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翅大鹏王》 01,什么?我变成了一只鸟? 明阳界,大荒山脉。 一座平平无奇的小山岭中,一只只有小孩拳头大小的鸟儿,正站在一棵大树的细枝上,用嫩黄的鸟喙,仔细梳理着它浑无一丝杂色的纯青翎羽。 忽然,小青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两只格外灵动的眼睛,蓦地看向树下一块半埋在泥土中的石头。 那块石头凸出地面的部分,看上去像是一颗蛋。 但小青鸟知道,那绝不是一颗蛋。 因为它原本是埋在地下的,是被大树的树根,一点点地推出了地面。 小青鸟的巢就在这棵大树上,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亲眼见证了石头如何从地下一点点冒出来。 如果那是一颗蛋,早就该碎掉,或者被某些喜欢吃蛋的坏家伙吃掉了。 但是现在。 小青鸟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因为那块原本黑不溜秋的石头,正一点一点地变得光滑洁白,无论光泽还是质感,都越来越像是一颗蛋。 之后那石头甚至还开始发光。 一种柔和的金光,从越来越像蛋的石头上绽放开来,令小青鸟情不自禁地瞪大双眼,张开鸟喙,发出一声: “哇……” 再然后。 石头里面,传来一阵笃笃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里面向外敲击。 忽然。 咔! 一声脆响。 “石头蛋”表面绽开一道裂痕。 裂痕又很快向着四面八方辐射延伸,接着…… 啪! 又一声脆响,一块块“蛋壳”四下迸飞,一只脑袋,以一种极蛮横的姿态,自“石头蛋”里撞了出来。 那是一颗雏鸟的脑袋。 整颗脑袋都光秃秃的,一根茸毛都没长,皮肤灰灰的,皱皱的,看上去很丑。 它有着一只淡金色的尖喙,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感觉凶凶的。 小青鸟嫩黄的鸟喙微微张开,看着那只单是脑袋,就差不多跟它身子一样大的雏鸟,圆溜溜的双眼中满是震惊。 从地下冒出来,三年都没有动静的石头里,还真孵出鸟来啦? …… 李行舟很愤怒。 明明昨儿晚上十二点不到就上床睡觉,都没有熬夜,怎么一觉睡醒,就变成一只鸟了? 是的。 当清醒过来,确定自己并不是做梦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一只鸟。 还是一只尚未出壳的雏鸟。 开什么玩笑! 我人做得好好的,凭什么给我变成一只鸟啊? 可再怎么恼火,为了不被憋死,他也只能遵循肉身本能,用鸟喙大力啄击蛋壳。 待将蛋壳啄出裂隙后,他就不管不顾一头撞了过去。 撞破蛋壳,呼吸到新鲜空气之后,李行舟又挥舞着两只无毛肉翅,用力扒拉着蛋壳,一点一点地将身体挤了出去。 稍微能给他一点安慰的是,鸟也能用两条腿站立行走,至少不必四肢着地。 话说回来,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正要打量一下周围环境,就听一道满是惊奇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大个子,你是什么鸟?” 声音听起来清脆稚嫩,像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李行舟心中一紧: 不好,刚出壳就遇上熊孩子了! 大人呢? 管一下啊! 虽然变成鸟让他很不满意,但他还不想死,说不定咱就能够修行得道,化形成人呢? 毕竟连人变鸟这么离奇的事情都发生了,那鸟再修个仙,变成人,也不算离谱吧? 但一切的前提是能够活下来,别被熊孩子折腾死! 李行舟一脸紧张地抬起头,循声望去,却并没有看到熊孩子。 他只看到一只娇小漂亮的青色小鸟,两只小爪爪紧抓着一根细枝,正低头看着自己。 所以,熊孩子呢? 李行舟一脸懵逼,正要东张西望寻找熊孩子的身影,就见那只小青鸟张开嫩黄鸟喙,发出清脆稚气的小女孩声音: “喂,问你话呢,你是什么鸟呀大个子?” 找到了!熊孩子就是…… 呃? 李行舟眨了眨瞬膜,尖锐的淡金鸟喙情不自禁地张开,一脸震惊地看着那只小青鸟,脑子里一片混乱。 小鸟会说话? 这他娘的究竟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大个子,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呀?” 见地上那只全身光秃秃,块头比自己大上好几倍,两只爪子格外壮硕,一看就很凶猛有力的大怪鸟,只仰着脑袋痴痴呆呆瞧着自己,却始终一声不吭,小青鸟不禁咯咯笑了两声,有点小得意地说道: “原来是只不会说话的大笨鸟……也是,像我这样会说话的聪明小鸟,方圆百里都没有第二只呢。” 话虽如此,它眼中还是流露出一抹小小的失落。 因为在这小山岭方圆百里以内,就它一个会说话。 就连一些能够喷吐冰火毒雾,随意一扑,就能推倒大树、粉碎岩石的强大妖兽,都没有多少灵智,根本无法交流,小青鸟也常常感觉孤单寂寞。 今天好不容易见证石头变成蛋,还从里面孵出一只怪鸟的神奇事件,本以为能多一个可以交流的伙伴,可没想到,那么神奇的“石头蛋”里,居然钻出来一只不会说话的大笨鸟…… 失落的小青鸟正想叹一口气,一句话声,忽地传入它耳中: “为什么,你会说话?” “咦!” 小青鸟一呆,旋即一个激灵,两爪一蹬细枝,展开翅膀俯冲下来,飞到李行舟上空,绕着他盘旋一圈,又悬停在他正对面的空中,声音激动地说道: “你你你,你会说话?” “我当然会。” 李行舟看着小青鸟,心里也有点激动。 会说话的小鸟,这不就是妖精么? 有妖精,就有修行。 能修行,就能变回人身! 他迫不及待地询问小青鸟: “你会说话,所以你是妖精?你能够修行?” “修行?” 小青鸟一呆: “什么是修行?” 嗯? “你都会说话了,还不知道什么是修行?” “不知道呀。” 小青鸟脆生生说道: “我是天生就会说话的,就跟你一样。” “……” 我他娘的是人转生成鸟,指不定还有了什么特殊变异,你难道也跟我一样? 李行舟满心郁闷,问道: “除了会说话,你还有什么本事?” “我还特别会飞,你瞧!” 小青鸟拍动翅膀,正飞、倒飞、侧飞、滚桶飞…… 各种花式飞行,直看得李行舟眼花缭乱。 “我力气也特别大!” 小青鸟自地面一掠而过,两只小爪爪往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块上重重一扣,就把那足有它两倍大的石块提了起来,又轻盈地飞到李行舟面前,两爪一松,石头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它轻轻拍动着翅膀,稳稳悬停空中,灵动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我厉害吧?” “……厉害。” 李行舟敷衍地点了点头,感觉这小妖精,跟他印象里的妖精,有点不一样。 诚然,它的飞行能力有些东西,也有着相较它的体型,堪称大到离谱的力气,可妖精的话,难道就只这点本事? 法术呢? 不说像白娘子一样掀起滔天大浪,你好歹也该双翼一拍,掀起一阵狂风,张口一吐,就是一道火焰吧? 李行舟眼中难掩失望,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你这些本事,都是怎么来的?” 小青鸟眼神疑惑: “本事不都是天生的吗?会说话是天生的,特别能飞、力气特大,也都是天生的呀。不过,我小时候倒也没这么厉害,是一边长大,一边变得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厉害的。” 本事都是天生的,随着成长,智慧和能力一点点变强…… 所以这是个天赋怪? 李行舟越发失望,喃喃道: “所以,你是真不懂修行?” 小青鸟摇摇脑袋: “不懂。从来没有听说过。” 李行舟沉默了。 不懂修行,全靠天赋…… 好吧,也不全是坏消息,至少小青鸟的存在,说明这个世界真有妖精。 虽然按照小青鸟的说法,方圆百里就它一只会说话的妖精,不可能在这方圆百里找到修行传承,而作为一只刚刚出壳,茸毛都没长齐的雏鸟,李行舟也不可能外出寻找修行之道,但是…… 咱一出壳就能说话,应该也是一只天赋怪吧,大概…… 嗯,跟上辈子是人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只会是天赋,也必须是天赋! 正想时,腹中忽然一阵暴饿。 刚出壳什么都没吃,又折腾了这一阵,李行舟已经饿得两腿发颤了。 吃的,我要吃的! 他心里咆哮着,一低头,看到脚爪边躺着一块碎蛋壳,顿时两眼放光低头一啄,把那块碎蛋壳叼进喙里,上下两块喙就那么一挫一磨,蛋壳顿时粉碎开来,被他轻松咽下。 嗯,嘎嘣脆,腰果味! 不管别的雏鸟能不能吃蛋壳,反正李行舟就吃了。 而且他的蛋还不小,蛋壳份量十足,应该够他饱餐一顿了。 当下李行舟毫不停留,埋头干饭,风卷残云吃起了蛋壳。 见大个子居然在吃蛋壳,小青鸟顿时一脸呆滞。 “这,大个子你是不是饿糊涂啦?怎么吃起蛋壳来啦?再说你这蛋壳,之前还是石头呢!你等着,我去给你找好吃的!” 说罢,小青鸟一拍翅膀,穿云箭一样冲天而起,给李行舟找吃的去了。 02,我果然不是一般的鸟! 随着一块块蛋壳下肚。 李行舟只觉丝丝暖流,自腹中扩散开来,淌遍全身,身子顿时变得暖融融的。 也不知是否错觉,他感觉自己力气好像在变大,喙和爪子,乃至全身筋骨,似乎也越来越强劲坚韧。 不过现在他吃得正带劲,也没功夫测试。 当小青鸟抓着一截生着几颗彤红果子的藤条飞回来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大个子居然长茸毛了! 浑身都长满了淡金色的茸毛,虽然长相还是很凶,可配上那淡金茸毛,就感觉既威严,又华美。 小青鸟飞到正在啄食最后几块碎蛋壳的李行舟上空,脆生生说道: “别吃蛋壳啦,我给你带了果子,这种果子甜甜的,可好吃啦!” 甜? 李行舟咽下最后一小块蛋壳,抬头看着小青鸟,眼神有点诧异: 这小家伙身为鸟类,居然能够感知到“甜”味? 真不愧是天赋怪! 那么,我能尝到甜味吗? 李行舟现在急着证明自己也是“天赋怪”,哪怕已经吃蛋壳吃到饱,也还是对着小青鸟点点头: “谢了!” 小青鸟发出一声欢快的轻笑声,将藤条放到地上: “快吃吧。不够的话,我再去找。” “好。” 李行舟也不客气,迈开两只格外粗壮有力的脚爪,踏着一摇一摆的霸王步来到藤条前,低头啄破一只红果,伸出舌头一尝,顿时又惊又喜: 甜! 鲜甜! 我能尝到甜味! 我他娘的果然也是非同一般的天赋怪! 李行舟将藤条上的几枚小红果一口气吃光,肚子便彻底饱了。 说起来…… 小红果虽然鲜甜可口,但吃下去之后,身体并没有什么异状。 不像吃蛋壳一样,吃得他浑身融洋洋,好像力气都涨了一大截。 想到刚才吃蛋壳时,感受到的力气增长、爪喙变强等异状。 李行舟四下扫视一番,望见方才小青鸟展示力气时,抓过来的石块,便踱步过去,对着石块用力一啄。 啪! 一声脆响,碎屑纷飞,那坚硬的石块表面,竟被李行舟啄出一个小小的凹坑。 凹坑周围,还绽开来一条条蛛网般的辐射裂痕。 “哇!” 小青鸟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你的嘴怎么这么硬?力气也好大!” 李行舟抬起已经生出一层淡金茸毛的右翅,用翅尖把额头上软软的茸毛往后一抹,淡然道: “很明显,我不是一般的鸟。” 别看他语气云淡风轻,其实心里激动死了。 他只是一只刚出壳才吃了一顿饭,身上连硬翎都没长出一根的雏鸟,这都能啄破石头,将来长大后,又该是如何了得? 正激动时,小青鸟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啊了一声,语气急切地说道: “天快黑啦,晚上很多坏家伙出没,你可不能再呆地上了,快到树上去!” 李行舟从激动中回过神来,觉着小青鸟说得很对。 不管他将来如何了得,现如今也只是一只小雏鸟。 力气再大,爪啄再坚韧锋锐,也跑不快,跳不高,更飞不起来。 随便来几头肉食猛兽,只怕都能让他就此夭折。 当下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踱着霸王步来到那棵大树下边。 不过,该怎么上树呢? 看着那相对他现在的体型,堪称一座大山的大树,李行舟一时有点为难。 “我来带你上去吧!” 小青鸟自告奋勇,飞到李行舟背上,两只小爪爪往他背上一扣,抓住他背部皮毛,嘿咻一声,用力拍动着翅膀,吭哧吭哧往上飞去。 嗯,李行舟比它方才抓的那块石头可要重得太多。 以小青鸟的力气,都感觉有点吃不消。 飞了大半程,小青鸟感觉自己快要力竭,慌慌说道: “你怎么这么重?我快飞不动啦!” 李行舟连忙道: “把我带到树干旁边,我试试自己上树。” “你要怎么上树?你能飞吗?” “不能,但我可以试试别的办法。” 小青鸟也无法可想,只能带着李行舟飞到树干旁。 李行舟又道:“再靠近点!” 等小青鸟又带着他飞近一点,李行舟脑袋一探,尖啄夺地一声,啄在树皮上,深深扎入树皮之中。 跟着他两只骨节粗壮、尖端锋锐的大爪子往树皮上用力一扣,爪尖轻轻松松就深深刺入树皮,之后再将翅膀张开,往树皮上一扒拉,身子便稳稳固定在了树干上。 他往后一仰脑袋,把喙从树皮里拔出来,对仍然抓着他脊背的小青鸟说道: “可以放开我了。” 待小青鸟松开双爪,李行舟便拔出右脚爪,往上挪了一步,又一爪扣进树皮里,接着便是左脚爪。同时双翅也交替着往上扒拉。 小青鸟去了重负,一身轻松,轻盈悬飞在李行舟身侧,看他一步一步往上攀爬,惊讶道: “能这么爬树的雏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李行舟语气淡淡: “都说了我不是一般的鸟。” 说话间,他又用翅尖云淡风轻地抹了一下额上茸毛。 嗯,翅膀也不是一般的灵活。 除了没有五指,关节灵活性都赶得上人胳膊了。 之后李行舟用双翅、双爪不断交替攀爬,越爬越快,越爬越轻松,到后来,都不需要用翅膀辅助了,直接就用两只强劲锋锐的脚爪,扣着树皮往上攀登。 因着小青鸟带他飞了大半程,剩下小半程便没费多少功夫,很快就爬进茂密树冠中,在小青鸟引领下,来到一个树洞前。 “这就是我的家啦!” 小青鸟钻进树洞,回头招呼李行舟进来。 洞口不小,李行舟这大体型也能够轻松钻进去。 钻进树洞一看,这树洞内部空间也很大,相对他的体型,都算得宽敞了。 并且树洞里意外地整洁。 树洞一角,摆着一块银白皮毛,看上去柔软干净,不见一丝杂质,也没有丁点异味。 另一个角落里,则摆放着一些亮晶晶、五颜六色、形状规则的漂亮小石子,以及几根天青色泽,晶莹剔透,仿佛玉质的细枝。 小青鸟蹦蹦跳跳来到那块银白皮毛上,舒舒服服往上一趴,脆生生说道: “这是我的床。两年前,一头白鹿和一头大熊打架,打得地动山摇,我悄悄摸过去,捡到了这块白鹿掉落的皮毛,费了好大功夫,才将它清洗得干干净净呢。这块皮毛又香又软,夏天凉丝丝,冬天暖洋洋,睡着可舒服啦!” 说着,它看了一眼李行舟,往旁边挪了挪,让出空间: “来,给你分一半。以后你也可以睡这里。” 看看那最多只能睡下两只小青鸟的银白皮毛,李行舟无语地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你自己睡吧,我随便打个地铺就行。” 小青鸟瞧瞧李行舟那“庞大”的身躯,也醒悟过来,自己这整张床都容不下对方,更别说一半空间了,当下笑嘻嘻说道: “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去找块好皮毛。” “好。”李行舟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小青鸟又从“床”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来到那堆小石子旁边,献宝似地说道: “这是我收集的宝贝,好看吧?” “好看。” 小青鸟略一迟疑,用小爪爪将一半的小石子和青色细枝扒拉出来,往李行舟那边一推: “这些也分你一半。” 李行舟一怔: “这些可是你的宝贝,收集了很久吧?” 小青鸟点点头: “对呀!” “那你还分我一半?” 李行舟语气古怪: “又是帮我找吃的,又是带我来你的巢穴住,还分我宝贝……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青鸟声音清脆稚嫩,语气欢快活泼: “因为你会说话呀!我可是盼了好久,好不容易才等到你这个能陪我说话的伙伴呢!” “……” 李行舟有点无语。 这小家伙,未免太天真太没有防备心了。 瞧瞧咱这爪子,咱这喙,猛禽特征还不够明显吗? 咱食肉的! 也就是碰上我了。 否则小青鸟这就是妥妥的引狼入室啊! 不过…… 看着小青鸟那天真活泼的样子,李行舟心里,也不禁浮出一丝暖意。 穿越成了一只鸟,在刚刚出壳,最是弱小无助的时候,碰上这么一只天真可爱的小妖精,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谢了。” 李行舟用脚爪将小青鸟的宝贝扒推回去: “你送我的这一半宝贝,还是先由你替我保管吧。以后……等我找到漂亮的宝贝,也都分你一半。” “好呀!” 小青鸟咯咯一笑,很开心的样子: “天快黑啦,早点睡觉吧,明天一早,我再去给你找吃的。” “还是找果子吗?” “对呀!其实花蜜更好吃,可惜我带不回来。” “你不吃虫子和肉?” 小青鸟连连摇头: “虫子脏兮兮的,长得又丑,我才不吃呢。肉也不吃,太腥啦!” “……” 敢情还是一只纯素食的小鸟。 但李行舟觉着,自己单吃果子怕是不行。 再说小青鸟这体型,恐怕也养不活自己。 一时间,李行舟神情有些严肃: 没有真正的亲鸟,以后的吃饭问题,恐怕有点为难。 总不能让我一只雏鸟,自己出去捕猎吧? 这时,小青鸟已经趴到了那块银白皮毛上,准备睡觉了。 李行舟在树洞口找了块空地随便一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没有名字呢。” 作为一只天生就会说话,几乎可以称作“生而知之”的非凡小妖精,居然连名字都没有吗? 不过话说回来…… 方圆百里,就小青鸟一个会说话的,“名字”好像也并没有存在的意义。 不过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我叫‘李行舟’。你以后可以叫我的名字。” “李行舟?听起来怪怪的,我还是喜欢叫你大个子。” 李行舟无奈道: “随你。以后我就叫你‘小青’了,要是不满意,你也可以自己取一个。” “所以,‘小青’这个名字,是大个子你送我的礼物?” “……算是吧。” “大个子送我礼物啦,好开心,那以后,我就叫小青啦!大个子。” “嗯。” “大个子!” “嗯?” “你该叫我‘小青’啦!” “……小青。” “哎!嘻嘻……” 看着小青鸟嘻嘻哈哈开开心心的模样,李行舟眼中,也不禁流露一抹笑意。 “对了,刚才听你说,一只白鹿,和一头大熊,打架打得地动山摇?” “对呀!它们力气好大好大,像我们住的这棵大树,它们一下就能推倒,还有那么大的石头,都能一下撞碎,可厉害啦!” 嗯? 还有高手? 李行舟心中警觉: “这样厉害的家伙有很多吗?” “不多。白鹿和大熊那么厉害的大家伙,我们这座小山上可没有。它们是在别的山头打架的。好像是在争夺什么……” 争夺什么? 地盘,还是宝物? 李行舟寻思着,又问: “它们都不会说话么?” “不会呀。虽然它们很厉害,可都笨笨的,只会嗷嗷乱叫呢。” 所以,是徒有力量,没有多少智慧的普通妖兽? 尽管如此,也足以对自己这只还不会飞的雏鸟造成巨大威胁了。 好在这座山上并没有这样的妖兽—— 小青鸟会飞,能空中侦察,活动范围也大,还足够聪明,它既然说这座山上没有这种厉害妖兽,那大概率真的没有。 接下来,李行舟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小青鸟聊着,不知不觉,树洞外天光黑沉,小青鸟也渐渐熟睡过去。 李行舟也有些困了,刚刚闭上眼睛,忽觉眼前像是有了光。 他猛地睁开眼,顿时看到了一幕奇景—— 丝丝缕缕,细若发丝,皎若月光的莹白光丝,自树洞外飘飞进来,飘到小青鸟身边,顺着它的呼吸,没入它鼻窍。 【新书开张,求收藏、追读、月票!】 03,什么叫真正的天赋怪啊? 瞧着这一幕。 李行舟一个激灵,把头探出洞口往外一瞧,就见月光自树冠中洒落下来,而那些莹白光丝,正是自那一道道穿透枝叶间隙的稀疏月光中衍生而出,再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飘进树洞。 再回头瞧瞧无意识吸收着那一缕缕莹白光丝的小青鸟,李行舟不禁瞪大了双眼: 这是…… 吞吐日月精华? 这就是真正的天赋怪吗? 李行舟眼神复杂地看着小青鸟。 小青鸟说它不懂修行,李行舟相信它并不是在说谎。 小家伙虽然足够聪明,但它性子天真,又从未遇到过会说话的妖兽,完全没有学会“说谎”的必要。 所以,它是真的不懂修行。 这吞吐日月精华,应该只是一种本能。 甚至它自己对此可能都没有明确认知。 它应该只会在熟睡状态下,无意识地吞吐月华,因此它恐怕一直未曾察觉这种情况。 所谓越长大,越聪明,越厉害,应该也是在这样一天天无意识地吞吐月华中,渐渐发生的变化。 “天生就会说话,或许也是天生就能吞吐月华,小青不会是有什么特殊血脉吧?” 真正的天赋怪啊! 李行舟眼中不禁浮出一抹羡慕。 同时心里也有点小期待: 我也不是一般的鸟。我睡着后,会不会也能接引吞吐日月精华? 然而这还真不好测试。 毕竟若只能在熟睡时,无意识地吞吐日月精华,那他自己是没法察觉的。 “或许,可以请小青帮我观察一二?嗯,明天就请小青帮我盯着……” 次日一早。 李行舟在饥饿中醒来,只觉肚里空空荡荡,饿得两腿打战,心里发慌,都忍不住想啃树皮了。 好在这时外边传来一声清悦婉转的鸟鸣,接着小青鸟便径直飞进树洞,一双小爪爪上,还抓着一截小枝,小枝上结着一颗形似柿子的青色果实。 “大个子你醒啦?看,我给你带果子回来啦!” 小青鸟欢快地说着,将那颗比它大了两三倍的青色果子放到李行舟面前: “你个头这么大,所以我专门给你寻了这种大果子哟。” “谢了小青!” 李行舟正饿得难受,道声了谢,便一口啄破果皮,啄下块果肉。 嗯,果肉口感面面的,有点像是在吃硬面包。 味道嘛,不像昨天的小红果那般鲜甜,但也有丝丝甜味,关键是质地比较扎实,水份少,应该更能顶饿。 李行舟埋头干饭,一颗大果子,很快就被他吃得只剩果核和果皮。 小青鸟一边用爪爪把果核、果皮扒到洞口,一点点丢下树去,一边问他: “好吃吗?” “好吃。” “那,吃饱了没?” “唔,没之前饿得那么厉害了,大概吃了个一两成饱吧。” “啊?” 小青鸟一呆: “那么大一颗果子,才吃一两成饱呀?” “对。” 李行舟点点头,也有点不好意思: “可能是因为我刚出壳,正在快速长身体?” 小青鸟倒也没嫌他吃得多,笑着说道: “那好吧,我再去给你找些果子来。” 虽然李行舟觉着,自己这一身猛禽标配,应该要吃肉才对,老是吃素,怕会影响发育,但他也不好意思太麻烦小青—— 小青是纯素食,恐怕没有任何捕猎经验,还不嫌弃他胃口大,来来回回帮他找吃的,让他一睁眼就有的吃,已经很够意思了,李行舟又怎么好厚着脸皮,请小青帮他找肉食? 于是小青又出去找果子去了。 李行舟则留在树洞里自我安慰: 咱能尝出甜味,也能消化果子,如此天赋异禀,说不定就能靠吃果子长身体。 正想时。 忽听洞口传来一阵沙沙异响,抬眼一看,顿时与一双冰冷竖瞳对上了眼。 那是……蛇! 一条三角脑袋,通体铁灰的大蛇! 作为一只出壳还没满一天的雏鸟,哪怕是猛禽,遇上大蛇,本来也该算遇上了天敌。 可此时此刻。 与那条将三角脑壳探进树洞,一双竖瞳冷冷盯着自己的铁灰大蛇对视之时,李行舟非但没有半点惧意,反而口中疯狂分泌口水,心里更是油然生出一种饥渴之意。 美食! 送上门的美食! 吃掉它! 我要吃掉它! 铁灰大蛇咝咝吐信,慢慢昂起蛇颈,已作出扑击掠食之势。 而李行舟体内,某种源自肉身血脉的本能,也在飞速复苏。 随后,他本能地一眨瞬膜,双眼一瞪,瞳孔倏地变成淡金色,散发出某种无形威压。 吃李行舟两眼一瞪,那铁灰大蛇顿时像是中了定身法,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而李行舟甚至都没空琢磨自己这莫名展现的能力,迫不及待迈着左摇右摆的霸王步,快步来到大蛇面前,脖子往前一探,淡金尖喙上金芒一闪,猛啄在大蛇脑门上,噗的一声,就把大蛇啄得脑洞大开。 一击毙命! 一下啄死这条蛇,已经饥渴难耐的李行舟正要开吃,忽地想起树洞干净整洁的环境,以及小青鸟清理果皮、果核的动作。 当下他强忍饥渴,叼起大蛇,爬出树洞,抓着树皮来到下方一根粗壮横枝上。 又拖着大蛇一直走到横枝尽头,一处分杈处,将大蛇往枝杈上一挂,一爪按着蛇身,低头往蛇颈狠啄几下,蛇颈当即断裂开来,蛇头坠落树下。 李行舟又叼住蛇颈断裂处一块蛇皮,摆着脑袋发力一撕,轻轻松松就将蛇皮撕落一大块,露出晶莹洁白的蛇肉。 接下来他便毫不客气地啄食起蛇肉。 蛇肉当然不会有果子的甜味。 但有一种令他心旷神怡的极致鲜美。 这种鲜美,满足了李行舟的饥渴。 并且当蛇肉落肚,他肚腹之中,又有丝丝暖流扩散开来,虽不及昨天吞食蛋壳时那般汹涌强烈,但也令他有种力气略微增长,筋骨爪喙点滴变强的感觉。 “所以,我果然应该吃肉!” 察觉到身体变化,李行舟吃得更快更猛,淡金尖喙都啄出了残影。 “可惜只能生食,以后有条件,还是得想办法吃熟食……” 大蛇蛇身节节消失在他口中,连骨头都没有放过,只有蛇皮、内脏被他嫌弃地丢开。 不过蛇胆他倒是囫囵吞下了。 而吞下蛇胆之后,腹中迸发的暖流更加强烈,都赶得上大半蛇肉了。 04,最好的伙伴 当小青鸟带着一只大果子回来时,铁灰大蛇已经被李行舟吃得只剩下一小截蛇尾巴。 看看那截蛇尾巴,再瞧瞧树下掉落一地的破碎蛇皮,以及那颗脑洞大开的硕大蛇头。 小青鸟两眼瞪得溜圆: “大个子,你,你吃掉了这条蛇?” “对啊。” 李行舟将那食之无肉的蛇尾扒到树下,抬头看着小青鸟: “它爬到树洞里要吃我,反而被我吃了。” 小青鸟扑楞着翅膀,飞到李行舟面前,关切地看着他: “你没受伤吧?” “当然没有。” 李行舟用翅尖把额上那又浓密了一些的茸毛往后一抹,一脸云淡风轻: “区区小蛇,不堪一击。” 小青鸟圆溜溜的眼睛里,顿时满是崇敬: “大个子你真厉害!这条蛇我在山脚见过,它曾经绞死过一头大山猪。皮也硬得很,被大山猪啃了好几口,都没破皮呢。没想到居然被你吃掉啦!” “能绞死山猪?被山猪啃咬都没破皮?” 李行舟微微一怔,有这力量,这防御,那就不是一般的蛇了。 莫非也是一只妖兽? 难怪吃掉这蛇,会有涨力气、壮筋骨的感觉。 话又说回来…… 我只是瞪它一眼,这蛇就动弹不得,轻轻一啄,就让它脑洞大开,能抵御山猪啃咬的坚韧鳞皮,在我面前脆得跟纸糊似的…… 所以我果然也是非同一般的天赋怪吧? 这时小青鸟又小声说道: “没想到这条蛇会到山上来,还找到了树洞。幸亏你够厉害,要不然……大个子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呢。” 见小青鸟耷拉着脑袋,一副失落自责模样,李行舟不禁哑然失笑。 他伸出翅尖,轻轻拍了拍小青鸟脑袋,笑道: “说什么呢?你带我住你家,把一半的宝贝分给我,还给我找吃的,对我已经够好啦!我个头比你大这么多,怎么能让你来保护我?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 “可是,你才出壳不到一天,羽毛也没长出来,都还不会飞呢……” “我能吃掉这条大蛇。” “……” 小青鸟眨眨眼睛,又高兴起来: “对哦!这条大蛇我都害怕,你却能吃掉它……哈哈,那以后,我给你找吃的,你保护我?” 李行舟点点头: “当然。” 小青鸟拍着翅膀,绕着李行舟开开心心飞了两圈,又伸出小小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李行舟的大脑壳,语气欢快地说道: “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伙伴啦!” 李行舟眼含笑意,轻轻颔首: “本来就是。” 出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青鸟,李行舟虽不至于真像禽类一样,把第一眼看到的生物当成父母,可方圆百里,就小青鸟一个会说话的,对他还这么好,对于初临异世,转生成鸟,正自茫然无措的李行舟来说,小青鸟在他心目中的份量,早已重要到无以复加。 …… 这一天,除了那条大蛇,李行舟吃的都是小青带回来的果子。 他确实能用果子填饱肚子。 可惜小青带回来的几种果子,虽然都算美味,却都无法像那条铁灰大蛇一样,给他明显的成长感觉。 所以究竟是素食不行,还是说,只是因为没有遇上“灵果”? 毕竟那条铁灰大蛇疑似妖兽,而普通野生动物的血肉,说不定也和果子一样,只能用来果腹,不会有特殊作用。 当然这得捕猎一只普通猎物验证一下。 天色将黑,小青又趴到了那块银白皮毛上,和李行舟聊着天。 聊了一阵,李行舟提出请求: “小青,待会儿我先睡,你帮我盯着,看我睡着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怪事。” “怪事?” “嗯,比如说,有光从树洞外飘进来,被我吸进去。” “光飘进来,被你吸进去?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么?” “我不知道,所以想请你帮我看看。” “没问题,你尽管睡,我帮你盯着。” 小青打着包票。 于是李行舟趴在洞口,闭上双眼,开始睡觉。 小青则瞪圆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 李行舟早已睡熟,小青脑袋也一点一点的,瞌睡的不行。 而李行舟描述的怪事,一直都没有发生。 渐渐地,小青有些撑不住了。 又勉强盯着李行舟看了一阵,它终于小脑袋一点,也睡熟过去。 睡熟之后。 树洞之外,又飘来丝丝缕缕、皎若月光的纤细光丝,飘到小青面前,随着它的呼吸,没入它的鼻窍。 嗯,洞口的李行舟,一根光丝都没吃到。 次日。 李行舟又是自极度饥饿中醒来。 还没睁眼,就嗅到了果子的香味。 他闭着眼睛探头一啄,将一颗彤红小果精准地叼进口中,淡金尖喙轻轻一碾,果实迸裂,口中顿时满是甘甜。 李行舟吃掉一颗果子,这才睁开眼,就见面前已摆着一根结着数颗小红果的藤条,以及一截结着大青果的细枝。 小青不在洞里,想来为了他的好胃口,还在继续搬运果子。 李行舟有些感动,一边吃着果子,一边心里想着: “小青小小的一只,想要喂饱我,可真不容易……” 正想时,小小一只的小青,又抓着一截结着大青果的细枝飞进了树洞。 “大个子,我回来啦!” 小青欢快地打着招呼。 “辛苦小青了。” 李行舟边吃边感谢,又带点小期待地问道: “昨天晚上,我睡着之后,有怪事发生吗?” “没有啊!” 小青把果子放到李行舟面前,说道: “你睡着之后,我盯着你看了好久,什么怪事都没有发生呢。” “是么?” 李行舟语气怅然,心中失望: 我并不能像小青一样,睡着之后,本能吞吐日月精华么? 失望之余,他又自我安慰: 不能吞吐日月精华也没什么,我吃东西就能变强,大可以通过进食快速成长。 虽然对食材可能有一定的要求,但至少也是一条路子不是? 嗯,今天就试着捕猎,看看普通肉食有没有奇效。 当然,他也不会鲁莽行动。 他还只是一只不会飞的雏鸟,虽然喙爪锋锐,还有一瞪眼就把蛇定住的特殊能力,可相对一些凶猛危险的掠食者,他体型还是太小了些。 而在自然界,体型就是战斗力。 所以,得先请小青帮忙侦察,先确定安全,找到猎物,再规划好路线,然后用最短的时间,捕捉到猎物,再火速撤回树上。 如果周围有危险的掠食者,那今天就先放弃。 打定主意,吃完果子,李行舟便向小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更新时间固定,每天上午9:30到10点之间。新书开张,求收藏、追读、投票!】 05,死亡凝视 李行舟双爪扣紧树皮,沿着近乎垂直的树干,一步步往树下行去。 小青轻拍着翅膀,飞在他身边,担忧问道: “真要下树吗?” “当然。” “可是大个子你还不会飞,下树很危险呢。” “小青你不是侦察过了,附近没有凶猛危险的大家伙吗?” “可是……” “放心,我只在大树附近活动。再说,真有什么危险,你也能提前发现吧?” “那当然,我眼力可好啦!” “那不就行了?真有危险,你提醒一声,我马上跑回树下,再爬回树上去。” “嗯嗯,我也可以带你飞一阵。” “那就这样说定了。” 李行舟下树时,小青又不放心地在大树附近侦察了一圈,再次确定没有危险,还发现了一只灰色野兔。 它连忙飞回来,将情报告知李行舟,还帮他规划好了一条路线。 于是李行舟下到地面后,便在小青引领下,迈着霸王步,向着灰野兔所在飞跑过去。 他的脚爪粗壮有劲,奔走时只觉脚下像是安了弹簧,连蹦带跳快得飞起,还无师自通学会了在腾跃时,扑楞着只有茸毛的双翅保持平衡,姿势虽然不太雅观,跟个走地鸡似的,但速度是真不赖。 很快,他就来到一簇草丛后边,透过草丛间隙,看到了那只悠闲吃草的灰色野兔。 嗯,那野兔好生肥硕,应该够他饱餐一顿。 当下李行舟一边回忆昨天捕蛇时,体内涌起的那种颇为玄乎的感觉,一边瞪大双眼,朝着野兔盯去。 我瞪! 瞪目之下,李行舟双眼又闪过一抹金色,瞳孔变作淡金,散发出某种无形威压。 而野兔也耳朵一颤,啃食青草的动作猛地顿止。 成功了! 李行舟心里欢呼一声,迈开大步,就往野兔扑去。 但这时野兔忽然侧目看了李行舟一眼,两条后腿猛地一蹬,一下纵出好远,转眼就没入草丛深处,消失地无影无踪。 “哎呀,兔子钻回洞里去啦!” 小青跟过去看了一眼,飞回来向李行舟汇报。 李行舟则满心纳闷: 昨天一条疑似妖兽的大蛇,都给我一眼瞪得定住,今天对上这普普通通的野兔,怎么就不灵呢? 话说回来,刚才看到野兔时,好像也没有昨天看到大蛇时那种口舌生津,满肚饥渴,迫不及待想要进食的特别感觉。 正琢磨时。 小青又飞到空中侦察一番,又发现了猎物。 “大个子快来,我又找到了一只野兔。” 又一只野兔? 这山上野兔还不少嘛! 李行舟又连蹦带跳跟着小青飞跑过去,打算再尝试一下。 结果还是与之前一样,“死亡凝视”不起作用,机警胆小的兔子,听到李行舟奔走时的动静,在他扑过去之前,就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兔子好难抓呀!” 小青落到一棵小树上,一边梳理漂亮的纯青翎羽,一边感慨。 李行舟站在小树下边,思忖一阵,说道: “小青你再帮我找找看,最好能找到一条蛇。” “好呀!” 小青毫不推脱,又振翅飞起,四下搜索一阵,还真找到了一条蛇。 “大个子,蛇找到了。不过那好像是一条毒蛇,我见过那种蛇咬死兔子,只轻轻咬了一口,兔子很快就死啦。” “没关系,带我过去就是。” 很快,李行舟就随小青来到了那条毒蛇附近。 那是一条鳞皮乌黑,有着一圈圈银白环纹的蛇。 它潜伏在草丛中,体型不算太大,只有昨天那条铁灰大蛇的一半大小。 而看到这条蛇,李行舟不禁又是口舌生津。 虽然腹中并无看到铁灰大蛇时,那种强烈的饥渴感,可也明显被那毒蛇勾起了食欲,就像是老饕见了最爱的美食。 “所以我这种鸟,对蛇有着特殊的喜好?” 李行舟心中想着,又一发“死亡凝视”瞪过去,那条毒蛇很明显地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李行舟毫不犹豫迈开大步,左摇右摆地飞奔过去,在小青“大个子小心点”的担忧提醒声中,飞奔到毒蛇面前,探喙一啄,噗地一声,给毒蛇开了个脑洞。 整个过程,毒蛇和昨天的铁灰大蛇一样,既未逃跑,也没有任何反抗动作。 李行舟又将毒蛇颈子啄断,把蛇头扒拉到一边,跟着就一边扒皮,一边大快朵颐。 蛇肉味道依然鲜美,只是并没有昨天吞食铁灰大蛇时,那种腹涌暖流,力气增长,筋骨变强的感觉,连吞下蛇胆都没有给他这样的感觉。 “所以普通肉食,也跟果子一样,只能满足口腹之欲,并不能令我快速成长?” 李行舟一边吃,一边思量: “我的‘死亡凝视’,也只对蛇类有着特攻?唔,目前样本太少,还得再验证验证……” 小青不喜腥味,在李行舟吃蛇时,停在旁边一棵树上,东张西望帮他放哨。 待他吃完,小青才飞过来问他: “还要继续捕猎吗?” “继续!” 接下来,小青又不辞辛苦地帮他寻找猎物,带他捕猎。 忙碌半天,又先后遇上了两只野兔,一只田鼠,一只松鸡,一条无毒蛇,一头山猪……嗯,这个不算,李行舟只是拿那头獠牙毕突的大山猪,测试了一下“死亡凝视”,并没有自不量力尝试捕杀。 结果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死亡凝视”确实只对蛇类有特攻,对别的陆行动物并不能生效,但对禽类又有着一定震慑作用,可以令其变得惊慌失措,反应迟缓。 像那只松鸡,就给他瞪得肝胆俱裂,慌不择路一头撞到树上,自己撞了个半死,被李行舟轻松拿下。 而无论普通蛇肉还是松鸡肉,都只能让李行舟满足口腹之欲,并不能让他快速成长——又或者,普通食物还是能让他成长的,只是成长速度极为缓慢,慢到无法察觉? 妖兽应该有大用,不分种类。 但妖兽凶猛危险,铁灰大蛇那种自己刚好能够拿下的妖兽可遇而不可求。 对此李行舟也有些无奈。 若只吃普通食物,还真不知要过多久,才能羽翼丰满,翱翔长空。 无论如何,今天的测试还是成功的。 当然这也得感谢小青。 正因有着小青侦察危险、锁定猎物、指引路线,不能飞行,个头也不算太高,视野极其有限的李行舟,才能在地上安全捕捉猎物。 “小青,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呀,我本来就很能飞,今天只是在天上飞来飞去而已,怎么会辛苦呢?” “总之多谢你了。没有你帮忙,靠我自己,连猎物都很难找到。” “嘻嘻,我们是最好的伙伴嘛……” 夜晚,小青把银白皮毛拖到树洞口,依偎在李行舟身边,一边用嫩黄鸟喙帮他梳理茸毛,一边与他说着话。 不知不觉,小青又沉沉睡去,丝丝缕缕的皎白光丝飘飞进来,融入小青体内,而李行舟,照例一根光丝都没有吃到…… 06,灵果! 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李行舟重生成鸟,已历数月。 这几个月来,他虽然吃了不少蛇,还成功捕获过几次野兔、松鸡,却一直未曾再次捕获妖兽。 主要是这座小山岭上没什么妖兽,即使有小青帮他侦察搜索,也难以找到。 至于这座小山岭之外…… 李行舟还不会飞,可不敢离巢太远。 除了捕猎食肉,他也常与小青一起吃各种果子,可惜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吃到灵果。 好在他终究还是成长了。 身体长大了一圈,已经差不多跟一只成年野兔一样大小,茸毛也更加茂盛浓密,只是仍然没有长出一根翎羽,整体模样看上去还是一只雏鸟。 没有翎羽,自然飞不起来。 力气倒是有所长进,爪喙筋骨也日益坚韧,每天下地捕猎时,奔跑也愈发迅捷灵敏。 可身为猛禽,老跟走地鸡似的步行捕猎,也实在有些不太体面。 然而他也没有办法,身体发育太慢怎么破? 数月过去,天气渐渐变凉,漫山树叶一点点变黄,烦人的蝉鸣也在某个夜晚突然消失,仿佛所有的知了,都在一夜之间消声匿迹。 小青巢穴所在的这棵大树却依然郁郁葱葱,似乎全然不受季节变化影响。 不仅如此,李行舟在这棵大树上,从未发现过哪怕一只虫子。 也不知是大树本身品种特殊,还是因为小青这位天赋怪的存在。 当某天清晨,发现地面结出了一层薄霜,小青说了一句: “天气越来越凉,该准备冬粮啦!” 之后它便开始储备过冬粮食,每天辅助李行舟捕猎之余,忙忙碌碌地寻找各种坚果,再一点点搬运回来。 它并没有将坚果存放进它和李行舟居住的树洞。 这棵树上还有另一个树洞,是小青从前开辟出来的仓库,专用来储存冬粮。 以那树洞的大小,只需存满大半,就已足够小青过冬。 但现在多了李行舟这么个大肚汉,树洞再大上几倍也不够他吃。 不过当李行舟表示担忧时,小青却笑嘻嘻地告诉他不用担心。 “和我们这边隔着一座山的另一座山里,有个小山谷,谷底小湖边的悬崖上,长着一棵果树,每到冬天时,都会结一种亮晶晶好像冰疙瘩的果子。那种果子只要吃上一颗,好几天都不会饿呢。到时候我采果子带回来给你吃……” 听小青说到这里,李行舟心里不禁浮想联翩: 亮晶晶好像冰疙瘩的果子? 吃一颗能顶好几天? 这绝对是灵果吧? 没想到小青居然能找到灵果! 一时间,李行舟对冬天有了几分期待。 “你想要吃肉呢,也不用担心。每到冬天时,都有一头大老虎去到那个小山谷里过冬,它总能捕到猎物,到时候呀,我帮你带些肉回来。” “大老虎?不会伤害你么?” “不会呀,我这么小,都不够大老虎塞牙缝的,它才懒得理我呢。” “以前你不动它的肉,它自然不会理你。但你要是虎口夺食,恐怕它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可是就算它生气,也逮不着我呀,我又小又灵活,大老虎力气再大,也不会飞,怎么逮着我嘛!” 小青嘻嘻笑着,又在李行舟面前炫耀它的花式飞行能力,直飞、侧飞、倒退飞、滚桶飞……看得李行舟满眼羡慕。 什么时候,咱才能摆脱走地鸡生涯,像只真正的猛禽一样飞起来? 时间飞快溜走。 巢穴大树附近的几棵树,渐渐都掉光了叶子。 小青的粮仓也行将储满,李行舟也有好些天,没再见到一条蛇。 忽然有一天。 一场大雪落下,整座山岭,以及山岭之外,一切视野可及之处,全都覆上了一层银妆。 冬天终于到了。 …… 傍晚。 李行舟趴在树洞口,透过枝叶间隙,看着外面不断飘飞的雪花。 身上虽无翎羽,但茂密的茸毛保暖效果极好,反正李行舟没有感觉到一丝寒冷。 但这样的天气,显然已不适合出去捕猎。 下雪其实也不算太麻烦。 地面的积雪,对天上的猛禽来说,反而极利于发现在雪地里活动的猎物。 可惜李行舟现在还只是个用两只脚爪奔走扑击的地行猎手。 那厚厚的积雪,对他就只剩阻碍了。 既如此,他也只好猫在巢里,等待小青带食物回来投喂。 体型大如成年野兔的猛禽,无所事事地等待只有小孩拳头大小的小小青鸟投喂…… 就很有几分“青鸟巢之虎”的感觉。 这时。 忽有一阵不同于寒风的轻微风声传来。 李行舟循声望去,就见一道娇小青影,宛若一抹轻盈飘逸的青色流光,灵动迅捷地穿过枝叶间隙,向着树洞飞来。 “我回来啦!” 小青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小小一只的青鸟,展开双翼,稳稳悬停在李行舟面前。 “欢迎回家。” 李行舟看着小青,语带笑意。 小青咯咯一笑,轻轻一拍双翼,灵巧地钻进树洞,松开两只紧攥着的小爪爪,将两枚小果子放到了李行舟面前: “看,这就是我说的那种果子。” 李行舟低头看去,立刻被那两枚小果子吸引了注意。 两枚果子都只有花生米大小,通体亮晶晶的果然像是冰疙瘩,表面还生着淡淡的奇形花纹。 尽管两枚小果子并没有散发任何香味,可李行舟还是口舌生津,心中蠢动,有一种当初看到铁灰大蛇时一样的饥渴躁动。 这果子,对我有用! 正这么想时,就听小青脆生生说道: “大个子你饿坏了吧?快吃吧,吃一颗,好几天都不会饿呢。” 小青都开口了,李行舟自不迟疑,探喙一啄,便将一枚果子啄进口中,两片喙习惯性地轻轻一碾,果子顿时化作一股甘甜清凉的汁液,淌入腹中。 很快,一缕缕柔和暖流,便自他腹中扩散开来,缓缓流淌全身。 于是李行舟又有了力气缓缓增长,筋骨爪喙点滴变强的感觉。 这种小小的果子,果然是一种灵果! 李行舟强忍着吞下另一枚灵果的冲动,看向小青: “这种果子吃了很有用,小青你也吃一颗。” “我就不吃啦!” 小青摇摇小脑袋,脆声道: “这种果子可不多,今年那棵果树上,算上暂时还没熟的果子,一共也才二十八颗,说不准只刚好够你过冬。所以我呢,吃冬粮就好。” 李行舟认真道: “可这种果子真的很有用,能让我们变强。” “是吗?可是前两个冬天,我吃了不少果子,也没感觉有变多强呀!只是能顶饿而已。” 听小青这么一说,李行舟若有所思。 说起来,小青这几个月,只要是有月光的夜晚,都能吸收“月光精华”。 可好几个月下来,李行舟还真没发现它有多大变化。 个头没有长大,力气也只是稍微大了一点点,飞行速度、灵活性也都只是略有增加。 就感觉那么多月光精华,对它好像没太大作用。 难道小青吸收的那些东西,都只用来提升灵慧了? 又或者,小青的成长方向和他李行舟不一样,并不在于肉身体魄? 所以小青吃这种灵果,也只能顶饿? 正寻思时,又听小青说道: “大个子别愣着啦,快把果子吃掉吧。你说过将来要保护我的哦,我可是等着你快点长满羽毛,变得比老鹰还强,和我一起飞着到处去玩耍呢。外边有好多厉害家伙,会飞的凶鸟也有好多,没你保护,我可不敢自个儿飞出百里之外……” 听着小青欢快的话语,看着它眼中流露出的期待。 李行舟不再劝说,默默吃下第二枚灵果,心中暗许: 若我真是天赋异禀的神禽。 若有朝一日,我能扶摇万里,直上九天,那么身边,当有一只青鸟相伴。 【求票!】 07,羽翼终丰! 夜晚。 李行舟懒洋洋地趴在洞口,两枚灵果的灵力…… 姑且称之为“灵力”吧,仍在持续生效。 以一种幅度虽不大,但源源不绝的效果,一点一滴增长着他的力气,提升着他筋骨爪喙的强度。 就有一种成长度慢悠悠“+1,+1,+1……”的微妙感觉。 一夜之间就成长到羽翼丰满,翱翔长空是不用想了。 但终归是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在缓缓成长。 比起此前日常进食普通食材,好几个月才有些微成长要强上太多。 甚至感觉这两枚果子的效力,足足抵得上两条当初的铁灰大蛇。 李行舟琢磨着身体的成长。 小青则一边用翅膀扒拉着它那些亮晶晶,五颜六色的“宝贝”,一边与李行舟说着话: “大个子,你知道吗?那头去山谷里过冬的大老虎,它要生宝宝了哎。” “嗯?这事儿小青你也能看出来?” 小青得意地一仰小脑袋: “我这么聪明,当然看得出来呀!” “嗯嗯,小青最聪明了。不过带崽的老虎最危险,小青你再去采果子时,可得小心点。” “嘻嘻,大老虎对我可一点都不凶哦。不过大个子你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 聊着聊着,小青小脑袋又开始往下一点一点的,显是开始犯困了。 “我要睡啦,大个子你也快睡吧。” 它脆生生说着,跳到李行舟身边,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翅膀,便去到银白皮毛上睡觉了。 李行舟又感受一阵身体渐渐成长的感觉,也睡了过去。 照小青的说法,那种亮晶晶的灵果,只需吃上一颗,就能好几天都不饿。 然而它显然忽略了它与李行舟之间,巨大的体型差距。 李行舟一顿吃掉了两颗灵果,可只是到了第三天中午,那源源不绝滋养着他,令他力量增长、筋骨变强的灵力,便已消耗殆尽。 他又开始饿了。 于是小青冒着纷飞的雪花,又去为他采摘灵果。 之后每隔两天,无论刮风下雪,小青都会出动一趟,为他带回两颗灵果。 它也不觉辛苦,每次回来后,都会开开心心与他分享这一趟的见闻。 “今天碰到了一群鹿。那头厉害的白鹿带着它们在林子里找吃的,有几头狼想抓小鹿,被白鹿踩死了……” “今天发现了一种紫色的小花,开在悬崖上,也不怕雪,好漂亮呢……” “哇,大个子你知道吗?大老虎生宝宝啦!它生了三只小宝宝呢,都好可爱。不过虎宝宝们的颜色有点奇怪,有两只虎宝宝皮毛颜色很淡,跟你的茸毛差不多,是金色的。还有一只,居然是白色的哎!” 嗯,这个李行舟知道,属于基因突变,黑色素生成不足,因此皮毛与条纹颜色变浅,变成了金虎乃至白虎,倒也不足为奇。 时间一天天过去。 天天都快快乐乐的小青,也渐渐开始担忧——它原以为,今年那二十八枚灵果,可以帮大个子顶过整个冬天。 可没想到,大个子食量居然这么大,两颗果子才能顶两天多一点,连三天都不到。 冬天还有很长,果子却已不多。 大个子最爱吃的蛇不会在冬天出现,其它猎物也变得稀少,粮仓的储备粮也远远不够大个子吃…… 那等灵果和冬粮吃完,大个子岂不是要饿肚子? 小青心里藏不住话,将它的担忧告诉了李行舟。 李行舟反过来安慰它: “没事,你不是曾在一条小溪里看到大鱼了吗?到时候我可以去捕鱼过冬。” “捕鱼?可是那条小溪在山脚下,除了狼,我还在附近看到过狐狸和豹子,你都不会飞,走着去山脚捕鱼很危险的。” “总会有办法的。” 李行舟这话倒也不全是安慰小青。 一个月下来,他已经连吃了二十二枚灵果。 他能感觉到,在那二十二枚灵果的滋养下,他的身体,已经成长到了某个界限。 出于某种玄之又玄的本能直觉,他总觉接下来的几天之内,或许便会有变化发生。 三天后,他的直觉应验了。 这天下午。 在吃下小青今天带回来的第二枚果子,也是总计第二十四枚灵果之后,李行舟忽然好似听到了“轰”一声爆鸣。 接着一股极汹涌燥烈的热流,便自他腹中猛地爆发开来,洪流一般四面八方冲击开去。 灵果的灵力向来温润。 一直都是丝丝缕缕地扩散他全身,源源不绝地给予他持续滋养,直至灵力耗尽。 然而今天。 第二十四枚灵果吃下肚,爆发出的狂暴冲击,却令他有种烈焰焚身的感觉。 但这并不是灵果的灵力发生了变化。 这是李行舟今生这副肉身蛰伏的血脉之力,经此前大半年的成长积累,以及冬天二十四枚灵果的持续滋养催发,终于被激活,开始了此生第一次的爆发性成长。 在那宛若野火般狂暴的热浪冲击下。 李行舟通体剧震,两爪不自觉地猛力一抠,啪的一声,将树洞“地板”生生抓爆。 他这异常反应,将小青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蹦跳到他面前,急声问道: “大个子,大个子,你没事吧?” 然而李行舟却像是没有听到它的呼唤。 他双眼紧闭,浑身震颤,体表茸毛好似波浪一般不断起伏。 小青仔细一瞧,发现他茸毛下的皮肤,竟在不断鼓胀蠕动,像是有一条条蚯蚓,在他皮下钻来钻去。 “大个子,大个子,你别吓我呀!” 小青吓坏了,不停呼唤着李行舟,清脆稚嫩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就在它心急如焚又不知所措时。 李行舟身上的茸毛忽然成片脱落。 但紧接着又飞快长出细细的绒羽,跟着便是一根根金色硬翎。 只短短片刻。 李行舟就在小青眼皮底下,由原本通体柔软茸毛的雏鸟,变成了一只威武华丽的金翎猛禽! 小青目瞪口呆时。 李行舟倏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凌厉金光。 随后他呼的一声展开双翼,那已变得宽大雄壮,几乎能将整个树洞遮蔽住的双翼上,根根硬翎宛若金铸,尽显华丽威严! “哇……” 小青两眼亮晶晶,不自觉地张开嫩黄鸟喙,发出一声惊叹。 08,起飞了! “大个子,大个子,你现在能飞了吗?” 小青悬浮在李行舟面前,小小的双翼拍出残影,激动地声音都在发颤。 “当然!” 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李行舟心中也满是激动。 “那快出去试一试!” 小青连声催促,那样子似比他还迫不及待。 李行舟哈哈一笑,收拢双翼,迈着左摇右摆的霸王步,踱出树洞,去到一根粗大的横枝上,侧首看了小青一眼,在它满含期待的目光中,双爪猛地一蹬,树皮迸飞间,纵出横枝之外,同时展开那对宽大有力,金翎华美的羽翼,向着地面滑翔俯冲。 几乎每一个人,幼时都有过飞行的渴望。 李行舟也不例外。 看到飞行的鸟儿,他曾幻想过生出翅膀。 长大后也曾憧憬过武侠小说中的轻功。 之后又梦想如修仙小说中的仙人一般,乘风御剑,逍遥天地。 但可惜。 生而为人,在一个平凡的世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飞起来。 然而今天。 在这凛冬风雪之中。 重生为鸟的李行舟,终于羽翼丰满,开始了他两世以来第一次的飞行,实现了前世梦想。 呼…… 风声呼啸。 前生为人,从未有过飞行经验的李行舟,在跃离横枝,滑翔俯冲的这一刻,却油然生出了一种,自己生来就属于天空的感觉。 不需要去学习。 只需展开双翼,便自然而然,懂得如何飞行。 风速、风向、风阻、气旋…… 空气之中,一切最细微的气流变化,都尽在掌握,无需去理解,也无需去计算。 他本能知道,该如何调整身体与双翼的姿态,乃至如何对每一根翼翎进行微调,以极尽完美地利用每一丝风力与浮力。 他优雅又迅猛地俯冲而下,一口气滑翔上百米远,在腹部行将贴上雪地时,猛地一拍双翼,劲风声起,地面积雪四面飘飞,李行舟身躯骤然急转向上,一飞冲天。 只一次振翅,他便冲飞起上百米高。 升势将尽时,他又一次调转方向,俯冲而下。 这一次。 他盯紧了一块横躺在地面,大如水牛的青石。 他好像一抹飘逸的金色流光,向着青石飞掠而去。 自青石上方一掠而过时,他探出双爪,在青石上重重一抓。 啪! 一声爆响,碎石迸飞。 格外粗壮有力,呈暗金色泽,爪趾形似镰匕的双爪,重击在青石之上,竟将青石抓出两个拳头大小的破洞。 掠过青石,李行舟左翅微调,以极小的角度,在空中回环转向,再次掠过青石。 这一次,在掠过青石上空时,他探喙一啄,锋锐的勾喙只轻轻一击,青石表面便崩解碎裂。石屑迸飞间,又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 雏鸟时代。 他的爪与喙,也能在石头上留下痕迹,但最多只是击出小小凹坑与裂痕。 而今天,坚硬的青石在他爪下,已然宛若朽木般脆弱。 小青小小的双翅拍出残影,跟随在李行舟后方,看着他粉碎坚石,每一击,都令它发出一声欢呼。 “大个子,你真是太太太厉害啦!我见过的最大最凶的老鹰,都远远比不上你!” 天空之中,满是小青那清脆稚气的欢笑,李行舟亦不免在小青的欢呼声中得意膨胀。 他哈哈大笑着,一飞冲天,在空中张扬双翼,发出一声中二满满的长啸: “我……就是风暴!” 他俯冲而下,在山林中疾速穿行,时而一爪抓断树枝,时而一喙击碎山石,尽情展示着天赋怪的非凡怪力,迎来小青愈加兴奋的欢呼。 小青的欢呼,令李行舟渐渐膨胀迷失。 “小青,那头白鹿在哪里?我们去会会它!” 小青口中最常念叨的厉害妖兽,一为白鹿,一为大熊。 二者都能轻易推倒大树,粉碎巨石,曾因争夺什么东西打过一仗。 在小青形容中,那一仗直打得地动山摇,日月无光。 李行舟觉着,小青的观感恐怕有些夸大失真。 毕竟它才那么小一点,随便一棵树,对它来说都是“大树”,稍大一点的石头,对小青也都能算“巨石”。 所谓的“地动山摇、日月无光”,恐怕也就是推倒了几棵树、撞碎了几块石头,扬起了大量粉尘而已。 诚然,李行舟的体型并不大,整副躯干即便算上羽毛,体型也只比成年野兔大了一圈,比起鹿和熊小得可怜,但他可是空军! 小小无人机都能摧毁主战坦克,空军优势了解一下? “啊?你要去找白鹿?” 小青一呆: “可是,可是白鹿好厉害的!” 李行舟意气风发: “无妨!在我大空军面前,一切不能飞的,都只是猎物!” 小青想想也是。 地面上的厉害家伙,老虎、豹子、山猫,甚至毒蛇,它哪个都不怕。 就算它谁都打不过,可就凭它的速度与灵活,谁也没办法抓住它。 当下小青不再劝阻,说一声:“跟我来!” 便拍着小小的翅膀,带着李行舟前去寻找白鹿。 白鹿并不难找。 只飞过一座山头,就在一片积雪皑皑的山林中,找到了觅食的鹿群。 然后李行舟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在鹿群之中,宛若鹤立鸡群一般显眼的白鹿。 珊瑚般华丽的犄角,银缎般光洁的皮毛,还有那目测肩高起码两米的雄伟身躯。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庞大,李行舟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空军连航母、战列舰都能击沉,再大只又怎样? 在灵活机动的空军面前,庞大的体型,也不过是大而无当的靶子而已。 只是…… 当李行舟还在数百米的空中盘旋观察时,那白鹿居然就已发现了他。 然后它仰起脖颈,冷冷看了李行舟一眼,又轻轻摆了摆脑袋。 当它摆动头颅之时。 它那珊瑚般华丽的犄角上,倏地射出一道晶莹白光。 白光射出犄角后,又分裂成数十片薄薄的月牙状光刃,飙飞出数十米外,斩在一块水牛般大小的山石之上。 山石崩裂,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地碎石。 李行舟敏锐的目力甚至发现,那些被光刃斩过的碎石边缘,还有着冰冻的痕迹。 于是他默然调头,往回飞去,心中一片宁静平和。 膨胀? 不存在的。 我其实是个苟道中人这种事,难道还需要大声宣扬吗? “大个子,要回去了吗?” “嗯,天快黑了,瞧这天色,入夜恐怕要下大雪,还是回去吧。” “可是,你不是要和白鹿较量吗?” “小青啊,你之前有没有发现,白鹿的犄角,可以发射那种月牙光刃?” “没有呀!当初它和大熊打斗时,都只是用犄角抵撞,用蹄子踢踏呢。” “这样啊……看来白鹿也成长了。” 李行舟心中感慨,看来当初白鹿和大熊争夺的,是某种能帮助它们成长变强的好东西…… “大个子,那我们明天再来找白鹿较量吗?” “明天?唔,明天先去捕猎填饱肚子,然后……然后我们去看小虎崽。” “好哎!明天一起去看小虎崽喽!” 小青瞬间忘了挑战白鹿的事情,又开开心心地说起了小虎崽多么有趣。 而李行舟……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更加危险。即使是空军,也不能随便浪啊!” 【求票啊!】 09,偷袭! 入夜之后,果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李行舟趴在树洞口,看着外边飘落的雪花。 他目力非凡,即使天色已黑,大雪茫茫,他依然能够看出去很远。 甚至当他凝聚目力,百米开外一片雪花的每一处细节,都能瞧得清清楚楚。 小青也能在黑夜中视物。 此时正一边用小爪爪数着它的宝贝石头玩,一边应李行舟要求,细数它见过的各种有着奇异能力的妖兽。 “有一只怪鹰,可以喷火。我见过它喷火烧掉一片树林,等火灭后找烧死的动物吃。 “还有一条怪鱼,可以喷出水柱,击落飞过水面的鸟儿。我一开始不知道水里有那怪鱼,差点被它喷出的水柱打中呢,还好我够机灵,躲得快。 “还有……” 还有什么能快速催生杂草藤蔓,绊住老虎趁机逃跑的山猪啦;能吐出一道黄光打晕豹子的盘角山羊啦;能喷出冰雾糊狐狸一脸的白毛大老鼠啦…… 李行舟听得就有点忧郁。 区区低等妖兽,没有开智,不会说话,都有着种种异术,虽然大部分威力都不怎么样,远比不上白鹿那切石头如切豆腐的光刃,但总归是远程攻击。 而他堂堂“生而知之”,一身黄金套,长相威武非凡的神鸟,居然还只能用坚爪利喙攻击,既不能喷吐冰火,也不能召唤风雷,想想就有点心塞。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飞行速度倒是很值得一提。 小青已经飞得够快了,全力飞行时,快得就像一抹飘逸的流光,瞬息即至百米开外。 至少李行舟从未见过比小青更快的鸟儿。 可他今天初次飞行,速度就已比小青快了一线。 甚至他隐隐有种本能直觉: 他现在的速度,还只是起步。 随着他不断成长,他的速度,还能越来越快。 “速度就是我最大的优势!只要飞得够高够快,危险就永远追不上我!” 李行舟如此安慰着自己。 当然论飞行灵活度,他还是比不上小青。 至少他现在也没法儿像小青一样,随意悬停、侧飞、倒飞、滚桶飞。 小青甚至能够在全速飞行时,突然锐角转向。 如此灵敏,李行舟望尘莫及。 这时,忽听小青又说起了一头妖兽: “对了,还有一条大蛇,可以吐出绿色毒雾,无论什么活物,沾上一点就会浑身僵直,动弹不得,被它活活吞食……” 一听到“大蛇”二字,李行舟顿时精神一振,口舌生津,连忙问道: “那条大蛇冬眠吗?小青你知道它住哪里吗?” “我倒是知道它的巢穴在哪,只是不知道它会不会冬眠哎!” “不管了,明天先去找那条大蛇!” 李行舟有些迫不及待。 蛇类本就是他最钟爱的食物,那大蛇又是妖兽,那就不仅是美食,还是能帮助他成长的“天材地宝”,无论如何,都得试着去找一找。 至于大蛇的毒雾…… 对蛇类特攻的“死亡凝视”了解一下? 在咱凌厉威严的目光压迫下,那条妖兽大蛇可未必有机会喷吐毒雾。 …… 身为妖兽,那条大蛇果然没有冬眠。 它的巢穴,就在相邻两个山头之外的一座山谷当中。 当李行舟随小青来到那山谷时,妖兽大蛇正盘在谷底,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没错,昨晚下了一夜大雪,今晨雪停云散,太阳便出来了。 深冬的阳光虽然绵软无力,却也多少能带来一些热量。 李行舟盘旋在千米高空,一边观察大蛇,一边逐渐降低高度。 小青伴飞在他身边,不时提醒着: “小心呀大个子,大蛇的毒雾很厉害的!以前有一只个头比你还大的老鹰想要捕食它,都被它的毒雾给毒落在地,被它活吞了呢。” 李行舟哈哈一笑: “放心,我可不是一般的猛禽。” 盘旋高度越来越低,渐渐降低到昨天观察白鹿时的高度。 大蛇的感知能力明显远远不如白鹿,丝毫没有察觉到空中盘旋的猎手。 李行舟感觉现在这个距离,已经可以发起突袭,当下不再迟疑,略微调整一下角度,猛地向着地面俯冲而去。 俯冲之时,他双翼半敛,好似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霹雳,速度之快,连游隼都要甘拜下风。 眨眼之间,李行舟便已突入大蛇百米之内。 直至此时,那妖兽大蛇方才有所察觉,倏地昂起蛇头,张开蛇吻,就要喷吐毒雾。 但这时才反应已经太迟。 李行舟两眼一瞪,瞳中金芒闪烁,无形威压从天而降,大蛇浑身一僵,蛇吻虽然张开,却已无力吐出一丝毒雾。 而李行舟已然在瞬息之间,突破最后的百米距离,双翼倏地一张,兜风缓冲的同时猛地探出两爪,往蛇颈上重重一抓。 嚓! 一声脆响,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蛇颈,竟在李行舟一击之下应声断裂,鲜血迸溅之际,蛇头直接抛飞开去。 哈哈! 李行舟大笑,羽毛般轻盈降落地面,看着这条差不多三四米长,足够他饱餐一顿的大蛇,腹中馋虫鼓躁,迫不及待地将脚爪踏在蛇身上,低头扯掉蛇皮,开始大饱口福。 一口晶莹雪白、鲜滑嫩弹的蛇肉下肚,李行舟只觉腹中一股热流腾起,扩散全身,当即眼睛一亮,赞一句: “这蛇肉有力气!” 这一口蛇肉的功效,虽比不上一枚灵果,可蛇肉足够多。 整条蛇吃下去,估摸着怎么也能抵得上十枚灵果了。 自从前天“血脉涌动”,羽翼丰满,李行舟对于自己的成长进度,突然就有了一种很玄乎但也很清晰的奇妙认知。 若是按照前世的游戏习惯,将成长度数据化,那么他到下一次“血脉涌动”的成长度数据化表述应该是: 【成长度:0.1/1000】。 一口蛇肉,约摸给他提供了0.1的成长度。 吃完整条妖兽大蛇,估摸着能有个10点的成长度。 看起来好像很慢,距离下一阶段的“血脉涌动”好像还很遥远。 但在李行舟看来,成长越慢,说明他的血脉潜力越大。 再说了,都不需要修行,只要不停吃吃吃就能成长,还有什么比这更舒服的? 虽然对食材的要求有些高就是…… 还有,“成长”是一个不断变化的动态过程,并不是说,必须得到攒满1000点成长度,开启下一阶段的“血脉涌动”才能突然变强。 在积攒成长度的过程中。 在吞食灵果、妖兽,得到那一道道热流冲刷身躯时,他的力量、筋骨也在一点一滴地不停变强。 只是必须要等到“血脉涌动”,才能来一次提升巨大的“突变”罢了。 正满心欢愉,大口享受着美食时。 小青惊慌急切的示警声忽地传来: “大个子小心……” 话音未落,李行舟便觉脊背发麻,像是被什么凶险的东西锁定了。 他没有试图起飞。 只不假思索地用粗壮有力的脚爪猛地一蹬地面,斜刺里飞蹿出去。 当了大半年“走地鸡”,李行舟已非常习惯用双爪在地面闪转挪移。 这一蹿也是恰到好处。 就在他刚刚飞蹿出去时,一道烈焰从天而降,落在他原本的位置,将大蛇烤得滋滋作响,散发出一阵熟肉香味。 而已然蹿出数米远的李行舟,这才来得及抬头,就见天空之中,一只翼展起码一米五的黑羽大鹰,正气势汹汹俯冲而来! 是小青说过的那只会喷火的大鹰! 10,什么?我竟能掠夺妖兽的能力? 小青一边示警,一边飞在黑羽大鹰附近不断鸣叫,试图吸引它的注意。 但黑羽大鹰并未理会小青,只死死锁定李行舟,要将这只令它本能察觉到巨大威胁的金色猛禽消灭。 这是猛禽之间,对于生存空间的竞争。 作为比普通猛禽更加聪明的妖兽,黑羽大鹰不会允许方圆百里之内,出现第二只特殊猛禽。 除了感受到威胁以及竞争意识。 黑羽大鹰还感受到了某种奇异的诱惑。 它隐隐有种直觉。 吃掉这只金色大鸟,将会令它发生某种翻天覆地的奇妙变化。 所以对于小青的骚扰,黑羽大鹰不为所动,铁了心要将李行舟置于死地。 李行舟翼展一米出头,躯干比成年野兔略大一圈。 黑羽大鹰翼展一米五,躯干比李行舟大了五成有余。 两者相比,就好像膀大腰圆的成年壮汉,之于还没发育的小学生。 并且黑羽大鹰还会喷火。 但李行舟毫无畏惧。 因为黑羽大鹰俯冲的速度,比他慢了太多。 空军死斗,速度就是生命! “你这是自寻死路!” 李行舟长啸一声,嗔目怒视黑羽大鹰,瞳中金芒爆闪。 他的“死亡凝视”对蛇类有着特效,即使有着少许异术的蛇类妖兽,也要被他一眼瞪得浑身僵直。 对禽类,虽没有如此强效,却也有着不错的震慑效果。 黑羽大鹰也没能豁免这种震慑。 当李行舟瞳中金芒闪现,气势汹汹的黑羽大鹰顿时浑身一颤,俯冲之势为之一缓,锁定李行舟头颈的鹰爪也抽筋般不自觉地一缩,偏离了原本目标。 而李行舟则趁势猛蹬地面,展翼一拍,身化金光,冲天而起。 只一刹,他便反冲到了黑羽大鹰上空,然后猛地回环转身,俯冲而下,双爪狠狠击向黑羽大鹰头颈。 黑羽大鹰本能昂首张口,喙中闪出一点赤红火光,就要再次施展它的拿手绝技。 然而李行舟实在太快。 不等黑羽大鹰烈焰出口,他那暗金色的双爪,便已重击在黑羽大鹰头颈之上。 啪! 一声脆响,黑羽大鹰头颅迸裂,颈部折断,口中火光霎时黯灭,失事飞机一般直坠地面,落地之后,双爪与翅膀只本能抽搐了一下,便再没了半点动静。 又是一击秒杀! 李行舟降落地面,脚爪踏着黑羽大鹰尸身,展开双翼,昂首长啸,啸唳之声裂石穿云,说不出的凌厉威严。 小青拍扇着翅膀,飞在李行舟上空,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震撼。 那一度令它畏惧不已的喷火大鹰,就这么被大个子杀掉啦? 从今天起,方圆百里之内,大个子岂不就是最厉害的凶鸟啦? 嗯,我是大个子最好的伙伴。 大个子说过要保护我。 所以大个子厉害,就等于我也厉害。 所以…… 我小青,如今也是方圆百里之内,最厉害的鸟儿啦? 想到这里,小青好一阵开心,小翅膀都拍出了残影,绕着李行舟欢鸣不已,大唱赞歌。 这回李行舟倒是没有膨胀。 黑羽大鹰的喷火攻击虽然厉害,但火焰的射速慢了些,远远比不上白鹿的月牙光刃。 俯冲速度在李行舟眼中,更是慢得可怜。 两者对比,就好比螺旋桨飞机对战喷气式战机。 那可不就只有死路一条么? 当然,小青的示警也是功不可没。 不然李行舟纵能在火焰临身前察觉危险,作出反应,恐怕也要被烧掉几根羽毛。 郑重感谢了小青一番,李行舟又开始大快朵颐。 这一次,他不但吃蛇,还吃鹰。 他可没觉着这是“同类相食”。 咱可是生而知之,一身黄金套装的神鸟,跟你这种浑身黑漆漆的丑鹰哪里是同类了? 咱们之间,比人类跟猴子的差别还要更加巨大。 因此李行舟吃得心安理得。 话说回来,鹰肉又干又柴,比蛇肉的味道差了不少。 但灵力比蛇肉更加充沛,每一口鹰肉,都能给李行舟提供0.2的成长度。 等李行舟把黑羽大鹰和妖兽大蛇吃得干干净净。 成长度直接来到了二十多点。 说起来,李行舟的肚腹直跟无底洞似的,黑羽大鹰体型远大于他,大蛇体型更是他的数倍,可把两者连肉带骨吞食一空,李行舟肚皮却没有半点鼓起。 身体也没见长大多少,只略微长大了一点点。 只不过。 当李行舟最后把黑羽大鹰的心脏吞下去,腹中爆出一股灼热暖流后,他突然感觉嗓子有点卡。 像是卡了根刺似的。 并且最开始还只是卡刺似的感觉,到后来,嗓子居然越来越热,像是卡了块火炭。 “什么情况?” 李行舟有点懵,赶紧连连咳嗽。 几下呛咳之后,他感觉嗓子里卡着的“火炭”终于出来了,于是张口一吐。 噗! 一蓬火星喷射而出,溅射出数米开外,落在谷底积雪上,直将雪地灼得滋滋作响,白雾蒸腾。 “这……” 李行舟自己都有点懵。 小青更是目瞪口呆,半晌,它方才欢呼一声: “大个子,你会喷火啦!” 我会喷火了? 李行舟回味一下之前的感受,试着主动催发。 随着他不断动念,忽觉体内隐有一股热流腾起,同时喉中又涌起卡住火炭的感觉,当即张口一吐。 这一次,喷出的不再是火星。 而是一条赤红火线。 火线初现时,只有细细一丝,之后迎风就涨,很快就化作一蓬硕大火焰,一直射出十多米开外方才消散。 至于威力,融化积雪,蒸发雪水,点燃草木毫无问题。 不过只持续数息,体内那腾起的热流就消耗殆尽,李行舟也随之哑火。 再想要吐火,却发现热流始终不应,李行舟再仔细感知一番,知道是暂时耗尽了某种能量,需得恢复一段时间,才能再次喷火。 “吞噬一只喷火鹰,居然就有了吐火的能力?难道我还能掠夺妖兽的能力?” 李行舟兴奋之余,又有点奇怪: “可我吃了会喷吐毒雾的妖兽大蛇,怎么就不会吐毒?难道说……得吞噬禽类妖兽,才能掠夺来能力?还是另有其它关窍?” 样本太少,他一时也想不明白。 “以后再找机会测试吧……话说回来,喷火这能力,捕猎御敌倒在其次,关键是掌握了火焰,以后就能吃上熟食了,哈,这把大赚!” 【求票!】 11,人类修士! 成功捕食妖兽大蛇,又捎带吃掉了偷袭不成反送菜的黑羽大鹰,还掠来了大鹰的喷火能力,李行舟今日捕猎大获成功,当下便与小青一起,前往另一处山谷,去看小虎崽。 途经昨日遇到鹿群的山林时,李行舟忽觉山林里的动静似乎有些不对劲。 垂眼望去,就见林中一道白影左冲右突,所过之处,雪粉飞扬,大树倒折,山石崩裂之声宛若滚滚雷鸣。 “白鹿在干仗?” 那白影正是那头巨大白鹿。 可让李行舟疑惑的是,白鹿面前并没有对手——以他目力,即使身在千米高空,地面上的一切,依然宛若近在眼前,所有细节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无论他怎么看,白鹿面前,都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白鹿偏生像是中了邪一样,在林中不停地冲锋、撞击、践踏。 还时不时用那珊瑚般华丽的犄角放出白光,化作漫天月牙光刃,泼水一般四面扫射,看上去就像是被无形的敌人四面八方团团围困了一样。 而火力全开的白鹿,破坏力也令李行舟惊叹不已。 两人合抱粗的大树,白鹿一头撞上去,立刻就是从中爆碎断折,断裂的树身还会平飞出去老远。 屋子大小的山石,也禁不起白鹿一撞,同样是触之即碎,碎石还会弹片般咻咻溅射,威力足以洞穿合抱粗的树干。 当白鹿奋起双蹄,重重践踏在地时,地面更是会爆出雷鸣般的震响,厚厚积雪仿佛逆流的瀑布一样倒卷冲天,直溅起十多米之高。 裸露出来的地面,则会轰然沉陷,绽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 “这白鹿是真的强!不过,究竟什么情况?与空气死斗?” 李行舟一边惊叹白鹿的威能,一边满头雾水,不明白白鹿究竟在发什么疯。 小青伴飞在李行舟身边,看着白鹿发疯,也是摸不着头脑——它个头虽小,但其实也可以飞得很高。 只是它从前不敢飞那么高,唯恐被强大的空中掠食者盯上。 现在有了李行舟相伴,它才终于敢于高飞。 小青目力也极强,虽不像李行舟那样,能在千米高空看清地上的蚂蚁,可白鹿那么大的体格,闹出的动静又堪称“地动山摇”,小青当然也能看得分明。 “大个子,白鹿它怎么啦?” “不知道……等等!” 李行舟摇摇头,忽然眼神一凝,看到了某些异常。 在距离白鹿约摸百米开外的一道山崖上,忽地凭空浮现出了三道人影! 没错。 那是人。 三个身着青色长袍,梳着发髻的人类。 那三人两男一女,看上去都很年轻,他们站在数十米高的山崖上,居高临下观望着大肆毁灭山林的白鹿,似乎还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李行舟凝神倾听,可惜他听力并不如目力那般强大,身处千米高空,又有白鹿闹出的巨大动静干扰,着实听不清那三人说话。 但三人方才那“凭空浮现”的出场方式,以及那明显对白鹿有所图谋的观察举动,令他心有忌惮,不敢降低高度,拉近距离—— 白鹿突然发疯,会不会跟那三人有关? 这个世界既有妖兽,又有小青这种天赋异禀的“小妖精”,很大概率也会有人类修士。 那三人,会不会就是人类修士? 正猜测时。 白鹿渐渐精疲力竭,冲撞践踏的声势远不如前时迅猛震撼。 犄角发射的月牙光刃也变得软弱无力,已渐渐斩不动山石。 不过它似乎终于从疯狂中清醒过来,猛地停下与空气斗法,喘着粗气,抬头望向山崖上那三人。 与此同时。 一直紧盯着崖上三人的李行舟发现,三人中的女子抬起双手,似乎作了个什么手势,一道青光倏地飞射而出,来到白鹿头顶上空,化作一道屋宇大小的青翠山峰虚影,向着白鹿当头镇下。 看到这一幕,李行舟两眼大瞪: 法术?法宝? 那三个人,果然是人类修士! 正心中震动时。 白鹿眼见青翠山峰虚影临头,猛地奋起余力,昂扬鹿首,华丽犄角向上全力冲撞。 轰! 震雷似的撞击声中,白鹿那巨大而华丽的犄角重重轰击在山峰虚影底部,山峰虚影顿时应声崩溃,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形。 但白鹿也浑身一震,前蹄一挫,猛地跪倒下来,口鼻溢出鲜红血渍。 山崖上两个男子当中的一人,趁机猛一挥袖,袖口飞出一道细长金光,同时飞快作出复杂手势。 那细长金光飞至白鹿身边,蛇一般缠绕到白鹿身上,密密匝匝将它缠了一圈又一圈。 李行舟看得分明,那细长金光,分明是一根淡金色的绳索。 白鹿给淡金绳索缚住,却还在奋力挣扎。 困兽犹斗之下,那淡金绳索似乎有些支撑不住,表面开始迸出细密裂痕。 就在这时。 最后一个男子伸手一拍腰囊,囊中飞出一根长约一尺的银针,双手也是飞快作出种种复杂手势,那银针霎时光芒一闪,激射而出,眨眼跨越百多米的距离,飞临眼看就要挣断金色绳索的白鹿面前,猛地扎进它右眼之中。 随着那尺长银针,整根没入白鹿右眼。 白鹿哀鸣一声,终于浑身僵直,再作不出任何动作,雄伟美丽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轰然倒地。 白鹿死了。 而山崖上的三人,又仔细观察一阵,确认白鹿彻底死去,方才纵身一跃,羽毛般轻盈飘下那数十米高的山崖,脚不沾地般朝着白鹿飞掠而去。 天空中。 小青声音都在颤抖: “大,大个子,白鹿,白鹿死啦!” 白鹿是小青见过的,最强的妖兽。 喷火大鹰虽然最令它畏惧,但那只是因为喷火大鹰是这方圆百里,群山之中唯一的飞行妖兽,对小青威胁最大。 可单论强大,白鹿才是第一。 然而今天。 那么强大威武的白鹿,居然就在它眼睛底下,被那三个人给杀掉了! 从始至终,白鹿都只在与空气死战,没有伤到那三个人的一根毫毛。 这令小青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嗯。白鹿死了。” 李行舟语气也有些沉重,还隐隐有些愤怒。 白鹿本来是他预定的猎物! 那么大那么强的一头白鹿,够他涨多少点成长度? 可现在他预定的怪,居然被人给抢了! 好气啊! 12,抓住那鸟,驯做灵兽 这时,小青又颤声说道: “大个子,那三个人,为什么要杀白鹿?” 李行舟刚待开口,忽地微微一怔,侧首看向小青: “小青你以前,见过人?” “没有。” 小青摇摇头,语气有些低落: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呢。”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人’?” “那个,我第一眼看到他们时,就知道他们是人了。” 所以,是遗传在血脉中的知识么? 小青这只小小的青鸟,血脉恐怕很不简单。 李行舟心中猜测着,看着地上那已开始收拾猎物的三个人类修士,轻声说道: “那三人应该是‘修士’。