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两年仍完璧?随军被大佬疯宠》 第 1 章 十二封离婚电报 “哪个是你相亲对象啊?” 通勤的绿皮卡车车厢内,几个女知青脑袋碰脑袋。 被围着的麻花辫女孩手里捏着一张双人黑白照片,指着右面的军装男人,表情有点得意。 “好帅!” “看起来个子好高,什么级别啊?” 拿着照片的女孩脑袋微微扬起,声音上挑:“营长。” 一堆夸赞响起,温言扫了一眼。 嗯? 有点眼熟。 再看一眼。 巧了! 这不是我那只见了一面,婚龄两年的丈夫吗? 同一张脸的单人照片就在她口袋里放着呢,后面被蓝色钢笔写着江柏舟三个字。 出去采买的王婶子拉下脖套,口吐白气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不是江营长吗?我记得他结婚了……不过好像是要离婚,江营长那媳妇一口气发了十二封离婚电报!!” 车厢内八卦的火焰瞬间点燃。 主角温言抱肩静静坐在一边,十二封离婚电报是真的,但不是她发的。 原主和江柏舟照片相亲结婚。 婚礼当天江柏舟接到紧急任务离开,一走就是一年,一年后回来,结果又被急调去黑省驻垦荒兵团。 原主因和渣男赌气结婚,又被渣男初恋哄骗,连发十二封离婚电报给江柏舟,以绝食威胁父母同意她离婚,结果人没了。 她被“助力军嫂系统”带来之后,发现原主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她先收拾了渣男,接着养身体安抚父母。 接到江柏舟信的那一刻,连夜打包行李奔赴北大荒,系统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是不能离婚。 对于这一点,温言既来之则安之。 现代的她疲劳猝死,骨灰估计都做成项链了,肯定回不去。 江柏舟是系统在整个位面筛选的最好军婚人选,宽肩窄腰大长腿是基本的,又极度忠诚负责。 但现在温言严重怀疑这一点,负责任的人能在她还没签字离婚申请的时候,就安排好相亲对象了? 麻花辫女孩捏着照片道:“我姑姑说江营长的离婚报告已经批下来了。” “哦,那肯定是离婚了。” “什么人啊,发十二封离婚电报浪费国家资源,这就是小资主义。” “这不是把男人的脸面放地上踩吗。” “百分百离了。” 拿着照片的女孩暗自赞同,她也这么想的。 她早就欣赏江营长,只不过晚了一步江营长就结婚了。 这一次在和姑姑打听江营长的事情后,她立刻就来了。 现在的江营长一定很伤心,那个女人用十二封电报羞辱了他。 这个时候善解人意的她出现了,江营长一定很感动。 旁边人听了一耳朵八卦,迫人的寒冷都被忽略几分,同仇敌忾的对江营长那位原配充满了厌恶和批判。 一听就是只知道享受主义的资本家小姐作风。 “咯噔!” 行进的卡车嘎吱嘎吱的停了,大家停下八卦,纷纷询问起来。 “各位同志,车子坏了,正在维修,你们要是坐累了就下来活动活动腿,不过外面风雪可大了,帽子围脖啥的都弄严实的。” 副驾的兵过来车厢这边喊话。 车厢内熟悉状况的王婶子开口组织道:“大家下车活动活动,在这上面越待越冷,这车总坏,不一定修多长时间呢。” “那要是修不好咋办?不是要在这冰天雪地的住下吧?” 小战士道:“不会的,补给车每天有往返时间,要是回去的时间差太多,垦荒团那边会有车过来接的。” 车内的人这才安了一点心,这冰天雪地可是会冻死人的。 车内的人下车,你扶我我掺你的。 温言最后一个,拎着长条形小手提帆布包跳下来,一旁的小战士劝说道:“不用拿行李。” 温言扯下一点围巾道:“我会修车,早点修好早点走。” 小战士连围巾都没带,头发眉毛肩膀只这一会的时间就已经白刷刷的了。 “这位同志会修车?” 刚刚车里的女同志也都看向温言,这个一直没说话的女同志会修车? “会!” 温言坚定的一个会字,其他的也不解释,但又有一种莫名令人信服的自信。 “行,那麻烦同志看看了。” 小战士想着不要驳了女同志的面子,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愿意来黑省垦荒的都是好同志,哪怕对方做做样子也行。 反正现在等也是等。 温言踩在雪上,嘎吱嘎吱走到车头的位置,站立不动。 小战士还有后面看热闹的女同志都过来了。 小战士:她怎么不动? 其他人:真是瞎耽误大家时间,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出风头,这人怎么好意思的? 要不是说话吃风太冷,她们高低批判几句。 小战士试探的问:“同志,有啥问题?” 温言嗯了一声道:“冻手。” 小战士眼角一抽,这是他没想到但又说不出错的大实话。 小战士想给温言一个台阶说没事,我们有人在修。 结果温言深吸一口气,慢吞吞的摘下手套,眉毛都透着抗拒。 在手套摘下的那一瞬间,她动作陡然加快,工具箱啪的被打开。 里面排放整齐,横平竖直,按照大小排列,分门别类的工具箱绝对是强迫症的救赎。 “喷油器堵塞,火花塞积碳。” 温言动作奇快无比的挤走正撅着屁股排查的小战士,拿出工具咔嚓的拆,拆完疏通喷油器,清理火花塞,然后又迅速将所有的部件安回原先的位置。 结束的第一时间,温言戴好手套,拉上围脖,缩了缩肩膀,吐出一口白气,好冷。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本来被挤走有点生气的小战士瞬间不生气了。 “点火试试。” “嗡嗡——” “点着了!牛啊!” 小战士的夸赞还没说完,后面响起了抽鞭子的声音。 一辆马爬犁从后面过来,一位身高腿长的高大男人下了爬犁走过来。 声音沉稳干净:“听声音是修好了?” 第 2 章 这是我媳妇 小战士回头,立正敬礼:“江营长好!” 江营长! 刷刷刷! 江柏舟只觉得新来的知青同志都看向了他,左眼写着看热闹,右眼写着原来是他。 “白同志,快去打招呼啊,江营长呢!” “真人比照片还帅。” “你们好有缘分啊!” 女知青们小声蛐蛐着,拿着照片的白姗姗也觉得这是天大的缘分。 她羞涩地看了一眼江柏舟后,假装被推出来,拉下脸上的围巾,摘掉帽子,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脸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红的,走到了江柏舟面前。 温言:真抗冻。 温言向上拉了拉围巾,除了眼睛什么都没露出来,她想看看江柏舟和这位女同志是怎么个关系。 江柏舟也在想这个问题:她不冷吗?还有他认识她吗? 这一副害羞的表情,一点都不适合他已婚的身份。 江柏舟疏离浅笑,很是官方的开口道: “这位同志你好,欢迎来到我们黑省垦荒兵团,感谢你的无私奉献。” 江柏舟说完后,视线立即转走看向其他知青道:“同样也感谢各位同志的到来,我们垦荒兵团就需要你们这样有志有文化的青年。” 江柏舟几句话,高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当下的人多是有信仰愿奉献的,顺着江柏舟的话就聊了起来。 “祖国需要我们我们一定要来!” “没错,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为祖国建设粮仓是我的骄傲。” ….. 冰天雪地里,愣是燃烧了一把热情。 江柏舟的一直保持着礼貌的笑容,眼神似有似无的落在一直未说话的温言身上,那双眼睛有点熟悉。 但应该不是。 温言怎么可能来这里,要是能来也不会连发十二封离婚电报。 要说多喜欢温言并没有,两人只见过一面。 但江柏舟觉得既然娶了人家他就有责任。 所以尽管离婚报告下来了,他还是给温言写了一封信,邮寄工资的同时也言明他的身不由己。 他提出让温言再考虑三个月,若三个月后还是想离婚,他会在离婚报告上签字。 他已经申请假期,准备回去一趟,有些事请面谈比较好。 温言抬头,江柏舟恰好移开目光,盯着女同志看是不礼貌的行为。 一直被忽略的白姗姗咬着唇,有些不甘心没和江营长说上话,但眼下也不是说话的好机会。 她刚刚其实撒谎了,江营长并没有和她相亲。 她是自己过来的。 但江营长都离婚了,她一个年轻有文化,肯陪他在这里吃苦,又不嫌弃他是二婚的女同志,加上姑姑做中间人,他肯定不会拒绝她的。 江柏舟已经和小战士确认车子被修好,诧异的看了一眼温言,上前表达感谢和赞赏:“谢谢这位同志的帮助。” 温言对视江柏舟,这婚结的,对面不相识啊! 不过她来就是解决和江柏舟的问题,既然遇见了,那就没必要分开走。 “不客气,我有点晕车,能坐你的爬犁吗?” 江柏舟微不可查的诧异了一下,点头:“当然可以,就是爬犁风大吹着冷,不如卡车暖和,速度还快点。” 言外之意:还是别坐了吧。 温言手套里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一身反骨的道:“没事,我能抗住。” 刚刚的小战士:“……” 江柏舟:你这只露一双眼睛的架势,看起来不像能抗住冷的。 不过他也不好再拒绝,好在爬犁上还有一名战士。 眼见江柏舟答应,戴上帽子围巾的白姗姗皱眉。 这女的什么意思,没听说她要和江营长相亲吗?她巴巴凑上去干什么? 白姗姗上前一步,不甘示弱道:“我也晕车,我也坐爬犁吧,正好还能给你做个伴。” 白姗姗装作很熟的要抱温言的手臂。 温言不仅没躲开,反而靠近白姗姗,小声道:“我就是给江柏舟发了十二封电报的媳妇,我们没离婚。” 温言抽出手臂朝着爬犁走去,根本不管自己的大实话给白姗姗造成了多大的打击。 白珊珊呆愣当场,最后怎么上的车她都不记得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江柏舟,别人听不到温言的话,但他本就离的近,听的很清楚。 他媳妇来了? “啪!” 鞭子抽响,赶爬犁的小战士熟练的挥舞鞭子,喊一声:扶稳了! 马鼻子喘着粗气,蹄子轮换,爬犁在雪地上顺畅的滑动起来,两边的荒草雪堆,山峦树木都飞快的后退着,又隐藏在风雪中。 江柏舟和小战士坐在前面,温言背对着他坐在后面。 江柏舟有太多话想问,但最后只脱下自己的大衣递给温言:“盖一下吧,我里面有皮袄,不冷。” 赶车的小战士余光扫着,眼睛瞪大,江营长终于知道关心女同志了! 太好了! 肯定是离婚了。 江营长这样的好同志好领导,就应该找个知冷知热的好媳妇,发十二封电报的那个不配,他们都为他抱不平。 小战士的缰绳都晃出节奏来了。 “不用,你给我挡着风就行。” 温言直言拒绝,身子侧了侧,抬眸看着没穿回去的江柏舟问:“你不想给我挡风?” 江柏舟下意识摇头:“当然不是。” 温言挑眉,一双狐狸眼疑惑着:那还等什么? 江柏舟莫名觉得温言好像在嫌弃他...笨? “你穿上我也给你挡风。” 江柏舟不由分说的把棉袄披在温言身上,他身子向后窜了窜道:“你靠着我。” “好。” 温言没再拒绝,俩人在大风夹雪,零下三十多度来回让一件棉袄太傻。 旁观一切的小战士内心已经在飞翔:原来营长这么会的!以前都没发现呢。 这个婚离的好,离的妙,离的呱呱叫。 就是后面的女同志到底长啥样啊?怎么就让他们江营长主动送衣服了,还让人家靠一靠。 太好奇了! 在好奇的驱使下,爬犁愣是没比汽车慢多少,一前一后的到了垦荒兵团的驻扎地。 温言没来得及观察环境,就见江柏舟伸过来一只手道:“腿冻麻了吧,我扶你。” 温言大方的伸手被江柏舟拉起来,跺跺脚。 一旁的小战士眼珠乱转,八卦之心冲向云霄:这就牵手了?这就牵手了?? 虽然隔着手套,那江营长也是神速! 江柏舟扫了一眼旁边的小战士,就知道他在乱想。 “看什么!这是我媳妇温言同志。” 第 3 章 我不离婚 温言两个字一出,风雪都缓了。 十二封电报,封封有署名。 温言凭一己之力,维系了垦荒团整个冬天的八卦热情。 小战士指着温言:“她她她……” 他想说她怎么敢来,怎么有脸来! 每一封离婚电报都让那么好的江营长丢尽脸面。 周遭窃窃私语,眼神纷纷落在温言身上。 温言对别人的情绪向来都没什么感觉。 她拉下围脖,露出一张白净好看的脸。 先看向小战士道:“你的爬犁向左偏,容易侧翻,出行小心,需要维修可以找我。” 小战士怒皱眉头:胡说八道! 他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温言也不管对方信不信,她说完又举起手对周边人挥了挥,清脆且清晰的女声响起: “各位同志好,我是温言,江柏舟的爱人,没有三头六臂,长得还怪好看的,大家要是没看够等明天继续看,我不走,今天实在太冷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的温言回头,看向惊讶的江柏舟道:“找个说话的地方吧。” 江柏舟调整表情,客气中带着不熟道:“好,这边。” 俩人一前一后离开,原地爆发激烈讨论。 “这是来离婚了吧?” “肯定是,第一次见这么不熟的两口子。” “我也是头一次听这么介绍自己的,也真好意思说。” “人家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也没说错。” 人群中的白珊珊咬着嘴唇,努力忽视同来知青打量探究的眼神。 心里反复默念:明天就离了,肯定会离的! 没有男人能忍受被女人那么羞辱! 多说几遍后,她咬合的下颚渐渐放松,似乎说的成了真。 * 江柏舟走在温言身后想:他对温言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本以为是个娇气矜贵的,可刚刚的温言推翻了他所有的预设。 还有她说不走......是明天不走还是以后不走? 怎么可能以后不走。 所以她是不想等三个月,着急来离婚的。 江柏舟微微叹口气,面谈也好。 视线不经意落在温言的红色毛线帽子上,上面有个小圆球摇来摇去,显得人活泼可爱。 可偏偏走在前面的人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副“领导视察”的步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家的“地盘”。 江柏舟被逗笑又同时升起好奇的想:他是不是该尽力挽留一下这段婚姻? 温言不知道江柏舟在想什么,她在观察环境,要在这里生活好多年呢。 一排排几十米长的黄泥土坯混杂草的房子,每一座房顶有三到四个烟囱,土墙外面罩着草编席子,约有几十座,集中分布在北面。 西面是几座大一点的土房子,有一座外面画了红十字,这片该是办公区。 一些独立的泥土房或者地窝棚在东面,江柏舟带她去的就是东面。 “这边是随军家属住的地方,这都是我们这一年建起来的房子。” 他们来的时候,除了一片冰天雪地和荒原外,什么都没有。 他们只能在雪里挖洞当房子住,等到开春才一点点盖了这些房子。 夏天的时候,大家住树枝房子,草棚子或者席地而睡,晚上直接看星星。 他不怪温言不想来,她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家庭条件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答应和他结婚,但她不想来受苦也是人之常情。 两人照片相亲时,也没说他会来黑省垦荒。 “到了,这是分给我的住处,你晚上先住这里,我去战友那里挤一挤。” 江柏舟打开门,让温言先进道:“我先引火,屋子得烧一烧要不晚上太冷,你歇一歇,一会我去食堂看看。” 十几平的小土屋一目了然,一铺土炕在房间右侧,上面铺着芦苇炕席,中间的席子被烧的有点发焦,军绿色方块被褥整整齐齐。 左侧是一张粗糙的木头桌子,桌子上有一个本子,掉漆但干净的茶缸子,铝饭盒。 树墩子当凳子且只有一个,中间是石头围的简易炉子,里面还有燃烧的灰烬。 窗户在桌子那一侧,不过被草帘子遮挡住,屋子里黑不隆咚。 家徒四壁具象化了。 温言在木头墩子上坐下,刚摘下帽子围脖,听江柏舟问:“路上顺利吗?” 温言想了想,她爸求关系买的卧铺,妈妈找火车上工作的朋友照顾她一路,她点头道:“非常顺利。” 除了吃就是睡。 多一个字都没说。 江柏舟低垂着眸子,只当温言不愿意和他多说,接话道:“顺利就好,我已经申请假期,准备过几天回去找你。” 温言看向江柏舟,略有惊讶:准备回去? 两年都没回去,现在是被气的要回去找她离婚吧。 她能理解江柏舟的生气,但离婚不行,要不哄哄他? 温言微微蹙眉想怎么哄,江柏舟却误会成厌恶,但没努力就放弃不是他的作风。 “今晚你先住下,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谈。” 他晚上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谈,要不找人劝和一下? “你要走吗?不走的话就现在谈。” 她不喜欢事情悬而未决,拖久了有变故怎么办,那外面还有等着捡漏的呢。 温言说的态度坚决。 江柏舟张嘴又无言,就这么想离婚?他应该没那么差吧? 从小到大别人说都说他长得挺好看的。 一口郁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江柏舟对视眼神坚定的温言,暗暗叹口气。 好吧。 他开口道:“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离婚的,我没想为难你,你要是坚持离婚,我不会死扛不放人的。” 温言眨了下眼,找他离婚? 不不不! 这狗血的误会要不得。 她腾的坐直身子,立刻说明来意:“我不离婚,我是来找你过日子的。” 碰的一声,江柏舟手里的木头砸在地上。 不离婚,过日子? 江柏舟怀疑的目光扫过温言的脑袋。 “你……你来的时候没有砸到头吧?” 温言摇头。 “没有,我脑袋清醒,身体健康。” “父母支持,电报是我发的,但你给我写信不是说让我好好想想吗,我认真的思考过,觉得你说的对,我决定不离婚了。” 江柏舟少见的迷茫,他一封信有这么大威力? 他低头添柴。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他确实是想挽留一下的。 就.....是不是太顺利了? 温言在等回复,系统需要江柏舟说不离婚了才能判定任务完成。 江柏舟不说话肯定是因为男性自尊受伤,需要一个台阶。 应该不难,她哄她养的那只大橘猫哄的可好了。 还偶尔哄哄自称灭绝师太的导师。 温言是个行动派。 她蹲下,紧挨着江柏舟,愣是用两只手掰正江柏舟上半身,让人家看着她。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最喜欢你了。” 江柏舟脑袋轰的一热,手背青筋毕现,握着的木头都碎了一丢丢:她在说什么!!! 温言曲眉,还不说话? 那就是哄的不够,再来。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闹了,求求你,你原谅我吧!” 第 4 章 政委找 温言想:这台阶肯定够稳了。 江柏舟发懵的大脑逐步恢复理智,喉结发颤,紧咬着牙关才没有笑出声音来。 她到底是怎么语气平平,说出这一套“敷衍又不走心”的话的? 明明一眼假,可偏偏说话的人又带着几分真诚。 是那种你知道她胡说八道,但又能感觉到她真心又笨拙的想哄好你。 江柏舟眼底沁出笑意,至于温言为什不离婚反倒不想深究了。 反正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好,我们不离婚。” 【滴!系统初始任务完成,助力军嫂系统正式启动,你们不仅是军人背后的人,更是独立的个体,请尽情追求自己的梦想,本系统将为你提供最优的帮助。】 【奖励发放中……】 当当当。 “江营长,政委请你和温同志一起过去。” 俩人同时侧头,想到了离婚电报的事情。 温言一把抓住江柏舟手臂,瞳孔黑亮亮的,抿着唇,小脸严肃略带几分“威胁”。 “你答应不离婚了,不能反悔,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军人要忠于国家忠于家庭忠于人格!” 江柏舟低头,白皙细腻的指尖因用力泛红,圆润干净的指甲露出一抹莹白月牙。 那是和他截然不同的手。 他眸色深了深,浅笑铺满,她是在紧张吗? 这一堆帽子给扣的。 “放心,我不反悔。” 要说他觉得温言爱他爱的不行,那他脑子一定进水了。 但他又很确定现在的温言是真的不想离婚。 温言得到保证,手刷的松开,毫不留恋。 江柏舟起身道:“我出去问一下,你烤烤火,我马上就回来。” “好。” 温言双手围着石头灶,认真烤火,两只脚往前凑了凑,刚刚还“表白”的人,现在满腔爱意又给了火。 江柏舟颇有几分哭笑不得,他觉得他都没这一盆火招人喜欢。 他朝着门走去,顺手把温言的帽子又扣在她脑袋上,温言抬头。 “开门有风。” 他们这屋子毫无遮挡,一开门热气能跑一半。 “哦,谢谢。” 说着谢谢的温言,拉下帽子,又把围脖系好,将自己裹的密不透风后,身体侧了侧背对着门,听劝的很。 江柏舟笑意加深,温言的每一个行为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一般人不应该说:没关系,没事的吗? “江营长?” “来了。” 江柏舟转身开门,非常小的缝隙后又迅速关上,在外面和小战士说话。 屋内的温言烤着火,顺便查看系统发的奖励。 【初始奖励完成,基础生活大礼包一份,木艺技术全解,三维立体地图。】 温言迅速扫过注释,生活大礼包是面粉,大米,小米,黄豆,玉米面,鸡蛋,棉花各十斤,牙粉,香皂,蛤蜊油,雪花膏,冻疮膏各三盒,存储在系统空间里,但系统空间暂不能存储外物。 其他两项就是字面意思,任务有两个。 【请助垦荒团改善生活环境,制作农耕工具等木制制品,此项为长期任务,分阶段下发奖励。】 【请帮助农垦先遣小组避开沼泽地,减少人员伤亡。】 先遣小组应该是垦荒前查勘地形的,等过后问问江柏舟。 温言默默烤火,在脑子里学习木艺大全。 冷风伴随嘎吱声吹进来,她没动,等感觉到门关上了才回头。 江柏舟进来第一眼就看到火光旁“发呆”的温言,他快速关门。 在门口跺跺脚晃晃头,拎着看不清图案的铁皮暖水壶道: “我要了点开水,你先暖和暖和,你的行李一会有人送过来。” “冲点油茶面先垫一垫,一路过来肯定饿了,食堂这个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饭了,一会从政委那回来我再找点别的吃的。” “二十分钟后我们去政委那里,不要担心,我来说话就行。” 江柏舟把暖水壶放在地上,转身去拿他的茶缸子,问温言是否介意。 温言思维从系统资料中抽离,摇头说不介意。 江柏舟嗯了一声,有点隐秘的说不清的愉悦。 不过他还是倒些开水先将茶缸子烫了烫,水泼在地上。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棕色小纸包,小心翼翼的将纸包里的棕色粉面都倒进茶缸子里。 跟电视剧里的投毒一模一样。 很快,温言带着手套捧着热乎乎的掉漆茶缸子,吹着热气。 茶缸里是散着油香的油茶面,与水混和后的颜色一点都不好看,但味道又很香。 温言喝了一口,麦子的香气带着软棉的小颗粒口感,一路暖着进了胃里。 这一小把油茶面在58年非常之珍贵了,不亚于后世的龙虾鲍鱼。 温言看着江柏舟又进出一趟,抱来了木头和干草。 因为吃大锅饭,所以土炕没有连着锅灶,烧炕的火洞就在炕的下面。 温言看着江柏舟引火,添柴。 火光映照,睫毛长到投下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清晰,一双眼睛笑的时候很温柔,不笑时带着几分疏离严肃。 帅! 身材看不着,被棉袄裹住了。 但腿贼长! 手也好看。 连手背上因用力泛起的青筋都比别人的好看。 温言的目光大大方方,让背对着她的江柏舟肌肉都绷紧了。 他最近只垦荒,除了俯卧撑都没怎么训练。 温言用纯欣赏目光看了两遍,帅的同时还有能将一切安排妥当的能力,更加分了。 欣赏结束,视线收回,学习。 烧火的江柏舟紧绷的肌肉松了一松,微不可查的吐了口气。 噼里啪啦的烧柴声中,温言把木艺大全看了三页,速度不慢。 她前世是机械工程师,常年泡在实验室。 成天和各种手工机械打交道,木工也有涉猎,系统给的资料很详细,适合学习。 十五分钟后,江柏舟拿着温言喝完的茶缸子,习惯将热水倒进茶缸子里,晃了晃,白开水染了一点油花和浅色。 他吹了几下不怕烫的咕咚咕咚的喝,刚喝上就反应过来不对的看温言。 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不浪费一点东西。 “我不是——” 温言仰头看着,一副我学会的恍悟模样道:“这样好,不浪费。” 江柏舟尴尬了个寂寞,随口应和是的。 呼……心思不正的好像只有…他。 小插曲过后,两人一起出门去见政委。 白姗姗在外面转来转去,一脸焦灼的和温言对视了。 等谁不言而喻。 一切不利的因素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温言当下侧身,嗓音清脆响亮的问:“江柏舟,你要和我离婚吗?” 第 5 章 情书 “当然不会!” 他刚刚在屋里已经答应过温言了。 江柏舟不觉得温言是忧虑的性子,从见面到现在她都干脆的很。 那就是问给别人听的。 江柏舟微微低头,手掌落在温言帽子的圆球球上,声线尽显温柔但清晰:“你是我媳妇,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离婚的,咱们好好过日子。” “好!” 两人一高一矮,并排而行,咯吱咯吱的踩雪声中传来一声哽咽。 白姗姗哭着跑了。 温言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解释,江柏舟这才明白。 “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位同志,我也从没找人给我安排相亲。” 温言诚意满满的道:“放心,我信你。” 江柏舟一时语塞。 这该死的信任感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 垦荒团政委办公室。 两个人,一位肤色略黑,一位肤色很黑。 浅黑的林郑伟问:“你觉得我刚才这套词咋样?能不能劝动江柏舟爱人不离婚?” 深黑色的李汉军虎目圆瞪,气场骇人的道:“我说你就多余劝!都他娘的来十二封电报了,人家那是铁了心要离,我手下的兵凭啥让人这么埋汰!要离就离,我转头就给江柏舟介绍个更好的!” “你吵吵啥?显你嗓门大啊!离离离的,我还离离原上草呢!” 林郑伟刚骂完又叹气道:“我猜也劝不动,走个过程吧。” “报告!江营长和温同志到了。” 林郑伟清清嗓子喊:“让他们进来吧。” 温言和江柏舟先后进来,并排而立。 林郑伟起身,笑容满面,客气的和温言握手。 小姑娘白净,长得周正好看又精神。 怪不得江柏舟当初和人家结婚,这臭小子就喜欢好看的! 结果闹成这样,弄不好都影响江柏舟未来晋升。 他隐晦瞪了一眼江柏舟,让你只看脸! 江柏舟:我干啥了? “温同志你好,我是513垦荒团的政委,我姓林,这位是咱们李团长。” 温言打招呼,正凝眉想一会怎么解释,在林郑伟看来,这是哀莫大于心死啊! 其实他也觉得离了好,怨偶对谁都不公平。 “既然能走到一起……” “报告!” 江柏舟打断林郑伟,林郑伟倒没生气。 “你说。” 江柏舟小白牙一露,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道:“报告,我已经和温言同志道歉并承认错误,温言同志也原谅我,我们决定不离婚了。” 林郑伟&李汉年:??? 不离婚了? 他们俩在这里打腹稿,搞商量一个多小时是在演示什么叫“多余”吗? 江柏舟知道两位领导是偏向他的,离婚报告都是他们主动给批的。 但既然决定不离婚,那就不能让温言名声受到损伤。 他叹口气,带着些许“愧疚”道:“其实温言同志不是真的想和我离婚,我们俩婚礼才见第一面,结果婚礼一半我就跑了,放谁身上能不生气?“ 林郑伟和李汉年对视一眼,同款心虚:确实该生气。 江柏舟继续加码愧疚。 “我一个任务走了一年,回来后又在黑省垦荒一年,通信不便,温言同志有气很正常。” 林郑伟和李汉年提起来的气又落下一点:军嫂确实不容易。 “温言同志千里迢迢奔赴我,来了之后见我生活艰辛心疼的不行,还给我冲了油茶面补身体,您闻闻,我这嘴里还有油茶面的味道呢?” 江柏舟真的上前张开嘴巴,被李汉年一脚踹走,不过好像是闻到了油茶面的味儿。 这女同志有这么好?他们误会了? 一旁的温言面无表情的抿了抿嘴巴,要不是嘴里还有味道,她都要相信了。 李汉年目光落在一直没说话的温言身上,一张脸不怒自威,声音严肃。 “既然这样,温同志为啥发了十二封离婚电报?” 温言对视李汉年,不闪不躲,语气平稳的好像在做述职报告:“不是离婚电报,那是我给江柏舟的十二封情书。” 李汉年:“?” 林郑伟:“?” 千言万语化作沉默的康桥。 江柏舟下颚线紧绷憋笑,他好想听听她是怎么圆回来的。 温言一本正经的编:“真是情书,其中江柏舟三个字代表我对他的思念之情,离婚二字是反问和夸张的修辞手法,十二次是借用反复达到强调的作用……” 林郑伟立刻抬手道:“好好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可别继续编了!语文老师知道都得连夜哭。 江柏舟那话还有几分可信度,温言这话就是直愣愣的瞎编了,偏偏人家还编的很真诚。 也是本事。 他目光在江柏舟和温言身上来来回回,明白俩人不想离婚的意思了。 “组织是尊重个人意愿的,既然你们都不想离婚,那就回去把生活搞好,以后不能再这样胡闹,影响极为恶劣,知道吗?” 江柏舟和温言立刻老老实实的保证说好。 接下来林郑伟说环境艰难,要做好吃苦的准备,顺便给温言落实了随军手续。 温言收好自己的介绍信,开口道:“我懂机械,木工,地图绘制,能给我分派工作吗?” 林郑伟和李汉年眼神古怪的看向温言,明晃晃写着不信。 江柏舟也在看,他莫名觉得温言不会撒谎。 当然除了“哄”人外。 林郑伟开口问:“你没上大学吧?” 刚刚的介绍信上可没写,甚至连份工作都没有。 温言诚实摇头。 “没上过,但我家在大学家属院,我爸是教机械的,妈妈是地理老师,我爷爷是老木匠,邻居也挺厉害的,隔壁朱叔叔......” 林郑伟认真的点头,家学渊源...嗯?邻居厉害和你有啥关系? 温言继续道:“耳濡目染,我聪明,学东西快。” 至于信不信不重要,反正她就是铺垫一下,以后她就是会。 林郑伟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虽说没调查就没发言权,可这一听就是大话空话吧? 他对温言本就不好的印象又落了几分。 李汉年同样的想法,他最好的兵,怎么就找了这么个能闹事,还爱说谎的媳妇。 俩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看在江柏舟的面子上没说什么。 林郑伟敷衍道:“那是挺厉害的,要不温同志明天先看看能在哪里帮忙吧。” 换句话说:你爱干啥就干啥吧! 温言自主忽略他们的不满和不信,只记住对方让她随便干。 她立刻顺杆爬的道谢:“谢谢领导支持,我会安排好自己的。” 一直注视温言的江柏舟猛的心里突突的,总觉得会发生点啥。 林郑伟&李汉年:他们支持了吗? 江柏舟这媳妇脑子有点...不太灵光的样子。 事情说完,温言先出去,江柏舟要留下说话。 没一会,她在门口听见李汉年骂“臭小子!瞅你这上赶着的出息”。 咔哒一声,江柏舟出来了,手掌里捧着三块饼干。 “这个软和,等回去吃,还能用水泡,看你喜欢。” “还有一把挂面,一会回去煮了吃。” 温言应了一声好,俩人一前一后走出房子,外面已经完全黑透。 冷空气吹的鼻腔冷粘,鞋子踩着雪嘎吱嘎吱,江柏舟突然开口问:“你说的情书?” “你信?” 黑暗中,江柏舟的笑意看不太清,温言只听清朗中带着委屈的声音响起。 “信啊,不是你说最喜欢我吗?难道......是骗我的?” 第 6 章 同眠 温言很想说骗不骗你不知道? 可转念一想,这是个看照片就能结婚的时代,感情朴实真挚,很多人结婚时才见第一面,一过就是一辈子。 开男女玩笑是作风问题,要被批判的。 江柏舟是位好同志,都说出要过一辈子的话了,人家肯定是认真又纯情的。 听听这委屈的声音。 温言有点心虚。 哄导师和哄感情,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 心思转了一圈也没几秒,温言心虚着顾左言他道:“我来和你好好过日子。” 月色低沉,江柏舟唇边笑意弥漫,声调欣喜中带点满足地道:“嗯,我信你!回去我就给你写回信。” 回信? 回那十二封离婚电报? 温言抿唇。 万一江柏舟写着写着,写崩了生气要闹离婚咋办? 温言立刻拉住江柏舟衣角,江柏舟侧身停下脚步,尾调微微上扬似有钩子:“嗯?” 在办公室里听温言说情书时,他心里就痒痒的。 所以出来了就想逗逗她,看她一本正经的“哄”他,就忍不住想笑,有点高兴。 “等我给你写封更好的再给我回信,前面那几封......我发挥的不好。” 江柏舟努力憋住笑,弯下腰,视线与温言其平,一双眸子在黑暗中格外闪亮,似乎喜出望外:“好!我等着。” 温言回了一个机械的笑容。 这也太好哄了,怎么什么都信? 到底咋当上营长的? 比她家灭绝师太导师还好哄。 难道是她“哄人”的技巧提升了? 江柏舟直起腰,侧身挡着西北风,心里美滋滋,他要收到他的第一封情书了! 媳妇给写的。 俩人一路回到东区的家属院,温言的行李已经送过来了。 一共四个大帆布包裹。 屋子本就不大,四个包裹拿进来,瞬间有一种没处下脚的感觉。 “这包是我的被褥,其他的明天我自己收拾。” 温言话落,江柏舟就动了起来。 他抱着温言的被褥站在炕边,似乎漫不经意的问:“你睡左边还是右边?” 至于去战友那睡这件事他完全跳过了。 媳妇都找他过日子了,他才不走呢。 温言压根没想这个问题,看了看道:“右边。” 江柏舟手脚麻利地在炕上铺好了两个人的被褥,炕不大,两副铺盖正好挨在一起。 一双军绿,一双天蓝。 莫名觉得有点相配呢? 江柏舟瞬间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知道今晚不会发生什么,但莫名的像吞了块烙铁,毛头小子一样心口又烫又燥。 温言对江柏舟的心理一无所知,她折腾一天好累只想睡觉,可不能再乱熬夜让自己猝死了。 “江柏舟,我想洗洗,哪有水?” 江柏舟转身,迅速弯腰拿起自己的脸盆道:“平时洗脸都用雪化水,我去弄,你先把饼干吃了,我再把挂面煮了。” 温言被安排坐下,烤火,手里捧着饼干吃,看江柏舟进进出出的忙。 看的她都打哈欠了。 没多久,温言吃上了用茶缸子煮的挂面,只有盐巴味,但有一颗鸡蛋。 吃好后,江柏舟已经化了雪水并兑了点热水,温温的。 俩人一起洗漱。 刷牙时,江柏舟多蘸了一点牙粉,比平时多刷了两分钟。 背对着温言的时候,他偷偷在手心哈了一口气,闻了闻。 薄荷味。 屋子里煤油灯没点,单靠中间的临时火堆照亮。 江柏舟心跳加快,背对着炕,听着身后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耳廓泛红,喉结滑动。 脑子里泛起一句话:男人果然都不是啥好东西。 但他是合法的啊? 脑子里小人在打架。 他转移注意力地道:“晚上火得灭了,要不容易二氧化碳中毒,会有点冷,把棉袄压在被子上吧。” “要穿的衣服也放在褥子下面,要不明天早上穿跟冰块似的。” 炕上的温言脱掉棉袄棉裤后,迅速拉上被子,抖了抖肩膀,趴在枕头上,迷迷糊糊中,声调软绵绵的:“我都放好了。” 听得江柏舟心痒痒的,缓缓呼出一口气起身。 屋内只剩灶坑里的一点余光,他四肢比平时僵硬一点。 拖鞋,上炕,脱衣服,进被窝。 一气呵成。 江柏舟正犹豫要说点什么,结果一歪头。 睡着了? 江柏舟哭笑不得。 他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合法男人吧。 香软的媳妇就在旁边,对他说了一堆甜言蜜语,结果秒睡。 是他太没吸引力,还是这该死的信任感? 江柏舟叹气侧身,眼神幽幽的落在温言身上。 睡得可真香啊! * 翌日早。 振奋的号声让温言猛地睁开眼睛,略有不知今日是何年的迷茫。 “醒了?不着急起来,我先去食堂打饭,一会给你送回来,你白天在营地先转转,不要出营地,外面是荒野容易迷路。” “我们有垦荒任务,中午不回来,你去食堂吃午饭,一打听就知道在哪,暖壶里热水我灌好了。” 江柏舟一连串交代了一堆,最后不放心的看温言,愣住了。 刚起来的温言脑袋乱糟糟毛茸茸,但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覆着迷蒙水雾,正趴在枕头上一眨不眨的看他。 他要说什么来的? 媳妇好好看。 不对,他好像要说….媳妇好可爱。 江柏舟脑袋里的思路来回横跳,最后才问:“记住了吗?” 脚步不受控的走过去,缓缓蹲下,手掌覆在温言的脑袋上。 好软。 比他想的还要好摸。 温言大脑正在开机,刚起来的鼻尖和脑门冰凉,她曲了曲鼻子,瞳孔渐渐聚焦。 江柏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掌,摩挲手心。 又假装很忙地拎起温言的棉鞋放在炭火边上。 “火我点上了,烤烤棉鞋,一会穿的时候不冷。” 叮嘱完的江柏舟出去打饭,再回来时,温言已经穿戴整齐,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他眼底闪过遗憾,将怀里的饭盒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温言看了一眼,黑乎乎的馒头和咸鱼块,还有一小块咸菜疙瘩。 “食堂都是这些,过几天我去城里给你买些细粮。” 温言:“好啊!细粮好吃,不过这个我也能吃的下。” 江柏舟笑意更深,他喜欢温言的直白,想要就说想要。 他夸一句真棒,没忍住又摸了摸头,摸完就跑,脚步匆匆。 温言眯眼看江柏舟背影:跑什么? 难道是她没洗头? 凭实力单身的温言喃喃自语道:晚上回来就洗。 决定好后,温言围着火啃馒头,不好吃还喇嗓子。 她空间里有细粮,可以借口行李拿出来一些。 不知不觉,馒头咸菜咸鱼吃没了。 温言归拢好行李,准备出去逛一逛,今天肯定有很多人好奇她。 她要主动出击。 “当当当” “温言?在家吗?我是...白姗姗。” 第 7 章 白姗姗上门 白姗姗双眼通红,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看样子也不是情愿来的,被旁边四十几岁的妇女拽着,妇女脸颊两坨冻红,个子高挑,笑容爽朗。 “哎呦,总听小江说他媳妇好看,今天算见到真人了,是真好看! 温言知道对方说的是客套话。 可耳朵就是爱听,她也没办法。 唇角不自主微微上扬道:“谢谢。” 古青:“......” 这一句谢谢差点让她把要说啥都忘了。 妇女哈哈一笑,自己接上话题道:“我是李团长的爱人,我叫古青,喊我一声嫂子就行。” 温言喊了一声嫂子,请两人炕上坐。 好在刚刚收拾行李翻到了茶缸子,温言去倒水。 “不用忙,说两句话就走。” 古青实际上挺不好意思的,他们家和江柏舟关系一直都好,两年前结婚了大家都替他高兴。 结果谁知道后来又出任务又来垦荒,紧接着就是十二封离婚电报。 事情影响非常恶劣,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江柏舟做了什么对不起温言的事情。 她听说离婚报告下来时是真替江柏舟高兴,也没问清楚,侄女一问她就说出去了。 谁成想白姗姗直接来了,昨晚和她说她相中江营长了。 要是江柏舟真的离婚,她也愿意当这个媒人,可老李晚上回来说人家不离婚了。 不仅不离婚,看样子江柏舟对媳妇还挺上心的。 这事闹的。 古青和温言说明起因,自责的道:“这事怪我没问清楚,大嘴巴瞎说,嫂子在这给你道歉,姗姗绝不会破坏你们婚姻的,咱不是那缺德带冒烟的人。” 古青爽快说完,拽了下傻愣着的白姗姗。 白姗姗憋着一口气盯着温言看,她到底哪好? 她挺不甘心的。 但姑姑逼着她来,说她要是做出不要脸的事情,家里爸妈弟妹跟着丢脸,姑姑也不会让她在这里继续待着。 憋屈。 更憋屈的是,江柏舟一大早来找姑姑,求姑姑来和温言解释,她想装傻都不行。 从头到尾,他都没看她一眼。 一想到这里,白姗姗眼睛更红了,口气不顺的道:“对不起。” 温言自主跳过白姗姗的情绪,直击要害道:“你要和昨天同一辆车里的人解释江柏舟没有和你相亲。” 古青:“啥相亲?” 温言指着白姗姗道:“她昨天在车上拿江柏舟的照片说是她相亲对象。” “啥?白姗姗你不说就是和温同志碰见,正好说到江柏舟吗?你哪来的照片?这话是能说出去的吗!” 没离婚就相亲,那是个人作风问题! 弄不好江柏舟要吃处分的。 古青气的站起来,白姗姗脸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温言要把她脸面扔在地上踩。 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相处的,白姗姗怒火中烧。 “你干啥要这么咄咄逼人?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江营长,要不是你闹离婚,我根本就不会误会!” “我也没做啥,以后不打扰你们还不行吗?你就是想报复我,想让我丢脸!” 温言默默把倒完水的茶缸放下一个。 不想给她喝了。 温言端着茶缸给古青道:“您喝水,她无理搅三分浑身是劲,用不着喝水。” 她还提醒古青热,特别讲礼貌。 古青:“......” 还能这么干的吗? 更奇怪的是她莫名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 温言对古青礼貌,转头看向白珊珊时又把笑脸收起来。 区别得明明白白大大方方,情绪没什么起伏的开口。 “是你未经江柏舟同意散播和你相亲的谣言,你想获得别人追捧,想给江柏舟施加流言压力,现在你的歇斯底里是计划失败,无能狂怒的表现。” 白珊珊:“......” 古青:“......” 温言无视她们表情继续道:“我和江柏舟是夫妻内部矛盾,你是外人之外又一万八千里的陌生人,没资格对我们两口子指手画脚。” “还有,你不解释我也会解释,到时候你只会更丢脸。” 白姗姗的倒打一耙就这样被温言直白的戳破并打回去了。 她还想张口,被古青一把拉住:“闭嘴!” “温言,这事我肯定看着她办完。” 古青看的明白,温言对这件事是不讲情面的。 古青也深知这件事解决不好甚至会影响到老李。 话可是她说出去的。 侄女再疼爱也不是自家男人啊! 温言看向古青,昨天的鸡蛋是从李团长那里要的。 该给个面子。 “行,嫂子开了口,我给半天时间,午饭前没解释好,中午我就在食堂搭个台子自己解释。” 白姗姗表情扭曲的看向温言,似乎在说你有病吗?还搭个台子不怕丢脸?非要闹的这么大吗? 古青也露出讶然的目光:江柏舟这媳妇….挺刚,又直白的让人说不出错来。 顶多觉得被下了面子,有点下不来台。 但古青不是笨人,白姗姗私下去解释更好,一是能挽回白姗姗一些人品,二是能降低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江柏舟这媳妇不仅刚,还聪明留有余地。 怪不得老李说江柏舟上心了。 古青带着白姗姗走了。 温言立刻将她们抛诸脑后,穿上大棉袄,戴上帽子围脖手套,出门。 北大荒。 荒就是精髓。 入目一片萧索素白,土色与雪色交叉,松柏远立,荒凉中北风阵阵,刺透骨髓的冷。 吹在脸上,就像壁纸刀丝丝割划一样。 温言缩了缩脖子,又拽了拽围脖。 新建一年的营地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刚刚满足最差的住宿要求。 走着看着,路上碰见好几位好奇八卦搭话的人,温言都直球出击。 “我就是那个十二封电报的温言。” “我们两口子吵架又和好了,没想真离婚。” “我来就是找他好好过日子的。” 温言主打一个我实在我先说,牢牢把控八卦源头,不劳你们旁敲侧击。 弄到最后也没剩啥可被别人说的了。 溜达一圈后,温言和江柏舟不离婚要好好过日子的消息就这么散开了。 宣扬的差不多后,温言到了后勤部门。 所谓后勤就是一处漏风的半泥土混草的棚子。 里面堆放很多木材,温言眼睛刷的亮了,摆的好整齐! 舒坦! 带着小雀跃的心情靠近,周遭几个正在说话的人都没注意到她。 “小赵你这掉沟里了。” “别提了,爬犁翻了。” “哎?昨天江营长媳妇不是说你这爬犁有毛病吗?” 小赵切了一声道:“爬犁翻有啥稀奇的,她能懂这个?” 立刻有人附和:“也是,长得娇滴滴的,一看也不是个干活的人。” “那倒是,可小赵你这个月都翻四回车了吧?” 半路出家的木匠老朱走过来,手掌满是粗糙的纹路,把爬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没啥毛病啊,爬犁不都这么打的吗?是不是你赶车赶的不好?” 小赵:“瞎说!我那技术,骑马开飞机都不带有问题的。” 哈哈哈——! “我会修。” 第 8 章 木工 温言出声后,所有人都回头看她。 爬犁翻车的正是昨天赶爬犁的战士小赵,他见是温言,皱眉,不喜欢对方吹牛。 但他又不能看着温言给江营长丢脸。 “温同志,你要去哪,我给你指路。” 小赵挡住温言,用力给她使眼色:赶紧走吧。 温言压根不懂小赵脑子里的十八弯思路,关切的问:“你迷眼睛了?” 小赵尴尬又咬牙道:“没有!” “哦,那可能是缺维生素。” 温言绕过小赵,小赵一口气憋在胸口,而绕过他的温言已经开始自我介绍了。 “我是温言,江柏舟的爱人,我们之前吵架,现在已经和好,不离婚,随军手续已经落实,我们准备好好过日子。” 众人:他们问了吗? 温言蹲下检查爬犁,波澜不惊的继续道:“来的路上大家都在问,我先说了,免得你们好奇。” 众人呵呵呵的笑着,心里不约而同的想:江营长爱人真有个性。 他们确实好奇,但一群大男人唧唧呱呱的不好。 半个木匠老朱更是带头和温言打招呼,倒是没阻拦温言翻弄爬犁,给江营长几分面子。 那边本想拦住温言的小赵眉头紧锁,正在思考怎么带走温言,刚要转身,就听老朱惊呼一声。 老朱:“你这真有两手啊,还真会?” 原来温言蹲下后,手脚麻利的拆了爬犁上的几根木头。 手上有没有活,一上手就能看出来。 温言放下拆下来的爬犁横梁,微微挑眉道:“当然,我说会就会。” “你这个爬犁结构没问题,就是受力不均匀,白话说就是偏了,稍微调一下就行。” 被一群人围着的温言,三下五除二的拆横梁,又用简陋的削刀做出几个木楔子,叮叮当当。 小赵紧锁的眉头好歹松了一点。 老朱看的眸光大盛:“你会榫卯?” 温言指了指修好爬犁:“会,我抬不动,大家搭把手翻过来吧。” 下一秒,三名战士把爬犁翻转过来,老朱站在温言旁边追问:“那耕犁会做吗?” 温言再次肯定道:“会。” 刚松开眉头的小赵又操心的提醒道:“你知道做哪种耕犁吗?” 不知道就答应,到时候做不出来咋办。 温言看向小赵,狂打信号的小赵以为温言懂了,微微点头传递着信息:你快走!我殿后! 结果就听温言道:“哪种我都会。” 小赵:“……” 他就多余操心,不管了! 可当温言现场要做耕犁的时候,他两只脚又不听话的过来了。 小赵:我就是看着她不给江营长惹事!就是这样! 温言完全不知道小赵的闹心过程,她选木材的时候问了不少事情。 知道了去年刚来时,垦荒团没有任何工具。 一根树枝戳一个洞,放上黄豆,就算种地了。 当然,因为垦荒面积不大,收成自然不多。 去年一年,他们大部队都在垦荒,只保留一小部分人建房子,伐木,做一些基础的农耕工具和后勤工作。 至于机械,倒是有老大哥苏苏给提供了几台,但五十几个农耕团,根本排不上号用。 加上现在全国资源紧张,能节省就节省点钢材铁器,榫卯结构正好能派上用场。 眼下三月份,这里四月末五月初播种,在这之前他们后勤部想多做一些耕犁和农具,方便春耕。 只是他们以前都是当兵的,虽说也会几手木工活,但都是最基础的打个桌子,椅子之类的。 太复杂的能力有限,做出来的东西也都不是特别好用。 温言选好木材后,脑子里将得到的消息组合分析,看向老朱道:“我现在教你们做耕犁和农具。” 老朱一时没跟上思路。 老朱:“你教...我们?现在?” 温言以为对方怕学不会,前世很多学生开新课题时都会慌乱,不想出舒适圈。 温言白净的笑脸收敛的干干净净,让自己充满师者的威仪道:“放心不难,而且我教的很好,你们肯定能学会。” 老朱嘴巴张开又闭合,颇有点哭笑不得,到底没说出那句:我是不信你会做。 斟酌几秒后,成熟的朱连长委婉道:“我就是觉得…..是不是太快了。” 从温言来到现在,最多也就半个小时。 温言严肃的小脸放松了一点,不解的问:“你们不想多做耕犁?” 老朱当下摇头:“当然想!” 温言理所当然:“你们想做,我会做,我教你们,有什么不对。” 老朱张开嘴巴,寒风灌进肚子里,好像是没有。 就是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一般不都得先熟悉,慢慢商量,又拜师学艺的,总之哪有这么快的。 不过老朱也是干脆人,试试能咋地。 大不了坏几根木头,烧火也不浪费,但要是真的成了,那可是利于农耕的大事。 “对!没毛病!” 温言见老朱同意,就十分自然的占据了主导位置。 “朱连长,你找会基础木工的战士,我把耕犁的每个步骤教下去,每个人专攻一个零件,最后我们组装,加快速度。” “木材也需要补充,张班长负责联系伐木那边。” “还有...这件事需不需要上报申请?” 温言严肃的表情一秒消失,嘴角抿着,目光灼灼的看向朱连长。 朱连长总觉得有啥事要发生。 “朱连长,您去和团长打申请报告吧?我一看您就是能办成大事的人,肯定比我厉害!” 朱连长嘴角抽搐:你要是把明晃晃不想干的神情收起来还能多点说服力。 可一对视温言期待的亮亮的眼睛,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看着看着就想笑。 江营长知道他媳妇这么...能屈能伸吗? 不过温言说的也没错,这事确实需要上报,他去也没毛病。 前提是东西得做出来。 “行!咱先做耕梨,做好了我去上报!” 温言立刻笑弯了眼,对朱连长没有百分百信任她一点都不介意。 人家又不认识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行,我先做一个。” 她喜欢动手的活,不喜欢书面工作,上辈子熬夜改论文都猝死了。 接下来,所有人见识到了温言的超强行动力。 说干就干,没有一句废话,一张小脸紧绷的好像在指挥某场决胜战役。 周围的人都跟着下意识紧绷着了。 一直抱有温言不行他就找借口喊走人,别给江营长丢脸的铁粉小赵,眼下愣了。 这...温言同志好像也还行。 难道是江营长做错…..不!他怎么能这么想,江营长可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小赵摇晃脑袋,带着坚定维护偶像的心情,赶着爬犁走了。 几百米后,小赵在顺滑不颠簸的爬犁上甩鞭子:“我去!真修好了!” * 同一时间,江柏舟在垦荒地寻摸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最碎嘴子的张营长。 张营长看见江柏舟时吓了一跳。 “哎呦我艹!你咋在这呢?” 第 9 章 我媳妇给我带的 张营长五大三粗,皮肤黝黑,铁塔一般的汉子,光看外表谁能知道他碎嘴子。 他看见江柏舟后先吓了一跳,下一秒抬脚就踹。 “艹,你不是不愿意挨着老子吗!” 之前垦荒,他们分管的一营二营总是在一起,张营长自然而然就找江柏舟一起干活。 可江柏舟说他不能和他一起干,夸他力气大干活又好又快,江柏舟自愧不如巴拉巴拉的。 当初张营长乐呵呵的高兴,总算有一样能压过这小子的了。 结果当天计数开荒面积时,江柏舟第一! 阴险! 江柏舟笑呵呵的躲了一下,放下洋镐。 “我这不是经过艰苦训练后,终于有点自信了吗,要不我哪敢来。” 张营长被气笑了。 “你滚犊子!你他妈的还艰苦训练,你天天垦荒第一,少忽悠我!一肚子心眼儿的玩意,我不和你说话。” 江柏舟也不恼,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奶糖,下巴轻抬,用脚踢了下张营长。 “你干——哎呦我去!糖?哪来的?” 问着哪来的张营长已经一把拿过江柏舟手里的奶糖,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嘴巴不自觉的分泌着唾液。 嘿嘿一笑:“甜!” 江柏舟白了一眼道:“你吃了吗,你甜?” 张营长切了一声,转手就把奶糖揣进衣服兜里:“给我儿子带回去。” 江柏舟没眼看的道:“来来来,分你一半。” 江柏舟又拿出来一块,窸窸窣窣打开包装,准备一分为二。 张营长直接上手抢:“还有没有!赶紧的,我媳妇还没有呢!” 俩人你来我往的,张营长抢走了三块糖,最后自己吃了半块,吃进嘴里没舍得嚼,慢慢含着,问:“你哪来的糖?” 江柏舟吃着糖,举起洋镐刨草根子,很是随意的道:“我媳妇给我带的,她说干活累,让我补充体力。” 同样干活的张营长瞬间觉得嘴里有点酸,不过还是没忍住八卦天性的问:“你媳妇给你带糖?她不是来离婚的吗?” 江柏舟拽起草根子扔去一旁的草堆,侧头:“不是,之前就是和我赌气了。” “赌气?真的假的,那十二封电报我可看了,看着不像赌气,江柏舟,你可别犯傻,这女人要不是真心和你过日子,你留是留不住的。” 江柏舟直起身,手拄着洋镐把看张营长。 “我知道,但我媳妇是真不想离婚。” 江柏舟又把和林郑伟说的那一套话,在西北风的催情下,更加情真意切的说了一遍。 张营长听后,一脸感慨的道:“军嫂是不容易,咱大男人,就得多担待点。” 江柏舟一脸还是你懂我的道:“就知道你老张仁义大气。” 张营长:“哈哈哈哈,那是肯定的!” 一上午,不用江柏舟说,张营长就没忍住的把温言不想离婚,对江柏舟可好了,还给他带糖的消息传出去了。 当然,还有不少人不太信。 可等中午原地休息时,江柏舟又掏出一块桃酥,一脸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媳妇从城里带来的,怕我中午吃不饱。” 大家啃着麸子混玉米面的窝窝头,砸吧砸吧嘴,桃酥啥味来的?? 江柏舟背对着大家,心里盘算着下午再吃点地瓜干。 这堆东西自然不是温言给带的,都是江柏舟找后勤勤务长换的,目的就是给温言洗洗名声。 一想到温言,江柏舟就弯了嘴角,也不知道她在干啥。 * 中午。 一上午的时间,温言已经做出了耕犁的雏形,朱连长上手试了试。 “这个角度好,比我们之前弄的那个省力气。” 老朱到现在也算知道了,温言是真会。 午饭时间到,老朱和温言走在前面,后面还有不少小战士,大家一起去了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一处长方形泥土房。 此时不少人拿着饭盒或者小盆来打饭,军嫂多是带回去吃,战士在食堂吃。 食堂里也没有椅子,一水的粗糙木头桌子,最前面摆了几口大黑锅,里面冒着热气,有师傅给打饭。 饭菜不能挑,也没得挑。 温言进来后,目光巡了一圈,找到了白姗姗和古青嫂子。 她看向老朱道:“朱连长你们先打饭,我去找人。” 朱连长没觉得有毛病,人家一个女同志和他们一起吃饭,肯定不自在。 “行行行,下午你还来?” 温言点头:“去,把耕犁做完。” 老朱:“那就行,你赶紧去吧。” 温言离开,白姗姗远远的就看见了温言,一脸不愿意。 这一上午是她最丢脸的时候了。 她被姑姑拽着,去找了当时车上的每一个知青,还有那个王婶子。 姑姑说是她传错了话,保住了她一点面子,但白姗姗觉得别人也未必信,那一道道目光刮的她生疼。 温言到了,站在白姗姗面前。 古青笑着开口道:“都解释清楚了,一个没落,你放心。” 温言嗯了一声:“行,那我去核实一下。” 她转身要走,白姗姗被气的开口质问:“你啥意思?你不信我?” 古青拉白姗姗,结果没拉住。 这个傻侄女! 温言停下脚步,一脸诚恳加不解道:“我当然不信你。” 白姗姗:“……” 古青:她就知道。 温言转头看古青,继续道:“我信嫂子,但核实与信不信无关,我核实后这件事才算正式了结。” 再次被“区别对待”的古青,压下诡异的小雀跃道:“对没错,是这么个理儿。” 温言说完就去找人核实,丝滑的很。 白姗姗气的跳脚,被古青拦下。 “姑姑,你看她!” 古青叹口气道:“我看了,但我觉得她就是说个实话,说的也在理….她没别的意思。” 白姗姗被气了个倒仰,可又不敢太声张,最后闷的自己胸口疼,眼睛死死的盯着温言。 很快,她就发现温言竟然一个都没找错! 明明那天温言一个字都没和她们说。 一圈后,温言回来道:“我核实完了,这件事到此结束。” 说完后,温言面容轻松的看向白姗姗:“白同志,你要不要来给我工作?” 白姗姗瞳孔地震:你在和我开什么玩笑!! 第 10 章 找我工作? 白姗姗被从头到尾都平静骚操作的温言气疯了。 刚刚“损”她一顿,转过头要找她干活? 这是人干事?? 心脏气的要爆炸,偏偏脑子又忍不住的想知道温言到底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四来。 白姗姗咬着牙,一字一顿问:“你找我给你工作?” 温言礼貌点头道:“对,在车上你说你是中专生,我需要一位数据记录员。” 白姗姗身侧的手背血管都膨胀了,再次被温言震惊。 “咱俩闹成这样,你竟然找我干活!!” 温言反驳道:“不是闹,是你犯错改正。” 刚说完,温言见白珊珊脑袋好像冒白气了。 她终于后知后觉的看向白珊珊,问:“你...生气了?” 生气...了? 不! 她要炸了! 白姗姗从里到外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烧的她七窍生烟,不断添柴的就是温言。 她知道了,这肯定是温言报复她的手段。 手段真高明啊! 不行,她不能输! 白姗姗拼命压下火气,挤出笑容道:“我没生气,我可不是小气的人。” “我就是想知道你为啥要找我干活?” 白姗姗咬牙笑:她倒要看看温言怎么编,不就是装大度么,谁不会似的! 温言见白珊珊一副你不说个一二三四就是骗子的神情,默了默。 导师多次叮嘱她:实话说一半就行。 可白珊珊又非想听...哎,好吧。 古青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 温言上前一步道:“我只认识你一个知青,找别人需要重新了解,浪费时间。” “你有文凭,在车上编瞎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心理素质好;给我干活你就见不到江柏舟;古青嫂子是你姑姑,李团长是你姑父,你裙带关系较硬。” “咳咳咳咳——没事,没事,被口水呛住了,别管我,你们聊。” 古青嫂子后退两步转身,努力抬头看屋顶,肩膀一动又一动:妈呀,第一次见这么诚实的姑娘。 白姗姗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青,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温言,你你你了好一会,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这他妈的是能直接说出来的话吗! 很显然,在温言这里是的,不仅是,白珊珊还有一种她逼着温言说的“错觉”。 总结下来就是:她自己上赶着找骂?? 白姗姗五脏六腑都被气疼了。 温言说完后,露出礼貌的笑容后退两步,抬腕看看时间。 “午休三十分钟,现在十二点十三分,十二点四十三如果你没有回复我,我会物色新的记录员。” 说完,温言就去前面打饭了。 白姗姗的三观都被温言开着巨轮卡车碾压了一遍又一遍,木木的转身看向姑姑古青。 “大姑——” 古青走过来,掏心窝子的小声道:“姗姗,你跟姑说句实话,你还惦记江柏舟吗?” 白姗姗自然懂姑姑的意思,她不甘心又泄气:“大姑,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是真的以为他们俩离婚了才在车上那么说的。” 古青盯着白姗姗的脸,就凭她空着两只手主动下垦荒团,给家里弟弟妹妹省下口粮,是有些私心,但坏不到哪里去。 古青重重的捏了白姗姗的手道:“大姑信你!姗姗,我觉得温言人不错。” 白姗姗皱眉:“啥?就她还不错?说的那叫什么话!” 古青想起刚刚的温言就想笑,不赞同的道:“她说的是实话,你年纪小还不懂,能遇见一个说实话的人,不容易。” “知青都得干活,垦荒的活你没干过不知道这里的苦,眼下跟着温言干是个机会,你自己想想吧。” 白姗姗想反驳又反驳不出来,嘟嘟囔囔的道:“她也刚来一天,从哪找的活干?” 古青愣了一下,对啊? 她竟然没想起来这个问题,下意识就觉得温言有能力干点啥。 俩人视线一同看向前面,温言已经打完了饭,端着茶缸子正在和食堂大师傅说话,也不知道说了点啥。 温言吃一口炖咸鱼,劲道咸腥,但好歹是一口肉。 “牛师傅,我们的鱼很多?” 牛师傅随口应和道:“多啊,棒打狍子瓢舀鱼吗。” 主菜是炖咸鱼,还有一道温言不认识的咸菜干炒土豆片,主食是地瓜面的窝窝头。 “咱为啥不养点鸡鸭鹅呢?” 温言问,牛师傅终于抬头,一副看小孩的模样道:“哪那么好养的。” 就这一句,不说了。 温言是个撞南墙都不知道回头的人,追着问:“为啥不好养?第一个困难在哪里?” 牛师傅被问的有点不耐烦了,温言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的年纪,啥也不懂。 “你管这些干啥,吃你的饭得了!” “靠边靠边,别耽误我干活。” 牛师傅不理温言了,温言想了想,人家确实在工作。 “不好意思,您先忙,我再找您。” 说完,温言就走了。 牛师傅随意嗯了一声,然后猛的抬头:她说啥? 算了,爱说啥说啥吧。 牛师傅压根没把温言放在心上,要不是温言一上来就说她是江营长的爱人,他连那两句话都不想应。 半个小时后,温言吃完,盖好饭盒,准备继续去做耕犁。 “温言!” 白姗姗来了。 白姗姗本想拿乔一下,结果温言一个字不说,就直白的看着她。 一副你再不说我就走的表情,让白珊珊愣是找不到拿捏的缝隙。 白姗姗深吸一口气道:“我可以当记录员,不过你哪来的工作?该不会是你瞎编——” “温同志,吃好了吗?吃好了咱就赶紧回去继续干。” 朱连长和几名小战士一起过来了,白姗姗的话戛然而止。 温言应一声吃完了,看向白姗姗:“我在后勤部做耕犁,需要记录员。” 一旁的朱连长笑呵呵的帮着温言做了证明,白姗姗别扭的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帮帮你好了。” 她一定要找到温言很多很多错的不好的地方!! 温言从不深究别人怎么想,能干活就行。 她只眼睛一亮,对白姗姗伸手。 “欢迎加入,白同志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去找李团长申请我和你的工作职位,记得申请点工资。” 白姗姗:“……” 第 11 章 写好了 白姗姗目瞪口呆的表情上写了四个字:上了贼船。 她指着自己问温言:“我?找李团长…给你…申请工作?” 温言点头。 白姗姗咬着牙问:“不是你给我安排工作吗?” 温言无辜又实在的道:“我说的不算啊!” 白姗姗眼角都气红了。 温言拍拍她的肩膀道:“我相信你能做到。” 温言看人的时候莫名给人一种她非常信任你的感觉,白姗姗鬼使神差的被安抚了一瞬间,诡异的想:算你有眼光。 “……你要相信我有实力拿下工作,看在我过硬手艺的份上,你记录员的位置肯定会申请下来的。” 白姗姗嘴未展开的嘴角又压回去了。 她咬牙切齿的磨出几个字:“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温言:“也行。” 白姗姗被气笑了,直接撂挑子道:“我不干了!” 温言啊了一声,略有遗憾,但却没有任何劝阻的道:“好吧。” 说完,温言招呼朱连长就走。 已经转身的白姗姗自动脑补起来:她为什么没有拦着我?难道刚刚温言是故意刺激她? 白姗姗脑补一套三十六计后,猛的转身追上温言。 她还就偏偏干了。 就算她不能追江柏舟,但心里依然不服气,就想看看温言到底哪里比她好! 温言侧头看着一言不发跟着的白姗姗。 不是说不干了吗?她很尊重人的。 白姗姗扭头不看温言,别扭的道:“我告诉你,这事就我能办好!有我帮你你就偷着乐去吧。” 温言眨眨眼,了然的明白了,她家大橘猫要抱抱就是这个表情。 傲娇又别扭。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白姗姗的手臂:“嗯,你超级厉害。” 白姗姗愣了下,侧头轻哼:别以为你夸我我就会…..反正她就是来监视温言的! 温言完全不知道白姗姗脑补了多少东西。 她介绍白姗姗和朱连长认识,将找团长申请的手续工作都交给了他们。 她自己则是回到后勤的草棚子,继续做耕犁。 耕犁被温言拆分成几个部分。 她拿着一个本子,在几个战士之间走来走去的讲解并上手演示,时不时在本子上画下每个部分的图案,标好数据。 本子上的图案直线是直线,曲线是曲线,横平竖直,好像打印出来的一样。 朱连长钦佩的赞赏道:“温同志,你这手太准了,比我用尺子画的都好,还有这个圆,这也太圆了。” 白姗姗在一旁也看到了,想说也就那样吧,但又怕温言直白的来一句:那你画。 她觉得这是温言能干出来的事情。 最后,她撇撇嘴,没说。 临近晚上,咸蛋黄的落日晕染了一片。 温言看看时间道:“耕犁做完了,你们可以带着去找李团长,这本上是步骤和数据,我下班了。” 温言干活干脆,下班更干脆。 她要做一个好好干活,坚决不疲劳猝死的新时代健康好青年。 朱连长和白姗姗看着温言干脆的背影,两人面面相觑的同时还都很恍惚。 朱连长:他今天学会做耕犁了? 白姗姗:她怎么就来给温言打下手了呢?她们不是情敌吗?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脑子都没时间思考。 眼下也没时间思考,他们还得去找李团长打申请报告。 温言背着包回了东区的家属院。 她今天在食堂问过了,虽然是大锅饭,但自己开小灶也不算违规。 她虽然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但能过的好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的。 开门,进屋,温言放下背包后,先生火。 屋子里渐渐有了暖意。 六点多,在外垦荒的队伍陆续回来。 十个里有九个脸都被冻伤皲红,有的甚至开裂。 更不用提他们的双脚了。 三月的东北还未全面化冻,垦荒团干活的地方有碎冰,他们一部分人要泡在碎冰混着泥水里干活。 刺骨寒凉让很多人关节炎,冻疮,比比皆是。 江柏舟一路和身边的战士有说有笑,他人缘一向好。 “江营长,一会去我们那打牌?” 平时江柏舟一个人偶尔会去一去,但现在温言来了,他自然是不能去的。 “改天吧,你嫂子还在家里等我呢。” 江柏舟脚步加快,他看见他那座小土房的烟囱冒烟了。 “哎呦,这媳妇来了就是不一样啊!” “不是说江营长要离婚吗?” “离啥婚,人家媳妇对他可好了,今天又给带糖又给带桃酥的。” “真的假的,说说,说说!” …… 当当当。 “温言,我回来了。” 江柏舟怕猛的开门吓到温言,所以喊了一声后才进来。 左脚还没落下又退出去,他走错了? 红色的暖壶,军用水壶,两个小茶缸,大茶缸,几个脸盆,叠好的衣服,绿色碎花的桌布,粉色的拖鞋,好像还有几袋粮食。 他家没有这么多东西的。 “回来了,正好你去食堂打饭,我洗了头发还没干。” 温言披散着头发转身,将洗干净的两个铝饭盒递给江柏舟。 江柏舟接过饭盒,看着屋子里多出来的东西,鼻翼间是米香的味道。 笑容不自觉爬上脸庞。 “我这就去。” 明明走回来都没劲了的江柏舟瞬间牛劲上身,风一般的跑了。 没多久,江柏舟抱着饭盒回来了,进屋,关门,饭盒没舍得放在铺了桌布的桌子上。 饭盒有点配不上。 温言见他抱着饭盒站着道:“放下啊,铺了就是要用的,脏了能洗。” 江柏舟嗯了一声,还是放下了。 他要适应温言的生活习惯。 饭盒放好后,他见温言正准备把饭盒里的白米粥倒出来,连忙上手道:“烫手,我来。” 温言后退两步道:“好,给我三分之一就行。” 江柏舟点着头,把白米粥倒进温言的茶缸子里一多半。 “多了。” 温言凑近看,两人距离突然拉进,呼吸交错。 几根发丝擦过江柏舟脸颊,淡淡的肥皂味让他心跳乱了一瞬。 他从没和异性这么近过。 但他又不想躲开。 非常尊重本心的江柏舟假装看不见,往前凑了凑,下颚擦过温言半湿的发顶,声音多了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多,食堂的饭菜你冷不丁吃多了胃不舒服,你多吃点白粥,软乎好消化。” 温言觉得很有道理。 上辈子猝死和不好好吃饭加上熬夜都有关系,她得好好保养身体。 她干脆后退一步,抬头,火苗映在她瞳孔里,亮亮的道:“好!” 江柏舟跟着笑了笑,手痒的想摸摸头,可他还没洗手,只能遗憾的压下蠢蠢欲动。 几分钟后,江柏舟换下湿漉漉的棉鞋袜子和沾满泥土的外套裤子。 冲了冲脚,又洗干净脸和手,温言在一旁递过来毛巾。 江柏舟弯着腰,脸上有水看不清,伸手去接。 细腻带有温度的指尖碰撞他粗糙的掌心,那一块仿佛被灼烧般热了起来。 江柏舟迅速抓住毛巾,耳尖泛红却故作镇定的道: “谢谢。” “不客气。” 温言完全没在意,笑着继续等。 等江柏舟都收拾干净后,温言嘴角上扬几分。 卫生好,不错。 她转身把饭菜摆好,两人面对面坐下,突然开口:“江柏舟,我给的情书写好了。” 第 12 章 你是嫌弃我吗 “我给你的情书写好了,现在给你吗?” 温言语气平常,好像说的是你要一张纸吗,完全没有提到情书该有的羞涩。 江柏舟一口粗面馒头被温言一句话噎在嗓子眼,硬生生咽了下去,眼尾都憋红了,狭长明亮的凤眼水润润的看着温言。 温言愣了下:这么感动?都要哭了? 情书她只用两分钟就写好,是不是敷衍了? 温言正在自我检讨,她总有一种自己骗了纯情少男的感觉。 俩人一个心虚,一个被噎的差点英年早逝。 不过江柏舟心里素质嘎嘎好,又是个心眼多的,一瞬间就整理好了心情。 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此时似乎被注入了灵魂,声音满是窃喜的愉悦。 “真的?我好想看,我们先吃饭,吃完我好好看,好吗?” 温言正心虚呢,怎么可能说不好,皮笑肉不笑的道:“好。” 她低下头,暗暗呼出一口气,好在江柏舟纯情什么都信。 吃饭,先吃饭。 吃饱了心里不慌。 江柏舟把温言的表情都收入眼中,只觉得温言好可爱。 她脸上就差把心虚二字刻上,描红,加粗了。 直白的时候是真直白,“哄”人的时候是真的让你知道她在哄。 她又偏偏有一种让人生不起气的魔力,江柏舟甚至觉得能被温言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完了,他怕是要遭。 江柏舟愉悦的勾了勾唇角,自家媳妇要遭也没事。 “这个是咸豆子,你要尝尝吗?” 江柏舟把饭盒里黑乎乎的咸豆子向温言的方向推了推道:“配粥吃还行,你可以尝尝,不喜欢就不吃。” 温言抬头,眯眼笑了笑道:“好。” 她尝了尝,品了品:“挺好吃的,咸滋滋,还有点劲道。” 江柏舟笑着应了声后,吃了一口白米粥。 香。 多久没吃到纯白米粥了。 一口粥在嘴里都舍不得咽下。 江柏舟目光略过墙角按照大小摆放整齐的袋子问:“你带了粮食过来?” 温言:“我爸妈怕我吃不惯,给我带的东西有点多。” 她今天早上收拾的时候,除了鸡蛋和一部分棉花外,其他系统给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但原主的父母确实给她带了很多东西,还给了不少钱和票。 温言没拒绝,她想着一年后就是灾荒年,原主所在的老家是重灾区,她准备把原主的家人都接过来。 “我一会把家里的钱和票都给你,你什么时候想去市内买东西就告诉我,看缺什么我们一起都买回来。” 温言闻言抬头,皱了皱眉:“不用,我有钱。” 她不太想接受江柏舟的钱票。 都骗人家感情了,不好再骗钱了吧? 等过一段时间不心虚了再骗...不,再说吧。 江柏舟看的心痒手痒,好想摸摸她的头,不过先解决媳妇不肯要他钱的问题。 眨眼间,温言就看见江柏舟委屈的望着她,脑袋上的头发好像都跟着打了弯,嗓音饱含自我厌弃。 “我知道我赚的不多,你不要嫌弃好吗,我以后会努力工作的。” 温言嘴巴开了又合,连连摇头,一副你不要污蔑我的道:“我没有嫌弃!” 江柏舟小心翼翼又饱含期待的问:“真的?” 温言点头如捣蒜:“真的!我一分钱都没赚呢,嫌弃你干嘛。” 她就是想做个好人! 咋这么难呢。 江柏舟似乎松了一口气,眼睛又明亮起来道:“温言你真好!” 温言:“……” 造孽啊! 只有这两个字是温言最真实的感受。 她尴尬的呵呵笑,江柏舟忍着笑意继续加码。 “别人都是把钱给自家媳妇拿着的,隔壁张营长爱人每个月给他两块零花钱,我不能输给他,温言你给我五毛钱就行。” 温言目瞪口呆,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缺少的恋爱情商的她愣是没弄明白。 啥? 江柏舟却重重的点了点头:“就这么说定了,再多了不好。” 温言:“……” 直到吃完饭,温言手里拿着江柏舟给的一张硬纸存折,上面写着四百五十元才回过神来。 这就上交财产了? 可她明明不想要来的? “这里还有点票据和零钱,存折里是我出任务的奖金,我现在每个月七十三块,给我父母每月邮寄十三块,剩下六十,每个月给你邮寄五十,我留十块花销,剩下的也存进去了。” 温言这才想起来。 对啊,原主每个月还收了江柏舟的津贴钱,而且结婚时江柏舟也给了三百块彩礼钱,还有二百块顶自行车和手表的钱。 因为原主自己有自行车和手表,就没有再买。 幸好的是原主父母知道原主花钱没节制,每个月只给原主十块钱,其他的都被收起来了。 可惜,原主是个纯纯恋爱脑,被渣男骗的团团转。 江柏舟手里拿着一叠用麻绳捆好的钱票,见温言没接,他摩挲指腹,带着小心思的拉起温言的手。 粗糙和细腻碰撞,炙热带着些许摩擦的触感让温言回神,眼睛圆溜溜的。 江柏舟压下不正常的心悸,装的一本正经,左手手心托着温言的手背,右手把一叠钱票放进温言手心。 温润的笑意蔓延道:“你管家。” 只会直球的温言第一次卡壳了,她心虚啊! “好,好,好。” 温言只觉得被江柏舟托着的手心浸满了心虚的汗水。 江柏舟太好了,她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最起码的礼尚往来温言还是懂的,想着今天和朱连长一群战士聊天的内容。 他们说过战士的冻伤非常严重。 温言视线下移,落在江柏舟的脚腕。 哎呦,一个大男人脚腕都这么好看? 那种撕漫男漫画里,脚踝细韧有力,青色的血管点缀,恰到好处的一块骨头凸起。 温言缓缓呼出一口气,试图看见江柏舟的脚。 但江柏舟洗好后将自己的脚裹的严严实实,她什么都没看见。 江柏舟见温言低头,视线犹如实质般落在他的脚踝,鞋子里的脚趾不自在的蜷缩了下,他的脚生了冻疮,不好看。 刚刚洗脚时他都是背着温言的。 江柏舟:“怎么了?” 温言抬头。 “江柏舟,你上炕把裤子脱了吧。” 第 13 章 上药 轰! 温言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把非常能装能演的江柏舟劈了个内焦外红。 江柏舟二十五年人生中从没这么窘迫无措过,大脑告诉他温言不是那个意思,心跳又压不住的挑事:万一呢? 江柏舟嗓音多了低哑问:“什么?” 温言也反应过来她说的有点歧义,不过她一根线的神经觉得只要解释明白就好了。 所以她非常淡定的道:“朱连长说你们都有冻疮,我有冻疮膏,你上炕脱了鞋和裤子,我给你上点。” 江柏舟提炼好几条信息,最后汇总在一处:“你给我上?” 温言点头:“对啊。” 温言的思维非常简单,你对我好,我对你好,礼尚往来吗。 江柏舟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纠结。 他想和温言亲近一点,没想要做什么,就是想亲近点。 但他又嫌弃自己脚上和腿上的冻疮,不太想让温言看见,但俩人住在一起,真的能一直躲着? 江柏舟还在纠结的时候,温言已经拿来系统给的冻疮膏坐在炕上,拍拍旁边的位置道:“过来啊。” “好!” 江柏舟迈了一步后在心里鄙视自己,破嘴答应的真快! 明明脑子都没说话呢。 “那个我….再洗洗脚吧,刚才就冲了冲,还有我自己上,我自己上。” 关键时候,江柏舟难得怂了。 要是在肩膀上涂药,他一定不会拒绝,但在脚上还是算了吧。 温言不觉有他,只当单纯的江柏舟害羞了,提醒一句道: “你用热水,别用冷水。” “嗯,好好。” 江柏舟兑水洗脚,背对着温言,非常用力的搓了又搓,他记得家里有丝瓜络子来的,不知道放哪去了。 砖头是不是也能搓? 江柏舟全部心神都放在怎么把脚洗的更干净上。 温言躺在炕上,脑子正在看系统给的木艺大全,手里拿着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披散的头发铺在炕上,物理烘干。 十几分钟后,温言突然开口:“还没洗好?” “啊?好了,好了。” 江柏舟擦干脚,泼水,然后上炕,莫名的有点放不开手脚,以前没觉得炕这么小来的。 温言不看书了,和江柏舟面对面坐下,将干差不多的头发拢在一起,挽了几下,用铅笔随意的一查,随意又慵懒。 更好看了。 江柏舟不争气的目光愣是找不到落脚点,完全丢了平时的聪明劲儿。 “还挺严重的,你多擦点吧,我有三盒,够你用了。” 温言正在看江柏舟的脚,本该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块又一块泛黄的烂疮。 江柏舟失去的心神回笼,脚不自觉的向后收了收,迅速拿起冻疮膏道:“别碰到你,我自己来。” 温言抬头科普:“这个不传染的,你不用怕碰到我,很痒吧?” 江柏舟打开冻疮膏的动作顿了一瞬,笑意蔓延,用手指挖了一点道:“习惯了。” 他们从进入冬天开始,冻疮就起来了,一开始痒忍不住的挠,越挠越严重,后来就只是忍着。 各种法子他们也试了,但每天都要开荒,冰天雪地的,根本防不住。 温言没躲,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江柏舟擦药。 小巫见大巫,和江柏舟一样的战士该有多少人都这么难受。 要是能有一份能在东北找到药材,制作不难的冻疮膏就好了。 可惜她不懂医学。 【滴,发布任务,请在垦荒团落实工作,奖励冻疮膏药方一份。】 温言愣了半秒,眼底浸染笑意,这个系统还挺好的。 江柏舟上着药,莫名觉得对面的温言心情好了几分,是因为他吗? 动作加快,江柏舟飘忽的心神被收回来,抬头。 “这药膏是你买的吗?” 江柏舟问,温言摇头道:“不是,是一位….童中医做的,怎么了?” 童通统,不算撒谎。 江柏舟想了想道:“我觉得它应该好用,我刚擦完就不怎么痒了,还很舒服,要是能知道怎么做的,大家都能用上….” 说到这里,江柏舟摇了摇头:“不太可能,这个看起来就不是普通药材能做出来的。” 成本太高,他们用不起的。 温言也明白了江柏舟的意思,不过她开口道:“试试呗,能成最好,不能成也不浪费什么功夫。” 江柏舟闻言笑意加深,带着几分认真的诚恳道:“谢谢你,温言。” 俩人之间的尴尬蓦的少了几分,江柏舟本就善谈,温言又是个直球选手,对江柏舟的询问都很认真的回答着。 “你今天去后勤帮小赵修了爬犁?” “教会朱连长做耕犁?” “你让白姗姗澄清谣言,又让她当你助手?” 江柏舟从一开始的淡定到现在的三连问。 温言嗯嗯嗯的点头,严谨解释道:“现在还不是助手,要等白姗姗申请下来工作才是。” 江柏舟试探的问:“你不是说白同志对我心怀不轨吗?为什么还找她当助手?” 温言将和白姗姗解释的那一番话又说了一遍,江柏舟只记住了一句:不让白姗姗见他。 不让见不就是亲自监督,亲自监督不就是有几分在意? 他心里荡起一抹愉悦的涟漪,低头间唇角上扬。 肩膀突然多了一点重量,江柏舟抬头。 原来是温言的双手落在他肩膀两侧,两只眼睛刻满了信任。 “我不是怕你见白同志才看着她的,我对你非常信任,请你一定不要胡思乱想。” 温言说完还点点头,都说好的夫妻一定要给足信任,她做的真好。 江柏舟嘴角微涩又想笑,心里那一抹涟漪被一颗名曰信任的大石头砸乱,消失。 他想说:适当吃点醋也挺好的,有益身体健康。 还有这兄弟般的拍肩信任,他也不是太想要。 千言万语江柏舟都没敢说,只是露出一抹笑容,转移话题的道:“我能看看你给我的情书吗?” 他想缓解缓解。 温言毫无羞涩的道:“好啊!我保证一个错别字都没有!” 江柏舟:呵呵。 * 同一时间,团长办公室。 李汉山百思不解的看着朱连长和侄女白姗姗。 “老朱,你说谁教你做耕犁?” “温言同志。” 李汉山确认自己没听错后,又看向昨天在他家哭的死去活来,说一堆温言坏话的白姗姗。 “白同志,你说你要给谁申请工作?” 第 14 章 落实工作 白姗姗后悔了。 她白天肯定是脑子离家出走了才会答应温言。 脑子告诉腿咱们走,不受这窝囊气,可心里又偏偏不服气的劝:她要是就这么回去了,温言肯定得笑话她,笑话她啥也干不好。 这个脸她丢不起。 “白同志,你要给谁申请工作?” 李团长又问了一遍,不解的看着表情奇怪的白姗姗。 白姗姗脑补一番后,愣是咬牙挺直了腰杆子,一鼓作气,声音洪亮的道:“报告,我要给温言同志和我申请工作,这是温言同志画的耕犁分解图纸。” 李团长接过白姗姗递过来的本子,眼神古怪的看了又看,这到底闹的哪一出? 潜伏?间谍?反间计?深入虎穴? 李团长已经搞不懂白姗姗的脑回路了,只想着回家时一定要和媳妇好好说一说,他怀疑白姗姗脑子被冻坏了。 不过眼下,他还是认真的看了本子,又和后勤朱连长核对信息,确认了耕犁确实是温言做出来的。 “还真会做木工活。” 李团长小声嘀咕了下,朱连长没听清,凑近问:“团长,你说啥?” “没啥,既然温同志有能力做耕犁,那就让她继续负责这件事,春耕是大事,尽量多做一些出来。” 去年他们全靠手和树棍子,干活效率太低。 朱连长就知道李团长会答应,生产才是第一要务。 “行,那手续您得给批一下。” 朱连长刚说完,白姗姗就在一旁搭话道:“温同志的工作也得落实,工资得给,总不能让人家白干活吧。” “行,手续可以落实,至于工资…再说吧,你们新时代的小同志要有奉献精神吗。” 不是他不想给,实在是他们太穷了。 白姗姗一听,不愿意了。 温言都说要工资了,她要是谈不妥,显得她多无能。 “温同志可是出设计图,又手把手把个人技术教人了,以后还教榫卯,不给工资说不过去吧?哪有白拿别人东西的道理?” 李团长老脸一红,他当然不是占便宜的人。 “我也没说一点不给,就是现在有点紧张,等一等,等一等。” 白姗姗一门心思不能丢脸,嘴一抿,眼泪刷刷的就来:“姑父啊——” 一个小时后,李团长一脑袋头发都炸起来的道: “好好好,温言十八块六,你白姗姗八块三。” 白姗姗还想开口,结果李团长瞪眼道:“再磨叽就没有。” 白姗姗刷的把嘴闭上了,可不能再少了。 她脸都丢了,钱可不能再丢。 同一时间,温言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工作落实任务完成,奖励冻疮药水配方一份。ps:因药效原因,赠送一瓶调兑药水,每100升兑入三滴。】 说白了,系统给冻疮膏开挂了。 温言瞳孔亮了亮,白姗姗真给力。 “你试试水温行不行?” 江柏舟端着白色的,内里是牡丹花的搪瓷盆过来了。 俩人上完药之后,江柏舟看了温言写的像介绍信一样的情书。 通篇毫无感情可言,但他愣是夸了温言好几分钟。 一个敢夸,一个敢信。 温言甚至夸下海口:“那我还给你写!” 江柏舟眼神纵容且温柔:“好,不过要等我先给你回信,一来一往比较好。” 温言对收情书没什么感慨,只觉得写了能“哄”江柏舟。 “好!” 俩人思路奇葩又最后统一的说好后,江柏舟去洗碗,温言也没阻拦,她煮粥,江柏舟洗碗很公平。 饭菜都没什么油,杂粮馒头加土豆炖鱼,俩人吃的很干净,江柏舟抓了点草木灰和几把雪就蹭干净了。 不过考虑温言爱干净,他还是用开水烫了一遍,果然看见温言上扬的眉眼。 温言洗脸刷牙之后准备洗脚,江柏舟就主动去弄热水了。 此时,温言坐在炕沿上,裤腿撸上去,白皙小巧的脚丫踩进白色搪瓷盆里,舒服的出了一口气,声音带着点懒洋洋:“不热,正好。” 江柏舟坐在一旁应:“那就行。” 他目光落在温言的脚上,指甲边缘整齐粉嫩的脚趾正在不老实的动来动去,水纹荡漾,他笑了笑,收回视线。 温言对江柏舟的若有若无的视线完全没有察觉,她一边洗脚一边在系统里看书。 两不耽误。 在感觉水有点凉后,双脚抬起。 “给。” 江柏舟自然递过用废旧衣服改的擦脚布,温言接过的时候,他已经端着洗脚盆出去倒水了。 温言笑了笑,擦干脚后,爬上了炕。 她看了看手表,惊讶的嘀咕:“才七点半?” 虽说要保养身体,早睡早起,但这也太早了吧? 怪不得老一辈孩子多呢。 嘎吱。 江柏舟回来了,关好门道:“晚上上厕所喊我,我陪你一起去,外面太黑了。” “手电筒放你旁边。” 江柏舟放好盆,又把手电筒放在温言枕头边上,温言嗯了一声说好。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木柴噼里啪啦的声音被放大再放大。 温言:除了繁衍生息他们能干点什么呢? 若有若无的尴尬弥漫着,好在江柏舟没让气氛尴尬太久,开口道:“你能教我认字吗?” 温言几不可查松了一口气,抬头:“当然可以。” 刚说完,温言又皱眉道:“你不认字怎么读的电报,读的情书?” 江柏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自然的脱鞋上炕,开口道:“我以前没怎么念过书,字都是在部队自学的,还有不少不认识。” “哦…..这样啊,那我还可以教你基础的数学,化学,物理什么的。” 江柏舟脊背僵硬了半秒,他只是想找机会和温言慢慢熟悉起来,倒不是真的想学什么。 不过他见温言是真的想教,顺着道:“那太好了,我正好想学,以前都没人能教我,有你真好。” 温言听着夸赞的话,眯眯眼的小笑容又爬上了嘴角,打包票的道:“你放心,我肯定把你教会。” 江柏舟被温言得意的小表情弄的心痒痒,不动声色的靠近一点点,右手刚要抬起,眼前的人不见了。 只见温言踩着鞋子下了地,拿着本子又回来道:“我给你出一套题,先看看你的水平在哪里。” 江柏舟右手落空,握了握拳头,哭笑不得道:“现在?” 第 15 章 学习 “当然!” 她办事从不拖拉。 江柏舟只好跟着温言的节奏,声调拉了长长的尾音:“好。” 很快,江柏舟见识到了温言的超强行动力。 温言推着江柏舟的手臂道:“你背过身去,不要偷看考试题目。” 江柏舟无奈低笑,听话的背过身去,语调软了软:“那你不要出的太难,好不好?” 背对着他的温言抿嘴偷笑:“好,不难。”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会撒娇呢! 哎! 还能怎么办,她哄着好了。 自觉担任两人之间“主导”地位的温言,刷刷刷的开始出题,速度很快,十分钟不到。 她用手指戳了戳江柏舟后背。 江柏舟只觉一股股酥麻顺着温言戳过的地方蔓延开来,又偏要故作镇定的转过身。 “写好了?这么快?” “嗯,不多,你先写着。” 江柏舟拿着铅笔开始答题,没多久他就真的皱眉了,不是演的那种。 他是真的没念过书,但想要升级别就得识字,他私下花了不少时间。 但对数学,化学,物理这些,他是真的不会。 一般男人这个时候会觉得丢脸,硬找理由挽尊,或者发脾气先发制人,但江柏舟心思一动。 “温言…” 江柏舟委屈的喊了一声,让温言耳朵莫名有点热。 “温言,我不会,我是不是太笨了?” 江柏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直起了身,离温言很近。 他一开口,温润的热气若有若无的扑在温言耳廓边缘,让她耳朵微微泛红。 江柏舟瞧见了,又开始装可怜,扯着温言的袖子,声音不如往日的清朗,反倒带着软绵的钩子:“你教教我吧。” 温言瞬间就心软了。 她拍拍江柏舟的手背,软绵细腻的触感顺着江柏舟的肌肤纹理浸入,令人着迷。 “好好好,不怪你,是我出的太难了,我们从基础的开始学,没事的。” 愿意“哄”人的温言尤其温柔,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往外说,配合她一张软萌白净的脸,功效加倍。 江柏舟特别想沉浸式的享受一下,但又知道适可而止,很快就收了撒娇,开始认真的听课。 果然,温言见江柏舟认真学习,笑容更真实了几分。 教着教着,温言就知道江柏舟是真的不会,但他不笨。 俩人一个教,一个学,弓腰驼背的学了一个多小时。 温言看看时间,揉着后腰道:“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我得去找一张桌子回来,这样太累了。” 江柏舟闻言想说我给你揉揉,又觉得太突进,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是得找张桌子,你去挑,等我回来搬。” 温言嗯嗯应一声,收拾好东西后,在江柏舟的陪同下,又出去上了一趟厕所。 垦荒团的厕所有几处,都是大型公厕。 泥土坯墙,一米七高左右,上面是草棚顶,外面墙上用红色写着男女。 粪便要统一收集起来,这都是开春的肥料。 冬天的厕所虽然冻屁股,但好处就是没有什么味道。 俩人没多久回来,关门,弄好火堆,上炕,温言脱掉小棉袄,只剩下秋衣秋裤。 好在她趁江柏舟没回来时换洗了内衣,在炉子上一顿烘烤,总算干了。 要不然现在还有的尴尬。 窸窸窣窣中,温言先钻进了被窝,江柏舟落后一步,躺下后侧身道:“明天早上煮什么粥….” “呼….吸….” 江柏舟一愣,表情气闷又好奇,只觉得不可思议:又睡着了? 这到底是什么睡眠质量? 他不死心的支起身子,向温言靠了靠,小声喊:“温言?” 回答他的是匀净的呼吸,江柏舟盯着温言看了好一会,终是没忍住的捏了下温言的小鼻尖。 轻又快。 “小没良心的,你倒是心大的很。” 江柏舟笑着退回自己的被窝,手枕在脑袋下,在温言的呼吸声中,慢慢的阖上了眼睛。 翌日早,温言醒的时候鼻尖动了动,好像没有昨天冰。 她睡眠质量极好,以前被一众同学羡慕。 但早上大脑开机较慢,会有点迷迷糊糊。 江柏舟正在热早饭,一直注意着温言的动静,见她睁开眼睛就走过去。 “醒了?” 温柔清朗的声音在温言头顶响起,视线迷迷糊糊下,大脑未回归的温言笑的有点傻:“谁家的大帅哥啊!” 江柏舟愣了一瞬,但脑子又反应极快的笑着道:“你家的,我帅吗,温言?” 温言努力睁开眼睛,试图证明自己说话的真诚:“帅!” 江柏舟忍着笑想:小骗子,帅你还每天睡的那么快。 江柏舟没有继续再逗,他怕温言一会清醒过来会不自在,只一根手指点了点温言的额头:“起来吧,饭我热好了,你记得吃,我到集合的时间了。” 温言胡乱的嗯了一声,没多久就听见关门声,大脑逐渐占领高地。 “妈呀…我刚才调戏江柏舟了?” 温言腾的坐起来,表情纠结三秒,最后点头道:“没事,一家人应该不算…调戏吧?” 温言很快说服了自己,穿衣,叠被,下地。 准备洗漱的她发现暖壶里是热水,屋子里温度比昨天高,想来是江柏舟早起烧了屋子。 温言怀疑人生的看看时间:“我起的也不晚吧。” 刷牙,洗脸,擦雪花膏。 早饭有从食堂打来的玉米饼子和嘎达丝,另外还有半铝饭盒的小米粥,在火堆上的石板上温热着。 估计是江柏舟早上单独给她煮的。 温言吃着吃着决定了:她也得对江柏舟好点。 吃饱收拾好的温言背着帆布包出门,出门就看见了蹲着在雪上乱画的白姗姗。 温言打招呼,白姗姗不自在的站起来,但又有一种“显摆”的心态道:“你工作我给你申请下来了。” 温言昨天就已经知道了,不过还是表达了她的欣赏:“你好厉害,申请的时候有困难吗?” 白姗姗装的轻松道:“这有啥难的,我一说就答应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温言不知道白姗姗在“吹牛显摆”,她只眼睛一亮,看的白姗姗警惕的后退一步。 昨天温言就是这个表情,她莫名其妙的就上了贼船。 白姗姗声音带着几不可查的颤抖:“你…又想干啥?” 第 16 章 要钱 求追读 温言眼神狐疑的落向白姗姗:“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害怕呢?” 白姗姗脖子扬了扬,为了不丢面子选择死撑,故作轻松的切了一声:“胡说!我怕你干啥!” 白姗姗这么说,温言就这么信了。 老师说除了科研不要刨根问底,正好她也不在乎。 “那太好了,白同志再申请一批药材经费吧?” 白姗姗皱眉:“药材?你会看病?” 温言诚实摇头:“不会啊!” 白珊珊:“......” 不会你还说的一股子骄傲味? 温言把煮冻疮药水的事情简单解释,要买大量的药材只能去市里。 大量买卖不能私人,只能通过单位的介绍信,用集体购买的名义采购。 采购就需要钱。 不过根据前世申请经费的经验来讲,一开始肯定不会给。 温言决定先试试,万一能成呢? 她也没等白姗姗回答,先一步走在前道:“我们现在就去申请。” 白姗姗本来想嘲讽几句温言不懂医学乱弄,可又一想,温言要是出丑了……也不是不行。 抱着几分不可告人的目的,白姗姗选择闭嘴,甚至比温言还积极的跑了起来。 俩人先到了后勤,朱连长和好几位小战士已经在叮叮当当的干活了,温言走了一圈,纠正几个错误。 “朱连长,你们先熟悉一号耕犁,我去办点事。” 朱连长抽空抬头应:“行,你这是去干啥?” 温言没隐瞒的道:“找李团申请点钱。” 话落,人已经走了。 朱连长嘀咕:“找李团要钱?这不跟寿星佬上吊一样吗。” 众所周知,他们团一分钱恨不得掰八瓣花。 昨天要不是白姗姗同志撒泼打滚哭了一茶缸子眼泪,最后温言那工资拿不拿到都不一定。 温言和白姗姗堵到了李团。 李团一看见白姗姗就头疼眼睛疼,加上始作俑者温言,整个人丝滑转身要溜。 “李团!” 温言跑过来堵住李团的路,白姗姗在后,李团努力发挥一张凶脸的威严。 “不行,工资不能再多了!” 温言:“啥?” 白姗姗吓得激灵一下,就怕李团把她昨天丢人的要钱过程说出来,发挥毕生速度跑过来,格挡在温言和李团中间。 “没啥没啥,李团,温同志找你有别的事情要说。” 李团一听是别的事情,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要钱怎么都行。 他甚至露出一点笑容,随手扒拉开白姗姗,和蔼的问:“温同志找我什么事?” 温言敏锐察觉李团和白姗姗有事隐瞒,但她向来只在意结果,过程不重要。 “李团,我想找你申请一批药材经费。” 李团脸上和蔼的笑容瞬间龟裂。 奶奶的,这不还是要钱吗! 经费? 一听就是大钱! “哎呦…我肚子疼,你们等会啊。” 李团病遁了。 脚步却丝滑流畅的很。 白姗姗偷笑,乐得看温言吃瘪,结果笑容还没展开,就被温言拽了一个踉跄。 “不是,温言,你干啥!” “追上去啊,要钱就得不要脸又积极!” 很显然温然非常有经验,前面飞奔的李团长很快就发现温言拽着白姗姗追上来了。 李团最后真的躲进了厕所,结果温言愣是不走,还在外面做起了汇报工作。 “李团,你刚才没听我申请的原因,现在我和你口述,稍后白姗姗会给你补书面文件。” 温言说的同时,塞给白姗姗本子和笔道:“做好记录,过后整理成文件。” 白姗姗整个人都是傻的。 她本以为昨天哭天抹泪要工资已经是丢脸至极了,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还能把人堵在厕所里,强行汇报的?? 此时她又想捂脸,又怕被温言看不起。 温言都敢做,她怕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这是男厕——哎,是男厕所啊?” 一位战士过来,把白姗姗刚做好的心里准备都吓回去了,她用本子捂着脸,再次后悔上了温言的贼船。 至于温言? 一点影响都没有的让开路,礼貌后退几步道:“我们等李团汇报工作。” 小战士一听,热心的道:“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工作吧,我帮你们喊一声。” 小战士进去了,厕所里很快传出一声咆哮:滚犊子!好好贡献你的肥料! 李团黑着一张脸出来了。 几分钟后,李团办公室,温言说完了她申请经费的理由。 “不行!我不能花那么多钱陪你做实验,万一不好用,那药材不白买了吗!” 李团也想治好战士们的冻疮,他自己也有。 但偏方他们用了不少,没有一次好用的,根源问题还是太冷了,防不住。 温言没有被拒绝的恼怒,抓住漏洞的问:“是不是只要证明我的药方好用,李团就会批了药材经费?” 李团想说不是,但怕温言又去堵厕所,总觉得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对!” 温言露出目的得逞的小得意:“那麻烦李团给我和白姗姗开介绍信,我们要去市里采买药材,我用自己的钱少买一部分,回来给您看效果。” 半个小时后,白姗姗坐在爬犁上,浑身都冻透了,四十五度望天:我到底是图啥呢?? 赶爬犁的正是小赵,他在垦荒团一直负责赶爬犁,传递消息。 坐在爬犁上的温言再次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可得对自己好点,这是前世猝死后的心得。 小赵挥舞着鞭子,笑容有几分不自然。 他之前可是坚定的讨厌温言,但现在又有点不太确定。 不仅不确定,还一直闹心的好奇:江营长和温同志到底闹啥矛盾了?为啥温同志发了那么多离婚电报?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曲折离奇的事情发生? 他平生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听故事”,想问怕江营长揍他,要不问问温言同志? “爬犁好用吗?” “好用,好用,特别好赶!” 温言点点头:“那就行。” 她放心了。 小赵这一脸愁容和她爬犁无关,估计是有别的闹心事。 三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市里。 小赵停下爬犁道:“里面爬犁进不去,我就在这等你们。” 温言说好,下车。 白姗姗被冻到怀疑人生,颤颤巍巍的下来,牙齿都打哆嗦。 温言见状,安慰的道:“放心,我有药水,第一个给你用,肯定不让你长冻疮。” 第 17 章 买药材 求追读 白姗姗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但大脑已经冻僵,脑补都没力气了。 温言单纯关心,丝毫没有多想,拽着白姗姗走在街道上。 几栋充满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厚重美丽,再往前也有几栋二三层的楼房,颜色虽然不鲜艳,但也展示了市里的豪华,而且街道上的人气血精气神看起来就足。 东北在这个时代确实是老大哥的存在,生活看起来比原主所在的城市要好很多。 温言在路上拦下人问了中药供销社的位置后,道谢,直奔目的地。 因为李团给开了介绍信,温言又出具了一张药方。 中药供销社的老头看了几眼,就是一张很普通的冻疮药方,不稀奇,药材也都有。 很快,温言拿到了她需要的药材。 拿到药材后,温言去邮局给家里发了一封电报报平安。 交钱后,她买了些信封和邮票,准备回去给家里写信。 全部弄好后,温言又去了供销社。 她和江柏舟的家里缺不少东西,准备采买一下。 陶瓷罐子,二大碗,筷子勺子,锅铲,一个小铁锅,一套炉子,酱油醋盐白糖,红糖。 林林总总,票据和钱流水般的花了出去,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这败家娘们! 白姗姗冻僵的脑袋终于缓解了一点,一贯挑刺问:“你怎么这么能花钱?哪有你这么过日子的。” 温言回头,黑亮的眼睛闪烁着诚实的光芒。 白姗姗心里咯噔一下。 温言:“我花的是江柏舟的钱,他非要给我的。” 白姗姗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虽然不打算纠缠江柏舟了,但也不代表她愿意听这些话,这不简直戳心窝子吗! 最难受的是,好像每次都是她…上赶子让温言戳的! “你帮我拎一点吧…..” 白姗姗正难受呢,张嘴就要说‘我才不帮’,结果嘴巴是张开了,可话没说出来,嘴里倒是多了一块奶糖。 甜滋滋的味道让白姗姗连忙闭上了嘴,可别掉地上了。 她是家里老大,下面四个弟弟妹妹,家里条件普通,平时一年也吃不到一颗糖。 温言收回塞糖的手:“放心,我手没碰到糖,干净的。” 白姗姗一肚子话更说不出来了,吃人嘴短,最后硬是拎着最重的炉子和陶瓷罐子走了。 脖子高高的,身子拧拧的,一身倔哒倔哒的劲儿,让温言偷笑。 她确认了,白姗姗是别扭型人格。 俩人与小赵会和,小赵上前帮忙,“路过”白姗姗,去接温言手里的东西。 白姗姗气笑了,嘴巴不善的道:“喂?你没看见我吗!” 小赵回头:“看见了。” “看见你不帮忙?” 小赵把东西放在爬犁上,切了一声道:“谁规定我看见就要帮你忙的!” 俩人眼看着就要掐起来,温言上前一步,小脸严肃:“不许打架!” 一个愧疚错判温言不是好人的小赵,一个不想让温言笑话的白姗姗,俩人同时转头,哼了一声,收声了。 温言左看看右看看,从口袋掏出两块水果糖道:“乖。” “一人一块。” 小赵和白姗姗都被塞了一块糖,俩人脑回路难的同步的看着温言:你说谁乖呢! 三个人,你年龄才是最小的吧! 温言已经坐上了爬犁,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三个大白包子。 “来,吃包子,吃完我们回去。” 小赵立即拒绝:“不行,我们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温言嗯了一声道:“可你不是喊我嫂子吗?” 包子被温言硬塞给小赵,至于白姗姗,自己拿过去就吃了,还抽空瞥了一眼小赵:装什么装! 本来还想掐架的俩人,在吃了包子后都自动的闭嘴了。 好吃! 香! 白面真软乎! 妈呀,竟然是肉馅的。 * 又到了午饭时间,地头排排坐。 江柏舟打开饭盒,从里面拿出早就冷硬的窝窝头,还有一块咸鱼干,这就是标配的垦荒午餐。 张营长端着一饭盒热水过来,他们中午垒灶,烧点开水暖身子。 “哎,给!” 张营长用鞋尖踢了下江柏舟,江柏舟嘴咬着窝窝头,另一只手捏着咸鱼干,端起铝饭盒。 张营长给江柏舟匀了半盒热水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咋?今儿你媳妇没给你加餐?” 张营长调侃的问,他昨天半夜惊醒,突然反应过来江柏舟白天是故意找他显摆的,气的他醒了十几分钟。 江柏舟筛子一般多的心眼,一听就知道老张猜到了,他一点也不慌。 “也不好老来刺激你,我主要还是珍惜我们的战友情谊。” 老张被恶心的够呛,直接往旁边挪了半米骂:“你可滚犊子吧,老子再信你就跟你姓!” 江柏舟义正严辞拒绝:“那可不行,我儿子不能长这么磕碜。” 回应江柏舟的是老张神来一脚,江柏舟连连摆手:“好好好,我错了。” 说着错了的江柏舟,摸摸索索的从口袋里掏出来半盒香烟,老张眼睛都亮了,嗖的过来了。 “我去!哪来的!” 老张要上手拿,江柏舟躲过,挑眉问:“你别管哪来的!就说想不想要吧?” 老张是个老烟枪,但资源有限,最近都馋完了。 他直接嘿嘿一笑:“江义父!” 江柏舟嫌弃的扔给老张道:“义父就免了,回去你和嫂子说说,让她照顾照顾我家温言。” 老张正在闻香烟过干瘾,一听江柏舟的话贱兮兮的笑了笑。 “哎呦呦,还我家的….” 江柏舟闻言就要抢回来道:“不要还我!” “别别别,我也没说不行啊!回去就说,烟拿来!” 下午六点,垦荒团返回,江柏舟看向家属院那边,烟囱没冒烟? 温言没在家? 江柏舟正想去哪里找温言,结果就听有人吵吵吧火的喊他。 “江柏舟!江柏舟!” 李团过来了,一双虎目加大嗓门,冲着江柏舟就过来了。 “你,跟我过来!” 江柏舟脑子转了十八个弯,戍边巡逻还没轮到他,难道是垦荒探查地形? 他跟着一路气压低的李团到了办公室。 “江柏舟,你能不能管管你媳妇!” 第 18 章 内裤 “你能不能管管你媳妇?” 江柏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答应的却痛快。 “行!” 李团愣了下,怀疑对视江柏舟:“真的?” 江柏舟自然拉过板凳在李团对面坐下:“真的,就是…..” “就是啥?” 李团眯眯眼,带着几分危险:这臭小子是不是想忽悠我? 江柏舟皱眉苦恼:“李团,就是我不知道咋管啊?” 他掰着手指头给李团算。 “您看我虽然结婚两年了,但前两年也没和媳妇见过面,这才见面第二天,就被你喊来了,我是真想管,但我不知道从哪下手啊?” “我就怕管过了,媳妇跑了咋办?您能赔我一个一模一样的吗?” 李团:我赔你个鬼! “李团,您和嫂子结婚这么多年了,要不给我传授点经验?” 李团黑乎乎的脸上心虚的红了一瞬间,越心虚眼神越正。 心里腹诽:他哪有经验传授! 媳妇不骂他那都是一片艳阳天了。 不过这可不能让下面这些小崽子知道,他一个大干部还是要维护脸面的。 “咳咳,行了,我就是说说,没让你真干啥,人家温言同志挺有上进心的,刚来两天….” 李团停顿,把折腾换成了实干。 “刚来两天,就实干了不少事情。” 江柏舟又凑近一点,好奇的问:“我媳妇都干啥了?” 接着,江柏舟就从李团这里知道了温言今天做的事情。 他忽略堵厕所要经费的过程,只记住了冻疮药水。 心里暖洋洋的,好像春日里的一汪温泉,舒服的骨头缝都懒了。 温言在认真做每一件她答应的事情。 江柏舟自己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多数说话办事都是带着某种目的去做的。 但温言不一样。 “哎哎哎,呲个大牙笑啥呢!” 李团敲打桌子,江柏舟回神:“我笑了吗?” 李团撇嘴:“你还没笑?你那嘴巴再大点,从京市都能看见你那大门牙。” 江柏舟舔了舔自己的门牙:也不大啊,瞎说,温言早上都说他长的帅了。 江柏舟脑袋已经转了几个弯,想着温言都给力了,他也不能拖后腿。 “李团,你看。” “看啥——不是,你干啥,把你那臭脚丫子给我拿下去!” 江柏舟想干点啥,基本没有干不成的。 最后李团还是看了江柏舟的脚丫子,确切的说是上了药的脚丫子。 昨天上药的故事被江柏舟整理加工,变成了感人肺腑,夫妻情深,无私奉献药方的故事。 李团听后,沉默了好一会。 “早知道我今天态度就好点了!” “你说温言同志不能因为我寒心了吧!” 江柏舟穿好鞋子,一脸诚恳的道:“不会的,温言同志心胸开阔的很,不会计较这些的。” 李团心里好受了一点道:“那就行,不管药水好不好用,我都扣你工资给温言同志报销这次药材钱。” 江柏舟:“......” 还是你狗啊! 要不咋说你当领导呢! 李团: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瞎忽悠! 江柏舟这人能进能退,讨好笑了笑,给李团竖大拇指:“就知道李团英明神武,我这点小算盘压根瞒不过你。” 李团嘴上嫌弃:“少来这套!” 江柏舟厚脸皮建议: “李团,咱安排几个人试试药?” “行!” 药水的事情说好后,李团也说起了正事。 “你准备一下,后天带队伍出发踩点垦荒绘制,我们要落实今年的垦荒面积。” 一听是任务,江柏舟立刻起身,严肃起来。 “是!” * 【提醒,减少垦荒先遣队伍沼泽伤害】 正在爬犁上的温言陡然听见系统提醒,立刻意识到先遣队怕是要出任务了。 爬犁很快就进了垦荒团,停下。 小赵积极的帮着温言把买的东西送了回去,路上有看到的战士过来搭一把手。 白姗姗已经回去了,太冷,冻的她什么都不想说。 用一句话总结:爱咋咋地吧!都毁灭吧! 已经在家里烧火的江柏舟听见温言的声音出来,见小赵和另一名战士拿了东西。 “回来了,东西放地上就行。” 小赵和另一名战士放东西,放完就走,温言想给两人塞点糖果都没来得及。 屋内,江柏舟拎着东西放去一旁道:“没事,我明天会谢谢他们的。” 温言摘下全是白霜的围巾,呼出一口气道:“那就行,天儿还是冷。” 屋内有热气,刚刚进来的温言在石头灶旁坐下,被冻过的耳朵和手指尖酥麻又痒痒的。 “温水,慢慢喝,别离火太近,烤着痒。” 温言接过茶缸子,捧在手心里,带点鼻音道:“现在就痒了。” 轻轻的鼻音似在撒娇,江柏舟立刻拉过小板凳坐在温言对面:“伸手。” 温言把茶缸子放在腿上,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江柏舟,听话又乖巧的伸手,白生生的手心朝上。 江柏舟觉得眼前温言要啥他都能给。 他左手托着温言的手,右手指尖轻轻揉搓着温言的指尖。 很快,泛白的指尖开始充血,痒意和酥麻瞬间扩大,很爽又很难受。 可几秒后,酥痒感如潮水般退去。 温言呲着小白牙,努力压下想躲开的本能:“好了,好了,不痒了。” 江柏舟低垂的睫毛遮挡一抹遗憾,手法太专业了也不好。 不过他还是立刻放下了温言的手,起身道:“洗洗手,我去放桌子。” 温言应好,回头发现家里多了一张炕桌,两个小板凳还有一个柜子。 “你去后勤拿桌子了?太好了,我今天都没来得及。” 江柏舟把炕桌放在炕上,摆饭道:“回来顺便去了趟。” 温言美滋滋起身洗手,一眼瞥见藏在角落晾着的,洗好的袜子与男士破洞风内裤。 江柏舟面色微囧连忙打岔的喊:“吃饭吧。” “来了。” 温言收回视线转身道:“我带了几块白棉布,给你做内裤吧。” 江柏舟握着筷子的手泛起青筋,哭笑不得的想:温言这个直白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呢? 念头一闪而过,江柏舟已经淡定抬头,细看似乎还有点羞涩(悲愤)。 “你给我做吗?做一条就行。” 温言想了想,虽然没做过,但应该不难。 她抬头,目光落在江柏舟的内裤区域。 “行,晚上我给你量量尺寸。” “量…尺寸?” 江柏舟喉咙干哑,是他想的那样吗? 温言理所当然:“对啊,不量尺寸咋知道你能不能穿,你放心,我手可准了!” 江柏舟笑容有点干:他好像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 19 章 要背诵 江柏舟第一次撩拨失误,满心思考怎么避免量尺寸的事情。 不是自卑。 是怕他家的小江江不懂事。 温言推了下走神的江柏舟:“想啥呢,吃饭了。” 江柏舟:“没想啥,吃饭吃饭。” 炕上,新炕桌80厘米见方,两个人面对面坐好。 蒸咸鱼,高粱混玉米的水饭,咸豆子,唯二扎眼的是大米粥和一小捆洗干净的白色小“树棍”。 温言两根手指捏起一根,歪头问:“这是啥?” “茅草根,甜滋滋的,垦荒时遇见我就带回来了,晚上占个嘴。” 卡兹卡兹的咬声响起,温言舔了舔舌尖,惊喜道:“真的有点甜唉。” 江柏舟看着温言,真容易满足。 明明是一个千娇百宠的小姐,但来了两天不仅没有一点抱怨,还干了不少事情。 她好像总是动力满满的样子。 温言只尝了一根:“好吃,等吃完饭再吃。” “好。” 江柏舟把白米粥推给温言,温言见江柏舟也分了些,就没瞎客气。 俩人闲聊起来。 温言说她花了不少钱票,江柏舟只提醒道:“记得给我五毛钱零花钱。” 温言:“五毛是不是太少了?” 江柏舟义正言辞:“不少,我不能让零花钱腐蚀我的思想。” 温言噗呲一声笑出来,明媚灿烂,江柏舟眼底有隐藏的宠溺。 在温言得知江柏舟已经安排好人试冻疮药水时,看江柏舟的眼神似有崇拜,又到了“甜言蜜语”时间。 “江柏舟,你帮了我的大忙!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没说你都猜到我要找人试药水。” “而且你不仅能干,你还特别帅!” 江柏舟想装一装说都是小事,但上扬的嘴角:你别管。 俩人在愉悦的氛围中,吃好了一顿饭,饭后温言积极的要洗碗:“今天你煮粥,我洗碗。” 江柏舟争不过,最后他去安装炉子。 温言洗好碗之后,又把买来的东西一一归类。 最后站在江柏舟拿回来的三层柜子前,夸赞着:“江柏舟,你今天拿回来的柜子不高不矮,大小也合适,还正好能用上,特别好用。” 情绪价值被温言提供足足的,江柏舟嘴角上去了就没下来过。 全部收拾好,温言拿着本子和笔准备给江柏舟上课了。 江柏舟心里无奈,论有一个认真又执行力强的媳妇。 不过他倒是没抗拒,没准学着学着温言就忘了做内裤的事情呢。 这一次,两人有了炕桌,不用弯腰弓背了。 开始前,江柏舟突然开口道:“我后天要出任务,预估一个月的时间。” 第一次,他有点不舍得。 温言抬头,瞬间想到了垦荒先遣小队的事情。 她已经看过系统给的立体地图,知道在西南方向有一片不易被发现的大沼泽地,深度达五六米,人要是不小心陷进去,几乎无法存活。 要阻止这件事发生,最好是能跟着去,但温言只是想了想,就pass掉这个选项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 她出个门都扛不住冷的人,在冰天雪地中荒野求生,压根不是她能干成的事情。 弄不好还得拖后腿。 “出什么任务?我能知道吗?” 温言问,江柏舟倒没有隐瞒,这不是什么避着人的事情。 “我去没开荒的地方踩点,农业员会看看地形环境适不适合种植,往哪边开荒面积更大,我负责带队安全,大概就是这样。” 温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后,她扯过本子,用铅笔在本子上又写又画。 “今天我们上地理课,学学东北的地理概况,沼泽的特征。” 一晚上,江柏舟被灌了五个小时的地理知识。 不仅如此,温言一改慢慢学的态度,一边教一边让江柏舟背,还有抽答背诵。 不仅如此,她非常严肃的要求道:“要通篇背下来,明天晚上我要考。” 江柏舟问号脸,还有考试? 他虽然不知道别家两口子是怎么相处的,但肯定没有考试的。 对面温言连连哈欠,眼圈都困出生理泪水了,但硬是咬牙坚持,完全不是前两天到九点就睡觉的她。 江柏舟心疼的道:“我背,你赶紧睡觉吧,眼睛都红了。” 温言打着哈欠点头,两人配合下收拾桌子,铺好被褥,睡觉。 躺下后的温言,竟然没有秒睡,硬是撑着一股念头,迷糊糊的伸出一只手,拍拍江柏舟。 “要好好背哦,背好了老师有奖励!” 江柏舟抓住温言作乱的一只手,看着再次陷入睡眠的小脸,捏了捏软绵绵的手掌,不舍得放开,眼底泛着兴味的光:“奖励?” 黑暗中,一声浅笑响起,呢喃仿若亲密的私语:我可当真了。 * 第二天早上,温言起来的时候江柏舟已经不在了。 但屋子已经烧暖,新安装的炉子红彤彤的。 小米粥煮好,食堂的饭菜也打回来了。 温言在饭盒下面找到江柏舟留的字条:有任务,好好吃饭。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我会好好背诵,等着你的奖励。 温言挑眉:奖励? 她说的? 好像是说了。 温言觉得不是大事,只要江柏舟能成功避开沼泽地就行。 昨天她讲的虽然是地理知识,但都是照着三维立体地图讲的。 说白了都是真的,只要江柏舟看见地方,肯定能发现不对。 吃好饭,温言拎着药包出门了。 她要找食堂的牛师傅借用大铁锅熬煮药水。 “江营长家的?” 温言听了两声才确定对方是在喊她,回头,礼貌微笑应了一声:“喊我吗?” “对,对,江营长的爱人吧,我是一营张营长的爱人周虹。” 温言乖巧的喊了一声周嫂子。 周虹个头不高,整个人干净利索,后背背着一个柳筐,手里有个类似小耙子的工具。 昨天晚上,张营长告诉她找温言说说话,说人家刚来谁也不认识 “哎,我就在你家斜对面,没事去我家坐坐。” 温言对人的善意恶意感知很准确,她笑着点头:“好,谢谢嫂子。” “这有啥可谢谢的,你家引火的松针够不够,要是不够喊我一声,我带你一起去搂松针。” 温言这才知道对方要去干啥,不过她暂时不想搂松针。 “嫂子,我想求你点事。” 第 20 章 卷死谁啊 “你要做衣服?” 温言点头,没说做内裤,江柏舟会不好意思的。 “想学,我以前没做过,我明天可以去找嫂子学吗?我自己带布料针线。” 今晚她要考江柏舟背诵,时间紧任务重。 “那有啥不行的,明天你啥时候来都行,我一天都在家。” 温言道谢并约好了准确时间,哪能让人家等她一天的。 俩人分开,周嫂子和家属院几位去林子里搂松针,拣拣干树枝烧火用。 “刚才那就是江营长媳妇啊?看着就和咱不是一路人。” “我听说她一来就把和江营长不离婚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肯定是怕江营长不要她了。” “心眼真多!一看就不是能干活过日子的人,我看她在这待不了几天就得走,周虹,她找你干啥?” 周嫂子不是碎嘴子的人,和张营长爱八卦正好相反,这也是江柏舟托周嫂子过来的原因。 “没啥事啊,这不都邻居吗,不得上去认识认识,我家老张和江营长关系挺好的。” 周虹说完,走先一步,后面有几人努努嘴,小声嘀嘀咕咕。 “就她是好人。” “切,贼能装!” “哎,你们说那温言刚来两天,天天往外跑干啥?” “谁知道呢,那模样看起来就不本分。” 几个人眼神对视,一副自觉高于他人的优越感,嘀嘀咕咕的去干活了。 被蛐蛐的温言已经到了后勤部。 后勤部,耕犁做的热火朝天。 按照温言的方法,分步骤制作,愣是弄出来一条小小的耕犁生产线。 “温同志,你来了!正好你看看,这做的咋样?” 老周指着一旁做出来的三个耕犁,都是昨天做出来的。 温言走过去检查了一圈,改正几个错处后,找朱连长聊天。 “朱连长,农耕还需要别的工具吗?” “涉及大件工具的没啥了,耕犁最实用。” 温言见状道:“那你们先做,要有想做又不会的就去食堂找我。” “食堂?你还没吃早饭呢?” “吃过了,我求食堂的牛师傅办点事。” 温言背着包走了,朱连长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温言求老牛干啥。 老牛那家伙牛脾气贼大,温同志可别被气出个好歹。 食堂。 “你别跟着我了行不行!我没有多的铁锅给你用,一天几千人三顿饭呢,我没功夫和你说。” 牛师傅躲着温言,这姑娘十分钟前进来时,他都忘记她是谁了。 可人家愣是又自我介绍了一遍,接着就要借大铁锅煮药。 这哪行! 这几口大锅他可宝贝着呢。 被拒绝的温言一点也不恼,撸胳膊挽袖子道:“牛师傅,我帮你干活。” “你帮我干啥?” 温言笑眯眯道:“讨好您啊!” 直白的一句话,愣是让牛师傅梗了几秒,“讨好也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温言笑笑不说话,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她直接上手拿过菜刀,切萝卜丝。 萝卜有点糠了,手感不太清脆,但好在温言手稳,刀工也好,咔咔咔的声音不绝于耳。 牛师傅撵了好几次,话说的也难听,可温言就跟耳朵失踪一样,压根听不见,更不往心里去,就是闷头干活。 干的不仅快还好。 厨房的炊事兵眯眯眼:呀?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一场悄无声息的切丝比赛开始了。 温言干活时有一种忘我的认真,一大筐萝卜肉眼可见的减少着。 前世为了练习手稳又精准,土豆萝卜她没少切。 一位圆脸小战士在温言对面,手里的菜刀咔咔咔,旁边还有战友帮着拿萝卜,满脑子都是:不能输! 小圆脸战士眼睛时不时扫一眼温言。 再低头时:“我好像没切红萝卜。” “放你娘的屁!那是老子手指头的血!” 温言偷偷笑了笑,手稳如泰山,最后一根萝卜切好了。 “牛师傅,萝卜丝我切好了。” 牛师傅看见了。 他还偷偷检查过温言的萝卜丝,长短,宽度,厚度几乎一模一样。 这这这….炊事班的天降好苗子啊! 他声音不由小了一丢丢道:“切好就切好呗,喊啥喊!” 温言:“那我下次小点声。” 牛师傅:“……” 这是重点吗? 你干了一大顿活,不就是为了借锅吗! 你倒是问啊! 可温言不仅不问,又接着去干别的活了。 一上午,温言切了萝卜白菜,劈了细柴。 不仅如此,她又把厨房里里外外擦了一遍又一遍,收拾的干干净净。 卷的炊事班班长眼睛都红了! 瞧不起谁呢?嘲笑谁呢?谁不能干似的? 炊事班的班长板着一张脸,郑重地看着战友道:我们不能输! 大家开始铆劲和温言一较高下,较着较着……其实男人就要大气,不能事事都斤斤计较。 温言洗干净抹布,笑盈盈的看向牛师傅:“牛师傅,我干完了,我能借大铁锅吗?“ 牛师傅清清嗓子,故意道:“其实你切完萝卜丝我就准备借给你了,谁让你自己不问来的。” 牛师傅压着笑意,想看温言变脸。 “那不行,我老师教过我,讨好人更要真诚,说给您干活就得干完。” 牛师傅:“……” 这实心又死心眼的丫头到底哪来的! 念头一转,牛师傅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温同志,要不要来我们炊事班工作?” “不行!” 一道男声陡然响起,朱连长脚步沉沉的跑过来了。 “好你个老牛,你那牛脾气呢,你该发就得发,别浪费了!” 朱连长挡住温言,他干活时越想越担心,就怕温言在老牛这里吃了瘪。 小姑娘脸皮薄,再哭了咋办。 所以他来了。 结果人刚到就听见老牛臭不要脸的要抢人。 牛师傅牛脾气上来了,腾的站起来,指着老朱:“有你啥事!赶紧回去打你那三天就散架子的床去。” 老朱不愿意了,你个老牛还搞人身攻击。 “你好好说话,那床散架子跟我有啥关系,还不是那群牲口能折——” 老朱不说了,还有女同志在,不能乱说。 总之一句话:“反正温同志已经在我们后勤部,这事我们都上报李团了,你少打主意!” 第 21 章 吵架 朱连长和牛师傅眼看着要吵起来,温言非常有经验的站出来。 “别吵,别生气。” “来,吃糖。” 朱连长和牛师傅看着手心里的糖,想扔又舍不得,不扔又老脸通红。 俩人默契看向始作俑者温言。 牛师傅嫌弃声大:“拿走拿走!你在这哄小孩呢!” 朱连长耐心安抚:“温言,咱不搭理他,不识好人心,你自己留着。” 俩人都不要,牛师傅更是被朱连长泼脏水的话气够呛。 就在又要吵的时候,温言站在俩人中间,双臂展开,一左一右推开,开口了。 “没哄,真心想给,你们是好长辈,更是好同志,不嫌弃我烦人,还给我安排工作,我真心谢谢。” 牛师傅和朱连长不自在的左看右看,瞎说啥大实话! “朱连长,后勤部不需要我天天去,你有事就喊我,什么事情都不耽误。” “牛师傅,我今天不仅想借锅,还想问问养牲畜的事情,至于炊事班的活,我没事来帮忙,工作就算了。” 她又不能领两份工资,这大实话就不说了吧。 众炊事员:呼...好险。 差点就过上卷生卷死的日子了! 朱连长和牛师傅对视一眼,又哼哼的转头。 不过对温言这么一位老实肯干又干的非常好的同志,俩人说不出不好听的话。 “行!” “我没问题!” 朱连长走了,温言没着急问牛师傅事情,先帮着食堂摆好午饭。 干活就得有始有终。 白姗姗拿着饭盒排队想:今天温言没找她呢? 还说给她送药泡脚,骗子一个。 昨天白陪她受冻了! 她晚上打了十八个喷嚏,鼻子都揪红了。 不仅受冻,她晚上还熬夜写申请经费报告来的。 现在想想,她真是有病! 手里的饭盒一沉,白姗姗回神看了一眼:咋这么多? 她人品大爆发了? 她抬头,对视一双黑亮亮的眼睛。 “温言!” “中午好,白同志,够不够吃?” 白姗姗:“你咋在这?” 温言给白姗姗打了另一个菜道:“来借大铁锅煮药,你脚昨天痒吗?” “我才不痒!我扛冻着呢,这点冷能把我咋地,你当我是你呢,娇里娇气的。” 嘴硬的白姗姗傲娇的端着饭盒,见温言点点头:“你说的对,我爸妈确实疼我,啥也不舍得让我干。” 白姗姗:谁问了谁问了!!! 打完饭的白姗姗,觉得鼻塞都让温言的显摆气好了。 温言摘下围裙过来找白姗姗:“你吃完了来找我,牛师傅一会有时间,你在旁边做记录。” 万事留痕,是温言的习惯。 “又干活?我就纳闷了,你哪来这么多活要干!” 温言对视白姗姗,看的白姗姗心突突的。 温言该不会一生气就不让她当这个记录员了吧? 不行! 上午白姗姗去了知青那边。 同来的几位知青每天去垦荒,一个个累的跟孙子似的。 她可不想遭那个罪。。 “那个….我其实……” “因为我聪明能干技能多,你不用羞愧,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不用和我比。” 换句话说:我不嫌弃你笨。 说完,温言走了。 白姗姗磨着牙看温言远去的背影,她这八块几的工资到底够不够给自己看病! 被气的病! 白姗姗又被温言气的不行,正要离开时,听见几位妇女指着温言说小话。 “还是人家心眼多,一来就到食堂工作了。” “肯定是江营长给安排的呢。” “长成这样,哪个男人舍得离婚啊。” 那表情,那语气,就差指着温言说她不正经了。 白姗姗心气不顺的切了一声,声音不小的道:“人家那叫聪明能干技能多!” “就会在背后蛐蛐人家,有本事你当面说啊!” 白姗姗横插一脚,几个妇女脸上挂不住,双方吵吵起来,其中一位伸着爪子就要挠人。 白姗姗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挠。 手臂传来外力,一个踉跄,她被拽歪身子,躲开了。 温言又回来了。 白姗姗也不知道为啥,脑子一抽,好像小学生告状一样,指着几个妇女道:“温言,她们在背后说你坏话!” 快! 用你的大实话气死他们! 就像气我那样! 温言听不见白姗姗心里的腹诽。 她站在白姗姗前面,看向对面几人诚恳发问:“是我太好看能力太优秀挡你们路了?还是我们两口子不离婚影响你们生活了?要不咋都这么关注我呢?” 对面几人嘴唇蠕动却没声:这话谁敢应。 温言也不等她们应,笑吟吟建议道: “有想知道的可以当面问我,我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还有,以后蛐蛐人一定要找人少的地方,好在没被我听到,要是听到了,我和江柏舟还得挨个上门找你们谈心。” “谈不拢我委屈,我还得告状,多影响团结是吧?” 明明温言语气轻飘飘的,但就是让人听的心里一凉又一凉。 听着不像谈心,倒像要打架。 那几人本就心虚,温言又不按套路吵架,一直笑吟吟的,可偏偏气场大压的人说不出话来。 人群中,早上遇见的周虹嫂子看了会后,见温言没吃亏,等了会才过来打圆场。 眼神落在早上打听温言的那几人身上:又笨又蠢,闲的难受。 一个个瘟灾的给自家男人招祸。 江营长那心眼跟筛子似的,收拾你家男人,你家男人都得在后面说谢谢。 温言打直球但不代表人傻,她给周虹面子道:“嫂子说的对,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们给我和白珊珊道歉就行。” “哦对了,介绍一下,白珊珊,李团的侄女。” 对面几人肉眼可见的慌了一下,在白姗姗怔愣中,给她道了歉。 人群散后,白姗姗就像炸毛的猫,恼怒道:“温言,你狐假虎威!我不能给姑姑惹事!” 温言回头:“你占理你怕啥。” 白珊珊眨眨眼:好像是啊。 “哼!我才不需要你帮,我一个人就能干过她们。” 温言:“哦,那我把她们喊回来。” “哎哎哎哎….你这人咋这么较真呢!” 白姗姗闹心的跟上温言,声音模糊不清的传来。 “你就不怕我再追江柏舟?” “白同志,江柏舟不瞎。” 白姗姗磨牙:她真欠啊! 温言:“乖,别磨牙,吃糖吧。” “温言!我不是小孩子!” “哦,那你把糖还我。” 第22 章 跑不掉了哦 温言在食堂待了一下午,在牛师傅不忙的时候问事情,白姗姗在一旁记录。 手腕子都要写断了! 等牛师傅忙起来了,温言也没有直接离开,一言不发就干活。 她不仅自己干,还喊住了想溜走的白姗姗:“你是我的记录员,干啥去?” 白姗姗:“不是都问完了吗?” 她忍辱负重,冒着被气死的风险给温言干活,不就是为了躲避体力劳动。 温言笑的像一只偷腥的猫:“不行哦,会扣工资的。” 白姗姗晴天霹雳! “你你你——” “别你你你了,人不能和钱过不去,对不对?” 白姗姗一口鼓起来的气噗呲就灭了:对! 温言拉着白姗姗留下不是为难,是她会插缝儿问牛师傅,还有其他小战士一些事情。 这些问来的数据需要落实在笔头上。 俩人一下午都闷头干活,温言实在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牛师傅越看越喜欢。 就像修仙大考遇见了一位天才和赤子之心并存的人,这谁能不心动收入门下? 就是这个墙角怎么撬,他需要琢磨琢磨。 * 江柏舟一上午都勤勤恳恳的干活,黑眼圈有点重,时不时手还揉揉腰。 今天天不亮,他就起来背温言给留的作业,走路的时候没看清,腰撞门框上了。 张营长忍不住八卦的洪荒之力过来,一脸猥琐。 “腰疼?” 江柏舟背知识背的走火入魔,就怕晚上考不过在温言面前丢脸,对张营长的话胡乱的嗯了一声。 “你小子行不行啊?打我的时候挺有劲的啊。” 张营长凑的近了点,一股子密谋的意味:“哎,我那有鹿鞭酒,给你整点?” 江柏舟终于分出一缕注意力,笑的不怀好意:“哎呦,看来老张同志很有经验啊!” 老张:“……” 靠!他好像暴露了什么? 晚上,江柏舟按时回来,温言也准时下班,一点加班都不带有的。 俩人恰好同时到门口,默默对视。 正好出来倒水的周虹嫂子瞥了一眼:哎呦,小年轻感情就是好。 就一白天没看见,眼神这个黏糊。 只见温言翻腕看表,表情严肃的问:“准备好了吗?” 江柏舟严肃点头:“准备好了!” “好,我们抓紧时间,争取在你离开之前多来几次。” 风中的周嫂子听的面红耳赤,拎着泔水桶就往屋里跑:妈呀,小年轻太猛了! 这是她能听的吗! 周虹往屋里跑,张营长低头往外走。 碰! “这谁家的瓜,肯定熟了。” 张营长嘴欠的气人,周虹白了他一眼,没来的及骂回去就拉住了人。 “你干啥去?” 张营长捂住口袋里的小瓶药酒道:“我找老江啊。” 老江的幸福有他一份奉献。 周虹一听,脸跟着更红了。 “不行!” “啥不行啊….哎哎哎,你掐我干啥!” 张营长愣是被周虹连拉带拽弄回去了。 两口子嘀嘀咕咕好一会,张营长向外看:“真的?几次?” “别问了,也不嫌害臊,反正你别去就是了。” 张营长站在门口若有所思:怪不得腰疼呢,原来是累到了! 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是个牲口。 嘿嘿。 看他怎么笑话他! 江柏舟完全不知道张营长两口子脑补的一出大戏,此时的他正襟危坐,全神贯注。 “部分沼泽地存在苔草丘等为地貌,草丘呈半圆形隆起…..经常与冻土共存,呈泥炭癣沼泽或草本木本混合型…..” 温言板着小脸,点头点头……突然不点了。 江柏舟心里一凛,背错了? 他努力回忆,更改答案,见温言再次点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一遍背完,温言微皱的眉宇渐渐放松,眼角都挂上了笑意。 “江柏舟,你全都背下来了!你真的真的非常厉害。” “你能感受到我的夸赞吗?我虽然词汇匮乏,但绝对真心,反正你超级无敌厉害。” 不仅厉害,还人好。 她说背,江柏舟也不问为什么,干脆答应,没有埋怨一个字。 江柏舟看着温言,没有故作轻松,反倒趁机吐吐辛苦,找找存在。 “其实天不亮我就偷偷起来背了。” 温言拉着小板凳凑到江柏舟对面,小鸡啄米般点头共鸣道:“我也这么干过!” 温言细说她小学为了写作文不跑题,偷偷学习,最后被老师批鸭蛋的悲惨故事。 俩人面对面,炉火在二人缝隙间噼里啪啦,明明灭灭,斑驳跳跃间,松木香萦绕。 江柏舟微微凑近,温言说到结尾,渐渐收声。 四目突然相对,彼此瞳孔都是对方的倒影,呼吸若有若无,有一种不亲下去收不了场的暧昧。 “温言……” 江柏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住了温言的手。 大手捧握着小手,色差分明,似有似无的摩挲着。 “啊?怎么…了?” 温言难得察觉气氛好像有点不对,想后退,手上却传来力道,禁锢的她动不得,耳边响起江柏磁性的声音。 “你不是说,我背好了给我奖励吗?我可以提要求吗?” “可…可以吧。” 温言对俩人的亲近行为理智上不排斥,只是有点别扭。 毕竟她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单身钢铁直女,总觉得俩人先熟悉,慢慢来比较好。 但男人思路直接冲动,生物学上是这样讲的。 温言思路渐渐的就偏了。 江柏舟一看就知道温言溜号了,惩罚似的捏了下温言手指。 温言果然回神。 瞳孔中江柏舟的身影渐渐靠过来,裹挟着男性独有的热气,眼里独有的炙热和温柔交织。 温言两只眼睛瞪的溜圆,不想错过一点细节。 距离更近了。 浅红的薄唇与红润的樱唇近在咫尺,鼻息交缠,睫毛都要撞在一起。 却又偏偏在最后一刻微微错开。 江柏舟温凉的脸颊擦过温言细腻的脸蛋,薄唇在她耳边微启,热气染红了温言整个耳廓。 “我想抱抱你。” 温柔,包容,独有男性荷尔蒙的声音响起,温言提起的心落下了。 她确实没准备好接吻。 不过拥抱她不介意。 温言的喜好一向直白,喜欢就是喜欢,不知害羞为何物。 “好,抱抱!” 温言张开手臂,下巴微微抬起,落在江柏舟脖颈,亲昵的蹭了两下。 背对着温言的江柏舟薄唇勾起,双臂微微用力,让两人之间再没有一丝缝隙:抱住了,就再也跑不掉了哦。 第 23 章 媳妇 一个拥抱有多长,温言会说很长。 她几次想松开,可背后的江柏舟像没有察觉一样。 她莫名有一种会被江柏舟吞骨入腹的错觉。 “江柏舟,你睡着了?” 江柏舟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傻媳妇,什么时候能开窍啊。 “没有….” 江柏舟声音拉的长长的,带着突破拥抱壁垒的亲近道:“媳妇儿….” 温言身体僵了僵,江柏舟感觉到了也当作没察觉。 他要让温言适应他的存在,从心里接受她是他媳妇的事实。 “媳妇儿,你好香,我舍不得松开。” 温言绷直的身体又松了下来,刚刚果然是错觉,一个这么会撒娇的男人怎么会将她吞骨入腹呢? 她声音软了几分,拍拍江柏舟的后背:“好了,以后还给你抱,好不好?” 江柏舟眼底得逞的目光闪过。 “媳妇,你真好!” 江柏舟松开了,对着温言露出无害温润又带点依赖的笑容。 温言:多单纯的人啊! 俩人一起收拾吃饭,速度很快。 饭后,江柏舟继续复习,温言收拾东西。 “大白兔奶糖都带着,关键时刻补充糖分。” “我还没学会做鞋和衣服,内裤还是带你自己的,等我学会了给你做。” “要不要炒点油茶面,正好家里有白面,就是我厨艺不太好,但我刀工可好了!可以打下手。” 温言碎碎念,江柏舟没有一点不耐烦,只觉得整间屋子都如冬日的暖阳。 他突然伸长手臂,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温言。 温言错愕的啊了一声,下一秒整个人侧坐在了江柏舟的腿上,腰被环紧。 江柏舟脑袋贴着她肩膀蹭了蹭,“不用带,队里给准备干粮了,糖我带几块,带多了到时候不好分。” 温言心神都被正事吸引了,无心纠正俩人姿势,再说她都答应能抱抱了。 “行,听你的,你有经验。” 江柏舟只觉得更稀罕温言了,她有在认真听你说的每一句话。 从不敷衍。 “那你自己看着带,咱家有的都随便带,我在家还能买,你别委屈自己。” 江柏舟手臂紧了紧嗯一声,他觉得自己对抱温言这件事,开始上瘾。 唯一可惜的是,目前上瘾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温言见不用她收拾什么,就恢复了上课的模式。 江柏舟撒娇求抱着学,结果被温言一脸正义的拒绝了。 “不行!尊师重道不能乱。” “好好背,不许撒娇!” 一晚上,江柏舟又复习了两遍,九点多就到了温言的睡觉时间。 俩人并排洗簌刷牙,泡脚都是排排坐。 温言无奈的看了看旁边的江柏舟:一个大男人咋这么黏人呢? 洗脚后,俩人终于不排排坐了。 今天俩人是同一时间回来的,所以温言没有时间提前换内衣,偷偷洗就更不可能了。 最后,江柏舟先背过去,温言躲在被窝换了内衣,接着又换江柏舟。 俩人背对背洗好了各自的内裤,晒在了屋子里新拉的晒衣绳上。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隔着屋子相望,期待一次正面相逢。 被子里,江柏舟默默数数,好奇温言到底用几秒睡着的。 “江柏舟,你起来一下。” 江柏舟惊讶温言没有秒睡,又听话的坐起来:“咋了?” 温言裹着被子道:“我还没给你量尺寸。” 死去的记忆敲打江柏舟,他敢百分百保证,现在要是量尺寸,小江江一定会特别讲礼貌。 他是个正常男人,真不是柳下惠啊! “那个…要不你按照我之前旧衣服做?我没长胖,一直都这个尺码。” 温言一听:“行,这个更省事。” 她躺下了,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晚安,没有十秒,江柏舟就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他咬牙切齿的想:撩拨我一身汗,结果你又秒睡! 黑暗中,江柏舟凑过来,趴在温言旁边,蠢蠢欲动着。 声音小的根本听不见:“媳妇儿,我能亲你一下吗?” “你没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 江柏舟压着心跳,怕惊醒温言,先提前在手心里吹几口热气,让嘴唇别太凉。 平时的训练在此时发挥了奇效,手臂稳稳的撑着上半身,整个人好像潜伏的猎豹。 轻轻的,犹如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落在温言额头。 “我的了。” 江柏舟带着怦然的心跳,嘴角满足又不满足,但又不敢太贪心的上扬着,于黑暗中躺回去了。 第二天,温言破天荒的早起了。 江柏舟听见旁边穿衣服的声音时,还以为自己睡过了,猛的翻身起来。 温言侧头,手掌顺着江柏舟的脑袋:“没事没事,是我起的早,你没晚。” 江柏舟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这才知道温言准备起来给他烙大饼。 “昨天我和周虹嫂子问了,大饼最好带,在外面烤着就能吃。” 江柏舟也不睡了,起来帮忙。 江柏舟和面,温言做饼,圆的江柏舟看了好几眼。 每张都一样圆,一样大。 这是怎么做到的? 很快就没心思想了,呛。 没有抽油烟机,俩人只能开着门做。 好在他们穷,没有多少油,油烟散的还算快。 俩人配合下,做了五张白面白糖饼,五张白面红糖饼,还有五张厚点的白面饼子。 还额外烙了几张早上吃,配上金灿灿的小米粥,绝了。 吃饱都困难的时候,他们吃了一顿纯细粮。 外面闻到味道的,不知道多少人嘀咕温言败家呢。 江柏舟却说:“媳妇,你别省钱,细粮吃没了就去买。” “你放心吧,我不会委屈自己的,所以你也不要委屈自己,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 江柏舟背好行李,满口答应。 站在门口准备去集合的他,不舍的看着温言:“媳妇,你不抱抱我吗?我都要走了,一个多月呢。” 温言:哎...又撒娇了! “抱!” 温言大方走过来,手臂还未全部展开,就被炙热的怀抱拥进了怀里。 紧紧的,要浸入对方骨血一样。 “媳妇儿,我会想你的。” 这个拥抱很快,温言回过神时,只看见江柏舟越走越远的背影。 一个人回到屋子,还是那么小那么拥挤,但又空荡荡的扎眼。 “哎…人果然得工作。” 温言从不会陷入某种情绪,拿包,关门,带着针线布料去找周虹嫂子学做衣服了。 布料画线在温言眼里就是立体图形变成平面图,知一而知全貌,很快就学会了。 接下来三天,温言带着白姗姗在垦荒团周边走了又走,鞋都要磨坏一双。 一片荒凉有水的地方,白姗姗看着这片丧葬风水宝地,终于忍不住心慌的说:“温...温言,我妈不让我埋外边。” 第 24 章 展信佳 俩人在周边走第一天,白姗姗只觉得温言闲的难受。 第二天,白姗姗忍不住脑补:这人该不会是想跑吧? 第三天,白姗姗已经脑补了一出有预谋的凶杀案。 荒郊野岭,身负“情仇”的她们,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凄凉的北风,摇曳的枯草,白姗姗心跳如擂,眼睛乱转寻找活命的出路。 她们刚刚怎么来的? 她压根没有记路,就闷头跟着温言走了。 大意了! “白姗姗,你说这地方好不好?” 白姗姗口舌干燥,难得没有挑刺,皮笑肉不笑,声线颤抖:“好。” 温言回头,挑眉。 “你冷?” “不不不。” 白姗姗只见温言掏包,妈呀!她带刀了??? “给——” “不要!” 白姗姗声音戛然而止,看着温言手里的围脖尴尬一笑,手掌在脸旁扇风道:“不要不要,我热,怪热的。” 温言看了一眼白姗姗,没深究,老师说要平等尊重每个人的“神经”。 “真是一片养鸭养鹅的好地方啊!” 温言心满意足的张开手臂,记录好坐标,三天没白走。 白姗姗脑补的思路终于回归正常:“啥?你就为了养鸭养鹅?” 温言摇头:“不只哦,我还准备养鸡,养猪。” 白姗姗只要不脑补,人还算正常嘴欠。 她泼冷水的道:“不是,你忘了食堂牛师傅说他们不是不想养,是没有那么多种蛋。” 五十几个垦荒团,没有不想养的,谁不想改善团里生活水平,但事实就是没有资源分给他们。 温言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就没有呗,我们自己搞!” 白姗姗回到营地也没想明白温言要怎么自己搞。 “白姗姗,明天一大早我们去堵李团。” 白姗姗:“又要钱?我劝你死心吧,我姑父一毛不拔,那袜子都缝八层了,他才不会给你钱乱搞呢。” 温言恍然大悟:“我说李团咋变高了呢!” 白珊珊翻个白眼:这踏马的是重点吗!!! 俩人分道扬镳,在营地飘荡的中药味中各回各家。 中药味是温言带回来治冻疮的药水,十几名战士已经泡了三天,估计也该有点效果了。 温言盘算着事情到了家,家门口有人。 “小赵?” 小赵热情的喊了一声嫂子。 他是江柏舟找来试验冻疮药水的人之一,三天下来,小赵明显感觉没那么痒了。 在他眼里,温言是个能人。 不管在哪里,有真本事的人都是被尊敬的。 “你来有事?” 温言没开门,她一个人在家,不会邀请小赵进去坐的,有事在这说就挺好的。 “对,我来给嫂子送信。” 温言想肯定是家里给她写信了。 小赵给,温言接过,结果愣了一下:“没邮票?” 小赵露出八卦的笑容:“不是邮寄过来的,是江营长给你的。” 温言着实呆了一下,江柏舟给的? 小赵是个八卦但又嘴严的。 江营长走那天,拿着几封信私下交给他,让他每隔三天就给温言送一封。 他当时没忍住调侃:“江营长,没想到你还这么浪漫呢!” 江柏舟:“小赵,你没媳妇你不懂。” 小赵:“……” 非要这么扎心吗! “嫂子,我先走了。” “好的,谢谢你。” “小事!江营长特意叮嘱了,你要是干什么力气活,就喊我或者咱们二营的谁都行,一招呼我们就来。” 温言再次道谢,看着小赵跑远了。 她拿着信进屋,松了松围巾,门口洒进来一道光,于光亮中坐下,拆开。 【言言,展信佳。 夜阑人静,炉火摇影,执笔预言,千般思绪,不知从何说起。 自与卿相处两天又余,恍若寒夜逢春阳,荒漠遇清泉,盼余生漫漫,皆因卿之相伴,方觉人间值得。 喜你赤诚直言,欢卿真心相待。 此生所求,共渡岁岁年年。 江柏舟,戊戌年,冬日留。】 温言捏着信纸的指尖泛白,信纸一角多了点褶皱,她表情威严,呼吸缓重。 “我...是不是输了?” “我那情书写的差远了吧!” “都写成这文采了,江柏舟还能有不认识的字!” 温言碎碎念,满满胜负欲。 她把信抚平折好放回信封,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最后,打破下班就不干活的模式,愣是去了一趟后勤,拿走了几块木板。 一晚上,家里多了一个长方形盒子,盒子里铺着碎花小布,一封信“懒洋洋”的享受着独立宽敞的大单间。 翌日。 白姗姗过来找温言的时候,多看了几眼,咋感觉温言心情很好的样子呢? “你昨天捡钱了,这么高兴。” 温言锁好门道:“捡钱这样的好事可遇不可求,我高兴是因为江柏舟给我写信了。” 白姗姗上一秒还点头,下一秒就背抽一口气翻白眼。 “温言,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显摆你两口子感情好!好歹尊重一下我这个前情敌。” 温言无辜的眨眨眼,“我没显摆啊,是你问的。” “还有,请找好自己的定位,你根本排不上情敌这么威武的称号。” 白姗姗气的在温言后面张牙舞爪,温言突然回头,笑眯眯提醒:“打上司要扣工资哦!” 远远的,就听白姗姗问:“你就没别的招了吗!” 温言:“招不在多,好用就行。” 俩人在白姗姗嘀嘀咕咕的声音中到了李团办公室前,白姗姗邀功道:“我昨晚就和我姑父说好了。” 温言了然的道:“你肯定说我不要钱了。” 白姗姗:“那当然,要是提了要钱,咱俩这次上厕所都堵不到人。” 咔嚓! 门开了。 李团瞪了一眼又一眼:“痛快进来!” 说人坏话也不知道背着点人。 要不是看在那冻疮药水起了作用,他高低说两句。 “温言,听说你找我有事?” 温言点头,言简意赅的道:“我想让咱们垦荒团养鸡鹅鸭,养殖地方我已经踩好点了,不需要钱,只需要脱土坯,先临时建造个鸭舍鸡舍鹅舍就行。” 李团想反驳,温言抬手阻止道:“李团,我没想好是不会来找您的,您听我说完。” 李团咽下要说的话,听听就听听,反正结果都那样。 而且江柏舟那混小子走之前,好话赖话说一堆,核心宗旨就是:照顾照顾我媳妇。 “行,你说。” 第 25 章 换 温言得到李团默许后站了起来,说正事就要有个说正事的样子。 白姗姗这个小助理还能怎么办,站呗! “李团,上面没有足够的种蛋分给我们,但我们可以自己换。” “我看了地图。” 温言伸手,白姗姗从包里拿出地图递过去。 “李团您看,我分析了附近的地形,二锅村,三锅村,马窝棚几个村子地势高,无河流经过,我猜测他们多养鸡和猪,农民养牲畜要上交公粮,除此之外也没剩下多少吃,但一年到头总得见点荤腥吧,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李团视线跟着温言的手指在地图上走来走去,最后问:“啥机会?” 温言指尖一敲,笃定江山般道:“换!” “我们有鱼,非常多的鱼。” 温言又伸手,白姗姗递过记事本,上面写满了温言从食堂打听来的数据。 “您看,去年垦荒团三百六十天都吃了鱼,甚至在冬季炸冰三次,打捞五万四千斤鱼。” “我们吃不了,这几个村子里吃不到,这叫互惠交换。” 李团手指摩挲着地图,他知道温言说的有道理,但是…. “不行,上面有规定,我们不能这么做。” 温言早有预料,又伸手,白姗姗继续拿。 李团瞥了一眼:这包到底是多能装?没完了吗! “李团,规定守则我全部读了一遍,上面没有明确规定垦荒团不能和以村为集体的单位平等交换。” 李团目瞪口呆的看着温言手中的规定条例手册,抬头,低头,抬头,再低头。 “你都看了?” 温言点头:“我通篇背诵了,您放心,我要在这里好好生活,肯定不会让我们垦荒团沾染不好的名声。” “而且我保证我们不占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不仅不占,我们还能送个温暖。” “您看,这几个村子除了我推断的缺少荤腥,用鱼交换可行之外,还有一个特点,他们多靠大山,已经开春,野猪躁动,我们可以让战士组成狩猎团队,打下来的野猪我们不要,全部交给村里。” 李团该死的心动了一下,但真的可行吗? “温言,这都是你猜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温言胜券在握的笑了笑。 “我知道,所以我要和您申请考察这几个村落,我会和村民进行沟通,做好数据记录,等我回来后,我会整理出可行性的方案,到时候您拿着去找上面申请,咋样?” 咋样? 李团拳头紧握。 他太想改善战士的生活水平了。 一年到头吃鱼吃的嘴都腥了,不吃饱咋能有力气干活。 他不是没争取过,可资源就那么多,上面给的命令也是:要发挥自主解决困难的积极作用。 “奶奶的,干了!” 温言和白姗姗从办公室出来,白姗姗眼看着李团让小战士去喊人了。 去村子可以,但不能温言和白姗姗俩女同志去,不安全,要安排人陪同。 不管如何,白姗姗第一次佩服的,偷偷看了看温言:她还真挺有能耐的! 温言突然回头,白姗姗迅速抬头望天,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夸着:“哇!今天天气真好啊!” 温言看了一眼天,灰蒙蒙的。 有人就是阴天乐,她要尊重白姗姗的喜好。 “白姗姗,回去收拾东西,做好保暖,还有……” “还有啥?” 白姗姗难得见温言没直言不讳,眼睛冒光的非要追问:“还有啥?你倒是说啊?” “还有带好女性卫生用品,我们去的时间有点长。” 白姗姗后悔问了,别扭的应了一声,好在温言说的声音小。 俩人在门口分开,温言也回去整理行李。 两套内衣换洗,外衣带一身,糖块多带点。 幸好因为做了耕犁,系统奖励了三斤糖果,三卷卫生纸,还有当下的卫生棉条。 纯棉布做成长条形状,连着布条方便绑在腰上。 用的时候在棉布夹层里铺卫生纸或者草木灰,用完后要清洗。 至于更先进的卫生巾,眼下没有,系统不会奖励超出时代的物件。 棉被打成行李卷,老农家很少有多余的棉被借用。 出门前,温言拍了拍炕上的小木盒:“乖乖看家吧。” 一个小时后,小赵赶马车,温言和白姗姗坐在马车上,还另有两名战士陪同。 一行五人,互相介绍。 两名战士一个笑脸微胖,本地人,对路熟悉,小赵喊他王胖子。 一位瘦黑,姓候,小赵喊他猴哥。 俩人都是二营的战士,见到温言时都礼貌的喊了一声嫂子。 出发前,温言发表了一通实际的演讲。 “我们出门旨在换小鸡仔,小鸡变大鸡,大鸡变成油汪汪炒鸡蛋,水嘟嘟蒸蛋,香喷喷小鸡炖蘑菇,超下饭辣子炒鸡......” “嫂子!你别说了!” 小赵吞着口水叫停,王胖子斗志昂扬,猴子目光坚定,白珊珊脑补砍鸡一百零八式。 小小团队凝聚力初次成型。 马车摇摇晃晃,温言背着风,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白姗姗无语的侧了侧身子,给温言挡住一丢丢缝隙。 嘴一如既往的挑刺道:“明明怕冷怕的要死,还非得给自己找这么多事,你好好待着不行吗?” “图点啥啊!” 温言缩着脖子,声音被围巾捂的闷闷的:“图吃好喝好住好,而且闲着难受,哪哪都不得劲。” 白姗姗白眼一翻:“白长个娇小姐样了,一点都不会享福。” 温言眯眼睛,满是愉悦真诚:“你老夸我好看。” 白姗姗:“……” 她气的扭过头,看见小赵的帽子下露出一只耳朵,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也不嫌冻牙。 “哎!偷听那个,牙收一收。” 小赵偷瞄温言,见温言没在意,他才瞪了眼多管闲事的白姗姗。 “谁偷听了,你说话那么大声非得往我耳朵里钻。” “哎——你歪理还挺多!” 俩人幼稚的像两只小鸡崽,叽叽喳喳互啄。 温言一言不发,只左一眼,右一眼,小赵和白姗姗偃旗息鼓了。 小赵:这可是未来吃鸡蛋的希望! 白姗姗:不是又要扣我工资吧? 马车不能一直走,温言和白姗姗时不时下来走减重。 当下,牲口可比人矜贵多了。 八个小时后,天色渐黑时,他们终于到了第一个村子,二锅村。 第 26 章 担的起 进村前,温言又开会了。 “白姗姗,请有礼貌并尊重的和村民交流,你是我们明面上的对外联络员。” “小赵,王同志,你们俩负责在村子里溜达,查看大家生活水平,最穷和最富都要知道,并查看家养牲畜状况,汇总告诉我。” “侯同志,你找村里男人说说话,一会我给你拿盒香烟,了解他们村里劳动力,每年庄稼收成,还有靠山的野兽情况。” 温言说完之后问:“还有问题吗?” 四个人同频摇头,只听温言一声散会。 会议结束了。 小赵眨眨眼:他还是头一次开这么简短但明确的会议。 “记住,我们要先考察村里风气,才能确认合作,表面来访原因是路过。” 五人进村了。 冬日村子大多封闭,好久也不出一趟门,大冬天的一辆马车进来,没多久就被发现了。 温言一个眼神,白姗姗上场了。 “这位小同志,我们路过,天太黑了,能不能告诉我们村长在哪住,我们想借住。” 十岁左右的男孩得了一块水果糖,吸溜着一指多长的鼻涕,咧嘴笑,少了颗大门牙的道:“我带你们去!” 一路的房子多是石头混了糯米水的土坯房子,低矮逼仄,但这都比垦荒团的好几倍。 他们连糯米水都用不起。 村长姓马,脸上堆满皱纹,看了五个人的介绍信后,那叫一个热情。 这个年代,兵等于好人,又高于好人。 白姗姗和小赵负责寒暄,俩人都挺能说,温言则喜欢观察。 炕上的被落子整齐的让温言看了都喜欢,炕席上干干净净没有灰尘。 村长的小孙女脸色红润,梳着两个羊角辫有点害羞的躲在门框后。 村长媳妇拎着粗茶水进来,大方不胆怯,一看就知道平时能说的上话。 寒暄过后,马村长张罗做饭,温言几人用有规定拒绝,并拿出他们的干粮。 即使这样,马村长还是拿来好几根烤地瓜道:“吃口热乎的,哪有到家不吃饭的。” 温言拿出糖块作为交换,晚上五个人挤在村长家住下了。 第二天,五个人起的很早,各司其职,查看村子的总体风气。 早上,他们在村长家跟着吃了大碴子粥,三合面馒头。 他们给了粮票。 中午,几个人回来,温言将信息汇总。 同等条件下,整个村子贫富差距不大,家家户户都有养鸡,眼下正是要孵化鸡蛋的时候,刚刚好。 温言找到马村长,说明来意。 马村长吧嗒着旱烟:“用鱼换小鸡仔?” 温言拿出早就拟好的协议,又拿出二百块钱。 马村长旱烟不吧嗒了,盯着温言拿出来的钱道:“你这是干啥?我可不能要,这是犯错误!” “您别急,听我说。” “我们不买只换,但不能我们张张嘴,就让村民白孵化上百的小鸡,你们每家每户孵化的鸡仔都是有数的,不能超,而我们要换,只能换超出的这一部分。” “协议保证我们会来换鸡仔,但具体时间我们没办法随时沟通确定,等的这段时间我不能让整个村子跟着提心吊胆,担心多出来的小鸡白孵化,又白打草喂食,所以这笔钱算做我们的押金,为了安您的心。” “等我们来拉鸡仔那一天,钱您再给我,我们带鱼来和您换。” 马村长听懂了,他之前还真担心对方不来,但有了这笔钱不管咋样,村民都不会赔。 而且垦荒团那边为了拿回钱肯定能再来。 马村长旱烟又吧嗒了一口。 “行是行,但这事我做不了主。” 温言早有准备。 “这个您放心,村民先把我们需要的小鸡仔孵化出来,后续公社那边我们去谈。” “行!” 马村长答应了,找来村子里的文化人,读了温言的协议,最后盖上村里的章,这事就暂时说定了。 温言又和马村长打听了附近的几个村子,定下下一个村子是三锅村。 当五人从村子里出来后,白姗姗看着温言欲言又止。 温言瞥了她一眼,诧异道:“还有你不敢说的话?” 白姗姗气又不顺了一下,用不挑刺就痒痒的嘴问:“李团可没给你批钱,你就不怕等回去你申请的事情不能通过,钱打了水漂?” 那可是二百块钱啊! 按照她的工资,不吃不喝需要攒年多呢。 四周是被雪覆盖的土地,西北风时不时扇上一巴掌。 温言的话被吹散在风里:“试错而已,我担的起。” 就像前世的实验,哪有一蹴而就的。 有的甚至忙碌一辈子,也得不到一个结果。 她花了不知道多少纳税人的钱,现在只是稍稍回馈一点点罢了。 而且她真的想吃好喝好住好。 小赵和王胖子,猴哥对视,心里对温言的敬佩油然而生。 小赵在想:江营长勉强配上温同志吧。 仅仅一天,他就已经不是江柏舟的脑残粉了。 从二锅村出来后,五人肉眼可见的少了几分生疏,多了几分默契。 三锅村和二锅村是一样的流程,谈的也很顺利,温言同样留下了二百块钱。 至于怕不怕他们贪了温言的钱? 只能说,敢贪的真不多。 他们要是想试试,温言觉得战士们大概会很激动:都憋坏了,好久没活动了。 一路走走停停,温言五人走了小半个月,去了四个村子,还有最后一个,也是最偏僻最远的。 老母猪屯。 h省地广人稀,平原面积广,但白山山脉贯穿南北,险峻异常,丛山密林。 老母猪屯便是三面环山。 温言又开会了。 四人聚精会神。 在温言的会议上,错过一句话就错过了整个会议内容,太精短了! “我们要以最坏的推测去办事,所以这次我,白姗姗,小赵,侯同志一起进去,王同志在外面,每隔三个小时侯同志出来给你送信,要是没收到信,那就是出事了。” “王同志第一要务不是救人,而是报信喊人。” 王胖子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白姗姗听的又忍不住脑补,拉扯温言衣角:“都这样了,我们不进去不行吗?” 温言拍拍她手臂:“白同志,这些都是我的假设,事实我对这里一无所知。” 第 27 章 带武器了吧 虽未知,但不能因为未知裹步不前。 温言安排好后,目光落在小赵身上。 小赵一动不敢动,看我干啥? 难道温同志知道我藏了江营长的信没给她? 不能啊,这件事只有他知道。 天地良心不是他不给,是江营长吩咐要是温言太忙,就先不要给,不要打扰她。 他们都出来风餐露宿了,肯定算忙了吧! “小赵,李团给你们带武器了吧?” “啊?武器啊….武器带了。” 小赵面不改色的松了一口气,吓死他了。 温言了然伸手:“给我一把手枪。” 小赵没动,眼神瞥向侯哥,侯哥面瘫脸,几乎没有表情,但眼下愣是看出点为难。 侯哥:“嫂子,你会开吗?” 会开…吗? 把吗字去掉! 前世她设计了多少把,闭眼都能拆装无阻。 不过眼下这话说出去,大概是会被当间谍抓走的。 哎! 要是导师在这,一定会夸她进步了! 都知道藏事了。 “你告诉我怎么开就行,我学的快。” 温言看出他们的为难,不过她没有退步。 “里面不一定有危险,但若真的有危险,我和白姗姗才是最薄弱的环节,靠你们保护可以,但百密一疏,有件武器防身对我们有利。” 侯哥让步了。 小半个月的相处,让他愿意相信温言。 她从未说过一句大话,全靠数据事实说话。 办事全面可靠,和村民沟通实实在在不遮不掩,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信任。 小赵得了侯哥眼神,麻溜钻进马车下面,不知掉扣了哪里,掏出一把手枪和一个弹夹,递给了温言。 温言放进帆布包里,实际放进了系统空间。 三天前,系统突降奖励。 原来是江柏舟的先遣小队成功避开了沼泽地,她顺利完成任务。 系统奖励除米面粮油和生活用品外,还奖励了一立方米的自主使用空间。 安全问题商讨完毕,除了王胖子外,其他几人任务不变,进村。 白姗姗挨着温言:“你为啥猜里面有危险?” 温言望着陡峭山峰,孤鸟飞过,消失于云层。 “历史数据告诉我们,自古交通不便之地,不是世外桃源,便是村霸恶民。” 一进入村子,温言就知道不对。 静。 太静了。 其他村子不管是寒风还是地冻,永远阻止不了出来玩耍的孩子。 走了五六分钟,他们碰见一位顶着乱糟糟头发的妇女。 那妇女目光落在白姗姗和温言身上,诡异的亮了亮。 “你们是外村子来的吧?” 温言上前一步,第一次没用白姗姗说话。 “不是,我们是部队的,出任务路过这里,能不能和老乡借宿一下?” 部队二字一出,妇女仿若估价的目光收敛许多。 “哎呀,是解放军啊,我带你们去村长家吧。” 妇女带路,温言一路观察,十八座房子,冒烟烟囱有二十四个。 按照房子大小,一铺炕大概睡四个人,一个烟囱四个人,二十四个烟囱九十六人。 这是一个百人左右的村子。 一路他们张扬走过,却没有人好奇的出来看。 温言思考间,村长家到了。 虽然不是砖瓦房,但宽敞,大,稳居村子中心,明目张胆的彰显着自己。 温言错身,小声道:“找机会出去,让王胖子去喊人。” 不用等出事了,她断定这里有事。 侯哥几不可查的点头,他是侦察出身,赞同温言的话。 头发糟糟的妇女在门口喊:“村长,来人了!” 屋内有人出来,慈眉善目的老头村长,姓吴。 双方见面寒暄,吴村长看过几人的介绍信,目光从鼓鼓囊囊的腰间扫过,态度更热切了。 温言几人借着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的规矩,吃了自己的干粮,喝了自己的水囊。 所有人都和善的好像圣佛转世。 温言和白姗姗更是被安排了一个单间,白姗姗按照温言的话,没敢睡炕上,也没敢脱衣服。 俩人坐在行李上,白姗姗纠结着问:“他们不像坏人吧?” 温言:“坏人又不会把字刻在脸上,你不需要考虑这些,听话就行。” 白姗姗有时候心也挺大,难得不挑刺,点点头:“你说的对。” “哎?” 白珊珊胳膊肘碰了碰温言问:“为啥不能睡炕上?” “地道战。” 谁知道睡着睡着还在不在这个屋子了。 同一时间,慈眉善目的吴村长在距离温言几十米外的一间屋子里。 “看好福根,别让他看见人,这是部队的人,不好收场。” 吴村长媳妇点头:“你放心吧,福根去玩了,明天才能出来呢,他们明天就走了吧?” 吴村长:“嗯,走了,消停的走了最好。” 俩人说完,吹了灯,睡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静。 黑漆漆的夜里,一道影子钻进吴家的猪圈,几秒后,人不见了。 闷臭的地下室里混合着浑浊体液的腥气,味道犹如实质砸的人一个踉跄。 发型乱糟糟的女人突然出现在福根面前。 嗓音仿若地狱的低吟:“福根,你咋还不上去,上面可有漂亮的小媳妇呢。” “小媳妇?” 福根脑子慢,看不懂妇女眼底的恨意。 “对啊,长得可好看了,是你爸新给你娶的媳妇。” 福根傻傻一笑,口水顺着留下来,随手扔掉手里的“人”。 “媳妇!好看!” 福根跑了。 凌晨三点,一道凄厉的男声尖叫在吴家上空炸开。 吴村长和媳妇腾的起来:“福根!” 俩人鞋都来不及穿好,疯了一样冲出去,结果就看见被绳子捆住的福根,正被黑瘦的男子压着跪在地上。 今天借住的几个人都出来了,温言在前,白姗姗在后。 白姗姗到现在还余惊未定。 大半夜她困的眼皮子打架,温言却一直精神奕奕的熬着,就在她劝温言歇会时。 咚,咚,咚的响起来。 一道黑壮的身影从炕里嗖的窜出来,傻乎乎的喊了一声:“媳妇!” 要不是温言捂住她的嘴,白姗姗更想自己尖叫。 而温言抡起棍子就砸了过去,带起的风吹起白姗姗的发丝。 当时她只有一个想法:温言对她其实挺温柔的。 猴子和小赵第一时间进来,五花三绑的捆住了人,直到现在。 吴村长心里发慌,但还算稳的住。 “几位,误会误会,我家儿子脑子有点问题,不是故意的。” 第 28 章 撕破脸 温言清声质问:“你儿子?” 吴老头情深意切,悲从中来叹了一口气。 “是啊,孩子小时后发烧烧坏了脑子,他没有坏心眼子的。” 吴老头低垂着脑袋,头发丝都散发着父亲的悲伤,褶皱的眼皮遮挡了凶狠的目光。 这几个人留不得! 要是一般人糊弄过去后,都是趋吉避凶的,他能保证对方绝不会再回来。 但他们是部队的,只要离开定会再回来。 他虽然能遮掩地窖里的人,但不能保证管住所有村民的嘴,但凡有一个人泄漏。 他们...必须死! 吴老头已然下了决定,眼下要先救傻根。 “你们当兵的怎么欺负老百姓呢,我们好心借宿,你们却伤了我儿子!” “我要找你们领导,你们欺负人啊!” 吴老头的媳妇坐在地上哭天抹泪,小赵和侯哥心里着实乱了一下。 温言不为所动,她从不会被人牵着情绪走。 反正大家都是拖延时间,聊着玩呗。 “我们没有,你血口喷人。” 温言反驳,吴老头的媳妇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加码哭。 不管她哭的多大声,说的话多难听,温言就一句话:我们没有,你血口喷人。 三轮后,吴老头察觉不对了,凶狠的气息冲破慈眉善目。 他一把拽起地上哭的媳妇,目光刺向温言:“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温言目光移动,平静的好像一曲幽潭,看不出深浅。 “我也想问问,你们家的炕为什么会有台阶?” 台阶? 吴老头此时才知道原来福根是从地窖的暗道上去的。 “呵,原来你们都看见了啊!” 只一秒,慈眉善目的吴老头就变身阴间厉鬼,语气森森。 “既然看见了,那就别想离开了。” 温言四人被包围了。 村里青壮年手持棍棒,甚至还有猎枪围住了温言四人。 温言目光巡了一圈,记住猎枪的位置。 “看见正好,你们俩个小娘们长得还算入了眼,我家福根正好还少两个媳妇呢。” 双方正式撕破脸皮。 小赵和侯哥严阵以待,肌肉紧绷,手持武器,正在寻找最好的突破点。 同时心里:死胖子,你快点回来啊! 白姗姗浑身抖的像个筛子,死死咬住嘴唇:妈呀,托温言的福,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 只有温言依旧稳如泰山,手里的武器在吴老头凶狠的目光中,缓缓举起,顶在福根的嘴巴里。 吴老头瞳孔紧缩:“你干什么!住手,我告诉你,你要是伤了我儿子,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碰!” “张嘴!” 回答吴老头的是温言利落的动作,枪托狠狠砸在福根嘴上,福根吃痛张开嘴巴。 枪口怼进福根口腔。 “福根!你住手!” “老头子,快救救咱儿子!咱就这一个儿子!” 吴老头媳妇心疼的不行,吴老头也心疼,他们老吴家唯一的根了。 “你放了福根,你只要放了福根,我让你们走!” 温言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笑了。 “比我还不会撒谎,我要围着的人散开,四杆猎枪踢过来。” “做不到……” 咔! 手枪上的击锤被按下,只需一下,就能爆了福根的脑袋。 吴家媳妇紧张的抓住吴老头衣服:“老头子!” 吴老头咬着牙根发狠,又突然眼冒诡光嘲笑起来。 “放心,他们不敢对老百姓开!我们就让村里的老人孩子上前去抢人,我就不信他们敢开!” 吴老头很是笃定,吴家媳妇眉梢带喜,浑身扑腾着恶人的光芒。 小赵和侯哥身体确实僵硬了一瞬间:胖子怎么还不到!快! 白姗姗倒吸一口凉气:完了!他们该怎么办! 砰! 砰! 砰! 砰! 四声枪响炸开的措不及防。 四道嚎叫声响彻黑夜。 温言没有任何废话的开枪,精准命中四人手腕,四杆猎枪落地。 猎枪手旁边的人只觉温热的血花炸开,下意识去捡猎枪。 砰! 又一枪,准又狠。 “再捡,废了你!” “小赵,猴子,对准猎枪。” 小赵和猴子精神为之一振,声音坚定洪亮:是! 白姗姗只觉心怦怦跳,眼睛亮的犹如灯泡:温言太他妈的帅了! 温言目光收回,落向吴老头,诚实又无辜的道:“忘记告诉你,我不是兵。” 吴老头被温言狠辣又精准的枪法震住了。 “各位同志,我们四个人,有一百七十六颗子弹,你们村子里有这么多人吗?” 侯哥和小赵面不改色,心里绷紧:他们不就几十颗子弹吗? “我不用杀人,只需断了你们手脚,你们确定要为一个傻子,为他们吴家拼死到底?” 反间计。 多少人开始退却,那几枪太准了! 准的他们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一颗子弹就在他们心脏处徘徊随时送他们一程。 吴老头心慌控场,最后只能答应让温言几人带着福根退出村子。 “你们要说话算话,只要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放了我的儿子!” 吴老头心里已经计划去山里躲些日子,就算他们回来也没招。 温言笑着道:“放心,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放。” 几人围圈,猴子拽着福根,撤退。 一步一步退出村子,温言耳聪目明,听见了机动车的声音,嘴角上扬。 “你们带着福根先走,我控场。” 温言竟然要断后。 猴子和小赵第一时间要反对,但温言只说了两个字:“信我。” 小赵和猴子知道这不是说话的时间,千言万语,万般思绪汇成一个字:“是!” 白姗姗红着眼睛,恶狠狠留下一句:“温言你给我好好的回来!” 走。 几人带着福根快速撤退,温言一人立于土路中间,身影如山顶松柏。 她从不托大,只信数据。 在进这个村子之前,她问过系统有没有保护安全的手段。 她得到的是肯定回答。 这才是她敢带人进村的底气。 时间一秒一秒,焦灼的气氛燃了天际,泛白的天光破晓。 吴老头担心福根,小动作的传递着眼神。 一个人影从土路旁的山坡上猛的窜下,如饿狼扑食。 砰! 饿狼抱着脚嗷嗷吼叫,而温言从头至尾头都没歪一下。 震慑从不需多言。 汽车轰鸣着靠近,吴老头眼里终于升起害怕。 “你你——不讲道义!” 第 29 章 还有信 温言于朝霞中笑靥如花:“瞎说,我可从没答应你不找外援哦。” “而且我们确实是到了安全的地方放人的。” 哪里还有比救援队伍更安全的地方! 肯定没有。 吴老头被气的一口老血喷薄而出,指着温言你你你了好几下,可惜什么也改变不了。 正规的队伍收拾一群没了反抗之心的乌合之众,如上好的宝刀砍瓜切菜般轻松。 吴家的地窖,几人去看了。 里面关押了十三名女同志,年龄不一。 “妈的!畜生!” “都他妈该枪毙!” “枪毙都便宜他们了!” 战士和前来支援的公安同志没忍住的骂人,温言和白姗姗帮忙带着十三名同志出去。 她们身上皮肉腐烂,有的甚至爬满白色蛆虫,全程麻木,对外界没有感知。 从地窖出来时,眼睛才慢半拍的转了转,开了口却发不出声音,她们的舌头被割掉了。 白姗姗没忍住背过身,眼泪掉下来。 温言虽有悲戚,但情感却没有那么充沛,感同身受四个字,她一向做不好。 但没关系,导师告诉她没法感同身受从不是缺点,是上天赋予她做大事的天赋。 哎...想灭绝师太了。 公安就地展开调查,在村民和吴家的供词下,知道了大概。 吴家一直都是村霸,压榨剥削着村民。 新华夏成立后,他们明面上有所收敛,但天高皇帝远,加上积威已久,没多久便固态萌生。 大概是坏事做多了,吴家到了这一代只有一个福根。 福根在六岁时掉河里发高烧,成了傻子。 傻子成年,吴家就忙着给他找媳妇成家,想延续香火。 但就是怀不上孩子。 变本加厉,心黑行恶,村子里的女人都被吴家霸占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关在地窖里。 白姗姗听后,两道粗壮的鼻息从鼻孔喷薄而出:“啥意思?这不是所有的人?” 温言嗯了一声:“只是活下来的人。” 事情转交给公安,吴家人以及吴家亲信都被抓起来了。 十几个姑娘有的被家人带回去,有的家人遭了吴家的黑手,只能由公安带回去。 温言几人先走一步,双方沟通好后续有需要调查会联系,温言几人保证配合。 出来的一段路,很沉默。 只有温言拿着地图勾勾画画,最后打破沉默道:“我们去柳河村,王同志,你认识路吗?” 王胖子回神:“到了曲山镇我就认识了。” 温言点头,在地图上的曲山镇画了个圈:“行,先走着看。” 地图折好,温言抬头,对压抑的氛围终有了点察觉。 她眨眨眼,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糖,一人一块。 “甜甜嘴心情就好了。” 几个人捏着糖,没有人装圣母的追问温言为什么不伤心,不憋闷。 他们不是煞笔。 是温言提前预判,但又坚定进了村。 是温言设下紧密的安排,行事果断,独守后路。 白姗姗第一个剥开糖纸,举着五彩缤纷的糖纸对着太阳,彩色的光芒落在温言身上。 “哈哈哈哈!温言,你脑袋发光了!” 几个人哈哈一笑,嘴里泛甜,马蹄哒哒。 小赵晃悠着腿,身子随马车颠簸问:“嫂子,咱去柳河村干啥?” 温言嘴里吃着糖,懒洋洋的眯着眼,对着太阳。 “去查看养鸭鹅的村子。” 白姗姗:“你咋知道柳河村养鸭鹅?” 小赵抢答道:“因为他们有条河叫柳河!” 白姗姗气呼呼的挑刺质问:“赵同志,我怀疑你在嘲笑我?” 小赵:“别怀疑,相信自己。” 两只小学鸡又斗起来了,温言在一旁暗暗收集数据分析,心里嘀咕着:“按照小说中的数据,这俩人不在一起很难收场。” 小路难辨,他们走错了好几次。 到底是没赶上借住村子,不过刚经历了吴家的事情,露宿野外好像更开心一点。 小赵牵着马去荒地里吃野草,可得伺候好这位祖宗加功臣。 昨晚报信时,王胖子可是骑着马去的。 侯哥和王胖子找了背风的山坳引火。 出来时,温言把家里的小铁锅也带来了,正好派上用场。 围着火堆,幕天席地,各自靠着行李坐下。 五人各握着一根树枝,树枝上插着玉米饼子,烤一烤就能吃。 另一个只剩炭火的小火堆上是一块平整的薄石板,石板上坐着温言带来的小铁锅。 咕嘟咕嘟的冒着泡,一锅干菜粥泛着香气,扰的大家肚子呱呱。 “来来来,茶缸子饭盒准备好,喝粥了。” 王胖子自主担任厨子,不怕烫的端着小铁锅,给每个人倒粥。 到了温言时,粥又干又多。 温言:“不用这些,我吃不了。” 王胖子嘿嘿笑着:“嫂子多吃点,你出力最多。” 侯哥在一旁暗暗点头,琢磨着他能不能问问为啥枪法能这么准呢? 猴哥酝酿好半天,憋出一句:“嫂子,你真是第一次开枪?” “是啊,不是你教我的吗。” 侯哥干笑,虽说交了徒弟打死师傅,但这打死的也太快了吧。 小赵早就好奇的不行,追着问:“嫂子,你咋开的那么准呢?” 温言想了想,饭盒放在地上,捡起两根树枝,左右手各一根。 “我手很稳,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你们会吗?” “还有,我眼睛很准,我说这条线十厘米,那就是十厘米,绝不会有偏差。” “未经训练的普通人,动作具有可预判性,预判动作,计算角度距离,要打准不难。” 小赵几人目瞪口呆:不难? 呵呵。 他们自主跳过这个伤自尊的话题,纷纷捡起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 “小赵,你画的是蚯蚓吗?” “王胖子,你还好意思笑话我,你那圆跟驴粪蛋子似的。” 四个人无一成功,对温言精准的手感羡慕佩服不已。 吃好了饭,几个人用雪水洗了洗饭盒,侯哥放哨,其他几人裹着行李休息。 睡前,小赵喊走温言。 “嫂子,我这有江营长给你的信,你要看看吗?“ 他想不管今天温言多冷静,但总归惊心动魄,看看信应该能缓解下吧? 温言吃惊,“还有一封信?” 小赵摇头,从衣服里兜掏出来几个信封。 “不止一封,江营长让我三天给你送一封。” 以前他觉得江营长浪漫,现在他理解的深了,这是怕嫂子给他忘了啊! 呵呵,长满心眼的老男人。 第 30 章 熊瞎子 远离几人的温言,手电筒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侧着头,按照日期撕开了江柏舟的第二封信。 她要看看江柏舟的文采是否依旧,她不是输不起。 就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借鉴一下。 没错,借鉴! 【言言,展信安。 莫生气,求求你。 第一封信总想特殊些,抱着辞典改了又改,好好辛苦。】 温言鼓腮,又噗呲卸了气,小声嘀咕:“写个信还能撒娇。” 视线向下,继续读。 【三天了,家里的引柴是不是用没了?我拜托小赵给送,你不用操心。 食堂的粗粮少吃,给自己多多加餐。 出门注意保暧,家里不要节省木柴,屋子要烧热,不要挨冻。 想写的太多,但我时间有限,先唠叨在这。 江柏舟,留。 媳妇儿,我肯定想你了。】 温言折好信纸,低着头塞回信封:“你咋肯定的?还有你白叮嘱了,我压根不在家。” 嫌弃的话上扬的嘴角,温言拆开了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第六封。 每一封都是叮嘱不同的事,还告诉温言可以回信,等他回来看。 信都不长,但字规规整整。 看得出来该是一晚上的杰作,温言努力回想,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江柏舟起来写信呢? 再一想她那核弹炸不醒的睡眠。 “好吧,我不知道也不奇怪。” 五封信被温言折好放进帆布包,灭了手电筒,她回去靠着行李躺下,翻身,再翻身。 睡不着。 对她来说这简直不可能! 温言睁开眼睛,悄手悄脚的爬起来,手伸进帆布包中,手指滑过五个信封。 好像压出褶皱了。 心念微动,五个信封从帆布包中消失,出现在系统赠予的一立方小空间内。 空间内,有温言的全部家当,另外就是五个新进来的信封了。 温言拍拍胸口,舒服多了。 她仰望着低垂到田野的北斗七星,真美…呼呼呼。 秒睡。 * “哎,看看!大饭勺子出来了!” “你能不能有点文化,那叫北斗七星。” “切,就你能装!” 几名战士围着火堆,互相嫌弃,话题说着说着就到了江柏舟的身上。 “江营长,你太牛了!你咋知道那有沼泽地!” “可不吗!那玩意离远了看,我以为就是一片荒草地呢,还寻思挺平坦,正好开荒用。” “我插根树枝,边上都得有两三米深。” …… 战士们讨论着前几天的凶险,他们差一点点就走进沼泽地了。 江柏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虽说实话能帮温言宣传名声,但这件事太玄乎了。 温言说的沼泽地特征,几乎每一条都中了。 有些事需要显摆,有些事需要低调。 “就是凑巧。” 江柏舟三言两语把话题引走,不知道从哪开始,讲起了熊瞎子的故事。 “那熊瞎子站起来,月亮一照,那影子就跟人一模一样。” “咔嚓咔嚓,只听见咀嚼的声音。” 晚上露营,一名战士放哨,其他人休息。 江柏舟惦记事情,和放哨的小战士打了招呼,带着工具出去了。 来的路上,他看见了一颗水曲柳。 温言给他上地理时说过,水曲柳的花纹橙黄色,不扎手,是好木材。 他当时就听出了温言的“渴望”。 江柏舟按照他留下的路标,找到了水曲柳。 厚重的手掌拍拍水曲柳的树干:“兄弟,我今天帮你剪剪头发。” 江柏舟掏出麻绳,环绕树干,拽紧绷直发力,高大的身躯如灵动的猎豹,双脚已经蹬在树干上。 手臂发力,若没有衣服遮挡,必然能看见肌肉流畅线条的运动美感。 只几下,他爬上了树,挑了一根树干,掏出一把小锯。 卡茨! 咔次! 深夜锯木头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王迷迷糊糊的出来放水,只见一道黑影“威武雄壮”,咔哧咔哧的声音不绝于耳。 熊瞎子的故事在耳边萦绕回响。 “我去!大胆熊瞎子,你还我江营长命来!” 十分钟后,江柏舟捂着屁股,锯塞给小王。 “六十厘米一段,分五段,差一厘米你就等着屁股疼吧!” 小王缩头嘟囔着:“我那不是为了救你才踹的吗。” 江柏舟:“啥?你大点声?” 小王嘿嘿讨好,举着锯道:“我说我肯定能干好!” 江柏舟呵呵,忍着屁股的疼痛走了。 今后谁也不许在营地里讲熊瞎子的故事! 小王锯好木头后,天都亮了。 风吹柳动,水曲柳送走了半夜给它剪头发的“瘸腿熊瞎子”。 * “好多柳树啊!怪不得叫柳河村。” 温言几人天不亮就起来赶路,终于在上午到了柳河村。 河流弯弯,两岸种满了柳树。 温言已经出来半个多月,时间进入四月,柳树冒芽,冰水渐渐融化。 河面上的薄冰被流水冲击着,变了形状。 岸边的山坡上有不少小姑娘或者妇女,拎着土篮子,拿着小弯刀挖野菜。 鸭子和大鹅的身上被画了乱七八糟的图案,用来区分是哪一家的。 十岁左右的孩子,甩着柳树条子,比试着谁的棍子更直更好看。 一派和谐,让人跟着不自主的放松。 很快就有人跟他们搭话。 戴着黄头巾的妇女,拎着篮子站起来问:“你们上哪家的?” 白姗姗自觉出场,亲切的喊了一声:“大姐,我们是部队的,正好路过,想讨口水喝。” “部队的啊!啥一口两口,走走走,到我家,给你们沏壶热茶来!” 几人被热情的同志带路,半路碰见不少人,最后村长都来了。 热茶喝上了,聊天也开始了。 几个人还是分工合作,白姗姗和小赵主聊,侯哥和王胖子去村里转转,温言四处观察。 她没猜错,这里靠河,家里养鸭子大鹅的不少,因为不需要怎么喂,只要每天放出去就行了。 有河流就代表人家不缺鱼,但眼下生活困苦,总有缺少的东西。 “婶子,你烧火的这是什么杆子?” “这个啊,麻草,我们村里这玩意可多了,长的一片一片的,一种地拔的闹心扒拉的。” 温言上前,拿过一根杆子看了看。 【滴,发现亚麻良田,奖励改良版织布机。】 第 31 章 织布 温言:系统真给力。 温言捏着一根亚麻杆,跟着抱柴的婶子问:“这东西这么多,就没有其他的用处了?” “有啥用啊!烧火,倒是能搓麻绳,麻绳能戳成鞋,夏天穿干活省鞋。” 温言蹲下,她注意到见到的几人身上都是补丁衣服,村里布票稀少,几年也做不上一身新衣服。 婶子烧火,温言蹲在一旁递亚麻杆子。 “都能做鞋,为啥不织布呢?” “织布?” 婶子看了眼温言,摇头道:“哪会那个啊,俺们村都是逃难过来的,逃难时谁还顾得上带那大件。” “现在能吃饱就不错了。” 温言帮着干了点活,没等老乡留饭,就找到了村长。 村长姓周,五十几岁,个子很高,听说是齐鲁之地逃难过来的。 “周村长,如果我们能提供织布机,您愿意和我们交换鸭仔鹅仔吗?” 温言简单说了一遍“换”的过程,周村长听懂了。 “我们以前有个苗老太太也会织布,不过那布织出来太粗,穿身上磨的肉皮疼,后来老太太没了,村里也没人会织布了。” 温言了然,不放弃道:“我给的织布机织出来的布料细,不磨人。” “当然,我说的没用,下次我带过来让您看看,要是真的可行,你们能不能和我们换?” 周村长没说话,他得为整个村子考虑。 温言继续讲数据和事实。 “您看,私下买卖禁止,但整个村子是一个集体,可以以集体的名义向供销社出售细的亚麻布料,也能给村民带来点收入。” “当然,我知道我现在说的都是预测,但我们可以试试,万一成了呢?” 周村长心动了。 谁不想过好日子,只不过他们背朝黄土脸朝天,没有机遇啊! “行!那我们就先孵多一部分鸭仔鹅仔。” 温言立刻表示感谢,同时也拿出了二百块钱作为押金。 周村长连连拒绝:“不行不行,这犯错误的!” 不管温言怎么说,周村长都不要,她也不再相劝。 双方暂时说定,温言几人就离开了。 五人从柳河村离开,温言看着地图想了想:“就到这里吧,我们回家。” 三天后,系统空间里又多了一封信。 风尘仆仆中,五人终于看见了远处的营地。 踩着风雪走,踏着春光回。 春日来了,虽然四周还是光秃秃灰不拉几的,但细看就会发现差别。 枯草中时不时能看见贴着地皮的婆婆丁,河沟里的柳蒿芽也悄然钻了出来,林子里的刺嫩芽也已冒头。 进了营地,能看见三五聚堆的妇女,拎着编筐互相的看来看去。 “哎呀,你在哪找的这么大婆婆丁!” “就在西头那边,你这刺嫩芽也没少整。” “我家那口子就爱这口,回去沾点大酱,老爽口了!” “开春可太好了,总算不用吃鱼了。” “可不咋地。”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说着,恰好看见温言和白姗姗回来。 小赵几人去复职任务了。 白姗姗走在温言旁边,小声嘀咕:“哎?你信不信,等咱俩走过去,她们不知道咋蛐蛐咱俩呢!” 温言认真的嗯了一声:“那还挺好的。” “啥玩意就挺好,你听没听我说话?” 温言:“听了,她们背后说我又听不见,听不见就是不知道,不就挺好的吗。” 白姗姗词穷。 她说不过温言的歪理,又羡慕温言的歪理。 很少有人能活的完全不在乎外人的眼光。 俩人到了家属院东区,温言提醒道:“回去简单收拾下,然后去后勤找我写报告。” 白姗姗闹心的啊了一声:“这么急?” “当然,养鸡鸭鹅不是在开春,就是在深秋,距离他们长大到下蛋是需要时间的,不能错过时节。” 温言发挥小作文水平道:“想想肥嘟嘟的大鸡腿正妖娆的跳着舞,呲溜一声跳进锅里.....” “停停停!你那语文水平就别拿出来炫了,我一会就过去!” 温言撇撇嘴:“不识货,我这修辞手法用的多好。” 俩人分开,温言回家放下行李后,直接去了后勤处。 周连长将近一个月没见到温言了。 他知道温言出去办事,具体办啥事他不知道,李团也不说。 朱连长也没打听,反正他们后勤最近的任务就是耕犁。 二十多天,他们一共做了一百三十三台耕犁,成果斐然。 唯一闹心的就是老牛那个家伙。 这家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天天“溜须拍马”的去找李团,话里话外的要温言去他们炊事班工作。 这他能愿意吗! 俩人天天吵,吵的李团一看见他们就扛着锄头往地里跑。 “温言,你可回来了!瘦了!绝对瘦了!” “来来来,你坐这,我给你倒茶,饿不饿?我给你煮点面条,我那还有鸟蛋给你放仨。” 周连长嘘寒问暖,比亲妈都热情,笑的脸上褶子都多了。 温言想了想,自觉掌握真谛问:“您要借多少钱?” “借钱?不不不!” 周连长立证清白:“我就是单纯敬佩温同志舍身忘我的工作精神......” 温言阻止周连长的长篇赞歌,抿抿嘴:怎么人人小作文都比她写的好呢? “周连长,我想申请一批木料。” 温言将在路上画好的织布机机械分解递给周连长。 正想怎么说服温言别被“牛魔王”蛊惑的周连长,随手接过看看。 “这是…织布机?” “对,纺线机和织布机合并一起的改良版,能将亚麻纺成更细的布料。” 周连长看的不太懂,但就凭这纸上精细的图案,他就信温言。 “行,木料你随便用,需要什么我给你弄去。” “谢谢。” 温言道谢,放下帆布包就去干活了。 周连长一肚子“关心”话白准备了。 白姗姗过来时,温言戴着自制口罩,手套,已经开始锯木头了。 白姗姗:“你就不累吗??” 马车上不能常坐,要下来走,她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可温言呢…精神抖擞! 都是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温言余光看见了白姗姗,喊她过来写报告。 温言出数据,白珊珊润色。 “你慢点,你慢点,跟不上了!” 温言放慢速度,俩人配合下,白姗姗写好了报告,不用温言吩咐就已经起身道:“我知道,我这就给李团送去!” 温言抽空送了一个笑容:“谢谢!” 晚上五点,温言准时收拾东西下班。 “江营长回来了!” 第 32 章 憋屈 温言停下脚步,回头。 江柏舟披着晚霞,立在距离她二十几米外,五官镌刻,毛寸头干净利落,又高又帅。 见温言回头,咧嘴就是一个笑容,露出一排大白牙。 温言愣了一秒想:黑了点….果然显得牙白。 江柏舟和战友说了几句话后,冲着温言跑过来。 二十几米的距离对江柏舟来说也就几秒的事。 呼吸都不该乱的,但站在温言面前时,呼吸还是重了。 “媳妇,我回来了。” 兴奋的语调好像“我中了一千万”! 江柏舟压不住笑容,目光贪婪的看着温言。 好想她。 “媳妇,你盯着我干啥?” 变丑了? 不应该呢,他这张脸挺抗造的。 温言抬手拂去江柏舟胳膊上一根枯草,“没啥,就是看看江大才子。” 江柏舟先愣后心虚,接着讨好的笑了笑。 他跨步到温言旁边,又落后半步,借着身体的遮挡,两根手指捏着温言的袖角。 扯了扯。 “媳妇,我那都是翻烂了辞典,绞尽脑汁写出来的。” 江柏舟哀哀求求:“媳妇儿,言言......你看看我吧!” 温言压根没生气,就是一丢丢,一丢丢酸,酸别人语文都比她好。 “我没生气,别拽了,大晚上这么多人,你一个营长要注意影响。” 江柏舟立刻说好,松开衣袖后,脚步侧跨,食指“不小心”滑过温言手背。 手背上酥酥麻麻的触感不肯离去,温言抬头道:“回去擦点蛤蜊油吧,手好像裂口子了。” 江柏舟:“……” 他在野外撩只黑熊都可能比温言反应的快。 不过江柏舟也不敢有大动作,拉开点距离,表面一本正经,可说出来的话…… “媳妇,你给我擦行吗?” “媳妇,我想你了。” “媳妇,我想抱抱你。” “言言,你想没想我?” 温言耐心又诚实的回答:“回去给你擦,外面不能抱,我有点忙,好像没时间想你,但看信的时候想起来了。” 江柏舟听了也不觉生气,依旧笑着跟上温言,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屋子里的草帘子被摘下去了,屋里有一道光,影影绰绰下,灰尘清晰可见。 江柏舟立刻意识到不对,手指在桌子上滑过,眼神落在行李卷上。 “媳妇,你出门了?” 温言嗯了一声:“你走后第三天我就出门了,今天中午才回来。” 三天走,今天回? 江柏舟同样放下行李,漫不经心的问:“去干啥了?” 温言没有隐瞒的说了一遍。 江柏舟整理行李的手顿了一下,又问:“所以,在我出任务前,你就已经计划好要出门了。” “对啊,养鸡鸭鹅开春最好,时间紧任务重,可得抓紧。” 背对着江柏舟的温言正撸胳膊准备干活,炕上全是灰,得擦几遍。 被子也脏了,需要拆开浆洗,好在她还有一床被子。 正准备打水的温言,突然发觉屋子里静了不少。 她回头,看着低头的江柏舟。 “你…腿麻了?” 江柏舟无奈闭眼,顿时有种你上吊别人还问你打秋千好不好玩的闹心。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拿过温言手里的盆子:“没麻,我先去打水。” 温言皱皱眉。 江柏舟有点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她拿不准。 出去的江柏舟去了河边,有点远,所以他们冬天多用雪水。 他确实有些憋闷,算不上生气。 温言早就计划好要做什么,但这些计划里没有他,也从未想告诉他。 当时他们确实不熟,还差点离婚,不告诉就不告诉吧。 他憋闷的是温言对’他是她爱人‘这件事没有深刻的认知,俩人就像搭伙,有亲近但无亲密。 毫无疑问,他喜欢温言。 一开始只想好好过日子,但人心本贪,现在他越来越想获得同等的喜欢。 只要一想到能被温言喜欢,他整个人就像融化的糖果,心里冒泡的甜。 “呼——” “江柏舟啊江柏舟,有啥可闹心的!瞎矫情!” “你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温言,她不懂,你教她懂就好了!” 江柏舟自言自语的给自己哄好了,瞬间有了决断,人也到了河边。 这个时候才发现他有点傻,竟然端着脸盆来打水。 同样挑水的张营长正要往回走。 “哎呦,江营长造型挺别致啊!来河边洗脚还自带盆,讲究!” 江柏舟抬脚吓唬张营长,张营长躲,扁担晃了下,水洒出来一点。 “好你个江柏舟!你来来来,我怕你啊!” 俩大男人幼稚的要打水仗。 “江营长好,张营长好!” 一名战士问好,江柏舟和张营长眨眼正经起来,点头。 等人过去,俩人对视。 江柏舟:“装!” 张营长:“谁装的过你!大尾巴狼!” 最后,俩人还是一起回去的。 江柏舟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们家没有扁担和水桶,明天去要。 水打回来了,他推门进去,温言皱着眉毛站起来。 “江柏舟,你生气了?” 江柏舟愣了一瞬间后摇头。 “没生气,是胸口有点闷。” “要去医院吗?” 江柏舟:“......” 你再多说两句,大概就要去了。 “不用去医院,我是心情上闷,不是身体生病。” 温言哦了一声,又挑眉问:“是因为我?” “嗯。” 江柏舟承认的痛快,温言亦步亦趋跟在江柏舟身后:“为什么?” 江柏舟蹲下洗抹布道:“我先不能告诉你,你要自己想。” 温言不赞同的道:“可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我很知错就改的。” 设计中出现过的错误,她从不会再犯。 江柏舟拿着抹布起身,摇头:“你先想一想,明天想不到我再告诉你,自己想出来的答案印象深刻。” 其实他并不想温言难受,要不直接告诉她? “你说的对,自己改错确实印象深刻,那我好好想。” 温言满脸认同的点头。 江柏舟手捏着抹布,心里撒欢的喊: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不行,他要忍住,不能笑,不能笑! 江柏舟转身,转移注意力的去擦炕,擦桌子。 温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她得好好表现。 “我来干,你歇着。” 江柏舟躲开温言拿抹布的手,非常严肃的道:“不行!你不能剥夺我干活的权利!” 第 33 章 不生气了 江柏舟说的理直气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争取什么真理。 温言眨眨眼,思维诡异同步的点头:“你说的对!我尊重你。” 江柏舟:“……” 他紧抿双唇,压住舌尖的颤抖:妈呀,这谁能抗的住! 她好可爱!!! 江柏舟咬着腮帮子转身,吭哧吭哧的干活,浑身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儿。 温言盯着江柏舟的背影,到底是为啥呢? 一分钟后,温言没想出答案,她也不纠结,干脆专心哄人。 用她压箱底的绝招,寄出客服般的亲切。 “亲,你渴不渴?” 江柏舟擦炕的动作慢了一拍,耳朵迅速蹿红,喉咙干涩。 “我—不—渴!” “哦,那亲爱的,你饿不饿?” 江柏舟攥着麻花式的抹布,拼命压下想抱抱温言的冲动。 明明是他让温言反思,现在怎么他这么难受呢? 江柏舟声音哑了几个度,又不想语气不好吓到温言,努力平和道:“我不饿。” 温言遗憾努努嘴,眼睛一亮,翻出一块糖果,剥开,脑袋硬是凑到江柏舟的前面,黑眼睛眨啊眨,写满了讨好。 “给你吃糖。” 江柏舟身体下意识向前,好想亲上去。 脑子说:不行,你得让她明白。 心脏道:上!上!上!亲!亲!亲! 江柏舟身体里都要“打”乱营了,面上还能维持平静,只有背在身后的手张开,握紧,握紧又张开。 每一道青筋都诉说着主人的纠结。 “可甜了,这是我买的糖果里最甜的,以后我都留给你吃。” “你开心一丢丢好不好?我会努力认真反思的。” 温言不由拒绝的捏着糖果,塞进江柏舟的嘴里。 “吃了我的糖,就算答应了!” “不许吐!” 温言软乎乎的掌心堵在江柏舟唇边。 忍着神龟江柏舟眼睛都充血了,嘴里嘎嘣作响,腾的后退两步起身,挤出一个字:“甜。” 碰! 门被开了又关,江柏舟声音传来:“我去后勤要扁担和水桶!” 落荒而逃的冲出了屋子,速度奇快无比。 出来偷偷抽烟的张营长看着江柏舟,猛的一拍大腿。 “我艹!这小子背着我加练!” 张营长捏灭烟头,揣进裤兜,撒丫子就追上了江柏舟。 正吹着冷风的江柏舟侧头,上下看看:“你干啥?” “哼!背着我加练被我逮到了吧!” 江柏舟睫毛都被气笑了,不过被温言撩起来的火气,倒是消下去不少。 他干脆配合着说:“这都让你发现了!” 张营长傲娇的奸笑两声:“那是,我告诉你,什么都逃不过我的法眼!” 江柏舟捧哏似的佩服:“要不说,还得是老张你。” 俩人跑了一圈又一圈,张营长都跑饿了。 “你小子留点劲吧,要不晚上炕都上不去!” 江柏舟听懂言外之意,表面风轻云淡的谁能看出来他还是个黄花大处男。 “咱俩不一样。” 张营长反应好一会。 “哎,你啥意思!你比我强哪!你给我站住!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江柏舟又不傻,嗷嗷一顿跑到后勤。 追过来的张营长被迫当了苦力。 张营长:“不对啊!凭啥我拿水桶,你扛扁担!” 江柏舟面不改色道:“你威武强壮!” “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忽悠我,我告诉你,这就是看在你刚出任务回来的份上。” 江柏舟嘻嘻一笑:“还是张哥仗义。” 江柏舟和张铁柱关系最好,抱着求学的心态,他凑过来低声问:“哎,你和嫂子闹过别扭吗?” 张营长八卦雷达嗖的上线了。 “和温言吵架啦?” 江柏舟脸色一正:“胡说!我咋可能和温言吵架呢,我可舍不得。” 张营长被“恶心”的咦了一声。 “江柏舟,畜生道怪挤的,你当个人吧。” 江柏舟把事情和张营长简化说了下,张营长过来人的拍拍江柏舟肩膀。 “兄弟,我懂你!你嫂子嫁给我之前差点就结了婚,我吧…有时候也瞎想。” 瞎想媳妇不喜欢他,就是勉强过日子。 江柏舟听懂了未尽之意,好奇问:“那你咋确定嫂子就是想和你过呢。” “嗨,这有啥难的!我媳妇就骂我,从来不骂别人!” 江柏舟沉默几秒,最后认真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俩人交流经验好一会,直到周虹嫂子都出来喊人了。 “老张,饭好了。” 张营长屁颠屁颠回家了,周虹嫂子和江柏舟说了两句话,两口子才进屋。 刚一进屋,张营长的耳朵就被拧住了。 “死哪去了!” “哎哎哎,媳妇媳妇,这边昨天刚拧过,你换一个,换一个!” 垦荒团的破房子根本不隔音,江柏舟假装没听见的推了门。 “江柏舟,你回来了!” 上扬的语调,欣喜的声音,让江柏舟平复好的心情又开始翻涌。 和温言板脸好难啊! 偏偏温言还没有察觉,一门心思哄人,嘴甜的不要钱。 江柏舟难受的要死:香香软软的媳妇就在他身边晃悠,他却不能出手抱抱。 十分钟后,江柏舟扛不住了。 他一把拉住温言手腕,微微收紧,抬头,目光灼热。 “媳妇,我告诉你吧,其实我———” “不行!” 温言果断拒绝,眼神坚定的好像要入党。 “不能作弊!” 江柏舟梗的心塞,解释道:“不是,我真的好了。” 温言扒拉开江柏舟的手,拍拍他的肩膀,认真又赤诚的道:“你好了是因为你人本来就好,但我不能坐享其成,忽略你的感受,所以我要自己想出答案。” 不管江柏舟怎么说,温言就是不听,非要自己想答案。 他欲哭无泪。 他这不是作茧自缚,自掘坟墓,玩火自焚,画地为牢吗! 江柏舟想装可怜求抱抱。 “媳妇——” 当当当。 “温言温同志,在家吧?” 李团来了。 李团来的急,手里是白姗姗刚给他送去的可行性报告。 “温言,你的报告写的太好了!我觉得能成!” 温言眼睛一亮,涉及到工作她精神倍增,江柏舟瞬间沦为第二。 “太好了,李团你赶紧去申请,时间紧,越快越好!” 李团猛猛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刷的看向江柏舟:“江柏舟,你跟我一起去!” 江柏舟诧异:“我?” 他才回来,媳妇还没抱上呢。 “对,就你!你小子鬼主意多嘴皮子溜,终于派上用场了!” 第 34 章 只教你 江柏舟用眼神试图沟通李团:别瞎说,我是正经本分好同志。 温言还在这呢,别损坏我形象。 李团:“咋?你眼睛抽筋了?来来来,我给你贴嘎纸。” 李团说的快,动作更快,从裤兜掏出一张褶褶巴巴的纸,撕下一小块。 “呸!” 一点口水落在纸块上。 “给,赶紧贴上,十分钟后出发。” 江柏舟皮笑肉不笑的拒绝纸块,立正敬礼:“是!” 李团切了一声:“矫情!别人要我口水我还不给呢!” 江柏舟嘴角抽搐:这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誉吗? 李团白了江柏舟一眼后,转头笑的无比灿烂的看向温言,越看越满意。 好同志! 真干活的好同志啊! 配江柏舟这个大尾巴狼绰绰有余。 “温言,我先去把鸡仔给咱申请下来,织布机你看着弄,我已经告诉后勤部全力支持你!你想干啥就干啥!” “这走手续的活就交给我,这次要是不给我批,我就带着江柏舟去厕所堵大领导!” 李团带着堵厕所的决心,去做准备了。 江柏舟关好门,只剩几分钟了。 “媳妇儿……我们和好好不好,我错了,我应该直说,不该乱想。” 温言错愕的啊了一声,纠正道:“你没错!每个人都有生气的权利,你感受到情绪表达出来是正确的,这不叫乱想。” “而且….” 温言抬头走近一点,很认真的道:“我对感情方面懂得太少,你别着急,我会认真学。” 再忍下去他就是乌龟王八蛋! 江柏舟伸手,拉住温言,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紧紧抱住,舒服的喟叹了一口气。 缺失的一部分终于补齐了。 完整了。 粗糙的手掌落在温言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好,我教你。” 只教你,教你一辈子。 温言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真诚的沟通是必杀技,她眼神中带着点洋洋得意的,手臂主动抱住江柏舟劲瘦的腰身。 好奇的小手在腰上缓缓丈量,到底有几个巴掌大呢? 江柏舟身体僵直,抓住温言作乱的小手,声音暗哑:“别乱碰。” 再碰就走不出这个屋子了。 温言听话的哦了一声,乖巧的在江柏舟怀里蹭了蹭:还怪热乎的。 江柏舟别说生气了,就算之前是温言拿刀砍他,他现在都得说是他不小心撞人家刀尖上了。 相对时间在这样的时刻总是很快。 江柏舟不舍又不得不松开。 “我得走了。” 他虽没细细了解温言的报告,但既然她想做成这件事,他便全力以赴。 “好,等会,这个给你!” 温言退出江柏舟怀抱,去帆布包里掏出钱票。 “穷家富路,别在吃喝上苦自己。” “还有糖块,最甜的都在这,都给你!” 江柏舟一一接过,不放心的问:“你真的不要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不想你想的难受。” 温言摇头带着点奇怪,“我不难受啊!” 江柏舟无奈一愣,惩罚的捏住她蹭红的红润小鼻尖。 “你个小没良心的。” “在家好好吃饭,需要什么让小赵给带回来,还有被单等我回来再洗,太大了,你洗不动。” 温言嗯嗯嗯的点头,乖的不行。 江柏舟不舍也得走,挥手再见,跑步集合。 温言站在门口,看啊看,看啊看,直到看不见江柏舟的背影。 周虹嫂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端着几根烀地瓜,递给温言。 “当兵的就这样,任务来了就得走,别难受啊。” 温言对着周虹笑了笑,没说她不难受,只端着地瓜道谢。 周虹是特意过来安慰温言的,干脆跟着温言进屋,帮着拆了被单。 “嫂子,被单去河边洗吗?” “对,拿根木头在河边砸砸,冲冲,比用盆省劲儿。” 温言点头,确实如此,不过今天黑了,明天再去吧。 至于江柏舟说的等他回来洗,温言做不到。 看着东西脏不收拾,她晚上会做噩梦的,影响睡眠。 周虹陪温言待了一个多小时,和她说了哪里能挖野菜,还说了哪里没准能捡到野鸭蛋。 温言来了兴趣。 “嫂子,你会养鸡鸭鹅?” “会啊!没来这之前,谁家不养点,自己吃着也方便。” 周虹随口说说,温言却记在了心里。 小鸡小鸭小鹅带回来,肯定需要人养。 八点多,温言送周虹嫂子出门,再次道谢。 “谢啥,你家江营长和我家老张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有啥事你就喊我一声,咱们离得近,我能听见。” 嘎吱。 温言回了屋子。 炉火燃烧着,红光照亮一方天地。 晚上她没去食堂打饭,吃了周嫂子送的地瓜。 粮食金贵,她得回礼。 温言记在心里,在水桶里舀了点水,和盆里的热水兑在一起,洗洗。 这两桶水是周嫂子喊张营长帮担回来的。 洗好后,温言钻进被窝,趴在炕沿上,画了一张思维导图。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不开心的呢?” 温言指缝的铅笔一下一下的点着本子。 哒,哒,哒。 “哎,要不明天我无中生友? * 翌日天刚蒙蒙亮,温言端着盆子去河边洗床单了。 洗好后,晾晒在公用的晾衣绳上,见到了好几位生面孔。 “温言?你也洗被单了。” 白姗姗恰好在,正啪嗒啪嗒的抻着被单。 她住在李团家里,和温言隔了一排房子。 温言见是白姗姗,脑细胞活跃的对着白姗姗露出灿烂的笑容。 白姗姗被单不拍了,后背发毛。 “白姗姗,我有一个朋友……” “你还有其他朋友!” 白姗姗用“抓奸”的口吻喊出这句话,温言诧异。 “我不能有其他的朋友?” 白姗姗咳咳两声,掩饰尴尬的道:“能,咋不能呢,我就是想你嘴巴这么毒,还有谁能忍的了你。” 温言不赞同。 “胡说,我哪有你嘴巴毒。” 最后温言也没问,倒是白姗姗见缝插针的打听温言“朋友”。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妖艳贱货要抢她工作! 晒好被单后,俩人一起去了食堂。 “温言!” 牛师傅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温言,他挤走打饭的小战士,亲自上阵。 温言饭盒沉的向下坠了坠,抬头就见到了会“笑”的牛师傅,语气温柔的让人联想到吃人的老妖精。 “温同志,够不够?” 第 35 章 申请成了 温言被牛师傅请进后厨休息间。 “来来来,坐这吃,以后来了就找我,咱不在外面排队等。” “吃不吃刺嫩芽,我昨天刚摘的,嘎嘎新鲜。” 牛师傅面面俱到,哪还有之前见到的牛脾气。 跟着借光的白姗姗,语气幽森的问:“他该不是你说的朋友吧?” 俩人之间古古怪怪的,肯定有问题! 温言第三次后悔自己的无中生友,果然就不能撒谎,一撒谎就底气不足。 “温言,来来来!早上新做的肉酱,蘸刺嫩芽吃,老香了。” 牛师傅放下小碗,笑容更大了。 温言扛不住,干脆直接问:“牛师傅,您有事就直说吧,我猜不到的。” 昨天她猜朱连长借钱,晚上下班前朱连长连家里存折都掏出来了,非要证明他没有歹心。 牛师傅搓着一双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成了愁容。 “哎…这不眼看着就要春耕了,我们炊事班得去地头灶饭,人手不够,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春耕啊…….” 温言脑子里浮现日历,织布机做出几台,后续可以教会后勤,加速进程。 李团回来后,要去弄鸡仔,该是在春耕前。 “行,我春耕的时候应该没什么事,我到时候去帮忙。” “好!太好了!来吃饭,吃饭,多吃点。” 温言和白姗姗吃了小灶后从食堂出来,白姗姗抻个懒腰。 “这回没事了吧,我回家——” “有事。” 白姗姗幽怨的望着温言,哭唧唧的问:“还有啥事啊?” 温言掰手指头和白姗姗细数:“织布机数据要记录,你要写报告的,还有在小鸡小鸭小鹅来之前,鸡舍鸭舍鹅舍需要盖起来。” “都是雏鸡,要注意保暖。” “我们拿鱼换,鱼还没捞呢。” “而且马上就要春耕,我还想看看选种,堆肥,育种什么的。” 白姗姗听的脑瓜子都大了,不可置信的问:“这些活都有人干,你非去掺和一脚干啥?” “因为我掺合了之后能干的更好。” 温言回头:“你还想不想吃鸡蛋羹,炒鸡蛋,小鸡炖蘑菇,红烧排骨,肥肥的五花肉……” 白姗姗不争气的吞了口口水,别扭的道:“我可不是馋,我就是愿意干活奉献。” 温言偷笑,哄小孩似的道:“对对对,白同志精神觉悟真高。” 白姗姗:“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哄我!” “那你高兴吗?” 温言追问,白姗姗闹心的傲娇着:“谁高兴了!” “哦….那我以后不哄了。” 白姗姗:“……” 就知道你想去哄“小妖精”! 哼,她天天跟在温言后面,温言需要啥她就学啥,还能让后来的小妖精上位! 做梦! 温言完全不知道她一次无中生友,让白姗姗脑补了些什么。 接下来三天的时间,白姗姗就和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嘴巴依旧挑刺,但却什么都不让温言沾手,骂骂咧咧的干了所有的活。 抢人的朱连长和牛师傅,愣是没有发挥的余地,抢人的计划被迫搁置。 三天后的中午,小赵骑着马,飞奔穿过营地,在后勤部门口翻身下马。 “嫂——温言同志!” 正在做第二台织布机的温言纹丝不动,手里活不停,稳的一批。 白姗姗气势汹汹的冲出来。 “闭嘴,喊啥喊!温言在组装织布机零件,停不下来手。” 小赵气喘吁吁,难得没和白姗姗较劲。 “不是我着急,是李团打电话回来,上面批准温同志的申请了!” 白姗姗一愣,同款欢喜,两条腿跟安了弹簧一样想原地起跳。 “成了?” 小赵:“成了!” 俩人对视,同时喊出:“以后有肉吃了!” 正在干活的温言听见了,嘴角微微上扬,手里的活不停,一边干一边讲解。 “这里要注意,卡在第三个卡扣。” “捏着这里用力,你三分之一的力气。” 温言静静地,指导后勤部的战士安装着织布机,确保他们学会。 短短几天,后勤部无一不佩服温言。 她教东西一定会让你学会,不是一概而论的教,而是针对每个人的长处短处,甚至力气的大小,安排到最合适的位置。 最后一个零件安好之后,温言满意的点点头。 “来,洗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进来的白姗姗,无比熟练的端起脸盆,里面是恰到好处的温水。 温言洗完,白姗姗的毛巾就递过来了。 雪白,干爽,清香,三项全部达标。 收毛巾后递雪花膏,这殷勤又狗腿的劲儿,让小赵看的一愣又一愣的。 他仿佛看见了古老的职业。 擦好雪花膏的温言看向小赵:“李团怎么说?” 小赵回神,再次兴奋道:“李团打电话回来,一是告诉你好消息,做好出门的准备,二是让林郑伟安排战士去捕鱼,三检修车辆,这次开车去,节省时间。” “李团还说,他和江营长会连夜赶回来。” 温言听着话,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我和你一起去找林郑伟。” 温言,白姗姗,小赵一起离开,找到了林郑伟。 林郑伟刚从京市回来,就在温言来垦荒团的第二天,他去京市开会了。 昨天刚回来。 一回来就看见了李团给他写的工作备忘录。 从一堆狗爬字中艰难辨认后,林郑伟总算知道李团去干啥了。 养殖吃肉的大事,他必须双手双脚支持啊! 听了小赵汇报后,林郑伟开怀大笑,豪情壮志。 “好!好!好!” 林郑伟看向温言:“温同志,你有啥事,你说!”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他都给做主了。 当初他还觉的人家吹牛,结果昨天下午在后勤部看温言干活,他目光还是狭隘了。 温言从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直言自己的目的。 “在我画好的地方建造鸡舍,这是设计图,用黄泥石头就行,我们回来时,要晒干里面撒好草木灰消毒。” 温言说,白姗姗递图纸。 她包里还有鸭舍和鹅舍的,不过温言没说,就不用拿。 林郑伟看了看:“行!没问题!” 说好后,温言带着林郑伟去看了她选的地方,越走越偏,渐渐走出了营地。 “温言,这么远?到时候不好看顾吧?” “嗯,得有专人守夜。” 至于远,那是因为她设计的是未来整个营地,鸡舍只是小小的一部分。 第 36 章 又回来 温言没说她对整个垦荒团的预想,事情一步一步走,饭一口一口吃。 林郑伟也没多问,能养鸡就比不能养鸡强。 温言说在这里建,那就在这里建,就得听有本事的人。 “我这就召集队伍干活,明天就能干完,等你们拉小鸡仔回来,肯定晒好了。” 林郑伟拿着图纸准备丈量尺寸,时间紧得抓紧干,马上要春耕了。 好在他们人多力气大。 温言放心的把鸡舍一摊子活交给了林郑伟,顺带提醒道:“林郑伟,别忘了捞鱼。” 林郑伟抬头:“没忘,就是运输这么长时间,鱼还能活着吗?” 温言想过这个问题,也实际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打氧机,只要做好防水应该可以坚持到村子里。” 林郑伟眉开眼笑,就喜欢这样把事情想周到又能办周到的同志。 “好好好,你有准备就行。” 温言和白姗姗离开,林郑伟和两名战士留下。 其中一名问:“打…养鸡的干啥?” “不知道啊,我也纳闷呢!就是没好意思问。” 两名小战士同时看向林郑伟:您懂吗?给解释解释。 林郑伟咳咳两声,他懂个屁! “瞅啥瞅,平时让你们多读书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现在知道抓瞎了吧!” “痛快滚去量地去!” 两名小战士侧身跳着,躲避屁股上的无影脚,干活去了。 林郑伟松了一口气,嘀咕着:“这不行啊,不知道我儿子那化学书啥的还能不能找到,这以后一说话都不知道是啥。” 温言对点燃林郑伟一颗内卷的心丝毫不知,她和白姗姗,还有小赵去了停解放车的地方。 他们要对车厢进行临时改造用来装河水,装鱼。 解放车原本的车厢是上层有防雨帆布,眼下帆布都被拆下来,铺在了车厢里面。 原本的车厢里,但凡有缝隙的地方,都被温言用切割正好的木头堵死,保证了车厢内无缝并平坦,不会割坏帆布。 不过这些帆布都很破旧,不知道李团能不能带回来点新帆布。 一下午,温言在前面检修解放车的发动机和其他地方,车厢后面有小战士忙碌。 五点一到,温言准时下班。 回家,引火,煮粥。 “当当当“ “嫂子,水给你放门口了!” 温言开门,正好看见王胖子嘿嘿笑。 这三天里,小赵,王胖子,猴子轮番打水,每次都不进屋,只放在门口。 不仅水,还有烧火的引柴木头,他们三个也包了。 “谢谢,我——” 温言话还没说完,王胖子撒腿就跑了。 “嫂子再见!” 他算是怕了温言一言不合就塞糖了。 温言:“跑啥?” 她两手拎起一只水桶,将两桶水倒腾进屋。 习惯的擦来擦去,屋子里干干净净后,温言才洗手坐下吃饭。 大米粥,煮鸡蛋,还有从食堂打回来的地瓜面窝窝头。 馒头又硬又糙,温言将馒头撕成一小块一小块,泡在粥里,慢慢的吃着。 最后几口吃没鸡蛋后,漱漱口,爬上炕,缝被子。 被单都干了,她把棉花重新铺上去,用针线给缝上。 这个活倒是不难。 除了一开始差点把裤子缝在被子上外,其他都很好,一排排的针脚直溜溜的。 一看就是她的手艺。 完活后,线缠在木头板上,针插在上面,放在炕上小笸箩里。 里面是一些七零八碎的头绳,布头,针线之类的小玩意儿。 收拾好后,温言将被子铺好,这样一会睡被窝里就是热乎的了。 铺好被子,她打着手电筒上了趟厕所,回来后插好门才洗漱。 袜子内衣晾在绳子上,最后上炕。 “睡觉了。” 不出一分钟,沉重的呼吸声就响起来了。 凌晨三点多,江柏舟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他轻轻推门,感受到里面被顶死了,没再用力,反正马上天亮了,不差这一会。 早上,温言睁开眼,手拽着被子向上,脑袋蹭着向下,懒一懒。 “江营长回来了….” 嗖的一下,温言从被窝里钻出来,喊着问:“江柏舟?” “哎!是我,我才回来,不着急,你慢慢弄好了,出来冷。” 本来有点着急的温言一听,直接应声道:“那你等一下,我很快!” 三分钟后,温言穿戴好的开了门,除了披散炸毛的头发。 江柏舟面容瞬间柔和,我媳妇真是什么发型都好看。 俩人进屋,温言倒水给他喝,江柏舟接过咕咚咕咚就喝没了。 他和李团连夜赶回来,就想赶紧把事情落实。 江柏舟洗洗脸,说了去申请的过程。 “上面对这件事很重视,要真的可行,对每个垦荒团都是一个好消息。” “温言,你做了一件大好事。” 正叠被子的温言声音清脆:“嗯,以后我们就有鸡蛋,鸡肉吃了。” 江柏舟擦着脸,笑着配合:“到时候给你吃大鸡腿!” 温言:“不要,我喜欢鸡翅膀。” “那就把鸡翅膀都给你。” 江柏舟放下毛巾,一步跨到温言对面,想抱抱。 从先遣团任务回来到现在,他们俩都匆匆忙忙的。 “媳妇——” “江营长,李团喊你和嫂子去开会!” 江柏舟:艹! 就不能等他抱了媳妇后再来吗! 几分钟后,江柏舟一身怨气的和温言到了李团办公室,林郑伟也在。 “温言来了,坐这,没吃饭呢吧?我让人从食堂打过来了,咱们一边吃一边说。” 后面的江柏舟咳嗽一声,表一表存在感。 李团连个眼神都没给,指着一旁的饭道:“咋地,要我喂你啊!” 林郑伟赏脸给了江柏舟一个小板凳。 四个人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行,就按温言说的办,装鱼,带人带武器,这次去就帮着村民把野猪群除了。” “江柏舟,就从你们二营出人。” 江柏舟从小板凳上一跃而起:“是!” 江柏舟来不及和温言亲近就又走了,好在这次能和媳妇一起出去。 他心里还有点美滋滋的。 一上午,营地热闹极了。 解放车停在河边,战士们担水进车厢,捕鱼的大网捞上来后,鱼直接倒进去。 脚踩式的打氧机被几个战士轮番踩着,车厢里的木质风扇转动,鼓动水面波动,制造氧气。 碰! 车门被关,四辆解放车整齐出发。 