动了无双城的势力,势要找到秦岳。 说着,阿水从车夫老何手中接过马缰,随即一跃而上坐在了驾驶位上,最后扬起手旁放着的马鞭,只听得“啪”的一声,马儿受痛之下朝着指示的方向迈开了蹄子,走动了起来。 当然,这种化形而出的妖怪,自然是有很大的瑕疵的,比如保留着一部分妖怪形态时的东西,总是不能化形完全。 悠璃用勺子尝了一口心怡带来的甜品,瞟了一眼正在挥汗如雨的北方,对着心怡大肆夸赞起来。 洛佩兹认同地点了下头后,然后他目光又停留在了默哈德身上。看了一阵后,他微微皱了下眉。 一直去那家超市确实有点奇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抚子也想去其他的商场看一下,但是现在莫名其妙的向着校园偶像这个方向努力着。 她们五个,可以说是每个姐姐对底下的弟妹都是从出生以来就天天陪伴在一起的,根本就没有分开过太长时间的,对现在的生活自然也会有些不习惯的。 这个过程看似很久,但是其实只不过都是在几秒钟内发生的事情。 袁朗这才放心了,看来自己刚才拙劣的演技不但没有得罪美人,反而让对方对自己的嫌隙消除了不少,值了。 “哎,你……”话还没说完呢,祝言知就见江团团撒着欢的跑了出去。 萧紫寒一向觉浅,睁开朦胧的睡眼就撞入一双灿若星辰的黑眸,察觉到他在干什么,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推开他。 陆东庭这两天晚上没回家,头一天早上天不见亮时回来换了身衣服,看见了衣帽间里空荡荡的衣柜,以及立在房间角落的几个行李箱。 “羽儿妹妹若是看够了,可否容我去穿件衣裳,如此衣衫不整的在你面前实在是太失礼了!”苏牧说的像个谦谦君子,可也不知是谁刚刚由着她打量的。 这里面的价值观,有些拧,明明是要牺牲很多人才能培养出来的超能力者,却并不珍惜,反而是普通人,好像随便就能得到很多的普通人更值得保护,这是什么道理?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说着说着,莫燃抓了抓头发,说不下去了,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无从辩解。 “呵呵……”离心却不知为何笑了一声,莫燃看他时,只见他悠悠的喝酒,并没有多余要说的。 “又有人来了?”莫燃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这里的星石脉,但多数人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不仅是因为蜈蚣山天然的险境,还有莫燃给他们设下的陷阱。 第519章 高阶拍卖,暗傀计划《求月票!》 玄星宗。 宗主大殿。 “见过清玄真君。” “原来是白沙道友,你怎突然来访,可是有事?” “回真君,有两只化形大妖在我天河剑宗作乱。 我宗无法解决,只能来请真君出手。” ... 邬遇手里拿着的也是一根沉甸甸的甩棍,精钢质地,看着纤细,但据说能把人的骨头打断。我怀疑他为了这一天,早已图谋很久。我们等了这么久,他一直安静地坐着,非常耐心,坚毅的眉角没有半点改变。 “喂?柠柠姑娘。”傅青云严肃而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一端传来。 余光又一次瞟到冯舜钰,羽翎箭差点射穿她自个脚面,崔忠献笑得花枝乱颤。 那梦不是凭空而来。有人连续两个晚上,潜入了我的房间。并且呆在我的身边。 毕竟要尊老爱幼尊师重道,尤其是这些德高望重的老教师,云画绝对不能带着学生和他们对抗。这样是两难的局面了。 一旁的林言琛有些愣住的看着长歌,虽然早就知道她是孟长宁,但是这样子的长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的头发很长,乱糟糟的像打结的海藻。脸也脏得看不清样貌,眼睛很亮,闪着兴奋的光。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皱巴巴的外套,也是脏得看不清颜色。脚上是双破了洞的运动鞋。他看起来就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流浪汉。 “嘛,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知道的,有些天使就是喜欢找我们这些恶魔的麻烦,这次也是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天使闯入了我的空间当中……”这么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那被撕裂的天空。 听见他有反应了,赵铭才想要叫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对他的名字根本没有印象。 路副官颤着一双老手,好不容易把报纸拼凑还原,这一眼,看得可是魂飞魄散。 其实实力这种东西是要看机缘的,有些人可能长期默默无闻,突然某一天遇到了大奇遇就一飞冲天,而相比于实力而言,更重要的是心性。 王奇这才想起,为了米兰时装周,马达丽娜昨天下午就回到意大利。 叶凡此刻的计划方才是核心计划,虽然对北灵境的武修放心,不过叶凡做事向来谨慎为主。 但一想到张福的事,他又忧从中来,由于太累的缘故,他想着想着还是睡着了。 19世纪是最黑暗、最残酷的时代,大家都在为了生存而奋斗,活下来了才有未来,眼光太远就变烈士了。 他是吕梁的长子,唤作吕妄,如今已经三十有五了,同时还是幽州军中的一名将军。 这一路上接连不断收到系统提示信息,不过这一次显然是与众不同的,伴随着前方一声巨大的撞击轰鸣。 张北前世可是在沈市待了很多年,当然知道哪些地方客流量比较大一些。 封晋回想着事发当时的情况,他虽然抵挡住了狐妖,但是第一次掌控这样强大的力量,终究还是有些胆怯了。 看着两个橙色分格中的奖励,东方云阳双目微凝,其中忍具天沼矛他虽然不清楚是一件什么样的忍具,但是既然能够分配在橙色分格中无疑是一件顶级忍具。 林初试图拉住杨光,却拉不住,脸上那尴尬的表情怎么也掩藏不住。 第520章 灭薛家,攻天河城《求月票!》 摩越神识散出。 瞬间间,便发现了朝这而来的许德翎。 “这丫头怎么来了。” 摩越道:“你在这守着,我去看看。” 黑虎以为摩越自己要开小灶,当即道:“老大,给我带条腿回来。” ... 所以,对于那些与历史相悖的地方,孟启虽然是知道,但是却未曾将之改过来。 肖红‘玉’贼目烁烁的看向贺常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张迈瞧见他这个模样就来气,一巴掌就招呼在他后脑勺上。 “要是没有那事情,咱们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到一起…你忘了那个菜窖了?”山山道。 “妈的去死”所谓越急反而就会心里越乱就是说的现在这种情况! 待细细听完他的提议,众人顿时有如打了鸡血般兴奋了起来。而在一旁又多看了会儿热闹的周子夙表示,他得赶紧回家用手机看直播去。唯独白苏冉神情淡漠,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焕-汀这一摔没得到丝毫缓冲,重重砸在坑内,塔央赶紧拉扶起焕-汀,紧贴坑壁躲开马因受惊而蹬起的前蹄。 柱子总觉得妹妹这样对万将军有些不妥,毕竟人家是将军,见妹夫没有说什么,他也不好开口,只想着‘私’下里得跟妹妹说说,得对万将军恭敬点,毕竟人家可是将军。 关于善喜为什么哭着跑出去的事,山山也没问,善喜也没讲,不过接下来他们三人又恢复了往日的亲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郑和对金敏慧道:“金长老,麻烦你去叫一下李长老,还有柳公子、庄姑娘过来,有事要在一起商量商量。”金敏慧应声去了,功夫不大,几人进了房间,与郑和见过,坐了下来。 拔出火青鬼刃,尤为仔细的拉住这株黑灵草,轻轻一挥,利刃将黑灵草连根拔起,这种药草的采摘有利于药性,必要一株药草,药效最强的就是根部。 这些士卒大多都是并州人,凭啥子会对于这些关中的流民那么好呢?能够拔一毛而利天下的人本就不多。 “谢皇上!”罗通高声领命了下来,左武卫中郎将品级与左卫中郎将相同,也是负责皇宫守卫,但在必要的时候却是允许随军出征的。不像左卫中郎将,除非李世民亲征,不然得不到出征的机会。 一轮询问之后,有很多人都有赔偿的经历,但杰夫只排除掉了原本的四号陪审团以及一个自己意外受害之后得到赔偿的陪审员,用掉了两个名额。 来回扫视数次,并没有任何入侵的痕迹,而白绝也没有丝毫的警示,毫无疑问,并不是地下研究所做到的。 “不,你跟她们一起去!就说忽然接到家里的消息,让你去那里推销一下再生药剂。”冯雪直接打断了卡莲的话,如果已经邀请过的话,学生会很可能随时离开,到时候卡莲再追上去就太刻意了。 这都是借口,韩城压根儿就没想过修路,说到底只是为了趁那些人没有主意把那批钢材拿到手。 这个事情到雷探长的耳朵里,雷探长没有感到欣喜,反而是感到了一丝丝的担忧。因为他觉得韩城找自己的目的并不是道歉,而是另有所图,只不过自己还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第521章 剑宗反扑《求月票!》 一道赤光划破天空。 只见红光一闪。 赤色身影便来到了天河城城主面前。 灼热的火焰暴涨化为一片火海,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火海快速蔓延。 眨眼便将其包围。 “凤翎仙子... 这一次夜妖娆比之前都要生猛霸道,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夜妖娆这才总算是结束,慕容凝月此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而夜妖娆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心满意足地睡着了,在夜妖娆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当真有办法可以让他复活?”慕容凝月这时一脸激动,甚至忍不住上前抓住了天机道长的胳膊。 给大家伙儿摆茶的时候,脸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根,把茶放好立马就拿着空托盘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叶知秋说着,真的帮他揉了揉胸口,纤纤柔指,极为温柔,陆然顿时就不疼了,还觉得有些轻飘飘的,骨头都轻了几分。 令狐虞薇把刚买来的胸章都别在吴俊霖衣服上,一会儿又摇头摘下了换个位置,觉得怎么放都不好玩,前面本来就有图了,再放胸章上去好像很不和谐。 “表妹,你出去吧。”柳如眉咬了咬牙,眸子间弥漫着烟水气,更多的,则是决绝。 后面的话,杨若晴直接拿出一块点心来塞到刘氏的嘴巴里,直接把她后半截话给堵回了喉咙里。 慕容凝月并不在乎那些议论,只是抬头向塔顶望去,她竟然从这座塔上感到了一种莫名威压,而周围那些早早闻言就赶过来看热闹的学生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不禁让东子对苏胆大有些刮目相看,看来这么多年的扛把子不是白当的。 “那就不知道了,青城山的人来没来师傅倒是没说。”陆天一道。 “此人先前曾经念过咒语,就算不是道门中人,也应该是懂得法术的玄门中人。”南风说。 终于,又一片橙色的光芒出现了,从遥远的北方,那是帝皇天涯鸟,是之后所有天涯鸟的祖先,那只鸟像鹰隼,比起金乌来说如此巨大,几乎一爪子就能够捏碎她一般,但是他的目光又是那么威严,充满着皇着的气息。 东子有些想不通,现在路遥是这个公司的领导,安排一个职位可以说是简单的不能在简单了,这种事情根本无需向自己汇报。 滋滋滋滋——口中低鸣过后,周围潮水一般的兽军终于止住了攻击。如潮水一般退了回去。 花舞自己也是轻轻喃喃了几遍,脸色顿时变了变,看着粉黛,红唇轻启。 “呼——”长舒一口气,信天强行稳定心神,看向另外几件散发特殊气息的宝物。 二人蹑手蹑脚的来到空地边缘,互相看了一眼,手中武器瞬间显现,随即朝着混乱的战团跑去。 一尖头尖脑的男子从卢大器身后走出向着卢有德行礼,这人便是卢有德的师爷喻青山。 夏陈氏、夏大状、陈红红、唐永毅、夏迎春进来,六个长辈除了躺床上的夏木头外,就算是来齐了。 那个一言,可以主宰着他们的生死存亡的人,可以在抬指之间,掌控整个万千世界于一念之间的人。 “哼!有什么事不能明了说,神神叨叨的…”我想当不满,感觉这件事被人牵着鼻子在走。 第522章 赌局《求月票!》 半个时辰前。 一道模糊的影子,无声无息闯过了迷雾大阵,来到了城门口。 “是谁?” 许德翎双眸睁开,金芒照耀前方。 城门口一道身形快速凝实。 此人身披黑袍,带着诡异花纹面罩... 一道指风打在东淫的后脑勺上,发出闷响,他痛的倒吸一口冷气,再也不敢胡乱说话。 耀眼的光芒亮起,在场众人又各自升了一级,六星级王者的经验值果然不是盖的,现在的我的已经是107级了,排行榜上依然是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梦境几经辗转,我猛然惊醒,从床上坐起,伸手摸摸两颊,似乎有些水迹,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它是梦,也许它只是我的某种幻觉,或者它是记忆的碎片。 另外,王一龙经过总结,在现有的项目基础上,还增加了按摩,足疗,养生等业务。 在莫奕将凌轩、楚云收服之后,一打听,自然就明白了父亲的用意,因为莫奕言铮等人也在找那个虚冥界头号的结界师,脑袋一转自然就明白了父亲这是在为攻打刹墨城做准备。 “认识,肯定认识,在鬼神城里面可以不认识城主,但是不能不认识他。”机灵鬼听到分身的问话才从惊讶中回复过来,显然他想不到自己现在的主人居然有如此神通。 “砰!”眨眼间魏克加已贴面而来,一拳重重击在江奇才的脸上。江奇才甚至连闪避的机会也没有,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身体还在半空中旋转了数圈,最后才摔在地上,脸部青紫一大片。 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身形继续没入黑暗中,在不确定魏星影真的发现了自己之前,可不能因为心虚露了马脚。 老头儿说完,也没什么表示,颤着脚步,顺着楼前的大路,向远处走去。 不过嘛,这样也不错,男子汉,大丈夫谁不想感谢惊天动地的大事请。 知府今天和衙役们都是严阵以待,就等着陆青儿将采花大盗抓获呢。 但是长大之后就不太信这些事情了。觉得都是老人们的迷信思想。 不过徐风还是出手了,可惜的是,徐风的第一次投篮却是直接来了一个三不沾,这一幕差点儿没让不少球迷笑出声。 在木森之城上空,西毒老人笑眯眯的看着与他对持的一个中年人,而在他的对面,那个中年人则是满脸铁青。 这么长的时间内,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多了,何况我是血灵芝的体质,修炼界、妖魔鬼怪界,一旦得到风声我身体受损严重,正在某主休养中,全都找上门去抓我吃我,都无不可能。 当年的事情太久远了,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对于那件事情自然心知肚明。 我强撑着眼皮看着台下,我知道我此时的眼睛在别人的眼里并没有睁开,因此我只能睁开一条缝隙。 傅青阳嘴里的谎话说来就来。完全不用仔细思考。不过,他说的也并不完全不是事实。 “暗偷不成,改明抢了?”春桃脸色寒意凛然,一挥掌对着那男贼就拍了过去。掌风席卷间,屋子里当时弥漫起一阵花香。 108条星河当中,只有下70的星河使者死了,而且就是他俩联手弄死的。所以他俩对这个情况很清楚。 第523章 无奈,云苍城《求月票!》 “清玄前辈,晚辈去通知我许家长老赌约之事。” 许崇剑拱手道。 清玄真君点点头,“小友自去便是。” 天水真君和玄雷真君到了白沙等他们面前。 他们都是吓了一跳。 天水真君简单... 众人听不懂,只听见一阵奶声奶气的清脆童音,有如梵音一般好听。 灰色影子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这次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的吸血鬼士兵,急忙拍了拍身边的同伴。 这两人身份如此尊贵,此刻竟然对着她下跪,莫依依就算骨子里再傲气,也没办法再站着和他们两个说话了。 等到罗亮和罗芳芳离开之后,香蒲才叽叽喳喳的和蔓菁说着悄悄话。 “确实没想到。”陈非凡同样笑着回道,怪不得明静观弟子们会有恃无恐,有无拘派的弟子在此坐镇,谁还敢乱来。 凶悍的神策军一拥而上,这水中的骑兵,比步卒都不如,粗长的骑枪根本挥动不起来,而轻便的唐刀不论是在水面上高举着劈脑袋,还是水底下阴招猛刺都是游刃有余。 他说的轻巧,我们却听的如雷贯顶,震惊不已,从来就没听说过张天师什么时候与孟婆有过接触呀,怎么出来个这么个玉坠子呢,而且还是孟婆托天师保管的,这玉坠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 直到秋天到来后的第一天,我那夜在与陈述运动完,沉沉的睡了过去,就被姬辞千机带到了那个黑暗的地方。 他恐怕此刻会想,自己刚才说什么只要他们四个也平安的话根本就是骗人的吧!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都是多年真心相待用心维护,才能够拥有的,可要毁去,却是那么的简单。 几个星期下来,云丽完全堕入了情网。人们对他俩的关系众说纷纭,有赞成的,有反对的,有中立的……但清明和云丽一概不管。 从此以后,清波就开始打扫起整栋楼道的卫生了。她连拖地带抹楼梯扶手,一天下来,累得够呛。 这一年年间,雄踞神州大地最北方的朔漠国,与控制着神州大地内湖的南梁国,为争夺制海权和半岛的统治权,进行了长期的争斗。 福芸熙见应采莲和黄雨婷硬着头皮把酒喝了,心情大好,便开怀的吃起来。 彼岸并没有走,他就在大梁之上,他似乎看着她,双眸却是紧闭着,眼角隐隐看见血迹。 “你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段虹安显然并不能接受他在自己的房间赖着不走。 朱雀一副你不相信拉倒的模样不再理会阿加门农,而琅邪则很乐意看到这个家伙吃瘪的样子。 燕傲男仿佛有些失魂般往里面走,意兴阑珊地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起来,看着窗外的璀璨灯光,若有所思地看着屋子里那一盏桔色的灯。 只是,没有人看到了他那灿烂如阳光的笑容之后隐着一丝无奈和歉疚。 燕少似乎早就预料到宁震会出面,嘴角悄悄勾起一个阴谋的弧度。 以前的夏志远与夏志坚到是不嫌弃的,可随着日子生活水平越来越好,唐夏带来了许多好习惯,也因此,他们也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情况。 “听到殷导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殷导,接下来继续合作?”苏越笑着说出这话。 第524章 金阳动作,张凡讲道《求月票!》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许川一改慵懒的神态,正色看向钱掌事,“说说是何交易吧。 本尊很好奇,你金阳商会财大气粗,居然还需要我的帮助。” “多一个朋友,多条路。”钱掌事道:“我金阳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许川一改慵懒的神态,正色看向钱掌事,“说说是何交易吧。 本尊很好奇,你金阳商会财大气粗,居然还需要我的帮助。” “多一个朋友,多条路。”钱掌事道:“我金阳商... 我真的将玉慧送人了,送给了渡口急着赶路的行人,他应该会带玉慧走到很远的地方,远到如春永远也找不到它了。 反倒是现在自己觉得这事情很奇妙,自己身体反应也很奇妙。现在反倒是带着一股特别的期待了,想到自己终于要跟夺走自己初吻并且让自己完全倾心的男人发生什么就十分期待。 季北北的这副样子,让言家的几人简直是想看不出来她的不对劲来都难。他们面面相窥了一眼,言家的大家长,季北北如今的祖父言坤宇面色严肃的问道。 张普一时只关心自己要的那几百年份的何首乌和雪莲这里到底有没有,什么时候拿出来拍卖。 她做不来那么自私,仗着自己重生的优势就去直接摘人果实的事。 沉渊剑在手,大乘期修士在楚默眼中只怕是如切菜砍瓜的蝼蚁之徒。 后面几个月的风光,是秦凡赐予他们的,他们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最讲究的就是‘义气’二字。 但是古铮一路上走走停停,览尽大好河山的同时,在沿途多处隐蔽之地,布置了传送阵法。 回到家的方圆直接往床上扑去,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她觉得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社会青年应该做的事,天天累的要死,才换来这舒适的一躺,真的是不成正比。 这一次是中州利用昆仑神山来寻找那个佛教徒的,不管生死,总要确定,但是下来这些人也无奈的摇摇头,因为雷劫太严重了,这不根本就没有任何痕迹。 常说勤能补拙,这句话现在看来也不过是用来安慰他们这些寻常的普通人,天才这一类当真是不能用常理判断。 龙阳起床的时候,凌峰还在呼呼的睡着,脸上残留着昨夜的忧心。龙阳静悄悄的走了出来,一直走出派出所。但当龙阳走出宿舍的时候,凌峰睁开了眼睛,默默的看着龙阳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关怀与希望。 吕布军所过残戮一空,苏则心恐。慌叫人在城中竖起白旗,打开城门,遣王凌捧印绶投吕布大营请降。 尽管两幅图像的动作林尘做的不算标准,但是天生聪慧的他还是从两幅图像中领悟到了其中的真意。 张玉轩打着如意算盘,厚着脸皮躲避,只看得台下的灵隐峰弟子目瞪口呆,这还是昔日仪表堂堂,风流倜傥的师兄吗? 谁知首辅大人摆摆手示意无碍,随后却问那个老乞丐吃饭了没有。 刚刚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他距离倚啸天最近,遭到的牵连自然最大。 万山望着漫天剑芒,吓得冷汗直流。不过他终究还是有些本事的,壮硕的身体灵动如猿,竟把漫天剑芒全部躲避开去。 但是这些在唐军看来,万事万物皆有其规律,拔苗助长的事情最终带来的只会有毁灭,每次听王晓说她所研究的游戏时候,他总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是一种夺天地造化的毒药,荆叶自忖自己现在还炼不出这种毒药。 第525章 玄月报复,为子求缘,夫妻情浅《求月票!》 日头西斜,暮色渐起。 王神通和厉千羽本是为破坏而来,此刻听到张凡讲述战阵。 只觉其潜力无穷。 虽然同阶战阵,不管防御还是攻伐比固定大阵要弱一截。 但各类阵法组合,随心所欲,千变... 丁麒知道是这些封号斗罗,不放过一丝半点的机会,要往自己的脑袋中灌输有用的知识,也不打断。 来自四洲六洋的龙凤,和灵界各族的强者,聚集在这里。他们都是通过基地所布设的超远距离虫洞而来到的此地。 正是跟着丁麒整整三年,说是在保护丁麒,但其实一直厚着脸皮,想方设法要从丁麒这里获取好处的杨基。 第三次隐性基因觉醒之后,唐三的紫极魔瞳根本无法看清丁麒的移动轨迹,只觉得眼前一闪,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四人听得这话,各自摆好姿势,上下左右围好,翘首弄姿,风骚无比,一派自得的表情。 “他现在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张绮凤抬起迷茫的双眼,痴痴的望着范允承。 所以心中有愧的人在面对拿基的时候,都是低声下气,而那些没有的罪过拿基也没有任何愧疚的人,则是尊敬。 “江立!海军!”江立话落,克里斯嘴里轻语,紧接着就是心下一震,一组词瞬间出现在脑海里——东海最强新兵。 她很动心,不过也知道前路坎坷,贵族集团绝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连想都不可能。 她们都收拾了一番,还化过妆,再戴上平光眼镜盒帽子,完全看不出平时的模样。 我们到的时候,东岳城的城门大开,在门口还横着几具尸体,是阳明洞的人。 “瘸子,你看我把谁找来了。”村长兴高采烈的进了门,他身后跟着的竟然是齐阳。 他说着,突然一甩袖子,原本印在他身上的金光符直接消失,他一步一步朝着我走过来,身上的煞气竟然比韩正寰的还要强。 “玖玖,不管他是怎么样的,有着怎样的过去,你都会选择爱给他吗?”他喃喃自语着。 愣了几秒钟之后,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厚脸皮要求傅景嗣给自己揉肚子的那些场景脸瞬间就涨红了。 郁莘岚压根就没注意到容南城情绪不对劲儿,她站在餐台前,又是煎鸡蛋又是煎火腿的,动作别提多熟练了。 自从我跟姥姥吵过架之后,她就一直避着我,说起来,我有两三天没见到她了。 之后的几天里,李潇潇每天都会煮一碗香椿汤给我喝,我只觉喝这汤比失眠还煎熬。喝了整整两天后,见我没有什么好转的迹象,李潇潇这才停止了让我喝这药。 言优汗颜,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自己也确实有出门前忘记上锁的‘前科’。 此时两人的姿势极度暧昧,如果不是酒吧所有人都目睹了事情的经过,只怕是会误会两人在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佩珀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你等我消息,我会找机会让托尼自己出门逛逛,让你们‘偶遇’一下。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高一下半年结束的寒假,此时的季离已经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了,仿佛是对这个偶然出现的玩具腻了。 最让张谦关注却还是那黑袍人,大白天穿得与众不同,正常来说,想要隐藏应该像他一样穿得不显才对。 第526章 又见结婴,天骄之争《双倍月票最后一日!》 云溪城。 许府。 一月来。 许德泽先吞服上品「补天丹」,将资质提升至天灵根。 而后吞服上品「养神丹」,虽未破限,但也将神识提升至筑基极限。 此法有几率破限,但并非绝对,还... “没什么不行的,当我借给你,你要回来还给我的。而且你今天要走的话,新车也不一定来得及牌。”珊珊没有等我说完便说道。 “是不是还没睡醒?”他的同伴头也不抬,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会飞? 我震惊着林雪终于验证了我的想法。但是假想归假想,当真相真的被揭开的时候我还是感到不能接受。 鹰勾鼻明瑞鸿仿佛没听到这话一般,痴痴的望着刘伟,脸上阴晴不定,根本不敢动弹。 这样没有理智,只有本能的杀戮机器,在修炼界中被叫做魔尸:入魔的尸体。这样的魔尸不被承认为人族,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灵魂,只有本能和执念。 西门靖一想,明天晚上要陪高靓去医院,今天已经和学姐约好了,白天真没什么事,心里也想见见这位大亨,兴许能有什么商机也未可知,于是当即答应下来。 更让我有些恼怒的是,李毅口口声声说已经拿我当真正的朋友,有人跟踪我这么重大的事却没有对我透露半句,让我在岳致面前如此被动。 以不变应万变,这也算是我今天总结道的对付鬼打墙的一个方法吧。 我见状皱了皱眉头,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司马倩拉了拉我的衣服,开口对我好奇的问道:“楚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见他开口询问,当下也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于是乎,我就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和起由。 阿叶和蒋若男一起走到太后的身边去。只见太后身上的石青色金丝凤袍褶皱不堪,头上发髻散乱,钗环散落在枕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额上布满汗珠,已是人事不省。 现在蒋若男的生活确实宽裕,她的嫁妆本来就不少,再加上皇帝赐下的,现在又领着朝廷的俸禄,就算她一辈子不嫁人又有什么关系,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说起来这场戏里云深的剧情倒是挺出彩的,绝对是能让他又多一票爸爸粉的超级装逼戏。 不过,韩云帆一分析刚才卢丽娜的话,猜到她们两姐妹很有可能在一起。 看着她,蒋若男忽然灵感一至,张口而出,“方妈妈。”说完便觉得奇怪,诶?她怎么知道她是方妈妈? “成,可以。”韩云帆点着头,既然这钱已经带来了,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了。而且韩云帆在七头村给人接生,也累的不轻,肚子有些饿了。 好一会,二弟慢慢回窝了,韩云帆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凝韵的号码。 被王珂这样一说,李恪也想明白了,自己并不比别人差在哪里,自己应该站出来,让李二同志看到,自己的外公虽说是隋朝的皇帝,但自己姓李,是大唐的皇帝陛下的儿子,自己要效劳的也是大唐。 柳姓老者则是不确定地点点头道,因为当初他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光罩已经形成,至于参与者,他是一个也没看清楚。 “你认识?”越柔正愁没人跟她好好说说这镯的来历,是谁这样蕙质兰心,设计出这样特别的东西来,难得还把这上好的五色玉都找齐了,被金丝掩映固定,做工又极精致,有一种说不出的华贵。 双倍最后一天,求个月票,顺便说下! 本章想法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许川一改慵懒的神态,正色看向钱掌事,“说说是何交易吧。 本尊很好奇,你金阳商会财大气粗,居然还需要我的帮助。” “多一个朋友,多条路。”钱掌事道:“我金阳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许川一改慵懒的神态,正色看向钱掌事,“说说是何交易吧。 本尊很好奇,你金阳商会财大气粗,居然还需要我的帮助。” “多一个朋友,多条路。”钱掌事道:“我金阳商... 我真的将玉慧送人了,送给了渡口急着赶路的行人,他应该会带玉慧走到很远的地方,远到如春永远也找不到它了。 反倒是现在自己觉得这事情很奇妙,自己身体反应也很奇妙。现在反倒是带着一股特别的期待了,想到自己终于要跟夺走自己初吻并且让自己完全倾心的男人发生什么就十分期待。 季北北的这副样子,让言家的几人简直是想看不出来她的不对劲来都难。他们面面相窥了一眼,言家的大家长,季北北如今的祖父言坤宇面色严肃的问道。 张普一时只关心自己要的那几百年份的何首乌和雪莲这里到底有没有,什么时候拿出来拍卖。 她做不来那么自私,仗着自己重生的优势就去直接摘人果实的事。 沉渊剑在手,大乘期修士在楚默眼中只怕是如切菜砍瓜的蝼蚁之徒。 后面几个月的风光,是秦凡赐予他们的,他们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最讲究的就是‘义气’二字。 但是古铮一路上走走停停,览尽大好河山的同时,在沿途多处隐蔽之地,布置了传送阵法。 回到家的方圆直接往床上扑去,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她觉得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社会青年应该做的事,天天累的要死,才换来这舒适的一躺,真的是不成正比。 这一次是中州利用昆仑神山来寻找那个佛教徒的,不管生死,总要确定,但是下来这些人也无奈的摇摇头,因为雷劫太严重了,这不根本就没有任何痕迹。 常说勤能补拙,这句话现在看来也不过是用来安慰他们这些寻常的普通人,天才这一类当真是不能用常理判断。 龙阳起床的时候,凌峰还在呼呼的睡着,脸上残留着昨夜的忧心。龙阳静悄悄的走了出来,一直走出派出所。但当龙阳走出宿舍的时候,凌峰睁开了眼睛,默默的看着龙阳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关怀与希望。 吕布军所过残戮一空,苏则心恐。慌叫人在城中竖起白旗,打开城门,遣王凌捧印绶投吕布大营请降。 尽管两幅图像的动作林尘做的不算标准,但是天生聪慧的他还是从两幅图像中领悟到了其中的真意。 张玉轩打着如意算盘,厚着脸皮躲避,只看得台下的灵隐峰弟子目瞪口呆,这还是昔日仪表堂堂,风流倜傥的师兄吗? 谁知首辅大人摆摆手示意无碍,随后却问那个老乞丐吃饭了没有。 刚刚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他距离倚啸天最近,遭到的牵连自然最大。 万山望着漫天剑芒,吓得冷汗直流。不过他终究还是有些本事的,壮硕的身体灵动如猿,竟把漫天剑芒全部躲避开去。 但是这些在唐军看来,万事万物皆有其规律,拔苗助长的事情最终带来的只会有毁灭,每次听王晓说她所研究的游戏时候,他总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是一种夺天地造化的毒药,荆叶自忖自己现在还炼不出这种毒药。 第527章 神通孕育,武祖虚影,元丹成就,天地庆贺!《求月票!》 云苍城与天河剑宗十年之约。 苍山府可谓是众所皆知。 甚至西北诸多大势力都有所耳闻。 他们也都想看看,等到十年结束,天河剑宗会如何抉择。 忍气吞声,还是奋起一战。 若无其它... 日头西斜,暮色渐起。 王神通和厉千羽本是为破坏而来,此刻听到张凡讲述战阵。 只觉其潜力无穷。 虽然同阶战阵,不管防御还是攻伐比固定大阵要弱一截。 但各类阵法组合,随心所欲,千变... 丁麒知道是这些封号斗罗,不放过一丝半点的机会,要往自己的脑袋中灌输有用的知识,也不打断。 来自四洲六洋的龙凤,和灵界各族的强者,聚集在这里。他们都是通过基地所布设的超远距离虫洞而来到的此地。 正是跟着丁麒整整三年,说是在保护丁麒,但其实一直厚着脸皮,想方设法要从丁麒这里获取好处的杨基。 第三次隐性基因觉醒之后,唐三的紫极魔瞳根本无法看清丁麒的移动轨迹,只觉得眼前一闪,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四人听得这话,各自摆好姿势,上下左右围好,翘首弄姿,风骚无比,一派自得的表情。 “他现在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张绮凤抬起迷茫的双眼,痴痴的望着范允承。 所以心中有愧的人在面对拿基的时候,都是低声下气,而那些没有的罪过拿基也没有任何愧疚的人,则是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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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还没睡醒?”他的同伴头也不抬,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会飞? 我震惊着林雪终于验证了我的想法。但是假想归假想,当真相真的被揭开的时候我还是感到不能接受。 鹰勾鼻明瑞鸿仿佛没听到这话一般,痴痴的望着刘伟,脸上阴晴不定,根本不敢动弹。 这样没有理智,只有本能的杀戮机器,在修炼界中被叫做魔尸:入魔的尸体。这样的魔尸不被承认为人族,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灵魂,只有本能和执念。 西门靖一想,明天晚上要陪高靓去医院,今天已经和学姐约好了,白天真没什么事,心里也想见见这位大亨,兴许能有什么商机也未可知,于是当即答应下来。 更让我有些恼怒的是,李毅口口声声说已经拿我当真正的朋友,有人跟踪我这么重大的事却没有对我透露半句,让我在岳致面前如此被动。 以不变应万变,这也算是我今天总结道的对付鬼打墙的一个方法吧。 我见状皱了皱眉头,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司马倩拉了拉我的衣服,开口对我好奇的问道:“楚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见他开口询问,当下也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于是乎,我就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和起由。 阿叶和蒋若男一起走到太后的身边去。只见太后身上的石青色金丝凤袍褶皱不堪,头上发髻散乱,钗环散落在枕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额上布满汗珠,已是人事不省。 现在蒋若男的生活确实宽裕,她的嫁妆本来就不少,再加上皇帝赐下的,现在又领着朝廷的俸禄,就算她一辈子不嫁人又有什么关系,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说起来这场戏里云深的剧情倒是挺出彩的,绝对是能让他又多一票爸爸粉的超级装逼戏。 不过,韩云帆一分析刚才卢丽娜的话,猜到她们两姐妹很有可能在一起。 看着她,蒋若男忽然灵感一至,张口而出,“方妈妈。”说完便觉得奇怪,诶?她怎么知道她是方妈妈? “成,可以。”韩云帆点着头,既然这钱已经带来了,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了。而且韩云帆在七头村给人接生,也累的不轻,肚子有些饿了。 好一会,二弟慢慢回窝了,韩云帆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凝韵的号码。 被王珂这样一说,李恪也想明白了,自己并不比别人差在哪里,自己应该站出来,让李二同志看到,自己的外公虽说是隋朝的皇帝,但自己姓李,是大唐的皇帝陛下的儿子,自己要效劳的也是大唐。 柳姓老者则是不确定地点点头道,因为当初他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光罩已经形成,至于参与者,他是一个也没看清楚。 “你认识?”越柔正愁没人跟她好好说说这镯的来历,是谁这样蕙质兰心,设计出这样特别的东西来,难得还把这上好的五色玉都找齐了,被金丝掩映固定,做工又极精致,有一种说不出的华贵。 第530章 第529 金阳插手,接连结丹,五行五相《求月票!》 “天河剑宗,白修齐,想请星榜第十二的固长明固师兄请教一二。” 白修齐话音落下。 星榜前三十的人群中,一位中年踏前一步,身上剑气冲霄。 下一刻。 他飞跃至擂台上,抱拳道:“白师弟... 云苍城与天河剑宗十年之约。 苍山府可谓是众所皆知。 甚至西北诸多大势力都有所耳闻。 他们也都想看看,等到十年结束,天河剑宗会如何抉择。 忍气吞声,还是奋起一战。 若无其它... 唐琪看到林枫开‘门’进来,一下钻进了他的怀里,撒起娇来,“枫哥,宝宝好想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宝宝了,好几天都不来看宝宝。”唐琪越说越难过,竟然流下了眼泪。 只是有些硬邦邦的嗓音听起来,不是很友善,尤其是他紧绷的脸部线条,渗出一股冷寒。 “喂,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不过苍云卿我是必须杀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替我做事。”离月突然决定做这个交易。 那一双深邃的星目扫过两人的脸庞,最后落在萧晴那一张微微发肿的唇瓣。 化劲巅峰的高手,在现今社会确实算是顶尖高手了,毕竟现今社会通神高手不是很多,而且陈义通才三十八岁,正值巅峰,也不是没有可能破碎虚空进入通神境界。 也就是在这一刻,离月感觉到营帐外的一丝内力波动,瞥了一眼军营外的林子,好看的凤眼上的柳叶眉微微皱了皱,再回过头看向床上的人,又换了一脸温柔。手里拿着手帕,轻轻地擦拭着那双修长又长着些茧子的打手。 “或者是,他那方面不行?”亚汀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个话题有什么,丝毫没有顾及到赵清染还在场。 在唐晓长大一些之后,唐达提出过这样的想法,他并不是非要冒领这份功劳的。 丁乐将车停在叶晨鸣的爱车旁边,不管丁乐隔多久来一次公安局,叶晨鸣的车总是固定停在同一个位置,而旁边的车位就是他的,就连局长都不敢占用他的位置。 过两天,凌烈老爷子就来了,祖孙一见面,肯定胜过崔老的千言万语,因此他还是强行控制住了自己。 “盟主,孙将军已是朝不保夕,请盟主速派援军。”程普抢上前去跪倒在袁绍面前,以头抢地,竟是满面鲜血。 而刚刚,一份以核清理康尼森镇的计划便已经因为这些镇民的撤离而被暂时中止。 但对于见惯了妖精鬼怪等许多有这隐身本事的妖魔鬼怪的九叔来说,这却是不难反应过来。 他轻松的切入了高顺进攻的路线,只用两招就让他势大力沉的拳头,改变了攻击方向。使得高顺顿时中门大开。并且迅速的逼近他的身体,用手指住了高顺的咽喉。 而这两柄通体青绿,薄轻尖长,稍有弧度的竹刀也在青年手中不断表演着迅速精准的杀戮技艺。 但现在,她就是长达十几分钟的笑话,被秦殊那混蛋欣赏个够,真觉得瞬间在秦殊面前没了面子,没有尊严似的,绝对是颜面扫地。 如果孙家的入真要闻风赶来,大白夭的就要找凌云的麻烦,那崔老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直接现身出手就是了。 噬魂兽是以吞噬灵魂为食物的,赵越当然知道这一点,难怪经过几十万年了,这个空间里的鬼魂还没有聚集满,原来是被这家伙养的,它想什么时候吃,就张开大嘴一吸。那些随时会出现的白雾就是它睡觉时吐出的气息。 第531章 云苍之战《求月票!》 “我许家报酬是看各人战果,雷无极应是想兑换我们许家的什么资源。” 许德昭分析道:“至于冰乾,可能冲击元婴瓶颈不顺,想换换心情?” “去元婴势力大战中换换心情,父亲,你可真能想。”许崇晦呵呵... 丹峰上空。 许明青凭虚而立,望着那漫天霞光、地涌金莲等各种异象,张大了嘴,许久才合拢。 他喃喃道:“这便是一道之祖的待遇吗? 幸亏景武是在这偏僻之地成道。 若是在云溪城....... 此时在约瑟夫的前胸部位,一道如尖刺般的白芒穿破约瑟夫的睡衣透了出来。 在院子的大堂里,朱厚炜躺在一张藤椅上,屋子里放着几个铜盆,里面的冰块正在散发冷气。朱厚炜微闭着眼睛和马三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药老说过,那种药引子他能够得到也纯属偶然,之后也曾经想着要找,可惜都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老莫,这几天你过的也太精彩了,那特种部队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待看病的患者走完后,叶放急忙窜到莫枫身边,一双眼睛里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迫不及待的冲莫枫问道。 随着一道沉闷的爆裂声,两声惨叫随之响起,紧接着两道人影向相反的方向抛飞开来,各自重重地砸在树上后才落于地上。 接下来就是胜利者打扫战场,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了。不过周围的气氛依然非常紧张。 宋婉儿无端的委屈,心里倒也知道墨大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听到黄家人这样说,心里还是不舒服。 堂堂丹道第一人,竟然败给一个天帝境的炼药师,他以后还怎么在炼药堂待下去? 说完,她还将重明叫了出来。重明一出现,这超神兽的气息便笼罩了整个大厅。 顾玄曦,曾经,他是自己的全部,只是如今,再也不在她的眼里。 “好吧!”李智耸了耸肩,围上浴巾,去了卫生间洗澡,路上眼睛在客厅里瞧了瞧,并没有看见那个姑娘。 这是传说中流传下来的话,不过一直没有出现过“尊陨”的时间,大家也不得而知这些传说的真实性,但是如今真的发生了“尊陨”,那么天地真的会有表示吗? 看到柳封,易枫就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这些人必定是这个柳封聚集起来的,他见识过易枫的实力,知道自己很难战胜,所以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梁氏毒舌是出了名的,又是将门出身,为人桀骜,在谢家的人缘却不坏。 “哼,你就这一点手段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真的是太弱了。”叶梦看着眼前振动着翅膀的古魔虫王,有些嘲笑的说道。 打开房‘门’,我下意识地扑到他怀里,用手臂环住他的腰身,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可这动作只停留了不到一秒钟,穆萨便一把将我扯开,径直走到卧室的衣橱前,拉开了橱柜‘门’。 “你们等着,我给你们顺几件好衣服。”高磊不等莫晓生同意,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众人忍不住在暗中咽了一口唾沫,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的胆大包天,面对萧龙大帝的时候竟然敢把自己的名字这么介绍。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关系,便把项链从衣领里拿出,‘露’出那枚闪闪发亮的戒指。 有些势力想到了投靠,有些势力想到了回归他们的世界,然而还有一些人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魏子夫的嘴中出现,胸膛位置也是上下起伏起来。 第532章 金丹圆满!小世界,进个货《求月票!》 云苍之战。 苍山府诸多势力都在关注。 但见战事胶着,云苍只用一云雾阵法就挡住了天河剑宗大半年。 这不禁让人啧啧称奇。 当然。 天河剑宗这般持续进攻,也不是一无所获。 ... 许景武四人切磋当日下午。 许明烜,叶凡他们还有许明青便都返回了自己的地盘。 没两日。 许德翎来到云溪。 “好小子,听闻你一人独战你爹,崇非,和崇剑,真是了不得。” “曾姑... 他驾着马车穿街走巷的时候,即便他始终保持着严肃,但脸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绯红。 我只是去换件衣服的功夫,肖郁已经收拾好残局,空气中烧焦的味道也消失的无形无踪。 “没有!”西‘门’金莲摇头道,‘蒙’凌淑芳等人是一回事,她可不想连着这么一个慈爱的长辈也骗。 又与眼前这位猎兵讨价还价了一番,逍遥子花去了几千金币,再买了几块妖兽肺晶放进了天丝如意袋之中,这才向朝市的其他地方走去。 虚眯着双眼,看着逍遥子那躬着忙碌的身影,灵蛇毒龙不住地暗暗点头,一张蛙脸上泛起了满意的微微笑意,不时瞥了撇天空中的太阳位置,并暗自为逍遥子加油。 整个拍卖会场里,好像出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氛围,紧张和诡异相互参杂在一起,使得原本火热的拍卖会场,一下子变得冷却了下来。 围观的众人无不是同情的望向君绮萝。而君绮萝本人却无事人似的,除了淡淡的微笑,半点多余的反应也无。 “哈哈,黄总,不知道这位保镖可不可以送来保护我呢?”陈良笑着问道,而且现在随着叶枫的靠近,陈良更是深深感受到了叶枫身上的那股气息,对,这才是王者的气息,这气息让陈良觉得自己有了依托。 这事是她爹刚刚告诉她的,肯定不会有假。她爹让她利用这次机会完成皇上交代的事,到时候就带她离开晋王府,不再让她涉险。 只见“舒儿”的手指尖突然冒出了一团火焰,瞬间便闪电般的扩大,并将弘巩给罩住,那弘巩还不知道什么意思,连叫喊的机会都没有,就化为了乌有。 直到她来到那木桩前看到了一个带着蛇头面具的人时,她整个心跳都骤然加速了起来。 前任主编9月末去京城出差,因为节目停播以及自己的合同马上到期,他觉得这档节目挂掉了,所以他前阵子直接辞职跳槽了。 江华心里有愧,只是尴尬的搔搔头,却不说一句话。主要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结算画面中,补刀三百万的王朝排名第一,没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 李礼哑然失笑,得,怎么突然间直接变单字回答了,还不如之前了。 走进枫林,时而曲径通幽,时而上山下徊,来回绕弯,不久时,一栋通体木制的宾馆,赫然出现在林奇的眼前。 阿米尔眼睛一亮,“真的吗?”见予美点头,她微微一侧头,便认真回忆去了,过了一会儿,似想起梦境,顿时脸上一红。 江华:不!太麻烦了!你别跟我扯这些,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信不信我现在过去揍你一顿?直接把你手砍断,看你怎么做黑客!揍完你之后,你还得给我弄!你信不信? “得,龙少你们随意,我请!”刘光笑着点点头,随后瞄了一眼江华这才转身离去。 今天我们节目内容将聚焦在华语电影市场上一个新类型——综艺大电影。 第533章 元婴参战,钝刀子割肉《求月票!》 白沙看着护城大阵,沉吟片刻道:“先攻击云苍城护城大阵看看。” 众人纷纷点头。 所有金丹,连同「火鸦卫」他们齐齐出手,一阵狂轰乱炸。 青色大阵剧烈震颤。 一刻钟后。 「火鸦... “天河剑宗,白修齐,想请星榜第十二的固长明固师兄请教一二。” 白修齐话音落下。 星榜前三十的人群中,一位中年踏前一步,身上剑气冲霄。 下一刻。 他飞跃至擂台上,抱拳道:“白师弟... 在放跑了一尾鲫鱼之后,古董级玩家高守轻而易举地掌握了钓鱼的技巧,放的线越长,钓的鱼就越大,相应地难度也越大。 晚自习结束后,陈罗斌向往常一样在班里钻研功课,这次除了颜冶光和梦心怡其他人竟然都陪着陈罗斌一起挑灯夜战。 许征把我送到楼下,在他的目光中我走进大厅,爬楼梯的时候我很想回头,可我不敢,我怕回头看见他我会觉得尴尬,更怕回头时他已不在。只好挺直脊梁向前走。 却见那漫天飞扬的石粉飘飘荡荡向一团凝聚,渐成人形,竟然是冥王。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又挨了里塔罗斯几巴掌,雷诺居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想到这里,胡强迫不及待地做起了实验来,他手拿着那盒子轻轻地在地面上敲击了一下,本是期待着那声音再一次出现的,可他将一切都想得有些太简单了,根本就没一点声音出现,只有那与地面敲击的而已。 例不虚发的神话依旧没有被打破,但是,那个铜牌斗士竟然于千钧一发之际屈起胳膊,挡住了射向头部的铜钱镖,显示出了极强的战斗力。 杨漫妮点了点头,这时门嘎吱的一声开了,夏雨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手里拎着一个饭盒,当她看见陈罗斌的时候,愣了。 此时八神低沉的声音在红日之城的偏殿当中响起,随着声音,莱拉与洛克都凝神注视着穆恩丝。 听兽王说太阳神殿要开启了,我不禁的有点现在就要去的冲动,但是我知道现在自己的修为还不够,现在自己必须要找个地方好好的修炼才是了。 苏醒将速度飙升到极致,一瞬间就横跨了六十多米,来到了叶虎身前。 现在,眼见夕阳西下,到今晚,二十四个时辰一到,骂了隔壁老子立马让系统升级。 虽然这两架意军轰炸机,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英军战斗机的毒手,但另外2架法国轰炸机,却因为意军飞机吸引了火力,得以逃脱。这也算是没有被全歼了。 这是曹磊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大红张”堆在一起。不过,赶明儿还是去存进银行中,一张卡上可就有十万八千的,携带方便。 王羲之见得众人膜拜,心中却并无欢愉,反而难过,他的后人竟如此不堪。 那个距离剑侠客很近的身穿紫黑色盔甲高头大马的守卫抬头看了一眼剑侠客,紧接着点点头,毕竟刚才他确实是真是这么说的。 曹磊已经问过了系统,系统答应,付出一个月的寿命,就可以让曹磊精通太谷熏鸽的技能。 如果是有人想要杀害,或者说伤害夏若雪的话,那么,夏家将会出手保护她。 在莱因哈特的提醒下,德国工程师西贝尔提前发明的这种平底船吃水极浅,鱼雷可以从它的底下溜过去的平底渡船。 山海酒楼的规模,比夕阳客栈要大很多,除掉摄灵室这种供人修炼的密室,还有享乐消费的正规场所。 第534章 凝婴炼心,名号青霄,种种过往,道心永固 云苍城内。 “你们说,云苍与天河剑宗的战斗还要持续多久?” 某家酒楼内,有人谈论此事。 “金丹层面,如今云苍已经占据上风,但元婴层面。 若非有许家化形蛟龙撑着,怕是已经溃败。”... “我许家报酬是看各人战果,雷无极应是想兑换我们许家的什么资源。” 许德昭分析道:“至于冰乾,可能冲击元婴瓶颈不顺,想换换心情?” “去元婴势力大战中换换心情,父亲,你可真能想。”许崇晦呵呵... 而且安沐还穿上了自己昨天所购物的那些漂亮衣服,并且还画了一个美美的妆容。 “白天的你……和夜晚的你,不一样?”慕丝丝开始仔细回想两人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四周的阴魂眼睛都一眯,这样的精纯的阴之规则,他们只有在殿宇中见到过。 老太太肯定也是听说了,吃了半只香蕉就放下来了,竖起了耳朵。 欧阳云峰会帮着张玉龙在村子里况选村长?方水仙还能继续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两边讨好。 谢特,老子在墨西歌州贩卖违禁药品,出生入死也不过赚到几百万!东方国度难道人人都是富豪? 具体是什么剑客呈元昊还没看出来,他还是头一次见有飞在天上的剑客,一时半会根本无法辨别对方的职业。 有了这份成绩,接下来他和那些个视频网谈判的时候,底气也就更足了些了。 随后这片炼丹的地方就没有了人影,而期中也有一些炼丹师,不过这些人只是有些意动,却不敢付出行动。 他左腰侧甲胄多了个深深的凹陷,厚厚的铁甲剧烈变形,像是被攻城锤撞了一下似的。 柳销魂明白这种凶险,外面现有的危机也许并不会令人惧怕,看不见的才令人惧怕。 陆玲萌动情说道,虽然成神了变得极其强大,但是她对林语的心没有一点一滴的改变。 能够让身为能够在千军万马中杀进杀出的勇者玛丽,后退这半步,死侍也真是贱力十足了。 一听到枫虎的话,在客厅里的凤儿,并没有反驳枫虎,所说的一番豪言,可凤儿的心里面,是早已感到反感,慢慢的飘到轿前,对自已两名无常,用眼神示意完后,凤儿的两名无常,把王家老者的魂,给完全的控制住。 韩圹闻言满脸通红,但是却一言不发的跪倒在地,任凭崇祯帝如何咆哮,也是再无一言可说。 紫发男子胡思乱想了一阵,摇摇头也选择转头离去,方才一战,神魂受到损伤,但在极限状态下压迫潜力,隐隐之中,他有了新的感悟,当务之急是寻找一处僻静地方静养巩固。 克里斯蒂娜突然警惕的看了一眼周边,眼神一凛,朝着周含韵沉声说道。 李豪抬头看了一下会所环境,感觉得出来,的确是新开不久的健身房。他略微点了点头,然后随着会籍顾问,参观了该健身会所。 四大金刚忽然动了,鬼一般的动了起来,从四个方向箭一样的射了出去,逃了出去。 他此刻隐匿与虚空之中,看着海岳将阵法布置完成进入其中开始疗伤。 这就干了,先是她帮我吃面,我正爽呢,都要那啥了她忽地停了,正儿八经地开车走。 “如果接受治疗呢?哪里能治疗好。”听了大夫的话,年与江似乎听到了一丝漏洞,不是失去生育能力,只是子宫部分功能受损。 “我都还没有和它一起战斗过,希望这次有机会。”艾军士长说道。 第535章 结婴!结婴!结婴!《求月票!求全订!求打赏!》 回到云溪。 许川之后又去了魔幽府。 去看了看魔幽城,甚至大摇大摆走进了金阳商会逛了一圈。 最后去了趟天运皇朝。 听闻许川要结婴了,梅云和许明烜都是震惊异常。 “不是听闻金... 云苍之战。 苍山府诸多势力都在关注。 但见战事胶着,云苍只用一云雾阵法就挡住了天河剑宗大半年。 这不禁让人啧啧称奇。 当然。 天河剑宗这般持续进攻,也不是一无所获。 ... 景伍和含靛对视了一眼,景伍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重新掀开帷幔,向白纤柚走近。 正在京都的一栋酒店内,身穿t恤的男人正在盯着电脑屏幕沉思着。 鹿瑶站在原地跺着脚,无奈不能当场灵魂出窍去把那鬼婆婆抓回来。 “好,慢走!那我就不久留了。”老板娘站起身来,神色依然有些凝重。 夏眠身着暗紫色洛丽塔,倒是与这些人的华丽礼服显得格格不入。迎着许多人异样的目光,夏眠上前,向侍者出示请柬。 莫名就联想起了决赛区四个老硬币躺在草里突然跳起来的场景,想想都可怕。 钱老爷子见状大惊,不顾形象地从高然手中夺走了强光电筒,趴在界面上仔细观察起来。 年轻人站起身来,从身上抬掏出一张令牌,不多时,令牌上就出现了一张孩童的脸。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悬浮的光幕,看着杨九如何咒骂李菲儿,看着她身上散发的浓郁的黑烟,自光幕飘到她面前的虚影上。 奥莉薇亚在铁浮屠的护持下,几乎是横冲直撞一般地闯进了中控室。 狂徒心中惊诧,收回了视线,面色沉静的看着那崩溃的冰墙后的人影。 要知道,宗师二字代表的,不止是炼药之道已经到了化境的程度,而且可以自成一派,广收门徒,将自己的炼药手法当作传承一样,一代代地接替下去。 这冬天办喜事有点儿不好,那就是太冷了。穆凌落现在只觉得手冷得厉害,但因着要忙活,也不好穿太好厚实,不方便做事走动。 突然,他的手指都蓦地攥紧了茶杯,却随即就松开,精致的白瓷茶杯顿时跌落在地,里面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泼湿了地面铺着的上好锦绣荣华地毯,白瓷茶碗倒是不曾碎,只是撞击地面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虽然还没有裂开,但是从地面已经渐渐崩溃来看,天空什么的,一定难以幸免。 在长久的岁月里边,甚至有大帝圣皇化身寻常修仙者,前来参加这一种灵界盛事。 吴凡原本是准备就这样离开的,可看到烧烤大婶内心不安,索性就再留一下,吃点东西,也好让她安心。 “你以为宸王是吃素的吗?宸王府就算不是铜墙铁壁,也不是轻易能让人进去的。宸王府肯定是有内应的,以你的能耐能够在里面安插内应?”柳凌华丝毫不掩饰对柳绫罗的轻蔑,她一直以来做事都瞻前顾后,却自认为聪明。 不过这一种诞生需要花费非常长的时间,唯有劳家禁地这种封存了多年的地方,才有机会诞生出这样的生灵。 不同种族之间没有信任可言,这里每日都发生着可怕的种族斗争事件。 随着对华军援的协议更改和涉及的条款越来越多,整个国家的关键部门都被牵扯进来,这些执行者和决策人都得参与,不然遇事后只能抓瞎。 城中的严颜也在盘点士卒,伤亡竟然达到了三千六百余人,死亡达到了四百多,一千多人重伤,无法上战场。 第536章 斩元婴,除天河,镇苍山《为盟主“皮鞭昆虫”大佬加更!》 许川神识向着城外散开。 此时。 城外只有金丹和元婴两处战场。 筑基和练气修士们都不再出手,而是在城内,门口附近的营地中静修。 “金丹优势还算明显,元婴这边.......摩越若无... 白沙看着护城大阵,沉吟片刻道:“先攻击云苍城护城大阵看看。” 众人纷纷点头。 所有金丹,连同「火鸦卫」他们齐齐出手,一阵狂轰乱炸。 青色大阵剧烈震颤。 一刻钟后。 「火鸦... 谁知道刚刚跨出门口,也不知是谁绊了他一脚,国舅惊呼一声狠狠的摔在了走廊上。 顾易这才弯下腰去看仍低着头的洪熙淇,注意她还扬起的嘴角,有点恨铁不成钢,一手拍在脑门,嘴里骂了句。 就不会看到,看到艾莉,倒在,倒在已经吃完食物的汉堡盒子中了。 以他目前的体力,每日基本只能上两次山,起初魏宇还只想深入一点,看对方能不能听见,到了后来,基本是为了磨练自己,才继续深入,一直到筋疲力尽,方才叩拜下来,说着一模一样的话语。 眼前的一幕让四周众人目不暇接,要知道先前还一副风雨雷霆模样的镇国将军眨眼就笑开了花,究竟闹的哪出儿? 曹秋道失了关刀,只能以铁砂掌抗衡,他的双手呈现淡黑色,如同铁掌一般,封住了季晨的所有攻势。 没得只好她这个做母妃的好好瞧瞧,只要贤王世子自己也同意,大不了请皇上和皇后做主去。 曹操猛地一声“仓舒”,不光令曹冲吓了一跳,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是一愣。 当他们来到城门前,准备出城时,一直望着车窗外的曹冲,忽然看见周不疑正在城门前等候。 公交车在一片车海中缓慢行驶,绛紫色透过车窗,隐约映照在宋逸勉脸上,浸染了他的每一根发丝,展现出的是陶幽从未见过的帅气。像是童话中那个总会在危急关头,骑着骏马出现英雄救美的王子。 许圆媛自认为,在男人面前是很吃香的。以自己的气质和美貌,几乎没有人能挡住自己的撒娇攻势。当然,一般情况下,许园媛是不屑这么做的。可是,谁叫她向林仙儿领了“军令状”呢?要是做不到,可就很难看了。 站在落红山庄的城头上的余雪蕊白衣飘飘,此时眼睛有些湿润,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抓住父亲的手,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的四个金色的光点,她知道,凌羽还是赶来了。余长乐也是满脸的激动看着天空。 夏海桐听着他的话,她总觉得,叶承志好像把自己当做是解决生理需要的工具一样。 “奥克里曼叔叔,听你的意思是你以前知道有这种灵药?”艾玛敏锐的察觉到奥克里曼话中隐藏的信息,不由得询问了一句。 一旁的医生护士都被吓到了,被叶承轩揪着的医生更是吓得脸色铁青,就在这时,夏雪晴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 只见庄园大门早已打开,几名汉子站在门口不停的朝庄外远去张望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前辈,咱们现在这是在死亡之地中么?”萧炎看着身下这一望无际的森林说道。 要说众人里谁最乐,那么除了享受到了莫大好处的宋端午之外,恐怕就是程璐璐了。 虽然酷毙三人之间没有相互‘交’过手,但是对各自的实力都有所了解。如果是郭临说他在三人当中,实力排行第二,谁都不敢说自己是第一。 第537章 各方反应,洞天蜕变,权限下沉《求月票!》 云溪城,内城。 许府。 枯荣院。 黑虎看着成片的灵田,还有灵田上栽种的各种灵药,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傻虎看什么,都是人家的,看了也白看。” 摩越淡淡道,“给你介绍下,这... 云苍城内。 “你们说,云苍与天河剑宗的战斗还要持续多久?” 某家酒楼内,有人谈论此事。 “金丹层面,如今云苍已经占据上风,但元婴层面。 若非有许家化形蛟龙撑着,怕是已经溃败。”... 唐洛咧着嘴,脑海中已经在幻想,巨大的办公桌上,能解锁什么姿势了。 万祈看了看杰伊的背影,这个黑人男人一直非常神秘。比如说他走路的姿势非常稳,但是步伐也很轻盈,这种轻盈和古武者还有异能者都是不一样的。 等经理出去后,唐洛点上烟,把脚搭在桌子上,靠着沙发,抽了起来。 “一半?在他当大首长的时候?”虽然王战的例子举得非常简单,但其中折射出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人性,毕竟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说全部让给别人太过做作,但说让一半就比较真实和厚道了。 洗漱的干干净净再跑出来吃饭身上绝对会弄上味道的,再加上这会子回寝室洗漱的人多,洗个澡估计都是战斗澡。 节目组真没觉得万祈比林西强力多少,想让她一起下去,只不过为了增加噱头,还有她下洞的经验。 万祈还是很淡定的模样,没有直接说白,叶景山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自己太没有存在感了,这两种心情矛盾地交织在一起。 不过不管怎样,他总算是等到她开了金口,给他赐婚了,真是不容易。 “辛苦你们了。”云秋梦起身围着那三人溜了一圈,发现其中两个盒子里的衣服皆是选用上等的料子制成,每套的做工看起来都很复杂。 也不知道修琪琪是从教练那里学来的东西还是怎么着,出门一般都自带水杯,很少喝各种饮料,不论是合成的还是鲜榨的,她都不会当做解渴的东西来喝,想吃水果的时候,她就直接点一盘果盘的。 “当然,这个忙我不会让你们白帮的,事成之后,一定有重谢……另外在去的过程中,我会全程守候,保护你们的安全!”沃克郑重道。 这一刻不少老师纷纷对miss说道,然后,各个大声笑了起来,他们显得十分欣喜,他们想要这一刻已经有了不少日子。 胖子本来越听越糊涂,被张元一又是传统哲学,又是西方世界饶晕了,但最后听到“能按照股市里客观规律办事即是股神”终于明白了点,开始有点崇拜地看着张元一。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那干枯的身躯,在这一瞬间,忽然的多出了一股呼吸,随着呼吸的爆发,就仿佛一个,黑色的漩涡,将方圆数百里的生机,源源不断的,朝着,这副躯体,覆盖而来。 除了杜云的父母,还有几个孩子的父母也坐在那里,只不过他们并没有说话,而是一直听着赵正阳和杜云父母说话。 杨靖爵那个时候要是推翻了一个朝代的话,肯定会兴起另一个朝代的,所以怎么也会有他的事迹之类的吧? 当那个可怕的冰熊们发出了拼命的嘶吼之后,汤章威的腿也软了。 否则按照他们林家的情况,给他买艘2亿多游艇,还不是毛毛雨? 唐昭宗的备用马车,停在外面,这些人看着这些马车,如此多的马车,他们这些马车被那个汤章威家的侄儿子看着。 第538章 结婴大典,连环套《求月票!》 许川的结婴大典是大事。 许家上下都在全力筹备,地点还是当初许德昭接任族长之地。 不过预料到此次的规模。 那处广场足足扩大了一倍。 各种奇珍灵果,灵酿都是在全力收集或是酿造。 ... 同时,魔宗与蜀山派的争斗越来越惨烈,绿袍尊者带手下攻上蜀山。 “是么,那我把这壶饮料赐给你了,站在那里给我喝下去!”他果断拒绝,并且准备让对方自作自受。 她们羡慕的心灵悸动,酝酿赞佩,向往此时此刻此情,景仰世上真有此事。 紫明天尊,大岚天尊,全都睁开了疑惑眼睛,令他们好奇的是,候时厅的预备天尊到底还有多少人。 一念及此,孙乾当即将这个可能性告诉了徐无忧和钟穷奇他们。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钟穷奇明明没有记错位置,他们却找不到入口这个奇怪的事实。 赵丽妃这一发狠,就一直狠下去了,直到浑身上下之余抹胸和亵裤。 而若是连七彩石准确的方向都找不到的话,徐无忧他们立时便成了无头苍蝇了。 “怒之兵团一定会暗中支持某一个假的阿布扎比,消灭掉其他的势力,然后吞并阿布扎比的势力。”拉尔夫的思路逐渐清晰,眸子里的眸光渐渐清亮。 这……不是……好吧,是秋儿自己想叉了。秋儿俏脸羞的火烧云一般,只不过叶重闭着眼睛没有看见,让秋儿不那么尴尬。 “你说什么?”林艾一脸懵逼,虽然知道这个光球是机械生命体核心。但她还真没有往这一方面想。 而苏月娥过来,估计也是这个原因,为了帮助一下萧可儿,因为从某种意义上,就算不是肉身上面的强大,苏月娥是比我强的。 “好了,回去吧。出来时间不久了,我想伊莉娜她们在家里已经等急了。”翔龙说着,带着众人离开了房间。 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但神色明显有些失落,有些不甘。眼睛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但归结下来,好像想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 我在木屋内的时候,却觉得很舒适,一点都没有寒冷的感觉。姨婆的木屋里没有通电,连个电灯都没有,照明都用的油灯,那就更不要说空调和暖气了。 奸细想抽回长剑,却忽然发现纹丝未动,原来王子早就看准间不容发的瞬间,用锁链环扣的间隙把那柄焠毒长剑牢牢缠住。 对手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尽量拖延时间以便等待自己的手臂恢复知觉,不过萨温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了,这场比赛说实话已经拖得够久,要不是萨温是初次上阵这场比赛早该结束了。 萧可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呼吸也很均匀,看起来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某些人对于这个结果显得非常不满,他们花重金进入斗技场的座票是因为他们渴望的是鲜血四溅的景象。 凤息犹豫了会,便又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玉佩拿了出来,这还是柳逸送她的,说是皇上赏赐的好东西,能辟邪,如今见着,便又觉得心越发疼了。 等看到门槛时,才知是回到了我的住屋。身体凌空而飞,不算重地甩进了床上。 现在巨鳄身上的伤已经非常严重,尤其是最后这一剑,完全是毁灭一击。 第539章 张凡请求,炼化灵宝《求月票》 “等等,似乎还漏掉了一些,听闻他的苍龙剑阵有接近顶阶法宝的威能。 若是属实,或许我还应再高估他一些。 但至多也就比肩元婴中期。” 王神通暗暗想道。 元婴中期比元婴初期强了一倍以... 火焰的力量无形却充沛强劲,猛击到金圣哲的胸膛上,顿时升起一团白烟,他向后一仰,摔倒在地。 就在唐明忙活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感应到背后传来一阵荧光,本能地回头望去,就看到一个浑身发着白光巨大怪物,正蹲在床边好奇地看着他。 李道然的投影离那个武修远远的,这里虚空当中可没有那么丰富的灵气,离得太近就会被发现,虽然自己不怎么怕被发现,麻烦却是能少一点就少一点。 李道然冷哼一声,从地面上抓住了一只两米长的蛇,正是刚刚说话的那只十级强者。 秦风亦露出了惊艳的神色,出了大门,长乐便以薄纱遮住了脸面,挡住了她那惊世容颜。 恍惚之间,这海族似乎是看到了前来接应自己的同族,整个身体和心神都放松起来。 对姜云而言,佛力只是一种手段,他可以领悟,可以使用,可,他自己的信仰,绝对不能被同化。 “林毅居然真的突破了武者?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林羽声音颤抖的说道。 “稍后我会安排财政官丹尼尔向你汇报要塞的财务状况,他是位守旧的老贵族,除了比较固执外,人其实挺好的。”伊娃·格林不动声色地给他打了一剂预防针。 “……是!陛下!”那时的自己被最后一句话里淡淡的威严所震慑,一个激灵,顿时条件反射来了个标准的立正军礼。不过面前的男子却又再度恢复平常的随和神态,笑眯眯的预言了一句。 “我,我听姐姐的。”狐晓天被郑关那严肃眼神着实吓到了,结结巴巴道。 实时追踪的卫星画面虽然有些黑乎乎的不太清楚,可接着大桥两侧灯光还是能看出m54不但没事,反而精神抖擞的从垃圾堆里钻出来挥手,他一把将面前的烟灰缸砸了个粉碎,脸色铁青,手指轻颤。 “她当然不着急了,我们只能瞎着急,不然怎么逼着她来相亲?”男人叹了一口气,表情复杂。 田中奏折的真实性受到包括中国社会科学研究院日本研究所所长蒋立峰在内的学者质疑,当前的主流说法多认为其应为国民政府所伪造然而时至今日查考史料及历史脉络,当时日本计划对华战争已久确为事实。 随即,郑关又觉得自己特苦命,阴阳丹消耗一空,刚忙活完又得炼丹了。好在有回灵丹相助,一切炼丹环节都可以用法诀代替,不仅轻松了很多,而且还大大节约了时间,从某种方面来说,出错的概率也是极低的。 “你说什么?”年尹愣了愣,定定地看着大头,倒似有些不相信大头会说这样的话。 这时,我也看到了许多村人正往村长家的方向跑,到村长家院子里也挤满了人。 云倾沐浴不喜欢有太多人打扰,更何况,她现在得时时警醒着曦泽的仪仗,所以,云倾把所有人遣出去守门了。 我等着她开口,骆念倩迟疑了一下后,才缓缓说出一个令我都吃惊的事来。 第540章 天煞真传,人手挑选《求月票!》 天煞宗有十二真传。 至于候补真传,是十二真传满额的情况下,宗门高层提出的解决办法。 候补真传可以通过直接挑战十二真传,将他们拉下马。 也可以等空出名额,顺位补上。 或者多位候补... 那李府的下人带着花未落进了西厢房中,便告退了,留下花未落独自一人坐在房中的圆桌前,看着摆在圆桌上的各式点心,哗哗的口水直流。 若是放在往日,楚良娆哪里会耗上这会儿功夫,更不会让人特意喊一声“郡主到”,但今儿她偏让丁香格外嘹亮地喊了出来。 慕容瑄身子也是软的,使不上什么力气来,所以他到是没有把夏沫拖出来多远,两人正相持不下,却见之前替梁氏瞧病的那年轻大夫摇摇晃晃朝着夏沫走了过来。 “这阵子你跟着霜白学了些什么?”皇帝放下手中的密匝,看了夏沫一眼后,视线又落在了慕容衡身上。 一米六五的个子虽不高,但比起安铁儿健壮得如一座铁塔般的身子,蕊儿就如轻风般飘逸,仿佛不是人类而来,而是来自异界的一只精灵。 花未落想了想,终究还是将那条浅碧色的罗裙扔到一旁,继续埋头在衣服中翻起来。 “或许,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恨,可你现在却是恨透了我。”雍正说完,便走了出去,相处这些日子以来,说没有感情那是假,可当自己拿到那份名单的时候,自己的心,谁又能理解。 尊者跳到王后身边,听到王后夸他,满是沧桑的脸如菊花般盛开起来。 一番激战过后,游琴已占据绝对优势,音铃感叹自己的琴艺根本无法与游琴对抗,她来不及多想,已做好被打败的准备,只希望不会输的太惨,如果被对手一招毙命,万事皆休。 尤其是起初石碑和烟家村地面都出现了裂纹,显然又是一次危机即将降临,却因为他俩的联手,就这么轻易地化解了。 巫顿了一下,撇了一旁那传讯之人一眼,跳过了那其中想要说的字眼,接着说道。 “可是这剑锋弟子不下几千,要如何去查呢?”剑锋峰主赵宏即欣喜又烦恼。 高木弘智随从中川荣一离开方家大院日军司令部,乘车径直来到中川荣一设在距离不远的另一个日军司令部的丁家大院。 这一刻,会议室下面的员工才知道原来他们公司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第一个产品就要给全世界其他公司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可是,为什么我身上的珍珠没有爆炸?”影一不解的取出珍珠,细细的打量起来。 方济仁放下机枪和步枪,脱下军装换上了便装,委屈地流着眼泪说:“不,我不要,你都带走吧。如果我能完成任务,什么都不要也行;如果完不成任务,你给我什么也没用。”说完提起插在地上的大刀转身沮丧失落地走了。 之后,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中,阿曦嫣竟然缓缓消失了,而那个巨大模糊不清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最终居然是一只三丈高的巨大紫金色麒麟神兽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花子穿着华丽的和服坐在梳妆台前,出神地看着全家合影照片,思念着远在家乡日渐衰老的妈妈和几个年幼的弟妹们。想着离家出征多年的爸爸在中国华北什么地方?怎么才能找到他? 第541章 由下而上,聚拢人心《求月票!》 苍山府,云苍城。 许崇剑他们传送过来后,先去拜访了叶凡、许德玥和许德泽几人。 听到许崇剑被委派担任云苍剑宗的宗主,叶凡并无意外。 许崇非笑着道:“可想好如何应付那些人了吗。 偌... 片刻之后,那些阴灵开始模糊起来,若隐若现的,随后隐身于夜空之中。 那画面太血腥,就算不发生三郎的事儿,她也要做上几年的噩梦,如今有三郎被带走的事儿,她这一辈子都会被这个画面所困扰。 位于香鼎左右两侧,与香鼎在一条水平线上,距离香鼎三十步的地方有两棵苍老的杨树。香鼎正好处于两棵树连线的中轴线上。 当时在酒店布下保护大阵的时侯,他就打了一道特殊的气机在青瓷狼上面,只要有人触动幽狼阵,这道气机就会在他的识海出现,他就知道有人来酒店搞事了。 自从跳入所谓的“神井”中,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自从看见魔山大战,尾随这支队伍奔走数日,这时才有所谓的闲暇时光,可以看看夜空,想着一些事情。 杨钊也知道杨銛不待见他,和颜天佑说了两句家常,就告罪一声进府了。 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某个酒会上,谈易主动过来跟谈淮握手交谈,那之后,谈淮就凭借一场车祸直接死遁了,谈父谈母三胎都有了,他的离去,并不会造成什么更大的影响,可以了。 两个少年立刻掀开蚊帐,抓住阿赞,丁光五四地一通胖揍,只可怜了阿赞,手脚上都有铐子,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只能任由两个少年蹂躏。只是眨眼的工夫,阿赞就被揍得不成人形,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是捧肖涛的场子,那就是来捧藤原一郎的,有这么多通神高手给藤原一郎助威,难怪藤原一郎嚣张得不可一世了。 “这个老外的气势与其他武技高手不一样,他身上不仅有煞气,还有一种野兽的气息,到底是什么人会有野兽的气息?”曲清盈目不转睛的盯着走向赛场的比尔,俏脸露出了疑惑之色。 一旁的东方婼雪心头却是有些复杂,清纯无匹的俏脸惆怅满布,感动之中不乏纠结。 “等等,你是阿凯的那个手下吧。”徐佐言才刚转身,后面的钟夫人已经发话了。 家里现在只剩下他们兄妹,温玉气愤的同时,又觉得很无助,她在国外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又回来了。 温婉蓉先没发现,等她再看见油印子时,恨不得把覃炀推到一边去。 简曈一下车,老远就看到孟老夫人站在门口,看到简曈下车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叶枫想起这三个多月来与童姥寸步不离,蒙她传授了不少武功,她虽脾气乖戾,对待自己却着实不错,此时眼见她逝去,心中也颇不是滋味。 他的突然大骂让家里的几人都吓了一跳,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徐佐言。 拿起银针,叶枫在段誉几处经脉和隐穴扎了几扎,轻易地就将段誉体内的异种内力各自封住。 “这种事不会发生。”卫九潇烦躁的皱着眉,显然他不想提到这种话题。 “好的,老大。”阳伟有些晕乎乎,在离开的时候,还傻乎乎的挠了挠头。 第542章 灵宝之威,他化万灵,通天秘闻!《求月票!》 剑未至,意已至。 一道锋芒剑势,充满锐金之意,可见许崇剑在金系真意领悟极深。 玄雷真君不闪不避,雷纹剑横挡。 铛的一声,金铁交鸣。 金色流光被震偏,在玄雷真君身侧划出一道弧线,... 秦雄伟就把骆平中与桂山阳通话,然后桂山阳连续几个电话到到了京城,最后中跟其弟弟通话的事情讲了出来。 燕姐这个时候心里暗叫侥幸,如果不是刘镒华有心跟随着过来,自己可就惨了。 也不zhidào是怎么的,内气的膨胀之下,叶泽涛看苏倩音却是看得非常清晰,甚至就有一种灯光下看人似的。 听见刘镒华的话,秦雪舞的心中顿时涌现出了浓浓幸福之情,再次紧紧的搂抱住刘镒华的身体,把头靠在他的身体上,静静的享受着这份宁静,幸福的感觉。 春来江水绿如蓝,没有在长江边上呆过的人,是很难想象这样一幅场景的。“海筹”号在长江之上劈波斩浪,伫立在甲板上的方剑雄,看着滔滔江水,不由的想起那一句:这不是水,这是二十年来流不尽的英雄血。 “没想到居然能活着回来,太不可思议,好几次都觉得死定了。你们说,这次突袭之后,咱们会不会闻名天下?”想到这,洛红尘就兴奋起来。 刘成家刚刚授任某集团军军长之职,短时间内不会再动,但其他和老刘家亲近的高级军官,却不是不能考虑的。 便在此时,忽听一声利剑出鞘,万道气剑迎面而来,自下往上与掌气撞在一块,产生连环的爆炸。 其实最初,朱建国不是这个意思。刘伟鸿他会带过去,但不会给这种实惠的职务。办公室副主任肯定要安排,不过计划之中,另有一个专职的办公室主任人选。刘伟鸿给主任做个副手。 十道青芒迸射进大鼎后,在夏阳的心神遥控之下,汇集一处,形成一朵跳跃的火焰团,而火焰团也是随着夏阳心神的拉扯,逐渐绽放开来,形成一座莲花之状。 他在99级混迹两年多了,作为一个混王的玩家来说,他做的事迹只能算是很平常,但是这些事迹对于普通玩家来说,已经是属于幻想阶段的了。 这引线是用做火折子的草纸包着少量火药制成的,极易点燃,就见李泽轩手中燃烧着的火折子刚一接触引线,顿时就冒出了一丝火花以及一阵“呲呲啦啦”的响声。 根据霍布森提供的资料,自由阵线联盟被他排在第一个需要清除的名单录里。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然而一年未见,这里却依然没有多少变化,道路依旧崎岖不平,路边的树木依旧嶙峋密布,窗外的空气也依旧带着乡土的气息。 看着正善远去的背影福济叹气,自打收了这孩子他叹气的次数真的直线上升。 队长爹最爱的一步片子,就是那个什么格格的,他们只要一在基地,全队的队员们就都得跟着遭罪,陪着队长爹不厌其烦的看格格们作死。 回光返照对病人及其家属而言有一定的好处。如病人急于想见的人尚在路途中,可延长一段生命以实现病人的夙愿;病人尚有话没有交待完毕,也可延长一段时间让病人把话说完。 第543章 元婴名额,鬼道化身,黑狱不通,金阳开路《求月票!》 摩越摇身一变,化为人形站在许川面前。 他狐疑看去。 “为何本座有种被设计的感觉。” “都是错觉!” 许川笑了笑,“正好你出关,要不要去我许氏洞天逛逛。” “如今可允许其他... “哼——魔鬼三角,不过如此嘛……”剑泉在高空鸟瞰着这魔鬼三角的海面,风平浪静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想打败老子?那就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了!】狂风兽对两人做出一个挑衅的动作。 也就那个在垃圾桶里长大的林证吧,才会看上同样穷困潦倒没内涵的云茉雨。 秦雨满头大汗的从噩梦中惊醒,急促的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外面暗沉的天‘色’,眼中满是恐惧。 “艺兴你发什么呆呢!”经纪人见张艺兴一直盯着一个地方发呆,于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结果却看到了上次演唱会上的那个幸运粉丝。 足足经历了三天三夜马不停蹄地疯狂逃亡,天狼焚三人已经是带着几万残兵,逃回了北燕关了。三天三夜,没有任何停留的逃逸,即使是图腾师高手,武圣高手,也是疲惫不堪了。 一整夜无眠,宓姝脸色极差,胥固看得心疼,也不顾她气恼,将她搂在怀里让她能好好的打会儿盹。 老尊者跟独角青兕战的火热,他实力更强,而且独角青兕受了伤,所以也是占据了上风。 显然,那在苍天山脉隐藏着身影的强者就是苍天,一旦如此的话,那白龙一族就有机可趁。灭掉苍鹰帝国,那就能够让白龙帝国的实力再次加强,也能够削减龙腾身边的强者数量了。 顿时,让龙腾感觉到非常的无语,如果龙腾不是真的有心要促使几大帝国联合起来,对抗虎啸帝国的话,他绝对不会再留在鹰都城的。 李大眼眼睛看着天边的云朵手臂却电闪雷鸣般的伸到了不落天尊的袖子旁边,不落天尊仿佛早有戒备,他的身形一晃已经到了石九的另一侧。 林宇口中呢喃着,随后,眸光便就是落在了玄阶中品以上的区域内。 美美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攻击,手中出现了一把像十字架的武器,直接抵挡住了光线的轰击。 这区域夜总会、办公楼蛮多的,所以虽然是凌晨三四点时分,里面也有人加班肚饿、刚下班、刚喝酒崩迪high完出来的人在用餐。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规则从身上流淌过去的感觉,但是却根本不妨碍自己身体的一种奇特感觉。 黑雾纱自主保护她,已经有所损坏了。她还没有圣母到牺牲黑雾纱拯救别人,尤其这个别人还与她丝毫不相干。 “哎嗨哟,对于你来说,怨气的味道都是一样的么?”张建伟突然好奇的问到。 “张大哥好。”两人异口同声,又长得一模一样,这种感觉挺奇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时候,他们想到的也只是自己的安危罢了。 可是忽然间,它就偏离了航道,飞到了叶羽晨的面前,悬停不动了。 “凡哥,冥神界的怪物没有经脉,无法通过这种方法找到破绽之处。”桃花提醒的时候也施放了狐媚之术。 “想不到哇,今日能见到碧眼锯齿兽的牙齿,嘿嘿嘿!”说到最后,他竟然嘿嘿直笑起来。 第544章 天地双胎!《求月票!》 “风长老,此行被魔天前辈派遣重任,可喜可贺。 不知你们去黑水域所为何事? 我金阳商会在那边有几分门路,或许能帮上忙。” 钱秋石笑着问道。 “风某也是不知,一切还需等到那边方可知... 他说着伸出手,在我腰上抚摸了一下,我吓了一跳,慌忙朝一旁躲开。 几乎每一次见到慕至君都没什么好事,更何况是这种他刻意要她来的场合,她心里笃定,等着她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田家不被陶世茹挖空,纵使再怎么不情愿,她不得不挺直脊梁,也得为了外公一辈子的心血,努力试一试。 如果,如果……每一条法则,都有一个对应的法则主神诞生,那变化,是不是就更大了? 而且听王婶,当时我妈穿的破破烂烂的,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努力多存点钱。 “诶,我这就去打,这就去打。”其实严管家,又何尝喜欢这个丁叮留在这里,一天到晚阴切切的,看着都渗人。 而这个原因,必然触及了这个‘李越’的内心,触及了他的算计。 她刚伸出手,还没等碰到夜离殇手上的护腕,她的手腕反被他一把钳住。 细微的胡茬在脸上摩擦,痒痒的,又带着点轻微的疼痛,我一个忍不住,咯吱地笑了出来,慌忙去推他的脑袋。 心中不由暗暗冷笑,一个神婆也敢放此大言!就不怕地藏王菩萨将之也超度了去。 洛克转头看向哈尔斯,哈尔斯只当没看见,拿着餐盘去宴会流水席上找吃的去了,没有一点侯爵应有的架子。 “打不着你才怪,我这招已经练到出神入化了。”云水瑶吹了吹手掌,然后把庞七拖回船舱,丢去角落让他酣睡。 高丸并不奇怪诛姬的突然出现,反而看到诛姬所押之人,脸色大变。 但是不等江寒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那龙头大嘴一张,猛的一吸,所有的丹药,连同那一池白丹都被那龙头吸入腹中。 细长的手指在琴弦上划过,带起一串串曼妙的音符,夜阳没有管外边别人的表现如何,一心一意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脑海中的圣洁字符跳动得活跃,却始终好像还差了什么东西,将它们蒙上了一层迷雾。 刚才她只顾去听秋道仁说话了,竟漏掉这么重要的大事没说。她想,既然跟掌门师伯见了面,此事应当说个明白,纵然掌门师伯不信,也算是给宫宝提前打了先锋。——心念之间,捏头回看,秋道仁却已不在原处。 但要不是不聊吧,那你说聊点什么,总不能一直聊她的美吧……。 杨燝登门问罪,海元猷也无法视而不见,当即便将海麟宇找了过了当面对质。 那些黄鼬飞鼠也甚是凶狠,被气墙撞得头破血流,仍自张牙舞爪,不死不休。 随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解一凡耳边响起,又一个清瘦矍铄的身形扑过来,人还在半空中就已经连续三个侧翻,一脚朝解一凡踢过来,声势骇人。 亳芍站住脚步,气还没喘匀,那把滴着血的长剑已经搭上了他的脖颈。 苏简安跟江少恺说,她很羡慕江少恺有一个这样的妈妈,更羡慕他|妈妈可以一直这样陪着他。 第545章 游历黑水,销金窟《求月票!》 “好诡异的法宝!” 血魔窟金丹哈哈一笑,“道友缠住他,我和钟兄杀他!” 三只骷髅头让血狂刀手忙脚乱。 法宝光幕仅支撑片刻,最终碎裂开来。 血魔窟和钟家金丹趁机偷袭,将其重创。 ... 那霸道无比的黄金剑气轰入那个剑光漩涡之后,被直接绞成碎片,化作阵阵冲击余波,向着周围扩散而去。 “楚星你……”季通还想说,楚星直接控制一把飞剑到他脖子上,及表带半条腿在土里还在吐血,也任由楚星摆布。 “但老师刚刚不是也中陷阱了吗?”这时,剑也的一句话,宛如一把利刃,插进雪峰和利姆露的心口,同时也确定了他悲催的未来。 也不知道充什么能,再怎么说徐冰也是个男人,用得着她护着?从听到关节错位这个结果开始,慕铭就莫名地窝火。 但是问题就在于陈平自从出现在皇帝眼前以后,他的当官路径就被皇帝所把持。 姜越良把刀子远远地扔到一边,弯腰钻进驾驶室,一脚油门下去车子早开远了。吴美芳坐在街上,任来来往往的人戳戳点点,木讷地像块石头。 怎么说呢,每一次走出衙门的大门都有些新的感受,县试的时候是有些压抑的,但是府试的时候就有些释放的感觉。 免得她到时候在醒悟过来,又跑到其他地方尤其是上级那里吵闹。 而单独的一只凯莎,大约是金仙战力,单独的一个三代神≈地仙。 在坚守空间通道的时候,江石一升级就把自由属性丢到体质上面。这样他才会拥有持久强大的战斗力。 两人彼此轰击了上百次,都没有得到一个结果。永严脸色通红的看着对面的李自然,开口提议。 今天杜溪组织召开了旅游开发投资公司第一次会议。与会的人员有杜溪月林默、建筑公司许逢春、刚招聘的项目总经理方敏。 但逃逸的那辆车子……格鲁德刚想整个大猩猩紧跟上去追,结果就被眼前的一道冰墙所挡住了去路。 扶铁人低估了电脑人强大组织和策划能力,8年的建设周期,在电脑人昼夜不停的全力推动下,只用了5年就完成了。 陈墨涵立马从图上抬起头来,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扣好了风纪扣。 在这!就在神识刚刚暴露在无尽的寒气中,他就感觉到了这寒气并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从一个方向散发出来的。 尼特首先发射了一枚镁光弹,镁光弹瞬间就把大墙烧穿了一个大洞。 张普景仍然用一种锐利的目光观察窦玉泉,窦玉泉却很坦然,只是在嘴角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如果现在分店那边突然加大果茶的量,恐怕会影响到现在果茶的受欢迎程度。 苏尼毕竟还是很老成,他是这里的主心骨,表情仍然很冷静;他不停地指挥着操控员,做出必要的规避和转向。 他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能力。在金圣哲右拳毫无保留的暴击之下,怪龙王的左腿向后滑动了几十厘米,整个身体受到牵连,稍稍向一边转动、倾斜。 所以说,在华夏这种百善孝为先的礼仪之邦,整容这种事情,显然是冒天下之大不讳,被世人所不齿的。 第二天,四人还是一样睡在一间房间里,不过这次变成了,两张床合了起来,四人几乎一起睡,而且他们不知不觉,关系慢慢加深。 第546章 真魔血丹,云影班底《求月票!》 “不对,还有妖兽一脉,五行真经........” 许德文一脸骇然,“不知不觉间,我许家竟然已经囊括了两域的主要修行之道。” 许川笑着看向许德文,“我许家不分正魔,只分敌我。 海纳百川... 不过身陷囹圄的夜天,却并没有被李浩明的言语吓到,他只是微微一笑。 油纸伞上被注入了冬梅的浑身力量,所以坚硬无比,天七的黑色气劲打在了油纸伞上,径直被弹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们方才已经放了狼烟,驻扎在别处的将士们即便看到之后立即赶过来,也会比那四千人来得晚,倒不如尽力一试。”和政郡主道。 我想抽陈识一巴掌来着,但是我不敢,我知道他肯定不能那么由着我。可是透过门缝看见里面那个裹着浴巾的姑娘后,不敢的事儿还是敢了。 就在楚峰进入刀塔第一层之后,周围不少人,都已经闭目感悟刀痕。 陈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去送他,而我也不想去送他。我特别害怕分别的场面,同样是两个月,但这次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我是抱着放弃他的想法。 “咳咳……这边隔壁的房间,好像是杨婵。”吴阳看着另外一边相隔的房间。 这些人或惊讶或嫉妒或羡慕,但是没有人露出恨意,只除了刘正伟,他现在是恨意涛天,刚刚刘三胖驳了他的面子,居然大声说卖,这是一点都不顾自家生意啪啪打他的脸。 他们对崔苏这两个字很陌生,毕竟,在场大部分都是黄枫谷弟子。 张浩整个下午都在厨房忙,荣晓兰在旁边打下手,说是打下手,其实就是陪着张浩聊天,真正做事的只有张浩,本来荣奶奶要进来帮忙,被张浩拒绝了。 就剩下你们两个了,你们应该很清楚,光凭你们两个是不可能打败我的。 弥彦可以确定,等到自己能将这些知识记忆全部消化之时,整个忍界没人敢在自己面前玩‘空间’,哪怕是波风水门也不行。 顺着这个动作,肯定是被人误会的黑脸,但祁夜毕竟还是祁夜,虽然有时候会失去理智,但对自己的兄弟还是无比信任。 不过现在还处在未知的危险当中,杨乔暂时把这些疑问藏在心里。 顾西风看着她的背影,思索着是不是该找个和萌萌年纪相仿的男生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兰姐告诉了,有人把我的那辆牧马人给送回来了,这不用,肯定是陈潇叫人送来的。 对于荣我只能表示遗憾了,不是她不够好,只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我更想要的是安稳。 前段时间,原本应该是她和姐姐相聚的日子,可出乎意料的,琴酒并没有安排她们两姐妹相见,一次或许还说明不了什么,可接下来的几次申请,全都被琴酒驳回了。 剑法是弥彦在来到木叶后才开始正是修炼的,而体术则是一直没落下。 而后,城主府前的局势因为一言变的越发的紧张了起来,令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城主府门前,唐帅和朱贤的对峙当中。 趁着外面的混乱,霍思梦急匆匆的回到院子,简单的沐浴之后便沉沉的睡去,这样毫无防备只能说明一点,她对轩辕辰已经放弃治疗了,他爱来不来,来了也不能打扰她休息。 第547章 齐聚朱雀岭,机缘出人心分《求月票!》 回到云溪。 许川盘坐枯荣树下,细细思量。 “虽然苍龙秘境没有炼虚期真魔,但朱雀宗受灾最重,不能保证。 而且朱雀秘境上古之后从未出世,这或许便是一种信号。” 像苍龙秘境等不少秘境... 叶凡来到这里,张坤林陪同他一起来的,并且给了叶凡一份儿清单。 “妖界那边,虽然他们还没有在明面上动起手来,可暗地里谁也不消停。”蓝染挥了挥手,桌上立刻就出现了一摞请帖,各式各样的,甚至还有用银色叶子做成的。 挂断电话,程鹏心里却隐隐又些担忧。今天天气不错,又不是周末,单量极少。出门到现在,他才接了两单,为了不让武思凯受罚,他特地退出自己的账号,只拿着武思凯的手机。 不过,这棵树内部被虫蛀了很多,看似枝繁叶茂,实际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里面已经全都腐朽。 真的过来给自己这里扔下一串炸弹,很多的心血就要付之一炬了。 “贾老板,您有事儿?”何大友见贾仁义招呼自己,连忙过去问道。 “怎么不急了,都二十四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哥都四岁多了。”王兰芳一听子君那敷衍的语气,心里就来气。年轻的时候不生孩子,难不成还要老了再生? 这要是出手了,在神火猿猴族,就没法立足了,也是对这座神火擂台的侮辱,自从这擂台建造开始,就有一个规定,战斗必须要在同等境界。 这样,就算安思瑶感觉他的弹奏有点熟悉,也会因为水平的不同而有些疑惑。 秦锋站在空中看的清楚,本来空无一物的大海,突然之间一座巨大的岛屿破水而出。 他的唇轻轻的,柔柔的,带着那微凉,印在我的伤口痕迹上,让伤口上原来那不时的微疼,消失了。 没有一个玩家,拥有一击秒杀这些乌鸦的实力,所以只能忍气吞声的看着。 “吼!”马超盛怒之下,手中已经使出了八分力道。一头巨大的雪狼凭空浮现而出,咆哮着冲向正在大笑的孟优。 “李峰,你说这东西叫什么名字。”林颖见着李峰捆绑着奇怪大鱼,好奇不已,刚才李峰说着叫什么来的。 而且易军知道,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看来张允之那根儿就没打算给他留下太多的时间,顶多就是敷衍了事的见一面,能在乔云龙那里有个交代就行。 它飞行的高度,也在所有飞龙之上,似乎所有飞龙都不敢超越它的高度,甘愿在它的身下低飞。 当玫瑰款款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之后,易军也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她的对面。这本就是一个双人台,只不过每天都只有一朵玫瑰在这里绽放而已。 熊仔知道,要是双方真的拿出本事打在一起,战斗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的。 孙美娟边转边想,有些羡慕的看着这个土老冒似的家伙,眼中露出一丝羡慕。 宝马车随着他的下落。又是被砸的多了一个凹陷。可是。此刻他哪里还会在意这些。首先是保住自己的命最为重要。 没想到王平在展示了自身能力之后,却没有做出任何威慑的事情来,这不得不让某些有野心的家伙认为新任首领比较好对付,或许不是什么狠茬。 第548章 天赋,甲上!《求月票!》 “那就按林师兄所言。” 张修诚叹气道。 “很好,那便按照我的指引去完成第一项考核吧。” 林言松耳旁响起恶魔般的低语。 而后,他头也不回朝某个方向而去。 张修诚看着他的背影... 她看着我,似乎非常好奇我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我也觉得唐突了,所以赶紧低下头来。 黑气被雷光打中,一阵翻滚,顿了一下,但并没有被打散,有数张人脸冲出,抵消了雷光的威势。 我乐的心花怒放,裴永琰天兵天将般的出现,摘走这走狗的狗头,真好真解恨。 孩子,我又感慨,假如我和家俊有孩子,我们的关系也不会这么不好明说,孩子会是联系我们的最好纽带,我们会顺利的复合到一起。 当走出会议室的一瞬间,萧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声音有些大的说道:“这种会议真没意思,又不打,讨论来讨论去就这点决定,唉……”说完摇了摇头,在里面的一干首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走了出去。 “就凭你们,恐怕还没资格跟我要东西!”姜痕冷笑一声,并未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那天地灵气也变成了火红色,一团模糊的火红。根本看不清银月的身影,青修还在演练着第三式影。不断的突破,丹核上的金色密纹不但的变多。最后一颗金丹豁然形成,灵魂海洋之中的漩涡海洋变得混乱。 “哈哈,人类,你们逃不了了,都把命交给大爷我吧,哈哈。”一道狂暴的笑声从森林里面传来,片刻,整整六头妖兽从森林中走出来。 管你是什么生化人还是什么,在我们面前你们只是我们的目标人物,坚决不能让你们逃脱,这也就是萧瑀他们听到的那场‘混’‘乱’的枪声所发出的原因。 此人仪表堂堂,面如冠玉,一头灰白色的长发,打理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不咸不淡的微笑。 “那二叔当年在墓里埋了什么也是无从知晓了!”孔志明忽然有些失落。 “这可怎么办?这帮该死的贱民,竟然给我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早知如此,就该力荐圣帝血洗腾龙大陆,把他们都杀个精光。”蒋玉霜咬牙切齿。 他之所以极力促成此事,主要是为了讨好那个夏侯星,此人行事霸道,名声不佳,比太子更让人头痛。要是夏侯星因为没能在顶层吃饭而记恨烟雨楼,是个极大的后患。 一路上随处可见被魔化的村庄,有灵脉的地方则被破坏,这种破坏几乎是不可修复的,可以说即便将魔族驱逐,这里也不再适合修仙者居住。 所有人也都在关注着叶错的动静,所以加布利尔给叶错发了通牒后,他们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废话少说,就算你今天不在这里围堵我,我也要把你们这些内鬼一个个清理干净!”向左尽量压着自己心里的怒火吼道,甚至按耐不住往前走去。 而且,墨非太顽强了,明明屡屡陷入危境,可最后却始终坚持了下来。 因为这守护天使战甲有一个特殊的属性,就是原地复活,并且恢复百分之三十的血量和魔法。 范浪左右手分开,两只手上各自出现了一柄最强龙剑,剑光爆发开来,施展出神圣剑法,对着九元独行怒斩而出。 第549章 朱雀真相,早已命定,德翎决定 “张道友,你这是早早为自己立下遗嘱了吗? 未免太过丧气!” 南宫问脸上带着讥讽,但双眸之中满是戒备。 二人都上了朱雀台。 朱雀台的防护罩再次升起。 “此战,一人出,或无人... “好嘞,夫人有令,当然遵从。”