对于人类修士来说,白鹿这样强大的妖兽,皮毛血肉、筋骨犄角都有大用,堪称浑身是宝……猎杀白鹿,就是为了它身上的宝物。” 小青一呆,吃吃道: “那,那他们会不会捕杀我们?” 李行舟笑了笑,安慰道: “放心。我们飞得足够高,他们应该够不着。” 三个修士捕杀白鹿前,站在百米开外数十米高的山崖上观望,与白鹿之间的实际距离不会超过二百米。 而以白鹿的强大危险,就算中邪一般只顾攻击空气、毁灭山林,安全起见,那三个修士也该躲得更远一些才对。 由此可见,那三个修士的极限攻击距离,恐怕也就两百米左右。谨慎一点,给他们翻个倍,攻击距离也不会超过五百米。 所以身在千米高空的李行舟与小青,应该远在三个修士射程之外,安全无忧。 地面上。 三个人类修士,也正一边拆解白鹿,一边说话。 那御使淡金绳索捆缚白鹿的修士,拿一口小刀割开鹿喉,之后用一只大瓮,接着不断涌出冒着腾腾热气的鹿血,口中感慨: “这白鹿真不愧是一阶后期妖兽,中了‘乱神香’,空耗了那么多体力灵力,近乎筋疲力竭时,居然还能击破‘青岳符’的镇压,乃至险些挣断我的‘困灵索’……” 那发射银针的修士道: “不错。若非我们做足准备,先以‘乱神香’令白鹿失神丧智,空耗体力灵力,以我们三人的修为,正面放对还真难擒杀它。就算能勉强杀之,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女修叹道: “这趟代价也不小了。‘乱神香’二十枚灵石,‘青岳符’十二灵石,董师兄的‘困灵索’受创,想要修补完好,恐怕也至少要耗费五枚灵石。还有接近白鹿时用掉的数张‘隐身符’,又是十灵石…… “为了杀它,咱们可都掏出了大半积蓄,若是失败,那可真就亏吐血了……” 那发射银针的修士哈哈一笑: “陈师妹忧虑太重。咱们这次,可是大获成功啊!” 那用“困灵索”的董姓修士也笑道: “还是毫发无损的大成功!白鹿皮毛也保持完整,单这一张能够炼出整套灵甲的完整鹿皮,就值二十多灵石。再加上鹿血、鹿角、鹿筋、鹿心、鹿骨……刨除本钱,少说也能赚五六十枚灵石!霍师兄占四成,我与陈师妹各分三成,都是大赚!” 听他这一说,那“陈师妹”也绽出笑颜: “两位师兄说得对。我们这一趟,确是大赚了。” 说话时,她忽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眼中闪过一抹惊疑: “两位师兄,你们看天上那只鸟,是不是金色羽毛?” 那董姓修士抬头一看天空,浑身一个激灵: “金羽鹰!” “金羽鹰?” 那银针修士神情一紧,赶紧抬指一抹双眼,瞳中晶光一闪,凝目细看一阵,顿时松了口气: “不是金羽鹰。哪有那么小的金羽鹰?” 金羽鹰,成年体乃是二阶妖兽,实力堪比筑基修士。 甚至因其飞行神速,凶悍狡诈,比筑基修士更加恐怖。 白鹿已经够强了,却也只是一阶后期妖兽,撞上金羽鹰,一个照面就要死。 他们三个对付白鹿,都得搏上身家,用尽手段,真要撞上金羽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即使先行发现金羽鹰,也是死路一条,既打不过,也不可能逃得掉。 那董姓修士仔细估算一番天空那只金翎大鸟的高度、翼展,也是深深舒了口气,笑道: “霍师兄说的对。天上那只金翎大鸟,翼展最多只有三尺出头,而金羽鹰刚一离巢,就是展翼近丈的大家伙,比天上那只鸟可大了太多。” 那陈师妹也用一张价值不高的低阶灵符加持目力,望着天空细瞧一阵,轻叹道: “那金翎大鸟可真是神骏,虽然个头小了点,但感觉比金羽鹰还要威武漂亮。也不知那是什么鸟,居然与金羽鹰如此神似……” 那使银针的修士“霍师兄”说道: “大荒山脉有上古神山之称,东西十万六千里,南北五万八千里,妖兽品类之多,纵连筑基大修,甚至传说中的金丹老祖都辨识不清。 “此地虽只是大荒山外围一处犄角旮旯,灵气不丰,物产贫瘠,偶尔出现一两只稀有品类,却也不算稀奇。” 说着,他看了陈师妹一眼,笑问: “怎么,陈师妹看上那只鸟,想捉住它驯作灵兽?” 陈师妹睫毛轻颤,垂下眼睑,摇头道: “那只金翎大鸟虽然漂亮,但恐怕并不如何强大,可能只是连一阶都不到的不入流小妖兽,否则又怎会只在天上盘旋?早扑下来与我们争抢白鹿了。 “它飞得又那么高,离地三百多丈,咱们根本望之莫及……还是算了吧。” 董姓修士一脸殷勤地说道: “那鸟飞得虽高,但它终究只是没脑子的扁毛畜牲,瞧它在天上久久盘旋不去,想来也是垂涎白鹿这一阶后期妖兽的血肉。咱们大可舍点不值钱的鹿下水做个陷阱,钓它下来。只要落了地,那金翎鸟儿还不是任凭咱们手拿把掐?” 霍师兄也含笑说道: “陈师妹若是有意,可依董师弟之计,设下陷阱,捕住那鸟儿。” 陈师妹摇摇头: “多谢两位师兄好意。不过少庄主在小钟山开坊,多有散修闻讯而来,此地距离小钟山只三百余里,说不得就会有散修在附近活动。 “散修大半穷得叮铛响,看到一块灵石都会眼冒红光,多的是亡命之徒。咱们虽是‘灵秀山庄’门徒,可在这荒郊野外,若给散修撞见,察觉咱们身上有注横财,恐怕会有大麻烦。还是尽早回坊,落袋为安,免得夜长梦多。” 霍、董二人闻言,也不再多说,当即快速将白鹿拆解干净,又用了好几只陈旧的低阶储物袋,方才将这头庞大的白鹿分装进去,最后竟连一滴鹿血,一块鹿下水都没留下。 收拾好战利品,三个修士踏雪无痕,身形如风,飞掠而走。 高空之上。 李行舟看着三个修士没入林海雪原,也没跟过去继续观望,招呼小青一声,继续前往老虎一家住的山谷。 对于人类修士,他自然有着极浓厚的兴趣。 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 他现在只是一只鸟。 在能够变化人形之前,贸然与人类修士接触,那真就自寻死路了。 另一边。 那陈姓女修离去之际,悄然回首瞥了天空一眼,眼眸之中,竟有一抹隐藏极深的渴望。 “那不是金羽鹰,那是极稀有的金翎雕! “我家祖上传下来的《灵兽谱》中有载,金翎雕乍看极似金羽鹰,但幼鸟羽翼初丰时,翼展只有三尺,实力仅止一阶初期。长到成年,翼展也才一丈。但…… “成年金翎雕,乃是三阶妖兽,实力堪比金丹! “若趁其年幼,与之结下灵契,则我不仅可以拥有一只金翎雕作为灵兽,更可在缔结灵契之时,借金翎雕的血脉灵力,易筋洗髓,改易根骨! “此事若成,我必能达成家族数代以来,重归‘灵兽山’门下的夙愿!” 【求票!】 13,小青天赋爆发! 来到那座老虎过冬的山谷,小青先带李行舟去看了那株灵果树。 灵果树生长在一座数百米高的悬崖中段,根系扎在岩缝之中,枝叶斜斜向上生长。 树也不大,盆栽似的,枝干虬劲,上面零零星星结着四颗晶莹剔透的果子,都只花生粒大小。 原本今年是结了二十八颗果子。 不过小青已采了二十四颗投喂李行舟,现在就只剩最后四颗了。 “大个子你吃这种果子可以长力气,就把这最后四颗都吃掉吧。” “我羽翼已丰,今天又吃了妖兽大蛇和喷火大鹰,已经吃得够饱了。这四颗,咱俩分着吃。” 说着,李行舟探喙采下一枚果子,叼到小青面前,作投喂状。 小青呆了一呆,嘻嘻一笑,仰起小脑袋,张开嫩黄鸟喙,接过李行舟喂过来的果子,一口咽下。 李行舟又自己吃了一颗,正要再采下一枚投喂小青,小青却扑楞着翅膀,先采下一颗果子,飞到李行舟大脑袋前,亮晶晶的眼睛含着笑意瞧着他。 李行舟无语地摇了摇头,也张开尖喙,让小青把那颗果子喂给了自己。 小青投喂成功,开怀不已,飞到李行舟脑袋边,用小小的脑壳,亲昵地蹭了蹭李行舟的大脑袋。接着李行舟便采下最后一枚果子,喂给了小青。 与小青分食了最后四颗灵果,当灵力在体内缓缓释放时,李行舟感觉成长度又增加了两点,算上之前妖兽大蛇和喷火大鹰的贡献,现在的成长度差不多已经到了【25/1000】。 之后他便与小青去看住在谷底的老虎一家了。 小虎崽果然很可爱。 山谷湖畔。 一头看上去似比李行舟所知的所有老虎都要大上一圈的母虎,懒洋洋趴在一座山洞口,三只憨态可掬,看上去才满月的小虎崽,正在洞口外的雪地里跌跌撞撞地追逐嬉戏。 如小青所言,三只小虎崽有两只皮毛淡金,一只白色,果然是两金虎,一白虎。 除了毛发颜色,倒是看不出其它异处,也不知是不是妖兽。 说起来,妖兽也并不是都能施展异术。 也有妖兽除了力气特别大,皮毛特别坚韧之外,再无其它特异。 三只小虎崽中,白虎最为瘦小,比两只金虎小了一圈。 不过小家伙斗志可嘉,即使屡被两只小金虎扑倒在雪里,糊了满脸雪粉,也始终不肯屈服,倒地后总在第一时间爬起来,哇哇叫着追上去报复,然后又被扑倒—— 嗯,小虎崽的叫声奶凶奶凶,很像是人类婴儿哇哇哭喊的声音。 李行舟和小青停在湖对面一棵大树上,看着小虎崽们嬉戏。 李行舟津津有味地看了一阵,开口说道: “小青,我们给那三只小虎崽取个名字怎么样?” 小青本来很喜欢看小虎崽。 可是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歪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连李行舟说话都好像没有听到。 李行舟只顾着看小虎崽,也未察觉小青的异状,自顾说着: “两只小金虎,就一个叫虎大,一个叫虎二,小白虎嘛,叫它小白好啦。小青你觉着我这名字取得怎样?” 正说时,母虎忽地发现了李行舟的存在,低吼一声,站起身来,步出洞口,前爪一扒拉,就把三只还在雪里打闹的小虎崽扒回了洞中。 小虎崽们还想出来,但母虎又往洞口一横,趴卧下来,顿将那宽敞的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小虎崽们攀山一般往母虎身上爬去,试图越过母亲堵截出去玩雪。 可每每努力爬到一半,母虎只将身子微微一抖,便把它们抖落下去,急得小虎崽们满地打滚,哇哇直叫。 母虎没有理会小虎崽们的撒娇打滚,只紧盯着对岸大树上的李行舟。 小青来看小老虎时,母虎从不理会,因为小青个头娇小,对小虎崽毫无威胁。 但李行舟就不一样了。 以他的体型,已足够捕杀小虎崽。 “啧,虎妈对我倒是警惕地很……” 嘀咕一句,李行舟终于意识到小青尚未对小虎崽们的名字给出任何评价,当即侧首一看小青,终于察觉它在走神。 “在想什么呢?小青,小青?” “啊?” 李行舟连唤几声,小青终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李行舟问道: “大个子你说什么?” “我说,小青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呃,我……我刚才吃了那两颗果子,脑子里好像,好像突然破开了一层,嗯,一层什么东西……总之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好像一下子变得更聪明了,然后……” 说到这里,它便停了下来了,又眼神呆呆的,一副出神模样。 李行舟则若有所思: 两颗灵果吃下去后,脑子里破开了一层什么东西,一下子变得更聪明了? 所以,小青这是长期吞吐“月之精华”,积累足够之后,借那两枚灵果的灵力,突破了某个瓶颈,去到某个全新的层次了? 可小青的外表,看上去又没有任何变化…… 李行舟心中疑惑,问道: “然后怎么了?” 小青迟疑一阵,才接着说道: “然后我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三个修士,其中那个女修士用的那种,变出一道山峰虚影,压向白鹿的那个,那个……法术?” “嗯?”李行舟有些诧异:“你想这个干嘛?” 小青眼神有些迟疑,语气听起来也有些不自信: “那个,我觉得,我好像,好像看明白了那个女修士用的法术,好像,好像还可以用出来?” “什么?” 李行舟一怔: “小青你可以……用出那个女修士用的法术?” 小青语气还是有点不太自信: “我感觉可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李行舟精神一振: “赶紧试试!” “噢。” 小青应了一声,挥动着两只小翅膀,翅尖极灵动在空中划出某种李行舟看不明白的玄奥轨迹,口中则发出一阵极之悦耳动听,又莫明有些古朴晦涩的奇异鸣唱。 随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李行舟明显感到,有某种无形波动,自四面八方飞快汇聚而来,凝聚在小青面前。 很快,小青面前,便凭空绽出一点米粒大小的青光。 青光飞快膨胀,最后竟化成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青色山峰虚影。 14,法术威能! 看着小青凝聚出那青峰虚影,李行舟眼珠子都快突了出来。 小青还真个成功施放出那女修用过的法术了? 小青天赋不在肉身,它长久吞吸“月之精华”,遇上李行舟之前的三个冬天,还一直独享灵果,肉身却并没有变得多么强大。 个头也还是这么小一点点,几乎没怎么成长,也从未展现出其它特殊能力。 可是今天,“生而知之”的小青,终于积累足够,开始兑现天赋了么? 虽然小青变出的山峰虚影才巴掌大小,远远比不上女修那屋宇大小的山峰虚影,可小青才看过一次修士施放法术,居然就能学会并施展…… 这天赋,感觉有点超模啊! 他和小青都不知道,那女修用的其实并非法术,而是一枚名为“青岳符”的一阶灵符。 当然灵符的本质,也是用符箓承载保存法术。 低阶修士施放灵符,不仅比自己施法要快上许多,还能节省大量灵力,并且还能用灵符放出超出自己修为层次,暂不可能学会的法术。 小青只是看了一次陈姓女修释放灵符,便将灵符承载的法术学会并施展出来…… 李行舟见识浅薄,只以为小青属于厚积薄发,终于兑现天赋。 却不知这件事的本质,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惊人。 此时此刻。 李行舟也只是为小青的表现深感震撼,并由衷欢喜。 “小青,快试一下你这法术的威力。” “这,该怎么试呀?” “随便找个东西砸一下。就像那个女修士,用山峰虚影砸白鹿一样。” “可我的才这么小一点点……” 小青小声说着,语气相当不自信。 但在李行舟鼓励下,它还是盯紧了树下一块石头,念头一动,那青色小峰虚影便激射而出,往石头上重重一砸。 嘭! 一声闷响。 那块磨盘大小的石头,上半截霎时应声粉碎,大大小小的碎石四面迸飞,咻咻有声,势若劲弩。 下半截则沉陷下去,埋进泥土之中。 “不错啊!” 李行舟眼睛一亮。 小青这法术小小的看着挺精致,可威力还真不赖。 一击之下,既连磨盘大小的石头都能击碎一半,那么普通的山猪、老虎、狗熊等大家伙,肯定也禁不起一下。 就连皮糙肉厚的普通妖兽,只要没有白鹿那么强,吃迷你小青峰当头一砸,就算不脑浆迸裂,至少也会头晕目眩好一阵。 反正李行舟自己,也是绝不愿意被砸上一下的。 甚至是境界较低的修士,脑门上冷不丁挨一下,恐怕也够呛。 最关键的是,那迷你小青峰砸了石头一下,居然并没有消散。 青峰虚影只是稍微黯淡了一点,看上去仍有余力。 “小青,再试试,看看这道法术一共能砸多少下。” 李行舟继续鼓动。 小青初试法术,见连那么大一块石头,都给自己一下砸碎一半,顿时信心大增。 当即点了点小脑袋,伸出翅尖,一指不远处另一块更大些的石头,迷你小青峰又飞掠过去,砰砰连砸两下,将那块石头彻底砸碎。 之后迷你小青峰还是只再黯淡了一些,看上去竟还有余力。 小青便又念头一动,翅尖一指,迷你小青峰在树下一通乱砸,又一口气连砸十多下,直将树下地面砸得坑坑洼洼,碎石迸飞,烟尘弥漫,迷你小青峰才终于耗尽灵力,消散开来。 “十八连击!” 李行舟惊叹: “居然连砸了十八下!并且直至消散之前,威力比起第一击,也只稍微下降了一点点!小青你这法术天赋,当真了不起!” 听得李行舟夸赞,小青顿时快活地扑扇着小翅膀,飞在李行舟身边,昂着小脑袋,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大个子,我现在也变厉害了么?” 李行舟想给它竖个大拇指。 可惜并没有指头。 只能抬起翅尖,象征性地竖起一根最宽大粗壮的金翎: “相当厉害!以后我突击近战,你远程施法,咱俩联手,天下无……唔,百里无敌!在这方圆百里,咱俩就是霸主,无论天空还是地面,都是咱们的猎场!” 小青欢快地笑出声来。 它倒是不想当什么霸主,也不需要捕猎吃肉。 只是自己变得厉害了,以后就能帮上大个子更多。 再遇上喷火大鹰偷袭大个子那样的状况,它也可以发动有力拦截。 不至于像之前一样,除了叫唤两声,什么忙都帮不上,甚至敌人都懒得理会自己。 “以后谁再敢小看我,我就砸得它脑袋开花!” 小青翅膀拍出残影,语气奶凶奶凶。 李行舟哈哈一笑: “不错,砸得他脑袋开花。” 说话时,看一眼湖对岸,就见大老虎匍匐洞口,浑身紧绷,死死盯着这边,一副极度紧张模样,不由又是一笑: “小青你看,大老虎被你刚才闹出的动静吓到了。” “啊?” 小青一呆,看着大老虎那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禁喜孜孜说道: “连大老虎都怕了我么?” 李行舟笑道: “你这可是法术啊!大老虎说不定见过会施法的妖兽,知道法术有多厉害,自然就被吓到了。” 小青欣喜一阵,又担忧道: “那我们还是快走吧。大老虎要带小虎崽,要是被我吓出病来,小虎崽可怎么办?” “哈,小青你可真是心善。行,咱们在这,大老虎也不敢把小虎崽放出洞来玩耍,小虎崽没得看了,回去吧!” 回家途中。 李行舟忽地想起一事,问小青: “小青你见过喷火大鹰喷火,也见过白鹿发射月牙光刃,能不能学会它们的法术?” 小青想了想,摇头: “不能哎!它们的法术,跟那个人类修士的法术,好像不是一回事,我学不来。” “这样么……” 李行舟心中思索: 能学会人类修士的法术,却学不来妖兽的法术…… 修士法术,与妖兽法术的区别在哪? 在李行舟想来,人类修士的法术,在于可以传承学习,法术构造乃至法术原理都明明白白。 而妖兽的法术,则多半源自血脉天赋,妖兽自己恐怕都未必知道是怎么施法的。 小青能学会人类法术,却学不来妖兽法术,原因应当也就在这里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 李行舟每日出去捕猎,小青陪伴在他身边,辅助他捕猎,顺便练习法术实战。 这半个月里。 李行舟虽每天都能捕到充足的猎物吃到饱,却未再捕到妖兽,成长度只勉强提升了一点。 小青的法术倒是越用越纯熟。 迷你小青峰威力并未增加,施法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只半月就练到了“念动即发”的程度。 这天傍晚。 李行舟与小青捕猎之后,又顺道去看了一阵小虎崽,便回巢休息。 就在一大一小两只鸟并排趴在树洞口,看着又开始零星飘落的雪花聊天时。 一道身影,来到了当日白鹿惨遭杀戮的山林中。 那身影一袭青衣,身姿婀娜,面容佼好,正是那陈姓女修。 【求票!】 15,修士来抓鸟了! 白鹿遇戮的山林中。 陈姓女修仰头看了看天空。 天色渐暗,雪花飘零,空中并无鹰隼翱翔。 她也并不知道那只“小金翎雕”的巢穴所在。 但没有关系。 那小金翎雕既然曾在此地上空出现,那便说明这一带,都是它的猎场。 她只需设好陷阱,耐心等待就是。 在山林中游走一阵。 陈姓女修找了一块林木稀疏、视野开阔的空地。 这种自空中俯瞰,一眼就能将周围环境瞧得一清二楚,极不利于设伏的开阔场地,能有效降低空中猛禽的防备心。 选定埋伏场地。 陈姓女修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飞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网子。 那网子迎风就长,很快就变成一张可覆盖方圆三丈的大网。 陈姓女修伸手一指,大网便飘落下来,平铺在雪地之上。 之后她又掐诀念咒,再并指一点,大网晶光一闪,倏地沉入厚厚积雪中,且未在雪面之上,留下任何痕迹。 陈姓女修眼中闪过一抹心痛: “魔影蛛的蛛丝织就的法网,用一次就要报废,却卖我十六枚灵石!可恶的奸商!” 这一刀宰得她痛极。 但据卖她此网的奸商说,此网连一阶后期的妖兽,都能缚住三个呼吸。 陈姓女修也只能安慰自己: “连一阶后期的妖兽都能困住三个呼吸,小金翎雕翼展才三尺,实力顶天一阶初期,若是落入网中,在此网报废前,断然无法挣脱!” 布置好法网。 陈姓女修又一拍腰囊,取出一枚拳头大小,肉红色,形似心脏的物事。 此物不仅形似心脏,见风之后,还噗嗵噗嗵跃动起来,乍看上去,像极了一颗活着的心脏,甚至还隐隐散发出一阵奇异香味。 陈姓女修双手捧着这奇物,眼神之中,满是郑重。 此物正是引诱小金翎雕的关键。 金翎雕高飞在天,又机警狡诈,若不能引它落地,纵有法网陷阱,也是毫无用处。 而这枚奇物,正是陈姓女修按照祖传《灵兽谱》配方,耗费“巨资”收集材料,精心调配而成的诱饵,对引诱金翎雕有着奇效。 只要那小金翎雕从这附近的空中经过,哪怕距离十数里,也定会被引诱过来。 陈姓女修掐了个“御物诀”,将这诱饵一抛,使之轻飘飘落到雪地之上,位置正处在法网正中。 看着那兀自噗嗵跳动的奇物饵料,陈姓女修信心满满。 这陷阱虽然简单,人类修士一看就知不对劲,但金翎雕并非人类。 绝大多数妖兽,都需要成长到三阶,结成“妖丹”,方能开智。 三阶之前,纵比普通野兽聪明不少,智慧也远远不及人类。 翼展丈余,身为三阶妖兽的成年金翎雕,实力堪比金丹,智慧与人无异。 但翼展才三尺有余的小金翎雕,智力也只比普通妖兽强一点点而已。 这样明明白白的陷阱,骗不到成年金翎雕,拿下一只小金翎雕却是绰绰有余。 放好诱饵,陈姓女修足尖点地,好像一片轻盈羽毛,飘飞开去,在陷阱百丈开外游走一圈,沿途洒下一些驱逐普通飞禽走兽,乃至不入流妖兽的药粉。 之后她便去到陷阱十丈开外,一棵叶子掉光的大树底下。 她背靠大树坐下,取出一副灰色披风往身上一披,身体外观顿时变成了一块灰色石头。 还不是人形石像,而是看上去有棱有角的石块。 做完这些。 陈姓女修往嘴里塞了一枚可维系七日不饮不食的“辟谷丹”,又运转起一门收敛气机的法诀,做好长期埋伏的准备后,便在心里算起了账: “法网十六枚灵石,诱饵辅材四十八灵石,‘石化披风’又是九块灵石,还有其它护身灵符、丹药等杂七杂八的开支,总计十二枚灵石…… “这一趟,不仅把猎杀白鹿分得的收益全搭了进来,还掏空了全副身家,甚至还借贷了一笔灵石……若是失败,怕只得下矿井挖矿还债了!” 想到失败的下场,陈姓女修打了冷战,心中默祷: “陈家祖宗保佑!是一飞冲天,还是潦倒沉沦,就在此一搏了!” 自这天起。 陈姓女修便在此地埋伏下来。 无论刮风还是下雪,她都一动不动,仿佛真变成了一块渐渐覆满落雪的石头。 这一等,就是五天。 第六天上午。 天空之中。 忽然传来一声裂石穿云的啸唳。 陈姓女修心中一振,以极缓慢的动作缓缓抬起下颌,举目望天,看到高空之中盘旋的那抹金影,她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激动。 “来了!” 她在心中欢呼着,却愈加谨慎,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身上的石化披风,是一件只值九枚灵石,不入流的低阶法器。 其虽能将人在外观上变成石头,但只允许披风下的人,做出极轻微的动作。 动作稍微大点,其变化伪装就会失效。 它还不能隐匿气机,非得修士自己收敛气机不可。 甚至修士都不能在披风下施展护身法术,否则灵力冲突,伪装变化也会失效。 尽管如此,在陈姓女修看来,石化披风的能力,瞒过尚未开智的小金翎雕已绰绰有余。 至于护身法术…… 现在是她在打埋伏,对付的又是还没长出太多脑子的妖兽,何须施法护身? 此刻。 陈姓女修目不转睛,紧盯天上的“小金翎雕”,见它一直以地陷阱为中心不断盘旋,且高度正逐渐降低,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狂喜。 “上当了!它被诱饵吸引住了!祖上传下来的配方果然靠谱!” 她心绪翻腾,本该寒暑不侵的身体,不觉已冒出冷汗。 她一边在心中暗自欢呼,一边患得患失不停催促: “下来,快下来呀!那可不是一般的美味,对你也大有好处呢!别看了,快下来吧!” 单是炼制诱饵的材料,就花了她四十八枚灵石,这还只是辅助材料。 真正的主材,乃是一枚她祖上传下来的,至少价值百枚灵石的“蛇珠”。 若无这祖传主材,把她卖了都制不出这份专门针对金翎雕的诱饵。 如此昂贵的材料,再以她祖传秘法精心炼制而成,这份奇物诱饵,对金翎雕确实有着大好处。 吃掉这枚诱饵,能帮一只一阶初期的小金翎雕,在半年之内,迅速成长到一阶中期! 如若不是有着这般大用,单凭美味,又怎可能引诱到以机警狡诈著称的金翎雕? 就在暗自催促小金翎雕快快扑食诱饵时。 陈姓女修忽地听到了一阵扑扇翅膀的声音。 声音并不大,但也足够被她捕捉到。 她心中一紧,缓缓侧目看去,就见旁边一根离地两丈的细枝上,出现了一只翎羽纯青,不见一丝杂色的小鸟。 那小鸟个头不大,只小孩拳头大小,此时正停在那细枝之上,歪着小脑袋打量着她。 “原来是只小青鸟……” 陈姓女修松了口气,并不认为这么一只小小青鸟会影响到自己的埋伏,当即转过视线,继续盯着天空中的“小金翎雕”。 同时心里又稍微有点疑惑: “那只小青鸟的眼睛,看上去好像有点过于灵动……” 刚想到这里,她忽然听到了嘭一声闷响。 嗯,这声闷响,好像是从她脑门上炸响的。 然后她便脑袋一沉,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16,人怎么能笨到这种地步? “人怎么能笨到这种地步?” 李行舟俯冲而下,落到大树一根粗壮的横枝上,俯视着树下昏倒在地,脑门隆起一个大包的陈姓女修,语气感慨。 “是呀,陷阱设得这么明显,还想抓鸟……这个修士有些傻乎乎呢。” 小青笑嘻嘻说道。 嗯,陈姓女修的“石化披风”不愧是只值九枚灵石的不入流法器,小青老早就一眼看穿了她的伪装—— 小青连法术原理都一眼看穿,现场学过来,看破一件不入流法器的伪装,当然不在话下。 李行舟目力虽然敏锐,却没有小青这般本事,倒是没看破披风伪装,但他有小青不是? 再者女修的陷阱也设得太过直白,简直就是直钩钓鱼。 即便没有小青辅助,李行舟也不可能上这种傻当。 不过话说回来…… 看着雪地上,那颗形似心脏,且宛若活物一般噗嗵连跳,还隐隐散发出丝丝异香的诱饵,李行舟还是忍不住口舌生津,饥渴难耐。 本能直觉告诉他,那诱饵对他有着大用。 又看看昏迷不醒的女修,李行舟忽地展开双翼,一个俯冲,自女修上方一掠而过,同时双爪一探,抓住女修脊背衣襟,将她整个人提溜起来,飞到诱饵上空十多米处,两爪一松。 嘭! 女修掉落下来,重重砸落到诱饵旁边的雪地上,溅起好大一蓬雪粉。 这一砸之下,无人驱使的法网自行应激发动,只见雪地上晶光一闪,转眼之间,女修就给一张大网网在正中,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好似蚕茧一般。 陈姓女修从十几米空中跌落下来,又给法网缠死,顿时惊醒过来,不假思索拼命挣扎。 这时她还没有彻底清醒,脑壳还在阵阵钝痛,脑子里更是昏昏沉沉,还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本能挣扎。 可就这本能挣扎,都没能进行到底。 小青见她跟个大虫子似的胡乱咕蛹,顿时又念头一动,凝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峰虚影,冲着陈姓女修脑壳位置重重一砸。 嘭! 一声闷响。 陈姓女修又安静了。 那张大网也给砸出了一个破洞,上面闪烁的灵光迅速黯淡下来。 “披风藏不住人,网子也这么次……这女修什么档次,也敢来抓鸟?” 见这网子这么不禁用,李行舟不禁感慨一声,落到雪上,迈着左摇右摆的霸王步踱到女修身边,伸出爪子撕扯网上破洞。 法网已近乎报废,根本禁不起他利爪撕扯,很快整张网子就给他撕得七零八落,陈姓女修重见天日,与她一起被网子卷进去的诱饵也掉落出来。 一见到诱饵,李行舟口水又不争气地淌了出来。 不过虽然本能告诉他,这玩意儿无毒,好吃,能吃,李行舟却也没有贸然下嘴。 人类修士的东西,还是谨慎对待为好。 当下他又招呼小青过来,辅助他给女修搜身。 很快,他就在小青辅助下,将女修的腰囊,以及其它一些藏在身上杂七杂八的符箓、丹瓶、器物搜了出来,零零碎碎堆了一地。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储物袋吧?” 李行舟用爪子扒拉着那只有些陈旧,上面绣着一朵荷花的粉色腰囊,询问小青: “小青,你能打开这玩意儿吗?” 他自己试过,腰囊上面看似只有一根收口的系带,还并没有打结系死,可他偏就拉不开那根系带,因此只能看小青是否有办法。 小青灵动透澈的双眼盯着腰囊瞧了一阵,小声道: “那根带子上面,好像有一个发光的小点……” 发光的小点? 李行舟盯着收口系带一阵猛瞧,却什么都没看到。 小青却是恍然道: “我明白了!要把这个小光点磨掉,才能打开袋子!” 说着,她扑扇着翅膀,飞到腰囊上,低头就是一阵猛啄。 李行舟也没看出小青究竟在啄什么,只见它用嫩黄鸟喙冲着系带啄了一阵,就扬起小脑袋,笑嘻嘻说道: “小光点被我啄掉了,大个子,你可以打开袋子啦!” 嗯? 这就可以了? 李行舟试着用爪子轻轻一拽那收口系带,方才还拉扯不动的系带,这会儿还真被他给拉开了! “所以,之前小青说的小光点,是某种禁制?又或者,是这女修打上的专属烙印?小青把禁制或是烙印给啄没了,袋子就能打开了?” 李行舟心中嘀咕着,低头凑到敞开的袋口往里一瞧,就见这巴掌大小的腰囊内部,俨然有着一个水缸大小的空间。 空间里空荡得可怜,就放着一些普普通通的换洗衣裳、零碎饰品,以及一卷破旧兽皮。 其它就什么都没有了。 “人怎么可以穷到这种地步!” 李行舟感慨,看看那陈姓女修,再瞧瞧他和小青方才从女修身上搜出来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怜悯。 小青凑到他身边,好奇问道: “大个子,袋子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你自己看。” 李行舟让开袋口,小青将小脑袋凑到那对她来说,完全可以整个钻进去的袋口前,往里边一瞧,顿时“哇”地惊呼出声: “这袋子看起来这么小,里面怎么这么大呀!” “这应该就是修士用的储物袋了。对了小青,你能把里边的东西拿出来吗?” 袋口太小,李行舟爪子太大,他可以看到里边的东西,却无法用爪子把东西拿出来。 小青却是欢快说道: “可以呀!很简单的……” 说着,也不见它有什么动作,储物袋里的换洗衣服、零碎饰品、古朴兽皮卷就全都飞了出来,一股脑儿堆在李行舟面前。 “小青你怎么做到的?” “只需要脑子里想着,要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它们自己就出来了呀!” “这么简单?” “对呀。就这么简单。” “……” 李行舟有点无语,也只能将之归结于小青的特殊天赋。 他看了看小青取出来的东西,先把那幅古朴兽皮卷解开,就见这兽皮卷光滑的一面上,刻绘着一幅暗红色的图纹。 图纹大体呈圆镜形,直径约摸一尺,镜形图纹内部,满是密密麻麻的对称线条,又有许多蝌蚪、云纹似的奇形符文。 这图李行舟压根儿看不懂,小青却飞在他脑袋边,聚精会神地盯着图纹瞧个不停。 “小青你能看明白?” “能呀!” 小青脆生生说道: “这好像是一种契约,能够令人和妖兽之间,结下一种等级分明的灵契呢。 “嗯,若是以人为主,则主人不仅可以借用妖兽的力量,且妖兽每一次成长,主人都会得到回馈,提升修为以及根骨,甚至主人受到攻击,都可以让妖兽来分担伤害…… “若以妖兽为主,效果则会反过来……” 李行舟一脸惊奇地看着小青,心中直呼: “生而知之”也该有个限度吧? 小青能一眼学会人类修士用过的法术也就罢了,居然连这种鬼画符似的“灵契”都能看明白…… 血脉遗传的知识? 可我也是非同一般的神鸟,也成长到了羽翼丰满,怎么就没有血脉遗传的知识?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修随身携带一张“灵契”,用的也是令我垂涎三尺的诱饵,她这是要抓我做灵宠啊! 还是我升级,她能跟着涨经验,她受伤,我还得帮她分担伤害的那种灵宠! 不可原谅! 李行舟眼神深沉地盯着昏迷中的女修,缓缓说道: “小青你刚才说……这张灵契,还可以反过来,以妖兽为主?” 【求票!】 17,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宠了! 陈姓女修再次醒来时,脑壳仍在阵阵钝痛,像是被人拿大锤照头狂轰了百十下。 脑子里也一片昏沉,恍惚茫然。 她手撑雪地,坐起身子,抬手揉着脑门上的大肿包,发出一声痛苦低吟。 “谁打我头?” 还没理清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听一道低沉男声传入耳中: “抬起头来。” 陈姓女修正自昏沉茫然,听得此声,顿时本能抬头,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只踞立在斜上方一根离地两丈的横枝上,羽翼收敛之时,体型看上去也就比成年野兔大上两圈的金色猛禽。 “金翎雕?” 看到此鸟,陈姓女修先是一呆,接着一个激灵,心中升起一股大恐怖: “刚才那句话,是它说的?会说话的金翎雕?三阶?不对! “金翎雕三阶时,虽智慧不下人类,实力堪比金丹,却还是不会说话! “除非学会正经修行,突破本身血脉桎梏,由妖兽修成大妖……” 想到这里。 陈姓女修身躯顿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皮肤浮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会说话的金翎雕,比三阶金翎雕更恐怖啊! 天可怜见,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撞上了一只已经修成大妖的金翎雕! 这金翎雕也忒不当人子,堂堂三阶以上的大妖,居然变作这么小一点点,害我误会它只是刚刚离巢的小雕…… 扮猪吃虎! 反向越级! 逆伐下修! 修仙界真可怕,我想回家! 爹,娘,你们在家乡的坟,还好么…… 陈姓女修浑身颤抖,心里念头乱七八糟,花容一片惨淡,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看着此女失魂落魄的模样,李行舟心里倒很是满意: “不错,小青果真天赋非凡,灵契缔结地非常成功,这不,这女修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被我这主人威严凌厉的模样吓得瑟瑟发抖了。” 嗯,那张兽皮卷灵契已经用掉了。 在女修昏迷之时,由轻松读懂并破解了灵契的小青亲自操刀,以李行舟为主,依靠那张灵契自带的磅礴灵力,与女修结下了主仆契约。 李行舟能感受到。 他只需念头一动,就能指示这女修做出任何事情。 哪怕要她脱光衣服,在这林海雪原裸奔千里都没问题。 不过…… 这女修倒也乖巧识趣,我这还没催动灵契呢,她就主动摆出一副诚惶诚恐、听凭发落的模样了。 李行舟满意点头,问道: “你的名字。” “陈钰晴。” 陈姓女修浑浑噩噩地回答。 “名字不错。” 李行舟随口点评一句,又语气威严地说道: “灵契既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宠了。” 陈姓女修一呆: 我? 灵契? 人宠? 她仔细感应识海,顿时心丧若死: 识海之中,果然烙下了灵契烙印,并且还是奴仆印! 唔,有的修士,把豢养的灵兽叫做“灵宠”。 那大妖把收服的人类奴仆唤作“人宠”,倒也合情合理……个鬼啊! 我陈钰晴虽只是炼气五层的小小下修,可生而为人,自幼读书,我也是有骨气的! 哪怕被大妖反过来把祖传灵契用在了我身上,哪怕生死皆操于大妖之手,又岂能奴颜婢膝侍奉妖兽! 哪怕是已超越血脉桎梏,能够口吐人言,实力在三阶之上的大妖…… 她心绪激昂,不知不觉,竟站了起来。 凛风刮面,秀发飞扬,衣襟猎猎,热血渐燃! 就在这时,大妖那低沉威严的声音再度入耳: “怎么,你不服气?” 噗嗵! 陈钰晴膝盖一屈,麻利跪下,仰头露出一个俏生生的笑脸: “误会!奴婢只是换个姿势,好参拜主人而已,主人切莫误会。” 骨气? 那是什么? 有一尊超越三阶的大妖做靠山,要骨气做什么? 我陈钰晴自幼读书,凡人的圣贤书里都说,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身为修士,难道连凡人都比不上? 不要说我这么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女子了,就算是“灵秀山庄”那位筑基后期的老祖,遇上这尊大妖,也一样会麻利跪下,争着做它的人宠! 被烙下了灵契烙印又怎样? 这灵契烙印,恰是我背后有大妖的铁证! 陈钰晴这一跪理直气壮,心境平和,没有丝毫屈辱不甘。 真是乖巧识趣啊! 见得陈钰晴这般恭顺模样,李行舟对自己这第一个人宠愈加满意。 长得养眼,身材也不错,脑子虽然笨了点,实力也很菜,但关键是懂事。 宠物嘛,好看养眼、乖顺懂事,那也就够了。 再者,小陈也并不是除了外貌,就一无是处。 至少她还是个人嘛。 完全可以做许多李行舟不方便做的事情嘛。 比如,帮他买些可以帮助他成长的天材地宝呀,灵丹妙药呀,妖兽灵兽呀…… 还可以弄些法术来,供小青学习修炼。 总之有这么一个人宠,用处还是很大的。 当下李行舟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说说吧,你们人类,是怎么划分修行境界,以及妖兽境界的?” 陈钰晴心里有点奇怪: 主人都修成大妖了,怎还不知道这些常识? 不对! 以主人的实力和智慧,他就不可能不知道这等修行常识! 所以这是考较! 主人要通过这种看似浅薄的问对,倾听我的谈吐,考较我的见识! 这场问对对我很重要,将决定我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 陈家祖宗在上,小女是一飞冲天,还是沉沦潦倒,便在此一搏了! 当下陈钰晴振作精神,口齿清晰,有条不紊地娓娓道来: “我等人修,将修行境界划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飞升这九大境界。妖兽则是从一阶至九阶,每一阶,都对应人修一个大境界。” 这些都是修仙界的基本常识。 即便只是普通散修,只要进入了修仙界,也会知道这些常识。 当然,常识归常识,对于区区炼气小修来说,不要说“元婴老怪、化神大能”这等神仙了,就连金丹老祖,都属于传说中的人物。 反正陈钰晴见识过的最强修士,也就是灵秀山庄那位筑基后期的老祖,还只是在拜入灵秀山庄时,远远看过一眼,从未近距离接触过。 而即使那远远一瞥,对方身上那深沉磅礴的无形灵压,也令她深感敬畏。 当然,筑基老祖灵压再强,也只是让她弯腰低头,不敢直视而已。 不像主人,能令她发自内心地臣服跪拜。 心里转动着这些念头,她口中继续诉说着: “炼气共有九层,一至三层为初期,四至六层为中期,七至九层为后期。九层圆满,则可尝试突破筑基。奴婢天资愚钝,七岁拜入‘灵秀山庄’,修行十五年,今年方才晋至炼气五层。 “上次那头白鹿,则是一阶后期的妖兽,实力堪比炼气后期,虽肉身强横,灵力充沛,手段却不及炼气后期修士丰富,是以被我与炼气六层的董白师兄,以及炼气七层的霍光师兄设计伏杀。” 不错啊,知道主动透露情报,很有前途。 不过白鹿那么强,居然只是一阶后期妖兽么? 那我又算什么? 一阶初期? 还是不入品阶? 小青呢? 话说回来…… 我和小青,都是生而知之,天赋异禀,我能掠夺妖兽能力,小青看一眼就能学会法术,乃至破解灵契。 所以无论当下实力如何,我和小青都不能以普通妖兽的品阶评价。 李行舟心中思索着,面上只轻描淡写地问道: “那灵秀山庄,又是个什么势力?” 18,忠!诚! “灵秀山庄本是家族势力,不过自从三十年前,当代家主谢灵峰上位后,便开始招收外姓弟子,有向着修仙宗门发展的势头。” 陈钰晴乖乖回答: “灵秀山庄谢灵峰,天赋惊人,今年才一百三十多岁,便已是筑基后期修为……” 听到这里,李行舟不由暗自撇嘴: 一百三十多岁的筑基后期,也敢说天赋惊人? 想我前世那位韩立韩天尊,可是一百二十六岁就结丹成功了! 而韩天尊,素来号称“天赋平平”。 不管韩天尊是不是小说人物,你就说他是不是一百二十六岁结丹吧? 一百二十六岁结丹的韩天尊都只是天赋平平,一百三十多岁还在筑基后期混着的灵秀山庄谢灵峰,怎么敢号称天赋惊人的? 他心里吐槽时,陈钰晴还在说着灵秀山庄的消息: “除老祖谢灵峰,灵秀山庄还有一位筑基中期的外姓客卿何道人,以及一位筑基初期的少主谢晓飞。其下诸谢家修士,以及我等外姓弟子,总计一百零七人,修为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九层不等。 “另外,灵秀山庄除了雄踞拥有一条二阶灵脉的‘灵秀峰’,又在‘小钟山’占据了一条一阶灵脉,建立了一座修仙坊市,由少主谢晓飞主持。我与董、霍两位师兄,如今就在小钟山坊市做事。” 李行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问: “你还知道哪些修仙势力,或是修仙宗门?” 陈钰晴答道: “回主人,在这大荒山脉东北一角,不计散修以及不成气候的炼气家族,计有一庄、一坊、一堡三大筑基势力。 “那一庄便是灵秀山庄,一坊乃是小镜湖仙坊,是两位散修筑基建立的坊市,位于八百里小镜湖上。一堡乃王家堡,亦是有着两位筑基修士的家族筑基势力。 “王家堡以南,又有一座‘红叶城’,传闻乃是金丹势力,是由一位唤作‘红叶真人’的金丹散修建立。不过对于红叶城,奴婢也只听说过些许传闻,从未去过。” 原来我们这座山,叫做“大荒山脉”吗? 此山脉东北一角,只有三个筑基势力,连金丹势力都只是传闻吗? 看来这地方有点偏僻。 不过偏僻也好,正好安心发育。 李行舟心中暗想着,又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之出身,似乎有些不一般?” 那张古朴陈旧的兽皮灵契颇不一般。 李行舟觉着,陈钰晴的出身来历,恐怕不只是区区一个筑基家族的外姓弟子。 陈钰晴乖乖回应: “主人容禀,奴婢正要说起呢。 “奴婢虽只是灵秀山庄普通弟子,但奴婢祖上,乃是出身金丹大派‘灵兽山’。 “那灵兽山以御兽为能,代代金丹不绝,最辉煌时,曾同时存在三位金丹老祖,以及一尊三阶镇山神兽。 “奴婢家族一位老祖,正是灵兽山真传,修为曾至筑基后期。可惜冲击金丹失败身殒,家族也后继无人,两代之后渐渐没落,连灵兽山山门都进不去了。 “奴婢曾祖心高气傲,不甘受人排挤笑话,继任家主之后,举家搬迁至此,想要找到一个重返灵兽山,扬眉吐气的契机,却不料遭遇大修与大妖斗法,遭了无妄之灾,族人凋零大半,家族由是愈加没落,曾祖也遭受重创,郁郁而终。 “到奴婢这一代,陈家拥有修仙资质的,更是只剩奴婢一人,重返灵兽山也成奢望,只能拜入灵秀山庄……” 这才合理嘛! 难怪会有那张兽皮灵契,敢情是出身御兽大派的祖宗传下来的遗产。 不过听陈钰晴的意思,“灵兽山”距离此地应该相当遥远,暂时倒也不必关注。 反正李行舟在能够化形之前,除了已缔结灵契,生死都操于他手的陈钰晴,本就没打算与其他人类修士往来。 接下来,李行舟又继续用那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了陈钰晴不少问题。 陈钰晴全都当作考较,无论李行舟的问题听起来多么浅薄,她都认真思考,详尽回答。 而李行舟也终于对这方天地,有了更多了解。 “这大荒山脉,居然东西横延十万六千里,南北纵贯五万八千里……不愧是修仙世界,居然还有这么离谱的山脉! “传说山脉深处,堪比金丹的三阶妖兽都不在少数,至于有没有四阶乃至更强的妖兽,陈钰晴也不知道……应该有的吧?毕竟这么大的山。 “好在我和小青所在的区域,只是大荒山脉东北一角,属于山脉外围,再往外就是人修地盘。呵,山里这边,妖兽只有一阶出没,人修那边,筑基修士都算一方霸主。 “这地盘好啊,两边都威胁不大,大可从容发育!” 筑基修士当然很强。 李行舟现在连白鹿那等一阶后期的妖兽都招惹不起,更别提可以瞬杀白鹿的筑基修士了。 但在这大荒山脉东北一角,筑基修士个个都是坐镇一方的大人物,哪个会轻易跑来山里打猎采药? 这种苦差事,都是炼气修士干的。 筑基修士,只会为筑基级别的天材地宝、古修遗迹,以及威胁到各自核心领地的二阶妖兽出手。 而李行舟与小青居住的这一带,照陈钰晴的说法,属于灵气不足,天材地宝匮乏,连一阶妖兽都难得一见的贫瘠之地。 筑基修士就更不会来了。 就连陈钰晴他们三个,若不是意外发现了白鹿踪迹,都不可能跑到这里来。 但领地贫瘠,对李行舟却是无所谓。 他是空军,狩猎范围,可不会仅限于眼前这一小片领地。 再说了,他还有陈钰晴这个人宠。 人类修士那边的资源,也可以通过陈钰晴搞到。 说到资源…… “你用来布设陷阱的那件诱饵,可曾暗藏隐患?” 陈钰晴不认为主人看不出诱饵是否藏着隐患。 她觉着主人这是在考验自己的忠诚。 这让她心里稍微有点小委屈: 都有灵契烙印了,我的忠诚,天日可鉴,主人何必如此考验? 当然,也只是委屈,并没有怨言—— 超越三阶的大妖主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自有其道理,也都是对的! 小小人宠,老实回答就是。 当下她答道: “回主人,此物虽是诱饵,但只有好处,并无隐患。不过主人修为太高,此物对主人用处不大,只堪作零嘴而已。” 诱饵可助一阶初期的小金翎雕,半年就成长到一阶中期。 但对于超越三阶的金翎雕大妖,就真只能当作解馋的零嘴了。 有灵契掌控,李行舟知她不敢扯谎,随口吩咐: “既如此,这样的零嘴,你再给我弄一些来。也不必太多,这个月再给我献上十来件就够。” “……啊?” 陈钰晴浑身一震,宛若遭了晴天霹雳,一脸呆滞。 【求票啊!】 19,我的人宠怎么这么废? “怎么,只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就叫你为难了?” 见陈钰晴一脸懵,李行舟瞳中金芒一闪,威严眼神直刺陈钰晴眼底。 “主人,非是奴婢不愿尽力,实在是……实在是束手无策啊!” 陈钰晴瞳中泛起泪雾,语气哀婉凄楚: “奴婢有眼无珠,不识仙颜,误将主人认作初出巢……呃,初出洞府的小金翎雕,为了……为了捕获‘小金翎雕’,已然倾家荡产,甚至还借贷了一笔灵石…… “而那诱饵,单是辅材,就价值四十八灵石,主材更是奴婢祖上传下来的一枚蛇珠,至少也值百块灵石…… “奴婢如今,身上一块现灵石都没有,还欠着借款,着实无力再炼制一份诱饵……” 看着陈钰晴那眼含泪雾、可怜巴巴的模样,李行舟沉默了。 他想起了陈钰晴的储物袋。 除了一些换洗衣裳、零碎饰品,以及那已被用掉的兽皮灵契,便再无其它物事。 陈钰晴身上,也只有一些零碎灵符、丹瓶,和一件玉尺模样的法器。 小青对那玉尺的评价是“看起来不怎么厉害”。 一时间,李行舟看着陈钰晴时,眼里都不觉透出一抹怜悯。 不知不觉,他的语气也柔和下来: “所以,你借贷了多少灵石?” 陈钰晴眼眶微红,鼻子里带着泣音: “二,二十枚灵石。借贷期限一个月,九出十三归,拿到手只十八枚灵石,到期要连本带利,归还二十六枚灵石……” 所以,才区区二十六枚灵石,就把你给难倒了? 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还不是山野散修,好歹还有个门户,祖上甚至还曾是金丹大派的真传弟子,怎么就穷到了这种地步? 李行舟眼中的怜悯,又变作了嫌弃。 “我问你,假设真让你得手,抓住了‘小金翎雕’,你一样没有灵石,又该如何归还借款?” “这……” “直说就是。” 陈钰晴一咬牙,先俯首下拜,谢罪一句,方才小声回道: “若真拿住了小金翎雕,订下灵契,则奴婢便能改易根骨,修行资质更上层楼,更有一尊三阶可期的灵兽为恃,再亮出祖上留下来的‘灵兽山’信物…… “这贷,不仅不必归还,放贷的‘暗星阁’八成还会为我奉上仪程。灵秀山庄想来也会乐意出钱出人,护送我前往灵兽山。” 她这番话,说得颇为自信,李行舟起先略有不解,但仔细一琢磨,也明白了过来: 那兽皮灵契十分特殊,一旦订下,便不可改易,哪怕主人身死,灵兽也终生不会再认二主。 所以陈钰晴若真得了手,则“小金翎雕”必为她所有,别人就算杀了她,也没办法将“小金翎雕”据为己有。 既不能据为己有,尚未成长起来的“小金翎雕”又只有一阶初期实力,材料价值也少得可怜,杀之毫无益处。 而陈钰晴祖上又曾有金丹大派“灵兽山”的渊源,又契约了一只有着三阶之望的极品灵兽,本身根骨也能因此得到优化,修为也能随着小金翎雕的成长反馈突飞猛进,如此便有了重回灵兽山门墙,乃至晋升真传弟子的资本。 甚至她将来恃仗金翎雕,修成金丹都有一定的可能性 既如此,除非是失心疯了,或者与她有着不共戴天的死仇,否则她的债主也好,灵秀山庄也罢,都会予她几分尊重乃至资助,好与一位未来的金丹大派真传弟子结下善缘。 想明白这些。 李行舟不禁一笑: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陈钰晴原本也觉着自己算盘打得极好,只要成功,就能一飞冲天,欠款什么的…… 哪有欠款? 不存在的。 可惜…… 撞上了一尊化作小金翎雕游戏山林,扮猪吃虎,反向越级,逆伐下修的金翎雕大妖! 好吧,也不能算可惜。 有这么一尊大妖当做靠山,至少在这大荒山脉东北一角横着走是没问题的。 若将大妖主人侍奉好了,修为突飞猛进,将来修成筑基大修,乃至金丹老祖都不无可能。 只是,主人交待的这第一桩差事,是不是有点太…… 不,不能有怨念,主人永远是对的。 站在主人的立场,区区一百五十灵石一份的小零嘴,当然不值一提。 主人只是眼界太高,并未意识到,一百五十灵石,对我这个已经倾家荡产、一穷二白,还欠着借贷的炼气小修来说,已算得一笔不敢想的巨款了。 但! 主人身为超越三阶的大妖,手上一定有不少好东西。 从爪缝里随便漏上一点,便能让我吃用不尽了! 陈钰晴眼巴巴地瞧着李行舟,小心翼翼说道: “那个,主人,奴婢不自量力,这算盘没能打响,那借贷就必须得还……可奴婢如今一穷二白,若是还不上借贷,就只能下矿井挖矿还债……” 瞧着陈钰晴那隐含几分期待的眼神。 李行舟微微一呆,心里好一阵卧槽: 你这女子,生而为人,居然向我一只鸟伸手要钱? 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至少还曾有一个空荡荡的储物袋,我他娘的之前可是连个空储物袋都没得,巢里除了一些亮晶晶的石子…… 嗯? 亮晶晶的石子? 李行舟若有所思。 小青喜欢收集漂亮石子。 青鸟巢中,那些形状规则,五颜六色,亮晶晶的小石子,李行舟都觉着好看,宝石似的,但他从前,还从未将那些小石子,跟“灵石”之类的东西联系起来。 因为他感觉不到异处。 可现在仔细想想,小青天赋异禀,能被它看中,特意收集起来的,会不会是真正的“宝贝”? 虽说小青也一直只是收集把玩,并没有使用过,可会不会是因为小青至今都不曾自主修行过,从来都只是在睡梦中被动吞吸“月之精华”,所以才没有发掘出那些漂亮石子的实际功用? 不管了,先试试。 李行舟很看重人类那边的资源渠道——山里虽有成长资粮,但都是些野生的妖兽、灵果、灵草之类,直接食用固然有用,可人类懂得炼丹,君臣佐使搭配之下,能最大幅度地激发各种灵物的功效。 就好像陈钰晴炼制的那枚奇物诱饵,李行舟相信,同样价值一百五十灵石的妖兽、灵果、灵草,直接生吞下去,成长效果,绝对比不上那枚诱饵。 因此,他可不能让好不容易收得,生死尽在自己掌控之中,绝对忠诚的人宠因为还不上贷款,就去矿井里磋陀光阴。 所以,得试试看能不能帮她解决经济问题。 若能。 那么将来,可以操作的地方就多了。 当然如果实在不行…… 那也只好爱莫能助了。 希望陈钰晴在矿井里还完贷款之后,还有足够的寿元为他服务几年吧。 李行舟心里想着,口中淡淡吩咐: “我去去就回,你且在此等候,不要走动。” 说罢,便发出一声裂石穿云的啸唳,展翅冲天。 冲上千米高空,身边青影一闪,小小青鸟从另一片山林中飞起,来到了他身边。 与陈钰晴交流时,小青全程都没有出现。 李行舟不想让陈钰晴知道小青的存在。 倒不是怀疑她的忠诚。 身为契约人宠,陈钰晴必须忠诚。 只是即便她主观上并不会泄密,也有可能在前来与他联络时,被人暗中跟踪。 所以李行舟必须留上一手,藏住小青这张底牌。 20,奇物诱饵果有奇效! 小青扑扇着小翅膀,一对小爪爪抓着储物袋,飞在李行舟身边,好奇问着: “大个子,你的人宠不带回家养着吗?” 李行舟哑然失笑: “人宠可不需要我来养。小陈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人宠了,自己就能养活自己,还能帮我赚取有用的资源。 “不过她现在需要一点帮助,所以家里那些宝贝,我得拿一些给我的人宠瞧瞧,如果有用,就暂借给她,帮她渡过难关。可以吗小青?” 小青笑道: “那些宝贝本来就有你的一份嘛,无论想要多少,都只管拿去用,全部拿去也行,不必问我的。” 李行舟开怀一笑,也未多说什么——彼此已是最亲密的伙伴,他更已暗自许下将来同飞九天的誓言,又何须客套作谢? 一大一小两只鸟儿都是飞行神速,很快就回到了巢穴之中。 李行舟没急着拿“宝贝”。 他先请小青打开储物袋,把那枚形似心脏的奇物诱饵取出,风卷残云般将之啄食吞下。 随着那成人拳头大小的奇物诱饵下肚。 转瞬之间,一道道暖流,就自肚腹之中爆发开来,冲刷全身。 暖流冲刷之下。 李行舟只觉浑身筋骨皮肉、爪喙翎羽,都在飞快变强。 连喷火能力,似乎都在随之强化。 仔细感知,就感觉成长度正在飞快地不停“+1、+1、+1……” 最初的爆发式成长过后,李行舟的成长度,居然一下跃升了三十多点。 并且奇物诱饵的灵力也并未消耗一空,仍有绵长后劲,每隔一阵,成长度便会跳上一点。 “现在的成长度,差不多已经干到了58/1000,而且还有一多半的后劲!” 李行舟心中大感惊喜。 此前他连续吃掉妖兽大蛇与喷火大鹰,又吃了两枚灵果,成长度也才长到了25/1000。 之后捕猎半个多月,因为没有吃到妖兽,成长度就只勉强成长了一点。 照这势头,要吃上多少年,才能把这一阶段的1000成长度填满? 没想到今天,这一枚奇物诱饵,居然短短片刻,就帮他长了三十多成长度,且还有持久后劲! “等到彻底消化后劲,成长度当可破百。这一枚奇物诱饵,总共约摸能涨八十点成长度,到时就只差九百成长度,再吃十一枚诱饵即可! “唔,一枚奇物诱饵,耗材需要一百五十灵石,人工免费,也就是说,只需要区区一千六百五十枚灵石,我这一阶段的成长度,就能长满了?” 李行舟心里美滋滋。 他却不知。 就连成年即是三阶的金翎雕,在一阶初期的幼年雕阶段,吃上一枚诱饵,便可在半年内成长到一阶中期,若再吃一枚诱饵,则再过一年,即可成长到一阶后期,突破二阶在即。 而李行舟,则是需要足足十一……不对,算上已经吃掉的一颗,得至少十二枚不算人工,单材料就价值一百五十灵石的诱饵,才能将当前阶段的成长度填满。 这其中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欢喜一阵,李行舟忽又想起,自家人宠,貌似已经穷得荡气回肠。 “区区二十六枚灵石的贷款都还不上,居然还指着我一只鸟帮她渡过难关,一千六百多灵石……她得赚上几辈子?啧,我怎么就抓了这么个废物人宠!” 李行舟恨铁不成钢。 然而自己抓的人宠,含着泪也得用下去。 当下他请小青将那些五颜六色、形状规则还亮晶晶的漂亮石子,收了三成装进储物袋,还装了一根那种天青色泽,晶莹似玉的细枝进去。 他并没有取走一半,只先拿三成试试水。 若小青这些“宝贝”有用,自然最好。 如果没用,大不了来一句“适才相戏耳”,小小人宠,难道还敢质疑主人不成? 装好“宝贝”。 李行舟把储物袋攥在大爪子里,又与小青出了巢穴,飞往人宠所在。 “待会儿小青你还是躲在一边,不要出现。等我与人宠说过事后,我会命她施展她会的法术,你远远瞧着学上一学。” “嗯嗯!” 小青连连点头,灵动双眼亮晶晶的,也有不小的期待—— 那青色小峰法术,它用的可顺了。 大个子的人宠,可就是它用法术砸昏了抓到的。 那如果学到更多的法术,岂不是能帮大个子更多? 一想到能和大个子一起,在天空之中自在翱翔,无论遇到什么强大妖兽,都无需畏惧,小青心里便干劲满满。 这趟出洞。 李行舟明显感到,一口气涨了三十多成长度,翅膀变得更有劲了,就有一种…… 根本无需发力,只随意轻轻一扇翅膀,就能轻松飙至百米开外的感觉。 “照这么成长下去,哪天该不会突破音速吧?超音速鸟?哈哈,等闲修士的飞剑,只怕都追不上我!” 此前与陈钰晴交流时,她曾说起过,剑修之中,有一门叫做“剑气雷音”的传说级绝学。 传说,修成“剑气雷音”的修士,剑光破空时,常有滚滚雷声相伴。 而与之为敌的修士,常常要到飞剑临身之后,才能听到紧随剑光之后的雷音轰鸣。 雷音,这不就是物体破开音障的声响么? 剑光在前,雷音在后,这不就是超音速飞剑么? 区区超音速飞剑,居然就能算“传说绝技”…… 那我如果成了超音速神鸟,岂不是连以杀伐凌厉著称的剑修,都难追上我的尾气? 当然,小陈见识有限,亲眼见过的最厉害的修士,也只是筑基后期,还只是远远瞧过一眼而已。 因此她知道的传闻也未必靠谱。 她理解的“传说”级手段,说不定也就那么回事——她祖上虽是金丹大派真传弟子,算是有家学传承,所知所闻远超等闲筑基家族、门派,可她的“家学”,也只到“金丹大派”级别而已。 对于小陈来说属于“传说”的金丹,也不过是修行的第三个大境界。 在其之上,还有元婴、化神等足足六大境界! 小陈说“剑气雷音”是了不得的“传说绝技”,可在金丹、元婴等大佬面前,说不定就只是小小伎俩。 因此即便哪天真个突破了音速,也不能得意忘形。 等成了十倍二十倍音速的“高超音速神鸟”,才能稍微得意一下。 李行舟美美畅想着未来,按捺着速度,与小青悠然伴飞。 另一边。 人宠小陈站在雪地中,一边收拾着自己的零散杂物,一边心中疑惑: “我储物袋哪儿去了?不至于吧……主人堂堂超越三阶的大妖,难道看得上我那又空又旧的破储物袋?” 正纳闷时。 天空传来一声隐含金铁铿锵之意的啸唳。 陈钰晴抬首一望,就看到一只绣着荷花的小袋子从天而降,朝她头上落来,正是她那“又空又旧”的破储物袋。 “我就说主人不会贪我这破储物袋!” 陈钰晴心里嘀咕着,伸手接住储物袋,再看天空时,却觉眼前金光一闪,还没看清鸟影,那神骏的金翎大鸟,便已落到了对面大树横枝之上。 “好快!” 她心中惊叹,膝盖一屈,噗嗵一声,朝着金翎大鸟利落拜下: “恭迎主人!” 不知是否错觉,她感觉主人的体型,比先前似乎略微大了一圈。 这时,金翎大鸟开口说道: “袋子里有些东西,你自己瞧瞧。” 陈钰晴一怔,旋即大喜: 主人带走我的储物袋,是给我装赏赐去了? 当下迫不及待地打开储物袋,灵识往里一探,雪白脸颊霎时浮出一抹潮红,手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求票!】 21,什么穷鬼修仙界啊? 瞧陈钰晴反应如此激动,李行舟暗道稳了。 小青收集的那些“宝贝”,看来还真对修士有用。 “把东西都取出来,说说它们的用处。” 李行舟淡淡吩咐。 陈钰晴脑补主人这是要考较自己的眼力——这可正合她意! 她虽然修为不高,可身为有着家学传承的修士,在辨识灵兽、灵物方面,说不得还要在灵秀山庄老祖谢灵峰之上! 正好在主人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 当下按捺住激动,抬手掐了个“御物诀”,隔空牵引来一块大石。 又掐诀施术,放出一道刀刃似的锐利白芒,将大石表面修整地平整光滑。 在她做这些时。 千米外一座山坡上。 小青藏身山坡林间,一株大松树那覆满积雪的树冠之中,亮晶晶的两眼一眨不眨地瞧着陈钰晴施术。 只看一遍,小青心中,就已有了那两个小法术的模糊轮廓。 再细细回想一番,法术构造便逐渐清晰,已可尝试施展。 但它并未立刻尝试施术,继续耐心看着。 陈钰晴修出一张石桌,直接在桌前雪地里跪坐下来,将储物袋中的漂亮石子一一取出,珍之重之地摆放在桌面上。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仰起遍染红晕的脸颊,满是崇敬地看了李行舟一眼,纤指点出一枚红色小石头,略带颤音地说道: “这是‘赤炼石’,炼器辅材。将赤炼石研磨成粉,炼器之时,添加些许,即可略微提升火行法器威能。添加越多,法器威能增幅越大。这块赤炼石虽小,却也可卖出十枚灵石。” 才十枚灵石? 都不够你还贷,有什么好激动的? 对底层修士的穷困毫无概念的李行舟暗自摇头。 陈钰晴则又点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小石子,声音愈发激颤,两眼都在冒金光: “这是庚金石,蕴含一丝庚金之气,可大幅提升飞剑、飞针、飞刀类法器的坚韧与锋锐,这一小块,就能卖出将近四十灵石!” 四十灵石? 勉勉强强吧。 见李行舟不置可否,眼神淡然,陈钰晴心中愈加钦佩: 不愧是主人! 一枚赤炼石,一枚庚金石,对我来说,已是足够冒险一搏的横财,可主人居然如此平淡…… 也是,堂堂超越三阶的大妖,区区几十枚灵石,又算得什么呢? 随手打发宠物的零碎而已。 身为主人的人宠,我得学会主人的镇定大气,不能大惊小怪,给主人丢脸! 陈钰晴告诫自己,强自平伏心绪,稳定声线,又点出一枚指甲盖大小,青中带紫、晶莹剔透的漂亮石子,尽可能沉稳地说道: “沉雷石,炼制‘爆雷珠’的主材料。爆雷珠虽只能用上一次,但爆发威力堪比炼气九层全力一击,这一枚沉雷石虽小,却也足够炼制出一枚爆雷珠,因此可售出五十灵石!” 李行舟终于淡淡开口: “炼气九层全力一击,就只值五十灵石?” 陈钰晴小声道: “主要是炼气九层全力一击稍显尴尬。往上,威胁不到筑基修士,平级,也只能令炼气后期暂避锋芒,因此只适合用来对付炼气初期与中期。 “爆雷珠也只有炼气初期、中期修士会买。可这种层次的修士,即便算上自用的法器,全副身家多半也不到五十灵石,哪里用的起? “所以爆雷珠一类的法器,多半是‘灵秀山庄’之类有筑基坐镇的势力,买来赐予亲近小辈防身所用,如此,能卖出五十灵石,已经很不错了。 这般解释倒也合理。 只是炼气初期、中期修士,算上法器,全部身家大多都不到五十灵石? 这都什么穷鬼修仙啊! 李行舟心里嘀咕着,面上不动声色,示意陈钰晴继续。 陈钰晴凭借家学渊源,如数家珍般将剩下几件石子状灵物一一辨识出来。 既有炼器相关,如可增加法器威能,或可令法器变得更加坚韧耐用。 亦有与制符相关,如可研磨成粉掺入灵墨之中,或是在炼制符纸时添加进去,都可提升灵符威能。 这几件灵物,价值也俱在十灵石到三十灵石之间。 李行舟不为所动,陈钰晴心中却是激动不已,只是在学习主人风范,强自按捺而已—— 就这些灵物,总价值就已接近二百灵石了,大妖主人爪缝里随便漏一点,果然就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这还不是全部。 当陈钰晴点到那一根天青色泽、质地如玉的细枝时,再怎么强行按捺,也止不住激动情绪,脸颊又是一片潮红,额头、鼻尖都冒出晶莹细汗,指着天青细枝的手指亦在颤抖: “这,这是‘碧空竹’的竹枝,乃是炼制‘极品’木行法器的上好材料!这根竹枝虽然细小,却也足可卖出上百灵石!” 李行舟听陈钰晴说过。 “法器”乃炼气修士所用,分为下品、中品、上品三个品阶。 划分方式简单粗暴,就是纯以威力而论。 陈钰晴的那杆玉尺,叫做“玲珑玉尺”,名字好听,却只是一件下品法器。 威力嘛,即使她这个炼气中期修士催动,也是相当寒碜。 当然,再怎么寒碜的下品法器,也比徒手施术强。 如果说同样的灵力消耗,徒手施展一道攻击法术,只能打出十点伤害,那么催动一件下品攻击法器,打个十二三点伤害还是没问题的。 中品、上品法器威力自是更大,并且上品法器,往往还有一些很实用的小特效。 不过上品法器价格昂贵,许多炼气后期的修士都没有。 例如那天与陈钰晴组队的“霍师兄”,晋升炼气七层已有七八年,其射杀白鹿的那根银针,也只是中品法器而已。 下中上三品法器之外,还有“极品”法器。 这极品法器,炼制之初,威力或许不大,可能只有下品法器级别的威力,却有着成长潜力,最高甚至能具备成长到筑基级“灵器”的潜力。 那一根“碧空竹”细枝,若作为辅材,添加到一件木行法器之中,则该法器原本无论是哪一品阶,都可升格为具备成长潜力的“极品”法器。 因此价值最高。 李行舟心中默默估算。 这些灵物,总价值约摸三百灵石。 离一千六百五十灵石还差了老远,不过这也只是小青收藏品的三成,家里剩下的宝贝,品质和这些都差不多,至少还值七百多灵石。 虽然算上这里的三百灵石,总共也就一千出头,距离一千六百五还有不小的距离,但…… 这是一个炼气中期修士,连二十六枚灵石贷款都还不起,大多数炼气初期、中期修士连五十灵石都凑不出来,炼气后期修士也富裕不到哪里去的穷鬼修仙界。 不要说一千灵石,就连三百灵石,对这些底层穷修来说,都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所以,藏品价值上千灵石的小青,还是个身家碾压大多数炼气修士的小富鸟? 小青还许可我随意挥霍? 这下我可真成“青鸟巢之虎”了…… 正出神时,便听陈钰晴说道: “主人,这些灵物,奴婢该如何处置?” 22,小青又学到新法术了 李行舟回过神来,波澜不惊地俯视满脸激动期待的陈钰晴,淡淡说道: “都交由你发卖。发卖所得,许你抽一成。剩下的,便用来采买炼制那诱饵的材料。” 嗯? 小陈微微一怔: 原来不是全部打赏给我的啊! 不对,不能这么想,做人要知足,做人宠更要忠诚! 一成抽头,就有三十灵石,这可是好大一笔横财! 上次与两位师兄联手猎杀白鹿,费那么大功夫,最后扣除成本,分得的净利也才十八灵石,可那时三人都认为,这已是收获极丰的大成功。 这次跑跑腿,就能赚到至少三十灵石,此等美差,等闲炼气中期修士,把膝盖跪出茧子都求不来! 身为人宠,本就该好生侍奉主人。 主人不需要我自己出钱进贡,差遣我跑腿办事还给如此丰厚的打赏,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人宠小陈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心里面只有知足、感恩、忠诚,纳头拜道: “多谢主人赏赐!主人放心,奴婢定会尽快为主人再炼出一枚诱饵!剩下的灵石,也会分文不少,交给主人!” 李行舟微微颔首,略一沉吟,又淡淡说道: “你当知道,对炼气修士来说,三百灵石是一笔足以让人发狂的巨款。若是泄密,必会惹人觊觎,招来杀身之祸。你发卖灵物时,自己把握好分寸。” 主人在关心我! 陈钰晴心中感动,两眼含泪,哽咽说道: “主人放心,奴婢定会万分小心。” 她当然知道轻重。 价值三百灵石的灵物,倘若露了白,不要说穷疯了的散修,就连与她组队猎杀白鹿的那两位师兄,说不得都要当场戴上蒙面巾,杀人劫财。 甚至筑基修士说不定都会心动。 虽说这是大妖主人的零嘴钱,谁敢伸手那都是找死,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足够理智。 修仙界中,把一个“争”字奉为圭臬的修士,亦不在少数。 不要说无根无底到处漂泊的散修,就连有家有业的坐地户,都不乏为利疯狂,不顾后果,铤而走险的。 一些平时看起来理智的修士,其实也就只是遇上的诱惑还不够大罢了。 而三百灵石的诱惑,已足够许多修士铤而走险。 哪怕她亮出这批灵物的背景,也绝对会有人心怀侥幸,认为只要事情做得干净,不留痕迹,三阶大妖亦奈何不了自己。 所以即便主人不提醒,陈钰晴处置灵物时,也自会万分慎重。 正事说完,李行舟又吩咐陈钰晴,将她所会的所有法术施展一遍。 小陈以为主人是要瞧瞧自己的法术修为,说不得还会指点她一二,当即打起精神,将诸般法术一一施展。 从“御物诀”、“祛尘咒”等基础小术。 到真正能用于修士斗法的护身法术“金光术”、攻击法术“飞刃术”、加持己身使身体轻如羽迅如风的“流风诀”等等。 最后就连一门陈家先祖奇遇得来,作为家传秘术的“潜影白骨爪”,她都毫无保留地施展了出来。 施法完毕,小陈满心期待地等着主人的指点,可李行舟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略一颔首,就打发她回去。 陈钰晴以为是自家法术修为太过浅薄,主人不屑点评,不禁有些失落。 当然身为绝对忠诚的人宠,她是不会怨怼主人的。 只在心里责怪自己不争气,又暗下决心,以后定要加倍努力修行,搏主人一声赞许。 之后她便伏地一拜,告退离去。 陈钰晴踏雪离去后。 一道娇小轻灵的青影,流光般飞掠至李行舟身边,绕着他盘旋起舞,还“啦啦啦”哼唱着李行舟教她的曲调。 见她这般高兴,李行舟不禁呵呵一笑,问她: “所有法术,都学会了?” 小青小小的翅膀扑扇出残影,清脆稚气的声音满是欢快: “都学会啦!每一个法术,都已经能用啦!” 李行舟笑道: “那找个地方,演练一番?” “好呀!” 小青学到了新本事,正要向李行舟炫耀一番,当下迫不及待地飞在前头,找地方演练法术去了。 …… “大个子,看我的厉害!” 妖兽大蛇曾经盘踞的山谷之中。 小青奶凶奶凶地叱喝一声,小小翅尖划出玄奥轨迹,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凭空浮起,在离地丈许的空中略一凝滞,便呼地飙射而出,炮弹般轰向李行舟。 李行舟一爪探出,啪地一声,就将石头凌空抓爆。 这威力,比起那道“迷你小青峰”法术,自然不值一提。 但这是“御物诀”。 是御使法器、灵符等器物的前置基础法术,每个修士都必须得会。 小青既能学会御物诀,说明它同样可以御使法器、灵符等修士器物。 李行舟就决定,等下次人宠小陈过来交差,便吩咐她给小青弄几件法器。 “接下来是‘金光术’!大个子,看我也变成金羽毛!” 小青嘻嘻一笑,又挥舞着小翅膀,清叱一声,身上霎时绽出一层淡金辉光,将它通体覆盖,纯青羽毛亦被镀上一层淡金色。 “我厉害吧?” 小青昂起小脑袋,得意问道。 “厉害!” 李行舟不吝赞赏。 “啦啦啦~” 小青开心极了,哼着歌儿,挥舞着翅膀,又绕着李行舟翩跹盘旋。 “小青,这金光术,能用在我身上吗?” “可以呀!” 小青脆声说着,又挥舞一阵小翅膀,将翅尖对着李行舟一指,李行舟身上,顿时也覆上了一层辉光。 辉光淡金,他通体翎羽则为纯金,两种层次渐变,从外至内逐渐浓郁的金色,将他衬托地愈加威武不凡,跟加了神祇特效似的。 小青也被“金光术”在李行舟身上的视觉效果震到,呆呆地瞧了他一阵,又绕着他上下翩飞,打量个不停。 “大个子,你真好看!又威风,又漂亮呢。” “小青你也好看。” “可是,比我漂亮的鸟儿有好多,有的鸟儿,还有好长好漂亮的尾翎……” “不过是雉鸡而已,哪里比得上你?” “有的鸟儿羽毛五颜六色,跟彩虹一样……” “彩色有彩色的炫丽,纯色也有纯色的纯净。我是纯金,你是纯青,咱俩都好看。” “真的么?” “当然。小青是最漂亮的小鸟。” “嘻嘻,大个子你真好……” 小青又开心地哼起了歌,小脑袋在李行舟身上亲昵地蹭了蹭。 “对了小青,不如用‘飞刃术’或是小青峰攻击我,试试这金光术的防御强度?” “啊?不行不行,那会伤到你的!” “可这金光术,也是小青你施展的法术,我觉着很靠谱,怎么会伤到我呢?” “总之不行。” 小青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也不答应。 李行舟劝说无果,只得另想办法: “那,咱们找别的动物试一试?” “那倒可以。” 于是,一头无辜的大山猪,就成了小青法术的试验品。 【求票啊】 23,身为猛禽,我会鹰爪功很合理吧? 雪原林地。 一头身上覆着厚厚的松油与泥砂混合物,宛若披了一副盔甲的大山猪,正在雪地里到处拱食。 下风口的山林中,虎妈正从大山猪背后,一步步地匍匐潜行过去。 那山猪体型虽大,两枚獠牙也宛如两口小匕首,小树都能轻松拱倒,但对于比寻常雄虎还要大上一圈的虎妈来说,倒也并不算太难对付。 不过老虎天性如此,即便有着狂战士的属性面板,依然奉行刺客之道。 捕猎时能背后偷袭就一定要背后偷袭,尽可能节省体力。 眼看就要进入最佳狩猎距离,大山猪却还一无所知,只顾着吭哧吭哧拱食。 虎妈正待暴起突袭,大山猪身上,突然凭空冒出一层金光,将那黑不溜丢的山猪,渲染地跟个金猪似的。 正作势欲扑的虎妈一呆,陡地止住扑击之势,眼中满是茫然。 大山猪自己倒是一无所知,仍在不停地拱啊拱。 这时,又有一道刃形白光从天而降,噗地一声斩在大山猪颈上。 但受金光一阻,白光顿时侧滑开去,落到大山猪脑袋旁边,将一块被它从地里拱出来,猪头大小的石头一分为二,断口处俨然光滑如镜。 大山猪睁着一对小眼睛,呆乎乎地看着那块被斩成两片的石头,直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虎妈则早已将身子伏得更低,几乎将自己半埋进厚厚的积雪中,眼中满是警惕,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却。 它可比那蠢笨的大山猪聪明多了。 不过还没等虎妈退出多远。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那金光垂降神速,好似一道金色霹雳,只一闪,便落到了大山猪上方。 随后两只利爪挟疾降之势猛地探出,噗地抓在猪头上。 山猪身上的金光,略微阻滞了那对利爪一刹。 但很快,金光便像是被戳破的水泡般爆裂开来,化为漫天淡金光点消散无形。 那对利爪再无阻碍,深深刺入山猪脑壳当中,一击就令大山猪浑身僵直,轰然倒地。 随后,虎妈就看到,一只熟悉的金色猛禽,双爪踏着山猪脑壳,展开宽大华丽的金翎双翼,仰首发出一声裂石穿云的啸唳。 啸唳过后,金色猛禽又猛一侧首,那一双闪烁着淡金光辉的凶厉鹰眼,蓦地盯上虎妈。 虎妈没再后退,原地匍匐下来,浑身紧绷,耳贴头皮,毛发炸起,紧盯对方,喉中发出一阵低吼。 它认识这只金色猛禽。 这段时日。 这只凶鸟时常与一只小青鸟相伴,去到它和虎崽们过冬的山谷中,看虎崽们嬉戏——那小青鸟虎妈更熟悉。 算上今年冬天,已经有四个冬天了,虎妈每个冬天,都会在过冬山谷看到那只小青鸟。 今冬则多了一只金色猛禽。 经过这段时日,虎妈也渐渐明白,金色猛禽对它和它的虎崽们只有好奇,没有恶意。 尽管如此。 当金色猛禽一击杀死那头大山猪,展现出犹在虎妈之上的杀力时。 虎妈还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它不知道,那只金色凶鸟要怎样处置它。 但如果对方要捕杀它,哪怕不敌,它也要殊死一搏。 它的三只小崽,还在等着它回去呢。 李行舟盯着虎妈看了一阵,突然开口说道: “认识这么久,也没送你们一家什么礼物。这时节,应该快到过年了,这头山猪,就当我送给你们的年礼了。” 说罢,又展开双翼,一飞冲天。 看着李行舟飞走。 虎妈一阵茫然。 它虽比普通野兽聪明,却也听不懂人话。 抬起头,看着那金色猛禽飞到空中,与一只熟悉的小青鸟会和,虎妈发呆一阵,又看了看那头大山猪,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直到李行舟与小青相伴飞走,虎妈确定对方放弃了猎物,这才起身过去叼起山猪,轻松拖着这头两三百斤的大山猪返回山谷。 它已隐约感受到了那金色猛禽的善意。 天空中。 小青略微有些沮丧: “大个子,这个‘金光术’,好像不怎么厉害呢,都挡不住你一爪。” 李行舟笑道: “还可以的。我的爪子落到猪头上时,也感受到了阻力的。可能是因为它此前已经抵挡了一发你施展的‘飞刃术’,所以才会被我一爪击破吧。” 他的爪子落到猪头上时,不仅感受到了一股极具韧性的阻力,还有一种极滑溜的感觉,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油膜,差点就把他的双爪偏斜开去。 加上此前偏转开“飞刃术”,可见这“金光术”并非单是靠坚韧硬扛攻击,还有着偏移攻击的卸力之能。 以后他与敌搏杀,身上套着小青加持的“金光术”,也能多一层保险。 就是不知道,小青施展的金光术,防御强度比起小陈施展的如何。 李行舟能一爪击破小青的金光术,却不知能否击破炼气修士的护身法术。 小青接受了李行舟的说法,又好奇问道: “大个子,你的爪子,为什么这么厉害呀?” 