第 37 章 鸡仔 四辆卡车,三辆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鱼,一车拉的都是带着武器的战士。 他们不仅要送鱼,还要打野猪。 头车里,都是熟人。 两排座椅,小赵开车,副驾驶是一脸黑的江柏舟。 江柏舟身为这次出行的最高指挥官,不好明目张胆的和温然坐在后面。 但没关系,只要和媳妇一个车也行,说说话就挺好的。 可江柏舟没想到,他从上车到现在,愣是没找到空隙和温言说一句话。 上车前,小赵拿着抹布给后座擦了又擦,江柏舟还纳闷呢,以前没见小赵这么勤奋呢? 很快,温言过来了,江柏舟跨步上前,结果有人更快一步。 “嫂子,座位我都擦干净了,你放心坐。” 小赵殷勤的拉开车门,温言还未说话,白姗姗率先上车。 接下来,江柏舟就眼睁睁的看着白姗姗拿出小褥垫铺好,又跳下车,扶着温言上车。 他愣是连手都没伸出去,就被小赵,还有后来的猴子和王胖子挤去一旁了。 猴子腼腆的问:“嫂子,吃炒黄豆不?” 王胖子推走猴子:“你这给的不诚心啊,还问啥啊!嫂子,我这有地瓜干。” 温言摇头拒绝:“我不吃。” 她正苦思冥想。 江柏舟回来了,可她还没弄明白他为啥不开心呢。 她最大的噩梦突然照进现实了:考场里,她交了白卷? 对学霸来讲,这太可怕了! 为了不被江柏舟抓到问答案,温言搜肠刮肚的找话题聊天。 但她又不擅长闲聊,也不好给几个人上课,最后只能从最基础的问起来。 “王同志今年多大?家里几口人?” “侯同志属什么的?几月生日?老家在哪里?” “白同志家里排行老几?平时喜欢做些什么?家里人身体都好?” “小赵……你好好开车,安全第一。” 几人被温言问的面色恍惚。 白姗姗:她啥意思?是不是在点我?天地良心,她对江柏舟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王胖子和猴子:嫂子人真好,这是要给他们介绍对象啊! 小赵:他也想聊天! 前面的江柏舟靠着座椅,听着温言的声音,唇角勾起:知道心虚了,算有进步。 直到他们到了第一个村子,温言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太累了! 她宁愿去加班,都不想这么聊天了。 小赵把车直接开到村里的打谷场,刚进村就有小孩子蹦跳着喊:“解放车!解放车!” 一群孩子追在解放车后面,有眼尖的小朋友指着卡车喊:“鱼!好大的鱼!” 村子瞬间热闹起来,很快就有人去喊村长了。 温言准备下车,她这边的车门恰好拉开,一只有力的大手出现在温言眼前。 江柏舟压着笑意道:“我扶你。” 温言哦了一声,听话的把手伸出去,落在沉稳有力的手掌之中。 白姗姗一个急转身,人就从另一面下车了,给人家两口子腾地方。 从今天开始,她见到江柏舟就跑。 一定要证明自己对温言的一片丹心! 脑补大神白姗姗如狗撵般下了车。 几人下车后,走在前面,温言和江柏舟落后一步。 江柏舟趁人不注意,微微低头,湿润的气息落在温言耳边,带着丝丝委屈:“媳妇,你躲我。” 温言缩了下脖子,站姿规规矩矩,心虚道:“我没想到答案。” “早说不用你想了,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不要想,去做你要做的事情,好不好?” 温言多大事都不往心里搁,心里负担秒放下。 心情好,嘴自然就甜。 “江柏舟,你真好。” 江柏舟装委屈的问:“那你还躲我吗?” 温言摇头。 不躲了,不躲了。 “营长,村长来了!” 小赵喊,温言和江柏舟收同时收起私语,换上工作的严肃和认真,朝着村长走去。 “马村长,我们带着鱼来了。” 温言主导,马村长看了看鱼,后面跟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因为一路过来都有手动打氧气,所以鱼还算鲜活。 马村长心里也火热着,正时春忙,干活的就得吃点好的。 “好好好,咱们换鱼!” 村民和战士一同动了起来。 因为之前都说好了,马村长已经为每家每户做好了登记,哪家有多余的,有多少,换多少斤鱼,已经做好了初步统计。 眼下就是村民回家拿盆换鱼,等腾出一个车厢后,战士们清理车厢,才能装小鸡仔。 【滴,系统为你提供一手检疫功能,以及家禽强壮粉,加水喂食,保家禽存活。】 温言瞳孔不由得亮了亮。 她也做了消毒保暖的准备,想保证更多的小鸡仔能存活回去,现在有了系统的帮忙,就更稳妥了。 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孩子们好奇的看着大鱼,有的手欠去抱鱼,结果被亲妈追着屁股打。 一车的鱼很快就换完了。 第一车的鱼他们装的少了点,就是为了方便清理出来装小鸡仔。 战士们清洗车厢,撒草木灰消毒,消毒后铺上干草,还有破棉被做保暖。 可以说,对待他们自己都没这么认真过。 温言那边开始检收小鸡仔,小鸡仔被农户拎着筐送过来,温言每一只都要上手抓在手里,看一看,看过后放在另一只筐,由白姗姗计数,写好记录。 江柏舟等人则是小心翼翼的抱着一筐小鸡仔祖宗,送上卡车。 温言的脑袋里全是滴滴滴的响声,通过,通过,通过。 【不通过,瘟雏。】 温言手顿了下,抬头看向眼前的老太太。 “快点呗,家里还有不少活呢。” 老太太催,温言没动,用另一只手检查了老太太背筐里的小鸡仔,毫无意外,全是瘟鸡。 她直接抱着老太太的一筐鸡仔,远离这里,告诉白姗姗:“等会再收。” 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知道了吧? 不能,一个城里的小丫头,哪会看鸡雏。 老太太深谙恶人先告状,指着温言大喊: “哎哎哎,你干啥啊!把我筐给我!” 江柏舟听见声音,几步跑过来,挡在温言前面问:“这位大娘有事和我说,怎么了?” 老太太指着温言就喊:“谁知道你们干啥,你把我背筐还给我!” 马村长也过来询问。 温言抱着一筐小鸡仔道:“这是一筐瘟鸡。” 第 38 章 沙尘暴 “你才是瘟鸡呢!我家好好的小鸡仔,你咋开口就瞎说呢!” “没王法了,欺负人啊!” 一哭二闹三坐地上拍大腿,老太太显然是熟练工种。 温言拉住想上前的江柏舟,自己的架要自己吵。 啪嚓! 温言一屁股盘腿坐在老太太对面,上半身挺直,气势足足的。 老太太愣了一下,温言抓住空隙,声音响亮却不急躁,带着较真的反驳。 “我是漂亮又聪明的女同志,才不是瘟鸡,你要好好看看眼睛。” “瞪我也是你眼睛不好,还有你越闹越心虚。” “会哭有理,那还要公安干啥,就比谁能哭好了。” 温言严肃的小脸颇有威严,举着一只小鸡仔道:“张口喘气,有咕噜咕噜的声儿,眼角有黄色的黏糊糊,眼球发浑,两只脚没劲站不稳,你家这鸡仔全中。” “你看,我就不是瞎说,我也不哭,我说的有道理,大家才会听。” 江柏舟努力憋笑,本来被温言拉下有一丝丝不开心,他觉得温言不信任他能解决。 但现在….他只想说:我媳妇连吵架都这么“认真”。 后面的白姗姗呼吸顺畅了,天空更蓝了。 原来看别人吃温言的瘪这么爽快! 马村长还有村里不少村民先愣又笑,纷纷表示学到了,原来吵架还可以这样。 也有不少人认真看了那些病鸡。 “可不是吗!那眼睛都浑了。” “老王家就爱干这占便宜的事。” “这不糟践人吗,那玩意一个传染俩的,等小鸡仔带回去不都得传染上了。” “谁说不是呢!” 坐在地上哭闹的老王太太,虽然心虚但嘴硬:“我就一个乡下老太太,我哪知道这鸡仔有没有病!” “反正那鱼我家都换了,你别想拿回去!” 温言看了一眼总结道:“没理还贪吃。” 不过她先没理会王老太太,而是将瘟鸡递给马村长。 “马村长,这得赶紧弄死烧了,要不然容易传染给村里其他的鸡雏。” “对对对,我这就弄。” 马村长横了一眼老王太太:“头发长见识短的玩意!” “不不不,我就是说她,说她。” 众人:你要是不解释,我们也没多想。 马村长让人把瘟鸡带走处理,地上哭闹的王老太太,腿脚灵活的爬起来就跑。 家里的瘟鸡扔了,她啥也没花就白得了两条大鱼,占大便宜了! 村里人都知道她无赖,除了眼神谴责也没人敢拦,老太太带着一股子恶心的“骄傲”跑了。 江柏舟眼底划过暗芒,面容正派的走到马村长旁边,言辞间说了准备打野猪的事情,又问了问老王家的事情。 “真的?” “那是当然,军民一家亲。” 马村长激动不行,他也不是个笨的,立即道:“你放心,这肉要是打下来,老王家一口也吃不上。” “至于那两条鱼,他们那一家子的德行,鱼肯定都下锅了,要回来也怪恶心的,但这事我记住了,我给他们扣公分。” 江柏舟附和赞美道:“村长办事公平,跟您我还有的学。” “哪有哪有。” 俩人热聊上了。 温言洗了三遍手回来时,江柏舟已经聊完了,几步走过来,告诉她马村长对那老太太的处理。 温言没觉得会对老太太有惩罚,因为他们身份在这摆着,事情闹大影响不好。 不过现在更好。 她转身走几步,突然回身,偷偷给江柏舟比个大拇指。 江柏舟唇角上扬,又一本正经压下:在外面,端庄! 不对,注意形象! 温言又站回原先的位置上,上手检查鸡仔,这回没有敢糊弄的了。 鸡雏检查好,温言找江柏舟说正事。 “一会直接去第二个村子换鸡仔,这两个村子距离近,我们走了你们再猎野猪吗?” 江柏舟点头:“我会留人先上山采采点。” 他会设置陷阱,不让战士有伤亡。 当然,要是一堆兵带着武器打个野猪都出现伤亡,他回去就得想想怎么收拾这帮家伙了。 温言赞同,她一会得把系统给的药喂给小鸡仔。 “媳妇,我那天难受是因为你早就计划好要出门,但从来没想过告诉我。” 温言思路突然被拉回来,脑子里迅速找出她和江柏舟那天的对话。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想到以前同时会打电话和爱人说去哪,几点回去,好像是得说一声。 她一个人生活,从来不需要给任何人报备,没有这个认知。 “言言,我们是夫妻,出门要和爱人报备。” 温言点头,她虽不懂报备能给江柏舟带来什么,但可以记住并去实行。 “我记住了,以后我去哪都会告诉你的。” 江柏舟想抱,但人太多,一根手指戳戳温言手背,轻声道:“嗯,我也会报备的。” 一点点教,一点点养。 温言心里从来不存事,解决了就是解决了,转身就去看毛茸茸小鸡仔。 “这只红烧。” “这只清蒸。” …… 第二天下午,一车的小鸡仔被拉着朝垦荒团的方向去了。 温言落下车窗,对着江柏舟挥手。 “再见。” 江柏舟无奈温言的“正式”,只能同样挥手:“在家等我。” 他要带着战士留下帮村民清理野猪群。 执行任务的江柏舟少了温和,凤眼带来压迫,长长的手指在简单的地图上点了点。 “这里做个陷坑,驱赶野猪过去…” 解放车行驶,小赵身子向前探了探,眉毛皱起。 天黄了。 春日多风沙,黄天也不稀奇,就是今天黄的有点重。 【沙尘暴来袭,请宿主做好准备。】 温言猛地睁开眼睛,大脑第一时间做出了最佳方案。 三维地图打开,寻找山丘避风点。 “小赵,向左拐,天太黄了,怕是有沙尘暴,先躲一躲。” 他们人好说,但一群小鸡仔绝对经受不起沙尘暴的摧残。 “是!” 小赵踩下油门,后面猴子也立刻落下车窗,对着后面的解放车打信号。 后面的战士同样跟上,两辆解放车朝着一个方向开去。 天更黄了,甚至有点变黑,明明是大中午。 山丘近在眼前。 “车斗冲里。” 小赵点头,急中不乱,调转车头,倒车入库,丝滑连招。 要不是怕转晕了小鸡仔,他一个大方向就能进去。 至于人? 没关系,战友抗造。 山坳处,两辆解放车都是倒着停进去,所有人下车,将能用来遮挡的物件都拿了过来。 一件一件遮挡在装小鸡仔的篷布车斗里。 谁也别想阻拦他们吃鸡蛋,吃鸡肉。 【超大沙尘暴即将到来】 【二十,十九…..】 温言大声喊道:“遮挡口鼻,全员搭人山,躲避!” 所有人肩搂着肩,抱成一团。 【三,二,一】 第 39 章 掉土 沙尘暴席卷而来。 黄沙漫天,可见度几乎为零,风沙刮在脸上,土味窜进鼻孔耳朵,简直无孔不入。 被裹挟来的树枝杂草,从温言几人身上滚过,有的挂在几人身上。 大家死死的拽住帆布绳子,不能掀开! 但凡掀开,脆弱的小鸡仔就跟杂草一样,不知道吹去哪里了。 牙齿间满是土腥,数不清的小沙粒在舌尖开会。 一分钟,三分钟,整整五分钟。 风声似乎停了,但因为刚刚的对抗,耳鸣不断,听不清。 远远看去,两个“坟包”抖了一下。 又抖一下。 土色的脑袋晃了晃,除了眼白身上再看不见一点别的颜色。 一个又一个的脑袋摇晃。 咳咳咳咳! “他妈——呸呸!” “可别说话了!” “哎我去,你谁来的?” 对面相逢不相识,开口尽是大黄土。 “快看看鸡仔!” 一群人顾不上自己身上的土和沙,着急的去看鸡仔。 “哎呦,我终于知道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你们知道吗,老子为了你们付出了多少。” “我看你是为了吃鸡蛋吧。” “滚,有能耐你别吃啊!” 清理沙土后,一群人还是灰头土脸的。 解放车启动。 “嗡——” 灭了。 小赵傻眼了,打开前车盖。 艹! 全是土! 温言过来检查,也没有好的办法,先清理再说吧。 一群人拿着各种干草扎成的小扫把,围成一圈,趴在发动机前,像极了灰姑娘,仔细的扫着每一寸。 扫着扫着,不知道谁先笑了,一个传染俩,大家都笑了起来。 四十分钟后,解放车不负众望,再次启动。 几个小时后,解放车开进垦荒营地。 李团和林郑伟第一时间听见消息,连忙跑出来。 温言跳下车。 哗啦! 掉了二斤土。 李团:“温同志就是讲究,这还给我带点土特产回来。” 林郑伟怼了李团一胳膊肘子,看向温言道:“这是遇见沙尘暴了吧?” 温言点头。 哗啦啦继续掉土。 林郑伟也没忍住笑,赶紧安排道:“好了,你们赶紧去洗洗吧!” 温言指了指后车厢,李团已经几步跨上去。 黄澄澄的小鸡仔,叽叽喳喳的着,眼冒蓝光。 “哎呦我的小宝贝们啊!” 林郑伟一脚踹过去:“你什么词!注意身份!” 后续的事情由林郑伟安排,温言留下两包强筋药包。 不放心的叮嘱着:“不仅要防病,还要防黄鼠狼,还有注意保温。” 林郑伟连连点头:“你放心吧,你图纸上都写养鸡手册了,我们给鸡都盘上炕了,绝不能让它们冻到。” 温言放心不少,带着一步一掉土的步伐,准备回家。 “温言,你等会,我跟你一起回去!” 周虹嫂子喊,追上温言。 她刚刚也来看热闹了。 家属,知青都过来看,看见黄澄澄的小鸡仔,大家都笑的合不拢嘴。 鸡生蛋,蛋生鸡,这是美食的希望。 在这荒芜边际的北大荒,一点点变化都让大家欣喜不已。 温言冲周虹笑了笑,没说话,周虹看的哭笑不得。 “你这得洗个澡吧。” 温言点头,掉土,想洗。 一想到洗澡她就想到她在后勤打的大浴桶了,正好派上用场,就是没抬回来。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解决了,朱连长和三个战士,抬着大浴桶,给温言送来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给打了好几桶水放在门口,等温言用。 周边几家嫂子看见温言这样后,都来帮烧热水。 “咱们几家一起烧,这样快。” “对对对,要不然你一家烧,得什么时候才能装满啊。” “真是有本事的人,那么多鸡仔呢,看着就喜庆。” “听说团里还招会养鸡的同志呢。” 几个嫂子喜笑颜开,都搭把手的帮着温言清理头发里的碎草,小石头。 光是洗头发的水,温言就换了三盆。 等最后进入浴桶里时,温言终于舒服的眯了眯眼。 屋子里暖烘烘的,周虹嫂子帮着烧了炉子,林嫂子给烧了炕,牛师傅让人送的饭。 躺进温暖被窝的时候,温言疲惫的大脑已经转不动一点了。 第二天,温言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温言,你没事吧!” “温言!” 白姗姗的声音。 温言迷糊的应了一声:“我——” 嗯? 嗓子好像哑了。 温言吞咽口水,好疼。 可她超好的睡眠质量愣是没让她感受到一点疼。 白姗姗着急的在外面喊,都十点半了,那么热爱工作的温言竟然迟到了! 本来两人约好今天上午去后勤部看纺织机,这关系到后续换小鸭小鹅,可她等了好一会,温言都没来。 “温言——” 嘎吱。 门开了。 白姗姗直接上手。 “我去!你发烧了!你知道不!” 温言摇头,她还没来得及知道,就起来开门了。 主要是她也没觉得自己晕啊? 白姗姗真是恨自己没有力气扛起温言,连拉带扶的把温言又送回了炕上,盖好被子。 “你别动,就在这躺着,我去卫生所。” 温言试图张嘴,破嗓子就像漏风的锣。 “喝水?” 白姗姗给温言喝了水后,喊来了姑姑照看温言。 古青跟着跑来的,摸摸温言的额头。 滚烫。 这诚实的小姑娘,跟着遭老罪了! 白姗姗也来不及说什么,撒丫子就往卫生所跑。 说是卫生所,其实就是以前的军医有两间屋子,药材稀缺。 等军医过来时,量体温,三十九度八。 温言被喂了退烧药,又睡着了,雷打不动,又乖又沉。 白姗姗,古青,还有周虹嫂子都来了,她却一点不知道。 三个人轮番洗着毛巾,给温言降温。 古青把家里的细粮拿过来,煮了点粥,等着她醒了吃。 周围有知道的,这家一个鸡蛋,那家一点白糖,硬是给温言凑了点营养品。 晚上,温言睡饱了,喝了粥,有了精神。 同一时间,江柏舟完成任务,带着明显没打过瘾的战士们回来了。 小赵第一时间挤过去。 “江营长,嫂子生病了。” 江柏舟来不及汇报任务,喊一声:“你和李团说一声,我明天再去汇报!” 江柏舟人已经远了。 “白珊珊,我没事,你回去吧。” “不行。” “我——” 碰! 门开了。 白姗姗回头一看,拿着小包:“我走了!” 第 40 章 我妈说这是福报 江柏舟侧身,说了一句谢谢。 白姗姗极度避嫌的加快脚步道:“不客气,温言给我发工资!” 白姗姗又跑了。 江柏舟连忙关好门,站在炉子旁烤热身子,又打水洗手,搓热手心。 等身子不那么凉,才到了温言身边,扶着炕沿蹲下。 温言脸蛋红扑扑,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有点干。 “我好了,我从小生病只要睡觉就能好,我昨晚睡的可香了。” 江柏舟摸了摸温言的额头。 确实不热了。 “这我倒是信,就没见过比你睡的更快的人了。” 温言鼻腔音有点重的嗯了一声。 “我妈说这是福报。” “对,你老有福了!” 就是辛苦我了。 “起来还是再躺一会。” 温言蹭了蹭枕头,懒洋洋的道:“躺着,被窝里好热乎,不想出来。” “那就躺着。” 江柏舟给温言把茶缸子放在她被褥的旁边,喝着方便。 他转身露胳膊挽袖子的开始收拾卫生。 温言是昨天回来,她喜欢干净,生病了肯定没时间搞卫生。 家里小,一眼就能看全,不知不觉间多了好多东西。 窗台上还有一排按照个头大小排队的石头,一看就是温言的杰作。 桌子,椅子,小板凳,全都擦了一遍,地面撒了点水扫,免得扬尘。 温言趴在炕上看江柏舟收拾完屋子,脱下身上的外套,连带着她昨天脱下还没洗的,挂满二斤土的衣服,开始搓洗。 小小的屋子里,全是手搓衣服声。 温言想着道:“哪天搞个搓衣板回来。” “我看行,大点的,要不我用着不方便。” 江柏舟拧出来衣服问:“你这衣服上的土?” “我们回来时遇见沙尘暴了,我感觉自己至少吃了二两土。” “好吃吗?” 江柏舟逗,温言哼哼一声:“明天就给你做一盘。” 江柏舟哈哈笑。 聊着聊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温言又睡着了。 江柏舟把衣服搭在晒衣绳上,擦干手,等不凉后又摸了摸温言额头。 一晚上,江柏舟起来几次,好在温言没有再烧。 而且睡眠质量好的令他羡慕死了。 第二天,温言是饿醒的,昨天就喝了点粥。 “饿了吧。” 江柏舟靠坐在炕边,身子探过来:“还难受吗?” “不难受,想吃饭。” “那就起来。” 江柏舟下地把炉子上的饭菜拿过来,温言也穿好了。 炕上放桌子,松软的白馒头,小米粥,煮鸡蛋都摆在温言前面,江柏舟吃的是食堂打回来的三合面饼子,配上拌野菜。 温言拿起馒头吃了一口,问:“你做的?” “不是,我拿咱家的细粮去找牛师傅,求他给做的,我怕我做的不好吃。” “没事,我做的更不好吃。” 温言吃了一个半馒头,一个鸡蛋,喝了半碗粥,剩下的都被江柏舟打扫干净了。 江柏舟收拾好碗筷,看温言:“你今天还出去吗?” 温言想了想:“想去后勤看看织布机,还想去看看小鸡仔。” 江柏舟戴好帽子,点头:“行,我今天去……” 起粪二字还是没说,换成比较文明的说法。 “我去沤肥。” 温言一听,立即道:“那下午我争取早点回来,给你烧水洗澡。” “不用着急,不干完我不能回来,我们也是争取一天弄完。” 不想臭好几天。 温言背上帆布包应声道:“知道了。” 江柏舟顺手把她肩上帆布包袋捋直,“难受了就回家,不许带病坚持。” 温言打包票道:“你放心,我不会的。” 她可得好好保养身体。 江柏舟食指微弯,刮了下温言的鼻尖:“我媳妇就是聪明。” 俩人难得一同出的家门,有种夫妻双双把班上的安稳感。 岔路口分开,温言先到了后勤。 “温言?你这是好了?” 朱连长担心的过来问,昨天还烧的下不来炕呢,今天就活蹦乱跳的来工作了。 这什么神仙体质! “好了,织布机做几台了?” “就成了一台,没有你速度有点慢。” 温言检查一圈:“没事,上手就快了。” “现在有四台,可以先拉走。” 没两分钟,温言就陷入了工作的热潮中。 她安排白姗姗去找李团,准备先拉着四台织布机去柳河村,把小鸭小鹅换回来。 想到要出门,温言嗖嗖跑了。 臭气熏天中,江柏舟对距离几米外的温言喊:“别过来了,有啥事?” 温言捏着鼻子道:“我要去一趟柳河村,下午就能回来,告诉你一声。” 江柏舟瞬间懂了,这是来报备了,他挥手。 “我知道了!” 要不是时间和场合不对,他高低要好好抱抱温言。 温言挥手再见,人跑的飞快。 好臭! 没一会她坐上解放车,拉着织布机去了柳河村。 在柳河村,温言先换了小鸭小鹅,后续几天她还会过来,纺线织布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 小鸭小鹅数量不多,因为村民养的也不多。 但没关系,只要带回去了,下一批他们就可以自己孵化了,以后规模会越来越大的。 解放车带着小鸭小鹅回来后,家禽这边更热闹了。 这么多家禽,肯定得找人来养。 多少人都盯着这职位的,这可是正正经经的一份工作呢。 还有些有小心思的想着,离鸡鸭鹅近了,那鸡蛋鸭蛋少了一个两个谁能知道,这以后可是个吃香的好活。 多少人都卯足了心思,李团爱人古青负责家属院这边的事情,这一天被好几个军嫂偶遇了。 话里话外的打听着,古青只能推说不知道,不清楚,肯定得找会养的人。 等温言从养殖场往回走时,好多人看见她就笑,还热情的打招呼。 要不是她人际关系不好她都要相信她人缘好了。 温言觉得这件事不能马虎,立刻找到李团,刷刷刷! 十几分钟后,李团拿着三张纸问:“所以,要考试才能当养殖员?” “当然!” 考试是神圣的选拔。 李团捏着考试卷。 “那有不认识字的咋整?一般来说会养的不识字,识字的还真不一定会养。” “您说的对,所以我们口头考。” 李团迷茫:“口头考咋考?先说后说那也不公平啊。” 温言自信一笑:“不会的,保证公平。” 李团和林郑伟还是同意了,选拔也行,免得有人闹幺蛾子。 明天选拔养殖员的消息当下就传出去了,温言则是先一步下班,回家,烧洗澡水。 第 41 章 不胖 温言到家的时候,江柏舟还没回来。 她去找牛师傅和朱连长借了三个热水壶,加上他们家两个,光是热水就灌满五个热水壶,然后又烧了一铁皮壶。 不知道够不够江柏舟洗澡用。 “媳妇,我回来了!” 江柏舟推门进来,手上拎着湿漉漉的衣服,裹挟着冰凉的水汽。 “你去河边洗了?” “没洗澡,就是外衣鞋子,脸手脚什么的洗洗。” “要不味道太大了!” 温言见江柏舟的鞋子从里到外都是湿的,拉着他往里走。 “赶紧进来吧,我给你烧了热水。” “好,我先挑水回来。” 江柏舟捞过扁担,担起两个木桶去打水了。 他回来了,自然不用别的战士来送水了。 挑了两担水,哗啦啦的倒进浴桶里三桶。 温言兑热水,江柏舟背对着她脱衣服。 宽肩薄肌,窄腰腹肌,身材极好,没白费他偷偷加练。 江柏舟目光晦暗不明,一会是不是可以求温言给搓个背? 背都搓了,拉个手,抱一抱…… “扣子卡住了?” “水凉的快,你快点脱,要不该冻感冒了。” 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脸上没有羞红,只有担心水凉不凉。 江柏舟脑子里展开的小文章啪嚓一下灰飞烟灭。 他没再磨蹭,穿着内裤跳进了浴桶里。 温言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又递来香皂。 不仅如此,她还举着丝瓜瓤子问:“要不要我给你搓后背?” 好运来的过于突然,江柏舟嘴巴快过脑子。 “要!” “好嘞,我好好给你搓搓。” 温言鼓着脸,带着一鼓作气的劲头,用了大半力气,一只手死死按住江柏舟肩膀。 还没等江柏舟细细品味与媳妇的肌肤相亲时。 呲呲呲! 我艹! 这洗完澡,他还能有皮吗! 别说旖旎了,等温言搓好后背后,江柏舟一把抢过丝瓜瓤子道:“剩下的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温言长叹一口气,在炕沿上坐下,发表干活感言。 “搓澡真的是个力气活。” 江柏舟无语的想:也就你能搓的这么认真,这么纯洁。 江柏舟没敢再故意逗温言,洗好后换上干净的衣服,他清理浴桶,温言放桌子吃饭。 今天没开小灶,吃的是食堂的饭菜。 炖鱼,糙米饭,扮野菜。 虽然花样少,但管饱。 饭后,两人在炕上面对面盘腿坐,中间是个线笸箩。 今天点了煤油灯,黑黢黢的烟飘出来,借着光温言正补着江柏舟刮坏的衣服。 江柏舟看着温言给他编写的专属教材,遇见不懂的只要抬头,温言就凑过脑袋,三言两语说明白后,又继续回去缝。 温言缝完后,江柏舟也没心思看了。 俩人一起洗漱,然后去了趟厕所,回来后关门,脱掉外衣,钻进各自的被子里。 正脱外衣的江柏舟斯哈一声,温言侧身抬头:“怎么了?” “好像被什么咬了。” 温言起身,拽过炕边的叵罗筐,里面有盒清凉油。 “抹点。” 江柏舟掀开绿色的背心,扭着头向腰侧看。 “我看不太清。” “你别动了,我给你擦。” 温言打开手电,弯腰低头,唇齿间的呼吸落在江柏舟小腹上,肌肉微微绷紧。 江柏舟秉着呼吸想:在费尽心思勾引媳妇上,他算是开天辟地头一人了吧? “我没看见哪里有包啊。” “不能,可痒了,是不是看不出来?” 温言换了个姿势,手电放在炕上,手指刮过江柏舟腰侧的肌肤,试图寻找有没有凸起的小包。 “没感觉到啊。” 倒是手感替挺不错的,滑溜溜,干干净净的。 “我给你都擦一下吧。” 一抹清凉点在江柏舟腰腹,随着指尖画圈,揉开,温言发现江柏舟肌肉更绷了。 温言拍拍江柏舟。 “放松点,不用绷着,我不会嫌弃你胖的。” 正满脑子乱飞的江柏舟,轰的脑袋炸开。 “胖?谁胖?” 要知道他为了今天完美的腹肌,付出了多少辛苦。 “好好好,不胖不胖,我说错了。” 温言认错态度又快又好,就是缺少了诚意,偷笑着收回擦药的手。 江柏舟咬牙切齿,粗大的手按在温言手背上。 “不许走,你给我好好摸摸,我到底胖不胖?” 温言好像被逼的良家小媳妇,手心在江柏舟腹肌上很是认真的感受了一番。 “嗯,我真错了,不胖,一点都不胖。” 江柏舟超喜欢温言哄她,听的迷迷糊糊。 “好——” “你的最好看!” 嗯? 江柏舟好看的丹凤眼眯起来,声音很是危险。 “我的最好看?你还看过别人的?” 温言摇头,认真的道:“没有,绝对没有!现实中我就看过你一个人的!” 江柏舟琢磨了好一会,这话咋听着这么别扭呢。 啥叫现实中? 但温言“哄”人一看就知道,现在是她说真话的表情。 毛捋顺了。 江柏舟又能了,撒娇的拉着温言的手:“言言,你快夸夸我,我特意练给你看的。” 温言眨眨眼,搜肠刮肚,想起后世各大评论区。 “特别好看,看的我都留口水!” 江柏舟心里美,抱着温言不撒手的摇,结果….给温言晃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温言发现江柏舟脸有点黑,肯定是这几天干活晒的。 昨天江柏舟还因为她说他胖闹脾气,他肯定很注重自我形象。 自觉找到真理的温言,眼睛一亮,要不搞点面膜送给他? 她真是太聪明了。 俩人又是一起出门,温言要去食堂搞养殖员考试,步伐愉悦。 黑了一早上脸的江柏舟最后黑给了瞎子看。 他咬牙切齿:你个没良心的,这么高兴。 他后半夜愣是冲了冷水澡,结果还是一身燥热。 深吸一口气,江柏舟带着一身没处用的精力去干活了。 食堂里,早饭过后人依旧很多。 温言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宣读考试规则。 “听题后,十秒思考,选择右边或者左边站定,选错直接淘汰,禁止喧闹。” “扰乱秩序的同志,会被记录名字,三次工作机会不予考虑。” 一句废话没有,考试开始。 十五道养殖相关题目过后,只剩十六名同志,自然有跟着混下来的。 结果十六名同志分别被温言面试,最后定下了七个人。 养殖场的人就这样安排好了。 偷偷过来看的李团和林郑伟满眼欣赏。 李团:“看看人温同志,办事嘁里喀嚓,叮叮当当,三下五除二...” 林郑伟:“你要不会用成语就别拽词。” 家禽养殖初具规模,静待下蛋。 温言开始奔波在养殖场,后勤部,柳河村之间。 同时,垦荒团也全员忙碌起来,挑选种子,泡种子,育地瓜苗,春耕前撒肥,犁地。 十天一眨眼过去,明日全员下地,春耕正式开始,准备播种。 【滴,倒春寒提醒,请宿主阻拦垦荒团播种。】 第 42 章 造个假 倒春寒? “什么时间?” 【两天后夜里,温度骤降,会冻死种子。】 正在做织布机的温言,直接不干了。 “哎?温言?你干啥去?” 正在写‘提议发展军嫂学习织布机’报告的白姗姗视线追随温言,她从没见温言会中途放下正在做的事情。 这几天,温言除了日常去养殖区溜达外,一直在 汪宇早料到这事没那么容易兜的住,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莫树又不是没有手机,手机上也不是没装那些社交网络的app。 “法师,这枣花开的这么旺盛,看来到时候定是会结下不少酥甜的枣子呀”周曾抬着头望着枣树说道。 记得清清楚楚,李茂在进入阎罗殿之后,面对鬼神阎罗,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待金戈飞过那一段路后,随即他们的身形又显现出来,颓然而沉重坠入海里。 “我知道你刺杀能力很强,不知道对情报工作有没有经验?”项宁轩现在最缺的就是情报机构,他现在控制区有近三十万人,还有各种异族势力,无论对内还是对外,都需要足够的情报支持。 另一边,哈加莎的青蛙学徒已经被斩杀,那口煮着不可描述物品的大锅也被掀翻,绿色的汤汁四下横流,一瞬间冒出更多的绿色雾气。 我跟在他骨瘦如柴的身后出了屋子,心里战战兢兢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我不是怕咱俩死的太无聊,所以拿话逗你玩呢么,你怎么还当真了?”贾人杰有些郁闷的说道。 刘世英无奈的摇摇头,这一次测试的失败,毫无疑问是因为材料的原因,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低沉、哀婉的音乐不断的响起,很多人想起自己的战友、亲人、兄弟姐妹都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在场很多人都死去了自己的亲人,包括李复,也有自己的子孙后代在这一次的战争当中牺牲。 “你就这么出去?”景墨轩迅速转身,大手握住了韩水儿白皙光滑的胳膊。 情况反映到市委,王鹏拍桌而起,立刻召开市委常委临时会议,专題讨论司法局集资风潮。 就在罗烨感慨之时,突然手机响了起来,而且最奇怪的是,堂堂总裁手机里面居然响起了机器猫的主题曲。 说到这里,在两人的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一个传送门,罗莉抓着流火的衣领直接走了进去。 黑‘色’的火焰覆盖了大地,半月形的矿山之内,全部都是黑火熊熊燃烧,孤雨就在中间,一步一步的走向漏网之鱼,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就连地面也是一篇焦炭。 “怎么会这样?这,这难道不是枯骨粉?”凌振坤把凌雨清带走,虽然暂时无法解决,但是压制一下还是可以的。 欲要将它一刀毙命,宛若落日长虹撩起,丧尸首领无奈只能将双手横直守护心脏,坚硬的指甲交叉,两只手合拢,就像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盾牌。 “景墨轩!现在的你失去了和我之间的所有记忆,应该和两年多前冷酷无情的你一样了,为什么你还是想要戏‘弄’我?我已经和你离婚,你如果再戏‘弄’我就算侵权!”韩水儿笃信的说道。 所以上面的这种情况都比你不能只凭什么拿卡一上面的右边那张图片给你变得这么多,电话都没空拼了这么多年,我都没回,你就会说别伤心了,不能执著的人。 第 43 章 数据攻击 温言点头如捣蒜。 江柏舟有预感,温言要求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容易办的事情。 “好,你说。” 江柏舟认真站好,听。 “我写完后,你陪我去李团家呗,要是李团躲我想跑,你帮我把李团拦住!” 江柏舟:还好,不是让他揍李团一顿。 “事情可以办,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温 “是谁教你在战斗的时候将后背对着敌人的,你想死吗?死神。”此次决战,作为白的对手的,是第九十刃,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 看到突然有人掉落下方,周围众多火蚁妖兽发出叫声,但却没有一个敢靠近的。而下方那巨大的火蚁兽王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动作。 赵羽连续拉动弓弦,闪电般射出五六箭,最后呈现一个环形状,把箭靶红心,环绕成一个圆环。 等了几秒钟,却还是不见树木上有任何反应,周围依然是死一般安静。 周衍觉得自己似乎想的有些多,而乾洛水似乎也不像是那般独特的、工于心计的人。 平静的灵魂之海上,不知何时,忽的吹过一阵轻风,海面上荡起了一丝丝涟漪,缓缓的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是挺意外的,我也没想到在蓝染战败后,你竟然还会在虚圈里,那些破面们容得下你吗?”银城神色淡漠地回应道,虽然两人以前曾共事过一段时间,可是却并没有深交。 不过,没过一会儿,一护就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投射在他的身上,抬起头,就看到妮露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直至他远去后,那张姓男子的目光落在了苏铭手中的碎肉上,其旁那左姓男子,也是双目闪动了一下。 他神色凝重,在化身宿命的瞬间,苏铭左手抬起,向着那来临的骨刺,猛的一挥,这一挥之下,如岁月在苏铭的面前逆转,如时光在这一刻·倒退开来。 顾绾绾却是一直瞪着他的背影,恨不能在他的后背上刨出个洞来。直到他入了营帐内,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为止。 咳咳,我这种想法如果让他知道,指不定马上就拿着电脑,拍拍屁/股走人了,然后再也不见。 问清楚了那棵树的位置之后,顾绾绾打发走了姜雨晴,自己乘着夜色,朝着南面而去。据姜雨晴所说,那是棵长在海岸边的树,枝头斜斜地伸向东海的方向。 顾绾绾是听在耳里,开心在心里。真心没想到她在幽王府的人缘这么好,明华和绣春都这么惦记着她,而且听明华说,云罗在嫁人之前,也时常将她挂在嘴边,总是说若她没去南越国该多好,等王爷时身旁有个伴多好。 哪怕她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不是还有他吗?只要他不嫌弃她就好了。 楚家以依靠工部起家,又将粮食抓在了手里,野心比风家大的多,不甘于只是皇商,所以弄了一个熙妃出来。 “若是郡主不信,自己探探她的鼻息就是了。”太医一脸凄苦的说道。 欧阳家族强大没错,但是也没有强大到让方家望而却步的地步,毕竟方家如今也有了武尊高手,足以跟欧阳家族叫板了,之前的欧阳家族,可是被白烨搞死了不少人,他们虽然还有不少的高手,但是他们敢随意跟白烨玩儿么? 包间里的灯光许些昏暗,吊顶四周的射灯散着五彩斑斓的光影,沉沉暗暗,又透着几分迷离,倒更像是某色情电影里混淆授予的画面,令人无限遐想。叶铃兰坐在沙发一侧,如坐针毡,又故作自若的睨望着巨幅的屏幕。 第 44 章 你给钱吗 解放车开出营地,李团手指敲打着车窗,眉头紧皱。 “温言,我们去最近的镇上先打电话,倒春寒就算有几成的可能,我也得告诉其他几个垦荒团。” 温言很认真的听着,赞同的道:“我同意。” “好,那我问你,你是想出这个名头,还是说一些有经验的老农看出来的,他们都能信。” “我既然开口,他 这种增幅是数据栏里无法体现的,但在实战中,却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这样的利用显然太过简陋,而结合之前的地球实验室的想法,左擎苍终于也有了更好的计划。 所谓“朝凰”,就是集“百鸟”之精华,将一百枪凝练成一枪来使出的技巧,这玩意儿究竟要如何才能做到?可以肯定的是,出枪之初,使力不可过猛,招式不可用老,要留有后着,随时可以发生变化。 可这还没算完,就当众生迈步上前想要触摸一下玄妙似幻的城堡时,秦一白双手轻拍,那美丽的城堡已然分裂而起,化作漫天碎片向众生罩来。 ,缓缓的让开了一条路,因为,天空中的那些高手,没有下令,下方的人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呦,美月酱。”这时。走到柴田美月旁边的真希波伸手从背后拍打了一下柴田美月的肩膀,语气轻佻的招呼道。 “那依师姐所见,我二人该当如何应对!”张入云见沈绮霞倒并不是很着急的样子,所以开口问道。 白银教会的圣骑士们纷纷化身石匠,哐当哐当,把一头头被邪恶力量侵蚀了的石像鬼重新砸成了石块。 正要去向空空大人求救时,突然发现这些人的目标,并非是来打麻烦的,而是,空空灭故意留下的空间波动方位。于是,这些人来了。 “到是一个直接的人。”目送萨尔瓦托雷离开的美狄亚走到周朝身边淡声说道。 罗平心中一下子有了判断,正在考虑着是不是拿出一些底牌应付的时候,突然收到了黄善的传音。 “苏妍说过不让我碰她,她那么讨厌我,你不可能是她。”说完他继续拿着喷头若无其事的冲澡,而苏妍直接傻眼了,然后回想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觉得心脏刺痛。 “内门弟子的待遇可以外门弟子的待遇可是好多了,内门弟子可以进入萧门的一些特殊修炼地方,比如说火炎洞,寒冰山,飓风巢等等一系列磨炼修者的地方。”萧胖看到萧岳没有多大的反应就补充道。 古德的语气充满了哀伤,然而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他的语气还充满了杀意。 人皇姜正每每回想起兽祖的话语,都感觉到非常的窝心,他并不是担心自己的修为实力比不上其他的六个转世之躯,他担心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将另外的六个转世之躯全部找到。 只是让他稍显郁闷的是,裴武夫给他的药粉差不多要用完了,如此一来,他如果想让身体各项机能变得更加强大,根据裴武夫所说,只能通过自身努力了,而不能再通过药物提升。 原本这些势力招收弟子就比较的困难,再长时间的需要为合欢谷提供资源,这让这些势力的人数和规模很难发展起来。 杀痕冷哼一声,一脸怒气,冲着狂妄说完之后,又是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两位大乘期魔族。 “你既然突破了,就应该好好巩固一下根基,若是根基不稳就和别人大战,最容易走火入魔了,看在萧齐长老的面子上所以还是他日再战吧。”萧怀仁大声说道,让在场的人都知道了萧辉是刚刚突破的,不适合大战。 第 45 章 准备工作 几个人一夜没睡。 江柏舟,小赵,李团三个人还算能熬。 对每天准时睡觉,好久不曾加班的温言来说,好难。 刚刚大脑在运转温言还算精神,但在车里啃了几口包子后,整个人的脑袋都要埋进包子馅里了。 江柏舟一直注意着温言,连忙拉住。 温言晃神的恩了一声,打个哈欠,眼睛弥漫着一层水雾 “今日真的是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作为补偿,今天你不用给我钱了。就当是我免费拉你一趟。”邵众汉重新坐在椅子上,开始蹬车。 “听说了,校方邀请我明天下午回母校看看,一起商讨打算出一份力。”其中一个回答。 这个问题刚落下,凌菲就赶紧瞪大了眼睛,她看着郑皓轩的嘴巴,只希望从里面答出来的几个字会是拒绝。 康桥哈哈大笑起来,却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走:“现在,你该高兴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向办公桌走去,手刚刚接触到电话机,办公室的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周警官,怎么是你呀?”因为母亲在身旁,康桥的话礼貌多了。 可顾飞那个“食人恶魔”相比,根本不够看的,本警官会来专门抓你? 长离见她走来,便开心的张开了胳膊,等着她过来,谁承想,软玉温香的美人没有抱进怀里,迎面便是一掌拍在肩头。 真有不少人响应,经常组团逼迫公司管理层,让安东尼执行官以及不少管理层们烦不胜烦,那些设立在美国的产品加工制造业,创造出的价值在公司内部企业当中垫底,却成了集团里最让人头疼的麻烦。 飞沙曾经与楚昊天一同去过极地冰原,也曾共患难渡生死,他知道自家五少爷的本事,如果他一心逃走,自己这点本事也奈何不了他,所以天狐族大长老一来说和,他就松开了某人。 而原本已经开始攻塔的500个联邦士兵,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常现象给吓到了。 长期工有一千多人,我们牧场的牲畜比较难照顾,而且范围太大了,这么多人勉强可以照顾好它们。 起重机吃力,排气管不断冒出黑烟,好几次有往矿坑里下滑的趋势。 蓦地天地间出现了一条接连天地的红线,红线迅速扩大,不多时就变成了一条火焰龙卷,火焰龙卷将北辰笼罩在内,他的气势瞬间提升了上去。 可如今,这个最好的办法已经因为迷路而无法选择,此时的王耀,就像一只找不到洞穴的老鼠,只能胡乱的在野区里乱窜而已。 “云梦飞,姓云,云家?”查理绞尽脑汁,也没想起到底云家是哪个帝国、哪个家族的,突然查理眼神一亮,记得瑟朗红衣大主教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大世家之外,还有隐藏大世家。 美国“本地户口”的绘画大师作品,向来受追捧,像眼前这幅八人派的代表作品,基本上不可能出现于画廊中。 嘶哑的声音从其嘴中响起,然而仙气缭绕的古城中死一般的寂静,屹立在城头的一尊尊仙兵,沉寂无声。 “你在地球联邦是干什么的?”站在甲板上吹着风,伊苒向江枫问道。 通过剑十三的述说,青阳桓对于尧山的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原本以为祁山之事他乃是赶巧遇到,没有想到这乃是十分平常的事情,只不过祁山深处的冥族暴动局面有些大而已。 第 46 章 尽人事听天命 起风了,小北风,凉飕飕。 “好像真降温了。” “都感觉有点冻手了,就这一会的事。” “真说准了?” 黑夜如盖,茫茫大地,火把连连。 忽略气温,绝对撑的上一副美景。 【温度降至合适温度,请宿主进行保暖。】 温言听到系统提示,没有一丝犹豫,对着旁边拿着冲锋号的小 要不是那身体臃肿了点,肚大膀圆了点,就真是个活脱脱的标杆了。 我的习惯总是不好,手机,又忘记拿了,应该是上午掉在了车上。而这个时候,晴晴应该回医院了,正在办公室里看今天的各种检查报告,现在是中午交接班的时候。 那个时候,韩城池的身上,无论‘春’夏还是秋冬,永远散发着的都是这种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容浅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手紧握着冰魄剑,两剑摩擦的声音狰狞作响,听在人耳中刺耳紧张的很。 许香香觉得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听到过最好,最振奋人心的消息。 她忘了哭,停了骂,怔怔地望着那双清冷黝黑的眼睛。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冲散了原本弥漫在空气中血腥的味道,他唇上的清凉薄荷味,则像一眼甘甜的清泉,让失水已久的她,贪恋不已。 从第一眼看到这架秋千,姚清沐心中就异常的兴奋,心底里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催促着她,坐上去玩一玩,荡一荡。 顾阑珊渐渐的又泛起来了困,将脑袋微微的蹭了蹭,就歪着脑袋,又睡了去,盛世憋的难受,翻个身,躺在她的身边。 林深深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此时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诡异的她欲哭无泪,只能硬生生的挤出干笑。 四海镖行刚刚被这个该死的家伙坑走了十万贯,用于建造牛马市。现在的四海镖行当真是有些捉襟见肘。自然她的例份,也就少了很多。 那人又将三截翡翠把柄拼凑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已然断成三截,这才不声不响的退了出去,伸头朝门外张望了一阵之后,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出来,提着花剪,若无其事的向前院走去。 虽然是心存狐疑,可毕竟是美色当前,而且是外国佳丽,照了照片的话,可以在朋友圈里牛逼一辈子,他此刻体内的睾固酮还是胜过了理智。 “什么诗?”杨羚已经摸透了老先生的脾气,对他越不恭敬,他越是要你折服。 “这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太一崇明看着四朵颜色不同的花朵,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血鹤灵,洞虚空。”贺灵雪也不废话,啼血妖剑一剑刺杀而出,并不是面对着素婉婉等人的方向,而是就着虚空,一剑刺杀而出。 “叔叔阿姨,咱们今天在这里吃饭。”一挥手,杜海龙轻笑了一声。 杨羚握住干柴的手更加紧了,她心里多了一个计划,就是在自己猛力一插的时候跳进火里,双重自杀。 平常的时候,这双眼瞳孔颜色是完全可以以功法遮掩起来的,但是一旦激发血脉力量,双眼瞳孔颜色马上就会变成一片血红,诡异非常。 “我不是魔剑士。”嘉莉丝微笑一下,然后突然整个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就连一旁围观的博斯韦尔也完全没看到嘉莉丝的身影。 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别看罗湖州如此的瘦弱,长相如此清秀,但是他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他曾经便是罗湖州的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笑意,这让他更加的让人觉得有一种亲和的感觉。 第 47 章 第二条规矩 公安局。 江柏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心里后怕的不行。 温言竟然差点被整个村子围困在大山里,还有枪战,还敢孤身一人守在后面。 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吗? 江柏舟理智的明白温言没有做错,换成他也会这么做。 但情感上不理智的燃烧了一股怒气。 “这件事温言没有任何过错,不 唐紫萱的一番表态大气自然,一句反问确实问到了陈易凡的痛处,他很想赢,因此怕输。 众人了然点头,原来萧少就是安沁神秘的大客户,她可真够厉害的!连这个风华绝代的顶级客户都能够拿得下来。 春暄说到最后,饶极力遮掩,眉眼间依然忍不住带出了几分意满志得与幸灾乐祸来,显然对端王府如今的现状极为满意,对卫玉华的大获全胜极为自得。 “蛊惑众生!”毒三娘神秘的说道,竟然对罗强打动了蛊惑之术。 “我你就放心吧,自然有办法脱身,你们先赶紧离开,我断后,这次来坂田正夫肯定是有所准备,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摆平的!”林天说道。 “你杀了我们,你的目的也没有达到,无非就是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怒而已,到时候,恐怕你会遭到相田家族疯狂的报复,你说呢?”林天说道。 苏樱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她怕,她怕他一个不高兴,就让她彻底告别这个世界。 他不耐了,霸道一扯,将她桎梏在他两腿之间,用最卑微的姿势,安沁强忍住膝盖的生疼,受不了这种跪地的屈辱,她要反抗。 日前,不是摆了戏台,让皇后和太后好好地唱了一出么?这才两天没过呢,怎么又要谢恩了? 龙傲微微抬眼看了看她,“袁大当家的客气了。”说完垂下眼帘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仿佛里面有一朵花似的。 李长风最后决定只让夏玉婷率领警卫军一万人跟随,各军团长自然与其同行,双月军暂时由孙圣带领。 凌恒深深吸了口气,这才移开目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过那白皙的美景还是一直在脑海中闪现,比起之前,似乎更加山峦起伏了。 感受到罪魁祸首再次出现,丛林绿妖蟒再次变得疯狂,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墨龙咬去,那充满腐臭气息的墨绿色獠牙,让墨龙有种恶心想吐。 静姝将整个房子都转遍了,还是没发现人,心不由的往下沉去,难道吕信立已经潜逃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还真没法找到他这个关键人物。 这个怪很有意思,它给多少经验值,不是根据实力,而是根据罪恶值。 两人说话的时候,齐柔萱过来了,她看到静姝在,只是淡淡的打了声招呼,随后就关心的询问凌恒的情况,最后更是找了主治医师去问情况。 凌老太太也在一旁安慰了龚青青一番,最后让她先回家去压压惊。 说到这,他用手一拽,把匕首从桌子上面拽了出来,但是匕首还在自己的手上扎着,鲜血不停的往下流。 章鱼海盗团和水母海盗团都是白雾海盗团为了这次行动,在十六年前成立的附属海盗团。两个海盗团得到的支持力度应该相差不多。再加上两个团长都是有能力的人,你追我赶的整体实力相当,完全可以理解。 江山走到汪颖面前时,表白也如期而终。两人隔着阎歌四目相对,场面有些滑稽。 第 48 章 她心大着呢 二十平的小土屋内,江柏舟站在门内,温言站在门外。 视线凝固冷然,无人肯退步。 江柏舟手心插在裤兜,紧紧攥住,他不能心软。 温言面色如常,抬脚进屋,摘掉侧背的帆布包,挂在她做的树枝衣架上。 她从江柏舟身侧走过去,坐到书桌前,拿出本子和笔,刷刷刷的写着什么。 江柏舟舔了舔后 这分明是要把鬼面豹子的注意力,全弄在她的身上。龚继学根本不是鬼面豹子的对手,连刀都扔了,自然会也不回留在山洞里,他转身就开始逃跑。 朱东另外一个手指迅速一转顶住凌音要害,一股强大的清气便沿着两个手指灌入凌音体内,一股股黑色气息就被这道清气从她七窍之中逼压出来。 而且自己的心里边呢,对于陈意涵其实也是在时刻惦记着。两个丫头都是好姑娘,只不过到了自己这里现在看来也只能当成朋友来处。 火灵只是九幽地炎培育出来的奴仆,它们的使命就是守护,生死雷劫临近,九幽地炎为防止矮人族从中作梗,不顾一切派遣火灵,让它们损耗矮人族的战力。 “就字面上的意思,我跟无双,不是兄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一丁点都没有。”战北宸镇定地说。 这一刻,天地之间,它仿佛真的就是上苍一般,一举一动间,尽是蔑视苍生的冷漠与无情。 老赵根据钥匙上的门牌号找到了自己的家,这是一个独栋的别墅,不但外面高大气派,里面也做了简易的装修,生活用品也一应俱全。 这么不靠谱儿的系统,办事儿太不严谨,几乎吓死人了,实在该反思。 看着距离不过几米远,手持长剑,剑尖遥指自己的黑衣少年,苏纯心中想道。 这个声音十分的张狂,没有多加什么掩饰,周围很多人都是听见的。 不得不说无天妖帝等人的反应速度超一流,可是在云扬他们有备而来的情况下,形势确实非常的不乐观。 甩了甩脑袋瓜,柳如眉没有回话,然,墨冥辰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ps:各位大大们,看在影子这么辛苦码字的份上,就多给几朵花和收藏吧。 几人分头打量着这山洞,都说是原始了,苏风等人自然找不到任何资料,更找不到任何一个出口,这让苏风有点失落,看样子还要出去,继续在黑暗中走路,可那是危险系数却是成倍增长。 梁爱兰说完话,从水盆中拿起白色的毛巾,然后两只手拧了两下,重新盖在石成的右手上。 “苏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的话,这里就交给我吧,你的东西我会完好无缺的归还给你。”金龙无视青龙王,平静地对苏风说。 “哥哥、哥哥,你在哪,到底在哪?雅诗知道,你就在这里。”突然地,一道略显稚嫩且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仙宫入口传来,短暂中,便传遍整个仙宫。 “啪啪啪!啪啪啪!”熊战士1号开启了绝技激怒和超级力量,六下攻击狠狠地砸在了潮汐猎人身上。 大哥名为雍清耀,大我十三岁,在我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在御前行走陪伴,因身手了得,深得圣上赏识。 以近乎无理取闹的方式出了院,当看到我跟个没事人一样亲自办理手续就连当时的医生都傻了。 一个个过万的数字飘起,转眼便是超过10万点的伤害,而这庞大的伤害量也总算是将龙龟的仇恨重新的拉回了我的身边。 第 49 章 信我吧 “强大的人类勇士,我代表整个纳尼亚人民感谢你们伸出援手,从你们身上,我再次感受到圣者的气息。”阿斯兰首先微笑道。 寻常鬼魂初到地府,要么带着莫大的冤情,要么带着未了的心愿,哪像他们是即修了法力又了却心愿才来。这气氛和地府阴森森的样子迥然不同。 自己的公司,又是事关客户前来考察的事,我竟然因为自己的私事,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也确实挺丢人的。 待雪拉扎德的哭泣声渐渐停止,宇智波斑等人搀扶起了雪拉扎德。 “好吧,就陪你一次,明天一天可不许找我。”我无奈地应了下来。 ,兜转一圈后,他驻足湖边,垂眸看着水波微漾的湖面,静默不语。 这样也好,我距离出去还有好几年的时间,如果这期间公司发生什么变故,恐怕我真的熬到了出去的时候,也没了撑控公司的能力了。或者说,到时一切都失控了。 “是这样的,我想找一个好的专业摄影师,让他帮我拍一些广告照片,你认识这样的人吗?如果认识的话请你介绍一个给我。”凌霄说道。 看着后仰的连瑾,所有人都朝着她飞奔而来,在她即将和地面接触时,接住了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瞥向身边的卡琳娜,可惜卡琳娜不为所动,依然注视着那个看起来傻里傻气的酒保,让他十分不爽。 鲁都统、田县令等人投鼠忌器,根本拦不住他,但伏山越不一样。这厮是有名的浑不吝,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在乎,他敢先干趴下再说。 时辰:那倒是,建议还是放弃他吧,让他走上普通人的道路不好嘛? 而乔恩变成凤凰后身上的那些羽毛,其实就是人形态的各种体毛,其中大部分都是头发,要是真的在短时间内无节制的被薅毛,那他变回人形以后,还真的会呈现出一个秃子的状态。 他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一件在一年前霍格沃茨城堡中发生的一件事。 两人来到楼下,其他人看见宁元修,都惊了惊,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所有的画妖原本以为会遭遇火焰的炙烤,身体本能的做出了适应性防备。 芙莉莎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微倾着头,丝滑的黑色眼罩下,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打量林格。 相比之下,一脸得逞的弘济和尚,则连忙后退几步,看陈帆的目光,像看怪物。 同时还在调查陈晓云的事情,因为陈晓云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亲人出现给她签字。 五阶返祖者作为九州的最高战力,本可加入战局扭转乾坤,但每一次,都被妖族大君牵制。 但任凭张一楠再怎么询问,李阳也不肯再说了,没有意义,无法证实的东西,就是说了旁人也未必肯信,所以还不如不说。 怀特先生一时之间都搞不懂对方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损自己,便决定还是按照夸自己来听,心情顿时又愉悦了很多。 陈亮也听话服用了易容丹,还多服了一颗丹药,内敛了灵力,使人看不出底细。 “你确定你有纯净神晶?”陈长生则没有忘掉这一茬,紫凌天他只是从一个低等大陆上来的,他那来的纯净神晶?这让陈长生想不通。 信念一转,神识下达命令,准确无误的传递到身后某道强大身影脑海中,示意时机成熟。 他们神情专注——额,或者说,神情木讷,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对武装分子言听计从。 不过其他国家就不行了,没接触过这些传说,怎么可能听信这些如同弥天大谎一样的东西?还逃离地球?搞笑也不是这么个搞法吧。 刑烈看得明白,安排帮会的车子,把这些同学送回各自的家里,秦北风亲自把夏老师和聂鸿来送回去,这顿酒席反倒是刑烈请的客。何雅安吃完饭,乘坐直升机到曲州的机场,到天津。 不远处,尖刀突击队的也听到了这句话,心底暗笑,想要看看这一次太白怎么处理。 “好了,哥,我们不是说,不提这件事了么。”米白笑了笑,希望欧阳铎能够走出这片阴影。 “冷雪,你先出去吧,本宫同父亲说会儿话。”唐幽幽说着,慢步走到桌前,眼神平淡地掠过轩辕鹰,并未坐下。 从刚才的事儿经过,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头目,陈少明心里高兴,上前拧住他的胳膊,掏出手铐就给他铐上了。 二层内,已经拥有少数的魔物活动,应该是赤月恶魔留下把手洞府的魔物,在雷天的弹指一挥间,赤月蜘蛛们便全都化为灰烬。 可最后,他们几人非但没有放血入药,而是被丢入林子之中,却是为何? 只是,对他来说,这并不算是隐居,他只是搬到了一个他不想让人找到的地方。 不过在比奇国大军和独立国大军加入后,情势逆转,魔物们被人类所组成的四国联军暂时击溃。 但凡有一星半点的机会,她都不会给洛冰舞一丝一毫机会,哪怕有个苗头,她也要在未生根发芽之前将它掐死。 第 50 章 我能背动 江柏舟又要出门了。 垦荒团主要任务有两个,垦荒和戍边。 戍边要轮换,现在轮到江柏舟了。 李团办公室。 “江柏舟你这低眉丧眼的啥意思?不想去?” “报告,我没有!” 他就是闹心。 刚和媳妇和好,他都七天没和温言好好说话了。 这边刚刚和好,李团就来了。 手中先天上品灵宝玉鏖,化作了万丈白色丝线,直接将清风明月,卷了过去。 这个该死的李兴,一定是故意算计的我,是想报复我之前的事情吗? 在场的不少都是天级初期武者,他们的目光非常犀利,只要释放一些神力,便察觉到蓝灵鸟身上的六级气息了。 爱丽丝似乎就是想从他的反应里找乐子,每次看到他局促又青涩的表现,她就会露出十分愉悦的神态。 “大哥说的是,不过李默的归来,实在是太可惜了,对我们巫族可不算是什么好消息。”后土面色凝重,一双柳眉拧在了一起,显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行了,你俩别瞎扯了。话回正题,淑芬,是不是老程发财了?怎么会突然这么有钱,说拿下云顶山别墅就拿下,电话里,我还以为你开玩笑。”李月霞继续问。 毕竟,为了不引起外界的注意,混元天珠在受到狂暴的能量洗刷之后,也会随着那些碎石飞走,表现得非常普通。 数分钟后,克莱恩一手捂着腰间被掐疼的位置,一手手背冷敷脸上难以消退的温度,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面壁思过。 只是冬地花脑海深处,却是些有别于众人尽在做异想天开的美梦。 剑宗,地处云宗帝国正东方,是一座巨大的古城与奇峰异岭结合体,恢宏而壮阔。 所以心中想到这里,他们再度看向眼前的时候,所带来的神色更是显得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李婉的妈妈四十多岁,但保养得体,又锦衣玉食,所以,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不知道的可能会怀疑她和李婉是姐妹。 箫恬此时还不想跟老妈说那么多,如果这个时候告诉老妈依云进入了国际的大公司,而且还配备了豪宅住房,可是依云才刚刚入职一天,万一以后再出现什么闪失,到时候既被人嘲笑,而且还百口莫辩。 叶扬倒是有些不解,这好端端的,怎么看到自己,就一个劲的往外跑呢? 因为他现在与三人都不对盘,想到都觉得窝火,更别提围坐一桌尴尬了。 映雪也劝,“祁二公子!你要真的和殿下同住了,那你的名分也没了!”聘者为妻,奔者为妾。皇上已经为殿下聘了两位皇夫,他这算哪门子? 吃过饭后,李炘就被妈妈赶去了洗澡睡觉,一一乖巧的洗完后,躺在床上。 薄西顾心口一暖,“好。”即使如今,他已经有足够的手段和能力去面对一切,却还是愿意承情。 径直来到宋晨伟和郑强面前,沈月忽然怒吼,然后抬脚踩了下去。 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个烟瘾也就算了,如今又是性yin,陆悠悠觉得她现在直接就是处在水深火热当中。 如今他们宗门寻得秘药,又以有了那召唤师以前留下的秘密为由诓骗了这些兽人才将他们擒住。 “什么……”沈桃红有些诧异,他怎么知道?难不成是苏浅绿和蔚蓝说的? 第 51 章 过日子是门学问 “那你直接说我就知道了,我愿意哄你。” 江柏舟笑意温和,凑近一点,下巴贴着温言头顶。 “那你是真心想哄,还是嘴上哄哄?” “不一样吗?” 江柏舟下巴在温言头上蹭了蹭,声带带起的震动从温言头顶酥酥向下。 “不一样。” 温言哦了一声。 “那我先不哄了?” 若不是她们找上自己,乔安琪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竟是如此的狼子野心、恶毒无耻。 幸好,郑俊浩只是收留了林夕,而林夕也只是因为好奇才逃离了家族,等新鲜感一过,受不了这“没钱”的苦日子了,就会乖乖地回到林家了。 顾杭摸着苏茶微凉的脸颊,想着再也摸不到热乎的苏茶了,心里五味杂陈。 有几个身子骨偏弱的男人,还禁不住那刺骨的寒风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开始,沈宽还有些担心,虽然他前世作为领导大秘,陪大领导在马场里练过不假,但那也只是在练过。 本来按照她的想法,她是打算等这边确认安全后,再出手假意帮忙一番。 “咦,弟弟你看你的口水。”曹志伟看见了,一脸嫌弃地走过去。 自然也要顺便在这个过程中,先跑到自己的专属电梯中体验一番。 “学生省得,这金县还有什么能比规矩大?”庞师爷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拱手退下。 “幻窕!放手!古非钥的事情朕很遗憾,可这是先帝留下的旨意,月儿是无辜的,朕并无杀人之心!”司马靖拔剑指向她。 这个法术的效果很简单,就是让目标变成一个只会呼吸的肉块,或者说除活着以外,和一块肉没有什么区别。 唉,我这谎撒的。我高考后假期也专心致志学习功课了吗?可是不这样说话,还能编出什么更好的理由呢? 和叔叔说过,赌是大忌之一,不可以赌,一旦赌了就回不了头了。 张妈笑着,声音也激动万分:“好好好,就依夫人的,不过要不要和少爷先生说一说。”张妈想着终于少爷也能看对眼一次了,也能眼光好一次了。 高等精灵斥候则是能够使用奥术,因此高等精灵的斥候们并不会向人类盗贼那样身着黑色的衣服,也不会尽可能的待在影子里。因为需要时只要使用隐身术就行了。 “训练?”沃克一愣,他因为幻想自己能够使用圣光后,大杀四方的威风,忘记了他们两个正在进行近身战斗的训练。 与此同时,消失了很久的云初,恢复了一丝意识,他浑身酸软无力,梦中,还是被天骨四兽逼入原野的景象。他的恨意,笼罩了这个地方。 “不得调戏祖师爷!”云若水俏目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四百年前他偶来此地创立了黄牛派,后来飞升失败,郁郁而终。 谷伯山走到悬崖边缘的一块一人足以环抱住的石头跟前,蹲下身捡起来有些不显眼的一块晶莹玉佩。 教室里的同学,还有其他系的都在讨论她,她已经脸皮厚到任由人讨论的地步了吗? 第一轮擂台战完毕之后,已经是半天过去。擂台休战,大家各自回去用午餐,休养疗伤,准备下午第二轮的擂台战。 “在查看殿外的千尊飘渺祖师雕像,那处我们到真没查看过,也许有可能……”娄星家主眉眼亮亮。 要说丢人这刁家一点不比我们家少到那里去,这本就声名狼藉的刁家,更加的雪上加霜了,会被整个京都笑话死的,所以无论如何来说,都是王家占了上峰的。 第 52 章 小心思 温言一时间没想出来。 那就先不想了。 “温言,要去哪啊。” 周虹嫂子正锁门出来,要去养殖场上班。 “嫂子早上好,我去后勤打织布机。” 温言打了招呼,和周虹一起走着。 “你可真有本事,这织布机也好,咱以后就有布用了。” 温言笑着接下夸赞,她做的好,被夸是应该的 天瑜宫门口的守卫见到是龙璎带着人来了,对龙璎施了个礼,主动放行。 云轩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在占谭香的便宜,他只知道,谭香把他抱得更紧了。 不管怎样,今天他势必要保住刀疤,如果刀疤被宁菲菲杀了,那么他将损失一名得力手下。 折腾了大半夜,肚子也在这时有些咕咕叫,无奈之下,慕容倾冉只好重新穿好衣服,戴上面具,去楼下找些吃的。 桃夭娘子当着顾怀彦的面将茶壶丢到地上摔了个粉碎,淡黄色的茶水四处流溢,茶香也随之填满了整间屋子。 这火烧不火烧的,纯属是自己的感触,也有可能是她那天一起床就用了漱口水,漱口水冰冰凉凉的,相互抵充了。 雷大锤感觉有些熟悉,一时间没想起来,然后记忆往回走了许久才想起。 “云轩…姐姐我…”尹雪此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说话也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因为她确实对云轩撒了谎,可那也是无奈之举。 “到了,保持镇定~”车子停在一个巨大的府邸前,这里已经停了一台熊城救护车,一堆医生已经等在这里,龙刺三人依次开门下车。 “不够不够,老子还有很多没试过呢”,老头并没有在意他的不敬,反而很是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 过了不知多久,天色从黑变白,唐楼见到两头妖兽的尸体都已僵硬,确定不存在装死,方才走向它们争夺的药草。 “去吧,带着我想要的信息回来,”希尔一挥手,就见那血鸟长鸣一声,却也无声,就朝远处激射而去,那速度,肉眼所看到的,也仅仅是一条红色痕迹而已。 然而从数百年前,我就已经云游在外,稍微相熟一点的就玉照和樱宁了,基本上不可能会被人找上门来。 “只是……这事从头到尾,还望傅兄不要露面的好。谷梁傅这个身份露不得,黑面这个身份更是露不得……”云飞虎劝解道。 安足帖平时的水平,要十炉成功一次,如今才七炉就成功,还是因为唐楼二人的存在。 “我要牛肉套餐好了。”白晖已经坐了好几次这趟航班,对于他们家有什么餐食已经了如指掌。 于是,秦天赐把从和师父八年前在清幽谷分手的后发生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两位老人。两位老人也终于明白这几年秦天赐是怎么活过来的。 卢冰冰看着沈霆川递给她的东西,看到上面一行行的题,嘴角抽了抽。 我想着,我堂堂鬼修的修为,就算目前只恢复了一半,也足够每日多走三倍的路还不带大喘气的。 至于封神榜归何人看管,此人名曰姜子牙,可他却并非诸星天神中的一位,没有任何官职,但明白人都晓得,他听命于元始天尊。 双手解开自己的衣服,欣赏着看着不陨岛上的神圣玉体,慢慢的飘了过去。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拿起属于自己的武装,跟侵略者拼个鱼死网破。 第 53 章 水渠 温言赶紧站起来。 水从门缝流进来的。 外面雨太大,他们房子本就低矮,积水太多。 温言先把干柴挪走,实在没地方放,只能放在炕上了。 接着她又把几个大行李袋子快速搬到炕上。 接下来,堵水。 系统奖励过雨衣和雨鞋,温言找出来穿上后,拿着家里唯一能用的上的工具,小火铲子, 一天的晚上,我失去了力量一样躺在床上,终于听到了楼下有了一点响动,我看见沈林风回来了,他的汽车缓缓的开了进来,我扒在窗户上,看见他钻出车外,打量了一下停的乱七八糟的咖啡色别克车。 叶雷虽然是个二世祖,但他也不是白痴,听见叶蓉让他回去,他自然知道叶蓉是要单独留下来和我话,而看叶蓉现在这目光冰冷的样子,谁都能够看出来她待会要和我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说完刘师傅手指一引倾城的意魂体星光漂浮起来缓缓的坠入九龙鼎内,最后星光完全的融入到利剑内。 我上去就是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孙霸的下巴上,他直接倒飞了出去,最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仙金?”向罡天的脸色也有了变化,这可是真正的宝物,没有人会不心动的。 陞歞仟夐,矹圴丄靜绂予迈束亀符?欛囘抟,昩徂夔徂夔戋旚泏惭豛百敪孑,仟則诮奷亀,迓昩戋咆沂枑飈八吆百贜亡,產迓井钫,叩仟禵建迓两纱乫百圪斳。 倒是李铭洋那家伙,此时是滚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也着实的有些凄惨。 随后,就有好多人进来,都是暗门麾下的高手,他们都清一色的围在流沙的身旁。 “我?我能行?”我都怀疑自己的本事,连倾国这样几百年前的阴阳师化成的鬼魂都无法解决的事情,我哪有那个本事。 那夜月色正好,柳雁雪着一身粉红色衣裳,皎洁的月光照耀在她粉嫩的脸蛋上,甚是可爱迷人。 明夷有些意外,伍谦平对她有感情她当然知道,只是他的感情从来不曾超越一定界限,很有他自己的气质,冷峻的,有万分把握的,从不会脱离控制,更不会与他一心追求的功业相冲突。 唐洛点上一支烟,慢悠悠走着,欣赏着一道道靓丽的身影,嘴里偶尔还做出评价,什么这个腰细,那个屁股翘的。 一处偏僻角落处,薄雾缭绕,沙尘弥漫,千星三个走来,碰到了人。 这栋别墅与其余几栋有所不同,竟是一栋坐立在河边的古色庄园,假山遍布,尤其是庄园所处地形,正对着太阳升起的地方。 “搜一搜,看看他的身上,带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有?比如日记,或者备忘录一类的东西。”我冲李妍昕提醒道。 尹若君身体未动,脑袋随意摆动了一下,恰好躲过了石磊这一拳。 就在两人准备对唐嫣上下其手的时候,房门外忽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尹若君没说话,将手放再了莫溪手背上,这意思很明显,她再哪他就在哪。 从刚才所见,府尹衙门得力的人,都是伍谦平一手提拔,恐怕连上一任崔大人都不知道,自己实际上是被伍谦平架空了。 一是早晚有一天消失在三界之中,凌夜枫这尊上古之神归于上神之位。 慕至君吃着亲亲老婆喂的饭菜,心头一阵满足,时不时盯着她看上几眼,发现其实猪肝也没那么难吃,鸡汤味道也不错。 第 54 章 松树林 “这里一定应该有什么机关吧?”米娅的目光落在了大门旁边的一个雕塑上面。 还有三个姐姐:金平公主双虹玉成公主蓝澈宝华公主雪前。前两个还活着,宝华公主在楚狄赫人遭遇罕见大雪灾的时候饿死了,是追封的。 不过,因为星际竞技比赛的原因,这时,大部分人都在家里观看着比赛,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 走了几十米后,来到了一处taxi出租车停车点,岳七心里有了计较。 一直把耳廓狐留在外套里不是办法,他没进帐篷,绕到自己的车边,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几个折叠后的铁丝笼。 “呃,大哥,你呢?”贾千千也想不出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还不如先离开吧。 张子安看她不像富二代,无论衣着打扮还是相貌气质都不像,但她给的这个条件太宽泛了,必须想办法进一步缩窄。 陆茜茜正在边数落着王鹏,边以臆想为乐,帮王鹏在脑海中,进出着各种非常人能接受的场景。 杨菲儿第一个反应就是看马车有没有翻到。幸好,凭借着微弱的星光,看见马车歪歪扭扭地矗立在那,没有翻掉。她心中不禁舒了一口气。 杨菲儿左顾右盼地踱步进去,坐在圆圆的床边说道:“好妹妹,这点累算什么呀?我们所受得累还少嘛?恐怕……”她欲言又止。 元怀笙如此想着,将莫颜兮的衣袖弄起来,露出细白的胳膊。然后将手指搭在胳膊处,将一缕清凉柔和的内息慢慢的送进莫颜兮的身体中。 时间很短,大概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汪望还没来得及在地上打滚,全身的鲜血就被吸干了,变成了一具干尸,依然保持着跪在地上,仰天张大嘴巴的姿势。 姑娘的后面跟着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相貌最是平庸,但是眼神很锐利,一直跟在姑娘的后面,寸步不离。 也不知道那道叫火火的火光听没听懂它的话,朝着半空一挥,当场就像是变幻术一样的。 一旁被赵曦打飞出好远的亚科斯这时才恢复了意识,感受到下巴处传来的剧痛,差点没有再次晕过去。 “没1米5就没呗,还不敢量身高了。”米卡卡对他嗤之以鼻,生生把韩四又气矮了几公分。 换作平时,宁萱萱从不喜欢独处,她向来害怕寂寞,只要有空不是跟朋友出门旅行就是跟艾伦一起参加各式party。 龙隐轩冷漠的脸颊上,如果细看会发现那微翘起的嘴角,可见他此时的心情很好。 “对了!”坎帕斯先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倒将叶铮给吓了一跳。 “月妍的脸皮还是挺薄的吗。”林淼捏了一下何月妍嫩嫩的脸蛋。目光却已经在食堂里面四下看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进入大学里面的一个楼里来。 “怎么会没意思呢,一飞,你就去呗,你要是不去,我去了也没意思呀。”楚茗的身体扭了两下。 对此,商会所有会员自然都无异议,古代生活节奏本就慢的多,每月两次大家都觉得有些长,他们巴不得多聚聚多交流呢。 “只可惜我今天事情很多,不能赔你玩哟。”刘一飞拎着袋子转身往楼下走去。 现在这活感觉跟清洁工差不多,先把散乱的垃圾都清扫起来,然后就是集中处理的。 大恒没有空去管“狼圈”周围驮牛数量是不是多了,这些驮牛不会对这里的“狼圈”有何影响,更不会对留在这里的神塔护卫产生任何困扰,又能为圈养的青翼狼提供食物大恒自然也就乐见其成了。 何月妍一边走一边问林淼:“对了,林淼姐,那个朱经理的公司很大吗?。 不多时,一支全副武装,整齐雄壮的庞大队伍,逶迤而出,集结在了冀州城外,东郊空旷的平原上。 只见一名白衣蒙面人影单手带着巧巧,在夜色中一路向城外急奔而去,其速如奔雷,那白衣蒙面人脚只在地下轻轻一点就跃出十数丈远。 阎罗虽然生气,但遇到这种无赖也是没有办法,更何况他接收到了石头的力量,顿时精神一阵。 “你忘了吗?当年,我被九尾妖狐的尾巴攻击了一下。”雪獒王苦笑一声。 塞斯的神格发现埃德的秘密,可惜他已经被埃德的神格封锁所有空间,根本不能把消息传递出去。 就在向薇薇即将在混沌中永远的沉睡过去的时候,混沌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温暖的热流,将向薇薇那冻的几乎要颤抖的灵魂给融化。 “哼!你就嘴硬吧!一会比赛结果出来,我看你怎么自圆其说!”戴安娜不再跟秦宇吵嘴,扭头看向比赛。 我妈年轻的时候和我爸一起做生意,后来两口子分了,她心灰意冷的整天在敬老院照顾我姥姥姥爷,两个老人去世了,她也就留在那上班,大概也是种心理寄托,我有空的时候就会去帮她忙。 张浩安慰好铁蛋,又给他施了一次针灸,这才起身离开,院子里已经打扫干净,房间里也摆上了一张破旧的方桌和一条长板凳,东屋放了一张床和二床被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张浩真的很庆幸自己在回来的路上先购买了一些疗伤药,要不然等自己采药回来,只怕铁蛋的伤又要重上一层,能不能保住命都成问题了。 第 55 章 烧砖 松树林里的地面有厚厚的松针。 很多是干枯的,踩在脚下有点软,刷刷作响。 温言将裤腿用绳子绑好,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挎着柳条筐。 打草惊蛇,找蘑菇。 一朵又一朵。 等摘了十几朵后,前面跑快的栓子,也就是被送木枪的男孩跑回来了。 “温阿姨,我看看…这个不能吃,这个也不能 原来这个家伙不是天赋不行,而是在故意装逼,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跃升了两道光? 低下头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抬眸时,墨梓奕已经退开了两步。 唐纪枫不说话,眼神重重的对着她的目光。那意思,似乎也是再明显不过。 即使叶湛从不表露心事,但之前凤以泽不满叶湛和季安芸互动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就猜测到,叶湛可能是为了墨陌。 不过,从培养安慕这个事情来看,安慕是不是有些做得过火了呢? 甚至只要是他已经路过的地方,只要稍微提到他的名头也能让当地人如雷贯耳。 冷熙哲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几年前的青涩已经褪去。这些年环球旅游,让他晒黑了一些,身子也健硕了不少。 林瑟瑟还来不及细想,厉炜霆已经被她这种装糊涂的神情给彻底激怒了。那则短信,明明是她发的,现在却摆出这样一副无辜的模样。 姜辰哪怕是在一种极致疯狂的状态,心中还是依然有着属于他的思量的。 八王爷不知道因为这么一个决定,日后他的悲凉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 “难道就这样了?”赵惠钰不甘心地问,好不容易才有借口可以对付那贱人。 李爱国眼神变得彻底阴寒,他冷冷给了方琴一巴掌,打得本就摇摇欲坠的方琴直接歪倒在地,半天都没爬起来。 “所以说,只要不吃太多,就不会变得很大?”爱丽尝试着问道。 不说别的,单是大黄愿意和他亲近,就知道对方不是简单人物了。 而在【欲望之地】,押送兽人囚犯的队伍又一次出发,哐当哐当地前往预定的目的地。 但若是按照杨凌的计划,由朝廷出面,让袁谭继承其父的官职、爵位。 叶春妮从头到尾都没出声,神色也淡淡的没啥变化,听到这里她总算听明白了。 青曦宗数位武圣指着林轩,向棺材中走出的那青年下达命令,一定要将秦墨碎尸万段。 听6018这样说,是不是该庆幸阴阳珠不会成为世界,毕竟意义真不大,完全没必要。 很多人是从祖父那一代人开始就在海布里看球了,这种感情是无与伦比的。 听完楚安的述说,直播间的观众沉默了许久,很血腥,很残酷,但这就是自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听到这个消息,楚安顿时坐不住了,他奶奶个腿,老子辛辛苦苦的找到的东西。 一抹倩影从远处走来,皓腕上数枚玉镯碰撞,叮咚作响,乐曲竟是由此而奏。 楚安握紧短刃,在击打完毕的构树,从头到尾划了一刀,因为木料的特殊性,经过中午的暴晒,加上刚才的击打,使得树皮与躯干之间,已经有了些许空隙。 不过,面前的男子,倒是很不一般,绝大部分男人只要自己靠近了他们,他们就会神魂颠倒,就会手足无措,或者显露出色眯眯的姿态等等,而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第 56 章 考察地形 温言离开前,周虹嫂子过来了。 “我听老张说你们明天要去踩地形,做什么水渠考察,我也不懂,反正知道你要出门。” 周虹把拎着的一个筐放在地上,从里面往外拿东西。 “我给你做了点干粮,这个烘干的大饼子不爱坏,出去烤烤就能吃。” “还有地瓜干,这玩意啥时候都挡饿,带着点,在外面荒郊野 两手在‘胸’前,环绕了几圈之后,便‘交’叉在一起,指尖两边各自浮现一道微弱的光华。 刘邦低下头沉默了半响,抬起头望着萧何,声音有些沙哑和疲惫。 很显然,陆炼虽最宠何姨娘,但一树梨花压海棠这种事,八成是力不从心的,所以潘元玉就成功送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给他。 “我这里并没有你们鼠妖一族的修行法门,可是我知道什么地方有!”华天说道。 说完就要作势跪下请罪,臧荼急忙上前扶起张耳,“你这是做什么,你我本就是兄弟,哪还用得着行这种虚礼。 这天商朝军营之中众人在那协商这次如何摆阵,摆一个什么阵法,而汪华则是在一旁听三霄与赵公明等人相谈,十年以来汪华修为虽没有增长但是对阵法的认识也越来越深刻了。 身为清林剑派的掌门,华远决不能将清林剑派置于灭门的危险境地下。所以他才将楚州另外两家门派同时拉下水,将自己一家的事情变为三家的事情。这样一来,齐少阳也不好说些什么。 在千眼人看来,他们是强大的,所以他们想奴役软弱的下雪的人是正常的。 然而,他手中的匕首刚刚挥了出去,手腕却猛的一把被人握住,一股强大的力量自手腕处传至全身,他浑身的力量几乎在一瞬间被抽干。 想了想,刘旭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看。过年的时候她除了发来一条信息,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这种可能性存在,但绝不是他们硝石的主要来源。”狄仁杰直接否决道。 每当凌高翔上来时,楚原都会迅速转身迎击,然后继续借力倒退、疯狂逃遁。 看着昏迷的纪康,她叹了口气,命运真的会捉弄人,前些天还给自家送柴,这会儿就成了一家人,让人始料不及。 冷星月急速后退,胸口一闷,竟然一口鲜血吐出。本来若论剑术精妙,秦玄是比不上冷星月的,若论修为,两人也要一截距离。只是秦玄蛮力万斤,只须直砍纵劈,竟无人能挡。 皇后轻轻转动了梳妆镜上镶嵌着的第三颗夜明珠,向左三圈,向右一圈半。 在楚原和十八王子的联手猛攻之下,孟家主哪里抵挡得住?不断被楚原和十八王子的长枪击伤,身上不断出现伤势。 在就众人注意力在房门上的时候,龙剑飞手臂发力,将指着自己头的手枪向上一扬,同时大姆指已经挡在对方食指的位置,使得对方不能开枪,再将对方的手向下一压,枪掉在地上,另一只手照着对方的下巴就是一拳。 “三年前……”凌靖正欲开口,听到程诺忽然一声惊叫:“凌靖!”短而迅速的称呼直接将凌靖的话头堵住了。 孩子的一双年轻父母也看呆了,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于是慌乱的说了一声。 但是他很聪明,看到拥挤的楼道,在知道不可能第一时间逃出去后,他转头跑到厕所,用水打湿了自己的全身。 第 57 章 红砖房 显然这孩子自己也知道总是把宠物带在身边也是很不安全的举动,只是虽然知道,但似乎不愿意接受。 蜀国商队里,最高明的巧手绣娘用了整整三天三夜时间,终于将精美奢华的蜀锦婚袍完成。 远处,隐隐传来呼啸的风声,冷冷的,充满杀气,她知道,那并不是秋天的寒意,而是一支恐怖到不可思议的大军正在临近。 轰隆的一声爆响,周围天地间的空气立刻被它搅动,化作十几条可怕的风卷冲了过来。风卷撞在金色神光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她的眼神穿过这一干最亲近的下属、朋友,甚至是以前的敌人……惊惶地失望不已:还是没有傅悦。 并且从写满了空间上方,许多龙飞凤舞的秘密详解,栀娘终于知道,自己和孩子不过是他修炼路上必须用到的道具。 有些牵挂,有些渴望,有些激烈的情感博弈,如果轻而易举便能被理智压制,那么这一切的争吵,一切的声嘶力竭,都将会变成一场没有意义的独角戏。 没有多少夫妻的感情能够经得起十五个三百六十五日的日夜消磨。 沈叙月目光凛冽,扫过四周,向着虚无的一处陡然出拳,拳风呼啸而过,空间瞬间荡起一丝涟漪,随即恢复了正常。 不知不觉间,半月时间已过,整座巫阴脉中,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阴风,寂静的可怕。 她跪在叶源的膝前,双手举起玉盘,玉盘中躺着一颗肥美多汁的桃子。 所谓的面子和名声,只要自己内心无所畏惧,外在有实力独立,根本就无所谓,这一世谢知言活的相对平凡,和阮珍珍携手品尝平淡的幸福,好好养育大儿子,然后俩人就提前退休享受生活了。 “虽不明,但觉厉!”刘备点头,算是答应,同时说了一句方莫常挂在嘴边的话。 如今,即便是过去了那么多岁月,这个故事还是在她们的部族里流传下来,流传下来的壁画、石雕之中,还有很多很多反应当年那一场灭世灾难的画面。 所以就要打出去,顺便拿下一些东部鲜卑的营地,把他们的牛马羊都给驱赶回来,到时候,就有足够的肉来食用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陈韬的签约,甚至没有动用阿森纳俱乐部珍贵的“特殊天才条款”,仅仅凭着他法甲最佳球员的名头,英足总就破例放行,让陈韬成为枪手的一员。 自家主公是个什么模样,他还是很清楚的,之所以不敢承认,不外乎就是内心里觉得像是这种英豪,是不会这么做罢了。 亲眼见证牧野和鹰眼的对抗,就算是刚刚归顺没有多久的海贼猎人们,现在对于牧野那也是又敬又畏。 但就在此时,长谷胜愕然的看到,炎柱炼狱杏寿郎,忽而慢慢走近了一个刚刚求他们去死的那个男人。 路德看着脚下,软趴趴摊在廊边的海兔兽,用手指戳了戳他滑溜溜的皮肤。 亿万观众半夜爬起来,观看现场直播,这可是比那些世界杯还来的刺激。每逢世界杯,不是很多球迷半夜爬起来观看吗? 晚上,雪下得越发的大,上海很难得有这么大的雪,路面上房顶上都积起了薄薄的一层。楠西在厨房里忙活,洗洗切切,桌上的火锅已经煮开了水,不停地冒着热气。 “唐婼,今日你表演什么为皇上祝寿?”唐婉落座后见唐婼在公主这桌便过来寻问。 宝之不禁感叹,原来外祖父当年将娘嫁入章家还是有几分道理,冲这家底,若是爹爹不过早亡故,她们母子三人定会过的很好。 深吸一口气,许大才收回了手,同时也将一抹隐晦的羞恼之色收回。 “好好好,姐姐妹妹们我知错了,以后大不了不绊她了。”何星辰不耐烦的说,后半句说完撇嘴笑了笑。 再摆摆权,现在项明三星上将这个就代表了很多。是可以面对外界的权利象征。至于那些隐形的权利地位,国家荣誉副主席,永久常委之一。护国法师,等等就不说了。 花舞的记忆里,花少重没有老婆,花舞的母亲在生花舞的时候就死了,之后,花少重没有再娶,只是给花舞捡来了这几个兄弟姐妹。 道古川一慢条斯理的说着,他的华夏语竟然出奇的标准,只有少许生硬的音调。 林莺莺给他打过电话、发过信息,甚至在他等聊天软件里疲劳轰炸,都没有得到他只言片语的回应。 “无怪,我现在以亡灵血煞会长的身份挑战你,如果你不敢应战,你敢接么?”亡灵血煞怒目相视,刚才那一刻,他真的差点出手了。 不过半个月,第一批新型地十五架投石机已经制造出来了,重量和用料要比制式投石机节省四分之一,而弹射距离超出一百米。 此刻就看到在来两人面前,一个硕大的宫殿出现在了两人的眼神之中。 雷战听过之后,就说可依做的没有错,她现在是神龙局的战士了,想要为难她,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第 58 章 见面 “报告!” 江柏舟立即放下抹布,脸色一秒严肃,吊儿郎当的李坤也马上起身。 戍边不容忽视。 “报告,外面有三名战士,两位女同志请求避雨。” 小战士一本正经说完后,笑嘻嘻补充:“营长,是小赵王胖子猴子,还有嫂子也来了。” 嫂子? “哎哎哎,江柏舟!” 李坤在后面 差不多到晚上,易晋便从外面回来,当我听到他脚步声后,第一反应便是躺上了床,用被子罩住了自己脑袋,差不多有一分钟,有一双手将我从床上拖了起来,我整个身子便在他怀里。 她回以一个微笑,“不麻烦的,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她说完冲薛明丽颔首示意了一番,便转身要朝外头走去。 罗恩的猜想没有错,就在他张大嘴巴猜测的同时,有熟悉的沙哑叫声随着翅膀拍打的声音从空中落下,五师兄白头海雕降落在罗恩身边,用弯喙啄着地上的石头,将面前的巨熊介绍给罗恩。 等一轮游戏结束后,唐清橙坐直身来,头发凌乱,脸上甚至还挂满了泪珠。 按照汉皇雪藏艺人的规定,是不会安排造型师做造型的,但是他架不住霜霜的软磨硬泡,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最近霜霜冷清的性子比以前好了许多,说话也柔软有了温暖。 傅景朝静静看她,周围很多宾客来回走动,这时本就不是个聊天的时间点,罢了。等回去再说。 话音刚落,白忆情弯下腰捡起了铲子,一改之前病恹恹的模样,冲楚南棠嘿嘿笑了两声。 大堂里布置得更加像是一座宫殿一样,两旁的长条形桌上,放满了丰盛的食物。每隔几桌前都有侍者端着托盘。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在沈爷这儿。”顾希我不似从前那么亲热,字里行间满是陌生。 男人们的交流已经结束,只有蒂姆老爹还晒着太阳抽着烟,看到罗恩返回,他拿下嘴里的雪茄,从躺椅上起来,看向罗恩的方向,脸色突然凝重起来。 “那……那就麻烦徐先生了。”林晓彤本想拒绝,可徐先生的话比曹亮高明了不知多少倍,他根本找不到理由回绝。 “还怎么样?你整这玩意也太恶心了!下回不让你干这活了!”吴昭头一摆,故意做不搭理他的样子。 “那好吧!我就先救你一命!至于面子的问题,咱再从长计议。”吴昭轻声的说着。 秦瑞霖看到沈傲凝那么舍不得的样子,他就觉得会不会再生一个儿子比较好,这种话当然不能够在她的面前说。 科尔达克向后一跃,躲过了雷戈的一次劈砍,然后他速度再次爆发,原本的双手剑如同炎魔巨剑一般挥了过来。 此时的周扬依旧一身老旧的灰色短袖长裤,嘴角边带着一丝微笑。 哀子;“赞同···现在规则写得很清楚了,我帮不了你化妆,你自己抓紧时间吧,我先看看九玖她们那边的情况。”说完哀子暂时把乐歌凉到一边,把精力投注在红门那边。 “混账东西,柳韵,先将夏雨涵和那个金龙使带走。”中年人对柳韵道。 他们绝对是因为自己的钱,因为自己每次只要跟他们说随便刷随便去吃随便去喝最后自己付单的时候,她们都会很开心,可是她根本就没有这个表情。 就让那些不开心的都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流去把,总是记得人也会日见憔悴,因为不开心堆积多了,即使有开心的事情也不能让我们开心的起来了。 第 59 章 想你 “灯怎么坏了?”郑白霜做了亏心事,半夜生怕鬼敲门,房间里突然暗了下来,他开始沉不住气了。 镇定下来的吉野大雄慌忙的翻着联系方式,然后立刻拨通那个联系电话。 太清道人微微摇了摇头,又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没有明白。 “正因为如此。所以本执事决定,念在林荣劳苦功高的份上,我就饶林荣一命。今日之后,林荣所在的支脉,不再属于我林家。当然,可别说本执事难为你,我也给你一个继续留在我们林家的机会。”林执事嘴角微翘地笑道。 竟然可怕如斯,异人心中充满疑问,却无能为力。不过他们也听到了剑邪的话也是一脸懵逼,不懂到底什么意思。 怪不得白玉成吓的急忙跑了,这不是有损自己的威严形象嘛,真想派人过去把于无双抓回来,然后朝着屁股一通教训,这也太无理了。 就连徐良等人也是惊讶不已,在他们的经历里都知道想要进行定位都是需要天上的卫星来进行的。 武家众人,在这次大千院试炼中,可谓损失巨大,不是超绝精英,就已经死在了埋伏之中。 姗姗和众人退了出去,她有些想不通,明明是为了生育优秀的下一代,为什么又要在意爱情,末世有爱情吗? “好吧,系统,抽到歌曲,我认栽了。只是这歌曲怎么用,不会就像ktv那样唱个歌,给我解解压吧?”刘海问道。若是这歌曲真是如此的话,那刘海可真的连哭的心思都有了。 凌天也是咳血连连,不过现在完全没有时间等待凌天恢复,凌天就是至尊戒一闪,直接服下了一株圣药,利用圣药的力量,拼命的恢复了起来。 渐渐的人越来越多起来,年级大比,凡是实力达到了一星武者均可以报名参与,近三万名学生中实力达到一星武者的足足有两万人。 主仆二人难得坐下来谈谈心,这么多年了,老李始终都是最了解他的人。 传说中十大神器,至尊杖,已经消失了无数岁月,想不到,竟然落入了通天大帝的手中。 “我们在一起吧,陪在我身边,好吗?”这些年太孤单了,别看表面铁铮铮的花花浪子,其实他也有脆弱的一面,他也渴望得到一份真正的感情。 然而,等石块全部脱落,等尘烟悉数散尽,我回头一看,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师父,你的钱包。昨天我用了两百块,去市买了五十斤大米,还有一些猪牛肉。”叶修正在喝汤的时候,弟子龙傲凯掏出钱包放在桌子上说道。 秦明一接过这个‘玉’瓶,就知道里面的赤阳石元液只多不少,心中顿时有些感叹。 确实如此,现如今天霄门中只有四人能驾驭混沌霄。至于无极霄的境界却是无一人到达。 阳光出来的一瞬间,子鱼这方清晰的看见了停靠在海边的三艘战船。 按当初天极灵宝铺老板武云的说法,服用九品益气丹之前,要服用两种辅助药物,以减轻突破过程中的痛苦,并对仙力提升的速度加以控制。 岸边,那本应该在狩猎场灭火的橘子,从草丛中跳了出来,踢了踢腿脚。,好似待的太久需要活动活动。 听他说自己不懂,杨萱自己拿了一个酒杯,给自己缓缓倒了一杯酒,缓缓地抿了一口。 曹彰叹了口气,挥手止住周毅说话:“如今父王见疑,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去准备吧。”周毅无奈只好出帐传令。 魔魂,这应该是个足以毁天灭地的存在吧,不然,魔神为何会将它用这种法子封印起来。 莫琼舞死了,擎天跟幽灭两人也走了,抱着她的尸体离开了,去寻找一个能看得见最美日出的地方安葬莫琼舞。 曹操见他住口,才对夏侯敦道:“元让,你去查看一下司马懿送来的粮草。”夏侯敦是曹操同族兄弟,粮草要事一直都是他在操办,听了曹操命令,马上行礼出帐。 我的脚步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半掩的‘门’内,翟奕和他父亲的谈话声。 看着逃跑的两十一级魔兽,落羽摸了一下手中的银红丝线,摸了一把额头微微的薄汗。 “什么没有闪,我看你就是闪不了,好了,我可没工夫陪你玩,我还要去孟子涵家里见她爸呢!”刘青不想在这个地方多留,谁知道李洪会不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 这样说着,瑞赛尔打了个响指后,部室内的魔方阵就发出了亮光。魔方阵的纹样和瑞赛尔出现的时候一样是菲尼克斯的魔方阵。人影陆续在魔方阵中出现。 恰逢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把他们的锅底和菜品都送了过来。 “给我来两份吧。”秋雨雏子立刻答应了下来,接着掏出钱直接递了过去。 罗奇刚想施展剃与其交手,肩膀上便多了一只粗壮的手臂,那是悲鸣屿行冥,他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 在所有海军诧异的目光中,他冲入了正门之间的门缝中,用手臂将大门撑开,乌尔基身体挡在卡西面前,不让他将门关闭。 “原本是最初相遇的那个晚上的事情。在危险的时候救了你的恩人,十分钟后就被你用叉子刺了。”这么说的话还真有此事。不过只是因为刚好叉子在附近,所以就选了叉子。不过没想到在这之后这叉子会这么活跃就是了。 孟子涵突然觉得和陈灵相比,自己明显差的很多,加上之前陈灵还帮她说话,现在对陈灵也就没那么多的敌意了。 “十香,你要记住,这个地方不是我们未成年人应该去的地方。知道了吗。”琉星抓住十香的肩膀说道。 “行侠——仗义,济人困厄是——我辈本分,姑娘千——万不要和在下提这个谢字!”对方虽没道谢,王大力还是学着福子刚才那样说话,不过因过于紧张,语调有些结巴。 第 60 章 房子好了 宽厚脊背覆盖而下,唇瓣多了点湿润燎原。 江柏舟着了迷,一个人的唇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软软的,甜甜的,香香的。 一下又一下,啄来啄去。 “江柏舟…热…” 江柏舟充耳不闻,拉着温言的手落在他的腹部。 “言言,抱着我。” 温言从善如流,某个颇有资本的部位迅速起了变 “这才像打仗的样子吗?”连续数天长时间的办公,似乎并没有让这位已经处在半离休状态下的老军长感到疲惫,相反在看到那军绿色的床铺之时,他的脸上还流露出了些许兴奋和怀念的表情。 走近亭子,陈枫心生感应,知道这就是他刚刚冲出来的谢甘明布下的阵势。 其实如玉夫人之前一直在关切着自家兄长的伤势,眼看着其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无论自己如何召唤都情形不过来,早就已经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而如今再看到了那些属下们的举动,心中更是着脑,当即就沉喝道。 李哀川头疼得厉害,看起来平白无故的五千万赞助,也并不是那么好拿的。 黑风城主带领二十一个金丹人仙俘虏和十九个追随者,共计四十一人,离开天龙山,飞向雪崖城。 李哀川对面前这个其貌不扬,却有着一双夜鹫般双目的老人产生了一种敬服,很多事情,他仿佛就如亲自看到一般,李哀川几乎要认为斯通韦尔知道一切的内幕。 传升铜闻言一怔,没想到原来二王爷找上自己是为了手中这瓶星运酒,仔细想想他说的没错,以星运酒的价值之高,早已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所有身家,自己何福何能可以拥有它呢? 商学院队实际上弱点挺多,除去李哀川那种让人感觉到恐怖的超远射之外,其他的队员虽然厉害,但是想要和金贸院队抗衡,似乎有些不自量力了。 “可是冥雷,这样的变化,对于人类会不会太过极端了?”肖毅说道。 好在其双眸之中此时却是闪烁着真挚同时温和的光芒,尤其语气也是不急不躁,倒是让人很难生出厌烦之心。 :这、这的确有一丁点好奇,然而……上上下下地打量桃华,寻兮不出意外地瞧见桃华已然换下了之前那一套花枝招展的服饰,又变得干练起来。 不过游戏人物体力值有限,一天能制作的能量结晶不到十颗,普通食物恢复体力的速度又慢,所以除却治疗虫所需要的能量结晶之后,游戏人物现在的金钱也就是略有盈余而已。 在叶笑第一时间接触死亡录像带的时候,她就应该要了叶笑的性命。 “当然不会,之前是想着让你们在外面吃,但我不是说去我家吗?”南风摇摇头。 车上的学生都很安静,要么拿着精灵球一言不发,要么抱着自己的精灵,正在交流着感情。 然后他便看到方柱底部开始亮起了金色的光芒,然后不断上升,一直到方柱的中间才停滞下来。 月亮伊布本来是在外面,但通过她和伊布相连的感官,敏锐的发现了他们这会儿正在做什么,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直播间内此刻寂静无声,面对影像中古一大师的讲解,众人全都大张着嘴巴,一脸惊叹的神情。 这一刻,关平对眼前的人又多了几分同情,他行了一礼,缓缓退出夏侯惇的军帐,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难以抑制地有些慌张。 第 61 章 纳凉闲聊 “没有。”她矢口否认。她从来不懂什么是喜欢,也不会喜欢,更何况现在的上官少弈沦落至此。 岗科远地情考秘察封帆封情后“停下!”我大喊一声,扭头喊前面的队伍。可阿里木他们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一般没有丝毫停顿,我赶紧追上去想要拍阿里木的肩,却摸到了一面镜子上。 雅琪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听到了我们俩的谈话知道这边过来的不是行尸,便从架子后面走了出来。 筱竹看着愣在那里的千溯,又开口喊道:“千溯,你还不过來,不然等下我又生气了,我生气可是很不好哄的,”筱竹撅着嘴巴扭着头不去看千溯,不过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是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情。 不过,娜丽丝脚步刚刚落地,看着朝后退去的妖皇,脚步一转,继续朝着妖皇的脑袋拍了过去;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娜丽丝,妖皇的脸色不由的变了变,只能立即抬起那双白皙的双臂,护在脑袋。 云云转头回视着她,眼神妩媚却带着几股锋利,而程墨苏的眸却清澈明亮,好似对云云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一般。 “你们药王门门主的实力是虚境吗?虚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万里问道。 顾阳不得不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让尚晓出现在艾薇儿身边,因为现在除了艾薇儿受到所有人的观注之外,他这个以‘最亲密’姿态出现在艾薇儿身边的人,同样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英伦的武术大师?哈里森?”看着那已经整理好头发和面容的哈里森,罗克特一下便认了出来,而且这人当初被南希招来当了保镖,不过后来得罪了南希,从此再也没出现过。 路亚知道顾阳这话里的意思绝对没有分钱的打算,却更好奇以顾阳沉稳的个性怎么会突然在人前将这个秘密说出来,而且这话说出来除了引起镇长的怀疑之外对路亚没坏处,对顾阳是否有害还未可知。 “真的,我想我一定会记住你的,朴善英,我的第一个粉丝。”安承佑笑着说道,转向了朴善英的同伴,眼神示意的看着她。 在中队或连级编制上,因日军编制比人民军多出十五人,日军火力强度要比人民军强出一些。而在大队或营级编制上,因日军每个大队有一千一百人,几乎相当于人民军两个营的兵力,两者之间在火力上基本不具有可比性。 随着凌叔的话音落下,之前找林辰登记武器的那个平头发青年拿过一叠一次性的纸杯分发过来。随后,他挨个给众人的纸杯倒上了桶装的纯净水。这让本以为有热茶可以喝的林辰有点失望,不过紧接着他就哂笑了一下。 这里规模不算大,可也有着十数个炼器室,炉火熊熊,一派热火朝天的情形。 孰料,陈梦琪却突然不辞而别,只留了一张纸条给他,从此以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她。所以,这张两亿元的银行卡就一直由叶鸣保管着。 “对头。”陆玉呵呵的一笑:“那些人可不是一般的家丁,他们有些是暗卫,还有些都是在沙场上九死一生的老兵,随便的拉出一个都不比我们国安的人弱多少,要是对劲拿酒有问题了。 “噢…手…”安承佑看着自己抓住对方胸口的左手,有点软软的感觉,很舒服,顺手再捏了捏,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翔子?真的是你吗?”。叶菲菲脸上的疑惑之色一扫而空,她激动的开口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特里萨瞪着一双猩红的瞳孔,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此时他愤怒已经被震惊掩盖,他瞳孔之中旋即被一层惊骇代替。 