郑延仲乐得去夹面条,因为每根面条吸到最后都有两瓣轻弹出水的唇被自己含住,可以汲取这桃心唇中的养分。 手中凝实而成的光剑,在苏木注入了些许真元力之下,一道巨大的脸色月牙剑气便冲了过去。 马车夫的善解人意让洛无笙终于找到了台阶,随后尴尬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马车夫的说法。 “放开她!”张云泽正声道,他的声音很大,哪怕房间里音乐声很嘈杂,也掩盖不了他的声音。 “那个身着蟒袍气度不凡的少年想必就是龙王谷的准龙子龙羽了吧?”曳戈身旁一人望着最高处的龙王谷那个领首的少年说道。 事已至此,金玉静也没别的路可走,真的喝起咖啡压惊,静静听讲。 朱敏希左手右手撸到手软,然后怒吃爆炸糖咬到下巴酸,最终使用胸人独有的绝招“夹棍”。 “不过勒布朗那一年总决赛实在是太猛了,前几场场均40+的得分,简直就跟天神下凡一样。”张云泽感叹道。 不过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他是纳兰皇族的接班人,不可能是没有点本事的纨绔子弟。 根据情报,对方身上至少有增幅龙系三成绝招威力的超强宝具,品级至少是六星极品,跟五行大世界十八件次级世界宝具的巅峰威能一样,他现在可还少一件,让龙翔使用呢。 “闭上你那张破嘴!现在,立刻,马上!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言论,除非你想彻底激怒我!”白猿再也忍耐不了,大发雷霆,吼声之大,震耳欲聋。 不是杨帆有多帅,而是他的一身火影僵尸打扮太吸引人的目光了。 只不过凌宙天并不能观察到任何一个地方的异动,这就好像凌宙天的大脑拥有先进的雷达,但在分析功能上还处于落后状态。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旦他看见伊梦雪,内心都会陷入一种难得的平静。 只见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妪拄着拐棍越众而出。她的拐杖一顿,众人的脚下立即一空,原本脚底的土地竟然裂开了,大家惊叫着都往下跌去。 闫三不明白华服公子是何意?难道他是巫灵国的人?闫三虽然修为打不过华服公子,但是他早年扒手经历,使得他时刻都在伺机逃走。 苏晨在后面看着老人步伐都是有些僵硬,至少是不自然,也是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 没过多久,毛球便摇头晃脑从路边跑了过来。它一个劲的吐着舌头,看得出它很着急。 目前他的态度只是源于一直以来他对燕都的这些世家大族的厌恶而已。 白雪公主并没有昏倒,而是,由于我欲刺杀兰国高贵的公主,所以导致两国大战,我成为众矢之的,人人唾骂。 蒙恬放声大笑,目光盯在蒙疾地身上时,却陡然间转冷:“蒙疾,我就准你和刘军侯斗将。 看着已经摆满了一大桌,还在连绵不断的上菜的服务员,唐智超突然咽了一口唾沫。 单张求月票! “什么!”这次就连李菊福也震惊了,怪不得校长给他说给这同学特殊照顾,他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尽量不要和他发生冲突,他要做什么,上不上课什么的,都依着他。 天主圣殿好歹也是正派势力,怎么可能做这种无耻的事,如果是黑暗家族那些,倒完全做的出来。 想到这里,苏木不由望着血槽上那一个巨大的圆形缺口,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便是这血槽之上存放的东西,正是那口棺材,那口让血幽禁地所有地理环境改变的棺材。 “罗盛在在哪里?”曳戈声音裹挟着灵力,雷霆滚滚一般,压住了城内的所有喧嚣,响彻整个紫海宫。 苏若瑶回望那远离的五星酒店,又软下心来:算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管她们呢。 郑延仲叹气地斜着头,没有听进去她的话,也不回她,就径自打开后车厢:“这里有些零件,帮我拿出来一下吧。”他有些自认倒霉。 回到住处,月辉与月梦兮也讨论了一番,对此月梦兮却也没法像以前那样给予充分的信心。 依旧是一片浑浊充斥墨绿的湖水,苏木马天几人向湖底不知游了多久,目光所及之处,便看到众多破败倒塌长满苔藓的建筑,以及稀稀两两几具干骨,其中有人类修士,也有其他骨骼怪异的骨架。 “郑延钟,我好像休息好了,脚可以走了吗?”苏若瑶现在想去理顺一下心情,赶紧出去吧。 “不知怎么称呼?”月清柔拿起侍从倒好的茶水,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茶盏。 叶少摸了摸鼻尖道:“两件事。一件是牧场训练场扩大后,马上要进来的学员有一千人,都是各家公司送来代为培训的。 “也没什么需要准备地,芬尼克斯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强化训练了,我们地名字已经报上去了,到时直接参赛就行了。”莎莉回答道。 吴明听到炎轮说的话也是嘿嘿一笑,既然炎轮已经明白自己的意图了,吴明也变不在多说,看着不远处两名真神境强者的对战,吴明也是十分的感慨,毕竟这样的场面可不是随时都能见到的。 她伸手一指,一道金光闪过,却是用遁龙桩将大郅拿了,大邪只觉得浑身仙元被禁,顿时与飞剑失去了联系,飞剑飞至半途而落。 “既然如此,那么九幽影掠,也别怪我了!兄弟们,杀上去!”游龙入海冷冷一笑,对着七十多人出声说道。 连她这个局外人都感觉到,墨晔那种压抑的爱恨纠缠的情感,并没那么裸露,可她和他相伴五年,怎会看不出,当时的感觉,便是五雷轰顶,一瞬间瓦解了她所有的梦。 月影现在有些享受这种生活,平静而淡泊,就像是一碗白开水,平平淡淡间似乎有一种洗涤心中尘劳的感觉。在这一刻,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战斗和杀戮,而是真正来到凡人世界中,体会着普通人的心境。 可对将再缘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对付这种密集的攻势,将再缘能破解的招式很简单。 这时候,保安开始敲门了,由于门没有关合,得到李鸥的允许后,保安队长就走了进来。 此刻,以卡姆为中心处,散发着一股股淡淡的黑烟,只要踏进这个黑烟之处,玩家的血量就在不断的下降,这一发现,顿时使得林帆的脸‘色’一变。 后背一抽就是如同猫咪一般拱起了身子,环抱着自己,就这么蜷缩成了一团。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叶素默默挂掉了电话,坐在车里好一会儿没有反应,现在明明还是白天,但整个世界对她来说变得漆黑。 而许玄也持金幢而至,一道明亮慧剑似从佛土而出,却带有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怒火般而来。 “薇儿,你了解了解就好了,而且这是凤翎卫,平常训练还是交给嬷嬷以及红梅绿柳她们。 顾瑾和江离从外面回来,刚进门正在换鞋,就听到了基地里的突然响起的尖锐的警报声,以及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咔咔咔的声音。 “十拿九稳太夸张了,现在还没有得到消息,具体怎么样还得要看轻工系统那边是怎么商量。”陆浩说道。 眼睁睁看着其他人拿走比他更多的气血丹,而他自己则是和其余排名前十的高手一样,只拿到加入锦衣卫的保底奖。 “其实绝对自由派的部分主张,也有可取之处。”朱翊钧拿起了那份杂报,他已经十分耐心地看完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对于身后的事情,在入口处放置了探查法术的蒙多知道的清清楚楚,毕竟他可是跟着一头魔鬼学习。 “请问你是哪位?”苏母愣了愣后温柔问道,侧目看了看苏蔓,眼神询问这是否是她认识的人。 不过两魔的状况也不怎么好,这次损失超出了它们的想象。为了保住性命,它们消耗了太多的本源,居然从上位魔鬼直接掉到了中位魔鬼的程度。 “我……”靳无忧张张嘴,迎上郁晚晚严厉的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老实的坐下了。 一坐下就吃,一边吃一边口吐飞抹尼玛,卧槽,满嘴的脏话讲述自己刚才做公交车过来,遇到一个变态男如何如何。 第609章 灵幻之体,白虎传承,魔天改制,寒山再起《求月票!》 雷光散尽后。 许白的身躯几乎是被嵌在了碎石堆中。 脊背皮肉翻开,露出下方焦黑泛白的骨骼。 有着此前丹药和宝液残留,勉强吊着许白的一丝生机。 许川一连送出数十滴生机宝液。 ... 忽然领头的狼人抬起它那尖锐的利爪对着古宇的眼睛一戳,顿时吓了古宇一跳,但是领头狼人的利爪毫无意外的被阴阳八卦阵止住了去势。 古宇嘴角微微一扬,将葫芦口一倾,葫芦里的水便哗哗的流淌了出来。 “好吧,姐。以后再也不会劝你放下骆明非,是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简芊芊微垂着头,脸上挂着浅淡的笑,一副无奈的表情。 毕竟刚才他们是用枪顶在郁千明的脑袋上才制服了郁千明,但现在距离这么近,如果郁千明暴起发难的话,手枪根本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简翰感受到宋以沉身体的僵硬,迟疑了片刻,才松开了他的手,向后退了两步,与她保持着一段……看似安全的距离。 慕凌雪一直盯着她,刚刚她进来就表现出一副热情又与她换委屈的样子,就是让她往偏处想,此时看差不多了,那么相信下面的话会让她很受伤吧? 玄黄之气疯狂运转着治疗伤势,元神时而激荡出一圈亮银色的涟漪,正是生死之道特有的生生之力……两种最具生机的能量相辅相成,他身上的伤势以可见的速度修复,中间甚至瞅住机会灭了个傀儡。 “估摸着晚上就能回来,学校也在公共租界内。”二单笑着回答。 浣清宫的安静由易怀宇这句话打破,那之后易怀宇离去,司马荼兰抱着易宸煜在房中发呆许久,再出门时灵帛与招魂幡都已撤去,浣清宫又恢复往日模样。 “将军,退兵吧,再不退军,恐怕来不及了!”新野城中,中军大帐之中,有人来到了这里,静静的送来了一封信。 何英非常震撼,电台在不停的响着,各部队的指挥官都开始指挥部队出征。他没有看到一兵一卒,只有身边这一个王宫警卫连。等郑清鹰走到广场站稳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降落下来一支奇怪的飞机。 徐州会战开始的前夕,苏州附近爆发了这场举国震动的大胜利。在武汉的国民党军委和军事指挥部官员们吃惊了。更令他们尴尬的是,新四军要给国军提供武器,四万多支步枪,说明他们取得的战果有多大。 胸膛之内血气翻涌,痛不欲生,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子向后连续退了十几步,才稳定了下来。 徐晃受了伤,没有打算硬接,微微的一个闪身,没有想到这仅仅赵云的一个虚招,只见他一个跳跃,纵身跳了出去,他落地的地点正是自己长枪所在的地方。 “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是陪着他聊聊天,或者是找一些什么他以前熟悉的事情刺激他的回忆。”王琳琳说。 左歆忽然屏住了呼吸,唯一可能与媚儿有所牵扯的人,除了夜鹰,还会有谁?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能放手一搏?哪怕机会再渺茫,都好过毫无机会不是吗? 抗日战争时期亦是著名的江阴保卫战的主战场,江阴作战也是中国海军史上最惨烈的战斗。长江江阴段是一条“黄金水道”,江轮可从上海市直达重庆市,是中国最重要的水上交通大动脉之一。 第610章 气运秘术,趋吉避凶,福星高照,寒山底蕴《求月票!》 “见过前辈。” 许德玥朝虚空拱手,道:“我夫君自觉与寒山主人的道不同。 故而把传承机会让给了我们的女儿。” “《寒山经》的气息,你已经让她修习《寒山经》了?” “正是。” ... 此言一出,天河殿方向的云战南露出一抹激动的神色,黎宵、黎天是同一人吗?百年来他经遇了什么,气质上却有如此大的变差?连我都没有认出来。 她已经被段浪接二连三的挑衅惹毛了,无论是在宗门内还是自己的家族中都是别人来求她,哪会让她来求别人,可是这唯一的一次请求竟然换来了如此的下场。 “为什么,我会输?”冷酷男子到死也不相信,掌握了永恒法则的他,居然会死在劳达的手中。 终于,黎天一步迈出,脚步落在了第五阶梯,使得不少人眉头微皱,那个无极境之人居然也踏上了第五阶梯,看来葬剑峰弟子,果然都是天骄人物。 剑有灵,方可称为真正的灵器,如今剑灵缺失,北冥剑虽然仍然保持着剑的特质,甚至锋利程度,可是距离真正的极品灵器,还是有点距离。 他还来不及反击舍觉狸,煌煞神可怕的气息,已经当头笼罩,从天而降。 默克同样如此,哪怕在圣道学院修炼多年,他也没有资格进入蓝色宫殿。 九大帝之一的大周仙帝死于此,怎能不掀起风暴,这似乎也让人感觉仙域要变天了。 休息片刻后,众人又开始了对黑蟒森林的探索,幸好之前用高价从天羽城的城主府那里买来了一份记录宝具大体位置的地图,要不然在这种远古森林中还真会不知所措。 毕竟,怒血空间中百分之九十多的展示都是炼体,想要凭着身体御空飞行,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旋儿现身,除了韩轲面带惊喜外,孟骊和地上的冥兵几乎是一样的表情,都是满脸的惊讶,还能看到一丝的敬畏。 林枫看到武洪明白自己的意思,立马持枪上前,这一次,他发挥出了自己八成的力量,这力量超过刚刚武洪发出的攻击力度。 林天择自信满满,眼开就要一口咬在盖子的喉管上。而此刻盖茨空门大开,身边俨然再无铁器可以用来架挡。 “杀他们,无缘无愁。”黄燕自言自语道。说着更是突然站起身来,顿时全身上下一览无余,不过却让人丝毫也提不起想入非非的念想,不止后背,她的全身都布满了血色的红印。 雄鸟头,浑身艳丽的红色,静静的站在蛇形凶兽面前,凶威漫漫,许多凝丹修士都忍不住后退。 韩轲第二天上午没有出门,约好的专家今天上午就要过来,秦湄也没有去公司,儿子复查对她来说绝对是最重要的事。 这李菲儿怕是酒劲上来了,从韩轲的胸膛上爬起来,盯着韩轲说道:“不相信么?你来,你摸摸这儿,绝对手感比她的要好···”说着便拉着韩轲的手掌往自己的胸膛上放。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芸也是慢慢的变得熟络起来,应付起记者来,也是变得游刃有余多了,上午十一点的时候,发布会也是结束了。 “好,本真人就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敢耍花招,本真人有的法子对付你。”老者点头。 第611章 名声惹得祸,假死回归《求月票!》 “曾祖,我神识已然破限,肉身又功法配合这些化神真血。 曦儿也有把握,唯有法力。” 许川沉默片刻,“法力破限的确很难,光凭玄阴宝莲和寒光液淬炼。 可达到金丹极限,可要突破。 要么... 陈景与虚灵的一夜交谈并不能改变他什么,虚灵也无法给他带来什么思想开启,但是他却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长久以来的压抑得了很大程度上的缓解。这让他原本烦闷焦躁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开始反思自身的一切。 然而,夜锋紧紧盯着眼前的利刃,像是感觉不到死亡的逼近一般,不躲不闪,仍然在运转戮天灵气。 没有一人看到,那被大半修士死死拖住的夜锋,竟露出了一个如同看到鱼儿咬钩之后的渔人的笑容。 按说这样的神奇应该在战神大陆大大有名才对,但却从未有这种消息传出,太奇怪了。 虽然他们也未见得是真心,正如现在她对于这个皇帝的恭敬也没有几分真心大概是一个道理。 “好了,至少我们死前还能看看这只大蛇玩杂耍。”百里怒云刚说完,白蛇忽的扫起尾巴重重的拍在了石顶上。 袁星沉默了,魏雪漫说的没有错,作为一个特战队员,他每次面临的都是极度危险的任务,稍有不慎,就可能身死道消。 他发现自己还真是犯贱的可以,以前公主殿下成日里围着自己转的时候,自己还嫌她烦。 与政纪目光接触的一瞬间,男子的表情变得迷茫,神色变得迷离,好像失去了自我的意识一般。 百里怒云与他们不过四丈远,这壮汉的话她当然是听得见,并且觉得不可理喻。毕竟那个抱剑的男人怎么看也比他要年轻的多,怎么反成了哥哥? 对这样一位惊动了“玉皇大帝”附体,甚至“玉皇大帝”都特别喜欢的年轻人,刚才居然又是骂他,还准备打他,幸好没出事,要不然肠子都悔青了,而那黑脸矮汉一回想起刚才的情景更是差点惊得晕了过去。 厨房里朗逸正煎炒烹炸的操练,沈心怡和顾祎进门都有点累的精疲力尽了,但还是给眼前的画面看的有点走神。 “好的,没问题,只要浅夏喜欢,墨寒哥哥都会满足。”林墨寒将风铃挂在窗子前,阳光下面,那个风铃那么耀眼,微风吹过,风铃轻轻的响起。 一见面沈年华的脸色立刻就白了,手一抖握着的酒杯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就碎了,沈心怡后知后觉的转身看去,看到的可不就是正走进门一脸吃惊不已的周博朗么。 “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都被总裁给骂傻了,还说自己没事。”有些心疼的摇了摇头,现在的涂宝宝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有些傻气。看来是被南宫宇寒给骂傻了,总裁在骂人的时候可是很缺德的。 稍微恢复了点儿体力的梵雪依站起身,将自己变换成孤竹沐雪的模样,缓步朝着孤竹沐雪走了过去,魔气自然也将她挡在了外面。 原本合力与梵青云尚有得一拼的几人,死的死伤的伤,实在没有取胜的可能,眼看就是以惨败收场,既然只能是无可逆转的惨败的话,那么多活一个是一个。 第612章 冲突,魔心术! 齐云峰。 苍山府境内一处灵峰,千丈有余,位于齐云山脉中。 齐云山脉算不得大山脉,也就绵延数百里,大多皆为两三百丈的矮峰。 不过林深茂密,好几处区域都有瘴气萦绕。 此时。 ... 齐云峰。 苍山府境内一处灵峰,千丈有余,位于齐云山脉中。 齐云山脉算不得大山脉,也就绵延数百里,大多皆为两三百丈的矮峰。 不过林深茂密,好几处区域都有瘴气萦绕。 此时。 ... 不行,她得想法子除掉夏瑾汐,彻彻底底地除掉她,否则她就会死在夏瑾汐的手里。 玄都于蟠桃宴会中,曾见过火榕风采,与准提圣人元神斗法不落下风,天尊威能不弱圣人,乃是洪荒众生共所周知的事情。 安德烈懵逼的点头答应,拿着杨毅给他的皇后像章去找卫兵队长。 你黑豹想要人,可以,你自己去抢回去,押回去,绑回去。私下用什么手段都行,政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王慎放眼望去,只见士兵们都坐在树下,闭目养神。可这么热的天,又如何睡得着。不但是他们一个个浑身大汗如同从水里捞出来,就连战马身上也是亮闪闪的汗光。 不过到了佛祖这个修为,自然不可能一次性就被灭杀,只见他的身体瞬间再次恢复过来,然后再逼出了体内的开天之力。 夏瑾汐越听越不对,这算怎么回事,怎的又突然冒出一个院判和一个医政? “火榕掌管轮回之器,若是此举惹怒与他,恐怕生出其它变故,陛下不如再考虑一二!”王母瑶池对着昊天凝重言道。 齐才心中暗道,见白寻衣没有直接说明,他也闭口不谈,省得大家尴尬。 莫千远那个男人到底想要怎么样?跟她缠绵过后,居然还问她要天符,他还没有忘记天符这个念头吗? 不自觉的,想事情想得有点多,林逸的手上用力捏了李婶的手,狐妖发出来一阵阵惨叫的声音。 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张恒的视野当中,直到一个没有皮肤的骷髅人从一间教室走出来,张恒这才明白。 “进来吧。”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贺兰瑶对着门外的丫鬟轻声道。 “我又没阻止过你。”贺兰瑶无力,听听,都怪,怎么好像全部都是她的错了? 一张苍白但美丽无比的脸展露在白芷眼前,白芷呼吸一窒,几乎要挪不开眼。 季灵蓉这才想起来这是上次为了去捉鱼把春花春草打发掉的借口,也想起春花春草采完茉莉花头上顶了两个大包跟她回来的。 “父亲叫我来向太后讨一支成色好些的白玉金参。”霍清瀣有些不太高兴的道。 在这个时候,不拿兵器和僵尸对抗,非常的吃亏,哪怕是宗师者也是如此。 因为它的五官全部都被血肉模糊遮挡,就连眼球上面,都密密麻麻,不断的淌血,那些横肉仿佛粘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条一条轧龙一般的错结。 像沈科这种,王跃虽然不知道具体数据,但他大概可以判断出来,全世界恐怕都是极少数才会患有此等症状。 “我叫白龙,杜先生让我把这封信带来交给你。”白龙说话间走上前把手里的辞职信递到师羽面前。 祁峰本来双眼望着前方,对他来说,身边的事物并不值得多看一眼,但下桥的时候,他微微瞥了一眼苏邻,这一瞥让他骤然停下脚步。 苏邻淡淡地看着窗外,他此时想起了祁峰之前的攻击,又想起了一年后武大将面临的古荒境兽灾,忍不住摇头一叹。 第613章 死战平息,重操旧业《求月初保底月票!》 “天水道友,你难道忍心你云苍剑宗再陷入战火之中。 无辜弟子大量死去?” 清玄真君劝道。 天水真君和一众金丹纷纷沉默。 “一人做事一人当!”金浮光站出。 而此时。 许... 曹节郑重的点点头,虽然他还是不认同张元有多强的战斗力,不过对于自己男人的关心还是有几分受用的。 “是黑人,阿娘我们走吧。”黎清拉着姜氏远去。那个黑人盯得她很不舒服。依照直觉,这个黑人身上有煞气,像是背负了人命的。 相识期间,她带给他欢乐,他却带给她羞辱和痛苦,失去她是他应得的惩罚。而她知道和他绝无可能,直接投向对她关爱有加的义兄怀里,合情合理。 铁甲慢悠悠的跟在他们后头走,它话很少,这一路几乎没有说话。 正如罗青羽预测的那样,经过校方领导们检查验收,她在这里的排练任务提前一周结束。学生们终于可以休息几天,准备开学事宜。 温泉倒是不疼,她脸上画了厚厚的妆,这一咬,倒是让她那张假面有了缺口。 歌曲共三段,第一段唱完后,苏晓婷刚唱完第二段首句,就听见一个美妙的笛音契合了进来。 走到喜子身边时,看到苏晓婷解开的包袱,姬樱雪上前翻找了片刻,突然笑了。 钱桂花惊骇得瞪大眼,敖战的话带给了她莫大的冲击,使得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到田里。 也不等鸸鹋们反应,温泉已经拽着非常白的衣领走出老远的距离了。 楚亦锋神色复杂,和毕月对视了好半响,心里叹了口气,终还是退了一步。 正气凛然,阴神不侵,儒道正气的威力可是极大的,对阴神尚且有压制作用,眼前这大衣汉子虽然彪悍,但毕竟只是凡人。更何况他们行不义之事,心中本来就鬼,让唐逍这一喝,一时几名大汉竟然动弹不得。 两人尬聊的几句实在无话可谈,杰尔夫待了片刻便离开,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莉佳似乎有话要说,只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还在元寒面前叹了句‘命运弄人’,没想到,这才隔了几天,她和秦茹竟然y阳永隔。 六魔将军之战后,庞大的黑暗公会组织巴拉姆同盟已然已经缺失一角。一改之前碾压光明公会的局面。 在这期间,许晋豪试图凝聚防御的,但他的防御直接被沈风给轰爆了。 两口子骂着孩子想起来了,毕铁林还在屋呢,结果去西屋一看,人早没影了。 蔡大头脸上的青肿更加的明显,嘴角还有血迹,估计又被打了,不知道是被贺啸云教训的,还是被贺啸云的手下打的,反正就是明显被打了一顿。 自从正蓝之宝被人夺走之后,他便是一直在追寻这份缺失的龙脉气息。 左晴空从阳间把新的尸香魔芋给抓回来,埋进地狱之巅,他偏偏就把他给挖出来,放出去。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天真,笼统这么大一个地方,他居然也一厢情愿地希望凌霄看不见他。 吼天望着拦在他的身前,不让他离开去救人的那特。第一次-----对自己的族人动了手!直接上去,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苾玉心情烦躁地叹了口气,莫非在帝尊眼里,我就只能当一个黑甲武士?可我不乐意。 第614章 空间天赋,第二本尊,挑战张凡《求月票!》 枯荣院。 古树静立,深潭无波。 许川盘膝坐于青石之上,双目微阖。 静坐三日后,他将自身状态调至最佳。 丹田内。 元婴小人同样盘膝打坐,周身有淡淡光晕流转。 少顷。 ... 时间久了一点,不但风清语和那些修为高深莫测的大佬们看出来了,就连符春阳和方天正也看出来了。 葡萄糖酸-δ-内酯是一种新型的凝固剂,较传统制备方法提高了出品率和产品质量,所点出来的豆腐,颜色雪白,质地柔嫩,口感鲜嫩,深受消费在喜爱,很多大型连锁超市都卖这种豆腐。 血淋淋的事实,你若是强者,能在战场上存活下来,就可以继续成长,若是不能,一个死去的天才,人家可不会记得你太久。 身后有细微的动静传来,陌源生没有回头,而是一道锐利的剑光飞了出去,狠狠地劈向那人。那人并不反抗,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哪怕鲜血即刻喷洒出去,哪怕脸色瞬间惨白,却也丝毫不肯挪开看着陌源生的视线。 韩啸和符老头儿聊得火热的时候,竟然有人送来了一桌上好的灵食,各物灵禽、灵兽肉都有,灵酒更是特别地足。 一旦乔巴落下了那一子,张秦等人下好的白子会被乔巴吃掉一处永远补不了的缺口,张秦他们自然永远也布不成完整的联排陷阱。 “他……欺负你了吗?”锦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这句话来的,他看着林鸥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想着林鸥去见厉乐生会发生的种种可能性,就心疼的想哭。 柳叶飞和海棠十分费解,但见寿王显得若无其事,也不好再说什么? “说和好像是真的一样,上次……是什么时候了?是谁被我打得满地找牙呢?”疾风。 孟贤君懒得理会其他人,拉着田野樱子走到一旁,他主动放弃,其他人倒也给面子,没有再为难田野樱子。 “还有啥要说的?或者是不服气?”叶龙停下拳头看着这个大肥猪唐明说道。 尤其是今天,当他在自己工作的福瑞堂药店,一口气买下四百多两银子的药材后,连店掌柜林大牛都惊动。 “云客,自己所做的事情就要想到自己所承担的后果,这一切都是你所造成,自然需要你来承担!”妖猫看着云客说了一声。 对于这些事儿,狐八伥都帮助唐明安排好了,她在第二天一早就派人送来了一份名单。 长安城是国都,要不了多久,将发生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太宗皇帝暴毙整整三日,又突然死而复生。 乍一看,她与人一般无二,唯有双瞳漆黑如夜,闪烁着狡黠的光彩。 “主人,黑玄魔王靠着这些吸血魔蚊横扫无数劲敌,就凭我们这几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临到阵前,恐惧蜥王越来越害怕,打退堂鼓了。 莫辰原本就觉得朱旭的死有些怪怪的,尤其是时间上,就好像他刻意要死在与莫辰代敏见过面之后,好让舆论再掀浪潮一般。 其二,尸体所葬的地方很正常,却在将死者下葬之前,被些山野狐鼠之辈惊扰,而领死者诈魂,也就是民间俗称的诈尸。 苏甜甜这时候已经傍上了男主,男主知道宁家对苏甜甜不好,要帮她报仇。如果自己离了婚,就宁父这手段,哪里是男主的对手? 第615章 胜负,议事《求月票!》 “化灵!” 许川怎会这般认输,施展秘术,并以自己神识加持。 「先天枯荣指」仿佛被注入一股新鲜的活力,力量也是激增。 不,确切说是那股分解之意增强了数倍。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了训练区域,保安训练并非全部一起的,而是分批,一天分为三批,早中晚,这样可以将时间分开,至于跑步,那是自由的,只要你不带人任务,都可以自由支配时间,这一点倒是很人性化。 自然张昆是没有办法抵抗镜域的力量的,他意念一动闭上了双眼,抿了抿嘴唇,心中略有些忐忑,每一次的生死考核对他来说都不轻松。 听着赵专金说第一句的时候,赫哲林赶紧向赵专金眨眼,示意他不要说,可是晚了,赵专金已经把话说完了。 成海和缤纷听到董义的消息,高兴得笑裂了嘴,要不是实在太忙了走不开,两人一定第一时间去请安,顺便汇报情况。 从胡子梅那里出来,马建军心里翻江倒海,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兆,似乎要发生什么。 妖族这一次可谓是倾巢而出,十八洞妖王各各都是强悍的金丹大妖,实力滔天,要金丹强者带领数位筑基境高手共同围剿才能击杀。 次日,宁玉道长赶来,得知了这件事后,立马上门和青灯掌门理论,青灯掌门以张昆是魔头为由,一口咬定自己的做法是受到了佛祖的指示。 转眼,二十个名额的招聘会,已经将近尾声,其他部门的名额基本满了,唯独信息部还差两个。 欧阳妤攸这辈子什么都能忍,却唯独不能允许任何人污蔑她爸爸。 二月二龙抬头这天,众人已经走出沈世康去世的阴霾,皇城热闹得堪比过年,再加上春天一派欣欣向荣,大家也脱下了厚重的大氅,穿上各种漂亮飘逸的春装,处处花团锦簇,人比花娇,这样的盛况,一年也难得见个几回。 不过幸运的是,双鹤一开始所释放的战斗机一直为两人护航,所以万世禄那边的轰炸机和鱼雷机并没有出手的机会。 这一老一少乃是在路上认识的朋友,也代表了辽东发财大军的一个缩影,无数百姓来自大唐各地,天南海北人各一方,虽然人人情况不同,但是却有一个共同之处。 “卢连长,楼上清理完毕,撤退吧!”许剑见所有房间已经清理一遍,建议大家撤退。 冯晨觉得,在汪精卫刚刚到达上海的时候,光天化日之下,在繁华的南京路上,出现这等事情,里面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 眼下的情况有些尴尬,所以云心瑶没有同她打招呼却正好合了她心意,暗中长舒了一口气。 而罗德尼和列克星敦早就外出执行任务了,而海伦娜最近是真的要开始夜战训练课程了,所以晚饭的任务就落在李华牧和约翰斯顿的身上。 无法,李云宝只得让三个孩子改目标,为了换菜单李云宝提议,孩子们可以跟着庄子上的孩子们一道,上山挖野菜、掏鸟蛋、下河摸螺丝等等都可以。 浏览了一眼电报内容,杨振华的额头上便开始冒着豆大的汗珠,不过,他心里又有些庆幸,多亏自己及时找到戴笠来汇报,没有上那个日本老同学的当。 第616章 龙象重器,人造器灵,十代天赋《求月票!》 岁月流转,倏忽半月而过。 许府内。 许德翎闭关炼器。 主要是为叶凡炼制重器法宝——龙象鼎。 此法宝主材料为「龙象锭」,质地坚逾神铁,在四阶灵铁中绝对是最顶尖一流。 自带万... 识海中的变化,轩辕泽全然不知,在他的眼前却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当发出没多久就被论坛各种水军以各种方式给灌满,无奈之下只好在帖子下多加了一句话。 见此,叶风也没有去打扰她的美梦,转过身来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虽然叶风弄不清楚这种阵法的原理,但是不得不说,这种类似于刷卡的方式,还真的很方便。 好在苏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体力,所以在自己的奋力挣扎下,终于游出了那个极为诡异的湖中。 杨冲心底也有些惊讶,想不到自己在他们心中,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 这段时间,全靠南宫倩每天这种用心的按摩,叶风的身体才没有出现长期卧床的不良反应。 虽然米蕾也是有着步法武技,而且身法不错,但是和原秋岚一比之下,便是没有了什么可比性。 要说到半步武宗和真实武宗的差别,那就是,哪怕十个半步武宗联手,也未必战得过一个真正的武宗。 “你行吗?”eve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对凌茗的亲密和信任,以及对承诺的蔑视与不信任。 “到了这个时候,除了一拼还有什么好说的?”魂厉子虽然知道自己修为不如吉元道人,但却没有半点退缩之心。 “你不合作也沒关系,反正像你这种人本來嫌疑就很大,如今又拒绝我的询问,那嫌疑就更大了!”叶冰吟笑着看了一眼陆上龙。 杀手天下脸‘色’一变,没有说话,转身就朝后面走去,后面正有一个千人的方队,方队中人人谨慎抖擞,他们都知道接下来杀手世家能不能拿到这块领地就看他们的了。 渐渐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的同时,又让人止不住的热血沸腾,似乎里头有着让人兴奋的因子。 她知道萧晨是为了帮她才这么做的,心里十分感激,这么多人,也只有萧晨肯出来帮她解围,不过想到微胖男子的身份,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不想因为这件事连累了萧晨。 有,一缕冤魂正在不远处看着她,他想要上前,只是自己随即被什么扣住再一次回到了他死去的地方。 叶冰吟他们离开妙玉坊之后,叶冰吟便低头不语,他心中有很多谜团,可他却不知道该从那里下手,难道是因为自己知道的线索还不够吗? “李明芬,怎么了?”李明芬看着陈薇薇的一脸惊讶问道,他想陈薇薇或许想到了自己和寒铭朝曾经闹出过的那些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在a市曾经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众所周知。 “当时那两人肯定是知道危险降临,不然他们不会那么着急离开的,要是让我遇见这两人,我肯定会不客气的。”周水冷声道,心里对这两人也是非常仇视的。 作为修真总联盟的最低级别修士,此时所得到的‘洞’府居然要比修真分联盟的‘洞’府以及沧海大陆任何一个‘洞’府的条件都好,看來修真总联盟的确是财大气粗。 第617章 绝境赌命,葬佛古原《求月票!》 天铸城。 许德翎逛了半个时辰,便再次回到传送广场。 不过去往西部的修士较少。 许德翎若不动用天铸宗的令牌,便也只能老老实实等到两百人凑齐。 这一等便是两日多。 某客栈。 ... 在人们惊呼声中,砂石不停地从空中掉落,就像灰色的暴雨。只见整个赛场地面被恩奇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中心又被雷霆劈得一片焦黑,不断冒着青烟。 仅仅穿着步兵身价,连坯布都没有的正规军,现如今已经是全盔大扎家有长枪,有横刀,还有盾牌和骨朵,上好的山东,白蜡木杆,,广东佛山铁,。陈州角弓,共同武装了这支军队。 李武抬手就是一枪,没有多余的动作,子弹瞬间就射入了中谷三郎的胸口处。原本身为土匪,李武的身上功夫与手上功夫就不差,当了军官后,朱子明更是严格要求他们,这也是土匪军官能镇住底下人的原因。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被人和鬼雇佣过,不知道行情,你看着给,只要我满意!”鬼奴说道。 王明左眼眸都低落下来时突然就亮了。诚意主动过来帮他完成一次挡拆。陌闫位置被卡住,王明左绕过诚意之后面对的就是任勤。 高俊一声不发的听着这些报告,在心里一点点估计金军现在的战争潜力,与潘正的实力反复比较,预估潘正是否能够打退敌军。 李微自己规划好了路线,泡了一个热水澡就准备睡觉。半夜里空调突然失灵了,李微是被冻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拉过了被子。 “你们干什么?”转过头来看见三人正在自己背后用充满血丝的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在听到戚薇薇的话之后,雪姬也是相当的犹豫,他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这样做。 “死亡之云?”看来,路法西所说的死亡之云,就是这般模样了,不知道有什么厉害的效果,让路法西如此感到恐惧紧张,希格没有多想,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那股乌云迎了上去。 一号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他以后的发展。从一个手握国家最重要的部门。一号身边的红人。到现在的因为一句话一切都化为虚无。十分的简单。 百余名守军,也几乎是在短短十数秒的时间后,被杀入营内的溃兵彻底冲散了,第一道拒马防线,轻而易举的被伪齐叛军的内部分裂给彻底拆毁。 秦政向来都是毫无畏惧,肆意妄为的,可那时候的他却那么脆弱,无助。 同喜看了同贺一眼,咧嘴一笑,老老实实给里面的主子守起了门。 “好!好!我承认,不过现在我们元气大损,还暴露了行踪,单纯的暗杀恐怕是不行了!”隐身怪说道。 那自然是留它不得了。看到萧天的目光。那妖兽的眼睛斜着看向了薛静。爪子猛的一用力。就要朝着薛静扑过去。 一旁的雪儿突然怒喝一声,两眼圆睁,像母豹一般,猛然扑向韩三炮,一记手刀就砍在他的手腕上。 想到此,心念动间一道硕大的绿色闪电忽然向下面冲去,目标杨少天,那绿色雷电之上,一道道生之气息弥漫其中,虽然看似闪电,但却如同是有生命一般的生命体。 第618章 白玉骨掌,炼体神通,真魔再现《求月票!》 “你死了,东西也是我的。”许德翎淡淡道。 “道友莫要猖狂,纵使老夫受伤,但也有办法拉你一起陪葬! 不信,你大可一试。” “你不说,我也会试试。” 许德翎眸光凛冽,指尖法诀倏然掐... 面对镜头时,霍华德满脸的不屑。但实际上,这家伙的内心已经暴躁不已。 “有几日不曾见到你,过来探望探望。”苏如锋一本正经的说道。 江东手持青铜剑,游走在阵纹间,一剑一个,眨眼的工夫,十几人全部毙命。雷行那边剩余的四只闪电鸟全部给格杀,不过雷行也身负重伤,原本他就只是一道魂光,魂力少的更是可怜,能够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龙绍炎虽然觉得这只猫脏兮兮看着确实不讨喜,可是来踢毽子一个太大了不好踢,而且万一猫叫也不好。 看得出来,布莱恩和布莱迪这对公爵兄妹是受到过良好的教育的,而且现在还是魔法都市的在校学生,之前虽然也有些贵族的高傲,不过经过这次冒险的洗礼,两人变得沉稳了许多。 然而,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均不能闭眼入睡。最后,他干脆翻身起来,重新穿鞋穿衣,再披上一件厚实的白狐披风,开门出去了。 美洲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粮食产区,以美国政府的力量,这个数字没什么可以值得夸耀的。 安氏的性情,是看似精明圆滑又能隐忍,但骨子里流动的,却是武将之家的骄傲激烈,不顾一切的决裂,亦容不下半分欺瞒与敷衍。 焱儿心里清楚得很,要说麻烦的话,自己的两个妈妈外加水晶才是最招麻烦的。 就在克烈倒下的前一秒,其同样也利用普攻以及最后一发q技能随身手枪的伤害配合着越来越高的防御塔的伤害将人马击杀在塔下,不过同样其也是被李玟打出了复活甲。 然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某位爷黑着脸,被连推带搡的赶了出来。 这三个男对着李凡攥起拳头,拳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是对李凡在进行恐吓。 这儿,有着厚重的气息,好像关了几百年几万年的房间,打开是不是有浊气? 罗勒家挺老的,但能比子家强?若说千厘不靠谱,这怎么都是第三个。 ”对,全都要,一千七百万,全都给我转过来。”这一刻。寸头的脸色变得十分冰冷。 但江靖宇却不以为然,丝毫没有觉得男人逛这种店有什么不对的。 看着云昕脸上那变化多端/精灵古怪的表情,司空泽眼眸闪了闪,突然没了刚才的好心情。 好在之前身上佩戴的仙器救了他一命,不过这仙器挡下来这一招后,就立刻化作齑粉,消散于无形了。 可沈哲宇被别人说成那样都没有用武力还击,而且工作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颜琳觉得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这才是真爷们儿。 墨扶正剥着一大清早送来的莲蓬,手边还搁了一捧带了露水的莲花。 我们被大龙伤得不重,完全还有开团的资本,不过要由谁开团,这还需要慢慢的找机会。 张天养幡然醒悟过来,现在李之白生死在即,而母亲还等着自己去营救。这等想法不过只是奢望罢了。对了李之白和胖子去哪了,缘何不在这里? 第619章 龙象传承,杀伐果断《求月票!》 “此为交易,我许家不会强迫你。” 许德翎言罢,让壮汉自己抉择。 不过生命的清晰流逝,让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思考。 此外。 即便此时此刻,血脉深处依旧在呼唤他前往那处上古龙... “当然……罗莎?你是罗莎?”凯特看到脱掉帽子的翛后吃惊的叫到。 可是这些应酬太多,陆鸣不可能每家都去,可是全部拒绝的话又容易得罪其他人。 两千人的队伍转眼间就消失在清凉谷口,清凉谷里的香木篝火却越燃越旺。 但在这里,他们的想象,是这个世界的过去、现在,甚至很有可能还预示着未来。 范观海面露惊讶之色,严坤向来趾高气昂,很少会这么礼贤下士,说不定意有所图。 所以在大厅的旁边,还会有人专门观察着,如果看到有门派没有达到要求的弟子,就会派人上去协商,把自己门派的达到要求的弟子暂时加入别的门派,进行名额大比。 “啥?怎么回事,你仔细的说一遍。”我听着心中一动,看来事情有些严重,现在是正午,有能力在正午时困住活人的阴鬼楼,这可不多见,而且还是警察,就更有问题。 整座山所有的层次都被分做了四个区域,直接把山分成了平等的四方,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我不是给过你1万了吗?”松下辽介不敢抬头,他深深地为自己怯懦的行为感到羞耻。 雷坤云说完立即将圣庙力量笼罩下来,彻底隔绝陆鸣的退路,这是一股非常厚重的力量,哪怕是大儒面对,也会束手无策。 既然没有能力从包厢里出来,那就不做多余事情来浪费体力,两人十分默契的坐在餐桌前。 将所有照片都收好,安瑾直接冲出了家门,却在外面看到了卫寅。 王荣华忙摆摆手,示意她回去再说!张巧枝会意,转身就进了厨屋。 心里却想,前一世的这一日,也是天晴地朗,可是那时候自己却家破人亡,早早逝去。 因此,现在她不但心伤,连身上也都是伤,她要离开,她想着去暗夜之城找姑母,可是姑母曾经也不是很喜欢她。 就是在这一个时候,叶枫冷冷的说道,突然之间,在龙家之人,惊讶之余,就是拿出来了三枚金针来了。 他一听到楚枫的叫声,洪燕也是龙蝎子。巨大的身影席卷了更高的高度,然后去了主的雕像。 从售楼中心出来以后孙思颖把许国华重新送回了省委大楼,最近党校那边几乎已经没课了,许国华没事儿的时候就会来干部一处。 安悦宁乖乖的仰着头闭着眼睛让他亲,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笑容。 包括前两天她在他这里留宿的时候,他们连亲吻都没有,宁堇延就只是抱着她睡觉。 如果晋级剑皇时,封皇劫有四道、五道、六道的话,那么这个层次的剑皇,天赋就属于上等。拥有如此天赋的剑皇,在超级势力之中,就能谋求到一定的地位。超级势力,也会将这等层次的强者,视作未来的基石来培养。 但真正的主上出现之后,这些域外天魔肯定会回归到对方的怀抱。杨若风眉头紧皱,心中一声叹息:这真是一个让天才都头痛的问题。 第620章 九天摄空阵,围杀真魔《求月票!》 龙象虚影之下。 三名元婴魔修浑身骤然一沉,心神巨震。 只觉各自肩头凭空压落一座数十丈山岳。 那股镇压之力覆体,透皮入骨,周身法力运转都凝滞了数分。 身形沉重,举步维艰。 ... 胖子也不再废话,气势一开,准备以势压人,既然软的不吃,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这种失落的心情,令她不禁黯然神伤,现在见到闻不顾一切的前来营救自己,她才确信,自己在闻的心目,也有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 “你现在是能睡个好觉。三天之后,你就永睡不起了。”谭凤仪哼道。 两人从外院中的厨房出来,边走边聊,便溜达到了外院的演武场。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段无缺愣愣的看着,数百修士,怎么这里忽然冒出这么多修士来,难道他们也是为了魔血来的。 一声轰天响,五指山爆炸,一道身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一股冲天的妖气,扩散四方。 不过楚毅的目光,上来便是被前方、那一道盘坐在云雾上的紫纱倩影给吸引了去。 因为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了许多黑衣人,他们带着面具,分不清真实的面容。 青年目光深邃,眼中看不出任何神情,像是在思考着中年男子的话。 最终,这件物品被拍到一千五百万的时侯,林云再次出手,一喊就是两千万。 那么有没有人考虑过那些被拿来给弟子们当了鼓励物品的修士的想法? 无路可逃,西圣只能硬着头皮抵挡。但是就这么不断的挡也根本不是办法,最终也会被这个黑衣服的武士给凌迟掉,西圣可一点也不希望自己将来和邢来一样,满身上下都是伤口。 真有续命的宝贝,莫说一个半筑基修士能不能拿得住,就是易清真的有,那她是上辈子欠了他们母子多大的恩情,才把那样的好东西拿出来帮忙? 几乎所有的蛮人,不管是之前已经心如死灰的,还是桀骜不驯想反抗到底的,在这一刻,都被摄了魂魄,心里再生不出半分抵抗来。 我爸哪里敢怠慢,立刻拿了打火机就把纸人点燃了起来,然后烧掉了。 上一次酒后失控,知道自己这个身体酒量太差,她早抽时间向慕容博要了一个醒酒的方子,练了许多醒酒丹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铁风云笑了笑,自然他是不同意的,他可没这么傻,心中是怀疑杜峰知不知道镖物的下落,在他心里是要留希望,但是一半对一半,这边不放弃另一边带杜峰前去寻找,这样才是最稳妥的。 然而薛三平被抓杜峰等人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此时薛三平被铁面人带出了福海客庄的后庄而后交给了几个捕头,捕头们押着薛三平离开了福海客庄进入了大理寺,一路只入牢狱。 片刻后几人离开了寒天剑池的旧址,来到了宝藏地的入口,一整座山峰都下陷了大半,入口早就不复存在了。 见这里猛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我就开始担心薛方起来,不知道此时他又是身处怎样的一种处境当中,是否处于危险之中。 然而话音刚落,前排的车头位置就传来了机械的加速声和惊叫声。 第621章 苍山大会《求月票!》 “兄长考虑周到。” 许崇昇道,“需要我派人把这些事项通知宋家,首阳宗、暗傀门等几家顶尖金丹势力吗?” “自是要告知一番,我许家不可能占据所有重要位置。 同时也让他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然后奴隶运回去了差不多五千人,而且路上仅仅只有十数人因意外死掉。对于这次远征来说,这已经是半座城的收益。 愚公移山可歌可泣,这种精神值得后辈学习,然而火力世界的居民不这么看。 如果此刻退到外面的那一半,就代表着他们服软,畏惧于方正直等人的实力,可如果不退,就等于马上要与方正直等人开战。 陈晋到底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而且刚才吃火锅的时候又烫了几片大腰子,狠狠的补了一补。 碰到这样的事情,汤阳当然打电话给公司汇报,然后自己也协助客人后续事情的办理。 在艾尔?哈灵顿以及阿泰斯特的突破均被龙金刚一一封杀之后,步行者队的打法就以外线的投射为主了。 本来百尊沧澜巨人负责压阵,结果不等下场就陷入血焰,一场浩劫下来竟然死了九十五个。 而且此人表面上极其狡诈狠毒、骨子里却又良善,且多才多艺,正适合去对付西夏人,远比朝中那些光动嘴不动手的大臣有战斗力,恶人还需恶人磨嘛。 工匠们截取一段木料,尺寸为一尺长、五寸宽、三寸厚,然后在四周上钉子,用丝麻绳在四周制作一个吊环,吊环下挂上铅块。 这时秦俊熙看着乔馨和段寒欣二人同仇敌忾的样子,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屠弦忠也点了点头,算了吧,你有情有义,对恩人一再相帮,这是好事,好品性,我江霸天怎能责怪于你,只是今后,你的恩人,就只有我屠弦忠一人了吧。 游建看着十分清晰的画面他觉得这根本不是在看视频,反而他觉得这像是在亲身经历所有事一样。 看完监控录像,凯特琳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而威廉等人的心情也是沉重到了极点。 张蛟也是意外,连忙纵身跳到两位师兄身后,深呼吸运长气,悬提双掌运功发力,将两掌推在了两位师兄背后,嗨。 肖林想了想,还是将深藏在他衣服里面的金币拿了出来。肖林把金币放到了阿帕奇的眼前晃了晃,继续勾这个醉鬼的话。 “……”拉克丝脑海中浮现出他母亲冷凝的眼神,有点犹豫地抓抓头发。 这一年来,莫西也渐渐放下了过往,虽然失去了双腿,实力也大打折扣,但也比正常人要强上一些,而且吃喝不愁,他过得也算舒坦,只是时而看到自己曾经穿过的银甲,会留下一声长叹罢了。 此时,路双阳正独自坐在客厅中泡茶,虽然说相比于茶他更喜欢喝酒,可是这不等于他就没有茶艺了。 “这什么鬼玩意,太霸道了。”说完武便闪身跳跃着,退在了一边。风和孑见武受伤,迟疑了一下,便一瞬来到武的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然而,无论是人体细胞的分裂,还是造血干细胞的分化,都是极限的。 仔细了解了任务之后,林炎才知道了这任务没人接的缘由:萧家给的奖励虽然丰厚,可这次要灭萧家的,是炽火城宋家,宋家族内有三位灵海境强者。 第622章 苍山联盟,许氏族比,化神来访《求月票!》 “真君,大长老。” 沈天阙面带忧色转头看去,“许崇非和许崇剑是在等我们吗?” 玄光沉默,脸色铁青。 “看来许家是真要把玄星宗的路堵死。”清玄真君叹道,眼中透着无奈。 “玄星宗六... 看着,已经没有人再出动出来了,宁凡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的冷笑轻声开口说道。 渐渐的心里就生出恐惧,那么多人对她满含恶意,做的不去在意,是绝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手机开始震动,来自于她的母亲,南维安。 “郭旭,这位是白寒冰。”蓝袍中年人沉思片刻后说出了自己与身旁白袍人的名讳,多余的话也没有多说。 “这是?!”待得龙易辰反应了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然便是已经是来到了那一个黑漆漆但是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却是由着一点极为之明亮的光芒。 其次是一人报从了以百枚宝丹,五十枚中期宝丹很一株年份三万年以上的赤阳果。这份报价在战天看来不属于那半神器长剑,如果抛开战天身为药皇,他来选择很可能选择这一份报价。 “韩正寰,你欺人太甚。”清风再次从水里跳出来,恶狠狠的瞪着韩正寰。 而听到命令之后,这些警察就一个个手持手枪的朝着大门内走去。 黄兰香过来送霍毅落在俱乐部里的东西时我心情已经调节的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那个家,母亲,姐姐,都让她心寒无比。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南瑜有些茫然,这种感觉,似乎一直都跟随着她,不知道家在何处,似乎一颗心都找不到安放的地方。 九阿哥慢慢的点了点头,他的精力大多数都放在了生意上,对于太子的行为,他也只是知道一点,没有八贝勒知道的清楚,看样子,太子早就有什么把柄捏在八贝勒手中,只是找不到机会罢了。 可是她不爱他,这个男人因为以身养蛊的关系,容貌早就变得狰狞丑陋,看一眼就让人想吐。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意再回忆起他。 宜妃和董鄂妙伊更是惊讶,五福晋何尝这般和颜悦色过?尤其年前,五爷府上的侧福晋瓜尔佳氏又诊出有喜,这五福晋的眉头一年比一年紧,刚才来时还满脸苦大仇深的,怎么一下子又变了? 我看着他,越发的分不清幻境与现实,难道……我只是做了黄粱一梦吗?梦中那些人不过都是现实中的人折射进去了? “嬷嬷在宫中这么许久,应该对前朝的大臣们也能如数家珍吧?”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的言词闪烁,却是一瞬不瞬地看向四师弟,同门情意有多深,以往他不懂,这五年,看到他拼命地找他们,又见卓伦和赤刃无时不刻地别扭的关心,心中是暖暖的,所以为了他们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清漪,看来,各位娘娘都当真了。”送走了贵妃,离琰严肃的跟我说道,我看得见他眼里的心疼,他知道,我不想嫁。 待到走的那日,筠贞、筠心、弘晸也在,筠灵生病了便没有出来。 那服务员原本是看到了雾岛董香和金木研那出众的外貌之后,心中很是好奇,所以过来多问一句,平常她还不一定会愿意走过来。。 第623章 玄素实力,生根希望《求月票!》 少顷。 许川续又问道:“不知前辈来我许家做什么?” “枯荣小友如此聪明,不妨猜猜?” 许川眸光微闪,沉吟道:“我听玄月道友曾言,如今所有霸主势力背后,都站着一位上古化神。 难不... “可不是?香江那边工厂多,开的工资比我们内地高很多,他们每个月的收入比较高,倒是能够承受得起。不够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常兴说道。 丁源杰只觉得脸色发烫,羞愧难当,也不敢去看众人的眼神,掩面而逃,直奔山洞外面而去。 邓月茹不懂炼钢,但是基本的熔炼热度越高,排除的杂质越多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金月天尸?巨魔统领和金焕瑜正凝眉看着周围,确定自己到哪了,一听到金月天尸,立刻追了过去。满肚子怒火正无处发泄呢,秦命那混蛋肯定死的不能再死了,就让金月天尸来偿命。 此刻她就展现出了自己的艺术天赋,只见她在舞台上边唱边跳,看上去居然不比宋甜甜这位专业人士差,甚至还更加的精彩一点,这又让台下的未婚男青年们沸腾了起来。 “呵呵,看来柳族长是听闻了朕的一些事情吧?”林易淡淡一笑道。 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要付放出风声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要嫁给他。 孙凌薇说着这话的时候,旁边坐着的公子哥们,都感到心里忍忍作痛。 “可是,你之前不是都跟常道友谈好了么?怎么又突然变卦呢?”金邦民问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主宰之主关系重大,那是以后对抗冥帝的主力。 夏梦也没想到,她急于回家跟母亲他们分享好消息,能赶上这种事。 清水彻还想再听下去,但岸田正明已经带着他来到门前。里面的人显然也有所察觉了。 林正皓笑着拍了拍孙黎的肩膀,对孙黎态度极为亲切,其他弟子也是对孙黎直竖拇指,对孙黎是各种夸奖。唯一一个叫做楚翔的人一直默不作声,而且他的眼中对孙黎似乎还有一丝恨意。 青龙战魂见主人这样,转身来到这颗蛋前,用爪子点了一下。孙黎看到青龙战魂点的位置,露出思索之色。 陆元祁目光一瞬不移,静静地看着她,待人走近时,早上准备好的一堆骂人的话就不知如何开口了。 宁清屿为联盟解决了事情,从网吧出来开心地奖励自己一杯全糖奶茶,准备走回学校。 詹台璇玑看着孙黎的变化,陷入沉思。而此时的孙黎境界突破到魂引期八重之后终于是停了下来,灵气回缩,最终稳固在了魂引期七重的境界位置。 经过时间的洗涤,混乱的人类社会终于趋于稳定,各大版块形成了鼎足而立的势力。 有人缩在床上的一角,拉一拉,没动,再拉,还是没动,两只手再拉,过来了。 一眼是人间夏秋两替,二眼是世事淡喧无常,三眼是今吃酒明儿吃肉,四眼是左摸手右碰儿胸。转眼又是一年七月十一,又是他的生辰。 冯长老那三角眼的眼皮不自觉的抖了抖,妈蛋的,太欺负人了。山河旗上方盘旋的三块令牌中有一种,连他都感到忌惮的力量。 第624章 联姻,意料之外,水皇体《求月票!》 青云峰广场。 此处位於山峰半山腰,但已然位於云海之上。 放眼望去。 四周云海翻滚,金霞万道。 一座座山峰露出一截。 广场上桌案整齐排列,一位位青云宗弟子往来行走,端送灵果灵酒。 「许道友,你来了。」 广阳真君起身微微抱拳。 「广阳道友,恭喜你跨入元婴後期。」许川回礼。 许文逍和许明渊也跟着行礼。 「比当初预想的慢了许多,让许道友久等了。」 「广阳道友多虑了,修行之道若都按照自己预想,那我等也无需苦修或到处寻觅机缘了。」 「许道友通透,快快入座吧。」 许川微微颔首,朝其余元婴修士拱了拱手,这才寻了个地方坐下。 元婴修士区没有一位金丹。 故而许明渊和许文逍都被安排到了金丹区。 金丹区这边倒是有年轻筑基跟随在长辈身旁。 半刻钟後。 张道然,张玄之和纪白衣三人前来。 三十多载过去。 张玄之依旧是金丹圆满。 上届天骄盛会之後跨入元婴的,也就十余人,其余都卡在元婴瓶颈。 或者修成假婴,心有所虑,不敢贸然冲击元婴。 「张道友,你师尊怎没前来?」穆青锋擡首望去。 「师尊闭关中,故而只能让我代劳,还望广阳道友勿怪。」 「怎会,张道友入座吧。」 张道然没有坐在许川身旁,而是隔了几个位置。 如此做法,让在场不少元婴修士都目露诧异之色。 张玄之二人却坐在了许明渊两人的身旁。 「贤侄,你父亲怎未前来?」 「这几年正是联盟最忙碌时候,等到一切走上正轨,便也能得空闲了。 97 「原来如此。」 众人闲聊。 待到人都齐了之後。 大典才正式开始。 整个过程庄严隆重。 数百位筑基剑修演练剑阵,威势足以让金丹中期修士都感到惊人。 上告天地,祭祀青云宗先辈。 之後是众人献礼,齐声庆贺,声音传开数十里,且连绵不断。 然後便是筑基小辈和一些金丹之间的切磋比试。 比试自然会有彩头。 是青云宗独有的剑符,威力比寻常术法符籙更强一截。 许明渊和许文逍都曾上台展露一番。 「许道友,你许家这小辈剑诀颇为不凡啊,看着不似凡品。」穆青锋笑着问道。 「此剑诀名《风雷剑诀》,意外所得,也算上乘法门,蕴含上品剑道神通。」 许川淡笑道:「穆道友若是有兴趣,可拿同等级的剑道法门来换。」 「那可惜了,宗门虽有此品级的剑诀,但不得外传。 至於我穆家自行收录的功法,却没有与之媲美的。」 「略次一等也无妨,只要穆道友答应许某一个条件。」 「是何条件,说来听听。」 「我这孙儿天资如何?」 穆青锋微微一愣,道:「我若没记错,他是上届天骄大会,地煞榜前十吧。 此等天资不逊色各大宗门的顶尖天骄。 等等,许道友说这话,莫非是.. 」 许川微微一笑,「文逍如今尚未有道侣。 此次带他过来,正是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骄女。 若是擅长剑道就更好了。 毕竟两人将来也能有共同话题。 聘礼的话则是上下中「新九转玄元丹」各一颗,外加一部神通剑诀。」 此言一出。 在场元婴纷纷震惊。 这等聘礼不可谓不重。 毕竟今日主角广阳真君便是藉助一颗上品「新九转玄元丹」侥幸撕裂一道瓶颈裂痕。 这才成功突破至元婴後期。 元稹真君抚须道:「许道友好大的手笔,不过如此厚重的聘礼,恐怕要求也不低吧。」 「天灵根资质,有特殊体质更好,境界没什麽,但岁数最好不要超过两百。」 「这要求.......属实不低。」 寻常元婴宗门很难有符合要求之人。 即便有,也不一定舍得。 许川道:「文逍地煞天骄前十战绩摆在这,既是剑道天骄,又身怀特殊血脉。 任何骄女都是配得,元稹道友觉得呢?」 「此话不假。」 穆青锋沉思片刻,「许道友要求太高,而且道侣之事还需慎重。 穆某要仔细考虑一番。」 「的确,所以其余势力,但有符合许某要求之人,都可来云溪洽谈。」 众人默然。 但不少人心中皆起了此心思。 特别是一些元婴中期巅峰的修士。 穆青锋眸光微闪,剑眉微蹙。 「祖父,柔儿刚好符合,您为何不答应,若是错过今日。 恐怕很快便会有其他元婴势力去往云溪说亲。」 「柔儿天赋不错,天灵根资质,身具水元之体,是我穆家未来的元婴种子。」 「许文逍此子有大修士潜力,柔儿能与他结为道侣是不错的选择。」 「你是为了自己吧?」穆青锋淡淡回应。 「孙儿是有私心,但三颗「九转玄元丹」,说不定能让我穆家再多一位大修士。 这不好吗? 一个家族想要昌盛,终归是要看顶尖战力。 您无非是因为她的资质,才难下决断。 但我穆家年轻一代,也并非只有云柔一位天灵根子弟。 家族子弟可以为家族利益拼死,又为何不能以自己为筹码。 若祖父您不提,那待会孙儿自己同枯荣真君提。」 「随你!」穆青锋不再回应。 半刻钟。 许川便收到了一道陌生传音。 「枯荣道友,在下穆卓山,青锋剑尊是我祖父。」 「穆道友找许某何事?」 「我忽然想起我穆家有合适骄女,可与你文逍小友相配。 她今年一百五十六岁,金丹初期与文逍小友境界相当。 天灵根资质,身怀水元灵体。」 「是吗,刚才青锋道友不是说.. 」 「祖父觉得要慎重,但我觉得此乃天作之合,机不可失。」 「原来如此。」 「等大典结束,许道友不若随我去穆家一趟,让两个小辈见见。」 「恭敬不如从命。」 半日後。 大典结束。 许川三人随穆卓山前往穆家族地。 穆家在穆青锋崛起前,也只是普通元婴势力,而今却也是堪比顶尖元婴家族。 族中人才辈出。 与青云宗休戚与共。 穆青锋看见这一幕,轻轻一叹。 广阳真君笑道:「穆师兄,看来卓山道友这是另有想法啊。」 「穆家之事,我鲜少插手,如今亦管不了他们。」 「穆师兄,与许家联姻也不算坏事,若我有子嗣後代,定然也会同意。 . 毕竟许道友给的的确不少。 那部《风雷剑诀》也足以成为穆的镇族功法。」 「罢了,随他们折腾吧。」 穆青锋不再想插手此事,返回自己洞府闭关静修。 法相虚影修成。 虽只是五神通凝练,但也是天南平均水准。 他要做的便是将境界推至元婴圆满。 穆家族地。 位於苍茫群山之间,有四阶中品阵法守护,离青云宗也就约莫三四千里。 距青云城也差不多。 「许道友,这里便是我穆家族地了。」 「族长。」 .. 大门口四位守卫见到人後,当即躬身行礼。 几人入内。 他们立即小声议论起许川几人。 「这几人看着都很年轻,也不知是何来历?」 「能让族长如此郑重对待,起码也是元婴真君。」 「寻常元婴,族长不至於这般热情。」 大厅。 「枯荣道友,品尝下我穆家的灵茶,云柔那边,我已经让人去请。」 许川微微颔首,浅尝一口,淡笑道:「不错的灵茶,回味中带着一丝甘甜。 还有清神醒脑的功效。」 「枯荣道友谬赞。」 半刻钟後。 一位身着月白长裙的年轻女修步入大厅内。 她容貌偏冷。 其眼尾微微上挑,肤色白皙,鼻梁秀挺,唇色浅淡,像冬日枝头未化的薄雪。 一头乌发只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碧玉簪。 腰间束一条素色丝绦,挂着一枚玲珑玉坠。 「见过族长,族长唤我来何事?」穆云柔躬身施礼。 「这是枯荣真君,快来见过。」 「西北枯荣真君?!」 穆云柔眼眸微漾,透着一丝异色,而後拱手道:「云柔见过者真君。」 「不愧是穆家的骄女,的确出众。」 许川淡淡一笑。 许文逍打量穆云柔,论姿色不比他母亲逊色。 只能说大家族的子弟,经过血脉优化和修仙加成,样貌就没有不出众的。 「许师兄何故这般看着我?」穆云柔忽然开口。 许文逍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随口回了句,「没什麽。」 穆云柔眉头微蹙。 穆卓山道:「云柔,这位是上届天骄地煞榜前十之一。 许文逍,许小友。 你也是我穆家天骄,不如你们俩相互切磋一番。」 「果然圆滑,看来穆卓山的确是想促成这门亲事。」许川心中暗道。 「云柔没意见。」 穆云柔再次拱手,眼中闪烁一丝战意。 「文逍,那你陪云柔道友切磋一番吧。」许川道。 「是,老祖。」 几人来到穆家演武场。 见到有人要切磋,当即有不少穆家子弟围了过来。 「是云柔长老要与人切磋。」 「对面男子是谁,看着颇为不凡。」 「赶紧传讯,金丹期的切磋,族内也是鲜少见到。」 一道道传讯符飞出。 转眼擂台四周就聚拢了不少人。 其中有七八位穆家的金丹,其中便有与穆云柔争锋之人。 家族资源不可能无穷无尽,越是出众,便越能得家族看重,赐下更多资源。 故而,几乎所有家族宗门,都免不了内部相争。 擂台上切磋已经开始。 穆云柔是水元灵体,法力天生比寻常修士浑厚几分。 她主修水系功法,且修行一门水系剑诀神通,接近小成之境。 在穆家年轻一代金丹中,能入前三。 . 哪怕与金丹中期斗法,也能不落下风。 但可惜许文逍更强。 他未曾动用血脉,便已经稳稳压制穆云柔。 且《风雷剑诀》的霸道,更是惊艳了在场穆家所有金丹。 「好厉害的剑道神通,风雷相叠,不管是速度还是破坏力,远非寻常剑道神通可比。 此人到底是哪家子弟,竟有如此剑道法门。」 「莫非是青云宗的真传?或是其他剑道宗门的天骄?」 穆卓山抚须淡笑:「枯荣道友,这《风雷剑诀》当真了不得。」 「穆道友见笑,文逍施展的仅仅是其中一门下等神通罢了。 至於中等剑道神通,都还未入门,登不上大雅之堂。」 几人闲聊。 穆卓山忽然道:「云柔要败了,他虽是我族骄女,但跟当初剑一还是有不小差距。」 「穆家也是大族,又背靠青云宗,莫非如今未有媲美剑一道友的天骄。 穆卓山望向许川。 忽然想起许家天骄如云,能与穆剑一相提并论的就有数位之多。 他不由苦笑道:「像剑一这般顶尖天骄,数百年才可能出一位。 若是百年就有,我穆家又岂会只有区区三名元婴。 哪怕青云宗,数百年也就寥寥数位。 其中最出色的,才可能得到宗门培养,去冲击大修士之境。 其余元婴修士,基本都只能靠自己寻觅机缘。」 许川微微颔首。 不过十余息功夫。 穆云柔便已经败下阵来,不过许文逍手下有分寸,她仅仅是轻伤。 「许道友实力,云柔佩服。」 许文逍当即拱手回礼,「云柔仙子客气,你实力同样不弱。」 「许道友无需安慰,我连你的全力都无法逼出。 同你相比,我还差远了。 若你修炼到金丹圆满,实力不会比剑一族兄弱。」 「穆剑一,我听说过,他是青云宗的绝世剑道天才。 但我许家亦有人不逊色於他,甚至更强。」 「哦,是谁?」 「自然是我父亲。」许文逍见对方模样,道:「仙子不信? 若有空去苍山府,见识下我父亲的剑道,你就明白了。」 「好,若有空,云柔定去拜访。」 擂台光幕收起。 两人飞离擂台,来到许川几人面前。 其余人对他们的身份更加好奇。 穆云柔实力如何,他们再熟悉不过,但现在却被随意一人轻松压制。 「族长,许道友不愧是上届天骄大会闯入地煞前十的顶尖天骄。 云柔不如。」 「此番也只是让你见识下人外有人,好了,你下去吧。」 「是。」 穆云柔又看了眼许文逍,而後转身离去。 不过其余穆家子弟纷纷围了过去,打听许川几人来历。 听到许文逍是天骄地煞榜前十,各个恍然。 而枯荣真君,地位不逊色他们如今老祖,穆青锋。 族长这般郑重对待,也就理所当然了。 穆卓山和许川他们回到大厅。 「枯荣道友觉得,我穆家这位骄女如何?」 许川端起茶盏浅浅抿了口,淡笑道:「自然不错。 不过还是要看文逍自己是否喜欢。」 穆卓山又笑着看向许文逍,「文逍小友,你觉得云柔如何?」 「云柔仙子自是不错,但晚辈绝不是见一个爱一个之人。 前辈若想问我是否喜欢云柔仙子,晚辈答不上来。」 「哈哈哈~」 穆卓山闻言顿时哈哈大笑,「小友还真是实诚人,老夫也只是牵线搭桥。 如何培养感情,未来如何,是你们自己的事。 小友只需言,若云柔成为你道侣,你可会感到不喜。」 「这倒没有。」 「那便是成了。 97 许川无奈轻笑,同几百岁的老狐狸相比,许文逍还稚嫩的很。 见其要辩解,许川摆手道:「文逍,无需多言。」 而後又对穆卓山道:「穆道友,云柔的确符合许某的水准。 不过许某看来,想要促成这门婚事。 穆道友还需下不少的功夫。」 穆卓山瞳孔微缩,旋即笑道:「此事,穆某自会解决,不过..... 「」 「此事若成,聘礼按先前所言。 不过《风雷剑诀》需要你穆家拿一门相近的功法交换。 若没有,我许家会换一门中等品级的剑道功法。 除此外,法宝,灵石等亦不会少。」 「放心,此事包在穆某身上。」 「既如此,我等也该告辞了。」 「我送送几位。」 离开穆家族地。 三人往青云城飞去。 「文逍,你可会不满我这般安排。」 「文逍不敢。」 「家族传承,需要子嗣代代繁衍,而想要壮大,便需要血脉不断优化。 普通资质族人负责子嗣绵延。 而你这般顶尖天骄,也理应承担优化血脉之职。 「孙儿明白,为了家族强盛,老祖任何安排,孙儿都不会有意见。」 「你能这样想很好。」许川道:「不过道侣是你的。 日子也是你自己过的。 你们虽有一些联姻成份,也可试着真心相处。 那穆云柔是个不错的女子。」 「老祖怎就这般确定,一定能成?」 「我自认我许家在诸多世家大族中算是开明,但穆家存世三千多年。 族中人口不知多少,你觉得那族地能容纳多少?」 「老祖是说,唯有一些嫡系或者天赋出众的穆家子弟才会生活在族地中。 其余穆家不少族人和旁支都是自生自灭。」 「差不多如此,不过穆家主脉强盛一日,那些旁支日子不会太艰难。 但若是没有分寸,四处招惹。 一旦穆家式微,便是群起攻之的局面。 这也是大多千年世家不能长存的原因之一。 「」 许文逍陷入沉思。 许川继续道:「在家族利益面前,一位天资出众的金丹女修不算什麽。 况且我许家与穆家绝对算是门当户对。」 不久。 三人便至青云城,亮明身份,直接便传送离开,无需同寻常修士一般等候。 至於穆家。 穆卓山找来了穆云柔的父母,同他们说起了这门亲事。 让如此一位出众女儿嫁出去,两人起先自然是不愿。 但穆卓山答应只要他们说服穆云柔,家族资源可向他们一支倾斜三成。 「远山,苍山府亦有四阶传送阵,你们若要联系,也方便的紧。 许家是个不错的选择。 许文逍更是不逊色剑一的顶尖天骄,未来不陨落必定跨入元婴期。 云柔资质不错,但我穆家庞大,不可能资源都供给她。 所以她将来结婴机率不高。 可许家不同,发展百多年,族人数量算不上多。 但底蕴之厚却还在我穆家之上。 云柔与其结为道侣,未来跨入元婴机率能高出不少。 「6 闻言。 穆远山眸光微漾,陷入权衡之中。 最终,在双重愿景下,穆远山夫妇皆是同意了。 穆云柔是穆家天骄。 即便穆卓山是族长,也不能强逼,这样只会引起族中不满。 但由其父母来说服,那就会轻松不少。 穆云柔万般无奈,也只能咬牙答应先接触接触。 半月後。 她便前往苍山府游历。 这个消息,穆卓山派人传至云溪许家。 许崇晦又告知了许文逍。 许崇非知道了,稍稍寻找,便在云苍城发现了穆云柔的住处。 许文逍登门拜访,邀请他去宗门做客。 然後又来到苍山联盟。 「你许家还真是有魄力,先有苍龙联盟,如今又组建苍山联盟,统御一府。」 「西北格局与天南其它地方,有些不同,不过具体的都是长辈所为。 我们也只是坐享其成罢了。」 「以你天资,在许家也算顶尖,你当真乐意接受这种联姻。」 「生为世家子弟,自然有我等的无奈,若云柔仙子能反抗,又岂会来我云苍?」 「你所言不错,但究其根本还是实力问题。若我有你的天资,必然会反抗到底。」 闻言。 许文逍轻轻一笑。 「许道友,你笑什麽?」 「我的天资?你觉得我的天资是如何来的?」 许文逍道:「大半都是族中培养的结果。」 「若以我最初来说,我至多同你不相上下。」 「怎麽可能,这得投入多少资源,才可能让你有如今实力。」 「不瞒云柔仙子,我有一半玄月府孙家的血脉。 但哪怕孙家每一代,也鲜少有血脉浓厚到觉醒血脉的子弟。 我血脉能够觉醒,便是族中的培养。 有此血脉助力,加上我剑道天赋,族中资源投入,我父亲教导。 我才有这般实力。 若你家族待你如此,你会违背吗? 此外,找道侣,繁衍血脉子嗣,本也是人之常情。」 「看来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穆云柔轻轻一叹。 许文逍道:「不过,我很庆幸,我的道侣人选是云柔仙子这般的人。 若是个喜欢钻研心计的女修。 我大概也仅仅是完成家族任务罢了。」 穆云柔凤眼一擡,诧异看去,久久不语。 「对了,你不是想见我父亲,我带你去见见,若能让其指导你一番。 相信对你剑道会有不小的进展。」 「那就有劳许道友了。」 穆云柔原本半信半疑。 但真正见识之後,才惊为天人。 竟然有人能在金丹期就参悟五行剑道到如此深厚的境界。 其对剑道的理解和领悟,甚至不在已经达到元婴的穆剑一之下。 十几年前。 元婴期的穆剑一回到穆家,曾指导过不少人。 穆云柔这位穆家骄女,自然在其列。 六七日後。 「这段时间多谢伯父教导,我感觉自己对剑道的理解深厚几分。 对神通多了些许领悟。」 「你的剑道神通已经非常接近小成,可以闭关一段时日。 想来会有收获。」 「多谢伯父,那晚辈便打扰了。」 半月後。 穆云柔神通小成。 许崇剑提议两人外出游历,亦能提升剑道感悟。 穆云柔半推半就答应了下来。 两日後。 许文逍和穆云柔结伴离开。 许崇剑望着他们背影,心中暗道:「逍儿,为父也只能帮你到此了。」 他让人去了趟穆家,把穆云柔要在西北游历一段时间的事告知。 以免穆家那边担心,前来寻找。 顺带告知穆云柔剑诀神通已经突破至小成。 穆远山夫妇听闻亦是欣喜。 「远山,你看吧,许家非普通的元婴世家,云柔与许文逍结为道侣。 对她自身,对我穆家,皆有好处。」 「多谢族长为云柔寻得一门好亲事。」 「剩下就看那两个小家夥自己相处了。」 转眼半年。 两人游历归来,举止颇为亲密。 原来,两人竟误入一处洞府,遭遇三阶後期妖兽。 许文逍为护她重伤。 後又因此妖兽妖丹碎裂,爆发的粉红雾气,两人竟意外发生了关系。 且高阶修士本因孕育子嗣艰难,但也不知是不是那粉红雾气作用。 穆云柔竟一下子有了身孕。 两人发现後,不得已结束历练,匆匆返回。 许崇剑听闻也是欲哭无泪。 世界变化太快,他都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孙曦禾却是欣喜不已。 此时传回了云溪。 许明渊亲自带许文逍再次前往穆家族地,与穆卓山和穆远山商谈两人婚事。 二人听罢,看着许文逍和穆云柔两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麽。 让你们好好相处,也没让你们闹出人命啊! 看着两人沉默不语。 许明渊道:「两位,此事也是因缘际会,你们莫要生气。 所幸知晓之人甚少。 还是尽快为二人操办婚事,时间定在三月後如何? 至於聘礼,除我父亲应允的丹药功法外,其余灵石、法宝等。 我许家愿意再提高两成。」 「哎,也只能如此了。」 穆远山轻轻一叹。 「两家结亲之事,我穆家会尽快告知他人。」穆卓山道。 「嗯,这边就有劳穆族长了,我和文逍便先回去。」 许家三月後要与穆家联姻之事,很快传遍了云溪。 南部那边也传遍了青云城。 然後传到了青云宗。 穆青锋正在闭关。 穆剑一听闻後去穆青锋洞府,他这才知晓。 「穆卓山这个族长当的越来越过分了,如此糟蹋一位族中天才!」 他眉头紧蹙,冷冷道:「剑一,你随我回族中一趟。」 「是,老祖。」 两人赶回穆家族地。 本欲兴师问罪。 . 但事情的发展却是出乎两人意料。 穆卓山甚至喊来了穆远山夫妇以及穆云柔。 穆云柔怀孕被穆卓山以秘法遮掩,瞒得过金丹,却瞒不过元婴。 「真的怀孕了。」 穆青锋与穆剑一面面相觑,一番怒火只觉得打在了棉花上。 「云柔,你当真自愿与许文逍结为道侣?若不愿,老祖为你做主。 哪怕许道友不满,我亦能抗之。」 「老祖,云柔自愿,我和许文逍虽算不上感情有多深。 但他的为人,我也算了解。 他父母亦十分随和。 这个孩子算是意外,但也促使我下定了决心。 命运就是这般无常。 既然发生,那便欣然接受。 若将来当真过得不如意,我亦不会委屈自己。」 「放心,我穆家是你的依靠,若他们敢对你不好。 我亲自打上许家,为你讨回公道。」 穆剑一道。 「多谢剑一族兄。」 「也罢,那便顺其自然,既然要结亲,那就办的风风光光! 亦不能让外人觉得是我穆家在贪许家的丹药。」 「是,祖父。」穆卓山拱手应道。 转眼三月。 许家派出不少人前去穆家迎亲。 法宝凤车,三阶巅峰烈阳凶狮拉车,数十只飞禽环绕。 许文逍则脚踏三阶後期的黑蛟,威风凛凛。 这算是两个顶尖元婴势力的联姻,在天南也是百年难得一见。 道侣大典虽不如广阳真君大修士庆典热闹。 但前来祝贺之人依旧不少。 天南元婴势力来了至少一半。 数日後。 穆云柔便和许文逍回到云苍剑宗。 半年多後。 穆云柔生下一子,名为许景澜。 天灵根资质,拥有顶尖灵体水皇体。 天生契合《黑帝水皇经》。 培养的好,未来将又是一位顶尖天骄。 许川看到族谱上许景澜的信息,眉开眼笑。 「有此体质,景澜或可真正修成水皇真气,单单法力便比寻常修士浑厚一倍。 诸多《黑帝水皇经》上的神通修行也比其他人快上数倍。」 「不过,老二一脉出现水皇体,老大一脉未来应会出现火皇体。 那老三後代大概率会诞生土皇体。 老五後代为金皇体,老六後代为木皇体。」 「《五行造化经》,拆分成任何一门,都是最顶尖的五行功法。 但想要修炼到深处,甚至极限,要麽有大机缘,要麽便是天生契合此功法的体质。 水皇体配合《黑帝水皇经》,单单修行速度,或许就能媲美下等道体。」 许家未来前途光明。 当然前提是能一直延续下去。 许川神识回归,睁眼望向院外天空,「玄月府那边,也该收网了。」 不出家门,却可知天下事。 这便是天机道修士。 第625章 讨债《求月票!》 「四象星宿秘术,虽无特别标明,但难度应不输一门顶尖神通。 我若没有【天机道衍】这项天赋。 现在怕是都还未入门。」 许川心中感慨。 这几年苦修,《千神诀》提升至可分裂八十一股的程度,已然是元婴的极限。 许川停下了这门秘术的修行。 《玄天炼神诀》离第三层圆满不远,其神识正朝元婴极限缓缓推进。 《先天枯荣指》,这门顶尖神通,许川终於小成,分解术法神通的威能有了质的蜕变。 哪怕面对圆满境的上等神通,也能克制分解。 此外,这门神通还有新的变化,可转成类似「荣华印」的爆发类神通。 拥有一指破苍穹的惊人威势。 《五行造化掌》卡在雏形真意九成,再无所寸进。 《本源生死印》也是如此。 《化灵秘术》距离圆满还需一二十年苦功。 《他化万灵自在法》要大成,时间会更久。 这门秘法堪称化身类的无上秘术。 特殊化身,基本只能存在一道,但它却突破了这个限制。 甚至圆满之境,可拥有九道化身。 不过许川越是研究,便越清楚,这门化身上限虽可拥有等同本尊的战力。 但代价太大,超过自身战力三成就开始需要一些高阶且罕见的天才地宝。 若化身死亡,绝对是巨大的损失。 对许川而言,目前两具化身主要是辅助参悟神通。 偶尔处理一些隐秘的事物。 许维雁这个十代子弟也是到了测试资质的时候。 同她一起的还有七八位。 她的灵根资质算不上优秀,本应被放弃重点栽培。 但许家测试有两道。 一是普通测试,二为潜力碑测试。 潜力碑得自水府行宫。 其测试的结果,只有许家少数人知晓,目前由许明渊掌管。 许维雁第一项测试不如意,但第二项测试潜能却是让潜力碑绽放七彩霞光。 许明渊、许崇晦等几人皆是目露惊骇之色。 【骨龄:六岁】 【境界:无】 【神魂:同龄人九倍】 【灵根:真灵根】 【天赋:无相千丝、千机傀手】 【血脉:无】 【评价:傀儡一道的妖孽奇才!】 至於其余几人,也就两人亮起赤光,余者连点亮潜力碑都做不到。 说明达不到上古天才的层次。 「傀儡奇才?!」许崇晦惊呼不已,「二叔祖,这........」 「镇定,这是好事,意味着我许家又将有一道仙艺传承能发扬光大。」 许明渊镇定自若。 「若我没记错,洞天内有傀儡一道传承。」 「没错,名为《万象真经》,可修炼至化神,听德翎说是父亲早年所得。 他本来有心兼修,但修炼神通繁复,空不出手,只能暂时搁置。」 「既如此,那便让维雁修炼它吧。」 「可以,不过此等妖孽奇才的路如何走,还是问过父亲为好。」 「二叔祖所言甚是。」 他们让各家的人把人领走,而後去见了许川,告知此事。 「维雁也开始要踏入修行了吗?」 许川轻声呢喃,「那便按许家最高规格的培养进行。 直接以上品「补天丹」提升其灵根资质。 她的天赋在神识一道和傀儡一道。 往後重心自然也是这个。 不过其余温养经脉,壮大肉身之类的丹药也都要经常供应。 练气四层後,让她先修炼《九焰诀》。 等到筑基再参悟《千神诀》,以及修炼《玄天炼神术》。 至於其它,按照她自己想法去走即可,无需约束。」 请进w)w)w).)d)e)q)i)x)s).)o)r)g网.站查看当.前.最新.章节! 「是,祖父。」许崇晦拱手应道。 许明渊道:「父亲,听你的意思,维雁有修神识一道的天赋?」 「没错,【无相千丝】便是擅长神识操控的顶级天赋。 此类人天生神魂远超常人,抵挡神魂攻击更加容易。 且即便受伤,只要不是太重,便能自行恢复。」 听到许川解释,许崇晦倒吸一口灵气,「这天赋也太惊人了吧。」 「那【千机傀手】便是傀儡制作的天赋了?」 许明渊眸光微漾,「一项天赋制作傀儡,一项天赋可大规模控制傀儡。 难怪潜力碑会给出傀儡一道的妖孽奇才评价。」 「好好培养,但也无需高调,维雁未来成就毋庸置疑。 因此心性更为重要。」 「是。」 两人离开枯荣院。 一番商量後。 他们给许维雁明面上天才规格培养,暗中再进行顶级培养。 转眼两月。 许维雁已经成功引气入体,并且达到练气二层。 经受顶级培养的她,还要学会如何收敛锋芒。 明面上,她是刚入练气一层的小修士。 ......... 另一边。 玄月府,天狐坊市。 这里越发热闹。 华家建立的云华阁已经是此间坊市最大的店铺。 店铺收灵草材料,贩卖丹器阵符。 云华阁在天狐坊市威名逐渐压过坊市主人,大有占据半壁江山的姿态。 玄月城,华家府邸。 议事大殿。 「老十,你此次发起长老会议,又是为了天狐坊市之事?」 「没错,我还是觉得不应该白白错过天狐坊市,其每年的灵石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华宗霖道:「这两年,我们华家步步紧逼,甚至传出要夺天狐坊市的消息。 那田光一个屁都不敢放。 我觉得时机成熟,该是时候解决掉这个钉子了。 若是有其它不长眼之人,也一并解决。」 这些年。 华家派出不少人打听,也时常盯着田光洞府,自认为是摸清了其底细。 华宗霖扫视众人,「还是举手表决吧,若赞同者多。 那便商议後续安排事宜。 不然,还是等半年後再说。」 华家有规定,每一项议事被否,最快提出也要过上半年。 随着一个个举手。 此次最终赞同者居多。 之所以这般,是因为华宗霖早就暗中与数位金丹长老达成一致。 若拿下天狐坊市,必定割让部分利益。 亦或是用他们所需的材料作为酬谢。 大长老看了眼华宗霖,并未多说什麽,淡淡道:「既然表决通过,那便讨论下如何拿下天狐坊市。」 不少长老都发表己见。 半柱香後,事情议定,众长老纷纷散去。 一月半後。 华宗霖带着五位金丹进入天狐坊市 这五人,一位金丹後期,一位金丹中期,剩余三人皆是金丹初期。 华宗霖自身也是金丹中期。 至于田光。 华宗霖也早就摸清了他的实力,为金丹中期。 若是拿下天狐坊市,以他在此事上的付出,天狐坊市必定交由他打理。 所以,华宗霖才会如此积极。 「几位长老,田光的洞府防御虽也达到三阶,但我等合力,可一击破开。 後续,听我吩咐动手。」 「可。」 「多谢六长老,此行有劳你压阵了。」 他们很快来到田光洞府所在。 「出手!」 随着声音落下。 六人齐齐鼓动法力,祭出法宝。 六道流光靠近洞府十几丈处,洞府上空有光幕显现。 砰砰砰—— 一道道声音响起。 所有攻击几乎都落在同一个地方。 哢哢哢~ 顷刻间,防御光幕便出现了裂纹。 七八息後。 光幕彻底碎裂。 这动静自然引起了田光的注意。 「终於动手了,也不知此次,我能不能存活下来。」 田光袖袍一扬,转身便冲出了洞府。 「好惊人的波动,莫非是有金丹在坊市内动手?!」 不少修士纷纷诧异。 他们转头看向能量波动来源方向。 「那个位置,是田前辈的洞府吧!」 「看来这坊市要易主了。」 ........ 一群人七嘴八舌议论,却没人敢靠近。 洞府外。 田光手持黑青战刀,刀刃银白,闪烁寒光,与华宗霖六人对峙。 他目光扫过六人,最後落在华宗霖身上,「华道友,你这是做什麽?」 「田道友,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华宗霖唇角微扬道:「也别说华某不给你活命机会。 但提前你要臣服我华家。」 「我本以为你们这些世家会要些脸面,没想到如此堂而皇之的明抢。」 「田道友,你作为散修,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了这麽多年。 应当明白,修仙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天狐坊市背後利益不小,你一个小小散修,把握不住。 还是让给我华家吧。」 「哼,你华家要建立坊市,何须来抢我天狐。 以你们的财力,在周围建起三四座坊市,也轻而易举。」 「我华家自有我华家的考量,虽不知这天狐坊市能存在多少年。 但如今能为我华家赚不少灵石,也算是发挥了它的余热。」 「这般做,你华家不会有好下场的!」田光怒喝,手中的战刀不由攥紧了几分。 「在玄月府,还无人敢针对我华家。」 华宗霖冷哼一声,「看来田道友是不愿臣服了,那便请你去死吧。」 「几位长老,一起动手,灭杀此獠!」 华家六位长老围住田光,法宝流光纵横交错。 田光以较弱的几人作为突破点,同时以一件中品防御法宝护住自身。 「没想到你一个金丹中期散修还有中品防御法宝。 在同境界散修中算是顶尖了。」 华宗霖淡淡道。 众人都没有留手,神通法宝齐出。 片刻後,田光法宝光幕被打碎,能量余波冲击得他五脏震动。 没了防御光幕,仅靠法宝自身材质,无法完美防御。 六七个回合。 田光便是重伤,一条手臂被直接斩断,鲜血直流。 他重重跌落地面,砸出一个小坑。 而後猛然吐血,面色逐渐苍白。 「不识好歹,那就去死吧!」 华宗霖打算给田光最後一击。 飞剑窜出,本想直接枭首,但被田光最後一挡给打偏。 六长老见此擡手凝聚一只掌印,狠狠印在田光丹田。 虽未击穿,却直接震裂了他的丹田,就连金丹也出现裂纹。 田光再无反抗之力。 华宗霖再次操控飞剑,眼中闪烁厉芒,毫不犹豫朝他头颅斩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青色流光飞出,击飞了华宗霖的飞剑。 「神通,风吟!」 一阵怪响骤然响起,随後便是成百上千的墨绿风刃从远处飞来。 「小心!」 六长老立即提醒,且凝聚法力护盾抵挡。 其余人也是如此。 只见一道青色人影闪过,来到田光所在位置,捏着他的肩膀,直接朝坊市外飞去。 「华家,敢伤我兄弟,这笔债,我记下了。」 「想跑,先问过老夫!」 六长老祭出防御法宝,抵挡风刃,直追青色人影而去。 其余几人动作则慢了些。 「十长老,你不是说田光是独身一人的散修吗? 此人又是哪里蹿出的?」 「应是田光的好友,最近来拜访的吧。」华宗霖有些心虚,「只能说我们有些倒霉。」 「先不说这些,那人气息达到金丹後期,若与我华家不死不休。 会相当麻烦。 今日必须斩草除根。」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紧跟着六长老。 青色人影带着重伤昏迷的田光,速度不如六长老。 只因主修风系功法,这才堪堪持平。 但越往後,被追上的机率也就越大。 很快。 青色人影掏出一张符籙,催动後,一股淡淡白光笼罩两人。 「遁符!」 六长老面色一变,立即祭出法宝,直刺青色人影的後背。 但还是晚了一步。 白光一闪,以远超他们的速度极速远遁。 几人停下,面面相觑。 六长老道:「十二长老,你回族中一趟,告知今日之事。 其余人随我继续追。 那人带着重伤垂死的田光,很快就会停下。」 「是。」 ......... 千里外。 某片山坡上空。 青色人影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後,立即拿出一颗三阶疗伤丹药给田光服下。 这才暂时稳定了他的伤势。 「左臂断裂,丹田破碎,田兄,你这又是何必,也不知道许家能不能治好你。」 青袍修士再次一叹。 他中年模样,与田光同为许家招揽的散修。 许家招揽的散修有两类。 一类是明面招揽,成为客卿,光明正大办事,但规矩较严。 另一类便是私下为许家办事,只要不透露许家之事,来去自由。 青袍中年捏碎了一块神识玉佩。 「剩下就看许家的了。」 半日後。 田光醒来,见到青袍中年,道:「余道友,是你救了我啊。 我们如今在哪?」 「天狐山脉,余某临时开辟的一处洞府。 在此地,华家不敢大肆寻找,此外还有二阶顶尖的隐匿阵盘。 我们安全不是问题,就是你......」 余化成道。 「接到许家命令时,田某就知道此举九死一生,但为了道途。 田某甘愿冒险。」 「可是你断了一臂,又丹田破碎,若不能及时恢复,恐怕没几年可活了。 又和谈追求道途。」 田光笑了笑,道:「此番结束,我便会正式成为许家客卿。 许家曾言,此事若成,且我还活着。 哪怕神魂重创,丹田碎裂,亦能把我救回来。」 「不可能吧,此等伤势也能恢复?」 「枯荣真君的手段,非我等能够想像,我相信许家言而有信。」 「罢了。」余化成摆手道:「不谈这个了,既然醒来,那你便好好歇着吧。 许家应该很快便会到玄月府。」 ......... 苍龙府,云溪。 许府。 半日前。 许崇晦正在静修,忽然感受到神识异动。 「看来华家动手了。」 他嘴角微扬,当即起身去到许明渊的院落,同他商量。 「不管田光是否死了,九转回春丹、生灭丹、生骨丹和极星丹都需带上一颗。」 「可以,等下我便去取这些丹药,不过,此趟让谁过去?」 许明渊想了想道:「就由我、文景和德玥三人去便可。」 「那就有劳二叔祖辛苦一趟了。」 许崇晦拱手道,接着离开,去取丹药。 除九转回春丹外,其余三种在许家也是属珍贵丹药,不会轻易赐下。 许崇晦顺带把余化成的报酬也一并准备了。 当他再次来到许明渊院落时,其身前站着两人。 正是许文景和许德玥。 「父亲。」 「族长。」 许崇晦对许文景微微颔首,对许德玥则是抱拳道:「姑姑。」 若是公开场合,许崇晦一般职位称呼,但私下皆是按辈分来。 寒暄完。 许崇晦把丹药和报酬交给许明渊,「此行就拜托二叔祖了。」 许明渊微颔。 随後,便带着许文景和许德玥离开许府。 路上。 许明渊简单讲了一下此行之事。 许德玥专注修行,不太过问这些事,也仅知道族中有一些谋划。 至於许文景知道更少。 不是修炼,参悟神通,就是钻研炼器,提升器道造诣。 「大长老,这样做,玄月宗那边不会放任不管吧。」 「不决裂,如何请君入瓮。」许明渊道:「所有的谋划,父亲已经和玄月前辈定了。 只要这次能引他们入局,将他们重创,那我许家未来也能轻松不少。」 「为何?」许文景不解。 「别看五大霸主保持平衡,但父亲曾说,若有哪家想冲击化神。 必定引来其余几家的围攻。 玄月前辈和父亲那样的人,是绝不会放弃的。」 「竟然还有这般隐秘。」 许文景瞳孔微缩,心中升起波澜,道:「换成其他人,定然向其他势力屈服。」 三人通过传送阵,直接来到了玄月府。 「先去找田光他们。」 「二叔,你知道他们在哪?」 「此前崇晦早有安排,若遭遇围攻,可用遁符逃离包围,然後再入天狐山脉。 在那里,华家不敢乱来。」 许明渊道:「当然,若他们无法逃脱,那也是他们命该如此。」 离开玄月城。 一日多後。 他们来到了天狐坊市百里之外。 许德玥神识一扫,整个坊市情况尽收眼底。 华家的人已然接手天狐坊市,整个坊市好似没发生任何事情。 即便有,也都在当日杀掉了。 「华家动作很快,整个坊市十分稳定。」许德玥收回神识道。 「正常,走吧,这个距离已经能感应到田光他们的位置。」 一两个时辰後。 几人便来到了余化成临时开凿的山洞外。 「余道友,田道友,出来吧。」 听到声音,两人走出洞府,看着许明渊几人,眼中警惕未曾收起。 「你们是........」 「我是许明渊。」 「见过大长老!」 余化成和田光闻言皆立即躬身。 「你的手臂华家伤的?」 「是的,大长老,多亏余道友,我才侥幸留得一命。」 「活着就行,按照约定,今日起,你便是我许家的客卿长老。 至於你,余道友.......」 许明渊说着,抛出一只瓷瓶,「这是一瓶中品昊元丹,为你此番报酬。」 「多谢大长老。」 余化成抱拳,旋即又道:「大长老,田道友除了断臂,丹田也是受损。 内伤十分严重。 我手中的疗伤丹药,根本无效。」 「只要人活着,我许家就能救。」许明渊道:「田道友,你随我进山洞一趟。」 田光照做。 山洞内。 许明渊先用「生灭丹」治疗他的丹田问题。 只要不是金丹完全碎裂,「生灭丹」就能帮助其复原。 且这颗是上品丹,复原後还能扩充一两成丹田,使其法力更加浑厚。 数日後。 田光丹田恢复。 许明渊又动用「生骨丹」,短肢重生,使其手臂完全长了出来。 最後是「九转回春丹」,使其内伤完全复原。 七八日後。 许明渊和田光从山洞中走出。 余化成近乎瞪大了眼,指着田光道:「田道友,你的手臂.......」 他微微一笑,「多亏大长老赐下珍贵丹药,我已然完全恢复,甚至得了不小机缘。」 「闲话少说,余化成,你还需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什麽戏?」 「上门讨血债。」许明渊淡淡道:「至于田长老,你便回云溪吧。 这是易容面具,金丹无法看穿你的真伪,你可光明正大从玄月城传送回云溪。 之後,去找族长报告,他会给你安排事情。」 田光接过面具,抱拳行礼道:「是,大长老。」 他戴上面具,易容成一位老者,再次拱了拱手,便朝玄月城方向飞去。 至於许明渊几人则带着余化成前往天狐坊市。 天狐坊市上空。 许明渊朝下方扫了眼,「文景,动手吧。」 「是,大长老。」 许文景手中多出一柄鎏金战锤,战锤散发灼热气息。 余化成眸光微漾,心中暗道:「上品法宝!」 随着许文景双手持锤,这柄鎏金战锤迅速暴涨至丈大小。 法力注入後,表面更是有赤焰悬浮。 「给我破!」 许文景没有多余技巧,只是一锤砸下。 轰! 天狐坊市的的防御阵法被直接轰碎。 这攻击,惊吓住了坊市中的所有人,在街道上的修士皆是擡首望去。 只见空中漫天光点中,站着四道人影。 「什麽人,敢来我华家的坊市撒野!」 随着一声暴喝。 华宗霖和二十多位筑基纷纷朝他们飞去。 见到华宗霖,余化成顿时戏精上身,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他。 「姓华的,余某讨债来了。」 「是你,那日救走田光的青袍修士!」 华宗霖双瞳猛地一缩,很快又看向其余几人,但他却一人都看不透。 「这麽快就寻到人来报仇了?」 「田道友因你华家陨落,此仇自然要报!」 华宗霖不以为然,抱拳道:「几位道友如何称呼? 可莫要被人诓骗,而与我华家作对。」 「哪个华家?」许明渊淡淡道。 「玄月府华家,整个玄月府应该还没有人敢冒充我华家之人。」 「田光是你杀的?」 「是又如何?区区一个金丹中期散修,几位当真要为些许情谊,与我华家殊死相搏?」 许明渊扫了眼下方,继续道:「杀了田光,又夺天狐坊市。 你华家还真是霸道,让我大开眼界。」 华宗霖皱眉,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再次追问,「你们到底是谁?」 「华道友,你以为天狐坊市是田光一人的,所以才敢如此做吧。」 华宗霖默然不语。 「但这坊市可是许某让其建立,且看管着的。 你华家随意杀人夺坊,真以为玄月府你华家能一手遮天不成!」 「等等,你姓许?哪个许?」 「不才云溪许家大长老,许明渊!」 话音落下。 如同一击重锤砸落在华宗霖的心头。 「不可能,天狐坊市怎麽可能是你许家的产业!」 「动手吧,碎了他的金丹,让他尝尝田长老死前的痛苦。 但不要杀了,我还需要带他去华家认人。 凡是参与围杀田长老之人,都必须死!」 华宗霖眼前一黑,差点昏死,「哪怕你是许家大长老,也不能这般做! 这里是玄月府,不是你许家的苍龙府! 我华家是玄月宗张家的姻亲,动我华家,不怕得罪了张家!」 许文景懒得听其废话,直接一锤砸过去。 华宗霖当即祭出防御法宝。 青色盾牌升起光幕,将他整个人笼罩。 可惜一锤袭来,光幕瞬息炸裂。 铛—— 丈许的盾牌深深凹陷,其表面出现不少裂纹。 又一下。 裂纹扩大。 等第三击落下时,这件下品法宝盾牌顿时四分五裂。 华宗霖以中品法宝稍稍抵挡,但整个人还是遭受一股巨力。 如同炮弹砸落至坊市地面。 许文景单手掐诀,凝聚一道火蛇,狠狠冲向华宗霖丹田。 华宗霖丹田破碎,比田光伤势更重。 他的气息快速下滑,生命衰败,已无几日好活。 其余筑基都被吓傻了,四散而逃。 余化成施展神通,成百上千道风刃,追逐他们而去。 片刻功夫。 在场筑基一个没跑掉。 「带上他,去华家!」 许明渊冷冷瞥了眼,余化成抱拳应道:「是,大长老!」 他飞下去,拎着华宗霖,随许明渊朝玄月城飞去。 玄月城门口。 卫兵见到余化成拎着一个重伤垂死之人,顿时皱眉喝道:「做什麽的?」 许明渊道:「云溪许家办事,让开!」 此言一出。 周围之人都是一惊。 守城卫兵同样身躯一颤,眼中露出骇然之色,「不知前辈是........」 「许家大长老,许明渊,你是要拦我入城?」 「小的不敢,但.......」 他看了眼垂死的华宗霖,虽没认出对方,但也知晓许家此行进城,定然不是随便逛逛。 「有什麽尽管报上去,与你无关。」 「是。」 卫兵队长拱手应道。 其余人速速让开一条道,让许明渊几人通过。 「许家大长老都亲自来了,事情不小啊。」 「也不知是借用传送阵,还是去城中寻仇。」 「其中被拎着那人是谁,可有人识得?」 众人摇头。 华宗霖此时样子凄惨,披头散发,认不出也正常。 许明渊他们入城後。 卫兵队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立即传讯给城主府总队长,将此事上报。 总队长听闻,同样面色微变,又前去城主府大殿。 把此事告知给城主。 「不管是不是路过,涉及许家非小事,还是要上报宗门才行。」 玄月城城主沉声道。 传讯完,他带着城主府几人去城中查看情况。 先後不过盏茶功夫。 消息便到了玄月宗宗主张平川的跟前。 张平川沉吟片刻,带着两位金丹圆满的长老,朝玄月城而去。 华家在玄月城那里,许家自然一清二楚。 他们一路飞行。 玄月城城主通过神识大范围探查,花了些时间,发现了许明渊几人的踪迹。 「城主,这个方向不像是去传送广场。」卫兵总队长道,「倒像是去华家。」 「许明渊去华家作甚?他们之间应该没什麽恩怨吧。」 「未曾听闻。」 此时,玄月城主收到了张平川的传讯,询问是否找到了许明渊等人。 「回宗主,他们似乎要去华家。」 「我知道了,你先稳住许家之人,等我赶到。」 「是。」玄月城主回应一句,又对身旁卫兵总队长道:「加快速度!」 两人速度激增。 许明渊四人停在华家上空,静静俯瞰下方。 「果然是奔着华家来的。」 「许大长老,来玄月城,怎不来我城主府做客。」 玄月城主声音传来。 许明渊置若罔闻,直至他们停在几人身前。 「不知几位道友来华家做什麽?」 「讨债!」许明渊擡首瞥了眼玄月城主,旋即淡淡道:「德玥,动手。」 许德玥周身法力暴涨,一股气浪四涌。 而後便见华府上空,无数寒气汇聚,形成一只十余丈大小的手印。 「明渊道友,是何恩怨可以直说,何须直接动手!」 玄月城主急道,可他不敢阻拦。 因为出手的是一位元婴修士! 只听轰的一声! 剧烈的轰鸣传遍方圆数十里。 华府护族大阵当场碎裂。 第626章 逐出宗门,两家决裂《求月票!》 「大阵碎了!」 「什麽人敢对我华家出手!」 「一击破开护族大阵,这是元婴之威!」 …… 华府各处,几乎乱作一团。 华家金丹修士一个个冲出房间或者修炼室,来到空中。 包括华家老祖以及大长老和族长两位神通大成的顶尖金丹。 十几位金丹一字排开,身後是上千位筑基修士。 他们一个个皆手持法器或法宝,严阵以待。 为首的华家老祖看着许明渊几人,「前辈为何攻击我族大阵。」 接着又抱拳朝玄月城主微微施礼:「洪城主,这是发生何事了。」 洪城主叹气介绍道:「这位是许家大长老许明渊,还有许家新晋元婴寒月仙子。 以及许家族长之子许文景道友。」 「许家?!」 华家老祖瞳孔微缩,再次抱拳,「不知我华家哪里得罪了许家,我华家愿意赔偿。」 「当我许家是要饭的不成?」许明渊道:「今日前来只为血债血偿。」 洪城主见情况不妙,当即道:「明渊道友,若华家有错处,可直接挑明。 莫要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他是不信华家有胆子敢招惹许家之人。 别说小小的金丹势力,就算玄月宗面对如今的许家,都要慎之又慎。 「也好,死也要你们死个明白,看看此人是谁!」 话音落下。 华家一众金丹修士纷纷望向被拎着的华宗霖。 不少人皱眉。 少顷 还是有人认了出来,「十长老!」 「他怎麽在这?而且成了这副样子!」 「今日之祸不会与他有关吧?!」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好书上101看书网,101.超靠谱】 「识得便好。」许明渊道:「你们华家可是威风的很,在玄月府一手遮天。 占我许家坊市,围杀我许家金丹长老。 这笔血债,你们认是不认!」 「坊市,长老.……」华家六长老双目一瞪,「天狐坊市是你许家的产业!」 众人皆是骇然。 洪城主眉头一蹙,见华家金丹一副见鬼的模样,便知许家的确不是无故前来闹事。 「知道就好。」 「明渊长老恕罪,我们并不知天狐坊市是许家的产业。 也不知田道友是许家的长老。」 「一句不知便可以当做事情没发生吗? 若你华家金丹长老在野外不小心杀了张家隐姓埋名游历的嫡系子弟。 也用一句不知其身份抵过?」 许明渊双眸冷视,「不管是对散修还是对其它筑基,金丹势力出手。 那便要有被报复,被反杀的准备。」 华家上下,连同华家老祖哑口无言。 「很好,看来你们是认了,那便可以去死了。」 许明渊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许德玥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飞剑,正是「太阴」。 「许道友,请手下留情。」 正当此时。 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其声音透着一股淡淡的元婴威压。 许德玥手上一顿,循声望去。 许明渊几人也是如此。 只见远处三道流光快速逼近,很快到了几人跟前。 洪城主当即拱手行礼,「见过宗主。」 华家众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纷纷行礼,「我等拜见张宗主。」 「这是发生何事了,竟惹得仙子亲自出手。」张平川淡然道。 「宗主,事情是这样的……」 洪城主将前因後果讲了一遍。 张平川眸光微漾,「明渊道友,事情张某已知晓。 天狐坊市之事,华家事先并不知晓。 否则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天狐坊市出手。 不过杀人偿命,也是天经地义。 不知能否看在张某面子上,只诛华家首恶。」 许明渊盯着张平川,沉吟片刻道:「张宗主的面子,许某自然要给。 那便将参与围杀以及商议过此事的人都交出。 他们一死。 许某便带人离开。」 华家众人身躯一颤,这与灭掉华家全族有何两样?! 谋夺天狐坊市,除了老祖外,其余金丹包括大长老和族长都曾参与。 「这会不会有些过了。」 张平川眉头皱得更紧,感觉今日之事无法轻易了却,当即暗中传讯给张道然。 「张宗主,许某已经让步,你要让我许家一退再退吗? 还是说你玄月宗便是如此行事? 