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灵契》 第1章 天迹山脉 九霄俯瞰,天迹山脉横亘大地数十里。 古木虬结,枝叶层叠,遮天蔽日的树冠间弥漫着紫灰色瘴雾 —— 非是寻常水汽,乃林间精怪气息所化灵障,能迷乱神识,纵是老练猎手亦会失途。 间或有枯藤断裂的脆响、兽类低沉的咆哮,或是妖物如孩童啼哭般的诡异嘶鸣,划破死寂。 声响在山谷间回荡,撞在嶙峋崖壁上碎成无数片,仿佛整座山脉都在低吟,用无形目光审视着每一个踏足者。 山脉三峰鼎足:主峰如昂首龙头,东西副峰似蜷曲龙爪。 两峰间幽谷如蜿蜒咽喉,东可攀主峰险径,西能入副峰密林,谷尾横亘清河。 河水自山巅灵泉奔涌而下,过河谷不远便是清河村,炊烟袅袅的村落如脆弱明珠,嵌在巨兽般的山脉边缘。 幽谷最下端山脚下,一片人为清理出的空地格外显眼。 一丈高的木栅围成不规则寨墙,数十座木屋错落其间,木柱悬着风干兽骨与铜铃,风起铃响,在这险地勉强撑起人类的方寸之地。 此时,清河岸边的墨色岩石上,坐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他垂眸望着河面碎金般的阳光,漆黑眼瞳里积着化不开的寒霜,与年龄应有的鲜活格格不入。 河风掀起他发白的衣襟,磨破的袖口簌簌作响,他却如石雕般纹丝不动,唯有偶尔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凝视的并非风景,而是记忆里那场焚城血色。 “呜 —— 呜 ——” 山寨方向传来沉闷号角,三长两短,是集合信号。 少年猛地回神,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衣角,起身时动作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利落。 他转身走向木寨,背影在渐浓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 寨门两侧,四个绿纹劲装汉子如松柏挺立。 见少年走来,为首汉子咧嘴一笑:“白小子回来得正好,集训要收尾了。 新来的大人说,进山契约灵兽前得过场试炼,看看你们这些半大孩子的斤两。” 说着便要拍他的肩。 少年微微侧身避开,清冷嗓音微哑:“试炼?” 他没再多问,径直入寨。 “这小子……” 领头汉子摸着下巴笑了笑,笑意很快淡去,化作一声轻叹。 旁边汉子凑过来:“王哥,这小子谁送来的?瞧着弱不禁风,听说这次的主负责人是齐大人,这次试炼怕是悬啊。” 王哥望着少年消失在木屋后的背影,点头道:“是陌大人从陵城兽潮里救出来的,据传是白家嫡系。本想送他去舒城安稳待着,不知怎的,最后还是扔进了这集训营。” “陵城?” 另一汉子咋舌,“那场兽潮不是掀翻了整座一级城池吗?据说连灵宗级高手都没能活下来,这娃能从那地狱里爬出来?” 王哥没接话,只抬头望了眼瘴雾笼罩的主峰方向。 那里的林子里,正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伺 —— 在这个人与灵兽共存却又处处厮杀的世界里,能活下来的,从来都不只是靠运气。 少年名叫白晨。 十四岁,本是在家族灵院练习灵术、待家族寻契约灵兽的年纪。 可他的记忆里,只剩灵兽利爪撕裂城墙的轰鸣,与满城人临死前的哀嚎。 那日,铺天盖地的黑影遮断日光,铁甲般的鳞甲、燃着幽火的兽瞳、能喷吐毒液的獠牙…… 无数高阶灵兽组成的兽潮,如碾蚂蚁般踏平了陵城。 他是被陌大人从尸堆里刨出来的,那时怀里还揣着半块染血的家族灵牌。 这个世界,人类与灵兽的羁绊早已刻入血脉。 只要能觉醒灵魂之力,便能开辟灵域,凝结灵契,与灵兽缔结契约,成为御兽师。 天迹山脉的这场集训,便是舒城猎兽殿为这些少年准备的 “成人礼”—— 他们是舒城统辖地界筛选出的天赋最出众的少年,将深入山脉寻找可缔结契约的灵兽,从此踏上以灵契为桥、与异兽共生的道路。 人类主修灵魂,按灵魂之力划分为灵者、灵士、灵师及更高的灵宗等,每阶又分低中高。 觉醒之初,脑中会自然形成灵域,凝结灵契,藏着第一个灵兽空间。随着修为精进,空间会逐一增加,每个空间对应一枚独一无二的灵契。 缔结契约的灵兽,可栖身于灵契空间休养,战斗时再由御兽师召唤而出,人与兽的力量通过灵契相连,生死与共。 白晨走到集训者聚集的空地时,已有数十个同龄少年站在那里。有人兴奋擦拭着父辈传下的兽袋,有人紧张捏着引灵符咒…… 白晨知道,这场试炼,不是寻找伙伴,而是筛选缔结契约的名额。他抬起头,望向被瘴雾笼罩的主峰,漆黑眼眸中,第一次燃起微弱却执拗的光。 ................................................................................ 山脉最东端的主峰,崖壁如被巨斧劈过般垂直耸立,嶙峋怪石裸着青灰肌理,仿佛巨兽森白的骨茬。 山风穿过峡谷时被撕碎,发出类似困兽咆哮的呜咽,卷着碎石从崖顶呼啸而下,砸在下方岩壁上迸出火星。 嵌在绝壁上的山道窄得惊人,仅容一人侧身挪步 —— 左侧是刀削般的岩壁,右侧便是深不见底的渊谷,云雾在谷底翻涌,根本看不清深浅。 脚下碎石不时松动滚落,坠向深渊的声响隔许久才传回一丝微弱回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死神的呼吸就贴在后颈。 此刻,悬崖底部的空地上,数百个少年男女挤作一团。 最前方站着个灰衣男子,相貌普通如山间石头,可没人敢忽视他身边那只四米长的赤色蜈蚣 —— 肥硕身躯覆着油亮甲壳,节肢碾过地面,“咔哒” 作响,猩红复眼扫过人群时,总伴着令人牙酸的嘶鸣。 男子闭目而立,仿佛与山岩融为一体,只有蜈蚣的躁动,泄露了他并非在打坐。 白晨顺着人流溜进集合点,找了个边缘位置站定,指尖下意识抠紧掌心。 他飞快扫过四周,同龄少年或咋咋呼呼,或故作镇定,眼底的紧张却藏不住 —— 谁都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对劲。 一刻钟后,最后几个气喘吁吁的少年冲进来,人群总算安静。粗略一数,竟有五百五十三人。 他顿了顿,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人群:“今天要确定进山名额。过了这关,明天你们才能踏入天迹山脉找灵兽。”话音刚落,他忽然提高了音量,“但别以为是寻常试炼——看到这座主峰了?你们得爬上去。现在想退出的,我会派人送回舒城,过时不候。 人群瞬间炸开。 “爬这座山?疯了吗?” “往年都是比灵力操控,怎么突然改了?” “这根本是送死!”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少年们满脸错愕。 舒城猎兽殿甄选向来规矩,从未闻用此等搏命方式筛选。 可齐海只是冷眼旁观,直到议论声渐低,他突然爆发出狂笑,笑声撞在崖壁,反弹回来震得人耳膜生疼:“没人退?好得很!!”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二十个黄衣执事突然动了。 他们念念有词,古怪咒语在空气中凝成白色符号,符号盘旋聚成幽蓝色圆盘,光芒亮起的瞬间,十道慑人兽吼猛地炸响! 光芒散去,二十只犬型灵兽赫然现身 —— 高三四米,覆暗褐色鳞甲,爪子深深嵌进岩石,獠牙上还挂着血丝,正是以凶戾闻名的嗜血兽! 凶煞之气扑面而来,五百余人竟被这二十只畜生压得抬不起头。 少年们脸色 “唰” 地白了,几个胆小少女已捂嘴啜泣,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现在开始爬崖。” 齐海的声音如淬毒的冰,“这些嗜血兽会时不时攻击岩壁,你们可得抓稳了 —— 掉下去,可没人捞你们。” 他突然癫狂大笑,“当然,你们也可以跑。” 他拍了拍身边的赤色蜈蚣,那畜生立刻发出尖锐嘶鸣,甲壳摩擦声刺得人头皮发麻:“我这暴渊蜈蚣,可是很久没尝过新鲜血液了。” 那嘶鸣比嗜血兽的咆哮更渗人,仿佛直接钻进骨髓。 “快爬!” 齐海猛地暴喝。 一百个被点到名的少年被执事们推搡着走到崖下,望着近乎垂直的岩壁,腿肚子都在打转。 可当嗜血兽的低吼声在身后响起,他们只能咬着牙抓住岩壁凸起,开始向上挪动。 风更狂了,刮在脸上如刀割。少年们的手指很快被岩石磨破,血珠滴落在下方空地。刚爬十余米,黄衣执事一声令下,几只嗜血兽猛地喷出赤色光束,打在离攀爬队伍不远的岩壁上! “轰隆 ——” 碎石飞溅,崖壁剧震。一少年没抓稳,惊呼坠下;未及落地,又有两人因藤蔓断裂,惨叫着摔向深渊。 爬至七十余米,崖壁骤滑,几无借力之处。一少年脚下一滑,悬于半空,双手死死抠着凸起岩石,双腿乱蹬,脸色惨白如纸。 可还没等他稳住身形,旁边又有三人接连坠落 —— 其一摔在山脚巨石上,脑袋如摔碎的西瓜般绽开,红白之物混着泥土蔓延,腥气瞬间弥漫。 当第一批队伍总算爬到崖顶时,百余人只剩六十余。 山脚下,三十余具尸体横七竖八,将空地染成修罗场。 血腥味引来了山林灵兽,树丛中窸窣作响,却没人敢靠近 —— 齐海身上散发出的灵师级威压,足以让低阶灵兽不敢靠近。 “下一组!” 齐海看都未看,冷喝一声。 剩下的少年面面相觑,不少人腿在打颤。 被点到名的几个磨磨蹭蹭挪出来,眼神满是犹豫。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齐海的怒吼如鞭子抽在众人身上。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引线。 人群里,一个黑衣少年突然尖叫:“我不想死!我要回去!” 是张盛。 白晨认得,舒城张家小儿子,身材偏胖。 此刻圆脸满是绝望,眼睛瞪得如铜铃:“齐海!你这是谋杀!猎兽殿从不这么选人……”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身就跑,肥硕身躯爆发出惊人速度:“我要回舒城告你!” “想逃?” 齐海冷笑,指尖微动。 那只盘在脚边的暴渊蜈蚣猛地窜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没人看清它如何动作,只听 “噗嗤” 一声,白光闪过,张盛还保持着奔跑姿势冲了几步,脖颈处突然喷出一道血箭。 脑袋 “咕噜” 滚落在地,眼睛圆睁;身躯 “咚” 地砸下,鲜血从腔子里汩汩涌出,染红大片土地。 死寂。 整个空地鸦雀无声,唯山风呜咽。 少年们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几个胆小的直接瘫坐,裤脚渗出湿痕。 齐海慢条斯理擦了擦溅到袖口的血点,声音平淡如说天气:“我最讨厌逃兵。选了这条路,就得有死的觉悟。” 他扫过人群,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当然,你们也可以联手杀了我,或者回去告状 —— 前提是,你们能活着离开这里。” 暴渊蜈蚣慢悠悠爬回他脚边,暗黄眼眸闪烁贪婪,甲壳上血迹仍在滴落。 “下一组,爬!” 齐海再次下令,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这一次,没人再敢犹豫。 少年们如被抽去魂魄的木偶,机械走向那吞噬生命的悬崖,山脚下的血腥味,在风里不断扩散,愈发浓重。 白晨立在人群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混着尘土气息钻入鼻腔,胃里一阵翻涌。 第2章 山崖惊魂 崖底的集合地早已不复最初的拥挤,接连几批攀爬者的鲜血浸透了绝壁,像一条蜿蜒的猩红绶带。 白晨混在最后一批队伍里,望着前方那道被血污浸染的岩壁,张盛脖颈喷血的画面仍在视网膜上灼烧 —— 向上爬,尚有一线生机;转身逃,只会落得身首异处。 白晨将身体死死贴住岩壁,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深深抠进狭窄的石缝。 那石缝边缘锋利如刀,转瞬就将掌心磨得血肉模糊,指甲翻卷着,血糊住了指缝,又顺着指尖滴向深渊。 那些血珠坠下去,连一丝回响都捞不着,仿佛被亘古的黑暗吞噬。 他每挪动一寸,脚下的碎石便簌簌滚落,在空旷的山谷里荡起细碎的回音,每一声都像催命符般敲在心上。 岩壁本就如被巨斧劈砍过的伤口,此刻更布满犬牙交错的尖石 —— 有的如凶兽獠牙向外凸张,有的似淬毒锥刺倒生,连风都被割得呜咽。 白晨的衣襟早被撕开数道口子,皮肉被尖石划出道道血痕,火辣辣的疼顺着骨骼蔓延,可他连皱眉的力气都省了。 注意力必须像绷紧的弓弦,稍有分神,便是粉身碎骨。 风里裹着嗜血兽的咆哮,间或夹杂着崖壁被赤色光束击中的轰鸣。 有一次,一道红光擦着他耳畔炸开,碎石如暴雨般飞溅,一块尖锐的石片划破他的眉骨,血瞬间糊住了眼睛。 他愣是闭着眼硬扛,直到震动平息,才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继续向上。 视线所及之处,不断有身影从上方坠落。 有的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在深渊里被拉得细长,最后戛然而止;有的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云雾吞没。 白晨自动屏蔽了这些声音,像一头孤狼般死死咬住牙关,只顾盯着眼前的岩壁,一步,再一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爬到一百五十米处时,异变陡生。 他右手刚搭上一块人头大小的凸起岩石,那石头便骤然崩裂,带着破空的锐啸坠向深渊。 白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骤然停跳 —— 身体瞬间悬空,唯有左手死死拽住另一道石缝,才没被一同拖下去。 冷汗顺着额角滚进眼睛,涩得他睁不开眼,可他不敢松手。 左臂的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肩膀处撕裂,整个身体被悬空的力道拽得向外荡,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云雾,风从下方卷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呼……” 他猛地吸气,强迫混沌的脑子清醒。 崖风灌满口鼻,那股浓重的血腥味竟成了提神的药。 目光在四周疯狂扫过,终于在斜上方三尺处找到一道新的着力点 —— 一道仅容半只脚掌的石棱。 他蜷起右腿,用脚尖死死抵住石棱,肌肉暴起如铁,借着这丝反作用力将身体重新砸向岩壁,后背撞在尖石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身旁突然传来惊呼。 一个黄衣少年正向上攀爬,却被上方坠落的人狠狠撞中,两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双双坠向深渊。 眼看就要摔得粉身碎骨,那黄衣少年突然暴喝一声:“灵术 —— 幻风!” 青色的旋风骤然从他掌心涌出,如一道旋转的屏障托住身体。 借着风力,他灵巧地扭转身形,重新抓住岩壁上的藤蔓,不过几个呼吸便稳住态势,动作利落得像只雨燕。 “哦?倒是个好苗子。” 崖底的齐海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笑意,“这幻风灵术,可不是随便能练熟的。” 站在一旁的黄衣执事连忙凑上前:“齐大人有所不知,这少年叫林觉,是舒城林家的嫡系。”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讨好,“而且已是灵士修为,在咱们舒城的十五岁左右的小辈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林家?” 齐海捻着下巴,若有所思,“就是那个四品世家?” “正是正是。” 执事点头如捣蒜,“能养出这等子弟,可见林家底蕴不浅。” 齐海的目光落在那个借着旋风迅速向上攀爬的身影上,林觉已经钻进前方的人群,动作灵活得像条泥鳅。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听说林家最近不太顺?好像得罪了城主,被其他几家联手打压着。” 执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也压低了声音:“大人消息灵通!这次送林觉来参加甄选,怕是想给家族留条后路呢,要是林觉如果能被我们猎兽殿选上,城主那边都不太好对林家下手。” 齐海没再说话,只是望着崖壁上那个跳跃的黄色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这世间的家族兴衰,从来都藏着可乘之机。 而此时的白晨,早已无暇顾及下方的交谈。 他离山顶只剩最后十几米,可这段岩壁却光滑得像被打磨过,连一道像样的石缝都找不到。体力早已透支,手臂和双腿抖得像筛糠,视线阵阵发黑,好几次指尖都差点从石棱上滑脱。 “不能停……” 他咬着牙,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目光在岩壁上一寸寸犁过,终于在右侧发现一道极细的裂缝,细得几乎看不见,只容得下两根手指。 他屏住呼吸,将右手的两根手指缓缓插进去,指甲被裂缝边缘的岩石刮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借着这一点点力道,他开始向上挪动,每移动一寸,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裂缝里的碎石不断掉落,那道支撑点随时可能彻底崩裂。 右腿的肌肉因过度紧绷而突突直跳,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浸透了单薄的衣襟。 就在手指快要支撑不住时,他终于摸到了山顶的边缘。 白晨猛地发力,用尽全力将身体向上一撑,整个人狼狈地翻倒在山顶的平地上,像条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气,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山顶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和他一样瘫倒的少年。 之前登顶的人早已被执事们用飞鸟运下了山,空旷的地面上,唯有呼啸的风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窸窣声。白晨侧过头,看见那个用幻风灵术的黄衣少年也爬了上来,正是林觉。 “白晨,你倒是挺快。” 林觉在他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 白晨和他早就认识。 当年陵城白家还在时,与舒城林家常有往来,算得上是世交。只是如今白家覆灭,还剩些族人逃到了舒城,在这集训营也是林觉经常罩着白晨。 白晨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运气好罢了。” 林觉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人并肩躺在地上,听着风从耳边掠过,各自想着心事。 随着时间推移,山顶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崖底的执事们召唤出几只巨大的飞鸟,这些长着青色羽翼的灵兽扑扇着翅膀落在山顶,将累得动弹不得的少年们一个个挪到鸟背上。 “这批人比前几批多,得再叫两只飞鸟来。” 一个执事笑着对同伴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将三个少年安置好。 飞鸟载着人腾空而起,翅膀带起的风扫过白晨的脸颊。 等轮到他时,他已经缓过些力气,自己爬上了鸟背。 飞鸟振翅的瞬间,他低头望了一眼那道血色崖壁,下方的空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被云雾半掩,像被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 回到崖底的集合地时,前几批的少年已经站成了整齐的队伍。 白晨和同批的人赶紧归位,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齐海就站在队伍前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神情悠哉,仿佛脚下那些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与他无关。 “不错,四百二十三个。” 齐海终于停下了哼唧,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惊魂未定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过了这关,明天就能进山找灵兽了。现在,跟着执事回营地休息。” 话音落,他转身就走,灰衣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留下的二十个黄衣执事开始忙碌起来,五个执事留下来处理崖底的尸体,剩下的则指挥着少年们往山谷营地走。 没人动。少年们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个个瘫坐在地上。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我们…… 活下来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越来越多的人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紧接着,低低的啜泣声此起彼伏。有的少年抱着膝盖哭,有的趴在地上哭,还有的边哭边笑 —— 他们刚刚从地狱爬回来,那些平日里的骄纵、胆怯、故作坚强,在生死面前都碎成了粉末。 黄衣执事们也不催促,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其中一个执事叹了口气,低声对同伴说:“这次甄选也太狠了,还没契约灵兽就折了一百多,齐大人回去怕是不好交代。” “谁说不是呢……” 同伴摇摇头,“都是舒城地界筛选上来最有天赋的孩子。” 哭喊声中,白晨缓缓站起身。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那些被执事拖走的尸体,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陵城破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血色。 族人们在城头上浴血奋战,最后都成了灵兽的口粮;护卫们拼死将他们这些孩子送出城,路上不断有人倒下。 那一夜,他的眼泪流干了,哭到嗓子发不出声音,可死去的人不会活过来,烧毁的家也回不去了。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握在手里的力量才能保命..................... 第3章 契约灵兽之途 “唔~唔~唔~唔~”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营地的号角声突然撕裂寂静 —— 四长一短,是出发的信号。 七人同住的木屋里,睡梦中的少年们被这刺耳声响惊醒,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脸上还带着昨夜惊魂未定的疲惫。 唯有白晨,几乎是在号角响起的瞬间便弹身而起,利落地将干粮、伤药和一小袋清水塞进麻布背包,指尖划过背包角落时,特意摸了摸那本用兽皮包裹着的《灵兽图鉴》。 其他少年还在慢吞吞地穿衣服,有的嘟囔着 “天还没亮透呢”,有的对着镜子紧张地整理衣襟,白晨却已挎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走到了门口。 他的目光顿在角落那张空床上 —— 那是陆峰的床。 昨天爬崖时,这个总爱偷偷给大家分糖果的圆脸少年,因为没抓住藤蔓,惨叫着坠了下去。 白晨蹲下身,陆峰的铺盖还没来得及收,枕头边放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床底下藏着个小布包。 他记得陆峰昨天出发前还炫耀过,说里面是他爹给的护身符和一小瓶止血药膏。 这些都是山里的活命宝贝 —— 麦饼能顶饿,麻绳能攀爬或捆扎伤口,那瓶止血药膏更是比金子还珍贵。 昨天爬崖之后,他带的药就快用完了。 “白晨?” 穿蓝布衫的张浩揉着眼睛,见他翻找空床,奇道,“你跟他不熟,这时候还管这个?” 白晨没应声,飞快地将布包、麦饼,连床脚那捆没用完的麻绳都塞进了自己的背包。 背包又鼓了一圈,他起身出门,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的少年。 “他这是……” 有人挠挠头,没明白白晨的用意。 张浩咂咂嘴:“我当他是伤心呢,合着是捡死人东西!” 他撇撇嘴,“天天背着破图鉴翻来翻去,现在连这都要捡。” “别这么说,” 高个少年皱眉道,“进山多份物资多份命。上次认不出毒瘴草,还是他提醒的呢。” “就是,” 有人附和,“你上次把铁背狼当成风尾狐,还好意思说!” 张浩被怼得脸一红,慌忙往背包里塞东西时,不小心碰倒了水壶,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白晨早已走远,背包沉甸甸地压在肩上,里面不仅有他自己的家当,还有陆峰没来得及用的物资。 他摸了摸背包外侧,《灵兽图鉴》的边角已被翻得发卷 —— 陵城没破时,爷爷总说 “御兽师的眼睛,要比灵兽的爪子更尖”。 山风裹挟着草木清香,远处的天迹山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苏醒的巨兽。 白晨加快脚步,背包上挂着的麻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清晨的风卷着水汽穿过山谷,钻过营地木栅的缝隙时 “呼呼” 作响,似在模仿昨日崖底的哀嚎。 集合的空地上,血迹早已被冲刷干净,只有几块岩石的凹坑里还残留着暗红的印记,在晨光里泛着沉闷的光 —— 那是昨天没能活下来的少年们最后的痕迹。 齐海在高台上闭目养神,身边的赤色蜈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半人高的狼形灵兽。 它通体覆盖着暗银色的鬃毛,獠牙外露,森白的爪子深深抠进木制台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鼻音,凶戾的气息弥漫开来,竟让旁边几个黄衣执事的嗜血兽都夹起了尾巴,乖得像家犬。 “差不多了,走。” 等少年们稀稀拉拉地站满空地,齐海淡淡吐出三个字,转身向营地西侧走去。 少年们不敢耽搁,在执事们的呵斥声里慌忙跟上,脚步踏过草地时,还能听见有人因为紧张而牙齿打颤的轻响。 队伍沿着清河向西行进,穿过渡口处的小片森林时,两侧的黄衣执事纷纷召唤出灵兽警戒 —— 有的是吐着信子的青蛇,有的是展开翅膀的猎鹰,将队伍护在中间。 数条从主峰流下来的小溪汇入清河,叮咚水声冲淡了几分紧张,有河流指引方向,倒没出现谁掉队的情况。 走了约莫十几公里,齐海在一处河湾停下,转身面对气喘吁吁的少年们:“剩下的路,自己走。” 他指了指前方被雾气笼罩的西峰山脉,“天迹山脉只是三级山脉,最高不过高等白银成熟期灵兽。但百公里内的成熟期灵兽已被猎兽殿驱赶到东峰,西峰这边,成长期最高不超过六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执事们会在安全区边缘守着,要是敢越界……” 他拍了拍身边的银狼,那畜生立刻发出一声威慑的低吼,“执事们也不会管你们,生死就看运气了。十天后回营地集合,统计契约成功的人数,再定资格赛的日子。” 最后,他扯出个算不上善意的笑:“菜鸟们,祝你们好运。” 灵兽有着三个成长阶段 —— 幼兽期、成长期、成熟期,每阶段九阶,跨过硬槛才算真正成熟。 它们的种族等级也泾渭分明,从青铜到白银、黄金,再到传说中的领主级,如同老虎与狗的区别,同阶段的高种族的灵兽往往能碾压低种族的灵兽。 御兽师与灵兽缔结契约后,既能加速灵兽成长,灵兽的力量也会反哺御兽师的灵魂之力。 只是灵者阶段的御兽师只有一个灵契空间,灵魂之力尚弱,大多会选择青铜级的幼兽或低阶成长期灵兽。若强行契约白银级,轻则限制灵兽成长,重则被反噬,落得灵域破碎的下场。 齐海的身影消失在密林后,少年们愣了片刻,随即像炸开的蚁群般四散开来。有的三五成群地冲向近处的灌木丛,有的小心翼翼地沿着溪流探查,唯有白晨站在原地,目光望向更深处的西峰山脉。 外围最多是中等青铜级灵兽,这样的伙伴不可能在资格赛里脱颖而出,更别提加入猎兽殿,寻找为家族复仇的线索。 他避开扎堆的人群,独自沿清河上游走去。 每走一段,便用匕首在树干上刻下一个简单的记号 —— 这是很常用的森林野练手段,白家与集训营都教过,能避免迷失方向。 溪水潺潺流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水面,泛着细碎的金光。白晨翻越过几块溪石,在河流转弯的浅滩处停下 —— 五十米外的水洼里,趴着一只半米长的黑色蜥蜴。 它浑身覆盖着菱形的鳞甲,尾巴像鱼尾般扁平,正不安地甩动着,溅起细小的水花。“鳞甲蜥,中等青铜级,幼兽期八阶。” 白晨的灵念扫过,瞬间得出结论,连《灵兽图鉴》都不必翻看。这种水陆两栖的灵兽速度尚可,但力量偏弱,又无属性攻击,实在算不上好选择。 白晨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 鳞甲蜥性情温和,只要不踏入它的领地,便不会主动攻击。 “白晨!” 身后传来灌木晃动的声响,手持猎刀的少年钻了出来,警惕地盯着他和水洼里的鳞甲蜥, “这是你的目标?” 是王虎。 他那头枯黄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皮肤蜡黄得像浸过油,营里的人都叫他 “油老虎”。 “不是。” 白晨淡淡应着,加快脚步向密林深处走去。 身后传来王虎兴奋的怒吼,想必是对鳞甲蜥发起了攻击。 白晨没有回头,他很清楚,收服第一只灵兽,要么靠蛮力压制,要么靠其他手段削减灵兽状态,要么靠灵魂之力强行缔结 —— 王虎那急于求成的样子,能不能成功还难说。 真正的好灵兽,绝不会藏在这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白晨的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西峰山腰,那里的密林深处,或许藏着他需要的答案。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整片森林。 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银辉,明明灭灭,给这片寂静添了几分诡异。 白晨借着这点微光在林间穿行,脚下的落叶发出 “沙沙” 的轻响,惊得枝头的夜鸟扑棱棱飞起,留下几声短促的啼鸣。 他已走了大半天,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喉咙干得发紧。 绕过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才发现树根处藏着个半人高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白晨拨开藤蔓,山洞不大,约莫能容下两三人,洞壁还算干燥,角落里堆着些枯枝败叶。他先扔了块石头进去,听了听没什么动静,才弯腰钻进去,又从外面搬来几块石头和一捆枯草,把洞口堵得只剩一道缝隙 —— 既能透气,又能挡住夜间觅食的低阶灵兽。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洞壁上喘了口气,解下背上的麻布包。 里面的干粮还剩不少,有硬邦邦的麦饼,还有陆峰留下的半块肉干。 他摸出麦饼,就着白天装在水囊里的河水慢慢啃着,饼渣掉在腿上,也被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塞进嘴里。 按白天刻下的记号估算,他已深入西峰山脉八九公里。 这一路遇到的灵兽不算少:拖长尾的青纹蛇、树干间跳跃的铁爪猴、獠牙外露的石皮野猪…… 这些大多是青铜低阶,感受到他散发出的灵士级灵魂波动时,要么夹着尾巴逃窜,要么远远地龇牙咧嘴,没谁敢真的扑上来。 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白晨嚼着麦饼,目光落在《灵兽图鉴》上。 他要的,是成长期就显现出特殊天赋的灵兽,哪怕只是低阶白银,或是拥有罕见属性的青铜 —— 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在资格赛里冲到前面。 吃完干粮,他没有立刻休息。 洞外传来几声不知名兽类的嚎叫,更远处似乎还有灵兽争斗的嘶吼。白晨闭上眼睛,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开始锤炼灵魂之力。灵魂之力像一汪沉寂的湖水,在他的冥想中缓缓流动,起初只是微弱的涟漪,随着呼吸的节奏渐渐变得湍急,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白天积累的疲惫仿佛被一点点冲刷掉。 他能清晰地 “看” 到自己的灵域 —— 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悬浮着一个空荡的灵兽空间,正随着灵魂之力的流转,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洞外的风声渐渐紧了,夹杂着某种灵兽尖锐的嘶鸣。 白晨的心神却愈发沉静,灵魂之力在体内循环往复,每一次流转都比前一次更加凝实。他知道,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里,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等到黎明,才能找到复仇的契机。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清亮的光。 抬手时,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白芒 —— 那是灵魂之力外化的迹象,比昨夜又精进了一分。 这是灵士的象征,也是他的底气,这一批少年里估计只有个别的到达了灵士,大部分都是灵者。 他扯过背包当枕头,靠在洞壁上小憩。 洞口的枯草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月光从石缝里透进来,照亮了他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庞。 天刚蒙蒙亮,白晨便拆了洞口的石堆,将背包甩到肩上。林间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 可他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 昨夜修炼时,他隐约听到远处传来高阶灵兽的咆哮,那意味着安全区的边缘不远了。 又走了三公里,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得诡异起来。树木的枝干上挂满了灰绿色的苔藓,地面不再是松软的腐叶,而是夹杂着黑色淤泥的烂泥地,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只脚。 更让他警惕的是,沿途遇到的灵兽明显变强了:刚才惊飞的那只铁羽鹰,翼展足有两米,眼神里的凶光比昨天见到的同类要锐利得多。 “这里该是安全区和危险区的交界了。” 白晨握紧了腰间的柴刀,刀柄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滑。 他捡起根手腕粗的木棍,试探着往前探路,木棍插进淤泥里,半天才能拔出来,带出一股腥腐的气味。 “呼呼 ——” 一阵奇怪的风声突然从斜前方传来,不是林间的自然风,倒像是某种生物呼吸的声音。 白晨的头皮瞬间炸开,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扑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咔嚓!” 就在他躲开的刹那,三米外的淤泥猛地炸开! 一只半米长的生物破土而出,满嘴黄白色的獠牙外翻,脑袋像蜥蜴,身体却覆盖着鳄鱼般的硬甲,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晨,嘴里的涎水滴落在泥地上,发出 “滴答” 声。 “白嘴蜥鳄!成长期一阶!” 白晨的心脏还在狂跳,刚才再慢半秒,恐怕就被这畜生咬断腿了。这种灵兽在沼泽里堪称一霸,皮肤能完美融入淤泥,伏击时连青铜高阶的灵兽都可能中招。 但白晨只是瞥了它一眼,便转身快步离开 —— 白嘴蜥鳄虽是青铜中阶,可除了在泥地里灵活些,正面战斗力平平,更没有特殊属性,根本不符合他的要求。 那蜥鳄在身后发出愤怒的嘶鸣,却没有追上来,显然不想离开自己的领地。 白晨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沼泽,泥浆溅得满身都是,手臂和脸颊被低垂的藤蔓划出好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直到脚下的淤泥变成坚实的土地,眼前出现一片枝繁叶茂的榕树林,他才靠在一棵树干上,掏出伤药小心地涂抹伤口。 必须尽快处理好伤口,林中的嗜血蚊对血腥味极其敏感,要是引来一群,就算他是灵士也吃不消。 第四天午后,白晨已经深入榕树与灌木交错的地带,离主峰山腰不远了。 周围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很少听到,偶尔传来几声灵兽的嘶吼,也带着明显的敌意。 他知道,这里的灵兽至少是成长期三阶以上,单凭灵魂震慑已经吓不退它们了。 “不能再硬碰硬了。” 白晨蹲在一棵老榕树下,看着地面上杂乱的爪印 —— 那是某种大型灵兽留下的,爪尖的划痕深达半寸,显然不好惹。 他摸了摸怀里用荷叶包着的鱼,那是昨天在溪流里费了好大力气抓的,此刻还带着点湿润的水汽。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选了块相对平坦的空地,用柴刀和木棍开挖陷阱。淤泥混合着碎石,挖起来格外费力,汗水顺着额角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半个时辰后,一个两米深、三米宽的土坑终于挖好了,坑底还特意埋了些削尖的树枝,尖端朝上,闪着冷光。 白晨掏出那几条鱼,用柴刀划开鱼腹,鲜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他将鱼血均匀地涂抹在陷阱周围的泥地上,又把几条小鱼扔进坑底作为诱饵。 做完这些,他摘下腰间的藤蔓 —— 这是他特意挑选的韧性极好的青藤,用石头捶打过后更加结实。 他将藤蔓编织成一张简易的网,一端系在陷阱上方的榕树枝上,另一端拉到旁边的灌木丛里,做了个触发机关 —— 只要有重物掉进陷阱,藤网就会立刻落下,将出口封死。 最后,他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榕树上,用藤蔓和树枝搭了个半空中的窝棚。 站在窝棚里,既能看清陷阱的动静,又能隐藏自己的气息。 一切准备就绪,白晨爬上那棵大榕树,缩在窝棚里。 他将柴刀放在手边,眼睛紧紧盯着陷阱的方向。林间的风穿过树叶,发出 “沙沙” 的声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陷阱周围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不知道会等来什么灵兽,但他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 用最少的力气,捕获最有潜力的契约伙伴。 时间一点点过去,榕树上的蝉鸣此起彼伏,白晨的耐心却像拉满的弓弦,丝毫不敢松懈。 第4章 火狞妖 接下来的两天,陷阱周围从未安生过。 一头高等白银的双头怖狼先被血腥味勾来,两颗脑袋各叼着块陷阱边缘的泥土,猩红眼珠警惕地扫过四周。 它已是成长期五阶,粗壮前爪扒着坑沿,陷阱底的尖刺连油皮都划不破,几声震得树叶簌簌落的咆哮后,终于悻悻离去 —— 白晨在树上看得真切,这狼双首竟能分喷酸液与寒气,若是幼兽期遇上,绝对是顶尖契约对象,可现在,他连靠近的勇气都欠奉。 随后而至的低等白银青羽鸟更惊人,翅膀展开足有一丈宽,青色羽毛泛着金属冷光,利爪勾着坑边藤蔓荡秋千,竟是成长期四阶。 它低头啄食坑底小鱼时,白晨能看清它喙上细密的锯齿,那尖爪稍一发力,半根坚韧青藤便应声而断,这简易陷阱根本困不住它。 还有低等白银的炎尾猕,拖着条燃着赤红火苗的尾巴在陷阱旁蹦跳,时不时用爪子拍击地面,震得泥土簌簌掉落。 这猴子已是成长期三阶,灵智早开,绕陷阱转了两圈,竟捡起块石头扔进坑底试探机关,摸清路数后嗤笑一声,窜进密林没了影。 白晨坐在榕树上的窝棚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灵兽图鉴》卷边的封面。 这些灵兽,哪只都比王虎选的鳞甲蜥强,可成长阶段太高了。 他这陷阱,对付幼兽期九阶以下尚且奏效,配合灵士级的灵魂震慑与灵术,基本能拿下;可遇上成长期二阶以上,就像纸糊的一般,根本没法让他全力施展 —— 方才那炎尾猕,若不是故意逗弄,恐怕一巴掌就能拍碎藤网。 “再等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惋惜。 猎兽殿的人说过,西峰最高只有成长期六阶,总会有漏网的好苗子。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像有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灵域,白晨闷哼一声,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他死死攥住身边树枝,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 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灵魂空间里,原本灰蒙蒙的混沌突然掀起惊涛骇浪。 一道蓝紫色星光如闪电般撕裂迷雾,从空间深处疾驰而出,带着刺目强光将整个灵域照得如同白昼。那光芒太过炽烈,仿佛要冲破头颅,顺着七窍溢出来。 白晨咬紧牙关,强忍着眩晕。 这种状况,从他五岁觉醒灵魂之力那天起就没断过。 别的孩子觉醒后,灵域里会清晰浮现第一灵契的印记,很快就能与低阶灵兽缔结契约;可他的灵域始终被浓雾笼罩,灵契的位置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封着,无论怎么运转灵魂之力,都触不到分毫。 陵城白家祠堂里,族老们曾为他占卜,说他是天生缺失灵契 同龄孩子早都契约了第一只灵兽,他却只能日复一日修炼灵魂之力,成了族里的笑柄。 “连灵兽都契约不了,算什么嫡系?” “觉醒灵域又怎样?没灵兽就是废物!” 那些冷嘲热讽,像淬毒的针,一根根扎在心上。 他还记得有次家族试炼,一个旁系子弟故意放出契约的土拨鼠,在他脚边乱窜,引得众人哄笑。 那天他没哭,只是默默攥紧拳头,把所有时间都砸在修炼上 —— 没有灵兽,那就让灵魂之力强到能碾压一切! 凭着这股狠劲,他竟在无契约灵兽的情况下,硬生生突破到了灵士。 族老们都说这是奇迹,说灵士能解锁第二、第三灵契,能正常契约灵兽了。可还没等他参加陵城的契约仪式,兽潮就来了。 “你的第一灵契,是被人封印了。” 这是驰援陵城的陆大人检查过他的灵域后,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这话像道惊雷,劈开了他多年的困惑。 白晨至今记得陆大人当时的眼神,有惋惜,更有探究:“这封印术极高明,施术者实力远在我之上。 说实话,我实在好奇 —— 什么样的人,会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狠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晨紧握的拳头,“陵城白家在本地或许有些声望,却应该还没到能接触到掌握这种封印术的存在的地步。” 这段回忆发生在兽潮爆发后第三天。 护卫们拼死将他们这批白家嫡系护送到半路,却被溃散的人流冲散。 白晨在尸堆里缩了两天,直到遇上带援军赶往陵城的陆大人。 可等他们赶到时,陵城早已成了火海,城墙塌了一半,灵兽嘶吼盖过了人的惨叫。 他当时情绪失控,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陆大人坐在身边说尽了关于封印的事,末了递给他一个选择:“舒城猎兽殿正在甄选新人,你要不要去试试?” 舒城与陵城同为一级城市,位于陵城后方,受猎兽殿直接管辖。白晨当时攥紧拳头 —— 他别无选择。 灵者阶段本就只能契约一只灵兽,到了灵士才能解锁第二、第三灵契,实现双兽齐出,在对战中占尽优势。 可他这被封印的第一灵契,像个填不满的窟窿,即便成了灵士,也只能用第二、第三灵契召唤一只灵兽。 灵魂空间的蓝紫色星光愈发炽烈,震得灵域发麻。白晨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眼前阵阵发黑 —— 这次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亮。 直到脑中震荡平息,他才低声咒骂,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到底是什么封印……” 他喃喃自语,手按在胸口,能清晰感觉到心脏狂跳,与灵魂空间的余震同频。 “湫 —— 湫 ——” 一阵清脆的叫声突然从陷阱方向传来,打断了思绪。 白晨猛地抬头,只见坑底蹲着个毛茸茸的白色生物:体长约一米,浑身覆着蓬松长毛,前脸像只乖巧的小猫,额头上却顶着螺旋状的小角,粉白色的爪子下,正冒着点点火星。 “幼兽期八阶,火狞妖!” 白晨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中等白银级灵兽,天生双主属性 —— 有着兽系的迅捷,火系的爆发力,同阶里几乎难逢对手。 虽不在最初的目标清单上,却比之前那些成长期灵兽靠谱多了! 他毫不犹豫松开手里的荆条,触发机关。 头顶藤网 “唰” 地落下,瞬间将火狞妖罩在里面。 “嗷!” 火狞妖受惊,小爪子猛地拍出,两道寒芒闪过,竟在坚韧的青藤网上划开一道缺口! “成长期的历爪?” 白晨又惊又喜。普通火狞妖的爪子要到成长期才会硬化,这只幼兽期就有如此强度,显然天赋优异。 他顾不上多想,翻身从榕树跃下,落地时顺势扑向藤网,用身体死死压住挣扎的火狞妖,同时将灵士级的灵魂之力猛地灌入对方体内 —— 这是御兽师收服灵兽的常用手段:先削减灵兽状态,再以灵魂震慑压制,最后缔结契约。 “第二灵契,结!” 白色契约光芒从掌心亮起,像条丝带缠向火狞妖。 可光芒刚触到对方皮毛,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咔嚓” 一声碎成光点。 契约失败! 白晨早有心理准备 —— 火狞妖虽幼,却已是八阶,且只是被藤网困住,状态未减,哪会轻易屈服。 他按住网眼,掌心开始凝聚灵力准备释放灵术,藤网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火狞妖嘴里冒出红光,竟在凝聚火焰! “该死,幼兽期就会属性攻击?” 白晨心头一紧。 火狞妖的火系能力,通常要到成长期才会显现,这只的天赋当真难得。 “轰!” 小火球炸开,藤网被烧出个大洞。 火狞妖趁机钻出,落地时对着白晨龇牙,小角泛起红光,显然被激怒了。 白晨迅速后退,掌心凝聚起橙红色光芒 —— 这是白家祖传的 “炎流” 灵术,他在灵士阶段才勉强掌握,耗费的灵魂之力占了大半。 这一击若中,连成长一阶的灵兽都得重伤,可火狞妖速度太快,必须一击必中,否则再无还手之力。 就在他蓄力的瞬间,背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白晨本能向前翻滚,一道青色风刃擦着后背飞过,“噗” 地劈断旁边的榕树枝。 “林风!” 白晨猛地站起,冷冷盯着来人。 那是个黑头发、满脸雀斑的少年,身边站着只半米高的青色大鸟,鸟尾拖着十三根华丽翎羽 —— 正是幼兽期九阶的清风雀,离成长期只有一步之遥。 林风是舒城林家旁系,在集训营就与白晨不对付,从口角到拳脚没断过,被嫡系少爷林觉教训了多次。 可白晨没想到,他竟会在这里下杀手!刚才若躲得慢些,肯定已被风刃割裂。 自己还没契约灵兽,林风却有清风雀,硬拼绝无胜算。 “哟,废物就是废物,躲得倒是快。” 林风嗤笑一声,拍了拍清风雀的脑袋,“这火狞妖我看上了,你也配抢?” 他目光扫过陷阱,又落回白晨身上,“不过还是得谢你,帮我消耗了它不少力气。中等白银级,正好当我的第二灵契。” 这话一出,白晨的心沉了下去 —— 林风也到了灵士级别。 林风不再理他,转头对清风雀下令:“青雀,用风缚!” 青色风刃再次凝聚,这次却不是攻击,而是缠向火狞妖的四肢。 火狞妖虽强,刚经历过陷阱与白晨的消耗,被风刃缠住后,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白晨知道不能再留了。 刚才凝聚未发的 “炎流” 已耗了他一半灵魂之力,又没契约灵兽,硬拼就是送死。 他死死盯着林风的背影,将这张脸刻进心里,转身迅速隐入密林。 “哼,跑了也好,省得脏了我的手。” 林风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没去追,啐了一口,继续指挥清风雀压制火狞妖。 反正契约这只火狞妖后,实力定会大涨,一个连灵兽都没契约的人,怎可能追上他? 白晨一口气跑回临时基地 —— 那是个藏在榕树树洞的窝,用藤蔓与树叶遮掩,极其隐蔽。 他钻进树洞,背靠着潮湿的树干,胸口仍剧烈起伏。 “林风……” 他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这次虎口夺食之仇,他记下了。 树洞外传来隐约兽吼,白晨闭起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灵魂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刚才的消耗。 他得尽快恢复,重新寻找目标 —— 十天期限快到了,必须在资格赛前,契约一只足够强的灵兽。 第5章 冰湖 晨雾还没散尽,白晨踩着半融的积雪在黑风岭边缘穿行。离十天期限只剩四天,他的灵魂之力虽已恢复大半,可眉宇间的焦灼却丝毫未减 —— 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冰系灵兽,才能在猎兽殿的最终考核中站稳脚跟。 穿过一片挂满冰棱的矮灌丛,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一片镜面似的湖赫然铺开,那是片完全冻结的冰晶湖。 冰层厚得能清晰看到底下蜷缩的冰鱼,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却连一丝暖意都透不进来,反而让空气里的寒气更甚。呵出的白气刚飘到面前就凝成细小白霜,落在睫毛上,冷得人眼眶发酸。 湖岸四周的灌木全被冻成了硬壳,枝桠上挂着半尺长的冰锥,风一吹,冰锥碰撞发出 “叮铃叮铃” 的响,像极了冰雪世界的铃铛。 “冰系环境……” 白晨的眼睛亮了亮 —— 这里的冰系灵力比之前的地方浓了数倍,说不定藏着高阶冰系灵兽。 他刚想迈步,脚下突然传来 “咔啦” 一声轻响。 白晨瞬间顿住,目光扫向湖面 —— 最外侧的冰层上,一条蛇形生物正缓缓移动。 那是只冰寒蝮蛇,鳞片呈半透明的冰蓝色,上面爬满极细的寒霜纹路,像被冻裂的水晶。腹鳞摩擦冰层时,发出细碎的 “咯吱” 声,比寻常蛇类更沉、更冷。 它抬起三角状的脑袋,一双冰魄色的眼睛扫过湖面,吐信时带出的不是寻常蛇信,而是一缕缕白色的冰雾。 冰雾落在冰层上,瞬间冻出细小的冰花,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几分。 “成长期六阶,低等白银级。” 白晨迅速矮身,躲到一棵冻成硬壳的灌木后,心脏悄悄提了起来。 紧接着,更多冰寒蝮蛇从冰层下的洞穴里钻了出来。 有的绕着湖岸巡逻,有的趴在冰面上晒太阳,还有的则盘在冰锥上,吐着冰雾观察四周。 粗略数下来,竟有七八只,最弱的也是成长期五阶,最强的那只体型比其他蛇大了近一倍,鳞片上的寒霜纹路密得像网,显然是成长期七阶。 白晨屏住呼吸,连灵魂波动都压到最低。他贴着冰冷的灌木,透过枝桠缝隙仔细观察 —— 这些冰寒蝮蛇虽然凶猛,却有个明显的规律:每到日头偏西,就会集体离开湖面,往东边的冻林方向移动,想来是外出觅食。 他看了眼天色,晨雾刚散,离它们觅食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里面应该有幼兽期的冰寒蝮蛇。 “等。” 白晨在心里默念,指尖抠进灌木的冰壳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让他的头脑更清醒。 这两个时辰过得格外慢。 他一动不动地躲在灌木后,看着冰寒蝮蛇们在湖面上活动:有的互相缠绕着取暖,冰雾在它们周身凝成薄冰;有的则钻进冰层下的洞穴,似乎在守护什么;最强的那只七阶蝮蛇,始终盘踞在湖面中央,脑袋对着冻林方向,像是在警惕天敌。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冰层上的光越来越刺眼,白晨的眼睛被晃得生疼,却不敢眨一下 —— 他怕错过蝮蛇离开的瞬间。 终于,日头西斜时,最强的那只蝮蛇突然动了。 它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 “嘶鸣”,声音里带着冰系灵力的震颤。其他蝮蛇听到信号,立刻从各自的位置爬起来,跟着它向冻林方向移动。 它们的速度不算快,蛇身划过冰层,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冰痕。 等最后一只蝮蛇的尾巴消失在冻林边缘,白晨又僵了半刻钟,确认周围再无任何动静,才缓缓从灌木后钻出来。 他猫着腰,一步一步踩在冰层上,每一步都走得极轻。 冰层下偶尔有冰鱼游动的影子,却被冻得一动不动,像嵌在水晶里的标本。他走得格外小心,生怕脚下的冰面突然裂开 —— 这冰层虽厚,却经不住剧烈震动。 走了约莫五十步,他看到右侧有一道半尺宽的冰缝。 缝隙里透出淡淡的蓝光,那是纯粹的冰系灵力气息,比湖面的寒气更浓、更纯净。 “就是这里。” 白晨的心跳快了几分。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扒开冰缝边缘的碎冰,往里望去 —— 冰缝尽头是个不大的空间,四周的冰壁上凝结着无数冰柱,有的像倒挂的钟乳石,有的像丛生的灌木,冰柱间缠着细细的冰链,泛着冷光。 里面有着几只小寒冰蝮蛇,大概都在幼兽期八阶到成长期一阶。 而冰链的另一端,挂着三只小小的生物。 白晨的呼吸瞬间顿住。 那是三只寒霜冰精灵。 最左边的那只约莫巴掌大,上半身是玲珑的类人形态,肌肤像万年寒冰凝结而成,泛着淡淡的冰裂纹路,却丝毫不显粗糙,反而透着玉石般的温润。肩头和手肘的冰晶棱角还没长全,透着嫩蓝色,像是刚成型不久。 是幼兽期八阶。 中间那只稍大些,脖颈间绕着两圈细小的冰环,随着呼吸轻轻碰撞,发出风铃似的脆响。 它的下半身裹着蓬松如云朵的冰雪,边缘泛着毛茸茸的冰绒,仿佛踩着一团流动的雪雾,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成长期一阶。 最右边的那只最特别。它的体型比另外两只稍大,冰晶更厚,周身萦绕的寒气也最重 —— 靠近它的冰柱上,都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它的眼睛是纯粹的冰蓝色,瞳孔处有六角形的冰晶在缓缓旋转,望过来时,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好奇,全然没有寻常灵兽的警惕,成长期二阶。 白晨的指尖突然发烫。 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从心底涌上来,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他试着释放出一丝灵魂之力,刻意敛去所有锋芒,只留下最纯粹的波动。 那只寒气最重的精灵立刻有了反应。 它轻轻晃了晃身子,冰链发出 “叮铃” 的响,竟主动向他飘近了些。它用小手碰了碰冰壁,冰壁上的霜花瞬间融化,又立刻凝结成小小的冰蝴蝶,绕着它飞了一圈。 另外两只精灵也看向白晨,却没有靠近,只是睁着冰蓝色的眼睛,带着几分怯意。 白晨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冰缝前,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些脆弱的小家伙:“你们…… 是被那些蝮蛇抓来的?” 最亲近他的那只精灵歪了歪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它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冰缝边缘的冰碴,冰碴瞬间化成了水,又在它的掌心凝成小小的冰珠。 它把冰珠递向白晨,眼神里满是纯粹的善意。 白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冰珠,一股清凉的气息就顺着指尖涌入体内。那气息与他的灵魂异常契合,仿佛体内那被封印的灵契,正与这冰属性力量产生隐秘的共鸣 —— 这是来自血脉的亲近感,他从未在其他灵兽身上感受过。 “我叫白晨。” 他轻声说,指尖轻轻蹭了蹭精灵的小爪子,“你愿意跟我走吗?我能带你离开这里。” 精灵的眼睛亮了亮,它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另外两只同伴,发出细细的 “咿呀” 声。 另外两只精灵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摇了摇头 —— 它们显然更害怕外面的世界,宁愿待在被束缚的冰缝里,也不愿冒险。 最亲近白晨的精灵没有再劝,只是转过身,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白晨不再犹豫,缓缓催动灵魂之力:“第二灵契,结!” 白色的契约光芒从掌心升起,像丝带般穿过冰缝,缠向那只精灵。没有丝毫阻碍,光芒瞬间融入它的体内。精灵周身的蓝光骤然亮了几分,缠绕在它身上的冰链在光芒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冰屑。 它飘到白晨面前,用小爪子勾住他的手指,冰蓝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满是全然的信任。 一股生命相连的暖意涌遍白晨全身,无数细碎的记忆碎片也随之涌入脑海 —— 冰寒蝮蛇把它们抓来,用冰链锁住,是为了让它们释放冰属性力量,维持湖面的冻结。这样蝮蛇们就能在冰下冬眠、捕食,不用担心湖面融化。 蝮蛇每天会送来冰灵果,但果子里掺着微弱的束缚灵力,让它们无法离开冰缝半步。 有一次,这只精灵试着逃向冰缝,却被那只七阶蝮蛇咬中了身体。 它的冰晶身体上上至今留着淡淡的牙印,每次想起那撕心裂肺的疼,它都会缩在冰柱后发抖。 但它从未放弃过对自由的渴望。 每天,它都会趴在冰缝边缘,透过细小的缝隙望向湖面外的天空。它见过暴雨后彩虹的倒影,见过雪落在冻林上的样子,见过月亮挂在冰柱上的微光 —— 这些都成了它心底最珍贵的记忆。 记忆的最后,是它看到白晨躲在灌木后时的好奇。 它能感受到白晨身上的善意,那是它从未在其他生物身上感受到的温暖。 就在契约完成的刹那,周围的寒气突然骤降。 冰壁上的冰柱开始融化,滴下的冰水落在地上,瞬间又冻成冰粒。 冰缝外传来 “嘶嘶” 的声音 —— 是那些幼兽期的小蝮蛇!它们显然感受到了冰系灵力的变化,从冰层下的洞穴里爬了出来,正吐着冰雾向冰缝靠近。 这些小蝮蛇不过幼兽期七八阶,却异常凶戾。 它们有的缠上白晨的脚踝,冰毒顺着鳞片渗入皮肤,让他的脚踝瞬间变得青紫;有的则咬向他的手腕,牙齿上带着刺骨的寒气,疼得他倒抽冷气。 更糟的是,远处传来了成年蝮蛇的鸣叫声 —— 那是警报! 外出觅食的蝮蛇们听到了信号,正在往回赶! “不好!” 白晨脸色骤变,立刻将寒霜冰精灵收入灵契空间。 他抬手凝聚出一道冰刃,斩断缠在脚踝上的小蝮蛇,却不小心被另一只咬中了小臂。 冰毒瞬间蔓延,小臂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又麻又疼。 他忍着疼,一脚踢开面前的小蝮蛇,转身就向冰缝外冲去。 冰碴子划破了他的裤腿,刺骨的寒气顺着伤口往里钻,却顾不上疼 —— 他必须在成年蝮蛇回来前离开湖面。 刚钻出冰缝,就听到 “咔啦” 一声巨响。 那只成长期七阶的冰寒蝮蛇正从冻林方向爬来,它的体型比其他蛇大了一倍,鳞片上的寒霜纹路密得像网,吐信时带出的冰雾直接在地上冻出了一层薄冰。 它看到白晨,眼睛里瞬间燃起凶光,尾巴猛地扫来,带着能冻结空气的寒气。 白晨想也没想,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蛇尾。 可蛇尾扫过的地方,冰层瞬间碎裂,无数冰碴子飞溅,划破了他的后背,火辣辣地疼。 “嘶 ——” 蝮蛇暴怒,张开嘴喷出一道冰箭,直奔白晨的胸口。 那冰箭泛着幽蓝的光,速度快得像闪电,空气中的寒气都被它牵引,凝成了细小的冰刃。 白晨猛地跳起,踩在旁边的冰柱上。 冰柱碎裂的瞬间,他借力向前扑,一头扎进冻林里。冻林里的树木密集,枝干上都挂着冰锥,蝮蛇体型大,行动会受限 —— 这是他唯一的逃生机会。 蝮蛇在后面紧追不舍,蛇身撞断了冻住的灌木,冰屑飞溅如雨点。 白晨的后背不断被冰锥划伤,伤口渗出血,混着寒气,疼得他几乎要晕厥。 小臂上的冰毒还在蔓延,已经到了肘部,又麻又胀,连抬臂都变得困难。 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往树林深处跑。 耳边的蛇嘶声越来越近,偶尔有冰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树干上,瞬间冻出一圈冰花。 跑了约莫一炷香,身后的蛇嘶声渐渐远了。 白晨知道,蝮蛇虽然凶猛,却不擅长在密林中穿梭,终于被他甩开了。 他瘫倒在一棵冻住的大树下,大口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气,呛得他喉咙生疼。他抬起小臂,青紫的痕迹已经蔓延到肘部,伤口处又疼又麻,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 这是冰毒发作的迹象。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伤药。那是之前猎兽殿发的解毒膏,墨绿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他挖了一大块抹在小臂的伤口上,冰凉的药膏刚触到皮肤,就传来一阵刺痛,随后是麻木的暖意 —— 解毒膏正在中和冰毒。 接着,他撕开后背的衣服,借着透过树叶缝隙漏下的微光看了眼伤口 —— 三道深痕赫然在目,皮肉翻卷着,血迹已经干了,周围泛着青黑色,是冰箭附带的寒气所致。 他咬着牙,用干净的布条缠住伤口。 布条碰到翻卷的皮肉时,疼得他浑身发抖,额头的冷汗滴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冰珠。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冻林里的寒气更重了。 白晨缓了许久,才撑着树干站起来。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踉踉跄跄地向临时基地的树洞走去。 那是他之前找到的一处榕树树洞,隐蔽又干燥,还能抵御低阶灵兽的袭击。 此刻,那里是他唯一的安全去处。 等爬进树洞时,白晨浑身的力气都已耗尽。他靠在树壁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小臂的冰毒虽被压制,却依旧发麻。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灵契空间里传来的微弱波动 —— 那是寒霜冰精灵在担心他。 他轻轻笑了笑,在心里默念:“别怕,我们安全了。” 灵契空间里的波动瞬间变得柔和,像是在回应他。 白晨摸出几块麦饼,塞进嘴里。没嚼几口,困意就涌了上来。他靠在树壁上,渐渐沉沉睡去。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片冰晶湖的冰缝里。寒霜冰精灵正用小爪子勾着他的手指,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漫天飞舞的冰屑,还有冰缝外,他从未见过的、真正的蓝天。 第6章 冰凝 第二天中午,岩缝间漏下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脸上,带着几分刺眼的暖意。 白晨眯着眼适应了片刻,心中估算着时辰 —— 这般明亮的光线,想必已是正午 没想到这一觉竟睡了足足九个时辰,几乎是昏死过去般的沉睡,连后背的伤口都在沉睡中悄悄结了层薄痂。 他尝试着挪动身体,可刚一发力,后背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瞬间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 那阵阵钝痛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昨日的疯狂,他无奈地摇摇头,指尖却不自觉地勾起 —— 昨日虽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收获却远超预期。 想到这里,脸上漾开一抹难掩的笑意,随即低声念起了召唤咒语。 冰蓝色的光辉骤然在周身亮起,如同流动的极光缠绕四肢。 灵魂空间里,寒霜冰精灵的能量顺着灵契的链接向外涌动,在身前汇聚成一个刻满古老符文的法阵。 符文闪烁着幽光,法阵中央,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缓缓凝实 —— 正是寒霜冰精灵。 小家伙刚一现身,整个洞穴的温度便急剧下降。 细碎的冰元素在空中凝结成六角雪花,乖巧地在它掌心盘旋两圈,又化作雾气散去。 它那张类人的小脸上满是迷茫,冰蓝色的眼眸眨了眨,视线在白晨与洞穴石壁间转了转,仿佛还没弄明白自己为何会从灵魂空间出现在这里。 这小家伙通体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寻常人若是靠近片刻,恐怕就得被冻成冰雕;但白晨与它缔结了灵契,感受到的只有一片沁人心脾的冰凉,并无半分灼痛。 白晨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它裹着冰晶的胳膊。 冰凉的触感传来,却带着玉石般的温润,像触摸着一块被冰雪浸润千年的暖玉。 冰精灵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像只撒娇的小猫,冰晶发丝扫过指腹,带起一阵轻痒的凉。 通过缔结契约时的记忆链接,白晨知道这小家伙的战斗经验几乎为零。 可他并不在意,指尖轻轻划过它头顶的螺旋小角:“慢慢来,我会教你。” 冰精灵似懂非懂,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掌心的冰雾落在他手背上,凝成转瞬即逝的冰晶。 每种灵兽都有其天生属性,若想让灵兽拥有其他属性,就得喂食特定的灵物。 但对白晨而言,他只想让寒霜冰精灵专注于冰属性的修炼 —— 纯粹的冰之力,才是他为小家伙规划的道路。 在心里大致勾勒出培养方向后,白晨开始琢磨起新伙伴的技能。 战场之上,唯有对灵兽了如指掌,才能将其战力发挥到极致。 若是没有出色的指挥能力,反倒不如让灵兽单打独斗。 一名优秀的御兽师,从不以灵兽的种族等级论英雄 —— 虽说高阶种族确有优势,但真正决胜的,是对战局的把控与出神入化的指挥。 灵兽的技能大致分为种族技能与普通技能。 种族技能通常在幼年期和成体后自然觉醒,一般有两个;普通技能则需在日常磨练中掌握,同种族同属性的灵兽,往往会共享一些基础的普通技能。 白晨翻开灵兽图鉴,循着 “元素生物 —— 冰系” 的分类,很快找到了寒霜冰精灵的词条: 「寒霜冰精灵,元素界冰系生物,高等白银级。纯冰属性,上半身呈人形,下半身被冰雪覆盖,寒气缭绕,可悬浮于空。周身覆有冰晶铠甲,乃冰元素宠儿,于冰雪之地能发挥最强战力。 种族技能:冰域(领域类)、冰霜剑舞(攻击类)、零度侵袭(攻击类)…… 基本技能:冰墙、冰镜、冰铠、冰落雨、冰剑、冰隐、冰柱、冰刃、迟缓之阵……」 他逐字逐句看完,一旁的冰凝突然用小手指着插画里的冰精灵,又指了指自己,发出一连串 “吟吟” 的清脆叫声,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像是在确认 “这画的是我吗”。 白晨被它认真的模样逗笑,指尖点了点插画:“对,这就是你。高等白银级,冰元素的宠儿。” 冰精灵似乎听懂了 “高等白银级” 几个字,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周身的冰晶铠甲上的蓝芒亮了亮,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身份。 白晨的脸上浮出温柔的笑意,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冰凝舒服地眯起眼,小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不愿松开。 虽说这些内容早已刻在脑海,但他还是习惯再印证一遍。 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赶路时,得好好看看小家伙目前掌握了哪些技能 —— 尤其是 “冰隐” 和 “冰域”,这两个技能在接下来的资格赛里,或许能成为关键的底牌。 当看到 “冰隐” 这一技能时,白晨眼前一亮。 这技能不仅能隐藏成长阶段,还能伪装成低阶的暗冰灵。 暗冰灵是高等青铜级灵兽,算是寒霜冰精灵的低等亚种 —— 亚种多是原种为适应资源匮乏的环境而退化形成,虽更容易成长,但在资源充足时,也有一定概率返祖。 有了这冰隐技能,便能大大降低他们的存在感。 白晨本就不想太过惹眼,让小家伙保持伪装状态,敌人摸不清虚实,他才有更大的反杀可能。不过,还得先确认小家伙是否掌握了这技能。 “以后叫你小冰怎么样?” 白晨试着给它取名,语气里带着几分征询。 他觉得取名这种事,还是得有几分 “民主”。 可寒霜冰精灵只是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懵懂,小爪子还在图鉴上的 “寒霜冰精灵” 字样上划来划去,像是在说 “不对”。 缔结灵契后,双方能通过灵魂交流,下达指令时更是瞬息即至。 白晨又试了几个名字:“阿雪?”“小白?”…… 小家伙依旧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 “不对,不对” 的急切。 白晨无奈地拍了拍额头,怎么忘了 —— 它灵智尚低,怕是听不懂这些复杂的称呼。 “那就叫冰凝吧。” 他直接拍板定了下来,指尖点了点它胸口的冰晶铠甲,“冰之凝聚,就叫冰凝。” 冰凝还是摇了摇头,伸出小爪子抓了抓脑袋,模样憨态可掬,像是在说 “这个也不太对”。白晨也不管它懂不懂,径直下令:“冰凝,用冰隐。” 冰凝愣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名字,随即身形开始缩小,变成一个五十厘米高的小人。 它上半身依旧像个孩童,下半身则保持着浮空状态,周身的寒气也收敛了不少,冰晶铠甲的蓝芒淡了许多,乍一看,还真像只高等青铜级的暗冰灵。 “不错不错,看来你果然会这招。” 白晨满意地点点头,“天赋倒是挺高。” 有这底牌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冰凝飘到他面前转了圈,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新模样,小爪子还扯了扯他的衣袖,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 “快夸我” 的期待。 收拾好东西,白晨准备返程。灵魂空间还有一个空位,可惜时间来不及再寻觅新的灵兽了 —— 明天就是集合日,必须在天黑前赶到营地附近。 “吟……” 冰凝突然叫了一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怎么了?” 白晨看向它。 只见冰凝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张开小嘴,做出吞咽的动作,小爪子还拍了拍肚子,发出 “空空” 的轻响。 白晨一阵无语 —— 合着就吃饭的时候最聪明? 灵兽的食物来源有三:一是灵草、灵果等蕴含灵气的天然食材;二是其他灵兽的灵核,不同于寻常野兽,灵兽不分荤素,皆可食用灵核,这也使得有些看似普通的草木,可能是潜伏的灵兽,专以路过的生灵为食;三是主人的灵魂之力,不过除了某些特殊灵兽,御兽师很少会用这种方式喂养。 白晨从包裹里摸出几颗冰晶果 —— 这是之前在冰寒蝮蛇巢穴附近顺手摘的,果皮泛着淡蓝光泽,果肉里嵌着细小的冰粒。 冰凝的眼睛瞬间亮了,冰蓝色的眼眸里像是落满了星光,小爪子指向冰晶果,发出急切的 “吟吟” 声,小身子还随着叫声轻轻晃动,像是在撒娇。 白晨将果子放在掌心,它立刻扑上去,小口小口地啃食起来,冰晶般的牙齿嚼动时,发出细碎的 “咔嚓” 声,汁水顺着嘴角流下,还不忘用小爪子抹了抹嘴角,模样憨态可掬,吃完最后一颗,还舔了舔他的掌心,像是在说 “还要”。 ................................................................................. “再往前就是沼泽地了。” 下午,白晨看着沿途树干上刻下的简易记号,在心里默念。 身边的冰凝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小脑袋转来转去,看到飞舞的彩蝶会追着飘出几步,发现白晨走远了又慌忙追上来,小爪子扯着他的衣袖不放,冰蓝色眼眸里满是 “等等我” 的急切。 回程的路上,白晨没有将冰凝收回灵魂空间,而是让它待在自己身侧。 这山脉危机四伏,若是遭遇突袭再召唤,恐怕连召唤的机会都没有。冰凝的冰铠已是成长期中期的强度,只要不是接近成熟期的灵兽蓄力偷袭,其他攻击袭来时,他总有反应的时间。 走着走着,白晨的目光突然被前方的景象攫住 —— 那是一截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大腿残肢,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数不清的苍蝇和蛆虫爬满了仅剩的碎肉,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他沉默地走上前,残肢上还挂着些许灰绿色的衣料碎片,一看便知是营地的少年。 看这样子,怕是还没契约到灵兽,就殒命于此了。 顺着残肢旁拖出的长长血痕,白晨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 —— 定是有灵兽将少年拖走吞食,留下这截残肢作为标记。 但他没有丝毫追上去探究的念头,更谈不上为其报仇。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一场兽潮便能夺走成千上万条性命,谁又有精力为每个人复仇呢? 冰凝从他肩头飘下,小手指着残肢旁的血痕,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像是在问 “这是怎么了”。 “是被灵兽杀死的。” 白晨轻声解释,指尖划过残肢上的齿印,“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冰凝似懂非懂,却突然用小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掌心的冰雾落在他手背上,带来一阵安抚的凉。 白晨心头微动,反手握住它的小手:“走吧,我们得快点回去。” 继续往前走,越来越多的尸体和残肢映入眼帘。有的被啃得只剩骨架,肋骨间还卡着灵兽的齿痕;有的被利爪开膛破肚,内脏散落一地,死状凄惨。 这些残骸像是路标,无声地告诉他:离营地越来越近了。 踏入沼泽地时,白晨用灵念下令:“冰凝,开冰域。” 领域类技能虽不像攻击技能那般威力巨大,但对冰凝这种元素生物而言,既能限制对手,又能创造最佳作战环境,是他最看重的技能。 冰凝周身瞬间散发出刺骨的寒霜,所过之处,墨绿色的沼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化作晶莹的晶体,连水面上漂浮的腐叶都被冻在其中,清晰可见。 寒气扩散到十米范围后,才缓缓停下,形成一片规则的圆形冰域。沼泽里的一些小型灵兽和野兽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冻成了冰雕,嵌在这片冰雪领域中,像是天然的艺术品。 白晨看着这半径十米的冰域,暗自点头 —— 能造出冰寒蝮蛇栖息的洞穴,果然是因为它有冰域这个种族技能。 同是冰属性,其他低级灵兽可远做不到这般瞬间冻结大范围区域,哪怕是成熟期的冰华灵鹫,也得蓄力片刻才能冻结同等面积的沼泽。 通常来说,灵兽有主属性与副属性,多属性生物在同级别中战力更强,且越往后优势越明显。 但单属性生物在初期所能达到的极致,却是多属性生物难以企及的。 在沼泽地开冰域,既能防备潜伏的灵兽突袭,又能让冰凝的能力得到最大发挥,算是一举两得。 “冰凝,试试把冰域凝成一条线。” 白晨走到冰域边缘,再次下令。 大范围技能消耗的灵魂之力太过恐怖,以冰凝目前成长期二阶的状态,怕是用不了三次就会力竭。 若是能凝成线,既能节省灵力,又能覆盖更广的范围,性价比更高。 冰凝的寒霜再次蔓延,这次没有扩散开来,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凝练成一条两米宽的冰道,冰面光滑如镜,一直延伸到百米开外才停下。 它飘回白晨身边,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冰蓝色眼眸里满是得意,像是在说 “我厉害吧”。 “和预想的差不多。” 白晨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 冰凝虽战斗经验不足,但执行力很强,对指令的理解也远超普通幼兽,这就够了。 让它在途中练习技能,既能熟悉能力,又能防备突袭,确实是一举两得。 穿过沼泽地,前方出现了汇入清河的溪流。 白晨领着冰凝来到之前藏身的山洞,却发现洞口的遮掩物被移开了 —— 有人来过! 他示意冰凝戒备,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踏入山洞。 洞里还是老样子,只是地上多了几具尸体,有人类的,也有灵兽的。 几只灰岩鼠正趴在尸体上啃食,见有人来,吱叫着窜到了角落,绿豆大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 “是金渡他们。” 白晨认出了尸体上的衣服碎片 —— 那是集训营统一发放的灰布衫。 金渡几人与他同住一个屋子,算起来有五人,如今却只剩这几具残骸,连完整的尸身都凑不齐。 他们身上的伤口并非灰岩鼠造成 —— 灰岩鼠是低等青铜级灵兽,习性食腐,牙齿也咬不出这般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些尸体显然是被其他灵兽杀死后,才引来它们的。 “烧焦的伤口?” 白晨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具尸体胸前的焦黑痕迹,“是火属性灵兽?不对……”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伤口边缘有整齐的切割痕迹,绝非灵兽爪牙所能造成,“是御兽师干的。” 金渡他们五人,至少有三人契约了灵兽,其中金渡契约的还是青铜中阶的铁脊猪,实力不算弱,到底是谁下的手? 白晨没再多想,这世界本就如此,恩怨情仇层出不穷,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耗费心神。 他看向之前藏物资的角落,陆峰的布包和剩下的伤药早已空空如也。 今天已是第九天,明天就是集合日了,得在这里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就回营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晨决定在此过夜。“冰凝,冻住它们。” “咔咔……” 冰块凝结的声音响起,那几具尸体连同角落里的灰岩鼠,瞬间被冰封在半尺厚的冰层里,冰层里的气泡缓缓上浮,将这惨烈的一幕定格。 白晨又找来一些石块堵住洞口 —— 虽说让冰凝冰封洞口更省事,但太过惹眼,还是这般伪装更让他安心。 盘膝坐下,白晨开始运转灵魂之力修炼。 虽说修炼灵魂之力能代替睡眠,但很少有人会这么做,毕竟修炼时精神高度集中,远不如睡眠来得放松。 可白晨不在乎,他就像个疯子,对力量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望 —— 唯有变强,才能在这残酷的世界活下去,才能解开身上的封印的秘密。 冰凝飘到他面前,小爪子捧着一颗没吃完的冰晶果,见他闭着眼,便小心翼翼地放在他膝头,自己则蜷缩在他腿边,像只猫似的打盹,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冰雾,与他运转的灵魂之力交织成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在昏暗的山洞里格外显眼。 第7章 返回营地 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林间,微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掠过耳畔。 白晨背着行囊,脚步轻快却不失警惕地走在回营地的路上,冰凝化作一道淡蓝光晕,安静地悬浮在他肩头。 远远地,营地那扇由黑铁与橡木打造的大门已映入眼帘。 门板足有半尺厚,表面镶嵌着交错的铁条,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山口,门轴处还刻着淡淡的防御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白晨停下脚步,望着那扇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 —— 十天的生死挣扎,终于回到了这个暂时的落脚点,可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念动咒语,冰凝便化作一道蓝光钻入阵图,进入灵魂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拍了拍行囊上的尘土,迈着沉稳的步伐跨过营地大门。 “白小子,平安回来啦?” 熟悉的声音从门旁传来,正是负责守卫的王哥。 他斜倚在门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兽核,身旁卧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灵兽 —— 蝎虎。 这蝎虎虽叫 “虎”,实则是蝎子形态:体长近两米,甲壳上布满了类似猛虎的橙黑条纹,尾刺如弯钩般翘起,尖端泛着幽蓝的毒光,八只步足踏在地面,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 王哥这只蝎虎已是成熟期,种族等级中等白银,单是那对开合的巨钳,就透着令人心悸的力量。白晨暗自估摸,以自己目前的实力,绝无可能抗衡。 “王大叔。” 白晨点头致意,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从陵城到舒城的路上,正是这位看似粗犷的汉子一路护送,虽话不多,却总在关键时刻递上一块干粮、一瓶伤药。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王哥直起身,目光扫过白晨裹着白纱的后背,咧嘴一笑:“看你这模样,怕是没少遭罪。说起来,这次回来的小子里,出了个厉害角色 —— 那个叫林风的,昨天中午骑着只中等白银的火狞妖进了营地,好家伙,那火毛蓬松的样子,差点把营地的草垛点了,” 他咂咂嘴,“第二灵契就契约中等白银,比我当年强多了,猎兽殿怕是稳了。” 白晨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林风、火狞妖…… 果然是他。 但他脸上没露半分,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眼底的寒意却如冰凝的气息般悄然蔓延 —— 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王哥没察觉他的异样,摆摆手道:“快回屋歇着吧,晚上还要集合呢。” 白晨点点头,转身向营地深处走去。 阳光穿过木屋的缝隙落在地上,映出他挺直的背影,行囊上的麻绳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在诉说着未说出口的决心。 .......................................................... 回到七人木屋时,里面已有两人。 一个是枯黄色头发的张浩,正坐在床沿擦拭着手臂上的伤口;另一个是身材瘦小的虎娃,抱着膝盖缩在角落,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白晨?你回来了?” 张浩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出发前他还担心这一直以来沉默寡言的少年撑不过去,毕竟白晨总是独来独往,虽然偶尔林觉会来找他,但也不是经常在一起,不像他们几个还能互相照应。 他放下手里的布条,凑过来问道:“契约到灵兽没?” “嗯。” 白晨简单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床铺旁,将行囊放下,盘膝坐下便开始运转灵魂之力。 后背的伤口在灵力流转下隐隐作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 林风已契约火狞妖,,也不知道这几天过去了,那只火狞妖到达什么阶段了,自己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张浩撇撇嘴,无奈地摇摇头。 他总觉得白晨像块捂不热的冰,训练结束就窝在屋里修炼,营地里没几个人能说上话。 可他也知道,白晨有林觉罩着,那是这个集训营里,公认的最强者。 他没再多问,转身拍了拍虎娃的肩膀:“别怕,回来就好。” 虎娃点点头,眼圈却红了 —— 出发时同屋的七人,如今只回来三个。 傍晚时分,熟悉的号角声 “唔~唔~” 地响起,绵长而悠远,在营地上空回荡。 白晨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清亮的光。木屋依旧只有他们三人,张浩和虎娃的目光碰在一起,都透着沉重 —— 剩下的四人,怕是回不来了。 “走吧。” 张浩站起身,往日大大咧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沙哑。 他率先推开门,脚步却有些踉跄,不像往常那般轻快。虎娃默默跟上,白晨整理了一下衣襟,也随之走出木屋。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原本能容纳数百人的场地此刻显得格外空旷。 少年们在黄衣执事的指引下,排成整齐的队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高台上的齐海负手而立,玄色长袍在晚风里微微摆动。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下方的少年,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很高兴看到你们活着回来。刚才清点过,一共一百三十七人。” 话音刚落,队列里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少年们互相打量,眼神里藏着不安 —— 舒城出发时近六百人,如今只剩零头,这残酷的筛选让每个人都心头发紧。 齐海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活着却未缔结契约的,站到右边去。”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队列顿时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十几个少年犹豫着从队伍里走出来,低着头站到右侧。 他们中有的面色惨白,是吓破了胆始终躲在营地边缘;有的则紧攥着拳头,眼里满是不甘 —— 不是不敢,是运气太差,始终没遇上合适的灵兽。 齐海的目光落在这十八人身上,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每年都是如此,总有几个倒霉蛋成不了御兽师。他淡淡开口:“今晚收拾行李,明天会有执事送你们回舒城。” “齐大人!” 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突然站出来,“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我这十天九死一生,刚缔结的灵兽意外亡故,并非懦弱!离猎兽殿的比赛还有一个月,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再入山脉契约灵兽!” 剩下的十七人你看我我看你,片刻后,一个矮个少年也 “噗通” 跪下:“大人,我是运气太差,求您再给次机会!” 紧接着,又有个瘦高少年跪倒:“大人,我之前被困在地下溶洞,根本没机会缔结契约,求您开恩!” 求饶声像潮水般涌起,十八人里竟有大半跪了下来,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齐海的目光落在最先跪下的少年身上,挑眉问道:“你叫什么?” “李舒恒!” 少年抬头,尽管脸色惨白,眼神却透着执拗,“大人,我灵兽亡故导致第一灵契受损,灵域震荡,但我已是灵士!只要再给我十天,定能契约第二灵兽!” “灵士?” 队列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大部分少年还在中等灵者到高等灵者徘徊,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少年竟已跨入灵士,这可是能开启第二、第三灵契的境界。 齐海看向另外两个哀求的少年,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你们呢?” “我…… 我还是回舒城吧。” 之前说被困溶洞的矮个少年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他知道,十天过去,被猎兽殿驱逐的高阶灵兽早已返回山脉深处,没有灵兽护身,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求大人给次机会!” 瘦高少年却昂着头,“就算死在里面,我也想试试!” 齐海收起笑容,沉声道:“你们两个,明天自行出发,十天后在此集合。剩下的,回去休整。” “谢大人!” 李舒恒和瘦高少年深深一拜,转身向木屋走去,背影里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明天一早,送其他人回舒城。” 齐海不再看右侧的少年,对黄衣执事吩咐道。 “是,大人!” 他转而看向剩下的一百一十九人,朗声道:“你们很好。一个月后的资格赛,希望你们能拿出像样的成绩。这一个月,好好熟悉灵兽,用心培养 —— 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个‘惊喜’。” 话音刚落,他转身便走,玄色长袍扫过台阶,没人看到他背对少年们时,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 “走吧。” 张浩拉了拉还在出神的白晨,虎娃也连忙跟上。 白晨点点头,目光扫过高台的方向,又瞥了眼林风所在的木屋方向,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 一个月后的资格赛,不仅是猎兽殿的门槛,也可以好好算算他与林风的账。 希望可以碰到林风! 