自己位居混乱之地主宰之位,已有数千年之久,什么雷系领域没见过?但是从没有听说过有人用过领域之外,这些乱雷海中,蛮荒雷气做为攻击手段的。 一名年老的尊者感叹,时隔多年,冰河剑圣这一剑更强了,而似乎与明阳圣者心灵相通,这一剑同样对准了仙族圣者。 他能从慕兰神师手中得以逃脱性命。以后大战即使再激烈,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明轩背负着双手,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说:“魔蝎,今天我就毁了你的‘魔穴’。”护体玄罡旋即凝结在了掌心。 两人互相对视了片刻,终于,同时露出了真诚的微笑。两个家伙同时大步走向了对付,然后张开双臂,狠狠的拥抱了一下。 “妮露这个样子已经有多久了,又是因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虚圈的一处石洞中,一护对着身前的沛薛和咚得恰卡问道。 兑换炼体修炼室的时间,价格并不高,夜殇花费一千晶核,换取了十年下位羽神级雷霆修炼室的修炼时间。 强悍的力量涟漪席卷而开,将前方数千丈的空气,都是轰爆开来,一道道空间裂纹蔓延而开,下方的能量湖泊,也是震起无数道能量水柱。 不少人惊呼道,他们已经都是认出,慕风施展的阵法,正是轰杀血刹宗数余名宗派弟子的强大阵法。 顾成蹊全神贯注注意前面带路那蛇走的方向,没有注意到叶景言的情绪。 林彤的确没在季薇身上看见眼熟的那款手机,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下一刻,那只巨型狼就倒在了娇玥的身上,压到了娇玥的伤口,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痛得她张口就尖叫了出来,但一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咆哮声,她立刻就住了嘴。 第62章 收麦子 温言确实在看被子,不过不是因为要睡的近害羞。 她是在想,只铺被子是不是有点薄? 她的褥子是温母特意做厚的。 秋天眼看着就要来,她该一条厚点的大褥子。 温言脑子里已经计算到要买多少棉花了,旁边的江柏舟脑子里天人交战。 要不算了? 他想要的是长长久久的亲近,温言不喜欢 “方鸣,他的详细信息我们不是已向教中禀报过吗?”李广义疑惑,该说的自己都上报给教主了,还有什么遗漏? 林向晨向前踏出一步,身上恐怖的威势直接爆发,空间都变的凝滞,朝着对方压迫而去。 对于这位救命恩人,方鸣还是很给面子,朝李岱拱了拱手,正要继续说话,却见陆鼎回来了。 加上满值的弹跳和体格,无论争顶空中球还是与对手的直接身体对抗,程海都是占了上风的,即使对手身高体重比他强都没用。 可纵使孔宇盛什么都不知道,他仍是愿意相信我,仍是愿意将遗志继承给我。 巴西队的球员们也知道这一点,哪怕前两次有威胁的射门都没有取得进球,但他们坚信,只要继续对华国队的禁区进行狂轰滥炸,终究会撬开华国队大门的。 易天根本不怕有些能学会这个能力,又不是自创魂技那种,旋转飞斧绑定在武魂上面,与魂骨技能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台上、球场外、多特蒙德市、德国各地、世界各国,多特蒙德的球迷、程海/莱万多夫斯基等人的粉丝,全部爆发了热烈而巨大的掌声、欢呼声、尖叫声。 自己的内心对南欢也是有了一层淡淡的同情,其实他是那种冷漠疏离的人。可是当看到南欢这个样子,忍不住在南欢的身边陪着她。 在重力区待着确实很不舒服,她收回武魂,一步跨出,来到重力区外。 纪琬在躺椅上,摇着摇着,浅浅的有些困意,左右两边的碎发也都被闷热的空气吹干了。 如果哥莫拉真的醒了,搬运作战可就要变为歼灭作战了。无辜的哥莫拉定然难逃一死。 结果就在纪琬得空去缴费的时候,那边的护士就跟5g冲浪一样,消息贼灵通。 现在人还是不多,今天是假期,中午的人应该可以说是最多的,接下里就是晚上的人也是比较多。 这后院本来在搬进来之前就被钱典史找人打扫过,这次打扫主要是处理一下卫生死角。 阿底里迷是老实人,只知道有错一定是奸臣所为,天子一定圣明。 他只需要一次性把它们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就行了,根本不用像其它神灵那样,需要在领悟的过程中,在找到玄奥融合的契合点。 柳雪晴看着江童的打扮有些奇怪,这位邻居除了在惊悚副本上有过人的理解外。 萧晨跟着顾凌天逃出来以后看着净莲妖火出世引起的反应不由得震撼道。 而有着古玉的保护,那锁链并没有对顾凌天有丝毫的阻挠,看着他的身影进入到出口离开。 睡了一夜,凤轻语终于养足了精神,侧过头的时候发现轩辕璃夜已经不在了。 可直到现今,都没有他们三个的任何消息,显然是在佐证对方所说。 “娘子怎么起了?”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睡觉吗,不会是他吵着她了吧。 除了高到变态的魔法值,赏老大的属性应该和自己一样,微凉那边田七就没办法直接看到了,不过看他一脸欣喜的样子,田七也很是激动。 第63章 日常 看着他们在阳光下走远,他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自己的心迹可从来没向章清亭表露过,纵然有什么,她又怎么会想到自己呢?也许该找个合适的时机说一下吧。 他的双眼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湿乎乎的脸颊,带着泪水的睫毛,都让他无端端的心疼着。 可能怎么办呢?那人既然能拿出这块金锁片,说不定儿子的尸骸真的就在他的手里这个局,方德海不敢赌,只能听人吩咐。 莫晨海闻言转头看向郑野,郑野眨眨眼,那泛红的眼圈里竟是泪光闪闪,他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压住了悲伤,盯着前方白蓝相间的墙壁幽幽的说了起来。 县里的街市无论从哪方面说都要比镇上繁华了许多,各类吃穿用度的种类更加齐全,今个只是寻常的日子,因赶上正午,周遭各酒楼茶馆内的热闹程度就已经足够宝珠吃惊。 那男的连句不谢都懒得说,直接掏电话拨打了120,等到把那人送去医院,又给交警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景后,苏叶才得以赶车回家。 秦雅滢听到了姜艺芳的话,原来,冷慕宸总是将所有的事都安排的这么妥当,也难怪,他又有哪件事做得不好的? 机甲战士和萧风等异能者,还有炮灰一般的步兵,就冲进了厂房之内。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着,正月一过,天气也渐渐暖和起来,润泽跟李双喜家的大头一块入了学。早上去,晚上赶饭前回来,王氏也总算放下了心头一桩大事。 “那你不会也让我喝牛奶吧?你知道我不爱喝的。”莫绍霆可是为了公平,冷一念不爱吃的东西,他也陪着她一起吃,可是,没有必要,他还真的是不爱喝牛奶。 “既然咱两不相识,你叫我作甚,你要化缘?那你可找错人喽!我也是个给人打长工的下人哩!”张蹩子上下翻看着地上那个满脸沧桑的道长说道。 巴达礼听得一呆,这个少年是什么人,莫非是疯了不成,竟然想当皇帝。 柳林内,韩珞与万肖进行着拳术上的交流较量,二人刚柔运行,彼此你进我退。 因为在她眼里,这周贤安跟王乐比起来差远了,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陆海涛闻言一愣,紧接着心中狂喜,听宋苑清话中的意思,明显是放过了自己。见宋苑清就这样轻轻地放过了自己,他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不由怀疑地看向郭铁柱。 “既然你把陈寒姐妹带到姐姐这里来了,姐姐又怎么能不成全你呢?”把床单收拾干净后,看到有如婴儿般晨会过去的宋柏宇,李曼娜嫣然一笑,坏坏的目光落到了陈寒姐妹的身上。 其实每次苏牧的新作问世之时,老太公便会将自己锁在房间之中,接下来的好几天都会陷入极其低沉萎靡的状态之中,为当初将长房驱逐出去而懊悔。 虽寂寂无名,年轻人也不失落。知晓暗器世家的一些南方著名拳师,因曹正雷不显露所承的功夫,根本不知他来自那著名的暗器世家。 翌日一早,天还黑着,秋夕居里便灯明烛亮,一家三口皆起了身,洗漱完毕后,略用了几口点心,便由傅庚带着傅珺去了荣萱堂,与侯夫人汇合。因王氏并无品级,故今日是由侯夫人领傅珺进宫,傅庚亲自护送。 先前只见将军与夫人恩爱,亦从不见他两个发什么脾气,便自然而然的造成一种他们脾气极好、宽容和气的印象。 如今,除了这个大一新来的大旗,整个科武大学就只有张龙这位大二的大旗了,大三和大四的大旗,都已经被张龙收复,要不低调不干了,要么跟了张龙。 千寄瑶的睫毛又颤动了一下,无踪拿着胭脂的动作楞了下,仔细的盯住千寄瑶紧闭的双眸。 席惜之也极为赞同这个决定,再次示范给她们看,让她们跟着自己做。从丹田中运起丝丝灵力,催动灵力迫使变回原样。 “我……我是有想过一个法子。”席惜之老实的说道,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听了这句话,蔡陇的表情也马上绷紧了。既然对方能够如此耀武扬威般地说出这番话,一定是有把握了。哪怕自己愧对方烨,但现在还是要通知方烨事态的严重了。 怎的,顾长生这个邪祟,竟然这么嚣张跋扈,口出狂言不说,还一点儿都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难道不是有请帖,就可以进去了吗?”千寄瑶有些无语了,也不知道现在去定位子,还有……她还没想完位子的事儿,突然就听到冯悦一声拔高的惊叫。 他们已有十年的时间,没有再见过这张容颜,十年前,君顾的尸体被抬入棺木的那一,所有人都认定,那将是他们的最后的记忆。 席惜之兴奋的在里面打滚,这窝倍值钱了。若是有朝一日,能够拿出去典当,少说也能值千八百两吧。 “你们还要去执行你们那破任务?地网组织的人,恐怕剩下的,也就是刚才那一拨,你们就算是继续深入,也根本不可能找到存活下来的家伙吧?”炎破天倒是知晓一些内幕。 第64章 搬家 江柏舟开门,小赵和好几个战士就在门外。 喊了嫂子,温言应声道:“谢谢,东西都打包好了,直接搬就行。” “放心,包在我们身上了!” 搬家这一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本该忙碌的早晨,大家愣是挤出来点时间,过来捧个人场,也展望一下他们未来住进红砖房。 温言和江柏舟是第一户搬 市政府门前的灯光并不太明亮,也没见行人,和衰败的红炉差不了多少。 后来那异兽,据说卖到了上层大陆,卖出了一般强者仙士想都不敢想的疯狂天价。山海宗也因之,而一跃成为燕赵仙国三大宗门之一。 这年头谁也不会嫌弃银子多的,但是现在临近年关这铺子全部完了,要重新整修还需要一段时间呢,那得多少的银子? “少宗主来了,请,请,里面请。”门口打瞌睡的仆人,在海墨风的马车停下的瞬间,一跃而起,满脸灿烂笑容的迎接了过来。 那生气的样儿也是甜甜的。我说,真的。便递给她手机。她熟练地打了阿欠,按了保存。 “没意见!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无所谓!”说着,丹青落就是转身,朝着竹林里面走去。 上官月珏说完见鱼少泽瞪向自己的一双虎目,其间腥红的血丝更浓了。 我推不采访我。他们仿佛嘲讽的说,是市委办公室和宣传部安排的任务,少了你这个典型,荆江工业就没有光彩了。 那身着一袭藏青色锦衣长袍的高大身影远比云端高阳更能亮人心眼。 忽然百姓队伍中一阵骚乱,就听有人大喊:“蜀军杀人了,蜀军杀人了。”徐盛抬眼望去,果然见城门里冲出大队蜀汉骑兵,正在不停砍杀落后的百姓。这些百姓被蜀军逼迫,不得不冲向外面的吴军军阵。 劫云好似受到挑衅一般,这一次比先前几次都要迅猛,而且竟然覆盖了十米范围的劫雷直接砸下。 “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故欹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 他的对手是黑兀凯,一个穿着宽袍的男子,赤着足,脚掌十分宽大,一柄长剑按捺在他腰间,剑未出鞘,但秘金的剑鞘却在退让中不停的挥挡,砰砰砰的格挡声和斧劈声连成一片。 “你少唬我,那为什么之前我问你在不在大姐房间的时候,她为什么要撒谎说你不在?”苏梦蝶轻哼一声。 陆妍想了想,爬起来喝了一口水,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堵住顾明远的唇,在他愣怔之际把水渡到了他的嘴里。 “南齐最近很是嚣张,兵围北鲁不说,对我无忧国还有鞑靼都生了觊觎之心。”奈成龙恨恨道。 他好奇的走了过去,看向那几个卷轴,都写着上,而没有下,居然都是半卷,想必是觉得这些本来就鸡肋,干脆上半卷就摆放此处任你观看,至于看了上半卷还不买下卷的,那也随你了。 脑海里来来回回浮现的都是他和严怡然在一起过的点点滴滴,他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太混蛋了。 看到柳欣尝了一口蛋糕之后并没表现出很反感的样子,助理不由松了口气,她知道柳欣不喜欢吃甜品,但陆妍带来的这款蛋糕真的很好吃,她才冒险想让柳欣尝一尝。 她这话问得问随意,落在离人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道,明显就是俩人的关系很不一般,不然说出话来也不可能这么随意了。钟凌羽咳了一声没有说话,苏蕊回神之后忙说是她的包包忘在这里了,刚好让他送她回来取包包。 第65章 高粱杆 一身湿漉漉水汽的江柏舟,带着不合年龄的少年意气,推开门跑进来,笑容灿若朝阳。 那是一种迫不及待想和对方分享的心情。 激扬,期待。 他肩膀上挂着一串绿色的东西,手里握着两根青绿色的杆子。 温言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柴,问:“是什么?” “乌米,还有高粱杆,这两根甜,我 唐公子来汤峪镇的目的已经人尽皆知,而元家举全家之力都比不过赵迎春的“赔罪礼”。 血刚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在拼命,有两个老头在那里看戏,看的都入神了。 可血刚大一出生就学的是九,然后学八,可不就是因为没有七吗? 许仙的那句话,就像烙印一样,深深的印在了无数修士的心头之上。 本少侠肯定自己通过了,可能得到什么颜色的伏魔印,那就难说了。 正如柳如纭所料,水天确实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想把全部昆仑剑法交给他们,因为他们的资质完全无法让他放心。 恶鬼一见他手中的请帖,原本傲慢不屑的鬼脸顿时一变,满是谄媚,弯腰弯得几乎脸垂地。 唐观唐大公子的一杯茶都不只这个钱,更别说跟突厥商人吾鲁达的生意。 金奎对于此事了解的不多,也不知道此人都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可他能被整个魔道所通缉,其实力显然毋庸置疑。 她有些起床气,昨晚本来就失眠,好不容易睡着又被铃声吵醒了,真是气人!她烦躁地起床,由于不知道来者何人,只得把睡衣换成日常穿的衣服后再去开门。 “噢?不会是送给许先生的吧?”余耀不由想起了易培基送给许太炎的那幅“慧眼独具”,不过出口之后又暗自否定,许先生哪这么容易“丢”东西? 这伤口对杨业并无什么,什么样的硬仗他都经历过,但对方碰触到自己时,那穿透身体的强大电流却着实让他差点叫出来。 战天晴给战安然打电话,让她来家里玩,战安然买了一些东西,就来了。 看着陈琛冷硬俊美的下巴,陆素菲心里暗自欣喜,幸亏当初坚持,如果错失这么完美的男人,恐怕她会后悔一辈子。 老者身后的筑基修士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宁奇,眼中不时闪过一抹惊疑之色。 夜冥狱等人飞到扬犇身边,就见到宁奇如此对扬犇不敬,瞬间呵斥道。 余默和顾浩然咬紧牙关,根本没空搭理林岳山,顾浩然心神震荡,不停地思索化解之道。 妖刀的攻击戛然而止,因为,这一掌又抢先打断了妖刀的攻击,狠狠地拍中了麻生太郎的手臂。 不过杨业在选拔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只要撑过他的考验,那就可以成为他的徒弟,他也不可能会食言,所以只能认下这个徒弟了。 昨晚苏明月说过,万合集团是个挂名公司,掩人耳目用的空壳。不过空壳归空壳,现如今工商法律非常健全,任何一个公司只要注册就必须在商业局进行实名登记。 随着四百年前墨姓的荒神候选死去,整整四百年竟再无新的荒神问世。当贤者时代被彻底宣布终结后,人们仍然忌惮着任何类似于荒神候选人的存在。 看来,是他们派出的“先锋”战败后,夫妻俩不得不亲自披挂上阵。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战先发话,他是团队的领头人,有些头必须他来开。 第66章 想多了解一点 周虹没停下跑,随着风留下一句:“孩子肚子疼!” 前面是抱着孩子飞奔的老张,光着脚,脚下带起一溜尘土。 “媳妇,我跟上去看看,你回家关门,想来就过来!” 说着话的江柏舟跟着跑了,温言也没耽误,几步跑回家,锁门。 “系统,你能检查出来吗?” 【潜在疟疾危险,请宿主做好防护。 这样的话,也不知道他的芸芸是怎么忍住这种衣服的摧残的,而且,换下来的绣鞋,更是劣质的货色,不仅仅这样,魏偌芸的脚底都起了好几个水泡。 韩涵拿着一大束红色的玫瑰,朝剧组看了一眼,看到南宫旭,便拿着花走了过来。 算了,先不管这么多了,还是先去医院看看莹莹吧,虽然霍成泽昨晚打了招呼,但是恐怕莹莹还是会担心。 韩紫欣此时正立在茶楼窗口。她看到了急急跑来的祁姗,也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洛风二人。 回到家中,美美饱餐老妈做的佳肴,发出“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的感慨后,她一夜好梦,睡到天阴时分。 一定要判断他们到底想的什么,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战略!难道我的想法,又被洞悉了吗!? 此刻,两队便衣佣兵深沉的看了眼对方,再看一眼冷冻室的大门,陷入了沉思。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规矩是死的对不对?”莉莉安娅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们都逃了!你怎么办?”童京的眼睛直视洛风。他也想知道洛风倒底有什么办法能对付魅逊等人。 焕火直接来了一个二百三品灵石,顿时没有人再竞争,这瓶药顺利落入他手。 阿邹深吸一口气,听到外面的嘶吼声,孩童的哭泣,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砰砰砰乱跳,他四处搜寻可以用到的东西,却只有几块腐朽的木头,显然在长刀利刃之下,这可抵挡不住。 开头那段引言之中的三魂七魄名字,就让李沐觉得有些头疼。而后面作者之言,似乎是否定了这种说法。 等到人烟消散之后枯骨才显出身形,难以置信的对着王原说道,在他眼里王原从来没有一次被四大势力逼迫的这么狼狈过,一直都是占据主动。 说罢,只见这法坛前佛光一闪,却出来一位老僧,正是代如来看过一日雷音寺的燃灯古佛。 “奇怪。”李沐嘟囔了一句,他脑中回想起镜湖之上,那一座船阵。那是天玑宫与陷空山一共布置下的,其中操纵的关键,便是天玑宫弟子操纵的机关木人。 摊主是一个战士,王原当即拿出了一件褐色的铠甲,这是废弃神殿第一关掉落的套装之一。 “让我父亲担任中正官?”王凝之听后一喜,且不说喜不喜欢,单单这个官职落到王羲之头上,对于琅琊王氏来说也是极好的,所以他看了看旁边,王羲之貌似一直在沉思。 听到提起田师父,墨白染和颜漫漫俩人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云豹一见俩人这种表情和身上散发出明显的哀伤,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许恒如今也在单独的一个庭院里,他家里的奴婢很多都是曾经跟随的,说起来虽然许恒将自己看作是王家的部曲,可待遇,却比得上寒门了。 那双桃花眼挑着夏日里独有的炎炎热切,竟是让阮阮的脸颊腾得升起两团红霞。 可是现在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秋棠靠不住,云子墨也靠不住,只能靠她自己。 第67章 抓知了猴 “……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噗嗵! 噗嗵! 江柏舟心脏好像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猛的跳,再跳,节奏乱的一塌糊涂。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拉着温言的手用力,又怕伤到她松开,最后只哑着嗓子,又问了一遍。 “温言,你说什么?” 温言向来 但是,他的这一招并不是用来对付黑龙的,而是他利用了一个缝隙,躲过了黑龙的攻击,对第八凌松施展了这一杀招。 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就是利用高空,直接飞过龙神帝国的防御,虽然在龙神帝国的防御里还是有龙骑士,但因为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无数的乌合之众,相信他们也都无法查看到天空中的徐峰。 “我知道有人找我,但我有时间要问你!”我没有废话,直接开口。 这天宇在影门年轻一辈中是大师兄,在众弟子中威望很高,他一说话,众弟子就都围了上来。 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件衣服来自己穿上,之后也就向着通道里走去,走了一会,也就见到盘宗和金银的变身也都消失,恢复人类的样子睡在那里。 又嬉笑了一阵,我这才下了直播。这人还挺犯贱的,本来抵触这死亡直播的,总是出问题,没死都算是命大了。 身前两人不约而同的站在了一个白色的门口,停住了脚步,林鸣带着满满的疑惑上前侧身一看,顿时有一种给跪的心情。 一年之内地藏王会用他的身体去镇压十八层地狱兽,没有肉身就要去投胎,一投胎那十年后不是不良师和师兄们死就我会救他们而死,所以我必须阻止这件事发生,我也不想最后连自己儿子出生我都看不见了。 但我张开眼睛时,卧室内又剩我和伊冰云了,但听着伊冰云的话我又一觉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这似乎不可能属于正常了。 明白过来的徐峰,心里无比感动,人也都是自私的,连法宝也都不愿意和别人分享呢?更别说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咔。”的一声,子风有些承受不住,原本的握着青龙齿的双手也耷拉下来了。子风半跪在青龙的口中,改用手肘抵着青龙的上腭。 陈延泗一边说,一边口袋里掏出香烟来,扔给了李刀疤一颗,自己却拿出火机自己先点上了。 荆棘鸟这时候看元清风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十杀的威名元清风不清楚,他这个老冒险者是再清楚不过的。 纸牌与桌面的缝隙越来越开,角上刺眼的数字如一把重锤砸入了刘平凡的眼中。 蓝灵儿眸中划过一丝冷意,不想这才几天,东方骄阳就已经打主意到了念念头上。 乐天看着此人,和当初在青峰山脉见到的使用龙鞭的男子有几分相像。乐天缓缓落地,看着此人。 的抖动,随着圣剑的不断颤抖,一道道金色的长剑不断浮现在舜天的周围。眨眼间,金色的圣剑万千浮现在舜天的身旁,仿佛此刻舜天就是剑之主宰。 白洛云被这突然闯进来的尔青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这孩子,这汐月是给吃什么迷魂药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阴阳王的转世之人,那就让开一条路吧!”丁当也不想和他多废话,就要夺路向前。 所有人都朝着独孤鸣看去,似乎不理解他在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有些人朝着他所看的地方看去,远处的一颗古树上,忽然一道人影朝着这里飘来。 第68章 卢小花 厨房里,温言用漏勺控着油,扭头向外看,凝眉不喜。 院子外的人没得到主人的同意,自己进来了。 不知道哪里踩来的黄泥,踩在院子里的碎石路上,留下一道道黄色的印子。 “你就是江营长的爱人吧,我是五营卢伟东的爱人,你喊我一声卢嫂子就行。” “炸知了猴呢?我昨天也弄不少,想着给炸了吃, 吩咐好了这些,洛铭轩起身去做准备,也不管顾潇然像是斗鸡一般死盯着他。 杭一说:“辛娜是我们的好朋友,她从一开始就介入了此事,并加入同盟。她父亲就是刚才的国安部副部长。然后海琳和洛奇,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介绍。 沈言薄拉着luna走了,留下大家一脸愕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在赌气,至于在气什么他们就不得而知。 “服你?要是别人说这句话没准儿我就应了,可是你这个死人妖嘛,还是省省吧。”我鄙夷地说道。 顿时我的心脏就像被压路机来回碾了十次,彻底地碎了,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刘奇什么了,这辈子要我用命来还吗? “先谢了,可惜我不能以身相许了,要不然启真会杀了我的”,高世曼一高兴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因着那几柄飞刀而犹自不忿的汉子,试图走上前来阻拦白幽兰,只是刚刚走了几步,在白幽兰轻轻挥舞手指的动作里,他的身形就顿了下来,停在了原地。 脑袋处于空白中的追风下意识的回刀拆挡,绣春刀舞动,身前顿时亮起一拍刀光。 “没什么,他现在越来越邪,回来前也不捎个信儿,我不想见他”,高世曼还堵上气了。 白幽兰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她急忙将心思转开,不再去想洛铭轩,这才感觉好了很多。 连虎闻言连道不敢,但张越那番话却让他喜滋滋的,退出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一旁的彭十三却注意到张越用的是送而不是赏,心里颇有几分暖意,等人走了,他便上了前。 最早将重巡偶像这一概念带到人们视线中的那珂酱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前辈了。 而坐在杨迷身边的迪莉热巴,在邓抄的带动下,也大大咧咧的咧嘴笑了起来,待发现有点不妥时,才马上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桑达索尼娅:“男人在我们的国家是必须死的,可是为什么,我下不了手呢!”说着说着桑达索尼娅看着天雷的双眼慢慢变成了爱心状。 也难怪菩提天火都会被压制,实在是土黄sè神力里蕴含的天地秩序太过强悍,而掌握菩提天火的郑辰,对天地秩序这种玄妙的东西并没有半分领悟。 而这,还是随意的一击,这种随意,却是他们这一辈子,也无法发出的手段。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居然让房陵这个功臣之后竟然被开革出了国子监? 顿时,那些武者像炸开了锅,个个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神色,没有什么工夫理会白阳,所有人都飞身而起,抢夺九幽令。 民众的感觉都已经如此明显,各大海域里灰色领域的势力们更是感觉到了天要塌下来。 天雷为之一静的战场,贱贱的说道:“hi,大家好!我叫波鲁萨东东,你们也可以叫我外号黄猩猩!”说完还比了一个奇傻无比的剪刀手。 为什么她和少爷的事大家都要插手,还有她到底还爱不爱少爷呀!? 第69章 缺钱你倒是说啊 校舍今日徒然冷清下来,但昨晚庆祝挖沟完工的热闹,依然缠绕心中。 鲍所长据理力争,这是老师亲口说的,怎么会假?父子俩是师兄弟也正常嘛,在老师面前你们是师兄弟,到家里是父子。丁叔叔说哪用这么复杂,还好我是你师兄,否则还闹不清你在骂哪个?以名字相称得了。 只是,敌人迟迟不肯现身,这让他多少感到有点意外,不过他也不以为然,潜意识里他还真是希望张威他们能够幡然醒悟不要来招惹他才好,只要对方不主动来挑战他的忍耐极限,那么他是不会主动去寻找对方的麻烦的。 不管是欢乐的她、委屈的她、感动的她、还是那个眼睛中含着不解的疑惑的她,最起码都是活泼的、生动的、具体的也是最为真实的。 “副队长说过一点有了凶手的信息第一时间要向他汇报,你给他打个电话吧。”鹰眼说道。 在李珣看来,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是尽善尽美,可以说完全超出了人身所能达到的极限,古音又为什么还要妄想统驭这天地伟力,做那不自量力且又画蛇添足的愚行呢? 他们不约而同,都有点苦涩地笑了起来。几分钟的互望,和相互间的微笑,实在是代替了千言万语。 鱼庄采用东南亚园林式的建筑格调,宽敞明亮的大堂内人头攒动,乡亲们好奇地四周看看、『摸』『摸』,俨然把鱼庄当作观园了。 哭泣中的两人听到林诗琴的话,这才慢慢的走下车,看到站在一旁默默流泪的李月梅,一左一右的抱住李月梅大声哭泣了起来。 而那个男人,显然十分欣赏玉宝这时的神态,发出了粗豪的笑声来,强壮的身体和粗大的手掌,毫不停留地在玉宝的身上活动。 不过若是在这个时代,这暂时就有些难以预测了,因为这个时代的玄修已经逐渐没落乃至陷入了一种古怪的衰竭之中。 刘镒华知道。这是肖莉华害羞欲拒还迎而已,所以。刘镒华怎么可能放过肖莉华?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结界的构成需要复杂的演算,即便是直觉敏锐如同灵梦那种等级,最多也就是制造一个二重结界,梅莉却可以达到六重乃至于八重,那可不是四倍,而是四次方数量的演算。 这会儿斯科洛夫虽然还是大气都不带喘的,但身上的青筋暴起的更加严重了,大汗淋漓,而且身体都开始发红了。 “傀儡而已嘛,我还备有很多厉害的傀儡呢,放心。”纳西莎抱着胳膊笑道。 之前的一击,已经让它对慕容潇完成了贴身,这一次,慕容潇有分身去狙击那几头神话巨龙,如果这样还被慕容潇躲掉这一击的话,暴风觉得它应该立即自爆去向它们的真神谢罪。 刀锋戴着墨镜,遮住了眼神,不过慕容潇想,应该不会高兴就是了。 她已经打算定心下来了,一件事情不成,说不定可以从其他的方向找到精神上的寄托也不一定吧。 所以蕾米很高兴的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玩了个遍,这一晃就已经是到了夜里,等到蕾米肚子有点饿了,才想起事情来。 没有特殊的效果音,连破空之声都没有,一道锋利的锐刺就从虚空之飞了出来。 撇了眼脚边染血的铁锤,她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后脑勺有些隐隐作痛。 左靳雅的手指不断的摩挲着茶杯的边缘,那双黝黑的眸子带着一丝深沉。 而差不多同时,方昂也将那支幽蓝色旗帜,给顺利的拔了出来,随即是迅速的踏脚虚空归队。 两个孩子看了一眼慕蒂怜,又看了一眼自家娘亲,见自家娘亲都点头了,欢喜的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不过,她们并没有急着自己吃,而是给三个大人都夹了一块肉,然后才给自己夹肉。 张雍杰见此情形,豪情顿升,本想立马带着他们到南京参军,杀敌报国。 玉珠峰上耀眼的紫色火焰,犹如清透的葡萄酒一般,从覆雪的峰端奔流而下,势不可挡地燃烧了一日一夜,直到疯狂的兽潮平息、散去,天芮门之外的九门殿宇全部烧成灰烬,才终于慢慢熄灭。 常一溪吃痛,收回了手,放在嘴边吹了吹被打红的掌心,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益哥!”就在云益护人心切,想要动手将明夕推开的时候,西门麟佳即刻就拉住了他的臂膀。 欧阳白雪也不介意,走出去。在看到尹俊枫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望着尹俊枫。尹俊枫也注视着她的目光,但是有些胆怯。 事实上,也正如北斗所料,两人的对抗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然而战斗过程却异常短促,他凭借一招冰星坠落,直接就秒掉了巴雷特,赢得了大片的震惊与喝彩。 整个大营此刻都是静悄悄的,因为所有人都在等着山顶上那信号的传来。 李宝强已经微醉了,他嘴里说着豪言壮语,神思慢慢混沌,一低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与此同时萧明命令北路的刘琦和吴玠等人同时开始向盘踞在颖昌府和应天府的金兵发动攻击,这一度则是新军中战斗力比较突出的部队,而金国最大的威胁则來自于自己的东北方向,原來韩世忠已经奉命向西攻击了。 萧明却是带着人再次来到了开龙寺,手下人禀报之后,果然主持大师鲜演说有请,比起上次的闭门羹来讲,知客僧判若两人。 第70章 通勤车 即便是他们不愿意帮忙,刚刚烧完的香灰之,也是会多少掺杂一些那黄皮子昨天晚留下的气味,在跟他的毛发和在一起,能够准确无误地找到它的大体位置。 “陶市长这次的面子丢大发了,刚才的画面你们拍下来没有,赶紧传到网上去吧。”龙翔笑嘻嘻的对巴裕说道。 就这样,他们做了一个对双方都有着巨大影响的交换。雪莲圣主撕裂空间离开,而木风则向着两外一个目标行去,西山门。 就这么一次酒会,不仅仅打响了红楼、天下布庄与仙人醉的名头,更是让自己收获了一百七十万两的巨额资金。两成被皇帝老头吃了,三家各分了五十万两,这波不亏。 “别叫,最好连呼吸都轻微一点,不然我就要了你的命。”席治宇冷声说道。 逛街一直到了凌晨十二点,闻人珺瑶有些累了脑袋搁在龙翔的肩膀上,软绵绵的靠着他。看她渴睡的样子龙翔也非常的心疼,正准备开车回家的时候,手提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红墙碧瓦,飞檐挂蟾,每一个显眼处,都雕刻着精美的浮图,多为祥禽瑞兽,予人神秘而庄严之感。 系统也感觉到十分的诧异,从董大志这里得到消息之后,立马开始了查询,也不知道在系统那里,还需要用什么东西来查询。 第一项,经典的针扎。这可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刺激穴位,辅助修炼。而是万绮菱将自己的寒劲渗入其中,肉眼可见银针与空气方一接触,冰晶就敷在了表面。这么一针下去,威力可想而知。 一个没鼻子、缺耳朵、少了半条腿,身体严重残缺,却还能坚持活下来的人,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人。他也一定有值得别人佩服的地方。 “李叔叔,苏伯伯、秦姨,人家要找的是宇宙空间的绝色,又怎么会看得上我呢?”东方韵听了南宫平的话,立即脸色大变,很是哀怨地说道。 其实,在王云一家回去华夏老家的时候,就有过想法。不过当时不是今年的春晚,而是去年的春晚。没想到,一年过去了,这样的事情还是生在自已的身上。 天京城的好汉们个个儿头大如斗。赵佶的精神可嘉,可是谁都明白,他这样的伤势并不是用坚持就可以迅速愈合的。赵佶已经没有了一战之力,皇位已经被赵似握在手里。 似乎觉得这样被动不行,杰妮尽自己最大所能调起风元素一个疾退,渐渐升至十数米的高空,这也是她风元素能达到的飞行极限。 张必武一听到有人请战,他就立即奔赴到火炮边,他要亲自艹纵火炮,在蒙古进攻长城时,他艹纵火炮是弹无虚发,每一击都打得蒙古骑兵是哭爹喊娘的,现在海战之上,他艹纵第一炮,一定要准确度地命中目标。 可是,此时的心情却是不一样了。因为和华夏老家的老爷子有了一些矛盾,并且似乎有些不可调和。王云就有些不想回去,似乎,那边不是自己的家。现在,对于洛朽矾,对于有父母所在的地方,更加的有归属感。 “是。”再不斩身后的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大声的应道。 韩润昌觉得有必要让黄起和他一起去,黄起一听说,韩润昌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很是兴奋,当然是要一起去了。 “太多了,你也一起吃吧。”东西毕竟是人家买的,吃不完也是浪费。 在几分钟前就听到其他高层在谈论这个事情,认识罗英石的人也就几个,韩世浩是其中一个。 酉时,重头戏来了,拜天地……婚礼正式开始,血战队伍暂时收兵,好玄没有忘记今天的主要任务!大家齐刷刷地挤到正厅观礼,说真的,夏晴真是提着把汗的。看着这一张张热闹得堪比赌场的麻将台子。 王海涛厅长逐个对参与竞标的企业进行了一番简短而有力的介绍之后,微笑着靠在座椅后背上。 其实,当初明东想要走娱乐圈的道路,他父母是持反对意见的,因为,他们更希望明东能够做一个普通人,好继承他们的事业。 果然,听到了玄夜的话后,这位一直都波澜不惊的存在,终于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要不是玄夜的洞察力太过强大,都无法捕捉到。 奥赛罗斯蹩脚的精灵语此时才整理完做出了回答,相比于他学习精灵魔法的速度,精灵语的发音与口语却是完全为难人了。 以前也曾奢望过战狱能够回应他的感情,可在失去向啸后,喻驰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彻底败下阵来,一直奢望的遥不可及的东西,就这么突然得到了,让他怎么能不害怕这幸福,是否会随时逝去呢? 似乎生怕他心中有意见,才是说出了那本应该不放在台面上说的大实话。 他的眼中泛着泪光,仔细地凝视着昭帝英气逼人的脸庞,刘弗陵就像睡着了一般,安详而静谧。 此话一出,虎比与平头姐来劲了,试问还有什么比吃大餐更美妙的事情吗? 那卖馒头的正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看着那少年已经开始渗出鲜血,可是却没有叫唤一声,脏兮兮的脸竟露出浓浓的倔强之意,正是这一眼,栖蝶对上他黑漆漆的眸子,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听完慕容狂博的问话,过秦也是在脑中回忆起了自己所经历的这三道考验。 第71章 电话 小赵格外关注下卢小花,卢小花不耐烦的道:“知道了,知道了。” 江柏舟,温言和小赵点了下头就走了。 两人直奔供销社。 先买肉。 但他们来的太晚,五花肉这样的肥肉都被抢没了,就剩下一块很瘦的里脊肉,还有几根大骨头和猪蹄。 温言直接包圆了。 掏钱,给票,江柏舟接过放进筐 如果堪普能用丈夫尹枫和全家的死来影响他的心智,那便多余了。 这点东西她们家天天熬稀粥,能吊着口气不死,也只能吊一个月。 葫芦市的人也都蒙了,究竟是什么神仙产品,竟然能把吴老仙都请去了。 虽然它在嗜血状态下,防御力甚至超越了仙王境,不过它并不知道逃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发动嗜血护体。 “灵元境的修炼主要是将灵气吸入体内,化作灵元储备起来,这样修炼最后只能达到灵元九重巅峰,也是世人熟知的灵元巅峰,但这并不是灵元境的终点。 而且他也不想一遍遍地跟家里解释结婚这件事情。真不是他不想结,真不是他还惦记着回家,不敢在本地结婚,真不是。 知夏则立在门边,百无聊赖的看着,听到玲珑说话,唇角调皮的笑笑。 接着,从高空,以手指为中心,瞬间产生一个方圆恐怕有近千米的圆形的荧光光晕,里面充满着磅礴的能量。 其实就是找到尾砂的大嫂,只怕也不可能拿出证据。因为调换的人应该是尾砂,就是大嫂回忆也无法找到把柄。 朱红芝气的脸色骤青,要不是有白子墨在旁边拉着,恐怕她就要愤而离席了。 “你们觉得如何?”李昂看向了帐中诸将,沉声问道。“我等并无异议,一切但凭大人决断。”帐中诸将互相看了看,便一起起身应道,他们看得出李昂并不反对这个提议。 不论南北各地,不论年龄长幼,原则上只要是中国人都可以报名申请。每年5月初进行考试,成绩最优的20人获得全额资助,成绩稍次的60人获得勤工俭学资格。 在老专家的建议下,王华立刻安排车辆送医院。等到了薛淀湖东方医院时,王启明已经神志不清了,整张脸铁青一片,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徐晃眼中死志萌动,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此刻的他确实已经走投无路了!可是他愿意受那被擒之辱吗? 想起那江宁城外无数生死边缘徘徊的生灵,赵皓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魔鬼缠身听上去可怕,但如果实际只是普通怨魂的话,随便一个三阶的修士都能用灵术轻松灭杀,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 在四天前,科尔森于自己的座驾,也就是那个空中巴士里面召开了一场特工大会。与会人员全都是神盾局为数不多的八级特工。 杰西卡作为一个超能力者,其实能力平平,战斗力甚至不足一美队,可是她的跳跃力却至少有两美队,所以她才能在那天晚上举个一辆摩托车跳的比卢瑟还高,有时候甚至他的朋友们都会误会她其实是会飞的。 冥界数千年没有一名仙人莅临,帝君对于罗迁的到来极为重视。阴都五门齐开,都门口高挂七百二十盏冥火灯,敲锣打鼓迎接罗迁。 花枝觉得自己自从出生到这个世界一来,所有的霉运都用光了,剩下的都是好运了。 第72章 好心眼 温言嗯了一声道:“回家和你说。” “好!” 江柏舟眉眼舒展,沉稳包容,声音清朗道:“去吃饭?” “去吃饭。” 江柏舟回头和管电话的人又说了几句话,给了钱,和温言并排朝着国营饭店去了。 当下的时代,夫妻俩在外面走都要保持距离。 国营饭店十一点才开门,只卖午饭。 等到了办公室,贺元年很是绅士的泡了一杯热茶,端给乖巧坐在沙发上的乔嘉玉。 距离有盐部最近的一处怪物巢穴,位于东南方向的一处山坡上,这些丑陋的怪物好像很喜欢阴暗之地。 好像他笃定了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能成功复活自己的师傅折月仙子。 萧瑀拱手还礼,李泽轩见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也不在这儿继续浪了,遂告辞而去。 这几年对于刘渊来说,也算发生了几件大事,第一就是三年前,也就是他四岁的时候,他的老师童渊还是如约的离开。 “好……好的。”其实路明非很想说自己根本不想去,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实在是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艰苦抵御了异域无数年,而今终于有人来接替,这种喜悦让老人混浊的双眸都放出光芒,但他终究是终日抵御异域的强者,敏锐的察觉到了孟天正的异常。 张辽见到张任朝自己冲来,当时内心除了窃喜外竟然还有一丝郁闷。 不过在曼联里,却有一些球员不服气金风,那就是克里斯蒂亚诺。 游戏中,穿着兜帽外套男人高高跃起,在空中他的双手变异成锋锐的利爪重重的插入怪物的脑袋。 至于那两个追杀他们的菜鸡,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对方同样屏蔽了,如果要找他们,可能还会暴露自己。 苏菡听他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问刘总,这话什么意思? 江寒点了点头,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差这三天了,那就好好等着吧。 “你……?!”沈轻茗的怒火如同遇到防火墙,顷刻间竟有倒卷逆流之势,但下一刻,更加激烈的怒火便爆发开来。 “武腾先生,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理伦斯才刚说完这句话,马上被感觉到脸上出现了一阵阵被蚊虫叮咬的疼痛感。 见里奥法师都开口了,梅林也只能点了点头,不过却是满脸的疑惑,他对于深渊之堡的黑暗迷境,一点都不清楚,更何况之前霍比斯法师曾经说过,在黑暗迷境中,是有一定危险性的,这也让梅林存有一丝疑虑。 不过,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元帅并没有大发雷霆,反倒显得很平静。 当那火焰燃烧到石块之上的时候,惊人的事情发生了,每一个石块都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变成鲜红,炽热的火焰开始沸腾,谢康中的右手之上,石块脱离,一块块滚烫的熔岩,在空中翻滚。 在他在乎的领域,任何一点不妥,都引来极其激烈的反应,而魔族问题上,王九是绝对不会有一丁点妥协的。 如今自己亲自下场领教此人的烦人之处,脑血管仿佛大江奔涌,星河澎湃,若非圣宗独传绝技’圣心‘的压制,他此时早就和赵沉露作生死斗了。 潘多拉一走,艾莉丝脸上的微笑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 眼看无法撕开星空,无上心魔毫不犹豫,虚空两界阴阳大圣手汇集的力量一变,化成一柄长剑,空间切割的无限锐利,延伸出无穷剑光,笼罩了他周身上下。 第73章 你护着我就行 温言想,好心眼子江柏舟还会撒娇。 江柏舟拉着温言的手晃啊晃,细数家珍。 “媳妇你看,我洗衣服,拖地洗碗,我上交工资……” 江柏舟微微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还乐于助人,你看我都帮小赵想招了。” “所以我全是好心眼,媳妇你可不能误会我。” 温言拽出自己的手,眸光直白白的看 只有这些匈奴人,对于这一切,浑然不知,仿佛是游戏一般,沉浸在这杀戮之中。 身处于空中的他,很难像是之前一样旋转起来割裂所有的巨网,所以他任由自己被数张巨网束缚住,有些失去平衡的坠落向了地面。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林沐允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俯身将苏牧的碗筷捡了起来。 自信如骥星河,这个时候用的也只是撑得住而不是搞定,更没有问杰克森是否相信他。 在刚刚从密室之中出来的时候,一个修士便拿着一堆的卷轴来找自己。 随后,在魈魁的后面便出现了无数的黑洞,而在那些黑洞之中,突然射出了无数的黑色光线,这些光线直接就向着龙神所在的方向攻去。 这就需要林晓脑海中的超导机制来帮助分析了,不过显然,到现在为止,也仍然只有林晓知道这个高温超导机制是什么,所以从这一点来说,也基本上避免了被国外的人逆向研制出来的可能性。 原来他们就想着这些工作,就先过一阵子,比及赢楚走的时候再出来。 德利涅教授虽然不像他一样主要研究数论领域,不过其作为拿过菲尔兹奖、阿贝尔奖、沃尔夫奖、克拉福德奖等数学界大满贯的数学家,看一下这个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前世,陈晋麟与他是过命的交情。只不过,那时的陈晋麟再没有如今的不着调,身上着的是军中戎甲,面容沧然却是带着稳重与从容。 姜老太太就像是个空巢老人似的,她于心不忍,便有了想照顾姜老太太人心思。 他的儿子,没有荒废那些年的法律知识,哪怕再迟,陆瑾燃还是把他的亲生父亲给释放了出来。 “你们兄弟俩真有意思。”墨渊扯出一抹笑,对于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只觉得装模作样。 黑桃代表着秩序的律令序列,红心代表着圣光序列,梅花代表着元素的自然序列,方块则是代表着勇气的特质序列。 不过在听了红音的话后,李言心中一动,于是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尸变的尸体没有脑子的,他们不可能会躲,因为没有思考能力,只会靠着本能不停的扑过来攻击你,根本不可能会躲,应该跟这些黑石像差不多。 谁都觉得,安乐公主这是又恢复了从前的娇蛮跋扈,恶劣斑斑的往事还令众人记忆犹新。 见自己大嫂,这几个月里终于难得绽开笑颜,苏淼自然也松下口气来。 她眼底藏着几分烦躁,她们进来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但是在这里,他们的手机根本没有一点用,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而且这里没有夜晚,根本无从分辨进来的天数。 “除非我在你这用我运势改的店铺里生活,时间久了我的运势便不会丢失。”张扬随意扯着瞎话,说得自己都要笑出来了。 毕竟,悠悠数十万年过去,魔界中也出现过不少的魔神飞升进了神界,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时候能有人得到魔圣的传承。 第74章 老顾 军队都是文武搭配,温言到现在才发现她一直没有见过江柏舟的搭档。 江柏舟微微错神,一闪即逝,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口吻:“他去别的地方了。” “哦。” 温言没再追问,估计人家有事没来吧。 “嫂子我来,我来!” 小赵挽着袖子过来帮忙,端走温言手里的铝盆。 副营李坤也笑着过 当然,也不尽是勤沟通的缘故。萧寒知道,目前上边已经有些顾及不到下边了。 踏雪而来的无敌引起了骨哨的集体蜂鸣,让冰雪村的奥金族人们纷纷冲出了家门,赶往骨哨响起的地方。 袁洪微微叹了口气,封神榜一日不定,自己就无法安心证道,杀劫之中,虽然自己也留了手段,但难保不会出什么差错。 “真的没什么?是不是想家了?”叶心看得出来,从尤一天的心里透出一股淡淡的思乡之情。叶心身在法力奇一个多月,说实话,她也开始想念维拉斯帝国了。这种心情叶心是可以理解的。 而反观异族联军却是大受鼓舞,一时间气势大盛,疯狂的向着辉煌古城内冲上过去。 魏未然大汗,手中的香烟一哆嗦,都掉到了地上,赵副县长这比喻打的,杀气腾腾,是要杀猪,还是要杀鸡骇猴呢? 再说什么,发生了什么,席撒已经看不见,也听不见。他醒来时,发觉靠倒在易之怀里,身处山洞石穴,面前的火堆,熊熊燃烧,散放热量。肌体的伤痛已被治愈,然而静脉的创伤带来的痛苦仍旧在持续。 榕树下面,是一条青石板搭成的路,看起来很是古朴舒服,皮鞋踏在青石板上面,发出清晰而悦耳的清脆声音。 云霄向李松讲起了那白素贞之事,道:“如今那白素贞已经到了那地界杭州,想来离遇见张百忍用不着多长时间了。”云霄讲起这事时,脸上挂着笑意,轻松悠然,朝着李松做了一个鬼脸。 奥尔萨这一动作直接把赫尔墨给干懵了,一脸懵逼的就被拉出来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 他的声音落下后,旁边那些老兵早已将准备好的橡木胶棍拿在手里,直接地开始动手了。 补给点李巍的到来让不少人都是主动跟他打了招呼,这让李巍有种不习惯,随后他到了物资兑换的地方,在确定自己需要的物资后上缴灵珠,负责统计的老兵却是退回一半给他。 之所以不用它,是因为它在现实中发挥的作用根本不大,只能对跟轮回有关的东西才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雷龙!”还没等鹰骑反应过来,由雷电构成的巨龙便呼啸而至,凡是被水淋过的都被雷电的焦黑从空中栽倒。 而这个时候,沈龙才知道,原来这个洞天当中,竟然连天尊的神念力量都飞不出去。 从这些人考究的依着以及气质来看,这些都是有身份有来头的人。 印入眼帘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得了白化病或者满脸麻子的新娘,而是一个球,一个圆滚滚,浑身白毛,有五官的圆球。 穆欣萍进了堂室,看着白木槿,才想起来自己如今要给她行礼了,虽然自己是平妻,但平没有诰封,是个白身,还得行跪拜大礼。 “来来来,我来教你。”特查拉察觉到不妙,连忙上前按住了乔下车的动作。 闻焕章当然知道,任原对这个东西很看重,他也非常同意任原这个做法,所以他绝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有任何放松。 第75章 卫生 江柏舟低着头,眼睛红彤彤的。 太远了。 他怎么努力跑都没有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色的草变成红色。 “老顾说,他就要葬在这里,要看着北大荒建设起来。” “我们给他选了个好地方。” 温言难受了。 难受的虽然很有限,但她能感受到总是平平静静的心,像被关在密闭空间里,憋闷 十一站在崔副将旁边,仔细的盯着已经缝合好的腿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由于这两人没有像之前南宫河那样出言不逊,所以柳清云没有多加什么雷云催促。 她实在没了力气,气喘吁吁的看着被浪水冲刷后泛白的脸庞,内心从未有过恐慌的若梦,一度认为是不是就此失去他了,失去她一辈子爱的人。 有了神拳门的深度加持,王二麻子的境界再度突破,从六级突破到七级,然后突破到了八级,直至八级巅峰这才后劲不足停了下来。这已经是中阶最高层次,只差一步就能打破瓶颈,成为高阶大师。 许多人冲到大门前还没来得及逃出去,就被一道红芒闪现后集体腰斩了。 算天筹当然不止是测算天机这么简单,他最大的作用,其实是掌握天机,以天机之道加持己身,发挥出远超于自己本身的力量。 楚祀望眼欲穿般的看着眼前从未相认的父亲,心中又是苦楚又是激动,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 在旺财的指引下,肖艳红把系统中所有能做的任务都做完,也只能拿五毛钱的白条换一件一次性雨衣。 石永川把手中大刀一横,转身面向红光,他要阻止这红光,不然山水洞的兄弟被红光一照,谁也活不成。 说完依旧沉沉的闭着眼睛,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似乎是在说梦话。 虞国现在还是尚国的附属国,而费国对尚国的战争也还没有取胜,虞国就算要与费国结盟,也不敢公开,若是想请费国的太子过来谈判,也只能秘密进行。 苏赫望着宫希希乘坐的出租车渐行渐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眸子低垂下来,望着手中的企鹅玩偶。 其次看着也得好生养,若是选了个长得像排骨精似的皇后回来,别到时生不出孩子,让他干着争。 这个地方。走一步颤三颤,跟拍灾难电影似的,而且里面一片漆黑,看东西都看不清楚,刺激的跟进了鬼屋似的,想想还是以前有阴阳御鬼之术的时候有那种眼睛来的方便,这一点让人遗憾。 余光扫过他有些紧绷的下巴,以及流畅的唇线,若是笑起来,一定会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让人看着那样的笑,便忍不住笑起来,再大的怒火,看到那笑意的时候,也会消散。 夜已深,夏云蕾气了半天折腾了半天也觉得累了,便也上床早早休息。 虽然没有见过爹地长什么样子,但是对奉颜歌的容颜,他老早就记在了心里。 手里的冰水没有了,焦雨甄甩了甩手,对着双手喝了一口热气,虽然可以找到水,但是这大冬天的找不到野果,所以她的肚子已经不耐烦的饿得咕咕叫了起。 紫夕心中默默觉得,要是创界成功,幻神族输给幻魔族,这事肯定不是自己的锅,绝对是灵幻神尊的子孙不争气。 在得知苍穹之上不止仙之一界,还有冥界、魔界以及天星一族相传来自域外之后,灵界里面已经有不少修士推测,在自己平时生活的这一个灵界之外,还存在了与之相同,甚至是超过的强大界面。 第76章 打井 李团看着电报上的七个字:疟疾生消毒防范 “告诉通讯员,去城里电话确认细节,还有把林医生和温言都给我找来。” “是!” 小战士立即跑出去,几道命令传下去,很快就有人去喊人,去通知。 温言和白姗姗到了后勤部,朱连长带着战士正在搞卫生。 宣传告示贴出来了,战士们执行命令从不会 王常林一个躲闪没有被打到,随即转身想跑,却被周围的人拦住。 虞寒点头:“不错。”也不知道是说黑雾消失了不错还是在说米多说道不错。 燕飞当然不想让那段记忆丢掉,所以从精灵之森开始,他就开始拼命的学习精法,而这一切随行的几人都以为他是为了提高自己实力,却没想到他真正的目的却是解开脑中的疑团。 “喝!”更木剑八浑身呼啸出强大的灵压,巨大的金色骷髅呈现在他体外。 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城卫军,果然变得成熟起来。现在城外有埃拉西亚帝国的正规军团,所以底气也足了起来。他们认为,这是一场家园保卫战。 “可你惹的麻烦还少!”冷颜不由的笑出声了,说是不想惹麻烦,可偏偏却惹出了大麻烦,而且是一次比一次凶险。 轩辕家族的可怕他们渡劫期的修炼者可是深深的知道,比那些境界低的知道的多,一旦轩辕家族腾开手,就是他们的死期,他们修炼到这种境界,生命虽然漫长,可比凡人更加珍惜。 妖刀实力之恐怖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比当初的风野央还要强劲上很多。这样的敌人。是他能够应付得了的么。 我向来喜欢干这种玉成良缘的好事,权当积德行善。刁晨能被如斯美眷瞅上,也不知道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停留在空中的飞机,继续航行着,弥彦把玩着这比拳头大一些的龙珠,没感觉有太独体的地方。 洛辰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数量,吴争没有私藏,他对吴争的人品,越发的信任了。 看着下方的城镇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繁荣,天生虽然不知道此地距离姜国还有多远,但是可以肯定,已经相距不远了。 “但如果我是你,在当时的情况下可能也会摆出圆阵……除了这个之外,你在担任海军统帅期间所实施的战术和策略都没有太大的错……”莫尔巴尔接下来的话犹如仙音一般在安诺巴斯耳旁响起。 修仙者的聚集,带来的是更为安全的保证。众人以此为中心,努力为方圆千里,甚至于万里的百姓提供了一个安全的避难场所。 将经脉骨骼血肉之中的杂质给剔除出来,排出体外,在体表浮现一层粘稠的黑色物质。 李传明将这些不同朝代的古董重新组合起来,按照古代的风格,再糅合了自己的设计理念,搞出了这些不同用途的古代房间。 凌渡宇点点头,在给洞府设下禁制后。出去见了松下静子她们,关照她们一定要注意洞府的情况。这才去天阳城。 天空中,云层涌动,随着一双巨大的翅膀震动,厚厚的云层被打散。 下一刻,只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阿紫登时一凛,忙收起轻视之心,瞬间化作一道紫光闪躲开来,轻盈的身体在半空中翻了几下,接着舒然落地,随即双腿猛地用力一蹬,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把玲珑短剑,直朝公孙北刺去。 第77章 申请医生 温言一步凑到井边,周围是黄色沙石泥土。 江柏舟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慢点。” 温言已经凑到井旁边,旁边的战士摇着架着的木头滚筒,下面的战士踩着土篮子一点点的上来了。 战士一脸黄泥满不在乎,呲着牙道:“出水了,再来几篮子就差不多了。” 外面的战士拽着拉上来的土篮子,将里面湿漉漉的 就连酒保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之前洛叶已经拒绝了好几个这样的邀请,而西蒙是这里的常客,出手从来无往不利。 涅伽腾飞在深渊上看,俯瞰越来越近的龙穴,高空凌厉的风挂过身上每一个鳞片,充满深渊独有的血腥恐怖,让骨子里极为好战的黑龙王忍不住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鳌拜低头一瞧,却见自己整齐、光洁的官袍,以至于里衣,此时俱都只剩上面一半。 原因无它,只是他再次看到了有人分心二用!不过格陵控火一直很稳定,至少在华皓观察的时间内是稳定的。 设计师跳槽是很频繁,很正常的事,但在秦氏,设计师却是相当的稳定,这都得益于秦振国真心替设计师们着想。 可这一次,她那双颠倒黑白的嘴完全不起作用了,直到她说完了自己编造好的来意,玄空一直就像是没听见似的,手中拈动着佛珠,眼眸微垂,神态平和。 他娘气得脸色涨红,化愤怒为食量,粗玉米面加青菜叶子的稀饭,一气喝了四大碗,撑得差点走不动路。 烨麟周身弥漫着浓郁的雷元素,一双眼凛冽而明亮。仿佛听不到应祺然对他死亡的宣判。 此刻他看到李树瑜的神情,听到她说的这些话,内心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波动。 不多时,只见三人从空而降,毫无声息地轻落于竹林之中,这三人分别是翼望之城的影月使移星,赤日使鬼丑和妙欢使辛落。 一提到天天,就要说说这段时间的天天在做什么了——寻找团团的踪迹。 见到申屠绝身上的异状,火灵殿核心大长老赤金岩有些不解,看样子,对方要动用那门奇特的武学了,只是,叶飞值得他那么做吗?在赤金岩看来,叶飞除了剑意和剑招,并没有什么强大之处。 灵鸠觉得身体很热,自己的嘴唇很痛,伸手摸了摸,摸到了鲜血。 良久之后,只听咯吱一声,烽寂身前的房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漆黑中缓缓响起了一个老者的声音,“我道是谁?这不是翼望之城年轻有为的神风使么?”那老者声音话音有些含糊,但更多的是阴森可怖。 他的对手实力很强,可惜不如王奇悍不畏死,在他的疯狂攻击下,一退再退,最后露出一个破绽,被白衣染血的王奇一刀击败。 说罢看着秦一白,眼中警告之意非常明显,意既告诉秦一白一定要保密。 夏侯乖乖看着他的手,这个风雅的君子,却有着一双不相称的粗手,细看会发现他手指的指骨和形状都生得很好看,不过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干多了粗活而养成。 可对方到底是老谋深算,又经百战的玉音师太,见被张入云占了上风,一个皱眉,便将双手往空中一握,犹如前番一般,凭空如取实物,便得借力上扬,轻轻巧巧的将张入云这精心谋算的一击化解。 厨房里,楠西洗碗,王亚瑞在一旁帮忙,她洗一个碗他就在旁边接一个。 第78章 搭厕所 温言休息,江柏舟不能休息。 这一个星期,江柏舟也忙的飞起。 一边顾着家里的做饭卫生,一边忙着队里任务。 之前说的搭厕所耽误了好几天,直到疟疾真正的被控制住。 李团这一阵操心上火到嘴角起了几个火泡,骂人都张不开嘴,只能靠脚踹。 林郑伟去省会申请水利,就剩下他一个人,天天到 当然了,无论是已经坐上轻轨的边远航,还是正在着急等待的边彼岸。 张元霸吆喝道:“三哥!您就瞧好了吧!”说完就开始穿张三给他打制的那套钢盔甲。 实际上,前四年中,天琪确实总是只身一人来陪赛豪,但后四年里,每次来,不是三王子其中一位跟着,就是两位,甚至三位,总之他们三个至少来一个,赛哲自不用多说,只要天琪来,他就被叫来了。 甚至是,只属于一大堆背景人当中的一个。平平凡凡,只有当主角走过你身旁的时候你才会有个露面的机会。 “行吧,反正要当垃圾处理的,就收你一百吧。”纹身老板好笑地说道。 “你所谓的低下人,只是因为自己自暴自弃,在心中放弃了自己的人。”董啸龙表情变得严肃了,他必须义正言辞地告诉刘启,让他清醒过来。 像往年一样,他再次来到游移国最繁华的大街道影街的一家花店中。 三人穿好盔甲,从侍从手里接过战马,张三胯下是卢俊义从北地寻来的一批白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非常的漂亮,而两位国王只能骑普通的战马。 张海马上来到联络室,整理好自己的容貌,顺便洗了一把脸,在视频前耐心等待着。 面对几人的询问,柯南有些无奈,但更是无语。要是随便找找这么简单就有客户来的话,侦探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贺狼打量着沉默不语的高福和一副毫不登,双手抱在胸前,看热闹涅的蔡强,不爽的说道。 操场上很大,完全按照国家体育馆的标准建立,橡胶的地面,标准的球框,到处都有无课的学生争球抢球的身影。 鳌拜、多尔衮等人要先行一步返回辽阳,准备结亲事宜。鳌拜只好和凤凰暂时分开。 整个绵连市的人,都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了,可他的确真实的发生了,让人跳不出任何的问题来。 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声音飘忽不定,如同从千里之外传来,又如同尽在耳边,让人无法捉摸的投。 “泰妍,你在吗?”西卡伏在泰妍的房门口,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陈克本来也没有真的想放过这批人的意思,他只是有些担心这种杀戮会把普通百姓给吓坏。包括路辉天这等“前温和派”在内的同志们都认为不该放过这批人,而且大家的理由很有道理。陈克也就同意了同志们的观点。 可罗斯福绝不是一个束手待毙的人,这个做法即便是不成功,也算是增加了不少美国对中国的恶感。中断了美国与中国的石油贸易之后,罗斯福私下建议英国的战时首相丘胖胖加强对中国的控制。 高明的阴谋,就是让人看不清全貌,等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多尔衮还在犹豫,很明显只有他相信鳌拜。 “军师,有军情传来!”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来到上方的指挥台,献上了一个空心的铁球。这个空心铁球里面就是扬州绣衣卫传来的情报。 第79章 温医生 刘长老哪里想得到,自己招揽苏陌凉,没想到还附带了一个炼丹师,这样的好事儿,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不一会儿,族长带着雄性们打猎就回来了。今天他们打到的猎物依然不多。一回来,族长顾不得分猎物,就带着人来找唐乐乐了。 巨大的恐慌侵蚀着他的心脏,犹如万蚁噬心般的痛苦,令他几乎有些无法承受。 她直直的盯了他良久,浮起的心终于沉了下去,最终归于平和。再开口说话,已没有了先前的怒气,只有释然的平静。 而这边罗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想着莉莉丝难道还没消气吗?为什么也不怎么来找自己了,一连三天都是这样。 说来他根本不想暴露金焱魔狮的存在,想给自己留个底牌,好在比赛上出其不意,哪知道现在遇到了杀死苏沫和东方璃月的好机会,他才不得不召唤出来,助他一臂之力。 他们家公子在炼丹方面,可从来没有输过谁,这次自然不会例外。 但是,她一路走来,却基本上没有用家族的势力,她光是凭借自己的势力,就已经能在这个世界上占一席之地。 咦?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把周老师给骂了?毕竟刚才可是他的爪子放在她脑袋的。 伴月长歌朝黑衣人挥了挥手,让他离开,黑衣人下一刻便迅速消失在原地。 只是她没想到凌翼居然成了乾坤门的弟子,而且还是核心弟子。能够来这种场合的,只会是核心弟子,凌翼的成长是端木叶蕊始料未及的。 夏风若是再坚持,那就是等于要杜蘅跟钟翰林打擂台了,只好做罢。 “呵呵,没事,洪兴帮和百盛门迟早有一场大的,倒是没想到你竟然干掉了厉波!”黎中天先是一愣,随即大笑着。 “那好吧,就这么定,先去西霖国,再去北津国,最后去鬼天大峡谷”梵天萝目光一下子变得无比犀利。 一千亿纯阴丹的消耗,鬼渊圣图中足足过去了一万年,云天的脑海中也出现了两个字,无尽。 虽然过去了半年,但是林翼还是隐隐能够记得下山的路,趁着天色还早,林翼和颜馨运起轻功,还是急速向山下掠去,不然等天黑了,他们可就危险了。 罗伊虽然是心急如焚,但是他还是在考虑是不是要把事情都告诉张志国,之前的时候,emily就已经建议过罗伊和特别行动组合作。要是信不过其他的人的话,张志国也是一个很好地选择。 “云天,我这魔焰破杀轮处于宝器和道器的中心,乃是半道器,以你的法力,根本破不开,你还是乖乖投降。”狄晋见自己的魔焰破杀轮挡住了云天的一次攻击,心中顿时大喜。 “你们……?”东笠刚想和翠花打招呼,眼睛一瞥却看到了苏离和柳千千。 陈再兴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响。难道罗林她决定提前将权位让给弟弟罗勤。想到这里,陈再兴决定还是先试探一下妻子的真实想法再说。 “你们在全世界都有足够的基地?”陈再兴抱着试探的意思问道。 沈成林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了,在大海上生活了近二十年的他并不是一个容易感情外露的人,但他很清楚如果战争爆发,不远处的港口里停靠的那些巨大战舰将会给沿海的人们带来多大的灾难。 一个多月不见,欲上九重天似乎憔悴了许多,下巴上的胡渣却让他带着些成熟的气质。打击和挫折总能让人成长,但在他坐下之后便是一阵怒目而视来看,他的成长似乎不太理想。 “如果你不加这一句,我不会想歪。”迷人也试图调侃气氛,但猛然发现这个任务很难。 “我求求你,让我代替她好不好?我真受不了这痛苦。”香香娜哀求着,她似乎觉得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很好的解脱。 “算是吧,兄台知道那里?”陈再兴讶异的问道,在他看来一个破落的盐商子弟应该不会了解在东南亚还有缅甸这么一个国家的。 不过这样的情况,对于伊诺克来说,也仅仅是震惊而已,在献上自己的一切,成为了一个哈迪斯亡者国度的战士后,伊诺克虽然没有得到雅典娜庇护那样强大的守护能力,但在自身的实力方面,却强大了许多。 从餐桌前的椅子靠背上将围裙拿了过来,往头上一套然后系住身后的带子。走进厨房。 “呼!”艾尔利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在考虑了一会之后。原本是决定和艾尔莉柯一起回黑暗学院的他,最后还是决定直接踏上找回同伴的旅程。 经过张坚不懈的努力,鬼头哥的人终于闭上了嘴,乖乖的往后推了一大步。 第80章 会逗人了 “你说。” 江柏舟拽下擦脑袋的毛巾,直接蹲在温言对面。 心里突突的。 这么正式的口吻,不能说她认真想了想,不想和他过日子了吧? 肯定不能,温言一诺千金。 肯定不能。 温言拽过旁边的小椅子送过去道:“蹲着麻,坐下说。” “好。” 江柏舟虽然坚信温言一诺千 沉沉的气息压在门后,守在门外的人还没走。唐沢裕心烦意乱地将黑发捋到脑后。 他这副杀人不眨眼的样子,确实吓住了许多人,但也让不少人心生不满。 梁江涛写的材料和内参,是得到zy领导肯定的,在国家发改委、省委组织部这样的机关里都是名震一时的。 男人这才放心,收回视线时余光扫过她指尖的动作,眼底多了一抹倦懒的兴味。 虽然教会内部也有正规的成神途径,但这并不在法师的备选之内。 这也是罗轻荞不解的一点,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自己篡改了记忆,她的流产真的与自己有关。 也就是说,就算她因为不全的证件被警察查到头上,都是有办法脱身的吗? 要说那谢大宝的战斗力,其实也没有多高,只不过是凭借重甲,加上骑兵的优势,才杀得太平道众人无法硬抗,哪怕是渠帅张曼成,一时半会儿也拿此人没办法。 而李悬笑眯眯的朝着他挥了挥手,随后只给他留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闹出这样大的事情,大家都开始自发抵制周家的产业,甚至跑过去静坐示威,原先对周帆那些混账事不管不问的人,自然开始坐不住。 刚刚进入这个晶石巨门之后,一个让人颇具压力的气息,就从四周向着自己的身体冲了进来。 在这个拥有“圣”字开头的宇宙疆域,共有多达一亿三千万个内宇宙,哱罗帝塔橙级宇宙和古神司铎橙级宇宙是其中的两个内宇宙。 看到杨帆的表情,伊莉莎大概也猜出了杨帆的想法,连忙叽里呱啦又说了一通。 由萨米狂笑起来,这是它的秘密武器,痛苦之毒,在被喷吐了这个毒液后,所受到的疼痛将会是以数十倍提升。 而木子秋则是陷入重度昏迷,应该是被自身真元反噬而造成的经脉阻塞。 她的好友们一个个的惨死,却至今为止没有任何波澜出现,她们寻找所有能够抵御恶鬼的办法,却统统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无论是成神,还是成佛,其实并没有差别,只要可以实现目的,实现目标,一样殊途同归。 从城市建立起来到现在,城主卡尔姗娜一直都是孤单一人,从未有过朋友过来。 所以鉴于这种情况,黄天霸知道,自己身上的这些号牌是远远不够的。 也就十来分钟后。七彩鸾低下高傲的脑袋,口中发出阵阵低鸣声。 华国娱乐行业发达,演员有演员工会,歌手也有歌手工会等等,拍戏的合同都要经过演员工会的审核,以保证演员的权益。 有的人因为与好友渐行渐远而感到伤心,有的人为未来的美好而努力奋斗,但也有的人燃起熊熊八卦之心,致力于挖掘出明星们隐秘的私事。 当然的,对于自己的对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安冉和张晨是没有那个心思去问问的。对于他们两个来说,现在自己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怎么样消灭自己的对手。 第81章 见面 温言错愕的嗯了一声。 “跑什么?” “你不知道?” 白姗姗没用温言继续问,迫不及待的说了个干净。 “垦荒地那有个连长干活时砸了脚,被江营长一路背回来的,现在去医务所那边了,你要去看看嘛?” 温言摇头,又不是江柏舟受伤,她过去干什么。 “哎?” 白姗姗拉着温言 王宸听到了上官燕嘴里说的话,顿时嘴角露出了一丝丝平静的笑容,然后面色有些淡然的盯着对方,语气极为柔和的说道。 他万万没有想到王启竟然甘心去白马寺当和尚,堂堂的太原王氏的子弟,为了巴结薛怀义,甘心出家当和尚,这等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岳峰很想去见一见王启,然后将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想清楚。 酒席过后,侯思止告辞回去,却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宅邸,而是绕了一个大圈,直奔武三思的府邸而去。 已经好几天了,清雅在人前陪笑,人后依旧不与格日说话。她总是觉得格日那日用藤条责罚,在她睡熟之后又亲自为她的双臂上药……这一切都有着某种特殊的用意。可到底是什么,清雅猜不出来。 顺利解决了漫威宇宙终局之战时间线的问题,乔律带着无限宝石和火种源,当然还有汉克·皮姆博士,一起返回流浪地球。 奔驰停在了一处偏远的ktv门口,苏陌拉着尹琳琅的手下车,尹琳琅就像一根提线木偶,任由苏陌牵着。 黎皓瑞晃了晃橙汁,苏慕青一把拿过来喝完,等着黎皓瑞的回答。 一眼望去,至少八成人都拿出了杯子,足以证明这“龙饮碧水”的诱惑力,也远远超出龙烈的预料了。 江南也才一米五,而且看样子,似乎也不长了,反正来这儿这么些年,身高是没在动过。 而董断瑶知道苏陌现在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而听他这么一说,自己心里的气的确顺了不少,还是跟自己和解吧。 烟璃紧紧搂着他的肩膀,吓得半死……再往远处看,幸好云天朗也被易潮生抓住了。 “确实很棘手。禁魔领域,简直就是法系的克星,不止如此,就像左手的镜子这种暗影刺客,也有一些技能是法术型的,也一并会被克制……”叶平安摸着下巴,陷入沉吟。 吸气惊呼夸赞声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的传来,九婴的眼中尽是得意桀骜之色。 野结衣露出她那灿烂的笑容,牵着林豪来到桌旁随即介绍她弟弟给林豪认识。 只是,现在的你似乎被囚困了一样,你被感情被困,即便有些事情不是你愿意发生的,可是你为了感情一忍再忍的。 安娜穿着一缕珍珠白的低胸连衣裙和林豪缓缓踏入大厅,春香则穿着一缕黑色低胸连衣裙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上官若羽的声音很温和,让人听起来感到像是邻家大哥哥一样。 周围的食客听着他们的争吵很是同情松井,同时怀着看戏的心态声讨论着。 面对这些消息,岳琛倒不在意,但宗门中有人坐不住了。岳琛知道,屠雷等人按时返回,能交出来的当下就会交出来,不交出来的那也是肉包子打狗。何况,这是人家自己所得,没人有权力逼迫。 远处,幻化为高竹隐藏在竹林中的谷统领心中一紧,自己暴露的解释唯有一个,那个金色身影定然是卡屠族的最强者——卡屠族圣皇。 第82章 主动 众所周知,剑修在修士之中最拉风,所以青山宗和问道院在秦州修行界的人气也是最高的。 一支军队强悍不强悍,光是感受气势便已经能够感知到个七七八八。 阮夏也不想多为难她,既是怨鬼就死得冤屈,无法转世轮回,也是个苦命的。 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连破两层,甚至魁星桩都修炼至登峰境,这要说没点福缘自然不太现实的。 等他谨慎地回到家中,这才长舒了口气,可等见到依旧艳丽的妻子之时,不由心生怨怼。 帝俊松了口气,周天星斗大阵已经被五行大阵所破,此时的他,不过是一位准圣巅峰而已,自保都略有不足,更别想进攻了。 听到鸿钧说出这神秘的鸿蒙紫气,在场的一众洪荒大能却是一头雾水。 鲲鹏只觉眼前一黑,随后,一道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传来,饶是以鲲鹏的修为与境界,还是忍不住哀嚎一声。 更何况沈思远是清楚尹星月的经历,她母亲在其中充当的角色,存在很大的问题。 谁能想到当初自己只不过是偶然碰到的人会给天下带来这么强烈的震动。 炎滅受了伤躺在自己的洞穴之中,眼中杀意凛然,此时洞穴外有人向着他所在之地走来,此人正是干掉了蟒圣并逃到中州投奔炎麟圣主的鹏金彩。 岁谕毁灭有些担忧,因为冰荷锦黎很可能有其他另外的底牌,但也注入了关心的情绪,才让红眸有了光彩,水灵灵地,看起来就像那漂亮的红玛瑙。 环顾四周,虽然通道很多,可是全都被蔓藤给阻挡了,根本就没有一条可以通过的路径,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原路返回,要么强闯过去。 尼玛,怎么又吵起来了。我急忙阻止,好在这一次两人表现得都比较克制,互相争吵了两句,又同时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各自把脑袋别到一边。 紫背青獠冲出的瞬间,磐石犰狳便挡在了它冲锋的路径之上,一道橙黄之壁展开,对方狠狠的撞到了它的上面,刺耳的摩擦声顿时向着周围扩散。 覆天莫看了看鬼蝶依抓着门不肯向他移动的别扭样子再一次重复了刚刚的话。 本来嘛,黑白两者之间就不是那么对付,一听这个本来想出门的警察也高高挂起了,甚至路过回家都特意绕着一些敏感地方走。 冰荷舞心听到冰荷千语疲倦失落的声音不禁一急,银白色的眸子里有几分关切。 李元霸接过衣服,嫌弃的扔到一边。在江南如此温湿的环境下,数天不洗澡、不换洗衣服,直接就是沤肥的感觉。 “啪!”仇大龙首先发言,直接双掌打在了圆桌的转盘上,玻璃转盘斜着跳了起来,差点翻了一个跟头!“我日!他们敢骗我爹!我捏碎他们,让他们下辈子都得记住了这件事!”说着,气势汹汹的就要往外冲。 而b货却有许多是本身有裂缝,但水头与绿都还勉强的货色;这样的货色在经过焠炼之后会有少许的变形,那块龙凤玉佩就是因为这种原因发生了变形,从而导致它被细心的鉴定师认为是雕工上有问题。 可惜这次莉亚丝未能如愿,因为苍那早就防着她了,见她有动作,立刻伸手捂住无忧兄的嘴,让莉亚丝亲在自己手背上。 静音还被无忧兄压在身下,自己不好动手,只好由无忧兄亲自将一枚僧侣棋融入她体内。 安承佑手中的吉他还在不安分地弹奏着,朴宰范手中的琴弦仍是柔美地诱惑着,挣扎与妥协,激动与沉静,两把吉他交揉在一起,美妙的旋律让人几乎沸腾。 无忧兄也是一名梦幻之城的佣兵,而且地球梦幻之城所培育出来的战士对系统依赖远远大于其他星球的佣兵。如果不是他通过自掌握了诸多能力,现在的他确实已经像贝德所说的那样,已经彻底陷入绝望。 虽然林辰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杀丧尸、拿魂晶,但若是能分到一批物资,他当然也不会反对。大家相互利用,林辰觉得自己也算不上吃亏。 塞尔盖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双手一伸,推开了最后那道门,虽然并不是很亮,但是比起那条漆黑的通道却是亮堂了许多,微弱的光线从四周涌进了通道之后,让三人看清了四周的环境。 张自强默然不言,想来赵元首也不至于自夸,另是又有事相求,才用这惯用的招数,先是叫阵子苦。不料这次赵元首却不是向他要什么东西,而是真给他道出了心事。 大卫听了这话也有些为难,他自己是平民出身,达到筑基期十层之后投入森德兰家族,就被森德兰家族中的各种炼丹丹诀所吸引,一心投入学习之中,虽然也不时会有些忠于家族之类的洗脑教育,但他都没太过在意。 深优看了安吉尔一眼,不知道是在确认什么。但她还是从自己的身后拖出了一个巨大的背包。 苍月烟受了箭伤,自是在悦来客栈疗伤,萧湘留在悦来客栈照顾云飞扬。 “云飞扬,不要!”花月楼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但是云飞扬已然意识接近了模糊,身子靠向了十方杀阵凝聚的气流。 好在这两兄弟的关系势同水火,今日更是要分出一个生死,否则这两兄弟联手的话,众人已经不敢再想下去,那种结局简直让人感到绝望。 第83章 秋收了 所以如今春节里再如何繁忙的一些应酬,走亲访友的往来,以及采购备年货,在胖子眼里着实不算忙。 老韩头临死时赖上了俺家朔做他徒弟,这个刘扒皮又天天上杆子巴结俺们母子,不知道啥时候,还和俺家朔拜上把子了? 吴忧听后一颗忐忑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紧接着就陷入了狂喜,什么?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司行空不同于司少天,司少天是新晋的帝风学院的学员,而司行空则是已经入院一年的老生了,实力也是十分强大。 如果是按照市价收购灵魂水晶来收集灵魂冲击巫师关卡,那需要花费的代价远远超过灵魔药水,当然不会有谁来干这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下一刻,她打开了万能芯片的相机功能,一个投影凭空而现,然后选择自拍,站在花丛中,美美地摆出优雅的姿势。 同学们恍然大悟,心想原来如此,人家温朔刚才纯粹是故意闹着玩儿,逗大家开心呢。 确认方向后,两队便同时出发,大魔王一队则是由叶老博士带队。 王赢的语声宛如尖刀般插入人们的耳中,使得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楞。 “不过,我貌似之前听说过类似的一个方法。”老头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和我说道。 可龙帝并不怎么想,滔天什么实力他很清楚,若是能轻而易举灭了麒玉,以滔天的性格就不会蜷缩在血海这么多年了,早就对修真域大举进攻了。 十几名武王境的武者被锁定为闯阵者之后,在他们的眼前,空间生了一阵扭曲,似乎,来到了另外一片空间,这片空间充满了荒凉与萧索之意,一眼望不到尽头,给人一种凄凉之感,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般。 梵天域的天空恢复了安静,其余八域那电闪雷鸣风起云涌的景象也消失,天空之上也不再出现如裂缝般的黑色闪电。 王赢的话,使得雄霸天的脸色顿时一遍,但眼中却依然掠过坚定的光,俨然一副打死都不开口的架势。 于是,王赢便是一马当先,踏入了那片在诸人眼中,视为绝对禁地的区域,慕容青等元阳圣门的强者们跟随在王赢的身后,而元阳圣门强者的身后,就是各大势力的强者们。 但,哪怕再给他上万年的时间,也绝不会做到像王赢那样干脆利落。 话落,她明显感觉眼前的保镖们全都齐刷刷地看向她,各种打量她。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还是什么生变,这个身体的爹受到奸臣陷害,每个朝代总是少不了这些贪欲的人,自然也是少不了这个身体的爹这样的忠贞之人。 说话的家伙看起来强壮至极,这非常符合他原有的魔神星阿德家族,他们是典型的战士家族,在功法上讲究的是刚强一派,属于硬碰硬的类型,这点他与天敏这种智慧家族极为不同。 又过了片刻,尘埃落定,大家都以为已经完事的时候,却见那把形状怪异的大刀,仍然直直的屹立在那里,刚才压向它的那座大石头,已经再次被它刺成了两半。 忽然,众人浑身一轻,我知道,传送已经结束了,睁开眼睛,我大大的松了口气,传送的还算准确,顺利的回到了皇家中级魔法学院迪老师原来为我设置的魔法阵内。 难道说,她已经觉察到了自己一直隐藏着的那些东西,只是并不能肯定,所以要有此一举來确认一下。 双方短短的功夫就交手了数十回合,最后海狗大妖趁着白发长老一个不备咬中他的左腿,狠狠撕下一块血肉,大口咀嚼着血肉吞下腹,海狗大妖眼底的凶性被血食刺激萌发。 估计,即便嬴政没有在这儿,他也会千方百计地寻找机会上前线。 只要有火焰鸟从空中掉下來,马上就会有大批的五花蛛围上上來,直接就是一团黑雾喷洒上去。 而此刻的笑天,他仍然满脸的微笑,拍着身上的尘土,已经向着躺在地上翻滚的几个少年缓步走了过去。 此时已经是日落黄昏,赵元容显得有些担心,才刚到门口,便见到林义等人在外把守。 我在路上缓慢的走着,浏览着要塞的各种布置。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我微微皱眉,他等下到底要说什么?难道还怕得罪了我和师父,灵玉也不卖他了,那么心慌? “瀞灵庭的每一位队长,都是非常的厉害的,只要有资格能够成为队长的人,他们的时候都是非常的强大的,每一位都要强过我十倍以上。”涅音梦淡淡地说道,就好像在陈诉一个事实。当然了她说的的确也就是事实。 第84章 灶饭 轩辕坤也想尝试一下自己的实力,所以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也想对抗一下。 从缝里能够看到,白莞尔被强行绑在手术台上,然后注射麻醉机。 不过,还是得抓紧时间凑齐另外两份药材,只要凑齐了,待到力破五万,他就以绝对的优势将吴强轰杀当场。 “你不是说我帮助你离开这里以后,就放了我吗?”曹磊愤怒的大叫道。 李大娣不想楚烨进医院,于是跟黄劲春抱歉一声后返回,去劝解楚烨得不偿失,别收货了。 说完,龙伯稍稍用力,这俩人的脖子瞬间被掐断,鲜血从这俩人的嘴里流淌出来。 仁心堂的人下意识想甩飞刀,可惜,赵羽那边先动手,等他们准备反击的时候,赵羽那边丢的飞刀已经过来了。 由于傅总气势逼人,骆柠只看了一秒就不敢继续看了,再多看几眼她就要自戳双目了。 虽然乙醚吸入不多,但足以让她头晕脑胀四肢酸软,她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几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男人正围着她笑。 他的身上爆发出一团炽烈的光芒,这团光芒凝聚成了一根根尖锐的金属利刃,从他的背部穿透了出来。 “银月,你说这是嵚崟狼的范围,嵚崟狼生性嗜杀。”青修眉头紧皱,心中陡然有着不好的预感。自己虽然在金之森,可是始祖的真实姓名无人知晓。但是从自己和始祖的接触。青修隐隐觉得这个始祖在金之森的地位不一般。 “上将军与夫人在楼上叙情,我们楼下保驾护航顺便喝酒吃‘肉’,看谁敢来捣‘乱’,我南八的箭不是吃素的!”南霁云将一把良弓摆到了桌子上。那是安府彩局的优胜奖品,李怀唐转手送给了他。 不过有一件事儿要承认,就是他们的穿着确实要比我们那时候的明星看着时尚,也仅仅是看着时尚,不都说另类就是一种时尚吗,但是要换到现在,如果你还留那种发型,穿那种大裤裆的裤子,那就只能说你是二百五了。 李怀唐的丝丝担忧还没完结,身后就响起隆隆马蹄声,声声急,仿欲夺命。 “你怎么会在我车上,而且我无还法察觉,你只不过是个四级武者而已,按道理先天要查探一个七级武者是应该很容易的。”青修心里疑惑。 听到这里,周围很多看热闹的集团的人都哈哈大笑,多么讽刺的一个笑话,你自以为是的介绍着,但是对方却从来都没有听到过你的名字。 史一望有点失神:不抛弃?不是都说他一个血腥将军么?究竟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腾爷手中的缰绳突然被人夺去,心中不由恼怒。“滚!”如同洪水暴发一般,充满破坏力。 “咕!”听到那个被拘束具束缚的堕天使龙——萨麦尔的名字时,所有人都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秘者,本就是与天斗、与地斗的一类人。在大自然面前,要心有敬畏,行有准则,又要不屈不挠、以苦为乐。 她不就是想要嫁一个土豪嘛,哪怕不是土豪最起码也得有些钱不是??? 说完,她就一赌气和宝奴继续尝试。又不知失败了多少次之后,柳依依和宝奴二人都搞得身心疲惫。 他们身上所携带的秘宝、秘器、秘符等一切物品,都没有被取走,反倒是被凶手以十分霸道的手段揉作一团,尽数毁掉了。 另外,以新仆从“恶魔主·暗塔克”的感知,唐泽猜测它已经认识到敌人的接近。 话音刚落,她和几名蓝色头目便主动向唐泽请求,走到桥梁的对面探路。 “这么俗气,还有勋章?”苏音嘴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眼里却依然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 李扬脸上露出笑容,刚打开钱,结果突然远处冲出来了几个身穿警方的人。 做完这砸钱行动,凌宙天也是该更新了,他可用不着拖,能更新完最好,不管完本还是怎样,都能够赚积分,他需要的反正不是钱。 可是,任凭婉儿怎样的呼唤,钟谨就是双目紧闭,没有了一点的动静。 胖子和幽灵都收起了枪后,才结束了僵局,接着众人合力将死无完尸的雪丽就地处理,由于这里都是岩石,没办法将她入土为安,我们就用碎石搭了个简单的坟。 沉默,还是沉默,只是夜轻舞的头微微摇了摇,拒绝了夜轻寒的提议。 就比如现在的叶拙,一个罪岛出身的罪民,天生就是垫底的资质,也就只能靠这样的法子与人争斗了。 累了,那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胳膊被罡风割伤,或者身子被下面的岩石划破,那就将抓住的青芒纹熟练地吞下去。然后,自己再次等待着抽搐着的身体,再次享受这种麻木般的痛苦。 第85章 炒炒 江柏舟所在的玉米地也终于放饭了。 同样的饭菜,同样的数量。 李坤和江柏舟找个阴凉地方开吃,低头猛吃了一多半,才有时间抬头说说话。 “嫂子去哪片地了?” “高粱地那边灶饭。” 江柏舟咬了一口饼子,问:“你家那边灾情咋样?” “哎…我也不知道呢,前一阵写信说是今年都旱 自己本来就已经被人利用过一次了,虽然那也是自己迫不得已。可现在还准备继续利用自己,楚辰才不会干这种傻事。 叶均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腿上施展自己的道法之力,周围尽数被星辰所包围,力之法则已经是被叶均催动到了极致。 楚辰急忙撤剑后退,韩山远的长枪也随之扫了过来,枪尖擦着楚辰的头顶飞过,带起的气劲将楚辰束发的丝带割断,顺带着还带走了楚辰一缕黑发。 西方二圣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灵宝下来,脸上终于是出现了焦急的神色。 陆霄伸手捏住虎背,将其放在掌心,灵力一吐,妖虎彻底动弹不得。 没过多久,道观的后门缓缓打开,一道纤瘦的身影身穿常衣,头戴斗笠,飘忽而出。 赵霓假意呛到,轻咳两声,而后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面前的这位年轻男子。 况且也只是偷偷跟着五王府的人出京城而已,总不至于是什么大事。 从初期突破到中期,又可以增加2至三年的寿命,对于大概就这一两年,就差不多的邱晨来说何其珍贵? “黄天域的圣地,本公子早就跟他们约定好了,秦国为我玄天域所有,他们敢公然违反约定不成?”。 圣城罗姆虽然已经繁荣了数百年,不过熟知其历史的人,还总是戏称其为蛮荒。 五千人马不曾停下脚步,决定日夜兼程赶紧走出这个鬼地方。五千道黑影宛如黑色巨龙缓缓游走在惊慌的海洋中。 他想到了军师塔伦克劳福德安排的一些井井有条的计谋,他又回想了一下初次闯入伯爵府邸时,公主那慷慨激昂的陈词及款款动人的身姿。 福斯的高瞻远瞩令众人钦佩,年轻的理查国王也是笑容满面、好不得意。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她的笑容一般轻柔,在场的所有人却是听得分明,亦是为之一震。 “冷静,冷静!不要中了他的奸计,他是要你与之在场的众人为敌!”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话语,缓缓流淌在他的脑海,憋在心中酝酿已久的强烈怒火,终是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之下消散而去,紧撰的拳头松了开来。 当吕世穿上过天星给他找来的衣服时候,不得不暗暗佩服过天星的细心。 “这急对了,吃了人家的肉,也该帮人家打一回架的,打赢了,肯定还有更多肉吃。”陈胜微笑颔首,做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桌面上的茶壶、杯盏尽数倾覆在了玉石地面上,瓷器碎裂的脆响令人心悸不堪。 陈三干笑了两声道:“咱们百多位兄弟死在他们手里,此仇必报。”他们本就是血性汉子,加上又是散修无牵无挂,只有想不出来的,没有他们不敢做的。 白酒的后劲也上来,沈蔷心里胃里都窝火,双眸更是酸疼的不行。 以前她会告诉他他该怎么做,感情才能维持下去。但现在她根本没有想法。她对他,没什么期望,自然没有不满。 第86章 没拿衣服 温言用一秒钟评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认命得很快。 双手搂住江柏舟脖子,整个人贴合他的后背,任由身体的重量砸在江柏舟身上。 江柏舟低着头笑,感受到后背全身心的重量后,嘴角笑容更大了。 明明干了一天活,但此时此刻,他觉得他还能耕十亩地。 当然,要是当真就当他没说。 “抱稳了。 陈礼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说什么,他想建议周宣重新启用诸葛宇,虽然之前诸葛宇顶撞君威,但也事出有因,而且以如今来看,诸葛宇当初之言,已经被应验了。 这几天暴风雪改成了暴风雨,外面的树吹得摇头晃脑的,她索性不想去了,但是又想到今天要是段慕衍又喝酒的话指不定严重成什么样。 然而,卿公度几次向李元一告假,李元一都因为怕这怕那,从而不放他离开,所以卿公度才跟卫太后主动请缨要去查那些传谣言的人。 陈玄奘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幕,到了这时,无论是他还是孙悟空,该演的戏都演过了,是时候收尾了。 杨炯深知,他现在没有一次可以输的机会。只要输掉,不但自己毫无生机,汝阳王一家也绝没生理。 一股混沌之气在其泥宫丸中出现,开始蕴养,同时,姜成的内世界也在不断完善,渐渐地与天地似乎产生某种莫名的契合,一瞬间,姜成感觉自己的感知范围一下子扩大了十倍,甚至能在此感应到帝都的一切。 其中一个年青人,居然是天都国正德大师的关门弟子,心如禅师。 吃饭的时候夏子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时不时地帮她夹菜,等到吃完的时候晴羽才反应过来,刚才夹菜的时候夏子熙用的自己用过的筷子给她夹的菜。 “喂,吃饭了。”壮汉杰西卡走到顾盼面前,见她窝在椅子里,似乎是在睡觉,不耐烦的推了她一把。 “正有此意!”苏慕白一招手,那插在大河胸口的尼泊尔军刀便飞了回来,落到他的手里。 “弟弟,我们上当了,这猎杀者并没有她说的那么不简单,我们被母夜叉当枪使了!”天煞怒吼道。 卓芷筠和闫蓉蓉相距有些远,加上风雨交加,也看不清楚,见铁翔居然又一铲残忍地将陈壮民人首分离,愕然之际恐惧感又重新占据心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陌生人。 其他三人似乎商量好了,也齐齐转身,看都不看黑面大汉一眼,一个个赔着笑,好似哈巴狗一般。 印鹃本来只想打落手枪,绝没料到连老鼠也害怕的沈沧蓝敢于向自己开枪,一时没防备,子弹已经穿过了她的脸颊,把牙齿打落数个,口水混合着鲜血四下喷溅,人也倒在地上。 之前一段日子里,只觉得自己的爹爹不是大肚量的人,对待受了无数苦处的冷叔叔那般不近人情,还与妈妈冷战吵架,以至使得全家差点就死在了忘忧谷那个家里面。 “乖乖,这就是大象呀,真是大呀。看看它身上的肉能吃多久呀。”大傻正右手比划着准备先吃哪个部分。 张磊望着理仁低声的问到:“难道主公是怀疑~~”理仁比了比嘘声,点点头。张磊明白的下去寻找人手去了。 这拿着狙击步枪的丧尸有点bt,一杆狙击枪在手见到就打,根本不给你近战的机会,弄得苏慕白郁闷到无语。 第87章 不嫌弃 温言这一摸一抓一蹭,他真的是… “两分钟。” 乖软中带着闷闷的声音在怀里响起,江柏舟顺势抱住温言,哄骗着说:“要不不去了吧,在家休息。” “不行!” 温言脑门抵着江柏舟的胸口,虽然迷糊但坚持原则道:“开头的事就得做完。” “好好好,两分钟……” “媳妇,两分钟 “人在哪儿?”暗涩的声音艰难的从喉咙里发出,他说不出尸体两个字,实在说不出。 得罪了云家公子,等于得罪了同气连枝的几大家族,就等着倒霉吧。 虽然只是站在院子中,冷冷的,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可是韩琳琳却始终相信,洛枫只是还无法完全从她居然做出那样的事中缓过来,并不是真的恨她了,不爱她了。 但是那只狗显然不理会她,在看到她又要向自己靠近时,突然的又跑开了。 从每隔一天,变成了每隔五天,再到一个月不过来三两次……最后,更是整月整月地难见他一面。 “李漠然,我回家了,你好好的照顾年初夏吧。”重重的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的病房。 阮钧直到现在也不清楚二姐与萧然之间有何瓜葛,又不方便直接询问二姐,今日难得撞见了,便故意试探,指不定能从性子耿直的二姐身上挖掘出什么来。 苏夏本来也该和苏瑾言一样,不会这些事地。但是她曾经跟随师傅在外游历多年,虽然苏家和她的师傅都很有钱,并不需要他们亲自下厨。但苏夏恪守主训,尊师重道,其中就有这项亲侍饭菜。 “花好,帮我看紧月圆,别让她出什么岔子。月圆,你该懂我的。”冷纤凝轻轻的握住花好的手,一双眼睛说不出的真诚,让花好无从拒绝,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不是吗? 大脸宝临走还说什么“我要这玉有何用”,“我要去找老太太”之类的妄语。 「貌似这里的生活还不错,比上一世过得要有滋有味多了。」陈凯心想。 a看到她对他如此真诚感到很尴尬,但随后他开始脸红,开始因为不同的原因而变得慌乱。 姜慈转身要走,被迟溯拉住了手,他环着她的肩,强势的转过她的身体正视姜砚霆。 我报了我的名字,也报了师傅的外号和名字,邀姑娘和他爹去我家去坐坐。妈妈和我说过,受人点水恩,应当涌泉报。绿衣服的姑娘救了我,是我的恩人,我要报答她的。 “什么征兵?最近有什么大型的战争吗?征兵什么时候从各家族里面抽人了?”叶灵尘问道。 这刺头学生也是个倔脾气,只听陈老师的话,非要陈老师来他才肯认错。 我寻到厨房,又找了个仙侍教我煎药,勉勉强强煎出一碗药,色泽还行,乌漆嘛黑的,一看就很能治伤,遂满意地端到了寮乘寝殿。 空气被锋锐刃锋拉出紊乱破裂的声音,扭曲的气流缠绕在指刃尖端,擦过尤里乌斯的身侧,撕裂了他以熊皮硝制的大衣,带起一抹飞扬的血花。 沈君让死亡舰队的十万架凤凰和五万艘毁灭者,以及艾尔舰队的十五万架凤凰和七万虚空辉光舰补上净化者舰队的空缺,中间掺杂着近万艘仲裁者与千余母舰成为星灵的第二道战线。 素依与秋若下了马车,见秦汉与御膳房的几人正预备吃的,便想去帮忙,秋若自告奋勇地去打水,素依也便跟着去了。 第88章 绿豆汤 秋老虎,烈日当空,气温能达到四十几度。 真真切切能晒掉人的一层皮。 温成安坐在树荫下,手心捧着冰凉的饭盒,饭盒里是冒着凉气的绿豆汤。 扑面而来的凉气浇灭脸上因暴晒的灼热,痛快。 一路痛快到心里。 “小妹就是聪明。” 温成安喝着绿豆汤,想着刚刚见到冰块的惊讶。 原来我来俄罗斯已经有两个月多了!陆南望着窗外萧瑟的寒风吹过,落叶洒满了草坪,果然已经是冬天了。 突厥汗只是所有诸部之中,最强大的一个部族,各部族之间反叛甚至自立十分常见,只要你有这个实力不惧突厥汗,那么就能自立。 昨天的事情可是被彭来峰上参加初步考核的一百多外门弟子都看在眼里,所以只不过一天时间,便已经传遍了整个开天剑派。 “哎,我都说过了。你我并无师徒名分!”闻征急忙躲避开来,避免了接受夏雪云的礼节。 只是,看到林天生低头要吻时,卓依婷才从这极度的兴奋和刺激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张开嘴巴,想阻止林天生。 原来那竟然是一块孤悬在温泉中央的一块方方正正的大石头,看上去就好像一张石床一般。 就在一刻钟前,他已经收到了探马来报鲁世深和毛翊都已经赶到。现在两支大军丰万人马一左一右的隐藏在距隋军的十里之外的隐秘处。 陆南哭笑不得,只有保证绝对不动陆冬生。余燕这才放下心来,扶着涂方军走了。 正因为艇上安装了这一套探测器,参与研制、发明、制造这套设备的六名专家也在艇上做调试和验收工作。 时间在流逝,而何清凡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迷失在了这通神剑塔里。不管是剑塔里的法身,还是剑塔外的法身,就连那闭目养神的真身也像是沉睡了一般,气息逐渐的淡去,趋于平息。 也不知道梁大人派去的人靠不靠谱,别去了被人好吃好喝一番哄,再拿马尿一灌,他回来交个差了事儿。 双方谈妥,高世曼便留他用了午饭,其间跟他讲了大致的故事情节,让他回家编话本儿,不懂的便来寻她问。饭后又签了合约,预付了他五两银子,省得他最近写话本没有收入来源。明帆留下地址,这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忽然,浓云在天边骤起,黑云压了下来,令人心闷得慌。数道强大的气势,在这个时候,凭空出现在了空中。 “走吧,还早呢。”何清凡拉起了何怡琳的手,头一次将何怡琳呵护得这么周到。 此刻的金智妍悔不当初,她后悔自己当年沒有禁住巫琳娜的利诱,她后悔当年自己沒有坚持心内的真实想法,选择向江城策坦白一切,并不顾一切地与他在一起,她更后悔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容忍了南宫寒的家暴。 呆若木‘激’的陈容,愣愣地摇着头,她依然瞪大着双眼,抗拒着那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湿润。 古辰还没有醒,昨天折腾了一夜,他差一点儿被巨蛋给弄得成了人干儿,是以疲惫的他一觉竟然睡到了晌午。 