那岂非日後谁都能挑衅玄月宗,事後再推出一人便可了事。」 张平川不敢轻易接此话。 玄月宗一般不吞并其他势力。 但并不意味其他势力可以招惹玄月宗。 倘若真有人敢打主意,他们绝对会斩草除根。 只是华家有些不同。 华家与玄月府不少势力都联姻,更有数人嫁入张家。 最近一次便是华云妃与玄月天骄张玄之,结为道侣。 「还请道友看在枯荣真君与我张家老祖的交情上,仅诛杀参与抢占坊市和围杀之人。」 「若我说不呢!」 「明渊道友,在我玄月城灭一个顶尖金丹势力,你知道这代表什麽吗? 你不怕枯荣真君知晓後,责罚於你。」 「我父亲一心修行,已经多年不干涉许家事务。 这是本长老与我许氏族长共同的决定。 我许家威严不容侵犯! 我许家之人,也不能白死!」 张平川听着,也是忍不住心生怒气,「好一个许家威严不容侵犯! 道友在玄月城动手杀人,亦是在挑衅我玄月宗的底线!」 张平川周身气息爆发,一股元婴威压直接笼罩许明渊。 许明渊丝毫不为所动。 许德玥上前一步,手中「太阴」寒气爆发。 她之气势丝毫不弱於张平川。 两股气息相互碰撞,一连串空爆之音响起,能量余波向四周荡漾。 「张宗主是要以势压人吗?」 「是你许家有些得寸进尺了!」张平川道:「悄无声息在我玄月府疆域开辟一个坊市。 难不成你们还想效仿苍山府所为,吞食我整个玄月府?!」 双方剑拔弩张。 「都给我住手!」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响起。 张道然遁光极速而至,他冷着脸扫视双方道:「你们是要在玄月城斗法吗?」 紧接着,他又是道:「平川,你是我玄月宗宗主,如此成何体统。」 「还有你,德玥,你父亲是师尊亲传,在我玄月宗地位不低。 也算半个玄月宗之人。 同我宗宗主动手,是想让你父亲叛出玄月宗。」 两人闻言顿时收敛气息。 「道玄师兄。」 「见过师伯。」 「见过道玄前辈。」 …… 「事情我已大概了解,看在我面子上,华家把该交之人交出。 你许家可自行处理这几人。 至於那天狐坊市,许家可依旧经营。 如何?」 「天狐坊市我许家可以不要,华家也可以不灭,但所有参与之人。 不管金丹、筑基还是练气弟子都必须死!」 许明渊冰冷的双眸扫视华家众人,毫不退让。 他们战战兢兢。 哪怕华家老祖,这位距离元婴仅差一步之遥的强者,同样心中打鼓。 华家上下命运,几乎全系在双方几句话之中。 按照许明渊意思,除他之外,华家金丹全灭。 而他也没多少寿元。 若华家金丹强者都死了,姻亲关系将丝毫无用。 甚至他们都会成为瓜分华家诸多产业的帮凶。 此刻的他,心中是恨极了这些不孝子孙,为华家带来如此滔天祸患! 同时又希望玄月宗能保下华家。 「明渊道友,你当真不给我面子?」 「非是我不给,而是我许家的尊严高於一切。」 「你这样做是想让明仙师弟与我玄月宗决裂不成? 去把他喊来。 让他看看他的好二哥是如何陷他於两难的。」 「文景,你回云溪一趟。」 「是。」 许文景架起一道遁光,朝玄月城传送广场飞去。 张道然同张平川传音几句,旋即也是离开。 不过,他去的方向是玄月宗山门。 毕竟此事一个不好,便会闹大。 玄月峰山巅。 「师尊,弟子有一事拿不准,还请师尊决断。」 张凡双眼未睁,淡淡道:「何事。」 张道然快速把事情讲了一遍。 言罢。 张凡睁开双眼,「事情已经闹到这般局面了吗?」 「是弟子无能,未能处理好与许家的关系,还要劳烦师尊。」 「无妨。」张凡擡手道:「天狐坊市一事,不能排除许家没有谋夺玄月府的心思。」 「不可能吧,师尊,再如何,许家也不敢吧。」 「我在,他们自然不会露出獠牙,若我陨落,加上他们长期的拉拢和暗手。 未尝不能颠覆整个玄月府。 毕竟,许家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个。」 「师尊的意思是……」 「未来西北或许是许家的天下,但现在还不是他们的时代。 若许家当真在玄月城众目睽睽之下,灭掉华家大部分金丹。 那我玄月宗的威信也将一落千丈。 既如此,便做过一场,看看许家有何底牌面对我玄月宗如此硬气。」 「师尊,但许道友还有明仙师弟那边……」 「明仙是个不错的传人,他若真正属於我玄月宗。 未来必将接替为师成为玄月宗下一代定海神针。 可惜,他的心一直都在许家。」 张道然的心咯噔一声。 「走吧,为师随你走一趟,我估计许道友待会也会随明仙过来。」 「是,师尊。」张道然心头沉重。 两人到时。 华家众人都觉得看到了救世主,纷纷朝张凡行大礼,「我等见过玄月老祖。」 张凡没有理会,淡淡看向许明渊和许德玥。 「见过玄月前辈。」 两人微微抱拳。 半刻钟後。 三道遁光快速飞来。 如张凡所料那般,除了许文景和许明仙外,许川也是来了。 「张道友不在玄月峰上闭关静修,怎有空出来闲逛。」 许川打趣道。 「因为张某知道你这护短性子,必然会来,若我不在,如何压得住你许家。」 「张道友言笑了,我小小许家,怎敢冲撞了贵宗。」 「少说这些废话,说说今日之事如何了吧。」 许川沉默。 许明仙抱拳道:「弟子拜见师尊,见过师兄。」 张凡微微颔首。 许川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许家从不主动招惹。 但惹之,必定斩草除根。」 「玄月城内不得随意动手,亦是老夫定的规矩。 违者,纵使元婴也必死无疑。」 「那张道友可否劝劝华家之人,让他们到城外赴死。 这样於我们两家都好。」 华家不少人恼羞成怒,面色狰狞,但敢怒不敢言。 谁在这种情况下开口,必死无疑。 「许道友,你这有些过了,换成你许家弱小时,遭遇此种情景,会让全族乖乖赴死。」 「自然不会,毕竟我许家可不会这麽傻,让家族处於这种境地。」 张凡看向许明仙,道:「明仙,今日你可有什麽话要说。」 「弟子.……」 「往後这般的场景必然不会少,为师也不为难你。 玄月宗和许家,你自己选一个吧。」 「师尊!」 「张道友,你就这般狠心?」许川道。 「这是为了他好,夹在中间,未来必生心魔,於他道途不利。」 沉默半晌。 许明仙闭眼後睁开,望向张凡,朝着他跪下磕了三次头。 「父亲生我,家族养我,教我,护我,弟子不能背叛家族。 还请师尊恕罪。 但师尊教导传授之恩,弟子也永远铭记於心。 不管未来如何,弟子绝不会对玄月宗之人出手。」 「罢了,你有此心,也不算你我师徒一场。」 张凡轻叹一声,「今日,我便将你逐出玄月宗。 你许明仙再不是我张凡的弟子。」 声音传遍方圆百里。 无数修士都在附近遥遥观望,不敢靠近。 「许明仙被逐出玄月宗了?那可是玄月宗唯一拿得出手的天骄啊! 玄月老祖怎麽舍得!」 「只能说两家冲突已经到了极为严重的地步。 许明仙夹在两者之间,里外不是人。 以其实力,若关键时刻反击,玄月宗必将损失惨重。 玄月老祖何等人物,又岂会看不清这一点。」 「看来,今日两家真的要决裂了。」 「是啊,本以为双方都会克制,却因为一个金丹世家,走到如此田地。」 「许家不愿退让,玄月宗更加不可能退,今日矛盾也是积怨已久的结果。」 …… 众人议论纷纷。 同样也察觉到今日之後,西北局势将会发生大变。 片刻後。 许明仙起身,站在许川身後。 「难为你了。」 许川淡淡道,接着又看向张凡,「张道友,你下此决心。 看来已经想好如何解决今日之事了。」 「修仙者,总归以实力说话,你我切磋一番,双方都不动用灵宝。 你若胜一筹,此事我玄月宗不再干涉分毫。 若张某赢,事情止於此。 当然,已被你许家捉拿的,你许家自行处置。」 「果然,不管任何事,到了最後终究是以实力说话。 华家若非仗着自身实力,又怎敢强取天狐坊市。 便依张道友所言。 你我做过一场,了结今日之事。」 「高空一战!」 话音落下。 两人皆是朝更高空飞去,飞出了玄月城的大阵,飞到云层之上。 刹那间。 一阵阵恐怖的波动传开。 方圆数十里云层被瞬间震碎。 在自身境界的加持下,他们每一道神通威力都大的惊人。 半柱香後。 张凡动用法相虚影,许川亦是凝聚百丈苍龙。 两者碰撞,周围空间出现一道道裂痕。 玄月城无数修士仰头望着。 他们虽然能听到声音,不过能量余波却是被护城大阵给拦了下来。 「枯荣真君实力怎麽提升这麽快,他跨入元婴都还未百年吧。 现在居然能跟玄月老祖正面交手了?!」 「传闻枯荣真君有灵宝,当初是藉助灵宝才能抗衡大修士级别的人物。 如今哪怕不动用,实力也不惧多数大修士了。」 「枯荣真君简直比玄月老祖当年还要妖孽!」 「可惜,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道友此言不错,但道友也该听说过一句,一山不容二虎。 以往许家的实力,玄月宗可以手拿把掐。 但现在其底蕴不会逊色玄月宗多少了。 从某种程度上,双方已经是同一个级别的势力。」 「许家如此,也不知道魔天商会真正底蕴如何?」 …… 众人目不转睛盯着。 不过片刻。 高空的战场便分出了胜负。 剑之苍龙溃散,化为二十八飞剑被法相虚影给掀飞了出去。 但转瞬又绕了个弯,回到了许川身旁。 看其神色,似乎还能再次凝聚百丈苍龙。 双方盯都着对方。 迟迟没有动作。 「怎麽可能,许川实力居然快要追上老祖了。」 张平川面色动容。 他鲜少有这般剧烈的情绪变化。 张道然眼中同样骇然,喃喃道:「天南历史上有不满三百的大修士吗?」 「没有,即便五百岁以内都屈指可数。」 张平川快速平复心情,续又道:「许川境界绝对没有达到元婴後期。 只是其成功参悟出顶尖神通,又有特殊剑阵和强大神识。 才让他可以轻松越级战斗。」 「不借用灵宝,能逼师尊动用法相虚影,他实力已然仅次於天南五大修士了。」 张平川没有否认。 又过了一会儿。 两人从高空落回到华家府邸上空。 许川淡淡道:「明渊,明仙,我们走。」 「是,父亲。」 许明渊嘴唇微动。 紧接着,余化成便一掌将华宗霖震成血雾。 「道然,我们也回吧。」 张道然紧跟着张凡离开。 洪城主长吐一口气。 张平川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洪全长老,此次之事,也有你监管不严之责。 罚你十年俸禄。 你可服气。」 「是,宗主。」 「还有你们.……」 张平川盯着华家的一众长老,继续道:「如若再犯,全族赶出玄月城,自生自灭。 其余玄月城的世家宗门,皆是如此。」 「谨遵张宗主之令。」 华家一众长老躬身行礼。 张平川紧追张凡和张道然而去,洪全也是返回城主府。 「你们干的好事!」 他们离开後,华家老祖怒视一众金丹,训斥道:「凡是参与过此事之人。 资源供给削减一个等级。 其余人也都给我安分守己,老实修行。」 「是,老祖。」 …… 玄月峰山巅。 大殿内。 张道然和张平川站在张凡面前,大气不敢喘。 忽然。 张凡微微一笑,「杵着作甚,都坐吧。」 「多谢师尊(老祖)。」 张平川作为玄月宗宗主,统管诸事,如今许家与玄月宗闹成这样。 很快会传遍整个西北。 其余霸主势力,顶尖元婴势力也会很快知晓。 他斟酌再三,还是开口道:「老祖,而今情形,是否要开始戒备许家之人。 让「黑鸢」加大对云溪,云苍的渗透和探查。」 「该做之事自然要做,顺带派一位金丹去接管天狐坊市。 既然出手,总要拿回一些报酬。」 「老祖,天狐坊市离天狐山脉太近,数十上百年便可能发生妖兽暴动。 其实不适合建立坊市。」 「那许家为何那般做呢?」 张平川愣了下。 「照做就是。」 「是,老祖。」 「还有加大对宗门弟子的培养力度,大比资源奖励提升。 未来西北会乱上一阵。」 张道然道:「师尊,如今我们与许家决裂。 西北之外势力会不会拉拢许家,来对付我们玄月宗。 还有许家会不会与魔天商会联手?」 「为师巴不得所有敌人都跳进来。」张凡唇角微扬。 「师尊此言何意?」 张凡单手掐诀,整座大殿被阵法笼罩。 「这本就是我和许川的一个局。」 决裂之势已成。 张凡决定不再瞒着他们两个。 「什麽?!」 张道然和张平川同时惊呼。 张凡道:「如今西北三足鼎立局面,不,确切说是双龙争霸之势。 皆在我二人计划之内。」 「双龙争霸?魔天商会不算吗?」张道然问道。 「魔天商会。」张凡嗬嗬一笑,「他本就是许家的势力。 只是商会中九成九的人都不自知罢了。」 「师尊,你此言当真?!」张道然一脸惊愕,「但这怎麽可能。 魔天尊主那种人物岂会屈居人下!」 「世上哪有魔天尊主,从始至终只有许川一人。」 张凡抚须道:「此隐秘,入得你二人之耳,不得再对外人言。」 张道然思绪有些混乱。 张平川亦是眸光荡漾不止,显然是在回忆以往两家种种。 片刻後。 张平川轻叹道:「许川此人当真可怕,若非老祖今日告知。 饶是我也无从分辨。 双方的冲突,死伤,可都是实打实的。 最主要的是,魔天尊主曾多次和许川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啊,流月府那次,师尊你和许川不都与魔天尊主动手。 难不成那人是他人假扮的。」 「不用怀疑,那时的魔天尊主就是许川,或者说是许川某个特殊化身。」 张凡道:「你们无需纠结他如何做到,重要的今後如何做。」 「请老祖吩咐。」张平川拱手道。 「往後数年,乃至一二十年,三方都会时不时发生冲突。 你便当做敌人那般处理。 无需顾忌许家和魔天商会。 这场局,想要不死人是不可能的。 我们都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准备。 至於最终之局,等许川那边的消息即可。 届时三家合力,把跳进来的各方元婴和金丹,全部灭杀。 此举可让我们未来少不少阻力。 道然,你在计谋上不如平川,以後按照平川吩咐行事。 若无大事,你们无需来回禀我。 许家那边也无需刻意去联系,一切当作敌人对待。」 「是,老祖。」 「就到这吧,你们都回吧。」 张凡袖袍一扬,撤去阵法。 张道然和张平川拱手告退。 很快。 玄月宗内就传出张凡欲闭死关的消息。 只因玄月城一战,许川实力已经快要追上他。 诸多弟子长老都在议论此战,以及讨论许明仙被逐出玄月宗之事。 …… 云溪。 枯荣院。 「崇晦,明渊,今後应对魔天商会和玄月宗的冲突,依旧由你们处理。 死伤一些人无所谓。 但莫要留破绽。 一旦被人察觉是局,那之前所做部分努力就白费了。」 「是,曾祖,孙儿不会擅自乱来,会与二叔祖商讨行事。」 许川微微颔首。 很快两人便退出了枯荣院。 摩越龙首悄然浮上水面,看着许川道:「这个计划终於要临近收尾了吗? 快则一二十年,慢则四五十年也可能。 毕竟大势力间的争斗,往往会慢上许多,也会克制许多。 都在等对方露出破绽,才会全面进攻。 否则一旦自己损失过重,便会招来其它势力介入。」 「那还行,本座距离化形中期巅峰已经不远了。 二三十年後,或许有望冲击化形後期。 到时候,你可得助本座一臂之力。」 许川淡笑道:「以你如今血脉层次,单靠自己冲击化形後期,机率就不低。 哪用得着我出手。」 「那不是越快达到越好嘛!若是在瓶颈上卡个数十年。 将来那场大战,岂非没有本座发挥余地。 但若是成功突破化形後期,凝聚真灵虚影。 桀桀桀~ 那群人就等着本座的制裁吧!」 看着摩越,其两眼冒光,许川就知道这头蠢龙又在想入非非了。 「话说,你的真龙组合神通,完善程度如何了。」 「你怎麽提这个?」 「好奇,按照当初设想,若能组合,其神通威能绝不逊色顶尖神通。」 「那是自然,不过……本座觉得还是提升境界更为重要。 等到化形圆满,进无可进,本座再考虑钻研组合神通之事。」 「说得我都差点信了。」许川轻笑道:「悟性不够直说。 组合神通若是这般容易。 那法相虚影就不会只寥寥几人掌握。」 「哼,别瞧不起本座,本座一定能成功给你看。」 「我等着。」 言罢。 摩越脑袋往下一缩,只剩潭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 不过两三日。 许明仙被逐,两家决裂之事就在玄月府、苍龙府、魔幽府和苍山府四府传开。 青叶府、恒阳府因为没有传送阵,故而消息会慢些。 除此外。 青云宗、羽化门、清虚宗、天铸宗、天丹宗、御灵宗等各方势力都是知晓此消息。 青云宗。 青君洞府。 穆青锋知晓後,特地来此告知青君。 青君听完,面色淡然道,「这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这般快。 许川实力紧追张凡。 也是,若非如此,许家也没胆子与玄月宗决裂。 每个地区只会有一位霸主。 西北如此,我们南部,还有东部,西部,中部,也都一样。 苏家有霸主底蕴,却也不想因为一个名头与羽化门争得鱼死网破。」 穆青锋默然。 天南各地域,若非霸主势力弹压,上万年来又怎会只有四大长久霸主。 有些顶尖元婴势力,或许是靠一代代努力成长起来。 但也有像玄月宗一般,快速崛起。 仅仅数百上千年就达到顶尖元婴势力层次。 可惜。 他们若在西北,其它霸主宗门或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在他们的地盘。 青云宗、羽化门等决不允许冒出另一个霸主分润他们的气运。 「师兄,许家和玄月宗没可能共存吗?」 「不可能。」青君摇摇头,「玄月宗已是霸主,不会轻易把地位让出去。 否则张凡未来冲击化神,成功率只会更渺茫。 至於许家,野心甚大。 也不会一直甘心在玄月宗之下。 不过是两强相争,还是等其衰弱,则不好预料。 不管是张凡还是许川,都是当世人杰,未必不能打造另一个真正霸主。」 玄月宗霸主地位虽得其余势力认可,但连三代都未到。 比之青云宗、清虚宗他们终究弱了一层底蕴。 仅仅千年就过眼云烟,那可算不上真正的霸主! 「那魔天商会呢?他们如今实力也是不弱。」 「天南不是黑水域,不管哪一家都不会允许出现一位魔宗霸主。 他如今能与许家和玄月宗并排,除了靠那位神秘的魔天尊主。 还有便是苏家以及其他一些势力在背後支持。 等到许家和玄月宗一方落幕,或者两败俱伤。 便是魔天商会覆灭之时。」 「这倒像苏家那群人会做之事,此时他们看似吃亏。 盯着的却是整个魔天商会。」 「西北之事,只要不是他们要冲击化神,我青云宗无需干涉。」 「是,师兄。」 …… 清虚宗。 元稹真君同其师兄虚言真君也是讨论了一番。 所得见解与青君差不多。 选择也是一样,不打算干涉西北势力纷争。 但羽化门和苏家却是不同。 第627章 剑修五境,三昧真焰,黄金天狮,双面间谍《求月票!》 天南中部。 某处灵气氤氲之地。 这里山清水秀,有成片竹海,有满山花卉,四季如春,风景独好。 灵气浓度比之霸主级宗门也丝毫不差。 这里正是苏家族地所在。 族长书房。 苏墨山来到此地,把消息告知了苏墨言。 「有意思,许川这是觉得自己能比肩张凡,才如此硬气?」 「以他成长速度,一甲子或者百年,说不定真不会比张凡、青君他们弱。 现在还是差点意思的。」 苏墨山抚须沉吟道:「族长,你说许家和玄月宗真是决裂了吗? 许明仙未来绝对有大修士潜力,张凡竟然舍得逐出。」 「就是因为其潜力高,才要如此。」 苏墨言道:「若他将来达到掌控玄月宗的程度,你说玄月宗是姓张还是姓许? 若未来两家争锋,许明仙把重要情报泄露或者关键反水。 玄月宗又该面临何等局面。」 「看来张凡早就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了。」 「或许吧,至於是否决裂.……许川和张凡都不会屈居人下。 将来必定是一方压服另一方。 西北也只会有一位霸主。」 苏墨山点点头,表示赞同,「那我们要再加把火吗?」 「以前只能让魔天商会与其它两家发生一些小摩擦。 而今许家和玄月宗闹掰,正是让西北局面进一步混乱的好时机。 不过,这些让金阳商会、夏家和玄灵宗出手便是。 我苏家无需派人参与。 等到最後再入场,收割果实即可。」 「我明白了。」 苏墨山应声道:「对了,最近我收到消息,玄灵宗日渐膨胀。 内部已起了摆脱我们苏家掌控的念头。」 「这也是常理,玄灵宗如今也是中部前三的顶尖势力。 仅次於我们苏家和羽化门。 若是没有一点这方面念头,才不寻常。 多让他们的人卷入西北之乱,若能死上一两位元婴期。 估计就会安稳了。 倘若这样还不够,那就该考虑换一枚棋子。」 「是,族长,此事我会安排,你便安心冲击元婴圆满。 世人都以为天南凝练法相虚影只有六人。 殊不知族长你比穆青锋还要快上一甲子。 只要冲击圆满之境成功。 天南第一修士也可争上一争。」 苏墨言笑着摆摆手,「行了,少拍马屁,往後诸事。 若无重大情况,无需向我汇报。」 「明白。」 …… 羽化门。 天羽真君常年闭关。 厉千羽又为了凝练法相虚影,而闭了死关。 如今南宫寂便是羽化门明面上的一把手。 些许小事务,自有族长和大长老负责。 但若是重大事务,都会汇报至他这里,由他决断。 许家和玄月宗之事便是如此。 不过,南宫寂也不傻,不认为许家和玄月宗决裂,他羽化门就能杀到西北。 倘若真是如此,两家必定再次联合,共同对付羽化门。 如今的许家和玄月宗联手,已然能够稳压羽化门。 哪怕举全宗之力也是无用。 他和苏家打算类似,只派人伪装散修,四处挑起两家矛盾。 不管是偷袭他们外出游历的弟子或者长老,亦或劫掠他们的产业。 至於清算因果,自然是三方大决战时才合适。 当然。 各家的一些动作。 许川即便不推演,亦能猜到几分。 如今的西北就像是一个大家族内的权力争斗。 最忌讳他人无故干涉。 一旦有介入,很容易引起西北势力抱团,一致对外。 不过,他把事务都交了出去,也是乐得清闲。 一二十年。 这是一个十分特殊的时间节点。 因为在这段时间,许川的化灵秘术能达到圆满,实力将更上一层。 两门大神通,想要入门,则需要机缘。 若是也能成功。 许川将真正有与张凡等人争夺天南第一修士的底气。 其余诸如境界神通,都不会有较大的突破。 在这段时间。 许明仙阵法上造诣可能突破至四阶上品,许德翎亦可能炼制出八纹法宝。 甚至许明渊、许崇非、许崇剑,都可能突破瓶颈,修成假婴。 对其他修士而言,即便修成假婴,元婴也是遥遥无期。 不敢轻易冲击。 但许家却是准备充分,以阵法磨链心性和道心。 「渡厄丹」和「醒神树树心」减弱心魔劫。 再不济,还能让许德文把「清心佩」送过来,帮助一人渡劫。 最後,更能以秘法调动族运,为某人保驾护航。 除此外。 摩越也可能达到化形中期巅峰,有机率迈入化形後期。 莽原在许家已经稳定。 他时常找叶凡切磋,叶凡也乐意藉助他的镇压天赋,磨砺肉身。 …… 许府。 族长大殿。 一位许氏子弟将一封请柬送到许崇晦面前。 许崇晦扫了一眼,自语道:「原来是万象秘境又将开启。 曾祖的傀儡传承便是得自这里。 如此秘境被莫家掌控,有些浪费了。」 他指节轻敲桌面,数次後沉声道:「罢了,随意让几人走一趟吧。 五十年後,才是维雁前往的时机。 那时候,她必然已经结丹。 以其天赋,有可能拿到完整传承,夺取万象秘境的控制权。」 半月後。 十几位挑选出来的筑基修士在金丹修士带领下前往玉竹海。 时光匆匆。 一晃过去五载。 许崇非成功法力破限,实力再强一截。 许崇剑五行真意全部大成,开始将精力集中在自创剑道神通上。 这一关同样不易。 不过,谁让许家有一位更加擅长五行之道的老祖。 许崇剑为了自创五行剑道神通,返回云溪。 每隔半月便去请教许川。 许川颇好人师,倒也乐此不疲。 「崇剑,你这剑道神通若能创出,虽只是雏形,在上等神通行列也能拔尖。 五行真意圆满,此神通必定能大成。 至於再往上,我猜测有两个方向,你可以考虑一下走哪条。」 「请曾祖明言。」许崇剑抱拳道。 「其一,将五行真意相生变化更进一步,可仿照我掌握的造化神通。 不过,五行衍造化,已然跳出上等神通,乃至顶尖神通范畴。 跨度太大,你只会被耽误。 当然,走这个方向,你可随时向我请教,也是一大便利。 另一条路,就是将剑道真意更进一步。 别看其圆满。 但在整个剑道中,这点真意只占微末,不过要想跳出,比上一条路更难。 即便我,如今也未曾做到。」 「曾祖,你也没能将真意更进一步?」 许川笑了笑,「或许是因为我参悟过杂的缘故吧。 也可能与天地有关。 想要更进一步,需要达到化神,意识勾连天地,才可能领悟更深层次的真意。」 许崇剑沉吟半晌,「这两种都不容易,孙儿觉得还有一条路。」 「哦,说来看看。」 「弟子阅览诸多剑经,其中不乏一些上古残缺剑经。 上面曾记载,剑道除了修真意,还包括对剑的领悟。 此领悟也分境界。 至少要领悟剑意方能称之为合格的剑修。 此剑意便是剑道真意。 在之上是剑心境,可轻易做到人剑合一,剑法威能可成倍提升。 然後是天心境。 类似於化神期勾连天地。 到达这境界,施展的剑招,每一式都携带天地威能。 接着是剑魂境和剑神境。」 「剑修五大境界?」许川眸光微澜,淡笑道:「看来你已有抉择。」 「孙儿想走上古剑修之路。」 「此道,我不懂,但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也会让崇晦他们多多收集上古剑修功法。 让你参考一二。 当然,你有闲暇时,也要留下你的剑道修行经验。 为族中子弟多开辟一条路。」 「是,曾祖。」 许崇剑抱拳应道:「这些日子多谢您的教导,明日我便打算回云苍剑宗。」 「嗯。」 许崇剑拱手离开。 「上古剑修。」许川喃喃自语,「现在的天南估计没几人能被称为真正剑修吧。」 五年来。 魔天商会、许家、玄月宗都有产业遭遇袭击,看守弟子阵亡。 三家纷纷增派看护人员,且相互猜忌。 许川也只是冷眼旁观,未曾动用推衍,进行规避风险。 一次两次或许能说许家准备充分,巡防严密。 但次数多了。 所有人都会对许家有诸多猜测。 天机道修士在天南近乎绝迹。 但一些上古典籍中总会记载一二,描述其种种神异。 许川不会冒险。 如今的许家已经不再是风一吹便风声鹤唳的小家族了。 金丹修士数量也不再捉襟见肘。 一些重要产业皆派出金丹坐镇,甚至有的地方还有金丹圆满强者。 加上大量可施展合击秘术,威力媲美金丹的筑基修士。 这些地方鲜少有人打主意。 三家增派人手护持自家产业後,金阳商会他们的动作就少了。 不过。 三家如今相互猜忌,积怨渐深,已到了直接发兵攻打的边缘。 就看谁先打破这个局面。 某日。 许德翎从修炼室中走出。 她参悟朱雀业火达到七成後,短暂陷入了瓶颈。 之後修炼《三昧真焰》这门秘法,将其修炼到小成。 至於所需的三种火焰,她以朱雀业火、朱雀真焰和火凤真焰代替。 三种火焰,分别是顶级真焰、上等真焰和中等真焰。 此秘法修成,威力竟直接接近圆满的上等神通。 若能把此秘法参悟至圆满,绝不会逊色顶尖的上等神通。 甚至随着三种真焰的提升,《三昧真焰》威力必定还能上涨。 唯一可惜的是,《三昧真焰》无法与自创神通「离火朱雀」相合。 目前「离火朱雀」掌控的还是朱雀真焰。 许德翎目前的实力在元婴中期修士中,都是顶尖的那一档。 这便是真正的元婴天骄。 一旦突破,短期内实力会有巨大增幅,赶上寻常元婴两三百年的修行。 这些年。 她也偶尔会与叶凡、许德玥、莽原他们切磋。 他们四人,许德翎稍胜叶凡一筹。 但差距并不大。 毕竟叶凡有四阶初期的肉身,《梵天圣拳》第七式已经小成。 加上重器「龙象鼎」。 许德翎也很难伤到他。 除非叶凡不动用「龙象鼎」。 那恐怖的重量,坚固的鼎身,以及融入上古龙象残魄後形成镇压之威。 非灵宝难毁器身。 凭藉这件法宝,叶凡在大修士手中都能撑很长一段时间。 加上底牌「白玉骨掌」。 他完全有从大修士手中逃脱的能力。 四人中,莽原逊色许德翎和叶凡,许德玥则最弱。 不过,她的「太阴」飞剑。 叶凡和莽原都不敢用肉身去接,否则必定被破开身躯。 有时。 摩越和无涯真君也会同几人交手,增加他们与大修士级别人物交手的经验。 摩越对他们实力心知肚明。 但无涯真君初次与他们交手时,心中几乎骇然。 许德翎,神通比他还胜一筹。 叶凡肉身可硬接他法宝。 莽原的镇压神通,可削减他一两成实力。 至於许德玥,「太阴」飞剑远胜他的本命法宝。 四人联手,甚至能完全压制他。 无涯真君心中猜测,他们四人完全有重伤一位普通大修士的实力。 「这便是许氏天骄,许家好深的底蕴!」 …… 枯荣院。 许川花不少时间研究「化煞果」,终於创出了「化煞丹」丹方。 「化煞果」是丹方唯一主药,其余六种辅药。 两种四阶,三种三阶灵药。 全是辅助和提升其药性之用。 「「化煞丹」成了,当初允诺天狮的也能做到,又是一份因果的了结。」 许川微微一笑,心念一动,联系许天狮。 他是许川的灵兽,有着心神感应,只要距离不是太远,便可直接联系。 天姝宗。 烈阳凶狮百无聊赖地躺在後山草地上。 他曾经在许家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而今许鹰突破三阶巅峰,蛟大也是赶了上来。 整个天姝宗。 已经有三头三阶巅峰妖兽。 都比肩御灵宗了。 当然,其他三阶妖兽,天姝宗目前还是略显不足的。 「主人找我。」 烈阳凶狮猛地擡首,旋即起身,晃了晃身躯,四蹄烈焰燃起,踏空而去。 它身上有令牌,可以直接穿过云溪城的大阵。 一刻多钟後。 烈阳凶狮来到枯荣院,朝许川垂首道:「主人。」 「昔日我收下你时,曾说过有机会会帮你化去血脉中的煞气,助你突破化形。」 烈阳凶狮闻言,暗金竖瞳当即瞪大,难以置信地望着许川。 「主人,你此言当真?!」 「自然,你莫不是以为我忘了,只是你的情况特殊,正常手段难以解决。 我机缘得到「化煞果」,这才有了把握。」 许川拿出一颗「化煞丹」,道:「此丹,可化去你血脉煞气。 有一定机率使你血脉提升,蜕变。 不过这过程会十分痛苦。 且一颗不一定够。 但成功之後,你突破化形的可能将增加不少。」 「小的不怕痛,多谢主人恩赐。」 许川微微一笑,「吞下吧,我会给你护法。」 许天狮当即照做。 他体内煞气紮根在血脉中,以许川目前手段都除之不尽,只能延缓。 而「化煞丹」却专门针对他这种情况。 许天狮吞下不久,他便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燃烧了起来。 这种感觉无异於血之酷刑。 许天狮龇牙咧嘴,尽可能地将这份痛苦咬碎,往肚子里咽。 渐渐地。 他躯体表面开始渗出一缕缕血红色雾气。 许川手指萦绕一缕缕翠绿光辉,没入许天狮的体内。 帮他快速修复千疮百孔的身躯。 转眼便是三个时辰。 许天狮近乎虚脱,整个看上去无比疲惫。 许川手段也只能修复伤势,至於精神上的疲惫,只能通过休养或者特定丹药才能缓解。 他神识细细探查了一番。 「果然,以你的情况,一枚「化煞丹」不够,此後每三天进行一次。 我估摸再有两次差不多。」 「多谢主人。」 「嗯。」许川微微颔首,「这些时日便待在我这。」 …… 第三次净化血脉煞气後。 许天狮感觉自己血脉再无一丝凶煞之气,就连血脉本身都有了不小的蜕变。 此刻的他,一身毛发竟然向着金黄转变。 半赤半金,颇为神异。 许川满意点点头,传音让许德翎带着重渊过来一趟。 片刻後。 他们来到枯荣院。 「这是天狮?」 许德翎看到许天狮如今模样,有些诧异问道。 「没错,如今他的血脉已经净化,重渊前辈,你看看他是何血脉。」 「的确不俗,有一丝黄金天狮的血脉。 「黄金天狮,也是上古真灵吗?」 「没错,这尊真灵的血脉和神通对邪魔外道都有克制作用。 他此前血脉混杂的厉害,故而难以分辨。 如今我一进来,便察觉到了黄金天狮的气息。 只可惜,血脉还是太弱。 否则他一身毛发应该全部为金黄色,那样血脉至少为化神级。」 顿了顿,重渊又道:「对了,我记得许明渊符道造诣不错吧。 若是以其精血绘制破魔符籙。 哪怕一张都能破去真魔一族的法相虚影,让後期鬼王、屍修重创。」 许川眼睛一亮,往後许家难免与黑水域魔修,真魔殿大战。 若能日积月累准备一些,必能给这些魔修一份大大的惊喜。 许天狮不由得身躯一颤。 「当然,需要他突破化形才行,那时候他血脉中蕴含的破魔之力会更强些。」 许川摸了摸许天狮的脑袋,笑着道:「好好努力。 等你渡化形劫时,主人为你护法。」 「多谢主人。」许天狮感动不已,心中暗道:「主人对我真好。」 「祖父,我打算再次外出游历。」 「去哪?」 「这次去东部和中部转转。」 「可以,出发前,来我这一趟,我帮你遮掩境界。」 「多谢祖父。」 六七日後。 许德翎便偷偷离开了云溪。 阵法和灵禁需要钻研,许明仙只需埋头参悟即可。 叶凡听说後,有些意动。 和许德玥商量之後,去了黑水域。 若无「许氏洞天」,去一趟黑水域,单单来回就要两三年。 加之西北局势正关键。 他们是绝不会走开。 现在则问题不大,要回来也只需盏茶的功夫。 就是权限分配问题。 许德翎和叶凡他们外出,双方至少都要有一人有权限。 如此一来,便只能挪动其他人的了。 许明青要炼制三四阶丹药,时常要与云溪这边沟通,不能动。 许德文、许景昊他们也不能妄动。 最为合适的便是许崇非和许崇剑。 如今苍山府已然全部归许家。 云苍城又有大阵可直通云溪,哪怕没有洞天权限,往来也就半柱香时间。 …… 天南中部。 羽化门。 「云道友,快快开门,老夫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某座灵峰洞府外。 一位紫袍中年笑着喊道,声音直传入洞府内。 少顷。 一位灰发灰袍老者出现在洞府门口,其袖袍一扬,撤去了洞府禁制。 「原来是南宫道友。」灰袍老者笑着抱拳,「你这大忙人怎有空来我这。」 「云道友,你是老夫招揽的客卿,理应对你多加关照。」 「既然有事,那里面请吧。」 到了洞府内。 看着四周摆设,南宫伯道:「云道友,你这也太朴素了。」 「云某习惯了。」 「难怪你一介散修,能修炼到元婴,这份心性和意志当真不俗。」 「南宫道友,有事直说吧。」 「我想云道友应该听说过我羽化门与西北许家的矛盾吧。」 「有所耳闻。」 「双方既然结仇,肯定都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只不过此前我羽化门被许川摆了一道。 愣是给了他许家成长的时间。 如今……」 南宫伯轻叹一声,「罢了,不提这个,西北现在纷乱。 三家互相争锋。 正是挑起他们大战的时机。 除了我们羽化门,也有其他势力暗中盯着。」 灰袍老者眉头微蹙,「这与云某有什麽关系?」 「我羽化门决定派遣一位元婴前往,掌控那边的暗线。 人选最好陌生。 你本是散修,认识的人不多,哪怕到了西北,也不大可能被怀疑。 甚至可加入三家之一。 若能做到,并提供重要情报,宗门会给予重大赏赐。 顶阶法宝,乃至你突破元婴中期的资源。」 灰袍老者一听,神色十分精彩。 好家夥! 师尊派我潜入你羽化门,你们又反过来把我送回西北,做一个谍中谍。 若非有人在场,他真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没错。 此名灰袍老者正是梅云。 他化名云昧道人,偶遇南宫伯,最终经他引荐,顺利加入羽化门。 「作为一名散修,若是有机缘摆在眼前,而不心动,有点说不过去。 毕竟,自己加入羽化门,明面上便是为了这里的修炼环境和资源。 看来是推脱不掉了。」 梅云心中一阵思虑,「那云某具体要做什麽呢?」 「就当突破元婴,游历至此的散修,明面上四处走走看看。 离开前,我会把暗线所在位置,以及联络方式,可命令他们的令牌都交予你。 若能加入三家最好,即便不能,也要交好三家元婴修士。 得到情报,便联系暗线传回。」 「云某晓得了,既然南宫道友看得起在下,这个任务我接了。」 「哈哈,我就知道云道友会同意。」 南宫伯拍了拍梅云的肩膀,「放心,宗门会赐下三瓶「紫龙丹」,供你修行。」 梅云露出一脸惊喜的神色,抱拳道:「有劳南宫道友周旋了。」 半月後。 梅云离开羽化门。 他通过传送阵,直接来到了玄月城。 「不知道师尊见到我会不会惊讶。」 梅云拿出易容面具,幻化成了一位中年,接着又传送到云溪。 云溪内城,梅云被人拦下。 他拿出一块长老令牌,顿时被放行。 许家令牌,一人一块,以生命气息绑定。 人死,牌裂。 若非本人,无法催动令牌穿过许家大阵。 来到许府前。 梅云恢复本来样貌。 门口护卫不认识,但依旧凭着核心长老令牌进入了许府。 枯荣院外。 梅云拱手道:「师尊,弟子回来了。」 「进来吧。」 许川声音传来。 梅云跨入枯荣院中。 「弟子见过师尊。」 「你怎麽回来了?」许川有些诧异。 「关於此事,弟子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你是被羽化门派来西北的?」 许川顿时猜测道:「不会是派来主持大局,充当间谍的吧?!」 梅云再次拱手,「师尊英明,正是如此。」 「也罢,事已至此,回来便回来吧。」许川无奈一笑。 「此趟可有成果?」 「不大,羽化门气运厚重如山,以弟子如今手段,也很难短时间撼动。 不过,此趟他们把自己的暗线所在和联络方式都交给了我。 可以说,我想让羽化门知道什麽,他们就只能知道什麽。」 许川摇摇头,「别太自信,你一个外来客卿罢了,真当他们会全盘托付。 只是让你帮他们打工,保护一些重要之人。 若是能加入三家之一,羽化门兴许还能高看你一眼。」 「师尊,别这麽打击弟子行不行。」 梅云苦着脸道:「那弟子後面应当如何为之。」 「既然是以游历的身份,那便先闯出名声,让西北知道多出了你这麽一号人物。 後面自然加入三家之一。」 「那弟子待在云溪如何?」 「魔天商会更适合你。」 「为何?」 「一来,你儿子在那,二来,你是羽化门客卿长老。 瞒得过西北众人,瞒不过金阳商会。 他们稍稍一查,就能知晓你在羽化门的经历。 三来,魔天商会鱼龙混杂,底蕴最弱,最容易加入。 至於玄月宗和我许家。 你看玄月宗数百年可有一位客卿元婴? 我许家招人严苛,也是众所周知。」 梅云叹气道:「我知道了,弟子听从师尊指示便是。」 「其它的,诸如加入之事,你可找崇晦和明渊商量。 顺便把你所知的羽化门暗线告知。 也方便他们後续部署和一网打尽。」 「是。」 梅云抱拳後,并未离开,搓着手笑道:「师尊,来时,羽化门给了三瓶「紫龙丹」。 弟子怕他们做手脚。」 「你是嫌弃人家给的丹药品质低吧。」 「师尊,看破不说破啊!」 许川摇头轻笑,袖袍一扬,直接送出五瓶上品「紫龙丹」。 「这些足够你十年之用了。」 「嘿嘿,多谢师尊。」 …… 天赋、丹药和修行环境,这些都影响修仙者在元婴期的修炼速度。 天赋方面,起码也得是顶尖灵体才会有修行加成。 丹药的话,上品丹可提升一倍速度。 修行环境,起码要有四阶灵脉辅助。 若三者一样不沾,那一两百年也未必能突破一层小境界。 即便修炼至寿元大限,估计也就磕磕绊绊达到元婴初期巅峰。 正常霸主势力,如羽化门。 他们的修行环境自然是最佳的四阶上品灵脉,天赋方面却也只有极个别拥有顶尖灵体。 丹药一般是中下品「紫龙丹」之类。 突破瓶颈丹药,羽化门同样稀缺,不会随意赐下让宗门元婴冲击。 这般情况,一位羽化门初期元婴要突破一层小境界也得六七十年。 到了中期需要接近百年才能突破一个小境界。 当然。 对於羽琅轩这类顶尖天骄,他们的上品丹药资源都不会缺。 遭遇瓶颈,也是会稍稍商议便赐下。 有时可能需要完成什麽宗门任务,证明自己的潜力和战力。 这些霸主顶尖天骄,突破效率不会比许家天骄慢多少。 基本三四十年便可突破一层。 中期则是六七十年。 当然,许家天骄会稍稍快些。 因为他们供给的上品丹数量远超任何一家霸主势力。 一代代如此。 所以霸主势力天骄不断,始终维持底蕴。 许川身怀道体,加上天赋,若是转修一两种神通,然後全力投入修行。 速度会更快个几年,乃至十年。 「也不知景武现下在哪了,距离他游历都二十多载了。」 许川合上双目,以四象星宿秘术推衍。 四周星光浮现,笼罩四周。 许寒在巢中擡眼看了下,然後换个姿势,继续睡。 「西部?怎跑那里去了,似乎还有些许危险。」 许川沉吟片刻,立即以【天机道衍】推算更详细的信息。 足足半刻钟後。 许川才睁眼,莞尔一笑,「从西北跑到东部,如今又跑到西部。 走一路,传道一路。 被追杀次数还不少。 不过,西部却是有些不同,少不了会引出元婴修士。」 第628章 借力突破,许家发展《求月票!》 许川查看了族谱上关於许景武的信息。 「还是元武境後期吗,不过距离圆满不远了。」 许川喃喃自语,「对景武而言,圆满开始,才是真正的挑战。 难度比元丹初期到圆满难上数倍。 不过真意领悟却是不慢。 武道真意融神魂,气血真意融血液,五行真意融脏器。 这是完全将自己的肉身当做宝器来锻链。 倘若通神,举手投足便有神通伟力。 其潜力丝毫不逊色仙道。 但武者要走到许景武这般程度,恐怕亿万中无一。 如今的一些磨难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推演出许景武这些年经历以及可能遭遇的危险,许川不再过问。 他相信许景武自己可以解决。 以其潜力和战力,在金丹期的确不逊色当初的自己、许德翎和叶凡。 但对後面的西北元婴大战,许景武不可能赶得上。 还不如让他继续历练。 许家不缺元婴,也不缺顶尖金丹。 「或许能让景武同德文一般,在外建立一方势力,甚至推翻雷音寺。」 许川脑海冒出此般念头。 许家可攻打羽化门,甚至苏家,但若是对雷音寺出手。 清虚宗、青云宗都会联合起来一起围攻许家。 许家最多也就压制一个霸主宗门,勉强抗衡两个。 再多一个,许家数百年积累的底蕴都会被拚得一乾二净。 但若是先成西北霸主,再灭羽化门,暗中侵吞西部势力。 届时,许家天南霸业或有望成就。 不过,这其中也有不少问题。 例如其他霸主势力会不会允许羽化门覆灭。 毕竟一方霸主覆灭,必将打破天南修仙界势力的平衡。 还有霸主势力背後的化神会如何行动。 种种思绪在脑海闪过,许川最後轻轻一叹,「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若能突破化神,那一切都好说。」 这一道门槛卡了天南上万年,难度肯定是有。 他有三颗「化神丹」,比张凡他们参悟天地之力更加有利。 但也就三颗,估计只能关键时刻动用。 「虚神丹」材料已经集齐。 若是此丹炼制成功,加上炼虚级的神识之晶。 许川有不小把握让元婴提前蜕变元神。 不过,因为「虚神丹」材料只有一份。 许川不着急炼制。 过个数百年。 洞天药园中或能栽培出第二份和第三份灵药。 那时炼制,「虚神丹」的上品丹成功率至少能达六七成。 …… 天南西部。 平沙城。 牧府,前厅广场上。 一位金袍青年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讥讽看向面前鲜血淋漓的黑色劲衣男子。 「不愧是武者,骨头的确够硬,本公子最後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出你武道境界提升的秘密。 我便允许你跟在本公子身边,当一个仆从。」 劲衣男子嘴里满是鲜血,吐出一口血沫道:「你休想从我这打听到任何东西。」 「有意思,你真当本公子查不到你的信息吗? 百里外白沙镇。 你出生普通人家,没有灵根资质,所以修炼武道。 家里还有个杂灵根的妹妹.……叫什麽王慧灵,没错吧。」 「别动我妹妹!」 劲衣男子奋力挣紮,青筋暴起。 但被一名筑基修士凝聚的法力手掌死死按住。 「想知道本公子为何会突然关注你这等小人物吗?」 金袍青年嘴角微微扬,「你不愿当狗,有的是人愿意。」 「带进来吧。」 「是,三公子。」 不久。 一个男子低着头,畏畏缩缩被带到了这里。 「王贵,是你!」 劲衣男子余光瞥到此人,顿时咆哮起来。 「小人王贵,见过牧三公子。」 王贵朝着金袍青年跪地叩首。 「为什麽?!我们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可是我堂兄!」 「王林,这都是你逼的,你实力一天天变强,我就是看不过。 就凭你家也想翻身。 我不服! 我父亲是长房长子,你们赚到的资源就该全部上交,供我修行。」 「就因为这.……哈哈哈哈~」 王林疯狂大笑,眼中尽是悲凉。 金袍男子带着戏谑的表情看着他们。 「牧三公子,你想知道我武道快速变强的秘密可以。 但我要你把他交给我处置。」 「可以。」 王贵陡然一惊,「牧三公子!」 「不过,他毕竟有功,你若能从公平对决中赢下他,那他随你处置。」 金袍青年淡淡道:「不然.……」 「好,我答应!」 金袍男子挥挥手,按住王林的法力手掌顿时散去。 「开始吧,让本公子看看,你掌握的武道有多强。」 王林双眼赤红,心中恨极了王贵,他二话不说,朝王贵冲去。 王贵是练气後期修士。 至於王林则是炼骨境武者。 两者本应该不相上下。 但王贵心性太差,被吓破了胆,一身实力只能发挥七八成。 至於王林一招一式皆是搏命打法。 纵使身上伤势不轻,却依旧压制王贵。 躲避法器,趁势进攻。 一刻钟後。 王林寻到机会,一拳轰出雷音,直接贯穿了王贵的心脏。 「怎麽……可能……」 看到王林最後一拳,金袍青年双眸一亮,「不错的武道拳法。 但这应不是你这种小人物创出的吧。 你背後是何人?」 王林神色一震。 「怎麽,你当本公子猜不出吗?若非你魂魄中有禁制。 本公子早让人搜魂了。」 一个蜕凡境武者,根本不需要金袍青年如此大费周章。 他的目标始终是王林背後那人。 若能擒下逼问出武道传承,牧家培养的武者数量和实力都会大幅提升。 「别耍小心思,否则本公子不介意喊你父母还有妹妹来我牧家做客。」 王林双拳紧攥,甚至有鲜血流出,牙关更是「咯咯」直响。 少顷。 他双拳松开,垂首道:「好,我带路。」 「小子,识时务者,才能活得久。」 …… 白沙镇。 西边十几里的山脉。 此地有一瀑布。 王林带着他们赶到时,正有一位黑袍男子,盘坐瀑布旁的一块大青石上。 「前辈。」 王林此时衣衫褴褛,身上满是血污,但依旧恭恭敬敬朝其行礼。 黑袍男子睁眼,双眸似鹰隼般锐利,有毫光迸现。 他身上没有散发任何武者气息。 「此人当真是一个武者?」 金袍青年身旁的绿衫老者抚须凝眉,「难道是掌握特殊法门遮掩了一身气血?」 「元儿,此人有古怪。」老者传音提醒。 牧元回道:「有三叔公你在,有何可怕的。 武道如今虽传播广泛,但修炼有成者少之又少。 也就听闻西北那边有人达到三境武者层次。 但即便他们,在三叔公您面前,也不过随手了结的事。」 绿衫老者想了想,虽内心也认同,但总觉得有些不对。 「兴许是我想多了,他是掌控特殊武道法门,才能完美收敛气血,遮掩境界。 不过,若是此法门能被我牧家掌控,定能提升我牧家不少实力。」 黑袍男子正是游历至此的许景武。 他扫了眼王林,便大致猜到了始末。 「你倒是受苦了。」 「对不起,前辈。」王林扑通跪下,重重磕头。 「既然人已经找到,那他也就没用了。」牧元看了眼跪地的王林。 他的所为让其不喜。 「是,公子。」一位筑基修士应道,他右手拂过腰间储物袋。 一柄顶阶法器飞剑冲出,朝王林头颅斩去。 王林一动不动。 「在我面前,还想动手,你们也太不把武某放在眼中了。」 话音响起的瞬间。 便有恐怖威压笼罩方圆里许。 除了青衫老者,其余人要麽双腿弯曲,死死支撑,要麽直接四脚撑地。 那柄刺向王林的飞剑像是撞到了什麽透明屏障,再无法前进半分。 然後失去操控後,「哐当」掉落地面。 「你的神识.……怎麽可能!」 青衫老者虽能承受这股神识威压,但面色骇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你到底是武者还是修仙者?」 许景武懒得废话,既然是来找麻烦,那杀了就是。 他擡起手。 一只二十多丈的五色巨掌在他们头顶凝聚。 巨掌表面有无数血色纹路,就像人的脉络一般。 青衫老者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飞剑,撞向五色巨掌。 同时拉起牧元,立即远遁。 巨掌落下。 牧元带来的四五名筑基尽皆被拍成血雾。 许景武一脚踏出,身形一晃,竟拦在了青衫老者和牧元的面前。 「道友,我们并未对你做什麽,可否看在我平沙城牧家的面子上,放我们一马。」 「我牧家老祖可是神通大成的顶尖强者!」牧元补充道。 「没做不代表不想,你们既然来了,那一切不言而喻。」 许景武神色淡漠道:「至於牧家.……」 他冷哼一声,手掌捏拳,直接轰了过去。 「该死!牧元你去擒住那小子,我挡住他片刻。」 「是,三叔公。」 青衫老者放出防御法宝。 但仅仅下品防御法宝,却被许景武一拳轰碎光幕,连带着法宝本身都是碎裂。 青衫老者遭受巨力,如炮弹般倒飞出去。 许景武快速追击,同时眉心微微亮起,凝聚了一道神识之刺。 这是他仿照许家神识秘术改良而成。 虽不如正版。 但以他金丹极限神识,足以轻易灭杀牧元这位筑基修士。 至於青衫老者再次以法宝飞剑横挡。 飞剑断裂,他整个亦被拳罡击伤,五脏六腑皆是碎裂。 「世上怎麽会有……你这麽强……武者.……」 青衫老者气绝。 许景武收起了他的储物袋,气血化焰,将其焚成灰烬。 而後回到王林面前。 他依旧跪着。 「对不起,前辈。」 「你猜到我能对付他们?」 「不确定。」王林擡首望去,「晚辈不怕死,但他们以我家人威胁。 我只能赌一把。」 「你是不错的武道种子,不过到今日,你我缘分也到此为止了。 起来吧。」 「是,前辈。」 「此事,我不怪你,不过牧家不会善罢甘休。」 「晚辈知道,这便回去带父母和妹妹离开。」 「去吧,若有机会把我教你的武道传下去。」 「晚辈铭记於心。」 王林郑重行礼後,匆匆离去。 许景武这些年停停走走,每当挖掘不错的武道苗子便会传下《武典》。 不过都设有禁制,唯有突破到下一境界,才会显示相应修行之法。 王林便是身怀武道特殊体质。 他传道之人,大多都没什麽背景,世家子弟仅有两三个。 许景武一念,便可笼罩整个白沙镇。 他站在瀑布旁,看着王林带着父母和妹妹离开。 「人之一生,总要靠自己。」 许景武轻声呢喃。 他并不打算过分干预,不过牧家若来,他还是会挡一下。 果不其然。 一位金丹中期修士和一位嫡系天才陨落,震动了整个牧家。 仅仅一刻钟。 他们便知晓了牧元他们最终去了哪。 半个时辰不到。 数位金丹,上百位筑基便赶到了白沙镇。 其中一人凭藉血脉秘术,发现了牧元他们最後陨落之地。 「老祖,老三和元儿应该是陨落在那山峰中。」 牧家老祖神识一扫,发现了许景武,以及他附近的血腥气。 「走!」 众人来到瀑布旁,将许景武重重围住。 「就是你杀了我牧家人?」 「若你说是刚才来寻我麻烦之人,那大抵是武某没错了。」 「为何杀他们?」 「他们自己触我眉头寻死,怪不得了谁,还是说道友你,哪怕有人当面得罪你。 你也如沐春风,毫不在意。」 「哼!老夫懒得与你争辩,杀我牧家之人,你便拿命赔偿吧!」 许景武扫了他们一眼。 一位顶尖金丹,一位金丹後期,两位金丹中期,上百筑基。 这阵容不小。 寻常神通圆满见到都要掂量掂量。 但许景武神态自若。 战斗开始。 他肉身硬接他们法宝、法器和法术攻击,直接瞬杀两位金丹中期。 然後气血化箭,成百上千的血红箭矢,又秒杀了九成以上的筑基。 众人皆是被吓破了胆。 四散而逃。 但唯有顶尖金丹藉助遁符远遁数百里逃脱。 其余人全灭。 收拾完战利品,许景武拂了拂衣袖,踏空离去。 牧家府邸。 牧家老祖心有余悸。 「气血之力,他竟然是一位武者,世上怎麽会有如此强大的武者! 肉身硬接这麽多中下品法宝。 他的身体到底有多强!」 随後。 牧家老祖便头疼起来,「一日之内损失四位金丹,我牧家如何是好?」 「那人身上一定有逆天机缘,说不定获得过上古武道传承。 我不是他对手,但有的是人能杀他。」 牧家老祖挣紮片刻,又立即出了牧府,前往了城主府。 城主府由商家掌控。 商家是一个元婴世家。 不过,数百年前还不是,那时候平沙城各大金丹世家争锋。 直至商家老祖结婴,凭一己之力镇压其余世家。 平沙城这才稳定了许多。 平沙城主从牧家老祖那听说了许景武的消息,两家不久便合作,追查其下落。 半月後,传来消息。 商家老祖亲自出手,打算活着擒下许景武。 许景武没有逃,甚至正面迎上了此人。 他境界卡在了元丹境後期巅峰,只差完成第五十缕气血和真气的融合,便可迈入元丹境圆满。 这一战, 许景武种种神通使出,动用上品战甲,只差武祖虚影。 他与元婴交手一两个时辰。 靠着三阶极限的肉身,以及战甲,愣是与商家老祖斗了个有来有回。 不过,元婴始终是元婴。 哪怕许川也不敢说在金丹期能一对一赢过一位元婴。 许景武遭受神通攻击,他体内气血震荡,虽还没伤及脏腑。 但也让他不好受。 可他就是不退,甚至藉助这股压力,想要强行完成最後一缕气血和真气的融入。 又是半个时辰。 商家老祖也是怒了,「小辈,以为有上品宝甲和强横体魄,老夫就奈何不了你。」 他拿出了自己的底牌,数百年间游历所得的顶阶法宝。 许景武压力大增。 他受伤越重,最後一缕气血和真气融合就越快。 直至一刻钟後。 许景武被劈飞至地面,砸出一个巨坑。 他身上的上品宝甲都是半废,胸口出现血洞。 「小辈,老夫破了你的宝甲和肉身,看你接下来如何抵挡老夫的攻击。」 商家老祖居高临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哈哈哈~」 一声大笑,音浪冲散了烟尘。 「商老祖是吧,多谢你助我一臂之力。」 言罢。 许景武身上爆发惊人气息,他终於突破元丹境圆满。 就连肉身也是突破四阶。 「你在拿老夫当磨刀石!」商家老祖终於醒悟,「给我死!」 他催动顶阶法宝,并且加持一门圆满的神通。 这门神通,是他唯一一门与法宝契合的神通。 可惜品级仅是普通层次。 面临这充满杀意的一击,许景武不敢大意。 如今宝甲半废,身体受创。 肉身虽跃升四阶,但凭现在的身体很难完全接下。 故而。 许景武动用了武祖虚影。 数十丈的虚影浮现在他身後,一拳轰出,竟是把商家老祖最强一击都是震退。 就在他惊愕之际。 许景武手中出现一张千里遁符,掐诀催动,「多谢商老祖赐教,晚辈铭记於心!」 话音落下。 他身躯被白光笼罩,瞬间往东南方向遁去。 商家老祖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妖孽!世上居然有如此妖孽!」 他望着许景武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哪怕雷音寺那位顶尖天骄夜摩在金丹期也没有这般战力吧。」 「那最後的虚影到底什麽?」 「法相虚影?」 「不对,就算武者後面也可凝练法相,但他才武道第三境。 绝不可能凝聚法相。」 沉思半晌,他始终不得其解,「天骄辈出,西北内乱,羽化衰弱,青云崛起。 如今,又有此等武道妖孽人物现世。 天南要大乱了吗?」 这样的妖孽人物一旦逃脱,想要再找到很难。 但商家老祖却不敢放任其成长。 他拜访了数家元婴势力,让他们一起搜捕许景武。 西北因他一人也是乱了起来。 此时的许景武。 躲在某片山脉中,恢复伤势,稳固和熟悉境界。 半月後。 许景武伤势彻底恢复。 他的【长生种】天赋除了增加寿元,还附带快速疗伤的效果。 「总算突破元丹圆满,不过破限要完成百缕真气和气血融合……」 哪怕许景武也感到了不小压力。 他如今神识为元丹极限,肉身破限。 这些有他自身天赋的缘故,有许家的帮助,也有天道馈赠。 但元力方向,只能靠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 「一步步来吧,再难也要走下去,还有真意融合,蕴生神通乃至宝体。 若自己都无法走通,那还如何将这修行之法传下去。」 在未真正走通之前。 许景武许多方向也仅仅是设想,有成功可能,但也可能卡在某一步。 少顷。 他取出宝甲,看着半残的宝甲,轻叹道,「正好,如今达到元丹圆满,也有脸见老祖了。」 许景武虽有洞天进入权限,但基本不进入。 其余人也不会随意去打扰他的修行。 「许氏洞天」。 许景武联系了许川。 不久,许川出现。 「达到元丹境圆满了?」 「咦,老祖怎知?」许景武诧异道:「修仙者应该无法精准判断武者境界才是。」 「前段时日我推演过你的行踪,知道你有些磨难,但也会有突破。 元丹极限不可能,那也只有元丹圆满了。」 「原来如此。」 许川淡笑道:「找我何事?」 「一来是告知老祖自己突破之事,二来之前与元婴初期一战。 黑天甲胄被打碎,想要修复一下。」 许川闻言微微颔首,「你稍等,我联系下德翎。」 片刻後。 许德翎出现在洞天内。 「祖父.……景武也在。」 「见过曾祖姑母。」 许德翎微微一笑,「在外游历可好?」 「孙儿一切安好,如今已然突破元丹圆满。」 「那就好。」 旋即,许德翎看到残破的黑天甲胄,诧异道:「连黑天甲胄都被打破了。 你这是惹上谁了?」 「孙儿想要借压力突破,这才……」 「明白了,既然要修复,正好我帮你升级一番。 「小混天」可还趁手,是否也一并处理?」 「这些年游历,碰到的金丹,都无需我动用法宝,故而「小混天」并未怎麽动用。」 「既如此,那便先不动。」许德翎收起黑天甲胄,「它先放我这。 我如今不在云溪,还需要找个时间再处理。」 「多谢曾祖姑母,我刚突破,也要闭关一段时间。」 完事。 许德翎便离开洞天。 许川道:「你在西部闹出动静不小,自己小心。」 「孙儿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说着,他肌肉一阵变动,直接变为了一个陌生中年壮汉。 体内磅礴气血收敛。 「没想到武者还能将肉身控制到这种程度,比一般易容术高明许多。 都快比得上了相似的神通之术了。」 许川微微颔首。 许景武很快变回原样。 「对了,洞天内修建了雷霆宝地,可淬链肉身。 你若有需要,可自行使用。 还有,等你再沉淀一段时间,到洞天内,我助你神识破限。」 「多谢老祖。」 …… 转眼过去两月。 许景武变化模样外出。 他发现不少地方都在通缉他。 好在他手段了得,否则一旦面临数位元婴追击。 他必然是九死一生。 又是三月。 许德翎把黑天甲胄修复,且进阶了一番。 虽还是达不到顶阶法宝法宝层次,但在上品法宝中绝对是顶尖水准。 而後许川动用新得的神识之晶,外加上品「九魂丹」,助其神识破限。 突破後。 许景武融合气血与真气果然增加不少。 至於能辅助两者相融的丹药,许川至今也没有头绪。 毕竟,他未曾修炼此道,也不知两者融合时,体内是何等情况。 许景武游历了一阵。 如今的西部已经不适合他继续传道,便乾脆一路往南部而去。 三载光阴,倏忽而过。 许家又增加了数十位成员,不少九代成员都是达到筑基圆满。 其中最出色的一两人,甚至已经结丹。 甲子结丹,虽不如许崇曦、许崇升和许景昊几人。 但在许家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再次之,便是两甲子结丹的子弟。 其余则不一定了。 若无特殊情况,他们都只能靠自己冲击瓶颈结丹。 这类人目前在许家是最多的。 许家四代之前,要麽已经结丹,要麽没能走上仙道,已经去世。 四代最大的许崇晦两百一十多岁。 相较三代,四代人数多出不少,其中有不少许德文的功劳。 但结丹人数仅仅六七人。 其余都卡在筑基圆满。 之後几代,除非真正的天骄,或是得到许家核心关照之人。 其余也都还卡在筑基圆满。 九代最出色的自然是许昭恒。 不过他的路特殊,依旧在炼化火种阶段,一旦完成蜕变。 战力会立即超过领先他一步的其余九代金丹。 在金丹期,许昭恒潜力不会逊色许崇非、许崇剑等人。 当然,破限的资源已经被瓜分乾净了。 他以及其他天骄都只能看自己机缘造化。 许家十代,人口还在快速增加,目前仅仅许维雁跨入了筑基。 如今,她刚刚十五岁。 兼修几种普通攻击术法,《九焰诀》以及钻研傀儡之道。 不得不说,她在神识一道的修炼方面,还在初期的许川之上。 才筑基初期不久,便已经将《九焰诀》修炼至圆满。 还有傀儡一道,也熟练制作了一阶上品傀儡。 筑基期开始。 许维雁便能修炼《千神诀》和《玄天炼神诀》,战力提升只会越加快速。 後续跨入金丹,许川还打算让她兼修幻术和阵法。 幻术妙用多种。 阵法则可以让她的傀儡军团成阵,提升战力。 其余可随她自由。 许明渊几人依旧卡在金丹圆满,但许崇非却是突破瓶颈,已然能凝聚假婴。 瓶颈这种事,一靠资质,二靠底蕴,三靠运气。 悟性或许有帮助,但微乎其微。 这也是为何那些天骄练气期和筑基期都能快速突破,瓶颈几乎不存在一般。 到了金丹期,如果没有相应丹药辅助,天骄也可能卡上几年。 通过水磨功夫突破。 许崇非较许明渊、许崇剑几人,多出的便是底蕴。 结丹时融入先天之气造化,放在上古也不多见。 正是这一优势,让其领先其他几人突破假婴。 至於许明烜,许明姝他们,突破只会更慢。 说不定许文逍、许文晏他们达到金丹圆满,他们还卡在这个境界。 不过,作为许川亲子。 他们自然会被特殊照顾,只要突破瓶颈,直接便是最高级的结婴资源安排上。 这也是许川自己的私心。 许崇剑依旧在完善剑道神通。 许明渊已经掌握《天符九篇》和青枢道人符道传承中近七成的四阶下品符籙。 他瞬息便可凝聚三阶顶尖符籙。 四阶符籙绘制则需要十多息。 一击便是四阶层次术法,相当於元婴正常攻击。 不过,绘制四阶符籙,消耗神识和法力更多。 便是许明渊也不能坚持太久的战斗。 如今的他,已经完完全全能称得上是一名符修。 单靠符籙便可应付各种各样的战斗。 法宝方面,他仅仅选了防御法宝,至於攻击,靠天符笔虚空凝符。 其他金丹圆满便是许文景,许德昭,许崇升,许崇曦、许景昊和许崇晦几人了。 许崇曦大半时间都在精炼法力,想要做到法力破限。 至於肉身,前不久已经成功突破四阶。 当然,代价就是从小寒山带回的五阶化神精血全部消耗一空。 显然那寒山秘境之灵也是精心计算过。 一旦许崇曦做到法力破限,凭她自身底蕴,元婴瓶颈根本困不住她。 所以,她不急不躁,静心闭关修炼《七转宝月诀》。 因为肉身突破,她淬链法力速度提升数成不止。 许崇升参悟大日真焰神通,离圆满之境已经不远。 且与一只火鸦签订灵兽契约。 他要来几颗紫血妖丹,助他的火鸦蜕变为三足火鸦,未来成长为三阶巅峰妖兽问题不大。 至於化形就艰难了,需要许崇升自己给它找机缘。 至於许景昊那边。 在他和白骨上人的配合,以及金阳商会的推荐下,梅云已然成为了魔天商会又一尊元婴长老。 整个魔天商会,鱼龙混杂。 却偏偏无人察觉。 因为任凭金阳商会、真魔殿和羽化门他们如何想,都想不到如此庞然大物,会是一个饵。 从它创立之初便是具备吸引外来势力的作用。 当然,也包括收集魔幽府那边的资源。 第629章 联手威逼,玄月奸细《求月票!》 许府。 族长大殿。 有一位中年修士飞至大殿内,他面带怒意,躬身道:「族长,苍龙府一处筑基坊市遭遇不知名金丹攻击。 坊市近乎覆灭。 数百上千位练气和筑基陨落。 其中,我许家的登仙阁也毁於一旦,其中的物品被洗劫一空。」 听到此消息,许崇晦瞳孔猛地一缩,「什麽人所为?」 中年修士吞吐了片刻,道:「根据事後金丹探查,其遗留气息似乎是........」 「别吞吞吐吐的,直说就是!」许崇晦皱眉道。 「是玄月宗的功法气息!」 「文长老,你确定?!」 「不敢欺瞒族长,数人过去一看,都是这般判断。」 许崇晦指尖敲击桌面,沉吟起来。 少顷。 他道:「此事本族长知晓了,我自有安排。」 「是。」 文姓中年离开。 许崇晦传讯给许明渊,请他过来。 他到後,许崇晦把事情告知。 许明渊眸光微漾,问道:「你觉得有蹊跷?」 「我们两家之事,玄月宗肯定有高层知晓,张平川不至於如此极端狠辣。 这不是他的风格。 应是其他势力栽赃,想要挑拨离间,加大我们两家仇恨。」 「特殊功法气息想要伪装很难,哪怕父亲都做不到。」 许明渊道:「此事要麽是玄月宗内部与我许家有仇的金丹所为。 要麽是......玄月宗已经安插进了其它势力的暗子。」 「暗子?!」许崇晦闻言一惊,「不至於吧。 玄月宗虽然招收金丹客卿,但我听闻同样十分严苛。 且基本是擅长仙艺的金丹客卿。 其余金丹都是从练气、筑基成长起来。 他们不至於背叛玄月宗。」 「此事不是几句话能确定的,若是能确定对方修为,说不定能快速定位。 至於现在...... 那人明显盯着我许家而来,为了减少损失,苍龙府各地坊市中的登仙阁全都先关闭。 至於仙城中不必。 其它则静观其变,看看是否还有其它动静,包括打听魔天商会那边的情况。」 「二叔祖,你的意思是........」 许崇晦有些明悟,旋即颔首道:「我这便让人去做。」 .......... 数日後。 又有消息传来,是魔天商会那边,有一处灵石矿脉被劫掠。 镇守的金丹初期陨落,此外还有二三十名筑基丧命。 经查验,同样留有十分纯正的玄月宗功法气息。 「二叔祖,看来是挑拨无疑了。」许崇晦道:「眼下如何做?」 「对方这般,无非想我们许家和魔天商会联合,威逼玄月宗。 给他们带去更大的压力。 那就如他们所愿。 派人去魔天商会,同他们洽谈此事,想来那群蛇虫鼠蚁都乐意看到这一幕。」 「明白。」 许崇晦让燕狂徒去走一趟。 他实力在金丹中已经拔尖,除非元婴出手,否则能留下他之人很少。 魔天商会十分重视。 一番商议,决定让司马相横和肖展走一趟云溪。 城主府,大厅。 许崇晦在此接见两人,燕狂徒也陪同在此。 「许族长,幸会。」 「司马长老,肖会长客气,请坐吧。」 肖展道:「许族长,你让燕道友请我们来对付玄月宗,我们魔天商会很感兴趣。 不妨仔细说说。」 「我苍龙府今日有一处筑基坊市被灭,其中登仙阁内的资源也被劫掠一空。 请进w)w)w).)d)e)q)i)x)s).)o)r)g网.站查看当.前.最新.章节! 损失不小。 现场留有纯正的玄月宗功法气息。 玄月宗不少皆是上古功法,想要模仿几乎不可能。 所以大体便是玄月宗所为。」 「居然有此事?!」司马相横顿感诧异道。 「司马长老何必故作不知,此事在我苍龙府影响不小。 我不信你魔天商会不知。 我听闻你们也有一处灵石矿脉被劫掠,损失不少人手,其中还包括一位金丹。」 「许族长消息真是灵通。」肖展淡淡道。 「这是我族的诚意,玄月宗毕竟是西北霸主,实力和底蕴都在我们两家之上。 单靠我许家,可无法揪出背後之人。 唯有你我两家一起派人前去玄月宗门前施压,方可让他们交出此人。 肖会长觉得如何?」 肖展和司马相横相互对视,肖展沉默片刻道:「说实话,即便没有你许家。 我魔天商会也不打算忍下这口恶气。 但有许家一起,把握只会更大。 就是不知许族长打算让哪些人前往。」 「既然是施压,实力弱的,就没必要前去了,至少也得是顶尖金丹。 再加上元婴带队。」 许崇晦顿了顿,「你魔天商会出八位顶尖金丹,三位元婴。 我许家出四位金丹,两位元婴。」 「许族长,你这未免有些不公了吧。」司马相横道。 「司马长老不妨先听听许某要派出的阵容。」 许崇晦淡淡开口:「金丹分别是我族燕狂徒、许崇非、许崇剑和许文景四人。 元婴则是我五叔祖许明仙以及云苍剑宗天水真君。」 听到这阵容,司马相横眼中满是诧异。 单单这金丹阵容,就比得上七八位神通圆满的顶尖金丹。 至於元婴,许明仙虽只是元婴初期。 但在战场上,威慑力不逊色元婴中期巅峰。 而天水真君,本就是西北老牌的元婴中期巅峰修士之一。 「两位,我许家对於此次联盟可是诚意十足。」 「能派出你许家数位顶尖天骄,肖某自然相信许家的诚意, 此事,我魔天商会没有异议。 届时,会由肖某亲自带队,同许家前往。」 「好,那时间就定在半月後,诸位在我云溪传送广场集合。 从我云溪直接传送至玄月宗附近,而非走玄月城传送阵。」 「可以。」 事情很快敲定。 肖展和司马相横返回魔天商会总部。 大殿中。 一众长老齐聚商议魔天商会这边的人选。 白骨上人道:「元婴方面,就由三长老,四长老和五长老你们三人前往。 至於顶尖金丹,肖会长你带队,商会中再选出七人。」 「司马、聂、晁三家都有新晋顶尖金丹,加上这些年冒出的两个顶尖金丹势力。 凑出八人没有问题。 不过,同许家和玄月宗一比,我们魔天商会顶尖金丹层次的底蕴差了他们不少。」 「这个急不得,只能慢慢培养。」 「梅少主不去?」元舟道。 「少主离元婴不远,他目前最要紧的是冲击元婴。 这是决定未来三方势力的关键。 所以,此种小事无需打扰他。」 「大长老言之有理。」元舟微微垂首,眼中异光一闪而逝。 他想过若许景昊死在这场冲突中。 魔天尊主必然大怒。 说不定会和玄月宗直接全面开战。 不过,很显然,魔天商会将其保护的十分严密。 「罢了,魔天商会较之许家和玄月宗,在元婴底蕴上的确略有不足。 多一位元婴,未来拚杀时,也能多一分正面相抗的底气。 若是太弱,早早出局。 我真魔殿这些年的谋划岂非全都落空。 不过许家那边,若有机会,可削弱一番。」 半月後。 肖展带着司马相横、元舟、梅云以及一众顶尖金丹强者,传送至云溪。 许明仙和天水真君他们早就在此等候。 「诸位道友来了。」 天水真君拱手道。 「天水道友,明仙道友。」 双方相互问候。 司马相横忽然看向许明仙道:「此趟威逼玄月宗,道友作为玄月老祖的亲传。 不会於心不忍吧?」 许明仙淡淡道:「许某知道事情轻重,但此次我们两家前去,也并非是为了开战。 而是让玄月宗交出捣毁坊市,夺你们灵石矿脉之人。 动武只是下下之策。 否则去的就不是我们,而是你家尊主以及我族镇族灵兽了。」 肖展抱拳笑道:「明仙前辈所言甚是,司马长老,你就莫要多疑了。」 「诸位,动身吧。」天水真君抚须道。 一行人步入传送阵。 直接开启远距离传送模式。 白光一闪。 他们便来到了玄月府。 「此地离玄月宗山门两千多里,剩下我等一起遁行过去即可。」许明仙道。 五位元婴为首,其余金丹分列两侧。 十几道流光划破天际,极速朝玄月宗山门而去。 一刻钟功夫。 他们已经到了玄月宗山门前。 这还是元婴期们照顾金丹期的飞行速度。 若仅他们自行赶路,只会更快。 「敌袭!」 司马相横、元舟他们未曾收敛威压。 百里之外。 玄月宗山门弟子便察觉到了浓浓的魔威,然後传讯警示。 张平川、张道然、清玄真君、万无归、花无眠和石千最先赶往山门处。 除此外。 数十位金丹也都从洞府中冲出。 许明仙他们停在山门里许外的半空。 不过片刻。 张平川他们几人就到了。 「师兄。」许明仙微微拱手。 张道然盯着他,道:「师尊已将你逐出师门,往後许道友还是莫要再以师兄称呼张某。 我受不起。」 许明仙默然。 两人态度被司马相横、元舟等人尽皆看在眼里。 张平川扫过众人,淡淡道:「诸位道友,你们如此阵仗。 是想攻打我玄月宗不成?」 肖展道:「张宗主言笑了,就我们这点人,怎麽敢。 只是有一件事要玄月宗给个说法。」 「许明仙,你许家是越发没原则了,如今已经与这等魔道贼子厮混到一起了吗?」 张道然眼中带着不满地嗬斥道。 许崇非上前一步,抱拳道:「道玄前辈,你也太咄咄逼人了。 事情都没听,就这般斥责。 我外祖已不是你玄月宗长老。」 「住嘴。」许明仙转头嗬斥。 「一介小辈,谁给你胆子这般顶撞本真君。」 张道然道:「我同你外祖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他冷哼一声,一股元婴威压直接压迫许崇非,想给他一点难堪。 但许崇非却丝毫不惧,身上连一丝轻颤都没有。 张道然瞳孔微缩,嗬嗬道:「不愧是许家精心培养的顶尖天骄。」 「道玄真君,小辈无礼,望你不要同他一般计较。」 张道然不再开口。 「既然你们双方都有事想找本宗给说法,那直说吧。」 张平川淡淡开口,眼神微眯,「但若是无端找事。 你们今日就别想轻易离开了。」 数十位金丹已然赶至,陈列在张平川他们身後。 此等威势远非两家可比。 肖展笑道:「前些日子,我魔天商会麾下一处灵石矿脉被劫掠。 一名金丹期和数十名筑基陨落。 再之前。 苍龙府亦有一处筑基坊市被毁,许家产业登仙阁毁於一旦。 其中资源也都被扫荡一空。」 「这与我玄月宗有何关系?」清玄真君眉头微蹙。 「自然有。」天水真君道:「两处地方遗留气息,皆出自玄月宗功法。 玄月宗功法,大多是玄月道友所得的上古传承。 可不是大众货色。 想要伪装功法气息,几乎不可能。」 「休要胡言,我玄月宗之人怎麽会做出此等魔道行径!」 有玄月宗顶尖金丹开口道。 肖展道:「此事,我们多番验证,确认是玄月宗金丹长老所为。 张宗主,你我两家这些年虽有矛盾。 但如此堂而皇之,且不留余地,还是第一次。 肖某在此想问一句,张宗主是准备同我魔天商会和许家全面开战了吗?」 张平川陷入沉思,张道然等人也都皱眉不已。 许明仙道:「肖会长所言不假,我许家损失不小。 此人不揪出,我许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魔天商会亦然。」 见他们一脸坚决,张平川道:「你们想如何?」 司马相横道:「交出幕後黑手,赔偿损失。 若是查不出,我魔天商会可派人帮忙,论搜魂一道。 想必贵宗之人不如我等轻车熟路。」 「放肆!」 张道然擡手凝聚一道金色飞剑虚影,朝司马相横激射而去。 并且厉喝道:「你以为你是谁,因一件尚未证实之事。 竟敢妄言搜魂我宗金丹长老。 就算魔天尊主亲自在这,也不敢说这话!」 司马相横撑起一道血色光幕,拦下飞剑,但光幕被击碎,他自己也被震退数步。 同张道然相比,司马相横底蕴差得太多。 好在他只是小惩大诫,否则司马相横必定当场受伤。 「好一位道玄真君!」司马相横冷冷道。 肖展道:「张宗主,贵宗既然不同意,那便给一个说法。」 「此事,本宗主会派人亲自前往查证,若是查实,定会严加查办宗内长老。 然後给你们两家一个交待。」 元舟道:「功法神通气息又不会一直保留,如今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你们现在派人去,还能查到什麽? 不会是想不了了之吧。」 梅云此时也是开口,「我魔天商会也是西北顶尖势力。 不至於因为这诓骗贵宗。 探查就不必了,直接自查,找到人後,给交待和赔偿就是。」 「许道友,这也是你许家的意思?」 张平川转头看向许明仙。 许明仙微微颔首,「此事在我族引起震怒,经上下一致决定。 不水落石出,决不罢休。」 「谁知道这是否是你们两家联手想削弱我宗实力的阴谋。」 「你们是想藉此引起我玄月宗内部动荡吧!」 「连让我们探查都不敢,此事必定是阴谋,宗主,我玄月宗何时需要避他人锋芒。 大不了就是一战!」 一群长老群情激奋。 甚至有人脱口而出,骂道:「许明仙,你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欺师灭祖之徒!」 ......... 「辱我外祖,找死!」 许崇非祭出「焱寒轮」,惊人的焱寒之力化为赤蓝光辉,斩向那名金丹圆满的长老。 此人祭出法宝抵抗。 但中品防御法宝的光幕却被一击击碎。 他整个人受伤吐血倒飞。 离得近的金丹都被此道攻击震退。 众人见此威能,纷纷变色。 「元婴层次的攻击!」 张平川、张道然、清玄真君等人露出异色。 「此人口出恶言,晚辈小惩大诫,张宗主不会怪晚辈吧。」 张平川淡淡道:「许道友虽被老祖亲自逐出师门。 但也曾是其得意弟子,为我玄月宗带来荣耀。 他老人家只是不想让许道友夹在两家之间为难,这才替他做出了选择。 若再有人随意诋毁许道友品行,宗门严惩不贷。」 「是,宗主。」 一众金丹纷纷拱手。 张道然可以斥责,是因为许明仙是其师弟,但其余人却是不行。 他们骂许明仙,亦是在骂张凡有眼无珠,识人不明。 不过。 玄月宗不会因为许家和魔天商会片面之词就严查宗门长老。 这肯定会引起不少人不满,使得宗门动荡。 可若是不给个交待,两家亦不会轻易散去。 他们来的都是精英,想要拿下,除非张凡亲自动手。 但这只会让事情急剧恶化。 三家有默契。 大修士级战力不会出手。 许明仙道:「张宗主,此事你不轻信也是正常。 但自查对你们亦有好处。 我族大长老说过,此事要麽是你玄月宗仇视我们两家的金丹所为。 要麽是被别有心思之人混入。 不管揪出谁,对玄月宗的稳定都有不小作用。 且此人实力至少金丹後期以上,可缩短你们排查时间。」 「金丹後期?有何凭证?」 肖展道:「被袭击的那处矿脉据点,有三阶下品阵法防护。 寻常实力的金丹根本破不开。」 「我登仙阁宝库,哪怕是筑基坊市中的分阁,同样有三阶阵法。」 张平川陷入沉思,片刻後道:「好,此事本宗主会严查。 但你们,还请离开。」 元舟道:「在贵宗没有给出交待之前,我们是不会走的。」 「别给脸不要脸!」张道然面色如霜,眼中有杀意升腾。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从玄月宗内传出。 「滚!」 仅仅一字,犹如天雷滚滚。 许明仙拱手一拜,「是,师尊。」 「我们走。」 许明仙转身带人离去。 魔天商会一夥人相互看看,肖展道:「既然玄月前辈开口,我等自当遵从。」 他们紧随许明仙他们而去,生怕走得晚了。 张平川转身,望向一众金丹,「许家和魔天商会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 若真是因为私仇报复,你们自行找我坦白。 本宗主会尽量保下你们的命。 否则,一旦查实,按霍乱宗门处理,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 许明仙他们住在玄月城中。 一举一动都有玄月宗弟子监视着。 三日後。 一位金丹後期巅峰的长老自首。 他有一位天才筑基孙儿死於前些年的「除魔行动」中。 那是他後人唯一有望晋升金丹的子弟。 他这才怨恨上两家。 第四日。 许明仙他们被请到玄月宗山门前,将此事说出。 众人望着那个老者。 他的实力的确能破开三阶下品阵法,也能击杀金丹初期。 但许明仙觉得太过顺利。 「事情便是这般,我宗决定给予马长老十八雷鞭之刑,外加冰狱关押一甲子。 至於你们两家丢失之物,已然找到。 我宗会如数奉还。 且给予每一家二十万灵石的补偿。 诸位以为如何?」 许崇非传音道:「外祖,此事也太轻松了,这位姓马的不会是玄月宗推出来的人吧?」 「张平川不是平庸之辈,至少表面看,应该是他所为。 毕竟我们两家丢失之物是铁证。 不过他背後是否还有人,估计只有他自己清楚。」 「若真有人,那此人心计不可小觑,今日这场面,看似能和和气气了结。 但玄月宗被丢了面子,宗门弟子和长老对我们两家只会越发不满。 如果此时,再有玄月宗产业或者弟子遇袭。 玄月宗必然也不会忍让。 一次次冲突威压,必然会导致全面开战。」 「你考虑很周到。」许明仙赞同道:「此事只是开端。 这场戏且慢慢看下去吧。」 肖展看向许明仙道:「明仙道友意下如何?」 「我许家没有异议。」 「那我魔天商会也接受,但此人需当着我们的面受刑。」 「可以。」张平川淡淡道。 「秋堂主,你为执法堂堂主,这十八雷鞭,你亲自执行。」 「是,宗主。」 啪!啪!啪! 一连串雷鞭抽下去。 马长老後背被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模糊。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如此交待,可还满意!」 「打扰了,告辞!」许明仙率先带人离去。 「玄月宗不愧是我西北霸主,处事公道,元某佩服。」元舟笑着拱手。 「张宗主,我们也告辞了。」 肖展旋即也离开此地。 ........ 回到云溪。 许崇非他们便返回了苍山府。 许明仙把此事告知许崇晦和许明渊。 「此次有劳五弟走一趟了,相信经过此一遭,其余势力对你与玄月宗决裂之事,只会深信不疑。 至於那马长老很大可能是抛出来背锅的。 但能笼络这麽一位金丹後期巅峰修士,此人不可小觑。 五弟,你在玄月宗待的时间不短。 可有怀疑之人?」 许明仙沉吟起来,「我一般都在玄月峰闭关,那里通常不会有人来打扰。 在玄月宗,我相熟的也就寥寥几位长老。 且多是钻研阵法之辈。 等等........ 我想起一人。」 「是谁?」许崇晦好奇问道。 「此人是从玄星宗进入到玄月宗的,其天赋不错,是神通结丹。 拜清玄真君为师。 是玄月宗重点培养之辈。 名字叫苏清河。 其所修功法不俗,并非苍山宗嫡传,似与我族收录的《大日焚天经》同源。 可能也有与崇升类似的体质。」 「姓苏,总不至於此人是苏家子弟吧?」许崇晦莞尔一笑。 许明渊道:「并非没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加上他自身天赋。 玄月宗也不认为苏家会派一位天骄潜入。 而且,以苏家的能耐,想要让一个底细乾净,并非难事。」 顿了顿,许明渊笑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但能让老五提起,那便多加关注就是。」 「要不去问询下曾祖?」 「没必要,毕竟是玄月宗自己的事,他们可并非都是无用之人。 若是对方真的是暗子。 随着他动作越来越多,破绽也必定增加。 玄月宗迟早会发现。 哪怕最後没能,也须得他们自己来找父亲,而非我们主动找他们。」 「是,二叔祖。」 「此外,各重点产业人手再次加派,提升阵法品级。 让苍龙联盟增派各坊市仙城人手,若有问题,及时传讯。 莫要再发生坊市覆灭之事。」 「明白。」 .......... 许明仙来到枯荣院。 「父亲。」他作揖施礼。 「何事?」 「父亲可知玄月宗内有其它势力的暗子?」 「怎麽问起这事?」 许川睁眼望去。 许明仙把最近之事说了一遍。 「既然你二哥都说自己解决,你怎麽又跑来我这。」 「二哥站在许家的角度上,没错,玄月宗和我许家是盟友也是竞争对手。 没必要事事提醒。 但我不同。 师尊对我许家有恩,又对我有授业之实。」 许川微微一笑,「我懂你的意思,张道友对我许家恩情不小。 不过,我许家也不是没有回报。 当然,还需要一个大人情。 但这是我与张道友的事。 你当他为何对我们许家另眼相待?」 许明仙想了想,「此事的确奇怪,那时的许家还只是筑基家族。 哪怕再有潜力,也不可能让其多看一眼。 更别说您结丹之日,让一位顶尖金丹亲自前来相贺。」 「此事还需追溯到囹圄之地,那座玄月峰,你可还记得。」 「自然,那时诸多筑基势力以及曹刘司马三家之人也都是到齐。 但却空手而回。 多亏父亲敏锐,後面才得以进入秘境。 只可惜我们收获并不大。」 「自然不会有多少收获。」 许川淡笑道:「因为千年前,那里就被张道友搬空了。 留下秘境的上古宗门曾有预言会有两个大气运者进入秘境。 第一个便是张道友,第二个便是我们。 不过张道友得了玄月传承,应也是承接了因果。 所以才会在西北再立玄月宗。 他刚开始是好奇另一个大气运者身份,同时也想看看我们许家会走到哪一步。 这才会庇护一二。 不过想来,我许家的成长定然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没想到还有此种因缘。」 「所以,这是我与张道友之间的事,所欠之情,我自然也会偿还。 至於玄月宗内的暗子,也就传递一些消息罢了,翻不起大浪。 就算晋升元婴,也不会挤入玄月宗真正的核心圈。」 「我知道了。」许明仙想了想,又道:「那人是苏清河吗? 他真是苏家子弟!」 许川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许明仙心领神会。 「行了,好好参悟四阶上品阵法,等到你成功参悟,我许家才算安枕无忧。 四阶上品大阵,纵使张道友手持灵宝,也不是三两下就能破开的。」 「是。」 许明仙拱手告退。 .......... 半年後。 玄月府、青叶府、百花府和恒阳府先後遭到疑似魔修和散修突袭。 经过上次「除魔行动」。 魔修在魔幽府和流月府外,已经很少见到。 要麽被魔天商会收编,要麽被迫离开西北。 故而,玄月宗直接怀疑是魔天商会派人做的。 至於另外几起,玄月宗有人怀疑是许家,有人说都是魔天商会所为。 毕竟魔天商会鱼龙混杂,可不全都是魔修。 但许家怀疑也没有被洗掉。 不过,因为魔天商会没有正经传承,魔功种类又很多。 玄月宗也无法保证不是闲散魔修所为。 不像玄月宗,功法气息,难以模仿。 又是数月。 苍龙府和苍山府也开始出现类似之事。 只不过做事之人没能全部跑掉。 经确认是魔幽府境内的散修,且从他口中得知是有人雇佣他们所为。 这次。 轮到许家和玄月宗联手威逼魔天商会。 逼他们给一个交代。 双方交手。 但主要是玄月宗与魔天商会动手。 许家这边因为没什麽损失,故而只去了两三人。 最终,白骨上人出手,力压两位元婴中期,这才让动乱的局面稳定下来。 白骨上人虽说要给个交代。 但雇佣者据称被黑气萦绕,没有显露真容,他再如何能耐,也找不出。 只能找个人背黑锅。 至於找的自然是司马家的顶尖金丹。 白骨上人有意打压司马家。 再後面。 西北逐渐变得混乱起来。 有魔修踪迹,有玄月宗功法遗留,有风雷气息的剑痕,以及现场留有刻着「许」字的令牌。 不过,玄月宗有暗子,魔天商会鱼龙混杂,才比较容易栽赃。 可许家这边。 魔天商会和玄月宗也曾拿着剑痕石块,以及「许」字令牌讨说法。 但都被轻易化解。 因为《风雷剑诀》修行之人寥寥无几。 「许」字令牌都有所属人的气息,经过秘法施展便可显现。 他们获得那块的确是许家之物。 但却是死物。 其所属之人已经身死。 第630章 魔种,诱杀,福祸相随《求月票!》 魔天商会总部。 司马洞府。 元舟到此拜访。 洞府大厅。 两人相对而坐,司马相横道:「元道友,此来找我何事?」 「罗刹大人有令,没必要再这样藏头露尾下去。 想办法让三家彻底开战。」 「这......」 司马相横犹豫不定。 栽赃许家的势力,有一些是他们所为。 可惜始终未能奏效。 而且,让魔修频频出手。 玄月宗越发厌恶。 许家没卷进来,反而魔天商会和玄月宗渐渐有开战的迹象。 「许家行事缜密,滴水不漏,此前所为结果,元道友也都看到。 想凭此让许家卷入,希望渺茫。」 「那就换一种做法。」元舟道:「联系金阳商会,鼓动魔天内部。 让其与玄月宗正面开战。」 「鼓动容易,毕竟不少人都对玄月宗不满,但真正开战,需要契机。」 「契机简单,杀一个玄月宗重要人物就行。」 「谁?」 「张玄之。」 「他的确够份量,但想杀他可不易,金丹期能比他强的,寥寥无几。 他们能伤,但杀不了。 除非元婴亲自出手。」 「所以,我会出手。」元舟淡淡笑道。 「元道友考虑好了,这可是九死一生之事,而且如何将他引出来。」 「这个就无需道友操心了,你只需联系金阳商会,说动他们。 让属於金阳商会阵营的人一同出声。」 司马相横沉吟,「若张玄之身死,不管什麽原因,玄月宗必然会进攻魔天商会。 但道友你........」 「我有办法逃脱,只要我不回商会,大长老那边就没有证据是我一人所为。 魔天商会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 若不想损失惨重,只能反击。」 「可单凭魔天商会现在实力,还不是玄月宗对手。」 「我们自然会在暗中相帮,金阳商会估计也会出手。」 「这麽一说,好像的确可行,但许家呢?我们两家开战。 许家必然不会轻易介入。」 「这就要司马道友出手了,你们曾经与苍龙府展开过两府之战。 你可以不攻击许家,仅仅出手对付一些其它世家宗门。 灭掉一两个。 他们自会要求许家,趁势攻击魔幽府。 而我们会暗杀一些许家子弟。 许家就算再冷静,总不会还无动於衷。」 「魔天商会同时面对许家和玄月宗,会不会太过勉强。」 「单凭他们自己自然不够份量,但有我们,还有金阳商会。」 「金阳商会,我有所了解,背後似乎也就一尊元婴修士。」 「那你可太小看了他们了。」元舟道:「金阳商会背後是金阳宗、夏家和玄灵宗。 而在三家之上则是化神苏家。 金阳宗虽然因大修士陨落,实力有所衰退,但金丹期底蕴还在。 单单这三家出动部分人,就足以暂时抵挡许家和玄月宗了。 当然,这是张凡、许川等人没有介入的情况。」 「这一战爆发,整个天南都会震动吧。」司马相横感慨道。 「司马道友不会不忍吧?」 「元舟道友说笑,只要我司马家最後得利,又有何事不可为。」 「放心,有罗刹大人他们,足保你司马家无恙。」 司马相横微微一笑,「替我谢过罗刹大人。」 元舟点点头。 少顷。 司马相横又道:「如此大战,也不知最後会如何演变。」 请进w)w)w).)d)e)q)i)x)s).)o)r)g网.站查看当.前.最新.章节! 「此事变数太多,有可能三败俱伤,有可能一家独大。 亦有可能一方彻底消亡。 谁也无法预料。 司马道友先顾好眼前吧。」 「说的也是,是我想多了。」 ......... 半月後。 司马相横拜访金阳商会,想要说动他们。 但夏明远也不是庸碌之辈,他张开便是问道:「不知道司马长老背後是何势力?」 「夏总管在说什麽,老夫怎麽听不大懂。」 「明人不说暗话,我金阳商会虽不知您背後具体势力。 但还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若夏某猜的不错,元舟长老便是您与背後势力的联络者吧。」 沉默片刻。 司马相横鼓掌笑道:「金阳商会,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老夫背後势力,同你身後站着的势力相比,就差远了。 我知道你们也想对付玄月宗,甚至许家,挑动三家大战,好从中谋利。 既然一拍即合,夏总管又何须犹豫。 这些年,你们暗中针对三家所做的手脚不少吧。」 「司马长老这麽一说,想来有些也是你们的手笔吧。」 司马相横微微一笑。 夏明远眸光微漾,道:「你们当真有把握? 魔天商会真正的权力还是在肖展和大长老两人手中。 他们不开口。 其余人也只是叫嚣罢了。」 「若是玄月宗主动攻来呢?」 「那魔天商会只能还击。」夏明远道:「但玄月宗不至於如此不明智吧。 毕竟还有许家在旁侧卧。 相比於魔天商会,他们更加忌惮和防备着许家。」 「夏总管只说要不要合作,若是愿意,那便请你们做好西北大战的准备。 毕竟单靠魔天商会可很难拦住玄月宗。」 夏明远神色阴沉不定,但最终咬牙道:「好,此事夏某应下了。 我会将此事上报。」 司马相横微微一笑,「夏总管放心,其余之事交给我们。 你们静候佳音即可。」 ........... 这边谈妥。 司马相横把消息传讯给元舟。 元舟前往黑骨林,把此事告知罗刹、元魔和阿卜骨三人。 元魔咧嘴一笑,「很好,剩下看我发挥,元舟,你随我一同去玄月城。」 「是,元魔大人。」 阿卜骨哈哈大笑道:「早就应该这麽做了。 罗刹,大战时,我出手杀一两尊玄月宗元婴,没问题吧?」 「不要暴露真魔身份。」 「我懂,天南内斗一把好手,但关键时刻也会同仇敌忾。」 两日後。 元舟和元魔通过传送阵前往玄月城。 等了半月。 终於等到华云白出了府邸。 他是华家嫡系之一,华云妃的亲弟弟。 想要引出张玄之,只有从他的道侣华云妃下手。 而华云白的身份则最可能说动张玄之夫妇前往玄月城。 除此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华云白仅筑基实力,最容易被影响。 元魔手段玄妙,以自己一缕神识凝结魔种,种入华云白体内。 以其为养料。 魔种破壳之时,便是华云白被寄生之日。 至於其自身意识根本无法同魔种意识相争,被镇压轻而易举。 白玄街,阴暗角落。 「祭炼十年才炼出一颗魔种,用在这种废物身上,当真有些浪费了。」 身旁元舟闻言,沉默不语。 看着华云白消失在人群,元魔又淡淡道: 「走吧,以他筑基期境界,一两月便可让魔种成熟。」 两人身形一晃,同时没了踪迹。 街上无人察觉。 两月後。 华云白被元魔魔种完全控制。 他前往玄月宗。 在山门前被拦下。 「这位师兄,我是玄月城华家人,我叫华云白。 我来找我姐姐,华云妃。」 山门弟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等等,我这便传讯。」 半柱香後。 一位身着蓝白宫装,姿容清丽的女修来到山门口。 「云白,你找我何事?」 「姐,族里出事了,姐夫呢,他在哪,赶紧请他过去一趟。」 华云妃闻言,柳叶眉往上一擡,沉声道:「族中出何事了? 你慢慢说。」 「有一位散修寻仇找上门,老祖被其打伤,族中已经开启护族大阵。 我远远看见,便吓得立即跑来玄月宗。 我寻思着以姐夫的能耐,定然可以帮我们华家解决。 即便不行,那人看在姐夫的面子上,估计也会和解。」 「连老祖都不是对手?」 「没错,姐,你赶紧去请姐夫吧,若是晚了,族中怕是会损失惨重。」 「难道是许家请人来找茬了?」华云妃低声轻吟。 上次之事,她也听闻了。 华家居然不小心惹到了许家,差点全族覆灭。 她心中後怕。 「姐,你就别念叨了,赶紧去吧,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父母族人惨死吗?」 「洪城主呢?他不管吗?」 「因为上次之事,他对我们华家不待见。 不只是他。 我估计不少玄月宗金丹都对我们家不满。 只有姐夫,还能看在你的面子上,对我华家搭把手。」 华云妃轻轻一叹,「罢了,我去就是,你在这等候。」 话音落下。 华云妃足尖轻点,飘飘然腾空而去。 华云白眼眸中闪躲一丝黑芒,瞬间又恢复正常。 半个时辰後。 华云妃带着张玄之到来。 张玄之本来在闭关,华云妃动用了紧急传讯,才把他从修炼室中唤出。 华云妃把事情告知。 张玄之沉默半晌,最终在其数次央求下,这才应了下来。 他们俩人,谈不上互相倾慕。 只能算是联姻。 不过是华家求着张家。 张玄之心中早已有一个人的影子。 只可惜在她面前,他亦是自惭形秽。 只能仰望其背影,将她默默放在心中。 「走吧。」 张玄之淡淡道。 三人一同朝玄月城而去。 然而就在玄月城城门口数里处。 华云白忽然停下。 「云白,你停下作甚?」华云妃问道。 「因为到了啊。」 「到了?什麽意思?」 「到了送你们上路的地方,这都多亏了我的好姐姐你。 才让计划如此顺利。」 「云白,你在胡说什麽?你今日是怎麽了?!」 华云妃嗬斥,并要上前教训他。 却被张玄之伸手拦了下来,「别去,他不对劲。」 「发现了?可惜晚了。」 正当这时。 天空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人。 「玄月宗,张玄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也不知你丧生於此,张凡是否会为你心痛一阵。」 话音未落,天空中的黑袍人便已经出手。 一出手魔气滔天。 恐怖威压笼罩方圆十几里。 「魔天商会,四长老,元舟真君!」 张玄之一把推开了华云妃,祭出上品法宝飞剑,朝空中覆压而下的数十丈血手掌刺去。 他虽神通圆满,但比之元婴初期差了数个档次。 元舟一掌将其神通击溃,飞剑远远震飞出去。 「夫君!」 华云妃惊恐大喊。 「再来!」元舟大喝,动用法宝,再次朝张玄之攻击。 「是魔道元婴!」 「他在袭杀玄月宗天骄张玄之!」 「快,快传讯城主府!」 「要出大事了!」 ....... 在城门守卫以及其余修士慌乱中。 一柄白骨战刀劈出黑色刀芒。 这刀芒足有五六十丈,魔气森然,凝而不散。 张玄之祭出一面青铜古盾,凝聚淡青色光幕,将其整个人罩住。 砰!砰! 仅仅两声巨响。 光幕便顷刻炸裂,就连古盾本身都被斩出寸许的刀痕。 轰! 张玄之被斩落至地面。 「你敢!」 玄月城中爆发一声大喝,洪城主朝城外极速赶去。 与此同时。 张平川,张道然皆施展遁术神通,一息数十里,朝这遁来。 元舟已隐隐察觉到玄月宗元婴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只剩一两次出手的机会。 魔气凝聚,形成神通巨掌。 一掌轰落。 张玄之以青铜古盾和法力护罩挡了一下。 古盾表面出现不少裂纹,护罩碎裂,狂暴的魔气冲击他的肉身。 这一掌,震裂了他的丹田、金丹。 也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张玄之大口吐血,气息极速下降。 再无反抗之力。 「天骄果然难杀,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说着,元舟再次催动神通魔掌。 然就在此时。 华云妃身上陡然爆发强大的气息,从金丹中期一路飙升至金丹圆满。 满头青丝出现不少华发。 她刚开始虽然慌张,但很快便也明白了过来。 自己弟弟应是被人以魔道手段控制。 今日是一个引张玄之出来的局。 一个杀他的局。 若张玄之身死,她活不成。 她背後的母族,华家也会被玄月宗迁怒而覆灭。 所以。 她不惜燃烧自己寿元,挡在了张玄之的身前。 中品防御法宝只坚持两息,直接碎裂。 强行提升至金丹圆满的法力,在这道神通魔掌面前,也如无物一般。 蓬! 华云妃被一掌拍飞,整个人生死不知。 「罢了,丹田裂开,金丹碎裂,五脏六腑被震碎,元婴也救不活他。 最多也就多活数日。」 元舟抓起华云白当即施展遁法离去。 下一刻。 张平川和张道然赶至。 张道然扫了一眼,眼中全是杀意,「平川,你把他们带回宗门。 我去追! 他逃不了!」 言罢,不等张平川回应,张道然紧追而去。 论遁速,张道然还在张平川和元舟之上。 毕竟他早已将遁术神通修炼至圆满。 此时,洪全也赶到城外,满头大汗地看向张平川。 「宗主。」 张平川静静盯着洪全,看得他心里发怵。 下一刻。 张平川淡淡道:「华家勾结魔天商会魔修,诱杀我宗天骄。 你带人围了华家,一个人不许放跑! 如何处置等宗门决定。」 「是,宗主。」 洪全拱手,又匆匆往玄月城飞去。 张平川则以法力托起昏迷的张玄之和华云妃,快速往玄月宗飞去。 同时,他也传讯给宗内首席炼丹师,让他前往望月峰大殿。 半刻钟後 大殿内。 「鲁长老,他们二人如何?」张平川问道。 鲁长老抚须轻叹道:「华仙子虽伤得很重,甚至寿元大减。 但好在丹田无恙。 配合上品疗伤丹药,休养一年半载,还能痊癒。 但张长老他,丹田和金丹都受损严重,五脏俱裂。 身上数十处骨头被震断,经脉也断了大半。 其一股极其诡异霸道的魔气在侵蚀他的身体和识海。 恕老夫无能为力。」 「若继续这般,玄之还能活多久?」 「三日,老夫出手则至多撑到第七日。」 忽然间。 大殿外无声无息出现一道身影。 张凡迈步走进了大殿。 「老祖。」 张玄之和鲁长老纷纷拱手行礼。 张凡摆摆手,来到张玄之和华云妃两人面前。 他先是神识探查,然後问道:「发生何事了?」 张平川道:「华云妃弟弟以族中有难,让华云妃带玄之去华家解围。 实则是带出去诱杀。 动手之人,是魔天商会四长老,元舟真君。 华云妃燃烧寿元,帮玄之挡了最後一击。 至於她弟弟华云白则被元舟带走。」 「你怎麽看?」张凡声音听不出喜怒。 「华家没有这个胆子,但玄之若死,华家难辞其咎。 以全族陪葬也不过分。」 张玄之是张家少有希望能结婴的天骄。 他们不似许家天骄辈出,基本全靠张凡一人庇护。 至於张平川,本来不被看好。 也是得了「玄冥丹」,侥幸结婴。 不管是玄月宗还是张家,全靠张凡撑着。 就好似他一个人占了所有的气运。 张家和玄月宗数百年并未诞生什麽天骄妖孽。 这也可能跟玄月宗步子迈得太大有关。 一下子从普通元婴势力成为霸主级势力。 许家发展虽神速,但却是一点点积累,从筑基到元婴,再到如今接近霸主势力。 是一个层级一个层级爬上来。 只是爬的速度较其他势力快了数倍。 「道然呢?」 「师兄去追元舟了,以他的速度定然能追上。」 然一刻钟後。 张道然怒气冲冲来到了望月峰大殿。 「师尊。」张道然见到张凡,抱拳行礼。 「如何?」 「本来已经追上,但被突然杀出的一个神秘魔修拦住了。 仅仅杀了华家的小子。 至於元舟,则被他逃脱。」 「魔修?魔天商会的大长老还是屍王和鬼王?」 「都不是,他全身被黑雾笼罩,动手全然不是那几人的招式。 其神通诡异,能扰乱我的心绪,我差点在他手中吃亏。」 「能拦住师兄你,他绝对是一位元婴中期魔修。」 「他擅长敛息,我看不穿他境界。」 众人沉默。 张道然旋即又问道:「玄之如何?」 张平川据实相告。 「三日?至多七日?!」 他顿时勃然大怒,「该死的魔天商会,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这便带上清玄师弟,还有万无归他们三人一起去魔天商会总部。」 「嗯,他们既然想看到我们闹,那就去大闹一场。 无需顾忌什麽。 若有不对,立即离开。」 「是,师尊!」 「鲁长老,华云妃交给你治疗,玄之我带走,想办法再找人帮他看看。 至於平川你....... 做好开战的准备吧!」 「是,老祖!」 张凡袖袍一扬,卷起张玄之遁出了大殿。 他前往天丹宗,找到自己老友长松真君,请他帮忙治疗。 长松真君一边抚须,一边细细探查张玄之的情况,眉头紧蹙。 少顷。 他收回神识,轻叹道:「张道友,你家小辈怎麽伤得这般重。 看其体内魔气肆虐,是魔修所为吧。 老夫观这魔气精纯霸道,绝非寻常魔修所有。 此人肯定凝聚了真魔元婴。」 「这些闲话少说,直言能不能治好。」 「肉身、经脉、乃至五脏的伤我都能治,魔气清除麻烦。 这应是某种魔道神通所留。 我师姐青禾仙子出手,勉强能拔出。 若是主修木系的大修士,应该会轻松不少。 雷音寺功法对魔修也有克制,估计也行。 但是丹田之伤,非对应的天地宝药,或者特殊丹药才能治。 此类宝药大概率是五阶,至于丹药,非常稀少,我天丹中也没有。」 张凡久久不语。 「不过,张道友,你又何必舍近求远,你西北可是有天南第一炼丹师。 他的治疗手段,哪怕木系大修士也不及他。 治疗丹田伤势的丹药,他或许有。」 「张某岂会不知,但你也知道我们的情况。」张凡轻轻一叹。 「难不成你们两家决裂是真的?」长松真君讶然道。 「你当霸主之争是过家家吗?」张凡道:「许道友不是屈居人下之人。 我张凡亦不是。 两者都不退,那必然会有一争。 加上一些搅屎棍不断暗中搞事,西北已经乌烟瘴气。 距离爆发大战也是不远。」 「哎,我天丹宗从不参与势力纷争,才有如今地位。」 「我明白,势力相争,外援只是一时,终究要看自身底蕴和实力。 否则,只会引狼入室。」 顿了顿,长松真君道:「可要老夫出手稳住其伤势。 还是你直接去找许道友? 整个天南,最有希望治癒你家小辈的,也就他了。」 「罢了,玄之是我张家最有希望晋级元婴的後辈。 些许脸面罢了,舍了就舍了。」 「不愧是张道友,胸襟广阔!」 「那张某先告辞了。」 ........ 张凡带着张玄之从天丹城直接传送到了云溪。 天机一动。 许川心有所感稍稍推算,便知晓了前因後果。 「福祸相随,破而後立,也是他机缘到了。」 许川起身,悄无声息出了枯荣院。 在半道偶遇张凡。 张凡诧异,「你知道我会来。」 「天机引动,故人有难,所以许某便来了。」 张凡轻轻一叹,「难怪天机道是最神秘的修行体系之一。 这种预卜先知之能,当真让人羡慕。」 「修行此道之人,也多因天机反噬而亡,张道友,把张玄之交给我吧。」 「多谢了。」 「不过是偿还昔日恩情罢了,道友可在云溪停留七日。」 张凡没有多言,把人交给许川。 离开前,他又问道:「魔天商会,那元舟,你可知他来历?」 「张道友当真想知?」 「他必须死!」 「你的老朋友回来了。」 话音落下,许川拖着张玄之往内城飞去。 「老朋友?」张凡眉头微蹙。 但结合後面「回来了」三个字,张凡眸光一闪,「难怪有如此手段。」 他心知肚明。 旋即变幻为一位年轻修士,落到街面上,顷刻被人潮淹没。 如今的云溪城,繁盛程度丝毫不逊色玄月城。 许川把张玄之带回了枯荣院。 施展神通治癒他体内伤势。 不过数个时辰。 除了丹田伤势,其它已经七七八八,静养数日便可全部恢复。 破损的丹田,许川若是造化真意入门,以其玄妙或许能修复。 目前依旧通过丹药。 转眼六七日。 张玄之伤势完全复原。 「多谢枯荣前辈妙手回春,不然此次晚辈已然危矣。」 张玄之拱手行礼,又看向许明仙,「见过师叔。」 许川淡笑道:「的确伤得很重,天南能完全治好你的人寥寥无几。 许某算是一个。 不过谢就不必了,报酬你家老祖已经付过了。」 「老祖付出了什麽?」 「这个你自己当面问他就行。」许川道,「走吧,张道友他还待在云溪。」 「是。」 许川遮掩几人样貌,直接飞到云溪外城。 如今他的神识与张凡不相上下,张凡虽收敛气息境界。 可许川神识一扫。 还是很快便发现了他所在。 黄鹤楼,九楼。 某间包厢。 许川三人入内。 便见一位青年,双手负後,正凭栏而立,观看东面繁华景致。 「张道友,幸不辱命。」 张凡转身望去,神识一扫,微笑道:「许道友的手段,让人佩服。 天南第一炼丹师这名头,你名副其实。」 「见过老祖。」 张玄之拱手施礼,「让老祖操心了。」 「没事就好。」 「弟子明仙见过师尊。」 「既然你我已经公开解除师徒关系,明仙你也不必再以师尊相称。」 「公开场合,弟子不会,但私下,您依旧是弟子认可的师尊。」 「罢了,随你。」 许川微微一笑,「张道友,玄之此次遭逢劫难,破而後立。 你张家不久後,或许又要多一尊元婴修士了。」 「借你吉言。」 「既然人送还,许某便先回去了。」 「许道友慢走。」 许川和许明仙没有久留。 包厢内只剩张凡和张玄之这对祖孙。 「生机盎然,精神气充足,丹田亦是壮大几分,许道友的本事越来越强了。」 「枯荣前辈治疗手段的确通天,孙儿本以为此次死定了。」 「若不是你道侣帮你挡了最後一下,你的确已经当场陨落。」 「云妃她.......如何了?」 「燃烧寿元,内伤极重,单凭宗内丹师,至少一两年才能恢复。」 顿了顿,张凡见其沉默,又问道:「华家之事,你要如何处理。」 「华家没这个胆子,华云白应该是被人控制了。」 「他已经陨落,不过伤你之人,被其他人救走了。」 「是魔天商会的元婴?」 「不是。」 「此事干系不小,孙儿估计要不了多久便会彻底乱起来。 华家.......念在云妃的面子上,让他们在大战中戴罪立功。」 「可。」 「至於云妃,暂时不告诉她我还活着。」 张玄之道:「老祖,孙儿觉得自己离突破瓶颈已经不远。 再有一年半载便可凝成假婴。」 「你想假死全力闭关?」 「没错,不到元婴,孙儿不出关,就是我死去的消息传出,我玄月宗和魔天商会.......」 「不管你是否身死,从元舟此人袭杀你开始,两家战争便注定爆发。 况且,道然已经带人去了魔天商会总部大闹。 但他们大概率是交不出元舟此人了。」 「此为何意?」 「你不用管,此番回去,你在我玄月峰找个洞府,安心闭关即可。」 「是,老祖。」 张玄之旋即又问道:「枯荣前辈说,为了治疗我,老祖已经付出了报酬。」 「没什麽,早年帮助许家攒下的一份人情罢了。」 「以往枯荣真君的人情算不得什麽,但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实力。 一份人情远胜一件顶阶法宝。」 「你成功突破元婴,便是对宗门最好的报答。」 「是,玄之不会让老祖失望!」 「嗯。」张凡微微颔首,「走吧,回宗门。」 ........... 魔天商会总部。 张道然带着清玄真君、万无归、花无眠以及石千,堵在山门外。 「骨道友,交出元舟此獠,否则别怪我玄月宗攻打你魔天商会。」 「道玄真君,骨某说了,元舟长老不在总部,他早就以游历的名义外出半月多。 老夫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两人隔着大阵对视。 张道然不满这个回答,擡手便凝聚一道巨大掌印,轰击护宗大阵。 「你觉得用这等托词,张某便会信吗?他是你魔天商会四长老。」 白骨上人道:「去三长老找来,问问他是否知晓四长老去了哪里。」 「是,大长老。」一位金丹执事战战巍巍地拱手。 半刻钟後。 司马相横来到山门处。 「你与四长老素来交好,他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麽?」 「回大长老,我与他的确交好,但也仅仅是点头之交。 要说有多深的交情,这如何可能。 我当真不知他去了哪里。 元舟长老也不可能事事同我商议。」 