三人沉默地走回木屋,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落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第8章 深夜 晚上还在深夜的的时候,张浩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他才开口 “白晨,虎娃,你们知道不,现在大家都有什么灵兽” “张浩,你问这个干啥?”虎娃满脸狐疑。 一直以来,他都显得有些傻乎乎,也一直与张浩一同玩耍。 白晨一言不发,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层厚厚的寒冰所包裹,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他就像一座冰山,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展现出自己真正的一面。 “嘿,我说你啊,别这么冷淡嘛!咱们可是住在一个屋子里的室友,理应互相帮助啊!”张浩看着白晨,嘴角挂着一丝笑容,似乎对白晨的沉默毫不在意。 张浩继续说道:“而且,咱们之间的情报也应该共享一下吧!我也就直说了,我契约了一只焰灵。在幼兽期九阶左右!” 听到这里,白晨终于对张浩多瞧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有些轻浮的张浩,竟然契约了一只焰灵。 要知道,焰灵可是低等白银级的存在,而且还是纯粹的元素界生物,其成长潜力不可小觑。 如果这只焰灵能够顺利跨入成长期,那么张浩的实力在这个营地的孩子们当中,绝对能排进前十。这样的实力,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毕竟,张浩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是个善于交际的人,没想到他还有如此强大的一面。 “我一只高等青铜的铁牙兽”对于张浩的话,虎娃并没有意外,因为他俩是组队去契约的,能够获得这个铁牙,也有张浩的功劳在里面,同样契约焰灵他虎娃应该也出力不小 “暗冰灵,成长期二阶” 张浩这个人确实还不错,虽然自己一直都没有很好地融入这个小集体,但张浩每次都毫不介意,依旧像自来熟一样,每次见到自己都会热情地打招呼。就目前来看,张浩的为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坏毛病,可以说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 白晨心中暗自思忖着,既然如此,也只能说了冰凝的伪装形态,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成长期二阶,没想到你居然能弄到这么好的东西啊!”张浩表现得并不感到意外,同时他也在心里估摸,成长期二阶高等青铜的暗冰灵,目前是和自己幼兽期的焰灵算是一个档次。但自己将焰灵培育到成长期,估计白晨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其实早在之前白晨提到自己的焰灵时,张浩就注意到了白晨那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当时就觉得白晨肯定隐藏了一些底牌,而且自己曾经尝试用灵魂之力去探查白晨,却始终无法成功。如果不是有其他特殊原因的话,那么很可能就是白晨的灵魂之力比自己更为强大,现在看来得到一只和自己差不多的暗冰灵倒也非常合理。 “我是今天早上就回来了,据我所知,目前林觉有着一只低等白银的焚天鹰,但我每次接近他都有让我心惊的感觉,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他肯定是跨入灵士了。不知道有没有隐藏着第二灵契的灵兽,不出意外他应该是我们这一批里面实力最强的,你和他关系不一般,应该比我更清楚” 还有那些女孩里里面的蕾雅,也契约了一只焰灵,但已经是成长期三阶,目前没有意外应该是她的灵兽成长阶段最高 对了,还有............................... ................................................. 张浩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那些值得注意的对手,一个接一个地报出他们的名字和实力。白晨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当张浩提到林风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对了,还有那个一直和你不对付的林风,他可是得到了一只清风雀,实力不容小觑啊。而且,他还弄来了一只中等白银的火狞妖,那可是相当厉害的灵兽呢,应该是营地里目前已知种族等级最高的灵兽,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什么运气,也能契约中等白银的灵兽!” 张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白晨的反应。当他看到白晨那平淡的表情时,心中不禁有些诧异。然而,就在他不经意间再次看向白晨时,却突然注意到了白晨那隐藏在平淡之下的隐隐杀意。 “你这是什么表情?”张浩惊讶地问道。 白晨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张浩察觉,他迅速收敛了那丝杀意,淡淡地回答道:“没什么。” 他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于是直接跳过了关于林风的讨论,转移了话题。 “在回来的路上,我之前藏身的山洞,金渡他们哪个小屋,五个人连同三只灵兽都被截杀,是正面出的手。” “金渡他们?!”张浩惊呼一声,金渡和他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而且金渡在他们哪个小屋一直都是带头的存在,五个人加三只灵兽都被正面杀了,出手的人实力很强 “什么人出的手?”虎娃很是时候的加了一句,这几天的情报汇总下来,营地的少年们持有的灵兽普遍在中等青铜到高等青铜,阶段不等,少数几人持有白银级灵兽,有些阶段还不高,一些高阶段的青铜级的也能堪堪持平,金渡的平日实力不弱,他契约的灵兽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什么人判断不出,出手的是一只火属性灵兽,金渡他们,其中有一只低等白银的青羽鸟,大概处于幼兽期到成长期之间,因为被分食严重,不好确定” “会不会是林觉,他应该有这个实力”张浩说了一句,但又接着“应该不会是,林觉虽有着世家子弟的高傲,不屑于做这些事情,那会是谁,林风也不可能,中等白银的火狞妖但才八阶,应该和白晨你说的金渡那边那只青羽鸟差不多,做不到截杀五个人这种战绩,那到底会是谁” 想来很久没有答案,张昊倒是苦笑一声“本来我以为,我这次前十可以稳稳的,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高手。” 白晨不说话,在思考明天如何对寒霜冰精灵进行培养,成长期二阶的寒霜冰精灵,几乎可以算营地里最强的一列人, 但白晨心里依旧没底,林觉他相熟,这家伙绝对是一个跟自己一样习惯隐藏的人,肯定不止表面的焚天鹰。还有那个杀了金渡他们的人,实力绝对不差。 白晨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通过这个资格赛。 他想成为第一,新晋的猎兽殿成员会进行职位划分,表现好的更容易得到较好的职位,获得的资源也是优于其他人。 ............................................ .............................................. 一夜无话,时间悄然流逝,黎明的曙光透过窗户洒在白晨的脸上,唤醒了他。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迅速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便匆匆走出营帐,来到营地外。 此时的山谷,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去,空气清新宜人,让人感到心旷神怡。白晨环顾四周,发现山谷之中除了营地外,其他地方都显得格外宁静。他知道,目前这里还是相对安全的,但随着成熟期的灵兽开始回归,山脉的其他地方可能就不再那么平静了。 尽管执事们并没有明文规定不许再去山脉里,但大部分少年都明智地选择留在山谷一带,磨砺自己新得到的灵兽。这样做不仅更加安全,也更为稳妥。 毕竟,在这陌生的环境中,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白晨深知按部就班的磨砺对自己的提升并不会那么迅速。他明白,上天是公平的,越是种族等级高的生物,在没有特殊灵物的喂养下,其生长程度就会越缓慢,繁育也会更为艰难。就像他的灵兽,虽然是白银级,但要想快速提升实力,也并非易事。 相比之下,青铜级的灵兽在这个时候可能已经提升了 1-2 阶,进一步追平了自己的实力。然而,白晨并没有因此而气馁,他坚信只要坚持不懈地努力,总会有收获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白晨加快了脚步进入了山脉......... 不远处山谷中隐藏的执事看了一眼白晨离去的方向,并没有出面阻止,待到中午执事站起了身。向营地深处掠去 ................................................ “大人,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几人进入山脉,更上一届比,进去的未免也......................” “没什么,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想成为人上人哪有那么简单”不等执事把话说完,隐藏在暗处的齐海从阴影中走出 “如果连这样的胆子也没有,等之后猎兽殿的年轻一代角逐,也不过是一个个旁观者”齐海顿了顿“他们能够有参赛的资格,在我看来就已经是可造之才” 执事身影抖了一下“那不太可能,猎兽殿那些年轻的大人们那实力............”执事不再说话,那些年轻大人们的实力早已经过各方势力验证 “这个世界谁又知道呢,不少猎兽殿的大人物,早先也是很多小城市走出来的绝世天才”齐海摇摇头,仿佛想起了谁,一脸的感叹 “对了,哪个叫林觉的少年呢”齐海想起来,生存训练中,他有注意到的一个少年,是个不错的苗子,也不知道有几分林家的能耐 “属下观察过,他应该是进入低等灵士了,除了表面的灵兽,应该还隐藏了一只暗系高等白银灵兽,具体阶段,属下还未曾探测到” “高等白银的灵兽,有意思”齐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这次资格赛会很有意思.,当然我在资格赛之前也会给他们加加料,见见血,你说这一百多个人留下三十个人会怎么样?! “大人上次因为确定契约名额而死亡的孩子们已经超过上头规定的死亡指标了,到时候上头追查起来可能会有不小的麻烦”执事缓缓开口,他跟随这位齐大人时间不短了,这个词一出,怕是这批孩子真的只有三十个人可以活” “哼,能够满足上面纳新的三十人指标不就行了,至于那些进不去的,活着回舒城也是浪费粮食!”齐海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执事摇摇头,这位齐大人是从天魔道场转投到猎兽殿的,天魔道场可是疯子的集合地,真按齐大人的想法,那是一片血雨腥风。 “大人啊,您可要知道,猎兽殿和天魔道场可完全不同啊!这次的资格赛可是要回到舒城去的,如果咱们去的人数太少,那殿主大人肯定没办法跟城主交代啊!”那名执事满脸谄媚地对齐海说道。 齐海闻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狠狠地瞪了那执事一眼,厉声道:“哼,你倒是挺会拿殿主大人来压我啊!怎么,难道你觉得这个总执事的位置应该由你来坐不成?” 那执事被齐海这一喝,吓得浑身一颤,他慌忙摆手道:“大人,属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属下只是担心这件事要是被猎兽殿的巡查组知道了,那咱们这些人恐怕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一听到“巡查组”这三个字,齐海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的目光也变得越发森冷,犹如一头饥饿的猎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名执事。 那执事被齐海的目光吓得几乎要瘫倒在地,他额头上冷汗涔涔,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人,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还请大人高抬贵手,饶过属下这一次吧!” 过了好一会儿,齐海的目光才慢慢从那执事身上收了回来,他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罢了,这次就算了。毕竟这里也不是天魔道场,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行事了。就按你说的办吧,你先下去吧。” 那执事如蒙大赦,他连连点头,然后转身如飞一般逃离了齐海的房间,生怕齐海会突然改变主意。 第9章 惊现成体灵兽 这次,白晨没有再沿着清河行进,而是转向了东峰方向。 天际山脉近来不太平,许多成熟期甚至成体期的灵兽都已回归,其中西峰最为凶险 —— 那里地势平缓,植被繁茂,简直是灵兽的天然乐园。 为了避开不可预知的危险,他选择了东峰,也就是之前试炼时那座陡峭无比的主峰方向。 背着行囊,右手握着柴刀,冰凝悬浮在身侧紧紧跟随,时不时用小爪子拨弄路边的草叶,冰晶指尖划过草茎,留下一串细碎的冰珠。 白晨低头看了眼它好奇的模样,指尖轻轻敲了敲它的冰晶脑袋:“别贪玩,这里不安全。” 冰凝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手腕,像在撒娇。 一路上倒没什么惊险,只是不时能看到一些营地少年的遗骸 —— 他们多半是契约失败,最终沦为了森林的养料。 白晨踩着落叶前行,冰凝似乎察觉到空气中的压抑,不再拨弄草叶,安静地飘在他肩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那些散落的衣物碎片,带着懵懂的困惑。 白晨有些意外,没想到竟有从东峰山脚跑到这里来的少年。 这里本该是营地里灵者最多的区域,想来先前与沼泽林交界的森林中最为拥挤,竞争也最激烈,难怪会有人反其道而行,往远离营地的方向寻找机会。 走到一片低矮的灌木林时,白晨想在一块半人高的大岩石旁歇脚,却不经意瞥见石缝里卡着一截残肢 —— 纤细的手臂连着半个肩膀,还有一颗凝固着惊恐的头颅。 “晴玉?” 他认出了这是营地的少女。 这个女孩总爱笑着,训练时也格外认真,每次分组对抗都会主动帮大家整理绷带,没想到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殒命于此。 一丝惋惜闪过心头,白晨下意识地握住了肩头冰凝的小爪子。 冰凝似乎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用自己冰凉的掌心反握住他,小脑袋轻轻靠在他的颈侧,发出细微的 “吟吟” 声,像是在安抚。 白晨自嘲地想:若不是侥幸契约了冰凝,失去火狞妖后又没能再契约其他灵兽,自己恐怕也会像她一样,悄无声息地烂在某个角落,最终化作天际山脉的养分。 他抬手摸了摸冰凝的脑袋,低声道:“我们得更小心。” 冰凝用力点头。 “冰凝,冰落雨。” 白晨低喝一声。 数十道菱形冰刃如冰剑破空,精准地钉住了数只低阶鳞甲蜥。 鳞甲蜥们发出痛苦的哀鸣,刚想挣扎,冰凝的后续技能已接踵而至 —— 寒气骤起,瞬间将它们冻成晶莹的冰雕,随即碎裂成满地冰碴。 小家伙得意地飘到白晨面前,小爪子叉着腰(虽然看起来更像抱着胳膊),冰蓝色眼眸里满是 “快夸我” 的期待。 白晨走上前,动作娴熟地从碎块中翻捡出几块灵核,随手收入囊中。 他扬了扬手里的灵核,冰凝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缀满星光的蓝宝石,小手不自觉地搓了搓。 进入山脉已有十几天,这片灌木林成了他和冰凝的实战训练场。 这里地域广阔,常有气息危险的高阶灵兽出没,恰逢大批高阶段灵兽回归,正好成了绝佳的练手对象。 两天下来,冰凝的战斗经验愈发娴熟,有时甚至无需他下达指令,便能自然衔接后续技能,配合得愈发默契。 方才对付鳞甲蜥,它便是在 “冰落雨” 之后,自发衔接了 “冰封”,比之前反应快了近半息。 野生灵兽与御兽师麾下的灵兽截然不同:前者遇强则拼命,上来便倾尽全力,可一旦技能耗尽,便会因体力不支而陷入疲软;后者则更懂得试探,御兽师等级提升后双控三控,还能与同伴配合,打出 1+1 远大于 2 的效果。 白晨看着冰凝跃跃欲试的模样,知道它还想再练,却还是摇了摇头:“先休息会儿,恢复灵力。” 他丢给冰凝一块灵核和一枚灵果。 小家伙张嘴接住,鼓着腮帮子咀嚼,冰晶牙齿嚼动灵果时发出 “咔嚓” 轻响,依旧是那副憨憨的模样。 白晨无奈地转过头 —— 这小家伙虽已是成长期二阶,却像低阶幼兽般贪吃,大抵是以前总被冰寒蝮蛇护在羽翼下,没见过这般多的灵果。 一块灵核本就足够它一天的非战斗消耗,可架不住它嘴馋,白晨只好再加个灵果。“一天一个,多了没有。” 他像个严父般板起脸,拍开冰凝伸来的小爪子,“再吃下去,灵果都要被你当糖豆嚼了。” 冰凝委屈地瘪瘪嘴,却还是把剩下的灵果核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冰晶口袋(一个它用冰雾凝聚的小空间),仿佛这样就能攒起来换更多灵果。 正说着,裤脚摩擦灌木的声音响起。 挲....... 挲........... 挲.......... 挲....... 挲........... 挲.......... 随着脚步声传来,白晨立刻侧身将冰凝护在身后,同时用灵念下令:“冰隐,保持弱小模样。” 冰凝瞬间领会,身形缩小到半尺高,周身寒气收敛,看起来像只无害的低阶暗冰灵,怯生生地躲在白晨腿后,只露出半颗脑袋。 一道银白色的利刃撕开前方的灌木,一道穿着黑衣的身影映入眼前。 “李舒恒” 白晨认出来了眼前的人。 是之前那个未缔结契约的少年,同时白晨也看清了使用利刃的身影 —— 一只银白色的小狐狸,高等青铜级的暗月狐。 没想到他运气不错,居然真的成功缔结了,虽然种族等级不高,但白晨知道,他因灵契受损动用不了灵术,能契约到这只高等青铜,已是他的极限了。 “白晨?” 李舒恒也认出了白晨,在营地的时候,白晨就不爱说话,也就和同屋的几个少年以及林觉有简单的交流,除了训练的时候,其余时间白晨一般都呆在屋子里,两人仅仅知道对方的姓名,并无过多交流。 看着白晨脚边的 “暗冰灵”,李舒恒吃了一惊,没想到白晨可以契约一只高等青铜的灵兽。 他下意识地释放灵念探查,却被一股淡淡的寒气隔绝 —— 那是冰凝悄悄释放的冰雾,带着孩童般的警惕,不想被陌生人窥探。 李舒恒悄悄做出防御准备,在吃不准是敌还是友的情况下,他很是谨慎,尽管在他的认知中,白晨应该不是很厉害,当然也是这种谨慎数次让他从鬼门关死里逃生。 白晨的灵士级别的灵魂之力一扫,便清楚李舒恒这只暗月狐的阶段 —— 成长期三阶,目前远不是自己的对手,起码得到成长期六阶才能和冰凝抗衡。 低等级的御兽师很难探查高于自己的灵兽和高等级御兽师,相反高等级御兽师可以在低等级御兽师与灵兽不经意间探查实力。这也是等级高的御兽师的优势所在。 他轻轻拍了拍冰凝的脑袋,示意它放松。 冰凝从他腿后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暗月狐,小手还指了指对方蓬松的尾巴,像是觉得有趣。 白晨没有过多交集的打算,带着冰凝转头向其他方向走去 —— 对于李舒恒他没有出手的欲望,平日也没有仇怨,一个努力想向上爬的人值得他尊重。 看着白晨远去的背影,李舒恒解除了防御姿态,他没注意到,那只 “暗冰灵” 临走前还冲他的暗月狐做了个鬼脸。 他只想着,平时不起眼的白晨竟有一只高等青铜的暗冰灵,看来这次的名额,白晨是板上钉钉了。 穿过灌木林,白晨来到一片岩石地带,走了大概一公里,一声呼救传来。 白晨迅速找到岩石掩体,同时指挥冰凝藏在一侧更大的掩体后:“别出声,看仔细。” 冰凝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扒着岩石边缘,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好奇地向外张望。 不多时,一个营地少年驾驭着一头双头怖狼,在山林里左右跳跃。 山林的上空,一只清风雀展着硕大的翅膀,在营地少年头顶盘旋,一道道恐怖的风刃自上而下劈来。 林中那些一人环抱的大树,在这些风刃面前如纸糊的一般,凡是被击中的地方,应声而断,留下一个个光滑的平面,林中很多低阶灵兽四散奔逃。 白晨按住想要探头的冰凝,压低声音:“小心,那是成体清风雀。” 冰凝眨巴眨巴眼,乖乖缩回脑袋,只敢透过岩石缝隙往外看。 白晨藏在掩体后震惊不已,这几天他遇上的最多也就是成熟期二阶的灵兽,在远远瞧见之后就立即退走。 而眼前这只清风雀,不同于林风那只才半米高,身躯起码有两米,翼展开来有七八米之宽,尾巴后面那三十根青色翎羽,标志着他完全踏入了成熟期,是一只真正的成体清风雀! 这种实力的灵兽在这个三级山脉,没有成体的白银级成体灵兽出现,绝对是称王称霸了。 白晨不敢暴露,这盛怒下的清风雀绝对会杀死一切出现在他眼前的人类,连灵魂之力都不敢释放 —— 这种级别的成体清风雀,若不是了解清风雀一族通过翎羽来判断阶段,他甚至都探查不出来这只清风雀的阶段。 被追逐的少年名叫姚路峰,之前集合日那晚,张浩有提到过他,是一个实力不错的家伙。现在看来不包括自己,他才是目前契约种族等级最高的人。 这高等白银的双头怖狼虽然不敢探查去确定阶段,但必然不会很低,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会惹到一只成体的清风雀。 姚路峰根本不敢走出那边林地跑到白晨这边的岩石地带,这么庞大的清风雀无法在树林之中自由穿梭,给了姚路峰喘息的机会,要是跑到空旷的岩石地带,姚路峰必死无疑。 不论原因是什么,白晨不想管这破事,这种级别的清风雀,一道风刃下来,自己和冰凝都得成两半,至于是横的还是竖的,白晨来不及去思考这种问题。 他只想等清风雀发起总攻的时候跑路! “噫..............!!!!!!!!!!!!!!!!!” “噫..............!!!!!!!!!!!!!!!!!” 在白晨还在盘算着怎么跑路的时候,三道尖锐的鸣叫从反方向传来,三只清风雀从岩石地带远处飞来......... 白晨偷偷探出头,冰凝也跟着他的动作,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快速瞄了一眼,白晨在心里得出结论, 一只成体,两只成熟期六阶?? 冰凝则悄悄吐出小舌头 —— 这么多带翅膀的 “大鸟”,看起来好凶。 “冰凝,别乱动。” 白晨小声嘱咐,翼系灵兽视力都不错,这种低空距离,自己和冰凝跟站在清风雀五米处没区别,好在他们心神都锁定姚路峰身上。 “有没有人啊!!!” 姚路峰在林中骑着双头怖狼左右腾跃,一道道风刃和死神的催命符没有什么两样。 他心里暗骂:不就是想偷几个鸟蛋来滋补我的怖狼吗? 至于这么紧追不舍吗!!!!!!谁能来救救我!!!!!! “吼.. 吼.. 吼!!!!!!!!!!!” 仿佛是听到了姚路峰的召唤,在一道风刃没入森林的瞬间,一道咆哮响起,一道钢鞭般的尾巴从林中猛然袭出。 清风雀一个闪身惊险地躲开了这一击,钢鞭落下,轰然砸倒数棵大树。 随着一阵烟尘卷起,清风雀呼呼地将高度拉高,在天空不断盘旋,其余三只清风雀快速集合,四只在一起不停的绕着圈子飞行。 接着清风雀不耐烦起来,率先甩出几道风刃,三只清风雀一同发起攻击。 白晨感觉冰凝的小手攥紧了他的衣袖,便轻轻拍了拍它的手背安抚。 就在这时,林中的灵兽终于显露身形 —— 一道白色的白光从林中激射而出,根本来不及反应,盘旋着的一只成熟期六阶的清风雀瞬间被击中,哀鸣一声,从天空下滑落。 一击必杀!! 白晨透过岩石看见了这一幕,瞬间被激出一身冷汗。 冰凝更是吓得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埋在他的衣襟里,只敢露出一点点眼睛。 按灵兽之间实力来说,相差一个档次可以勉强周旋一番,相差两个档次在全力之下可以杀死对方,而相差三个档次就是秒杀,林中这只不知名灵兽起码超越了这只成熟期清风雀三个档次,如果种族等级和清风雀相同,起码也是一只成体的灵兽,如果阶段和这只成熟期六阶的清风雀相当,说明起码也是一只高等白银的灵兽。 “噫..............!!!!!!!!!!!!!!!!!” “噫..............!!!!!!!!!!!!!!!!!” “噫..............!!!!!!!!!!!!!!!!!” 三道凄厉的鸟鸣在天空响彻,看见自己的同伴死亡,前方两只成体清风雀开始急速,两道幻影开始从身上剥离,形成透明的两只清风雀。 “是风幽影。” 白晨低声解释,“清风雀的种族技能,可以一瞬间形成一道与自己实力相近的灵体,等于在一瞬间可以拥有两倍实力。” 冰凝似懂非懂,小爪子指了指那两道幻影,又指了指自己,像是在问 “我也能吗”。白晨失笑,捏了捏它的脸颊:“你有更厉害的。” 鸣叫一声,两道幻影袭跃而下,两只清风雀本体也跟着冲击下方灵兽。 随着两阵风暴卷起,一只在阳光下鳞甲闪着特殊银色光泽的灵兽被吹起 —— 它体长五米,形似狼型,全身披着闪耀着银色的角甲,两根硕大的银色牙齿夸张地占据了头颅的百分之三十,一根钢鞭一般的尾巴不安分的在风暴中甩动。 “是钢牙兽。” 白晨认出了它,“低等白银,成体期,兽系和钢系双属性,天生喜欢呆在矿脉,两个牙齿是挖掘矿脉的利器,尾巴也是厉害的攻击手段。” 冰凝听得认真,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求知的光。 风暴舞,清风雀的高级技能,使用技能可以形成一道强烈的风暴卷起对手,在风暴中可以肆意攻击敌人。 此刻在席卷起来的风暴中,钢牙兽被清风雀的利爪和风刃不断袭击,但它只是四肢环抱,便将自己脆弱的肚皮保护起来,一身厚厚的钢质角甲在攻击中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竟没受多少伤。 风暴持续了十秒,钢牙兽从二十几米高的空中坠落,在林中掀起一片尘土,可以预见肯定是一个大坑。要不是坠落时尾巴缠绕大树减低下坠速度,这钢牙兽估计很难再站起来了。 冰凝看到这里,终于松了口气,小爪子拍了拍胸口,惹得白晨轻笑出声 —— 这小家伙,倒是比他还紧张。 第10章 死亡 没想到这两只清风雀的攻击竟歪打正着 —— 钢牙兽那身引以为傲的钢甲此刻成了致命累赘。 厚重的鳞甲本就沉甸甸压着躯体,被风暴卷至空中后,自身体重带来的重力加速度让它无从借力,钢甲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嘶鸣,坠落时像块失控的陨石,砸进林地时掀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连远处的岩石都震得簌簌落灰。 就在此时,姚路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空隙。 他猛扯双头怖狼的鬃毛,喉间挤出沙哑的低吼:“阿布,冲!” 怖狼四蹄翻飞如轮,爪尖叩击岩石的 “哒哒” 声像密集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它在荒芜的岩石地带疾驰,灰黑色的身影与斑驳的石面几乎融为一体,姚路峰伏在狼背上,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余光里清风雀的影子越来越近。 他太清楚这片岩石地带的凶险,可悬崖方向那只成体燎原鹰的气息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灵兽成体后便会划定领地,燎原鹰与清风雀素来水火不容,只要冲进那片悬崖,或许能借鹰威脱身。 前几天远远瞥见那只鹰展开的金翅时,他还心生畏惧,此刻却巴不得立刻撞进那片领地。 可希望在风刃撕裂空气的瞬间碎成了渣。 “咻 —— 咻 ——” 两道青白色风刃从高空俯冲而下,几乎是擦着怖狼的脊背掠过,岩石碎屑飞溅到姚路峰脸上,割出细密的血痕。 他眼睁睁看着风刃落在前方的岩石上,坚硬的石面像被快刀切开的黄油,瞬间出现两道宽约两公分、长近三米的裂口,边缘光滑得泛着冷光,像大地被生生剜去的皮肉。 “那边!” 姚路峰的目光突然被前方一片巨大的岩石群攫住。 那些岩石犬牙交错,最高的足有两人高,像天然的堡垒。 他猛地调转方向,怖狼的速度骤然提升,爪尖在岩石上划出长长的火星,“快!再快点!” 就在他即将扑到岩石背后时,一块被风刃震飞的碎石如炮弹般射来,“砰” 地砸在一块岩石顶端。 那岩石应声炸裂,碎石如霰弹般四散,其中几块拳头大的石块带着破空声,径直朝冰凝藏身的岩石飞去! “吟 ——!” 冰凝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小小的身子从岩石后弹了出来。 它的冰晶铠甲上崩出几道细纹,泛着白光的小爪子死死捂住嘴才没哭出声,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像风中的残烛。 它甚至顾不上隐藏,慌不择路地飘向白晨,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 “救救我” 的绝望。 “有人?!” 姚路峰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两百米的距离在怖狼脚下不过十几个呼吸,他猛地拽动缰绳,狼身一个急转,朝着白晨的方向狂奔,“白晨!等等我!都是一个营地的!” 白晨的头皮瞬间炸开,心里把姚路峰骂了千百遍。这蠢货简直是把他往死路上推!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岩石后翻出来,一把捞起还在发抖的冰凝,转身就往另一块岩石扑去。 靴底在碎石上打滑,差点摔倒,他死死攥着冰凝的小爪子,掌心的冷汗混着对方冰凉的触感,成了唯一的实感。 必须拉开距离!清风雀的目标是姚路峰,只要离得够远,或许能躲过这无妄之灾。 可怖狼的速度太快了,沉重的蹄声像擂鼓般逼近,姚路峰的呼喊就在身后十米处炸开:“跑什么?帮我一把!” “冰凝,冰墙!” 白晨的吼声带着破音。 “唰!” 一道三米高的冰墙拔地而起,如同一道银色屏障横在姚路峰面前。 怖狼猝不及防,前蹄狠狠撞在冰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姚路峰被惯性甩得差点飞出去,死死抱住狼颈才稳住。 还没等他反应,第二道冰墙已从侧面升起,与周围的岩石形成半封闭的牢笼,将他困在中央。 “该死的白晨!” 姚路峰的怒吼里带着哭腔,“阿布,裂空爪!” 双头怖狼的利爪泛起寒光,狠狠拍在冰墙上。 “咔嚓” 声中,冰墙被撕开两道深达一米的爪痕,碎冰四溅,却依旧牢牢立着。 姚路峰眼角抽搐 —— 这暗冰灵的冰墙不仅厚得离谱,凝结速度更是快得惊人,仿佛有无尽的冰元素供它调用! 就在他指挥怖狼再次挥爪时,第三道冰墙从缺口处延伸而出,彻底封死了牢笼。 “嗷 ——!” 几乎是同时,高空的清风雀发动了攻击。 数道风刃精准地劈进笼中,其中一道擦着姚路峰的腿掠过,带起一串血珠,另一道则结结实实地落在怖狼尾巴上。 狼尾应声而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来,溅在冰墙上,瞬间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棱,像一串串诡异的珊瑚。 怖狼发出凄厉的哀嚎,疼得在笼中乱撞。 “走!” 姚路峰看着断尾的怖狼,心疼得发抖,却不敢停留。 清风雀的尖啸就在头顶,刚才那道风刃恰好切开冰牢一角,他拽着狼身奋力一跃,跳出了牢笼。 可脚刚落地,一道黑影便从侧面扑来 —— 那只成熟期八阶的清风雀竟早已落在地上,锋利的爪子带着破风声扫来,瞬间将他和怖狼掀翻在地。 姚路峰滚了几圈,抬头时正看见清风雀那双闪着凶光的眼睛,以及爪尖凝聚的森冷幽光 —— 是 “历爪”!妖兽界的基础技能,此刻在成体清风雀手中,足以摧金裂石。他甚至能闻到爪上的血腥气,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吞噬。 “白晨 ——!”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毒,“为什么不救我?!” 此时的白晨已跑出近一公里,肺部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回头望去,只见清风雀的利爪落下,双头怖狼瞬间被撕成两半,鲜血染红了岩石,内脏混着碎骨流了一地。 姚路峰的惨叫戛然而止,两条大腿齐根而断,血如喷泉般涌出,在地上积成小泊。 他躺在血泊里,嘴里还在喃喃:“怎么会…… 我要站在猎兽殿之巅……” 姚路峰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像燃尽的烛火。 上空的清风雀落了下来,对着斩杀姚路峰的同伴发出短促的鸣叫,像是在夸奖。 其中一只转头看向白晨,尖啸一声,那只成熟期八阶的清风雀立刻张开翅膀,显然打算继续追击。 “吼 ——!” 林地深处突然传来钢牙兽的咆哮,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它竟从眩晕中恢复了,满身钢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疯狂地冲向岩石地带,一路上撞断数棵大树,拦腰截断的树干横七竖八地躺着,像被推倒的积木。 两只清风雀见状,连忙振翅起飞,哪还顾得上追白晨,扑腾着翅膀躲避那满身尖刺的巨兽。 白晨扶着一棵古树瘫坐下来,胸口起伏得像风箱。后背的伤口因剧烈奔跑而裂开,血渗透衣衫,与冷汗黏在一起,又凉又疼。 他望着远处还在缠斗的身影,长长吐出一口气,喉咙干得发疼。 “吟 ——!” 冰凝突然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周身泛起耀眼的蓝光。它的身形悄然涨大了几分,冰晶铠甲上的纹路如活过来一般流转,表面泛着淡淡的莹光,身上的寒冰气息更加浓厚 —— 竟是在生死间的压力下,跨入了成长期三阶! 白晨心中一喜,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指尖传来冰凉而坚实的触感:“做得好。” 冰凝开心地蹭着他的掌心,刚才的恐惧仿佛已烟消云散,小爪子兴奋地挥舞着,带起一阵细碎的冰花,像是在炫耀新得的力量。 离资格赛还有半个月,没有特殊灵物,冰凝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再进阶。 白晨望着远处的混战,眉头微蹙 —— 冰凝是元素生物,远程攻击与防御都很强,可近身战力太弱,若被同等级兽系灵兽缠上,久战必败。 看来,得再契约一只擅长正面抗衡的兽系灵兽才行。 “走,冰凝。”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变得坚定,“让我看看你进阶后的本事,顺便…… 给你找个伙伴。” 冰凝用力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它飘到白晨肩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耳垂,冰凉的触感驱散了几分疲惫。 一人一灵转身走进灌木林,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第11章 周逸凡 几天后,东峰的灌木林被盛夏的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斑驳的光影在腐叶地上流动,像一群不安分的萤火虫。白晨的身影在树干间穿梭,足尖点过潮湿的苔藓时几乎听不到声响 —— 这几日的山林求生,已让他的动作染上了几分野兽般的轻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灵魂之力在脑海奔涌,像即将冲破堤坝的春水,距离中级灵士只剩一层薄薄的隔膜。 就在他凝神运转灵力时,一阵粗野的争执声顺着风飘过来,像碎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白晨脚步骤停,侧耳细听。那声音里混着木棍敲击树干的闷响、少年的怒骂,还有…… 压抑的啜泣。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的火属性灵力,带着烤焦树叶的味道,像有团无形的火焰在林间燃烧。 “是营地的人。” 他眉头拧成疙瘩,下意识想绕开。 这些天见过太多为了灵兽、灵物自相残杀的场面,他没兴趣掺和别人的纷争。 可那啜泣声突然拔高,又猛地被捂住,像被生生掐断的琴弦,勾得他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声源处挪去。 拨开身前最后一丛锯齿状的灌木,白晨的呼吸骤然停滞。 四个少年正将一个瘦弱的身影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 为首的陆启铭半蹲在地上,膝盖顶着那少年的后背,一只脚死死碾住对方按在地上的手腕。他额头上涂着三道暗红色的颜料,像未干的血痕,长发编成的粗辫垂在肩头,末端缀着两颗兽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件用变异荆棘藤编织的蓑衣上还沾着晨露,尖刺般的藤条时不时划过被压在地上的少年脖颈,留下细碎的红痕。 “周逸凡,我再问最后一遍。” 陆启铭的声音每个字都带着碾压的力道,“虫力灵果到底在哪?别逼我把你这细胳膊卸下来喂我的鬼脸蛛。” 被压在地上的少年正是周逸凡。 他的脸颊贴着冰冷的腐叶,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营地的制式服装的袖口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挨了不少打。 可他还是倔强地昂着下巴,声音带着哭腔却不肯服软:“我真的看到了…… 就在这附近的石缝里…… 红色的,像跳动的火苗……” “像跳动的火苗?” 旁边戴护目镜的爆炸头少年突然抬脚,靴底狠狠跺在周逸凡手边的泥土里,溅起的泥点糊了他半张脸,“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 陆哥等这灵果突破二阶呢,你敢拿我们寻开心?”黄衣少年说道。 周逸凡被泥点呛得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剧烈起伏。 穿黑衣的少年见状,突然拽着他的头发把他脑袋往树上撞:“跟陆哥装死?我告诉你,今天找不到灵果,就把你扒光了吊在这树上喂狼!” “哈哈哈哈!” 哄笑声里,陆启铭终于松开脚,却在周逸凡挣扎着想爬起来时,突然抬脚踹在他的肋骨处。 “呃!” 周逸凡像只被抛出去的破布娃娃,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撞在白晨藏身的灌木丛上。 “哗啦 ——” 枝叶的剧烈晃动像扯响了警报。 陆启铭四人猛地转头,四双眼睛齐刷刷射向白晨藏身的方向,像四把淬毒的匕首。 “哟,这不是我们的‘书呆子’吗?” 陆启铭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沾着泥土的手,脸上的狞笑像水波般漾开,“躲在这儿看了多久的戏?是不是觉得我们特野蛮,特没教养?” 白晨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四个少年。 他认得他们 —— 都是陆启铭同屋的,平日里就跟在他身后狐假虎威,尤其喜欢欺负周逸凡这样没背景的平民子弟。 “我只是路过。” 白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陆启铭等人的挑衅里。 “路过?” 陆启铭突然向前一步,蓑衣上的荆棘藤擦过白晨的胳膊,留下一道细密的红痕,“路过能把树叶都扒光了偷看?白晨,别以为你跟林觉走得近,我就不敢动你。告诉你,在这东峰,我说了算!” 白晨侧身避开他的逼近,指尖在袖管里悄悄蜷缩。 他想起社交达人张浩在屋里念叨周逸凡身世时的模样 —— 那大嗓门压低声音,说周逸凡的外公本是舒城有名的绸缎商,本来把女儿许给了金家旁系子弟,结果女儿怀了不知谁的孩子,老头当场就把母女俩赶出门,据说扔了一锭银子,说从此断绝关系。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带着个拖油瓶,能做些什么,于是周逸凡的母亲就进了窑子,来维持生活,这次来到集训营,不知道是谁泄露的消息,结果这成了嘲笑周逸凡的谈资。 “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路过。” 白晨的目光落在周逸凡身上。那少年正蜷缩在地上,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泥污。 没人注意到周逸凡眼睛里却没有感激,反而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路过?” 爆炸头少年突然抡起手里的木棍,朝着白晨脚边横扫过来。 木棍带着破风声擦过地面,腐叶和碎石飞溅,其中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狠狠砸在白晨的靴筒上,“陆哥跟你说话呢,哑巴了?今天不把你这暗冰灵扒层皮,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木棍砸在地上的闷响像敲在白晨的神经上。 他知道,这场架躲不掉了。陆启铭本就因为林觉护着他而积怨已久,如今撞破他们欺负人,正好借题发挥。 “看来是躲不掉了。” 白晨低声自语,指尖的灵力悄然涌动。灵魂空间里的冰凝似乎感受到他的决心,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吟。 “暗冰灵?赶紧叫出来给我瞧瞧!” 陆启铭见他不动,突然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随着他的召唤,出现一个绿色的阵图,地面突然 “咔嚓” 一声裂开细缝,一只覆盖着暗褐色绒毛的巨蛛猛地破土而出。 是低等白银的恶牙鬼脸蛛! 那恶牙鬼脸蛛足有半人高,八只脚在地面上撑出近两米的范围,每只脚上都长着倒钩般的尖刺,刮擦地面时发出刺耳的 “沙沙” 声。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 —— 一团扭曲的绒毛勾勒出一张哭丧的鬼脸,两只绿豆大的眼睛泛着幽绿的光,正死死盯着白晨,口器里不断滴落粘稠的液体,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低等白银,成长期一阶。” 白晨的灵念瞬间扫过,心中有了计较。不是冰凝的对手。 紧接着,另外三个少年也纷纷召唤出灵兽,是毛球怪和草妖和清风雀。 中等青铜级的草妖摇摇晃晃地从泥土里钻出来,藤蔓般的手臂上缠着腐烂的叶片,每动一下就掉几片黑渣; 高等青铜级的毛球怪像个滚动的刺球,顶端伸出三把镰刀状的前肢,闪着寒光; 还有那只低等白银级的清风雀,翅膀展开足有一米宽,青色的羽毛根根分明,尾羽上的斑纹像淬了毒的箭头。 “白晨,看在林觉的面子上,识相的就给我磕几个头,这事就算了” 陆启铭拍了拍鬼脸蛛的背,那蜘蛛突然猛地向前一探,鬼脸状的头部几乎贴到白晨鼻尖,喷出一口带着腥甜的白雾,“不然就让你的暗冰灵尝尝被蛛丝缠成粽子的滋味 —— 哦对了,听说蛛丝凝固后,会越收越紧,最后把灵兽的骨头都勒碎呢。” 白晨的睫毛上沾了点白雾,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他没有后退:“要动手就快点,我没工夫陪你们耗。” 随着白晨念动咒语,一道淡蓝色的阵图突然在他身前亮起。 冰凝的身影缓缓浮现,保持着冰隐状态的它看起来只有半米高,冰蓝色的眼眸里却藏着与体型不符的冷冽。 身后是冰晶拟化的冰晶翅膀。 它乖巧地飘在白晨肩头,小手悄悄攥成拳头。 “呵,就这?” 陆启铭嗤笑出声,脸上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高等青铜成长期一阶?这种货色也配叫嚣?给我上!” “嘶 ——” 恶牙鬼脸蛛率先发动攻击,八只脚在地面上划出残影,带起的尘土像黄色的烟幕。它的目标很明确 —— 直取白晨肩头的冰凝,口器里已经开始分泌银白色的蛛丝。 “草藤绞杀!” 穿黑衣的少年同时下令。草妖挥舞着藤蔓手臂,十几根带刺的青藤像毒蛇般窜出,在空中交织成网,朝着冰凝罩去。 “毛球,镰割!” 爆炸头少年也不甘示弱。毛球怪猛地蜷缩成球,带着三把镰刀旋转着冲过来,地面被它刮出三道深深的沟壑。 “清风,爪击!”戴护目镜的少年的清风雀的爪子带着寒光向白晨袭来。 三面夹击之势瞬间形成,连空气都仿佛被这波攻击挤压得凝固起来。 “冰凝,冰域。” 白晨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冰凝周身突然爆发出刺骨的寒气,白色的冰雾以它为中心呈圆形扩散,眨眼间便笼罩了方圆十米的范围。 冲在最前面的恶牙鬼脸蛛突然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八只脚在冰雾中不断打滑,原本灵活的动作变得迟滞无比,像被按了慢放键。 “周逸凡,走!” 既然决定战斗了,白晨也不介意帮周逸凡一把。 白晨头也不回地低喝,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周逸凡那张诡异的脸 —— 那少年正扶着树干站起来,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在看好戏。 “白晨…… 你别管我……” 周逸凡嘴上推脱着,身体却诚实地朝灌木丛深处退去,退到第二棵树后时,突然回头看了白晨一眼,那眼神里的诡异让白晨有些不安。 白晨心中一沉,来不及细想,因为冰凝已经竖起三道冰墙,将草妖和毛球怪暂时困在其中。 草妖的藤蔓不断抽打冰墙,发出 “噼啪” 的脆响,墨绿色的汁液溅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奇异的花纹;毛球怪则用镰刀疯狂劈砍,冰屑飞溅中,冰墙表面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清风雀则是张开翅膀从冰墙飞出。 “废物!连道冰墙都破不了?” 陆启铭的怒吼声里带着气急败坏。他突然转头对戴护目镜的少年道:“王灵,你带清风雀去追周逸凡!别让这野种跑了,他肯定知道灵果在哪!” 王灵应了一声,翻身跃上清风雀的背。 那雀鸟振翅而起,带起的狂风卷得地上的落叶漫天飞舞,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白晨忍不住看了一眼王灵,在他分神的瞬间,陆启铭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火红色的晶体。 那晶体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裂纹,隐隐有火光流动,正是蕴含着浓郁火属性灵力的火晶! “给我破!” 陆启铭将火晶猛地掷向冰凝,手臂上的青筋因用力而暴起。 火晶在空中划过一道灼热的弧线,所过之处,冰雾瞬间消散,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不好!” 白晨的瞳孔骤然收缩,“冰凝,加强冰域!” 可已经迟了。 火晶在冰域中心轰然炸开,刺眼的红光瞬间吞噬了冰雾,炽热的气浪像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冰凝身上。 “吟 ——!” 冰凝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身体被气浪掀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树干上。它身上的冰晶铠甲出现数道裂痕。 “中计了!” 白晨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陆启铭根本不是要追周逸凡,而是想用火晶破掉冰凝的冰域! 果然,挣脱束缚的恶牙鬼脸蛛发出兴奋的嘶鸣,八只脚在地面上划出八条残影,朝着冰凝猛扑而去,口器里喷出的蛛丝像银色的鞭子,直取冰凝的翅膀。 冰凝的反应极快,在空中一个旋身,甩出数十道冰锥。 “叮叮当当” 的脆响中,冰锥与蛛丝碰撞在一起,暂时逼退了鬼脸蛛。可它的右半边身子还是被蛛丝扫中,粘稠的丝线瞬间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冰晶铠甲在蛛丝的勒迫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就是现在!” 陆启铭的狞笑声里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给我撕了它!” 恶牙鬼脸蛛再次扑来,八只带钩的脚并拢,像八把锋利的刀,直取冰凝被蛛丝缠住的半边身子。 与此同时,草妖和毛球怪也终于破开冰墙,草妖的藤蔓直取冰凝的咽喉,毛球怪的镰刀则朝着它的腹部挥去。 三面夹击,避无可避! 第12章 实力显露 三个方向的攻击将冰凝击飞出去,带起一片灰尘。 胜利在即。 陆启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双涂着颜料的眼睛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锁在白晨脸上。 他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那笑声像是枯叶摩擦着朽木,在寂静的林间荡开,带着说不出的阴寒:“白晨啊白晨,现在想走?晚了。” 他掂了掂手里剩下的半块火晶,晶体内流转的赤红光芒映在他眼底,透着几分贪婪:“你知道这火晶我花了多少力气才弄到手吗?在西峰沼泽,我跟一头成长期二阶的炎尾猕死磕了整整一夜,后背被它的火球烧得皮开肉绽,才从它窝里摸出这玩意儿。” 他刻意扯开衣襟,露出后背狰狞的疤痕,“所以,你想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总得留下点什么,才算对得起我这道疤吧?” 这话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 —— 他要白晨的财物,更要白晨的面子。 白晨心里清楚,陆启铭不敢真下死手。 营地里谁都知道他跟林觉走得近,而林觉不仅是舒城林家嫡系,更是营地里公认的最强者。 陆启铭再横,也得掂量掂量得罪林觉的后果。 他们这场争斗,说到底不过是少年人的意气之争,陆启铭想要的,无非是借着欺负他和周逸凡,在营地里立威罢了。 白晨抬眼看向陆启铭,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说话。 陆启铭嗤笑一声,突然朝恶牙鬼脸蛛使了个眼色。 那蜘蛛像是接收到指令,猛地向前一蹿,八只带刺的脚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鬼脸状的头部几乎贴到白晨脚尖,喷出的白雾带着刺鼻的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灰尘散尽,冰凝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刺骨的寒意。 原本收敛的冰雾瞬间蒸腾而起,那层伪装成暗冰灵的薄冰 “咔嚓” 碎裂,露出底下真正的形态 —— 通体冰蓝的冰晶铠甲,泛着寒光,下半身的冰雪裙摆随风飘动,周身萦绕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结成霜。 “这是…… 寒霜冰精灵?!” 华伟失声尖叫,手里的木棍 “啪嗒” 掉在地上。他那只草妖像是感受到致命威胁,藤蔓状的身躯剧烈颤抖,原本伸展的藤鞭瞬间蜷缩成一团,连带着那道藤网结界都晃了晃。 陆启铭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如针:“不…… 不可能!高等青铜的暗冰灵怎么会变成高等白银的寒霜冰精灵?!” 他死死盯着冰凝身上流转的蓝光,喉结滚动着,“高等白银级!…… 你怎么可能拥有高等白银级灵兽!” 白晨没理会他的震惊,只是轻轻拍了拍冰凝的肩膀。 冰凝会意,周身的寒气猛地炸开,白色的冰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地面结起厚厚的冰层,枯黄的草叶被冻成晶莹的冰雕,连空中飘落的尘埃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冰凝,冰域凝结!” 白晨的声音在冰雾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吟 ——!” 冰凝轻啸一声,冰雾瞬间化作实质的冰域,边缘处的藤蔓被冻得脆硬,藤网结界与冰域相接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白霜,发出 “咯吱咯吱” 的碎裂声。 “华伟!快让草妖加固结界!” 陆启铭终于反应过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冰域里传来的压迫感,那是远超恶牙鬼脸蛛的灵压,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华伟手忙脚乱地指挥草妖:“快!用腐藤缠绕!” 草妖发出 “嘶嘶” 的怪响,无数墨绿色的藤鞭从体内喷涌而出,疯狂地缠绕在藤网结界上,试图阻挡冰域的侵蚀。 可那些藤鞭刚接触到冰域边缘,就被冻成了墨绿色的冰雕,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 “不行!” 华伟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我的草妖等级太低,藤网撑不了一分钟!冰域的寒气正在顺着藤蔓往它本体蔓延,再这样下去,草妖会被冻僵的!” “一分钟足够了!” 陆启铭咬着牙喊道,“赵峰,跟我进冰域!只要近身缠住那只冰精灵,它的远程优势就没用了!华伟,你在后面用藤鞭干扰,尽量限制它的技能!” 他心里打着算盘:寒霜冰精灵再强,终究是元素生物,近身缠斗本就吃亏。 恶牙鬼脸蛛是成长期二阶,加上赵峰的毛球怪,就算拿不下,也能逼得白晨认输。 赵峰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冰域中那道冰蓝色的身影,又看了看陆启铭凶狠的眼神,最终还是咬咬牙,驱使着毛球怪跟了上去。 那毛球怪刚踏入冰域,周身的绒毛就结上了一层白霜,原本灵活的动作明显迟滞下来,挥舞镰刀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白晨眼中精光一闪。 冰凝早已蓄力完毕,悬浮在它头顶的冰剑突然暴涨,化作一柄六米长的巨刃,冰蓝色的光芒刺破冰雾,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毛球怪直劈而下! 这一剑凝聚了冰域的双倍加持,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赵峰甚至没看清冰剑的轨迹,就听到 “噗嗤” 一声闷响 —— 毛球怪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和身体之间,突然出现一道平整的血线。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冰层。 毛球怪的镰刀 “哐当” 落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摔在冰面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那道伤口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连最坚韧的绒毛都被齐齐切断。 “成长期三阶……” 陆启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终于看清了冰凝身上的灵压等级,“它竟然隐藏了整整两阶!” 赵峰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到毛球怪身边,手指颤抖地触碰了一下它的身体,随即像触电般缩回手:“死…… 死了…......还好没有!!…” 他猛地抬头看向白晨,眼中的惊惧几乎要溢出来 —— 那可是高等青铜成长期九阶的毛球怪,竟然被一剑几乎秒杀! 几乎濒死,他明白这是白晨手下留情了。 他二话不说,急忙念动咒语将濒死的毛球怪收回灵魂空间,转身就往藤网结界跑,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跑到结界边缘时,他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再也不敢看冰域一眼。 “废物!” 陆启铭又惊又怒,可眼下已经骑虎难下。 他只能硬着头皮下令:“恶牙,用裂空爪!” 恶牙鬼脸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八只脚猛地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两只最粗壮的前肢亮起幽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冰凝抓去。 那爪子上的倒刺闪烁着金属光泽,显然是加持了技能。 “冰柱!” 白晨沉声下令。 冰凝身前瞬间升起三根三米粗的冰柱,呈品字形排列,冰柱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符文,显然是被加固过的。 “轰 ——!” 恶牙鬼脸蛛的利爪狠狠拍在冰柱上,刺耳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最中间的冰柱应声而断,断裂处的冰晶飞溅,如同炸开的星屑。可剩下的两根冰柱依旧坚挺,堪堪挡住了蜘蛛的冲击。 “再来!” 陆启铭红了眼。 恶牙鬼脸蛛调转方向,用那布满倒刺的脑袋狠狠撞向侧面的冰柱。 “咔嚓” 一声脆响,第二根冰柱也被撞断,蜘蛛庞大的身躯终于冲破了阻碍,离冰凝只剩下五米距离。 这五米,是元素生物最忌惮的死亡距离。 “冰凝,迎上去!” 白晨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很清楚,退无可退 —— 冰凝的远程技能需要蓄力,而恶牙鬼脸蛛的速度极快,一旦被它近身用蛛丝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冰凝身上的冰晶铠甲瞬间增厚,原本半米高的身躯在铠甲的加持下显得格外挺拔。 它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恶牙鬼脸蛛冲了上去,小小的拳头紧握,周身的冰雾开始凝聚成刃。 “巨寒之刃!” 随着白晨的指令,冰凝身前突然浮现出数十柄冰刃,每柄都有手臂长短,刃口闪烁着寒光。 这些冰刃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以扇形朝着恶牙鬼脸蛛横扫而去! 恶牙鬼脸蛛显然没料到冰凝敢主动近身,它下意识地扬起前肢格挡,可那些冰刃却像是长了眼睛,避开坚硬的背甲,专门朝着它关节和眼睛的缝隙钻去。 “嘶 ——!” 蜘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一只眼睛被冰刃划破,墨绿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可它的冲势未减,依旧朝着冰凝撞去。 就在两者即将相撞的瞬间,冰凝突然矮身,手中凝聚出一柄半米长的冰刃,顺着恶牙鬼脸蛛张开的嘴巴,狠狠刺了进去! “噗嗤!” 冰刃没柄而入,从蜘蛛的下颚穿出。 恶牙鬼脸蛛的冲势猛地一顿,鬼脸状的头部剧烈颤抖,嘴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半米长的口子,森白的獠牙崩断了好几根,连带着下巴都歪向一边,仿佛下一秒就要脱落。 “嘣!” 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撞上了冰凝。 冰凝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冰晶铠甲在撞击中 “咔嚓” 碎裂,细小的冰屑漫天飞舞。 它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摔在冰面上,又滑出十几米才停下,撞在藤网结界的边缘,激起一片冰雾。 “冰凝!” 白晨的心瞬间揪紧,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想也没想就要冲过去,可脚步刚动,就看到冰雾中缓缓站起一道身影。 冰凝的铠甲碎了大半,露出底下晶莹的身躯,可它没有倒下,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恶牙鬼脸蛛,里面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虽然和白晨的配合还是有很多漏洞,但这张白纸也在这段时间的磨砺中有了很大的提升。 它抬手擦掉嘴角的灵液,小手再次凝聚起冰刃,显然还能再战。 另一边,恶牙鬼脸蛛捂着嘴巴在地上翻滚,墨绿色的血液染红了冰层,发出阵阵凄厉的嘶鸣。 它的下巴彻底脱臼,连最基本的咬合都做不到,更别说攻击了。 陆启铭看着自己的灵兽在地上挣扎,又看了看冰凝眼中毫不退缩的战意,终于泄了气。 他知道,再打下去只会更难看 —— 恶牙鬼脸蛛已经失去战斗力,华伟的草妖被冰域冻得瑟瑟发抖,赵峰早就吓破了胆,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赢。 “停!” 陆启铭猛地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白晨,我们认输!” 白晨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死死盯着陆启铭,直到确认他眼中没有诈,才对冰凝摇了摇头。 冰凝不甘地哼了一声,散去了手中的冰刃,但周身的寒气依旧凛冽。 陆启铭如蒙大赦,连忙指挥着华伟收回草妖,又费力地将地上的恶牙鬼脸蛛收回灵魂空间。 他不敢再看白晨,只是低声道:“我们…… 我们走。” 华伟和赵峰连忙跟上,三人的背影在冰域边缘显得格外狼狈,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林间,白晨才快步冲到冰凝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它抱起来。冰凝的身体很凉,碎掉的铠甲边缘割得他手心发疼。 “疼吗?” 白晨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冰凝摇摇头,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依赖。 它举起手,掌心躺着一块细小的冰晶,那是它刚才在战斗中凝结的,此刻正递到白晨面前,像是在邀功。 白晨失笑,接过冰晶,紧紧攥在手心:“我们赢了。” 冰凝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吟,在他怀里蹭了蹭。 白晨转身看向刚才周逸凡逃跑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从刚才周逸凡那诡异的笑容,到陆启铭突然发难,再到冰凝被迫暴露实力…… 这一切太过巧合,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周逸凡真的只是个单纯的受害者吗?他是故意引陆启铭到这里?又恰好让自己撞见?是不是另有目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的冰晶,冰凝暴露实力是不争的事实。 陆启铭回去后,营地里很快就会传遍 “白晨契约了高等白银成长期三阶的寒霜冰精灵” 的消息,到时候,想再低调都难了。 他最后看了眼这片狼藉的战场 —— 断裂的冰柱,染血的冰层,还有散落的冰晶碎片,像是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激战。随即转身,朝着东峰深处走去。 那里,有他早就盯上的目标。要是能够契约到,资格赛上自己也会更有把握,说不定可以挑战林觉的地位。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白晨深吸一口气,脚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资格赛在即,他没有时间浪费在猜忌和懊悔上。 林间的风再次吹起,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一丝硝烟散尽的平静。白晨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在阳光下慢慢消融。 第13章 焰甲魔魁 三人踉跄着跑出约莫半里地,脚下的落叶被踩得 “沙沙” 作响,直到肺里像塞进了团滚烫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才再也撑不住,踉跄着瘫坐在地上。 陆启铭一屁股砸在枯黄的落叶堆里,后背重重抵着棵老树干,肩胛骨的伤口被震得发麻。他张着嘴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满是颜料的额头上,看上去狼狈又狰狞。 直到现在,他脑子里还嗡嗡作响,全是刚才冰凝展露真容时那道刺目的蓝光 —— 高等白银的寒霜冰精灵,成长期三阶!这等灵兽,连林觉都未必能契约,怎么会落在白晨那个闷葫芦手里? “老大……” 华伟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瘫在地上,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手里的木棍早就不知丢在了哪里。刚才白晨那柄六米长的冰剑劈断毛球怪脖颈的画面,像烙铁似的烫在他视网膜上,现在闭上眼,全是飞溅的鲜血和毛球怪倒在冰面上的惨状。 赵峰缩在一旁,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指节泛白。他不敢看陆启铭,更不敢回想刚才的战斗 —— 他的毛球怪可是高等青铜成长期九阶,离白银只有一步之遥,却被那只 “暗冰灵” 一剑秒杀。若不是白晨手下留情了,他必然灵契受创。 陆启铭狠狠抹了把脸,掌心的冷汗混着脸上的颜料,在脸颊上画出几道狰狞的红痕。 他想起营地里那些关于白晨的传言 —— 有人说他是陵城白家的嫡系,只是家族遭了兽潮才流落到舒城;有人说他跟林觉走得近,是靠着林家的关系才进了集训营。 以前他只当是笑话,现在想来,那些话或许半分不假。 “别他妈像丧家犬似的!” 陆启铭突然低喝一声,声音因愤怒而沙哑,“不过是只成长期三阶的冰精灵,有什么好怕的?等我恶牙进阶二阶,迟早撕了它!” 话虽如此,他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 恶牙鬼脸蛛刚才被冰凝撕裂了下巴,没个十天半月根本恢复不了,能不能进阶还是未知数。 华伟瑟缩了一下,喏喏道:“那…… 王灵呢?他追周逸凡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提到王灵,陆启铭的脸色稍缓。 黄灵的清风雀是低等白银成长期一阶,速度极快,周逸凡那废物连只像样的灵兽都没有,被抓住是迟早的事。 “急什么?” 他嗤笑一声,用没受伤的左手拍了拍地上的落叶,“等黄灵把周逸凡那野种拖回来,咱们正好拿他泄泄火。” 话音刚落,右侧的灌木丛突然传来 “窸窸窣窣” 的响动,像是有什么重物在里面拖动。 陆启铭眼睛一亮,刚要起身,就见一道黑影从灌木丛里飞了出来,“砰” 地砸在三人面前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那是一具尸体。 皮肤像被烈火反复舔舐过的油纸,层层翻卷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纤维,有些地方甚至碳化得发黑,轻轻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 右眼窝空荡荡的,边缘凝着暗绿色的黏液,几滴浓稠的液体正顺着脸颊往下淌;左眼珠浑浊得像蒙了层灰,悬在撕裂的眼睑外,随着尸体的轻微晃动轻轻摇摆,眼白上还沾着半片烧焦的睫毛。 四肢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左臂从肩膀处反向弯折,尺骨和桡骨像两根白森森的筷子,从皮肉里戳出来,断口处凝结着发黑的血痂;右腿小腿呈九十度弯折,脚底板朝上,露出被碎石磨烂的脚掌,几根断裂的脚趾散落在旁边的落叶里。 腹部豁开个拳头大的口子,暗褐色的脏器混着浑浊的黏液涌出来,像泡在污水里的棉絮,一截肠子拖在地上,末端还沾着几块干硬的泥土,被刚才的撞击扯得更长了。 脖颈上缠着圈带倒刺的铁丝,铁丝深深勒进皮肉里,把喉咙割开一道不规则的口子,破损的气管随着尸体的余温微微起伏,冒出一串带血的气泡,在寂静的林间发出 “嘶嘶” 的声响,像极了毒蛇吐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和某种脏器腐烂的恶臭,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陆启铭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尽管尸体被摧残得面目全非,他还是认出了那身黑衣 —— 是王灵! “怎…… 怎么会……” 赵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猛地向后缩了缩,脊背撞在树干上,发出 “咚” 的一声。 “闭嘴!” 陆启铭厉声打断他,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周逸凡不过是个连灵兽都没契约的废物,怎么可能杀死王灵?除非是白晨?还是谁?……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道影子。 那人手里握着柄匕首,刃上沾着的血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直刺陆启铭的胸口! 是周逸凡! 陆启铭瞳孔骤缩,多年的争斗让他本能地向左侧身。 匕首没刺中心口,却 “噗嗤” 一声扎进他的肩胛骨,穿透了厚实的肌肉,刀尖从后背露了出来。 “啊 ——!” 剧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陆启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周逸凡拔出匕首,动作从容得像在切割一块木头。 他扯过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刃上的血迹,布料蹭过刀刃,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 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嘴角沾着的一丝暗红,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你…… 你敢偷袭!” 华伟又惊又怒,慌忙掐动灵诀,“草妖,快出来!” 赵峰也反应过来,颤抖着念起召唤咒语:“毛球怪…… 出来!” 可他的话音刚落,一股狂暴的火系灵力突然从斜后方席卷而来,空气瞬间升温,连地上的落叶都蜷曲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烧。 华伟的草妖恰好凝聚成型,它下意识地甩出无数藤蔓,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藤网盾。 “砰” 的一声巨响,火系灵力狠狠撞在藤蔓上,藤蔓瞬间焦黑蜷曲,草妖像被无形的巨手拍中,“嗖” 地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发出一声闷响,翠绿的叶片簌簌掉落,显然是再次受了重创。 赵峰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的毛球怪在刚才和白晨的战斗中已经濒临死亡,此刻强行召唤,灵魂空间里只传来一阵微弱的悲鸣,连灵体都凝聚不起来。 火系灵力毫无阻碍地将他吞噬,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被扔进了熔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开裂,露出底下翻卷的红肉,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烤肉的焦香。 “滋啦 ——” 灵力波动的源头,正从灌木丛后缓步走出。 奇怪的是,它途经的灌木竟一片叶子都没烧着,火焰像是有了生命,乖巧地绕着植物游走,显然是对灵力有着极致精准的控制。 直到那身影完全显现,陆启铭和华伟才看清它的模样 —— 那是一只足有三米高的人形灵兽,通体燃烧着赤金与幽蓝交织的烈焰,像是用最纯粹的火元素铸就而成。 它头戴一顶火焰战盔,盔檐下的翎羽燃着熊熊烈火,每晃动一下就溅出无数细碎的火星,落在地上 “噼啪” 作响;藏在战盔后的面孔由火焰凝聚,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两团跳动的火球充当眼睛,射出的光芒锐利得仿佛能烧穿一切。 它的右手握着一柄两人长的火焰刀,刀身通体燃烧着狂猛的火焰,刀刃上流转着炫目的火芒,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每挥动一下,就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痕。 周身的烈焰翻涌着,勾勒出精致的铠甲纹路,那些纹路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随着它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高…… 高等白银…… 焰甲魔魁!” 华伟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在《灵兽图鉴》上见过这只灵兽,是火系灵兽中的佼佼者! 陆启铭顾不上肩胛骨的剧痛,他死死盯着那只焰甲魔魁,又看向周逸凡,终于明白过来。 成长期一阶的焰甲魔魁,要是没和白晨战斗,自己三人还是可以抵抗,现在? 周逸凡根本不是什么废物,他也一直在隐藏实力!这只焰甲魔魁,恐怕早就契约了,只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将他们所有人灭口的机会! “恶牙鬼脸蛛!出来!” 陆启铭颤抖着念起召唤咒语,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随着一阵刺耳的嘶鸣,恶牙鬼脸蛛的身影在他面前凝聚成型。 可这只低等白银成长期二阶的灵兽,此刻却狼狈不堪 —— 它的下巴依旧脱臼着,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八只脚有气无力地扒拉着地面,显然还没从刚才和冰凝的战斗中恢复过来,能发挥出三成实力就谢天谢地了。 周逸凡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眼前的挣扎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的蹦跶。直到看到恶牙鬼脸蛛那副惨状,他嘴角才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们几个,” 周逸凡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我做梦都想杀了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启铭,又落在地上赵峰的焦尸上,“不过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们。上次在黑风林,要不是你们把我丢给那只成熟期的铁脊猪当诱饵,我也不会在生死关头突破到灵士,更不会遇到它。”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焰甲魔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陆启铭的心脏狠狠一沉。 他想起来了 —— 上个月在黑风林契约灵兽,他们逼周逸凡在前面探路,遇到一只成熟期的铁脊猪,他们二话不说就把周逸凡推了出去,自己则趁机逃跑。当时他们还以为周逸凡死定了,没想到…… “早知道当初就该一刀杀了你这个野种!” 陆启铭咬着牙嘶吼,眼里布满了血丝。 “‘野种’这两个字,” 周逸凡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他慢慢俯下身,用没握匕首的手捡起一块沾血的石头,在掌心轻轻摩挲着,“我从记事起就听,听了十几年,早就听腻了。” 他突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在寂静的林间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肉上划出几道月牙状的血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小小的血洼,很快又被泥土吸收。 “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周逸凡猛地抬起头,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刺向华伟。 他一步步走过去,呼吸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扫过华伟惊恐的脸。突然,他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块巴掌大的疤痕 —— 那疤痕呈暗红色,边缘凹凸不平,像一块被烙铁烫过的烂肉,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七岁那年,我亲祖父把我按进滚烫的热水里,” 周逸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块疤痕,动作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他说,这样就能把我这‘野种的血’烫干净,就能让金家重新认我妈。”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你看,这疤愈合之后,反而长出了新肉,比旁边的皮肤还要结实。” 华伟吓得浑身发抖,他想往后缩,却被周逸凡一把掐住了脖子。 “我还没讲完故事呢,” 周逸凡的声音陡然变冷,“你怎么能跑?跟以前一样没礼貌,真让人讨厌。” “放开…… 放开我……” 华伟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抓着周逸凡的手腕,可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焰甲。” 周逸凡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吼 ——!” 焰甲魔魁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举起了手中的火焰刀。 “不!不要!” 华伟的瞳孔骤然放大,眼里充满了绝望。 火焰刀缓缓落下,速度慢得让人窒息。 刀刃带着的高温先一步燎到了华伟的裤腿,布料瞬间燃烧起来。 他能清晰地看到刀刃上跳跃的火焰,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烧焦的味道,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啊 ——!” 凄厉的惨叫响彻林间。 火焰刀精准地削断了华伟的双腿,高温瞬间将伤口灼焦,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只有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弥漫开来。 华伟像条断了线的木偶,重重摔在地上,上半身还在疯狂扭动,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 周逸凡松开手,任由华伟在地上挣扎。 他抽出匕首,在华伟反应过来之前,干脆利落地割断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出来的前一秒,他微微侧身,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血珠,连衣角都没沾上一点。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向正试图偷偷后退的陆启铭,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现在,该听你好好听故事了吧?” “周逸凡!你敢杀我们?猎兽殿有规矩,不能自相残杀!” 陆启铭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大得有些刺耳,显然是想让附近的人听到。 “规矩?” 周逸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一步步逼近,陆启铭被迫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一棵两人粗的大树上,退无可退。 “你们把我丢给铁脊猪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规矩?你们骂我妈是‘窑子里的贱货’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规矩?” 他的脸离陆启铭只有不到半尺,呼吸喷洒在陆启铭脸上,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杀了你们,谁会知道?是白晨?还是地上这几具尸体?” 他嗤笑一声,“比起你们借刀杀人的龌龊事,我不过是直接了点而已。” “你个野种!” 陆启铭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突然嘶吼起来,“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永远是舒城窑子里养出来的贱种!金家当初就该把你们母子俩沉塘!你妈那个不检点的女人……” “闭嘴!” 周逸凡猛地一拳砸在陆启铭耳边的树干上,树皮簌簌掉落。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刚才的平静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你尽管骂,每一个字都在提醒我 —— 我这条烂命,早就死过无数次了!” 他凑近陆启铭的耳朵,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知道金渡是怎么死的吗?就是前几天,在沼泽边山洞里。 他跟我说,我妈当年在舒城的窑子里有多受欢迎,说我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他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我把他的舌头割了,看着他一点点流血而死,他临死前的表情,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陆启铭被他眼里的疯狂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朝着周逸凡的胸口刺去! “去死吧!” 可他的动作在周逸凡眼里慢得像蜗牛。 周逸凡轻轻侧身,轻易避开了这一击,同时抬脚踹在陆启铭的膝盖上。“咔嚓” 一声脆响,陆启铭的膝盖应声而断,他惨叫着跪倒在地,断刀 “哐当” 掉在地上。 “焰甲!” 周逸凡冷冷下令。 焰甲魔魁早已蓄势待发,它挥舞着火焰刀,一道火龙般的烈焰呼啸着席卷而出,瞬间将陆启铭吞噬。 “恶蛛!跟我杀出去!” 火海中的陆启铭发出凄厉的嘶吼,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恶牙鬼脸蛛喷过来的蛛丝,借力爬上了它的背。 恶牙鬼脸蛛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它拖着受伤的身体,八只脚疯狂地扒拉着地面,想要逃离这片火海。 同时,它的尾巴射出一道白色的蛛网,朝着周逸凡和焰甲魔魁罩去 —— 那是它最后的技能,蕴含着强烈的麻痹毒素。 “喜欢挣扎的猎物,才有意思。” 周逸凡站在原地没动,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焰甲魔魁旋动火焰刀,刀身的烈焰瞬间暴涨,一道耀眼的火芒如同闪电般劈出,“嗤啦” 一声,蛛网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刀光去势不减,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直劈向逃跑的陆启铭和恶牙鬼脸蛛。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刀光闪过,陆启铭和恶牙鬼脸蛛被齐齐劈成两半。 鲜血混着内脏溅落在地上,染红了大片落叶,墨绿色的蛛血和暗红色的人血交织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周逸凡缓步走到陆启铭的残躯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启铭的上半身还没完全死透,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不甘,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 “嗬嗬” 的漏气声。 “等我回去,” 周逸凡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人会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他们会以为,你们是被灵兽袭击了,就像金渡那样。” 他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陆启铭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自言自语道:“本来我计划得好好的,用一颗虫果把你们诱到这里,再逐个击破。你们四个一起上,我还真没把握能赢。” 他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没想到冒出个白晨…… 本来以为他顶多能消耗你们点实力,没想到他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居然有寒霜冰精灵。” 周逸凡捡起地上的匕首,在陆启铭惊恐的目光中,狠狠扎进他的心口:“不过也好,省了我不少事。你的恶牙受伤,赵峰的毛球怪死了,华伟和黄灵…… 呵,计划总算完成了。” 陆启铭的眼皮越来越重,嘴里的 “嗬嗬” 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只有眼睛还死死瞪着,仿佛在控诉这不公的命运。 周逸凡拔出匕首,用陆启铭的衣服擦干净刃上的血,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密林。 焰甲魔魁紧随其后,周身的火焰渐渐收敛,很快就消失在浓密的枝叶间。 林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在阳光下散发着恶臭。 然而,就在周逸凡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得意洋洋地离开时,他没注意到,在不远处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上,几片浓密的树叶微微晃动了一下。 树叶的缝隙间,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瞳孔像淬了冰的黑曜石,映着远处未熄的火光,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情绪。 直到周逸凡的身影彻底消失,那双眼睛才缓缓闭上,树冠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4章 欺骗 “来,冰凝,吃个灵果补补。” 远离战场数公里的小溪边,溪水潺潺流过光滑的鹅卵石,映出细碎的阳光。 白晨坐在一块被晒暖的溪石上,手里捧着颗泛着水光的冰晶果,轻轻递到冰凝面前。 冰凝小脸上还带着几分倦意。 刚才与恶牙鬼脸蛛的撞击让她到现在还晕乎乎的,实力折损了三成。 它晃了晃小脑袋,像是要把那股晕眩感甩出去,看到白晨手里的灵果,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小手一把抢过,抱在怀里啃得 “咔嚓” 响,果汁顺着嘴角流下,又被她用爪子胡乱一抹,在鼻尖蹭出道白痕。 白晨看得失笑,伸手替她擦掉鼻尖的果汁,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时,一阵清爽的凉意顺着掌心漫上来,驱散了赶路的燥热。 “慢点吃,没人抢。” 他无奈地摇摇头,指腹轻轻揉了揉它被撞得有些发红的额头,“还晕吗?” 冰凝摇摇头,把啃剩的果核递到他掌心,然后张开双臂,小身子轻飘飘地扑进他怀里,用脸颊蹭着他的脖颈,发出 “吟吟” 的轻响。 冰凉的气息混着灵果的清甜,让白晨紧绷的神经都松了几分。他知道,这是小家伙在撒娇 —— 刚才战斗时它强撑着不示弱,现在终于敢露出脆弱了。 “好了,知道你厉害。” 白晨笑着拍了拍它的背,从怀里摸出地图摊开。 羊皮纸地图上,东峰的轮廓像柄立着的斧头,主峰突兀地从平地拔起,西侧与西峰山脉相接的地方画着平缓的曲线,东侧却标满了代表险峻的锯齿纹。 “快到东峰南面了。” 白晨指尖划过地图上 “烈阳独角兽栖息地” 的标记,眼底闪过一丝期许。 烈阳独角兽是高等白银级的灵兽,身具兽、光、火三系属性,不仅生性高傲、战斗力在同阶中稳居前列,更能作为骑乘灵兽使用,正是他心中第三灵契的理想之选。 冰凝虽远程杀伤力惊人,防御也不俗,可一旦被近身便容易陷入被动。 而烈阳独角兽的三属性恰好能填补这一短板 —— 正面交锋时能扛能打,光与火的属性攻击更能形成压制,若真能契约,应对复杂战局时定会从容得多。 虽说他的第一灵契仍被封印,即便成功契约第三灵契,以灵士的灵魂强度仍只能单控一只灵兽。但多一份选择,面对变幻莫测的险境时,总归能多几分底气。 冰凝从他怀里探出头,小手指着地图上画着的独角兽图案,歪着脑袋 “吟” 了一声,像是在问 “厉害吗”。 “当然厉害。” 白晨刮了下它的小鼻子,“不过它们有成熟期的守护,不好对付。” 冰凝不服气地挺了挺小胸脯,周身泛起淡淡的蓝光,像是在说 “我也不差”。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林间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白晨瞬间收敛笑意,下意识地将冰凝护在身后,灵魂之力悄然铺开 —— 是人类的气息,而且很熟悉。 树影晃动,周逸凡的身影跌了出来,他头发凌乱,衣衫上沾着泥土,嘴角还挂着点可疑的暗红,看到白晨时明显松了口气,扶着树干大口喘气。 白晨稍稍放松戒备,但眉头还是微蹙着。 