李行舟说笑道: “因为我会功夫啊。” “功夫?” “不错,功夫,鹰爪功。” 人类形意拳系列的武功,都是模仿动物搏击捕猎,鹰爪、猴拳、螳螂拳……林林总总。 那我身为猛禽本禽,会“鹰爪功”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好厉害!” 小青眼中满是崇敬,亮晶晶地都快冒星星了。 李行舟莞尔一笑: “小青你才是真厉害,任何法术都是一学就会,我想学都学不来。” 他当然也有想过学法术。 小青学会那道“迷你小青峰”之后,也应他请求,给他仔细讲解过该如何施法。 小青也不愧是天赋异禀,学法术并非全凭本能,它是清楚地知道法术的构成,以及该如何感应灵气,牵引灵力,凝聚成法术。 可尽管它能清晰地讲解法术构成,以及感应、牵引灵气,编织法术的诀窍,李行舟他就是学不会。 他能感应到灵气。 当初小青首次尝试施展“迷你小青峰”时,他就察觉到了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无形波动。 而真正的灵气绝缘体,是感受不到灵气波动的。 他也能听懂并理解法术构造。 可他就是没法儿像小青一样,如臂使指地轻松牵引灵气,按照法术构造凝聚出法术。 在灵气掌控方面,他太过粗糙,费尽心力,也没法儿将牵引过来的灵气,如同织就一张立体网罗一般,编织成一道法术。 尝试几次之后。 李行舟暂时放弃了。 他决定暂且专心开发身体天赋,走高超音速肉搏神鸟的路子。 至于法术,还是以后再说吧。 小青也知道大个子学法术有点为难。 它想了想,忽地欢笑一声: “大个子,别的法术你学起来为难,但有一道法术,你一定能学会。” “什么法术?” “灵焰弹呀!” 小青嘻嘻一笑,向着地面俯冲过去。 离地十多米时,张开嫩黄鸟喙,口中吐出一点花生米粒大小的赤红焰光,闪电般飙射而出,落在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上,嘭地一声,就将那石头炸成了粉碎。 24,我的外挂就是小青! 此术名为“灵焰弹”。 是陈钰晴在“灵秀山庄”学到的法术——身为外姓弟子,当初她学这道法术,还交了十枚灵石。如果不想交灵石,就得拿功劳来换。 须得为灵秀山庄立下足够的功劳,才能免费换得法术修习。 此术也是小陈在家传秘术“潜影白骨爪”之外,威力最大的法术。 陈钰晴施展此术时,是以手指弹射出一团拳头大小的赤色焰光,威力足以轻松炸碎一块小屋大小的坚石。 小青施展的“灵焰弹”,只有花生米大小,破坏范围也远远不及陈钰晴。 但它把石头炸碎得更彻底。 那块磨盘大小的石头,可不是单纯地被炸成了碎块,而是变成了最细微的石粉,连一块米粒大小的碎石都找不出来。 看着那漫天弥漫的石粉。 李行舟笑说道: “以后帮我捕猎时,小青你可不能用这法术,不然连块碎肉都不会剩下。” 小青也是嘻嘻一笑: “知道啦!我才没有那么笨呢。帮你捕猎的话,用飞刃术,或是小青峰砸头就是。” 顿了顿,她又脆声说道: “大个子,你会喷火,这道法术也是火焰类法术,你一定能够学会的。来,我给你讲讲怎么施法。” 说罢,便仔细给李行舟讲起了这“灵焰弹”的法术构成,以及该如何施术。 李行舟本没抱太大期待。 可随着小青的讲解,他忽然又觉得,这道法术,貌似真的适合自己。 他牵引、掌控灵气太过粗糙,每每牵引过来的灵气都太过汹涌澎湃,无法精细入微地将之编织成法术构造。 但他本身有着喷火能力。 自己身体内的火焰能量,或者说火行灵力,他还是能够如臂使指,轻松驾驭的。 既如此,他大可以不牵引外界灵力,直接用自己体内的火行灵力,编织成“灵焰弹”。 想到这里。 李行舟忽又想起了一事: 小陈施法时,貌似也是用的她自己的灵力,似乎并非像小青一样,直接牵引外界天地灵气构造法术。 所以小陈每施一道法术,都会消耗自身不少灵力。 尤其那道威力不凡且具备奇异特效的秘术“潜影白骨爪”,一次施法,就要耗掉她三成灵力。 如此一来,小陈能够施展的法术就有限,一旦灵力不济,就得磕补气丹药,或者直接汲取灵石灵气回气。 若是补给不足,又耗空了灵力,那就彻底哑火了。 而小青施法,用的乃是外界灵气。 她自己的消耗,似乎只有用来牵引外界灵气的那一点? 难怪小青的“迷你小青峰”,能够轻松十八连击。 李行舟就觉着,小青的蓝条,只怕是深不可测,轻易不会耗空。 “我就说我这趟穿越,怎么连个系统都没有……原来小青就是我的挂啊!” 小青帮他渡过了刚出壳时,最艰难的那段雏鸟时期。 辅助他狩猎,为他采摘灵果,助他羽翼丰满。 青鸟巢中,还有现成的灵物储备,帮他换取成长资粮。 现在又能指导他法术,小青自己更是个蓝条深不可测的法术小能手,能与他一战一法互相配合。 这么看来,小青可不就是他的外挂么? 难怪出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青…… 李行舟心中感慨着,在小青悉心指点下,开始尝试驾驭体内火行灵力,编织法术。 这一次非常顺利。 只学了片刻,李行舟就若有所感,忽地张开钩喙,吐出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焰光。 焰光如电,飙射数十米,落在地面之上,发出一记震雷般的爆轰声。 一团巨大的焰球自地面升腾而起,泥石宛若暴雨般四面溅射。 待得焰球消散,地面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深度足有四五米的殒石状深坑,看上去就仿佛流星坠地,轰击了地面。 “哇……” 看着李行舟造成的破坏,小青不禁发出一声震撼惊叹,旋又欢呼: “太好了,大个子你终于学会法术啦!威力还这么大!” 李行舟抬起翅尖,习惯性地将额上绒羽往后一抹,语气云淡风轻: “一般一般,也就比我的人宠强上一点点。” 嗯,他这道“灵焰弹”的威力,确实要比陈钰晴的强上一点。 就是消耗有点大。 只这么一发灵焰弹下去,他体内的火行灵力,就去了一多半。 想要发射第二发,还得歇上好一阵,等待灵力自行恢复。 这就是没有正经修行功法的弊端——人类修士修行正经功法,可主动吞吐天地灵气,不断提升修为境界,积累灵力。 境界越高,灵力越厚,蓝条越长。 小青则能在睡梦之中,自动吞吸月之精华。 并且它施法也不太依赖自身的灵力储备,只是以一点自身灵力为引子,其它大半都是牵引借用天地灵气。 而李行舟,既没有适合他这具神鸟之身的功法,也没有小青那种无意识吸收月之精华的能力,长身体全靠吃,就连喷火能力,也是吞噬掠夺而来。 “有点贫蓝啊我……算了,反正我是以近战为主,能有蓝条就很不错了,贫蓝就贫蓝吧,关键时冷不丁来上一下,说不定就有奇效。” 李行舟倒也看得开。 此前他喷出的火焰,最多能点燃草木。 做做烧烤,吓吓野兽,乃至放火烧山都没问题。 可问题是火焰能量有点分散。 温度有限,也没有爆炸冲击,对修士和强力妖兽几乎没有威胁。 而现在。 他却可以将火行灵力凝聚压缩,编织成威力颇强的“灵焰弹”,对于修士和强力妖兽也就有了威胁。 这可不就是一次巨大的进步吗? 既能有今天这种进步,以后也一定会有更大的进步。 李行舟坚信,自己绝非陈钰晴猜测的三阶妖兽“金翎雕”。 他一定是比金翎雕更强大,更优越的神鸟。 他的未来,当在九天之上! 接下来,小青欢快地一展歌喉,好生庆祝了一番大个子终于学会法术。 之后就继续演练它新学得的法术。 一番演练之下,小青所有新学法术,渐渐都练到了念动即发的境地。 当然,除了加持类型的“金光术、流风诀”等,其它法术,尤其是外放攻击型的,小青施展之时,法术规模都有些迷你。 如“飞刃术”,陈钰晴放出去的,是一道三尺长的刃形白光,小青施放的,就是只有三寸长的“小爪刀”。 又如秘术“潜影白骨爪”,陈钰晴施展时,可覆盖三丈方圆,小青的,就只有李行舟的爪子大。 好在威力都还不错。 尤其是法术都颇为持久,韧性极强。 像小陈的攻击法术,放出去后基本都只能打一下。 而小青的缩小版迷你法术,则都可以连续攻击多次。 算是一桩颇为特别的优点了。 之后的时光,又恢复了从前。 每天白天,与小青一起巡天、捕猎,看小虎崽,练法术。 晚上一起回到树洞巢穴,偎依着聊天,李行舟偶尔也会给小青讲讲故事,教它唱唱歌。 随着奇物诱饵的“后劲”不断消化,李行舟的成长度渐渐破百,力量越来越大,筋骨爪喙越来越强,速度也越来越快。 体型也长大了一圈,雏鸟时代还十分宽敞的青鸟巢,渐渐感觉有些逼仄了。 不过目前还好,李行舟在树洞里还能苟得住。 就是和小青的体型差距愈发大了。 小青这大半年,一直都没怎么长个头,和李行舟的对比,已渐渐宛若孩童之于大象。 对了,这段时日,小青还在忙着收集宝贝石头。 它听说那些宝贝石头对李行舟很有用后,渐渐上了心,不再只追求漂亮好看合眼缘。 凡是以前它见过的,感觉有些特殊的石头呀、金属呀,都会带着李行舟去瞧一瞧。 小的由它来搬,大的就由李行舟搬运。 带回去之后,小的就放进储存冬粮的树洞里,大的则由李行舟在树下洞埋起来。 随着跟小青找到的奇异石头、金属越来越多,李行舟开始感觉奇怪。 不是说,青鸟巢所在的这百里山头,是灵气不足、资源匮乏的贫瘠之地么? 妖兽大多不入品阶,数量还少得可怜,天材地宝也极为稀少,连炼气级修士都懒得踏足。 怎么小青就找到了那么多的奇石金属? 虽说这些疑似灵物的奇石金属,大多个头较小,还分布地七零八落,许多都散落在深山险谷之中,还有一些狭小崎岖的小山洞,李行舟都进不去,只有体型娇小的小青能够进去探险寻物,炼气层次的人类修士,也确实很难在这种地方搜寻宝物,但…… 既然灵气贫瘠,就不该诞生这么多灵物吧? 可惜李行舟见识浅薄,小青也一派天真,这番疑惑,短时间内是找不到答案了。 【求票啊!】 25,托孤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不觉冬日将尽,春风渐来,莽莽林海残雪犹存,草木已然抽出新芽。 就在山林日益复苏之时。 已经与李行舟熟悉的老虎一家,也迎来了一场生死别离。 “冲啊,小白!” “猛虎谷”中。 小青两只小爪爪紧揪着小白虎头皮,在小白虎脑壳上站得稳稳当当,威风凛凛地一挥小翅膀,小白虎便奶凶奶凶地嗷呜一声,向两只小金虎扑了上去。 嗯,猛虎谷是小青取的名字。 原本无名的山谷,因有老虎一家,故而命名为“猛虎谷”。 小青居住的小山,则被李行舟称为“青鸟峰”。 小青很喜欢这个名字。 因这是以它命名。 此刻。 小青“骑乘”小白虎,向两只小金虎发起冲锋。 虎大、虎二这两只小金虎,体格明明比小白虎大了一圈,却被勇猛的小白扑地满地打滚,再怎么奋起抵抗也无济于事。 这当然不是小白虎自己变厉害,强过两位兄长了。 而是小青帮它作了弊,给它刷了一道“流风诀”。 有了“流风诀”加持,小白虎扑咬则迅猛矫健,闪躲则轻盈敏捷,两只小金虎压根儿挨不着它。 看着小白在自己指挥下越战越勇,打得虎大虎二呜哇乱叫,小青不由得意地咯咯直笑。 李行舟踞立虎巢斜对面山崖,一块突出的山石上,看着小青驯虎,眼中也满是笑意。 正自岁月静好时。 李行舟忽地侧首看向山谷入口。 他嗅到了血腥气。 虎妈捕猎归来了? 虎妈确实回来了。 但归来的虎妈,并没有带着猎物。 它步履蹒跚,行动迟缓,漂亮的皮毛一片凌乱,肩背之上,赫然有着数道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凄厉爪痕,口鼻之间,还不断淌出粘稠血渍。 三只小虎崽看到母亲归来,立刻颠颠迎了上去。 可还没等它们迎到虎妈,虎妈便再也坚持不住,前腿一软,扑倒在地。 它咧开嘴角,艰难喘息,两只虎目微微眯起,凝视着自己的虎崽。 李行舟竟从虎妈眼中,看到了不舍。 “啊!” 看到虎妈的惨状。 小青惊呼一声,飞去虎妈那边,在虎妈上空盘旋飞舞,又急声呼唤李行舟: “大个子快过来,虎妈妈受伤啦!” 李行舟轻叹一声,展开双翼,飞了过去。 虎妈受伤,他也无可奈何。 捕猎杀戮,他很擅长。 野生动物护理救治,他就一窍不通。 小青也没学到治疗法术,对虎妈的伤,同样毫无办法。 更何况。 虎妈受的伤,还不仅仅只是外伤。 李行舟敏锐目力早看得分明,虎妈口鼻淌出的粘稠血渍中,竟还隐含着一粒粒极细小锋锐的冰晶。 看上去,应当是被某种驾驭冰霜之力的妖兽所伤。 冰晶混在血中,自口鼻淌出,显然虎妈肺腑也遭了重创。 这几乎是必死的伤。 小青就算学到了一两手治愈外伤的法术,恐怕也难治愈虎妈。 虎妈能拖着重伤之躯回到虎谷,最后再看一眼它的虎崽们,已经是个奇迹了。 虎妈呼吸愈发微弱。 小虎崽们对于生死毫无概念,只顾围着虎妈嬉戏撒欢。 虎妈已再无力气伸出前爪,将崽崽们扒到面前亲昵挨蹭。 只能在虎崽们从它面前经过时,伸出舌头,尝试舔一舔它们的皮毛。 看着捕猎时矫健凌厉,护崽时勇猛凶悍的虎妈,变得如此虚弱,小青急得扑扇着翅膀,在空中直打转。 虽然大老虎不会说话,与小青也从未有过交流,可此前的三个冬天,每到越冬之时,虎妈都会来到这山谷,小青也常来山谷吃灵果,两者时常碰面,早已相识。 现在,看到熟识的大老虎气息奄奄,即将死去,小青心里很是难受。 “大个子,该怎么办呀?” 李行舟落在湖畔一棵大树上,看着垂死的虎妈,心里也有点不痛快。 虎妈最早对他满是警惕,他出现时,都不许小虎崽出洞玩耍。 可自从上次展示了实力,又送了虎妈一头大山猪,虎妈对他的态度,便渐渐缓和了下来。 之后他和小青再去看小虎崽,虎妈虽还是对他有着一定的警惕,却也不再拦着小虎崽出洞玩耍。 甚至小青还可以骑乘小老虎,李行舟近距离观看时,虎妈也不会炸毛吼叫。 在李行舟看来,虎妈已经算是他的熟人,不对,熟虎了。 现在熟虎垂死,他却束手无策…… “大个子,虎妈妈快死啦!” 小青的声音愈加难过,素来灵动欢快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哀伤。 “我知道。” 李行舟语气也有些沉重。 他本想说,猛虎捕食山林,猎杀麋鹿猪羊,这是自然之理。 那更强者杀伤猛虎,同样也是自然之理。 可是,道理归道理,小青的难过,他自己心里的不痛快,绝非道理可以开解。 所以他没有和小青说道理,只轻声说道: “我们帮不了虎妈。但可以为它报仇。” 什么自然之理? 小青不开心,老子不痛快,管他什么理! 这时。 围着母亲追逐打闹的小虎崽们终于饿了,又拱到虎妈怀中吃起了奶。 虎妈忽然像是又有了力气,在小虎崽们吃奶时,猛地抬起头,看向李行舟。 看了李行舟一眼,它又低头看看吃奶的虎崽们,然后又抬首看向李行舟。 在这一刻。 这头只是比普通野兽聪明一些,稍有几分灵性,却并无真正智慧的带崽雌虎,那一对素来凶悍凌厉,只对虎崽流露些许温柔的虎瞳中,居然透出几分哀求之意。 “回光返照时,增了几分灵性么?临死之前,放不下这三只尚未断奶的小崽么?” 李行舟心中暗叹。 他没有想到。 一头猛虎,死之前,居然向他流露出哀求乃至“托孤”之意。 他凝视着雌虎的眼睛,轻声说道: “你的请求,我收到了。放心,我会照看它们的。” 雌虎本不懂人语。 但回光返照时多出的几分灵性,似乎令它明白了李行舟的许诺。 它垂下脑袋,又回看一眼小虎崽们,抬起前爪,似乎想再将它们搂进怀中。 可终究是没了力气,前爪轻轻落地,虎首亦无力垂下。 雌虎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不会醒来。 天渐渐黑了。 玩累了也吃饱了的小虎崽们本想回巢。 可见母亲一直躺在湖畔不曾起身,它们便也没有离去。 它们在母亲身边叫唤着,用脑袋蹭着母亲,用爪子轻扒着母亲,甚而攀爬到母亲身上轻轻噬咬母亲的皮毛,想将母亲唤醒。 可雌虎一直没有动静。 小虎崽们委屈极了,哇哇叫唤着,又围着母亲闹了一阵,母亲却始终不肯搭理它们。 它们想钻进雌虎怀中睡觉,却发现母亲的怀抱,不像往日一样温暖,反而比雪还冷,比冰还寒。 但玩累了的小虎崽们很乖,静静躺在母亲怀抱中,似乎这样,就能让母亲再次变得温暖。 突然。 一阵寒风自谷口刮来。 风中夹杂的气息,令小虎崽们本能不安。 它们不再安静躺着,纷纷竖起耳朵,用前爪撑起上身,望向谷口。 寒风中。 一头斑斓花豹,慢条斯理地踱进了山谷。 26,我果然也是论外级的神鸟! 花豹并不大,体型还不到雌虎的一半。 但它散发的冷冽气息,令小虎崽们不由自主打起了哆嗦。 小虎崽们踉跄后退。 即使平时最勇猛的小白,也随着两个兄长,想要躲到母亲身后。 它们坚信,强大的母亲,能够保护好它们。 看着小虎崽们向死去的雌虎寻求保护的举动。 花豹嘴角咧开,冰冷的双瞳中,透出一抹残忍。 它是一头外来豹。 昨天夜里,才进入这片山林,今天就遇到了那头雌虎。 它杀了雌虎。 既是领地竞争,又是花豹天性的残忍——比起虎,花豹的性格更不稳定,更加残忍嗜杀。 作为一头妖兽,这花豹既有着天性的狡诈,又有着远超普通野兽的灵性。 所以它并未当场杀死雌虎,而是放任雌虎跑掉。 之后,它又猎杀了一头野羊,吃饱喝足之后,才循着雌虎的血腥气,一路寻到了虎巢。 虎巢之中,果然有小崽子。 虽然雌虎死后,这三头小小的虎崽也活不下去,但是,杀戮本就是这花豹的乐趣。 哪怕已经吃饱,它也喜欢杀戮。 花豹盯着虎崽们,迈着慢条斯理的步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 这是属于强者的傲慢。 这三个小崽子,或许可以玩弄一阵,等玩够了,再咬死…… 正想时。 三头期盼母亲大发神威的小虎崽,见母亲迟迟没有反应,不由变得惊慌。 两头小金虎拼命拱着母亲,小白虎则跳到母亲背上,摆出母亲平时虎踞山林时那威风凛凛的踞坐模样,冲着花豹发出威慑的低吼。 只是。 乳虎的吼叫,听起来就跟人类婴儿大声哭喊似的,压根毫无威慑力。 花豹又咧了咧嘴角,冰冷残忍的眼瞳中,明显有了一抹笑意。 小白虎不自量力的威慑吼叫,让它感受到了乐趣。 那么,现在就…… 刚要有所动作时。 花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视夜如昼的豹瞳之中,捕捉到了一道从天而降,宛若霹雳的金光。 花豹本就敏捷,成为妖兽之后,变得更加迅捷,等闲野兽,包括雌虎的动作,在它眼中,都只是慢悠悠的龟速。 但这道从天而降的金光,却快得令花豹都有些反应不及。 直至金光临头,它方才本能地浑身一激灵,皮毛炸起,豹口大张,喉中涌出一道霜白寒气。 这是它身为妖兽的能力。 不仅可以口喷寒气,冻僵猎物与对手,还可将之附于爪牙,用爪牙攻击将寒气渗进猎物与对手的内脏。 但未等这道寒气彻底喷吐出去。 它便头顶一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它死了。 死于金翎猛禽从天而降的扑击,被一对无坚不摧的利爪,洞穿了脑壳。 李行舟冷眼看着脚下花豹的尸体,又看向那三只小虎崽。 即使眼神平和,那双天生威严凌厉的眼睛,仍令三只小虎打了个哆嗦,便连最为勇猛的小白,都从母亲身上一骨碌滚了下去,缩在母亲背后,只敢稍稍探出头来,怯生生瞧着他。 “你们母亲的仇,我已经帮你们报了。” 李行舟轻声说道: “我答应了你们母亲,以后,会照顾你们的。” 小虎崽们懵懵懂懂。 但幼小的生灵,似乎天然就更具灵性,它们很容易就感受到了李行舟的善意。 小青也再次出现,落到小白虎头上,小翅膀轻抚着它的脑壳,用稚气的声音,温柔的语气说道: “放心吧小白,虎大、虎二,我和大个子一定会照顾好你们,大个子还会帮你们捕猎,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小青的安抚,令小虎崽们彻底平静下来。 它们甚至壮起胆子,从母亲背后走出,进三步,退一步地试探着向花豹靠近。 等到它们慢慢靠近花豹,见那头令它们本能畏惧的花豹毫无动作,踩着花豹脑袋的李行舟也并无驱赶它们的意思,它们顿时更加胆大,冲着花豹一阵吼叫,又试探着扑过去,拍花豹一爪,咬花豹一下,然后又飞快跑开,跟着又转回来撕咬拍打一下。 它们稚嫩的乳牙,当然咬不动花豹的皮毛。 不过它们玩得乐此不疲。 李行舟看它们玩闹了一阵,对小青说道: “小青,让它们回去睡觉。” “好咧!” 小青飞过来,又落到小白虎头上,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它的脑壳: “小白,该回去睡觉啦!虎大虎二,你们也是!” 小白乖乖听话,结束游戏,往虎巢走去,只是眼睛,还止不住地看向雌虎。 虎大虎二则充耳不闻,仍然玩着咬豹子的游戏。 于是小青施展御物诀,翅尖一挥,一股无形之力,便笼罩在虎大虎二身上,令它们凭空浮起,向着虎巢飞去。 虎大虎二吓得哇哇大叫,小白虎则好奇地盯着离地三尺飘飞着两个兄长,纵跃着追赶过去,跳起来扑它们。 小青轻笑一声,又一挥翅尖,于是小白也飘了起来。 待小青将三头小虎崽带走。 李行舟喷出一道焰光,将地面轰出一个大洞,又挥动翅膀,将雌虎庞大的身躯推入洞底。之后再翅膀连拍,强劲双翼掀起泥石,将雌虎渐渐掩埋。 埋葬了雌虎,李行舟又看向那头花豹。 一头妖兽花豹,应该能让他的成长度涨上一小截了。 当下他双爪提起花豹,向着山崖上方飞去。 当小青将三只小虎崽“哄睡”,来找李行舟时。 李行舟已将花豹吃得只剩皮毛,和他不喜欢的部分内脏,除此之外,连骨头都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大个子,小虎崽们睡着啦。” “嗯。” “以后我们该怎么照顾它们呢?难道我们要搬到这里来住?” “还是回青鸟峰吧。明天我们把它们带过去,就在我们大树附近找个山洞,方便照顾。” “嗯嗯,听你的,带它们回青鸟峰。对了大个子,你嘴里怎么在往外冒白气?” “嘴里……冒白气?” 李行舟一怔,忽然感觉喉头有点痒,像是曾经为人时,感冒着凉痒子发痒,很想打喷嚏。 于是他就用力打了个喷嚏。 结果居然从嘴里迸出来几点亮晶晶的冰粒。 这还没完。 打了喷嚏之后,李行舟还是觉着痒子不舒服,便又用力呛咳。 正咳时,忽觉一道冰凉气息自腹中升腾而起,直涌喉头,他顿时情不自禁张喙一喷,口中赫然喷出一道霜白寒气。 霜白寒气好似喷泉,冲击至数十米开外,落在崖顶一棵孤松上,瞬间就令那孤松挂满冰棱,根根笔直,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哇……” 看着李行舟这一记冰霜吐息,小青不禁惊叹出声: “大个子,你又能吐冰了哎!” 李行舟也是一脸诧异: 我咋又吐冰了? 是因为吃了那头有着冰霜之力的花豹? 可我不是只能掠夺禽鸟类妖兽的能力么? 之前吃掉那条妖兽大蛇,也没能夺取它喷吐毒雾的能力,怎么这次吃了花豹,就莫明其妙有了“冰霜吐息”? 既能喷火又能吐冰,同时具备火与冰两种互相冲突对立的能力…… 妖兽可和人类修士不一样。 人类修士的灵力,一般没有特别的属性倾向,什么性质的法术都能用。 而妖兽限于天生的血脉体质,基本只具备单一的天赋能力。 即便天赋异禀,拥有多种能力的,也都是彼此不会冲突,或者相辅相成的同体系能力。 像冰与火这两种激烈对立的能力,就不该出现在妖兽身上。 当然小青属于论外。 小青是生而知之,睡觉都能自动挂机修行的神鸟,而不是“妖兽”。 那么…… 我果然也是论外级的神鸟么? 【求票啊!】 27,主母? 次日一早。 李行舟便用两只爪子提着虎大虎二,小青则用“御物诀”带着小白,将三头小虎崽带回了青鸟峰。 自这天起,李行舟和小青就养起了老虎。 三只小虎崽都未断奶,李行舟原本还担心养不活它们。 没想到它们只吃肉居然也可以,就是乳牙不够结实有力,咬不动大块肉,需要李行舟将肉撕成小块。 这当然稍微有点麻烦。 不过就当养宠物了,也算是一番乐趣。 “大个子,你说,小白它们会是妖兽么?” “看不出来。虎妈虽比寻常雄虎都要大上一圈,但也就只是力量更大,更聪明一点,却没见其它特殊之处。小虎崽们……嗯,没断奶,只吃肉就能活,也许真有点特殊?” “可我希望它们能长成强力妖兽呢。到时候,我们在空中巡天,它们在地上巡山,整片大山,就都是我们的地盘啦!” “小青你的愿望,说不定真能实现。” 看着小青期待的眼神,李行舟心说人宠小陈,祖上出身专精御兽的“灵兽山”,有着家学传承,说不定懂得如何培养灵兽。 说到小陈…… 冬去春来,接下差事将近两月的陈钰晴,也终于前来交差了。 这一日。 阳光明媚,山风送来幽幽花香。 陈钰晴一袭青衫,临风俏立上次与主人分别的林间空地里。 轻风徐来,秀发轻扬,衣袂翩舞,配上她雪白肌肤,佼好面容,婀娜身段,以及那文静秀雅的气质,当真宛若一位林中仙子。 不过。 当一道金光霹雳般从天而降,落到对面大树一根粗壮横枝上后,陈钰晴毫不犹豫,噗嗵一下跪倒在地,纳头便拜: “奴婢恭迎主人仙驾!” 就这一下,仙子气质便荡然无存,只剩一个忠诚人宠。 李行舟居高临下,那一双闪烁着淡金光辉,即便眼神平和,依然给人威严凌厉之感的鹰目瞧着陈钰晴,淡淡嗯了一声,问道: “如何?” “不负主人所托,这一个多月来,所有灵物皆已处置妥当,总计售得三百零七灵石,又花费一百五十五灵石采买诱饵材料,除去主人赏给奴婢的零用,还剩一百二十二灵石。” 陈钰晴语气恭谦,毫无居功自傲之意,说话间取出一只灰扑扑的储物袋,双手呈上: “剩余灵石,以及炼成的诱饵,都在袋中,请主人点验。” 看着那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储物袋,想着奇物诱饵的美味与功效,李行舟不禁口舌生津。 当然,他也并非只是贪口腹之欲。 实在是奇物诱饵的成长效果太强。 只那么一枚诱饵,就令他成长度破百,实力突飞猛进,当然会令他垂涎三尺。 不过人宠面前,他倒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急迫之意,只淡淡说道: “这一趟差事,办得颇不容易吧?” 小陈虽然衣衫整洁,纤尘不染,乍看似乎一派从容,没有任何窘迫之意,但李行舟目力何其敏锐? 看到她的第一眼,便发现了眼中那抹深藏的疲惫。 “多谢主人关爱,此次办差,虽有些许风霜波折,但托主人鸿福,总算有惊无险……” 陈钰晴心中感动,语气略显哽咽。 这一趟差事,确实不容易办。 价值三百灵石的灵物,以她的修为实力、身份地位,根本不可能随意拿出来售卖。 因此她特意跑了三个地方分开出售。 短短一个多月,她易容改扮,跑遍了灵秀山庄的小钟山坊市、王家堡的王家坊市,以及小镜湖的小镜湖仙坊。 每一座坊市里,她都只零星卖出几件灵物,还是分别卖在不同的商铺。 偶尔还会与手上恰好有诱饵材料的散修以物易物。 其它灵物还好说。 关键是那“碧空竹”细枝很难出手。 单那么一小枝,就价值上百灵石,若整根拿出来售卖,一口气入袋上百灵石,哪怕商铺本身家大业大不会起意,商铺里的伙计也难免会生出黑心。 所以陈钰晴最后干脆将竹枝拆成了三段,分别在三个坊市出售。 碧空竹这等能辅助炼出极品法器的灵物,量越大越珍贵,拆开来卖,反会折损些许价值。 但陈钰晴也别无选择,为安全起见,只能这么做。 结果三节小枝,总计售出了九十八灵石,比起预计的,少了十枚灵石左右。 尽管如此,她还是遇上了危险。 在小镜湖坊市出售一段碧空竹细枝时。 一个商铺伙计,在她身上下了暗记,待她离开仙坊后,便循着暗记牵引,带着一个散修伙伴追了上来。 好在陈钰晴时刻保持高度警惕,第一时间察觉有人追踪,反过来打起了埋伏—— 别看小陈给小青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就被小青砸肿脑壳摞倒在地,还被小青评价为傻乎乎的,但她其实是个有着深厚家学传承,见识匪浅,经验丰富的修士。 之所以栽在李行舟和小青手上,纯是因为信息误判,甚至可以说非战之罪。 她怎可能想得到,一只翼展不过三尺多的“小金翎雕”,居然会是有智慧、能说话的“大妖”呢? 事实上,如果是一只真正的“小金翎雕”,那么陈钰晴的捕鸟计划必能成功。 所以被李行舟和小青轻易拿捏的小陈,对上普通炼气修士,还是有着优势的。 最重要的是,当时的陈钰晴,已经有钱了! 对于炼气级修士来说,很多时候,灵石就是战斗力! 为了安全办妥主人的差事。 她没有第一时间偿还贷款,宁可之后多赔点利息,也要保证把第一趟差事办好。 于是她把属于她的三十灵石抽成,全都花了出去。 先买了一枚价值十二灵石的“青岳符”,又买了一枚价值二十灵石的“化身符”——化身符能幻化出一道与真实形象、气息一模一样的化身。 此化身虽无任何攻防之能,却足以乱真,至少炼气修士无法看破,用来掩人耳目,扰乱敌人判断卓有奇效。 恃仗那两件足足花了三十二枚灵石的一次性消耗品,以及家传秘术“潜影白骨爪”,陈钰晴设伏成功,当场击杀了两个修为和她差不多的炼气中期修士。 完了一搜身,不仅战斗成本收回来了,还反过来赚了一笔。 她交给李行舟的那只灰色储物袋,就是战利品之一。 话说回来,也幸好她是把碧空竹拆分来卖。 若真是整根卖出去,拿到上百灵石,追踪过来打劫的,可就不会只有两个炼气中期了。 当然这些细节,就没必要给主人说了。 下修之间的生死搏杀,对主人来说,连蚂蚁打架都算不上吧? 她只是将拆分碧空竹分开售卖,因此少卖了十枚灵石的事情如实说了。 李行舟也清楚她的顾虑,淡然道: “你此事做得倒也不差。少卖十枚灵石无所谓,事情办妥就好。” “多谢主人恩典!” 陈钰晴满是感动,深深一拜。 李行舟又道: “这一百多灵石你带回去,我再交予你一批灵物,你继续给我炼制诱饵。另外,给我置办几件法器,要漂亮好看,威力倒是不强求。” 漂亮好看的法器? 威力不强求? 这…… 这是要送人? 并且对象还是个女子? 只要求“法器”,不要求“灵器”,那位女子,只是炼气修为? 也不知何等神仙姿容,竟能得主人青眼…… 陈钰晴心中猜测着,隐隐有点小羡慕。 按捺住心思,她一口应下置办法器的差事,还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差事办得漂漂亮亮,让未来“主母”满意。 只是炼制诱饵却有难处。 咬咬牙,她决定将难处如实道来。 28,感恩! “主人容禀,那诱饵性质特殊,许多辅材,都只对鹰隼类有用。” 陈钰晴向李行舟拜了一拜,说道: “那些辅材,本身虽不算稀有,价格也并不特别昂贵,可此地修仙界,并无擅长驯养灵兽的修士,对此类材料需求不高,因此少有修士特意搜寻采集,坊市间存货极其有限。 “奴婢两次炼制诱饵,几乎已将坊间辅材搜罗一空。尤其这一次,乃是跑遍了小钟山坊市、王家堡坊市、小镜湖坊市,方才凑齐辅材。 “不过若只是辅材,倒也不难解决,一则奴婢可以自己去搜罗,二则可以在坊间挂一则悬赏,无非多花点时间与灵石。 “但主材,就实在没有办法了。” 听到这里,李行舟问道: “主材为何没有办法?你这次,不就又成功炼制了一枚么?” 陈钰晴解释道: “诱饵主材乃是蛇珠。此蛇珠,只有蛇蟒类妖兽方有产出,但又并非每一条蛇蟒妖兽都一定产出。故此就算大量捕杀蛇蟒妖兽,能否剖出一枚蛇珠,也是全凭运气。 “奴婢此次也是托主人鸿福,方才侥幸在王家堡坊市购得一枚蛇珠。其余两处坊市,却并无蛇珠存货。所以……” 李行舟道: “所以我能不能吃到第三枚诱饵,已经不再是时间与灵石的问题,而是全看运气了?” 听他语气隐有不悦,陈钰晴连忙又是一拜: “奴婢无能,主人恕罪。” “罢了。” 李行舟语气恢复平淡: “此事也怪不得你。既如此,我便不给你限时,你以后多加留意就是。” 主人如此宽宏,小陈心里大是感动,当即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 “多谢主人恩典!” 李行舟淡淡嗯了一声,又道: “除了诱饵,可还有其它适合鹰隼类的灵食?” 陈钰晴答道: “有的!只是其它零食,都不如那诱饵美味……” “无妨。” 李行舟淡然道: “每一样都炼制些。对了,你能否炼出可栽培虎类妖兽的灵物?” 嗯? 主人要驯养虎类妖兽? 不愧是大妖,都养虎妖看门了! 陈钰晴心中感慨,小心翼翼说道: “回主人,奴婢虽懂得炼制适合多种妖兽的灵物,但奴婢修为有限,若妖兽实力到了二阶,则奴婢炼出的灵物,就只能当作解馋零嘴,对妖兽的修为,便没多少增益了……” 李行舟道: “无妨,你只管炼来就是。再带些以灵果、灵花、灵蜜类灵物炼成,不沾半点荦腥的灵食给我。” 不沾半点荦腥? 主人可是肉食者,以灵花灵果灵蜜炼制,不沾荦腥的零食…… 难道是给主母准备的? 陈钰晴心里猜测,却也不敢多问,只恭声应是。 李行舟又叫她将她的储物袋给他,之后吩咐一句: “你且在此等候。” 便带着小陈的粉色储物袋,和小陈上贡的灰色储物袋,冲天而起,返回青鸟峰去了。 不多时,李行舟去而复返,将陈钰晴的储物袋抛还给她。 “这一次,售卖灵物所得便不给你抽成了。不过上次剩下的一百二十二灵石全赏给你,你自己置办些好点的法器防身。”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喂足草。 陈钰晴随身携带巨款,东奔西走为他办事,若实力不济给人半道劫杀,那可就亏了血本。 因此李行舟这次决定不吝本钱,帮人宠提升一下实力,办起事来才更加安全得力。 见主人如此慷慨,小陈又是大受感动,明眸含泪,语气哽咽: “主人厚爱,奴婢当粉身以报……” 李行舟语气平淡: “无需你粉身碎骨,只需要你把我交待的事情办妥。” “谨遵主人法旨。” 又随意叮嘱了小陈几句,李行舟便迫不及待地返回青鸟峰,享用奇物诱饵去了。 目送主人冲天而去,陈钰晴打开储物袋查看一番,顿时又是一阵惊叹。 储物袋里塞得满满当当,除了主人赏下来的一百二十二枚灵石,还有大量灵物。 这一次的灵物,倒不像上次那样件件精品。 多是一些论斤计价,每斤价格只在一到两枚灵石的矿石、金属类灵物。 不过胜在量大。 比如一种用来炼制刀剑飞针类法器的“血纹钢”,虽每斤只值一块半灵石,但储物袋里那块血纹钢,足有人头大小,不下三十斤重,足可卖出四五十灵石。 其它大部分灵物也多半如此,便宜,但量大。 这样的普通灵物,对小陈来说,处置起来比前次那些小而贵的精品更加安全稳妥。 她大可将那些大件灵物,敲碎了分多个地方零卖。 每次只出手价值十枚灵石以内的零碎灵物,如此便不必太担心一次入袋灵石太多,惹人眼红,招来祸患。 “主人关爱,并未给我限时,这批灵物大可多花点时间,细水长流慢慢售卖。如此既能保证安全,还有时间提升一下修为。 “一百二十二枚灵石的打赏啊!长这么大,还是头回拥有这么多属于我自己的灵石!除了置办一套好点的法器,修为也能冲一下炼气六层了!感恩……” 小陈心里美滋滋,浑身上下都是干劲。 另一边。 李行舟回到青鸟峰,和正跟小老虎们玩耍的小青聊了一阵,便回到青鸟巢,大口吞食起奇物诱饵。 许是这次炼制诱饵的蛇珠品种不同,诱饵味道也有区别。 不过对李行舟来说都是一样的美味,且一样功效强劲。 “等彻底消化了这枚诱饵的后劲,成长度怕是能破两百!到时候,实力又会提升不少!” 吃掉第一枚诱饵,彻底消化后劲后,他成长度已经破百。 从冬到春,日常捕猎,又零星涨了一两点成长度。 吃掉妖兽花豹,成长度又上涨十来点。 现在再吃掉这第二枚总共能为他提供八十点成长度的奇物诱饵,成长度差不多能堪堪涨到两百。 虽说如今这一成长阶段,要到填满一千点成长度,才会发生类似褪去茸毛、长出金翎的巨大变化,可成长度每次破百,也会有一波小飙升。 就跟人类炼气修士,提升了一个炼气小境界一样。 “等到成长度破两百,就可以试着扩张一下巡天范围了。青鸟峰百里内的诸多山岭,妖兽还是太少了,也不能单指望人宠给我筹措资粮,自己也要上进啊!” 【求票啊!】 29,借法! 半月后。 一场连绵多日的春雨,打乱了李行舟的领地扩张计划。 雷声震震,雨声哗然,雾漫林梢,烟笼群山。 青鸟巢中。 李行舟趴在洞口,透过林叶间隙,看着外界茫茫雨幕,心情有点小郁闷。 这半月来,第二枚诱饵的后劲已彻底消化,成长度也如他所愿来到两百。 体质、力量皆飙升一截,速度亦变得更快,轻轻一扇翅膀,瞬息便至四十丈开外。 可惜一身好本领,暂时却无用武之地——他倒是不怕雷雨。 甚至每当天空亮起闪电,炸响雷声,他心中还会莫名涌起一股渴望。 他想振翅高飞,在雷云之中穿梭,与闪电竞速,与雷霆共舞。 这莫明其妙的渴望,他自己都觉着好笑。 打雷闪电时飞到雷云里? 这是嫌命太长了? 不过不入雷云,就在云层下面冒雨巡天,倒是没有问题。 可是小青有点害怕打雷闪电。 既然小青不想在雷雨天出门,李行舟也只好暂时搁置领地扩张,留在巢中陪着它。 成长度涨到两百,他体型又大了一圈,青鸟巢显得愈发逼仄。 小青倒是不在意。 反正它个子娇小,鸟巢还有容纳它休憩乃至玩耍的空间。 再说,就算空间不够了,它也可以就在李行舟身上休憩、玩耍。 就像现在。 当李行舟望着洞外烟雨时,小青便趴卧在他头顶上,与他一起看雨、聊天。 “大个子,雷声好响,小老虎们会不会害怕呀?” “不会。老虎胆子大得很。” “可它们还只是小老虎,都还很小呢。” “已经不小了。就连最瘦小的小白,个头都比我大了。” “嘻嘻,它们是老虎嘛,本来就要长很大的个头。不过大个子,你的个头也越来越大啦,将来该不会长得跟大老虎一样大吧?” “有这可能。” “啊?那你要是真长那么大了,我却一直这么小一点……该怎么办呀?” 听小青的语气有点担忧,李行舟不禁呵呵一笑: “莫担心,你以后也会长大的。” 小青可是生而知之、天赋异禀的神鸟,岂会一直长不大? 就算鸟身真的一直长不大,它将来也定能化形,那不也是长大了? 反正李行舟觉着,小青是一定能长大的。 小青还是有点担心: “可万一呢?万一我就一直这么小,一直长不大,该怎么办?以后你身子长得跟老虎那么大,翅膀一张,就能遮蔽天空,轻轻一扇,就能飞出百里……我,我就再也追不上你啦!” 说到这里时。 小青语气已不止有担心,还隐隐有了点难过。 李行舟连忙柔声安抚: “不会的。无论你能否长大,无论我飞得多快,无论我去到哪里,都会一直带着你的。” 听他这么一说,小青又开心起来。 它低下小脑袋,用嫩黄鸟喙亲昵蹭了蹭李行舟的大脑壳,脆声说道: “大个子你真好……那以后,我要是追不上你了,就像现在这样坐在你身上,你带着我飞好不好?” “好!” “真开心,我要给你唱首歌。” “好啊。” “啦啦啦~啦啦啦~” 没有歌词,但旋律极优美空灵的吟唱声响起,穿透雨幕,回荡林间。 李行舟两眼微眯,享受着小青那宛若天籁的吟唱,心中的小小郁闷烟销云散,只余一片清澄安宁。 鸟巢大树不远处,一座宽敞干燥的山洞中。 正自追逐打闹的小老虎们抖了抖耳朵,停下打闹,齐齐奔至洞口,并排往洞口一趴,下巴垫在爪子上,眼睛微微眯起,耳朵追逐着歌声,也静静聆听起了这雨中天籁。 在这一刻。 整座青鸟峰上的动物,无论是否有着灵性,都在那空灵婉转的吟唱声中,静了下来。 同样的雨幕下。 李行舟岁月静好,他的人宠却在亡命奔逃。 并非是小陈不够谨慎,将钱财露了白。 实在是运气不好,遭了无妄之灾。 她本打算再次前往王家堡坊市,出手一批普通灵物,顺便参加一场小拍卖会,给自己置办一件趁手法器,同时瞧瞧看能不能为“主母”拍到一两件漂亮法器。 可没想到,途中居然意外撞上了修士劫杀王家堡弟子。 那两个炼气中期的修士刚刚杀完人,正在毁尸来迹,恰给陈钰晴撞见,自是二话不说就要杀人灭口。 小陈能怎么办? 这次她可还没来得及消费,还没把灵石转化成战斗力,又是意外遭遇,没时间准备陷阱埋伏,复制上次以一敌二,反杀两个炼气中期的战绩。 因此她也只能逃跑。 那两个修士境界都比她高了一层,哪怕陈钰晴出于个人喜好,早将加持身法速度的“流风诀”,练到了她这修为层次的极限,还往身上拍了一张价值三枚灵石的“神行符”,可竭尽全力奔逃数十里后,还是被他们追了上来。 嗖! 凄厉破空声中。 一枚血色珠子拖着一道长长的血色光尾,破开雨幕电射而来,流星般直击陈钰晴背心。 陈钰晴反手一指,玲珑玉尺化作一道流光飞掠出去,截击血珠。 两者凌空碰撞,爆出一声震耳轰鸣,玲珑玉尺倒射而回,原本光洁无瑕的尺身之上,俨然已多出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缺口周围,遍布裂痕。 而那血色珠子虽也被一度震退,可只飞退十来丈,便又红光一闪,当空兜了个圈子,再度激射而来。 竟是中品法器! 陈钰晴心中凛然,顾不得痛心玲珑玉尺这母亲留下的遗物受损,飞快掐诀,先给自己套上一层“金光术”,接着又再加持一道“流云诀”,身形快似轻风流云,继续全力奔逃。 奔逃之际,还往后打出一道“飞刃术”,三尺长的刃形白光斩在血色珠子上,却也只将那中品法器略微阻挡了几个刹那。 至于大威力秘术“潜影白骨爪”,此术不仅消耗大,施术时间也长,现在正被人用中品法器追着打,根本来不及掐诀持咒。 “小娘子,你逃不掉的!不如乖乖束手就擒!” 后方,那御使血色珠子的修士狞笑喝道。 另一个尚未出手的修士更是阴恻恻说道: “看你用的法术,是灵秀山庄的弟子吧?巧得很,我们跟灵秀山庄也有仇,等擒下你,该当好生摆布一番,也算是向灵秀山庄收点利息!” 陈钰晴心中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一个修士就令她只能勉强招架,两个修士一起出手,她怕是必死无疑。 可她既不想死,更不想被这两个修士生擒下来,肆意摆布玩弄。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还有好大一笔财货,岂能便宜两个想要玩弄她、杀死她的贼子? “只能打扰主人清静了!” 陈钰晴一咬牙,终于触动识海之中那灵契烙印,向主人求援——灵契烙印等级森严,主人可以随意差遣下仆,借用下仆的力量,乃至在下仆晋升时得到一定回馈,但下仆却不能逾越本份。 下仆若不争气,反过来通过灵契烙印向主人求助,则隔空借法之后,必将遭受一场极惨痛的反噬。 但现在命都快没了,陈钰晴哪还顾得那么多? 当即通过烙印,发出声嘶力竭的求恳: “主人,奴婢命在旦夕,求主人开恩借法,助奴婢渡此死劫!” 30,神威! 青鸟巢中。 正沉浸在小青天籁吟唱中的李行舟,收到灵契烙印传来的求援,不禁微微一怔,眼里满是古怪: 借法? 借什么法? 我就只有喷吐冰火的能力,还他娘的贫蓝,短时间只能喷那么两下,哪来的法可以借? 身为灵契之主,李行舟当然知道,灵契烙印虽并不绝对禁止下仆向主人求援,但下仆真敢求援借法,扰主人清静,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现在小陈宁可受到惨痛反噬,也要向他求助,显然是真到了生死关头。 可问题是,他现在还真不是什么大妖,无法可借啊! 不过不救也是不行的。 小陈身上带着他和小青辛苦搜寻而来的大量灵物,还东奔西走为他措筹灵食、法器,李行舟还真不能见死不救。 “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行舟也是无奈,只能一边用意念触动灵契烙印,一边尝试着调动自身最强的力量。 随着他的尝试。 某种源自他自身血脉的特质,倏地涌动而出,注入烙印,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隔空传递了出去。 另一边。 向主人发出求援之后,陈钰晴一边奔逃,一边满心忐忑地期待主人的回应。 几息之后。 陈钰晴微微一怔,瞳中蓦地闪过一抹淡淡金芒,眼神陡然变得威严凌厉。 随后她身形一顿,止步回首,猛望向那两个紧追不舍的修士。 威严深沉、凌厉锋锐的目光,像是两口无形飞剑,深深刺入那两个修士眼中。 在与陈钰晴那金芒闪烁的双眼,对上视线的那一刹。 那两个修士心神一震,恍惚之间,竟看到了一幕奇异幻景。 他们看到。 有金翎神鸟自陈钰晴眼瞳之中飞掠而出,展翼冲天,金翎双翅硕大无朋,遮天蔽日,笼罩四野,其神圣威严,不可直视,不可违逆! 两个修士并非蛇属。 而隔空“借法”给陈钰晴的,也并非不可抵抗的三阶大妖。 因此这幻景虽然神圣壮观,威严莫明,却也只是震慑了他们短短一刹。 可就在这短短一刹之间。 陈钰晴两脚蹬地,上身前倾,双臂舒展,宛若鸟儿振翅般轻轻一振。 呼—— 劲风乍起。 陈钰晴身形幻作一道模糊残影,瞬间一掠三十丈,轻松避开那血珠法器追袭,缩地般闪到两个修士中间,左手五指呈爪势,猛抓向她左边修士脖颈,右手捏成鸟喙状,朝她右边修士太阳穴闪电一啄。 出手之时。 她双手指甲之上,皆闪烁起淡淡金芒。 两个修士乃是杀人越货的老手,即使正在追杀灭口,身上也早套上了护身法术,乃至各自拍了一张足以抵挡中品法器一击的护身灵符,免得阴沟翻船,追杀之际被人反杀。 可是。 当陈钰晴那金芒闪烁的双手,攻到那两个刚从震慑恍惚之中清醒过来的修士身上时。 他们身上那灵符形成的青光护盾,以及护身法术凝成的白色柔光,却宛若梦幻泡影,一戳即破。 噗!噗! 两记轻响不分先后,同时响起。 陈钰晴那玉指纤纤,肌肤雪白的素手,像是两把无坚不摧的法器,左手抓破左边修士颈上皮肉,五指一钩一捏,轻松捏断其颈椎。 右手啄破右边修士太阳穴,指力透颅而入,又自另一边贯穿而出,将那修士另一侧太阳穴也破开一个血洞。 两个修士双眼暴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前一刹还被他们追杀得狼狈奔逃,眼看就要被他们擒杀的修士,居然转眼之间就逆转乾坤,反杀了他们? 还徒手击破了他们的护身法术? 他们身上的两层防御,中品法器都得结结实实打上两击才能破开啊! 炼气后期的炼体高手么? 那你之前跑什么跑! 扮猪吃虎,反向越级有意思么? 两个修士带着满心的悲愤绝望,无力栽倒在地,炼气中期的强大生命力,也没能令他们多挺一会儿,倒地之时,便已气绝身亡。 陈钰晴昂然挺立雨幕之中,神情冷肃,眼神锐利,十指指尖,缓缓淌落殷红鲜血,看上去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但一转眼。 她就脸色一白,扑跌在地,浑身颤抖着在满是雨水的泥地上蜷成了一团。 借法结束,反噬到来。 一阵宛若钢锥钻骨般的剧痛,在她浑身骨头中爆发开来。 难以言喻的痛苦,令她连一记呻吟声都无力发出,只能微张着嘴唇,蜷在地上不停颤抖。 偏又不能昏死过去,必须意识清醒地感受这痛苦,以深深记住这次不争气向主人求援借法的教训。 不知过了多久。 剧痛终于缓缓褪去。 陈钰晴衣襟湿透,沾满泥浆,汗水与雨水混在一起,秀发亦粘连成团,苍白如纸的脸上都满是污泥,连嘴里都吞进了泥水,显得狼狈不堪。 随着剧痛减轻,她喉中终于发出了一声满是痛苦的微弱低吟。 但很快,她就紧紧咬住嘴唇,忍住痛吟,挣扎着起身,掐了个“祛尘诀”,将身上打理干净,待浑身上下焕然一新后,方才对着主人所在的方向跪倒在地,深深拜下: “奴婢钰晴,多谢主人恩典!” 这一刻。 她心中,只有对主人神威的无限敬仰。 一番虔诚敬仰的三拜九叩之后,她才站起身来,先服下一枚回气疗伤的丹药,这才开始搜索那两个修士的尸身。 搜索结果,让她惊喜不已。 “两件中品法器!三件下品法器!六十多枚灵石!三只储物袋!还有这么多灵符、丹药、灵物,虽然杂了点,但也值不少灵石了!啧,当劫修原来这么赚的么?” 小陈心里美滋滋。 当然她可不会忘了为何会有此番收获。 “这都是主人的战利品。中品法器可以暂时借用,方便办差。但最后都要献给主人。之后主人打赏给我的,才是我的……” 小陈心里满满都是忠诚。 之后她迅速毁尸灭迹,又往身上拍了张“神行符”,再加持上“流风诀”,飞快离开了现场。 青鸟峰上。 通过灵契烙印,得知了小陈反杀全程的李行舟,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原来我这么猛的么?只是给小陈隔空借法而已,就能助她徒手反杀两个炼气中期修士,还是一瞬秒杀……那我亲自出手,对上两个炼气中期,岂不也能一瞬秒杀? “唔,不能得意,也不能太高估自己。这应该是小陈自己炼气五层的灵力修为,叠加上我借给她的力量、速度等属性,这才达成这奇迹般的战绩。” 李行舟时刻谨记安全第一,低调发育才是正理,在成为“超高音速神鸟”之前,切不可得意忘形。 不过在青鸟巢中,还是可以小小得意一下的。 “大个子,你好像有点开心?” “嗯,因为小青的歌声太动听。” “是么?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唱一支歌?” “好啊。无论小青唱什么,我都爱听……” 青鸟巢中,清脆稚嫩又空灵婉转的女孩吟唱,又再度响起。 夜幕渐临,烟雨漫山。 且聆天籁,且观春雨。 李行舟只觉平安喜乐,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求月票啊!】 31,有蛟! 修仙界的节奏其实很慢。 人类修士,哪怕只是炼气修士,一次闭关,也是动辙月余。 倘若冲击关卡,如炼气中期至炼气后期的小关卡,有时甚至会闭关数月。 至于境界更高的修士,闭关时日就更长久了。 而妖兽的成长,比人类更加缓慢。 妖兽大多体魄强横,寿元悠长。 成长也无需修行,只需吃吃睡睡,就能渐渐变强。 然而妖兽也有局限,那就是成长颇为缓慢。 若不能学会自主修行,完全依靠进食睡觉自然成长,又没有吃到什么大补的天材地宝,则成长速度,往往要比同阶人类修士慢上数倍。 说不定一觉睡醒,实力才成长了一丁点,入睡前才被自己赶得鸡飞狗跳、狼狈逃亡的人类修士,却已经突破了瓶颈,提升了境界,得意扬扬回来报仇了。 所以李行舟的成长速度,其实是一个异数。 他自己觉着成长缓慢,若只是捕食普通猎物,再怎么胡吃海塞,大半个月也才勉强能涨一点成长度,却完全没有想过,他出壳至今,还不满一年。 绝大多数妖兽,这时候都还呆在巢穴里,张着大嘴等待父母投喂。 而他,却已是青鸟峰方圆百里的唯一霸主。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统统都是他的猎物。 连未入品阶的不入流妖兽,甚至花豹那种初入一阶的妖兽,只要被他撞上,都逃不过一爪毙命。 尽管已经成长极快,李行舟却还是有些不满意。 恨不得今天秒一阶,明天就能秒二阶。 哪怕他一再告诫自己不必着急,青鸟峰方圆百里,并没有足以威胁他生存和统治的高阶妖兽,人类筑基也从来不屑踏足这“穷乡僻壤”,是个安稳发育的好地方。 可前世信息时代快节奏生活养成的习惯,还是不可能在短短一年不到,就彻底改易。 不过。 他这稍显急迫的心态,在那场春雨之中,聆听了小青那能安抚心灵的天籁吟唱之后,便开始舒缓下来,心境渐渐变得从容不迫。 他不再成天念叨着要捕获妖兽。 也不再时时想着,人宠小陈啥时候能再收购到一枚蛇珠,给自己炼出一枚诱饵。 每天都悠闲自在,喂喂小老虎,与小青一起巡天捕猎,一点点扩张领地,甚至陪伴小青无所事事悠游林泉,寻找它爱吃的鲜花甜果,顺便在深谷幽涧寻幽探秘,搜寻一二灵物。 倘若哪天能捕到妖兽,那便算是惊喜。 捕不到,也无所谓。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不知不觉,春尽夏至。 盛夏时节,一别数月的人宠小陈,终于再次前来交差。 有了李行舟打赏的那一百二十二灵石,小陈境界已然突破至炼气六层,还给自己置办了一件中品法器,可谓实力大涨。 至于她反杀两个劫修缴获的战利品,除了奔走办差时,临时借用了一下那两件中品法器,其它一概没动。 这次回来交差,更是老老实实将所有战利品,都上交给了李行舟。 同时还交给了李行舟上百灵石,以及用贩售灵物所得,筹措的各种灵食。 既有适合禽类食用的,亦有适合栽培虎豹的,还有不沾一点荦腥,全用灵花异果、灵蜂之蜜炼制的灵食。 最后还有一枚晶莹剔透,表面遍布雪花纹路的法器珠子,名为“飞雪珠”。 此珠虽只是中品法器,但外观华美,灌注灵力时,珠子周围,会有片片雪花凭空浮现,无风起舞,盘旋翩飞,视觉效果相当漂亮。 击敌之时,则附有冰冻之力,威力在中品法器层次算得不错。 正是陈钰晴在一场小拍卖会上,为“主母”拍得的漂亮法器。 李行舟一一检视小陈交上来的战利品。 其中两件中品法器,一是那血色珠子,荔枝大小,虽是血色,但晶莹剔透,细腻光滑,色泽纯正,看上去并不邪祟阴森。 其二是一口青色飞刀,小臂长短,锋芒毕露,颇为锐利。 还有三件下品法器,分别为一盾、一镜、一剑,质地就很一般了,李行舟觉着恐怕都禁不起他一爪。 至于其它杂七杂八的灵符、丹药、灵石等,李行舟懒得多看,统统丢回给了陈钰晴。 而小陈呈上来的灵食,李行舟就看得比较仔细了。 计有五种适宜禽类妖兽的灵食,每一种都令李行舟有想吃的感觉。 那感觉虽并不强烈,仅相当于猛虎谷悬崖壁上那种冰晶灵果,却也算是小补。 栽培虎豹类妖兽的灵食,也能小小勾动李行舟馋虫,想来他吃掉的话,也是有用的。 不过既然更适合虎豹,李行舟也不会贪嘴——小青还想着把虎大虎二、小白培养成厉害妖兽,将来驾虎巡山呢。 最后的全素灵食,同样对李行舟有着一定的诱惑,可既是为小青准备,他更是不会馋嘴。 点验过小陈贡上来的诸般灵物,李行舟满意颔首: “这趟差事办得不错。” 陈钰晴一脸景仰虔诚,语气满是崇敬: “全托主人鸿福,更仰主人神威。当日若无主人借法,奴婢早已身死,又何来机会为主人效力?” 李行舟淡然一笑,对她的恭维照单全收,又吩咐一声: “且在此稍待。” 说罢,抓着储物袋飞天而去,回青鸟峰去了。 他要把法器给小青瞧瞧,小青喜欢的便留下,不喜欢的,便打发给小陈防身。 结果也不出李行舟所料。 小青很喜欢那枚“飞雪珠”,对那血色珠子也有些喜爱。 至于青色飞刀和三件下品法器,它便兴致缺缺了。 于是李行舟只留下飞雪珠和血色珠子,其它法器又装回储物袋,再装上大量普通灵物,回去将储物袋丢给陈钰晴,吩咐她继续筹办诸般灵食,至于奇物诱饵,无需强求,随缘即可。 小陈打开袋子一看,见主人竟把五件战利品法器打赏了四件回来,顿时惊喜交加,感激涕零之下,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地叩拜。 受了小陈一番叩拜,李行舟又道: “以后你不必来得太频繁,省得频频行走各坊市大量出货,给你自己招来麻烦,还耽搁修行。以后……若无诱饵,一年来一次即可。” 主人如此宽宏,陈钰晴自是愈加感恩,又好生叩拜一阵,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李行舟也返回青鸟峰,与小青分享起了灵食。 “大个子,这个好好吃,你尝一尝……” 小青吃着鲜甜可口的全素灵食,美得两眼亮晶晶,不时发出一声赞叹,还用嫩黄鸟喙叼起一枚花生米大小的透明丸子,飞到李行舟大脑袋前,要喂给他品尝。 “这都是专为小青你准备的,我也有适合我的……” 小青喙里叼着灵食,也不说话,只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瞧着他,眼神还有点小委屈。 李行舟无奈,只得张开钩喙,投受小青投喂,小青眼中这才流露笑意,开开心心把灵食投喂给他。 然后又大声宣布: “大个子,我的就是你的,以后我要分好东西给你,你绝对不能拒绝!” “嗯嗯,小青说得对,我以后不会了!” 李行舟连连点头。 可惜他的灵食全是肉食,不沾荦腥的小青却是分享不了。 而他的灵食味道当然不差,营养也不错。 其中一种龙眼大小的肉丸子,能令他涨一到两点成长度。不过数量不多,肉丸子只有四枚。 另外四种灵食,加起来也有十多份,算起来这次小陈为他措办的灵食,总共可帮他增加二十点成长度,也算是很不错了。 不过相比奇物诱饵,性价比稍微低了一点。 奇物诱饵成本价一百五十灵石,可涨八十成长度。这些灵食,成本价超过六十,却只能涨二十成长度,显然诱饵更划算。 可惜奇物诱饵主材可遇不可求,也只能拿其它灵食凑和了。 不过话说回来,李行舟其实也不太在乎性价比。 毕竟他交给小陈贩卖的灵物,都是些金属、矿石之属,既不能吃,对李行舟和小青也是无用,换成成长资粮显然更加划算。 李行舟吃东西也没有省着点吃的习惯,一顿就把他所有的灵食一扫而空。 随着美食入口,道道暖流自腹中漫开,冲刷全身,成长度又开始了快速增长。 小青则慢慢品味着,还时不时给李行舟投喂一枚,让李行舟成长度又多涨了两点。 之后一大一小两只鸟儿,又带着给虎妖准备的灵食,前去投喂小老虎们。 盛夏时节的小老虎,已经七八个月大了。 也许是因为它们母亲体型格外庞大,又或许是因为跟着李行舟,偶尔能蹭到妖兽内脏,三头原本小小的虎崽,体格已和一岁多的虎子不相上下。 就连最为瘦小的小白,瞧着都已初具虎威。 “它们肯定能成为妖兽。” 看着三头小老虎狼吞虎咽吃着灵食,小青眼中带笑,语气笃定。 “必然的。” 李行舟也含笑说道。 时光一天天流逝。 不觉夏至秋来,转眼又是冬雪飘零。 冬天到来时。 李行舟和小青带着三头小老虎,回了猛虎谷一趟,凭悼了母虎一番。 三头小老虎又长大了一圈。 它们时常蹭吃妖兽肉,乃至吃到陈钰晴炼制的灵食,关键还能时常听到小青那能直指心灵的天籁歌声,灵性与日俱增,回到猛虎谷后,竟自发去到母亲埋身之处,安安静静地伏在那里,似在感受母亲残留的气息。 李行舟甚至从它们眼中,感受到了一丝哀悼。 “如此灵性,三只小老虎,真要成妖兽了!” 他心中感慨。 这个冬天。 猛虎谷悬崖壁上那株灵果树,又结了二十多枚果子。 因李行舟成长度已有二百余,曾经一枚就能助他提升一点成长度的冰晶灵果,如今要两枚才能增长一点,所以今年的灵果,李行舟只吃了少许,其它都让给了小青和三头小老虎。 …… 日月轮转,昼夜更替。 就在这岁月静好当中,时光不断流逝。 倏忽之际,又过两年,李行舟出壳已满三年。 小陈一年前来一趟,奉上各种灵食,李行舟也不断扩张领地,自行捕猎,成长度一直在长。 可惜小钟山坊市、王家堡坊市、小镜湖仙坊始终都没有蛇珠出现,李行舟因此没能吃到新的奇物诱饵。 即使有小陈进贡的灵食,偶尔也能捕到小妖兽,这两年过去,他的成长度,也才堪堪突破三百。 成长度破三百之后,他实力提升幅度,比此前破一百、二百时更大。 体型也膨胀了一圈。 但同样地,成长度破三百之后,小陈炼制的灵食,以及他自己捕杀猎物带来的成长度,涨得更慢了。 冰晶灵果,要三枚才能增涨一点成长度。 那种原本一枚就能长一两点成长度的肉丸子,也跌到两枚才能涨上一点。 这种变化,李行舟倒也能够想通—— 炼气修士,每提升一个小境界之后,需要吞吐的灵气就会变得更多。 比如从炼气一层升到炼气二层,再从炼气二层到三升,需要的灵气,都会逐层提升一点五倍左右。 等到从炼气三层升到炼气四层,突破了从炼气初期到中期的小关卡后,需要吞吐的灵气量,更是要比炼气三层时翻上两倍。 修士晋升是这样,妖兽成长,也同样如此。 妖兽品阶越高,成长需要的食物越多,对食物品质要求越高。 所以李行舟成长度破三百,以前灵效颇强的灵食、灵果、妖兽肉,便渐渐跟不上他成长的节奏了。 毕竟青鸟峰一带是“贫瘠之地”,虽然各种金属、矿石类灵物多得有点不合理,可妖兽、灵植等天材地宝,确实是极为稀有,且品阶都不怎么样。 但他依然不急。 只要成长还没有停滞,大可继续这样安稳发育下去。 这年盛夏,暴雨倾盆,似无止歇。 接连数日的大雨之后。 山峡深涧之中,溪流河谷皆是水位暴涨。 一道道悬于崖上的大小瀑布,也变得宛若洪流,轰鸣如雷。 大荒山脉更深处,距离青鸟峰约摸两百多里的一座山峡之中,一条体长七八丈的墨绿身影,自一道水势浩大的瀑布上方疾坠下来,掉落进瀑布下的河道里,溅起漫天水浪。 随后。 河中便像是开了锅,各种鱼鳅龟蟹惊惶失措四散飞蹿,搅得河面白浪飞溅,水波乱涌。 一条通体青碧,体长丈许的大鱼,更是直接跃出水面,拼命扑扇着宽大鱼鳍,竟宛若飞行一般贴着水面飞掠。 但转眼之间,一道如霞似雾的墨绿光芒便钻出水面,追上那大鱼,往大鱼身上轻轻一卷,大鱼顿时像是坠入了渔网,毫无反抗之力地给黑绿光芒倒卷回去,没入河水之中。 几息之后。 大鱼入水处,洇开一片猩红血沫。 之后一只硕大头颅,便自血水之中升出水面。 此头颅酷似蛇首,但吻部更加突出尖长,额头还有两个小鼓包,显然并非普通蛇类。 这头颅之上,还遍布伤痕,其中头顶一道伤痕,乃是一个颇深的凹坑,凹坑周围皮肉翻卷,刺出几块碎骨,看上去竟像是被某种钝器击伤。 似蛇非蛇的巨大头颅出水之后,一对暗黄竖瞳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足以威胁到它的气息,便回首看向瀑布上方它来时的方向,冰冷竖瞳之中,透出一抹仇恨。 它是失败者。 被更强的对手重创之后,不得不抛弃领地,顺着暴涨的水流,逃来这荒僻之地。 但它并不甘心。 等到养好伤,它一定会杀回去,夺回自己的领地。 至于现在。 它需要大量进食。 重伤令它极为虚弱,实力也十不存一,必须大肆吞噬血食,以养好伤势,恢复实力。 虽然此地荒僻,妖兽稀少且皆不入流,血肉滋味寡淡,给它提供的助力亦微乎其微,但哪怕更加寡淡无味的普通血食,只要不停地吃,吃得足够多,养好伤也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接下来。 那墨绿身影便循着河道,向着山峡外遁去,同时一道墨绿霞光在河中大肆席卷,将一只只鱼鳅龟蟹,不拘是否妖兽,统统拘摄而来,送入那獠牙参差的血盆大口之中…… 【本章四千七百字,为了不破坏章节完整性,把今天的两章二合一了,所以今天就这一更,求月票!】 32,趁它病,要它命!【二合一】 这一场大雨,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月。 待得雨后放晴,山林之中,一时草木疯长,山花竞放,飞禽走兽,嬉于林泉,一派生机勃勃景象。 高天之上。 裂石穿云的啸唳声响起。 一只翼展五尺有余的金翎猛禽,正自乘风翱翔。 金翎猛禽左爪上,系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 背上,更附着一只只有拳头大小的小小青鸟。 小青鸟用两只小爪爪紧揪着金翎猛禽脊背皮毛,迎着扑面而来的疾风,站得稳稳当当。 正是李行舟与小青。 两年下来,成长度破三百之后,李行舟翼展已超过五尺,体型更加雄伟矫健。 小青却依旧没怎么成长,还是只那么一点点大。 不过它法术能力愈加强大,法器也用得极好。 只是小青的法术规模,依然小巧迷你,比两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尽管如此。 在李行舟看来,如果面对面单挑,修为已是炼气六层的人宠小陈,都不是小青的对手。 今日雷云消散,天青气爽,李行舟便带着小青出来巡天狩猎,顺带继续往大荒山脉深处扩张领地。 不知不觉,他已带着小青,飞至青鸟峰西南两百多里处,越过了此前两年,渐渐扩张的新领地极限。 忽地。 小青用翅膀轻轻拍了拍李行舟脊背,脆声说道: “大个子,地上好像有片竹林哎。” “嗯,是有竹林。怎么了?” “竹子好像会结一种很美味的果实……” “那是竹米。小青你吃过?” “是叫竹米么?以前倒是没吃过,以前我也不敢独自飞这么远,所以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一片竹林呢。不过刚才一看到竹林,我就突然觉着,这里的竹子们,今年好像就要开花结果啦!嗯,就在秋天,今年秋天,应该就能吃到竹子结的竹米啦。” 听小青语气里满满都是期待,李行舟不禁呵呵一笑: “好。等到秋天,便带你过来吃竹米。要不要去竹林里面看看?” 小青欢声应道: “好呀!” 说着便跃离李行舟脊背,扑扇着小小羽翼,与李行舟伴飞着往下方竹林飞去。 竹林极大,堪称林海,若从地面打望,一眼看不到尽头。 空中的李行舟,倒是可以看到竹林尽处。 竹林尽头,乃是一座山峡。 两道百来丈高的陡崖,耸立山峡两侧,令这山峡看上去好似一座巨人门户。 一条二十多丈宽的河流,自山峡淌出,九曲八弯地贯穿竹林,将偌大竹海一分为二。 “大个子,河里好像有点不对。” 来到竹林上空百丈处,小青看着那在竹林间静静流淌的河流,忽然发声提醒。 “嗯,是不对。” 李行舟也发现了异常。 自成长度破三百后,他目力愈加敏锐。 即使身在四五百丈的高空,也能将地面蚂蚁触须的颤动,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距离河道不过百丈,自空中俯瞰下去,以他目力,足可穿透七八丈深的河水,将河底泥沙都一览无遗。 而这条河的不对劲就在于,河里太安静了。 偌大一条河流,还是自从林中穿过,河底亦水草丰茂,不缺食物,又没有人类捕捞,按理这河中应该生机勃勃,满是鲜活肥硕的鱼虾龟蟹才对。 可是现在。 李行舟视野之内,两三百丈长的一段河道,居然只有不多的一些鱼苗细虾,竟连一条巴掌大的小鱼都没有。 “什么情况?难道来了个超级大胃王,把整条河的鱼虾龟蟹全吃光了?” 李行舟心中诧异。 就在这时。 他敏锐目光忽然察觉河岸一侧,竹林之中有什么异动。 同时小青也惊呼一声: “大个子小心!” 说话间翅尖一挥,飞快将一道“金光术”刷在李行舟身上。 就在李行舟身上绽放出“金光术”的护体金辉时。 一道如霞似雾的墨绿光芒,倏地破开茂密竹叶,自李行舟察觉不对的那片竹林中冲天而起,好似一张罗网,向着李行舟席卷而来。 李行舟和小青距离地面足有百丈。 照陈钰晴的说法,炼气后期修士,即便御使上品法器,也打不到百丈之远。 最多能打六七十丈。 但那道墨绿霞光,居然轻松突破六七十丈,眼看着就要冲上百丈空中。 小青怒叱一声,张开嫩黄鸟喙,喷出一粒花生米大小的赤色焰光,击向墨绿霞光。 可它那足以将磨盘大小的岩石炸成粉末的“灵焰弹”,打在墨绿霞光上,却只将墨绿霞光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并且那窟窿很快便再度合拢,又化为一道密不透风的霞光罗网。 不过就在小青喷出“灵焰弹”时。 李行舟从容不迫一振双翼,身形好似一道金色流光,瞬息便至数十丈开外。 那墨绿霞光速度极快。 然而李行舟乃是向着“高超音速神鸟”发展的神速流选手。 自身速度既快,反应也必然极快,否则如何驾驭神速? 所以那等闲飞鸟甚至游隼都避之不及的霞光拘摄,在李行舟眼中,属实有些太慢。 虽不至于是慢镜头,却也完全来得及反应。 他不仅自己从容避开,振翅飞掠之际,还倏地一探爪,将小青握在了爪中,带着它一道掠开—— 他的利爪,可轻松破开岩石钢铁。 就连妖兽最坚韧的头骨,他都能一爪洞穿。 可是现在抓摄小青,却是轻柔精准,连小青一根绒羽都未曾伤到。 带着小青飞离霞光抓摄,又再度升至三百多丈的高空,李行舟这才向下望去。 锐利视线透过那层叠茂密的竹叶之中,被霞光击出的一个空洞,对上了一双冰冷凶戾的暗黄竖瞳。 …… 咕咚。 看着竹林中那头庞然大物,李行舟不禁咽了口口水。 他馋了。 “大个子,那是什么怪物?看上去有点像大蟒蛇,可我见过的蟒蛇,都没有那么大只呢!” 小青从李行舟爪缝中探出头来,眼神紧张地盯着下方竹林。 它的双眼也有殊异。 可以一眼看穿法术构成,当场学来。 也能分辨各种灵物,从大量不起眼的顽石之中,一眼认出能卖出灵石的矿石、金属。 但论及望远以及观察远处细节,小青就不及李行舟敏锐。 不过竹林中那怪物实在太大。 即便离地三百多丈,小青也能透过竹叶空洞,看清林中那怪物全貌。 “那应该是蛟。” “蛟?那就是蛟么?感觉它比白鹿还强呢!” 小青惊叹。 李行舟看着那体型酷似蛇蟒,但吻部更加尖长,额上还隆起两个鼓包的墨绿巨物,心中也是暗自惊叹。 地球的史前泰坦巨蟒,推测最大个体也不过十二至十四米。 而下边那条巨物,体长起码二十多米,身体最粗部位堪比水缸。 虽说在这修仙世界,妖兽体型普遍大于同类,但如此巨大的蛇蟒恐怕也并不多见,很可能已然化蛟。 毕竟,对方刚才可是喷出了一道射程超百丈的墨绿霞光。 术法射程远超炼气后期,说明那蛟乃是二阶妖兽,位阶与人类筑基相当。 倘若遇上的真是一位人类筑基,李行舟当然是带着小青转身就跑,有多快飞多快,有多远飞多远。 但二阶妖兽就不一样了。 妖兽即使到了二阶甚至三阶,也大多是凭身体吃饭,法术相当单调稀少。 而人类修士肉身虽远不如同阶妖兽强横,可三阶以下,人类修士智慧远超妖兽。 有准备的人类修士,几乎都可轻松拿下同阶妖兽。 就好像当年那头白鹿。 那样强大威武的一阶后期妖兽,居然就被李行舟的小废物人宠,联合她那两个修为同样不怎么样,连一件上品法器都没有的师兄,利用陷阱迷香、灵符法器,轻松写意无伤拿下了! 即便是遭遇战,人类修士,也远比同阶妖兽可怕。 因为人类修士不仅术法花样多变,远强于妖兽那单调的天赋法术,还浑身都是装备。 尤其筑基修士,身上不仅有各种灵器、法器、灵符,甚至可能自储物袋里掏出一副阵盘、一套阵旗,当场布阵。 所以就连智慧不逊人类修士的三阶妖兽,哪怕实力碾压人类筑基,可单论手段丰富,都不及一位身家丰厚的筑基修士。 可既然此次遇上的,并非人类筑基,只是一头二阶妖兽…… 咕咚! 李行舟又咽了口口水。 诚然,二阶妖兽很强。 比起那至今仍令李行舟记忆犹新的白鹿,甚至是碾压性的强大。 当初李行舟看着白鹿施术示威,当场亮出苟道中人的隐藏身份,二话不说掉头回家。 而今日,看到那足以轻松猎杀白鹿的墨绿长蛟,他却有些跃跃欲试。 因他如今,已不再是当年面对白鹿时,那羽翼初丰,首次出巢飞行,现阶段成长度为零的幼鸟。 如今。 他成长度已破三百,全速飞行,瞬息便至六七十丈开外,那墨绿长蛟的霞光摄拿,根本就追不上他。 更重要的是。 那是一头蛟! 只要是长虫,不管是蛇是蛟,都得吃我“死亡凝视”! 况且,那蛟身上,还有着一眼就能看出的,极其沉重的伤势。 尤其是它头颅上那一个脸盆大小的凹坑。 凹坑下陷极深,周围皮肉翻卷,碎骨参差,看上去像是差点被人彻底开瓢。 何方高手,居然能把一头二阶墨蛟,差点砸出脑浆子来? 正暗自评估墨蛟伤势,以及双方实力对比时。 就听小青问道: “大个子,你的人宠不是说过,我们这边是灵气匮乏的荒僻之地,连一阶妖兽都罕见,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头比白鹿更强的大蛟呢?” 李行舟答道: “一是因为这边距离青鸟峰已有两百多里,灵气比青鸟峰稍微充足一些,其二则是那蛟可能不是本地怪。 “小青你看到它身上的伤没有?这家伙很可能是被人暴揍过一顿,逃难过来的。河里的鱼虾,应该也是被它吃光的。这家伙伤得不轻,应该需要大量血食进补养伤。” “大个子你真聪明,这都能猜出来。” 小青赞了一句,又紧张兮兮地问道: “大个子,你是想吃掉它吗?” 小青很清楚大个子对于蛇类的特殊爱好。 那蛟虽然不是蛇,但看起来跟蛇那么相似,大个子现在一定馋得口水直流了。 可是…… “那条蛟比白鹿都要强上许多,哪怕身上有伤,肯定也很不好对付呢。” “当然不好对付。但它身受重伤,连头顶上那个大坑都没长好,血肉碎骨都还翻卷着,实力一定跌落不少。若它伤势好转,恐怕就彻底拿它无可奈何了。” 李行舟眼神锐利,紧盯着下方竹林中,那一双浑黄竖瞳: “趁它病,要它命,这么好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那……那我施法帮你!” 小青虽然担忧紧张,还有点害怕那头巨蛟,可既然大个子要捕猎,它便不会拖他后腿,只会想方设法辅助他。 当下它一口气往李行舟身上刷了七层“金光术”—— 这就是这两年来,小青施法能力的进步了。 像”金光术“之类的护体法术,正常炼气修士,同一时间都只能加持一道在身上。 倘若多加持一道,则前一道只会被覆盖掉,并不会叠加防御。 而小青练了两年,法术已经渐渐变得有点不讲道理。 不仅施法直接借用的天地灵气,自身灵力消耗微乎其微,且除了“灵焰弹”这种爆炸型法术外,其余那些“迷你”攻击法术都可以多次连击,护体法术,更是练到了可以叠加。 小青施放的“金光术”,目前极限是一次叠七层。 七层金光术层层叠加,防御虽不至于产生质变,却也是一加一加一,并不会覆盖刷新。 此刻。 套上七层金光术的李行舟,身上泛起层层渐变的金色光辉,看上去神圣威严,不可直视。 之后小青又给李行舟加持了一道“流风诀”。 此术加持在身,可提升反应与速度。 不过因为此术本身层次有限,加持提升的各项数值也有极限。 达到极限后,多重叠加也不会再往上提升数值,因此小青就只给李行舟加持了一次“流风诀”。 加持完法术,小青又说一句: “大个子别急,等我先用法术打它!” 说着,左翅一挥,左边凭空浮出一座迷你小青峰,右翅一挥,右边又闪出一道三寸长的迷你飞刃术,再一张嘴,吐出一枚花生米粒大小的灵焰弹。 之后小青双翅一扇,迷你小青峰、迷你飞刃术、小小灵焰弹,同时从千米高空疾坠而下,直袭竹林中的墨绿长蛟。 小青的法术射程,如今也完全不受局限。 只要在它视线之内,无论目标多远,法术皆可攻至! 唔,要是法术再大一点,威力更强一点,就更好了。 当然法术小巧迷你,威力一般也没关系。 打在无防护的弱点处,一样能造成可观伤害。 谁若敢因为小青的法术太小巧而疏忽大意,必将付出代价。 连施三道法术之后,小青还没有停下。 它又打开李行舟爪上系着的储物袋,取出“飞雪珠”与那血珠法器。 接着小翅膀一挥,飞雪珠晶光一闪,化为一道雪亮流光,流星般轰击下去。 血珠法器亦拖着一道慧尾似的赤红光痕,与飞雪珠联袂并飞,直击墨绿长蛟。 等小青法术、法器飞至竹林上空,李行舟当即喝一声: “我也上了!” 双翅一挥,俯冲而下,宛若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霹雳,瞬间追上那两件法器,向着林中墨蛟俯冲杀去。 【今天也是两章二合一,求票啊!】 33,猎蛟! 竹林之中。 墨绿长蛟看着从天而降的三道迷你法术,暗黄竖瞳闪过一抹不屑。 就这么一丁点大的法术,就算落到身上,凭它庞大体型、坚韧鳞甲,也是不痛不痒。 就连跟在法术之后的两件法器,它也并未感觉到威胁。 当然它也没有干等着挨打的习惯。 当即张开獠牙参差的血盆大口,喷出一道墨绿霞光,大网一般截向空中急袭而来的法术与法器。 轰! 爆鸣声中,花生米大小的灵焰弹当先击中墨绿霞光,又只将霞光击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但还不等霞光愈合。 迷你小青峰和迷你飞刃,以及紧随其后的两枚法珠,便自那窟窿中一穿而过,继续袭向墨蛟头颅。 墨蛟重伤未愈,即使大肆吞噬血食,实力也只勉强恢复到巅峰时的一成。 因此它虽不屑那两道过于小巧的法术,和两枚不过中品的法珠,却也不愿真个用身体硬扛。 否则若是被打中伤处,就算不会加重伤势,那也是要痛上一阵的。 当下又喷出一道墨绿霞光,继续截击。 这墨蛟虽是二阶初期妖兽,单论位阶的话,相当于人类筑基初期修士,但并没有人类修士那么强的法术能力。 更没能力像小青那样一心多用,同时操纵三道法术、两件法器。 所以当它第二道霞光出口,前一道霞光顿时失控,漫无目的地向天上飞去。 紧随两枚珠子之后的李行舟,只稍一侧身,便轻松避过那道墨绿霞光。 又在空中一个回环,绕过第二道霞光,霹雳闪电般突入竹林,斜向俯冲墨蛟,目标正对墨蛟头顶,那几乎令它脑洞大开的凹坑。 墨蛟一惊,没料到那金翎猛禽居然这么快,竟是后发先至,前一刹尚跟在法器后方,下一刹竟已先法器一步突至林中,杀到了它脑袋上空! 顾不上继续拦截小青的法术与法器,墨蛟就要再喷霞光拦截李行舟,可就在它昂首张嘴之时,李行舟那锋锐鹰眼之中,蓦地金芒一闪。 无形的威压冲击之下,墨蛟霎时浑身一僵。 可惜墨蛟终究是二阶妖兽。 即便李行舟的“死亡凝视”天克蛇蛟之属,现阶段也最多能令这二阶墨蛟僵滞一刹,无法将它彻底麻痹僵直。 不过就这一刹震慑,也已经足够。 墨蛟的霞光喷吐因此未能及时出口,而李行舟的速度又何其之快? 本身飞行之速就已超过两百米,又有小青“流风诀”加持,更是快上加快。 墨蛟则并非迅捷类妖兽,身体也正值重伤迟钝。 再吃上一记“死亡凝视”,失神僵滞一刹,当即彻底失去了拦截之机。 不待墨蛟从刹那僵直中恢复过来。 金色霹雳似的李行舟,已然突至墨蛟头颅上方,一双利爪撕裂空气,挟凌厉破空声,狠狠抓在墨蛟头顶上,那个凹坑伤痕正中! 爪落之时,爪趾之上金芒一闪,天克蛇蛟的力量,已然自血脉中涌动而出,附于爪上。 噗! 一声脆响,血花飞溅! 墨蛟头顶那凹坑伤痕,看似脆弱无比,不堪一击,实则以它位阶,以妖兽的强横体魄,纵使鳞甲残破、皮肉翻卷、头骨碎裂,也不是等闲炼气级法术,乃至上品法器能够击穿。 炼气修士的法术、法器,打中伤处,最多能令它吃痛一下,却也无法撼动它那看似碎骨参差、裂痕遍布,实则仍然坚韧无比的头骨。 因为它是二阶妖兽。 墨蛟真正厉害的,也正是这二阶妖兽之躯—— 体型庞大,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生命顽强。 霞光法术不过锦上添花,欺凌弱小、摄拿血食非常方便。 可真正与强敌生死搏杀,墨绿霞光几乎派不上用场,从来都是靠的身体肉搏。 绝大多数妖兽也皆是如此。 与强敌乃至修士搏杀时,基本都是依仗强悍体魄肉搏,法术最多用作辅助。 但是现在。 墨蛟那连上品法器都打不穿的残破头骨,在李行舟双爪之下,竟比竹木都硬不了多少,竟是被他双爪一击洞穿,深深嵌入头骨之中! 只不过…… 墨蛟体长七八丈,头颅好像一辆小汽车那般庞大,里面脑浆又少,因此颅骨极其厚实。 哪怕李行舟击中的,正是那个凹坑伤痕最深处,哪怕他的爪子舒展开来,已经比成年男子的手掌还要大上一圈,可修长锋锐的爪子刺进颅骨之中后,居然还没有够到底。 爪尖底下竟还是骨头,根本没碰到脑浆! 