司马相横看了眼大阵外的五大元婴,他问道:「这是发生何事了?」 「玄月宗天骄张玄之被袭杀,丹田被废,濒临身死。 而所为之人正是四长老元舟。」 「什麽?!袭杀张玄之,元舟长老怎麽敢的,不会是有人伪装吧?」 第631章 再添元婴《求月票!》 「不管是与不是,只要我们交不出元舟,玄月宗便会把此事按在我们头上。」 白骨上人叹气道。 「玄月宗也太过分了,真当我们魔天商会是泥捏的不成。」 司马相横眸光微漾,道:「事情到了这地步,只有去请尊主大人出关了。 再不济,也得请两位护法出面。 否则元舟道友不在,我们人数上就弱了一筹。」 砰!砰!砰! 张道然几人开始联手攻击大阵。 整个魔天商会都因此人心惶惶。 白骨上人扫了眼,「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先逼退他们,再寻找元舟长老,查明真相。」 「你在此候着,我去见护法。」 「是,大长老。」 白骨上人离开,却是找了许景昊,让其将玄阴和血煞两人带过来。 「大长老,这是发生何事了?」 白骨上人将事情说了一遍。 许景昊沉吟道:「看来他们是不想再忍了,既然敢诱杀张玄之。 那必然也会对我许家核心出手。 此事之後,你通知族中,多加小心,不可小觑这些人的手段。」 「是。」 话音落下。 许景昊进入「许氏洞天」。 在四阶上品阴冥灵脉修炼之地,找到了两人。 「商会有人闹事,玄阴护法、血煞护法,你们随我出去一趟?」 「有人敢打魔天商会的主意?」 「玄月宗。」许景昊道:「此事说来话长,出去再说。 我估计,真正的大战要开始了。 你们後续暂时不要进入洞天修炼了。」 玄阴一听,来了兴趣,「终於要大战了吗?若是有大量修士精血神魂。 修炼速度不会比在这差。」 「桀桀桀,玄阴道友所言甚是,屍体精血归你,神魂归我。」 「元婴之下便如此安排,不过元婴修士,谁杀的归谁。」 「自然。」 许景昊摇摇头,暗道:「这两位凶煞滔天,若非有老祖压着,许家难以控制。」 藉助洞天法宝。 许景昊将二人带出了洞天。 「去吧,莫要堕了我魔天的威名。」许景昊继续闭关潜修。 整个魔天商会,他已然是实际的掌权者。 玄阴和血煞一到。 魔天商会底气大涨。 司马相横道:「大长老,尊主如何说?他可要出关?」 「尊主没空搭理这些小角色,让我们自行处理,但莫要堕了我魔天威名。」 「说这麽多做什麽,敢来这里闹事,全部打杀了便是!」 玄阴煞气冲天。 大长老扫视众人,「既然玄月宗这些人不愿听解释。 那便打到他们听为止。 二长老,三长老,五长老,你们也一同出手。 张道然、万无归和石千交给我和两位护法,其余交给你们。」 「是,大长老。」几人拱手应道。 一场元婴大战在魔天商会宗门前展开。 战况极为激烈。 空中爆鸣之声不绝。 余波扩散至护宗大阵上,引起震颤不止。 剑鸣、鬼啸、屍吼,各种声音嘈杂。 他们打了足足数个时辰。 终究是因人数不敌,清玄真君和花无眠受伤,张道然无奈带人离去。 白骨上人道:「大战避免不了了。 从今日起,魔天城四阶传送阵暂时切断与玄月城的联系。 各大势力挑选精锐弟子,组建魔天军队,陈列在与玄月府的边境。 五长老,你坐镇边境。 流月府亦是如此。 请进w)w)w).)d)e)q)i)x)s).)o)r)g网.站查看当.前.最新.章节! 那里由二长老你全权负责。」 「是!」 ......... 整个玄月府因为魔天商会长老袭杀张玄之的事情而震动不已。 孙家和云渺宗都预感大战将至。 华家所有人被圈禁在府邸,不得外出,等待玄月宗最後判决。 大街上、茶楼、酒肆全都议论纷纷。 「魔修就是疯子,公然袭杀张玄之,这是逼着玄月宗开战啊。」 「不一定,如果魔天商会把此人交出,兴许还能再保持一段平静。」 「那可是元婴,魔天商会若交出,无疑是自断一臂。」 「不知那位元舟真君如此做,是故意为之,还是魔天尊主的授意。」 「哎,说起这个,华家也是凄惨,出了这麽个逆子。 竟然勾结魔修,诱杀张玄之。 我看华家这次是真的完了。」 .......... 玄月宗。 望月峰大殿。 张道然几人回归。 张平川见到清玄真君和花无眠都受了伤,轻叹道:「看来此战无可避免。」 「几位都先回去休息,迎接接下来的大战吧。」 「是,宗主。」 张道然没走,留了下来。 「玄之如何?」 「老祖带走找人治疗了,他吩咐我做好开战的准备。」 「希望师尊能救治玄之。」张道然道:「平川,既然要开战。 那传送大阵须得关闭,不然若让魔修冲入玄月城大闹。 会给我们造成极大的损失。」 「这是自然,虽无法让玄月府以及其余三府所有势力倾巢而出。 但怎麽也要徵调一些人。 这并非只是我玄月宗一家之事。 过几日,我便邀他们前来玄月宗商议此事。」 「有你安排,我放心。」 话音落下,张道然也返回自己洞府调息。 数日後。 张凡回归。 张玄之之事,他仅仅告知张道然和张平川,并且让张平川公布了其死讯。 一时间。 整个玄月宗上下哀恸。 每个人眼里都饱含对魔天商会的愤怒,呼战之声无比强烈。 至於洪全,也收到了张平川的法旨。 华府上空。 洪全声音传遍方圆十几里。 【奉玄月宗宗主法旨,华家之事念在华云妃拚死护持份上,恕尔等死罪。 但两派大战因此而起,华家需派出精锐前往最前线,以战功偿其罪责。】 「华家上下,愿遵从玄月宗安排!」 华家老祖轻轻一叹,虽然避免了族灭,但此等规模大战,何其凶险。 纵然最後存活,怕是也可能会跌回普通金丹势力。 「西北要大洗牌了。」 「不知有多少势力又会在此战中湮灭,又有多少人会崛起,一战成名。」 又两日。 孙家、云渺宗还有诸多金丹势力都派人前往玄月宗议事。 今日议事,主要便是确定各家出多少人。 至於拒绝是不可能的。 玄月宗行事风格或许不是太霸道。 但在这种关头,也不会容许自己地盘有人唱反调。 临近尾声。 孙家长老忽然提议道:「张宗主,是否要联系许家,同他们一起攻打魔天商会? 虽然玄月宗与许家有矛盾,但许家同样和魔天商会有雠隙。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孙道友愿意去云溪走一趟,说服许家?」 「孙某愿意。」 「好。」张平川道:「此事便交给孙道友,但要尽快。 如果许家真愿意与我们联手。 那一些布局还有安排,都要进行变动。」 「孙某明白,三日内定会给一个结果。」 「有劳了。」张平川微微颔首,「那今日议事到此为止。 就按刚才所言,各家回去抽调人手吧。」 「是!」 ......... 翌日。 孙战天前往云溪,名义是拜访许明仙。 「孙道友实力越发精进了。」 「刚刚跨入顶尖金丹的层次罢了,离许道友你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不知我此生有没有希望同你一般迈入元婴之境。」 「孙家底蕴不弱,孙道友无需妄自菲薄。」 两人聊了一阵。 孙战天便开始点明来意。 许明仙听闻沉默片刻,「孙道友不知晓我族情况。 我虽是元婴,但并不掌家族事务。 可以提意见,却没有决定权。 除了大长老和族长外,也就父亲有一言九鼎的权力。 我只能请我二哥和族长过来,能否说服他们,只能靠你自己。」 「也行,多谢许道友了。」 半刻钟後。 许明渊和许崇晦来到许明仙的院落。 许明仙说起孙战天来意。 许崇晦沉吟片刻,凝眉道:「此非小事,不是一时半会能决定的。」 「魔修便是毒瘤,只有把他们彻底清缴,我们西北才能保持平静。 孙某实话实话,魔天商会不是玄月宗对手。 此次,许家只要稍稍出力,并不会有什麽损失。 但合力的话,能够更快拔掉魔天商会这根钉子。」 许明渊道:「既然孙道友坦白,那许某也直言。 我许家不想参与魔天商会与玄月宗的战斗。 同样也不会事後争抢玄月宗打下的地盘。 苍龙府和苍山府,已经足够我许家发展。 当然。 倘若有不长眼之人主动招惹。 我许家也绝不是吃素,必定给予雷霆一击。」 孙战天眉头微蹙,「大长老当真不考虑下?」 「许某相信以玄月宗实力必然能摧枯拉朽结束战斗。」 「孙某晓得了。」 孙战天轻轻一叹,而後朝几人拱手:「许族长,许大长老,还有明仙道友。 孙某还有要事,就不久留了。」 许明仙送孙战天离开。 他返回孙家,把结果告知了孙传行和孙志道。 孙传行抚须道:「结果在预料之内,换成我孙家,也不会轻易干涉其他两大势力的争斗。 只可惜。 我们紮根在玄月府,避无可避。 真若让魔天商会攻入玄月府,我孙家也会是目标之一。」 他看向孙战天,「你明日便去玄月宗,将结果回禀张宗主吧。」 「是,传行老祖。」 孙战天离开,孙传行道:「叔公,此战魔天商会胜率几乎没有。 但他们敢应战,究竟有何底牌?」 「不好说,其一自然是那神秘的魔天尊主,枯荣道友的实力已经展露。 距离玄月道友都是不远。 他或许也差不多。 其次,便是那金阳商会。 他背後势力不可小觑,或许不仅仅是金阳宗那般简单。 还有那个叫元舟的元婴魔修。 他可能也是其它势力的暗子。 若非他,魔天商会将来或许依旧会与玄月宗开战。 但绝不会是现在。 毕竟,如同你所言,不管怎麽看,他们现在胜率都微乎其微。 玄月宗彻底掌控四府之後。 可以调动的人手,起码要魔天商会和许家联合,才能压制。」 「不到巅峰,我们始终是棋子,只有听命的份。」 「我寿元不足一甲子了,突破元婴後期是没机会了。 只能靠你以及我孙家後代。」 孙志道感叹道:「让我孙家出战之人,莫要热血上头,以保存实力为先。」 「我明白。」 ................... 罗刹他们虽然也想让许家卷入战局。 但时机不合适。 一下子面对两家,魔天商会根本撑不住,会短短时间便崩溃。 一旦如此,想要再聚拢就难了。 故而,唯有等魔天商会抗住玄月宗进攻,并且适应之後。 再图谋许家。 玄月宗覆灭「幽冥」,罗刹自然是优先对付玄月宗。 不过,要抗住玄月宗大军。 魔天商会根本不够,他们必须出手,或是帮助抵挡玄月宗元婴。 或是袭扰玄月宗其它防线。 除此外,还要加上金阳商会乃至其背後的助力。 不然,挡不住。 大战消息传遍整个魔幽府後。 夏明远就把事情上报了上去。 很快,苏家便得知了消息。 他们也怀疑元舟背後的势力,但很明显他们目标相同。 都是搞垮玄月宗。 所以,苏家不会允许魔天商会被玄月宗轻易击溃。 金阳商会总部。 他把金阳宗、夏家和玄灵宗高层全部召集。 三家来的都是元婴,分别是王千山,夏元寂和青辰子。 王千山侥幸突破元婴中期,掌控金阳宗大权。 夏元寂是老牌元婴中期。 至於青辰子,则是玄灵宗的元婴中期巅峰修士。 在中部也是赫赫威名的强者。 「几位道友,都坐吧。」苏墨山扫视三人,「想必西北的情况,你们都知晓一二了吧。」 几人沉默。 他继续道:「魔天商会和玄月宗都已经在备战中。 西北大乱,是彻底要开启了。」 青辰子抚须道:「敢问大长老,那叫元舟之人,可是苏家的手笔?」 「不是,此人背後是谁,暂时还未有确切消息,但目的显然与我们一样。」 夏元寂沉声道:「此时开战,魔天商会挡不住玄月宗吧?」 「自然,之前不敢有大动作,本就是为了积攒三家仇恨。 以及让魔天商会有更多发展时间。 但既然已经发生,那也唯有应对了。 若魔天覆灭,我们此前所做一切就都打了水漂。」 「大长老,有何吩咐,请直接明言,我金阳宗上下全力配合。」 苏墨山微微颔首。 就喜欢这种有潜力但不多,且听话的狗腿子。 他眸光瞥向其余两人。 夏元寂第二个抱拳道:「我夏家也愿意配合。」 青辰子与苏墨山对视数息,才淡淡一笑,「大长老既然都这般说了。 那我玄灵宗自然会配合。 不过事後,如何分配利益,也要提前说好。」 「这是自然,你们三家又不是我苏家附庸,该有的收获不会少。」 苏墨山道:「初期,你们三家各自准备三百位筑基圆满,十位金丹。 前往魔天城。 以魔天商会弟子、执事身份加入战斗。 元婴期,各家也需准备一人,无需正面参加,但必要时刻要出手。 不能让魔天商会战局出现溃败。」 「大长老的意思,是想要双方战局胶着。」 「自然,若不能消耗玄月宗的实力,後面如何将其重创。」 「那许家呢?」青辰子忽然道:「我听闻,如今的许家,底蕴不比玄月宗差多少了。 就连那枯荣真君,战力也十分接近玄月老祖。」 「张凡和许川,你们自然无需管,这种层次出手。 那魔天尊主必定现身。 若不敌,我亦会请人拦住他们。」 提到许川,王千山眼中满是恨意。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不过,我猜测,许家应该不会卷入这场战斗。 坐山观虎斗,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甚至於可以想办法让许家和魔天商会联手,一同对付玄月宗。」 「哦,大长老有办法?」青辰子问道。 「青辰子道友无需多问,此事我自有决断。 到了关键时刻,老夫自然会动用後手,促成此事。」 他扫视三人,继续道:「此战,你们三家会有不少损失。 但哪怕最後不能吞下三家。 仅仅魔天商会的家底,也足以弥补你们损失,甚至大赚一笔。」 「一切谨遵大长老所言。」 .......... 梅云那边同样把消息传递给了羽化门暗子。 哪怕他不传。 这种公开的消息,他们很快也能知晓。 羽化门没打算现在入场,但也悄悄派了南宫伯过来。 一月半後。 双方大军在两府边界正式相遇。 大战拉开序幕。 起初一月。 魔天商会节节败退,不少筑基战死,也有金丹陨落。 但元婴并未出手。 第二个月。 魔天商会又增派不少人,把玄月宗的队伍拦在了边界之外。 僵持半月後。 双方彻底驻紮。 每日都有人越线,潜入对方地界袭杀修士。 击杀越多,战功越多。 魔天商会和玄月宗全都定下了战功兑换机制。 丹药、法器、符籙、阵盘、法宝、灵药,功法、神通........ 各种物品应有尽有。 对寻常筑基或者金丹势力而言,他们想要获一些珍贵资源,根本没有门路。 只能等大型拍卖会,或者遇到洞府机缘之类。 靠威压只能威逼一时,但以利益驱动。 他们自己便能为之杀疯。 一晃半年过去。 双方都开始冷静。 虽然厮杀依旧,但平缓了许多。 这才是大型战争的常态。 高强度的厮杀,仅仅会出现在刚开始,或者一些重大战役之时。 其余都是紧收门户,派个人精锐袭杀。 或者另找方法,进入对方境内,给他们捣乱。 边界之所以是边界,是因为容易通过。 两府之地这麽大疆域,接壤的地方可是不少,甚至有横贯两府的巨大山脉。 不过这些地方也不是那般好闯的。 有些地势本就特殊,存在天然迷阵,亦或是天然杀阵。 山脉大多妖兽盘踞。 想要横穿,金丹也会危险重重。 毕竟寻常人没有完全敛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神通手段。 但只要利益够大。 便有宗门子弟或者散修,肯愿意冒险。 若能完成,或许就可得到一门适合自己的神通,甚至於结丹机缘。 三载春秋,转眼即逝。 三年里。 魔幽府和玄月府都曾後方着火。 但有的被杀,有的侥幸逃脱,只能在对方腹地四处躲藏。 有的藉助战功资源,实力大涨。 有的斩杀对面天才,於战场扬名。 甚至还有藉助战场磨链,突破瓶颈,晋升金丹之人。 .............. 玄月宗和魔天商会开战後。 他们的四阶传送阵都关闭了西北境内的传送通道。 许家也是如此。 甚至於,苍龙联盟经过商议,也是陈兵於魔幽府的边界之地。 并且设下大阵。 他们可以不进攻,但防备必须有。 许家没有反对。 三年里。 发生了不少事。 苍山府,白沙结婴成功,成为苍山联盟新任太上长老。 许崇非同样如此。 不过,他结婴无人知晓。 许川带他前往云空境腹地结婴。 此地比黑风山脉更加安全。 许崇非刚突破,法力品质便堪比元婴中期,神识亦然。 说他是一尊元婴中期都不为过。 缺少的也就是强大神通以及法力积累。 法宝方面。 许崇非突破,许德翎就为其升级了「焱寒轮」。 攻防一体的顶阶法宝,价值不菲。 为此,许德翎消耗了两份四阶顶尖的极阳和极寒的材料。 不过。 晋升元婴,许崇非所修功法《焱寒九重天》也达到了极限。 他只能转修其它功法。 可极寒与极阳兼容的功法,本就罕见。 许家数十年前便在收集此类上古功法,可惜并未有收获。 当然,许崇非修炼到现在,早就能保持体内阴阳平衡。 哪怕单修一门属性功法,也不会出问题。 但如此,无法将其体质发挥到极限。 他在元婴期战力或许会被许崇剑等人超越。 许川为其推算过。 自有人把功法送上门,只是眼下时机未到。 许崇非只好把精力花在巩固境界,熟悉法宝,以及修炼遁法神通上。 甚至於尝试自创神通。 例如早年所创的《龙凤合击术》。 它威力不弱於下等神通,却还有提升空间。 此外,他也潜心修炼《化灵》秘术。 许崇剑神通越发完善,甚至於剑道正式迈入剑心之境。 实力提升六七成不止。 许家这个境界的修士,基本都会通过心魔幻阵磨砺道心。 像许崇剑、许明渊他们,底蕴已足,只差突破瓶颈,便可着手冲击元婴境。 许德翎归来。 业火真意雏形突飞猛进,达到了九成,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入门。 她觉得在外游历效果有限,这才返回云溪。 当然。 她此趟可并非只有这门神通有长进。 其余神通全都有所突破。 例如《化灵》达到小成,《赤帝剑诀》大成,中等神通《离焰天光遁》入门。 朱雀真焰威能也提升不少,距离大成也是不远。 如今,她在天翎宗闭关。 许德翎归来後数月,叶凡夫妇也是通过洞天返回云溪。 他们夫妇带回不少魔道法器,材料,法宝,灵药,功法。 除此外。 许家亦是有数人突破金丹境。 许氏族人和外姓弟子皆有。 许明仙摸到了四阶上品阵法的门槛,言称要不了多久,便可达到布置此等阵法的水准。 半月後。 枯荣院。 深潭忽然炸起千层白浪。 妖身的摩越从潭中冲出,悬於上空,大笑不止。 许寒展翅道:「摩越叔,你炸鱼呢,潭水溅了我一身。 把我羽毛都弄湿了。」 许川那边,潭水则被无形护罩拦了下来,顺着护罩,滴落草地上。 「小寒子,本座终於达到化形中期巅峰,不与你小子一般计较。」 说着,他看向许川,「你看,本座只花了十几年便成功达到。」 摩越摇着龙尾,双目炽烈,一副快夸本座是天才的模样。 许川擡首淡笑道:「还行。」 「还行?就这?没了?」 摩越身躯闪烁白光,化为人形落到许川面前,「罢了,本座不与你计较。 本座在预期内突破至化形中期巅峰。 如今该你兑现诺言了吧。 快,用你的宝贝,助本座突破!」 许川翻了个白眼,道:「好好说话,要不等你冷静下来再聊?」 「你稍等。」 摩越言罢,身体表面快速结冰,如同套上了一层寒冰战甲。 「现在够冷了。」 「这麽个物理冷静是吧。」 许川无奈道:「罢了,不同你扯皮了,以前是考虑用「天罗丹」助你。 但此丹珍贵,药园中栽种的主药五阶「天罗花」到目前都还没成熟。 现在用一颗少一颗。 好在以你如今资质,也无需用此种丹药。 我用两颗上品「九转玄元丹」以及六颗「新九转玄元丹」助你。」 摩越沉吟片刻,道:「罢了,谁让你们资质不如本座。 「天罗丹」就留给你许氏族人用吧。 本座用「九转玄元丹」足以。」 许川微微一笑,随手甩出两只瓷瓶,落到摩越手上。 摩越咧嘴一笑,检查一番,将之收到储物戒指中。 「谢了,等本座突破化形後期,带你镇压四方。」 见摩越腾空而起,朝外飞去。 「去哪?」 「闭关突破,到外面耍耍,看看风景。」 「耍流氓,看白花花风景吗?」 摩越身躯一怔,转头大骂道:「许川,你大爷。」 许川笑道:「去玄月城的传送通道已经关闭,你只能远距离传送。 然後再自己回来了。」 「知道啦。」 「等等,我给你套层伪装,如今元婴乱蹿,你自己的变幻之术,瞒不过元婴修士。」 「也行。」摩越想了想,点点头,又落回到许川面前。 许川掐诀施展神通。 下一刻。 摩越化为了俊朗中年,身着墨蓝衣袍,留着三寸短须。 他挥手凝聚出一面水镜,对着镜子照了照。 「还不错,有本座化形後的三分英姿。」 「赶紧走吧,干完事早点回来。」 摩越老脸一红,袖袍扬起,散去水镜後,二话不说直接遁空离去。 数日後。 摩越在天狐山脉完事。 离开时路过坊市。 这里的坊市已经被玄月宗接管。 好巧不巧。 遭遇元魔出手,屠杀坊市修士。 这里也算是玄月府腹地,发生坊市被屠,定然会引起玄月宗重视。 派遣不少人调查。 元魔、罗刹他们无法正面参战,只能通过暗中出手。 以及袭扰的方式,来相助魔天商会。 而罗刹他们几人,也就元魔的神通来去无踪,适合袭扰之事。 天狐坊市上空。 元魔居高临下,俯瞰被魔气笼罩的整个坊市。 「桀桀桀,能化作本座的养料,是你们的荣幸!」 元魔困住坊市,让此地修士自相残杀。 他想要汲取此地修士的七情六慾,来修炼《心魔术》。 若非这般,早就直接动手全部斩杀。 「魔头,我已经传讯,等我宗强者赶到,你必死无疑。」 元魔不以为然。 玄月宗距离此地远着呢。 哪怕元婴修士全速遁来,都要半个时辰。 到那时。 这里早就没有一个活人了。 「我说怎麽老远闻到一股臭味。」 一道黑色龙爪随着声音传来,朝元魔按去。 元魔瞬息凝聚神通,以掌印对碰! 轰! 两者碰撞,爆发惊天巨响。 看似相持不下,但魔气掌印表面却不断出现道道裂纹。 片刻後。 掌印碎裂。 黑色龙爪继续按去。 元魔身形一晃,匆匆避开。 但笼罩天狐坊市的黑雾却被一击击碎。 「什麽人,坏本魔好事!」 摩越飞至元魔身前数十丈开外,一脸轻蔑看着对方。 连本座龙爪都挡不住。 菜鸡一个。 这把稳了。 「臭虫,你挡本座去路了,是自己乖乖走,还是本座送你一程!」 「阁下当真嚣张,你走你的,我做的我的,你何故挡我? 莫非认识这群人不成?」 「本座不认识,但谁让你的臭味,隔着百里就熏到我了。 这让本座十分不爽。」 元魔皱眉不已,心中暗道:「好贱的一张嘴,此人到底是何来历? 能一招击溃我的神通。 此人战力绝对媲美元婴後期。 西北何时多了这麽一个修士?」 虽知道对方是在羞辱自己,但元魔还是忍住了。 他想看看能否从对方嘴中套出对方来历。 毕竟此等修士出现在西北,不得不防。 「在下魔天商会长老元舟,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嗬嗬,跟本座耍心眼,当本座没见过他吗?」 摩越心中腹诽。 许家收集各地情报,西北所有元婴修士的大致情报都有,包括他们的长相。 「魔天商会?本座只听过魔天尊主,什麽元舟不元舟的。 本座不认识。 至於本座的名讳,像你这般臭气熏天之人,没资格知道。」 听到这话,元魔脑门青筋跳动了一下。 我忍! 第632章 九转冰火真经《求月票!》 元魔抱拳道:「如今西北不太平,道友是来游历的吗? 来自天南哪个势力?」 「与你何干!」 「道友出现在玄月府境内,是来帮玄月宗,还是对付玄月宗的?」 「叽叽歪歪的,再吃本座一爪。」 摩越被问得烦了,擡手间再次凝聚一只数十丈的黑色龙爪。 元魔同样施展神通,与其对拚。 天狐坊市的修士逐渐清醒,纷纷朝坊市外逃窜。 今日之後。 估计这天狐坊市就会被废弃。 元魔不敢分心。 单纯比拚神通,元魔处於下风。 但他也不傻,仗着有玄妙身法,避重就轻,忽隐忽现,进行袭杀。 摩越不想动用法宝,一旦展露「戮魔枪」,大概率会被猜出自己身份。 不过,他不得不感叹许川神通。 当真是越发了得。 对方丝毫看不出端倪。 这种把对方耍得团团转的方式也太爽了。 难怪许川外出搞事,从来不亮自己身份。 以後,这便是本座马甲。 得想个响亮点的名字。 交手一刻钟。 天狐坊市不少建筑遭受他们交手的余波摧残,彻底沦为废墟。 元魔套不出有用信息,最终放弃。 祭出一柄顶阶魔宝,是一把长枪,具有噬魂之能。 还能发出神识攻击。 若是近身战斗中,突然被法宝神识攻击来一下,九成以上修士都会中招。 实力弱的,可能在一招之间被重创也说不定。 换成平时。 摩越巴不得近身与他缠斗。 但他想要给自己造一个马甲,就不能暴露太多本事。 「神通,玄冥黑蛟!」 摩越操控玄冥重水,凝聚一头数十丈长的黑蛟。 黑蛟护住摩越四周。 元魔以长枪攻击,却无法贯穿。 反而遭受一股重力,使得刺入黑蛟体内的长枪往下一沉。 「这是玄冥重水,你居然掌握此等水系上等神通!」 「臭虫还挺识货。」 摩越话音落下。 只见玄冥重水沸腾起来。 元魔大叫不好,想要抽出长枪,但它被一股吸力吸住。 无奈,他只好放弃。 身形暴退的同时,再次祭出一面顶阶盾牌,凝聚半透明黑色光幕。 下一刻。 黑蛟化为成千上万的玄冥重水水滴,朝前方扫射。 噗!噗!噗!噗! 半透明黑色光幕剧烈震颤。 那杆长枪也如同箭矢般射在了光幕上。 哢哢~ 一声异样的声音响起。 元魔眉头紧蹙,「仅凭神通,一击就让顶阶防御法宝凝聚的防护光幕出现裂痕。 要击破,也就三四招的事情。」 他眸光阴沉不定。 「罢了,反正事情已经闹大,玄月宗必定要分出元婴探查。 目的也算达成。 还是不陪此人继续纠缠了。」 元魔收起长枪,但盾牌还在。 他深深看了眼摩越,似要把这张脸烙印在脑海深处。 正当摩越要说什麽。 元魔转身化为一道黑烟,极速朝远处遁去,离开数十里後,再无踪迹。 请收「藏「得」「奇」小」说」唯」一「网」址」:「w「w」w」.」d」e「q」i」x」s」.」「o」r」g,「站」「长」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别走啊,本座还没告诉你本座的名号呢!」 雷声隆隆,传遍方圆数十里。 但很快,摩越沉思起来,「不过,本座到底该叫什麽好呢?」 片刻後。 「该死的,取名是一个这麽头疼的事情吗?」 「罢了,回去让许川来取,他读书多。」 摩越也架起一道遁光远去。 盏茶功夫後。 一道遁光极速而至。 来的是张道然。 他给此地受伤的金丹修士服下疗伤丹药,并询问发生了何事。 那人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让人自相残杀,好诡异的手段,魔天商会何时多出这样一位魔修。」 张道然眉头紧蹙,喃喃道:「还是说这人是魔天商会邀请来的。 另一位墨蓝衣袍的中年又是什麽人? 仅凭神通就能压制对方。 西北之地,当真是越来越乱了。」 不管他如何猜,都是猜不出两人身份。 看了眼天狐坊市情况,张道然叹气道:「既然坊市已毁,那你无需在此镇守,回宗门吧。 宗门会安排你接下来之事。。」 「是,道玄真君。」 两人离开。 返回玄月宗。 张道然把此事告知了张凡。 张凡沉吟片刻,道:「陌生魔修,操弄人心,看来真是他们回来了。」 「师尊所说的他们是谁?」 「幽冥。」 「他们不是覆灭了吗?!」张道然惊呼道。 「幽冥背後是真魔一族强者在掌控,幽冥三王,一死,一臣服。 但那罗刹却是逃走。 如今应该是请来了帮手。」 「师尊,那该如何?要停止这场战争吗?」 张凡摇摇头,「没必要,他们不可能大量涌入西北,来的必定是少数。 他们自己无法成事。 能做的便是捣乱。 然後关键时刻给予我们玄月宗重磅一击。」 「他们也在这场局中?」 张凡没有回答,思虑後道:「他们若一直在後方捣乱,我们会十分被动。 让「黑鸢」全力探查,无寂道友关键时刻暴露也没关系。」 「是,师尊。」 玄月宗有两张底牌。 一是「黑鸢」。 目前虽还没恢复到「幽冥」全盛之时,但张凡留下了大批精锐。 包括无寂王和两位元婴。 其二是跨入元婴後期的天琊上人。 他已经许久未曾现身。 玄月宗都有传言,他是否已经坐化。 在这样一场大战中,想要一点都不暴露,几乎不现实。 大战後期,更是会出现不少元婴混战的场面。 不过到了那时。 也就说明战争快落幕了。 筑基和金丹的损失已经让诸多势力心痛,他们耗不起。 便只能打高端局。 通过顶尖战力分出胜负。 至於为何不一开始如此。 自然是元婴都是要脸面的。 若是什麽纷争,都让元婴出手,那他们也太闲了。 中等神通,乃至上等神通。 哪一种不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去参悟和修炼。 而且元婴期每一层实力突破,也都要花费他们长时间的苦修。 不如此,就要消耗不少四阶修行资源。 而穷逼没有选择。 所以,他们宁愿看着自己麾下弟子长老出现损伤,也不会轻易与同境修士生死相对。 ........... 云溪。 枯荣院。 摩越返回後,也同许川说起自己遇到一位强大元婴魔修在屠戮天狐坊市。 许川闻言,淡淡道:「玄月宗的确占据优势,但他们缺点也明显。 疆域太大。 十分容易让人钻空子。」 「还是手段不足,若有你的推算手段,就不至於如此被动。」 许川笑笑道:「你好好闭关吧,他们双方僵持。 或许用不了多久。 我许家也要入场了。」 「哦,你推算出什麽了?」 「天机不可泄露。」 「神神叨叨,不说算了,对了,这个马甲本座定了。 你读书多,帮我取个响亮名号。 今天若非想名号耽搁太多时间,西北估计已经在传本座的名号了。」 「龙墨,如何?」 「龙墨........马马虎虎吧。」 摩越应了声,嘴角微扬,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准备冲击化形後期。 又是两载时光。 摩越自那以後,未曾离开洞府一步。 他已经用掉了六颗「新九转玄元丹」以及一颗「九转玄元丹」。 自身的血脉天赋,加上丹药。 摩越冲开了瓶颈裂缝,距离真正突破已经不远。 苍龙府边境之地。 因为大量修士驻紮,这里也建起了一座大规模的坊市。 不少修士跑到那兜售灵药、丹药。 因为他们有预感,这里迟早会爆发大战。 大战一起,必定有人受伤。 丹药,灵草、法器都会供不应求。 许家亦是在此设立了一座登仙阁。 某日。 一位黑袍老者来到阁中。 「欢迎道友光临我登仙阁,阁中丹药、法器、法宝等应有尽有。 是否需要晚辈为您介绍一番。」 阁中弟子探查不出对方境界,以防万一,将其当成前辈高人对待。 黑袍老者扫了眼身前的青衣男子,淡淡道:「把你们阁中管事喊来。 就说老夫手中有他需要的东西。」 青衣男子微微一愣,旋即抱拳:「前辈请随我去静室等候。 我这便传讯给管事。」 黑袍老者微微颔首。 片刻後。 登仙阁管事步入静室。 「管事。」 青衣男子拱手行礼後,在其挥手示意下,离开了房间。 管事是一位中年,筑基圆满修为,相貌周正,身着玄袍,上有金丝纹路。 他看向黑袍老者,抱拳道:「在下姓许,为阁中管事,道友如何称呼?」 「玄风老人。」 黑袍老者听到许字,眼中眸光微动,「你是云溪许家人? 叫什麽?」 许姓管事心中思索,确信自己未曾听闻此人名号。 要麽是外来者。 要麽是假名。 「此人修为看不透,是金丹期修士吗?」 沉吟片刻,许姓管事道:「许崇林,前辈说手中有在下需要之物。 不知是何东西?」 黑袍老者未曾听闻许崇林的名字,想来是许家一个普通子弟,并不受重视。 而後,他淡淡开口道:「老夫得到消息,说你许家在寻找一门兼修冰火之道的功法。 可有此事?」 「正是,前辈手中有?」 「没有。」 「前辈是在戏弄许某吗?」 「我没有,不代表我不知道此功法下落。」 黑袍老者继续道:「此次我是受我一位好友前来。 他是冰火体质,想要收一位相同体质之人为亲传弟子。 你许家既然在寻找此功法。 想必族中有人是这种体质,没错吧?」 「口说无凭,而且若是太低阶的冰火功法,我许家也不缺。」 黑袍老者微微一笑,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 「此功法中记载这部功法的部分内容,你可先行拿去。 若感兴趣,半月後,此地往西百里的青石峰,你许家可让身怀冰火体质之人前来。 若确定无疑,完整功法送上。」 「若我许家子弟不愿拜其为师呢?」 「哈哈,凭枯荣真君的威势,你许家还怕人强收弟子?」 「东西送到,老夫便先离开了。」 许崇林将其送出登仙阁。 而後才以神识查看玉简。 片刻後。 他喃喃道:「《九转冰火真经》好玄妙的功法,每个境界都可以冰火秘术淬链法力。 最高九转。 若能做到,每一境界根基都会无比夯实,远超同境。 不过,玉简中只有练气和筑基部分。 也不知完整功法能修炼到何种境界?」 许崇林眉头微蹙,「世上没有白捡的便宜,那人所言也不知真假。 还是先报上去,让族长他们判断吧。」 许家传讯网遍布整个苍龙府。 此处坊市便有许家外姓金丹长老暗中坐镇。 六七日後。 玉简和消息都已经到了许崇晦的跟前。 许明渊也是到来,他们二人都观看了玉简中的功法。 与许崇非简直绝配。 倘若他一开始便修炼这门功法,根基会比现在更强几分。 「二叔祖,你说那玄风老人所言是真是假?」 「不管真假,这算是崇非的机缘。」许明渊道:「世间功法万千。 但真正上乘,顶尖的功法,大多只有从上古秘境传承中获得。 可谓是千难万难。 哪怕我们许家除了家族核心传承外,这些年也没得到几门。」 「我明白,但我怕这是个圈套。」 「圈套之事,八九不离十,但以我许家如今底蕴,何须畏惧。 让崇非来一趟吧,也听听他的想法。」 「也好。」 许崇晦当即让人去请。 云溪和苍龙府的传送阵自然还是连通的。 一个多时辰。 许崇非便来到了族长大殿。 他查看功法,也听了两人的猜测,沉默片刻後道:「族长,大长老,我去。 仅仅走一趟便可获得一部契合的上古顶尖功法。 这跟白捡的没两样。 而且,我再不择一门功法开始修行,只会拖慢我的进度。」 「既如此,那便商议让何人跟随你一起。」 「等等,我想先去找曾祖,让他帮我遮掩境界。」 「这是应该的。」许明渊道:「而且这跟随人选必然得是元婴境。 我心目中的人选是你爹。 但他暴露,也须得到父亲的允许。」 三人当即前往枯荣院。 「曾祖,功法自己当真送上门了。」 许崇非笑着把玉简送上。 许川查看了一番,淡笑道:「不错的功法。 比我从张道友交易而来的《七转宝月诀》还要强出一筹。 可惜唯有特殊体质之人才能修行。」 许明渊道:「父亲,这应该是一个局,可能涉及元婴围杀。 崇非境界不宜现在暴露。 还需父亲遮掩其修为,除此外,跟随保护的人选.........」 「你想让谁一同去?」 「若是父亲前去,自然万无一失,但以您现在的身份,有些以大欺小。 五弟阵法虽妙,但他毕竟还没悟出四阶战阵。 如果遭遇多位元婴,会十分被动。 孩儿觉得叶师弟合适。 他如今实力在元婴中期中接近无敌,又有「龙象鼎」和「白玉骨掌」底牌。 外加上品法宝「雷光翼」。 便是对面出现大修士,也擒不住他们。」 许川笑了笑,「也是时候让叶凡露露面了。 摩越再有半年或者一年,便能突破化形後期。 莽原经过这些年适应,也勉强有了与大修士交手的实力。 在顶尖战力层面,已经堪比两位霸主势力。」 许明渊和许崇晦闻言皆是面露笑容。 许家正在一步步走向巅峰! 「孙儿觉得可明暗两重,明面上让德玥长老跟着,叶凡长老则暗中相随。」 「你们安排即可。」 许川掐诀施展神通,将其一身气息收敛至金丹圆满。 三人便告退离开枯荣院。 许川一点点放手。 到如今,哪怕他长时间不在,许家也不会出任何乱子。 此外,因为许明仙一脉和许明烜一脉大多不在云溪。 後代子弟竞争没那般剧烈。 不过,核心还是高层不会乱。 他们都是跟着许家底层走来,相互之间哪怕有意见,也绝不至於走到彻底对立的局面。 更不会因为私仇做出违背家族利益之事。 当然。 不管许明渊还是许崇晦,他们有朝一日,都将退居幕後。 未来永远是年轻一代的。 许川若是担任族长或者大长老,或可一直压着。 但家族并不是他的一切。 他的目标还是飞升仙道,俯瞰万古岁月。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和实力,许家对他的帮助已经非常有限。 毕竟高阶的灵草材料,不是寻常许家子弟能获得的。 在他年轻那时。 丹药、法器材料,基本要家族通过经商交易或者外出寻觅而来。 当然,许家是他一手创立,他们也都是自己的血脉族人。 不管如何。 许川都会庇佑,不会让其覆灭。 此时此刻。 即便族谱,其表面呈现出来的,对许川作用都是有限。 像道体这类的天赋,族谱也是极难刷出。 目前来看,也就达到下品道体程度,不如天生的道体。 其诸多天赋,更多的是用於培养家族子弟。 还有洞天,也是适合作为家族根基。 对他修行帮助有限。 毕竟,它与许川境界挂钩。 若是许川突破元婴,它能拥有五阶灵脉灵气浓度,处处比许川高一境。 那作用会不小。 「族谱啊,族谱,难道你的作用仅限於此了吗。」 许川轻声调侃道。 不过,他心中还是不信的。 或许只是许家现在层次太低,若成为化神世家,炼虚世家。 说不定它会展现更多的神异,也可能刷出更强的天赋。 数日後。 许德玥和许崇非传送前往边境附近。 至於叶凡则是当天再前往。 登仙阁周边。 有好几位散修盯着,他们看见许崇非进入阁中之後,便把消息传了出去。 转眼到了约定之日。 许德玥带着许崇非前往百里外的青石峰。 青石峰峰巅。 他们到了片刻。 黑袍老者和一位青袍中年也远遁而来。 「没想到来的是大名鼎鼎的许家天骄,寒月仙子。 另一位是你的亲子,如今苍山联盟的盟主,许崇非吧。」 许德玥看向对面两人,声音清冷,淡淡道: 「两位道友,既然人都到了,藏头露尾做什麽? 若我没看错,这不是你们的本来样貌吧?」 「寒月仙子好敏锐的神识,在下佩服。」黑袍老者道,「许家威名太甚。 我们这也是以防万一。 若此次交易不成,许家恼羞成怒,天南恐没有我俩的容身之地。 所以,还请见谅一二。」 「看看完整功法吧。」许德玥道。 「不急,不如让令郎过来,让我这老友细细检查一番。」 双方都没有动静。 「两位道友,这就有些不地道了,既然没诚意,那我们便走了。」 许德玥当即抓着许崇非要遁走。 「等等。」 黑袍老者喊道。 他与青袍中年相互对视一眼,笑着道:「道友,许家名声摆在这。 应该不至於欺骗我等,不如就让他们先看是否合适。 毕竟这门功法也不是单靠看一眼就能记下的。」 「也行。」 青袍中年抛出一枚青色玉简,落到许德玥的手中。 许德玥随手交给许崇非。 许崇非以神识探查。 半盏茶後。 「娘,这门功法的确非常合适我,不过貌似也是残缺的。」 许崇非道。 许德玥眉头微蹙,「两位道友,给个解释吧。」 黑袍老者道:「老夫的确说是完整功法,但并不是这部功法的完整。 而是我好友手中的全部。 他所得部分,便只能修炼到化神圆满。 不过,天南化神不出。 哪怕功法能修炼到合体大乘,也与它别无二致。」 许德玥点点头,对许崇非道:「爆发你的体质。」 「是。」 许崇非激发焱寒灵体。 左边炽热,右边极寒。 两股灵力交织在其头顶演化出冰火九重天的异象。 「道友看看吧,以你的能耐,也无需摸骨这种操作吧?」 青袍中年抚须观看,不由道:「身怀冰火体质,却能做到冰火同源之境。 九重异象,令郎根基好生雄浑。 怕是距离元婴只差一步之遥了吧。 许家天骄,果真名副其实。」 「道友过誉。」 「寒月仙子,这可不是过誉,此种体质修行极为艰难。 并非有冰火兼修的功法就万事大吉。 若不能实时控制体内冰火法力保持平衡,一旦冲突,轻则经脉受损。 重则损伤根基。」 「这门功法的确适合我儿,既然道友确认,根据约定。 功法我们收下了。 至於收徒,则看道友能否打动我儿。」 「不知前辈,有何可教我?」 见两人沉默,许崇非嘴角微扬,「我看前辈不如展现下这门功法的玄妙和威能。 说实话,晚辈也是第一次遇到冰火体质的修士。 前辈对体质的掌控近乎完美。 如此近距离,晚辈竟然未发现一丝一毫冰火气息。 此种手段,值得晚辈讨教学习一番。」 少顷。 许崇非又道:「前辈怎麽不说话? 放心,我许家都是守规矩的人。 只要别人不打我许家主意。 我许家就不会随意对他人动手。」 正当这时。 整座青石峰,包括方圆数十里,忽然有淡黄色光幕快速升起。 仅仅数息,便将山峰笼罩。 众人擡头望去。 黑袍老者陡然惊呼道:「阵法,此地怎麽会突然出现阵法?!」 许德玥和许崇非静静看着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咧嘴一笑,「看来老夫演技太拙劣,骗不过二位啊。」 青袍中年也是道:「你们早就猜到了?」 许德玥扫了眼阵法,「知道你们别有目的,但没曾想会如此大手笔。 四阶下品阵盘,整个天南能制作之人少之又少。」 「两位,封禁大阵已成,他们今日插翅难逃,与他们废话作甚。 将这对天骄母子斩杀,足以让许家肉痛许久了。」 数十里外。 又一道遁光极速而来。 他同样变化了容貌,且设下神识屏障,防止其他人强行窥探出真容。 这种手段也仅仅隐藏容貌,任何元婴轻易便能察觉他们做了伪装。 不似许川,可做到天衣无缝。 「老夫很好奇,既然猜到有问题,你们如何敢这般前来赴约。 莫非以为有寒月仙子在,一切就安枕无忧?」 「送上门的功法,不要白不要,若你们未曾不怀好意。 我许家还真有些难办。 毕竟,这也算是一门上古传承。 直接收下,岂非白白欠你们一份人情。」 「小小金丹,口出狂言,今日便在此斩杀了你!」 刚来的赤袍中年似乎仇视许家,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 「哪里来的杂毛,我叶凡的儿子,也是你想动就动的!」 一尊丈许的鎏金鼎朝远处极速飞来。 并且还伴随着上古龙象之音,声音震天动地。 不过。 青石峰四周被封禁。 大阵不破。 哪怕天塌地陷,外界也察觉不到动静。 赤袍中年的神通被「龙象鼎」轻轻一撞,顷刻崩灭。 而後巨鼎继续飞向赤袍中年。 赤袍中年祭出赤金长刀,瞬息斩出数十丈刀芒。 但刀芒同样被「龙象鼎」撞碎。 「怎麽可能?!」 赤袍中年彻底变色。 眼看「龙象鼎」近身,他只感觉一股厚重威压袭来。 他只能匆匆闪避。 其余两人见此也是面色大变。 「叶凡!」 「龙象鼎」被挡了两下,威能有所减弱,在空中转了一圈。 逐渐缩小至尺许高,飞回到叶凡的掌心。 赤光一闪。 叶凡手托小鼎到了许德玥身旁。 「夫人。」 许德玥微微颔首。 「爹,你来了。」 许崇非笑着问候。 「叶凡,你果然也达到元婴了,想必你许家那位第一天骄也早就突破了吧。」 青袍中年道。 「你说是就是。」叶凡淡笑道,「几位,既然四阶封禁大阵都出了。 何不亮出真面目。」 青袍中年没有回应,而是对其余两人传音道:「这叶凡不简单。 他交给我。 许德玥交给夏道友。 至於许崇非,便拜托王道友了。 今日只要杀了他,这些功夫就没有白费。」 「王某明白。」 三人同时出手,催动法宝想要逼迫三人分开。 「来得好!」 叶凡大喝一声,「夫人,你先歇着,这三人交给为夫。」 「好。」 「狂妄!」赤袍中年冷笑,「你当自己是大修士不成!」 叶凡没有废话,将「龙象鼎」直接抛掷了出去。 鼎身迎风暴涨。 数尺,数丈,十几丈.......最後化为一座五六十丈的鎏金巨鼎。 「龙象鼎」携千万钧之力撞去,除了鼎身有赤焰缠绕,其余并无什麽异象。 但就是这麽普普通通的撞击。 砰!砰!砰! 对面三人的法宝异象顷刻崩灭,法宝本身也被撞飞出去。 面对袭来的「龙象鼎」,三人纷纷避让,面色骇然。 「一件法宝的威能怎麽可能强到这种程度,哪怕九纹法宝,在元婴初期手中也不会如此。」 「你这到底是何法宝?」 「不对,他这件法宝的厚重宛若一座真正的百丈山岳。 但它本身却并未爆发多强的威能。 似乎是它本身便如此厚重。」 叶凡看向青袍中年,「道友眼光毒辣,看来三人中,属你最强。」 黑袍老者难以置信道:「本身这麽重,如何催动和控制?! 以法力御使,其中的消耗可是成正比的。」 「他不是催动,而是最普通的投掷,只有收回时,才以心神和法力控制。」 赤袍中年瞪大双眼,「还能如此攻击?!」 「叶凡法体双修,别人不行,但他可以,不过依那鎏金鼎的厚重。 应该远远超过了三阶的力量层次。 这一鼎砸下去,任何三阶妖兽都会被砸成血泥。」 「你的意思是他肉身突破了?!」黑袍老者心中再次震动。 整个天南肉身达到四阶的寥寥无几。 「几位道友不过来,那叶某自己过去。」 叶凡身形一闪,朝青袍中年冲去,《梵天圣拳》起手式捏起。 随便一拳便有中等神通之威。 青袍中年匆匆抵挡,整个人被一拳轰飞。 下一个则是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不敢与其交手,远远避开。 「不要与他近身,元婴期的法体双修,近战无敌。」 青袍中年稳定身躯,出声提醒道。 三人从不同方向祭出法宝。 叶凡缩小「龙象鼎」至丈许,这般大小,叶凡以法力操控最是合适。 他直接攻击最弱的赤袍中年。 他那件赤色战刀被第二次撞击,刀身直接被撞出了几道裂纹。 这是他本命法宝。 法宝受损,赤袍中年当即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不过此时。 其余两人的攻击也临近叶凡。 叶凡避无可避。 但他也从未想过闪避,身上战意爆发,直接捏拳,以肉身硬撼他们的法宝。 砰!砰! 两件顶阶法宝的威势直接被叶凡挡下。 而他自己不过被震退数丈,双拳也仅仅出现红印,连皮都没破。 第633章 化形后期,真龙虚影《求月票!》 “青辰子道友,我们挡不住叶凡!” 黑袍老者传音给青袍中年,“此外,还有寒月仙子虎视眈眈。 继续待下去,不但杀不了对面一人,我们这边都要有人陨落在此。” “许家的确比玄月宗更难缠,或许... 他的确有办法可以让顾墨恢复灵力,只是这过程,却非常人所能接受。他不知道顾墨愿不愿意一试,因为还有失败的几率。 天道玄经悠然运转,滚滚灵气犹如浪涛一般在他的经脉之中澎湃,无尽的灵气汇聚成了能量洪流,朝着任山的右腿疯狂冲刺。 午后钟情又背着画板外出写生,钟胜云为了维持稳定的家庭关系,立即拨通了顾言泽的电话。 杜刚也很无奈,乔旻珊自己也说不清楚被什么人打晕的,肖鹏等人不是没有抓过,但是没有证据到时候还不是得放了,到时候别人反倒告你京城警方胡乱抓人。于是调查还只有暗中开展,乔旻珊继续负责跟进调查耀华集团。 “这……”墨麒看着蛇,又看看那些因为吞了花,嘴巴都染成紫色的兽,心里很自责。 “冒险家!请等一等!”这红色龙族人眼见喵哥要走后,就马上大声的阻止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开始对魔兽改观,觉得它们其实是最无辜的。当他是秦一时候吗,还是当他对天族死心的时候,他也说不清楚了。他是想守护这里,不论是曾经的张宁,还是现在的九琰,都希望这里好好的。 可她现在的状况,根本没有办法澄清。没发微博呢,都时不时被拉出来一通乱骂,要是发微博还不得成为修罗场?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把你身上弄脏了,这样,我的车就在前面,我帮你到车上去清理一下吧,你的单我们也买了。”辛一凡一把拉起那名中年男子,一边故意高声说到,然后架着男子出了奶茶店,米晓丹跟了上去。 “哈哈哈…”叶姿兰听得狂笑了起来,对辛一凡这几个弟子的斗嘴,她是最喜欢看热闹的,叶姿兰年纪和他们相仿,开起玩笑来也不像辛一凡一样有所顾忌。 只是邪天烽所不知道的是,申天和在陈青帝的手上也吃了大亏的。 被王天邪恶意灌醉並酒后吐真言的阿国,直到晚宴结束都没有醒过来。 然后就是发达的商业与娱乐,那些红灯所在不用说,且说瓦舍与勾栏,广义说,那些红灯也属于勾栏,但这是狭义的说法,指纯粹的娱乐场所,不沾颜色的。 虽说他听说了锦城的宋人太子十分年轻,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年轻。 其实萧平倒是真的没骗赵雪。在拍卖会结束后,他就找人切割雕琢了从非洲土著部落得到的钻石。总共八颗钻石原石,刚好切割出十枚重量品质都差不多的裸钻。萧平就打算拿这当成新年礼物,给自己的红颜知己每人一颗。 周围没有路灯,只有一些居民家里透出来的灯光。不算很黑,但也有很多“死角”,阴影里干啥都不难被发现。 他手中的神枪点出,如长虹一般的枪光直透天地,直接将一人的身体点爆。 墨菲一直都是拿老鼠做实验,往往一个晕眩术过去直接就昏迷了。 第634章 深陷情障,接连结婴《求月票!》 云空境云海归於平静。 云鹏展翅飞了过来,抱拳道:「恭喜老大突破化形後期。 有你在,我妖王殿也能算西北一方霸主了。」 「老二,少拍马屁,多用心修炼,你的资质虽不如本座十分之一。 但化形後期,也是有机会的。」 「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 许川道:「西北大战,都有你们出手的机会,若能击杀一位元婴初期。 可兑换三枚上品「新九转玄元丹」,此丹有帮助突破後期瓶颈的功效。 击杀中期,可换取九枚。 联合击杀也算。」 云鹏听闻此言,双眸顿时亮起,「许道友当真。」 「自然。」许川道:「云鹏道友,我们先回去了。」 云鹏还处在消息的震惊中,赶忙抱拳相送。 等到他们遁光不见踪影。 云鹏这才自语道:「不行,此事跟青苍老弟他们合计合计。」 他当即振翅,往苍山府赶去。 .......... 枯荣院。 摩越和许川回到此地。 他忽然问道:「斩杀元婴换「新九转玄元丹」之事。 本座怎麽没有听说。」 「那本就是我临时加的。」许川淡笑道:「云飞扬、胡媚娘、青苍和风蝶衣四个实力都不弱。 但他们毕竟是我们强行收编。 忠诚度能有三四十就算不错,命令他们与人类元婴厮杀。 很可能消极怠工。 但以利诱之。 杀越多,他们到好处越大,必然会甘愿拚命。」 「你确定丹药撑住?」 「「新九转玄元丹」,我许家这些年还是储备了不少。 而且,破境丹药,我许家短时间也用不到。 不管是我,还是德翎他们要达到後期瓶颈或者中期瓶颈,都还要许久。」 「行吧,此事本座也插不上手,不过妖王殿,如今只有一个名头。 你应该有其它用意吧?」 「有长进。」许川夸赞道,「这次大战便是让他们以妖王殿的名义亮相。 至於你可以用马甲掌控,偶然露一次面就行。 其它之事可以交给莽原。 以他血脉和实力,也足以压制其余大妖。 至於妖王殿的大本营,我也想好了,可以是云空境,也可以是青苍谷。」 「位置倒是合适。」摩越道。 「等到决战前夕,再让他们聚集在一起,把莽原介绍给他们。」 「你的後代决策中低端战场,你则是谋划顶尖战局。 决策果决之人、大局观之人,战力顶尖之力,还有源源不断的潜龙和雏凤。 你许家各样都不缺。 你们不崛起,谁配崛起!」 许川淡淡一笑。 ,查看本书最新章节更新!本章节首发! 随後,摩越返回洞府闭关。 他也继续参悟《先天枯荣指》。 只要将其参悟大成,那往後再面对张凡他们,神通上他都将占据主动优势。 且此神通与灵宝「青帝印」契合,可叠加神通爆发,威能更强。 纵使张凡、天羽、青君他们五人,手中灵宝都并不一定契合自身。 苍龙府三处战场,传送阵搭建成功後。 各方前往战场,亦或返回,都方便不少。 若是重伤之人,前线治疗条件不足,也可传送回後方,用珍贵疗伤丹药救治。 而有许明渊和许崇晦二人把控战场局势,苍龙府始终占据上风。 魔幽府也曾采取强攻。 但半步四阶禁制下,哪怕坐镇战场的元婴,也无法一击摧毁。 而苍龙府不会给他们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反倒是另一边。 禁制屏障时常被打破,已经修补不下十余次。 魔天商会想让金阳商会请四阶阵法师出手。 不过金阳商会一直犹豫。 因为那名阵法师不属於商会,只是双方曾有往来。 每次请他出手,都要支付不菲的报酬。 魔天商会肯定是不愿付的,这笔灵石和材料只能金阳商会出。 而且战场这种地方。 除非涉及自身,否则大多修士都不会贸然介入。 魔天商会总部。 大殿。 夏明远前来与白骨上人协商请四阶阵法师相助之事。 「骨长老,怎麽最近不见肖会长?」 「他在闭关,目前诸事皆找本长老即可。」 「原来如此,看来肖会长也快要突破了吧。」 白骨上人笑而不语,「夏小友有事直说,你金阳商会的相助之义。 我魔天一直铭记於心。」 「既如此,夏某就不绕弯子了,之前前辈提出请四阶阵法师出手。 我已经把事情上报给总部。 他们愿意请人。 但是这费用........」 「费用太高,那就算了,反正前线还能撑,若是撑不下去。 尊主说过,大不了直接离开西北,另寻地方安身。 毕竟这场大战本就不是我们招惹的。 想拿魔天当挡箭牌,痴人说梦。」 夏明远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那元舟不是魔天的四长老吗?」 「夏小友,不要拿别人当傻子。」 白骨上人冷笑道:「我魔天再傻也不至於同时招惹许家和玄月宗。 就算有想法,那也是数百年後,羽翼丰满之时。」 「那你们.......」 「元舟背後有一股不明势力,你们金阳商会也想藉助魔天的幌子与许家和玄月宗博弈。 若联合你们真能重创他们两家,那我魔天商会不介意与你们合作。 但仅仅把我魔天当刀使,那就打错了算盘。 对我家尊主而言,魔天也就几人能够真正跟随他。 其余死光了,他也不会心疼。 修仙界中,只要又绝对力量,不管走到那里,都能快速拉起一个顶尖势力。」 那魔天尊主果真是一位魔道枭雄! 夏明远听着额头冒出细汗。 白骨上人看着夏明远,淡淡道:「说了这般多,夏小友应该听明白本长老的意思了。 想要借我们与许家和玄月宗博弈,那就不要怕损耗。 你们支持到位,我魔天商会依旧可成为你们明面上的挡箭牌,与他们两家相争。 若放弃,那你们便自己公开与他们宣战吧。 不过跨界大战,或许牵动的就不止你们几家了。」 「晚辈明白了,此事我会尽快报告给我们太上长老。」 夏明远起身拱手告辞。 「嗯,老夫就不送了。」 「骨长老留步。」 离开魔天商会总部。 夏明远返回魔天城,金阳商会分部。 他来到地下一间静室。 整了整衣袍,这才拱手道:「太上长老。」 「进来吧。」 静室禁制收敛,大门自动打开。 夏明远步入静室。 里面之人正是夏元寂。 除了他。 王千山和青辰子两人也都暂时待在此地。 只不过消息隐秘。 目前仅仅夏明远和钱秋石两人知晓。 「跟魔天商会谈的如何?」 「回太上长老,魔天不愿。」 「不愿?连一点力都不想出吗?到底发生什麽了。」 「骨长老明言,这是我们和元舟真君背後势力,与许家、玄月宗的较量。 他魔天可以当明面挡箭牌,但其它消耗我们自己承担。」 「他们不怕我们撤走?」夏元寂眉头一皱。 夏明远苦笑道:「这招对他们无用,我们敢撤。 魔天尊主就会毫不犹豫带着核心元婴和金丹离开魔幽府。 以他们的实力,不过到哪都能成为一方顶尖势力。」 夏元寂闻言沉默,片刻後才道:「魔天商会果然非寻常势力。 看似我们算计他们,他们又何尝不在算计我们。 这是把我们套牢了! 一旦他们离开,我们前期投入便都打了水漂。 给我们的选择,要麽公开与许家和玄月宗开战。 要麽所有人撤出西北。 但没有魔天商会在前面顶着,以我金阳商会表面上的底蕴如何与他们两家相争? 便是把金阳宗、我夏家和玄灵宗全部拉进来也不行。 而且公然侵袭一方霸主地界的做法,玄月宗天然占据大义。 可联合南部、东部他们联合施压。」 「太上长老,那眼下该如何?」 「先稳住他们,此事我还要同王道友,青辰子道友商议。 再跟苏家那边反应。」 夏元寂眸光微漾,只觉棘手。 顿了顿,他又道:「若大战消耗我们出呢?魔天那边可有说什麽?」 夏明远抱拳道:「骨长老说,魔天尊主也有意重创许家和玄月宗,成为西北霸主。 所以,他们可以配合。 当然,魔天商会那些普通弟子,还有魔幽府势力也都可随意安排。 他们不会心痛半分。」 「果然是个野心勃勃的魔道枭雄,不可小觑。 天南五大区域,也就西北最有可能拿下。 至於其它四块区域,想要取而代之那里的霸主宗门,难度要大上数倍。」 他看向夏明远,道:「此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弟子告退。」 夏明远退出静室。 夏元寂很快传讯唤来了王千山和青辰子。 同他们说了此事。 他们也都是表明,决不可让魔天核心退出。 毕竟他们本身力量就比大多数顶尖元婴势力还要强一截。 是极佳的助力。 缺少了他们,他们三家,还有苏家、羽化门都将要再动用更多的底蕴。 甚至於伤筋动骨。 「王道友,此事就劳烦你回中部一趟,把消息告知给苏家。」 「可以。」王千山点头应下。 数日後。 王千山带回消息,一切保持原样,消耗各自平摊。 同行的还有一位四阶阵法师。 那是苏家的元婴长老,苏星衍。 名义上,他是金阳商会花费大代价请来的四阶阵法师。 夏明远把苏星衍带去了魔天商会总部。 「骨长老,这位是星衍大师,我金阳商会花费极大代价才请来帮忙。」 白骨上人打量对方,抚须淡笑:「星衍道友有礼,前线阵法事宜,就有劳道友了。」 「老夫拿钱办事罢了,不过事先说法,老夫只负责阵法防线搭建和修复。 不参与你们西北大战。」 「可以。」 「事不宜迟,骨道友可否送老夫去前线看看。」 白骨上人想了想,道:「自然,道友想先去玄幽战线,还是苍幽战线。」 「先去玄幽战线吧,玄月老祖是天南都名列前茅的阵法大宗师。 老夫心向往之,想看看他们的战线如何?」 「那便走吧。」 三人乘坐法舟前往。 到了玄幽战线,苏星衍远远观察,摇头道:「看来这并非玄月老祖亲自布置。 不过能布置半步四阶阵法禁制。 玄月宗未来有望能多出一位四阶阵法师。 当然,也要看他能否突破元婴了。」 「星衍道友为何这般说?」 「金丹期若是对阵道参悟足够,的确能提前布置四阶阵法。 但四阶阵法对神识消耗极大。 出错率极高。 能成功者,都是万中无一的阵道才。」 苏星衍道:「当然,能在金丹期就参悟出半步四阶,也绝对是阵道天才了。 跨入元婴後,很快就能悟透四阶阵法,并成功布置。 至於你魔天这边的阵法禁制,就简陋许多了。」 「玄月宗有完整四阶阵道传承,我魔天可没有,自然比不他们。」 苏星衍微微颔首,「我会重构这些阵法禁制。 这段时日,老夫的安全就拜托骨道友了。」 「这是自然。」 玄月宗趁势发起猛攻,魔天商会这边抵抗也不弱。 白骨上人三番两次把对面元婴挡了回去。 其威名赫赫。 玄月除了派出大修士,亦或两三名元婴围攻,否则无法胜之。 魔天这边,除了白骨上人,司马相横和梅云也坐镇此处。 所以。 玄月想要破开太过困难。 重构防线阵法,白骨上人又请苏星衍布置三阶传送阵。 考虑到大局。 再三思索下,他答应了。 至於材料,自然是让金阳商会送来。 夏明远也十分无奈。 但往後三家会派出更多人前来,有传送阵,的确能方便不少。 他返回同夏元寂说了之後,便同意了下来。 不过玄幽战线要布置传送阵,那苍幽那边定然也需要。 他们只能咬牙多准备两份。 转眼又是大半年。 魔幽府两处战线彻底完善。 至此战线不再被动。 不过,玄月宗和许家似乎商量好了一般,全都加派了进攻的力量。 逼魔幽府、金阳商会也只能跟着增派。 有了传送阵,人员调遣轻松不少。 王千山、青辰子和慕行舟开始长期坐镇苍幽战场的三处战线。 梅云、司马相横以及夏元寂则长期坐镇玄幽战场。 那边只有一处战线,人员集中,比苍幽这边方便不少。 但也因此,局势更为凶险。 三方势力就这般僵持着。 一晃又是半年。 许德翎炼制出了第一件八纹法宝。 又一年半。 许明仙阵道突破四阶上品,开始提升云溪的大阵。 许家早就等着这一天,为此提前准备了大量的阵道材料。 除此外。 天姝宗大阵也打算提升到四阶中品。 三月後。 云溪大阵,天姝护宗大阵,许府禁制都是有了巨大的变化。 许明仙灵禁造诣也提升至四阶上品。 还有战阵推演也终於有了突破。 以灵禁构建身躯,以「化灵」秘术赋予灵性,许明仙自创阵兵。 阵兵又可联手演化四阶战阵。 另一边。 魔天商会总部,出现灵气狂潮,元婴天象。 肖展冲击元婴,成功! 玄月峰。 张玄之听闻此消息,来到山巅大殿。 「老祖,孙儿打算冲击元婴。」 「你半年前才突破凝聚假婴,不再继续积累底蕴?」 「未来大战,元婴才是主角,孙儿也想为宗门出力。 若上天眷我,我自然能安然渡过心魔劫。 若不眷我,哪怕再拖数十年,我依然渡不过。」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带你到外面冲击元婴。」 「多谢老祖。」 半月後。 张凡带着张玄之来到天狐山脉。 「狐王,出来见我。」 下一刻,一道幻影闪过,人身的胡媚娘,摇曳着狐尾,出现两人面前。 「玄月老祖,你来我天狐山脉做什麽?」 胡媚娘眼中满是戒备。 张凡笑笑道:「借贵宝地助我张家後辈突破。 你吩咐千里之地,任何妖兽生灵不靠近。 等突破成功,张某会立刻离开。 放心,只要你天狐山脉安份,张某不会对你们出手。 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 「好,妾身答应就是。」 胡媚娘微微欠身,心中却是暗道:「若他当真出手,也只能暴露与许家的关系了。」 半日後。 千里之地的妖兽全部退了出去。 此地有四阶中品灵脉,足够张玄之突破所需。 除此外。 张凡又催动阵盘布置四阶阵法。 自己於大阵外盘膝静修。 胡媚娘远远望之,旋即对身旁的一只三尾赤狐道: 「去,把玄月老祖带人来天狐山脉突破元婴的消息告知许家人。」 「是,狐王。」 赤狐化为一道赤光远去。 虽然天狐坊市没了,但许家还是安排了人在天狐山脉附近,充当联络人。 不过。 如今玄月城不再对云溪等地开放传送。 消息传递慢了不知道多少。 等许家收到消息,已经是半月多後。 许崇晦看着玉简消息,喃喃道:「值玄月前辈亲自护法的後辈。 应该是张玄之了吧。 姑姑、叶凡长老他们都是张玄之的同辈,也理应通知他们一声。」 「来人。」 许崇晦话音落下。 大殿外便有身穿甲胄的筑基圆满修士走了进来,抱拳道:「族长,有何吩咐。」 「把这玉简消息拓印数份,给大长老、明仙长老、叶凡长老、德翎长老他们送去。」 「是,族长。」 半刻钟功夫。 他们也都看到了这则消息。 「夫人,玄之道友终於也冲击元婴了,可惜比我们儿子还慢了一步。」 叶凡自道:「若是他知晓,会不会露出震惊又无奈的模样。」 「少说他人闲话,好好练你的拳去。」 「知道了,夫人。」 许德翎看了眼,只是淡淡一笑,随後又沉入修炼当中。 至於许明渊,则看更远。 「肖展结婴成功,张玄之大概率也能成功。 这场大战至少还要持续十几年,或许还会出现更多的元婴修士。」 许明渊想了想,传迅给许崇晦,让其挑一件顶阶魔道法宝给肖展。 许崇晦当即照做。 一月半後。 天狐山脉。 出现百丈神魂虚影。 方圆数百里的灵气疯狂朝大阵这边涌来。 达到这一步,便说明张玄之成功碎丹,元婴与外界天地相连。 但此举同样也意味着,心魔劫降临。 张玄之心性道心都不错,但却遭遇情关。 在心魔劫面前,不管埋藏再深的隐秘,都会被挖出。 场景变幻。 四周化为盛大的双修庆典。 而此刻站在张玄之眼前之人,正是一身红妆的许德翎。 「凤翎道友,你怎麽来这?」 「玄之,你糊涂了,今日是你我的双修大典。」许德翎掩嘴轻笑。 「双修大典,你与我?」 「怎麽,你想反悔?!玄月老祖亲自登门提亲,我祖父思虑许久才答应。」 「不对,西北战事呢?」 「数年前便已经结束了,你我两家覆灭魔天商会,平分整个西北。 此次双修大典,亦是缔结两家互不侵扰的盟约。」 「不对,不对,我肯定遗漏了什麽。」 「张玄之,半年前你亲口说心悦於我,想与我携手一生,共攀仙道。 难道都是假话? 看着我!」 许德翎秋水般的眸子盯着张玄之,「只要你此刻说从未喜欢我。 哪怕被祖父惩罚,我也会立即取消这场双修大典。」 「我........」 张玄之看着许德翎,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不知从何时起,他心中有了许德翎的影子,但却只敢将其放在心中。 後面,许德翎在修行道路上越走越快。 他甚至连其背影都快看不到了。 那一丝心中的念想,便也埋愈发深了。 「我心悦与你,一直都是!」 许德翎嫣然一笑。 这一刻。 张玄之忘却了自己曾有道侣,忘却了其它,与许德翎结为道侣。 因为他们都是元婴修士,子嗣艰难。 哪怕有许川相助,都是三百年後才有第一个子嗣。 他天资绝顶,继承了许德翎的朱雀灵体和血脉,同时也有惊人悟性。 被人给予希望。 随着时间,张玄之沉沦幻境。 而外界。 张凡等了一刻钟都未见张玄之醒来。 「怎麽回事?以玄之的道心,加上生死蜕变,以及上品「渡厄丹」。 他此番希望不小才对。」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张凡都渐渐不抱希望。 心魔劫中。 张玄之与许德翎双双来到了寿元大限。 他因为自身资质,困於元婴中期,而许德翎也同样卡在元婴中期。 「德翎,以你资质,本应该有望跨入元婴後期,甚至冲击元婴圆满。 是我拖累了你。」 「你我夫妻一体,说这些做什麽,自从与你结为道侣。 我才明白何为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一生,有你便足够了。」 「只羡鸳鸯.......不羡仙!」 张玄之心头一震,看着自己怀中容颜不变的女子。 不知从何时起。 她身上竟再无当初一丝英姿飒爽的气质。 整个人仿佛成了贤妻良母,围绕着他与孩子打转。 这真的是许德翎? 那个两次拿下天骄榜第一,意气风发,压天南黑水两域一众男修抬不起头的凤翎仙子?! 我爱的是现在她,还是曾经的她? 我对她当真是爱吗? 张玄之思绪万千,种种过往在脑海闪过。 「欣赏、青睐、敬佩.......喜欢?」 「是喜欢,但这样明艳如同骄阳的女子,哪个男子见了不心生喜欢,甚至爱慕。」 「她的求道之心,她的一往无前,才是真正吸引我的地方。」 「如今的她,再无给我半分昔日的感觉。」 「不,这不是她!」 张玄之心中坚定,一颗蒙尘的道心绽放华光,竟让他眼中多了一丝清明。 「元婴,渡劫,心魔.......我还在心魔劫中!」 张玄之身上爆发强大气息,将许德翎掀飞。 「夫君,你怎麽了,我是你的翎儿?」 「你不是凤翎仙子,你只是我的心魔!」 「千年时光,这场劫该破了!」 张玄之一剑斩杀许德翎的瞬间,整个空间如同镜子般碎裂。 下一刻。 百丈神魂虚影睁开了双眼。 灵气灌顶,疯狂涌入张玄之的体内。 元婴期,成了! 「好好好!」 张凡见到这一幕,连声夸赞,忍不住仰天大笑。 半日後。 张玄之走出大阵,来到张凡面前,拱手道:「多谢老祖护法,孙儿幸不辱命。」 张凡淡笑颔首,「你可知你渡心魔劫过了多久?」 张玄之摇摇头。 「足足快半个时辰,就连老夫都以为你要陨落心魔劫中了。」 张凡道:「你在心魔劫中,到底遭遇了什麽? 按我对你的了解,你的道心应该没有明显的缺点才是。」 张玄之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情障。」 「莫非是因为华云妃舍身救你.......」 「不是。」张玄之道:「是.......许德翎。」 听到这名字。 张凡也是愣了一下。 「你与他交流次数都不算多,怎麽会........你难道对她情根深种?!」 张凡轻叹道:「我对那丫头也很喜欢,曾考虑过你与她互结道侣。 可惜许道友是不会同意的。 加之她的确比你更出色,才让你放下。 没想到竟成了你的心魔,差点导致你陨落心魔劫中。」 「没事,老祖,相遇是缘,该遇到总会遇到。 经过这场心魔劫,我也是彻底放下。 我对她的喜欢,更多的是青睐和欣赏,也有敬佩。 她道心坚定,志在仙道。 我的确配不上她。」 「能想明白就好,产生交集,不代表要占为己有。 你们皆是各自路上的一道风景线。 若当真有缘,你们总会走在一起。 若是无缘,强求只会成为孽障。」 「多谢老祖教诲,孙儿明白了。」张玄之郑重拱手。 张凡袖袍一扬,将阵盘收起,「走吧,回宗门,尽快稳固境界。 熟悉元婴期的力量。」 「是。」 两人架着遁光远去。 胡媚娘又把张玄之跨入元婴的消息传给了许家。 半年後。 许崇剑突破瓶颈,修成假婴。 他底蕴深厚,突破元婴机率不小,但他却不着急。 依旧在打磨自己的剑道神通。 以圆满剑意为根基,融入五行真意,参悟相生相克。 再以这道神通融入剑心,成为自己本命剑道神通。 这是上古剑修中的一种法子,可让自身剑道威能更强。 而在这不久。 许天狮终於突破瓶颈,感觉随时可引动化形雷劫。 许川让其稳固半月。 然後带着前往云空境,渡化形雷劫。 此地是妖兽地盘,出现劫雷也是正常,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在许川帮助下。 许天狮成功渡过化形雷劫,变化的人形是一个黄金长发大汉。 有着一条狮尾,脑袋是人形,有鼻子有眼,但鬃毛茂密,双瞳也是琥珀色兽瞳。 「多谢主人。」 许天狮单膝跪地。 「起来吧。」许川摆手道。 「谢主人。」 「此後,你安心待在天姝宗内修行,庇护宗门,有事情我会吩咐你。」 「是。」 ........ 回到枯荣院。 许川翻手取出一面小盾。 这面乌黑小盾表面出现一道细微的紫色裂纹,上面充斥毁灭暴虐的气息。 他想了想,取出一块传讯玉符,对着它道:「德翎,速来枯荣院一趟。」 半刻钟後。 一道赤光在枯荣院中落下。 「祖父,您找我?」 「你看看它。」 许川把乌黑小盾送到许德翎手上。 「裂了?这可是九纹法宝,还对雷霆有克制之效。」许德翎眸光微漾。 「我前不久助天狮渡化形雷劫。」 「雷劫之力吗?它不是单纯雷霆,还真可能轰碎这件法宝。」 「以你的眼光,这件「元磁盾」还能挡几次化形雷劫?」 「最多三四次吧。」 「你可否修复?」 许德翎想了想道:「若是能找到元磁之晶,我有把握修复。 若是没有,哪怕修复,也可能掉落品级。 祖父,元磁之晶这种材料罕见。 虽只是四阶,但天铸宗上千年才收集到这麽一块。 还是一位元婴请师尊出手的报酬。」 「让崇晦尽量寻找便是,以我许家现在的情报能力,希望还是不小的。」 「祖父你擅长天机推算,可能算出?」 许川微微一笑,「我还没到无所不能的地步。 天机推算,若有因果牵连,那能轻松不少。 至於推算天材地宝,则十分模糊。 否则我缺什麽材料,灵药,直接动用天机推算不就行了。 还让许家情报耳目遍布天南作甚。」 「孙女明白了。」 「嗯,此事先这样吧,我後面尽量少用。 它若完好,我许家妖兽渡化形雷劫能增加不少成功率。」 ........... 第635章 退任念头,依稀往事《求月票!》 云溪许家。 族长大殿。 一位身穿甲衣的中年朝许崇晦单膝跪地道:“族长,这是前不久,我许家阵亡的名单。” 许崇晦抬手,将名单摄取到手中,扫了一眼。 上面有数十个名字。 其中... 手掌敲击鼓面的速度和力道明显有了变化,鼓声变得急促,密集的雷电伴随着鼓声,呈现半弧形,向着蚩尤不断扩散。 不过,他们商定的判断胜负的方法是根据最后打中飞碟的数量来判断的,所以,也不一定要每次都将飞碟全部击中,只要最后击中的数量多就行。 “前两天砥柱找我了,询问有关开拓者的信息。”老八掂了掂手上的材料,若无其事地说道。 反正家大业大,一时的的是算不了什么,以吸血鬼帝国的实力,最后肯定能胜利。 私携重狙,身背几十条人命……不论真相是什么,他都没有机会去查了,事实上,以对方这般算计和手段,即使让自己出去,也未必能查到什么。 他最强的两个技能,英灵降临与英雄附身正处于冷却时间内,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高空中风声烈烈,蓝衣青年的声音又很轻,按理来说根本就无法传入机舱内,可是所有人却都清晰地听到自己耳边响起了这名青年的声音。 套好了马车李慎就向宣政殿奔驰了过去,能省一点力气还是省一点比较好,反正李二陛下也没有说什么,他自然装成什么是他对他默许的行为。 但如果单纯就长相而言,绚濑绘里认为加藤惠并不会差到哪去,只是疏于打扮自己而已。 我昨晚已经冻感冒了,鼻子都有点塞,怕传染给你,今晚我就不过去了。 看着自家的魔兽这种时候还要偷偷摸摸地卖萌,瑾瑜也是忍俊不禁,星眸中明显多了几分笑意。 邹衍欲言又止,邹不凡从中听得出左雨兒危在旦夕,他立刻起身冲到了左雨兒面前,先是用瞳术将左雨兒全身的经脉查看一遍,发现经脉完好无损,只不过五脏六腑却有所损伤,而且非常严重。 惊呼在一众死神队长中传出,面对暴起的一幕,不少死神的脸色纷纷剧变了,刚才的瞬间,他们可是没有看清楚,蓝染移动的方式。 那两名中年医生以及何继军的好奇在于他们倒要看看房泽轩到底有什么本领,针灸的方法又与其它方法有什么不同,因此三人目不转睛,死死的盯着房泽轩一只手将银针捏起。 阳光从窗户照射进火影大楼中,三代脸色阴沉的坐在办公桌前,志村团藏和水户门炎三人坐在下手位置,对面是宇智波大长老带头的宇智波精英,气氛剑拔弩张。 可惜的是,在这个神秘度低的吓人的世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威胁到这些天使的存在。 “你不欢迎我?”宇智波富岳眼神复杂,屋子里简陋的摆设让他心里苦涩,这屋子里哪里有什么家具,就只有一张板凳和两chuang被褥。 雷欧奈笑着说道,但是看到她这样的笑意,拉伯克却有些不寒而栗。 “多弗,接下来要进入伟大航路了。”托雷波尔对着多弗朗明哥说到。 苏老往沙发上一靠,拿着茶杯,悠然自得,脸上挂着一抹老谋深算的微笑。 第636章 皇道元婴,皇道真龙诀《求月票!》 “玄雷道友,后面你等缓缓推进战线即可。 不用操之过急。 我和叶凡另有要事,这便返回云溪了。” 许明仙和叶凡没打算久留。 玄雷真君抱拳道:“既有要事,两位请便,这里交给我。 ... 修行之人讲究逆天而行不假,但那是有实力的时候,没实力,就是作死。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震惊,因为在他们期待的结局之中,方清雪应该会答应才对,为何态度变得这么冰冷? 每一个水寨都有自己的势力警戒范围,任何敢擅自闯进这个范围里的目标,都会被他们直接当成敌人,十二连环坞自然也不例外。 然后她直接一剑出击,下一刻,鲜血飞起,并非是李尘风的血,而是天炽长老这位属下的血,他的身体直接被黛绮丝给洞穿了。 姬权听此,便是冷笑一声,那双丹凤眼里此刻是起了一丝杀气的。 李尘风当即倒飞出去,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祝融雪直接对他拳打脚踢,别提有多悲催了。 “你懂什么!”副丞相现在脑仁疼,他就不明白了,陛下怎么就能这样看着一个黄毛丫头对他这个大臣如此无礼。 如果说以前讨厌楚于桐,那么现在就是对楚于桐恨之入骨,超级恶心,很想很想,把她摁在地上,狠狠的踩死。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雪狼,等他听清夜寒宇刚才的话,不由猛然睁大眼睛,用着一种史无前例的惊悚目光看着他,久久都不记得回话。 随后,两人离开了,但不多时,方清雪的电话又响了,方清雪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周红艳打来的。 二人剧烈的交战,源源不断的冲击早已经弥漫天地,惊得残存的那十多位灵圣境强者退到了数十里外,震惊的盯着场中。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眉飞入鬓,容色清雅,一袭白衣衬出了高大修长的身形。 随着魔婴力量的不管灌入,金丹不断的长大,不断的长大,待到了一定程度之时,金丹表面的光芒开始凝聚成实体,变成蛋壳般的质地,又过了不久,表壳开始裂开,尔后便见到一枚元婴现世。 天辰神色微凝,心念一动,帝子万剑便如同洪流般涌出,逼得袭来的王将暴退。 等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有了家庭跟孩子,她就算恢复了记忆,也无法割舍这段开花结果的感情经历。 叶楚的表哥苏明哲是个花花公子,经常出入歌舞厅。苏明哲确实同米高梅的经理有几分交情,叶楚便用这个借口将付恬恬留了下来。 只是天辰不会那种力量集中的剑诀,一身强大的剑意和杀伐之意无法发挥最强的攻击。 “不是的,姐姐,我只是想和你说些事。”叶嘉柔动了动发麻的腿,走到叶楚的桌边。 雷叔大喝一声,他的身体瞬间开始变型,紧紧只是瞬间,他变成一头遮天蔽日般的蓝色生物,无数的蓝黑色的闪电在他身上不断的涌动。 瞬移吗?不可能,在神界施展瞬移,唯有神界的那些大佬才能做到。 都说人类在心爱的人明前最容易失去理智,事实果然如此,毫无意识的肖姓青年自己也沒有发现那句话接近是吼了出來的那种,声音之大将周边的人都吸引了过來,当然其中不乏儒‘门’的弟子。 第637章 讲道齐聚,业火焚身,莲台无垢《求月票!》 匆匆四载。 许川体悟「玄灵木」由死到生,见证其重新生根。 他将其种在了枯荣院。 调配「生命造化玉露」成功让其快速发芽,成了一株幼苗。 许川在其身旁静修,以道体道韵温养,更是让它... 一队十五人的禁军突然就有了溺水的感觉,而且这感觉来得太迅猛,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因为呼吸不到空气,这十五人直接就因窒息昏迷在了地上。 索性这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了门口,那十六个丫鬟就伸手拦住了去路,说是夫人怕吵,让顶多带一两个下人进去。 这妖凤之心看来虽然像是已经被她融合压制,为她所用了,但是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她也不敢肯定。 李大龙一想起大战时候自己身体里面的力量,自己都不敢相信,不过这种力量太过强大,哪怕他的肉身也承受不住,现在已经开始爆发后遗症了。 经过两周时间的闭关练习,陈奇在瞬间移动超能力的使用上,已经完全的超过了刘乙。 宁世昀这才回过神来,是不是他哪里说错了话,让宝昕觉得不对劲,所以才把夫人拉进来? 这天夜里,村子里村民都有些激动难耐,虽还有两天才要出发,虽家贫如洗,但是将要离乡背井而远行逃灾,心里的忐忑不安和隐隐期待还是让他们都难以入睡。 宋礼这会儿还在东昌府,之所以会想到邹府,倒不是因为公事,而是因为新来的一位娇客。 月初这边自然是舒坦得很,温尚隔三差五地进山打猎,而那山谷种下的菜,到第七天的时候就可以采摘了,这对于月初来说无疑是震惊又兴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何正华这边,一个个脸色茫然,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自打孟倩倩被江湖之人所伤之后,我便不愿再过问江湖之事!我来此处一是为了帮我的朋友冷啸云,二是来兑现我对你的承诺;其他之事休要多言!”梦云飞决绝说道。 玄石盒子没有任何禁制,只需要那名修士将玄石盒的盖子打开便可以。 圣殿第一层的震感十分强烈,若不是莫墨即使打出一道元力稳住了桌子,不然一桌子的茶点就都落到地上。 丧魂渊位于天炉峰东面悬崖绝壁之下,南北长两千余里,东面与一座也算不低的山峰望炉峰相毗邻,天炉峰与望炉峰之间的距离只有百里之遥。 “此活死人客栈所关何人,需要你们下如此之力气搭救!”冷啸云突问。 秦卿儿不再言语,默默的转目到一旁的无数衣服之上,清灵忙告辞。 掌柜的开口说着,向吴越的脸上看去,可是吴越的脸色还是一片的平淡,而后一抬手,只见一个空间袋出现在了柜台之上。 来的人不出徐佑所料,果然是方才被窦弃指为偷贼的那个何郎君,徐佑步到中庭,双手上下交叠,平直前伸,略高于肩头,这是敬礼。 “感觉怎么样?”凌天放下手中的粥,将冷雪搀扶着坐了起来,让她的粉背靠在了床头上。 非人类的吼声自大胖嘴里咆哮而出,他浑身的肌肉散发出腐烂的气味,速度和力量像是得到了提升,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所过之处皆留下虚幻爪痕。 第638章 三法破限,根基第一,许川谋划,九大殿主《求月票!》 半月后。 许德翎肉身和元婴伤势彻底恢复,之后她开始闭关。 如重渊预料那般,她在「朱雀业火」神通上的修炼,速度提升了五六倍不止。 两月后。 许崇曦法力破限。 叶凡夫妇大喜。... 突然,安格斯突然顺着满屋子扫视起来,白玉蜜蜂有几个飞行的过于明显的被瞬间消灭。 “不要认为自己长的不错,又有些钱,就怎么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她竟然这样说。 陈枫一惊,连忙拿出太山印就往前扔,太山印迎风便涨,顿时化成长十米,高十米的方印,那石脚被太山印轻轻一碰,顿成齑粉。 “特别是你,馋丫头,竟然敢抢领导的鱼丸,不想混了么???”我指着苍穹话一出口,大家都爆笑起来,就连飞鸟也抿着嘴满脸的笑意。 我后来也尝试过打她的电话,但是电话号码已经换了,可以说,我跟白玲彻底地失去了联系。 而我知道那残忍会一点点地到来,慢慢地降临到这个可怜的孩子身上。 “呃……不这个……让外国人士参观战舰内部塔莉亚原本就不赞成了这会儿竟然上了舰桥实在有点过分。非战斗要员怎么可以进入战斗中的舰桥――更别提外国的国宾级人物了。 “你倒底是什么人?”他大叫出声,伏在牢桩上盯着那人,恨不得目光能化成刀剑,把狱卒活生生的钉死在原地。 “龙之怒!”寒鹏开口喊了一声,是龙系神奇宝贝技能之中相对而言比较基本的一个技能,单凭龙之怒的冲击波,只怕会让烈焰猴一拳打飞吧。 其手金光大盛,似有一股吸力,被锅铲拍到空的两万人在一股牵引力作用下,皆朝食神头顶十米的地方汇聚,两万人瞬间撞在一起,形成一坨,其有人直接被挤压扁,一命呜呼,有的半死不活,惨叫连连。 和入夜后便只剩下星点灯光的开天剑派不同,此时虽已深夜,朱云仙门所在的几座山峰大多数地方却仍然是灯火通明,恍若白昼。 不过,弗格森不会永远是主角。当比赛开始的时候,球员们依然成为了比赛的主角,而且开场仅仅五分钟之后,皇马的球员们成为了主角。 现场很安静,在这个时候,没有谁会蠢到打破这个时刻的浪漫气氛。 他入瓦岗自然不是为了当一个土匪,如今李密、王伯当两人的联合之策,却是大合他的心意。 光线显得有些刺目,萧问不得不眯起了眼睛,不过他完全能感觉到这时候他其实根本没动弹。 显然最高首长那边也只是试探一下,看郭拙诚这边到底需要不需要,并没有准备很多。 王辨抬头看去,却正是雄伟的临朔宫。看着那宫门前一队队如钢铁机偶一般的御林军卫士,王辨忙跳下马,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拿到球,阿隆索没有多带球,老球员更多的当然是要避开短处,更多的发挥自己的长处,这才是老球员延长自己职业生涯和让自己保持更高竞争力的最好的办法。 随着这几人的言论发出,顿时在网络上,引起了大批网友的关注。 咸阳城中,秦昭襄王接到两封密信,第一封是有传言称王稽勾结匈奴人叛秦,第二封是赵国将原本已被韩王下诏割让给秦国的上党郡给收了。他认为王稽之事纯属胡说八道,暂且搁置一边不予理睬。 第639章 期限已至,各方行动《求月票!》 茶楼中 广阳真君和穆青锋面对面坐着。 桌上放着一壶灵茶。 两人静静品茗,听着茶楼中众人的议论。 即便有些单独雅间,设有禁制,可也阻止不了两位大修士的神识窥探。 “师兄,这... 即使没有揭破这一重关系时,谢宁也对她十分客气敬重,很少有让她站着回话的时候,平时也不用她在跟前服侍。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不相信陈庆东,确实也没有其他法子可想。 杵恭和他的手下已经慌慌张张的朝里面跑去,他们现在除了逃,已经没有勇气再做其他的事情了,那毕竟是金仙。 他怒吼出声,身上的气势一涨,后天九重的实力爆发出来,身后竟出现了一团模糊的虚影。 她们一定都当她是失宠了,虽然现在还没有人踩到头上来,可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雷屠猪冷冷抬眼看了雷强一眼,然后看向雷强身边一直沉默的青年。 旁人还好,唯独曹顺容看着玉玢公主被人抱进来的时候,眼都看直了。 他人,看到的只有身为玉帝的尊荣,看到的只有身为玉帝手中掌握的三界生杀大全。 穆凌落缓缓地抬起了一直微微垂下的头,那张精致秀美仿似明月暧日的容颜慢慢地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抱着这样的心理,那两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张超手中的那支手机,生怕一个分神,就将电话给错过了。 冰石制成的冰柜里,放着拌好腌料的鸡翅,灶台上煨着麻辣烫的汤锅,还有各种面粉、配料。 宋天衍道:“而且,我方才做了个奇怪的梦……”照理说,他这个修为,就算睡着了,也不会随意做梦的。因为梦源于多思,而金丹修士的心志足够稳定。 “既然你不是来救我们的,那你带陶姨娘走做什么?”夏莲却在这时突然开口道。 。一成利说起来不算很多,当初明摆着是师门占了便宜,现在冲着脸面,也没脸跟她重新谈。 鬼虎王很可能就知因为占据了天兽遗迹的好处,才有了今时今日的修为。 因为很多缉毒警察在化身成为卧底进入毒贩组织的过程中,一切行动都是保密的。 太子妃身为东宫主母,虽然心中恐慌害怕,但面上却依旧镇定,只颤抖的手和苍白的脸色暴露她的内心。她只庆幸今天没把两个孩子带出来,此刻听到穆凌落安慰自己,心中一暖,鼻头又有些酸涩了。 叶凌月不禁莞尔,看式神鼎这般爱吵闹的性子,它平日里,是怎么和师父紫相处的,可再一想,没准师父根本就不知道式神鼎的存在。 那些追过来的烈阳宗弟子勃然大怒,愤怒大吼,声音刺破密林,回‘荡’在天空。 林飞在等德玛西亚正义的cd,三十秒一次!!虽然德玛西亚正义也很难杀死风龙,但是德玛西亚正义的特殊效果,有一定几率斩杀敌人,如果运气好,还是可以战胜风龙的。 叶磊张开秩序之翼躲过一次次攻击,可他的心里还是想着去帮戚凝,而不是在这里和黑衣男子纠缠。 远远地,就看到那招亲大会的擂台,像是一个巨大的穹形的光罩,罩住了里面一个巨大的广场,隔绝了外面的罡风。 第640章 霸道魔天,防线崩溃,最后决战,各方行动《求月票!》 “好。” 天琊上人点点头,当即飞到纪白衣身旁,查看他的伤势,然后给他服用疗伤丹药。 暂时稳住了其伤势。 “给我杀,今日便灭了这群魔崽子!” 随着张道然一声令下。 “杀!”... 刚走到蛮神池池边,便是双目微闭,盘腿而坐,炼化仅存的冰寒之气。 迷迷糊糊的吕香儿一听到这个娇憨可爱的声音,便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全部盖在下面。可那声音如同魔音般,清清楚楚没有一字改变的传入了她的耳中。吕香儿不得不一脸凄苦地坐了起来,看向赵秀。 恰在此时,秋日平原之上,再传轰隆雷鸣,电光闪烁,映照得三人身形有些闪烁。 李七夜眼眸里弥漫着对御千尺的一种期望,他能够想到,御千尺肯定会替他向萧凡求情的。 而在两人离去之后,不远处本该死在裁决者手下的两名大汉之一却忽然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浮屠淡笑着说道,这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见了这二十年不见的兄弟,才会由此而感。 出岫再也不敢看他的表情,更不敢多做停留,朱唇紧抿匆匆迈步进了摘星楼。 “娘子安心,奴婢这就去与霍宝说。”绿微在这些日子也听霍宝说起了登州府的变化,对于吕香儿住在李府一段日子很是安心。 “你以后,都会这样开心的。”陈琅琊笑道,闭上眼,享受着最后的晨光沐浴,最后的美妙时光。 终是,摇摇摆摆的,没有了感情的束缚与羁绊,云夕佳最后还是又走回了她最初梦想的道路。 方栋梁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如果老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被九幽魔王所逃脱,那么对他来说是极为的不利的。 国境为什么突然变得守卫这么森严,每隔千米就有两头鹰妖巡查把守,这次如果不是有疾风步,还真就没办法潜入进来。 众人都很兴奋,莫莫和龙芯玩的不亦乐乎,闵忙也是仔细照料着手臂上的阿道夫,只有郑鸣担忧地看着下面那个山洞。 “明月仙子,我记住你了,后会有期!”苍瞳见江楼明月追了出来也不再停留,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转瞬便朝着远方飞去。 甚至,病毒都是近代产物,为此,村头吃到村尾的情况,在华人的近代都可经常看到。 “也罢,看来只能看你的了。无锋,你便配厉天行去巨人界一趟,护卫他的安全。你们注意,不要在巨人界乱惹事,出了事情我恐怕也保不住你们!那里可是诸天起源之地埋藏着无数秘密,更是强者如云!”幻剑上帝警告道。 那是一艘百米长的巨大战船,周源见过战船,刚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战船,但那是在海里。 云夕佳有点想哭,她生生忍住了,爸爸妈妈都最讨厌爱哭的人,他们觉得哭是懦弱的表现。 此刻的剑拔弩张,此刻的紧张氛围达到了高潮,似乎只要一个导火索,就能引发部落大战。 千羽有些诧异,凭穆典可的反应,绝少有人躲得过。而江阴焚日派素来以技击见长,并未听说过有过人身法。 一股无形地波动散开,鸿钧的那愈发缥缈的身影出现在紫霄宫前方的道台之上,他身上没有任何气势,平平淡淡,在诸圣眼中却是显得那么深不可测。 第641章 疯狂的金丹,一念压元婴《求月票!》 许景武出了枯荣院,便去拜见了许文景夫妇。 此时。 院落中。 二老正陪着一个三四岁的幼童,看着他有模有样地打拳。 “爹,娘。” 许景武忽然出声,两人转头看去。 “景武... 南宫晨有些把持不住,他伸手覆上了她,入骨的麻痒再次传来,芊芊只觉的他带电的大手给自已从未有过的疯狂和渴望,这让她有些害怕,忍不住想要抗拒那陌生的情潮,不安的开始扭动挣扎。 云山州,坐落在天堂的中部地区,乃是整个天堂最大的一个大州。而猎人公会总部就坐落在这里。 杨莹莹本不想看着他多喝,然而想到他今天可能是有心事才找她喝酒,所以就由着他,愣是没有劝阻他一句。 还有那天坑兽王,他的噬灵鼠可以吞噬掉陈豪,而且的被动状态技能就是克制刺客的,可是此人却遇到了墨子灵,就连他的噬灵鼠都被墨子灵的“审判之光”彻底送去了地狱。而墨子灵遇到狡猾的广寒仙子,也输了。 随后,公孙看到张扬的样子也是很惊讶,可到底兄弟之间没有什么,聊得十分的欢畅。 沈沁柔也是与他们都相识的,沈沁柔是孤儿,后来被京都的一个普通农户收养。偶有巧合,她遇上了出游的他们并发生了一些意外,于是,几人便也相识了。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是静雅的院子,在见到这个院子之后,秦素素却是嗤笑,瞧这奴仆对她恭敬的样子,她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倒像是这里的客人般。 眼前,茫茫一片全是初级风灵,而圆柱旁边也有着高硕的守卫者傲然挺立,他是怎么办到的?现在就算是最高级的刺客也无法逃脱怪物的勘察。 “真的,太棒了!”龙阳整个身体兴奋在二胡空间中飞转起来道。 当天送走雪山老人与欧阳无痕后,欧阳一毅猜:东方大王怕在宫内伤到自己及担心打草惊蛇,惊动府上的人,一定会派人把自己大府包围,立即给其子通风报信,遂暗令欧阳鹭在府内埋伏几百名刀斧手。 “怎么可能没有。共有三股势力分别威胁过我们,分别是颉利可汗、薛岩陀和颉利可汗的大将康苏密。不过他们都被我们打退了,他们还没来得及报仇,今年的大雪就来临了。”铁母说道。 在这种航藏的事情就要进行的时候,三位不速之客出现了,辛追直接把那男人的j切割了下来。 凉子和雏实紧紧拥抱着,这一刻谁都不想分开,只可惜温馨的场景不会太过长久。 而月蕾西被冰雪殿捉住了,雪月自然不可能弃她而去,在冰雪殿诸多长老用月蕾西生命作威胁的情况下,雪月只得束手就擒。同时,在她们师徒二人被冰雪殿捉住后,大长老寒天心也从外面赶回了冰雪殿。 但,这样不值得同情。因为,两人还有要紧事情要做,至少,他们的功课还没有学习完。。 相互交谈了几句之后,贾明空发现黄名传和他的来意相差无几,都是前来向黄卜易大师请教如何与罗浩大师打交道的。 有点搞笑,就好像复合型一样,如同开局时候的什么列手炮一样,完全是你的正面,就是对手的反面,最终,是被照面杀了。可谓比拼凄厉。 第642章 阵前交手,令人恐怖的大修士数量《求月票!》 “大长老,天羽真君。”苏云清拱手行礼。 苏墨山看着他,皱眉问道:“此前发生何事了,是谁以神识探查魔天城? 可是那魔天尊主?” “大长老所言不错。”苏云清道:“魔天尊主比我们想象的更加... 与蓝允对上的是一身形匀称的男修士,两人抱拳后,就开始了比试。 所以,当大牛说要先在院子里试挖的时候,她想了一下,便同意了他的意见。 岳峰立即拿出一块供奉令牌,笑着交给云河。令牌上面已经刻着云河的名字。 “既是韦老所言,在下尽力一试便是。”韦老都出来了,还能不答应吗,何况这君臣若真斗起来,受苦的还是百姓,又怎能视若无睹呢? 一路再无话,街上也很畅通,到了督军府,被扔掉了鞋子的杨锦心,自然仍旧由秦慕阳抱下了车。 “草,杜恩那边什么整容我能不知道吗,三个回合就推平他们……”高瘦脑子非常不屑的说到。 “不行,我们现在也缺人,你要是真不想掺和,到时候给我们把把风就行,分红照常给你!!”蒙宋非常严肃的回了我一句,然后走到街道上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虽然实际的所为所为,郦苏根本就没把云河当作人来看待,只是玩具。 王彦是药水泡大的,正是因为体内的药性才能顶住麻药坚持到这里,因为药水,王彦的身体也比同龄人强健数倍,王彦肌肉紧,箭簇并没有入肉太深,一路颠簸已经掉了不少,只有寥寥数根深一点的还插在身上。 有数十人惨死在黑侍卫刀下,他们的遗体还横七竖八地倒在不远处。可怜他们距离紫雷神舰就只有数十丈了,却没能迈过这一道槛。 冯习则是稍微有些吃力,看来曹真武力的真不是盖的,本来是想试探自己有没有优势把他拿下,现在看来,一会自己的落败会更加逼真。 “对了,你的必杀道具一直没用吗?”老七随口问,不动声色的捏了把冷汗,幸好他没暴露,不然慧能给他也来这么一下,他就先死了。 其实大营里面的士兵们都已经打起了警惕,在这个明光说完之后,大营之中,一队士兵们就出来了,燕翅形排开,两万精锐的天兵,然后就是精锐的两百的天使。 温意与宋云谦一直在看着,并没说什么话,听到梁珪说要弃官而去,都露出了会心的笑。 许静禾话绕来绕去,扯到公平和公正,而其实针对点只有一个,整个部门只有苏念的学历低。 战场之上,本就是得理不饶人的存在,见孙皎被自己勾到,机灵的士卒往后一拉,孙皎在想挣扎,连佩剑都够不到了。 叶秋赶紧退出心神,收回元气,刚欲起身,只觉得头晕目眩,一个踉跄又坐了下去,苦笑一声,原来帮人疗伤也是一件这么费神的事情。 叶殊城要甩开她的手,她拉的紧紧的,他没了耐心,力道变大,甩手的动作过猛,她猝不及防地被惯性带着摔在地上,许成见状连忙过来扶她。 除了第一诛杀军团变成了百万的大军之后,还有另外的一支军队的组建。 那六把搭在弓弦上的耀眼符箭顿时如同射日的天弓之箭一般呼啸而去,带起六道耀眼的光芒。 第643章 筑基斩金丹,天武之名《求月票!》 摩越暗金竖瞳盯着南宫寂,“老杂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长虫,谁死还不一定呢!” 南宫寂正要冲出,天羽真君道:“师弟莫要冲动。” 说着,他对魔天尊主道:“魔天道友,此蛟龙交给你对付... 这次,蚱蜢彻底无力的砸在了地上,剧烈颤动了几下,渐渐没有了气息。 若是能解锁更多的技能,比如说百里守约的一技能,他可以看穿周身范围内,所有人的动向,以及一切虚妄。 毕竟任何人看见了陈南那一刀之力,都要魂飞魄散,哪里还有人敢反抗? “你的伤很严重,出去后你歇着,我帮你去找药。”零三八二搀起她,两人慢慢往门口走去。 只是,他低头,看了没两行字,他的手机便在一旁震动了一下,提示有信息进来。 这块玉佩只是一个胚子,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需要经过特殊的打磨,才能发挥它的最大作用。 姬为尹不动声色状似思考了一下,随后偷袭上了姬奴上。反正只要这个孽障死了,谢少难道还能为她屠了整个姬家不成。 他看向了前方停滞在原地的大量修士,这些人,是沙皇界内最后一批没有离去的,也没有死去的人。 你以为,仅凭这些力量,就可以与朕叫嚣?”圣帝冷笑着开口,但尽管如此,他嘴角的那一丝抽搐,依然还是被陈南看在了眼里。 “我们已经出了上古陵园了,这里是迷幻沙漠。”金翅大鹏的声音中带着很深的怀念。 杨瑛觉得既然陛下和帝师在看,自己可不能丢脸了,所以耍起来也格外认真,不过这在赵煦眼里也就一般般了。 “救大元帅?宁凡何德何能,可以为大元帅分忧?如果可以,宁凡定然全力以赴。”宁凡心中颇为诧异。 这天底下,还有不愿意跟叶凡尘一起合作的男人吗,尤其是周九长的还不错的样子,其余的男生顿时不爽了,有很多都鼓噪起来。 随着熟悉的声音传来,李微一个激灵,顿时她都明白了。是他!熙康十一年替她补完后半段曲子的人竟然就是他。 宁凡在拍卖行这边化名‘星辰’,与‘星辰宫’的星辰宫主同名。 梅季平听这话就有气,老夫人这摆明是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好不失望,哪还有心思说什么,甩袖离去。 周围的一切事物,无论是隔壁星刻的房间,还是走廊庭院全都连带着圣仆石雕消失殆尽,被蓝色火焰化作星星点点汇聚到了暗星天空的身体的星空之中。 既然西夏那边有了动静赵煦肯定要回去安排,吃过饭就离开了,段正明被赵煦承诺分为大理王,此时已经算是大宋的重臣,商量国家大事自然少不了他,所以也一并走了。 “玥姐姐……”王语嫣胆子虽大但也更容易害羞,林玥这话一出她就羞的缩到了木婉清的后面。 “嘘”我们还是赶紧看看吧!龙风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拿出“破界”破界化为一柄匕首。 “好!今天算你运气好,下次相见,必定没这样好运!”恨恨说着,邪魅突然黑芒缠身,冲空而去。 他的嘴唇一点一点的勾起来,他的指尖滑到她柔软的地带,他用指腹轻轻按压,大掌反复揉捏,他看着她,她的眼里满是害怕,但那被她一丝隐藏情欲还是被他所看到。 第644章 妖王殿登场,魔天反水,大修士陨落!《月初求保底!》 魔幽府西北方。 山脉连绵,峰峦林立,高矮不同。 忽然一道道妖兽嘶吼声响起。 只见这片山脉上空有五六十头三阶中後期妖兽正在疾驰。 这些三阶妖兽,有走兽一族,有飞禽一族,也有鳞甲一族。 水系、火系、金系、风系......各属性妖兽几乎齐全。 而在他们前方是九位化为人形的大妖。 最中间是蓝袍青年,左边是鎏金赤袍妖异青年,右边是金色劲衣壮汉。 他们三人分别是许川妖修化身、重渊和莽原。 其余则是云鹏、青苍妖狼、许天狮、黑虎他们。 「大殿主,他们速度太慢,等赶到目的地估计一两日都过去了。 要不我化为妖身,载着所有人前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只需给我指明方向即可。」 许川妖修化身微微一笑,「既然你有此心,那便听你的。 不过速度控制方面,你也需听我吩咐。」 「明白。」 云鹏忽然冲天而起,直入云端。 紧接着一只七八十丈的深青色羽翼撕裂云海,垂下一片阴影。 哗! 云鹏整个妖躯从云海上空缓缓沉下。 其深青色的翅翼展开足以一百五十余丈,每一片羽毛都闪烁金属光泽。 腹部鼓鼓的,覆着一层细密的灰白色绒毛。 他头颅微低,鹰喙弯如铁钩,巨大的眼眸扫向下方。 「大殿主,你们都上来吧。」 低沉的声音响起。 许川妖修化身带头朝云鹏头顶飞去,然後是其余化形大妖,最後才轮到剩余三阶妖兽。 它们自是不敢上到云鹏的头顶,只能停在宽阔背部区域。 许川双手掐诀,一股气息弥漫开来,将云鹏完全包裹。 云鹏乃至众妖的气息都被压制到极低。 「大殿主好手段。」云鹏道。 「走吧。」 「是,大殿主。」 云鹏长鸣一声,双翼一振,四周景物快速後退。 许川妖修化身细细感应与本尊之间的距离,暗自道:「这速度倒也差不多。 那边起码也还要再交战一两个时辰。」 魔天城外。 已经一片狼藉。 张凡看到整体是他们占据上风,倒也不着急摆脱真禅。 否则如天羽一般法相虚影加灵宝,真禅也扛不住多久。 毕竟他的肉身也才四阶中期,而不是四阶巅峰。 张凡一边与真禅交手,一边观察整个战场。 元婴、金丹和筑基尽收眼底。 「许德翎、叶凡、许德玥,三人不出意料,但是许崇剑、许崇曦竟然也突破了元婴。 还一个比一个出色。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张凡沉吟自问。 「难不成,他们都在金丹期将底蕴积累到破限的程度? 即便可以,许家哪里的资源? 单靠功法秘术,而无资源辅助,每一项破限都要上百年的时间。」 「能破限的资源都无比珍贵,许家在一代内全部用完,就不考虑未来青黄不接时该如何?」 少顷。 张凡忽然自嘲一笑,「老夫真是多此一举,谁谋划得过一位天机道修士。」 接着,他目光落在无涯真君和夏无桀身上。 「看来无涯真君不是近期突破,其境界早已稳固。 有上古灵虫,夏无桀奈何不了他。 不过,没想到他会投靠许川,是因为「九转玄元丹」?」 「至於天武老人.......天南何时多出这麽一位武道强者。 许家到底从哪找来。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许家人。」 但任凭张凡如何回忆,都搜索不到这麽一位武道强者。 「真是怪事。」 张凡轻声呢喃。 忽然,真禅主持开口道:「张道友是否也在好奇天武老人的来历。」 「真禅道友你知晓?」 「未曾见过,但前些年我西部出现一人倒是符合。 他是年轻男子模样,以元丹境武者之身从一位元婴初期手中脱身。 传言此人获得过上古武道传承,正在游历磨链武道。 那名元婴就是他的磨刀石。 那一战,他似有所突破。 不过自从被追缉,他便从西部消失,应是游历到其它地方。」 「他是你西部修士?」 「或许吧,不确定。」 「我还当真以为此人是凭空冒出,不过真禅道友你说他曾以年轻男子行走天下。 如今又是一副老者模样。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真容。」 真禅神识一扫,摇摇头,「阿弥陀佛,贫僧也无法看破伪装。」 「或许不是伪装,而是武者一道元丹境修炼到高深处後,掌握的肉身变化之道。」 真禅眸光微漾,「的确有这种可能。」 两人闲谈归闲谈,但手上动作丝毫没停。 「真禅道友,你观现在局势,觉得你们胜算如何?」 「贫僧只是受邀来帮忙,天羽道友只让我拦住张道友你,其余与贫僧无关。」 「天羽自视甚高,可惜人外有人,许道友的进步速度根本无法以常理推算。 他动用全力的确强他一截。 但想单杀许道友,绝无可能。 反而他羽化门此次出动大量金丹精锐和七八成的元婴修士。 却注定损失惨重。」 张凡道:「真禅道友,敢不敢打个赌,今日之後羽化门再无缘天南第一宗门宝座。」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沾赌。」 真禅口诵佛号道,「不过,张道友还是多考虑下你玄月宗以後如何与许家相处吧。 他们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完全超过你玄月宗了。」 「你是想挑拨我们两家吗?」 「自然不是,而是我观枯荣道友面相,绝不是屈居人下之人。」 「这点不用道友提醒,我比你更了解他。」 张凡道:「此战之後,许道友必然提出许家成为天南霸主世家。 你雷音寺虽然没参与,但你此番亦是得罪了许家。 若是不想办法解决,嘿嘿,日後可有你雷音寺受的。」 真禅闻言沉默,随後道:「多谢张道友提醒。」 「张某本想安安分分发展玄月宗,可惜总有人想让西北陷入内乱。」 「乱局出豪杰。」 「豪杰,道友觉得谁是豪杰?」 「张道友自然是。」 「我?不,我只是一个老古董,与他们早就不是同时代的人了。 西北的未来是他的。」 「他?张道友说的是枯荣道友吧,魔天道友虽也是乱世崛起。 但比之枯荣道友和他经营的许家,的确差了一截。」 张凡笑而不语,心中暗道:「许川啊许川,你可是把天下人都瞒在鼓里了啊。」 魔天尊主与无寂交手,但再无与许川交手时的弘大动静。 就仿佛是收起了爪牙。 穆青锋与厉千羽激战正酣。 不久,两人终於动用了底牌法相虚影,剧烈的波动引起不少大修士的注目。 穆青锋看着那尊法相虚影,瞳孔微缩,「你突破了?」 「自然,今日就让我们真正分个高下吧。」 「好!」 穆青锋毫不怯战。 上千年,他们前前後後交手数十次。 不少人都将二人放在一起对比。 差不多的宗门背景,差不多的境界,差不多的突破速度,还都有一位近乎无敌的师兄。 剑气长鸣,寒气冰封。 他们一尊是剑道法相,一尊宛若冰中帝皇。 法相之间的碰撞,无比激烈。 余波荡漾数十里。 离得近的元婴修士,纷纷被逼退开。 纵使同为大修士,若没凝练出法相虚影,也会被一招击伤。 「好机会!」 叶凡抓住时机,再次抛掷出「龙象鼎」,王千山的防御法宝光幕终於被击碎。 他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震飞。 「去!」 叶凡祭出「白玉骨掌」,近乎百丈的白玉骨掌朝王千山按去。 阴影笼罩下。 王千山顿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周围百丈空间仿佛凝滞了一般。 他心中生出警兆,立即催动顶阶法宝「金阳印」,朝「白玉骨掌」撞去。 蓬! 「白玉骨掌」落势不减,被「金阳印」攻击到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划痕。 「怎麽可能,你这到底是何法宝?!」 「去死吧!」 叶凡全力操控「白玉骨掌」,将其威能发挥到自己的极限。 「不!」 随着一声轰鸣! 王千山被拍到地面,尘烟四起。 「白玉骨掌」仿佛一座骨山,死死镇压地面。 「夏道友,青辰子道友,救我!」 但根本无人回应。 不过片刻。 「白玉骨掌」下再无声响,肉身连同元婴都被磨灭。 叶凡长吐一口气,掐诀收回「白玉骨掌」,然後把王千山的法宝也都收起。 他如今掌控整个金阳宗,可以调动资源。 顶阶防御法宝和「金阳印」都是从宗门宝库调用。 若非有这两件顶阶法宝,他也不至於跟叶凡缠斗如此久。 「终於杀死了,就是可惜元婴也毁了。」 叶凡吞服上品「月华丹|恢复法力,转头朝许德玥飞去。 「夫人,动用阴阳合击秘术。」 许德玥闻言掐动手诀,与赶来的叶凡牵手。 一股玄妙的阴阳之力在二人体内流转。 「阴阳神光!」 一道黑白神光迸发。 一举攻破羽化门元婴中期的顶阶法宝防御光幕。 许崇曦趁机近身,青月焰笼罩他整个身躯,将其冰冻。 元婴被擒拿,身躯被灭。 又一名羽化门元婴陨落。 「崇曦,你去相助你大哥,我和你娘去解决其它元婴中期。」 「是,爹。」 许崇曦当即飞向许崇非战场。 「小妹你来的正好!」 许崇非见到靠近之人,当即哈哈大笑。 叶凡夫妇则冲向苏家除开武通的又一名元婴中期修士。 玄月宗和许家优势逐渐扩大。 随後不久。 武通也终究没能挡住许德翎和石千的攻击。 顶阶防御法宝的光幕被打破。 