他闻到了 —— 周逸凡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被草木的气息掩盖着,却瞒不过他在丛林里练出的鼻子。 “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 白晨收回护着冰凝的手,语气平静,“你没事吧?” 他记得周逸凡被王灵的清风雀追杀,没想到他摆脱了。 周逸凡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发虚:“没事,侥幸甩开了。” 他目光落在白晨手里的地图上,眼珠飞快地转了一圈,突然道,“你这是要去南面?我去过那儿。” 白晨指尖在地图上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将地图往回折了折:“嗯,听说有烈阳独角兽。” 他注意到,周逸凡提到 “南面” 时,喉结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像是在掩饰什么。 “确实有。” 周逸凡点头,语气熟稔得像是在说寻常事,“上次陆启铭逼我去探路,看到过几只幼兽期的,不过有成熟期的守着,他们没敢动手。那只成熟期的刚进阶不久,实力不算太强。” 话音刚落,他突然召唤出自己的灵兽。 阵纹闪过,一只银白毛发的狐狸状灵兽显出身形,毛发间缠着幽蓝的纹路,尾巴上燃着青紫色的火焰,火苗舔着蓬松的尾毛,却没烧焦一根。 “低等白银,幼兽期九阶的炎尾。” 白晨心中了然,和王灵的清风雀只相差一个档次,这等实力确实能甩开王灵的清风雀。 但他又皱了皱眉 —— 炎尾的火焰是青紫色的,这是灵力极度凝练的迹象,绝不是普通幼兽期九阶该有的样子。 跟冰凝一样隐藏实力了? 冰凝从白晨身后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炎尾,小爪子对着它尾巴上的火焰挥了挥,一道细小的冰锥飞过去,却被火焰瞬间融成水汽。 炎尾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它怕你呢。” 白晨低声对冰凝说,指尖却悄悄绷紧了 —— 周逸凡的炎尾,不对劲。应该不止幼兽期九阶。 周逸凡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笑着道:“我想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说不定能成。” 白晨沉默了。 他看着周逸凡,对方的眼神看起来很真诚,可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炎尾异常凝练的火焰、还有提到陆启铭时一闪而过的冷意,已经开始在树林战斗时离去的眼神…… 都让他心里发沉。 冰凝突然用小爪子扯了扯他的衣袖,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 “别信” 的警惕。 白晨心中一动,这小家伙对危险的直觉向来敏锐。 “…… 好。” 最终,白晨还是点了头。 他想看看,周逸凡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两人准备动身时,林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 白晨和周逸凡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色劲装的女孩走了出来,眉眼弯弯,笑起来时眼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正是营地里的女御兽师应晴。性格温婉热心。不少营地少年对她都有好感。 应晴看到白晨时,笑容更深了些,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周逸凡时,嘴角的弧度猛地僵住,像是被冻住的春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强压下去,换上一副不自然的表情。 “应晴?” 白晨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他知道应晴契约了成长期三阶的高等青铜的荆棘树妖,实力比陆启铭还强些,在营地里算是很前面的一批。 “白晨。” 应晴的声音有些发紧,她飞快地瞥了眼周逸凡,又转回头盯着白晨,像是有话要说,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周逸凡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应晴也来寻灵兽?” 应晴这才像是回过神,勉强笑了笑:“不是,就是随便走走,感应到这边有人气,过来看看。” 她的目光在白晨和周逸凡之间转了圈,最终落在白晨身上,“你们这是要去哪?” 白晨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担忧,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却没直说:“去南面看看。” 应晴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那你们先走吧,我在这歇歇脚就行。” 她指了指白晨刚才坐的溪石,笑容里带着点刻意的轻松。 白晨点点头,没再多问。周逸凡已经催促起来:“该走了,再晚太阳就要落山了。” 白晨抱起冰凝,跟着周逸凡走进密林。走出几步,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应晴还站在溪边,望着他们的方向,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应晴才重重叹了口气,气鼓鼓地坐到白晨刚才坐的溪石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缝里的青苔。 “来晚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懊恼,“周逸凡连陆启铭他们都杀了,白晨怎么还敢跟他一起走?”(她并不知道之前白晨和陆启铭他们的战斗) 她想起刚才远远看到的场景 —— 陆启铭心脏被刺穿的尸体,华伟焦黑的残躯,还有周逸凡那只成长期一阶的焰甲魔魁,火属性还克制着自己,自己的荆棘树妖至少得到成长期无解才能不落下风。 还有刚刚这只炎尾,绝不止幼兽期九阶,至少是成长期一阶! “白晨只有一只成长期一阶的暗冰灵……” 应晴咬着唇,指尖泛白,“就算加上我,也未必是周逸凡的对手。刚才要是贸然说破,说不定会被灭口……” 她知道白晨和林觉交好,可林觉昨天虽然在这附近出现过,现在却不知在哪。 “希望白晨能机灵点吧……” 应晴望着密林深处,心里暗暗祈祷。她就是这样一个比较热心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身,朝着与白晨相反的方向走去 —— 得赶紧找到林觉,或许只有他能救白晨。 密林里,白晨抱着冰凝跟在周逸凡身后,脚步放得很轻。 “你好像不太喜欢应晴?” 白晨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周逸凡的背影上。刚才应晴打招呼时,周逸凡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周逸凡脚步顿了顿,回头笑道:“没有啊,就是不太熟。” 他的笑容看起来很自然,可白晨注意到,他说话时,炎尾的尾巴尖悄悄翘了起来,青紫色的火焰窜高了半寸 —— 这是炎尾紧张时的反应。 白晨没再追问,只是低头对怀里的冰凝眨了眨眼。 冰凝立刻会意,小手轻拍了拍,像是在说 “我盯着呢”。 一路穿过密林,偶尔有低阶灵兽窜出来:皮毛泛着青光的独角麂、甩着尾巴喷毒雾的花斑蝎,都被冰凝随手挥出的冰棱冻住,或是被周逸凡的炎尾用火焰逼退。 冰凝嫌这些灵兽太弱,玩心大起,常常等灵兽快靠近时才出手,故意让冰棱擦着白晨的衣角飞过,吓得独角麂猛地窜向周逸凡那边,惹得周逸凡不得不分心应付。 “你这小家伙。” 白晨捏了捏冰凝的脸颊,语气带着无奈,眼底却藏着笑意。 他知道,冰凝是在提醒他保持警惕 —— 连低阶灵兽都能轻易近身,若是周逸凡突然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走了约莫半天,远处的山峦渐渐开阔,山口的轮廓在树影间若隐若现,山坳里升腾的薄雾像条白色的带子,缠在翠绿的山腰上。 “穿过山口,再走片丛林就到了。” 周逸凡指着山口说道,脚步加快了几分。 白晨跟上他的脚步,鼻尖突然动了动 —— 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清香,还混着一丝极淡的、与周逸凡身上相似的血腥味,只是更陈旧些,像是沾在鞋底被带过来的。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周逸凡的靴子,鞋底沾着的泥土里,似乎混着点暗红色的碎屑。 进入山口后,温度陡然降了下来,四周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枯枝在脚下发出 “咔嚓” 的脆响,潮湿的腐叶裹着青苔的气息漫进鼻腔,让人莫名的压抑。 白晨拨开挡路的藤蔓,眼前突然闪过几点金黄。 还没看清是什么,脖颈就被毛茸茸的东西扫了一下,带着点痒意。他踉跄着后退,后背竟撞进一团蓬松的棕毛里。 “呀!” 一只猕猴从树上窜下来,爪子里的坚果壳正巧砸在他额头上,疼得他皱了皱眉。 是低级青铜级的青面猕猴,灵智不高,却格外调皮。 林间顿时响起 “窸窣” 声,又有两只猕猴从灌木后跃出,一只抢过他掉在地上的水壶,一只则扑到他背上,爪子扒着他的衣领荡秋千。 树梢上还蹲着三四只,正对着他叽叽喳喳地嘲笑,像是在看傻子。 白晨无奈,索性释放出灵士级的灵魂威压。 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铺开,那几只猕猴顿时吓得尖叫起来,抱头鼠窜,有两只慌不择路地撞在树干上,晕头转向地跌在地上。 “吟吟!” 冰凝突然从他怀里飘出来,在他面前转着圈,发出铃铛般的笑声,小爪子还指着那些抱头鼠窜的猕猴,像是在说 “这点小东西,至于吗”。 她甚至还故意挥出一道细小的冰雾,在白晨鼻尖凝成片小雪花,惹得他打了个喷嚏。 “你还笑。” 白晨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可看到她眼底狡黠的光,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小家伙,总是能在紧张的时候让他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青紫色的火焰突然从侧面窜出,速度快得像道闪电,“噗” 地击中了树梢上还没跑的那只猕猴。 “吱 ——!”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只猕猴的皮毛瞬间被火焰点燃,青紫色的火苗像是附骨之疽,顺着它的毛发蔓延,连骨头都被烧得 “噼啪” 响。 不过眨眼的功夫,它就从树上掉了下来,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只留下一堆焦黑的残骸。 紧接着,周逸凡的炎尾像是被激怒了,尾巴猛地一甩,数道火焰射向四散逃窜的猕猴。 逃跑的几只猕猴根本来不及反应,纷纷被火焰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就没了动静。 白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看着地上那几堆焦黑的残骸,眉头拧成了疙瘩。青面猕猴不过是最低等的青铜灵兽,连攻击都不会,顶多是调皮些,根本没必要下此重手。 “周逸凡,你在做什么?” 白晨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周逸凡。 周逸凡似乎没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笑着解释:“它们刚才对你无礼,我帮你出气呢。而且时间紧,别耽误了找烈阳独角兽。” 白晨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逸凡的笑容在他眼里突然变得有些刺眼,尤其是他提到 “出气” 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戾,绝不是对几只猕猴该有的情绪。 冰凝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小身子挡在白晨身前,周身的寒气悄然凝聚,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盯着炎尾。 它能感觉到,那只狐狸状灵兽身上的火焰里,藏着刚才在林中战斗时出现的火属性气息相似的感觉。 “走吧。” 白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他转身朝着山口深处走去,脚步却比刚才快了几分,与周逸凡拉开了半步的距离。 冰凝紧紧跟在他身侧,小爪子悄悄攥成了拳。 白晨能感觉到,周逸凡的目光落在他背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这个看似怯懦的少年,没有那么简单。 山口的风穿过树林,带着几分寒意。 白晨望着前方雾气弥漫的丛林,指尖在袖中轻轻叩动 —— 烈阳独角兽的栖息地就在前面,可他心里的不安,却像这雾气一样,越来越浓了。 第15章 烈阳独角兽 .因为有这个小插曲,白晨对周逸凡也没再说什么话,两人一路前行,穿过山口很快来到了东峰南面。 暮色如融化的朱砂,沿着东峰南面的岩壁缓缓流淌,将裸露的花岗岩染成蜜色,岩缝间的野杜鹃被夕照映得透亮,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虹彩。 白晨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指尖捻着地图边缘的褶皱,目光落在远处山坳里 —— 三只烈阳独角兽幼崽正用蹄子拨弄星尘草,额间的螺旋角洒下细碎金光,鬃毛如流动的火焰,在风中翻涌。 “它们的成熟期守护就在西侧岩壁上。” 周逸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扒着岩石边缘,眼神却没看独角兽,反而瞟向白晨腰间的皮囊,“我有个主意,让炎尾在东侧坡地点燃枯草,火势顺着风向蔓延,能把幼崽逼到咱们这边来。” 白晨指尖一顿,侧头看他:“烈阳独角兽身具火系属性,火焰只会让它们更兴奋,反而会惊动成熟期的。” 周逸凡似乎没想到他会反驳,愣了愣,又道:“那…… 咱们挖陷阱?在它们觅食的路径上埋上淬了麻痹药的尖刺,只要幼崽踩中,成熟期的就算赶来也来不及。” “烈阳独角兽嗅觉敏锐,麻痹药的气味会让它们警觉。” 白晨摇头,目光扫过周逸凡微变的脸色,“而且它们是群居灵兽,幼崽遇险,成熟期的会瞬间暴走,到时候别说契约,能不能脱身都难。” 周逸凡的手指在岩石上抠出一道浅痕,又挤出个笑容:“那不然…… 我让炎尾去挑衅幼崽,把它们引到你这边,你趁机用冰凝困住它们?” “不行。” 白晨干脆地拒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幼崽的嘶鸣会直接召唤成熟期守护,这和送死没区别。” 他看出来了,周逸凡的每一个提议都藏着破绽 —— 要么低估烈阳独角兽的属性,要么刻意忽略它们的群居习性,像是故意想把事情搞砸。 刚才在山口对青面猕猴下死手的狠戾还在眼前,白晨心里的警惕又重了几分。 冰凝从他怀里探出头,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 “这人不对劲” 的警惕。 白晨捏了捏它的手,示意它安勿躁,然后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山顶位置:“我有个办法。” 他从皮囊里摸出一块鸽子蛋大的光系灵晶,晶石内部流转着柔和的白光,隐隐能看到细碎的光纹,这是当初契约冰凝的冰巢里顺手拿的:“这是二级光系灵晶,对光属性灵兽有极强的吸引力。你带着它去东侧山顶,用灵力催动灵晶发光,那两只成熟期的闻到气息,肯定会被引过去。” 周逸凡的目光落在灵晶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就…… 就这么简单?” “简单才不容易出错。” 白晨语气平淡,却在心里补充 —— 也正好能支开你。 他实在不放心让周逸凡留在身边,尤其是刚才对方处理猕猴的狠劲,让他莫名想起陆启铭等人的惨状。 “等成熟期的离开,我会立刻用冰域困住幼崽,契约一只就走。” 白晨顿了顿,补充道,“你不用靠近,只要在山顶待着,等我得手,就把这株‘炽焰草’给你。” 他从另一个皮囊里摸出株叶片燃烧着小火苗的灵草,“足够你的炎尾从幼兽期九阶突破到成长期一阶了。” 周逸凡盯着炽焰草看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白晨,似乎在判断他的意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白晨将灵晶和炽焰草递给他,看着他召唤出炎尾,一人一兽朝着山顶的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拐角,白晨才松了口气,低头对冰凝道:“他不太对劲,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等会儿要速战速决。” 冰凝用力点头,小手攥成拳头,周身泛起淡淡的寒气。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山坳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星尘草开始散发荧荧蓝光。 白晨紧盯着西侧岩壁 —— 那里原本有两道燃烧的身影,此刻果然动了。 “咴儿 ——!” 一声清亮的嘶鸣划破暮色,那只体型健壮的成熟期烈阳独角兽抬起头,金色的瞳孔望向山顶方向,鬃毛上的火焰窜高了半尺。 它用脑袋蹭了蹭另一只清秀些的独角兽,然后四蹄腾空,如一道赤色闪电,朝着山顶疾驰而去。 清秀些的独角兽在原地绕着三只小烈阳独角兽转了两圈,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跟着同伴的方向奔去。 “来了。” 白晨低喝一声,指尖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冰凝瞬间从他怀里窜出,周身寒气猛地爆发! 白色的冰雾以山坳为中心扩散,眨眼间便形成直径百米的冰域,那些正在拨弄星尘草的幼崽猝不及防,被冻得打了个寒颤,鬃毛上的火焰瞬间黯淡下去。 “冰落雨!” 白晨下令。 冰凝双手高举,冰域上空突然凝结出无数菱形冰刃,每柄都闪着寒光,如同悬在头顶的剑雨。 “嘶 ——!” 三只幼崽终于反应过来,其中两只扬起前蹄,喷出两道小火球,砸在冰域边缘的冰墙上,发出 “滋滋” 的融化声。 第三只则转身想跑,却被突然升起的冰墙挡住了去路。 “成长期一阶,刚突破不久。” 白晨迅速判断出幼崽的实力,心里稍定 —— 冰凝成长期三阶的实力,足够压制它们。 他正准备让冰凝发动冰落雨,那两只喷火的幼崽却突然暴躁起来。 它们四蹄刨地,周身的火焰骤然暴涨,竟硬生生撞碎了身前的冰墙,朝着白晨的方向冲来! “还挺倔。” 白晨不退反进,掌心凝聚起灵力。 他能感觉到,这两只幼崽虽然阶位低,但光与火的属性叠加,冲击力比普通成长期一阶要强上几分。 “天炎!” 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炸开,两团火球在空中相撞,化作丈许大的炽热火球,表面跃动着紫色雷纹。空气瞬间被烤得滚烫,连冰域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几分。 两只幼崽已经冲到十米之内,正好进入灵术的攻击范围。 白晨屈指一弹,火球骤然收缩成碗口粗的光矛,螺旋状的火焰带着破空声,直取幼崽的胸口! “砰!” 光矛精准地击中目标,两只幼崽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就是现在!” 白晨眼神一凛,正准备让冰凝补上一击,那只健壮的幼崽却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 它晃了晃晕沉的脑袋,额间的螺旋角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 竟是在凝聚光属性技能! “小心!” 白晨连忙喊道。 金光如利剑般射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白晨下意识地凝聚灵力护盾,却被金光瞬间击碎,一股巨力撞在他胸口,让他猛地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 “吟吟!” 冰凝发出愤怒的嘶鸣,冰落雨终于发动! 无数冰刃如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地砸向两只幼崽。 那只刚凝聚完金光的幼崽躲闪不及,被冰刃刺中了数十处,鬃毛上的火焰彻底熄灭,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只幼崽想逃,却被冰墙困住,最终也倒在了冰刃之下。 “第三灵契,结契开启!” 白晨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指尖指向那只最健壮的幼崽。 白色的契约光芒如丝带般缠上它的身体,只要再坚持几秒,契约就能完成。 就在这时,两道炽热的气浪突然从山坳入口处席卷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白晨的瞳孔骤然收缩 —— 那是成熟期烈阳独角兽的气息!它们怎么会回来得这么快?! “咴儿 ——!” 震耳欲聋的嘶鸣响彻山谷,两只体型庞大的烈阳独角兽出现在入口处,它们的鬃毛燃烧着熊熊烈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暴怒。 尤其是那只健壮的,前蹄下的岩石都被踩得冒烟,显然是被激怒到了极点。 白晨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 —— 周逸凡根本没去山顶!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引开这两只成熟期的! “轰隆!” 一只成熟期独角兽仅仅喷出两道火柱,精准地砸在冰域上。 冰域的寒气在高温下迅速消融,冰层开裂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转眼间,百米冰域就碎成了无数冰块。 冰凝被气浪掀飞,撞在岩壁上,冰晶铠甲上裂开一道细纹,嘴角溢出淡蓝色的灵液。 “冰凝!” 白晨目眦欲裂,挣扎着想去扶她,却被另一只独角兽的光弹击中肩膀,剧痛让他差点晕厥过去。 他这才看清,这两只哪里是成熟期一阶? 它们的鬃毛燃烧着赤金色火焰,蹄子踏过的地方留下焦黑的印子,分明是接近成体期的存在! 周逸凡从一开始就骗了他! “圣光洗礼!” 健壮的独角兽嘶鸣着,额间的螺旋角凝聚起巨大的光弹,光弹表面流淌着炽烈的金纹,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白晨知道,这一击下去,他和冰凝绝对会被彻底蒸发。 他下意识地将冰凝护在身后,灵力疯狂地涌向掌心,想凝聚最后一道护盾。 可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山坳入口的灌木丛 —— 那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周逸凡正躲在灌木丛后,嘴角挂着冷酷的笑,手里把玩着那块本该被用于引诱的光系灵晶。 他在山顶催动了光晶仅仅一会,就收回了光晶,然后返回到这里,一直躲在这里看戏! “是你……” 白晨的声音因愤怒和剧痛而沙哑。 周逸凡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对着他举了举灵晶,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消失在密林里。 他的炎尾跟在身后,尾巴上的青紫色火焰如同嘲笑的眼睛。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 周逸凡想借烈阳独角兽的手,彻底除掉他。 光弹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吞噬整个山坳。白晨紧紧抱住怀里的冰凝,看着她冰蓝色眼眸里的担忧,突然笑了。 “别怕,我们还没输。” 他猛地咬破舌尖,将最后的灵力凝结成一个护盾,同时下达指令:“冰凝,冰霜剑舞!” 冰凝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忍着伤痛,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寒气。 无数冰刃在它身边凝聚、旋转,形成一道冰蓝色的剑,迎着那道毁灭性的光弹,悍然冲了上去! “轰 ——!” 冰与光的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山坳里的岩石被冲击波掀飞,烟尘弥漫了整个空间。 周逸凡走出很远,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响。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被烟尘笼罩的山坳,嘴角的笑容愈发森冷。 “高等白银成长期三阶又如何?还不是栽在我手里。” 他掂了掂手里的光系灵晶,“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他计划了很多致白晨死地的计划,都被白晨发觉,不过现在看来,结果没什么不同。 成长期三阶的寒霜冰精灵,自己的焰甲魔魁和炎尾一起上都不一定打得过。 “猎兽殿的名额,少一个竞争者总是好的。” 周逸凡哼了一声,转身加快了脚步。他得赶在天亮前回到营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至于白晨?大概已经变成山坳里的一滩灰烬了吧。 第16章 妖云漫天 黄金色的圣光自天穹倾泻而下,如融化的金水漫过山林。 悬浮在光柱中的尘埃折射出珍珠母贝般的虹彩,连穿林而过的风都裹挟着蜂蜜与焚香的甜腻气息 —— 这本该是涤荡污浊的圣迹,此刻却成了绞杀灵魂的天罗地网。 白晨扶着碎裂的冰墙残骸颤颤巍巍站起,掌心的血珠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瞬间蒸腾成白雾。 烈阳独角兽的火焰早已将冰域熔成一滩冰水,他脚下的土壤泛着焦黑,每一步都陷进半融化的泥地里,发出 “滋滋” 的声响。 那些被圣光扫过的灌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荆棘丛中钻出圣洁的白铃兰,腐叶堆里飘起星屑般的光点,连之前青面猕猴的残骨都化作荧光,仿佛这方天地正在被彻底 “净化”,抹去一切 “不洁” 的痕迹。 “不……”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深深抠进掌心的皮肉里。 他太清楚这股力量的恐怖 —— 那是光属性的极致净化之力,足以让冰凝这样的冰系元素生物瞬间消融,连灵魂都会被彻底抹去。 残存的灵力在他周身凝聚成薄薄的护盾,淡蓝色的光膜像层脆弱的蛋壳。 可还没等他站稳,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背后裹住全身,冰凝的声音带着哭腔在他脑海响起:“吟……” 白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冰凝用最后的力量给他披上了冰铠。 冰晶沿着他的脊椎蔓延,在后背凝结出层叠的冰甲,紧接着,两道三米厚的冰墙在他与冰凝身前拔地而起,冰砖间的纹路流淌着淡蓝灵光,像两座仓促筑起的冰堡垒。 “轰隆 ——!” 圣光如决堤的洪流撞上冰墙,金色的浪涛在冰面上炸开,无数冰棱飞溅而起,在光柱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白晨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灼热的力量透过冰层渗进来,皮肤像被无数根细针穿刺,疼得他浑身发颤。冰墙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白霜,随即融化成水珠,顺着墙缝汩汩流下。 “咔嚓…… 咔嚓……” 裂痕从冰墙底部蔓延至顶端,像蛛网般爬满整个墙面。 冰凝发出痛苦的嘶鸣,小爪子死死按在冰墙上,试图用灵力修补裂痕,可圣光的力量实在太盛,她的冰雾刚接触到光柱就被蒸发,连冰晶铠甲都开始融化,露出底下晶莹的躯体。 终于,随着一声脆响,第一道冰墙轰然碎裂,化作满地冰碴;第二道冰墙撑了不过三息,也跟着崩裂,冰冷的液体在地上漫开,很快又被圣光烤成白雾。 冰铠与灵力护盾在同一瞬间破碎,白晨彻底暴露在圣光之下。 灼热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的头发梢开始卷曲,衣服边缘冒出青烟,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就在这时,灵魂空间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原本平静的星轨乱成一团,无数光点疯狂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道困扰他多年的暗金色封印开始发烫,纹路像活过来的蛇,在他的灵魂深处游走,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该死…… 偏偏这个时候……” 白晨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灵魂空间的封印上,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昏迷中的白晨不知道,在他失去意识的刹那,灵魂空间的第一灵契突然爆发出灼人的温度。 暗金色的纹路冲破灵魂壁垒,顺着他的血管爬上皮肤,在脖颈处勾勒出半圈复杂的符印,像条即将苏醒的龙。 “呜 ——” 天空中骤然响起呜咽般的低鸣,不是风声,也不是兽吼,而是某种超越常理的存在发出的低语。 浓稠如墨的妖气自地平线翻涌而来,灰黑色的浪潮裹着腥甜的腐臭,瞬间吞噬了半边赤红的天空。 云层在妖力的搅动下疯狂翻卷,化作张牙舞爪的恶鬼面孔,暗红色的闪电在云缝间游走,将天穹染成诡谲的暗紫色。 地面剧烈震颤,枯叶与碎石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在空中凝结成直径百米的旋涡,旋转的气流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吼 ——!” 旋涡中心突然炸开一团玄紫色的光,那光芒如同活物般扭动、伸展,逐渐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轮廓。 它的身躯蜿蜒如蛇,却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流转着银河般的幽光,仿佛将整片星空都嵌在了身上;头顶的龙角分岔成六枝,尖端凝结着细碎的星芒,刺破翻卷的云层时,带起一串璀璨的星屑。 最惊人的是它的眼睛 —— 那是一双竖瞳,虹膜呈现出熔金般的液态质感,转动时流淌着神秘的光泽。 当它的目光扫过地面,两只原本暴怒的烈阳独角兽突然僵住,鬃毛上的火焰 “噗” 地矮了半截,四蹄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 这是源自血脉的压制。 烈阳独角兽虽属高等白银,却在这道虚影面前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 那是种族等级远超它们的存在,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帝皇之气。 神秘灵兽的虚影在半空盘旋,龙爪轻轻一抬,虚空中顿时浮现出璀璨的星图。 无数星辰虚影沿着固定的轨迹转动,北斗、南斗、紫微…… 仿佛整个宇宙都被它浓缩在掌心。它的龙喉里溢出古老的音节,既不是兽语,也不是人类的语言,却让空气都开始凝固。 “嘶 ——!” 两只烈阳独角兽终于反应过来,它们知道再不动手就是死路一条。 健壮的那只扬起头颅,鬃毛上的火焰暴涨成瀑布,额间的螺旋角骤然拉长,化作一柄燃烧着太阳真火的长枪,枪尖凝聚着刺眼的金光 —— 这是它的种族技能 “太阳炎枪”,融合了火与光的极致攻击,能瞬间将攻击力提升三倍! 另一只清秀些的独角兽周身泛起圣洁的白光,无数光粒在它身前凝结成盾牌,光盾表面流淌着金色的纹路,显然是在防御。 神秘灵兽却只是淡淡瞥了它们一眼,长尾如流星般扫过星图。 刹那间,星图中的三颗星辰骤然亮起,化作三道裹挟着极光的星矢,拖着长长的蓝紫色尾焰,破空射向烈阳独角兽! “轰!轰!轰!” 星矢与日炎枪、光盾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金色的火焰与蓝紫色的星辉在空中疯狂绞杀,冲击波掀飞了数棵大树,地面被犁出三道深沟,焦黑的泥土混合着融化的冰水流淌,像极了被撕裂的伤口。 烈阳独角兽的日轮枪被星矢撞得弯曲变形,光盾上布满裂纹,但它们毕竟是接近成体的存在,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攻击。 可还没等它们喘息,神秘灵兽的龙爪再次落下,星图中又有七颗星辰亮起,化作密集的星雨,铺天盖地地砸来! “咴儿 ——!” 两只独角兽再也无法维持防御,只能在地上疯狂腾跃闪避。 它们的蹄子踏过之处,地面燃起熊熊烈火,试图用火焰阻挡星雨,可那些星矢仿佛无视火焰般穿过火海,每击中一次,它们身上的火焰就黯淡一分。 健壮的独角兽被一颗星矢擦中后腿,金色的鬃毛瞬间焦黑,它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清秀些的独角兽翅膀被星矢划破,流下金色的血液,滴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洞。 战场被彻底割裂成两半:一边是炽烈的金色火焰,一边是冰冷的蓝紫色星辉,两种力量疯狂对冲,仿佛两个世界在碰撞。 “吼!” 神秘灵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龙角上的星芒骤然暴涨。 虚空中,七颗星辰突然移位,组成一个诡异的北斗阵型,紧接着,一道直径百米的星辉光柱从天而降,如银河倒悬,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成冰蓝色的晶体,连光线都仿佛被凝固。 烈阳独角兽眼中闪过绝望,它们知道这一击接不住了。 健壮的独角兽拼尽最后力气,将太阳炎枪掷向星辉光柱,自己则转身冲向同伴,用身体护住它,四蹄发力,朝着山坳外狂奔。 “轰隆 ——!” 太阳炎枪在星辉光柱中瞬间消融,光柱如同巨斧般劈在它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凝结着层层叠叠的冰晶,闪烁着星辰般的幽光。 两只烈阳独角兽借着爆炸的冲击波,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山坳,连那三只幼崽都顾不上了。 它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里,只留下几道冒着青烟的蹄印,证明它们曾在此处。 随着霸主逃离,山坳里残存的低阶灵兽也纷纷四散奔逃,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仿佛被星辉净化,只剩下冰冷的、属于星辰的气息。 神秘灵兽的虚影在半空盘旋了片刻,熔金色的竖瞳低头看了眼地上昏迷的白晨,又扫过一旁气息奄奄的冰凝,最终化作一道紫光,钻进白晨脖颈处的暗金色符印里,消失不见。 天空的妖气与星辉同时散去,暗紫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原本的暮色,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从未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身影踉踉跄跄地出现在山坳入口。 “这边!我感应到白晨的气息了!” 应晴的声音带着焦急,她的荆棘树妖在前方开路,藤蔓拨开挡路的断枝。 林觉紧随其后,他的灵兽 —— 一只通体火焰燃烧的焚天鹰—— 正在地上嗅探,时不时抬头朝山坳深处鸣叫。 当看到地上躺着的白晨时,林觉脸色骤变,甩开应晴的手就冲了过去。 “白晨!” 他跪在白晨身边,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指尖感受到微弱的气流时,他才猛地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还有气…… 还有气!” 应晴也赶了过来,她迅速解开腰间的药囊,拿出伤药和绷带:“快帮我把他扶起来,先处理外伤!” 林觉连忙照做,小心翼翼地将白晨抱起来。 白晨的后背布满了灼伤,皮肤皱缩成焦黑色,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底下的血肉,触目惊心。应晴用清水清洗伤口时,白晨疼得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却始终没有醒来。 “他的灵兽呢?” 林觉突然想起什么,四处张望。 应晴指了指不远处:“在那儿,气息很弱。” 林觉看过去,只见冰凝蜷缩在一块岩石后,冰晶铠甲碎了大半,小身子有气无力地动了动,冰蓝色的眼眸半睁着,看到林觉时,发出一声微弱的 “吟”,像是在求助。 “还好,没有伤到灵核” 应晴检查完冰凝,松了口气,“白晨的伤看起来吓人,但没伤到要害,主要是震荡伤和灼伤,得静养半个月。 冰凝是元素生物,最好让白晨醒来后收回灵魂空间,那里的环境更适合它恢复。” 她顿了顿,看着满地焦黑的痕迹和巨大的深坑,眉头紧锁:“没想到他契约的是寒霜冰精灵…… 难怪能在周逸凡手里活下来。” “不是周逸凡。” 林觉突然开口,声音凝重,“这些灼伤是光与火的混合攻击,而且强度极高,至少是白银级成熟期灵兽的全力一击。周逸凡的炎尾才幼兽期九阶,根本做不到。” “那是……” 应晴愣住了。 “是烈阳独角兽。” 林觉指着地上的金色蹄印,“而且不止一只,看这痕迹,至少有两只接近成体的。”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个被星辉冻结的深坑上,瞳孔微缩,“这里还发生过别的战斗,有股很奇怪的力量残留……” 应晴也看到了那处冰晶深坑,打了个寒颤:“不管是什么,白晨能活下来就是万幸。周逸凡杀了陆启铭他们,现在又对不住手的人下死手,资格赛上,绝不能放过他。” 林觉点点头,眼神冷了下来:“我会的。” 他弯腰抱起白晨,“先回营地,找药师处理伤口。” 应晴抱起冰凝,跟在他身后。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焦黑落叶,露出底下尚未消融的冰晶,折射出细碎的光,像谁遗落的星辰。 白晨仿佛坠入了一片紫色的迷雾。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尽的紫雾在流动,带着淡淡的冷香。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雾气泛起涟漪,像踩在融化的紫水晶上。 突然,前方的雾气散开一角,露出一只蓝紫色的小兽。 它的身体细长如蛇,却长着四只带蹼的爪子,爪尖泛着琥珀色的光;脖颈处探出六根肉角,尚未完全硬化,顶端凝结着珍珠状的凸起,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最奇特的是它的眼睛 —— 一只巨大的竖瞳占据了大半张脸,虹膜是熔金色的,像流动的岩浆,既带着俯视众生的高傲,又藏着一丝懵懂的好奇。 白晨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触摸它。 可指尖刚靠近,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雾气在他与小兽之间凝结成半透明的墙。 小兽在屏障另一端上下飞舞,肉角上的珍珠状凸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它歪着头看他,熔金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身影,似乎在思考这个突然闯入的人类是谁。 “你是谁?” 白晨开口,声音在迷雾中扩散,却没有回音。 小兽没有回答,只是突然转身,朝着迷雾深处飞去。 白晨不由自主地跟上,穿过一层又一层紫雾,屏障始终横亘在他们之间,不远不近。 不知追了多久,前方的雾气突然散去,露出一片广袤的草原。 绿草如茵,微风拂过,掀起金色的浪涛。 远处,一匹神骏的烈阳独角兽正朝他奔来,金色的鬃毛如火焰翻涌,额间的螺旋角洒下细碎的光。 它跑到白晨面前,温顺地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带着太阳般的温暖。 白晨翻身跃上它的背,独角兽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四蹄腾空,朝着草原深处疾驰而去。 蹄子踏过草地,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印记,可那些印记很快就被新的绿草覆盖,仿佛从未存在过。 白晨低头,看到独角兽的鬃毛在风中飞扬,映出他的影子,而脖颈处,那道暗金色的符印正隐隐发烫,与小兽的气息遥相呼应。 他不知道这是梦,还是别的什么。 只知道迷雾中的小兽,草原上的独角兽,都在向他诉说着什么,像一段被遗忘的记忆,正在缓缓苏醒。 第17章 舒城 半个月后。 当舒城那青灰色的高耸城门在晨雾中隐隐绰绰地撞入眼帘时,队伍里那些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们,无论在山林营地中如何强撑着摆出坚韧模样,此刻眼眶都齐刷刷地红了。 几个平日里就感性的少女再也绷不住,捂着嘴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混着风里带来的城郭气息,竟让空气都染上了几分酸涩的暖意。 从那片隔绝了烟火气的封闭山林,回到这片从小到大生长的舒城,对他们而言从来不止是地理位置的转换。 那是从日夜紧绷的恐惧里挣脱出来的松弛,是把悬了数月的心稳稳放回胸腔的踏实,是重新嗅到人间烟火时,那份久违的、近乎奢侈的自由。 这份百感交集的心情,实在难用言语描摹。 白晨站在队伍末尾,背着简单的行囊,望着城门上 “舒城” 二字被岁月磨得温润的刻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袋里那块家族玉佩,一言不发。 他心里翻涌的情绪,或许真的只有自己能懂 —— 舒城城里,还有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嫡系亲人。 算起来,整整一年了。 去年那场变故后,亲人们仓皇逃来舒城,这一年里他们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无数念头像藤蔓似的缠上来,又被他强行按下去。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站稳脚跟。 离山林里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已经过去半个月。 这些日子里,白晨的伤势渐渐好转,如今已恢复了七八成。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场几乎要了他命的算计,竟成了契机 —— 他因祸得福,成功突破瓶颈,迈入了中级灵士的行列。 冰凝也踏入了成长期四阶,只是小家伙伤势太重,到现在还只恢复了五成,每次从灵魂空间唤出来,都蔫蔫地蹭着他的手腕,眼里满是依赖。 可即便实力有了精进,白晨和林觉仍受着营地的规矩限制,没法对周逸凡动手。 那家伙在野外时就刻意减少了外出频次,每次露面都把自己藏在人群后,见了白晨更是缩着脖子,摆出一副受惊兔子似的模样,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白晨每次看见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都气得指节发白,偏又无可奈何,只能把火气憋在心里,化作修炼时更狠的劲头。 直到启程返回舒城时,白晨才猛地惊觉,当初从城镇里一起来的少年们,如今只剩下区区九十三人了。 少了的那些面孔,或许永远留在了天际山脉的某个角落,成了林间灵兽的口粮,或是化作了腐殖土里的一抔尘埃。 舒城是座一级城市,统辖着周边四五个大型城镇。 它像一头沉稳的巨兽,依山而卧,傍水而息 —— 背后靠着三级山脉望舒山,脚边淌着灵渊河的一条支流,河岸边的码头常年停满了大小船只,是贯穿整个陵西界的交通要道。 当终于停靠在舒城码头时,白晨扶着船舷往下看,只见码头上人来人往,数不清的船只在水面穿梭,有的正往下卸着成捆的灵草,有的在装货,搬运工的号子、商贩的吆喝、船工的号子混在一起,闹哄哄的,却透着一股鲜活的生气。 齐海走在队伍最前头,玄色劲装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二十名黄衣执事紧随其后,腰佩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最后才是他们这九十三名新成员。 过了码头,往西走了约莫三公里,就到了舒城的主城门。 城门守卫穿着制式铠甲,见是猎兽殿的纳新队伍,接过齐海递过去的文书,便恭恭敬敬的放行。 过了城门,一条宽阔的青石板大道铺在眼前。 前半段笔直平坦,两侧是鳞次栉比的房屋商铺,绸缎庄的幌子在风里摇得欢快,兵器铺门口挂着的铁剑反射着日光,小吃摊前蒸腾的热气裹着肉香飘过来,小贩们扯着嗓子吆喝,“刚出炉的灵麦糕,甜糯可口嘞”“新到的兽皮靴,防水耐磨,猎兽人必备啊”…… 这一切都让刚从死寂山林里出来的少年们看直了眼,连脚步都慢了几分。 笔直的大道延伸了约五公里,路面开始微微上升,朝着望舒山的山腰蜿蜒而去。 顺着这道缓坡又走了两公里,眼前豁然开朗 —— 一片被刻意平整过的开阔平地出现在山腰处,显然是硬生生从山岩里凿出来的。 平地上错落有致地建着不少青砖瓦房,比山下的民居精致了许多。 白晨顺着来时的路往回望,能看见远处码头的桅杆如林,而近处,平地尽头的望舒山山腰上,隐约可见一片连片的岩石建筑群,其中一座尤为宏伟,飞檐翘角,透着股威严气势,想必就是猎兽殿的主殿了。 “这片山,都是猎兽殿的地界。” 齐海停下脚步,转过身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淡,“山上有不少地方挂了禁入牌,没我的允许,谁敢踏进去一步,后果自负。 这片平地往后的上山路,” 他抬手指了指平地尽头那道被铁栅栏挡住的石阶,“现在的你们,还没资格走。” 众人连忙低下头,没人敢接话。 虽然他们暂时被安排在这片平地的房屋里休整,还没真正踏入猎兽殿的核心区域,但光是这外围的规整和气派,已让不少来自小村镇的少年暗自咋舌。 好些舒城本城的少年,虽然住在城里,却也没来过猎兽殿的范围,此刻都忍不住偷偷四处打量,眼里满是好奇。 齐海没多言,转身对身后的黄衣执事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十个执事匆匆往那道铁栅栏走去,想必是去向殿主汇报情况了。 剩下的十个黄衣执事中,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眼角有几道深刻皱纹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黄衣,只是袖口绣着一道浅灰色的纹路,显得略高一筹。“我叫曾广平,”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常年在野外奔波留下的粗粝感,“齐大人去回话了,接下来三天,你们听我安排。” 说着,他朝身后的九个执事摆了摆手。 那些执事立刻上前,每人手里捧着一叠巴掌大的木牌,依次分发给众人。 木牌是黑檀木做的,正面刻着 “猎兽殿预备” 五个小字,背面是一串编号,白晨拿到的是 “七三”。 “这是你们的身份牌,” 曾广平看着众人把木牌揣进怀里,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别以为拿到这牌子就是猎兽殿的人了 —— 你们现在只是预备役,只有通过三天后的资格赛,才能正式被授予一级称谓。 这三天里,你们除了能在这片平地和山下的舒城走动,没有任何权力。”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似的在众人脸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丑话说在前头,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敢违抗命令的,只有一个下场 —— 死。” 这话一出,刚才还有些松懈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几个脸上带着兴奋的少年立刻收敛了笑容,规规矩矩地站好。 “三天后,我带你们去猎兽殿斗兽场。” 曾广平的语气缓和了些,“到时候确定正式名额,同时会根据你们的比赛表现安排职位。 有了职位,才能领相应的资源 —— 每月的俸禄、修炼用的灵晶、灵兽的口粮,都从根据职位等级发放。” 他忽然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资格赛的名次很重要。 猎兽殿会根据排名发奖励,名次越高,奖励越丰厚。 我记得去年,拿到第一的那个小子,奖励是一只黄金级的灵兽幼崽。” “黄金级?!”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种族等级达到黄金级的灵兽,其幼崽的价值高得吓人。 只要精心培养,等御兽师的等级提升到灵师,就能拥有一只成体的黄金级灵兽 —— 这可是很多小城镇的镇主都达不到的水准。 不少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刚才被 “死” 字压下去的兴奋,又重新冒了出来。 曾广平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但愿你们里头,有人能争个好名次,谋个好职位。”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种说不出的怪异,“我当年,就是末尾几名,混了好几年,才爬到副执事的位置。” 这话让众人心里又是一凛,方才燃起的野心被泼了点冷水。看来这资格赛,怕是没那么容易。 “你们就住这些屋子,” 曾广平指了指身边的青砖瓦房,“一人一间,房号在门上牌着呢。比你们在山林里住的木屋强多了,别挑三拣四。”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三天,没太多限制,你们可以下山去舒城逛逛。但有两条规矩必须记牢:不该见的人别见,等大比结束,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回家探亲;不该去的地方别去,尤其是城里那些标了‘猎兽殿专属’的铺子,没身份牌硬闯,后果自负。还有,在城里见到猎兽殿的正式成员,不管对方职位高低,都得行礼,听见没?” “听见了!” 众人齐声应道。 最后,曾广平让执事们给每个人发了三枚金币。沉甸甸的,握在手里能感受到冰凉的金属质感。 “这是给你们的预备资金,” 曾广平道,“自己去舒城的商铺买些生活用品,缺什么补什么。” 分发完金币,曾广平便带着其他执事去清点人数了。 少年们拿着金币,面面相觑了片刻,便各自按房号找自己的住处去了。 白晨领到的房号是 “十七”,巧的是,张浩的房号是 “十六”,就在他隔壁。 白晨推开门,屋里陈设简单却齐全: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还有个小柜子,甚至连窗台上都摆着一盆长势不错的青竹,透着股清净。比起之前在山林里四面漏风的木屋,简直是天上地下。 他满意地点点头,尤其喜欢这种单独的空间。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白晨没在屋里多待。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在三天后的资格赛里名列前茅。 白晨摸了摸袖袋里的三枚金币,心里盘算着:舒城作为一级城市,商业区里应该有不少能快速提升实力的资源,比如灵草、灵术秘籍,或是适合冰凝的灵物。 换了身干净的青布短打,白晨锁好门往外走。 刚走到院子里,就见王冒迎面走来。王冒性子还算直爽,之前在山林里有过几次照面。“白晨。 白晨点点头便顺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很快就汇入了舒城主街道的人流里。 主街道上的商铺大多围着 “灵兽” 二字打转:有的专卖灵兽的口粮和清洁用品,货架上摆着成袋的灵米和晒干的灵草;有的卖低等级的灵兽幼崽,玻璃笼子里,几只毛茸茸的青铜级幼兽正探头探脑;间或夹杂着几家酒楼和赌场,门口挂着醒目的幌子,招揽着往来的猎兽人。 白晨一路走,一路看,直到看见一家挂着 “百草堂” 木匾的铺子,才停下了脚步。铺子的门是两扇雕花木门,门楣上挂着几束晒干的灵草,透着股清苦的药味。他推门走了进去。 “要点什么?”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伙计迎了上来。这伙计看起来二十出头,眼睛很亮,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白晨一番 —— 见他穿着普通,又带着股少年人的青涩,眼神里便多了几分随意。 铺子里陈设很简单,靠墙摆着几排架子,架子上摆满了透明的琉璃药剂瓶和刻着符文的木盒,里面装着各种灵草和药材。 为了保持药效,不少瓶子里还冒着丝丝白气,显然是用了低温法阵。 “有没有冰灵草?” 白晨直接问道。 他之前在天际山脉的灌木林里,运气极好地找到了一颗二级灵物寒玉灵芝。 若是能再找到冰灵草,就能调配出三级灵物冰寒玉芝 —— 可以提升冰凝的阶段。 白晨知道,一个好的药剂师对灵物的调配能起到奇效。 足够的灵物能让灵兽的实力突飞猛进,这也是很多灵兽愿意和御兽师缔结契约的原因之一。 可惜他在药剂一道上没什么天赋,早年跟着家族里的药师学过一阵子,也只能做些最简单的灵物搭配,复杂的调配还得靠专业的药剂师。 二级灵草最多只能加快灵兽的成长进度,没法直接助其进阶。 真正懂行的御兽师,拿到灵物后都会找药剂师调配,让药效发挥到最大。 而三级的冰寒玉芝,能直接让冰凝的实力提升二阶左右 —— 要知道,他在野外风餐露宿历练一个月,也未必能让冰凝有这么显着的进步。 眼下,白晨满脑子都是怎么在三天内尽可能提升自己和冰凝的实力,其他的事,他暂时没心思管。他猜,这三天里,其他人肯定也在想办法提升,他必须比他们更拼。 “冰灵草?” 伙计愣了一下,转身从最里面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琉璃瓶,递给白晨,“二级灵草,刚到的货,品相不错。2.5 个金币一株。” 白晨接过瓶子,透过琉璃看进去:里面的冰灵草约莫半尺长,叶片呈半透明的淡蓝色,叶尖凝着一点白霜,隐隐能感觉到一丝寒气 —— 确实是上等的冰灵草。 可听到价格,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从曾广平那里领的三枚金币,刨去这三天买吃食和杂物的开销,最多能剩下两个多金币。 而他至少需要两株冰灵草,才能和寒玉灵芝配成冰寒玉芝 —— 这钱,明显不够。 御兽世界的货币换算是:1000铜币等于 1 银币,10 银币等于 1 金币。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开销大概在 5 到 8 银币,可见猎兽殿给的三枚金币,确实算得上大方。 可高阶灵物的价格,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能承受的。 伙计见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倒也没催促,只是随口道:“看你这样子,是猎兽殿这次纳新招来的吧?” 白晨抬眼看了他一下,点了点头。 “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 伙计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熟稔,“除了舒城本城的,还有下面几个城镇的年轻人涌进来。你不是舒城本地的吧?我之前没见过你。” 他上下打量了白晨一番,“你们这些预备役,没正式拿到职位前,手里大多紧巴得很 —— 这我懂。” 白晨心里一动,问道:“那你知道,城里哪里有收灵核、灵兽材料的地方吗?” 他在天际山脉猎杀了不少灵兽,攒下了好些灵核和没用的兽骨、兽皮,或许能换些钱来。 伙计指了指街对面:“往前走到第三个路口,右转有个‘聚宝阁’,老板娘姓李,专门收这些东西,价格还算公道。你要是急着用钱,去那儿试试。” 谢过伙计,白晨走出百草堂,按他指的方向找去。 果然,在第三个路口右转后,看见了一家挂着 “聚宝阁” 牌匾的铺子。 铺子不大,门是粗木做的,上面贴着几张泛黄的兽皮,看着有些简陋。 白晨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和草木香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 铺子里光线有些暗,靠墙摆着几个大木箱,里面堆着些兽骨和晒干的兽皮。 一个穿着藏青色布裙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柜台后,手里嗑着瓜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小刻刀,正慢悠悠地刮着一截灰黑色的兽爪 —— 看那爪子的弧度和长度,像是某种熊类灵兽的残肢。 听到推门声,她抬起头。 这女人约莫四十多岁,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额角有颗小小的痣,眼神很亮,带着股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却又不显得市侩。 “你这是……” 她把瓜子壳吐在柜台前的铜盘里,目光落在白晨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来卖东西?” “嗯,” 白晨走到柜台前,开门见山,“你这里收灵核吗?” “收啊。” 老板娘放下刻刀,用布擦了擦手,语气随意,“你有多少?” 灵兽的灵核是修炼的重要资源,很多御兽师都会买回去喂养灵兽,市场流通性很高,有时候甚至能直接当货币用。白晨没急着拿出来,而是反问:“怎么个收法?” 老板娘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会先问价格,而不是直接掏东西。 她重新拿起一颗瓜子,慢悠悠地嗑着,说道:“单属性的,一级青铜灵核,200 铜币一个(0.2银币);二级青铜,2000 铜币(2银币);三级青铜, 铜币(20银币)。”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抬眼看了白晨一下,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四级青铜…… 就不用我说了吧?” 白晨知道她的意思。 四级青铜灵核,来自成体期的青铜灵兽。别说他们这些刚契约灵兽的预备役,就是正式的猎兽殿低级成员,也未必敢轻易招惹。 她显然是觉得,他这样的少年,不可能拿出四级灵核。 白晨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解开绳结,往柜台上一倒。 “哗啦啦” 一阵轻响,十几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灵核滚了出来。 有的泛着青绿色的光,带着草木气息;有的呈土黄色,沉甸甸的;还有两颗透着银白色的光泽,比其他灵核大了一圈,表面隐约有灵力流转的纹路。 老板娘嗑瓜子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刚才那副随意的神情收敛了不少。 她放下瓜子,俯身凑近柜台,拿起一颗青绿色的灵核,对着从窗缝里透进来的光仔细看了看,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灵核表面的纹路,才抬头看向白晨,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你这灵核……” 白晨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老板娘也没再多问,开始一颗一颗地分拣、估价。 她的动作很熟练,拿起一颗土黄色的灵核,掂量了一下:“青铜二级,兽属性,2000 铜币,也就是 2银币。” 又拿起一颗青绿色的:“青铜二级,木属性,也是 2 银币。” 她的手指划过几颗小一些的灵核,那些是一级青铜灵核,颜色偏暗淡,灵力波动也弱了许多。 “这八个,青铜一级,” 她数了数,“品相一般,七个 150 铜币,一个有点破损,算 100 铜币,总共 1150 铜币?凑个整,给你 1.2个银币吧。” 白晨点了点头,没意见。 接着,老板娘的目光落在了那两颗银白色的灵核上。 她拿起其中一颗,入手便感觉到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比青铜灵核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白银二级,兽属性,” 她用指腹摩挲着灵核表面的纹路,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惊讶,“这颗成色不错,给你 1 金币。” 最后,她拿起那颗最大的灵核。 这颗灵核有鸽子蛋大小,一半银白,一半湛蓝,两种颜色在中间交融,形成一道漂亮的纹路,灵力波动也比前一颗更浑厚些。 “双属性的二级白银灵核,” 老板娘的眼神彻底变了,她抬头深深地看了白晨一眼,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水和冰双属性,挺少见的。给你 1.6 金币,怎么样?” 白晨心里算了算之后点了点头:“可以。” 老板娘把灵核分门别类地放进柜台下的木盒里,然后从钱箱里数出三枚金币和一串铜币,递给白晨:“总共 3 金币 140 铜币,你点点。” 白晨接过钱,数了数,没错。 “你是今年猎兽殿纳新招来的?” 老板娘忽然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她刚才看白晨的穿着和年纪,就隐约有了猜测,现在见他能拿出这么多灵核,尤其是那颗双属性的白银灵核,更是确定了几分。 白晨把钱揣进怀里,点了点头。 老板娘这才露出了一个真切些的表情,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白晨道:“这些…… 都是你自己猎杀的?” “嗯。” 白晨应了一声,反问,“有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 老板娘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就是有点意外。每年来卖灵核的预备役不少,但大多是三五个青铜一级的,像你这样,一下子拿出两颗白银灵核,还有双属性的…… 真是头一个见。” 她顿了顿,又道:“大多数年轻人,刚从山里出来,第一件事是找地方吃顿好的,或是去赌场碰碰运气,哪有像你这样,第一时间想着把灵核换成钱的?” 白晨没解释。他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都卖了?” 老板娘又问了一句,指了指柜台上剩下的几颗灵核 —— 刚才她数过的那些。 “都卖。” 白晨点头。 老板娘不再多问,把剩下的灵核收进木盒,锁好柜台。 白晨转身准备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老板娘,你这里…… 有灵术卖吗?” 他目前会的灵术不多,家族留下的 “天炎” 是灵士级别的单体进攻灵术,威力不错,但除此之外,就只有些 “风刃”“水击” 之类的基础灵者灵术,遇到复杂情况根本不够用。 若是能再学一门灵士级别的灵术,资格赛里胜算能大不少。 老板娘闻言,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慢悠悠地说:“有是有。灵者级别的不少,灵士级别的也有几本,就是……” 她拖长了语调,看着白晨,“价格不便宜。” 白晨心里一紧,还是问道:“都有哪些?” 老板娘从柜台下抽出一个泛黄的本子,翻开,指着上面的字迹说:“灵者灵术:‘锁定’,能短暂锁定低阶灵兽的动向,5 银币;‘兽语’,能听懂青铜级以下灵兽的简单情绪,8 银币;‘裂击’,强化武器的劈砍力度,5 银币……” 这些确实都是基础灵术,对已经是中级灵士的白晨来说,作用不大。 他追问:“灵士级别的呢?” “灵士级别的就贵了。” 老板娘合上本子,看着他道,“‘嗜血术’,能暂时提升灵兽的攻击欲望和速度,持续一刻钟,5 金币;‘水之心’,提升水系灵术的威力,对水系灵兽有加成,6 金币;‘皮肤岩化’,防御类灵术,能让身体硬度堪比岩石,7 金币;‘潜隐’,短时间隐匿身形,适合偷袭,8 金币;‘急冻’,冰系灵术,能瞬间冻结目标的动作,对冰系灵兽加成最大,6 金币。” 听到这些价格,白晨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最便宜的 “嗜血术” 都要 5 金币,而他刚才卖了所有灵核,加上之前的三枚金币,总共也就 6 金币多一点 —— 这还得减去买冰灵草的钱。 他心里暗暗叫苦:灵士级别的灵术,果然不是现在的他能买得起的。 那些灵者灵术虽然便宜,可对他提升实力没什么帮助,买了也是浪费钱。 老板娘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大概猜到了他的处境,也没多劝,只是道:“灵术这东西,急不来。等你资格赛拿了名次,有了职位,每月的俸禄加上奖励,也就够了。” 白晨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失落,却也没办法。 他谢过老板娘,转身走出了聚宝阁。 回到百草堂时,刚才的伙计正在给另一个客人打包药剂。 见白晨回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白晨径直走到放冰灵草的架子前,仔细挑了两株 —— 他特意选了叶片更厚实、白霜更重的,看着药效更好些。 走到柜台前,他把冰灵草递给之前那个年轻的药剂师。 这药剂师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白色的长衫,袖口绣着银色的药杵图案,神情倨傲,似乎不太看得起这些预备役少年。 “配成冰寒玉芝。” 白晨道。 药剂师拿起冰灵草,又瞥了他一眼:“寒玉灵芝带了吗?” 白晨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一颗通体雪白、带着淡淡寒气的灵芝,正是他在灌木林找到的寒玉灵芝。 药剂师扫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少年,竟然能拿出二级灵物。 但他没多问,只是淡淡道:“手工费五个银币,材料钱两株冰灵草 5 金币,总共 5 金币 5 银币。” 白晨心里盘算着:他现在有 6 金币 140 铜币,减去 5 金币 50 铜币,还能剩下 1 金币 64 铜币,够这三天的开销了。 他没犹豫,从钱袋里数出五枚金币和五枚银币,递给药剂师。 药剂师接过钱,动作麻利地走到铺子后的药台前。 药台上摆着各种银色的器具,还有几个冒着白气的铜盆。 他先将寒玉灵芝切成薄片,放进一个琉璃碗里,又把冰灵草的叶片摘下,用银刀细细切碎,和灵芝片混在一起。 接着,他拿起一个小巧的银壶,往碗里倒了些透明的液体 —— 白晨认得,那是 “灵泉水”,萃取灵草精华用的。 然后,他手指捏了个简单的法诀,指尖泛起一丝淡绿色的灵力,轻轻点在碗里的药材上。 只见碗里的药材渐渐融化,化作一汪淡蓝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白霜。 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药剂师已经将液体倒进一个蓝色的小瓷瓶里,封口,递给白晨。 “直接给白银级的灵兽喝下,” 他语气平淡,甚至没抬头看白晨,“让它静养半天到一天,就能吸收药效了。” 说完,他便转过身,去收拾药台,显然不愿再多说一句话。 白晨早已习惯了这些专业人士的傲慢,也不在意。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能感觉到瓶身传来的丝丝凉意,知道这就是能让冰凝提升二阶的冰寒玉芝。 揣好瓷瓶,白晨转身离开了百草堂。 街上的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温暖的光。他抬头望了眼望舒山山腰处那片猎兽殿的建筑群,握紧了手里的钱袋,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还有三天,资格赛就要开始了。 他必须抓紧每一刻时间,让自己和冰凝都做好准备。 这一次,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 为了自己,为了冰凝,也为了城里那些等待着他的亲人 第18章 资格赛 “叮 —— 叮~” 黄铜哨子的锐响划破猎兽殿外围的晴空,正午的阳光晒得青石板发烫,九十三个少年站在院中,影子被缩成脚边一团。 齐海背着手站在石阶上,玄色长袍下摆扫过石阶的青苔,曾广平立在他身侧,手里的鞭子在掌心轻磕,发出沉闷的响。 “跟紧了,进了殿内,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多看。” 曾广平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扫过那些忍不住踮脚张望的少年,“高台上的人吐口唾沫,就能淹了你们老家的镇子,掂量着点。” 队伍顺着蜿蜒的石阶向上,望舒山的风带着松涛声掠过耳畔。 行至半山腰,一座刻着 “斗兽宫” 三个鎏金大字的建筑撞入眼帘 —— 朱红的梁柱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飞檐上的兽首嘴里衔着铜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越的声,却压不住内里隐约传来的嘶吼。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斗兽宫内部空旷得惊人,中央是个铺满黑褐色碎石的圆形战场,石缝里还嵌着暗红的污渍。四周的看台分三层:最上层铺着软垫,摆着矮几,十几个衣着华贵的人或坐或靠,指尖夹着玉杯,目光从高处漫不经心地落下来,像在看笼里的牲畜;中层是穿着统一制服的猎兽殿成员,腰佩长刀,坐姿笔挺;最下层靠近战场,挤着些穿着各异的人,大概是各城镇的普通子弟,看见齐海一行人进来,纷纷往旁边挪了挪。 “那是舒城城主李嵩。” 张浩不知何时凑到白晨身边,压低声音,下巴往最上层主位点了点,“看见他旁边那个穿银纹黑袍的没?黄迟镇镇主王天都,据说手里有只高等黄金级的烈风鹰。” 白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主位上的李嵩确实如张浩所说,身形微胖,宝蓝色的长袍上绣着繁复的云纹,手指上的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他端着茶杯的动作慢悠悠的,眼神却像淬了冰,扫过少年们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别乱看!” 曾广平的鞭子突然往地上一抽,“啪” 的脆响惊得几个少年一哆嗦,“低着头,往前走!” 队伍刚在战场边缘站定,上面高层就开始了讨论。 舒城城主开口,像浸了水的棉絮,慢悠悠却带着分量:“齐海,今年你带回来的人,相比往年可不多?” 齐海拾阶而上,在离主位三米处站定,拱手却不弯腰:“城主大人说笑了,猎兽殿选的是能杀灵兽的狼,不是凑数的羊。” 王天都在一旁笑起来,银纹黑袍上的金线随着动作晃动:“齐老弟这话在理,可狼少了,也架不住羊多啊。我们黄迟镇这次带了一百五十个,你这三十个名额…… 不如匀五个给我?” 他身边的郭蒙立刻接话,嗓门洪亮得能震落房梁的灰:“就是!我丰原镇也有好手,二十个名额哪够分?齐海你这趟差事办得糙了,依我看,该把舒城的名额分些出来才是。” 齐海的指尖在袖中蜷了蜷,脸上却挂着笑:“郭镇主这话差了。去年王天都大人带了两百人,最后能进猎兽殿的不也才七个?名额再多,养废了也是浪费殿里的资源。” “你!” 郭蒙脸一红,刚要拍桌子,就被舒城城主抬手按住了。 舒城城主呷了口茶,茶沫沾在唇角也不擦:“齐海是猎兽殿的人,自然向着猎兽殿。只是叶重还没来,咱们在这儿争破头也没用。”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肩宽背阔,腰间只系着根简单的玉带,明明没穿什么华贵衣饰,却比舒城城主更有气势 —— 他的眼睛像鹰隼,扫过看台时,王天都几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叶殿主可算来了。” 舒城城主李嵩放下茶杯,语气里带了几分笑意,“我们正说名额的事呢。” 舒城猎兽殿殿主叶重径直走到李嵩对面的主位坐下,身后的执事刚要给他布茶,就被他摆手制止了。 他看着齐海,眉头微挑:“我听说今年的人少得可怜?” 齐海躬身:“回殿主,共九十三人,但实力远超往年。” “远超?” 殷素乾嗤笑一声,他是刘阳镇镇主,下巴上留着山羊胡,“齐海你怕不是在山里饿昏了头?九十三人,还不够我家护卫队塞牙缝的。” 叶重没理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既然各位镇主有意见,那就改改规矩。今年不按城镇分名额了,所有少年里取前一百名,谁有本事谁上。” 这话一出,王天都几人眼睛都亮了 —— 他们带来的人多,按这个规矩,占的名额肯定比之前多。郭蒙立刻起身拱手:“谢殿主体恤!” 舒城城主李嵩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笑道:“叶殿主果然大气,那就这么定了。” 齐海站在下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早就和叶重通过气,这些镇主只知道凑人数,却不知真正的好手,一个能顶十个庸才。 叶重扫了眼众人:“开始吧。” 曾广平走到战场边缘,从黄衣执事手里接过一叠纸条,清了清嗓子:“第一场,舒城易风对阵刘阳镇索兹!” 一个高瘦的少年从队伍里走出,正是易风。 他穿着件灰布短打,走到战场中央时,指尖在灵兽袋上轻轻一按,一道白光闪过,一只半人高的岩石怪人出现在地上 —— 灰黑色的皮肤像打磨过的花岗岩,关节处泛着银辉,拳头比寻常少年的脑袋还大。 “中等白银,成长期三阶!” 看台上有人低呼。 索兹脸色惨白地走上场,他的灵兽是只土黄色的地鼠,不过是中等青铜成长期二阶,看见岩石怪人时,吓得缩成了一团。 “打还是不打?” 曾广平的鞭子又往地上抽了一下。 “挖、挖洞!” 索兹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招 —— 地鼠最擅长钻地偷袭,只要能绕到岩石怪人背后…… 地鼠像是听懂了,小爪子飞快刨向地面,三两下就刨出个浅坑,带起的泥屑溅在索兹的靴面上。可它的爪子刚碰到第二层碎石,一道阴影 “呼” 地压了下来。 岩石怪人没动地方,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右脚。 那只脚掌足有索兹脑袋大,边缘的岩石棱如刀削,落下时带起一股沉钝的风。 “吱 ——!” 地鼠像是预感到什么,猛地回头想窜,可已经晚了。 “咔嚓!” 脆响像冰锥扎进耳朵里。 地鼠的尾巴被结结实实地踩在岩石脚掌下,那截细弱的尾巴瞬间变了形,白森森的骨碴刺破皮毛露出来。 小家伙的身体猛地弓成个虾米,凄厉的惨叫直刺耳膜,听得看台下有人下意识捂住耳朵。 它四爪乱蹬,小身子抽搐着,眼睛翻得只剩下白,嘴角溢出血沫。 “啊 ——!” 索兹的脸 “唰” 地褪尽血色,比斗兽场的碎石还要白。 膝盖一软就往地上跪,“我认、认输!认输!” 易风连眼皮都没抬。他只是念动召回咒语,那尊岩石怪人便化作白光消失在阵图上,落地时震起的尘土还没散尽。 易风转身时,青布衫的衣袂带起一阵风,扫过索兹瘫软的身子,却连一丝余光都没给。 “第二场,舒城应晴对阵黄迟镇王升升!” 应晴扎着高马尾,白色的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 她走到场中,抬手召出荆棘树妖 —— 这只灵兽比在山林时又高了些,墨绿色的藤蔓上长满了寸长的尖刺,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高等青铜,成长期五阶!” 张浩在白晨身边咋舌,“她这提升速度够快的。” 王升升的灵兽是只火红色的野兔,不过是中等青铜成长期三阶,虽然火属性克制植物类灵兽,但相差这么多,王升升也无可奈何。 他看着荆棘树妖,腿肚子都在转筋,却被曾广平的眼神逼得硬着头皮下令:“火兔,用火花!” 火兔哆哆嗦嗦地喷出几簇火星,连荆棘树妖的藤蔓都没碰到,就被一根突然窜出的藤蔓卷了起来。 尖刺刺入皮毛,火兔痛得直蹬腿,王升升脸都白了:“我认输!” 应晴收回藤蔓,动作干脆利落,走下场时,目光和白晨对上,微微点了点头。 “第三场,黄迟镇王冒对阵丰原镇丁一!” 王冒的灵兽是只壮硕的黑熊,高等青铜成长期四阶;丁一的灵兽是条青鳞蛇,同样是高等青铜成长期四阶。 两只灵兽刚上场就打作一团,黑熊挥着爪子拍向青鳞蛇,青鳞蛇却灵活地绕到黑熊身后,一口咬在它的后腿上。 “黑熊,用狂怒!” 王冒急得额头冒汗。 黑熊痛得咆哮一声,浑身肌肉暴涨,回身一爪拍在青鳞蛇身上,将它拍得飞了出去。但它自己的后腿也淌着血,显然是中毒了,站都站不稳了。 果然不过几个回合,黑熊倒地,青鳞蛇的毒液起效果了。 “丁一胜!” 曾广平喊道。 丁一扶着受伤的青鳞蛇走下场,脸色也不好看 —— 这伤至少要养三天,下一轮怕是悬了。 赛场边缘,黄衣执事们面无表情地拖着几个重伤的少年往外走。 有个少年的灵兽被撕成了两半,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像傻了一样没反应,被执事像拖死狗一样拖走。血腥味越来越浓,混着尘土的气息,压得人胸口发闷。 齐海走上看台下方的高台,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整个斗兽宫:“都看清楚了!猎兽殿的规矩,要么赢,要么死!别以为禁止杀戮就有退路 —— 每年的资格赛,都有十个‘意外’名额,死了,只能算你没用!” 他的目光扫过少年们,像在看一群待价而沽的牲口:“觉得残忍?等你们被灵兽撕碎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了!现在,拿出你们的野性来,把对手撕碎,才能活下去!” 张浩攥紧了拳头,手心沁出冷汗。 他旁边的少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曾广平继续念着名单,一场场战斗在战场上演。 有的少年刚上场就认输,被执事踹着屁股拖下去;有的拼尽全力,却还是被对手的灵兽咬断了胳膊;还有的红着眼,指挥着灵兽往对手的要害扑 —— 血腥味越来越重,连上层的李嵩都皱了皱眉,端起茶杯挡了挡鼻子。 “舒城林风对阵刘阳镇张盛!” 林风从队伍里走出来,嘴角挂着张扬的笑。 他走到场中,召出火狞妖 —— 这只灵兽比一个半月前壮了不少,浑身的火焰更盛,皮毛泛着暗红的光。 “成长期二阶了?” 白晨瞳孔微缩。一个半月前,这只火狞妖还是幼兽期八阶,现在竟然晋了阶,林风这段时间怕是没少磨砺这只火狞妖。 张盛的灵兽是只灰色的狼狗,不过是高等青铜成长期一阶,看见火狞妖时,吓得夹着尾巴往后缩。 “火狞妖,火炎突袭!” 林风懒得废话,直接下令。 火狞妖猛地喷出一团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砸向狼狗。 狼狗惨叫一声,被火球吞没,浑身燃着火焰在地上打滚。 张盛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火狞妖一爪子拍在背上,“噗通” 一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林风收回火狞妖,走下场时,特意经过白晨身边,低声道:“下一场,希望能遇见你。” 白晨没理他,目光落在赛场上。 张浩回到这舒城,算是发挥了他社交达人的能力,这三天七七八八的将其他几个城镇的少年实力摸清了, 昨天夜里张浩跟他说的实力分层,此刻在他脑子里格外清晰 —— 独一档的依旧是的林觉,光凭那只焚天鹰就超过其他人不少,据说还契约了一只疑似黄金级的灵兽,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是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第二层的周逸凡、蕾雅、还有其他城镇的最强者,灵兽普遍在高等青铜六阶,都是遇上他们就等于被淘汰的狠角色; 第三层就是应晴、易风、张浩他们,灵兽在高等青铜四到五阶,实力不算顶尖,但也远超普通少年; 剩下的三百多人,大多是高等青铜一到三阶,还有二十几个连青铜成长期都没有,基本就是陪跑的命。 第19章 令人意想不到的比赛 场上的尘土还没落定,曾广平的鞭子又在地上抽响:“陈立对齐辛!蓝心对林月仪!” 四人快步上场时,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 陈立的草妖刚落地,青绿色藤蔓就 “唰” 地铺开,叶片边缘泛着锯齿状的白芒 —— 这只中等青铜成长期四阶的灵兽,藤蔓上还缠着半干的兽筋,显然在山林里熬过血仗。 齐辛的恶难蛛紧随其后,黑褐色的甲壳泛着油光,八只节肢碾过碎石,留下深深的划痕,毒囊在腹下微微蠕动,高等青铜成长期二阶的气息漫开来。 “缠他!” 陈立的吼声刚落,草妖的藤蔓已如灵蛇窜出,瞬间缠住恶难蛛的前肢。 恶难蛛发出尖利的嘶鸣,节肢猛一发力,竟硬生生扯断两根藤蔓,墨绿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冒起细烟。 齐辛眼疾手快:“吐丝!” 恶难蛛猛地弓起身子,粘稠的蛛丝如瀑布般涌出,瞬间将草妖的半截身子裹成茧。 “破!” 陈立捏紧拳头,草妖剩余的藤蔓疯长,带着倒刺的尖端狠狠扎进蛛丝茧,“噗嗤” 一声刺破缺口。两只灵兽缠在一处,藤蔓勒得恶难蛛甲壳咯咯作响,蛛毒却顺着草妖的伤口蔓延,青绿色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最终草妖轰然倒地时,恶难蛛也瘫在地上,节肢断了三只,毒囊瘪成一张皮。 齐辛捂着被碎石划破的胳膊,踉跄着喊:“我胜了!” 另一边,蓝心的毛球怪正与林月仪的青蛇兽厮杀。 毛球怪雪白的绒毛炸成一团,像个带刺的雪球,高等青铜成长期二阶的灵力在绒毛间流转,每一次冲撞都带起劲风。 青蛇兽却更难缠,银青色的鳞片在日光下闪着冷光,低等白银成长期一阶的威压漫开来,吐着信子绕到毛球怪身后,獠牙猛地咬向它的后腿。 “滚!” 蓝心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毛球怪猛地转身,绒毛上的尖刺瞬间暴涨,狠狠扎进青蛇兽的鳞片缝隙。 青蛇兽吃痛,猛地甩头将毛球怪甩飞出去,撞在赛场边缘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毛球怪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着血沫,却还是扑向青蛇兽的七寸 —— 那里的鳞片最薄。 “嘶 ——!” 青蛇兽的惨叫响彻斗兽场,毛球怪死死咬住它的脖颈,尖刺扎得更深。 林月仪急得去拽青蛇兽的尾巴,却被挣扎的蛇身扫中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石柱上。 当毛球怪松开嘴时,青蛇兽的脖颈已被撕开个血洞,银青色的鳞片染成暗红。 蓝心扑过去抱住浑身是血的毛球怪,眼泪混着尘土淌在脸上:“我们赢了……” 黄衣执事们拖着受伤的少年离场时,土系灵兽的爪子在地上划过,淡金色的光流漫过碎石,将血迹与断肢掩埋。 曾广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展开下一张纸条:“舒城白晨,对阵黄迟镇淑玲慧!” 白晨走出队列时,衣摆下的纱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尚未愈合的伤口。 他的步伐很慢,像拖着千斤重的锁链,目光落在赛场中央那摊刚被修复的地面上,那里的碎石颜色比别处略深。 “老大,他那暗冰灵听说伤得重!” 淑玲慧的声音带着雀跃,她拽了拽头上的黑色发带,露出耳后一道浅浅的疤 —— 那是上次与野狼搏斗时留下的。 黄迟镇的老大把野草嚼得咯吱响,草帽檐压到眉骨,只露出嘴角的笑:“那暗冰灵不过成长期二阶,何况现在受了伤,现在顶多算只病猫。你那裂牙妖刚晋三阶,一口就能把它咬成碎渣。” 淑玲慧闻言,突然拍了拍胸脯,对着身后的队友们扬声笑:“听见没?等会儿我让裂牙妖给那小白脸表演个‘碎冰’!” 她说着,故意晃了晃手腕 —— 那里戴着串兽牙手链,是前些日子猎到的青铜狼战利品。队友们哄笑起来,有人吹了声口哨:“淑姐威武!” 她得意地甩了甩黑色短发,发梢扫过脸颊时,还特意朝白晨的方向歪了歪头,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走上赛场的步子又蹦又跳,像踩着弹簧,路过裂牙妖的灵兽袋时,还伸手拍了拍:“等会儿给你开荤,啃那只病冰兽的骨头!” 白晨始终站在原地,风掀起他的衣摆,露出里面缠着纱布的腰腹,伤口似乎被风吹得发疼,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淑玲慧眼里,更成了胆怯的证明。 “喂!” 她突然朝白晨喊,声音脆得像敲石子,“要不我让裂牙妖轻点,别把你那较小的灵兽咬的太碎了?” 白晨的眼皮抬了抬,目光落在她脖颈处 —— 那里有块浅褐色的胎记,像片干枯的树叶。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袖口滑落,露出的纱布上沾着点暗红的血渍,像是刚渗出的新伤。 指尖垂在身侧时,指腹处似乎有极淡的红光一闪,快得像错觉。 “开始!” 曾广平的鞭子刚抽在地上,淑玲慧已经踮起脚尖,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带起残影。 “裂牙妖,出!” 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脚边的蓝色阵法瞬间亮起,符文像活鱼似的在光里游窜。 灰黑色的裂牙妖从阵法里钻出来时,还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息带着股腥甜。 肩骨处的肌肉贲张,弯刀似的獠牙上还挂着层黏液,滴在碎石上,瞬间蚀出几个麻点。 淑玲慧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裂牙妖舒服地低吟一声,尾巴在身后甩得呼呼响。 “瞧见没?” 她侧过脸,冲白晨扬下巴,“这才叫灵兽!你那只……” 话音未落,眼角的余光突然撞上一点红。 不是裂牙妖的血盆大口,不是阵法的蓝光,是道比闪电还快的红。 那红光起初只是白晨掌心的一点火星,像风中残烛,可转瞬间就暴涨成道火舌,带着 “呼” 的灼热气浪,在空气中拉出道扭曲的红痕 —— 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能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淑玲慧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针扎了似的。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是灵术!可灵术哪有这么快?前摇呢?吟唱呢? 她想躲,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刚才拍裂牙妖的手还悬在半空,脸上的得意笑容僵成了个诡异的弧度,连睫毛都没来得及颤一下。 “噗嗤 ——” 那声闷响,比兽爪撕裂皮肉还要刺耳。 火红的灵力像根烧红的铁针,精准地扎进她脖颈那块浅褐色胎记上。 皮肉被灼穿的焦糊味 “腾” 地散开,混着血腥气,呛得前排的黄衣执事皱紧了眉。 血花不是炸开的,是顺着灵术的轨迹 “滋” 地涌出来的,红得发黑,溅在裂牙妖刚抬起的鼻子上。 淑玲慧的喉咙里发出 “嗬…… 嗬……” 的声响,像破风箱在抽气。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自己的脖颈 —— 那里多了个血洞,边缘泛着焦黑,灵力还在里面灼烧,疼得她浑身发颤,却喊不出一个字。 “咚!” 她重重摔在碎石地上,后脑勺磕到块尖石,发出闷响。 眼睛还圆睁着,瞳孔里映着斗兽场的穹顶,刚才的得意、嚣张、轻蔑,全凝固成了茫然,像个没画完的鬼脸。 裂牙妖先是愣了愣,似乎没明白主人为什么突然倒下。 直到淑玲慧脖颈处的血涌得更凶,漫过碎石,浸湿了它的爪子,它才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獠牙对着白晨龇起,却又不敢上前 —— 主人的气息正在迅速变冷。 风突然停了。 斗兽场里静得可怕,连远处黄衣执事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淑玲慧的队友们脸上的笑僵住了,有人手里的水囊 “啪” 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白晨缓缓收回右手,掌心的红光已散,只留着点灼热的余温。 要不是冰凝受伤还没好,他也不至于用这种办法取胜。 他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淑玲慧,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掸掉了袖口的灰尘。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指尖在发抖 —— 不是怕,是强撑着受伤的身体凝聚灵力的震颤。 从踏上赛场的第一步起,他就在算:算淑玲慧的自大,算她召唤灵兽时的分神,算灵术 “天炎” 最短的吟唱时间,算那道胎记 —— 那里的血管最浅,最容易一击毙命。 少年们的呼吸都停了,连黄衣执事们握着刀柄的手都顿了顿。 应晴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 她没见过白晨战斗,却从没想过他会用如此直接、如此狠戾的方式,不给对手留任何余地。 曾广平举着鞭子,半天没落下。 他主持过十几次资格赛,见过灵兽互撕,见过御兽师受伤,却从没见过有人在召唤阶段就用灵术秒杀对手,那速度、那精准度,像个浸淫暗杀多年的老手。 “这不合规矩!” 高台上的王天都猛地拍案而起,银纹黑袍的下摆扫翻了矮几,灵酒洒在裘垫上,“猎兽殿的规矩是灵兽对决,他这是谋杀!” 齐海坐在原位,指尖摩挲着茶杯,眼底却闪过一丝兴味。 他注意过白晨 —— 这少年在营地时总是独来独往,可每次遭遇灵兽袭击,总能活着回来,身上的伤一次比一次重,眼神却一次比一次冷。 “规矩?” 叶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猎兽殿的规矩是‘能活下来’,没说只能用灵兽杀人吧?” 他看向李嵩,嘴角勾着笑,“城主觉得呢?” 李嵩的玉扳指在指尖转了两圈,目光落在白晨身上 —— 那少年仍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放下,掌心的红光已散,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只是掸掉了肩上的灰尘。 “叶殿主说得是,” 舒城城主李嵩呷了口酒,“倒是这酒不错,等会儿得给我装几坛。” “哈哈,这可是前阵子我去界主那,他赏的‘流霞酿’!” 