也正因有着如此厚实的颅骨,这墨蛟才没被那强敌轰开脑洞,才能拖着重伤之躯侥幸逃脱。 “你他娘叠最厚的甲,挨最毒的打是吧?好!我倒要看看,你的头骨究竟能有多厚!” 李行舟怒骂一声,左爪死死抠住墨蛟颅骨,右爪狠狠一抓一抠,直接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碎骨,之后就待继续狠挖,帮墨蛟开个大大的脑洞。 而吃痛暴怒的墨蛟,也张大那獠牙参差的血盆大口,要继续喷吐墨绿霞光。 对于牢牢附在它头顶上的李行舟,墨蛟除了喷吐霞光驱赶,还真就没有任何办法—— 它体型太大,李行舟虽然也是一只大鸟,可相对它那巨大头颅,便显得格外娇小。 因此当李行舟钉死在它颅顶,没有手爪,摸不着头脑的墨蛟,根本毫无办法。 要么满地打滚,要么就只能尝试用霞光驱赶。 不过这一次,它还是没能将那墨绿霞光喷出来。 之前它试图拦截李行舟俯冲突袭,没再继续操纵霞光拦截小青法术与法器,失控的霞光顿时失准,给两道法术和两枚法珠轻松绕过。 此时当墨蛟欲喷出霞光驱赶头顶上的李行舟,小青攻势倏忽而至。 飞雪珠与血色珠子一左一右,分袭它那灯笼大小的暗黄竖瞳。 迷你小青峰和迷你飞刃,更是朝着它口中杀去。 小青法术虽小,威力也一般,两件法器也只是中品,破不了墨蛟鳞甲骨头的防,可击破它双眼,杀伤它口腔却绝无问题。 紧要关头。 墨蛟顾不上喷吐霞光,猛地闭嘴摆头,避开法器与法术袭杀薄弱要害。 同时庞大身躯骤然翻滚,就在竹林之中疯狂打起滚来。 二阶妖兽,哪怕是重伤虚弱之躯,一旦开始全力翻滚,声势依然骇人无比。 那七八丈长的庞大身躯所过之处,海碗粗的巨竹好似被收割的稻子般成片倒伏,百丈方圆的竹林转瞬便被碾为平地。 当那巨大的蛟尾,随着身体翻滚无意识地胡乱抽打甩动,任何山石都是触之即碎,好像蛟尾碰到的不是石头,而是豆腐。 当蛟尾从上至下抽打在地面,地面更是猛然爆出惊天巨响,地震一般弹抖起伏,乃至绽开一道道又深又长的裂口。 疯狂翻滚的墨蛟,亦令小青的法术与法器无法精准攻击它的薄弱要害。 打在墨蛟身上其它部位,又破不了防。 无论是“飞雪珠”自带的冰冻之力,又或血色珠子附带的碎甲震荡,都是半点奈何不了墨蛟鳞甲。 不过小青的法术和法器攻袭,也令墨蛟不敢再轻易张口喷吐霞光。 它那疯狂翻滚,也未能把李行舟碾死。 不仅没能把他碾死,甚至都没法儿把他从它头上赶走。 因为它头顶上那个坑实在太大。 起初,李行舟还只是能将大半身子伏在凹坑当中。 当墨蛟疯狂翻滚之时,他只能靠七层金光术,来抗衡那足以将石头碾成粉末,将钢铁碾成碎片的翻滚冲击。 而当七层金光术逐层瓦解,李行舟的身形,已然完全没入那凹坑之中。 因为当小青加持的“金光术”守护着他,抵挡墨蛟翻滚的巨力时,他也并未闲着。 他左爪死死钉在坑底骨头上,金芒闪烁的右爪全力出击,爪势快若残影,不停起起落落,层层粉碎墨蛟颅骨,同样金芒灼灼的钩喙也不停啄击,飞快扩大加深那凹坑。 于是当最后一层金光术彻底瓦解时。 李行舟已然深深没入坑底。 这一下,墨蛟再怎么疯狂翻滚,再怎么拼命用脑壳砸地,也奈何不了李行舟了! 34,小青立大功! 墨蛟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是吃腻了鱼虾龟蟹,想要换个口味,吃一口天上的鸟肉,居然就招来了如此大祸。 它更是想象不到,那金翎猛禽居然能够克服恐惧,硬顶着它那地动山摇的翻滚碾压,死抓着它最大的弱点穷追猛打。 更离谱的是,它那坚固无比的头骨,居然顶不住那金翎猛禽的爪撕喙啄! 就好像它的头骨,突然变成了泥捏的。 还有那只一度令它颇为不屑的青翎小鸟。 那青翎小鸟太小,塞牙缝都不够,墨蛟一开始根本没将之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青翎小鸟却成了压垮它的关键一环。 每当它想要喷吐霞光,将那可恨的金翎猛禽自头顶打落时,那青翎小鸟的法术与法器,总会恰到好处、极其精准地奇袭而来。 或攻它双眼,或刺它口腔,令它的霞光根本无法出口。 随着金翎猛禽在头顶上狂抓猛啄,疯狂打洞,越钻越深,墨蛟头骨剧痛不已,甚至脑仁都在突突直跳,阵阵幻痛。 死亡已经越来越近。 墨蛟发出一声疯狂嘶吼,不顾一切倒转蛟尾,朝着自己头顶狠狠抽下。 这一尾巴抽下去,它自己也要遭受重创。 但生死关头,它已顾不得那么多。 哪怕自残,也得先保住性命。 钻进头骨深处,打不着你又如何? 蛟尾神力一击,震也能震死你! 然而。 就在墨蛟蛟尾不惜自残轰向自己头顶时。 早已飞进竹林,近距离支援的小青翅膀连挥,一道道“金光术”接二连三刷在李行舟身上,只一刹,李行舟身上,就又层层叠加了七重金光术。 之后小青又连挥小翅膀,一口气凝出三道迷你小青峰,又御使两枚法珠,前后相继,宛若五颗小流星,迎着那狂抽而来的蛟尾连环轰击过去。 砰砰砰砰砰! 五记爆轰声响起。 那三道都能够十八连击的迷你小青峰,在墨蛟巨尾之下,只坚持了一个刹那,便被抽得当场爆碎,化为漫天青色光点,消散无形。 两枚法珠亦给蛟尾巨力远远抽飞出去,甚至小青留在法珠之上的灵力烙印都给抽散,短时间内已无法再次御使。 但墨蛟巨尾抽击的劲力,也因三枚小青峰和两枚法珠前后相继的轰击拦截削减了些许。 于是当墨蛟巨尾抽中它自己头顶,那狂暴的震荡劲力沿着头骨,传递到凹坑深处的李行舟身上时,李行舟身上七层金光,虽被震得逐层黯灭,却并未在一瞬之间,被一扫而空。 而这,就给了小青补充金光术的时间! 小青一双小翅膀挥出残影,一道道金光术连绵不绝刷在李行舟身上,破灭一层,就补上一层,任凭蛟尾轰出的震荡劲力反复冲击,李行舟身上的护体金光,也是破掉几层,便瞬间补回几层。 最危险的时候,李行舟身上只剩最后一层金光。 且那最后一层金光,也如风中烛火,黯淡闪烁,随时可能熄灭。 但小青硬是凭着精准到极巅的操作,及时帮李行舟补上了防护。 李行舟毫发无伤。 不仅无伤,当那足以将钢铁震成铁粉的震荡劲力,在头骨坑中反复回荡冲击之时,他的右爪和钩喙都没有停下,仍在不停帮墨蛟开凿脑洞! 而墨蛟…… 自残式的一记尾击,轰在自己颅顶上之后,纵使以蛟蛇类格外顽强的生命力,它也当场遭受重创,蛟口之中鲜血狂涌,两只暗黄竖瞳都差点脱出眼眶。 就这一下,它此前在河中鲸吞狂噬吃掉的无数血食,就全做了无用功,伤势又变得和它刚刚自强敌手下逃出来时一样沉重。 但它终究还没把自己给抽死。 甚至眼中还透出一抹绝望疯狂,就要爆发出最为狂暴的濒死一击,再给自己头顶来上一记尾击。 可惜,这最后的亡命反扑,已来不及实施。 李行舟终于挖穿了墨蛟那装甲钢板一般厚实的头骨,利爪触碰到了它的脑浆。 他知道蛟蛇命长。 普通蛇类哪怕被剁掉头,身体都可以继续挣扎,蛇头也还可以继续咬人。 墨蛟作为二阶妖兽,生命力必然更加顽强,哪怕用爪子搅碎它的脑浆,这家伙也绝对不会瞬间暴毙,说不得就要来一场两败俱伤的濒死挣扎。 因此李行舟没有用爪喙攻击墨蛟的脑浆。 而是张开钩喙,将一道赤红焰光,喷进了他帮墨蛟开出的脑洞之中。 焰光甫一出口。 李行舟两爪便猛地一蹬,同时双翼发力一拍,霎时身化金光,自墨蛟脑洞中冲天而起。 脱身的那一刹。 墨蛟巨尾再次狂轰而至,同时李行舟喷吐的“灵焰弹”,也在墨蛟脑中爆发开来。 轰! 蛟尾抽击声,与灵焰弹爆发声同时响起。 墨蛟浑身一僵,两颗灯笼大小的眼珠,啵地一声爆得粉碎,眼眶之中,喷出丈长赤焰,口腔、耳窝亦是血火齐喷,那脑洞里,更是冲起一道血色喷泉,血浆与火焰直喷起数丈之高! 而一如李行舟所料。 哪怕脑浆子都被赤焰弹炸空,整颗蛟头都散发出烤肉的焦香,墨蛟也并未当场暴毙。 它当然没有了意识。 可是蛟类绵长顽强的生命力,二阶妖兽强悍的身躯,仍然令那彻底丧失意识的庞大身躯,爆发出了堪称疯狂的破坏力。 七八丈长的蛟身疯狂抽搐、翻滚、碾压,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蛟尾亦在无意识地疯狂抽打,直打得地面弹抖不休,迸出道道裂痕。 颅腔内已然空荡荡的蛟首亦在疯狂噬咬,森森獠牙时而咔咔空咬,利齿碰撞迸出火星,时而咬中土石,将一切入口之物嚼成齑粉。 大片大片的竹林被夷为平地。 一座数丈高的山壁被生生撞塌。 屋宇大小的山石崩塌下来,还未及将墨蛟掩埋,便或给它身躯撞飞,或被它巨尾抽碎。 数丈高的山崖崩塌,竟也埋不住它。 李行舟和小青早飞到了安全的空中,看墨蛟抽搐挣命。 “好厉害呀!” 看着墨蛟造成的破坏,小青不由一阵后怕: “我们刚才打的,就是这么厉害的家伙么?” 李行舟呵呵一笑: “是很厉害。可却空有一身蛮力,没有多少脑子,死得不冤。” 小青看着李行舟,一脸崇拜: “所以大个子你更厉害,这么强大的妖兽,都被你猎杀啦!” 李行舟回望小青,眼神柔和: “如果只有我自己,哪会这么轻松?多亏了小青你,我才能无伤拿下它。” 一头二阶妖兽。 哪怕受伤半残,实力大降,脑袋上还有不知名好心人打出的现成弱点,那也是二阶妖兽。 即使李行舟天克蛟蛇,“死亡凝视”连二阶蛟兽都能控住一刹,坚爪利喙更能破开连上品法器都打不穿的蛟兽头骨,可若没有小青以法术、法器牵制墨蛟,没有小青那精准到极巅的层层补盾,李行舟纵是能胜,也只会是惨胜。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豪取一场连一根羽毛都没掉的无伤完胜。 听得李行舟赞许自己,小青开心极了,快活地拍扇着小翅膀,绕着李行舟不停转圈圈: “大个子,我真的帮上忙了吗?” “帮上大忙了。没有小青你,我甚至可能拿不下它。” “所以我也很厉害了吗?” “当然,小青本来就是很厉害的神鸟……” 说笑时,折腾了差不多两刻多钟,夷平了数百丈的竹林,撞塌了两座小山崖的墨蛟,终于安静了下来,庞大的蛟身,只有蛟尾还偶尔抽动一下。 早已口舌生津,腹中饥渴的李行舟精神一振,两眼放光地向着地面俯冲而去。 是时候享用战利品了! 【求票啊!】 35,舌尖上的修行,我儿女双全!【二合一】 噗! 李行舟钩喙狠啄在墨蛟头颅上,撕下一块熟肉,两片坚喙上下一磨,就把蛟肉碾作肉糜,一口咽下。 鲜! 极致的鲜香嫩滑! 最上等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像这墨蛟,连盐都不用,单是食材本身的鲜美,就足够让李行舟畅美无比。 李行舟痛快淋漓连吃几大口,好生满足了一番馋虫,这才稍稍放缓进食速度。 同时心里又有点小小疑惑: 这蛟肉的味道,确是前所未有的鲜美。 自穿越成鸟以来,他还是首次吃到如此极致的美食。 可是蛟肉的营养,好像并不如他想象的一样丰富? 成长度并没有“+10、+10”地往上狂飙,而是很寻常的,一点一点缓缓提升。 李行舟忍不住寻思: 就算我成长度破三百之后,对食材质与量的要求也水涨船高,以前吃一颗就能涨一点成长度的冰晶灵果,现在要吃三四枚才能涨上一点,小陈炼制的一阶灵食,对我的效力也降低了六成多,可这墨蛟乃是二阶妖兽,其血肉品质勿庸置疑,营养应该极其丰富才对。 这蛟,难道是个假二阶? 正疑惑时。 看到墨蛟身上的累累伤痕,尤其脑袋上那个大坑,李行舟心中隐约有些恍然。 此蛟受伤太重,元气大伤,正处于极度虚弱状态,说不定都快要跌落位阶了,其血肉恐怕也正是因此灵力不足。 “好吧,倒也可以接受。毕竟这蛟若不是受伤这么重,若它正处于血肉营养最丰富的巅峰状态,我和小青还真未必拿得下它……” 这墨蛟挣命时闹出的动静,堪称地动山摇,威能骇人。 但战斗时的表现着实拙劣,不仅对敌手段稀少单调,反应也十分迟钝。 甚至它喷吐的墨绿霞光,都能被小青的迷你法术击出破洞来,除了射程,完全没有二阶法术该有的威势。 这显是因它重伤虚弱所致。 “能捡到漏就不错了。我现在还只是一阶的鸟,成长度也才破三百,如果换算成人类修士那边的实力等级,我或许可以算炼气四层? “嗯,位阶可以这么换算,但实力显然不能这么算。 “毕竟我可不是一般的鸟,论外级神鸟了解一下? “修士与妖兽的实力等级可以作为参考,但绝对无法衡量我真正的实力!” 李行舟对此次捡漏成功十分满意。 哪怕墨蛟血肉品质,因其重伤虚弱跌落太多,可架不住它量大啊! 即便蛇蛟之属,因其体型细长,体长与体重往往不成正比,比如地球史前泰坦巨蟒,体长十二三米,体重却不过一吨出头,才两千多斤而已,远不如大象、河马这类桶状动物体重扎实,但这墨蛟可是足有二十多米长,身体最粗的部位,也足有水缸粗细。 体型如此庞大,就算此蛟细长尾部占了不少长度,水缸粗的扎实部位则占比极少,其总重量不也得有两三万斤? 若是全部吃掉,李行舟觉着,成长度涨幅一定极其可观。 当然,这么多蛟肉,一顿肯定是吃不完的。 得把它带回去慢慢享用。 于是狂炫一顿蛟肉之后,李行舟招呼寻回了两枚法珠的小青一声,就准备开始打包带货。 这么大的蛟,小陈上贡的炼气级储物袋显然是装不下的。 只能用蛮力搬运。 李行舟展翅飞到墨蛟尸体上空,仔细打量一番墨蛟身体比例,在墨蛟脊背选了一个两端重量应该较为平衡的位置,之后便落至选定位置,一双利爪金芒一闪,轻松洞穿坚韧蛟皮,深深扎入墨蛟脊背,紧扣住一段脊骨,然后猛一拍翅,啸唳一声: “起!” 呼…… 狂风大作。 李行舟如今翼展五尺有余,在猛禽当中,已算得大体型。 可与体长二十多米的墨蛟相比,也只能算是一只“小小鸟”。 然而。 当他奋力拍动金翎双翼,掀起阵阵狂风,吹得地面飞沙走石,草木翻卷之际,那巨大墨蛟,居然给他缓缓带起,渐渐离开地面,悬到了空中! 这时小青也施展法术,为李行舟助力。 它小翅膀连连挥动,将一道道“御物诀”刷在墨蛟身上。 随着它施术,天地灵气蜂拥而至,化作一只只无形大手,自下方托举墨蛟,令李行舟负担大减,渐渐将墨蛟越带越高,最终一口气升至千米高空。 李行舟又发出一声裂石穿云的啸唳,向这片今日刚至的新领地,宣示霸主的到来。 之后便在小青辅助下,带着墨蛟,往青鸟峰方向飞去。 青鸟峰上。 一头形体矫健的白虎,正悠闲地趴在一块大青石上,懒洋洋地看着前方两头金虎打架。 那两头金虎浑身皮毛油光水滑,宛若淡金丝缎一般华丽亮眼。 体格更是雄壮之极,比正常的虎王级雄虎,都要粗壮一大圈,甚至还有点胖乎乎的,予人憨态可掬之感。 但若因为两头雄虎身材肥壮,就以为它们是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废材虎,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胖归胖,它们身手却异常敏捷。 打斗之时,腾挪迅猛,纵跃如风,甚至能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杂耍动作。 比如一头金虎,在躲避另一头金虎扑击之时,居然一跃纵上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树,顺着垂直的树干飞速向上攀爬四五丈,又猛地一蹬树干,竟是来了一个腾空后翻,险险避过了另一头金虎的扑击。 它们的力量更是惊人。 那脸盆大小的虎掌,拍在石头上,若是小石头,当场就要爆成粉碎,若是大石,也是应声爆出盆大凹坑,绽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 而就是如此沉重暴力的巴掌,拍在彼此身上,却是不痛不痒,最多掉几根虎毛。 这三头虎,正是李行舟与小青受雌虎托孤,收养至今的三头小虎。 如今它们都已经两岁多了。 野生老虎两岁时就可以离开母亲独自生活,三头曾经的小虎崽,当然也不再是小老虎。 就凭两头金虎那远超寻常雄虎的肥壮体格,以及妖兽般的力量、灵活,一出山就可以圈占一大片领地,直接占山为王。 至少在李行舟领地范围内,没有强大危险的妖兽存在,它们占山为王是毫无问题的。 白虎小白则一如幼时,体格远不及两个兄长雄壮。 也没有它母亲那么庞大,只是正常的雌虎大小。 不过小白身形格外精悍矫健,力量虽不如两个兄长,灵活则犹有过之。 同时还无师自通了一手“虎尾鞭”的绝活。 此刻观看两个兄长打斗时,小白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竟是将它趴卧的青石,抽得石屑纷飞,裂纹横生。 两头金虎越打越凶。 纵跃扑咬之际,隐约有了点狂风呼啸,飞沙走石的味道。 不过小白知道,两头金虎看起来打得凶狠,实则只是在玩耍锻炼而已。 最近它们吃得太多,长得太胖,父亲有点不满意了。 是的,小白心目中,已经有了“父亲”的概念。 这不是野生动物本能的父母概念。 而是真正的灵性认知。 这一方面,是因为陈钰晴炼制的灵食,乃是来自金丹大派“灵兽山”栽培灵兽的专业方子,本就有着一定的“启灵”之效。 另一方面,就是小青歌声的功劳了。 小青那能直指心灵的天籁吟唱,似乎有着非凡奇效。 三头小虎崽被李行舟与小青养大,巢穴也就在青鸟巢附近的一座山洞里。 因此每当小青开心时,它们总能听到小青的歌声,两年下来,灵慧早已远超寻常妖兽。 它们不仅知道母亲埋葬在哪里,知道每年冬天要去“猛虎谷”凭悼母亲,还知道那养大它们,与它们完全不同种属的两只飞鸟,就是它们的“养父、养母”。 连“父亲、母亲”这两个词,三头小老虎都在日常聆听李行舟与小青说话时学会了。 只是它们还不会说话,喊不了“父亲、母亲”而已。 …… 小白最近隐约有点担忧。 它与两个兄长日常巡山时,也曾在别的山头,见到过别的老虎。 因此它渐渐知道了,别的老虎们,差不多长到两岁,就会被母亲赶走,出山自立门户。 而小白和兄长们,都已经两岁多了。 兄长们还吃得那么多,长得那么胖,每天无所事事…… 小白就担心,父亲和母亲快要受不了它们,要将它们赶出去另立门户。 一想到可能会被父亲和母亲赶走。 小白那双凌厉虎瞳当中,不禁浮出一抹极具灵性的忧虑。 就在这时。 天空之中,忽然投下一片巨大阴影。 小白警觉抬头,望天空看去,只一眼,白虎脸上,顿时浮出一抹人性化的“目瞪口呆”。 两头金虎也停下打闹,抬头看天,然后同时“虎躯一震”,胖乎乎的大脸盘子上,也与小白一样,满是震撼呆滞。 它们竟然看到了一条巨蛇正在天上飞! 好吧,那不是巨蛇自己在飞。 那巨蛇头尾垂落,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 死掉的蛇,又怎会飞? 显然是有什么东西,正带着那巨蛇飞行。 不过即便已经死掉,那巨蛇身上,仍有极具威慑力的凶煞气息留存,令小白与虎大、虎二不禁浑身激颤,毫毛耸立。 嗷—— 虎大、虎二本能摆出警戒姿态,喉中发出低沉震撼,极其穿透力的虎啸。 虎啸百兽惊。 满山飞禽走兽,皆被两头大老虎的咆哮骇得瑟瑟发抖。 小白却是抬起前爪一捂眼睛,一副对两位兄长的表现感到羞耻的模样——都长这么大了,居然还克制不住本能瞎叫唤,真是白长了那么大的脑袋! 嗯,小白比两位兄长更聪明,甚至会进行逻辑思考。 巨蛇已死,却飞在天上——天空与大地,都是父亲的领地——父亲所向无敌,巨蛇再大,也只是父亲的猎物——所以巨蛇是被父亲捕杀,也正是父亲带着它飞到了青鸟峰上,就像以前带着捕杀的山猪、岩羊、麋鹿回来投喂它们三兄妹一样。 只是巨蛇太粗太大,从地面看去,受大蛇身体阻挡,一时看不见飞在巨蛇上方的父亲。 小白对“父亲”显然有些盲目迷信。 但不得不说,这回它还真是推理对了。 随着巨蛇渐渐降低高度,小白终于瞥到了巨蛇上方,那一点金翎闪光。 突地,巨蛇猛朝地面坠下,那庞大身躯疾速坠落之时,骇人的压迫力令两头胖金虎又是虎躯一震,连忙停下威慑咆哮,连滚带爬,飞快躲闪。 看着两位兄长傻瓜似的表现,小白不禁又是一抬前爪,捂在了眼睛上。 都不懂判断落点的吗? 那巨蛇落点,距离它们还有好远,根本砸不着它们好吧? 轰隆! 巨蛇落地,大地震动,烟尘飞扬。 而落点一如小白判断,距离它们足有十多丈远…… 飞蹿闪开的虎大虎二,这时也终于发现巨蛇根本砸不着它们。 最重要的是,它们总算是看到了空中的金翎猛禽,以及伴飞在金翎大鸟身边的青翎小鸟。 “小白、虎大、虎二,过来开饭啦!” 随着青翎小鸟一声脆生生的招呼。 两头金虎喉中又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啸,乐颠颠地奔了过去。 那憨乎乎的模样,叫小白都没眼看了。 暗自羞耻一阵,小白也站起身来,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向着巨蛇行去。 这份优雅从容,半是山君天性,半是从养母身上学来。 养母平时,其实更多是欢快活泼。 站在小白脑袋上,挥舞着小翅膀,指挥小白向着两个兄长冲锋时,更是显得有些幼稚。 但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尊贵优雅,令小白即便在灵性尚低,尚且懵懂的幼时,便隐隐有了憧憬。 灵性渐增后,更是不自觉地模仿学习起来。 至于父亲,从来都是威严凌厉,偶尔落地行走,那步伐也是威风霸气,左摇右摆的霸王步。 虎大虎二霸王步就学得很有几分神韵。 养母的优雅从容却是一点没学到。 这时,虎大虎二已经奔至蛟尸前,迫不及待齐张大口,狠狠啃在了蛟尸上。 然后两只老虎就体验到了蛟皮的硬度。 它们那能啃碎岩石,乃至生嚼钢铁的虎牙,居然啃不动蛟皮,不仅连个白印都没能留下,牙齿反被硌得酸疼不已。 看着两头大老虎嗷呜嗷呜无可奈何的模样,李行舟不禁一笑: “想破蛟皮,你们现在还差了太远。来我这边吃!” 李行舟正站在蛟头上。 没有他的允许,两头大老虎根本不敢靠近蛟头。 尽管它们的体型,已远远超过李行舟,可它们很清楚,父亲都不需要碰到它们,只需一挥翅膀,那强劲的风压,就足以将它们远远吹飞,跌得头晕目眩。 所以两头又肥又壮,威风凛凛,一啸百兽惊的大山君,在父亲面前,从来都不敢造次。 此时也是得了父亲允许,它们才敢去到蛟头那边,啃食鳞甲破损之后,外露出来的蛟肉。 而小白也缓缓走了过来,对着李行舟和小青轻轻叫了一声,待李行舟对它轻轻颔首,它方才过去吃肉。 三头大老虎已经开动。 李行舟当然也是站在小汽车大小的蛟首之上,再次开启炫饭模式。 这蛟太大。 叫上三头大老虎一起分享也是应有之意。 再者,李行舟心里也稍微有点担忧。 他听小陈说过,草木类的天材地宝,如各种灵花、灵草、灵果,都需要用特殊的手段保存,否则灵力便会流失。 有些性质极端的灵花灵果,甚至离枝就枯,沾土就烂,须臾之间,就会流失所有灵性。 所以采摘灵花灵果时,不仅要事先准备好对症的特制容器,还得有特殊的采摘手段,甫一采摘,就得用最快的手法进行封存,才能保存下七八成灵性。 灵肉也是如此。 修士食用灵兽、灵鱼,都追求鲜活,尽可能现杀现吃。 这并非只是为了追求鲜美口感,也是因为灵兽、灵鱼死后,血肉中的灵力也会很快散失,宰杀之后吃得稍迟一点,就要损失不少灵力。 所以修士在野外捕杀到妖兽,都得用特殊容器、手法进行保存血肉。 就如当初小陈他们猎杀白鹿,用来盛放鹿血的大瓮,便是一件特制法器。 倘若只是意外遭遇,没有提前准备,那么修士多半只会采集妖兽身上易于保存的部分材料,比如灵气流失较慢的皮毛、骨头等。 但皮毛、骨头也一样得尽快处理炮制,以最大限度留存灵力。 墨蛟因为重伤未愈,本就已经损失了大量灵力。 现在更是身死,哪怕身为二阶妖兽,灵力散失会慢上一些,也得抓紧干饭。 也不知道,用冰冻吐息将蛟肉冰封,会不会让灵力流失地更慢一些? 或者,找人宠来想想办法? 以小陈的家学传承,应该会有办法吧? 【今天这章五千字,两章合一了,求票啊!】 36,小陈的成长!人心险恶!【二合一】 小钟山坊市。 一座为灵秀山庄外姓弟子免费提供的下等洞府之中,陈钰晴正自打坐修炼。 其实以她如今的身家,大可租用上等洞府,得到三倍于下等洞府的修炼效率。 然而上等洞府费用昂贵,以陈钰晴原本应有的修为,以她一个外姓弟子在灵秀山庄的地位、收入,不用免费的下等洞府,反去花灵石租用上等洞府,未免惹人猜疑,陈钰晴不取。 不过。 她在易容前往王家堡坊市、小镜湖坊市贩卖灵物时,偶尔也会奢侈一下,在那两处租用一阵上等洞府。 但出于谨慎起见,她也只会在闭关冲级,或是修炼关键法术时租用。 每次租用时间,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说起来,小陈这两年来,修为俨然开始突飞猛进了。 她七岁拜入灵秀山庄,足足修炼十五年,修为也只炼气五层。 可自从追随主人之后,先是只用了半年多,就从五层修到了六层。 之后又过两年,至如今,连炼气六层居然都行将修满,炼气七层这炼气后期的门槛,竟已隐约可见。 要知道,小陈的天赋,就算在这种筑基都能称为“老祖”,筑基后期便可雄踞一方的小地方,也只能算是中等,远远称不上优秀拔尖,更与“天才”毫不沾边。 正因此,她当初才会想要捕获“小金翎雕”,借助订立灵契时的血脉涌动,改易根骨,提升资质。 虽说最后结果颠倒过来了,可小陈这两年来,发现自己的根骨,居然还是有了不小提升。 即使算不上脱胎换骨,却也是月月有变,稳步上升,资质越来越好。 若非如此,即使她如今的修炼资源已相对富足,以她原本的资质,也不可能只用区区两年,便将炼气六层修持到将近圆满。 这显然是主人开恩,通过灵契,赐下了造化。 对此,小陈心中只有感恩、忠诚。 此刻,正自打坐时,陈钰晴识海之中,灵契烙印忽地微微一动,传来一道讯息。 “主人召唤?” 陈钰晴精神一振,毫不犹豫收功起身,出了洞府。 她先去到坊市执事府,接了个采摘灵草的差事作为外出借口,之后便独自出了坊市。 就在她离开坊市不久。 两道身影亦飞掠出坊市,循着陈钰晴离去的方向追去。 …… “师兄,陈师妹果真有奇遇?” “错不了!陈钰晴虽然修持了某种极高明的敛息秘术,收敛气息隐藏了修为,却不巧碰上了我!董师弟你当知道,当年你我一起捡漏得来的那道‘紫火金瞳’秘术,我恰好有资质修炼,这么多年下来,此术已被我修到了第二重!陈钰晴的敛息秘术再是高明,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这双紫火金瞳!董师弟你可知道,陈钰晴现在的修为到了何等境地?” “陈师妹当初从炼气四层修至炼气五层,就用了四年有余……与我们联手猎杀白鹿时,她还只在炼气五层修持了三年多,至如今又过去两年余,以她以往的修为进境,炼气五层勉强快修满了?” 这两人,赫然正是曾与陈钰晴联手猎杀白鹿的灵秀山庄外姓弟子,霍光、董白。 不过霍、董二人与陈钰晴其实交情一般。 当初之所以与她联手,只是因为她对妖兽颇为了解,擅长判断妖兽实力,寻出妖兽弱点。 猎鹿成功后,霍光主持收益分配,做得倒也公道,希望以此将陈钰晴拉拢进自己的小团队,以长期利用她的妖兽学识。 可没想到,陈钰晴只跟他们联手行动了那一次,之后就再未与主动他们联系。 他们主动联系吧,陈钰晴不是在闭关,就是接了坊市任务在外奔波,总之长期见不着她的人。 既无联系,陈钰晴与他们本就不算深厚的交情,自然也就淡了下去。 今天陈钰晴去执事府接任务时,霍光恰好也在执事府。 陈钰晴来去匆匆,没有注意到霍光,霍光也未与陈钰晴照面,只是意外看到了她的背影。 出于好奇,他用上个月才修至第二重的秘术“紫火金瞳”,窥了陈钰晴背影一眼。 就这一眼,顿时让他大吃一惊。 此时听董白猜陈钰晴只勉强将炼气五层修满,霍光不禁咬着牙冷笑一声: “董师弟,你太小看我们那位陈师妹了!她的修为,已是炼气六层圆满,随时可以尝试冲击炼气七层!” “什么?” 董白一震,失声道: “这怎么可能?” 两年多以前,猎杀白鹿时,他晋升炼气六层已有两年,修为远超陈钰晴。 现如今,他已在炼气六层修持四年多,距离六层圆满,冲击炼气七层这炼气后期的门槛,至少还得有四五年的苦功。 可当初修为远逊于他的陈钰晴,居然已是炼气六层圆满? 已可尝试冲击炼气后期? 这令董白震惊失色,难以置信。 “为兄没有骗你,董师弟,陈钰晴的修为,确实已是六层圆满!” 霍光冷笑: “我们都知道,炼气一层更比一层难。 “传说中那些一年一个小境界,不到十年便炼气大成,不满三十便筑基成功的天才,都是远在天边的传说,我们不要说比较,连仰望都没有资格。 “谢家那些享尽灵秀山庄修炼资源,炼气中期的三层小境界,每一层都只需修持三五年的嫡系,我们也不能比。 “可陈钰晴她凭什么?小家小户出身,据说她家当代,甚至只她一个有修行资质的。她既无多少修炼资源,根骨资质还远不如我,我当初在炼气六层,都磋陀了七年有余,方才冲击七层成功。如今炼气七层将近十年,至今未能功行圆满,触碰不到炼气八层…… “凭什么陈钰晴就能修行神速? “凭什么她只用了两年多,就先由五层晋六层,再至六层功行圆满? “为什么,她就能摇身一变,由中人之资,变成修炼天才,修为进境甚至比灵秀山庄的谢家嫡系还要快上一筹?” 面对霍光咬牙切齿、语气阴冷的连声喝问。 董白浑身激颤,同样咬牙切齿地厉喝: “她定是有了奇遇!” “不错!只可能是奇遇!” 霍光眼中满是阴冷嫉恨: “这两年来,陈钰晴不是闭关,就是接任务外出,总是见不着人影。我说她为何如此神神秘秘……哼,原来却是有了足以令她脱胎换骨的奇遇!” 他侧首死死盯着董白,一字字说道: “董师弟,我们这些外姓弟子,在灵秀山庄,本就处境艰难,只能说勉强可以修行。可若无天大际遇,炼气后期就是我们的极限。筑基?一世都别想!而现在……” 他伸手一指陈钰晴离去的方向: “天大机遇就在眼前,若我们能得到陈钰晴的奇遇……董师弟,你救过我的命,在这灵秀山庄,我只将你当作自己人。现在我问你,你想要随为兄去看一看……那筑基之上的风光么? 董白双手握拳,两眼泛红,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一点头,咬牙说道: “一切唯师兄马首是瞻!” 片刻后。 远离人烟的荒山野岭之中。 “不对!” 霍光猛地顿住身形,抬手掐诀,并指一抹双眼,瞳中闪过一抹紫金异芒,往前仔细凝视一阵,忽地冷笑: “前边那个,是‘化身符’化出的假身!‘化身符’二十灵石一枚,陈钰晴在执事府接的采集灵草任务,耗时耗力也只能赚到两枚灵石,赶路时却用‘化身符’来掩人耳目…… “当年联手猎杀白鹿时,一枚灵石的成本,她都要精打细算,如今却如此豪奢,这不是有鬼又是什么?” 董白冷哼一声: “陈钰晴倒是足够小心,甚至不惜血本。可惜却没想到撞上了师兄你这已至第二重的紫火金瞳!” “不错!” 霍光傲然一笑: “陈钰晴的真实修为瞒不过我,这化身符化出的假身,也骗不了我!待我仔细瞧瞧,她真身去了何方……” 说着,他不惜大耗灵力,手掐印诀,全力催动“紫火金瞳”,瞳中那紫金光芒,顿如火焰一般自他眼中喷出半尺有余。 全力施法之下。 霍光视野之中,突地浮现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奇异轨迹。 他赫然用眼睛,看到了陈钰晴真身残留的一抹气息! “找到了!” 霍光畅笑一声,掏出一枚灵丹塞进嘴里,一边补充灵力,一边带着董白,循那气息轨迹疾追过去。 不觉追出两百余里,来到了一座山势陡峭,密林莽莽的山岭之中。 忽然。 领路疾追的霍光再度顿住身影,瞳中紫芒一闪,眼神凌厉地看向前方一座十来丈高的山崖。 董白也抬眼望去,却并未看出任何异状。 哪怕他拍了一张灵符加持目力,细看之下,那山崖上也是空空荡荡,既无妖兽,也无修士。 “师兄?” 董白一脸疑惑。 霍光却是冷哼一声,紫金异芒灼灼闪烁的双眼,死死盯着山崖上的某个位置: “小贱人身上好东西还真不少!这种隐匿程度,不是法术或是灵符能做到的。是一件隐匿法器吧?” 话音一落。 山崖之上波光一闪,一道披着一领灰白披风,修长婀娜的女子身影,凭空浮现出来。 正是陈钰晴! 看到陈钰晴凭空现身,董白这才知道,陈钰晴身上竟还有一件隐匿法器。 若无霍光的“紫火金瞳”,两人从山崖下经过时,说不得就要吃一波埋伏偷袭。 山崖上。 陈钰晴看着霍光那双紫光灼灼的异瞳,无奈地摇了摇头,解下那领灰白披风收进储物袋,对霍光说道: “霍师兄的瞳术不简单呢。” 霍光淡淡道: “比不得陈师妹你,赶路都要用上‘化身符’掩人耳目,身上更有这种炼气中期加持灵符,都无法看破的隐匿法器……陈师妹这两年,究竟在何处修行?怎有了这般际遇?” 陈钰晴微微一笑: “霍师兄与董师兄紧追小妹,就是为了问这些?” 她这两年,时常东奔西走,辗转多地售卖灵物,还要遵李行舟吩咐,筹措采买各种灵食、法器,身上常常携带巨款,早就养成了高度警觉的习惯。 灵石渐渐宽裕后,她不仅在野外远程赶路时,要用“化身符”掩人耳目,还总是披着隐身披风,还曾在小镜湖仙坊的一场拍卖会中,拍来了一件专司侦察的铜镜法器。 那铜镜没有任何攻防之能,只是每天能衍生一枚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与普通石头无异的透明珠子,每一枚珠子,都能持续存在一个月。 陈钰晴在野外赶路之时,每走一段,便会随手洒下一枚珠子,或扔进草丛,或藏进树冠,或抛进石缝,或掷入河湖。 之后那些透明珠子,能将所处之地,百丈范围内的一切动静映照下来,并投映到铜镜之中。 而投影的极限距离,远达百里。 靠着这面铜镜法器,陈钰晴连自己身后百里内的动静,都能窥探分明。 只要有人跟踪,哪怕远远辍在她数十里后,也会被她察觉。 所以从一开始。 霍光与董白的追踪,就没有瞒过陈钰晴。 只可惜,霍光的瞳术着实厉害,让陈钰晴埋伏偷袭的打算也落了空。 但也无所谓了。 一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七层而已。 虽炼气七层已是炼气后期,比她高了一个小境界。 但…… “两位师兄可知,这两年来,追踪过我的修士,可不止你们呢。” 陈钰晴唇角含笑,容颜娇俏,语气温和: “而那些追踪过我的修士当中,不乏极擅杀人越货的劫修,修为也不乏炼气七层甚至八层的高手。你们不妨猜一猜,他们现在……都在哪里?” 看着陈钰晴娇俏笑颜,听着她那温润女声,霍光忽地一个激灵,脸色蓦然变得阴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极严重的错误。 陈钰晴的修为,虽仍只在炼气六层,比他这炼气七层已有十年的炼气后期修士弱了许多,但…… 她既有着能令她脱胎换骨,一跃变成小天才的“奇遇”,那她的实力,还能纯以修为境界来衡量么? 这一刻。 霍光想到了一个词。 利令智昏! 董白反应没有霍光那般快。 或者说,他利令智昏的程度,比霍光更甚,此时满脑子都是“奇遇”,都是“筑基”,已根本没有心思去琢磨其它。 所以。 陈钰晴的话语,只被他当作埋伏失败后的虚张声势。 他狞笑一声,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变得有些扭曲狰狞: “陈钰晴,少在这里虚张声势,我们岂会怕了你的虚言恫吓?把你的奇遇交出来!若你乖乖配合,看在曾经一场交情的份上,我与霍师兄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你们又待如何?” 陈钰晴语气轻飘飘地说道: “明知我赶路都要用掉二十灵石一张的‘化身符’,居然还敢图谋我的‘奇遇’?你们难道不知……在同阶修士之间,灵石,就是战力么?” 话音一落,她抬起右手,修长五指之间,赫然夹着四张灵符。 以“紫火金瞳”的敏锐目力,看清那四张灵符后,霍光霎时神情剧变。 那四张灵符,赫然全都是“爆炎符”! 一张符,就相当于一个炼气九层,精擅火法的修士,亲手施放的一道“爆炎术”! 若只一张符,霍光凭借炼气七层的修为,还能勉强支撑过去。 可若四符齐发…… 尸骨无存就是他唯一的下场! 最重要的是,每一张爆炎符,都他娘的价值四十五枚灵石! 这他娘的是要拿灵石买我们的命啊! 霍光心中大震,语速奇快地说道: “误会!陈师妹,这是个天大的误会!你还记得吗?当年猎杀白鹿之后,你还赞过我分配公道呢!为兄对你……” 说话间。 他忽然猛地一推董白,将对他毫无防备的董白,推得直往山崖那边飞去。 他自己则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自背后一把攥住,朝后猛拽,身形猛地向后飞退而去。 “师兄!” 董白一脸震惊错愕。 “董师弟,为兄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霍光语气凄厉,满脸痛苦,飞退之势却愈加迅捷。 然而。 陈钰晴压根儿没将四张总价值一百八十灵石的爆炎符丢出去。 虽然她如今身家已算得丰厚,可这四张爆炎符,乃是她压箱底的手段,作用只在“威慑”—— 爆炎符、爆雷珠之类一次性法器,最具威力的时候,应该是拿在手里,将放未放之时。 所以在小陈手上,这种一次性法器,从来都不是只能用一次。 拿在手上不放出去,反复威慑它不香么? 像今天,不就又一次威慑成功,瓦解了霍光、董白的联手,还顺便给董师兄上了宝贵的一课么? 希望董师兄下辈子能够记得,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陈钰晴心中想着。 同时双手掐诀一指。 一面仿佛纯金打造,篆刻焰状符文的镜子冉冉升起,悬于她头顶,镜面金光一闪,喷射出漫天箭矢状的橙黄流火,向着面色剧变,失声大呼“上品法器”的董白攒射过去。 【今天这章又是五千字二合一,求票啊!】 37,紫火金瞳!主人的任务!【二合一】 陈钰晴赶到朝贡之地时,仍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 衣衫秀发丝毫未乱,仿佛并未经历激烈搏杀。 好吧,搏杀也确实不算太激烈。 杀董白没费多大力气。 虽说小陈修为仅止炼气中期,即便有一件专攻杀伐的上品法器,爆发威力也远不及“爆炎符”四连发,但对付董白这境界已被她反超的炼气中期,也是绰绰有余。 至于霍光,那家伙见机虽快,果断跑路,可还是那句话,对于同阶修士,灵石就是战斗力。 炼气七层和炼气六层,虽有小境界的差距,却也并未大到哪里去。 远没有炼气九层与筑基之间,那几乎不可逾越的绝对差距。 轰杀董白之后,陈钰晴祭出一件翼形法器,追杀已逃出数里开外的霍光。 这翼形法器,是她去年反杀一个炼气中期的劫修之后,夺取的战利品。 此法器乃是以一头白鹤妖兽双翼翎羽炼制而成,祭出之后,如同背上长出了两只宽大鹤翼。 “白鹤翼”也没有任何攻防之能,只能助人凌空飞掠。 且飞行高度,最多只能维持在十丈空中,但速度奇快。 小陈恃此法器,很轻松就追上了霍光。 接下来的战斗乏善可陈。 无非就是财大气粗的小富婆,用装备、道具碾压修为只高她一个小境界的贫穷修士而已。 两年之前。 小陈反杀两个炼气中期的劫修,还得不惜承受惨痛反噬,向主人隔空借法。 而如今,她已能凭本事反杀一个炼气中期,一个门槛级炼气后期。 不过小陈很清楚,自己为何能有这样的成长。 修为也好,财富也罢,一切都是主人的恩赏。 感恩! 忠诚! 朝贡之地。 一头身形予人矫健迅捷之感,虎头有些小巧甚至精致的白虎,正懒洋洋卧在草丛之中,修长虎尾无意识地左右摆动着,几只蝴蝶追着它的尾尖飞来飞去。 看到这白虎,陈钰晴顿时面露笑意,挥手招呼: “小白!” 她当然认得这白虎。 去年朝贡之时,主人就已将白虎和它的两个金虎兄长介绍给了她。 所以她知道,这就是主人豢养的看门妖兽。 而主人要求她炼制的虎豹类灵食,也正是用来栽培它们。 在小陈看来,三头老虎的实力还是有些孱弱,只堪堪够着了一阶妖兽的门槛。 不过它们的灵性,却令小陈感到惊异。 按理,一阶妖兽的灵性,比普通野兽强得有限,虽有一些灵性认知,但日常行为更多受野性本能驱使,难以克服野性。 可主人养的三头虎妖兽,实力虽还不算太强,灵性却超乎寻常。 尤其是这头比它两个兄长娇小许多的白虎。 小陈甚至能从它眼中,看到几分类于人类的灵慧。 就像现在。 当小陈向白虎打了声招呼,白虎看向她的眼神,居然浮出一丝笑意。 随后它站起身来,冲她微一点头,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首看着它,轻轻一摆脑袋,对她做了一个“跟我来”的动作。 “不愧是主人养的老虎,灵性远超本身实力位阶,怕是已不逊于二阶妖兽了!” 小陈心里惊叹,举步跟上了白虎。 跟随白虎走了好一阵,绕过一座险峻山头,穿过一片莽莽密林,最后来到了一座山谷之中。 山谷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只南面有一条峡谷入口。 谷底有一眼大湖,湖水青碧,波光粼粼,湖岸绿草如茵,野花缤纷,风光甚是宜人。 但小陈并未留意谷底湖景。 刚刚进到山谷,她就被震住了。 因那谷底湖畔,赫然横卧着一具巨大的尸首。 其体长不下七丈,最粗处堪比水缸,而观其残破不堪的头颅特征,那赫然是一头蛟兽! 即使已经死去。 此蛟身上残留的凶煞气机,仍然令小陈毫毛倒竖,惊悚不已。 “居然是一头二阶蛟兽!” 小陈俏脸发白,心中震撼。 尤其是看到蛟兽头顶,那个直贯它颅腔,边缘还有着焦枯灼痕的硕大脑洞后,她不禁既惊且佩: “一头二阶蛟兽,浑身上下最坚硬的颅骨,居然被破开了这么大一个脑洞!脑浆子都空了…… “主人果然神威无敌!素以生命顽强、力量强悍著称的蛟兽,也要被主人一击开颅!” 嗯。 从小陈视角看去,那蛟兽身上的致命伤就在颅顶。 且看上去就是被一击开颅,爆空了脑浆。 虽然早知主人神通广大。 可亲眼看到一头位阶堪比筑基,对她而言强悍无比的二阶蛟兽,就此横尸面前,小陈心中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一时间,之前因轻取董、霍二人升起的一丝丝骄傲自得,转眼消散一空。 心里面,只有对主人神威的景仰膜拜。 这时,白虎行至湖畔蛟尸旁,在蛟尸旁边卧下。 那里还有两头又肥又壮的金虎,正各自对着一堆肉质雪白,看上去鲜嫩无比的蛟肉大快朵颐。 小白毫不客气,从两个兄长面前扒过来两大块蛟肉,以相对优雅从容的吃相,慢慢吃了起来。 陈钰晴眼里满是羡慕。 蛟肉当然是好东西。 可补益灵气,强壮筋骨,提升体魄。 不过蛟为妖兽,其血肉天然蕴含凶戾煞毒,人类修士,哪怕筑基,都不能像妖兽一般生吞蛟肉。 否则不但没有补益,反而会损害自身。 须得有专精灵厨的修士,以特殊手法精心炮制,方能消解煞毒,留其补益。 小陈有着家学传承,也懂得炮制灵兽肉的手艺。 不过她从前最多只炮制过一阶妖兽肉。 二阶妖兽肉,她还真从未接触过。 “也不知主人会不会赏我一点,让我练练手……” 正这般想着时。 一道金色霹雳从天而降,落至蛟尸头顶。 正是一头翼展已近六尺,双眼淡金闪烁,即使眼神平静,依然予人威严凌厉、不敢直视之感的金翎猛禽。 陈钰晴膝盖一屈,毫不犹豫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奴婢钰晴,拜见主人!主人威压大荒,所向无敌,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 李行舟有点无语。 小陈办事得力,人也机灵,就是这动不动溜须拍马的毛病稍微有点不好。 叫鸟怪不好意思的。 心里吐槽着,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说道: “你在路上被人追踪,与人斗法了?” 身为灵契之主,即使下仆没有主动触动灵契,李行舟亦能随时通过灵契,遥感她的状态与动向。 “主人神目如炬。奴婢来此途中,确是遭了霍光、董白二人追踪。” 小陈恭声应道: “那霍、董二人,便是两年多以前,与奴婢联手猎杀白鹿的灵秀山庄弟子,主人也曾见过他们。 “此次他们利令智昏,竟想袭杀于我,图谋我的‘奇遇’,却不料奴婢得主人恩赐,早已今非昔比,反将他们击杀。” 说着,她取出一只储物袋: “这便是战利品。那霍光、董白都只是灵秀山庄外姓弟子,身家颇为寒酸,灵石、灵符、丹药皆没有多少。法器则是各有两件,皆是一件中品、一件下品。 “不过二人的中品法器,倒也颇为漂亮,主人或许会喜欢。” 其实她的意思是“主母”或许会喜欢。 只是主人从未明说过有一位“主母”存在,小陈当然也不会自作聪明。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 “另外,那霍光储物袋中,还有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着一门名为‘紫火金瞳’的秘术。此术奴婢看过,只有前三重功法,后继并不完整,显然只是一篇残本。 “据玉简所述,修成‘紫火金瞳’,双目即可堪虚破妄,既有循迹追踪之能,又可克制隐匿类术法、法器。修炼到第三重,甚至还可看出一些阵法的运转痕迹,寻出阵法破绽。” “哦?还有这种瞳术?” 李行舟有了些兴趣: “此瞳术你能修持么?” 陈钰晴原本并没有瞳术方面的资质。 只是这两年来,她不仅根骨资质缓慢改易,眼力也越来越好,甚至渐渐有了瞳术资质。 去年她就淘到了一门专门用来鉴别灵物的瞳术,修炼起来感觉相当轻松。 此次得到“紫火金瞳”秘术后,她也在路上尝试着修炼了一下。 结果一下就修炼入门了! 此事她当然不会对主人隐瞒,老实答道: “回主人,此术奴婢已尝试修炼过,第一重已然入门。” “不错。” 李行舟淡淡道: “既如此,你且将此秘术复制一份,留下自己修炼。” 陈钰晴连忙拜谢恩典。 说过战利品。 李行舟说起正事: “此蛟犯我领地,被我击杀。特意唤你过来,是想叫你瞧瞧,此蛟身上,可有什么材料是修士用得上的?” 修士用得上的? 那可太多了! 蛟皮可以炼制灵甲、灵符。 哪怕蛟兽死后,其鳞皮灵气会飞快流失,强度大幅下降,原本可顶住筑基修士三两次连击的蛟皮,死后会跌落到只能顶住炼气后期修士几次连击,但蛟皮也有极少部分,会有灵气沉积汇聚,保留其生前的防御力。 那极少部分的蛟皮,即便对筑基修士都有用。 而以蛟皮炼制的灵符,可承载的法术威力更大,且一张灵符,可以重复激发两到三次。 蛟骨亦可炼制法器,大块蛟骨还可炼制成盾牌法器。 因蛟骨灵气流失最慢,若有炼器好手出手,制成的盾牌法器,说不定连筑基初期一两次攻击都能顶住。 可惜蛟兽顶门,那一块最硬的头骨,被主人给击破了…… 还有蛟筋、蛟牙、蛟血……总之一头蛟兽,浑身是宝。 以此蛟兽之庞大,若精打细算,将其身上材料耐心处置,怕不能赚取好几千,乃至上万灵石? 小陈从未见识过二阶蛟兽,更从未见识过“上万灵石”这样的巨额财富。 所以也只能凭家学大致估算一二。 至于是否能赚到比“上万”更多的灵石,她就不敢想象了。 但即便只能赚到上万灵石,以主人的慷慨大气,又会赐给她多少打赏? 想想就让她激动的热血上头。 当下她强抑激动,声线发颤地将蛟兽身上有用的材料及其价值,一五一十与主人解说分明。 听了小陈解说。 李行舟若有所思: “这么值钱的话……小钟山、王家堡、小镜湖这三座坊市,只怕就吃不下了。甚至你稍微流出一点蛟兽材料,都可能引来大麻烦,筑基修士说不得都会注意到你,乃至对你出手。” 听他这一说,小陈这才脑子一清,从兴奋中回过神来,敬佩道: “奴婢愚钝,险些利令智昏,多谢主人点醒。” 在她看来,以主人的实力,什么筑基老祖,压根不值一提——能一击给二阶蛟兽开个硕大脑洞,那给筑基老祖开个脑洞,同样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主人当是在感悟些什么,或许是天地法则、自然大道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总之主人既然隐藏实力与身份,隐居在这穷乡僻壤,定然是有特殊的用意。 而既在隐居,那么主人自然不愿轻易与外人接触。 如此一来,她小陈就绝不能给主人招惹关注。 哪怕只是引来对主人不值一提的筑基关注,那也不行。 当下小陈冥思一番,咬牙道: “在小钟山、王家堡、小镜湖三座坊市出手蛟兽材料,确有很大可能惹来筑基觊觎。不过王家堡以南的‘红叶城’乃是金丹势力,既有金丹老祖红叶真人坐镇,城中筑基修士,亦比灵秀山庄、王家堡、小镜湖三处势力加起来还多。 “红叶城中筑基修士既多,二阶材料需求想必更大。且既有金丹老祖以及不少筑基修士,那么二阶妖兽想来也不算稀罕,处置起来更为安全。 “主人,奴婢愿往红叶城,为主人仔细处置这蛟兽材料!” 啧,小陈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居然敢往金丹地图跑。 然而就算如你所说,红叶城中二阶材料需求更大,二阶妖兽也不算稀罕,可难道因为二阶妖兽不算稀罕,筑基修士们就变成大善人了么? 在李行舟看来。 能安全在红叶城处置二阶蛟兽材料的,起码得有筑基修为。 红叶城中有金丹老祖坐镇,或许秩序尚可,但以小陈的修为,发售材料之后,能安全将售卖所得带出红叶城么? 那可是价值数千乃至上万的巨额财富。 即便金丹老祖不将之放在眼里,其他任何一个筑基,恐怕都会动心。 说不定小陈刚一出城,就被筑基修士挫骨扬灰了。 李行舟心中这般思忖着。 面上则淡淡说道: “不急。我从来不碰灵石,对灵石也没有任何兴趣。蛟兽材料再是值钱,对我而言,也毫无意义。” 陈钰晴立马轻拍一记: “主人乃林间隐士,雅致高洁,奴婢远不能及。” 李行舟又道: “蛟兽材料如何处置,容后再议。你且先将此蛟兽分解,把各种材料、血肉分门别类。尤其是蛟肉,需得第一时间处置,以免其灵力流失过甚。” 我来分解处理二阶蛟兽? 这可是个练手的好机会! 小陈当即喜上眉梢,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遵命!主人放心,奴婢定不负使命,为主人将此蛟兽处理妥当!” 当下她取出两年前得到的那把中品法器级青色飞刀,先催动刚刚入门的“紫火金瞳”,仔细观察一阵蛟皮上的灵力走向、鳞皮脉络,寻出蛟皮上的薄弱节点之后,便开始下刀切割。 很快,小陈便干得热火朝天。 【二合一章节,求票啊!】 38,成长飙升!【二合一】 陈钰晴做事很卖力。 但效率着实不太高。 主要是蛟皮太过坚韧,即使死后灵力流失,强度大幅下降,凭小陈的修为,和手上那把仅仅中品法器级的青色飞刀,切割起来也并不容易。 她每一刀都切得分外费劲,忙活小半个时辰,堂堂炼气六层修士,居然已是额头冒汗,脸颊绯红。 李行舟实在看不下去,终于出手帮忙,沿着小陈选定的切割线,探出一根爪趾,在蛟皮上轻轻一划。 那炼气六层修士都切割艰难的蛟皮,在他利爪之下,竟如纸糊般一划就破。 “这就是大妖神威么?二阶蛟兽的皮,在主人爪下,居然如此脆弱不堪!” 小陈心中直呼主人神威无敌,不可战胜,干得愈加殷勤卖力。 在李行舟帮助下,她很快就将整副蛟皮切割完毕,又将质地最为坚韧厚实,可炼制灵甲的蛟皮,以及质地薄柔一些,更适合制作灵符的蛟皮,都一一分门别类,乃至分出品级。 “主人,这块蛟皮,便是蛟兽死后,灵气沉积汇聚的那一小部分了!” 小陈拿着一块三尺见方的厚实蛟皮,眉飞色舞地说道: “这块蛟皮,凝聚了整副蛟皮最后的精华,就凭材料本身的品质,即使以奴婢的手艺,也绝对可以炼出一副筑基级内甲!” 她学过炼器。 只是丹、符、器这三种修真技艺,不是一般修士练得起的。 除非是一学就会,一练就精的绝世天才,又或是有足够丰厚的身家,有足够的材料挥霍练手,否则很难练出什么名堂。 所以小陈以前学炼器,也仅仅只是稍有涉猎。 不过用五行之属的矿石、金属、灵植等灵物炼器她不行,但以妖兽材料炼器,凭借家学传承,她还是有着不小的把握。 当然,她以前也从未接触过如此高端的材料,须得先拿部分品质较低的蛟皮练练手。 就是不知主人会不会允许她浪费材料。 正想时,就听主人淡然说道: “喜欢的话,这块蛟皮,你便自己留着防身。” “啊?” 小陈一呆,脸颊唰一下变得通红,脑子也如同醉酒一般晕乎乎的,结结巴巴说道: “这,这,奴婢区区一个炼气六层的小修,如此,如此珍贵宝物,奴婢如何承受得起?” “珍贵么?” 李行舟语气轻描淡写: “不过外物而已。至于你能否承受得起……你如今虽还不成气候,但也是我的奴仆,区区一副蛟皮内甲,我说你承受得起,谁能说个不字?” 这一番霸气宣言,直接将小陈砸得跪倒在地,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主人恩重如山,奴婢……奴婢此生、来世、下下世……定当矢志不渝,效忠主人!” 得,小陈又犯老毛病了,动不动就跪拜表忠。 不过小陈啊,这可是修仙界,有些誓是不能乱发的。 天知道冥冥之中,会不会有天地感应,铭刻下你今日誓言? 李行舟心中悠然想着,面上只淡淡说道: “你有这份心就好。起来吧,继续做事。” “是,主人!” 小陈一抹泪花,干劲满到溢出,开始重点处理蛟肉。 一边处理蛟肉,她还一边介绍: “一阶妖兽肉,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若不经特殊处理,三日之后,灵力流失九成九,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二阶妖兽肉留存时间久一些,但最多也只能坚持九日。九日之后,灵力同样要流失九成九。而储物袋又不能保鲜,丹药放在储物袋中,若无特制药瓶封存,都要流失药力。 “奴婢祖上乃灵兽山真传,虽从未做过灵厨,但传下的一部‘灵兽谱’中,亦载有多种妖兽肉的炮制方法。 “主人,这蛟肉九日之后,灵力必会快速流失,但奴婢有把握,令蛟肉灵力流失速度减缓三到四成。不过需要用到一些灵草、灵花、灵果、灵树叶及树皮。 “这诸般材料,奴婢身上仅有少许,好在这些材料,在大荒山脉之中并不算稀有,也就主人居住的这一带灵气匮乏,灵植稀有,方才很少见到。 “所以……奴婢斗胆,恳请主人派遣门下,采些需要的灵植回来。” 听着陈钰晴一一报出所需灵植的名号、特征,以及适宜的生长环境,李行舟就有点无语。 没想到炮制保存蛟肉,居然这么麻烦。 而门下的话…… 他门下就三头老虎。 叫它们巡山捕猎还行,可采摘花花草草…… 一爪子把花花草草拍得稀烂它们就很擅长。 至于完好无损地采摘并带回来,哪怕最聪明的小白,那也是办不到的。 但这么多蛟肉,即使李行舟向来饭量奇大,加上三头同样很能吃的大老虎,也不可能在九日之内把蛟肉吃完。 不想浪费太多灵力的话,就必须炮制一番。 这可是关系到李行舟的成长度! 没办法。 只好由他亲自出马,并且请小青陪他走一趟了。 当下李行舟记住小陈所说,吩咐她在此继续干活,又让三头老虎留下陪她,自己展翅冲天,回青鸟峰去了。 以李行舟的速度,又有寻宝小能手小青相助,加上小陈又详细分说了诸般灵物的特征,以及各自最喜好的生长环境,只用了小半天功夫,小青便帮他顺利采齐了所有需要的灵植,统统装进一只储物袋中。 之后小青自回青鸟峰,李行舟去到猛虎谷,将储物袋交给陈钰晴。 材料既已备足,小陈立刻开始分批炮制切割下来的蛟肉。 她从未接触过二阶妖兽肉,一开始自然也是要练练手的。 蛟肉量大,李行舟也不吝惜,让她尽管放手去练,小陈得主人如此信重,感恩之下,以堪比闭门冲关时的专注度,极谨慎地练手尝试,居然只炼坏了不到百斤蛟肉,便将熟练度练了出来。 之后她越来越顺手,凭着修士做事的超高效率,到天黑时,所有的蛟肉,便已悉数炮制完毕。 李行舟小尝了一口,发现经小陈炮制的蛟肉,俨然变得更加鲜美可口。 这让他大是满意,深感当初把小陈收下做人宠,还真是行了一着妙手。 他和三头老虎品尝炮制好的蛟肉时。 小陈还在继续处理炮制各种蛟兽材料。 皮、骨、筋、牙等等材料,都各有用处,需要仔细处理。 而这些材料的保存期限,也比血肉更加长久。 用“灵兽谱”中记载的手法处理妥当的话,可以保存很多年。 因为主人慷慨,小陈可以放开练手,炮制各种材料的手法,也是越来越娴熟。 不知不觉,她从昼到夜,又从夜到昼,之后又一直做到日暮,竟是不知疲倦,通宵达旦地干了两天一夜。 而修士的高效率,以及主人时不时出手帮她一把,也令她仅用这两天一夜,便将七丈多长的二阶蛟兽,大体处理完毕。 所有对修士有用的材料,李行舟统统不需要。 除了蛟肉及部分蛟骨、蛟筋以及蛟腹软皮当作食材食用,其它材料,都交给了陈钰晴。 不过他也提醒了小陈。 二阶蛟兽材料,不是她一个炼气中期可以出手的。 与其冒险去红叶城,赌红叶城筑基修士们的良心,还不如先把最好的材料,都用在她自己身上。 等到将来她有能力保住这笔财富了,再去红叶城不迟。 “就算我可以隔空借法予你,以你当下的修为,能够承受的力量也有极限。倘若因蛟兽材料被筑基觊觎,借法也难保你性命。” 陈钰晴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主人固然神威无敌,可她小陈修为还太弱,若是想要隔空借来足以对抗筑基的力量,恐怕主人的力量刚一上身,还没来得及杀敌,她自己就先承受不住,爆体身亡了。 所以虽然有点可惜,无法亲眼见识到上万灵石堆在一起的美妙风景,小陈还是理智打消了前往红叶城的念头。 主人既对灵石毫不在意,不着急把蛟兽材料变现,那她当然得遵照主人吩咐,先用蛟兽材料炼制法器,武装她自己。 再努力修炼,提升境界。 等到自身实力足够,或者至少能够承担向主人求借筑基级力量的反噬了,再去红叶城把蛟兽材料变现不迟。 修士寿元悠长,她又还很年轻,筋骨皮之类的蛟兽材料炮制妥当后,也能保存很久,她等得起。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 陈钰晴便住在了猛虎谷中,与三头老虎为伴,开始炼器。 知她没有多少炼器经验,李行舟又大方允许她拿各种材料练手,练废多少都无妨,只管用着就是。 反正他也没指望短时间内,能用这批蛟兽材料换取成长资源,不如先把人宠栽培起来。 这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 当小陈在猛虎谷,拿着珍贵的二阶蛟兽材料,珍之重之地开始练手时。 给三头老虎包括小陈,都留足了蛟肉的李行舟,也在青鸟峰上开启了疯狂炫饭模式。 蛟肉经小陈炮制,保质期延长到了十五天。 但也就只前九日,灵力流失较少。 到了九日之后,灵力仍会加速流失,只是经小陈炮制后,流失速度将减缓三四成而已。 所以先前当小陈还在炮制蛟兽材料时,李行舟就已经抓紧时间开吃了,以风残卷云之势狂吞海塞,要尽可能地在蛟肉变质前,把尽量多的蛟肉转化为成长度。 自成长度破三百之后,再吃同样品阶的灵果、妖兽肉,乃至小陈炼制的一阶灵食,提升的成长度都大幅下降,少的降了五六成,多的降幅甚至达到了七八成。 这两年虽然没再吃到奇物诱饵,但诱饵此前灵效虽强,却也只是一阶灵食。对于如今的李行舟,恐怕也如其它灵果、妖兽肉、灵食一样,灵效跌落大半。 李行舟自己拿修士境界对比衡量,觉着可以视作已经从“炼气初期”突破到了“炼气中期”,初期时的诸般食材灵效大降理所当然。 另一个,他觉着应该也有自己品种特殊的原因。 单看外观,他和二阶妖兽金羽鹰、三阶妖兽金翎雕很是相似。 连有着家学传承的小陈,都把他误认成了一只金翎雕大妖。 这个误会,至今没有解开。 但李行舟素来自诩天生神鸟,什么金羽鹰、金翎雕,也配碰瓷本王? 就好比猫和老虎,同为猫科,小猫吃点猫粮、鱼干,捕点老鼠,就能长到成年,而老虎想要长到成年,需要的肉食相比小猫堪称海量。 那我既然是远比什么金羽鹰、金翎雕优越不知多少倍的神鸟,那在成长时期,对于食材质与量的需求,自然好比老虎之于小猫一样,无论质还是量,都要远超它们不知多少倍。 每提升一个小境界,对食材需求来一个大升级,那也是理所当然。 并且我成长的资粮需求虽大,可我实力也是论外、超模级。 成长境界可用妖兽与人类修士的品阶、境界作类比,但实力就不能如此简单衡量了。 要知道,哪怕是有着三阶血脉的金翎雕,在一阶小鸟时期,只要敢进入二阶墨蛟百丈之内,也是要被一道霞光,卷入蛟口的。 …… 墨蛟生前虽受重创,元气大伤,蛟肉灵力远远不及巅峰,但它好歹也是二阶妖兽,即使对现在的李行舟,蛟肉灵力也还是够用。 再加上量大管饱,甚至足够吃到腻歪,李行舟开启狂炫模式之下,成长度顿时就开始狂飙突进。 只在第一天,成长度就一跃飙至四百。 这还是进食速度限制了他。 如果可以,他是真想在蛟肉变质之前,把所有的蛟肉统统吃光。 可惜他现在还不够大只。 翼展虽已近六尺,但猛禽翼展一般都是体长的两倍到三倍,他的翅膀又格外宽大,所以他的体型其实并不算太大,即使算上尾羽,体长都还不到一米。 因此哪怕他的胃堪称无底洞,消化能力深不可测,吃多少都不觉撑,可受体型和钩喙大小限制,进食速度也就那样了。 并且随着成长度破四百,再次提升了一个“小层次”,即使蛟肉灵力尚未开始快速流失,李行舟再吃下同样份量的蛟肉,成长度也再次降低不少。 所以之后他无底洞一般狂炫两天,成长度才突破了五百。 又提升一个小层次,蛟肉提供的成长度,理所当然又一次降低。 但蛟肉量大,尚未变质,灵效还在。 李行舟毫不停顿,又继续狂炫三天,成长度突破六百。 此时已是猎蛟之后的第六天。 之后又吃三天,九日即过,自第十天始,蛟肉灵力开始快速流失,味道也渐渐不再鲜美,李行舟再爱吃蛇蛟,也开始觉着腻歪,但为了成长,还是强行大口炫饭。 猎蛟之后第十四天,李行舟成长度终于突破七百! 到这时候,蛟肉灵力已流失八成多,味道也变得难以下咽。 所以已经连续狂炫十四天蛟肉的李行舟,再也不愿多吃一口这已经色、香、味俱变,口感变得又干又柴,发酸涩口,灵效也已暴跌的蛟肉了。 结束进食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成长度破七百之后,他突然涌出一股浓重睡意。 那睡意不断侵袭,难以抵御,令他只想不管不顾,大睡一觉。 “小青,我要睡了……” 只来得及向在陪伴了他十四天的小青招呼一声,李行舟都顾不上回巢,便在地上呼呼睡去。 有小青在旁守护,即使是在地面入睡,李行舟也非常安心。 这十四天来,小青一直陪在李行舟身边。 即便他忙着抢时间吃肉,嘴巴忙碌到十四天来都没怎么与小青说上几句话,小青也一点不恼,仍是开开心心地自己和自己玩。 或是追追蝴蝶蜜蜂,或是逗逗别的小鸟,或是站在梢头一展歌喉,或是把玩演练小陈进贡的新法器。 有时还会飞到李行舟身上,帮他梳理狂暴进食时弄乱的翎羽。 此刻。 见李行舟突然入睡,小青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一挥小翅膀,以“御物诀”将他抬起,准备送他回巢。 然而到了青鸟巢树洞口,小青忽然意识到,这十四天下来,大个子的身体,已然膨胀了不止一圈—— 大个子炫饭时,天天看着他还不觉着有什么变化。 此时将他青鸟巢树洞口一放,立刻就发现,曾经两只鸟儿互相偎依,渡过了三个寒冬的青鸟巢,再也容不下大个子了。 小青一怔,忽然有点小小的伤感。 不过它天性乐观活泼,很快又开心起来: “小巢住不下啦,那就在树冠上筑个大巢!” 说着,它又开开心心催动御物诀,将李行舟送到树冠之间,一处几根粗枝彼此交叉而成,好似一个小平台的树岔上。 “这里就挺适合筑巢的。可以筑一个大大的鸟巢。” 看着大个子稳稳当当躺在树岔上呼呼大睡,小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 它发现大个子的身体,还在缓缓长大。 并且双翼翎羽,隐隐闪烁起金光。 那本就华美威严的金色,渐渐变得更加深重浓郁,且双翼硬翎边缘,还透出一股凌厉锋芒,竟给了小青一种,人类修士飞刀、飞剑般的锋锐感! 【五千字二合一章节,求票喽!】 39,大个子,你无敌啦! 李行舟这一觉,足足睡了五天五夜。 第六日清晨,当他终于睡醒,第一眼看到的,果然正是小青。 小青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根细枝上,灵动双眼正目不转睛瞧着他。 见他睁眼,小青顿时欢呼一声: “大个子,你终于睡醒啦!” “嗯,睡饱了。小青你这些天一直守着我吗?辛苦你了。” “一点也不辛苦呀!” 小青展开翅膀,飞到李行舟面前,笑嘻嘻说道: “以前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独自过了三年,一直都好孤单呢。现在有了你,哪怕你没功夫陪我说话,可我只是看着你,就已经很开心啦!” 看着天真欢快的小青。 想着它一直以来的守护陪伴。 李行舟心中,不禁满是温柔。 不过…… 今天的小青,怎么感觉变小了许多? 正疑惑时。 就听小青脆生生说道: “大个子,你个头又变大了好多。大到我们的树洞,已经放不下你啦!所以我只好把你送到这里来,以后呀,也只好在这里再筑个大巢了。” 我又变大了么? 难怪看小青会觉着它变小了。 话说这回我变大了多少? 李行舟心中思忖着,双爪扣着粗壮横枝站起来,伸懒腰一般轻轻舒展双翼。 这一展翼,两侧被翼翎触碰到的几根树枝,顿时嚓嚓断裂,裂口处皆是平滑如镜,竟似被神兵利器斩切。 “这……” 李行舟有点发懵,赶紧收拢羽翼,免得一不小心,把树冠给削秃了。 小青偏着小脑袋,笑嘻嘻说道: “大个子,在你睡觉时我就发现,你的翅翎渐渐变得好像很锋利的样子,现在看来,果然变得跟修士的飞刀飞剑一样锋利呢。” “好像是变得异常锋利了,一不小心,咱家这树,怕都要被我给削秃。” 说着,李行舟收敛着翅膀,以相邻树枝为跳板,迈着左摇右摆的霸王步,一步步蹦到了树冠外围一根横枝上,缓缓展开双翼: “小青,来帮我测试一下,让我看看,我现在的实力,究竟去到了什么地步!” …… 呼—— 凛凛风声中,一块水缸大小的石头,炮弹般向着李行舟轰去。 李行舟哈哈一笑,猛地抡起右翅,重重往下一斩。 咔嚓! 一声脆响,大石从中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宛若镜面。 继“鹰爪功”之后,李行舟今日,又开发出了“金翎刀法”,充分将锋锐无匹的翼翎利用了起来。 正常禽类,都不可能像人类抡刀一样,将翅膀高高抡起,以翅翎为刃,做出自上而下的劈砍动作。 也不可能把翅膀翻转,令翅骨朝后,翎羽朝前。 李行舟却可以。 他自茸毛雏鸟时期,翅膀就异常灵活。 不仅可以像人的胳膊一样作出各种擒抱、攀爬动作,甚至还可以用翅尖抹额头,把额上茸毛抹成背头。 现在把一双翅膀抡圆了连环劈砍,或是将翅尖作刀剑往前刺击,都做得轻松写意,看上去就像一位武功高手,手持两把大刀,耍得风声水起。 什么叫论外级神鸟? 这就是了。 翅翎不仅锋锐,还极度坚韧。 当小青祭出迷你小青峰,朝李行舟轰去时,李行舟双翼像是两面盾牌,轻松挡下迷你小青峰,任凭那巴掌大小的青色山峰,将他翅膀砸得嘭嘭直响,他都毫不动容。 “小青,法术打不动我,试试法器吧!” “可是,伤到你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 小青其实也信任李行舟的实力。 它只是习惯性的担心,生怕误伤了李行舟。 现在见他翅膀确实强硬,迷你小青峰十八连击,都未能将他翅膀砸落一根绒羽,便也渐渐放下心来,祭出了飞雪珠和血珠法器。 两枚法器比翼齐飞,各拖一条长长光尾,好似两颗彼此缠绕的慧星,向着李行舟轰击过去。 李行舟一举双翼,盾牌一样挡在两枚中品法器之前。 嘭—— 震耳欲聋的爆轰声响起。 空气都炸出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水波一般四面八方扩散冲击。 飞雪珠轰在李行舟翼上,强劲的冲击力,竟没能撼动李行舟双翼分毫。 珠子附带的,那能令修士血肉凝固、灵力冻结的冰寒之力,亦未能渗透李行舟金翎。 血珠法器亦是如此。 那有碎甲之能,极擅破人法器的震爆冲击劲力,同样被李行舟翼上金翎轻松消解。 小青见状松了口气,由衷地为李行舟欢呼: “大个子,你好厉害!” “哈哈,就说我顶得住吧?钝击奈何不了我了,小青,再试试那根‘飞芒针’。” 飞芒针,正是那霍光的中品法器。 当年陈钰晴三人猎杀白鹿时,便是霍光放出飞芒针,给了白鹿最后一击。 小陈在猛虎谷给李行舟上贡时,奉上的两件中品法器,正是她击杀霍光、董白之后,夺得的“飞芒针”与“困灵索”。 小青此时对李行舟信心十足,依言取出那根尺长银针,小翅膀一挥,银针化作一道三尺锐芒,向着李行舟疾刺过去。 飞芒针攻速极快,飞刺灵活,尤擅以点破面,破除护身法术。 对等闲防御法器,以及妖兽的坚韧厚皮,亦有极强克制。 但这根中品法器级的锋锐飞针,刺到李行舟翼上,亦只发出叮一声悠长脆响,便给弹飞开去。 “哇!” 小青发出一声惊叹,“大个子,你现在无敌了哎!” 李行舟若无其事地用翅尖一抹额上绒羽,一副云淡风轻模样: “只是中品法器而已,不要太骄傲。” 他翼翎锋锐,宛若神兵,但软硬显然是可以自控的。 想要坚韧锋锐时,翼翎便是坚不可摧,锐不可当。 想要柔软时,翼翎亦可遮盖小青,为它遮风挡雨,乃至替它梳理青羽,而不伤它分毫。 “知道啦!你说过的,要低调嘛!” 小青嘻嘻一笑,收回法器,飞到李行舟身边: “接下来要试试速度么?你现在一定飞得比以前更快了。” “当然。小青上来,让你体验一下,接近声音的速度!” 小青欢呼一声,飞到李行舟背上,小爪爪紧紧揪住了他背上皮毛。 “小青坐稳了,且看我——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裂石穿云的啸唳声中。 李行舟双翼一拍,顿时狂风呼啸,草木摧折。 地面飞沙走石之际,李行舟身化金光,载着小青直冲云霄! 瞬息之间,就已冲上百丈空中! 好吧,李行舟的速度,离音速还差了一点。 现在差不多还只有每秒三百米左右。 但这样的疾速,已经令小青深感刺激。 “啊——大个子你太快啦!” 小青惊呼,给自己套了一层金光术,这才顶住那扑面而来,宛若实质的疾风。 “哈哈,这还只是开始!用不了多久,我会比声音更快,而总有一天,我将能追赶闪电……” 李行舟畅笑。 速度快到这种地步,平时无感的空气,都已成为坚实屏障。 但这层屏障,对天生就懂得掌控气流的李行舟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以逾越的阻碍。 现在之所以没有突破,仅仅只是因为,他的成长度还差了一些。 等到成长度再提升到某个限度。 突破音障,轻而易举。 这一天。 翼展已有九尺的金翎猛禽,载着小小青鸟,在长空之上,尽情翱翔。 40,鹤仙子 不知不觉,已至入秋。 曾经老虎一家居住的山洞之中。 陈钰晴手掐印诀,闭目打坐,身边灵气如漩,身上灵压汹汹,赫然正在闭关冲境。 忽地,那积聚在她身边,绕着她不断旋转的灵气漩涡,猛地往内一缩一敛,又轰然膨胀开来,似由无形灵气,化成了有形潮水,于潮汐起伏般的“哗哗”声中,一波接一波地冲击拍打在洞壁之上,直将洞壁拍得轰轰直响,尘烟飞扬。 与此同时。 陈钰晴身上的灵压,也是先往体内一缩,继而再次扩张开来,且变得比之前更加汹涌沉重。 “成了!” 陈钰晴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激动。 她已冲破炼气七层的关卡,晋升炼气七层,正式迈入炼气后期! 她难捺激动,一跃而起,飞身掠出山洞,仰首望天,发出一声激昂振奋的长啸。 啸声在山谷之中回荡。 小陈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环顾四周,就见两头又肥又壮的大金虎,和一头相比金虎显得格外娇小矫健的白虎,并排趴在湖边,齐刷刷侧过头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她怎么了?” “吃多了?脑子坏掉了么?” 看着三头老虎那关爱傻子一样的眼神。 陈钰晴脑海之中,情不自禁浮出以上幻音,一时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挖个洞把自个儿埋进去。 是啊,炼气后期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在连二阶妖兽都能一击开颅,威压大荒、神威无敌的主人面前,炼气只能算是蝼蚁。 炼气后期,恐怕也只能算是个头大点的蝼蚁。 筑基估计也只勉强算个人。 “炼气后期,不值一提,切莫得意忘形!” 小陈告诫着自己,将突破炼气七层后,刚刚升起的一丝得意悉数收敛,心境又复低调平和。 整理一番衣襟,她走到三头老虎面前,拱手一揖: “三位虎兄,敢问主人何在?钰晴突破炼气七层,想要当面拜谢主人栽培之恩。” 说话时,她发现三头大老虎,在她闭关的这段时日也变强了一大截。 应该是蛟肉灵效了。 两个月前。 主人留下不少蛟肉,任由老虎们和陈钰晴受用。 老虎们自是大啖生肉。 陈钰晴则赶在蛟肉变质前,以灵兽谱中处理妖兽肉,去除煞毒的方法,料理出了不少她能吃的蛟肉。 之后就连吃多日蛟肉,同时拿主人许给她随意折腾的蛟兽材料练手,尝试炼器。 蛟肉有大补元气、强健肉身之效。 而炼器本身也是一种修行,可不断提升对灵力的精细掌控,将灵力打磨地更加精纯。 正因此,陈钰晴才得到了冲击炼气七层的契机,进入虎穴闭关一月,成功冲破关卡。 她既能有此番成长,老虎们自然也不例外。 对老虎们来说,吃到蛟肉,也算是得了一次天大的奇遇—— 以陈钰晴观之,两个月前的三头老虎,还只勉强称得上一阶初期妖兽。 区区一阶初期妖兽,只配做二阶妖兽的血食,哪有可能吃到二阶妖兽肉? 只是大老虎们和她小陈一样,背靠主人,自然就有天大福缘,能享野生妖兽不可能有的奇遇。 得此奇遇,老虎们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越野生妖兽,也就理所当然了。 所以当陈钰晴以“紫火金瞳”观察,发现三头大老虎,都已有了一阶中期实力。 这还是大老虎们不懂得修行,无法最高效地吸收炼化灵力。 否则以大老虎们远超她小陈不知多少倍的食量,得了蛟肉奇遇,几百上千斤的蛟肉吃下去,晋至一阶后期都不稀奇。 “所以说,被主人收为奴婢,就是我此生最大的机缘。” 小陈心里感慨。 不过她当面拜谢主人的念想落空了。 入秋之时。 李行舟已带着小青,去往盛夏斩蛟的那片竹林,享用竹米去了。 …… “好多的竹米呀!” 看着茫茫竹海中,那数也数不清的一簇簇竹米,小青欢呼一声,拍扇着小翅膀,宛似一道青色流光,飞冲进竹林当中,嫩黄鸟喙都快啄出残影,尽情享用香甜竹米。 李行舟也品尝了一番。 嗯,有点甜,还有一点点灵气。 可竹米里的那点微薄灵气,对如今的李行舟来说,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与其费功夫吃那么小的竹米,还不如去捕猎几头妖兽。 说起来,这里的竹米对李行舟来说没什么用,却很是吸引了一些素食小动物和妖兽。 甚至还有吃肉的大家伙,也跑来吃竹米了。 陪着小青在竹林里穿梭时。 李行舟就看到了一头丹顶鹤。 那丹顶鹤形象极之优雅,通体翎羽予人一种晶莹玉质之感,体型亦是庞大,一双大长腿撑在地上,伸直脖颈去吃竹米时,那高度起码得有三米。 体型比普通丹顶鹤大了那么多,显然正是一头妖兽。 小青看着那丹顶鹤修长挺拔的大个头,再瞧瞧自己的小身子,眼睛里面满是羡慕: “好大好漂亮的鹤呀!” 说话时,都没停下啄食竹米。 “也就一般。没小青你可爱。” 李行舟看着那丹顶鹤,安慰小青: “丹顶鹤这种鸟,看着优雅高洁,其实脾气暴躁,性格极不友好。啧,居然用那种眼神看我们,要不我去吃了它吧。” 嗯,当李行舟和小青打量那丹顶鹤时。 那巨大的丹顶鹤,也一边啄食竹米,一边斜眼看着李行舟和小青。 好吧,它主要是在看李行舟。 毕竟李行舟是眼神凌厉,钩喙利爪的大体型猛禽。 不过丹顶鹤也很猛,战斗力相当彪悍。 再加上妖兽之中,体型普遍代表实力,李行舟体型虽大,可丹顶鹤比他还大了好几圈。 所以即便猛禽在侧,那丹顶鹤也一点不慌,兀自以一种优雅悠哉的姿态,从容不迫地吃着竹米。 也就在吃竹米时,稍微用眼角余光盯着一点李行舟,略作提防。 此鹤个头既高,用眼角余光斜眼盯鸟的动作,看起来就难免给人一种“傲慢鄙视”之感。 那李行舟就有点不爽了。 我夏天来猎蛟时,这片竹海已经被我圈进领地,你现在来我领地上吃竹米,没有提两条蛇上门拜山也就罢了,居然还用那种眼神看我? 不爽,吃它! 就在李行舟跃跃欲试时。 小青却飞到他面前,蹭了蹭他的脑袋: “这鹤姐姐这么好看,大个子你别吃它好不好?” “鹤姐姐?” “对呀,它是一头雌鹤呢。” “你认识它?以前见过?” “不认识呀。这是我和你第二次来这边,也是第一次见到它呢。不过我能看出来,这鹤姐姐脾气不坏,很温柔的。” 说着,小青又向着丹顶鹤飞去,李行舟赶紧跟上,免得那丹顶鹤突然发难。 然而那鹤眼睛虽一直盯着李行舟,当李行舟跟着小青朝它飞来时,还停下啄食竹米,摆出戒备之势,可对小青却是毫无警惕。 当小青飞到它身边,欢快地招呼一声: “鹤姐姐,你好呀。” 那丹顶鹤还对小青点了点头,作出一副友好回应的样子。 “鹤姐姐,我是小青,那是大个子。你别怕,大个子不会吃你的。” 丹顶鹤似是听懂了小青的安抚,又对着小青点了点头,戒备姿态稍微松懈了一些。 见小青颇喜那丹顶鹤,那鹤又对小青极为友好,一点没有暴脾气的样子,李行舟便也按下了吃掉它的念头——反正相比禽类,他更喜欢吃蛇。 而这丹顶鹤也就只是一阶妖兽,以李行舟现在已破七百的成长度,将整头鹤吃掉也涨不了几点成长度,便看在小青份上,留它一命好了。 接下来整个秋天。 李行舟和小青,一直呆在这片竹海之中。 小青尽情享用竹米,李行舟则在竹海及其周围捕猎。 