他攻击、躲闪、神通皆不如许德翎。 又有同为中期的石千在旁干扰。 武通成了战场上第三位陨落的元婴中期修士。 「多谢凤翎仙子相助!」石千拱手道,眼中满是敬畏。 这等天骄,未来必定是他仰望之人。 许德翎摆手道:「石道友客气,许某还要去相助其他人。」 「凤翎仙子请便,老夫亦有此打算。」 两人分头离去。 许德翎盯上的是最後一名羽化门中期元婴。 与他交手的是许崇剑。 许德翎一来。 羽化门修士顿时处於劣势。 另一边雾气朦胧的战场。 此地被许明仙以战阵笼罩,没有一位元婴敢轻易闯入。 青辰子、夏元寂和苏云清三人中。 夏元寂最先被围攻陨落! 青辰子实力强悍,许明仙藉助战阵只能压制。 而苏云清身为苏家天才,有顶阶防御法宝,故而还能坚持。 至於白沙表现出的战力远不如许明渊和许明仙两人。 整个过程就像打酱油的。 解决完夏元寂,三人合力围攻苏云清。 顶阶防御法宝虽强,但被打破也是迟早的。 且此地身处战阵,苏云清即便想逃也逃不掉。 青辰子那边,许明仙仅仅以神识操控战阵进行干扰。 莫问天、冰乾他们中规中矩。 对他们而言,只要缠住一位元婴,便是稳稳的功劳。 以他们的神通法宝底蕴想杀同阶很难。 除非真正的死战到底,方有机会。 随着裂痕出现,元婴战场竟然有倾覆的形势。 不过。 就在此时。 金丹战场,玄月宗三位顶尖金丹突然袭杀许家金丹。 当场有三位金丹初期重创。 他们皆是许氏天才。 故而晋升金丹,可获得攻防两件中品法宝。 在许家,若是天骄晋升,则可定制上品法宝。 面对顶尖金丹的攻击,中品法宝救了他们一命。 当然换成元婴层次的攻击,他们必死无疑。 因为元婴足以轰碎中品法宝。 许文景大喝道:「玄月宗的,你们找死!」 纪白衣亦是大喝,「苏长老,风长老,东郭长老,你们在做什麽?」 三人没有要放过许家天才的意思,继续追杀。 许文景、许崇昇他们想援助却被对手纠缠。 「天武!」许文景大喝一声。 只见一道流光闪过,许景武朝苏清河等三位玄月宗长老冲去。 见他靠近,三人瞳孔微缩。 毕竟此前许景武种种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 这绝对是媲美元婴的妖孽。 三人飞行一滞,改为催动法宝远攻。 许家三名天才直接催动盾牌本体迎了上去。 砰!砰!砰! 三人再次被震飞,口吐鲜血,後摔落地面。 他们的盾牌表面都出现寸许深的剑痕。 不过。 这为他们争取到了活命的数息时间。 许景武赶到。 苏清河三人当即不再继续攻击。 纪白衣再次质问。 苏清河道:「我是奉了宗主的暗令,若优势在我们,就攻击许家,削弱许家的实力。 否则未来。 我们玄月宗必然会被许家踩在脚底下。」 此言一出。 诸多苍龙府阵营的金丹都停下了手,一脸警惕地盯着玄月府金丹修士。 苏家金丹大笑道:「还是玄月宗聪明,不过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 许家今日展露的底蕴,已然远超玄月宗。 这西北未来必定是许家的天下。 别忘了许家是如何快速崛起的,天苍宗被驱赶,整个苍龙府势力被收编。 然後又是云苍剑宗,玄星宗,整个苍山府。 玄月宗就是许家下一块踏脚石。 不臣服,也是注定被驱逐离开的结局。」 七分真三分假。 此种言论最是煽动人心。 别说苍龙府修士,就连玄月府,苏家,云渺宗他们都怀疑玄月宗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会选择如此。 「胡说!」纪白衣道:「宗主绝不会下这道命令。」 「纪师兄,宗门需要光鲜亮丽之人充当门面,自然也需要暗地里的人排除异己。 77 「苏清河,原来你就是那个躲藏在宗门中的内奸!」 张平川声音遥遥传来。 「宗主,你是要过河拆桥吗? 此前袭杀魔天商会和许家之事,本就是你让我找人做的。 就因为我不是本宗弟子,又有些许潜力,你才选中我。 但这些脏活弟子做够了。 我苏清河今日要换个活法。 哪怕背离玄月宗,遭受神魂焚烧之痛,也要让玄月宗的恶行公诸於众。 魔天商会和许家的道友,其实一切罪魁祸首,都是玄月宗。 他们想削弱你们,才引动了这场暴乱。 那些作乱魔修都是玄月宗暗中掌控的魔道力量。」 魔天商会诸多筑基和金丹都有些错乱。 苍龙府莫家、雷家、苍家还有苍山府宋家、暗傀门、首阳宗等诸多势力皆是愕然。 仿佛吃了个惊天大瓜! 除开元婴战场,金丹和筑基战场不少人纷纷停手。 纷乱的战场,场面一下子诡异起来。 就连真禅都诧异地看向张凡。 张凡道:「真禅道友,你这是什麽眼神,莫不是也在怀疑张某。」 「魔天前辈,你还在等什麽,这二十多年的憋屈,你心中不怒吗? 魔幽府你辛苦经营上百年才有如今成就。 如今,毁於玄月宗的谋划。 就连那元舟,其实也是属於玄月宗暗中掌控的魔道势力。 那一场针对张玄之的策划,根本就是玄月宗自导自演。 否则张玄之真受了那等伤势,如今怎麽可能活着,还成功跨入元婴。」苏清河道。 「张师弟正面承受元婴全力攻击,听闻丹田碎裂,成为废人。 现在却成了元婴。 这一切难道真是宗门自导自演!」 一些玄月宗金丹长老都开始狐疑起来。 因为,无寂真君还有另外两位相助玄月宗的元婴都是魔道修士无疑。 不过。 金丹猜疑归猜疑。 许德翎、叶凡他们下手丝毫没有留手。 苏家和羽化门的元婴修士依旧苦不堪言。 金丹死多少问题不大。 许家主要目的是尽量减少苏家和羽化门的元婴修士。 魔天尊主暴怒,凝聚死气冥蛇逼退无寂真君,接着朝张凡冲去。 张凡催动法相,转身拍出一掌。 新凝聚的死气冥蛇被一掌拍碎,魔天尊主本身也被震退数十丈。 真禅本就不想得罪死张凡,故而没在此时偷袭。 「魔天道友,你来助我,我们先杀天琊上人,再一起围攻张凡。」 「好!」 魔天尊主沉吟後应道。 其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不过,无寂真君随後杀至,进行阻拦。 一刻多钟後。 一大片阴云遮蔽了部分战场。 「那是什麽!」 有筑基修士抬头看去。 随後阴云快速下降,最後光芒一闪,阴云消失,空中出现不少人影和大量妖兽。 许川妖修化身解开隐匿神通。 霎时间。 一股股化形大妖的妖气直冲云霄。 连同数十尊三阶中後期以上的妖兽妖氛,竟要化为妖云。 「好多化形大妖!」 诸多修士纷纷惊呼,见其背後阵容,面色陡然一变。 蓝袍中年目光一扫,还未等有人开口询问他们的来历。 他便抛出了一枚灵印。 灵印迎风暴涨至百丈大小,宛如一座小山。 灵宝威能爆发。 目标正是天羽真君的法相虚影。 「找死!」 天羽真君勃然大怒,法相虚影提剑而起,迎上了山岳灵印。 轰— 一声巨响,四周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纹出现。 两件灵宝撞击产生的余波如涟漪一般一圈圈散开。 空间发出阵阵轰鸣。 许川趁机後退数里,稍缓气息。 面对火力全开的天羽真君,许川在不动用全力情况下,也是十分吃力。 数十息後。 「给我退!」 天羽真君一声轻喝。 山岳般的灵印倒转而回,朝蓝袍青年飞去。 其肉眼缩小,飞到蓝袍青年面前时,只剩下尺许高,正好被他抓在手中。 「阁下是谁?为何无缘无故攻击本真君。」天羽真君沉声问道。 蓝袍青年没有理会,看向许川,微微一笑,「许道友,本尊没有来迟吧。」 「不迟,不迟,龙墨道友前来时机刚刚好。」 许川笑着回应,「你若再迟来片刻,我怕是就挡不住天羽真君了。」 「你来助许家?」 「自然,许家让化形化形中期大妖加入本尊创立的妖王殿。 本尊承他一份情。 今日便是还他人情。」 「妖王殿?」天羽真君皱眉。 「天羽真君你的名头,本尊听过,天南战力前三的元婴修士。 我妖族弱势已久,本尊今在西北成立霸主势力妖王殿。 统帅西北所有妖兽势力。 当然,妖王殿刚刚成立,你们未曾听闻也正常。 正好以此战扬我殿威名。 今日之後,我妖王殿将无人不知! 都给本尊杀!」 「是,谨遵大殿主之命!」 莽原、重渊、云鹏、胡媚娘他们纷纷冲向元婴战场。 三阶妖兽则冲入金丹战场。 蓝袍青年则手托「青帝印」,与许川一同牵制天羽真君。 「是时候了!」 许明仙双手掐诀,一道道青色流光从袖袍中飞出,冲向四面八方。 片刻之後。 一道笼罩千里的玄青光幕缓缓升起。 「大阵,是大阵!」 有人惊呼出声。 随後便有人察觉不对,想要趁大阵尚未合拢,从缺口冲出。 但可惜,以金丹的飞行速度来不及。 不少人都是疑惑。 突然间。 苏墨山陡然发出一声惨叫,「魔天尊主,你竟敢偷袭我..... 「,话音未落。 天琊上人和无寂真君齐齐展开攻势。 苏墨山的防御光幕被瞬间轰碎。 魔天尊主更是翻手取出「玄武炼魔图」,灵光一卷,苏墨山直接被卷入图中镇压。 变故发生太快。 大多数元婴,金丹和筑基都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便听到许川喝道:「所有苍龙府修士听我号令,灭掉大阵内所有外来修士。 包括金阳商会之人。」 「所有玄月府修士,灭杀西北之外修士,以及苏清河、风玄和东郭阳三个叛徒。」张凡随之开口。 「所有魔幽府修士,灭杀西北之外修士,一个不留!」 西北三大势力掌权者接连开口。 一些尚有些发懵的修士都反应不过来。 不过许家、玄月宗和魔天商会嫡系子弟纷纷对金阳宗、夏家、玄灵宗、苏家和羽化门修士展开攻击。 妖兽们也加入这个阵营。 其余人後知後觉,但马上也反应了过来。 想到那个让人难以相信的结果,孙家、云渺宗、万无归、石千等人心中都毛骨悚然。 「许川,张凡,魔天尊主,这是你们的局!」 天羽真君不敢置信地怒吼出声。 整个战场俨然成了西北之外修士的坟墓。 莽原来到摩越这边,施展龙象镇压神通,南宫寂身躯猛然一沉。 摩越冷冷一笑,血脉之力全力爆发,一条百丈多黑龙虚影浮现而出。 吼— 真龙威压笼罩方圆数里。 丝毫不比张凡、真禅和天羽真君他们的法相虚影弱。 「真当本座对付不了你是吧!」 「不!」 南宫寂如同背负百丈山岳,看着朝自己按下的黑龙之爪。 他眼中出现一丝惊惧,「天羽师兄,救我!」 「南宫师弟!」 天羽真君全力爆发,想要施救。 「天羽道友,如此着急做什麽。」 许川淡笑着催动「苍龙碑」,化为百丈巨碑挡在其身前。 而龙墨催动「青帝印」,化为巨大山岳朝其後背狠狠撞去。 两大灵宝夹击。 天羽真君再如何也不敢硬接。 他只能以法相虚影催动灵宝飞剑斩向其余两件灵宝。 不过灵宝之间的碰撞,没那麽轻易分出胜负。 双方相持数十息。 南宫寂已然被摩越一招重创,奄奄一息。 「死吧!」 摩越话音落下。 羽化门纵横千年的大修士南宫寂,陨! 就连元婴因为莽原的镇压神通,而未能逃走。 最後被摩越连同身躯一口吞掉。 嘎巴脆! 短短片刻钟。 许德翎联手重渊、许崇剑斩杀羽化门元婴中期。 叶凡夫妇也灭杀掉苏家最後一位元婴中期。 其余人在魔天商会、妖兽、玄月宗和许家四方联手下,快速陨落。 天羽真君知道其他人是逃不掉了。 当即再次震退「青帝印」和「苍龙碑」後,直接朝最上方的大阵光幕飞去。 「给我碎!」 天羽真君全力斩出一记剑光。 剑光横跨上百里。 「云天幻阵」被撕裂出上百里的口子。 大阵光幕出现还未到盏茶功夫,就轰然破碎。 天羽真君没有直接遁走,而是冲向厉千羽。 「厉师弟,赶紧遁走!」 南宫寂身死已经无可挽回,若厉千羽也死亡,羽化门将难以再维持霸主统治。 整个中部势力会彻底乱起来。 摩越杀死南宫寂和莽原一起冲向穆青锋和厉千羽。 天羽真君後面则跟着许川和龙墨。 「穆道友,拦下厉千羽三息。」许川道。 穆青锋闻言,眸光微漾,他看似全力,却稍稍留手。 厉千羽在摩越他们赶到时,便脱离战场,与天羽真君汇合。 这点小手段瞒不过许川。 但许川也没多言,只是道:「摩越,龙墨道友,全力出手,拦下他们。」 「苍龙碑」、「青帝印」、真龙虚影攻击和上古龙象神通。 四重攻击朝天羽真君二人轰去。 他们若是挡不住,两人便会被直接留在此地。 天羽真君须发飞扬,被逼施展提升实力的秘术。 一剑挡下四人围攻。 噗! 恐怖的波动将所有人都掀飞十几里。 天羽真君猛然吐血。 「师兄。」 「赶紧走!」 两人毫不犹豫全力施展遁术神通,眨眼便消失在百里之外。 「不用追了,先收拾残局,将其他所有人都留在此地!」 天羽真君都遁逃离开。 真禅再没理由停留。 张凡没有阻拦,任其离去。 许川他们没有加入战斗,而是镇守四方,谨防有人逃走。 其他人是给剩余之人的一次历练。 半柱香後。 除了玄成真君和青辰子,西北之外的其余修士全都覆灭。 当然,前来支援的广阳真君与穆青锋自然无事。 「许道友,张道友,魔天道友,你们好大的手笔。 花费一个多甲子布下惊天大局。 整个天南的修士都被你们蒙在鼓里。」 魔天尊主冷哼道:「穆道友说笑,局在这里,跳进来才会死路一条。 像你青云宗不就毫无动作。」 穆青锋也是心中後怕,若是青云宗参与到瓜分西北的这场大局中。 哪怕他们也像羽化门一般派出大量的金丹精锐和元婴。 除大修士外,其余元婴和金丹也都会陨落。 不! 张凡他们若毫不手下留情。 便是他亦可能死在大量的元婴围攻当中。 「我青云宗向来与玄月宗和许家交好,又怎会趁人之危。」 穆青锋道。 「那你最後留手又是为了什麽?」魔天尊主追问道。 穆青锋哑口无言。 一些动作瞒得住其它元婴,但瞒不住张凡、许川这等人物。 许川摆手道:「罢了,此事到此为止,两位前来助阵,许某承这份情。 自此我们因果两清。 若是将来不得已站在对立面,也无需留手。」 穆青锋点点头,「事情已了,我等也该告辞,不知可否开放魔天城的传送阵。」 「不急,你们在城中多留一两日也无妨。 等後续事情处理完,与西北之外的传送会照常开启。 「6 「还有何事?」广阳真君诧异问道。 第645章 扫尾,又得神识之晶《求月票!》 」你们想看,亦可暂时留在此地。」 魔天尊主没有去看他们二人,而是朗声道:「司马家族的人何在,给本尊站出来。」 「不要让本尊的话说第二遍!」 部分侥幸存活的司马家族修士纷纷走到人前。 张凡看了看冷漠霸道妖异的魔天尊主,又望向儒雅随和平凡的许川。 真是个戏精! 他心中默默吐槽。 一群修士战战兢兢。 魔天尊主扫了眼,毫无感情地道:「全杀了!」 那些侥幸存活的司马家修士顿时瞪大双眸,惊惧地跪下求饶。 「魔天大人,我司马家不知是何地方得罪了您,我们为了商会也是赴汤蹈火。 就连老祖都战死在许家修士手中。」 「他若活到现在,一样要死。」 「为什麽,总要给我们一个理由吧,否则您如何服众!」 「理由?本尊让你司马家生,你们才能活,本尊不想让你们活,你们便活不了!」 「我们不服!」 众人嚷嚷不停。 许川淡笑道:「魔天道友,让人死总要给一个理由。」 魔天尊主盯着许川看了数息,「本尊便给你一个面子。」 说着他扫向司马家参与的十几人,道:「几位道友,还需本尊请你们出来吗?」 他们相互看看,眼里都是充满疑惑。 魔天尊主直接抬手凝聚一只数十丈魔掌,朝下方拍去。 「魔天,你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人群中一只精纯真魔气凝聚的手掌骤然飞出,迎上了魔天尊主的攻击。 两者不相上下。 片刻後。 两道漆黑手掌同时溃散。 罗刹、阿卜骨和元魔三人现出真身。 「罗刹,果然是你回来了。」张凡盯着罗刹道。 「张凡,你坏我族大计,本想趁着西北内乱,将你斩杀。 没曾想这竟然是你们三人布下的一个局。 有意思。 看来你是真打算与魔天商会与许家平分西北了。」 「平分又如何,他们两个有这个资格。」 罗刹没有反驳,盯着无寂真君,「你这个叛徒,亏本王辛苦栽培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培养我,不过是看中我的魔道天资。 想让我为你们办事。 且对此还不放心,设下种种禁制,处处压制我。 否则,若有足够多的魔道资源,我该练成真魔法相,达到元婴圆满。」 「没有足够多精纯的真魔气,你拿什麽凝练真魔法相。 无寂,你此生永远只会停留在当前境界。」 无寂真君咬牙切齿,要说什麽,但被魔天尊主阻拦。 「差不多了,该送他们上路了,除此外,司马家族勾结真魔。 本尊给予族灭刑罚。 谁赞成,谁反对?」 「尊主大人英明!」 「司马家勾结外敌,死有余辜!」 一群魔天尊主的狂热粉疯狂呐喊。 「许道友,你此前可是助我会覆灭他们,此话应该算数吧。」 「绞杀真魔,当仁不让。」 许川说着看向张凡、穆青锋他们,「几位可有兴趣参与。」 . 「我来掠阵,可防止他们遁逃。」张凡道。 穆青锋想了想,也是附和道,「我同张道友一样。」 「可以。」 许川微微颔首,当即道:「摩越、明仙、明渊、德翎、叶凡、德玥、崇非、崇剑、崇曦。 你们随我一同出手,助魔天道友,灭魔! 「是。」 许明仙他们齐声附和。 「幽昊、白骨、玄阴、血煞,你们四人也同本尊一道出手。」 「是,尊主。」 「好大的阵仗,想杀我们,你们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罗刹和阿卜骨都是夺舍真魔当即爆发真魔法相虚影。 除此外。 罗刹手中还出现一件黑色血纹三叉戟。 「那件灵宝交给我。」许川道,「所有人,一起出手!」 「苍龙碑」、真龙虚影、离火朱雀,阴阳神光、龙凤合击、五行剑光.. 十道攻击铺天盖地,各色灵光冲霄。 「天魔三叉戟」对上「苍龙碑」。 真龙虚影对上罗刹的真魔法相虚影。 许家其余神通则与阿卜骨法相虚影施展的神通碰撞。 白骨、幽昊、玄阴和血煞围攻元魔。 特别是血煞手持「万魂幡」,其威力已经堪比灵宝。 至於魔天尊主则一动未动,似乎在等什麽。 元魔真实实力也就元婴中期,只是手段颇多。 但在这种场合,其它手段根本无用,唯有实力才是最大的本钱。 不过片刻。 元魔便被四人重创,不过他们没有出手斩杀。 最後是魔天尊主催动「玄武炼魔图」,将其元婴镇压在灵宝内。 元魔身死,四人腾出手,立马加入围攻阿卜骨的行列。 足足十二位元婴中期战力围攻。 各种神通顶阶法宝不断朝阿卜骨砸去。 他靠着真魔法相虚影施展神通和法宝,硬是一一挡了下来。 许德翎道:「你们持续攻击,剩下交给我。」 众人齐齐点头,依旧展开攻击。 至於许德翎则凝聚了一朵白莲,莲瓣纯白,莲心却是一抹赤红。 「去!」 阿卜骨被众多攻击缠住,根本没注意到赤心白莲袭来。 赤心白莲顺利击中他的後背。 刹那间。 白莲化为火焰,在其体表开始蔓延,甚至渗透进四阶魔躯。 进入其五脏六腑,乃至识海。 「这是什麽火焰!」 阿卜骨连忙想要压制。 但其余人根本不给他压制的机会。 哪怕他有四阶真魔躯,面对十一位元婴中期进攻,若不抵挡,魔躯也必定崩碎。 白焰疯狂蔓延。 直至阿卜骨根本无法阻拦。 他心中终於产生了极度危险的感觉。 会死! 这股白焰可以杀死他! 片刻後。 白焰焚烧肉身和识海的痛苦终於让他惨叫出声。 甚至於,就连法相本身也出现了白焰。 真魔法相虚影渐渐消散。 穆青锋瞳孔一缩,「那是什麽神通?怎麽可能连法相虚影都会被波及?!」 张凡沉思片刻,摇摇头,「未曾见过,或许是某种上古顶尖神通。」 「许德翎晋级元婴才多久,她是从元婴才开始修炼这门顶尖神通的吧。 竟然也练成了?」 张凡叹道:「总有一些人会获得他人难以企及的机缘。 深究亦是无用。」 「此为业火。」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竟是遁走的真禅再次返回。 「你怎麽回来了?」 「虽然西北与西部接壤,但真要自行飞回去,需要时间太长。」 张凡无奈地想给他一个白眼,说好的佛家苦修精神呢? 一点点距离就望而退却了。 「业火?!」广阳真君道:「真禅主持不若详细说说。」 「此乃特殊真焰,涉及因果业报,若中招之人业障深厚,那业火威力就越强。 凤翎女施主的神通应该还未小成。 那头真魔若一开始全力压制,或可将其驱逐体外。 而随着时间,业火渗透其身躯每一寸血肉。 由外向内,甚至会进入识海丹田,焚烧神识元婴。 到了此时。 哪怕他是元婴圆满的真魔,也必死无疑。 当然,若是凤翎女施主将其修炼至大成以上,数息间便可由血肉蔓延至丹田识海。」 「若她修行至圆满,元婴期岂非无敌。」广阳真君有些吃惊。 「放在上古肯定有敌,但当今世道,上千年也不一定寻出一位修炼顶尖神通入门的元婴。 她若修行至神通圆满,自然无敌。 别说元婴,哪怕化神也不敢说自己真就能把一门顶尖神通参悟至圆满。」 「那许川把「先天枯荣指」这门顶尖神通修炼至大成,岂非更加可怕!」 「论修炼难度、玄奥和威能,顶尖业火神通在「先天枯荣指」之上。 当然,任何一门顶尖神通,其蕴含的真意都十分的深奥。 不是单纯闭关潜修就能成的。 枯荣道友应是身怀相应特殊道体,才能修炼成功,且速度还如此快。」 特殊道体? 我咋就那麽不信。 张凡心中再次吐槽,但他并未道出。 此事涉及许川私事,若将此泄漏,两家关系必将破裂。 「不知何时,老夫竟也要考虑当初那个小家伙的心情行事了。」 张凡心中升起长江後浪推前浪的无奈感。 众人不再言语,都认真观战。 阿卜骨在业火中发出极致的哀嚎,但偏偏无法轻易死去。 这便是业火的恐怖。 当然也足见阿卜骨业障之深,远超旁人想像。 「德翎,真魔元婴切勿伤及,他和那罗刹都是化神层次的夺舍真魔。 那是两颗神识之晶。 本来之前是准备留一颗给你父亲的。 可惜他在「护界宫」,突然神识破限,必然被化神发现。 而今倒是可以为其备上一颗,等他闭关冲击元婴时再用。 当然,若是「护界宫」也有类似资源,也同样可以给昭恒以及其它天骄备上。」 「是,祖父,我会小心控制。」 阿卜骨彻底失去反抗之力,就连哀嚎之声也逐渐停歇。 许德翎双手掐诀,一只被白焰包裹的真魔元婴飞出,落入其掌心。 许德翎设下重重封禁,将之收起。 真魔身躯上的业火也都化为一缕缕白焰,飞到许德翎手上。 她翻手间,白焰消失不见。 而後,许德翎袖袍一扬,这具真魔之躯也被收走。 「阿卜骨!」 罗刹咬牙切齿,但他无力阻止。 许川操控灵宝阻止他的「天魔三叉戟」。 摩越真龙虚影同样不弱於他的真魔法相虚影,甚至隐隐还要压制一筹。 血脉虚影,源於自身血脉的强大。 但法相,不管修士还是真魔,都是自身神通凝练而成。 神通数量多少、品质,都会影响法相的强大。 而罗刹的法相算不上强大。 阿卜骨陨落。 众人集中力量围攻罗刹。 罗刹自知死路一条,临死前他癫狂大笑道:「我圣族必将重临世间,彻底占据天南。 上古的大战,还没有彻底结束。 你们终究被我圣族奴役! 成为彻底攻占整个乾元界的跳板!」 一番预言後,罗刹想要自爆,但许川早就防备。 「神识苍龙」自许川眉心而出,冲入其识海。 吼— 一声龙吟响起,罗刹失神片刻。 魔天尊主再次催动「玄武炼魔图」,将罗刹收入图中镇压。 「贫僧该走了,张道友,玄月城借道,还请行个方便。」 「可以,但其它事,就要道友你行个方便了。」 「阿弥陀佛,贫僧记得了。」 话音落下,真禅化为一道遁光瞬息远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和尚亦然。 若许川和魔天尊主起了杀心,他一旦被包围,可不会像天羽那般仅仅受伤这麽轻松。 摩越转头竖瞳盯着那道遁光看了眼,「算那个秃驴跑得快。」 张凡抚须淡笑,「摩越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修仙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倘若今日雷音寺以及其它势力也如羽化门这般大举进犯。 我们恐怕就危险了。」 摩越看了看四周,刚要开口辩解,许川率先道:「张道友所言有理。 真禅道友很明显是来还人情的。 估计之後不会再听羽化门的安排了。」 张凡点点头,看向玄成真君和青辰子,「许道友,你留下他们,莫不是又有什麽谋划。」 「这是许某的战利品,张道友就莫多问了。 羽化门损失惨重,底蕴跌出霸主势力前三,苏家短时间应该也不会来找麻烦。 你玄月宗也可安心发展,壮大底蕴。」 「道友所言正是。」他神识扫遍方圆数百里,旋即抱拳道:「许道友,魔天道友。 此次合作愉快。 等我们各自安顿好後,再会面谈下西北的未来。 二位意下如何。 「理当如此。」 「可以。」 许川和魔天尊主先後开口。 「八月初八,张某在玄月宗等两位到来。」 言罢。 张道然开口喝道:「玄月府之人听令,带上各自宗门好友亲人的遗体,回玄月府。」 「是。」 半刻钟後。 一艘艘法舟被放出,众人登上法舟,往玄月府方向而去。 穆青锋和广阳真君想了想,还是同玄月宗一道离开。 来时十几万筑基,一百十多位金丹。 而今筑基剩七成左右,金丹也不到百人了。 看着张凡他们离开,许川也是抱拳道:「魔天道友,我许家便也先回苍龙府了。 八月初八,玄月宗再见。」 魔天尊主微微颔首。 玄月府修士整理战场时,苍龙府和魔幽府也依次打扫。 「所有人登法舟,回苍龙府!」 他们登舟後。 龙墨抱拳道:「许道友,魔天道友,我妖王殿总部建立在云空境。 与你们二人地盘都有接壤,还望日後好好相处。」 「那是自然。」 「云鹏,我们也走吧。」 云鹏化为百丈大鹏妖身。 许川妖修化身与一众化形大妖、剩余三阶妖兽飞到其背上。 云鹏振翅冲上云海,身形消失不见。 苍龙府的法舟队伍也浩浩荡荡往归去之路驶去。 此战除了近乎全歼西北之外的敌人,就属魔幽府损失最大。 筑基战死一半以上,金丹死去三四十位。 若非许家金丹专叮着金阳宗、夏家、玄灵宗、苏家和羽化门的杀。 他们金丹死伤还会多出一倍。 至於苍龙府的修士,损失都在承受范围内,金丹只战死十余人。 筑基修士也就损失一成多点。 魔天尊主扫视在场所有人,「金阳商会心怀不轨,半月内,本尊要我魔天商会势力范围内,再无他们的踪迹。 幽昊,此事交给你来办。 还有司马家,云长老便由你去覆灭,之後你晋升为三长老。」 「是,师尊(尊主)。」 许景昊和梅云抱拳应道。 「肖展,白骨,後续之事交给你处理,本尊要回去继续闭关。」 「一切交给属下。」 话音落下。 魔天尊主、玄阴和血煞化为三道遁光,往魔天商会总部飞去。 数日间。 金阳商会在魔幽府连同流月府境内的一切势力都被许景昊拔除。 他们留下的众多资源全都归了魔天商会。 至於他们请人布置的传送大阵,也彻彻底底为魔天商会所有。 金阳宗、夏家都只剩一位元婴,再不复顶尖势力底蕴。 金阳商会名存实亡。 苏家和羽化门在大战结束当日,发现一众前去的金丹和元婴命灯纷纷熄灭。 便知晓他们败了。 纵使苏家有万年底蕴,也不敢在不清楚原因的情况下,贸然派人去西北寻找答案。 司马家和金阳商会整理的物品,凡对许家有用之物,全都送进了「许氏洞天」。 方便许崇晦後续整理保存。 其余则留在魔天商会,充当发展资源。 许家法舟上。 许德翎、许明仙等一众元婴齐聚许川的房间。 他们把自己所得纷纷上交。 许川扫了一眼,颔首道:「数十件上品法宝,十几件顶阶法宝,一件灵宝。 十四个元婴,他们的屍骸,以及储物戒指中的身家。 此战,我许家大获全胜。」 「全有赖父亲您的指挥。」许明渊适时送上一记马屁。 「少戴高帽,回去後,你同崇晦一起做好战死者悼念典礼,以及战功兑换。 筑基前十和金丹前十即可张榜贴出。 金丹战功前三之人奖励下品「渡厄丹」,筑基前十奖励四阶灵脉洞府修炼机会。 以及上品「净灵丹」和「天灵丹」一颗。」 「明白,父亲。」许明渊点头道。 「此次之後,我许家部分底蕴无法再隐藏,也无需隐藏。 等到我许家正式成为天南公认的霸主。 届时,你们可自行随意外出游历,当然依旧要小心苏家和羽化门。 他们估计不会再轻易踏足西北。 但在外面,你们若被发现,必然会惹来不少人的追杀。」 「祖父放心,我们会小心。」许德翎道。 「师尊,其它霸主势力除非全都站在我许家对立面。 否则他们应该不敢再轻易动我许家之人。 至於顶尖势力。 他们敢招惹,我们便直接上门,将他们扬灰了。」 「爹,你这样不是让其它势力更加忌惮我们吗? 还不如威逼,让他们赔偿大量资源。」 「非儿说的不错,动辄灭族,只会给家族惹来大祸。」许德玥道。 「夫人所言甚是,为夫知错了。」 许德翎、许明渊他们都是莞尔一笑。 「父亲,那金阳宗他们.. 「6 许明渊话音未落,摩越道:「本尊亲自跑一趟,将他们灭了。 他们本就是我们许家死敌,这样总不会被人说闲话吧?」 许川摆手道:「没必要,自有人会替我们收拾这两家。」 「父亲想要让玄灵宗出手?」许明渊当即明悟。 「也晾了他们数日,如今是到见见的时候了。」 许川唇畔微扬,旋即又道:「这些法宝,你们有看得上的,都可以选一件。 留着自己用也好,送人也可以。」 「是。」 少顷。 许明渊、叶凡、许崇非各挑了一件上品法宝,其余人都没有动。 许川把法宝和其余储物袋都交给许明渊分类处理。 自己则收起灵宝、元婴和修士屍骸。 其余人离开後。 许川进入「许氏洞天」。 少顷。 魔天尊主也出现在此地。 他展开「玄武炼魔图」,两只元婴从图中飘出。 他们身上皆有血红色锁链束缚。 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魔天尊主,你敢杀我,我苏家不会放过你!」 「许川,你怎麽也在这?这是哪里?」 许川翻手取出阿卜骨的元婴,他经受业火长时间焚烧,意识近乎崩溃,连反抗都没有。 不过他还是操控一道血红色将之镇压。 「不对,许川,你怎麽能动用这件灵宝,你和魔天尊主是什麽关系?」 「罗刹道友,你觉得呢?」 罗刹沉吟片刻,忽然瞪大了双眼,喃喃道:「这不可能,你怎麽做到的?」 「看来罗刹道友发现了啊。」 「你是谁,为何之前战场上从未见过你?」苏墨山发现罗刹的不对劲。 其元婴散发的魔气干分特殊。 「真魔气,唯有真魔一族凝结元婴,才会逸散真魔气。 哪怕魔修修出真魔元婴,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不愧是苏家大长老,眼界的确非凡,此魔名为罗刹,便是司马家背後之人。 与你苏家和羽化门一般,他也想做最後黄雀。」 「原来是他们。」 苏墨山元婴瞳孔微缩,「不过,区区一两名真魔,也想当黄雀,真是可笑。 若此次我苏家和羽化门胜,哪怕受伤,也不是你们能趁火打劫的。」 「白痴,从头到尾都被耍了也不知道。」 「你说什麽?!」 「这次西北乱局,就是眼前之人一手操控,我们、金阳商会,还有你苏家和羽化门。 皆是他的棋子。」 「不可能,仅凭许川他何德何能做到这种程度。」 「你还没发现吗,整个魔天商会就是引我们入套的大网。 而魔天尊主......不,世上从没有什麽魔天尊主。 他从始至终都是许川的一个化身。 魔天商会暗中本就是许家的势力。」 「魔天尊主和许川是一个人?」苏墨山此刻惊骇到了极点。 他看了看冷漠的魔天尊主,又看了看随和的许川。 一时间,很难将二人联系在一起。 「不对,若魔天商会隶属於许家,金阳商会探查那麽久,为何都没有查出些许蛛丝马迹。」 「这个问题,许某可以回答。」 许川淡笑道:「因为整个魔天商会对我许家可有可无。 也就仅仅十几人知晓我许家的存在。 而他们要麽是我许家人,要麽受我许家控制。」 听到这些话。 苏墨山若此时可以吐血,必然喷出一大口老血。 他们苏家吩咐金阳商会资助魔天商会如此长时间,竟然全是在资敌。 「魔天商会成立时,许川你才金丹吧!」 苏墨山细思极恐。 「魔天商会只是许某随手布下的棋子,只是没想到後来会成为把你们一网打尽的关键。 不过,若你苏家不找我许家麻烦,此次也不会有如此大损失。 你们暗中操控的金阳宗、夏家和玄灵宗,此战之後是彻底废了。 当然,羽化门损失也不小。 若非天羽道友果断,最後大战开始便拼尽全力带厉千羽离开。 他二人亦可能陨落於此。」 「你!」苏墨山瞳孔露出惊惧。 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人产生这种神色。 「好了,闲聊这麽多,也该送几位道友上路了。」 许川道:「在此之前,许某问下,两位可愿交待苏家的隐秘或者真魔殿的情况。 若是愿意,许某可让你们活下来。」 「活着,一辈子被你控制吗?」 罗刹冷笑道,「本王本源神识是化神层次,你想靠搜魂得出有用东西,简直做梦。」 「许川,你想知道我苏家隐秘,也是做梦。 凡是我苏家元婴,结婴之後都会由老祖化身设下禁制。 化神层次的禁制,你想破开绝无可能。」 「看来两位不想配合,也罢,反正你们的元婴也是大补之物。 我许家也不亏。」 许川抬手封住苏墨山意识,将其封禁在木盒中。 然後又唤出族谱。 族谱爆发七彩霞光,笼罩阿卜骨。 他因为意识近乎崩溃,尚未恢复。 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抽取了本源神识。 「这是什麽?」 罗刹看到族谱,虽感受不到它的气息威压,但心底却莫名害怕。 「放心,只是把你们的本源神识炼化为神识之晶罢了。 不会有什麽痛苦的。」 许川咧嘴一笑,手一扬。 族谱七彩霞光笼罩罗刹。 「不,许川,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仅片刻。 罗刹的本源神识被硬生生抽出,且丝毫没有损伤元婴本身。 不过没有了本源神识,元婴也就只剩躯壳,就连夺舍重生都做不到。 半柱香後。 族谱吐出两颗神识之晶,化为七彩流光钻入许川眉心。 处理完他们。 许川收起了「玄武炼魔图」,鬼道化身返回魔天商会闭关。 他来到法舟上的一间房间。 这里是安置青辰子和玄成真君的地方。 他们虽然都身受重创,元婴被封,但许川还是让许明仙在这房间布置了四阶中品禁制。 见有人进来。 青辰子和玄成真君纷纷睁眼望去。 「两位道友,这几日休息得如何?」许川淡笑道。 玄成真君道:「枯荣道友,你既然不杀我们,肯定是另有安排。 有事情直说便是。 别说我们重伤在身,元婴被禁,就是全盛,在你手中也逃不掉,不是吗?」 「玄成道友好歹是成名多年的大修士,许某可不会小看任何一人。」 许川道:「玄成道友,你不妨猜猜许某要做什麽?」 「许道友是想收编我二人,以此掌控玄灵宗,让其成为你许家在中部的耳目。」 「玄成道友果然聪明,那道友意下如何?」 两人皆是沉默。 「道友不妨再猜猜,若二位不配合,结果会如何?」 「无非是身死罢了。」青辰子道。 「那青辰子道友,你觉得你们的生死,对我许家有何影响?」 「你们要做什麽?」 「此前,你们率众来犯,总要付出代价,不然天南都以为我们西北的势力随意可欺。 「」 「你要灭金阳宗、夏家和我玄灵宗?」 「没有大修士坐镇,就不过是普通的元婴势力,道友觉得我许家做不到?」 「中部其它势力不会看着不管。」 「但除了苏家和羽化门,又有哪家会与我许家作对。 况且,本就是你们侵犯攻打我西北势力在先。 遭此报复理所当然。 我许家天然占据大义。」 顿了顿,许川又道:「或许青辰子道友你会说,还有苏家和羽化门。」 「的确,他们在中部能调动的力量不是我许家能抗衡的。 但只要速度够快。 覆灭没有大修士坐镇的势力都要不了一炷香。」 青辰子想反驳,但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若我们答应呢?」玄成真君道。 「师兄,万万不可!」青辰子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玄成真君。 玄成真君摆手示意他安静。 许川微微一笑,「玄灵宗底子不错,你们和苏家的关系也到了破碎的边缘。 故而是最合适吃下金阳宗和夏家的人选。 吞并两家力量,你玄灵宗底蕴可更上一层楼。 元婴以下的底蕴足以比肩霸主势力。 至於元婴.. 你们二人活着回去,苏家和羽化门便知道你玄灵宗已经站在我许家这边。 他们会视你为眼中钉。 但我许家会助你玄灵宗抵抗,只要布置四阶上品大阵,再在宗门内立下四阶传送阵。 届时,我许家可随时支援。」 > 第646章 再收附庸《求月票!》 「那我玄灵宗与你许家附庸有何区别。」青辰子咬牙道。 「但玄灵宗会依旧存在,且会日益壮大。 未来甚至有机会取代羽化门成为天南新的霸主。 这不就是你们的野望吗? 否则也不会想着反抗苏家。」 「枯荣道友,你怎麽知道我们最终会反抗苏家。」玄成真君皱眉问道。 许川微微一笑,「这方面,许某就不便告知了。」 两人第一反应是玄灵宗有许家的暗子。 且地位很高。 但他们在识海翻来覆去寻找,也无法确定是哪一个人。 「如果我们答应,你会如何做控制住我们?」 「许川会在你们元婴上设下禁制,不止你们,连同其他几位元婴也是。 当然,其余的许某不会多管。 除此外,玄灵宗大长老宗主之位,我许家会派人去担任。 这方面,你可参考云苍剑宗。 在此之前,他们仅仅一名元婴中期和初期太上长老。 而今又诞生一位元婴。 算上宗主许崇剑,云苍剑宗底蕴已经接近你们玄灵宗。 这才仅仅百年。 我许家许崇剑的天资你们想必也见识到了,他未来跨入大修士的机率很高。 云苍剑宗未必不能成为青云宗那般的剑修圣地。 而玄灵宗的底子更好,取代羽化门并非只是许某随口说说。 而是自你们答应起,计划便可正式开始实施。 或许两位有生之年亦可看到玄灵宗成为中部霸主势力的那一日。」 两人神色有些异动。 云苍剑宗如今的实力切实可查,并非许川凭空捏造。 而且羽化门战死一位大修士和六位元婴修士。 如今宗内满打满算估计只剩下七八人。 若再有许家在背後助力,玄灵宗想要冲击霸主之位,这将是他们最近的一次。 「当然,玄灵宗成为我许家棋子,必将遭受苏家和羽化门阵营势力的打击。 这是无法避免的。 所以,如果两位答应,许某可赠予青辰子道友三颗上品「新九转玄元丹」。 助其冲击元婴後期。 倘若他成功,玄灵宗应付起两家会轻松不少。 拉拢中部其它势力进入自己阵营,也能有更大的筹码。」 「枯荣道友,你想让中部也陷入一次如西北一样的内乱?」 「有何不可呢?」许川反问道:「不破不立,羽化门不倒。 後来者永远没有可能冲击霸主之位。 我许家要不了多久便会成为西北第二尊霸主。 那麽中部,南部,东部又为何不能。 只要你们允诺玄灵宗成霸主势力後,不会压制其余顶尖势力。 恐怕他们会十分乐意助你玄灵宗取代羽化门。」 玄成真君眸光微漾。 少顷,他苦涩一笑,「枯荣道友说服人的本事,当真让人佩服。 简直是把我玄灵宗未来每一步都算好了。 恐怕你便是如此说服玄月宗和魔天商会,同你一起布下此次惊天大局的吧。」 「玄成道友可以这般认为。」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许川笑了笑,道:「离到达云溪还有十余日。 在此之前,两位还有时间考虑。 若还不答应。 许某也只能取了你们的元婴,如同其他元婴修士一般,喂养我许家化形大妖。 话说起来,摩越他能这麽快突破化形後期,也多亏了通天之战,那些道友们的贡献。」 言罢。 许川离开了房间。 玄成真君与青辰子对视一眼。 青辰子眸光微颤道:「师兄,许川此人太可怕了。 看似随和,但行事果断。 他最後所言估计不是吓唬我们的。」 「那条蛟龙进阶化形还不到两百载,就突破化形後期。 大概率就是许川拿修士元婴喂养的结果。」 「师兄,那我们要答应吗?」 「青辰子师弟,你想吗?」 「我.......」 「师兄明白了。」玄成真君叹道:「你卡在元婴中期的确太久了,没有契机和助力。 怕是再过一两百年也无法成功。 当然,我们这次若不答应,也不会有以後。 许川他们杀了上百位金丹,十几位元婴,根本不会在意多我们二人。 在外界看来,本也是我们自己咎由自取!」 青辰子默然。 玄成真君又道:「不过,我们也须得有我们自己的坚守。」 「师兄所言指什麽?」 「给元婴下禁制,仅止於我们这一代,往後诞生元婴不行。」 「的确该如此。」 .......... 十余日後。 玄月城。 传送广场。 张凡在此亲自送穆青锋、广阳真君以及真禅主持离开。 离开前。 穆青锋问道:「张道友,许家崛起之势已经无法抵挡。 你们玄月宗准备如何与其相处。」 「这个还有待商量,大概会助其成为西北第二家霸主。 然後井水不犯河水。」 「一山不容二虎,希望你们两家当真能做到。 我们就此告辞了。」 「慢走。」 传送光芒亮起,穆青锋和广阳真君身影消失不见。 少顷。 「真禅道友,轮到你了,勿忘我们之间的约定。」 「阿弥陀佛,贫僧晓得,也请张施主与许施主言明。 我雷音寺无意与许家为敌。 霸主之事,我雷音寺会助其一臂之力。」 「道友放心,张某会转达的。」 下一刻。 张凡再次催动传送阵,将其传送至古佛城。 返回玄月宗。 张凡让二人处理战後各种事宜,自己回到玄月峰闭关。 另一边。 许川他们也回到了云溪城外。 许明仙解开大阵封禁。 云溪城再次可通行。 「枯荣真君他们回来了!」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胜了!」 「那是,魔天商会本就不如玄月宗和许家,此战定是摧枯拉朽,覆灭了整个魔天商会。」 ......... 不少修士议论纷纷。 许川再次来到关押玄成真君两人的房间。 「两位,考虑的如何了?」 玄成真君道:「此前枯荣道友所提,我二人答应,但有一个条件,也请你应下。」 「哦,玄成道友说来听听。」 「我们师兄弟可说服其他元婴,但元婴禁制止於我们几人。 若往後玄灵宗再诞生元婴,不得为他们种下禁制。」 「可以。」 许川笑着应道:「往後我们是一家,自然不会行禁制之事。 至於目前的禁制,仅仅是一种保证。 换成两位在我许家的位置,估计也不会信任一个刚收服的宗门。」 「老夫理解。」 「那便请两位放开心神,莫要抵抗,此禁制名为「生死禁」,是种在你们的元婴之内。 而非像目前这种,仅仅封禁你们的法力和神识。」 「老夫先来吧。」玄成真君道。 许川唇角微扬,当即掐诀,凝聚了两个黑白古字。 古字化为一黑一白两道气流在许川控制下,径直飞向玄成真君的丹田。 进入後。 它们往他的元婴内钻去。 玄成真君没有抵抗。 黑白气流顺利进入元婴体内,紮根在元婴本源之中。 只需许川一个念头。 「生死禁」便会爆发,瞬息间将元婴化去。 「轮到你了,青辰子道友。」 「动手吧。」 片刻後。 两人都成功被许川种下「生死禁」。 许川单手掐诀,解开了两人元婴上的禁制。 他们顿时感应到丹田内沉寂的法力以及神识之力。 「两位随许某出去吧,你们可在云溪逗留一段时日。 等伤势恢复差不多,再返回中部也不迟。」 「多谢枯荣道友。」玄成真君道。 二人跟着许川走出房间。 来到甲板上,许家一众元婴金丹天骄已经在此等候。 玄成真君目光扫过他们,心中暗道:「许家的大修士,未来怕是会超过五尊。 甚至更多。」 「父亲。」 「祖父。」 「老祖。」 一众众人纷纷朝许川行礼。 许川微微颔首,「走吧,随我离开法舟。」 「是。」 他们出现的刹那。 地面成千上万的修士齐声呐喊,「恭迎枯荣真君大胜归来。」 「恭迎枯荣真君大胜归来。」 「恭迎枯荣真君大胜归来。」 ....... 许川随和一笑,「诸位道友客气,西北之乱,已经平定。 自即日起,云溪城一切恢复如常,传送阵三日後对外开放。 边境无需再派人驻守。 各势力弟子皆可返回自己世家宗门。」 「谢真君!」 「谢真君!」 「谢真君!」 ......... 归来的苍龙府各修士以及苍山府修士,纷纷齐声大喝。 「此外,本次大战有不少修士战死,三日後将在云溪城为他们举行祭奠仪式。 我许家不会忘记他们的付出。 仪式之後,开启战功兑换。 所有参战修士可持战功令牌前往东南西北四大城区的登仙阁有序兑换。 筑基榜前十和金丹榜前十,皆会张贴出来。 届时尔等可前往一观。」 许川说完,带着许家一众人径直穿过护城大阵,往许府飞去。 其余修士为了兑换战功,都是选择先留在云溪。 等到祭奠仪式和兑换完战功,再返回各自势力。 仅仅半日後。 一些大战的消息便开始在云溪城传开。 凡是听到此消息之人,皆是瞠目结舌。 「苏家和羽化门竟然相助魔天商会,那许家和玄月宗岂非岌岌可危。」 「什麽,许崇非、许崇剑和许崇曦也都突破元婴了?」 「摩越妖君竟然是化形後期境界!」 「许家还藏着一位元婴大修士!」 「许家後辈出现逆伐金丹的妖孽筑基!」 「武道居然出了一位可战元婴的强者,天武老人,为何从没听闻此人名号。」 ......... 种种战场消息逐渐传开。 包括妖王殿势力的出现,魔天商会反水,与许家和玄月宗围攻苏家、羽化门。 一场大战,西北之外的修士战死上百位金丹,十几位元婴。 最後仅剩羽化门天羽真君和千羽真君逃脱。 「这还没完,魔天商会内最後出现真魔一族强者。 他们相助司马家,不知道在暗中捣了多少鬼。 估计以前十之七八都是他们挑拨的。 当然,他们都没能逃出魔天尊主的法眼,被揪出後全部斩杀。」 「这经历也太匪夷所思了。」 「那是,这一战,老子可以吹到重孙子辈!」 .......... 到处都有人在吹嘘。 也多亏了他们,都无需许家自己出手传播。 反之这些都已经不是秘密,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众人谈论最多的,依旧是许家天骄的强大,神秘的妖王殿,以及西北未来局势。 ........ 雷音寺。 无相真君听闻真禅回来,当即前往。 「师弟,此行如何?」 真禅看向无相真君,愁眉道:「一言难尽,很快天南要出一位新霸主了。」 无相闻言一怔,「你此言何意?你难不成你们没有重创西北势力?」 「不仅没有,此次前往西北的各家势力,近乎全灭。 唯有我、天羽道友和厉千羽三人活下来。」 「怎麽可能!究竟发生何事了,你同师兄我细细说来。」 「无相师兄,事情是这般.......」 一刻钟後。 无相真君感慨道:「阿弥陀佛,师弟你所言不错。 许家的霸主之尊已经无法阻止。 我们雷音寺也得在此事全力相助,否则若被许家惦记上。 我们将来麻烦不小。 至於羽化门,至少你与天羽真君的因果彻底了了,这也是一件幸事。 依我看,许川不会放过羽化门。 中部势力重创,夺舍真魔再现西北,天南还真是要乱了啊。 师弟,明日我便开始闭关,全力凝练法相虚影。」 「师兄安心闭关就是,雷音寺有师弟我,乱不了。」 「有劳师弟了。」 .......... 青云宗。 穆青锋和广阳真君返回山门,一路直奔青君洞府。 「师兄。」 洞府外。 穆青锋抱拳道。 「回来了,人情还清了?」 「还清了。」 「那此後安心修炼吧。」 「师兄,想要安心恐怕还太早,天南要大地震了。」 穆青锋叹气道:「此次西北之战,十几名元婴,上百金丹,外加四位大修士陨落魔幽府。 苏家和羽化门的谋划一败涂地。」 「竟然会是如此结局?!」青君的声音多出一丝讶然。 「进来聊吧。」 洞府大门打开。 穆青锋和广阳真君当即入内。 大厅内。 穆青锋把此战经过,许家天骄,妖王殿出现,魔天商会反水。 许川他们围杀屠戮,以及夺舍真魔出现全都详细讲了一遍。 饶是青君听完,都久久不语。 片刻後才道:「许川此人,比本君想像的更加深不可测!」 「师兄,我估计中部很快就要乱了,西北此次虽有些损失,但三大势力根基依旧稳固。 还多出一个妖族势力。 九位化形大妖,其中三位深不可测,都疑似有堪比大修士的战力。 这绝对又是一个霸主级的势力。」 「照你所言,目前西北,许家实力第一,玄月宗次之,妖王殿第三。 最後才轮到魔天商会。」 「差不多,魔天商会只靠魔天尊主撑着。 若是能多出一位新的大修士,或许也可冲击霸主之位。」 青君沉思片刻道:「西北如此变化,牵一发而动全身。 未来必将影响整个天南的时局。 我们青云宗不可不防。 去联系青雷子前辈吧,听听他的意见,看我青云宗此次如何抉择。」 「知道了师兄。」 穆青锋面色沉重,上一次他们联系青雷子,还是张凡崛起之际。 玄月宗能顺利成为天南霸主宗门。 青云宗也是出了力。 ........... 三日後。 苍龙府,云溪城外。 祭奠仪式开始。 许川带头参加,与一众人祭告。 此举,瞬间赢得千万修士的尊敬。 视人命为草芥的强大修士,他们见多了。 但会祭拜筑基金丹的顶尖元婴修士。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玄成真君亦是暗暗佩服。 不管许川是作秀还是性情如此,此举无疑为他赢得了苍龙府的人心。 他许家的命令,将在苍龙府无往不利。 结束後。 许川返回枯荣院闭关。 接着便是战功兑换。 这期间。 登仙阁外的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兑换战功的,看热闹的,比比皆是。 直至登仙阁挂出战功榜。 众人纷纷惊叹。 筑基前十仅有两人是许氏子弟,他们分别是排在首位的许维雁和排第二的许昭恒。 金丹前十也多是大势力的名字。 前三分别是苍龙联盟、莫家和宋家。 「怎麽会如此,不应该是许家将两榜包圆吗?」 「道友,这你就不知了吧,许家仁慈,并不限制各家把贡献点堆到一人身上。 至於许维雁和许昭恒,是他们实在太妖孽了,都是逆伐金丹的变态。 他们排前二,无可争议。」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告知,许家真是大善。 竟真的愿意把结婴机缘和结丹机缘当做战功奖励。」 「是啊,或许要不了一二十年,苍龙府或者苍山府就会有新的元婴世家宗门诞生了。 至於金丹势力,冒头的只会更多。」 除了「渡厄丹」,许家还准备助两府内与许家交好的势力,冲击元婴。 当然,并不是提供「渡厄丹」,而是与白沙一般,进行心魔幻境磨链。 至於最後能否真的渡过心魔劫,全看他们的造化。 以许川的推演来看。 未来甲子内,苍龙府和苍山府整体实力都将快速上涨。 许景武在云溪待了小半月,便传送去了南部,继续之前的游历。 而一周前。 西北各大传送阵全都恢复与外界的传送通道。 玄成真君、青辰子全都返回中部。 叶凡夫妇和许明仙也随之跟去。 其中叶凡和许德玥动用合击秘术,威力不逊色大修士全力一击。 而许明仙前去,目的也简单。 便是布置四阶传送阵以及升级玄灵宗的防御。 仅仅四阶中品,可很难承受苏家与羽化门的怒火。 但好在。 天羽真君他们返回羽化门也要不少时间。 加上後续事情处理。 至少两三月内,他们不至於去找玄灵宗麻烦。 这个时间,足够许明仙将玄灵宗升级一遍。 当然,经他之後的防御大阵,许家的令牌都是可以随意通行。 最为麻烦还是说服玄灵宗剩余三位元婴。 此刻。 玄灵宗大殿内。 玄灵宗五位元婴太上长老齐聚,除此外大长老和宗主亦是在此。 「玄成师兄,你们回来了。」 「师兄,如此着急唤我们过来是何事?」 「这三人是谁?」 玄成真君扫视众人,道:「我先说三件事,其它事情等我说完你们再提。」 「师兄请讲。」 「第一,此次西北之战,苏家、羽化门乃至我们玄灵宗、夏家和金阳宗,全都损失惨重。 活着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 其余都死了。」 「我知道你们都好奇,但听我说完。」玄成真君继续道:「我和青辰子师弟也本该陨落。 但许家看中我玄灵宗的底蕴,特意饶了我们一命。」 「最後一件事,或许你们中已经有人猜到,没错,我和青辰子已经代表玄灵宗臣服许家。 自此,玄灵宗是许家的附属宗门。」 「师兄,你怎可出卖自己的宗门!」一位中年黑袍修士怒喝道。 青辰子淡淡望去,「黑泽师弟,你的意思是我和玄成师兄就该陨落在那片战场上。 若我和师兄战死。 你觉得玄灵宗还能生存下去吗?」 「为何不能?宗门还有我、白鹿师妹,黄岳师弟。 只要我们谨慎小心些,总能让宗门存续下去。 总好过整个宗门成为他人附属。」 「是啊,青辰子师兄,哪怕化神苏家,也未曾让我们低头。 区区许家,一个新冒出不过两百载势力何德何能,让我玄灵宗臣服。」 「区区许家?」 青辰子眸光一冷,「黄岳师弟,就是你口中的许家。 杀死了羽化门南宫寂,杀死了苏家大长老,杀死了夏家老祖,生擒了我和玄成师兄。 杀得仅剩天羽真君和厉千羽两位大修士狼狈逃出升天。 苏家不会动我们,是因为没有由头,且我们玄灵宗是一把好用趁手的刀。 但许家不同,我们都杀到人家家门口了,你觉得他们不会报复。 而仅凭你们三人挡得住许家,守得住玄灵宗?」 黑泽三人脸色发白,默然不语。 玄成真君道:「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是通知。 顺便介绍下这三位道友。 他们便是许家的元婴,皆是在上次天骄盛会上榜的天骄。 若玄灵宗没有大修士,仅凭他们三人便可覆灭我玄灵宗。」 「玄成道友过誉。」叶凡微微一笑。 黑泽三人瞳孔猛然一缩,眼神中透着戒备。 玄成真君继续道:「我们活着的消息瞒不了多久。 若他们两家势力知晓,我玄灵宗必将被针对。 而叶道友三人便是来帮助我们抵御苏家和羽化门修士。」 「如何抵御?」黄岳声音微微颤抖,「师兄,那可是化神苏家和羽化门。 就算如你所言,他们此次损伤惨重。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任何一家都依旧有能力灭我玄灵宗。」 「黄岳道友是吧,你无需考虑这些,玄灵宗成为我许家附庸後。 我们自然有办法让你们渡过难关。」 叶凡目光扫过黑泽三人以及其余两位顶尖金丹。 「在座各位也都是玄灵宗核心人物,现在是你们做决定的时候了。 若是你们都同意成为我许家附庸,那便立马协助我们展开後续之事处理。」 众人相互看看,都默不作声。 「同意的话,我们会如何。」白鹿真君开口道。 青辰子道:「按枯荣真君的要求,我们这一代元婴都要被种下禁制。 不过若有小辈跨入元婴,可无需再被种禁制。 後者是我和玄成师兄提出的条件。 至於我们,都已自愿被种下禁制。 只要你们答应,许家会助我们快速覆灭金阳宗和夏家,以他们的底蕴壮我玄灵宗。 然後升级四阶上品阵法,助我们抵挡之後苏家和羽化门的进攻。 然後将来有一天,成为中部新的霸主,将羽化门取而代之。」 「青辰子师兄,你相信许家的承诺?」 叶凡冷哼道:「我们许家从不轻易许诺,言出必行。 毕竟不管有没有你玄灵宗,我们都会想办法覆灭羽化门。 选中你们,也不过是看在玄灵宗的底蕴。 能让覆灭羽化门这件事,节省不少时间。 你们若不愿,大不了覆灭你玄灵宗,让青辰子和玄成道友加入另一个势力。 再展开後续计划。」 黑泽三人闻言,心中发寒。 青辰子和玄成真君都未有反驳,说明此事并非玩笑。 今日便是他们生与死抉择的关键。 选错一步。 便可能是身陨道消的结局。 「我愿意接受禁制。」 白鹿最先松口。 她跨入元婴才一两百年,离寿元大限还有千年多。 她不想就这样死去。 「黄岳师兄,黑泽师兄,其实我们目前何尝不是被苏家制约。 只不过他们没有放到台面上。 但若是我们玄灵宗要摆脱苏家,他们必定动手。 至於许家。 我们听从苏家,自己闯入西北这场内乱,若胜还好。 但败了,自然要付出代价。 换成任何一家顶尖势力打我们的主意,事後我们可会不计前嫌? 青辰子和玄成师兄还能活着,我们底蕴几乎还在。 相对金阳宗和夏家来说,已经好上不知多少倍。 师兄,我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啪啪啪! 叶凡鼓掌道:「还是有聪明人,若你我相安无事,我许家至多与你们合作。 但你们玄灵宗自己作死,就怪不得我们许家狠辣。」 「罢了,白鹿师妹既然也这般说,那我也同意。」黄岳叹气道。 「你呢?」叶凡看向黑泽。 「我.......我也自愿接受禁制。」 「很好,事不宜迟,现在便召集人手前往金阳宗和夏家。」 「要派多少人?」青辰子问道。 「自然是我们在场元婴一起,然後再挑选三十位金丹,处理镇压後事宜。」 「叶道友的意思是收服两家修士?」 「杀一批,降一批,若元婴和金丹愿意臣服,那便统一种下禁制。 玄灵宗想要抗衡苏家和羽化门,人手越多越好。 未来也少不了需要人手的时候。」 「就按叶道友说的来,邵丰师侄,你去召集三十位金丹到广场集合。」 「是,玄成师叔。」 邵丰起身拱手,旋即离开。 他是玄灵宗宗主,另一位叫姚广,为玄灵宗大长老。 「姚师侄,你也同去吧。」青辰子道。 「是,青辰子师叔。」 两人一同离去。 玄成真君继续道:「顶尖世家宗门的大阵,基本都是四阶中品。 他们金阳宗、夏家,乃至我玄灵宗护宗大阵,都是当初请苏家找人布置。 不过,我们八位元婴一起出手,应该只需数个时辰便可打破他们的护宗大阵。」 「无需这麽麻烦,有我岳父在,费不了多大劲,且消息短时间不会外泄。」 「是吗?」玄成真君有些诧异。 「到时候,你们便知道了,至於黄岳、黑泽和白鹿三位道友的禁制。 等玄灵宗稳定,四阶传送大阵布置,再随我们走一趟云溪即可。 夏家和金阳宗,则由我岳父出手。 你们可有异议?」 「可以。」黑泽三人同时应道。 「等忙完这些,玄灵宗的宗主和大长老会由我和内子担任一段时间。 当然,具体事务还是交给此前二人。 但一些涉及金丹以上的事情,包括珍贵资源的取用,都需经过我夫妇的同意。」 「可以。」玄成真君应道。 其他人也都是点头附和。 「既如此,那便去广场,准备动身吧。」 玄成真君、青辰子五人领头,他们朝玄灵宗宗门广场飞去。 整个玄灵宗方圆四百里,刚好在大修士的神识探查范围内。 玄成真君并未告知那些金丹做什麽,带上人,直接乘坐法舟朝最近的金阳宗飞去。 法舟用的是叶凡带来的。 这是许德翎特别炼制的上品法宝级法舟,虽不如灵翼法宝。 但它可载上百人,且速度堪比不动用遁术神通的元婴初中期全力飞行。 哪怕许家,也仅仅五艘。 每一艘耗费的材料,堪比十余件上品法宝。 若非许德翎一次打造而成,浪费的只会更多。 「这艘法舟速度当真不凡,竟不比我慢。」青辰子惊讶道。 元婴修士出门大多自己飞行,不是因为不想乘法舟,而是嫌弃一般法舟速度太慢。 类似的法舟,他只在苏家见过。 「那是自然,他可比一件顶阶法宝还要珍贵数倍。 不仅速度快,防御更可抵挡大修士数次全力攻击。」 几人都是露出羡慕神色。 「只要你们贡献大,玄灵宗作为我许家附属宗门,未来不是没机会兑换一艘。」 .......... 第647章 破禁指,无尘道人和青雷子《求月票!》 一个多时辰後。 金阳山脉。 此地山脉起伏连绵,足有数千里之长,如同一条巨大蛟龙横卧大地。 霎时。 一道青色流光划过天空,在山脉某处上空停下。 叶凡收起法舟,朝下方俯瞰。 只见下方山脉中,一道淡黄色光幕如倒扣巨碗笼罩某片区域。 青辰子道:「这里便是金阳宗的山门了。」 叶凡微微颔首,对许明仙道:「岳父,有劳你出手了。」 许明仙袖袍一扬,飞出数杆阵旗。 他双手掐诀。 紧接着。 数杆阵旗化为一道道流光,飞向四面八方,看样子正好把整个金阳宗囊括在内。 「起!」 话音落下。 一道玄青光幕快速升起,十余息时间已经彻底合拢。 「有此大阵,哪怕里面血流成河,外界也不会有察觉。 即便有人路过,亦不会发现端倪。 除非此人实力在元婴後期以上。」 「如此神奇?」黄岳忍不住问道。 许明仙没有回应,而是继续道:「走吧,等下许某说攻击哪几个方位,你们便合力攻击。」 许明仙花了一刻钟,找出了附近的阵法薄弱点。 「就是这三处,只要破开,便可打开一个缺口,且短时间不会癒合。」 「许道友好高深的阵法造诣。」 「玄成道友过誉。」 叶凡道:「我们夫妇攻击一处,玄成道友攻击一处。 其余之人攻击最後一处。 动手吧。」 玄成真君率先动手。 大修士全力一击威势惊人。 叶凡和许德玥干指相扣,身上同样爆发堪比大修士的气息。 此阴阳合击秘术强归强,但必须双方身体接触。 其余四人,两位元婴中期,两位初期。 他们单体威能不如玄成真君和叶凡二人,只能靠几人催动神通一次次攻击。 咔咔咔~ 眼看玄成真君和叶凡这处薄弱点即将被攻破,他们却刚轰出一丝裂纹。 许明仙皱了皱眉,抬起手,食指指尖冒出一道青色灵光。 内部有无数细密的阵纹。 此为《九妙灵典》上的神通,名为「破禁指」,可短暂破坏阵纹结构。 若是四阶下品以下的阵法,许明仙凭藉此神通,可一击破开。 但这四阶中品大阵,许明仙也仅仅削弱和影响。 不过,有了许明仙的帮助。 青辰子四人合力攻击的这处薄弱点,裂纹肉眼可见的的蔓延。 数息时间,进度赶上了其他两组。 「破!」 「破!」 「破!」 众人齐声大喝。 三处薄弱点的裂纹交织在一起。 下一刻,轰然崩碎,化为无数灵光消散在空中。 他们面前。 一个上百丈的缺口被打开。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金阳宗高层的关注。 不过等他们赶到。 大阵已经被破开巨大缺口。 玄成真君他们则顺势进入金阳宗内部。 「何方道友,攻击我金阳宗大阵!」 金阳宗仅剩的元婴赶到这里,抬首望去,脸色顿时煞白。 他声音轻颤道:「玄成真君,青辰子,你们.. 「」 青辰子道:「云阳道友,别来无恙。」 「你们没死,那王师兄他呢?」 青辰子道:「你不是都看到结果了吗?」 「为何他死了,你和玄成真君却活着,而且,你们今日来我金阳宗想做什麽?」 「我来回答吧。」叶凡上前道:「在下叶凡,今日来此讨债。」 他声音远远传开,「臣服玄灵宗者,可活,不愿者,死!」 「青辰子,原来你们投降了许家,此事若被苏家知晓,你们不会有好下场。」 青辰子道:「苏家大长老和到场的五名元婴,三十名金丹全都战死西北。 你觉得他们会如此快知道吗?」 「什麽?!」云阳真君脸上尽是惊骇。 「云阳道友,修炼到元婴不易,我劝你考虑清楚。 至於苏家。 许家敢杀苏家大长老,自然不会惧怕苏家。」 「整个金阳宗已经被四阶大阵包围,你们不用想着传讯求援。 一刻钟後。 给出你们的答覆。」叶凡道。 云阳真君满头大汗,其余金丹也都面色复杂,相互对视。 他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抉择。 至於其余筑基和练气弟子,更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玄灵宗带来之人最弱都是金丹,杀他们如屠狗。 「若我们臣服会如何?」云阳真君问道。 叶凡回道:「金丹以上都会种下禁制,当然这不是针对你们。 玄灵宗所有元婴也同你们一样。 这是你们进攻我们许家,战败後的下场。 你们求死,那待会必死无疑,若求活,则要看你们的运气。 毕竟如你刚才所言。 苏家他们知晓,必定不会放过玄灵宗。 而你们加入後,需要同玄灵宗一起抗衡苏家。 当然,苏家和羽化门此次都损失惨重,加上有我许家在背後照应。 抗下他们的进攻,问题不大,最多些许损失。 一旦站稳脚跟,便是玄灵宗开始壮大的时候。 未来,你们未必不能成为霸主宗门的一员。」 叶凡的话充满蛊惑性。 在生与死,在未来霸主弟子身份面前,没有多少低境界的弟子能够抗住。 至於金丹以上。 他们也都清楚,霸主宗门带来的资源,不是金阳宗能比的。 而且金阳宗自从王神通身死,便一直在走下坡路。 而今又有一名元婴和诸多金丹战死西北。 他们如今同普通元婴势力也没两样。 「考虑如何。」 云阳真君沉吟後道:「我愿意加入玄灵宗,也愿解散金阳宗。 但若是有低阶修士不愿,还请放他们离去。」 「可以,筑基及以下修士,去留随意。」叶凡道。 之所以只给金丹以上设下禁制,一来是筑基和练气人数庞大。 二来,在这样的顶尖势力交锋中,这个境界的修士本就是炮灰般的存在。 如同魔幽城外那一战。 金丹死伤一百多,但双方筑基修士死亡加起来四五万以上。 一个顶尖元婴势力,都不一定有如此多的筑基修士。 「多谢。」 云阳真君看了眼天空,一位大修士,七位元婴修士,外加三十名金丹。 如此阵容,就算金阳宗全盛时期,也会被攻破。 至於现在,基本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他转身看向聚拢而来的金丹、筑基和练气修士。 「今日起,金阳宗解散,此非我等之祸,但... 老夫无法替你们的人生抉择。 愿意随老夫加入玄灵宗的站左边,不愿意的站右边。」 「我等愿意跟随太上长老。」 一道又一道身影躬身喊道,然後走到左边。 选择右边的只有数十人。 他们大多是世家子弟,不想卷入顶尖势力的争斗。 至於金丹,全都选择了左边。 叶凡扫了眼,道:「很好,现在王千山的族人站出来吧。 其他人可以活,但王家必须灭。」 「为何?!」一位金丹後期修士当即出声。 「就因为你们王家大修士,曾袭杀我师尊,王千山亦参与此次围猎我许家。 这个理由可够?」 「王家哪些族人,我不知道,但你们肯定清楚,今日覆灭王家,便是你们最後的投名状。」 王家族人瞬间紧张起来。 但其他人一时间也不敢动手。 直到云阳真君道:「动手吧,若非王神通父子,我们金阳宗也不会沦落到如今地步。 王家,的确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谨遵太上长老之令。」 金阳宗修士纷纷动手,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叶凡道:「青辰子道友,看来玄灵宗要让这些金阳宗弟子归心可不容易。」 「毕竟突然合并,总会不适应,慢慢来,老夫相信,他们日後都会以玄灵宗为荣。」 「那就好。」 半柱香後。 所有在场的王家修士都被斩杀,鲜血染红了地面。 「云阳道友,王家族地可在金阳宗内?」 「不在,但离此地也就千里距离。」 「那便等离开时,再顺手清理了。 1 叶凡道,「青辰子道友,你安排所有人登法舟。 我们则将金阳宗所有能带走的资源,全部打包,然後再离开。」 「明白。」 众人分工。 金阳宗的宝库、灵田、药园灵草,各殿储备的丹药、符籙、法器、阵旗。 都被他们一一光顾。 最後连同四条四阶灵脉,十八条三阶灵脉,数十条二阶灵脉,也在众人合力下取走。 许明仙给金阳宗剩余的二十多名金丹一一设下禁制。 法舟队伍经过王家族地。 摧枯拉朽覆灭了王家,取走了所有资源,然後他们往玄灵宗而去。 路上。 叶凡将队伍分为两队。 其中他、许德玥、许明仙带着玄成、黑泽、白鹿、黄岳以及十几名金丹前往夏家。 而青辰子则和云阳真君一道,带着金阳宗之人先去玄灵宗安顿。 他们如法炮制,以云天幻阵笼罩整个夏家族地,然後破开夏家护族大阵。 不过世家凝聚力往往比宗门更强。 叶凡他们杀了夏家最後那名元婴以及十几名金丹,他们这才屈服。 因为这反抗。 夏家筑基以上修士都被种下禁制。 之後又是雁过拔毛的操作。 一番洗劫。 夏家族地一片狼藉。 等他们返回玄灵宗,前後时间仅过去一日多。 玄灵宗大殿。 「青辰子道友,整顿金阳宗和夏家之事,便交给你们了。 你带我们去玄灵宗宝库吧。 布置大阵所需,从玄灵宗宝库以及这次收获中出。」 「理当如此。」玄成真君道:「几位跟老夫来。」 时间匆匆。 又是半月多。 天羽真君和厉千羽全都返回羽化门。 羽化门上下严阵以待,整个山门封闭。 而西北的消息也传到了东部、南部、西部不少势力耳中。 他们听到後第一反应是不信。 至於苏家。 更是群情激愤,不少族人叫嚷着要去灭了玄月宗、许家和魔天商会。 但被苏墨言按下。 他们此次前往西北的人手空前强大,哪怕霸主宗门都足以覆灭了。 . 但他们却近乎都折在西北。 只能说,西北的力量远超他们的想像。 他亲往羽化门,从天羽真君口中得知了所有的事情。 「天羽道友觉得,此次导致我们惨败的罪魁祸首是谁?」 「许川!」 天羽真君道:「是在他穿针引线,暗中联合了魔天商会和玄月宗。 又是他拉拢这个妖王殿。 若非他们突然闯入战场,我们不会败得如此彻底。 至少能活下来一半多。」 苏墨言沉吟片刻道:「原以为我们已经足够重视许家。 但现在看来,依旧是小觑了。」 「苏道友,这件事不会到此为止。」 「我猜到了,但我苏家亦不会善罢甘休。」苏墨言眼底深处仿佛藏了一座火山。 「天羽道友,你羽化门打算如何做?」 「我还需要考虑一番。」 「好!」苏墨言道:「若要对付许家,尽可来我苏家结盟。」 天羽真君微微颔首。 苏墨言旋即离开羽化门。 数日後。 一位身形清瘦的白发道人来到羽化门。 天羽真君亲自迎接。 羽化门大殿。 此刻。 大殿中仅天羽真君、厉千羽和这位白发道人三人。 「无尘前辈。」厉千羽到来後,朝白发道人拱手行礼。 「两位小友,我们许久未见了,此次唤老夫来有何要事。」 「羽化门将有大难,恳请前辈出手相助。」 无尘道人闻言,抚须动作蓦然一滞,眉梢一挑,「哦,大难从何谈起? 以羽化门的底蕴,以及天羽小友你的实力。 除非遭到数家霸主势力针对,否则在天南地位稳如泰山才对吧。」 「前辈,那是之前。」天羽真君叹道:「此次我羽化门在西北吃了大亏。 损失了七位元婴,包括我师弟南宫寂也是战死。 算上之前通天之战和秘境陨落的修士。 如今我羽化门元婴修士,只余七位。 此次不止我们,苏家也是损失惨重,死了一位大修士和五位元婴。」 「怎会如此。」 无尘道人收起笑容。 「都是因为一个人。」 「难道是许川。」 天羽真君陡然一惊,「前辈您也听说过他?」 「数十年前,遇到过玄素道友,听他提起过,故而记住了这个名字。」 「前辈,许家背後的化神便是那位玄素前辈?」 「不是,玄素道友曾找上许家,但被许川拒了,他背後另有其人。 ,「是谁?」 「囹圄之地,青霄秘境守护者,青霄尊者,不过.. 「,无尘道人停顿片刻,才继续道:「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干涉天南纷争才是。 玄素道友所言未必为真。」 「会不会是许川借用青霄尊者的名号,他貌似和张凡一样,都出自囹圄之地。」 「有这可能,不过倘若如此,这许家所图不小。」 「许家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必然是想成为天南第一霸主。 甚至藉助这股气运,冲击化神。」 「冲击化神,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能耐,若连你们其余霸主宗门都无法阻止。 自有其他道友出手。」 「前辈,你们会阻击他冲击化神?!」 天羽真君心中微漾,此前化神修士基本不干涉天南之事。 即便霸主闹到不可开交,也是背後化神相互协商,利益妥协。 「以前是不需要,故而没有道友会出手阻拦你们这些小辈。 但连你们都无法阻止。 只能说他已经有了与我等化神修士平等对话的实力。 我们这些老古董自然也会松松筋骨。」 「前辈,据我所知,部分化神前辈是想看到有人冲击化神成功。」 「自然有,但那是少数。」无尘道人道:「此事,你无需操心。 许家要走到这一步,应该还早得很。」 天羽真君默然。 之前他也以为许家要走到与他羽化门抗衡的程度起码还要一两百年。 结果却是他们败了。 败得一败涂地! 「前辈,许家发展远超想像,不能以常理赌之。」 无尘道人摆摆手,似有些不悦,「老夫知道分寸,无需小友你提醒。」 天羽真君不再多言。 「此次,你找老夫,主要是何事?」 「晚辈想请前辈去许家走一遭,与其说和。」 无尘道人露出意外之色,「此前听你说了这麽多,还以为你打算让羽化门与许家不死不休。」 「此次我羽化门败得太惨,要恢复巅峰至少需五六百年时间。 而许家只会越发强大。 虽不想承认,若许家不久後全面攻来,我羽化门挡不住。 不管是元婴层面,还是金丹层面,都是如此。」 无尘道人抚须沉吟,少顷後看向天羽真君道:「也罢,老夫就替你走上一遭。 当一回和事佬。」 「多谢前辈。」天羽真君和厉千羽皆是拱手一拜。 无尘道人转身朝大殿外走出,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片刻後。 厉千羽道:「师兄,你刚才为何这般说,我们难道真要与许家和解?」 「和解自然是不可能的,许家也不会彻底放下。」 「那你为何... 「但我所言也为真,许家若全力攻打我羽化门,我羽化门现在拦不住。」 「可以请苏家啊,他们估计和我们一样仇视许家。 此次我们败在他们三家联手。 若只是许家来袭,我们和苏家合作,足以重创许家。」 「师弟,你觉得许川是那种急功近利之人吗?」 天羽真君叹道:「一场西北内乱,他们可以谋划二十多年。 只为引我们上钩。 会不知道他若是率众进入西北,我们就可联合苏家以及其它一些势力围剿他们。 「那我们担心什麽?」 「自然是担心许家的未来!」 天羽真君眸光微漾,「许家到底如何,需要无尘道人亲自去看一看。 我们说再多也是无用。 若他也觉得许家是个威胁,那他自己便会有所动作。 哪怕赐下一件灵宝。 我们也足以抵挡许家的进攻。」 「师兄好谋划。」 厉千羽眼睛一亮,但旋即担忧道:「若无尘前辈知晓你在算计他,会不会迁怒於你。」 天羽真君淡淡道:「那又如何,我羽化门又不是他的所有物。 我们之间说到底不过是合作利用关系。 倘若有一日,我们对他没了用处,他岂会多看我们一眼。」 「师弟我也明白这些,但他终究是化神。」 「连全力都不敢施展的化神,算什麽化神。 区区化身,哪怕他持有灵宝,我亦不会惧他分毫。」 「师弟明白了。」 厉千羽轻轻一叹,「不管师兄作何选择,师弟都会跟随。 就是可惜了南宫师弟。 他和南宫伯死去,南宫家再无元婴坐镇。」 「此事,你可以庇佑南宫家一两百年,若这段时间内,他们还不能诞生一位元婴。 那就任其自生自灭吧。」 「多谢师兄。」 青云宗。 青君洞府。 一位衣衫槛褛的灰发老者出现在此。 「青雷子前辈。」青君、穆青锋和广阳真君皆拱手行礼。 「无需如此毕恭毕敬,老夫不吃这套。」 灰发老者翻手取出一只滋滋冒油的大鸡腿,丝毫不顾形象,张口咬了下去。 「说吧,找老夫何事。」 「西北之事,前辈最近可有所耳闻。」 青雷子边吃边道:「你说的是苏家和羽化门在西北吃了大亏之事? 前两日,老夫略有耳闻。 不过,这对你青云宗来说是好事吧。 羽化门实力大减,你青云宗不就是天南第一宗门。」 「如此得来的第一,不要也罢。」青君淡淡道。 「你这脾气还真是一直没变,臭得跟石头一样。 修仙界哪来那麽多臭规矩。 不管什麽原因,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见青君一直冷着脸,青雷子摆手道:「罢了罢了,不逗你这小家伙了。 有什麽事直接说吧。 但事先说好,斗法的事不要找老夫,老夫没兴趣。 真若实力,老夫现在还不一定打得过你。」 穆青锋道:「前辈,师兄找你,是想问问我青云宗日後对於许家的态度。」 「什麽态度?」 「关於许家成为霸主势力,甚至将来许家之人冲击化神等。」 「冲击化神?那你也是你师兄先吧。」 「前辈,你还真是... 「」 青雷子咧嘴一笑,「不开玩笑了,霸主,天南多几位也是好的。 毕竟不知何时,天南和黑水就会爆发大战。 至於後者.. 嘿嘿,至少老夫我对你们这些小辈冲击化神是持赞成态度的。 其他人,老夫也管不了他们。 能不能成,全凭你们自己的造化。」 「晚辈明白了。」 青雷子又咧嘴笑道:「其实你们不用太在意我们这些老不死的。 这个时代属於你们。 好了,可还有其它事,没事老夫就告辞了。 ,「我送送前辈。」 穆青锋道。 「还是小穆你懂礼貌,不像你师兄,冷冰冰的,跟个冰块一样。 怪不得至今都没道侣肯要他。」 青君面色一黑。 青雷子化为一道青雷遁出了洞府,大笑一声,快速消失在天际。 穆青锋感慨一笑,「青雷子前辈还是如此.......古灵精怪。」 「他就是个老不死的!」青君低声暗骂。 穆青锋苦笑摇头,旋即也离开青君洞府。 玄月宗。 玄月峰大殿。 「恭喜张小友,玄月宗又将迎来大兴。」 「大兴吗?不过是多一些发展的时间罢了。」 张凡看着对面的玄素道人,轻叹道:「终究还是被许家赶超了过去。」 玄素道人微微一笑,「看着自己庇佑起来的势力,短时间内超过自己。 这种心情的确十分奇妙。」 「张某知道许家迟早会有这麽一日,但未曾想来的这般快。」 「以後打算如何?」 「江山代有才人出,西北的未来在许家身上,甚至天南的未来亦是如此。」 「你对他期望这麽高?」 「越是了解,便越是如此。」张凡道:「对了,玄素前辈。 若有人冲击化神成功,下一个冲击难度是否会降低。」 「会,且百年之後,甚至可能恢复上古时期。 怎麽,你想支持他冲击化神?」 「有这想法,但再看看吧,这一份惊天气运,不到万不得已,我亦不想放弃。」 「这才像我认识的张凡。」玄素道人微微一笑,「放在上古,你亦会是我的道友。」 「将来未尝不行。」张凡道。 半月後。 苍龙府,云溪城。 无尘道人走在城中街道上。 往来修士众多,但全都富有朝气,就像是对未来充满期待。 那是一种看得见的未来。 「好一座生机勃勃的仙城!」 无尘道人心中暗叹,「论规模最多列入天南仙城前十。 但论生机,足以排第一。 看来许家的确擅长经营,所有人都墨守着许家的规矩。」 「真期待西北的未来,或许将来可以与中部或者南部区域比肩。」 「若许家、玄月宗和魔天商会能一直这般同气连枝,精诚合作。 未来未必没可能实现这个愿景。」 茶楼中不少人听闻此言,纷纷点头附和。 若三家後面彼此争锋,那诸多中小势力都会被卷入。 许家、玄月宗他们实力底蕴放在这。 只要不是死战,或许不会有太大损失。 但其余势力,因此覆灭都正常。 半日後。 无尘道人来到内城东区城门口。 他扫了眼大阵,「四阶上品大阵,许家根基已成啊。 四阶上品防御大阵,像张凡、天羽真君这等战力几乎达到元婴极限的修士,还是能破开的。 不过,时间耗费会多些。 最好是他们连同多名元婴一起攻击。 但若是四阶顶尖大阵。 元婴期内,几乎没有人能够独自破开。 除非战力堪比化神。 那种元婴,可称无敌元婴。 在上古,要成无敌元婴,凝练法相虚影至少要七种以上。 且还要有契合的下品灵宝。 中品灵宝威能自然更强,但却不适合元婴期催动。 还不如下品灵宝。 「前辈可是要入内城拜访许家?」 无尘道人抚须淡笑:「正是,还劳烦小友通禀一声。」 「职责所在,不知前辈要拜访我许家哪位长老? 如此我才好上报。」 「老夫想拜访枯荣真君。」 护卫队长眉头一蹙,抱拳道:「老祖一般不见客,除非是老祖故交好友。 或者元婴後期以上的大修士。 若是後者,前辈可在施展神通攻击右侧那块石碑。」 「有意思。」 无尘道人看向大门右侧十丈开外矗立的三丈高石碑。 他双眼有幽光微漾。 「好玄妙的四阶禁制,不知布置此石碑者是何人?」 「晚辈不知。」护卫队长拱手道。 无尘道人也不追问,来到石碑前,掐诀凝聚出一方道印。 道印上方有蓝色蛟龙盘踞,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蛟龙覆海印」!」 道印携带龙吟之声撞向石碑。 临近时。 石碑上有一枚枚金色阵纹亮起,形成厚厚的阵壁。 遭受攻击,金色符文阵壁剧烈颤动。 此神通俨然是一道圆满的上等神通。 哪怕是元婴初期,若上等神通修炼到此境界,也足以发挥堪比大修士的战力。 小成的顶尖神通,也可做到。 而若是顶尖神通修炼至圆满,哪怕元婴初期,也可与元婴圆满抗衡。 十余息後。 石碑上方出现四个金色字体,正是元婴後期四字。 无尘道人见此,淡淡一笑,「这样就可以了吧。」 说着,他袖袍一扬,散去了神通。 「足够。」 护卫队长脸上恭敬再浓几分。 「前辈神通无量,晚辈这便通传,对了,还不知前辈名讳。」 「老夫,无尘道人。」 护卫队长当即把消息上报。 因为大修士来访,此消息备受重视,仅片刻便到了许崇晦那。 「无尘上人,拥有元婴後期战力?」 他沉吟少顷,立即传讯给许川。 枯荣院。 许川双眸缓缓睁开,翻手间,掌心出现传讯令牌。 许崇晦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无尘道人,散修还是化神?」 整个天南大修士就那麽多,除了极个别行踪不定的散修,许川全都知晓。 所以,他才会猜测对方是化神。 元婴後期依托高品质的法力,催动神通自然是元婴後期战力。 但化神掌握不少高品级的神通,即便化身,也能爆发大修士战力。 当然,想要战力发挥更强,就要掌握顶尖神通,或者是动用灵宝。 许川传讯许明渊,让其去迎接无尘道人过来。 而他趁这个时间,则推算无尘道人来历。 星光浮动,四象齐现。 许川天机推演秘术已然离大成之境不远。 到那时,足以跨一个大境界推算化神的一些信息,或者相应机缘。 「从中部而来,与羽化门有关,看来是羽化门背後那尊化神修士了。 ,,许川也仅能推算出这些,至於来历,他就算不出来了。 第648章 你脸真大,化婴丹《求月票!》 内城东区,城门口。 许明渊架起一道遁光来到此处。 他朝无尘道人走去,微微拱手道:「无尘前辈,我父亲让我来请你过去。」 「有劳小友了。」无尘道人淡淡回应。 许明渊取出一块令牌,催动後打开内城入口光幕。 「前辈,请。」 无尘道人穿过光幕入口,待许明渊进入後不久,那入口再次合拢。 云溪的防御越发紧密。 外城区城门口,护卫有权打开城门光幕入口。 但内城区。 他们也仅仅只有出入权限,无法带人。 有此权限的,只有许家一些长老,或者许氏核心子弟。 至於其他附庸家族,他们也是如此。 故而,与其他势力好友会面,都是在外城区进行。 虽然规矩森严了些,但上行下效。 许家都这般,他们自然不会有怨言。 若有,大可自行搬离内城。 许家不会阻止。 不过,一旦搬离,想再进内城,千难万难。 目前,还没有一个附庸家族会鼠目寸光到,因为这点规矩,就搬离内城。 云溪内城安全,比之霸主宗门内部。 外城不知有多少势力羡慕。 只可惜,如今的许家,已经不收元婴以下的附庸势力。 「小友如何称呼?」 「晚辈许明渊。」 「明渊小友,我观内城范围也不小,似乎有不少地方都空闲着,为何不好好利用?」 「回前辈,这是为了将来考虑。」许明渊道:「我许府所能容纳的人口有限。 将来不少後辈都是要搬离许府,在内城自行找地方建府。 那些空地便是为了他们准备。」 「原来如此。」 「不过,老夫观内城还有不少非你许家之人吧?」 「的确,那是我许家附庸,我许家弱小时他们便投靠我许家。 让他们待在内城,是给他们的福利。 不过,若他们人口超过府邸容纳,那他们多余的族人,就需要搬到外城去。 否则,他们人口越来越多,会挤压我许家後辈的居住空间。」 「那若是有朝一日,内城都住不下你许家子弟呢?」 许明渊微微一笑,「那就到时候再说,毕竟办法总比人多,不是吗?」 「小友有趣得紧。」 「到了,那便是我许家府邸。」 无尘道人神识一扫,眉梢微扬,抚须淡笑,「你许家当真是谨慎。 外城一重四阶上品大阵,内城一重,而核心府邸有一重。 哪怕霸主宗门要彻底打进你许府,都要一个月以上的全力猛攻。」 「前辈言笑了。」 有许明渊带着,二人畅通无阻。 「四阶的禁空禁制,比内城三阶禁制更加严苛。 不知这些禁制都是何人布置?」 「前辈,这些不便告知。」 无尘道人不再多问,但神识却未曾收回。 令他惊讶的是。 整个许府内,除了公共的地方,其余基本都有四阶以上的神识隔绝禁制。 他不动用本源神识的情况下,也无法看破。 而在他人地盘,这总归不妥。 半柱香後,两人来到枯荣院。 进入後。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枯荣院是许家的核心,也是整个云溪灵气最浓郁之所。 会客室。 「无尘前辈,请坐。」许川笑着相迎。 无尘道人坦然落座,淡淡一笑,「许小友已经猜出老夫身份了?」 「大致猜出前辈是一位化神修士,至於您是何人,晚辈不知。 毕竟晚辈接触过的化神修士屈指可数。」 「哦,许小友可否说说,都有哪几位道友。」 「青霄前辈、玄心前辈、玄素前辈以及长风前辈。」 「青霄道友,老夫数千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玄素道友百余年前见过。 玄心道友,也算相识。 不过长风道友.. 不知此人全名叫什麽?」 「长风萧阳,听闻是「护界宫」的一员,不过晚辈并不知道护界宫在哪。」 「居然是他们?!」无尘道人瞳孔微缩,「你许家竟然在「护界宫」也有人脉?」 「无尘前辈,这「护界宫」是何势力?」 无尘道人一脸忌惮,沉默半晌才道:「既然许小友想知道,那老夫同你讲讲也无妨。 那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超级势力,堪比一方圣地。 时常吸纳各宗门世家的天骄进入。 据老夫所知。 他们应该是唯一上古存续的势力。」 「那中部的苏家呢?我听闻他们的老祖亦是一名上古化神。」 「他们是上古魔战之後才发展形成的世家,并不算上古势力。」 「原来如此。」 无尘道人抿了口灵茶,眼眸中有微光亮起,「这灵茶蕴含五行之意,可是珍稀得很。 绝对是四阶顶尖灵茶。 对化神来都有些许作用,可加深感悟天地。 你许家从哪弄到的?」 「秘境偶然所得,茶叶稀少。 我许家亦舍不得喝。 只有招待像前辈这样的人物时,才会拿出些许。」 无尘道人微微一笑,听着很受用,道:「那你许家运道的确不浅。」 许川问道:「此茶当真对感悟天地之力有用? 我听闻要突破化神,便需感悟天地之力。 岂非此物可辅助突破化神?」 「说对也不对,天地之力浩瀚,我们能参悟的不过些许。 除非你走五行之道。 在元婴期将五行真意都参悟到圆满。 那时品尝此灵茶,或许可藉此参悟天地之力。 但一般人,最多加深自己参悟的五行属性真意。 至於化神。 元神勾连天地,通过此灵茶,可直接体悟其中蕴含的一丝五行天地之力。 若能悟出,对自己修行大有好处。」 「前辈,化神境界的修炼,是不是不再是简单的法力积累?」 「没错,法力是其次的,参悟足够多的天地之力,方能突破境界瓶颈。」 许川有些诧异,「若是一个人修炼火属性,但在化神又参悟风属性等天地之力。 那不会对自己的修行产生影响吗?」 无尘道人双眼微眯,「你居然能想透这一点。 这样做的确会有影响,但主要也是与後面境界突破有关。 以你实力,现在没必要操心这些。」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明白了。」 少顷。 无尘道人道:「与你说这麽多,也算还了这杯灵茶的情分。 後面也该聊聊正事了。」 「前辈请讲。」 「你可知老夫为何而来?」 许川故作不知,「莫非前辈与玄素道人是一样的目的?」 「非也,老夫不是闲散化神,而是挂靠羽化门,与其气运相连。」 「羽化门!」许川双目猛地瞪大,随後出现戒备之色。 「他们请前辈来做什麽?」 无尘道人摆手道:「许小友无需如此戒备,我等化神修士,不会轻易介入你们的纷争」 o 「那前辈来做什麽?」 「天羽小友请我来说和。」 「他要求和?!」 许川此时是真的诧异,眉头微蹙道:「羽化门此次在西北吃了这麽大的亏,天羽道友会愿意讲和?」 「正因为忌惮,所以才托老夫讲和,若你们继续死斗。 他羽化门处境会更加不堪。 当然,你许家也不会.......太好过。」 想到云溪的种种防护,无尘道人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许家的根基在云溪。 云溪不毁,许家就不会有事。 至於苍龙府各地的一些资源,哪怕被劫掠,也只是暂时的。 羽化门不可能紮根西北,一直派人看守。 「他提出什麽条件讲和?」 许川续又道:「目前我许家占优势,羽化门为劣势。 天羽道友总不会什麽好处都不给,便想讲和吧?」 无尘道人略微尴尬道:「看在老夫面子上如何?」 你脸好大! 许川心中顿时腹诽,然後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俄顷。 无尘道人道:「其实,你和天羽小友心里都明白。 不管是羽化门想再次到西北攻打许家。 或是你许家想前往中部攻打羽化门,都不可能。 羽化门在中部的威望,可能因为此战会有些受损,但天羽小友和厉小友都在。 那他们便依旧会听从羽化门的号令。 你许家若前往,下场会如何,无需老夫多言吧。」 许川当然明白,所以才先一步留下玄灵宗这颗棋子。 让他与苏家和羽化门相争。 许家则只需在他们危机时,派遣一些天骄或者元婴相助。 此举可稳坐钓鱼台。 不会对许家自身底蕴有太大损失。 然後再以玄灵宗为跳板,逐渐拉拢中部一些势力。 羽化门威严在中部是盛。 但高压之下,必定有不少势力心怀不满,只是碍於羽化门强盛,不敢展露。 而今机会到来。 他们便是玄灵宗日後成为中部霸主的盟友。 中部未来的乱局,许川已经能够预见。 西北这场,可以说是他与张凡自导自演,放任不管的结果。 但中部,将是实实在在的动乱。 且会比西北更盛,持续时间更长。 直到玄灵宗彻底成为中部新的霸主。 至於覆灭羽化门,许川现在也不敢打包票。 他看了看无尘道人,摸不清他们这些化神的想法。 一旦玄灵宗成为新的霸主。 南部、东部乃至西部,将会有不少势力蠢蠢欲动。 而许家不久之後成为霸主世家。 因西北特殊以及许家发展特殊,很难彻底撩拨那些渴望更进一步的顶尖元婴势力。 许川沉思许久,叹气道:「晚辈承认无尘前辈您所言有理。 但天羽道友不亲自来谈,双方立下誓言。 晚辈也只能口头答应。」 稍顿後,他盯着无尘道人继续道:「晚辈可以承诺百年内不率领许家攻打羽化门。 但若是羽化门修士进入西北,被我许家发现,我许家不会有任何留手。」 无尘道人闻言,抚须沉吟道:「仅仅百年吗?」 「上一次许某与天羽道友立下的「六合之约」也是百年。」 「也罢,就按照许小友说的来,我会把此事告知天羽小友。」 无尘道人叹道。 「多谢前辈体谅。」许川抱拳道:「对了,若我许家将来不小心覆灭羽化门。 前辈会如何?」 无尘道人瞳孔微缩,反问道:「许小友莫不是还担心老夫一个人能对付得了你们许家?」 「前辈毕竟是化神。」 「化神在现在这个时代也不是无所不能。」 「晚辈明白了。」 「聊了这麽多,老夫也要告辞了。」 「晚辈送送前辈。」 许川亲自送无尘道人离开内城。 「到此止步吧,此次与许小友你相谈甚欢,希冀还有下次。」 「晚辈亦是如此。」 言罢。 无尘道人化为一道遁光,转瞬消失在许川眼前。 「好快的遁术,看来化神修士,大多都修炼一门中等遁术。」 许川喃喃自语,「或许,我也该把遁术和护身神通升级一下了。」 不过,许川并不打算修炼其它神通,而是自创遁术和护身神通。 以他参悟的真意,足以自创出一门至少上等的神通。 且未来还可随着大神通参悟进度,进行升级。 这可比费力修炼一门神通要方便得多。 若此次修炼中等遁术,那日後突破化神,或许还要找一门上等遁术。 而上等以上的遁术神通,十分得稀少。 放在上古,也就顶级宗门才可能随意找到。 毕竟,遁术这类神通自创可比杀伐类神通难了数倍不止。 回到枯荣院。 许明渊上前道:「父亲,若羽化门发现玄灵宗的动静.. 」 「玄灵宗是玄灵宗,与我许家有何关系。」 许川淡淡道:「我许家可没有违背约定,出手攻打羽化门。 至於讲和? 不过是天羽真君的一次试探罢了,无需介意。 到了他这种境界,也不会太在意一位化神的化身。 而我许家,本就是要更多的发展时间。 毕竟,霸主世家,可不是我们许家的目标。 要做就做两域唯一的霸主!」 「父亲所言甚是。」许明渊拱手道。 许川微微一笑,「不久後,我许家成为霸主势力。 一些规矩也要变一变。 例如所有长老,最好都是元婴担任。 其中细节和制度,你多花些功夫深思下。」 「知道了,父亲。」许明渊问道:「那族长呢?」 「按理说也是要元婴,不过若你觉得其余人没人合适。 那便依旧让崇晦来担任。」 「若不将明烜和明仙两脉分开,那人选不少。 崇非、崇剑、景昊都合适。 但他们一个坐镇云苍城,一个坐镇云苍剑宗,还有一个要走皇朝之路。 剩下的元婴小辈就是崇曦。 可她不合适成为族长,她更适合成为一个单纯的修者。 护道人倒是合适。 不过,如今我许家也不需要护道人这个角色。 其他就是德翎、明仙。」 「他们二人不行,德翎器道和明仙的阵道远远还没达到极限。 在他们触碰到瓶颈前。 我不打算让他们停下脚步。」 「那便还是让崇晦担任吧。」 许明渊对此不觉意外,随後又道:「不过,若父亲有办法助他更快突破元婴瓶颈。 自然更好!」 目前许家所有元婴,都是凭藉自己突破瓶颈。 许川沉吟道:「这种丹药自然有,名为「化婴丹」。 此丹是四阶丹药,需要十三种灵药。 其中三种主药,分别是「元髓花」、「元道果」和「地元根」。 因为三味主药,此丹又有一个别名,叫做「三元化婴丹」。 它们每一种都是罕见的四阶灵药。 外界近乎绝迹。 唯有上古秘境或者先天秘境才可能存在。 此二者都要看运气。」 「孩儿知道了,我会让人多方打听。 兴许就有势力从秘境中得到过这几种灵药。 只是被珍藏了起来。 至於上古秘境,但凡有消息,孩儿也会让族人弟子去里面闯一下。」 许川微微颔首,「若凑齐了这三味主药,可把药材都交给我。」 「是。」 许明渊再次拱手,接着离开了枯荣院。 此时,摩越从深潭冒头。 「那个老毕登居然还想我们与羽化门和解,到嘴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许川转头看去,笑道:「你这冷不丁地冒头,总让我有一种想敲你一榔头的冲动。」 摩越翻了个白眼,随後又道:「玄灵宗那边,可要本座去坐镇一段时间?」 「让无涯道友去就行,叶凡、德玥和明仙都在那。 只要天羽真君不出手。 大体不会出问题。 当然,若他出手,你和我也无需客气,围殴他就行。」 「有道理,本座这段位,岂能轻易出手。」摩越点额道:「对了,本座那个龙墨马甲。」 「那是我的马甲。」许川微微一笑,「我化身在那坐镇,可随时与本尊联系。 如此才更好掌控妖王殿。」 「你!」摩越暗金色竖瞳瞪着许川:「属实可恶至极!」 「那要不还给你,日後你去长期坐镇,然後时不时云溪城,云空境两头跑?」 摩越愣了愣,眼中露出纠结神色。 「折中一下,往後有需要你出场时,你再用龙墨这个马甲登场如何。 毕竟我估计日後少不了与其它妖族势力打交道。」 「这个可以有!」摩越眼睛一亮,「本座这身份,岂能做来回跑路之事。 太掉价。 当然,若你能给我开通洞天随意进出的权限,那本座勉强还能答应。」 「这就对了嘛,乖乖在这待着,南宫寂的元婴和屍身还没彻底炼化吧? 此次收获的元婴,大半都会用作你提升修为的助力。 你是我许家第一位化形後期妖君,亦将会是第一位化形巅峰大妖。」 「那是自然!」摩越眼中充满斗志,「不与你闲聊了,本座要去闭关了。 等你跨入元婴後期,本座必定达到化形巅峰。」 「许某拭目以待。」 话音落下。 摩越沉入潭底,回自己洞府闭关。 大修士的元婴,炼化起来可不简单,可能要花费数年光阴。 但成功後,必然让修为猛涨一截。 这是摩越进阶最快的路。 单靠他自己苦修,哪怕他是一条相对勤快的蛟龙,有足够的血脉潜力。 可能也要两三百年时光。 其余元婴,夏无桀这位大修士分给了莽原。 他血脉潜力还稍在摩越之上,自然值得大力培养。 等他炼化,还会继续供给。 按许川推算,二人一边苦修,一边炼化元婴,偶尔再辅以丹药。 这波元婴消化完。 摩越有把握甲子内进阶化形巅峰。 莽原甚至十年内就能达到化形後期。 许川自己稍稍慢些,但数十年也足够突破元婴後期。 妖王殿的奖励,许川通过「许氏洞天|交到了妖修化身手上。 他已然统计,分给各大妖王。 後续则是等许明仙空出手,建立直接传送到许府的传送阵。 然後辅助有需要的妖王为其族群布置防御阵法。 许家阵道培养这麽久,但除许明仙外,依旧没有一人能布置三阶传送阵。 故而这些都只能许明仙亲自出手。 当然。 三阶阵法师,许家如今也是有六位,皆是金丹境界。 在许明仙看来,也就许崇昇和许崇曦,若是多专注阵法一道,还有望突破四阶。 其余至多也就达到三阶顶尖程度。 四阶阵法师,非阵道悟性绝佳的天才难以突破。 这比之成为元婴修士更难。 因为丹器阵符的四阶仙艺师数量加起来,都不及元婴修士多。 他们基本上都是跨入元婴後,精心钻研才跨入四阶。 如许明仙、许德翎、许明渊他们三阶就拥有四阶造诣的人终究少数。 天南各大区域。 聊得最多的还是苏家和羽化门的惨败,西北崛起之势以及妖王殿的出现。 不过妖族势力大多偏安一隅。 妖王殿消息要传到他们耳中,估计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八月初八。 诸多元婴势力都提前接到玄月宗邀请函,於当日到达玄月宗。 参加并讨论西北未来局势。 当然,主要还是玄月宗、许家和魔天商会三家的决议。 其余元婴势力不过走个过场。 许崇非代表云苍城前往,许崇剑代表云苍剑宗。 然後是莫问天,冰乾,孙传行、古云真君等人。 因为苍龙府和苍山府皆有四阶传送阵,故而他们都是当天出发。 魔幽府亦然。 孙家和云渺宗同在玄月,自然也是当日前往即可。 至於青叶府、恒阳府和百花府。 玄月宗都建立了一座三阶传送阵,几乎都在传送极限范围内。 虽不如四阶传送阵方便,但几经周转,半柱香时间,也足以抵达玄月宗。 如今的西北,早已不是百年前的西北。 各府畅通,往来方便。 是大兴之兆! 玄月宗山门外,张玄之带着数位金丹迎接前来的修士。 「张叔,我云苍城来赴约了。」 许崇非对着张玄之咧嘴笑道。 张玄之抱拳回礼,道:「崇非道友,你我都为元婴期修士,互称道友即可。」 「你与我父母同辈,叫一声道友,岂非失了礼数。」 「各论各的。」 「也罢,张叔执意如此,那张道友有礼。」 许崇非再次拱手。 张玄之回礼,心中暗暗腹诽,「叶凡怎麽生了这麽个跳脱的儿子。 偏偏还天赋绝佳。」 「张道友。」许崇剑朝张玄之拱手,接着又对纪白衣道:「纪道友。」 「崇剑,恭喜你跨入元婴,迟来的道贺,还望不要见怪。」 「多谢。」许崇剑微微一笑。 「对了,你可要补办元婴大典?」 「大概率是不会了,毕竟我许家几个长辈都未曾办过。」 纪白衣点点头,抱拳道:「崇非前辈,崇剑兄,这边请,由我带你们前往议事大殿。」 「有劳。」许崇剑回礼。 许崇非则撇嘴道:「还真是各论各的,我和崇剑同辈,都把我喊老了。」 纪白衣无奈一笑。 不久,许川、莫问天和冰乾三人同时到来。 「枯荣前辈,莫道友,冰乾道友,欢迎到来。」 许川微微颔首。 还未等他们进入玄月宗山门。 许景昊到了。 「枯荣前辈。」许景昊朝其拱手,至於莫问天和冰乾则几乎忽略。 接着,他对张玄之道:「张道友,我师尊已然再度闭关,修炼神通。 此次由我全权代表我师尊。」 张玄之皱了皱眉。 「放心,我能做主。」 「也罢,几位都进去吧,剩下也就剩孙家和云渺宗了。」 许川他们在大殿等了半个多时辰。 大殿走进来三人,分别是张玄之,孙传行和古云真君。 之後不久。 两道遁光在大殿门口落下,分别是张凡和张道然。 至於张平川已然在大殿内。 张凡於主座落下。 许川位於其左边首位,其正对面是代表魔天尊主的许景昊。 其余座位就随意了。 「既然诸位道友都到了,那便开始此次西北议事吧。 张某作为东道主,先发言几句。 哪位道友若持有不同意见,可等之後发言。 在这里,大家可畅所欲言。」 许川淡笑道:「张道友,请说。」 张凡抚须一笑,道:「首先是解释下此次西北内乱。 想来不少道友都心存疑惑。 没错,这场大战是我、许道友和魔天道友三人商议好的。 包括对一些人的放任不管,对一些事的矛盾冲突。 皆是刻意为之。 之所以如此,便是为了引苏家和羽化门入局。 功夫不负有心人。 此次我西北可谓大获全胜。 至少一两百年内,他们不会再敢随意踏足西北,对各家捣乱。」 莫问天、冰乾、孙传行等人都是一副了然的神色。 但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许家、魔天商会和玄月宗关系比他们想像的好。 那日後便不会轻易爆发战争。 这对他们这些依附三大势力的人来说,是一件好事。 「当然,这二十多年,各方势力多多少少都陨落了一些金丹和不少筑基。 故而,从今日开始,张某提议西北全面禁战,各方休养生息。 诸位意下如何?」 张凡扫视众人。 许景昊第一个开口道:「张前辈,休养生息是不错。 但只在自己疆域范围内吗? 各方势力是否可相互往来。 若有人在他人地盘上闹出骚乱,又当如何?」 「幽昊小友看事情透彻,魔天道友真是有一位不错的弟子。」 「前辈谬赞。」 张凡又道:「其他道友觉得,幽昊小友的问题如何。」 莫问天道:「莫某以为,各大势力之间,应提倡彼此来往。 加大交流。 如此方能促进各自发展。」 孙传行道:「休养生息自然无需特定地点,当然,若在他人地盘闹事。 情节严重,当地势力可自行通缉捉拿。 至於後续处理,则看他们自行处置,没必要刻意规定什麽章程。 毕竟各势力行为处事风格皆不相同。」 许川微微点头,「孙道友所言有理。」 「老夫觉得莫道友和孙道友所言都不错,幽昊小友觉之如何?」 「可以。」 「其他人可有其它想法或建议?」张凡又道。 张玄之道:「老祖,弟子觉得各元婴势力每十年或二十年可进行筑基、金丹弟子间的交流。 金丹势力交流,则交给所在元婴势力自行组织。 毕竟有竞争,才有动力。」 「张道友所言,我赞同。」许崇非道。 很快,不少人皆是发言,或赞同,或反对,或提出修改意见等等。 唯有许川不发一言。 片刻後。 张凡抚须看向许川道:「许道友没什麽要说的吗?」 许川淡淡一笑,「我觉得诸位道友说的很好。 许某相信,只要我西北上下一心。 整体底蕴定会快速增加。 追赶上东部等区域,只是时间问题。」 「好歹说些什麽。」 「也罢,张道友坚持,那许某也提一个,每一府建立一座神通楼。 针对广大散修或者普通筑基金丹势力。 给他们一个上升之阶。 至於要如何设定获取神通功法的规则,各位都可自己订立。 例如缴纳大量灵石就可兑换。 例如那特定资源换取特定区域内的一门神通等等。」 张凡陷入沉思。 其余人亦然。 许景昊心中暗暗叹服,「不愧是自己老祖,想的总比他人有远见。 不管那些从神通楼获得功法神通的是否会加入他们。 但只要受过恩惠,心大多都会偏向他们。 且这不仅仅是针对西北修士。 整个天南的散修,乃至那些筑基小势力,都可来西北求取神通功法。 此举必将引起天南其它势力做出相应的举措。 他们若不想人心被西北尽数收走,也只能跟着改变。 但不管如何,第一个吃到螃蟹的人,永远是最大利益获得者。」 「不愧是许道友,一开口便是足以影响天南的建议。 若非你维持魔天商会和玄月宗的关系。 怕是西北会真正爆发大战。」 张凡此言开口,其他人当即明白许家在这场大局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张道友过誉了。」许川淡淡一笑。 > 第649章 霸主之议,苏家天骄,玄灵暴露《求月票!》 玄月宗大殿。 又是一炷香的讨论。 西北未来两三百年计划彻底定下。 总的来说便是各自休养生息,培养自家弟子,管理好自己区域。 互不侵犯的同时,一致对外。 其中元婴势力都被划分区域。 有一个元婴存在,可划方圆万里作为核心地盘。 每多一位元婴,可增加万里。 至於其它,都算许家、玄月宗和魔天商会的疆土。 如此做,是给元婴势力应有的尊重。 明面上他们对自己核心地盘有绝对的管理权,但也只是针对其他元婴势力。 可无法约束许家他们。 他们三家才是西北稳定的根本,其余势力都受他们统辖。 神通楼,各元婴势力虽然心动。 但这是许家、魔天商会和玄月宗该做的事。 最终便是许家在苍龙府和苍山府各建立一座神通楼。 魔天商会和玄月宗也会在自己管辖的几府中建立。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西北未来两三百年便按此计划走。 若有变故,我玄月宗,许家和魔天商会皆有权再次召开议事。」 「我等明白。」 万无归、莫问天他们纷纷应道。 随後,众人相继离开。 许川和许景昊留到最後。 张凡道:「许道友,你许家想成霸主世家,没错吧?」 「没错。」 「那魔天商会呢,幽昊小友,魔天道友可提起过?」 「师尊说过,不在意这些虚名,而且魔天商会实力虽超过顶尖元婴势力。 但距离真正霸主底蕴还是差了一截,比不得许家。 最重要的是。 天南其他势力不会允许魔道霸主的出现。」 张凡捋了捋白须,微微一笑,「既如此,老夫也不强求。」 他又看向许川,「许道友,此事你想如何做?」 「玄月宗是如何成为霸主的?」 「由现有霸主势力推荐,然後召集所有霸主势力齐聚,商议。 由各方定下合适的考验。 通过便可成为天南霸主势力。 且其余势力也会向各自区域的势力通传这件事。」 「倒是简单。」许川不觉意外,「那霸主考核一般都会有哪些考验。 许某好提前做些准备。」 「首要便是战力,只要有顶尖战力,哪怕元婴只有三四人,也足以成为霸主势力。」 「由你、天羽真君、青君道友这类人直接考核?」 「可能会,但也可能是其余顶尖元婴势力的大修士出手。 想要成为霸主,除了其余霸主势力的承认,也需要压服这些顶尖元婴势力。 若连他们都压不住。 即便有人提名,也不可能成为霸主。」 「总不至於所有顶尖势力的大修士一同出手吧。」许川笑道。 「至多三位一起出手。」 许川微微颔首,「其他呢,可还有什麽需注意的?」 「可适当展露你许家的底蕴,主要还是元婴。 那是最直接的威慑力。 金丹没必要。 元婴种子的数量基本都是各家的隐秘,他们不会全部让外界知晓。 你许家自然也无这个必要。」 「有道理。」 「还有吗?」 张凡莞尔一笑,「许道友,你当修仙界是什麽,本质就是弱肉强食。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规矩和约定都是废纸一张。 若有朝一日你许家可一己之力压制其余所有霸主。 那何须看他们脸色。 你许家的规矩便是天南的规矩。」 「张道友此言甚合我心,是许某多虑了,一切终究是要靠拳头说话。」 张凡淡笑颔首。 「那霸主提名之事,就拜托张道友了,也无需那麽急,再推後一两个月提也不迟。 毕竟我西北要先彻底稳固。」 「张某心中有数,此事会提前一两日告知。 当然,许家若觉得哪天合适,也可差人通知张某。」 「多谢。」许川抱拳道:「事情已了,许某便先告辞了。」 「许道友慢走。」 许景昊也起身随许川离开。 他们都是往玄月城而去。 直到入了城。 许景昊才传音许川道:「老祖,我想将魔天城作为天运皇朝的皇城。」 「想要阵法上的支持?」 「是的,老祖。」 「可以,等明仙忙完,你再去找他即可。」 「多谢老祖。」 「打算如何改建?」 「按照云溪的方式,内城将作为皇族生活之地,以及诸多大臣上朝,办公之所。」 「听着像凡人王朝的模式。」 「本就类似,只不过是凡人换成了修仙者。」 许川点点头,「这一改革,魔幽府少不了动乱,你自己看着处理。」 「明白。」 许川先传送回云溪,然後是许景昊回魔天城。 他的皇朝之路将正式开启。 若天运皇朝能彻底统帅魔幽府和流月府,收拢人心,让所有修士认可。 对许景昊的帮助将是巨大的。 或许,他在自己皇朝疆域内,可做到元婴初期与大修士抗衡。 许川清楚这条道路的强大,所以不会对许景昊有任何阻拦。 甚至全面支持他缔造一个强盛的皇朝。 毕竟天南之外,已经有一个紫薇域。 那里的世家宗门皆由仙朝统治。 那样的庞然大物,即便有反抗势力,但最多造成些许麻烦,无法撼动根本。 许川返回云溪。 神通方面主要以参悟「五行造化掌」为主。 当然,每日还是会分出数个时辰,积累法力,提升境界。 鬼修化身和妖修化身,同样也在辅助参悟神通。 转眼又是一月。 中部,玄灵宗。 许明仙终於完成了玄灵宗大阵的升级,以及在宗门地下建立了一座四阶传送阵。 此大阵有四阶下品云天幻阵遮掩和防御。 大修士若非细查,也只以为面前是一座山壁。 大阵唯有玄成真君和青辰子等一众元婴种下禁制的人才可使用。 传送大阵布置成功後。 一众元婴随着叶凡他们前往云溪。 许川出手为他们都种下「生死禁」。 结束後,他们很快返回玄灵宗。 经过数月的安顿。 玄灵宗已经初步完成了金阳宗和夏家修士的接纳。 当然,想要让他们彻底融入。 绝非易事。 而金阳宗山门内空无一人,夏家族地人去楼空。 两件事逐渐传开。 消息很快到了苏家。 苏墨言让一名元婴亲自前往查看。 两日多後。 此人返回,把所见所景告知苏墨言。 「家主,金阳宗和夏家的修士的确消失不见了。」 「此事估计与许家脱不了干系。」苏墨言道:「星玄,你可去看过玄灵宗的情况?」 苏星玄回道:「去了,但整个玄灵宗被淡淡云雾笼罩。 那云雾可影响神识。 我无法知晓里面的情况。」 「不对,你的境界达到元婴中期,能影响你的大阵,至少四阶以上。 