叶重大笑起来,同时给齐海递了个眼色。 齐海起身走下看台,停在赛场边缘。他的灵识扫过白晨,在触及那波动的中级灵士灵力时,眉峰微挑。 “你倒是……” 他想说 “胆大包天”,却看到了白晨的眼神 —— 那眼神很静,像结了冰的湖面,映不出丝毫波澜。 齐海突然笑了:“你这性子,倒适合天魔道场。那里的人,杀人从不用第二招。” 白晨没接话,目光转向那只无主的裂牙妖。 它正焦躁地在淑玲慧的尸体旁踱步,獠牙上沾着主人的血,却不知道该攻击谁。契约刚成不久的灵兽,还没学会为主人复仇,只懂得茫然。 白晨轻轻吐出一口气。 若不是烈阳独角兽带来的伤势未愈,冰凝无法全力战斗,他绝不会用这招。 灵术 “天炎” 对灵力消耗极大,他现在的身体,最多再用一次。可他别无选择 —— 资格赛容不得半分侥幸,淑玲慧的轻视,就是他的机会。 “白晨,胜!” 齐海的声音打破寂静。 白晨转身离场时,脚步依然很慢,却稳得像踩在磐石上。 经过黄迟镇队列时,他忽然停下,目光扫过那些怒目而视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你们的队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每个人耳朵里,“太不小心了。” 黄迟镇的老大猛地攥紧拳头,草帽下的脸涨得通红。 他身后的少年们个个咬牙切齿,却没人敢上前 —— 刚才那道火光太快了,快得让他们想起被铁脊狼偷袭时的恐惧。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配叫胜利?” 林风的声音带着讥讽,他站在队列前,看向迎面走过来的白晨讥笑道:“也就淑玲慧那种蠢货会上当,换了我……” “换了你,” 白晨打断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挡得住‘天炎’吗?” 林风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他确实没把握 —— 刚刚白晨的灵术太快了,快得像暗夜里突然刺出的匕首,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要是第一次遇到真的很难反应。 白晨没再理他,走到林觉身边时,对方递来一个水囊:“身体还好吗?” 张浩也凑过来,挠着头笑:“你这招…… 真够吓人的。” 白晨接过水囊,抿了口灵泉水,喉咙里的灼痛感稍缓:“明天就好。” 冰凝今晚再休养一夜,至少能恢复七成战力,烈阳明天就好,足够应对下一轮。 接下来的战斗愈发疯狂。 黄迟镇的少年像是被激怒的狼,遇上舒城的人便往死里打。 一个瘦高少年的风鹰被撕断翅膀,他红着眼扑上去用拳头砸向对手的灵兽,被黄衣执事拖走时还在嘶吼;舒城的一个少女被对手的土系灵兽埋进碎石堆,爬出来时满脸是血,却还是指挥着自己的雷鼠咬断了对方的灵脉。 血腥味越来越浓,连夕阳都染成了暗红色。 当最后一轮结束时,斗兽场的碎石已被血染成深褐色,两百五十个少年站在场上,个个带伤,眼神却亮得惊人。 舒城还剩五十人,黄迟镇六十四,丰原镇六十五,刘阳镇七十一 —— 能留下的,都是从血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白晨望着望舒山的方向,夜幕正从山巅漫下来。 明天的战斗会更难,但他不怕。 毕竟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方式有很多种,而他,选择了最直接的那一种。 第20章 青蛇兽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众人才被召集到斗兽场,因为只剩200多个少年,大概只需要三十多轮便可决出人选。 看台上的观众多了许多,相比于第一天的海选,这种第二天的角逐才是更加精彩,大概等待了一刻钟,看台主位的几名高层才姗姗来迟,不同于昨天,这次舒城城主和猎兽殿殿主则是带着一丝愁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曾广平依然站在住持的平台上,脑子却想起了昨夜齐海给的一个特殊的命令,有些晃神。直到旁边有个黄衣执事提醒他,他才如梦初醒般,接过执事递来的牌子 “舒城林觉对刘阳镇王奇文“ ”黄迟镇黄灵对丰原镇叶秀图“ “刘阳镇刘墨白对舒城徐旭“ 第一轮较量便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那些被各镇上报为 “顶尖” 的少年,像被精心摆放的棋子,对战顺序早在赛前就被高台上的大人物们悄悄调过 —— 没人愿意看到两个潜力最出众的苗子在初选就拼个两败俱伤,猎兽殿需要新鲜血液,城主府需要能镇住场子的后辈,这些藏在暗处的心思,都化作了对战名册上那行刻意错开的名字。 高台上,舒城城主李嵩指尖摩挲着掌心那颗鸽蛋大的青晶,晶石里流转的光映在他微眯的眼瞳里,像藏着片深不见底的湖。 他的目光没在那些厮杀正酣的赛场停留,只定定落在林觉身上 —— 那少年站在队列前端,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哪怕只是静静站着,周身也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林家的小子……” 李嵩低声自语,指腹在青晶上按出个浅印。 谁都知道林家是舒城仅存的四品世家。想当年,林家府门前的石狮子都镀着金,老爷子林苍澜坐镇城主府时,一道灵宗威压能镇得望舒山的妖兽不敢越界半步。那时的舒城,街头巷尾说的都是林家的威风。 可盛极必衰这话,在林家身上应验得格外分明。林苍澜之后,林家再没出过灵宗级别的高手,连灵师都屈指可数。上个月,城西的灵草铺被金家抢了去,林家竟只敢派人去理论,连像样的反击都没有。 “老的老,小的弱。” 李嵩呷了口灵酒,嘴角勾起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城西的金家、北巷的李家这些三品世家,近来腰杆挺得越发直了。金家买通了灵渊河的码头管事,把林家的货运生意抢去大半;李家更狠,直接在猎兽殿安插了三个执事,明里暗里给林家子弟使绊子。 这些小动作,李嵩都看在眼里,甚至…… 悄悄推过一把。 他心里却清楚 —— 舒城的权柄,容不得半分掣肘。林家的铺子占着最繁华的主街,林家的子弟在猎兽殿握着实权,甚至连望舒山的几处灵矿,都还挂着林家的牌子。这些都是扎在他心头的刺,不拔掉,他这个城主坐得始终不安稳。 “听说林觉契约了第三只灵兽?” 身旁的王天都突然凑过来,语气里带着打探,“齐海那老狐狸把消息捂得严实,连是什么种族都没露。” 李嵩抬眼,青晶在掌心转了个圈:“管他什么灵兽,林家的气数,怕是要尽了。” 赛场那边,林觉似乎察觉到了高台上的注视,微微侧过脸,目光与李嵩撞了个正着。 那少年的眼神很静,像望舒山深处的潭水,没有畏惧,也没有谄媚,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便转了回去。 风从斗兽宫的穹顶灌进来,吹得李嵩的袍角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青晶,里面的光流转得更快了,像极了舒城此刻暗流涌动的局势。 ................................................. 赛场上的风突然一滞,随即是道金红色的流光划破空气。 林觉抬手的瞬间。 焚天鹰展开双翅时带起猎猎热风,翼展足有三丈,翎羽边缘燃着细碎的金焰,盘旋时投下的阴影能将半个赛场罩住。 这只低等白银灵兽的成长期五阶威压漫开,连场边的碎石都被灼得微微发烫 —— 作为林家契约族兽,它的每根羽毛都透着世家传承的傲气,鹰嘴弯曲如钩,盯着对手的眼神像在看块待啄的朽木。 “去。” 林觉的声音平稳得没有波澜,玄色袖口随着抬手的动作轻扬。 焚天鹰发出声清越的唳鸣,尾羽一摆已俯冲下去。 对手刚召唤出的青面獠牙兽还没站稳,就被鹰爪带着火焰的锋芒扫中脊背,“嗷” 的惨叫还没落地,整只兽已被一股巨力掀飞,连带着它的主人一起撞向赛场边缘的结界。 “砰” 的闷响后,结界泛起圈淡金光纹,那少年捂着被震得发麻的胸口,看着自己的灵兽在地上抽搐,终于咬着牙认输。 焚天鹰是林家的契约族兽,种族等级为低等白银级。 所谓契约族兽,是世家为灵兽构建适宜领地,灵兽自愿与世家缔结契约。 通常这类世家子弟都会契约家族的契约灵兽,这些灵兽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世家的标志。 在舒城,拥有焚天鹰的未必是林家人,但林家人一定拥有焚天鹰。 许多林家人往往第二灵契才是焚天鹰,而林觉修炼速度向来迅猛,林家对这个子嗣极为看重,倒也不担心他过早契约高等级灵兽。 林觉召回焚天鹰时,金焰渐渐敛入翎羽,鹰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肩。 下一刻,赛场的空气猛地被暴戾撕碎。 黄灵走上场时,草鞋碾过碎石的声响都带着股狠劲。 他的钢牙兽刚落地,赛场就仿佛来了辆狂奔的铁车 —— 这只低等白银灵兽通体覆盖着青灰色的金属质鳞片,肩高近两丈,一对弯月似的獠牙泛着冷光,每走一步,四蹄都能在地上踏出浅坑。 成长期五阶的气息像团翻滚的黑雾,连风都绕着它走。 “碾过去。” 黄灵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嘴角勾着抹残忍的笑。 钢牙兽低吼一声,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竟快得像道灰影。 对手的铁皮犀牛刚摆出防御姿态,就被钢牙兽带着千钧之力的肩头狠狠撞上。 “咔嚓 ——” 骨裂声脆得让人牙酸,铁皮犀牛的肋骨塌陷了一片,哀鸣着倒飞出去,连带着它的主人叶秀图一起撞在石壁上。 那少年挣扎着想去收灵兽,刚摸到灵兽袋就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额角的血顺着石壁往下淌。 黄灵看都没看地上的人,只是拍了拍钢牙兽满是血污的脖颈。 这只凶兽甩了甩头上的碎肉,暗黄色的眼珠扫过场边,吓得前排几个少年慌忙别过脸,有人的手指攥得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 那眼神里的野性,是能把活人嚼碎了吞下去的狠。 赛场的戾气还没散尽,刘墨白已缓步走上场。 这少年穿着件月白长衫,袖口绣着暗纹流云,眉眼清秀得像幅水墨画,与赛场的血腥格格不入。 可当他站定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漫开 —— 那是低级灵士的灵魂震慑,像块浸了冰的棉絮,轻飘飘压在对手徐旭的心头。 徐旭的脸色瞬间发白,握着灵兽袋的手开始发抖。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往脑子里钻,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刺,连召唤灵兽的咒语都卡在了喉咙里。“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刘墨白平静的目光堵了回去。 “还要打吗?” 刘墨白的声音清润,像山涧流水,可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徐旭咬着牙摇了摇头,又猛地点头 —— 谁也不想在第一轮就认输。 他硬撑着念完咒语,土黄色的岩甲兽刚爬出来,就被场边突然亮起的银光惊得缩了缩脖子。 刘墨白的第三灵契现身时,赛场响起片抽气声。 双头怖狼蹲坐在地上都有丈高,左右两个头颅各叼着根啃了一半的兽骨,暗黄色的眼珠里翻涌着凶光,颈间的鬃毛根根倒竖,像团炸开的黑火。 这只高等白银成长期三阶灵兽的威压比钢牙兽更沉,连空气都仿佛被它的呼吸冻住了。 “暗爪。” 刘墨白抬了抬下巴。 左边的狼头猛地甩动,漆黑的爪影带着破空声掠过,徐旭的岩甲兽酝酿了半天的 “落石术” 刚凝聚起土黄色的光团,就被这爪影撕得粉碎。 岩甲兽吓得瘫在地上,四条腿抖得像筛糠,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刘墨白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过双头怖狼左边的头颅。 指尖触到狼鬃时,原本躁动的凶兽竟乖顺地低吟一声,右边的头颅也凑过来蹭他的手腕,獠牙擦过他的袖口,却没伤到半分 —— 这画面诡异又和谐,仿佛刚才那凶戾的暗爪只是幻觉。 他转头看向徐旭,目光里没有轻蔑,只有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你的岩甲兽不错,只是还没养好。” 顿了顿,他补充道,“下去吧,再打下去,它会受伤的。” 徐旭看着自己瑟瑟发抖的岩甲兽,终于低头抱了抱拳,声音带着点沙哑:“多谢刘公子手下留情。” 刘墨白没应声,只是拍了拍双头怖狼的脖颈,转身离场。 月光似的长衫扫过碎石,竟没沾半点尘土,唯有双头怖狼走过的地方,还留着几处深可见骨的爪痕,提醒着众人刚才那看似温和的少年,藏着怎样不容小觑的力量。 “舒城林觉胜!” “黄迟镇黄灵胜! “刘阳镇刘墨白胜! ”随着曾广平的话音落下,现场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其他两个镇子的人们纷纷为自己这边的最强者感到高兴和自豪,他们的呼喊声响彻整个场地。 三场战斗,三种风骨。林觉的世家正统,黄灵的野性横冲,刘墨白的内敛强势,像三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赛场激起层层涟漪 —— 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开始。 在欢呼声中,刘墨阳、黄灵和林觉三人缓缓走下擂台。 黄灵一脸得意地看着林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嘲讽道:“都说你是这一届的最强者,哼,我看也不过如此。将要没落的林家,又怎么配得上这个称号呢!” 除了舒城本城的两个三品世家,黄迟镇和丰原镇的两个世家也都在暗中打压林家,所以黄灵对林觉自然没有什么好感。 然而,林觉的脾气一直都很温和,面对黄灵的出言讥讽,他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道:“林家就算再没落,也不是你们黄家可以相提并论的。等你们家什么时候能出现一位灵宗,再说这话吧。” 没有理会黄灵难看的脸色,林觉自顾自地回到舒城队伍这边,看到了正望着自己的白晨。 “这几天,我才听说,你被送到这边来参加猎兽殿的选拔,是因为林爷爷那边?” 白晨向来是冷酷的表情,但看着从赛场上下来的林觉,还是问出了这几天的疑惑。 在白家出事前,白、林两家一直有生意往来,也算熟络。陵城攻陷后,也是林家老爷子力排众议,给了白家残余的人一个落脚点。 林觉这次罕见地没有马上回复白晨,而是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看台,说:“事情比较复杂,你还是不要知道了,安心参加比赛吧。” 张浩在一旁捂着耳朵,一副 “我听不见” 的模样;虎子则咧着嘴,吃着一份食物。 “舒城白晨对丰原镇方一!” 十几轮过后,白晨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已下赛场的张浩拉住白晨的手说:“这个方一不简单,算是丰原镇的前列人,在他前面的没几个,你要小心点。” 应晴在离白晨不远处的舒城女御兽师队伍里,望着白晨,心里仍充满复杂,她想起在烈阳独角兽领地上看见的那只寒霜冰精灵。 现在知道白晨真正实力的人,应该只有自己和林觉。 连张浩也只知道个大概。昨天看见林风在白晨面前耀武扬威,应晴只觉得荒唐可笑 —— 林风说淑玲慧愚蠢,事实上,林风更愚蠢。或者说,这里所有的人,包括执事者们,都被白晨的表象欺骗了…… 林觉倒没在意。白晨的寒霜冰精灵虽受伤,但解决一个方一不成问题。 说实话,上次救助白晨时,他也很诧异:自小第一灵契出问题的白晨,竟能凭自己契约到这样一只灵兽。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在营地里时常保护的人了。 站在赛场中央,方一的靴子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白晨,嘴角撇出一抹讥诮,右手下意识按在灵兽袋上:“昨天用灵术偷袭那套把戏,就别在我面前耍了。我可不是淑玲慧那种没脑子的。” 说话时,他的指尖已经开始结印,淡青色的灵力在指缝间流转 —— 显然早就做好了防备。 白晨没接话,只是缓缓抬手。 火红色的符文在他脚边亮起,像烧红的烙铁在地上烫出的印记,随着吟唱声渐高,符文旋转着升腾,光芒中渐渐勾勒出一匹神骏的兽影:银白的鬃毛泛着火焰般的光泽,独角如琉璃般剔透,四蹄踏在地上时,竟带起细碎的火星。 是烈阳独角兽。 这只在山林里险死还生才契约的灵兽,经过连日休养,已彻底恢复,甚至借着契约的契机,迈入了成长期二阶。 白晨望着赛场对面的方一,指尖微微收紧 —— 冰凝虽恢复了八成,但若对上以防御和耐力见长的青蛇兽,胜算未必比烈阳高。烈阳的速度,才是破局的关键。 “要是能有个快速恢复灵兽战力的灵术就好了……” 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看台。这类辅助灵术多被世家攥在手里,像林家的 “灵泉术”、刘家的 “焕血咒”,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 烈阳独角兽完全显形的瞬间,赛场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抽气声。 “高等白银?!” 不少人瞪大了眼,手里的肉干 “啪” 地掉在地上,“情报不是说他只有只成长期三阶的暗冰灵吗?这…… 这是哪来的?” 看台上,齐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确实查过白晨的底,只知道他契约了只寒霜冰精灵,却从没听说过这只烈阳独角兽。 赛场中央,方一结印的手猛地一顿。 他看着那匹神骏的独角兽,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 高等白银,成长期二阶。这等实力,竟和自己的青蛇兽不相上下? 他原以为能轻松拿下,此刻心里那点轻视,全被惊出了冷汗。 “青蛇兽,出!” 方一低喝一声,没再犹豫。 淡青色的阵法在他脚边炸开,三米长的青蛇兽 “唰” 地窜出,菱形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三角形的头颅微微抬起,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烈阳,信子吞吐间,带着股腥甜的寒气。 低等白银,成长期四阶! “杀了它!” 方一的声音带着急意。 青蛇兽猛地弓起身子,如离弦之箭般扑向烈阳,蛇口大张,獠牙上沾着的毒液在阳光下闪着油光。 “烈阳,火墙。” 白晨的声音平静无波。 烈阳独角兽扬蹄长嘶,鬃毛上的火焰骤然暴涨,身前瞬间竖起三道半人高的火焰墙,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 “噼啪” 的声响。 青蛇兽的速度虽快,却没料到会有阻碍,一头撞在火墙上,鳞片被灼得 “滋滋” 作响,疼得它猛地后退,蛇身不安地扭动着。 方一的脸色更沉了。 他原想速战速决,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墙打乱了节奏。 “绕过去!” 他咬着牙下令。 青蛇兽甩了甩头,蛇身一摆,贴着赛场边缘的石壁滑行,试图绕开火墙。 可它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见一道白影闪过 —— 烈阳独角兽竟像道流光,瞬间绕到了它侧面,四蹄踏过的地方,留下一串燃烧的印记。 “笨蛋!” 方一急得跺脚。 他这才发现,烈阳的速度竟快到离谱,青蛇兽在青铜级里算敏捷的,可在烈阳面前,竟像被捆住了腿似的。 接下来的战局,彻底成了烈阳的主场。 白晨始终站在赛场边缘,指挥着烈阳不断游走。烈阳从不主动攻击,只在青蛇兽扑来时,用火焰墙阻挡,或是借着速度闪到另一侧。 青蛇兽的 “毒雾”“绞杀” 接连施展,却连烈阳的鬃毛都没碰到 —— 要么被火焰墙挡开,要么扑空后撞在石壁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青蛇兽的动作渐渐迟缓,鳞片上沾着的火焰虽已熄灭,却留下了一片片焦黑,呼吸时发出粗重的喘息,涎水顺着獠牙滴落,溅在地上。 “他真的很擅长发现对方的弱点。” 林觉站在台下,目光落在白晨身上。青蛇兽的优势在防御和耐力,弱点恰是速度,白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硬碰硬,只用最简单的 “拖” 字诀,就让方一的优势荡然无存。 赛场中,方一的额头已布满冷汗。 他看着青蛇兽越来越慢的动作,心里清楚 —— 再耗下去,必输无疑。 “青蛇兽,用‘蛇陨’!”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青蛇兽最强的杀招,需凝聚全身灵力,一旦施展,短时间内再无战力。 青蛇兽猛地仰头,蛇身绷得笔直,鳞片下的肌肉突突跳动,幽绿色的灵力开始在它口中汇聚。 就是现在。 白晨的眼神骤然锐利:“烈阳,圣光洗礼!” 烈阳独角兽长嘶一声,周身的火焰突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白光。 一个拳头大的白球在它头顶凝聚,随着白晨抬手的动作,白球 “嘭” 地炸开,无数道银白光束如暴雨般射出,穿透了赛场中尚未散去的火焰幕墙,直扑青蛇兽。 “嗤 —— 嗤 ——” 光束落在青蛇兽身上,像烧红的针穿透纸张。 细密的鳞片瞬间被洞穿,银白光束带着净化之力,在伤口处不断扩散,消融着青蛇兽的皮肉。 不过瞬息之间,青蛇兽的躯体上已布满密密麻麻的小洞,绿色的血液混着碎肉汩汩涌出。 “不!” 方一失声尖叫。 青蛇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它的眼睛还圆睁着,却已没了神采,血液在身下漫开,很快便不再流动。 方一疯了似的扑过去,双手按在青蛇兽的尸体上,灵力涌入灵兽袋,想将它收回灵魂空间。白光闪过,青蛇兽的尸体消失了,可方一的脸色却猛地一白,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灵契…… 断了。” 有人低低说了一句。 赛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方一,他的身体不断颤抖,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空洞得像望舒山深处的寒潭 —— 灵契断裂的剧痛,比杀了他还难受。 白晨收回烈阳独角兽,转身离场。 经过方一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烈阳的鬃毛扫过他的手腕,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像是在安抚。 第21章 击败林风 斗兽宫的喧嚣像涨潮的海水,拍打着每一寸梁柱。 周逸凡缩在两根朱红立柱的阴影里,帽檐压得几乎蹭到肩膀,露出的半张脸被人群的影子切割得忽明忽暗。 他死死盯在赛场中央那匹烈阳独角兽身上 —— 烈阳的鬃毛泛着火焰流光,每一次扬蹄都带起细碎的火星,那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像在灼烧他半个月前的算计失败。 “明明…… 明明该是他死在那里的。” 周逸凡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洇成小小的红点。 他想起山林里那片染血的灌木丛,在算计成功之后,他提前退了 —— 他怕烈阳的怒火会波及自己,更怕事后被猎兽殿追查到。 “只差一步……” 他咬着牙,臼齿磨得咯咯响。 那时他以为白晨必死无疑,甚至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那废物?被独角兽撕碎了呗,跟我可没关系。” 可现在,他真的契约到了烈阳独角兽。 人群的欢呼浪头拍过来时,他猛地攥紧拳头,指骨泛白 —— 悔恨像毒蛇,正顺着血管爬遍全身。 不远处的林风,他站在人群边缘,玄色劲装的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的脖颈青筋突突直跳。 白晨召唤出烈阳独角兽的瞬间,他耳边炸开的惊呼声像针一样扎进来:“高等白银!这白晨藏得也太深了!” “藏?” 林风低骂一声,唾沫星子溅在身前的碎石上。 他想起自己抢过火狞妖后,在营地篝火旁的吹嘘:“那白晨?也就配契约只二阶暗冰灵,跟我这火狞妖比,差着十万八千里!” 当时围着他的少年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凑趣:“风哥要是遇上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 他那时笑得得意,连火狞妖都跟着扬起脑袋,喷出一小簇火焰。 可现在,那簇得意的火焰被烈阳的光芒浇得透心凉。 他看着烈阳像道白光闪过赛场,轻松避开青蛇兽的毒雾,看着白晨站在火焰幕墙后从容指挥,看着圣光洗礼落下时青蛇兽轰然倒地 ——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高等白银…… 成长期二阶……” 林风的拳头捏得发颤,感受到主人的想法,灵魂空间内的火狞妖发出不安的低吼。 “可恶!”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身旁的石柱上,石屑簌簌落下。 周围的人被他吓了一跳,纷纷侧目,可他眼里只有赛场上那个云淡风轻的背影。 嫉妒像野草疯长,缠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 ——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能有烈阳独角兽? 人群还在喊着白晨的名字,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林风盯着那匹银白独角兽,忽然扯出个狰狞的笑,牙齿咬得咯咯响:“烈阳独角兽又怎样…… 下一轮,我就让你知道,火狞妖的厉害!” 周逸凡在阴影里听见这话,嘴角勾起抹冷笑。 斗兽宫的风卷着欢呼掠过,却吹不散这两团藏在人群里的阴郁。烈阳独角兽的光芒越盛,周逸凡和林风眼底的不甘与嫉妒,就烧得越旺。 “可以啊你!藏着这么只烈阳独角兽,还害我白担心半天!” 白晨刚走下场,张浩就咋咋呼呼地冲过来,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肩上。 白晨疼得闷哼一声 —— 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一下直让他龇牙。 “运气罢了。” 白晨揉着肩膀道。 “我啥时候能有这运气!” 旁边的虎子嘬着牙花子,他打得艰难,成长期四阶的铁牙兽刚够着第二梯次的边,在里面却属垫底,能不能挤进前一百,心里实在没底。 比赛推进得飞快,转眼场上只剩一百五十人,还得再淘汰五十个人才能见分晓。 这次没等第二天,直接改用抽签 —— 曾广平站在堆白纸条前,随手抽两张,念出名字,场上便立刻响起对战的号角。 林觉的签运不错,没被抽中。 在场没人盼着他被抽中 —— 他的实力太强,撞上就是淘汰。 张浩的运气也顺,暂时躲过一劫。 虎娃的签运却糟透了,抽到刘阳镇的刘墨白 —— 这意味着他的赛程到头了。 刘墨白作为刘阳镇最强者,只是灵兽出了一个技能,就把虎娃逼到绝境。 虎娃咬着牙认输,懊恼地走下场,心里还揣着点念想:就算成不了正式成员,当个编外也好,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转正。 白晨的签运却差了些,再度被抽中,对手偏偏是老对头林风。 可这相遇,反倒让他眼底泛起兴奋 —— 能亲手淘汰这讨厌的家伙,那颗好战的心瞬间沸腾起来。 “开始!” 随着曾广平一声令下,双方迅速召唤出各自的灵兽。 “哼,臭老鼠,别以为得了只烈阳独角兽就能赢我。” 赛场中,林风阴恻恻地说,嘴角带着嘲讽 —— 他在第二梯次里算是最强的几人。 身旁的火狞妖配合地发出一声嘶吼。 成长期三阶的火狞妖与成长期二阶的烈阳独角兽算是同一档次,这场比试旗鼓相当,场内外的人都打起精神,紧盯着赛场。 但林风不想缠斗,借着火狞妖的掩护,迅速召唤出一只成长期一阶的清风雀。 场外一片哗然 —— 没想到林风已是灵士。这批五百多人的少年里,灵士绝不会超过十五个,大部分都是高级灵者。 按之前几届的规律,灵士修为基本稳进猎兽殿。 灵士不仅能契约更高种族的灵兽,对灵兽的提升速度也远非灵者可比。林风虽属第二梯次,要爬到第一梯次也用不了多久。 凭借灵士双控的优势,即便清风雀等级较低,两只灵兽联手对抗一只,也无疑给白晨带来巨大压力。林风毫不犹豫,率先发动攻击。 火狞妖裹挟着熊熊烈焰,以惊人速度冲锋,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串跳动的火苗,热浪滚滚,几乎灼人眼球。 身后,清风雀如影随形,轻盈掠过天空,随时准备给白晨致命一击。 面对猛攻,白晨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知道之前的策略已不适用,当即身形一闪,敏捷地跃上烈阳独角兽的背部,稳稳坐定。 他清楚,若单独暴露在外,极易成为清风雀的偷袭目标,唯有与烈阳紧密配合,才能抵御冲击。 见白晨这般应对,林风嘴角微扬,冷哼一声:“还算聪明。” 他的算盘打得精:让火狞妖缠住烈阳独角兽,自己则带清风雀趁虚而入,偷袭白晨。 火狞妖如一团炽热火球冲向烈阳,烈焰肆虐;清风雀扇动翅膀带起旋风,朝白晨袭来。 烈阳毫不畏惧,前蹄刨地,发出怒吼,身上火焰与圣光瞬间高涨,迎向火狞妖。 火狞妖性子与主人如出一辙,迫不及待施展强大的魔焰技能,想速战速决。 天空盘旋的清风雀则借着火狞妖的掩护,不断施展技能骚扰、攻击烈阳。 这分明是耗死对手的打法,堪称无解。场中局势已渐分明:火狞妖与烈阳相差无几,虽烈阳稍强,却在清风雀骚扰下无法彻底击败火狞妖,更遑论突破火狞妖解决清风雀。 “可惜了,这只独角兽。” “灵士的优势就是这么压倒性。” 场边窃窃私语不断,这场比试拼的不是实力,而是灵士的优势。 高台上却有不同声音。 “五分钟……” 齐海注视着驾驭烈阳独角兽的白晨,缓缓开口。 “齐大人是说,那白晨只能撑五分钟?” 一旁的侍女低声问。 “是林风。” 齐海眼中闪过精光,仿佛从开局就已看透结局。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更觉费解:双控的灵士只能撑五分钟? 舒城城主与殿主却像没看见场上的战斗,仍聊着别的趣事,似毫不在意。 “看来齐老弟更看重这叫白晨的小家伙。” 王天都在一旁阴恻恻地说。 这几次比试,黄迟镇通过率太低,大半人被刷下,让他颜面尽失。 见齐海语出惊人,他更想挖苦几句。 齐海没理会,依旧坚持自己的判断。 其他人暗自嘀咕:今天的齐海是怎么了?烈阳能在两只灵兽围攻下撑这么久已是奇迹,竟说只需五分钟?这等悬殊的比试,可能吗? 随着烈阳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反应与抵抗也渐显乏力。林风见状,认为时机已到,指挥火狞妖发动致命一击。 “狞妖,裂空爪!清风雀,风刃!” 林风当即下令。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白晨突然高声喊道:“烈阳,用焰盾! 烈阳立刻施展技能,一层炽热的火焰护盾将它与白晨紧紧护住。 清风雀的风刃先于火狞妖的爪击落在护盾上,火花四溅,护盾却只微微晃动。 火狞妖爪子凝聚火光,一爪击碎火焰护盾。 与此同时,烈阳在护盾破碎的刹那,独角射出一道极快的光线,直取刚施展完技能的清风雀。 清风雀没料到已是狼狈不堪的烈阳竟藏着这般强力一击,躲闪不及,被光线洞穿身体,留下一个巨大的血洞。 清风雀与烈阳本就差着好几个档次,之前若非火狞妖挡在前面,根本不是烈阳的对手。这一击,足够秒杀清风雀。 林风瞬间跪倒在地,面色由红转白 —— 第一灵契已然碎裂。他双目赤红:怎么会?自己明明胜券在握,竟被白晨瞬间杀了一只灵兽!该死的家伙! “狞妖,杀了他们!” 林风怒吼,手却不停扶着脑袋,脑中如蚂蚁爬过般噬痛。 火狞妖加大攻击力度,与烈阳激烈拼斗,双方火焰相互缠绕,技能对撞不断。没了清风雀袭扰,火狞妖之前的优势一点点被烈阳扳回。 赛场外,观众被这场精彩对决吸引,欢呼声与惊呼声此起彼伏。 白晨紧握拳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仍在痛苦中的林风 —— 战斗已逐渐向有利方向发展。 烈阳凝结出巨大的火焰结界,瞬息间限制住火狞妖。 没了主人指挥的火狞妖像无头苍蝇,用各种技能轰击结界。 烈阳却越战越勇,趁火狞妖攻击结界的空档,发动突刺,身体化为一道火光,长长的独角擦过火狞妖身躯。 火狞妖反应极快,略微闪避,可独角还是在它左侧身躯划开一道十几公分的伤口,皮肤下的血肉翻卷而出。 火狞妖突遭剧痛,惨嚎一声,被一股巨力击中般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烈阳螺旋状的独角上迅速汇聚起一团熊熊火焰,火焰如活物般翻滚咆哮,恐怖的火焰元素如波涛般疯狂汇聚。 火焰中心,一道金色光芒若隐若现,随火焰凝聚愈发明亮,最终形成一柄巨大的火焰长枪,枪尖火焰呈耀眼的金色,宛如太阳核心般炽热。 这柄火焰长枪散发出的强大气息,震撼了整个赛场。观众们瞪大眼睛,满脸惊愕。 烈阳独角兽种族技能 —— 太阳炎枪! 这一技能威力极其恐怖,杀伤力相当于同阶段低等黄金级别的一击。 面对如此强招,林风显然毫无还手之力,结局似乎已注定,他不可能翻盘。 看台上,刘阳镇的殷素乾与丰源镇的郭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 竟真的能翻盘。 殷素乾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太阳炎枪的威力,确实相当于同阶段低等黄金级一击,林风肯定挡不住。” 郭蒙点点头,接话道:“看来齐老弟眼光确实独到,林风这局必败无疑。” “我认…… 啊!!!!!” 林风紧盯着炎枪,眼中闪过惧怕。 就在炎枪即将发动的刹那,他猛地张嘴想喊认输,可一股剧烈的痛楚从第二灵契传来,再次轰击他的脑海 —— 他不可置信:白晨真的要杀了他的火狞妖? 赛场上,众人都被眼前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同属一个营地的人竟会下此毒手!此前的比赛虽有伤亡,却都是不同营地的较量,尚可理解。 可此刻,所有人都清楚看到:林风明明已准备投降,白晨却毫不留情,指挥烈阳将那支五米长的巨大炎枪狠狠投掷出去。 炎枪如闪电疾驰,裹挟烈焰,径直冲向林风。 林风甚至来不及说完认输的话,就被突如其来的灵魂冲击堵上了嘴。 炎枪毫不费力地刺穿火狞妖的身体,将这只正逃跑的灵兽死死钉在擂台上。 火狞妖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却刚一流出就被火焰蒸发殆尽。 它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悬挂在炎枪上,仿佛时间就此凝固。场面惨烈,令人不忍直视。 赛场瞬间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白晨的狠辣震慑 —— 他这几场战斗展现出的凶残,丝毫不亚于黄灵的残暴。这个白晨,实在太可怕了…… 被太阳炎枪锁定的生物,除非拥有极限闪避技巧或足够强大的防御力硬抗,否则根本无法逃脱这致命一击。 第22章 决出名额 云层,檐角铁马在天风里轻响,却带不起半分暖意。 千年石阶被履痕磨得光滑,尽头那扇朱漆宫门紧闭,铜环上的兽首衔着锁链,锁链末端没入云端,仿佛被天地攥在掌心。 白衣男子拾级而上,长衫下摆扫过石阶的青苔,带起细碎的凉意。 他掌心的金令泛着柔光,边缘錾刻的云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 那是盟主亲授的信物。 走到宫门前时,他停了停,指尖摩挲着令牌背面的凹槽,那里刻着个模糊的 “穆” 字。 两侧侍卫甲胄上的寒光比山风更冷,接过令牌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沉重的宫门 “吱呀” 转动,铁锈剥落的声响在山谷里荡开,像某种古老的叹息。 一股混杂着陈年檀香与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门轴处的铜屑簌簌落下,落在白衣男子的靴尖。 殿内暗得像泼了墨,只有四盏长明灯悬在梁上,烛火被穿堂风搅得明明灭灭,将穹顶的壁画映得忽隐忽现 —— 那上面画着持剑的天神与嘶吼的妖魔,线条早已褪色,却仍透着股肃杀。 “当 ——” 铜环撞上门框的余音还在殿内盘旋,里殿的帷帐突然动了。 那帷帐是半旧的素白绫罗,上面绣着的银线早已发黑,此刻被一只手猛地掀开一角,露出抹刺目的红。 红衣女子转过身时,鎏金锁链在金砖地上拖出刺耳的响。 她的发髻松了半边,鬓边一朵红绒花半垂着,花瓣上沾着点灰,却仍艳得像血。 锁链的另一端锁在墙角的石雕上,链节相撞时,发出细碎的 “叮当” 声,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弦上。 “三弟,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声音裹着殿内的潮气,哑得像被水泡过。 目光穿过朦胧的烛火落在来人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 他比十年前高了些,眉宇间的青涩被风霜磨成了冷硬,只是那双眼睛,还像当年在穆氏后花园里,偷摘她发髻上珠花时那样亮。 白衣男子站在光影交界处,阳光从他身后的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道狭长的光带,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沉影。 他看着那截勒进女子皓腕的锁链,链上的金漆早已剥落,露出底下的寒铁,在她腕间勒出圈紫红的痕。 “靠着盟主的金令,二嫂。” 他开口时,喉结动了动,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里。 这声称呼烫得他舌尖发麻 —— 他还记得当年二哥大婚,她穿着十里红妆,站在穆家祠堂前,笑起来时,鬓边的红绒花比天边的霞还艳。 “盟主的金令,倒是好用。” 红衣女子忽然笑了,嘴角勾出的弧度带着铁锈般的冷硬,“看来穆家的三公子,也学会朝高枝上攀了,嗯?现在是穆氏族长了?” 白衣男子的眉峰蹙了蹙,长衫的袖口在身侧轻轻晃动:“你该知道,谁也不能逆着盟主的意。二哥当年……” 他顿了顿,烛光在他脸上投下的阴影忽深忽浅,“白家信他,穆家信他,可天宫的长老们信吗?天魔道场那些疯子,会信一个‘叛徒’的话?为了大哥,穆家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锁链突然绷紧,红衣女子猛地向前挣了半步,帷帐被带得哗啦作响。“叛徒” 两个字像针,狠狠扎进她心里,她的指尖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珠,滴在锁链上,瞬间被吸了进去。 “穆氏死了三百多人” 白衣男子的声音低了下去,长明灯的烛火在他眼底跳了跳,“大哥死在界碑崖,五叔被天魔道场的人挑了手筋,还有……” “够了。” 红衣女子打断他,转过身去,背影在烛火里拉得很长,像一截被烧过的木头,“我知道穆家赌不起。”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 白衣男子望着她被锁链捆住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总爱牵着他的手,在穆家的藏书阁里找话本,那时她的手暖乎乎的,指甲上染着凤仙花汁。 “晨晨呢?” 这三个字像石子投进深潭,红衣女子的背影猛地一僵。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过身,眸子里的光比殿角的长明灯还暗。 “我送他去西界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角的金线,那金线是当年二哥亲手绣上去的,如今已磨得发亮,“哪里有我母族的白家的边陲支系,盟主的人找不到。” 白衣男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握紧了拳。指节泛白时,金令在掌心硌出了印。 “我会找到他。” 他说,声音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在对自己起誓,“不管是西界的风沙,还是北漠的雪,我都会把他带回来。” 红衣女子看着他,忽然抬手,轻轻抚了抚鬓边的红绒花。 那动作很慢,带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仿佛在触摸什么稀世珍宝。“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尾音却微微发颤。 “穆家和天阙殿联名递了折子,求盟主解你的禁足。” 白衣男子的目光掠过她腕间的锁链,“等晨晨回来,我亲自接你出这神殿。”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长衫扫过地上的光带时,带起阵微风,吹得长明灯的烛火晃了晃。 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咔嗒” 一声,铜锁落回原位,像又把什么东西锁进了无尽的黑暗里。 殿外的晨钟突然敲响,浑厚的钟声撞碎云层,惊得檐角的乌鸦扑棱棱飞起,羽翼扫过铁马,发出一阵杂乱的响。 红衣女子站在原地,听着那钟声一声声远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撞在金砖地上,碎成一片一片,混着锁链的轻响,在空荡的大殿里盘旋。 她抬手摘下鬓边的红绒花,花瓣早已干枯发脆,触指即碎 —— 就像那些被时光埋进尘埃里的誓言,轻轻一碰,便成了齑粉。 ................................................................................ 赛场下方,林觉看着这一战,也为白晨的大胆感到心惊肉跳。 林觉太清楚白晨的底细了。 第一灵契不能正常契约,就算突破到了灵士。 他这个灵士只能像普通灵者般单控灵兽,面对林风的双控本就落了下风。 可刚才那一战,白晨偏要装作被清风雀骚扰得手忙脚乱,故意让烈阳露出破绽,引林风孤注一掷 —— 那看似狼狈的闪避里,藏着何等缜密的算计? 直到焰盾破碎的刹那,才骤然暴起狙杀清风雀,这等胆识,连林觉都觉得脊背发凉。 相信已经故去的白爷爷看到这一幕也会感到欣慰。 林风已经两个灵契全部断裂,像条死狗一般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曾广平踩着沉重的靴底走过来,碎石被碾得咯吱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眼林风,眉峰微蹙又很快松开,像是在看一块没用的废料。 “拖下去。” 他对着黄衣执事摆了摆手,声音里没半分波澜。 黄衣执事上前架起林风时,这小子的胳膊软得像面条,脑袋歪在胸前,嘴里嗬嗬地淌着涎水。 曾广平看着那副惨状,心里掠过一丝惋惜,快得像风吹过水面 —— 若是灵契没断,这等年纪的灵士,哪怕当个编外也能慢慢熬出头。 可现在…… 一年之内无法缔结新契,等他缓过劲来,场上这些留下来的小子,怕是半数都摸到高级灵士的门槛了。 猎兽殿从不缺天才,缺的是能抓住机会的人。 曾广平转身走向抽签台时,已将林风的名字从心里彻底抹去。 阳光下,他腰间的铜牌闪着冷光,映着赛场中央那摊还在冒烟的焦痕 —— 这里从来只认输赢,不问缘由 “舒城,白晨胜!” “刘阳镇....................... 至于之后的比赛究竟进行得如何,白晨已经完全不再关心了。 这场胜利,已为白晨稳稳攥住了猎兽殿的入场券。 接下来的排名赛,名次越靠前,能分到的职务自然越体面 —— 这是猎兽殿不成文的规矩,也是所有少年心照不宣的目标。 “白晨,恭喜了!” 刚走回队伍,几道热络的声音就围了上来。 说话的是几个在比赛中失利的少年,手里还攥着从山下买的灵果,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们没能闯进正选,都盼着转成编外,这会儿见白晨稳稳晋级,自然想提前套套近乎 —— 毕竟同出一个营地,日后在猎兽殿走动,总好过陌路。 白晨却不太应付得来这种热络。 他只是颔首,眉峰微平,没多余的话。那几个少年脸上的笑僵了僵,手里的灵果递也不是,收也不是,空气顿时凝住了几分。 “哎,你们这是干啥?” 张浩从后面挤过来,胳膊一搭白晨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白晨刚打完硬仗,灵力还没回满呢。都是自家兄弟,以后在殿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愁没机会唠?” 他笑得一脸爽朗,顺手从一个少年手里拿过颗灵果,塞给白晨,“喏,补充点灵力。” 气氛瞬间活泛过来。 “对对对,张浩说得是!” 少年们连忙附和,七嘴八舌聊起往后的打算 —— 如何攒贡献换灵草,怎样巴结高阶执事求指点,话里话外都是对猎兽殿的憧憬。 白晨没怎么搭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林觉身上。 林觉正靠着廊柱,指尖转着枚青玉佩,见白晨望过来,笑着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过去。 白晨应声走去,路过女生队伍时,目光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女生队伍只剩十几人,稀稀拉拉站着,其中七个已确定晋级,应晴却不在其列。 她方才抽中与黄迟镇的强手对决,最终惜败,此刻正低头绞着袖口,素白的布上沾着点赛场的泥。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应晴猛地抬头,睫毛颤了颤,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风拂草叶: “我会努力进编外的。” 白晨听得分明,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朝她点了点头。 那笑容很淡,却像颗小石子,在应晴眼底漾开圈浅纹。 “够大胆。” 林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挑眉看着白晨,“换作是我单控,未必能赢林风。” 林觉解释,单控状态下,面对林风一前一后的夹击本就棘手,尤其清风雀的骚扰更是难缠。 若非林风急着求胜,被白晨抓了破绽,怕是很难翻盘。 “他太想赢我了。” 白晨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烈阳独角兽的灵兽袋,“卖个破绽,他自然会钻。” 其实他早留了后手 —— 冰凝已恢复九成,若林风不中计,召唤冰凝也能拿下。 只是他想趁此机会磨磨与烈阳的契合度,才多耗了些功夫。 “他现在两魂受创,怕是恨你入骨了。” 林觉叮嘱道,“还是当心点。” “没了灵兽,他能怎样?” 白晨眼底掠过丝冷意,“两个灵契修复,至少要一年。没有高阶御兽师带,凭他自己,就算再契约灵兽,阶段也高不了。” 在他看来,一旦被甩开,就再无追赶的可能。 日头西斜时,最终名额总算定了下来:舒城四十六人,黄迟镇二十一人,刘阳镇十九人,丰原镇最惨,只余下十四个。 丰原镇的郭蒙捏着茶杯的手青筋突突跳,杯沿的茶渍溅到锦袍上也没察觉 —— 原本二十个名额,如今生生丢了六个,脸上实在挂不住。 刘阳镇的殷素乾也好不到哪去,闷头喝着酒,山羊胡都耷拉着。 唯有黄迟镇的王天都,端着茶盏的手稳得很,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却没多说什么,免得落人口实。 舒城城主李嵩把玩着玉扳指,脸上没什么表情。 名额多少他本不在意,要紧的是猎兽殿里自己的势力能扩几分,眼下结果不算差。 何况上级城市刚传来消息,和陵城接壤的庙祝镇那边不太平,这些少年,迟早要派上用场。 猎兽殿殿主叶重朝齐海递了个眼神,眼底带着满意。 这届少年虽数量不及往年,质量却高出一截,总算没白费功夫。 天色渐黑,确定名额的少年们踏着暮色返回驻地,灯笼在风里晃出暖黄的光。 没通过的少年在黄衣执事的带领下离开,背影里藏着失落;想争取编外的,则被带去另一处试炼场,过了关才能留下。 白晨回到空荡荡的房间,廊外的虫鸣渐起。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指尖凝结起淡淡的灵力光晕,开始了夜晚的修炼。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像一层薄霜。 第23章 灵镜 第二日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猎兽殿外围的广场已站满了人。 九十道身影整齐列阵,青布短打外罩着新发的灰袍,领口绣着的 “青猎” 二字在晨光里泛着浅金。 露水打湿了石阶,空气里混着松针的清苦与灵草的淡香,少年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带着按捺不住的紧张与期待。 主持台的木阶上,齐海负手而立。 玄色长袍的下摆扫过阶上的青苔,昨夜刚换的银线猎兽纹在朝阳下闪着冷光。 他那张常年紧绷的脸,此刻竟松了几分 —— 眼角的纹路浅了些,唇边噙着丝极淡的笑意,看向少年们的目光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许。 “恭喜你们,成功加入猎兽殿。” 他的声音刚起,广场上就掀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有人悄悄攥紧了拳,还有人忍不住与身旁同伴对视,眼里的光比晨光还要亮。 站在齐海身后的曾广平依旧如老松般静立,藏青布袍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始终没动过半分。 “你们目前只有一级称谓‘青猎’。” 齐海抬手,指尖划过身前的空气,像是在描摹这两个字的分量,“这意味着,你们还只是刚破壳的雏鸟,连振翅的力气都未必够。” 少年们的兴奋淡了几分,有人垂下眼,看着自己鞋尖沾着的泥 —— 那是昨日赛场的痕迹,提醒着他们能站在这里,已是拼尽全力。 “但今天,就是你们展现实力的机会。” 齐海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洪亮起来,像敲在铜钟上的木槌,“职位、资源,全凭你们在场上的本事挣。 名次越高,分到的差事越体面,领的月例、灵草、甚至灵兽蛋,都能压旁人一头。” 广场上的呼吸声重了些。 齐海的目光忽然一沉,笑意敛得干干净净。 “但我得先说好 ——” 他往前迈了半步,玄袍带起的风扫过阶前的草,“猎兽殿的规矩,违抗命令者,”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死。” 广场瞬间静得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响。 少年们的脊背齐齐一僵,方才还发亮的眼神暗了暗,有人下意识攥紧了藏在袖中的灵兽袋,指腹蹭过冰凉的兽毛,才稍稍定了神。 “不过,” 齐海的语气又缓了些,抬手虚虚一压,“只要肯拼,就不会亏了你们。” 他看向队伍最前排的林觉与白晨,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了一瞬,“去年的头名,领走了一只黄金级幼兽,据说现在那个少年已经将之培育到了快成熟期。今年的彩头,只会更厚。” “哗 ——” 低低的抽气声连成一片。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里的光又重新燃了起来,比刚才更烈。 黄金级灵兽蛋!那是能让整个家族翻身的宝贝,多少人熬一辈子,都未必能摸到边。 “希望你们当中,有人能把这份彩头抱走。” 齐海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些温度,像初春化冻的溪水,“别让我,也别让你们自己失望。” 说完,他转身便走向高台。 玄袍扫过木阶的声响很轻,却像在每个人心里敲了一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高台后的回廊,曾广平才缓缓上前。 他没说话,只是朝东侧招了招手。 两个黄衣执事立刻扛着个物件过来 —— 那东西足有两人高,边框是磨得发亮的青铜,中间嵌着块光滑如镜的晶石,石面上隐隐流动着淡紫色的符文,像是有活物在里面游。 “这叫灵镜,可不是寻常镜子能比的。” 曾广平脸上的皱纹挤成几道沟壑,难得露出点笑意,枯瘦的手指敲了敲青铜镜框,“它能跟着你们的实力往上走,镜面里的幻兽会一层层变强 —— 论实力排座次,再公道不过。” 镜面泛着冷幽幽的银光,青铜边框上錾刻的缠枝纹磨得发亮,边缘镶嵌的银色宝石像凝固的月光,内里隐约有流光转动。 白晨盯着那宝石,眼底掠过丝了然 —— 这是白银级灵镜的标识。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底细了。 灵镜的根基是种生于灵渊河底的幻灵,通体透明如琉璃,能复刻见过的任何灵兽气息与形态,至今没被归入任何族群。 这等幻灵本是御兽师的噩梦 —— 谁愿意对上和自己灵兽一模一样的对手? 可经灵器师炼化后,幻灵被炼制在镜中,成了最称手的陪练工具。 “这镜子嵌着银月石,” 白晨暗自思忖,目光扫过镜面边缘的宝石,“最多只能幻化成体高等白银灵兽。” 再往上的黄金级灵镜,镜面得用龙鳞玉打磨,连边框都得裹上玄铁,舒城猎兽殿的库房怕是掏不出这等家底。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跟着族长爷爷去宏城的情景。 那时宏城猎兽殿的黄金级灵镜就立在正殿中央,镜面比这面大了三倍,照出的人影都泛着金芒。 他踮着脚扒着栏杆看,镜面里突然跳出只火焰狮,金色鬃毛炸开时,整个大殿的烛火都被震得摇晃,热浪扑面而来,烫得他鼻尖发红。 先上场的是黄迟镇的一个少年,携带了一只成长期四阶的焰灵 —— 这倒是和张浩的实力几乎一模一样。 若是双方对战,比拼的便是御兽师的操控功底。 少年站在灵镜前,镜面一阵波动,从中窜出一只狼型生物:体长约 3 米,肩高 1.5 米,体型壮硕,肌肉贲张,四肢修长矫健,背上生着一对骨翼。 白晨打量着那骨翼大小,估摸着这阶段的暗夜狼尚不具备飞行能力,骨翼更多是象征意义。 尽管由蓝色光纹构成,白晨还是一眼认出 —— 这是高等白银级的暗夜狼。 这类灵兽多栖息于深山峭壁,惯于夜间出没,借夜色与飞行优势从空中突袭,堪称黑夜中的冷酷杀手。 此刻镜中的暗夜狼仅为成长期一阶,战力低于焰灵。 少年指挥果断,令焰灵施展出强力火系灵术。焰灵张口喷出炽热火焰,如火龙般席卷而去,躲闪不及的暗夜狼被击飞,身上的蓝光瞬间黯淡不少。 战斗持续片刻,灵镜似感应到少年实力,暗夜狼的等级开始攀升,很快晋至成长期二阶,与焰灵水准持平。 焰灵渐渐力不从心,不少火系技能被暗夜狼灵活闪避,后者躲开攻势后猛地反扑,锋利爪尖带着蓝光抓向焰灵,焰灵只能靠火焰护盾勉强抵消伤害。 双方你来我往,缠斗得难分难解。 少年额角渗出汗珠,拼力操控焰灵,却难抵暗夜狼愈发猛烈的攻势。 终是暗夜狼瞅准破绽,一口咬中焰灵,焰灵痛苦哀鸣,彻底失去战力。少年一脸沮丧地走下台来。 曾广平在台上握着个铜制计时器,高声唱名:“黄迟镇李毅,五分三十七秒。” 接下来又有几位少年上台挑战。 有人表现出色,撑过十分钟,这已是第二层次少年的水准;也有人如先前那少年般,约五分钟便落败。 显然,这些少年绝无可能战胜灵镜,只会随着幻兽等级不断提升而最终落败。 “下一位,舒城林觉。” 曾广平的声音落定,林觉缓步走出队列。 晨雾在他脚边缭绕,玄色劲装的衣摆扫过青石板,带起细碎的风。 他在灵镜前站定,抬手轻叩灵兽袋 —— 白光乍起时,成长期五阶的焚天鹰振翅而出,翼展掠过丈许,尾羽扫过镜面,带起一串火星。 灵镜蓝光波动,高等白银级的暗夜狼再度显现,成长期一阶的它通体泛着浅蓝,骨翼在背上轻轻扇动,尖齿间淌下虚幻的涎水。 林觉点点头,焚天鹰会意,唳鸣声响彻广场。 它猛然振翅,翅尖的火焰瞬间凝聚,化作一柄丈长的烈刃 —— 焰光如熔金流动,刃边腾起三尺火舌,空气被灼烧得 “噼啪” 作响。 “去。” 林觉的声音平稳无波。 烈刃破空的瞬间,带出尖锐的哨音。 暗夜狼刚要弓身闪避,焰刃已如流星坠地,“嗤” 地劈入它的脊背。 蓝光迸裂如碎玉,暗夜狼的身躯从头顶到尾尖被硬生生剖开,虚幻的鲜血混着火焰蒸发,只余下一声短促的呜咽,便化作点点蓝光消散。 广场上静悄悄的,没人惊讶 —— 焚天鹰的战力本就远超成长期一阶的暗夜狼,这般秒杀在意料之中。 片刻后,灵镜蓝光再盛,成长期二阶的暗夜狼踏着光纹现身。 它比先前壮了半圈,骨翼边缘泛着幽蓝,张口发出震耳的咆哮,獠牙上的寒光比镜边的青铜框更冷。 没等它扑出,焚天鹰已俯冲而下。 双翅在半空划出两道银弧,翼尖的翎羽瞬间硬化如刀,带着 “咻咻” 的破风声斩向暗夜狼。这是翼系灵兽的基础技 “翼斩”,却被焚天鹰用出了雷霆之势。 暗夜狼刚拧身躲闪,左翼已被斩中。 蓝光四溅中,它的骨翼从根部断裂,虚幻的肢体摔在地上,化作一滩蓝雾。 没等它哀嚎,焚天鹰的右翼再落,如铡刀般将其劈成四截。又是秒杀。 看台上有人低叹:“这焚天鹰,怕是快摸到成长期六阶了。” 灵镜的蓝光沉寂了更久,似在积蓄力量。 直到第十分钟,镜面猛然爆出刺目的光 —— 成长期三阶的暗夜狼缓步走出,体长近四米,骨翼展开遮去半面镜,犬齿外露三寸,幽绿的瞳仁死死锁着焚天鹰,周身的蓝光几乎凝成实质。 “吼!” 它猛地蹬地,身形化作道蓝影,骨翼扇动带起的狂风卷得焚天鹰羽毛乱颤。 这一次,它不再直扑,而是借着骨翼的滑行在空中折返,利爪如钩,直取焚天鹰的咽喉。 “升空。” 林觉抬手向上,焚天鹰振翅拔高,避开爪击的瞬间,尾羽扫出一片火雨。 暗夜狼在空中灵巧翻身,火雨砸在它背上,只激起淡淡的蓝烟。 “翼斩。” 焚天鹰双翅急振,两道焰刃交叉劈下。 暗夜狼眼中蓝光一闪,竟硬生生扭转身躯,用骨翼硬接 ——“叮” 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骨翼上的蓝光黯淡大半,却终究挡下了这一击。 它借势下坠,利爪在焚天鹰的左翼划开道血口,虚幻的爪痕竟在焚天鹰的羽毛上留下焦黑的印记。 焚天鹰痛唳一声,振翅时带起的火焰都颤了颤。 林觉的眉峰微蹙。 他指尖轻点,焚天鹰猛地拔高至数丈高空,然后收拢双翼,如颗火流星般俯冲而下,周身火焰暴涨,将空气都烧得扭曲。 暗夜狼刚展开骨翼准备闪避,已被火焰吞没 —— 它在火中嘶吼,骨翼奋力扇动,却终究没能冲出,化作漫天蓝星。 但这一次,焚天鹰的右翼也被燎去一片羽毛,落地时踉跄了半步。 时间滑向十五分钟,灵镜中凝聚出的暗夜狼已至成长期四阶。 它比先前壮了近一倍,骨翼展开足有五米,犬齿泛着幽蓝的寒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 —— 那是高等白银的威压,竟比黄迟镇最强者的灵兽还要凛冽。 “唳!” 焚天鹰率先扑出,口中喷出的火焰如瀑布倾泻。暗夜狼却借着骨翼低空滑行,在火焰中灵活穿梭,黑影一闪便到了焚天鹰身侧,利爪狠狠抓在它的胸腹。 焚天鹰痛得振翅急退,羽毛纷飞中,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 它再想反击,暗夜狼已绕至身后,骨翼如刀劈下 ——“嗤啦” 一声,焚天鹰的尾羽被生生斩断。 “要撑不住了。” 看台上有人低语。 焚天鹰连番激战,气息已明显紊乱,而暗夜狼的攻势却愈发凌厉,爪影如织,将焚天鹰逼得连连后退。 林觉的指尖在身前快速结印,额角渗出细汗。他忽然低喝:“焚天,烈焰回旋!” 焚天鹰猛地拔高,周身火焰剧烈旋转,化作道火轮。 暗夜狼被卷入其中,嘶吼着用骨翼格挡,却终究被火轮擦中,骨翼上的蓝光瞬间溃散大半。但焚天鹰也耗尽了力气,落地时双翼低垂,再也无法升空。 暗夜狼拖着残翼,一步步逼近,幽绿的瞳仁里满是凶戾。 林觉缓缓站直身体。 他的目光掠过喘息的焚天鹰,落在灵镜中步步紧逼的暗夜狼身上,然后,开始念动咒语,随着 一道黑色阵纹从他身下蔓延而出,最终凝成个繁复的阵图。 “来了!” 广场上响起低低的骚动。 早有传闻,林觉藏着一只压箱底的灵兽,连猎兽殿的执事都没见过真容。 黑色阵纹在林觉脚下铺开,符文如墨滴入水般晕开,空气中突然响起细碎的雷鸣。 一道比焚天鹰更庞大的虚影,在阵纹中央缓缓凝聚 —— 那生物形似鹿,却有着马般矫健的躯干。 四肢修长如白玉,蹄子踏在阵纹上,每一次落下都溅起细碎的电光,在地面灼出星点焦痕。 颈间的银灰色毛发如丝绸般流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毛发深处隐约可见淡紫色的脉络,似有雷光在皮下滚动。 它的头颅还隐在虚影中,只能看见一对分叉的角,角尖萦绕着淡淡的雷云。 最惊人的是它的气息 ——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雷鸣,仿佛体内藏着一片翻涌的雷暴,连灵镜中凶戾的暗夜狼,都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骨翼微微颤抖。 那神秘生物的轮廓渐渐清晰,银灰色的尾鬃扫过阵纹,带起的风卷得林觉的衣摆猎猎作响。 广场上彻底安静下来,连曾广平握着计时器的手都顿了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那道虚影上 —— 这究竟是何种灵兽?竟能仅凭气息,就让成长期四阶的暗夜狼露怯? 林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神秘生物的蹄子,终于完全踏出了阵纹。 第24章 完美白银级 “暗之霆角兽!” 不知是谁先喊出这个名字,像一粒火星落进了滚油里,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最前排的少年们齐齐后退半步,有人手里的灵兽袋 “啪” 地掉在地上 —— 那是丰原镇的一个青猎,昨天还为自己契约了高等白银灵兽而得意,此刻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连捡袋子的力气都没了。 刘墨白站在队伍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的双头怖狼虽强,可在那道雷光闪烁的身影前,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气势,在灵魂空间之中传来不安的呜咽。 周逸凡缩在人群后,帽檐压得更低,指节泛白。 暗之霆角兽缓步走出阵纹时,周身的雷光 “噼啪” 作响,紫色电弧在黑色鳞片上流转,像缠绕着活的闪电。 它的躯干修长如鹿,却比成年战马还要壮硕,每一片鳞片都泛着暗哑的光泽,边缘镶着极细的紫线,仿佛用雷纹编织而成。 最惊人的是那对螺旋状的鹿角,从额间盘旋而上,角尖萦绕着淡淡的雷云,每转动一分,就有细碎的雷鸣滚出,震得人耳膜发麻。这哪里是灵兽,分明是凝在凡间的雷暴之灵。 白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曾在一本雷系灵兽图录里见过记载:暗之霆角兽,兽、雷、暗三系同体,“踏雷而行,隐于暗影,一蹄可碎青石,一角能裂长空”,此刻看来,竟半点不假。 这等完美融合的属性,让它虽为高等白银,却能硬撼单一属性的低等级黄金级灵兽 —— 因此得名 “完美白银级”。 “灵士能驾驭这等灵兽……” 身旁的张浩喃喃自语,声音发颤,“这要是成长到成体,岂不是……” 岂不是相当于一级城镇的镇主战力?甚至能凭一己之力撑起一个一品世家?这话没人说出口,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广场上的骚动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暗之霆角兽身上。 先前场上种族等级最高的只有,刘墨白的双头怖狼和白晨的烈阳独角兽。 但暗之霆角兽一出—— 同是高等白银,可谁能在暗之霆角兽的雷暗双攻下撑过十招? 更何况,这只暗之霆角兽已是成长期四阶,换算成高等青铜,足抵八阶战力! 高台上,丰原镇的郭蒙手里的茶杯 “咚” 地磕在案几上,茶水溅了满袖也浑然不觉。 他盯着那只霆角兽,喉结滚了滚,突然想起自己镇里最得意的后辈,契约的不过是只中等白银灵兽,此刻在心里一比,竟像个笑话。 刘阳镇的殷素乾捋着山羊胡的手停了,胡梢上沾着的点心渣簌簌落下, 舒城城主李嵩放下了玉扳指,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他脸上笑着,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 —— 林家老爷子手里那只低等领主级灵兽早已年迈,本以为林家再无拿得出手的战力,没想到竟藏着这么个后辈。 这霆角兽若成长起来,林家在舒城的根基,怕是又要扎深几分。 “齐执事倒是教出了个好苗子。” 李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钩子。 齐海立刻起身拱手,语气里满是 “自责”:“城主谬赞了。是属下失职,竟不知林觉藏着这等完美白银级灵兽,没能早些发掘。” 话虽如此,他转身时,嘴角那抹没藏住的笑意明晃晃地泄了出来。 猎兽殿殿主叶重端着茶盏,目光在霆角兽身上停留了许久,忽然对身旁的亲卫低声吩咐了句什么。 亲卫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 这等天才,必须立刻上报宏城猎兽殿。二级城市的资源,才能加速这只霆角兽的成长;若是能送到西林域域城…… 叶重的指尖在茶盏沿上划了圈,眼底闪过期待。 广场上,暗之霆角兽忽然抬蹄,踏在青石板上。 “咔嚓” 一声,坚硬的石板竟裂开蛛网般的细纹,紫色电弧顺着裂纹蔓延,在地上灼出点点焦痕。 它侧过头,幽蓝的瞳仁扫过灵镜,镜中那只成长期四阶的暗夜狼,竟像是被冻住般,骨翼耷拉着,连嘶吼都忘了。 林觉轻轻抬手,霆角兽便安静下来,雷光收敛了几分,只在鳞片下隐隐流动。 他望着灵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继续。” 这一刻,广场上再无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那道银黑相间的身影上 —— 这哪里是灵士的第二灵契,分明是林家崛起的信号,是猎兽殿未来的支柱,是足以让整个舒城势力格局都为之震动的惊雷。 风从望舒山吹来,卷起广场上的尘土,却吹不散那道雷光带来的震撼。 林觉召唤出暗之霆角兽之后,只见那暗之霆角兽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那只暗夜狼的身后。 暗夜狼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暗之霆角兽的尾巴狠狠地甩出。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快到让人几乎无法看清。 眨眼之间,暗之霆角兽就已经完成了攻击,然后迅速回到了林觉的身边,仿佛它从未离开过一样。 “叭”, 过了一秒钟,一声刺耳的声音才传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只暗夜狼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它的身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紧接着,暗夜狼的身体开始逐渐消散,最终化为一团蓝色的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刚才的描述已经很详细了,但在众人的眼中,整个过程却显得异常简单。 他们只看到暗之霆角兽在一瞬间出现在暗夜狼的身边,然后又在一瞬间回到了林觉的身旁。而那只暗夜狼,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莫名其妙地突然倒下了。 好快的速度,白晨望着那只大发神威的暗之霆角兽,心中暗暗比较起来,自己的烈阳在这只神俊的暗之霆角兽面前撑不过半分钟,寒霜冰精灵和它之间的实力差距其实并不大,仅仅只有一个档次而已。 然而,这微小的差距却导致了胜率的极大变化——寒霜冰精灵获胜的概率极低,而落败的可能性却非常高。 尤其是当林觉能够同时控制两只灵兽时,寒霜冰精灵几乎可以肯定会输掉这场战斗。 刚刚那一击虽然让人难以分辨出具体是什么技能,但从其造成的破坏力来看,绝对达到了成长期九阶的水平。 否则,要如此轻易地秒杀一只成长期四阶的暗夜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灵境开始凝聚,当成长期五阶的暗夜狼刚从灵镜中踏出,黑雾便如潮水般漫开,骨翼扇动带起的阴风卷得场边的幡旗猎猎作响。 可场中央的林觉,却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玄色劲装的领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的锁骨线条分明,他指尖在身前虚点,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左移三尺。” 暗之霆角兽银灰的尾鬃轻轻一摆,恰好避开暗夜狼突然拍出的利爪。 那爪尖带起的黑风擦着它的肋骨掠过,在地上犁出三道深沟,碎石飞溅中,林觉的衣袂都没晃一下。 “雷霆束。” 他又道,指尖向上轻挑。 暗之霆角兽螺旋鹿角上的雷云 “咔嚓” 炸开,数道紫电如活蛇窜出,瞬间缠上暗夜狼的四肢。 暗夜狼嘶吼着挣动,骨翼拍得地面震颤,可雷光越收越紧,竟在它鳞甲上烙出焦黑的纹路。林觉望着那团挣扎的黑雾,眉峰都没动一下,仿佛眼前不是生死相搏,而是在看一场早已谙熟的棋局。 台下的黄迟镇最强者黄灵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他刚刚对战成长期四阶暗夜狼时,光是应对爪击就已汗湿重衣,指挥钢牙兽的声音都在发颤。 可林觉面对的是五阶,语气里竟听不出半分波澜。 “翼斩!” 暗夜狼突然爆发,骨翼如两柄淬了毒的巨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劈向暗之霆角兽。 林觉的眼神依旧沉静,甚至在翼刃即将及体时,嘴角还勾起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旋身,逆雷。” 暗之霆角兽的身影陡然旋转,银灰尾鬃甩出的雷光如盾,硬生生接下翼斩的同时,螺旋鹿角已顶向暗夜狼的胸腹。 “嗤” 的一声,雷光穿透黑雾,暗夜狼痛吼着倒飞出去,撞在灵镜上发出闷响。 负责修复战场的执事们看着满地裂痕,眉头拧成了疙瘩 —— 这才半分钟,场地就已破成这样,等会儿怕是要召唤土系灵兽来填坑。 可林觉站在那片狼藉中央,玄色衣摆拂过碎石,身姿挺拔如松。 暗夜狼缓过劲来,突然化作道黑影窜向空中。 它竟借着骨翼短暂滑行,避开暗之霆角兽的正面攻击,利爪直取盘旋在侧的焚天鹰。这是连黄灵都没料到的变招,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但林觉早就念动了召回咒语,将焚天鹰收回,动作流畅得像行云流水。 “它的灵力快耗竭了,留意左后爪。” 暗之霆角兽仿佛与他心意相通,猛地侧身,恰好躲过暗夜狼从斜后方拍出的爪击。 那爪尖擦着它的后腿掠过,带起一串血珠,可暗之霆角兽连嘶鸣都没有,反身用螺旋角撞向暗夜狼的腰侧 ——“嘭” 的一声闷响,暗夜狼的黑雾都震散了大半。 “好快的反应……” 黄灵喃喃道。 他刚刚成长期四阶暗夜狼缠斗时,光是预判对方的下一步攻击,就已耗尽心神。 可林觉,竟能在指挥暗之霆角兽的同时,精准算出暗夜狼的破绽,连焚天鹰的收招都从容不迫。 “种族技,霆灭。” 林觉终于抬高了些声音,却依旧不见急切。 暗之霆角兽的身躯突然亮起刺目的紫电,螺旋鹿角化作流光,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瞬间穿透暗夜狼的躯体。 黑雾与雷光交织着炸开,灵镜的光芒剧烈闪烁,而林觉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光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场边的少年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成长期六阶的暗夜狼登场,林觉才微微眯起了眼。 这只巨兽的黑雾几乎凝成实质,骨翼展开遮去半面天光,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当它的爪尖终于擦过暗之霆角兽的脖颈,带出一串血珠时,林觉只是语气带了点释然的开始念动召回咒语。 计时器停在第二十六分钟时,他转身离场,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狼藉,背影挺拔得像从未经历过这场恶战。 看台上,齐海抚掌的动作顿了顿 —— 他忽然想起方才林觉指挥暗之霆角兽避开致命一击时,甚至还有闲心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尘。 那从容,哪里是少年人的青涩,分明是久历战场的沉稳。 台下的黄灵望着林觉的背影,突然松开了攥紧的拳。他终于明白,自己与林觉的差距,从来不止灵兽的等级 —— 那是面对生死搏杀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底气。 想起昨天和林觉说的大话,他这样一个凶残的人都有些尴尬。 看台上,那些来自猎兽组织的中高层们纷纷站起身来,也报以热烈的掌声。这掌声不仅仅是对林觉实力的认可,更是对他无畏勇气的赞扬。 毫无疑问,这个少年展现出的潜力和天赋让人惊叹不已,他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后续的较量里,再没人能如林觉般撑过二十五分钟。 各镇的最强者陆续踏上灵镜前,任凭他们倾尽手段,灵兽爆发出的光华映亮了半边天,平均战力却仍卡在高等青铜六阶的瓶颈 —— 这已是他们能触及的极限。 就连刘阳镇的刘墨白 —— 这轮坚持最久的少年,也只与成长期四阶的暗夜狼缠斗了近二十分钟。 他的双头怖狼左首差点暗夜狼的利爪撕开,幽绿的血淌了满地,最终以差点同归于尽才换得对方蓝光消散。 刘墨白扶着灵镜边缘才勉强站稳,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纸,灵力耗尽的手指连灵兽袋的绳结都解不开,再难向前一步。 这般光景,更衬得林觉先前从容应对成长期五阶暗夜狼的模样,如同隔着云泥。 “舒城白晨” 随着曾广平熟悉的声音响起,白晨从队伍中的休息区域站起身,在林觉,张浩,应晴的目光下,向战场走去,这一场战斗,关系到他未来的路! 第25章 最后一场战斗 站在赛场中央,白晨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猎兽殿的试炼已至最后一场,他清楚地知道,只有取得好名次、获得好职位,才能拥有更多资源,才能真正变强。 这念头如同一根绷紧的弦,时刻提醒着他不能有丝毫懈怠。 “吼!” 一声嘶吼骤然炸响,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断了白晨的思绪。 他猛地回过神,目光如炬,循着声音望去 —— 灵镜已然启动,正发挥着它的神奇力量,幻化出一只体型庞大的暗夜狼。 这只暗夜狼处于成长期一阶,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生畏惧的强大气息,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 暗夜狼踏着诡异的步伐,身形如鬼魅般迅速向白晨扑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能瞬间跨越这段距离,给予白晨致命一击。 然而,白晨并未被暗夜狼的气势吓倒。 他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当暗夜狼距他仅有几步之遥时,烈阳独角兽突然发动了攻击。 烈阳独角兽的蹄下猛然发力,仅仅一个践踏动作,便如大地震动般,激起一道实质的冲击波。 这道冲击波如箭般射向暗夜狼,威力惊人,直接将其击退了数米之远。 暗夜狼显然没预料到烈阳独角兽会有如此强大的反击,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打得有些晕头转向。 但它并未就此罢休,很快便调整状态,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可白晨没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暗夜狼还未站稳脚跟之际,烈阳独角兽突然喷出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道火焰如火龙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暗夜狼。 暗夜狼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就被火焰包裹。 火焰熊熊燃烧,将它困在其中。暗夜狼在火焰中拼命挣扎,发出阵阵咆哮,但它的力量在烈焰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随着时间推移,暗夜狼的挣扎越来越无力,身体逐渐被火焰吞噬。 最终它在痛苦的咆哮中化为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中。 能够通过猎兽殿名额测试的人,基本都拥有高等青铜成长期四阶及以上的战斗实力。 而灵镜幻化出的一阶暗夜狼,实力也仅有高等青铜四阶而已。 对大多数少年来说,战胜这样一只暗夜狼并非易事,往往需要经过长时间的缠斗才能分出胜负。 然而,白晨却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战斗,这无疑显示出他的实力远在普通少年之上。看台上的少年们目睹这一幕,心中对白晨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 不愧是能干掉林风的存在,而且,他的实力或许远不止于此。 “吼!!!!!” 灵镜的蓝光再度亮起,重新复生的成长期二阶暗夜狼立刻发出一声怒啸,摆开架势,凶猛地朝白晨扑去。 这只成长期二阶的暗夜狼,体型比之前的一阶更为彪壮,肌肉线条在蓝光下清晰可见,充满了力量感。 它的奔跑速度更是惊人,犹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划过泥泞的地面。 原本就因各种技能洗礼而变得泥泞不堪的场地,在它那如血般猩红的蹄子践踏下,溅起无数泥浆水花,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面对如此凶猛的暗夜狼,白晨却稳稳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就在暗夜狼如疾风般奔跑到白晨面前五米处时,突然间,一道乳白色的光刃如同闪电般从一旁闪现而出! 这道光刃速度极快,宛如划破夜空的流星,直直地朝着暗夜狼的腰际斩去,准头之高令人咋舌。 暗夜狼的战斗意识显然不弱,它立刻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身形敏捷地一转,如鬼魅般迅速躲开了烈阳独角兽的光刃。 然而,这并未让它退缩。 躲开攻击后,它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对白晨的直接进攻,稍稍后退了一段距离。 紧接着,暗夜狼开始围绕着白晨和烈阳独角兽,展开了一场巧妙的绕圈袭扰战术。 它不断变换位置,时而快速冲刺,时而猛然转向,让白晨和烈阳独角兽难以捉摸它的下一步动作。 面对暗夜狼的这种战术,白晨并未慌乱。 他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动向,果断命令烈阳独角兽迎上去与之战斗。烈阳独角兽发出一声激昂的嘶鸣,四蹄翻飞,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般冲向暗夜狼。 两方陷入持久的缠斗,随着时间推移,白晨的排名落到了六十七名的位置。 “奇怪,烈阳独角兽没有想象中的强。” 张浩站在台下,眉头紧紧皱起,凝视着场上激烈交锋的双方,心中暗暗想到。 这个想法,也代表了场中众多少年的心声。 白晨,这个曾经战胜过林风的强者,在第二梯队中算得上最为顶尖的几人之一。 然而,面对一只仅仅处于成长期二阶的暗夜狼,他的表现却显得如此 “无力”。 要知道,第二梯队的其他人在面对这样一只暗夜狼时,绝对不会如此 “脆弱”。 毕竟,灵镜所幻化出的生物,虽然在战斗阶段上与真实的灵兽相同,但实际上它们的战斗力会稍逊一筹。 比如说,其他几个镇中最强的那几个人,他们的战斗等级大约在高等青铜六阶左右。按照常理,这个等级应该与成长期三阶的暗夜狼相当。 但事实上,这些人在面对成长期三阶的暗夜狼时,都可以取胜,只有面对成长期四阶的暗夜狼才会落败。 而以白晨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作为第二梯队的佼佼者,理应能在成长期三阶的暗夜狼面前展现出更强的实力,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狼狈不堪”。 “烈阳和白晨契约的时间还不长,双方之间的磨合还不够?所以白晨才会选择借这只暗夜狼来熟悉烈阳的技能,并提升彼此之间的契合度?” 林觉不知何时来到了张浩身边,他一眼就洞穿了白晨的想法,开口解释道。 林觉的讲解不仅解开了张浩的疑惑,也让旁边不知道真相的少年们恍然大悟。 周逸凡则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白晨,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短短时间内,白晨凭借一只烈阳独角兽就能挤进第二梯队,他心中暗忖:当初就该斩草除根,自己还是太心善了! 事实上,白晨的想法确实如林觉所说。 他和烈阳契约的时间太短,仅仅十几天,而且大半时间耗费在回舒城的路途中,没能好好了解烈阳独角兽的所有技能。 刚好有灵镜幻化的暗夜狼作为陪练,白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时间很快来到十分钟之后,灵镜突然一阵抖动,随即一道蓝光闪烁。 暗夜狼仿佛服下了兴奋剂,攻势更加猛烈,同时,随着蓝光大盛,它跨入了成长期三阶。 看到这个场景,白晨明白了。 灵镜是公平的,不可能任由他一直耗下去、拖延时间。 随着时间推移,它自主强化了暗夜狼。此刻,白晨的排名来到了四十三名。 强化过的暗夜狼,身躯更加壮实,速度极快。 与烈阳独角兽战斗时,它马上发动了暗系技能 —— 暗袭! 就在暗夜狼认为时机已到时,它的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瞬间便达到了极限! 目睹这一幕的白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 他深知暗夜狼速度的恐怖,毫不犹豫地命令烈阳独角兽开始移动,同时施展技能 —— 光影! 只见烈阳独角兽在奔逐过程中,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若隐若现间,可以隐约看到三只烈阳独角兽的身影在阳光下并肩疾驰! 这诡异的场景让暗夜狼有些措手不及,它的暗系攻击在运气成分下,击碎了其中两道光影。 然而,就在暗夜狼暗自喘息的片刻,隐藏在火光后的烈阳独角兽突然发动了早已酝酿好的技能 —— 太阳炎枪! 这一击完美融合了光属性和火属性,威力瞬间提升了三倍! 与完美白银级的三主属性不同,烈阳独角兽虽然也具备三属性,但通常只有一个主属性和两个副属性。 当然,有些有财力的人会对灵兽进行调剂,使烈阳独角兽拥有两个主属性。 这样的独角兽虽然没有完美白银级那般霸道,但在同等级中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这样做的代价是需要付出更多资源,而多出来的资源,一般可以培育两只同等级的单属性灵兽。 更疯狂的,甚至可以将三属性都提升为主属性,但得付出足足九倍的代价,没有御兽师会这般不计代价。 白晨的烈阳独角兽更偏向于火属性,兽属性和光属性稍弱。 他打算将兽属性进行调剂,使烈阳拥有兽、火两大主属性,光属性为辅。 再多,白晨也负担不起,何况还要匀一部分资源给冰凝以及之后契约的灵兽。 炎枪所划开的锋利弧度依旧闪耀,尽管还未沾到血液,但那抹掠过空气的嫣红依然触目! 炎枪从暗夜狼的脖颈位置撕开,它保持着抬起兽爪的姿势,想要拍出却立刻僵硬。 烈阳独角兽身上也出现了两个血洞,这是暗夜狼的临死反扑。 下一刻,蓝光模拟的鲜血从暗夜狼的头颅之下疯狂喷出,完全无法遏制! “吼~~~~~” 暗夜狼发出一声怪异的悲鸣,身躯重重砸在水坑之中,血液立刻与污水混在一起,随后化为蓝光消散。 成长期三阶暗夜狼,败! 白晨的排名来到了第十三! 场面出现了短暂的平静,众人纷纷猜测,白晨到此为止了。 烈阳独角兽已经重伤,恐怕无法抵抗接下来生成的成长期四阶暗夜狼。 大家觉得,他应该收回烈阳独角兽,毕竟已经进了猎兽殿,没必要太拼,不然灵兽死亡,对自身的影响会更大! 事实也如这些少年们猜测的一样。 白晨念动咒语,将烈阳独角兽收了回去。 能鏖战这么久,白晨对烈阳独角兽很满意,相信再配合几场,自己就能和它做到如冰凝一般的默契。 随后,白晨开始念动召唤咒语。 冰蓝色的阵纹开始显现,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成形。 场上的少年纷纷猜测起来。小道消息称,白晨应该已达到灵士级别,刚刚大发神威的烈阳独角兽就是最好的佐证。 其次,他还有一只成长期二阶的暗冰灵。可这种级别的灵兽,面对成长期四阶的暗夜狼,恐怕顷刻间就会被撕碎。难道白晨还隐藏着一只更强大的灵兽? 光影闪烁,随着冰蓝色的光芒消散,召唤阵图中出现了冰凝的身影,只不过,它还保持着冰隐的状态。 “白晨是疯了吗,真是暗冰灵?!” “为了拖延时间,这个人是着魔了?暗冰灵恐怕连暗夜狼一击都承受不住!” “疯了,疯了!” 场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人看好暗冰灵。 开玩笑,一只成长期二阶的高等青铜级灵兽,要和一只成长期四阶的高等白银级灵兽战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白晨这是疯了吗!” 张浩拉着林觉大声喊道,“没道理啊,已经十三名了,足够了,还要冒险拖延时间吗?白晨看起来也不是那种脑子不好的人呀!” 林觉不为所动,也没有向张浩解释。 他知道白晨的实力远不止于此。 暗冰灵?简直可笑!说实在话,他更期待看到这些人在见到这只 “暗冰灵” 化为寒霜冰精灵时,那目瞪口呆的样子,那肯定会很有趣。 想到这里,林觉笑了一下,却让张浩更加着急。 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张浩很生气,实在无法理解林觉此时的心态。 与此同时,猎兽殿的高层们在看到白晨召唤出冰凝后,同样满脸狐疑。 他们对白晨的举动感到困惑不解,完全不明白这个少年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他仅仅是想依靠一只暗冰灵来拖延时间吗? 一旁的齐海听到周围几个镇主的冷嘲热讽,心中却暗暗得意。 他心想:等着瞧吧,看你们等会儿如何被打脸!齐海暗自窃喜,毕竟他亲自探查过白晨,深知其中的内情。 若不是事先有所了解,恐怕连他自己也会被这小子的表象所迷惑。 然而,在这一片喧闹声中,只有舒城城主和猎兽殿殿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冰隐?这倒是个不错的隐藏技能啊! 第26章 落下帷幕 成长期四阶的暗夜狼盯着眼前这只巴掌大的 “暗冰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里没有丝毫忌惮,只有被冒犯的暴怒 —— 在它眼中,这只浑身冰蓝的小家伙,连塞牙缝都不够。 它连试探的念头都没有,身影骤然淡化,乌光裹挟着暗系能量,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冰凝。 “冰墙。” 白晨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五道冰墙应声而起,冰棱交错,宛如骤然拔地而起的冰晶堡垒。 最前两道冰墙在乌光撞击下瞬间炸裂,碎冰飞溅如星;第三道冰墙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却终究撑住了余势。 “咔哒 ——” 乌光彻底消散在第四道冰墙前。 暗夜狼僵在原地,骨翼微微扇动,发出一声困惑的呜咽。 场下瞬间炸开了锅。 “二阶暗冰灵的冰墙…… 能挡下四阶暗夜狼的暗袭?” 丰原镇的一个少年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看到了幻觉。 他的疾风狼昨日面对三阶暗夜狼的暗袭,连一道防御屏障都没撑住,就被撕开了耳朵。 “这冰墙的硬度…… 不对劲啊。” 刘阳镇的几个少年面面相觑,他们中有人见过真正的暗冰灵 —— 那家伙的冰墙薄得像玻璃,别说四阶的暗夜狼,连二阶暗夜狼的冲撞都挡不住。 周逸凡的冷笑着,他可是清楚白晨的底细,寒霜冰精灵! “吼!!!” 暗夜狼的困惑只持续了片刻。 它猛地低伏身体,骨翼展开如两柄巨刃,边缘泛着幽紫的暗光,每一片骨鳞都在阳光下闪着凶戾的光。 算了,有什么和我的翼斩说去吧! “冰域。” 白晨的指令紧随而至。 冰凝周身的冰蓝色光芒骤然暴涨,寒气如潮水般漫开。 赛场地面以它为中心迅速结冰,冰晶顺着裂缝向上攀爬,转眼间就覆盖了整个赛场。 原本泥泞的地面冻成了光滑的冰面,连空气都变得刺骨,场边的少年们忍不住缩起脖子,呵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白雾。 “这是…… 领域技能?” 林觉身旁的张浩失声喊道,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从未听说过,高等青铜级的暗冰灵能施展领域技能 —— 那可是至少白银级灵兽才有的能力! 暗夜狼的翼斩已经劈出,骨翼带起的黑风撕裂冰雾,却在触及冰域边缘时,速度明显慢了半分。 它劈开剩余的两道冰墙,碎冰如暴雨般落下,可当它踏入冰域的刹那,四肢突然一滞 —— 冰域的寒气正顺着它的爪缝往里钻,冻得它肌肉微微发僵。 冰凝的身影在冰雾中若隐若现,小巧的爪子在冰面上轻轻一点,数道冰刺突然从暗夜狼脚下窜出。 暗夜狼反应极快,猛地腾空,骨翼扇动带起的风卷得冰刺歪倒,可刚落地,又是一片冰棱从侧面射来。 场上的局势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没人想到,一只 “二阶暗冰灵” 能与四阶暗夜狼打得有来有回。 冰凝的冰刺刁钻地瞄准暗夜狼的关节,冰剑藏在冰雾里出其不意地斩向它的脖颈,虽然大多被暗夜狼的骨翼挡开,却总能在它身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而暗夜狼的爪击、翼斩,虽然每次都能击碎冰凝的技能,却始终无法真正近身 —— 冰域里的冰墙、冰刺像无穷无尽般涌现,拖延着它的脚步。 “这…… 这是跨越了四个等级在战斗?” 黄迟镇的黄灵喃喃道,手心沁出冷汗。 他的钢牙兽连三阶暗夜狼都应付得吃力,可这只 “暗冰灵” 面对四阶,竟能游刃有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冰雾越来越浓,赛场中央的冰蓝色光芒与暗夜狼的幽紫光晕不断碰撞,炸开的冰屑与黑雾交织成诡异的图案。 白晨的排名在悄然攀升,从第十三,到第十,再到第六。 第十六分钟,异变陡生。 暗夜狼突然一个急转身,骨翼狠狠拍向地面,掀起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周围的冰刺。 趁冰凝施法的间隙,它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冰雾,四蹄蹬地,施展出践踏技能。 “嘭!” 冲击波掀起漫天冰屑,正在吟唱冰剑咒的冰凝被狠狠击飞,像个断线的风筝撞向赛场边缘。 暗夜狼紧随其后,口中凝聚的暗光如黑色闪电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冰凝坠落的冰雾。 “滋滋 ——” 暗光腐蚀冰雾的声响格外刺耳。 “结束了!” 再强的防御,也架不住四阶暗夜狼的全力一击! 场下的幸灾乐祸声此起彼伏:“终究还是差太远了,跨等级战斗哪有那么容易?”“之前不过是运气好,碰上灵镜幻化的幻兽不够灵活罢了。” 刘阳镇的几个最强者也松了口气,其中一人低声道:“还好没真被这小子翻盘,不然我们这些‘顶尖’,脸往哪搁?” 