丹顶鹤则不仅成了小青的饭搭子,有一天,它在竹海外边独自捕到一条妖兽蟒蛇,还将之叼到李行舟面前,邀请他一起进食。 见这鹤如此识趣,还懂得上贡,李行舟也就不计较它之前没找他拜过山了。 就这样,李行舟也与丹顶鹤渐渐混熟,偶尔还会与它一起捕猎。 小青还请李行舟给鹤取了个名字。 “既是雌鹤,脾气也还算好,形象也漂亮,那就叫它‘鹤仙子’吧。” 从此,这鹤便算有了名号。 秋末霜降。 竹海凋零,竹米盛宴结束。 丹顶鹤也与小青、李行舟告别,展开那对翼展近两丈的巨翼腾空而起。 “鹤姐姐,明年再来找我们玩呀!” 丹顶鹤在空中优雅盘旋几周,发出一声清亮鹤唳,似在回应小青,之后便向着南方振翅飞去。 目送丹顶鹤远去后。 小青又看着李行舟,语气郑重地说道: “大个子,我要长大了。” 【求月票!】 41,小青终于长大了!【二合一】 “什么?” 李行舟一怔。 小青用嫩黄鸟喙轻轻蹭了蹭李行舟脑袋,欢声道: “我说,我终于要长个子啦!今年冬天,将是我出壳之后的第七个冬天,吃了那么多的竹米,今年冬天,我一定会长个子的!” 李行舟不知道小青这说法,究竟是出于它自己的小小心愿,还是源自血脉的预感。 不过即使这只是小青的心愿,即便这个冬天,它并不会如愿长大一点,李行舟也毫不介意。 他的羽翼,既能为小青遮风顶雨,也能带它翱翔九天。 所以,即便小青永远只有这么小一点点,也不打紧。 不过…… 回到青鸟峰,匆匆和大老虎们见了一面,小青就立马回到巢中呼呼睡去。 当它熟睡之时。 体型已大到无法进入青鸟巢,只能蹲在洞外横枝上守着的李行舟突然发现,小青那嫩黄鸟喙之中,正随着它的呼吸,缓缓逸出丝丝缕缕的皎白毫芒。 这些皎白毫芒,看上去与它在每个有月亮的夜晚,吞吸的月之精华极为相似。 在自它喙中逸出后。 那丝丝缕缕的毫芒,又粘附到它身上。 渐渐地,粘附在小青身上的毫芒越来越多,不觉竟已结成卵状,好似一枚光闪闪的鸟蛋,将小青通体包裹在内。 最后。 光芒渐渐收敛,包裹着小青皎白毫芒,竟真的变成了一只“鸟蛋”。 表面光滑无瑕,还有着一道道翎羽状的淡青纹路。 全程目睹小青“结茧”的李行舟,心中满是惊叹。 对于小青“出壳”之后的变化,亦充满了期待。 …… 从秋风萧瑟,露结为霜,到寒风凛冽,大雪飘扬。 李行舟始终守在青鸟巢外,寸步不离。 吃饭也不用他操心。 虎大、虎二、小白每天轮流捕猎,孝敬老爹。 李行舟想吃什么,吩咐一声,除了天上飞的难捕到,地上跑的,甚至水里游的,三头已有一阶中期实力的大老虎,都能给他弄来。 除了给老爹捕猎。 三头猛虎还时常来到树下,卧在雪中,期待着小青的动静。 自从三年前那个冬天,被李行舟和小青收养,每到冬寒雪大,或是暴雨倾盆,不便出门时,小青都会给李行舟唱歌解闷。 也正因时常听到小青的歌声,虎大虎二和小白,才会拥有远超它们位阶的灵性。 现在小青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静。 三头大老虎虽不会说话,却也用行动,表达了它们的关怀。 时光飞逝,不觉冬时将尽,小青也已沉睡百日。 这一天。 小白拖着一头雄鹿,向着鸟巢大树行去。 虎大虎二静静卧在树下积雪中,侧首看向小白,即使已被雄鹿血腥味刺激地馋虫大动,两头大金虎却也一动不动,并未上前抢食。 小白把雄鹿送到树下,抬头低啸一声,便去到两个兄长身边趴卧下来。 呼—— 劲风大作。 翼展九尺的金翎猛禽从天而降,落到雄鹿身上,脚爪踏着鹿头,低头啄食几口,又对三头大老虎说道: “过来吧,一起吃。” 虎大虎二立马起身,乐颠颠地小跑过去,浑身肥膘都在颤动。 看着两个兄长的水桶身材,小白不禁又是抬爪一捂眼睛,一副羞于为伍模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 虎大虎二虽然肥得没个虎样,但不算尾巴,都有丈余体长的庞大身形,还是挺骇人的。 而自幼就瘦弱的小白,身形就娇小许多,只寻常雌虎大小。 跟两个兄长站一块儿时,就像瘦弱的三年级小学生,和膘肥体壮的成年壮汉对比。 虎大虎二当先过来,仰起大脸盘子,讨好卖乖般朝李行舟叫了几声,便低头啃食鹿肉。 小白磨蹭一阵,也缓缓走了过来,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李行舟站在鹿头上,看着三头大老虎,心情为之一畅。 上辈子他在网上看那些养老虎的视频,心里就特别羡慕。 没想到上辈子做人时没机会养老虎,这辈子转生成鸟了,倒是一手带大了三头小老虎。 如今两头小金虎长得又肥又壮,小白虎也是矫健迅捷,还个个乖巧听话,轮流打猎孝敬老爹,着实让他成就满满。 “没想到我这辈子出世至今还不到四年,就已经提前过上儿女养老的生活了……” 心里想着,他不禁伸出翅膀,去撸三头老虎的脑袋。 三头老虎也异常配合,见老爹要撸大猫,赶紧停下进食,主动把脑袋凑了过去。 惬意地撸了一阵大猫,李行舟又示意它们继续吃饭,自己也大口吃起了鹿头肉。 正吃得痛快时。 四面八方的灵气,忽然像是受到了某个引力源牵引,潮汐一般汹涌而来。 灵潮冲击之下,空气都为之震颤,荡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发出阵阵宛若雷鸣的震撼轰鸣。 三头大老虎同时停下进食,抬头看着空中的灵潮涌动。 李行舟更是展开双翼,冲飞而起,瞬间回到青鸟巢前,看向树洞之内。 潮汐般涌来的灵气,最终都涌进了青鸟巢中。 那将四面八方的灵气牵引而来的引力源,正是那包裹着小青的“鸟蛋”。 此刻。 那已沉静百日的“鸟蛋”,在灵潮灌注之下,光洁无瑕的“蛋壳”上,又开始绽放出月光般的皎白莹光。 蛋壳上那一道道翎羽状的淡青纹路,亦绽放出青色光华,活物般舒展起来。 李行舟目不转睛地盯着鸟蛋,心里满是期待。 咔! 蛋壳忽地发出一声轻响,表面绽出一道细小裂痕。 咔咔! 又是两声轻响,裂痕开始飞快扩张,转眼之间,便已密密麻麻,遍布整个蛋壳表面。 随后,一块碎片剥落下来,尚未落地,便化为道道月光似的皎白光丝,飘飞在鸟蛋旁边。 有了第一块,便有第二块。 一块块蛋壳碎片,接二连三剥落下来,都是未至落地,便化作皎白莹光,飘飞簇拥着蛋壳。 渐渐地,整颗“鸟蛋”都化作了碎片,所有碎片,亦皆化为光丝,宛若一道小小的璀璨星河,盘旋围着那蛋壳碎裂后,渐渐现出的身影。 看着那星河环绕,垂颈低首,双翼环抱的纯青小鸟,李行舟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随后。 那星河般环绕着纯青小鸟的丝丝莹光,忽地往内一敛,齐齐涌入小鸟体内。 小鸟纯青翎羽,亦随之绽出灼灼光华。 那环抱着的双翼也随之舒展,低垂着的头颈也缓缓抬起。 纯青小鸟睁开了双眼。 眼神仍是那般清澈灵动,天真活泼。 她看着树洞外的李行舟,用清脆悦耳的女孩声音说道: “大个子,我睡醒啦!” …… 小青醒了。 身形模样,果然发生了巨大变化。 她长大了不少,从只有小孩拳头大小的小小鸟,变成了一只体长七寸的小鸟。 她脖颈变得修长,小脑袋和脖颈的曲线,有一种极优雅的流畅感。 她双翅变得宽大,翅上青翎飘逸轻盈,予人一种“云之轻,水之柔”的玄妙观感。 她还生出了宛若流苏的修长尾翎。 那纯青尾翎比她的身子还要修长,差不多一尺有余。 长大许多的小青,变得更加华美优雅,还隐隐有了一种玄妙难言的尊贵气质。 但她性情一如往日。 “大个子,我有没有长大?有没有变得更漂亮?” 她展开飘逸轻盈的双翼,飞出树洞,绕着李行舟上下翩飞,还时不时将那修长尾翎,轻轻扫在李行舟身上。 “当然长大了不少。以前的小青,就是最漂亮的小鸟,如今当然变得更漂亮了。” 李行舟轻声说着,看着小青时,眼里满是温柔。 小青咯咯直笑,飞到李行舟脑袋前,张开柔软双翼,轻轻拥住李行舟的大脑袋,又用她长大了不少,可相对李行舟,依然显得极为娇小的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 “大个子,我虽然睡着了,可我知道,整个冬天你一直守在树洞外,无论刮风下雪,都寸步不离……大个子,辛苦你啦!” “一点都不辛苦。吃饭有虎大虎二小白捕猎,刮风下雪更是奈何不了我。再说我知道,你醒来时,一定想睁开眼就能看到我,所以更不能离开了。” “大个子,你真好……” 小青轻轻拥着李行舟,在他脸上蹭了又蹭,天真灵动的眼眸中,亦满是温柔。 好生与他偎依一阵,小青又恢复那欢快活泼的样子,用清脆悦耳的女孩声音,语速飞快地说道: “大个子,我跟你说,我睡觉这些天,以前学过的那些法术,在我脑子里打架,我感觉它们太简陋了,有点弱弱的,所以就在梦里给它们添了些东西,结果它们都变得更厉害啦! “御物诀、流风诀、飞刃术、金光术、灵焰弹、小青峰、潜影白骨爪……所有的法术,都变得更厉害呢。对了,还有紫火金瞳,我在梦里,也修炼到了第三重呢!” 在入睡前的那个秋天,小青享用竹米盛宴时,就顺便修炼了一番小陈上贡的“紫火金瞳”。 她的眼力本就殊异,又有超乎寻常的法术天赋,随便练练,就把紫火金瞳第一重练成。 入睡之后,更是直接在梦里接连练成了第二重、第三重。 而第三重的紫火金瞳,号称能观阵法运转轨迹,寻出阵法破绽。 这可就不得了了。 须知在丹、符、器、阵等诸般修仙技艺中,阵道属于对天赋要求最高,修持最为艰难,但功能也最强大的技艺。 一个精擅阵道的修士,布下大阵,在同一个大境界中,以弱胜强,以寡击众都不是难事。 据小陈说,“灵兽山”的护山大阵,便是由一位阵道宗师布下。 即使只由筑基修士主持,炼气弟子辅助,亦可抵挡一位金丹初期修士数日猛攻。 阵道就是如此强大。 哪怕修士出门在外,不可能随身带上一座护山大阵,但也可携带阵盘、阵旗,布下简易小阵,一样能令修士如虎添翼,威能大增。 而小青将“紫火金瞳”练到了第三重,以后就算撞上随身带着阵盘阵旗的人类修士,也有应对之法了。 至于李行舟…… 嗯,他的目力虽然也是敏锐至极,但法术天赋捉急了点。 小青会的诸般法术,他就只学会了一个“灵焰弹”,其余一概学不会。 “紫火金瞳”稍好一点,应该也是因他天生目力非凡,本就有着修炼瞳术的资质。 可是勤修半年,也才勉强练成了第一重,目力变得更加敏锐,能看得更远,将远处细节看得更清楚。 至于第二重的“堪虚破妄”,就还差了许多火候,也不知还要多久才能修成。 但也无所谓了。 小青既已练成第三重瞳术,就约等于他也练成。 他俩一个极速流空军,体魄还渐渐向着“坚不可摧”发展,一个专精施法,两鸟联合,有物攻有法伤,有强攻有牵扯,便是来个状态完好的二阶初期妖兽,说不得都能斗上一斗了。 小青沉睡百日,有好多话要跟李行舟说,一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 不过她声音好听,李行舟也从不会觉得她话多,就眼含笑意,聆听她说话,偶尔接上一句,叫小青谈兴更浓。 三头大老虎也安安静静卧在树下,听着树上传来的,小青那清婉动听的声音,心神皆是一片安宁。 …… 小钟山坊市。 山顶,一座沉寂一年的洞府缓缓开启。 一个丰神俊朗的青衣男子步出洞府,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面露笑意,悠然自语: “好雪。这应该是今冬,最后一场雪了。出关之时,天公以瑞雪迎我,是个好兆头啊!” 这时,一道黑袍身影飞掠而来,单膝跪倒在青衣男子面前: “恭迎少主出关!” 这丰神俊朗的青衣男子,正是灵秀山庄少庄主,筑基初期修士谢晓飞。 他对着那迎他出关的黑袍护卫微一颔首,淡淡道: “起来吧。” 说着,一边在雪中缓步前行,一边对默默跟随在他身后的黑袍护卫说道: “我闭关这一年,坊市可无恙?” 黑袍护卫道: “仰少主神威,一年来从无修士敢在坊间闹事,坊市运转良好,各项产业皆收入不菲。” 谢晓飞轻嗯一下,未再细问坊市各项进账。 身为筑基,把控好大方向即可,细节方面,自有专人打理,谅也无人胆敢糊弄他。 “在坊市做事的山庄弟子们如何?” “回少主,今年有三位外姓弟子失踪,分别是炼气五层的刘真,炼气六层的董白,炼气七层的霍光。其中刘真失踪九个月,董白、霍光则同时失踪半年有余。” 黑袍护卫语气平淡。 不仅说起两个炼气中期的弟子失踪时,语气、神情毫无波动,就连说起炼气后期的霍光失踪,都是古井无波。 谢晓飞也是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失踪了三个炼气弟子而已,别说外姓,就算是谢氏嫡裔,他心中也不会有太多波动。 身为筑基,在他眼中,凡人已不算人。 炼气勉强算个人,但没有筑基之望的炼气修士,包括谢家嫡裔,也就只比凡人强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这心性,被灵秀山庄老祖谢灵峰赞为道心坚定,称他为谢家麒麟儿,认为他一定能带领谢家走向辉煌。 可谢晓飞自己,对谢家辉煌与否其实并不在意。 他只想去看一看,那金丹之上的风景。 虽然心中对弟子失踪毫无波澜,谢晓飞面上还是随口吩咐了一句: “终究是我灵秀山庄弟子,事关山庄颜面,这三人失踪之事,便派出执事,调查一二吧。” “遵命。” 黑袍护卫恭声应是。 【本章二合一,求月票啊!】 42,小青法术天下无双!【二合一】 “大个子,来追我呀!” 清脆活泼的女孩笑声响彻长空。 美丽的青鸟在空中翩然飞掠。 时而左旋,时而右旋,时而面朝前却往后倒飞,时而双翼半敛全身旋转着飞行…… 种种灵动之极的花式飞行动作,配上那轻盈飘逸的翅翎,修长优雅的尾羽,就仿佛一位身着羽衣的空中舞者,正以长空为舞台,演绎一支绝美的飞天舞蹈。 李行舟轻轻振动着双翼,眼含笑意,看着那即使已经长大不少,翼展也才一尺半的小青鸟。 小青飞行之灵活一如从前,甚至比从前更加灵活,连续多次锐角转向都轻而易举。 不过论飞行速度,小青也还是比不上李行舟。 只要李行舟愿意,轻轻一振双翼,就能追上小青。 但他并未疾追小青。 只不紧不慢地跟着她,陪伴沉睡百日后,再上长空的小青尽情翱翔。 就这么不知疲倦地飞了小半天。 小青忽然笑嘻嘻说道: “大个子,要不要试一试我的法术?” “好啊!” 李行舟欣然颔首,对小青在睡梦中“修改”过的诸般法术颇多期待。 “那就先来灵焰弹!” 小青双翼一扇,空中灵气燥动,一股灼热之感弥漫四周。 随后就见星星点点的火花,自小青身周闪现出来,又一转眼,那星星光光的火花,便膨胀为上百枚鸽蛋大小的灵焰弹,悬浮在小青左右! 李行舟目瞪口呆。 他原以为,小青所说的“梦中修改法术”,只是将从前的迷你小法术,修改地规模更大、威力更强。 可万万没想到,小青居然是这么修改的…… 原本从嘴里吐出的“灵焰弹”,变成了直接牵引火行灵气,在空中凝聚出灵焰弹。 并且一次就凝聚出了上百枚! 当然,灵焰弹的规模也确实变大了,从前只花生米大小,如今已有鸽蛋大小了。 单枚灵焰弹的威力,显然也会水涨船高,变强许多。 看着李行舟那震撼的眼神,小青得意一笑: “大个子,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李行舟呼出一口长气,由衷赞叹: “小青你的法术能力……当是天下无双!来,把这些灵焰弹都打过来,让我领教一下你这新法术的威力!” 小青嘻嘻一笑,双翼一扇,那上百枚灵焰弹,顿时化作一片赤焰流星,向着李行舟攒射而来——发射灵焰弹的同时,她又一扇翅膀,给李行舟刷了一层金光术。 这金光术,也是她在梦中修改过的。 不仅那护体金光芒加浓郁,并且光芒还有了具体形象。 此时笼罩在李行舟身上的那层金光,外形俨然是一只与他一模一样的金翎猛禽,看上去就像是一道“法相”。 李行舟倒是看不到自己身上的“金光术”有什么变化。 他只是有些无奈: “小青,你这样,我怎么感受你法术威力啊?” 说话时,那赤焰流星也似的“灵焰弹”,已接二连三轰在他环抱身前,宛若两面金盾的双翼上。 轰轰轰…… 连环滚雷般的爆轰声不断响起。 足以熔金烁铁的高温烈焰将李行舟包裹在内,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爆炸冲击环,向着四面八方连环扩散,直令空中烈风呼啸,好似飓风来袭。 那套在李行舟身上,好似一尊法相的金翎猛禽状护体金光,被灵焰弹不断削弱,但足足支撑了五六十击,方才轰然爆碎开来。 直至此时,后继的灵焰弹,才真正触及李行舟双翼。 小青有点担心,催动已臻至第三重的“紫火金瞳”,双瞳闪烁起紫金光芒,透过汹汹烈焰,紧盯着李行舟,时刻关注着他的状态,随时准备再次给他刷上金光术。 不过。 李行舟的双翼经受住了考验。 任凭数十发灵焰弹轰击,那两面盾牌般将他身躯头颈牢牢遮掩的一双金翎大翼,始终毫发无损。 高温烈焰也好,爆炸冲击也罢,都没能伤及他一根翎羽。 小青这才舒了口气,欣然欢笑: “大个子果然是最强的!虽然我这一波灵焰弹只出了七成力,但即使用上全力,想来也还是打不动他吧?” 嗯,小青给李行舟刷护体金光术,那就全力以赴。 用灵焰弹打他,就只出七成力。 要不然,那上百枚灵焰弹,每一枚的威力,还可再增三成。 不过无论如何,小青都不可能对李行舟出全力的。 哪怕在她心目中,大个子已是最强。 当最后一枚灵焰弹爆开。 李行舟双翼一挥,环绕他身周不断灼烧的熊熊灵焰,顿时四散开去,熄灭无痕。 虽然毫发无损,但小青这一波连环灵焰弹的威力,也令他颇觉惊喜: “小青,你现在的灵焰弹,比起你沉睡之前,每一枚的威力都至少翻倍了!像这么百弹齐发,就算那头墨蛟复活,也要被你打得灰头土脸!” “真的么?”小青也有点小惊喜:“我可以打墨蛟啦?” 李行舟哈哈一笑: “墨蛟来来去去,就一道霞光法术。你沉睡之前,就能用灵焰弹将墨蛟的霞光法术炸出窟窿,现在你的灵焰弹威力翻倍,数量更是翻了百倍,绝对能把墨蛟打得狼狈不堪!” 小青欢笑一声,开心地围着李行舟翩飞起舞。 她倒不是很在意自己是不是很厉害。 她只是觉着,自己变得越是厉害,以后就能帮大个子更多。 这就让她很满足很开心了。 “小青,咱们接着试法术。接下来试试‘飞刃术’!” “好!飞刃术也是和灵焰弹一样,可以一次放出好多好多呢!” 有点小得意的女孩笑声中,密密麻麻的锋锐光刃浮现空中,每一道光刃,都有了一尺来长,比起当初只三寸的“小爪刀”,显得凌厉了太多。 就这样。 李行舟和小青,在空中不断试着法术,直至天黑,方才意犹未尽地归巢。 李行舟如今当然已进不了青鸟巢,只能蹲在青鸟巢外的粗壮横枝上,与树洞里的小青说话。 “大个子,你还没有筑巢么?” “没有。” “为什么不筑巢呢?” “整个冬天,我都在陪着你,没工夫筑巢。” “可是你总不能一直蹲在外边吧?” “唔……” 李行舟有点为难。 他总不能说,他不会筑巢吧? 小青像是看出了他的为难,笑嘻嘻说道: “那明天,我们一起去寻些灵竹、灵树枝、灵草什么的,我用御物诀来帮你筑巢。” “可是小青你帮我选定的筑巢点,在你这树洞的上边。我若在那边筑巢,以后晚上,岂不是不能陪你了?” “大个子,你舍不得我吗?” “……” “嘻嘻,我也舍不得你呀!所以,等给你筑个又大又漂亮的鸟巢,我就搬去你那里,陪你一起住。” “下雨怎么办?” “我会筑有顶的巢哦!” “小青你可真厉害……” 当李行舟和小青聊着仿佛永远聊不够的天时。 人宠小陈正在疾速追杀。 不过这回她追杀的,并非不怀好意的劫修或同门,而是小钟山执事堂的执法修士。 黑袍修士身上金光笼罩,劲风环绕,足不沾地疾奔飞掠,瞬息之间,便至十余丈开外。 可如此疾速奔逃,却还是无法摆脱空中的追杀者。 陈钰晴背后展开一对白鹤羽翼,飞在十丈空中,两片雪白羽翼轻轻一拍,便将她与黑袍修士之间的距离缩短数丈。 自晋升炼气七层后,小陈愈发觉着,自己驾驭这羽翼法器尤其得心应手。 每当展开双翼,飞至空中时,风速、风向、风阻、气旋……所有最细微的气流变化,都尽在她掌握之中,好像她天生就是一只飞禽,生来便懂得如何飞行。 她知道,这亦是主人的恩赐。 因主人是天空霸主,以灵契附庸于主人的她,也得到了一丝主人飞行的天赋。 有着近乎天赋本能的飞行能力,有专司飞行的“白鹤翼”法器,只十几息不到,她与黑袍修士的距离,已然近至百丈以内,再追几息,即可进入她的法器射程。 “陈钰晴,我是执事堂执法修士,奉少主之命调查你,你真敢杀我?” 黑袍修士眼见摆脱不得,一边奔逃,一边厉声暴喝。 陈钰晴轻笑一声: “死到临头,才想起拿少庄主的名号唬我?你当我猜不出来,你因贪图我的‘奇遇’,并未将我的‘秘密’上报给执事堂,此次乃是私自行动吗? “要不然,你为何不在小钟山坊市正大光明抓我,反要等我出了坊市,离开坊市数百里之后再动手?” 那黑袍修士闻言一滞,心中大骂此女奸诈狡猾,面上却还是死撑: “陈钰晴,你若杀我,少主必不会放过你!” 陈钰晴又是一笑: “可是,少庄主又怎会知道,是我杀了你呢?” 说话时已进入法器射程,陈钰晴当即掐诀一指,一道九寸白芒钻头般高速旋转着激射而出。 白芒之中,包裹着一枚篆刻着密密麻麻细小符文的雪白獠牙,正是以墨蛟最锋利坚韧,且灵力沉积最多的一枚獠牙炼就的“白骨钻心钉”。 黑袍修士厉啸一声,祭出一面铜盾法器,顶在身后。 铛! 震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那足可抵挡中品法器数次连击的铜盾法器,在那九寸白芒钻刺之下,竟只支撑了两三个刹那,便嘭地一声四分五裂。 九寸白芒则只是略微缩水,变成八寸白芒,跟着便又噗地一声,钻刺在黑袍修士的护体金光上。 护体金光也只僵持刹那,便爆作漫天光屑,消散无形。“白骨钻心钉”再无阻碍,狠狠钻刺在黑袍修士背心之上,一下就将其背心洞穿,再自其胸前贯出。 钻入黑袍修士背心时,伤口还只小指粗细。 可自胸前贯出时,伤口却变得足有海碗大小,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泉般喷射而出,直至丈许开外。 黑袍修士浑身一僵,低头看一眼胸口的血窟窿,再瞧瞧那钻透他胸膛后,又悬浮在他眉心前,随时准备对他眉心补上一击的獠牙法器,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上品……法器!” “上品法器?呵,区区炼气八层,眼界也就这样了!” 陈钰晴嘴上轻飘飘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啪地打了个响指,白骨钻心钉又呜地高速旋转,噗地一声,钻入黑袍修士眉心,给他开了个大大的脑洞。 黑袍修士彻底毙命。 陈钰晴飞掠过去,收回那实为“极品法器”,将来她若能筑基,便有望随她一起晋为筑基灵器的白骨钻心钉,收敛羽翼落至地面,手法娴熟的搜尸拣宝,很快就将黑袍修士身上值钱的物件搜罗一空,然后又掐诀弹出一点灵焰,落在黑袍修士身上。 黑袍修士尸身轰地爆燃起来,灵焰还蔓延至喷射满地的血肉碎片上,将所有的鲜血碎肉统统覆盖。 十几息后,黑袍修士彻底化为灰烬,连一滴血渍都没剩下。 陈钰晴又挥袖一扫,令灰烬均匀分布周围地面,又取出一把草籽,洒落地面,再手掐印诀,施了一道灵植夫们最擅长的“小云雨诀”,召来一阵小雨,降在洒落灰烬、草籽的地面上。 很快,草籽抽芽生长,被灵焰肆虐过的地面,又变得郁郁葱葱。 但此时正值冬末,天上还飘着雪,周围草叶皆是枯黄,这么一片如茵绿草更加惹眼。 所以陈钰晴又施术抽出绿草生机,新生绿草顿时悉数枯萎,转眼就变得与周围枯草毫无区别。 陈钰晴又取出一枚监视小珠,屈指一弹,小珠没入草丛之中,钻进泥土里面。 侦察铜镜衍生的监视小珠可持续存在一个月。 一个月内,只要有人来此地搜寻,无论对方有没有察觉到监视小珠的存在,陈钰晴都可第一时间发现。 至于一个月之后,恐怕就连金丹老祖,都找不到曾有人在此被挫骨扬灰了。 直至此时,陈钰晴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展开“白鹤翼”,向着远处飞去。 不过此次事件虽然解决得干净利落,小陈心里,还是有点发愁: “先是霍光,接着又是执事堂执法修士……怎么随便一个炼气七八层,都能看破我的敛息秘术,察觉我的真实修为啊?” 没错,这执法修士之所以私自行动前来捉拿她,就是因为其在调查董白、霍光失踪之事时,因小陈过去曾与董、霍二人有过联手,特意来找她问话,在问话时不知用什么手段,看破了小陈隐藏的修为。 而小陈今年才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的炼气七层,在这种小地方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就连灵秀山庄那些不缺资源,又资质优秀的的谢家嫡裔,二十五岁时,也都还在炼气六层打磨修为。 就连灵秀山庄少主,如今的筑基修士谢晓飞,当年也是直到二十六岁,方才晋至炼气七层。 所以在那执法修士看来,陈钰晴不是堪比少主的修行天才,就是有着惊人奇遇! 可陈钰晴是天才么? 在找小陈问话之前,就已调查过她既往修行史的执法修士很清楚,小陈在灵秀山庄弟子当中,天赋只能算是中游而已。 所以那执法修士笃定小陈有了奇遇,并且那奇遇,很可能是筑基级别,顿时私心大起,看破她隐藏修为也并未发作,而是耐心等到小陈离开坊市,这才暗中跟踪上来。 没曾想,反倒给小陈送了菜。 只是…… “这样不行啊!已经两次暴露了!连炼气后期都能看破,万一撞上筑基又会如何?关键我的年纪,在灵秀山庄不是秘密。二十五岁的炼气七层,在这种小地方确实有些扎眼了……” 既有家学传承,她当然知道,二十五岁的炼气七层,在“灵兽山”那等金丹大派并不能算什么了不起的天才——她家那位曾为灵兽山真传的老祖,二十一岁就炼气七层了。 二十五岁的炼气七层,在灵兽山只能算优秀,堪为内门弟子,却未必有资格跻身真传之列。 但在这种筑基就能雄踞一方的穷乡僻壤,她这年纪,这修为,那就是实打实的天才。 王家堡、小镜湖这两处还好说。 即使这几年她常往两处行走,可一直都是易容改扮,还每次都更换样貌、身份,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即使展露修为,也无人知道她是二十五岁炼气七层的“绝世天才”。 但在灵秀山庄和小钟山坊市就不一样了。 “我修为已至炼气后期,又吃过墨蛟肉,喝过蛟骨、蛟筋熬的灵膳汤,体魄之强,估计跟专精炼体的炼气中期修士差不多,应该能够承受主人更强的法力,筑基初基也未必奈何得了我。 “但主人已给了我那么多恩赏,遇上麻烦还总是向主人隔空借法,扰主人清静,未免显得我这下仆太过无用……所以,还是得先自己想办法! “正好这次要去小镜湖参加拍卖会,就先试试能否拍到更强的敛息法术。如果不行,再另想办法。” 【本章五千字二合一,求月票!】 43,筑基丹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青鸟巢大树浓密的树冠间,几根粗壮横枝交岔形成的平台上,立起了一座小屋大小的鸟巢。 正是小青帮李行舟搭建的新巢。 自苏醒后。 她和李行舟在青鸟巢一带百里山林间,搜罗了大量不入品阶的灵竹、灵树枝、灵草,用储物袋带回来。 之后小青以“御物诀”编织,建起了一座有着穹形屋顶与瓮形屋身的新巢。 新巢非常精致。 穹顶与屋壁织经编纬,层层叠叠,不见缝隙,不仅可以遮风挡雨,还因材料都是有着微薄灵气的准灵材,在小青精巧编织下,有着冬暖夏凉之效。 新巢也足够宽敞。 李行舟翼展虽已超过九尺,但体长还是只有四尺,收敛双翼后,这树屋大小的鸟巢,足够他折腾。 新巢里边,还有着一张用灵草编织的“卧榻”,不仅柔软舒适,还会在夜晚散发出让人心神安宁的清香。 对了,卧榻里面,还铺了一块小小的银白皮毛,正是小青用了七年的“小床”。 每到夜晚。 小青便紧挨着李行舟,趴在银白皮毛上与他聊天说话,聊得累了,便渐渐睡去。 倘若当晚有月光。 那么又会有丝丝缕缕的皎白光丝,自鸟巢入口飘进来,没入小青体内。 今晚一如既往。 一大一小两只鸟儿,又偎依着聊天。 “今天那种野花的蜜好甜呢。” “嗯,确实很甜。” “明天还要去喝。” “好。” “大个子,你怎么看起来有点发愁?” “是有一点。” “为什么呀?” “因为现在吃东西,都只能填饱肚子,涨不了力气了。” 没错,自从成长度破七百后,李行舟对于食材品质的要求,又来了一次大跃升。 像猛虎谷的冰晶灵果,当初他刚会飞时,一枚灵果,就能涨一点成长度。 等到成长度破三百,就得三四枚灵果才能涨上一点。 而如今,一枚冰晶灵果,已只能给他提供0.1左右的成长度了,至少得吃上十枚,成长度才能勉强涨上一点。 因此刚刚过去的那个冬天,猛虎谷那一树冰晶灵果,他全给虎大、虎二、小白它们吃了,自己只是吃了一颗尝了尝味道。 其它妖兽肉灵效跌落更甚。 不入品阶的小妖兽,灵效只剩刚会飞那会儿的半成都不到。 小青沉睡时,小白和虎大虎二每天都轮流捕猎孝敬他,还给他猎来了好几头未入品阶的小妖兽,可整个冬天过去,他的成长度,也只缓缓增涨了两点。 这令李行舟有点发愁。 有时候甚至忍不住想,我连妖兽那比钢铁还要坚韧的骨头都可以消化,要不干脆直接吃点沉雷石、庚金石、碧空竹枝之类的灵物,甚至干脆吃灵石,试试看能不能消化吸收? 当然他也就只是想想。 真对他成长有益的东西,或者说能够消化吸收涨力气的东西,他一眼看到,就会口舌生津,生出想吃的感觉。 而沉雷石等灵物,李行舟看到了却是毫无反应。 所以至少目前,他是不能直接吃这些灵物涨成长度的。 能够消化吸收的,还是局限于血肉、骨头、花果、丹药、灵食等正常意义上的食材。 得开新地图! 李行舟心中寻思。 青鸟峰一带,属于新手村。 自白鹿死后,除了他和小青,以及他俩一手养大的三头小老虎,连一头一阶妖兽都难得一见。 所以得往妖兽数量更多,品阶更高的大荒山深处扩张领地。 以他如今的实力,以他的速度和空军优势,就算撞上状态完好的二阶妖兽,也是来去自如——哪怕二阶猛禽他也不惧。 他的“死亡凝视”,对禽类亦有颇强的震慑力。 再者,野生妖兽可没有小青这法术无双的天才小鸟辅助。 当下他便将这想法与小青说了。 小青自是欣然同意。 大个子如今吃东西不涨力气,得吃更有力气的食物,那她当然要帮大个子了。 “小青你说,除了人类修士所在的小钟山方向,我们先往哪个方扩张?” “不如就往南方去?去年秋天,吃完竹米,鹤姐姐也是往南方去了,我们就从竹林那边开始,往南边探索,说不定还能碰上鹤姐姐呢。” “行,就往南去。” “那小白和虎大虎二怎么办?要带上它们吗?” “它们就算了,不会飞,带不动。就让它们留下看家。” “那要是有人类修士过来抓它们怎么办?” “小白机灵得很。再说咱们青鸟峰这一带,距离小钟山坊市只有三百多里,可这几年来,除了我的人宠,哪有修士来过?咱们这是出了名的贫瘠之地,在小钟山坊市的地图上连个名字都没有,连穷光蛋散修都不屑往这边跑的。另外以我现在的飞行速度,咱们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家也不成问题,小白它们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就留小白它们看家。” 聊着聊着。 小青又渐渐睡了过去。 李行舟也正要睡去,忽地睁开双眼,瞳中浮出一抹古怪: “拍卖会?筑基丹?” …… 小镜湖坊市。 一座对外出租的中等洞府当中。 陈钰晴正对着一座小祭坛拜祭。 小祭坛上,并未供奉什么神像。 只有一块灵木雕成的牌子,上面刻绘着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线条简略,但只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了一种极具压迫感,予人不可直视、不可违逆之感的凌厉威严。 正是小陈按照她心目中,对主人双眼的直觉印象,亲手雕刻而成。 此刻。 小陈对着祭坛大礼参拜一番,方才触动灵契,对心中默默念道: “主人,十日之后,小镜湖仙坊将举办一场由小镜湖之主,筑基散修李云松、赵红芍夫妇,亲自主持的大拍卖会。 “今日已经公开宣告,称此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乃是一枚筑基丹! “虽李、赵两位明示,那枚筑基丹只是灵效有瑕的次品,但也能增加一成的筑基成功率! “奴婢如今虽还没到冲击筑基的时候,但也有志筑基,想要提前准备,毕竟此间荒僻,丹师寥寥,筑基丹难得一出,可遇不可求,下次再出现,不知又要等上多久…… “所以奴婢斗胆,恳请主人准许奴婢,参与竞拍那枚筑基丹!” 默祷一阵,她便额头触地,久久不起,满心忐忑地等待主人回应。 44,苦逼的修士们 青鸟峰,树屋鸟巢。 李行舟听着小陈祷告,心绪稍有怪异。 他听小陈说过,“筑基丹”是每个有志筑基的炼气修士,都求之不得的灵丹。 不仅在这小地方如此。 就连红叶城,筑基丹也得之不易。 也就“灵兽山”那种代代都有金丹,鼎盛时甚至一门三金丹的金丹大派,筑基丹稍微宽裕一点,真传弟子都能得赐,内门弟子也有以大功劳、珍贵灵物等换取筑基丹的机会。 当然不用筑基丹,也有机会筑基成功。 然而除非是什么不世出的绝世天才,否则再是自觉把握很大,也最好备上一枚筑基丹。 因为筑基失败虽然不一定会死,却有很大概率受到反噬,经脉受损,大元大伤,修为倒退,从此丧失再次冲击筑基的机会。 而如果有筑基丹辅助,则不仅筑基成功率会提升不少,就算失败,也最多受点轻伤,还能调养恢复过来,再次尝试冲击筑基。 “冲击筑基要有‘筑基丹’,冲金丹要有‘点金丹’,冲元婴要有‘化婴丹’……啧,修士真苦逼,不像我,只需自然生长,哪有什么大境界关卡?把成长度吃到满,睡上一觉,自然就能成长到下一阶段。” 想着人类修士的苦逼。 李行舟顿时不觉着自己成长度涨得慢,对食材要求高有什么不爽了。 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嘛! 至于小陈的请求…… 李行舟心中盘点一番,愕然发现,他的小废物人宠,好像已经靠着抱他大爪起飞了? 在这灵秀山庄、王家堡、小镜湖三大势力加起来才七个筑基的小地方,她好像已经能算个人物了? 境界是炼气七层,只刚刚踏进了炼气后期的门槛,但她身家丰富,身上不仅有中品、上品法器,还用蛟兽獠牙,辅以李行舟赏的“庚金石”等几种灵物,炼出了一件极品法器。 加上各种功能型法器、大威力灵符,小废物人宠的实际战力,已经远超她的境界,在这小地方,单挑说不定只有筑基能够凭境界碾压她。 她还背靠他这“大妖”,迫不得已还能向他隔空借法。 所以…… 竞拍区区一枚次品筑基丹,好像也不算逾越? 李行舟略一沉吟,回了一字: “可。” …… “一千三百!我曹家出一千三百灵石!” “一千三就想拿筑基丹?真是小家子气!一千五,我薛家出价一千五!” “贾家一千六!” “林家一千八!外加一株百年‘龙须草’!” 小镜湖坊市,拍卖大厅中。 小陈身披一件能遮掩气息,隔断窥探的罩衣,头戴兜帽,脸上还戴了个面具,把自己遮盖地严严实实,已经做好了拍得筑基丹之后,立马跑路的准备。 结果到了现场一看,嘿,这小地方居然还有这么多隐藏“豪门”,几轮下来,就把筑基丹抬到了一千八百灵石! 瞧那些搜空了家族不知多少年积累,倾举族财力前来竞拍筑基丹的小家族们的疯狂劲,最后尘埃落定时,这枚筑基丹的竞拍价,怕不是要叫到三千以上! 可那只是一枚有瑕疵的筑基丹啊! 只能增加一成的筑基成功率! 就算自己本身也有两三成把握,加上筑基丹提升的一成机率,也不过三四成可能而已,连五成胜算都没有,一点都不保险。 要是筑基失败,那白花花的灵石,可就都打了水漂了。 小陈曾听家中老人说过。 “灵兽山”自家丹师出品的优质筑基丹,足足能增加三成的筑基成功率。 灵兽山真传弟子天赋优异,无丹筑基都能有三四成胜算,筑基丹再增三成,胜算足有六七成,只要不是运气太差,基本都能一次成功。 哪怕失败也不打紧,有优质筑基丹保护,失败了也能保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可灵兽山品质那么好的筑基丹,在拍卖会上,最高也就只拍出过八千灵石而已。 这还是因为灵兽山那边更富裕,会过日子的散修,多半都能攒个几十、上百灵石的身家,不像这边,散修个个穷得叮铛响,一枚灵石恨不能掰成两半花。 并且那年放出来拍卖的筑基丹数量很少,赶着要筑基的有钱修士又多,还有彼此斗气、斗富的因素,这才竞出了八千灵石的天价。 可是现在…… 啧啧,小地方的修士,想筑基真是想疯了。 当然小陈也能理解他们的疯狂。 那些小家族,以举族之力供养一两个“天才”,一旦能出一个筑基,说不得,就能一举奠定家族数百年的兴盛。 毕竟一个筑基修士,代表的可不只是家族实力、地位的提升。 以前炼气修士不敢去探索的有宝险地,筑基可以去。 以前有强力妖兽镇守,不敢去碰一碰的天材地宝,筑基可以弄到手。 以前碍于修为不足,无法炼制的丹药法器灵符,筑基也可以炼出来。 只要能供养出一个筑基,立马就能给予家族各种正向反馈,帮助家族搜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培养出更多的优秀子弟。 所以就不难理解这些小家族,为何会如此疯狂,堪称孤注一掷了。 当竞价到了两千以上,那些小家族已拿不出更多的现钱,便开始加码各种灵物。 好笑的是,那其中有一些灵物,还是陈钰晴这几年发卖出去的。 那什么龙须草、沉雷石、庚金石、碧空竹枝…… 好些她卖出去的灵物,都在这次拍卖会上再次露面了。 到了后来,小家族们竞价时加码上去的,已不只是灵物。 就连灵田这等家族世代传承的根基,都拿出来抵押了。 竞价到了这种地步,小陈当然不可能参与了。 她此次准备的灵石现钱,虽然只有五百出头,但诸般灵物,包括蛟兽的二阶材料和主人给的各种金属、矿石、灵植,不算已经炼成自用法器的,以及练手时废掉的,加起来也还值个大几千,只是大多没机会变现。 可只要她想,直接拍出一些材料,都不必全拿出来,也绝对足够碾压在场所有的小家族,拍下这枚筑基丹了。 不过一则那些灵物材料都是主人的财产,身为忠心耿耿的人宠,小陈只会动用主人许可她动用的,其它的她从来不碰。 二来小陈向来谨慎,区区一枚次品筑基丹,也并不值得她冒风险。 “算了。这次放弃。等我将来炼气九层圆满,便直接去红叶城谋筑基丹。之后也不出城,就在城里冲击筑基!” 陈钰晴做出决断,顿觉内心一片安宁。 再看那些争相竞价的小家族,只觉好似在看一场大戏。 “也不知筑基丹最后宝落谁家。得手的家族,又是否有机会把筑基丹带回去……又或者,竞得之后,就在坊市内租一座上等洞府,现场冲击筑基?” 小镜湖坊市是散修筑基李云松、赵红芍夫妇的基业。 这场拍卖会也由他们夫妇举办并亲自主持。 若客户拿到筑基丹,就在坊市内租洞府冲击筑基,那他们夫妇必定是会保证客户安全的。 小陈一边看戏,一边琢磨着等拍卖会结束后,就去坊间转一转,采买一批炼制灵食的材料。 她炼了几年灵食,手艺愈加娴熟,虽碍于修为和材料品阶,还只能炼出一阶灵食,但她如今炼出的一阶灵食品质愈发优异,灵效渐渐提升了不少。 “等我修为到了炼气九层,若有合适的材料,便是二阶灵食,也可尝试炼一炼了!” 二阶灵食并不一定非得筑基修士才能炼制。 只要手艺和材料够好,炼气九层也能勉强一试。 虽说就算成功炼制出来,品质也不可能高到哪里去,但怎么说也是二阶灵食。 给主人做零嘴绝对够格。 主人养的老虎,若能吃上二阶灵食,成长到二阶的时间,也将大大缩短。 就在小陈放弃竞拍,一边安心看戏,一边为主家考虑时。 她的主人,正在开启新一轮的领地扩张,与小青一起向南飞行,往大荒山脉深处挺进。 【求票啊!】 45,长空争霸!真正的大妖!【二合一】 这一轮探索扩张,就从距离青鸟峰两百多里的竹海开始。 或许因为品种特殊,并且已能算是一种准灵植,竹海去年结了竹米,却并未枯萎。 不过小青说,下次竹海开花,结出竹米,就要等到十年之后了。 “小青你怎么知道,下一轮竹米是在十年之后的?” “看一眼就知道了呀!” 小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只是看一眼竹海,就本能知道了这片竹海将在何时开花,何时结籽。 只能归结于天赋了。 李行舟与小青以竹海为起点,朝着去年鹤仙子离开的方向一路南飞。 大荒山脉有上古神山之称,东西绵延十万六千里,南北纵贯五万八千里,据说山脉深处,三阶妖兽都屡见不鲜,甚至可能还有堪比元婴的四阶妖兽存在。 据小陈说,就连“灵兽山”那些熟识妖兽习性,最擅御兽的金丹老祖们,都不敢往大荒山脉最深处探索。 李行舟当然也不会贸然闯得太深。 不过往南稍微探个几千里,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相对大荒山脉那五万八千里的南北纵深,自青鸟峰一带的东北边缘角落,往南探索区区数千里,也仍然只能算是在外围徘徊,远远算不得进入了山脉深处。 往南深入上千里之后。 地形渐渐变得复杂,山川亦更显雄伟险峻。 高耸入云的山峰、深不见底的峡谷、落差上百丈的巨瀑随处可见。 森林亦愈发茂密,粗如宫殿、数十丈高,一棵树就能形成一个完整生态圈的参天古木;好似蛟蟒,攀附相邻古木之间,形成天然绳梯走廊的巨大藤萝,亦是到处都是。 小青一路看着那雄奇瑰丽的雄山峻岭、莽莽丛林,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大个子,那座山高到云里去了哎!山顶还全是雪!” “大个子,你看那棵树,怎么会有那么高、那么粗的树呀?远远看去,简直就像一座小山了……” “大个子,快快快,那边有灵果……” 往南深入上千里之后,不仅群山险峻,风光瑰丽,天地灵气也愈发丰沛,各种灵物也开始多了起来。 小青时不时就能在悬崖峭壁、深谷险壑之间,发现美味又富有灵力的灵花灵果,以及一些不能吃但可用来炼器的灵植。 不过。 几乎所有能吃的灵花灵果,都有妖兽守着。 而这边的妖兽,不仅种类更加丰富,实力也远比青鸟峰一带强大。 但凡有资格守着一株灵花灵果的,至少也是一阶中期妖兽。 甚至还有品阶不明,单个实力一般,但成群结队乃至成千上万的妖兽——好吧,准确地说,应该是“妖虫”。 “快跑呀,大个子!” 小青扑扇着翅膀,宛似一道青色流光,嘻嘻哈哈,大呼小叫地闪电穿行在密林之中。 李行舟眼里满是无奈,与小青一起“落荒而逃”。 后方,一群个个都有两寸多长的蜂子,气势汹汹地追赶着他俩,不时就有一波“箭雨”攒射而来。 这群蜂子有点东西,明明是采花酿蜜的蜜蜂,居然能连续发射毒刺,并且还是射程高达二三十丈的远程攻击。 毒刺上附有炽烈火毒,还都能轻易扎穿石头。 成千上万的蜂群箭雨齐发,等闲炼气修士,恐怕都只能狼狈奔逃。 但李行舟和小青显然不会惧怕这妖虫蜂群。 不过小青并不想伤害它们。 因为她偷吃了它们守护的一些灵花,甚至还用“御物诀”,从蜂巢里弄了不少灵蜜,就不好意思再对这些辛辛苦苦采花酿蜜的小妖虫痛下杀手了。 小青不想下杀手,李行舟也只好跟她一块儿逃跑。 不过并不是所有守着灵植的妖兽,都能有蜜蜂们一样的待遇。 一头守着一树朱红灵果,有着一阶中期实力的盘角岩羊,就被李行舟毫不客气地一爪洞穿了脑门,当作了一顿美餐。 以李行舟如今的实力,以他超过三百米每秒的速度,就算当年的白鹿复生,也抵挡不住他从天而降的一次突袭了。 这一头盘角岩羊,给李行舟带来了整整一点的成长度。 那一树朱红灵果,小青只吃了几颗,剩下的全让给了他,又涨了两点成长度。 而刚刚过去的整个冬天,他每天都有肉吃,还吃了好几头小白它们猎回的小妖兽,也才勉强涨了两点成长度。 所以就这短短半天的成长,便已超过了整个冬天。 李行舟一下就爱上了这片新领地。 不过。 新领地物产如此丰饶,竞争显然也更加激烈。 地上的掠食者且不说,空中的掠食者,就不只他一个。 就在李行舟与小青穿梭在群山之间,寻找新的猎物时。 嘹亮尖锐的鹰唳声响起。 三只翼展六七尺,黑羽赤喙的大鹰,出现在高空之中,气势汹汹向着李行舟扑击过来。 距他尚有数十丈时,它们便齐齐张口,各自喷出一道赤红烈焰,同时袭向李行舟。 这三只大鹰,赫然与李行舟当年猎杀过的喷火大鹰同种,只是体型更大,火焰更猛。 可惜。 当年李行舟还只是刚会飞,本阶段成长度还在从零开始时,就能在喷火大鹰先手突袭之下,将之一击反杀。 如今他成长度已过七百,纵使这三头喷火黑鹰,都比当年那头强了数倍,李行舟亦不会将它们放在眼里。 他甚至都没有像曾经一样,凭速度与反应避让火焰,也未用“死亡凝视”震慑三鹰,反而哈哈一笑,金翼一振,径直迎向那三道烈焰,口中还说了一句: “小青,它们太弱,还不值得你出手,你且安心看我表演!” 轰! 说话间,三道足以熔金烁铁的烈焰,喷泉般齐齐轰在李行舟身上。 可他却毫发无损,一身华美金翎沐浴烈焰,在那打铁花一般漫天溅射的火花映衬下灿灿发光,更显神圣辉煌。 如此华丽威武的场景,直令观战的小青看得两眼亮晶晶,拍扇着双翅为他欢呼助威。 小青的欢呼助威声中,李行舟发出一声裂石穿云的啸唳: “这千里山川的天空霸权,今日便将易主了!” 他披波斩浪般逆着三道烈焰狂冲而上,刹那间冲至一头喷火大鹰前,坚喙一啄,攻速快到连素以反应神速著称的鹰类妖兽都躲闪不及,一下就被他啄得鲜血迸溅,脑洞大开! 这头喷火大鹰当场暴毙,双翼无力耷拉着打着旋儿往下直坠。 另两头喷火大鹰见同伴殒命,凶性大发,唳啸一声,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四只鹰爪已遥遥锁定李行舟双翼。 李行舟又是一声大笑: “你们也想起舞么铁子?” 他杀得兴起,不闪不避,只以一种超乎寻常的灵活抡起双翼,向着两只扑来的喷火大鹰挥翼一斩。 金光一闪。 空中刻印出两道好似剑光、刀芒似的细长光痕,从两只喷火大鹰身上一掠而过。 嚓! 轻响声中,两只喷火大鹰齐齐裂开,竟然都被从身体正中,均匀劈成了两片! …… “有趣的后辈,居然能以翅为刃,施展刀法……那杀伐凌厉的性子,也是深合我金翎雕一族秉性。” 大荒山脉极深处。 一座凌于云霄,壁立千仞,积雪逾丈,云海如潮的奇峰之上。 幽深宽敞,简朴雅致的洞府之中。 一位身披金色羽衣,身段高挑婀娜,眼眸开合间,眼睑似抹了一层金粉的女子,眉眼含笑,看着壁上一面九尺见方的水晶镜。 那水晶镜中,赫然正映照着一只金翎猛禽挥翼斩杀两只喷火大鹰的画面。 “大姐,这是哪位同族流落在外的子嗣?” 又一个金衣青年,站在女子侧后,好奇地看着镜中画面: “乍看与我等本相很是相似,可仔细一瞧,感觉又和我们不太像了……那喙,那爪子,那翅翎,与我等本相都有不少细节差异。” 还有句话他没说出口。 他觉着那头金翎猛禽,逆冲火焰、挥翼斩鹰的英姿,比他们更加威武霸气,竟令他有些心折。 甚至他还隐隐有了一种…… 猛禽小贵族,看到了猛禽大帝君的微妙感觉。 这简直荒谬! 他可是突破了血脉极限,正经修行至四阶初期,堪比人族元婴的化形大妖,死在他手上的三阶妖兽,都有过好几头。 区区一个还没化形的小家伙,杀三只一阶中期炽火鹰的小场面,凭什么让他心折? 正暗自嘀咕,自己近来是不是修炼过度,有走火入魔的征兆时,就听女子淡淡说道: “兴许是哪位同族,与其它猛禽大妖生的。但既然被这面只会映照我族灵慧血裔的‘圣翎镜’映照出来,那么即便是混血,那小家伙也能算我等同族。” 那金衣青年点点头,说道: “观其行迹,其父母似乎并未管他?我金翎雕一族,哪怕是未开慧的,都从来没有不管子嗣的习惯……他的父母,不会是已经双双殒落了吧?” 女子道:“有这可能。” 那青年又问:“既如此,要接他回来,好生教导么?” 女子抿了抿唇,眼神锐利,语带铿锵: “这百年来,墨麟殿愈发咄咄逼人,甚至还以人族修士手段,奴役了好几位三阶同族。我族不可能向墨麟殿屈膝,迟早会与之死战。” 看向水晶镜中,那威风凛凛的金翎猛禽时,女子锐利眼神微显柔和: “那小家伙所在,当是大荒边缘,不仅墨麟殿不会在意那等荒僻之地,人族高修亦懒得朝那边多看一眼。他会说话,当是承大妖父母恩泽,早早开慧,又实力不凡,在那种没什么强者的小地方,足够安稳生活。 “而你我姐弟,乃是金翎雕中仅有的四阶化形,早已被墨麟殿注视。所以,我们不仅不能将他接引回来,甚至都不能与他接触,否则墨麟殿也必会关注到他。” 顿了顿,女子淡淡说道: “就让他在那处边荒,自在生长吧。你我便辛苦些,尽可能多撑些年头,给那小家伙一样的后辈们……多争取些成长时间吧!” …… 李行舟圈占了好大一片领地。 以青鸟峰为起点,从北往南至新领地最远端,足有一千二百里,东西差不多也是一千余里。 这千里山川,就是他单方面划定的领地。 当然肯定有很多妖兽不同意。 但无所谓。 不同意的,大可去他肚子里面开会商量。 如此巨大的领地,空中猛禽当然也不只他一个。 不过他并未对所有猛禽赶尽杀绝。 只要是知情识趣,见到他就主动退避的,无论普通猛禽还是妖兽,他都懒得理会。 但若像那三只喷火大鹰一样主动来犯,那不好意思,他不仅要杀,还要吃。 不过话说回来,猛禽可真是难吃啊! 像那三只喷火大鹰,看着挺大只,个个翼展六七尺,可算上羽毛,体长都不到三尺,拔了毛就更小了。 肉少不说,还又干又柴,难以下咽。 要不是为了成长点,李行舟都懒得下嘴。 因为肉太少,品阶也并不比那头盘角岩羊高,三只喷火大鹰,只给他涨了两点成长度。 不过火焰能量,或者说火行灵力,倒是暴涨了一大截,“灵焰弹”终于能够三连发了。 新领地虽巨大,但李行舟如今可以长时间保持三百米每秒的飞行速度。 以他这速度,如果途中什么都不理会,只专注飞行,那么从青鸟峰开始,沿着领地边缘,东西南北绕上一整圈再回到青鸟峰,都只需要一个时辰多一点。 所以每天早晨出门,捕猎之余,还有大把时间陪着小青悠游林泉,到处寻幽探秘,收集小青喜欢的漂亮物件,找些能够换取灵石的灵物,然后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家。 空军就是这么舒坦。 直线一千二百里,又是崇山峻岭、莽莽丛林,到处都是高崖深涧、曲折川流,如果是在地面行动,那么实际路程翻个数倍,甚至数十上百倍都很正常。 但空军就不会受到什么地形阻碍了。 新领地灵气充沛,物产丰饶,各种灵植、妖兽,虽不至于遍地都是,但也并不难寻。 并且虽已向南深入千里,可相比大荒山脉那五万八千里的南北跨度,这新领地,依然只能算是大荒山脉最外围,并没有特别强大危险的妖兽,顶多就是一阶后期。 又因地形复杂,有危崖深涧、原始丛林阻隔,即使相邻山头的妖兽,彼此也是终生难以碰面,强如一阶后期的掠食妖兽,也难占据多么广阔的地盘。 所以在李行舟宣示霸权之前,这一带的灵植、妖兽存量相当之高,对于李行舟来说,简直就是个大粮仓。 靠着这些存量妖兽、灵植,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李行舟每天都能有所收获。 成长度少的时候也有一两点,偶尔丰收,更是一天能收获三五点。 就这样,只短短三个月不到,到入夏时节,他的成长度,居然就已突破八百,实力又有了一次小幅跃升。 不过妖兽也好,灵植也罢,都需要漫长时光自然孕育。 在一个地方收割掉一茬,下一茬,就要等上很多年。 李行舟掠食又格外高效,新领地的存量食材,自然就被他越吃越少。 再加上成长度突破八百点之后,同阶食材的灵效又一次下跌,所以到了次月,他再怎么高效捕猎妖兽,乃至连素食都来之不拒,和小青一起分享各种灵花灵果,成长度也跌到了每天最多只能涨上一点。 有时候甚至连续好几天,每天连一点都不够。 但李行舟也不急。 他早已过了浮躁期。 即便偶尔也会为成长缓慢小有愁绪,可小青一曲天籁吟唱,便又能令他心神安宁,不焦不躁。 毕竟还在不断成长,又没有完全停滞,而且大荒山脉如此广垠,有的是食材存量更多,品种更丰富的宝地等着他光顾。 等到实力够了,大可再次扩张领地,去寻新的粮仓。 再说还有苦逼的人类修士作对比呢。 比起冲个筑基,都得苦求一枚“筑基丹”,好不容易求到手了,还多半未必能筑基成功的人类修士,只需吃吃睡睡,就能不断成长,不存在什么大境界关卡的他,不知有多么幸福。 …… “薛家完了。” 小镜湖坊市。 一座高等洞府门前,陈钰晴混迹看热闹的人群当中,看着几个或脸色惨白,或失魂落魄,或痛哭流涕,或浑身发抖翻来覆去念叨“这不可能”的薛家修士,心中感慨: “这就是孤注一掷失败的下场啊!” 【今天二合一,求月票!】 46,掌控雷霆!我也成法术天才了?【二合一】 三个月前的小镜湖坊市大拍卖会,次品筑基丹最终被薛家竞得。 而薛家也为此付出了两千三百灵石,以及两百亩灵田、大量灵物的代价。 可以说彻底掏空了整个家族。 拍得筑基丹之后,薛家也一如陈钰晴所料,用借贷来的灵石,在小镜湖坊市租了一座上等洞府,将筑基丹交予薛家以举族之力供养出来的“天才”薛超,让其就地闭关,冲击筑基。 薛超闭关前。 小陈也来这边看过热闹。 亲眼看到了薛家家主对薛超千叮咛万嘱咐,以及薛超那一脸沉重严肃的模样。 当时小陈就不太看好。 那一枚掏空了整个家族的筑基丹,以及全族的殷切期待,给薛超的压力太大了。 结果也不出小陈预料。 薛超闭关三月,冲击筑基失败。 本来有筑基丹保护,哪怕只是一枚次品,筑基失败后也不会损及经脉、动摇根本,好生调养,修为还能恢复如初——家底是没了,可至少人还在不是? 可薛超居然再次向筑基境发起了冲击。 这明显就是被家族孤注一掷的期待压垮,失败之后彻底绝望,主动求死了。 结果当然也是求仁得仁,薛超当场就爆体身亡。 薛家人自然无法接受。 当坊主夫妇亲自出面,当众宣布了薛超之死的全过程,并开启洞府,让薛家人自去查验一番后。 薛家人失魂落魄者有之,瘫坐在地者有之,甚至有个老者,在反复念叨了不知多少遍这不可能之后,突然暴起怒喝: “假的!那筑基丹是假的!坊主以假丹欺诈我等……” 听得此言,围观修士一片哗然。 当然不是质疑坊主夫妇卖了假丹,而是震惊那老者的胆大包天。 简直不要命了! 小陈则一边摇头唏嘘,一边果断开溜。 再不走,薛家人的血,就要溅到她身上了。 虽说小镜湖坊主夫妇的性子都挺不错,为人和善,公平公道,这都是有口皆碑的。 但这只是他们成为坊主之后的形象。 能以散修之身,成功筑基,占据小镜湖的二阶灵脉,开创偌大坊市,李云松、赵红芍这对人人称羡的道侣,哪可能真是什么善茬? 开创小镜湖基业之前,说不得就是常做蒙面营生的好手。 薛家人公然叫嚣坊主夫妇拍卖的筑基丹是假货,哪怕考虑到薛家此时的情绪,以及成为坊主之后营造的形象,坊主夫妇也不可能轻易饶过薛家。 公开叫嚣的那个薛家老者死定了。 薛家其他人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就是孤注一掷的下场啊!” 小陈一边开溜,一边感慨: “做修士,还是得稳一点……次品筑基丹,狗都不吃!哪怕是优质筑基丹,拿全部身家孤注一掷这种傻事,我也绝不能做!” 看过了热闹,学到了教训,已在此滞留将近三个月的小陈,带着几分唏嘘离开了小镜湖,往青鸟峰方向行去。 她这三个月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做。 不仅炼气七层的修为大有进步,还因着修为进境,炼制出了好些堪称小极品的一阶灵食,还收购了几门实用法术,以及一件以好看为主的小法器。 正好去给主人上贡,顺便将这次筑基丹之事详细禀报主人。 主人对人类修士的秩事趣闻,可是向来都颇感兴趣。 …… “这是震雷术。此术并非招来闪电霹雳轰打敌人,而是发出震魂雷音,可令敌人神魂震荡,气血沸腾,灵力紊乱,打乱敌人施法节奏。将此术修至高深境界,甚至可以震散敌人法器之上的神识烙印,令敌人法器失控……” 猛虎谷中。 前来上贡的陈钰晴,正在眉飞色舞地向李行舟描述她此次淘来的秘术。 介绍之时,她还演示了一下。 只见她两手一搓,掌心之中,爆出“啪”一声炸响,听着就像放了个大炮仗似的,冷不丁确实能吓人一跳。 但所谓的“神魂震荡、气血沸腾”等,李行舟是一点都没感觉到。 旁边的虎大虎二小白三兄妹,也只是被吓了一跳,就再无其它反应。 “这个……奴婢初学乍练,震雷术才刚刚入门,连第一重都并未练成,所以威力有些不堪入目……” 小陈尴尬一笑,正要介绍别的法术,李行舟忽然说道: “你再演示一遍。” “啊?遵命!” 小陈先是一怔,之后赶紧再次催动灵力,双手一搓,又爆出一记炸响。 李行舟紧盯着她的双手,眼中若有所思。 先前小陈介绍法术时,他其实有点心不在焉,没怎么认真听。 没办法,他学法术不太给力,至今只学会一个“灵焰弹”,以及一层“紫火金瞳”。 所以此次小陈上贡的法术,李行舟本是打算让小青学的。 可没想到,当小陈手搓雷音时,他忽然看到了一些异像。 他的双眼,原本只有望远能力。 当然身为神速流空军,他也拥有超凡的动态视力。 像小青施法时,无论法术飞行多快,他都能将法术的每一个细节看得一清二楚,可以轻松预判法术飞行轨迹、攻击方位。 不过即使练成了“紫火金瞳”第一重,也只是提升了目力而已。 并不具备小青那种一眼看穿法术结构,轻松辨别各种灵物的特殊能力。 可是刚才。 小陈手搓雷音时,李行舟不仅看清了她手掌上的灵力流动,还一眼辨出,她双手间的灵力性质截然不同,乃是一阴一阳两种性质。 当一阴一阳两种彼此对立冲突的灵力,在她搓掌之时猛然碰撞,“雷音”就此发出。 不仅如此。 李行舟还看清了小陈掌上灵力流转时,哪些地方失之生涩,哪些地方不够细腻,哪根手指阴多阳少,掌心何处又阳多阴少…… 总总错漏不足,皆被他一眼看破。 他甚至感觉,只消他稍微点拨几句,小陈这还只能听个响的“震雷术”,再练上两趟,就能用来实战了。 “难道我成长度破八百之后,突然开了窍,也变成法术天才了?法武双修?炼体、法术两开花?” 李行舟心里有点小惊喜。 面上当然还是淡定自若,以轻描淡写的语气,叫小陈再演示一遍法术。 然后等小陈又演示了一遍,李行舟暗自琢磨一阵,试着催动体内冰火两种灵力。 正常而言,没有传承,不懂修炼的野生妖兽,基本不可能驾驭两种冲突对立的灵力,不像人类修士,五行法术、阴阳变化,都不在话下。 小青属于异数。 她本能就会吞吸月之精华,当是血脉之中,本就有传承了适合她体质的修行法门,加上天赋异禀,因此任意法术,都是信手拈来。 李行舟则不知为什么,没有从血脉传承中,得到任何修炼知识。 他觉着,这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投胎的鸟蛋,本是个已经变成化石的死胎,因他穿越投胎方才复苏,但也因为石化太久,丢失了不少遗传信息—— 关于鸟蛋本来是个石头这件事,他是听小青说的。 由此他判断他投胎的鸟蛋,存在了不知多么久远,都久到变化石了。 总之他是既没有从血脉传承中,得到适合他这副身躯的修炼功法,又碍于身体结构、经脉穴窍截然不同,没法修炼人类的根本功法。 他琢磨着,想要修炼人类功法,怎么也得等到化形之后吧? 好在尽管还没法吞吐天灵气自主修行,只能靠吃来成长,但他终究是天生神鸟,体内可以同时存在冰与火两种灵力。 这两种灵力,不仅从无冲突,甚至还呈现出一种“负阴抱阳”的和谐状态。 此刻他同时催动两种灵力,只觉冰与火两种灵力运转之时,性质亦在随他心意,飞快转化为一阴一阳。 冰转阴,火化阳,两种灵力螺旋交缠,彼此抱负,却又并未激荡冲突。 直至灵力螺旋冲至喉间,李行舟张开钩喙,将那道阴阳互抱的灵力螺旋喷吐出口,两道灵力方才猛地对冲碰撞。 轰! 爆轰声起,声震数里。 这一声震雷般的爆轰,看上去像是李行舟张口喝出一样,但他其实并没有发声。 只是张口吐气而已。 当震雷爆轰滚滚扩张,回荡山谷,近处山崖都给震得微微一颤,洒落漫天烟尘。 李行舟不远处的小陈,更是噗嗵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神魂震荡、气血沸腾、灵力紊乱的感觉,小陈体验到了。 不对,她体验到的,比“震雷术”术法介绍中说的更夸张。 哪里是神魂震荡那么简单? 分明是魂都快被震散了,浑身气血激荡如沸,经脉灵力紊乱冲突,整个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大脑一片恍惚空白时。 她仿佛看到了死去的爹娘,正手拉手并肩而立,笑着向她招手…… 不仅小陈被震翻在地。 虎大、虎二、小白亦是齐齐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夸张的效果,把李行舟自己都骇了一跳—— 别一下把自家人宠、老虎都震死了吧? 幸好。 李行舟也是初学乍练,人宠小陈和大老虎们又都不是弱者,这一下并未将他们震死。 不过也是在地上躺尸好久,才悠悠醒转。 而醒来之后,也都是好一阵浑身无力。 翻腾的气血、紊乱的灵力,又过了一刻多钟,才渐渐恢复正常。 见人宠和大老虎都是无恙,李行舟总算松了口气。 小陈心里则满是震撼。 只是看自己施展了两次刚刚入门的震雷术,都没有读功法玉简,就这么轻松把震雷术练成,随口一喝,就差点把自己和三头一阶中期的大老虎震得魂飞魄散…… 不愧是威压大荒,横推无敌的主人! 虎大、虎二、小白三兄妹,亦匍匐在地,满是敬畏地看着李行舟。 对于老爹的强大,又有了全新而深刻的认知。 李行舟自觉已经开窍,成了法武两开花的六边形战士,在小陈调息恢复之后,又叫她演示其它新法术。 结果嘛…… 什么“群星殒”? 名字好听,实际上不就是拿手指头,连续发射灵力光弹么? 没意思,下一个! 缚龙咒? 啧,不过是将灵力化为咒力绳索,缠缚捆绑敌人而已,没意思,下一个。 金钟镇? 看上去有点像开了特效的“金钟罩”。 但这道法术召唤出来的金钟虚影,是镇在敌人身上的,把敌人罩在金钟虚影之下,然后在外边不停轰击金钟,将被困在内的敌人震成齑粉。 这么麻烦,有不停撞钟的功夫,我直接一爪秒了敌人不更香么? 中看不中用,下一个。 总之连续看了好几个法术,李行舟都觉着没意思。 好吧,其实他是看不懂…… 法术天才、法武双修的美梦,就此破灭。 至于为什么“震雷术”就能一眼看破,瞬间学会,威力还那么惊人…… 李行舟想起了每一次雷雨之时,他心中的悸动。 他总想飞到雷云之中,与雷霆闪电共舞。 “或许,我本来就有掌控雷霆的天赋?这震雷术,恰好撞上我的天赋了?” 总之不管是个什么情况,法术天才的美梦虽然破灭,但李行舟对这道“震雷术”还是相当满意的。 艺术就是爆炸。 他就喜欢这种威风霸气、堂皇响亮的法术。 并且此术还极难防备。 像“金光术”之类可以抵御法术、法器攻袭的护体法术,对“震雷术”的抵御效果相当有限,削弱不了多少雷音威能。 虽说理论上,可以用稳固神魂的守御法术,或是能够守护神魂的功能法器来抵抗,但神魂类法术、法器素来都并不多见。 因此修士也好,妖兽也罢,多半只能靠神魂韧性硬扛。 若是天生心志坚定、神魂坚韧的还有机会。 可若是靠堆资源升上来,心性有所不足的,吃上一记雷音,那乐子可就大了。 以后与敌搏杀时,冷不丁口吐雷音,先把敌人震得魂不附体,再随手补上一爪,就这么轻松愉快地结束战斗,很符合李行舟神速秒杀流的战斗风格。 此时小陈说完了法术,又上贡了法器,以及近期炼制出来小极品一阶灵食,又说起了小镜湖“筑基丹”拍卖事件。 李行舟对修仙界的拍卖会,其实一直都心向往之。 各种宝物轮番上台,台上宝光四射,台下各个大款争相竞价,乃至斗气斗富,某安坐包间的公子哥轻描淡写开出天价,力压全场,某凶威赫赫的老怪冷哼一声: 小畜牲,敢不给老夫面子? 当场大打出手,或者事后在外截杀。 多少精彩故事,都发生在拍卖会上? 可惜…… 他这辈子是只鸟,想亲身见识一下修仙界拍卖会,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正因此,对于小陈绘声绘色、眉飞色舞的描述,他听得是饶有兴趣。 当听说薛家掏空家底,好不容易拍下筑基丹,结果薛家的筑基种子冲关失败,又因为压力太大自寻死路,导致薛家族老丧失理智,居然当众质疑坊主夫妇,李行舟不禁摇头唏嘘: “这就是赌狗的下场啊!” 没错,在他看来,薛家纯粹就是赌狗。 一枚只能增加一成筑基成功率的次品丹而已,就拿出全族家底来豪赌,这未免也不理智,太过疯狂。 赌输了也就罢了,还输红眼不认账,质疑庄家出千…… 赌狗不值得同情。 “你如今也是炼气后期了。虽还只是炼气七层,但炼气九层圆满对你来说,当也不算什么难关。此次既然能够稳住,没有跟赌狗们一起发疯,可想好将来怎么解决筑基丹之事?” 【今天也是二合一,求月票啊!】 47,我终于觉醒血脉传承了?【二合一】 听得主人关爱垂询,小陈心里暖融融的,恭声回道: “奴婢想好了,等到炼气九层圆满后,便去往红叶城谋求筑基丹。 “咱们这小地方,筑基丹几十年难得一出,但在红叶城十年一次的大拍卖会上,必有筑基丹,且每次都不止一枚,还都是能增加两成半成功率的优质丹。 “据说小镜湖坊主夫妇,多年以前,就是在红叶城竞得两枚筑基丹,双双筑基成功,成就一段佳话。灵秀山庄少庄主谢晓飞的筑基丹,也是山庄老祖谢灵峰亲往红叶城竞得。 “当然红叶城中豪强也多。像薛家之流的小家族,即便掏空家底,也没有资格在红叶城大拍卖会上叫上几轮价。可奴婢托主人恩赏,再积攒些年头,自觉当有把握竞得一枚。” 小陈早就打听过了。 红叶城的优质筑基丹,拍卖价浮动较大。 若当年急于冲击筑基的修士较少,则只需三千多灵石便可竞得一枚。 而竞争最激烈的一年,则拍出过五千出头。 无论三千多还是五千出头,对于那些连拿出两千多灵石现钱,都要掏空家底,甚至拿祖传灵田抵押的小家族来说,都是不可能承受的天价。 但小陈背靠大妖主人,兜里属于她自己的灵石就有五百多。 其它价值大几千的灵物材料,当然都是主人的财产。 但她又不是现在就要去红叶城竞拍。 只要将主人伺候周到,以主人的慷慨,等她将来炼气九层圆满,属于她自己的财产,估计也攒到能够拍下一枚筑基丹了。 “你既已有想法,那就努力修行吧。以我观之,筑基对你来说,当不是阻碍。” 听得此言,小陈顿时两眼一亮,激动地双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可是大妖主人的金口玉言啊! 得此一语,我筑基岂不是十拿九……不对,十成把握? 一时间,小陈信心满满,感激不已,连忙拜地谢恩。 说完正事,李行舟正待打发小陈回去,就听小陈扭捏道: “那个,主人,奴婢还有事情禀报……” “何事?” “三个多月前,奴婢前往小镜湖时,遭小钟山坊市执事堂执法修士因私追杀,奴婢不得已将之反杀……” “区区一个执法修士而已,无妨。” “还有,奴婢离开小镜湖坊市,前来朝拜主人,途经小镜湖与小钟山之间,一处必经要道时,又遭两人埋伏劫杀,奴婢反杀之后发现,他们是灵秀山庄谢家子弟。” “……谢家人也打劫?” “那个,谢家家大业大,子弟上千,虽然有修行资质的不多,但当代也足有十几个谢家子弟能够修行。加上上代的、下代的,总计有四五十人。这子弟一多,自然也就难以兼顾。资质优异的,自是资源不愁,可资质一般的,待遇也就比咱们这些外姓弟子稍好一点。那有些不受重视的谢家子弟,想要出人头地,就只能动些歪门斜道的心思。” “这可真是……” 李行舟无语地摇了摇头,说道: “无妨,左右不过是两个不受重视的谢家废物而已,既然埋伏劫道,那你出手自卫也是天经地义,杀了也就杀了。” 得主人认可,小陈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在她看来,主人堂堂大妖,不可能将谢家放在眼里。 只是谢家毕竟有两个筑基,她杀了谢家子弟,若是被筑基查到她头上,难免得求主人救命,搅扰主人清静。 而相比被筑基查到头上,她更担心扰了主人清静,惹得主人不喜。 现在主人这般说法,显然并不在意将来她可能的搅扰,小陈也由此安心起来。 至于筑基的威胁…… 那是什么? 筑基的法术、灵器,有主人一个眼神、一道雷音可怕吗? …… “大个子,尝尝这个灵果糕,好好吃!” 小青一边称赞,一边用嫩黄鸟喙衔起一枚糕点样式的灵食,递到李行舟面前。 待李行舟张开钩喙接住灵食,小青笑嘻嘻赞道: “大个子,你的人宠越来越能干了哎!” “嗯,确实愈发能干了。” “那你给她奖赏了吗?” “当然。那个‘震雷术’,我就给她讲解了一下施法要领,还给她打赏了一些灵物……” 至于其它法术,李行舟就没讲解了。 小青改进过的“灵焰弹、金光术”等法术,李行舟知道每一个法术的施法要领,但他自己施展不出来,教给小陈,小陈也没法儿施展。 因为小青的法术,都是直接牵引天地灵气凝聚而成。 而小陈则和他一样,都只能动用自身灵力,自然无法修炼小青版本的法术。 品尝着小陈此次上贡的灵食,李行舟心里对自己的人宠愈加满意。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很会拍马,李行舟可从来不吃溜须拍马这一套。 主要是小陈很清楚她应该努力的方向。 丹、符、器、阵这些修真技艺,她一个都没有钻研。 除了当初照主人吩咐,用蛟兽材料练了一阵炼器、制符,其余时间,她除了东奔西走筹措各种主人要求的资源,便都用来钻研各种灵食了。 为此她甚至不惜耽误自身修炼时间——当然回报也是丰厚的,她的根骨资质,直至如今,都还在稳步提升,虽然速度不快,但也是月月有变化。 根骨资质不断提升,修炼效率也越来越高,耽搁的修炼时间,又这样补了回来。 总之刻苦钻研,再加上资质提升,以及在炼制灵食方面,也有那么一点天赋,小陈的灵食炼制手艺日益精湛。 尤其修为提升到炼气七层之后,她炼制的灵食,无论是品质还是口味,都跃升了一个小台阶。 像这一次,她上贡的灵食,小青吃得赞不绝口,小白三兄妹也都很喜欢。 李行舟都收获了一点小惊喜。 小陈这次专门为他炼制的几样灵食,居然每吃一份,就能增加一两点成长度! 要知道,自从靠着新领地的存量妖兽、灵植,将成长度突破八百之后,各种一阶妖兽、奇花灵果的灵效又一次下跌了。 已经有好一阵子,一连好几天都涨不了一点成长度。 现在小陈炼的灵食,居然又让他的成长度,在一天之内,往上连蹦了十来点,这已可算一个小小的惊喜了。 当然,小陈现在炼的小极品一阶灵食,成本也不低就是了。 不算免费人工,一份灵食单是材料价,差不多就要二十灵石。 李行舟一顿吃了十份灵食,光是成本价就有两百多灵石,足抵得上一个小家族包括现灵石、不动产在内的一成家当。 但就像他曾说过的那样,灵石对他毫无意义。 能用灵石换自身成长度,别说一份二十,就算一份二百,他挥霍起来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反正这大荒山中灵物无穷,小青又有一双擅于发现的眼睛,再是自晦其光,再怎么不起眼的金石草木类灵物,她都能一眼发掘,李行舟作为青鸟巢之虎,是真不缺灵物。 缺的只是变现的资格而已。 人宠小陈修为还是菜了点。 就算有再多的灵物,没有实力作后盾,她也没资格将太多灵物变现。 …… 自从学会了“震雷术”。 李行舟就开始做一个奇怪的梦。 他总是梦到一副奇异的巨大磨盘。 那巨大磨盘悬浮于虚空之中,周围满是密密麻麻、或明或暗的“星辰”。 磨盘之上,延伸出一条条或粗或细,似由光芒凝成的管状丝线,与磨盘四周的“星辰”相连。 磨盘上下两块磨石,分呈黑白二色,但具体哪块黑,哪块白又不一定。 有时是上面的磨石为黑,有时又是下边的磨石为黑,黑与白,似乎在不断转化。 甚至有时磨盘都不是普通的上下两块磨石,而是变成了左右两块。 左右两边的磨石,也是黑白二色不断转化。 巨大磨盘不断旋转。 一头头山猪、岩羊、麋鹿、蛇蟒等各种妖兽,以及一些奇花异果,不知被从哪里牵引而来,投入磨盘之中,被碾磨成某种精纯元气,顺着磨盘上延伸出的光芒丝线,输送到周围那一颗颗星辰当中。 星辰由此点滴膨胀,缓缓扩张,更加明亮。 在那巨大磨盘附近。 还有两颗似星辰非星辰的小光点。 它们像是一对双星系统,彼此缠绕旋转。 其中一颗光点晶莹剔透,寒意森森,像是通体由寒冰凝成的星辰。 另一颗光点则是赤红火热,似是一颗炽烈恒星。 两颗光点呆在大磨盘附近,似乎渴望着大磨盘也能给它们输送一点能量,好让它们像其它星辰一样成长。 可是。 那巨大磨盘只是无声旋转,将几乎所有的能量,都送去周围那些密密麻麻、或明或暗的星辰。 偶尔才会散逸出一丝丝微不足道的能量,给那两颗小光点吸收。 于是相比那些星辰膨胀扩张的速度,两颗小光点的成长速度,便只能用可怜来形容。 起初。 李行舟只是迷迷糊糊做着这个奇怪的梦。 渐渐的,他在梦中越来越清醒,将梦中情形看得愈加分明。 某一晚,他甚至清醒到可以主动调整梦中的视角。 于是。 他不断将视角拉高,试图从俯瞰的角度,看清那巨大磨盘及其周围的星辰。 这个过程并不快。 从夏到秋。 从秋再冬。 直到入冬时某个夜里。 他才终于将梦中视角,拉伸到足够高远,可以自俯瞰角度,将那磨盘及其周围密密麻麻的星辰窥视分明。 然后他看到了…… 一只作振翅翱翔状的大鸟! 那密密麻麻、有明有暗的“星辰”,赫然组成了一只大鸟的形状! 而那奇异的黑白磨盘,便正位于大鸟的肚腹位置。 看清梦境全貌的那一刹。 某种玄之又玄的明悟,倏忽涌上李行舟心头: 那些“明暗星辰”,就是我体内的穴窍。 那些“光芒丝线”,就是我的经络。 那一冰一火两颗小光点,是我的冰与火灵力。 而那巨大磨盘,正是我的肚腹。 不,准确地说,是我这副身躯的血脉天赋。 我那深不见底的食量,以及那无论荤素食材,乃至妖兽那比钢铁还要坚韧的骨骼,都能彻底消化吸收的强大消化能力,便正是来自那副“黑白磨盘”。 “所以,我这是终于觉醒血脉传承了?黑白磨盘……黑与白不停互换互化,还有冰与火,能够轻易转化阴阳二气,使之碰撞冲突,演化雷音……难道说,我这只神鸟的天赋能力,并非掌控雷霆,而是……驾驭阴阳二气?” …… 好吧,说是“驾驭”阴阳二气,李行舟现在其实啥都驾驭不了。 无论做梦还是清醒,他现在都掌控不了那“黑白磨盘”。 “光芒丝线”与“明暗星辰”也同样无法触动。 也就只有那代表冰与火的两颗小光点,他可以随意驱使。 所以…… “传承在哪里?适合我神鸟体质的修行功法呢?” 李行舟觉着自己好像觉醒了个寂寞。 没有血脉传承的修行功法。 也没有出现像小青那样,睡梦中无意识吞吐天地灵气的能力。 想要成长,还是得靠吃,把食物送进那“黑白磨盘”之中,让其磨灭消化,给自己输送成长的能量。 “所以我这所谓的‘觉醒’,只是对我自身的了解,更加深入了?” 李行舟又琢磨了很长一段时间,倒也得到了一些模糊的感悟: 随着他的成长,“黑白磨盘”也在不断成长。 等他成长到某个境地,黑白磨盘能够消化的食材范畴,将会进一步拓宽,不再局限于血肉、蔬果等通常意义上的食材。 另外。 倘若他能够主动掌控那些代表他身体经络与穴窍的“光芒丝线、明暗星辰”,能够将之从大鸟形状,排布成其它形态,那么他的身体,亦将随之出现一些奇妙的变化。 “化形?千变万化?” 这些模糊的感悟,令李行舟有了不少期待。 可惜。 无论他在梦中如何努力,都撼动不了一颗星辰。 不要说随意摆弄排布星辰,就连令其中某颗星辰,稍微挪移一丁点都办不到。 在他清醒时,更是连黑白大磨、光芒丝线、星辰大鸟都感知不到。 他唯一能够随意驾驭驱使的,始终只有那两颗可怜兮兮的冰火小光点…… 尝试了很长时间一无所获,李行舟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决定不再强求,顺其自然。 “只怕是因为鸟蛋一度变成化石,丢失了一些血脉传承。当然也可能是还没到时候,毕竟我现在连第一阶段成长度都还没填满,说不定哪天成长度到位,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之后又在梦里看到那“星辰大鸟”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李行舟先是数星星,发现黑白大磨旁边,那代表他穴窍的明暗星辰,计有一千二百九十六颗。 “所以我有一千二百九十六个穴窍?这跟人类的穴窍数量,好像不一样啊!” 李行舟有点奇怪,不过转念一想,这辈子变天生神鸟了,那穴窍数量与人类不同,好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不再纠结穴窍数量,他又盯着某一颗星辰,尝试用意念去触碰它。 之后的每个夜晚。 他都只盯着选定的那一颗距离“黑白大磨”最近的星辰,不断尝试用意念触碰,就当锻炼专注力与意志力。 而这样的“修行”,也不是没有好处。 至少每天早晨一觉醒来,都感觉精神格外饱满,体力也格外充沛。 这天早上。 李行舟在宽敞舒适,充盈着灵草清香的豪华鸟巢中睡醒过来,正要展开双翼抻个懒腰,就听外边传来一阵欢呼: “下雪啦!好大的雪呀!小白,虎大虎二,快来陪我打雪仗呀!” 听着小青一如既往欢快活泼,清脆悦耳的欢呼声。 李行舟眼中不禁满是笑意。 【二合一,求票啊!】 48,筑基拦路!【二合一】 稍稍活动了一下身子,李行舟迈着霸王步来到鸟巢门口,往外一望,就见外面大雪纷飞,山岭一片素白,显是今冬的第一场大雪,昨夜便已悄然降临。 这个冬天,已是李行舟在这个世界,渡过的第五个冬天。 也是与小青相依相偎的第五个冬天。 当年那只能如走地鸡一般,迈着霸王步,满地扑腾着追杀野兔的茸毛雏鸟,如今已是翼展近十尺,狩猎一千二百里山川的天空霸主。 当年那只有小孩拳头大小的小小青鸟,也长成了脖颈修长、羽翼飘逸、尾翎华美的小青鸟。 他们都在成长。 以后,还会继续成长。 直至翱翔九霄,制霸天空之下,一切山川海洋。 雪地里。 两头无比壮硕的金虎,迈着小碎步,颠着一身肥肉,左扑右闪,躲避着小青用御物诀抛出的雪球。 它们都是灵活的胖子。 