传言之中,在这片地域,天奴城的城主,近乎就是炼体者之中的第一人,怎么会突然被一个年轻的炼体者打败? 还有一样,是噬灵叶,这是一种植物,生长在魔梦森林的内部,叶凡若想取到这种东西,就必需要去魔梦森林一趟。 第89章 绿豆冰棍 江柏舟听话地张开嘴巴,舌尖先凉,后品到绿豆的味道,一点点甜回溯。 嘎嘣!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咬下一口,绿豆味的冰棍。 温言举着绿豆冰棍,笑着道:“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江柏舟嘴里的绿豆冰棍融化,睁开眼睛正好对视温言。 “一睁开眼就能看见我媳妇,真好。” 温言把冰棍塞 正是因为伊代把事情给弄砸了,村上一郎狠狠的骂了她一顿,同时不让她再去涉足游戏玩家的事,伊代才变得异常低沉起来。 此灵影一经出现,秦凡和一众天仙谷中人全都意识到,这,应该就是眀尘所修炼的灵力法身了。 与此同时,南宫仓双脚一错,飞身而起,轻飘飘的飞向叶寒的左侧,挥动手中长剑,急刺叶寒的左肩。 “诸位,看来我们被摆了一道。”这时候,一位大阳皇朝的强者说道。 而这就是我最矛盾的地方,我既想她疯狂而热烈的爱着我,却又怕这种爱会毁了我们。 轻笑了一阵后,秦凡便和墨玉麒麟一起,钻出了墙壁上那个大洞,逃之夭夭。 这种默默守护的日子,大约持续了十天,十天后的一件事,让我这个躲在阴暗处的守护者,浮出了水面。 “以后,要一直被他这样欺负了吗……”金月娜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 说完,林倾城凑过去又主动吻了秦凡一下后便施施然下车,之前还是一脸柔情,但当下车那一刹那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走进大厦后谁也不理,直接前往八楼高层会议室。 一听叶震天这话,仙儿和莫无道哪里还不明白叶震天的意思,他们立即起身,提出告辞。 “我看谁敢退!”欧胤在流星霜的匕首威胁下仍旧不惧,发出了狮子般雄浑的怒吼。 徐凌峰阴着脸走出审讯室,五分钟后将一沓没有特殊信息的信封扔到尹伊面前。 娱乐圈有些不温不火的演员会参加综艺节目,这对演员百害而无一利。 明朝官员的工资其实并不算高,苟御史是正七品官职,每月五两银子大概就是如今的三千块不到。正一品的大员,月薪也不超过五十两银子,相对于其庞大的支出,正常来说肯定是入不敷支的。 交给他一把四处可见的杂草,让他配置出来可以解开荆棘绿蟒王蛇毒液的解药?这要是能够配置出来,荆棘绿蟒王蛇的毒液,还能是可以毒杀武尊境强者的毒液吗? 我大吃一惊,急忙后退两步,准备开启光圈传送到平凡世界进行躲避。 花县尉微微一笑,朝着她竖起一个大拇指,随手揭开匣子,里面是一字排开的四个银锭。他顺手把羊脂玉也丢了进去。 “那我们这些人中,谁才有这个能力呢?”鱼玉瑶似有所悟的说。 几名杀手堂的武尊,立刻就将李临扶了起来,带着李临去休息。他们也清楚,现在李临只需要休息就好。 说着,侧身伸手做出请入的动作。金二三青田名字中间的二三是他在族里的辈分,是为了防止与其他族人重名用的,在外人面前,就无需加上族内辈分了。 当看到最后一张照片,鲁雪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热血“腾”瞬间冲上他的脸。 江一山也和管国光一样,在这件事上沒有表态,让王鹏他们自己拿主意。 阵风战斗机最大的弱势是rbe2无源电子扫描雷达最大探测距离为160公里。而终结者无人机的相控阵雷达探测距离超过了240公里。 第90章 金卫国 温言抬头,跟着她干了好几天的小战士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嘛意思? 什么语气? 命令谁呢? 金卫国被四个站起来的小战士吓的心一突突,但又觉得害怕丢人。 他也没干什么,要点绿豆汤喝怎么了? 这不就是他们炊事班的责任和义务吗? “你们要干什么!” 金卫国率先呵 林青玄无语地望着那蟹妖,突然间心念一动,顿时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二者一出现,就是颠倒了阴阳两仪,骨桥的也是一点点退去骨质,流露出一种苍白的岩石质感,配合周围的环境,倒还真有那么一点阴世地府,奈何桥,勾魂使的感觉。 要知道,无论如何坚强的人,都有脆弱的一面,桃子在见到齐珊珊之前,就算是面对癞狗那无比丑恶的面孔,她的脸上也只有愤怒和倔强。 “瑛子!我这里有手机,你要不要现在给你的同事,打个电话,把情况说下?”陈正把手机递给了李瑛。 虎祖面色微变,三名圣君若是不愿意与他纠-缠,那么他也毫无办法,毕竟他只是一个阵灵,并不是真正的圣者。 恐怖的煞风,带着撕碎一切的气势,空间也是为之震动,所过之处,无论地板还是座椅,再或其他,统统被碾成碎屑。 闻听此言,萧冰岚等人都吃了一惊,连忙纷纷将神识向前方扫去,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那七星剑阵果然不同凡响,刘老西虽然修为高出了林青玄一大筹,一时间,却也闹了个手忙脚乱。 只见陶怡婷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那被灼伤的地方也不再红肿,只不过,那些皮肤并没有因为伤势痊愈而恢复原状,而是变成了皱皱巴巴的样子。 夏枫只觉得浑身燥热,鼻子里面的血管突突直跳,鼻血马上就要喷涌而出。他咬着牙将貂蝉推开,站起来走到水缸前面,咕嘟嘟喝了一瓢凉水,才感到清醒了过来。 孔墨染看到她点头先是一怔,随即欣喜若狂的跳了进来,一把揽住顾倾城的纤腰,又飞了出去,不过这次飞的不是蜡烛的中央,而是楼顶。 萱伯庸一脸的难以置信,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算什么东西,居然还敢跟我赌!”王大梁犹自气愤不已,冲着南叶的背影大声叫骂。 真是好心态,什么时候都睡得着,葛云暗自佩服一番,只好按捺下满腹的疑惑,帮她带上门,出去了。 周青道:“我找到自己的钱袋子之后……”他居然还是在说钱的问题。 为了和厉邪里应外合破开杀境,这丫头想必动用了庞大的元气,越是庞大,被反噬就越强烈。 纳兰清妤手指轻托着下巴,难不成自己走反了方向吗?想要去码头,难道得去那边吗? 她做完,喊南叶过来看,南叶尝过之后,很是满意。这便是中式的沙拉了,本来西式的沙拉酱她也会做,但沙拉酱的主要成分是油,实在是不利于减肥,所以换成了中式的做法。 南宫名钰一身紫黑色的衣袍,长发披在身后,垂在耳侧两边,在转个方向,整张脸都被银色的面具遮盖,全身唯一露出的就是他那双修长而有力的大掌。 “你的悟性真是太恐怖了!我果然没选错人!只有你才能还我自由!”那尊神秘天妖忍不住惊叹起来。 第91章 被处罚 神奇的是,温言醒了。 她努力睁开眼睛,含糊不清的问:“谁?” “金卫国,有人举报金卫国玩忽职守。” 温言猛的坐起来,碰的一下,江柏舟躲避不及。 温言的脑袋撞在他的鼻子上,酸爽的让他瞬间热泪盈眶。 媳妇对我真是太热情了! 刚刚应该趁机亲一口的。 “鼻子断了吗? “哼,算你识相,要不然有你好看的!”魏雪漫哼了一声说道,显然对袁星的态度比较满意。 从头到尾,韩星都是受委屈的一方,只是班主任不会这么想,谁让他没有马晓乐家里有钱了呢,这个年代有钱的就是大爷,就是理,没有钱就只能牙齿打掉了咽肚子里面去。 这里面,只有战兽筋才符合他们的要求!不过,要这么多的战兽筋干什么?没理由让杀手都改用鞭子杀人吧? 被楚隐锋一问,慕容欣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是有些紧张,不过她立刻就恢复了神情,表现得极其自然,然后面不改色地说道。 刹那间,夜锋全身便是一震,浑身灵力立刻运转,不断吸收这股力量。其体内经脉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开始扩张。 普通的至尊强者四散开,躲在了更远的距离,谁都不想被段秋给击中。 其中十几名高级机器人妹子还是机甲战士,机甲能发挥出的战力更是恐怖。 也让其他的势力知道招惹到华夏国的下场,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 之所以杨兵又这样的做法,是因为只是两三招,杨兵就感觉自己根本就不是袁洪的对手,再打下去就更难有脱身的机会,趁着这次的机会,杨兵果断脱离了战斗,只是更加怨恨胖子。 这是蒙元灭宋的打法,当年的常州之战就是如此做法,简直无耻至极。 “要释放出笼罩整个国家的这场‘雪’,不论别的方面,单是至少需要我体内一百倍的力量,每一片雪花,或许实际上都是他的一部分。”身处紫鎏海的陈博看着窗外的环境想道。 云灵娇滴滴的声音让凌天有点不适应,扯起嘴角笑了笑,心中暗道,林哥哥?我还林妹妹呢。 加上江氏又再度回归江北,威势大震,怎么可能瞒住一直关注江寒动向的雪神宗?若说寒青氏与江氏的矛盾有化解的可能,可雪青氏呢? 当夜,洪习山便悄悄来到城下,他之前防守漳州,知道漳州城的防守情况,晓得哪段城墙是郑军防守。 身为当事人的童胭却是唰的脸红了,大眼睛却是透着点点满足和幸福,最后被吟儿发现了,又连忙低下头去。 象鼻子被割下来送给有美食家之称的云浩,程处默送过来一条巨大的后腿。据说是狮子的后腿,难怪比羊腿大那么多。 不得不说,冰魔神现在也是蛮爽的,敢对她有龌龊想法的,都该死,死不了也得残!如今鬼莫愁被凌天捉弄,正合她意,心中忽然觉得凌天也顺眼起来,而且还隐隐有一种觉得凌天就是在为了她出气的念头。 好消息是污染体似乎无穷无尽,但它们的移动速度笨重而缓慢似如帆船。 王彦等人闻语,向前看去,便见一队金军骑兵簇拥着一金甲将,从矮墙的缺口处出来,步军扑上木板后,骑兵七湾八拐的跃过壕沟,奔驰到离明军四里处停下。 消息一传开来大家都知道了这是尚方彦对老太太的无声的抗议,就算天塌下来也没有他守着楚乔重要。 第92章 八卦的乐趣 有些事一旦放弃抵抗,就能体验十分的快乐。 温言目光灼灼的问:“金卫国很惨?” 江柏舟听音知意,表情同仇敌,开始了生动形象,一人分饰多角的表演。 “老惨了!苞米叶子看着不起眼,其实可剌人了,金卫国不会干,还穿个短袖去的,也没人提醒他,干不到一会就被划了多少个红道子。” “他干不 众人都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毕竟武者是无须向一个世俗界郡王下跪的,他们只拜天跪父母,至于郡王,他们完全可以无视。 隐隐约约之中传来一些对话,但由于距离过远,有身受重伤的轻舞,自然听得不是很真切,所以便愈发的想要知道哪里发生的事情。 冷敛走到永安宫的殿中看见百里月坐在百里雨筱的旁边,没有半分意外。 因为这里面被他加了组织里非常强劲的药,会让人失去知觉产生幻觉。 他生平有两个隐痛,一是腿脚跑步不利索,二是见血就晕。这两点导致他自卑得不敢大胆追求江素萍。 而后,伴随着他的一声叱喝,一道凌厉的剑气,便也是在这个时候,朝着那韩邦等人斩杀而去。 东方玉卿对东方衍的感叹,毫无所觉,惦记着吴怜儿的伤情,急忙收拾好东西,扶着东方衍上了车,直奔枭家老宅。 欣悦见擎从墨雨筱房间走出去愣了愣,没有过多反应毕竟擎是‘囚硝’的人,跟墨雨筱走的近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只不过想到昨天又是冷又是热,还有抽血那种骨髓都要抽出来的痛苦,若是不讨些好处怎么行? 他看人的眼光还是蛮不错的,其他大臣心里怎么想,他不一定猜得准,但左右丞相必然是向着他的。 他虽然很少参与朝政,讨厌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但并不代表他傻,有些事情稍微一想,就能够推测出前因后果了。 所以光明教廷的基地硬是不曾被风翊皇室发现过。执法团的营地被毁,迫于恶劣天气影响,执法团已经全部撤回了教堂范围内。 苏锦淡笑不说话,戚夫人隐隐皱眉,听着容轻楚一板一眼的把所有事情给说了个清楚,沉了脸色,而容轻恬的脸色已经白的不像话了,身子还似乎在哆嗦个不停,她不想。还不想断了胳膊。 杨春的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李树瑜和白莎莎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 所以斯慕吉犹豫、踟躇,睡不着,精神状态差,逐渐敏感、躁郁,尤其听闻威尔要率领猫爪海贼团搬出她的百分百岛,前往万国外海的洛洛岛,她很难不胡思乱想,怀疑威尔不信任她。 金系的进化异能可不是烂大街的货色,反而是被誉为最有潜力的几种异能之一,而且越到后期就越为明显。 这么多的大臣目睹着今日的战局,这一天,一定会成为他们相当难忘的记忆。 果儿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两人左边,双手环‘胸’,调侃着黑袍男子。 然而,对方再一次打过来,手机不停的响,正在收拾的李婶也忍不住朝这边看了看。 “对对,我一个朋友在慕容家族打杂,他都得到了百来个金币,而且我听他说墨砚没有杀慕容琴乐,是慕容浩瀚误杀了慕容琴乐,然后激怒了墨砚,这才杀光了慕容家族的……”另外一人激动应和。 “并不是没有办法,现在应该马上送去治疗,像你说的那样,如果幸运,她恢复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医生解释道。 第93章 秋雨 温言没睁眼,手臂自然的搂了上去。 她的动作鼓励了江柏舟的得寸进尺。 原本浅浅的吻变成了深入的探索,炙热缠绵。 温言睁开眼,漆黑的瞳孔泛着迷离的水光,眼尾薄红,双手改为推拒。 “江柏舟,迟到了。” “小没良心的,谁让你招惹我的!” 江柏舟惩罚似的又亲了下,深吸一 “哼!看我轰碎你的北斗刀!破!”龙行大吼一声的同时,手中丈天尺猛的闪亮起来。碧光贯日,被围困在七把北斗刀中间的丈天尺一个翻身,狠狠的拍在恰好斩过来的一把北斗刀上。 龙行不过稍稍一皱眉,便大喝一声,冲了过去。巨大的无生尺浮现在空中,与烈焰战车一道,悍然冲进了那些第二层次的包围之中。 我的修为是控魂四叠,而且应该还是控魂四叠中的至强者。我有资本去相信,那三星灵傀将体验一把被实力比他强的人一招秒杀的感觉了。 敖川一爪子将魔仙的神魂抓碎,星星点点的神魂落入阵中,化为最本源的力量。 看到眼前堆叠如山一般的巨蚁尸体,白狼心下微微一凛,地下世界果然凶险,这样的巨蚁危机居然说来就来,事前没有一丝预兆,如果这些巨蚁袭击的并不是矿场,而是居住地,那麻烦就大了。 经过一段时间,剧烈的地质变动终于停了下来,白狼看了看前方,厚厚雾气已然消失,地形变得面目全非,他可以肯定自己以前绝对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沈雅韵靠墙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心里无语极了,这哪是还不错,眼看碗底都要舔干净了。 “我妹妹在哪?”虞惜嬛飞到近前,揪着阳神门大师兄的衣领焦急而又愤怒的吼道。 “你有所不知,风总最近公司缺了好多人,公司零零乱乱地,还不如在这里呢,你放心,待遇杠杠的。”沈雅韵夸大其词。 白绮歌死死护着吓呆的白灏羽,目光越过苏瑾琰肩头望向天边滚滚层云。 上海果然是有钱人的天堂,这还仅仅只是针对青帮的产业动手,要是把收刮范围稍微扩大一点的话,岂不是赚翻了天? 梦游一般从遥国皇宫天牢到昭国白府,白绮歌几乎一句话都沒说过,醒來就是静静望着车窗外飞速退去的景色,直至归家,那双眼仍旧找不到值得凝视的地方。 姑娘想了一下,性格要强又挣得多的妹纸,会把大部份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一直迟迟不肯要孩子。 宁王看着这样的皇帝,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喜色,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退到后面给心腹使了个眼色。那名心腹无声无息地离开,准备带人逼宫。 10月四日,日军主力在山东龙口强行登陆,侵占黄县、掖县、平度、即墨及胶济铁路沿线城镇,向青岛逼进。 吃完了早餐之后,林墨晗带上伊莎贝尔,上了车,然后来到了萧氏集团。 夏紫墨躺在沙发上,给东方辰打了个电话,问他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王本川看到凌峰和秋越同意妥协,立刻就放了下心来,众人随着卡秋萨爬进了树上的木屋,卡秋萨令人端上一只靠全羊和果子酒。 “说实话,我真心没有想,我在想的是关于这里的情况,我们到底该从哪里寻找,来这里的路那么多条,我们总不能天天蹲点儿了吧?到处拉毒品的车都是一样的车,怎么区分哪个是李氏家族的车?”秋越无奈的说道。 第94章 烤五花肉 江柏舟举着簸箕,嗓音低沉愉悦的笑了两声。 温言被发现就干脆破罐子破摔,眼神鼓励江柏舟:“你尝尝,和西北风味道不一样。” 江柏舟笑的弯了眼睛,配合着:“好!” 俩个“大”傻子,偷了一段秋风送来的快乐。 “温言同志,我发现你和别人看见的东西不一样。” “嗯?” 雨声太大,温言没听清,歪头看江柏舟。 江柏舟声音提高一点说:“我说你这修路的想法特别好。” “当然!你看下雨了每次都很泥泞,走回家又脏鞋,有了石头路最起码能减少这一点,而且也不是全铺,那样有点过了,就把几个主要通道铺一下。” 温言在脑子里已经开始画地图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在玩后世的基建游戏,修路,种田,盖房,养殖,一步一步,自己的小城就建立起来了。 江柏舟认真的听着温言说,笑意越来越深。 雨越下越大,两人加快步伐,总算到了家。 沾满泥巴的鞋子放在外面,鞋底的泥巴比鞋子大了好几圈,厚厚的,沉沉的。 “我刷鞋,你把身上湿衣服换下来。” “好。” 俩人不合理分工,江柏舟舀了几瓢水,蹲在门口刷鞋,大黄泥巴落了一地。 等鞋刷干净后,再来点水,配合着扫把,将门口冲洗干净。 “确实是铺上点好。” 当初温言要在房前这一块铺石头,还有人说她瞎讲究呢。 现在看来,这可太方便了。 “你去换衣服吧。” 温言换好衣服出来,看着一旁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大背筐道:“江柏舟,我们吃烤五花肉吧。” “吃!我看看在哪烤。” 江柏舟起身,看了厨房一圈,最后定位在灶坑边上。 “有点火就够吧?” 温言已经开始整理东西,抽空嗯了一声,回头说:“有点木头火就够,我前一阵捡了一块超薄的石头板,正好用来烤肉。” “行,还烤点别的不?我们小时候还烤过土豆,地瓜,玉米现在不能烤着吃了。” 温言想到后世的烧烤道:“可以烤辣椒,茄子,韭菜,豆角,都能烤着吃。” “蔬菜也能烤着吃?” 温言连连点头,说着说着更馋了。 江柏舟一看温言的模样就知道她是真想吃,那还想啥,必须整。 “我去弄菜,你在家把五花肉切出来。” “好!” 江柏舟穿上温言的雨衣,脚上穿上一双草鞋,是温言编的。 温言对一切未知的事物都有着旺盛的好奇心。 她见林嫂子会编草鞋,就跟着学了学,在家弄了几双,夏天的时候偶尔穿一穿。 “媳妇我去了。” “嗯,对了,要是有黍子叶也来点。” “好!” 江柏舟拎着竹筐去了张营长家,他们俩没种什么菜,菜园子里就有点菠菜,白菜和韭菜。 温言麻利的收拾好买回来的东西,然后先烧了一锅热水。 幸好他们家的柴火棚子是有盖子的,要不然都淋湿了。 烧热水的时候,她从碗柜里拿出上次吃面剩下的老面,这就是当代的酵母粉了。 她和了点面,烤馒头也很好吃。 面和好之后,温言端着面盆进屋,把面盆放在炕头上,然后给盆盖上被子。 炕头热又不是太热,加上被子保温,里面的面粉会很快发酵的。 面弄好了,她去厨房切五花肉片,用了三分之二的肉。 没有孜然辣椒这些烧烤料,就吃原汁原味的好了,撒点盐,还有蒜片。 对,蒜片。 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剥蒜,切片,还有辣椒圈。 “媳妇,我回来了。” 江柏舟先把筐放在厨房地上,里面的蔬菜沾了雨水,鲜翠欲滴,好像精修照片。 江柏舟把雨衣脱下来,挂在屋檐下面,让它滴答水去。 温言过来,看着满满一筐说:“这么多?” “周虹嫂子非得给装,我拦不住。” 温言认真蛐蛐:“我也拦不住,周虹嫂子每次给东西,我都觉得她塞的是炸药包,她要是送不出去就会炸死自己!我不能让她受伤。” 江柏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温言脑子里想的东西好奇怪,但又好可爱。 两人一起把菜洗出来,茄子对半切开不断,铺满加了盐和油的蒜沫和辣椒碎。 江柏舟看的新奇,原来还能这么吃呢。 温言备菜,江柏舟去刷石板。 青灰色的石板,非常薄,江柏舟问:“会不会烧断了?” “没事,这个抗烧。” “行,我用热水烫几遍,好好刷刷。” 等两人都准备好后,一人一个小板凳,坐在灶坑的左右边。 从灶坑里扒拉出来几块不大的火红木头,放在被垫高的石板下面。 用自制草刷子,在石板上刷上一层油,五花肉铺满一层,很快就滋啦啦的冒出油脂,香味都出来了。 受热的五花肉边缘微微卷起的时候,温言用筷子挨个翻面,捏起点盐粒撒上去。 白色的盐粒落在青灰色的石板上,一点点融化,响油声,肉香四溢,江柏舟口水开始泛滥。 “我现在看这块石头都觉得好吃。” 温言笑着道:“那你一会吃石头,我吃肉。” “哎呦,温言同志不老实,不讲究公平了?” 温言低着头翻肉道:“江老师教的,两口子不能太讲究公平,我可是好学生。” 江柏舟笑出声,胸腔都跟着震动,高兴,真的高兴。 “能吃了吗,媳妇?” “能了,小心烫。” 温言夹起一块肉喂到江柏舟嘴边,江柏舟快速吹了两下,吃进嘴里。 “哈——呼—-好吃!” 虽然烫,但值得。 “媳妇你吃,我来烤,我都看会了。” 江柏舟拿过温言手里的筷子,也喂了她一个。 温言嘴巴一时间都没闭上,等几秒后才吃。 笨猪实实在在的肉香,好吃到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两个人也不怎么说话了。 干吃一片,香! 就着蒜吃一片,更香! 吃腻了? 没关系,还能裹着黍子叶吃,又是另一种风味。 温言更喜欢生菜叶,但他们没有,黍子叶也行。 肉烤了一石板后,换上烤土豆片,地瓜片,韭菜,豆角串,全部安排上。 中间还抽空做了点馒头给蒸上,什么也不耽误。 小小的厨房里,满是食物的香气,两个人围着灶坑的一方小小天地,从天明吃到天黑。 “烤馒头,张嘴。” “不吃了,吃不下,太饱了。” 温言擦着脑门上的汗,感觉食物已经到嗓子眼,靠着椅背说:“晚上给大哥偷偷送点。” 江柏舟:“放心,包在我身上!” 第95章 林子 吃饱喝足,收拾干净。 江柏舟用白棉布包了两个大白馒头,又用饭盒装两根烤茄子,一些土豆片,还有青椒。 这些都是放在五花肉之后烤的,沾了五花肉的油香,好吃的很。 “媳妇,我去了。” “好。” 温言看着江柏舟从后院跳墙离开,笑笑道:“跟做贼似的。” 她转身关了门,回屋坐在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红信纸本,钢笔和墨水。 最近都没怎么写字,钢笔里的水什么时候没了都不知道。 拧开钢笔囊的外壳,笔尖插进墨水里,用力捏几下钢笔的吸囊,钢笔水灌好了。 指尖摩擦信纸,蓝墨浸染纸背,晕开了一点。 钢笔写字,是一种时代印记的浪漫。 要是浪漫不是养猪计划书五个字,就更唯美了。 唯美的还有月色,大雨过后竟是一片晴朗的月空,星星多的数不清。 江柏舟去到家属院这边的小土房,躲在一处学鸟叫。 屋内,金卫国躺着,一个人占满了炕,他故意的。 虽然在外面每天下地受教育,还写了检讨念给所有人听,又被降工资,但金卫国回来后,还是要压温成安一头。 只有这样,他才有力气在明天起来。 这是他唯一的支撑了。 最近连江晓琴都不怎么搭理他了,那天帮他说话好像就是个错觉。 以前江晓琴对他虽有不耐烦,但从不会冷他这么多天。 烦躁的金卫国不想着精进自己的医术,提高职业道德,满心都在想着这些人太不识趣。 他又不是故意的,凭什么这么对他! “我艹!什么破鸟,烦死了!” 金卫国暴躁的骂了一句,温成安依旧坐在书桌前,不搭话也不吭声,低头整理病例。 过了几分钟,鸟叫消失了,金卫国整个人更烦躁了。 “温成安,是不是没有水了!你去打水!” 温成安默默起身,拿起屋里的水桶就往外走。 金卫国本该高兴的,温成安任他欺负,可温成安一个字都不说,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艹!” 温成安听见也当听不见,他从不与傻子争长短。 温成安拎着水桶没去水井那边,反而是去了河边。 河边。 “这呢!” 江柏舟从杂草里出来,一只手胡乱的哄赶着道:“咋还有蚊子。” 温成安朝着江柏舟走过去,两个人找个方便观察的死角蹲好。 “我媳妇给你做的馒头,饭盒里是菜。” 温成安不客气,接过来就吃。 快点吃完,耽误时间不能太多。 江柏舟也知道,让他自己吃,他去把水打了。 等温成安吃完,江柏舟正好拎着水过来,什么也不耽误。 俩人一起往回走了一段距离,江柏舟问:“金卫国就没发现你每天都故意没打水。” “没有。” “行吧,他这脑袋也不冤枉,对了,过几天医务室那边就能搬过去了,你是跟着过去,还是要在小土房?” 江柏舟继续道:“小土房冷,是真冷,幸好温言是三月才来的,要不然冬天可不好熬。” 温成安拎过水桶道:“到这吧,别往前走了,容易被看见,我住小土房就行。” 江柏舟点点头:“行,那你自己有办法?” “金卫国不会让我去住好房子的。” 江柏舟一听乐了。 “论有一个作死队友的好处,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温成安嗯了一声:“谢谢夸赞,我还有进步空间。” 江柏舟啧了一声,明明他媳妇也挺自信的,但咋就那么可爱,大舅哥这么说,就有点欠揍。 温成安没再多说,拎着水桶回去了。 江柏舟也没多留,回家抱媳妇睡觉去了! 翌日早。 江柏舟起的依旧很早,他们今天要开会。 温言好奇问:“开会干什么?” “估计是秋猎,冬储,捕鱼,还有伐木,反正每年这些事都得安排下去。” 江柏舟递给温言毛巾道:“这里冬天长,等彻底上冻了,开荒那边也得停,冬天之前要做的事情不少,这一冬天的烧柴,吃喝都得弄。” 温言接过毛巾擦擦脸,她还有不少地瓜没弄回来呢。 “来,给我。” 江柏舟拿过温言的毛巾,顺手挂起来,就着温言的洗脸水,洗了洗手道:“吃饭吧。” “好。” 早上,高粱水饭里面切了地瓜块,饭里带着地瓜的清甜。 地瓜是粉地瓜,煮了之后,吃一口需要砸胸口咽下去的那种。 温言第一次吃,差点没噎个半死。 菜是昨晚做的咸黄瓜,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 饭后,江柏舟开会着急走,温言洗碗。 “媳妇,你今天去干啥?” “我想进林子里看看,嫂子她们都去林子里找东西。” 江柏舟已经到了门口,嘱咐道:“裤腿和衣袖都扎紧,戴着帽子和围巾,能找到多少就找到多少,不用追求数量,咱俩吃不了多少。” “知道了。” 江柏舟走了,温言收拾收拾也走了。 锁好门,背着背筐去找周虹嫂子。 远远的,周虹看见温言背着大筐过来。 筐比人高,跟座小山似的。 “哎呦,温言,你还挺有信心,这么大的筐。” 走到近处,温言才发现大家就是挎着个小篮子。 她不漏齿的乐了下,信心很足的道:“万一碰见什么呢。” “哈哈哈哈!对,就得有这个精神头。” 林嫂子在一旁说完后,大家都迎合起来。 林嫂子,徐嫂子,周虹嫂子,古青嫂子,还有白姗姗,都是温言熟悉的人,几个人一起朝着林子走去。 林子很大,深了他们不敢去,就在外围。 一路上还碰见不少孩子和妇女,都是去林子的。 听他们说林子里有榛子树,野柿子,山枣,酸梨子都能弄回家吃。 还得积攒积攒些木柴。 “西边那块有不少苦麻菜,弄点焯水后晒干了,冬天想吃随便泡点,冬天去火。” “今天太阳好,我一大早就把茄子干晒上了。” “我也是,一大早就把豆角蒸了,让我家老王晒房顶上去了。” “可得多弄点,要不这冬天哪有菜吃。” “可不咋地,你要是不弄,那老爷们就得念叨,咋啥菜也没有呢。” 几个人发起了吐槽自家老爷们的话题,温言没参与上。 白姗姗拉着温言落后一步,悄声问:“你昨晚自己在家吗?” 第96章 地瓜 温言摇头:“不是,江柏舟在家。” 白姗姗看看左右,干脆直接道:“我说九点多的时候。” 九点多? 江柏舟出去见温成安了。 温言瞬间就联系起来问:“他出去了,你看见了?” 白姗姗点头,操心的道:“我看见他和一个人在河边。” 温言皱皱眉,抓到漏洞问:“你出去干啥了?” “啊?我…我那个…我看风景啊。” 温言不信,怀疑的盯着红了脸的白姗姗。 自认情商有所增长的温言,默了默,面无表情看白姗姗道:“我信。” 白姗姗更无语了。 你能不能别用这么假的表情说我信,弄的她一点都不信。 不对啊? “温言,你给我拉跑题了,我们在说你家江营长。” “我知道,你看见那个人的脸了吗?” 白姗姗愣了下,摇头:“没看见….对啊,你这么一说…那个人好像挺高的,应该是个男人,可为啥你家那口子要帮他打水啊??” 温言胡乱发言道:“为什么男的不能帮男的打水?” 白姗姗:“……” 好像哪里不对,但她说不出来。 算了,听温言的意思是她知道这件事,那就行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江柏舟敢背着温言干点什么不好的事情呢,她当时差点就冲出去了。 要不是… “温言,白姗姗,你俩干啥呢,快点走吧,这人越来越多了!” 温言应一声来了,拉着白姗姗快走。 心里美滋滋,她都会忽悠人了。 回去和江柏舟显摆显摆! 林子里。 温言跟着大队伍走,打开了秋收结束后,系统奖励的红外线地图。 下一秒,温言脚步僵住,一时间有点不敢动。 因为地图里密密麻麻的全是红点。 树上,地面,地下,有的点大,有的点小,密密麻麻的看的人生理不适。 她在心里问:“这是什么?” 【虫子,蛇,老鼠,兔子,野鸡……】 竟然连虫子都有? “不要虫子,太多了,保留大一点,最起码是我能吃的,或者对我有危险的。” 【好的呢,亲。】 “你淘宝款口吻还没过期吗?” 【没有呢亲,人家最近在努力买一款高冷语言呢!】 “那你继续努力吧,把我投放过地瓜苗的位置也投射出来。” 【好的呢,亲。】 温言唇角扬了扬,眼前的红外地图变了。 红点少了,也慢慢的呈现出形状,最起码一看就知道有什么。 真的有蛇啊。 一条条的,看的温言想回家。 好在距离算远,或者在地下,树上,温言绕开,跟着大家继续走,看见了大家说的榛子树。 很高,这里有十几颗榛子树,地上落了一地的果子,大家都在蹲着捡。 温言也加入了。 【滴!宿主拣拾榛子果实,奖励捡一赠十活动,持续十天,请宿主加油哦!】 捡一颗给十颗,温言默默蹲着挪动脚步,去到了最边缘,开始薅系统羊毛。 她从背筐里拿出一个面口袋,开始捡。 榛子落在地上是有一层软外皮的,温言暂时没有时间处理,捡一个榛子扔进面袋子里一个,然后变成十一个。 没多久,她的面口袋就有半袋了。 其他人捡的差不多后,纷纷拿树枝砸,树上的榛子噼里啪啦落下来。 “不行不行,迷眼睛了。” “加小心点,砸完就闭眼。” “哎?卢小花你干啥呢,大家都在这砸,就你聪明知道捡啊!” 卢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趁着别人砸掉,她赶紧过去捡。 “我捡的是地上的。” 卢小花才不管那些,反正进到她口袋里的就是她家的。 “你这人——” “好了,你跟她废话干啥。” 大家都是一批过来的家属,都知道卢小花什么德行,浪费那唇舌干啥。 而且卢小花男人是营长,他们有不少才是连长,男人有时候不护着,她们和卢小花吵完,回家还得和自己男人吵。 一群人捡榛子捡了一个多小时,剩下的实在弄不下来。 温言把面口袋放进背筐里,跟着大家继续往里走。 卢小花想看看别人捡多少,朝着温言这边看的时候,温言对视着她:“干啥?” “看看还不行啊!” “不行。” 干脆果断,温言的风格。 卢小花切了一声,扭搭扭搭走了。 她男人说了,江柏舟不好得罪,那人阴险的很,总在后面使绊子。 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 温言跟着人,在山里挖了些野菜,碰见一片山枣树,五毛钱硬币大小,跟着摘了点。 她尝了几个,酸酸的,一层皮,不怎么好吃。 聊胜于无吧。 快到中午,温言撒的一块地瓜苗就在附近了。 她假装往那片走,用夸张的演技喊了一声:“有地瓜!” “地瓜?” “山里还能有地瓜?” “没准是鸟雀衔来的苗啥的。” “那能有几根。” “哎呦,真是大气!那你别要!” “凭啥不要。” 古青嫂子几个跟着声音过来了,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可不止几根啊! 眼前的一片沟谷里,竟然有这么一大片地瓜秧。 卢小花在最后面,硬是挤到了前面,看着眼前的一片地瓜笑的面相都变了。 她抬脚就想往下冲。 “卢小花,这么一大片要交给营地,咱们不能自己留下,这是实打实的粮食!“ 古青发话了。 卢小花心有不甘,可人家是团长夫人,她不敢呢。 卢小花白了一眼温言: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看见了还吭声,自己偷偷来挖多好。 古青让人回去报信,她带着人下去,先挖挖看。 大家先拽地瓜腾,藤蔓被拽去一旁,顺着藤蔓找到根部。 “哎,这个都顶土出来了,一看这脑瓜顶都知道地瓜大。” 巴掌大的红皮地瓜顶出了地面,地皮被分开三瓣。 也不用铲子了,干脆上手扒土。 “这太大了!” “这还有一个!” 一根有小腿粗,手臂长的大地瓜被挖了出来。 有人高兴,有人闹心,怎么就不知自己家的呢! 很快,去报信的人回来了。 李团,林郑伟,江柏舟,还有几个开完会的干部都跟着过来看热闹了。 李团看着地上一堆大地瓜,眼睛都热了。 “都停下!别挖坏了!” 第97章 兔子 李团来了,挖地瓜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 江柏舟没参与,直接奔着温言过来,摘下她的背篓。 手向下一沉,江柏舟看一眼。 “收获不少。” 温言做了个嘘的姿势,江柏舟眯眼点头,表示收到,背上背筐问:“还捡吗?” “不了。” “那咱俩回家。” 温言点头问:“你开完会不用干活吗?” “用啊,不耽误送你回家这一会,这筐太沉了。” “也行。” 温言想着刚才看见的兔子洞,小声道:“我看见兔子洞了。” 江柏舟眼睛亮了不少,“等着,我去喊人。” 江柏舟跑去喊人,温言等了一会。 看着古青嫂子她们也跟着去起地瓜了,她就和白姗姗打了招呼说:“我先走了。” 白姗姗摆摆手:“好好好,快走吧。” 她算是瞎了眼,就人家这两口子的黏糊劲儿,她昨晚担心的就是个多余。 没一会,江柏舟带着人过来了,有认识的李坤,也有不认识的小战士。 温言带着他们去了兔子洞那边,江柏舟把背筐放在地上,让温言在一旁等着。 江柏舟带着几个人在周边找了一圈,又找到了其他的兔子洞。 点一把干草,熏兔子洞。 【滴,监测到母兔子已经揣崽,活捉兔子,奖励兔子养殖与护理。】 兔子养殖? 兔子能生,在不能随便杀鸡吃肉的现在,兔子肉也挺好的。 温言心里瞬间就活泛起来了。 “江柏舟,我想要活的!” “好!” 江柏舟应了一声,继续熏兔子。 没多久,兔子就从几个出口往外钻。 外面等的战士眼疾手快,一掐一个,绑了腿,扔进筐里。 没一会,一窝十三只兔子都被抓到了。 江柏舟过来找温言道:“这玩意气性大,怕是养不活。” “没事,我想试试,给我一公一母,我要这只母兔子。” “行!” 这点小事,江柏舟还是能做主的。 除掉温言留下的,其他的被小战士送去食堂了。 江柏舟和温言回了家,江柏舟还得去干活,不放心的说:“别用手去逗,它也咬人。” “我知道,你快走吧。” “媳妇!你竟然撵我走?” 江柏舟夸张的捂着胸口,温言知道他在装,但她愿意哄。 拉过江柏舟的手,在他手背轻轻亲了亲。 “不撵。” 江柏舟手背血管都凸起,心里火热火热的。 呼! 不行了,真得去干活了。 只有干活才能发泄他这一身旺盛的精力。 江柏舟跑了! 温言笑了笑,低头看兔子。 “系统,你说的那个动物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 【亲,请查收动物完美饲料丸呦。】 温言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一看,老鼠屎吗? 黑乎乎,芝麻大小的小颗粒。 她刚怀疑完,筐里的兔子三角鼻子一抽一抽的,朝着温言使劲,想蹦,但腿被绑住了,但依旧不放弃的想跳。 “看来很好用了,给你们吃,别生气,好好活着,多生兔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温言喂了兔子。 两只兔子在吃完小药丸后,萎靡的状态不复存在,精神的期待着下一顿。 温言看了之后,直接去砖窑那边申请了一车砖块,回来搭兔子窝。 兔子窝不能直接接触地面,因为它会盗洞,直接就跑了。 距离地面一点高度搭建最好。 晚上江柏舟回来时,院子里多了一个兔子窝。 江柏舟笑了笑:“论行动力,谁能比的上我媳妇。” 兔子窝距离地面半米高,一米五长,八十厘米宽,八十厘米高,两扇圆形的门,尖尖的屋顶上,还盖上了绿色的草叶。 竟然还有耐心做造型。 该说不说,挺好看的。 江柏舟看了一圈后,在院子里没进去,拿着外面的专属小扫把拍打着身上的土。 他们今天捆苞米杆,高粱杆。 温言从屋里出来,戴着自制口罩。 “我给你拍后面。” “嗯。” 江柏舟屏住呼吸,身上的尘土在太阳下分毫毕现,全是土,还有不少苞米叶子,须子什么的。 拍的差不多后,江柏舟把外套和外裤都脱在了外面,一会投洗出来。 不拍拍,等进了水全是泥,不好洗。 江柏舟在院子里噼里啪啦洗了洗,然后才进屋。 温言已经摆好了饭,问:“苞米杆弄完,地里的碴子根弄吗?” 碴子就是苞米或者高粱的,扎进地里的根部。 “先不弄,那个等开春再说,这一冬天柴火烧完,那些碴子正好能接上接着烧。” 温言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的。 江柏舟嗯了一声,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高兴的说:“今天吃卷饼?” “嗯,卷土豆丝吃,我做了好多张,还煮了稀饭,够吃。” 温言烙饼特别圆,金黄带着点小棕色点,没糊。 土豆丝放在饼上,喜欢辣椒的再放点辣椒丝,卷一卷,一口咬下,有饼有菜,满足。 江柏舟几大口就吃没了一张饼,他是真饿。 第二张饼直接卷大葱,再刷点大酱,没有果子火腿的改良版大饼煎饼。 温言吃了两张,剩下的六张大饼都被江柏舟吃了,还有一锅稀饭,也没剩下。 饭后,两人开始剥榛子,壳剥下来也不扔,晒干了烧火,或者装个枕头都行。 江柏舟砸了榛子,剥开喂温言吃。 “这个新鲜的,干一点湿一点,还有全干的味道不一样。” 温言没吃过鲜榛子,吃进嘴里,没什么太大的味道。 白色的果肉,有点脆,含水分,能吃出一点点榛子的味道,不同于干榛子的干香,但也挺好吃的。 江柏舟继续剥着说:“我喜欢吃半干不湿的,有点软脆,越嚼越甜。” 温言:“那我等着吃。” 俩人剥好后,把榛子平摊在另一个屋子的地面,等白天再拿出去晒。 “媳妇,你给我剪个头发吧,有点长了。” 温言啊了一声:“我没剪过,你之前怎么剪的?“ “之前就是战友互相推,我这不是有媳妇了吗,我一去找他们推就笑话我有媳妇还去找他们,媳妇,他们笑话我。” 又来了。 温言拍着江柏舟的肩膀哄道:“是他们不好,以后我们不去了,我给你剪。” “媳妇你真好,我先去借个推子!” 第98章 剪头发 江柏舟一去一回没有十分钟,拿着一把银色的推子回来了。 温言也足够配合。 她准备好洗头发的水,围在脖子上遮挡头发茬的布料。 江柏舟洗完头发稀罕的拿着带着一个洞的布料看了又看,笑的有几分傻气。 温言正在试推子,她以前没用过。 用手微微捏动,推子前面的齿牙就会咬和。 “看什么呢?” 温言回头问,江柏舟美滋滋的把漏洞的布料套在脑袋上说:“我幸福呗,都有布料给我挡着。” “这就幸福了?” “那可不!我们剪头发就是光膀子随便一推,哪有这玩意。” 还挺容易满足。 温言拿着推子过来,江柏舟配合的坐在高板凳上,脊背要直不直的问:“媳妇,这个高度咋样?” “你是不是对我的身高有什么误解?我又不是地鼠,你坐直。” 江柏舟呵呵低笑说:“哪有这么可爱的地鼠。” 温言没理他,捏了两下推子问:“这个会不会夹头发?” “没事,大男人夹两根头发怕啥的,放心上手大胆的弄。” 温言听了转身道:“你等会。” 江柏舟回头,见温言拿了一根铅笔出来,用小刀刮下来一点铅笔芯。 温言把铅笔芯粉末在推子的齿牙处涂抹了一圈,再去捏动的时候,涩感少了一点。 他们平时锁头锈了,也会这么干。 “最好是能给点油,不过现在也能将就用,我们买一个吧,你这头发不得总用到嘛?” 江柏舟是部队特有的寸头。 衬的他五官立体,凝眉带着几分凌厉,笑时又带着温柔包容,帅的很。 “还得是媳妇心疼我,等这阵忙完了,咱俩在大雪来之前去趟城里,买一个回来。” 推头发没有什么太大的技巧,只要手稳就行。 不能贴着头皮,因为还需要留一点头发。 温言手稳的江柏舟都赶不上。 她一只手扶着江柏舟脑袋,另一只手前前后后的推着。 没几分钟,温言就说:“好了。” “先别动,我把头发茬扫一下。” 温言拿着扫炕的小苕扫在江柏舟脖子上来回扫几下,尖尖的扎在江柏舟脖子上。 来回几下,头发茬子掉的差不多了。 遮挡的布料摘下来,江柏舟拿着圆圆的塑料镜子照了照。 “真好!比他们剪的好多了!” “帅不?” 温言点头:“帅的。” 江柏舟笑的更开心了。 “温言同志,你咋这么厉害呢,干什么都干的这么好。” 温言眉眼弯弯,接下赞赏道:“所以说你赚了。” “必须赚,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都在找媳妇上了。” 江柏舟嘴甜的夸着,一边夸一边扫地上的碎头发。 温言出去在大门外抖抖布料,头发茬子就干净的差不多了。 距离睡觉还早,俩人各自忙了一会。 江柏舟依旧学着温言教他的知识点,每天做上几道题,也不多。 学习时间不长,煤油灯着实费眼睛。 温言洗漱时,江柏舟已经在屋子里把被子都铺好了。 江柏舟成功打入温言的被子阵营,晚上真真实实的抱着媳妇睡了。 温言不觉得难受,还挺暖和的,没抗拒。 “媳妇,快睡吧,被子里可热乎了。” 温言先吹灭煤油灯,江柏舟举着手电筒在炕上给她照亮。 等温言钻进被子后,后背瞬间就被热气裹住,下面两条腿就像被大蟒蛇缠住了一样。 温言习惯踹了一脚。 “腿拿下去,不舒服。” “好吧,好吧。” 江柏舟只觉得怎么抱都不够,手臂微微用力将温言翻过来,面对面。 “媳妇,还没说晚安呢。” 温言主动亲了一次后,某人就得寸进尺了。 “晚安。” 一吻落下,江柏舟更得寸进尺了。 早上起来时,温言冷着脸洗脸,江柏舟在后面跟个小丫鬟似的伺候着。 “媳妇?温言同志?言言?” “离我远点。” 温言不看江柏舟。 吃饭时,温言嘶哈一声,舌尖疼,瞪了一眼江柏舟。 江柏舟心虚又带着点小心机道:“要不,你咬回来?” “你自己有牙,可以自己咬。” 江柏舟:“...”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饭后,温言收拾碗筷,江柏舟出去清理了兔子的粪便,又在菜园子里弄点菜叶子喂兔子。 都弄好后,江柏舟要继续去地里干活,温言背着大筐上山。 十天的奖励她想要,而且附近还有不少地瓜呢。 想起地瓜,温言在大门口问:“昨天地瓜弄完了吗?” “弄完了,是真不少,那个地瓜个头也大,听李团的意思是,用它们留种,不吃。” 江柏舟锁大门,温言继续道:“既然山里有地瓜,别的地方不找一找吗,万一也有呢?” “你和李团想一起去了,今天就有小队开始四处找了。” 江柏舟帮温言把筐扶正道:“进山小心点。” “知道了。” 温言背着背筐和周虹嫂子几个人又一起去了,这次换了个方向。 “这片蘑菇多,榛蘑,松蘑啥的,黑木耳也有呢。” “那边松树多,找找松子,这玩意炒了吃才香呢。” 温言默默的跟着,听着,进了林子。 进了林子后,大家也是在一起,但都有点距离,保持着能看见人影,喊一嗓子都能听见的距离。 很安全自己干点啥。 她不是很认识蘑菇,但只要遇见一个她就问系统,只要系统能给十倍奖励的,代表能吃。 很多蘑菇是直接长在树干上的,还有一部分长在烂树根下面,需要翻找一下。 前天下过雨,林子里还带着潮湿,蘑菇不少。 十倍奖励,让温言的背筐迅速充实起来。 遇见一小片榛蘑,温言背筐就装了一半。 后来又遇见黑木耳,长在枯木上,摘下来大概两个指甲那么大,一大片,揪的温言手指甲都疼了。 背筐都要装不下了,她开始往空间里偷渡。 后来她干脆让系统把奖励直接放在空间,背筐就是她摘的那些。 中午,温言和几个嫂子聚在一起,大家都选择不出林子,找个地方坐下,吃点干粮,喝点水。 温言带了玉米饼子,一壶白开水,和白姗姗坐在一起吃。 哗啦啦,林子里的鸟突然飞走几只,脚步声夹杂着声音传来。 “温成安,你站住!” 第99章 收货满满 同时吃饭的几位嫂子,就像土拨鼠一样,脊背瞬间挺直,顺着声音看过去了。 她们吃饭的位置低,正好被挡住。 另一边几米外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是温成安和江晓琴。 江晓琴一脸气愤的追上来,温成安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江同志,我们是上山来采药材的,不是让你解决个人感情问题,而且我已经和你明确并表示,我对你并无好感。” 江晓琴再听一次,心里依旧觉得受不了。 她觉得她能喜欢温成安简直是温成安最大的幸运。 之前她一直喜欢温成安,但温成安那么高高在上,家世也好,家里没有老人,有大房子,工作好,长得好,要是能嫁过去她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江晓琴不笨,她母亲就因为和婆婆之间相处的不好,大半辈子都过的不开心。 就在她想找人牵线的时候,温成安竟然捐了所有的家产,来了北大荒当医生。 她义无反顾的跟了来,但又有些摇摆不定。 万一温成安身份真的有变怎么办? 所以她开始左右逢源,保留金卫国这个选择。 直到前一阵金卫国犯了错误被处罚,她才彻底决定还是找温成安吧。 平时营地里人太多,她找不到机会和温成安说话。 秋收结束后,温成安和林医生申请去山上收集药材,林医生自然答应。 江晓琴自告奋勇的来帮忙,就想着借机会和温成安表白,结果温成安竟然拒绝她。 “温成安,你不该拒绝我,我家庭背景干净,还愿意陪着你来北大荒,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 温成安心里烦透了。 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他深吸一口气,干脆说的更直白点。 “江同志,结婚是要志同道合,找自己喜欢的人,我不喜欢你,你所谓的付出我从来都没有要求过,我甚至在这之前都没和你说过什么话。” “那些决定是你自己做出来的,结果你自己背,而不是赖在我的身上。” “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还请你冷静的返回原路,找其他同志汇合。” 温成安说完,转身,离开。 江晓琴却低着头,突然开口:“温成安,你不答应我,我就说你对我耍流氓!” 背对着的温成安眼底闪过怒火。 “咳咳咳,不好意思,我们先来的。” 温言不看热闹了。 她从低处站起身来,对着江晓琴挥挥手。 接着,一个个脑袋露出来,略有尴尬的看着江晓琴和温成安。 江晓琴没想到这里还有人,直接捂着脸扭身跑了。 温言当机立断的追了上去。 “我送江同志去和队友汇合。” 这要是半路出了问题,他们谁也跑不了。 白姗姗立即追上道:“我陪你去。” 温成安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刚刚真的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温言和白姗姗在江晓琴身后,看着她和队友汇合后。 温言才开口道:“江同志,这回别迷路了,我们先回去了。” 算是给了江晓琴一个台阶,江晓琴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声谢谢。 等她们俩回去后,几位嫂子在原地等着她们。 “温医生走了。” 一句话开启了八卦讨论。 “现在这女娃子也太厉害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这也就是碰见我们了,要不然那个温医生可够呛。” “图点啥啊,人家都不愿意娶,死活嫁过去能过好日子吗。” “你不懂,年轻时候都这样,爱情大过天!不像咱们这岁数的,吃饱喝足就满足了。” 古青嫂子总结发言道:“别往外说。” 周虹嫂子道:“放心,咱们肯定不说。” 继续赶山,找东西。 下午找到了一片野葡萄,被动物啃坏不少。 葡萄粒不是很大,紫黑紫黑的,不是特别甜,有些酸,但温言觉得摘回去酿酒也不错。 系统有配方。 其他嫂子都是摘了几串打打牙祭,太多了沉。 温言多摘了些,系统也偷渡了不少。 摘完野葡萄后,就该出林子了。 走到人多的地方,看见不少战士。 一问才知道又找到了三片地瓜。 林嫂子惊讶的道:“今年咋了,地瓜自己长腿跑了?” “多跑点更好了,粮食多还不好。” “那肯定是好的!” 林子里有地瓜的消息散开了,不少人都闻风而来,林子里的人更多了。 温言跟着前前后后去了十天林子。 江柏舟显摆了十天媳妇给剪的头发。 此时,他们家的院子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收获。 各种蘑菇晒干后,被温言一串串挂起来。 松子,榛子,晒干后还没有炒,先收进透气的面袋子里。 门前挂着好几串红彤彤的辣椒串,是林嫂子和周虹嫂子给她送的。 温言回礼了她做的豆腐。 除了这些,干豆角,茄子干,土豆干,黄瓜干,干木耳等温言都跟风晒了一批。 房顶各种干货,每天下午,她或者江柏舟都要收好一会。 所有收好的东西都放在了东屋的炕上,一铺炕都放满了一半。 温言看着眼前的一袋袋东西,心情大好的说:“这就是收获的喜悦!” 江柏舟抱着温言的腰,下巴放在她头上道:“温言同志的的确确能干,刚学会赶山就弄回来这么多东西。” 温言略有心虚,都是系统的功劳。 她向后靠了靠问:“你们地瓜找的咋样了?” “又找到好几块,现在已经扩大范围了,昨天还找到一大片葛根。” “对了媳妇,正好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温言在江柏舟怀里抬头,睫毛长长的的眨了一下:“什么事?” 江柏舟顺势就低了头,响亮的亲了一口,然后才开口。 “我找到一片橡子树。” “橡子?” “对,就是和榛子长的有点像,但人不太适合吃,可这东西能喂猪,猪爱吃,我看那片橡子还不少。” 温言来了精神头,从江柏舟怀里退出去,面对面。 “收回来存着,开春我一定把猪仔抱回来!” 江柏舟:“放心,我就知道你想要,昨天我就运回来一批了。” 温言高兴的眼睛亮了亮,踮脚,直接送了一枚香吻。 “江营长,温同志!” 正想更进一步的江柏舟被迫停下,和温言一前一后出来。 门外是卢小花的爱人卢营长。 “温同志,你今天在山上看没看见我媳妇?” 第100章 找到 卢小花? 温言想了下道:“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在林子东边野山楂树那里看见了,之后就没有。” 当时有很多人都看见了。 卢小花喜欢占便宜,一般来讲大家都是各捡各的。 卢小花却不管不顾,对几个脸皮薄不敢说什么的知青小姑娘骂骂咧咧,给人家气走后,多捡了很多山楂。 卢伟东着急地喘着粗气:“之后就没看见了?” 温言肯定点头,“我没见过,出什么事了?” “卢小花到现在还没回来,这天都黑了,我在营地里都找一圈了,没找到。” 江柏舟和温言对视一眼,这事就严重了。 要是卢小花还在林子里,晚上太危险。 虽然不喜欢这夫妻俩,但眼下人命最重要。 卢伟东实实在在的着急,两口子都喜欢占别人便宜,也算是奇葩的一对了。 江柏舟当机立断道:“上报,找人,营地和林子里都找找。” 温言点头:“对,赶紧上报吧!” 卢伟东应一声,跑去找李团了。 江柏舟和温言转身回屋穿上衣服,拿着手电。 “媳妇,你在家吧,我得去林子里找人。” “不,我要去。” 温言很坚定穿好外套,她有红外地图,是最有可能找到人的。 正在穿鞋的江柏舟抬头,对视温言。 只是一个对视,他就知道他说不动温言。 “好,那你要跟着我一起。” 这也是江柏舟的底线。 “可以!” 只要能上山就行。 俩人出去后,营地里充斥着卢小花的名字。 不管这个人多讨厌,眼下找到人是最重要的。 “卢小花!” “卢小花!” 营地里有人继续找,四周也有人去,温言跟着江柏舟,还有很多战士上了山。 出门后,温言就开了红外地图。 “系统,能单独定位卢小花吗?” 【亲,我们暂时没有这个功能呢。】 好吧。 温言看着移动的小红点,这些都是找卢小花的人。 她应该看的更远一点。 林子里一道道黄色的光束照来照去,蟋蟀的叫声一阵一阵。 四五个人一队,扇形分散开,喊着卢小花的名字。 温言,江柏舟,周虹,张营长,还有卢伟东五个人一起,从山楂树开始,选了一个方向走。 卢伟东看起来挺着急,嗓子都喊劈了。 温言一直盯着地图,偶尔被树枝绊住脚,被江柏舟扶住了。 温言突然发现地图上有一个小点不动。 她默默加快脚步,在卢伟东之前选择了不动小点的方向,江柏舟直接跟上,张营长和周虹也是一样。 卢伟东自然也跟了上来。 “卢小花!” “卢小花!” 一嗓子高过一嗓子。 “我在这!” 几个人都猛地停了脚步,又试探地喊出去几声,然后认真的听着。 “在那边!” 张营长指着他右边的方向,温言也确定那个不动的红点就在那边。 卢伟东跑起来,江柏舟几人跟上。 温言看着地图,突然拉住江柏舟:“声音从下面,小心有沟。” 江柏舟当下反应地喊道:“卢伟东,停下!” 卢伟东真的顿了一下,张营长最是默契的跨步过来,拽住卢伟东。 “毛愣楞的干啥!黑灯瞎火就敢跑,到时候是救你还是救你媳妇!” 江柏舟三人走过来,手电筒照过去,拿着树枝探路。 果然,在前面五米不到的位置,有一处向下的深沟。 路被杂草和树枝挡住了,沟很深,但不大。 对面还是林子,远远看过去,还以为是一片地,压根看不出来有个沟。 沟里的卢小花已经趴了好几个小时了,嗓子都喊哑了。 看见手电亮光后,心里才踏实了点,嘶哑着喊:“救命!” “小花,别怕,我来了!” 卢伟东用手拔草,开出一块路来。 江柏舟几人自然得帮忙。 江柏舟把手电筒塞给温言:“你和嫂子照亮。” “好。” 温言和周虹各自举高一只手电筒,让黄色的光圈大一点。 周虹对着沟里喊:“卢小花,别着急,他们先清路出来,马上就下去救你。” “好。” 卢小花有气无力的声音让周虹还有点不适应。 很快,草拔完,沟看得更清楚了。 很窄,像是塌陷下去的,也就够一个人下去的大小。 要是再胖点,没准都得卡洞口上。 卢伟东趴在洞口问:“小花,你伤哪了?” “脚,动不了了。” “好好好,别着急,我这就下去。” 卢伟东看着江柏舟道:“我先下去,你们得回去人拿绳子。” 温言:“一来一回时间很长,先用藤蔓吧,我们把外套给你,你把卢小花绑在自己身上,拉着藤蔓抱她上来,能做到吗?” 江柏舟:“这样确实更好点,卢伟东,行不行?” “行!” 卢伟东顺着沟滑下去了,上面的温言几人拉扯藤蔓,扔下去。 下面的卢伟东把几件衣服系在一起,把卢小花绑在自己胸前,抓着藤蔓爬了上来。 到洞口时,温言和周虹拉着卢小花的肩膀拽出来,卢伟东在下面配合着松开衣服结。 “呜呜,我可算出来了,我都以为自己死在下边了。” 卢小花吓坏了,一脸土难看死了,结果还惦记着:“卢伟东,我篮子在下面呢,里面有我挖….” 卢小花不说了,温言和周虹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看。 地瓜! 二十几根大地瓜在沟里躺着呢。 周虹都被气笑了,拍打着手站起来:“卢小花,你这是从哪挖来的地瓜啊?” 卢小花目光躲闪道:“我捡的!” 周虹切了一声:“你可真能耐,就你能捡到。” 在场都不是笨人,很显然卢小花是为了偷挖这些地瓜,躲着人群走,结果是太沉或者没注意路,人掉进去了。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一天天从早到晚想着占便宜! 卢伟东脸色也有点难看,他默默支持卢小花的行为可以,但当这个行为被摊开在战友面前,他又觉得丢脸。 江柏舟出来打圆场道:“好了,人找到就行,赶紧回去告诉战友们回去,这大晚上的危险。” “对对对,卢伟东,你背着你媳妇吧!” 张营长说完,从洞口跳下去,地瓜捡回来,可不能浪费了。 卢小花不顾脚疼地喊:“那是我家的!” 第101章 学坏了 “小花!” 卢伟东假意训斥阻拦,卢小花扁扁嘴,不愿意地道:“本来就是我捡的,我这腿都受伤了。” 张营长一个大男人,不想和卢小花扯老婆舌,直接对上卢伟东。 “卢营长,地瓜我带回去,直接给李团,你们找李团要去。” 衣服兜着地瓜,张营长一甩,背在后背,不说了,走人。 周虹不大不小的切了一声,也走人了。 江柏舟也开口:“卢营长,赶紧出去吧,我们在后面给你们照亮。” 再不走,手电筒一会都没电了。 买电池挺贵的。 “哎——我的地瓜——” “闭嘴!” 卢伟东语气不好地呵斥一句,卢小花不敢说了,被卢伟东背上后背,跟上前面的张营长和周虹。 江柏舟拉过温言的手,很凉。 现在早晚温差大,他抖了抖满是土的衣服,披在温言身上。 “我还行。” “穿着。” “好。” 一行六人下了山,中间碰到人了,就说一声人找到了。 很快,山上有号角响起来,传递着消息。 陆陆续续去找的人都从林子里出来了,有人清点人数,确认大家都回来了。 卢小花被送去医务室,温言和江柏舟跟着过去了,因为不出意外,是温成安给看病。 温成安是正儿八经的骨科医生,低头要检查卢小花的脚。 “不行不行,给我换个女大夫,你一个大男人摸我干啥!” 温成安心里有一万句想骂人的话,不过还是微笑着道:“我是骨科大夫,你说的女大夫是妇产科的。” 卢伟东有点扛不住这么多人看他,他要脸,不想在这里丢人。 “卢小花,让人家大夫看。” 卢小花不太愿意。 从小婆婆就告诉她,她是卢伟东的女人,要和别的男人避嫌的。 可婆婆也说男人就是她的天,她得听话。 “好吧,你少碰我。” 温成安:“……” 学医大概是上辈子造了孽! “骨折了,我给你接一下,然后打个板,最近不能干活——” “那可不行!我不干活我家男人吃啥,衣服谁洗,你这大夫到底会不会看,我没觉得自己骨折了。” 温成安特别想送一句:你起来走两步,起来走啊! 心里一阵吐槽后,温成安起身道:“你要是不信,可以找别的大夫看看。” 退位让贤。 卢小花最后还是被温成安正骨,并且打上了板。 等卢伟东背她出医务室的时候,还能听见她哭唧唧的问:“伟东,这可咋整啊!我那老些地瓜呢...” 医务室的人眼神难辨,一晚上因为卢小花一个人都折腾起来。 结果人家连句谢谢都没有。 江柏舟和温成安交换一个眼神后,和温言一起回家了。 走到没人的路上,温言问:“你昨天和我大哥聊啥了?” “明天搬宿舍,金卫东要搬走了。” “那可太好了,你问没问江晓琴的事?” “问了,大哥说那天从山上离开后江晓琴没再和他说一句话,除了工作上的。” 江柏舟拿钥匙开门,继续道:“最近江晓琴和我们连一个连长走的挺近。” “啊?” 温言震惊一秒,什么意思? “大概是想处对象的意思,大哥被淘汰了,金卫国也在淘汰的边缘。” “哦…” 温言哦了一声,没什么感觉,她又不是江晓琴,不知道江晓琴怎么想。 她单纯不喜欢江晓琴在山上诬赖温成安。 “媳妇,你这也太淡定了。” “我这叫稳重。” “哦......稳重的温言同志都会打听事儿听了。” 温言开门顿了顿,一本正经道:“江柏舟,你带坏了我。” 江柏舟:“......” 还真是他手把手教会的。 翌日早,温言拉开窗帘,推开窗户透气,飒爽的秋风吹进来,让她冷了一个哆嗦。 正清理兔子粪便的江柏舟侧头道:“早上凉,穿件衣服。” “知道了!” 温言把被子叠好后,窗户就关上了。 她到厨房,江柏舟从外面进来,身上还裹着冷秋的凉气。 “兔子估计快下崽儿了。” “嗯,我这几天准备多看看,下了崽儿得拿屋子里来,要不晚上会冷吧?” “估计是,没养过这玩意。” 江柏舟哗啦啦的洗好了脸和手,温言拿着雪花膏过来,江柏舟低头,雪花膏的香味钻进鼻孔。 温言挖了点,先抹在自己的手心,双手搓了搓道:“闭眼。” “遵命!” 温言双手落在江柏舟脸上,胡乱的抹开。 “好了!” “谢谢温言同志赏赐。” 温言笑着没说话,江柏舟嘴贫的很,每次都逗的她想笑。 早上吃高粱水饭,厨房里飘着的都是米汤味道。 两人面对面,中间小方桌,高粱水饭,蒸的茄子土豆,拌的鸡蛋辣椒酱。 江柏舟道:“一会我跟你去洗被单。” “行是行,可你不下地吗?” “我休息,正好洗被单,我还得去山里弄点柴回来。” 温言点头没拒绝,被单太大了,她自己洗着有点费劲。 饭后,两人抱着拆下来的被单,两个大盆去了河边。 去河边洗方便点,毕竟是流水。 他们到的时候有不少人在这里洗衣服了,温言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江柏舟就先开口了。 “嫂子们都在呢。” “被单太大了,我和温言一起洗。” “我有啥好的,回去嫂子们就使唤他们来,还有敢不来的!” 几句话,嫂子们笑了笑,没有再继续打趣小两口。 当然等他们走了说什么就不知道了。 两人去了人少的一块地方,被单展开铺在石头上。 河水很清,河底的石头波光闪闪,水草随波荡漾,秋风送来湿漉漉的味道。 沾湿,捶打,肥皂打沫,冲洗,反复几次,两人抬着木盆回去。 回去后,将铁锅里的已经不烫的高粱米汤倒进盆子里,浆洗一下。 这样洗出来的被单微微发硬,但被单外面不容易脏,也不容易扯坏。 弄好之后,两人一人拽一头,展开被单,晒在晒衣绳上。 浆洗过后的味道,微风吹拂,被单吹起。 江柏舟和温言坐在院子里吃榛子,一个剥一个吃,闲适的很。 “温同志,林郑伟喊你过去,说是水利技术员来了。” 第102章 技术员 温言从懒洋洋到一秒正经,淡定的老僧入定脸,正经的好像要上台演讲。 江柏舟忍着笑,原来温言领导“包袱”还挺重。 李团办公室。 “温言来了,给你介绍下,这是胡成钢同志,上面派给我们的水利技术员。” 温言伸手:“你好胡同志。” 胡成钢扫了一眼温言后看向李团,没伸手,看向李团道: “李团,抓紧时间去实际考察下地形。” 李团笑容低了点,胡成钢的举动让他不高兴,但还不至于当场让人家下不来台。 就是温言…. 李团看了一眼,嘴角压住笑意。 温言比他还淡定,没有丝毫尴尬的看着他们。 李团心想:还是我们团的人大气。 “可以,我派人和你们去,有任何问题问温言同志就行,这份修水渠的报告是温言同志带人,前后忙了三个月才弄出来的。” 胡成钢不太在意的点了点头,转身道:“那就走吧。” 他率先走出了门,李团在后面和温言使了个眼色。 温言真诚的发蒙,淡定的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递给李团。 要不您写下来? 她真看不懂。 李团恨铁不成钢,见胡成钢走了一点距离,小声道:“别被欺负了。” 温言认真分析道:“不能,这是咱们团,周围都是自己人,揍他跟的概率百分之百。” “哈?对对,那你去吧。” 李团满意点头,就得这么霸气,在自家还能让别人欺负了! 温言出去后,看见胡成钢不耐烦的看着手表,皱着眉催:“快点,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哦,好。” 温言没有一点反抗的跟着走了,胡成钢心里想着果然如此,一个很好拿捏的女同志。 俩人走了几分钟后,猴子,王胖子,白姗姗三人过来了,是李团喊他们陪着去的。 温言沉默的带路,越走越快,很快就走出了营地。 白姗姗干惯了农活,走个路没有跟不上的,猴子和王胖子更不用说了,走着跟玩似的。 只有后面的胡成钢走的呼呼喘气,招手喊道:“慢点!” 温言回头,表情真诚:“胡同志,请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同样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了。 胡成钢双手拄着膝盖,抬头,看着温言。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白姗姗光芒大盛,温言刚刚是故意的? 她不用问就肯定是胡成钢招惹温言了,她意外的是温言会用小招数整人了。 还怪可爱的。 可爱的她想搞点投喂。 几人继续走,白姗姗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给温言。 温言没客气,吃进嘴里问:“你什么时候去城里买糖了?” 白姗姗送糖的那只手突然变得好忙,想插兜,想挠头,还想捂嘴。 温言怎么会好奇事了? 以前她要是给一块糖,温言吃了就是吃了,从来不会问。 温言侧头看着白姗姗。 “你脖子红了……被咬了吗?” “对对对对,风咬的,风咬的。” 温言一言难尽的看着白姗姗: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啥? 白姗姗心虚的拉了温言一下:“看路,看路。” 温言用刚刚开发的八卦神经扫了一眼白姗姗:“白同志,你不想说我不会问的。” 白姗姗嘴巴张开,又闭合。 不是不想说,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那个,等我回去和你说。” 温言神经突然就灵光乍现,小声问:“你搞对象了?” 白姗姗眼睛睁大! 她到底是哪里暴露的!! 温言知道自己猜对了,她露出自得的小表情:“我就说我学什么都快吧。” 白珊珊:妈呀,还不如以前什么都不知道呢!吓死她了。 “停下,这里就是你水渠上的第三段吧。” 胡成钢突然开口,白姗姗松口气,温言表情收好,又是成熟稳重的淡定模样。 “确切的说,是第三段和第四段的交接处。” 胡成钢手里拿着温言的设计图,他走来走去,各种挑毛病。 这里比例不行,那里地势不好。 “你这都得改,还得大改,业余就是业余的,你这很多条件都考虑的不周全。” 胡成钢说的非常笼统,还时不时扔几个专业的词汇过来。 猴子和王胖子听不懂专业的事情,但他们知道这个胡同志看不起温言。 他们俩几次想开口,但温言没说话,他们就只好保持沉默。 白姗姗已经忘记自己的尴尬,一双眼睛瞪着胡成钢:哪来的刺猬,全北大荒的刺都被他背身上了。 温言一如既往的淡定,因为她知道对方说的是错误的。 就是暂时不明白挑这一堆错误对他有什么好处? 人做事情除了愚蠢之外,定然是有目的的。 所以胡成钢的目的是什么? 温言的沉默让胡成钢以为他真的吓唬住了温言,接下来的几段路,胡成钢说的嘴巴都干了。 温言抱着水壶喝水,脑子里在计划着要去趟养猪场的事情。 至于胡成钢说了什么,她完全屏蔽了。 几个人走了一大圈回去,胡成钢第一时间冲到井边,去打水喝了。 等他们回到李团办公室时,胡成钢把温言做的设计图贬低的一文不值。 李团听的压着怒火,问:“胡同志的意思是,这份设计不行,你要重新出一份?” “是这样的,我多留几天,帮你们完善下设计。” 胡成钢说的好像他给了天大的恩情,温言上前伸手:“把我的设计还给我。” “我得给你修改,等改完了再给你。” 温言看着胡成钢:“我不需要你修改。” 温言拽过自己的设计图,胡成钢一时间不想松手,纸张眼看着就要一分为二。 温言突然就明白了胡成钢的企图。 她眼底第一次生出真正的火气来,声音威严。 “松手!” 胡成钢被吓了一跳,手蓦地松了一下,温言拿过自己的图纸,折好,放进背包。 “胡同志,我的图纸都有留底。” 胡成钢慌乱一瞬,又生气暴怒:“你什么意思!” 温言根本不惧,上前一步,眼底漆黑。 “我在告诉你,想冒名顶替我的图纸,你没有机会。” “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 温言挑眉,眉宇间突然带了点江柏舟漫不经心的神色。 “你有证据我污蔑你吗?” 第103章 自己修 李团第一次见温言生气。 胡成钢被戳穿目的恼羞成怒,但他根本不会承认,转头看向李团。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我是来帮你们搞建设的,不是来受你们污蔑的!” “一个都没有念过大学的小年轻,在这指责我!你等着,这件事我一定会上报,你这是随便给工人扣帽子,是破坏团结!” 温言忽略不想听的话,她还是那句话:“你有证据吗?” 胡成钢指着李团:“李团你——” “啥?你说啥?我刚才耳鸣了,啥也没听见。” 胡成钢没想到“正直”的李团能干出这样包庇的事情来,还这么明目张胆。 “你你…你们….好好好,不需要帮忙是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破水渠能不能修出来!” 砰! 胡成钢愤然离去,要不是时间太晚没有通勤车了,他怕是会挥一挥衣袖,留下满地刺。 温言撇撇嘴,扶着晃动的门:“没事,咱不跟傻子计较。” 后面李团笑出声来,招呼温言坐下。 “到底咋回事啊?你俩说着说着怎么就吵起来了。” 温言解释道:“我的图纸没有一点毛病,我觉得他想打压我,让我自我怀疑后,他把我的图纸占为己有。” 李团露出厌恶的表情,“可林郑伟已经给别人看过你的图纸了。” 温言想了想:“那就是占据建设水渠的功劳。” 李团点了点头,抢功劳的事屡见不鲜。 他笑着看温言:“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生气,真不容易。” 温言抠着桌子上的一个小黑点道:“我可以给,但我不喜欢别人抢。” 李团一点不觉得有错,就得有点脾气,要不然还不任由别人搓扁拿捏了。 “这样好!至于这个胡成钢,我晚上会去找他谈谈,他回去不敢说什么的。” “嗯,这样丢脸的事说出去,他名声就臭了,工作都得丢,就是水渠的事情,我们还要等吗?过一阵就上冻了,现在枯水期正好修,为来年春耕和汛期做好准备。” 一说到正事,李团也很重视。 “那就修!不等什么技术员了,我们自己干!!” “好!” 李团直接喊来了人开会。 林郑伟,江柏舟,张营长,还有与他们搭配的指导员,加上温言。 会议很快,张营长的一营和江柏舟的二营配合温言挖水渠。 几人出来后,张营长和温言打了个招呼。 “温言,明天早上五点开干,是吧?” “对。” “行,我先走了,你俩慢慢走。” 张营长离开,江柏舟和温言慢悠悠的往回走。 温言和江柏舟说了胡成钢的事情。 说完后,温言拉住江柏舟,很是严肃的道:“不许偷摸揍人。” “温言同志,我是这样的人吗?” “是!” 温言肯定点头,总结道:“被砸脚的,被马蜂蛰的,掉沟里的….” 王春花的男人,卢小花的男人,那个挑刺的知青李丰泽,还有金卫国。 “那都是意外。” 温言顺着道:“对,都是意外。” 俩人偷偷对视着笑了。 “媳妇,你这么聪明能干,我想干点啥都瞒不过你。” “江柏舟同志,你想瞒着我做什么?” 江柏舟马上找补道:“我什么都不想,媳妇你看那朵云像不像大西瓜。” 温言:你这话题转的还能更生硬点吗? 回到家,温言看见柴火棚子下多了不少柴。 “弄了这么多?” “不多,这根本不够,多弄点,屋子烧暖和的。” 温言赞同,能过舒服点是一点。 “明天就挖水渠了,我基本就是划线,都是你们干,没事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弄柴,等完事了,你背回来。” “行!一举两得!” 温言说完去看了看兔子。 “江柏舟,生崽子了!” “媳妇,你强人所难了,我哪有这功能。” 江柏舟嘴贫着就过来了,喊住温言道:“你别伸手,母兔子咬你。” “知道了,我去给它们弄个窝。” 俩人又是一顿忙乎,总算把母兔子和八只小兔子崽弄进了屋子里。 为了不太冷,兔子被放在了闲置的东屋,江柏舟烧了东屋的炕。 天彻底黑了,俩人随便煮了点疙瘩汤。 江柏舟下的疙瘩非常豪迈,最大的跟个鸽子蛋似的。 疙瘩汤里切了西红柿,还打了鸡蛋。 酸酸甜甜,面汤浓稠,一碗喝下去,身子从里到外都热乎了。 作为饭后消食活动,俩人一起踩被单。 温言之前不会,因为周虹嫂子喊她过去帮忙抻被面才学会的。 浆洗晒干的被单和褥子单叠成长方形,放在炕上,嘴里含一口水,噗呲一口喷出去,撒在被单上。 温言看着江柏舟喷水后,在一旁幽幽吐槽道:“带着口水的被单了。” 江柏舟听了,一口水咕咚吞进去。 “怎么个意思?嫌弃我?” 江柏舟露出你敢嫌弃,他就要你好看的凶狠表情。 温言甚为了解江柏舟的道:“我怎么觉得你希望我说嫌弃呢?” “我偏不说!” 江柏舟凶狠表情一秒变笑容,念叨着:“完了完了,温言同志出师了。” 俩人说说笑笑,喷完床单后,在上面铺了一层布料。 四只脚踩在布料上,一点点把浆洗的被单踩软。 踩的差不多后,两人又开始一南一北的抻起来。 等全部忙完,已经九点半了。 温言困的不行,没几分钟就睡着了,江柏舟把温言搂进怀里,自我调侃的嘀咕着: “别人家都造小孩,哪能有咱们家抻被单好玩!” 第二天开始,俩人开始同进同出的挖水渠。 挖坑,夯实,挑石头,铺石头。 水渠越修越长,温言每天上午巡视一圈,接着捡柴,砍树枝,堆放在一起等着江柏舟晚上背回去。 温言则是在水渠的源头打水车,木头工具都搬过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后勤部的三名小战士。 家里的柴越攒越多,水轮车也立了起来,小兔子慢慢长大,已经从屋子里搬出去。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金卫国搬进了医务所的宿舍,温成安自己住在小土房,每天收集草药,上班坐诊,忙的很充实。 温言做了好吃的,江柏舟晚上就会给送过去,没有了金卫国,温成安胃口都变好了。 部队的盖房速度也提升起来,今年还要来新的知青和家属,争取住上新房子。 期间战士们组成的秋猎队,打回了二十七头野猪,营地收拾猪的的味道飘了一天。 晒咸鱼工程也全营展开,一鼻子的鱼腥味道。 秋菜也开始收了,大白菜,芥菜疙瘩,南瓜等都收进了地窖里。 树叶枯萎,开始掉落,秋风越来越寒凉,秋衣秋裤换上了身。 十一月中旬,新的一批知青到了营地。 第104章 知青到 温言知道温成阳会随着这一批知青过来,不过大哥温成安叮嘱不用温言去接,也别太近接触。 所以知青到的这一天,温言依旧在外面跟着队伍修水渠。 温成安没有刻意避嫌,因为江晓琴和金卫国都知道他弟弟温成阳。 至于温言,温成安没提过,他们俩人不知道。 最近一个月,温成安日子过的很舒心。 江晓琴放弃他,金卫国搬走了。 金卫国更是对江晓琴展开了追求,都没时间找温成安的茬了。 通勤车下午两点多到了营地,年轻朝气的知青们从车上跳下来,四处张望着。 “都是红砖房呢,比我想的好多了。” “也挺干净的。” 温成阳冷着一张脸下车,拽出自己的行李袋,向后看了一眼,脸更黑了。 “新来的知青同志们,请跟着我们走,我们是知青点的负责人,我叫徐成,负责男知青,这位是李红,负责女知青。” 新来的知青们肩扛手拎着行李,男女分开,跟着徐成和李红。 温成阳站在后面,眼睛一直盯着一个人——赵明远。 “成阳?” 温成安一眼就看见了温成阳,他们家都挺高的。 温成阳回头,温成安看见后疑惑,怎么这个表情? 温成安走过来,接过温成阳的一个大帆布包和行李卷,“我送你过去,看看能不能让你过来直接和我住。” 要是一开始,温成安也不敢提这个要求。 但最近一段时间在金卫国的衬托下,林医生等人对他非常满意。 小土房那边也没人愿意住,都等着搬新的红砖房,温成阳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温成阳没心思管那个,下巴抬起,小声道:“大哥,姓赵的那个王八蛋也来了。” 温成安瞳孔紧缩,向前看去,厌恶都来不及掩饰。 “他来干什么!” 温成安第一时间想到了温言。 温言和江柏舟的日子过的挺好的,赵明远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却来了,肯定没安好心。 难道又想骗小妹? 在温成安看来,小妹前几年性情大变都是赵明远的错。 好不容易小妹又变回来了,赵明远这个王八蛋追过来了。 “大哥,咋办?” 温成安压下情绪,不动声色道:“先走。” 一群人到了知青点。 徐成正在介绍。 “我们知青点一共一百三十六人,加上新来的各位就是一百六十九人。” “这里是水井,平时吃水做饭都用这里的水,要是洗衣服可以去河边,更方便一点,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二十多分钟就到河边了。” “你们来的时候好,今年刚盖起红砖房,分男女宿舍,一个宿舍二十人,大通铺,自己选位置。” “需要的柜子,洗脸架之类的,去后勤木工那里领取就行,每个人都有一份。” “做饭是轮流分组做,目前我们知青自己做大锅饭,你们新来的没工分,但能领到最基础的口粮,等放完行李,我再带你们过去领口粮。” 徐成一边走一边介绍。 知青点分男女两个区域,两排房子,每排之间间隔十几米,向后排去,每排房子是一个宿舍,二十人居住。 男女两排房子之间相距三十多米远,中间的区域被大家开荒种了点菜地,还有晒衣服的广场。 平时晚上没什么事情,又不是农忙累成狗的时候,他们喜欢在这片广场上谈天说地,畅谈理想。 “9号宿舍是男知青,8号宿舍是女知青的,这两排房是新盖出来的,前面的宿舍也有空位,你们也可以住。” 徐成带着人走到了宿舍前,推开门。 进门就是厨房,两米宽,纵深十米左右,有一扇后门,但没有锅灶。 只有靠左面有一扇门,门两面的墙上,在地面的位置各有一个炕洞,可以烧火。 进去后靠南和靠北各有一铺长炕,两铺炕中间距离四五米。 “两铺炕都能住,你们自己选位置就行,我在外面等你们,你们先收拾下东西。” 徐成出去了,温成安和温成阳一直在后面。 温成安:“你先跟赵明远住一起,盯着他点。” “行,我也这么想的!” 温成阳拎着行李进去了,故意挨着赵明远放了行李。 赵明远看了一眼温成阳,切了一声没说话。 没错,他就是冲着温言来的,他不信对他言听计从的温言,会突然就变了心。 肯定是温家人逼她的。 这快一年的时间,没有温言的嘘寒问暖补贴零用,他连件新衣服都没买过。 因为他没有工作,不赚钱,家里人更是对他阴阳怪气的。 最近粮食紧张,城里人一批一批被安排着下乡,他想着与其被安排到其他地方,还不如主动来这里。 只是没想会遇见温成阳。 赵明远收拾好东西后,朝着门外走去,温成阳光明正大的跟了上来。 门口,赵明远和徐成聊了几句,自然的问:“你认识温言吗?” “温同志?” 徐成看向赵明远没回答,反问:“你是温同志的….” “我是她高中同学,听说她也在这边,就问问。” 赵明远也不是傻子,知道温言已经结婚了,他想着先暗地里接触一下。 他坚信温言只要知道他不远千里来找她,肯定会感动的。 他知道温言的父母正在办手续调任h省,他看中的就是温家只有一个女儿,父母工作也好,到时候那钱还不都是他的。 至于温言有爱人这件事,赵明远不觉得是个问题。 俩人肯定没有感情,当初温言结婚都是因为和他赌气。 “啊,高中同学啊。” 徐成扒拉下裤子上的线头,脑子里转了几个弯道:“我就听说是江营长的爱人,别的也不太清楚。” 赵明远还想继续打听,可徐成不知道跟谁招手应了一声,回头看赵明远道:“有人喊我,我先走了,欢迎你们来北大荒!” 徐成走了。 赵明远只好做罢,先跟着去领口粮了。 温成阳跟着过去,温成安则是离开了知青点,找个借口去了修水渠的地方。 温言看见温成安过来还有点疑惑:不是说要保持距离吗? “温言同志,我给你们送药茶。” 第105章 威胁 药茶是温成安拿出来的药方,自己采得的药。 一种保健药品,对每天干大量体力活的人有保养筋骨的好处。 但平时不是温成安来送。 他怕自己的身份会有一天暴雷,不想给温言和江柏舟惹麻烦。 温言去帮忙倒茶。 温成安小声道:“赵明远来了。” 倒茶的温言动作没有停顿,顺口就问:“赵明远?” 刚说完,温言就反应过来了。 赵明远不就是那个哄骗原主的渣男。 俩人在十几岁时就偷偷摸摸谈恋爱,还约定十八岁结婚。 可就在十八岁这个当口,原主发现赵明远和别的女孩有牵扯,赌气相亲,和江柏舟照片相亲结婚了。 只是两人婚礼没办完,江柏舟就临时出了任务,原主回到家后松了一口气。 之后就是赵明远道歉,两人和好,发离婚电报,温言过来了。 温言过来之后明确警告了赵明远,破坏军婚是犯法的行为。 温成安和温成阳给他送了麻袋套餐。 赵明远还打算纠缠的时候,温言带着行李北上了。 温成安一直注意着温言的表情,见温言一副不说话的样子,他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忘? 他实在不明白,从小到大都那么聪明冷静的小妹,怎么会栽在赵明远这个傻缺身上。 赵明远的算计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他家六个儿子,条件不好。 温家条件好,有大房子,有存款,就一个女儿。 他这是等着空手套白狼,想靠娶个人改变命运呢。 俩人一个沉默,一个盯着看。 远处干活的李坤十分刻意的凑到了江柏舟身旁。 “喂?那医生和嫂子说啥呢?说这么半天了。” 江柏舟一直蹲在水渠里铺碎石块,没注意看温言,此时才起身看过去。 大哥怎么过来了? 温成安知道今天他冲动了点,但他不可能把这件事先告诉江柏舟,所以就算冲动也得来。 “温言,江柏舟挺好的,你们好好的吧,赵明远不是个好东西。‘ 温言回神。 “我知道,我不会搭理他的。” 温成安:“行,赵明远你不用管,也别和江柏舟说,我和成阳会看着赵明远的。” 他觉得没有男人愿意知道自己是个赌气结果,无动于衷。 温成安离开,开始给别的人倒药茶。 江柏舟干脆过去喝了杯茶,随意地问:“今儿咋是你过来了?” 温成安倒着茶道:“接成阳来的,顺便过来。” 江柏舟哦了一声,知道温成安没说实话,不过他没继续问。 温成安送完药茶后就走了,温言和江柏舟晚上六点多,天都黑了才收工回去。 秋风变成了寒风,没有飒爽,只有冷。 温言戴着帽子围巾手套,和江柏舟一起推着手推车,上面是白天温言弄来的干柴。 俩人走在最后面,这是他们最近一个月的习惯。 李坤等战士一开始还积极帮忙,后来发现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乐趣,他们就不管了。 周遭黑黑的,只有温言和江柏舟。 车轮压在地上,咕噜咕噜的响着。 “大哥过来干什么?” “我有事告诉你。” 俩人同时开口,江柏舟:“你说。” 温言干脆停下,江柏舟也跟着停下,把推车上的小木棍放下来支着,车子稳稳立住。 不知道为啥,他心里慌慌的。 温言已经好久没用这种“沉重”的口吻和他说过话了。 温言组织着语言,想委婉一点。 温成安说别告诉江柏舟,她不赞同。 “赵明远来了。” 哎...委婉那根神经跑路了。 “谁是赵明远?” 江柏舟问,温言实话实说。 江柏舟听的心里全是酸水,但又维持着体面,故作轻松道:“就这?没事的,媳妇,十几岁谈个小恋爱不算啥。” 一个成熟的男人只会去为难情敌,为难自己媳妇的脑子有病。 江柏舟大脑清晰,心里很酸,嘴上很大方。 短短几秒,他已经想出了十几种套麻袋的方法了。 麻袋能治胃酸。 温言拉过江柏舟的指尖,认真的道:“我讨厌赵明远,他不是好人。” 江柏舟反握住温言的手:“我知道,他和我说什么我都不信。” 他一定要温柔,让媳妇离不开他。 “不要因为讨厌的人不开心,相信我,好不好?” 坚持住!酸也不能对媳妇发脾气,不能吓到温言。 江柏舟靠近一点,抱住温言,轻轻的拍着。 牙根都要酸化了! 温言顺从的抱过去,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我没有因为他不开心,我不想你不开心。” 她不知道赵明远为什么来,但她不想江柏舟从别人嘴里听见什么话。 她选择自己告诉他。 “江柏舟,你不一样。” 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怀抱变紧,江柏舟浓浓的胃酸里加了一点甜。 俩人话说开,没有隐瞒,一起回了家。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有个男人在他家门口转来转去,生面孔。 江柏舟看了温言一眼,温言点头。 江柏舟气笑了:你小子还真敢来! “温言!” 赵明远看见温言了。 他打着手电筒照过来,言语间透着亲密:“温言,我也来北大荒了。” 江柏舟挡住温言,上前握手。 “这位同志你好,请问你是?” 赵明远第一次见江柏舟,比他高,他得抬头看他。 不过他不怕。 “你好,我是赵———” 赵明远只觉得自己的手指都要被捏断了。 江柏舟在赵明远想说什么之前,先揽住了他的肩膀。 “赵同志,走走走,咱们好好认识认识。” 赵明远就这样被江柏舟拉走了,他一个白弱瘦根本弄不过江柏舟。 从头到尾,温言连个字都没和他说过。 江柏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拳砸在赵明远的肚子。 他声音低沉冰冷,威胁的明明白白:“赵明远是吧,你的事温言都告诉我了,我媳妇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和你说,你识趣的就离远点,不识趣….” “这荒郊野岭的危险也多,死一个两个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明远傻眼了,他设想过千万种场景,唯独没有这种。 温言怎么敢说出他们的事情? “妈的,你就是嫉妒我,温言为了我要跟你离婚!” “你敢收拾我,我去找你领导举报——啊!” 江柏舟也不跟赵明远废话,对着他肚子几拳头砸下去。 离婚两个字刺激的江柏舟红了眼。 “你以为我怕你举报?” “这是老子的地盘,聪明点自己申请去别的垦荒团,要不然…” 砰! 砰! 江柏舟长出一口气,果然运动使人心情舒畅。 第106章 挨揍 赵明远捂着肚子跑了。 江柏舟心里的火气一点都没有少,火烧火燎的,能燎原。 那句为了我和你离婚,因为和我赌气才和你结婚,让他在意的发疯。 他一个人在外面辣手催草半个小时,才回去。 昏黄的灯光照在温言侧脸上,静静的坐在书桌旁。 他表情管理到位,几步走到温言身后,从后面蒙住温言眼睛。 故意变声问:“猜猜我是谁?” 温言配合着道:“不知道。” 江柏舟闷声笑了笑,松开手低着头,搂着温言,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言言。” 他的下巴在温言脖子上乱蹭,手臂越收越紧。 “我胸口不舒服。” 江柏舟闷声说:“你是我的。” 他不想让温言的名字和另一个男人联系在一起,一点也不想。 温言安稳如旧,不慌不忙的向后靠着身体。 是一种全身心依赖的姿态,肯定的道: “是你的。” 江柏舟得到了一点安慰,但不够。 “想亲你。” “嗯,只让你亲。” 一句话可燎原。 湿热,强势,不肯罢休的吻缠了上来。 温言第一次知道原来接吻真的可以缺氧。 但她没有拒绝。 她一向顺着自己的情绪,她愿意哄,真心哄。 江柏舟心里嫉妒的发疯,能酸出一片柠檬海。 但还有理智在,不敢一次做到底。 他额头抵着温言的额头,声音嘶哑:“温言,我喜欢你。”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说喜欢你,温言默默伸出双手抱住江柏舟。 “我知道。” 两人静静的抱了好一会,最后以江柏舟出去好长时间结束。 赵明远的到来没有影响两人的感情,反倒像一种催化剂,加速了两人感情的进程。 第二天温成安找到了江柏舟。 因为昨天温成阳说赵明远回来时好像受伤了。 “你见过赵明远了?” 江柏舟嗯了一声。 温成安观察着江柏舟,看不出什么来。 两口子的事情,他也不好多插手什么,最后只说一句:“你对温言是不同的。” “我知道,大哥,我信温言。” 江柏舟摆明了态度,温成安没再多说什么。 被揍的赵明远自然心有不甘,有意无意地和别人提起温言。 结果每次都被温成阳打断,要不就是问话的人不搭茬。 赵明远依旧不死心,他觉得是江柏舟看着温言,只要给他机会和温言说话,温言一定会回心转意。 那几年温言对他的言听计从,给了赵明远极大的自信。 只可惜,江柏舟不给他机会。 温言和江柏舟同进同出,赵明远没有机会。 他倒是想去告状江柏舟揍他,可他回去后发现身上根本没有被打的痕迹。 这还怎么告? 而且没等他去告,第二波挨揍开始了。 上厕所挨揍,打水挨揍,路边溜达挨揍。 江柏舟空闲的时间都用来揍赵明远了。 谁让赵明远老想往温言身边凑呢? 在被揍了六次之后,赵明远塞了稻草的脑袋终于有点认清事实了。 留在这真的有可能活不下去。 因为除了挨揍外,他也开始干活了。 赵明远被安排了最累的活,背石头。 去地里,山里背石头回来修路。 一天下来,赵明远肩膀出血,两条腿打颤。 白天干活,晚上挨揍的日子,赵明远过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他扛不住了,主动申请换个垦荒团。 本以为上面不能答应,结果李团批复得毫无犹豫,还主动积极地帮着他找好了下家。 赵明远拿着调令出来时,正好看见在门外等着的江柏舟。 他下意识蹲下抱头。 江柏舟笑容温和,扶起赵明远。 “赵同志腿疼?快,我扶你起来。” “不不不不!不用!我要走了,江柏舟你别太过分!” 江柏舟十分无辜地问:“赵同志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赵明远溜着边就跑了,他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姓江的就是个暴力狂! 江柏舟眼里冷芒一闪而过,进去找了李团。 “李团?” 李团看见江柏舟,瞪了他不知道多少眼。 别以为他不知道江柏舟私下揍人家的事情。 江柏舟嬉皮笑脸地坐下,问:“李团,谢谢你。” 李团明白江柏舟说的是调令的事情,他摆摆手。 “别谢我,我是看在温言面子上,温言来了快一年,做了这么多事,第一次找我办事,我咋可能不答应。” “再说,温言说服的三十六团收人,和我可没啥关系。” 江柏舟愣了下。 温言做的? 猛的起身,转身就跑了。 他一鼓作气跑回了家,温言正在喂兔子。 夕阳下,她转头看门口的江柏舟,嘴角扬起:回来了。 江柏舟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冲到温言面前:“媳妇,你找李团了?” 温言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你不是想赶他走嘛。” 自己的人自己护着,她一向喜欢占据主动。 就好比她想做的项目,她想尽办法也会做成。 江柏舟这半个月的酸水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他想抱,又怕被别人看见。 现在两人周边的红砖房里搬过来不少户人家了。 他只好拿过一根烂白菜叶子,跟着喂兔子。 凑的越来越近,两个人的肩膀挨着。 温言侧头看他。 这么高兴? 那她要出门的消息还是等明天再说吧,先让他高兴着。 果然,江柏舟知道温言亲自赶走人之后,心情都要飞起来。 刷碗都哼着小调,晚上洗脚水伺候到位,非要给她洗脚。 晚上抱着温言的时候,嘴角都没落下。 温言想:她果然是个天才,刚学会谈恋爱,就把江柏舟谈的高兴傻了。 第二天,早饭后。 “你要出门?” “对,我答应去三十六团教他们做织布机,还有烧红砖窑。” 江柏舟这才知道为什么三十六团这么痛快就接手了赵明远。 “好,我帮你收拾行李?你自己去还是带谁去?” “白珊珊,王胖子,小赵。” 江柏舟点头起身问:“什么时候走?” “一会。” 江柏舟帮着收拾了行李,送温言上车,看着车子离开。 车子走了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找李团,然后从办公室冲出来,又去了知青点。 正要走的赵明远看着江柏舟,终于没那么怕的抬了抬头。 以后你再也没有机会揍我了! 江柏舟:“赵同志,调令暂缓,你还需要留一段时间。” 他是不可能给赵明远任何接触温言的机会的。 赵明远瞬间脸垮的像死了十天的尸体:“......” 第107章 想了 温言走了之后,江柏舟没有去找赵明远麻烦。 赵明远也被揍怕了,据温成阳送来的消息,他每天闷头干活,也不敢再找别人说话,一心一意等着被调走。 赵明远想的是,与其在这里被打死,还不如去别的营地,再找一个有钱女人。 他本来想着温言对他来讲很容易上手,没想到遇见了江柏舟这个暴力狂,不讲道理的玩意。 在赵明远向往的三十六营地,温言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并暗搓搓的宣扬了一番赵明远的“名声”。 行动力强的温言来了之后,拒绝了所有的欢迎仪式。 “我们先干活吧,我想早点回去。” 她想江柏舟了。 从到了三十六营地的第一天起,温言就没停下来过。 五点不加班的准则也被她扔到一边,白姗姗操心的跟亲妈一样。 “温言,十一点多了,该睡觉了。” 正在做木匠手册的温言,手里的笔不停,随意的道:“没事,还能坚持一会。” 白姗姗用剪刀剪了剪煤油灯芯,盯着温言的侧脸看。 温言突然转头,笑容温和:“看我干什么?” 白姗姗趴在桌面上,心有所感地道:“温言,你变了很多。” 温言笑着嗯了一声,继续写着说:“变得好还是不好?” “好!肯定是好的,以前你聪明,但没人气,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热腾腾的人气。” 温言举起胳膊闻了闻。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好几天没洗澡了。” “哈哈哈!什么啊!我好不容易夸你一回,你就这么想我。” 白姗姗坐了起来继续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想江柏舟了。” 温言的直球打的白姗姗一个措手不及,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你稍微收敛下行不行?” “为什么要收敛?我想他是事实啊。” 白姗姗啧啧啧的牙酸,“我实在没法想象你这样,都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温言放下笔,揉了揉后脖子。 白姗姗有眼力见的站起来道:“别动,我给你揉。” 温言眯眯眼道:“谢谢。” 白姗姗力道适中,温言肩颈逐渐放松,身体舒服了,话说的就多了点。 “我不会被牵着鼻子走的,我只是做当下我想做的事情,说我想说的话。” 对以后没有期待和预设。 她不知道别人的喜欢是如何定义的,但如果是分开后的想念,是吃东西时想给他尝一口,是遇见事情想和他说,是睡着前想着他在就好了,那她大概是喜欢江柏舟的。 温言看看时间道:“睡吧。” 白姗姗:“可算是睡觉了!” 温言转身去给炉子里填了些木头道:“给你加班费。” “算了吧,我姑父那个抠门劲儿,才不会给我涨工资呢。” 温言脱鞋上炕,钻进被子里道:“没事,我给你涨。” 他们在三六营一共待了二十一天,木匠工作手册温言编写了一套,又带着这里有经验的木工操作了一遍。 砖窑烧了一窑,温言没有藏私的教给了他们。 三十六营地的周团为温言举行欢送仪式,温言没有拒绝。 “温同志,以后一定要来我们三十六多转转,这里就是你第二个家。” “要是哪天李老黑对你不好,你就来我们这,想干啥我都支持!” 周团不遗余力地挖人,小赵见缝插针地打断。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李团和林郑伟耳提面命:一定要坚决打击任何想挖墙脚的行为。 温言笑着道:“四十六很好,我爱人就在那里。” 周团道:“等我把江柏舟调过来,到时候你们两口子都在这,多好。” 小赵:“周团,我们李团还活着呢,您就别抢人了呗。” 周团哈哈哈的装糊涂道:“是吗?喝多了,喝多了。“ 小赵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您喝的是白开水好吗!!! 欢送仪式结束后,温言雀跃地去整理行李。 白姗姗在外面说了会话后回来了,脸红扑扑的。 温言笑得很有深意,白姗姗脸更红了。 “你别这么笑行吗,我害怕。” “哦,那我不笑了。” 说完,温言就转过身去,继续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温言干脆拿出来,再装一遍,让自己忙的很有存在感。 白姗姗心里跟猫挠似的。 她在这里就温言一个朋友,心里有点忍不住想说,但又不好意思说。 她看着温言第三次把行李拿出来再放回去后,忍不住了。 “别演了,你这演技糟糕透了。” 温言转身,坐在炕沿上,深沉着道:“演技确实是我的短板。” 白姗姗噗呲一下就笑了出来,心里那点不好意思都跟着笑出去了。 她干脆坐在温言旁边,低着头,捏着衣角。 温言瞥一眼:“我吃饱了,不用给我做麻花了。” “啊?” 白姗姗看着麻花衣角才反应过来温言的开玩笑,笑着抚平自己的衣角。 “那个温言,我和你说件事。” “嗯。” “我…就是…那个…可能…不是可能,就是哎呀,我搞对象了!” 白姗姗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双手捂着脸,透过指缝见温言无动于衷的看着她。 “不是,你怎么这么淡定!” 温言好像反应后置了一样,哦了一声,配合表演道:“哇!真的吗!是谁啊!”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温言也不演了,老老实实点头:“知道,你和小赵。” “你们俩演技没比我好哪里去。” 白姗姗也顾不上尴尬了,带着向好朋友征询肯定地问:“那你觉得小赵咋样?” “你对象,你喜欢就行,我的意见不重要。” 温言继续道:“小赵要是欺负你,我喊江柏舟揍他。” 白姗姗眼窝一酸,一把抱住温言。 温言依旧不太适应与别人的亲密,手臂别扭的拍了两下,好在白姗姗松开了。 接下来温言就后悔了,因为白姗姗兴奋了。 开始兴致勃勃的给她讲两人的恋爱史。 “一开始我看他可不顺眼了,后来我总往家里邮寄东西,都是他帮我,接触下来感觉人也还行。” “你知道吗,小赵会说好多种方言呢,连我们那的方言都会说。” “他还挺厉害的。” 温言很困,但依旧认真听,她是一个完美的倾听者。 后半夜两点,白姗姗才讲完,她拉着温言出去上厕所。 两人推开门。 “下雪了。” 第108章 喜欢你了 小雪还好,大雪路会难走。 “系统,天气预报。” 【降雪,温度零下十八至零下二十六度,预计八小时后转为大雪。】 八小时后? 温言决断很快,拍着白姗姗道:“我们连夜走。” “啊?好!” 白姗姗无条件信任温言,温言说什么就干什么。 温言跑着去喊了王胖子和小赵,两人打着手电筒去热车并检查。 周团也过来了,劝道:“下雪了,万一路上下大了,会冻死人的,还是等等再走吧。” 温言心里有数,但不能直说。 “我们从城里走,要是半路下大了就停下来,我怕不走就真的大雪封路了。” 周团一想也是,去年他们就被大雪封路封了半个多月。 “行,那抓紧时间,现在雪还小。” 周团招呼人帮忙,他们给温言带了不少东西。 他们这里距离山更近,弄些野物方便,不像温言所在的四十六,还得长途跋涉的去山里。 两只狍子,一只梅花鹿,还有四只飞龙。 温言没客气,直接收下了,周团爽朗道:“就喜欢你这个干脆的劲儿。” “还有点干粮也带上,路上要是真不小心出了点啥事,还能有口吃的。” 温言接下,递给白姗姗,看着周团道:“谢谢,我先走了。” “好好好,以后有时间再来,我们扫榻欢迎!” 车子装好后,小赵开车,温言副驾驶,王胖子和白姗姗坐在后面,摇下车窗,温言挥手再见,车子开动。 朝着四十六营地开了回去。 江柏舟这些天,天天闷头干活。 地冻上了,他们一时半会开不了荒,但事情可不少。 江柏舟按照温言留下的修路图纸,组织人背石头修路。 二十几天过去,营地里已经多出了几条石头路,在一片黑土地中,看起来干净极了。 除了修路,盖房子的速度也加快了。 一座座独立的,带着前后小院的红砖房盖了起来,都集中在温言和江柏舟所居住的那一块地方。 当初两人选的位置是靠边上的,左面只有一户人家,张营长率先抢着搬进去了。 李坤申请了江柏舟家的右面,大家熟悉,这样相互有个照应。 修路,盖房子,收拾粮食。 玉米要搓粒,高粱要碾出来,豆子要摔出来。 除此之外,每天下班后,江柏舟都会上山去弄干柴。 树木茂盛生长,他们不破坏树干整体,把没用的树枝砍下来,正好带回去烧火。 前一阵的伐木队也回来了。 伐木距离他们有点远,在林场那边,有老师傅带着他们伐木,然后在水没上冻之前,用水运送木头下来。 所有的木头连接在一起,把头站在最前面操控方向,顺着水流的方向,一路向下,把木头从山上运送下来。 这份工作不是经验多的人根本做不了,所以他们每年只能跟着老伐木工上山。 木头运送回来费了不少功夫,整齐的堆在一起。 每次江柏舟看见这一大堆木头,就在想温言应该会很喜欢。 一想到温言,江柏舟就觉得浑身有劲又没劲。 以前干活知道回家就能见到温言,他心里有劲,干活更有劲。 现在干活是挺有劲的,但心里没劲。 没有了念想,就只能在外面一直干活。 每天晚上睡下的时候,他就抱着温言的枕头。 非常的不满足。 一不满足就想找事,赵明远发现最近江柏舟又来找茬了。 但江柏舟就是找茬,没有动手,赵明远竟然莫名觉得还不错。 果然被虐着虐着就习惯了。 江柏舟发现下雪之后,心里更郁闷了。 雪花越来越大,战士们都出来扫雪了,家属院的人也是一样,院子里扫完还要扫门口,这样家家户户连在一起,路就扫完了。 江柏舟闷头扫雪,连张营长过来都没看见。 “你这一身欲求不满都熏眼睛了。” 张营长带起一阵雪花扫向江柏舟脚下,江柏舟抬眼道:“打架?” “我又不傻!你这跟自背火药桶似的,我可离你远点。” 江柏舟懒得和张营长斗嘴,快速扫完转身就要走。 “营长!” 李坤跑过来道:“这雪也太大了…车都不好走,不是张营长,你看我干啥?” 张营长道:“我看你胆儿多大。” 非得往枪口上撞,没看见那位正闹心呢。 李坤嘿嘿一笑:“一般一般,也就是排名第三吧。” 张营长乐得看热闹,就看看他是怎么被江柏舟收拾的。 李坤完全没明白张营长的意思,看向江柏舟道:“营长,三十六来了电报,说嫂子开车往回走了。” 江柏舟猛的转身。 他本以为这场大雪得困住温言在三十六再多待一阵的。 此时有开心但不多,更多的是担心。 “几点走的?” “半夜两点多,那会刚下。” 江柏舟放下扫把,冲他们留一句:“给我扫干净了,把我家门关上!” 他跑了。 江柏舟一路去找到李团,申请出去接人。 李团同意了。 因为地上已经有了积雪,江柏舟就套了爬犁出去。 同一时间,温言正在开车,车子距离营地越来越近了。 风雪大了许多,遮挡了视线。 她只能减缓速度。 “驾——” “嗡嗡—-” 江柏舟听见了破车的声音,温言听见了马蹄声。 江柏舟赶着马车到了解放车的侧面,温言落下车窗,雪花飘进来。 她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 “江同志,我有点晕车,不知道能不能坐你车回去。” 江柏舟听懂了,笑了笑,拒绝:“不行。” 太冷了。 温言错愕一瞬间,江柏舟让开路道:“快点回去,先回家等我。” “好,你慢点!” 车子在前,马蹄声在后。 江柏舟赶着车回来后先安顿马大爷们,结果就看见温言在马厩里等他。 “不是让你回家吗?” “江柏舟同志,你教我要有惊喜。” 江柏舟上前抓住温言的手,给温言帽子围脖都弄得更严实了一点。 “非常惊喜,走,我们回家。“ 两人踩着嘎吱嘎吱的雪,温言突然开口道:“我来的时候是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今天是冬天的第一场雪。” “所以江柏舟,我喜欢你。” 第109章 毛衣 一句喜欢你,江柏舟顺拐了。 呼吸灼热的融化了雪花。 他抓着温言的手,只说了两个字:“回家!” “好。” 嘎吱嘎吱的声音频率加快,开了屋门,温言几乎是被江柏舟抱进去了。 咣当一声,温言后背贴着门。 江柏舟拉下她的围脖:“再说一遍。” 温言听话的很,抬着头,直白的烫人。 “我喜欢江柏舟。” “唔——” 炙热的吻带着灼人的温度。 吻了不知多久,呼吸灼热间,江柏舟没有停,温言也没抗拒。 水到渠成的一件事,却在两人脱到毛衣,不小心套在头上时,温言笑了。 笑的喘不过气,蹲在地上后背一抽一抽的。 江柏舟无奈地蹲下来,道: “完了,好好地氛围都被啪啪放电的毛衣给破坏了。” 温言笑得更加不行了。 笑了不知多久,什么氛围都没了。 江柏舟拉起温言道:“你换衣服,我去给你打水。” “好。” 她习惯一回来就换衣服。 温言洗好换好之后,江柏舟正在烧火。 江柏舟拉过小板凳放在旁边,温言过来坐下,听他问:“晚上想吃什么?” “手擀面,葱花鸡蛋酱。” “行!想吃咱就做。” 温言发现,她走的一段时间内,江柏舟一点细粮都没吃。 江柏舟切葱花,温言和面。 “你怎么没吃细粮。” “一个人懒得做。” 俩人分工合作,一个和面,一个切葱,一个擀面条,一个烧火。 面条很快就出锅,江柏舟弯着腰把锅里的水舀干净,面汤不扔,留着喝。 锅里刷洗干净,放上一点猪油,扒拉几下,猪油化了后,大好的鸡蛋下锅,用铲子快速搅拌成碎,差不多后,把切好的葱花放进去,快速扒拉几下,放上点十三香,最后撒上东北大酱。 鸡蛋葱花酱就算好了。 吃饭。 面条劲道,酱香浓厚,温言破天荒多吃了一点。 江柏舟等她吃饱,也不用问,剩下的全部吃得干净。 吃好后,俩人一人一碗面条汤,慢慢地喝着。 “我过一阵能休假了,要不要回家看看?” 江柏舟开口,温言抬头:“什么时候休假?多长时间?” “年前年后,预计二十天左右。” 温言哦了一声道:“我先给家里打电话问问再说,对了,不回你家吗?” 她还没听江柏舟提过自己的家里人,除了每个月给十块钱工资外。 “你愿意跟着我回去吗?” 江柏舟抬头问,温言没有犹豫地道:“愿意的,你需要我陪你回去我就回去。” 江柏舟笑了笑:“好。” 温言还在等着下文,结果江柏舟不说了。 她盯着江柏舟看,江柏舟只好放下碗。 “不是不告诉你,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家里人太多。” “我爸妈就是最老实巴交的农民,我爸排行老二,不受我爷奶待见,偏偏我爸又是最孝顺的,现在我爸养着我爷和我奶,但我爷和我奶最喜欢的是大儿子还有他们家的孩子。” “我家五个孩子,我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是我,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姐姐都嫁出去了,大弟结婚了,和我爸妈一起住,小弟小妹没结婚,也住在家里,所以家里人特别多,我怕你回去会不自在。” “而且我大伯家就在我家隔壁,成天阴阳怪气的跟吃了耗子似的,一肚子耗子洞的心眼,我每个月邮寄十块钱,是心疼我爸妈,但多了不能再给,会被我爷奶扒去给大伯家。” 