此前玄灵宗应该没有布置过此等大阵吧。」 「这个我不太清楚。」 苏墨言似乎猜到什麽,面色凝重道:「明日,你同云灵再去一趟玄灵宗。 或许就能知晓金阳宗和夏家之人消失的原因。」 「家主,您的意思是,这件事乃玄灵宗所为?」 「不确定,若真是他们,那他们必然投靠了许家。」 苏星玄听闻此言,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 他抱拳道:「知道了,家主,我必定配合云灵长老查明缘由。」 「嗯,去吧。」 翌日。 苏星玄和苏云灵前往玄灵宗。 苏星玄看不出玄灵宗大阵的端倪,但苏云灵接触阵壁後,瞳孔猛然一缩。 「云灵长老,怎麽了?」 「玄灵宗不对劲,这座护宗大阵变了。」 苏星玄眉头微蹙。 苏云灵继续道:「这不是玄灵宗以前那座四阶中品大阵,而是四阶上品大阵。 有人在数月内升级了他们的大阵。 整个天南的四阶上品阵法师寥寥无几,哪怕顶尖势力也很少有能请动他们的。」 苏云灵双眸闪过一道道阵纹,「布置大阵之人阵道造诣高超。 我虽然突破四阶中品阵法师,但想要撼动此阵,看破玄灵宗内虚实.. 咦。 上面的阵纹禁制,有一部分竟有一丝熟悉。 蕴含灵禁传承的味道。」 「我记得许家应该获得过相应传承吧?」 「许家肯定有,但应该还有一些势力获得过,所以是否是他们不好确定。」 「既然不确定,那就诈一诈无妨。」苏星玄道:「云灵长老,你让开。 我攻击大阵,来引他们出来。」 苏云灵当即退开。 苏星玄翻手取出一把长剑,长剑上有着斑驳星点。 此乃四阶顶尖材料的星辰之金打造,在八纹法宝中也是上乘。 而他主修上古残篇《星辰剑诀》。 此功法可修炼到化神初期。 苏星玄身怀顶尖星辰灵体,配合功法,是苏家下一位最有希望跨入大修士的天骄。 而今他未满四百岁,便已经踏入元婴中期。 战力放在元婴中期更是顶尖层次。 若非苏家在西北折损六位元婴,苏墨言也不会将其派出。 苏家剩余元婴,有四五位是阵法师,炼丹师以及炼器师。 真正擅长战斗的也就剩三四位。 「神通,「三光剑」!」 苏星玄一剑斩出,星光、月光和日光浮现而出。 华光夺目,耀眼无比。 此神通又名,日月星三光! 一旦三光齐出,代表这门上等神通已然大成。 而他凭藉自身体质,在元婴中期便已经修炼至大成。 这是星辰剑诀法相的核心神通之一。 只要修炼至圆满,那苏星玄未来大概率能修成法相虚影。 且星辰法相为六神通法相。 丝毫不比张凡、天羽、青君三人的法相虚影弱。 这也是苏家为何如此重视他的原因。 轰! 三光之剑落到阵壁上,爆发巨大声响。 虽然仅仅引起阵壁的些许涟漪,但足以引得玄灵宗一群元婴修士赶来。 「是谁攻打我玄灵宗大阵!」 黑泽、黄岳两人冲出大阵,看到对面来人後,两人瞳孔猛地微缩。 「苏云灵道友,你苏家为何无缘无故攻击我玄灵宗?」 黑泽沉声问道,「这位又是谁?」 「黑泽道友,黄岳道友。」 苏云灵微微拱手,「他亦是我苏家长老,名唤苏星玄。 前不久,金阳宗和夏家出事。 我苏家担心你玄灵宗也遭逢大难,故而前来探查。」 「你们便是这样探查的?」黄岳面色稍显铁青。 苏星玄没将二人放在眼里,淡淡道:「苏某只问两件事。 其一,金阳宗和夏家是不是你玄灵宗所为? 其二,你玄灵宗是否背叛了我苏家,投靠了许家?」 「星玄长老是吧,你说话未免太不客气,背叛一词从何说起。 我玄灵宗何时成了你苏家的附庸。」 「如此态度,看来你们当真是投靠了许家。 难怪他们肯花费大代价为你们布置四阶上品大阵。」 「是又如何!」 黄岳直接承认,并怒道:「你苏家让我们三家攻打西北,结果损失惨重。 你们苏家还没给我们一个交待,如今反过来责问我们。 你苏家是强,但我玄灵宗也不是好惹的。」 「承认就好,那金阳宗和夏家之事也是你们做的,他们人呢? 难不成都被你们灭了?」 「与你无关。」黑泽道。 苏云灵眸光异彩连连,暗道:「苏星玄的确出众,胆大心细,天赋出众。 恐怕我苏家下一任家主就是他了。」 「哼!」 苏星玄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抖动,三光再现。 「既然你们不识时务,那我苏家对你们也没必要客气。」 感受到剑光蕴含的威能,黑泽脸色微变,当即道:「黄岳师弟,我们一起出手。」 「是,师兄。」 二人一个手持顶阶法宝飞剑,一个托着上品宝印。 经法力催动,一道二三十丈的剑光和十几丈高的巨大宝印朝三光之剑齐齐轰去。 然而他们低估了苏星玄,也低估了他的神通之威。 苏星玄一人一剑便挡住了二人的攻击,甚至将他们震退。 「来得好!」苏星玄大笑一声,再次施展星辰剑诀。 漫天星光在头顶浮现,宛若一条星河。 三千星辰之光,凝为一柄五六十丈的巨大星辰之剑。 「去!」 星辰之剑朝黑泽二人落去。 两人再次合力。 但此次非但没有挡住,还处於下风。 正当此时。 从大阵内又飞出一位中年道人,抬手凝聚一只巨大手掌,朝空中星辰巨剑抓去。 三人合力。 星辰巨剑表面顿时出现无数裂痕。 不过数息,巨剑轰然碎裂,化为漫天星光,落向四方。 「青辰子。」苏云灵叹道:「既然你活着,那想必玄成真君也活着了。 连我苏家大长老和羽化门大修士都陨落西北。 你们本应绝无活路。 除非你们真的投靠了西北其中一家势力。 是许家吗?」 青辰子沉默不语。 「我明白了,星玄长老,我们走。」 苏星玄看了眼三人。 他即便再自负,也没把握在他们三人中讨得便宜。 毕竟青辰子境界早已是元婴中期巅峰,距离大修士只差一步之遥。 单对单,他也就比青辰子强一些。 苏星玄没有犹豫,当即和苏云灵一起遁走。 「别追,那苏星玄不简单,实力或在我之上。 估计是苏家隐藏的天骄。」青辰子道。 黄岳身躯微颤,按住不动。 黑泽道:「师兄,苏家发现了,那要不了多久就会正式攻打我们了吧。」 「应该是,都回去备战吧。」 青辰子道:「我玄灵宗要成为新的霸主,这是无论如何都要迈过去的坎。」 「我们明白。」 叶凡、许德玥和玄成真君虽未现身,但依旧看到了几人的交手。 叶凡问道:「玄成道友,你可知此人?」 「未曾见过。」 「看来苏家底蕴的确不浅,此人和那苏秦风都有大修士之资。」 「今日之事可要告知枯荣道友一声?」 「此等小事,何须师尊出面,除非天羽真君那等强者杀来。 而即便他们攻打,这座大阵也足以支撑到我师尊赶到。」 玄成真君微微颔首。 不过叶凡还是回了趟云溪,把此事告知了许崇晦和许明渊。 至於许明仙。 他是目前许家最忙的人。 阵法任务已经排到了次年。 如今正改头换面去往妖王殿布置直达许家地下的三阶传送阵。 至於材料,则是西北大战时,从苍幽战场拆下。 虽然许家不太缺三阶传送阵材料。 但能省则省,是许家传统。 告知玄灵宗之事後,叶凡便再度返回。 很明显,他和许德玥都要长期坐镇中部。 许德翎则是在闭关修炼|朱雀业火,顺便辅助许昭恒炼化火种。 真正的「朱雀业火」火种太强,许昭恒炼化艰难。 许川只能让许德翎助他一臂之力。 至於许德翎,距离业火小成已经不远。 一旦成功,她将有了真正威胁到大修士的神通手段。 配合手中法宝,「离火朱雀」、「朱雀真焰」以及秘法「三昧真焰」。 她甚至在一定时间内能与大修士正面交锋。 许崇晦和许明渊一番商量,传讯让无涯真君来了一趟。 大殿内。 「族长,大长老。」无涯真君抱拳道。 「无涯长老请坐。」许崇晦笑着道。 「不知族长唤老夫过来何事?」 「中部玄灵宗已经被我许家吞并,不过此事被苏家发现。 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便会联合羽化门攻打玄灵宗。 单凭玄成真君一位大修士拦不住。 故而,我和大长老商议後,决定派无涯长老前去相助。 直至战事平息。」 「玄灵宗被拿下了?」 无涯真君双眸微漾,面露讶异之色,「那可是天南仅次於五大霸主的势力。 当然,是在许家和魔天商会出现以前。」 「玄灵宗最强两个战力被我许家俘虏,他们若不臣服,也唯有全宗覆灭的下场。 无涯长老觉得我许家拿不下他们吗?」 想到魔天城前,许家展露的底蕴,无涯真君摇摇头,道:「若没了青辰子和玄成真君o 玄灵宗,许家随手可灭。 且他们攻打许家再先,许家可光明正大覆灭他们,还不会惹来闲话。」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老夫和玄成真君两人,加上玄灵宗元婴,不一定能守住吧「若天羽真君出现,大可回云溪通传,父亲会亲往玄灵宗。」 许明渊笑着道:「如今,玄灵宗和我许家已经用四阶大阵相连。 支援不过须臾之间。」 「动作如此之快!」无涯真君忍不住惊呼。 主要是西北之战刚结束不久,许家就已经布局中部。 且还是玄灵宗这麽一颗强大的棋子。 也只有吃下玄灵宗,许家才可凭藉他们与苏家和羽化门周旋。 反正他是不主张许家率众亲往直接与他们两家争锋的。 毕竟中部是他们的地盘。 主场优势能调动的人手,西北魔天城前已经验证了。 而中部底蕴远超西北。 围剿起来,许家都有覆灭的可能。 「无涯长老考虑如何?」 无涯真君并未多想,拱手道:「但有所需,老夫愿往。」 许崇晦拱手道:「有劳无涯长老了,战事一起,我会传讯给长老您。」 「是,族长。」 无涯真君应了声,随後离开大殿。 此时,许崇晦又道:「二叔祖,可要知会摩越老祖。」 「苏家和羽化门如今大修士战力仅余三人,天羽真君不至於事事亲力亲为。 其余两人,靠他们能守住。 我许家收下玄灵宗,可不是给他们当保姆的。 而且,大战对他们也有好处。 可快速凝聚玄灵宗的人心,加速金阳宗和夏家子弟的融入。 死的多了,他们从敬畏两家,就会变成仇视两家。」 「二叔祖所言有理。」 「我们许家也有自己的正事要做,找寻「化婴丹」三大主材。 了解天南已知的上古秘境,若发现开启,便让人进入历练。」 玄灵宗说到底也只是许家的棋子。 纵使不成,许家也不会有多少损失。 将来等许家底蕴更强,依旧能杀到中部灭了苏家和羽化门。 但若是成了,那就是巨大的回报。 玄灵宗可牢牢牵制两大势力,不断削弱他们的弟子。 还可拉拢一些元婴势力结盟,壮大对抗羽化门的势力。 此消彼长。 羽化门会覆灭的更快。 苏星玄和苏云灵返回苏家,向苏墨言报告此事。 苏墨言闻言眉头紧蹙,亦是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许家,好快的动作,他们或许从西北大战开始前就计划好了这一步。 否则事情不会进展得如此迅猛。」 「家主,後面要如何做?」苏星玄问道。 苏墨言沉默少顷,道:「此事,我需走一趟羽化门,与天羽真君商议一番。 须得趁玄灵宗彻底站稳之前,将这颗许家布置在中部的钉子拔除。」 「何须家主走一趟,我去便可。」苏星玄道。 「星玄,你是我苏家暗中培养的顶尖天骄,但要与天羽真君相谈,身份还差了些。 可惜大长老战死。 否则以其实力和地位,足够代表我苏家。」 苏墨言拍了拍他肩膀,「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达到中期巅峰。 届时我会动用苏家底蕴,助你快速突破,瓶颈。」 「多谢家主。」 「嗯,先下去休息吧。」 「星玄告退。」 苏星玄和苏云灵纷纷离开家主书房。 一个时辰後。 苏墨言再往羽化门。 见到他们依旧封锁山门,苏墨言眉头微皱。 不过。 羽化门不是彻底封死。 苏墨言表明身份後,还是让一位元婴来接引其进入。 天羽真君洞府。 「苏道友,又见面了。」 「天羽道友,上次之事,考虑的如何?」 「结盟可以,但除非许家出西北,否则我羽化门不会再深入一次。」 「这是自然。」苏墨言道:「也不知许家提了什麽条件。 如今西北已然是化作一个整体。 虽还是各自分治。 但对外却是齐心协力。 除非能抗衡整个西北,否则任何一个势力进入,都会被啃噬殆尽。」 天羽真君微微颔首。 「不过,眼下就有一事,需要你我两家合力。」 「何事?」 「玄灵宗。」 天羽真君有些疑惑。 「天羽道友,一味休养可非好事,至少耳目要保持时刻聪明。」 「发生了何事。」 「许家收服了玄灵宗。」苏墨言淡淡道:「他们没有杀青辰子和玄成真君。 如今打算以它为棋子,在中部发展自己力量。 甚至帮助他们升级了大阵。 我苏家四阶阵法师已经前去查看过,他们的大阵已经是四阶上品阵法。 外有迷雾干扰神识探查玄灵宗内的情况。 除此外。 金阳宗和夏家没了。」 「被覆灭了?」 「具体不清楚,但这两个势力人去楼空,苏某怀疑,玄灵宗吸纳了他们两家。 没有大修士坐镇,他们拦不住玄灵宗。 而且过程应该有强大阵法师相助。 否则不会连一丝动静都没传出。」 沉默片刻。 天羽真君忍不住道:「好一个许家!这一连串的动作,当真让人招架不及。」 「天羽真君,我们必须在玄灵宗彻底稳固前,将他们覆灭。 而且,这是我们中部势力间的纷争,其余势力大概不会参与。 即便有,除非是顶尖元婴势力派出大修士。 否则效果不大。」 天羽真君沉默片刻道:「我羽化门可派出一位大修士和两位元婴。」 「厉道友修炼成法相虚影,有他在,此战必胜。」 「苏道友无需捧杀,你苏家打算派出多少人?」 「苏家也派出三人,由苏某亲自带队,这样可行。」 天羽真君微微点头,「此次以打探玄灵宗底牌为主。 许家距离中部遥远,应是来不及支援。 但难保没有派人藏身在玄灵宗。」 「苏某也是这个意思。」 「何时动手。」 「七日後,我们同时派人前往玄灵宗。」 「可。」 「那苏某不打扰天羽道友清修了。」 「苏道友请便。」 四阶上品大阵不是那麽容易攻打的。 若是两家所有元婴全部压上,或许能一个时辰内破开。 但这是最後底牌。 若连这都拿不下玄灵宗。 两家在诸势力中便会颜面尽失,且再也无法压制玄灵宗的发展。 七日後。 玄灵宗外。 苏墨言和厉千羽差不多同时抵达。 他们各自扫了眼对方的阵容,竟出奇一致。 都是一位大修士、一位元婴中期和一位元婴初期。 「厉道友。」苏墨言抱拳道。 「苏家主。」厉千羽抱拳回礼。 「我等也无需客套,直接出手吧。」 「可以。」 四位元婴率先出手,他们纷纷祭出法宝,清一色顶阶法宝,威能惊人。 然後是苏墨言,他并未暴露自己法相,同样只催动法宝。 那是一座乌黑小山。 被苏墨言抛掷出去後,化为六七十丈的小山,通体散发乌芒,直接朝大阵阵壁砸去。 轰隆隆如同陨星降落。 动静之大,远超其他四人的攻击。 厉千羽扫了眼,心念一动。 背後一个百丈虚影升起,如同一尊寒冰帝皇。 甫一出现,一股极寒之气快速向四周蔓延。 四周温度骤降。 空气中出现六角冰晶,似飞雪般飘落。 寒冰法相虚影仅仅抬手,施展一道普通神通掌印。 其威能却就超过了苏墨言的乌黑小山法宝。 轰轰轰接连六道巨响爆发。 玄灵宗护宗大阵剧烈震荡。 宗门各处,无数练气筑基弟子纷纷抬首朝动静来源处看去。 不少金丹走出洞府,皱眉不已。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传遍整个玄灵宗。 「所有弟子和金丹长老,继续忙自己的事,无需理会。」 「是青辰子太上长老的声音,看来敌人是元婴层次,非我等能参与。」 有金丹修士喃喃道。 他没有回到洞府,而是依旧注视着天空。 玄成真君、青辰子五人以及云阳真君来到大阵外。 看到对方来人,他们皆脸色一变。 「云阳道友,你真的在玄灵宗,难道你金阳宗也要背叛我苏家吗?」 苏墨言道。 云阳真君拱手道:「见过苏家主,以前执掌金阳宗的是王家。 而今王家覆灭。 玄灵宗登门时,也不见你苏家相助。 既然你们庇佑不了金阳宗,那我们自然要另谋出路。」 苏家诸多元婴和金丹战死,事情一大堆。 自然顾及不到金阳宗。 当然,主要也是没想到许家动作会那麽快,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那夏家呢?」 「夏道友不愿,已经死了,其余夏家之人臣服,也融入了玄灵宗。」 苏墨言沉默不语,少顷後轻轻一叹,「罢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 但你们选择玄灵宗,便要为自己的抉择付出代价。」 第650章 苏家主实力,天阵上人,许川出关《求月票!》 “苏家主,当真老夫的面威胁我宗太上长老,未免过分了些。” 玄成真君道。 “玄成道友,我苏家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苏墨言盯着玄成真君。 厉千羽不发一言,他知道三家曾是苏家最得... 而一直静立不动的月神者,在听到乙千羽的话后,娇躯微微一震,看乙千羽目光也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 城道龙如同放风筝一样,不断催化白狼的情绪,然后身法变幻,是在不行就用天心钟硬扛,他是想将白狼的精力耗尽。 宋翰一声大喝,终于拿出最强的力量,气势攀升,如同一头太古巨兽,挥手之间天地动荡,一道道绝杀大术显现,朝着洪荒战域轰击而去。 西蒙不屑隐瞒什么,包括古代兵器的事情,既然龙敢将这个消息告知还不怕泄露出去,那么他也没有为此隐瞒的义务。 神枫默然不语。倚不为作为扶林高中的校长,又是古武第一人,曾经是他非常崇拜的对象!就是现在,他也仍然对倚不为保持着一份敬意。此情此状,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如何不让他动容,如何不让他这个坚强的男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了好了!你去开个银行账户,自己下注去吧!”神枫随手甩给金林儿一张百元大钞。在他想来,金林儿只是为了好玩,不会在乎钱的多少。毕竟她是妖精,应该不会对如同废纸一般的钱有概念。 在他们的卖力表演下,观众耳朵边尽是“神枫无敌,神枫第一”的声音,叫骂声不知不知觉就停了下来。 言外之意,自己无意怀疑他,并愿意相信,他不会将城中军情,打探外泄。 嘴巴也张成了一个o型,在三宝底牌全出的时候,其竟然完全放弃了抵抗。 秦岩脸色有些发白,他很无辜地看向刘俊风,摇着头,表示他从来没跟林飞透露过这些信息。 凌波没有想到魏子杰居然敢向自己出手,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有些狰狞。不过,配合着那乌黑的眼眶,倒是有些搞笑的感觉。 罗辰满头飞扬的黑发诡异地一凝,旋即以千百倍于先前的狂暴激射半空,嗤嗤有声。 于是乎,是可忍孰不可忍的萧强回了个短信,6号别墅3楼主卧等你。 “嘎嘎,,,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召唤师的真正实力。”那名召唤师开口,随后只见他右手一挥,原本悬浮在他右侧的魔法杖突然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一个一人高左右的黑洞。 许坏激动坏了,当场大手猛抓,揪住金色鼠王的大耳朵,直接将鼠王拖出了金属层,置于身边。 许坏来不及猜想这是怎么回事,赶紧沉浸到“宇宙原相”的神奇效应中去。 那蘑菇一下子弹了开来,粗大的身躯好像是通天之箭,暴然地射向天穹。一时间,银灰色的身躯仿佛是能够吞噬苍穹。 这一片区域本就是中州域的禁域,号称‘遮天蛮域’。当初即使是星魔教派横行之时,也是不敢踏足此处。 李娜直接从墙角拉出了一张桌子,她把手按在桌子上,全身爆发出了明亮的红光,不多一会儿,桌子就在她的熔炼下变成了一滩液体。 第651章 许川安排,万鬼法相,又一灵宝《求月票!》 夜幕降临,星河璀璨。 天羽城独栋小院。 许川以天机演算羽化门和苏家动静。 “果然,两家皆与化神气运相连,单凭天机秘术,还差了些。 还是要靠【天机道衍】。” 许川喃喃自语,... 凡是来此祈祷的,有病的人,身体渐渐康复了,肢体有残疾的人,症状也缓解了许多,基本能够生活自理了。 所以无论卫渊最终结局如何,此刻的他们,不能忤逆卫渊的意思。 那几个哨塔上的战士,还添油加醋了一把,将巨弩说的神乎其神的,虽然巨弩确实值得这些称谓。 既然正值拍卖行生意最好的时候,各大拍卖行应该争抢着入手各种拍品。 毕竟,如今这年头,兵荒马乱、连年饥荒,多少人活活饿死,他们还能填饱肚子,已经是极为不易。 此时的陈大为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说是奄奄一息也不为过。 李浩然也是露出了一丝坏笑,见到他的模样,余锦龙立即明白过来了。 李素雪手里捧着一杯清茶,她也不明白是什么状况。但她的美眸已经下意识的看向了林枫,就见对方的脸上也很意外。 此时不过早上十点左右,正是阳光最好的时间,然而那悬在天空中的太阳,却失了颜色,显得黯淡无光。 它们通过龙种状态的天生隐匿性绕过了傀儡的防守,从而对敌人出其不意的斩杀。 “呵——”随着一声清脆的暴喝,阵法的正中央一头赤色的犼身形陡然膨胀,转瞬间便是犹如一座山峰一般顶天立地,张口便是将那暴戾的闪电直接咬碎。 可能保护三皇子只是下意识的,但可见韩尚宫若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又何必上前挡这一下?眼下她装作风轻云淡,实则是疼也咬着牙不说。 在包蕊尝试加大了元气的注入之后,原本仅仅发出微光的花纹,此时也开始闪耀起来,其中的火属性元气不断的流转而出,开始向这片空间之中汇集起来。 也不知是真是假,众人跟着它往回走去,但这一次走得都是正确的路,接着不久后便来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她们时而齐齐旋转,时而弯腰,时而带笑,时而提灯半遮眼眸。最后,当她们提着灯站成了一个圆月,就此结束了舞蹈。 “我们有眼无珠,大人你消消气!”那中年人还是一个劲的作揖。 现在众人的灵魂,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一般,他们离着阴间只有片寸的距离,甚至已经能感知到阴间厉鬼们对自己的嚎叫,就算是均士魅和颛王旭这等人物,也逐渐心慌,他们不知道下一次冲向阴间大门会不会真的就进去了。 木子云望着那老乡面上神情,再望那胖掌柜的脸色,顿觉不妙,低呼:“不好!”迅速扔了手里葫芦,并一把将虎子和风筝手里的打掉。 “自从开派掌门,我们九峰派的每一位掌门童年的第一件事,就是随父亲来此宣誓,日后,接管九峰派,治理整个九署岛!”孤清星意味声长道。此刻,独远,和孤清星都是定向真气传言。 卡内基那长长的舌头都惊讶地挂在了嘴侧,急忙上前打量着兰德里奇。 第652章 摩越血拼,戛然而止,借运法阵,张凡选择《求月票!》 “给我死!” 苏墨言双手持刀,澎湃的法力灌注刀身。 霎时间。 战刀灵宝嗡鸣作响,一缕缕赤青刀芒纵横捭阖。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似要被斩出道道裂缝。 摩越亦被逼得后退数十丈。... 至于说打次郎的旗帜,他们还没这个胆子,要知道次郎身为国宝,可不仅仅是年纪和技术,他们可都是混乱年间打出来的,如果不怕报复的话,最好还是别打这些人的主意,也就这样,一个消息被送到了安逸等人的身边。 既然已经朝着其他方向改变,也就是说殷蝉的历史知识只能作为参考,不再是可以依靠的信息。 况且乐美萱现在还保持着服用通玄丹时的样子,浑身上下不着片缕,一身晶莹如玉的皮肤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粉红色光泽。 老板娘唤来巧娘,让她给玉如量身定做禧服。巧娘边量边啧啧称赞玉如的身型。张子昊交了定银,在旁看着,听着赞美之词,心里乐开了花。 这个流云楼主真的太奇怪了,不但愿意给自己提供铺子,现在更是拿出养颜丹的丹方。 看到这里的南宫凤鸣,就趁白昊天打头阵这功夫,抽空想看看白若尘什么情况。 他一度怀疑自己的灵魂穿梭空间到达这里是因为滚滚的那一缕残魂,现在滚滚已经重生,若是再死一次,只怕不会再有这种运气了。 眉毛高挑的几乎垂直,眼角完全撕裂,太阳穴因为牙关咬的太紧而爆开。 夫妻相拥凝视的情致很浓,一番激情的云雨过后,凤鸣满足的搂冰儿疼惜的问。 说是个后院,其实也就是圈了半座山,姑且叫做后山比较贴合实际。 源义俊闭关修炼期间,他和神后美姬,一个对外,一个对内,管理得井井有条。 “天地灵气稀薄了许多,看来墟界维持不了多久了。”萧沐阳心中暗道。 以后外出远门,如果不急的话,完全可以使用玉翼飞舟,而不是传送阵。 使得东胡一族,得到休养生息,享受了一段较为安宁和平的时期。 奶奶希望我离开大福村,走得远远的,甚至,她当时还告诫我,即便是她死了,也别回来。 只一眼,就被男人敏锐的捕捉,仿佛他的全副注意力都落在虞缭身上。 到了夜里,富察贵人闹着肚子不舒服,要守门的侍卫去将皇上请来。 不自觉的揉了揉眼,基德甚至以为自己现在还在睡觉,因为除了梦里,不会再有那么奇葩的情况发生了。 这个世界上,战争意味着死亡,他们选择了加入军队,享受着普通人所没有的一切,所以他们必须承担死亡的风险,这就是弱肉强食的规则。 此时江天雪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大夏楚家,一个无数人只能仰望的家族。 这不,两人刚起步沒五分钟,达瑞就发现前方一棵大树的树枝上,爬着一条手臂那么粗,长足有五六米的青色毒蛇。赶紧伸手拦住兰利尔,朝树枝的方向扬了扬头。 陨落的高手,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风光无限的风云宗,在这一次的战斗中,丝毫占据不了上风,特别是龙王,凭着变态的防御,横冲直撞,遭殃的,只是那些实力低下的高手。 第653章 奋十世终成霸主!《求月票!》 又两日。 许川把梅云、许景昊、许明烜和许明仙都召集到了枯荣院。 他率先看向许明仙,问道:“妖王殿那边大阵布置如何?” “大体完工,但族群大阵尚未进行。” “景昊,你那边呢?想要... 导播间里所有的工作人员,对沈天冬的这首歌表现出了极大的肯定,纷纷劝起了张穆青。 萧云湛神色自然对上林挽棠冷眸,想到刚刚他在暗处看到她杀人之果断,忍不住心中再次思索起来。 张禾阳失笑道:“她带了沫沫那么长时间,本身沫沫就很信任她,想带走她还不容易? 几人纷纷表态,但是他们的目光却是飘忽不定,很显然是心口不一了。 赵岑的一番话,让林挽棠一讶,刚刚她看着那个丫鬟嘀咕,还以为这个赵岑会直接算账呢。 如果是个普通人第一次接触到味精和辣椒油,虽然震撼,可能还达不到这种程度。但对美食家来说,这种极致美妙的新鲜体验,就像处男入洞房一样,根本控制不住激动,瞬间就会喷涌而出。 李业口中的那个古洞,或者,应当说是那两块刻有上古先民图录的岩壁,绝对不可能是极道至尊留下的!可惜,此时的古洞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哪怕是强大如青帝这等人物都无法寻到一丝一毫的踪迹。 本赛季,随着李的加入,马竞的攻击力大增,弥补了马竞的短板。 “万岁,工部、礼部、吏部三方共同筹备第一科技科科举,只是在科举考题方面争执不休,尚无结果。 自从他们六家公然悔婚那一刻开始,林源就已经彻底和他们没关系了。 “不去了,我约了牡丹容去溪谷,”花楼就跟人类青楼一样,唯一不同这里不卖身。 的确,在之前,薛逸受制于绿色雾气的困扰,任凭巴雷凶猛攻击,如若不是突然出现的宫殿的阻拦,想必他此刻早已一命呜呼了。 “我还是回家吧,等你……”慕容初晴话说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刚刚卫鹏开始说的时候还说的含蓄一些,是支持这条提议,再到后面,被大家有意引导,完全就成了“支持杨总”了,别人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反正杨立民是听出来了。 凌宇现在已经是云大的风云人物,没有人的风头比他更劲,所以谁都认识他。 “先回房间吧。”慕容初晴说完,便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虞姬淡定的推开苏甜的脸,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坐起来,嗓音带了晨起的慵懒。 想不到阴差阳错之下,兽族的二皇子来暗夜森林狩猎,发现了龙猫族的踪迹,并且杀掉了龙猫族的守卫,从而让兽族发现了宿敌的所在地。 对几天前麒麟吞掉的那个鬼我还记忆尤新,那双红眼睛我是永远都忘不了,想起来都有些害怕。 只见慕容玉瑶和赵如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不敢回应慕容初晴的话。 不管怎么样有人恶意抹黑和打压,最终,努力不也总是一直会有回报的,对吗? 名单上的人已经处理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那三分之二,被方才冷月的寒气震住,全身泛冷得僵硬在那里。 恐惧灵光:所有进入装备者10米范围内的有生生物的视觉都会变得模糊,等级越低受到的影响越强。 第654章 器灵虚影,通天之资,天命之人,顶尖妖孽《求月票!》 无穷道贺之声,连绵不断。 青铜鼎炉中气运越发磅礴,浓厚。 「麒麟印」快速蜕变,只片刻便已突破法宝桎梏,开始衍生灵纹。 一道,两道,三道.......... 随着气运快速消耗,灵...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灰园里面,曾经有过一个叫二十三的人。”他靠在沙发上,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是吗?”方纵仔仔细细的感应了好长的一段时间,还是不肯松开泉水的尾巴。 可是王齐有着极为完善的修炼功法,能够一步一步的提高着自己的生命层次,完美的利用了所吸收的所有天地灵气,将自己推动到了仙级生命,而石皇却只能不断的强化着自己的所有细胞,探索着不同的修炼前路。 杨建华很随意的脱掉外套,白衬衣下玲珑的身段,倍加引人瞩目。 心欣大概是真的上了心,对于青龙王和翠蛇王那种千姿百妙、英武妩媚的气质与非凡能力非常心动,以至于斗胆抵抗顾妈的话,继续搂着周舟不放松。 沈佳琪要人把野猪处理干净,她则躺在地上静静看着空中的太阳。 洁雯和杨倩儿合资购买的别墅,已经装修完毕,一天前双双搬入新家。 每一层中,都有许多炼药师生活在其中,甚至有许多炼药师为了研究一个药方,数百年不出门也不奇怪。 傅老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钱,最少额度是五十,其它全是一百,估摸着有一千左右。 一针刺入,入/肉三分,所到之处,原本干瘪黑皱的肌肤顿时泛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姹红,好像体内的血气被银针激活。 不过饶是这样,万总最后还是决定去见一见,不管别的,拉一拉感情也好。 王暖暖来到了胡杨和叶冰雨的办公室门前,这次王暖暖学乖了,先敲了敲门。 二帮现在就决定也要像当年的那个如来佛祖和达摩老祖一样,来对着这块大石头面壁思过,好好的禅悟一下。 他只说有合作的可能却并没有说一定会合作,这让谢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黄德金还正在纳闷,突然又有人对他说道:“老金子,听说那二炮是天上的黑驴精下凡,是专门来搞武则天的,什么时候也给我们说道说道呀。 但是,哪怕是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性,苏阳还是十分顽强地向前跑,多跑几步又算什么,总还是能接近那个冰锥的吧? 那二帮现在就希望这个江南雪能够变成上天给自己派来的一个帮手,但是具体又能让这个江南雪帮自己一些什么,那又更是茫然无知了。 “是的,我叫好好过好每一天,他叫随缘。”其中一个长得有点偏矮显得很是发福的男人,向二帮介绍道。 而如果监刑之人脚尖内收,意味着着实打。这样被打者则必定会被杖毙。 白衣郎君不愿再相信他们所说的,定是有阴谋。那么,什么阴谋值得他们这样做?想了想,一定离不开无己老人一伙。看来,他们又要故计重施。如此,这样的行动,便是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爹,狗蛋拿回来一斤肉馅,都剁好了,咱们中午包白菜馅的饺子。”说着,她把包里的饭盒拿出来,这是昨晚许向阳装鸡肉的饭盒。 第655章 烈阳请求,许川传法,归墟真焰,皇朝成立《求月票!》 云溪城。 许府。 族长大殿。 “诸位前辈,怎都一起来到我许家,可是有事发生?” 许崇晦扫视下方几位元婴真君。 在场都算许家的老熟人,如清虚宗的东岳真君,碧阳宗青湖真君。 ... 恶魔洗礼一经施展,任何人都不能够打断,因为刚一开始就在两人的周身出现了浓厚的魔气将两人护住。 一时间,听风楼再次热闹起来。“江南兄,一起入座吧?”杨晨向远处的江南发出邀请。 耶律贤那一句话,和她的话如出一辙。时至今日,他们之间还有默契可言吗? 吴风对于这样的石室并不陌生,早在空灵山修练的时候,便有同样的密室。只是前前后后,吴风也只是在宗派包括空灵山在内呆了一个月而已。 “这礼拜六会有个慈善晚会,不出意外那家伙会出席,我想先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李国泰点头解释道。 “就那几辆面包车?”大厅中,杨静望了望对面街,然后转头看着沈云。 走过屏风,青纱罗帐,檀香古木,布置很是典雅的一张床出现在视线内。 七绝明向石头林中走去,当迈入石头林第一步的时候,眼前的鸟语花香,奇花异草全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排列有序的石头林。 成帝先给太后行礼拜寿,接下來该是皇后及各妃嫔按照位分给太后拜寿,因成帝并未册立皇后,而雪依为贵妃,本是众妃之首,成帝在脂粉堆儿里遍寻雪依不见,皱皱眉头。 关了门的屋子光线不够亮,但叶如妙还是看清楚了里面的家具摆设等极其简单陈旧,这庄子上的人对老夫人也是这样对待的吗? 程父担心夏静雅会再次对沈晗下手,根本不可能答应,让这个狐媚子来狐媚自己的儿子。 他有些迷茫,有些怔忪的看着她,你是谁三个字,他竟然不敢问出来,怕她伤心,怕她痛苦。 真不知道刘美琪哪来的自信,想要成为左宝贝的嫂子?经过左子熠的同意了吗? 她掀起帘看了看,只见高大冷硬的邵阳副将,握着与他格格不入的毛茸茸的粉色汤婆子,有一瞬的呆愣,他似乎在询问什么,随后车帘被掀开,露出了一角车内风景。 他打了一个响指,冥殿中的光芒暗了许多,四周空穴来风,吹的池子中水波荡漾,两只长相凶狠恐怖的鱼,在冥莲的旁边游了游,冥莲颤动了一下。 果然,程修远随后找程父商量,让夏静雅来公司上班实习的事情,程父果然就不同意。 周恒回国以后寻找合作伙伴,本以为是很容易的事情,可事情又超出了他的预料,他遭遇重重困难,原本很有意向的几个老板,后来竟又改了口风,说什么要考虑考虑。 远在边疆的他,得到消息叶嬉和宋忪两情相悦,并且宋忪竟然用的是他的身份之时,怒火中烧。 “不能再往前了,否则的话,一会我们连掉头都做不到。”项阳在对讲机里低声对高闯说道。 或者想办法拿到她房间的房卡,等他们俩进房后,再偷偷潜入进去。 “我们……去见你母亲的家人吗?”叶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还没进门,等在门口的梁忆就跪在地上恳求了起来,她在这里等了一天了,哥哥身上重伤回来,又跪了两天,昨天终于撑不住倒下了。 第656章 五位元婴,脱缰野马《求月票!》 “既然已经被许家超越,又何惧再多一方势力。” 张凡抚须道。 “张小友好宽广的心胸,就怕他们将来未必会放过你玄月宗。” “将来之事谁又说得准。” 玄心道人不再多言。 他虽与... “甄珞,我欠你三刀。”片刻,他又起唇说到,带着一种莫名的伤感,却触动我心。 我缓缓抬首注视着他的脸庞,“原来是你拾到了,原来是你。”看见楚家的传世玉重新回到我身边,我有说不出的情绪。 不朽龙王德尔德斯曼蒂克可以说是一个传奇,而张子夜知道不朽龙王德尔德斯曼蒂克是因为国家达到帝国时候的一个副本龙王传奇副本。 胸膛上的紫金针也好像被莫名的力量控制着一样,颤动起来。萧祈向莫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做好准备。 穆晨转过身,向自己的帐篷走去,他得要做个周密的计划,得考虑如何才能把田猛引到刘邦的军营之外,把他挟持了,带回双龙山。 孙大成没有想到自己发言的时候竟然会有人打断,刚想发怒,却发现打断自己的竟然是两个老外,身高已经明显的暴露出这两个老外还是咱们的“友邦人士”,登时便没了思路,哑口无言。 二皇子唐贵一副居高临下的目光盯着空空如也的客栈大厅中唯一的一桌人,仿佛很满意壮汉的出场效果,冲随从甲傲慢的点了点头。随从甲却好像是得了骨头的狗一样,点头哈腰的脸上露出喜色。 “放开她!”安静的殿内,却在此时传来庄子低沉却隐隐有些担忧的声音。 当他把最后一片皂荚用完,感到浑身彻底清爽的时候,突然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 夔兽猛喷了口气,低沉下脑袋对准李世民,一蹬独蹄就狂奔向了李世民,好似一阵骤风疾旋而来。 “不,那我为什么要现在才知道?已经报了仇?”尹云的眼里满是愤恨。 王破必须要把他送投胎,他是恶灵,即使王破也只能困住他,而不能灭了他。如果他刚刚以为是仙儿不要他,他肯定会大怒,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青龙帮帮主看见白虎帮帮主出来了,就说道:“是呀,你哪能是娘们呢?你出现在战场上,就一个顶俩呀,顶两个娘们!”说刚说完,青龙帮的帮众都笑了。 几句话说的俩人哑口无言,的确,这样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天上不会掉馅饼下来,一切只能靠自己。 “咦,你咋知道我爹叫大傻的,我姓张,叫张二傻,我爹叫张大傻!”二傻子一脸惊奇的说道。 扭过了头不去看他,我在思索着下一步我该做什么。张欣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次的失误直接会让张云飞对她产生了隔阂,甚至有些怨怼。 尹云受刺激了,这刺激就是感觉这人世间突然多了一个自己一样。 “怎么,你还要强留下我们吗?”说着王破身体像一只猛虎,随时准备出击。 下一刻水奈的身影,消失在了满是残骸的院子中,只留下杵剑半跪在地上的金闪闪独自一人。 “我刚好这几天在省委学习,也是偶然得知你履新的消息,你说巧不巧,就这么定了,我在省委招待所餐厅107房间恭候大驾,不见不散!”李旭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第657章 社死,大声密谋《求月票!》 许昭恒面色铁青,当即放出一面盾牌护住自身。 元婴威压对他虽有压制,但还不至于让他无法动弹。 若真如此。 那在元婴面前,数百位金丹也只有乖乖等死的份。 许昭恒身躯被震退。 ... 病房门口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是水菡和晏季匀来接童菲出院了。 “这样吧,我们带他去楚怜馨的房间里窃听,那便能知道真相了。”顾思芩出的这个好主意,轩辕景扬完完全全的表示赞同。 经历了刚才的一切,汉子们一个个恨得直磨牙,怒气冲冲的瞪向了云峰,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云峰。 原来,当初是那家伙先抛弃何蓉蓉的,后来何蓉蓉因为情伤,才选择返回华夏来发展。 漙兮原本还觉着宸圭的思维有一点跳——也是,宸圭是搞建筑设计的嘛,思维的空间跳跃极大。 说不定现在某人正在,坐收渔翁之利,这把他们两个打败了,那么他就直接出来就可以,这样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他必须要避免这一切。 今天是两千五,还是少码了一千字。无论如何,欠的一定会补上。 “原来如此!”萧泽顿时眯起了眼睛,如果截教集中力量进攻蜀山剑派,也就难怪这一路上截教的人这么少了。 他的内力刚一进入云峰体内,就被暴走的阳气视为大敌,当做了不怀好意的入侵者。 因为想要开发那潜质,必须同时吸收水中之火和火中之水,而这两种灵物实际上相斥的。能同时将之吸收的人不足一成,而一旦失败,不仅不能提升修为,反而会令自己元气大伤。 “那最好不过了,毕竟我要主唱,伴奏肯定是靠大家的。”林启华诧异地看了阿辉一眼,没想到还有这身份。 袁英心中暗道糟糕,脸色连变,四周虚空不止隔绝了世界,甚至还有一些吞噬的味道,最明显的就是自己发出的炽热在不断被黑暗吸收。 对了,你不是说给我带了药材吗?那些药材在哪,我怎么没有见到,如果你欺骗了我,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待陆天走近,她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苍白的眼睛盯着陆天,嘴巴因为塞了一块白布难以叫出声来。 突然间,一道稚嫩的娇音,自远方缓缓升起,传入在场每一人的耳中。 不过李志成也没抱怨,因为他早就在酒店拿出空间里面的手机,与彭威联系上了,他们那边倒是不着急了。而李志成也乘此机会,静下心来,每天认真修炼道德经。 李志成点点头的说道:据我观察,画里面应该还有一幅画,至于值钱不值钱,只有揭开了里面的画才知道。不过,在我看来,每一幅真迹都是无价之宝,谈钱的话,太俗。 自从东方暮雪拜入逍遥宗,从未消停过,一直‘暗怀鬼胎’,却苦无机会下手。 凛咕喃着,沉浸在自以为的琢磨中,全然不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其实过半都是臆测……当然,另一头,别离亦然。 “不!不!那是不可能的。”安东尼。艾登听到这个数字直接摇头否决掉。 躺在地上,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过了好久她才缓了过来,心中想起此刻已经晕过去的帝衍懿,程馨妍咬了咬牙,缓缓爬了起来几步上前,就去查探他的伤口。 第658章 大修士!《求月票!》 “不对!” 大首领面色瞬间惨白,猛然站起,接着唤出顶阶防御法宝。 一团淡黄色光幕护住了自身。 他的目光不再是看向黑风,而是望向了黑风身后的金丹。 “我早该想到的,西北是许家的地... “没考虑好那你接着继续接着考虑吧,我不打扰你。”叶凰兮说完就要起身离开,身体刚刚脱离床榻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就被君无曜摁住肩膀再度坐了回去。 其实梅良瑜也说不清自己刚才那样是为了什么,其实能刺激到他的方法不止这一个,但他在宫泽坤面前的时候,脑海里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了。 “没问题!”莫安霖眼睛一亮,似乎他能做些事情,就开心不少。 问的多了就更能了解实情。萧恒虽说是走了,照着他的风格不是自己跟着听,那也是必定留下耳目的。 罗马将军看骑兵吃亏,立即下令全军战线收缩,形成了一个凹字型阵。步骑相互配合,整体行动。 “贵国似乎连礼数都不懂,如何能做为统领各国的统领。”其中九罗官员,赵玉衡在看见独孤雨泽跟墨少卿时,神色微沉。 “可是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只不过把我当成妹妹对待,为何突然变成这样。”帝弥月很不自信看着眼前的男人一眼。 他不觉得自己爷爷有其他地方可以投奔,他们爷孙两除了庄县里有个旧宅外别无歇脚之地,爷爷能上哪儿? “身体是自己的,谁都替不了,只能自己承受!”顾心菱叹了口气。 对面,大浪之下,苏衍漆黑的眸子里倒印出了这五头雄狮的虚影。 只有李国泰坐在电脑前,看着自己特意设置的倒计时,陷入沉思。 想当初他答应朱常淦领导一支队伍,只是想试验一下,在农民军之中安插一支朝廷的队伍,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一做,竟然就成了行业的翘楚。 张天宝摇着扇子,嘲笑着林大春,让林大春滚远一些,不要耽误了他和王晓芳。 而这正是东野秀一从之前和卡普·福尔摩斯的战斗中学到的使用技巧。 作为大明的举人,他而且还是天启年间的举人,二十三岁中举人,如今他已经三十有六。 李相夷在凌曦的耳边轻声说道,呼吸温热,撒在凌曦耳畔,引起一阵颤栗。 此时见直播间对于她们的评价有了变化,经纪人连忙给几人做手势,示意她们赶紧撤。 这话一出,营帐之内的气氛顿时喧嚣尘上,已经不能用烧开的水来形容了,直接燃烧了起来。 之前她还愁的吃不下睡不着的,没想到被抓了一回,她竟因祸得福了? 身为一个本身就有一定研究才能,并且渴望表现自己的人,他早就想要甩开涅茧利自己单干了。 “到也未必。况且黑暗森林中你又怎知他们沒有布置。只是后來玄衣老者出现。打乱了他们的部署。沒有轻举妄动罢了。而且最后的紫金葫芦不也是落到他们手中了吗。”澹台奎象摇头分析道。 “万岁!”接过面饼,把中间撕开然后倒一点凤尾鱼夹在面饼里,看了一眼大家手里都有我就兴高采烈的吃起来。 我不信,得自己探探,当下调匀呼吸在释放神念之前心里还是稍微有点担心,明叔不会在我背后害我吧? 第659章 极天冰心,祖孙合力,明巍欲渡劫《求月票!》 一番下来。 许川大概清楚了许槐的战力。 他的青木化身,正常攻击只堪比普通元婴修士,且因为未曾学习其它神通。 战力算是元婴底层。 化身身躯倒是堪比三阶巅峰,但在元婴修士面前没多大... 也可以理解,大家都是神帝,要是激战之后被打死了,倒是可以接受,特么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叶天帝轻而易举的抹消了一个,便是修为盖世,谁不怕? 凶狠的两鞭子下去,屁股上的疼痛被掩盖,驾车的马恢复本性,终于屈服在主人的淫威下。 陈风微微颔首,收起投影在地球苍穹之上的身影,双手结印,遮天星球反哺还差最后一关。 今儿大家除了交友,基本都在热议,辩论节目能上电视,还有一些细则。刚进大学总想做点什么,这是多好的机会。难怪辅导员都忙。 一片乱笑。老板嫌麻烦,晒照依旧像戴面具。不过照顾琮的粉丝看,防患于未然。 几乎是瞬间,‘龙’消失在了原地,原地的空气被极速搅乱撕碎。 白光之中,甲壳龙的身形逐渐产生变化,先是一对巨大的翅膀从两旁伸展而出,接着是四肢变粗变壮,最后轮到脖子和尾巴迅速拉长。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凌南依再次想到昨天看到的事情,顾少卿打扮另类,那模样却与这些灾民如出一辙。 “好了,现在也请你们离开吧。”克拉巴特尔看见了,就转身离开了,又转过头来,对宇智波殇他们一行人冷冷的说道。 凌南依拿着鱼食,与成御并排而立,神色淡淡,似乎对眼前的事并没意外。 这也是xb娱乐没有选择越过公司直接挖人的原因。被带节奏的话,麻烦事很多。还不如花钱简单。 可是一次又一次,在她有意无意的暗示下,甚至她都挑明了她还爱他,可是沈长风一直都在装傻。 北冥也感觉奇怪,自己刚才明明抱着罗晴雨睡觉,不知怎么的居然出现在这里,罗晴雨,也不知道何时来到这里唱戏的。 这个镜像世界真的很奇特,呆的越久许一鸣感受越深,四个星期了,许一鸣的胡子都长的满脸都是了。 围观的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听说铁塔要和人比试,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听见李秀娥的话,张大峰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从地上爬起身,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顺手拿着自己的旱烟杆,仓惶驳门而逃。 撕开夏琉手背上那破破烂烂的创可贴,一道并不算长的伤口在她的手背上甚是明显,这是因为伤口已经化脓,看起来触目惊心。 进球后的维埃拉一声怒吼,然后沿着场边奔跑,朝看台上的球迷致意,国米的队友们激动地冲了过去,热情庆祝。 看着屏幕中两个富有学生在斗富的画面,王雅倍感好奇,一种奇妙的感觉出现在王雅的心里。 蜂鸣器声响起,阿里纳斯这个时候还正面面对着篮筐,由于这次出手太仓促,完全没有准备,他自己对这次投篮也没有把握,所以在投篮之后,他就没敢再做那个提前庆祝的装逼动作,直到看到篮球入网才敢有反应。 当众人相互认识以后,袁鹏飞开始宣布他上任后的第一条命令——招兵。 第660章 明巍死劫,憋屈心魔,第三弟子《求月票!》 “大哥的确非常重视家族,以前他便同我说过,保护家族是他的责任。” 许明渊道,“不过后来族中人才辈出,他才渐渐舒缓。” 片刻后。 许明巍破开一重幻阵。 接着是许川白静的身影出现,... 鲜血并没有和他所想的一样,留了回去。而伤口也没有在瞬间愈合。 凌晨五点钟时,喝过姚村长专门为我熬制的一锅老母鸡汤,我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定好手机闹钟。 也只有程咬金这个奇葩将军能想出这么一出,居然管敌人要吃要喝。牛大力也是个妙人,还真就给他了。 龙魂广场位于第二层,是个方圆足有两百米的空旷场地,一般公开性的大型集会,通常都在这里举行。 说白了,客卿仅仅是这个年轻人对外的头衔,实际上他对阿莫奇家族,还有着更深层次的意义。 丹方总共罗列出了一百多种灵药,五成都是一些稀世灵药,而且炼制天魂圣丹的这一百多种灵药,药龄最低的一种也需要达到五千年,大部分都是一些万年药王。 轻舞之美,好似那月宫仙子,听呢?随着古琴回荡的宫商角徽羽,一道道琴弦劲气击飞变异蚂蚁,弹奏古筝的淮臻好似看不到任何危险,这世间唯有他和横在膝上的古琴。 干尸不多时便被一泼又一泼的汽油烧得无法动弹,慢慢停止了挣扎,随着腐肉里油脂的燃烧和骨头里磷的挥发,火势也越来越旺,不多时,干尸便轰然倒塌,身体被汽油越烧越卷缩,到最后,烧成了一副黑森森的骨架。 龙天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而入,如今他的修为要潜入赤蛇堂,实在太简单了。 “大姐儿,是我,别躲。”英儿推开门嘎嘎笑着说,一行跑进水瓮前,舀了一瓢咕咕咚咚喝下去。 宁观润一出现,便是直接跟站在后头一直不发一语的刘老爷说话的,要知道刘老爷跟恋竹的生意是有来往的,不可能不知道宁观润,虽说两人还真的并没有打过交道。 徐一辰重咳了一声:“你倆晚上再促膝长谈吧。”卫勋嘿嘿一笑,便提着盾迎着被徐一辰一声重咳吸引过来的丧尸而去。 在这之前,这个世上除了杨云那个贱人,偶尔忘记龙鳞飞这个“怪癖”的时候,会跟他开个玩笑,还没有任何人敢在龙鳞飞面前触碰他身上的一丝一毫,就算如此,杨云也吃尽了不少苦头。 “你?”男子的眼,瞪得比铜铃还大,都没看见人影,怎么一下子就在眼前了呢? “那就辛苦你了!跟阿礼说,粮食的事情已经拜托给姨妈了,过几天必到,让他先尽着那些马儿吃吧!车上有他说的胡萝卜鸡蛋那些,先凑合几天,没了再买。”章清亭交待完毕,老实不客气的又坐下偷懒了。 “我想让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们看看这个奸人的舌头是不是也跟一般的中国人一样。”舒眉说。 这些年来,一直顺风顺水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挫折?连寻死的心都有了。 八声宝剑出鞘的声音同时响起,八个金属人将宝剑全部指着龙傲。以龙傲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那八把宝剑的品质丝毫不弱于自己的承影剑。 第661章 上古冥乌,恐怖天赋,妖王殿动作,明仙突破《求月票!》 「老祖,这一切都是幻境吗?为何弟子觉得如此真实。」 秦幻满是不解,「弟子有种感觉,若刚才那一掌下去,自己真的会死。」 「你的确会死。」 许川开口道:「幻之一道,并非只有幻,虚实难辨,真假共存才是精髓。 一些真正厉害的幻阵,你若在里面自杀,便真的是死了。 其余场景,痛感或许都是幻术造成。 但最後的自杀则为真实。」 「好可怕!」 「唯有参悟幻道至深层次,才能布置如此幻境。 若是浅显的幻术,对敌时,还不如一些术法实用。」 秦幻只觉有理,微微颔首。 但马上醒悟过来,看向许川,眼底存着几分警惕。 「有警惕之心,有忠义之心,也有牺牲大义,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老祖。」 秦幻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许明青。 许明青淡笑道:「你不是为机缘而来,如今大机缘在你眼前,你怎麽犹豫了」 o 秦幻还在为之前的幻境心有余悸。 他甚至不知道此时是真实还是幻境,故而不敢轻易决断。 「父亲,你这考验让他都搞不清现实与幻境了。」 「父亲?!」秦幻惊呼出声。 本书首发101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麽,不像吗?」许川问道。 秦幻认真打量二人,摇摇头,「老祖好歹仙风道骨。 而前辈则更像一个普通凡人。」 「想说我样貌普通直说就是。」许川摇摇头轻笑,「这也是事实。 我膝下子女,的确没有一人继承我这普通样貌的。 也不知是否血脉变异了。」 许明青道:「你无需怀疑,想知道什麽,你尽管问师兄我就是。」 「老祖,这里是哪?」 「天南,三府之地理论上也属天南,但现在处境堪忧,属於被圈养的疆域。 我本名许明青,这是我父亲许川。 而此地是天南西北区域,苍龙府,云溪城,许家。 我许家亦是从三府之地走出。 不过那时,三府之地还不是如今这般格局。」 许明青讲了许多。 把三府之地的真相,魔劫,千年大劫之事都是道出。 秦幻只觉心神受到了冲击。 「三府之地的事情,不是轻易就能解决的,但我许家正在努力。 丹武宗只是我许家附属势力之一。 想要对抗大劫,就要有绝对的力量,否则难以粉碎此般轮回。」 许明青道:「丹武宗元武境和金丹境修士,基本也都知晓。 一些早年离开丹武宗的弟子,也都是来到了许家深造。 其中部分人得到我许家栽培,已然结丹。」 「多谢老祖告知。」秦幻拱手一拜。 「那你可还有疑惑?」 「弟子没了。」 许川道:「我的考验,你过了,但拜不拜师,在你。 我不强求。」 秦幻沉思片刻,而後跪地道:「前辈让许家超脱大劫。 却还愿意带领许家,斩断三府之地数千年的轮回悲剧。 这份品性,晚辈钦佩不已。 我秦幻愿意拜前辈为师。 师尊在上,受弟子三拜!」 砰砰砰! 秦幻直接磕了三个响头。 许川微微一笑,「很好,先起来吧。」 「是,师尊。」 秦幻起身。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许川的弟子,亦算我许家二代子弟。」 「小师弟。」 「老........明青师兄。」 秦幻拱手道。 他还觉得有些不现实,自己老祖,一下子成了师兄。 这辈分提升,神通遁术也没这般快。 「既然拜师,为师送你两份见面礼。」 许川翻手取出一只瓷瓶,「你身具灵幻之体,幻道天赋不错。 但自身修行资质普通。 瓷瓶中为上品「补天丹」,炼化之後,可将你灵根资质提升至天灵根。」 「师尊,这太贵重了,弟子不敢收。」 「收下吧,我许家核心基本都服用过,父亲是天南第一炼丹师。 上品成功率冠绝整个天南。 而且灵根资质太差,你花在积累法力上的时间就会太长。 我许家对於天骄,都是不遗余力地培养,让他们钻研自己所擅长之道。 你以後多用心在幻道一途上。 争取成为我许家天骄,不堕我父的威名便是最好的报答。」 「那弟子收下。」 秦幻收下瓷瓶。 「接下来是第二件礼物,我许家会幻术的仅我一人,你是第二位。 故而,收集的功法、神通、术法不多。 这玉简中便是全部。 里面还有为师的一些幻道参悟心得,以及幻境布置等等。」 「多谢师尊!」 这正是秦幻目前最需要的。 它虽只是一枚玉简,但堪比一份幻道传承,亦是珍贵之物。 「若有不懂的,可来枯荣院问我。」 「是。」 「至於其余待遇和我许家规矩,为师便不多赘述了。 明青,你带他去找崇晦登记信息,领取令牌,然後分配住所以及其它修炼物资。」 「是,父亲。」许明青抱拳应道。 忽然。 一位青年从房间中走出。 「老祖。」许昭元拱手道,「这两位是.. 」 「这是你六祖,另一位是我新收的三弟子,叫秦幻,你称呼秦师兄即可。」 「六祖,秦师兄。」许昭元行礼。 许明青微微一笑,「我许家的麒麟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亦听闻六祖常年在外,为我许家坐镇一方,您辛苦了。」 「不错,根基紮实,没有盲目突破,你修行速度太快。 可花更多时间在真意参悟上。」 「孙儿明白。」 三人一同离开。 半日後。 许家不少人都知晓自家老祖枯荣真君又收徒了。 不少人都好奇前去观看。 许明青带他逛演武区时,一些许氏族人或者外姓弟子甚至想试试秦幻的实力o 看看他有何能耐被自己老祖收为弟子。 但结果却让不少人失望。 秦幻同境界只赢了两三人,好几位弟子同境界都在他之上。 甚至也远比他年轻。 当然,这几人基本都是许家天才范畴,甚至也有接近天骄潜力的挑战秦幻。 「明青师兄,那几位都是许家天骄吗?的确很强。」 许明青笑了笑,「不是。」 「什麽,他们都不算天骄?」秦幻一脸骇然。 「我许家弟子潜力层次分为普通,天才,顶尖天才,天骄、顶尖天骄和妖孽六档。 刚才赢你的几人,有一人达到顶尖天才潜力,其余都只是天才范畴。」 「天才都这般强,那天骄以及天骄之上呢?」 「你慢慢会见识到的。」 许明青也不多言,「你才刚拜师,还在实力上升期。 用不了十年,超过他们不是问题。 至於顶尖天骄。 筑基期目前没有这般潜力的小辈。 那些人都已经突破金丹,甚至元婴。 而妖孽。 我许家能被评为这个层次的,也仅仅数人。 你刚才在枯荣院所见的许昭元便是。 不过,他消息在许家也属绝密,没有多少人知晓。 你不要对外透露,否则会以判族罪处置。」 「仅仅消息泄露,就定为判族罪?」 「我许家的规矩极严,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努力提升即可。 其余闲事莫要多理会。 这些,你可慢慢习惯。」 「是,师兄。」 两人一路走着,秦幻还是忍不住好奇道:「师兄,妖孽潜力能达到什麽层次?」 「大境界逆伐,且不是一般的交手,而是斩杀!」 秦幻瞳孔一缩。 这种事放在他以前,只觉得如传说一般,当今世道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存在。 而今,却活生生出现在他眼前。 还同他交流过。 「师兄放心,师弟不会多言。」 「嗯,我再带你去找丹武宗来的几位师兄吧,有他们带你,你也能尽快熟悉。 我不会在这久待。」 「有劳师兄。」 两日後。 许明青返回丹武宗。 丹武宗在许家算是最小的一个团体。 他们知晓秦幻竟然被枯荣真君收为亲传,一个个都羡慕不已。 从他们口中。 秦幻也知晓了许川的地位。 天南化神以下的巅峰修士之一,两百多年把许家带到天南霸主的地位。 他们有的人说起许家晋升霸主之日,许川迎战天南第一剑修,一人镇压三位大修士的场景,依旧激动得浑身轻颤。 秦幻这才明白自己有多幸运。 也明白为何那些许家弟子会想挑战他。 他亦听得心生向往,恨不得亲眼目睹。 「能被师尊看中,我还真是幸运,不过如此天赋的我,当真配成为师尊弟子吗?」 「不,我所要思考的不是这些,而是拼命修行,让自己真正配成为师尊的弟子! 让其他人觉得师尊选择我没错!」 秦幻炼化「补天丹」。 天灵根资质,让他修行快了数倍,加上上品丹药和四阶灵脉灵气修炼环境。 更是比在丹武宗修行时提升十倍有余。 除此外。 一些许家核心也纷纷回了趟云溪,来见秦幻。 其中就包括叶凡、梅云和许德翎。 不过,他们没有久留。 真就是来看看,然後聊了一阵,便是离开。 秦幻生活开始趋於平静。 两载光阴,倏忽而过。 许寒终於突破瓶颈,能够引动化形雷劫。 这一日。 他兴奋地在枯荣院振翅飞翔。 摩越都被惊动,从深潭中冒头,「区区化形雷劫,有什麽好激动的。 想当初,本座.. 」 「摩越叔,你都数千岁了,就别嘚瑟了,我可是还未满两百岁。」 「小家伙,怎麽说话呢!」 摩越暗金竖瞳一瞪,许寒当即飞到许川的肩膀上。 即便摩越释放威压,此时也丝毫影响不到他。 「你还真会躲,有本事过来,本座让你知道下,何为真龙之威不可冒犯。」 「我就不!」许寒理直气壮地道。 「行了,一人一少,别闹了。」许川淡笑道:「小寒突破是好事。 过段时间,我为你护法,助你渡过化形雷劫。」 「多谢主人。」 「在此之前,我去崇曦那里看看,能不能给你讨一份五阶寒系真血。 你自身血脉应是四阶後期,若渡雷劫时炼化,再藉助雷劫之力洗链,深度融合。 或许血脉可更进一步,达到四阶巅峰。」 「主人最好了。」许寒蹭了蹭许川的脑袋。 「看得本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摩越吐槽一句,当即返回洞府,继续闭关。 许川无奈一笑。 半个时辰後,他进入洞天,联系许崇曦。 许崇曦闻言道:「九滴化神巅峰冰凤真血可够?」 「还有这麽多吗?」许川诧异问道。 「冰系真灵之血是最多的,我若是求一下寒渊前辈,他会同意的。」 「你没掌控寒山秘境?」 「寒渊前辈把传承都交给我了,但资源他都管着。 至於掌控秘境,那核心炼化极难。 我尝试炼化前辈交予我的灵宝,但核心炼化是它的十倍以上。 我估计没有数十上百年,我无法彻底炼化。 寒渊前辈是建议我慢慢来。 现在还是专心修炼法相所需神通以及提高境界为主。」 「也有道理,等会替我谢过寒渊前辈。」 「那曾祖,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 许崇曦消失在洞天内。 一刻钟後。 许崇曦再度出现,然後交给许川一只瓷瓶。 「我替许寒谢过你,等他突破,我让他找时间也去寒山秘境修炼。 毕竟,他也是主修寒道的妖兽。」 「这个没问题。」 两月後。 云空境。 许川助许寒渡劫。 摩越以看望胡媚娘为由,也是跟来。 妖王殿众妖一起围观。 除云鹏外,青苍妖狼他们都是第一次见许川助人渡化形雷劫。 他们个个都是吃惊不已。 九滴化神巅峰真血在天雷洗链下,不断与寒鸦血脉融合,修补自身伤势。 说是融合。 其实是真血中蕴含的寒道本源被寒鸦吸收。 真血中残存的冰凤之威与许寒本身血脉发生剧烈争斗。 刺激他血脉进一步觉醒。 而这方法的确有效。 甚至比许川想像的更为出色。 最後一道雷劫时,许寒再度觉醒血脉,那是一只黑色乌鸦。 却有着滔天之威。 四周空间温度极速下降。 哪怕化形大妖都感觉到寒冷。 「那是什麽血脉?看着像普通乌鸦!」青苍妖狼问道。 莽原想了想,惊骇道:「是上古冥乌,三足金乌的变异种! 没有第三足,没有极致的大日属性。 却有着完全相反的力量属性。 至阴致寒,可吞噬阴灵。 传闻上古冥乌是死亡的代名词,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死亡遍地。」 许川都没怎麽出手,许寒靠着自己便渡过了化形雷劫。 许川也是欣慰。 这种事,自然是他们自己渡过最好。 化形雷劫之後,是天道反哺。 许寒一身伤势快速修复,其血脉中散发的威压越来越强,直至触及化神。 但最终未能突破化神界限。 严格讲,可称之为半步化神血脉。 许寒原本幽蓝色的身躯,变为黑色,但一双眼眸依旧是幽蓝色,犹如两团幽蓝火焰。 看着十分渗人。 他振翅高飞,周身光芒微闪。 微光中走出一道人形身影。 竟是一个背生黑色羽翼,有着一对幽蓝双瞳的少年! 「主人,我化形成功了。」 许寒飞到许川面前。 许川抚摸他的脑袋,眼中好似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 「恭喜你,你比我想像的更为出色。」 「多亏主人送来的化神真血,否则我也没法完全激发冥乌血脉。」 胡媚娘依偎在摩越怀中,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同他一样出色。」 「说什麽呢?」摩越不满望去,「我们的孩子自然更加出色。 对了,小家伙还要多久出世?」 「估计还要四五年的样子。」 「这样啊,过些时日,我再送一批四阶资源过来,给我们的女儿补补身子 」 o 「嗯,好的。」 化形雷劫结束。 许川、许寒他们纷纷返回,摩越也是一同。 投效许家的几大化形大妖。 胡媚娘如今也是化形中期,这还是多亏了许家赐下的丹药。 至於青苍妖狼、云鹏他们此前便是化形中期巅峰,但未能突破。 但相对青苍妖狼,云鹏血脉天赋更好。 「新九转玄元丹」未能助其突破,也松动了後期瓶颈。 云鹏最近十几年都是全力修行。 或许再过二三十年,他也能突破至化形後期。 对它而言,这速度已经很快了。 枯荣院。 许川道:「如今你已经化形成人,再待在树上鸟窝也不合适。 我给你安排一间修炼室。」 「主人,我要在枯荣院的。」 「可以。」许川笑道:「过段时日,你代表妖王殿,去一趟南部。 找你父亲结盟。」 「许川,这样一来,他父亲会不会猜出我许家与妖王殿的关系。」 「天狮会一起,他是明确加入的,他与小寒同为我的灵兽。 由他当说客,理所当然。」 「他只是出面和引荐,那就没事了。」 「鸦道人庇护不了炎鸦谷多久,他大概率会同意,不然等他死去。 炎鸦谷少不得被修仙者势力觊觎。 毕竟那片地方是难得的真阳宝地,非常合适三足火鸦一族生存。」 「知道了,主人,过些时日我就走一趟,必定完成任务。」 「这是「九宝丹」,可稳固你境界。」 「多谢主人。」 「还有,我已经同崇曦说好,等你完成此事,便去寒山秘境修行。 那里曾是上古寒山上人的修行之地。 最合适寒道修仙者或者寒系妖兽修炼。」 「既然是主人的安排,那我去。」 许川微微颔首,「走吧,我亲自给你挑一件修炼室闭关。」 数日後。 寒鸦已经彻底稳固。 半月後熟悉了自身的血脉和天赋。 上古冥乌有着与三足金乌完全相反的极致力量。 他一共觉醒了三门上等神通。 第一门是「死冥血瞳」,神识攻击类神通,带有一丝即死的特性。 当然此概率不高。 但若是成功,大修士中招也会当场神魂湮灭。 其它时候也会造成重创。 是无比可怕和诡异的神通。 第二门是「阴冥死光」,冻结肉身和神魂的神通,带着浓浓的死气。 一旦中招极难清除,需要大量生机中和。 第三门是「吞魂」! 这是三门神通中最可怕的,可直接吞噬生灵的生魂。 任何神通和防御都无法阻挡,唯有靠自身神魂之力抵挡。 撑下来就能活,撑不下来便是死。 甚至没有重创的说法。 哪怕一些真灵亦不想与上古冥乌为敌,便是忌惮他的此类天赋。 当然。 许寒觉醒的威力不足真正上古冥乌的百万分之一。 他往後若血脉变得更强,那这三门神通威力也会变强。 或者说变得更为完整。 许川初闻这三门神通,都是有些毛骨悚然。 除此外。 上古冥乌还可主动吸收死气快速提升修为境界,甚至蜕变血脉。 「感觉洞天中的阴冥灵脉更适合他修行,而且还可炼制化形後期阴冥兽的妖 灵丹。 这应该是他的大补之物。」 此前,许川亦没想到许寒会觉醒上古冥乌血脉。 只以为他主走寒道,所以寒山秘境更为合适。 「罢了,先去修行一段时间看看,若无效果,再回来便是。」 许川暗暗道。 又数日。 许天狮返回云溪,同许寒一同前往南部炎鸦谷。 炎鸦谷。 鸦道人不知何时也是突破化形後期。 不显山不露水。 外界几乎没有任何势力知晓。 他见到许寒时,亦是惊讶无比,「你突破化形了?」 「是的,父亲,刚突破不久,此外,主人还助我觉醒了上古冥乌血脉。 听说可堪比三足金乌血脉。」 「冥乌血脉。」鸦道人感慨不已,「看来你未来成就注定在我之上。 以我血脉潜力,哪怕突破化形後期,也未能凝聚出真灵虚影。 若是你。 到了化形後期,定然可以做到。」 「多谢父亲赞誉。」 「这位道友是?」 「父亲,这是许天狮,亦是主人的灵兽,不过他加入了妖王殿。」 「那是什麽势力?」 「父亲这些年没有关注过天南情况吗?」 「最近几十年我都在闭关,侥幸突破化形後期。」 「原来如此。」 随後,许寒把最近天南大事都简要说了一遍。 鸦道人闻言心中骇然。 「苏家和羽化门竟然折损了这麽多元婴在西北?! 许家能成为霸主势力我不吃惊,但这麽快,属实不可思议。 玄月宗当年成霸主宗门,仅仅徒有其表,全靠张凡一人撑着。 而听你这意思,许家如今的底蕴丝毫不输全盛时期的羽化门。」 「那是自然。」许寒一脸自豪。 「前辈,可愿与我妖王殿结盟?」 许天狮道:「我妖王殿排名前三的殿主,皆有化形後期战力。 其中两尊都可凝聚真灵虚影。 他们皆是化神血脉,唤出的真灵虚影甚至比之张凡、天羽他们的法相虚影还要稍强一筹。 大殿主手中更有灵宝。 我妖王殿实力丝毫不逊色修仙者的霸主宗门。 且我妖王殿还打算尽量与西北之外的化形大妖都结盟。 我知你寿命不足千年。 若你将来陨落,炎鸦谷这块宝地可没人护得住。」 「你在威胁我?」 「看在小寒面子上自然不会,但对於其它化形大妖,我妖王殿未必如此客气。 要不了多久,我们将诞生第四尊化形後期大妖。」 鸦道人瞳孔微缩。 许寒道:「父亲,天狮所言都是真的,那是一头云鹏。 您实力未突破前,他并不一定比你弱。」 鸦道人看了看许寒,叹道:「实力不是越强越好。 人类有句话叫人红是非多。 妖王殿越是惹眼,那卷入的风暴便越是强。 将来可能直接成为爆发人妖大战的导火索。」 「有主人在呢!父亲,你不用担心。 许寒心直口快。 忽然意识到什麽,旋即闭嘴。 鸦道人则是陷入深思,「行吧,过段时间我去妖王殿走上一遭。 具体看看情况。 然後再决定是否与妖王殿结盟。」 「可以。」 许寒待了半日,在自己兄弟面前炫耀了一阵,然後离去。 他的突破在一众兄弟之中引起巨大反响。 他们最快的离修行到三阶巅峰都还要一两百年。 至於突破瓶颈更是不知道要耗费多久。 而许寒不到两百岁就成化形大妖,如何不让他们羡慕。 他们一个个都嚷着要到外界寻找机缘。 鸦道人也是头疼。 人家是自己修炼的吗,是找了个好爹! 返回云溪半月。 许寒被送到了寒山秘境内。 由许崇曦直接通过空间法宝带入。 寒渊都见怪不怪了。 「咦,上古冥乌血脉?!」 「前辈,这血脉很罕见?」 「在上古,觉醒冥乌血脉的生灵都不会超过五十。 此种真灵血脉觉醒异常艰难。 但若是成功,潜力很大。」 寒渊盯着许寒道:「上古有一头冥乌占据一片数十万里疆域,将其化为阴冥死域。 几乎是修行者禁地。 哪怕圣地都不敢轻易招惹。 只因它走到了大乘期,血脉近乎完全返祖。 若是成功。 便可化为真灵,同真仙一般飞升。 但可惜。 最终还是死在了天道雷劫之下。 那片阴冥死域被他死前炼为阴冥空间,飘荡在空间夹缝。 传闻他在那留下了自己传承和一众宝物。 唯有觉醒冥乌血脉才能感应到。」 许崇曦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许寒。 许寒挠挠头,「什麽阴冥空间,我一点感应都没啊。」 「天地不变,诸多秘境和造化都被封锁,你自然不可能感应。 而且,你血脉层次还太低了。 最起码也得化神期,甚至炼虚期才能感应到。」 「说了跟没说一样。」许寒小声嘀咕。 「你说什麽?」 「晚辈说自己能不能在此静修一段时日。」 寒渊想了想,「罢了,人都送来了,你想待着就待着。 不过冥乌虽也会寒道神通,但主修还是死亡之道。 你最合适的还是阴气、死气极盛之地。」 「这个日後再说,主人会替我安排。」许寒没心没肺。 许崇曦微微一笑,将许寒带去修炼室。 不过如同寒渊所说一样。 觉醒冥乌血脉的许寒,不适合在寒山秘境修炼。 极寒之气对他修炼效果有限。 数月後。 许崇曦送他离开。 许川把他安排在阴冥山脉中。 同血煞和玄阴一同修炼。 他们见到许寒,立即心头警兆升起,仿佛见到了克星一般。 他们也都是离化形後期不远了。 却对刚跨入化形的许寒感到畏惧。 可见冥乌对这些屍道鬼物克制极大。 许寒有时候看着他们,会不知觉地留下口水。 仿佛见到了大补之物。 听到玄阴和血煞的诉苦,许川哭笑不得。 而就在次年。 许明仙突破元婴中期。 他的天赋接连蜕变,在元婴期亦是有不小助力。 这才紧追许德翎突破。 至於叶凡估计还要七八年甚至更久才能修炼到初期巅峰。 许德玥也差不多。 许家的元婴修士,都是境界和战力两手抓。 修行不会落下,神通亦是如此。 有潜力的,都开始为後续的神通法相做准备。 许明仙境界突破,但阵道造诣没多大变化。 他没有许德翎那般的神通,也没有叶凡那般肉身。 他越级而战的根基全在阵道。 战阵依旧是四阶下品,但释放速度提升不少,且有推演出不少新的战阵。 例如复合战阵。 复合战阵可比单一阵法难度提升不少,以他如今也做不到瞬发。 但施展後,效果极佳。 像防御与封禁一体的绝封战阵,像困杀战阵,幻杀战阵,五行封魔杀阵等等o 这些战阵都基於许明仙的阵道经验。 需要将阵法解析,拆成最简单的阵纹,然後明悟最核心的阵纹构建。 在於战阵之法相合。 也就是说,想要将大阵衍化为相应战阵,需对该阵法的理解极为透彻。 除此外,阵法的敏锐以及悟性也缺一不可。 许明仙拥有【阵心】这项天赋後,战阵衍化方面才快上不少。 衍化数种四阶下品复合战阵後,许明仙就有了正面抗衡大修士的实力。 若只是困住而非击杀,他短时间可牵制两三名大修士。 当然。 到了四阶,许明仙的阵道真意振幅就有限了。 以往三阶时,战阵融合阵道真意,可堪比真正大阵。 而今却是要稍弱一些。 想要阵道真意加持更强,就需要真意有巨大的突破。 许明仙已然把阵道参悟至真意的极限,再突破同样也需要领悟天地之力。 真意与天地之力相融,可为奥义。 若是一门中等圆满神通,真意突破,以奥义相融。 那神通威能直接就超过上等圆满神通威力。 不过,上古魔战後。 天南还从未有人领悟奥义。 许川分散精力太多,距离达到这一步也还有很大的距离。 > 第662章 白玉京危机,冥鸦老人,口吞元婴!《求月票!》 又是两月过去。 黑水域忽然传了消息。 说「白玉京|近期恐遭打击。 此消息是许德文亲自告知许崇晦。 许崇晦立即同许明渊商量。 「二叔祖,「白玉京」之事,你说我们如何应对为好? 而今它的底细,唯有合欢宗圣女魅姬知晓。 不过魅姬已经闭关数十载,许久不过问「白玉京|之事。 她限於誓约不会透露。 但「白玉京|还是惹得一些势力试探。 二叔那边说,这次是屍阴宗挑头让黑水域两大顶尖势力出手。 都是我许家的老熟人,血魔窟和锺家。 他这边不好出手。 我许家在天煞宗的安排,优先级远高於「白玉京」。 稍顿数息,他盯着许明渊继续道:「可要派出大修士去坐镇? 若他们知晓,「白玉京」不仅与合欢宗关系密切,还有大修士坐镇。 想要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许明渊沉吟道:「那边的事情,还不宜暴露与我许家的关系。 否则,其余霸主势力不会看着不管。 去找父亲吧。 「白玉京|那边有机率会有大修士出现,也唯有父亲才能隐藏身份的同时,让对方忌惮。」 「也只能如此。」 101看书看书首选101看书网,.超给力全手打无错站 许明渊心思更为灵活,许崇晦能想到的,他一瞬间都考虑了一遍。 许德翎、许明仙如今都有大修士战力。 但他们都无法完美隐藏自身,使其不联想到许家的关系。 许明仙隐匿禁制加身不俗。 可此番也需要足够的实力。 战阵太过明显。 几乎施展出来,就会被很快锁定许明仙的身份。 那时即便隐藏气息样貌也没用。 两人来到枯荣院。 许崇晦把事情简单说明。 「两位大修士吗?」许川喃喃自语,沉思後道:「看来还需我本尊走一趟。 化身实力不够,除非动用灵宝,否则要拦下两位大修士不易。 当然,此次震慑之後。 後续让鬼道化身坐镇即可。」 「有劳父亲了。」许明渊拱手道。 「将许家分散开来是我的计划,涉及大修士,现在许家也唯有我出手方便。 顺带也让许寒出手历练下。 他的天赋诡异可怕,大修士以下,近乎无敌,亦可形成震慑。 若是幸运,都无需我出手。」 数日後。 许川通过洞天由许德文接引,来到天煞城。 转而又变幻模样前往合欢城。 黑水域不少仙城都有「白玉京」分部。 但近半月。 「白玉京」分部多处遇袭,已然收缩势力在合欢城这处总部。 等闲势力不敢在合欢城乱来。 除非是得到合欢城的允许。 许寒化作妖身,一只巴掌大的乌鸦停在许川肩膀。 他走进「白玉京」的大门。 与此同时。 屍阴宗大修士绝阴真君正在合欢宗作客。 山门内。 宗门大殿。 合欢宗阳宗圣主白无殇在此招待对方。 「绝阴道友,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找本圣主何事?」 「白道友,老夫此来想打探下「白玉京」的消息。 它可是你合欢宗的势力?」 「原来是为了它。」白无殇淡笑道:「很多人估计都会如此想。 但它并非我合欢宗势力。 而是合作势力。」 「合作者是谁?」 「本圣主不知,它是与阴宗一脉圣女魅姬直接合作。 我亦问过。 但魅姬言与对方合作时立过誓约,无法道出其来历。」 「真是谨慎啊,如此更加可疑。」 「绝阴道友怎麽说?」 「老夫怀疑它是天南那边的某个大势力,目的是收集我黑水域的情况。」 闻言,白无殇指节轻敲扶手,沉默下来。 他没肯定,也没否定。 「你想如何?」 「老夫想探探「白玉京|的底,不过它毕竟是在合欢城中。 所以想道友行个方便。」 「你们想直接出手?」 「已经动手了,「白玉京」不少分部都已覆灭,其余分部人去楼空。 都龟缩到了合欢城内。 抓到的人识海中皆有禁制,根本无法搜魂。 强行搜魂,识海直接爆裂。 老夫猜测,若对这处「白玉京|动手,幕後之人一定会出现。 还请白道友给予方便。」 绝阴真君抱拳道。 白无殇沉默半晌,「此事有些难办啊,毕竟那是阴宗一脉的合作对象。 说到底也与我合欢宗有些关系。」 「白道友若答应,老夫可承道友一份人情。 日後道友若有需求。 老夫可无条件帮道友出手一次。」 绝阴真君阴森一笑,「老夫听闻,合欢宗阴宗一脉大有崛起势头,压过阳宗一脉。 数千年前。 阴宗执掌合欢宗时,阳宗一脉弟子可不算好过。」 「阴盛阳衰,阳盛阴衰,阴阳之道,本就此消彼长,没有定数。 我好歹是合欢宗圣主,不至於分不清大局。 你们这麽多双眼睛盯着,就等着我合欢宗大乱吧?」 「白道友言笑了。」 「合欢宗若被灭,削弱的是我黑水域的整体实力。」 「一方大势力陨落,自然会有新的崛起,我等霸主势力看似一直强盛。 但不代表这种局势能一直持续下去。」 「白道友所言在理。」 「不过,本圣主也好奇「白玉京」有怎样的背景。 能让魅姬为其保驾护航,甚至甘愿立下誓言。」 白无殇看向绝阴真君,「道友,记住,你欠本圣主一个人情。」 「老夫明白。」 「这几日我会传讯给合欢城的阳宗修士,你们三日後可出手。 但只有三个时辰。 之後,阴宗一脉必然会反应过来,然後干预。 若你们之间发生冲突,本宗主可不会站队你们。」 「多谢白道友,那老夫先走一步,我还需回去筹谋一番。」 「绝阴道友慢走,本圣主就不送了。」 对白无殇而言。 合欢宗阴阳两脉相争局势已然注定爆发。 「白玉京|应是阴宗拉拢的明面势力之一。 他亦想知晓这股势力的来历。 如此知己知彼,方能在不久的阴阳道争中占据上风。 「白玉京」。 此地管事向许川报告如今局势。 许川听闻,「先按兵不动,看看有哪些势力跳出来对付我「白玉京」。 等这场风波过後。 「白玉京」转为地下势力。 只在各仙城留下少量人手,专司贩卖消息,收购灵草和各种材料。」 「是,老祖!」 「白玉京|这边许氏族人数量极少,只有寥寥六七位。 都是许德文这一脉的後人,资质算不得出众。 他们都待在合欢城这处总部。 负责与天煞城云影楼传递和接收消息。 其余分部负责人,招收的都是黑水域散修或是自己花资源培养的人手。 哪怕分部负责人,基本也接触不到许氏族人。 总部明面的负责人以及其余修士,基本是云影楼暗地培养的精英。 都受过许川鬼修化身教导,也未曾暴露在人前。 三日後。 已时。 一位元婴修士,带着三位金丹前来。 此人一身血煞之气,头发乌黑,但一对眉毛却是赤红如血。 和他那对血瞳一样。 「是血魔窟的血瞳真君,他这是要找「白玉京|的麻烦?」 「不至於吧,就算有恩怨,但这里可是「合欢城」。 谁敢轻易在合欢城动手。 不怕合欢宗动怒吗?」 「白玉京」所在街道,不少商铺管事或者散修议论纷纷。 而在高空之上。 有两道身影驻足云层之上,盯着「白玉京」的一举一动。 血魔真君朝另一人看去,「锺道友,没想到屍阴宗把你也请来了了。」 对面之人乃是锺家老祖,叫锺无夜,亦是一位大修士。 「血魔道友,老夫此来不过是帮衬,以防万一。 主要还是道友你出手。」 「这是自然。」 血魔真君嘴角微扬,满身邪气。 下方。 血瞳真君来到「白玉京」上空,他一言未发,直接凝聚一只血色巨掌,狠狠朝其拍去。 血色手掌离「白玉京」建筑三丈时,一层青色光幕浮现,挡下了这一击。 青色光幕仅微微一颤,而後一圈圈涟漪荡开。 「四阶大阵!」 血瞳真君眸光微漾。 「这「白玉京」背後势力果然不简单。 整座合欢城,拥有四阶防御大阵的势力,也不超过十家。」 「不显山不露水,「白玉京」所图不小。」 「一起攻击。」 血瞳真君稍顿片刻,便下令道。 「是,血瞳师叔!」 他身边三位顶尖金丹修士当即祭出法宝,催动神通,同血瞳一起出手。 十余息後。 一袭黑袍兜帽的许川带着数位金丹走出。 这些金丹都是初中期修为,唯有一人是金丹後期,乃是「白玉京|招揽的散修。 几人腾空,隔着大阵与血瞳真君他们相互对峙。 血瞳真君抬起手,示意其余三人停手,而後道:「你是何人?」 「桀桀桀~」 许川声音仿佛一位千年老魔,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一丝尖锐。 「老夫,冥鸦老人,道友是谁?」 「血魔窟,血瞳。」 「原来是血魔窟的血瞳真君,老夫略有耳闻。」 「冥鸦老人,你是「白玉京」背後之人?」 「非也,「白玉京」有老夫想要的消息,他们特意请老夫来解决麻烦。 没想到,他们竟招惹了你们。」 「你是散修?」 「正是。」 「既如此,本真君奉劝你莫要卷入,否则.. 」 「否则如何?」 许川冷笑道,周身散发极为阴冷的气息,似带着浓浓死意。 肩头的乌鸦双眸中幽蓝光芒盛了几分。 「老夫虽不怎麽在外走动,但敢威胁老夫的,都已经死了。」 闻言。 血瞳真君眉头微蹙。 他在记忆中翻找,确认未曾听过这个名号。 忽然间。 耳旁响起一道声音,正是来自高空之上的血魔真君。 「出手试试他,他应不是大修士,否则黑水域不可能没有他的消息。」 「宗主你也没听说过?」 「此人要麽的确是苦修士,要麽就是某位元婴修士伪装。 逼他动手。 只要交手,气息泄露,总能猜出他来历。」 「宗主所言甚是。」 血瞳真君对许川道:「冥鸦老人,你不用吓唬人。 若你当真是我黑水域顶尖强者,不可能无人听说你这名号。 可有胆出阵与我交手一二。」 「桀桀桀~」 「老夫第一次见世上还有自己急着送死的。」 许川盯着血瞳真君,「既如此,老夫成全你便是。」 他一步跨出了大阵。 血瞳真君亦是挥手道:「你们都退开,莫要卷入。」 「是。」三位顶尖金丹抱拳应道。 「退不退,有何区别,老夫既然出手,那便不会再有生路。」 「好生嚣张,你以为自己一言可定生死?」 许川没有回应,碰了碰肩头无涯的脑袋,道:「小宝贝,去进餐吧。」 「呱~」 乌鸦振翅而起,飞到许川头顶,眨眼化为数丈大小。 全身羽毛乌黑。 阳光落到他周身丈许内,没有丝毫的温度。 少顷。 一股属於化形妖兽的凶煞气息爆发。 「化形大妖?!」 「好可怕的气息!」 「道友,你有没有感觉到冷,不是寻常的冷意,而是深入灵魂的那种寒冷。」 「的确有这种感觉。」 「那到底是何妖兽?看着就像单纯的乌鸦妖兽!」 「区区化形初期的孽畜,本真君就先收拾了他,再来请教你的本事。」 「你能挡下老夫小宝贝三招再说。」 话音落下。 许寒已经动手。 且直接便是天赋神通「死冥血瞳」。 许川分析过,这三种神通若是组合起来使用,更加恐怖。 「死冥血瞳|即死特性虽低,但实打实可重创神魂。 「阴冥死光」侵蚀肉身和神魂。 最後再来「吞魂」。 神魂重创下面对这招,哪怕大修士都有两三份可能,被直接吞掉神魂。 而元婴修士的神魂已经融入元婴。 这代表着,对方的元婴会被一口吞掉。 许寒发动天赋神通,锁定血瞳真君。 血瞳真君识海中当即出现一只巨大血瞳。 血瞳射出一道血光笼罩住元婴。 「神魂攻击?!」 血瞳真君一动不动,识海却已经翻江倒海。 「给我挡下!」 元婴小人撑起一道神魂光幕,守护元婴。 数息後。 半透明光幕碎裂,血光命中元婴,元婴表面开始出现一道血色裂纹。 血瞳真君发出一声惨叫。 一击之後。 识海血瞳快速消失。 而此时,许寒的第二道天赋神通「阴冥死光」也是发动。 一道灰白冷光从鸟喙中发出。 血瞳真君元婴受创,意识有些混乱,没有第一时间避开。 但主动升起的法力护罩挡了一下。 「阴冥死光」破坏力不强,被血瞳真君的法力护罩抵挡了两息,。 接着他身上有中品法宝的法衣护体。 七八息後。 法衣护体光幕被死意侵蚀,溶解出一个洞口。 「阴冥死光」这才落到他身上。 不过,血瞳真君身上并未出现血洞,而是整个人被撞飞数十丈。 接着。 伤口处出现黑色咒文一样的东西,迅速蔓延。 「这是什麽东西!」 血瞳真君恢复意识,看到黑色咒文後眉头一跳。 他感觉一股极为霸道的死意在侵蚀自己的肉身。 同时,这股力量也在向识海而去。 他怕了。 转身欲朝高空飞去,并且大声喊道:「宗主,救我!」 血魔真君见到血瞳真君被对方妖兽两招重创,眉头紧蹙。 他毫不犹豫出手。 一只类似的血色手掌朝血瞳真君抓去,想要将其捞上来。 血魔窟有四位元婴。 在「通天之战|中死了一位元婴长老,已经不能再损失了。 毕竟,这一百多年。 血魔窟可还未有新的元婴诞生。 「当老夫不存在吗?」 「小宝贝,吞了他,那血色手掌交给我。」 许寒振翅,身形再度变大,化为一只翼展超过六十丈的巨大乌鸦。 他张嘴爆发一股可怕的威压和吸力。 目标则是血瞳真君。 被这股威压笼罩,血瞳真君发现自己元婴似平被定住了一般。 就连身躯也难以动弹。 可怕的吸力,拖着他受创的元婴一点点往外拉。 至於空中的血色手掌。 许川抬手凝聚一头二三十丈的上古冥乌,与许寒几乎一模一样。 就连身上的气息都如出一辙。 上古冥乌黑光一闪。 那只血色巨掌被直接斩成两半,化为无数血色光点,洒落四方。 而此时。 众目睽睽之下。 血瞳真君的元婴飞出了体外,正一点点朝许寒的嘴里飞去。 「这是怎麽回事?!」 街道上无数人心中胆寒,且生出此般疑问。 「难道是那妖兽的天赋?」 「怎麽可能,看这架势,那大妖是要生吞血瞳真君的元婴。 世上怎会有此种天赋神通!」 「是啊,我也从未听闻有什麽妖兽可直接吞噬修士元婴的!」 众人皆难以置信。 「给我住手!」 血魔真君不再隐於幕後,而是直接朝血瞳真君飞去,想要护住他的元婴。 以他境界自然能看出血瞳此时元婴被妖兽以天赋神通定住。 唯有自身元婴才能阻止吸力的拉扯。 可偏偏此刻,血瞳真君的元婴处於受创不轻的状态。 「锺道友,助我救下血瞳,老夫欠你一个人情。」 「好说。」 锺玄夜也旋即出手,施展一门上等神通。 神通显化巨大铜钟。 铛铛铛~ 音波荡漾开来,所有人都感觉头疼欲裂,不由捂住双耳。 唯有元婴才不受影响。 「音波类神通,有些罕见。」 许川淡淡道,接着眉心泛起幽芒,两道幽光一闪而逝。 分别袭向血魔真君和锺玄夜。 「神识秘术!」 二人当即收敛心神,全力应付识海中出现的攻击。 然後。 当看到识海出现的十多丈神识苍龙时,两人都是愣住了。 那股压迫力,即便二人都受到了影响。 「元婴後期,不,元婴圆满神识!」 神识苍龙在二人识海中爆发震天龙吟。 可怕的冲击令他们当场七窍流血,惨叫不已。 许川稍稍收了力。 神识苍龙的威力仅止於伤到他们元婴的程度。 但此般,也足以让他们修养至少十数年。 若是全力。 甚至能直接重创。 血魔真君和锺玄夜遭受攻击,神识受创,无暇再阻拦许寒。 它当即全力爆发。 数息之间,将血瞳真君的元婴直接吞下。 三位血魔窟金丹魔修,被许川随手杀死。 那具元婴中期的肉身,也被他收下。 「桀桀桀~」 许川怪笑道:「不错的肉身,若配上其它特殊材料,有机率直接炼制出一具四阶血 屍。 围观之人顿时不寒而栗。 一位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在这冥鸦老人眼中,竟然只是一份材料。 许寒吞下元婴,打了个饱嗝。 紧接着缩小身躯,再度化为巴掌大小,落到许川肩膀上。 顺势用鸟喙梳理下自己的羽毛。 看起来完全人畜无害。 但哪怕血魔和锺玄夜两位大修士,也不敢小觑许寒。 不过,二人更为忌惮的是许川。 血魔真君道:「你是元婴圆满修士?世间不可能无缘无故冒出这麽一位顶尖强者。 你到底是谁?」 「老夫说了,你爱信不信,至於为何无人知晓?」 许川阴森一笑,「那自然是凡是与老夫交手过的,都死了啊。 死人如何传出消息。」 他打量高空中的两人,抚须道:「不过,老夫手下还从未死过大修士。 不知今日是否有机会。」 血魔真君和锺玄夜面色一变。 见到一头妖兽三招吞掉一位元婴中期的元婴,一记神识秘术伤到他们两位大修士的神识。 二人如何不心惊。 甚至产生一丝畏惧。 他们相视一眼,皆默不作声,而後朝远处遁去。 「跑得还真是快。」 许川讥讽道了一句,转身回了「白玉京」大阵内。 而「白玉京」金丹修为的管事从大门走出,抱拳笑道:「些许麻烦,让诸位受惊了。 我「白玉京」今日照常开业。」 两百里外。 绝阴真君和合欢宗一位阳宗元婴长老看完了全过程。 两人沉默不言。 少顷。 这位阳宗元婴长老道:「绝阴真君,「白玉京」之事事关重大。 老夫还要回去跟圣主汇报,就不久留了。」 绝阴真君没有阻止。 他眸光阴晴不定,嘴里念叨着冥鸦老人这个名字。 「黑水域何时多了这麽一位散修。」 「是伪装,还是确有其人?亦或不是我黑水域修士?」 绝阴真君想到想到天南,但立马排除。 天南若出现如此可怕的魔修,定然轰动不小。 「是真魔殿走出的吗?」 不过片刻。 脸色铁青的血魔真君和锺玄夜飞来。 绝阴真君从他们那得知了更多的消息。 例如掌握极强的神识秘术,神识疑似元婴圆满。 绝阴真君付给二人酬劳。 但哪怕他额外多加三成,血魔真君依旧脸色难看。 那可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啊。 血魔窟数百年才可能培养出一位。 这点报酬跟他的损失比起来,根本无法相比。 合欢宗山门。 宗门大殿。 「圣主。」返回的元婴长老抱拳行礼。 「赤魄长老,事情如何了?」 「回圣主,此战「白玉京|请来了一位自号冥鸦老人的强者。 他有一头貌似乌鸦的化形大妖。 这头化形大妖三招吞下血瞳真君的元婴。」 「三招击杀一位元婴中期,那是化形巅峰的大妖?」 「不!」 赤魄长老摇头,面色凝重道:「化形初期。」 「这怎麽可能?!血瞳真君虽不是中期巅峰,但实力绝对不弱!」 「此事无数人见证,那头妖兽的天赋神通是老夫此生见过最可怕的。 每一招都带着浓浓的死意。」 「演化出来让我看看。」 赤魄长老照做,以法力凝聚,顺便也凝聚冥鸦老人的样子。 「圣主可知这只妖兽身具何种血脉?」 白无殇叹息道:「本圣主也未曾见过,但若你所言非虚。 他的血脉定然属於某种无比可怕的真灵。 另一人便是那冥鸦老人? 没有真容吗?」 「没有,他的样子隐於阴影之中,看不真切,气息阴冷,同样散发一丝死意。 与那头大妖如出一辙。 任何神识探查靠近都会被弹回。」 沉默片刻。 白无殇道:「冥鸦老人这个名号肯定是假的。 或许兜帽下那张不真切的苍老容颜也不是真容。」 「他的实力至少元婴後期,天南和黑水域这般境界的修士加起来也不多。 修炼这种特殊功法之人应该不会藉藉无名,但我黑水域绝无这种人。 天南数百年也没有传有哪位大修士如此可怕。」 赤魄长老分析道。 「或许是近一两百年突破的,至於气息,这不一定是功法导致。 也可能是伪装气息的秘术,或者修炼某特殊神通。 我等修士留些底牌再正常不过。 毕竟,谁也不会让人轻易摸清自己的一切。」 「圣主所言甚是,还有那头乌鸦应该也很明显。 或许不用查冥鸦老人这个人。 查两域是否有人见过身边跟随乌鸦的修士即可。」 「那便去查吧。」白无殇道:「务必查清楚此人来历。 他能被「白玉京」请动。 将来亦有可能是我们的敌人。」 「是,圣主。」 冥鸦老人的名号开始在合欢城传播,而後很快传向黑水域各大势力。 仅仅数日。 天煞宗、天鬼宗亦是知晓了此人。 甚至他们专门为了此人召集元婴,开了一次会议。 「冥鸦老人?祖父还真会玩,马甲一个接一个,也不怕有一日会掉。」 元婴会议上。 许德文听着其余人的讨论,心中腹诽。 天骄盛会以来。 天煞宗接连诞生三名元婴。 元婴总数量超过二十位。 不过,也有两三名只剩不到甲子的寿元。 有增有减。 霸主势力数千年来的元婴数量基本保持稳定。 如羽化门这般。 若後续无法恢复,终有一日会掉落霸主地位。 当然。 在此之前,他们可能先一步被许家所灭。 「玄煞师弟,你对冥鸦老人可有思绪?」 许德文回过神,淡笑道:「诸位师兄,师弟我修行年岁尚浅。 阅历如何跟在座师兄相比。 你们都没听说过,师弟就更加了。 要说我的意见,若师兄们觉得此人将来可能与我天煞宗为敌。 那就去调查。 我相信凡存在过,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当然,他可能是我黑水域修士,也可能是天南之人。 容貌估计也不一定是真的。」 「如此跟大海捞针也没区别,估计十数年也不一定能查到有用信息。」 「那就直接忽视。」许德文又道:「反正以我天煞宗实力。 也没有势力敢招惹。 至於散修,更是没这胆子。」 「玄煞师弟所言在理,那诸位师弟觉得是该查,还是忽视呢?」 七杀真君扫视众人,「各位,举手表决吧。」 少顷。 结果出现。 天煞宗决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对了,还有一件事,七魔秘境还有数年就要开启了。 里面的魔兽材料,魔道材料,以及真魔气、真魔残骸都是我们所需。 此次,我们该派哪些人进去?」 元煞真君道:「我觉得跟往常一样就行,一位大修士带队。 再派一位元婴中期和两位元婴初期。 元婴初期可以选新人。 此秘境两百年才开启一次,是我们黑水域诸多势力必争的一处秘境。 也好让他们与其余势力的元婴交手,增加一些斗法经验。」 七杀真君微微颔首,「元煞你说的不错,的确该让一些元婴初期磨链下。 毕竟我天煞宗的威名可都是杀出来的。」 「既如此,元婴中期就元煞师弟你去,至於两名初期。 就玄煞和人煞二人吧。」 许川在这边仅待了数日便返回云溪。 不过临走之前,把鬼修化身唤过来坐镇。 许寒亦是留在此处。 毕竟,现在他在黑水域,可能比冥鸦老人更为出名。 云溪。 枯荣院。 许川从许崇晦打开的空间通道中走出。 「曾祖。」 「父亲。」 「都在啊。」许川淡淡道,「「白玉京」之事无恙了。 短时间他们不会找「白玉京|麻烦。 我亦安排他们另外找寻一处隐蔽场所,作为「白玉京」总部。 日後,哪怕分部被毁了,亦不会有大碍。」 「父亲此番辛劳了。」 许川摆手道:「就当外出散了一次步,顺带带回一具元婴中期的屍身和三具顶尖金丹的屍身。 有了它们,玄阴和血煞突破能再加快几分。 二十年内,或许有望突破四阶後期。」 「父亲不考虑再炼制一具四阶屍王?」 「直接炼制四阶太费时费力,也需要大量天材地宝,一不小心甚至会前功尽弃。 还不如从三阶晋升上来。 我手中有不错的真魔肉身可以当做主材。 不过炼制之事,等玄阴他们达到四阶巅峰後再说。」 「父亲所言有理,一具四阶巅峰屍王,抵得过十几具四阶初期屍王。」 很快。 两人退出院落。 第663章 阴阳道争,赤霄苍鹰,七尾龙狐,观法观剑《求月票!》 枯荣院。 草木依旧。 却少了熟悉的「呱」叫声。 许川扫视四周,入定後,再次开始静修。 此番,他对於神识秘术,有了新的想法。 或许可以让一些特殊真意与神识结合,或许可形成更强神识攻击。 例如死意。 带着生死之力的神识秘术,可让神识攻击产生新的功效。 死之意神识秘术,会具有极强的侵蚀,更具侵略性。 由它造成的神识之伤,极难恢复。 除非先清除这股死意。 生之意神识秘术,会有远超一倍的神识爆发威能,具有摧枯拉朽之力。 幻术与神识结合的神识秘术,或可将对方意识拉入幻境,封闭其整个识海。 当然,这些只是设想。 想要以此为基础创出对应神识神通,不是件轻松之事。 时间转眼过去两载。 屍阴宗、合欢宗探查冥鸦老人都是无果。 「白玉京|也完成了迁移。 合欢城这边只剩壳子,核心成员等全部迁移至了天煞城外的某片山脉。 冥鸦老人基本没在「白玉京|露面了。 但许寒以乌鸦形态,出现过几次,让其余势力分不清楚。 也是因此,血魔窟吃了大亏,也没有再派人来捣乱。 屍阴宗未摸清冥鸦老人来历,亦不敢轻易动手。 若对方当真是一位隐世元婴圆满的老怪物,哪怕屍阴宗也会付出巨大代价。 当初,羽化门和苏家消息传到黑水域时,同样震惊了四大霸主和诸多顶尖元婴势力。 原来,霸主势力也会有陨落的风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看书网藏书多,101.随时享】 一些元婴势力心中蠢蠢欲动。 合欢宗。 阴宗一脉某顶尖修炼室。 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位面纱遮面,身着暗紫色宫装的女修。 此女身材高挑,面容若隐若现,增添几分神秘。 眼眸时而清冷,时而露出魅惑之态。 修炼室外。 一位黑袍宫装中年美妇站在外面。 「见过师尊。」面纱女修朝中年美妇拱手行礼。 「如何?」她朱唇轻启。 两人正是阴宗一脉的核心人物,魅姬和阴後。 「弟子已突破至元婴中期巅峰,至於後期瓶颈,即便没有丹药辅助。 弟子也有把握数十年内突破。」 「数十年吗?」 「就怕白无殇不会给我们阴宗一脉这个时间。 阳宗执掌合欢宗大权两三千年,不会轻易让我们阴宗一脉夺回去。」 「师尊的意思,我们要尽快为阴阳道争做准备了。」 阴後面色沉凝,微微颔首。 魅姬道:「弟子修成阴阳秘术,可在一炷香内,将实力提升至元婴後期。 绝不会比任何一位大修士弱。 且後遗症也不强。」 「这是好事。」阴後道:「对了,你闭关期间,发生不少大事。」 「其一是天南那边传来的两件,苏家和羽化门在西北遭重创,实力大跌。 第二,许家已成天南新的霸主,被整个天南认可。 第三,屍阴宗欲摸「白玉京」底细,挑动血魔窟出手,天离锺家的大修士也出现合欢城。 结果出现一位神秘的冥鸦老人。 其手下化形初期妖兽三招吞噬一位血魔窟的血瞳真君。 那冥鸦老人亦挡下两位大修士联手。 为师得到一些消息,那冥鸦老人疑似元婴圆满的隐世老怪物。」 魅姬闻言,秋水眸子微漾,淡笑道:「许道友当真是了不起。 这才多久啊,竟然把许家发展为天南霸主势力。 能得到全天南的认可。 许道友实力已经不次於两域那几位元婴圆满的强者了吧。」 「霸主势力考核,他在擂台上全力接下天南第一剑修青君的一击。 纵使稍差一些,但已经很接近了。 只要把境界弥补上。 说不定会比青君、天羽这几人更强一些。」 「我相信他能做到。」 阴後眉头微蹙,「你当真对他动心了?」 「我说有,师尊信吗?」 阴後看着魅姬的双眼,也分不清她所言是真是假。 「关於第三件事,师尊是想拉拢那个冥鸦老人?」 「确有此意。」 阴後道:「以他实力,应足以牵制住白无殇。 不过他的来历神秘。 黑水域诸多势力都在查,但都查无此人。 据他自己所言,只是想从「白玉京」得到某个消息,才前来帮忙。」 「弟子可以去问问,但不能保证能得到冥鸦老人的消息。」 「为师明白,随着许家崛起,「白玉京」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以前,他们还需要我合欢宗的庇护。 现在许家足以派人过来坐镇。」 说到这,阴後又道:「你说冥鸦老人会不会就是许家的人?」 「有可能,但按师尊所言,冥鸦老人实力极为强悍,许家唯有许川才能比肩。 而许道友修枯荣之道,众人皆知。」 「为师也知晓,所以也只是怀疑与许家有关联,而非猜测他是许川。 此事谈论到此为止。 你刚出关,歇息几日再去「白玉京」也无大碍。」 「是,师尊。」魅姬拱了拱手。 阴後旋即离开。 数日後。 白玉京楼内。 魅姬前来拜访。 但关於冥鸦老人的身份,白玉京这边的人只言碍於誓言,不便告知。 魅姬不再强求。 随後,她又询问许川的消息。 「回前辈,老祖在天南一切都好,大多时候都在闭关。」 「他应该突破元婴中期了吧?」 「这个晚辈就不知了,关於老祖和长老的境界,他们不说我们也不会知晓。 而且两域相距甚远,我「白玉京」也是半年到一年才通讯一次。」 「也罢,你传讯回许家一趟,说我合欢宗不久可能会迎来大变。 我阴宗一脉想请许家相助。」 「晚辈知道了。」 魅姬随後离开。 数日後。 消息送到云影楼,然後经许德文传递给许崇晦。 「二叔可知合欢宗所谓大变故是什麽?」 许德文摇摇头,「云影楼虽掌握不少黑水域势力消息。 但真正大势力的隐秘,不是那般容易知晓的。 你先把此事告知祖父吧。 涉及合欢宗,还是要他老人家拿主意才行。」 「是。」 枯荣院。 许崇晦把消息上报。 许川稍稍推衍,莞尔一笑,「原来是合欢宗内部纷争。 不管阴宗一脉还是阳宗一脉都不想低对方一头。 一旦有机会实力反超,便会爆发一次内乱。 阳宗圣子本来稳压魅姬,但他被我杀死,魅姬吸收其本源。 功法缺陷和功法都得到弥补。 未来必定跨入大修士,甚至成为将来合欢宗真正掌权者。 那白无殇不会希望这一幕发生。 故而,两脉纷争已近在眼前。」 「原来是这般,那我许家可要相助?」 「就言我许家要防备苏家和羽化门,是否相助要看後续形势。」 「曾祖不想掺和一脚?」 「你二叔和姑姑都在那边,他们出手足以。 当然这不是出自我许家的命令,而是德翎自行出手。 至於德文。 合欢宗必然会向天煞宗求援。 为了利益,天煞宗某几位元婴相助十分正常。」 「那合欢宗必然要大出血了。」 许崇晦微微一笑,拱手行礼,「曾祖,那孙儿告退了。」 许川颔首。 许崇晦把消息传回黑水域。 但「白玉京|那边却会拖个数月才回复魅姬。 这也是为了防止合欢宗那边起怀疑。 三月後。 魅姬得到消息,把这结果告知阴後。 阴後轻轻一叹:「也是,天南那边,许家似乎有意对中部势力出手。 顶尖战力不会轻易动弹。 冥鸦老人.. 罢了,此人来历不明,即便邀请助战,也会让人担忧。 我先去找几家与我阴宗一脉交好顶尖势力邀请看看。 大不了多给些报酬。」 「那圣主那边谁人去挡!」 「我合欢宗传承灵宝,须得两宗之主一起出手。 阴阳相济,方能爆发可怕威能。 所以届时他不会有灵宝助力。」 「但即便没有灵宝,圣主实力也不可小觑。」 「是啊,但若非我处处受其压制,也不至於至今也无法突破元婴圆满,修成法相虚影。」 阴後咬咬牙道:「整个黑水域,除了其余三大宗门。 唯一能勉强抗衡白无殇的,也就樊家那人了。 樊家樊千秋战力不凡,却迟迟未能突破元婴。 主要是受血脉影响,对心魔劫抵抗比普通修士更低。 估计唯有「渡厄丹|才能打动樊血。」 她再次一叹,看向魅姬:「你如今有堪比大修士战力,是我们底牌。 关键时刻会有大用,不要轻易暴露。 拉拢的事,都交给为师。」 「是,师尊。」 两月後。 天煞宗,玄煞洞府。 许德文藉助两颗上品「新九转玄元丹」,花费数日,顺利突破瓶颈。 而他达到初期巅峰才不过数月。 这便是许家的财大气粗。 许德翎、许明仙他们皆是如此突破至中期。 否则他们任何一个也都要在巅峰境界打磨二三十年,才可能看到突破瓶颈的希望。 若是丹药不够。 他们或许也会同其他元婴修士一般,靠自己打磨突破。 元婴期百年内就突破一个境界。 这类人放在各大霸主宗门历史上也都是屈指可数。 这一年。 岁祭前夕。 许昭元达到筑基後期巅峰。 岁祭後第七日。 心有所感,自然而然突破至筑基圆满。 今年,他刚二十四岁。 除此外,五行真意全部入门。 「昭元,你没让我失望,二十四岁五行真正入门。」 「全都有赖老祖的栽培。」许昭元呵呵一笑。 「今日起,你可开始修行「五行造化掌」。 此为造化一道的大神通术。 五行真意全部入门是基础。 当然,在开始前,老祖我会先助你神识破限。 大神通太过深奥,你即便天赋再高,筑基期的神魂也不合适你参悟。 一不小心甚至会伤到自己神魂。 此法,我亦在修行,如今距离入门只差临门一脚。 之後每月,我为你演示一遍五行转造化的奥妙。 届时,你需用心体悟。」 「是,老祖。」 许昭元神魂天生纯净且强大,轻松承受三颗上品「养神丹|的功效。 一日後。 他神识顺利突破,连带着神魂蜕变。 许昭元觉得自己的五行真意还能更进一步,参悟至小成之境。 又三日。 许川开始为许昭元演化五行和造化之道。 金木水火土,五行力量汇聚於五根手指的指尖。 而後这五股力量顺着手指往掌心流动。 许昭元炯炯有神,连眨一下眼都不敢,死死盯着。 五行之力汇聚後,开始五行相生相克的变化。 一次又一次。 终於在第十次。 一股无比玄妙的力量自掌心诞生。 那是一点白色微光。 许昭元莫名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造化之力诞生,五行之力仿佛化为了薪材,被白光相继吞没。 白光扩增,沿着皮肤蔓延,最後覆盖整只手掌。 「这便是「五行造化掌」,我感觉它若一掌拍下,孙儿会瞬息化为尘土。 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还未真正入门,便算不上真正的大神通。 入门後,神通会有质的变化。 届时,哪怕威压都能将金丹圆满碾成血沫。」 片刻後。 许川续又道:「今日到此为止,你回去细细参悟,下月再来。」 「是。」许昭元起身行礼。 换成其他人,哪怕十年一次都嫌多,但许昭元有【五行造化】加持。 天生亲近五行与造化。 比之许川都更加合适这条路。 一个月足够他有所领悟。 岁月匆匆。 三年後。 许鹰因服下火系化形後期大妖炼制的妖灵丹,血脉再度蜕变。 觉醒真灵【赤霄苍鹰】的血脉。 同时也凝聚两大上等神通天赋。 其一为「赤霄玄焰」,其二为「天苍玄雷」。 