明明身材肥壮得跟犀牛似的,偏又有着猫咪一样的轻巧灵活。 扑腾纵跃之间,身上甚至有无形之风环绕,托举它们肥壮的身躯。 只要它们想,它们甚至能够踏雪无痕。 驭风。 这就是虎大、虎二作为妖兽的天赋能力之一。 相比虎大虎二,身形娇小矫健的小白更加灵敏。 腾跃之时,快到宛若一道白色闪电,十几二十丈的距离,它一个纵跃,便可轻松跨越。 小白也有驭风之能。 不过它驾驭的,是凛冽如刃的冰风。 锋锐到足以切割岩石,冰寒到足够瞬间凝水成冰。 以三头大老虎的灵活,其实完全可以躲过小青的雪球。 就算躲不过,它们也可以抡起大巴掌,将雪球拍碎。 但它们并没有那么做。 它们总是故意作出躲闪不及的样子,用身子乃至用脸去接雪球,被糊了一脸雪之后,便大叫着倒在雪地里连连打滚。 虽然演技十分浮夸。 但效果还真不错。 小青被大老虎们逗得咯咯直笑,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这雪中山岭。 又是一个愉快的早晨。 李行舟含笑看了一阵。 一颗雪球忽然向他飞了过来。 李行舟没有躲。 任那磨盘大小的雪球落到他头上,将他染成“白头雕”。 “哈哈哈,大个子,你在发什么呆?” 小青又大笑起来。 李行舟用灵活的翅膀抹了一把脸。 “我要报复!” 他大声宣布,然后两脚一蹬,纵跃而出,展开双翼,就向着小青追去。 “啊,你犯规,这是打雪仗,你得用雪球丢我!” 小青惊呼一声,飞快扑扇着翎羽飘逸的羽翼,用那灵动至李行舟至今无从模仿的连续锐角转向,躲避李行舟的追击。 同时又用御物诀卷起一个又一个雪球,接连向着李行舟脑袋砸去。 雪地里。 三只老虎并排趴着,看着天空中追逐嬉戏的养父养母,平日一个眼神,就能令山猪野鹿浑身发抖的凌厉虎瞳中,满是安宁喜乐。 “真好……” 小白想: “以后,也要一直这么好……” …… “有人在针对灵秀山庄!” 小钟山坊市。 丰神俊朗,宛若浊世佳公子的谢晓飞从闭关洞府出来时,天空正下着大雪。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像去年那样,认为天公降瑞雪迎他出关,是个好兆头。 他只觉这雪,像是某种不详之兆。 因为这次出关,他又听到了灵秀山庄弟子失踪的消息。 并且这一次,失踪的还不是无足轻重的外姓弟子。 而是执事堂的执法修士,甚至还有谢家本家子弟。 当然,在谢晓飞眼中,执法修士也只是可堪一用的工具,本家子弟,也不过是没有筑基之望的废物。 便是死在他眼前,他眼皮都不会眨上一下。 但问题是,他们都是莫明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就让谢晓飞有点不舒服了。 他不喜欢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 更隐约觉着,似乎有个巨大的阴影,正在向着灵秀山庄谢家笼罩而来。 他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怎么关心谢家。 但他想去看一看金丹之上的风景,而这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 灵秀山庄谢家,无疑就是托举他一路向着金丹攀登的得力臂助。 正因有着谢家,有着那许多灵秀山庄弟子可用,有着谢家老祖为他遮风挡雨,他才能无需为了筹措修炼资源东奔西走,才能心无旁鹜地长期闭关。 可是现在。 已经有多个外姓弟子失踪,今年更是连执法修士、谢家子弟都接二连三地失踪。 虽然在修仙界死人很正常,路遇劫修被杀的,捕猎妖兽失手被反杀的,争夺宝物被杀的,误闯绝地、探索秘境死掉的……各种死法,多不胜数。 可这两年来,灵秀山庄失踪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折损。 “定是有人在针对灵秀山庄,针对谢家!” 谢晓飞脸色冰冷。 谢家是他修行的助力,登山的阶梯。 在他冲击金丹之前,绝不允许有人毁他助力,抽他阶梯。 “给我仔细地查。外姓弟子、执法修士、本家子弟,失踪如此频繁,很可能是有内鬼与外敌里应外合。所以,就从灵秀山庄弟子查起,无论外姓弟子还是本家子弟,将这两年内……不,将五年以内,所有弟子的动向,都查个一清二楚!” …… 仙道贵私。 每一个修仙者,都有不想被外人知道的秘密。 但在这种小地方,区区炼气层次的修仙者,又能有多少值得一提的秘密? 而真正有着重大秘密的人,再怎么遮掩,也总会有不符其身份、修为的异常。 正因此,当整个小钟山坊市,乃至来自灵秀山庄的力量,开始全力排查,陈钰晴就渐渐浮出了水面。 没办法,她虽向来谨慎,可自从成为李行舟的人宠之后,她要做的事情太多,时常往返奔波于小钟山、王家堡、小镜湖三地。 即便每次离开小钟山坊市时,她都特意在执事堂接取了任务作为外出借口,可她一个“炼气五层”修士,不好好修炼,也不顾修为低微在外行走易招劫修的风险,每年都有大半年在外奔波,并且还老是接取费时费力又报酬一般的任务,这本身就是疑点。 更何况去年失踪的董白、霍光,都曾与小陈有过交集。 今年失踪的执法修士,也曾因董、霍失踪之事,找小陈问过话。 小陈杀敌向来干净,从不留下任何痕迹。 缴获的战利品,也是部分上贡给了主人,部分易容改扮在王家堡、小镜湖黑市秘密发售,要说证据,那肯定是找不到的。 但上位者做事,哪里需要证据? 只要有一点怀疑,就足够上措施了。 小陈非常敏锐。 只嗅到了一点点不对劲,便毫不犹豫果断溜出了小钟山坊市——这可不是心虚自曝,而是她真的经不起细查。 灵秀山庄的执法修士,管事多是谢家旁系子弟,成员则基本全是谢家世代忠仆。 只要得了主家号令,他们行事几可肆无忌惮。 哪怕没有任何证据,可只要有一点怀疑,他们也可肆意刑讯。 所以小陈若真被拿去,必会暴露真实修为。 而一旦暴露了真实修为,那其它什么也不用说了。 单一个二十五岁……哦,秋天时她就已经二十六了。 但二十六岁的炼气七层,对比她曾经那平平无奇的修行进境,筑基恐怕都要亲自下场,亲手拷问她的“奇遇”。 所以就算还只是有点嫌疑,她也只能赶紧跑路。 风雪漫天,大地苍茫。 陈钰晴背后展开一双宽大的白鹤羽翼,离地三丈,疾速飞掠。 她跑路的方向是小镜湖。 身为乖巧懂事的人宠,她可不想把麻烦引向主人那边。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暴露了……还好我早有准备!灵秀山庄外姓弟子陈钰晴,从此失踪了!‘灵兽山’内门弟子,‘白鹤仙子’祝采琪,今日大驾小镜湖!” 没错,谨慎稳健与胆大包天兼具的小陈,决定假冒灵兽山弟子了。 她丢了灵秀山庄弟子身份,已没有了明面上的靠山,但又要为主人做事,不可能干脆利落远遁万里。 如此一来,若纯以散修身份行走,为主人变现各种灵物,筹措各种资源,无疑会有更大的风险。 所以必须得有个合适的身份,作为明面上的恃仗。 而冒充灵兽山弟子,对她来说再合适不过。 她有祖传的“灵兽山”信物,熟读“灵兽谱”,精通辨识各类妖兽,懂得炼制豢养灵兽的灵食。 还擅长分割并妥善炮制、保存妖兽材料,懂得“灵兽山”以妖兽材料炼制法器、灵符的特殊法门。 还亲手炼成了一件极品法器“白骨钻心钉”,一件筑基级蛟皮内甲,以及不少蛟皮灵符,还可随手拿出大量妖兽材料、金石灵物,无论法器身家,都衬得上灵兽山弟子。 她甚至还懂得灵兽山的真传功法《统摄万兽御灵真经》炼气篇——她家那位老祖,可是筑基巅峰的灵兽山真传,甚至一度还是金丹种子。 以她家老祖的身份、修为,本来就够资格单开一峰,给自己族人传授一些功法,也在灵兽山许可之内。 当然真传功法能够私下传授的,也就只有炼气篇,最高只能修到筑基。 筑基之后的功法就没有了。 也正因此,灵兽山并不惧功法外传。 你辛辛苦苦修炼到了筑基,想要继续向上攀登,就只能去灵兽山求法。 而灵兽山也乐意接受这种孤身在外,无人指导,亦能自行修炼到筑基的天才人物。 所以陈家一直保有老祖传下的《统摄万兽御灵真经》炼气篇功法。 只是此功乃是金丹大派真传,对根骨资质要求颇高。 而陈家在老祖逝后,本就渐渐没落,在搬迁来这边时,又路遇大修与大妖斗法,遭了池鱼之殃,族人死伤大半。 陈钰晴的曾祖身受重伤,郁郁而逝,家族就此彻底没落,不仅族人修炼资质一代不如一代,能够讲解指导《御灵真经》的族老前辈也没有了。 小陈以前的修行资质本就普通,又没人指导她修行,只将《御灵真经》勉强入门,之后就再也修不下去,只能修炼灵秀山庄专给他们这些外姓弟子修炼的《养真炼气诀》。 至于现在。 她的根骨资质稳步提升,已经够资格修炼祖传功法了。 所以她决定到了小镜湖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租间上等洞府闭关,先把修为转换过来再说——在炼气阶段,根本功法是可以更换功法,转修其它的。 代价也不大,无非就是损失一些修为,但并不会伤及根本,还可以很快重修回来。 但到了筑基,想要转修其它根本功法,付出的代价就颇大了。 到了金丹,更是彻底绝了转修之路。 那如果功法上限只到金丹怎么办? 当然也有办法。 既可凭借惊世智慧,自己补全功法,亦可凭借旷世机缘,找到一门能够自上而下,兼容自身功法的玄功神通。 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 《统摄万兽御灵真经》,号称乃是直指元婴的功法,虽灵兽山从未有人修持此功臻至元婴,但至少金丹是代代都有。 现在既有资质修炼这门真经了,谁还要修上限只到筑基,并且至今未听说有谁靠此功突破筑基的《养真炼气诀》啊? 所以小陈假扮灵兽山内门弟子,除了还未驯养一头足够强力的灵兽撑场面,其它方面,可以说毫无破绽。 至于为什么要姓“祝”,是因为祝姓乃是灵兽山大姓。 她家那位灵兽山真传的老祖还在世时,灵兽山一位金丹老祖,就正是姓祝。 以金丹的寿元,那位祝姓老祖,如今也应该尚在人世。 至于她这位灵兽山弟子,金丹老祖的后辈族人,为何要孤身一人,不远万里来这穷乡僻壤…… 那就是我个人的秘密了。 怎么,你想打听一位金丹大派弟子,金丹老祖后辈的秘密? 是想学会“死”怎么写吗? 小陈甚至觉着,用这冒充的身份,去红叶城变现蛟兽材料等珍贵灵物都可以。 不过转念一想。 红叶真人身为金丹老祖,说不定就跟灵兽山的金丹乃至祝老祖本人有过交集。 所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给识破了,那可就大不妙了。 于是小陈也就打消了假冒身份去红叶城的念头。 还是继续在这边呆着吧。 一边修行,一边精进炼制灵食的技艺,同时为主人搜集各种灵食、法器、法术。 逃离小钟山,改头换面,更换身份的决定,她当然通过灵契烙印,隔空通禀了主人。 李行舟听完她的计划,觉着小陈还挺会整活。 他当然也想看乐子,痛快许可了她的计划。 不过,当小陈说起她还缺一头得力灵兽时。 李行舟不禁看向那正在风雪之中,与小青一起翩翩起舞的巨大白鹤。 没错。 鹤仙子来了。 去年秋天,竹米盛宴后,小青曾向鹤仙子发起邀约,邀它今年也来相聚一场。 之后李行舟扩张领地时,也是应小青提议,刻意向南,想试试看能否遇到鹤仙子。 可惜鹤仙子并不在李行舟圈占的一千二百里山川当中。 今年秋天,鹤仙子没来。 小青有些失落,又有点担忧,担心鹤仙子是否遭遇了不测。 在这大荒山脉,妖兽无穷无尽,山脉深处,强力妖兽也比比皆是。 鹤仙子虽是来去自由的飞禽,还是战力彪悍的准猛禽,可也说不准会不会遇上更厉害的家伙。 好在,鹤仙子秋天没来,冬天雪落之后,却乘着风雪来了。 在李行舟与小青外出捕猎时,与他们相遇在竹林。 此刻,看着与小青在竹林中舞蹈嬉戏的鹤仙子,李行舟眼神变得微妙: “小陈给自己那假身份‘祝采琪’取的外号,居然正好叫做‘白鹤仙子’……” “白鹤仙子祝采琪”是炼气后期修为,小青的朋友鹤仙子,则是一阶后期妖兽。 去年秋天,鹤仙子还只有一阶中期的实力。 但也许它那时已行将晋升一阶后期,那一场持续了整个秋天的竹米盛宴,正好给它补上了最后的积累。 又或是在过去的一年中,它有过什么奇遇,吞食过什么天材地宝。 总之,此次来时,它已是一阶后期,比起当初的白鹿只强不弱。 一头一阶后期的白鹤,能飞能打,外形还如此优雅漂亮,还正好跟人宠取的外号对上了。 而小陈炼制的灵食,又可帮助妖兽成长。 合则两利。 这就是缘! 正这样想时。 灵契烙印忽被触动,小陈以前所未有的急迫,向他发来求援请求: “主人!筑基拦路,求主人借法救命!” 【本章二合一,求票啊!】 49,筑基就这?【二合一】 筑基拦路? 李行舟眼神一凝。 筑基修士与二阶妖兽虽位阶相当,但难缠程度却截然不同。 纵然筑基修士,哪怕专精炼体,肉身强度、力量也不及力量型二阶妖兽,可筑基修士凭智慧、工具,即使在没有准备的遭遇战中,对上二阶妖兽,都能有更高的胜算。 李行舟不会小看筑基修士。 他虽自诩与小青联手,撞上状态完好的二阶妖兽也能打,却也从未想过,在成长度尚未突破至下一阶段时,便去与人类筑基碰一碰。 不过现在,小废物人宠既然撞到了筑基拦路,倒也正好趁机一试人类筑基的斤两。 当下他对小青与鹤仙子招呼一声,落到一棵大树上,将心神沉入灵契烙印。 …… 陈钰晴没想到自己已经溜得够及时,却还是被筑基截住了。 是一直用筑基修士才有的“神识”,覆盖着坊市出口,暗中关注着每一个人吗? 这就是境界碾压,非战之罪了。 当那一身青衣,丰神俊朗,眼神淡漠的年轻男子从天而降,心中暗叹的陈钰晴没有无谓的逃窜,径直收起白鹤翼,轻盈落到地面,二话不说暗自向主人求援借法。 表面则一副战战兢兢模样,对着年轻男子躬身一揖: “弟子陈钰晴,拜见少庄主!不知少庄主大驾至此,有何吩咐?” 那截停陈钰晴的年轻男子,正是灵秀山庄少主谢晓飞。 天空飘着雪。 谢晓飞背负双手,离地三丈悬浮空中,淡漠眼神居高临下看着陈钰晴,淡淡说道: “陈钰晴……我听说过你。你是七岁时,便拜入灵秀山庄,一直在山庄修行至今吧?既如此,我且问你,灵秀山庄究竟哪里对不住你,竟令你与外敌勾结,图谋山庄?” 勾结外敌,图谋山庄? 陈钰晴眨眨眼,你这都在说些什么啊? 至于说灵秀山庄哪里对不住我…… 七岁那年,父母拿出祖上传下来的一块中品法器级玉佩,贿赂了负责招收弟子的谢家执事,我这才得以拜入灵秀山庄。 之后在山庄修行,功法是谢家子弟不屑修炼,各方面都平庸无奇的《养真炼气诀》,资源也全靠父母接济。 到我十一岁时,父母进山采灵药意外离世,家中接济就此中断,我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从此不得不做起看守灵田、锄草捉虫等诸般杂役,辛辛苦苦自己赚取修炼资源。 就那么一点点资源,还要被谢家管事克扣盘剥…… 好吧,我也知道,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能够修行就已经很不错了。 功法、资源不如谢家子弟,我也认了。 亲疏有别,身为外姓人,本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我也并没有对不起灵秀山庄。 我完成主人的任务,从未损害过灵秀山庄的利益。 更从未主动图谋过任何山庄弟子。 可是同门觊觎我的“奇遇”,追杀于我,我难道不能反杀? 执法修士也起贪心,私下追拿我,我不能反杀? 好端端赶着路,草丛里突然蹦出来两个蒙面劫道的谢家子弟,我不能反杀? 我现在跑路,不是做了对不起谢家,对不起灵秀山庄的事。 我只是太清楚你们这些“高修”的德性。 一旦知道我二十六岁就有炼气七层的修为,并且知道了我此前平平无奇的修行进境,你这位少庄主,都会亲自出手,拷问我的“奇遇”! 我只是想自保而已…… 小陈心里闪过许多念头。 多年积压的怨愤,在这一刹,似乎全自心底冒了出来。 但她并未将之说出来。 她只是深深呼了一口气,将那些繁杂怨念也统统呼了出去。 没什么可埋怨的。 也没有道理可讲。 修仙界,只认实力、背景。 有时甚至连背景都不可靠。 当突然遭遇强敌时,远在天边的背景,也救不了眼前。 但她不一样。 她的背景,她背靠的那座大山,随时可以向她投来关注,甚至借给她力量。 哪怕自身修为有限,承担不起太多主人的力量,可就算打不过筑基,至少,也能跑掉。 只要能成功脱身,她还是能改头换面,做灵兽山内门弟子,“白鹤仙子”祝采琪。 不知不觉。 垂首躬身,作恭敬状的陈钰晴,渐渐挺直了腰背,昂起了下巴。 长发在风雪中飘扬,衣角亦在猎猎作响。 她昂首看着那悬浮空中,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忽地一笑: “少庄主,你见识过……真正的强大吗?” 一股汹涌磅礴的力量,蓦地自灵契烙印中涌出,瞬间扩散她全身。 她的身躯开始燥热发胀,就连一些经脉穴窍,都在那股力量冲击之下,被强行改易。 而空中的谢晓飞,看着突然之间气质陡变的陈钰晴,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随后。 他就看到,陈钰晴双瞳金芒乍现,背后更是展开了一双金翎羽翼。 不对! 那金翎羽翼并非真实。 那只是虚幻的光影。 可当那对金翎羽翼展开,当他与陈钰晴绽放金芒的双瞳对视。 饶是以谢晓飞的心志,都不禁略一恍惚,仿佛看到了一双遮天蔽日、覆压天地的金翎巨翼。 也就在这一恍惚时。 他视野之中,霎时失去了陈钰晴的踪影。 不仅肉眼不见陈钰晴,就连始终笼罩在她身上的筑基神识,都一度丢失了她的气机,直至背后劲风乍起,他神识方才捕捉到一道模糊金光,正挟凛凛劲风,向他后背扑击而来。 一刹之间,脱离我视野,甚至摆脱我神识锁定,绕至我背后,发起突袭? 这还是炼气? 谢晓飞心中大震。 但身为筑基,他的反应亦是极快。 当陈钰晴那双覆了一层浓郁金光的素手,以鹰爪之势,向着他后背狠狠抓去时。 一道淡金灵光,蓦地自谢晓飞身上绽放开来,将他浑身包裹在内。 正是“金光术”。 不过,筑基施展的金光术,哪怕看上去只有薄薄一层淡金光芒,也足以轻松挡下炼气后期的全力猛攻。 谢晓飞不认为陈钰晴有能力击破自己的护体金光。 哪怕她不知用什么秘术,居然令自己莫名恍惚了短短一刹,乃至趁机绕到背后发起突袭,可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炼气境。 区区炼气…… 念头刚刚转动到这里,谢晓飞那淡漠双眼之中,蓦地浮出一抹震惊。 因为,陈钰晴那一双本该在护体金光上,撞得骨断筋折的纤纤素手,居然一寸寸地突入了金光! 虽然并非摧枯拉朽地一击而破,而是如同突破一层粘稠坚韧的沼泥般,有些缓慢地,一寸寸地强行破入,可…… 筑基初期的护体法术,终究是被一个炼气,用不知什么诡异手段,徒手突入了! 这可不是什么豪门炼气,手持金丹老祖赐下的“符宝”,以下伐上逆击筑基。 陈钰晴,她可是徒手啊! 这简直颠覆了谢晓飞对炼气、筑基这两个境界的认知,乃至颠覆了修仙界的基本常识! 这种颠覆性的变故,令谢晓飞心神大震。 不过他终是筑基,即使心绪纷乱,仍然反手一掌,以谢家秘术“一气擒拿手”中的近战搏杀掌法,闪电般印向陈钰晴心口。 炼气修士不可能战胜筑基。 哪怕他失神一刹,他也有绝对把握,后发先至,在陈钰晴双爪触及自己衣襟之前,把她一掌震碎。 但。 谢晓飞掌势方起,陈钰晴忽然张口,迸出一声叱喝。 轰! 她口中迸出的,赫然是一记声震数里的雷霆震爆声! 两人近在咫尺,“震雷术”又是神魂攻击,大部分护身法术难以抵御,于是那震雷之声,当即狠狠轰入谢晓飞脑中。 雷音震荡之下,谢晓飞不仅意识恍惚空白了一刹,灵力运转亦随之一乱。 那反击的一掌,也就此顿止中途,无法再拍出去。 陈钰晴的双爪,趁势猛地左右一分,狠狠一撕,裂帛一般将那层护体金光彻底撕碎,但就在她利爪行将刺进谢晓飞后背,给他断脊一击时,一道青光,忽自谢晓飞体内迸发出来。 这青光坚韧沉重,势不可当,只是往外一扩一冲,就将陈钰晴双爪弹开。 当青光冲到她身上,她更是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无形巨力猛推一把,身不由己地向后弹飞开去。 “筑基灵器!” 陈钰晴心中遗憾。 所谓“灵器”,便是已经具备了一点“灵性”。 哪怕主人心神恍惚,意识空白,遇到生死危机,灵器也能自发护主。 那自谢晓飞体内迸飞的青光,显然正是他的筑基灵器所发。 所幸那灵器青光,只是应激护主,只有一股守御推斥之力,并非爆炸冲击,因此她也只是胸口略感滞闷,并未真正受伤。 而这一击也令她明白了,以她现在的修为,就算借来主人威能,也无力突破灵器守御,击杀筑基。 既如此,再战无益。 陈钰晴朝一脸惊怒后怕,先前的高傲淡漠荡然无存的谢晓飞看了一眼,背后那对金翎羽翼虚影猛地一拍,身形冲霄而起,眨眼之间,便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陈钰晴飞走之时,谢晓飞其实已经自雷音震荡中回过神来。 灵力运转亦已恢复正常,随时可以出手拦截。 但他没敢。 因为陈钰晴最后看他那一眼时,依稀之间,他仿佛透过她那双金芒闪烁的双瞳,看到了一双更加可怕的金瞳。 威严凌厉、傲慢霸气,还有一种…… 真正的漫不经心,真正的淡漠睥睨! 就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在俯瞰泥浆里打滚的蝼蚁。 再加上陈钰晴那匪夷所思的极速身法,那能徒手撕裂筑基护体法术,完全不讲道理颠覆常识的可怕爪力,以及那能令他这筑基神魂震荡、灵力紊乱一刹的雷音爆喝。 那不是陈钰晴本身的力量。 那是她用灵符或者其它什么手段,从她背后的那位处,借来的力量。 那种力量,竟能令她区区一个炼气后期,打了他这筑基初期一个措手不及,甚至一度大占上风。 虽说也有他大意轻敌的因素,倘若一开始就祭出灵器,陈钰晴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但抛开灵器,他确实全面落入了下风,倘若不是灵器及时护主,他甚至可能受伤! 一个炼气后期,得那力量加持,就变得如此厉害,那么她背后的存在若是亲自出手,又该有何等可怖的威能? 所以谢晓飞眼睁睁看着陈钰晴飞走,却一道法术都没有发出。 他怕了。 他藏在袖中的指尖,甚至都在微微颤抖,喉头亦是好一阵干涩。 他自诩求道之人。 他只想去看看金丹之上的风景。 他还有漫长寿元,还有大好前程。 为一点小事,招惹一个能徒手将他撕成碎片的神秘强者…… 智者不为! …… “筑基就这?” 通过灵契借陈钰晴双眼,以第一视角全程观战的李行舟,只觉一下刷新了他从前对于筑基修士的认知。 “我以前对筑基修士的滤镜,是不是太厚了些?又或者,这种小地方的筑基,修炼的功法不甚高明,实力只能到这层次?还是那位谢少庄主本身太菜,代表不了筑基修士的普遍水准?” 想想小陈以前给自己描述过的,灵兽山筑基修士的表现力,李行舟觉着,谢少庄主本人太菜的可能性应该比较高。 但再怎么菜也是筑基。 面对炼气,本该有着碾压优势,本来应当轻而易举反向越级。 结果谢少庄主反应跟不上小陈也就罢了,居然连护体法术都被小陈一爪撕开,还被一发“震雷术”撼动心神,连一招反击掌法都给破了。 感觉除了“灵器”,那位谢少庄主,好像哪都比不上得他隔空加持的小陈。 那既然连小陈都比不上,他李行舟如果亲自出马…… 凭他如今的极速和一双无坚不摧的利爪,再让小青加持一道改进版“流风诀”,是不是连灵器那应激护主的青光,都能一爪击破,帮谢少庄主大开脑洞? 好像很有可能啊! “谢少庄主不足为虑。不过灵秀山庄,还有一个筑基中期的客卿长老何道人,一个筑基后期的谢家老祖谢灵峰,这两位,应该比筑基初期的谢晓飞要强上许多。所以,还是不能飘,继续稳健发育吧。来年春天,我的猎场领地,也该继续扩张了……” …… 冬雪消融,春暖花开时节。 小镜湖仙坊,迎来了一位贵客。 一位气质清冷,姿容如画的白衣仙子,骑乘一头翼展两丈有余,极之神骏优雅的丹顶鹤,来到了小镜湖仙坊门前。 这一人一鹤皆未掩饰气息。 鹤是一阶后期,白衣仙子亦是炼气后期修为。 当她乘鹤落至仙坊入口前,以清冷动听的声音自报家门之后,整个小镜湖仙坊都轰动了。 “灵兽山内门弟子祝采琪,素闻‘镜湖仙侣’李云松前辈、赵红芍前辈美名,特来拜访。” 【二合一章节】 50,什么?这里还有上古秘境?【二合一】 几年前。 当李行舟的成长度还很低时,他与人宠之间的灵契烙印,功能还有些局限。 他只能在陈钰晴隔空借法时,遥感小陈状态。 但随着他成长度越来越高,灵契烙印的功能也愈发强大。 不仅小陈可以随时向他隔空汇报,他也可随时通过灵契烙印,得到小陈视野,看到她双眼看见的一切。 就如同开了远程摄像一样。 所以,当改头换面的小陈,骑乘着被他说动,扮作契约灵兽的鹤仙子,正大光明拜访小镜湖坊主夫妇时,他也正在借小陈的双眼看戏。 当小陈“自报家门”时,李行舟更有了一种奇妙的预感: 未来,他与“灵兽山”这专精御兽,真传功法还叫做《统摄万兽御灵真经》的金丹大派,恐怕会打上不少交道。 “好吧,也不能算什么预感。我家人宠要转修灵兽山真传功法。未来若以此功筑基,是必须回灵兽山求取后续功法的…… “小陈若是争气,说不定还能扶她做灵兽山掌门。到那时,灵兽山这金丹大派,岂不成了我的食材养殖厂?” 正美滋滋畅想时。 他忽然“看到”两道遁光自坊内飞掠而来,当即收敛思绪,继续借小陈双眼看戏。 …… 那两道自坊内疾速飞掠而来的遁光,落地之后,现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男子看上去约摸四十岁年纪,五柳长须,容貌儒雅,身姿挺拔,正是坊主李云松。 女子一身红衣,外貌似才二十多岁,修眉凤眼,琼鼻挺拔,肌肤似玉,明媚大方,成熟美艳,正是坊主道侣赵红芍。 这对“镜湖仙侣”曾是游历多方的散修,还曾在红叶城修行至筑基,当然深知“灵兽山”威名。 他们甚至知道,灵兽山有一位祝姓金丹老祖。 不过李、赵夫妇乃是以散修之身,齐齐晋至筑基,创下小镜湖仙坊这番基业的人物,无论是坑人经验还是被坑经验都无比丰富,自不会轻易被人糊弄。 不可能小陈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只是当他们神识一扫,暗中探清那位“祝采琪”身上,那几道炼气修士无法察觉的内敛灵光之后,对她的身份顿时再无怀疑。 这位祝仙子左耳的一枚白色耳钉,俨然是一枚极品法器。 除了这件似以某种灵骨炼就的极品法器,她身上还有一件攻伐类的火行上品法器。 就连她的白衣、腰带、靴子、玉佩,也都是各种功能法器。 但这些都还不算什么。 真正让李云松、赵红芍惊讶的是,这位祝仙子白衣之下,俨然还穿着一件筑基级别的内甲! 从神识探出的,筑基内甲那隐晦坚韧的灵光判断,纵是以李云松、赵红芍筑基中期的修为,第一击也无法彻底破防,须得连续击中两次,才能击破内甲,杀伤祝采琪。 单就这一身大大方方穿在身上的法器,在这种穷乡僻壤,便已抵得上一个小家族的全部家底! 至于储物袋还藏着什么,那便连筑基神识都无法查探了。 祝仙子仅是炼气后期,就敢穿着这身行头招摇过市,丝毫不惧旁人惦记,她灵兽山内门弟子的身份,恐怕也是货真价实。 并且她很可能是灵兽山那位祝姓老祖的同族后辈。 不然仅仅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只怕并不足以令她拥有那件筑基级内甲。 而既是金丹老祖后辈,那么这位祝仙子的保命底牌,九成不是那件摆在明面,瞒得过炼气气机感应,却瞒不过筑基神识探查的筑基内甲。 她身上,必然还藏着金丹老祖赐下的保命手段! 不然以她炼气后期的修为,又一身是宝,怎么敢孤身一人远赴这荒僻之地? 灵兽山名头再大,那也是远在天边。 真要撞上利令智昏,不计后果的狂徒,灵兽山内门弟子、金丹老祖同族后辈的名头,也救不了眼前之危。 所以,李、赵夫妇判断,这祝采琪身上,必定还藏着连筑基都可震慑的金丹手段。 见闻广搏的镜湖仙侣,从“祝采琪”的装备、姓氏,确认了此女身份无疑,当即齐齐拱手,含笑相迎: “祝仙子大驾光临,我夫妇有失远迎,望祝仙子恕罪。” “小女子不过区区炼气后辈,怎敢当筑基前辈此礼?两位前辈折煞晚辈了……” 言笑盈盈间,李赵夫妇亲自将“祝采琪”迎进了仙坊。 不消片刻。 灵兽山内门弟子“白鹤仙子祝采琪”来访,坊主夫妇亲自相迎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小镜湖坊市,并随着四处游荡的散修们,向着灵秀山庄、王家堡扩散开去。 当小废物人宠扮演的清冷仙子,通过了小镜湖坊主夫妇的身份认证,在小镜湖仙坊站稳脚跟,并开始闭关转修《统摄万兽御灵真经》时。 李行舟也结束看戏,开始了努力修行。 白天与小青巡天狩猎,锻炼飞行与搏杀能力。 有时落到地面,步战一挑三打老虎,锻炼自身地面步战能力的同时,顺便调教虎大虎二、小白的搏杀之能。 傍晚归巢,听小青唱歌,在小青的天籁歌声中修炼心灵。 就连睡觉都不曾懈怠,努力在梦中观摩感悟“黑白大磨”,尝试触碰、搬运穴窍星辰。 努力总会有回报。 除了成长度全看狩猎成果,李行舟搏杀能力越来越强,心灵也日益坚韧壮大,以冰火灵力转化阴阳二气,彼此冲突碰撞衍生的雷音,也越来越震撼。 实力进步虽然不算太快,但也是每天都在稳步提升。 现如今,哪怕一阶后期的妖兽,在他面前,也不存在什么斗智斗勇,大战三百回合。 任何一阶妖兽,只要没有提前察觉他的存在,及时躲进山洞或是能够遮蔽他视野的密林,那么必然会被他从天而降,一击破颅,或是一爪断脊。 极速流的战斗风格,就是如此冷酷高效。 之后的一年间。 李行舟又往大荒山深处南扩千里。 新领地里,比此前那一千二百里山川,更加丰富,品阶更高一筹的存量妖兽、灵植,令他成长度又开始稳步提升。 短短一年。 到冬天雪落之时,他的成长度便已突破九百。 距离填满这一阶段的一千点成长度,已只剩下最后的九十多点! 体型自然也变得更大,翼展已有一丈出头。 这一年,小废物人宠在李行舟许可下,闭关整年,终于将根本功法转换成了《统摄万兽御灵真经》。 修为因此稍有跌落,回到了刚刚突破炼气七层之初。 但修为跌落了一点,实力反而大进,诸般术法威力更强,御使法器也更加顺畅凌厉。 并且,在转修功成之后,她还成功解开了一桩机密,当即就摆出祭坛,将这机密消息隔空禀报给了李行舟。 “小钟山居然藏着一方上古秘境?” 小陈通过灵契烙印隔空汇报的消息,令李行舟一阵惊讶: “你家曾祖,就是因此,才起意举族搬来这荒僻之地?” “回主人,确是如此。这机密就在老祖传承下来的《灵兽谱》中,用一种隐秘咒印遮掩,必须修成《统摄万兽御灵真经》,并且最低臻至炼气后期,方能解开这隐秘咒印,看到老祖留言。” 小镜湖仙坊,上等洞府之中。 陈钰晴一身白衣,跪伏在小祭坛前,俏脸通红,声音微颤: “奴婢小时候听父亲讲家族故事,听到曾祖力主举族搬迁时,心里也很不理解,就算陈家已经没落,曾祖想要重振门楣,又何苦非要不远万里,搬来这穷乡僻壤? “直至解开秘咒,看到《灵兽谱》中的老祖留言,奴婢方知,原来竟是为了那上古秘境!” 她所说的“老祖”,就是那位一度成为灵兽山真传,乃至金丹种子,可惜冲击金丹失败身殒的陈家老祖。 曾祖则是力主搬迁的那位,也是运气不好,举族搬迁之时,路遇大修与大妖斗法,全族惨遭波及,死伤大半,他自己也遭受重创,两年后就郁郁而终。 李行舟原先听小陈说起陈家来历时,也是有点不理解小陈曾祖的举动。 就算陈家没落,身为真传之后,却渐渐沦落到连灵兽山山门都没资格进去,但留在灵兽山领地,至少机会更多,一旦运气好出个天才,家族岂不是又能崛起? 何必舍近求远,举族搬迁? 现在他当然也如小陈一般恍然大悟: 敢情是为了那“上古秘境”! 这时,小陈开始细说陈家老祖留言: “我家老祖还在炼气中期时,曾于仙坊淘得一册前辈修士手书游记,意外自游记中解出了一些隐秘线索,后来又多方寻访,历时多年,终于找到了那藏在小钟山中的秘境入口。 “那时小钟山的一阶灵脉尚未成形,小钟山亦只是无主荒山,老祖未遇什么波折,便轻易进入了秘境当中。 “那时老祖修为已至筑基初期,进入秘境之后,虽无力破解秘境深处的强力禁制,却也破了不少普通禁制,得了一些机缘,不仅斗法实力突飞猛进,筑基期的修行亦是一帆风顺,突破筑基中期、后期皆未遇瓶颈,由此在灵兽山脱颖而出,晋位真传,还被誉为金丹种子。 “老祖原打算突破金丹之后,便再入秘境一探,拿到秘境深处的机缘,没曾想冲击金丹时功败垂成,气海破碎,根基尽毁…… “老祖垂死之际,以自秘境中得到的隐秘咒印,在他手书的《灵兽谱》中留下一段留言,说明秘境之事,之后匆匆将灵兽谱交予亲近晚辈,也就是我曾祖的祖父,便与世长辞……” 听到这里,李行舟不禁问道: “那你曾祖的祖父,以及你曾祖的父亲,就没有解开过‘灵兽谱’中的秘咒?” “呃,回主人,我家天祖、高祖资质有限,都未能修成《御灵真经》……” “就算修不了《御灵真经》,那也都是修士吧?你家那位真传老祖,为何不将秘境之事告诉他们,非要留个字谜,让后人去解?” 小陈解释道: “那是因为小钟山那上古秘境,乃是一处上古御兽宗门的别院。其中一些危险虫兽、凶险禁制,即使破解不了,但若懂得御兽一脉的功法秘术,亦可小心避开,不受其害。所以若是不通《御灵真经》这等御兽功法,擅闯秘境,只是自寻死路而已。” 李行舟这才恍然: “原来如此。这么说,你家曾祖,修成《御灵真经》了?” 陈钰晴回道: “正是。奴婢曾祖四十多岁时,终于将《御灵真经》修炼到了炼气七层,解开了‘灵兽谱’中的秘咒,知晓了老祖留言,这才起意搬迁。可惜路遇意外,壮志未酬,便郁郁而终。 “曾祖也未将秘境之事告知残存族人,只将‘灵兽谱’传下。可自从曾祖逝后,本就凋零大半的族人们,修炼资质便一代不如一代。至奴婢这一代,不仅陈家没剩下几个人,有修行资质的,更是只有奴婢一人。” 并且她还天赋平平,最多能勉强将《御灵真经》修炼入门,连炼气初期都过不了,更别说炼气后期了。 若不是撞了奇遇,做了李行舟人宠,根骨资质得以改易提升,转修《御灵真经》成功,陈家那位真传老祖留下的小钟山秘境之密,怕是就要彻底失传了。 “那上古秘境里面,都有些什么?” “据老祖留言所说,那上古秘境,只是一个名为‘真灵教’的御兽宗门别院……” “真灵教?” “是,那宗门就叫‘真灵教’。只是世间并无此名号流传,老祖也曾查询古藉,多方探询,却从未找到过这‘真灵教’的名号与事迹,当是不知多少个千年前,就已经断绝了传承。” “接着说。” 小陈又继续介绍: “那秘境之中,有各种天材地宝、灵丹丹方、炼器之法。 “秘境深处,甚至还有以三阶妖兽内丹,炼制‘外丹’的秘法。据说此法门能令筑基修士,提前拥有金丹之力,虽然只是最弱的金丹,但也足以碾压筑基。 “另外还有一种‘化形丹’的丹方。据说这化形丹,可令‘普通妖兽’在二阶之时便提前化形,启迪智慧,使之能够修行人类功法。” 李行舟有点纳闷: “‘普通妖兽’?什么叫普通妖兽?” “呃,就是寻常可见的飞禽、走兽、水族等各类妖兽。鹰雁白鹤、虎豹鹿羊、鱼虾龟鳖……” “金翎雕,算是普通妖兽么?” “这……” 小陈一阵支吾。 “实话实说即可。” “主人恕罪……” 小陈对着祭坛匍匐在地,小心翼翼说道: “金翎雕虽然无需修炼,也能成长到三阶,若懂修炼,更有机会突破血脉局限,冲击更高境界,但……但还是只能算普通妖兽。” “哦?那什么才能算是‘不普通’的妖兽?” 听主人语气似乎并不恼怒,小陈稍微松了口气,答道: “据老祖从‘真灵教’秘境中看到的古籍所说,如真龙、麒麟等只要正常成长,就一定能成长到八阶大乘,渡飞升劫亦易如反掌的传说神兽,方才能算‘不普通’的妖兽,真灵教将之奉为‘真灵’。不过当今之世,真灵绝迹,天下妖兽,最多也就只有一丝真灵血脉。” “这样么……” 李行舟若有所思: “所以,那‘化形丹’只能令普通妖兽在二阶时就提前化形,意思是对真灵无用?” “这……真灵血脉太过强大,其能否化形,不是区区下修可以干涉的。” 嗯,我和小青,绝对不是“普通妖兽”。 说不得就是羽类中的“真灵”。 所以那“化形丹”,对我和小青就没用喽? 但对老虎们,总该是有用的吧? 妖兽种类无穷无尽,不同种类的妖兽,身体结构、经脉穴窍也各不相同。 因此不仅人类根本功法妖兽无法修炼,就连某些拥有血脉传承的妖兽,其本族修行之法,也无法传给其它不同种类的妖兽修炼。 如此一来,没有血脉传承的野生妖兽,就只能懵懵懂懂野蛮生长。 若是有幸成长到三阶,拥有了不逊人类的智慧,这才有机会琢磨出适合自身的修行之道,正经踏入修行之门。 但智慧高到能自己悟出修行之道的三阶妖兽,也是极为稀有。 绝大多数没有传承的野生妖兽,都是止步三阶。 纵有不逊人类的智慧,也只能依靠强横肉身、天赋妖术吃饭。 所以,能够令“普通妖兽”在二阶时便提前化形,并启迪智慧,使之能够修行人类功法的“化形丹”,对于“普通妖兽”来说,绝对是一场大造化。 就相当于传说中的“仙人点化”了。 【二合一,求月票!】 51,整个大活【二合一】 “你家那位真传老祖,没把化形丹方弄到手么?” “回主人,那化形丹方,在一座有禁制守护的阁楼里,老祖解不开禁制,只能对着丹方望而兴叹。” “那你老祖在秘境当中,都得到了些什么?” “一些颇为珍贵的天材地宝、灵物材料,一件极品灵器‘玄龟盾’,以及一门专擅掠夺水族妖兽精血元气,补益本身根基,提升修行潜力的霸道法门。” “哦?极品灵器和那吃鱼大法,都没给你们传下来?” 吃鱼大法? 陈钰晴一呆,又马上醒悟过来,主人说的是那掠夺水族妖兽精血元气的霸道法门,当即回道: “回主人,老祖为筹集‘点金丹’,拿‘玄龟盾’换了炼丹材料。依老祖留言所说,若他能够突破金丹,便可炼制‘法宝’,一件筑基级的灵器,哪怕极品灵器也不算什么。 “而若是他冲击金丹失败,家族后继无人,留一件极品灵器给家族,反而会令家族如小儿持金,招来觊觎暗算。” 听到这里,李行舟也是心中赞同,觉着陈家那位真传老祖的想法没毛病。 小陈则继续说着: “至于那‘吃鱼大法’……老祖怀疑,他之所以冲击金丹失败,就是修行吃鱼大法时,因为无人指导,没能参破一些隐密关窍,不得正法,出了岔子,虽仗此功在筑基期修为神速,几无瓶颈,却也埋下了隐患,导致纵有‘点金丹’,冲击金丹亦功败垂成。 “所以那吃鱼大法,老祖也没留给家族,一则疑此功有隐患,若族人中出了天才子弟,修行此功,反而害了天才;二则家族没有强力人物坐镇,拥有此等奇功,同样容易招灾。” 听小陈说完当年她家老祖之事,李行舟沉吟一阵,问道: “对这秘境,你有什么想法?” 至于李行舟自己…… 无论小陈有什么想法,他反正是不会去探秘境下副本的。 他又没有什么境界瓶颈,只需吃吃睡睡就能成长,又有“黑白大磨、穴窍星辰”可以感悟,自身血脉潜力都还没完全发掘出来,哪有必要冒风险,去探有着危险禁制的秘境? 再说,如果他都要亲自下副本了…… 那我要这人宠有何用! 反正我可以看第一视角直播,必要时还可以隔空借法给人宠,四舍五入,也就等于我亲自去秘境探险了。 正这样想时,就听小陈说道: “那个……虽说秘境之中的危险禁制,已被我家老祖探明、破解了不少,在灵兽谱中留下了各种应对之法,即使以奴婢炼气七层的修为,至少在浅层探险亦不算危险,但…… “小钟山已经给灵秀山庄占了,奴婢不可能在灵秀山庄眼皮底下打开秘境入口。就算侥幸潜行至秘境入口处,暗中将之开启,可秘境开启时的动静,必会惊动灵秀山庄的人……所以奴婢觉着,这秘境,最好,嗯,还是别去。” “哦?” 李行舟有些诧异,你之前汇报时,不是挺激动的么? 怎么突然就怂了? “那个,主人容禀……” 小陈神情肃穆,正色说道: “奴婢是这样想的,奴婢得主人恩赏拔擢,根骨资质日益提升,修行资源也暂不缺乏,筑基可谓十拿九稳。既如此,秘境当中,有益筑基的好处,对奴婢就意义不大,无谓冒险。 “筑基之后,则是金丹。可金丹何其遥远?纵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未雨绸缪亦是正理,但尚未筑基就开始为金丹绸缪,未免也太过好高骛远,不知所谓。” 说完自己的稳健想法,她又开始表忠心: “当然,那‘真灵教’别院秘境当中,也许会有一些主人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奴婢有个想法……” 略一停顿,稍微整理了一番语言,她便将那想法说了出来: “奴婢想邀请小镜湖坊主夫妇、王家堡两位筑基,将秘境告知他们,由他们出面向灵秀山庄施压,令灵秀山庄开放小钟山。 “之后奴婢正大光明当众打开秘境入口,任由各方修士进入探索。小镜湖、王家堡,甚至灵秀山庄的人,还有各个小家族以及普通散修,谁想进去探险都可以。 “奴婢呢,便坐镇秘境入口,售卖一些以‘御灵真经’炼制的,可以预警、规避、破解秘境内禁制伤害的灵符、法器等物,方便众修士探险。 “而秘境之中的天材地宝、法器丹方等物,大半都与御兽相关。此间又没有专精御兽的宗门、家族,连懂御兽的散修都没有几个。 “那么修士们得到了真灵教的法器、丹方、材料,该如何鉴定其用途,并妥善处理呢?这时,奴婢这个‘灵兽山内门弟子’就又可以发挥了…… “就如那化形丹方,等闲修士,哪怕灵秀山庄、王家堡、小镜湖得了又有何用?他们又不懂如何契约灵兽,无法保证灵兽绝对忠诚,怎会花费大代价,去帮妖兽化形? “退一万步,就算他们侥幸驯养了可以放心使用的二阶妖兽,可他们懂得辨识丹方中,那些灵兽相关的炼丹材料么?那化形丹方,还不是要交给奴婢来解……” 透过灵契烙印,看着小陈那眉飞色舞的模样,李行舟一阵沉默。 好家伙,我这小废物人宠,还真他娘的会整活! 别人淘金,你卖淘金工具是吧? 但不得不说,小陈这想法还真可以。 尤其这一来,还正好解释了她一个“灵兽山内门弟子、金丹老祖族人”,为何要不远万里,来这荒僻之域。 至于说众修士得了好处,比如材料、法器、丹方之类的,不找小陈来鉴定破解,自己独自琢磨,这可能性有,但不大。 毕竟术业有专攻,不懂就是不懂。 与其拿着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材料、法器、丹方自己瞎琢磨,不如找“白鹤仙子祝采琪”这个专业修士合作,或付出报酬请对方破解鉴定,或干脆将探险收获卖给对方,换取更适合自身的修炼资源。 这就叫合则两利,双赢。 当然这一切设想的前提是,小陈镇得住场子。 那么小陈能镇住场子么? 灵兽山内门弟子、金丹老祖族人、身携极品法器与筑基内甲,面对筑基亦能谈笑自若,不卑不亢,底气这么足,照常理推断,她身上应该还藏着金丹老祖赐下的“符宝”之类的保命宝物—— 其实小陈真正的底气,是随便给她隔空借个法,就能令她险些手撕筑基的无敌主人…… 灵秀山庄、王家堡都是坐地户。 “镜湖仙侣”李云松、赵红芍,原是散修,如今也成了有恒产的坐地户。 这样的势力,不可能冒险对一位背景够硬的“灵兽山内门弟子”下手。 而这三大势力的七位筑基都不敢动小陈,其他修士又怎么敢? 所以…… 小陈这设想,真的很有搞头! 沉吟一阵,李行舟缓缓说道: “便照你的想法,放手去做吧。” 结束了与主人的隔空通话,设想亦得了主人许可,陈钰晴站起身来,收好祭坛,拂去身上浮尘,向着洞府大门外行去。 出得洞府时。 她便从李行舟的忠诚人宠,变成了那个白衣如雪,气质清冷,略显高傲的“白鹤仙子”。 “鹤仙子。” 她唤来正在梳理翎羽的鹤仙子,纵身跃上鹤背,乘鹤飞向坊主夫妇居住的洞府。 “李前辈、赵前辈,采琪有一桩大机缘,愿与二位前辈分享……” …… “大个子,你刚才是在跟你的人宠隔空说话吗?” 青鸟峰上,雪落正急。 李行舟趴在豪华鸟巢门口,看着外边那漫天飘落,大如鹅毛的雪花。 小青在他脊背上蹦蹦跳跳,一边用嫩黄鸟喙为他梳理翎羽,一边好奇问着: “说了那么久,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呢?” “小陈告诉我,她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什么大秘密?” “小钟山坊市里边,有一个上古秘境的入口。” 小青眼睛一亮: “上古秘境?好玩吗?” 李行舟语气郑重: “秘境里边有许多危险禁制,可不是玩耍的地方。” “所以,我们不能去吗?” “当然不能去。” “噢,那就不去了。” 小青虽然好奇那上古秘境,但李行舟说那里危险,不能进去,她也就打消了进去探险的念头,也没什么遗憾不甘,仍然开开心心地在李行舟背上蹦来蹦去。 “大个子,鹤姐姐可以跟着小陈,去修士坊市里游玩,我们以后也能去吗?” “小青你对修士坊市也有兴趣?” “对呀,有点好奇呢。小陈送给我们的法术、法器都很有趣,那修士坊市里,会不会有更多有趣的东西?所以我偶尔也会想去看看。” “会有机会的。” 等我成长到连筑基后期都能镇压,带小青去修士坊市游玩又有何妨? 未来,连红叶城,甚至灵兽山,只要小青想去,也未尝不能带她前去。 就算是那“真灵教”的秘境,等到修士们开荒完毕,把危险禁制都探索明白了,说不定也能带小青进去一游。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的实力能够镇得住。 于是又和小青聊了一阵,李行舟站起身来,迈着霸王步蹦出鸟巢: “小青,来陪我练功!” 说话时,展开双翼,冲天而起,金色霹雳般的身影所过之处,飞雪尽被劲风搅碎排空,茫茫雪幕之中,现出一条没有一片雪花,笔直如轨的空旷隧道。 成长度已破九百,他的速度,已经越来越接近声音。 “等等我呀大个子!” 小青连拍双翼,给自己加持了一道“流风诀”,亦破开风雪,紧追李行舟而去。 到了千丈空中。 小青见李行舟轻拍双翼,盘旋在空中等她,当即奶凶奶凶地叱喝一声: “看我的厉害!” 翅膀朝他轻轻一挥,李行舟四周霎时灵潮涌动,无形灵气化为九道白色长索,四面八方朝着他缠缚绞杀过去。 正是“缚龙咒”。 “小青,这种法术,对我没用啊!” 李行舟哈哈一笑,金翼疾挥,锋锐翅翎于空中斩出一道道丝线般的细密金光。 细密金光所过之处,九道灵力咒索如遭无坚不摧的神兵斩切,寸寸崩断,消散无形,没有一条能够绞到他身上。 “再看这招!” 小青又一挥翅膀,灵潮汹涌,空气震荡,一道灵气漩涡,凭空出现在李行舟上方空中,漩涡之中,闪烁着密密麻麻的光点,乍看上去,竟似夜空中的星河。 就是规模小了点,整个“漩涡星河”,直径也就九尺。 随后那漩涡星河之中,便喷射出密密麻麻的闪亮灵光,每一道灵光都只有弹珠大小,拖曳着小小的光尾,流星雨一般向着李行舟攒射过去。 这道法术,名为“群星殒”。 本来修士施展此术,就是用手指连续发射灵力光弹,灵力消耗低,但威力也一般,多用来清扫数量众多、实力弱小的杂兵,或是用于试探对手的防御薄弱点。 但是到了小青这里,经她修改一番,这“群星殒”,俨然变得名符其实起来。 那密密麻麻的灵气光弹,看上去可不就像是从“星河”之中,殒落的星辰么? 并且小青的“群星殒”,还不是纯靠冲击穿透杀敌。 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灵光弹中,还蕴含着一股冰寒之力,就如同她的法器“飞雪珠”,能够冻结敌人气血灵力。 面对那流星雨般攒射而来的“群星殒”,李行舟不闪不避,张开钩喙,仰天发出一道震彻云霄的雷音。 轰! 雷动九天,群星退散! 肉眼可见的雷音气浪席卷冲击之下,那密密麻麻疾坠而下的灵力光弹,瞬间一扫而空,统统崩碎破灭。 那灵潮漩涡亦未能幸免,当雷音气浪轰轰碾过,星河也似的灵潮漩涡亦是轰然解体,嘭地一声,爆作漫天细碎光点,好像盛放了一朵璀璨烟花。 这一年来。 李行舟每夜观摩“黑白大磨”,渐渐有了不少感悟。 虽然因为“黑白大磨”将炼化各种食材所得的能量,几乎全都输送给了那一千二百九十六枚“穴窍星辰”,用来长身体,只偶尔吝啬之极地逸出一丝丝,给“冰火双星”进补,以致李行舟至今还是个贫蓝战士,但随着他对阴阳二气理解更深,将冰火灵力转化为阴阳二气时更加顺畅,转化损耗更少,雷音威力亦越来越强。 小青的诸般法术,再是如何变化多端,在李行舟面前,亦是一记雷音,便足以破掉。 不过小青丝毫未因自己法术被李行舟轻松破掉而沮丧。 她反而两眼亮晶晶地看着那朵“法术烟花”,惊叹一声: “好漂亮呀!” 是很漂亮。 不过现在正练功呢,严肃点好不好? 李行舟无奈地摇了摇头,提醒小青: “小青,练功呢!” “知道啦!” 小青嘻嘻一笑,又挥挥翅膀,道道散发着锋锐寒芒的白色流光凭空浮现,宛若漫天飞剑一样,向着李行舟攒射过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 当李行舟狩猎练功两不误,体魄与战技、法术都在稳步成长之时。 小陈的秘境开发计划也正式展开。 冬末春初。 “白鹤仙子祝采琪”骑乘白鹤,在四位筑基修士陪伴下,来到了小钟山坊市正门前。 “灵兽山内门弟子祝采琪,与镜湖侠侣李云松前辈、赵红芍前辈,王家堡主王虎前辈、少堡主王镇岳,前来拜会!” 【二合一,求票啊!】 52,秘境开荒,爪碎飞剑!【二合一】 陈钰晴的计划进展很顺利。 王家堡主王虎是筑基后期,少主王镇岳为筑基初期。 “镜湖仙侣”两位都是筑基中期。 四位筑基簇拥灵兽山内门弟子祝采琪联袂“拜访”,即便灵秀山庄有三位筑基,也只能同意开放小钟山,一起合作开发那上古秘境。 说起来,当谢少庄主看到“祝采琪”时,隐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感觉似在哪里见过她。 可任凭谢少庄主暗中神识探查,都没在记忆当中,找到任何与“祝采琪”相似的气息—— 这就是小陈敢在谢少庄主面前再次现身的底气所在了,她已转修了《统摄万兽御灵真经》,根本功法都换了,气息自然与一年之前,被谢少庄主拦截时截然不同。 至于身形相貌,谢少庄主只见过她一次,而那时她就已经易容改扮,谢少庄主从未见过她的真面目,对她的记忆,只有修为气息。 现在修为气息既已彻底改变,谢少庄主自然无法认出她来。 “说服”灵秀山庄三位筑基之后,又历半月筹备。 小钟山秘境终于开启。 当小陈以陈家老祖留下的手法,打开秘境入口禁制。 有彩虹似的灵光,自秘境入口喷涌而出,喷泉般直冲天际。 全程关注此事的李行舟,即使身在直线距离三百多里外的青鸟峰,亦能飞在高空之上,遥遥目睹那绚丽虹光。 “好戏开场了!” 自这日起,李行舟每天都通过灵契烙印,观看小陈的第一视角直播。 小陈自己虽然没进秘境,只在秘境入口搭了间棚屋,发卖各种秘境攻略、护身灵符,以及鉴定回收修士带回的各种收获,但只是看小陈摆摊、鉴宝,就已经很有意思了。 秘境开荒不是儿戏。 每天都有心比天高、兜比脸净的散修,怀揣着找到重宝,一夜暴富的梦想,一头扎进秘境当中,然后一去不回。 而这些散修,就成了小陈的宣传材料,劝告那些舍不得掏灵石买攻略的修士: “诸位道友可知鸦岭五义?那五位,都是极老练的妖兽猎人,修为亦是两位炼气后期,三位炼气中期,自恃对妖兽知之甚深,连张预警灵符都没买,便一头冲了进去,结果呢?一个都没回来。 “采琪好心奉劝各位,上古秘境不是善地,里边虽然宝物遍地,却也危机重重。哪怕再怎么困难,至少能够对无形禁制作出预警的灵符,须得买上几张吧?这符也不贵,一枚才一灵石而已……” 小陈仗着老祖留下的秘境攻略,炼制了三个档次的灵符。 最低一档为预警灵符,只能对一些无形禁制作出预警,让修士有个防备,售价仅为一灵石,专为穷得叮铛响的普通散修准备。 高一档的为避险灵符,不仅能够预警,还可引导修士绕过一些危险禁制。售价五灵石。 最高一档的为破禁灵符,可以破解一些禁制—— 这些禁制,其实当年已经被陈家老祖破解,只是陈家老祖离开之时,将破开的禁制又复原了,还在“灵兽谱”里留下了破禁之法。 这最高一档的破禁符价格就贵了,足足二十灵石一枚,面向那些小有身家的修士。 除了零售。 她还准备了一款“秘境开荒大礼包”,包括一份秘境地图,三档灵符各三张,以及两份可以驱逐秘境中一种危险妖虫“噬灵蠓”的驱虫散。 就这样一份大礼包,仅售八十八灵石,绝对的良心价——绝大多数散修当然买不起,不过除了散修,这不还有各个小家族的修士么? 不还有三大势力吗? 小镜湖、王家堡乃至灵秀山庄的人来采买,还可享有九折优惠。 镜湖仙侣、王家堡主、少堡主,以及灵秀山庄的三位筑基,更是各自得到了一份小陈免费赠送的秘境大礼包。 不过筑基们暂时没有进场。 他们都很惜命。 反正有那么多散修、小家族修士,乃至他们的弟子门人作探路石子,又何必急匆匆地亲身下场冒险? 而散修、小家族修士们的探险收获,也要先拿给筑基们过目,这也是筑基们同意开放秘境,允许所有人进秘境探索的前提条件。 当然筑基们也不会白拿散修和小家族修士们的冒险收获。 他们会用一个相对公道的价格,付出灵石、丹药、法器,换取他们看得上的宝物。 不过从秘境里拿出来的宝物,多半与御兽一道相关,如此一来,又难免要给“祝采琪”这位来自“灵兽山”的专业修士鉴定一番,甚至要交给她来炮制处理。 小陈单是鉴定、炮制的费用就能赚不少,并且还能收到普通修士不知道怎么用的灵物。 “这是‘白玉莲藕’,这节莲藕品相不错,不过此灵物只对妖兽有用,妖兽食之,可纯化血脉,提升潜力,人吃了却是没用。不信?喏,这儿有一节破损的,你咬一口试试……现在可信了?你这节白玉莲藕,三十灵石,我收了。” “此果名为‘九窍玲珑果’,乃是为妖兽开慧所用,人吃了……可能会变得略微聪明一点?提升悟性?兄台可真风趣,修士悟性,岂是这般容易提升的?一枚果子三灵石,这十八枚果子我都要了。” “这是‘雷鹰骨’。雷霆之力薄弱了些,许是年代太过久远,保存此骨的封印出现破损,灵力散失太多,因此只能炼成一件中品法器,可放出霹雳轰打敌人。我可帮兄台将此骨炼成法器,只收五十灵石……嗯?没钱?将此骨卖给我?可以,兄台想要什么?灵石还是丹药?” 修士们开荒秘境热火朝天,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夜暴富的传说。 小陈的生意,也是做得风生水起。 先卖秘境攻略,各种灵符、大礼包,帮修士鉴定宝物、炼制法器赚上一笔,又用赚得的灵石,收购各种灵物,再将自己和主人用不上的灵物,炼成法器、丹药,再反手卖出,又赚一笔。 就这样,她一点风险没冒,就已赚得盆满钵满。 短短半年,她连将来前往红叶城,竞拍筑基丹的现灵石,都已储备过半,身上还多了好几件犀利法器,不少珍贵材料,还为主人准备了不少零食、法器、术法贡品。 收益如此巨大,难免招人眼红。 不仅一些偶尔做上一票蒙面生意的散修、小家族修士眼红。 就连灵秀山庄、王家堡的弟子们,每每看到小陈,都不禁两眼发红。 尤其是灵秀山庄的谢家子弟。 在他们看来,小钟山本是他们谢家的产业,小钟山秘境合该归谢家所有。 可现在这么一处上古秘境宝地,居然被公之于众,所有人都可以进去捞上一笔。 那祝采琪先是带着四位筑基,逼迫谢家开放小钟山,之后又什么都不做,就在秘境门口搭起棚子,支个摊子,就能赚取大把灵石,收得各种灵物,这简直让谢家子弟们嫉恨欲狂。 但“祝采琪”不仅背景够硬,自身实力也是高深莫测。 据老祖说,此女身上不仅有极品、上品法器,还有一件筑基级内甲,老祖亲自出手,都无法保证将她一击灭杀。 单这摆在明面上的身家,以及她面对筑基后期的谢老祖、王堡主时,那不卑不亢,底气十足的表现,便足以说明,此女在灵兽山那位祝姓金丹面前颇为得宠。 身上说不得还藏着金丹赐下的保命之物,比如,传说中炼气持之,亦有机会逆斩筑基的“符宝”。 连谢家老祖都对“祝仙子”隐有忌惮,灵秀山庄其他谢家子弟们,再是如何嫉恨眼红,也不敢真的对小陈下手,只能无能狂怒而已。 不过这么多修士,总是不乏奇行种。 尤其个别因为修行资质尚可,被长辈们骄纵坏了的谢家子弟,长期嫉恨交加,又经别有用心之人挑唆,难免会有失智发狂、不计后果之时。 纵然不敢在坊市内对“祝仙子”下手,却也别出心裁,盯上了祝仙子的爱宠。 这一天。 小陈将一只储物袋系到鹤仙子腿上,轻抚着它的额头,细细叮嘱了几句。 鹤仙子听完嘱咐,对着她轻轻一点长喙,便展开双翼,冲天而起,往坊外飞去。 几个时刻在远处盯着小陈的修士,目睹那优雅神骏的白鹤起飞,彼此对视一眼,亦向着坊外飞掠而去。 “七公子,那白鹤乃一阶后期妖兽,实力可不弱,能否将其一举擒拿,就看您的手段了!” “放心。我已修成谢家嫡传秘术‘一气擒拿手’。尔等当知,此术乃我家老祖,以一门古神通残篇推演创出,当初在红叶城,老祖与人在‘论道台’上斗法,连红叶真人见了此术都颇为赞许,赞此术有伏蛟擒龙的潜力。我之修为,固然不及老祖万一,可仗此术擒下那白鹤亦不在话下!倒是你们,飞行法器可靠谱?若无飞行法器,咱们可追不上那头鹤。” “七公子也尽管放心,此鹤数次外出捕食,我们都曾暗中尾随观察,早已算好了它的速度,我们的‘追风舟’,一定追得上它!” “那就好!待擒下此鹤,少说也得敲那祝采琪上千灵石!” 一头一阶后期妖兽,值一千灵石么? 细细拆开了卖都远远不值。 但对灵兽山的修士来说,契约灵兽的价值,就不能拿同阶野生妖兽来对比了。 也许有的灵兽山修士,只将灵兽视作仆役、炮灰,必要时牺牲掉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经这“七公子”等人暗中观察,那祝采琪对待白鹤,态度优容亲昵,完全是将之当成了伙伴手足。 既如此,那白鹤的身价,就值得好生说道说道了。 “七公子,若那祝采琪真的肯为白鹤付出上千灵石,咱们收到赎金后,难道真要把那白鹤放了?” “放?” 七公子冷笑: “那白鹤的长喙,坚韧锋锐堪比上品法器飞剑,一对鹤爪,也可炼成奇门法器。 “双翼可炼就一对飞行法器,身上硬翎,还可炼成一件与羽翼配套的防御羽衣。血可制成灵墨,筋骨内脏也各有其用。 “这么好的妖兽,放它作甚?当然要细细拆开,将它每一分价值都榨取到极致! “祝采琪那小贱人,逼迫我谢家开放小钟山,把本该属于我谢家的秘境公之于众,我便要让她痛失爱宠!如此,方能让我稍稍出上一口恶气!” 之后…… 距离青鸟峰百余里的一座山岭上空。 一只灵光灼灼,五指展开,足以覆压数丈方圆的灵力巨掌,自鹤仙子上空覆压而下。 巨掌未至,一股无形威压,已隔空镇在鹤仙子身上,竟令它浑身气血凝滞,身躯麻痹,动弹不得。 “七公子威武!” “一气擒拿手不愧是老祖秘术,一阶后期妖兽,都被一掌镇压,动弹不得!” “七公子天纵奇才,未来灵秀谢家的第三位筑基,非七公子莫属了!” 后方一叶飞舟上,几个修士簇拥着那七公子,好一阵吹捧。 七公子并没有吹牛。 谢家老祖那曾得金丹赞许的“一气擒拿手”,确实有点东西。 但并不多…… 就在灵力巨掌,要将鹤仙子一把抓住时。 一道金色霹雳,自高空疾降而下,瞬息突至灵力巨掌上方,随后一只金光灼灼的利爪倏地探出,往灵力巨掌手背上轻描淡写地一抓。 嘭! 爆鸣声起,灵力巨掌好似一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爆碎成漫天光点。 飞舟上的吹捧声戛然而止。 七公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突兀出现,翼展丈余的金翎猛禽,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一气大擒拿”,就这么被破了? 我修炼的,难道是个假秘术? 不对! 秘术没有问题,那一阶后期的仙鹤,分明已被掌力隔空镇压,动弹不得,所以…… 是那金翎猛禽有问题! 那是…… 二阶妖兽! 想到这里,七公子浑身一个激灵,嘶声喝道: “速走!” 不必他催促。 提供飞舟的两个散修早就二话不说催动飞舟,调头往小钟山方向飞去。 此“追风舟”确实颇快。 全力催动之下,截着数人的飞舟,都可以追上鹤仙子。 但是仙鹤吧,其实并不以速度见长。 哪怕一阶后期的妖兽仙鹤,单论速度,也比不上那些以速度著称的羽类。 能追上鹤仙子的飞舟,在如今已经快要追上声音的李行舟面前,亦只如龟爬而已。 他甚至还有闲心看了看鹤仙子,给了委屈巴巴低鸣着的鹤仙子一个安慰的眼神。 再才轻轻一振双翼,开始追击。 飒—— 凌厉的破风声响起。 眨眼功夫,李行舟便已追至飞舟后方。 “这是什么鸟?金羽鹰?不,金羽鹰也没有这么快……难道,难道是金翎雕?” 惊呼声中,几个修士奋起反击,一道道法器光华激射而出,一剑、一刀、一印、一锤,齐齐杀向李行舟。 李行舟轻轻一挥金翎羽翼。 金翎竖起,根根如匕,凌空一划,空中顿时绽出道道细密如缕的金色光丝。 嚓! 一翅挥过,两件中品法器级的铜锤、大印瞬间崩碎,脆弱得宛若朽木。 钩喙再闪电一啄,那斩向他脖颈的中品法器级飞刀,亦是应声断两成截。 最后利爪探出,将七公子发出的,那口灵动如蛇,轻盈锋锐的上品法器级飞剑抓在爪中,爪趾轻轻一错。 铛! 脆响声中,飞剑爆成碎片! 七公子浑身一震,法器破碎的反噬,令他口鼻溢血,脑门剧痛。 但他顾不上身体伤势,只浑身颤抖着,一脸惊恐绝望地看着那金翎猛禽,用破音变调的声音凄厉惊呼: “啊!真是二阶妖兽啊……” 【求票啊!】 53,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二合一】 李行舟并没有很快结束战斗。 不少修士,都有一两手独门秘术,而这些秘术,多半是无法在坊市间买到的。 所以为了让跟在后边的小青多学上两手,李行舟刻意放慢了战斗节奏,追上飞舟后,只是对着飞舟来回冲刺,每次都是挨着飞舟一掠而过。 直到榨干了飞舟上那几个修士的所有法术,他方才翅斩爪击,送那几个修士上路。 事实证明。 炼气境修士,中期也好,后期也罢,在他面前,跟一阶妖兽也差不多。 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想到之前那公子哥惊呼什么“二阶妖兽”,李行舟不禁心中暗忖: “我的实力,果然不能简单地用修士境界、妖兽品阶来对比。我现在第一阶段成长度九百多,如果单纯按照修士、妖兽品级来换算,只能算是一阶后期。一阶后期与二阶,看似只差一点,实则有着断崖式的差距,而我……” 一阶后期妖兽也好,炼气后期修士也罢,都是一击必杀。 连上品法器,都能一爪捏爆。 筑基修士的护体法术,他都不必亲自出手,只隔空加持小陈,就能令她徒手撕开。 “所以,我已经堪比二阶妖兽了?那等我第一阶段成长度填满,开启第二阶段,又该是什么水准?堪比金丹?呃,应该不会跳这么夸张,但也绝不是等闲二阶可比了……” 对于下一阶段,李行舟非常期待。 收拾好几个修士的储物袋,他又将几个修士尸体聚在一起,张口吐出一团“灵焰弹”,将他们毁尸灭迹,这才看着那艘四丈多长,一丈来宽的飞舟犯起了嘀咕: “这家伙怎么带回去?” “我来我来!我刚才看修士开船,已经学会了!” 小青拍扇着翅膀,飞到飞舟上头,翅尖凌空划出几个玄奥轨迹,冲着舟头一指,那飞舟灵光一闪,微微一震,果然缓缓开动起来。 并且修士开船,要么消耗自己的灵力,要么填充灵石作为动力,小青却是直接牵引天地灵气注入飞舟,自己几乎没有消耗。 “大个子,鹤姐姐,快来坐船!” 开动飞舟之后,小青快活地挥动翅膀,招呼李行舟和鹤仙子上船。 “……” 李行舟和鹤仙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 大家都是空军,乘坐飞舟…… 好吧,就当体验生活了。 李行舟飞到飞舟上,收敛翅膀,落到舟头。 鹤仙子也飞了过去,轻轻落到飞舟中段,长喙朝李行舟点了点,抬起一条大长腿,将腿上系着的储物袋亮给李行舟。 李行舟知道,这是小陈托鹤仙子送来的贡品。 也正因小陈早在鹤仙子离开仙坊时,就已隔空通禀了鹤仙子送贡品之事,李行舟才会及时出现,救下鹤仙子。 至于这次的贡品,李行舟也早已知晓。 有用秘境灵物炼制的极品灵食,有外观和御使效果都相当华丽的法器,亦有一些从坊间淘来的术法。 其中一道术法,让李行舟有点小小期待。 此术名为“天雷闪”,可召来一道闪电轰击敌人,雷雨天施展,得天象加持,威力更大。 李行舟别的法术不大行,可对于源自阴阳对冲的雷霆闪电,却有着天生的敏锐,一看就懂,一学就会,一练就精,威力还要远远超出正常版本。 在雷电法术方面,就连术法天才小青,都要比他稍逊一筹。 可惜就是有点贫蓝。 不过无所谓了。 他本质还是个疾速战士,法术能够在关键时刻,起到一点辅助作用,就已经很不错了。 小青驾驶着飞舟,载着李行舟和鹤仙子回到了青鸟峰上,帮李行舟打开储物袋,取出里边的贡品后,她又兴致勃勃地将虎大虎二小白叫到飞舟上,载着它们满天飞。 虎大虎二如今已是河马身材,很担心从看似单薄的飞舟上摔下去。 它俩小心翼翼扒在飞舟舷边,当飞舟在小青驾驭下,过山车一般在空中忽上忽下时,时不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嗷嗷声。 小白则纹丝不动虎踞舟头,对两个兄长的大呼小叫颇感无语——你们是老虎,还能驭风,这么大惊小怪的,还有没有一点老虎的威风了? 嗯,其实它自己在飞舟突然近乎垂直地俯冲而下时,也是吓得赶紧把眼睛闭上,不过终究还是稳稳踞坐舟头,可没像两个兄长一样,用爪子捂着大胖脸缩在飞舟里边,虎躯震得把浑身肥肉都抖出波纹了…… …… 不知不觉,又过半年。 此时已是秘境开荒一年之后。 炼气修士们的探索已至极限,人数再多,也无力进入一些有着强力禁制的藏宝地。 不过靠着众多散修、小家族修士,乃至各大势力门人弟子们的前仆后继,秘境大多地方都已探索明白,算得安全。 因此筑基们终于要亲自下场,去探一探那些炼气们进不去的藏宝地了。 而即便筑基亲自下场。 小陈依然稳坐秘境入口,完全没有亲身入内的想法。 …… “真灵教”秘境内,一座阴森静谧的山谷中。 小镜湖李云松、赵红芍夫妇,王家堡主王虎、少堡主王镇岳,灵秀山庄老祖谢灵峰、客卿长老何道人、少主谢晓飞,三大势力所有的七位筑基修士,已齐聚此地。 七人刚入此谷,山谷两边便涌出黑压压的虫群,乍看上去,像是一道铺天盖地的黑色风暴,向着七人席卷而来。 这便是秘境中特有的妖虫“噬灵蠓”。 此异虫极为细小,只比针尖略大一些,成群起飞之时,远远看去,就像刮起了一阵黑风暴。 这噬灵蠓平时只吸食草木汁液,对凡人、凡兽也无任何危害。 可若是修士、妖兽闯入噬灵蠓所在区域,此妖虫便会立刻疯狂,铺天盖地蜂拥而至,将目标团团包围,不吸干目标最后一滴血液绝不罢休。 当然,噬灵蠓也很脆弱。 随便一个炼气中期的法术,就能轻松扫灭一大片。 但这种妖虫数量几乎无穷无尽,黑色风暴般的虫群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时,不要说炼气中期,便是炼气后期,若是硬顶不退,也要被耗尽灵力,活活吸成干尸。 不过对于筑基,这种妖虫就不够看了。 但筑基修士的灵力,也并非无穷无尽。 七位筑基不想在这种毫无好处的妖虫身上浪费灵力,当即取出小陈赠送的“驱虫散”,往身上一洒,那本向他们席卷而来的黑色虫潮,顿时丢失目标,漫无目的四下乱撞一阵,便纷纷散去。 “祝仙子不愧是灵兽山内门弟子,连这种我等闻所未闻的妖虫,都知道如何以最小的代价驱逐。” 王家堡主王虎,一位魁梧壮硕,白发如狮,宛若威猛武夫的老者开口赞道。 灵秀山庄的何道人却道: “何某却有疑惑。此秘境既是上古御兽宗门别院,秘境各项产出,也正合灵兽山所需,祝仙子为何不将秘境上报给灵兽山,与自家宗门一起发掘,反要便宜我们?” 他这疑惑,在场筑基其实多多少少都有同感。 但碍于祝采琪的身份,他们也不好当面质疑。 此时何道人提起,众筑基难免又犯起了嘀咕。 与祝采琪交情最好的赵红芍思忖一阵,笑道: “采琪天姿过人,又是金丹老祖族人,如此行事,当是有她自己的理由。” 何道人轻笑一声,说道: “何某倒有个想法…… “也许这秘境之中,有什么只此一份的重宝,祝仙子对其有必得之心,若是上报宗门……祝仙子固是金丹老祖族人,可灵兽山也不止一位金丹,内门弟子之上,更有真传。 “因此若是宗门之中多人竞争,则重宝未必落到她手上,但与我们合作,以祝仙子对秘境的了解,那件重宝便很有可能,一定可以为她所有。” 听他这么一说,众筑基顿时若有所思,乃至眼神闪烁,心生波澜。 又是赵红芍,这位明媚大方,成熟美艳的红衣女子微微一笑,说道: “即便真有重宝,恐怕也是御兽一道的重宝。对采琪来说固是志在必得,但对我们,可就未必实用了。” 王家堡主也是哈哈一笑: “赵仙子所言甚是。总之无论这秘境之中有什么,都得先探上一探再说。各位,咱们是各自寻宝,还是联手而行?” 谢家老祖背负双手,淡淡说道: “若与老夫一道,王堡主想必不会放心,不如就此分开,各凭机缘。” “甚好,老夫也有此意!” 王堡主又是一笑,带着王镇岳,选了一条已探明的安全路径,往秘境深处飞掠而去。 待李云松、赵红芍夫妇也选取了一道安全路径离去,何道人眼神闪烁,看着谢家老祖,低声道: “老友,我之前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 谢灵峰沉吟一阵,缓缓说道: “王家老鬼貌似豪迈,内藏奸诈。小镜湖那两位,也是散修出身,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们可未必会如我们所愿,替我们趟险开路。” 何道人压低声音: “但那可是‘五色宝莲’!是‘点金丹’四种可选主材当中,最上等的一味!灵秀山庄死了十几个外姓弟子,六个谢家子弟,连族老都死了两个,才探明那处禁地藏着此宝! “那禁制极为危险,祝采琪也没有破解那处禁制的灵符,合你我三人之力,也未必能解开那处禁制,必须得有人为我们前驱。 “王家老鬼困于筑基后期多年,得知此宝,必然心动。小镜湖的两位,固然离冲击金丹尚远,却也未必不会动心!我们只需设法将他们引去即可。” 谢晓飞也插口道: “若是顺利,说不定还能一举铲除王家老鬼、王镇岳,以及小镜湖的两位。如此,王家堡、小镜湖都将归我灵秀山庄所有,我谢家亦能成为此间唯一霸主!” 谢家老祖沉吟半晌,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既如此,便依老友之计行事!” 随后三人驾起遁光,朝灵秀山庄弟子付出巨大代价,方才勉强探明的一处藏宝禁地飞掠而去。 数日之后。 当外界正值午夜之时。 秘境之中,忽然爆起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 伴着那轰鸣声,秘境深处,又有虹彩霞光喷涌而起,霞光里边,隐有几道灵器光华连连闪烁,但很快,灵器光华便给霞光淹没。 与此同时。 秘境外的小钟山,地下忽地响起一阵沉闷轰鸣,跟着便是好一阵地动山摇,一时山崖崩塌,地面迸裂,林木倒伏,烟尘四起。 就连有阵法笼罩的小钟山仙坊,亦在这突如其来的地震当中房倒屋塌,一片混乱。 “什么情况?地龙翻身?” 正在小棚屋里打坐休息的小陈一脸懵。 三百多里外的青鸟峰上。 李行舟正在梦中观摩感悟黑白大磨,小青急切的声音忽地响起: “大个子,快醒醒,地震啦!” 地震? 李行舟一个激灵,自梦中惊醒,赶紧和小青一起出了鸟巢,飞到空中。 小青还顺便去了虎穴一趟,用飞舟将三头被地震惊醒,第一时间跑出虎穴的大老虎带到了空中。 随后他们就在空中,看着下方那可怖的地震景像。 这是一场烈度惊人的大地震。 但凡视野可及之处,大地像是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面,群山都在不断颠簸起伏。 一道道山崖崩溃坍塌,成片的密林被翻腾的地面埋入地下。 山谷被夷为平地,平地又迸出地缝,隆起山丘…… 青鸟峰及周边山岭的地形,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已变得面目全非,夜空中满是被地震惊起的飞鸟,走兽在地面亡命奔逃,惊恐呼嚎…… 看着这末日一般的景像。 小青向来灵动欢快的眼睛里,已然闪起泪光: “大个子,我们的家……” 是的。 李行舟与小青的鸟巢大树,也惨遭波及。 鸟巢大树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 之所以格外巨大,还冬不落叶,夏不生虫,一年四季郁郁葱葱,仅仅是因为小青住在了树上。 是小青,让一棵原本平凡的大树,变得颇不平凡。 但这也并不能让它对抗这场大地震。 当青鸟峰山崩地裂之时,鸟巢大树所在的树林地面,也迸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痕,鸟巢大树,便瞬间沉进了那巨大裂痕当中。 “没事。” 李行舟安慰小青: “树还在,鸟巢也好好的,只是沉到了地下而已,等地震停了,我们可以将它带出来,换个地方种下去。” “真的吗?” 小青泪汪汪地看着李行舟: “我们的家真的没事?” “真没事。” 李行舟一边安慰,一边凝聚目力,看向那道将青鸟峰一分为二,乍看好似直通地底的巨大裂痕。 裂痕深处一片漆黑。 但黑暗并不能阻挡他的视线。 他一眼就看到了鸟巢大树。 就见鸟巢大树正斜斜倚在裂痕底部的崖壁之上,粗壮虬曲的树根,大半都已露出地面。 好在树上鸟巢完好无损。 正要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小青,那漆黑一片的裂痕底部,忽地闪出道道如幻似雾的霞光异彩。 李行舟再次凝聚目力细观,这一眼看去,他眼神顿时变得微妙。 因为谷底,赫然凭空浮现出了一道虹彩光罩,而在那穹盖般倒扣地面的光罩内部,更有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 透过那道半透明的虹彩光罩,可见那是六座呈六角形排布的阁楼,彼此以长廊相连。 六座阁楼圈起来的中间区域,则是一座白玉池塘。 那白玉池塘里边,生着十几株莲花。 其中一株莲花,花瓣呈现粉、白、红、紫、金五种色泽,每一片花瓣,还都隐隐散发着五色光晕。 而无论池塘内外,还是长廊之中,全都弥漫着如霞似雾的虹彩霞光,几无一丝空隙。 最后。 那池塘边上,长廊里边,居然还有人! 一共七人。 四个活人,三个死人,皆被四处飘荡弥漫的虹彩霞光笼罩在内。 并且这七人,李行舟全都认识。 他曾通过小陈的第一视角直播,见过他们! 正是小镜湖坊主夫妇李云松、赵红芍,王家堡老少堡主王虎、王镇岳,以及灵秀山庄谢家老祖谢灵峰、少庄主谢晓飞、客卿长老何道人。 只是现在。 李云松、王镇岳、何道人皆已变成了尸体。 三人死状皆是凄惨可怖,脸庞、身上都有大片皮肉消失,露出白骨乃至内脏。 而在他们伤口上,还有着丝丝缕缕的虹彩霞光微微闪烁,看上去似乎正是那虹彩霞光,磨灭了他们大片肌肤血肉。 还活着的赵红芍、王虎、谢灵峰、谢晓飞,也正在苦苦支撑——那看似绚丽轻柔的虹彩霞光,正不断自四面八方向着他们汹涌冲击。 而他们身上,也都各自闪烁着灵器光华,正以各自的筑基灵器,苦苦抵御霞光冲击。 看着坑底的情形。 早得小陈通禀,知道七位筑基已经亲身进入秘境的李行舟,顿时心中明悟: 这场大地震,就是这些人闹出来的! 他和小青相依七年的青鸟峰,他和小青的家,也是因这些人,遭了无妄之灾。 这一刻。 李行舟愤怒了。 人,怎么可以闯这么大的祸! 【求票啊!】 54,金丹灵物?拿来吧你!【求首订,求月票!】 虹霞光罩之内,六角长廊之中。 王家堡主王虎盘坐地面,头顶悬浮一方澄黄大印,大印不断绽放厚重凝实的澄黄灵光,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虹彩霞光对抗。 同时他双手印诀变化,口诵一段晦涩冗长的法咒,面前倏地绽出一点火光,火光先是飞快膨胀,化为一颗磨盘大小的火球,又随着他掐诀诵咒,不断凝缩内敛,最终化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光芒,从虚空中朝贾南降下,瞬间就将贾南的本尊笼罩,本来已经处于神帝级巅峰,随时都可以突破的本尊,在这金光之下,瞬间就突破到了准圣级。 “你觉得雷之国的事情,可能出自晓组织之手吗?”纲手问出了跟自来也一样的问题。 游戏世界里面,一股意志降临到贾南那里,但是贾南有所准备,一个角色分身挡在降临的必经之路,那股意志立刻夺取了贾南的控制权。 蓝芊樱之前和白虎说的话,他都听在耳里,自然也就知道说蓝芊樱这是在诱惑白虎,好得到它而已。 在那之后,不到一年,他的养母的父亲,最后因为贩卖毒品被送进监狱,所有家产被抄封,以前光鲜亮丽的她,过上了普通人都不如的生活。 咦,还真有效果,黑气居然没了,伤口也在肉眼可见的愈合,直至完好无损。 两人深吸一口气,心中都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只是谁都不敢说出心中的猜测,可只是想想,就觉得非常的疯狂了。 齐轩宛若漏气的气球,又垂下了头来,上头让他想办法,他也找不出别的办法了,通过这段时间对“卿溪然”的监控,他们对那个沙猪白痴又恋爱脑幼稚鬼妈宝男没断奶的“绪佑”,已经完全失去了希望。 胡天君一步跨出,然后眨眼间又回来了,手里拿着的是困住法斯特的法阵阵盘。 战场一边起火的大营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死去的士兵,有黑甲军,也有进攻的敌军。 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月月!!”