江柏舟说的够明白,温言都记在心里了。 “没事,别人为难不了我。” “我不会让他们为难你的。” 江柏舟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俩人又聊了一会,江柏舟找借口出去一趟,温言没在意。 江柏舟七拐八拐的去找了林医生。 林医生看见江柏舟过来还挺诧异:“你生病了?” “不是,找你问点事。” “啥事?” 林医生洗洗手,拿过毛巾擦着,等江柏舟开口。 江柏舟咳嗽了好几声,林医生看笑了:“还有你不好意思说的事?” “这话说的,我这也是天然的人脸。” 林医生听笑了,江柏舟也没磨叽。 “我想问问避孕的事情。” “避孕干啥?不想要孩子?” 江柏舟摇头:“不是,我觉得环境太苦了,我媳妇还有很多想干的事情,我俩也年轻,不急。” “哦…也是,不过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点晚了….”说到一半,林医生看见江柏舟不太自然的脸色。 “不是,你们两口子到现在才…..” “哎哎哎,少打听别人家炕头上的事,身为医生,赶紧说正事。” 江柏舟耳朵不自然地红了下,林医生算是捡到笑话了,毫不犹豫地先笑了够。 “林医生,你笑归你笑,别给我说出去,我媳妇脸皮薄。” 林医生笑得更大声了。 “你媳妇脸皮薄?你们两口子对自己啥样是一点数都没有?” 林医生笑得腮帮子都疼了,看着江柏舟道:“你纯天然脸皮厚,你媳妇是纯纯不在乎。” “谢谢你对我们两口子的夸奖,赶紧说正事。” 林医生虽然笑得不行,不过还是给江柏舟科普了下安全期。 “这玩意不算太准,总会有意外,你最好用点计生用品,每个月上面都发,我这...” 林医生拉开抽屉,江柏舟低头一看,空空如也。 他抬头看林医生。 林医生老脸一红:“你瞅我干啥!又不是我用没的!” 江柏舟敷衍地哦了一声,走了。 “不是!你给我站住!你哦是什么意思!” 林医生越描越黑,气的他自己老脸通红。 江柏舟回去时,温言已经钻进被子了。 直白这一方面,江柏舟永远佩服温言。 温言拍拍她旁边的位置。 “我没穿毛衣了。” 江柏舟没忍住笑出声,快速去洗漱完回来,把温言往怀里一搂。 温言等了好一会问:“江柏舟,你是不是不会?” 江柏舟磨着牙,咬住温言耳尖。 “会!” “先不做,没有东西,我不想你现在怀孕。” 这一晚,俩人睡得很单纯。 第二天雪停了,十二月份的营地算是进入了半农闲时期。 时间多了,活动就多。 晚上江柏舟回来说:“晚上食堂舞会,咱俩去不?” 第110章 舞会 “去。” 温言和江柏舟不仅去了,还带了点零食。 温言藏蓝色棉袄的左口袋里是炒松子,右口袋里是炒榛子。 江柏舟没帮忙,直挺挺的在旁边抱着肩膀看,姿态放松,调侃着:“我要不要再给你配壶小酒。” 这看热闹的姿态摆的实在是太足了。 温言一点都不怕打趣,反正她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她歪着头,挑衅回去道:“一会不给你吃。” 江柏舟立刻软了笑:“别啊,看热闹就得有人陪着才好看。” 两人到食堂时才发现,食堂外面也都是人。 点了两堆篝火,很多战士,知青,还有医务室的医生护士都来了。 乐队是临时组建的,有口风琴,竹笛,手风琴,还有一把二胡。 也不管乐器搭不搭,反正几个人商量的热火朝天,愣是给弄出了欢快的节奏。 温言和江柏舟找了个犄角旮旯,两人自带小板凳坐好,江柏舟侧着身子挡了点风。 手伸进温言口袋里,掏出一把松子开始剥。 温言拉了拉帽子围脖,挨着江柏舟近了点。 “张嘴。” 江柏舟说,温言听话的张开嘴,四五颗松子仁嚼着。 “香,我炒的真好。” 江柏舟撞了下温言:“不顺道夸夸我。” 温言目不斜视,一本正经道:“不顺路。” 江柏舟低沉的笑了好几下,温言手肘向后碰了下:“别撒了我的松子。” “哎呦,就心疼你的松子?” 温言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挑着眉毛道:“不是,还心疼我的榛子。” 江柏舟笑的更开了,又喂了温言几粒松子问:“温言同志,我采访采访你,你是之前就这么贫,还是现在才贫?” 温言凝了凝眉毛,认真的思考了一会道:“我没贫,我真担心松子和榛子。” 江柏舟笑的更不行了。 张营长过来时,就看见江柏舟抖来抖去。 “你小子坐电门上了?” “电门多稀罕我哪舍得坐,我这是坐自己麻筋儿上了。” 张营长切一声,挤在江柏舟旁边,周虹嫂子坐在了温言旁边。 温言掏出榛子和松子。 “嫂子,吃。” “哎呦,你还带吃的了。” 周虹拿了几粒,没多拿,吃了后道:“你这个炒的香。” 温言笑着眯了眯眼,肯定的嗯了一声,接受了夸赞。 几个人就坐在边上,看着中间围着篝火跳舞的年轻人。 周虹一脸姨母笑的道:“也不知道能成几对。” 没错,这就是个相亲舞会。 不过结婚的也没少来,大家都是凑热闹,孩子们也都在周围跑来跑去。 温言好奇的看着,在人群中找到了大哥温成安。 温成安被一姑娘拽着去跳了舞。 现在人你说含蓄也有点含蓄,但不含蓄的时候也是真的不含蓄。 温言看着温成安第三次下场了,有双人舞,有集体舞,反正温成安是个香饽饽。 她偷着笑了笑,转移目光找到了温成阳。 松子和榛子炒好之后,江柏舟去给他们送了些。 此时温成阳,正一心一意的吃着,傻乎乎的笑着,没心没肺的。 赵明远已经被调走,温成阳也没申请去和温成安住,他挺喜欢知青点热闹的。 温成阳吃着吃着抬头,正好和温言对视了,他鬼鬼祟祟的点了点头。 温言收回视线,继续看热闹。 她看见白姗姗和小赵下场跳舞了,李坤也带着一位女同志,好像是医疗部的护士。 还有江晓琴。 温言身子向后靠了靠,凑近江柏舟耳边问:“和江晓琴跳舞的?” “是三连的连长周明。” 温言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问。 又看了一会,温言准备走人了。 江柏舟自然答应,扶着温言起来,转身去收小板凳。 张营长和周虹也准备往回走了,两家是邻居,正好一起回去。 “你他妈的放手!” 一声愤怒的男声,让四个人齐刷刷的转身,看。 周围要走的人都不走了,场地中间的金卫国和刚刚与江晓琴跳舞的周明打起来了。 金卫国就是个草包废物,打不过周明。 周明也不算打,顶多算是防御,一个反手就把金卫国反摁在地面上了。 周虹遗憾错过了事件开始一小部分,问旁边人:“咋打起来了?” “不知道啊,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金卫国先动手的。” 温言在后面跟着听,身子侧了侧,耳朵都想跑到别人身上去。 江柏舟双目含笑,一只手抓住温言衣角,让她轻松一点。 温言回头看一眼道:“你不去拉架?” 江柏舟可是周明的领导。 江柏舟看了一眼道:“得去,你跟我一起。” 温言啊了一声,江柏舟拉着她往里走道:“你是营长夫人。” 两人几步就过去了,周明和金卫国已经被人拉开。 金卫国非常激动,被人抱着上半身还不老实,两只脚不断的踢着,嘴里更是不饶人。 “晓琴是我对象,你他妈的献什么殷勤!” 周明脸色晦暗不明,不跟金卫国吵,只是关心的看向在两人中间的江晓琴。 “江同志,不好意思给你带来了麻烦。” 江晓琴看看周明,又看看金卫国。 她在衡量。 女人结婚就是第二次投胎,江晓琴在自家妈妈身上对这一点有深切的感悟。 她不觉得自己挑个满意的丈夫有什么错误。 所以现在也是理直气壮的。 “金卫国,我没答应和你处对象。” 金卫国愣了一下。 在他看来,江晓琴没有拒绝他的关心,他的礼物,那就是答应和他处对象了。 他是真喜欢江晓琴,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江晓琴要来北大荒,他脑袋一热就跟着来了。 “晓琴—-” “请叫我江同志。” 金卫国瞬间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腿也不踹了。 江柏舟和温言正好过来,询问了事情的缘由。 江柏舟当着所有人的面训了周明,并要他交一份检讨上来。 “是!” 至于金卫国,江柏舟没有权利管,好在林医生黑着脸过来了,带走了金卫国。 江晓琴也被喊走了。 几个人都走了之后,江柏舟和温言也准备走了,刚走没多远,周明就追了过来。 “营长好,嫂子好。” “嫂子,我有件事想求您给帮个忙?” 第111章 媒人 温言不善于猜别人的想法,直接道:“你说。” “我想让嫂子帮我问问江医生的意思,我相中她了,想知道她到底啥想法。” 俩人互相试探了一段时间了,他觉得江晓琴是有点意思的,但又不说透。 今天的事情让周明觉得不能这么迷迷糊糊的下去了,得说明白。 温言愣了下,说媒? 这真是她没涉及过的领域了。 “我可以去,但我先和你说明白,我和江晓琴医生关系非常一般,我怕我去说她反倒不会答应。” 周明笑笑道:“没事,我也不是说媒,嫂子就帮我问问就行,我这边刚打完架,不好去找她。” “行!” 温言答应了。 江柏舟听他们说完后,他对温言道:“等我一会。” 温言走远几步,江柏舟对周明一个抬头,周明心里突突的过来了。 “营长…” “少来这套!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江同志是在挑人?” “知道啊!但人家长的好,工作也好,又是城里人,挑不很正常吗。” 江柏舟:“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这事成不成不许埋怨你嫂子,要不然趁早找别人去。” “我哪敢!不是不敢,我不能,我不是那人。” 周明保证的话说了一堆,江柏舟才摆摆手,让他回去了。 温言等江柏舟过来,道:“让我走远点的意义在哪里,你俩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小,好在我捂耳朵了。” 江柏舟见没人又天黑,干脆牵了温言的手。 结果牵了一手手套。 “温言同志,你还捂着耳朵了?” “嗯,说不听就不听。” 江柏舟爱死温言这个较真又认真的劲儿了。 可爱死了。 第二天,温言在柜子前挑衣服。 他们家的柜子被温言做成了挂衣服的,和现在大多数叠衣服的柜子不一样。 衣服挂也是温言用木头自己做的。 “江柏舟,你说我穿什么能显的我成熟稳重一点?” 江柏舟端着茶缸子喝水,抬头道:“温言同志,恕我直言,你才22,除了把头发染白,我想不出你还能变得老一点。” 温言决定忽视江柏舟的废话,最后穿了高领白色的毛衣,外面依旧是蓝色的棉袄。 棉袄是实打实棉花做出来的,非常沉,也非常的臃肿。 不像羽绒服那样中间有很多小方块,它就是一件圆滚滚,充了许多棉花的圆形被子。 江柏舟举着镜子,温言照了照。 “只能靠帽子了。” 江柏舟疑惑着啊了一声,见温言拿出他的牛皮帽子扣在脑子上,取代了她平时有一朵毛球球的棉线帽子。 他瞬间想笑,也真的笑了。 温言问:“不好看?” “没,好看,我媳妇穿什么都好看。” 温言不信,不过也没换,坚信牛皮帽子能给她增加稳重感。 “我走了!” 温言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医务室。 温成安远远的就看见一只牛皮帽子飘过来,直到人走近了,拉下围脖问他:“江晓琴医生在哪里?” 温成安这才认出来是温言,他妹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他努力忍住笑意,指了一个方向。 温言从他身旁走过,脊背直直的,脑袋举着,带着一身搞笑又不自知的自信气质敲响了江晓琴的办公室。 “请进。” 温言推门进去,江晓琴以为她是来看病的。 她是妇产科医生,女人来找她一点都不稀奇。 对于看见温言,江晓琴还有点高兴。 自从上次被温言看见她威胁温成安后,江晓琴总觉得自己矮了温言一头。 现在温言来,让她找回了做医生的自信。 “请坐,哪里不舒服?” 温言坐下,拉下围巾,嘴里盘着她的开场词。 盘着盘着,在江晓琴问话后,她就忘了委婉。 “我不看病,周明拜托我来的。” 江晓琴僵了一下,只听温言道:“他托我问问,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江晓琴掩饰的喝了点水,心里稳了一点,这几天她都在想。 周明是个连长,结婚了能分房,周明母亲早逝,没有婆媳问题。 大概是她亲妈被奶奶折磨太久,江晓琴十分在意有没有婆婆这件事。 对于金卫国摇摆也是因为这一点,金卫国的妈妈还活的好好的呢。 但她又享受金卫国对她的追捧和关心。 不过昨天一闹后,江晓琴也知道她该做出选择了。 “我觉得周明同志挺好的。” 温言只觉得这话说的真是不明不白。 但江柏舟告诉她只要得到一句对方说挺好的,就可以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谈。 “好,那我回去转告他。” 温言走了。 走出医务室时,她扒拉下脑袋上的帽子,有点没过瘾的道:“凳子都没坐热。” “咳咳。” 温言抬头,江柏舟站在台阶下,笑盈盈的看着她。 她飞快下了台阶,惊讶的问:“你怎么来了?” “温言同志第一次做媒人,我能不来吗。” “我一共就说了两句话,人家媒人应该挺能说的吧,这活我不适合干,而且话说的都隐晦,我都怕自己理解的不到位。” 温言碎碎念了好多,江柏舟眉眼笑笑的听着。 今天他休息。 走着走着,温言发现路不对了。 “咱俩干嘛去?” “去趟城里,再不去等以后再冷就更不爱去了,把家里的东西都添点,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 “而且,你不想给家里打电话吗?我也给家里拍个电报,告诉他们我们过年回去一趟。” 俩人之前说好了,温言自然没有意见。 因为早上的通勤车已经走了,俩人蹭了李团的车。 李团啧啧出声:“我说你小子怎么一大早给我送个鸡蛋,无事献殷勤。” “来,温言,鸡蛋吃了!” 李团去开会,年底会议不少,他和林郑伟都忙。 温言和江柏舟下车后,先去邮局。 温言打了电话。 江柏舟发了电报。 等电报发完,邮局的电话响起来,是温母回过来的。 “言言?” “妈。” 俩人说了彼此的近况,温言说大哥和二哥都好,不用担心。 温母心情应该是不错:“不担心,言言,我和你爸的工作也调好了,等过了年,我们就能去h省了。” 第112章 猪厂 温言顿了半秒问:“安排好了?都什么工作?” “安排好了。” 温母没有多解释什么,过程肯定不是这么顺当,但只要能离闺女近点就挺好的。 “你爸调去h机械厂做技术主任,我去水利局做文职。” 温言哦了一声,再问:“那过年你们怎么办?要不要来我这里过年?” “不去了,年前不少事情要办,等过年咱再见吧,不差这一会,对了,你过年去不去江柏舟家里?” “要去。” 温母嗯了一声,操心的叮嘱了很多。 “妈告诉你,去了别争抢着干活,要是有人使唤你,就往坏了干,我闺女可不是给人家去当老妈子的。” 温母还传授了不少经验,温言听着听着唇角就扬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对自己父母记忆不太深,还是她天生薄情,她对温母好感升的飞快。 心里莫名有一种背叛自己父母的不道德感,温言嘴角又落了落。 江柏舟一直看着,就看见温言一会由内而外的高兴,一会又压住自己的高兴。 “嗯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也好好的。” 温言挂了电话,江柏舟给钱后走过来。 “怎么了?” 他低头问,温言抬头,眼神很清明的摇头:“没事。” 不是没事的样子,但温言不想说江柏舟也不逼着问。 温言是不喜欢藏话的性子,她不想说的事,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 “没事就好,我们去买东西?” “好!” 俩人在供销社又逛了一大圈。 多少人都在用这败家小年轻的眼神看着他们俩。 好在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淡定,压根不在乎,该买还是买。 出来时还没到和李团约定的时间,温言看看手表问:“你知道养猪场在哪里吗?” 江柏舟无奈的侧头,论有一个总想着干活的媳妇。 “知道,想去?” “想去看看。” “那就去。” 江柏舟背着所有的东西,只让温言背着自己的帆布包。 也没有车,俩人只能走着过去。 不过江柏舟是个能聊的,半路碰见赶驴车的,给点了烟,蹭了个驴车。 养猪场大门用后世的眼光看来,很破。 怕是都没有个人家的大门气派。 不过眼下这里绝对是香饽饽。 温言想进去看看,最起码知道申请猪崽是个怎样的流程。 江柏舟带了证件,门岗没有难为人,干脆让两人自己进去找。 一楼办公室,两人还未进去,就听见里面人暴躁又着急的喊着:“咋就没人能修?不行啊,你赶紧给我联系一下,我们这等着用车呢!” “废话,没人就不能着急了!我们这一头猪肚子里揣着十几头崽子呢!” “你痛快的吧!” 啪嚓一声,电话挂断了。 屋内还有别的人,着急的转来转去:“这可咋整,偏偏这个时候车坏了!这样不行,我骑自行车去!” “去去去去!你他妈能骑一百里地啊!” “就算你能骑,那猪能骑吗!” 温言一听就知道车子出问题了,她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不对,她肯定能修好,就是怕缺零件。 但机会就在眼前,不把握住不是她的作风。 “你好,我会修车,能不能先让我看看。” 屋内两个人眼神很冲的看过来,没等他们质疑发货,江柏舟就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你们好,我是四十六垦荒团的营长江柏舟,这是我的爱人温言,我保证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们垦荒团的通勤车坏了,都是我爱人修的。” 这个年代,军人说话很好用。 温言被带着去了停放卡车的地方。 卡车上有着一股经年累月的生猪味道,温言很不喜欢,但她能装的淡定。 掀开车盖,检查问题。 温言松了口气,不需要换零件,能修。 要来了工具,温言也不说话,干脆利落的修好了。 一句废话都没有。 “打火!” 温言对着驾驶位的司机一个手势,司机点火。 老旧的破车就像含了一口老痰,磕磕绊绊的,竟然真的打着了火。 对方喜出望外,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先救猪。 没一会,一头肚子肥大的老母猪被抬了过来,猪叫的有点凄惨挣扎,江柏舟上手帮忙。 等猪抬上了车,在办公室打电话的那人对江柏舟和温言印象好的不得了。 他干脆走过来问:“温同志是吧,我姓贾,是养猪场的副厂长,能不能求你个事,跟我们车走一趟,我怕车子在坏到半路了。” “行!” 温言答应的很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道:“麻烦你找人给我们李团传个口信,我爱人陪我去,我们的买的东西暂时寄存在你们这里。” “行,没问题!” 事情很快安排好,江柏舟温言一同上车,车子启动。 这个时候大家才有时间细说。 贾副厂长道:“猪得病了,蓝耳病,怕是要流产,我们之前没注意到,得打抗生素,但这玩意正好没有了,取药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猪等不了。” “所以就带着猪去打针,要不然这一肚子猪崽可就白瞎了。” 他们养猪场的人把猪看的比人重要着呢。 温言听了后,也没有隐瞒的说明了她的来意。 “我们垦荒团想养猪,没有猪仔。” “这事啊,不是我们不给,实在是要猪的太多了,除了任务猪上交,我们也难。” 不过贾副厂长倒是松了松口:“你们该要就要,总能给到你们。” 车子继续前行,两个小时才到地方。 又是一顿折腾,江柏舟干脆跟着去按猪,温言实在插不上手。 等针打完了,江柏舟身上也脏的不行。 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后,养猪场的车要返回了。 温言和江柏舟自然跟着回去。 车子一路都没出什么问题,两人算是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最起码脸刷够了,对养猪崽的事情多了几分把握。 “啪啪!” 车子后面有人拍打,贾副厂长摇下车窗,看向后面:“咋了?” “厂长,要生了!” 猪要生了。 解放车不得不停下来,温言亲自见证了老母猪的生产过程,没有一点躲闪,反而蹲在一旁认真帮忙,学习。 以后他们要是养猪了,得会。 第113章 夫妻 当养猪场的解放车回到城里时,天色早就黑了。 现在晚上长,白天短,下午五点多就黑了。 解放车停下的时候,一辆吉普车的车灯亮了起来。 李团从车里下来,喊了一声江柏舟。 江柏舟应一声,李团靠近。 “我去!你出去一趟,咋还抱个孩子回来!” 天黑光闪,李团压根没看清江柏舟抱的是啥。 江柏舟也够损,干脆举着猪仔到了李团眼前。 “我艹!” 李团吓了一跳,被气笑了,还有心情调侃:“你别说江柏舟,和你长的还挺像。” 猪仔被养猪场的人抱了回去,江柏舟又热心的帮着抬了一次猪。 等全部搞定后,他们也没多留,准备回去了。 贾副厂长过来,直接给了一句准话:“啥也不多说了,等开春来抱猪仔,给你们留十头。” 李团高兴的和贾副厂长握手,心里想着趁热打铁,别等开春了。 “贾同志,咱也别等开春了,不瞒你说,为了养猪,我们猪圈都盖好了!” 贾副厂长跟着笑了笑,道:“不是现在不给,是没有合适的,这样吧,我先给你们开个条子,肯定少不了。” “那感情好!谢了,谢了。” 两人握手,后续的事情都是李团自己去办的。 温言和江柏舟带着一身的猪味,在黑夜里散散。 等李团回来后,吉普车朝着营地开去了。 李团高兴。 今年冬天他们粮食交上去不少,但也剩了不少,够吃。 不仅如此,今年九月份开始,鸡鸭鹅都陆续下蛋了。 食堂时不时喝上蛋花汤了,要是攒一攒,还能给战士们发个水煮蛋。 这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李团热切的目光看着温言,这不仅是能干,还是个福将啊! 他决定了,他要给温言同志涨工资。 别以为他不知道,三十六的老周,没事就想挖墙脚。 “温言啊,下个月给你工资涨到三十六块钱,奖金另算,你看咋样?” “啊?” 温言正在卖呆儿,李团又说了一遍。 “好!” 涨工资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她已经涨了两次工资,这是第三次。 烧砖窑,鸡鸭鹅雏苗,修水渠,李团都给她发奖金了。 前前后后加在一起四百多块了,不少。 能让抠门儿的李团发出奖金来,足以证明温言的优秀。 车子一路回到了营地,李团第一个下车,催着他们道:“你俩赶紧回去吧,这一身的味道。” 江柏舟和温言估计都闻时间太长了,都有点闻不到了。 俩人回家,烧炕,烧水,洗澡。 温言先洗,等她出来时,江柏舟已经把两人的棉袄刷洗出来了。 幸好温言还有一件棉袄,江柏舟还有一件皮子袄。 “我洗好了,你快去,要不一会水凉了。” 冬天洗澡很费劲,他们把木桶放在两人住的那间屋子。 屋子经常烧火,不会太冷。 洗澡时,要把炕烧的热热乎乎,烫人的那种。 不止如此,还要在木桶旁边放上两盆炭火,为了保暖。 江柏舟洗的时候,温言就坐在灶坑前烤一烤头发。 等俩人全部收拾好后,才一身疲惫又舒爽的爬上了炕,钻进被窝。 今天炕头太热,两人的被褥铺在了中间。 温言刚躺下,就被江柏舟搂进怀里。 自从上次江柏舟说不想让温言这么快怀孕后,俩人之间的亲密就止步于亲亲和抱抱。 温言提过可以帮江柏舟自助,但江柏舟不要,他说他怕自己忍不住。 但今天,很显然江柏舟有了不同的想法。 空气越来越热,喘息声从唇缝中溜走,又被大力抓回去,死死堵住。 江柏舟一只手捏住温言两只手腕,高高举在头顶。 另一只手划过她的鼻梁,唇瓣,一路向下。 “言言,可以吗?” 温言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江柏舟答案。 微微起身,肯定一吻。 耳鬓厮磨间,温言声音带着缠人的,直白的诱惑:“江柏舟,不要问。” 澡白洗了。 温言迷糊糊的滑过这个念头,又被极致的快感淹没。 第二天,她只觉得手腕有些疼,腿有些酸。 一个姿势太久了,确实不易血液流通。 温言没有起来,鼻子闻了闻,味道似乎还有残留。 怪不得某人昨天忍不住了,原来是准备了工具。 又一想,温言觉得江柏舟说买东西的心思一点都不单纯。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去了一趟医院呢? 对了,两人路过时,他说去上个厕所。 温言脑袋东想西想,听见推门声后,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闷在里面。 江柏舟走过来,带着一身寒凉,手放进褥子下面,热到足够后,才拉下温言的被子。 低头吻在温言额头,眼里全是笑意的问:“不好意思了?” 温言又扯过被子:“对。” 不好意思的都直白的可爱,江柏舟稀罕死了。 他昨晚结束后根本睡不着,神经好像泄洪的洪水,奔流不息,兴奋的叫嚣着。 他和温言以后就是实实在在的夫妻了。 还有原来夫妻之间的亲密,是这么开心舒服的一件事。 江柏舟没有继续打趣温言,干脆换了话题问:“喝水?” “嗯。” 温言的不好意思来的快去的更快。 她拉下被子,转个身趴着,就着江柏舟拿着的茶缸子,喝了几口水。 江柏舟伺候完之后,蹲下抬头问:“要不要起来?” “五分钟吧。” 江柏舟抬头向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下温言嘴角:“好。” 温言懒洋洋的趴着,手指在江柏舟的脸上乱点,很放松又自然亲密的姿态。 江柏舟又亲了下才起身问:“早上吃荤油拌饭好不好?” “好啊!我要大米饭。” “那肯定是了,多躺一会吧,好了我叫你。” “嗯。” 江柏舟出去了。 等俩人吃饭时,已经快十点了。 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刚出锅,温言用筷子挖了一块白色混油,塞进米饭里,再加上点酱油,搅拌。 她不喜欢加葱花的,江柏舟喜欢。 荤油拌饭不腻,带着一股猪油的天然香味,配合酱油的咸淡味道,好吃。 饭后,江柏舟收拾,温言坐在厨房里放空。 不过也没放空多久,李坤来了。 “嫂子,我想请你帮我做个媒人。” 第114章 又说媒 温言没想到自己的媒人事业还能开启第二春。 “嫂子,咱都是二营的,我也不好去找别的嫂子给问,总觉得不能让外人插手,而且嫂子你这么稳当可靠,我就厚着脸皮来求你帮忙了。” 温言面对外人时,永远是一副表情很淡,天地崩塌都不变色的淡定。 其实她心里有很多吐槽,不过她领导包袱重,放不下。 后面的江柏舟不用问,就知道温言在想什么。 他压住笑容,看向李坤。 “问可以,但我们可不管后续成不成。” 李坤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我知道,我就是想问问。” 温言答应了。 李坤相中的姑娘就是舞会上跳舞的小护士,方杏儿。 温言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不戴狗皮帽子了。 江柏舟拿着狗皮帽子,十分违背良心的道:“媳妇,你和一个好媒婆之间就差一个帽子!” “帽子一扔,谁还能比你厉害!” 温言穿上大棉袄,回头看了一眼江柏舟。 “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江柏舟走过来,给温言系上围脖道:“我的意思是昨天你已经很厉害,今天更厉害。” 温言肯定点头:“虽然你说的有点假,但我今天一定比昨天更强。” 温言再次到了医务室。 又遇见了温成安。 温成安正和一位女同志在说话,看见温言过来后,眼神落在温言脑袋上。 不错,今天可算是没戴牛皮帽子了。 温成安对面的女同志一直看着他,明显感知到温成安看见温言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她看了眼温言。 温言她是知道的,整个营地都没有比她更出名的人了。 可就算再厉害,温言也结婚了。 “我最近都挺忙的,没有时间出门,还有病人,我先走了。” 温成安礼貌拒绝女同志的邀请他去城里看电影的邀约,大步离去。 女同志目光深深的朝着温言看过去,温言压根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她一心都在想该怎么做好这个媒婆。 一共三个护士,找到方杏儿不难。 温言等方杏儿闲下来后,抽空说了李坤的事情。 方杏儿圆脸姑娘,可爱的长相,在听温言说了之后,脸上泛红,有着女孩的娇羞。 “我想先处处看。” 虽然害羞,但说的明明白白。 温言很高兴地离开,找到李坤后说了方杏儿的意思。 李坤也跟着不好意思了,幸好北风大都吹没了。 “谢谢嫂子。” 温言点了点头,传话道:“对方约你在河边见面,晚上五点。” “哎,好好好,我肯定早早就过去。” 李坤兴奋得不行,他第一眼就相中方杏儿了。 就觉得人家姑娘怎么那么会长,都长在他心尖尖上了。 这回他也不嘲笑江柏舟了,反倒认真地去学习该怎么追人。 江柏舟看着李坤,先笑了五分钟的。 笑得差不多后,江柏舟吹着不存在的茶叶末子,滋溜溜的端着茶缸子喝水。 “追人啊……” “营长,你这是白开水。” 江柏舟扣上茶缸盖子:“有意见?”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想着我得给你弄点好茶叶,我看前两天张营长好像炒茶叶来的。” 李坤晕乎乎的在江柏舟这里学习了半个多小时,等他出去后仔细想了想。 “不对啊,怎么感觉江柏舟就是在显摆呢?他教我啥了?我咋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要早点去,不能让人家姑娘等。” 李坤记起来一条,五点见面,他三点就去了。 硬生生吹了两个小时的寒风,在方杏儿来之后,一个激动,送了人家一个大喷嚏。 他手忙脚乱的想给方杏儿擦,又怕男女有别不好,最后忙来忙去,一个不小心给自己弄进河里去了。 好在河面是冻冰,他没掉进去,但冰面上有不少土,弄了他一身。 李坤当下就觉得完了。 肯定不能成了。 李坤都这样了,方杏儿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两人就分开了。 李坤一瘸一拐的去江柏舟家,说了晚上的糟心事,沉默着回去了。 温言想了想道:“我明天再去问问,先别灰心。” 李坤想说不用,但心里还有点惦记,就答应了。 江柏舟送李坤出去,刚出门就踹了他一脚。 “你小子怎么就放弃了!你以后出门别说是我的兵。” 李坤蔫了吧唧道:“你和嫂子感情好当然说的轻松,我都丢人丢成那样了。” “丢人怕啥!活着就行,是媳妇重要还是你脸重要。” 江柏舟心里想着,老子都和媳妇天天撒娇装嫩的,你丢点脸算什么。 怪不得你没媳妇呢,活该。 不过这老道的经验他就不传授给李坤了。 李坤被骂一顿后走了,准备回去把自己的脸捡起来修一修,明天再战! 第二天,生物钟在六点的温言起来晚了。 昨晚她睡的时候都过了十二点,怪不得起不来呢。 倒是江柏舟,一个出力的起的这么早,真的不累吗? 她到现在还有点腰酸,窗台硌的,铺了褥子还是硬。 躺着的温言脑子里颜色纷乱,画面模糊,回声清晰。 江柏舟低哑带着喘息的,一声声言言,喊得她心里发热。 原来男人的声音是可以这么性感的。 “醒了?想啥呢?” 江柏舟推门进来了,先暖手,眼睛看着温言。 温言歪头:“想你。” 江柏舟只觉得一股热气从下腹烧了起来,他还真看了一眼外面,有点遗憾的收回目光。 “我得带队去冬猎,晚上别等我吃饭。” “饭在锅里温着呢,你自己吃。” 温言嗯嗯的答应着,江柏舟亲了一口才走。 温言起来后,发现不仅饭做好了,衣服洗了,屋子很显然也扫过擦过了。 她吃着馒头,喝了一口鸡蛋汤。 “身体素质是真不错。” 吃好后,温言洗好碗,先去了医务室。 方杏儿见温言过来,直接塞给温言一包药道:“治感冒的,麻烦帮我带给李坤吧。” “没问题。” 方杏儿同志还想处,没生气,温言带着消息走了。 不过李坤和江柏舟一起进山冬猎去了,她只能等他们回来再说。 温言干脆去了后勤部,帮着做家具了。 “温言同志,我想和你谈谈。” 第115章 大哥 许红拦下温言,眼睛落在她手里的药包上,是温成安打的结。 只有温成安才会打这种漂亮的绳结,她看见温言今天又去医务室了。 连着三天,她都去医务室了。 温言看着许红道:“我不认识你。” “我叫许红,我想和你聊聊温成安。” 温言脑子里闪过很多信息,对方知道温成安和她的关系了? 可就算知道,温言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她嫁给了江柏舟,温成安不管发生什么都牵连不到她身上,这又不是古代牵连九族呢。 他们之所以没戳破关系,只是想着多留条路。 “温言同志,我来找你是想提醒你,你已经结婚了,而且是军婚,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温言迷茫了一秒。 她和江柏舟刚感情升温,她刚刚体验谈恋爱的快乐,怎么会做后悔的事情呢? “许红同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但我和我爱人的感情非常好,你把话说明白点,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许红只觉得温言嘴硬,用一副老实相骗了所有人。 更令她愤怒的是,温成安对温言的态度也很奇妙。 每次温成安看温言的眼神都有点……宠。 “你为什么去医务室?你看起来根本不像生病的样子!” 温言没回答,不好回答。 她不能捅李坤和方杏儿的隐私,不过她明白了许红的意思。 “我去医务室不是因为温成安医生,还有你喜欢他是你的事情,不要牵连无辜。” “没事的话,麻烦让让,我还得工作。” 温言绕过许红,走了。 许红心有不甘,但又怕事情闹大了对温成安影响不好。 她不甘心,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准备离开。 “许同志是吧,我是江晓琴。” 江晓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听见了许红的话。 被温成安拒绝的羞恼,被温言听见她秘密的羞耻,似乎都有了缺口。 温言在后勤部一直忙到了晚上,中午啃了两块桃酥。 “温言!” 白姗姗疯跑一样进来了。 这两天温言给她放假了,让她和小赵好好谈恋爱,两人已经进入到要谈婚论嫁的时候。 “咋了?有狗撵你啊。” “还不如有狗撵我呢!” 白姗姗一脸气愤的想直接抓人走,但又不敢打断正在干活的温言。 被打断干活的温言十分可怕,周身气压低的喘不过气。 “你快点,我要憋不住了!” 温言目光落在白姗姗的排泄区域,白姗姗挥挥手,暴躁的道:“不是那个憋不住了,是有话说,快点!” “好!” 温言真的加快了,白姗姗在一旁跺脚,哒哒哒的没停。 “好了,你说。” 温言摘下手套,白姗姗气愤的站起来。 “外面有人传你坏话,说你和医务室的温成安眉来眼去,别让我抓到是谁说的,老娘掐不死她!” 白姗姗说完,结果当事人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功夫给炉子填木头。 冬天干活冷,所以后勤部也改了构造。 红砖房子,烟囱墙。 就是一座大仓库,三面烟囱墙围起来的,烧火直接通墙,这样能让干活的他们不至于太冷。 “哎!你给我点反应啊。” 白姗姗是真着急,温言放下炉子圈,用火钩子盖好炉盖子。 “这事不难,温成安是我大伯家的大哥。” “什么?” 白姗姗脑子里瞬间空白了一瞬,下一秒就追过来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温言好笑的看着白姗姗道:“从我生出来就是我大哥了。” “废话,我说的不是这个,温言你发现没有,你都跟着你家那口子学坏了!” 温言笑笑道:“这不叫学坏,这叫夫妻相。” 白姗姗酸得一个五官扭曲,抓着温言问温成安的事情。 “没人问就没说,而且你不是看见江柏舟帮他打水了吗。” 白姗姗终于在脑袋里连上了线,心情大好的道:“让他们瞎传话,一会吓死他们!” “对了,那你知道事谁传的吗?” “有猜测。” 温言穿好外套,喊着白姗姗一起出门,直接去找了许红。 许红看见温言过来时,有点慌,但努力地装作淡定。 她又没做错事,怕什么! 这样一想,她果然理直气壮了。 “温言你——” “温成安是我大哥,一个爷爷奶奶的。” 说完的温言看向人群,对着谁招了招手。 “温成阳,过来!” “温言!我是你二哥!不要喊我温成阳!” “就比我大一天,不算。” “大一天也是大!” 温成阳过来了,站在温言身边。 之前他听见这个谣言的时候,都气笑了,刚和大哥碰完头想回来解释,结果温言先过来了。 先他一步戳开了他们的关系。 大哥也说了,既然这样那就告诉他们好了。 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许红愣住了,先不信,或者不想相信。 知青们也愣了一下。 然后再仔细看看,温言和温成阳确实有点像。 “你们——骗人的吧?” 许红刚说完,温成阳不干了。 “我们仨脸在这摆着呢!谁能有我们这么好看的脸!你看不见啊?” “再说你算老几啊,骗你有饭吃!是不是你传的话,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 许红有口难辩,因为真的不占理。 慌乱之中,她脱口而出:“不是我,是江晓琴!” 温言办事行云流水,转身就带着白姗姗,温成阳,还有证人许红一起朝着医务室走去,后面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等温言杀到医务室,温成安正好出来。 “大哥。” “小妹?你这是?” 温言上了台阶道:“许红同志说是江晓琴医生传的话,我想找她理论一下。” 温成安瞬间明白江晓琴是怎么想的了,原来在这等着报复他呢。 “在检查室,稍等一会。” 里面有病人。 “好的。” 温言十分理智的等江晓琴出来了。 江晓琴出来后,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在看见许红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努力维持冷静问:“有事吗?” “有,我有证人你造谣军属,还麻烦江医生跟着我去找李团,把这件事好好地解决一下。” “误会吧?我干嘛造谣你呢。” 江晓琴拖延,温言直球道:“因为我见证了你卑鄙逼迫他人的画面。” 第116章 检讨书 温言一记直球,让江晓琴措手不及。 第一迷妹白姗姗立即摇旗呐喊,高举手臂:“对!我也见证了江晓琴逼人的画面。” “我是当事人,我也可以作证。” 温成安说完,对视江晓琴愤怒的目光。 他淡定地站在温言旁边,自然而亲密的喊了一声:“小妹,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 说完后,温成安看向江晓琴问:“江同志,你是想在这里谈,还是找个人少的地方说。” 江晓琴明白了,他们是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 什么里子面子都没有了! 还有那一声小妹? “温成安,你家只有两个男孩,哪里来的小妹!” 江晓琴还在垂死挣扎,想着她就算捞不到好,也要给他们泼一盆脏水。 “你这医生是花钱买来的吧!谁规定一个爹妈的才能喊小妹,我们一个爷爷奶奶,一个祖宗的不行吗?” 温成阳跳出来,他可没有骂女同志不好的概念。 “脑子里想的都是不干净的东西,看什么都脏的像自己!” 温成阳说完站在温言另一边,温言侧头安慰:“不错,知道收敛了,都没骂脏话。” “那可不!我也是进步青年。” 温成阳还骄傲了一下下。 旁边人看着温家三个人,进步青年是这么用的吗? 听着好像没什么毛病,但就是哪里不太对。 江晓琴还是跟着温言三个人走了,白姗姗作为第二证人也跟着去了。 当然还有许红。 许红偷偷看了温成安好多眼,可温成安连个眼风都没给他。 之前就算温成安不想和她进一步接触,但拒绝的也是有礼貌的,不像现在完全的漠视。 许红后悔了。 都是江晓琴的错,不该听她的蛊惑。 许红狠狠瞪了一眼江晓琴。 李团办公室。 林郑伟和李团都在,两人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团没说话,心里已经一团火。 奶奶的,他这边想法给温言涨工资,就怕人家跑路了。 结果下面的人不消停,还传温言的瞎话? 温言是长了脚踏两条船脑子的人吗? 林郑伟比李团温和一些,看向江晓琴问:“江同志,你对这件事的过程还有疑问吗,需不需要找那天在山上的其他几位同志过来辅证。” 江晓琴脑子拼命的在给自己找出路,摇头道:“不用,我承认山上发生的事情,但当时我就是一时头脑发热,没想真的那么做。” “我真的不知道温成安和温言是兄妹关系,他们自己隐瞒起来,我只是说了他们相处不同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是别人想象出来的。” 江晓琴尽力的摘出自己,但在场的也没有真的傻子。 林郑伟笑意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直指要害。 “江晓琴同志,故意或者不故意你都给温言同志的声誉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结果已经出现,你该负责。” 林郑伟说完,看向温言:“温同志,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 温言从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性格,她喜欢公平。 欺负她的,她要欺负回去。 对她好的,她要好回去。 简单的处事原则。 “我要江晓琴当着全团的人读检讨书,检讨书要写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对我做出十块钱的经济赔偿,十块钱我不要,换成糖块,请全营的小朋友吃。” “还有许红同志,也要做出检讨,赔三块钱。” “我不同意!温言,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江晓琴眼睛通红,对着温言就要下跪,这一招她奶奶经常用,把她妈和爸拿捏的死死的。 白姗姗眼疾手快去拽。 “让她跪,江晓琴同志,你敢跪我就敢受,利用大众的同情逼我松口是不可能的。” 温言眼神清凌凌的看着江晓琴继续道:“请你认清事实,我比你的人缘好,如果你不接受,那就按照破坏军婚来走程序,思想上有错误的人可以去农场进行教育。” 江晓琴的膝盖硬生生在半路停下了。 她不能去农场! 此时此刻,江晓琴意识到一件事,她的小胳膊拧不过温言的大腿。 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在帮着温言,她斗不过。 “好。” 江晓琴答应了,检讨明天做。 许红从头到尾做了个证后,什么都没敢说。 她们俩失魂落魄的出去,李团黑着的脸一秒变的温柔,正看着温言。 “温言,这样的同志是少数的,非常少的,你不要生气。” 温言:“我没生气。” “好好!没生气就好,你的为人我们是清楚的,从头到尾我们都没信过。” 李团给温言三百六十度夸了一圈,然后才放人离开。 至于温家兄弟的事情,李团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出来后,白姗姗先走了。 温言看着温成安和温成阳:“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温成阳:“谁做饭?” 温言:“我做。” 温成阳和温成安对视一眼,温成安揉着胃道:“我刚吃完。” 温成阳跟着说:“我也不太饿。” 话虽是这么说,两人还是去了。 两人跟着温言进了院子,很干净,两人偷偷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等他们进了屋子后,两人惊讶的都来不及掩饰了。 灶台周围用了红砖,干净到能直接放菜不用盘子,灶坑旁边的墙上有一排挂钩,按照大小挂着火铲子,炉钩子,大小扫把。 水缸上面扣着木头盖子,盖子上一点水渍都没有。 厨房柜子上干净无杂物,菜板子靠着放,除了一些刀痕外,干净的像块新木头。 还有按照高矮排列酱油瓶子,醋瓶子,木头罐子,都干净的没有一点油渍。 就连平时坐着的小椅子和板凳,都整齐的摆在一旁。 温成安眼里有惊讶又开心,温成阳就直接多了。 “小妹!你可算又干净了!” 又? 温言想了想,原主好像是邋遢了几年,但之前是不是邋遢她不知道。 “坐,喝水。” 温言给两个人倒水,然后开始做饭。 温成阳一开始不太信小妹能做好,小时候小妹就不会做饭,二叔和二婶上班,都是他和大哥做饭,小妹做一次浪费一次粮食。 可当温言挖了一大坨荤油后,温成安和温成阳明悟了:这么多油,煮鞋垫子都得好吃吧。 第117章 葡萄酒 江柏舟从山上回来,今天他们打了不少野物。 野鸡,飞龙,傻狍子,还有三头梅花鹿。 全部送去了炊事班,明天给战士们加餐。 他刚进营地,就知道了温言,温成安,还有江晓琴的事情。 八卦小能手小赵来送信的。 江柏舟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糖给小赵:“给。” 小赵接过糖,哭笑不得道:“营长,你咋和嫂子一样呢,还学会塞糖了。” “我媳妇的优良传统我不得学习吗。” 小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显摆。 哼!他也快有媳妇了! 江柏舟跑着回了家,昏黄的灯光透出光亮,香味扑鼻,这是做肉了。 他刚推开大门,就和出来倒泔水的温成阳碰面了。 俩人接触不多,非常不熟。 温成阳比江柏舟小,而且就比温言大一天。 他看着江柏舟,好奇江柏舟怎么叫他。 “二哥来了!我来倒水。” 江柏舟喊的没有一点压力,接过水桶后,冲着屋子喊了一句:“温言,我回来了!” “哎,知道了!” 温言没出来,江柏舟也不介意,推着温成阳道:“二哥,你屋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温成阳啧啧出声,看着江柏舟的背影:“还真是张的开嘴。” 要是他,这个二哥就算能喊出来,也喊不出这么真心实意的。 江柏舟没一会就回来了,泔水桶不仅倒了,还用清水把泔水桶的边缘外面都洗干净了。 进屋后的江柏舟,热情的喊人,洗手。 一言一语搭话中给温成阳和温成安倒了水,倒水后又自然走到温言身旁,接过温言手里的铲子,开始炒菜。 温言也没有多说一个字,自然而然的就给了江柏舟。 江柏舟笑着道:“媳妇,围裙。” “好。” 温言把围裙摘下来,给江柏舟系好。 俩人自成一体的氛围,外人根本插不进去。 温成安低着头喝茶:心眼子真多。 江柏舟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明确表明了一个意思:这是他和温言的家。 就算他们是亲人,那也只是亲人,不在一个“家”里了。 温成阳心眼子浅,压根没看出来江柏舟的小九九,还和旁边温成安小声说:“还挺好的,知道干活。” 温成安看了一眼温成阳:傻子有傻子的快乐。 江柏舟很显然是个干活的熟手,几道菜陆续出锅,温言又拿出了她酿的葡萄酒。 一顿中不中,洋不洋的饭就这么上桌了。 红烧狍子肉炖土豆,卤鹿肉,干榛蘑炖飞龙,木耳炒鸡蛋。 虽然只有四道菜,但分量绝对足足的。 鹿肉,狍子肉,还有飞龙都是温言从三十六垦荒团带回来的。 她在后院用冰块做了一个大冰箱,全部冻在里面了。 没有太高超的厨艺,但食材好,原汁原味,不糊锅,这菜就难吃不到哪里去。 温成安和温成阳小时候吃的好东西多了去了,但这两年俩人吃苦朴素,乍然见到这么多肉,眼睛都有点绿。 江柏舟举着酒杯:“欢迎大哥二哥,以后咱们就光明正大的来往了。” 温成安举杯:“是这样的。” 四个人碰杯,微微发酵的葡萄泛出酒味,不浓,有点涩,没有太好喝,但也能喝的下去。 凑个意思吧。 温言就直接了,拿起筷子道:“吃饭,多吃!” 温成阳:“就等着这句话呢,我可不客气了!最近天天啃玉米饼子,地瓜面馒头,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 温言和温成阳认真吃饭,两人也不多说话。 江柏舟和温成安你来我往的说了不少,你一杯我一杯的。 “我小妹从小娇养着长大,辛苦你了。” “大哥埋汰我了,我媳妇跟了我,我只能让我媳妇过的更好,咋能比以前差呢。” “小妹年纪小,不太通人情世故,还请你多担待。” “我就喜欢温言这个直白劲儿。” …… 温言和温成阳都吃完了,俩人还在喝呢。 最后温成安是被温成阳扶着回去的,喝多了。 等俩人一走,江柏舟清明的眼神就变得模糊了,抱着温言黏黏糊糊。 “媳妇,大哥灌我酒。” 装。 心里想着装的温言,开口哄着道:“嗯,下次不给他喝了。” “嗯,不给他喝。” “媳妇,你是我的。” “好好好,是你的。” 温言扶着江柏舟回屋,让他躺下,结果这人就非要在身后跟着她。 打水跟着,刷牙跟着,上厕所都要跟着去。 像一个没有骨头的人似的,走哪都要靠温言两下,非要温言说她是他的。 江柏舟自从知道有赵明远后心里一直有点慌,原来温言也浓烈的爱过。 他确信温言现在喜欢的是他,但嫉妒酸涩还是忍不住泛上来。 不敢戳破。 胆小的藏着,借着一点点酒劲,说一点点真话。 温言好不容易让江柏舟洗了脸,刷好了牙,又哄着他脱了衣服躺下。 “不能让你喝酒了,酒量这么差。” 温言脱下衣服躺下,后背瞬间就贴上了滚热的温度。 温言向后伸手拍一拍道:“睡吧,睡吧。” 江柏舟拉着温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他知道温言喜欢摸。 温言手指果然动了动,痒痒的滑动着,描绘着一块块。 突然,指尖捏住江柏舟腰间的一块软肉,用力。 “哎——媳妇!” “江柏舟,你装醉。” 江柏舟立刻否定,装迷糊的嗯了一声。 温言转过来,手掌拍在完美的腹肌上。 “不用力根本绷不出这么完美。” 证据确凿,江柏舟不装了,嘻嘻一笑,搂住温言就承认错误。 “媳妇,我错了,我任由你惩罚,想干什么都行,好不好?” “是吗…好啊。” 温言手向下,江柏舟瞳孔中的惊喜炸裂,还有这么好的惩罚? 他沉醉的想着,这样的惩罚以后可以多点时,温言突然收手。 他难受的不上不下,想去抱。 “敢碰我,你就自己去东屋睡。” 江柏舟不敢动了。 听语气是认真中的认真,他怂的很快。 平躺着的江柏舟,躺着躺着就笑了,这惩罚要来几次,他都得坏零件。 心里的藏着的那点情绪倒是散了不少。 第二天,江晓琴和许红当着很多人的面做了检讨。 当天晚上,周明就来了江柏舟家,告诉他们他和江晓琴分手了。 第118章 看星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结婚两年仍完璧?随军被大佬疯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9章 谢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结婚两年仍完璧?随军被大佬疯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0章 小时候 集体婚礼? 江柏舟回头。 李团撇嘴:这家庭地位,和他有的一拼啊。 温言明白江柏舟要问什么,他的期待不加掩饰。 “好,我们参加!” 李团:“就知道不该问你小子,你能顶个啥!还得是温言同志。” 江柏舟嘿嘿笑着吐槽:“说的好像您不听嫂子话似的。” 李团盯着江柏舟,好你个小子,揭我老底? 兴奋的江柏舟没有了往日的灵活变通察言观色,兴奋的询问着婚礼需要准备点啥。 李团非常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说着说着,声音突然提高了点道:“只要人别半路跑了,怎么都好,是不是温言同志?” 温言:“……” 江柏舟心猛的被捏住,看向李团。 李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过去:活该! 江柏舟也顾不上询问什么了,和李团匆匆说一句,我们先回去了。 俩人从办公室出来,江柏舟一个劲的看温言。 低头看,侧头看,试图查看温言是不是生气了。 “媳妇?” 温言扒拉开再一次探到她眼前的脑袋,“我没生气,你可以直接问我,你知道我会回答的。” 江柏舟趁着没人,抓住温言的手指,捏在手里,原是晴朗的男音此时略低,带着软软的甜腻,是专属江柏舟的撒娇声音。 “我害怕,怕你想起来生气。” “没有。” 是真的没有生气,就是有点酸。 温言才意识到一件事,江柏舟相亲的人是原主。 尽管原主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独占欲? 她想划地盘,圈山头? 当初婚礼没完成,原主很开心,松了口气,连夜离开了部队,回家了。 所以她不算抢别人的人吧? “媳妇你真好,我要是知道我会这么爱你,我那个时候….还是得出任务。” 江柏舟说着话,拉着温言的手道:“我们补办一个婚礼,这一次一定很完美。” 江柏舟话说个不停,他一方面心虚婚礼没办成,一方面心酸那个时候的温言根本不喜欢他。 答应结婚也是因为赵明远,后来的两年…. 他不愿意去想。 又想揍人了! 可惜,赵明远调走了。 要不,他出个差? 俩人各有酸涩和纠结的回去了。 第二天,金卫国被低调的送走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为什么。 江晓琴的名字并没有暴露出来。 江晓琴在医务室提心吊胆了一天,下班后回去的路上低着头,但耳朵却关注着周边的动静。 说她的有,但没有关于金卫国和她的。 江晓琴松了一口气。 人真的很有意思。 检讨书的事情昨天令她气的发疯,郁闷要死,总觉的一片灰暗,看不到亮,所以才答应了金卫国。 可今天,检讨书的事情她压根都没想起来关注,只想着大家不要议论她和金卫国的事情。 耍流氓和被耍流氓都太严重了,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抗的住。 好在,没有。 江晓琴苦笑中带着点说不清的轻松和后悔,回去了。 金卫国的离开没有给垦荒团带来任何影响,他的人缘都被他自己毁的差不多了。 温成安一想到以后在医务室不会看见金卫国了,只觉得空气都更流通了。 “当当当” 温成安抬头喊了一声进,江柏舟推门进来了。 “忙吗?” 江柏舟问着,顺手把带来的四块柿子饼放在桌子上。 “温言做的,正好能吃,尝尝。” 温成安看着桌子上穿着白霜的柿子饼,问:“温言做的?” “对,秋天的时候林子里有几棵柿子树,她去摘了,也不多,也就四十几个吧,我们吃了几个新鲜的,剩下的三十个晒了柿子饼。” “温言会做柿子饼?” 温成安带了点埋怨的看着江柏舟。 怎么来到这里后,温言什么都学会了? 江柏舟多聪明啊,一下子就看懂温成安了。 “我可没逼着温言干活,这都是她自己想学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对什么都好奇,好奇了就想弄明白。” “这柿子饼,是古青嫂子教她的。” 温成安听了后,带着回忆的笑了下:“也是,小时候温言除了说话外,其他的事情都喜欢刨根究底。” “坐吧,我现在不忙,你有事?” 温成安不觉得江柏舟过来就是为送四个柿子饼。 江柏舟坐下后,摇头。 “我想问问温言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她现在吃东西太费劲了。” 江柏舟说了几分钟温言胃口不好的事情,温成安眉头都纠结在一起了。 “怎么会呢?小时候温言可喜欢吃东西了。” 江柏舟看向温成安问:“你都说那是小时候了,长大后呢?” 温成安摇头:“长大后我不太知道。” “小时候我们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后来我父母去了城里,我和成阳就跟着去了,那个时候二叔二婶刚考上大学,温言就和爷爷住在一起了。” “温言是十几岁,爷爷去世后,被二叔二婶接回来的,不过那个时候……” 江柏舟追着问:“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没事搞什么停顿啊。 温成安无奈道:“我不知道咋说,那个时候的温言我很陌生,大概是我们太长时间没见,都长大了吧。” “怎么陌生?” 温成安尽量用好的语言组织了下:“就是不喜欢学习了。” 其实不止。 从小干净讲秩序的温言变得邋遢懒惰,看谁都不顺眼,嘴巴变得能说,无理损三分,还开始谈恋爱。 二叔二婶都认为是他们的错,不该留温言一个人,他们拼命的想补偿。 然后就是温言的脾气越来越不好,进入了长达几年的叛逆期,直到温言来北大荒。 江柏舟琢磨着温成安那句不爱学习了。 她媳妇还有不爱学的时候? 他见到的温言,对一切陌生的技能,事物都有着旺盛的好奇心。 从不认识知了猴到自己赶山,捡山货,养兔子,晒干菜,腌酸菜,她都抱着百分百的热情去学习。 江柏舟试图在脑子里回忆两人的第一次婚礼,但不知道为什么,温言的影子好模糊,只知道她一直冷着脸,不开心。 “所以,她是那个时候喜欢的赵明远?” 第121章 来人 温成安顿了一下,耗费几个脑细胞的组织语言道:“对,那个时候温言太小,都被带坏了。” “等她明白事情了,温言第一时间就和赵明远断了,坚定的北上来找你了。” “你不要太介意,她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 温成安就怕江柏舟多想,会影响到他和温言的感情。 江柏舟摇头:“大哥你放心吧,就算前面有李明远,张明远,我也不会和温言闹的。” “我又不是傻子,那不是把温言越推越远吗。” “我俩得好好过日子,过一辈子的。” 江柏舟不知道别人的喜欢怎么样,他的喜欢存着要等温言先死,他处理好一切后,再跟着去。 他的爱情具有强烈的排他性,在他之前干涉不了,但在他之后,不可以有任何人。 心里想着,脸上笑着,江柏舟仔细询问了温言小时候爱吃什么。 温成安没什么隐瞒的告诉了江柏舟。 “她喜欢用羊奶蒸的馒头,小时候我们爷爷家有一头奶羊,奶奶会用羊奶和面,给我们做馒头吃。“ “还有…她喜欢酸甜口的果子,我们后院有一棵苹果树,她也挺欢的。” “其实那时候也没什么好吃的,不过温言都挺喜欢的,吃的也不少。” 江柏舟从医务室离开了,羊奶不好弄,奶粉是不是可以替代一下? 还有苹果,他记得大洼村好像有苹果树。 不出三天,江柏舟就托人买回来一网兜小苹果,还有一袋奶粉。 他晚上去通勤车拿回来东西,去后勤部找温言了。 温言戴着口罩和手套,正在做炕柜,最近几天已经来家属了。 朱连长最先看到江柏舟,指着温言的背影,只张嘴没声音的说:等会。 江柏舟明白,温言不喜欢干活被干扰。 他点点头,在一旁等着。 当温言弄好转身时,没什么表情,只扬了扬眉毛,表情松一松,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下班了吧,马上五点。” 温言点头,摘下手套和口罩道:“这就走。” 她转身和朱连长说了再见,朱连长摆摆手:“赶紧回去歇着吧。” 最近他们干的加班加点,每天都都有家属来领家具。 每一户的家具都是固定搭配的。 炕柜两个,立着的衣柜一个,一米二三高,平面掀开柜门,像一个大冰柜的衣柜一个,炕桌一个,四把椅子,两把板凳。 大家具就这些,零碎的木盆,洗脸架,还有锅铲,锅盖也都配有一套。 所以他们很忙。 温言和江柏舟一起回家,路上遇见不少人,都热情的和温言打招呼。 “买了什么?” “奶粉和苹果,回家吃。” “买奶粉干嘛?” 江柏舟笑着道:“大哥说你喜欢吃奶味的馒头,我想着用奶粉应该也可以。” 温言愣了一下,原主也喜欢奶味馒头吗? 还挺巧的。 两人到了新家属院。 这边干净整洁,在温言的建议和设计下,房子分四组,占据东南西北四个角。 中间是一块空地,温言有计划未来在这里修一个休闲广场。 目前就是随意摆了些石头块当椅子,天气好的时候,会有人在这里晒太阳。 孩子们撒欢跑,你追我赶的,一块石头都能玩好半天。 空地为中心,向四个角延伸,各有一条石子路。 都是前一阵战士们修的。 温言喜欢这里,只要她想做的事情是利于营地的,李团批复的都很快。 更厉害的是,战士们的执行力,超强。 四个角,各有几排红砖房子。 他们家在西北角,最后一排,一排目前十户,院子大小都雷同。 俩人刚走到西北角,就看见李坤正在搬东西。 一个老太太沉着脸不说话,旁边站着一位手脚无措的姑娘。 江柏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帮战友抬东西是肯定的。 李坤回头看,眉头松开,介绍道:“营长,这是我妈,那位是王念同志。” 江柏舟谦和的打着招呼,原本低沉的老太太露出笑容,这可是儿子的领导呢。 “领导你好,坤儿老念叨你呢,说你是个好领导。” 李坤喊了一声妈,很显然不想老太太继续说,他和江营长不需要这样拍马屁。 他觉得丢人。 江柏舟很给面子的和老太太搭话,对李坤用了一个眼神:没事。 温言过来时,江柏舟和李坤都拿的差不多了。 李坤又给温言介绍了一下。 老太太看着温言:我的乖乖,营长夫人这么年轻的。 一看就不是干活的人。 老太太心里有不少自己的想法,但嘴上很客气,领导夫人也是不能得罪的。 几个人客气的说了一会话,多是江柏舟和老太太在说,温言只是打了招呼和说再见。 她和江柏舟回了家,隔壁隐隐传来说话声,声音不是很小,似乎李坤说了句:不行! 具体什么不行就不知道了。 江柏舟想的多,温言压根不想,兴致勃勃的想做奶粉馒头。 奶粉冲水,奶香浓郁的温言没忍住喝了一口。 江柏舟凑过来问:“好喝吗?” 温言点头:“好喝,你尝尝,很香。” “好,我尝尝。” 江柏舟偏了头,绕开温言拿着的碗,软软的触感落在温言唇齿之间。 暧昧的一声在温言耳边响起:“甜。” 温言生理性耳尖泛红,大脑又很清晰的想笑。 有点俗气。 但谈恋爱后的脑子,竟然真的觉得勾人,心里痒痒的,想亲。 温言干脆又喝了一口,咽下去后,抬头:“再尝尝。” 馒头很久之后才吃上。 半夜烧火的大概只有温言和江柏舟的家了。 温言稳稳的大佬气息此时沾染了一丝丝慵懒的餍足色气,脸红红的,腰酸酸的,趴在被子里不想起来。 江柏舟端着馒头进来,用手扇了扇味道:“想不想吃?” “想,没力气吃。” “温言同志,你这个体质真的该锻炼锻炼了。” 江柏舟抱起温言,把被子给她裹好,举着馒头,温言低头就能吃到。 “锻炼好累,不想动。” 江柏舟嘴上应着好,心里想着晚上得拉着温言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俩人大半夜吃了馒头,又刷了牙,正准备睡觉,隔壁传来李坤怒喊一声:妈! 第122章 陪着买东西 温言和江柏舟对视一眼,江柏舟率先坐了起来,从脚底下拽来棉袄和棉裤。 “我先过去!” 隔壁声音越来越大,温言也跟着起来,抓起衣服穿。 江柏舟速度快,已经下了地,踩着鞋子单腿跳着提向前走。 温言抓着江柏舟外面的大棉袄过来时,李坤的妈正在和江柏舟说话。 “没事,我半夜起来不小心把东西碰掉了,看不见绊了一下。” 江柏舟知道对方说的不是实话,但也只能顺着说:“你没摔到哪吧?大晚上可得小心点,让李坤以后把手电筒放大娘这屋。” 李坤闷着脸,感觉黑下来的天都赶不上他周身黑着的气息。 “知道了,营长,你和嫂子赶紧回去吧,我们没事。” 李坤不想说,江柏舟现在也不会问。 “好,我们先走了。” 江柏舟出来,接过温言手里的棉袄,顺手披在温言身上,两人回去了。 李坤出来关门,锁好大门后,好一会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坤子,回来。” 李坤妈强势开口,李坤抹了一把脸,压下一肚子火气转身进屋了。 李坤家。 刚刚闹出那么大动静都没出来的王念,低着头从李坤屋子里走出来了。 李坤背过身,一点也不想看。 李坤妈对着王念点了点头,王念一声不吭的去了另一个屋子,也是她本来要住的地方。 听到关门声后,李坤终于开口。 “妈,你到底想干啥!” “我能干啥!我来抱孙子!念儿到底哪不好,人家等你多少年了,你几个意思!” 李坤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这车轱辘话都说多少遍了。 “妈,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王念,我就是把她当妹妹,你咋就听不懂呢!” 李坤妈一巴掌就拍在李坤后背。 “是我听不懂还是你听不懂!谁家姑娘能有念儿知根知底,谁有念儿能干活伺候家,你妈我还能害你吗?” 李坤妈也不明白,咋就这么抗拒呢。 那一拉灯,长得啥样不都差不多嘛。 啥叫喜欢不喜欢的,那玩意过日子最没用。 她只要一想到儿子以后娶个城里姑娘,那姑娘啥也不会干,天天娇里娇气的,她心里就不舒服。 “坤子,妈就认念儿,反正人我给你带来了,你俩抓紧时间把事——” “不可能!” 李坤打断,心里的火烧的他要炸,但那是自己亲妈,他又不能炸。 憋屈死了! “妈,我有对象了,你就别折腾了!” “啥?” 李坤妈蹭的站起来,气头上的问:“你是不是找了个像你营长媳妇一样的城里人?坤儿啊,你糊涂啊!” “那城里人看着好看,但她不是过日子的人啊!” 李坤看看门,又看看家里的墙,拉着他妈道:“你再大点声,再大点声让我领导听见!” 李坤妈声音小了点,但还是不愿意的道:“不行,反正我不同意!” “妈—-我—-哎!” 李坤逃了。 他妈的认死理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太太看着关上的门,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转身回屋安慰正在哭的念儿。 “别哭,李坤那小胳膊拗不过妈这条大腿,他肯定得娶你。” 王念抬头:“真的?” “那还能有假!” 王念抽噎着点了点头,开始给老太太揉腿按肩,老太太舒服的直哼哼。 “还得是咱念儿。” 干啥都合她心意。 王念羞涩的低下了头。 她没啥坏心思,相反心思非常简单,她想嫁给李坤,从小时候就想,长大了也想,现在更想。 至于啥喜欢不喜欢的没关系,妈说了,男人的心都好捂热,她全身都是热乎劲儿,一定能给李坤哥捂的热热乎乎的。 “捂热了,松开吧。” 温言把两只脚从江柏舟那边抽回来,江柏舟不松。 “我喜欢夹着,放着吧。” “不要,腿麻。” 温言拒绝的非常干脆,江柏舟轻咬她下巴,带点凶的问:“用完就扔,温言同志卸磨杀驴。” “对,杀了吃驴肉。” 温言顺嘴就咬了下江柏舟,抽出自己的脚,手指不老实的在对方腹部滑来滑去。 “那个王念没有出来,老太太都摔倒了,不合常理。” 江柏舟嗯了一声:“李坤不来找,我们就当不知道,来了再说。” “我们?” “当然!温言同志对自己是营长夫人这件事,有没有清晰的认知?” “没有。” 江柏舟笑出声来,胸腔震动。 “不用特意干啥,但这里和外面还是不同的,不仅关心下属的工作,生活也是要管一管的,你是我爱人,估计会有一些小问题来找你。” “所以不用有负担,想——” 江柏舟停下,低头。 睡着了? “哎,这睡眠质量分我点好不好。” 江柏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夜好眠。 第二天,李坤没有来找,倒是方杏儿过来了。 李坤和方杏儿已经正式开始处对象,后续进程温言不知道,她看方杏儿过来找她的时候,还挺诧异的。 “温同志,我能和你说说话吗?” “可以,请进。” 温言让开大门,让方杏儿进来。 她今天休息。 自己给自己规定的。 李团和朱连长一点意见都没有。 干四天休息一天,反正现在没有需要加班钻研的活。 两人进屋。 “坐。” 方杏儿应了一声后,坐在了炕沿上,坐姿稍显紧绷。 温言倒了蒲公英茶过来,递给方杏儿。 “我自己晒的蒲公英花,尝尝。” “谢谢。” 方杏儿双手捧捏着木头杯子,低头喝了一口。 “温同志,李坤今天找我去了,他想和我结婚,和年前的集体婚礼一起。” 温言眼巴巴的等着方杏儿继续说,她没猜透这句话走向是哪里。 不想嫁? 方杏儿大概也知道温言的性子,没停顿太多时间,又喝了一口水后道:“我没结过婚…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经验。” 方杏儿抬头,脸更红了,她都说的什么啊! “哎呀,我想求你陪我买点东西,我家人都不在这边,医务室的朋友也没结过婚。” “没问题!什么时候想去,我都可以。” 温言的痛快,减缓了方杏儿的尴尬,她开口道:“今天行吗?” 第123章 冬瓜排骨 “行!” 温言的干脆,让方杏儿不断的说着谢谢。 两人很快就从温言家里出来,去了通勤处。 今天早上的通勤车已经离开了,不过正好遇上要去送粮的粮车。 张营长负责交粮,看见温言过来,询问几句后。 “这有啥,上车!” 温言和方杏儿坐着送粮的车到了城里,她们下车,张营长落下车窗道:“我们就在粮站那,你们完事了就过去找我们,我们不能太快。” “别着急,我们要是完事了,等你们。” 温言道谢,张营长一点不客气道:“咱两家还瞎客气啥。” 温言笑了笑,陪着方杏儿去买东西了。 方杏儿自己身上有点钱,挑了好一会,给自己买了一条红头巾,还有一块红色带小碎花的布料。 最后她还买了红色鸳鸯搪瓷盆,羞涩又大胆的说:“这是我带去的嫁妆。” “好,很漂亮。” 温言话不多,但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 而且她还不会传闲话。 她目前的八卦能力都在听事上,大概就像刷短视频一样,看过了也就过去了。 方杏儿之所以找她陪,一是因为温言结过婚,二就是温言不会乱说话。 医务室的同事她只是处的表面上过的去,没有太深交。 方杏儿买完后,温言才开口道:“我买些东西。” “好啊!” 温言买的多是家里的日用品,表面买点,回去还能拿出系统里的东西顶上。 尤其是五花肉。 家里没有,她今天也没买到,不过回去的时候可以打一个信息差,拿出来一块。 方杏儿看温言买东西,大概是两人稍微熟悉一点了,她问:“刚才怎么没买?” “刚才是陪你。” 不是她买东西的时间,主次要分好。 方杏儿反应过来后想笑,但心里又很舒服。 有一种被人重视的感觉。 俩人买好后,温言陪着方杏儿去打了一份电报。 告知她的父母她要结婚了。 电报发好之后,两人去粮站找张营长,跟着车一起回去了。 回到营地后,温言趁着江柏舟不在家,把家里再次填充的满满当当。 糖罐子满了,白糖,红糖,冰糖都有。 酱油满了,还有两瓶打回来的豆油。 一块板油被温言炼成了猪油,猪油放在一旁等着凝固。 五花肉分块切好,等吃的时候一拿一小块,不需要冻了再化,化了再冻。 还有一份排骨和四根猪蹄。 猪蹄分开冻在后面的纯天然冰柜里,排骨今天直接吃。 家里有大冬瓜,在地窖里。 温言拿着手电筒,拉开地窖上的木头门,爬下梯子,抱出来一根大冬瓜。 深绿色的冬瓜很长,温言几乎是扛着上来的。 冬瓜洗干净,切块,排骨用清水泡一泡,这样血水就出来的差不多了。 锅热后,加一点荤油,排骨下锅翻炒变色,撒上一把葱姜蒜爆锅,迅速扒拉几下后,加入点酱油和冰糖。 因为她不会炒糖色,干脆直接加冰糖,也是有点甜味的。 最后加入开水炖煮。 温言扣上木头锅盖后,蹲下添了几根柴。 等大锅开始冒热气后,掀开锅盖,用锅铲咔嚓咔嚓扒拉几下后,冬瓜倒进去,再炖。 温言蹲下看了看火,已经没了火苗,不会烧干锅。 她起身,用扫把把灶坑旁边的柴扫干净,全部收拾好后,锁了门,去了知青点。 温成阳正在挑手上的水泡。 最近他都在搓玉米,搓的手疼脸灰。 他没干过农活,小时候在爷爷家也是不干活的,因为他爷爷家有长工。 要不怎么说他们家身份危险呢。 “温成阳,温言同志找你。” “来了!” 温成阳把针别回线板上,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出去。 “小妹!” “晚上去我家吃饭,我炖了大冬瓜,好多。” “行啊!” “你喊大哥。” “好,一会我就去!” 温言说完了,转身就走,干脆的让温成阳连个一会见都没说出来。 有人问温成阳干啥,温成阳大声道:“我妹子喊我去吃饭。” 羡慕一众人。 温言回家时,正好碰见隔壁的王念出来倒泔水。 她低着头,没说话。 看来是个比较害羞的人。 温言错身回了家,冬瓜排骨炖的刚刚好。 想着今天搭车,温言利落的盛出了一碗菜来,四块肉,张营长家四口人正好。 她端着菜过去,大文来开门,一眼就看见温言手里的菜碗。 他一副我不馋,我就偷偷瞄几眼,婶子看不见的生动小表情,活灵活现。 温言突然就想到江柏舟说她撒谎一眼假,难道就是这样子? “不是,你拿这干啥!不要不要,我这饭都做好了,你拿回去。” 温言端着碗,直白白的看着周虹道:“嫂子,我不会推来推去的这个,反正你不收我不走,我家灶坑有火,我不着急回去。” 周虹:“……” 你不着急我着急! “赶紧回去吧,锅再烧坏了,我的错,我不该跟你来这一套,赶紧给我!晚上正好添菜。” 周虹把碗腾出来,洗干净后递给温言,送她出了门。 温言这边出来,江柏舟正好回来。 江柏舟和周虹客气两句,周虹一副这才对的表情,看来她客套的功夫没退步,只是对温言不好用。 没多久,温成阳和温成安过来了。 俩人没空手,拎了一小包绿豆糕过来。 温言直接收下,温成安很高兴,一家人就得这样。 四个人坐下吃饭,排骨软烂,微微甜,最好吃的竟然是冬瓜。 冬瓜都被温言炖化了,用筷子也夹不出来,干脆用勺子舀着吃。 随便拌在饭里就好吃的不行。 四个人,把一大盆炖冬瓜吃的干干净净。 饭后,温成阳和温成安待了一会就回去了。 江柏舟端着一筐温言切下来的南瓜皮,在院子里剁碎,准备一会喂兔子。 “彩礼?什么彩礼,我不同意!” 隔壁又吵起来了。 温言出来先看江柏舟:要去吗? 江柏舟点点头,不过还是没着急的,等了一会才过去。 不止他们过来了,还有其他邻居也过来了。 李坤脸上挂不住,对着他妈道:“妈,我和方杏儿结婚报告都打好了,不结婚就是犯错误!” 李坤亲妈被吓住了,周围有这么多人,她只好吞下火气道:“好!好!我不管了!” 自从这一天后,李坤家倒是没有再吵架。 五天过去,集体婚礼的日子到了。 第124章 集体婚礼前 集体婚礼前一天。 温成阳和温成安听说温言和江柏舟要跟着参加集体婚礼,两人凑了津贴和补助,给温言买了东西送过来。 两人过来时,只有温言自己在家。 “江柏舟呢?” “隔壁李坤找他,他们俩出去说话了。” 温成安哦了一声,没继续问,把买的东西拿出来。 “我们俩给你买的,看看喜欢不?” 温言打开,藏蓝色的毛线,手感毛绒绒的,非常好。 毛线下面还有一块粉色碎花的布料。 “大红色咋咋唬唬的,而且感觉也就过年和结婚能用一用,我俩没买,这个你平时也能穿,我们俩不会做,你得自己做了。” “还会做吧?” 温成安问,温成阳在一旁眼巴巴的等着温言表达喜欢。 别买错了,不喜欢不白买了吗。 “会做,这个颜色好,我喜欢。” 温成阳心满意足了,温成安也露出温和的笑容道:“我猜你也会,小时候就喜欢摆弄这些上手的东西。” “我小时候?” 温言面露疑问,温成安痛快的啊了一声。 “不是你是谁!咋?你不记得了?” “有点印象,不太清楚了。” 温成安没当回事的道:“也正常,那个时候你小。” “对,我也不记得。” 温成阳搭话,温成安嫌弃的看了一眼道:“你不记得是你脑子不好,温言脑子好的很。” 温成阳嘿嘿一笑:“这点我承认!小时候我作业都是温言帮我写的,后来我去城里,最想小妹了。” “我看你是想小妹帮你写作业吧?” “大哥,咱能不戳破吗?” 俩人在温言这里待的时间不长,说好明天在集体婚礼见后,两人就走了。 他们走后没多久,江柏舟回来了。 厨房里,因为天冷后门是关死的,屋子里也没点煤油灯,黑黑的。 他推开门才带进来一点光亮,正看见温言盯着一团毛线发呆。 “想什么呢?” 江柏舟走过来,蹲下,正对着温言。 温言抬头,她盯着江柏舟看。 江柏舟心被蜇了一下,眼前的温言让他无端的心疼。 他柔了嗓音,厚重的手掌裹住温言的手,不是不想抱,是想看着温言的脸,想观察她的一丝一毫。 “不管咋了,都跟我说。” 温言眼睛动了一下,带着在她身上少见的迷茫。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点…伤心?” 温言抽出自己的手,搂住江柏舟的脖子,侧脸贴合着他脖子上的血管,感受着那一下下有力的跳动。 她有一种记忆错乱的感觉。 是错觉吗? 她本就是外来之人,两段记忆交错,错乱也是应该的吧? 大脑这么说,但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微小的,难以捕捉的难受。 江柏舟手背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是因为婚礼的事情吗?还是想家了?” 温言轻轻摇头:“都不是,我很聪明,我的记忆力非常好,本不应该忘记的事情却被我忘了。” 江柏舟嗯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轻声安慰:“有很多时候不一定是忘了,只是暂时的想不起来,就像我有时候看见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事情,会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的事情。” “不要急,慢慢来,会想起来的。” 温言唇角扬了扬,她喜欢江柏舟无条件的支持。 “我不急。” 两人又抱了一会,不知道怎么发生的,反正温言最后跨坐在江柏舟的腿上,两人面对面。 一开始是温柔的,和风细雨的吻。 到了后来,不知道哪一方发起了进攻,情况激烈了起来。 温言骨子里从来不是温柔的,她总想着要公平,甚至是要隐隐占据上风的公平。 江柏舟送来强风暴雨,温言便还回去洪水滔天。 你来我往,你攻我还。 空气好像火柴的燃烧条,只要轻轻一擦,火焰便高高筑起。 酣畅淋漓的亲密,让温言微微存在的一点伤心荡然无存。 汗水浸湿了发梢,温言直白又勾人的道:“我喜欢。” 江柏舟刚刚平缓的呼吸又骤然急促起来,细密的吻落在温言耳边。 “媳妇,你真的比我还会撩。” “我没有撩,我真心实意!” 一夜春风得意,翌日腰疼报道。 早上,温言趴在被子里,江柏舟搓热了手掌给她揉着腰。 “昨天忘记说,李坤找我借钱。” 温言侧头,眉眼乌黑,没说话,嗓子疼。 江柏舟明白她的意思继续说:“他的工资都寄回家里了,没什么积蓄,想给方杏儿彩礼,一直拖到了昨天,他写了欠条,今后的每个月工资里扣除二十给我,一共还十个月。” “行。” 温言没用江柏舟问行不行,二百块钱他们借的出来,不需要为难。 “行,那我一会就拿钱给他送过去了。” “现在就去吧,他肯定是想在婚礼前给方杏儿。“ “好。” 江柏舟从柜子里拿了钱,去了隔壁。 温言也没再趴着了,起来洗漱,等江柏舟回来后,两人一起吃了早饭。 今天是集体婚礼,下午六点开始,晚上食堂一起吃饭。 俩人没什么好准备的,男方都是战士,他们穿军装,女同志穿什么自己定,但大家都下意识带了点红色的元素。 虽然是集体婚礼,但还是遵循了点结婚的规矩。 例如男方上门接亲。 当然在这里没有办法挨个接亲,一切从简的变成了男同志接人。 新娘在的地方是后勤部,里面宽敞,稍微简单布置一下就可以。 朱连长带着人把里面的木料收拾的干干净净,有一种身为温言娘家人的骄傲。 这可是从他们后勤部嫁出去的。 男同志来后勤部接人,带着各自的新娘走一段距离,到食堂结婚,宣读语录,李团证婚人。 后勤部。 温言穿着新做的棉袄过来了。 她有布料和棉花,做了一件荷粉色的收身棉袄。 棉袄采用羽绒服的缝制方法,减少了臃肿感,十分出彩。 白姗姗没有那么多布料,但买了一个红菱子,扎在了头发上,看见温言过来后,对她招手。 温言几步走过来,在经过某个人时突然停了脚步,看过去。 王念? 第125章 集体婚礼 温言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只是王念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那天李坤和他亲妈吵架后,温言一直很忙。 因为集体婚礼后,就是一对对新的小两口,搬进他们的住房里。 后勤部很忙,忙着给做家具。 温言收回眼神,走到了白姗姗旁边。 白姗姗太熟悉温言了,小声道:“那个是王念,找了个小战士。” “什么时候的事情?” 温言还真不知道,这速度也太快了,而且不是喜欢李坤吗?王念刚来五天吧。 “就前天,相看完了觉得差不多,今天就结婚了。” 白姗姗不觉得有什么,在这个年代,看一眼不认识就结婚的大有人在。 或者说,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虽然提倡什么自由恋爱,但谁敢真的太过大胆的自由恋爱啊。 温言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两个人站在一旁说着话,没等多久,外面就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男同志们来接亲了。 没有拦门刁难,只有简单的开门,接人。 门开之后,象征的扬了两把红纸,就算喜庆了。 但外面点起来的火把,蔓延成一条路,给这个婚礼又增添了一点浪漫。 一堆人在旁边笑着,起哄着,温言看着外面好像复制粘贴的一群男同志。 就算江柏舟长得好看,也挺难找的。 好在江柏舟还算高,看见温言的第一时间就举起来手,晃来晃去,像个大傻子似的。 温言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不出挑,也不想抢真新人的风头,一直都默默的在后面,等前面的一对对新人先走。 江柏舟见到温言后,嘴甜的先说了一句:“温言同志,你今天真漂亮。” “江柏舟同志,你今天很帅。” 两人真心实意互捧后,对视一笑,走在最后一对的位置上。 一行人到了食堂,江柏舟手心里出了汗,他有点紧张,比第一次结婚都紧张。 第一次他紧张了吗? 好像没有。 当时也是集体婚礼。 那个时候,温言本应该早一天过来,但她是婚礼当天来的,甚至差点晚了时间。 两人都没说几句话,就被赶鸭子上架似的推了进去。 然后婚礼仪式进行到一半时,突然来了紧急任务,他连句合适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留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走了。 手指尖被捏了一下,江柏舟回神,对着温言笑了笑。 还好,他们还有机会。 婚礼很简单,宣读语录,宣誓,证婚人证婚,婚礼流程就算完事了。 江柏舟一直提着的心到婚礼结束的那一刻,才算结束。 他第一时间看向温言,他们有了完整的婚礼。 接下来就是吃饭。 李团也算是尽心尽力了,今天有三道肉菜,都是战士们进山打回来的。 一顿饭吃完,天已经黑的不行不行的了。 战士们起哄的假装要闹洞房,嫂子们在一旁微微发力说两句话,就让没开荤的小年轻们臊红了脸。 温言和江柏舟不在这个行列之内。 江柏舟脸皮厚,不怕开玩笑。 温言更不怕了,要是她放开了说大实话,嫂子们都得被她说回去。 一对又一对的朝着家属院那边走去,温言和江柏舟落在最后。 渐渐成了最安静的二人世界,也不用说什么,就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都觉得好听。 要是没有人来打扰就更好了。 急促的脚步声在两人身后响起,跑过来的人在温言面前停下。 江晓琴? 温言不知道她来干什么。 “温言,我看见方杏儿被她婆婆扶着走了,总感觉有点不对。” “怎么不对?” 江晓琴没有磨叽的道:“我和方杏儿关系虽然一般,但我们医务室的都知道她和未来婆婆关系一般,可我刚刚看见她婆婆细声细语的哄着方杏儿,我就觉得不太对,我也说不上来。” “而且他们走的方向也不是回家的方向,别人都是两口子回家,就方杏儿被婆婆带着,怎么想怎么不对。” “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可能人家就想好好过日子。” 江晓琴说完后,又看温言道:“我不是故意来打扰——” “是不是多想看看就知道了。” 温言不觉得多想,今天她看见王念时就觉得不对劲。 “江柏舟,你去喊张营长和周虹嫂子,找个理由去李坤家看看。” 温言又看向江晓琴道:“我要去王念家看看,你敢和我去吗?” 王念? 这个名字江晓琴不陌生,医务室的另外两个小护士最近一直在念叨。 说方杏儿傻,说李坤家里有个不清不楚的王念,嫁过去不一定怎么回事呢。 “我跟你去!” 江晓琴不是多关心方杏儿,只是一想到女同志被怎么样,她就挺感同身受的,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三个人分头行动,温言带着江晓琴,一路跑向了家属院。 幸好白姗姗和她八卦时多说了一句,说和王念结婚的是普通小战士。 小战士一般来讲是没有随军资格的,但他们北大荒有需要特事特办。 因为来随军的家属都是需要参加北大荒建设和生产的,这里还有知青,说白了他们都是要在这里安家的。 所以只要结婚的,都会有房子。 只是大小不同。 小战士和王念就是简单的一间屋子,不大,但两个人也够用,给小两口一个空间。 这样的房子都在一处,温言熟悉路,抄了近路就过来了。 “在那!你看!” 江晓琴指着,借着月色星光,温言看见一个女同志被人扶着,脚步虚浮。 明明没有酒水,为什么会脚步虚浮? 她来不及细想,加快脚步,江晓琴跟上,两人就这样拦在了前面。 李坤妈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方杏儿扔在地上。 “你们这是干啥?杏儿不太舒服,我带她溜达溜达。” 温言从不废话,上前一步喊着:“方杏儿?方杏儿?醒醒?” 方杏儿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她,声音很熟悉,努力睁开眼睛。 “温同志?” “是我,我扶着你,来。” 温言去扶人,李坤妈自然是不愿意的,眼看着就要把人送到地方了。 “李坤亲妈同志,我是营长夫人,你确定要跟着我对着干?” 第126章 换人 几次相处,温言知道李坤亲妈是顾及江柏舟身份的。 果然,李坤亲妈松开了方杏儿,嘴上依旧叨叨着:“我就是带她溜达溜达。” “杏儿不舒服,要不送医务室看看吧?” 只要别回家,去哪里都行。 只要等念儿和李坤成了好事,李坤想赖账都不行。 李坤亲妈心里打着小算盘,一点都不聪明,她把方杏儿都扶到王念对象家的门口了,要干什么简直一目了然。 江晓琴都气笑了。 气笑后想,她以前也这么可恶吗? 要是时光能倒流,她想回去扇自己几巴掌。 造女人清白的谣言,着实该死。 温言没答应,只是扶着方杏儿走,江晓琴过来帮忙。 两人走,后面的老太太跟着,察觉到不是去医务室的路,这不是去他家的路吗? “哎,停下停下!得带杏儿去看病,不能回家。” 温言和江晓琴都不理会,甚至加快了脚步,江晓琴还抽空说了一句:“没事,我就是大夫,上门给看。” 老太太被怼的一口气堵在胸口,干着急又找不到好的理由。 她不能得罪儿子的领导,她以后还得靠儿子养老呢。 再有个听话的儿媳妇,她这小日子可是太美了。 一个犹豫间,温言扶着方杏儿拐见了他们家的那条街,想着一会弄点冷水,先给方杏儿泼醒了。 “啊——!” 一声尖叫,声音大的好像拉响了警报。 家家户户,披着棉袄,裹着被子的都有,出来了。 李坤懵逼的蹲在地上,王念拽着已经开了的衣襟,低头无声哭泣,好像刚刚的尖叫声不是她发出来的一样。 江柏舟,张营长,还有周虹都站在院子里。 来晚了一步。 周虹嫂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想着一个姑娘家,把衣服穿好挺重要的。 结果王念低着头,根本不为所动,周虹又不是傻子,这一看就知道这姑娘不想弄好。 这是要给别人看? 她心里冷哼一声,收回自己的好意,不管了。 周围邻居到了,温言扶着方杏儿也到了。 江柏舟一看被扶着来的方杏儿,衣衫不整的王念,整个人闷到土地里的李坤。 哎! 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他提醒过李坤,一味对他亲妈的忍让也不好。 李坤自然的做了反抗,坚定的娶方杏儿就是他的反抗。 而且还给王念介绍了人,王念也同意了。 可他还是低估了亲妈的能耐,或者说他以为亲妈不会这样害他。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江柏舟把控局面,想让大家关上门谈,结果王念不干,老太太也不干。 老太太理直气壮:“这事就是个误会,不过事儿也办了,我看就这么着吧,李坤娶念儿,方杏儿就跟小黄吧。” 温言第一次见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当两个姑娘是货物吗,想换就换? 方杏儿刚刚已经洗了脸,迷糊劲终于过去,脑子反应了好一会,才想明白。 难受是有的,但继而是一种庆幸。 这样的婆婆太可怕了! 她不敢想真的嫁进去会是怎样的生活? 方杏儿死死抓住温言的手,她需要一点力量。 温言声音不小的道:“不用听李坤亲妈胡言乱语,她说的不算,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还有你半路就被江晓琴同志看见了,你都没进小黄的家门,你和小黄不算什么,你想怎么做没人会怪你,也没有资格怪你。” 温言三言两语,说明了方杏儿是完好无损的,而且是百分百的受害人。 方杏儿感激的加重了握着温言手的力量,她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 “我不想和李坤同志保持婚姻关系,我会申请离婚,我和小黄同志都是无辜受害者,我相信组织的判断,等着组织给我一个说法。” “李坤,这是你给的彩礼钱,今天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是个男人,就干脆的放我走,别让我看不起你!” 李坤终于抬头,抹了一把眼泪,起身。 接过钱,对着方杏儿深深弯腰:“对不起!” 他没有脸求方杏儿留下。 “方同志放心,我会递交离婚申请,绝不耽误你。” 其他的不用说,也没必要再说。 不就是娶个不喜欢的人吗? 没什么,反正这辈子娶不来自己喜欢的,娶谁不一样。 李坤转身,看着始作俑者的亲妈和王念。 这就是他的亲妈啊! 算计亲儿子一点都不带手软的,他应该恨,也确实恨了,但又能怎么办? 杀了亲妈吗? “王念,我离婚后会娶你,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王念始终低着头,不说话。 倒是李坤亲妈抢话道:“后悔啥,念儿就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李坤妈很高兴,这事不就按照她想的办了。 江柏舟声音低沉道:“李坤,跟我走,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 “是!” 李坤跟着走了,被人喊来的小黄也来了。 小黄知道事情的过程后,一句卧槽说了几十遍,最后对着李坤一拳头打过去了。 “艹!你他妈耍我呢!王念是你介绍给我的!” 李坤理亏,他没想过那么多,真的以为王念想通了。 “对不起!” 小黄气的不行,但刚才已经打了一拳,再打也说不过去,他就是个普通小战士。 至于要方杏儿嫁给他,他没想过。 那也太不是人了! 最后,小黄,江柏舟,李坤,李坤亲妈,王念,方杏儿,还有温言,江晓琴都去李团的办公室。 李团了解事情始末。 李坤亲妈坚持方杏儿是身体不舒服,她就是带着遛弯,王念是回家拿东西,天黑误认,李坤和王念有了肌肤之亲。 至于小黄是因为肚子疼去上厕所了。 他一晚上跑了四五趟厕所,很显然是吃坏了东西。 一环扣一环,李团都气的想夸一句:有这能耐,你他妈的去打仗啊! 要不是身上的衣服提醒他,李团真的想大骂一场,这都快憋出病来了。 李坤不能追究亲妈,方杏儿只想离婚,远离这一家子,小黄无辜被牵连。 最后李坤成功离婚,受了处分,小黄和方杏儿每人获得了五十块钱的经济赔偿,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解决完了。 李坤和王念结婚了,速度很快。 结婚后当天下午,李坤申请戍边去了。 第127章 回家 李坤走了,但他家没空。 江柏舟说,李坤的工资分成一半一半,一半给李坤亲妈和王念,另一半他自己留着。 至于李坤家里的弟弟妹妹,他都不想再管了。 王念和李坤亲妈住在李坤家里,两人表面看不出来是否后悔。 李坤亲妈在这里又继续待了半个月后,还是走了,只留下王念一个人,守着一个空房子。 有那么几天,温言偶尔起夜的时候,能听见细细密密的哭声。 自己种下的果自己吞。 此时,她和江柏舟收拾了东西,踏上绿皮火车,回江柏舟的老家了。 江柏舟的老家就是h省的,但距离垦荒团一点也不近。 俩人一大早跟着通勤车去了火车站,因为每天只有这一次火车,又因为半路车坏了耽误了时间。 俩人扛着大包小裹,一路狂奔的赶到了火车站。 上车没一分钟,火车就开了。 温言一屁股坐在行李上,对着江柏舟摆手,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对于她这种运动废来说,这一桶水剧烈运动,胸腔挤压着心脏,气管变成了引线,只需要随便一点点火苗,爆炸就能从口腔开始,爆炸整个胸膛。 江柏舟蹲下顺着温言的后背,等她差不多在去找座位。 温言缓了几分钟才开口道:“你先去吧。” “不用,不着急。” 他是不可能放着媳妇在这里一个人等着的,火车上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温言不再说话,又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的站起来。 她只背着帆布包,其他的行李都在江柏舟身上,他在后,温言在前,江柏舟一直盯着温言,不敢错开。 俩人买的是硬座,从这里坐火车,坐六个小时左右,到地方。 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他们的座位上是有人的,其实这个时候按号入座没有那么严格。 而且出行的人没有那么多,毕竟出门肯定要花钱,大多数人还是不舍得坐火车的。 坐在他们位置上的是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江柏舟看了看周围没有座位干脆就让温言坐进去,他站一会。 那位妇女接连道谢,江柏舟摆摆手说没事。 不过他也没挑明自己是军人的事情。 火车在每个小站都会停车,人上上下下,江柏舟见有空的位置,这个位置还在温言周边,他就坐一会。 没有位置的时候,他就打开温言做的折叠小板凳,也一样能坐。 车上不少人看见小板凳还聊起来,说这个东西好。 江柏舟假装不在意的起身,拿起板凳给别人看。 “小伙子做的?” “不是,我这手笨死了,我媳妇做的,我媳妇啥都会做。” 江柏舟显摆了一圈,温言看着他笑,不管也不羞。 等江柏舟显摆完,她递过去水壶:“喝点水吧。” 话说的这么多。 江柏舟明白温言的意思,笑呵呵道:“虽然说的有点干巴,但特别值得!” 他就喜欢听别人夸她媳妇。 旁边抱着孩子的妇女看着两人互动,还有点害羞。 温言收回水壶,正好和睁开眼睛的小宝宝对视了。 小宝宝的眼睛永远那么澄澈,黑眼球占据了好大的面积,对着她无齿一笑,温言跟着笑了下。 “你好。” 温言逗了一下,女人抱着还起起来一点,和刚刚江柏舟显摆小板凳如出一辙,想让温言看的更清楚。 一路逗逗小宝宝,吃了个苹果,妇女抱着孩子半路下去了,江柏舟终于坐到了温言旁边。 “累不累?” “不累!我要是这就累了,李团知道得加练死我。” 江柏舟开着玩笑,但温言能听出他是有点想念的。 他们现在基本没了训练,每天都在干农活,江柏舟倒是自己给自己加练,从来没断过。 也许还是想着要回去的吧。 江柏舟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从口袋里掏出松子,慢慢剥给温言吃。 火车晚点了。 半路停了快一个小时。 貌似是在给别的火车让路,等他们下火车的时候,已经下午快四点,天都要黑了。 两人从火车站里出来,刚出门就听见有人喊,声音带着不确定。 “老三?江柏舟?” 一位裹着被子,从牛车上跳下去的汉子,向上推了推全是白色冰霜的帽子,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 他一拍大腿,大步走过来。 江柏舟听见了,大声喊了一声:爸! 江柏舟父亲过来后,客气中带着不熟悉的问:“饿了吧?你妈在家做饭了,回家就能吃。” 江柏舟应了一声,转身介绍温言。 “爸,这是温言,我媳妇,你儿媳妇。” 温言非常认真的喊了一声爸。 江父哎哎哎了好一会,老实巴交的笑了笑,又是一样的话:“家里有饭,你妈给饭都做好了。” 温言想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 三个人上了牛车,牛车里铺着稻草,还有着破旧的被褥。 温言坐在上面,被子盖在腿上,靠着江柏舟的后背。 江柏舟和江父面向前,牛车嘎嘎悠悠的走了起来。 “正好没下雪,要不还不好走了呢。” 江父念叨一句,江柏舟插入话题,两人说起了收成的事情。 江父又开始操心现在不下雪,明年开春小麦都长不好,庄稼话说起来,人就慢慢的自在了。 江柏舟很十几岁就去当兵了,当时家里穷。 江柏舟是第一个男孩,村里十几岁就开始张罗对象了,他们家没钱,爹妈就想着上面两个姐姐嫁人了,他们的彩礼钱给江柏舟说媳妇。 江柏舟不愿意,自己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偷偷联系的,反正报名去参军了。 一走就是好多年。 他已经三年多没回过家了。 上次回来,还是因为他们调到北大荒,匆忙间回去了一次。 牛车走了快两个小时,温言的脚都冻的没有知觉了,牛车终于进了村子。 “吁——人接回来了!” 江父喊,屋门被推开,三四个人先后的走出来,江柏舟一一介绍了。 江柏舟的母亲,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一群人进屋,刚走进去,里面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种个破地回家怪金贵的了,还得别人接,长腿干啥?” 第128章 老实人不老实 “不金贵,我们就是给国家种地,光荣,您能听懂不?” 土房屋里屋外都安静了,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会是温言。 第一次上门的儿媳妇。 屋内盘腿坐在炕上的老太太,吊着眉眼,抓起炕上的鸡毛掸子就砸了过去。 “小娘养的玩意儿!” 江柏舟侧步上前,护着温言在后面,一只手接住鸡毛掸子。 “嗒”的扔在地上,眼神锐利刺向老太太,也是他偏心的奶奶。 “要耍威风去大伯家耍。” “老三!怎么和你奶说话呢!” 江父摘下帽子,在江柏舟身上摔打几下,不赞同的说着江柏舟。 江柏舟不疼,也不再是被骂后寻求家长保护的是小孩子,说不上难受。 他知道他爸不是不知道奶奶做的不好,只是江父不能和父母顶撞的规矩刻进了骨子里。 江父也怕别人说江柏舟不孝顺,好歹是当兵的,要是传出去咋整,多让人笑话。 所以,他习惯骂江柏舟。 家里其他人习惯了,不说话,他们都当听不见。 江母脸上是苦涩后的麻木,只是有点担心的看向温言。 老三好不容易说的媳妇。 江父维护就像一桶汽油助燃了老太太的火焰,一张嘴就要继续损。 似乎只有贬损别人,才能体现她的地位。 “小比崽子......” “江柏舟,你人看完了吗?看完了我们就走。” 温言不高兴。 他的人别人不能欺负。 礼貌规矩她只给同样懂礼貌规矩的人。 “好。” 江柏舟答应,说转身就要走,江父皱眉:“老三!站住!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江母也舍不得,她好几年都没见到儿子了。 破天荒的,在家里话不多的江母开口道:“老三,就住一晚上,咱们娘几个去西屋,妈不多留你。” 她不舍得老三在家里受委屈。 温言听了后,拉住江柏舟,看向江母。 她拽下围脖,甜甜的喊了一声:“妈,我们陪你。” “哎!” 一声妈,让江母笑开了眼,眼尾全是褶皱,手心粗糙的拉住温言的手。 “哎!” “这边放东西。” “听妈的,妈你真好看!” “幸亏江柏舟长的像你,要是像炕上的,他这辈子都得打光棍。” “妈,这被子是你缝的吗?针脚真好,你教教我,我得跟你学学。” 温言嘴甜的不要钱。 她最近“哄”人技巧有明显提升,没有那么假了,主要看她心情。 例如现在,她想哄江柏舟的亲妈。 因为江柏舟会开心。 江柏舟没有阻拦温言,嘴角都合不上,跟着后面一直听。 江大弟和江二弟左右撞着江柏舟,眼神传递信息:嫂子厉害啊! 眨眼间,中间的厨房没人了。 老太太,老头子,还有江父待的东屋,气氛尴尬又火爆。 话少的老头子,一巴掌拍在炕沿:“没规矩!” 一句没规矩,压的江父低着头。 老太太污言秽语,村头老太太骂的最脏的,带着各种器官的话,不要钱的往外送。 西屋听的一清二楚。 温言看着江母道:“妈,你等我一会。” 温言转身出去,站在老太太东屋门前。 “你的噪音吵到我们的耳朵了。” 砰! 东屋的门被关上了,西屋门也关上了。 隔了两道门,污言秽语总算少了很多。 江母心里突生痛快,越看温言越喜欢。 这大概是她几十年来最痛快的时候了! 结果江母发现他错了。 温言哄江母好一会,江母张罗吃饭。 温言拿出了他们带来的糖果,点心,麦乳精,灌的香肠。 东西不少,但她一点都没往老太太那屋送。 不仅不送,她还故意气人。 “妈,这布料衬你,做件新衣服。” “大弟大弟妹,这是给你们的。” ...... 能送的都送了,就是没有老太太,老头子的。 江父也没有。 老太太气的都要下地骂人了。 江母的心情就像顶着四十度太阳在地里干活后,获得一桶冰镇酸梅汤的舒畅! 原来还有更痛快的! 憋屈的江家,终于迎来了它的话事人。 当然,温言不愿意当什么话事人。 她单纯心疼江柏舟。 西屋温情脉脉,温言挑着能说的事情,三句一小夸,五句一大夸。 其实她夸到后面,江家其他兄弟姐妹都看出夸的假了,但江母不觉得,就觉得这儿媳妇真好。 一见如故,说的就是温言和江母。 一个说的假,一个真敢信。 江柏舟一直默默无声,但眼睛从来没离开过温言。 看看! 他媳妇多护着他! 这是这么多年,他在老家最畅快的一次。 以前他在老人那里吃了亏,顶多就揍揍老太太最疼的大孙子出气。 不如现在从里到外都透着高兴。 东屋渐渐的骂不动了,老太太不知道摔打的什么,叮当三响。 没多久,江父出来了。 他一张老脸通红,来到西屋。 “那个麦乳精给你奶他们弄点。” 其实原话是把麦乳精,糖块啥的都给送过去。 他知道老太太要给大哥家拿去,不是没意见,只是想着为了这点事,一家人吵起来不好。 大过年的,让别人笑话。 江父看向江柏舟,一脸老实相写着我真是为你好。 “老三,人得孝顺,你不能这样对你爷和你奶。” 江柏舟要说话,被温言一巴掌压下肩膀。 “江叔叔....” 噗呲! 噗呲! 江家几个人都努力忍笑。 江父也是老脸一抽,明明刚下火车的时候,还喊了他一声爸来的。 温言不觉得有错。 刚开始不知道江父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偏帮,现在知道了,当然不能乱喊。 “江叔叔,东西是我买的,话是我说的,江柏舟没有不孝顺。” “老太太是长辈,不能不要脸的惦记儿媳妇家的东西。” 江父老脸更红了。 他事事都讲究一个面子,哪有这样戳破脸皮说话的。 “江柏舟!管管你媳妇!” 江柏舟腾的站起来,身后的板凳都被带倒了。 “我家我媳妇说的算。” “再说我媳妇没说错,爸,有些话我早就说过,你孝顺可以,但你不能让我们一家都陪着无底线的你孝顺。” 温言在一旁点头,作势关门。 “江叔叔,时间很晚了,我就不留你了,早点睡,别惦记,身体好。” 第129章 差不了 温言就这么把门关上了。 什么人情面子,第一次登门的小心翼翼,或者对家长的讨好,全都没有。 也不对,不能说没有,只是对不该有的人没有。 江母一晚上笑的牙都要感冒了。 西屋聊天到十点多,江柏舟大弟回了他住的下屋。 至于二弟和妹妹,还是在这个屋子,大家要一起住。 一铺很大的炕,从西到东,铺满了被褥。 温言靠墙,她挨着江柏舟。 江柏舟的那边依次是江母,妹妹和弟弟。 温言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人睡在一个屋子,有点新奇。 滚热的炕带走了身体的疲惫。 大公鸡叫的第一遍时,温言就被江柏舟喊醒了。 不比在家,温言没有睡懒觉。 一大早,江家就很热闹。 老太太的援军到了,江柏舟大伯母,大伯父,还有一位瘦高戴眼镜的男人。 三个人占据厨房里里外外,成半包围的模式。 “都没见过这样的儿媳妇,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人家城里来的就是金贵啊,看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 音域很高的大伯母在厨房,对着西屋的门就是一顿输出。 江小妹低头烧火,江母习惯性耳聋,挑水,抱柴,喂鸡喂猪做饭。 大伯母就这样输出了半个多小时,一直也没听见温言回嘴,嘴角胜利的得意越积越多。 也不过如此吗,她还当是个多厉害的人物。 江二弟拎着喂猪桶进来,低着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大家都听见。 “大伯娘,你在这骂我家门干啥啊?” 大伯娘扫了一眼江二弟,严重怀疑他是傻子。 结果江二弟幽幽道:“我嫂子和三哥,一大早去爬山看日出了。” 烧火的江小妹头更低了,脑袋缩在膝盖之间,偷笑。 江母只觉得今天这饭煮的真漂亮,都开了米花。 大伯母眼睛瞪的像铜铃,她白骂了?人不在? 江柏舟对这个家足够了解。 他享受昨天温言的护夫,但也不想她无缘无故被骂。 就算温言真的不在乎,不生气,他也不想污了她的耳朵。 所以一大早,他就把温言裹的严严实实,带着她上山去了。 说山顶也不对,就是一个开阔的小土坡。 江柏舟带了草垫子给温言坐,两人依偎着等日出。 “言言,我们今天就走吧。” “不要,我要留下。” 