此二者都是极为霸道的上等神通,攻伐之威极强。 若是许鹰将这两道神通掌控至圆满,有机率将二者组合,衍化为顶尖神通「赤霄苍雷」。 许鹰蜕变不久便突破瓶颈,然後稳固了两载,这才准备渡化形雷劫。 此次。 许明姝亦在场。 许川仅仅赐予几次生机之力,助其恢复伤势,天雷都是许鹰自己抗下。 许鹰练气妖兽出身,在许家步步相助下,屡次突破血脉桎梏。 而今也终於成为化形大妖。 等他稳固一段时日,再将两道天赋神通修炼至小成。 它亦不会逊色元婴中期修士。 许明姝看着化形後的许鹰,相貌威严,眼神锐利,心中欢喜。 「阿鹰,过段时日,我让德翎帮你炼制顶阶法宝。 你想要什麽样的兵器? 要不,攻防法宝各来一件。」 「主人,不必了,我翎羽防御堪比上品法宝,利爪攻击也是不弱。 而且我的速度,你们人类元婴後期也追不上。」 「父亲。」 许明姝知道许鹰对许川心存敬畏,不敢乱言。 许川笑了笑,「让德翎炼制长枪法宝吧,鹰族双眸锐利,被盯上不会被轻松逃脱。 长枪可远程投掷,亦可近战攻击,适合他。」 「父亲所言甚是,那防御法宝呢?」 「你啊,还真是贪心。」 「阿鹰是唯一陪在我身边的灵兽,女儿自然要好好待它。 要不你把小白和小黑也召回来,那女儿就不烦你了。」 「罢了,去族中申请一件顶阶盾牌,有此防御,再加上他的速度。 哪怕遇到大修士,他也能带你轻松逃掉。」 「多谢父亲。」 「走吧,回家。」 此次云鹏没有出现,他已然闭死关冲击化形後期。 护法的是莽原。 同年十月。 妖王殿总部。 胡媚娘产子,诞下一头七尾龙狐,七条尾巴为幽蓝色,带着星斑,尾尖泛白。 身躯也是如此。 腹部则是白色绒毛。 其头顶长有小角,三角形耳朵一动一动。 小龙狐是雌性,刚出生第二日便跨入二阶妖兽行列。 妖修化身通知了许川。 许川又告知了摩越。 摩越当即出关,飞往妖王殿总部探望自己的小闺女。 妖王殿总部。 胡媚娘所在大殿,寝宫。 摩越风风火火闯入,兴奋道:「快让本座看看我的闺女。」 「自己看吧。」 胡媚娘慵懒出声,诞下小龙狐,她元气大伤,此时还十分虚弱。 摩越看向一旁蜷缩着的小家伙。 「我闺女真俊,不愧有本座血统,咦,居然有七条尾巴。」 摩越讶异看向胡媚娘。 「应是你的化神血脉刺激了狐族血脉,使其血脉更进一步,衍生出第七条。 以此与血脉中的龙族力量达成平衡。 她虽没有继承你的化神血脉,但却是龙族和狐族两族半步化神血统。」 「哈哈哈哈~」 「不愧是本座闺女,此天赋不俗!」摩越哈哈大笑。 「给我们女儿取个名字吧。」胡媚娘道。 「就叫龙狐吧。」 胡媚娘嘴角微微一抽。 「怎麽,这个名字不好吗?听名字就知道她是什麽种族。」 胡媚娘轻轻一叹。 「叫玲珑吧。」 许川妖修化身走了进来。 「玲珑,听起来不错,那就叫这个了。」 「多谢大殿主赐名。」胡媚娘道。 妖修化身取出一枚丹药交给胡媚娘,「此丹可固本培元,弥补你生产亏损的元气。」 「多谢大殿主。」 胡媚娘拱手一拜,接过丹药後当即吞服。 少顷。 她的脸色红润许多。 「关於这孩子,你们打算如何培养?」 「自然交给本座,许家那边灵气更加浓郁,资源也更多。」 「玲珑交给许家培养,妾身自然乐意,但妾身想先照拂她几年。」 「理当如此。」许川妖修化身道:「三年後,送她来许家。 我会赐她令牌,她可随意往返妖王殿。」 「多谢大殿主。」 「你倒是把我家玲珑安排得明明白白。」摩越有些不悦道。 许川妖修化身笑了笑,旋即离开。 三日後。 摩越才返回云溪继续闭关。 这一年。 许昭元第三种真意小成,目前达到小成境的为金水木三种。 他阅览许家道藏楼以及洞天内收录的诸多五行神通。 但并未修习。 神通的根本在於真意。 招式只是真意运用和显化的表象。 他开始一边领悟五行真意,一边创法。 「要创五行神通,你可去看一看崇剑的剑道。 他的剑。 以剑道为根,五行为基,统御诸道,潜力无限。 但能否走到最後,不好说。」 「多谢老祖指点,我明日便去云苍剑宗拜访崇剑长老。」 翌日。 许昭元传送前往云苍城。 他先去许府拜访。 许崇非见之,笑着打趣道:「元儿,你不在曾祖枯荣院闭关,怎有空来这。 莫非想爹娘了。」 许昭元恭敬行礼,「见过崇非长老,此番我打算去云苍剑宗拜访崇剑长老。 顺道来拜见下爹娘。」 「去找崇剑?若有事找我也一样啊,他能办的事,我也能成。」 「可能还真不行。」许昭元淡笑道。 「为何?」 「老祖让我去观他的剑,悟五行神通,以便触类旁通,为自创五行神通做基础。」 「额,五行神通,这个貌似我还真不行。 不过我亦擅长术法,可要观摩我自创的术法神通?」 许昭元知晓许崇非亦是许家顶尖天骄,来了兴致,道:「那等我去拜见完爹娘。」 「我陪你一起吧。」 见过许昌华夫妇,双方寒暄半柱香时间。 而後许昭元离开,同许崇非去了他专属的练武场。 许崇非术法的确精妙,一手极寒之术,一手极炎之法。 冰火九重天,玄妙无比。 除此外,许昭元清晰察觉到许崇非的术法比寻常术法威能更强。 其中蕴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之力。 「崇非长老,你的术法中融合了什麽,意境非凡。」 「你竟然能看出?!」 许崇非微微一惊,旋即想到许昭元的体质便是先天道体,当即释然。 「那是先天之意,但这连万分之一的玄妙都没有。 我曾得到过两道极寒和极炎的先天之气。 而今已经彻底炼化,融入我的丹田、识海、元婴。 故而我的法力带着一丝丝先天之意,法术神通威能也更强。」 「原来如此。」 许昭元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後道:「长老术法的确精妙。 将极寒和极炎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控制得无比平衡。 若两者一起施展,威能可比单一术法强盛数倍。 不过. 」 「不过什麽?」 「极寒和极炎之力的确霸道,但我觉得长老更适合走参悟阴阳之道。 阴阳与冰火都是天生对立之道。 但阴阳比之冰火更加玄妙,也更加包容,可囊括五行。 这条路的上限比冰火之道远得多。」 许崇非闻言瞳孔微缩,惊叹道:「你小小年纪,对修行之道已经有如此多感悟了吗?」 「都是老祖教得好。」 「你的确是好福气,我许家上下唯有你一人能在枯荣院跟曾祖一起修行。 当然,你的天赋也有这个资格。」 「老祖的确很了不起,我诸多疑惑,他都能解答,且让人容易理解。 甚至还会延伸到类似的问题上。」 「好好修行,不要辜负老祖的期待。」 「是,崇非长老。」 「至於你所说的的阴阳之路,後面有机会再说吧。 阴阳之道参悟,难度比五行还要高上不少。」 「昭元只是随口一说,崇非长老莫要太过当真。」 许崇非笑笑,「行了,去云苍剑宗吧,五行神通上,除了曾祖,也就崇剑能给你助力了。 哦,还有景武。」 「景武?」 「他的路特殊,待在族中时间很少,但论曾祖的重视。 他不会在你之下。」 许家基本不会讨论许景武之事。 故而许昭元无从知晓。 「关於他的事,你可以去问曾祖。」 许昭元点点头,再次拱手道:「长老,那昭元先告辞了。」 他离开,通过传送阵,直接传送至云苍剑宗。 此传送通道,只有许家人,以及得许家允许的云苍剑宗弟子才能使用。 云苍剑宗。 许昭元从传送阵走出。 当即有金丹长老上前询问,「道友是许氏子弟?」 许昭元亮出令牌,道:「正是,在下许昭元,来找崇剑长老。」 许家第九代成员数量众多,云苍剑宗金丹长老并未多疑。 不管许家来人是否是核心子弟,他都不敢怠慢。 「我让弟子带你去宗主大殿。」 「有劳前辈。」 金丹长老唤来一位筑基後期弟子,让其带领许昭元前往。 许崇剑见到许昭元,眸光微漾。 他先是让带路的弟子下去,这才露出淡淡笑意,道:「昭元,你怎麽来我这了。」 「我想自创五行神通,老祖对你剑道称赞不已,故让我来取取经。」 许崇剑道:「曾祖五行之道的领悟远在我之上,他若要自创五行神通,轻而易举。」 「或许吧,但对於我这个低境界的人而言。 反而是不完美的五行之道,更能让我看到更多的东西。」 「昭元言之有理。」 许崇剑微微一笑,「随我来吧,去後山我练剑之所。」 「多谢崇剑长老。」 「都是一家人,顺手的事,何须言谢。」 主峰後山。 空地。 许崇剑基础本命法宝「北冥」,它是由上古剑丸孕育而成。 承载了许崇剑的剑道。 「此剑为「北冥」。」 许崇剑手掐剑指,轻抚剑身,长剑发出嗡鸣。 「北冥者,可吞万物,我欲以它承载我的剑道,纳万道於一炉。」 许昭元听闻此言,温润的眸光亮起,「长老好气魄。 曾祖亦夸赞你的剑道潜力无穷。」 「昭元,观剑吧。」 许崇剑施展自创剑道神通,将威能控制,只展示真意变化相生。 五行流转,相生相克。 但其根本还是剑道。 「崇剑长老执着於剑,也唯有这样的人,才有望剑仙之资。」 许昭元境界虽低,但眼界不低。 他已然看出许崇剑剑道中蕴含的五行之道也仅仅比他高一个层级。 「他的五行应是大成,或者说还未全部圆满。 倘若五行真意全部圆满。 此道神通威能还能强上一两倍。 但之後的路便是容纳其余真意。 说着简单,可要融汇一体,属实艰难。 非大毅力,大魄力之人,根本无法走这条路。 前有崇非长老,现有崇剑长老,我许家还真是人才济济。 不知道德翎、叶凡长老他们又是如何出众。 还有那位叫许景武的族人。」 许家之中要论悟性,也就许景武能勉强跟许昭元比。 哪怕许川都要逊色一筹。 但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 若资质悟性真一成不变,上限不会高。 唯有不断超越,一次次蜕变,才有望成为高阶修士。 如许川、许德翎他们的资质悟性跟最初踏上修行相比,提高了十倍、数十倍。 而许昭元一出生便已站在了九成九修士难以企及的高度。 当然,如他这般天资悟性,想要蜕变只会愈发艰难。 半刻钟过去。 许崇剑把自己领悟的数门神通纷纷使出。 而後,收剑。 「如何?可有感悟?」许崇剑问道:「可需我再演练几遍。」 许昭元摇摇头,「不用了,已经足以。」 许崇剑略感诧异,「当真不用了?你五行真意感悟到何种程度了?」 「比不了长老,我目前只将金水木三种领悟至小成。 不过剩下火土,一两年内应该也能小成。」 「什麽,已经三种真意小成了?一年内能将剩余两种都参悟至小成?!」 许崇剑人麻了。 「二十六岁,筑基圆满,五行真意三种小成。」 「难怪曾祖如此重视这位许家的麒麟儿。」 「先天五行道体的资质竟恐怖如斯!」 「我许家其他天骄在他面前全部黯然失色!」 「即便景武在武道二境的表现也远不如他。 不过景武上限高,武道需要他慢慢开辟,论修炼速度注定比不了这个小妖孽!」 「他若自创,说不定直接便是顶尖神通层次。」 许崇剑细细观察许昭元,同时也发现其法力厚重,远超筑基圆满。 比之金丹也只差些许。 「崇剑长老,昭元刚才观剑心有所感,打算在此地待一段时间,不知可否?」 「安心待着,我不会让人来打扰你。」 「多谢长老。」 数日後。 许文逍听闻许昭元来拜访自己父亲,当即前来询问。 他亦是许家顶尖天骄,故而从许崇剑那听说了一些消息。 知道许昭元或将是许家有史以来最强的天骄。 至於是何体质,他不甚清楚。 「父亲,孩儿听闻昭元来了?」 大殿内。 许文逍一脸好奇地问道。 「来了,在後山闭关。」 「他来做什麽?您之前不是说他一直跟着老祖修炼。 难不成是要同你学剑?」 「我教不了他。」许崇剑淡淡道。 第664章 绝世妖孽,族谱偏爱,五行环,许家战力排行《求月票!》 「父亲,您说什麽?!」 许文逍以为自己听错了,「昭元再妖孽,也才筑基吧。 您一个元婴修士,还教导不了一位筑基?」 「其它事无需多言。」 许崇剑道:「你若要见他,等他出关,为父可通知你。」 「父亲,他当真如此妖孽?」 「他的事,不用你操心,自己好好修行。 否则一不小心,他便可能将你超越。」 「父亲您危言耸听了,孩儿要不了多久就能达到金丹圆满。 至多数十年就能冲击元婴。 到时候中等神通必然圆满,再加上战猿血脉爆发。 便是与金丹期的您、崇非叔、叶凡长老他们相争,孩儿也不惧半分。」 「逍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所认为的金丹极限,或许只是另一群同境界人眼中的起点。 血脉是你的优势,但你若不能走出自己的路。 在金丹圆满,你即便沉淀上百年,也不是我和你崇非叔的对手。 更别提与叶凡姨夫和德翎姨母相比。 在他们两人之上,崇曦要稍胜一筹。 而景武若将元丹境走到极限,会比崇曦更强,甚至会比曾祖在这金丹期还强些。 昭元,至少不会比景武弱,甚至更强。」 许文逍沉默了。 他自认为对许家了解已然足够深,但今日听自己父亲这般分析。 他觉得自己好似井中蛙观天上月。 见他这般模样,许崇剑叹气道:「你听听即可,无需在意。 也不用刻意去追求金丹的极限。 那需要机缘,并非你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天南大毅力之人数不胜数,但能走到你金丹圆满时的极限,便已经屈指可数。 在之上,除我许家外,估计只有如护界宫那般的化神势力才会存在这般金丹。 而景武和昭元,放在上古也是圣地都要争抢的存在。 如此天赋,放在如今的天南,若不遮掩锋芒,必然掀起滔天巨浪。 一个个化神老怪物都会盯上我们许家。」 「我知道了,父亲,孩儿会守口如瓶,即便云柔我也不会泄漏半分。」 「嗯。」许崇剑微微颔首,「景澜最近如何?」 说起这个,许文逍苦笑道:「那孩子心气不小,筑基期非要参悟上等神通「玄冥镇海」。 而今快甲子了还卡在筑基圆满。 以他资质,本来七八年前就能突破金丹了。」 「这是好事,若成功,那他在金丹期极限会比你走得更远。」 「能成功自然好,就怕失败,白白浪费时间不说,甚至还会打击他的道心。」 许崇剑想了想,「你送他去云溪,找祖父帮忙。 若我没记错,摩越老祖掌握的一门上等神通也是玄冥神通。 或许可让他帮忙。 而且,族内好似有玄冥灵果。」 「我知道了,我明日就送景澜过去,让曾祖帮忙。」 「记得去拜见你们的大伯和祖母。」 「孩儿知道。」 云溪。 许明渊听闻许文逍夫妇的来意,微微颔首,「摩越之事,不好说。 他现在正处於闭关修行期间。 等会,我带你们去拜见父亲。 他若出面游说,摩越应下机率可能更高。」 「多谢曾祖。」 许文逍夫妇同时拱手。 许景澜亦是躬身行礼,道:「多谢高祖父。」 半柱香後。 几人来到枯荣院。 「好浓郁的灵气,比云苍剑宗还要强上许多。」 许景澜第一次来,好奇得很,「灵气中还有诸多灵草宝药散发的药草清香。」 很快。 他们便看见枯荣树下盘坐的许川。 「父亲。」许明渊率先开口。 「见过老祖。」 许文逍等人旋即行礼。 许川睁眼望去,轻笑道:「来的人不少,找为父何事?」 许明渊简单讲了事情。 许川看向许景澜,神识一探,「根基紮实,体质不错。 有心气是好事。」 许明渊点点头,「父亲所言甚是,但筑基期领悟上等神通,我许家至今还未有过。 也不知景澜这孩子能否成功。」 「以前是我许家根本接触不到,此外越高等的神通,想要领悟其神通真意,难度会提升数倍。 如今,我许家倒是不缺资源和修行环境。 摩越洞府有一株玄冥灵树。 让他去附近修行,对他有好处。」 「会不会影响摩越叔的修行。」 「他的「玄冥重水」神通早已大成,距离圆满不远。 玄冥灵树散发的灵气对他作用几乎无效。 正好助景澜一臂之力。 至於玄冥灵果,景澜每三月可领取一份,直至成功领悟神通真意。 有了一丝雏形真意感悟,後续会轻松不少。 再降低相应灵果份额。」 「多谢父亲,就按照父亲所言办。」 「让景澜去摩越洞府吧,我已经神识联系过他了。」 许明渊道:「景澜,你过来,我带你过去。」 「多谢高祖。」 许明渊将许景澜送去後,马上返回,然後和许文逍夫妇离开。 穆云柔道:「夫君,老祖还真是和善,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老祖已经不怎麽理事了,但族中涉及重要资源和人物之事。 曾祖和族长依旧要来问过老祖意思。 否则,曾祖作为大长老,自己便可安排。」 「少拍马屁。」许明渊淡笑道:「你们可逗留云溪几日。 之後再返回苍山府。 至於景澜,我会安排好他。」 「那就有劳曾祖了。」许文逍笑着抱拳道。 数日後,两人离开云溪。 一晃两月。 许昭元出关,有了神通雏形,但他并不满意。 许崇剑观看过,起码也是上等神通。 至於其五行真意,火之真意有了不小的提升,距离小成不远。 「多谢崇剑长老这段时日照顾,昭元今日便要回去了。」 「昭元客气,我儿文逍想见见你,你可愿意。」 「都是许氏族人,昭元有何不愿的。」 少顷。 许文逍过来。 然後提出切磋。 许崇剑呵斥道:「文逍,你昏头了吗?你什麽境界,他什麽境界?」 「父亲,我会压制境界和实力,大致在筑基圆满到金丹初期。 神通也控制在入门层次。 昭元,你可愿赐教一番。」 许昭元瞬息明白了许文逍这般做的缘由,应是从许崇剑那听说了什麽。 天骄都有傲气。 纵使许崇剑讲的再多,都不如他亲身感受下许昭元的妖孽实力。 「谈何赐教,论辈分,您还是我长辈,我们随意切磋即可。」 「罢了,既然你们都有意,我便不再阻拦,但切忌点到为止。」 「多谢父亲。」 许文逍抱拳,而後取出自己筑基时使用的顶阶法器。 一出手,风雷相叠。 一青一紫两道剑芒成十字型斩向许昭元。 许昭元抬起手,指间凝聚一道白光。 下一刻。 白光进发,正好击中风雷十字斩的中心。 双方攻击陷入僵持。 但仅过数息。 风雷十字斩的中心出现裂纹,且裂纹迅速蔓延。 不过片刻,竟直接崩毁,化为漫天青紫色光点。 「分解神通!」 许崇剑瞳孔微缩。 他知道许川的枯荣神通亦有此功效,但没想到许昭元在筑基期就掌握了此等术法。 「许家绝无此法术收藏,是他自创的?」 「当真是妖孽悟性!」 剑光崩解。 许昭元旋即手掌撑开。 掌心灵光闪烁。 许文逍头顶刹那间凝聚一座五六丈的五指山。 五根手指各闪烁一种灵光,代表五行。 「五行混元掌」经过许昭元不断演化,虽还不是真正神通。 但入门层次的五行真意融入,再配合五行混元法力。 这一招术法,不是神通,更胜神通。 威力堪比金丹期以法力全力催动小成级的神通。 「镇!」 许昭元手掌向下一按。 五行灵光笼罩。 许文逍感觉身子微沉,就好似身上套了一层枷锁,行动略感不便。 「我可是三阶肉身,这一招居然能限制我的肉身?!」 许文逍心中惊骇。 紧接着。 许昭元又动用「五行混元指」。 五色光芒交织,混为一体,进发出极强的杀伐之气。 许文逍不敢大意。 将法力提升至金丹初期,再全力催动入门级的剑诀神通。 但即便如此,他的剑光亦被「五行混元指」轰碎。 残余攻击落到身上,被其三阶肉身挡下。 「筑基期竟然爆发堪比金丹期的小成神通之威,这还是人吗? 而且他法力怎如此强横,离金丹只差些许。 否则即便他神通威能强,但法力间的差距,也无法轻易弥补。」 许文逍眸光微凝,盯着许昭元,仰天一啸,周身血气涌动。 上古战猿血脉之力爆发。 他提剑如电芒一般,一息间便来到许昭元的面前。 许昭元面色不变,轻轻跺脚。 地面青光涌动,生长出十几根藤蔓朝许文逍缠绕而去。 与此同时。 他身前丈许之地,地面震动,一面面土墙快速升起,将对方视野完全挡下。 许文逍见无法一击得逞,於是爆发一道剑光,自下而上。 竟一剑斩碎头顶的五指山。 随後再破除其余藤蔓和土墙,但土墙之後,早已没有许昭元的身影。 反而地面凭空延伸出一道道锁链,泛着五色灵光,快速缠绕上许文逍的四肢和头颅。 「给我碎!」 许文逍肉身之力爆发,周身无数风雷剑气激荡。 锵锵锵~ 无数剑气与锁链碰撞声响起。 大量火星激射四方。 许崇剑心中再次讶异。 他看得出此时许文逍已经将实力提升至金丹初期。 三阶肉身,战猿血脉巨力,入门层次神通。 如此全力,竟依旧没有第一时间震碎锁链,可见其术法非凡。 观之与刚才两道神通亦是同根同源。 但一两息後。 咔咔咔~ 锁链还是出现裂纹。 而後尽数崩断。 许昭元单手负手,出现在百丈之外,淡定从容望着许文逍。 许文逍要再次冲去。 忽然,许崇剑道:「逍儿,到此为止吧。」 「父亲,我没输。」 「你是没输,但你也没赢,昭元对五行之力的掌控已经炉火纯青。 他神通未成,或许伤不到你,但阻止你靠近问题不大。 而你已经动用全力。 昭元甚至连法器都未用出。」 许文逍沉默,而後收敛了血脉之力。 「崇剑长老误会了,并非我不用,而是我本就没有法器。 老祖说,我的实力足够应付金丹以下所有敌人,法器於我无用。 等突破金丹,再炼制一件契合的本命法宝。」 「曾祖所言不错,你的实力的确可称金丹之下无敌。」 「别说金丹之下,就是普通金丹中期,也很难杀你。」 许文逍抱拳轻叹道:「昭元,我许文逍服了。」 「文逍,你的实力也极强,我曾单杀一头三阶初期妖兽。 却完全奈何不了你。 感觉你的肉身比三阶初期妖兽还要强。」 许文逍摸摸脑袋,「这方面,我算是取巧了,毕竟我本就是三阶肉身。 三阶初期跟我近战,时间一长都会被我锤爆。」 「怪不得。」 不久。 许文逍亲自送许昭元前往传送阵。 许昭元到了云苍城,并未停留,又直接传送至云溪城。 许文逍回去向许崇剑回复,并感叹道:「我许家是真正出了一个妖孽。」 「是啊,曾祖可是等了他两三个甲子。」 枯荣院。 「老祖,昭元回来了。」 「可有收获。」许川笑着望去。 「有,这便是我观摩崇剑长老後悟出的神通雏形,我把它唤做「五行混元剑」。」 许川看了几眼。 「但孙儿不太满意,杀伐威力虽不错,可达不到我想要的程度。」 许川淡笑道:「神通并非一成不变,後续依旧可改进。 当然,这取决於你对五行之道的感悟。 不过,这「五行混元剑」,你的确可稍稍改变,融入五行剑阵的变化。 你若对这有兴趣,这件「五灵匣」可拿去参悟。」 「阵法嘛,那孙儿有空参悟下,多谢老祖。」 「既然回来,我为你再次演示五行造化的衍化。」 「有劳老祖。」 许昭元自此多了阵法的参悟。 不过他并不是专精,而是只研究五行阵法,偶尔会跑去同许明仙请教。 半年後。 他的「五行混元剑」威力大增。 他甚至将其余「五行混元掌」、「五行混元指」,都进行改良,融入阵纹。 他在五行阵法上的学习速度,哪怕许明仙亦堪称奇才。 又过三月。 许昭元五行真意彻底小成。 他不再继续钻研五行真意,而是打算让法力蜕变。 《五行造化经》上有相应的秘术。 与练气篇的一脉相承。 但难度更高,基础便是五行真意入门。 不过这种程度,想要做到法力破限,起码要一两年。 而许昭元已然真意小成。 以秘法锤链法力,使其蜕变,真正堪比金丹级法力,只需两月。 许昭元全心闭关。 两月後。 他成功法力破限,且法力品质比一般的金丹初期法力还要高出一截。 这便是练气期底蕴积累的结果。 剩下便是肉身。 练气期。 许昭元是藉助武道磨砺肉身之法,让肉身快速增强。 但此法到了筑基期已无法继续。 因为真正走上武道之路後,仙道和武道就会真正分开。 修仙者强於神识,武道强於肉身。 这都是境界提升後带来的自然反馈。 除非专门学习炼体法门,或者武道後续锤链肉身的秘法。 许昭元一时也困在了二阶巅峰肉身。 数日後。 许川识海族谱微微震动。 他识海竟莫名多出了《五行造化经》的一篇内容。 这一篇,刚好是《炼体篇》。 许川阅览一遍,眉头微蹙,指着族谱骂道:「当年我怎没有如此待遇。 要不要区别对待!」 族谱轻轻一颤,很快敛去踪迹。 许川元婴摇摇头,「罢了,我许家核心功法总算也是有了炼体篇。 单属性五行灵体,练气後期可开始修炼。 这是走单一属性肉身,可修行至五阶。 而《五行造化体》,金丹期方可修行,需要修出五行混元法力,且五行真意小成。 还需要不少五行材料辅助。 若无,肉身进阶速度会十分缓慢。」 顿了顿,许川喃喃自语,「还真是专门为昭元准备的。 其它炼体功法有五阶上限,而《五行造化体》竟直通渡劫期。 若是入门,可修炼上面的肉身变化神通。 达到极致可变山石,飞禽走兽,世间万灵。」 虽觉得有些夸大,但许川亦是眼馋。 片刻後。 许昭元被许川唤出。 「老祖找我何事?」 「我这有一门适合你的五行炼体功法,正好传於你。」 「多谢老祖,昭元正为如何提升肉身发愁。」 许川微微一笑,以神识传法。 「老祖,这炼体功法.. 9 「没错,它与《五行造化经》一脉相承,也算是托了你的福。」 「我的福?」 「不用在意这个,如今我许家传承功法补上了炼体篇。 日後修单一属性的族人也有了炼体传承。 不过,炼体功法消耗五行材料众多,我许家亦无法支撑每一代太多人修行。 至多五人,分属五行。 且这几个正好可成为掌控五行卫的大统领。」 「昭元,你先去熟悉吧,《五行造化体》入门所需的五行材料,我会让人凑齐送来。」 「多谢老祖。」 许昭元当即回去闭关。 半柱香後。 许崇晦和许明渊来到枯荣院。 许川把拓印好的《五行炼体诀》让他们阅览。 「好精妙的炼体功法,似乎专为修炼五行单一功法之人创出。 与我许家无比契合。」 许明渊看向许川,道:「父亲,这炼体功法哪来的?」 「出自我许家核心功法传承,还有一篇五行同修的,入门便要金丹期。 我许家唯有昭元能修炼,就不公开了。」 两人相互对视。 许崇晦道:「曾祖,你喊我们过来具体有何吩咐。」 许川把自己的想法告知。 二人眼眸一亮。 「父亲这个想法不错,五行卫如今已经是我许家重要底蕴。 的确需要强大的人来统领。 既如此。 後续每一代,可挑选单一五行体质最出色之人来修炼《五行炼体诀》。 炼体材料由族内出。 但只到突破四阶为止。 再後面,我许家也很难供养起几人。 且那些应该还要优先供给给昭元使用。」 「这般资源安排也合理,至於人选,不用按照辈分,按年龄来即可。 暂时按三百年一代五行大统领,之後再挑选下一任。」 「三百年,若是天赋出色,加上族中培养,足以突破至元婴了。 元婴之後也无需再参与族中事务。 他们可外出为家族寻找资源,亦可静心修炼。」 许崇晦道。 「此事,你们可自行安排商议,制度这方面,随时要根据我许家现状改变。 没必要一直遵守某个规矩,一成不变。」 「是,父亲(曾祖)。 把炼体玉简交出,许明渊和许崇晦也是离开。 他们按许川吩咐,开始收集大量三阶材料。 不管是妖兽材料,还是灵矿,灵草皆可。 不过灵草要留着炼丹,一般情况不会大量供给。 短短两三日。 许崇晦将这些三阶五行材料送来。 而许昭元在这段时间,也彻底熟悉了《五行造化体》的修炼。 许川把材料拿给他後,他便开始闭关。 一晃半年。 许昭元顺利练成《五行造化体》。 不过,让许川惊奇的是,许昭元说材料有三分之一多余。 但他没有浪费,就继续炼化,提升自己体质。 等他全部炼化出关。 他的肉身已经不是初入三阶肉身那般简单。 且炼体功法,可不仅仅提升肉身强度。 不同的功法,会有特殊的威能。 例如修炼火属性炼体功法有成的修士,其肉身可爆发惊人高温。 对於火焰的承受程度远超同级其它肉身。 至於《五行造化体》,五行均衡,会有一种极高等的威压。 放在炼体功法中,也是最顶尖的层次。 足可碾压同境界肉身的修士。 不过,许川不在意他的肉身强大,而是着重思索材料多余的情况。 「难不成是【五行造化】这项天赋,让他节省了不少五行材料的消耗? 若是如此,那可真是一件喜事。」 许昭元後续修炼《五行造化体》,都少不了五行材料。 节省三分之一,也算给现在的许家减轻负担了。 「昭元,你如今肉身、法力、神识尽皆破限,五行真意参悟程度甚至堪比不少金丹中後期。 後续打算如何? 直接突破?」 许川盯着许昭元,随和淡笑。 许昭元沉思片刻,「孙儿还不想突破。」 「为何?」 「孙儿想领悟一丝造化之意,然後以五行造化之力凝神通之种。 结五行造化金丹!」 「不以纯粹神通为种?」 「孙儿再自负,也知道不可能现在就自创五行造化神通。 但哪怕只有一丝五行造化之力。 凝结的金丹也绝对不凡。 想必威压会比同层次金丹威压强上许多。」 许川沉默道:「我亦没走过这条路,但五行造化之力涉及大神通之术。 即便一丝,也的确会让金丹蜕变。 或可直接媲美金丹圆满的威压。 如果这猜测属实,那等你突破至金丹圆满,威压方面可堪比元婴。 但这一丝造化之力可不好参悟,你确定要为了它,延迟突破金丹?」 「孙儿如今尚未满三十,即便延迟个一二十年突破,也依旧年轻。 这一丝造化之力看似浅薄,但却能让我打下更浑厚的修行根基。」 许川凝重的面色瞬间化为笑脸,「那便按你自己所想。 等你参悟後,我再安排你检验下自身实力,而後再突破金丹。」 「一切听凭老祖安排。」 许昭元恢复以往状态,每七日去听一次许川讲道,衍化五行造化之力。 剩余时间。 因为根基已经达到筑基极限,哪怕静修打坐,也无法再有丝毫寸进。 他开始尝试修缮神通,或是继续参悟五行真意。 但两者进度都甚缓。 许昭元开始修炼《千神诀》和《玄天炼神诀》。 他在五行之道上堪称绝世妖孽。 但修炼这两门神通,却不如许川和许维雁,但也胜过许家其他人。 两门功法有所成後,许昭元实力提升不少。 可同时施展三道自创神通。 束缚、镇压、攻伐三道神通齐出,可瞬息灭杀一位金丹初期。 而後。 他又尝试修炼《神傀之法》,可惜却是失败。 许川见他想要弥补神识攻击短板。 於是花费数月自创一门适合他的神识秘术雏形。 许昭元见猎心喜,深入钻研,之後又将阵纹融入,将其完善。 为「五行混元剑」的神识版。 许昭元取名「五灵斩神术」。 倏忽间。 时间过去三年。 这三年内,许昭元彻底补上了神识攻击的短板。 因为修炼《千神诀》,如今可同时施展四道攻击。 「五灵斩神术」为先锋,先伤其神识。 此神识秘术的威力,即便许昭元只有金丹初期神识,也能伤到金丹後期。 接着「五行混元锁链」束缚身躯,「五行混元掌」镇压其法力和识海。 让他身形不变,法力运行滞涩。 最後「五行混元指」或「五行混元剑」瞬杀。 为了试验。 许川陪同他去了苍龙山脉,找了一头三阶後期的妖兽。 虽无法瞬息斩杀。 但一套连招,这头三阶妖兽当场重伤。 而後许昭元持续催动「五行混元剑」,十数息将其彻底斩杀。 筑基境界,金丹初期底蕴,但加上神通秘术积累。 许昭元已然有了跨大境界逆伐金丹圆满的可能。 之所以是可能,是因为金丹圆满有着法宝加持,想要击杀可没那麽简单。 就算金丹後期修士也是如此。 而且,许昭元还有一个短板。 那便是速度! 他此时速度也就比金丹初期快些,接近金丹中期。 因为飞行速度与法力有关。 想要突破这限制,就要修炼飞行神通或遁法神通。 许昭元暂时还未修炼遁法神通。 能快速击杀这头三阶後期妖兽,也是许昭元先发制人的缘故。 可见掌握一门强大的神识秘术,对战斗有极大加成。 三年前。 许川深知以许昭元底蕴足以炼化本命法宝。 故而联系许德翎,让其帮忙炼制。 不过五行齐全的法宝炼制艰难。 即便是许德翎按照《五行造化经》上的炼制,也只勉强炼制出一件上品法宝——「五行环」。 不过这件「五行环|攻防一体,虽然单一属性的五行之力也能催动。 但却远远无法同五行混元法力催动相比。 许昭元若催动,可爆发顶阶法宝之威。 只可惜。 上品法宝炼化艰难。 五行环|炼制成功距离至今才数月,许昭元还未完全炼化。 而即便炼化,金丹初期的法力,催动一两次便已经是极限。 这还是五行混元法力还有其体质与「五行环|近乎完美契合的原因。 否则金丹初期法力,根本无法催动上品法宝。 在这三年中。 许家所属势力再无人突破元婴。 心魔塔热度也早已降低,不再像初时那般狂热。 不过修炼塔、神通塔和战力塔依旧络绎不绝。 毕竟这针对的是元婴期以下的所有修士。 基数大,故而一直热闹。 而心魔塔,只对金丹圆满开放。 这境界修士再多也不如光顾其它三座宝塔修士的万分之一。 许家势力蒸蒸日上。 西北大纷争没有,金丹期小纷争不断。 闹得最凶的还是筑基期和练气期。 主要也是这个层次的修士最多。 有时候甚至因为他们,而上升到两大金丹世家的对立。 好在许家明里暗里出手,才避免正式开战。 而这样的保姆行为,许家还要持续近七十年。 各元婴势力一般都不会理会金丹期的纷争,也只能许家自己想办法暗中出手。 当然,也可以让元婴势力出面调解。 一两次还行。 可若次次如此,难免惹人怀疑。 当然。 金丹纷争的数量目前还算少,许家管得过来。 只要不是有心人挑动。 许明渊他们估算过,安然渡过借运的这百年期限,问题不大。 这百年内。 若有西北外的势力敢插手,许家会毫不犹豫给予重击。 哪怕清虚宗、青云宗这样的势力也是相同待遇。 这三年内。 叶凡和许德玥先後突破中期,时间间隔两年多。 许德玥能如此快突破,也多亏了许崇曦当初送来的五阶寒系天材地宝。 不过,两人虽同为元婴中期。 但叶凡完全可正面抗衡元婴後期修士,而许德玥只能勉强抵抗。 这还是加上「太阴」飞剑的缘故。 经过这麽多年的温养,「太阴」飞剑已然要恢复全盛。 差不多是许德玥突破元婴後期之时。 一旦拥有灵宝,许德玥在许家的战力一跃可入前五。 现在的她早已被挤出此列。 最强的自然是许川、摩越和莽原,然後是崇曦、重渊、德翎、许明仙和叶凡。 许德玥若不突破,甚至还要稍次许寒。 主要是许寒天赋太过可怕。 然後是许景昊。 他算是异类。 真正实力只是寻常元婴中期,但在天运皇城,可发挥仅次许川三人的战力。 > 第665章 准大神通,结丹前夕,试金石《求月票!》 叶凡和许德玥突破。 玄灵宗那边的局势愈发偏好。 他们两人再动用阴阳合击秘术,完全可抗衡厉千羽的法相虚影。 至於苏墨言的灵宝。 叶凡也能祭出「白玉骨掌」抵挡,为他们撤退争取时间。 总之,现如今。 玄灵宗已无需时不时请无涯真君相助了。 始魔宗大修士,玄成真君,加上叶凡和许德玥。 他们四人足以抵挡苏墨言和厉千羽两人。 至於天羽真君。 自从上次後,一直闭关,未曾再踏出羽化门。 苏家那边。 苏家化神老祖也依旧闭关,未曾回应苏墨言。 因为形势逐渐偏向玄灵宗。 串部一些势力也是起予心愚。 正所谓,一鲸落,万物生。 若是羽化门陨落,足以让中部不少元婴势力底蕴提升一截。 哪怕抢不到资源,有传承也是不错。 当然,现在他们只敢暗中联系。 不似始魔宗那般高调,与玄灵宗公开结盟。 还有一些势力,如姬家和御灵宗,则尚在观望。 天南商盟依旧中立,不参与各势力纷争。 羽化门失去了威慑力。 一些元婴势力之间亦准备谋划掠夺其它势力的资源。 中部这趟水,经许家这麽一搅,已经越来越浑。 但浑水好捞鱼。 故而,至今也没有其余霸主势力跳出来阻止。 云溪,枯荣院。 许德玥突破後数月。 在一次许川讲道时,许昭元忽然陷入了顿悟。 这一悟便是三日。 待他醒来,许昭元看向许川,淡笑道:「老祖,昭元悟了。」 虽然还有些生疏,但他凭藉五行衍化出了一丝造化之力。 许川哈哈大笑,「不愧是我许家麒麟儿!」 「孙儿不敢居功,多亏老祖时常为我讲道和演化。 否则让我自己领悟,便是数十年也不一定能领悟这一丝造化雏形。」 「接下来好好感悟这一丝造化之力,去领悟其奥妙和运用。 半年後,我送你去黑水域。」 「是。」 许昭元没有多问,他相信许川会安排好。 接下来半年。 许昭元全心投入对造化之力的参悟和运用上。 他还是时常向许川请教。 许川知无不言。 许昭元尝试将这一丝造化之力融入自己自创的神通。 但神通顷刻溃散,无法成形。 尝试和修缮上百次,依旧是失败。 後问询许川,许川给出自己的见解,是因为造化之力太过高等,导致神通架构难以容纳。 毕竟许昭元的自创神通的根本都是五行。 五行虽可衍生造化,但除非许昭元将造化参悟到,可化生五行的程度。 否则无法完美融入这些五行神通中。 至於以造化为根的神通。 许川自己也未曾尝试自创,所以无法指导许昭元。 不是他创不出,而是即便创出,也不如《五行造化掌》。 至於另一原因,则是他真的太忙了。 许昭元此前在许川面前说,不敢以造化之力自创神通。 但也只是口头说辞。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想尝试一番。 「我参悟的这点造化之意,根本无法撑起一门神通。 既如此,那就以造化之力为核心,五行之力框架。 让核心成为神通威能的增幅器。 将五行之力催发到极致。」 有了构想,许昭元一遍遍尝试,但依旧不断失败。 最後,他再次去求教许川。 「老祖,您说我这神通构想能否实现?」 许川眸光微漾,淡笑道:「微末造化之力为增幅器,来成倍提升五行之力的威能。 这构思有点意思。 我来试试。」 许川开始尝试,不过即便他也是接连失败。 造化之力和五行之力之间的平衡极难掌握。 不过,许川对两者感悟更深,也更为敏锐,第七次已经开始摸索到诀窍。 第八次有所进步。 第九次。 许川凝聚出了一枚五行宝印,但其散发的威压已然超出了相同层次的顶尖神通。 但又远未到大神通的层次。 许昭元看得两眼放光,这就是他想要的神通! 不过。 这神通远未到真正创出的程度。 不过坚持了数息,便开始自行溃散。 「此构思的确可行,若真正大成,可列入准大神通的层次。」 「还请祖父教我!」 「可以,但你现在的造化和五行领悟不够,造化真意雏形起码领悟三成。 而五行真意至少大成。」 「等比例缩小呢?」 「神通奥妙,又岂是等比例那般能成的。」许川道:「神通雏形,入门、小成、大成和圆满。 这五大境界,每突破一层,神通威能都会暴涨。 不同层次的神通,暴涨程度也会不同。 根本无法精准数据化。」 「是孙儿异想天开了,多谢老祖开导,否则我定然一头沉入其中。 白白蹉跎光阴。」 「明白就好,这道神通,你金丹期能创出便已经足够。 至於想达到大成甚至圆满,估计要等你元婴後。 或许,你修炼《五行造化掌》入门都会比它快。」 自创神通,需要一次次验证,自然比修炼完善的神通要难数倍不止。 「孙儿谨记。」 许昭元不再惦记此神通,而是尝试以五行造化之力为根本,凝练神通之种。 此过程,同样艰难无比。 但许昭元还是凭藉惊人悟性成功了。 许昭元向许川道出此事,许川道:「既如此,那便不用耽误了。 明日,我送你去黑水域。 那边昭恒会接应你,告诉你此次的试金石对象。」 「昭恒族兄也在黑水域吗?」 许川点点头,他突破金丹不久,便去那边游历了。 如今也过去近三十载。 在那也算混得风生水起,闯下不小的名号。 「昭恒族兄如今什麽境界了?」 「金丹中期,他虽逊色你,但掌握顶尖真火神通「归墟真焰」。 而今彻底入门。 对上大部分顶尖金丹都能压制。 有他护你,只要不遇上元婴,安全无疑。」 「多谢老祖。」 翌日。 许川带他进入「许氏洞天」。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来。 许川简单介绍了一下,顿时让其惊为天人。 忽然间。 他心中生出一丝莫名感应,若有若无,细细追寻,却又始终感知不到是什麽。 仅片刻。 这种感觉消失。 许昭元心生疑惑,但很快一条空间通道出现。 许昭恒出现在两人面前。 「见过老祖。」 许昭恒拱手朝许川一拜,随後看向许昭元,「这位便是老祖您说的昭元族弟吧。」 「见过族兄,此番有劳族兄了。」 「昭元族弟客气,分内之事。」 「你们就别寒暄了,到了黑水域可相互了解。」 「是。」 两人纷纷拱手称是。 随後。 许昭恒用「草庐图」将许昭元收入其中,然後离开了「许氏洞天」。 少顷。 许德翎神识虚影浮现。 许川道:「他们两个安全就靠你了。」 「祖父放心,我业火神通已经大成,哪怕对上血魔窟那位血魔真君,亦是不惧。」 话音落下。 许德翎神识虚影快速消散。 许川这才退出洞天。 血魔窟。 其周边数万里皆是它所掌控的疆域。 这里有一坊市,名为黑血坊市。 离血魔窟山门三千多里。 有金丹後期魔修坐镇,为附近一顶尖金丹世家所有。 该世家依附血魔窟存在。 世家老祖和一位优秀後辈都是血魔窟的金丹修士。 除此外还有十几位家族子弟拜入血魔窟中。 坊市一家客栈。 房间内忽然出现一条空间通道。 许昭恒从中走出,而後随手一扬,「草庐图」从袖袍中飞出。 他单手掐诀。 「草庐图」散发莹莹白光。 接着,房间内便多出一人。 正是许昭元! 「昭恒族兄,这里便是黑水域了吗?」 「没错,此地隶属血魔窟,最近几年我都在此游历。 血魔窟管理的疆域仅有方圆数万里,但整体实力不低。 这里除了血魔窟外,没有其余元婴势力。 但顶尖金丹世家却有七家,比我们苍龙府百年前底蕴还要雄厚。 不过,因为黑水域环境险恶。 顶尖势力固然能够生活得较为滋润。 可普通金丹势力和筑基小族涌现和破灭的速度远超我们天南。 这也导致,这个层次的世家数量不多。 不过,但凡能在此种环境发展成为顶尖金丹势力。 其族中至少十位金丹之上。 且必定有一位强者。」 许昭恒给许昭元介绍了一番血魔窟以及黑水域的情况。 「族兄,老祖给我安排的任务是什麽?」 许昭恒道:「斩杀血魔窟一位金丹天才,此人叫辛玉郎。 这座黑血坊市的背後就是辛家。」 许昭元沉吟片刻後道:「族兄的意思是让我在此地搞事,引出辛家。 再让他们自己去血魔窟求援。」 「昭元,你果然聪慧,若有顶尖金丹,为兄会帮你拦下。」 「看来在这花费的时间不会短了。」 「若只是随便找一个金丹魔修斩杀,那如何配得上我许家麒麟儿的身份。 对了,金丹圆满以下的,都需要昭元你自己解决。 你可要做好面对辛家一族的准备。」 「只要不是被围攻,一人和一族区别不大,只是时间问题。」 「哈哈,好气魄!」 「想来那名金丹中期,神通接近大成的辛家天才,你也没放在眼里了。」 「能否解决,还要看实际交手。」 「有傲气,却不小看对手,很好。」 许昭恒笑道:「带上易容面具,换副容貌,我带你出去逛逛,顺便给你接风。」 许昭元的《五行造化体》只是刚踏入门槛,想要掌握改变肉身样貌的秘法,还早得很o 他点点头,从储物戒指取出面具,易容成一个普通相貌的中年男子。 许昭恒摩挲下巴打量两眼,「果然这世道还是看脸。 这样貌一变,族弟你那谪仙气质一下就锐减大半。」 许昭元嘴角微抽,他属实没想到许家第九代的长子性格如此跳脱。 「族兄的性格,在我许家也是少有。」 「昭元过奖了,走吧,随我出门。」 许昭恒带着许昭元,第一站便是玉笙坊。 许昭元站在玉笙坊前,看着进出的青中老三代的男修,眉头微蹙。 「族兄,此地.. 」 「愣着干什麽,这里是好地方,里面的女修吹箫一绝,身段曼妙,舞姿也不错。 在我所待过的地方中能排前五。」 许昭恒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只要不留宿,这里就是听听曲,欣赏舞姿的文雅之地。 当然,若是留宿,那费用就另算了。 不过,你要是有意,这笔灵石自然是为兄替你出。」 许昭元以手扶额,「大可不必。」 「走吧,人生在世,总要什麽都经历一下,否则漫长岁月岂非无聊。」 「族兄可真是潇洒不羁!」许昭元无奈道:「不过,族兄可要节制,莫要搞出人命。 家族血脉,不允许流落在外。」 「知道,知道。」 许昭恒一只手勾着许昭元,大步迈进了玉笙坊。 这是许昭元第一次进风月场所。 「这小子!」 「有点太无法无天了。」 高空之上。 许德翎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走入玉笙坊,眉头微蹙。 「我倒觉得这小家伙有意思,活得很真实。 修仙一道并非只追求境界和力量,更为了让自己逍遥无拘。」 「我并非说他不能做这些,但昭元是祖父内定的未来族长。 是我许家天命之人。 若被带歪,那便是家族罪人。」 「你想多了,昭元这小家伙别看年纪虽小,但内心坚毅,有自己主张。 许昭恒左右不了他。 而且,昭元小子至多也就待几个月。」 许德翎神识观察玉笙坊内的两人,见许昭元眼神清明,这才安心道:「可能是我杞人 忧天了。 昭元自小被祖父带在身边,除了父亲,二叔、三叔他们外,再无人有这般待遇。 他若是个容易受人影响之人,那祖父多年教导岂不白费。」 「昭元,你觉如何?」 「箫声悦耳,舞姿曼妙,的确尚可。」 「哈哈,我没骗你吧,其实这两项技艺还有更进一步的用途。 让人慾仙欲死。 不过,你年纪还小,我就不带坏你了。」 其它用途? 许昭元略感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用在男女之事上。 「族兄,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那回吧,我把收集到的关於辛家的所有情报都告知你。 你明日便可行动了。」 「多谢族兄。」 翌日。 许昭恒修炼两个多时辰,便外出摆摊。 这些年,他钻研了一下炼丹和炼器,发现自己真火更适合炼器。 至少熔炼材料,提纯杂质这一块,比其他炼器师快了十倍。 虽然炼器造诣算不上高。 但炼出的法器也是中上品质。 主要在这黑血坊市中摆摊贩卖顶阶法器和下品法宝。 光顾之人不少。 曾有金丹世家想招揽,被他拒绝。 亦有人想搅黄他的买卖,他斩杀一名金丹立威。 他以赵恒为名,在这里颇有名气。 至於另一个归墟真人的名号,则尚未暴露。 许昭恒也是取了个赵元的名字。 他先适应了几日。 然後很快等来了辛家子弟来到黑血坊市。 在许昭恒给的信息中,此人虽不是家主嫡脉,但也是辛家七长老的嫡孙,叫辛有林。 他筑基中期实力,为人嚣张跋扈。 今日便是搂着一位年轻女修招摇过市。 身旁跟着两名筑基圆满护卫。 若是到了其它地方,身边护卫会增加到四人。 许昭元坐在某茶楼窗边,看到行人对他都避之不及,心中暗道:「前人栽树後人乘凉,但後人若不修德行,只靠武力威慑。 这个势力终究无法持久。」 他走出茶楼,从另一条街,绕到辛有林的对面。 然後正对面走去。 相距数丈。 辛有林见对面没有要让开的意思,眉头微蹙道:「去,把那小子揍一顿。 敢挡本公子的路,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是,公子。」 两名护卫抱拳应道,接着快步走向许昭元。 正当他们要开口时。 许昭元轻轻一踏,两人头顶猛然出现一座五色小山,模样似五指峰。 峰体表面有一道道阵纹闪现。 下一刻。 威压爆发! 两名筑基圆满的护卫当场四肢撑地。 许昭元静静从两人中央走过去。 「你是谁,竟敢对我辛家护卫出手!」 「他们挡我路了!」许昭元面无表情道:「你也要挡路吗?」 辛有林闻言身躯一颤,不由地往後退了两步。 但想到这里是黑血坊市,是他辛的地盘,顿时胆气激增。 「本公子不让又如何,这里是我辛家的地盘,你还敢杀了本公子?」 「如你所愿!」 许昭元抬起手,一道五色灵光自指尖进发,瞬息间洞穿了辛有林头颅。 辛有林的身躯直挺挺往後倒去。 他身旁女修吓得花容失色,以手捂嘴,瘫倒在地。 许昭元从他们身旁迈了过去,离开数十丈後,五色小山缓缓消散。 两名护卫顿时觉得身上一松,而後连滚带爬跑到辛有林身旁。 「公子!」 「公子!」 确认辛有林身死之後,两人脸色灰败,一副死期将至的样子。 围观之人也都是惊悚。 刚才那一幕仿佛天方夜谭一般。 「就因为走路不让路,就直接把人杀了?」 「死的人可是辛家子弟,黑血坊市这下要变天了。」 「怎麽感觉那人本就是故意的,而且十分陌生,不像是黑血坊市修士。」 许昭元大摇大摆出了坊市。 黑血坊市坐镇的辛家金丹很快得知消息,他出关来到了事发地。 「是谁敢杀我辛家的人?!」 辛家金丹震怒,金丹威压弥漫四周。 两名护卫身上皆有辛家禁制,虽不致命,但不管逃到哪,都会被找到。 故而,二人不敢隐瞒。 辛家金丹闻言,只觉滑稽,同时眼中怒火丛生。 「就因为不让路?」 他冷冷道:「两个奴才,连自家主子也护不住,留你们何用!」 「饶命啊,长老!」 话音未落。 辛家金丹一掌把二人头颅拍碎。 「还有你这贱婢,乱我辛家子弟的心,也该死!」 他丝毫没有手软。 解决两人,直接朝坊市外冲去。 「找到了。」 他神识全力散发,不多时便发现了跟护卫描述中相似的中年男子。 他全力飞行。 半炷香後,在坊市外东面四五十里地方追上许昭元。 「你也要挡我的路?」 许昭元看着对面,认出了对方。 知道他就是辛家派来坐镇坊市的金丹後期修士,叫做辛血狂。 「刚才,是你杀了我辛家子弟?」 「你是何来历?」 许昭元眉头微蹙,没有多言,直接一指点出。 「五行混元指」! 「好果断的家伙!」 辛血狂抬手祭出一面盾牌,乌光涌动,将许昭元的攻击拦下。 许昭元又接连动用「五行混元掌」、「化灵神光」等神通。 辛血狂除了最开始防御外,随後也展开攻击。 他手持一柄血色战刀,靠着盾牌近身,而後重重劈砍而下。 却被一指震退。 接着五色山悬空压制,让他法力运行出现些许滞涩,肉身亦出现沉重之感。 许昭元一记「化灵神光|,让盾牌防御剧烈震荡。 接着「五行混元锁」凝聚五色锁链。 辛血狂见是束缚类神通,面色一变。 身躯化为一团血液,闪避开来。 「阁下是谁,金丹期竟修行如此多神通?」 辛血狂从攻击中能察觉到对方境界不如他,否则相同法力,对方神通威能只会更强。 估计一个照面就能伤到他。 许昭元依旧不答,施展五行混元剑,五行飞剑漫天飞舞。 此神通一出,竟直接斩碎了对方的盾牌光幕。 「这神通,好生可怕!」 「此人到底是谁?」 「看样子修行的是五行功法,应不是霸主势力的真传才是。」 辛血狂心中嘀咕。 在许昭元多种神通的配合下,他逐渐处於下风,身上有多处剑光擦出的伤痕。 至於许昭元,法力似无穷无尽。 辛血狂只能一直坚持,然後传讯给辛家,让他们增援。 「差不多了。」 许昭元忽然淡淡开口。 「什麽差不多了?」 辛血狂一脸疑惑。 忽然识海中斩入一道五色剑光。 他神魂当即受损,心神出现一息的凝滞。 趁着辛血狂这间隙,许昭元指尖进发一道灵光洞穿了他的心脏。 碗口大的血洞,正汩汩冒着鲜血。 「怎麽——.....可能?」 许昭元并未一开始动用全力。 主要是即便全力,多种神通一起动用,也不一定能击杀。 但先破对方防御,再逐步击伤、消耗,最後爆发多神通攻击。 此法他心中推衍多遍,有七八成的把握。 当然,这并非对每一个金丹後期都能做到如此。 许昭元取了他的储物袋,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不过一炷香。 辛家三位金丹长老赶到,其中两位中期,一位後期。 「是谁杀我辛家长老!」 辛家金丹後期修士怒吼咆哮。 「这里离坊市不远,那里或许会有线索,还有便是辛有林的身死的事。 两件事应该有关联。」 其余两人都点点头,收好辛血狂的屍体,便朝黑血坊市而去。 一番问询,很快便有了结果。 但只因挡路就被杀,这个理由让他们只觉奇葩。 至於许昭元这边,已然开始了下一步计划。 他四处猎杀辛家子弟。 惹得整个辛家人心惶惶。 辛家大量修士组成队伍,由金丹带领,四处探查。 但接连几日都有不少筑基死去,包括两位金丹初期和一位金丹中期。 整个辛家金丹修士也就十六人,抛开在血魔窟的老祖和辛家金丹天才。 辛家族内只剩十名金丹修士。 而这十人中,金丹後期以上只两人。 一位後期,一位圆满。 辛家议事大厅。 一众金丹聚在一起,所有人都面色沉重无比,仿佛灭族危机就在眼前。 「不能再让那人杀下去了。」 「快去血魔窟请老祖回!」 「是啊,那人能杀血狂长老,杀其余金丹初期和中期长老更加轻松。 族中就两位後期以上的,实在有些捉襟见肘。」 辛家家主沉吟道:「其余长老也是这般意见吗? 要不试试多名金丹一起探查,但凡有人遇见,立即传讯其它所有人。 只要人数够多,我辛家耗绝对能耗死他。」 「家主所言确也可行,但我们现在已经损失四位金丹。 若再死上几位。 家族处境可就不妙了。 血魔窟周边,与我们辛家有恩怨的势力,也有两三家。 就怕他们此次知晓消息,会趁机围攻我们。 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请老祖回来坐镇一段时间。」 「二长老说的对,我赞同请老祖他们回来。」 「我附议。」 「老夫也同意!」 见所有人都同意,家主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谁去?」 众人沉默。 辛家大长老开口道:「老夫去吧,以我金丹後期巅峰实力。 哪怕在外遇到,他也追不上我。」 「好,那便由大长老前往,其余人都吩咐自家小辈,这段时日待在族内,莫要外出。 否则後果自负。」 「是,家主!」众人拱手应道。 翌日。 辛家大长老外出,果然遭遇了许昭元。 短暂交手,他便摆脱。 许昭元追击其上百里,才彻底放弃。 主要是确认对方是去血魔窟求援。 许昭元换成赵元的样子,回到黑血坊市。 黑血坊市如今戒严,出入检查十分严格,特别是外来者。 但主要是针对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许昭元展露筑基气息,被稍稍问询後,就进了坊市。 到了客栈。 许昭元跟许昭恒道:「族兄,差不多了,辛家已经去血魔窟求援。」 「这麽快?」 「杀几位金丹,足以让他们戒备异常,加之我最开始杀的辛血狂。 他有金丹後期实力。 剩余辛家金丹自然不敢再轻易犯险。 除此外,我还发现了几道陌生金丹的气息,不过他们并未靠近,且很快离去。」 「应是附近金丹世家的长老吧,辛家在这里自然也是有敌对势力的。」 「不死不休的那种吗?」 「不好说。」许昭恒沉思道:「你可莫要寄希望在他们身上。 他们或许会出现在辛家族地附近。 但,若是辛家付出一些利益,可能会使他们也加入到围攻你的行列。」 许昭元微微颔首,「我明白,我只希望那位辛玉郎没有在闭死关。 否则,这个任务,我不知还要耽误多久。」 「若没难度,岂非无趣。」 「族兄你这是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结丹前家族安排了怎样的任务?」 「日常任务不少,这种任务,估计你是第一个吧。 这都是老祖对你满满的爱啊! 我是享受不到了。」 许昭元翻了个白眼。 「开个玩笑,我能结丹也还是多亏老祖,若非他让德翎长老助我一臂之力。 我估计现在还卡在筑基圆满。」 许昭恒没有在这方面多言,而是道:「按照金丹後期全力飞行速度。 他从血魔窟请回他辛家老祖,估计两三日左右。 我们後日去辛家即可。」 「不。」 许昭元道:「我们去路上堵截!」 「你确定?我是没意见,但我只帮你拦辛家老祖。 剩余之人,都要你自己出手应对。」 「可以。」许昭元淡淡道。 「如此有把握,老祖不会给你准备了什麽底牌吧?」 「没有,但我杀辛血狂未曾动用全力。」 「行,听你的。」 许昭恒没有多问,微微一笑。 翌日。 两人出城,往血魔窟方向而去。 「看来今日之後,我也该换个地方游历了。」 「昭恒族兄,你游历快二十年了吧,为何不回族内? 论资源和修炼环境,外面完全比不上吧。 难不成族内一直给你送修行丹药?」 「最开始是有一批,但後来就没了。」 许昭恒道:「因为我更喜欢散修无拘无束的生活。 当然,若是没有实力,散修生活的确艰难。 但对那些有能力,有机缘的散修来说,让他们再去过被世家宗门束缚的日子。 他们大多都不会乐意。 到一个地方,换一副马甲,偶尔让归墟真人出来显显威。 这样的生活於我而言足以。」 许昭元盯着许昭恒看了一会儿,叹道:「既然族兄决意如此。 那我自然不会再劝。 老祖他们也本就希望我许家後辈能走出自己的路。 但族兄不要忘记,你的根在许家。 许家若有命令,你不得违背。 许家若有危难,你须得回援。」 「昭元族弟年纪轻轻已有族长风范,看来下一任族长必定是你了。」 许昭恒咧嘴笑道:「至於你所说不用担心。 我想每一个许家子弟都会如此。 在外面待的越长,我越是敬佩老祖们的眼光。 上百年过去。 我许家的凝聚力依旧如此之强。 远胜我所知任何一个世家宗门。 至於我,虽说在外,但亦会隔段时间回去一趟。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什麽。」 第666章 上古第一仙宗之名!《求月票!》 「希望族兄说到做到,我可不希望将来有一日亲自将你抓回族中受罚。 还有,不要随意让我许氏血脉流落在外。」 「喂喂喂,昭元,你想什麽呢?我岂会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我只是享受那个过程,可不贪恋开花结果。」 一番闲聊。 两人对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 与此同时。 血魔窟。 辛家大长老已见到了辛家老祖。 而辛家那位天才也正好在此,除他们外,还有一位血魔窟的顶尖金丹修士。 此人乃是血瞳真君後裔,来此是为了与辛家联姻。 「辛兄,那贼子属实大胆,你我两家即将联姻,你们辛家的事就是我马家的事。 我随你们走一趟,看看是谁如此狂妄。」 「有劳马兄了。」辛家老祖抱歉道。 辛玉郎亦是拱手:「多谢马师兄。」 「小事一桩。」 马家身为血瞳真君後裔,底蕴远非辛家可比,若非血瞳真君骤然身陨。 他们都不一定看得上辛玉郎此人。 即便看上,也不会让族中女子下嫁,而是招婿。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辛家老祖道。 四人动身往辛家飞去。 他们双方在离辛家一万多里处相遇。 几乎是同时发现对方。 不过辛家老祖四人认不出他们。 而许昭恒和许昭元却一眼看出,但多出一位顶尖金丹,超出他们的意料。 「得,是我这边的。」 许昭恒面不改色,传音道:「可要按计划出手。」 「有劳族兄将他们分开,然後拦住另外两位顶尖金丹。」 「可以,不过我这下也要动用全力了。」 双方临近时。 许昭恒率先出手,一道紫黑长蛇如闪电般蹿出。 所过之处。 燃起黑色火焰。 两位顶尖金丹被完美隔离。 「玉郎。」辛家老祖喊道。 「老祖,孙儿没事。」辛玉郎回道。 「两个老家伙,你们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许昭恒来到两人上空,身上「归墟甲胄」浮现。 其表面燃烧着一缕缕黑色火焰,散发恐怖气息。 「你是何人!」马泣影手上多出一件上品血戟。 「老夫归墟真人!」 「竟然是你!」马泣影微微一惊。 「马兄认识?」辛家老祖见其诧异,忍不住问道。 「辛兄不知道正常,毕竟你辛家在血魔窟疆域外,影响力有限。 但在黑水域诸多元婴势力耳中,他可算是如雷贯耳。」 马泣影不予多言,只警告道:「辛兄,战斗时,你特别要小心他的神通真焰。」 若非马上要成为亲家,马泣影不会这般提醒。 「归墟真人,我们与你无仇吧?」马泣影抬首看向许昭恒。 「无仇,但有人请我拦你们。」 话音落下。 火焰另一边,已经爆发了战斗。 「不好!」 辛家老祖催动法宝斩出一道魔焰,魔焰化为魔狼欲撕裂火墙。 许昭恒冷冷一笑,单手掐诀。 魔狼攻击不仅没能奏效,反而自身被火墙吞噬。 「辛兄,面对他不要动用金丹真焰,或火系神通术法。」 辛家老祖眉头一蹙。 他自身是主火系修士,一身实力主要就在火系神通上。 他的魔焰神通十分霸道,以往对付其余金丹修士,无往不利。 大部分顶尖金丹都会退避三舍。 而今竟然被直接吞掉了。 这属实有点超出他的认知。 「我主攻,辛兄你外侧辅助。」 「好!」 为了尽快逼退归墟真人,辛家老祖只好答应。 二人都拥有上品法宝。 加上两人法力品质都比许昭恒高一个小境界,许昭恒也只能动用归墟真甲。 除了当初面对阴泉锺家时,他用过这件上品法宝外。 其余时间,都未曾动用。 他仅凭神通便足以应对大部分金丹修士。 而在「归墟真焰」入门後,更是如此。 另一边。 许昭元第一时间动用神识秘术,又催动「五行混元掌|和「五行混元剑」。 想要第一时间击杀辛玉郎。 除此,他还时刻准备祭出「五行环」抵挡辛家大长老的援救。 这件法宝,他虽还没完全炼化,但勉强催动,抵挡金丹几次攻击不难。 然而。 辛玉郎身上却有一枚三阶顶尖防御符籙。 关键时刻。 符籙防御挡下了许昭元的杀招。 当然神识秘术无法用这些防御,只能以神魂之力抵挡。 他的识海一阵剧痛传来,让他忍不住惨叫一声。 「该死!」 「大长老,杀了他!」辛玉郎强忍疼痛,立即怒喝。 辛家大长老毫不犹豫出手。 幸亏他手中的法宝只是中品法宝,若上品法宝,许昭元就危险了。 他纵身飞退,准备等符籙防御光幕消失,再另寻机会。 不过辛家大长老这边。 许昭元以「五行混元掌|镇压,以「五行混元锁|束缚其肉身。 辛家大长老强行斩碎两道神通,而後道:「是你,杀我辛家金丹的贼子!」 「什麽!」辛玉郎道:「大长老,你确定,但他样貌跟你说的不同啊。」 「是不同,哪怕此时我亦分不清哪个是他真容,亦或都不是。 可容貌能变,神通却不行。 此人五行神通与那人一模一样。」 「该死!」 辛玉郎大怒,当即醒悟过来,「你是奔着杀我而来? 前面针对我辛家,只是想让我离开血魔窟山门!」 火焰另一边。 辛家老祖和马泣影听闻都是瞳孔一缩。 「你为何针对我辛家,难不成是其它两家派来之人?!」 许昭恒淡笑道:「我说了,我只是受邀前来阻拦。 其余之事,本真人一概不知。」 马泣影传音道:「辛兄,归墟真人所言为真,他出现在过许多地方。 应不是他针对你辛家。 关键应该是火焰另一边的那个修士。」 辛家老祖道:「玉郎,如锋,废其修为,留他一命,老夫要知道他背後之人。」 「是,老祖!」 声音从火墙另一边传来。 许昭恒无动於衷。 至於高空处,还有两人静静看着下方战场。 许德翎是最後防备。 若是二人不慎惹来血魔窟大修士或者元婴,许德翎便会出手。 「这形势可算不上好。」重渊淡淡道,「筑基圆满,面对一位神通结丹的金丹中期天才,一位金丹後期巅峰修士。 哪怕放在上古都少有如此变态考核吧。」 「筑基自创顶尖神通雏形,以及掌握多门五行神通,威能接近大成境的下等神通。 你在上古可见过。」 「没有,这是妖孽中的妖孽,称为绝世妖孽都不为过!」 两人谈论间。 下方两片战场已陷入白热化的状态。 许昭恒那边还好,双方都没死战的意思。 但许昭元却受到全面的压制。 辛如锋毕竟是金丹後期巅峰,神通虽为大成,但论威力不会比许昭元神通弱。 且许昭元法力逊色对方两个小境界。 除非大成神通,否则许昭元无法弥补这个差距。 除此外。 辛玉郎在符籙防御消失後,也加入围攻。 他实力不如辛如锋,但也不逊色一般金丹後期修士。 许昭元靠着一心多用,以及镇压、攻伐、束缚、分解和神识五类神通。 这才堪堪抵挡二人。 观局势,他明显处於下风。 「我只有一次机会,在此之前,必须攻破辛玉郎的法力护罩和法宝防御。」 时间转眼过去半个时辰。 许昭元以「化灵神光|配合「五行混元指|终於破开辛玉郎的防御。 不过他自己亦遭受辛如锋的猛攻,而受了不轻的伤。 「我同你何怨何仇,死盯着我不放!」 辛玉郎被震飞後,猛然吐血,然後一脸不解地质问。 「如你这样的天才何须为他人效力,不如我推荐你加入血魔窟,必然受到血魔窟重视。 甚至有望被元婴收为亲传。 若如此,你可就一步登天了。 而且,眼下你觉得自己可还有机会逃出我二人的围杀。」 许昭元眸光闪烁,转而朝辛如锋冲去。 两人法力消耗虽比许昭元小,但许昭元是先天道体,恢复是他们的十倍。 而且,他还带着丹药。 一举吞下「养神丹|和三阶「玉虚丹|後,数息间恢复三成神识和法力。 加上先天道体,此时他的法力和神识恢复到七成多。 神识秘术和两道攻伐神通瞬间爆发。 辛如锋经过两三次神识秘术攻击,神识也是受损。 他第一时间祭起法宝防御。 而他的法宝在此前交战中,光幕也是出现大量裂纹,而今也是破碎。 「死!」 辛玉郎一只暗红魔掌凝聚,朝许昭元後背杀去。 「五行混元掌」凭空出现,朝暗红魔掌撞去,双方不相上下。 僵持片刻,猛然炸开。 能量冲击将辛玉郎震飞。 他凝聚的法力护罩被震裂,再次吐血。 许昭元受到冲击,身躯微颤,身形一晃便逆流而上。 横穿能量冲击,朝辛玉郎杀去。 「不好!」 「他的肉身至少二阶巅峰,甚至三阶!」 辛如锋见此当即朝许昭元杀去,想要围魏救赵。 就在此时。 许昭元并指虚引,丹田中一只五色环飞出,散发五色萤光,挡在身後。 辛如峰根本无法冲破「五行环|的封锁。 「五行混元锁」! 辛玉郎受到能量冲击,法力运行出现短暂的凝滞。 而五色锁链此刻将其四肢锁住。 「给我碎!」 辛玉郎操控法宝飞剑欲斩碎这些锁链,然而刚以神识催动。 忽然识海再次传来熟悉的痛感。 且这次不是稍纵而逝,而是接连数次传来。 只因许昭元此次是不遗余力,瞬间释放三道神识秘术,来为自己创造绝杀的机会。 他此前本就神识受伤不轻。 而今又承受三道,头疼欲裂,连法宝都难以控制,从空中掉落。 「死!」 「五行混元指」再次爆发。 此次辛玉郎身上再无宝物防御,被灵光洞穿头颅。 而後,他不做停留,收走对方屍身及法宝,直接往远处逃遁。 飞出数百丈後,心念一动,收回了「五行环」。 辛如峰攻击片刻,中品法宝斩在上面,丝毫未留下任何划痕。 「你该死!」 辛家老祖暴怒。 马泣影感知到辛玉郎气息消失,也是错愕,「居然真的死了?」 许昭恒看了眼许昭元远去的身影,淡笑道:「居然真的成功了,了不得啊。 那我也该撤了。」 他双手掐诀,归墟真焰化为一朵十几丈的黑莲,朝二人落去。 感受到黑莲恐怖威能,马泣影道:「辛兄,全力防御,否则我们都有重伤风险!」 辛家老祖无暇去追,只能和马泣影凝起两道法宝光幕阻拦。 轰! 恐怖的火焰肆虐,火墙被波及,也是顷刻倒塌,然後被席卷蔓延出去。 辛如锋慢了一步,也被火海波及,只能先解决眼前麻烦。 方圆千丈,尽数化为一片火海。 许昭恒看了眼,紧追许昭元而去。 待火海散去,方圆数十里再无二人气息。 「这两人未来成就都不可限量啊。」重渊在高空之上淡淡道。 「走吧,事情了结了。」 许德翎也懒得对他们出手,同重渊转身离开。 搜寻无果。 辛家老祖面色漆黑如炭,辛如锋亦大气不敢喘。 生怕老祖把怒气发泄到他头上。 马泣影眸光微漾,抱拳道:「辛兄,玉郎师弟是我血魔窟金丹天才。 他无故被人袭杀,此事我须得立马返回报告。 你辛家那边,我就不陪你回去了。」 辛家老祖咬牙道:「好,马兄你先回,等我处理完族中事务,也会回山门。」 马泣影又深深看了眼,旋即架起遁光离去。 「看来与这辛家联姻是不行了,须得再换一人。」 许昭元和许昭恒都有收敛气息,隔绝神识探查的阵器。 只要距离稍远,辛家老祖等人不可能靠神识探查发现。 二人汇合。 许昭恒没有犹豫,进入洞天将「草庐图|带出,接着又把许昭元带入。 少顷。 许川也进入洞天。 「老祖,昭元已完成任务。」 许昭元随手一挥,地面出现一具屍体。 许川扫了眼,微微颔首,抬手凝聚一道绿芒,落到许昭元的身上。 仅仅数息。 体内因为战斗留下的损伤,便全部恢复。 「多谢老祖。」 「随我回云溪吧,休息半月,消化所得,然後再着手突破。」 「是。」 「你呢,昭恒,可要回家一趟?」许川看向许昭恒。 许昭恒拱手道:「回老祖,我就不回了,黑水域挺适合我。」 「可以,何时想回,去找德文,他会送你回来,至於你身上的洞天权限。 等你离开,我会收回。」 「没问题,那孙儿先离开了。」 言罢,许昭恒退出洞天。 紧接着,许川也带许昭元离去。 而後他,收回洞天权限,分配给其他人。 目前有洞天权限的是许崇晦、许德文、许德翎、许明巍、叶凡、许明青、许明烜、许崇剑和许崇非。 许昭元回修炼室调息时。 许川又回了洞天,听许德翎把整个经过都说了一遍。 「步步为营,稳紮稳打。」 许川给出八字评价。 至於能否击杀辛玉郎,他早就心中有数。 「此次有劳你了,这块「魔灵晶髓」你拿去炼化,可增长一截修为。」 「多谢祖父。」 「後面,你可在合欢宗疆域活动,他们内部阴阳两脉之争,估计要再度爆发了。 此前他们曾请我们相帮,我们许家没给出正面答案。 但合欢宗若由阴宗掌权,与我们也是好事。」 「我知道了,我会暗中盯着合欢宗的动向。」 许川点点头。 许德翎神识虚影散去。 许川把辛玉郎的屍身交给了玄阴和血煞,让他们处理。 而後返回枯荣院闭关静修。 对元婴後期有功效的丹药,许川手中只有「玄虚丹」。 但此丹作用远不如对元婴中期修士有效。 故而。 许川开始搭配「魔灵晶髓」,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此前基本不用,也不赏赐下去,便是考虑到元婴後期精进修为的速度。 不过,许家手中总共也才三四十颗。 至多够两人快速提升至元婴圆满。 有了丹药和「魔灵晶髓|搭配,许川估摸自己突破不会比元婴中期慢。 一个多甲子或许足以。 当然,许川手中也有适合元婴後期精进修为的丹方。 此丹名为「龙凤合元丹」。 此丹需要三种主材,四阶蛟龙精血,四阶凤族精血,然後是四阶阴阳果调和龙凤之力o 此外则是十二种辅材。 化形妖兽精血和辅材对许家不难。 摩越是纯种蛟龙,重渊身具火凤血脉,等到需要时,再取一些便可。 但最关键的主药,阴阳果。 无比罕见。 其阴阳灵树品阶最低为四阶,最高可达七阶,亦是上古都赫赫有名的灵树。 许家打听许久都没有消息。 亦没听闻在哪个上古秘境出现过。 故而暂且搁置。 半月後。 许昭元出关,准备结丹。 先天五行道体结丹,异象会十分惊人。 许川自然不可能让其在云溪进行。 一番推算,竟然指向了「青海之森」,且天机预示,会有机缘。 至於何机缘,许川算不出来。 他沉吟片刻。 把许槐的青木化身从洞天中带出,然後三人一起前往青海之森。 树王领地,大槐树下。 「青霄前辈,晚辈带许槐前来拜访。」 一缕清风吹过。 青霄凭空出现在三人面前。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许槐身上,淡淡道:「青木化身。」 许槐点点头。 许川笑道:「晚辈未曾辜负前辈所望吧。」 青霄没有理会,继续盯着许槐,「能得此般大造化,全赖许家。 往後,你好好跟着许川。 他虽没脸没皮,但对自己人还是不错。」 「我明白。」 「前辈,夸就夸,损我作甚。」 青霄看向许川,「说吧,此次来找我又要做什麽。」 「带族中小辈来这里结丹。」 「你自己的地盘不行?」 说着,他看向许昭元,旋即轻咦道:「咦,这气息是先天道体。 你许家竟然诞生了一个先天道体的妖孽。」 「运气罢了,不知前辈可否允准?」 「你愿意待就待吧。」 青霄说完身影消散。 「多谢前辈。」 许川袖袍一扬,数杆阵旗落於方圆百丈外。 青色光幕快速合拢。 「昭元,去阵法中闭关吧。」 「是,老祖。」 许昭元到了阵法中央,盘膝坐下,数息後入定,然後开始凝聚金丹。 凝聚金丹之法,他早已烂熟於心。 仅仅半日。 一颗金丹于丹田中成形。 金丹内部。 一点造化之力为核心,五行之力围绕造化之力旋转。 宛若五色星河。 随後,威压弥漫四方。 此金丹之威比普通金丹要强上数倍不止。 下一刻。 天道有感,引动灵气狂潮。 寻常金丹也就引动一百多里,天骄级能接近两百余里。 而此刻,许昭元引动的灵气潮汐足有上千里。 这甚至超过了结婴的动静。 无穷无尽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向许昭元。 他的头顶黑压压一片。 唯一的光彩便是五色灵潮形成的漩涡。 天威浩瀚。 「青海之森|所有妖兽,尽皆匍匐於地。 就连青霄都被吓了出来。 「怎麽如此大动静!」 许川淡笑望去,「晚辈也不知。」 「不应该啊,哪怕先天道体也不该有如此大动静。」 许昭元身上有禁制,可隔绝元婴神识探查。 故而,青霄没有强行窥探。 「上古时,先天道体结丹一般可引动多大的灵气狂潮?」许川问道。 「三百里到五百里之间,因为先天本源与天地更为亲近。 故而引动范围更大。 等等. 」 青霄忽然想起什麽,神色一凝道:「他灵根纯度多少?」 许川默然。 「是不是达到了九成五以上。」 「九成五之上有何说法?」 「灵根九成五及以上,为仙灵根,顶尖的先天道体才可能诞生出如此纯度的灵根。 所以,他是不是仙灵根? 若老夫没记错,唯有仙灵根妖孽结丹,引动灵气范围,才会超过五百里。 不过这千里... 」 青霄眉头微蹙,显然此事也超出了他的认知。 「有何问题?」 「灵根纯度九成五,可引动方圆六百里灵气。 往後每提成了百分之一,会多增加一百里。 传闻九成九纯度的极致灵根,才可能在结丹时引动千里灵潮。」 「罢了,前辈也是自己人,告诉您也无妨。」许川道:「昭元灵根纯度九成六。」 「九成六?」 「他是先天五行道体。」 「先天五行道体?!」 「如今的时代,居然能诞生先天五行道体?!」 「有何不对?」 「若说哪一种先天道体最有可能达到极致灵根纯度,先天五行道体绝对是其中之一。 因为灵根本身属五行。 先天五行道体对其滋养效果是最佳的。 纯度只有九成六,或许便是受灵气环境限制。」 此时的青霄,看向阵中的许昭元,眸光很是复杂。 有激动,也有惋惜,似乎还暗暗下了某个决心。 他忽然道:「你许家,或许的确是承了某种天命。」 「前辈,您为何这般说?」 「你应该听说过,囹圄之地这片地界在上古之时,属於哪个势力吧。」 许川面色一凝,「有所耳闻,这里曾是上古第一仙门所在,亦是上古魔战最後的战场。」 「没错,那你可知上古第一仙门叫什麽?」 许川摇摇头。 「五行仙宗,其传承超过百万年,而开创五行仙宗便是一位先天五行道体。 他是整个乾元界最後一位飞仙之人。 而五行仙宗历史上,共出现过三位先天五行道体。 无一例外都成为仙宗宗主。 且是无可争议。 一旦发现,便是成为仙宗圣子,一路培养直至登临宗主之位。 而你许家这小辈,应该是天南第四位先天五行道体。 若还在上古。 你许家将一跃成为整个天南最强大的家族之一。 「那还真是可惜。」许川嘴上如此说,但心中却是暗道:「我许家何须借小辈之势,将来自可化作无上仙门!」 「不过,既然他灵根纯度只有九成六,为何可引动千里灵气? 他根基如何?」 「练气期和筑基期皆是三法破限。」 「这是理所当然,大多先天道体都能做到,更别说先天五行道体是顶尖道体层次。 他参悟的是五行真意吧?」 「没错,已然全部小成。」 青霄也未曾意外,淡淡问道:「还有吗?先天道体悟性尽皆非凡。 在筑基自创神通并非难事。」 「自创数门五行术法,到了筑基期推演至神通,应都是上等神通层次。 除此外,将阵道与五行真意结合,自创一门五行剑阵神通。 已达顶尖神通层次。 不过如今还只是雏形。」 青霄眉头微蹙,「若是如此,似乎没什麽特别。」 许川嘴角一抽,心中腹诽道:「没什麽特别? 这可是无数修仙者做梦也不可能梦到的雄厚根基啊!」 「一般先天道体要在筑基期自创顶尖神通雏形的确有点难。 但顶尖先天道体费心功夫,大多都能成功。 他们与天地的亲和,是普通修仙者根本难以想像的。 别人感悟真意,千难万难。 而於他们而言,却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许川微微点头。 对此,他深有体悟。 毕竟,许昭元就是他看着一点点成长起来的。 「除了这些,昭元还参悟了一门造化大神通,以造化和五行之力凝聚神通之种。 作为金丹世界的根基。」 「造化大神通真意雏形?!」 青霄闻言亦是瞠目结舌,「他先天五行道体,领悟五行大神通,老夫不意外。 但为何是造化大神通?! 若无相应顶尖天赋体质,筑基期怎麽可能悟出一丝大神通的真意雏形。」 「怪哉,真是怪哉!」 「所以,前辈您觉得会不会是造化真意的缘故,才让他能引动千里灵气潮汐。」 「或许吧。」青霄轻叹道:「我以为我足够了解先天五行道体。 看来,他已然超过了我的认知。」 许川心中暗笑,「若非我偷偷给昭元开小灶,真当造化神通是那般容易领悟的。」 随後,他又道:「不知道这千里灵气潮汐,够不够昭元直接突破金丹中期。」 「你许家掌握相应的上古秘法?」 「的确有一门,叫做《上古金丹吞天法》,可在结丹的时候,快速积累法力。」 「以先天五行道体吸纳的速度,至少能到金丹三层。 至於能否突破金丹中期,还要另看。 但不是没可能。 因为先天五行道体,化神之下不会有瓶颈,感悟到了,便可以直接破关。」 两人连同许槐在远处静静看着。 看着许昭元结丹功成。 看着他头顶五色霞光绵延百里,进而汇聚成一只百丈的五色孔雀。 五色霞光万道。 这是属於他的结丹异象。 接着,看着他吐出那颗造化金丹,吞吐天地灵气。 看着他境界从金丹一层,势如破竹般地突破,直到三层巅峰。 而後突破至金丹中期。 天威消失,灵气潮汐也快速散去。 但许昭元头顶的五色霞光,久久不散。 半柱香後。 许昭元走出大阵,朝几人飞来。 他拱手道:「老祖,昭元突破了,如今已是金丹中期。」 许川笑着颔首道:「不错,未曾辜负我的期待。 不愧是我许家麒麟儿。」 「多谢老祖赞誉。」 许昭元老成持重,喜怒不流於外。 许川忽然道:「青霄前辈,我看您也是格外看重昭元。 可有意收他为弟子?」 青霄略感意外。 许昭元亦是诧异看向许川。 许川来时推算机缘,又观他此前听到许昭元体质的表现。 猜测机缘在青霄身上,故而生出此意。 「老夫教不了他,如何做他师尊,不过,我可以做他一段时间的护道人。 直至他突破化神。」 「护道人?」 「你若愿意,此事就这般,若不愿意.. 」 「自然愿意。」许川道:「但为何是护道人?」 「此事,不便与你多言,不过老夫手中有关於先天五行道体修炼经验。」 青霄道:「以及相应体质开发,包括五行感悟,神通自创,乃至五行秘术。 你若想要,不妨让他留在我这一段时日。」 许川沉吟片刻,心中暗道:「青霄怎会有这些东西,莫非与五行仙宗有关? 若是如此,或许还真有一桩天大机缘等着他。」 少顷。 他点头道:「行,那昭元便交给前辈照顾一段时间。」 许川又吩咐许昭元几句。 不久便是返回云溪。 「你叫许昭元是吧?」 「是的,前辈。」 「随我来吧。」 青霄抬手打开一条空间通道。 许昭元眸光微漾,他能感受到从通道对面传来的浓郁五行灵气。 比枯荣院还要浓厚十倍有余。 第667章 小五行秘境,七载光阴,道争开始《求月票!》 许昭元跟着青霄进入秘境。 四周的灵气争先恐後钻入他的体内,让他感觉十分舒适。 「是不是十分舒畅?」青霄转身微微一笑。 「让前辈见笑了。」 许昭元抱拳道。 「这很正常,因为这座秘境本就是为了你这样的先天五行道体存在。」 许昭元心中微惊。 「此地名为青霄秘境,当然这是老夫取的。 它实则在上古为五行仙宗的传承秘境,又为小五行秘境。 你只要通过一些先辈设下的关卡,便可得到他们留下的宝物。 主要是从金丹到炼虚期的奖励。 除此外,还有掌控秘境的考验。 不过,这个会由灵均大人亲自设下。 这些事,你可慢慢了解,先随我去拜见灵均大人。」 「是,青霄前辈。」 许川闭关数日。 而後,他进入洞天,引动许昭元的神识降临。 小五行秘境。 许昭元神识有所反应。 「老祖找我?」 他早已知晓「许氏洞天|隐秘,不过还是第一次亲身感受神识牵引。 「我许家洞天还真是神奇,感觉不会比五行仙宗秘密小。」 他未曾犹豫,分出一缕神识顺着指引,进入许氏洞天。 这波动虽轻微,可瞒不过此地秘境之灵。 秘境核心之地。 一位黄袍青年目光穿过层层空间,落到修炼室中闭关的许昭元身上。 「有意思,竟然能精准将空间通道送到他面前,许家是如何做到的? 莫非是以家族血脉为引? 不过,能将空间之力做到如此程度,唯有真正领悟了一丝空间法则的空间大神通才能做到吧。 这许家,隐秘不小啊!」 许氏洞天。 许昭元神识虚影显现,朝着许川拱手,「见过老祖。」 「你那边是何情况,青霄前辈打算如何培养你。」 「老祖,青霄前辈的来历非凡。」 「我有所猜测,应是与上古五行仙宗有关。」 「是有些关系,但应与您所想不同。」许昭元道:「他并非与五行仙宗有关。 而是与五行仙宗遗留秘境有关。 是秘境之灵点化的化神後期木灵,亦是秘境的守门者。」 「化神後期?」许川微微一惊,「他与你坦白了? 那秘境叫什麽,你现在是在秘境之内?」 「是的老祖,一切都是青霄前辈自己告知我的,他已经正式成了我的护道者。 至於秘境,外界叫它青霄秘境。 而它真正名字为小五行秘境,是五行仙宗的核心传承秘境之一。 为仙宗第二代先天五行道体的宗主开辟。」 「是专门为了先天五行道体传承所开辟的秘境?」 许昭元点点头。 「那是不是还有真正的五行秘境,或者说大五行秘境。」 「老祖,你怎麽知道?」 「猜的,既然取小五行之名,定然是为了与真正的五行秘境区分开。」 「的确,真正的五行秘境乃是五行仙宗创派始祖飞升前留下。 是五行仙宗乃至整个上古天南最大的宝藏。 不过具体的,青霄前辈与灵均大人都没有说。 只言唯每一代宗主方能知晓隐秘。」 「此事的确离我许家太远,意义不大,不过这小五行秘境,你应该能获得不少的好处吧。」 「所有宝物都需通过考核方能到手,至於各类典籍。 除非他们给我,我亦无法得手。 不过,小五行秘境五行灵气极为浓郁,品阶达到五阶上品。 还有专门的五行宝地。 日常修炼,他们没要求,但五行宝地,唯有通过一次考验,方能进一次五行宝地。」 「什麽考验?」 「现在不知,只知是从金丹期到炼虚期,每个境界四重考验。 对应初期、中期、後期和圆满。」 「那你岂非亏了?」许川愕然道:「上古大能留下的宝物哪怕金丹期应该也十分珍贵。」 许昭元微微一笑,「老祖不用担心,孙儿问了,若通过金丹中期,也可领取金丹初期的。 因为每一重考验只会越来越难。」 「那还好,不过五阶上品灵脉灵气,还真是让人羡慕。 以你体质,或许用不了三十年就能突破元婴了吧。」 「单是法力积累境界提升,的确可能,但算上神通参悟就不定了。 他们希望我修炼五帝五皇法相神通法相。」 许川瞳孔微缩,「一道完美法相,包括十二道神通。 要将五帝五皇法相全部修炼成功,需要修炼六十门神通。」 「金丹期是不成,但元婴期或许能成,听青霄前辈说,那五行宝地可大幅提升悟性。 对修炼顶尖神通都有极大裨益。」 「是我狭隘了,他们既然敢提出,应该是有一定的把握。 或许五行仙宗每一代宗主都是成功在化神前练成五帝五皇法相吧。」 「老祖,我的目标不是五帝五皇,而是造化法相。 根据我族的传承功法记载,造化法相虽也是完美法相,但玄奥程度明显在五帝五皇法相之上。」 「你想走五行衍造化,先修五帝五皇,再衍造化法相?」 许川瞳孔微缩。 「正是,与我而言,这应该比单纯修炼十二种造化神通更为容易。」 「也好。」许川微微颔首,「走出自己的路,也好过将来被他们所制。 他们在你身上谋划应该与五行仙宗有关。 或是让你再立五行仙宗。 或是等上古回归,让你成为五行仙宗圣子。 至於是否还有其它,我现在也看不清。」 「老祖不用担心,至少他们现在不会害我,还会全力培养我。」 「我明白了,那你暂时待在小五行秘境潜修吧。 还有,今日你神识被引动,应该瞒不过那灵均大人。 他若问起,你可回是我许家获得的神秘宝物,以血脉为引。 若没有,你也不必主动坦白。 你识海有我设下的神识禁制,不修生死大道之人,无法解开,窥探你记忆。 即便那灵均手段通天,能强行破开。 但此举会伤及你的根本。 他应该不至於如此不明智。」 「是,老祖。」 「你回去吧。」 许昭元再次拱手,而後神识虚影消散。 许川感叹道:「秘境门户守护者,化神後期修为。 青霄前辈,你还真是一次次超出我的想像啊。 罢了。 昭元金丹期回许家也只是潜心修行,留在那对他好处更大。」 许川旋即退出洞天。 时光匆匆。 转眼便是七年。 许家大後方稳固。 西北各金丹势力底蕴都有所上涨。 许氏商会正式成立,且藉助天南商盟的影响,商会分部在不少大型仙城建立。 当然像羽化城内没有。 许家不至於那麽傻,主动把脑袋伸过去让对方砍。 以前。 许家是暗中开设商铺,只为收集各地情报。 如今却是爆发式增长。 其影响力在商盟中与日俱增。 未来说不定还能拿下商盟会长之位。 玄灵宗进一步扩张,开始招收弟子。 并且建立了一座玄灵城,在城中布置四阶传送阵。 目前已颇有人气。 万妖殿拉拢炎鸦谷後,也开始拉拢那些落单的四阶化形大妖。 不过化形大妖桀骜不驯。 万妖殿收服的成功率不高。 他们举动引起天南各地顶尖势力的注意。 血煞再又炼化一位修士的元婴後,成功突破,成为化形後期的鬼王。 身躯可在实体与鬼体中切换。 他若手持「万魂幡」,哪怕对上凝聚法相虚影的大修士,也完全可一战。 若是再纳万魂之力於一身,提升实力,短时间可与元婴圆满修士抗衡。 许家三代、四代,目前无一人再突破元婴瓶颈。 许家元婴爆发仿佛进入了一个静默期。 苍山府,公羊治突破元婴。 暗傀门正式成为新的元婴势力。 玄月府亦有一世家老祖以及玄月宗老辈金丹,经过许家心魔塔试炼。 而後沉淀十余年,一朝突破。 天运皇朝。 聂家家主聂九疯突破元婴,而晁家家主则陨落心魔劫中。 不过,他在冲击元婴前,已安排了身後事。 新的家主早早继任,稳定家族,防止了内乱。 云溪城。 一位顶尖金丹散修突破元婴,在苍龙府建立一个叫厚土宗的元婴宗门。 苍龙联盟前去招揽,他没怎麽搭理。 但许家出马。 三日後。 此人立马前去苍龙联盟总部报导,自身也成为苍龙联盟的太上长老。 而今苍龙联盟有五位元婴太上长老,分别是莫问天、冰乾真君、燕狂徒、新晋的石岳真君以及许明渊。 许明渊虽突破元婴,但依旧身居大长老之位。 不过,他不怎麽过问联盟之事。 雷无极和苍风衍也都有冲击元婴成功的可能。 只是为了家族稳定,他们打算等底蕴再深厚一些,再行冲击。 如此方能无後顾之忧。 而这七年内。 许川的造化大神通终於入门,又多一强力底牌。 四象天机秘术临近圆满。 「神识苍龙|彻底完善,且还自创「神识冥乌」。 他化万灵自在法|也是大成,如今可再炼两尊自在化身。 只是眼下不急。 相对自在化身,许川更倾向炼制第二本尊。 毕竟那没有限制,第二本尊可独立本尊成长。 「或许「万年无忧花」还要从小五行秘境着手。」 许川心中思忖。 但小五行秘境完全屏蔽许川的天机推算,他只能让许昭元打听。 除此外。 这七年,许川也终於开始修炼「五行神雷」。 五行单一雷法尽皆入门。 毕竟如今有两个化身帮忙参悟神通,分担了许川不少的压力。 修为、神通皆没有落下。 等到境界臻至巅峰,许川还打算把鬼修化身和妖修化身重炼一遍。 至於其余两尊化身,核心精血也得是不输许川自己和摩越的巅峰强者。 许家自己族人有不少合适。 如许德翎、许崇曦二人都堪比先天道体,许昭元更是先天五行道体。 这也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主打一个免费。 不过,他们都还未成长至极限。 所以许川并不着急。 这七年,许家虽无人跨入元婴,但金丹期又多出七八人。 许氏子弟和外姓子弟都有。 他们大多数都是按部就班。 有点天赋的参悟下等神通,入门後走神通结丹。 悟性不够,就靠着四阶灵脉,一次次冲击金丹。 像许昭恒和许维雁这般压制自己,从而在筑基期积攒更深底蕴之人屈指可数。 这种底蕴不是想积攒就能做到的。 九成九的修士无这种机缘和潜力。 次年。 玄阴屍王也在洞天中突破瓶颈,成功跨入四阶後期。 他掌握玄阴屍焰这种至阴至寒的上等神通真焰。 虽比之血煞要稍逊一筹,但靠着四阶肉身,屍焰、屍毒等本事,加之许川赐下的两件顶阶魔宝,他不会比老牌後期修士弱。 还有就是白骨上人,他自创骨修功法。 此功法需要大量高阶屍骸精华,以此强化本命骨骸,使境界提升。 许家不缺化形後期大妖、元婴後期,以及真魔的屍骸。 给予一些,供他炼化。 而今,白骨上人已经彻底恢复四阶中期的境界。 他的本命骨骸越发坚硬。 这更像是另一种炼器之法,只是对象从各种灵矿灵铁变为自己身躯。 白骨上人的身躯堪比上品法宝,等同四阶初中期的体修。 至於助他突破之物。 许家也有。 那便是上古龙象的残骸。 只需一两截,炼化後就能助他突破至元婴後期。 甚至让其成长至元婴圆满也足够。 当然。 这样的宝物,许家也不会轻易赐下。 炼虚後期上古龙象屍骸,哪怕一根骨头都足以成为灵宝的主材料。 许景昊建立天运皇朝後,开启过一次选秀,数位金丹女修入了他的後宫。 不过,她们至今未有身孕。 也就他金丹期时娶的三个世家女各有一个子嗣,为两子一女。 梅云藉助皇朝正一品官职的气运,即便灵气逊色云溪许府。 而今也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不少世家宗门金丹修士,也纷纷突破瓶颈,达到金丹後期甚至金丹圆满。 其中还有两三人藉助气运,将神通参悟大成。 魔幽府和流月府那些获得皇朝正式官位的修士尝到甜头,愈发拥戴天运皇朝。 皇朝各品级文官武官几乎满员,已经是一官难求的局面。 许景昊采取能者上,庸者下的制度。 而所谓的能者指的是能让皇朝越发稳固,气运越发昌盛之人。 除此外,每十年都有一次吸纳修士的机会。 类似於武考。 通过会填充到各地府衙成为吏员。 只要能力够强,有功绩,他们便可逐步晋升,获得正式官位。 当然修仙皇朝和凡人皇朝终究不同。 不可能通过熬人把人熬走。 退休之事也几乎不存在的。 没人会轻易放弃天运皇朝的官位。 最有可能就是犯错被罢职,或是後面开启大战,有人战死。 短短四十余年。 天运皇朝底蕴暴涨,随着玄阴、血煞和白骨突破。 玄月宗若无张凡坐镇,比之天运皇朝已经要逊色一些。 当然,玄月府占据四府,整体实力还是要强於魔幽流月二府。 但论潜力。 不管是天运皇朝,还是苍山联盟,未来都会与玄月宗并驾齐驱,乃至超越。 因为许景昊、许崇非、许崇剑他们未来都能走到张凡的高度。 只要培养得当,一府之地,足以诞生一个霸主势力。 黑水域。 合欢宗。 阳宗和阴宗两脉冲突越发明显。 阴後付出不小代价,邀请了樊血、霸刀真君。 此外,她去过屍阴宗和天鬼宗。 但两家明确拒绝干涉合欢宗的内斗。 说白了,只是想坐山观虎斗。 阴宗大殿。 「师尊,根据我们内线消息,阳宗一脉拉拢了绝阴真君、血魔真君。 此外,还有一位神秘之人在阳宗做客,被奉为上宾。」 「那神秘之人多半也是一位大修士,不过能让白无殇奉为上宾,来历必然匪浅。 我们起码还要再拉拢两位大修士。」 顿了顿,阴後继续道:「魅姬,你再去「白玉京」一趟,看看能够说动许家。 我去一趟天煞宗。 而今,也就天煞宗和天鬼宗敢插手我们合欢宗内部争斗。 天鬼宗已经没希望。 天煞宗还能尝试争取一番。」 「是,师尊,弟子这就去「白玉京」走上一遭。」 「去吧。」 魅姬拱手离开大殿。 仅过半刻钟。 阴後也是离去。 她没有使用传送阵,而是靠着遁光前往天煞宗。 如此能防止被人跟踪及猜出大致目的。 合欢城。 白玉京静室。 负责人魏寒松抱拳笑道:「圣女大驾光临,让我楼蓬荜生辉啊。」 「道友是?」 「我是此地新的负责人,在下魏寒松。」 魅姬没有深究许家换人之事,而是道:「不知现在许家可有多余人手助我阴宗一臂之力?」 魏寒松道:「关於此事,族中那边早有吩咐,大战起时,你阴宗告知一声即可。 我许家自会派人来相助。」 「枯荣道友可会来?」 「老祖自是没有空暇的,至於来的何人,晚辈也不知。」 「此等大战,虽然也涉及筑基和金丹修士,但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大修士级的战力。」 「晚辈明白,此事家族也是知晓,定然会有考量。」 魅姬轻叹道:「也罢,我相信许道友不至於派人送死。 许家愿意相助,我阴宗会记得这份人情。」 随後,魅姬离开。 至於阴後。 花了六七日赶到天煞宗。 毕竟是大修士,天煞宗对其还算礼遇。 与其相谈的是七杀真君。 「阴後,你不忙着处理你合欢宗之事,怎有空来我这?」 「七杀道友,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此番来历,你会不知?」 七杀真君微微一笑,「你还真是快人快语,那老夫给你一个说动本真君的机会。」 阴後沉吟片刻,「一颗上品「九转玄元丹」,这种可辅助修士冲击元婴後期的丹药。 无论放在哪个势力都是战略资源。 以它换你出手相帮一次如何?」 「此丹的确珍贵,但於我可无用,本真君一无弟子,二无後代。 它对冲击元婴後期效用尚可,但对於冲击元婴圆满却是差了不少。」 「对元婴圆满瓶颈有效的丹药,若有,我早已用它冲击圆满之境。」 七杀真君笑了笑,「我听闻你合欢宗历代掌权者都是藉助双修秘术突破瓶颈。 若你送上一位对本真君有用的元婴女修鼎炉,我亦可答应。」 阴後闻言,面色一沉。 阴脉一脉目前几位元婴女修,也就魅姬保持元阴之身。 但她是阴宗的希望,阴後绝不会将其送出。 一旦被采补本源。 她将如自己一般一辈子困在元婴中期,至多也就勉强突破後期。 「这也没有,那也不愿,本真君十分怀疑道友的诚心啊。」 七杀真君道。 「七杀道友,应该知晓,我徒儿魅姬与天南许家枯荣真君关系匪浅。 他当年在你眼中或许只是小人物,但如今恐怕就连你也不一定是其对手。 整个天煞宗也唯有天煞真君或许能力压一头。 但他可还未成长到极限。」 七杀真君瞳孔微缩,眼中露出一丝不悦,「枯荣真君的确是天纵奇才。 将来未必不能同我师兄一般纵横两域。 但我可没说要道友把你弟子送於我,你莫要会错意了。 当然,阴後道友你若有灵宝具体消息,凭此,本真君亦可助你一臂之力。」 阴後轻轻一叹,「若有具体消息,我早就集合人去取了。」 「既如此,恕本真君爱莫能助,道友请回吧。」 天煞宗主要是七杀真君主事。 其余两位,一人参悟天地之力,一人已是修成法相虚影,正必死关冲击元婴圆满。 阴後无奈只好抱拳离去。 但还未出山门,一位金丹拦住了阴後。 此人正是许默。 他如今已是金丹後期,离後期巅峰不远。 两个多甲子从初入金丹到接近金丹圆满,这速度不算慢。 放在天煞宗都勉强算天骄人物。 这其中少不了许德文的大力栽培。 至於步衡和步瑶兄妹,天赋超过许默不少,早已是金丹圆满,且神通也是大成。 只待神通圆满,许德文便会全力助他们结婴,以增加自己在天煞宗的话语权。 「见过阴後前辈,我家主上有请前辈洞府一聚。」 阴後打量对方,淡淡道:「你家主上是哪位?」 「玄煞真君。」 「居然是他!」 上一次七魔秘境。 许德文亦是再次闻名黑水域,近乎成为最大受益者。 获得大量魔道资源,击杀三头魔化的四阶初期妖兽。 甚至光明正大斩杀一位屍阴宗元婴修士。 这也算是为「白玉京」之事出了口恶气。 别人以为是血魔窟和锺家捣乱,但许家轻易就查出是屍阴宗在背後指使。 天煞宗对此自然士气大振。 屍阴宗虽恼,但也不敢光明正大袭杀许德文。 只能怪其自己倒霉。 当然,屍阴宗亦是盯上了许德文以及他明面上的势力云影楼。 若有机会,他们必然会予以重创,以报杀他屍阴宗元婴之仇。 黑水域四大宗门,总体都是相互牵制。 他们彼此之间都有血仇。 但在大势面前也只是小打小闹,不会轻易放到明面上来。 若真的撕破脸皮,那黑水域离大乱也不远了。 「带路吧。」 「前辈,请。」 不久。 许默带着阴後来到许德文洞府。 洞府大厅。 「主上,阴後前辈到了。」 「你退下吧。」 「是。」 许德文笑着看向阴後,「道友请坐。」 「玄煞道友,你请我来何事?」 「那道友所来天煞宗何事?」 「你想助我阴宗一脉?」 「道友不愿?」 「你确定要参与?仅仅元婴中期,对局势影响有限。 对此,我所给的报酬或许不会让你满意。」 「道友觉得我实力只是元婴中期?」 「难道不是?」 「我虽比不得你这样的老牌元婴後期,但牵制一位大修士不难。」 「什麽?你即便突破元婴中期,也不会太长,居然有大修士战力?」 「道友可要试试在下的手段?」 阴後眸光泛起幽芒,盯着许德文看了一会儿,「即便我信你能拦住一位大修士。 但你为何帮我。 我阴宗一脉与你没有交集吧?」 「合作之後,交集不就有了,我此次助你,那将来,你阴宗一脉执掌合欢宗,会欠我一个不小的人情。 这笔买卖不管怎麽算都划算。」 「若我阴宗夺权失败呢?」 「我自有脱身之法,无殇真君实力虽强,但除非阴阳合璧。 否则想一两招将我杀死,不可能。 而且,我相信道友你肯定找好了对付他的人选。 他若无人牵制,基本没有大修士敢轻易趟这摊浑水。」 阴後道:「看来你野心不小,想掌控天煞宗?」 「如此明显吗?」许德文邪魅一笑,「道友觉得我有几分可能?」 「天煞宗年轻一辈无人能与你争锋,以你天赋,只要再熬五百年。 等到七杀真君,天煞真君他们寿元耗尽,你有很大机率成为天煞之主。」 「五百年,那属实有些太过漫长了。」许德文道:「当然这一切与道友无关。 道友愿不愿意做这买卖?」 考虑到许德文未来的潜力和地位,阴後沉吟片刻後道:「好,玄煞道友此次助我阴宗。 我阴宗一脉欠你一份人情。 将来必还。」 「那合作愉快,这是我的神识玉佩,只要捏碎,我会尽快赶往合欢宗。」 「多谢。」 阴後收下玉佩,拱手後离开。 许德文於洞府静心闭关。 他此时有堪比大修士战力,多亏了对【真魔煞体】和【天煞噬魂】两大天赋的研究。 许德文彻底展露魔躯时,实力会大幅上涨,足以助他突破後期瓶颈。 他的肉身亦是迈入四阶。 此外,还有「紫罗天煞灯」。 许德文已经彻底炼化这件残缺灵宝,经过许德翎的修补,已没有此前的後遗症。 但代价就是威能上限被锁死。 最多接近灵宝层次,而无法真正达到。 然後是【天煞噬魂】,让他近乎无视同境界神识秘术攻击。 他曾让许川进行实验。 许川元婴极限的神识秘术才能伤到他,但伤害也是有限。 大半神识之力都会被吞噬。 至於元婴中後期,几乎是伤不到他。 甚至,他可主动凭藉此天赋,施展惊人的煞气威压,专门针对神识。 还有就是研究出「噬魂蛇」秘术。 威力或许不如许川的神识秘术,但也不比「神识之剑|逊色多少。 许德文这麽多年未曾滥用「天煞噬魂」,神识只处於中期与後期之间。 否则,哪怕比肩许川都有可能。 离开天煞宗。 阴後脸色和缓不少。 她对许德文所言虽有怀疑,但能与他搭上线,於阴宗一脉没有坏处。 不过。 她刚走不久。 七杀真君就来了许德文洞府。 许德文没有坦言,而是以结交大修士为由搪塞过去。 转眼过去半载。 合欢宗阴阳道争正式爆发。 不过,这与一般的宗门内乱不同。 阴阳道争并非是无序的厮杀。 而是白无殇和阴後约定的争斗。 两脉各自挑选三位元婴,三十位金丹,三百位筑基进行交手。 哪一脉获胜,往後千年便依旧由谁执掌合欢宗大权。 另一脉弟子长老都要听其号令。 当然,道争允许请外援。 而往往胜负关键就在外援上。 距离合欢宗数百里外的一处平原。 阴宗和阳宗双方严阵以待。 「素心,此次道争,你阴宗可做好付出代价了。」 「白无殇,你想要什麽?」 「本圣主要你弟子成为我白家子弟白无痕的双修鼎炉。」 阴後咬牙切齿。 上一次,她便是道争的牺牲品。 因果循环,如今又轮到她的弟子。 就在她犹豫时,魅姬上前抱拳道:「师尊,弟子愿意成为赌注。 我相信这一次,我阴宗必然可重掌大权。」 阴後看到魅姬眼中的果决,轻叹一声,目光看向白无殇。 「好,我答应你,但若你阳宗一脉落败,你往後要受我驱使。」 「若你阴宗有此能耐,合欢宗交予你们掌控自然没问题。」 「那便开始吧。」 「阴阳道争,不死不休!」 双方筑基和金丹纷纷交手,除白无殇和阴後外,其余四位元婴也各自交手。 赤魄压着一名阴宗女修,但魅姬却是数招就打得另一名阳宗中期修士无还手之力。 白无殇目光落在魅姬身上。 哪怕是他也无法透过面纱看到其真容。 「她比你当年更加出色。」 第668章 倒戈再倒戈,朱雀现,灭大修《求月票!》 「你教出的废物,如何同魅姬相比?」阴後道。 「那无夜呢?」白无殇淡淡道:「水府秘境之前,他可是一直压着魅姬。 他其实是死在她手上吧?」 阴後瞳孔微缩。 「不过,我很好奇,魅姬是如何做到的。 毕竟无夜有着诸多底牌,又有克制她的手段。」 顿了顿,他又道:「我曾听到一些风声,说魅姬与天南许家关系匪浅。 不会是她联合许川在秘境杀死无夜的吧?」 「我如何知晓。」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无用了。」白无殇道:「把你请来的外援都亮出来吧。」 少顷。 两伙人从远处飞来。 一边是绝阴真君、血魔真君还有一位青年修士。 另一边则是樊血为首,外加霸刀真君和许德文。 「樊血道友,看来你是有所突破了。」 「白老鬼。」 樊血面色凝重,没有多言。 「玄煞真君,没想到阴後能把你请来,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白无殇目光落在许德文身上,「不知她给你的报酬是什麽,我愿意付出两倍。」 许德文笑了笑,「白前辈觉得呢?」 「桀桀桀,几位道友,玄煞真君让给老夫如何?」 血魔真君道:「绝阴道友随意。」 「在下对这位天煞宗的顶尖天骄也十分感兴趣。」 青年修士淡笑道,「不过绝阴前辈既然这般说了,那我亦不好夺人所爱。」 「既如此,那我便选... 」 「你的对手是我!」 魅姬不知动用何等秘术,让阳宗长老自主散去法宝防御。 而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震碎对方心脉。 那人似乎回神。 紧接着,身躯上一道白光遁出。 是面色惊恐的元婴小人。 他二话不说,远遁离去。 魅姬没有去追,而是来到大修士战场。 「合欢宗圣女,果真非凡,单单这气质便让人怦然心动。」 魅姬忽然嫣然一笑,「那这位道友不如退出这场道争如何?」 「魅姬道友,你这魅惑之术了不得,连在下都受到影响。 不过,在下应了白前辈请求。 实在不好拒绝。」 青年微微一笑。 「你是谁?黑水域似乎未曾听闻你这号人物。」 许德文瞳孔微缩。 「在下澹台明,散修一个,自然无法跟玄煞道友这等声名显赫之辈相提并论。」 许德文沉默不语,盯着他多看了两眼。 此人给他实力不弱,绝对是可战大修士的顶尖元婴天骄。 「既如此,血魔交给我。」霸刀真君道。 「玄煞真君,让老夫看看你的能耐!」 绝阴真君率先出手。 许德文丝毫不惧,催动神通迎上。 轰! 单纯的神通比拼。 许德文因为法力差距,逊色一截。 但神通上,他不比绝阴这等老辈大修士差了。 「大成境的上等神通,果然是顶尖天骄!」 「有胆随老夫来!」 「当本真君怕你不成!」 两人迅速远离。 血魔真君和霸刀真君两人也是交手。 血色魔影和惊人刀罡相互碰撞。 刀罡撕裂魔影,血影侵蚀刀罡,二人实力也是在伯仲之间。 樊血咆哮一声,身上气血涌动,在头顶凝聚百丈的巨兽虚影。 它整体似犬又似兔,全身覆盖赤色鳞片。 鳞片类似龙鳞,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头部生有龙角,角上带有鳞纹,双目赤红如炬,獠牙外露,面目狰狞可怖。 一股可怕威压弥漫四周。 将血魔真君和霸刀真君两人都逼得远离。 「白老鬼,还不将你的法相虚影展露!」 「如你所愿!」 白无殇面色从容,身後站起一尊百丈人影,容貌与其一模一样。 「杀!」 吼之虚影浮现。 樊血周身煞气暴涨,双目赤红,似乎有些难以控制内心升起的杀意。 阴後因为被掠夺元阴本源,终生停留在元婴後期,但她悟性尚在,依旧将一门上等神通修炼至圆满。 他与白无殇功法相生相克。 故而,她才能勉强插手白无殇与樊血的争斗。 「魅姬道友,待会还请手下留情。」 澹台明唇角上扬,微微拱手。 魅姬眉目清冷,并未多言,抬手凝聚无尽纯阴之气,化为一只如玉手掌,从空中按下。 澹台明手掐剑指,一柄金色飞剑从丹田中飞出。 数十丈的金色剑光爆发,化为一柄巨剑直刺玄玉手掌。 各处大战激烈。 看上去都难分伯仲。 魅姬见对方有两把刷子,当即催动阴阳秘术,气息暴涨,突破至元婴後期。 「咦,此秘术内蕴阴阳,蕴含阴阳之道,魅姬道友你竟然可独自施展?」 魅姬再次催动玄玉大手印,威力提升倍许。 澹台明的剑光被一掌拍碎。 其本人也被震飞数十丈。 不过,他脸上并无恼意,双手掐诀,身上浮现一道道金色纹路。 待纹路爬满全身,他气息竟也暴涨至元婴後期。 魅姬瞳孔微缩,「你竟然有此等秘法,看来果然是澹台家子弟。 没想到向来隐世的澹台家也开始在外走动了。」 「道友说错了,我澹台家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派人在外行走。 不过人数很少就是了。」 「那便让妾身领教下你澹台家的高招!」 离主战场数百里外。 绝阴真君特意单独来此,便是想全力击杀许德文。 然而。 令他没想到的是,许德文身上竟爆发惊人魔煞之气,差点让他误以为是真魔之气。 他身躯暴涨一截,魔气环绕,脸上出现魔纹,宛若一位魔尊。 绝阴真君被一掌震退,皱眉道:「天煞宗何时多了你这等秘术! 不对,这不是秘术,是你的体质。 你难不成拥有某种真魔体质?」 「绝阴老鬼,想杀我,你还早得很!」 绝阴真君闻言,眼中闪过怒意,「靠着体质战力临时提升元婴後期,有何好得意。」 他拂过腰间阴屍袋,一团灰绿色从屍袋口飞出,落在其身旁。 那是一具身高丈许的煞屍,头顶及身上都长有绿毛,指甲黝黑铮亮。 面目看了直让人倒胃口。 「四阶中期的煞屍?」 「灵智看上去倒是不高。」 「你小子懂什麽,四阶煞屍若不压制灵智,容易反叛。」 「连屍阴宗自己都十分忌惮四阶屍王诞生灵智,祖父却能驾驭屍王和鬼王两大凶物。 高下立判啊!」 许德文打量煞屍,心中暗道。 「去!」 绝阴真君一声令下,绿毛屍王手上指甲暴涨一截,化为一抹绿光朝许德文冲去。 许德文察觉对方应是一具毒屍,身上黑光一闪,一件顶阶甲胄覆身。 而後,他双拳紧握,亦直冲过去。 砰!砰!砰! 接连几声巨响爆发。 绿毛屍王单纯肉身不敌许德文,愣是被捶飞了出去。 四阶屍王,不代表肉身也是四阶。 除非自身有机缘,否则也多数要中後期才能达到。 否则四阶中期屍王有四阶中期肉身,那即便大修士也难以应付此等凶物。 「四阶初期肉身!」绝阴真君瞳孔一缩,「天煞宗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培养一位四阶肉身修士耗费的资源,足以培养十几位拥有三阶巅峰肉身的魔修。」 「与你无关!」 绿毛屍王连连受挫,绝阴真君也立即加入围杀。 否则,以许德文此时战力,真有可能生生锤爆绿毛屍王。 许德文以一敌二,处於下风。 但靠着四阶肉身,顶阶宝甲,绝阴真君杀他很难。 「还真是乌龟壳子!」 「要不你等我突破到元婴後期。」许德文呵呵一笑。 「屍魂术!」 绝阴真君周身灰雾笼罩,一抹幽芒从灰雾中飞出,没入许德文眉心。 识海中。 一条黑色赤眼魂蛇凝聚,张口把绝阴真君的秘术吞下。 并且冲出识海,朝绿毛屍王冲去。 绿毛屍王灵智低下。 其诞生的神魂根本挡不住魂蛇。 它惨叫一声。 只过数息,便没了声响。 绝阴真君遭到反噬,猛然吐血,指着许德文道:「你抹除了它的灵智?!」 「四阶屍王灵智初生,灵智的确不太强,但随着时间会慢慢壮大。 若你不禁锢他,以他几百年道行,我想抹除,还做不到。」 「不可能,神识秘术最多重创它,你到底用了什麽办法?!」 绝阴真君惊怒交加。 绿毛屍王是他得力帮手。 若非遇到许德文这种四阶肉身,又身穿顶阶甲胄的怪物。 哪怕大修士若不慎被绿毛屍王划伤,战力也会快速下降。 若不及时清理,轻者再无法寸进,重则危及性命。 绝阴真君见许德文欲抢夺绿毛屍王肉身,当即抢先一步,收回阴屍袋中。 屍王本就特殊,若他以秘法温养,一两百年後,还是能再诞生灵智。 「绝阴老鬼,如此小气做什麽,既然它空留躯壳,不如将其送给我如何?」 「你做梦!」 绝阴真君怒吼道:「毁我屍王灵智,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见其要发疯,许德文也不跟他硬碰,当即往主战场跑去。 根据早先和许德翎商量的结果。 她会在道争开始一段时间後赶到。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心中想着。 绝阴真君在後面喊打喊杀,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见到这幕,血魔真君、霸刀真君几人都好奇地紧。 屍阴宗大修士又岂是好对付的。 他们自负对上,也不知将其惹到这般程度。 许德文偶尔与绝阴真君交手。 见其实力不弱对方太多,让众人心惊。 「玄煞道友当真好本事,不过你是如何将绝阴前辈惹怒成这样子的。」 澹台明声音传来。 许德文笑笑道:「也没什麽,就是让他暂时失去了一只绿毛屍王。」 「天毒屍王?你灭杀了它?」 血魔真君诧异道。 「也不算灭杀,只是毁了那只绿毛的灵智。 我听闻血魔真君似乎也炼制了一具四阶血屍,不如放出来让我一观。」 绝阴道:「诸位小心,他掌握一种极诡异的手段。 类似天鬼宗的禁忌秘术,「天鬼噬魂」。 「那不是只有真正的鬼修才能施展的吗?修士若动用,可能导致记忆错乱,精神失常」 o 「老夫说了只是类似。」绝阴真君道:「血魔道友,你与老夫合力灭杀此獠。 