下一秒,他疯一般的冲进了别墅,尖锐的碎渣子扎进他的脚底心,他一点疼痛也没有感觉到。 “臣参见大帝,恭贺大帝晋朝成功。”一道消瘦的身影出现在刘协身前,对着刘协躬身一拜。 话音落下之时,李云牧的左手中就出现了一把黑色弦力凝聚成的长弓,右手轻轻在弦力长弓弓弦上一拉,八支散发着沉重戾气的黑红色弦力箭矢便已经搭在了弓上。 萧羽音脸有些红,是羞的,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地球太危险,让她回火星吧!丢脸都丢到太平洋了。她看都不看纳兰珩,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即使有些担心他。 从游乐园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了,安若特地的在里边多待了一会儿,想看着夜色下游乐园绚烂的灯光,各种各样的颜色,真的很漂亮。 刚刚纳兰啸说准备才艺,便有不少人去后面准备。唯有萧羽音和云芝郡主还在那里坐着不动。 萧羽音面色不动,可是心里却忍不住骂萧羽筝,你还有完沒完,却更加的使劲的握着她了,暗暗的运转内力集中在手上。 陌白跟着两人在后面,双手环胸,看着几人眼中的不解和未退下去的紧张。 而洛清寒忙完自己公司的事情叫上了anda,白未,黑ms和艾汐几个损友一同喝闷酒,准备在沉闷的一天过自己的生日。 55,我这算不算单杀筑基后期?【求首订,月票!】 李行舟发现了几个有趣的现象。 首先,他能看到虹彩霞光罩内部,那六角长廊上的几个人,甚至听到他们说话。 可谢灵峰等人却看不到他。 其次,那虹彩霞光罩很凶残,扔块石头下去,刚刚触碰到虹彩霞光罩,石头就被磨灭成粉。抓只野兔扔进去,野兔同样被磨灭成灰,连根兔毛都没剩下。 可他却并未感 “在我们那,不是熟人的话直接称呼名字是不礼貌的。”杰里没有回答楚云的话,而是纠正起了楚云对他的称呼,但语气好像是在说楚云是一个土包子。 李晟自然是不能答应了,他总觉得这件事里面有诡异的成分,可是自己又不能第一时间搞清楚,还是回去找个明白人问问吧。 就在蔡力准备看笑话的时候,就看到张勋出来了,这个老家伙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这次来到这里也肯定是被人指示的,而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叶檀。 如果兽王军这次入侵,并没有动用全部实力,那就需要得到更多的情报。 所以,当这些动物朝外跑的时候,还是非常吓人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那种。 虽然都说lpl赛区盛产adc,但眼下联盟里的adc在他看来,操作细致有余,凶猛狠辣却是不足,像陈卢这样可以完全跟上他节奏的选手在眼下怕是真的找不出第二个了。 “令狐兄,你会不会飞?”完成之后白云直接虚弱的晕了过去,十方有点尴尬的问起了王靳,这要成就金佛还得飞上天接受太阳的力量才行,现在太阳被阴云遮住,必须得飞到阴云之上才行。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条大蛇除了能操控风、毒之外,居然还可以喷火吗? 一个大三的学生,能依靠玩游戏捞到这么多钱,绝对堪称不简单,而老狗口中的温心则更加的厉害。 萧靳林可能了解叔叔的脾性,非常难以接近,只能采用特殊手段。 “的确,只是没想到我们这次试炼的第二关就是血色闸门,情况那就不太妙了。”一般来说,试炼的内容会越来越难,夜王上一次来,第一关的棋盘阵是比较简单的机关,甚至第三关血池试炼实际上也并不是很难。 他眼底那一抹微笑,极冷,沉静,施润只见过他在面对公司下属的严厉,几百亿大单子合作商时的从容。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气闷,大概是怕楚千依赢不了比赛,往后还死缠着她的沐凡哥哥吧。 此时我们都拿不出办法来,只能死命想办法。其中有人提出蒙住眼睛战斗,都被大家给嘲笑了。若是蒙住眼睛,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刚才,魏野一个突刺,抢进到一个躲在树后施放诅咒的丧尸经师面前,拦腰一剑斩下,将这个丧尸经师一斩两段。可没想到,这头丧尸却是一时未死,还在地上蠕蠕爬动着,想要将身体重新拼接起来。 榆林军重炮团的几十门大炮对着金州城一顿的狂轰,金州城上的火炮也开始还击,双方整整炮战了一上午。 六艘英国战舰缓慢的以不到两节的速度在移动着,现在整个打乱了套,直属舰队的三艘大舰已经没有了队形,全都在各自为战。 涛功的心里犹豫了,这八个字除了自己和哥哥别人是不知道的,这是当初释放安德里亚斯那批战俘的时候,涛功和战俘里的两个内奸约好的联络信号。只要有人对涛功说出这八个字,那就表明他是在榆林湾里被发展的内线。 56,灵秀之主!双双沉睡!【求首订,求月票!】 尽管李行舟希望小青能独享五色宝莲,好再来一次沉睡成长,可小青并不愿吃独食。 暂时还留在裂谷底部的鸟巢里。 小青自一片闪烁着五色光晕的莲花瓣上啄下一小块,自己吃了,又啄下一块,用嫩黄鸟喙叼着,飞到李行舟脑袋前,要投喂给他,眼神非常坚决。 无奈之下,李行舟只得张开钩喙,接受她的投喂。 听了林熹的话以后,周劲东满口答应了下来,作为交警中队的副中队长,办一本驾照那还不是闭着眼睛的事情,但由于林熹说的太迟,年前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等到年后了。 可惜困意袭来的南疏就是冷血无情的魔鬼,她面无表情的使劲将裴司推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服务员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宗风奇怪的举止,宗风从进门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钱龙云之所以急不可待的来找张副部长,一方面,想请对方出面,将这事压制住,另一方面,他也想向宁、庞二人打听一下,吴万和的手中到底有没有所谓的证据。 江东几人在白府周围查探了一番,地面已有丝丝缕缕的煞气冒出,离着数百米远,都能感受到至地下传来的那股恐怖气息。这种感觉和临近亚心城北的深山以及死湖的感觉是一样的,让人心惊肉跳。 眼见苏梦的胳膊上出了血,林沧海也傻眼了。虽说他刚刚那一烟灰缸不是奔着苏梦扔过去的,但是,他还是感到了深深的自责。 “里面怕是埋着比僵尸老祖还要厉害的角色。”张道陵控制着剑气轻轻划过木牌,果然,木牌异常坚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男子汉们惊闻此消息,立即嚷嚷了起来,不管你想不想承认,愿不愿意面对,事实就是事实,统一后的旗猛人,一旦兵强马壮,必然南下叩关,侵占华夏河山。 “这应该是一种特有的标记或缩写符号。我义父也是这么经常做的!”洛欣婷马上回答道。但是显然他们不知道这些标记是什么意思。 白月儿还是没把林铭带上天山,因为天山绝对不可能允许一个男人上去的,那里是圣洁无暇,不许男人沾惹。因为白月儿妄自参和人世间的事情。 一身白衣的她飞身而起,飘然落到了昊天面前,虽然她武学天赋一般,但有皇宫上等心法和海量资源辅助,如今也是踏入了六品象力之境。 整个空间里的水汽越来越大,升腾的蒸汽把它们笼罩其中,视野被遮挡,他们能看到的只是周围几米范围内的情况,再远一些就看不清了,后面的岩浆也被遮挡在蒸气之下,但是还能听见,雨水落在上面中发出的嗤嗤声。 为了面子林铭能够理解,可是三番五次的这样装,就有点没意思了。 “五爷,不好了,官军包围的钱庄,弟兄们完全抵挡不住!”一名手下,手里提着刀,仓皇入内禀报。 凌晨三点,许诺从医院搭车过来,再次返回春山墓园。她的心里有点急迫,又带点欣喜。 把身体养好点,将来等她正式飞升了,佐蒙人闹事,他也能站出来护着她。 “万一他们是故意引我们出去的呢?”虫虫还是比较谨慎的,担心敌人少花样。 好像很早以前,她就在这里,有另外一个跟拾儿一样让她安心的人,给她煮饭做菜。 57,第二阶段!真灵秘辛!【求月票】 小青发出一声长长的哈欠声,从长达半年的漫长沉眠中醒了过来。 一睁眼,她就发现睡觉的地方有点不对。 一只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羽翼,将她整只鸟遮蔽的严严实实,却一点都不沉,反而暖暖的,软软的,比那块她睡了多年的白鹿皮毛还要舒服。 我睡在大个子的翅膀下边? “好舒服呀!” 小青发 她压住内心的愤怒,努力装得平静一点,如今的她还太弱什么都做不了,她必须要冷静。 过了足足半刻钟,陆炎才开口道。虽然有些不舍,可是陆炎最终还是选择了答应她的请求。 陆炎完全放开心神,体内的丹田骤然收缩然后又急剧扩张,猛然间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哥哥不必如此,活着,就是最好的!”潘惟正心疼地捧起柴宗训的手,见没有受伤,才幽幽地说道。 就在网络上风风雨雨,温凉的记者发布会已经结束,有媒体还原了现场的真相。 叶谣眯了眯眼睛,脸上满是算计的笑容,哼,她就不信了,叶青还能牛逼到啥时候。 “老板说得好,老板说得对,老板你最美。”季宇彬假装地献媚讨好,拍马屁。 人家的订婚宴,你却送了一把伞,伞谐音散,不就是为了让人早点散。 事情从老爷子将楚琛带来的这一刻就变了风向,从针对乔厉爵变成了楚琛。 简单的回应之后,姜雪娟又带着神秘的笑容消失在了尘子视线里,天旋地转。画面又变回了原貌。他一个踉跄在原地栽上几步,手心早已空荡荡的,低头一瞧,长明灯已经熄灭。 只要能关起门来解决,就不到外面大肆张扬。毕竟“家丑不能外扬”。 钟嬷嬷与桂嬷嬷并几个大丫鬟坐一桌。她年轻的时候是靖安伯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后来生了孩子就当了贺常棣的奶娘。 他潜到窗下,听到房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于是以迅移之术进了房去。 “没错,今晚你独演。”墓埃别有意会地瞧着她,然后掏出揣在怀里的那块琥珀石。 稍稍喘上一口气后的唐风拿着两件东西走出来对着还在沉思的风蕴说道。 楚琏大胆地迎上他的目光,一双明亮的双眼里不但没有丝毫的愧疚胆怯和害怕,反而还带着一丝嗔怪和撒娇。 不是唐风不爱惜手下,实在是唐风没想到惩罚他们没按时完成训练任务的借口。所以看到这样的情况自然就动了心思了。 她还没恢复记忆,应该多给她一点独自思考的时间,换做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全是不认识的人,还莫名其妙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现状。 朱自平知道他出手狠辣,不敢客气,将陨阳锏握在手中:“王爷,在下冒犯了!”陨阳锏一指,一招刺字诀“悬梁刺股”带着劲风点出,猛哥帖木儿叫道:“好!”身子向后退出一丈,右手掌刀立起,猛然一挥。 这主要是表现在龙美心的颜值,其实跟她差不了太多,虽然身材方面没有她更加的性感,也没有她的胸脯更加的饱满。 这些人曾经都是奴隶,仅仅从这种人口年龄结构上来看,就知道奴隶很难活的长久。而且,很会生。要知道,还有0岁到十二岁这个年龄段,有着一大批的人口。 我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边的山梁子上确实有那么几户人家,有些人家还冒着炊烟。 58,青鸟,比翼【求月票!】 这位真灵教金丹修士的笔记,让李行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各种念头此起彼伏,种种猜测纷至沓来。 尤其那真灵教修士梦中的“青翎神鸟”,让李行舟分外在意。 他看了看正在阅读笔记的小青。 却怎都无法将天真活泼的小青,与笔记中,令真灵教这么一个有着不止一位“化神大能”坐镇的大派,无声覆灭 “你或许以为我最强的是剑法,但是其实我最强的是拳。”宋云看了沒看方华一眼,慢慢的将诛仙剑收起,好像是喃喃自语的一句话,却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难道宋云到了现在还在隐藏实力。 谢雄一家,在岳父家过年,谢英一家,在岳母家过年,谢汉一家,在岳母家过年。这几家人,只限于初一凌晨回谢河畈来拜祭祀奉祖宗。 林琪瑛说:抓紧机遇,经营幸福,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自缚入狱,画地为牢,你打算这么过到什么时候? 因为时间关系就先更到这里啦爸妈又催了剩下的明天会补给你们的。 “可是姐姐好漂亮,好温柔,做的饭也好好吃,我不可以喜欢姐姐吗?”瑾言反问道。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什么叫做身体里面灌了铅。那种感觉,真的只有体会到了,才能够了解到。 李哲隆一时语塞。此刻,他的确已别无选。房间内一片宁静。这对兄妹,各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时间,是他们复原的唯一良药。 然后就开始向着帐篷的方向走了过去。一步又一步的,我终于是走到了帐篷的边上。 穆李琛的心碎了一地。可是,有些事不是坚持就会有结果的。他默默地沉思着。此刻,穆李琛只盼着尹归真能好好活着。既然她视骆漪辰如生命,他就一定要帮她夺回这个男人的心。 最后来到奶奶坟墓前,摆供献花,点烛焚香,拈香祭拜,跪下嗑头。 “你是无双的朋友吗?”叶天羽露出了他自认为非常迷人的男人笑容,开口问。 大牛和杨再兴还想说些什么,但寂然子抬手阻止。将手中拂尘交给杨再兴。 林云是个干脆利落的人,这一躬身,叶晓峰没发说话,他就低着头。 不然他就算买回去,开发出来,叶晓峰也还会把这丹药,卖给其他公司,到时候别的公司也会开发出来。 虽然这样子的准备也是早就有了,在着遗迹之中的时候便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了,不过被放置了这么久之后突然又是迎来这么一出,还是让着莉亚娜无比紧张起来。 所以这一大早,大臣便来到了王宫之中,在伯克利的寝宫之外焦急的等待着伯克利的醒来。 他慢慢远走的身影,倒映在凌素的双眸中,当她被白笙拉着往反方向走去的时候,眼底已经蓄满了泪水。 虽然没明白的和顾萌说什么,但是字里行间已经告诉顾萌,傅少君的要求,顾萌逃不过,现在无法只是在挣扎而已。 张芃也觉得喉间有些难受。来到这个世界,鬼物见了不少,灵魅也见了不少,但是像这么恶心的,还是第一次见。 陆殷齐并不想每次回忆起姜艺都是痛楚,他更希望保留那些美好的画面,即便……那些画面很短暂、很虚假。 羽洛菲对白枫压根就没有那层意思,要不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她是不可能说出那些话的。 59,我能吞噬万物!大妖关注!【求月票!】 暴雨初歇,云散日出。 在大地震中裂成南北两半的青鸟峰北峰顶,李行舟挥动双翼,掀起狂风,很快就在地上挖出了一个四五丈深的大坑。 之后小青用“御物诀”搬起鸟巢大树,轻轻将大树放进了坑中。 李行舟又把泥土填埋回去,将鸟巢大树栽稳,小青再施一道“小云雨诀”,召来一阵灵雨。 柔和灵雨滋 “我估计,这些老鼠都是吃那些死尸的腐肉长大的,数万死尸腐肉泡在这种古怪的水里面,半个世纪都没有烂完全。 一间布置雅致的酒店房间之中,淡雅清香,一名老者恭敬地向珠帘之后的一道白色倩影诉说了外界发生之事。 “其实,都是扯淡!你经过了禅石之海一战,难道不知道菩提老祖?孙猴子?还有上杉玉漱? 就比如这次,想招呼吕汉强继续给他当驴子,就只能通过姚同新和王方先探听下吕汉强的想法,要是搁在以往,一个诏命下来,吕汉强就得屁颠屁颠的往火坑里跳,都绝对不带犹豫的。 沧岚大商盟借口一艘商盟的商业运输舰在经过碎星星域的途中逾期未归,要求派出军队前往。 她却不知道,虚若谷未晋入三维境界之前,其神识,乃是壮大到了极限层次,达到这种层次才晋入三维境界,古往今来的三维境界强者之中,不足亿分之一。 一声巨吼打断了他的话语,尚景星和神羽衣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这个声音他们这几天已经听到了很多次,但这一次无疑最为接近。 在赫丽丝被魔人布欧吸收进体内后,赫丽丝没有被同化,而是成功的逃脱了。 少年面对着瘦弱乞丐大笑着,他砂锅状的拳头径直对着瘦弱乞丐的面门直接打了过去。 霍霄爵听到这话之后,把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解释清楚,包括夏星月的来源。 不过,他虽然可以抵挡住蝎毒的攻击。可蝎毒此子心肠歹毒,他怕蝎毒再使毒计,以人族的生死来威胁自己。 这颤动让自己的感觉很舒服,仿佛实力又回到了自己身上,太好了。 上下打量墨依然火辣身子的夜笙歌,迫切地想要得到她,策马奔腾。 年轻人跪在棺首前捶胸顿足悲恸不已。当众人听到年轻人口中哭着兄长时,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已然知道来人是弓倍成庶出的弟弟弓倍亘。随他同来的术士却没人识得。 宁甜甜先去了一趟宿舍楼,把东西收拾一下,被罩床单什么的都拆了下来,准备带回去洗。 这人闻言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但是认为救下了墨家和项氏一族,应该不是敌人,不过他也没有掉以轻心,也不会如此便是相信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之人。 霍霄爵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个画面有些暧昧的,他看的眼睛也有些发直,为了转移尴尬,所以撇过头去,他尴尬地滚动了一下喉结,然后进去浴室里头。 夏星月这么一想也是有办法的了,既然奶奶现在不肯吃药,那肯定会吃饭的,毕竟为了活着,她肯定得吃饭。 “起来吧。”盛明珠心中还是喜这丫头的。“如今你代替四公主与摄政王成了亲,就不需要自称为奴婢了。”盛明珠开口却让嫣然心慌不已。 第三天,路安宁继续守着蓝向庭,眼看着日落西山,他还是没什么动静。 60,瞬秒二阶!化形丹成!【求月票!】 青鸟峰以南三千余里,一片方圆数百里的沼泽之中。 一头体长四丈余的巨鳄,正趴在草甸上晒着太阳。 别看此鳄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它可是这数百里沼泽的霸主,有着二阶初期的实力。 当它全力发作时,可在沼泽之中,掀起十多丈高的泥浆巨浪,吞没一切。 粗壮鳄尾猛地一扫,数丈高的山崖都要崩溃坍塌 不对,沈宝林的位置也是空的,人还没来,她可不信沈宝林能放过今天这种日子。 是她做错了事情被抓住了把柄,如今才会理不直气不壮,无法压制那几人。 迟迟没有回答顾言商的话,耳畔便再次响起了呼唤声,“你觉得怎么样?我去叫医生过来。”说完这话,他便转身想要出去。 这回他终究还是冲动了,看见自己儿子伤成那样,着急找华妤讨个说法,结果准备不成熟反倒被将了一军,落得个偷鸡不成食把米的下场。 苏妍妍这反应和说出的话跟江容屿如出一辙,冯玉婉站在一边脸上的笑意更深,歪着头满脸羡慕地看着温柠。 终于,在走了二十分钟后,邋遢男在一条荒无人烟的深幽巷子停了下来,然后眼神锋利的盯着吞天。 她给他夹这个,她不让他吃那个的,就算是再没滋味的饭菜,她在边上也觉得舒服妥帖极了。 不过在表面高温防护罩的作用下,它们还是以缓慢的速度朝着地核坠落着。 之前孩子们的满月酒,她已经盛装亮过相了,今日穿的稍微柔和一些。 考虑到平日里出席这种大型宴会,担心有危险发生。他们父子二人都是寸步不离,顾眠下意识往霍司煜身后望去,意外发现霍临渊不在场,今日竟是霍司煜单独行动。 偶尔还去燕京的各处地下市场逛逛,看看能有点什么精魄玉之类的东西没有,倒也算清闲。 “好,我知道了,晚一点我会去的!”刘一挂断电话以后,王建国就推门而入,刘一回头一看,王建国灰头灰脸的走了进来。 “妈,你把你儿子想的就像是昏君一样。”顾北城有些无奈,这个李菲儿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颠倒是非的能力,还当什么演员,直接加入写剧本吧,保准比当演员还要红。 雷蒙德终于被我所说的话动摇了,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与其说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追随直觉去探个究竟。也许我痴人呓语的梦游会给调查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呢。 周围的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空气似乎都低了几许,连单纯的巫洁曹都看得出来不对劲,不敢再说一句半句。 左右想了半天,权衡了一番,顾北北心中的气愤已经消了不少,渐渐地开始同情起李菲儿起来。 “我并不是从正面进入的,窗户!”刘星用手指了指天笑着说。当夏天见到刘星的时候他并没有害怕,反倒是询问刘星起来。 我躺下之后,我才发现这老大爷的话可真不是一般的多,我有点后悔,当初说那一句,正好我闲着无聊。 这么说来,老头儿已经几十年没有人说话了,怪不得非要把我留下当徒弟呢。 “虽然感觉很荒谬,但为什么我又觉得应该是这样。”苏菲也两手捧腮,淡淡的说道。 沐筱萝尴尬的开不了口,身上还在一阵阵的发冷,此时却也只能够咬着自己的下唇不住的摇头,却还在难以启齿的没有办法说出来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涨红了脸色。 61,虎鹤化形!【求月票!】 青鸟峰北峰顶。 鸟巢之中,李行舟看着面前一字排开,颗颗晶莹,霞光灿灿的七颗丹丸,稍微有些口舌生津。 吞噬本能告诉他,这七颗丹能吃,味道与灵效,应该都挺不错。 于是李行舟一低头,叼起一颗化形丹,咕地一声咽了下去。 丹丸入腹,黑白大磨轻轻一碾,即化精纯灵力,送往穴窍星辰。 抱着碧瑶的莫闻就觉得怀中的柔软的娇躯。竟然一下子就僵硬了起来。 后地不不鬼后学接月秘敌最就在这时,但见外面一道影子从窗户飞了进来。 她一度怀疑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但是现在却真的遇到了。 “刺啦”一声响,只是穿着一条连衣裙的叶华就这么露出胸前大片春光。 大长老颔首,血誓夺魂石就在吴风旁边的桌子上放着,这是冯一惊带来的。 可这片区域那么大,要想靠曹轩这样的判断,没个一两天的时间还真未必可以出的去。 “是什么人?难道是我调查不出身份的人吗?”轩辕昊忍不住往下面对付南宫瑶的人身上想。 接下来,各支人马耐心等待城关内的信号,能否夺城成功,关键是里面突袭的奇兵。 前一秒还在心疼自己爷爷受伤入院,后一秒的现在,苏彦爵就忍不住的压不下自己心里的怒火。 林景年这话一说出口不禁我震惊的愣在原地,连萧泽都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项來一惊,看了一眼夜建后迅速的望向冷颜,这个男人会对他自己下狠手吗? 听见他的求救声,周围的岛民手中的动作一顿,然后,一个个是无声无息,悄然远离了船这里,全然当没听见。 季婷听到怀少的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怀少,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转机。 “我已将你许配给我孙儿,过几日我便为你们两人筹办婚礼,龙谷经过这次浩劫,是该冲冲喜了”,古苍的神态显得和蔼可亲,可那语气却是坚定无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雪衣有些不舒服的偏过了头,朵儿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么,脑袋上的花朵顿时旋转了起来,花朵顿时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伴随着香气涌出的是一阵花粉。 燕飞是谁?这样说吧,他是一个不知道父母是谁的可怜的家伙,可他也是一个幸运儿。 “他是想让您发现,以前应该也注意到了,对不对?”白讨巧地问。 先讨好这位学长,没有亏吃,嘿嘿,再套出下情也不迟,要请主人家默默地破费了。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做出这么震撼的事情!”众人的心底皆是带着一丝莫名,忐忑的回去。 当然,无极无妄阵乃是第一大阵,曾经封印仙诀天符的法阵,凭着罗刹炼狱的力量怕是还不能冲破这无极无妄阵的束缚,唯有老老实实地待在狱魔山,享受着与这里的死亡灵魂相伴时光。 如果他真的动手的话,她也未必会占到便宜,现在,他主动撤手,她当然也不会和他硬碰硬。 “你知道自己说什么么?”闵越修问,目光落在白莹雪微微敞开的衬衫上面,里面精致的锁骨一览无遗,由于喝了酒,皮肤上面密密麻麻的汗,有点红了。 “好吧,反正你以后可能都不可能知道了!”白一凡漫经心道,然后摆弄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南灵狠狠的瞪了北杀一眼,从眼神中就已看出,她是真的不愿意和北杀多言一句,转身朝前走去。 62,大功告成!红叶来人【求月票!】 也许是因为李行舟和小青这两位天生神鸟的密切关注,老天爷今天格外给面子,虎大之后,小白、虎二、鹤仙子也相继化形成功。 苦头自然也是吃了不少的,个个都给雷劫劈得浑身焦黑,皮开肉绽。 不过雷劫余威转化的甘霖洗礼,亦令他们瞬间伤势痊愈,化为人形。 虎二化形后的模样,与虎大一模一样,都是身高 他们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只是他们并没有说而已。 见他不理自己,其他几人纷纷含笑,百里诗菡也有些恼了,可一想那扇漂亮的七彩琉璃屏风,她一咬牙,直接扯着顾明玥的胳膊撒娇。 恒彦林也知道,这火焰极为的霸道无比,但是此刻,真正的接触到了之后,恒彦林才是感觉到,这个东西压根就不是他能够抵挡的。 维拉的本质是一道道无形意志,他们可以随心意而显露在精灵面前,但这种显露并不代表取了身体,反而像是披了层装饰,或者说衣物一般。 除此之外,其他能力估计够呛,但刚刚已经证明,净化也没卵用。 从麦基那先支出十万块,麦基说等金币卖了再分钱,林柯也不计较,这金币还有很多,就是别等用光了还没有离开这个梦境就好。 我便艰难地出去看了看,又设了一道不堪一击的结障,再回来时,白惊鸿已经赤裸了半身,撑着半边身子,额头有汗,唇上却没有一丝血色,仿佛有什么地方十分不适。 精瘦男子双手各持一短斧,浑身真元运转,慢慢后退,额头之上冷汗密布,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质问道。 “可不是嘛!若是可以,我还真不愿见到稳重自持的菡儿呢!”叶韵颔首,颇为怀念的。 杨宇无奈拨马回到大寨,找到林柯追问这事该怎么解决?林柯本想躲个清静这可倒好,躲是躲不掉了也穿上甲胄骑马来到两军阵前。 白君更像一剑斩杀白眉上人,给他们姓白的丢脸,其实白眉上人不姓白,白眉是人家的道号。 老板冷下脸,还从来没有人敢在王家旗下的产业闹事,今天倒是头一遭。 陈无端没有多说什么,坐下之后,将一坛酒取了出来,递到了张景凡的面前。 就在云汐盘算着怎么布局时,许嬷嬷进来了,并且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云汐。 透过落地窗看出去,外面是金妍儿和乔羽在训练,林允就这么静静看着。 他们对郡主也只是表面讨好,至于心里想什么我就自然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服,你看刚才那位赵乾坤兄弟了吧,在你们这里当杂役,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可见你这郡主这一块当的不怎么样,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尊重。 韩国kbs的花滑记者金美夕今天一天都在江陵冰上中心报道,除了最先出场热身的东道主选手之外,金美夕报道的重点就在于几个国际排名比较靠前的选手。 走到前台结完账,许诗琳到了十字路口跟两人分了别,她家里的方向跟东方大宅不顺路,没办法在路上结伴。 秦猛从望远镜里看到,坤巴罗手里拿着的这把手枪应该是一把最新款的沙漠之鹰。 他们二人也随着王木一同进入了山洞,山洞漆黑一片,不断地蜿蜒曲折,直到行了五六里之后,豁然开朗,山洞出现了亮光,王木他们能听到山洞里面传来的欢笑之声。 63,筑基?秒了!【求月票!】 宁萌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不管是谁付钱,她只要能吃饱就行了。 白拿铁向食堂外面走,近百个同事便跟在后面,浩浩荡荡,众星捧月。 然后收拾东西,关了电脑,带着对余煜吓唬她的浓浓怨念,愤愤然离开了录音室。 然后,他上班的时候研究了一波,看看有没有其它也有这个功能的软件。 除此之外,唯一一个比较特别的点就是,市长在最开始竞选演讲休息的时候,坐在椅子上会自然的两肩放平,身子坐直,像紧张,又不太像紧张。 吴马和张扬没有选择那些流量明星和老牌影帝,也没有选择初出茅庐的年轻演员,而是选了一些并不怎么火的过气演员。 原来来人正是江秋白与苗长宁。几天前,苗长宁制出解药化去了“朝夕散”之毒,但见军士已趋痊愈,本欲与江秋白二人今日午后离去,却听防御使折德扆言称,有两位侠士在北汉刺杀辽使中毒受伤,请他前去治伤。 一个消防员刚冲进化工厂的火海,突然就被附近油管爆炸的冲击波给掀飞。 他在团队里的位置,就是表现出林恩团队中所缺乏的激进的态度,让保守派和所有人看到他们的激进。 商业街的店铺都是大牌,从爱马仕包到绿水鬼表,耳熟能详的奢侈品品牌基本都能看到。 说完这句话,皇甫长明不退反进,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取出一把陌刀劈杀过去。 之后他来到杨石身边,胸口出现了不轻的伤口,但是身体有治疗符发动,正在治疗伤口。 她浑身都是汗,衣服黏糊糊贴着身体,玲珑曲线显露,四周散修们纷纷偷瞄。 他速度不减,其身影和刚才对付张振时那么矫健,直接靠近吕天明身边三米之内,且那把锋利的长剑已经锁定后者,仿佛要将洞穿。 柳欣从来都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从她之前因为嫉妒就堕入魔道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性子是极其暴烈的。 而且即使要学,也得起码元婴之上才有可能学会,大部分都是化神之上的大能才有可能学会。 盛怒之下的张豫,果断将手中武器抽回,将心中所有的愤怒全部化作力量,好似眼前之人就是给他起外号的肖勇,只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 “然后我知道了你,正常来说我是不能活的,可那个贱人非要你活捉,那么说明我有足够的利用价值,她大概率不会杀我,反而会让我成为她的人。 老祖已经同天地同寿,只要不出意外,是不可能有自然坐化的事情发生的。 泷碧海是属于擅长学习的类型,不说巧舌如簧,却能与他相辅相得,再不是笨拙地咬破嘴皮的笨龙。 莫铭皱着眉,紧紧拉住了毒癫,真怕他会忍不住冲出去,这时候,对方肯定在逼迫他们出去,只要敢出去,肯定变成马蜂窝的。 “结界又重新封印了,我们联手,穿透过去。”万长空看着乐天,相互示意。 “呵呵”李天龙擦了擦头上流下的冷汗,想不到堂堂李氏集团的董事长还会怕叶冥这么一个二十岁不到的青少年,要是让圈内的人知道了还不笑话他。 叶枫已经见识过这种暗金色刀光的恐怖之处,自忖就算他的肉身坚固程度远超寻常武者,也会顷刻间被刀光斩杀。 现在的他是力武境七重,最高可以探查到力武境九重武者的修为,方才他就已经探查到了赵婉的修为,正是力武境九重。 林双从矿泉水瓶中倒了三杯水,放到了茶几上,望着窗外的碧海蓝天,一时间压抑的心情都放松了。 逆杀术以血煞之力施展了出来,并没有将全部的威力释放,就这样也足够恐怖了。 陆军不由得心里大骂陈雨馨,哪壶不开提那口,明显让自己和王涛两人斗,真是恶魔级别的人物。 这边惜花公子动手,剩下的一些人早就和道明动上手了,一时之间劲气激射。 “朱颜,你给我记住,我汪震此生不将你大卸八块,就不配做这一派之主!此生更是枉自为人!”汪震心里暗自发誓。双拳紧握,全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愤怒和屈辱。 他不怕死,但他很乐意杀了花青瞳在最重要的人,让她也体会一番他的痛苦。 筱筱垂下头,脸上的神情掩在男人看不清的角落,一手抚着胸口,艰难喘息。 土坟的旁边摆着半瓶酒,旁边还有一堆用油纸包起来的肉包子,其中一个肉包子只咬了一口。 她早就知道画流烟在偷偷跟踪他们,所以将计就计,把南宫莲衣给坑了。 “放心吧,你留在家里陪着孩子们。”贺御君说着,已经拾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军装外套。 她再次抬手,另外一条水龙,就涌入了那关押其他鲛人的牢笼之中。 “不指教,只解释。”慕非池微微叹了口气,一听她那语气就知道她不高兴了。 老爷子一觉醒来,秦元福已经将命人调查好的情况整理妥当,立刻献上。 集中的枪火和不断爆炸的手榴弹,将整个城门口的阵地给覆盖,攻击地区规模明显高出了之前的两次,就连翻滚起来的硝烟都比之前浓郁了许多。 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和当时一样的选择。不远万里找到她,不顾一切想要带她回家,毫不畏惧的为她挡下枪林弹雨。 店员给他送去柠檬水时,黎泊庭礼貌地道谢,店员脸上则露出了一种被大人物称赞的自豪感。 晨启看向地图信息的变化,等差不多的位置,使用残影之移抵达上方。 这两只“蜥蜴人”看样子好像根本听不懂人话,也没有领略过手枪的厉害,依然义无反顾朝林逸他们所在的位置爬了过来。 64,幼年版“法天象地”!【求月票!】 他们并不是神使,而是光明之神,用一种极端的技术,将生物科技与魔法结晶合一制造出的产物。 “唉,诚然是寂寞,但是优秀如我,又有什么办法。”二大爷深吸了一口烟,再次向前走去。 血兰,的确是一种可以延长寿命、促进进化的植物。很珍贵。虽然不知道对已经拥有身神境道行和法力的常威而言有多大用处,但绝对比常威园子里的那些更珍贵,有巨大的培养价值。 大副殷勤的搀扶着老者登上了脚手架解开了覆在伤口上面的人皮,德米塔祭司细细的查验着巨兽身上的伤口。看了片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思忖片刻,探手伸入了神鸦破烂的伤口中感应着内部是否有什么变化。 此刻的吴良,更愿意相信第一种情况,那样才显得院长高贵又优雅。 因为宫下家族有着北山阳太坐镇,所以其他家族也不敢乱来,而且这北山阳太的身份地位在宫下家族,也是极其之高的。 “我是个医生,还算是那种比较正直的医生,怎么可能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做出那种事呢?”林沐又补充说道。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李曜战的心脏猛的跳了起来,发出打鼓般的咚咚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猛的咽下了一口吐沫,李曜战觉得自己有点渴。 两侧悬崖可为带来危险之地,好重的一拳,直接打的地动山摇,可惜的是没有打中。 只是这一番话,他根本没有听到。脑海里全是苏蔓的声音,却无法完整的听清她的任何一句话。 卓不凡这个点头,是对众人的肯定,也是将自己的生命交托给众人。 来到院子中,不自觉的遥望向其中一个方向,漆黑的双眸闪动着落寞轻愁。 下个刹那,三眼武神意念催动,罗汉巨掌随即用力向内一捏。那颗人头当场“沙~”地散碎成千万片强者碎片,然后就和他曾经的辉煌一起……永远地彻底消失了。 红湖城本就是湖光山色风景极为美好的一个城市,再加上如此火样的夕阳,更是显得妩媚多姿。在这样的风光里,那些原本看起来冷酷的建筑物也变得柔情似水。 巨龙痛苦的长啸清晰地传进众人耳中,当那比恒星还要耀眼的光芒稍稍止息之时,惊人的画面进入诸人眼帘。 也因为她的出现。才让雪园生机勃勃。充满了一片融洽和谐的氛围。当然这一份融洽是在爸妈沒有回來的时候。才会是和谐共处的。 时间神柱和另外九大神柱通过一条运河一样的线路相连,其实,这些“运河”正是覆盖整个【灵仙】大陆的庞大禁制的主要能量通路。 “无访,一场误会,梁大夫不必放在心上。”蔚蓝笑容轻浅有礼。 就在绿袍老祖低头的瞬间,秦舞阳目光一闪,身形暴涨,在千分之一个刹那间便期近了绿袍老祖身侧。 迟墨凌见蔚蓝的模样,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心底好气又有些好笑,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想要开发出那些东西,就必须得有专利许可,想拿到专利许可或者是参与进研发,就得跟着夏杰干,所以在简单的考虑过后,他就决定辞职。 他明明能和自己爱的人过一个好的三年婚姻,可因为他当时的失误没能看清她,她也不提,硬生生让他认错人,误会她,把她越推越远,她就没责任吗? 她和饱饱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行李,所以也不用提前收拾什么,直接在网上订了两张凌晨的机票,预约好车子。 在帮忙擦拭的时候,她的手有意无意地滑过钱亮的敏感部位,后者呼吸立马粗重了不少。 陆衡依旧是一派清风霁月的模样,正一人坐在棋桌边,自己与自己对弈着。 谁知到了地方,今日陆衡倒也没让她练字,拿出了棋盘,准备教她下棋。 那本命灯茁壮无比,哪有一丝丝虚弱的样子,摆在帐中如白昼一般。 一声惨叫后,许怀山被撞飞了四五米远,扑通一声摔倒在走廊上,把一旁的关梅和宋楚熙都吓傻了,她们何曾见过许少杰力道如此之大? 苏阳也有些无奈,这桃源巷也太令人尴尬了,如果是独自一人的话,他还真没胆子在这里闲逛。 面对场上那些声音,她都无动于衷,整个过程都没太大的情绪变化。 哪怕离校,但吃饭千劫也要来食堂,自己煮饭?太麻烦,而且没有钱,军队对新兵的津贴根本不够生活,但新兵衣食住行全部由海军负责。 65,了不起的红叶老祖【求月票!】 “什么?柳家修士全灭了?红叶城三大筑基家族之一,就这么亡了?” 小钟山坊市。 当小陈听到红叶城传来的消息,不禁好一阵懵逼。 震撼之余,她又忍不住想: “莫不是主人得知此事,隔空一爪,把柳家飞舟捏爆,把柳家修士一体灭杀了?” 这时,前来禀报消息的坊市执事还在说着: 温初柳缩在一个角落的沙发上睡着,不显眼,所以君奕汝也没有注意到她。 乌桓听罢,鼻子哼出一声,眼神像把尖刀,看着跪在地上的丫头和明英,忿忿的走了出去。 心理上的煎熬不过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生理上的煎熬一样是让人痛苦。 宫玙洁真是打心底里高兴,他哥也已经结婚,而且生活的这么幸福,可她的幸福要到哪里寻找呢?马上就要去a市了,她能够见到他吗?应该不会,a市那么大,他们两个就算待有缘也不会相见的。 这么说,乌桓就更觉得难了,她得气度,难道叫碳?他一想到这个字,忍不住竟然笑了出来。 萧炎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握起了右手,随后又缓缓松开。 凤玄音转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她坐上马车,刚出凤府没多少路,便换上了一身男装。 上次少夫人来公司的时候,他正好休假了没能见到,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人物,能把万能冰山都给攻略了。 顾星凉伸出爪子,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对戳,也不知道她这样说,大魔王抓住重点了没有。 一夜的宿酒,第二天醒来,头嗡嗡的发响,而大脑也像断了片儿一样,看着周围的环境,炎亚伦才意识到,昨天晚上,他竟然来了公寓。 一名体型近乎两米的彪形大汉,应声而来,这人身材极其魁梧,砂锅大的拳头上布满老茧,浑身戾气横生,尽显蛮横气息。 对方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将她后背抵在假山之上,然后一低头,就封住了她张开的檀口。 “他不会委屈你。”夙无星恨笃定,她师兄白黎还是有良心着东西的。 “风铃,等里面那两人对瑞王妃动手动脚的时候,再出手。”唐玥道,她可不想进去见那让人倒胃口的两人。 霍瑜白深感无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司璟墨的追求,只能选择性无视。 叶柔生活的环境还是比较单纯的,也从来不会因为一杯茶水就要了丫鬟的命。 三百名武师,个个气血浑厚体魄力量强悍,在加上早已经失传的仙元阵法,青冥宗虽还未成名,可已经不比那些成名已久的古武势力弱了。 肖雨娜极力保持着温柔可人的笑容,但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经握得发白。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云雾炸裂,数十道狼狈不已的声音,逃窜而至。 前前世的叶筠七,前世的聂如瑾,如今的霍瑜白,虽然同样的灵魂,性格却是有差异的。 他彻底明白了,这个秘境对于负岳一脉来说绝不是单纯的历练秘境。 黑白圣甲虫虽然也十分想要和蓝泽一起去,但家里有爱丽丝,瑞雯这些人在,黑白圣甲虫要留在白色别墅,这样最起码可以起到以防万一的作用。 马兰花知道,段郎这话发自内心,充满情谊。其实比情诗更能打动自己。 刚刚擒下真龙的喜乐,在这一刻突然消失,能让仙盟长老亲来升仙谷报信,必是水道水无法处理的大事。 66,一生之敌【求月票!】 “小陈已经去红叶城了么?一晃快十年,我的小废物人宠,眼看着就要筑基了……” 青鸟峰上,李行舟得小陈禀报,心里一时有些感慨,很有点宠物养成的成就感。 小陈若是没有遇上他,以她原本的根骨资质,根本没资格转修灵兽山根本功法,也解不开“灵兽谱”里的秘密,更别提筑基了。 估计一辈子就只能做个 分路这个问题,己方还是很好分的。当然,这也因为有三人开黑的缘故。中路让给马岱,典韦打野,颜良优势路发展,张莺莺去拉野。至于没人去的劣势路,则交给刘峰的刘禅了。 “说过的话,怎么能够反悔呢?等着付出代价吧。”叶枫说了一句,便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龙迪感受着韩萧子的动作,那巨大的龙尾依然势头不减,对着直接爆冲而来的韩萧子当头砸下。 己方的基础装备都已经齐全了,黄月英的魔免、摩天轮,赵云的跳、魔免,孙坚的魔鞋、跳石、刷新,吴凤熙的飞鞋、跳石、羊仗。 她不解地眯起了杏眸,看着他,暗沉的夜色笼罩在他的俊脸上,投下深沉的阴影,模糊不清。 “恩。”看懂了刘峰的想法,马岱回了一句然后就慢慢冒出了头。 “我先回去了,你在这儿盯着!”柳清溪无语的看了林灵一眼,然后和夜莺走了。 水漓向云潇行的是君臣大礼,在云潇面前她从不敢有半点含糊,生怕得罪她,君臣之礼必须到位。 扑炎最想占领的城市是大同江城,可是大同江城靠近江口和海边,要想江面完全封冻需要等很久,现在扑炎已经等不及了。 先是听到她惊恐的鬼叫,现在又是惶恐的质问,还给他摆出一副受到什么屈辱的颤抖表情,活似他是什么采花贼一样。 但是不是心甘情愿叶沂南根本不在意,只要肉体在这里,只要她哪里都走不了就行。 可现在杨洛的父亲命悬一线,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有什么矛盾不能等过了这道坎儿再说呢? 有不到两天的时间,沈洛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办公,就接到了邱雪娜逃跑的消息,听到之后,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周一平一用力,推倒了陈吉,血人也一同摔到在了地上。不过因为抓住头发的缘故,并没有从陈吉脖子上下来。 云衡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疑惑“玄烨是村落大祭司,是专门封印万魔石窟的,何茜是下任大祭司已经开始掌控一些封印手法”铁匠似乎看出云衡的疑惑解释道,云衡并没有回答他反而四处张望体内的灵力迅速汇聚在腿部。 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气场压倒所有人。就听高跟鞋跟大理石地板的咚咚声,果安筠也不在意这些目光,一切都是她开心就好。 于是乎,在迎上萨玛尼的目光之后,张怀远只能咬着牙,别过了头。 伊凡·伊万诺维奇此时已经有些招架不住,而高博因为左胳膊的缘故,因而把全身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了脚上。 楚笙现在对这四人是真的服气了,那眼神那神情,真的和一个守财奴一般无二。 “哎!这么多未知可不好办。什么信息也没有!”董可岚叹了口气。 墨幽浔听着帅哥两个字,皱了皱眉,他虽然听不明白,但感觉应该是夸人长的好看的意思。 “这里日夜有人把守,不可能有人进去,进去打扫侍弄花草的下人也都是有规矩的,应该不会动里面的东西。”祝柯凝神回答,每次遇到这种事主子比平时都要心细。 67,一言造命【求月票!】 “这姑娘有点意思……” 青鸟峰上。 正以小陈第一视角观看现场直播的李行舟,观林玄薇与小陈对话时的语气、神情,觉着那林玄薇还蛮有趣。 能教出这样的弟子,那位红叶老祖,说不定也是个妙人? 可惜他现在还不敢贸然接触金丹。 毕竟从未亲眼见识过金丹出手,对金丹的实力,心里着实没个 林琼的职业是龙骑士,目前心中最大的野望就是有朝一日,能拥有一头属于自己的巨龙坐骑。 李靖自然是知道李哪吒说什么,那可是会死人的,而这可是种子,若是他害死一个,前辈肯定不会饶了他的,就更别提害死四个了。 也就是说,在敌我双方尚未对战之前,白雨可以通过这副眼镜,将那些入侵者的行为,看的是清清楚楚,而对方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基地平均线是什么概念,这可是基地战斗部队的中游水准,养殖连的战士在半年时间内能达到这个水准么? “九爷待我很好,伺候在边的人也很尽心,果果和弘瞕、弘相也很听话,我也有好好吃饭和休息,所以,你别担心,我真的很好”。 见常浩霆脸上有了疲色,眼圈泛黑,一直干干净净的下巴上也冒出了胡子茬,少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儒雅,多了分粗犷的男人味。 就在刚刚,当他听到范达尔关于此行路上被强盗追捕的消息后,骄傲的雷神便将这些强盗的行为视为对阿斯加德的挑衅。这让一向骄傲的他如何不生气。 李元培勉强低头,看到那把穿胸而过的长剑,对于踏入鬼道的他来说,这点伤不算什么,可是从剑上流窜出来的雷光却让他受到了致命创伤,那道雷正是他们这些鬼修的最大克星。 唐丽云刚要把东坡肉放进嘴里,蒋静楠这一搥,肉啪嗒掉了,掉在她的军装上,一大片油渍,看起来特扎眼。 常浩霆陪着爸爸下楼,在医院大门口,看到堂姐和堂哥不死心的等着他们。 司马梦芹并没有去追问,那名单中死的人,究竟是怎么原因。李元明觉得,司马梦芹这是在给自己最大的自主的权力。 天使军士卒不断地抬起礌石从城垛口处扔下去,而城下送上来的金汁以及烧得滚烫的热油也纷纷倾泻,可以不断的听到城下隋军士卒的惨叫声。在这迎面泼下来的金汁和热油面前,任你有三头六臂也只能抱头鼠窜。 “动手吧!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苏辰不耐烦地说道。这简直是耽误他赚取声望值。 按照九幽之主的说法,在进入大道境时,走上先后领悟十种最强大道的路,那么一旦成为真神,便可成为实力极其可怕的主神。 先前得到了救治的危重的病人,现在已经缓和过来,那些还没有得经过李元明救治的,却接二连三的越来越危急。 孤影短剑宛如沐浴在皎洁的月色之中,荧光闪烁的剑气汇聚在其表面,他紧接着朝魏石春挥出了朴实平凡的一剑。 忽然两只鸟儿打起翅膀从从树林中腾空而上,空中飘落了几片树叶。一道人影点着落叶踏空而行,此人轻功极好,脚踩在落叶之上并没有影响它的下落速度。 而韩刚的拳头,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重重的拳头打在凶兽的脑袋上,就算是皮肉再厚,也禁不起这样的打击,何况韩刚还是一个炼体的武者,拳头更是比一般的武者要重。 68,青鸟门下,强手如云!【求月票!】 咣!咣!咣! 激荡的金铁碰撞声中,一块块重甲部件接连飞起,落到展开双臂,呈“大”字型站立的虎大、虎二身上,一件一件彼此拼接咬合。 很快,虎大虎二便各自披挂上了一副将他们从头到脚,遮蔽地密不透风的玄黑重甲,令他们身高又拔高三寸有余,体型也变大了一整圈。 这两副重甲款式一模一样。 一旁呼呼大睡的春生却似比他幸福多了,几声狼啸并没有将他吵醒,还是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嘴角的口水都顺着脸颊流到了地上。 那吴蓝颜只好又停下了手,手却没有收回来,看样子是准备随时出手。 九拳过后,展流云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身上的骨头已经不知道碎了多少块,嘴角涌出來的血将衣服都染红了。 来来往往的人都止不住向陈初打量,其中不凡似乎偷窥陈初之后,露出惊异神色的人。 而场外众人却是发现这位满脸须髯的大汉虽然长相威猛,但是修为和刚才的西门庆一样,不过是玄仙中期而已,难道这个威猛大汉就忘了刚才惨死的西门庆吗? 见廖凡答应了下来,托米立刻示意他的两名手下向后退去,片刻,两人周围便是成为了空旷的较量场所,虽然只是在楼道这样狭窄的地方。 孟天行怒吼一声,随手一拳就打了过來。正是孟峰之前施展的破军拳,不过同样是破军拳,孟天行施展的却是威力十足,让展流云有一种两军对垒,陷入血战般的幻觉。 这下,陈怡真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得全警局的人都听见了,这道笑声仿佛连锁反应般,惹得全警局的人都是笑了出来。 “娘,到底出了什么事?”萧士及大步走进来。他本来在杜家教杜恒霜打马球,突然家里下人来报,说是家里出大事了,就连忙赶了回来。 “那就好了。你若心疼我,我纵多受些委屈也无妨。”萧士及很是一本正经地道,一点都不像是情人之间的调笑。 “就算知道我宝宝是别人的,他还是能够包容我,爱护我,或许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林宇量了。”她在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亦是曾苦苦的挣扎着。 接着,黄治富又掏出了一包东西,是一些白色的粉末,接着均匀的涂抹在熊皮内侧,不一会熊皮内侧的水份以及油脂都消失了,随即黄治富将熊皮收了起来,对那一堆熊肉看也不看。 “云扬,不要再为难妙妙了。”陆雪晴酥软的声音,轻声在他耳畔吹嘘着。 这个问題还真的把他给问住了:“梦想吗?”活到现在,真沒想过自己的梦想是什么? 陈子默不说话,满佳看了他一眼,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开了门离开。陈子默干坐了几分钟,然后让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拿枕头盖住头。 “男人只是你的另一半,你救的是我整个生命,所以怎么算,我还是欠你半条命。”阿贝德说道。 “叮当~!”一阵金属撞击声后,只见凌寒龙皇的头颅前,现出一个青年人影,青年的身上笼罩着紫红金三色光芒,很是华丽。 王天这才回过神来,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王天几乎要将怀里的“补天镜”给忘了。想象之前之前的四方宗的五个弟子说什么这“补天镜”是什么九天神玉,王天现在也好奇,这九天神玉到底有什么功效呢。 69,太残暴了!【求月票!】 黑魔虎? 林玄薇心中一动,看着那手提重锤的玄甲巨汉,心说照规矩,有黑就有白,除了这“黑魔虎”,莫非还有个“白魔虎”? 瞧老乞丐等人惊惧交加的样子,这黑魔虎似乎比他们更凶恶。 黑吃黑,恶斗恶? 正猜想时,就见那脸上戴着一副狰狞咆哮的恶虎面甲,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的黑魔虎 王应坤连看都不看一眼离叔,径自接过饮料,一抬头,咕嘟嘟地喝了起来。一下子,就一瓶见底了。 听了这玄而又玄的话,逍遥派掌教真人自然是露出茫然和不信之色。 好吧,得了便宜卖乖的,就是某人这样的,起码在这一点上,她的爹娘,她的好友们都沒说错,某重生人士现在真是越來越学坏了。 鲁郡刚被夏侯渊率军占据,势态不稳,黄炎自然不敢再次从那里穿过。 “嘿嘿,就算金虚微找南宫世家的人询问,南宫世家的人也绝不肯将事实相告。”飘无踪断然道。 见蓝月迎合着自己。沈桐胆子大了起來。嘴巴一深一浅吸吮着。趁蓝月不注意的时候用牙齿咬一下葡萄。蓝月身子微微一颤。双腿夹得更紧了。 “不指望天谴能咋的?就我们这些人,全部冲过去,那也不够人家吃一壶的。”龙头老大无奈地抱怨着。 以万强的年龄可以做沈桐的父亲,但沈桐作为吴江凯身边的人,他的话就是代表吴江凯发出的,万强毫不犹豫答应了沈桐的提议,并没有感觉到不合适。 大爷……我欲哭无泪,这一整桌子可都是我吃的,杜彬都没怎么动。 飘无踪想想,觉得也是,毕竟这里才是至关重要的所在,一旦这里失守,那他们去追剿突出到人间鬼物的行动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我以为你回去了。”陆今安笑吟吟地说道,也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楚逸身着明黄色太子服迈步而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着紫色锦服,容貌冷峻的男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傅宣。 虞杳之所以这么问,是担心还不知道察图作死讯的那些手下,会前来闹事。 说完,神武侯抱拳后退两步,在太子愣愣的注视下,转身迅速离去。 陆玄看着系统界面上的选项,心里微微一愣。让她吃惊的,不是这个任务,而是这任务的奖励。 八公主刚想开口拒绝,体内突然涌来一股燥热,她弯下腰强忍住,可依旧无法抵制那股猛烈上涌的热浪。 晓组织之所以赚这么多钱,是因为有相当一部分钱被用在了维持雨隐村的运转之中。 韩凌霄心境变得越发高远,只是囚禁了太武祖庭后,就进入了深度闭关。 街道两边的摊贩似乎比平时少了些,连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比平时要少。 如果自己帮师姐,只会让南枝更疯狂,而且还有可能让南枝因爱生恨、不择手段的得到自己。 孟离虽然把宋拍宇介绍给了众人,可是他却没有说宋拍宇的名字,也没有把众人介绍给宋拍宇的意思,那份傲慢的态度立即让众人意识到宋拍宇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 这就叫提前堵嘴,又叫带头跑偏,这种转换话题的手段,裴氏和吴氏绑在一起也不是对手,以这两人的脑回路,必定是被冯氏牵着鼻子走的。 这罗氏古皇与兰氏古皇和杨氏古皇不同,杨氏古皇被封印感情,只知道驻守擎天古界,这二人则不然,兰氏古皇是一直伺机灭杀英雄,罗氏古皇是一直为自己留了后路。 70,金丹逆伐?我们也有家长!【求月票!】 虎大憨厚一笑: “俺不要做和尚咧,都不能吃肉……” 赵老笑眯眯说道: “天佛寺能吃肉的。不仅可以吃肉,你想要娇妻美妾都没问题,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入我天佛寺,做禅主驾前护法金刚,任何享受,只要你想象到的,都是应有尽有!岂不比你在小钟山这穷乡僻壤,做个苦哈哈东奔西跑的执事,听命一个小女 头顶传来一声声渗人的魔鸟嘶鸣,不时有灵光击落的声音飞溅在崖壁上,滚落不少碎石和断裂的树木,激战正酣,如火如荼。可越来越多的魔鸟汇聚于此,众人不得不退走。 高麒云拂手示意,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然后取出了其中的天晶石。 华无双邹眉,深吐一口气,“此人我得想办法找出来,我到要看看是谁,今日之怨气,我要加倍还给他。”华无双咬牙怒声说道。 沈天逸大怒,不再试探,忽举起一只手,伸出两个指头,指尖直指楚玄。 最感到惊讶的便是撒尔汗三爷子孙,这局势已经很明显了,sangn城已成定局,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一座法制城市,以前那些不正当交易恐怕以后再也无法继续了,要想继续发展并壮大下去,那只能靠做生意。 刚一踏上二楼,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幕已经将楼下的喧嚣完全隔绝,清静的仿佛另一个世界。这里依旧是一家家铺子,但只出售稀有材料和四品以上的灵器,属于高端购物区,随便一件灵器都是十万灵石起步,金币根本不流通。 直到这时楚玄才知道,原来韩元根本就是齐兴会的会众,想来对方到道武宗求学,也是东方?的安排了。心道,怪不得当初自己跟对方闲谈,一提到魏国如何强大,对方的态度就那么反感。 “之前是因为不想被宁泽纠缠,所以想出了这个办法,没想到反而让事情变的更加复杂,李荣本来是无辜的,是我拖累了他。他也帮了我们不少忙,可以说是他拯救了我们林家。”林思雅继续说道。 当泥香做的一些事情完全不在是秘密的以后,将有多少人会对她失望呢? 光环的宽度明显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这一跃,腰子正好挂在光环中央。 “既然我的嫌疑洗清了,是不是可以走了?”还要出去再找点吃的呢。 公孙度见张扈陷入沉思,也思索了起来,唯有阳仪看着二人的表现,一脸的无奈。不过若是看着他手中的烤猪蹄,嘴里还大肆咀嚼着的情况,就会发现这不是无奈,而是幸福的无奈。 后来,我毕业了,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甚至不惜惹妈妈不高兴,执意留在w市工作,做着一份让我妈妈觉得并不十分荣耀的工作。 要是在知道景美人是原主未婚夫前,多让她占到几次便宜……也许她就没有现在这么惦记了呢? 如今是2008年,相比数年后的机会还是蛮多,曾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多年,见识与履历自然不是现阶段的人可比的。 凤飞扬是什么人?一个两世为人的人精!你都毁了人家一个院子了,还指望别人笑脸相迎!就连自己都做不道,何必强求别人呢!于是就坐在了最末一张椅子上,独自欣赏这一园风光。 一开始他是挺讨厌林墨的,但是生活不正是这样,一旦你无法反抗就要学会享受。 71,大乱将至,未雨绸缪【求月票!】 “天佛寺……连这穷乡僻壤,都冒出了天佛寺魔徒,看来要出大乱子了……” 夜空之中。 李行舟一边向着小钟山飞去,一边梳理着最近一系列事件和消息。 近来小钟山、王家堡、小镜湖地域忽然劫修四起,不少散修和小家族遇袭遭劫,死伤惨重,各坊市生意因此大受影响。 恰好小白三兄妹随陈钰晴出山, 只觉得周身的阻力陡然间增加了十倍不止,一下子使江城又停滞了下来。 赤焰龙蛇的身躯很明显的分节,雷动直接瞄准了赤焰龙蛇身躯的第四节位置,那里的确和它身躯的其他地方不同,仔细的看会看到有几块连在一起的红色反光鳞片。 他们当然没听说过,因为这是恶魔果实的力量,苏凌用的时候比较少,不过基本上都是用在了关键时刻。 “你还真杀了那特雷西亚?”乌特雷德是真的有些惊讶,但也只是惊讶而已,并没有丝毫不满的意思,星河现在是他一方的人,杀了一个下位主神,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原本想给沈羽妍找个合适的归宿,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其实图玛城堡聚会之后,他思前想后觉得冲动了,有些后悔直接把祥云这些人组织起来继续炒房产。 “既然弄清楚了,是个误会,那我自然也就不再继续追究了!”陈应龙也只能顺着台阶往下走了。 叶离歌也没有多说,还故意和洛依依聊天,想要看看那叶玉虹的反应。 若是寒大人或者清晨在这,说不定还能帮自己分析分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忍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随即祁睿泽很轻很轻的在她皱着的眉心落下一吻。 “王妃,奴才刚刚打探到消息,六皇子进宫去主动请缨要去北疆!”青棋气喘吁吁道。 不管是第一次商业赛的恍惚和伤感,还是他从不曾提起的被除名的真相,甚至他自己的日常生活,他都从不开口。 明菲得意的笑了下,卖弄着拿着金锄头来到山壁边上轻轻刨掉了一块山壁,那种感觉就像明菲刨在了棉花糖上而且刨掉的山石不见了,空余出一块凹陷,这足以惊呆众人。 说完了以后,祁志曦还一个劲的往韩瑾雨的怀里钻,一副寻求保护的模样。 为着能够心无旁骛,我的目光紧紧地将那处盯着,待走近一些,透过氤氲水气,才看清他先前折翼留下的伤口。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也带着一丝丝的无奈之意,原本见着恒彦林年纪轻,还想要从恒彦林这里捡个漏的,哪里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四人来到蚌角星外的太空中,这是一颗灰白中夹着一块块绿色的星球。 她身上的味道十分干净清爽,若真的要找到一种东西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莲花初绽时弥漫在夜风中的幽香,淡雅清幽。 “若是俊儿就这么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梁贵妃冷冷的说。 陈元祥一听,顿时大喜,自己还真的没有想到儿子已经准备好了,这么厚重礼物。 “张东辰,我们刚接到篮协通知,今晚有临时加赛,我们队的主力控卫受伤了,替补控卫在外地赶不回来,你能不能过来帮个忙?”周斌开门见山地说。 这里的工作也随着结束,接下来会有施工队跟建筑队过来施行,而我们也该回北市了。 “那个长相丑陋全身绿绿的是老二绿袍,只要是人都能看出来他是老树成精,天生就长着一身厚厚的木质凯甲,而且擅长幻术,不过·····嘿嘿!木头最怕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 72,小青捡漏,梦神奇咒【求月票!】 “小鹤,这个拿下!” 夜市上。 易容改扮一番,连身高都用易筋缩骨术变矮了一截的鹤仙子,照小青指示停步在一座小摊前,拿起摊上一面残缺破损,遍布铜绿的青铜镜。 隐形的小青停在她肩头,神识传音: “这镜子是件好东西。” 鹤仙子也没问这破镜子是什么好东西,径直询问小摊摊主: “没错,关键时刻,居然都不帮我们挡一下。”董伟也在一旁愤愤不平。 提到秤砣,张斌就又有点郁闷了,恨不得马上就变得强大起来,去禁海寻找鬼柜,将之彻底地灭杀,把秤砣救出来。 还没开唱!仅是创建房间,连三十秒都没有过去,居然就有了五十八万的流量? 明天是天墓三族分离之时,一个月的并肩作战,从天心体到普通的玄灵体,从人族到神兽精灵都结下深厚的感情,好多人都有难舍难分之感。纵有欢声笑语,也难掩饰离别的忧伤。 因为,刘十八内心叹息悲愤的,何止是华夏一族被打断了进化步伐? 说完,所有警察便开始了效率的行动,短短两三分钟,便完全控制了现场。 安良还没有开始演唱,包括四位评委老师在内的很多人,就已经听出了不寻常的意味。 安良这位主持人再次上台,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请出下一位歌手,也是和‘青衣’pk的男性歌手‘十八’。 三千多名弟子几乎全员到齐,很多弟子都是第一次来到他们心中的圣山,所以多少有些激动。 而评委们也不出意料的给了他一个四十五分的分数,权当是鼓励了,反正也不可能拿到冠军了。 三天以后,由于爱丁堡去往瑞典的比较近。所以路易斯等人便约好一起来这里坐飞机去往瑞典。 在此,我想把这样的一个心得分享给大家,那就是你必须要坚持自我。然后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拥有不一样的成功。 “权柏松?这人我听过,以前名气挺大的,后来听说来中塘当政务官了对吧。”花少锦问道。 在时间差不多到的时候,这个主持人便微笑着走上了宴会的大厅了。 这位许叔叔,约莫就是许维之的某家亲戚之流,倒是可以联想出来。 苟记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抬头望去的时候,苏楠却看着他,怔怔在出神。 凌峰轻飘飘而来,来了之后随意地施了一掌一剑外加一顿刻薄到了极点的痛斥,事后拂拂衣袖飘然而去,留下了身后一堆愤怒如刀剑的眼神。 阿沅已经几步走过来隔开他们,说道:“我们不请自来,才是唐突了,还望大人不要恼,这就走了,千万别张罗。”一面牵住林赛玉的手口里说着告辞吧走了过去。 陪同沈光进来的军方上校面带怒容,这次李信的行为,可以称得上是给了太平洋战区全体官兵一记响亮的耳光。 德古拉和伊丽莎白和其他学生一样,同属于邪恶阵营上古邪神麾下。但略为不同的是,他们只是邪,而非恶。 但是高飞不一样,虽然他也不是炼体士,但是高飞有隐身呀,隐身欺近对手近前,一刀斩去万事介休,哈哈哈!我说怎么今天冥冥之中就想来买器械呢? 所以关于木真灵土的机缘,千宝圣城与天机圣城没有独吞,多少都拿出了一点来。 73,小青的人形!【求月票!】 人在梦境,恍恍惚惚。 林玄薇不知身在梦中,亦不知到了何方,迷迷糊糊本能迈步,只觉脚下虚不着力,仿佛踏在了棉花堆上。 忽地,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孩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咦,你怎么来我梦中了?” 此声入耳。 林玄薇只觉脑海之中,那令她意识恍惚的雾障倏地一扫而空,整个人一下变得 沈梦蝶的目光在拜月技能上巡视了一下,然后将注意力转向了变身技能。 修道,越是往上,自然越难。修道者如过江之鲫,但大多数都被淹死在江中。 刚刚那一击已经用了她一半多的灵力,使出那样的力量实在是超过了她能够承受的附和,若是再使出一次,恐怕红莲就会再无法动弹。 想了想,虽然肚子饿的要命,但是乐音决定输人不输阵,她现在可是在和苏铭韩吵架,就算不弄个绝食应应景,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举白旗投降了,乐音梗着脖子,高昂着头,一个字都没有说,此时无声胜有声。 鲜少听苏铭韩说这么长的一段话,乐音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这算什么,是不信任她,还是不愿她离开? 红莲将自己身上所有用妖兽皮制成的符箓全拿了出來。放在西缘的面前。一共五十五张。各种等级类型的都有。西缘之前在千山时。看过符方的模样。所以红莲并沒有将纸符拿出來。 傅尧平这次未再打断苏陌素。而是静静跟在苏陌素身后。听她说起苏蔓玖的事情。 就像皇上和皇后之间一样。到底有多深的夫妻感情,旁人都没办法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就是皇上,皇后纵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是在皇上之下的。 同样身上也有着几道口子的一名壮汉不由抱怨的说道,似乎是感觉今年很背。 邪尸铜棺在震动了片刻后,就安静下来,一股死气从棺内弥散开来,铜棺忽的站立而起,直直的立在刘长青面前,棺盖吱嘎的打开,里面躺着的是刚才被拽进去的战雄亮。 这一句话,说得柔情万千,一点也不符合叶三少那强硬的作风,那一声安雅,软了三分音色,喊的人心口都麻了,程安雅发现自己的心脏又不争气地扑腾了好几下。 直接祭起火球术,林帆对着那不远处的另一只野猫攻击过去,火球直接攻击在了野猫的眼睛,将野猫打得致盲在了原地,随后,林帆连续几个火球便将野猫干掉了。爆出了三枚铜币。 “指间沙,掌上雪,留不住。”隔着一层薄薄的布帘,有人在帐外轻叹。 巴萨特把艾萨当作了自己唯一的亲人,现在他被雷战杀死,万念俱灰,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感情会有多么的深厚。艾萨死,他绝对不能独活,于是掏出枪来就要自杀。 然后,巨剑扬起,千千万万道凌厉的剑气,诞生出来,跟随着那柄巨剑,向其中一个傀儡,冲刷过去。 才永发看了看苍五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是苍五在试探大家,如果害怕,那么就解散,如果不害怕,自然会各抒己见。 “好。欢迎和感谢你来为我们鼓舞士气。”参谋长很干脆地说着。 因为我有一点事,要留在东域处理的,处理完之后,才能够起程。 不过,叶少倒不担心他们会对付他,相反却担心他们会趁机逃走。 而这五天时间,你们可以回去,慢慢的和你们的师长亲人朋友们,辞别一翻。 而坊间的老百姓,却是将两人的故事,当做一段佳话流传了下来。 中央战台已经被摧毁,留下深深的巨坑,在那中央战台天空上,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对诶,今天是我们三个值日,那哥,二源哥,千玺哥,还有这三个姐姐,我先去上学了。”王馨看着我们说。 随着一次次的开奖,离月一次次的赢,这个赌桌上的人换了又换。被赢得没有脾气,钱都输走了裤衩都没得穿的人灰心丧气的离开,而又有新的人,不服气,也想挑战一番离月为什么可以连赢。 而是用了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说服了我,他说:白天上午和你师父在喝酒聊天,下午开了穴趁着人齐也排了八字,哪里还有时间画? “我会尽力的,请你们在这里等待。”医生点了点头,然后就又走进了抢救室里准备做手术了。 此时仙灵之气仍旧在他的经络中自然游走,比几个月前鲜活许多,估摸再苦修一段,能提升四五十点仙力值,但这太微不足道了。 见到大家为她担心成这样,她才发现是自己的任性和太过专注于某件事而导致了大家不必要的担心,忽略了大家的感受。 她行得正走得直,心里坦坦荡荡的,就想着忍这最后一道程序她就可以彻底摆脱他们了。 可以说她了解墨非的所有心思,不然就不会让王廉带佩瑶的消息。 而秦枫看着碗里的食物,又看了看基地的管理者,顿时有些无语。 一艘破旧的诡异帆船,从涟漪中缓缓使出,在帆船船头处,吉恩盘坐其上,看到秦枫后顿时大笑道。 慕容云初心中怀着万分疑惑买了香水和香皂,才带着妹妹告辞离开。 “你?你的道,恐怕世界没有,你生不出法相!”混沌塔童声迟疑说道。 林近开始准备将那价值五百万贯金银运回汴梁城,镖局都是他的人,运输的时候夹带点私货别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他面对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好了。无论他回答,还是不回答,都永远也逃不掉被折磨的结果。 “林家这门生意到此时只有两种产物,学生也没敢大肆售卖所以获利不多,林家靠这些养家糊口已是足够,学生又是欧阳修的弟子,所以没人来打我林家的注意。”林近回道。 74,金丹哪有不怕死的【求月票!】 当小青于青鸟峰钻研开创借法之术,林玄薇在梦境之中修行悟道之时。 修仙界的一场大乱,已揭开大幕—— 天佛寺三大金丹、五百罗汉倾巢而出,纠集一干邪魔妖人,其中甚至还有三位散修金丹,对龙游剑派发起突袭。 仅仅一个月。 龙游剑派护山大阵便被攻破。 剑派山门失陷,金丹中期的宗主当 “……这个……不是去那边看公司的事情?”林笑笑干笑了一声,貌似有些明白苏清宇指的是啥意思了。 “对了,这个礼拜六咱把你姥爷接过来住几天好不好?”林妈突然问道。 密密麻麻的的红羽箭矢插满了地面,仅配备着近战格斗圆盾的哥特精锐步兵死伤狼藉,铺成了一大片墓冢。汩汩冒出的鲜血顺着尸身流出,流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流,最后顺着地势汇聚到一起,流聚成一汪汪血潭。 “虽然算是投机取巧,但通过了就是通过了。你明天早上就去宗主那里报到,参加这一界的新人比赛。”瑛玉说完之后,再一次飘然而去。 “若我说我要退出武林呢?”阎倾看了看两人交握的双手,问道。 卡图斯说完,众人不约而同地又将目光投向了奥卡,等待着他最后的答复。 在妖兽疯狂的屠戮的时候,位于绿岛二十余力的天空中,阴云滚滚,雷声阵阵。一名身材魁梧,皮肤干净而白皙的的秀气男子,正傲立于云端,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安奎拉一行远远纵马而来,被岗哨看到,只见塔楼上的弓箭手立刻张弓搭箭,木栅前的士兵也是纷纷竖盾持枪上前,如临大敌,看甲胄应是百夫长军衔的军官站在盾阵后面大声高喊。 “今天我觉得托托莉的研究应该有成果了什么的,所以就回来了,托托莉果然出来了。现在夏洛特你们要去玩吗?”千爱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她为什么会那么开心来着,难道练习有成果了吗? 说着,老元帅龙头拐杖在地上一杵,将结石的地面杵出一个深坑,哪里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 龙老顿时显得非常的大怒,立即将玉简丢还给了掌柜之后,立即气氛的离去了。只不过他离去的方向,竟然是青龙府的方向。 “行,知道了。”