然而,就在冰雾渐渐散去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 冰雾中央,那只巴掌大的 “暗冰灵” 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高约两米的寒冰巨兽 —— 通体覆盖着厚重的冰铠,冰铠上的纹路如流水般流动,反射着冷冽的光;身上凝结着锋利的冰棱;胸前的冰铠虽有碎裂,露出的透明冰晶皮肤下,却能看到淡蓝色的灵力在缓缓流淌。 寒霜冰精灵!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怯懦,只有冰冷的战意。 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冰雾都停止了流动,连赛场边缘的烛火都被冻得微微发颤。 “这…… 这是……” 丰原镇的郭蒙刚端起的茶杯 “哐当” 掉在地上,茶水溅湿了衣袍也浑然不觉。 “不是暗冰灵?是寒霜冰精灵?!” “伪装?它一直在伪装?!” 场下的议论声像滚雷般炸开,之前嘲笑的、幸灾乐祸的、不以为然的,此刻都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高台上,舒城城主李嵩的玉扳指停在指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冰隐技能…… 这小家伙,藏得够深。” 冰隐是寒霜冰精灵的高阶伪装术,能完美模拟低阶冰系灵兽的气息,连灵识探查都能骗过,没想到会出现在一个少年的灵兽身上。 之前还在冷嘲热讽的几个镇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齐海的队伍里,不仅有林觉这张王牌,竟还藏着一个拥有四阶寒霜冰精灵的白晨?他们镇的最强者,换算高等青铜也不过成长期五阶,跟这寒霜冰精灵比,差着两个阶段! 齐海端起茶盏,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他早就知道冰凝的底细,却故意没说,就是等着看这一幕 —— 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镇主,此刻的表情,可比任何奖赏都让人痛快。 赛场中,白晨看着冰凝解除伪装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本想借着冰隐状态多磨合配合,没想到被暗夜狼逼得暴露了实力。 也好,既然藏不住,那就彻底展露锋芒。 “迟缓之阵。” 白晨的声音透过冰雾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冰凝的小手虚抬,冰域中的寒气骤然变得粘稠。 正在咆哮的暗夜狼突然发现,自己的四肢像灌了铅,每移动一步都异常艰难 —— 迟缓之阵与冰域叠加,竟让它的速度硬生生慢了三成! 不等它挣脱,冰凝的冰蓝色眼眸骤然亮起。 五十米外,数柄五米长的冰剑凭空凝聚,剑刃上的寒光比暗夜狼的獠牙更冷。 在冰域的加持下,这些冰剑仿佛有了生命,剑身萦绕着淡淡的气旋。 “咻 —— 咻 ——” 冰剑破空的速度快得惊人,五十米的距离,竟在一息间跨越! 暗夜狼刚抬起骨翼想要格挡,最前端的冰剑已如手术刀般精准地斩向它的脖颈。 骨翼的防御终究慢了半分,“噗嗤” 一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线在它颈间绽开。 蓝光模拟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溅在冰面上,瞬间被冻结成冰晶。 暗夜狼的身体晃了晃,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随后化为点点蓝光消散。 整个赛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站在冰域中央的寒霜冰精灵身上 —— 厚重的冰铠反射着冷光,周身的寒气仿佛能冻结时间。 这哪里还是之前那只 “柔弱” 的暗冰灵,分明是一位掌控寒冰的将军! “成长期四阶……” 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颤抖,打破了寂静,“它整整藏了两阶!难怪能挡下四阶暗夜狼!” “秒杀…… 四阶暗夜狼被秒杀了?” “这实力…… 怕是仅次于林觉了吧?” 议论声再次涌起,却没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震撼与敬畏。 所有人看向白晨的目光都变了 —— 这个能驾驭烈阳独角兽,还藏着四阶寒霜冰精灵的少年,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可怕。 台下的周逸凡脸色惨白如纸,后背沁出冷汗。 那时的冰凝不过二阶,与他的焰甲魔魁也就高一个档次。可短短二十几天,对方竟已成长到能秒杀四阶暗夜狼的地步?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他第一次感到了后悔 —— 自己没有及时下手。 二十分钟一到,灵镜的蓝光再次暴涨。 成长期五阶的暗夜狼踏着黑雾现身,体型比四阶大了近一倍,骨翼展开遮去小半赛场,獠牙上的幽紫能量几乎凝成实质,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冰域的寒气都微微晃动。 白晨的排名跃升至第二。 他知道,五阶暗夜狼已是自己目前能触及的极限。 林觉能撑到六阶,靠的是完美白银级的暗之霆角兽,而冰凝虽是四阶高等白银,面对五阶仍显吃力。 但他想试试,想看看自己与林觉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冰刺阵。” 白晨率先下令。 冰凝的九条冰尾同时拍向地面,赛场下突然刺出数百道冰刺,如密林般拔地而起,尖端泛着幽蓝的寒光。 五阶暗夜狼却不闪不避,骨翼猛地扇动,带起的黑风瞬间将冰刺绞成碎冰。 它的身影如黑色闪电,径直冲向冰凝。 “冰墙!” 三道十米高的冰墙拔地而起,冰棱交错,宛如三座冰山横亘在中间。 暗夜狼的速度丝毫未减,前爪带着暗属性能量,狠狠拍在冰墙上。 “刺啦 ——” 刺耳的摩擦声让人牙酸。冰墙上瞬间出现两道深达一米的抓痕,冰屑如瀑布般落下,却终究没被击穿。 暗夜狼低吼一声,骨翼再次劈出,翼刃斩在冰墙顶端,硬生生削去半米厚的冰层。 “这力道……” 张浩倒吸一口凉气,“比四阶强了至少一倍!” 白晨的眉头微微蹙起。五阶暗夜狼的力量远超预期,冰墙撑不了太久。“冰凝,冰剑雨!” 冰域中的寒气迅速凝聚,数不清的小冰剑悬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如蜂群。 随着冰凝的低吟,这些冰剑带着尖啸射向暗夜狼,有的攻向它的眼睛,有的瞄准它的关节,有的则撞向它的骨翼。 暗夜狼却只是甩了甩头,周身突然爆发出一圈暗系能量波。“嘭” 的一声,靠近它的冰剑瞬间被震碎,化为漫天冰雾。它借着冰雾掩护,突然加速,前爪狠狠拍在冰墙上 —— 这一次,冰墙应声碎裂! “就是现在!” 白晨的声音陡然拔高. 冰凝早已蓄力,冰域中的寒气骤然向中心汇聚,无数碎冰旋转着凝成一柄数十米长的巨冰刃,刃边萦绕着淡淡的白气,连空气都被冻结成霜。 “巨寒之刃!” 巨冰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刚破开冰墙的暗夜狼斩去。 暗夜狼瞳孔骤缩,想躲已是不及,只能抬起骨翼硬接。 “铛 ——!” 巨冰刃与骨翼碰撞的瞬间,发出金石交鸣般的巨响。 冰刃上的寒气顺着骨翼蔓延,冻得暗夜狼发出一声痛吼。 但它的力量实在太强,巨冰刃最终还是被震碎,碎冰如流星般散落。 借着这短暂的阻挡,暗夜狼已扑至冰凝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咬去。 “迎上去!” 白晨的指令果断而决绝。 冰凝没有退缩,周身冰铠瞬间加厚,寒气凝聚成一柄冰锥,迎着暗夜狼的巨口刺去。 “噗嗤 ——” 冰锥精准地刺入暗夜狼的口腔,从它的下巴穿出。 暗夜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下巴被硬生生撕开,蓝色的血液混着碎冰喷涌而出。 但它的前爪也同时拍中了冰凝的胸口。 “咔嚓 ——” 冰凝的冰铠瞬间碎裂,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击飞,在空中翻滚着撞向赛场边缘的防护网,发出沉闷的响声。 “冰凝!” 白晨的心猛地一揪,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冰凝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胸前的冰晶皮肤裂开一道口子,淡蓝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下,在地面冻结成冰珠。 但它的眼神依旧坚定,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暗夜狼,没有丝毫退缩。 场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人想到,四阶寒霜冰精灵能与五阶暗夜狼拼到这个地步。 那些之前觉得白晨疯了的少年,此刻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 —— 这份胆识,他们没有。 高台上的叶重微微点头:“韧性不错。” 这只寒霜冰精灵的意志力。 暗夜狼甩着流血的下巴,再次扑向冰凝。 它的速度虽因伤势慢了些,却依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白晨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这不是生死战,没必要让冰凝赌上性命。他开始念动召回咒语。 冰凝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头望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化作一道蓝光回了灵兽空间。 赛场中央,五阶暗夜狼的咆哮声在空荡的冰域中回荡。 计时器停在第二十三分钟,排名板上,“白晨 第二” 的字样格外醒目。 随着白晨走下赛场,资格赛彻底落幕。 暮色渐浓,少年们在执事的带领下返回驻地,一路上,关于暗之霆角兽和寒霜冰精灵的议论声从未停歇。 白晨摸着灵兽袋,感受着里面冰凝平稳的呼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差距确实存在,但他并不畏惧。 毕竟,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27章 低级执事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猎兽殿穹顶的琉璃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一百名少年在黄衣执事的指引下,按方阵整齐排列,靴底叩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青涩的紧张。 舒城猎兽殿的主殿果然名不虚传。 十二根雕花玉柱支撑着高阔的穹顶,柱身上缠绕着栩栩如生的灵兽浮雕 —— 有展翅的燎原鹰,有奔腾的铁甲犀,每一片鳞羽、每一寸肌理都刻画得入木三分,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 墙壁上的壁画更令人惊叹,从远古猎兽师契约灵兽的传说,到近代对抗兽潮的史诗,颜料在岁月中沉淀出温润的光泽,无声诉说着猎兽殿的辉煌。 殿内主路两侧,十二名侍卫身披黄金战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肩甲上的猎兽徽记格外醒目。 他们脚边各蹲踞着一只嗜血犬,体型如小牛犊,肌肉贲张的四肢撑在地面,爪尖深陷进石缝。 这些凶兽转动着琥珀色的眼球,目光扫过少年们时带着天然的暴戾,却被侍卫身上的灵压牢牢压制,连喉咙里的低吼都化作了沉闷的呜咽。 主殿最上方,三级台阶之上,舒城猎兽殿殿主叶重端坐在鎏金宝座上。 他身披绣着星辰纹的金袍,面容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仿佛能洞穿人心。 宝座两侧的银椅上,坐着两位中年男子,一人手握玉圭,一人指尖转着枚兽核,目光同样落在少年们身上,带着审视的锐利。 齐海站在台阶边缘,玄色长袍下摆扫过冰凉的石阶。 他朝殿主微微颔首,得到示意后,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大殿:“经昨日职位赛评定,现将职级与奖励公布如下。” 话音刚落,黄衣执事曾广平快步上前,将一份烫金名单呈给齐海。 少年们的呼吸瞬间屏住,方阵里响起一片细微的衣物摩擦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觉。” 齐海念出第一个名字。 站在第一排的林觉应声出列,身姿挺拔如松。 “排名第一。” 齐海的声音平稳有力,“赐黄金级幼兽一只,雷灵草一株,金币一千。” 人群中顿时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黄金级幼兽!整个舒城能拥有黄金级存在的手指头都可以数得过来,竟是真的说赐就赐。更别提雷灵草 —— 那是能直接提升雷系灵兽好几个阶段的至宝,在外围市场上千金难求。 林觉脸上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微微垂眸等待下文。 齐海顿了顿,抛出更惊人的消息:“授二级称谓‘蓝猎者’,赐舒城猎兽殿中级执事。” “哗 ——!” 这一次,连最沉稳的少年都忍不住惊呼。 二级称谓 “蓝猎者”,意味着能调动猎兽殿不少资源,寻常御兽师至少需要在一级称谓停留一年、立下战功才能获得。 而中级执事之位,更是跳过了见习、低级两级,直接踏入管理层,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管理层,但这也是破天荒的荣宠! 白晨站在旁边,也不禁暗叹猎兽殿的魄力。 他看向林觉,对方正接过黄衣执事递来的锦盒 —— 盒中一枚蓝宝石徽章静静躺着,“蓝猎者” 三个字由银丝镶嵌,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林觉将徽章握紧,朝殿主方向深深一揖:“属下必不负所托。” 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少有的笃定。 “白晨。” 轮到自己时,白晨迈步出列,脊背挺得笔直。 “排名第二。” 齐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赐高等白银级灵兽一只,冰寒果一枚,金币五百,封低级执事,授‘青猎者’称谓。” 虽不如林觉那般震撼,却也足够诱人。 高等白银级灵兽已是许多御兽师的终极目标,而冰寒果是冰系灵兽进阶的关键灵物,正好适合冰凝。 周围投来的目光里,羡慕与敬畏交织 —— 谁都记得资格赛上,这个沉默的少年惊人的表现。 黄衣执事捧着另一个锦盒上前。 白晨接过,指尖触到盒面的雕花,细腻而微凉。 打开一看,一枚青金石徽章躺在丝绒衬里上,“青猎者” 三字刚劲有力,旁边是一卷烫金任命书。 他学着林觉的样子行礼,心中并无失落 —— 这些奖励,恰好填补了他目前的短板,足够了。 接下来,刘墨白以第三名的成绩获得高等白银级灵兽与低级执事之位,只是少了属性灵物,引来一阵惋惜。 后面七位依次上前,皆得中等白银级灵兽与对应属性灵物,授低级执事;十至三十名获低级白银级灵兽,灵物随机分配,授见习执事;三十至六十名仅有低级白银级灵兽;最后的四十人,则只得到高等青铜级灵兽与百枚金币,同样是见习执事。 奖励梯度分明,既显露出猎兽殿的财大气粗,也暗合着 “强者多得” 的法则。 少年们或兴奋、或失落,却都握紧了拳头 —— 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长。 齐海又训示了半个时辰,无非是猎兽殿的规矩:不得私斗、需按时完成猎捕任务、灵兽不得随意伤人…… 少年们听得认真,直到他挥手示意曾广平带人离开,才松了口气。 离开主殿时,阳光正好斜照在走廊的彩绘玻璃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少年们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压抑许久的兴奋终于在脸上绽开,低声交谈的声音像雀跃的溪流。 “我的是火系灵狐!” “冰寒果!白晨你运气太好了!” “听说猎兽殿的兑换阁里还有更稀有的灵物,以后努力赚贡献值就能换!” 兑换阁是一座圆形建筑,穹顶悬着巨大的水晶灯,将每一件物品都照得清清楚楚。 执事们早已将奖励分类摆好,空间戒指、捕兽环、灵物、金币…… 琳琅满目。 当真正触碰到这些实物时,少年们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白晨领到的是一枚黑色空间戒指,掂在手里轻若无物,指环内侧刻着细小的符文。 他注入一丝灵力,眼前顿时浮现出五立方米左右的空间 —— 足够装下他的行囊与灵物了。 空间里,一枚拳头大的冰寒果静静躺着,果皮泛着淡蓝光泽,隐约可见内部流动的寒气;五百枚金币码得整整齐齐,金光闪闪;还有三套猎兽殿制式劲装,布料结实,袖口绣着青猎者徽记。 另一只是捕兽环,银质的环身刻着安抚灵兽的符文。 白晨将灵力探入,看到环内空间里,一只雪白的小兽正蜷缩着睡觉,是只白山甲兽。 这种捕兽环在外头至少要千枚金币,专门用来临时存放幼兽,能模拟其原生环境。 白晨摩挲着环身的符文,心中暗叹:猎兽殿果然底蕴深厚,对新晋成员竟如此大方。 待所有人兑换完毕,曾广平站在台阶上宣布:“给你们三天假,可回家探亲。三日后卯时在此集合,分配驻地及官职 —— 大部分人会被派往下辖城镇驻点,少数人留舒城。” 少年们一阵骚动,有兴奋于回家报喜的,也有紧张于未知驻地的。 走吧,白晨,这次我和你一起回去”林觉来到白晨身边开口道,现在白家剩余的几人都在林家的庇护下,白晨点点头,表示同意。 目光看到了人群中的张浩,对方正朝他挥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 他得了只中等白银级的岩甲兽,足够在乡邻面前扬眉吐气了。 与张浩告别后,白晨和林觉并肩走出猎兽殿。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带着暖意。白晨低头看着手中的空间戒指与捕兽环,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中却一片明亮。 猎兽殿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 “你分到了什么灵兽?” 归途上,林觉侧头问道。 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金边,焚天鹰乖巧地蹲在他肩头。 白晨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捕兽环,如实答道:“白山甲兽,幼兽期五阶。”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只灵兽的模样 —— 短肢厚甲,通体白色,背甲上布满岩纹,既具兽系的蛮力,又有岩系的坚盾,是高等白银里出了名的 “铁壁”。 只是于他而言,这灵兽终究不算最合心意:冰凝主远程冰系杀伤,烈阳独角兽能暂撑正面、兼作代步,唯独近身强攻仍是短板。白山甲兽防御有余,攻击性却稍逊,终究是过渡之选。 林觉点点头:“白山甲兽倒是抢手,猎兽殿没糊弄你。打算留下?” “不,卖掉。” 白晨语气笃定,“换些强化灵物,先把冰凝和烈阳的阶段提上去。” 灵士的灵契本就有限,他的三个灵契中,第一灵契仍被封印,余下两个已被冰凝与独角兽占据,实在腾不出空位。 何况培育三只灵兽耗费的资源太过庞大,与其分散精力,不如集中培育现有的两只。 林觉了然:“也好。你那第一灵契一日不解,多一只灵兽反而是负担。” 他知道白晨的顾虑 。 “你呢?猎兽殿给了什么?” 白晨反问,目光落在林觉腰间鼓囊囊的锦袋上。 提到这个,林觉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暴风精灵,幼兽期七阶!回去就契约,正好补第三灵契的缺。” “暴风精灵?” 白晨挑眉,有些意外又觉合理。暴风精灵属风系元素生物,速度与远程风刃皆是顶尖,正好能填补林觉阵容里超远程杀伤的空白。 “嗯。” 林觉点头,指尖轻点暗之霆角兽的脖颈,“它的风刃能覆盖百米,配合我的焚天鹰侦查,刚好形成远攻加控场的组合。” 白晨笑了笑:“猎兽殿倒是会给,这精灵与你正好互补。” 寻常少年多半会把猎兽殿的奖励留作第三灵契 —— 毕竟殿里给的灵兽资质向来不低。 偶尔也有人会卖掉换资源,但像林觉这样正好填补阵容空缺的,不知道是猎兽殿有意为之还是单纯的运气好,不过白晨自己倾向于前者。 灵士们很少在此时契约第三只,一来养护三只灵兽的资源短期内难以凑齐,二来灵士双控的限制摆在那里,召不出第三只,契约了也是闲置。 “说起来,这次分配,你大概率能留主殿。” 白晨望着前方舒城的轮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估计要被派往下级城镇了。” 猎兽殿主殿向来不缺人,反倒是下辖的城镇驻点,因时常应对兽潮与凶兽袭扰,人员折损率高,每年都要补充新鲜血液。 林觉是黄金级灵兽在握的潜力股,殿主自然舍不得外放;而他虽在资格赛里表现亮眼,终究限于白银级战力,去下级城镇历练实属常规操作。 林觉却摇摇头:“未必。听说主殿最近在筹备秋季围剿,正缺人手,前三基本都会被留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你大哥在宏城灵宠殿,听说已经站稳脚跟了?” 白晨心里一动,想起那位长他四岁的兄长。 大哥是白家原定的族长继承人,自小就被送往宏城灵宠殿深造,是那一批弟子里公认的翘楚。 能在宏城那种强者云集的地方立足,其战力怕是早已触及黄金级,契约的灵兽多半也迈入成熟期了。 正是这份潜力,让林家老爷子力排众议,执意庇护陵城白家的残余族人 —— 一位灵宗级高手的眼光,自然看得清长远。 “有几年没见了,只听说他在宏城闯得不错。” 白晨语气轻淡,心里却泛起暖意。 至少,白家还有人在前方撑着。 说话间,两人已到猎兽殿大门外。殿内禁止随意召唤灵兽,此刻踏出大门,才齐齐念动咒语。 白晨身前光华一闪,烈阳独角兽踏着金色火焰现身,鬃毛如流火翻涌,额间螺旋角折射出细碎的光,温顺地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 林觉的暗之霆角兽也随之显现,墨色身躯覆盖着雷电纹路,四蹄踏在地面,激起细小的电光,与独角兽的火焰交相辉映,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惊叹。 “走吧。” 林觉翻身上兽,焚天鹰跳上他的肩头。 白晨也跃上独角兽背,掌心贴在它温热的脖颈上。 两兽同时发力,如两道流光般朝着林家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的尘土里,藏着少年人对未来的期许。 第28章 白家 舒城,白家临时驻地。 “二哥!藤家这也太欺人了!” 十二岁的白玲攥着拳头,白衣裙角被她扯得发皱,怀里的雪毛兔被勒得不安地蹬腿,鼻尖蹭着她发红的脸颊。 少女眉眼精致,此刻却因怒气压得眉峰高挑,灵动的大眼睛里像燃着两簇小火苗,“那些灵草是我们好不容易筹集来的,他们凭什么说扣就扣?” 白殊轩站在廊下,青布长衫的袖口磨出了毛边。他刚满十八,身形已如成年男子般高大,只是眉宇间的刚毅总被一层化不开的愁绪罩着。 听见妹妹的话,他抬手摩挲着额角,指腹蹭过几道浅浅的纹路 —— 那是近半年来为筹粮款熬出来的。 “玲儿,”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几分沙哑,“藤家是舒城三品世家,族长藤天明手里那只成体期高等黄金灵兽,整个舒城没几人能接得住。咱们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那口缺了沿的水缸,“能在林家这处偏院落脚已属不易,真闹起来,怕是连这临时住处都保不住。” “可他们明抢啊!” 白玲急得跺脚,雪毛兔趁机从她怀里挣出来,蹦到地上啃起草根。 她眼圈一红,声音发颤:“前天抢了咱们换粮的兽皮,昨天扣了给族叔治伤的药,今天再让他们这么闹下去,咱们喝西北风吗?” 白殊轩伸手想拍她的肩,手到半空又停住,转而捡起地上的柴枝,无意识地在泥地上划着:“我知道委屈。等过些日子,我去猎兽殿接几任务,总能换些物资回来。” “我去找林爷爷!” 白玲猛地转身就往外跑,辫梢的红绳随着动作甩得老高,“林爷爷最疼我了,他肯定会帮咱们……” “回来!” 白殊轩快步追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力道不轻,白玲 “哎哟” 一声,却仍梗着脖子瞪他。 白殊轩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沉:“林家庇护咱们已是破例,总不能事事都去麻烦老爷子。藤家就是看准了咱们仰人鼻息,才敢这般放肆 —— 咱们越是去求林家,他们越会觉得咱们好欺负。” 白玲被他攥得挣不开,眼圈更红了,却咬着唇没再闹,只是委屈地绞着衣角。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小厮小贵扯着嗓子的呼喊,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麻雀:“家主!家主!小少爷回来了!白晨少爷回来了!” 白殊轩浑身一震,攥着白玲的手猛地松开。 “晨哥?” 白玲愣了瞬,随即像被点燃的炮仗,什么委屈都抛到了脑后,转身就往院外冲,连地上的雪毛兔都顾不上了。 白殊轩连忙弯腰,一把捞住那只还在啃草的兔子,指尖被兔爪蹬得发痒。 他望着妹妹飞奔的背影,嘴角绷了半天才缓缓松开,露出点难得的笑意。 转身对还在门口喘着气的小贵道:“快,去叫厨房杀只鸡,再温壶去年的米酒。对了,让人去通传老三老四,就说…… 就说小晨回来了,叫他们早点回。” “哎!” 小贵应得响亮,转身时差点被门槛绊倒,连滚带爬地往后厨跑。 白殊轩抱着雪毛兔站在原地,抬头望向院门口。 风掀起他长衫的下摆,吹得廊下那串干辣椒晃悠着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低头摸了摸怀里兔子温热的脊背,喉结悄悄滚了滚 —— 算起来,白晨去天际山脉已有一年零三个月了。 这一年多里,他总在夜里想起那个沉默的小弟,想起他被族里孩子嘲笑 “契不了灵兽” 时,总是低着头抠自己的衣角,却从不多言。 如今总算回来了。 院外传来白玲清脆的呼喊,混着另一个稍显陌生的少年音。 白殊轩挺直脊背,抱着兔子,快步迎了上去。 白晨静静地站在白家临时驻地的门口,心中不禁涌起万千感慨。 回想起兽潮爆发的那个夜晚,那场面至今仍历历在目 —— 偌大的陵城在一夜之间被攻破,整座城市都毁于一旦。 而白家在那场浩劫中,也仅仅只是逃出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至于其余在外的族人,则大多散落各地,生死未卜。 来到舒城的第二天,白晨便毫不犹豫地跟随猎兽殿的队伍,一同进入了天际山脉,开始了长达一年的艰苦历练。 如今,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他却对白家如今的状况一无所知。 “晨哥!晨哥!” 伴随着急切的呼喊声,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飞鸟般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已抵达临时驻地门口。 少女的速度极快,仿佛脚下生风一般,眨眼间便飞奔到了白晨的怀中。 她紧紧地抱住白晨,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晨哥,玲儿好想你啊!你不在的时候,都没有人陪我放风筝了。”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白晨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又温暖的感觉。 这位少女名叫白玲,是三伯白天睿一脉的小女儿,在白家第三代里排行最末。 她打小就爱黏着白晨,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 白晨去后山掏鸟窝,她便捧着竹筐在树下等;白晨被族里孩子堵着欺负,她会攥着小拳头冲上去喊 “不许欺负我晨哥”。 哪怕族里总有人嚼舌根,说 “白晨连灵契都凝不了,将来就是个废人”,她也只梗着脖子回怼:“晨哥比你们都好!” 白家的根脉,系在白老爷子那一代。 老爷子膝下三子一女,女儿早年远嫁外域,断了音信;剩下的三个儿子里,二儿子白天霖早在二十年前就离家远游,从此杳无音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大儿子白天浩与三儿子白天睿,都没能熬过陵城那场兽潮,双双战死在城墙上。 大伯白天浩是白家嫡系,留下两个儿子:长子白殊羽,次子白殊轩。 白殊羽作为嫡长孙,自小就被老爷子寄予厚望。 这孩子仿佛天生为御兽而生,三岁能辨灵兽气息,五岁能与低阶灵兽共情,十二岁那年便被老爷子托关系送进了宏城灵宠殿。 白晨对这位大哥的印象,除了小时候模糊的印象,就只停留在几张模糊的画像上:画面里的少年眉眼锐利,身侧跟着一头威风凛凛的银狼。 听说如今已是灵师境界,契约的灵兽更是晋到了中等黄金级。家族每次传回信,都少不了夸赞他的战绩,可于白晨而言,更像听着一个遥远的传说。 次子白殊轩性子更沉稳些。 三年前他也去试过猎兽殿选拔,却不巧撞上了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对方的灵兽仅用半招就震碎他的灵兽技能,还打断了他两根肋骨。 伤好后,他看着猎兽殿递来的 “编外人员” 令牌,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回了家族。 帮助大伯打理族中琐事的担子。 而白晨,是二房白天霖唯一的孩子。 关于他的身世,族里总蒙着层雾。 父亲白天霖杳无音信时,他还在襁褓里;母亲是谁,长什么样,连最年长的族叔都语焉不详,只说 “是个很美的女子,走得急”。 从小没爹没娘,又偏偏在凝第一灵契时出了岔子,成了族里孩子嘲笑的靶子。 “连灵契都凝不了,还想当御兽师?” “就是,二房的种,果然是个废物!” 这样的话,白晨听了整整十年。 他从不顶嘴,只是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外人看来是懦弱,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憋着股劲 —— 他要证明,没了灵契,他照样能站得稳。 族里待他真心的,屈指可数。 三伯家的双胞胎白殊恒、白殊齐,比他大一岁,从小就爱跟他拌嘴,嘴里总挂着 “废物”“拖油瓶”,可真遇着外姓孩子欺负他,这俩货又会抄起木棍冲上去,嘴里嚷嚷着 “我白家的人,轮得到你们骂?” 而最护着他的,始终是白玲和白殊轩。 白玲总把攒下的灵果糖塞给他,说 “晨哥吃了这个,就能凝成灵契了”;白殊轩会在他被打得最狠时出现,什么也不说,只默默替他处理伤口,然后塞给他一本磨破了角的《灵兽基础图鉴》。 这些细碎的暖,像寒冬里的炭火,让白晨在白家这潭深水里,总能捞着点活下去的力气。 “白晨,我这边也要回林家了,明天来找你。” 看见白晨和白玲团聚,林觉不便打扰,随即提出辞行。 还未等白晨回话,门内又传来声音: “林少爷何必着急,我准备了饭菜,留下来一块吃。” 二哥白殊轩从门内走出,笑着说道,同时也看到了白晨,微微点了点头。 “白二哥,叫什么少爷,不是我推辞,实在是很久没有见到家人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林觉说道。 “好吧,既如此那赶紧回去吧。” 白殊轩说道,同时将一壶灵酒放到林觉手中,“本来想今日拜访老爷子,特意准备了这壶青猿灵酒,我家小弟回来了,就拜托林少爷带回去了。记得替我向林老爷子问好。” 林觉接过白殊轩手中的灵酒,同时召唤出暗之霆角兽,向东城赶去…… “暗之霆角兽……” 白殊轩轻声说道,内心充满震撼,看来林家还是那个底蕴深厚的林家。 望着已经走远的林觉,白殊轩这才转过头来,认真地端详起白晨。他的目光在白晨身上游走,似乎想要确认他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小弟,能够看见你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白殊轩感慨道,“如果你在天际山脉遇到什么不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二伯交代啊。”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庆幸。 白殊轩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将白玲从白晨身上拉了下来。白玲显然有些不情愿,嘴里嘟囔着:“二哥,我只是太高兴见到小晨哥哥了嘛。” 白晨见状,连忙笑着说道:“没事的,二哥,我知道玲儿是因为太想念我了。而且当初也是我自己执意要去天际山脉的,所以你不必过于自责。” 回到家族的白晨也不再是猎兽殿中沉默寡言的性子,也显露出少年人的情感。 白晨的心中其实也明白,如果不是当初陵城被攻破,他听了陌大人的建议去参加猎兽殿的选拔仪式,恐怕他也不会有如此快速的成长。 毕竟如今白家已经没落,仅凭白家的实力,是很难让他达到现在这样的成就的。 白殊轩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让三弟和四弟回来了,咱们先进去吧。” 说罢,他转身朝着临时驻地走去。 “小贵,你快去把小少爷的房间收拾出来。” 白殊轩回头对白晨身边的小厮吩咐道。 “哎,家主,我这就去。” 名叫小贵的小厮应了一声,赶忙先一步进入了临时驻地。 “家主?” 白晨有些疑惑。 白殊轩拍了拍他的背道:“走,进去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 白晨应了一声,和白殊轩、白玲向内厅走去…… 内厅里,旧红木桌案上的铜灯芯跳了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忽明忽暗。 白晨指尖摩挲着椅边的木纹 —— 这把椅子怕是有些年头了,扶手处被磨得发亮,透着点往日世家的余温。 “这么说来,大哥是真的不想当家主?” 他抬眼看向白殊轩。 白殊轩端起粗瓷茶杯,水汽氤氲了他的眉眼:“爷爷临终前确实属意大哥,可他在宏城灵宠殿修行到关键时候,说什么也不肯回来。” 他呷了口凉茶,苦笑一声,“他说自己天生不是管家的料,御兽才是本分。还说……” 他顿了顿,看向白晨,“说我心思细,能扛事,比他适合守着家。” 兄弟俩当初在宏城那间小客栈里谈了整整一夜。 白殊羽握着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二弟,白家不能垮。我往前冲,你守着根基,咱们兄弟俩,总得有一个让族人能抬头挺胸。” 白晨静静听着,忽然想起大哥仅存的那幅画像 —— 少年眉眼锐利如刀,哪有半分恋家的样子。 这样的人,怕是真如二哥所说,宁愿在灵兽山脉里搏杀,也坐不住家主这把椅子。 “大哥如今已是灵师,带着中等黄金级灵兽,正是冲境界的关键时候。” 白殊轩放下茶杯,杯底与桌案碰撞,发出轻响,“真让他回来管这些柴米油盐、族人际故,才是耽误了他。” 话里是敬佩,却也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晨哥你是没瞧见!” 白玲突然凑过来,怀里的雪毛兔被她抱得更紧,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这一年二哥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天不亮就去几个还没有起色的产业查看,夜里还得核账目、安抚族里老人,眼尾都熬出细纹了!”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有回他去给藤家送药材,被藤家那个管家推搡着撞在石阶上,回来时后背青了一大片,还瞒着我们说自己摔的……” “小玲。” 白殊轩低声打断她,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过去的事了,说这些做什么。” 白晨却没说话。 他望着白殊轩 —— 不过十八岁的人,眼角竟真的有了淡淡的纹路,下巴上冒出些青色的胡茬,哪还有半分三年前那个能在演武场里翻三个跟头的少年模样。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二哥总把偷偷藏的灵果糖塞给他,说 “小晨别怕,有二哥在”。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个护着他的少年,已经悄悄扛起了整个家。 “这样也好。” 白晨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沉定,“大哥往前闯,二哥守着家,确实比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稳妥。” 白家如今是真的经不起风浪了。 远房族叔里,最高战力不过是成体的白银高阶;客卿长老们虽还没走,可每月的供奉越来越难凑,谁也说不准能留到几时。 能勉强维持着一品世家的名头,全靠白殊轩拆东墙补西墙,硬生生撑着一口气。 白殊轩望着他,忽然笑了,眼里的疲惫散了些:“等大哥的灵兽晋到成体,咱们白家就有了真正的底气。 到时候……” 他没说下去,可眼里的光亮,像暗夜里的星子。 白晨心里一动,忽然挺直脊背,像个献宝的孩子般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二哥,我这次猎兽殿考核过了,过几天可能要被分到下面的城镇去。” “什么?” 白殊轩猛地抬头,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过了?是…… 是正式执事?” “嗯,低级执事,还得了些灵物。” 白晨点头时,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 在猎兽殿时的沉稳褪去,露出点少年人该有的鲜活。 白殊轩愣了愣,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股劲:“好小子!真给二哥长脸!” 他眼底的红血丝似乎都淡了些,连声音都亮了,“猎兽殿资源足,你去了好好闯,不用惦记家里。” “太好了晨哥!” 白玲一下子跳起来,雪毛兔吓得从她怀里蹦到地上,“这样你就能像大哥一样厉害啦!等你回来,看藤家还敢不敢欺负咱们!” 她手舞足蹈的,辫梢的红绳扫过桌角,带倒了一个空茶碗,“哐当” 一声脆响,倒添了几分热闹。 白晨看着妹妹雀跃的样子,又看了看二哥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轻了些。 他知道,大哥能在灵宠殿快速成长,靠的不只是天赋,更是那里源源不断的资源;如今他进了猎兽殿,总算也有了条能自己往前闯的路。 正说着,院外传来老仆张叔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点气喘:“家主!家主!三爷四爷回 —— 来 —— 了!” 白殊轩站起身,拍了拍白晨的后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是老三老四。走,今儿人齐,正好吃顿团圆饭。” 白晨应了一声,起身时,瞥见桌案上那盏铜灯 —— 灯芯明明灭灭,却始终没熄。 就像这白家,纵然落了魄,总还有点暖意在 第29章 白殊靖 夜幕低垂,舒城的喧嚣被墨色吞噬,只有零星灯笼在巷陌间亮着,像倦鸟归巢时遗落的星子。 白晨推开房门,木轴 “吱呀” 一声轻响,惊起檐下栖息的夜蛾。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 —— 床榻铺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被褥,墙角立着个旧木柜,柜顶摆着只青瓷瓶,插着几支干枯的野菊。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青砖地上织出银亮的网,连空气里都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尘里缓缓舞动。 白晨坐在床沿,床垫软得让他微微一怔。 在天际山脉的日子,他要么蜷在树洞,要么枕着岩石,这般柔软的触感竟有些陌生。 他闭上眼,指尖在被褥上轻轻按了按,随即凝神念动灵诀。 “吟~” 冰凝的身影在月光中浮现,冰晶身躯折射出细碎的光,像一块被月色浸润的寒玉。 它刚从灵魂空间出来,还带着点慵懒,小爪子揉了揉眼睛,看见白晨时,立刻欢快地飘过来,用额头蹭他的手背。 白晨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冰寒果。 那果子约莫拳头大小,果皮泛着冰蓝光泽,表层凝结着细碎的霜花,还没凑近,就有刺骨的寒气丝丝缕缕渗出来,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 “这次吃了它,该能到成长期六阶了。” 他低声说着,将冰寒果递到冰凝嘴边。 冰凝的眼睛瞬间亮了,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果子的影子,喉咙里溢出清越的吟鸣,小爪子不自觉地蜷起,显然对这冰寒果渴望已久。 它轻轻张嘴,将果子含在口中,没有立刻吞咽,而是微微仰头,让冰寒果的寒气顺着舌尖缓缓渗入。 “嗡 ——” 一股磅礴的冰属性能量骤然从冰凝体内爆发。 它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鬓角的冰晶发丝疯长半尺,房间角落的铜盆里,清水瞬间凝结成冰,连月光透过窗棂的轨迹都仿佛被冻住,成了一道道银亮的冰线。 白晨甚至能听见空气中水汽凝结的 “簌簌” 声,窗纸外层很快覆上一层白霜,将外面的灯火遮得朦胧。 冰凝闭着眼,小脸微微扬起,周身的冰晶铠甲泛起流动的光泽,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棱在皮下生长、重组。 它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从成长期五阶的瓶颈处猛地冲破,朝着六阶稳步推进。 白晨静静地看着,指尖悬在半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灵力暴动。 但冰凝吸收得极稳,冰寒果的力量被它细细研磨,化作最精纯的冰系灵力,一点点充盈着灵核。 约莫一炷香后,冰凝周身的寒气突然开始收敛。 疯长的冰晶发丝缩回原位,铜盆里的冰慢慢融化成水,窗纸的白霜也悄然消散,房间里的温度缓缓回升,只剩下淡淡的凉意。 再看冰凝,它像个精致的冰雕娃娃,静静悬浮在半空,冰晶身躯比之前凝实了数分,铠甲纹路里流转着淡淡的蓝光,小脸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带着点满足的弧度,显然正沉浸在进阶的余韵里。 “看来很顺利。” 白晨松了口气,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脸颊,冰凉的触感带着点温润,不再像之前那般刺骨。 他知道,冰凝需要一天左右来稳固境界,便小心地将它收入灵魂空间。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犬吠。 白晨躺在床榻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木纹发呆。 猎兽殿的分配多半是下级城镇吧。 他想起曾广平说的话,那些下辖的三级、二级城镇驻点,常年要应对周边山脉的兽潮,人手折损快,才需要他们这些新人补充。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的木纹,想起方才家宴上白玲叽叽喳喳说要给他缝个新荷包,二哥举杯时眼底的暖意,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 才刚回来,就要再分别吗? 可转念又想起天际山脉的厮杀,想起周逸凡的狠戾,想起烈阳独角兽的圣光洗礼,那点不舍很快被压了下去。 白家要站起来,他不能一直躲在舒城的庇护里。 猎兽殿的资源,城镇驻点的实战,才是他能抓住的最快的成长途径。 他忽然笑了笑,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鼻尖萦绕着阳光晒过的草木香,是久违的安稳气息。 在天际山脉的三百多个日夜,他总是枕着兽吼入眠,黎明即起修炼灵魂之力,连梦里都是冰凝的冰域与烈阳独角兽的火焰碰撞的光。 今夜,难得不想那些灵力、契约、厮杀。 “就睡一觉吧。” 他对自己说。 而是真正的睡起觉来,在天际山脉他一天都不敢停下来,也是凭着这份坚韧,让他这个年纪就到了中级灵士。 白晨的院子落在白家临时驻地最东头,院墙是新糊的黄泥,墙头爬着几茎野牵牛,晨露在紫花上滚来滚去,映着天光闪闪发亮。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正对着一片开阔的菜畦,远处便是舒城的东郭,地平线像被晨雾浸软的棉线,泛着朦胧的白。 天刚蒙蒙亮时,就有灰羽的斑鸠从菜畦上掠过,翅膀带起的风掀动了田埂边的狗尾草。 等日头再爬高些,第一缕金红的阳光便会穿过窗棂,斜斜落在床头的木桌上,把昨夜没收的青瓷茶杯照得透亮,杯底的茶渍都像是镀了层金。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醒来时,白晨盯着帐顶的细麻纹路发了会儿怔 —— 鼻尖没有天际山脉的腐叶腥气,耳边没有兽吼与风啸,只有院外老母鸡 “咯咯” 的啼叫,和远处灶房传来的柴火声。 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陵城老宅的清晨:那时候他总爱赖床,直到阳光晒热了被褥,大伯母会端着一碗热粥站在床边,笑着骂他 “懒骨头”。 “吱呀 ——” 木门被轻轻推开,婢女春桃端着铜盆走进来,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是三伯家的远亲,去年才被送来临时驻地帮忙,见白晨醒了,忙屈膝福了福:“少爷醒了?水刚热好。” 铜盆里的水冒着细白的热气,搭着的布巾浸得半湿。 白晨起身时,春桃已经快手快脚地叠好了被褥,又从木柜里取出一套青布长衫 —— 是二哥特意让人赶制的,针脚细密,比他在猎兽殿穿的制式衣裳合身多了。 在天际山脉待了一年多,早就习惯了自己打水、缝补、生火,突然被人伺候着穿衣洗漱,白晨倒有些手足无措。 春桃替他系腰带时,他下意识地想自己来,指尖碰在一起,两人都愣了愣,春桃脸颊微红,低下头小声道:“少爷刚回来,该歇着的。” 洗漱完,白晨坐在桌边吃早点。 一碗白粥,一碟酱菜,还有两个热乎乎的麦饼 —— 是灶房张婶的手艺,麦香里混着点芝麻味,和陵城老宅的味道有七分像。 他慢慢嚼着饼,目光落在窗台上:那里摆着个粗陶小碗,是昨夜他给冰凝接露水用的,此刻碗沿还凝着层薄霜。 他分次召出灵魂空间里的冰凝和烈阳独角兽。 独角兽幼崽则欢快地蹭着他的裤腿,鼻尖喷出的热气在晨光里凝成白雾。 白晨分了半个麦饼给独角兽,又把冰寒果的果核丢给冰凝 —— 那核里还剩点冰灵气,正好给它当零嘴。 “少爷,” 春桃收拾碗筷时轻声道,“家主让您用过早茶,去大堂一趟呢。” 白晨 “嗯” 了一声。 昨夜家宴见的是二房和三伯一脉的人,今天要去大堂,想来是要见那些旁系的族亲了。 他记得小时候,总有几个族叔伯见了他就皱眉头,说他 “凝不了灵契,丢白家的脸”,语气里的冷漠像冰碴子,硌得人不舒服。 不过现在,他心里倒没什么波澜。 在天际山脉见多了生死,这点冷眼早就不算什么。对他好的,他记着;对他冷的,便当是院里的野草,看见了,也不必特意去拔。 放下碗筷时,阳光已经爬满了半面墙,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白晨理了理衣襟,朝着门外走去 —— 木门槛上的露水还没干,踩上去凉凉的,像踩在陵城老宅的青石板上。 白家大堂的梁柱上,斑驳的漆皮卷着边,露出底下暗红的木色。晨光从雕花窗棂挤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浮尘在光里翻滚,混着香案上残留的檀香,弥漫出一股陈旧而肃穆的气息。 白晨刚跨进门槛,就觉满堂目光齐刷刷扫来 —— 比昨夜家宴多了近半的人,三伯脉的远亲、旁系的族叔、还有几个面生的青壮,显然是各房都到齐了。 他心里了然:这不是寻常聚首,是要议大事了。 “白晨,过来。” 堂中主位旁,白殊轩抬手示意。 他穿着件半旧的藏青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几道浅浅的伤痕 —— 想来是昨日处理族事时不小心蹭到的。 见白晨走近,他干脆将主位侧边的椅子往外挪了挪,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堂:“坐这儿。” 这举动落在众人眼里,不少人悄悄交换眼神。主位旁的位置,向来是家主亲信或族中长辈才能坐的,白晨一个刚归族的小辈,竟被如此优待…… 白晨依言坐下时,指尖触到椅面的凉意。 白殊轩已转向众人,声音沉稳如石:“本该为小晨设宴接风,只是眼下藤家的事还悬着,族里账目也得核,实在抽不开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今日叫诸位来,一是说件喜事 —— 白晨通过了猎兽殿考核,成了正式执事。” 堂下响起稀稀拉拉的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抿唇,目光在白晨身上打了个转,又匆匆移开。 “二是说正事。” 白殊轩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前几日藤家劫了我们的物资车队,我去求城主斡旋,他们答应还回物资,却要加场比试 —— 五名青年辈对决,赢了,不仅还东西,额外赔三十箱高等青铜级灵核;输了,往后半年的灵地收益,他们要分走三成。” “什么?” 有人低呼出声。灵地是家族的命脉,别说三成,就是一成也割肉般疼。 白晨指尖微顿。 他想起昨天白玲提过藤家抢物资的事,没想到对方竟狮子大开口要赌灵地收益。 堂下的议论声更杂了,直到白殊轩抬手,才渐渐平息。 他目光扫过前排几个青壮:“比试由我带队,成员定了四个 —— 白殊齐、白殊恒、白殊靖、白殊豪。” 话音刚落,右侧角落里,一个穿着锦缎长衫的青年嗤笑出声。 是白殊靖。 他斜倚在柱子上,手里把玩着颗青铜兽核,眉眼间带着惯有的傲慢。 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懒懒抬眼,目光在白晨身上绕了圈,嘴角勾起抹讥诮:“家主倒是会选人。只是不知,有些人刚混进猎兽殿,要不要也凑个热闹?别到时候说我们欺负他没见过世面。” 这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 白殊恒 “嚯” 地站起身,他比白殊靖高出半个头,常年练拳的胳膊上肌肉贲张:“白殊靖,嘴巴放干净点!小晨是猎兽殿正式执事,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我不过随口一说。” 白殊靖耸耸肩,看向白殊轩,“家主不让他上,难道不是觉得他拿不出手?” 他身旁,一个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轻咳一声 ,对白殊靖摇摇头。 —— 是二家主白天南,白殊靖的父亲。 白晨指尖在袖中蜷了蜷,却没作声。 他记得这对父子 —— 以前他凝不出灵契时,白天南总在族老面前说 “二房这脉怕是要断了”,白殊靖更是三天两头堵他,骂他 “废物”“白家的累赘”。 “小晨刚从天际山脉回来,灵力还没稳。” 白殊轩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这场暗流,“比试凶险,不必让他冒这个险。” “可这次小晨如果参……” 白殊恒还想争什么,却被身旁的白殊齐拽了拽袖子。 白殊齐朝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白殊靖那张得意的脸,眼底闪过丝冷意 —— 这蠢货,真当白晨还是当年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家主说得是。” 白殊齐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小晨刚回来,是该歇歇。正好小妹前几日还念叨,说想契约灵兽,不如让小晨陪她去城外森林转转?一来散心,二来也能帮小妹看看灵契。我和老三正好趁这几日练练手,省得误了比试。” 这话接得自然,既给了白殊轩台阶,又堵了白殊靖的嘴。 白殊轩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看向白晨:“你觉得如何?” 白晨抬眼,正对上白殊靖投来的挑衅目光 —— 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忽然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只淡淡颔首:“好。” 他确实需要时间磨合烈阳独角兽,城外森林正好。 至于白殊靖…… 猎兽殿的历练教会他,对付疯狗,不必急着挥拳,等有了足够的力量,一击就能打怕。 白天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闭了口。 他瞥了眼儿子,见白殊靖正低头捻着兽核,嘴角噙着抹不以为然的笑,便知这小子没把白晨放在眼里 —— 也好,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了断。 “既如此,便这么定了。” 白殊轩站起身,袍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比试定在三日后巳时,殊齐你们随我去演武场备战。其他人各司其职,散了吧。” 众人躬身应是,鱼贯而出时,议论声又起: “听说白晨契约了烈阳独角兽?高等白银呢……” “真的假的?那可是三属性灵兽,比白殊靖的铁皮豹强多了……” “藤家那几个小子不好惹,但愿能赢吧……” 白晨坐在椅上没动,听着这些话,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第30章 成长期六阶 大堂内的香烛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梁下打了个旋,缓缓散开。 阳光斜斜切过门槛,将剩下的四人框在一片明暗交界的光影里 —— 白殊恒攥着拳头站在当地,白殊齐靠在椅边捻着手指,白殊轩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而白晨则垂眸站在侧旁,神色平静。 “二哥!你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殊恒往前凑了半步,急声开口,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我知道以前跟白晨不对付,可那是以前!他现在能进猎兽殿,还契约了烈阳独角兽,凭什么不让他上?难道要看着白殊靖那小子去丢人现眼?难道真是你说的不让白晨冒这个险,但这批物资.......................” 白殊轩没看他,目光落在白晨身上,声音沉缓如浸了水的棉线:“小晨,你的看法是?” 白晨抬眸,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家主是怕我出意外。猎兽殿的身份刚定,若是在比试中伤了,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您是想让我在猎兽殿沉潜几年,等实力扎实了,再回来帮衬家族。” 白殊轩这才缓缓点头,指尖在桌面上停住,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有欣慰,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你说得对。”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了些,“当年我也进过猎兽殿的选拔,只差一步…… 最后还是回来了。这四年,守着家族琐事,灵兽才勉强晋到成熟期二阶低等白银。” 他看向白晨,目光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恳切,“猎兽殿的资源、历练机会,是现在的白家给不了的。你年纪还轻,不必急着扛这些担子。” 白殊齐在旁轻轻颔首:“二哥说得是。藤家那几个小子,下手狠辣得很。白晨刚从山脉回来,灵力还没稳,犯不着跟他们硬碰。” 白殊恒这才消了些气,却还是嘟囔:“可白殊靖那蠢货……” “他是二家主的独子,总要给些体面。” 白殊轩打断他,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白天南在族里还有些分量,若是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怕是要生嫌隙。眼下白家经不起内耗。” 白晨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 他心里清楚,家族的困境远不止藤家这一桩 —— 旁系的人心浮动,客卿长老的供奉快断了,灵地的收益一年比一年少。这些盘根错节的麻烦,不是单靠一场比试的胜利就能解开的。 “你能想明白就好。” 白殊轩站起身,走到白晨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股沉稳的力量,“刚才我还怕你觉得委屈,毕竟…… 猎兽殿的执事,不该被这般‘藏着’。” “不会。” 白晨摇头,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陪玲儿去城外转转也好,正好磨合一下独角兽。” 白殊轩笑了,眼里的愁绪散了些:“这就好。若是需要什么灵物、伤药,尽管跟我说。猎兽殿的月例还没发,家里虽不宽裕,总还能凑出些来。” “谢家主。” 白晨微微躬身。 “去吧,玲儿怕是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白殊轩挥了挥手。 白晨转身往外走,青布长衫的下摆扫过地面的光斑,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他步伐沉稳,既没有少年人的雀跃,也没有被 “冷落” 的郁色,直到门槛将他的身影吞没,大堂内还能听见他渐远的脚步声。 “这小子……” 白殊齐望着门口,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惊讶,“刚才白殊靖那般挑衅,他眼神都没动一下。这份稳当,可不是一般同龄人能有的。” 白殊恒也点头,哼了一声:“比某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强多了。” 白殊轩走回主位坐下,指尖重新叩起桌面,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眼底渐渐亮起来,像是落了星子:“他会给白家带来希望的。” 离开了大堂,面向着白家现在的临时驻地,白晨却是静立在那里,宛如一尊静止的雕像。 许久之后,白晨才缓缓的浮起了一个笑容,心中暗道: “我一定会将家族重新恢复往日的荣光!” ...................................................... 白天南的房间比主院简陋些,窗纸破了个小洞,晚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忽长忽短。 他刚把账本推到一旁,指节还沾着墨迹,门外就传来急躁的脚步声,伴着儿子那标志性的咋咋呼呼。 “父亲,是我!” “进来。” 白天南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没抬头。 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白殊靖甩着袖子进来,锦缎长衫的下摆沾着泥点 —— 想来是从大堂回来时走得太急,蹭到了院角的泥地。 他几步冲到桌前,双手按在账本上,指节泛白:“父亲,凭什么不让白晨去?我才不想跟藤家那几个疯子打!” 他眼底的怒意里裹着团说不清的火 —— 有对藤家的怕,有对被白晨比下去的妒,还有对 “白晨如今能躲清闲” 的愤懑。“ 他不就是进了猎兽殿?当年在陵城,谁没笑过他是‘第一灵契都凝不出的废物’?现在倒好,成了宝贝疙瘩,轮着我们去拼命?” “还有白殊轩!”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就因为他是主家嫡系?父亲您是我们白家除去供奉外的唯一灵师级高手!论实力,论资历,这当家的位置早该轮到我们这一系了!” “啪!” 白天南猛地拍了下桌子,烛火惊得跳了跳,账本上的墨迹都震出了细纹。 “混账东西!” 他瞪着儿子,眼底的红血丝比烛火还亮,“当年你爷爷在时,我确实动过心思。可现在我坐了这二家主的位置才明白,他当年有多难!” 他深吸一口气,指节抵着眉心,声音沉了下去:“你以为白家现在还是四品世家?撑死了算个一品末流!若不是林老爷子念旧情,给了这临时驻地,我们连舒城的城门都进不来!这个时候内斗?怕是要跌成不入流的破落户,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白殊靖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梗着脖子嘟囔:“那也不能让我去啊…… 藤家老大……”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气音,“我不想死……” “没出息的东西!” 白天南气得发抖,抬手想打,却又硬生生收回,巴掌落在自己大腿上,“当年你爷爷把你宠坏了!四品世家的日子过惯了,以为天塌下来有长辈顶着?现在家族落难了,你倒学会怂了!” 他盯着儿子,眼神里又恨又疼:“对内横,对外软,你这性子,迟早要栽大跟头!” 白殊靖被骂得满脸通红,却还是咬着牙:“我就是不去!” 白天南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比晚风还沉:“罢了,上辈子欠你的。”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漆黑的夜空,“我去趟你三伯家。他儿子殊温今年十六,实力虽比你差些,总还算稳妥。我舍下这张老脸,求他换你下来。” 白天南这一系,还有四个兄弟,白天南排老大,老二,老四全部战死在陵城,当时只有他和老三在外处理生意,也算逃过一劫,老三家还有个十六岁的儿子,和白殊靖差不多年纪,实力比白殊靖稍微差点,舍下老脸,看能不能让老三家出战。 白殊靖一听,顿时急了:“不行!不能让温弟去!”白殊温从小跟他一起摸鱼掏鸟窝,算得上亲近,“他那只青面猴才成长期五阶,去了不是送死?父亲,您还是去跟家主说说,让白晨去!他不是厉害吗?” 白天南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收起你那点心思!” 他一字一顿道,“白晨刚进猎兽殿,前程不可限量。真要是折在这场比试里,白家复兴的指望就断了大半。你以为家主不让他上,是偏心?那是在护着家族最后的火苗!” “父亲……” 白殊靖还想说什么,对上白天南那双淬了冰的眼,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悻悻地转身,袖子甩得震天响,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有烛火还在晃。 白天南走到桌前,指尖抚过账本上 “灵地收益” 那栏刺眼的赤字,忽然低声叹了口气。 当年在陵城,谁不盼着自家一脉能压过主家?可真到了树倒猢狲散的地步才明白,所谓的 “嫡系旁系”,在家族存亡面前,不过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嘴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起来。 窗外的风更急了,吹得那破洞 “呜呜” 作响,像极了陵城破城那日,族人哭嚎的声音。 “可惜啊……” 他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太多人还没醒……” ...................... 并未先去门口,灵魂空间的异动让白晨先回了房间,他让身边的下人去通知门口的白玲来自己的小院。 不久,白玲便蹦蹦跳跳地来到白晨院子门口。 “晨哥!大中午的太阳这么大,你怎么还在睡觉啊!” 白玲站在白晨房间门口,一边拍打着房门,一边大声喊道。 房间里,白晨缓缓睁开双眼,身上的灵魂之力渐渐消散。他身旁的冰凝,也在一瞬间收敛气息,迅速变回成长期四阶的暗冰灵。 白晨暗自感叹:这冰寒果的效果真是强大!冰凝已成功攀升至成长期六阶,自己的灵力也有显着增长。 照这速度,估计再过三四个月,距离高级灵士便不远了。 白晨从床上下来,打开房门。 一开门,便见站在门口的白玲,她一脸欣喜,仿佛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 “晨哥,我都等你好久啦!” 白玲撅起小嘴,一脸委屈地说。 白晨自然不信这小魔女的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好啦,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走吧,我们去城外看看。” 白玲一听,立刻兴高采烈起来,像只快乐的小鸟,紧紧跟在白晨身后,一同向院子外走去。 然而,走到门口时,却意外碰到了林觉。 “白晨,我正想找你呢,走,跟我去一趟鉴兽阁。” 林觉看到白晨,连忙说道。 “不许,晨哥哥是我的!” 白玲突然站出来,小脸因愤怒涨得通红,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盯着林觉,仿佛要喷出火来。 林觉见状,心中一紧。自幼熟悉的他深知这小魔女的厉害,自己绝不是对手。他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模样:“好好好,我怕了你了。白晨,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白晨见之前在猎兽殿威风凛凛的林觉这般狼狈,罕见地笑了起来,解释道:“小妹想去契约第一灵契,我想着去城外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合适的灵兽。” 林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拍了拍白晨的肩膀:“哎,还去什么城外?那里的灵兽品质一般得很。走,跟我去我们家的四级灵地,那里的灵兽可都是上品!” 白晨一听,心中有些犹豫。四级灵地对一个家族而言,是极为重要的资源。 虽说白家之前也是四品家族,但如今白家已依附林家,若再占用林家的四级灵地,恐怕会引起林家许多人不满。 白晨虽对派系和权力斗争不算敏感,但终究是世家子弟,对这些事多少有些了解。他一下便意识到,若真跟林觉去了林家四级灵地,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林觉嘴角微扬,露出自信笑容:“林白两家向来关系不错,互为盟友,带盟友进灵地不过是小事一桩。 况且昨晚爷爷已知晓我在此次猎兽殿夺得头魁,成功超越哥哥,成了这一代的家族继承人。如此一来,即便有人心存异议,也绝不敢轻易妄言。” 然而,白晨并未被说动,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 林觉并未气馁,继续劝说:“真的没事!你可是这一届的第二名,昨日我已跟老爷子提过你,老爷子对你也赞赏有加。所以,带你去灵地并无不妥。” 白晨沉默片刻,似在思考林觉的提议。 林觉趁热打铁道:“等我们从灵地出来,你再随我去鉴兽阁。” 白晨闻言,眉头微皱,疑惑地问:“你去鉴兽阁做什么?” 林觉解释道:“我想看看鉴兽阁有没有适合暴风精灵的灵物。除了暗之霆角兽,我打算这段时间把暴风精灵的阶段提上来 —— 它现在的实力还有很大提升空间,这样才能更好地协助我战斗。” 白晨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我正好也想去鉴兽阁处理掉白山甲兽。” 林觉闻言,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说:“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去灵地!”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起白晨的手,径直朝灵地方向走去。 白晨被拉得有些猝不及防:“去就去,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见白晨同意去灵地,林觉露出得意笑容,和白晨一同向外走去。 白玲见白晨点头,立马换上笑脸,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林家的灵地离舒城不算远,位于出舒城后的暗灵岭中。 这片神秘山岭里,藏着林家开辟的一块四级灵地。 暗灵岭往东延伸,便是危机四伏的断林之地。 尽管断林内部凶险,但其灵兽资源异常丰富,吸引着众多冒险者探寻。 白晨心中早有计划:先去鉴兽阁处理完事务,再深入断林。这样一来,既能让灵兽烈阳得到充分锻炼、提升实力,又能解决自己资金短缺的问题。 当然,若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在断林发现珍贵灵物,用来兑换所需物品。 第31章 林家灵地 在得到确切的目的地之后,白玲兴奋不已,她迫不及待地催促着白晨赶紧前往灵地。白晨和林觉驾驭着俊逸潇洒的暗之霆角兽和烈阳独角兽,风驰电掣般地杀入了暗灵岭。 暗灵岭,顾名思义,是一个充满神秘和黑暗气息的地方。这里的树木高大而茂密,阳光很难穿透树叶的缝隙洒落到地面上,使得整个山林显得阴森而诡异。 然而,当他们抵达林家灵地时,却发现这里与暗灵岭的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林家灵地被一层淡淡的光芒所笼罩,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早已得到消息的家臣们,早已恭恭敬敬地守候在灵地入口处。他们见到白晨和林觉到来,连忙上前迎接,并为他们打开了灵地的大门。 “看不出来,你已经达到中级灵者了?”白晨在得知白玲的实力之后,不禁有些惊讶。要知道,一般人在 12 岁左右才会觉醒灵魂之力,而且在不自主修炼的情况下,二十岁左右能够进入灵士阶段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三十岁进入高级灵士阶段后,大多数人的修炼进度就会停滞不前。 白玲在 12 岁时就能够进入中级灵者,这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是比较快的了。听到白晨的夸奖,白玲脸上露出了一丝小骄傲的神情,她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 “那你想要什么灵兽呢?我会尽量给你挑选一只最优的。”白晨道,同时他的目光也开始在四周游移,打量起林家的灵兽来。 林家的灵兽数量确实不少,但走了几处之后白晨心中却有些失望。这些灵兽虽然品种各异,但质量似乎都比较一般,没有哪一只能够让他眼前一亮。 “晨哥哥,我想要暗之霆角兽! 白玲一脸兴奋的说道。 暗灵岭虽然是林家的一块二级灵地,但最强的灵兽也不会超过高等白银级别。在这样一个小范围的灵地中,高等白银级别的灵兽几乎都是成体期,想要找到一只暗之霆角兽,简直比登天还难。 “……”白晨一时无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白玲的要求。 “是一只灵妖猫啊,这个我要……”就在白晨还在思考该如何拒绝白玲时,白玲的注意力又被另一只可爱的灵兽吸引住了。 这只灵妖猫通体雪白,毛发柔软如丝,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如同宝石一般,看上去十分惹人喜爱。 白玲毕竟还是个少女,对于这种可爱的小动物完全没有抵抗力,几乎是一见到就喜欢上了。,而这句话这个下午白玲已经说了不下二十次了。 “灵妖猫,高等青铜,风属性,灵敏型灵兽,成长期四阶,成长状况很不错。”白晨一眼便对一只猫在树枝上的灵妖猫做出了判断。 灵妖猫是比较受女性青睐的灵兽,这种灵兽有着优雅漂亮的外表,行动中同时又有着凌厉强劲的风系掌控能力,闪避能力与敏捷程度更是经常让很多灵兽恼怒不已,却最终被无处不在的风系技能给消磨,然后击败。 对付这种灵兽,自然不需要冰凝出手; 白晨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念动咒语,开启第三灵契,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他周围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红色的阵图。 这个阵图如同一个燃烧的火焰之环,缓缓地出现在白晨的脚下。阵图上的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呼应着白晨的咒语。 就在这时,一阵炽热的气息从阵图中喷涌而出,伴随着一声嘶鸣,一只全身被火焰包裹的烈阳独角兽缓缓地浮现出来。它身上的火焰如同舞动的火焰之翼,给人一种无比震撼的感觉。 烈阳独角兽站在午后的光晕之中,它的身影被阳光映照得更加耀眼夺目。它那双眼睛冷漠而深邃,漠然地注视着前方,透露出一种威严和不可侵犯的气息。 白晨凝视着烈阳独角兽,轻声说道:“烈阳,别使用火系和光系技能,灵妖猫是敏捷型的灵兽,它的速度极快,小心点。” 烈阳独角兽与白晨灵魂连接,它微微点头,表示明白。虽然它现在处于成长期二阶,但它的种族等级相对较高,与这只低等白银的灵妖猫相比,整整高出了两个档次。 白晨的这只烈阳独角兽在火系方面有着独特的天赋,然而它的兽系天赋和光系天赋都只能算是一般水平。看起来比较消瘦。甚至一些兽系天赋出众的成长期一阶的烈阳独角兽都比烈阳来的雄壮。 白晨的调教方向是让烈阳独角兽主修火兽两系,充分发挥它在火系方面的天赋优势。由于烈阳独角兽不释放火系技能时,其兽系力量仅相当于成长期一阶,这与灵妖猫的实力相差不大,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训练烈阳独角兽的兽系力量。 “律律律~~~~” 烈阳缓缓的迈开了步伐,那双黑色的眼睛立刻锁定了那只栖息的灵妖猫。 “晨哥哥,你这不是欺负烈阳,烈阳看起来才刚刚踏入成长期。”白玲立刻为烈阳独角兽抱不平。在她眼里虽然烈阳独角兽种族等级比灵猫妖高,但太过瘦弱了,不就是成长期一阶嘛。 “放心,烈阳可以的。”白晨浮起了笑容。 一旁的林觉看出了白晨的想法,随意找了个位置放风。 白玲半信半疑,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白晨指挥着烈阳独角兽与灵妖猫战斗 当烈阳独角兽激怒了灵妖猫的时候,灵妖猫施展开旋风,立刻就将烈阳独角兽给抛了出去,然后从高空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看得白玲都是一阵心疼。 一般而言,成长期二阶的烈阳独角兽体型高大,灵猫妖旋风的力量应该不能够轻易的卷起成长期二阶的烈阳独角兽的身躯,只不过白晨的烈阳身材瘦小太明显了…… 对于烈阳的摔伤白晨并不在意,烈阳过于依赖火属性力量,之前的战斗都是火焰席卷对手,很少近身战斗,也该让烈阳试试兽系力量。 “晨哥哥还是换一只灵兽吧,烈阳看起来好可怜的呢。”白玲越看越心疼。 “就算我想收回,它也未必会回来。”白晨说道。 的确,白晨的这只烈阳独角兽脾气倔得很,面对这种平常它一个火焰就秒杀的生物,它是绝不可能放弃的。 随着渐渐的缠斗,烈阳没有特别的占上风,反而被灵猫妖攻击到了好几处 “可是……” 白玲刚要开口劝说,突然间,她惊讶地发现白晨的烈阳独角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一般,猛然迈开了步伐。这匹独角兽的速度瞬间加快,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令人瞠目结舌。 它那瘦小而敏捷的身子,在长叶树上轻轻一借力,竟然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跳跃到了十米的高度!这一惊人的举动,让白玲完全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烈阳通常不会轻易发动攻击,然而,一旦烈阳决定发起攻击,那么它的每一次践踏都绝对是致命的! 就在白玲惊愕之际,只见烈阳独角兽那厚重的铁蹄,如同一座小山般狠狠地踩在了半空中突袭而来的灵妖猫身上。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灵妖猫的身体仿佛被瞬间击碎,半边身子几乎完全破碎! 这一击的威力之大,让人咋舌。而烈阳独角兽在完成这一击之后,并没有丝毫停顿,它那犹如虎豹般威猛的身躯,更是毫不留情地继续践踏而下。这一践踏的力量,如同泰山压卵一般,生生地将那只灵妖猫从空中摁到了地面。 “嘣!!!!!”伴随着一声巨响,尘土如爆炸一般飞溅而起,形成了一片烟尘弥漫的景象。灵妖猫的身体深深地陷入了岩泥之中,完全失去了跳跃和奔驰的能力。 白玲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完全没有想到,这匹看似温顺的烈阳独角兽,竟然会在瞬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一举击败了实力达到成长期二阶的灵妖猫。 “这只灵妖猫战斗能力平平无奇,风属性天赋也相当有限。”白晨召回了自己的烈阳。尽管如此,他并未痛下杀手,将那只灵妖猫置于死地,但也并未让白玲选择这只灵兽作为她的伙伴。 “哦,哦……”白玲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之中,她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似乎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战斗中,白玲的嘴巴几乎就没有合拢过。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晨的烈阳独角兽在战斗中不断成长、进步。这只烈阳独角兽仿佛不知疲倦,它勇往直前,无论是面对青铜级还是白银级的灵兽,都毫不退缩。 在一场又一场激烈的战斗中,烈阳独角兽的战斗技巧愈发娴熟,它的实力也在不断提升。每一次战胜对手后,它都毫不犹豫地继续挑战下一个更强的敌人。 “晨哥哥,你这烈阳独角兽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白玲终于回过神来,惊叹地对白晨说道。 白晨点点头,他一直相信,凭借烈阳的努力,再加上对它的定向培育,它一定能够突破自身种族的限制,成为一只无比强大的灵兽! …… 白玲选择灵兽自然不能太过草率,一路上白玲倒是有不少觉得不错的灵兽,但是白晨觉得那些灵兽的潜力都不够大,没有让白玲与之契约灵契。 午后的阳光本应该是明媚的,但不知为何,暗灵岭西面忽然飘出了一团妖气之云,这妖云使得这整片山岭都刮起了诡异的煞煞狂风。 “怎么回事呀,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刮起了黑风?”白玲用手遮挡住自己的脸,看着远处山野之中飘起的妖气黑云。 “可能是什么强大的灵兽在作怪吧。”林觉看了一眼那妖云的位置,脸上却浮起了一个笑容。 白晨从一旁驾驭着烈阳独角兽也过来了 “这妖云不对劲”白晨说道 “啊?那我们要不要回去?”白玲胆子有点小,胆怯的问道。 “不要紧,继续找寻你合适的灵兽吧。真有什么强大的灵兽,城主比我们急”林觉倒是很悠闲的说道。 “你倒是心态挺好”白晨说道 穿过一个山谷,白晨倒是发现了一只适合的灵兽。 一只闪烁着磷光的蝶系灵兽,停在一棵两人环抱粗的大树上。 暮光蝶! 白晨认出来了这只灵兽。 暮光蝶是比较出众的灵兽,深受很多贵族小姐的喜爱。 这种灵兽外表优雅漂亮, 除了外观,暮光蝶也是高等青铜里战斗力很强的物种。 暮光蝶属于虫系和妖灵系的灵兽。从属性来说虫系生物一般拥有很强的恢复能力,强大的生命力使其他属性的灵兽羡慕不已。而妖灵则是诡异的身法和强大的爆发能力。培养起来战力不弱 “哇,好漂亮的灵兽,晨哥哥,我要这个”白玲说道 白晨点点头,身边的烈阳呼啸而出,向暮光蝶冲去。 这只暮光蝶只是幼兽期八阶,看见向自己奔跑而来的烈阳,吓的扑打着翅膀起飞,然而只是二十几米的距离,还没等暮光蝶飞高。 就被烈阳奔跑而来的狂风吹的偏移了方向,应该践踏的冲击波就将暮光蝶击落。 暮光蝶静静地躺在深坑里,它无力地拍打着翅膀。 “去契约吧。”白晨看着暮光蝶,对白玲说道。 白玲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兴奋地晃了晃头,然后快步走到暮光蝶的身边。 白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暮光蝶的翅膀,感受着它的微弱气息。接着,她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开始施展第一灵契。 契约的过程异常顺利,重伤的暮光蝶已经没有力量去抵抗灵契的力量。随着白玲的咒语念起,一股白色的光芒从她的手中喷涌而出,将暮光蝶完全笼罩其中。 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茧。在光茧中,特殊的灵魂标记在白玲和暮光蝶之间闪烁着,仿佛是两颗心在相互呼应。 当光芒渐渐消散,白玲和暮光蝶之间的灵魂联系也正式建立起来。白玲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暮光蝶,心中充满了喜悦。 然后又迫不及待地念起了不太熟练的召回咒语。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她还是成功地将暮光蝶收回到了自己的灵魂空间里。 “晨哥哥,我成功了!我也是御兽师了!”白玲欢呼着,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到了白晨的身边。 白晨微笑着摸了摸白玲的小脑袋,温柔地说道:“恭喜你,玲儿。不过,你还需要多加练习,才能更好地掌握御兽的技巧。” 白玲用力地点了点头。 “晨哥哥,我们现在可以去鉴兽阁了吗?”白玲兴奋地问道。 白晨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身旁的林觉说道:“走吧,契约成功了,该去鉴兽阁了。” 林觉也微笑着点点头,他骑上自己的暗之霆角兽,与白晨一同向外面走去。 第32章 兽魂之心 舒城,鉴宝阁 舒城鉴宝阁在舒城的北面的一大片商业区中心,复古的建筑很是气派. 鉴宝阁的一楼是专门的鉴定区域,这里聚集了许多有需求的御兽师。他们可以将自己拥有的灵核、灵药以及其他一切有价值的物品拿来售卖或抵押。而在这个区域里,还有专业的鉴定师负责对这些物品进行评估和鉴定,以确定它们的好坏和价值。 二楼则是灵兽和灵物的售卖区域。在这里,灵兽被分为观赏性灵兽和战斗型灵兽两类,以满足不同客人的需求。同时,灵物也按照不同的等级进行分类售卖,方便顾客选购。 三楼则是灵器区域,这里几乎涵盖了所有灵兽的进攻型灵器、防御性灵器以及具有特殊性质的灵器。无论是哪种类型的灵器,都能在这里找到,可谓是非常全面。 最后,四楼是拍卖场。通常情况下,这里只会拍卖领主级或更高级别的灵物和灵兽。这些珍贵的物品往往吸引着众多御兽师的关注,竞争也异常激烈。 当白晨等人踏入鉴兽阁时,时间已经接近傍晚。此时,鉴兽阁内已经点燃了焦鱼蜡烛,为整个空间带来了一丝温暖的光亮。焦鱼是一种生活在海边的低等青铜灵兽,由于其数量众多且内部油脂丰富,因此很多地方都会使用它们的油脂来制作焦鱼蜡烛,作为照明工具。 鉴兽阁内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其中,青铜区域的人数最多,熙熙攘攘;白银区域次之,也有不少人在其中穿梭;而黄金区域则显得颇为冷清,只有寥寥数人。 林觉对白晨说道:“白晨,我先去三楼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灵物。你先处理掉白山甲兽,然后直接上来找我。我在三楼也会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烈阳独角兽的灵物。”白晨点点头表示同意。 与林觉分别后,白晨拉着白玲,径直走向一楼的白银区域。 这里有五个柜台,每个柜台前都站着一名身着统一制服的鉴定师,他们便是白银区域的专业鉴定人员。 此时,白银区域的人并不算多,白晨拉着白玲来到了灵兽鉴定的柜台前。 只见柜台前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们交易着两只幼兽期的低等白银级灵兽,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从这两人的穿着打扮来看,他们应该是经常在野外进行野练的人。 鉴定区灵兽柜台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只是灵魂之力扫了一下壮汉从空间戒指里的低等白银级幼兽便道 “唔,王龙,王虎,这两只恶牙鬼脸蛛资质不错呀,这是被你们一窝端了?”灵兽柜台的鉴定师看起来是认识这两个壮汉,很是熟络的说道. 两兄弟闻言嘿嘿一笑。 “李掌柜的说笑了,我们哪能一窝端呀,这次运气好,断林外围那只鬼脸蛛和青蛇兽斗了起来,我们兄弟俩侥幸搞到了两只,您这次可要给我们高一点价,我的小白还差点就跨入成体期了。”两兄弟中为首的王龙要健谈点,立刻就回应了李掌柜。 李掌柜微微一笑,说道:“好说,好说。”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让人感到十分舒适。 接着,李掌柜熟练地拨动着算盘,珠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一边计算着价格,一边说道:“两只鬼脸蛛,算你们三十金币,怎么样?” 王龙听到这个价格,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个价格似乎有些低了,于是开口说道:“李掌柜,这个价格是不是低了点?” 李掌柜抬起头,看着王龙,解释道:“这两只鬼脸蛛还太小了,正常情况下,我只会收二十八个金币。三十个金币已经是最高价了。如果是成长期的鬼脸蛛,那我倒是可以给个四十金币。” 王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在灵兽交易中,幼兽期和成长期的灵兽是最受欢迎的,因为它们相对容易契约,而且对于御兽师来说,这两个阶段的灵兽也更容易培养和成长。而成熟期的灵兽则几乎无法契约,只能将其身体的值钱部位进行贩卖。 成长期的灵兽一般比幼兽期的更值钱,虽然幼兽期的灵兽更容易契约,但成长期的灵兽在契约后对御兽师的反哺作用更大,并且相比于幼兽期,成长期的灵兽能够更快地成为御兽师手中的战力。 “好吧,那就麻烦李掌柜了。” 王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同意这笔交易,金币和自己的预期差点,看来要再想点办法弄点金币了。 李掌柜应了一声,招手示意身后的小伙计拿来一个捕兽戒指。小伙计动作迅速地取来戒指递给李掌柜。李掌柜接过戒指后,将王虎捕兽戒指里的两只鬼脸蛛转移到新的捕兽戒指中。 待小伙计将捕兽戒指交还给王龙后,李掌柜转身走向柜台后面。不一会儿,他手中拿着一串金光闪闪的金币走了出来。这串金币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价值。 李掌柜将金币轻轻地推到王龙面前。 “王龙,数数吧。” 王龙见状,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 他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还信不过李掌柜嘛!后面还有人等着呢,那不打扰李掌柜了,我们哥俩还得去楼上看看有什么灵物。” 说罢,王龙和王虎满心欢喜地拿着钱,向二楼走去。 就在王龙王虎离开之际,李掌柜的目光落在了在后面的白晨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晨,然后开口问道:“小娃子,你要出点什么?” “我想出一只灵兽,麻烦李掌柜帮忙评估一下。” 李掌柜微微点头,表示明白,接着他伸出手,接过白晨递过来的捕兽戒指。他将戒指放在手中,灵魂之力扫过戒指内部。 当灵魂之力与戒指内的灵兽接触的瞬间,李掌柜那成熟稳重的脸庞上,眉头突然一挑。 “幼兽期五阶,白山甲兽?” 李掌柜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这并不是因为白山甲兽的种族等级有多高,而是白晨这个年纪竟然能够拥有并出售如此等级的灵兽。 要知道,一般来说,能够拥有这种等级灵兽的人,要么是大家族的子弟,要么就是实力颇为不俗的少年。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足以让李掌柜对眼前的白晨刮目相看,于是他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 李掌柜灵魂之力又仔细的探查了一番道:“嗯,这白山甲兽的资质确实不错,而且其兽系天赋也相当出众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拨动起算盘,根据不同阶段、不同种族的灵兽,鉴兽阁都有一套专门的定价标准。 经过一番计算后,李掌柜抬起头对白晨说道:“白山甲兽,按照我们鉴兽阁的定价,八十三个金币是比较合理的价格。不过看在你这么年轻就有如此实力的份上,我就给你算八十五个金币吧,小友,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白晨听后,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这个价格与他心中的预期相差无几。 一般青铜级灵兽在十个金币之内,白银级灵兽在百个金币之内,而黄金级的跨度就特别大,最低的也要千枚金币之上。 “可以。” 白晨爽快地回答道。 李掌柜见状,微微一笑,随即转头对身后的小伙计吩咐道:“去,把这白山甲兽交接一下。”小伙计应了一声 “小友,应该是这一届猎兽殿吸纳的成员吧。趁着小伙计交接的功夫,李掌柜问到,同时也大概猜出了白晨的来历。 白晨点点头,回应了李掌柜。 “呵呵,小友果然年少有为”李掌柜夸了一句白晨,同时接过了小伙计递来的金币。 “一共八十五个金币,小友清点一下” 白晨接过了金币直接就收入了空间戒指,鉴兽阁这么大的势力,这种钱根本看不上,也不会做什么手脚。 “小友,下次有什么好东西可要来我们鉴兽阁”李掌柜说道。 “嗯,多谢李掌柜了”白晨点点头,拉着白玲前往二楼………… 鉴兽阁二楼。 二楼的布置与一楼相比,有明显的差异。右侧是专门为灵兽设立的区域,而左侧则是灵物的展示区。 当白玲和白晨刚刚踏上二楼时,白玲的目光立刻被一个灵兽架吸引住了。她兴奋地拉着白晨的手,指着架子上的一只白狐,激动地说道:“哥哥,你看,好可爱的白狐啊!” 这个灵兽架实际上也是一件灵器,它内部被压缩了一个可供灵兽幼兽生存的空间。而在架子外面,有一块玻璃状的特殊晶石,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的情况。 白晨顺着白玲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只非常漂亮的白狐。这只白狐有着三条尾巴,此刻正乖巧地躺在自己的地盘上睡觉。它的茸尾就像一条蓬松的围巾,轻柔地包裹着粉白相间的鼻尖,显得十分惹人怜爱。 白狐是中等白银级别的三尾灵狐。 他走到灵兽架前,仔细看了看价格标签,上面赫然写着六十金币。这个价格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确实有些昂贵。 白玲似乎对白狐情有独钟,但当她把目光转向灵兽架上的其他灵兽时,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同样让她心动不已,爱心瞬间泛滥。 “白玲你在这看会,我去那边的灵物区,你别乱跑”看白玲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白晨无奈的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白玲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凤尾羽兽。 来到灵物区,白晨看到了林觉。 “找到合适道了吗”白晨说。 林觉转过头看见是白晨,拍了拍白晨“你来的正好,我正不好挑呢,这个雷株草和那个暗夜之心,你说我该选哪个” 林觉指着灵物架上雷属性区域中一株特别的灵草说道。 雷株草是三级灵物中比较罕见的灵物,之前白晨用两个二级灵物才调配出一个三级灵物。 在白银级二级灵物只能加速成长进程,但不能直接提升阶段,只有达到了三级灵物才有进阶的效果。 同样的二级灵物可以直接作用于青铜级灵兽的进阶。 白晨望去,然后去了旁边黑暗属性的架子上,看到了一团跳动的黑色灵体。 “你打算合雷灵液?” 之前猎兽殿奖励过林觉一株三级灵物雷灵草,可以强化暗之霆角兽的一个成长阶段,而如果配合眼前这株雷株草,互相提取精华,萃取雷灵液,虽然达不到四级灵物的程度,但起码可以提升两个阶段,配合效果大于单一的雷灵草。 而暗夜之心,是猎杀暗属性元素生物上剥离下来的灵物,可以强化灵兽的暗属性掌控力,甚至可以觉醒暗属性技能。 白晨看了看标价,雷株草二十五个金币,暗夜之心六十个金币。 “对,我也倾向于调配雷灵液,但暗夜之心的效果也不错” “你是担心霆角兽的吸收吧”其实之前猎兽殿奖励的一千金币,林觉同时买下没有任何问题,但灵兽吸收是有极限的,不可能一直在用灵物提升。 一直通过灵物喂养而缺乏战斗经验的灵兽如同被催化的产物,流于表面,空有阶段没有实际战斗力。 “对,所以很难抉择”林觉道 “雷株草吧,更适合你的暗之霆角兽”白晨说道, 有了白晨的确定,林觉也不再犹豫,走到灵物区的柜台,和掌柜的说了编号,在掌柜的查询之后,林觉付了钱,由小伙计拿着一个特殊晶体制作的玻璃瓶交给了林觉,这种玻璃瓶可以长时间保存灵物,不至于灵气消散。 解决了林觉之后,白晨看了起来,现在他可是拥有接近六百金币的土豪,虽然要预留大部分看楼上是否有合适的灵器,但购买白银级的灵物应该是绰绰有余,不得不说,猎兽殿确实大气! 白晨在火属性里面看了几眼,倒是真有几样适合烈阳的,但白晨不准备从火属性上提升烈阳,烈阳本身火属性天赋已经超越很多三阶的烈阳独角兽了。 在兽属性 灵物架上看了几眼,倒真让白晨,看到几种合适的。价格都在六十金币上下。 兽魂之心、甲兽精血、地龙之精。 兽魂之心是强大的兽系生物的心脏,一般是成体白银及以上的灵兽才能孕育,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是适用于很多兽系灵兽的灵物 甲兽精血是一种非常稀有的灵物,它只存在于角甲兽类型的灵兽体内。这种精血具有独特的属性,可以极大地增强角甲兽的防御和攻击能力。从眼前这份甲兽精血的品质来看,它应该是取自一头成年的白银级甲角兽,其价值不言而喻。 地龙之精则是地龙兽的灵核,同样是一种珍贵的灵物。它的主要作用是直接提升拥有者的皮肤防御力。然而,在白晨看来,这对于烈阳来说并不是最急需的。因为烈阳目前所欠缺的是阶段和兽属性力量,而不是单纯的防御力。 在经过一番思考后,白晨很快就排除了地龙之精这个选项。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个灵物——兽魂之心上。 就在这时,林觉不知道何时已经完成了交易,走到了白晨身边。 他看了一眼白晨手中的灵物,微笑着说道:“嗯,确实兽魂之心更适合烈阳。” 白晨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兽魂之心的吸收可以迅速纠正烈阳在兽系方面的不足,并且加快它的成长阶段。这对于烈阳的发展至关重要。 确定好选择后,白晨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向柜台,准备完成这笔交易。而林觉则留在原地等待,因为楼上的灵器区才是他们此行的重要目的地…… 第33章 全套灵装 鉴兽阁,三楼! 三楼此时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的身影。白晨和林觉脚步匆匆,快速扫视了一下货架区域摆放的灵器和灵装。然而,他们并没有发现令他们满意的物品,于是决定移步到柜台那边去看看。 灵器,这个词其实是一个比较笼统的称呼。实际上,灵器主要是供御兽师使用的,比如空间戒指和捕兽戒指都属于灵器的范畴。而灵装,则是专门为灵兽设计的装备,可以极大地提升灵兽的实力。 与灵物和灵兽相比,灵器和灵装的价格要高出好几倍。三楼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柜台,一位年近半百的老头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里面,品尝着香茗,对白晨和林觉的到来浑然不觉。 直到站在一旁的小伙计小心翼翼地用手肘碰了碰老头,老头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来。 “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老头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身材矮小,被柜台挡住了大半个身子,白晨站在柜台前,根本无法看清他的全貌,只能看到他头上戴着半顶掌柜的制式帽子。 林觉见状,率先开口问道:“有没有白银级的灵装?” 似乎还沉浸在香茗余香中的老头缓缓地摇了摇脑袋,然后轻声说道:“白银级攻击性灵装倒是有一件,它可以强化灵兽的……”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白晨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我要全套的灵装!”白晨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要知道,灵兽的种族繁多,它们的攻击方式也各不相同。而所谓的攻击性灵装,实际上只是一个较为宽泛的概念。确切地说,进攻型灵装可以根据灵兽的特点和需求,幻化成其身体任何部位的利器,比如利爪、獠牙、骨角、刃翅、手臂等等。 相比之下,全套的灵装则是一种更为高级的存在。它不仅能够满足灵兽在攻击和防御方面的需求,更重要的是,它还可以提升灵兽的阶段,使其变得更加强大。 毫无疑问,全套的灵装价格自然要比单一的进攻型灵装昂贵得多。但对于白晨和林觉来说,这并不是问题。谁让猎兽殿财大气粗呢。 因为他们深知,只有拥有全套的灵装,才能让灵兽得到全方位的提升,从而在战斗中发挥出最大的潜力。 事实上,早在进入鉴兽阁之前,白晨和林觉就已经确定了购买方向——全套的灵装。 老头一愣,从柜台努力的探出头,瞧见是两个少年。 “全套的灵装可不便宜啊,小娃子,你还是让你家大人来和我商量吧。”老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心里暗自嘀咕,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买得起全套的灵装呢? 然而,林觉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用了,我们自己用。”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似乎对自己的决定有着十足的把握。 老头闻言,不禁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觉和白晨。他注意到这两个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和冷静。 “那正好,刚刚宏城那边送来几套白银级的灵装,小三,去把今天刚刚放到仓库的几套白银级灵装拿来。”老板转头对一旁的小伙计说道。 小伙计听到之后,立刻应了一声,然后迅速地从后面的仓库里拿出了三个装饰精美的方形盒子。这些盒子看起来都非常精致,上面还刻有一些复杂的图案。 老板在拿到盒子之后,将它们一一打开,如数家珍的介绍道: “这是二级暗属性灵装,价格是 450 金币。它可以整整提升灵兽两阶的战力,同时还能大幅提升暗属性灵兽的技能效果。” 接着,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盒子,继续说道:“这是二级无属性灵装,价格是 550 金币。它可以提升灵兽一阶的战力,而且适用于所有属性的灵兽,非常实用。” 最后,老板打开了第三个盒子,介绍道:“这是二级兽属性灵装,价格是 480 金币。它可以提升灵兽两阶的战力,不过只适用于兽系灵兽,可以增加它们的防御力和攻击力。” 和灵物一样,灵装和灵器也是按照等级来划分的,其中青铜级被归为一级,而白银级则属于二级。 不过,与灵物有所不同的是,二级的灵装可以直接应用于白银级的灵兽身上,从而大幅度地增强灵兽的战斗力。相比之下,二级的灵物虽然也能够促进白银级灵兽的成长,但如果想要直接提升其阶段,就必须服用三级的灵物才行。 白晨心里暗暗算了一笔账,猎兽殿给了他五百个金币,然后再加上刚刚售卖白山甲兽所获得的八十五个金币,总共就是五百八十五个金币。以及之前出售灵核所得到的一些零散收入。 当然,这里面还需要扣除购买兽魂之心所花费的六十三金币,经过仔细核算,白晨发现自己现在差不多有五百二十五个金币左右。 “我想要一套兽属性的灵装。”林觉没有过多犹豫,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林觉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老头的反应,他迅速地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了大约五百个金币,并开始仔细地数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林觉终于数完了金币,然后将它们递给了老头。一旁的小伙计见状,立刻熟练地接过金币,然后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叮零当啷声。在数完金币之后,小伙计对老头点了点头,表示数量无误。 老头也不多说,将兽属性的方盒递给了林觉。 “方盒里有使用的方法,打开后就有,灵装上有我们鉴兽阁的标识,三天之内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鉴兽阁退换” 林觉点了点头。 “林觉,借我二十五金币”白晨在计算之后对林觉说道。 林觉没有太多的话,从空间戒指中又拿出了二十几个金币。 白晨伸手接过,又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钱。 “无属性灵装” 老头示意小三清点数目之后,也是很快将另外一个方盒递了过来,同样说了刚刚那句话。 交易完成之后,老头又恢复了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在二楼带走还在兴致勃勃看着灵兽的白玲,白晨对林觉道“我会尽快还你” 林觉摆摆手“不着急” 白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记住了这份情谊。 ......................................................................... 舒城,白家临时驻地。 和林觉分开之后,回到自己小院已经是半夜。 白晨从空间戒指取出灵装和兽魂之心。自己的全部身家已经在这两样东西上了,看看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惊喜。 念动咒语,随着红色的阵纹闪现,烈阳的身影缓缓出现。 刚一出现,仿佛是知道了这次是给自己做强化,于是亲昵地用头颅蹭着白晨,表达对白晨的亲近和信任。尽管烈阳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但白晨却只感受到了一股温暖,完全没有被灼伤的感觉。 好啦好啦,别闹啦!”白晨笑着摸了摸烈阳的头,温柔地说道,“今晚就可以调剂回来你的兽属性啦,来,张嘴哦!”说罢,他将兽魂之心轻轻丢入了烈阳的嘴巴里。 兽魂之心一进入烈阳的口中,立刻化作了一道精纯的能量,如同一股清泉般迅速汇入了烈阳的全身。这股能量在烈阳的体内奔腾流淌,所到之处,烈阳的身体都微微颤抖着,仿佛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随着能量的不断注入,烈阳浑身的火焰气息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想要挣脱束缚。如果不是这个小院足够宽敞,恐怕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焰爆发将会引发一场可怕的火灾。 好在白晨早有预料,他在进入小院之前,就已经特意交代过门外的小厮,绝对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所以,尽管白家的家仆们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小院里的异常,但他们都不敢贸然闯入,只能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 而此时此刻,烈阳的气息正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疯狂地充斥着整个小院。 这些狂暴的兽系能量迫使烈阳的火焰也染上一层黑色的亮光! 这乌光如同黑夜中的闪电一般,最主要的来源便是烈阳头颅上那根独角。此时,这根独角上的魔纹如蛛网般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来,随着光芒的释放,这些魔纹愈发耀眼夺目,仿佛在跳动着生命的脉搏。 这光芒中蕴含着强烈的兽系狂暴气息,仿佛是远古时代的巨兽在咆哮,令人心悸。这正是在唤醒潜藏在烈阳身体内远古角兽的力量! 律律律!烈阳突然发出一声嘶鸣,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云霄。 这嘶鸣像是古老能量被解开了束缚,正在彻底释放!它的身体开始颤抖,肌肉紧绷,每一根毛发都竖了起来,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然而,这种压力并没有将烈阳击倒,反而激发了它更强大的潜力。它在蜕变,它在突破! 原本处于成长期二阶的烈阳,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它的力量在不断攀升,兽纹的唤醒让它的兽属性能力大增,丝毫不逊色于它的火属性! 这一刻,白晨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之力在猛增,这种升华的力量如同一股洪流,冲击着白晨的灵魂空间。这股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白晨的灵魂都在微微颤抖,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但白晨并没有被这股力量冲垮,而是引导这股能量,让它推动自己朝着高级灵士的境界晋级。他从未想过,烈阳通过兽魂之心的力量竟然可以将实力提升到如此恐怖的层次,而且与它自身如此适配,就像是为它量身定制的一般。 在烈阳的气息长到成长期五阶时,终于慢慢停了下来,而白晨的灵魂之力也逐步停止前进。距离高级灵士还有一段距离,白晨推断,大概需要苦修两个月自己可以跨入高级灵士这个领域。 烈阳如今肩高足有近两米,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威凛气势。 浑身的肌肉像是被重新雕琢过一般,肩胛处的肌肉隆起如小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力量感;脖颈粗壮有力,鬃毛下的肌理清晰可见,仿佛蕴藏着爆发性的能量。 蹄子厚重,一看便知能踏碎前路的一切阻碍,光是静静望着,就能感受到那股蓄势待发的强悍力量。 “律律律” 烈阳发出兴奋的嘶鸣,白晨也已平复下汹涌的灵魂之力,看来这次的选择没错,成长期五阶阶双主属性的烈阳,足以与成长期六阶的冰凝媲美。 白晨将灵装从方盒中取出,是一团闪烁着星光的能量团,在购买之前白晨就决定了将灵装给与冰凝,目前自己的阵容里面烈阳已经拥有两主属性,正面战斗不会有太多劣势,加上灵装也只是锦上添花。 而冰凝是远程操控的冰雪舞者,被近身之后基本无力回天,虽然可以依靠冰铠短时间不会被重创,但基本也已锁定败局。 增加灵装,可以让冰凝的冰系掌控力大大提升。被近身也有一定的自保。 在收回烈阳之后,白晨开始召唤冰凝,当寒意开始散布在小院中,蓝色阵图之上冰凝的身影出现。 “吟~” 一出来冰凝就发出欢快的叫声,这几天基本都是召唤烈阳,冰凝早就在灵魂空间待腻了。冰凝悬浮在半空,围绕着白晨欢快的飞舞,雪白的冰晶和冰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白晨的身边,形成了一幅美丽而梦幻的画面。 “好啦,来试试灵装”白晨好不容易才抓住飞舞的冰凝,拿出灵装对冰凝说道。 白晨小心翼翼地将能量团放置在冰凝的额头处,只见那能量团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缓缓地融入了冰凝的身体之中。随着冰凝慢慢地吸收着能量,那原本晶莹剔透的身体逐渐散发出点点星光,宛如夜空中的繁星一般璀璨夺目。 当能量团完全消失之后,冰凝的身上开始出现了一层淡淡的星光。它好奇地看着自己那变得有些不一样的手臂,只见那手臂上覆盖着一层透明的能量层,闪烁着微弱的星光,仿佛是由无数颗细小的星星组成的一般。 冰凝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层能量层不仅让它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而且对于周围的冰雪掌控之力也变得更加自如了。它轻轻挥动了一下手臂,周围的冰雪迅速地凝结成各种形状,比之前快了不少。 冰凝的的气息也在灵装的作用下攀升到成长期七阶! 第34章 藤家 舒城,斗武场! 第二天中午,阳光明媚,白殊轩带着参战的几人准时抵达了斗武场。此时,藤家的几个人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作为世家之间的争斗,这场比武备受瞩目,不仅吸引了众多观众前来观战,还请来了舒城城主作为中间人,以确保比赛的公平公正。 舒城斗武场的豪华包间里,檀香袅袅缠绕着鎏金梁柱,将正午的阳光滤得昏沉。 舒城城主李嵩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指尖捻着盏青瓷茶杯,茶汤碧绿,映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光。 他没看楼下喧闹的斗武场,目光落在对面藤家家主藤天明那张紧绷的脸上,慢悠悠地晃了晃茶杯。 “事情都妥当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静水,在包间里荡开沉甸甸的回响。 藤天明坐在对面的梨木椅上,指节把扶手捏出几道白痕。 他今日穿了件墨色锦袍,领口却敞开着,露出脖颈上暴起的青筋,显然压着股火气:“大人放心,针对林家的手脚,都裹在暗处了。” 他声音瓮声瓮气,像含着块石头,“明面上就说是世家切磋,谁也挑不出错。” 李嵩 “嗯” 了一声,指尖在杯沿轻轻刮过,留下一圈浅痕。 他抬眼时,目光扫过藤天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锐利:“我知道你盯着林家的位置很久了,但现在计划要停一停了,职位赛一战,林觉那小子,叶重那边很看重。” 他顿了顿,看着藤天明骤然收紧的眉,补充道,“听说要荐去宏城,专门培养三年。” 藤天明的脸 “唰” 地沉了下去,像被泼了盆冷水。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骨咔咔作响,喉间溢出句嘟囔:“天才?死掉的天才,又算什么?” “放肆!” 李嵩的茶杯重重磕在桌案上,青瓷相击的脆响惊得檀香都晃了晃。 他抬眼时,原本平和的目光陡然生出锐气,像刀似的刮过藤天明:“猎兽殿的人,你也敢动?我都没急,你倒先沉不住气了?” 藤天明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却仍梗着脖子辩解:“大人,林家压了我们藤家十年……” “十年又如何?” 李嵩打断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汤的苦涩漫过舌尖,他却像尝着甘味,“林觉在这个年纪已经契约了完美白银级的生物,将来进入灵师不成问题,这等天赋,不是你动得起的。” 他放下茶杯,语气缓了些,却更添威严,“耐心点,这舒城的天,还没到说变就变的时候。” 藤天明抿着唇没说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包间里静得只剩下檀香燃烧的 “噼啪” 声,直到李嵩的目光转向楼下白家那群整装待发的青年,才又开口:“底下白家那几个,怎么回事?” 藤天明眼神闪烁了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原本想借着他们,引林家那老东西出来…… 现在看来,是我想简单了。” 他瞥了眼李嵩,见对方没动怒,才敢多嘴,“谁能想到,白家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敢接战。” 李嵩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混着檀香,带着点旧时光的怅然:“白家可惜了。白老爷子当年在时,一手把白家抬到四品,陵城白家之名西林域都有些名号,何等风光。”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你可知宏城那边的消息?白殊羽已是中级灵师,在青年辈里没对手。灵宠殿放了话,年底若他能晋高级灵师,直接破格授四级称谓。” “四级称谓?!” “四级称谓?!”藤天明脸色猛地一变,四级称谓可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就连舒城城主自己也不过才四级称谓而已。 灵宠殿如此看重白殊羽,难道他们真的认为白殊羽可以跨入灵宗吗? 三十岁之后,来说,灵魂之力的增长也会变得相对缓慢。 在没有特殊机遇的情况下,想要通过自身主动晋级,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各大势力才会格外看重青年一辈的修行,因为他们的潜力还未被完全激发,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 舒城城主如今已经是三十几岁,也是在二十七八岁的时候跨入了灵宗的境界。 “如果白殊羽真的已经跨入了灵宗,那么在这西林域,他无疑是青年一辈中的翘楚。你现在得罪白家,对你们藤家可没有半点好处。” 李嵩看着脸色异常难看的藤天明,缓缓说道。 藤天明心中自然清楚舒城城主所言不假,这次他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嵩斜睨着他,眼底带着点嘲讽:“不然你以为,灵宠殿会平白无故捧一个没落世家的子弟?”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斗武场中央白家那几个年轻身影,“白殊羽若真成了灵宗,舒城谁还敢轻看白家?你现在把事做绝,是嫌藤家死得不够快?” 藤天明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起自己为了打压白家,劫了对方的物资车队,还逼着要赌灵地收益,此刻只觉得后颈发凉 —— 这哪是打压,简直是在给自己埋雷。 “可…… 可现在满城都知道我们要比,若突然收手……” 他呐呐道,声音里带着点不甘,更多的是骑虎难下的窘迫,“藤家的脸面……” 李嵩转过身,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他此刻的语气:“脸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脸面值几文钱?” 他走到藤天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把物资还回去,再赔点灵草,就说‘世家切磋,点到即止’。 至于底下的比试……” 他嘴角勾起抹淡笑,“让你家小子收着点,别真把事闹大。” 说完,他理了理袍角,径直向门外走去。 玄色长袍扫过地面,带起的风卷着檀香,在包间里打了个旋。 藤天明站在原地,望着城主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楼下白家那群年轻的身影,脸色忽明忽暗,像被斗武场的光影反复切割。 指节仍在颤抖,心里却清明了几分 —— 这次,他是真的急糊涂了。 窗外,斗武场的鼓声突然擂响,震得窗纸嗡嗡作响。藤天明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拳头。 ............................................................. 斗武场的黄土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踩上去能闻见淡淡的焦味。 白家和藤家的人马分据东西两侧,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一边绣着褪色的白氏纹章,一边是张扬的藤家烈焰,远远对峙着,把空气都烤得紧绷。 看台上早已坐满了人,舒城各大家族的子弟、闲汉、商贩挤在一起,遮阳帽的阴影里藏着各式神情。 金家的少爷摇着折扇,慢悠悠地嗑着瓜子:“听说了吗?藤家这次是铁了心要踩白家一脚,连城主都惊动了。” 旁边刘阳镇刘家的人凑过来,声音压得低:“可不是嘛,想当年白家在陵城何等风光,四品世家的名头响当当,如今落到被藤家拿捏的份上,真是……” 话没说完,就被身边人拽了拽袖子,“小声点,没看见白家的人在底下站着?” “怕什么?” 另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啐了口唾沫,“没落了就是没落了!我赌藤家赢,刚才在外面的赌盘下了十枚金币呢!” 我倒觉得未必,” 个戴方巾的书生推了推眼镜,“白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藏着什么后手……”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漫过看台,有惋惜,有嘲讽,有投机,砸在白家众人的心上,沉甸甸的。 白殊轩站在队伍最前面,青布长衫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 这一年来,他起早贪黑清点账目,四处求借才勉强凑齐灵地的维护费,好不容易让白家在舒城站稳脚跟,可在旁人眼里,终究是 “掉毛的凤凰”。 “二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白晨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股稳劲。 白殊轩侧头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突然,东侧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像被劈开的水流般分开。 藤家的人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藤无崖 —— 这汉子二十出头,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眼眶突出,走路时虎虎生风,老远就冲白殊轩扬下巴,声音粗得像磨石:“白殊轩,今儿想好怎么输了吗?” 他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白殊轩,嗤笑一声:“真没想到啊,当年跟在白殊羽屁股后面跑的小屁孩,如今也能当家主了? 可惜啊,主家的位子,不是谁都能坐得稳的。” 这话像巴掌似的扇在白家众人脸上,白殊恒当即就要冲上去,被白殊轩一把按住。 白殊轩抬眼,目光冷得像冰:“藤无崖,你都二十二了,还在白银级打转,当年被我大哥打得哭着喊娘的样子,我可没忘。” “你找死!” 藤无崖的脸 “腾” 地红了,像被点燃的炮仗,攥着拳头就要动手,被身后的族人死死拉住。 他挣了半天挣不开,只能狠狠瞪着白殊轩,从牙缝里挤出个字:“你……” 最终还是被同族半拖半劝地带走了。 谁都知道,藤无崖心里装着个疙瘩 —— 当年他和白殊羽同去宏城参加灵宠殿选拔,白殊羽一路过关斩将成了核心弟子,他却折了灵契,灰溜溜回了舒城。 如今连比他小四岁的白殊轩,实力都快追上他了,这口气怎能咽得下? “双方准备!” 裁判的吼声划破喧闹,斗武场中央的铜锣 “哐当” 一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白家这边,白殊轩、白殊豪、白殊靖、白殊齐、白殊恒五人站成一排,手按在灵契处,神情凝重。 旁边的族人扯着嗓子喊 “加油”,声音却有些单薄。白天南站在后方,手里捧着伤药箱,眉头紧锁 —— 他是白家如今唯一的灵师,可真要对上藤天明,胜算也不大。 藤家先派上场的是藤无潘,二房的小子,脸上带着点阴鸷。 他抬手召唤,一阵阴风卷过,一只翼展近丈的灵兽腾空而起 —— 鬼脸翼鹰!成长期七阶,低等白银级! 翅膀上的羽毛拼成两张诡异的脸谱,张开时像两副咧嘴笑的鬼脸,看得人心里发毛。 白家头阵是白殊豪。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涌动间,一只浑身覆着尖刺的裂牙妖出现在场中 —— 成长期七阶,高等青铜级。 “青铜对白银?白家这是没人了?” 看台上有人惊呼。 白殊豪却没退缩,低喝一声:“裂牙,冲!” 裂牙妖嘶吼着扑上去,尖牙闪着寒光。 可鬼脸翼鹰翅膀一振,一阵飓风凭空掀起,裂牙妖被吹得连连后退,根本近不了身。 紧接着,翅膀扇动间,数道风刃呼啸而出,“噗噗” 几声,裂牙妖身上顿时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嗷嗷直叫。 “召唤第二只!” 白殊豪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念动咒语。 阵图闪烁,一只覆盖着厚重甲壳的尼多兽出现在场中 —— 低等白银,成长期五阶。 有了尼多兽辅助,战局稍缓。 裂牙妖从侧翼骚扰,尼多兽正面扛住飓风,甲壳上火星四溅。可鬼脸翼鹰毕竟高了两个小阶,经验老道,在空中盘旋两圈,突然一个俯冲,翅膀带着残影扫向尼多兽。 “砰!” 尼多兽被扫得一个趔趄,甲壳裂开道缝,绿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还没等它站稳,鬼脸翼鹰突然抓住它的甲壳,猛地腾空而起 —— 尼多兽在半空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下方的裂牙妖急得原地打转,却够不到空中。 “唰!唰!唰!” 鬼脸翼鹰在空中连挥三爪,尼多兽的甲壳彻底碎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紧接着,它被狠狠丢回地面,“砰” 地砸在黄土里,再也没了动静。 “噗 ——” 白殊豪猛地喷出一口血,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灵兽战死,灵魂链接带来的反噬让他浑身抽搐,汗水混着血珠滚落。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动真格的了!藤家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白家这一下损失大了……” 西侧藤家休息区,藤天明眉头紧锁,低声骂了句 “蠢货”,随即招手让小厮过来,附耳说了几句。 小厮点头跑开,往斗武场中央去了。 藤天明整理了下衣袍,慢悠悠走向白家区域。 此时白殊轩正扶着白殊豪,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白天南蹲在旁边,正给白殊豪喂丹药。 “藤家主,” 看见藤天明过来,白天南先站了起来,声音冷得像冰,“小辈切磋,没必要下死手吧?” 他比藤天明小几岁,实力也稍逊,但此刻挺直了脊梁 —— 白殊豪是他这一系的人,他若退缩,以后谁还信他? 藤天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不像刚才那般嚣张了:“是底下的小子没轻重。” 他顿了顿,看向白殊轩,“这样,不管今儿比试结果如何,之前扣的物资,我藤家如数奉还,再赔五十斤兽核粉,如何?” 白殊轩愣了下。 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之前扣物资时,藤家可是连城主府衙门调解都置若罔闻的。 他深深看了藤天明一眼,淡淡道:“伤的是大长老一系的人,我说了不算,得看大长老的意思。” 藤天明点点头,对白天南做了个 “请” 的手势:“白长老,借一步说话?” 白天南犹豫了下,跟着他往旁边走去。 而斗武场中央,裁判正高声喊着:“下一位白家白殊靖…” 喊声戛然而止。 众人往白家队伍看去 —— 哪里还有白殊靖的影子?刚才还站在队伍里的人,不知何时没了踪迹。 风卷着黄土掠过场中,斗武场突然静了下来,只剩下看台上零星的议论声,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上。 第35章 炎爆 “白殊靖呢?!” 白殊轩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斗武场的喧嚣中划出一道锐痕。他猛地转头,目光扫过白家阵营 —— 刚才还站在队列里的身影,此刻竟空了一块,连衣角都没留下。 裁判的催促声再次炸响:“白家!下一位选手!磨蹭什么?” 看台上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呵,这是怕了?直接跑了?”“一品家族就是一品家族,连凑齐五个人都费劲……” 白殊轩的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死死盯着那处空位,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 比赛规则是五人轮流上阵,胜者续战,如今白殊靖失踪,等于未战先折一人,这不仅是输不起,更是把白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家主!” 旁边的族人急得满头大汗,“我们找遍了休息区和后巷,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废物!” 白殊轩低骂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 现在发火没用,得先顶住。他转头看向白殊齐,眼神凝重如铁:“殊齐,你先上。” 白殊齐没有丝毫犹豫,应声迈步,靴底踩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经过白殊轩身边时,低声道:“二哥放心,我撑住。” 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白殊轩对着族人低吼,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斗武场上,白殊齐召唤出清风雀的瞬间,看台上的嘲讽声稍歇。那只成长期八阶的灵鸟,羽翼泛着流光,明显是用风属性灵晶强化过的,竟能像白晨的冰凝那般,施展出叠加技能。 “元素系的控场?有点意思……” 看台上有人嘀咕。 白玲攥着白晨的袖子,小脸紧绷:“晨哥,三哥哥能赢吗?” 白晨望着场上卷起的飓风,淡淡道:“藤无潘撑不了多久。” 风刃如密雨般抽打在鬼脸翼鹰身上,清风雀的压制力远超预期。 可白殊轩的心半点没松,他的目光频频扫向入口处,期望能看到那个惹事精的身影 —— 然而,只有空荡荡的通道,被风吹得晃荡的布幡。 就在这时,白天南快步从场外走来,脸色比刚才更沉,像是淬了冰。“家主,”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那兔崽子跑了!我问过守门的,说他半个时辰前就溜出斗武场了!” 白殊轩的脸 “唰” 地褪尽血色,连嘴唇都泛了白。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寒意:“知道了。” “藤家那边……” 白天南顿了顿,报出谈判结果,“物资全还,赔殊豪五十金币,再加两株三级灵物。” 白殊轩的眉头挑了挑。这条件太过优厚,优厚得不像藤家的作风。“他们要什么?” “打完这场。” 白天南苦笑,“说不然‘虎头蛇尾’,丢他们的脸。” “呵。” 白殊轩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他转头看向斗武场 —— 白殊齐已击溃鬼脸翼鹰,正与藤无潘的第二只灵兽缠斗,暂时占了上风。可这远远不够,藤家还有藤无存和藤无崖两个硬茬,白殊齐撑不了太久。 “家主,我再去看看……” 白天南还想去找人。 “不必了。” 白殊轩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族人,最终落在白晨身上。 白晨迎着他的视线,心中已然明了。 白殊轩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停在白晨面前,喉结滚动了两下,才艰难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无奈:“小弟,二哥知道不该让你冒险……” 他顿了顿,望着入口处依旧空荡的通道,终于狠下心:“但现在…… 没人了。只能你上。”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花哨的言辞,只有赤裸裸的困境,和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白晨看着二哥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鬓角新增的白发,想起昨夜他说 “你和大哥是白家的希望” 时的眼神。他挺直脊背,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二哥放心,我上。” 没有犹豫,没有推诿。 白殊轩猛地攥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低叹:“小心。” ................................................... 斗武场的黄土被火焰烤得发烫,蒸腾的热气扭曲了视线。 藤无潘败下阵来的身影刚被拖下场,藤无存便已踏上场中,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绷得如拉满的弓,高级灵士的气息如无形的墙,压得人呼吸一滞。 “高级灵士……” 白晨眉峰微蹙。 这藤无存的气息不比白殊轩弱,显然是藤家青年辈的硬茬。 藤无存抬手召出灵兽的刹那,全场发出一阵低呼。 炎火兽! 那灵兽通体覆盖着流动的火焰,皮毛如熔金般泛着光,豹形的流线轮廓在烈焰中若隐若现,每踏一步,脚下的黄土便 “滋滋” 冒烟,成熟期一阶低等白银的威压如热浪般铺开。 “殊齐,认输!” 白殊轩的吼声穿透喧嚣。 清风雀才成长期八阶,与炎火兽差着三个小阶,这根本不是较量,是送死。 白殊齐却攥紧了拳头。 他望着看台上那些幸灾乐祸的脸,又回头看了眼白家阵营里紧绷的身影,喉结滚动着,终究没动。 “白家的人,没那么容易认输。” “不知死活。” 藤无存冷笑一声,指尖微动。 炎火兽猛地窜出,残影划过半空,带起一道火线。 白殊齐急召风盾,淡青色的光膜刚凝成,就被火焰爪击撕碎,“咔嚓” 声响里,风盾寸寸碎裂。 “砰!” 炎火兽的身影已到近前,尾巴带着烈焰横扫,正抽在清风雀翅膀上。 灵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被硬生生从空中抽落,重重砸进黄土里,溅起半人高的尘浪。 “还没完呢。” 藤无存眼神一冷。 炎火兽张口喷出一道火刃,如烧红的钢刀,精准地斩在清风雀展开的双翅上。 “噗嗤” 两声,羽毛与血肉飞溅,灵鸟的翅膀以诡异的角度垂落,在地上抽搐着,哀鸣声越来越弱。 “我认输!” 白殊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哽咽。 他猛地召回清风雀,灵鸟消失的刹那,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 那双翅膀废了,没有高阶灵物续接,清风雀这辈子都别想再飞。 白殊恒几步跃上擂台,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弟弟,指节因愤怒而泛白。 “你傻吗?!” 他低吼着,眼眶却红了。 “对不起……” 白殊齐的声音细若蚊蚋,“我不想让他们笑我们……” 白殊轩在场下轻轻闭眼。他拍了拍白殊齐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没事,回来就好。” 可下一秒,白殊恒已转身跃上擂台,周身灵力暴涨如怒涛。 “藤无存,我来会你!” 光芒连闪,两只灵兽骤然现身 —— 成长期八阶中等白银的鬼云魔侍,浑身裹着翻涌的黑雾,鬼刀在雾中泛着寒芒;成长期九阶的炎尾,青紫色的火焰尾巴如活蛇般摆动,灼烧得空气噼啪作响。 “两只?” 藤无存挑了挑眉,随即召出第一灵契。 毛球怪落地的瞬间,圆滚滚的身子抖了抖,蓬松的白毛炸开,露出底下藏着的尖利爪子,成长期九阶的气息虽弱,却透着股狠劲。 四兽对峙的刹那,战斗轰然爆发。 鬼云魔侍的黑雾如潮水般漫开,将半个擂台罩住,鬼刀带着破风声劈向炎火兽。 炎火兽仰头喷出火焰光幕,“铛” 的一声挡住刀光,随即反扑,火焰爪与鬼刀碰撞,火星溅落如雨。 炎尾则绕到侧翼,青紫色火焰凝成三条巨尾,横扫间逼退毛球怪。 那灵兽却异常灵活,像团白毛球在火焰缝隙里穿梭,时不时扑上来挠出几道血痕,惹得炎尾怒吼连连。 “邪斩!” 白殊恒低喝。 鬼云魔侍的刀光陡然变黑,如墨色闪电劈向炎火兽。 藤无存早有防备:“焰礼!” 炎火兽张口喷出的火光骤然散开,化作十几道小火球,如流星雨般砸向鬼云魔侍与炎尾。 “有点意思。” 白晨眸色微亮。这焰礼的分散攻击,竟与他的天炎有几分相似。 炎尾的三条火尾猛地抡起,如长鞭抽向火球。 “砰砰” 声不绝,火球被一一扫落,炸开的火星在黑雾里点亮点点红光。 就在这时,鬼云魔侍借着黑雾掩护,鬼刀已到炎火兽近前。 “炎爆!” 藤无存的指令快如闪电。 炎火兽周身火焰骤然暴涨,一圈赤色冲击波以它为中心炸开! 鬼云魔侍躲闪不及,被狠狠掀飞,撞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黑雾都淡了几分,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炎尾也被气浪掀得后退数步,青紫色火焰黯淡了一瞬。 “就是现在!” 藤无存抓住空隙。 毛球怪化作道白球,直扑受伤的鬼云魔侍。“云散!” 白殊恒反应极快。 鬼云魔侍的身体瞬间分解成无数黑雾,毛球怪扑了个空,落地时浑身白毛炸起,肌肉贲张 —— 狂化! 兽系的拼命技能让它气息暴涨,竟临时跨入了成熟期一阶。 黑雾重新凝聚,鬼云魔侍与狂化的毛球怪缠斗在一起,刀光与爪影交织,一时难分胜负。 炎尾接过主攻,踏着火焰冲向炎火兽。 可同是火焰与兽属性,炎火兽的种族等级更高,几番交锋,火焰的控制权便被夺走。 炎尾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添了数道烧伤,无奈之下也发动狂化,青紫色火焰暴涨,才勉强稳住阵脚。 “猜到你会用这招。” 藤无存的笑容带着嘲弄。 炎火兽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浑身红光乍现,肌肉暴增近半 —— 它竟也发动了狂化! “不好!” 白晨心头一紧。 狂化的炎火兽速度快如鬼魅,一道裂空爪撕裂空气,“噗” 地击中炎尾左肩。 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绽开,鲜血如泉涌般染红了皮毛,炎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看台上顿时炸开了锅。 “藤家稳了!” “白家这点家底,果然不够看!” “毛球怪狂化还没退,鬼云魔侍脱不开身,炎尾撑不住了!” 议论声像针似的扎进白玲耳朵里。 她死死攥着白晨的袖子,指节发白,声音带着哭腔:“三哥哥他……” 炎火兽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火焰爪招招致命。 炎尾拖着伤躯躲闪,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带血的火痕,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想拖延到毛球怪狂化消退?” 藤无存看穿了白殊恒的心思,嘴角勾起冷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 “火炎,大焰炎流!” 炎火兽猛地停下追击,全身火焰疯狂涌向口腔,凝成一颗篮球大的火球。 那火球越转越快,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发出 “滋滋” 的异响,热浪扑面而来,连看台上的人都忍不住后退。 “殊恒!快躲开!” 白殊轩的吼声都变了调。 可太迟了。 火球拖着赤色尾焰,如小型太阳般轰向炎尾。 炎尾拼命躲闪,鬼云魔侍也疯了似的猛攻毛球怪,想逼退对手脱离攻击范围。 但这是无差别范围技! 第36章 白晨上场 硝烟被穿堂风卷着,在擂台上空拧出几道淡白的旋,露出底下狼藉的战场。 炎尾趴在黄土里,半边身子的毛被烧得焦黑,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肉,青紫色的火焰有气无力地跳动着,像风中快灭的烛火。 它艰难地抬了抬头,看向白殊恒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鬼云魔侍的状况稍好些,却也狼狈 —— 黑雾淡了大半,原本凝实的鬼刀崩了个缺口,暗甲上裂开数道细纹,每动一下都晃悠,显然受了不轻的震荡伤。 白殊恒望着两只灵兽,喉结滚动了两下,终是抬手召回了它们。 光芒闪过的瞬间,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灵宠重伤的反噬如针般扎着灵魂,疼得他额头冒冷汗。 擂台上只剩藤无存的两只灵兽。 炎火兽喘着粗气,火焰黯淡了不少,显然刚才的大焰炎流耗损不小;毛球怪的狂化效果已退,蔫蔫地缩在主人脚边,蓬松的白毛沾了不少黑灰,倒显得没那么凶狠了。 可就是这样,鬼云魔侍终究还是败了。 “又输了……” 看台上的议论声低了下去,却更刺耳,“连白殊恒都输了,白家这下真没指望了。” “哎,想当年白家青年辈多风光,白殊羽一人就能压藤家所有……” 白殊恒走下擂台的脚步格外沉,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经过藤无存身边时,对方突然侧头,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他听清:“白殊恒,几年过去了,你倒是半点长进没有。” 这句话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白殊恒心上。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 那年在陵城,藤无存带着族人来谈生意,族里的有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调戏白家分支的女子。 是他一脚踹开房门,当场废了那小子两个灵契,吓得当时还是灵者的藤无存脸色惨白,连句狠话都不敢说。 那时的白家何等风光,他白殊恒又是何等意气风发?可如今…… “你想说什么?” 白殊恒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 藤无存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擂台中央,背影挺得笔直,像在炫耀这场胜利。 那笑声落在白殊恒耳里,比任何嘲讽都刺耳。 他死死瞪着那背影,直到眼眶发酸,才猛地转身,快步走向白家阵营。 “对不起,家主,我败了。” 白殊恒站在白殊轩面前,头垂得很低,声音里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 白殊轩看着他,眼底掠过深深的惋惜。 他太清楚白殊恒的天赋 —— 若不是这一年资源断了档,别说藤无存,就是藤家大少藤无崖,也未必是他对手。 “不关你的事。” 白殊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是我没用,没能给你们凑够修炼资源。” 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迈步就要走向擂台 —— 如今只剩下他了,就算拼着灵兽重伤,也得为白家争回点脸面。 “二哥,让我去。” 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殊轩回头,看见白晨站在身后,眼神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我去战藤无存。” “胡闹!” 白殊轩急忙摇头,语气里带着急怒,“藤无存就算打了一场,炎火兽还有一战之力,你对付不了!更何况后面还有个藤无涯,等我战过藤无涯,藤家后面还有两个,留着给你……” “我能行。” 白晨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异常笃定,“二哥,相信我。”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径直走向擂台,青布长衫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小的尘埃,背影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犹豫。 “小晨!” 白殊轩想追上去,却被一只小手拉住了。 白玲仰着头,眼里闪着光,语气带着孩童特有的执拗:“二哥,让晨哥哥去嘛!他很厉害的,我们要信他!” “你这孩子……” 白殊轩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又望向擂台上那个逐渐走近中心的身影,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终究还是慢慢收了回来。 ............................................................... 藤无存站在擂台中央,玄色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下巴微扬,眼神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 当看清走上台的是白晨时,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白家没人了?派个连第一灵契都凝不出的废物来送死?” “哈哈哈!真是那个废物!”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哄笑,有人拍着桌子,“我就说白家要完,连这种货色都敢派上场!” 高台上,几个家族长辈摇着头交头接耳:“当年白老爷子在时,白家青年辈何等风光,如今……” “这白晨要是能赢,我把这茶盏吃了!” 白晨充耳不闻。 他站在离藤无存三丈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猎兽殿的消息还没传开,这些嘲讽早在他预料之中 —— 争辩无用,拳头才是最好的回应。 “识相的就自己滚下去。” 藤无存见他不说话,越发得意,抬脚碾了碾地上的焦土,“我家主说了,别伤了你们白家的人。可我这火炎兽脾气暴,真伤着你,可别怪我没提醒。” 话音刚落,他身侧的炎火兽猛地仰头咆哮。 尽管之前耗损不小,成熟期一阶的威压仍如潮水般涌来,卷起地上的火星,打在白晨的青布长衫上,烫出几个细小的焦痕。 就在这时,白晨指尖亮起红光。 “嗡 ——” 火红色的灵契阵图骤然在脚下展开,纹路如燃烧的藤蔓,瞬间爬满半座擂台。 阵图中央,一道金红色的身影踏着火焰跃出,四蹄落地时,擂台都震了震。 烈阳独角兽! 它的鬃毛如流动的熔金,额间螺旋角折射出细碎的光,成长期五阶的气息虽不及炎火兽厚重,却带着一种更高贵的威压。 “嘶 ——” 看台上的哄笑戛然而止,有人倒吸冷气,“烈阳独角兽?高等白银级!” “这气势…… 至少成长期五阶!”“白家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能给这小子弄来这种灵兽?” 藤无存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死死盯着烈阳独角兽,眼底掠过一丝嫉妒 —— 这灵兽的种族等级,比他的炎火兽还高!可转念一想,又嗤笑出声:“催熟的吧?凭你这年纪,哪养得出这种灵宠?” 他猛地抬手:“火炎,撕碎它!” 炎火兽低吼一声,拖着略显沉重的身躯窜出,残影带起一道火线。 它的利爪在半空划出三道寒光,尚未落地,擂台上已被犁出三道半尺深的裂口,焦黑的土块混着火星飞溅。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烈阳的刹那,白晨轻声道:“移形。” 烈阳独角兽的身影突然模糊,如一道金红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炎火兽身后。 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仿佛从未动过。 “什么?!” 藤无存瞳孔骤缩。 “践踏!” 白晨的指令紧随而至。 烈阳的铁蹄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踏在炎火兽的脊背。 “咔嚓” 一声脆响,似有骨骼断裂,炎火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被踩得跪倒在地,前爪在地上抓出深深的血痕。 “吼 ——!” 绝境之中,炎火兽猛地仰头,周身火焰骤然暴涨。 这是它最后的挣扎,所有残余灵力凝聚成一圈赤色冲击波,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朝着烈阳席卷而去。 “光影!” 白晨的声音冷静如常。 烈阳的身躯骤然分化成三道残影,三匹金红色的独角兽并颈狂奔,蹄声如雷,在擂台上拉出三道流动的光轨。 可炎爆的速度更快。 “轰 ——!” 火焰如火山喷发,瞬间吞噬了三道残影。 冲天的火光遮天蔽日,将整个擂台罩在其中,热浪烤得看台上的人纷纷后退,连空气都带着焦糊味。 “哈哈哈!垃圾就是垃圾!” 藤无存的狂笑声穿透火光,“就算火炎没了力气,收拾你也绰绰有余!” “结束了……” 高台上有人摇头,“果然是催熟的,经不住打。” 白玲紧紧攥着白殊轩的袖子,指节发白,小脸憋得通红:“晨哥哥才不会输! 白殊轩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片火光,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一道金红色的光芒突然刺破火海。 那是一杆四米长的长枪,枪身流转着太阳般的炽烈光芒,枪尖凝聚着刺目的金纹,如凭空出现的流星,瞬间穿透了炎火兽的躯体。 “噗嗤 ——!” 枪尖带着鲜血,去势不减,斜斜插进擂台的岩土中,将炎火兽死死钉在地上。 太阳炎枪! 高等白银的种族技能,竟爆发出了低等黄金级的攻击力! “双…… 双主属性!” 看台上有人失声尖叫,“这烈阳独角兽是兽火双属性!” “我的天…… 这天赋……” 火光渐渐散去,露出擂台上的景象:烈阳独角兽站在原地,鬃毛上的火焰微微晃动,气息虽有些紊乱,却依旧挺拔;而炎火兽被钉在地上,火焰彻底熄灭,只剩微弱的抽搐。 藤无存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白家胜!” 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家阵营瞬间爆发出欢呼。 白玲跳起来,拉着白殊轩的手用力摇晃,眼睛亮得像星星:“二哥!晨哥哥赢了!我说过他能行的!” 白殊轩望着擂台上那个清瘦的身影,眼眶突然一热。 他想起白晨说 “通过猎兽殿考核” 时的平静,想起这一年来家族的窘迫,想起大哥在宏城的挣扎…… 此刻,所有情绪都堵在喉咙里,只化作无声的哽咽。 这不是侥幸。这是白家真正的希望。 藤无存走下台时,经过白晨身边,声音冷得像冰:“别得意,我不过是耗损太大。” 白晨没看他,只是轻轻抚摸着烈阳的脖颈。 就算炎火兽状态完好,他也有胜算 ——召唤出冰凝收拾他绰绰有余。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激动:“藤家下一位 —— 藤无涯!” 擂台下,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应声走出,正是藤家大少。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白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第37章 三释放的震撼 藤无崖踏上擂台时,玄色斗篷在风里翻卷,露出底下银纹暗绣的劲装。 他站定的刹那,指尖猛地按向地面,低沉的咒语如磨石擦过钢板,在黄土上震出一圈黑色涟漪 —— 那是暗属性的灵契阵图。 “嗡 ——” 阵图中央的阴影骤然沸腾,一只高约三米的灵兽缓缓起身,是暗天魔。 暗天魔是暗属性生物,全身都隐藏在一个斗篷下面,边缘垂落的褶皱间不断溢出丝丝缕缕的暗紫色雾气——那是纯粹的暗属性能量,触碰到空气时会让周遭温度骤降,连光线都像是被吞噬了一般,在它周身半尺内折出扭曲的阴影。 成熟期一阶段,在场众人都大惊。 白殊轩在台下急得直跺脚,朝着擂台上的白晨嘶吼:“小晨!下来!你已经赢了一场,没必要跟他拼!换我上!” 白晨却像没听见,只是抬手按在灵契处。 烈阳独角兽的鬃毛还在燃烧,只是火焰比刚才黯淡了许多,它甩了甩头,蹄子在地上刨出三道浅沟,显然做好了再战的准备。 白晨的双眼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藤无涯,仿佛要将他看穿。而藤无涯见状,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白家的小子啊,居然还不下场,可别怪我不手下留情哦。”藤无涯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他似乎对白晨的坚持感到有些意外。 尽管白晨刚刚战胜了藤无存,但藤天涯对此并不在意。在他眼中,白晨之所以能够获胜,不过是因为藤无存之前的战斗消耗太大罢了。 如果真要论起真正的实力,白晨肯定不是藤无存的对手。而如今,面对实力更胜一筹的自己,白晨竟然还如此托大,这让藤天涯不禁心生怒意。 “看来,我得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了。”藤天涯心中暗想,他毫不犹豫地指挥着暗天魔,对站在擂台上的白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只见暗天魔周身散发出浓郁的黑暗灵力,如同一股黑色的巨浪,翻涌着朝白晨席卷而去。那黑暗灵力所形成的浓雾,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吞噬掉。 斗武场上被一股浓烈的黑雾弥漫。 身处其中的白晨和藤无涯。 黑雾中,光线被彻底吞噬,连擂台边缘的石柱都只剩模糊的轮廓。 白晨站在雾里,只能靠灵魂链接感知烈阳的位置,而藤无崖却借着暗天魔的视野共享,将场内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烈阳和暗夜魔相很多,基本很难战胜。 暗夜魔不像之前的火炎兽一样,只是强弩之末。 暗夜魔状态全存。 暗夜魔施展暗属性高级技能——黑夜降临 “有意思。” 藤无崖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带着猫戏老鼠的戏谑,“看不见的滋味,不好受吧?” 烈阳在黑雾中焦躁地刨蹄,火属性灵力在暗雾里被压制得厉害,鬃毛上的火焰明明灭灭,像风中残烛。 突然,一道黑影从雾中窜出,暗天魔的利爪带着破风声扫向烈阳的侧腹! “律律!” 烈阳吃痛嘶吼,侧身躲避的瞬间,侧腹还是被划开一道血口,暗紫色的雾气顺着伤口往里钻,竟让伤口周围的皮毛迅速枯萎。 白晨虽然无法亲眼目睹激烈的战斗场面,但他凭借着与烈阳之间的灵魂联系,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烈阳目前的状况。 情况似乎不太乐观,白晨心中不禁一紧。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烈阳的光属性!光与暗本就是相互对立的存在,而光恰好是暗的克星。 既然如此,烈阳的圣光或许能在这场战斗中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这里,白晨毫不犹豫地向烈阳下达了命令:“烈阳,立刻施展圣光洗礼!” 接到命令的烈阳,立刻调动起全身的光属性灵力。 这些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一般,源源不断地从暗夜领域之外渗透进来。 它们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系太阳,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悬挂在黑暗的天空之上。 随着光系太阳的不断凝聚,它的光芒也越发耀眼夺目。 然而,就在这光芒达到顶点的瞬间,太阳突然开始崩碎。无数道光束如流星般四散开来,以无差别的方式射向黑暗领域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光束所蕴含的强大能量,让整个黑暗领域都为之颤抖。 它们如同利箭一般,轻易地穿透了黑暗的屏障,直逼暗夜魔的身影。 暗夜魔显然没有预料到白晨会使出如此一招,它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 在光束的猛烈轰击下,暗夜魔的身影终于从暗黑领域中被逼了出来。 站在一旁观战的藤无涯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暗暗吃惊。 他原本对白晨还有些轻视,但现在看来,这个白晨的思维竟然如此灵活,能够在关键时刻想出应对之法。 不过,暗夜魔毕竟实力强大,它很快就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尽管遭受了圣光洗礼的重创,但它依然凭借着自身高于烈阳独角兽两个档次的实力,迅速夺回了战斗的主动权。 只见暗夜魔口中发出一声怒吼,无数条黑色的锁链如毒蛇般从它的身体中激射而出。这些锁链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屏障,将烈阳的攻击尽数挡下。 暗属性领域中开始幻化出一道道暗黑锁链,将烈阳独角兽缠绕。 随着暗夜魔的限制技能的释放,瞬间就将烈阳独角兽牢牢的锁在了地面。 无论烈阳如何拼命挣扎,都无法挣脱。 暗夜之刃!! 从暗夜领域中生出许多漆黑的暗属性能量刃,瞬间就将烈阳独角兽划伤。 要不是凭借之前的魂兽之心的强化了烈阳的兽属性。在这一击之下,绝对会重伤。 而此时这些暗黑之刃划伤了烈阳身体各处,还附带着暗属性特有的腐蚀效果,使其不能自愈。 随着烈阳独角兽变得逐渐慢慢虚弱,白晨知道烈阳独角兽已经是失去了和暗夜魔一争高下的资本。 当即也不再废话。念动咒语,将烈阳独角兽缓缓收回。 场外的人们看到白晨收回烈阳独角兽后,不禁纷纷叹息起来,有人甚至开始小声议论:“白家难道真的要认输了吗?”“白晨这小子也不过如此嘛,我看他也就这点能耐了。” 此时,藤屋城站在台上,看着白晨的举动,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心中暗想:“这小子能拥有一只烈阳独角兽已经是个奇迹了,我看他肯定没有多余的战斗力了。” 想到这里,藤屋城得意地看向台下的白殊轩,发出一阵挑衅的笑声。 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场战斗即将结束的时候,白晨却突然有了新的动作。只见他身上的衣服在风中翻飞,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吹动。紧接着,他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冰蓝色的阵图,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刹那间,一股寒冰的气息从阵图中喷涌而出,迅速弥漫整个场地。 场内的温度也在瞬间急剧下降 在阵图出现出现的一刹那,一股极其寒冷的气息如狂风般席卷而出,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冻结了一般。 与此同时,它所释放的冰域也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迅速地向黑暗领域侵蚀过去。 “这是什么生物?好冰冷的气息啊!”有人惊恐地叫道。 “好冷啊,妈妈!”一个小孩被这股寒冷吓得哇哇大哭。 随着冰凝的出现,原本闪耀着冰蓝色光芒的阵纹开始逐渐黯淡下去,就像是被这股寒冷吞噬了一般。 而在那白色光芒的中心,冰凌的身影也开始慢慢地浮现出来。 “嗯?竟然是成长期五阶的暗冰灵!”有人惊讶地喊道。 “白晨这家伙是想找死吗?”另一个人愤愤不平地说道,“这种等级的灵兽出现在暗夜魔眼前,恐怕连一击都承受不住,就会被撕碎吧?” “这白家的小子难道是想出名想疯了吗?怎么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呢!”又有人叹息道。 “小晨,你赶紧下来!”台下,白殊轩心急如焚地大声喊道。他实在不希望自己的小弟因为一时冲动而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反正藤家已经答应了归还物资,也并没有这个必要,只是为了配合白家,将战斗进行下去。 藤无存看着白晨召唤出来成长期五阶的暗冰灵,不由得发笑,白晨白晨,你就这点能耐了吗?五阶的暗冰凌跟我相差有六个档次,恐怕我暗夜魔的一个技能,就可以将你连人带兽都秒杀了吧? “白晨,我们家主吩咐过,这场战斗最好不宜出人命。你赶紧下去。让看看我和你二哥的战斗吧。” 而白晨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冰凝,瞬间,白晨的身上已经附着的冰凌所施展的冰铠,冰凝这个技能,自然是为了白晨的人身安全所准备的,增加了白晨的一个冰系防御能力。 冰凝抬起小手场地上,无数冰雪开始凝聚。 一道道那个冰晶小剑开始出现。一排排尖锐的坚硬冰晶赫然出现,横穿在暗夜领域之间。 “冰剑!!!” 冰晶同时也朝着暗夜魔飞去!!!!!! 暗夜魔的反应并不慢,连咒语都没有念动,斗篷下的手臂伸出开始挥动。 随后出现一排排。暗夜墙木之上,而这些冰晶全部都贯穿在了这些墙壁之上,并没有深入。 元素界技能大部分并不需要蓄力或者吟唱等准备,最大的特点便是可以熟练之后同时释放多个技能。 但一般是成体的灵兽,或者天赋较高的元素界灵兽才能掌握。 所以不少冰晶在飞的时候,冰凝的第二个技能已经通过悬浮在半空中的双手直接展开了冰突刺。 “寒冰狂蟒!!!” 两条寒冰巨蟒的豁然钻出了地面,一左一右! “嘣!!!!!嘣!!!!” 暗夜魔伸手,数道暗色石柱升起阻挡了这两条寒冰狂蟒,却被生生的被拍断,两条狂蟒更是狠狠的扫向了暗夜魔!! 双释放,是双释放! 恐怕不少成熟期的高等级灵兽都恐怕还不会施展这种能力,场外已经有不少高等灵师开始评论了起来。 白晨。这只冰属性灵兽,很不一般?! 真的只是一只成长期五阶的暗冰灵? 包厢之中,舒城城主看着一场冲的战斗,嘴角倒是浮起了一个笑容。他当然知道那生物究竟是什么。 在之前的的资格赛之上,白晨居然没有施展出这种双释放的能力,看来应该是最近才刚刚掌握,这小子的潜力果然很大。 台下白家众人已经对白晨的表现目瞪口呆,白殊轩心中五味杂陈。 果然从猎兽殿出来的灵师,和这些普通御兽师完全不一样。 很多普通御兽师拥有的灵兽资质一般不说,这些技巧根本都不会,即使灵兽的等级和阶段很高,但遇到这种真正的高手。 反而会束手束脚,而真正的高手在更早的时候就训练出自己灵兽强大的能力。 “太强了,这冰系掌控能力,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的暗冰凌!”场外的人们纷纷惊叹不已,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所展现的情景完全颠覆了他们对等级的认知,一个成长期五阶的暗冰凌竟然能够如此强大,甚至压着暗夜魔打,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人们开始质疑这只暗冰灵的真实身份,它真的还是高等青铜的灵兽吗?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不少高级灵师更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们仔细观察着暗冰凌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其中的端倪。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突然有人高呼:“是冰隐!是冰隐的技能!”这一喊声仿佛点醒了大家,众人如梦初醒,开始意识到这只暗冰凌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暗冰灵,而是一只高种族的冰系灵兽。 “那么它到底是哪一种呢?”人们议论纷纷,各种猜测纷至沓来。有人说是冰寒精灵,有人说是冰雪魔妖,还有人说是寒霜冰精灵。然而,还没等人们来得及消化白晨的双释放,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冰凌竟然使出了第三个技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他们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一只成长期五阶的灵兽竟然能够连续使出三个技能,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冰晶锁链!!!! 双释放已经让很多人无比吃惊了,但是呢,白晨这只冰灵竟然释放出了第三个技能。 “冰剑!寒冰狂蟒!冰晶锁链!” 三个技能同时释放! 寒冰狂蟒直接就轰碎了暗夜魔的暗夜幕墙和暗夜石柱! 寒冰狂蟒狠狠的抽击在暗夜魔覆盖斗篷的身躯! 最后,七八条寒冰所构成的冰链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暗夜魔的身体之下钻出,纵横上下分别交错,猛然间缩紧,竟然硬生生的将被寒冰狂蟒扫得失去平衡的暗夜魔给从半空中拽到了地面! 场面瞬间寂静!!! 第38章 胜利 战斗发生的很快,在藤无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暗夜魔就已经被冰凝的冰晶锁链给封锁在寒冰领域之中。 藤天明望着白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又很快被另一种不知名情绪所代替。 作为一个高级魂师,主战魂兽。并不是元素系魂宠,自己在元素系魂宠上也达不到三释放的程度,这个白晨的御兽师天赋不比他大哥白殊羽差。藤天明脑中飞快旋转着之后对待白家应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 冰凝小手一挥,数道冰晶再度凝结,向着被封锁住的暗夜魔冲去。 被这一击击中,暗夜魔恐怕也会遭受重创。 藤无涯眼见此景,心中一惊,他深知暗夜魔的实力,如果连暗夜魔都无法抵挡这一击,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向暗夜魔下达了指令。 “暗夜,暗夺!” 随着藤无涯的一声怒喝,暗夜魔仿佛收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它的身体突然开始闪烁起诡异的乌光。眨眼间,暗夜魔就如同幻影一般,从那束缚它的锁链中挣脱出来。 紧接着,暗夜魔的身体竟然像烟雾一样飘散开来,化作了一股股黑色的暗系能量。这些暗系能量如同黑色的旋风一般,在天空中急速汇聚。 刹那间,天空被一片漆黑所笼罩,仿佛夜幕降临。而那股股暗系能量,则如同黑色的流星一般,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砸向冰域。 每一道暗系能量的坠落,都如同陨石撞击地球一般,引发了巨大的爆炸。而冰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就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不堪一击。 每当暗系能量击中冰域,冰域就像是被烈火灼烧的冰雪,开始迅速融化。原本坚硬的冰层,在这暗色能量的侵蚀下,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形状,变得支离破碎。 冰凝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的冰属性寒气,将这股强大的寒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冰域之中。 在冰凝的努力下,冰域得到了及时的加固。那原本摇摇欲坠的冰层,在冰凝的寒气滋养下,重新变得坚硬起来,抵挡住了暗系能量的一波又一波攻击。 如果冰域被打破,冰凝的属性攻击能力将会大打折扣,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藤无涯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毫不犹豫地召唤出了他的第二灵契。 一只高等青铜级别的清风雀! 这只清风雀显然已经经历过不少战斗,并且有过灵物强化。 它的阶段并不低,已经达到了成熟期一阶。从它的实力和表现来看,应该是藤无崖早期的主战灵兽。 趁着冰凝和暗夜魔之间激烈的领域争夺,清风雀如同一道闪电般腾空而起,迅速施展起了风系的高级技能——风影空刃! 刹那间,无数道风刃如狂风暴雨般在冰狱中肆虐开来,所过之处,冰屑四溅,寒气逼人。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冰凝不敢有丝毫怠慢,她迅速抬起手,一道又一道厚厚的冰墙在她和白晨周围竖起,形成了一个坚固的防御圈,将他们紧紧地保护在其中。 然而,风刃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不断地撞击在冰墙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仿佛整个冰域都在颤抖。 白晨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原本他以为可以趁着藤无涯大意的时候一举解决掉暗夜魔,但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在藤无涯双控的情况下,白晨明显处于劣势。他开始冷静地思考应对之策,必须尽快找到藤无涯的破绽,否则他们恐怕很难逃脱这场危机。 场中白晨被两只灵兽围攻,清风雀和寒霜冰精灵的阶段一致。 而暗夜魔则高出了一个阶段,冰凌在两方的夹击下显得颇为劣势。 虽然依仗寒冰领域和冰属性的防御,战局没有很快倾倒。但也一点点在向失败倾斜。 清风雀的风属性掌控力很强,看来这只清风鹰是经过了藤无涯一定的强化、很不好对付。 白家众人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生怕白晨在这场战斗中出现了什么意外。 尤其是白初轩。白晨的天赋很高,甚至可以跟大哥媲美。作为家族复兴的希望,他不希望白晨有一丁点的损失。 场内的战斗还在继续。冰晶和风刃的互相纠缠。 时而冰晶化为一柄柄小剑,化为石柱,化为冰刺。 而下一秒,却又被风刃无情摧毁。 而冰凝的大部分精力都被暗夜魔所牵制,暗夜魔的暗属性非常强,所掌控的暗系技能。一步步摧毁着寒冰临的寒冰领域。 这让冰凝感到非常棘手,她不得不将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加固冰域上,以抵御清风雀的猛烈攻击。然而,这样一来,她就无暇顾及其他方面,导致她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之中。 白晨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单控面对双控的劣势被无限放大了。原本他还可以通过灵活的操作来弥补这一差距,但现在冰凝被牵制住,他的策略也难以实施。 而藤无涯则注意到了白晨的表情变化,他得意地笑了起来,嘲讽道:“怎么,没有合适的魂宠了吗?”这句话让白晨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场下的观众们也开始逐渐明白白晨为何会皱起眉头。他们纷纷议论起来,原来传闻中白晨的第一灵契无法召唤是真的。这意味着,作为一名灵士,他本应该能够双控,但由于第一灵契的问题,他现在只能单控。 白晨此时就像是一个拥有高等级白银级灵兽的灵者, 他的处境变得异常艰难,而藤无涯则已经稳稳地占据了上风,清风雀的攻击高度也在慢慢地下降,对白晨的威胁越来越大。 虽然在高处可以进行攻击,但是因为太高,导致风系技能也会下降威力,所以在确保稳定的情况下,藤无涯也让清风雀下降了攻击高度。 高度一下降,风系技能的威力再度提升,冰凝的冰域也就在此时被攻破。 没了冰域对于寒霜冰精灵的增幅和对己方灵兽的限制,藤无涯也终于放下心来。 清风雀鸣叫一声,化为一道残影,向冰凝冲去。 翼斩!! 翼系的基础攻击,翼斩划过轻而易举的将冰凝释放的冰墙切割成几块。 没了冰墙的遮挡,清风雀很快就进攻到了冰凌身边。 而冰凝此时却宛如一座雕塑一般,稳稳地立在原地,既没有躲闪,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场外的观众们见状,不少人都已经惊恐地闭上了眼睛,因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寒霜冰精灵根本不可能避开这致命一击。 “唉,还是太大意了啊,面对两只强大灵兽的围攻,终究还是难以招架啊。”有人叹息道。 “看来这只寒霜冰精灵终于要败下阵来了。”另一人附和着说道。 就在众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时候,只听得“咔”的一声脆响,寒霜冰精灵的身躯竟然开始崩裂破碎,连带着它背上的白晨也从腰部开始被硬生生地拦腰斩断!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惊人,场下的白殊轩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藤无涯在如此占尽优势的情况下,竟然会痛下杀手! 白家众人见状,顿时群情激愤,他们下定决心,就算拼尽白家如今的所有底蕴,也要让藤家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就在翼斩划过的瞬间,藤无涯的眉头却突然紧紧皱起。他原本并没有指望这一击能够彻底击败白晨,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击竟然不仅将白晨连人带兽一起拦腰斩断,甚至还将他们的身体像镜子一般轰然破碎! 这诡异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众人惊愕地看着那破碎的冰镜,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冰镜是一个很一个和冰墙很像的技能。不同的是它是单向的,可以照射出远处的镜像。 此时藤无涯才发觉了大事不妙。 既然是冰镜,白晨和那只寒霜冰精灵在那? 很快,藤无存发现了,就在暗夜魔和清风雀背后。白晨和冰凝不知何时到达了这个位置。 看来之前的冰镜和冰强全都是掩护,而此时,白晨和冰凝早就酝酿好了技能! 迟缓之阵!!寒霜巨刃!! 两个高级技能的连续释放! 瞬间迟缓之阵将暗夜魔和清风雀压制。 连带着之前冰域的残留的延缓作用,寒霜侵入了暗夜魔和青风雀的身体,身上的血液开始冻结,灵力也开始冻结。 两只灵兽此刻的动作以及反应速度开始急剧下降,甚至不到了开始的三成,此刻清风雀和暗夜魔眼睁睁的看着冰凝的寒霜巨刃向自己袭来。 粗大的寒霜巨刃。像一道划破天空的寒光在暗夜魔和青风雀的眼中不断放大。 “不!!!” 藤无涯发出一声惊叫。这个技能一旦落到。暗夜魔和清风雀身上,搞不好自己这边会损失一只灵兽。 还没等藤无涯。在继续呼喊,寒霜巨刃穿过暗夜魔和青风雀身边,直至攻击到了场边的防护屏障! 场外的防护屏障直接被寒霜巨刃切开出一个巨大的口子,让裁判不得不加紧灵力修复了这一个防护盾。 而场内暗夜魔的斗篷直接被撕开,露出了斗篷下的身影。 能量球外长着两只粗壮的手臂,是经常从斗篷下伸出来的手臂。 而青风雀的左边翅膀直接被寒霜巨刃切割而断,青风却发出一声惨叫的呜鸣,从半空中坠落,砸出一个深坑。 场外的人瞬间寂静,不敢相信战斗的场面居然被一瞬间逆转! 此刻藤无涯这方瞬间就没有了战力,清风却重伤倒地。而暗夜魔的战力也十不存一,估计恐怕连那只寒霜冰激凌的一个技能都接不下来。 此刻,藤无涯内心欲哭无泪,两只灵兽的状态都极差,尤其是青风雀藤无存终究不敢大意,赶紧将青风雀和暗夜魔召唤回灵兽空间。 藤无涯涨红的脸上出现一道道青筋,大意了!大意了!居然败了! 而藤家也因为藤无涯的战败,此时只剩下两个实力一般的人还能继续战斗。 当裁判高声宣布藤家落败的时候,场外原本安静的观众们才如梦初醒般开始议论纷纷。之前的场面实在是太过戏剧性,充满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反转。 “这藤家真的就这么败了吗?这也太不真实了吧!” “这白晨竟然如此厉害,他这一年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啊?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呢?” “毕竟是曾经的四品家族啊,就算如今没落了,他们家的年轻一辈还是如此厉害,白家果然让人敬畏。” “什么藤家啊,我看就是个纸老虎,白白浪费了我那么多金币去押注,真是可恶!”有人开始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心疼自己押注输掉的金币。 “哎,兄弟,我当时可是跟着你一起押的藤家啊,你得赔我钱!”另一个人也叫嚷着。 “去去去,少来烦我,你自己投资失败,关我什么事?”被指责的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想要摆脱纠缠。而看着藤无涯战败,藤天明的脸色也开始变得不好,这一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交恶了白家,而且在舒城各家族眼中颜面尽失! 然后舒城城主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拍拍手,这个白晨当真是出乎意料。居然战斗天赋如此之高,利用一个冰镜将藤无涯骗得团团转,而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到了后面,蓄力大招,从而一举击溃白无藤无存。看来明日的时候,自己该找个机会和这家伙好好谈谈了。 下一位,藤家! 随着这声呼喊,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藤家的方向。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藤家的另外两名幸存者竟然面面相觑,犹豫不决,似乎对上场充满了恐惧。 这场对战下来,这白晨的作战风格凶残,实力之强,令人咋舌。这两人上场,恐怕不仅无法改变局势,反而会让藤家的脸面更加无光。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们心知肚明,继续上场只是徒劳。 于是,在经过一番短暂的沉默后,这两人终于做出了决定——主动认输。这个决定虽然有些无奈,但却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随着藤家的认输,这场约斗也正式落下帷幕,白家以压倒性的优势获得了胜利。 第39章 庙祝镇猎兽都统 舒城,白家临时驻地的大厅! 檀香在铜炉中明明灭灭,映得梁柱上的雕花忽明忽暗。 白殊轩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在空旷的大厅里悠悠回荡:“这就要走了吗,小弟?” 站在厅中的白晨转过身,玄色劲装已打理得一丝不苟,腰间的行李包用布仔细裹好,显然是做好了启程的准备。 他对着白殊轩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的,二哥。猎兽殿的日子定死了,时辰一到,我得赶去接受职位委派,不能延误。” 白殊轩轻叹一声,从椅上起身,走到白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兄长特有的温度:“也好。这次你在比斗中立下大功,为家族挣回了脸面,更得了不少实际好处,族里上下都记着你的功劳。”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白殊靖的惩罚下来了。那家伙之前私自逃脱,族里最终定了禁闭一年的惩罚。” 白晨闻言挑了挑眉。 禁闭一年,说重不重,说轻也绝不算轻——尤其是对心高气傲的白殊靖来说,一年不能参与家族事务,等同于错失了不少机会。 更何况白殊靖的父亲是族里的大长老,能让白天南点头同意这个惩罚,背后想必费了不少功夫。 他没再多想这些家族内斗的弯弯绕绕,毕竟眼下赶赴猎兽殿才是头等大事。 白晨对着白殊轩拱手,语气利落:“二哥,那我走了。” “晨哥哥!” 一旁的白玲突然出声,她穿着鹅黄色的襦裙,手里还攥着个刚绣了一半的平安符,眼圈微微泛红。 见白晨看过来,她连忙把平安符往他手里塞,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记得常回来看我呀!” 白晨接过温热的平安符,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心里软了软,难得露出点笑意:“知道了小妹,会回来的。”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大步走出大厅。门外的车马早已备好,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渐远,带着他驶向猎兽殿的新征程。 ……………………………… 舒城猎兽殿正殿内,檀香袅袅中透着几分肃杀。一百多位身着劲装的男男女女按序而立。 他们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精心调和过,严肃如磐石,是对舒城猎兽殿规矩的敬畏;眼底跳动的兴奋火苗,却藏不住对即将揭晓的职位的期待,每个人都暗自攥紧了拳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哒哒哒——”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众人齐刷刷抬头,只见舒城猎兽殿殿主身着玄色锦袍,腰悬鎏金令牌,步履沉稳地走在前方;紧随其后的主执事齐海则一身墨绿官服,面容刚毅,目光扫过下方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踏上大殿上方的高台,站定的刹那,殿内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弭,只剩下檀香在空气中流动的微响。 这时,台下的曾广平快步上前。 他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书,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有些发毛,显然是提前拓印好的职位名册。他将文书呈到殿主面前,躬身行礼后,便垂手立在一旁,目光低垂,不敢有半分逾越。 殿主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文书,沉声道:“各位,这三天时间,足够你们了断私事了吧?” “足够!” 下方立刻响起雷鸣般的附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有人下意识挺了挺脊背,有人悄悄调整了站姿,连呼吸都屏住了几分。 殿主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书,朗声道:“很好。既然如此,我便在此宣布诸位的职位规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林觉,舒城猎兽殿执事七组组长!” 站在左侧前排的林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躬身领命:“谢殿主!” “白晨,庙祝镇猎兽都统!” 人群中,白晨往前一步,抱拳的动作干脆利落:“属下领命!” “刘默白,吴宣镇都统!” “周一帆,吴宣镇副都统!” “张浩,吴宣镇执事!” 黄灵........................................... .....................................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道道身影应声出列。 有人如愿以偿,脸上难掩笑意;有人虽未得偿所愿,却也神色肃穆地领命。 文书上的名字被逐一点到,职位如雨点般落下。 一张新的权力网络,就在这庄重又沸腾的气氛中,缓缓拉开了序幕。 当白晨和林觉在演武场角落确认各自的任职地时,负责传讯的执事已经第三次催促——按照规矩,领命后需在一日内启程,奔赴各自的任务点就任。 “白晨,这次分开,怕是难再见面了。”林觉攥着手里的调令,指节泛白。他被派往舒城近郊的防御要塞,而白晨的目的地则是的边境城镇,两人的路线如同两条骤然分叉的河流,再难交汇。 白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扬着轻松的弧度:“哪能呢?你以后总有巡查边境的机会吧?到时候来我那儿,我请你喝最烈的兽血酒,让你尝尝边境城镇的烤兽排。” 林觉被他逗笑,紧绷的肩膀松了些:“一言为定,我也会常回舒城猎兽殿总部述职,到时候一定去找你。”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名身着灰袍的执事快步走来,腰间的铜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是执事三组的标识。“白统领,殿主请您移步殿主宫。” 白晨愣了愣,心里掠过一丝疑惑。按说职位刚定,接下来该是准备启程事宜,殿主这时候召见,是有什么特别的吩咐? 他迅速收敛心神,对身旁的林觉递了个眼色,示意自己先去一趟。林觉会意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殿主突然召见,总让人觉得不太寻常。 白晨整了整衣襟,朝着那名灰袍执事拱手道:“有劳执事通报,我这就随您去。” 灰袍执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在前引路。两人穿过猎兽殿的回廊,脚下的青石板被往来者踩得光滑,沿途偶尔能看到其他新晋任职者与同伴低声交谈,脸上或是兴奋或是忐忑,唯有白晨这边,气氛显得格外沉静。 越靠近殿主宫,守卫便越发森严,腰间佩刀的护卫目光锐利如鹰,将两人上下打量一番,确认身份后才放行。 