我欠你一个人情!」 事情有些诡异起来。 血魔真君明明被霸刀真君牵制。 他哪怕手段再如何玄妙,也不可能短时间重伤霸刀,亦不可能摆脱。 就在这时。 霸刀忽然转身挥出惊人一斩。 刀光不是冲向血魔真君,而是直扑阴後。 阴後猝不及防,勉强以法力护罩挡了一下,但依旧被劈飞出去。 「噗!」 阴後猛然吐血,双目瞪着霸刀道:「你!」 「不好意思,阴後道友,本来这场戏还要再演一会。 但绝阴道友不地道,我也只能此时反戈了。」 「为何!」 「我来告诉你!」 白无殇震退樊血,淡笑道:「早在你之前,我便与霸刀道友达成了约定。 你能许诺他的,我亦能。」 说着,他又看向樊血,「樊道友,你也一样,阴後给你的报酬是上品「渡厄丹」吧。 你若倒向我,事後我亦可实现承诺。 否则,你今日不仅白走一趟,就连自身也要有性命之危。」 樊血哈哈一笑,「白老鬼,少说大话,你我可还没分出胜负呢。 而且这场道争,没到最後,可无法下定论。」 「敬酒不吃吃罚酒!」白无殇脸上出现了一丝怒意,「霸刀道友,拦住阴後。 等我解决樊血,大局可定!」 其实樊血之所以答应阴後,是因为阴後曾向他透露,她们邀请了许家来助阵。 能与许家搭上线,他觉得传闻中合欢宗圣女与许川有一腿,或许确有其事。 相比於白无殇。 他觉得许川更加的深不可测! 绝阴真君与血魔真君联手对付许德文。 面对两位大修士联手,他整个人仿佛成了人肉沙包。 顾此便会失彼,只能全力防御。 「该死的三妹,怎麽还不出手!」 他已然通过血脉感应到许德翎就在附近,只是被遮掩了气息和身形。 哪怕白无殇都没有察觉。 唳! 一声凤鸣之声响起。 然後便见一只数十丈的离火朱雀振翅默然出现在高空。 朱雀头顶。 一位身着红衣的明艳女子立於其上,熊熊火焰无法伤其分毫。 她似从火焰中走出! 「魅姬道友,应你之邀,我许家前来助阵!」 许德文最先开口道:「是你,凤翎仙子,许德翎!」 魅姬脸色一喜,「玄煞道友,凤翎道友与你一般都是助我阴宗一脉。 还请暂时放下往日恩怨。」 「也罢,看在魅姬你的面子上,本真君不与她计较。」 「凤翎道友,你火焰霸道刚正,是血魔道克星,血魔真君就交给你了。」 「可以。」 许德翎淡淡应下。 「离火朱雀」鸣叫一声,闯入许德文他们那片战场。 狂暴的朱雀之焰爆发。 这可是大成境的上等神通真焰。 方圆千丈都化为赤金色的火海,血魔真君、绝阴真君和许德文都被迫分散。 「该死,许家之人怎麽会出现在这!」 绝阴真君怒喝道:「阴後,你们竟然与天南之人同流合污!」 「只是邀请助战而已!」阴後淡笑道:「又不是两域大战。 有些联系又算得了什麽!」 「凤翎仙子,此番多谢许家出手,等结束後,我阴宗一脉必定予以厚报。」 「前辈客气!」许德翎回道:「若非祖父无暇抽身,否则他必定亲自前来。」 「第一天骄又如何,不过是多了一位元婴中期罢了! 真当以为自己能左右战场。」白无殇声音逐渐冰冷。 「哈哈哈,老夫就知道没有选错,许家能击垮羽化门和苏家。 他们若出手,必然是有把握助阴宗一脉拿下阴阳道争。」 樊血哈哈一笑,旋即全力出手阻拦白无殇。 澹台明看见许德翎,忽然双眼都亮了起来,「重翎仙子,你竟然是天南许家之人!」 「澹台道友勿怪,当初游历黑水域,不得已用化名行事。」 「无妨,不过我可是在黑凤岭外等了你许久,还以为你陨落在那里。 心中可伤心了许久。」 「此时不便相谈,等战後再续吧。」 「也好。」澹台明道:「那我来助你!」 他直接抛下魅姬,朝许德翎飞去。 许德翎眉头微蹙,但并未多言。 魅姬虽不知为何如此,但很明显局势对阴宗一脉越发有利。 「师尊,我来助你!」 她催动法宝攻向霸刀真君。 「澹台明,你胆敢如此!」白无殇彻底怒了。 澹台明不以为意,「白前辈,在下已有更好选择,此前约定作废。」 「好好好,别以为你是澹台家的子弟,我就不敢杀你!」 「白老鬼,威胁一个小辈算什麽!」 樊血再次哈哈大笑。 「离火朱雀」宛若真正朱雀灵兽,与血魔真君争锋。 他的血魔道神通与之就被灼烧,神通威力减弱不少。 澹台明身上的秘术气息逐渐消失。 他重新恢复到元婴中期境界。 不过以他实力催动法宝剑诀,依旧是最顶尖的元婴中期战力。 能对血魔真君这等大修士造成不少威胁。 「「赤帝剑诀」!」 许德翎手持「赤霄剑|斩出一道道赤色剑光,与澹台明的金色剑光交相辉映。 「离火朱雀」主攻,二人为辅,竟真的压制了一位老牌大修士。 「明明是一道神通,为何久久不散,威能也未曾减弱!」 血魔真君越打越心惊。 「离火朱雀」的核心是顶阶法宝「朱雀翎」。 以其为骨,火焰为身,最後化灵秘术赋灵。 这才形成了这道独一无二的神通。 哪怕大修士想要击溃也不轻松。 与血魔真君交战,许德翎是主力,澹台明只是辅助。 「她实力更强了,不藉助秘术,竟真的能在元婴中期与大修士不相上下。」 若是他知晓西北大战的隐秘,知道许德翎靠着神通杀过大修士,只会更加震撼。 不过,现在与那时也不同,她几乎是独自面对。 许德翎在等待时机。 只要接近大成的「朱雀业火|能命中,必定重创血魔真君。 甚至能毁了他的肉身。 「小辈,先杀你!」 血魔真君感觉许德翎比澹台明强上不少。 他化为一道血影,躲开「离火朱雀|的攻击,袭杀澹台明。 许德翎拥有「朱雀灵眸」,血魔真君的神通没有瞒过她。 但她没有阻止。 血魔真君悄无声息出现在澹台明的後背,手心中的血纹魔锥狠狠刺向他的後背。 然就在此时。 澹台明身上一层青玉色护罩瞬间出现。 血魔真君的法宝非但没有成功,反而他自身被弹开出去。 「就是现在!」 许德翎顾不上研究澹台明的防御。 她随便一猜大概也能猜到,那护罩是四阶中品乃至四阶上品防御符籙形成。 此等符籙虽罕见,但化神世家拿出并不奇怪。 「离火朱雀」俯冲而去作为掩护。 血魔真君避开。 但此时,一道红莲极速飞出,瞬息撞破了血魔真君的法力护罩,落到其身上。 许家天骄都擅长分心控制。 许德翎做到这不难。 血魔真君被命中後有些诧异,但心中却并不在意,只以为将其覆灭就行。 可转眼间。 那一缕业火以他身上磅礴业力为食,瞬息化为了熊熊火焰,将他整个身躯覆盖。 并且。 业火蔓延,闯进了他的识海和丹田。 「这是什麽火焰?!」 血魔真君心中升起无比的惊惧。 他不再迟疑。 丹田中的元婴瞬息遁出躯壳,升至高空,怨毒地瞥了眼许德翎。 「小辈,你给老夫等着!」 话音未落,他就化为一道血光,朝远处遁去。 许德翎无动於衷。 「凤翎仙子,你不追?」 「让他再跑会。」 澹台明不明所以。 待血光飞出百里後,其上空陡然出现一位妖异青年。 只见他张开大口,竟毫不费力吞掉了血魔真君的元婴。 此人正是重渊。 境界达到化形中期後,他能使用的神通又增加了。 刚才便是他所掌握的一种圆满层次的顶尖神通。 许德翎收回业火,把血魔真君的屍骸以及储物戒指收起。 「玄阴应该不忌口,糊点就糊点吧。」 此刻。 绝阴真君、阴後、霸刀、樊血和白无殇都震惊看向许德翎。 血魔真君最擅长逃遁。 哪怕白无殇都没绝对把握单杀。 而今,他竟然陨落在了一个元婴中期小辈手中。 妖异青年朝这飞来,落到许德翎身边。 许德翎控制「离火朱雀|冲向霸刀真君,他哪敢再大意。 但阴後和魅姬死死缠住他。 魅姬的阴阳秘术效果还未消退,显然珍稀程度还在澹台明秘术之上。 霸刀遭遇三人围攻。 转眼便呈现不敌状态。 蓬! 他被阴後背後袭击,猛然吐血,「白道友,我霸刀宗惹不起他们,报酬我不要了。」 言罢。 霸刀真君转眼逃遁。 绝阴真君见此,恶狠狠瞪着许德文,「玄煞真君,你别让老夫逮到机会!」 「老贼有种别逃!」 许德文一刀斩去。 但绝阴化为一缕阴气,身躯快速消散。 早在他开口之时,留在此地的便已经是假身,甚至比霸刀还要更早一步逃遁。 许德文战力虽强,但论逃遁本事还是不如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 重渊瞥了一眼,没有出手。 至於阳宗另一位中期修士,魅姬出手将之快速斩杀。 不过在此之後,她的气息也开始滑落。 转眼之间。 阴阳道争,双方派出的元婴只剩白无殇一人。 许德文、许德翎、魅姬、阴後和樊血五人包围白无殇。 澹台明没有要帮他们对付白无殇的意思。 重渊亦是在旁看着,没有出手。 「白无殇,你可认输?」阴後眼中透着一丝兴奋。 「许家,好一个许家。」 白无殇仰天一笑,「没想到本圣主千算万算,居然没算到你许家。 凤翎道友,你刚才施展的是顶尖神通吧,而且接近大成之境。」 「前辈好眼光。」 「前有你祖父枯荣真君,现在又有你,许家还真是得天独厚。 顶尖神通啊,一两千年也未必出现一个能领悟顶尖神通的妖孽。」 「白前辈谬赞!」 白无殇呵呵一笑,转头看着阴後,「想让本圣主臣服,有本事便重创我! 此後千年,合欢宗就是你阴宗一脉做主。」 「诸位道友,再助我阴宗一臂之力,此前承诺,妾身都会奉上。」 「好说。」樊血哈哈一笑,「我挡住他,你们外围攻杀。」 「本真君亦是四阶肉身,正好试试白圣主的实力。 听闻他是仅次於我宗天煞真君,天鬼宗万魂老人以及屍阴宗幽冥真君的强者。」 许德文道。 「玄煞道友都敢近战,我又岂会落於人後。」 樊血头疼。 一个天煞宗天之骄子,一个许家妖孽。 他都得罪不起。 「行吧,你们自己小心,法相虚影神通不是那般好承受的。」 「多谢樊前辈提醒,祖父说,樊前辈若有空可去天南许家做客。」 「哈哈,一定。」 樊血为首,许德文和许德翎二人也是近战。 许德翎不敢大意,亦是穿戴赤金战甲。 此亦是她自己亲手打造的顶阶宝甲,取名「朱雀战甲」。 不过即便二人都是四阶肉身,也都有顶阶战甲相护。 那法相虚影爆发的神通之威,也让二人气血震颤,五脏受损。 论肉身天赋,他们二人都不如叶凡。 但一个是真魔煞体,滋养肉身,另一个朱雀灵体,二次涅盘,同样可强壮体魄。 这就同妖兽的血脉滋养一样。 四阶中期,最差四阶後期妖兽,大都能拥有四阶初期肉身。 天赋强的,或可达到四阶中期。 摩越和莽原他们都有希望在化形巅峰前达到。 而後随着时间,肉身还可更进。 当然,三人近战围攻,带给白无殇的压力也是巨大。 「离火朱雀|和天煞神通也都不是寻常神通。 更有阴後和魅姬在外围时常偷袭。 一刻钟後。 白无殇的防御彻底碎裂,堂堂黑水域顶尖修士身上已经挂彩。 不过,他实力也的确强悍,法力雄浑更是远超在场每一个人。 这一场围攻,足足持续一个时辰。 最终以白无殇重伤告终。 许德翎没有动用业火神通,许德文也没动用紫罗天煞灯|。 否则白无殇就不止重伤这麽简单了。 不过,若非阴阳道争,白无殇想走,他们也很难完全拦下。 对许德文和许德翎而言,这场与顶尖元婴修士间的正面碰撞,让他们获益匪浅。 「白无殇,你败了。」 「是啊,败了,合欢宗时隔三千年再次回到你阴宗一脉的手上。 本圣主自此退任阳宗圣主之位,你可自行选定新的阳宗圣主,管理阳宗一脉。 我自此闭关静修,非宗门大事,绝不轻易出关。」 「可以,闭关前交出阳宗一脉灵宝。」 「给你!」 白无殇袖袍一扬,甩出一件古镜,而後化为一道遁光朝合欢宗腹地而去。 许德文好奇道:「阴後道友,你就不怕他再次复出?」 「玄煞道友年轻,不清楚我合欢宗的阴阳道争也正常。 道争只涉及两脉掌权归属,可邀请外援,但不可杀脉主。 此是每一任继任脉主之位时便要立的誓言。 若杀他,我亦要殒命。 不然,你当为何这些年白无殇一直没动我,任由我找外援。」 「那你们俩岂非双生同命?」 「此涉及我合欢宗隐私,妾身不便告知。」阴後道。 「那我不问就是,既然事情了结,别忘记阴後道友你我约定之事。 本真君先回天煞宗了。」 「此次有劳玄煞道友,道友慢走。」 「那我也离开了。」许德翎也是告辞。 「凤翎仙子,我与你一起。」 澹台明淡笑道。 转眼。 在场只剩三人。 阴後把一只瓷瓶交予樊血,樊血查看後也抱拳离去。 「所有人,回合欢宗。」 「自此,合欢宗归我阴宗一脉掌权。」 千里之外。 许德翎忽然停下身形道:「澹台道友为何一直跟着我? 莫非当真对我有意?」 「若有,凤翎仙子可愿与我澹台家结亲?」 澹台明对於许德翎的直接微微一愣,但很快做出反应。 「澹台家门槛的确不低,你能代表澹台家在外游历,也必然非普通澹台家子弟。 但你依旧不够格!」 许德翎盯着澹台明道。 「哦,不知在下哪里不足,还请凤翎仙子指出。」 第669章 瓜分血魔窟,天魔血尸,四大魔君《求月票!》 「我短时间内并无结道侣心思,即便有,那人在实力上也必须胜过我。」 许德翎道:「澹台道友觉得自己满足这一条。」 「元婴中期领悟接近大成的顶尖神通,凤翎仙子绝对是妖孽无疑。 论实力,我的确差你一筹。 但境界、神通都只是实力一部分,法宝符籙阵器等。 我即便不是仙子对手,仙子难道就有把握击败在下。」 「自然有。」许德翎道:「你可使用那些保命底牌。 而重渊亦是我灵兽,若我俩一起出手。 你即便此刻有大修士境界,我们也能败你。」 澹台明回想起刚才重渊一口吞掉血魔真君的一幕。 他给人感觉并非单纯灵兽那般简单。 两人关系也是透着古怪。 「凤翎仙子当真不考虑下在下?我自认在五百岁以下的年轻一代中,能入前五之列。」 「你若能打赢我祖父,我便同意与你结为道侣。」 「枯荣真君?!」澹台明苦笑道:「仙子不是难为人吗? 别说我,便是刚才的白无殇前辈,估计也不是枯荣真君对手。」 「但我祖父比你还要年轻近百岁。」 澹台明无言以对。 「你的确很出色,但我们不合适,还望道友以後莫要纠缠。 当然,结个善缘可以。 往後你若要争澹台家族长之位,我许家可助你一臂之力。 有兴趣,你可前往我云溪许家,与我族族长大长老相谈此事。 言尽於此,告辞。 若再跟随,别怪许某不客气。」 话音落下。 许德翎背後双翅一震,化为一道赤霞远去。 澹台明驻足原地,感慨望向那一抹远去的倩影。 「果然是人外有人,我在澹台家仅次於大哥澹台玄,而仅黑水域便遇到了两位还要胜我一筹的天骄。 玄煞真君应是身怀某种特殊体质,连我瞳术都无法彻底看清。 或许是道体级别。 还有那魅姬,竟然达到阴阳共济之境,不过应是後天达成。 否则哪怕大哥也是逊色一大截。 天南许家,或许的确要找时间去瞧上一瞧。」 许德文离开後,没有返回天煞宗,而是径直前往了血魔窟。 血魔真君陨落,血魔窟只剩一位元婴初期,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不过,血魔窟有四阶中品大阵。 许德文没把握破开。 想了想,他进入许氏洞天,联系许明仙,将其神识唤了进来。 「德文,你有事找我?」 「五叔。」许德文微微一笑,「侄儿的确有事相求。 合欢宗阴阳道争结束。 德翎和一个叫澹台明的小子灭杀血魔窟大修士。 我打算吞掉血魔窟。 积攒我在天煞宗的底蕴。」 「找我要破护宗大阵的办法?」 「五叔英明。」 「血魔窟是四阶中品大阵吧。」 「正是。」 许明仙沉吟道:「要破此阵的阵器材料珍贵。 以此法是下下之选。 我若出手自然可快速破开一个暂时的缺口。 不过,我有更好的选择。」 「什麽选择?」许德文好奇。 「许槐。」 许明仙开口道。 一道青色光影闪过,许槐青木化身出现,道:「五爷,你找我?」 「你带青木去,他哪怕破开四阶上品大阵都轻而易举。」 「当真?」 「许槐拥有的是极其罕见且珍贵的空间天赋神通。 父亲同我说过,许槐这具青木化身,不动天赋,普通元婴水准。 但动用空间天赋神通,瞬间可达大修士战力。 若是用於偷袭,甚至可直接重创乃至斩杀大修士。」 许德文围绕许槐打量,夸赞道:「许槐,厉害啊!」 「行,那便许槐你助我一臂之力,进入血魔窟内部。」 「可以。」 许明仙见此,身影缓缓消散。 许德文临近血魔窟後,便让许槐出现。 他化形模样有三分像许川,故而许德文给他进行易容。 不久。 二人来到血魔窟大阵前。 此时。 因为血魔真君陨落,血魔窟仅剩的那位元婴已经彻底乱了方寸。 不过,他并未将此事泄露。 唯一知晓血魔真君陨落之人,也被他亲手灭杀。 此时,他想的不是自己日後可独掌血魔窟大权。 而是自己的安危。 「血魔窟已经没有指望,乾脆卷了所有资源离去。 否则一旦被他人得知血魔真君陨落。 血魔窟必然会落到被其余顶尖元婴势力瓜分的下场。」 正当他准备行动。 许槐已然抬手打开了一条空间通道,与许德文进入到了血魔窟当中。 「剩下之事,交给我自己就行,你要先回洞天,还是在外面再待会?」 「再待会吧。」 「行,那你跟着我,戴上兜帽,少说话。」 「可以。」 许德文神识散开,笼罩整个血魔窟。 元婴以下的修士都没有察觉。 很快。 他便锁定了血魔窟最後一位元婴,炼血真君。 不过炼血真君亦是发现了他的神识。 「元婴神识?!」 「是谁?!!」 「大阵并未遭受攻击,他是如何进来的?」 「不好!」 炼血真君察觉到许德文快速靠近,当即便要遁逃。 此时,许德文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炼血真君,这麽急着离开作甚?」 两人相聚不过数十里。 许德文不过片刻便将其拦截。 「玄煞真君?!」 炼血真君扫了眼许德文,眸光满是警惕道,「是你天煞宗杀了血魔师兄?」 「炼血道友言笑了,天煞宗岂会看得上你血魔窟。 至於血魔真君,他去做什麽你不知晓吗?」 炼血真君摇摇头,「血魔师兄行事怎会告知我。」 「原来如此。」许德文道:「那告诉你无妨,他去参加合欢宗的阴阳道争。 至於结果,想必你也知道了。」 「血魔师兄绝不会为了合欢宗死战,而以他逃遁能力,哪怕无殇真君也不可能轻易杀死他。」 「你知道又如何,能杀血魔真君,杀你更是轻而易举。」 炼血真君闻言沉默,旋即又抬首看去,「那你今日来此做什麽? 是要覆灭我血魔窟?」 「血魔真君一死,血魔窟不可能再存在下去。 此事合欢宗、屍阴宗、霸道宗、樊家都知晓。 要不了多久,他们也会赶到。 我不过是提早赶来,想要捡个便宜。」 许德文道:「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属下,入我天煞宗。」 炼血真君瞳孔微漾。 「我给你半盏茶时间考虑,半盏茶後,你若不愿,本真君不为难你。 不过,你要带我拿到血魔窟的底蕴。 在此之前,你先下令封禁大阵,严禁弟子进出血魔窟。」 「好。」 炼血真君当即照做。 其余人自然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血魔窟有两大宝库,普通那个我有权限打开。 里面大多是四阶以下的资源,例如下品法宝法器、符籙、灵草、灵石等。 至於我血魔窟真正的底蕴都在另一个宝库中。 那里我虽知晓位置,但向来是师兄自己看管,打开禁制的令牌在他身上。 那宝库禁制与护宗大阵是一个层次,都为四阶中品。 哪怕大修士强行攻击,也很难打开。」 「先去普通那个宝库看看。」 「好。」 炼血真君带着许德文前往。 而就在这时。 阴後、樊血、霸刀、绝阴真君以及许德翎纷纷赶到了血魔窟。 绝阴真君阴森笑道:「阴後,你不在合欢宗处理事务,怎也跑到这里。」 「道友不也这般。」 「看来大家都心照不宣啊。」 樊血扫视众人,哈哈一笑,「不过,霸刀小子,你都受伤了。 不怕命留在这吗?」 「此一时,彼一时。」霸刀道:「刚才是立场不同,而今大家目的一致。 若相互对立,那今日谁也进不去血魔窟的大门。」 「既如此,我们一起出手,快速破开血魔窟护宗大阵。 至於後面,则各凭本事。」 「同意!」樊血道。 「我没问题。」 「老夫赞同。」 绝阴真君看向许德翎,「凤翎仙子,你取走了血魔的储物戒指。 里面定然有能打开血魔窟宝库的禁制令牌吧。」 「绝阴前辈想明抢吗?」 「老夫可不敢,不过待会要用到令牌,还请你打开宝库大门。 毕竟宝库若有自毁禁制,强行破开,只会让所有人空手而回。」 「可以。」许德翎没有犹豫,「但我要先挑选一件。」 「此事合理。」阴後道。 「没问题。」樊血微微颔首。 众人商议完,当即全力出手。 五位大修士联手,四阶中品大阵也撑不了多久。 轰!轰!轰! 一连串惊人的爆炸声响起。 护宗大阵剧烈颤动。 血魔窟内人心惶惶。 但基於刚才炼血真君的命令,没有人敢乱动。 「来得这麽快,炼血道友,我们该加快行动了。」 炼血真君听到大阵外传来的动静,便知晓来人实力绝对不弱。 他定了定心神。 不过片刻。 便来到了普通宝库。 炼血真君翻出令牌,打开宝库大门,里面有大量的修行资源。 「不愧是顶尖元婴势力,这底蕴的确不少。」 许德文并未多废话,当即开始大批量收取宝库内的物品。 炼血真君心在疼。 本来都是老夫的啊! 他此前也打算将这些资源卷走。 但许德文来得太快。 「走吧,去下一处。」 「是。」 炼血真君很快又带着许德文来到高阶资源宝库。 「玄煞真君,此地便是了,我先声明,这座宝库是否有自毁禁制,我亦不甚清楚。 你若强攻,触动禁制,导致宝库自毁,与我无关。」 「自然。」 许德文道:「不过道友,半盏茶时间已过,你考虑好了吗? 若我猜的不错,外面应该是合欢宗、樊家、屍阴宗、霸刀宗四家的大修士。 他们都亲眼见证了血魔真君的陨落。 必定与我一般是前来打秋风。」 「若我不愿呢?」 「那你现在离开便是,後续也无需你带路了。 至於接下来的事。 你若在场,我只能送你下去与你师兄们相聚了。」 「你当真有把握进入宝库,难不成血魔师兄的令牌在你身上?」 「与你无关,告诉我你的选择... 」 「我. 」 炼血真君犹豫起来。 天煞宗绝对是黑水域最粗的大腿。 但让他一位元婴真君成为许德文的下属,他心有不甘。 哪怕对方是顶尖的天骄。 且他觉得对方不会只是口头让他成为下属,必定会设下禁制,以防自己背叛。 「我离开!」 炼血真君咬牙道。 言罢。 炼血真君朝外遁去。 许德文轻轻一叹,「可惜了。」 许槐道:「不杀了他吗?」 「不急,等下次见面,再杀不迟。」许德文笑了笑,「你先带我进去吧。」 「好。」许槐道:「我在那人身上留了空间标记。 你若想动手,我可带你快速找到他。」 「多谢。」 许槐淡淡一笑。 他抬起手,掌心间空间之力涌动。 而後肉眼可见一条空间通道被开辟出来,直通宝库内部。 两人当即冲了进去。 里面东西不多,但都是四阶以上的材料,或者珍稀灵药,千年灵药。 还有血魔窟的核心功法,一些不知名材料,几件上品法宝、顶阶法宝等等。 许德文全都收入自己储物戒指中。 随後立马从宝库离开。 「德翎说,血魔身上没有他培养的那具四阶血屍王。 想来还是在血魔窟内。 许槐,你擅长空间之力,搜查比我更合适,此前我用神识没找到,兴许是在地下。 你帮我找找看。」 许槐点点头,以空间之力搜查整个血魔窟。 「在地下,有一处被大阵笼罩之地,那里血气弥漫。」 「应该是血池,血魔窟若无血池,还叫什麽血魔窟。」 许德文笑道:「带我过去。」 不久。 许槐带着许德文来到血池之上。 不过因为不知道具体路线,他只能带其以空间穿梭天赋直接抵达地下血池所在空间。 这里距地表有六七百丈。 哪怕大修士以神识探查,也不一定能找到。 「好浓郁的血腥气,感觉都不逊色血煞峰的宝地了。 血魔真君为其不知耗费多少精力。」 许德文扫视四周,看到一座莲花石台,像是人打坐静修之地。 血池有百丈方圆,被四阶大阵光幕笼罩。 里面有一具丈许高的屍王,通体暗铜色,背後生有双翼,身体表面有特殊血色符文。 他周身散发浓郁魔气还有血煞之气。 「这是一具真魔屍骸?以血煞滋养,是屍阴宗《百屍录》中记载的奇屍,天魔血屍! 血魔真君竟然炼成此等宝屍。 据记载,此屍速度奇快,丝毫不逊色同阶飞行妖兽。 身躯坚硬程度,依赖屍骸品质。 这具应该达到四阶初期肉身。 若是如此,那真魔屍骸生前至少是元婴後期,乃至圆满。 血魔真君为了祭炼它,估计耗费了数百年时间在这上面。 哪怕四阶初期,也足以让元婴中期巅峰修士忌惮七分。 不过,天魔血屍除了血煞之气,也需大量真魔气。 血魔真君哪来的真魔气。 难不成是与四宗或者真魔殿交易而来?」 许德文喃喃自语。 天南与黑水域不同,那边对真魔气或者真魔本源没什麽要求。 但黑水域,不少魔修都修炼真魔功法,想要凝聚真魔元婴。 就需要融入真魔气。 真魔气来源一般有三。 其一是找到真魔屍骸,将其祭炼提取。 其二是找到魔气灵脉。 上古之时,真魔界与天南的界面裂缝出现在这边。 两界连通。 大量魔气涌入,将这边给同化。 故而也产生了一些魔气灵脉,蕴含精纯的真魔气。 不过,比较罕见罢了。 但天煞宗、合欢宗、屍阴宗和天鬼宗都掌握几条魔气灵脉。 那是他们的根基。 矿区守备极严,有四阶大阵笼罩,元婴长期坐镇。 至於最後的路径,则是来自真魔殿。 真魔气有别的途径得到,但若有人需要真魔本源,那就只能同真魔殿交易。 黑水域不少顶尖势力都与真魔殿交易过,包括四大霸主势力。 但交易归交易。 并不代表他们都投靠了真魔一族。 只是相对天南那边,没有那麽强烈的排斥。 「天魔血屍强归强,但太过凶煞,想来血魔真君亦没有完全收服它。 否则如此帮手岂会不带在身旁。」 许德文望着血池中的天魔血屍,眉头紧锁。 「单靠我应该不行,还是请祖父来一趟吧。」 许德文进入「许氏洞天」,联系许川,与他说明情况。 「天魔血屍?带我去看看。」 许川来了兴趣。 「是,祖父。」 许德文带许川来到血池大阵上空。 「小槐,你也在啊。」 「见过主人。」 许川微微颔首,而後目光落在血池中的天魔血屍上。 「此血屍,血魔真君都未曾完全收服,我如今怕也难以成功。 有劳祖父出手了。」 许德文拱手施礼。 许川抬手道:「无妨,小槐,撕裂大阵吧。」 「是。」 四阶下品大阵,对其而言没有太大难度。 许川穿过大阵,来到天魔血屍上空。 天魔血屍睁开双眼,眼白暗金色,眼瞳则是呈赤红,看起来十分诡异。 「的确比玄阴那家伙要更为凶悍。」许川淡淡道。 「吼!」 天魔血屍抬头看向许川,发出剧烈咆哮。 血池被音浪震得都晃动起来,「哗哗」地撞向四周墙壁。 他抬爪要向许川抓去,仿佛想要将其撕成碎片。 但下一刻。 一条条血色锁链从四周墙壁上蔓延而出,锁向他的四肢和头颅。 「这倒也省了功夫。」 许川微微一笑,抬手间生死二气流转,化为巨大石磨,挤压天魔血屍。 恐怖的撕扯之力几平能将他这具四阶肉身的身躯直接撕裂。 当然,他还是留手了。 如今只是重创。 否则这一招生死神通之下,足以将受困囚笼的血屍直接击杀。 「轮回幻境!」 天魔血屍诞生灵智,自然会受到幻境影响。 轮回百世中。 许川以许德文的样貌成为血屍主人,陪伴他成长,大战。 一步步改变他的意识。 而後又对其丹田中的屍珠以及识海设下生死禁制。 片刻後。 天魔血屍醒来。 百世轮回,竟让其灵智提升了不少。 他看向许川,又看向许德文,开口道:「主.... ——.人?」 许德文瞳孔微缩,内心骇然,「这便是祖父如今的力量吗? 血魔真君花费百年都拿它没辙。 如今轻易让其认主!」 「他叫阿血。」许川传音道,「我以幻境,让其轮回百世,磨链其心智。 幻境中,你俩是主仆。」 许德文眼中一亮,道:「阿血,主人来救你了。」 他再次爆发真魔煞体,花费不少力气才将天魔血屍身上的锁链斩断。 「你先进阴屍袋中修养。」 「多谢.......主人。」 天魔血屍没有反抗。 他如今开口还不太爽利,有些结巴。 「多谢祖父,我就知道祖父一来必定能帮孙儿搞定。」 「马屁精。」许川笑了笑,而後传授他生死禁操控之法。 「情感上他认你为主,但此类凶物容易失控和背叛,禁制是必须的。」 「是,祖父。」 「这血池有大用,可加快天魔血屍伤势恢复,你可全部取走。」 「孙儿明白。」 「嗯,那我先回去了,小槐,同我一起离开吧。」 「好的,主人。」 许槐离开前,把追踪炼血真君的手段交给了许德文。 虽不如他感应清晰,但足够他找到炼血真君了。 送两人进入「许氏洞天」。 而後,许德文身影再次出现,把血池取走。 这才找到通道,离开此地。 外面轰鸣声依旧不断。 听其声音,大阵已经出现了裂纹,再过不久就会被破开。 许德文神识扫视四周,轻笑道,「果然独自遁逃了。」 他去了趟类似命灯楼之地。 将此地命灯全部毁掉。 然後从阴後等人围攻之地悄然离去。 他身上自然也有许家阵器,避开大修士神识不难。 不过炼血真君却未能逃出大修士们的神识感应。 霸刀被派去捉拿炼血真君。 他们几人已将血魔窟的宝物都当成自己所有。 之所以派他。 只因他是在场势力中最弱的一方,也是底蕴最薄的一位。 他若敢贪墨,其余几家联手,覆灭霸刀宗轻而易举。 许德文顺着空间标记一路追去。 忽然发现标记在往回赶。 「被人擒住了?看来还是不能太心软。」 许德文暗自沉吟。 本想闷声发大财,如今却是不行了。 「罢了,直接返回天煞宗吧。」 许德文掉转方向,往天煞宗而去。 等霸刀真君将重伤的炼血真君带回,血魔窟大阵已经被攻破。 炼血真君直言血魔窟底蕴已经被许德文搬空。 众人不信。 让他带着前往。 普通宝库空空如也。 高阶宝库禁制没有破损,许德翎持令牌打开,里面同样如此。 樊血诧异道:「此等禁制,即便我等也无法单独破开。 玄煞真君是如何做到的?」 炼血真君道:「我不知,他让我带他来此,便让我离开了。 想来与他无声无息闯入血魔窟是同种手段。」 众人皆是沉吟。 「居然让那小子得了手!」 绝阴真君还在记恨许德文,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总归不能空手。」阴後道:「既然资源没了,但人还在。 不如你我几家平分。」 「我就不必了,你们四家自己处理即可,许某告辞。」 许德翎也不多言,旋即与重渊一同离去。 樊血哈哈一笑,「那我们四家便商量下,如何处理血魔窟这些弟子和金丹吧。」 「可以。」 不久。 血魔真君陨落,血魔窟覆灭的消息传开。 这则消息在黑水域掀起轩然大波。 这还是黑水域近五百年第一家覆灭的顶尖元婴势力。 「血魔真君居然被凤翎仙子杀死,她突破元婴才多久?」 「第一天骄的确潜力可怖!」 「听说没,霸刀宗、合欢宗、屍阴宗和樊家想趁机瓜分血魔窟底蕴,却被玄煞真君抢先一步。」 「合欢宗阴阳道争时,许家出手相助阴宗一脉,天南那位枯荣真君果真与合欢宗圣女有一腿。」 除此外,还有玄煞真君、魅姬以元婴中期之身可战普通大修士的消息也是传开。 无数修士为之惊叹。 天煞宗内众多元婴同样骇然。 不少元婴拜访许德文。 七杀真君亦当众与许德文切磋,两人点到为止。 许德文地位水涨船高。 仅过半月。 天鬼宗和屍阴宗也冒出两位顶尖天骄,分别是天鬼真君和屍魄真君。 有人将他们四人并列,根据功法特性,取名「四大魔君」。 称他们将来必定取代天煞真君、万魂老人、幽冥真君,无殇真君四人的位置。 因为血魔窟被瓜分。 这片疆域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攻伐。 今天攻打这势力,过上几日又被其它势力攻击。 诸多顶尖金丹势力相互吞并。 甚至其背後还有不少元婴势力的影子。 他们亦想扶持一位傀儡,来替自己搜刮这片疆域的资源。 当然。 现在是这般情形。 等到後面说不定是各大元婴势力亲自下场。 两三月後。 天南。 许家将有关血魔窟覆灭的消息在天南传开,以及许德文等四位顶尖天骄之事。 青云宗、清虚宗和雷音寺皆高度重视。 紧接着开始重点培养宗门天骄。 至於羽化门和苏家,依旧被玄灵宗纠缠,无暇顾及此事。 「难怪这些年只听闻叶凡真君的事迹,原来凤翎仙子竟然在黑水域历练。」 「不愧是第一天骄,哪怕黑水域出了顶尖元婴天骄,依旧能力压他们。」 「也不知我天南除凤翎仙子外,五百岁以下的年轻真君还有何人能与「四大魔君|相媲美。」 有人提穆剑一,有人提羽琅轩,也有人提真武。 但他们连元婴中期都未突破,想要与他们相比,还早得很。 「叶凡应该可以,他如今也是元婴中期。 而且他交手的对象是苏家家主和千羽真君这样的顶尖大修士。 虽只是勉强抵挡,但实力绝对不比大修士弱了。」 「还是许家舍得下本钱,不过青云宗他们若想做,应当也能做到。 但战力上能否达到元婴中期战後期水准,就不一定了。」 诸多议论在天南各地传开。 转眼过去两载。 枯荣院。 许昭元返回许家。 他从小五行秘境带回了完整的地元根。 这是「化婴丹」最後一种主药,亦是他闯过一次考验的奖励。 「昭元,有劳你带回「地元根」,如此德珩、明姝他们皆有望突破元婴瓶颈。」 「这是孙儿该做的,我问过小五行秘境也有阴阳灵树。 只要我通过金丹後期考验,要完整灵树不太可能,但要几颗成熟的阴阳灵果问题不大 」 o 许川点点头,笑道:「考验难度如何?」 「很难,不亚於此前老祖结丹前给我的考验。 若非我有了十多年的积累,否则还真不一定能通过。」 「战力是最好的检验标准,莫非是让你杀三阶巅峰妖兽?」 「老祖猜的没错,但那并非一般妖兽,而是拥有上古凶兽血脉的妖兽。 其血脉浓度达到半步化神,掌握两门小成的上等神通。」 「如此说来,等你达到金丹圆满,必然是击杀四阶初期妖兽或是元婴修士了。」 「或许吧。」 许昭元忽然又道:「老祖,深潭那边怎开启禁制了?」 「半月前,摩越开始冲击化形巅峰。」 「能成功吗?」 许昭元如今也是知晓了天地限制。 当今时代,元婴期受到天地压制,突破难度远大於上古。 可以说现在能达到化形巅峰或者元婴圆满的强者,放上古时代至少都能达到化神圆满。 甚至有望突破炼虚。 炼虚期修士放上古也是一方强者。 大乘轻易不出手或者游历寰宇,乾元界真正顶梁柱便是合体大能。 炼虚则是中流砥柱。 「他若不成功,那老祖我可亏大了。」许川道:「我可是送了他一枚上品「天罗丹」。 它对突破後期乃至圆满都有极大的作用。 可以说是四阶破境丹中最珍贵的了。 能与之媲美的也就「天寿丹」和「紫星丹」。 前者是四阶寿元丹药,後者是四阶顶级神魂丹药,能帮助神识突破圆满瓶颈,逼近元婴极限。」 「「天罗丹」,哪怕青云宗、清虚宗也不一定有吧。」 「他们最强盛时期估计有,但数千年下来,也必然耗光了。」 许昭元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现在的许家,同样处在巅峰时期。 「摩越老祖定然能够突破,若是再获得一件灵宝,那我许家便有了第二位可抗衡玄月老祖、天羽真君那般的顶尖强者了。」 > 第670章 化形巅峰,再回九龙山,灵宝「苍角」《求月票!》 「灵宝,会有的。」 许川淡淡一笑。 「老祖已经有目标了?」 许昭元微微一愣,其余霸主势力想要再得一件灵宝,而无处寻觅。 「你可知摩越的来历?」 许昭元摇摇头,「还请老祖告知。」 「他本是东部蛟龙一族的妖兽,生活在九龙山。 九龙山是不逊色我们人类霸主势力的妖族势力。 不过,我们人族势大,他们妖兽各族也只能偏安一隅。 九龙山有化形巅峰蛟龙坐镇。 镇族灵宝就由其掌管。 而那一头化形巅峰蛟龙已经年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怪不得要等摩越老祖突破化形巅峰!」许昭元顿时明悟。 不过,他旋即又道:「老祖,我听说摩越老祖似乎年纪也不小了。 好似已经数千岁。 化形妖兽除了特别长寿的龟族,其它至多也就五六千岁吧。」 许川微微一笑,「年龄是摩越最大的禁忌,你若当面说他老。 他可是会暴跳如雷的。 他啊,因为不服输,早年离开九龙山闯荡,後不慎被镇压封印。 这一封印就是数千年。 若非我许家遇到他,他怕是至死也出不来。 之後我许家全力相助,助其化形成功,他才多了近千年的寿元。」 「没想到摩越老祖事迹居然如此曲折。 也难怪像他这样的纯血蛟龙会甘愿当一只世家的镇族灵兽。」 许川会心一笑,「摩越和我们许家也算是互相成就。 早期时候,若无摩越,我们许家必然遭受重创,过得十分艰难。 至於现在。 他可是沾染了不少人类恶习。 那颗「天罗丹|就是他厚着脸皮,连着吵了我几日,让我不得不送出。 他如今就等着我们助其突破化神,再续寿元。」 「额,怎麽感觉老祖口中的摩越老祖,和我认识的不是同一位。」 「千人千面,沾染人的习性,自然如此。」 许昭元无言以对。 「昭元,让我考较下你如今有关五行和造化的参悟程度吧。」 「老祖,请指教!」 一晃又是半月。 这一日。 一声惊天龙吟响起。 深潭的四阶下品禁制都无法阻止龙吟恐怖的穿透力。 只见千堆浪花冲天。 一道人影冲出,傲立苍穹,狂笑不止。 「本座终於达到四阶巅峰了!」 许川抬头瞥了眼,不为所动。 此时。 许昭元从修炼室中走出。 摩越忽然收起那股狂傲,装作深沉稳重模样。 落至地面,负手而立。 轻咳两声道:「昭元何时回来的?」 许昭元这才明白,何为千人千面。 不得不说,这变脸速度是真快! 许昭元拱手行礼,「见过摩越老祖,恭喜老祖突破化形巅峰。」 「嗯。」 摩越微微颔首,依旧在许昭元面前保持老祖形象。 殊不知。 许川已经把他老底都扒给了许昭元。 「此事,你无需声张,回去继续闭关修炼就是。」 「是。」 许昭元返回修炼室。 「总算没有白费我那一颗上品「天罗丹」,三分之一都用在你身上了。 我自己都还未曾服用过。」 「你就说这丹药投资得值不值。」 「那你说那些元婴美不美味,单靠你自己修行积累,要花多久。 自己能否猎杀到如此多元婴修士。」 「额,本座强了,对许家好处多多,如今你也不再需要孤军奋战了。」 「你想对付天羽真君那等强者,还差一件灵宝。」 「本座明白,等过段时日,本座就回一趟九龙山。 此次我要把老大他们也带回去,进入龙池洗礼。」 「你说过龙池名额珍贵,纯血蛟龙都要竞争,杂血更是没有任何机会。」 「此一时彼一时,而今本座达到化形巅峰,化神血脉。 蛟龙一族当以我为尊。 他们不服,我打到他们低头为止!」 摩越说得霸气,但转而朝许川咧嘴笑道:「不过嘛,许川,你借一件灵宝给我耍耍呗。 若真要靠武力,我还需有一件灵宝傍身方能真正抗衡青雷大长老。」 许川轻轻一叹,「等你离开时再说!」 「你答应就行,本座先去巩固境界了,争取「真龙之爪」等神通配合更密切。」 不等许川开口。 摩越直接冲回深潭中。 许川无奈摇头。 两月後。 摩越带着两子两女前往九龙山。 如今蛟大他们也都有了正式的名字,叫做蛟玄、蛟雷和寒雪。 蛟龙种族观念极强,在摩越意识里也是一样。 非纯血蛟龙都不会冠以摩姓。 他们传送前往东部天丹城,而後从这出发前往九龙山。 一路上有摩越带着他们遁行。 不过数日。 摩越一行便来到了九龙山外围。 「父亲,这里就是我们的祖地吗?」 老大蛟玄转头看向摩越。 摩越点点头,负手而立,目光看向九龙山深处。 一些久远的回忆硬生生挤进他的脑海。 「随我走吧。」 「是。」 他们没多久便遭遇了妖兽拦路,拦住了摩越去路。 只因摩越没有释放气息,被误当成人类修士。 摩越心念一动,龙君之冠浮现头顶。 蛟龙威压弥散四周。 拦路妖兽顿时心惊胆战,纷纷垂首,恭敬道:「龙君大人。」 一妖兽开口解释道:「大人,您幻术太高明,没有丝毫蛟龙气息释放。 我们这才把你错当成了人类。 还望大人饶恕我等不敬之罪。」 摩越摆摆手道:「不知者不怪,你们继续做你们的事吧。」 「是,大人。」 它们赶忙把路让开。 後面路程,摩越没有把龙君之冠收起,这才没有妖兽拦路。 蛟雷道:「父亲真是威风,九龙山等级如此森严的吗? 而且这里的妖兽似乎非常排外。」 「生活在九龙山周边森林中的妖兽种族只是九龙山的附属种族。 得我们庇佑,也替我们一族看守大门。」 「原来我们如此高贵啊!」蛟玄兴奋道。 「你兴奋个什麽劲,妖兽一族,血脉为尊,哪怕身为蛟龙一族。 若血脉不够纯净,也会被弃之敝屣。 杂血太过严重,哪怕龙君子嗣也会被赶下圣山,乃至被附属种族欺负。」 「那还是许家好!」蛟雷道。 「不然,你以为为父为何情愿待在你们许叔身边,也不回九龙山。」 说着,她看向小玲珑,柔和一笑,「玲珑累了没,为父抱你吧。」 玲珑化为一道流光冲入摩越的怀中。 十多年过去。 她如今已经接近二阶巅峰妖兽。 成长速度快得吓人。 许家二阶水系灵物大量供应,还有神识丹药。 她几乎是吃了睡,睡了吃。 轻轻松松就达到如今境界。 而且因为天生便是双半步化神血脉,这十几年间,天赋神通逐渐觉醒。 玲珑共有数种天赋神通,其中达到上等层次的有两种。 「玄冥重水」继承自摩越血脉,「魅惑幻境」继承自六尾幻狐,但更加强大。 此外还有龙威、变异的狐火等等。 靠着血脉威压以及逐渐觉醒的各种天赋神通,玲珑足以应付三阶初期妖兽。 不过,这主要也是前期的优势,等到化形期,她的优势就不会如此明显了。 除非她能和许昭元他们一般,不断提升,挖掘血脉更深的潜力。 仅仅吃血脉老本,玲珑上限也就化形巅峰。 好在许家不会看着玲珑天赋潜力浪费,後续必然对她做出一些安排。 九龙山。 水系蛟龙一族知晓摩越归来,消息立马传到了族长摩铎那里。 他是摩越的二哥。 摩越如今的兄弟姐妹,也就只剩摩铎一个,其余都已经老死。 「你还知道回来。」 摩铎见到摩越,沉声说道,「刚继承龙君之位,就离开。 还一走近两百年,你可真是好样的。 还有,你是不是在人类世界待的久了,一直用幻术保持完全人身做什麽?」 「二哥,你怎知我是用了幻术?」 「不是幻术,难不成你已经修炼至化形巅峰不成?! 这才过去多久。」 摩铎冷笑道。 旋即打量摩越怀中的龙狐,还有跟随在身边的三条蛟龙。 「他们都是你的孩子?」 摩铎眉头微蹙,散发的威严更甚。 「自然,不比我摩氏其余族人逊色吧。」 「你此番带它们回来,是想认祖归宗?血脉不纯的蛟龙可没资格入我摩氏一脉。」 「认个门罢了,至於留在九龙山大可不必。」 「那你回来作甚?」 「带他们入龙池洗礼,他们卡在三阶巅峰都有段时间了。 经过洗礼,血脉蜕变,他们能更快冲破瓶颈,跨入化形期。」 「你这是痴人说梦,当你是青雷大长老不成,想让谁进龙池谁就进! 哪怕我通融,其余四脉也不会同意。」 「我自有把握说服他们,还请二哥帮我召集各族族长开大会吧。 对了,也请下青雷大长老。 我亦有事同他商量。」 「你想做什麽,若是得罪大长老,严重的话,你甚至可能被剥夺龙君之冠。」 「无妨,你照我说的做即可,一切後果,我自己会承担。」 「你不要後悔。」 「多谢。」 见劝不动摩越,摩铎最终还是应下,以水系一脉族长名义召开蛟龙大会。 金蛟、青蛟等四脉族长收到消息,虽不知摩铎想要做什麽。 但九龙山的规矩还是会遵守。 此外。 消息也送到了青雷大长老闭关洞府,连带着摩越回归九龙山之事。 三日後。 蛟龙大会召开。 五族族长齐聚,青雷大长老也是现身。 金蛟族长道:「摩铎,你竟然还请了大长老,是有何大事发生吗?」 「摩铎,有事直说吧。」青雷亦是淡淡开口。 「是我让二哥以黑蛟族长名义召开此次蛟龙大会。」 「摩越,原来是你回来了。」 赤蛟族长暗金竖瞳眸光微漾,「还以为你永远都不回九龙山了呢。」 金蛟看向摩越身边的小家伙,冷冷道:「如此场合,你带这些小家伙进来作甚。 是要视我九龙山的规矩於无物!」 「今日之事,与他们有关,他们自然要在场。」 「你想做什麽?」青蛟族长道。 「我要让我四个孩子进龙池,洗礼血脉。」 金蛟等四位族长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赤蛟当场呵斥道:「痴心妄想!」 「一群顽固守旧的家伙,怪不得我九龙山人才凋零!」 「真是狂妄!」 四位族长相继斥责,脸上带着怒意。 「大长老,我提议废除摩越龙君之位,收回龙君之冠!」赤蛟族长抱拳看向青雷大长老。 「本族长附议!」金蛟族长道。 青雷静静看着摩越,少顷才抚须淡笑道:「我当为何要让我在场。 摩越,你想当我九龙山大长老啊。」 同为化形巅峰,摩越没有许川那样敛息的本事,自然瞒不过对方。 摩越咧嘴一笑,抱拳道:「青雷大长老,我要节制蛟龙五脉,掌控九龙山大权! 您老了,也该退位让贤了。」 「这家伙死定了,大长老即便再老,也不是他一个化形初期的大妖能对付的。」 赤蛟族长心中窃喜。 金蛟族长等人,包括摩铎也都觉得摩越是疯了。 「摩越,你说什麽胡话!」 摩铎当即朝青雷大长老行礼道:「还请大长老勿怪,摩越只是.......只是刚回来,水土不服。」 「摩铎,你编瞎话也不编得像样些。」赤蛟族长嘲讽道。 「不错,不错,在我寿元大限到来前,居然还能见到我九龙山出现如此一位人物。」 青雷大长老眉眼皆是笑意,丝毫未见怒意。 金蛟族长等人愕然。 大长老被感染失心疯了不成?! 「摩越,你化形有两百年了吗?」 「两百年出头不久。」 「两百多年,你就能从化形初期突破至化形巅峰,着实不可思议啊!」 「化形巅峰?!」 「这不可能!」 「摩越怎麽可能是化形巅峰境界!」 五位族长纷纷不信。 青雷大长老道:「若非他境界远超你们,你们也都是化形中期,如何看不穿他的伪装。 他即便修炼了幻术或者敛息神通,他黑蛟一脉又不擅长此道。 又怎麽可能修炼到极高深之处。」 「七弟,你当真达到化形巅峰了?」 「二哥,我人身就站在你面前,是你自己不信罢了。 九龙山不过天南一隅,不走出去如何知晓天地的广阔。」 摩越又看向赤蛟族长,「老赤,你怎麽不继续嘲讽了? 赤蛟一族也会流汗吗?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青雷大长老道:「摩越,你想当大长老,可以,但依旧要按规矩来。 蛟龙一族,向来强者上,弱者下。 击败我,你便是九龙山新一任大长老,各脉族长亦要听你命令。」 「我本来也是这个打算!」 摩越不再收敛气息。 化形巅峰的威压笼罩整个大殿。 五位族长虽不至於承受不住,亦是感到些许压抑和难受。 「你也别吓唬他们了,高空一战吧!」 「如您所愿!」 两道人影先後冲出大殿。 摩越留下一句话道:「二哥,我四个孩子就暂时托你照顾了。 我去去就回。」 青蛟族长看向摩铎,笑盈盈道:「摩铎,不管摩越输赢。 你黑蛟一脉必然成为往後一段时间九龙山的主脉。」 「青霜兄过奖了,我们都老了,至多活不过千年,不像你是青蛟一族後起之辈。 九龙山未来是属於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走,出去看看,如此大战,不容错过!」黄蛟族长道。 「我也好奇,摩越有何能耐能赢大长老!」金蛟族长道。 众蛟纷纷冲出大殿,前去观战。 高空上。 摩越与青雷大长老的切磋已然开始。 两人都是近身交手,未曾动用任何法宝。 砰!砰!砰!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在高空之上擂鼓。 不管是摩越还是青雷大长老,他们的肉身都已经达到四阶中期。 青雷大长老更强些,非常接近四阶後期。 他们一举一动,一招一式,都不逊色顶阶法宝间碰撞。 「单凭肉身,很难分出胜负,动用神通吧!」 「那您老看好了!」 摩越气息绽放,头顶出现一百多丈的黑蛟虚影。 青雷大长老亦是如此。 不过他凝聚的是青蛟虚影,主木系。 「「真龙之吟」!」 黑蛟爆发神通。 此神通早已圆满,且龙吟威压与自身血脉也有关系。 一吼之下。 青蛟虚影剧烈抖动。 青雷大长老瞳孔猛地一缩,心中骇然,「这股真龙威压.......他的血脉竟还远胜於我。 难不成已达到化神层次!」 至於五脉族长,灵魂深处都涌起战栗之感。 就好像是面对血脉更高的蛟龙! 青蛟族长似乎明悟,面色凝重,脱口而出道:「化神血脉!」 「化.——————.神?!」 「他怎麽做到的?」 「莫非得到了上古化神乃至更高层次蛟龙一族前辈的传承!」 「化神血脉,好好好!」 「我九龙山崛起有望了!」 青雷大长老哈哈大笑,也不再留手。 两人神通爆发。 天空仿佛震颤,云海都被撕裂巨大口子。 一丝丝细小的空间裂痕出现,然後又快速合拢。 青雷大长老拥有两道上等神通,已然全部圆满。 摩越还差「真龙之剑|未曾真正圆满。 但他血脉更强,凝聚的真灵虚影更强,身躯也更有活力。 故而一番适应下来,开始逐渐占据上风。 「这就是化神血脉之威吗?」 「小家伙,你父亲何时突破化形巅峰的?」青蛟族长柔声问道。 蛟玄回应:「应该没几个月吧。」 「刚突破,就能压制达到化形巅峰上千年的青雷大长老。 摩越真是好运道!」 金蛟族长眼中满是羡慕。 半柱香後。 「老了,不中用了。」青雷大长老喘息叹道。 摩越道:「大长老,动用灵宝吧,让我看看我族传承灵宝有多强!」 「你确定?」 「确定。」 「也好,你若担任大长老,我族传承灵宝理当由你掌管。」 青雷大长老翻手取出一件长尺许的长角。 上面铭刻诸多神秘银色文字,闪烁微弱银芒。 甫一出现,其散发的气息和威压便让摩越心头一紧。 「这是龙角?」 「没错,据族中记载,此角出自一位炼虚期蛟龙。 虽只是下品,但品质非常接近中品灵宝。 倘若炼制之人手法更高,说不定能炼制成中品甚至上品灵宝。 此角锋锐无比,哪怕同级的防御灵宝在其面前都撑不住几招。 至於顶阶防御法宝,轻易便能捅出一个窟窿。 至於威能... 」 青雷大长老爆发自身血脉与龙角共鸣。 上面的银色文字光芒大盛。 灵宝威压开始暴涨。 少顷。 无数银色文字飞出,最後竟凝成一头两三百丈的墨绿蛟龙虚影。 「「苍角」可用法力催动,但要爆发真正威能,需要身怀真龙血脉的生灵。 血脉越纯,爆发的蛟龙虚影越强。 你可还要继续尝试其威能?」 「有何不可?」 摩越眼中眼中精芒闪烁,兴奋道:「大长老,您又怎知,我没有後手!」 摩越拂过储物戒指,一件宝印飞出,悬於他的掌心之上。 「你居然也有灵宝?」 青雷大长老脸上满是诧异。 摩铎、金蛟族长他们更是骇然。 「不过,怎麽是木系的?」 「自然是我借来的,以防万一,论合适,还是我族传承灵宝更适合我。」 青雷大长老没有多问。 此前怕伤到摩越,不敢全力,而今却不用顾忌,可放手施为。 「去!」 在大长老催动下,墨绿蛟龙朝摩越狠狠按去。 摩越则将「青帝印」抛出。 许川留下的神识印记被触动,青帝印暴涨至数十丈。 万丈青华爆发。 一道百丈的头戴帝冠,身着华服的青年浮现。 他抬手朝墨绿蛟龙伸出一指。 一道翠绿华光激射而出,迎向蛟龙之爪。 轰! 一条条十几丈长的细长空间裂纹在两者碰撞周围产生。 十几息後。 双方攻击逐渐溃散。 战局不相上下。 摩越终究只是借用他人灵宝。 哪怕有许川神识印记加持,爆发的威能也不可能抵得上许川本人施展。 青雷大长老抚须淡笑道:「到此为止吧,终究是你稍胜一筹。 有你这尊化神血脉的大长老,我九龙山只会愈发强大。」 「承让。」摩越抱拳道。 两人收起灵宝,从高空落下。 青雷大长老道:「摩铎、青霜、金战、赤元、黄岩,你们五人回去昭告各自族人。 一月後。 我九龙山举行大长老继任大典。 九龙山所有三阶以上妖族,都可前来观礼。」 「是,青雷大长老!」 「摩越,这段时间,你就到我洞府居住吧。」 「是。」 消息很快传开。 整个九龙山都为之震惊。 放在以往,都是上一代大长老逝去後数十年,才会诞生下一任大长老。 而今这代大长老尚在,且至少还有一两百年的寿元。 但新任大长老就要诞生了。 无数妖兽族群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位新任大长老是何人物,如何得惊才绝艳。 青雷洞府。 摩越给蛟玄他们都安排了住所,但小玲珑粘人,非要让他抱着。 「小家伙不俗,他是你与某狐族化形大妖所生?」 「正是。」 摩越轻轻抚摸玲珑的脑袋,笑着道:「这孩子叫玲珑,完美继承了我与她母亲的天赋o 天生便是双半步化神血脉,拥有水系和幻系双重天赋。」 「双半步化神血脉?」 青雷微微吃惊,「我察觉到她血脉不凡,没想到居然如此优秀。 可惜,她入龙池没什麽效果。」 「为何?」摩越微微一愣。 「你当老夫为何只有半步化神血脉。」青雷抚须道。 「您的意思是接受龙池洗礼,上限也就半步化神血脉层次?」 「正是。」 摩越闻言,眼神变幻不定,但旋即轻叹道:「罢了,化神血脉终究没那麽轻易达到。 是我理所当然了。 但我另外三个孩子,我是必定让他们入龙池的。」 「你继任大长老,本身就会有几个名额。」 青雷微微一笑。 「那就好,不然我只能亮拳头让他们答应了。」 「对了,你是如何让血脉突破化神的?难不成得了蛟龙前辈的传承?」 「此事不急,等我成为九龙山大长老,那时你若还想知道,我可以告知您老。」 青雷想了想,应道:「好。」 摩越怕现在说出自己成为人类座下灵兽,会将事情搞砸。 等正式成为大长老,掌握传承灵宝。 哪怕青雷以及其他族长有意见,也拿他没辙。 毕竟,青雷若无灵宝在手,根本挡不了摩越多久。 其他人围攻,摩越更是不放在眼里。 「上一次回来,青蛟一族还未有新的族长,没想到不到两百载,就多了一位化形龙君。」 青雷抚须道:「算是老夫的一点私心罢了。」 「理解。」摩越道。 大长老继任大典。 数百头三阶妖兽到场观礼,除蛟龙一族外,也有三位妖君到场。 仪式虽然郑重,但并不像人类那麽多规矩。 主要还是大长老间的权力交接,众妖兽相贺,送上贺礼。 众目睽睽之下。 摩越接过大长老的信物以及传承灵宝「苍角」。 「自今日起,黑蛟一脉摩越,为我九龙山新任大长老。 诸位,见过大长老吧。」 「我等拜见大长老。」 「金蛟一脉送上十份三千年灵草,恭贺摩越龙君继任大长老!」 「青蛟一脉送上五阶水系天材地宝.. 」 「黄蛟一脉.. 」 「多谢诸位,本座继任大长老,理当同庆,七日後,龙池开启。 各族可挑选一到两位不错的金丹小辈送入其中,洗礼血脉。」 「多谢大长老。」 大典结束。 众妖离场。 作为大长老,自然会有其洞府。 青雷洞府附近,为九龙山灵脉灵气最盛之地。 摩越洞府亦开辟在此地,与其作伴。 洞府中。 青雷与摩越相对而坐。 「你这算不算是明目张胆地为自己子女谋私利。」青雷笑道。 「青雷长老所言不对,我给其余五家都分了名额。 可谓公平公正。 他们有何话可说。 龙池为我九龙山重地,历来由大长老看守,也只有大长老信物才能打开禁制。 他们若不给我方便,那五家日後也别想有後代再入龙池。」 「你呀。」青雷无奈摇头,「我也没说不行,只是你太心急了。」 「心急吗?」摩越淡淡道:「等他们入龙池洗礼结束,我就打算离开九龙山。」 「离开?」青雷眉头微蹙,「你已经继任大长老之位,怎可轻易离开。」 「有何不可?」 「九龙山本就无人敢随意侵犯,我留在这有何用。」 「若有事,直接来西北找我即可。」 「而且,我打算在九龙山寻一处地方布置传送阵,如此也方便来往。」 「你在西北到底做什麽?」 摩越看向青雷,淡笑道:「青雷长老,我九龙山真当该与外界联系了。 只要你们有心,便知晓我的消息。 告诉你也无妨。 如今我为天南新晋霸主世家,许家的镇族灵兽。 你所谓的传承机缘,其实便是许家上下全力助我血脉蜕变。」 「你竟当了人类势力的镇族灵兽?」 「确切的说是与许家老祖签订了契约,所以我才有镇族灵兽的身份。 此事天南诸多势力皆知。」 「摩越,你可还有我蛟龙一族的傲气!」青雷闻言怒道。 「傲气?!」摩越冷笑道:「我被人类元婴修士镇压数千年,几近寿元枯竭之时。 九龙山的族人在哪?」 「你曾被镇压?」 青雷有些难以置信,随後叹道:「外出闯荡,本就是生死磨链。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所以,与许川结契,也是本座的选择!」摩越道:「本座很庆幸自己当初这步棋走对了。 若无许家,本座早已被生生镇封至死。 若无许家,本座已经寿元枯竭,不可能有突破化形,再添寿元的机缘。 若无许家,本座更无可能接连蜕变,直至如今有了这一身化神血脉。」 青雷听闻这些事,心中怒气渐消。 「你若实在不想与人类势力有太深纠葛,四阶传送阵可以不建立。 但灵宝,本座会带走。 因为这就是我此次回来的主要目的之一。 不过,本座可以答应,等将来我寿元大限到来,我会将灵宝送回九龙山。」 「看来,你与许家当真已经是密不可分。」 「许家是有大气运的,你可知当初本座遇到他们时,他们是多麽的弱小。 弱小得如同蝼蚁一般。 我九龙山随便一两只二阶巅峰妖兽,就可能对许家造成极大危害。 一只三阶初期妖兽,便可以轻易覆灭他们。 而就是如同蝼蚁的小家族,仅仅三百余年,就走到了天南霸主世家的位置。 也让我有了现在的实力。」 > 第671章 结盟条件,十二代天赋,化婴丹成《求月票!》 “三百年,从一介蝼蚁,走到到霸主世家的位置?” 青雷瞳孔紧缩。 他难以相信,但看摩越神色,他不觉得对方会在此时骗他。 “所以,你想让我九龙山与许家建交?” “若非本座从九龙山走... “怎么,你吕爷能在里面吃喝玩乐,我为何不可?”苏晨洋微笑的问道。 玄异掐着她的脖子,表情十分吓人,沾满鲜血又扭曲狰狞的脸使人看了就产生一种见到了地狱夜叉之感,掐住她之后他迅速将她向上托起,然后对着前方的炉子使劲将她扔了过去。 韩如风瞬间便知道怎么回事了,指定是这死狐狸在他们面前搬弄是非了,几个老帮菜耳根子也软,怎么就听了它的呢。回护法大仙的话,我认识。 鼓声大起。白起抓住时机,下令所有预备队投入战斗,汉军全城追击,东胡军慌乱之中再也不思抵抗,东、西、南三面城门大开,一个个拼了性命的向外奔逃。 我情绪低迷,转身,看向随意坐在祥云之上的应延老君,有些讶然,这位上神的性子未免太过随性了些,这随地而坐的潇洒,还真不是那些自命清高矫揉造作的仙可以比拟的。 萧洵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知道拓跋韶是在哄自己开心,可也忍不住心里直泛起甜蜜,萧洵抬头朝拓跋韶笑了笑,拓跋韶忍不住心中一动,低下头吻了上去。 看着凌峰消失得背影,几人不免都松了口气,虽说财物被抢了,但命还在,这便是最大的幸运了。 声音落下,男子便看向九儿的方向,明明是个盲人,却让人觉得胆颤。 “开枪,给我开枪,把上面飞着的人打下来。”此时魔兵下面的一个国家已经大乱了,各种现代化的武器不要钱的朝着半空打去,一个个弹头从空中落下了,天上的魔兵笑呵呵的看着地面上的情况。 白光一闪,如白虹划过,一名阻在身前的卫士的半截身体已经飘开,暴起一篷血雨。那白光没有片刻停顿,直向乌里安划来。 “喂!你不会是想……”星罗才这么说着,那把柔情似水剑已经劈头盖脸得朝着他攻击过来。 公孙羽几乎不敢看这具勾魂摄魄的魔体,飞速将衣衫披在她身上。 「砰」的闷响,盘岗大师左肋,又中了一记「八邪慧掌」,大吐一口瘀血,竟仍然呼喝而战,全不顾惜自己的伤势和性命。 他起身走到门口,见屋外是一座清幽静僻的院落,由两个僧侣监管守护。打量了一下天色,应已是下半夜万籁俱寂虫语呢哝时。 他这一行礼可看呆了全场的人,什么人能够让堂堂谷雨派宗主铁林、实力达到渡劫中期的前辈高人如此尊重? “还不走吗?”沈晶晶哼道“不用在我面前装逼自己脱裤子吧我帮你…解决。”她虽然什么都敢说但最后两字仍是十分困难好不容易才挤了出来她现在对眼前的男人再也没有了好感甚至感到厌恶。 金色光澜里,巨大的神木向着两端寸寸崩裂,迸射出一团亮至极点的光雨。于是人们的眼睛也产生了瞬间的失明,再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 在余辉英的不断催促下,星罗这才硬着头皮引导着余辉英,走上了那条他曾经走过无数遍地路线。 第672章 澹台来访,枯荣圆满,天赋触动,接连突破《求月票!》 “父亲。” 许明渊起身抱拳,而后介绍道:“这位是黑水域澹台世家的子弟。 此次游历天南,来到云溪,想拜访您。” “见过枯荣真君。” 澹台明不敢托大,亦是起身施礼。 “澹台道... “唔~我要嫁也要嫁给这个唐天!咯咯咯……”李若曦突然又轻笑着,冒出来了一句话。 “师意,今天晚上的事儿不怪路瞳,全都是我的主意。我请你给我十分钟时间解释好吗?”费良言哀求着师意。 “砰!”只听一声巨响,王轩龙踢出的木桌竟被吴行一拳打得四分五裂,碎木块四处飞溅。在打碎木桌的同时,吴行的身体已经朝王轩龙奔去,身上突然闪过一道五色光芒。 “对不起了,师意,我今天来例假了,肚子痛死了,我实在是不想动,陪不了你了!”路瞳赶紧装作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其实内心早已经是热锅上蚂蚁。 “大姐,我先来的好不好?毕竟我是受宗主之命来扫平黑虎堂的,宗主也说了,那大成之物也就理所应当的归我青郊狼门所有!”此时的狼千秋则是直接就把宗主搬出来了,你雀凰不是牛吗?看你还怎么办? 毛孔舒张,体内的杂质,暗伤也是纷纷朝着体外涌出,毫不夸张的是,这股恶臭,足以熏死一名帝境强者! “你还玩真的?”此时的五彩蛙一跳三尺高猛然从土中钻出,那肥胖的脑袋更是向前一探,撒开丫子就跑!可是那一身的肥肉,怎么跑的过那身体灵巧的巨蛇呢? “哈哈……刺不刺激?”唐天得意的说道,自己好久没有这么飙车了。 师意如约来到了蓝法尔自助餐厅,杨林萧因为店里临时有急事,就没有陪师意一起来。路瞳早已等在了餐厅,看到师意走进来就赶紧招呼师意过去。 驱车来到艺术街时,雨已经停了,两人从车上下来,朝艺术广场走去。 作品的结局与整体剧情欠缺逻辑性,像是强行拼凑起来一样;而且人物性格和态度一直不变,令人物特点不够鲜明。 作为一名黄昏战士,罗兰自然是认得神降秘术的,并且知道这种秘术有着很严重的后遗症。 红a和士郎之间的正统战争吹响,这是场理念上的斗争,也是场绝不容退缩的战争,刀剑相交中,自然会明白彼此想法。 嘴上回答着王明的问题,但他的注意力全不在这,他在思考王明刚刚说的话。 毕竟无论是谁,都不会愚蠢到在那么多敌人面前,去与其他人战斗。 虽说赵构的武功可以万人丛中取他人首级,却未练到万蛇之中安然逃生。根本就没有任何踏脚之处,焉能轻而易举地避开这些毒蛇的攻击。方金芝见毒蛇只进攻赵构,必定事出有因,左顾右盼之下,她知道了原因。 “我说夫人,你要不要这么狠,非得搞这么大才罢休是吗?”唐锋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情不自禁的又一次倒吸一口冷气,而只进不出的伯德,很是悲剧的因为吸气而呛到了喉咙,差点将眼泪咳了出来。 今年的冬天来得有些早,气温骤然下降。无论是宋军还是金兵,这个季节都不敢随意出去,要知道大雪纷飞,很容易‘迷’失方向,严寒季节大风呼啸而至,让人难以承受。 第673章 真魔搅屎棍,百万妖潮,灵宝奖励,天南盛宴《求双倍月票!》 此次天骄盛会模式跟以往差不多。 都是五大区域先自行选出七十二人,再参加总决赛。 至于这七十二人如何来,各区域间互不干涉。 决赛依旧是在青云城举行。 不过决赛前夕。 天南六... 听完尤里-马林先生的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在场其他人不太明白他所说的内容,可是看着他谈笑间千军辟易的样子就觉得此人好是厉害,其实也就是不明觉厉啦。 袁大师想到此处不由得心中一动,自己如今身处囚室,那么抄那篇岂不是天作之合。 二月初二,八万惠州军与七万袁州军在袁惠二州边境地区对峙,双方整军列阵,大战一触即发。 于是这中心医院的外科医生给肖爷爷做了个吸取脑部淤血的手术。 于是他们有了种说法,现在工人工资并不低,只不过他们把工资花在了不该花的地方,特别是酒水。只要禁了酒,他们也就不用涨工资了。 这都还不算什么,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头上古蜥蜴王浑身长满了类似于绿巨人的绿刺,绿刺上还带着恶心粘性的液体,散发着尸体的臭味。 我们的袁大师就从林觉民和林尹民这两位革命英雄说起,就一路讲到了让中国人上下皆恨的巴黎和会和山东条约。 以前的她幼稚不懂事,所以才什么事都不会做,可等她结了婚,有了家庭之后,慢慢地学会了很多事。 不过苏俊华累出一身汗把板结变得坚硬的粉色息壤仔仔细细翻了一遍,又用锄头把土疙瘩一一敲成细细的粉红色粉末,苏俊华没有找到他期待的粉色松露。 “这个···”其实萧凌也很是不能理解,萧止这几百万的跑车是哪里来的。 考虑到孙家在本市的影响,警察没有开警车,而是开了普通的车子到寒家门口,将依旧在门口徘徊的孙晓优带走了。 林昭回到家的时候,就跟流川洛说的一样,他妈没在家,估计不知道又跟他爸去哪儿了。 仙仙换好衣服和沈千尘下楼的时候,不知道少年之前对佣人说过什么,竟然没人惊讶她的突然出现。 反正大概也是一时新鲜罢了,所以等时间长了,说不定阎罗天子就会放弃了。 赵大人一脸威严的喝斥道,说话更是滴水不漏,平常人闯进来,这个时候估计已经被抓到大牢里头去了。 德鲁一脸纠结的看着面前摆放的食物,他从未吃过的东西,而且直觉告诉自己,这些东西应该不是很好吃,但是余援军却强烈要求他吃下这个东西。 仙仙出了素雪寝殿后,在阳光下执着伞飘了一会,突然察觉到沉在她意识深处的原主执念消散了一些。 她既希望早点见到儿子,又害怕见到那张陌生的脸后自己接受不了。 反观天星草,吸收了蓝金藤的一些能量之后,变得更加高大神气起来,战力与之前相比,绝对提升了一大截。 墨戟岩默了默,脑袋里‘嗡’的一下,在他还没从这样的突发事件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楚微微已经转身离开。 几人离开了别墅,开着从杨恭梓那里借来的车子,在街上漫无目的的瞎晃悠了起来。 下意识的,墨君夜放慢了步子,这条路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近了呢? 第674章 战双尊,来自黑煞妖尊的交易 “诸位道友,先把飞舟收起,落地后领取积分令牌。” 众人闻言都是照做。 许川抱拳道:“无旊道友,斩杀妖兽积分如何计算,人手如何安排。” “你是?” “在下许川。” “原来是... 总之,伊耶丝在众人的言语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就回到了旅店。连中央区域都风景都没有机会看。 慕莲城强行拔高大黑暗圣山的气运,汲取了半座圣岛的元气资源,举半座魔宗,只为了饲养易潇魂海之中的一龙一蛇。 不过,阿黄鼻孔生了半天紫烟,终于泄气下来,无奈将藤篮改变一下,挂在脖颈下面,双手抄在背后,吹着口哨,展开土遁,沿路施展神识找寻较大规模的城池,施施然疾驰而去。 他拍了拍马头,示意这匹白马就此离去,能不能送王爷抵达天狼城,到了此刻,便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我们还是不去惹它们好了。”木羽嘀咕道,同时祈祷它们赶紧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戏水去。 戚昌保持脸上笑容不变,对黄海点点头,一副有话尽管说的样子。 青瑶立即插话道:“所以师兄你就用异瞳来查看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对劲了?那你看出什么了?”她有些紧张,哪怕有着伪慧心的作用,彭深依旧察觉到了她身上的不对劲,那他到底有没有发现她的秘密? 只不过后来通过老头子话中的描述便不难知道,那作为中间人的尤奈却是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守口如瓶。 一俟万事俱备,阿金他们把倥苁送到魔界与仙魔战场空间通道外,经由阿黄施展空间阵道法术,将空间通道打开一个旋涡口子。 看着高波的样子,陈功不是不想帮他,一个是他没法帮,二是他了解姐夫的为人,绝对不能让他把官当的太大,当太大了非得出事不可。 从外形上来看应该就是之前被包裹在金色甲壳里面的尸体,但不知道为何那甲壳已经消失不见。 逛了一个上午,中午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花溪看到路边有个摊位前面围了不少的人,于是将司机停车。 从上往下看有点像是拍平的齐柏林飞艇,上方同样拥有一个大型的空中花园。 每一尊神兽栩栩如生,而当这些神兽形成的刹那,四座山峰开始剧烈颤抖,大量的石头滚落,原本只是稍微具备轮廓的山峰已经能够一眼看出那神兽的轮廓。 魔帝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这些风暴吹在身上,身上衣服吹起,发出啪啪的声音,一头银色长发随风飞舞,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 能够举目浦江两岸,陆家嘴金融贸易区的现代都市风貌和外滩风格迥异的万国建筑。 这已经是王晨所设计的极限,再高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是长时间的满负载运转会损伤机甲的内部结构,不到万不得已王晨都不建议这么玩。 当那主仆三人消失在门口之时,慕容晴莞终是支撑不住的瘫坐在了地上,咽喉似火烧般疼痛,让她想咳又咳不出来,舌尖也被烫的涩痛不已。 寇峻城大有深意的看着窗外,像是在想着什么,希梦兰在后面叫了他几声,他才缓过神。 可皇上就不一样了,四年的分离,他早已不复当年的风采,不知娘娘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会作何感想? 第675章 许川机缘,祛沙丹的价值《求双倍月票!》 “血阳晶髓是血阳蝎一族的宝物,乃洗练肉身,增强肉身佳品。 此宝液品级达到五阶,哪怕一滴也足以让你肉身达到三阶中期。 我手中总共还有七滴,可让你肉身达到三阶后期乃至巅峰。 若是数量足够... 就在云天扬到达李玄身前的同时,云天扬双目怒睁,双眼前所未有的清明,右手迅猛的朝向着前方一荡。同时,这可怕的力量,直接在这一瞬间,便已然是疯狂的展露无疑。 由于技术成本极高,这些强大的超级基因无法被复制,也没法批量生产,所以,能捡到一个野生的强力战士,凯莎是相当开心的。 接下来的课,她自然是一如既往地缺席了。毕竟是高级班“空降”下来的,她上课十分随性,完全是看心情来,老师们也不过问。 教官心中更是一紧,如果十神将识破了身份,将之报告魔神,那来北方可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几年前因此顾光耀离家出走一事,他们被顾老爷子扫地出门,如今三口人自立为生。 以为是白月魁恢复了清明,鹤凡松了一口气,微微转身,却是软香入怀。 知道他们因为日子如今难过,顾九想了想,夜里让栓子大奎与黄三给夜莺送去了一车粮食。 上官天龙、风铃雪和花连锁见到进化了的丫丫,又惊又喜。丫丫变得比兽化的花绫要大上两倍。阳光下,她通体雪亮,显得非常高贵,而且威猛。身长有三米多,尾巴至少也有两米。 “师傅,你老人家怎么来了?”许阳出来之后看到翡翠王,刚想说话,就看到翡翠王身边的人,马上开心的叫道。 看着鲜血淋漓的左肩,郑秋咬了咬牙,直接撕下了外袍,提起火虹剑,再次和王飞阳战在了一起。 翻半天才从所有东西底下找到了山楂主角儿,拆了洗净给儿子送进去。 时光如流水,既然踏上了这条道路,那就要有物是人非的心理准备。如果连这点都承受不了,那还谈什么追求大道? 她一眼就能透过苏慈意脸上戴着的那副眼睛,撞进她浅褐色的杏眸里。 金长老此时在两位白衣侍从的搀扶下缓缓走来,前后还跟着几个黑衣杀手开路,将他拥簇在中间。 以后林鸢会走的更远,而她还一直在原地,仅仅四年的时间,差距便已经开始显现,以后见上林鸢一面只怕是更加难上加难。 叶绯色大量了一下尸体上还存在的穿着,死者身上的衣服都是粗布,上面的补丁并不少,看起来并不像是有钱人。 孙悟空没有再追击,而是等骞元起来,过了两秒,骞元摸着脑袋,挣扎着起来了见到近在咫尺的孙悟空,他第一时间大吼一声,一双巨爪往前一拍。 梁倩换了发色发型,似乎连气质都跟着换了,瞧着更是有些陌生。 仿佛久旱盼甘霖,仿佛母亲呼唤自己的孩子,苦苦等待已久的明尼阿波利斯,终于盼来了篮球大帝的回归。 霸野孤行亲自驾着客船驶出奴隶交易区,在高空的枢纽河道转向斗技广场所在的餐饮娱乐区,而阿信则趁着这个时候把身上的狼人铠甲都脱下去丢到河道里。 “哎,可惜这几天红名为了多带点药,把之前存的几个回城卷给扔了。”暗自叹息一声,钱诚决定以后不管怎么样身上一定要多带点回城卷。 第676章 机缘到手,黑煞吃瘪,斩首行动,围杀妖尊《求双倍月票!》 一号战场。 西界宫两位宫主挡住血阳妖尊和冥骨妖尊。 至于黑煞妖尊,则是他率先开口找上许川。 本来冥骨也想报此前之仇。 无奈晚了一步。 如今三族合作,自是不可能因为此等小事... 既然知道海军有着他们的计策,那么海贼一方自然也不可能就这样束手就擒,随着白胡子一把脱下身上的长袍将之抛下,海贼的反攻开始了。 虽然对于这个男人作为魔法使的魔道水平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但是萝莉凛却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被当作魔术研究的素材之后还能够像远坂家的先祖一样活下来。所以她是真的抱着被“玩坏”了的觉悟而成为李林的弟子的。 陈尹和那个六品高手的交锋,虽然很短,但后面的追兵却已经接近了,然而不等这些追兵上来,却看到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吴舵主,竟然在这时从高空坠下。 面对爱丽丝菲尔的疑问,间桐雁夜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环顾四周,将这些所谓的魔术师们的嘴脸一个个的记在心里。 是夜月华狂乱无数的月光胡乱的洒了下来撒在了两人的身上停在了两人之间的空间之中。 斩魔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亮光,整个天地猛然一暗,等重新恢复光明,追杀王贩的六个伪帝全部被拦腰劈为两截,热血洒落,十八颗珠子悄无声息飞出,席卷一空。 最终,足足消耗了一炷香时间,在陈汐的手指都差点磨破皮时,才硬生生把那一株野草茎干砸断。 因为他的话语而激情澎湃的海贼们纷纷高吼着他的名字,然后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举起自己面前的巨星酒碗,准备和金狮子史基进行那结拜的仪式。 就在两人打算决一胜负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而因为这个声音停下了战斗的两人也失去了最后一次分出胜负的机会,搅局者终于来了。 突然之间,好不容易“复活”了的尼禄从后面扑了上来,一点都不介意自己胸前的雄伟和李林的身体发生一些亲密的接触。 津田爱衣难受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去抓住龙之凪。 按理来说,朽木月想要办到什么事,那再轻松不过,根本不需要他。 账户里的钱?陈宇眉头一皱,该不会是王嫣然给他的那一百万吧? 一个巨上大的虚影掌印撞击在巨猿上,仿佛摧枯拉朽一般,巨猿瞬间凐灭,而虚影掌印继续朝着欧阳修拍击过去。 “好啦,郡主的意思你也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郡主的。”吴乾上前道。 既然推辞不了,那就只能满口答应下来,而且还要带着愉悦的笑声。 这时那些该死的尸蹩已经离我们只有十几米的样子,我连忙把雇佣兵的上衣铺在地上用打火机点着,然后提着烧着的衣服就跑到了尸蹩大军前挥舞着驱赶着它们。 随着始皇帝手指所向,一座座宏伟的宫殿,在皎洁的月光下绵延起伏。 这几天蓝非和白凡可没少听到青阳真人念叨,说何远带来的酱牛肉如何如何美味,让他回味无穷,如今何远终于又带着菜过来了,他们怎么能放过? 第二日一早,回到总台以后,赵帅立即将制作好的短视频,发给了导演张大力。 关于加更! 当然,那时的他们自然不会知道,身为异类的自己到底会受到什么差别对待。 在园子里找了一圈,没有看到芸芸的身影,吴子卓又挨着窗户搜寻,在别墅二楼一个开着窗户的屋子里,看到了芸芸的身影,看来,那是芸芸住的屋子。 白狐阴寒的咪着双眼听到一个个万古帮的帮众汇报,一个个失望的消息不断传来。 尼古拉斯伯爵终于一改之前的和善面容,整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对……对不起老弟,我……以后,如你们不嫌弃,我愿意跟你们做朋友,黎先生的大仁大义,以德报怨,实在令我愧疚,我陶洪志愿肝脑涂地以报答今日之恩。”赶尸人叫陶洪志,他说的是由衷之言。 “明日与我回天冥国,你需要隐安凌的血,我替你取来。”他似是明白她的用意,却故意转开了话题。 往常这样的力道,能将人给震飞,眼前这男人竟是只被震开了三步,说明对方的实力显然被自己低估了。 “抬起眼睛看着我?”此时唐玉霜睁开美眸,望着沉默不语的马三,她或许在等待着结果,也许是在怀疑。 苏熙翎这边刚说完,那边已经痛哭流泪,“皇上,苏妃她无视宫规,见我不行礼,臣妾不和她计较,可臣妾要惩罚她的奴才,她居然阻拦臣妾”。 克劳德感应到有危险接近船只之后,不禁朝远处看去,只见一条骨龙从出现到接近,只用了片刻,他甚至来不及让船上的人做好准备。 如此看来这地方两天前面有人来过,这让我立马怀疑不是大昌通就是哈儿,因为两天前,我、哈儿以及大昌通都沾了这黑泥,而他们两个本来就在我怀疑的对象里。 “响响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见面再说具体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走了。”说完后,不等伏虎再说什么,公庆余一个纵身已经窜身而起直入云端之上,身形潇洒几个闪动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她知道曾经的大师姐,也就是今日的姒娥,没有了记忆,所以才忘记了慕容峰,爱上了钟谨。 “师傅,徒儿昨晚给您丢人了,前来给师傅认错”李琦的头更加的向下垂。 此时身于元极山脉外围处的魔环尊者等近千高阶魔修,可谓是疲于奔命到无以言表。 包括骆天在内的独孤春雨四人脸上满是惊讶,满脸的不可置信,而反观以龙浩为首的护龙卫却是一副平静之色,似乎理所当然就是这样。 骨杖与光手撞击的一瞬,所产生的强劲能量瞬间席卷大殿,使得大殿剧烈的颤动,轰隆隆的声音响彻不停,能量扩散间,巨大光手猛然一握,将骨杖抓在手中。 “你也觉得不对劲吗?”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在杨剑的身后响起,杨剑顿时一惊,什么人?来到自己身后,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差不多,尸蟞蛊是用死尸尸体里的尸蟞养成,专用于死尸的一种蛊。”九叔大概解释了一下。 腥风血雨过后,青光镇又是恢复了以往的繁华,开始热闹起来,不受一点的影响,人们依旧有序的生活着。 便是真入了她的体内,也会被她的血液焚烧,哪里能存活到她被控制的那一刻。 随着登船的游客走上甲板,夏亦回头望去码头,那位陈沙在下面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带着部下离开时,先上了船的周锦打着遮阳伞过来,替老板遮挡了一下渐渐毒辣的光线。 孟戚出了黄央的院子掠过第一道屋脊时,忽然顿住,像一只忽然俯空下扑的鹰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暗处拽出了一个黑衣人。 太子身边哈哈珠子、膳房人和茶房人的“争宠”更是比后院还要激烈。 萨维此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回了桑若身边,扫了一眼好像并不够塞牙缝的吉悠一眼后,视线就在两个壮硕的阿塞扎之间来回地转,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争执着谁是阿塞扎的金龙,口水慢慢泛滥。 我堂堂一位商界奇才,唐家年轻一辈中最优秀,最成熟的存在,你们却拿我当花痴? 为什么……为什么今天总能碰到不该碰到的事,也总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事呢? “禁宫的一口枯井,我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有的,反正从我有意识起,这条密道就存在了。因为年久失修,我还偷偷修整了一番。”孟戚脱完了自己的衣服,转身就去摸墨鲤的外袍腰带。 什么叫俊朗,就是不管配哪个颜色,你都会觉得那个颜色就是为了他的脸色而染出来的。 腰间的绳子咯吱扭转了一下,桑若仿佛猛虎扑兔越入空间门中,进入的瞬间就启动了深蓝沼泽之戒。 此时谁都没有想到,不过是谢知让人找沙棘的无心之举,居然让他们发现了一件大事,而这件事也导致谢知不得已放弃了自己的逃离计划。 况且,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化解上次的尴尬,怎么一到了九重天,他倒是把来此的目的给忘了一干二净,还不断的追问她是否喜欢帝君,是否愿意和他在一起。 第677章 斩妖尊,退妖潮,破肉身,入宝窟《求双倍月票!》 业火能被外力驱逐摆脱。 冥骨对其只是戒备。 但面对许川的手段,他心中却是产生了一丝惊惧。 能掠夺生灵生命本源不算什么,不少魔道秘术都有。 但基本只能对境界低于自己,或者重伤之人... 可是这一玄他臆测关琳即将要面对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暗黑组织的顶尖杀手之一天煞时他心中却是莫名其妙的揪紧起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自己脱离那暗黑杀戮的世界久了之后心变得软了吗? “挺允山说俩人去了狼人杀俱乐部,大战了几百回合。允山太累了,回去休息了。”昊明说完就走了进去。 是的,驶近来的车子,不止一辆,一共是三辆,第一辆是桑雅,第二辆是阿财,第三辆是海棠的那几个伙伴。 老人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衣袍,衣袍的右‘胸’边上用金线蒋着一个金‘色’的盾,金盾下面缠绕着蔷薇的橄榄枝,在很多人的眼里,这只不过是一个神秘的前所未见的兴许是毫无意义的标志。 哪怕赵彦初和【医神系统】已经被林烨干掉了,之前【同步】过来的所有信息,都会永久的存储在林烨的脑中。 晚上吴凯全家人因为林雨喧怀孕的消息,再次的热闹了起来,拥有着百年历史的葡萄酒,另外加上吴凯亲自烹饪的海鲜大餐更让大伙是大开口福,一家人其乐融融就像过节似的,甭说有多高兴了。 蓝子已远行,却未能遏止越传越玄乎的议论,按泡泡一句话说,蓝子永远都是特立独行。 黎皓瑞的脸色很搞笑,属于突然失去了色彩一样,无奈又很傲娇。 “那个持刀的人进来,那些人太镇定了。只有柳裳叫了一声。唐含桃和范玉成彼此依靠,也表现出紧张,其他人都没有太多的表情,反而带着警惕的心理。”苏慕青感觉很奇怪。 片刻,果不其然,白灵的同伴遭到了重创,两人瞬间危险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练过的。”真一摆摆手,在车流里左跑右跑,似乎真的没什么危险呢。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一场告别酒,叶尊离开了剑城,来到剑城这五个月,他可谓是满载离开,不仅将实力从七品剑帝巅峰提升到了九品剑帝巅峰,而且还领悟了摄魂斩,得到了可以助他以后冲击剑尊之境的磅礴力量。 “管他呢,咱这里可不是外面的那些一般的监狱,这里打死人可是不用负责的,再说了,他得罪了千面媚狐,还能活着出去么?走吧,转一圈我们回去斗地主去!”狱警b一脸冷漠的说道。 “效……效忠。”马行远咽了咽口水,好不怀疑陈争的杀心,那种可以无情的杀死他的感觉,足够证明眼前这个男人的无情,若是不效忠,那必然会形神俱灭。 “为什么——”韩铮酒气上涌,把脖子一梗拖了长音悲愤地问道。 她揣着满脑子的迷惑不解,终于渐渐进入了梦乡,等到她再次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是一片明媚的阳光。 尚家善于各种神奇的古印用来攻击,十分可怕,寻常的同界武修和尚家武修争斗,根本难以占到上风,输多胜少。 当然,现在的人们还没具体的表现出他们的震撼,毕竟他们对事情的发展还不了解。 第678章 成就元神,炼宝丹,万象传承《求双倍月票!》 元婴圆满修士几乎都前往了第二层。 至于元婴后期则暂时停在这一层,选了个洞府先适应感悟一番。 之后再进入下一层看看。 天元窟第二层。 张凡、青君、虚言和真禅都是谨慎为主,先在这一... 露娜看着孙悟空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空落落的。这只臭猴子,之前还说娶她。后面他找自己,都是为了跟自己切磋武艺。再后来,他还对露娜的客人无礼。看到孙悟空现在的行为,露娜心里觉得孙悟空就是个骗子。 占人千余户,加上占人平均寿命短,普通老人又处于半放弃状态,因此一户最少有一位,甚至多位青壮,占人以渔猎为主业,那就是说大寨可能有两千占人战士。 “你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三岁见八十,当年她不过六岁的年纪,便是追了数十里路,岂会罢休?”顾霆君幸灾乐祸的说道。 可惜皇上的随身护卫随时都是护着的,这番变故迅速的拦截了下来,舞姬们见状,纷纷掏出腰间的软剑,柔软的舞姿瞬间变成刺杀人的攻势。 “你在哪里……”方微雨只想知道他在哪里,她知道他月初要出差,她偷偷从家里跑出来,是想跟着燕飞飞去私奔。 接下来的话雅雅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话中的意思,却是早已显而易见。 而她所有的步骤,全部都被独孤启云所掌握,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朝着他所预料的方向一步步的发展下去罢了。 “什么人?”董青在房间里面坐在椅子上面,他用手蹭着自己的脸,一直在想些东西,想到这些天以来所发生的所有事情说到底是一场阴谋还是说真的只是碰巧而已。 扬奉领着一千辅兵登上山路,等看到位于半山腰的茶子山寨时,脸色为难了起来。 “啪”一下,燕飞飞关上了门,退了回来,“我好像忘东西了!”其实他是不想这个时候让方微雨出去,然后碰上他们。他不希望方微雨看见这个画面。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已经十分熟络,当下便定下了上官飞燕和夜华的好日子,慕容烟雨见那夜华和慕容轩神似,不禁下意识把他当做哥哥来看待,如此一来,她心中倒是有几分欣慰。 可是上车以后的马兰兰,俏脸上面的那种热情却是直接消散了,脸上只有那种看上去就让人胆寒的冰冷。 随着武警这句话出口,屋内刹那间静的无声无息,城南那帮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既然碧兄如此热情,我们二人也就不推脱了。”说着拓拔野二人跟着那丫鬟朝着内厢走去。 之后两人各自分开,回到家中,穆琼月再三叮嘱让姚悦早点睡,姚悦也乖乖的睡觉了。 贺拔柱正惊叫声,一支弩箭正中他当胸,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从马背上射飞了出去,扎在了五步外的地步。 “栾辉长老,五日前,枫少爷前往狩猎堂,不知为何,狩猎堂的阵法结界突然开启,到现在狩猎堂依然还在封闭,枫少爷困在其中,里面联系中断,现在情况不明!”平长老心内忐忑说道。 陆子煜的脸色一变,夹起池航炒的豆角,随即拿出帕子,直接将豆角吐在了帕子上面,若无其事的接着吃饭。 第679章 半步化神傀儡!《求双倍月票!》 “有意思,莫非此女已经有了制作四阶傀儡的能力? 她的气息十分年轻,甚至还未满两甲子。 放在鼎盛时期的万象傀门都算上等。 若将其放到上古那个环境,她境界速度能更快。 说不定傀儡术... 再然后,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银发公子给带到这里来了,四处看看,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家青楼!有没有搞错!难道,真是某个被那啥的亲人或朋友来报仇了?不然怎么会带自己来这种地方? “好,我选左边这间。”谭成也是同意,选了一间房,正是姜怀仁所在的房间。 “哼!”麦叶培定了定心神,甩身坐到旁边的一个凳子上。两位保镖紧随其后,他们隐隐的发现。副帮主的两只腿在微微的打颤。也难怪,刚才那一枪,谁碰上都得吓个半死。麦培叶能不失态,也算他的定力不错了。 之后,秦一白与仙帝又细细盘问了一番蚩龙后,两人心里已是透明白,这半路截杀各族修仙使者的勾当,半分之百是那大梵天干出来的。 而这些大汉也不傻,秦一白自从来到这地下皇陵中后,所施展的连番手段全都是逆天之极,他的功法即便差又能差到哪儿去?是以这些大秦的悍勇们全都大吼一声后,转身撒腿便跑,一溜烟儿的跑到护城河边练功去了。 孙力他们不语,低着头,心中愧疚,正如王杰所说,是他们太弱了,他们想变强。气氛有些压抑,呼吸可闻,他们在自责。 她的那只猫,火驹公主并没有在她的怀里,反而显得今天各位正式。 这黑人壮汉赤裸着上半身,下身也围着一个虎皮围裙,赤着双脚。他的皮肤黑的发亮,就连眼睛都泛着乌光,只有一口的牙齿洁白的吓人。 又过了三天,徐阳决定去坊市中转转,一来了解一下青莲道场所在西北之地的风土人情,二来久闻西北之地盛产浓香之酿,乃是美酒中热烈的一类。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精致脸蛋瞪着伊乐,略显红肿的漂亮的大眼睛眼角处还带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想到这里,伊乐下意识的有些心虚的偷偷撇了眼身旁的妹妹,然而桐乃此时却没有理会他,而是一脸恨恨的的瞪着霞之丘诗羽。 本来在露奇时就不像一名魔王,现在看来……艾米莉亚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伊乐从沙发上起身,朝一旁的艾米莉亚摆手示意后,便缓步走向阳台,同时应道。 按照礼制,他是秦王,妻妾当可以有一名王妃,两名孺人,四名孺子。自己不需要那么多,拿一个名份给陆晴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教我徒弟呗!”苏九特意加重了语气,李渔哼了一声,往苏阳的房间去了。 伊乐随口应道,他还赶时间呢,可没时间和英梨梨说太多,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伊乐暗道一声,现在都已经五点多了,在继续下下去,在晚饭之前,他估计是回不去了。 因为他们知道,斗隆并不是真的在呵斥他们,而是在做给别人看。 不愧是前世历史上曾辅佐李二的功勋重臣,果然是聪慧之人,自己只是随手点拨了一下,便突破了心理障碍,实在是难得。 双倍月票最后一日了! 热巴是真性情,这么多年下来,性格早已经固定了,这种东西可不是收敛就可以做到的,要不然她自己也不会开心的。 “我觉得咱们两人之间,似乎没凑在一起喝酒的可能,抱歉,还有事,告辞。”蔺沧溟漠然的勾起唇角,眸光间隐约透出几分疏离。 数千弩箭应声飞向奔驰而来的飞熊军,刹那间弩箭入肉的声音,鲜血迸溅的场景在两军阵前上演了。无数飞熊军士兵在毫无反应的情况下被射落下马,惊得董卓军上下瞠目结舌,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虽然过去每一次深夜离宫,每一次丢下母亲在宫里,他都担心过会不会有什么事,原来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完全无法原谅自己。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从骨子里想要摆脱母亲,不然他怎么能丢下娘独自离去? “奴婢一定尽力。”稳婆答道,又走到我身边,不断地替我看着动静。 朱棣还有三日便回,我故意向李景隆讨要十天,最后李景隆果然给了我三天,如此,北平城便能在朱棣回来之前无虞。想到此处,我不禁心花怒放。 迦蓝眉目一沉,尽管心里恨得要死,可不得不说,兄弟这话有理,那丫头当初不计后果的逃婚,也幸而是在他们天照,如若放到他国,满门抄斩都是轻的,重则就要祸连九族,如果不收收她的脾性,日后的确是个麻烦。 “皇上来了!”珠儿一把将喜被放下,连忙从床边走过来跪下行礼。我尚坐在梳妆台前,还没反应过来,朱棣已经走了进来,正微笑着温柔的看着我。 简风回到家中时,黑夜已经降临,在他和世峰的劝说下,齐晦先将贤妃娘娘的棺木停在了慕家陵园附近的庙宇,而齐晦也会在那里守候,至于明日的新君登基大典,他是否出现尚不可知。 窦然却没说话,目光只凝住对面的向忆,俊美无俦的面容上亦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 “不管你愿不愿意,也无论你娶妻与否,反正我是准备以身相许了,做不了你的正妻,作妾也行,我无所谓的……”仿佛精神分裂般的燕无双,通过这段说辞,把她偏执的那一面也暴露出来了。 王大志嘴上不说话,心里却是暗自吐槽:你不是跟我闲聊的,那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没错,他们家确实生意很繁忙不假,他请假回家帮忙也不假,但还没到缺人缺到需要请外人来帮忙的程度。他来请杜锦宁,还给那么高的工钱,全是看在杜锦宁以后会十分有出息的份上。 天浮议会长,目光一沉,看了一眼四周,目光瞬间一凝,决定了,而他的话,也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同。 “阿星先生在星舰上的任务又不是战斗,我们去的话能帮上什么忙吗?”五彩突然对铁拳的发问,让刘璃的耳朵不易觉察的动了动,这也是他关心的问题。 麦肯咬牙切齿的说道,看着了那几个炎黄化灵级的身后,出现了一大伙银白色的机甲之后,脸色都白了。 可认出是认出了,看到祁思煜那张只写了寥寥几个字的试卷,潘义庭顿时气了个半死,差点没指着祁思煜破口大骂。 要不是赵晤这人不错,是个一心为国为民的好皇帝,她就是有这个能力,也有为民造福的心,恐怕也不敢这样锋芒毕露,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她的毕生所学拿出来。 那么现在,问题也来了:在整个欧洲都不允许德国有一支强大的军队的情况下,一旦美国撤军,德国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局面? 她的双手离开之后,浮空印记瞬间消失。下一秒,所有人都无法相信的事发生了,看着这平板电脑,幽幽居然低下头流出了泪珠。 一味地恪守己见,虽说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全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可一旦这份恪守过于久远,那么便会在无形之中演变为迂腐、顽固,从而使得一切都与之一同腐败。 甚至是领头那三人,气息更是无比的强大,比之轮回天王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同……如同是所谓的不朽一般。 一手端着菜碗一手拿着一个馒头走了过来,咬了一口馒头吃了一口菜,对着罗长耕说道:“你光在这里瞎操心!”。 陈浩学着之前驾驶【未来-盘古】那样,先是下达了一声语音指令。 “这位是林顾问吗?我们老王天天提起你,说你医术如何了得,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吴兰露出意外之色。 萧玄淡淡摇头,他清楚萧炎的性子,对于不熟悉的人,后者根本不会放心把这种大事托付给对方,那么此举,便只能由他亲自完成。 川无双一声疾呼,再也淡定不下来,可是手上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反震,力道传至胸膛,让他的肺腑都感觉到在燃烧,连忙挥动白练,抽身而离,目光中也是第一次露出了忌惮之色。 走出门外,看到古林和刘川在门口焦急的来回走动,当看到陈浩出来,顿时围了上来。 见状,秦焰丝毫不惧,身体同样是向前冲出,眨眼之间,这二人便碰撞在了一处。 仙岛号一停靠,九锋派等候迎接的仙岛弟子早已经是在岸上等候多时。早早恭迎迎接独远的到来。 第680章 千丈妖擘,元婴圆满!德翎选择,偶遇化神!《双倍最后一日!》 半月后。 许府。 顶尖修炼室。 重渊在此闭关七八年,而今修炼室中响起一声尖啸。 不过每间修炼室皆有大阵隔绝动静。 故而,基本无人知晓里面情况。 除了许川。 四... 万兵百将举兵齐呼:“主公辛苦了。”这齐呼声响彻天际,传至高远。 直气得吕布这天下无双战将哇哇直叫,有力使不出;直气得董卓破口大骂,七窍冒烟。 叉杆抵木也伸出了城头来,这些粗大木头死死抵住云梯,将它们从城墙剔出,然后狠狠地往反方向挑去,云梯轰然倒下,连带云梯上将士一个个掉落下来。 这声音有些尖细,仿佛在压抑着极大的不适以及想要杀死胡雪的冲动一般。 “郭嘉郭奉孝?”宋时江急急追问,双目一眨不眨,发出炽热光芒,就怕眼前人会消失一般。 “天天都睡到中午,连早饭都不吃,以后等你嫁出去了,你家老公估计都吃不到你烧的早饭……”桃子妈坐在餐桌前,一边看着手里的杂志,一边朝着桃子唠叨着。 “宋县令,范县真真收回来了?”那大乔双目闪着好奇的光芒,直视着宋时江问道。哈,这个可不太像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那两个老东西,脸皮老得跟树皮一样,一把年纪的人了,要颜值没颜值,要实力没实力。 “具体等回头同您说,七皇子来了,儿子便提前离席,剩下的交给您善后。”谢辞平平静静的看着谢轻宴。 当安晋中带着警察赶到的时候,罗金保还在二驴子屁~股底下坐着呢。 杨帆急忙一个闪躲,避开了红蝎的攻击不说,还转了个圈将她再次抱在怀中。 袁军往老魏头床底下照了照,除了几只四散逃亡的蟑螂以及几张糖纸之外,还真的什么都没有。 而叶林也知道现在他们能做的东西不多,于是继续开始不断的输入真元维持起诛邪法阵的稳定起来。既然有些事情现在解决不了,那就先把现在手头的事情做好吧。叶林和蓝心现在都是这样的一个想法。 她根本已经没有正常的脸庞,裸露着血管和器官的面部肌肤甚是骇人,两只瞳孔突兀地在满是血肉的脸上凸了出来。 “现在只能如此了……”青玄与玄辰纷纷点了点头,而后开口说道。 杨帆和刘天恒都明白这事情的严重性,搞不好,永州这次真的被他们给彻底端了都是有可能的。 这样的东西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实在是一件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江河从口袋中掏出了手套带上,然后轻轻的将这个漏斗拿了起来。 如今四月,到明年三月,满打满算不够一年,这已经是对温少主底线的最大挑战了。以他看,五皇子季琤、六皇子季琅、安国公府苏奕世子的亲事,那才真的叫一个草率,简直可以说是简陋了。 所以,现在杜构的多半精力还是用在兽营上的,其他地方很少用他操心。 桓磬看了一眼桓仲与桓恭,两人的脸上都是为难。他又将目光转到了羊检身上,对方却是很悠闲。 看之前那形便知道,云梦萝跟这个楚宁的关系匪浅。因此,他自然要将云梦萝立即带走,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第681章 幻道传承,十三代出,史诗加强!《加更!》 两块乌石,皆是灵铁矿石。 不过一块里面有虫卵。 许川对此了解不多,故而也不识得。 黄皮葫芦里面内蕴微小空间,可温养飞剑,疑是上古剑葫。 但仅中品法宝层次。 勉强能值四五十... 可我真不知道他这份自信是从哪儿来的,万一我们被抓进了x组织的老巢,还有机会逃出来吗,这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说不定见面就是一枪,要是那样死的话,那得多窝囊。 青行灯思考了一会儿,睁开眼睛代替阿尔托莉雅答应了下来,阿尔托莉雅看了一眼青行灯,等待着她的解释。 现在对于秦焱来说,难的是球技的提升,换句话说,他感觉自己这么练已经到了瓶颈了,再想进步,非常难。 常夫人看着眼前的景象,眼里不禁的泛起了泪花,抬手擦眼泪的动作被云姨看见了。 坐着拉姆的车一路欣赏以色列的风光,说实话,到了这里我也分不清哪里是以色列哪里是巴勒斯坦,本来地方就不大,还为了领土天天打仗,估计他们自己都分不清界限在哪。 次大会的口号是‘高举无产阶级的大锤,砸死世界上所有铁匠。’也对,把铁匠都砸死了,人家的大锤也就成了存世孤本了,那就这么好好的举着吧。 “好,杀杀杀,一定要杀!!”他们亲眼看着自己部落中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却无能为力,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们的心头。 “道友,这便是天南山,我灵丹宗坐落于主峰之上。”李齐飞道。 狂宗武技,有一个共同点,无论什么级别,前缀必须带‘狂’字。 这一抹笑容看起来很温暖,但是紫烟却不知道为何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一柄带着彼岸花的红色长剑??落入她的掌心之中,她轻踏一步,纵身一跃上前。 就在言寒云正惊讶洛宇天的能力后,洛宇天突然叫了他一声,言寒云猛地回过神来。 “我说,你们好歹也给点反应。”木森很受伤,自己热情的沙漠好不容易燃起了一把火,结果当头一场倾盆大雨。这节奏是不是稍微有点带感? 姜城主刚说完,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一脸疑惑,就直盯着那议事大厅之门,那人进来后,不是别人,恰是夫人。夫人欲说,看了看守城总长,守城总长拜别了城主,自觉地回去办事了。 “若不如此,粮道已断,莫非眼睁睁地看着数万大军困死在这阿哈城中?”柴绍反剪双手,盯视刘旻,反问道。 “好,”张叶跟随当康族长走了流程。路途和同事们都有打招呼的。 平洪野身子一颤,盯着洪平山,看着洪平山坚定的眼神,沉默好久。联盟还能保持部落的完整性,如果加入,就成有熊国的一部分,没有了独立性而言,严格的说,平鸾部这个部落就算是消失了。 幼儿园旁边就是托儿所,托儿所是不放假的,一些夫妻要上班,就把孩子交到这里托管,早上送来,晚上接回,也很忙碌紧张。 他们抗议的更加激烈,但木森认准的事情,哪有这么容易被说服。任凭李怀若他们说的天花乱坠,木森也不为所动。他就抱着膀子在那看着众人叨叨,最后,众人见实在不是办法,就提出了另一个方法。 第682章 圆满道基!即为武祖,当为武者先!《求月票!》 数日后。 一只黑狐跑进枯荣院,许明姝跟在其身后。 “小玲珑,你怎么来了。” 许川微微一笑,招招手,玲珑窜进了他的怀中,用脑袋拱了拱。 “父亲。”许明姝拱手行礼。 “这段日... 皇上看着跪在下面的九阿哥,回过神来,佯装生气的怒骂了几句。 而大黑牛等人则是兴奋,只要搞定了夏末,那么他们就有获胜的希望了。 今日前殿的朝议如同褒姒猜测的,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姬宫湦照理会去一趟太在宫里,听闻掘突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有关宋国同齐国战事的,姬宫湦急匆匆的朝着太宰宫去了。 然而这坟墓中有着一层力量阻挡着叶向晨的探查,叶向晨根本不能够看穿泥土下的情况。 要知道热巴是单身,而夏末则是和baby在一起,这一点在娱乐圈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这么说的意思是什么? 丽丽从后座手上接过纸条后,一直默默关注着纸条去向的孙琴曦压下心中羞意,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丽丽,其中意味不言则明。 几人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那个沈家的家主就又开口了,这次他不是为了竞价,而是为了赶人。 金虎听见九灵元圣的话后想了想,然后对着九灵元圣说道:“是!”最后金虎带着南赡部洲联盟的众妖坐到了南赡部洲联盟众妖的座位上了。 叶凡完全看透了对方的想法,所以眼下他也没有戳穿,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脸上泛着笑容,背着雷英向前行进。 我我已经惊讶的忘记了去接那束满天星,眼前的人,样貌分明就是朱棣的模样!只不过把朱棣的长发长袍换做了短发西装而已。 “姓柳的,你觉得我们会骗你不成?”雪婆婆当即发作,白蛇拐发出一圈圈法术波纹,林风赶紧回话。 到底还是套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黑狼星人并不能适应蓝星,由于严重的无法克服的水土不服而导致他们无法在蓝星上生存。 留校察看这种处罚虽然看上去很吓人,但实际上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只要程年后面稍微收敛一点,这件事也就不会再有后续了。 因为,她是林沐妍。自己第一次与她相遇时,他就想娶她!他要娶她,哪怕是献上自己的生命,也是在所不惜,更何况是区区的名节,他咽的下去。 不光郭宸能看明白,柯飞、明兰也看明白了,现在,就连方安然也看明白了。 「是,学生已经按您说的,向陛下请旨,相信恩旨不日即可到达。」总督忙陪着笑脸。 但是对关键的节点,这爷俩都用了字母来代替,并没有写出关键节点的名字。 月挂中天,她和夏橙夕一人抱着半边西瓜,带着零食爬上了自家的屋顶。 这么多次的交易,已经形成习惯了,交易非常顺利,去之前的废旧四合院里,将东西拉回来。 “味道不错,夏儿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司马励原本就是一个放浪形骸的人,也只有这样才会和那橙儿都能够一起同桌吃饭,有的时候柳夏吃剩下的都给了他去,以前在外面的时候习惯了如此,现在回来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