李青听他讲了一番,终于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冲着他回答道。 清脆的巴掌声打的颜子婳一愣,慕珩心一疼。一双紫眸里写满了对慕珩的鄙夷。 被风涧宸的双眼看得瘆的慌,林妙妙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躲到了车子的后面一点。 这份在普通的修行者中流传甚广,影响力无比深远的榜单,在这两位绝世天才的眼中,却与一张废纸没有半点区别。 说是太后沈氏到了,可等沈氏一进殿,大家门口又都投在了搀扶着虚弱的沈氏的九公主颜子婳。 千时诺低下头,不曾再说一句话,崔锡珉很清楚了,这样的沉默不是全部都已经说明了吗? 重新将阳台的门带上,再回到楼上躺在那张两人的大床上,好一会儿也没有困意。 百里子薇像是被人用魔法定住了一般,脚下生根,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嚎啕大哭的孩子,心里像是被人用千万根针扎过一般。 不多时候,围过来的这些兄弟们的脸上便泛起了一丝微笑,一个个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楼里的丧尸很安静,说明楼里没有活人,否则丧尸会特别活跃,就算它们被困在房间里,也要不停撞墙。 “你敢……”慕容奕骇然失色的惊吼,然而这两个字,却已是他这辈子留在世上最后的声音。 他们实在想不出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神源秘境里的神之本源枯竭。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不是皇军兵力不足,吉田根本不会用这些人。 唐馨仍然呆滞,只是泪流满面,两秒后趴在父亲的床上哭了起来。 进入岚月皇朝算是进入了燕州的腹地,到了这里凶兽横行匪患丛生。 叶锋听着自己心中却在盘算,若是他碰上了这步丰宁,不知道会不会是其对手。 “所以说教门所传承的,最重要的是教旨教义。我们应该多学习教义,而传道的人只是个工具是吗?”苏悦儿说道。 他们三个出了空间,在草原上吹风,可能是冷的,满脸大胡子的男人彻底醒了。 “关于古族洪家的,这里不太方便,咱们还是到后院去说吧。”洪青烟神色有些慌乱。 这话听后我肺炸胆燃,我怎就落得个蒙吃蒙喝,吃饭不给钱的恶名。 魔兽争霸的漫长史诗先不说,眼下三足鼎立,不知道局面会怎么发展。 “的确没有出来,算起来第一重试炼没能通过的早就出来了,第二重试炼没有通过了也出来了,你们通过了第二重试炼的现在就只有你们两个出来,那第三重试炼是什么?你们获得传承了么?”侯猿有些好奇地问道。 凌云霄的精血落在火红晶球核心之上,晶球瞬间便是将凌云霄的鲜血吸入其中,随后发出了一阵嗡鸣声,整个“业火宫”都是忽然震颤了一下,似乎是这“业火宫”在表达着它的喜悦心情一般。 在等待期间,陆北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然后再回来的时候和我们说再见。 闲了瑕了,就给雨希削一个水果,或者是一杯果汁,或者是一点汤,不断的喂雨希吃东西。 在听到老山羊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的奇珍异兽,包括其他高台之上的奇珍异兽都是迅速的离开了原本的庭院,也不知道它们跑到哪里去了。 “这倒也是,那看来你倒是有些道行!不过我不明白的是,如果你是神长级别的高手的话,怎么会被抓进来的!莫非是审判长那个老家伙亲自动的手?”李天照道。 喝着她自制的红茶,我又是一阵赞叹,我发誓,这可能是我最喝过最好喝的东西。而她也慢慢走近我的心中,可是最终,我晚了一步。 “那我们就耗着,看谁耗得过谁!”洛尧擢也无所谓,他最大的优点便是有耐心。 丽莎娜扭头看了看,有一个令人意外的角色却出现在了突袭的队伍里面。那就是奥利弗,霍克帝国骑兵团第十九兵团兵团长奥利弗。 75,诡异魔修!青鸟金翎显神威!【求月票!】 李行舟本以为,灭了王家堡满门的元凶,早已远远潜逃。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仍逗留在王家堡中,还正大光明现了身。 但稍一转念,他就明白,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 王家堡和老王堡主的实力,在他眼中虽然不算什么,但在小钟山、小镜湖、王家堡这一片三角区域内,王家堡已经是明面上最强的势力。 即 “那不就行了,走吧,让他们继续在这里自生自灭就好。”楚恒说完,根本就不理会后方那些怪物的吼叫。 挑了挑眉,苏流光脸上写满了暧昧不明的神情,看的她心里一阵阵的发毛。 孙元元凝聚本源气流调动它们抽出腰间的三把柳叶飞刀去洞穿那些跑过来离他们很近的丧尸。 原本已经盘坐在沙发上打坐的孙元元闻着菜香味也不禁睁开了眼。 景初初被打的遍体鳞伤,甚至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听见那长长的鞭子在空中挥舞的声音,慢慢的眼中越来越模糊,直到失去知觉。 景初初再一次好心提醒他多多关心自己的事情,免得被别人给惦记上了,到时候再来找她跟皇上哭诉解决。 酒舍外弯月如钩,天幕沉静而深邃,远处有星子隐隐发光,一切都好似昨夜,却又不同于昨夜。 天使之城所有人消息圈都炸开了,很多人纷纷转载点赞和热评这则新闻。 只是,对上那黑芒的一瞬间,楚恒同样也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就意味着,这道黑芒完全是可以将他击杀的。 景初初手紧紧地护着肚子,好不容易与皇上再有孩子,那可是老天爷给她的恩赐。 陈氏被姜氏摁在地上打了一顿,脖子都挠花了,发髻全都乱了披散下来,衣服都被姜氏撕烂了好几处,胸脯露出花白花白的一片。 至今鱼谦仍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自己,又为什么自己没有死。如果这场噩梦终是挣不脱,逃不掉。哪怕是为了那些牺牲的同志,他也不愿这场噩梦,降临到更多人的身上。 韩东君和寒光明急忙从窗户进入膳堂,搬开柴仓凳子,弯腰钻入地下室,借着外面射进来的太阳光,发现好多明晃晃的东西,无疑都是些刀剑。 “你先随便安慰她几句,探探他的口风。”鱼谦也来了精神,丢了烟头直起了身子指挥道。 叶泽言勒着脖子,不得不被她拉到她的座上,单臂撑在椅背上防止自己整个重量都落在她身上,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被她那么一扯,勒得有点窒息。 其实这个最好是休息一天,但是看甄念双那么着急的样子,他也不好讲。 于梁并没有去理会这么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后半段却有惊人的发现,他们明确了暗夜比邻星就是操纵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夜雨似乎越下越紧了,季卿把冬儿拥入怀中,他们不约而同地希望时间能停下来,停下来,雨永远下下去,下下去,世界只有这么一个凉亭,只有一条街。 可是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发现,可能对于这个身体的控制权,真的不是他靳渊的。 只不过时间长了,石慧又不是那种很会装的,道行还不够,不就被人看出了不对。 林子墨接过大伙的手机,虽然简司辰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知道老板是什么意思,让大家将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相册。 楚凌要用自己的方式,叫所有人都适应他的存在,都习惯他做的一些事,有了这些细微的改变,哪怕再少,可日积月累下,这却也是极大的改变。 “英英,你这个时候就别添乱了,我们去求辅大夫。”林老爷转身出去。 那其实是一款情侣表,全球限量发行520块,一半白色,一半黑色,三千万一块表。 不管是在殿门前聚集的,还是在雨幕下集结的,当值的禁军将士无不眼神冷厉,举盾的,持弓架怒的,握刀的,架枪的,所组成的阵线,真要有叛逆窜至大兴殿,那他们将如猛虎般朝他们扑去。 对于太后的过世,宫里的说辞是,皇上驾崩,太后经受不住打击,突发心疾而亡。 随后,李之恩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却坚定的步伐踏入了青训营大门。 浪哥眼中有鲜血奔流,但只顺着身体流到下巴的位置,就被途中的所有人面诡蛛吞吸干净,一滴血都没有浪费。 林云紫赶紧上前去,皇上像是魇着了,脸上表情十分痛苦,头上直冒冷汗。 如果自己接下来,顺着眼前知道的这些信息查找下去,说不定能够发现更多情报。 拳掌暴起,指力爆发,愣是不给这两个家伙挣扎反应的机会,就杀到了他们的身后。 这时,肖健的意识体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与此同时,这星球上方那密布的乌云也向着前方压进了一些。 但他们和叶峰冷冽的目光碰撞后,一个个的开始不自觉的向后退。 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每隔10天就给那个蛋滴上一滴星海神髓,一年多以来,那颗蛋的外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刚还是满脸得意的冯勇闷哼一声,就已经被这般力量,轰的落在地上。 76,雷霆主宰!重大收获!【求月票!】 “还想冲击金丹?” 李行舟振翅,俯冲,啸唳之声裂石穿云: “看我破了你这所谓的不死之身!” 轰! 音障破开,空爆如雷。 小青翅膀一挥,俯冲之中的李行舟身上金光一闪,套上一层法相般的金色大鸟虚影。 之后她翅膀又轻轻一挥,金色大鸟虚影之上,又燃起汹汹灵焰,将李行舟衬得 “单买3元,买一对的话5元。”我们按着事先商量好的价格对她说道。 而想要提高毒素丹田的稳定性,便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不断地汲取魃毒与砼沙之毒。 “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些年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把我放在心上?”她终于没控制住。 “将骨野猎碎尸万段,弃尸荒野,受蚊叮蝇咬之苦”!有人大声的提议道。 一旦想通了,很多事情就变得很容易了,她向来是个行动派,所以直接就过来了,高浩天去了外地,她是知道的,他今晚会回来她也知道,她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如果他们俩人都在,她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叶风轻笑不语,手中猛力握下,那巨大的佛掌猛力下压,狠狠地压倒在陈中的身上。轰然大响,地面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掌印,而陈中就躺在中间。 有了魃拓、魃饕这些成功的例子,蓝枫替妖兽炼制丹田,是完全行得通的。 我说道:没事,突然想起了事情才问的,对了你能把胡天星的事情说给我听听吗。 随着一声炸雷般的巨响响起,整个山峰爆炸开来,同时一座碧绿色的宫殿缓缓从地底生气,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威严之气。 萧洵扯了扯嘴角:“惊喜?既然她这么想见我,还准备了礼物,左右我今日无事,那就去见见吧。”说罢,和馨儿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正当言豫津他们被突然的变故惊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一旁的宫羽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冷笑。 德拉沃一直以来都是位机会主义者,似乎神皇也非常庇佑他,在每次赌博中都有惊无险求得富贵,否则他一落魄贵族又怎能娶到总督的妹妹,获得如今的地位。 但老板年龄不大,才二十来岁,衣着得体大方,估摸着是家里有点闲钱,给他投资开了一家复印店。 众人过去,看到那里除了一些破碎衣服屑飘进来外,什么都没留下。 余子敬的脸上露出一丝忌惮,像他这种修心高手,对于扰乱心神的手段却如此忌惮,已经可以看出来弓擎大妖意境的诡异了。 众位学院领导就是相视一笑,好似知道赵舟有什么目的一样,觉得赵舟是想要获得那朵异火,才会去找那韩枫的事情。 当夜,车队举办了一场狂欢趴体。战斗拖拉机里的酒水被这些绿皮们喝了个干净,然后来了一场让所有欧氪感到酣畅淋漓的大混操。 “唉,算了,先稳住基本盘吧,其他的事后面再说。”孟南如此想着长叹一口气,突然有些后悔当这支氏族的老大。 世间万物生灵生性本恶,就好像那些幼鸟一出生就要跟自己的同胞兄弟抢食吃,抢不到的就只能活生生的饿死。 一直到学者向新人们说完了所有的事情,解释完了关于梦魇空间的一切,空间才发来了这次任务提示。 说罢吩咐人招待,并看着这个林公子,薛晨不敢全信林公子之言,所以让人看着,但又不能怠慢,万一人家说的是真的呢? 看着屏幕上方显示的名字,蓝鲸儿的脑海里立即就蹦出江亦城的猜测。 纪南深眉头一皱,看着夏繁星的胳膊被顾晴紧紧的抓住掐着,心想,她那一处肯定被抓红了。 当初顾清延绑架了夏繁星,被纪南深抓住的时候,也就是这样求情的。 纪老爷子转过身去,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连连叹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入春以来,燕王府愈是满眼扑入的绿色,后苑已全是园林,郁郁葱葱,松桧交翳其中,浓荫蔽日,泉沼密布,草木丰茂,还有移栽的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比别处多了几分凉爽之意。 这不,妙雪刚打完招呼,身后的风千与风然便开始指桑骂槐了起来。 看到奥尼就算挂着笑容也凶恶的不行的脸,劳伦斯基先是皱了皱眉头,不过看到一旁的肖恩还是缓和了态度,冲着旁边准备上来解围的警察摇了摇头。 工作室是美国著名的豪宅公寓,旁边紧邻着中国驻纽约领事馆,坐拥哈德逊河美丽景观,配备有私人游艇码头,楼下就是林肯隧道,可以直通泽西市和纽瓦克机场,绝对的风水宝地。 夜渐渐深了,我却愈是无法入睡,头竟剧烈的疼起来,好象某根神经扯得要断一样,感觉渐渐疼得太阳穴都股股跳动起来,我不自觉闭着眼睛,又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了,我用手无力的敲击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 “过来吧!”有等这些邪灵继续起飞挣扎,魔魈还没取出了宿魂珠,将失去战斗力的食晶邪灵一一收了退去。 顾闻只觉得再吹胀下去,自己只怕要“啪”的一声,爆成一团东坡肉了。 当时我就对她说过,我比你想像中温暖,也绝对比你想像中冷漠。我认为他们骗人是不对的,那就不会给他们同情。 打稻草绳机和草袋子机都是很容易打制出来的,同样是全木结构。 雨香香满意地笑了,她将头埋进胡开的怀里,似乎是意犹未尽,还想跟胡开做些什么。 他看到那里有六个半人深的大坑,空气里除了草灰味,还有浓浓的硝烟味。 张国安在码头上看着他们出发去试航,心想,但愿自己能建起一支舰队来。 而另一边,追寻母亲的信息已然遇到瓶颈,虽然无法猜想当年到底生了什么事,但连当年的父亲都无法解决的事情,必然也不是如今的他能够涉及的。 77,极品食材,成长暴涨!【求月票!】 就在李行舟垂涎欲滴时。 小青从一条裂痕中飞了进来,看着这前后都望不到头,好似一条暗河河道的地下空间,惊叹道: “血魔教的《血海葬神大法》还真有点东西哎,居然能把无形灵脉,炼化为有形血河,还侵蚀出了这么大一个地洞!” 没错,灵脉本是无形。 就如凡人世界的“龙脉”,并非地下真卧着 莫名,大风起,下方帝落山脉森林也猛烈颤抖起来,典风站在虚空中,看向典家祖地,一股磅礴肃杀的气势散出。 下一刹,那一杆杆阵旗被完全催动,恐怖的帝道杀机席卷天下,将整个宗主府彻底碾碎成为齑粉。 看着同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其他的公会会长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而在他们想出来办法的之前,同天已经下线了。 看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就算是两世为人的罗昊也未曾听过龙筋草这味灵药。 “轰”一声巨响,整个青铜棺材炸裂的粉碎,一个身影从碎裂的棺材里飞了出来,正是常大哥变成的僵尸。 在里面战斗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胜算可言,而在外面战斗的话,那么就更加的不可能了,这种领地怪除非是系统改革了那么对方是绝对不会出来火山口的。 一听欣伃出如此话语,我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我感觉这丫头每次问出这样问题的时候,都是要搞事情,而且搞的还是大事情。 弓箭哪里有那么容易学?现在郭颖明显就是丝毫没有经验的初学者,一会儿在学的时候,如果射出箭更不好的话,那她肯定会感觉更加的丢脸。 向罡天有天眼窥探,自然是知道牧于野没有说假话,如此一来,他是傻了眼。司灵凤,沐灵儿和司凤,看来,自己受伤是耽误了大事。要不然的话,怎么说也不会让灵儿跟随他离支的。 知道了装备是吴晓梦出售的,林枫的心情好了许多,原本的漠不关心,转变暗暗期待起來了,他甚至想如果有钱的话,是不是换进來特意抬一下价格。 虽然才刚从死亡一般的感觉中脱离出来,但因为特工的特性,科尔森迅速便沉静下来,并且认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不缓不慢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我下车后付完代驾的钱就没再管严靳老婆,江辞云过来牵我的手,我没有牵,反而搂住他的胳膊往里走。 在看一看刘备,这刘备虽然说有一些狡猾,奸诈,可是不得不说,在某一些情况之下,刘备绝对是异常的坚定的,他可以为了自己的信仰付出所有。 “鬼叫什么?!我看的又不是鬼片!”太虚直起身来,回头不满的呵斥道。 “听说51区已经成功的解析了一些偶然得来的外星武器,比如前不久入侵地球的齐塔瑞星人的那些遗留武器,就有不少已经被仿制出来的了……”双鱼座首领说道。 大妖侍也怕月儿族长出现什么问题,也在第一时间跟了过来,看到天赐进入房间,所有人都是看向他,有天赐在他们就找到了主心骨。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一直在人前都是慕家掌上明珠的慕云纯,居然也是被慕家当成棋子对待的。 “看起来迈维斯先生的这位扈从似乎并没有他本人那么好说话。”尼克弗瑞皱眉望着奥利安娜,在心中暗自念叨着。 78,三阶妖兽太机智了!【求月票!】 出于一贯的谨慎稳健。 李行舟没有将目标定为金丹初期的人类修士。 还是那句话,相比三阶妖兽,人类修士除了体质和生命力不如,其它方面都是远远超出。 要不然为何人类占据了明阳界大半水土丰美的宜居区域,而妖兽就只能退守深山老林、深海远洋呢? 要知道。 人类修行是有瓶颈的,一个筑 造化大帝两度被凌天击中,也是又急又怒,脸色难看无比,已经被凌天重创了本源之力。 无名谷,据传闻唐三藏西天取经后曾与唐太宗李世民再次饮茶论道,经历十年论道,此谷吸收二人之精华凝聚而成。 曹操将手中玉玺递给孙坚,孙坚一看就瞧出这就是传过玉玺,顿时惊呼。 紧接着,苏晨发现九十六个神将令牌到账了,这一刻苏晨笑的牙龈都要出来了。 “狐狸?狐狸!你听到了吗!我能感觉到痛了!狐狸?”鬼厉慢慢的转身,似乎是在分享一件对他来说很高兴的事。 当然了,也不排除他们想要假公济私的嫌疑,毕竟谁都想逮住一个比较漂亮的妹子当自己的御用老婆。 赶尸派的三大太子长老闻言,脸色立即变得铁青无比,上次在死域的事情,是他们考虑不周,让弟子长老全军覆没,而传回了的消息,只有两个大字,“凌天”。 “天哥,根本甩不开。”林馨月额头上香汗淋漓,柳眉微蹙,看到了一只只硕大的噬天蚁,神色狰狞无比,张开了大嘴,疯狂的吞噬着结界,也是忍不住焦急的开口道。 苏九指放弃了面前的棺椁,转过身怒视着云昊,杀气腾腾的很是吓人。 具体有多少就不提了,除了足够还清我欠许易的钱之外也能保证我几年的生活。 萧至忠、崔湜和刘幽求静静地望了他们一眼,齐齐迎上前,长揖致礼。 “楚宗主,赶紧将首恶拿下!否则单阳门今天要灭族!”天机老人赶紧提醒了一下。 欧阳剑忍不住瞥了一眼张成,轻哼了一声,显然对他的话不太认同。 现场很静,谁都没有说话,谁也不敢保证石头一定能从里面走出来。 如果张浩知道来了这么多实力强大的高手还有自己一份功劳,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但是此时张浩是即不哭也不笑,他正全神贯注听着对面的脚步声。 陈炎超被一伙人狼狈的扶出了火锅店以后,上了车,脸上一阵紫一阵黑,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李隆业指着自己:“我哪有……”见李隆基双眼一眯看向自己,李隆业立即收声了。 这两位大少,现在可都是中海数一数二的大少,这种争斗,平日里可完全看不到。 秦宇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发现其中一个少年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给浸透,这说明,这个少年在校场练功很久了,他应该知道林海馨去了哪里。 不适用饿鬼道,东方云阳倒也想到其他的抵御方法,此刻双方既然都打算拿出压箱的手段,他倒也没有藏着掖着了。 贾琮闻言,差点没笑出来,果不其然,王熙凤闻言一张脸登时黑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你,不过还是先提醒你一句,那不周寺里的事情还是不要去管为好,下次可不是昏睡几天的事情了,没想到你居然已经见了他,当真是……此番事情还是忘记为好。”柔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渐渐扩散。 79,五行灭绝神光?好吃!【求月票!】 还没搞清楚状况。 先前那金色猛禽来的方向,又飞来一道五彩霞光。 仔细看去,就见那五彩霞光,赫然也是一只大鸟。 乃是一只翎羽花俏,翼展足有十丈的巨型孔雀。 那巨型孔雀似是追着金色猛禽而来,而那金色猛禽在撞见李行舟之后,虽然及时转向,似乎要将大孔雀引开,但那大孔雀还是远远看到了李 苏清薇在下界给她做过许多美食,这火锅的滋味让他就回味无穷。 可是……其一她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其二,她答应过容霖翊要为他保守秘密……要是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老妈说不定,就会知道容霖翊“结婚”的事情了。 那个魔法的名称为萃取,是一个低阶的火系魔法。因为难度不算高,理论基础很简单。 “踢被子,卷被子,横着转,你觉得我有睡好的理由吗?”容霖翊似乎咬牙切齿。 “汉人只是占了地势而已,我们装作撤退,然后在前面们路上,设下埋伏,等待着他们。只是他们下了山,我们就在埋伏地干掉他们,然后反杀过阴山。”鞑靼人说。 李华仁笑声缓缓停下,不过他双肩还在剧烈的抽动着,趴在地上,低着头,似乎在憋笑。 可是马上,见安卿柔主动让她和筝筝交好,她又担心自己在安卿柔那里的地位失效。 这些渔民大部分都是一些修为低微的练气期弟子,在此安家落户,靠贩卖海贝等过生活。 “现在,瓦刺人有五万大军已经逼近了七角井。”哈密卫指挥使说。 但是兽人却从火海里冲了出来。他们骑着各种野兽,高温让他们早已沸腾的血液简直要燃烧起来,嘶叫的吼声甚至要压过那密集的爆炸声。 凌剪瞳倚在树干上,天知道,她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拖动这个病怏怏的身子,一点一点地挪到了这里,她没有精力去理会慕瞳的生气,她只是努力撑着身子要去够慕瞳手里的木板。 “主要是为了保留证据。这些东西上面沾满了齐云升的指纹、汗水甚至会有血液残留,这些都是无法复制造假的,如果买家对它们的真实性有疑问,可以进行dna鉴定。”田总回答道。 旋即直直斩下,一抹赤红剑气破剑而出,白茫茫的空间里,只见一抹红芒闪过。 她坐在他的床榻边,不禁伸手抚上了他的剑眉,想要给他抚平,却不想视线下移便对上了他满是疲倦的深邃。 席湛放开了手,感受着容琅的动作从开始的青涩到熟练,艳色的唇勾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低头凑到对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哼了哼,满意的看到对方耳尖发红。 罗晔喝了口茶,到底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和罗均两人都比较痴迷于医理,很少参加京都的聚会,如今也是第一次看到席湛对人这么的关心。 一路打听暮子澄师伯的行踪,最后终于从一位师兄那打探到对方去了须弥山附近。想到今歌府恨不得将她抽筋剥骨,生吞活剥的几位神君,昙萝不敢逗留,立刻飞出了晟天派。 “我先上去洗个澡,你先在下面看看吧。”周伊所以就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拍了拍水在自己脸上,脸上的热意才退了下去,其实他从来都不喝酒的,不知道以前的容琅喝不喝,可是他秦墨却是真真正正的没喝过。 80,大妖秘闻!等我出山!【求月票!】 被四阶化形大妖尊为“前辈”,李行舟的心情有那么一点微妙。 但他并没有丝毫心虚。 主要是金灵刚才的表现…… 嗯,委实有点跌份。 被那大孔雀追得狼狈逃窜,就那么一点点五彩霞光缠身,就让她应接不暇,着实很难让一口吞掉了一大波五彩霞光,吓得大孔雀转身就逃的李行舟,对她产生什么四阶滤镜 要是被劫杀了几个龙战帝的话,那么才是真正的不值得,在这样的情况下,七大家族的人不能冒这样的险。 钟晴只觉得一阵炽热在额间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填充着自己残缺的记忆。 楚泠风面色严峻,将钟晴颈间的玉坠捏在手里,那悲喜交加的神色让钟晴忐忑不已。 那三只魔狼像是直接被扒皮了,体表完全被瓦解消失,只剩三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流了一地的血。 风暮昭看着心疼,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她自己平日里出门也不会带什么钱,也就一锭10两重的金子以及几块修炼用的上品灵石。于是她便找了一个看上去最可怜的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裴明央隔着屏幕就看到天地间忽然出现一道白光,将整片蔚蓝的大海都染成了银白色。与此同时,天上的劫云消散,海面上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所有人的心里极度震撼,他们没有想到只是一个照面而已,唐傲就断了一条胳膊,而且身上不知道那根肋骨也被对方一脚给踢断了。看向邱少泽的目光完全的是恐惧。 雷厉看着面前晨雪,将众人治的服服帖帖的,心里也真是很高兴,雨欣刁蛮,却是没有晨雪那般实力。完全被晨雪压制了。 随着真人化的推出,同时被提及的还有“动画化”。这在浑天星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大家都不清楚什么叫动画化,在网上出现了各种猜测和讨论。 虎鲸的智商在海中是比较高的,遇到非常的东西,自然不会一味的猛攻,他们懂得思考,见邱少泽一动不动之后,这条虎鲸也放慢了速度,不过她仍然没有将邱少泽放在眼中。 一个男子匆匆的从浪齐身边走过,他拿着电话一脸焦急的样子,而另一边一个西装打扮的男子也在似乎也正在和什么人联络着。 忽然,他手中的灵球竟然亮了起来,仿佛与之相呼应的一般,他们面前的那堵墙,竟然也随之一同亮了起来。不过仔细看的话,光芒似乎是通过墙出来的,真正的光源在墙的另一边。 所以,苏雪才会完全不怕火烧,但是也怕疼或者痒,体内神火能量没有被激发的时候,苏雪也会受伤。 三日之内,他一共服用了三枚高级武脉丹。之所以如此慢,是因为忙着收集灵体的眼泪,没有时间炼化。 “一早上喝点牛奶,对你们的身体有好处。”成实轻盈的走到跟前,端着一个摆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的托盘,对着两人歪了歪头,柔声说道。 “这里似乎也没别的东西了,我们还的沿路返回。这条路不对,咱们的换一条路走。”秦浩南见姚若曦收下了戒指,便吹灭了蜡烛,开始寻找通往下一层的出口。 对面天空,万千天马齐齐人立而起,齐齐振动宽阔翅膀,咧嘴长嘶,声浪裂天般涤荡长空。 他知道,以这二货营长的脾气,他把那两坛酒给黑了,这二货营长肯定得为了这个找他练上一顿。 81,我是神话二阶!灵兽山来人!【求月票!】 杀猪是个力气活。 李行舟从前猎杀山猪,不管一阶还是二阶,基本都是一击必杀,对这话原本并没有多么深刻的体会。 直到今天。 区区一头三阶初期的大山猪,居然从午后到子夜,足足杀了差不多六个时辰。 十几二十丈高的山崖,都被轰塌了好几座。 森林更是不知被夷平了多少顷。 这还 杨度带着满面春风走了,王永江目送杨副总统车队离开总理府大门,这才长嘘口气,扭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田劲夫和袁紫,然后问了一句。 我的目光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那是练剑的人最不易防范的位置。只要“逾距之刀”发出。他便立即倒下。根本不可能有第二种结果。 “你给我死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叶倩白了刘霸道一眼,刘霸道的那点‘花’‘花’肠子,她只是一点就明白了,不过这厮说话也的确难听了点,什么叫成天还能到处飞来飞去,以为那飞来飞去不累人,好玩么? “是呀,所以我才要找一位比我聪明地男人当我的男朋友,未来的老公。”王雅芝笑看着李天说道。 不一会儿,熊猫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蓝芯的。 但是,她却很喜欢这种被人迷恋的滋味,是以也就装着不懂的样子,听着刘霸道的话,不断的双修着。 听到易嬴话语,不仅王雅洁立即按捺不住出声,旁边的那些伺候丫鬟什么的都一脸惊喜起来。 “什……什么?要几千?我们这顿烤鸭能吃多少钱呀!”坐在李天右边的周敏看着李天说道。 “蓬!”两声惨哼,半空中两修士直摔进了海中,那脚踏的飞行法器此刻抛了出来。 羡慕归羡慕,可是这东西可遇不可求,遇到就不错过,遇不到自己单着也挺自在,看你图的是什么。 而就是这份“饿”,让云裳立马就知道自己回到了哪一世的轮回了。 老先生感觉自己的嘴巴并不听自己的思维摆布,竟说了此番话语,尤为诧异。 这是恶念?路西法几乎在一瞬间就看出了黑色珠子的本质,不过这种消失不见的手法却很特殊,看上去应该是使者之神荷莫斯的手段。 想起方才的一幕,林元栋的心中立刻明白:荣妃是真有害卫璇之心。 万神殿震动,四族共同派遣大军打算扫荡整个纳斯沃得,结果就在此时,十六座宫殿出现在大海之中,将整个纳斯沃得包围,其中就有奥丁的金宫。 听说李总带来的这个男人,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和李总是专门为健身房剪彩的。 他们也知道云宸的性子,也不推脱,直接在云宸的下首坐下。唐子奕自觉地拿起桌上的茶具开始泡茶。 林钊这一巴掌抽的极重,林漝登时就被抽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再抬头,嘴角已经挂上了一抹殷红的血迹。 见白墨面上波澜不惊,连好奇和惊讶都没有,甚至都不曾询问一下重生是什么意思,南宫御直接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为什么,就因为你是雪琪的男朋友,请客吃饭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一边的美美看了博尔的眼色之后连忙打圆场。 杨长风指挥棒握在手中,凌空画出一个大圈,将战术地图框了进去。 他有些烦躁的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压下心底一阵有一阵泛起的不安心。 战斗时间进行到46分,场上人数第二次发生变化,对面六号位的传奇黑客,也就是袁承旭所说的那个喷子,再也坚持不住,最后一组设备灯变成了红色。 蓝慕澈盯着从医务室门口走进来的帅气少年,性感的薄唇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迷顿时眉开眼笑,低头又在少年脸上,偷了一记香,这才拥着他,来到六人身后。 张浩却是除了点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何兰香这样的理由他听的太多了,再听下去也是一样,压根就没有什么新鲜感。 他原本是想着,将萧乐桃留给唐倾亲自报仇,所以一直留着萧乐桃的命。 舒绿明知他们还有话要说,故意下个逐客令,看看他们说是不说。 当郝武德离开时,不但觉得自己的气力强壮了不少,而且对人生的信心也增强了。他本来已经陷入绝望,准备放弃一切的。 恋竹想,这才是人与人之间该有的状态,相互帮助,相互体谅,而不是面前人这样,叫人看了便是觉得心生厌恶,这人的整个心思都已经是扭曲的了。 话落,金硫兽发出一缕能量,注入金狮兽体内,刺激之下,金狮兽也缓缓睁开了双眼,见到金硫兽,金狮兽顿时全身毛发倒竖,身子一动,便欲扑了过去,和它拼命。 “呵呵,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出千了,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今晚本来就是来这里玩玩的,现在玩完了,也该做一些正事了。”龙傲随便的说了一句。 “喂,段飞逸,你别告诉我,你今天真的只是想请我吃饭那么简单。”楚天半眯着眼睛,淡淡地看了段飞逸一眼。 秦雄他们派人帮着他们把这个星球给弄好,这才去做别的事情了,一切百废待兴,太多事情需要忙的了。 试想一下,这么多条美腿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真是应了那句话“秀色可餐”了。 “箫族十一代萧田族长麾下的长老?前辈是箫族之人?”熏儿一阵惊呼,古元,烛坤等人亦是如此,原本以为萧远只是萧炎的师傅或者是朋友,没想到开头如此之大。 82,吞噬法器!御灵真经的真功夫!【求月票!】 青鸟峰北峰。 鸟巢大树下。 李行舟叼起一口下品法器级飞刀,钩喙一错,咔咔两声,就将之碾成碎片。 嚼甘蔗一般嚼了一阵,他又吐出碎渣,原本灵光闪闪的法器,赫然彻底变成了废铁。 之后他又叼起一柄以某种灵竹炼制,不怕元磁类法器、法术克制的中品法器级飞剑,又嚼甘蔗一般嚼吃一阵,最后吐出 这次她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再将这个问题问出来了之后,就一直催促着他回答。 方逸闻言点了点头,其实说实话,虽然现在穷的叮叮当当,但方逸对钱并不是很看重,因为他要是愿意走师父当年的老路,赚钱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郁赣澳迎上去刚想询问,却发现鱼稹一脸慌张,竟然直接无视了他向后跑去。更让他倒吸一口冷气的是,他竟然无视了地上的红线直接奔了出去。 如果不是帮陆彦,他压根没必要得罪陈雪,现在倒好,得罪了陈雪,陆彦又把这一切看在了眼中,他觉得他现在是里外不是人。 “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莼兮从沉思中回过头来,看着离她不远的沐卉。 或许是知道高三年级学生不容易,学院并没有对他们制定熄灯制度,否则以这样的作业量,在熄灯之后他们绝对会累死。 他走到陈雪的身边,宽厚的手掌放在陈雪的头上,陈雪瞬间抬起头呆滞的看了一眼,陆彦陈雪脑袋发蒙,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陆彦要做什么。 “就那样吧,有什么事吗?”他跟张蔷薇顶多算得上是普通朋友,最近也没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见到张蔷薇他有些尴尬,更多的是不自在。 有些事情没必要心软,更何况像韩冰冰这样的,如果换做是其他的人,他倒是可以将人请到房间里来,但是对于韩冰冰是不可能的。 “还在臣妾的宫中,臣妾已经命人严加看管。”马佳以晴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曹子清的声音。 傅凡迟迟不动,千晚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并起两指在他掌心中画符。 她眼神阴狠而怨毒,看着夜樱沦落至此,颇有几分冷嘲热讽的意思。 孤傲的猎鹰,竟然破了习性,在半空中盘旋,沉浮,尔后齐齐向南郊掠去。 洛寒思绪如飞,他手里这古地圣图仅为四分之一,且需洛神游龙步唤醒,别人拿之无用,而玄苍若想据为己有,大可一早就找个理由索要,断不用等到现在。 黄峰看到陈师长懵逼的样子,心里顿时大乐。继续说道:“第二点,我们陈师长十分赞同我们统帅的,‘战略上敢于藐视敌人,战术上必须重视敌人’这个观点。 钱周港却是不管他。咬着牙,一个劲的在他的伤口上踩着,似乎是要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他石井诚一身上似的。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李牧有些懵了,他当时只把这事情当作玩笑,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就成功了。 赶紧循声过去,见黑袍仰面朝天,四肢平摊,面具破去一半,下半边脸露着,笑容无比诡异。 “主人主人~有没有好吃的~”喵喵一出现就开始四处寻找美食,可惜李牧的房间里只有一些宾馆准备的方便面和罐头。 七天后,秦海在距离幽岭落网,而落网的地点正是那座当日他们打中猞猁的山尖,那座已经倒塌的金字塔形石头建筑,那个下面有一条更深的通道。 83,大派真传?我是圣灵门下!【求月票!】 陈钰晴的《御灵真经》只有炼气篇,只能修到初入筑基。 筑基成功之后,该如何继续修行,能练成什么法术,她一概不知。 所以此时周宸宇突然召出这黄毛暴猿虚影,当头一爪镇下,她是压根儿不知该如何应对破解。 只能强行提聚灵力,催动中品灵器水晶手镯,释出一道水晶光罩,将自己遮护在内。 还好 顾玖玖一句骂人的话都没有说,而且是笑着反驳回了项佳琦的话。 看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失望,但还是看了下去,发现后面的叙述,很多都是讲如何让心剑配合外剑的,不是内外呼应,就是内外合一,总之就是一句话,没有心剑的话,这羿龙雷光剑就不能修练。 墨以深开着车,目不斜视,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笑,看上去心情很好。 我吃力的起身后,就火速靠近了李嫣嫣,然后张开双臂从她身后毫不犹豫的抱了下去。 可是骆银川眼里,却有完全不一样的意味,他的眼光,自然不是这些丁组弟子可比。当花极打飞其他四名弟子,骆银川就看出来,花极的身体,十分强悍。 占哥,吃饭了,早点准备好了。不知多久,李可敲了敲以微张的房门,随后轻唤道。 “请多多指教。”花极天确实想了解一下厨艺的真正奥秘。事实上,丙级子系统几十种技能,都各有特点。 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传来,那就说明还不能确定,不能确定那人没死,不能确定这一切都是那人做下的。 云思然的笑意更明显了,她不过是出去玩了玩,没想到回来就有这么精彩的戏看,还好戏才刚开始。 “哈哈,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也不丢人。芳姐,这下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我嬉笑着又说。 这柄巨刃在何江修的引动之下,当空斩下,劈在了一张画卷之上。 看起来他椰树发现弟兄们太过紧张了,于是他立刻对着王四说道,想要王四想办法给弟兄们减压一下,生怕再这样长时间紧张下去,会出点什么事情。 蒋真真说完就要离开,季白赶紧抓住她的手腕,无论如何,他今天要从蒋真真这里知道那天林七七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重新回到地面,刚好是旭阳初升,东方的天际和沙漠的边际重叠成一条金边,煞是好看。 傅母是在清晨三点多的时候清醒的,傅父守在她的床边,旁边的椅子上还有傅清玉和傅青松。 这次的合作,他们估计也是居心不良,应该是故意打击他们,完全就不打算给他们李氏制药合作。 祈进愤怒的将那两张没用的纸愤怒的丢出了窗外,纸张从空中飘落到地上。 光影斑驳,照射在李甜甜的脸上,给此刻羸弱的她增加了一丝悠闲和神秘。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忽略了什么?”周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问谌雯。 罗伊和巴斯只能闭上眼睛,哎,奇迹佣兵团这次是栽了,一场辛苦的旅行,就得到了一只迅猛龙宠物,其他的,都成了一场空,那些鳄鱼皮,蛇皮,明明可以卖个非常好的价钱。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聊了差不多好几个时,金爷我看这时间也差不多,我就先走了。 只见无数民兵、以及打扮的像乡村自警团一样的军队举着盾牌,开始向城墙下推进,一队农民推着一辆简易攻城锤,也向城门开进。 八个大型海州的实力,都无比强大,每一个上面都有圣人门阀,是绝不容低估的存在。 除了这北辰剑决之外,还有张景凡之前修炼的九离印,和九离涅灵印就属于同一系的武技。 “老奴明白。”巧嬷嬷看着皇太后一脸惬意的模样,脸上笑应着,心里却知道看似最无害的皇太后其实一点都不比太皇太后来得简单。 “那前辈不如与我们一同去吧,您的这位晚辈似乎受了伤,若是再在天上飞,恐怕会出问题的!我们车队有着灵力马车,不会出现颠簸,不如让公子去我们车队上吧。”镖师修士笑着说道。 没有人去过这个遗迹?遗迹消失了?对一般人而言是这样,但是对艾利亚而言不是。 贺煜城送进荆江市的医院后,医生马上对他进行了急救,这个时候孙骁骁也驱车赶到了医院。 苏言心里想着,走到院子内用手指沾了些盐充当牙刷,清洗了一遍自己的牙齿,随后再用清水洗了把脸,便准备去前堂享用早餐。 几个阿姨带了天天和凡凡贝贝去了花园的游乐场,苏七七和莫宛溪两人在客厅聊天。 “你到底是不是我爸?你为了老七可以付出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为我付出?”贺晚舟忍无可忍。 见魏正海如此真诚,邢毅情绪也逐步稳定下来,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在街上转了一阵,黄昏时分回到旅店,马脸与同伴已经走了,魏正海正等着他。 那位梁国郡主竟然恬不知耻的给王爷下了药,幸好当时王爷身边的暗卫略通医术,及时识破了。 不过信用卡上是杭世凯的名字,谭志达说明了第二天上午十点,会将卡交给杭世凯本人,作为好朋友,他不会留下一分钱,完全是在义务出力帮忙。 84,统摄万兽,御灵真经!【求月票!】 灵兽山如今已成天佛寺与六大派对峙的前线战场。 双方加起来足有二三十个金丹战力,那是真正的金丹满天飞,筑基遍地跑。 小陈一个自学成才的野生筑基,哪怕祖上与灵兽山有着渊源,可真要在这战时回灵兽山求法,法,肯定是能求到的,但人,也是一定会被扔上战场,哪里危险往哪填的。 所以小陈最近一直在 分别把物资与汽车分成两个地方藏好后,三人开始正式前往84号堡垒,主线任务这才踏入正轨。 “鬼炎宗和灵鹫殿的人!”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柱间视线扫过三人组,能够清楚的从三人的眼中看到期待的光芒。 而在新手村内,许多新手玩家都在议论今天下午,突然出现许多高等级玩家的事情。 曹军才松了一口气,当他再次抬起头来时,那客厅中的空间,出现了轻微的扭曲和重叠,一个带着强大吸力的旋涡陡然出现在客厅的茶几上空。 林峰推开门,看到两辆面包车上下来十几个,剃着光头,金链子外带。 莫烈哈哈一笑,道:“好,求之不得!”两人又瞬间陷入了竞争模式。 “姜镇~”黑影发出一道凄厉的声音,鹰隼一般的目光紧盯着姜镇,闪烁着寒意与锋芒。 这时一个距离台上最近的中年男人问道,他是云州的餐饮业大亨,钱康泰。 饶是他的速度迅猛异常,可是明月乃是元尊巅峰的修为,单单是凭借自身修为,就足以将其斩杀再次而没有丝毫的难处,果然,寒光一闪之间,明月手中宝剑就已经将雷霆花豹斩杀再次。 “大家不用这么麻烦,没通知就提前来编辑部,是我的错。”武内直子笑着说道。 他离开横滨以后,没有返回中野区自己的家,而是改道去了秋叶原。 宋孤烟站起来伸了伸手,扭动了下腰肢,放松一些各处的肌肉。感觉盯着拉布拉多,比跟踪嫌犯还要费力。 红枪跟俞坚强又是寒暄了几句后,豪华包厢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见袁瀚已经确认自己,已经成为今晚九点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 这样到时候游戏发售了,自己作为老板赚的就是大头。而田中胖子就成了自己的打工仔。 几天过后,是夏先生——陈章聪,代替春先生——李子君来告诉大家。 或许是因为刚才回答问题时,落后了好友长泽雅美一步,所以这一次,她才如此积极。 陈逸的一字一句,都深深的记在权硕金的脑海中,趁着陈逸没反应的功夫,直接把房门打开,狗一般的冲了出去。 容叶帧,凌佳怡嘴角自嘲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她可再也不信那个男人了,“不说这件事了,你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出去逛街买礼物。”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没有人可以忽略这一刻视线注视到的男人,身后的管弦乐队在钢琴的引到下,加入了这乐章的演奏。 利用这两个时辰,己将周遭情况以及逃脱路线都做了应对考虑,这才慨然己对。 他们知道,如果和七号包间那人争下去,最后绝对不止十万灵石。 一段时间以来,关于江云的传说和非议、褒贬,听得太多了。然而此时再见,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传奇少年,却已经两鬓出现了白发。 清走了看热闹的人,门廊之外立马涌入五六名黑衣壮汉。他们面无表情,一脸冷峻。而且每人背后皆都背着一柄黑身宝剑。 他指着钟燕妮,钟燕妮坐在下面一层的座位上,因为运动场非常嘈杂,所以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脑袋会落到脚边,那乌黑的、流淌着恶臭粘稠的膏状物的嘴巴依然在翕动着,似乎即使只剩下了脑袋,它也依然想进食。 长空星宇刚应允,却不料就被一道七彩瘴烟包围,长空星宇还未及反应,丹田空间的冥天藤却根系丛生,伸出空间,扎入七彩瘴烟之中,将七彩瘴烟一噬尽扫。 随着众人慢慢前进,几个冰霜系魔法师的脸上却是渐渐难看起来。 大佬,我知错了!我知错了!对唔住……我现在就赶对方的船走。”被打的手下连声认错。 没等楚汉说话,秋心桐倒是先开了口,那声音颇为爽朗,和她的身份如出一辙。 大都是一般的工作进度、设备更新、人员培训等等琐事。不过也很惊喜地提到,说中华制造向他们转让的技术都非常先进,从技术指标来看不比国外同类产品低!”方祖纪一扫刚才的阴霾,很是高兴。 个身着黄金甲,身材极其魁梧的男子,目光燃烧的看向东方天际。 “世界上有一种人,第一眼见到她你就很喜欢她对她好,不需要什么理由,这只是人的一种本能,这也叫做一见钟情!”曹建华也偏过头对视着李谷雨的眼睛。 还有伏自威的喊爸妈的声音,竟然真的醒来了,众人纷纷的围上去,果然伏自威已经和二老抱头痛哭,情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锋利的爪子,准确的撕破侯爵大人的肌肤,让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重重的拉着侯爵大人的翅膀,让他瞬间失去平衡,身形已经有些踉跄,看热闹的血族成员,纷纷的冲上来。 眼前这个家伙,先不说别的,自己的队长刚刚被干掉,就去投奔仇人,这怎么说起来,都会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厌烦。 随口一句,却是引來了无数目光,似乎是朱妍儿扰乱了这静谧的气氛。朱妍儿口中舌头一吐,怪笑一声。 “那好,我知道在前面有一个不错的酒店。咱们就住哪里……”林天生用手指着前面的路标。 在所有目光的注释下,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竟然慢慢浮现出一层光亮,起初是一点一点的,慢慢的这些光点开始连接。 “吃老汉一拳!”络腮胡大吼一声,凌空一跃,一拳重重的朝李夸父砸了下来。 卢云脑中嗡地一响,才知‘大掌柜’内外节制,以伍定远压制怒苍山,又以艳婷压住伍定远,最后再以巩志盯住艳婷,层层相夹,严密异常。 从美国集结兵力大规模应战的情况看,美国入侵格林纳达还需要一段时间,但具体什么时候开战。郭拙诚确实也难以知道。 85,修行禁忌?我百无禁忌!【求月票!】 “想好取哪种妖兽炼制法种了么?” 秘境中,李行舟伫立一座山崖上,俯视着崖下的小陈。 “回主人,奴婢想过了,第一枚法种,还是选一头龟类妖兽。” 小陈郑重回答。 斟酌再三,既然找不到黄毛暴猿那种能够掌握元磁之力的稀有妖兽,那么她的第一枚法种,就得稳一点。 既要求稳,就没什么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在证实凌瑶自己的猜测。借着景安王,太后果然放下了她们二人之间此前的不和。 然而那毕竟还是一时的痛苦,只要能够解决眼前的困难,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从十字路口跟了上来,她以为对方要超车,没想到,对方直接从后方撞了上来。 “哈哈,我哪有什么风采,只不过是一个运气比较好的普通人罢了!”李轩谦虚一下。 如果西方超凡世界选择的方向是天海市,李煜挡不住完全可以收缩防御,局势一旦失控,天海市附近的家族不可能不帮手。 当然,刘毅也不能无视李显的身份与权限,作为筹备委员会执事之一,李显有权限调换实验样品。 对于蓝田两人的看法,云柔也是认同的,这方面也不会有什么异议,毕竟行动是必须的,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可能迟疑。 网络安全部门的人最少,活也最少。只要把原来的值班表延续下去,就完事了。 她一头乌黑柔顺过肩的长发只用一根银色的发卡别着,配着那张白净精致的脸,很难让人不喜欢。 尝试着联系萨菲罗斯,却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手朝脸上摸去,在世界的触碰下,本来应该很是坚硬的骨质面具此时却是犹如细沙一般,在世界的触碰下消失流逝。 王燕妮脸蛋儿红红的,她也是大姑娘家家的了,杨乾他们说的,她哪里会不知道呢。 然而此时的龙灵心中却是咯噔一下,他知道,丁衍天完了~~他现在似乎又有些后悔起来,他到底给了丁衍天什么?这样是不是害了他~!? 对方不只是在追杀她们,还在磨灭她们的斗志,每次她们打算拼命的时候,对方就放她们跑,这样一来泄气的次数多了,人就容易没了士气。 “走吧!”方美玲站起身来,她对这次高中同学聚会,是一点儿都不眷念了。 “看来这位年轻前辈是真的机缘巧合得到了修炼之法,不然,他岂会连隐世‘门’派和道‘门’都不晓得?”李雨欣暗想道。 “你”男子被林风这话气得够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穿着鹅黄色职业套装的丽影,正好出现在病房门口。 没有办法,叶飞只好再次找到夜玫瑰,没有钱的话,只能是厚着脸皮跟着吧。 其实要现在独自出发也行,就怕遇到应对不了的情况,至于什么情况李佳玉是最为清楚了,怕是怕那无穷无尽的虫潮。 因为这场比赛还有一个特殊的政治背景因素,那就是因为是中国人和日本人对台的,所以这场比赛在如今因为岛屿之争的大环境下,备受瞩目。 听的叶羽目瞪口呆,然后又向慕子谦打听了许多慕府的事情,想不到慕府这般雄厚,叶羽心下想,到了慕府一定会对自己的修炼有很大的帮助,心中顿时踏实了不少。 86,三阶法种!【求月票!】 轰隆! 当巨龟终于撞上地面,地上先是亮起一道灼目闪光,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像是遭受了从天而降的殒星暴击。 大地猛地迸裂沉陷,爆出一个深达十余丈的巨大殒坑。 无数泥石好像逆涌的瀑布一般冲天而起,殒坑周围的地面,则像是被大石砸破的水面,掀起数丈高的泥石浪头,向着四面八方 遇到这位就没人敢抢了,于是他们只能眼巴巴看着林楼和他约好了时间,然后带着一大堆资料满意地离去。 徐嫂扑哧乐了,多天以来的阴暗绝望的心情就像阴霾里透出了一丝光亮。 在器具的一端下方,放着的正在燃烧的蜡烛,随着温度不断升高,位于蜡烛上方器皿中承载的水滴被蒸发。 黑卫衣出来之后把手向后面伸,从车子里面扶出来一个依然穿着黑袍的人。 这座山如果不从刚刚的山缝中进来,根本不会发现,竟然有条路可以通往这座山的镂空的中心山体。 当初做假资料的时候,多写了一岁还是有点用的,余秋源不由得对黑队长心生感激。 “呦,你还懂编程?”林桥有些诧异,这一时期外行人判断谁的电脑水平高,大多都是看打字速度的,知道编程两个字的都没几个。 等赏花会结束,所有人都已经离去了,平安王妃才出现在了慕无烟的面前。 怕给人房里弄脏了,李富这些老实人都没敢进屋,愣是在后院坐在地上等到现在。 只是当时他需要隐藏的只有一个魏贵妃,现在却还拖家带口,比较麻烦罢了。 路道崇没有选择打草惊蛇,三只吸血鬼开始啃食那具尸体,他放开感知,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气息。 这些人拿到的资源可不多,得知这部剧的地位,一个个都心怀期望。 然而顾辞也在厨房里,她不可能当着顾辞的面把系统面板打开,就把人往外推。 不过费宇把这方面的权利都交给沈渊,自然而然,总制作人就会挂沈渊的名字。 路道崇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眼光,猛地一个侧踢,将一个巷子里冲出来的不明生物给踢了回去。 见此情状,村民们心中都有数了,他们正要讨伐一番,却见顾辞略显阴沉的目光扫向这边。那种感觉,就像一阵冷风吹到身上,让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林天接住以后,赶忙贴在自己的额头。瞬间,三幅画像出现在林天的脑海。 张野犹豫了下,举起胳膊来对着‘基地手环’问道,他不确定现在基地里的系统还能不使用,按照葛洪强葛老头的话,基地实验室里的生物主脑应该陷入逻辑混乱,从而宏碁进行重启了才对。 古玩街的这老叟得罪的人多了去,但是在古玩街的人你都还没有被他霍霍过,所以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林毅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强撼林磊一拳之后,他体内有些血气浮动。 眼皮很是沉重,感觉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很难受,感觉自己的肺部火辣辣的疼,就跟内脏放在火上烧一样,生不如死。 “但是什么,你不能言而无信,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剑!”秦阳不会放过这么珍贵的兵器。 你大爷的,好好的坦白从宽,怎么一从柳青的嘴里加工一下味道就变了呢? 酷酷男生停了步子,抬头看了一眼九栋楼上的某个窗口,叹了一口气。 87,丈母娘?【求月票!】 青鸟峰,北峰顶。 那凹凸不平、有棱有角,宛若岩块垒成的三阶龟壳摆在峰顶上,像是又长出了一座小山头。 小青带着小芝马来到龟壳上,给小芝马配上迷你马鞍,鞍上再插一面迷你小旗,两边则插上两根小枪,跟着小青就翅膀一挥,娇喝一声: “芝麻冲啊!” 小芝马当即撒开四蹄,哒哒哒地在龟壳上“ “婆婆,你们别再说了!”袂央心跳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语无伦次。 这一次比之前可要大方的多。之前,不想圣兽引起麻烦,出门了,他们都会用异能屏障遮一遮,一般人看不到。 就在苏酒酒心里疑惑之际,一旁的夜墨寒,仿佛察觉到什么似的,俊脸微微一侧,红唇微启,不由轻声问道。 因为唐陌尘知道,如果阿离有事,能让他露出这般表情的事情,绝对不会和他有关系的。 霍景尊显然很不爱喝这个,瞥了眼就拧起眉,他起身要走,但还是被苏七夕缠着坐下来了。她抱着他的胳膊,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男人紧接着就拿起了勺子。 因着这一分欣赏,乐辰给呼延永安一个瓶子,瓶子里是一丸药。对于他的丹田没有用处,却可以化解他体内的火毒。 在他看来,苏可儿这么着急忙慌的离开才是不正常的。因为苏可儿这次回来很明显是背后有人在支招。 基于他已经有了这二位之前闹别扭时候的经验,肖烨心底已经开始做好各种准备。 在她看来,忽必胜或许是在对她示弱,在悔改,求她原谅。可惜,她不喜欢这样的墙头草。 但如果是特别注明的话,那阿霄如果不出席的话……毕阡陌眯了眯眼睛。 “祖师叔,你最好还是知错能改,断绝与魔修的联系。要不然我们将此事告到正明宫的话……”房子清拱了拱手脸上的神色还是很客气的。 九月末,便是一年一度的秋围,秋围的地点就在离京城五十里的行宫,那里依山而建,林木繁多,自大武建朝以来,每年的九月末十月初,皇帝都会在此处秋围狩猎。 此番调来流云殿,主要是侍候睿王妃,当然也要留意他们的一切行为。 宝聚丰就不用说了,单就他那两屋子赃物,就能把颜家列祖列宗的眼睛给辣瞎了。 为一个炼脏期弟子,动用全部的主力?就算二人想,其它的化气境高层,也不会服从。 等他满足的抬起头来,却看见驱狼童子眼含热泪看着桌上的食物一动不动。一旁的哑伯满脸不解的看着他。 冷寒星上前将媚儿扶住,仔细的审视的一翻。媚儿对他微微一笑,表示没事。冷寒星点了点头,让她到尼英的身边去。 从不远处慕容晚归与赵辰的比试中,所有人都知道,慕容晚归已经二次破境,晋升为了一名灵皇。 “我知道,可就因为我知道才更加后悔,如果不是我当初那么死命的作,今天也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报应,这都是我的报应!”薄晶晶哭倒在黎筱的怀里。 钟英望着空中的的惊夜枪,目中也生出一种炽热的光芒,咬了咬牙强压住取枪的冲动,向玉衡真君望去。玉衡真君微蹙双眉,目中有思虑之色,并没有给他什么的暗示。 “不管,那样的人就是属狗皮膏药的,沾上了在想撕撸下来都难。”媛思一看屋里没人,知道大家都去食堂吃饭去了,于是直接拉着孙姐就往食堂走。 88,杀生剑!百万金蚕蛊【求月票!】 噗! 一颗直径不下三丈的大雪球从天而降,砸到李行舟脑袋上,将他一头金毛染成雪白。 “哈哈……大个子,你太慢啦!” 小青哈哈大笑,小芝马后蹄人立,两只前蹄哒哒哒地给她鼓掌。 李行舟抬起翅尖一抹额头,把头上雪粉抹去,还顺手将额头金毛往后顺了一下,然后猛地挥翅一扇,一阵大风席卷而过 这个男人还真是淡定,一直回答着自己的提问,竟然没有询问自己的来历,也没有往哪方面想。可这又不是茶馆,这个叶云宁就不好奇吗? 却见那河水,如同煮沸般滚动起来,冒出一个个水泡,最后却是像被黄沙搅浑,不再呈现血色,而是混沌昏黄的颜色。 伏羲手中突兀的出现一把华丽的宝剑,瞬间神力浩荡,一股无坚不摧的剑意向着五火球刺去。 冯雪的意志、精神、灵魂也会在这个过程中会不断的强大起来,最终真正拥有世界级的超凡灵魂。 这是一个将修炼和科技完美融合的星域,在这里一艘艘庞大的飞船穿梭于一个个星球之间将整个星域完美的联系在一起,让物资能够做到充分的互通有无。 此时此刻,在这个被划定的区域里,镇元就是主宰,他是这个区域中的掌控者。也就是说,身在其中的众人,都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将那人安抚后,李响又接连拍了十几二十样东西,白三瞧了几眼,没有一样是自己看的上眼的,现在就等着那所谓的鬼手了。 “哲凡哥哥,你的烤肉闻起来好棒,我觉得我自己能吃一头猪。”李丽美说道。 谭少东放眼周围,看到那诸多的活死人,便是他自己也觉得头皮发麻。他自认这么多的活死人,只要有一半来对付他,他也是逃不了的。 没错,普通玩家对付不了霸主,但是那几个公会可以,等他们萝莉佣兵团赶到,说不定各大公会早已经把那片区域霸占了。 厂长实不相瞒,我和我叔这次走访,就是为了下乡扶贫贫困村发展采购物资。 擂台赛开始了,她也不必担心因为她多出的胜算,而被比她修为高的修行者提前除掉了。 索心看着眼前的二人,这样的互动,脑子开始想歪了,难道他俩是一对?!为了不引人耳目,才跑到自己这个偏僻角落来?!她看他俩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先把这个店做好,再管其他。”白晓白刚要开口接话,就被高一抢了先。 胡自强淡然道:“这个杜奕天很早就辍学出去闯荡,坐过牢,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他这次回村探亲,就是他妹妹引荐的,这才给叶总当了几天司机。 这天,一大早姜龙就是起来了,因为之前养成的一些习惯,他很少睡懒觉。 方彦表面一脸热情,心里其实一阵腹诽,实在是想不明白向华襁为什么会来。 夜深了,吃饱喝足了,星星砸吧砸吧眼睛,不远一双双明晃晃的眼睛,等待着篝火熄灭,准备发起进攻。 这些东西都是谈秋颜塞给他的。包括口罩、头灯、食物、水壶,想想的确都能用的上。 木子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听着两人说话,没有去看两人的神情,但她依旧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爱意。 转身,那人穿着藏青色朝服,玉冠束发,风姿翩翩的站在三步之外。 他还记得,在自己抽到第一个告白任务的时候,本着就近原则,直接对着九号玩家告白。 89,金丹来袭!【求月票!】 八千人的山贼大战自然不可能一触即离,然而在山贼发现大军的时候,大军的前哨早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并且还没有惊动他们。 唐憎终于明白,孙悟空五百年前,为何敢大闹天宫了,除了初生猴犊不怕虎,还有个重要的原因。 此人不但称了仙,还在仙前面加上“剑道第一”四个字,简直是嚣张至极。 我们再次说到当时将那东西挖出来之后,我的老爸老妈当时二话不说,当天就决定要带我去那个村子找那个所谓的梅君。 电子声音传入脑海,剑侠客心知已经从梦幻精灵系统那里接到了任务。 “便是这样也是神通广大了。晚辈便是想象也想象不到。”陈凡诚恳说道。 不知为何,名象心中忽然觉得心中一紧,好像是被陈凡突如其来的一声厉喝给吓的一个激灵一般。虽然名象并没有真正的“心”。 伴随着声音落下,天边一朵祥云飘来,一马四人由远而近,落到院中,正是前来高老庄的王昊一行人。 四个排位,没有多余的名字。“东、南、西、北”却是每个排写着一个方位的名字,这让林风看着,有点不明白。于是朝着东方投去一丝疑惑的目光。 “撑过来了,看来老天开眼,袁绍你死定了。”公孙瓒嘿嘿一笑。 到最后仅一个双修部门徒上千,其中又涌现出大批高手,连白浅明出身的杀劫部也不敢直撄其锋,无名天道宗根本控制不了他。 如果,甄家再不做出应对之策的话,那么不久的将来庞大家族的彻底没落那将是必然的结果。 就连王伯当,听着听着早已入了神,特别是听到自己手下那四拨弟兄与陇西军联手杀吐蕃马贼的场景,眉宇间隐隐有些自豪,有点强将手下无弱兵的意思。 开了门,肖遥向楼下望去,定睛一看,正见上次来酒楼捣乱那光头举起手中板凳就要向一旁桌子砸去。 而且,备更身为汉室皇族后裔,无论是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还是为了当今岌岌可危的汉室江山,备都要出兵征讨袁术。 近距离感受这些防御法术,李易感到一阵寒冷,可见这些法术的威力。 而那武景云听着武余珊的话,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紧紧地盯着武余珊,久而不语。 扭过头去,接着灯火,看她通红的脸颊,就知道一点气都没有,有的只是兴奋。 三公子赢辕多与东部集团来往,应该是支持出兵唐国的;而六公子赢据则与西部集团交好,不出意外是反对出兵的。 沾杆处的宣传对象更多集中于对普通百姓,而这些中下级官吏能看到的,便需要魏无忌自己折腾。 看到眼前的画面,一道亮光猛地在林南的脑海炸响,将整个心神给震的一阵眩晕。对于在欧洲已流传上千年的吸血鬼,林南自然不会陌生,特别是这些年无数个影视作品,以这种生物为主角火遍了全世界。 洛河彬睁开惺忪的双眼,伸了个懒腰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 不过五毒教、唐门以及百花谷一直都是毒门之中翘楚,他们毒宗三英的头衔早已根深蒂固,这上千年过去,毒宗三英之中也没有新的门派可以取缔。 说完,倩如眼一闭,一副等死的模样,而其余几人也是有样学样,都是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让张一凡一阵无语。 虽说都在盛传这个总队长的位置是黑暗血瑰自己打上去的,但这是三键故意安排的,为了不让这个秘密泄漏出去,三键花了很大的代价。 童言听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必须得说,阿紫和怪人真的很不容易。 他此时正仔细的扫描着水晶的特殊结构,并用留下来的水晶粉末复制。 风玲儿刚好帮秋婉韵整理好云鬓,满意地端详着镜子里面的伊人,心中生出一股惊艳之感。 但夺命之剑乃是气旋境以上的修者才能施展的,叶无双以淬体八重强行施展了夺命之剑,必然要承受着强大的负荷,这种负荷让他经脉受创,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我正要再抬手施展“天兵诛邪咒”呢,张有道这家伙一声咆哮,伸手就把肚子里的肠子扯了出来,抡圆了一甩,直接缠住了我的脖子。 只不过最后之印只有亿人级存在才能发动,而叶幻却只有千万人级,虽然距离那亿人级只有一线之隔,但是这差距却凡人与神的差距。能不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到达亿人级,就算是叶幻,心中也没有底。 风阳微笑着走过来,身上有着一股极为强悍的真元‘波’动,孟凡几人都凝重戒备着。 网站需要维护,需要人员工资,这些都需要钱,世界上没有天使,也不会有傻老帽嫌弃钱多随便糟蹋钱。 眨眼间就已经飙升到了圣域一重中位的强度,紫气越发庞大,像是不灭的火焰一样沾染到甲板上却怎么也消失不了。 深受重伤的骆黛和六个团长对轰一击后,略输一筹,被当空打落。 霸天一举手,其他佣兵团顿时不敢举手了,霸天可是三大佣兵团之一,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嬴雪白起身拉着低头尴尬的薛双,想和郑柠说话,但是她看都不看,嬴雪白暗叹口气,拉着薛双出去了。 90,赵红芍:老祖,我血魔,自己人!【求月票!】 以金丹遁光之速,玄心老怪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看到了八百里小镜湖。 老怪物神念一扫,瞬间锁定一片灵力气机最为旺盛繁杂的区域,往那方遁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座湖心大岛。 岛上有一条二阶灵脉,座落着一座坊市,即使在这风雪之夜,那修仙坊市依然灯火通明,一派热闹繁华。 王家堡灵脉报废 黎序之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夏池宛与他坐在同一个空间里,两人静静无声,沉默相伴。 叶净丝眼中一寒,踏水闪过,冲向刘柔儿,两枚金针猛的射出。刘柔儿口中大笑,脸色狰狞可怖,再也没有刚出现的美丽惑人。哈哈狞笑道:“敬酒不喝喝罚酒!给我去死吧!”八爪拍向叶净丝。 冷不防却被一个声音冷声打断了:“奶奶不要再问了,我亲自来问!”不是别个,正是听二人一问一答听得一张脸越来越黑,拳头攥得越来越紧,只觉自己再听下去就要忍不住杀人了的容湛。 似乎是对任何美好事物天然的畏惧感,或者是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实在太过寒气逼人。 看似是在为杨氏说好话,言下之意却是,杨氏明明知道家里有外男来做客,却不事先出言提醒警示大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是何居心? 一声呲响,樱一猛地轰上了油门将迹部景吾的车狠狠地撞在了青学的围墙上,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 当然,有钦佩的,有羡慕的,有与有荣焉的。自然就有嫉妒、恨的。 刘翔则眼中越来越朦胧,脸上也是满足微笑,手上紧紧抱着邓欣。眼皮却一阵阵发重,却始终不肯闭上,仍注视着邓欣。口中话语也越来越低,似乎在喃喃自语。 沙重楼道:“不错!如果临死前能毁去他的泪珠天符玉!那我死也开心!”其余几人纷纷点头,脸上尽是决然之色。 实际上,刚才的那一击他也是不好受,强大的暗劲顺着大戟渗入他的双臂之中,此刻他清楚的感觉到手臂之中的经脉正处于破损的状态。 如果说这里像什么,童言想到了宇宙。但这里不可能是宇宙,因为他确定自己还在地下。但这里还是给人带来一种无边无垠,永无尽头的感觉。就算它不是宇宙,至少也是一个世界。 “母亲,长平大战,我军在不利的情况下,儿子不也照样没事吗!”魏无忌再次强调道。 明光铠是中国古代的一种铠甲,在胸背甲上有一椭圆形,称作护心镜的金属板,提高了胸部与背部的防御力,名称即因护心镜而来。明光铠被认为是最好的盔甲,唐朝是明光铠的全盛时期。 阿贾克斯全场比赛的第一脚射门发生在第三十五分钟,卢科基斜传,博里格特打门,放了个高射炮。 妻子望着丈夫离开的身影,心绪起伏,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了出来。 说着话,青松已经准备出手了,不过他那复杂的眼神却暴露了他内心很复杂。 只不过,当初谁也没这个豪气,敢如魏无忌这般凶残,行废立天子之事。 莫耶斯在场边是看得心惊胆颤。上半场已经进行了四十分钟了,比分还是零比零,莫耶斯不求队员们能在剩下的时间打出多漂亮的进攻,只希望不要被拜仁把球门给洞穿了。 童言就这样一脸冷笑的向前,走了约莫百米之远的距离。海妖族和诡门众人的后头,突然响起了一声怒喝。 传统的姬发式,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公主一般高贵,但是梨斗查过资料,村雨静是被村里作为神的祭品活埋而死,但是看她的样子,并没有怨恨和复仇欲/望,这让梨斗放-心了不少。 王哲也十分期待见到雷电众人,还有新队员,他很想要看看高大壮他们把这些新队员训练的怎么样了。 捕头等人呼吸沉重起来了,其中捕头自己就被赏了一块金子,换成五铢钱,就是上千五铢钱了。其他衙役也获得不少,几乎相当于他们一年的俸禄。 在做的都是聪明人,刘哲只是说了一点,他们眼睛一亮,他们全部明白了。 但在吃鸡里面就不可能,你就算能买通一两只队伍,你也不能保证你就能走到前面的。 压过去,则是为了不让对方拖住节奏,导致后面的毒圈刷过来了,se7en不得不被动的前进。 她用爪子扬起一捧雪,洒在顾妃的身上,一人一猫玩的不亦乐乎。 而他的师父宛如大梦初醒一样,惊讶的看着身旁的裤子三郎,而后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梨斗能够感受得到梦梦的那种兴奋,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高兴,但是有些事情就随他去吧,梨斗也不是十万个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求个根。 东仁明将礼物盒放在桌子,将盒子上的丝带解开,然后在礼盒内看见了一个紫砂壶。 “前天不是你让我当她的司机,陪她去应酬吗?她喝多了,吐了我一身,然后,她过意不去,就要帮我洗衣服了!”沈家豪解释道。 “也不知无相上神昨天来了见到我会不会告知师父情况。怎么才能告知师父呢?要不一会我先亮出玄晶镯?师父肯定就认识我了。对!这么办!”我心里盘算着。 还没到交接班的时候,弦歌只好躲在暗处一动不动,但是四周的黑暗让她头皮发麻,不过想想自己的目的,也只好咬牙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