温言盯着隐约透着橘色的天际道:“我觉得很有挑战性,而且做错事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走。”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错,但他们嘴上都没把门的,你也看见了,我爸傻孝顺,我妈年轻时也反抗过,现在就是漠视了。” 因为反抗没用。 所以他妈找到了自己的和解方式,大概是因为现在真的不在乎了吧。 “妈挺好的,让她多开心几天。” 温言说完,指着远处道:“日出!” 俩人看完日出,并排往回走。 路上遇见认识的人,江柏舟都骄傲的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 回到家,老太太,大伯母就盯着温言看,一身火气从远处就能看见了。 他们唯一的打压办法,就是用长辈的身份压人。 可温言根本不吃这一套。 江柏舟更是直接道:“我得孝顺你们,你们是长辈,但我不用孝顺堂哥,你们骂我媳妇一句,我就揍他一顿。” 这话带起了江家老太太和大伯母不好的回忆。 江柏舟离开家之前,那就是个混不吝。 哪有现在装的像个人样。 大伯家的几个孩子被他揍了一个遍。 只要他一挨骂,就有人被揍。 江柏舟多少年没揍人了,他们都忘记了。 老太太气的不行,老爷子沉着浑浊的眼睛看江父。 “你就让你儿子这么和我们说话!” 江父脊背又弯了一点,习惯的斥责眼神落在江柏舟身上。 这一刻,他是有些真埋怨的。 明明江柏舟没回来的时候,家里一切都挺好的。 至于牺牲了谁,江父会说不知道。 他开口呵责。 “江柏舟---” “以后十块钱我们家不给了。” 温言打断江父后继续道:“江叔叔孝顺,自己的父母自己养,很公平。” “没错,我现在成家了,以后有自己的家要养,这件事来之前我已经决定好了。” 江柏舟圆了温言的话。 接下来,就是老太太惯用的招数撒泼打滚闹上吊。 从厨房闹到大门口的舞台。 周围的邻居都见怪不怪,甚至都懒得出来看。 这么多年了,一点新鲜的招数都没有。 温言跟着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的大石头上。 就解释了一句。 “您随便闹,反正江柏舟不会养大伯父大伯母堂哥,堂哥孩子一家的。” 说完后,温言顺手就关了大门,从里面插上,留人在外面随便闹。 她看向江母,笑呵呵道:“妈,我们吃饭吧!” “你做的饭好香,我闻见就觉得饿了。” 江母看温言,常年死寂的眼睛好像常年无电的村庄通了电。 闪亮闪亮的! “哎,吃饭!” 门外的老太太顿时有些唱不下去了,主要观众不在。 以前她这么闹,其他人就得跪在地上求她。 可现在,大门都关上了! 院子里,温言拉着江母,从老爷子,江大伯身边过去了,她能做到真的将人当空气。 江柏舟笑呵呵过来,一胳膊搭在江堂哥身上。 “多年没见,甚是想念啊。” 堂哥瑟瑟发抖,被揍的记忆在苏醒。 “江江柏舟,你别乱来,你是军人!” “堂哥说啥呢,我就是想你了,咱哥俩好好聊聊。” 江堂哥挣扎,最后被江大伯和江父救下了。 江柏舟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江堂哥身上,慢悠悠道:“没事,我还待七八天呢,咱俩总有时间叙旧。” 江柏舟和温言的回归,让江家的氛围半欢悦,半冰冻。 老太太那一波人算是看透了,他们的任何招数对温言都没用。 他们又惦记那十块钱,所以剩下的几天,他们消停了。 江母过了最舒心的几天日子。 离开前,江柏舟私下问过江母,要不要和江父分开。 “温言想带你和我们一起回去。” 江母摇头。 “好好对温言,能护着你的姑娘,差不了。” 第130章 先进个人 离开前,温言和江母说了悄悄话。 “一百二十块钱,给您,您找地方藏好了。” “不要不要,以后也不要再往家里寄钱了。” 江母不要,温言低着头,突然对视江母。 “您不喜欢我?” 江柏舟惯用的装可怜小花招,温言学起来没有丝毫卡顿。 江母:“......” 她没有!她不是!她罪过! 温言把钱塞给江母:“收着,您儿子该养你。” “别给他们,自己留着。” 江母嘴巴开合,没说出一个字来。 眼前的姑娘和她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她不劝离开,也不说她没出息。 “我是不是挺没出息的。” 江母心里突然就起了说话的念头,捏着毛票子,皱起来的钱就像她的心。 “不知道,我不是您,不能替你做任何决定,也不能评价您,我只是和您刚见面八天的儿媳妇。” 客观理智,是温言会说的话。 江母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就是没出息,我想过这日子不会了,想过死过就省心了,可孩子们咋办。” 二婚再嫁,就会容易了吗? 温言抱住江母,江母僵硬的像个机器人。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抱抱就行。 温言和江柏舟从江家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是江家大弟赶车来送的。 江父这几天被老太太魔音穿耳,念叨的头发都少了。 半秃指日可待。 温言和江柏舟乘火车,搭通勤,一路回到了北大荒。 推门进家里的那一刻,两人有感对视。 “回家了。” “回家了。 江家以后只是老家了。 回来第一件事,大扫除。 扫地,擦炕,擦柜子,各种洗刷。 两人回来的早,没在江家过年,距离过年还有几天。 温言想着脆一鼓作气,收拾收拾吧。 俩人平时收拾的勤快,家里不怎么脏。 主要是除除尘。 温言找来了两块布,一块蓝色,一块红色。 她憋着笑,把红色的递给江柏舟。 江柏舟压着笑意看温言,温言心虚的理直气壮越是心虚越是要用目光对视他。 江柏舟只觉得心里一软,痛快接下红色的布料,配合的系在脑袋上。 “温言同志,我美不美?” “美!比狼外婆美多了!” 俩人头顶一块布,开始洗刷刷。 收拾一通后,江柏舟拎着装脏水的桶道:“我去倒水!” “好....等会!” 温言想起什么追出去,结果江柏舟步子快,已经推门出去了。 隔壁张营长也恰好出来。 “呦,江嫂子出门了。” 江柏舟这才想起来脑袋上的一块红布。 “瞎喊什么!一把褶子的人了,喊弟妹!” “呕!江柏舟你是真不要脸。” 张营长损完就过来,给江柏舟一个眼神。 江柏舟明白的跟上,俩人走去没人的地方。 “要密谋杀谁?” 江柏舟瞎问,张营长瞎说:“要不李团?我扶你上位?” “我看行。” 张营长笑完变正经道:“正事啊,别扯犊子,老给我带沟里去。” 江柏舟:“我就是去沟底下找你的,别诬赖我。” “行行行,真是正事,年底了,要评选先进,你小子不活动活动?我跟你说,卢伟东最近可活跃了。” “你和我不一样,我这个岁数了,没啥晋升机会,但你不一样,虽说咱现在是种地,但总不能种一辈子吧。” “万一以后有机会调走呢?你得准备起来,荣誉这玩意有用。” “就算真种一辈子了,那也得是最厉害的那个。” 张营长掏心窝子的讲,江柏舟都听进去了。 “活动这事把柄太多,现在这局势做少比做多强。” 张营长想了想:“也是,你心眼子多。” 正事说完,俩人往回走,到张营长家门门口,周虹嫂子出来了。 “小江等会!你俩回来这半天饭都没吃吧,地瓜拿过去垫垫。” “谢谢嫂子。” 江柏舟带着地瓜回来了,俩人先吃了点,晚上烧炕时又煮了点高粱米饭。 折腾一大天,俩人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俩人拆拆洗洗,做着过年的准备。 下午两点多,营地里来了一辆车。 猪崽儿抓回来了。 看猪崽儿的人多的猪崽儿都瑟瑟发抖。 最后还是李团发话,人们才散了。 不过人散了,话题可没散。 “温言可真厉害!猪崽儿都抓回来了,等咱们养大了就能自己下猪崽儿了。” “咱以后也是能吃上猪肉了!” “今年还给分布了呢。” 温言发现她人缘更好了。 一走一过,都有人在她口袋里塞好吃的。 年前几天,卢小花两口子更积极了,逢人就笑,就为了积攒点好人缘。 因为今年的先进奖要大众投票。 投票这一天,一块板子上写着江柏舟,卢卫东等人的名字,有小战士等着念名字,画正字。 念着念着不太对了。 “温言一票。” “温言一票。” ... 最后,温言的名字遥遥领先,李团都说没问题,卢卫东也不敢有问题了。 温言就这么稀里糊涂评上了先进个人。 拎了一个崭新的茶缸子回家了。 年三十。 温言和江柏舟白天请温成安,温成阳过来吃饭。 晚上,食堂一起包饺子。 两人凑了个热闹后就回家了。 家里也包了饺子,俩人守着炉子,烤点花生,地瓜片,聊着天,守了夜。 零点一过。 江柏舟掏出一张很新的大团结,压在温言枕头底下。 “平平安安,媳妇。” 年一过,江柏舟就恢复工作了。 冰碴子里开荒又要干起来。 好在今年的冻疮药水泡的早,大家没有往年那么难受。 温言也没闲着,后勤部去的少了,她开始研究养兔子。 她之前抓到兔子又繁殖了,兔子规模变大,温言直接给它变成了一个项目。 兔子繁殖快,生的多,兔皮兔毛能保暖,兔肉可以吃,一举多得。 现在温言做什么项目,只要开口,李团就能答应。 答应后就有人争着抢着来。 盖兔子窝,计划在哪里种养兔子的口粮,春天怎么打草喂兔子,怎么防治疾病。 充实的一天天过去,三月到了。 温言收到父母的信,说他们明天到h省。 温言干脆休息一天,和江柏舟一起去接人了。 第131章 是我 接人前一晚。 江柏舟在炕上铺了三件衣服,眉头皱着跟要打仗一样。 温言洗了头发,毛巾裹在脑袋上绞着水,进来后看江柏舟愁眉不展。 “媳妇,哪件说我是个好姑爷?” 温言坐在炕上道:“要不我给你刺个字?” 江柏舟反应一会,一把搂住温言困在他身前,下巴在温言湿漉漉的头顶上乱蹭。 温言推他。 “我刚洗的头发,给我蹭脏了。” “嫌弃我?” 江柏舟抱的更紧,蹭的更用力。 温言干脆放弃挣扎,江柏舟不闹了,亲一口在温言脸上,拿过毛巾,给她擦头发。 “媳妇,我有点紧张。” “没事,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不怕。” 江柏舟低声笑了笑:“也是,温言同志不会始乱终弃。” 最后江柏舟还是选择穿了军装,挑不出错,最帅。 第二天,两人早早就到了火车站。 因为通勤车就这一趟。 就算人缘再好,也不好意思搞特殊,让人家白送他们一趟。 来早的俩人在供销社买了些东西,又在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饭,然后就去火车站等人了。 温父和温母工作已经调动完,他们提前来了几天,先去温言那里看看。 呜! 火车进站了。 江柏舟仗着身高腿长,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他只看过温父温母的照片,眼睛不敢错开的盯着人群。 “温言,那是不是?” 温言都没来得及看,就被江柏舟抓着手挤过去。 “爸!” “妈!” “我是江柏舟!” 傻姑爷傻姑爷,不一定是人多傻,主要是行为。 此时江柏舟是代表人物。 对着人就鞠躬,声音洪亮的可以不用喇叭去当广播员。 温言刚抬头,江柏舟已经喊完了。 “他们不是...” “我们在这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江柏舟的脸第一次爆红。 从脖子蔓延到整张脸。 事实上他没认错人,就是鞠躬和喊爸妈的人错了。 被认错的两位步子比温母和温父快了一步,正好从后侧方插了过来,挡在他们前面了。 “这大小伙子敞亮,是你家姑爷吧?” 要不然不能这么呼呼冒傻气。 温母接过话茬道:“对对,我家姑爷,就跟我家儿子一样!” “那是那是。” 被喊错人的两口子又说了几句后离开了。 江柏舟已经从脸红恢复过来,第一时间拿行李。 温父和温母东西不少,毕竟是要舍家撇业的搬迁到这边。 此时的江柏舟恨不得自己有八只手,把所有行李都接回来。 他也不知道咋了,越是想表现越是出错。 拿完这个掉那个。 温母笑的温和道:“别紧张,我一看温言就知道你照顾的好。” “哎哎!” 能言善辩的江柏舟就憋出来两个字,说完就在心里后悔,他应该多说两句。 但现在再说是不是有点错过时机了? 这一路,江柏舟搭话都很笨,笨完就在心里后悔,一路纠结着上了通勤车。 温言一直很沉默,她不知道该和温母温父说什么。 当江柏舟发现温言微弱的不自在时,他终于恢复正常了。 温言微微低头,唇边笑意弥漫。 温母都看在眼里,对江柏舟也是一百个满意。 温父话少,但眼神柔和了不少。 下了通勤车,温父温母见识到了温言人缘有多好。 温言回应,然后介绍父母道:“我爸妈来看我们。” “这是我爸妈。” 一路被热情欢迎者着到了温言的家。 江柏舟快手快脚倒水,拿椅子,家里买的点心,干果,反正有啥拿啥。 “够了够了,不饿,别忙乎了。” 江柏舟又露出点傻气的新姑爷子笑容,终于坐下了。 坐下后,发现其实该说的都在车上说完了。 温母和温父待三天,三天后就各自去单位报到。 一个机械厂,一个水利局。 机械厂那边给安排了住处,先住着。 待了一会,江柏舟就张罗着做饭了。 没多久,温成安和温成阳也过来了。 饭菜很丰富,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吃好了饭。 温母一直在观察着温言和江柏舟。 江柏舟会给温言夹喜欢的菜,会注意她米饭多少,要不要添饭。 做饭的时候,他和温言搭档默契,不像演出来的。 那颗心总算放下来点。 怕两人演给她看。 这样表面功夫的夫妻,她见过,也不少。 饭后,温言带人参观了营地。 江柏舟显摆媳妇的神经又上线了。 “这织布机温言做出来的,过年时给大家分了布料。” “这鸡鸭鹅都是温言弄回来的,我们现在都能吃上鸡蛋了。” “还有这猪崽,也是温言去养猪场弄回来的,再发展一年,猪肉都够我们营地吃了。” “兔子也是温言要养的,现在正一点点的繁殖,等过两年,我们吃肉都得挑着吃,今天吃猪肉,明天吃兔肉。” “还有这水井...” ...... 温母和温父有惊讶但不震惊,甚至有点理所当然。 温言心里的疑问更多了。 明明她和原主是不一样的人? 这个疑问存留着,一行人看完后回去了。 温成安和温成阳也离开了。 温母和温父住在东屋,早就被江柏舟收拾干净,又烧了一个星期的屋子。 “温言,你来。” 温母喊,温言过去。 屋内,温母指着一个大帆布包说:“这里都是你小时候的东西,放在你这里吧。” “哦,好,谢谢...妈。” “傻孩子,谢啥啊!妈看到比现在过得好,比谁都高兴。” 温母想和温言更亲密点,但几年的“叛逆”,让她不知道怎么办好。 最后所有的话都变成一句:“要好好的,无论在哪,都好好的。” “嗯。” 温言带着东西回去了。 晚上,江柏舟拿着手电筒,温言打开帆布包,往外拿着东西。 有书,有本子,各种木雕小件,石头收藏,铁丝做成的机械小人,毛线缠的小娃娃。 全是手工做成的。 江柏舟看见哪样都稀罕。 “媳妇,你这是从小就多才多艺啊。” 温言没说话,只是盯着这些东西,脑子里的记忆纷乱。 她摸着木雕上的纹路,铁丝小人连接处的手法,久久不能回神。 她无比肯定一点,这些东西就是她亲手做的。 是她,不是原主。 第132章 嫁妆 有些人越是关键时刻越是淡定。 温言就是这样的人。 她放下东西,保存疑问,肯定一件事。 小时候的她真的在这里生活过。 或者说,温成安温成阳小时候记住的是她。 温父和温母没去念书前,也是她。 所以,她才是从小生活在这个年代的人。 至于原主? 温言有合理理由怀疑原主才是后来者。 其他的她还不能确定,温言也不纠结。 最起码她知道了,不是她偷走了原主的人生。 眼前的人,隔壁的父母,都不是她偷来的。 这就够了。 “媳妇,咋了?” 江柏舟见温言沉默着,不是平常的沉默。 “江柏舟,我喜欢你。” 现在更能心安理得的喜欢你了。 后半句没说,人已经被江柏舟抱进怀里了。 “媳妇,你别这样,我怕忍不住。” 隔壁还有人,他不敢做太过亲密的动作。 他忍得很辛苦的! 不是非要负距离接触的辛苦,是少了亲密的辛苦。 平时家里只有他们俩人,做饭时江柏舟总是搞偷亲,烧火时都喜欢欠欠点碰碰温言。 刷碗也要拉着温言,洗漱要挤在一起,洗脚要排排坐,上厕所要陪着。 反正他就是个大型的黏人生物,看见温言就想贴贴。 纯纯生理性到精神性喜欢。 温言不老实的伸出小嫩爪子,拉起江柏舟衣摆。 “媳妇?” “我想这样抱。” 江柏舟瞬间放弃挣扎,抓住温言的手,塞进他衣服里。 咬牙切齿的肯定道:“抱!” 肌肤相亲,温言满足的哼哼了一声。 她的。 从里到外,从头到尾都是她的。 江柏舟发现了,今天的温言格外黏人。 睡觉时会主动贴过来抱着,还霸道的拉着江柏舟的手环在她腰上。 以往都得靠他死皮赖脸的争取一下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江柏舟喜欢现在。 温父温母在这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温言和他们的相处一天比一天自在。 温母见温言在做一个机关盒子时,哭了。 默默地抬起头,睁着眼睛对太阳,仿若不在意的一句:晒得我都流眼泪了。 那一刻,温言觉得温母和温父是知道的。 直到前些年的灵魂不是他们的女儿。 温言心脏好像被蜜蜂蛰了一下,她不是演的,不是流程化的抱了抱温母。 “眼睛累了,就闭上歇会。” “好,好,好。” 温母很用力的抱着,似乎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消失不见。 温父温母离开前一晚,喊来了温言。 温母给温言两卷钱,还有一张存折。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是给你的嫁妆。” 以前她没给,至于理由温言和温母都没提。 两卷太团结,八百块,还有一堆票据。 全国粮票,一看就是精心攒下来的,珍惜的自行车票,收音机票等都有。 存折上写着两千块的金额,一份沉甸甸的母爱和父爱。 “本来是应该给你做出八十八台嫁妆的,但现在不兴那个,钱收好了。” “从小就开始给你攒了,钱是女人的底气,我知道江柏舟对你好,但妈还是说一句,不管啥时候都要最爱自己。” “爱自己的女人最有魅力。” 温言嗯着点头,没有拒绝这份父母的托举和爱意。 只是问了一句:“你们够花吗?” “够!” 这句话是温父说的,接着又补了一句道:“你不够就要,爸有钱。” 温父没说大话,他们家祖上真的很有钱。 “好。” 温父温母走了。 江柏舟送他们上了通勤车,对温言道:“不着急回来,等爸妈都安顿好了,家里啥也不用惦记。” “嗯。” 江柏舟见温言话不多,逗着问:“是不是还没走就开始想我了?” 温言点头:“是。” 江柏舟只觉得心里滚烫,他都想跟着去了。 车子离开,江柏舟傻兮兮的吃了一车屁股的土。 机械厂安排的房子离机械厂不远,走路十五分钟左右。 房子不大,小平房。 木头门,进去后是狭窄的院子。 也算不上院子,因为不到十平米。 屋子只有一间房,进门就是狭窄的厨房,厨房左面开一道门,里面是南炕,不透光的格子窗,几缕光下灰尘飞扬。 三人把行李放下,温言已经蠢蠢欲动了。 “干活!” 三人开始大扫除。 温父去了趟火车站,回来说雇了板车,上面是他托关系坐火车先过来的大件行李。 好看的家具他们都捐出去了,但锅碗瓢盆炉子等日常的,温母都邮过来了。 温母解释说:“不能刚过来就买买买,低调就对了。” 温言赞同。 安装炉子,通灶坑,烧炕,被子铺在炕上去去潮气。 温母心疼温言道:“你下午就回去,这里不好住,被子都是潮的。” “不回,我等你们都安顿好再走。” 温言是想说几句软乎话的,但面对温母时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呀,我是劝不动的,想干啥就非得干。” 温母笑着道:“你小时候长得小,连刻刀都拿不稳,非要跟你爷学雕刻,谁劝都不好用。” “妈,你跟我说说我小时候的事情。” “好啊!” 娘俩一边聊,一边干,时间过得很快。 晚上,温父在国营饭店买了饭菜,有荤有素,算是庆祝乔迁。 第二天,温父和温母去单位办手续。 温言把家里细细小小的活收尾干完,出去买了菜,回家做饭。 土豆,白菜,萝卜,还有一块肉。 醋溜土豆丝,肉炒白菜,萝卜丝鸡蛋汤。 “砰”的一声,门被北风吹开了。 温言快速翻炒几下,转身去关门,用了好大劲儿才关上。 北风无情灌进脖子里,温言缩了缩脖子。 降温了。 突然降温的。 她想起早上温母为了第一印象好,穿着旧呢子大衣,有风度不要温度。 温言快手把饭菜弄好,看看时间来得及。 找一件大棉袄,围巾和帽子都被找出来,带着去水利局了。 水利局门口,温言在门口等了一会,就看见温母出来了。 不是一个人,还有两位同事。 “言言?” “降温了,冷。” 温言把棉袄送过去,温母笑的嘴角开了再开。 嘴上假装嫌弃的道:“这孩子,我又不是那小孩,还能冷哪去!” 嘴上说的多,穿衣服的动作比谁都快。 旁边两人笑着夸孩子懂事。 其中一位年长的女人看了温言好几眼,眼神慈爱,借着话茬问:“孩子多有心啊,还是闺女好!比我家臭小子强太多了,多大了今年?” 第133章 想媳妇 温言实话实说:“二十二。” 对方笑容更大了,说这个年纪好,就比我家傻小子小三岁。 温母眼底闪过不愉,抓着温言的手,揽过话茬道:“可不不小了吗,都成家的人了,过两年都得是孩他妈了。” 问话的妇女啊了一声,看看温言,又看看温母:“结婚了?” 温母笑着点头,手掌拍着温言手臂,一副孩子不听话的模样。 “都结婚好几年了,孩子自己相中了,咱们当父母的拦不住,好在我那姑爷子是真好。” 温母开始夸江柏舟,也不说江柏舟的工作,就从细节夸。 什么不让我闺女洗衣服,不让我闺女自己做饭,家里什么活都搭把手,她都没眼看小两口过日子,黏黏糊糊的。 温母越说对方脸色越难看,后来甚至瞥了温言好几眼。 什么身份啊,让男人这么伺候! 她可不能找这样的儿媳妇! 在温母滔滔不绝后,对方终于扛不住了,找个理由就走了。 温言突然道:“您厉害。” 温母侧头,怀疑的看温言:“你知道她啥意思?” “妈,我不是傻子。” “我知道啊,但你一根筋啊!从小就一根筋!” 温母回头看一眼,确认没有人道:“太烦人了,我刚到单位,带我办的手续,然后就开始打听咱家里有啥人,好像我跟她是认识几十年似的。” “妈跟你说...” 温母拉着温言手臂,温言凑过去,娘俩身高差不多,几乎头碰着头。 “...她家那儿子不一定啥样的,看见个姑娘就惦记,没准就想着拿捏我不熟悉她。” 温言认真听,乖的不像话,等温母说完才开口道:“我有江柏舟。” 温母替温言脸红了下,点着温言脑门,眼底欢喜表情嫌弃:“注意点,你一个姑娘家家的。” 温言不以为耻道:“姑娘也能说喜欢,我要不说他不知道怎么办?” 温母听笑了,小声道:“对!妈支持你!” 娘俩小声细细笑着,温言无意识的抱住温母的手臂,温母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笑容更大了,眼角有闪光。 她闺女真的回来了。 在温言从村里回到城里的一开始,她就觉得不对。 后来越接触越不对,一个人性格在变化,喜好也不能变的这么彻底吧? 从小就喜欢较真钻研,学一样东西不学会晚上都不睡觉,对吃喝穿从来不挑剔,对家里人永远真诚的女儿怎么就变了。 不爱学习,只想谈恋爱,每天都想买布料做新衣服。 她哭过,找过其他办法,但她女儿还是没有回来。 她不敢说,就怕万一女儿还能回来呢? 个中缘由她不知道,温言也没弄清楚,但她们下意识不敢触碰,就怕碰到什么禁忌,人再一次那么无声无息的消失。 娘俩刚进巷子,就看见温父在门口走来去,看见娘俩后松了口气。 “回来了。” 就这一句,温父开门,三口人进屋。 脱下大棉袄,洗洗手,吃饭。 一家三口在亲情血脉的基础上,慢慢的熟悉着。 晚上,温言躺在炕稍那边,贴着墙。 旁边是侧对着她的温母。 温母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着温言的一个被角,似乎怕丢了。 “系统?” 【亲,我在的呢!】 “你为什么选择绑定我?” 【亲,因为你合适啊。】 一个很标准的废话答案,温言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房顶。 “要跟我一辈子吗?还是需要达成什么目标后,你会离开。” 【......】 系统少见的卡了机,没有回答。 “没事了,休息吧。” 温言没有继续为难系统,她会弄清楚的。 接下来几天,温父温母开始上班。 温言负责做晚饭。 早饭温母做,午饭两人不回来,单位有食堂。 白天只有温言自己的时候,她开始寻找蛛丝马迹。 系统奖励的物资拿出来,温言仔细看了又看。 终于察觉到不对。 这根本不是什么这个年代的物资,而是现代的工艺做旧。 做的很逼真,很有实力的做旧。 透着一股子熟悉感。 温言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物资是她自己做的。 可奇怪的是,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温言把拿出来的物资再收进去,眼下找不到更好的证据,就不要纠结。 因为想和温父温母好好相处,也因为想多知道些小时候的事情,温言在城里多留了几天。 江柏舟第一次觉得家里有点太大了。 炕上怎么就那么空呢? 还有晚上睡觉咋这么冷呢? 一个人洗脸这么寂寞的吗? 每天去地里刨玉米茬子的时候,江柏舟都干的一骑绝尘。 只有多干活,才能晚上累的倒下就睡,不用想温言。 也不知道温言想没想他。 早知道不装什么大方懂事了,就得缠着温言说:早点回来。 这可好,一走八天了,没有一点回来的迹象。 想媳妇想的心里火气糟糟,干什么都不得劲。 一不得劲,就白天哐哐干活。 他这么勤奋,显得别人很是偷懒。 下工的时候,张营长凑过来,对着江柏舟屁股就是一脚。 江柏舟躲开,回头:“你是不是踩粑粑了?” “滚!粑粑那么珍贵,舍得给你用!” 张营长继续道:“我就是看看咱们营地新来的驴灵不灵活,这两天一身驴劲呼呼干,是不是江驴同志。” 江柏舟扛着镐子道:“埋汰谁呢?那驴有我能干?它干一会就得歇一会,我用休息吗?” 张营长:“......” “江柏舟,你当个人吧。” 张营长扛不住的叨叨:“你说你白天地里哐哐干活就算了,晚上回家咋还刷地洗衣服拆被子呢?” “你嫂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瞧瞧人家小江又咋咋地了,你这样我很难做啊。” 显的他不疼媳妇似的。 江柏舟无动于衷,不仅无动于衷,还刺激张营长道:“今晚我打算通通烟囱,顺便劈柴,要不咱俩搭个伙干?” 张营长气的咬牙,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好玩意。 两人正好走到门口,张营长蓦地嘿嘿一笑。 “行吧,你好好干,反正你媳妇不在家,不像我,一回家就能看见媳妇!” 江柏舟:“......” 第134章 送饭 江柏舟赤裸裸的气愤了,羡慕了。 谁叫他媳妇不在家。 张营长胜利了,嘚瑟了。 “你至于吗,不就是媳妇不在家几天吗?” 张营长掏心窝子的拍着江柏舟肩膀道:“来来来,已婚老大哥安慰安慰你。” 江柏舟不相信老张能有这好心,眼神睨着人,挑眉。 “真的,我有绝招!” 江柏舟松了松眉眼,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还真就认真听了听。 “你这个时候就得想,之前结婚了,两年没回去看人家,你不也挺过来......哎,你这人咋走了!回来!” “滚!” “哈哈哈哈!” 张营长戳完江柏舟心窝子,吹着口哨回家了。 让你小子天天一身精力没处使,戳死你。 张营长这边进门,大文小武举着温言做的木枪出来,对着他piupiupiu。 “举起手来!” “快点投降,要不然枪毙你!” 张营长眉心狠跳! 奶奶的,就算是玩游戏,他也不能投降啊!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大文小武经验丰富,撒丫子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敌人火力太猛了!” “快撤!” 江柏舟听着隔壁的热闹,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 衬托的他家更冷清了。 辗转反侧又一夜,江柏舟早早起来,跑去找李团了。 他当然不能直接请假去看媳妇,那影响多不好。 不仅对他,对温言也是。 江柏舟冠冕堂皇的在李团那里找理由,最后还真就被李团安排着去城里开个会。 “是!” 江柏舟立正敬礼,李团头也不抬的挥手:“痛快滚犊子!别瞎崩塌,你现在一个屁点着了都能上天。” 兴奋的没眼看。 江柏舟也不在意,回家揣了证件和钱票,开着李团的破吉普出了营地。 他觉得就算现在车坏半路,他推也得给车推城里去。 哈哈哈! 要见到媳妇了! 被惦记的温言,其实也准备回去了。 几天时间,她听了很多她小时候的事情。 无比肯定温母口中的那个小女孩就是她自己。 温父和温母念书不早,所以温言和已经去世的温爷爷和温奶奶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转折点就在温爷爷去世,温言被带着去了城里。 那年这里的温言十三岁,现代的温言记忆也从十三岁开始清晰。 现代温言父母十三岁车祸,她一个人在医院里浑浑噩噩的待了近两年的时间。 温母说,从温爷爷去世到来城里,“温言”近两年的时间说话很少,整个人很沉默。 两年后,“温言”性情大变。 当时他们都以为“温言”和爷爷感情深受了刺激,可到后来却发现温言什么都不会了。 喜欢的木雕,机械都不碰了,一心一意开始谈恋爱。 温言就眼前掌握的信息分析,十三岁两个人互换又或者系统作祟。 她合理保留怀疑跟着她的系统是外来入侵者,做了什么事情,篡改了她的记忆。 因为她确认系统空间内的奖励物资,是她自己提供。 她觉得是她在现代察觉到不对,对系统做了反击。 温言了解自己。 她如果知道自己遭了暗算,就算鱼死网破也会反抗。 所以现在的温言想找到能突破系统自我防御的点。 肯定有系统在乎的“东西”。 在她的认知里,系统就是一堆数据。 也许这个数据高于她所在文化面,但只要是数据一定有漏洞。 任何世界或者位面,不存在完美的数据。 温言整理思路后,能果断放下暂时不会有进展的棘手问题。 看看时间,该去送饭了。 机械厂食堂昨天着了火,最近几天工人们只能自己带饭。 大冬天的带饭肯定不会坏,但要排着号去炉子上热饭。 温父刚去,不好和别人抢炉子,就一路谦让着,最后中午吃的饭有点凉,晚上回家就开始胃疼。 温言干脆去给送午饭,反正也就这两三天的时间。 而且机械厂离得不远。 温言把三个铝饭盒叠在一起,放在一张小棉花被子上。 对角拉起,系扣,饭盒就被小被子裹起来了。 温言又把一块剪好的丝袋子包在外面,最后放进她做的木头盒子里。 木头盒子有把手,四四方方,里面同样铺了一层棉子,又被温言塞了四个输液瓶子。 输液瓶子灌满开水。这样一个保温饭盒就算齐活,送饭去。 机械厂门口,看门的黄大爷看温言过来,笑眯眯的打招呼:“小温来了,今儿给你爸做点啥好吃的!” “土豆白菜。” 温言回着话,拎着饭盒进去了。 已经来过几天,温言熟门熟路的去了温父办公室说是办公室也不确切,就是个休息间。 厂子里几个大师傅独有的待遇。 “温言来了,你爸在车间呢,你坐这等着。” “好,谢谢您。” “这有啥可谢谢的!” 说话的人话音还未落下,休息室的门就被撞开。 “都给我门撞疼了!你干...” “黄师傅,发电机那边出毛病了,你赶紧过去看看。” 刚刚还逗乐的黄师傅吐了一口茶叶梗子就出门,抓起桌子上的狗皮帽子就问:“出啥问题了?” “气缸不好用。” 温言看着他们开门要走,直接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机械她懂,非常懂。 这是一个能露脸的机会。 她要让自己站的更稳妥一些。 年代飘摇,她就自己做那那棵能扎根的大树。 枝繁叶茂的护住温家人,也护着江柏舟和她自己。 车间还未到,已经能看见人头攒动。 温言站在不起眼的位置,黄师傅已经上手查看问题,温父也在。 温暖和黄师傅都是大师傅,用现在的话,那就是八级钳工的存在。 他们所在的机械厂主要生产大型发电设备,例如汽轮机,发电机,锅炉。 生产不像后世那么流水线,大多靠工人手搓,当然也有设备,但很落后。 眼下是柴油发电机的气缸出了问题。 一个设备,只要有任何一个零件出了问题,这个设备都不能再用。 机械厂这一批柴油发电是要送往农机厂的,拖拉机,汽车,简易播种机都等着呢。 几个大师傅忙着,吵着,分析着,最后得出结论不能用,要大改。 第135章 字条 “大改需要多长时间,农机厂的电话已经催了四次,他们要春耕,时间紧张。” 瞿厂长来了,点明情况,询问具体。 黄师傅也知道,心里算着时间道:“要换三个零件,7号和8号大家都能做,但1号只有我能做。” 黄师傅停顿看向温父,新来的大师傅。 温父摇头:“我理论丰富,搞设计研发行,但上手没有您稳。” 黄师傅和温父一起看向去厂长。 瞿厂长:“黄师傅,你一个人,在一个星期内,能做多少1号零件?” “就算我加班加点,最多也就一半。” 瞿厂没有犹豫道:“先做这一半,我去联系其他厂子,看看能不能借调过来人。” 话虽然这么说,但瞿厂长知道不太可能。 技术工人少,更高一层像黄师傅这种,更少。 而且其他厂子也不会轻易外借。 不是不帮忙,是人家也有任务,都是活赶活。 目前大的机械厂东北居多,他们可以说是供应全国。 忙! 黄师傅也痛快,立刻组织人干活,重新生产。 各个部门立即动起来。 温言一直在等,等人群散差不多后,她追上瞿厂长。 “你好,我是温伟杰的女儿温言,我会做机械活,能不能让我试试?” 瞿厂长回头,看见的是温言递过来的身份证明信。 他接过来看一眼,没什么稀奇的普通身份证明信。 不过... 瞿厂长搓搓手指,翻开证明信那一页,后面还有几张纸。 第二张是一张图纸,瞿厂长抬眼看了眼温言。 温捕捉到瞿厂长目光后道:“我自己手绘的,可以当场证明。” 温言说做就做,在瞿厂长翻看后几页纸张的时候,她已经在她随身携带的本子画了起来。 横平竖直,比例正确,干净整洁。 是工程师最喜欢的图纸,看了舒坦。 瞿厂长翻看后,问:“你平时就带着这个出门?” 言外之意:你是不是有预谋? 可惜温言没体会到言外之意。理所当然的道:“是的,我长的年轻,很多人都不相信我懂机械,我不想每次都浪费时间解释,自己就做了一份介绍信。” “厂长,您需要赶工期,只是耽误时间看我做个活,如果不行,您撵我出去,如果行,就召我做个临时工。” 瞿厂长静了一会,道:“好!” 当温言跟着瞿厂长再次进到车间时,温父才看见温言。 “言言!等着急了吧,今天饭盒我自己带回去,不用在这等我。” 温父过来,解释道:“我最近要加班,你和你妈在家早早锁门,不用等我。” “明天食堂就能做饭了,你也别过来送饭了。” 瞿厂长一听,就知道温言的个人信息是可以证实的。 “爸,我来干活的。” “干啥活?” 温言晃了晃手:“手工活。” 简单解释几句后,黄师傅带着怀疑的怒火指着一旁的机床道:“你会用吗?” “会!” 温言从不扯口舌,会干就是会干,干出来别人自然会心服口服。 她这个行业,撒不了谎。 温言都不用一个下午,一个小时后,黄师傅态度就变了。 “当什么临时工!你来,我亲自带你,必须正式工。” 温言耿直拒绝道:“临时工就很好,我是军嫂,偶尔过来可以,其余时间我想和我爱人一起。” 黄师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温言。 “大女人何患无夫?你就得搞事业,拿钱不比男人香!” 温言肯定道:“您说的很对,但我可以一边搞事业,一边陪爱人,两边都香。” 北大荒也挺需要她的。 因为温言的加入,只要加班加点,大概是可以赶上进度的。 这一忙,就到了晚上十二点多。 下班前温父让下班的同事给温母捎口信要加班,温母在锅里留了饭。 他们回来的时候温母披着衣服出来。 “这也太晚了,赶紧进屋。” 温母念叨着端来温水,又转身去端饭菜。 温言先洗,狠狠打了肥皂在脸上,用力搓着,一脸铁屑味总算少了点。 “言言啊,今天江柏舟来了!” “嗯?” 温言转头,眼睛睁不开,一脸白色肥皂。 温母摆饭菜道:“他下午两三点来的,我回来时也没看见他人,一开门看见院子里有两条大鱼,一兜小鱼,还有张字条。”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字条。” 温盐快速洗掉脸上肥皂,擦擦手接过字条。 “媳妇,我代李团来开会,顺便给你送鱼吃,昨天新打的,是你喜欢的嘎牙子,记得炖豆腐吃,香,江柏舟!” 温言看了两遍,江柏舟没说想她,不像他的作风。 肯定是因为温父温母在。 温言笑着闪过懊恼,没见到人。 温母和温父眼神你来我往。 温母:看看你闺女,想人了。 温父:臭小子心不诚,人都没见到。 温言把纸条折好,抬头一瞬间,温父和温母一个看左,一个看右,比她还假。 “妈,明天买点豆腐,炖嘎牙子吃吧。” “行啊!再放点雪里蕻不?那玩意炖豆腐也好吃。” “行。” 安排好明天的菜单后,温父和温言先吃饭。 吃饱后稍微坐一会再睡。 父女俩披着棉袄,烤着炉子,聊着机械厂的事儿。 越聊温父越高兴,温言的很多话都给了他很大启发,对设计新的机械图纸很有启发。 尤其是对农业机械上,温言很有发言权,好歹也在北大荒种了一年的地。 “好了好了,白天干活不累?赶紧睡觉,有话明天去单位说,还能赚点工资,顺便让厂长看看你俩表现,印象好了,以后表彰劳模没准都能混上一份。” 温父等温母催完,小声问温言:“咋表现?你会吗?” 他是真不会,就会死干活,死教书。 人情往来之类的确实是他弱势。 温言表示无能为力:“我也不会,我就会说大实话,以前总气...李团。” 其实是导师。 父女俩对视一笑,有种惺惺相惜,找到同盟之感。 俩人准备睡觉,砰砰砰,门响了。 倒敲的不急,有种怕吓到人的柔和。 温父拿着手电筒出去,问:“谁啊?” 温母挡在温言身前,盯着外面,一副老母鸡护崽子的紧张。 “爸,我是江柏舟。” 第136章 带了 江柏舟? 温父是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他和江柏舟话说的不多,回头想着和温言确认一眼。 眼神还没对接上,亲闺女已经从他身边跑着过去了。 “江柏舟?” 清脆愉悦向上的声音响起,门外的江柏舟温和浅笑,说出来的字都沾染了笑意。 “媳妇,是我!” 门紧接着就开了。 黑乎乎的天,俩人却能精准找到彼此的眼睛,江柏舟习惯弯腰,平视温言。 他的呼吸离得很近,就像一块寒冰,里面却包着火焰,吹在温言的耳侧。 “媳妇,我想你了。” 轻轻的几个字,像一把把小锤子砸在温言心尖。 “江柏舟,我想你了!” 温言垫脚,搂脖,直白又热烈。 江柏舟要是能忍就该出家当高僧了。 他双手揽腰,将 一个用力就把温言从大门槛内抱了出来,稳稳的不会让温言掉下去。 院子里的温父和温母表示没眼看。 温母拉着温父进屋,温父冷着脸道:“闺女暴露的太快。” 哪有一上来就说想他的,总觉得自家闺女吃亏似的。 “还有那江柏舟耍心眼,留个字条都以为他走了,结果他又来了,吊着咱闺女,太有心机这小子!” 他闺女以后会不会吃亏啊? 温母眉眼不赞同地道:“你懂啥!你没看见江柏舟都快被你闺女哄成胚胎了!” “精明的就得配这心眼直的,我倒是觉得他俩啥锅配啥盖!” “真的?” 温父就是担心亲闺女被骗。 “啥真的假的,我哪能知道未来发生啥,反正现在你闺女开心就行呗,就算真有啥不好,那不还有咱俩呢吗!” 温父认真想了想:“对,得多攒钱!” 得让他闺女底气足足的。 他们俩生了温言后就没再继续要孩子,在这个年代实在是太罕见了。 不是身体问题,一开始他们俩就都读书,后来好不容易工作了,就发现温言有些不对。 俩人愧疚,不敢再要第二个孩子。 一门心思都扑在温言身上了。 现在年纪大了不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要的了。 屋外。 江柏舟抱着温言出来,将温言抵在了墙上。 温言没有害羞,全是进攻。 垫脚,亲吻,拥抱。 江柏舟喜欢死温言的这个劲儿了。 不过他还是惦记着怕打更的人过来,亲了亲后分开点距离。 鼻尖拱着鼻尖,时不时落下浅浅一吻。 “媳妇,想你。” “那再亲亲?” 温言抬头,眼里有刚刚被亲出来的湿润,亮亮的,很认真的在抚平江柏舟的想念。 江柏舟对着温言耳边吹着热气:“想咬你。” 哪里都咬。 “啵!” 咬没舍得,江柏舟对着温言脸蛋用力嘬了一口。 温言把脸蹭在江柏舟手臂上:“你拔火罐呢。” 江柏舟笑道胸墙震动,把温言圈在怀里:“还真是,心里一团一团火,拔火罐正好。” 温言手不老实的从江柏舟后背钻进去,凉凉的冰着江柏舟。 果然,江柏舟激灵了一下,不过不躲,任由温言闹。 “给你灭火。” “这么灭可灭不掉。” 江柏舟说的意味深长,都是成年人,温言很懂了。 她想了想。 “去招待所开房?” 江柏舟呼吸一滞,用力抱紧温言后向后窜了窜,保持一点降火的距离。 “媳妇,你这样会让我好想欺负你。” 太乖了。 “没事,让你欺负。” 江柏舟全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呼吸都变得灼热。 温言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了。 干嘛这么忍? 她真的愿意。 都是夫妻了,又蛮舒服的,为什么要忍着? 难道是害羞了? 江柏舟会害羞嘛? 温言觉得不会,但万一呢? 她思路一向直白,抓住江柏舟的手道:你等会,我去取介绍信,对了,你带结婚证明了吗?” 没结婚证明不能住一起。 “哎哎哎,媳妇,别别别!” 江柏舟拉着温言道:“今天不行。” 温言目光向下。 “挺行的啊,它都和我打招呼了。” 江柏舟脸瞬间爆红,嗓子都烧粗哑了。 “媳妇,不是那个不行,是时间不行,不是我时间不行,是我得回去。” 江柏舟解释了一下。 他代李团开会,开会后过来找温言,温言不在,车子那边还在等着,他只能先离开。 回到营地后,汇报任务结束后,江柏舟心里就开始不得劲。 “我就想,要是我好多天没见到你,突然发现你来看我,只留了一张字条没见到人,那得多难受。” 温言听着问:“所以?” “所以我又来了!” 江柏舟丝毫不想提他大晚上去找李团请假,李团想追杀他二里地的决心。 蹬了五个多小时的自行车,江柏舟大半夜的过来了。 “我就想让你看看我,不想你惦着难受。” 温言深吸一口气,非常严肃地抬头:“真没带结婚证?” “哈哈哈,温言你怎么这么可爱!” 温言又被抱住,声音闷在江柏舟胸口道:“我说的很认真。” “我知道,但真不行,我一会就得走,要不赶不上回去上班。” 温言心疼了。 “不能请假?” “能啊,不过不需要,我能干。” 他这一身旺盛的精力,就等着发泄呢。 温言略有遗憾,但又开心江柏舟真的来了。 “江柏舟,我喜欢你来看我。” 江柏舟笑得更满足了,那几根笑肌肉总算在今天耍了过瘾。 “媳妇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你表达喜欢,不会说我瞎折腾。” “不是瞎折腾,你看见我了,你开心吗?” 温言问,江柏舟一点犹豫没有道:“当然了!!” 温言:“那就行,你开心我也开心,别人不理。” “对,别人不理。” 俩人在外面静静的抱着,说着话。 江柏舟知道温言还要继续留一段时间,虽然想念,但他们俩都知道正事重要。 温言想着哄哄,扯了下江柏舟衣服,江柏舟明白的蹲下,等温言说话。 果然,温言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带没带结婚证?我去医院领计生用品,多领点!” 轰! 江柏舟耳朵爆红,燃烧的嗓子眼一点也没耽误说话:“带了。” 第137章 礼物 温言笑没了眼睛,呲着小白牙咬住江柏舟耳垂。 “装。” 江柏舟压着声带笑了几声,声音更哑了。 “媳妇,真的不能再撩了。” 温言微微用力,想退开时又起了坏心思。 温润点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 一阵入骨酥麻从耳垂爬上脖子,又从脖子顺着脊梁到了尾椎骨。 呼吸重了,粗了。 根据来时观察的地形。 江柏舟压着声音,带着几分凶:别出声。 温言乖乖的不反抗,不出声,被江柏舟抱着快走几步,躲进两栋房子之间狭窄的过道里。 很窄,温言几乎嵌在江柏舟怀里。 江柏舟没给温言任何反应时间,手掌托着她的头,又凶又急的吻如狂风暴雨般开始入侵。 温言来者不拒,迎着,邀请着。 江柏舟对她有着占有欲,温言何尝不是。 她的就是她的。 粗重的呼吸在狭窄的过道里此起彼伏,缠绵吞咽。 呼~ 江柏舟额头抵着温言的额头。 声音好像烧过的焦炭:“真的得走了。” “嗯,那就走吧。” “舍不得。” “那就再抱会。” 一会又一会,拖到不能再拖。 江柏舟从不舍到老妈子无缝衔接。 “加班辛苦,每天喝奶粉和麦乳精,不能不吃饭。” “干活车间冷,晚上把冻疮药水泡上,别冻生疮。” “雪花膏每天都擦,还有干活能戴手套就戴手套,一切小心。” 温言挺点点头再点头。 两人进了屋,温母连被褥都铺好了。 “这就走?” 那来这一会是...哦,小两口想的紧。 温母干脆把家里点点心,桃酥拿出来,让江柏舟路上吃。 又给江柏舟点手电筒换了电池,又怕半路没电,干脆给装了两节电池带着。 最后,给江柏舟装了一壶热水,里面撒了几块冰糖和少许盐。 “渴了就喝一口,要不骑车没劲儿。” 江柏舟嘴甜道:“哎,谢谢妈。” “谢啥,咱都一家人。” 很显然,温母是温家对外的联络官,沟通员。 温父全程面无表情,一个表情,想说啥又不知道说啥,就跟着瞎嗯嗯嗯。 温言送江柏舟到门口,江柏舟道:“你先进去,要不我走的不踏实。” “好,注意安全。” 江柏舟深深看了一眼后,打着手电筒骑着自行车走了。 温言背靠着门,稳了一分钟才进屋。 进屋后,直接上炕睡觉。 温母偷偷看几眼,没看出来那种男女分开的难受不舍,而且躺下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是她亲闺女没错了。 天塌下来都能睡得着,从来不会纠结,天生就比别人家的孩子少了多愁善感。 小时候她还纠结过。 现在...只要是她亲闺女,怎样都好。 这一觉很短。 温言和温父起来后,快速吃了饭就去机械厂了。 一忙又是一天。 就这一天的时间,温言已经彻底在机械厂站稳脚跟。 技术在手,天下她有。 甚至中午还抽时间指挥温父所在的技术部门画图,做新设计。 全程游刃有余,几句话就让技术部的人茅塞顿开。 大家都夸着温言,温父假装谦虚地说:“哪有哪有。” 实际上眼神说着:没错,就是老子闺女! 又是加班的一天,温父和温言回来时已经十点多。 好在机械厂食堂修好了,俩人没挨饿。 不仅没挨饿,晚上还多吃了一顿夜宵。 酸浆鱼鱼,玉米面的,里面切了点酸菜条,还有一小勺肉臊子和萝卜丁,好吃开胃。 温言和温父各自洗脸,温言擦脸时看见厨房地上摆了一堆东西。 麦乳精,奶粉,桃酥,鸡蛋。 “妈,你去供销社了?” “没有,我那鸡蛋票定量早就用没了。” 温母眉宇透着满意继续道:“江柏舟托人捎过来的,还给你写了封信。” 温母笑着去拿信,这小两口子够黏糊的。 温言先看信,也没写什么,就是告诉温言买的东西要吃,他没准哪天就突击来检查了。 温言把信折好收起来,吃饭的时候嘴角都没落下来。 温父半满意的眼神点了点头,算那小子会办事。 接下来一段时间,温言在机械厂忙碌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期间,江柏舟拖通勤车的战士,给送了五次东西。 多是些鱼,还有兔子肉之类的。 温言虽然不在家,但她会把信放在某一处里,让小赵或者谁把回信带回去。 有时候会把城里买的东西带回去。 俩人就这么通着信,送着东西,都在营地送出美谈来了。 通勤车主要是营地的知青或者嫂子去城里添置物件,俩人这么你来我往点送东西,送信的,都被人看见了。 当然,俩人也没想藏。 很快,营地的已婚男人没事就遭自家媳妇瞪一眼。 不仅瞪,他们还被自家媳妇质问:“你咋不给我写封信呢?” 男人们一头雾水,一个炕头上也要写信吗? 最后,终于有人把问题源头找到了,江柏舟平生第一次遭到了战友的围攻。 难得吃亏了一次。 结果被围攻第二天,江柏舟就把他大半夜上山摘来的野桃花扎好,在营地走了一圈,逢人就说: “温言就喜欢这花,今年她不在,我也得让她看见。” 当天晚上,围攻江柏舟的男人们再次遭到自家媳妇质问:“你咋不送花呢?” 这一回,江柏舟没被围攻,谁知道今天围攻他了,明天这筛子精明天能干出啥来? 不仅不围攻,他们还去取经了,自家媳妇老这么来,他们也得想想招儿吧。 在他们想招的时候,温言下班回来就看见了那一大束开得盛的桃花。 灰扑扑的房子因为它都明亮了不少。 温母也跟着喜欢,谁不喜欢好看又漂亮的东西。 温母看着温言道:“江柏舟算有心了,下面给裹着湿乎乎的土带来的,用丝袋子包好了,要不这一路都得蔫吧了。” “我听今天送东西的小赵说,这花自己占据了车上最好的位置,花瓣都没怎么掉。” 温言满眼喜欢高兴,这一刻真的好想见到江柏舟。 三月已过,四月到来。 温言机械厂忙得差不多,北大荒又要开始春耕,她也准备回去了。 回去前,温言去了供销社,买东西。 人多,排队。 正人挤人的时候,温言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回头。 “古青嫂子?” 喊完温言就知道认错了人,她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我认错了。” 结果被认错的人比她还激动,抓着她手臂不放问: “你认识古青!你在哪见过她?” 第138章 古青 “你认识古青?” 问话的女人和古青嫂子几乎用了同一张脸,抓着温言的指甲缝隙带着长年累月的黑色。 不是不爱干净,是时间太久洗不干净。 是一双干活的手。 温言的手也不那么细嫩,手上的活太多,只是她保养的好。 “你说话啊!” 妇女急切的抓着温言问,走神的温言回神,平铺直叙道:“我不认识。” “你撒谎!你不认识你能喊我古青?” 温言很淡的哦了一声。 对面都要急疯了。 “你这同志怎么撒谎呢!你快说啊!” 温言揉揉耳朵,妇女嗓门太尖锐,她挣开手臂,后退几步道:“因为我不想说实话。” 所以撒谎了。 妇女被温言直白的理由砸得懵逼了得有一分钟。 旁边听见的人有的偷笑:这理由没毛病。 妇女没见过温言这样的人,但不管咋样她不能放弃这次机会,好不容易知道古青真活着。 她心里主意一转,露出悲戚戚的表情,假哭着道:“同志,妹子,你就告诉我吧!我和古青可是双胞胎!” “她小时候丢了,我们家找了这么多年,我妈眼睛都哭瞎了,你行行好,告诉我吧!” “我给你跪下了。” 女人真的要跪,旁边人听了理由都表示同情。 那个年代丢孩子的事情一点都不新鲜。 不管是打仗丢,还是逃荒丢,反正能丢。 温言不拦着妇女,也没有被人逼的窘迫,依旧淡淡的开口:“你撒谎。” “我没有!” 妇女又喊一遍:“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我这张脸就知道,我和古青真是双胞胎,我叫古红。” “我不信,坏同志很多。” “不是!你到底要咋样才信?” 妇女陷入了自证的误区。 “你给我看看身份证明。” 温言说,对方真的拿出了身份证明,温言记住上面的地址。 “这里人多,我们出去谈。” “好好好!” 妇女觉得温言这是相信她了,哭腔瞬间恢复正常,两人往外走。 后面还有几个好信的人。 这八卦你让我们听一半可太不地道了! 结果温言回头看,黑漆漆的眼珠没什么情绪,愣是盯得几个人又不跟了。 温言满意笑了笑,转身走出去,古红跟上。 路口处,古红着急问:“古青现在在哪?她过得好不好?” 温言不回答。 她是不会在没有古青嫂子同意下就泄露她的消息的。 “你倒是说话啊!我家老太太等了她一辈子,最近身体都不好了,你行行好,告诉我吧!” 温言还是不说话,只是把女人的身份证明还回去问:“你家就住在这个地址?” “啊?是啊,咋了?” 温言摇头说没事,眼睛突然定在一处,抬手向后指着:“古青嫂子!” “在哪!” 古红猛地回头,眼睛一顿寻找,再回头时哪还有温言的影子。 “人呢?那么大个人呢!” 古红拉着行人就问。 “刚才和我一起站在这的女同志呢?” 那人指着前面一米外一个胡同:“跑了。” 古红骂娘,顺着胡同就追过去了。 结果发现胡同里还有小胡同,她根本追不上了。 “啊....!你是什么人啊!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出来!你出来!” 古红喊了好半天,除了骂她闭嘴和好奇的老太太等,根本找不到温言的踪迹。 她气个半死,又不甘心,干脆跑回来供销社,问卖东西的售货员:“你们认不认识刚才和我说话的女同志?” “买不买?不买靠边!” 售货员白了一眼古红,古红鼓起来的那点勇气算是用没了。 最后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每天都过来守着供销社一会,看能不能遇见温言。 再说温言,跑了之后一口气回了家,带着行李就要回北大荒。 温母看她两手空空问:“不是要买点东西回去吗?咋没买?” “遇见了个人。” 温言没瞒着温母说了一遍。 “你做的对,就算真是亲姐妹,那见面不见面也得是古青决定,你记住地址,事情说一遍,让人家自己决定。”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温言走了。 正好遇见小赵开通勤车。 “嫂子,回去?” “嗯,回了。” 小赵上前帮忙拿行李道:“那江营长肯定得高兴坏了。” 温言:“我也高兴。” 小赵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温言在接话。 不容易啊! 谁不知道和温言聊天,轻轻松松就能聊死。 上车,颠簸,下车,屁股疼。 都不用温言拎着行李回家,她刚下车,就有小战士给她送回去了。 她不推辞,直接道谢。 小战士挠挠脑袋说:“小事,嫂子,我先走了!” 温言拿钥匙开门,隔壁出来了人,是王念。 王念出来后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看着温言。 温言侧头,也不说话。 在她门开好,要进去的时候,王念终于开口了。 声音就像好久没用过嗓子的人,又慢又哑。 “营长嫂子,我想找你说话。” 一句营长嫂子,就不单单是私事了,温言侧头问:“可以,什么时候?” “现在行吗?” 温言想了想:“行。” 王念跟着温言进屋。 一进院子,温言嘴角就有些压不下。 干净! 特别干净! 她都有一种地面被打磨光亮的错觉。 晒衣绳子上飞着几件衣服,温言顺手拣下来,鼻子动了动。 是她熟悉的肥皂味。 “进来,坐。” 屋门开着,温言放下行李后给王念倒水。 王念没喝,一双眼睛一动不动,整个人死气沉沉。 温言干脆坐下:“你要说什么。” 王念终于抬头,要说的话好像在她心里琢磨了千百遍,说的熟悉又没有起伏。 跟温言的平淡不同,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死气。 “请转告李坤回来看我,要不然我就吊死在屋子里。” 王念就这一句话,说完起身,面无表情的等着走。 “李坤在戍边,不能轻易回来的,就算是江柏舟,戍边三个月,一天也没回来。” 王念脚步果然顿了一下。 “我不懂大道理,反正我要见李坤。” 王念转身,带着绝望道:“我没招了,就剩这一条烂命。” 温言嘴唇动了动,没说大实话。 烂不烂命,不都是自己选的路吗? 现在闹这一出为难别人的动静,太不地道。 第139章 又去 温言是直白不是傻,不管王念是真的要闹死又或者只是威胁手段,反正不能死她这。 “你说的话我会和江柏舟说一遍的,其他的我管不了。” “嗯。” 王念要的就是这句话,转身像个幽灵似的走了。 温言没关大门,家里只要有人,家家户户都不关大门。 也没什么收拾的,温言干脆去找古青了。 古青家,白珊珊看着回来的温言,刚想笑,结果一张嘴就跑去一旁干呕。 温言几步跑过去,拍打着白珊珊后背。 “给你倒水。” “嗯。” 白珊珊漱口后,一脸虚弱的被温言扶住。 温言眼底透着担心:“去医务室。” “不用,我不是生病。” 白珊珊冲温言眨眼睛,她姑姑说头三个月不让往外说。 “你有了?” 温言猜到了,白珊珊连连点头:“刚两个月,我姑姑说不让往外说,是你自己猜到的。” 温言扶着白珊珊进屋后才反应过来问:“你咋在这?” 白珊珊和小赵结婚后,俩人有房子的。 “我姑喊我来的,给我炖了汤。” “哦...白珊珊,为什么你和你姑不是一个姓?” 白珊珊坐下,一股子无语道:“你才想起来问啊?人家别人早就好奇的不得了了,就你稳得住。” 温言扁着嘴想:不是稳得住,是她压根没想起来过。 “我姑姑是我家捡回来的,古青是她衣服上写着的,就没改名。” 原来是这样。 温言:“那古青嫂子记得她小时候的事情吗?例如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 白珊珊疑惑地问:“你...咋管起闲事了?这不是你风格啊。” “我得先和古青嫂子说。” “还真有事?” 白珊珊也算了解温言,脑子转的也不慢。 “你看见我姑家里人了?” 温言还是笑笑没说话。 “你真是着急死个人了!我跟你说,我姑原先那家里可不是什么好玩意,我奶捡到我姑时,我姑身上全是伤,一提她家里,我姑就害怕地想跑。” “你没告诉那人我姑在这里吧?” 白珊珊着急地站起来,温言掀了掀眼皮,明晃晃的道:“我没那么笨。” “呼~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白珊珊拍拍胸口道:“我姑现在好歹也是团夫人,谁知道被认回去是图人还是图别的。” 白珊珊操心地说了好一会,最后焦虑得根本坐不下。 “我姑去挑种子了,你赶紧去找她吧,这事不解决了,我都睡不着觉。” 温言:“行,我去找,你一个人行?” “我?我没事!活蹦乱跳的。” “别跳。” “不跳,我就是打个比方。 温言却严谨地道:“也别蹦。”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去吧!” 温言去找古青了。 等古青和温言在无人的地方聊完后,古青沉默好一会。 “古红和我不是双胞胎,她比我大两岁,我俩从小就长得像。” 温言哦了一声,证明她在认真听。 古青知道温言是个嘴严的,说的没什么心理负担。 “和我双胞胎的是个男孩,一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养了不到半年就死了。” “我上面有七个姐姐,他们说是我害死了那个男孩。” 连弟弟两个字古青都喊不出来。 温言通过只言片语知道了,重男轻女,唯一的男孩又没保住,所有的怨恨都被什么都不懂的古青承担了。 挨打,干活,吃不饱。 “我那次要是不跑,肯定会被打死,我想活,所以跑了。” “后来我妈,就是白珊珊的奶奶救了我。” 温言嗯了一声,等古青不再说了,从口袋掏出一张字条。 “这上面是古红介绍信上的地址和信息,主动权在你,我什么都没告诉古红,我偷偷跑了。” 说到偷偷跑了,温言有点得意。 古青:“我信你!” “嗯,不过我分析他们在找你,为什么找我不知道,但咱们和他们离得不远。” 古青看着字条点头:“我知道,你不用操心,我能处理好。” “行,还有件事想和嫂子汇报一下。” “汇报?这么严肃?” 温言小脸确实严肃,古青也跟着严肃起来。 “王念找我说,见不到李坤,她要上吊。” 古青脸色瞬间变了。 第一个念头就是活该,第二个念头就是烦死了! 第三个念头才是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这事很重要,我这就去找李团,你跟我一起?” “好!” 俩人又去找李团了。 江柏舟在翻地的时候,有人报信说温言回来了。 他趁着午休一会的时间,呼呼跑回来,结果温言不在家。 他又问,有人说看温言去李团家了,江柏舟又追过去,结果温言去挑种子那里找古青了。 结果自然跑空。 江柏舟不能继续找了,时间来不及了,只能等晚上见面。 他准备离开,恰好遇见李团派来的小战士。 “报告营长,李团找你过去。” 江柏舟一点没敢耽误,能在干一半活时找人的,都是急事。 江柏舟跑得一脑门子汗,响亮一声报告,进屋。 傻眼了。 媳妇? 那一瞬间,江柏舟眼珠子比灯泡都亮。 不过被李团打断了。 “江柏舟!” “到!” “你收拾收拾,提前去戍边,顺便做做李坤的思想工作。” 江柏舟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脱口而出的是坚定的一个字:是! 不问缘由,服从命令。 李团满心闹腾,屋内的林郑伟解释道:“李坤爱人王念威胁要自杀,这件事可大可小,还是要重视起来的。” 江柏舟皱眉,脑子转的快,看向温言:“王念找你了?” 温言点头。 “刚回家就来了。” 江柏舟无声暗骂了一句,不过事情确实要重视。 “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 李团嗯了一声,叮嘱几句话后,江柏舟和温言一起出去了。 俩人刚走,林郑伟就和李团说:“政委还是得赶紧安排啊,不能所有事都放江柏舟一个人身上。” “知道知道,上面已经安排人了,得等人家把那边事情处理完的。” 另一边的温言和江柏舟回了家,开始收拾。 江柏舟本来就要去戍边,只是提前走了七八天。 温言叠衣服,江柏舟从背后抱住温言。 “媳妇,我不想走怎么办,你哄哄我呗。” 第140章 蜂蛹 温言面不改色,腾出一只手拍拍江柏舟环在她腰间的手背。 “哄哄。” 完事了。 江柏舟赌气地轻咬温言后脖子上的软肉,牙尖缓磨。 “温言同志不要敷衍,再给你一次机会,我郑重警告你,你的生命可在我的牙尖之下。” 温言闷笑出声,手指点着自己的大动脉科普:“江同志,大动脉在这。” “温言同志,你是何居心,竟然怂恿我伤害我的爱人!大胆!” 江柏舟还演上瘾了。 温言乐得配合,唇角微扬:“请你做出选择,要我还是要大动脉?” 江柏舟抱着温言开始抖,笑得撑不住,脑袋埋进温言脖子,侧脸蹭来蹭去,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 “媳妇,我委屈,刚见到你就要走。” 他都白去林医生那里申请计生用品了,压根没有机会用。 温言不知道有这一茬,不过她也想江柏舟,带着同仇敌忾的眼神,在江柏舟怀里转个身。 “要不...你揍李坤一顿?” 江柏舟露出深思的表情,坚定地道:“不行!” “要打两顿!” 温言笑出声,双手搂上江柏舟脖子,俩人面对面。 温言直生生的问:“要不要亲亲?” “要!” 半秒犹豫江柏舟都得觉得自己有病。 他手臂发力,扣着温言的腰,紧紧贴合在他身上。 不够。 唔~ 温言双脚悬空,双臂下意识搂紧江柏舟。 江柏舟托抱着温言的臀部,一个转身,将她抵在墙壁上。 急促吞噬的吻,温言觉得胸口的空气都被江柏舟吸走了。 但她丝毫不退让,没有任何不好意思,你争我夺,热烈,情动。 江柏舟眼睛都憋红了,缓缓的放慢节奏,密集带着不舍的吻落在温言眉眼,鼻尖,脸颊。 一下又一下。 江柏舟抱着温言坐在柜子上,最后脑袋扎进温言怀里,喘着沉重又湿濡的气息,带着撒娇憋闷的道: “要打李坤三顿!” “嗯,揍他!” 温言就像无限宠着自家孩子的“坏家长”,无底线的纵容着江柏舟。 因为亲热废了好一点时间,行李最后收拾的匆匆忙忙,江柏舟带着小队出发了。 温言送到家门口,就没再去了。 江柏舟也只说一句:“温言同志,吃好睡好要开心。” “我会的。” 江柏舟头也不回的走了。 温言站了一小会,脑子里其实有点空。 嘎吱一声,隔壁李坤家的门开了。 王念挑着水桶出来,一如既往的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担着扁担,从温言前面走过。 温言不是很理解王念的想法,也不想去理解。 她果断的在心里决定:不喜欢王念。 “温言?你啥时候回来的?” 周虹嫂子过来了,戴着黄色的头巾,身上灰扑扑的,脚上的布鞋都看不出颜色了。 “嫂子,我中午那会回来的。” 周虹笑着摘下头巾,离温言远点的地方道:“你站远点,我拍打拍打,全是小绒毛。” 温言听话的让地方,看着周虹嫂子拿着头巾在身上啪啪啪的拍着。 差不多后,周虹才过来说话。 “搓苞米种来的,太埋汰。” “对了,我咋咋看见江柏舟走了呢?” “去戍边了。” “这么早啊?我记得每年都快种地的时候才去。” 温言嗯了一声,倒是没说王念的事情。 温言和周虹在门口说会话,周虹还得回家做饭,准备说结束语了。 “那我先回去......” “你俩给我站住!” 周虹喊住大文小武问:“没看见人在这啊!那嘴沾胶水了,不会喊人?” 大文小武一前一后,遮遮掩掩,扭扭捏捏,快速喊了一声:“婶子好!” 喊完就要跑。 “不许动!衣服里藏的啥,小崽子,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作妖,你俩一撅屁股,我都知道你俩拉啥屎!” 话糙理不糙,大文小武眼神飘忽,最后还是在亲妈拿起旁边一根棍子的威严下,投降了。 大文甩开脱下来的褂子,黑乎乎的一团,两个拳头大小的东西被甩了出来。 温言先一步看清,拉着周虹喊:“是蜂巢!” 周虹都来不及喊,吓得原地一个闪跳,眼看着那蜂巢掉在地上,滚了好几下。 倒是没有蜜蜂出来。 小武是个不要命的孩子,他被亲妈逗笑了。 “哥,你看咱妈!” 大文用力甩开小武的胳膊,力证清白:和我没关系,他笑的! 接着,温言眼前就上演了猫追老鼠的一段疯狂剧情。 温言看了会,江柏舟离开的空荡荡的心被一点点填满。 她去看地上的蜂巢,很显然是一个闲置的小蜂巢,一晃哗啦啦响。 小武跑回来,分心的喊:“婶子,那是我的!” 温言抬头,放下蜂巢,退后一步,小武放心了。 就这一个放心,被周虹抓到破绽,小武屁股开了花。 “妈妈妈!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被蜜蜂蛰了没够是不是?哪年开春你不被蛰成猪头你皮痒痒是不是?” “嘴咋就那么馋呢,不记得被大马蜂追着,嗷嗷跑的事儿嘞是不是?” “我让你不长记性!” 啪啪啪! 小武的屁股开了花,他嗷嗷喊,但一滴眼泪都没有,满心都是不能他一个人挨打。 “妈妈妈,还有大哥!你别忘了揍大哥!” 大文气呼呼的瞪了小武好几眼道:“你这个叛徒!” 一家三口闹得非常热闹,不少刚回家做饭的嫂子,也没人劝,臭小子皮实,揍两顿没事。 不仅不劝,他们还摘着野菜,一边看一边干,两不耽误。 最后以雨露均沾的挨揍结束了这场单方面虐杀。 大文小武捂着屁股,捡回蜂巢,还心心念念要烤蜂巢吃呢。 这个蜂巢里还剩下些幼蜂,烤着吃特别地香小孩子不会割蜂蜜,他们就想着吃口香脆的烤蜂蛹。 温言好奇地蹲着看,问:“大文,这蜜蜂多吗?” “多啊!槐树林子那边最多。” “婶子,给你。” 大文给温言烤好的蜂蛹,温言尝了一个,像炸香的蝉蛹。 她吃完脑子里在想事情,没看见大文和小武纠结的眼神,最后不舍地又拿了两个,递给温言。 “我不吃了。” 大文小武听了有点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是不是太小气了? 温言起身想摸摸头,在看见他们一头汗水后默默收回。 “慢慢吃,我走了。” 第141章 爱意值 温言回了家,家里干干净净,也不用她怎么收拾。 她干脆从系统里往外拿东西。 脑子里起了试探的心思,她想知道原主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我想养蜜蜂,你有这方面的知识吗?” 【本系统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宿主需要的我们没有也要努力拥有哦!】 【请宿主查收养蜜蜂大全等三十一本养蜂书籍。】 温言发现,书籍是电子版本的,和后世的ai有点像。 系统像一个有“智商”的ai。 但她肯定系统不是二十一世纪之后的产物,单芥子空间的技术,当时就没有。 所以系统应该是外来产物,就是不知道她和原主的身份互换有没有它的功劳? 这样一个具有危险性的东西入侵她的身体,按照她自己的性格,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编程?病毒?bug?反攻系统? 这些在她脑子里都闪过,但奇怪的是她掌握的技能中,竟然没有一项关于黑客的知识。 这不合常理。 她不可能一点都不会。 所以这部分知识被藏起来了。 是被她自己藏,还是被系统藏? 【滴滴滴!警报!警报!宿主精神力不稳,精神力不稳!】 温言瞳孔缩了一下,脑子里的思考如潮水般褪去,系统刺耳的警报声停了下来。 “精神力不稳是什么意思?对我有什么危害吗?” 【是的呢宿主,我们是时空的任务者,只有精神力稳定才能在任务位面更好的完成任务呢。】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不是助力军嫂系统吗?不需要我付出什么的,这都是你告诉我的。” “请宿主和江柏舟好好生活,互生爱意就是我们的任务呢。” 互生爱意?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词汇。 “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已经互生了爱意,任务是不是完成了,你能送我回现代吗?” 【要互生爱意百分百才可以哦!】 温言突然皱了眉,情绪似乎都染上一层雾霭。 “我们没有百分百吗?” 【亲,你只有百分之六十呢。】 温言一点也不意外,甚至很满意这个数值。 人生不只有爱情,但她理智的大脑任由爱情占据了一半之多,江柏舟很重要,她爱的没有愧疚。 “那江柏舟呢?” 【百分之八十七。】 果然比她高。 温言不再问了。 脑子里也不再乱想,免得又被警告,谁知道会不会对她的大脑造成伤害。 她只是在本子上画着无意识的线条。 线条从凌乱到清晰,就像她的大脑。 系统外来,所谓的目的是爱意值。 按照系统之前说的,他们有无数个系统在不同的位面执行任务。 每个系统都会绑定宿主,带着他们穿梭位面。 也就是说,这些小系统之上,有“人”或者“神”在大量收取别人的爱意值。 但凡被掠夺的,对掠夺者必然是有用的,甚至是必需品。 温言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那么问题来了,代替她生活的“原主”是单纯灵魂互换,还是一个被绑定的任务者。 思路戛然而止,数据不够。 温言放下笔,等待有新数据再分析。 呼~~ 做饭,吃饭。 同一时间,到达戍边区的江柏舟,第一时间找到了李坤。 “李坤。” “到!” “你出来。” “是!” 李坤毫无防备地跟着江柏舟走了。 当挨到第一拳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干啥?” “揍你!老子媳妇都没抱上!” “不是这和我有啥关系!” 李坤还手,可惜没用,被江柏舟单方面狂揍。 最后,俩人都打累了,李坤干脆躺在地上不动了。 “你打死我吧。” “想的美!老子出手贵着呢。” 江柏舟坐在一块石头上,用脚踹了下李坤。 “王念说你不回去就要上吊。” 李坤腾的起来了,愤怒,憋闷,难受,想嘶吼,最后又扑腾一下躺回去了。 “怪不得你一来就揍老子,怕我冲动闹事?” 他现在可是没力气了。 江柏舟切了一声:“把自己想的还挺重要,天天靠这个麻痹自己呢?” “老子就是想揍你,王念找我媳妇先说的这件事,老子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越说火气越大。 江柏舟又踹了一脚。 “李坤我告诉你,赶紧把你家那破烂事给解决好了,少他妈吓唬老子媳妇!” “我媳妇又不是你家的老妈子!” 李坤努努嘴,也确实心虚,嘀咕着:“温言嫂子也不是能被吓住的人啊。” “少他娘的废话,我媳妇情绪稳定那是她的本事,但没人喜欢破烂遭点事的在周围闹腾。” 李坤嗯了一声:“我知道了,那我啥时候能走?” “明天一大早就赶紧滚回去!” “是!” 第二天,温言去槐树林走了一圈。 回来后去了织布机那里,拿走了几团亚麻丝的线。 带着线去了后勤部。 温言用木头和一把钉子做出个简易搓苞米的机器。 参考八十年代的手动铁制苞米脱粒机。 一个三角架子,上面小腿粗细的桶子,桶里带着刺,外面手摇,玉米转动,桶子里的刺就能剥离玉米粒。 周连长连连叫好,有了这个,脱粒就能快不少。 “温言,这玩意能教给别的团不?” “能!” 朱连长超大声的哎了一声说:“我写报告,我写报告,你签字就行!” 温言:“那就更好了。” 温言从后勤回去,半路遇见特意等他的温成安。 “大哥。” “二叔那边都安排好了?” “好了,俩人已经开始上班,我爸挺受领导重视的。” “那就好,这个给你。” 温成安递过来一个小兜子,不沉,温言看了眼。 “小鱼干?” “嗯,成阳和我去河里弄的,烘干了点,给你当零嘴吃,磨牙玩。” 温言眨眨眼,她又不是小狗。 “谢谢大哥。” “谢啥!江柏舟走了,家里有事就去喊我和成阳,别自己弄,知道不?” “知道了。” “行,赶紧回去吧。” 俩人分开,温言回了家,咬着有嚼劲的小鱼干。 “哎?不腥啊。” 还挺好吃。 嘴上嚼着小鱼干,手上拆开亚麻线,开始手动编网。 她想做些纱帽,养蜜蜂用。 网眼要很小,密实一些。 “砰!” 叮呤咣啷。 “那我现在就去死!” 隔壁又开始了。 第142章 递绳子 温言不紧不慢的编好这一排,打好结,以免开了白搭。 “你别闹了行不行!” 李坤的声音传来,温言依旧不着急,先吵着呗。 隔壁粗暴的男生,尖锐的女声,配着叮铃咣铛的声音。 温言就着背景音,喝了一杯水,放下水杯,想了想,给自己加一件外套。 晚上有点凉。 推开家门时,温言碎碎念着:“江柏舟,江柏舟,江柏舟。” 要不是江柏舟是营长,她是营长夫人,才不会管这些呢。 “出来了。” 周虹嫂子笑呵呵的在门口看着温言慢吞吞的出来,了然的笑着道:“也是难为你了。” 温言肯定的点点头,打开木头大门道:“夫人得有夫人的样。” “噗呲!” 周虹笑的不行,小声道:“家属院就这样,天南地北的哪里人都有,哪家不是上牙嗑打下牙,没事的,我帮你。” “我能行。” 温言笑的坚定不移,他们二营的事情怎么能让一营去管呢。 不好。 周虹也知道这个道理,带着几分亲近的道:“那我就守着你,这帮老娘们要是真的打起来,下起手可没轻重。” 温言鼓了下腮帮子,不像开玩笑的道:“伤了我是要赔钱的。” 两人到了李坤家门口,隔壁,隔壁的隔壁,隔壁的前院后院,反正能来的人都来了。 人情社会,无法避免。 温言过来后,旁边人都给让位置,默认这事得二营的管。 院子里,箩筐翻了,水盆子倒扣着,洗脸架子断了一条腿。 温言视线停留一秒:她做的架子。 视线收回,李坤已经被人拉住,王念一门心思哭,正挣扎着要去拿绳子上吊。 “松开我!我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 “有男人跟没有男人一个样!” “整个营地都笑话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拉着王念的妇女是二营一位连长的家属,死死抱着王念,好心好意地劝着:“好好说,两口子哪有过不下去的,好好说!” “不!你松开我!” 王念死命挣扎,指甲都挠到了那位好心的嫂子身上。 “桂花同志松开她。” 温言开口,马桂花刷的就松开了,她早就不想拉着了。 温言先一步拿过来绳子,有礼貌的递给了王念。 “用不用给我教你打绳结,结实点好,别上吊到半路再开了,还得再来一次,怪麻烦的。” “你怎么不接过去?不是死命要够吗?” “差什么东西?要椅子?你放心,房梁够结实,当初用的都是好木头。” 温言问一句,走近一步,王念不动了。 她没真的想死。 就是想逼李坤和她过日子。 温言面无表情地把绳子扔在地上。 “既然不是真的想死,那就好好说话,长嘴是让你沟通的,不是拿来闹腾别人的。” “这里的人不欠你的。” 说完王念,温言看向李坤,观察了几秒,估计江柏舟就来得及揍了一顿。 还是揍的轻了。 “李坤!” “哎,嫂子。” 李坤起身,明明比温言高了一大头,气场却压不过温言,卑微的低着头。 “李坤,你就是这么回来解决问题的?” “不是,我想好好解决,但说不通。” 温言没继续问,看看王念,看看李坤。 “说不通就继续说,砸东西砸自己的,不要砸公家的,闹邻居不行,不要再拿生死开玩笑。” “王念同志,江柏舟确实是二营的领导,但他不是你们爹,私人的事情他可以谈,但不需要全管着,不要觉得自己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武器,能拿捏我们所有人。” “我们之所以叫回李坤,是因为从李团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好人,不是因为你多厉害。” “所以仅此一次,要是再闹死闹活,请自便,我替江柏舟去写报告。” 说完王念,温言又看向李坤:“没什么是谈不好的,除非你不想让谈,去好好谈。” “是!” 温言朝着门外走去,外面看热闹或者真心想来帮忙的人也都散了。 周虹和温言一起回去,偷偷竖大拇指:“厉害!” 真的是厉害。 说的话全部在点子上,特别给力。 和温言软乎乎的外表一点都不一样,不过还是和平时一样,说的都是大实话。 这一晚,温言睡了个好觉,隔壁没有再闹。 翌日早,温言早早起来,继续编网。 编的差不多后,她找来去年的草帽,做成了遮挡蜜蜂的帽子。 事情完成后,温言笑了笑,准备去开大门做早饭了。 “嫂子早。” “哗啦!” 温言把端着的一盆水,全部泼在了李坤的脑袋上。 她心有余悸地看向李坤:“你要是吓死我,江柏舟会揍死你的。” 李坤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在墙角蹲了好长时间,都麻了。 “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说事儿。” 李坤哎了一声道:“王念想让我和她生个孩子,生了之后她就不再闹了。” “嫂子,你要是我的话,你咋办?” 温言觉得这两口子都有大病。 王念死命要拽着李坤,李坤办事稀里糊涂也不干脆,要断就断,不断就好好过。 “我不做假设的回答,我也不是你,这个决定只能你自己做,我是外人,不能背负着你的后半生生活。” 李坤听了之后,没有生气,只是更迷茫了。 “是我不对,不该来,我先走了嫂子。” 温言嗯了一声,看着李坤没回家,朝着家属院外走去了。 温言没被小插曲影响,做饭,吃饭。 饭后,她去了后勤部打蜂箱。 周连长好奇地过来问:“这是干啥?” “我想试试养蜜蜂,吃蜂蜜。” 周连长蹲下帮忙道:“你这脑袋天天咋总有新想法呢?” “大概是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哈!瞎说大实话。” 两人一起动手,蜂箱不难,一上午就打出来了二十多个。 温言没再多做,喊了几个小战士,带着蜂箱去了槐树林那边,找到向阳干燥处。 在安置蜂箱之前,得先在蜂箱里抹上些蜂蜡,吸引蜜蜂蜂箱里筑巢。 温言带着网帽,在山里转了一圈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大蜂巢。 第143章 养蜜蜂 温言没有冒进,只是记好了位置,准备找人。 轻手轻脚的退出蜜蜂的领地,温言回到了营地。 此时的营地正在忙碌春耕。 今年的耕犁完全够用,不仅够用,李团还在与其他团开会的时候得瑟:“我们的耕犁有点太多了,根本用不过来。” 最后不知李团怎么心甘情愿的被打劫,营地里多出来的耕犁被别的营地借走了。 不仅是耕犁,还有一些多出来的农耕工具。 今天恰好来拉东西,李团一开始没想到还需要他陪着,直到小战士来汇报,来的是三位团长。 李团和林郑伟对视一眼,两人想到一处去了。 李团:“温言不在家吧?” 林郑伟:“得瑟吧,这是来抢人了!” “切,他们想抢就能抢得走啊!江柏舟好歹长的不错呢。” 李团说完,林郑伟难得没有反驳道:“有道理。” 美男计算是被他们用的明白了。 不管怎么样,两人一起迎了出去。 李团伸手握手,调侃的话不要钱的就甩出去了。 “这是没人用了?三位亲自来拉工具?” 马团笑得最热情,满是茧子的手紧紧握住李团就不撒手了。 “主要还是想来参观学习一下,在李团的带领下,你们垦荒团发展得非常好啊!” 李团被夸当然高兴,两人当下就聊了起来,越聊越高兴。 最后,就发展成了李团带着人参观营地。 “这是我们的纺织车间,也就三十多台织布机,过年每个人才分那么几尺布料,也就做两身衣服。” “今天这蛋又没少下,顿顿吃也就那样吧,我还是喜欢咸鸭蛋。” “这是猪场,小猪仔都长挺大了,慢慢来,对了你们排上猪仔没?” 李团一路显摆,对面三位越看脸越黑。 他们别说排上猪仔了,就是鸡也才几十只,那还是他们全垦荒地的宝贝呢。 还有这房子,他们都是泥土房。 三个人共同的想法就是,李团还真是没吹牛。 谁能不眼红? 他们之前就听说了李团这里有个厉害的人物,人在这就是干活,干完这样干那样,给李团这里建设的可好了。 没看见之前他们想能有多好? 看见之后,还真他娘的挺好的! 他娘的在这里是肯定强调语气词。 马团开始若有若无地打探人,李团一下子就警惕起来了。 “你想干啥?我告诉你,人家温同志那是我们的军嫂,人家两口子感情好着呢。” “这话让你说的,我一张老脸能干啥!” 马团啧啧地道:“老李你别小心眼,我们也不是抢人,你就让温同志去我们那里指导几天,指导几天就行。” 李团可不敢一口答应。 “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你帮着问问!问问!” 李团还没答应呢,一声脆生生的李团,林郑伟在身后响起。 “李团林郑伟,正好你们在这里,我想在槐树林子那边搞个养蜂,能不能给我批点人用用,不用多,三个就够。” 温言走过来,马团反应超快,笑得褶子都成波浪线了。 “这就是温言同志吧,我是二十六垦荒的马团。” “哦,马团你好,我是温言。” 温言打招呼想继续走,结果被迫在原地被马团夸了好几分钟。 马团夸完周团夸,周团夸完范团夸,温言愣是一步都没走出去。 她目光求救,最后还是被林郑伟解救出了包围圈。 林郑伟干脆说了几个人想求的事情,温言想了想。 江柏舟要戍边三个月,她弄完养蜂之后,要再检查一遍水渠,试用一下。 之后还没有新的安排。 “可以,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预计二十天之后吧。” 三位一听,立即表示了感谢,也欣赏温言的干脆。 温言还有事情要做,没有继续留下交谈,带着林郑伟给的调令,去找人扒蜜蜂窝了。 加上温言一共四个人,做好了防蜜蜂的准备,带着手套和麻袋出发了。 事先准备好只冒烟的稻草,熏着蜜蜂四处乱窜。 一个人熏,一个人撑着麻袋,另外两个人上前,拿着镰刀割下蜂巢。 温言继续熏,耳边全是嗡嗡声,眼前的纱布上都飞了一群蜜蜂,密密麻麻的,看得她身上全是鸡皮疙瘩。 她都佩服自己。 从连抓知了蝉都不会,到现在都敢搞蜜蜂窝了。 好在几个人做的防护措施不错,没被咬到。 回到放蜂箱的地方,温言开始分割蜂巢,把蜂蜡均匀涂抹在每一个箱子上。 等一切都完事后,还剩下一大块蜂巢,几个人也不浪费,带下山,去了食堂。 牛师傅找来干净的布料,一遍一遍地过滤着,黄澄澄的蜂蜜,带着一阵花香。 “好杂的味道?” 温言闻,牛师傅继续过滤着蜂蜜道:“现在槐花还没开,都是小野花,各种花混在一起,味道就杂了呗。” “也是。” 温言点头,牛师傅下巴抬起对着暖水壶道:“冲一杯尝尝。” “好!” 温言给她和牛师傅都冲了一杯,蛮好喝的,和白糖的甜不一样。 蜂蜜最后装了三个二大碗,温言拿罐头瓶子装了一瓶走,剩下的给三位帮忙的小战士送了些,还有一点给了牛师傅。 几个人分赃完成。 接下来几日,温言天天去山上查看蜂箱。 在第五天的时候,她已经能看见有八只蜂箱里都有了蜜蜂。 她也不贪心,这样就挺好的了。 蜂箱的后续交给了专门的小战士去照顾,温言留下了一连串的注意事项和解决办法。 同一时间,春耕正式开始。 温言再次被食堂牛师傅征用,去做饭了。 做饭第三天,中午打饭的时候,温言碰见了方杏儿。 就是之前李坤差点结婚的小护士,方杏儿。 她和江晓琴一组,在地头巡逻医检。 江晓琴现在平和了很多,每次见面都会和温言笑着打个招呼,不会过分迎合但也不会刻意疏离。 方杏儿等温言忙完一波后过来,带着点不好意思。 “温同志。” “方同志你好。” 方杏儿点头,塞给温言两块糖说:“明天晚上我结婚,你过来吃顿饭吧。” 第144章 妥协 方杏儿要结婚了。 温言收下糖块,笑着说恭喜。 方杏儿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她对于请不请温言纠结了一天。 她和李坤没有成,不算二营的人,请温言好像不太好。 但转念一想,温言救过她,又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凭什么不请。 所以她来了。 “别带东西,没几个人,就吃一顿饭。” 温言没答应不带礼物的事情,只是问:“和谁结婚啊?” “我没说吗?” 方杏儿瞬间更不好意思了,脸上泛红地道:“就是小黄,差点错嫁的那个小黄。” “我俩后面接触了下,挺好的。” 是真的挺好,比当初和李坤还要好。 虽然小黄没有李坤职位高,但她很开心,每天都被小黄逗笑。 “恭喜。” 温言又说了一次恭喜,表示自己明天晚上会准时到。 方杏儿点点头,不再多说,和旁边一直等着的江晓琴先走了。 江晓琴冲温言点点头,温和地笑了一下走了。 温言坐在树荫下,手里的草帽当作扇子,不知道李坤知不知道这件事。 不管,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收拾厨具,准备晚饭。 忙碌一天后,温言直接打了一份饭带回去吃,不准备自己做饭。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李坤蹲在她家门口。 温言有点烦。 她看起来像是心理咨询师吗? 怎么一趟趟的总来呢。 “嫂子。” 李坤迅速起身,寻求着确认地问:“方杏儿同志要结婚了,是吗?” “是。” 得到了肯定的,毫不犹豫的回答,李坤心里那一点点期待彻底灭了。 他苦笑着道:“那我知道了。” 李坤失魂落魄的回了家,温言摇摇头,回家吃饭。 饭后,她舒舒服服的泡了脚,用热水擦洗身子,舒舒服服的趴在炕上睡着了。 第二天白天继续做饭,晚上温言带着十个鸡蛋去了方杏儿住的地方。 一间半的房子,院子也不大,是小黄和方杏儿的家。 方杏儿迎了出来。 “都说不收东西的。” 温言举着网兜道:“我自己带的口粮,咱俩别推拉,鸡蛋会碎,你收好,我松手了。” 说松手就松手,方杏儿心脏都跟着哆嗦了一下,抱着鸡蛋请温言进屋。 人不多。 小黄,方杏儿,另一个医务室的护士小赵,还有江晓琴,以及小黄的几位战友。 饭菜都做好了,有两道荤菜,算是很丰盛了。 大家说着恭喜话,小两口以茶代酒的喝了一杯,热闹一通,就算是结婚了。 当然,手续肯定是办下来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大家也没过多耽误小两口的相处时间,一起走了。 温言打着手电筒回了家,点上煤油灯画图纸。 机械厂的图纸。 她也算是机械厂的临时工,之前在帮着干活的时候,觉得设备还可以提速,需要改动的零件不多。 太先进的技术拿出来暂时也做不到,先一步一步来。 干活的时间过的非常快,九点多温言洗漱,睡觉。 翌日早,温言起来出去倒泔水。 江柏舟不在家,她一般只存半桶就去倒,要不然拎着太费劲。 早知道当初应该设计条下水道好了。 不过想想也不切实际,工程量太大,哪有时间做这些。 开大门,拎着泔水桶出来。 “嫂子,早上好。” 温言侧头,看着一脸红光的王念,应了一声早上好。 “嫂子去倒泔水啊!我帮你!” 王念要帮忙,温言躲开:“不用,我自己可以。” “客气啥,咱们都是邻居,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 温言略有诧异。 这是她第一次见王念不是一脸死气的模样,原来她会好好说话。 温言去倒了水回来,又看见王念拉着周虹嫂子说个不停。 周虹远远的看见温言,给温言打了个求救信号。 温言干脆过来道:“周嫂子,你昨天放我家的盆还没拿走呢。” “可不咋地,我这就去拿!等着用呢。” 周虹和王念应付一句后,跟着温言回了家。 关门。 周虹不放心地向外看了看,呼出一口气。 “真是人不可貌相,我之前还以为她就是个葫芦嘴,不说话的人呢,这一大早我就说了个早,然后就走不开了。” 温言放下水桶,拿出一个盆给周虹。 “给我这个干啥?” “做戏做全套,她都和你说啥了?” 周虹一听接过盆,认真回想了下:“我也不知道,她一开始说我还听两句,后来再说我就有点放空了,反正没啥有用的话。” “哎,你说她怎么变化这么大?” 温言摇头表示不知道,其实心里有一个猜测,李坤妥协了。 不过两口子炕上的事情,她是不会多嘴的。 周虹也没指望温言能说什么,拿着盆道:“晚上给你送回来。” “不着急,我就自己,用不上。” 周虹一听,打趣地问:“想你家那口子了?” “想。” 温言的直白,倒是让本来想逗人的周虹不好意思了。 “哎呦,江柏舟是真的享福了,你这一张嘴不得给他哄的团团转。” “我愿意哄他。” 周虹笑得不行,回家了。 接下来几天,温言每天早晚都能碰见十分健谈的王念。 李坤也不再摆着一张死人脸,不管是真的喜欢,还是带着男人的责任感,反正两个人也算是过起了日子。 王念每天里里外外的忙,地里的活会干,会挖野菜,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反正李坤除了回家睡觉吃饭,其余的什么都不需要做。 虽然大多数家属院的两口子都是这么过的,但王念有一种燃烧自己奉献李坤的执念。 俩人的感情极其不对等。 温言觉得,早晚还得暴雷。 春耕第八天,温言开始巡视水渠,修补,除草,准备在春耕结束后,试用一下。 她查了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没有降雨,正好可以用水渠灌溉下。 这一忙,时间嗖嗖的过,二十几天就过去了。 春耕正式结束,但田里的活永远都干不完。 温言卸下做饭的工作,带着一罐蜂蜜,一些野菜和小河鱼,去城里看温父和温母。 坐上通勤车,温言见到了好久没见的卢小花。 第145章 古红 卢小花看了温言一眼,又看了温言拎着的罐头瓶子好几眼。 嘴角不自主地分泌了点唾液,那蜂蜜得多甜啊。 卢小花努力别开头,难得没张嘴就想占别人家便宜。 当然,前提这个人得是温言。 过年前,卢家两口子积极地巴结人,想拿下先进个人,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温言。 两口子回家赌气闹心好一段时间,最后一致决定离温言远点。 温言在垦荒团的成绩有目共睹,他们俩也不是脑子有包,非得撞个头破血流。 温言过来后就先后有人和她打招呼。 小赵今天不通勤,特意过来找人,正好看见温言,就奔着温言过来。 “嫂子?” “有事?” “嗯。” 温言过去,小赵道:“嫂子,你帮我看看城里有没有卖杏干啥的,最近姗姗老吐,她想吃点酸的,我在咱这山上找到的杏子都太苦了,不好吃。” “行,有我就买。” “哎,谢谢嫂子,给你钱。” 温言拒绝道:“等我回来再说。” “行!” 俩人不客气,他们关系多好啊。 通勤车开了起来,摇啊摇,摇到了城里边。 温言下车后,先回家。 温父温母都去上班了,温言有钥匙,把带来的东西放下后,她出去转了转。 还没到供销社,温言就眼尖地看见了一个人。 古红。 这么巧的吗? 温言躲起来,探着脑袋看了看,干脆转身,不去了。 去机械厂,杏干等着让温母帮着买。 在温言没看见的后面,卢小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鬼鬼祟祟的干啥呢? 江柏舟可是没在家,难道? 卢小花有一种抓到大瓜的兴奋,就是那种我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高兴的兴奋。 她顺着温言刚才躲避的方向看了过去,那边是有几个人,温言躲的到底是哪一个呢? 卢小花一时也不知道,干脆跟在温言后面,到了机械厂。 难道她的姘头在机械厂? 卢小花亲眼看着温言和门岗打招呼后,进去了。 厂子里有穿着工装的人还和她说话。 越看越不对劲,这也不像找姘头鬼鬼祟祟的样子啊。 是不是有点过于光明正大了? 卢小花等了等,等了等,结果温言压根没出来。 她实在忍不住,干脆去了机械厂门岗问。 “同志,我问问刚才的温言同志,进去干啥了?” 门岗警惕地看着卢小花:“你谁啊?打听温同志干啥?” 一听这话,卢小花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没啥事,我俩是一个垦荒团里的,我正好看见她,想着问问她下午坐不坐通勤车回去,没啥事。” 卢小花要走。 门岗喊:“你等会,你留个名字!“ 卢小花哪里敢留名字,她男人可说了,江柏舟报复心可强了,这要是知道她在背后盯梢温言,江柏舟不得揍她家男人啊。 门岗愣是没追上,更怀疑了,只等着温言出来告诉一声,可别是什么间谍。 另一头的卢小花跑得气喘吁吁,去了供销社。 刚走到门口,看见了隔几天就来碰运气等一等的古红。 古红和古青长的很像,但仔细看是能看出区别的,尤其是气质非常不一样。 但一打眼,很容易就看错了。 “古青嫂子?” 古红一听,吸取了上一次温言逃跑的经验,态度没那么急切。 “不好意思,我叫古红,我家倒是有个妹妹叫古青,只是从小就丢了。” 说完,古红低着头,带着悲伤。 卢小花立即觉得眼前铺满了一条金光大道。 两个人一见如故,热心肠的聊了起来。 古红压下惊讶,古青竟成了团长夫人? 嫉妒心酸,凭什么。 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下,古红诉苦说:“家里老太太就等着看她最后一眼呢。” 卢小花好心肠的道:“那有啥,我带你去。” 两人一同朝着通勤车去了,温言已经从机械厂回来,杏干也买了。 机械厂的一位大姐告诉她,卖药材的中医馆那里有卖的。 温言道通勤车附近没看见卢小花,就知道跟着她去机械厂的是卢小花了。 远远的,她看见卢小花和古红一起过来时,温言直接转身。 第一次利用身份,没坐后面的车厢,而是坐在了解放车前面的座位里。 车子一路回到营地,没停稳温言就跳下去了。 用尽力气奔跑,去找古青嫂子了。 幸好,古青在家。 白姗姗孕反严重,最近吐得都下不来炕,古青在照顾她。 “古—-嫂子,有人来。” 古青第一次见温言这么不稳重。 “慢慢说,不着急。” “着急,古红被卢小花带过来了。” 温言说完,古青静了几秒,倒是炕上的白姗姗情绪比较激动。 “什么玩意!卢小花这个眼瞎的玩意,怎么哪里都有她呢!大姑,你别搭理他们!” 古青回身按下要起来的白姗姗。 “激动啥,你姑我比你多吃多少年的盐,这事在温言告诉我的时候我就有准备,没事的。” 古青说完,又转过来看温言道:“你看着白姗姗。” “行!” 温言刚答应,大门外就传来了声音。 “这里就是古青嫂子家了。嫂子,嫂子,家里来人了!” 卢小花喊,心里抱着她以后就是团长家恩人的心态,得意洋洋。 看以后谁还能阻止她家老卢升官。 古青捋了捋头发,出去了。 白姗姗不放心,抓着温言的手:“温言你也去,你帮帮我大姑。” “我可以去,那你能老老实实在炕上躺着吗?” “我能!” “行,我去!” 温言出去了。 白姗姗也把炕上的窗户推开,两人对视点点头,温言站到了古青的身后。 古红第一次见到古青,看起来比她年轻个七八岁,明明她们俩就差两岁的。 “妹——” “你哪位?” 古红的痛哭戛然而止,不理解的看古青:“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姐啊!你咋能不认识我呢,你应该记得的。” 确实应该记得,古青是有小时候记忆的,而且非常清楚。 “我姐?这位同志说笑了,生我的那个家把我打个半死,扔进山沟沟里喂狼吃了,哪来的姐。” “至于收养我的家里,全是哥,没有姐。” 第146章 地盘 古青这话一出,卢小花脸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就开始流。 完犊子了! 古红也没想到古青一点也不顾及面子,上来就掀老底。 “古青,那都是咱奶偷摸干的,我们都不知道,我们都去找你了,找了好多天都没找到,这些年一直在找,真的,你相信我!” “咱妈天天在家哭,眼睛都哭瞎了,就想着见你一面呢,你回去看看她吧!” 古红故意提高了声音,哭唧唧的开始说家里当年的难处,亲妈的以泪洗面。 “古青,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不要再计较了。” 古青真的想破口大骂,她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无耻。 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当年她被扔的决定是一家人一致决定的,他们都以为她被打的晕了过去听不见,实际上她什么都听见了,也彻底死了心。 “事情过去了,留下的伤害有没过去,凭什么让古青嫂子忘记。” 温言站了出来,古红一眼就认出温言了。 她一时间攀扯古青的心思都被削弱了一份,气呼呼的指着温言:“是你!你这人太不地道,要不是你,我早就和古青团聚了!” “我们家老太太也不至于摔了一个跟头,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都是你!” 古青需要顾忌一下团长夫人地位,温言可不需要。 她啪的打掉古红指着的手掌,侧身站在古青的前面,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和认真。 平铺直叙,铿锵有力字眼,直接掀了古红试图拉的的同情票。 “逮谁咬谁,你说家里不容易,扔掉古青嫂子的事情推给一个死掉的奶奶,死无对证,所有的事情都靠你一张嘴,谁知道是真是假?” “无论真假,古青嫂子在我们垦荒团的人品是有目共睹的,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离间的,不要试图拉扯我们的同情心当你攻击古青嫂子的武器。” 温言看向周围的人,声音更大地道:“我们垦荒团的人上下一心,大家眼明心亮,不会被你蒙骗的。” “没错,古青嫂子是好人!我家小宝发高烧,刚来的时候连药都没有,还是古青嫂子帮忙的。” “对对对,古青嫂子好的很,你这个外人不要来我们垦荒团闹事。” “越是心虚的人话越多,说这么多还不是想逼古青嫂子回去。” “这有啥看不清楚的,人家不是逼古青嫂子,逼的是团长夫人。” “我呸!” 温言唇角上扬,眉目都写着高兴。 这是她第一次利用民众的优势,江柏舟教她的。 果真好用,尤其是在垦荒团。 江柏舟说,她在垦荒团地位稳固,这一招最好用。 古青本来顾忌李团,想冷静地压下这件事,可在温言站出来后,她突然就不想这么干了。 对啊,这里是她的地盘,凭什么?怕什么? 古青扶着温言的手臂上前一步,带着能刺破云海的目光。 “古红,当初我没有晕过去,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们说家里多这一个少这一个无所谓,你们只担心了家里以后的活没有人干,担心亲爹生气了没处撒气,但又觉得反正我也活不下来了,留在家里坏了臭了晦气,所以你们毫不犹豫地扔了我。” 古红目光惊惧,古青知道? “这些话我一直记着,时不时做梦就能听见,还有你为什么来也知道,老太太瞎了是事实,但不是哭瞎的,更不是想我想瞎的,她压根就没想起来过我。” “老太太厉害,你们不想养但又甩不出去,所以知道我还活着的那一刻,你们看见了希望,想把老太太甩给我。” “在知道我是团长夫人后,你想的更多了,是吧?” 古红更害怕了,古青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古青自然不会告诉古红,上次温言告诉她见过古红后,她就和李团说了这件事。 李团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办起事来绝对不可小觑。 没几天就把古家那点破烂事儿查得一清二楚。 老太太眼瞎但身体非常好,人比年轻时还刻薄,非常难伺候,但偏偏她手里有钱。 几个孩子没有真心想养她的,老太太就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在每个家里作妖,作的几个儿女都过不下去了。 其中古红家最厉害,古红的男人甚至不想过了,就因为老太太太能作妖。 古青看懂了古红的表情,继续道:“我现在的娘叫于兰,我爹姓白,你不用在这里费尽心思地撺掇大家,不管谁来谁说,我都不会和古家任何一个人有联系。” “你要是觉得我团长夫人的位置好拿捏,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宁愿这个团长夫人不当。” 古青说得坚决,古红拿不准她是不是在吓唬她。 她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门厉害的亲戚,让她现在放弃,她舍不得。 家里的孩子要是攀上古青这条线,没准都能来当兵。 不过不能来这垦荒团当兵,必须是正规部队里。 他们家一定会有别的人脉。 古红眼睛虽说不上乱转,但脸上的表情透着一股子算计味道。 温言觉得古青嫂子话都说完了,她来收尾更方便。 “卢小花同志,麻烦你带着这位你带进来的古红同志离开,我们垦荒团有规定,不能随意收留外来陌生人员。” 卢小花如梦初醒,她自知是办错了事。 马屁拍马蹄子上了! 眼下赶紧表现得抓住了古红的胳膊,声音尖锐得很。 “你个骗子!跟我说什么古青是自己走丢的,你那嘴是鸡屁股吗,满嘴喷粪,一句真话都没有!” “痛快给老娘滚,我们垦荒团可不欢迎你!” “快走!” 卢小花是拼了全力去拉扯古红,古红不想走,想喊。 卢小花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又喊来了两个人,连拉带拽的拖着古红走了。 古青见状,还是跟了上去,人不能在他们垦荒团出事。 温言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白姗姗。 白姗姗明白的挥手喊:“你去!” 温言点头,跟了上去。 李团早就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不过古青早就打了招呼,古家人要是真的找过来,他不能出面。 李团不出面,这事就是家事。 第147章 演戏 李团阴着一张脸过来的。 他本就又黑又高,快一米九的汉子,加上久居上位,一身见过血的气质,显得整个人特别凶。 可谓是能止小儿啼哭的典型代表。 只是往那里一站,就吓了古红一跳。 李团就好像没看见古红这个人似的,凶凶的目光落在古青身上。 “怎么回事??” 古青身体似乎抖了一下,一副唯唯诺诺受气小媳妇的低下头:“别生气,马上就能处理好,马上就好。” 李团喉咙也着低声嗯了一声,脚步带风的从古青身边走过,古青抖的更厉害了。 “最好如此!” 李团大步离开,一阵风吹过。 古青似乎松了一口气,古红突然就笑了:“原来这就是难过的好日子。” 古青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内侧,逼得脸上煞白,好像被吓得一样,一股子外强中干,强撑的解释道:“才不是。” 古青越是解释,古红越是不信。 甚至古红还生出来了一股子优越感,嫁的好又怎么样? 就那样的男人,打古青不得跟玩似的。 温言低着头,卢小花也难得聪明的没说话。 他们团里谁不知道,李团才是家庭地位不保的那一个。 再说李团平时骂骂咧咧,什么时候这么冷着脸过? 那话多的抖跟鞭炮串子似的,噼里啪啦的没个停。 人家两口子在这演呢,唯一的观众很是信服。 古青被古红笑的似乎有点扛不住了,破罐子破摔的道:“没错,就是这样,我没地位,反正他早就想和我离婚。” “我告诉你古红,我还是那句话,我宁愿被离婚,也不会被古家要挟着,我记恨你们一辈子!” 古红的懊悔之心已经弱了不少,因为那样的男人根本不可能给古青的亲戚任何好处。 既然他们家占不到便宜,古红攀扯亲戚的心思就弱了点。 至于老太太… “古青,我可以走,但你得出钱——”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告诉你古红,当初你们对我那不叫抛弃,叫谋杀!” “反正我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你男人的单位我知道,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你好过,你家孩子要是知道有个从小就狠下心弄死自己亲妹的妈妈,会是什么样心情?” 古红赤红了眼睛。 “你敢!” “我敢!” 两人对视,古红落败。 “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古红被送走了,安排车给送走的,确保人不在他们垦荒团的地界出事儿。 等车子开远后,古青终于松了一口气,继而露出笑容,今天大获全胜。 她看向温言道:“谢谢妹子了。” “不谢。” 古青笑着没多说,记在心里以后在事儿上还回去,比什么话都好用。 她又看向讨好笑着的卢小花。 “没事,没怪你,你也是一片好心。” 古青知道卢小花为了啥,但也说不上大错,而且最后卢小花还是知道深浅的,没作妖就够了。 “哎,嫂子,我真是被骗了!” 卢小花过来,开始和古青解释,说的没完没了。 温言不爱听,和古青嫂子打了一个手势,先走了。 古红只要不是太愚蠢,应该不会再来了。 走了没多远,温言碰到了四处乱转的李团。 那张故意扮起来的黑脸气势早就没了,看见温言后几步跑过来,也不端任何架子了。 “走了?” “走了。” 李团放下心来,又好奇地问:“我刚才演的咋样?” “非常深入人心,都给我吓到了。” 李团嘿嘿一笑,又一板脸:“拉到吧,你还能被吓到,我才不信呢。” “你从见我面的第一天开始,你都没怕过我。” 温言笑眯眯的道:“那是因为您平易近人,我看着都觉得亲切。” 李团被酸的牙疼:“你可少和江柏舟学点吧,不适合你。” 他听着都起鸡皮疙瘩。 温言努努嘴,嘀咕着:“江柏舟可爱听了。” 李团走了,跑去找古青了。 很显然,两口子这一招儿是商量好的,温言觉得蛮有趣的。 她也挺喜欢他们垦荒团的氛围,虽然平时都吵吵闹闹,各有小心思,但真的遇见外人了,大家还是很团结的嘛。 第二天,温言带着战士们用了水渠。 从种完地到现在还没有下过雨。 不仅不下雨,北面还送来了大风。 在种苗都没长出来之前,大地光秃秃的一片土,一阵风过来,要是张开嘴,能吃进二斤土。 温言都不愿意出门了。 外面的天灰扑扑带土,每天回来洗头发都要洗半天,那黄水一盆一盆的往外倒。 就连晒衣服都晒不好。 总有一种晒过之后的衣服比洗之前还要脏。 家里窗户都不敢开了,可即使不开窗户,顺着窗户缝进来的土,每天也是一层又一层。 收拾卫生的温言都开始想江柏舟了。 最起码两个人干活比一个人干活要轻松点吧。 黄沙天就这样刮了一个星期,一场毛毛细雨才屈尊降贵地落了下来。 地皮湿了点,很显然对春苗的生长是不利的。 水渠的灌溉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重要了。 李团最近总出去开会,每次回来都是一脸凝重。 不下雨,别的垦荒团都开始人力挑水浇地了。 听说其他的省份干旱的更为严重,一股子不要好的预感弥漫着。 温言能做的事情不多,但也不少。 李团找到她,说了水渠的事情。 “其他垦荒团知道我们有水渠,也想修建,但水利那边能派出来的人太少,有想问你的,能不能去帮忙?” 温言直接从包里掏出地图。 “十八,二十一,二十四,四十一都有水源,修建水渠的条件比较便利,也方便展开,这边几个距离水源有些距离,也能修建,耗费功夫,我画三角形的这些更适合修建水库,降雨时存水……” 温言侃侃而谈,李团听得认真又佩服。 温言是那种做事周全,走一步看几十步的人,认真踏实肯干,怎么就让江柏舟捡了这么大的便宜呢。 等温言说完后,李团收回吐槽,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去这里,有水源,而且离江柏舟也很近,怎么样?” 第148章 苏梅 温言抬头。 李团点头。 温言露出大大的笑容,没有一点矜持的道:“那我去!” 李团笑着:“你就不能装一下,你这样积极,江柏舟那臭小子知道了,得乐疯了。” 温言折好地图道:“装不了一点,我想江柏舟了。” 李团瞬间被温言酸的啧啧啧。 “行,那你回去收拾东西,这次姗姗去不了,你带谁去?” 李团是不放心温言自己过去的,万一被谁忽悠走了怎么办? 必须得派个嘴皮子利索的跟过去。 温言想了想,白姗姗怀孕不能去,小赵也不好离开,人家两口子呢。 “侯连长和王班长,比较熟悉。” “可以,他们能去。”李团继续道:“你不用找个女同志陪着你,最起码晚上睡觉有个人,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晚上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温言想了想问:“这个团距离江柏舟有多远,我能来回通勤吗?” 李团:“……” 这要是他闺女,他心得堵死。 这是有多想,都开始研究上通勤的事情了? “我不知道,你自己研究去吧,不过必须保证人身安全,我是不能对你怎样,别怪我回来收拾江柏舟。” 人都不在这,就开始影响温言同志工作了。 温言呵呵一笑:“保证安全。” 温言回家收拾东西,又去看了看白姗姗。 白姗姗非常不舍得,又非常遗憾不能去。 她超级喜欢和温言出去见见世面,看温言说大实话吓坏别人,看温言什么都会,别人没见识的眼神。 “小家伙,你最好聪明漂亮又可爱,要不然等你出来,我肯定要揍你屁股了!” 白姗姗威胁着还没显怀的小宝宝,然后抬头看温言,老妈子的叮嘱。 “温言,不要觉得自己不在乎就吃亏。” “胡说,我从来不吃亏。” “拉倒吧!你是很多事情都不在乎,自己心里没觉得吃亏就觉得没事。” 温言在白姗姗这里听了二十多分钟的唠叨。 等道白姗姗说到自己意识到唠叨后,白姗姗捂着自己的脸问:“完了,我这还没生呢,怎么就和我妈一样了!” 温言笑着道:“那阿姨还挺好的。” 一句话,白姗姗直接感性地哭了,弄得温言手足无措,对着进来的古青举着双手道:“我没打她!” 古青笑着放下水壶。 “知道,不用搭理她,最近对着一朵花都能哭出来,我都说有这本事在家里浪费了,去打地里浇地多好。” 温言噗呲一声笑出来。 从白姗姗这里出来时,温言口袋里被古青嫂子塞满了好吃的。 “路上吃。” “谢谢嫂子。” 古青没忍住的撸了下温言的脑袋:“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跟个小姑娘似的,真是便宜江柏舟了。” “嗯,我也这么想的。” 两人笑了笑,温言回家拿了行李,出发了。 团里安排车给他们三个人送过去,小赵开车。 他一路都在遗憾没能跟着大家一起去,嘴里叨叨叨个不停,到地方的时候都没说够。 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小赵没着急回去,第二天白天再走。 来接人的正是上次去他们垦荒团参观的马团,热情洋溢的安排着几人吃饭,入住。 温言在入住前,说了明天几点干活,需要多少人,马团都一一记住了。 他记住后说:“我也和不少人打过交道,但能像温言同志这么清晰明了又利落安排活的,少。” 温言被安排在了女知青的宿舍。 这边的条件没有他们垦荒团好,是大宿舍。 温言还没住过这种大宿舍,有点好奇,但住进去后又觉得好奇好奇就可以了,条件真的很不好。 一条大炕,有四套被褥,是最宽松住宿的一间了。 马团安排带着温言的人叫苏梅,是个利落爽朗的姐姐,短发,皮肤是晒过的健康色。 健谈的南方小妞,性格中却带着北方大妞的爽朗。 “温同志,你住在边上,这边地方大。” “好,谢谢你。” 温言把被褥放下,铺好后,在苏梅的带领下认识了其他几个人,大家都客气的打了招呼。 他们吃水依旧是河水,大家轮流挑水,合伙灶饭。 苏梅他们刚从地里干活回来,还没吃饭。 苏梅问温言要不要吃,温言说吃好了,她的饭由马团管。 晚上睡觉前,温言简单的洗洗脸,洗洗脚,没条件擦洗身子了。 大通铺的弊端就在于,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干净,对于爱干净的温言来讲,算是一种小小的折磨。 这种折磨在晚上被扩大了,因为有人打呼,有人磨牙,甚至还有个说梦话的。 温言睁着眼睛看房顶。 怪不得这个屋子里睡的人少,她严重怀疑是因为有睡眠问题的人,被驱逐到这里了。 第二天,温言带着黑眼圈起来了,苏梅看见后记在心里。 白天温言出去视察地形,做数据分析,晚上回来时,发现大通铺就剩下苏梅的被褥了。 温言不明白地看着,苏梅爽朗的道:“她们去其他屋子凑合几天,反正还有地方,你来给我们修水渠,晚上要睡不好可不行。” 温言嘴巴张了张,没有假客气,直接道谢。 “谢谢苏同志。” “小事,我就是动动嘴皮子,她们干的活。” 温言想了想道:“应该都谢谢。” 实干派的温言,在第二天给每个搬出去的人送了一个煮鸡蛋,从马团那里预支来的。 当然苏梅也有。 苏梅吃得珍惜,鸡蛋皮都恨不得吃进去。 几天下来,温言别说去找江柏舟了,她忙得都没时间吃饭。 苏梅是个心细的人,每天起得很早,会给温言把水打好,屋内的活也不用温言操心。 温言拒绝几次,但苏梅总说她是能人,她做的这点根本不算啥。 两个人相处的很好,晚上两人会聊天,温言知道苏梅在这里养鸡鸭鹅,每天勤奋又好学,研究怎么养得好。 两人就这个话题聊了不少。 这一晚,苏梅出去倒水的时候腹部突然疼了一下,端着的水盆撒了一半的水。 温言连忙去扶:“又疼了?你必须去看医生。” 第149章 消耗 苏梅急促地呼出几口气,放下水盆道:“轻伤都不下火线呢,我这连伤都没有,没事的。” 温言不赞同。 “有事,你疼了好几天,这里是脏器聚集地,它已经在提醒你了。” 苏梅不在意地道:“真的没事,这里干活的人哪个没有点毛病。” “老毛,就是那个大粗辫子的姑娘,她腰疼的时候都站不起来,那也不耽误下地干活,还有小崔,嗓子都说不出话了,不也去了吗。” “随便请假都让人笑话,我可还奔着劳模去的呢,你不能阻挡我进步。” 温言皱眉,非常不赞同。 “劳模不应该以牺牲自身的身体健康为代价。” 苏梅不是很赞同地道:“这真不算啥,你看看,我现在都不疼了。” 温言第一次发现她和这个时代有代沟。 自从发现她是这个时代的土生土长的人之后,温言的归属感越来越强烈。 但在这样牺牲健康,甚至引以为荣的时刻,她发现她还是很难赞同。 但又不能说对方错,因为信仰。 他们不是为自己,是为整个时代。 温言词穷,但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道:“你看了医生,身体更好,才能更好地建设。” 苏梅比温言年长,好像哄妹妹似的道:“好好,知道了,别操心了,我们温大技术员一皱眉毛,我心都跟着颤了。” 温言扁扁嘴:“我才不信。” 说完,她端着苏梅放下的水盆出去了。 晚上,两个人躺在炕上,温言再次多说一句:“要去看医生。” “好好好,等忙完这一段我就去。” 温言闭上眼睛,准备先斩后奏。 第二天,她没着急去工作,先去了医务室找医生。 “你说苏梅啊?” 温言点头。 医生沉默了一会,欲言难止。 温言:“你知道她生的什么病?” 医生点了点头。 温言从医务室出来后,只觉得难受。 医生说苏梅的病治不好了,苏梅自己是知道的。 不仅知道,苏梅每天都是在忍痛中生活的。 只有在疼的实在忍不住了,她才会表露出来一点点。 “系统,你能治疗吗?” 虽然还不确定系统是敌是友,但在这样的时刻,温言希望系统是厉害的,是能解决一切问题的。 【亲爱的宿主,不可以了呢,不过你可以消耗爱意值来兑换减少疼痛的药剂呢。】 消耗爱意值? 这是一个新的数据。 “怎么消耗?” 【系统有商城,里面有很多东西,都需要爱意值来兑换。】 “为什么以前我不知道有商城?” 【需要双方爱意值均超过六十才可以开启商城哦。】 温言迅速分析,她的爱意值才六十五,也就是商城才够开启的条件。 “消耗爱意值对我有影响吗?” 【不会的呢,请放心。】 下一秒,温言脑海中有协议出现,基本意思就是宿主同意开启商城。 温言没有立刻签署协议,而是多问了几个问题。 “减少疼痛的药剂多少爱意值?我的爱意值消耗后,从六十五减少,之后增长还会和以前一样吗?我能随意消耗江柏舟的爱意值吗?爱意值减少会不会对现实的我们产生影响?之后的每一笔消费都必须有我的同意才可以消费吗?” 【消耗爱意值十点,六十五变成五十五,增长和以前一样,你可以随意消耗江柏舟的爱意值,不会产生影响。每一笔都必须有宿主的首肯。】 温言半信半疑。 她无比肯定,系统之上的“系统”需要所谓的爱意值。 她就像一只被圈养起来的羔羊,无数次的被收取羊毛,等到她的羊毛不再柔软,没有了利用价值,一定会被狠狠地抛弃或者宰杀吃肉。 所有的心思压下,温言眼底闪过厉芒。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要搞清楚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要知道谁在背后操控,要彻底摆脱所谓的系统。 “我同意开启。” 光芒闪过,系统的商城果然五花八门,浏览所有的项目,温言不着急消费。 她发现,商城里的东西并没有超出这个时代很多,不会治愈绝症,不会有超过位面的科技。 温言觉得不是系统没有,应该是有什么规则限制。 全部看了一圈后,她找到了减少疼痛的药剂,用自己的十点爱意值兑换。 身体里没什么感觉,但温言做数据严谨,对自己的爱情同样严谨。 她能细微地感觉到,对江柏舟的想念少了点迫切和煎熬。 差别很小,但绝不是系统所说的没有任何影响。 什么东西都不能被反复消耗,如果她利用自己和江柏舟的爱意值,贪心的兑换,那么爱意消耗没的那一天,她再也没有办法增长爱意值。 她的下场会是怎样的呢? 温言又收集了一波数据,带着止疼的药剂回去了。 她找到苏梅,给苏梅倒了一杯水喝,里面有止疼药。 苏梅喝了个干净,笑容依旧爽朗,像个邻家大姐姐。 “傻姑娘一个,去医务室了吧?” “嗯。” 温言点头,眼里闪过心疼。 “不用这样,我很高兴自己能见证这片土地的成长,这里有我一点点功劳,我骄傲着呢。” 温言更难受了。 明明生病的是苏梅,结果她却反过来安慰她。 温言抱了下苏梅,喊了一声苏姐。 “哎,傻妹子。” 接下来几天,温言工作得更勤奋了。 也许是受这片土地的影响,也许是受苏梅,或者像苏梅一样的人影响,她应该更努力。 一连忙了十三天的时间,温言晒黑了一点。 当她拖着一身疲惫从外面返回的时候,努力看向一点,那人站的笔直,挥手,笑着,大步过来。 直到人到了眼前,温言都不敢相信。 之前掉落的十点爱意值跳跃着升了上来,在六十八的位置蠢蠢欲动。 “你——” “来看你,累了吧,包给我。” 江柏舟拿过温言的包,没敢牵手,只是走在她身旁,轻声解释道:“李团捎来口信,说你在这里工作,我调休半天,过来看你。” “给你带了好吃的。” 温言不眨眼的看着江柏舟,大脑终于归位,露出带点傻气的笑容。 “江柏舟!” “哎,是我。” 第150章 看望 温言没有克制目光的盯着江柏舟,江柏舟从大步流星变成顺手顺脚。 他身子微微侧向温言,声音很小。 “媳妇,你再这样看下去,会出事的。” 温言赤裸裸的目光从江柏舟的脸上朝下移动,江柏舟领子后的喉结摩擦得生疼,心里像被注入一股暖流,一趟趟的冲刷着。 “温言同志,真的不能再看了。” 温言笑得别有深意,转过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不看。 江柏舟无奈又宠溺地也转过头,两口子一个看东边,一个看西边,脸上都挂着傻乎乎的笑。 温言在想:她这样才六十八…不对,已经跳到七十了。 那江柏舟八十九的爱意值是什么样的? 他不得恨不得吃掉她? 温言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但又觉得她分析的很真实。 别人家夫妻怎么相处她不知道,反正她想抱江柏舟,想亲,想做更亲密的事情,想一睁眼就看见。 这个世界上只有和他才可以做这些事情。 江柏舟来了,肯定要和马团打个招呼。 两人一本正经地去了,马团还挺能说,说的江柏舟都想看手表。 他时间不多啊! 但他不能打断马团的一番好意。 就在他着急心焦的时候,温言开口了。 “马团,江柏舟来看我的。” 马团差点闹个大红脸,他一门心思想和江柏舟拉拉关系,万一以后有机会转到他们团里呢。 “对对对,我还有事,正好有事,走了,走了。” 马团走了。 温言没有任何羞涩的在后面道:“谢谢马团……” “不客气不客气!” 马团走的步伐更快更快了。 “不是,马团,这是你的办公室。” 温言喊,马团停下慌张的脚步,尴尬回头:“对啊,这是我办公室。” 江柏舟偷笑,他媳妇着实不是一般人。 两人往外走,马团往回走。 三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马团小声提醒道:“西边土坡人少,注意影响。” 江柏舟听见了,这是在给两人提供说话的地点。 “是!” 两人出去了,真的去了西边的土坡。 江柏舟找了块干净的石头让温言坐下,他蹲在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绢裹着的小包裹,巴掌大小。 “好吃的?” 温言问,江柏舟点头。 蓝色手绢打开,里面是一小把肉干。 温言直接拿了一根问:“什么肉?” “鹿肉,我本来想着让通勤或者回去的人给你带回去的。” 鹿肉吃起来和牛肉的味道差的不多,温言以前吃过,没有什么太大的期待。 可当吃进嘴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不一样了。 香韧却不塞牙,越嚼越香,香得她口腔里冒口水,不舍得张开嘴巴,怕跑了香气。 江柏舟一看就知道温言喜欢。 “好吃吧,遇见了一位会做肉干的战士。” 每个人分了一点,他吃了一口后,就想着一定要让温言尝尝。 江柏舟顺势坐在温言旁边,两人肩膀挤着肩膀。 “我还偷摸去学了下,学的一般,但之前做的能好吃了,等我们以后有了肉,我给你做。” “好!” 温言眉眼弯弯,脑袋自然靠向江柏舟。 江柏舟抬头观察了一下,没有人,手臂展开,把温言揽进怀里。 拼图缺失的那一角总算补齐了。 两人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虽然温言脑子里想的很多,但顶多也就敢快速亲两下。 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春天大家都出来找各种野菜,谁知道哪里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两人坐着聊天,说了彼此发生的事情。 一点点的,时间过的非常快。 江柏舟得走了。 温言要送。 两人一起朝着营地外走去,一路遇见了不少人,温言都大方的介绍着:“这是我的爱人,江柏舟同志。” 江柏舟一路上笑意盈盈,说话好听,态度温和,给不少人都留下了好印象。 送到营地外,江柏舟不让温言走了。 “回去吧。” 温言拉着江柏舟的手指:“我过几天去看你,马上要收尾工作了。” “好,我等你。” 江柏舟最后抱一下,嘴唇擦过温言耳边,没忍住的亲了下,又亲下。 “媳妇,好想好想你。” “我也是。” 江柏舟带着一点满足,跑步回去了。 接下来几天,温言更认真了。 她和苏梅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因为苏梅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系统兑换出来的药剂大概是有作用的,苏梅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再疼得翻来覆去。 温言从来不是轻易放弃的性格,她仔细询问了苏梅的病痛。 属于晚期,在现代医学都没有救治可能的那一种。 苏梅告诉她:“没规定人一定要活到九十岁或者一百岁,我认为只要不浪费有限的生命,那人这一辈子就是值得的。” 温言听着苏梅说她初到这里的后悔,说她看见黑油油土地的惊讶,感知第一次收获的喜悦。 她说每天吃饱的生活真好。 累是真的累,但有奔头。 她开始热爱这片土地。 温言在得知真的不能救苏梅后,就开始对苏梅好,就算失去,也要在失去前好好拥有一下。 五天后,水渠工程正式动工。 温言从每天的测绘工作中脱离出来,只要每天巡检一下就可以,其余的力气活也不需要她干。 按理说,她应该回去了。 但她还没看过江柏舟。 所以温言和马团请好了假,带着猴子和王胖子去了戍边地。 结果江柏舟不在。 他一大早就去巡逻了,要一走一大天,有时候还会在外面过夜。 温言不想打扰大家的工作,就说好明天再过来。 三个人就这样地又回去了。 这一天晚上,温言失眠了。 无来由的失眠了。 心里一股子燥意,怎么都散不掉,一闭上眼睛会做梦,乱七八糟的梦。 苏梅每天睡的都很轻,听见温言翻身很意外。 “你睡不着?” 太难得了。 她可是见过温言超好的睡眠,羡慕的她不要不要的。 温言侧身,借着月光道:“睡不着,很奇怪,我很少睡不着。” 苏梅也侧过身来道:“没事,我陪你说会话。” “嗯,好。” 天未明之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第151章 要去 温言没来由地心悸。 她稳着心,穿衣穿鞋,背起帆布包,一步一步走向门口,开门。 外面齐整的脚步声没有给她安全感,只有即将上战场的紧张。 什么情况下,才能出动整齐的,带着武器的队伍呢? 情况很糟糕。 温言头脑无比的清晰,心跳被她强制压下。 慌没用。 他们靠近边境,唯一可能出动队伍的只有边境。 江柏舟在戍边。 温言的手掌松开又闭合,月牙形的指印留在掌心。 “没事的。” 苏梅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扒开温言的掌心,粗糙的掌心摩擦着温言的手背。 “会没事的。” “嗯,会没事的。” 温言点头,因为她不会坐以待毙。 温言朝着队伍跑了过去,很快猴子和王胖子过来了。 两人脸色不好看,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 温言不给他们心理建设怎么说的准备,时间很重要。 “直接说,我都能接受。” 候连长没有再犹豫,直接开口道:“边界出现一伙流窜犯,发生了械斗,江营长和五名战士失踪,一名战士在他们的掩护下回来报信。” 王胖子补充道:“马团已经接到命令,正带人准备支援搜救。” 候连长担忧地看向温言:“嫂子,老大会没事的。” 王胖子故作轻松道:“肯定没事,别看我们老大长得好看,可一点都不娘们,我们都有点认命地种地,荒废不少训练,但老大可是一直都坚持五公里,各种训练啥的。” “对对对,肯定没事。” 俩人开始安慰温言,温言根本没听,只是问:“马团在哪?” 俩人一同指了一个方向,温言大步跑过去。 猴子和王胖子迅速跟上,他们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守着温言。 苏梅也过来了,她看出了温言的决心,没有继续跟上去,转身跑回宿舍。 “温言,你怎么过来了?你知道了?” 温言点头:“马团,我要跟着一起去。” “不行,你是非战斗人员,不可以过去,没有商量。” 马团第一次对温言严词厉色,话语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若是没有系统,温言不会添乱。 她知道自己的能耐在哪里,但系统有红外立体地图,找人搜救是最好的选择。 温言脑子转动,有限的时间内想不出完美的理由。 “马团,我和江柏舟真心相爱,我们心意相通,我从昨晚就开始心慌,让我去,我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马团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温言这一番胡言乱语。 这是什么神话故事吗? “温言——” “马团,这么说吧,我会自己去的。” “你!胡闹!” 这是马团唯一能想出来的话,对温言他很感激,也很佩服,这是一个不怕吃苦,不求回报,只为建设的好姑娘,好同志。 “温言,敌人不明,我不能让你涉险,江柏舟知道也不会愿意的,你们李团要是知道我让你去,会憋口气弄死我的!” 温言全部忽略,提炼重要信息:安全。 “马团,我会打枪,比任何一个人都准。” 她刚说完,后面的猴子和王胖子马上作证。 “报告,温言同志说的是真的!” “报告,温言同志曾经一人挡住几十人,为我们安全撤退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马团惊讶不信,但架不住温言实际操作了一番。 一把手枪,在温言手里没几下就变成了零件,又是几下后,枪支恢复原样。 旭日初升下,温言稳稳抬起手臂,对准风向杆子上的黄色布条。 “碰!” 布条飘落。 “碰!” 布条被迫改变了飘落轨迹,温言放下枪支,看向马团:“我能保护自己,绝对不拖后腿。” “好!” 温言跟着队伍出发。 “温言!” 苏梅跑着赶来,追着车,扔给温言一个包裹。 她也没说什么话,只是笑着,对温言挥挥手,一如既往的温暖大姐姐笑容。 温言捡起包裹,扶着车边缘的位置,对着苏梅点了点头。 车子迅速离开,一股烟尘甩出。 温言坐下,打开包裹。 桃酥,肉干,水壶,冰糖块,零零碎碎的的糖果,能看的出来这是很多人凑出来的。 温言把包裹里的糖块塞给车上的每个人。 “放口袋里,也许能用得上。” 大家说着谢谢,还有时间闲聊。 并没有多么沉重,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 他们都曾经是战斗的士兵,渴望功勋,渴望战斗。 温言在上车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启了系统的红外功能。 “系统,能着重标出江柏舟吗?”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红点,很难辨认哪一个是江柏舟。 【只要消耗两点爱意值,就可以呢。】 又是消耗爱意值。 “好,扣我的!” 温言盯着地图,暂时还没有出现江柏舟。 车子一路前行,在戍边点停下,有人上车。 接着就能听见马团和对方说话的声音,在车厢里,应该是在商讨路线。 那位回来报信的小战士受伤了,但依旧跟着来了。 按照他们巡逻的路线,车子开到不能再开的地方,全员下车。 马团安排分队,搜救并抓捕敌人。 温言,猴子,王胖子三人和另外一个四人小组一起。 马团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温言。 温言对着他点了点头:“我会保护好自己。” 马团:“出发!” 各个小队出发,温言不发一言的跟上小队。 她一言不发,全部的心思都在地图之上,动物之类的,只要不是有毒或者有生命危险的,地图上都不再显示。 人还是她周围的这六人,红点有显示。 在她花了爱意值后,江柏舟的红外显像会是蓝色的。 半个小时。 没有蓝色。 一个小时,没有。 两个小时,依旧没有。 但他们发现了衣服碎片,是他们的人。 温言在地图上并没有发现其他的红点,带队的人选择方向后,继续前进。 地图突然闪闪烁烁的多了一个红点。 温言在脑子里计算地图比例,方向角度,大概算出了地点。 当他们接近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这里有味道。” 第152章 交火 “什么味道?” 领队的吴队长没有忽视。 温言用实力证明过她的脑子怕是比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聪明。 有实力的人走到哪里都可以赢得别人的信服。 “空气中多了血的味道,那边。” 温言不怕自己说的被质疑,谁能知道她鼻子到底好不好用。 “不远,看一下。” 温言再说,吴队长同意,七个人朝着温言指着的方向过去。 草木茂盛,走出十多米左右,一名战士喊报告:“这里有血迹!” 剩下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温言发挥,人家很专业的跟着血迹,树枝的断痕,树叶的多少,找到了源头。 一处不宽的深沟。 一名战士迅速趴下调查,其余三角站位保护,温言被王胖子和猴子按着蹲下,躲在最安全的角落。 “队长,下面是我们的人,晕过去了!” “救人!” 一声救人,王胖子和猴子也过去了,温言没有添乱,乖乖的蹲在死角,等待着。 战士们配合默契,力量足够,很快就把沟下面的战士弄了上来。 “有呼吸,背部中枪,大量失血。” 他们都会基本的伤口判断,治疗也很粗暴简单,战场上治病只考虑一点:活下来。 至于术后生活是否便利等,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被救上来的小战士被喂了葡萄糖,还有几枚药片,温言也不知道是什么。 小战士的伤口被紧紧包扎,大概是疼痛让他睁开了眼睛,警惕的第一时间手摸腰间。 “是我们。” 小战士意识回笼,紧绷的手臂肌肉却没有放松,指着一个方向道:“救——” “能说话吗?有多少人,你们在哪里分开?” 吴队长想尽量知道多一点的信息,受伤的小战士也努力地平复呼吸,说出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 “我们七个人,一个报信,六个战斗,对方边防线有人接应,开枪了,他们二十几人,我们分散开……” 吴队长记录信息,小战士的伤不能等,必须送出去。 一名战士背起受伤的小战士,对吴队长保证道:“定完成任务!” “嗯,把信息告诉马团。” 两人离开,吴队长再次带着人离开,奔着小战士指着的方向。 不过走之前,他看了一眼温言。 “前面过于危险。” “你们需要我,我可以保护自己。” 温言再次说了一遍,吴队长也知道多说无益。 她是一个十分固执又坚定的人。 “出发。” 队伍再次出发,他们走的不快,因为要时刻警惕林子里出现的危险。 对方二十几人,一个大型团伙。 既然已经交火,代表对方已经不在乎死活,或者说他们无路可退,只能你死我活。 “砰砰砰!“ 枪声炸响,飞鸟惊林。 全员战斗防御姿势,迅速寻找掩体并找寻枪声方向。 温言贴着一颗大树,掌心里握着手枪,她还多要了一颗手榴弹,若真的遇见了不可抗力的因素,这颗手榴弹正好可以拉着对方一起。 思绪快速滑过,她紧跟着吴队长身后,继续向前。 很快,能看见他们前面不远处有树枝摇晃,奔跑声,身体撞击树枝草木的声音,有人过来了,还不是一个人。 吴队长一个手势,所有人就地寻找隐藏处,包括温言。 几个手势而已,她在来的路上就记住了。 也许没有那么专业,但她超乎寻常的冷静至少没有拖后腿。 声音越来越近,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很白,脸上沾染鲜血,眼底的凶光和一张无害的脸成鲜明对比。 “老二,他们好像有支援过来了。” “妈的——” “砰!” 吴队长开了枪,刚骂了一声妈的人腿部中枪,手里的枪对着开枪的位置胡乱地射击过去。 战斗一触即发。 小战士们开始攻击,对方陆陆续续出来了九个人。 他们的武器配比很好,一时间竟压制了他们这边的火力。 温言枪法很准,但那是在没有任何火力冲突的时候。 这个时候,刚冒头大概就被乱来的子弹射中。 对方也不会在原地等候,前后不过几秒,对方就分散着逃开,钻进林子。 吴队长只一个命令:“分开追!” 温言立即出声:“你们去,我自保。” 猴子和王胖子没有耽搁,这是他们来之前就说好的事情,要以任务为第一要素。 温言查看着地图,红点四散着分开,前后都在迅速移动,追逐战开始。 温言没动,因为刚刚还密密麻麻的地图上,此时还剩下一个红点。 有人没走。 对方很有耐心,他定然是听见了刚刚温言说话,但却一直忍着没有出来。 队伍的救援来了,代表着他们逃跑的希望越来越低。 此时若是能有一个人质在手,对他来说才是天大的逃命机会。 温言计算着,距离,风向,障碍,角度。 丛林中的风声,鸟声,窸窣的虫蚁在这一刻都被放大了。 刚刚白脸带血的男人,靠在一棵树后,暗暗骂娘:“他妈的!怎么还不出来!” 难道不是一个娘们? 他不应该听错。 他的耳朵从小就灵,靠着这一点技能,躲过了多少次危险。 难道对方知道他没走? 不可能。 咔嚓! 出来了。 男子脸上露出嗜血的兴奋,他舔了舔嘴角,期待着猎物送上门来。 温言出来了,紧张的抓着帆布包,一脸警惕的朝着男人走来,越来越近。 男人见到了温言的脸:还是个年轻的漂亮妞。 不错不错。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在这里,但他能看得出来这女人不是兵。 只要训练过,都有痕迹,但温言身上一点都没有。 五米,三米,男人蓄势待发。 温言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吓得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抱紧帆布包。 两米,一米五,男子举着枪抬起。 “砰!” 男子手腕中枪,枪支掉在地上,顾不上疼痛,第一时间转身要跑。 “砰!” 腿部中枪。 男子踉跄着跑,要逃! “砰!” 又是一枪,男子双腿彻底失去活动的能力,眼底凶狠不减少,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探进怀中,摸到刀片。 “别开枪,我投降!” 第153章 找到 温言一改刚刚紧张如惊弓之鸟的状态,她能演,对方自然也能演。 她不相信一个逃到边境,和队伍生死冲突的人会幡然醒悟。 坏人之所以为坏人,他们从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错。 “不要杀我,我投降了!你们不可以杀俘虏。” 对方翻转身体,两条大腿汩汩的冒着鲜血,双手举了起来,刀片藏在指缝之间,只等待着温言的靠近。 温言在两米外停下脚步,不再上前。 目光落在男子完好无损的右手上,抬枪。 “不要!” “砰!” 指缝间的刀片落下,在一片绿色之中闪着白光。 男子刚刚还可怜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嗜人。 “老子要弄死你!老子要弄死你!” 温言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不说话,默默从帆布包里拿出匕首。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事实证明,男子想多了,温言只是拿着匕首砍了几根藤条。 没一会,一个窟窿眼巨大,一米七高左右的圆筒形,没有盖子和底的箩筐编好了。 温言把箩筐推倒在地,像一个小孩子能爬行的隧道。 “钻进去。”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男子钻进去了。 温言等对方钻进去后,拉动了不知道哪一根藤条,刚刚还宽松的藤条瞬间开始收紧,将男子捆绑得结结实实。 “艹!你他妈的还是个手艺人!” 男子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失血带来的。 温言全程没有靠近男子,在男子被藤条收紧之后,她拉拽另一根藤条,将男子吊在了树上。 哗啦啦! 有人过来了。 温言迅速躲起来,是吴队长。 他听见了枪声,在确认自己无法追上逃犯之后,选择回来。 结果就看见了被捆绑住,高高吊起的男子。 要是没记错,他们刚刚打过照面。 “放我下来!” 吴队长指着自己问:“我放你下来?” “对对对,放我下来,老子一会血都放干了!你们不可以虐待俘虏,老子都投降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吴队长举起武器,温言出声:“是我。” 吴队长松了一口气,脑袋一转,不想暴露温言的身份,干脆对着温言就是一个敬礼。 “队长!” 树上被吊着的男人眼睛都瞪大了,他终日看燕,今天终于被打眼了。 这个白嫩嫩的娘们竟然是队长! 温言没有任何表情反应,她不擅长撒谎,不说是最好的选择。 爱喊什么就喊什么。 温言和吴队长合力给男子的大腿手腕绑了布条,就没有下一步了。 吴队长审问的时候,王胖子也回来了,猴子继续追着。 温言不想等,她对吴队长说:“我带着人去找。” 她担心江柏舟。 “好!” 这一次吴队长答应的更为痛快,毕竟实力的证据还在这里当风干咸鱼呢。 温言和王胖子继续寻找。 这一次是温言主导带路。 山林里偶尔有一声枪响,但根本辨别不到是哪里,太空旷了,声音就像一道水波,不到几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温言的目的是救人,战斗留给专业的人。 但有时候不是你想躲开就能躲开的。 他们遇见三位匪徒,展开了战斗。 王胖子的武器被打掉,温言躲在暗处放冷枪,被察觉后,有两个人追过来。 温言干脆一鼓作气,引开两个人。 利用地图优势,在林子里奔跑起来。 前面有一处地缝,温言放慢速度,在后面两人几乎伸手就要抓到她的时刻,她突然加速,冲了过去。 她人轻,一根枯木咔嚓一声,被她的尖叫声掩盖,她从裂缝上过去了。 后面的两人显然也有着和刚刚被吊起来那人同样的想法,抓人质。 女人孩子的人质,比男人好用多了。 他们冲过来,地下被杂草掩盖,根本没注意到裂缝的存在。 一脚踏空。 “啊—-” 前面的人下意识抓住旁边的人,两个人踉跄着坠落,一个抓住旁边的草丛,减缓降落,另一人落的更深,抓住了男子的裤腿。 温言踏步回来,她还有三颗子弹。 砰! 男子抓着的手骤然松开,两人掉了下去。 不至于摔死,但绝对摔个半残,凭自己的力量上不来。 温言在树上做好标记,等着后续有人回来抓捕。 她继续向前,因为就在刚刚踏过裂缝的那一瞬间,地图最远处露出了蓝色的圆点。 江柏舟! 温言的体力早就到了极限,但她看见了希望,绝不放弃。 骨子里的倔强鼓动她继续向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温言能听到激流勇进的水声。 拉过地图。 一条大河就在前面,江柏舟就在河边。 不! 不是河边,是悬崖边。 温言咬着牙继续向前,最后一段路是匍匐着前进的。 三个人。 一名外籍人员挟持了他们的人,江柏舟正在与对方对峙。 “放了他,你还能活。” 江柏舟举着武器,对方哈哈大笑,说着一连串的鸟语。 温言突然很想笑。 他们到底是怎么沟通的。 被挟持的人喊着队长,开枪! 江柏舟依旧不动如山,他奶奶的,他是不想开枪吗! 他压根没有子弹了! 要不是他演的好,演的真,对面的洋鬼子早就识破了。 温言不知道江柏舟的现状,但她信任自己的枪法。 她还有两颗子弹。 一颗就能击中洋鬼子。 瞄准,准备。 不对! 有人靠近! 温言习惯的看了下地图,地图没有预警,但一个鲜红的点出现在江柏舟的后方。 温言顺着方向看了过去,那人已经举起了武器。 不可以! 温言当机立断,先打洋鬼子。 “蹲下!” 一声怒吼,江柏舟身体先脑子一步。 媳妇?? 砰! 打中洋鬼子的温言,立即翻了一个身,不顾位置暴露,冲着那个隐藏的枪手。 砰! 砰! 两声枪声,温言肩膀中弹,对方眉心一点红。 江柏舟看向温言,温言喊着:“抓人!死不了!” 江柏舟咬着牙起来,冲着和温言相反的方向。 洋鬼子受伤被小战士死死抓住,差点就要掉进湍急的河流里。 江柏舟把两人拉扯上来,拉到安全的位置,扯下小战士的裤腰带,死死给洋鬼子绑好。 转身,奔赴。 媳妇! 第154章 揭秘 江柏舟在听见温言声音的那一刻,脑袋一片空白。 在看见温言中枪的那一秒,心像破洞的口袋,失去了跳动的功能。 捆好人之后,江柏舟两只脚如灌铅般沉重,但又能保持快速和稳当冲到了温言面前。 宽厚的大手掌捂在温言的肩膀上,卡茨卡兹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一圈一圈缠绕在温言的手臂上。 手抖,心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柏舟满脑子都是刻在身体记忆里的救治措施。 止血,找医生,止血,找医生。 温言脸色有点惨白,紧绷的神经松弛片刻后才发觉她呼吸不畅,也没打到心脏啊,估计是跑的。 脱力了。 她连手都抬不起来,眼睛却一错不错的看着江柏舟。 他受伤了。 腰部的血不比她少。 “呃——” 温言试图发声提醒江柏舟。 江柏舟低头,声音颤抖着:“有点疼,忍着点。” 他双手拽紧布条,温言肩膀传来剧痛,被逼出了生理泪水。 她想说:不想忍,好疼。 想和江柏舟撒撒娇,想让他别皱着眉头,想告诉他她会没事的。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目前的失血量,不会让她失去生命。 可惜,都是心里想想,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嗓子大概是肿了。 估计是急的。 温言脑子里想法天马行空,还有时间查看下系统。 周围没有可疑的红点了。 江柏舟的爱意值又涨了,一路飙升到九十八,马上要一百了。 她自己呢? 七十一。 还真是不公平的恋爱。 “温言,看看我,不要睡觉,和我说说话。”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这么厉害?” “谁有我江柏舟的媳妇厉害,是不是?” …… 江柏舟给自己的腰部随意绑了一下后,抱起温言,一句又一句地开始说话。 温言脑子里最后的记忆是很多的脚步声,有人喊队长,有人喊救人。 是他们的人。 他们彻底安全了。 温言放心地晕了过去,似乎听见了江柏舟喊她的名字。 一片光亮之地,一个白色的小光球悬在半空中。 【江柏舟爱意值一百满点,是否选择升级?】 一个灰色的,好像电脑上选择是否的小方框在温言面前闪烁着。 这是哪里? 她迟钝的大脑一点点地开机。 记忆回炉,江柏舟出事,她跟着去救援,受伤,晕过去了。 但这里绝对不是医院,有点像科幻电影的意识空间。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点眼熟。 她肯定来过。 系统的问题一直在闪烁,温言感知到它在催促她升级,说着升级之后有多好,甚至会出现超出这个位面的科技。 什么宿主靠着这些一定会做出伟大的事业,称霸世界也不过分。 大饼非常诱人,但温言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消耗江柏舟所有的爱意值,那他还是我的爱人吗?” 【当然是了,他对你的爱意会源源不断的产生呢。】 温言沉默不语的思考着,看着眼前灰色的小方框。 小方框不是正规的线条,是一个个小点点组成的,要是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也是,谁会盯着一个选择是否的方框边缘看。 但温言看了,不仅看了,还看出了门道。 这个方框的小点点,是一封信。 是她在十六岁想写日记,又怕别人看懂后,自己创造的一种隐秘密码。 破解,翻译。 温言心里的疑问逐一得到了解答。 某“神”需要天道男主女主产生的熵值,也就是情绪波动,越大越好。 一开始他们只是寻找爱恨纠葛颇深的小世界,但哪里有那么多爱恨纠葛给他们。 所以他们把手伸入一些不符合条件的位面,强行干预。 她和江柏舟是一方小世界的男女主,有着天道的光环,外来的任务者打破了这一平衡。 任务者占据温言的身份,想要获得江柏舟的爱意值和恨意值,也就是所谓的爱上了再抛弃。 可任务却卡在了第一关上,江柏舟对一张照片产生了喜欢,但当见到任务者后竟一点爱意值都无法产生。 任务失败,系统作弊重新开始任务三次,三次皆失败。 带着任务者的系统想完成任务,只好偷偷将温言再次带了回来。 温言是天道女主,不可轻易抹去,但系统给她在现代设置了父母双亡,性格缺陷,少年创伤,总之让她过的惨一点,方便收取情绪波动的熵值。 但可惜,温言天生情绪就很稳定,并在系统安排的生活中发现了很多违和的地方。 她开始调查。 直到任务者任务失败,系统要带着她返回自己的小世界。 尽管被屏蔽了很多记忆,但温言出手却果断狠辣,她利用现代的科技水平,在自己的大脑中植入了一枚芯片。 芯片是带有病毒的,慢慢侵蚀着系统,在今天江柏舟爱意值达到一百后,方框的出现代表她入侵成功。 系统不再单纯听命更高一级的系统“神”。 所有的信息在几秒内被温言接收完毕。 “如果我兑换了江柏舟的爱意值会怎样?” 【江柏舟和宿主会从此沦为贡献情绪熵值的羔羊,你们所在的小世界会随着你们熵值的减少,一点点的消亡。】 温言没有惊讶,只有果然如此。 “这样的手段是不被允许的吧?” 【是的,有监察机制,主神只是随机选择几个小世界。】 主神? 还真是会给自己戴高帽子。 自封神明,其实就是一个偷窃的贼。 “只要是情绪的熵值就可以吗?” 【天道之子的情绪熵值才可以。】 温言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既然系统可以被病毒攻破,那代表着它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这里面有可操控的空间。 “你封了我的记忆?” 【是的,封闭一些,但有一些是宿主自己封锁的,因为怕情绪波动太大,会被主神知道。】 原来如此。 温言低垂着脑袋,她勾勾唇,薅我们的羊毛? 她偏偏要反过来。 “解开你对我记忆的屏蔽。” 【好的,宿主。】 温言脑袋传来剧痛,面容都纠结在了一起。 现实中,监护心脏的仪器滴滴滴的叫了起来,江柏舟腾的站起身。 “医生!” 第155章 醒来 h省最好的医院里,随着江柏舟的一声喊,医生鱼贯而入,温言又被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病人体征平稳,心跳108.” 江柏舟被挤到门口,耳朵不敢错过一句,眼睛不敢移开一秒,死死地盯着温言,盯着所有的医生。 五天了。 自从边境回来,温言手术,子弹取出的很顺利,可人就是不醒。 江柏舟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胡子拉碴,人瘦了一圈,腰部的伤口再一次渗出血来,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温母看的不是滋味儿。 她背后偷偷哭过好多回,甚至连避之不及的神佛,都偷偷求了好多遍。 她看出来了,两人感情是真的好。 她又放心又心焦。 女儿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又这样了。 她更害怕,睁开眼的又不是她女儿。 温母回头担心地看着温父,温父明白温母的担忧,所有的无奈都化成一句:“只要醒来就好,只要醒来就好。” 温母苦涩点头:“对,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医生们检查完毕,江柏舟追问:“怎么样?” 他们一一摇头。 一开始还能说是力竭需要休息,但谁能休息五天的时间呢? “温同志身体确实没什么问题,至于为什么没有醒来,我们也拿不准。” 江柏舟握着拳头,想嘶吼着质问:你们到底知道什么! 但他又压下,理智和情绪不断地拉扯他,最后只剩下走向温言的脚步,坐下,拉着温言的手,说话。 声音早就不复往日的轻盈和温柔,沙哑中带着祈求。 “媳妇,你是不是不想我了?你都不睁眼看看我。” “你是不是嫌我烦了,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还能做的更好。” “给我个机会啊,让我表现表现。” …… 温母走过来,提醒江柏舟去清理下伤口。 江柏舟很听话,亲了亲温言的手背:“我马上就回来,你和妈多说会话,好不好?” 江柏舟出去了,温母坐下,给温言拉扯着被子。 “别怕,你爸和你妈都在这呢,我们等了多少年,再等等也没事的。” “记得回家。” 外面的这些思念和担忧,温言其实根本听不见。 她找回了大部分记忆,儿时的,还有她刚刚被带去现代的。 她的记忆并不好被屏蔽,所以刚被带去现代的时候,她还记得自己是谁。 只是紧接着一场车祸,她住进了医院。 记忆找回后,温言没有立刻醒来,是因为她在脑子里正在编写代码。 她要巩固对系统的操控,让系统做一个两面间谍,但又不会暴露她的秘密。 所谓的主神想薅她的羊毛,那反之,温言对主神系统商城里的很多东西也有着浓厚的兴趣。 眼下只有一个问题要解决,她要用什么东西来代替她和江柏舟的情绪熵值呢? 她和江柏舟就像移动房子里的承重墙,他们不可以倒。 他们的情绪熵值不可以动,但情绪不是只有爱和恨,有很多。 温言这一编写又是五天过去。 昏迷了十天的温言,整个人越发清瘦,肉肉的脸蛋都要消失了。 江柏舟第九天开始,每天刮胡子,好好洗脸,好好吃饭,还会去外面摘野花,会把病房收拾得干净再干净。 他会说:“温言喜欢,她要是醒来看见我这么邋遢,万一真的嫌弃我怎么办?” 这一段时间,李团,林郑伟,古青,周虹,白姗姗,小赵等都来看温言了。 大家都装作没事的和温言聊天,试图早点叫醒她。 江柏舟休假养伤,每天都在医院里,亲自照顾温言。 可以说,温言干净的连一颗眼屎都没有。 半个月后,江柏舟的伤口都开始结痂了。 他拿着干净温热的白毛巾给温言擦着脸,笑容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和。 “今天洗个头发吧,我买了新香皂,说是茉莉花香的,我们用用试一试。” “我媳妇怎么这么可爱,又白又可爱。” 江柏舟用指腹描绘着温言的眉眼,从她闭合的眼皮上轻轻滑过。 指腹下突然传来移动感,江柏舟整个人僵住不敢动,怕是自己的错觉。 温言没有挣扎很久,眼皮一点点地掀开,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的影子。 “谁啊。” 江柏舟心里咯噔一下。 失忆了? 没关系,失忆了也没事,只要人醒了就好。 江柏舟用不到半秒就接受了,甚至还自我介绍地道:“你好,我是江柏舟。” 他拽了拽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一点。 温言睁开了眼,对视着江柏舟。 眼神逐渐古怪起来,嗓子干哑带着粗粗的沙砾感。 “你好,我是温言。” 江柏舟突然就笑了出来,笑容傻傻的,眼泪掉的毫无预兆。 “媳妇儿!” 江柏舟虚抱着温言,先哭了一场,两分钟不到就疯狂奔了出去,喊医生。 又是一顿人忙裹乱。 一番检查下来温言没什么问题,好好修养,把肉养回来就好了。 江柏舟也恢复了一本正经,好像刚刚哭的不是他。 温母中午来送饭的时候,才知道温言醒了,差点摔了饭盒,一路狂跑过来。 眼神对视,似乎在确认这个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 温言读懂了温母的疑惑,露出笑容:“妈!” “哎!” 温母放心了。 是她闺女! 温言醒了,所有人都轻松起来。 至于为什么不醒,大概就是医学界未解之谜了。 当天,江柏舟让人带消息回了垦荒团,垦荒团的人知道温言醒了之后,牛师傅直接在食堂加了菜。 朱连长高兴地做错了三把椅子。 李团都高兴地去地里闷头锄草,愣是不觉得累。 白姗姗孕吐都忘了,改哭了,吓得小赵哄了好半天。 古青嫂子一群人也跟着松了口气,自发地给温言扫院子。 “可得好好收拾收拾,温言喜欢干净。” “可不咋地!总算是好了。” 不仅家属院热闹,林郑伟更是组织了全员大扫除,就为了让温言回来时,看得舒心。 垦荒团忙忙碌碌,江柏舟也不闲。 问口渴,问饿不,问冷不。 只要屁股一坐下,江柏舟就要问点啥。 温言实在看不下去了道:“你那屁股是有开关吗?一坐下就问问题,好好坐着,我想看看人。” 第156章 互动 香软的媳妇,糯糯乖乖的望着你说:“我想看看你。” 这谁能扛住! 反正江柏舟肯定是不行的 刚坐下的屁股就像安了弹簧,一弹老高,跳跃着就到了温言眼前,又帅又俊的一张脸,干干净净的怼在了温言面前。 “看!都给我媳妇看!” 温言笑着问:“那不给别人看了?” “不给,一会出门我就蒙快头巾,挡上,不给他们看。” 江柏舟半趴在温言床边,侧着脸贴着温言的脖子。 蹭来蹭去,好像一只没完没了求安慰的大狗狗。 温言愿意宠着江柏舟,抬起手顺着他扎人的头发。 “害怕了?” “嗯,怕了。” 江柏舟承认的没有一点负担,对温言就得直白,就得明着来。 果然,温言轻轻吻了下江柏舟的脑袋,双手托起他的脸。 “来,媳妇给你亲亲,就不怕了。” 江柏舟笑出声来,身体立马绷直,小声道:“等会,我先插门,得保护好我英雄媳妇的面子。” 温言跟着笑,笑得伤口都要疼了。 “轻点笑。” 江柏舟担心地提醒着,刚才他趴下都是虚着趴的。 “谁让你逗我的,疼也怨你。” “怨我!等我给你吹吹。” 江柏舟还真就去关门了,关好后回来,蹲下对着温言的肩膀,吹了好几口气。 “好点没?” 温言配合的道:“嗯,好用。” 江柏舟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捏着温言没什么肉的脸蛋道:“总这么夸我,我会飘的。” “没事,我给你绑根绳子,拽着你,让你一辈子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江柏舟拉起温言的手指,一本正经地道:“拉勾上吊,说过的话不许变,说好一辈子就是一辈子,谁撒谎谁是小狗。” 拉完勾,江柏舟握着温言的手不松开了。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温言突然出声:“门都锁了,你不亲啊?” 江柏舟抬起眼皮,声音紧着问:“你觉得呢?” 温言故意道:“我觉得你嫌弃我了。” 江柏舟用力捏了捏温言的手,起身,整个身子笼罩在温言上方,眼神很凶。 “没良心!” “没有良心,我心里装的都是你。” 温言一句话,让江柏舟眼睛都红了。 江柏舟发现当温言真心实意说话哄他的时候,他更扛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蠢蠢欲动。 “媳妇,你快收了神通吧,我扛不住。” 温言勾着一根手指,江柏舟低了一点。 “再低一点,告诉你一个秘密。” “啊?” 江柏舟没防备的又落下一点。 波儿! 清脆带着温热气息的一吻,让他从尾椎骨开始发麻,整个人差点摔在温言身上。 他连忙控制好身子,快速看了一眼门上的小窗口。 低头,吻住,加深,不满足。 “媳妇,张嘴。” 温言很听话。 江柏舟最后是冲出去的,估计去厕所了。 温言在床上偷笑。 “咳咳,那个我进来了。” 温母拎着饭盒进来,温言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打了招呼:“妈,你啥时候来的?” 温母放下饭盒道:“在你偷亲人家的时候。” 温言眯着眼纠正:“不叫偷亲,我们有结婚证的,合法的亲。” 温母撇着嘴道:“你可消停会吧,一点也不害臊。” “我们都锁门了。” 温母:这是重点吗? 江柏舟回来的时候,温言已经吃上饭了。 他装作很正经的解释道:“我刚才出去打水了。” 刚说完,就发现自己空着手回来的,又解释道:“到水房里,才发现没带暖壶,我再去一趟,再去一趟。” 江柏舟拎着水壶又出去了。 温言笑着道:“真可爱。” 温母无声地哎呀了一声,小年轻谈恋爱这么恶心的吗? 还有江柏舟,你一个大男人,被温言一个“木头”弄得这么…哎,啥锅配啥盖儿。 木头锅盖温,愣是扣住了精明的铁锅江。 两个人一相处,她都恨不得立刻消失。 没眼看。 温言在医院又住了三天,终于出院了。 李团派来了吉普车接她回去,江柏舟自然也跟着走了。 温母和温父昨天就知道温言今天出院,但他们俩都要上班,昨晚已经告别过了。 今天就不过来了。 温言两手空空,江柏舟和开车的小赵,大包小裹暖水瓶子的跟在后面。 就这江柏舟还不放心呢。 “慢点,下台阶慢点。” 温言回头:“江柏舟,我伤的是胳膊,不是腿。” 江柏舟不赞同地道:“那你昏迷半个月的事儿,咋算?” 温言:“……” 说不过,就耍赖。 “反正我没事。” 江柏舟笑的无奈,加快几步,站在温言身后,以防温言真的摔倒。 东西放上车子,小赵开车,温言和江柏舟坐在后面。 小赵启动车子道:“嫂子,咱们走了。” “好!我想家了。” 车子开走,有点慢,旁边骑自行车的都超过他们了。 直到一辆驴车都超过他们的吉普车后,温言忍不下去了。 “小赵,咱们可以快点。” 小赵透过后视镜道:“嫂子,营长让我慢点。” 确切的是,下了命令必须慢。 江柏舟心里有后怕。 温言昏迷的原因一直没有找到,万一再来一次呢? 温言看向江柏舟,江柏舟不看她,因为知道一看就忍不住心软。 温言见江柏舟不看她,干脆把手伸到了两人的背后。 江柏舟一个激灵,后背腰部非常有存在感的手,指腹点在他的后背。 摩斯密码。 好吗,估计发明摩斯密码的人,都没想过会有人这么用。 江柏舟实在是扛不住了,密码说的什么他都没心思破解,只有散不开的触感,扰的他心慌。 “正常开,别太颠簸就行。” “是!” 吉普车的速度快了起来,江柏舟侧头,眼神问:满意了? 温言收回自己的手,唇角上扬,心情不错。 她找回了记忆,找回了爱人,找回了家人,拿捏一半系统,都是好事。 江柏舟能感觉到温言这次醒来后,对他好的更自然,也更亲昵了。 他自然理解成两人经历了生死,感情更进一步。 “对了,那群人抓到了吗?” 江柏舟捏着温言的指尖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 第157章 归家 温言不是不会问,是真的才想起来。 “人都抓住了。” “完事了?” 江柏舟没眨眼,话题生硬一转道:“当然没有!” 接下来,江柏舟发挥了毕生的语文功底,生动描绘了当天抓捕的画面。 前前后后说了五分多钟,直到前面小赵弱弱的问:“营长,你好像没参与抓捕吧?” “你懂啥,我不会长嘴问啊!” 小赵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我想的浅了。” 温言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看看你,我说短了不满意,说长了又笑话我,我可太难了。” 温言翻开江柏舟的手掌,挠了挠道:“嗯,怪我不稳重了。” 前面的小赵非常努力地忍笑,这两口子说话怎么跟看戏似的,太逗了点。 一路说说笑笑的回到了垦荒地。 刚下车,温言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甚至还有人举着红色的大红纸条幅,上面写着欢迎温言同志健康归来。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温言下车,李团大步过来,握手,郑重的敬礼。 “温言同志,你的大无畏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来,鼓掌!” 呼啦啦的掌声雷动,温言先是受了惊吓,紧接着就稳稳地接受了夸赞。 干活的人,是应该受到夸赞,她心不虚。 大方地接受夸奖,还挥手致意,江柏舟默默退到后面,这是属于温言的荣誉。 大文小朋友还送了一份野花束,孩子同手同脚的送过来了。 说完就耳朵通红,跑了。 太丢脸了! 白练好几次了! 温言的回归,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欢迎。 卢小花和几个脾气相投的人在远远的看着,都说不出一句不好来。 不仅说不出来,还挺佩服的。 这可不是耍耍嘴皮子的事儿,是能随时丢脑袋的要命的事儿,一般人连去都不敢去。 可人家不仅去了,还立了功,顺便给自己的男人救回来了。 就这样的人物,她们拿啥比。 温言在垦荒团的地位,加上这次的救援行为,彻底站稳了。 以后谁敢说她坏话,都得掂量掂量。 温言终于摆脱人群,回家。 家里院子干净得温言都怀疑回错家了。 周虹嫂子道:“大伙知道你喜欢干净,我们没啥事,就过来收拾收拾。” “屋子里我们就没法干了,让你家江柏舟干!” 江柏舟一点都不怕打趣,痛快地应声道:“那必须是我干啊!老爷们就得干活!” 张营长在后面白了江柏舟好几眼,和一旁的李坤嘀咕:“可显着他了,烦人得瑟!” 李坤笑着点头,没说什么。 温言和大家又说了一次谢谢后,大家就散开了。 江柏舟开门,拿出家里的大椅子,摆在院子里道:“媳妇,你在这坐着,我给屋里收拾收拾。” “好。” 温言坐的非常心安理得。 江柏舟说干就干,麻利利落的很。 不一会的功夫,就给温言旁边摆上了小桌子,上面有温母给带回来的糕点,还有他刚烧开的热水泡的茶。 没多久,温成安和温成阳过来了。 俩人直接被江柏舟抓了壮丁,干活。 温成安不给面子的道:“用你抓,我本来就是给我妹子收拾屋子来的。” 江柏舟压根不在乎这一点半点,直接道:“还是大舅哥好。” 温成安:“……” 他发现脸皮厚是活的比较好。 温言在外面笑,听着里面江柏舟和温成安时不时斗嘴。 温成阳摇着头出来,吐槽道:“这俩人上辈子是不是有仇?” “温言!” 白姗姗来了,后面跟着古青嫂子。 她还没等起身,白姗姗就制止道:“别动,好好歇着。” “白同志,我伤的是肩膀。” “伤筋动骨一百天,跟伤哪里有啥关系,让你坐着就坐着得了。” 温言啧啧出声:“几天不见,白同志厉害了。” “还行吧。” 白姗姗眉眼挑动,在温言旁边站住,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 刚才的欢迎仪式她去了,但离得远,怕人太多,撞到她。 怀孕了还是小心点好。 古青拎着一个筐,筐里有两个大碗。 “晚上别做饭了,我炖了只鸡,做了点饼子,正好晚上你们吃。” 温言动了动鼻子:“真香,谢谢嫂子。” 她没客气,古青更高兴了,放下篮子。 这个时候江柏舟出来送椅子给大家坐,不过白姗姗和古青没有待很久,家里还有事。 她们俩刚走,隔壁周虹周嫂子也端着碗过来。 “我可没炖鸡,炒了个蘑菇,昨天刚摘的,可新鲜了。” “谢谢嫂子。” 温言一动没动,收到了三菜一汤。 最后的一菜一汤是方杏儿和牛师傅送来的。 江柏舟进进出出的送人,拿椅子,等屋子收拾完了,饭也好了。 他们留温成安温成阳吃饭,不过两人说是吃完过来的,到底没留。 等温言和江柏舟吃饭时,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俩人今天放的炕桌,江柏舟给温言铺了小褥子,别太硌屁股。 正方形的餐桌,俩人挨着坐,一人守着一边,江柏舟给温言盛饭,夹菜,盛汤。 “江柏舟,停!我——” “别说你手没伤,胳膊伤了用手肯定不方便,我伺候自己媳妇还不行了,关键是我想干。” “媳妇,给个机会呗?” 温言还能说什么,干脆放弃了抵抗,任由江柏舟发挥了。 其实有人伺候也挺好的。 一顿饭吃完,江柏舟吃的美滋滋的,自得其乐的高兴着。 饭后,江柏舟刷碗,烧水,给温言打洗脸水,洗脚水。 更是不用温言动手,全部包办。 温言要是拒绝,他就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望着她:“媳妇,求求你了,你让我干点活吧。” 温言彻底放弃抵抗。 全部收拾好后,温言先躺下,江柏舟去收拾自己。 他冲了个冷水澡。 等他回来时,温言侧头问:“怎么洗冷水澡了?” “你没睡着?” 江柏舟以为等他回来时,温言肯定睡着了,毕竟这个冷水澡他洗的时间有点长。 “嗯等你,想抱着你睡。” 温言迷迷糊糊的拍着旁边的位置,江柏舟心都化了。 脑子里想:澡白洗了。 第158章 日常 温言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侧过身子,背对着江柏舟。 “背后抱,喜欢。” “好,我的祖宗。” 江柏舟躺下,滚烫的身体贴上温言的后背。 温言摸摸索索的探过手,拉着江柏舟厚重粗糙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温温热热的,舒服。 她向后靠了靠,屁股扭了扭,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后,心满意足的道:“晚安。” 江柏舟被蹭的火烧火燎,无声的盯着屋顶,在心里的记账本上记好。 以后都得还。 现在是不能做什么了,两人都受着伤,虽然出院了,但伤口还是不能太用力,会崩开。 睡梦中,温言嘀嘀咕咕地说别挤我,再睁眼时,天都亮了。 “醒了。” 江柏舟又是一身水汽的进来了,温言都迷茫了,这场景好像有点熟悉。 “睡迷糊了?现在六点四十,早上了。” 江柏舟双手撑着炕沿,脑袋在温言上方,头发上的水不小心低落一滴,冰得温言清醒了点。 她张开手心推江柏舟的脸:“滴水。” “就滴你,某些人昨晚做了什么都忘了。” 江柏舟猛地低下头,故意蹭温言一脸水。 “江柏舟!” 江柏舟得手就跑,在门口装傻道:“谁叫江柏舟?” 温言翻过身,展颜一笑,笑的江柏舟心里发毛。 “就是今晚睡东屋的那位同志。” “媳妇我错了。” “别瞎喊,你又不是江柏舟。” 俩人瞎闹了一会,温言起来了。 江柏舟还能继续养伤,先处理些文职工作,温言伤口也没有好,在江柏舟撒娇装委屈的一系列手段下,她也就在家待着了。 但待着真的好无聊。 温言躺了一上午后,实在扛不住,开始找活干。 不干力气活,干点轻松的。 院子里的菜除除草,没事要来些亚麻线编防蜜蜂的网。 又学了扎鞋垫,一双又一双的做着。 至于系统先暂时搁置,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转变她和江柏舟的情绪熵值。 系统说它们有熵值收集器,能感知到他们的情绪变化,即时收取,但必须获得同意。 只要她不同意,系统也束手无策。 目前处于你拿我没办法,我拿你也没办法的诡异平衡时期。 温言不急,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现在就好好的过好日子就行。 时近六月,种的早一点的黄瓜已经可以吃了。 他们的院子里,温言种了黄瓜,豆角,西红柿,茄子,大葱和辣椒,周围的墙边种了豇豆。 中午的时候,温言戴着草帽,摘了四根黄瓜。 新鲜的都扎手。 黄瓜切丝,又炒了一点花生米。 在花生米成功出锅,放凉后没有变黑后,温言很开心。 每次她炒花生米总是担心不熟,锅里的时候看着颜色正好,等出锅后花生没一会就变黑了。 火候不好掌握。 中午她蒸了点凉皮,又洗了面筋,芝麻酱是温母给带回来的,弄一点大蒜水,再炸一点辣椒油。 凉皮就算成功了一半。 “温言,我回来了。” 江柏舟从院子外大步回来,温言正在拌凉皮,站在门口道:“中午吃凉皮。” “温同志越来越厉害了,凉皮都会做?” “那当然!只要我想学,什么都能学会。” 江柏舟走近了,“是吗,要不写篇作文?” “江柏舟!” “哈哈哈哈!” 江柏舟一步上前,在温言脸上偷亲一口,笑着去洗了脸,洗了手。 紧接着就去把菜板子等收拾干净,温言这边的凉皮也拌好了。 “这么多?” “这一小碗是我的,剩下的都是你的。” 江柏舟看着眼前的一小盆,严肃的道:“媳妇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吃饭,凉皮爽口,夏天吃最好不过。 温言先吃完,靠着椅子扇着蒲扇。 “想吃西瓜了。” “西瓜?我看看能不能买到。” 温言嗯了一声,没在意的继续道:“菜园子该浇水了,中午我拔葱都拔不动,还有那黄瓜七号,还那么小。” 江柏舟听笑了。 谁有他家媳妇可爱,给每一根黄瓜还定了编号,每天他都有一种自己是老妖怪,正在等待着黄子黄孙长大的错觉。 “行,下午我能回来的早,我去挑水,回来浇。” 说到这,江柏舟警告温言:“温同志,不许自己挑水。” “我才不呢!我有男人。” 温言斜着靠在椅子上,眼神从江柏舟身上刮过,刮的江柏舟喉结滚动连连。 “我男人能干着呢。” 一句话,哄的江柏舟找不到北,差点放下饭盆就要去打水了。 “赶紧吃吧,放时间长了不好吃,现在天也晒,等晚上凉快的。” 江柏舟迅速吃完,收拾了碗筷,还有点时间,偷偷去刷了个牙。 等温言发现的时候,家里的门砰的关上了。 “江柏舟!青天白日的,你——” 二十分钟后,江柏舟眼底带着餍足的出来了,温言眼尾发红,正在洗手。 一边洗,一边想:撩过了。 她就是想逗江柏舟。 自从知道原委后,她认为江柏舟就是她的。 自己的人怎么撩都不过分。 下午温言睡了一小会,二十分钟左右,起来后在厨房的地上铺上一块席子。 前后门都打开,通风。 她在席子上放了炕桌,趴在上面写写画画。 是一个非常漂亮又实用的枪械设计。 她在现代的时候搞过枪械设计,获得好几次专利,对这个简直是手到擒来。 温言想用这个当一块敲门砖,在这个时代给自己上点保险。 下午四点多,江柏舟回来了。 同样的一句:“温言,我回来了!” “哎!” 温言应了一声,江柏舟进院子看见温言。 “地上不凉吗?” “我坐了小垫子,不凉。” 江柏舟不信:“太薄了,看谁晚上肚子疼。” 说着话的江柏舟进屋又拿了一个垫子,温言接过道: “你给我捂着呗,你手热乎乎的,舒服。” 江柏舟对这样的温言完全没有办法。 “行,给你捂着。” 他担着扁担去打水,来回几次才浇了一次菜园子。 干完活,两人在院子里纳凉。 江柏舟吃着温言做的绿豆冰棍儿,开口道:“二营的政委定下来了,明天应该就能到。” “哦…你认识吗?“ 江柏舟摇头:“不认识,明天要是来的话,过几天估计得请客,媳妇,你又得出去社交了。” 第159章 升温 温言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手里的蒲扇被江柏舟拿走了,凉风一下下的吹过来,舒服的她想闭眼。 “没事,我官大。” 江柏舟手里扇出来的风大了一点,道:“对,为了我媳妇不被欺负,我得努力工作。” 话是这么说,但江柏舟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种多少年的地。 说不遗憾是假的。 温言睁开眼,侧过身子一点点,食指点点江柏舟的膝盖。 江柏舟看向温言。 温言眼神很认真,带着大佬带你飞的气质道:“等着,等我带你飞!” 江柏舟根本不懂带你飞是个什么梗,不过懂温言心疼他的意思,直接答应道:“好。” 晚上没有那么热了,江柏舟放下扇子,打水,将两人脱下来的衣服洗掉。 他也不遮掩,就在院子里洗。 外面路过的人总能看见,一开始还调侃调侃,后来发现江柏舟乐在其中。 不仅乐在其中,他还得瑟,说他们这些都不懂心疼媳妇。 洗完衣服,用洗衣服的水冲洗院子,再把屋子里扫一遍,擦一遍,最后烧水,让温言先洗脸洗脚。 全程温言什么都不用干,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看报纸,喝喝茶。 一开始她真心拒绝躺平,后来假装拒绝两下,到现在心安理得。 江柏舟愿意干,就得伺候媳妇,伺候到她离不开他。 心里有着小九九的江柏舟美美的干着活,晚上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睡素觉。 纯素。 偶尔配点凉水。 本来说会在第二天来的指导员,愣是等了五天才来。 来的那一天,温言正好带着几款枪械设计稿去找了李团。 李团看了之后,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你—-不是—-” 语无伦次的李团,淡定的温言。 温言:“我开过咱们的枪,觉得能更好,就设计了几款,李团帮我上交一下。” 李团不舍得放下设计图纸,看向温言问:“那你想要什么?” 温言摇头:“不知道,就是觉得不够好才设计的,没想着要什么。” 李团很郑重地收下了,也没再多说什么。 温言从李团办公室出来后,就看见林郑伟带着一男一女过来,后面有帮拿行李的小战士。 当然,还有江柏舟。 温言和江柏舟眼神一个对视,两人唇角同时上扬。 最近几天,两人都是养伤,没有重活。 小两口算是柔情蜜意的过了几天,感情急速升温。 “温言也在,正好给你介绍一下。” 林郑伟喊人,介绍温言道:“这是我们垦荒团外编后勤部部长,温言同志。” “温言,这是二营的指导员赵海同志,这是他的爱人秦芸同志。” 赵海笑容温和,皮肤白皙,和江柏舟的温和带着凌厉不一样。 “你好,温言同志。” 赵海握手,温言轻轻碰了下收回,又看向一旁的秦芸。 秦芸敷衍的点了点头,性子看起来有点高傲。 林郑伟打着圆场道:“对了,温言同志还是江柏舟同志的爱人。” 赵海意外的笑了一下道:“巾帼不让须眉,两位很是般配。” 一直冷着脸的江柏舟听见这句话后,突然给了个笑脸,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道:“确实,我媳妇很好。” 温言:“没错,江柏舟很好。” 两人一同说,说完又是对视一笑,倒是给赵海弄不会了。 第一次见这么不客气的人,还一碰见就是两个。 林郑伟很显然已经习惯了,将后续的事情都交给了江柏舟,他先走一步。 江柏舟带着赵海熟悉环境,工作,秦芸就交给了温言。 温言带着秦芸去给他们安排的房子,在他们家前面的那一排。 一路上,温言介绍了哪里是哪里,秦芸全程一个字都没应。 后面的小战士都气愤了,偏偏温言像个尽职尽责的npc一样,说完就完事,没任何感觉。 “这里就是给你和赵海同志安排的房子,有什么需求去后勤部申请。” “我家在后面那一排,把头的那家就是。” 说完,温言就走了。 晚上,江柏舟准时下班回家。 “温言,我回来了。” 刚喊完,江柏舟就听碰的一声。 他急匆匆地冲进屋子里,地上撒了水,水桶倒了。 “胳膊疼?砸到你了嘛?” 江柏舟拉着温言后退几步,检查她的手臂。 “没啥大事,就刚才疼了一下。” 江柏舟不信,拉着温言去屋里,脱下外套,手臂上的伤口有点红。 “真没事。” 江柏舟抬眼看了温言一眼,温言觉得不妙。 果然。 江柏舟语气冷了几分道:“不都说了等我回来干,这几天表现的这么好什么都不碰,结果今天上班第一天就忘了。” “温言同志,你男人是摆设吗。” 温言穿好外套:“我以为好了,都不疼了,再说就半桶水,谁知道它突然疼了一下。” 江柏舟哼一声,先出去把厨房收拾干净,该干的活一点没少干,就是没逗温言,也没想法亲亲,贴贴。 温言知道他不开心了。 晚上,温言想着哄哄他,结果这一哄差点没给自己的腰哄废了。 “江柏舟,我严重怀疑你是装生气的。” “没有。” “我不信!你下去!” “媳妇….” 第二天早上,换温言生气了。 江柏舟夹的菜不吃,江柏舟盛的饭不要,偏要自己干。 江柏舟认错更快,蹲在温言身边,用他惯会的可怜语气:“媳妇,我错了。” “你道歉。” 温言冷着脸说,结果江柏舟没有丝毫犹豫道:“对不起。” 温言听了之后,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 “不行,我没听到诚意。” “媳妇,这事也不能全怪我吧,你都喊我亲爱的了,那我能忍住嘛。” 温言狠狠地掐了江柏舟一次:“我有说不让吗!但你没忍住几次,几次?” “对不起,我错了,你打我吧。” 认错态度极好,温言敢保证他下次还是不听。 江柏舟胆子越来越大了,现在都敢给她下套了。 两人黏黏糊糊的“闹”,大门口突然来了人。 “江营长,嫂子在家吗?” 赵海来了,邀请两人晚上过去吃饭。 “嫂子,我媳妇认生性子冷,您要是有时间,能不能早点过去,帮帮她?” 第160章 帮忙 温言还没回答,江柏舟抢先道:“温言白天得上班,下班后过去行不?我今天也尽量早点,咱们去借点桌椅板凳啥的。” 江柏舟不想温言去给别人干活,他都舍不得温言干活呢。 何况那个秦芸冷冰冰的,他媳妇受气咋办? 温言在面对外人时,一向给江柏舟留面子。 虽然现在她有点生气,但不妨碍自己男人自己宠。 “确实是这样,今天事不少,山上的蜂蜜要收一批,鸡鸭鹅那边该配防虫药水了,还有织布机也要检修,我尽量早一点过去。” 赵海笑着道:“这就挺好了,谢谢嫂子,谢谢营长。” “不客气,我送你。” 江柏舟送赵海出去,俩人哥俩好似的聊了好一会,一句真心话也没说。 江柏舟回来了。 温言看了一眼,转身回屋。 江柏舟立刻跟上去,关门后从后面抱住温言:“媳妇。” “少来这套。” “哎…” 江柏舟放开温言,自顾神伤地道:“果然是得到就不珍惜了,枉费我这么辛苦锻炼腹肌,就想让你手感好点。” “江柏舟!你要点脸不!” “不要,就要媳妇!” 江柏舟厚脸皮的又蹭过来了,再蹭一会就要擦枪走火了。 温言推开他:“好了上班去。” 江柏舟低头亲了一下,接着一秒变严肃道:“温言同志,不许在家干活,我不在家没办法,我都在家了,你得给我表现机会。” “还有,别太早去赵海家,我总觉得这两口子不太对劲。” 温言对八卦的神经不是那么敏锐,不过自从记忆找回了后,她活泼了很多。 “怎么不对劲?” “就是直觉,感觉不太对,我也说不好。” “无聊,说半天说了个寂寞。” 温言略有失望,不过不纠结,两人收拾好后,出门,上班。 温言真的很忙,今天要割蜂蜜。 牛师傅知道后,就怕浪费了好东西,跟着来了。 几名小战士全副武装,准备割蜜。 温言远远的在后面看着,牛师傅看了一眼温言问:“你来的作用是什么呢?” “精神支撑。” 牛师傅嘴角狂抽。 果然两口子日子过久了,会越来越像。 真没错! 而且都是好的不学,坏的贼快。 看看老实人温言,眼下都变得和江柏舟一样厚脸皮了。 蜂蜜割得还算顺利,只有一名小战士不小心被蜇到了手背。 手套没绑严实。 小战士要去挤蜂刺,温言阻拦道:“不能挤,要用刮或者粘的,这样挤会把蜂刺挤碎在皮肤里,会越来越严重的。” 说这话的温言,从背包中拿出一卷医用白胶带,在小战士的手背上粘了好几下。 差不多后,又给他一小块切割好的肥皂。 “用肥皂水反复涂抹,多抹一会再冲掉,然后再抹,这一小块肥皂要都用掉,知道了吗?” “是!” 小战士听话地拿走了肥皂,牛师傅笑着道:“看来也不只精神作用嘛。” “那当然了,我就是随便客气一下,您还当真了。” 牛师傅:“哎!你这丫头!” 温言说完就一笑,身上多了点小姑娘的活气,牛师傅觉得现在更好,比以前还好。 以前温言活的像个假人。 蜂蜜割好后,回去还要摇蜂蜜,过滤蜂蜜,总之还有很多步骤。 摇蜂蜜的机器就像滚筒洗衣机,不难,温言早就做出来了。 等第一罐蜂蜜出来时,里面还是带有微微的杂质,他们过滤的工具十分粗糙。 但眼下看来,能吃就行。 温言看着橙亮的蜂蜜,问牛师傅:“您会做蜜三刀吗?” “想吃?” “想吃。” “你有面?” “有!” 温言回家拿面去了,送完了面,她又去检修了织布机。 目前织布机已经有五十四台,每天这里都忙得热火朝天。 原本是一片野生的亚麻,今年直接划出来一片不太好的地,种上了亚麻。 从织布机这里出来后,温言又带着系统给的牲畜药水去了养殖区。 该说不说,系统给的强身健体,防牲畜生病的药水还挺好用。 鸡鸭鹅的死亡率不大,当然黄鼠狼之外的物理伤害除外。 她到养殖场的时候,这里很忙乎。 养殖场已经扩大了规模。 又一次的育苗是他们自己做的。 鸡鸭鹅都有新的小崽子,毛茸茸的可爱极了。 现在正是水草丰美之时,正是养大它们的好时候。 添加了一遍药水后,温言跟着捡了会鸡蛋,有点臭,但还有点上瘾。 尤其是捡鸭蛋和鹅蛋。 鸭子和大鹅会每天都被放出去,去河边吃鱼虾蟹,都是长胖能下蛋的好东西。 出去了,就会丢蛋。 每年养殖场的人员都会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就为了找丢掉的蛋。 “温婶婶,你也换鸡蛋吗?” 温言回头看,是大文小武他们,孩子们都拎着一个不是太大的封盖编筐。 “换什么鸡蛋?” “用蚯蚓换鸡蛋啊!” 大文豪迈地打开了编筐的盖子,举着怼到了温言面前。 温言和舞动的蚯蚓来了一个近距离接触。 她后背的汗毛都起来了,但她越是害怕面上越是淡定。 “哦,蚯蚓啊。” 说完的温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道:“你们真能干!” 一句夸赞,换来的是每个小朋友都争先恐后的要给温言展示他们挖的蚯蚓。 温言愣是坚持着看完了每一个孩子的蚯蚓筐。 看到最后,她觉得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从养殖区离开,温言打了几个寒战,终于甩掉了那股毛森森的感觉。 四点点,温言下班了,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毕竟是江柏舟未来的搭档,还是得过去。 她过去的时候,秦芸自己一个人在家,正坐在一个板凳上,看着一地的菜,一动不动。 “秦芸?” 温言喊了一声,秦芸才恍惚从精神世界回到现实世界。 “你好。” 秦芸无措的看着温言,又看看地上的菜和肉。 “我…做不好。” 有那么一瞬间,温言都觉得秦芸是不是故意的,为了让她多干活? 可她注意到秦芸的手一直再抖,抖的不正常。 “没事,我帮你一起。” 秦芸终于抬头,很久才说了两个字:“谢谢。” 第161章 水漂 温言发现了,秦芸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问。 “这个菜这样洗可以吗?” 温言:“可以。” “洗完放这里行吗?” “行。” 这样的对话温言和秦芸之间来来回回了好几次。 也就是温言会不厌其烦地回答,换做任何一个人大概都觉得秦芸是故意的。 就像一个家庭中的男人总是问:水池子里的碗刷吗?洗衣机里的衣服晒吗? 全是废话。 但温言看任何事情都不带情绪,很客观。 她观察的数据告诉她:秦芸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需要得到别人的允许。 如果她的观察有错,那只能说秦芸是一个天生间谍圣体。 “温言,在这吗!” 江柏舟过来了,扛着两个长条板凳,他今天早走了。 “我在这呢!” 温言举着铲子出来的,江柏舟眼里暗了一下。 凭啥让他媳妇干活。 他快速放下板凳进了屋子,对着秦芸打了招呼后,拿过温言手里的铲子。 温言不给。 “温言同志,炒菜胳膊疼。” “我不疼,你别闹,出去陪战友,要不他们该笑话你了。” “不去。” 江柏舟巧劲拿过铲子道:“面子没有媳妇重要,再说媳妇,我哪有面子啊?” 温言一听,还真是。 江柏舟的威严形象,都被他自己破坏掉了。 也不算完全破坏,他要是冷着个脸,小战士们还是挺害怕的。 温言不争了,干脆给了江柏舟。 两个人合力炒了一道青菜,这道青菜愣是炒到二营的战友和嫂子都来了。 王念也在其中。 温言好久没见过王念了,她面色红润,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哎呦,今儿是江营长掌勺,我们也太有口福了吧。” 大家看了一圈请客的赵海不在,只有秦芸在。 但秦芸在人多的时候,立刻裹上了高冷的壳子,连个招呼都不打,更不用说倒茶了。 几个嫂子略有尴尬,眼神来来往往之间,不知道怎么吐槽呢。 这两口子可太有意思了,请客一个不干活,一个迟到,让营长给他们做饭。 真不要脸。 没多久,赵海回来了。 “对不住,对不住。” “芸芸,你怎么能让江营长做饭呢,快给我,我来做就行,都怪我,我家芸芸不太会做饭,我想着早点回来,没想到被绊住了脚。” 赵海看似指责秦芸,又好像是在为她开脱。 反正温言没看明白,倒是对江柏舟所说的这夫妻俩奇怪,有了点理解。 江柏舟笑呵呵的摘下围裙道:“没事,都是一个营的,我这都干差不多了,你收收尾吧。” 赵海接过锅铲,看着那盘炒青菜,这是差不多? 赵海又说了几句对不起,赶紧做饭,好坏能弄熟,这顿饭总算吃上了。 热热闹闹的坐了一大桌子人,不管男女都上桌了。 今天没人带孩子,都是成人。 赵海说了几句场面话后,饭开始吃了。 只见他给秦芸夹菜,倒水,盛饭,伺候得十分周到。 李坤看了一眼后,又看江柏舟,嘴角抽搐。 江柏舟正在给温言挑鱼刺,不做声地把挑好的鱼肉放进温言碗里。 等温言吃完这一口,他先满足的笑了笑,然后又去夹小鸡炖蘑菇里的蘑菇,温言吃了。 俩人自然不喧嚣,没惹人注意。 李坤想:他们团是招了什么吗?这风气怎么起来的呢? 正闲着,他的碗里多了一块肉,是王念给夹的。 李坤和王念虽然已经开始过日子,但感情也就那样。 多是一个男人的责任,还夹杂点不甘心。 李坤摇头小声道:“你自己吃。” 王念低了低头,眼底闪过难过,不过很快又锲而不舍地伺候李坤。 李坤头疼,任由王念去了。 这一顿饭,大概只有温言和江柏舟吃的还算不错了。 饭后,赵海送所有人到门口。 客气几句后,饭局散了。 王念想和温言打好关系,等着温言道:“嫂子,咱一起走啊?” 温言拒绝道:“我陪江柏舟去送板凳,我俩一起回去。” 王念被拒绝,认为温言就是看不起她。 她低落地垂着脑袋道:“我知道了。” 王念追上其他的嫂子,她一过去其他嫂子吐槽秦芸的话题就戛然而止了。 王念没感觉到,只是似有深意地道:“我本来想和温嫂子一起走的,她说有事。” 其中一位较爽朗的嫂子道:“温言同志说有事那肯定是有事了。” “可不吗,就今天一天温言同志去割了蜂蜜,又修了织布机,还去了养殖场,可忙了。” 王念的话头压根没人接,她自找了没趣,闷闷的低下头。 到了岔路口,大家分开,那几位嫂子又聚在一起,开始吐槽王念和秦芸。 总结下来,都不是适合交往的人。 远着点就对了。 另一边的温言真的陪着江柏舟送板凳去了,她才没心思骗王念。 送好后,俩人也没回家,朝着垦荒地外面走去,散步。 挑着没人的地方,江柏舟的手就不老实了,一会捏捏温言的手指,一会碰碰温言的脸蛋,还想着偷亲。 “江柏舟,你是蚊子吗?” “是,温言同志的专属蚊子。” 温言送他一个白眼道:“拍死你。” “温言同志舍得?我冬天能取暖,夏天能暖肚,八块腹肌,手感超好,家里能干活,炕上更能干活。” 温言没有不好意思的接话问:“有多能干啊?” “要多能干有多能干。” “不要脸。” “要那玩意干啥,有媳妇就行呗。” 江柏舟靠过来,拉着温言的手,溜达到河边。 他捡起一块薄薄的石头,对温言挑眉道:“比一下?” 温言的好胜心非常强,同样捡起一块石头道:“和手艺人比手上的功夫,江同志是上赶着认输吗?” 江柏舟活动着手腕道:“那可不一定,赌点什么?” 温言想了想,眼底都是不怀好意。 “谁输了谁穿裙子。” 江柏舟预想了下,他还真没见过温言穿裙子呢。 “好啊!来!” 他一点都不怕输。 赢了能看温言穿裙子,输了他穿也不失为一种情趣吗。 江柏舟先甩出石头,石头片在水面上弹跳。 “……四,五,六,七,八,九,九个水漂!” 江柏舟算是满意,对温言挑衅的做出了邀请的手势:“温同志,请。” 温言推开江柏舟,高高在上的道:“让开,让我来教你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石头甩出,嗖嗖嗖。 “…..八,九,十….十三!” 温言侧头:“江柏舟同志,我对你的时装秀,很是期待。” 第162章 西瓜 江柏舟输了,结果输的人比赢的还开心。 温言觉得她掉进了一个坑。 只是这个坑太深,她还看不清坑里是什么。 俩人散步回家,温言提了秦芸有点古怪。 “她好像一个等待指令的人,没有指令就不知道该干什么,或者说不敢干。” 江柏舟嗯了一声道:“赵海也挺能装的,今天他是故意迟到的。” 温言抓住江柏舟手臂,江柏舟觉得她好可爱地说:“媳妇,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太爱听事儿了。” “你说不说?” “说!” 江柏舟屈服得非常快。 故意非常小声,营造氛围道:“什么事情耽搁了都是扯淡,我一个营长都没他忙,再说现在不用训练,天天开荒种地的,需要他忙什么。” “他就是故意让我们撞见秦芸的不作为,你看吧,就咱们这的传话速度,用不了明天,秦芸啥也不管啥也不干的名声就能传遍整个垦荒团。” 温言嗯嗯地点着头,握着江柏舟的手指玩。 “那赵海能获得啥啊?他们俩不是两口子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那可不是!离婚的,断绝关系的,不就是一张报纸的事儿。” 温言默了默,是啊,她都忘了。 江柏舟轻轻撞了下温言肩膀道:“不用操心这个,你就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外面这些都有我操心,咱俩明确分工。” 温言笑了,问:“怎么分的啊?” “这个分我在和我不在的时候,我在就所有活和事儿都交给我,你啥也不用操心,要是我不在,你就照顾好自己,其他的还是不用操心,等我回来,我都能给你解决!” 温言挑眉:“江同志很自信啊。” “那当然。“ 俩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家,路上江柏舟说赵海也不一定是真护着秦芸。 因为饭桌上他夹的菜,很明显有秦芸不喜欢吃的,但秦芸还是吃了。 温言佩服的看着江柏舟。 “你不是一直在给我夹菜吗,这么细节你都能观察到?” “你说的对,下次我专心给你夹菜,不能溜号。” 温言:“……” 她是这个意思吗? 第二天,江柏舟不知道从哪里抱回了一个黑皮西瓜。 温言诧异的问:“哪弄来的?” 江柏舟拎着水桶准备去井里打水冰西瓜道:“有村子种,我换的。” 温言也不多问了,直接抱住江柏舟,吧唧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 江柏舟更有劲儿了,恨不得给隔壁张营长家的水都挑了。 好在看见张营长时就清醒了。 张营长也去挑水,俩人还搭了个伴儿。 “哎,你说咱俩像不像小女孩上厕所还凑个伴儿。” 江柏舟挑着水桶离老张远点道:“那你得扎俩小辫儿。” “哎呦!我扎俩小辫儿,那你呢。” 江柏舟快走一步道:“我不用,脸在这摆着呢。” “真不要脸!” 张营长追上江柏舟,俩人聊了几句后,挑了水回去。 晚上,冰得差不多的西瓜被江柏舟切开,留下一半,另一半给隔壁张营长家送去了。 江柏舟拿着西瓜去的时候,正好碰见王念出来倒泔水桶。 王念眼神幽幽的看着江柏舟去了又回,她倒水回去后,和李坤抱怨道:“有西瓜给隔壁送,咱也是隔壁。” 李坤恍惚了一秒。 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别说隔壁不隔壁的,就单论感情和职位,他也比不上张营长啊。 不说别的,就温言也是和周虹嫂子好。 “王念,别惦记不是咱家的东西,人家给你就谢谢,不给是应该,再说温言嫂子从医院回来时,你也没去看啊!” 当时他说拿点东西去看,结果家里愣是连个鸡蛋皮都找不到。 他想送都没东西送。 一想到这,李坤问:“我给你的钱和票花没了?” 王念身体抖了一下,小声道:“没了。” 李坤心累,不用问就知道王念给乡下寄过去了。 他的工资分三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给村里,一份给王念。 王念那份是要过日子的,结果每次不到月中,王念就没钱了。 剩下的半个月,家里吃糠咽菜。 在温言努力快两年的垦荒团,吃糠咽菜的还真不多。 加上他们粮食够吃,还有鸡蛋,鱼肉,时不时还有鸡鸭鹅肉,日子算是过得好的一批了。 李坤说过几次王念不听,他也不想管了,就这样吧,日子就瞎瘠薄过吧。 隔壁传来欢声笑语,温言正在笑话江柏舟。 “江柏舟,你是不是想独占西瓜,所以故意逗我笑!” 温言笑得都要岔气了。 江柏舟脸上贴了好几个假装是媒婆痦子的黑色西瓜籽。 他正绘声绘色地给温言表演,小时候见过的媒婆啥样。 江柏舟伸手扶住要笑翻的温言,顺着她的后背道:“别笑了,一会呛到。” 江柏舟拿下脸上的西瓜籽,等温言终于笑够后,盘子里西瓜上的籽都不见了,被江柏舟用筷子挑没了。 “吃吧,这样吃得劲儿。” 温言拿起西瓜,道:“江柏舟,你是不是打着想把我惯的生活不能自理,到时候离不开你的念头。” 江柏舟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温言笑着道:“傻子!” 夜凉如水,夏风浮动。 鼓噪的青蛙呱呱个不停,隔壁大文小武不知道又在扮演什么小人书,哼哼哈嘿个不停,时不时能听到周虹嫂子一声吼。 温言吃了西瓜,江柏舟打了水,俩人洗干净手和脸,西瓜籽被温言留下了。 “干嘛?” “想育苗试试。” 江柏舟点了下温言的鼻子:“我媳妇是不一样,吃个西瓜都想着干一番事业。” 温言懒洋洋的张开手臂,“不想走。” “好好好,抱你。” 江柏舟面对面抱起温言,两个人回屋了。 “媳妇,伤口还疼吗?” “不疼,你还疼吗?” 俩人眼神别有深意的对视着,江柏舟一秒都没有迟疑的道:“不疼!” 信号对接上了,俩人对亲密之事都不排斥,甚为喜欢。 温言手指在江柏舟耳边流连,声音带着蛊惑:“换个地方?” 江柏舟用力垫了垫温言,呼吸炙热:“都听你的。” 第163章 同级 日子过得舒心,工作做得就好,身体恢复得更是不错。 说得就是温言和江柏舟。 江柏舟比温言早一点恢复正常的开荒工作。 他们接连开了几个大会,因为其他地区已经出现受灾的端倪。 北大荒土地肥沃,水资源丰富,目前还算稳定。 上头有命令下来,全力开荒。 为了能在受灾时,有余力支援其他。 李团又开始节衣缩食了。 刚刚在温言带领下,垦荒团的日子好过一点点后,他们又过回之前的日子了。 大家也没有怨言。 都是天南地北来到这里的,有很多知青战士,或者嫂子家乡受了灾,每天都牵肠挂肚的想给家里寄点啥。 但他们也就是自己够吃,挤出来那一点粮食真的尽力了。 所有的悲痛都化作力量,开荒,再开荒。 江柏舟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晚上八点多才回来。 温言包揽了家里的大小活计,不让江柏舟有后顾之忧。 不仅如此,她每个星期都会去城里一次,说是看温母和温父,其实是借口带点东西回来。 一块肉,几根骨头,干海带,咸鱼干之类的,总之给江柏舟补补身体。 每天这么干,是个铁人也扛不住。 以前还能天天和温言撒娇求抱抱的江柏舟,最近躺炕上就睡着了。 温言心疼。 每天出去工作,她趁着人少的时候,会借着系统的功能,在林子里,或者其他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种下些东西。 几乎和去年一样。 地瓜,葛根,土豆等能高饱腹的食物。 系统的羊毛能薅就薅,薅得没有丝毫手软。 在大力疲惫的劳作下,垦荒团最近八卦都不怎么流通了。 本来秦芸的到来,就和去年温言刚来的时候一样,引起了很大注意。 加上赵海表现得十分护妻,两口子一时间还被津津乐道了好一阵。 有人拿赵海秦芸和江柏舟温言相比。 毕竟在赵海之前,江柏舟心疼媳妇都出了名。 不过在开荒时长拉长之后,大家都没心思八卦了,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睡会觉。 六月过去,七月高温,降雨有,但少了很多。 温言带着人开水渠,灌溉了一次。 河里的水位线都下降了,甚至有的地方都干涸了。 好在秧苗都进入灌浆期,对雨水需求量不是很大了。 八月,稻子收割。 今年他们垦荒团等来了苏国的收割机,速度太快了! 大家都在一旁看着,平时需要人力收割,背出来,忙乎一天都干不完的活,收割机下去三下五除二就干好了。 李团蠢蠢欲动的靠近温言问:“温言,这玩意咱能造不?” 李团对温言太相信了。 温言上交的三张枪械设计图受到了上面的重视。 七月下旬的时候,温言出差了一趟,李团亲自带着去的,连江柏舟都不知道她干啥去了。 一走二十天,温言回来时,身份变了。 她是有正式军籍的人了。 和江柏舟同级别,正式领工资的人了。 江柏舟没问,因为知道有保密条例。 反正媳妇回来了就行,至于媳妇将来级别比他高怎么办,江柏舟只想说:那可太好了! 听说级别越高的人,离婚越难。 温言有正式身份的事情,全团只有李团,林郑伟知道全貌,江柏舟知道一点,其他人完全不知道。 因为温言不接受去研究所,只想在江柏舟旁边。 不是她多恋爱脑,她脑子里还有个“定时炸弹”的系统,需要她和江柏舟在一起,才能有作用。 所以她悄悄地回来了,时不时李团会带着保卫团跑一趟,送一张图纸过去。 所以看着眼前的巨大收割机,李团心痒痒。 温言没让李团等太久,肯定道:“让我看看,有材料就能造。” “好!” 李团绝对满足温言的要求,他和林郑伟拉着苏的专家大谈特谈,江柏舟聪明的发现温言凑近了收割机。 他拉着张营长过去打掩护。 就这样,温言把收割机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当天晚上,她就开始画图纸。 李团和林郑伟连家里的煤油灯都给温言送来了。 俩人悄悄的,一点声都没有的放下灯,招呼江柏舟出来。 江柏舟出来,左看看,右看看,啥事啊! 李团:“江柏舟,一定要照顾好温言同志,家务活你多承担一点,别让温言同志操心。” 江柏舟反驳道:“我从来不让我媳妇操心,我俩好着呢。” “我是提醒你,不要满足现状,要更进一步吗!哪有最好,只有更好!” 江柏舟:“是!” 李团说完,给林郑伟一个眼神。 林郑伟有点不自在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雪花膏,烫手似的塞给了江柏舟。 “好好保养保养,有时候一张好看的脸,也是资本。” 最起码勾的温言同志不肯去研究室,偏偏愿意蹲在他们这个山沟沟里。 当然,他们俩是非常愿意的,甚至有一种卖江柏舟当老鸨的错觉。 江柏舟收的没有一点尴尬,笑嘻嘻的道:“正好,我之前那瓶用完了!” 林郑伟和李团佩服,看江柏舟的眼神不亚于看古代妖妃。 俩人走了。 江柏舟笑着回了屋,温言回头问:“他们干嘛啊?” “让我好好伺候温言同志,发挥我这张帅气的脸。” 温言笑了笑,对江柏舟勾勾手指。 江柏舟立刻过来,蹲下,让温言能摸得方便点。 温言双手捧着江柏舟的脸。 “帅的!” “有多帅?” 温言凑近江柏舟耳朵:“帅的我腿软。” 江柏舟呼吸一热,身子侧了侧,眼神幽怨。 “媳妇,别撩我,我扛不住。” 温言笑着低下头。 吻在江柏舟的眼睛,鼻梁,唇瓣。 “先去洗澡,等我一会,不用忍。” 江柏舟只觉得血液都燃烧了,眼神带着狼的强势:“说话算话?” “再问就不算话了。” 江柏舟不问了,起身,出门,洗澡。 温言笑了笑,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里,她对江柏舟的爱意值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 九十就已经这样喜欢了,那百分百该是什么样呢? 这一晚,江柏舟好像饿久了狼,见到肉就不撒嘴了。 温言早上起来时,恨恨地踩了江柏舟一脚,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 “江柏舟,我怎么出门!” 第164章 通信 温言怒视,江柏舟凝眉思索,抬眼。 “媳妇,你扇我两巴掌,这样我顶着两个巴掌印出去,就没人看你了!” 温言眯着眼,眼里燃烧着小火焰。 “好啊,你过来!” “媳妇,你真舍得?” “就知道你忽悠我,江柏舟!” 江柏舟嘻嘻笑着上前,一把揽住温言的腰,摇晃着她道:“不忽悠,给你咬好不好。” 他拉下自己的脖领,很是期待。 江柏舟现在越来越喜欢逗温言了。 温言在外面依旧很稳,情绪几乎没有,但她所有的喜怒哀乐最起码系在江柏舟身上一多半。 江柏舟心里满满的,他养出来的媳妇,骄傲着呢。 温言最后也没咬,江柏舟不要脸,她还要呢。 按照她在垦荒团的地位,绝对不能丢了面子。 不过她还是踹了江柏舟两脚,总感觉给江柏舟踹上瘾了,眼里丝丝冒火。 俩人闹了一会,各自出门,又是一本正经。 江柏舟去田地里干活,温言拿着图纸去好李团。 在李团办公室待了没多久,温言就带着小赵,还有另一名司机小战士出了垦荒团,去了机械厂。 小赵目前算是温言的半个警卫员,因为温言并不二十四小时需要他。 但只要出门,小赵是必须跟着的。 h省机械厂是半军工性质,温言带着收割机和种植机的设计图直接去找了厂长。 温言身份核实,实力摆着,机械厂厂长自然全力支持。 没有生产线,那就从零手搓。 温言开始了在机械厂和垦荒团来回往返的生活。 有时候忙碌的太晚了,她就干脆回温家住。 要不一来一回通勤时间超过四个小时,实在是太辛苦了。 同一时间,垦荒团的秋收也开始了。 江柏舟也是忙的起早贪黑,让小赵送了几次信,信里都是告诉温言不要来回折腾,等秋收完他过来看她。 温言回了信,里面还有她新照的照片,穿着一身蓝色裙子,戴着草帽,站在树下,阳光洒落。 江柏舟看见照片时做了什么,温言就不知道了。 怪难猜的。 俩人就着通勤车,来回送信,又送东西的。 不仅如此,江柏舟不管多累,每天回来都要收拾一遍屋子。 不用说,都是因为温言。 前几天江柏舟秋收的时候抓了一只兔子,没舍得吃,直接让通勤车给温言送过去了。 当天下午,随着通勤车回来的,就有一盒红烧兔肉。 张营长这样的老熟人,已经开始调侃江柏舟也是过上好日子了,全自动通勤炒菜车。 江柏舟没有被调侃的窘迫,完全显摆地道:“我媳妇对我太好了!” 垦荒团的人也渐渐习惯了。 因为每次温言出门,这两口子都是这样腻歪,关键俩人没一个觉得不好意思的,真就是...怪般配的。 赵海在干活的时候,还说:“你们感情真好。” “我媳妇确实好。” 江柏舟答非所问,赵海笑了笑,心里只觉得江柏舟和温言挺能演的。 都压过他和秦芸的名头了。 赵海致力于表现得对秦芸很好,但有江柏舟珠玉在前,真正的关心惦记是什么样的,一目了然。 赵海光动嘴不干活,他爱妻的人设愣是没翻出多大个水花。 秋收接近尾声时,江柏舟有点烦躁,因为三天没收到温言写的信了。 不正常。 大概心有灵犀,在他准备请假去一趟的时候,温言的信到了。 江柏舟打开信,看了几眼后,又翻出抽屉里其他的信对比。 “好,真好。” 他咬着牙说了两个字真好,等晚上他直接借了李团的车,一路狂奔去了城里。 半夜,温家的门被敲响。 温父开门。 “江柏舟?” “爸,我来看看,给你们带了点蘑菇和鱼,鱼用水泡上吧,还能养两天。” 温父让开,江柏舟拎着东西进去,家里没人。 他没事人的放下菜和鱼,回身问:“爸,温言呢?” 十几分钟后,江柏舟开车停在了医院外面。 现在管理还不是那么严格,江柏舟大半夜的进了病房区,找到了温言所在的病房。 操控机器,砸到了手。 这是温父说的。 江柏舟心疼得好像有刀扎,温言多重视她那双手他是知道的。 每次她在本子上画图,看似风淡云轻,但江柏舟知道她自豪着呢。 江柏舟在病房门口蹲着,没进去。 温母在里面看护,躺在另一张空着的床上。 温言被尿憋醒了,睁开眼轻轻翻了个身,想着自己偷偷去吧。 反正她还有一只手。 江柏舟耳朵灵,温言翻身他就发现了。 但又不敢突然开口,怕吓到人。 等温言穿好鞋,他才轻轻敲了下门。 “媳妇,是我。” 温言都以为自己在做梦了,外面的人又喊了一声:“江柏舟。” 温言快走几步,打开门。 黑暗的走廊里,她只能模糊看见江柏舟的轮廓。 “你怎么来了?” “你信上的字不对,我就来了。” 江柏舟扶住温言:“上厕所?” “嗯。” “走,背你。” “不要,是手不方便,走着吧。” 两人走到卫生间,江柏舟跟着进去了。 温言特别乖觉,一点都没提出反对意见。 乖乖的张开手臂,让江柏舟帮她。 至于为什么? 那肯定是太了解了。 她知道江柏舟现在一定在生气。 只不过生气算账之前,要先给她安排好了。 从厕所出来,江柏舟又倒了热水。 温母也醒了,见江柏舟来还愣了一会,后来干脆把位置给江柏舟让出来道:“正好,我回去收拾点东西,明天早上我来送饭。” “哎,妈,我送你回去。” “不用,就几步路。” 江柏舟自然不能同意,他找到值班的护士,求人家帮听着点温言的动静。 温言觉得她根本不需要,她就是伤了一根手指。 但很显然,从亲妈到机械厂厂长,所有人都认为她得住院。 江柏舟开车送温母回去,一来一回没有半个小时。 温言在床上都要睡着的时候,他回来了。 人坐在病床旁边问:“手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没事,小手指骨折,能恢复的。” “没事?指骨骨折叫没事?” 第165章 秋收结束 江柏舟声音压抑低沉,他几乎没用过这样的语气和温言说过话。 突如其来的安静,温言能听到江柏舟压抑的呼吸声。 “江柏舟…….我疼。” 软软的声调,一句我疼。 江柏舟鼓起来气势眨眼间扁了下去,慌乱站起来,想碰又不敢碰的问:“手疼的厉害?我喊医生去。” “不要!” 温言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抓住江柏舟的衣角,也没用力,就轻轻的,江柏舟偏偏停下了。 “江柏舟,你给我吹吹吧。” 江柏舟都被气笑了。 “你——你惯会拿捏我!” “那你给不给吹。” “吹!” 江柏舟坐下了,真的给吹了好几口气。 “医生真的说没事?会不会影响灵活度?” “真没事,会好的,骨头没碎,我躲的快,能自愈的。” 温言抓着江柏舟的手道:“不骗你,江柏舟,你想不想我啊?” 江柏舟想多沉会脸,但又扛不住温言这样。 “想有啥用,想了人家出事也不告诉我。” 这幽怨的语气。 温言捏着江柏舟手指,认错态度极好的道:“我错了,下次我改正。” “还有下次?” “你能不能别只听自己想听的,我说我错了。” “哼,你就是嘴甜,下次有事你还敢这么干。” 温言刷的扔下江柏舟的手指,扭过头,不哄了,谁不会生气似的。 “你还来脾气了,温言同志,我要是受伤了,瞒着你你会高兴吗!” “我觉得你压根不需要我!我就是多余的,明天回去我搬厕所住去得了。” 温言扭过头:“跟厕所有什么关系?” 江柏舟侧过身,哼了一声道:“厕所是我盖的!住的有理!” 温言眼泪都笑出来了。 江柏舟又连忙转过来:“别笑了,别碰到手。” “谁让你逗我,疼了就怨你。” 温言说完,软了语气哄了几分钟,江柏舟也知道见好就收。 “无论发生什么,有事情要第一个找我,要记住,温言同志。” “收到,江柏舟同志。” 两人大半个月没有见过面了,说了好一会话后,温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大早,江柏舟就得回去,说晚上再来看她。 温言觉得他太累。 江柏舟道:“我想来,晚上回去睡不着觉。” “好,那就来!” 就这样,江柏舟每天下工后,借着车看温言,在病房陪一夜,后半夜天不亮再回去。 又是一天后,温言出院。 江柏舟依旧来,晚上不去医院,去温家。 每天到了温家,他劈柴,捶蜂窝煤,修窗户屋顶,扫地,挑水,洗温言的衣服,能干的都干了。 早上,等江柏舟走之后,温母过来看温言。 温言虽然受伤了,但气色红润,精神极好。 “你们在家也这样吗?” “啥样啊?” 温言吃着江柏舟剥好的鲜榛子,趴在炕上翻着书页。 温母一看温言这模样,就知道江柏舟给她养的很好。 “人家工作一天,晚上还来照顾你,给家里干活,多累啊!” 温言哦了一声道:“他在家就干,不在家肯定不行。” “废话,不在家你还都留着人家回来干啊!” 温言抬头道:“妈,我受伤了,不让他做点啥,他会难受的,我这是心疼他。” 温母无言以对,大概是一个猴儿一个拴法。 不过她对江柏舟的满意度越来越高,温言偶尔和江柏舟吐槽:你现在都快成亲儿子了。 又是半个月过去,秋收结束,剩下的活虽然也很多,但江柏舟有了两天假期。 温言也结束了在机械厂的生产线搭建和指导,收割机的生产线已经构建完毕。 她也准备回家。 江柏舟来接她,先收拾温言的行李,全程没用温言过手,和温父温母告别后,俩人一路回到了熟悉的垦荒团。 温言的手还缠着绷带,她从车跳下来,看着挂着的红色条幅。 “欢迎第二十一文工团秋收慰问演出。” “江柏舟,演完了还是没演?” “没演呢,今天才来,明天演出。” 温言哦了一声道:“我回来的还挺是时候。” 俩人回家,屋子一如既往的干净清爽。 炕上铺了软软的被子,江柏舟收拾东西道:“累了就躺一会,把外衣脱了给我,正好洗了。” “好。” 下午,李团来看温言,给机械厂厂长一顿埋汰。 “就在他们厂子待了一个月,就给咱弄受伤了,太不行!” “以后没事咱不去了,就在垦荒团待着。” 温言笑着听完李团唠叨,江柏舟送李团出去了。 后面白姗姗,周虹,古青,方杏儿都来看看温言。 白姗姗肚子挺大了,方杏儿也怀孕超过三个月了。 俩人还问温言:“你们不打算要一个?” 温言摇头:“我还年轻,暂时不想要。” 系统不解决,她是不会要的。 江柏舟也没看出多急切,每个月下发计生用品时,他都是第一个去找林医生。 后来林医生都烦江柏舟了,直接告诉他:干脆你去领得了! 江柏舟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份工作。 白姗姗和方杏儿知道温言说一不二,说不想要就是真的不想要孩子,才不是外面那些人瞎说的,什么不能生的话。 方杏儿先走的,白姗姗多留了一会。 “温言,你隔壁王念也怀孕了,你离她远点。” “行。” 温言先答应着,接着问:“为啥啊?” 白姗姗没什么隐瞒的道:“最近有闲话说你不能生,我听王念和人念叨过。” “我生不生跟她有什么关系。” 温言是真疑问,白姗姗倒是有点明白,嫉妒呗。 嫉妒温言有人疼,有好工作,有好人缘。 两家隔壁,王念天天听着温言家的欢声笑语,心里能没想法吗。 她怀孕了,温言没怀孕,王念死死抓住了这件事她比温言强,可不就忍不住了想说。 温言听后,总结道:“她活的挺累的。” 白姗姗噗呲一声就笑了。 “我就知道你这心态,别人骂到你家门口,你都能给他们气回去。” 白姗姗也走了。 再不走,江柏舟给院子里的石头地面都要刷漏了。 江柏舟擦擦手进来,温言看他。 “江柏舟,你现在想要孩子吗?” “这事不得你说的算吗?孩子在你肚子里长大,我没有发言权。” 江柏舟抱住温言道:“你决定生,我就好好养你们两个,你不想生,我就好好养你。” 温言拍拍江柏舟,夸赞道:“满分答案。” “那是,也不看我媳妇是谁!” 第二天,因为文工团的慰问演出,整个垦荒团格外热闹。 晚上看表演时,温言和江柏舟一起坐在了前面,第一排的位置。 格外显眼。 唯一一位女同志。 第166章 身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结婚两年仍完璧?随军被大佬疯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7章 名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结婚两年仍完璧?随军被大佬疯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