殿主宫内,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一个黑衣人正半跪在地,黑色的衣料几乎与角落的阴影融为一体,唯有微微颤抖的肩线泄露了他的紧张。 “说吧,查到了什么。”主位上传来低沉的声音,舒城猎兽殿殿主指尖轻叩着扶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回殿主,舒大人派属下探查陵城之事,现已查明,此事绝非偶然,极有可能是人为操控。” 殿主“嗯”了一声,仿佛早已料到:“继续。” “陵城毗邻七级部落麾下的五级部落,如今正值月汐期——这个阶段的部落繁衍速度会暴涨,但领地资源有限,向外扩张本是常理,往年的兽潮也多因此而起。” 黑衣人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可陵城城墙坚固,防御阵法完善,却在一夜之间被攻破,这背后一定有推手。我们发现,近来总有一股势力在暗中破坏舒城猎兽殿掌控的城市,像是在有计划地瓦解我们的根基。” 殿主猛地站起身,长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天魔道场?灵宠殿?还是灵盟的内鬼?有具体线索吗?” 黑衣人摇头,额角渗出细汗:“他们行事太过隐蔽,属下没能查到实据。不过最近庙祝镇那边异动频繁,属下怀疑他们要在那里动手脚。” “庙祝镇……”殿主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天际线,“之前我也注意到了这个地方,但愿别重蹈陵城的覆辙。” 黑衣人身体猛地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不敢接话。陵城的惨状犹在眼前,那夜火光冲天的景象,成了所有舒城猎兽殿成员心中的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者的通报:“殿主,白晨带到。” “让他进来。” 白晨推门而入时,正撞见殿主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而那个黑衣人依旧半跪在地,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他连忙躬身行礼:“属下白晨,参见殿主。” 殿主抬手示意他起身,亲自沏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尝尝,这是灵雾山的云雾茶,提神醒脑。” 茶香袅袅中,殿主缓缓开口:“白晨,你的天赋很出众,这个年纪能掌握三叠加释放,整个舒城猎兽殿都少见。你们白家的事我也听说了,有担当。”他话锋一转,“本来我打算把你和林觉都留在舒城本城,找个机会送往宏城,多历练历练。” 白晨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隐约猜到接下来的话不简单。 “但最近庙祝镇不太平,有些兽潮的迹象,我需要一个人替我去打探情况。” 殿主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齐海是我的心腹,目标太明显;曾广平会暗中查探,而你,是我明面上的棋子。这个任务,你愿意接吗?” 白晨几乎没有犹豫:“属下愿意!”他想起陵城的废墟,想起那些在兽潮中丧生的族人,眼底燃起一簇火焰。 殿主满意地点头:“放心,你的安全我会保证。另外,舒城最近也不平静,你去了庙祝镇,凡事多留个心眼。” 他顿了顿,补充道,“舒城的权力盘根错节,城主是灵盟指派的,我们舒城猎兽殿虽与灵盟结盟,却也互相制衡。表面和气,暗地里的较量从未停过,你在外行事,别卷入这些纷争。” 说着,一块紫色的晶石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白晨面前,晶石内部流转着淡淡的光晕。“这是传声灵石,已经刻好了曾广平的印记,遇事可以联系他。” 白晨接过那块传身灵石,入手便是一阵温润的暖意,那刻入其中的印记,隐隐透着奇特的能量波动。他握紧灵石,沉声道:“属下遵命!” “去吧,到了庙祝镇,就按寻常都统的职责行事,查探的事不必急于求成。”殿主挥了挥手,语气淡然,“其余的暗流涌动,自有曾广平盯着,你只需稳住阵脚,便是大功一件。” 白晨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缓步退出殿外。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缓缓合上。 直到白晨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那名半跪在地的黑衣人才敢缓缓抬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殿主这白晨虽有天赋,可庙祝镇之事牵涉甚广,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他……真能担此重任?” 殿主缓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目光投向白晨离去的方向。 窗外的日光穿过云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天赋是底子,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是仇恨淬炼出来的。” 他指尖轻叩窗沿,声音低沉下来:“他是陵城那场劫难里少数活下来的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仇恨这东西,能让人像疯魔般冲昏头脑,也能让人咬着牙磨出钢筋铁骨。我倒想看看,这小子能不能握住这份力气,不被仇恨拖入泥沼,反倒让它成了破局的利刃。” 黑衣人沉默着低下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殿主的心思——比起齐海这些老谋深算却目标显眼的心腹,白晨这张“白纸”般的新面孔,反而更容易潜入暗处,况且那份潜藏的仇恨,恰是殿主最需要的驱动力。 殿主转过身,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这趟去向舒大人禀报陵城与庙祝镇的情况时,把林觉带上。” 黑衣人微怔:“林觉?” “嗯,那孩子心性沉稳,天赋也不差,是块可塑之才。” 殿主走到主位旁,指尖摩挲着扶手的雕花,“让舒大人也瞧瞧,若能得舒大人青睐,多加栽培,将来也是猎兽殿的栋梁。” 黑衣人连忙应道:“属下明白!”话音刚落,一只灵兽如同融入墨色的水滴,带着黑衣人瞬间消失在殿内的阴影里,只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气流波动。 殿主重新坐回主位,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檀木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他闭上眼,眉头微蹙,仿佛在梳理着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陵城的废墟、庙祝镇的异动、暗中作祟的势力,还有白晨、林觉这两枚刚落下的棋子……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深邃如潭,仿佛已穿透重重关隘,望见了千里之外的庙祝镇。 那里的风,怕是已经开始躁动了。 一场无声的较量,正随着白晨的脚步,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40章 庙祝镇 暮色像一层渐浓的墨,正沿着天际线缓缓晕染开来。白晨勒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在暗星驹光滑的脖颈上压出浅痕。身下的坐骑不安地刨了刨蹄子,青铜色的鬃毛在晚风里扬起细碎的光——高等青铜灵兽,暗星驹。 暗星驹能够听得懂简单指令,是猎兽殿供成员赶路的所培育。暗星驹流线型的躯干里藏着惊人的耐力,此刻却因主人紧绷的气息而躁动。 “都统,前面再走二十里就是庙祝镇,”黄灵的声音带着些微风尘的沙哑,他拨转马头凑近几步,腰间的令牌随着动作轻响, “您看这天色,西边都快烧透了。要不找个沿途的村落歇脚?我知道有家姓赵的猎户,屋檐下能拴马,灶上总温着热茶。”他是土生土长的黄迟镇人,庙祝镇是黄迟镇下属的三个二级城市,所以他对这片地界熟得像自家后院,连哪片林子的野兔最肥都一清二楚,此刻眉峰微蹙,显然是真心觉得赶路太急。 白晨没回头,目光越过起伏的丘陵,落在远处隐约的炊烟上。那是庙祝镇的方向,可再往南,就是陵城——那个曾经车水马龙的城池,如今只剩断壁残垣里游荡的灵兽,嘶吼声偶尔能顺着风飘到边境来。他喉结动了动。 “不用了。”白晨的声音比晚风还凉,话音未落,双腿猛地在暗星驹腹侧一夹。这不是寻常的催促,而是带着刻意的力道,暗星驹吃痛,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四蹄骤然腾空!青铜色的身影像道闪电,瞬间撕开了队伍的阵型,身后扬起的尘土迷了紧随其后的人的眼。 黄灵望着那道迅速缩小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露出被晒得黝黑的脸颊,转身看向身后的队伍:“都统急着赶路,咱们也跟上。” 队伍里立刻传来窸窣的动静。五个身着猎兽殿侍者制服的年轻人挺直了背,他们是这届资格赛里脱颖而出的佼佼者,腰间的银质令牌在暮色里泛着冷光;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十个人,衣摆上没有制式徽章,脚步却踏得更紧——这些是资格赛里败北的武者,不甘心就此离场,甘愿做了编外人员,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兄弟们加把劲!”黄灵扬了扬马鞭,鞭梢在半空划出轻响,“都统说了,日落前到庙祝镇。到了镇上,我请大家喝最烈的烧刀子,让店家炖上一锅灵兽肉!” “是,副都统!”十六道声音汇在一起,带着少年人的热血和韧劲。暗星驹们似乎也被这股劲感染,齐齐加速,蹄声踏在碎石路上,敲出密集的鼓点。 夕阳正一点点沉向地平线,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又在马蹄扬起的尘土里碎成金粉。 白晨的身影早已只剩个小黑点,而身后的队伍像条绷紧的弦,正朝着那座孤零零守在边境的镇子,一往无前地驰去。. ............................................................ 庙祝镇的夜色总比别处来得更厚重些,镇主衙门的正堂里,烛火在黄铜灯盏里明明灭灭,映得墙上悬挂的边境舆图边角泛着陈旧的黄。 “老邢,听说猎兽殿派了个新都统?” 说话的是个穿玄色劲装的汉子,腰间别着柄嵌着兽骨的短刀,正是这里的副镇主。他刚从西城巡防回来,脸上还沾着些沙尘,说话时喉结滚动,带着边塞特有的粗粝。 被称作老邢的中年男人正斜倚在太师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梳理着脚边嗜血犬的鬃毛。 那畜生通体漆黑,獠牙外露,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唯独在老邢手下显得温顺。 这是邢守义,庙祝镇的镇防统领,手里攥着镇上一半的兵权,论威慑力,在这边境小城甚至不输镇主。 “什么新都统?” 老邢嗤笑一声,指腹在嗜血犬“狼牙”的耳尖上蹭了蹭。 “怕也是来走个过场,镀层金就走的货色。”他抬眼扫了副镇主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不屑, “这些猎兽殿的金贵人,哪个把咱这庙祝镇当回事?不过是把这儿当成晋升的跳板,待个一年半载,捞够了功绩就往舒城、黄迟镇这些大城挪。哪像咱们?” 他重重拍了拍狼牙的脊背,那畜生舒服地晃了晃尾巴, “这辈子就得在这鬼地方苦熬,守着这随时可能被灵兽踏平的边境。依我看,他们还不如我的狼牙有情有义。” “哼,最近边境那几个一级城镇可不太平。” 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庙祝镇镇主不知何时已站在屏风后,手里捏着串檀木佛珠,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 “前几日还收到消息,黑石镇的了望塔被灵兽掀了半座。这时候调新人来,你说……会是寻常调动?” 老邢脸上的嘲讽淡了些,却依旧梗着脖子:“能有什么意思?还不是换汤不换药。我早就看不惯那些猎兽殿的,一个个穿着绣着银纹的制服,见了咱就端着架子,好像咱身上的汗味能污了他们的眼。” 他想起上一任都统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个毛头小子,仗着猎兽殿的规矩,上任三个月就掀了镇西的粮仓案,连带着把他那个在粮房当差的侄子也撸了,至今还关在牢里。 镇主没接他的话茬,只是转向老邢:“不管怎么说,是上面派来的人,面子总得给。我估摸着他们赶路辛苦,今晚该在城外村落歇脚,明天才进城。”他顿了顿,补充道,“老邢,你明早辛苦一趟,带着队亲兵去东门迎迎。” “哼,架子倒是挺大。”老邢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狼牙像是听懂了主人的不满,突然对着门外龇了龇牙,露出森白的獠牙。 一旁的副镇主始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几人添茶。他动作轻缓,茶盏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滚烫的茶水注入青瓷杯,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你呀,还是太心急。”镇主终于看向老邢,手里的佛珠停了停,“人还没见着,先别急着下定论。”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伴着小厮慌张的呼喊:“大人!大人!有急事禀报!” “何事喧哗?”镇主的声音稳了稳,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门被推开,小厮跑得满脸通红,手里紧紧攥着块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的猎兽殿徽记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回大人,东城门已经落锁了,可外面来了一伙人,说是舒城猎兽殿调来的都统!还出示了调令和令牌——属下们验过了,那玄铁令牌上的云纹烙印错不了,是真的!只是……只是现在城门已关,属下们不敢擅自放行,特来请示大人!” 正堂里霎时静了下来。老邢脸上的不屑僵住了,下意识地按住了蠢蠢欲动的狼牙。副镇主端着茶壶的手顿了顿,茶水溅出几滴在案几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 镇主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知道了。你去把他们引到大堂偏厅,好生招待着,我随后就到。” “是!”小厮应声退下,带起的风让烛火猛地晃了晃。 “来得倒挺快。”老邢低低骂了一句,猛地一拍狼牙的脊背,嗜血犬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走,我倒要看看,这新都统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敢这么连夜闯城!” “等等。”镇主突然出声叫住他,目光沉沉地扫过来,“先在旁边看着,别轻举妄动。一切……看我的脸色行事。” 老邢愣了愣,见镇主神色严肃,终是悻悻地闭了嘴,只是脚边的狼牙还在不安地刨着青砖。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副镇主突然站起身,玄色衣袍在烛火下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老邢,我跟你一块去。”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多双眼睛,总能看得更清楚些。” 老邢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朝偏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狼牙率先窜了出去,漆黑的身影像道闪电,老邢和副镇主紧随其后,三人一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烛火在空旷的正堂里,继续明明灭灭地跳动着。 ............................................... 大堂里的雾气像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边境风沙,带着股土腥气在梁柱间盘旋。烛火被风吹得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青砖地上,忽长忽短地晃动着。 黄灵按捺不住地啧了一声,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案几上,溅出几滴凉茶。他本就因赶路憋了口气,此刻见对方迟迟不露面,火气顿时涌了上来:“你们家大人好大的官威,这都等了快一炷香了,还不出来?”他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猎兽殿令牌撞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小厮正端着茶壶要添水,被这声呵斥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袖口上也顾不上擦,慌忙摆手:“不、不敢的大人!我们家大人真的马上就到——您也知道,边境这几日不太平,镇主和几位大人刚从西城巡查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呢……” 黄灵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说话,只是指尖在令牌上反复摩挲着,眼底的不耐烦藏不住。 一旁的白晨却始终没动,指尖捏着茶杯,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里,仿佛对周遭的动静浑然不觉。他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却依旧一口口慢饮着,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平静,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瞳,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先是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男人跨进门来,他肩宽背厚,腰间悬着柄玄铁长刀,刀鞘上刻着细密的兽纹,一看便知是常年握刀的手。紧随其后的是个穿玄色劲装的汉子,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留着几道浅褐色的旧疤。 “各位久等了。”玄色劲装的汉子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爽朗,“我是庙祝镇的副镇主,欢迎各位远道而来。” 白晨这才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他身形挺拔,素色的猎兽殿制服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身后的十六人也齐齐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锐气。 “多谢大人。”白晨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哎,不要这么客气。”副镇主摆摆手,侧身让出身后的黑衣男人,“我叫王峰,这位是我们的边镇统领,邢守义。” 邢守义只是斜睨了白晨一眼,没说话,眼睛看向了偏殿的角落,那里本该蹲着他的嗜血犬狼牙,此刻却空荡荡的,邢守义才想起来刚刚自己把狼牙留在了门外。 “白晨。”白晨简单报上姓名,目光平静地迎上邢守义的审视。 王峰听到这名字,眉头微蹙,像是在哪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便也没深究,转而看向黄灵。 “大人,我是黄灵。”黄灵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黄灵?”王峰眼睛一亮,这才露出几分真切的惊讶,“莫非是黄迟镇,黄家老太爷的孙儿?” 黄灵点点头,不卑不亢:“正是。” 听到了黄老太爷的孙儿,王峰显得更加热情了一些。 身后的众人也依次报上姓名,五个侍者声音清亮,十个编外人员虽稍显局促,却也透着股不服输的劲。王峰一一应着,偶尔和相熟的名字聊上两句,气氛渐渐缓和。 就在这时,偏殿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掌声,伴着一道温和的声音:“好好好,不愧是舒城来的青年才俊。”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藏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面容清癯,眼角带着细纹,正是庙祝镇镇主张毅。他手里还捏着串半旧的檀木佛珠,走路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拜见镇主大人!”屋里众人齐齐躬身行礼,连一直面无表情的邢守义也不情不愿地弯了弯腰。 张毅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晨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温和:“我是张毅。本想和各位多聊几句,只是天色实在不早了。”他顿了顿,笑道,“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厢房,各位一路劳顿,先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亲自为大家接风洗尘,白都统看这样安排如何?” 白晨颔首:“一切听凭镇主安排。” “好。”张毅满意地点点头,扬声道,“小林子。” 一直候在门外的小厮连忙进来:“小人在。” “带白都统和各位大人去厢房歇息。” “是!”小林子躬身应下,转向白晨做了个“请”的手势,“白大人,这边请。” 白晨点点头,率先迈步向外走去,身后的众人紧随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大堂里只剩下张毅、王峰和邢守义三人。 烛火依旧在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谁也没有先开口。 第41章 城镇的高层们 夜色已深,厢房的窗棂糊着半透的纱纸,将月辉滤成一片朦胧的白。 案头的铜炉里,檀香正丝丝缕缕地往上冒,烟气在寂静中打着旋,混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凉意,在梁柱间缓缓弥散。 白晨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轻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魂力光晕。 他没有像寻常人那样沉入梦乡,而是借着深夜的静谧运转心法,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顺着经脉汇入脑海,每一次流转都让灵魂之力变得愈发凝实。 床尾处,一道半透明的冰蓝色身影正百无聊赖地转着圈——那是他的灵宠冰凝,成长期六阶的它身形比从前更显灵动,周身飘着细碎的冰晶,落地时悄无声息。 今夏的暑气格外灼人,白日里连风都是热的,可只要冰凝待在身边,这间厢房便始终维持着沁人心脾的凉爽。 冰晶在它周身簌簌滚动,偶尔碰在桌腿上,会发出清脆的“叮”声,倒成了这寂静夜里唯一的点缀。 白晨眼角的余光瞥见冰凝转圈时扬起的冰雾,心中掠过一丝暖意。 他能感觉到,冰凝体内的能量正隐隐躁动,距离成长期七阶不过一步之遥;倒是烈阳,前些日子刚突破进阶,此刻还在稳固境界,怕是要再磨砺些时日才能跟上步伐。 思绪间,他指尖的魂力波动微微一顿。明日得先去熟悉庙祝镇基本情况。 猎兽殿给的情报总让他放心不下——周边几座小城镇接连遭了灵兽袭击,虽未造成大规模伤亡,可那些牲畜被啃噬的残骸、村民惊恐的描述,都透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殿主都这么看重这,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都统”这个位置,说起来与“统领”职权相仿,却又各有侧重。边境统领更专注于军防布控,盯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兽群;而都统则要盯着军纪,还要记录地方镇主的执法动向,若是有违规之处,便可直接上报猎兽殿。 可白晨对这些文书案牍、规矩条令毫无兴趣,他此刻满心惦记的,是前线的兽潮究竟到了什么地步,那些被袭击的村镇里,是否还藏着未被发现的隐患。 或许是心绪牵动了灵魂之力,一股潜藏的杀意悄然翻涌。感应到主人情绪的瞬间,冰凝停下转圈的动作,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周身的寒冰气息骤然暴涨!刹那间,厢房内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凝结出细密的冰纹,带着肃杀之气的寒气如同无形的利刃,让空气都仿佛要被冻裂。 “罢了。”白晨猛地睁开眼,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散去了那股险些失控的杀意。他对着冰凝摇了摇头,后者会意地收敛气息,冰纹渐渐消融,只剩下余留的凉意还在空气中徘徊。 他重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檀香的醇厚与寒冰的清冽在鼻尖交织。内视丹田,那团魂力光晕比昨夜又凝实了几分——再过不久,便能触及高级灵士的门槛了。到那时,面对边境的兽潮,他也能多几分底气。 窗外的月华依旧,檀香仍在袅袅升腾,而厢房内的人,已将所有杂念摒除,只余下魂力流转的细微声响,在夜色里静静积蓄着力量。 ..................................... 翌日午后,庙祝镇中心酒楼的三层包厢里,红木圆桌旁已坐满了人。雕花窗扇敞开着,能瞥见街上往来的行人和远处连绵的屋舍,空气中飘着酒香与菜香,混着窗外隐约的喧嚣,倒比昨夜的厢房多了几分烟火气。 庙祝镇镇主张毅显然精心准备了这场宴席,桌上摆满了荤素佳肴,青瓷酒壶里的烈酒正冒着热气。 他三十几岁的年纪,身着锦袍,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官场历练出的圆滑,只是眼神深处偶尔闪过的精光,透着不容小觑的城府。 昨日匆匆见过的边镇统领邢守义坐在他左手边,此人身材魁梧,肩宽背厚,手指关节粗大,一看便是常年统兵的练家子。 副镇主王峰则坐在对面,脸色确实如白晨昨日所见那般透着几分苍白,偶尔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上,隐约能看到一道浅淡的疤痕。 此外,还有两位身着绸缎、气度沉稳的老者作陪,正是庙祝镇的两个一品世家——柳家和赵家的家主。这二人端坐席间,虽面带笑意,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白晨坐在主位旁,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众人身上流转。张毅周身魂力内敛却厚重,至少是低级灵师的水准,至于是否契约了黄金级灵兽,对方藏得极深,一时难以看透;邢守义身上则带着常年与灵兽搏杀的悍气,白晨能隐约感应到他体内灵契连接着一股强悍的兽力,多半是成体的高等白银级灵兽;王峰的气息忽强忽弱,显然灵契受损影响了实力,却也绝非庸手,与邢守义相差不远;而那两位世家家主,举手投足间的魂力波动沉稳如山,分明是高级灵士级别的实力。 “白都统大驾光临,昨夜仓促未能好好迎接,是张某的不是!”张毅率先起身,端起酒杯朗声道,“我先自罚三杯,赔个不是!”说罢仰头连饮,酒杯见底时“咚”地一声搁在桌上,动作干脆利落。 “张镇主真是爽快人!” “大人好酒量!” 柳、赵两位家主立刻出声附和,白晨身后的几个年轻侍者也跟着叫好。这些侍者虽与白晨同为猎兽殿低级执事,但职级悬殊——白晨是手握实权的城镇都统,他们则是协助处理杂务的都统侍者,此刻见主官受捧,自然要顺着场面话说。 “张大人不必如此。”白晨也站起身,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是我们一行急于赶路,昨夜叨扰才是,这杯我敬大人。”说罢连饮三杯,酒液入喉辛辣,却被他运转魂力悄然化解。身后的黄灵等人见状,也连忙跟着举杯,三杯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络了不少。 “哈哈,白都统果然是猎兽殿的年轻俊杰!” 张毅抚掌大笑,语气里满是“真诚”,“这般气度,再过几年,老夫怕是都要仰仗白都统了!” 白晨不擅长这些虚与委蛇,只能拱手道:“张大人过誉了。” 见他言语讷讷,黄灵连忙起身打圆场,端着酒杯笑道:“张大人这话可就见外了。我爷爷常说,黄迟镇统辖的地界里,就数张大人最是尽心尽责,百姓们提起您来都是赞不绝口。这杯我敬您,多谢您照拂庙祝镇这么多年!”说罢仰头饮尽,动作利落又不失礼数。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黄小子!”张毅被哄得眉开眼笑,连喝了两杯,包厢里的气氛愈发融洽,推杯换盏间,众人聊起了些地方趣闻。 酒过三巡,白晨放下酒杯,话锋一转:“张大人,眼下庙祝镇周边的情况,究竟如何?” 张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叹道:“不瞒白都统,我镇下辖三镇三十四村,先前只是乌镇一带偶尔有灵兽袭扰。” “但自从陵城陷了,情况就变了。”邢守义接过话头,语气沉了几分,“如今三镇都遭了灵兽袭击,而且越来越频繁。这一年来,我几乎天天在三镇之间奔波,若不是猎兽殿调令,今日也没法在此陪坐。”他说这话时,眼神扫过众人,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却是无奈。 “陵城”二字入耳,白晨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杯沿都被捏出了一道浅痕。那座城的陷落,是他心底难以磨灭的刺,此刻被提及,潜藏的杀意险些冲破胸膛。他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翻涌的心绪。 “对了,张大人。”白晨话锋再转,语气恢复了平静,“我记得庙祝镇有一支猎兽殿直属的督察军团?”按规制,庙祝镇共有五支军队,三支归一级正统领管辖,一支属镇主直属,最后一支便是猎兽殿派驻的督察军团,作为都统,他理当接管这支力量。 张毅闻言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白都统不先熟悉熟悉庙祝镇的事务?” “实不相瞒,城防与政务并非我所长。”白晨直视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至于大人私下的一些小动作,我可以当没看见——水至清则无鱼,我无意与谁对立。” 这话直白得近乎冒犯,张毅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柳、赵两位家主也停下了筷子,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但转念一想,白晨愿意对自己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显然是不想多管闲事,这对自己而言反倒是好事。 他心里一阵窃喜,面上却连忙应道:“白都统快人快语!自然可以!正好邢统领明日要去巡查明镇的军防,白都统若是有兴趣,不妨一同前往?” “多谢张大人安排。”白晨点头,又补充道,“不过我会留一位侍者在此,并非为了监督,只是方便传递消息,大人觉得如何?” “本该如此,本该如此!”张毅连忙应下,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白晨随即看向席间的五位都统侍者,沉声道:“赖琴,你带两个编外人员留下。” 一个梳着长发的女子应声起身,她身着素色劲装,眉眼清冷,正是浏阳镇出身的赖琴——当初资格赛中,她在第二梯次名列前茅,实力远胜普通侍者。“是,都统。”她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利落劲儿。 安排好诸事,白晨心头大石落地,重新端起酒杯。接下来的宴席上,他偶尔插言,更多时候是静静听着,将张毅、邢守义等人的语气神态、言语间的试探与提防都记在心里。 这些庙祝镇的“地头蛇”各怀心思,却在他面前维持着表面的和谐,而他也乐得顺水推舟,只要能尽快赶往前线,这些弯弯绕绕,暂且不必深究。 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酒酣耳热间,一场看似融洽的宴席,终于接近了尾声。 ........................................... 庙祝镇主衙门的书房里,檀香在铜炉里烧得正旺,烟气被穿窗而过的风一卷,贴着檀木书架蜿蜒游走,在三人脚边投下细碎的影子。镇主张毅、副镇主王峰、边镇统领邢守义围坐在八仙桌旁,方才酒席上的热络荡然无存,只剩一片沉甸甸的沉默。 张毅指尖捻着茶盏盖,慢悠悠地刮着浮沫,茶沫在碧绿茶汤里旋出细小的圈。他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很低:“酒席上白晨那番话,你们怎么看?” 邢守义粗眉拧成个疙瘩,一掌拍在桌沿,震得茶盏嗡嗡作响:“毛头小子一个,不好好在城里待着镀镀金,偏要跑去边境探查?” 他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满是不屑,“真以为灵兽袭击是逛集市?我看他连高阶灵兽的影子都没见过!你们说,上头派这么个愣头青来当都统,到底安的什么心?” 张毅没接话,只是提起茶壶,将琥珀色的茶汤注入小巧的白瓷杯,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邢守义的怒气与他无关。茶香混着檀香漫开来,冲淡了几分屋内的躁郁。 王峰坐在一旁,脸色依旧泛着病态的白,此刻却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诡异:“他想去探查,就让他去探查便是。”他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眼尾的皱纹挤成一团,“我的‘眼睛’看不见他,他自然也别想窥见不该看的——正好,城里没了这尊大佛盯着,咱们手头的事也能顺顺当当往下推。” 他顿了顿,想起白晨席间那句“私下的小动作可以当没看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先前还怕他跟往届都统一样,是个揪着规矩不放的麻烦角色,如今看来,倒是个纯粹的武夫,眼里只有前线的兽群。这样的人,最好应付。” “嗯。”张毅终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汤滑入喉咙,他却面不改色,“是人是鬼,日后自会分晓。” 话音落下,书房里又陷入了沉默。檀香依旧在飘,风依旧在吹,可三人的心思却像被烟雾裹住的石子,沉在各自的盘算里——邢守义惦记着边境的隐患,更怕白晨捅破自己被要挟的秘密;王峰琢磨着如何趁白晨离城,加快与柳家的交易;张毅则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指尖在茶盏上轻轻摩挲,眼底藏着连身边两人都看不透的深潭。 谁也没再开口,只有茶香与檀香在寂静中交织,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这间屋子裹得密不透风。 第42章 魏通 醉人的酒气还在雕花回廊里弥漫,白晨站在朱漆廊柱旁,看着最后几位宾客的身影消失在月门尽头。 方才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此刻只剩满地狼藉,侍女们正踮着脚收拾碎瓷片,银质酒壶倒在案上,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桌沿蜿蜒,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都统。” 赖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酒后的微哑。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杏仁酥,方才宴席上心思都在观察宾客,此刻才觉出饿来。 白晨转过身,月光从他肩头淌过,将玄色衣袍的边角染成银白。 他指尖捻着枚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雕刻的云纹,这是方才庙祝镇镇主赠予的见面礼。 “方才席上那几位,你都记下了?” 赖琴点头,将杏仁酥塞进袖袋,神色立刻凝重起来:“镇主张毅,副镇主王峰,还有赵家家主赵承宗,柳家家主柳如眉。尤其是柳如眉,她看您的眼神不对劲,三次举杯都带着试探。” 白晨赞许地挑眉,本来这个事情打算交给黄灵,但黄灵是副都统留下来难免让这几个高层多些心思,于是再三考虑下,他选择了赖琴。 白晨忽然压低声音,“从今天起,盯紧他们四人。他们的府邸、常去的茶楼、甚至跟谁私下会面,都要记下来。” 赖琴的睫毛颤了颤,捏着袖袋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喉结动了动:“可是都统,张毅是极有可能是低等灵师,王峰与赵家主都是高级灵士,柳如眉虽看着温婉,据说也已摸到灵师的门槛……” “我知道你的顾虑,别说是你,我们这一批人没有几个打得过这些高层,猎兽殿派我们来更多的是磨砺” 白晨打断她,从怀里摸出那枚紫色的传声灵石。紫晶色的石面上布满细密纹路,此刻正微微发烫。“半个时辰前,我已用这个联系过副执事大人。” 话音未落,回廊尽头的阴影里传来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同时一股暗属性灵力将本就旁晚稍弱的光线全部遮蔽,赖琴猛地转身,青色的阵图在脚下显现 “自己人。”白晨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赖琴召唤灵兽。 阴影中走出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身形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冷火。身边跟着一只高等低等白银的暗夜蝙蝠。 从散发的气势来看,是成体期。 他走到白晨面前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属下魏通,奉曾大人令,听候都统差遣。” 赖琴有些心惊的是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不是灵者那种外放的锐烈,而是像深潭静水般沉在皮肉之下,偶尔泄出的一丝气劲竟让廊下的灯笼微微侧倾。 高级灵士! “魏通这几天协助你,足够应付你可能遇到的麻烦了。”白晨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赖琴耳中 魏通起身时,赖琴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站姿如松,即便穿着粗布衣裳,也隐隐有一股气势在升腾。 他看向赖琴,目光平淡无波:“赖执事的安全,属下一力承担。若遇危险,捏碎这枚玉符即可。”说着递过枚青绿色的玉牌,上面刻着个小小的“曾”字。 赖琴接过玉符,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 “魏大哥不必时刻跟着,”她定了定神,从袖中取出张折叠的素笺,“这是黄灵大哥刚刚交给我的四人府邸分布图,柳家在城南的胭脂巷,赵家住西街的银杏院,镇主和副镇主都在镇主衙门.......... 白晨看着两人低声商议,转身走向回廊尽头。 夜风掀起他的衣袍,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三响,已是三更天。他抬头望向庙祝镇的方向,那里的夜空被成片的灯笼染成橘红色,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柳如眉举杯时袖口露出的刺青,王峰指尖转动酒杯的频率,赵承宗看柳如眉时那抹隐晦的忌惮,还张毅手指的鸽血红宝石的戒指——那是只有镇主佩戴的制式。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拼凑,渐渐显出模糊的轮廓。他摸出那枚紫色的传音灵石,灵力注入的瞬间,石面亮起淡紫色的光纹。 “人到了?”曾广平的声音带着沙场特有的粗粝,背景里隐约有灵兽嘶吼的声音。 “到了。”白晨望着天边残月,“柳家的柳如眉和副镇主王峰有些问题。我已经派了赖琴和魏通去盯着了” “很好,我这边有些线索”传音石那头顿了顿,“明镇的军防巡查,你小心些,夭折的天才也仅仅是天才” “白晨沉默不语,“短暂的接触,邢统领虽然言语有些,但应该是属于眼里不揉沙子,是骡子是马,相信他自会掂量。” ..................................... 第二日清晨! 赖琴在之后出门的。她换上身月白色的布裙,将长发梳成简单的发髻,只插了支木簪。魏通早已等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个卖豆浆的食盒,看起来就像个寻常赶早市的货郎。 “柳家的早市最热闹,”赖琴接过温热的豆浆碗,指尖传来暖意,“柳如眉每天辰时会去巷口的‘闻香楼’吃早茶,身边只带两个丫鬟。” 魏通点头,目光扫过巷口来往的行人。几个挑着菜担的农夫走过,竹筐里的青菜还带着露水;卖花姑娘的篮子里插满了带着晨雾的蔷薇;穿短打的脚夫们聚在茶摊旁,高声谈论着昨夜庙祝镇的宴席。谁也没注意到这个灰衣汉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胭脂巷,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踩上去咯吱作响。 巷两侧的院墙爬满了蔷薇藤,粉色的花瓣不时飘落,沾在赖琴的裙摆上。 闻香楼的幌子在晨风中摇晃,“闻香”二字的金漆被岁月磨得有些斑驳。 “二楼靠窗的位置,”赖琴低声道,眼角的余光瞥见二楼窗棂后闪过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她来了。” 魏通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柳如眉正临窗而坐,手里把玩着串蜜蜡佛珠。 她今日换了身藕荷色的裙子,鬓边的金簪换成了珍珠步摇,看起来比昨夜宴席上多了几分家常气。 两个丫鬟站在身后,其中一个正伸手去够远处的酱菜碟,动作略显笨拙。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闻香楼对面的杂货铺,假装挑选竹篮,耳朵却捕捉着二楼的动静。 柳如眉的声音很柔,夹杂在嘈杂的人声里若隐若现,偶尔能听清“破城”“灵”之类的字眼。 日头渐渐升高,巷子里的人多了起来。赖琴跟着几个买菜的妇人走进柳府隔壁的布庄,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她假装翻看布匹,眼睛却透过布帘的缝隙望向柳府的侧门。 朱漆大门紧闭,门环上的铜锈在阳光下泛着青绿色,两个守门的家丁靠在门柱上,手里的长戟斜斜地倚着肩膀,看起来有些懈怠。 “柳家的护院换了班次,”赖琴低声对镜中的自己说,铜镜里映出她身后的魏通,他正拿着支木梳假装挑选, “辰时是这两个,午时会换成另外四个,其中有个左脸带疤的,是高级灵者。” 魏通放下木梳,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意味着已确认目标防卫部署。赖琴拿起块靛蓝色的布料,付了钱,转身走出布庄时,恰好看到柳府侧门打开,个穿青衫的小厮匆匆跑出,手里攥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 “魏大哥,跟上他。” 赖琴对擦肩而过的魏通说,声音被风吹散在喧闹的街市上。 魏通脚步微顿,随即融入人流,像滴水流进大海。赖琴站在布庄门口,看着小厮拐进另一条巷子,魏通的灰衣身影在拐角处闪了下,便再无踪影。 她深吸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胭脂水粉与油条的混合气味,寻常市井的烟火气里,却藏着只有他们能嗅到的暗流。 第43章 边军 与此同时,白晨已跟着邢守义踏上前往明镇的路。 暗星驹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渐渐被车轮压过碎石的咯吱声取代,窗外的景象从亭台楼阁变成了连绵的农田,再往前,便是渐次升高的丘陵。 邢守义坐在对面,手里翻着本泛黄的兵书,羊皮封面被磨得发亮,边角卷成了波浪形。 “明镇的军防是三年前重建的,”他忽然合上书,指节敲了敲车厢壁,“你猜猜那里的边军平均年纪有多大?” 白晨望着窗外掠过的烽火台,那些夯土筑成的台子顶端长满了野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却依旧能看出“明镇军”三个大字的轮廓。“看这些烽火台的维护程度,应该是群年轻人。” 邢守义眼里闪过丝赞许,“都是些二十到三十岁的后生,最大的不过二十八,最小的刚满十四。和都统一般年纪”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去年冬天跟在乌镇,灵兽潮袭击硬拼了场,老卒折损太多,只能从各地调来新血,乌镇军甚至没了编制,也是最近才补上的。” 暗星驹马车翻过最后道山梁时,明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灰黑色的城墙沿着山脊蜿蜒,像条沉睡的巨蟒,垛口后隐约可见攒动的人头。城门口的吊桥放着,几个穿着青铜甲胄的士兵正在盘查过往行人,甲胄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下车走吧。”邢守义率先跳下车,落地时带起阵尘土。他身上的玄铁铠甲比士兵们的厚重许多,肩甲上雕刻着展翅的雄鹰,那是统领级别的制式。 白晨跟着下车,脚刚沾地就被股热浪裹住。明镇的风里带着沙砾的粗糙感,刮在脸上有些疼。城门口的士兵见到邢守义,立刻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参见统领!” “免礼。” 邢守义挥手,“带我去看看防务。” 穿过城门洞时,白晨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不是新鲜的血,而是渗入石板缝隙的陈血,混着汗味、马粪味和桐油味,构成独属于边镇军营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房屋都低矮结实,门窗上钉着厚厚的铁皮,墙面上布满刀剑砍砸的痕迹,最深的道裂口足有半尺宽,边缘还残留着妖兽利爪的划痕。 “去年陵城被攻破,明镇毗邻的玄云豹二级部落,”邢守义注意到他的目光,“玄云豹下面的狼蛛部落皮糙肉厚,寻常刀剑根本砍不动,最后是三个高级御兽师牺牲跟狼蛛它同归于尽才解决的。” 二级部落相当于一个二品世家全部的力量,玄云豹是中等白银的灵兽,但能够建立二级部落,为首的玄云豹肯定有低等黄金的战力。 至于能够一级部落的狼蛛,大概是高等白银的实力 他们沿着主街往前走,两侧不时有士兵跑步经过,见到邢守义都立刻停下敬礼,动作标准利落。 这些年轻人大多身材挺拔,皮肤是被风沙和日光染成的古铜色,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 “张都尉在哪?”邢守义问路边个正在擦拭长弓的士兵。 士兵手忙脚乱地起身:“回将军,都尉在西城墙练兵。” 西城墙下的校场足有两个足球场大,黄土场地被踩得结实坚硬,中间画着纵横交错的白线,划分出不同的训练区域。 百余名将士正在操练,分成几队进行对战演练。他们身边的灵兽各不相同,在阳光下划出残影,有草妖、鳞甲蜥、灰岩鼠........... “都是御兽师?”白晨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边军里小部分是御兽师,没想到竟全员皆是。 “明镇是前线,没点真本事守不住。不过倒也不全是御兽师,还有一部分寻常士兵,在东城那边” 邢守义走到观礼台上,拿起台上的望远镜。 镜片是用特殊水晶打磨的,能看清百米外士兵的表情。“你看那队,那个后生,叫李三石,二十三岁,携带着一只成长期三阶的铁牙兽,上个月刚单杀了头赤鳞兽。” 白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个瘦高的年轻人操控着一只铁牙兽,在对方战阵中横冲直撞。他的对手是个矮壮的汉子,操控着一只清风雀此刻也突入李三石的率领的战阵中,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那操控清风雀的叫王猛,二十四岁,前些日子刚刚到达高级灵者。”邢守义放下望远镜,“他们俩是这里的尖子,再练两年,有望冲击灵士级。” 白晨注意到,这些边军御兽师的操控灵兽的技巧都简单直接,没有花哨的变化,大开大合,显然都是在实战里磨练出来的杀招。 有个穿红衣的女御兽师格外显眼,没有召唤灵兽,而是耍着双剑。 她手里的双剑舞得像团火焰,身形灵动得像只燕子,每次闪避都恰好避开对手的攻击,剑尖却总能精准地指向对方的破绽。 “那是苏燕,二十一岁,”邢守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是个孤儿,被巡逻队捡回来的时候才十二岁,现在已经是第三队队长了,前几天刚刚突破到低级灵士。她的灵宠是只风隼,侦察能力全营第一。” 正说着,苏燕忽然一剑挑落对手的头盔,露出颗汗湿的脑袋。 周围爆发出哄笑,她却面不改色,收剑立正,对着观礼台的方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阳光下,她肩膀的青铜勋章闪着光,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白晨忽然想起昨夜宴席上那些精致的菜肴和华贵的衣袍。 庙祝镇的酒桌旁,人们用银筷夹起燕窝,谈论着哪家的绸缎更光滑;而在这里,年轻的士兵们用带着老茧的手抓着干粮,铠甲上的裂痕里还嵌着妖兽的血垢。 “他们的灵力波动很稳。”白晨轻声道。 他能感觉到,这些年轻人的灵力虽然只是灵者级,却比许多的同阶修士更加凝练,像被反复锤炼的精铁。 天迹山脉的少年们是舒城控制下的所有城镇和本城挑选出来最有潜力天赋的少年,虽然进阶很快,但如果同阶段一对一,怕也不是这些生与死磨砺出来的对手。 当然这是不看年龄下的比较,显示如果那些少年成长到这个年纪,怕早已是驾驭黄金级灵兽的存在。 “每天负重跑十里,实战演练四个时辰,夜里还要研习阵法,”邢守义望着校场上厮杀的身影,“想不稳都难。” 他忽然指向西南角,“那边是新兵营,去看看?” 新兵营的训练更基础些。几十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在练习挥剑,动作还很生涩,额头上渗着汗珠,却没人敢停下。身边属于少年们的灵兽无聊的你来我往的玩耍。 一个瘸腿的老兵拄着拐杖来回巡视,嗓子哑得像破锣:“用力!再用力!灵兽可不会因为你们年纪小就手下留情!” 白晨注意到老兵空荡荡的左袖,还有他腰间那柄缠着布条的长刀。 刀鞘上没有任何装饰,却透着股森然的寒气,显然饮过不少血。 “那是赵老栓,”邢守义的声音低了些,“以前是灵士的御兽师,一年前前为了掩护新兵撤退,自己的三只灵兽全部战死,自己也被妖兽咬断了胳膊,境界也跌回了高级灵者。因为年纪大了,本该一年就该修养好的灵契,到现在还未愈合” 赵老栓恰好转过身,看到观礼台上的邢守义,立刻挺直了腰板,沙哑着嗓子喊道:“都给我精神点!统领在看着呢!”少年们的动作顿时整齐了许多,挥剑的声音连成片,像阵急促的雨。 白晨忽然明白邢守义带他来这里的用意。明镇的这些年轻人,是守护这片土地的根基。 同时白晨心中对于邢守义的警惕之心下降了很多。 ....................... 夕阳的金辉正一寸寸从窗棂上褪去,赖琴踏着渐浓的暮色回到了这间隐蔽的住处。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她铺开几张素笺,指尖悬着的狼毫笔蘸了特制的墨汁,开始将从其他几路编外侍者得来的情报一一汇总。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几行不易察觉的浅痕,需得用猎兽殿特制的显影水擦拭才能看清: 柳如眉辰时在城南茶馆三楼与一戴斗笠的不明人士密会,临别时递出的信件被专人快马送往城北货栈; 赵承宗午后三刻出现在聚丰钱庄,屏退左右后提取了五千两白银,银箱被四个精壮护卫抬进了马车; 张毅自卯时起便待在城西别院的书房,整整一日未曾露面,连午饭都是下人端进去的; 王峰的乌木马车于亥时初刻驶出东门,车辙印一路向西,直指边军驻守的明镇。 写到最后一行,赖琴的笔尖顿了顿。她抬手用指甲在“王峰”二字旁画了个圈,油灯的光晕在素笺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极了她此刻紧锁的眉头。 庙祝镇的副镇主,放着镇上的要务不管,偏要在深夜赶往戒备森严的明镇?这其中的蹊跷,就像暗夜里藏着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正思忖间,窗外突然传来“笃笃笃——笃笃”的叩门声,三长两短,节奏分明。 赖琴立刻吹灭油灯,反手摸向桌下的短刃,房间内自己的青羽鸟则暗自吟唱风系咒语,只要情况不对,狂暴的风系技能会席卷开来。 直到确认门外人的气息与暗号完全吻合,赖琴才轻手轻脚地拉开了门闩。同时让青羽鸟收回了技能。 门刚开一线,一道黑影便如狸猫般闪了进来,带着股野外的草腥气。 魏通反手“咔嗒”一声扣上房门,肩头的灰布短打沾着不少枯黄的草屑,左袖口那片深色的污渍在昏暗中泛着暗沉的光,凑近了便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身边的暗夜蝙蝠此时也萎靡不振,显然是有过恶战。 “城北货栈不对劲。” 他往门后缩了缩,声音压得极低。 “外围看着松散,实则藏了两个暗哨,我费了些手脚才用迷药放倒。 本想摸进货栈看看里面的底细,没成想刚翻过院墙就被发现了——那守在门口的两个,竟是中级灵士。我费了些力气干掉了他们。” 说到这里,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抬手按住胸口时,指缝间渗出了些新的血珠。赖琴递过一杯温水,他猛灌了两口才缓过劲来,眼里却迸出难以置信的光: “可货栈里堆着的那些箱子……根本不是什么货物!我借着月光瞥到一眼,箱子缝里露出来的,全是灵晶!足有上百箱!” .................................. 第44章 遇袭 残阳如血,将明镇西侧的城墙染成一片沉赭。 刑守义站在垛口旁,粗糙的手掌抚过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城砖,目光扫过城外连绵的青黛色山峦。秋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城头,掀动他玄色披风的下摆,露出腰间那柄缠着暗红色穗子的长刀。 “统领,西侧防线加固完毕,新设的三处了望塔都已安排妥当。高等白银级别想破开我们的防线!” 副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疲惫。他说的高等白银级自然是成体的灵兽,到他们这个年纪基本拥有的都是成体灵兽。 刑守义“嗯”了一声,转过身时,脸上那抹远眺时的沉凝已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统领惯有的威严:“传令下去,今夜加强巡逻,尤其是西北角的乱石滩,最近总有镇民说听见怪响。” “是!” 副将领命正要退下,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城下传来,惊得城头上的几只信鸽扑棱棱飞起。 一名斥候营的士兵翻身下马,动作急切得险些踉跄,他扬起手中的红色令旗,朝着城头嘶吼:“紧急军情!黑风村遭灵兽袭击,斥候营已已先行驰援,请求统领速派援兵!” 刑守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眼睛此刻像淬了冰:“黑风村?距此不过三十里,怎么会突然遭袭?” 邢守义双眼突然一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能,他猛地转身,声音陡然拔高,“亲兵营,随我出发!” “形统领且慢!” 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白晨正缓步走上城头。他身后跟着的黄灵一身劲装,腰间挎着两柄短匕,神情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方才他们在营中核对军需账目,听见外边的动静便赶了过来。 “白都统?”刑守义皱眉,“军务紧急,我没空与你闲谈。” 虽然这几日的相处让邢守义对白晨有些改观,但骨子里还是觉得白晨就是来镀金的家伙。刚刚情急之下,言语自然有些凶恶。 “黑风村隶属明镇辖区,我身为检察都统,遇此变故自然要去看看。 白晨并不在意邢守义的语气,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何况斥候营只来了传令兵,具体情况尚未可知,多些人手总是好的。” 刑守义盯着他看了片刻,白晨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透着几分探究。 邢守义忽然笑了笑,拍了拍白晨的肩膀:“既如此,那就请白都统移步。 “黄副都统,带上你的人,跟紧了。”白晨向身后说道。 黄灵应声时,白晨已经转身下楼。 五个编外侍者早已候在营门口,他们里面穿着边军的制式铠甲,外面套着猎兽殿灰衣制服。 神情却各不相同——另外四人或紧张或兴奋,唯有站在最外侧的那个少年屠升升偷偷往白晨的方向瞥了一眼。 “出发!”刑守义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二十名亲兵紧随其后,马蹄扬起的尘土很快漫过街角,白晨带着黄灵与编外侍者们也迅速跟上,两拨人马汇成一股洪流,朝着西北方向的黑风村疾驰而去。 ............................................................ 黑风村外的官道上,血腥味随着晚风飘得很远。 白晨勒住缰绳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村口那棵被拦腰折断的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上被拦腰切断,边缘还沾着些暗绿色的黏液。几个斥候营的士兵正围着一具村民的尸体检查,见援兵到来,忙起身行礼。 “统领!”为首的斥候队长脸上沾着血污,声音嘶哑,“我们赶到时,村子已经被灵兽洗劫过一轮,死了三十九几个村民,剩下的都躲在地窖里,吓得说不出话。” 刑守义翻身下马,一脚踹开半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院子里的石碾子倒在地上,碾盘上布满蛛网状的裂纹,旁边的鸡舍塌了半边,几只死鸡的羽毛散落得到处都是,显然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斗。 “幸存者在哪?”刑守义的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 “在后院地窖。”斥候队长领着他们绕到屋后,掀开一块沉重的青石板。 一股混杂着霉味与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地窖里挤着十几个男女老少,看见穿着军服的人,有人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却又很快捂住嘴,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刑守义弯腰走进地窖,蹲在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面前:“看清是什么灵兽了吗?” 妇人瑟缩了一下,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她慌乱地摇头,眼神躲闪:“没、没看清……天黑得很,只听见‘沙沙’的声音,还有好多眼睛……” “沙沙声?”白晨追问,“是不是像很多脚在地上爬动?” 妇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却又飞快地低下头,含糊道:“记不清了……当时太害怕了……” 白晨与黄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些村民的反应太过反常,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却又刻意隐瞒着什么。 他注意到一个老汉的手腕上有圈明显的淤青,像是被绳索勒过,而另一个年轻媳妇的裙摆上沾着些不属于这里的草屑——那是明镇军营附近特有的三棱草。 “刑统领,”白晨走到地窖口,压低声音,“这些村民像是受过胁迫,恐怕问不出什么。” 刑守义从地窖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没什么表情:“胁迫什么的不好说,斥候营留下清理现场,安抚村民。白都统,我们去追灵兽踪迹,不能让它们跑远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跑来,手里举着半块破碎的甲壳:“都统!发现了这个,是鬼蛛的甲壳!” 那甲壳呈暗褐色,边缘带着尖锐的倒刺,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确实是低阶灵兽鬼蛛的特征。但白晨接过甲壳时,指尖触到一丝冰凉的滑腻感,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鬼蛛甲壳通常是干燥坚硬的,绝不会这么湿滑。 “追!”刑守义当机立断,翻身上马。 队伍沿着斥候标记的方向追出约莫三里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地上,将树木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像是潜伏在暗处的巨兽。突然,黄灵低喝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两侧的树林里骤然响起密集的“沙沙”声,无数对幽绿色的小灯笼从黑暗中浮现,紧接着,数以百计的鬼蛛从树上、草丛里涌了出来。 它们体型如脸盆大小,暗褐色的甲壳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八只细长的腿上长满了黑色的绒毛,螯肢开合间,滴落着腐蚀性极强的黏液,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看其成长阶段,大多是成长期五六阶的样子,只有少数达到了成熟期。 “是中等青铜阶的鬼蛛!”黄灵呼喊间,已经有三只鬼蛛扑到了近前。 “孽畜!”刑守义怒喝一声,他翻身下马,一道玄奥的符文阵图亮起,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狼凭空从阵图出现。 那巨狼生着两个头颅,猩红的眼睛,体长近三丈,四肢粗壮如柱,黑色的鬃毛在夜风中张扬飞舞。它一出现,便朝着鬼蛛群猛扑过去,两个头颅同时喷出黑色的死光,所过之处,鬼蛛纷纷破碎倒地。 “高等白银阶,成熟期八阶的双头怖狼!”黄灵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二级城镇统领级人物。 白晨却没心思惊讶,冰蓝色的阵图显现,一道冰蓝色的光芒闪过,冰凝的身影出现。 “冰凝,冰域,冰封!” 冰凝清脆地叫了一声,葱白的小手轻点,古老的冰系咒语吟唱。 一道寒气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几只冲在最前面的鬼蛛被冻在冰里,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但鬼蛛的数量实在太多,后面的很快踏着同伴的尸体涌了上来,密密麻麻的腿爪敲打着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编外侍者,结阵!”黄灵大喊,与五个侍者背靠背站成一圈,纷纷召唤出灵兽,勉强抵挡着鬼蛛的围攻。 这段时间过去,这些编外人员的灵兽,再猎兽殿普通资源的供养下,普遍战斗等级到达了成长期四阶的高等青铜左右,黄灵则是达到了高等青铜成长期九阶左右的实力。 刑守义那边,双头怖狼如入无人之境,两个头颅交替撕咬、不时死光横扫一片,转眼间就清理出一片空地。 刑守义本人则手持长刀游走在双头怖狼身边,不时的使用灵术辅助双头怖狼的攻击。 但白晨隐约觉得邢守义,虽然却始终操控双头怖狼清理鬼蛛,但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像是在刻意控制着战局。 ...................................... 第45章 疑云 明镇,黑风村路途! 战场中,大部分的鬼蛛朝着更强的邢守义进攻,小部分进攻白晨的队伍。 白晨一边指挥冰凝释放冰箭,一边留意着刑守义的动作。 他发现刑守义的呼吸始终平稳,再操控双头怖狼时还有余暇扫视四周,并且没有召唤出第二只灵兽——这绝不是全力以赴的样子。 尤其是刚才有三只鬼蛛从侧后方偷袭时,他明明可以更快地回身释放灵术,却故意慢了半拍,直到双头怖狼嘶吼着回身救下他,才慢悠悠地施展灵术击毙鬼蛛。 “他在隐藏什么?” 白晨心头疑窦丛生,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惨叫猛地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战场。 屠升升被一只鬼蛛的螯肢刺穿了肩膀,他惨叫着。身边的灵兽挥舞着利爪撕裂了那只鬼蛛的腿,却没注意到另一只鬼蛛已经爬到了他的背后。 那鬼蛛猛地挥舞螯肢,锋利的螯肢如同两把钢刀,划过他的后颈上,头颅瞬间和身体分家。 “升升!” 离他最近的编外侍者惊呼着想上前,身边的灵兽却被两只鬼蛛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屠升升的身体被鬼蛛趴着吸吮,尸体迅速变黑,软软地瘪了下去。 随着屠升升的死亡,没了主人的灵兽独自逃离了战场。 白晨在战斗中也观察到了这一幕。 冰凝迅速释放出一道冰锥,刺穿了那只鬼蛛的脑袋,但屠升升已经没了气息。 几乎同时,刑守义那边也传来两声闷哼。 两个亲兵被数只鬼蛛围攻,一人的喉咙被鬼蛛的螯肢划开,另一人则被毒液溅到了脸上,惨叫着倒地翻滚,很快便没了声息。 他们的灵兽和主人相伴多年,虽然主人死亡,但依旧在战场中对抗鬼蛛! “该死!” 黄灵急得额头冒汗,虽然他的灵兽单独远胜于鬼蛛,但这种数量的灵兽来袭,他的左臂已经被鬼蛛的爪子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湿了衣袖。 剩余编外侍者们也个个带伤,防线眼看就要崩溃。 冰凝的气息越来越弱,一刻不停的吟唱施展技能。让它消耗巨大,凝结出的冰晶也越来越小,速度也越来越慢。 一只鬼蛛抓住机会,突破了冰墙的阻拦,朝着白晨猛扑过来。 “灵术,风刃!” 白晨侧身躲过,施展灵术攻向鬼蛛的眼睛,风刃却被它坚硬的甲壳弹开。 “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冰凝突然发出声音,周身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得多的寒气骤然爆发,白晨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睫毛都结了层薄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成长期七阶!”白晨又惊又喜,“冰凝,冰域,冰霜剑舞!” 冰凝再度吟唱,全身光芒大盛,之前破碎的冰域开始凝结。 一道肉眼可见的寒气洪流朝着前方席卷而去。 这一次,形成的冰域有着直径三百米。冰域之中寒气也不再是薄薄的一层,这次的冰域将大半鬼蛛都冻在了里面,连地面都塌陷了下去,形成一片冰封的洼地。 趁着这个间隙,白晨大喊:“黄灵,靠拢!” 黄灵立刻带着剩下的四个侍者向他靠拢,众人聚在一起,总算能喘口气。 而此时,刑守义似乎也终于“决定”结束战斗,他朝双头怖狼看了一眼,双头怖狼像是受到了鼓舞,两个头颅同时吼叫,身后出现一轮残月虚影,怖狼的气势暴涨,一个践踏,就将附近十米的地面震塌陷,十几只鬼蛛发出怪异的响声落入深坑,怖狼的速度提升的很快,几乎是一爪一个鬼蛛。转眼间就清理了剩余的鬼蛛。 硝烟散尽,战场上只剩下烧焦的甲壳和融化的冰水,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刑守义将防身的收刀入鞘,走到一具鬼蛛的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似乎在检查什么。 白晨注意到他弯腰时,飞快地用刀鞘刮掉了地上一块暗红色的印记——那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的痕迹,颜色比鬼蛛的血液更深。 “此地不宜久留,”刑守义直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收拾一下,我们追控制这些小鬼蛛的鬼蛛统领去。” 白晨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刚才那道印记,他似乎在明镇军营里见过——那是一种只有军中高阶将领才能使用的特制染料。 刑守义为什么要擦掉它? 追踪鬼蛛统领的踪迹比想象中容易。 这家伙似乎受伤了,沿途留下了断断续续的黑色血迹,还有一些被撞断的树枝。双头怖狼嗅觉敏锐,一路循着气味向西而去,越走地势越崎岖,最后来到一处隐蔽在山坳里的山洞前。 洞口被厚厚的冰层封住,上面布满了抓挠的痕迹,显然鬼蛛统领是从这里进去的。 奇怪的是,洞口的冰晶结晶是玄冰,一种更高的冰系力量结晶,比起冰凝掌握的寒冰,它的质地更加坚硬,带着一种古老而纯粹的寒意。 拥有玄冰这种力量结晶,一定是黄金级的灵兽! “这冰……”白晨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是玄冰!。” 刑守义没说话,拔出长刀砍在冰面上,连痕迹都没留下。 他眉头微蹙,回头对双头怖狼示意,巨狼立刻上前,爪子在冰层上闪过。 仅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 “裂天爪!” 双头怖狼的爪子开始凝聚力量,成熟期的厉爪带着黑色的幽光。 “咔嚓——” 爪影闪过,冰层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最终轰然碎裂,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腥气的冷风从洞里吹出,让人不寒而栗。 “大柱,带两个人守在洞口。”刑守义吩咐了一下亲兵,点燃火把,率先走了进去,“白都统,跟紧了。” 洞穴比想象中宽敞,内部也凝结着冰层,火把的光芒在冰面上反射出晃动的光影,仿佛有无数人影在四周游荡。 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侧的通道里传来微弱的“沙沙”声。 “在那边。”刑守义举起火把照过去,通道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对幽绿色的眼睛。 就在他们准备追过去时,白晨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右侧通道的冰壁上——那里有一道清晰的爪痕,深深嵌入冰中,呈弯钩状,边缘光滑,显然是某种大型灵兽留下的。最奇怪的是,这爪痕是黑色的,像是用墨汁画上去的,却又带着金属般的光泽。 “这是什么?”白晨伸手想去触摸,却被刑守义拦住了。 “别碰!”刑守义的声音有些急促,“这是黄金级灵兽的爪痕,带有高级暗系的力量结晶,会腐蚀触碰的生物。”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飞快地擦掉了那道爪痕,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白晨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明白了什么。 刑守义一直在隐藏的,恐怕不只是他的实力,还有这些关于高种族灵兽的痕迹。而刚才袭击他们的鬼蛛,恐怕也不是偶然出现——有人在暗中引导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这个洞穴里的秘密。 就在这时,左侧通道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刑守义脸色一变:“不好,鬼蛛统领死了!” 两人冲进左侧通道,只见一只体型比普通鬼蛛大上三倍的鬼蛛倒在地上,脑袋已经被硬生生撕裂,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它的尸体旁,散落着几根黑色的羽毛,像是某种鸟类灵兽留下的。 刑守义捡起一根羽毛,脸色阴沉,“有人比我们先一步动手了。” 白晨环顾四周,通道尽头是一面石壁,没有其他出口。 他走到鬼蛛统领的尸体旁,注意到它的眼睛虽然失去了光泽,瞳孔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收缩状态。 “刑统领,” 白晨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刑守义,“你觉得,是谁杀了它?” 刑守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不好说。高种族灵兽之间互相残杀很常见。” 他顿了顿,转身向外走去,“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回去吧。” 白晨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面光滑的石壁,突然伸手按在上面。 石壁冰凉,却隐隐传来一丝震动,像是后面有水流声。他微微一笑,没有声张,跟着刑守义走出了洞穴。 洞外,黄灵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上去:“都统,里面怎么样?” “鬼蛛统领死了。”白晨简单说道,“收拾一下,回明镇。” 一行人沉默地往回走,月光透过云层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白晨落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隐蔽在山坳里的洞穴。 刑守义擦掉的不仅仅是爪痕,还有鬼蛛统领身上的某种印记。 而那个暗中指挥鬼蛛的人,恐怕此刻就在他们身后,用那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明镇的方向,一盏孤灯在夜色中摇曳,像是一只窥视着猎物的眼睛 第46章 回程 风卷着沙砾掠过城墙垛口时,白晨正站在了望塔上,皮肤因连日风沙侵袭有些干燥,却让那双原本清俊的眸子更添了几分沉凝。 作为都统,他在明镇边防线已驻守整整一月,期间也接手了调过来的督察军团。 督察军团一共两千人,分两支,御兽师军团四百人,普通军士一千六百人,这一个月来内部也发生过些不愉快,直到他将黄灵和几个都统侍者替换掉原来的将领才真正掌控了这支督察军团。 营房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负责巡逻的都统侍者李耀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甲胄上的沙砾簌簌落在地上:“都统,今日西线未发现异常,只是那批过冬的粮草还堵在三十里外的风口,押运官说至少要明日晌午才能到。” 李耀目前掌管普通军士军团,战斗实力在高等青铜成长期八阶左右。 白晨颔首将佩刀归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昨夜他梦见了庙祝镇,梦见了陵城,也梦见了赖琴。 一连一个月过去了,始终没等来赖琴的汇报信件。这隐隐让他有不安的感觉。 “知道了。” 他走下了望塔,靴底踩在结霜的木梯上发出咯吱轻响,“让伙房给押运队留二十份热汤,再备十匹好马,明早我亲自去接。” 回到营房时,烛火正照着桌上摊开的舆图。 明镇目前的城防很足,只要不是成体的黄金级灵兽,绝对攻不破。白晨指尖划过舆图标注着“地下溶洞”的符号,洞壁上残留的兽爪痕和那玄冰结晶总是让他在联系邢守义的行为深意。 “都统,猎兽殿这个月的月供到了。” 编外侍者捧着两个个刻着阵法的玉盒走进来,盒盖掀开的瞬间,暖金色的光晕从第一个盒子里漫溢而出。 “阳晶” 屏退侍者,白晨打开盒子一眼就看出来了,同时阳晶旁还有一串金币。 红色阵图显现,烈阳出现在营房。白晨将阳晶丢给烈阳。 半天过后,烈阳成功吸收阳晶。 烈阳抖了抖鬃毛,头顶的螺旋角比初来时粗壮了一倍,角上凝结着奇异的火焰纹路,气息暴涨已经是踏入成长期六阶。 白晨指尖刚触到独角兽的脖颈,烈阳便亲昵地蹭过来,喷出的热气在他手背上留下淡淡的灼痕。 同时出声让外面守卫的编外侍者进来。 “黄灵那边有消息吗?” 白晨问道,三天前白晨让黄灵带着几个编外人员深入溶洞探查,最近也没什么消息。 编外侍者挠了挠头:“昨日收到黄灵副都统的传书,只说一切安好,让都统不必挂心。”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只是前几日截获过一封寄给您的信,被哨所的老兵当成军情扣下了,等发现时……” 白晨猛地转身,烛火被带起的风掀得剧烈摇晃:“信呢?” “在、在这里。” 编外侍者慌忙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封口处的火漆已经裂开,信纸被撕得只剩半张,依稀能辨认出“追”“快走”几个潦草的字迹,墨迹里还混着暗红的斑点。 “备马!派个人让黄灵别探查了,回庙祝镇,他有飞行灵兽,应该比我快。让哪几个编外的再找一队御兽师随我回庙祝镇” 那种不安感越发强烈,白晨抓起披风就往外冲,独角兽凝感知到主人的焦躁。瞬间配合白晨冲出营房。 白晨跨上烈阳冲出营房的瞬间,天边恰好泛起鱼肚白,明镇城防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像一条沉睡的巨蟒。 ................................................................. .................................................................. 马蹄践踏的声音在官道上绵延不绝。白晨骑着烈阳,身后的几个侍者骑着暗星驹,御兽军团的几个御兽师则是军中的上等普通战马。 白晨将那半张信纸贴身藏在衣襟里,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些模糊的字迹。 赖琴究竟出什么事了? 因为战马的耐力比暗星驹差,行至中途找了一间驿站歇脚时,恰逢一队镖师在打尖。 白晨听到邻桌有人谈论庙祝镇,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听说了吗?庙祝镇最近不太平,前几日赵家家主亲自带了护院在街上巡逻,说是丢东西。” “何止啊,我表舅在那边开布庄,说柳家大小姐柳如眉都亲自坐镇关卡了,进出镇的人都要严查呢。” “你们没听说?前些时日,有两个黑衣人往东边山里跑,后面跟着十几个执法队……” 茶碗重重磕在桌上,白晨霍然起身,身边的烈阳的火焰气息暴涨。身后的几个侍者,御兽师也站起了身。 镖师们被这气势震慑,纷纷住了口。 白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从钱袋里摸出碎银放在桌上:“借问,那些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领头的镖师打量着他身上的都统服饰,拱手道:“这位官爷,具体方向不好说,但应该是经过庙祝镇城外的黑林。” 白晨谢过镖师,翻身上马时,烈阳角上的纹路骤然亮了几分。他轻抚着烈阳的鬃毛:“我们得快点了。” 接下来的路程几乎是昼夜兼程。 当庙祝镇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白晨勒住马缰,只有两个穿着执法队服饰的官差在城门口来回踱步。身边各有一只嗜血兽蹲伏。 “站住!什么人?”官差拦住马头,目光警惕地扫过白晨身后跟着的几个人,“近来庙祝镇不接待外客,要住宿去隔壁镇子。” 白晨解下腰间的令牌递过去:“都统白晨,奉命回镇述职。” 官差看到令牌上的虎头纹章,脸色骤变,忙不迭地放行:“原来是白都统,小的有眼无珠,镇主他们正在府衙等着您呢。” 穿过熟悉的青石板路时,白晨注意到不少店铺都挂着“今日休业”的木牌,平日里热闹的街市冷冷清清,只有几家药铺敞开着门,伙计们神色匆匆地搬运着药材。 “都统,镇主府到了。” 都统侍者的提醒让他回过神,抬头望见朱漆大门前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黄灵穿着一身杏色骑装,腰间系着的玉佩随着她快步走来的动作轻轻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可算回来了。” 黄灵的笑容有些勉强,趁行礼的功夫飞快地在他耳边低语,“赖琴和魏通暂时安全,别在人前提他们。” 他指尖不着痕迹地碰了碰他的袖口,一枚卷成细条的纸条悄无声息地滑进他的袖袋。 第47章 暗宗 镇主府的正厅灯火通明,暖炉里烧着上好的银骨炭,驱散了白晨一身的寒气。 张毅穿着藏青色锦袍坐在主位,原本微胖的脸颊似乎又丰腴了些,看见白晨进来便笑着起身,眼角的皱纹堆成几道沟壑:“白都统可算回来了,这一月辛苦你了,快坐下暖暖身子。” 白晨目光扫过席间众人,右手边坐着柳家主柳如眉,葱白的手指却不停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左手边的赵家家主赵承宗倒是热情,端着酒杯就要起身,被身边的柳如眉悄悄按住。 柳如眉今日穿了件石青色衣裙,鬓边插着支碧玉簪,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最末位坐着的是副镇主王峰,面容普通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不知道为什么白晨看着他总觉得莫名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像极了记忆中某个人,却又想不起具体是谁。 白晨袖袋里的纸条被指尖捻得发皱。方才黄灵塞给他的纸条上只写着“王峰有问题”五个字,墨迹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但白晨也没发作。 宴席开场的寒暄总离不开边关的战事,张毅频频举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明镇那边本就是蛮荒之地,灵兽进攻的前线,其下村落偶尔有灵兽作乱也属寻常,白都统这次巡查能平安归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白晨放下酒杯,温热的酒液在喉咙里留下灼痕:“镇主说笑了,黑风村,虽然偏僻,但也没有什么价值。只是属下在巡查时发现些怪事,或许并非简单的灵兽作乱。” 白晨故意停顿片刻,看着张毅端杯的手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离明镇三十里的山坳里有处地下洞穴,洞壁光滑如镜,是黄金级冰系灵兽掌控的玄冰。更奇怪的是,洞里的石壁上还刻着些符号,倒像是人为布置的阵法。” 话音未落,柳如眉端着的茶盏“咔”地轻响,杯底与桌面碰撞出细微的裂痕。 张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端起公筷给白晨夹了块红烧肉:“山间洞穴本就无奇不有,许是早年采药师留下的标记,白都统不必太过在意。” “是吗?” 白晨抬眸看向王峰,对方正低头用汤匙舀着汤,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王副镇主久在庙祝镇任职,见多识广,不知是否见过类似的符号?” 王峰舀汤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抬头笑道:“在下才疏学浅,未曾见过。倒是柳家主世代居住于此,或许知晓些本地传说?” 话题突然抛过来,柳如眉放下茶盏的动作带着几分僵硬:“妾身只听说过些山神鬼怪的故事,当不得真。” 席间的气氛像被投入冰棱的热水,瞬间凝结出尴尬的白雾。 就在这时,黄灵端着酒壶起身,笑声打破了沉默:“诸位大人光顾着说话,都忘了喝酒了。白都统刚回来,这杯我替都统敬您,祝镇主大人步步高升。” 他走到白晨身边斟酒时,宽大的袖口扫过他的手背,一枚小巧的铜铃从袖中滑落,掉进他的掌心。白晨攥紧铜铃,那是赖琴的猎兽殿身份铭牌。 “黄副统领有心了。”镇主张毅举杯饮尽,没有在说些什么 白晨目光与黄灵相触的瞬间,看见他飞快地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酒过三巡,赵承宗借着醉意拍着桌子大笑:“说起来白都统还没见过小儿吧?那小子,刚刚到达中级灵者,最近相契约只好的灵兽,改日还请都统瞧瞧……” “承宗。” 张毅轻咳一声打断他,端起茶杯呷了口,“白都统刚刚回来,还不让人家休息休息。”他放下茶杯时,杯底在桌上划出道刺耳的声响。 “倒是白都统刚才说的那处洞穴,不知具体在哪个方位?改日我让人去看看,若是真有阵法,也好请些高人来破解。” 白晨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镇主不必费心,那洞穴已被属下派人封锁了。不过里面有几具尸骸。 这话像块巨石投入深潭,柳如眉猛地抬头,美丽的眸子里闪过惊惶:“什么尸骸?” “难道柳家主认识这些尸骸?”白晨追问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柳如眉张了张嘴,却被王峰抢过话头:“柳家主只是惊讶罢了,这等偏僻的山洞居然死了人” 白晨心中疑窦更甚。 这时王峰继续开口:“既然是有命案,按规矩给镇主衙门备案才是。明天我就派人去那个洞穴,封锁现场” “不必了,”白晨放下筷子,目光直视着他,“那处洞穴已经被督察军团封锁,只是有件事想请教副镇主——您袖口暗云印记是怎么回事?” 王峰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按住袖口:“都统说笑了,这只是普通的家族标记。” “是吗?”白晨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可我在猎兽殿的密卷里有印象,这是暗总的印记吧?!” “哐当”一声,王峰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桌沿发出闷响:“只是普通的印记罢了,白都统怕是看错了” 暗宗,很多高阶御兽师也只知它的存在,却从未有人能绘制出其势力分布图——或许街角修鞋的老者是暗宗的眼线,或许名门正派的长老座下,就有暗宗安插的核心弟子。 更令人忌惮的是暗宗的行事准则——他们不问正邪,只看利益。只要出价够高,既能帮草寇刺杀贪官,也能替皇室铲除忠良;既能给绝症病人续命,也能让健康人一夜之间化为脓水。这种游走在黑白边缘的姿态,让各大势力对其又恨又怕,联手压制多年,却始终无法将其连根拔起,反而让它像藤蔓般,在阴影里长得愈发茁壮。 正因如此,当白晨吐出“暗宗”二字时,王峰才会失态至此。 张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挥手让侍女收拾碎片,他看向白晨的眼神带着警告,“白都统一路劳累,想必也乏了,不如让人带你去厢房歇息?” 白晨知道时机未到,起身拱手:“多谢镇主好意,只是属下还有些军务要与留守的侍者们交代,就不叨扰了。” 并没有去镇主准备的厢房里,白晨让人在庙祝镇早就租了一间院子。 走出镇主府时,夜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白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黄灵借口送他出门,两人并肩走在灯笼摇曳的石板路上,脚步声被拉得很长。 “都统你太急了。” 黄灵的声音压得极低,,“张毅和柳如眉最近动作频繁,王峰消失了半个月,看样子是在明镇方向。魏通他们发现了城北仓库柳家藏匿着大量灵晶,才被追杀的。” 白晨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赖琴怎么样?那半封信……” “赖琴没事,”黄灵连忙道,“她和魏通躲在黑松林的废弃驿站。 “只是王峰很可疑,他一年前才来的庙祝镇,之前我按都统的命令,派了一个编外侍者回黄迟镇,在黄迟镇的档案室查到,当年负责掩埋陵城军士尸体的官员里,就有个叫王峰的。当时是陵城下属二级城镇的镇主。”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黄灵塞给他一把钥匙:“这是城西废弃粮仓的钥匙,今晚子时去那里,” 回到驿站时,几名督察军团的御兽师正守在门口,见他回来便递上封信:“都统,方才有人塞来的,说是给您的。” 信封上没有署名,拆开才发现是张毅的笔迹,说有要事相商,约他亥时在府衙后堂见面。白晨将信纸凑到烛火前,看着字迹在火焰中蜷曲成灰烬——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 白晨不会上这个当. .................................. 第48章 迷雾 青石板路上,月色被黑松林的枝桠剪得支离破碎。 白晨隐在废弃驿站后墙的阴影里,看着赖琴的身影从侧门踉跄拐出。她跑得太急,玄色衣袍上沾着斑驳泥点,半边发髻松垂下来,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鬓角,显然是经过一番奔逃。 距三丈之遥,白晨已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气息——松烟的清苦混着淡淡的血腥,那是长时间贴着岩壁潜行,被荆棘划破皮肉才会染上的味道。 “这边。”他低唤一声,引着赖琴拐进一间铺子,同时侧身让开身后的窄门。 这是间废弃的香烛铺,柜台积着半寸厚的灰,蛛网在梁上牵成朦胧的网,唯有墙角通风口漏进些微月光,勉强照亮屋内陈设。赖琴扑进门便瘫在条凳上,从怀里掏出个油布裹着的物件往桌上一摔,声音发颤:“白都统,我传过去的信,您收到了吗?” “被边军几个老卒截获了,等我拿到时,只剩寥寥数字。”白晨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她渗着血的袖口。 “怪不得……昨天黄灵才来找我我。”赖琴喘着气,指尖无意识绞着衣摆。 “这一个月你们经历了什么?魏通呢?” “您走后,我们盯着那些高层的动向,果然发现柳如眉不对劲。”赖琴直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我们跟着她家一个小厮,顺藤摸瓜摸到城北仓库,我拿到了这些信,魏大哥正探查仓库时,竟发现里面堆着几百箱灵晶!” “柳家一个二品家族,哪来这么多成批的灵晶?”白晨眉峰微蹙。 “我们正想深究,衙门的人就围了上来。我和魏大哥拼死突围,才躲进这黑松林的废弃驿站,平日连门都不敢轻易出。”赖琴的声音沉了下去,“魏大哥见迟迟等不到您的回信,半个月前就提前动身,去找曾大人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忙将桌上的油布往白晨面前推了推:“柳如眉的信我藏了很久,您看这火漆——是柳家独有的‘柳叶纹’,绝做不了假。” 油布展开的瞬间,一张泛黄的桑皮纸露了出来。白晨捏着纸角凑向通风口,月光下,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笔画间凝着刻意收敛的灵力波动——显然写信人怕被人以灵力探查。 “阵盘已备妥,豹王异动加剧,三日内可启‘围猎’。”白晨逐字念出声,指尖在“豹王”二字上顿住,“上次在明镇地下洞穴,我见过一枚黑色兽爪印,你说这会不会与豹王有关?” 赖琴猛地坐直了:“我取信时,亲耳听见那小厮跟收信人说‘暗宗那边要的货不能耽误’!” “暗宗。”白晨重复这两个字时,喉结轻轻滚动。昨天宴席上他不过是试探王峰,竟真的牵扯出这个地下势力。 窗外突然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两下,正是亥时二刻。白晨摸出腰间的传音灵石,注入一丝灵力,灵石表面泛起幽幽紫光。 “明镇的军营地牢里,我们的人查到两个关键人物。”曾广平的声音从灵石里传出,带着夜露的湿冷。 白晨握住手中的灵石,问道:“是谁?” 曾广平的声音从灵石那头传来,他说道:“是两个陵城的老兵。”接着,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继续说道:“其中一个断腿的赵姓老兵说,当年他亲眼看见王峰领着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进入了陵城城主府。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第二天,兽潮突然爆发了。” 白晨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意识到这其中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他追问道:“这两个老兵现在在哪里?” 曾广平回答道:“这两个老兵,是邢守义暗中收留的。”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幕后的推手。毕竟,他的妻儿被张毅扣在庙祝镇的大牢里,他最多也就是被胁迫而已。而且,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殿主最初收到的消息,恐怕就是他传出来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殿主才会注意到这里面的猫腻。” 烛火突然“噼啪”爆了个灯花,将白晨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他想起鬼蛛袭击那次,正是邢守义领路才找到那个洞穴——此人如今到底是什么身份? “王峰的履历有问题。”曾广平的声音继续传来,“五年前他在陵城下辖的青风镇当镇主,陵城失陷后,就调到庙祝镇做副镇主。调令是宏城直发的,但舒城的编制里,根本查不到这个人。” 香烛铺里,白晨的指尖在积灰的桌面上轻敲,节奏越来越快。看来这庙祝镇,早已被渗透得像块筛子。 赖琴在一旁屏声静气,不敢插话。直到白晨停了动作,她才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灵石:“那柳家呢?张毅呢?他这个镇主总不会干净吧?” 灵石那头的曾广平轻笑一声:“柳家肯定脱不了干系,而且是具体执行者。张毅就难说了,他藏得太深,目前还没抓到把柄。” 白晨脑中的迷雾渐渐散开:柳如眉与整个柳家,怕是已沦为暗宗爪牙;副镇主王峰,不过是暗宗推到明面上的棋子,既是执行者,或许哪天就成了弃子——陵城的兽潮多半是他勾结暗宗引来的,事成后才被安排到庙祝镇;而邢守义,是被胁迫的棋子,却在暗中向外界传递信号。 他收起传音灵石,突然起身,将桑皮纸折成方块塞进袖中:“我心里有数了,得再去趟明镇的洞穴。” 白晨看向赖琴:“你去这个地方找黄灵,这几天想办法拖住他们。” 赖琴自然知道“他们”指谁。 她想拦,却见白晨眼里亮得惊人,那是勘破迷雾后的锐利。 终是咬了咬牙,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银簪:“这是之前资格赛时猎兽殿赐的灵器,我又在鉴兽阁花大价钱祭炼过,能挡一次高等白银级灵力攻击,您带着。” .................................................................................. 第49章 真相 明镇地下洞穴的潮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时,白晨正站在湿漉漉的冰层上。脚下的冰面泛着青灰色,踩上去咯吱作响,水珠顺着洞顶钟乳石滴落,砸在冰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在头顶磷火幽绿的微光里,像撒了一把碎星子。 他垂眼往下看,冰面下的兽爪印清晰可辨——五趾张开的形状带着猛兽特有的凶戾,爪尖的划痕深嵌冰层,越往洞穴深处,冰层竟越发坚硬,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绝非天然形成,倒像是被某种秘法层层加固过。 白晨已经换上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色常服,布料粗糙却耐磨,袖口和裤脚都做了收紧处理。他贴着洞壁往前走,衣料与潮湿的岩石摩擦,发出细不可闻的轻响,在这死寂的洞穴里却格外清晰。自从在香烛铺那盏黄铜油灯下见过柳如眉的密信,“豹王”与“灵晶”这两个词就像两根淬了毒的刺,日夜扎在心头。黄灵之前传回的消息在脑中回响:洞穴深处有尸体,而后便被玄冰彻底封死。如今看来,那玄冰恐怕也是人为的障眼法。 顺着洞穴往前,空气中的灵气波动越来越浓郁,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带着某种被强行压缩的窒息感——那是只有高纯度灵晶才会散发出的压迫感,每吸一口气,都能尝到一丝类似冰晶碎裂的清冽,却又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腥气。 转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让白晨猛地屏住了呼吸。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具尸体,身上的粗布短打沾满泥污,袖口磨得发亮,双手布满老茧,指缝里还嵌着未洗净的矿砂。尸体旁散落着生锈的矿镐,镐头断裂处还凝着暗红的血渍。更触目的是尸体周围蔓延的黑色痕迹,像泼翻的墨汁,面积足有丈许宽,边缘泛着焦黑,显然是他们的灵兽留下的——看痕迹应当是土系的岩甲兽,却被人用烈性术法连根处理掉了。 宴席上柳家那些人的反常反应突然有了答案,这几个死者,定和柳家脱不开干系。 再往前,原本该横贯洞口的冰层已融化出一个丈宽的缺口,融化的冰水在地上汇成细流,顺着地势往深处淌,在磷火下泛着诡异的银光。有人捷足先登?白晨心头一凛,迅速收敛气息,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 往里走了大概一公里,洞穴尽头竟是几处人工开凿的石室。最外侧的石室墙壁上嵌满了各色灵晶,红的像熔火,蓝的似寒冰,在幽暗里闪烁着细碎的光,一眼望去琳琅满目。石室尽头,是另一个黑沉沉的通道,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凿击声。 “灵晶矿……” 白晨低声喃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灵晶是灵兽进阶的关键,除了极少数灵兽能自然凝结,大多都来自矿脉。 看这矿脉的灵气浓度,应当是一级矿脉,品质只能算中等,仅对青铜级灵兽有显着进阶作用,对白银级而言不过是补充能量的口粮。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三十几个矿工正佝偻着腰,挥着矿镐凿击岩壁,他们的灵兽——多是些低阶的土鼠兽、攀岩蜥,正用利爪扒拉着碎裂的矿石,将嵌着灵晶的石块丢进一旁的木箱。几个穿着柳家标志性墨色锦袍的监工,正叼着烟杆剔牙,脚边趴着几只皮毛油亮的恶犬兽,涎水顺着獠牙滴落,眼神凶狠地盯着矿工,稍有懈怠便发出低沉的咆哮。 柳家仓库里那几百箱灵晶,恐怕只是从这里偷运出去的九牛一毛。 白晨贴着岩壁的阴影,像一道流动的墨色,悄无声息地避开监工的视线,钻进了另一个通道。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足有半亩地大的石室。 十二根两人合抱的石柱围成圆圈,柱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像是无数条游动的蛇。柱顶悬浮着淡金色的光粒,正顺着符文缓缓流淌,在地面汇成一张巨大的阵图,图纹闪烁着微弱的金光,隐隐能看见“锁”“灵”“封”等古字。 阵图中央,一道深紫色的光幕若隐若现,像一块被拉长的绸缎,微微波动着。光幕下隐约能看见皮毛如墨的巨兽轮廓,足有两丈高,两颗象牙般的獠牙刺破阴影,泛着冷硬的光泽。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风声,让整个石室微微震颤,地面的灰尘也随之簌簌落下。 这是黑幽云豹?! 这气息,起码是黄金级,而且不是低等?! 洞口外的兽爪印,恐怕是这黑幽云豹留下的。 “灵脉封印……”白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他曾在一本泛黄的古籍里见过这种阵法记载:以十二根“锁灵柱”强行锁住天然灵脉,既能形成封印压制其中的生物,又能缓慢抽取灵脉精华,端的是阴狠霸道。 就在这时,石室入口传来碎石滚动的轻响。 白晨迅速侧身,躲进一根石柱后方的阴影里,将气息压到极致。只见柳如眉披着件墨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正与一个男人低声交谈——是王峰。 女人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柔媚,此刻却像淬了冰碴子,透着刺骨的寒意:“豹王的戾气快压不住了,三天后的‘围猎’必须准时启动。暗宗那边催得紧,这次务必要一举摧毁黄迟镇,让兽潮顺着山势攻向舒城。” 王峰按住右肩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气息比上次在宴席上见面时更显紊乱:“放心,黑幽云豹被擒,那个三级豹族部落早已发狂。先是派了鬼蛛来试探明镇,前些日子,二级部落玄云豹也来了,恐怕这几日黑幽云豹部落就会亲自下场。到时兽潮突发,正好让明镇那些蠢货去当诱饵。只是……” 他瞥了一眼封印光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这豹王的实力毕竟是高级黄金级,要不是黄大人出手,我们还真制不住这畜生。万一它破阵跑了……” “跑不了。” 柳如眉冷笑一声,指尖划过石柱上的符文,指甲盖泛着淡淡的青黑色,“我在锁灵柱里加了柳家的‘蚀心咒’,它越挣扎,灵力流失越快,这灵脉精华抽取得也越猛。倒是你,”她转头看向王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当年在陵城被林苍月打断的经脉还没好利索?每次见你都这副病恹恹的样子,看着就晦气。” 王峰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要不是那老东西偷袭,我怎么会让玄甲兽替死?这都过去一年了,我的第三灵契才刚刚恢复,暗宗赐下的黄金级灵兽幼崽都还没来得及培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压低声音,“说起来,陵城剩余的那些老兵到底处理干净没有?昨天白晨在宴席上突然提到暗宗,我总觉得他怕是查到了什么。不会是邢守义那边出了问题” “你是说邢守义那个废物?” 柳如眉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他被张毅捏着妻儿的把柄,还能翻出什么浪?当初可是他亲手处理掉了洞穴的痕迹,也是他一直在看管这里。倒是你,”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最好下次别背着我和暗宗的人私下交易——这批灵晶,柳家开采了这么久,少说也贡献了几万块,当初承诺我的东西,可还没兑现呢。” “哈哈哈哈,一定一定。”王峰干笑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这次事办成了,暗宗的黄大人说了,奖励十几件五级灵物,足够我跨越好几个层次。到时候宏城那边也有我的一席之地,还怕你们柳家没有发展机会?” 柳如眉没有接话,只是冷哼一声,显然没被他的花言巧语说服。 “别的不说,单凭这灵晶矿,你柳家这几年也没少拿吧?”王峰像是没察觉她的冷淡,继续说道,“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晋上三品世家的规模了。” “哼,我要的可不是三品!”柳如眉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却没再与他较劲。 “好好好,我的家主大人。”王峰妥协般地摆摆手,“先去明镇看看邢守义那废物,别让他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明天回庙祝镇,到了关键节点,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石室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巨兽沉闷的呼吸声。 白晨从阴影里走出,只觉得石室里的寒气仿佛钻进了骨头缝,冻得他指尖发麻。他终于明白陵城陷落与庙祝镇乱象的关联:王峰当年勾结暗宗引来兽潮,恐怕也是为了掠夺陵城地下的灵脉;如今他们故技重施,封印了舒城旁边三级部落的豹王,让整个豹族部落失控,既用“兽潮危机”掩盖了掠夺灵晶的真相,又能借此压缩猎兽殿的基层势力,当真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而邢守义……白晨想起曾广平的话,那个被妻儿裹挟的男人,恐怕早就知道这一切。他藏起陵城的老兵,或许不只是为了保命,更是为了留存暗宗与王峰勾结的证据。一丝明悟在心头升起,接下来该做什么,已经清晰无比。 第50章 风雨欲来 白晨钻出地下洞穴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潮湿的衣摆凝结着冰碴,他反手抹去额角冷汗,指尖仍残留着触碰锁灵柱时的刺骨寒意——柳如眉阴狠的蚀心咒、王峰眼底的鸷色、豹王在封印中沉闷的喘息,还有那足以颠覆舒城的兽潮阴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正朝着庙祝镇的方向缓缓收紧。 白晨没有回庙祝镇,径直寻了处隐蔽的破庙,捏碎传讯符联系曾广平。 他将洞穴中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从灵晶矿的惊人规模到锁灵柱的松动封印,从柳如眉与王峰的密谋对话到三天后的计划,最后沉声道:陵城陷落与暗宗有关,王峰便是内应。如今他们要借豹族兽潮摧毁黄迟镇,最终目标直指舒城。庙祝镇的张毅、邢守义,恐怕早已被拉下水。 曾广平猛地一拍案几,茶盏震得叮当乱响:果然如此!难怪这半年来柳家势力扩张得这般诡异,张毅对灵晶走私视若无睹,邢守义的边军更是屡次借故拖延巡逻——他们竟是在为兽潮铺路! 他指尖重重戳向地图上的黄迟镇:这里是舒城的天然屏障,一旦被破,兽潮不出三日便能兵临舒城。必须立刻求援! 黄迟镇离得最近,半日可达。白晨接口道,我去联系黄灵,让他带人驰援。 不妥。曾广平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黄迟镇的守将与张毅是旧识,未必可靠。我亲自传讯,用督察府的密令调兵。你去召集黄灵和编外侍者,再让魏通把督察军团的两千人集结起来,我们必须守住庙祝镇,等舒城的援军到来。 白晨转身离去。 曾广平望着少年沉稳的背影,暗自思忖:比起天赋更高的林觉,白晨这般缜密的心思更为难得,若非有他,这惊天阴谋恐怕还藏在暗处。 半个时辰后,曾广平的传音灵石亮起微光,黄迟镇守将传回消息:即刻发兵,午时抵达。 曾广平松了口气,将密令仔细收好:有这半日缓冲,足够我们布防了。先回庙祝镇。 然而他未曾留意,白晨望着窗外渐散的雾气,眉头始终没有舒展——柳如眉能在锁灵柱里埋下蚀心咒,又怎会不在周边布下眼线? .................................................................. 庙祝镇! 午时将至,东门外的官道上却迟迟不见援军踪影。 曾广平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正欲再次传讯,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府门:大人!黄迟镇……黄迟镇的军队反了!他们在十里外扎营,派人传来消息,说我们故意放灵兽进城,要清剿叛逆 内奸!曾广平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是黄迟镇的副将!他是张毅的远房表亲!刚刚赶到的黄灵接口道。他是黄迟镇黄家嫡系少爷,对这些隐秘关系最是清楚。 话音未落,镇外突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三短一长,正是边军集结的信号。 紧接着,东西南北四门同时传来喧哗,其间夹杂着无数灵兽的嘶吼。 白晨冲出府门,只见街面上已有穿着柳家私兵服饰的人操控着族兽——高等青铜级的翠柳藤蔓兽,正将奔逃的百姓团团封锁。 一道道藤蔓交织成绿色壁垒,各条主街都被枝丫覆盖,百姓的尖叫与哭喊声此起彼伏。 魏通驾驭着暴渊兽奔来,天空盘旋着他的暗夜蝙蝠,身上沾满血污:曾大人!柳家、赵家的人联合边军反了!他们封了城门,正在向这里靠拢! 多少人手?曾广平沉声问道。 至少六千!魏通喘着粗气,柳家三百私兵,赵家两百私兵,边军五千,还有张毅的直属军团一千,邢守义正亲自带边军堵住西巷! 白晨抬头望向城墙方向,隐约看见柳如眉的墨色斗篷出现在北门箭楼,她身边站着赵家家主赵承宗,正指挥着赵家的高等青铜级控风灵,施展风系技能席卷街道。 张毅立在东门,手持折扇看似斯文,眼神却冷得像冰。 王峰的身影则出现在南街口,他肩上趴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鸦兽,虽身躯不大,却发出尖锐嘶鸣,显然在传递指令——正是青寒墨鸦,低等黄金级,想来便是洞穴里王峰提及的暗宗奖励,看其形态,应是幼兽期九阶。 曾大人,白晨迅速扫视一周后回身,我们被包围了。 曾广平已取出一块通体莹白的传音灵石,正注入灵力,闻言苦笑道:只能向舒城求援了,只是最快也要一天才能到。 他看向这条街道集结的两千督察军团,还有赖琴带着的十几个编外侍者,以及闻讯赶来的十位高级执事——都是曾广平从舒城带来的好手,我们必须撑过这一天。 我们一定撑得住! 在场众人齐声应和,声浪撞在窗棂上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众人身上已泛起各色灵光,赤色如焰、靛蓝似水、土黄如岩,一道道玄奥的阵图在脚下次第显现,符文流转间交织成绵密的灵力屏障。 半空中,一只翼展丈余的赤羽鹰抖落满身火星,尾羽扫过之处留下点点焰痕;街角阴影里,鳞片泛着幽蓝光泽的水纹蛇正缓缓盘起,信子吞吐间带起细碎的冰碴;而院墙之上,那头身形如牛的铁甲熊正用前掌拍打厚实的胸膛,发出沉闷如雷的低吼,每一寸毛发都竖起如钢针——这些伴随主人灵宠,早已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杀伐之气,个个蓄势待发。 我带一千人守住正门,依托镇口的石垒布阵! 曾广平手指重重叩向门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魏通,你带五百人守西侧,那里民房密集,用巷战拖延他们! 得令! 魏通抱拳应道,翻身跃上暴渊兽的脊背,那只灰黑色的巨兽立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白晨,你带四百人护住东侧,注意防范赵家的控风灵,他们擅长高空突袭。 明白。白晨点头。 黄灵!曾广平最后看向那位黄家少爷,你带一百高手守后墙,守住我们的后背,宁可死战也不能让敌人突破! 放心!黄灵一脸严肃。 各位!曾广平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前的督察府令牌,令牌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督察军团听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洪亮如钟磬撞响,穿透嘈杂的风声直抵每个人耳中: 死守阵地,寸步不退!护我庙祝镇百姓,守我舒城屏障! 杀!!! 两千军士同时举械,长刀与枪戟碰撞出金铁交鸣,呐喊声浪直冲云霄,竟将远处传来的兽吼都压下去几分。 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第一督察军团的第一支箭,正呼啸着掠过街道,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战,已起。 第51章 庙祝镇之战 战斗在瞬间爆发。 柳如眉站在北门箭楼上,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吟唱,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十几只触手藤蔓从地底爬了出来,足有车轮粗细,藤蔓闪着幽光。 成体的翠柳藤蔓兽,而且经过特定强化,实际战斗等级达到了高等白银! “去。” 柳如眉轻描淡写地挥手,藤蔓顺着城墙爬下,朝驻地正门冲去。身边几百柳家私兵和柳家族人纷纷指挥着自己的灵兽进攻 “赤羽,烧!” 是曾广平的第三灵契,一只战斗实力有高等白银的赤羽鹰。 曾广平一声令下,自己的灵兽赤羽鹰振翅高飞,口中喷出一团团火焰,如同坠落的流星,砸在藤蔓群中。火焰遇着藤蔓,瞬间燃起熊熊大火,众多柳家族人的灵兽枝丫烧得焦黑,发出凄厉的惨嚎。 但更多的藤蔓绕过火墙,缠住了冲锋的督察军军士。一名士兵躲闪不及,被藤蔓裹成粽子,艳红的鲜血从藤蔓中流淌,惨叫声让人心头发麻。 剩余督察军团的御兽师则驾驭着自己的灵兽杀入翠柳藤蔓兽组织的植物世界。 西线方向。 “暴渊,撞开它们!” 魏通驾驭着暴渊兽,厉声再喝,暴渊兽咆哮着冲上前,厚重的兽爪拍在地上,激起一道道土浪。 几只镇主边军的御兽师灵兽皆被震得翻倒在地,暴渊兽趁机用锋利的爪子撕开几只灵兽的防御,绿色、红色的体液喷溅得到处都是。 东线方向,王峰骑着一匹普通战马,冷冷看着战局。 他身旁的灵兽却异常凶悍,一只体型庞大的黑风豹,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正是成体中等白银的黑风豹。 “上。” 王峰低语,黑风豹低吼一声,化作一道黑影窜出,利爪轻易撕开两名督察军的喉咙。它的速度极快,普通军士们的刀砍在它身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 “赖琴!” 混战中白晨扬手将一柄银色长枪掷过去,“用破灵枪!” 破灵枪是猎兽殿的一次性灵器,可以施展低等黄金级的全力一击,但具体催动还得看使用者的实际情况。这种破灵枪,舒城猎兽殿给了白晨这边也就三件。 白晨等人虽然天赋不错,但和这些老牌的镇主级人物相差甚大,他们的灵兽恐怕一个技能就秒杀了自己的灵兽。他们主要是清理军团中的御兽师,那些御兽师平均战斗力在成长期四五阶中等青铜左右。 赖琴接住长枪,注入灵力,枪尖顿时亮起淡蓝色的光。 黑风豹在混战中越战越勇,直接就突破十几个御兽师组成的军阵,赖琴躲在一旁,等到灵力全部注入,破灵枪发出蓝色 光束,一股浩大的能量柱瞬间贯穿黑风豹身躯。 黑风豹速度极快,仅仅是后腿被贯穿,但也严重影响了的战斗 “嗷——” 玄云豹惨叫着倒地,王峰脸色微变,这种千人的混战,要是被缠住了,再想收回可就难了,于是抬手召回灵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破灵枪?猎兽殿居然给了这种宝物。” 白晨没有理会他,转身看正门的曾广平,。曾广平正指挥着赤羽鹰与赵家、柳家的灵兽缠斗,赵家主赵承宗骑在一头成体中等白银级的乌晶巨象身上,指挥着十几只土系灵兽撞击东门。 巨象长鼻一挥,便有士兵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气绝。 “冰凝,限制那些土系灵兽!” 白晨喊道。冰凝在白晨身前,寒气释放,冰域释放,但场上各种元素领域都有,冰凝的冰域也就维持在了五十米左右的范围。 冰突刺!” 一道道冰刺从地面窜出,瞬间就贯穿那些土系灵兽的四肢。 那些土系灵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压死了好几名赵家私兵。 赵承宗怒吼着从象背上跃下,召唤了第三灵契,他的主战灵兽是一只成体高等白银的金刚猿,身高三丈,拳头比人头还大。 金刚猿一拳砸在城门上,厚重的木门顿时出现裂痕。赖琴的冰鹰释放的冰刃,却被金刚猿的皮毛弹开。 “我们来!” 白晨身边的三个曾广平带来的执事身形一闪,带着自己的灵兽挡在金刚猿身前,三只成体中等白银级灵兽合力之下逼得金刚猿连连后退。 “冰凝,冰霜剑舞!” 众多冰剑刺在金刚猿的胸口,竟只留下一个浅浅的血痕。白晨心中一凛,到底相差太多阶段,这畜生的防御竟如此强悍! 西线的战况没有维持多久。邢守义带着边军主力猛攻,双头怖狼速度快,咬合力惊人,已经撕开了好几处防线。魏通带着五百人苦苦支撑,不光是灵兽,连他身上都添了好几道伤口,却依旧死战不退。 邢守义整体实力强过魏通,战斗中并没有下死手,只是一味的拖住魏通。 “邢守义!你真的要一条路走到黑吗!?!”魏通大喊。他身边的督察军团的御兽师正与柳家的死士缠斗,其中一人被蛇形灵兽咬中,瞬间倒地抽搐。 邢守义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狠厉取代:“我妻儿在张毅手里!身不由己!”双头怖狼尾巴一甩掀翻一名督察军士兵,“你们,投降吧。这局棋终究是败了” “放屁!” 魏通气得浑身发抖,“他们连豹王都敢封印,等到兽潮爆发,舒城都保不住!你看看这些无辜的百姓!” 邢守义抬头望去,战场中很多无辜的百姓被牵连进来,被战斗的余波掀起的乱石砸死,被灵兽技能命中尸骨无存,邢守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带怖狼的进攻也缓了下来。 战斗从午时持续到黄昏,双方死伤都极为惨重。 这条内城街道被鲜血染红,尸体堆叠如山,有士兵的,有灵兽的,还有无辜百姓的。 叛军六千人马折损了近半,督察军也只剩下不到几百人,十个执事中已陨落四人,赖琴的冰鹰受了重伤已经收了回去,目前召唤的是一只荆棘树妖在苦苦支撑。 白晨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灵力几乎耗尽。 冰凝很罕见的立在地上,它几乎耗光了体力。 黄灵也好不到哪里去,铁甲熊和钢牙兽已经力竭倒下,还好收回及时才没有立刻死亡,但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正用布条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 柳如眉重新出现在北门箭楼,她的墨色斗篷上沾了不少血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曾大人撑不住了吧?舒城的援军还有一夜才能到,你们能活到那时吗?” 曾广平将最后一枚疗伤丹药塞进嘴里,对身边的人说:“往外城退,走城外山林。”他看向白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把这些证据和消息带出去,我来断后。 话音未落,他周身爆发出璀璨金光,一只遮天蔽日的黑影自云层中显现——竟是黄金级灵兽!磅礴威压瞬间席卷全场,一道寒芒扫过,当场清出一条血路。 “走,白晨!”曾广平说道。 “杀!”白晨一马当先,他收回了冰凝,召唤出了烈阳,四蹄生风,踏过之处燃起火焰。身后跟着黄灵和几个编外侍者。 张毅一直没有出手,他是场上最强的人,曾广平一直没有召唤出最强灵兽,就是为了防备他。此刻张毅也召唤了自己的灵兽,朝曾广平扑来。 “拦住他们!”柳如眉说道,想派自己的人去追杀,却被王峰拦住。 “我去追,你们尽快肃清残敌。”王峰召出最后一只灵兽——成体清风雀。这是他最早契约的灵兽,虽未倾注太多资源,速度却依旧惊人。他跃上雀背,振翅朝白晨等人追去。 清风雀振翅,王峰站在身上向白晨几人方向追去。 夜幕降临,庙祝镇的战斗仍在继续。火光与雷光交织,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天明,但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守护着身后的土地和百姓。 曾广平望着远处的黑暗,那里,是舒城的方向。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夜,希望就会到来。 第52章 迷界 烈阳独角兽的四蹄碾过腐叶层,溅起的火星在昏暗林间划出转瞬即逝的弧线。 白晨伏在温热的兽背上,风刃割过耳畔的锐响里,始终缠着身后几百米处的破空声——那只青灰色清风雀正撕开层层叠叠的树冠,王峰立在雀背上的身影时隐时现,像一道淬了毒的影子,死死钉在身后。 “往东!”白晨低喝。 烈阳应声旋身,四蹄踏过湿滑的苔藓,猛地折向右侧藤蔓缠绕的陡坡。森林本就被浓密枝叶遮得不见天日,此刻更像沉入黄昏,清风雀的俯冲明显滞涩了几分,翅膀扫过树干时带起簌簌落叶,惊得林间宿鸟扑棱棱乱飞。 “王峰的目标是我,分三路走!”白晨回头,对身后驾驭暗星驹的黄灵与赖琴扬声,同时解下腰间储物戒指抛过去,“证据全在里面。若庙祝镇守不住,务必送到舒城——真闹成兽潮,恐怕得请宏城出手。” 黄灵接住戒指的刹那,赖琴已催动荆棘树妖,三道盘根错节的绿墙骤然拔地而起,藤蔓间还泛着淬毒的尖刺。 “都统!”黄灵望着白晨的背影,喉结滚动。这个在资格赛上惊才绝艳的少年,实际比自己还小一岁。当初白晨当上都统,自己屈居副都统,他心里不是没有芥蒂。可这些日子并肩作战,白晨的实力与缜密心思早已让他心服口服。可现在,让他引开王峰,无异于赴死。 “执行命令!” 白晨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再拖下去,谁都走不了。 黄灵与赖琴对视一眼,无声点头。暗星驹的蹄声分向两侧,编外侍者们默契地分成两组,一组随黄灵扎进西侧溪流的水雾,一组跟赖琴钻入北侧乱石堆。三道身影转瞬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绿墙后越来越近的破空声。 王峰在雀背上冷笑,对身边几名边军御兽师扬手:“去追另外两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太清楚白晨的性子,证据绝不可能交给旁人,“白晨交给我。” “是!”几名御兽师驾驭低阶飞禽分道而去。 王峰拍了拍清风雀的脖颈,眼中寒光乍现。清风雀发出清越啼鸣,双翼陡然加速,青灰色身影如闪电划破林隙,直追白晨的方向。 森林深处的风裹着腐叶与湿泥的气息,烈阳独角兽的火焰蹄印在苔藓地上烙下焦痕,又迅速被湿气湮灭。已跑出明镇防御范围,白晨能清晰感觉到烈阳的喘息越来越重——从庙祝镇突围时它就耗损巨大,此刻奔逃半个时辰,周身火焰已黯淡如残烛。 “前面是迷界边缘!”白晨望着前方突然扭曲的树影,心脏猛地攥紧。他太清楚这地方的凶险:舒城毗邻的二级迷界盘踞着统领级灵兽,而庙祝镇旁的一级迷界虽稍弱,却也藏着黄金级凶兽,更分布着无数灵兽部落。先前那只豹王,不过是三级部落的首领。寻常御兽师踏入半步,都可能尸骨无存。 可身后的灵力波动如附骨之疽,几乎要舔到后颈。王峰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高阶灵士特有的压迫感。 “冲进去!”白晨咬碎牙,指尖刺入烈阳颈侧的鬃毛。 独角兽发出短促的嘶鸣,纵身跃入迷界。踏入的刹那,无数双眼睛仿佛从黑暗中睁开,阴冷的窥视感如针般扎在背上。周围的树木开始以诡异的角度扭动,方才还在左侧的巨树,眨眼就横亘在前方,路径如活物般不断重组。 清风雀冲进迷界时明显一滞,翅膀撞在突然横移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钝响。王峰皱紧眉头,他平日只敢在迷界外围打转,靠捡拾低阶灵兽的灵核过活,此刻孤身深入,心底的不安如潮水翻涌。 “白晨,停手吧!”他的声音穿透林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迷界深处有黄金级灵兽盘踞,你我在此纠缠,只会给旁人做了嫁衣!” 白晨充耳不闻,伏在兽背上,凭灵士对灵力流动的感知辨别方向。烈阳的蹄子小心翼翼避开地上蠕动的紫色藤蔓——那些低等青铜级的紫蔓藤正渗出粘稠毒液,倒刺上还挂着不知名野兽的骸骨。 追逃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两人一兽深入迷界数十里。沿途的灵兽巢穴越来越密集,一只体型如牛的墨麟豹从树洞里探出头,幽绿的眼睛扫过疾驰的烈阳,喉咙里滚出警告的低吼,却并未发动攻击。这是白银级凶兽的领地,它们对不速之客的容忍度,仅止于此。 再往前,便是上千只草妖与卷眉斑雀聚集的部落,绿潮般的身影在林间晃动,连空气都弥漫着草木的腥气。 “不能再往前了!”王峰突然勒住清风雀,前方树木渐稀,地面泛着诡异的银白,像铺了层薄霜。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感骤然爆棚,连清风雀都不安地扑腾翅膀,雀喙不断啄着他的手腕,似在催促逃离。 就在这时,烈阳突然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白晨猛地回头,数道墨绿色风刃已从斜后方劈来,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是王峰催动清风雀发出的攻击! “烈阳,烈焰屏障!” 白晨急喝着注入灵力,独角兽周身瞬间腾起赤色火墙。风刃撞在火墙上爆发出噼啪脆响,火焰剧烈摇曳如狂舞的蛇,终究堪堪挡住这一击。但不等他松口气,青灰色身影已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清风雀的种族技能“风幽影”发动,锋利的雀喙泛着寒光,直刺烈阳的眼窝! “滚开!天炎!” 白晨灌注灵力凝成火矛,劈向雀喙。金铁交鸣声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从兽背上滑下半边。烈阳趁机转身,凝聚全身灵力化作太阳炎枪,狠狠刺向清风雀的腹部。一声凄厉的啼鸣划破林间,灵体化的清风雀翅膀燎起火焰,幻身瞬间溃散成光点。 但这一击也抽干了烈阳最后的力气。它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周身火焰如风中残烛般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临死前还用额头蹭了蹭白晨的手背,眼中淌下琥珀色的泪。 “烈阳!”白晨目眦欲裂,却只能咬牙将它召回灵兽空间。 王峰已从溃散的灵体旁跃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泛着乌光的短刃,刃面倒映着他胜券在握的冷笑:“没了灵兽,我看你还能往哪逃。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白晨握紧拳头,中级灵士的灵力在体内疯狂奔涌,像即将决堤的洪水。 第53章 必死之局 就在这时,周围银白地面突然掀起剧烈涟漪,如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蛛网般的纹路。 一股山岳崩塌般的磅礴威压如乌云压顶,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将王峰死死罩住,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着碎冰。 王峰脸色骤变如死灰,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猛地转头——不远处银霜地下,一只通体覆盖冰晶鳞片的巨蛇正缓缓升起。那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每一片都有盾牌大小,边缘泛着锋利的冰棱,随着巨蛇抬头的动作,冰层碎裂的脆响连绵不绝。 两颗紫宝石般的蛇瞳里,翻涌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瞳孔中倒映出王峰惊骇的脸,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冰鳞蟒!”王峰失声尖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可是成体的中等黄金级的灵兽,就算在整个迷雾森林也是霸主级别的存在。 他下意识地转身,想要召回在空中警戒的清风雀。 可这头黄金级凶兽怎会给他机会? 巨尾骤然甩动,带起的劲风刮得地面冰层碎屑纷飞,冰蓝色寒流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碴。 清风雀施展风幽影,刚凝聚出半具灵体,还没来得及展翅,就被寒流瞬间冻成剔透冰雕,冰面上清晰地映出它惊恐的眼神。 随即是一声脆响,冰雕从头顶开始崩裂,碎裂成漫天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绝望的光芒。 而清风雀的本体,也没逃过一劫,被这股霸道的冰系技能强行震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噗——” 王峰喷出一口滚烫鲜血,落在银白地面上,瞬间蒸腾起细小的血雾。 灵契断裂的剧痛如万千钢针穿刺识海,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但高级灵士的韧性让他硬生生咬牙忍住,额头青筋暴起,转身就往反方向狂奔。 他清楚地知道,冰鳞蟒的目标再明确不过——在场两人中,他这个高级灵士显然更具威胁, 巨蟒巨口一张,数千道冰锥如暴雨倾泻,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覆盖整片区域。 白晨心脏狂跳,一头扎进茂密的灌木丛,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在交错的藤蔓间疯跑,荆棘划破了他的手臂和脸颊,火辣辣地疼。 身后王峰的惨叫与冰鳞蟒的咆哮交织成催命符,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他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埋头狂奔,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透支的身体。 不知跑了多久,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火辣辣地疼,他一头撞进弥漫着灰白色雾气的林地。 这里的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树木枝干惨白如枯骨,扭曲的形态如同挣扎的亡灵,叶片漆黑如墨染,毫无生气,连阳光都被厚重的雾气滤成死寂的灰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刚踏入这片区域,身后密集的冰锥追击骤然停了,他回头望去,只见那头冰鳞蟒在林地边缘疯狂盘旋嘶吼,巨大的身躯撞断了几棵树木,却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仿佛这片林地有着让它极为忌惮的存在。 白晨靠在一棵白木树上大口喘息,灵力耗尽的身体像散了架,各处伤口在冰冷的雾气中疼得钻心。 他颤抖着摸出一枚疗伤丹药,刚想送入口中,一股熟悉的杀气突然如影随形般锁定了他——王峰竟然也追了进来! “看来连老天都要你死在这。” 王峰的身影从朦胧的雾中浮现,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摆动,伤口处凝结着黑紫色的冰晶,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他显然用了某种保命灵器才从冰鳞蟒口中逃生,脸色苍白如纸,眼中的杀意却比之前更盛,几乎要溢出来,“为了抓你,我浪费了一件上品灵器。把你藏起来的证据交出来,别逼我动手。” 白晨咬紧牙关,指尖在掌心掐出血痕,渗出血珠,眼神却异常坚定:“有本事,就自己来拿。”他知道,一旦交出所谓的证据,自己只会死得更快。 “不知死活。” 王峰冷笑一声,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疯狂,“也罢,等你死了,那些东西迟早是我的。” 他抬手打了个呼哨,一道黑影从袖中窜出,在半空展开丈许宽的翅膀,带起一阵阴冷的风——正是那只青寒墨鸦! 这只处于幼兽期九阶的低等黄金级灵兽,虽未完全长成,身上的威势却不小。 漆黑的羽毛在灰白色雾气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根根分明,如同锋利的刀片。 白晨心中一凛,这畜生的气息,竟只比当初他初次见面的冰凝稍弱半分。 “去。” 王峰轻喝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青寒墨鸦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音刺耳,如一道黑闪电般俯冲而下,锋利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白晨的面门,招式狠辣,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白晨瞳孔骤缩,侧身急避,险之又险地躲开利爪,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凝聚起体内仅存的微薄灵力织成一张灵网,试图困住这只以速度见长的凶兽。 可墨鸦的身影比风还快,灵活地在空中扭转身躯,轻易避开灵网的刹那,翅膀猛地一扇,一道漆黑如墨的风刃带着腥臭的气息已劈到眼前。 白晨仓促间凝起一面灵力盾,风刃狠狠撞在盾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连后退,胸口一阵翻涌,气血逆行,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在惨白的树干上,像开了一朵凄厉而妖艳的花。 “中级灵士能做到这份上,你确实是个天才。” 王峰缓步走近,眼中的轻蔑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难受,“可惜啊,再过几年你能稳压我一头,今天却只能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成为这林地里的一抔黄土。” 他语气中的惋惜,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白晨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却燃起决绝的火焰。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王峰和青寒墨鸦的对手,唯有破釜沉舟才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开来,灵魂之力如滚烫的岩浆般疯狂运转,识海瞬间被剧烈的疼痛淹没——他要在这种绝境下,强行冲击高级灵士! “垂死挣扎!” 王峰见状,眼中杀意暴涨,“墨鸦,了结他!”他绝不会给白晨突破的机会。 青寒墨鸦再次俯冲而下,这次它的利爪上缠绕着幽黑的火焰,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显然附上了它的本命属性攻击,威力更胜之前。 白晨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的壁垒正在松动,新生的力量如泉涌般不断冲击着那层桎梏,可就在突破的前一瞬,墨鸦的利爪已带着灼热而阴冷的黑火,穿透了他的肩膀。 黑色火焰瞬间啃噬着他的血肉,剧痛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炸开一片血红。 “呃啊——” 白晨发出一声痛吼,剧烈的疼痛竟成了破局的钥匙,仿佛打通了阻塞的经脉。体内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轰然冲破那层桎梏! 高级灵士的气息骤然扩散开来,护体灵光爆发如骄阳,竟硬生生逼得近在咫尺的青寒墨鸦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枯树上,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 墨鸦甩了甩头,发出愤怒的嘶鸣,眼中闪过人性化的怨毒,再次振翅扑上,攻势比之前更加狂暴。 危急关头,白晨下意识地催动了之前赖琴所赠的那件灵器,一道微弱的光盾浮现,堪堪挡住了墨鸦的愤怒一击。灵器表面闪过一丝裂痕,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 白晨虽已突破到高级灵士,体内灵力却因强行突破而混乱不堪,加上旧伤新创叠加,灵力更是后继乏力,根本无法发挥出高级灵士的真正实力。 不过三招,墨鸦利爪带起的黑火余波就扫中了他的胸口,炽热与阴冷交织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内。 白晨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白木树上,“咔嚓”一声,树干竟被撞得微微倾斜。 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结束了。” 王峰走到白晨面前,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缓缓举起了手中泛着乌光的短刃,刃尖冰冷的光泽映着少年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死亡的阴影悄然笼罩下来…… 第54章 惊变 残阳如血,泼洒在庙祝镇的青石板路上,将斑驳的石面染成一片猩红。 曾广平手心沁出的冷汗浸透了缰绳,身旁的幻风角兽不安地刨着蹄子,银白鬃毛在弥漫的硝烟中微微颤动。 这头黄金级灵兽的独角闪烁着淡蓝色光晕,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细碎的旋风,却只能勉强吹散扑面而来的浓郁血腥味——那味道混杂着灵兽的腥臊与人类的血气,在残阳下发酵成令人作呕的气息。 同属角兽类灵兽,它比林觉的暗之霆角兽种族等级更高! 张毅!你勾结暗宗掀起兽潮,当真以为能一手遮天? 曾广平的怒吼穿透混乱的厮杀声,他身上早已溅满暗红血点,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缓缓渗出鲜血——那是方才被张毅的灵兽技能擦过留下的伤痕,血珠顺着肌肉纹理蜿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血花。 对面的张毅一袭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嘴角噙着抹胜券在握的笑。 他脚下的青石板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石缝蜿蜒流淌,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油光,仿佛大地正在无声泣血。 曾广平,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张毅轻抚着身旁的鬼脸将军,这头黄金级灵兽通体覆盖着暗灰色骨甲,狰狞的面甲上布满尖刺,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 作为种族等级为高等白银的兽系与暗系双属性灵兽,它经特定灵物的强化,实际战斗力等级已达低等黄金,此刻正用那双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着幻风角兽。 这局棋我们筹谋了许久,你带着区区十几名猎兽殿执事,还有白晨那几个毛头小子也敢来搅局?张毅冷冷一笑,同时拍了拍手。 鬼脸将军突然发出一声刺耳尖啸,骨爪猛地拍向地面。 轰隆!!! 三道骨刺如毒蛇般破土而出,带着刺鼻的腥风直扑幻风角兽的胸腹要害。 曾广平瞳孔骤缩,猛地勒紧缰绳:幻风,风墙! 幻风角兽发出一声清亮长嘶,周身瞬间掀起旋转的气墙,淡蓝色的气流高速旋转,将空气切割得发出嗡鸣。 骨刺撞在风墙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被硬生生挡在三尺之外,最终力竭崩碎成粉末。 此刻的庙祝镇早已化作人间炼狱。 西侧的粮铺燃起熊熊大火,焦黑的横梁噼啪作响,浓烟裹挟着刺鼻的糊味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染成灰黑色。 几个幸存的百姓蜷缩在断墙后,孩童的哭嚎声被灵兽的咆哮彻底淹没,只剩下微弱的呜咽,像濒死的幼兽。 赵承宗的乌晶巨象像座移动堡垒,象牙扫过之处木石纷飞,三名试图抵抗的御兽师被当场碾成肉泥,鲜血混着脑浆与他们的灵兽残肢溅在灰黑色的象皮上,很快又被新的血污覆盖,层层叠叠,分不清是第几波牺牲者。 挡我者死! 赵承宗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他赤红着双眼,巨象的鼻息喷在他背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这头成体的高等白银级灵兽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街角的石碾子被轻易撞成碎块,飞溅的石屑嵌入旁边酒楼的门板,留下密密麻麻的凹痕,仿佛在无声诉说着破坏力。 南侧的绸缎庄前,柳如眉正优雅地捻着发丝。她的翠柳藤蔓兽如绿色潮水般蔓延,无数藤蔓上的尖刺闪烁着幽蓝光泽——那是淬了剧毒的象征。 十几名督察军团的普通士兵被藤蔓缠成粽子,他们的铠甲在巨力下扭曲变形,嘴角溢出的黑血顺着下巴滴落,证明毒素正在体内快速蔓延,生机正一点点流逝。 姐姐劝过你们的。 柳如眉的声音柔媚如丝,眼神却冷若冰霜,张大人的事,何必掺和呢? 她轻轻抬手,藤蔓突然收紧,骨骼碎裂的脆响与士兵的惨叫同时响起,令人头皮发麻,而她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曾广平看着这幕睚眦欲裂,却奈何幻风角兽与赤羽鹰都被死死牵制,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 魏通!带执事队护住北侧巷口的百姓! 他回头大喊,却见魏通正死死盯着邢守义。 魏通双目赤红,旁边的暴渊兽爪子里沾满血污,獠牙上还挂着碎肉,邢守义,你个畜生! 邢守义嘶吼着挣扎:我妻儿还在张毅手里!我能怎么办!你们都给我滚开!他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挣扎,握着刀柄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魏通的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刚刚的战斗中受的重伤,但他死死咬住牙关,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邢守义!你看看身后! 魏通的声音因剧痛而嘶哑第三巷的李老汉一家五口,全被你的人杀了!我监视你的时候见过,他们还请你喝过米酒,给你家娃捎过糖糕! 邢守义的动作猛地一滞,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 你看那堵断墙下!王屠户的小儿子还在哭! 魏通指着一个蜷缩在石堆后的孩童,那孩子浑身是血,正抱着父亲的半截尸体嚎啕大哭,哭声嘶哑得如同破锣,他爹为了护他,被你的人劈成了两半! 邢守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了那个孩子,前几日还拿着糖人追在自己马后喊邢叔叔,笑起来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而此刻,那孩子沾满血污的小脸上,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只剩下化不开的惊恐和绝望。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邢守义突然想起每次巡视边境时,妻子总会给自己戴上亲手绣的平安符——那上面绣着的,不正是天下太平四个字吗? 啊——! 邢守义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的双头怖狼也停下了动作,不安地看向主人。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开身后冲来的两名边军,声嘶力竭地大吼:都给我住手! 正在屠戮百姓的边军们愣住了,纷纷回头看向他们的统领,脸上满是错愕。 邢守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张毅拿我妻儿要挟,我邢守义不是人!助纣为虐,手上沾满了庙祝镇百姓的血!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寒光一闪,竟将自己的左臂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今日我若不除此贼,誓不为人! 弟兄们!他高举染血的佩刀,刀尖直指高台上的张毅,是汉子的跟我杀回去!救出被抓的百姓!为枉死的乡亲报仇! 杀回去!报仇!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数百名边军跟着怒吼起来。他们中有不少人本就不愿助纣为虐,此刻终于挣脱了心魔的束缚,刀锋转向的瞬间,张毅阵营的侧翼顿时大乱。 邢守义看着倒戈的边军,心中默默念道:对不起了,阿秋,童儿...我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曾广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幻风,瞬风梦碎! 幻风角兽发出震耳长嘶,四蹄生风,如一道银白色闪电冲向高台上的张毅。 淡蓝色的风刃如雨点般射出,将迎面而来的叛军御兽师的灵兽切割得血肉模糊,长尾划出璀璨弧光,硬生生在乱军之中劈开一条血路。 废物! 张毅看着倒戈的边军,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拍了拍鬼脸将军的脖颈,鬼脸将军立刻发出威胁的低吼,全身骨刺开始闪烁红光——那是要施展杀招的征兆,空气仿佛都因这股力量而扭曲。 就在这战局即将扭转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乌云盖顶般笼罩了整个庙祝镇。 正在厮杀的灵兽们突然集体发出恐惧的嘶鸣,乌晶巨象前腿一软跪倒在地,翠柳藤蔓兽的叶片开始萎靡枯黄,连幻风角兽都不安地刨着蹄子,浑身鬃毛倒竖,眼中满是忌惮。 低级御兽师们更是脸色煞白,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仿佛有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 曾广平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见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张毅身旁。 那是个穿着灰袍的中年人,面容普通得如同路边的石子,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场,而他身边那只奇异的黑色灵兽,更是让曾广平感到彻骨的寒意——那灵兽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光线,身形飘忽不定,看不清具体形态。 巅峰黄金...!!! 曾广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额上青筋暴起。 灰袍人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他的声音平淡无奇,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暗宗教义,无可违背! 话音未落,他身边的黑色灵兽突然化作一道残影。 下一秒,邢守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镇子。 曾广平惊恐地看去,只见邢守义的右臂不翼而飞,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而那灰袍人手中正把玩着从黑色灵兽口中拿下来的一截尚在抽搐的断臂,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黄大人!张毅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之前的镇定荡然无存,您可算来了! 被称为黄大人的灰袍人没有理会他,只是将断臂随手扔在地上。 聒噪。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黑色灵兽身形再次消失。 惨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试图抵抗的执事们像稻草人般被轻易撕碎,这些成体白银级的灵兽在巅峰黄金级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 一名执事刚放出自己的铁甲犀牛,就被黑色灵兽瞬间割开了头盖骨,滚烫的脑浆溅在那名执事惊恐的脸上;那名执事吓得当场瘫软,却仍被黑色灵兽轻巧地划开皮肤,精准地取出了内脏,死状凄惨无比。 邢守义的边军倒戈部队更是死伤惨重。黑色灵兽甚至懒得亲自出手,黄大人只是指尖弹出几道灰气,便凝聚成黑色的刀刃,那些普通士兵就像被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支离破碎。 鲜血染红了半条街道,残肢断臂挂在烧焦的屋檐上,景象惨不忍睹,连残阳都仿佛被这血腥气染得更加黯淡。 .................................. 第55章 落幕 庙祝镇的战火愈演愈烈之际,白晨正面临生死一线。 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他身上猛地爆发出璀璨紫光,一道坚实光罩将其护在其中。短刃劈在光罩上,发出闷响后被弹回。 王峰惊愕地望着眼前变故,紫光愈发炽盛,雾气中隐约回荡着嘶吼之声。 庞大妖气在暗林数百米范围内席卷,随着妖气凝聚,渐渐勾勒出修长轮廓。 紫色虚影若隐若现,流转光芒中,可见布满鳞片的巨大身躯,蜿蜒龙角似要刺破云层——一只由星光与妖气勾勒的虚幻灵兽显现。 “这是……龙族?” 王峰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恐取代。龙族灵兽种族等级极高,最差也是领主级之上的君王级,白晨一个灵士,怎会供养得起? 原来,生死关头,那只蛰伏在白晨意识深处的第一灵契灵兽终被惊醒。 虚幻小龙歪头打量王峰,随后双爪虚按,背后浮现庞大虚幻世界,无数星辰环绕。 随着小龙爪子轻动,星辰移动形成阵图,一束巨大星光从虚幻世界折射而出,落在王峰身上。王峰及他的青寒墨鸦瞬间被星光吞噬,化为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紫色小龙用脑袋蹭了蹭白晨的脸颊,便化作流光消散。 妖云散去,只剩昏迷的少年被暗林浓郁的雾气笼罩。 暗林外,低等黄金级的冰鳞蟒早被小兽释放的妖气惊退,而更深的黑暗里,无数双眼睛带着敬畏与好奇注视着这边。 暗林最深处,一声模糊而苍老的叹息传来。 昏迷的白晨眉头微蹙,仿佛在做一场漫长的梦,全然不知自己刚经历了生死一瞬。 ...................................... 梦妖系的梦魇兽!曾广平已然认出这个黄大人的灵兽,这是种族等级为低等黄金级的灵兽,梦妖系是暗杀灵兽的理想选择,拥有迷惑、幻术能力和超高爆发力,虽无法像元素系灵兽那样群伤,却擅长单独猎杀。 曾广平的幻风角兽在绝对力量差距下只能被动防御,虽不至于像其他灵兽那般被虐杀,可曾广平精神时刻紧绷,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不知攻击何时会落到自己身上,这份煎熬难以言喻。 “曾广平,束手就擒吧。” 张毅得意的声音传来,“黄大人说了,留你全尸。” 曾广平啐出带血的唾沫,强行挺直脊梁:“我乃猎兽殿副主执事,岂能向暗宗低头!” 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带来的清醒,催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幻风,瞬风梦碎!” 角兽发出悲鸣,拼尽最后力气化作一道银芒撞向黄大人。 黄大人微微皱眉,似对这不知死活的灵兽有些不耐烦——本想留它做最后的主菜,怎料竟跳出了自己的安排! 他抬手,梦魇兽速度极快地拦在幻风角兽身前。 黑色光芒闪过,幻风角兽的冲锋戛然而止,它痛苦嘶鸣,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银白鬃毛迅速失去光泽。 梦魇兽身影再度模糊,曾广平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整个人如被高速行驶的马车撞上,狠狠倒飞出去,撞穿身后的木板墙。 “咳咳……” 曾广平趴在碎木屑中,咳出大口鲜血。他挣扎着想爬起,却发现双腿已然失去知觉。透过模糊视线,他看见幻风角兽倒在血泊中,独角上的蓝光正快速黯淡。 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恐怕这场战争已经失败,不知道白晨逃出去了吗? 失去手臂的邢守义被两名御兽师死死按住跪在地上,他望着妻儿所在的方向,眼中满是悔恨与绝望。 张毅狞笑着走向他,随手捡起血泊中的匕首,显然想在他死前好好折磨一番。 魏通靠在断墙上,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步步逼近的叛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边伤痕累累的暴渊兽也努力站起身子。 “住手!” 一道声音如惊雷滚过大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冲散了黄大人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紧接着,威严的喝声炸响:“猎兽殿叶重在此!宵小之辈,胆敢放肆!” 曾广平猛地抬头,看见东方上空,一面绣着金色弓箭与宝剑交错的旗帜正迎风招展。 数十名身披银甲的侍卫如神兵天降,他们胯下的飞行灵兽个个气息强悍,为首一人的座下,是一头通体燃烧着烈焰的雄鹰! 曾广平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殿主亲自来了! 猎兽殿殿主没有丝毫停顿,雄鹰双翅闪过一道流光,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精准刺穿了张毅的心脏。 张毅的鬼脸将军挡在他身前,凝聚成黑色盾牌,却瞬间被洞穿! 这是黄金级巅峰的力量,不,是领主级! 张毅脸上的狞笑凝固了,他低下头,看着胸前露出的黑黝黝洞口和汩汩流出的鲜血,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身体便软软倒下。那威风凛凛的鬼脸将军挣扎许久,终是发出一声悲鸣,如山岳倒塌般跌落在废墟之上。 黄大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舒城猎兽殿殿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猎兽殿的走狗……” 他冷哼一声,驾驭着梦魇兽身形突然向后急退。 “留下吧!” 叶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座下烈焰雄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火焰形成屏障,瞬间封锁了黄大人所有退路。 黄大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度召唤出两只中等黄金级灵兽,一前一后攻向叶重。 叶重座下的雄鹰仅仅从两只灵兽身边飞过,它们的动作便戛然而止,随后重重摔倒。 梦魇兽趁着这个机会,双手虚浮,周围的阴影突然躁动,化作数道黑影扑向烈焰屏障。 就在火焰与黑影碰撞产生剧烈爆炸的瞬间,脸色苍白的黄大人抓住这刹那空隙,身形化作一道灰烟,没入西侧小巷,消失不见。 叶重没有追击,只是冷冷扫视全场。灵宗级的灵魂震慑瞬间将还在负隅顽抗的柳家家主柳如眉和赵家家主压得跪倒在地。 “舒城军团听令!”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控制局面,让灵医救治伤员,猎兽殿侍卫逮捕主谋!” 随着命令下达,更多后续赶到的士兵涌入庙祝镇。 他们训练有素地控制住混乱局面,熟练地为伤员包扎,将柳如眉、赵承宗等主犯一一制服。乌晶巨象和翠柳藤蔓兽在失去主人控制后,很快就被数只白银级的灵兽联手镇压。 邢守义呆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手中佩刀哐当落地。 一名银甲士兵走到他面前,看了眼他臂上的伤和周围倒戈边军的尸体,沉声问道:“你是邢守义?”邢守义茫然点头。“戴罪立功,暂且记下。”士兵拿出绳索,却没有捆他,只是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曾广平被两名士兵小心地抬上担架,他看着正在被扑灭的大火和逐渐恢复秩序的街道,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幻风角兽依偎在担架旁,用头轻轻蹭着他的手臂,发出低低的呜咽。 ......................................................... 三天后,庙祝镇。 舒城猎兽殿和最近的黄迟镇接管部队已然进驻,临时搭建的帐篷医院里,伤员们得到妥善救治。街道上,士兵们清理着血迹与瓦砾,工匠们开始修复被毁坏的房屋,幸存的百姓们领取着救济粮,脸上渐渐有了生气。 镇中心的广场上,柳如眉、赵承宗等主犯被铁链锁着,跪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他们曾经光鲜的服饰如今沾满污渍与血污,脸上再无往日嚣张,只剩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邢守义站在高台一侧,身上的铠甲已换下,穿上了干净的囚服,但他腰杆挺得笔直。看着台下幸存百姓感激的目光,他眼中情绪复杂。 一名猎兽殿执事走到他面前,递过一份文书:“邢统领,你的夫人和孩子已经救出来了。念你最后幡然醒悟,救下数十百姓,判流放三千里,戴罪立功。” 邢守义接过文书,郑重磕了个头:“谢大人!” 曾广平拄着拐杖,站在广场边缘。他的左臂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很明亮。他望着远处被押上囚车的柳如眉等人,又看了看指挥重建的猎兽殿士兵,轻轻叹了口气。 魏通走到他身边,右臂已被截去,包扎得严严实实。“曾大人?”他声音有些沙哑,“白都统还没找到?” 曾广平点点头,目光投向西侧那片依旧荒废的小巷。“已经找了三天了,黄灵和赖琴他们已经确认,白晨最后消失在迷界。”他沉声道。 “放心吧,总会找到的。这次还跑了一个暗宗的大鱼。”魏通说道。 曾广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已经向西林域的猎兽主殿禀报,同时发布了悬赏令。巅峰黄金又如何?敢在舒城地界放肆,迟早要付出代价。” 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洒在庙祝镇的街道上,给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第56章 醒来 腐叶层被体温焐得发潮,腥甜的血气顺着鼻腔钻进肺腑时,白晨的意识终于从混沌中挣脱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所及是暗林特有的浓绿穹顶,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成密不透风的网,连阳光都被滤成了病态的青灰色。 “咳……” 喉咙里像是卡着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动作牵扯到背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上还留着青寒墨鸦啄咬的伤痕,那些深可见骨的爪印边缘泛着青黑色。 脑海中的灵魂之力,此刻正像奔涌的冰河般呼啸。那股力量狂暴而汹涌,撞击着灵魂空间的每一寸壁垒,每一次冲刷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却又奇异地修复着受损的灵魂空间。连身上伤口的麻痹感都被这股躁动的灵魂之力压下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脑子被撑开的胀痛。 “强行突破的后遗症……” 白晨攥紧拳头,高级灵士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散发出来,让周遭寒冷的空气泛起阵阵白汽。本该用一个月左右时间平稳突破到高级灵士,没承想会在这种绝境中强行突破。 这就像用蛮力劈开一道本应循序渐进推开的门,虽然成功了,却也震得自己气血翻涌,根基都隐隐有些不稳。 记忆碎片猛地撞进脑海——王峰狰狞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贪婪与狠戾;那只通体墨黑的青寒墨鸦扑棱着翅膀袭来的身影,翅膀扇动带起的寒风刮得脸颊生疼;还有最后王峰手中短匕划破空气的锐响,那声音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自己的喉咙…… 可现在…… 白晨僵硬地转头,目光撞上不远处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王峰伏在三丈外的腐叶堆里,说是王峰,却已面目全非,仅剩下几截残缺不全的肢体。断裂处异常平滑,边缘还残留着灼烧的焦黑痕迹。 白晨是通过残肢上那枚副镇主制式的戒指才勉强辨认出来——那枚玄铁打造的戒指,正面刻着庙祝镇的徽章,是身份的象征,此刻却沾染着暗红的血迹和污泥,显得格外刺眼。 而王峰形影不离的青寒墨鸦,半边身子已不翼而飞,剩下的半边身体瘫在地上,鸦喙大张着,像是临死前发出过无声的尖叫,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没了丝毫生气。 “谁杀了他们?” 白晨的声音干涩发颤,连他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恐惧。这分明是死于一击强大的攻击,而且攻击极具针对性,主要目标是王峰,几乎是瞬间就让他身体气化,只留下这几截残肢。 到底是什么生物?青寒墨鸦以速度见长,即便是面对同等级的对手,也能凭借灵活的身手周旋一番,怎会被瞬间击杀,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白晨猛地撑起身,身上的伤口被这一动作牵扯得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再次栽倒。 他咬紧牙关,强行调动体内的灵力,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总算驱散了眩晕感,让视线重新清晰起来。 “冰凝,出来。” 随着他念动召唤咒语,阵图出现,身前的空气泛起冰蓝色的涟漪,一道道细小的冰晶在涟漪中凝聚,逐渐形成一道巴掌大小的身影。 拟人化的小脸上漾着见到主人的欣喜,眼睛是纯粹的冰蓝色,闪烁着灵动的光。 此刻的冰凝与往日截然不同:冰晶身躯上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着,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周身萦绕的寒气厚重如实质,靠近它的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冰眸里的灵动中多了几分锐利——这是即将抵达成熟期的标志,意味着它的力量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成长期九阶?”白晨又惊又喜,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冰凝原本才刚突破成长期八阶,距离九阶还有一段距离,想来是自己突破灵士时通过契约纽带反哺给了冰凝,才让它也跟着突破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冰凝实力的提升,意味着在这危机四伏的暗林里,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冰凝悬浮在半空,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却让白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白晨抬手抚摸着它冰凉的脊背,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银色纹路的触感,目光却再次投向王峰的残肢,心头疑云密布。 是谁出手杀了王峰?是敌是友?如果是友,为何不现身?如果是敌,又为何放过自己? “冰凝,戒备。” 白晨低声道,语气凝重。冰凝立刻收起了亲昵的姿态,小脸上露出警惕的神情,催动起体内的寒气,在他周身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冰蓝色结界。寒气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 他拖着伤臂,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王峰残肢旁,蹲下身仔细查看。王峰的右手还保持着紧握的姿势,白晨费了些力气才将其掰开,掌心只有几片碎裂的墨鸦尾羽——正是青寒墨鸦的羽毛,漆黑中带着一丝幽蓝,质地坚硬。 “青寒墨鸦是被瞬间秒杀的。” 白晨指尖轻轻划过墨鸦残存的半边身子,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一些线索。地面上除了王峰和墨鸦的残骸,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一个隐约的巨大脚印,深陷在腐叶层中,边缘同样有灼烧的痕迹。 “能同时杀死王峰和成年白银级灵兽,至少是黄金级灵兽,甚至……更可怕的存在。” 白晨的声音有些发颤。暗林深处定然有黄金级灵兽盘踞,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那些强大的存在通常都有自己的领地,不会轻易涉足外围区域。而且,对方为何杀死王峰,却放过了自己?这实在不合常理。 白晨站起身,环顾四周。参天古木的枝叶遮天蔽日,将天空完全遮蔽,林间弥漫着淡灰色的雾气,能见度不足五丈。雾气中隐约传来兽吼虫鸣,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空旷感,仿佛所有声响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只剩下模糊而遥远的回音。这安静得有些反常,连平日里随处可见的低阶灵兽都没了踪迹,仿佛这片区域的生物都感受到了某种可怕的气息,纷纷躲藏起来。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白晨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奇异的腥甜气味让他很不舒服。他开始辨认起方向,暗林里磁场紊乱,指南针之类的东西根本派不上用场,无法用寻常方法辨位。但他记得来时的方向有一片崖壁,那片崖壁高达数十丈,岩石裸露,很容易辨认。只要找到崖壁,就能顺着山势向外走,离开这片危险的区域。 他取下王峰手指上的空间戒指,比自己的空间戒指高级一些。自己的空间戒指丢给了黄灵,对于现在的白晨来说能派上用场。 他匆匆用神识扫了一下,里面有一些疗伤的丹药,还有一些零散的灵核灵晶,算得上是不少好物,却没时间细查,只能先收起来,等脱离危险再说。 刚走出没几步,冰凝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示性吟叫。白晨立刻驻足,顺着冰凝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浓雾中闪过几对幽绿的光点,那些光点在黑暗中闪烁,像是鬼火一般,还伴随着利爪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仿佛是死神的镰刀在靠近。 “是暗影豹。” 白晨脸色一沉,心头一紧。暗影豹是低等白银级灵兽,体型矫健,擅长隐匿气息,速度极快,最麻烦的是它们的利爪带有麻痹毒素,一旦被抓伤,浑身就会麻痹无力,只能任人宰割。而且,暗影豹通常是群居,出现一只,往往意味着附近还有更多。 他毫不犹豫地指挥:“冰凝,冰封!” 冰凝收到指令,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冲上半空,小小的冰晶双手张到极致,体内的寒气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一层冰层,冰面光滑而坚硬,朝着浓雾深处快速蔓延。 这是冰凝踏入九阶之后的新技能,和冰域很像,但是瞬发的技能,而且消耗更少。 几声凄厉的嘶吼从雾中传来,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紧接着是重物摔倒在冰面上的闷响。白晨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冰封最多只能困住它们一炷香的时间,以暗影豹的力量,很快就能挣脱出来,必须抓紧时间离开。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记忆中崖壁的方向疾行。冰凝紧随其后,小身体灵活地在空中穿梭,不时瞬发一些低级的冰系技能,在他身前清出一条通路,将那些试图靠近的低阶灵兽冻成冰雕。 那些灵兽有的是试图偷袭的毒蜘蛛,有的是拦路的荆棘蛇,都被冰凝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连冰凝散发的寒气都无法完全驱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那香味很淡,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魔力,吸入肺腑后,竟让人有些昏昏欲睡,精神也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不对劲。” 白晨猛地停下脚步,心中警铃大作。他从怀中摸出匕首,在身旁的树干上刻下一个三角标记,锐角指向来时的方向,方便自己辨认路线,避免在森林中迷路。 但看到这棵的一刻,他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分明记得,半个时辰前,就在这个位置,他刻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标记。 那道刻痕还清晰地留在树干上,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天真。 自己竟然一直在原地打转? 白晨猛地抬头,环顾四周。浓密的雾气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将他困在其中,周围的树木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参天的古木,缠绕的藤蔓,覆盖着腐叶的地面……一切都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 第57章 迷雾循环 当第七个相同的三角标记出现在眼前时,白晨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可怕的事实——他们被困在了这片迷雾里,一直在原地兜圈子。 那道新刻的三角标记泛着新鲜的木屑白痕,像是一串无声的嘲讽。白晨靠在刻有标记的古树上,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被灼烧的痛感。 在这暗林里连续四天的奔逃与战斗,早已磨灭了他的耐心。 空间戒指里收集的干粮和水见了底。身上的伤口因为反复撕扯,结痂被一次次挣裂,又开始渗出血迹,那股熟悉的麻痹感顺着左臂伤口缓缓向上蔓延,已经爬到了肘部,让半边身子都有些发沉。 冰凝落在他的肩头,冰晶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拟人化的小脸上满是担忧。它的体力消耗也极大,原本莹白剔透的身躯黯淡了几分,周身萦绕的寒气稀薄得几乎看不见,连亲昵蹭他脸颊时,都少了往日刺骨的凉意。 “没事。” 白晨抬手摸了摸冰凝的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们一定能出去。” 这话与其说是安慰冰凝,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 这四天里,他尝试过的方法能堆成座小山:曾循着溪流潺潺声找方向,可那条清澈的溪流走着走着就突然扎进地下暗河,只留下个泛着气泡的泥坑;曾试图用灵术凝聚羽翼升空探查,却在升到百米高度时撞上无形屏障,那股巨力狠狠将他往下压,若不是及时用灵力护住脊椎,恐怕早就摔成了肉饼;甚至试过疯狂攻击周围树木,想硬生生开辟新路,可第二天醒来,那些断木残枝竟全都恢复如初,连断口处的树汁都还新鲜,仿佛前一天的破坏只是场噩梦。 更诡异的是那些层出不穷的灵兽。 从最初的暗影豹、毒蜘蛛,到后来会缠人吸血的嗜血藤、能造幻象的幻境狐,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就会遭遇一波袭击。 这些家伙的等级越来越高,到第四天傍晚,竟撞上一头中等白银级成熟期一阶的狂暴巨熊。那家伙站起来足有三丈高,熊掌拍碎岩石如捏碎饼干,若不是已经体力见底的冰凝释放剑舞,用寒冰将巨熊冻成冰坨,他此刻恐怕已变成熊腹里的碎肉。 “这些灵兽像是被人驱使着一样。” 他低头看向脚下,腐叶层被踩得发黑,拨开枯叶,底下隐约能看到白骨的轮廓。这四天走过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能见到散落的尸骨——有的是兽骨,有的是人骨,甚至有几具穿着朽烂官服的遗骸,那样式是几十年前镇灵司的制式,领口的铜扣虽已锈成绿色,却还能辨认出刻着的“镇”字。 “难道这里是一处绝地?”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白晨突然想起镇上老人说过的传说,暗林深处有片“回魂林”,进去的人都会被困在里面,直到灵力耗尽变成枯骨,供林子“滋养”自身。以前只当是吓唬小孩的故事,现在看来,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浓雾中开始浮起点点磷火,绿幽幽地在林间飘荡,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空气中的甜香越来越浓郁,混杂着若有若无的尸臭与血腥,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吸进肺里都觉得黏腻。 “必须找个地方落脚。”白晨看了眼天色,残阳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金辉正迅速黯淡。自己的灵力只剩三成不到,冰凝更是连凝聚结界都费劲,在野外过夜简直是给灵兽送点心。 幸运的是,半个时辰后,他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个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拨开藤蔓才见洞口仅容两人栖身,潮湿的石壁上长满青苔,看起来很少有生灵光顾。 冰凝先飞进去转了圈,回来时冰眸里没有警示,只是叼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白晨这才弯腰走进洞,里面意外地干燥,角落里堆着些枯黄的茅草,散落着几件早已腐烂成灰的织物,像是几十年前有人在此栖身过。 他用仅剩的灵力点燃枯枝,跳动的火光舔舐着黑暗,也带来丝微暖意。白晨靠在洞壁上,撕下衣襟蘸着水壶里最后几口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 “再这样下去,行不通”白晨盯着伤口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那声音缥缈空灵,像是少女在低声吟唱,曲调婉转得能勾人魂魄,带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让人浑身骨头都发酥,忍不住想走出山洞,循着声音一探究竟。 “冰凝,戒备!”白晨猛地回神,腰间短刀瞬间出鞘,寒光映着他紧绷的脸。这四天里,他见过能模仿人声的幻音鸟,那些魅惑的声音往往藏着致命杀机。 冰凝周身寒气骤然暴涨,“咔嚓”一声将洞口封成冰墙。那吟唱声被冰层阻隔,渐渐变得微弱扭曲,最后彻底消失在浓雾里。 白晨松了口气,后背却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这绝不是结束,只是下一场猎杀的序幕。 第五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浓雾,洒下一片惨淡的金辉时,白晨再次出发。他改变了策略,不再执着于寻找出路,转而专注于寻找打破循环的线索。 他像个最细心的猎人,一寸寸探查周围环境:发现迷雾里的树木虽长得一模一样,年轮却是倒转的,仿佛时光在这里逆向流淌;地上的落叶永远带着刚坠落的湿润,哪怕被踩烂成泥,过半个时辰再看,又会变得完好新鲜;甚至连空气中那股甜香,都带着种凝滞感,像是被封在琉璃瓶里的标本,永远不会消散也不会浓烈。 “是阵法,而且是很高深的迷阵。” 白晨蹲在地上,指尖拂过一片倒长的草叶,终于得出结论。只有阵法才能造出如此逼真的幻境,让天地规则都为之扭曲。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传说几万年前,人类不止能御兽,还有些强者修炼肉身,单凭体魄就能硬撼灵兽,更有精通阵法符咒的大能,挥手可布杀阵。只是后来那场席卷大陆的种族大战后,人类传承十不存一,最后只剩下御兽师一脉延续至今。 阵法之术早已是天方夜谭,别说见过,连古籍里都只有零星记载。 怎么会在这暗林深处,出现一座如此精妙的阵法?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冰凝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朝着西北方向飞去。白晨连忙跟上去,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时,枝条刮得他脸颊生疼,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忘了疼痛。 浓雾在这里消失了。 一座残破的白玉拱门出现在眼前,像是从迷雾里凭空冒出来的。 拱门高约三丈,宽两丈,玉石虽布满裂痕,却依旧能看出温润的光泽。门壁上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那些藤蔓缠绕交错,上面还趴着栩栩如生的鸟兽虫鱼,虽蒙着尘埃,却难掩昔日华美。最引人注目的是门楣上刻着的三个古老篆字,笔画扭曲如活物,像是缠绕的灵蛇,白晨翻遍脑海里所有学识,竟一个也认不出。 “这是……一处遗迹?” 白晨愣住了。他在这片区域转了五天,踏遍每一寸土地,从未见过这座拱门。它就像突然从时空缝隙里钻出来的,静静矗立在那里,与周围阴森的暗林格格不入。 他犹豫了片刻,抬头看向拱门后的景象:门后是片郁郁葱葱的林子,与外面的死寂不同,那里的树木翠绿得像是能滴出汁水,枝叶间有彩羽飞鸟掠过,甚至能听到清脆的溪流声,充满了蓬勃生机。 “或许这里就是破阵的关键。” 白晨握紧短刀,指节泛白。无论门后是生路还是死局,总比在迷雾里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迈步穿过了那道冰凉的白玉拱门。 当脚踏上门后土地的瞬间,他浑身一震——空气中那股凝滞的甜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草木清新的气息,连体内躁动的灵力都变得温顺起来。 白晨回头望去,身后的迷雾与拱门都已消失不见,只有一条蜿蜒的青石小径,通向密林深处。 ................................................. 第58章 遗迹残魂 白晨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个被结界笼罩的小天地。天空是纯净的蔚蓝色,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取代了迷雾中的甜香。 地面上长满了翠绿的青草,草地上点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溪水叮咚作响,里面甚至能看到几尾彩色的游鱼。 可最引人注目的,是遍布四周的禁制符文。那些符文有的刻在石头上,有的印在树叶上,有的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红、黄、蓝、绿等各色光芒,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整个小天地笼罩其中。 白晨刚往前走了两步,最近的一个红色符文突然亮起,一道炽热的火焰喷射而出,直奔他面门而来。 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防御,掌心凝聚起淡青色的灵气护盾,可火焰在距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却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飘散在空气中。 “嗯?” 白晨有些惊讶,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灵力运转如常,并未感觉到任何异常。 他又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周围的符文纷纷亮起,金色的雷电如同小蛇般窜动,尖锐的冰锥带着刺骨的寒意,泛着白光的风刃呼啸着旋转……各种攻击接踵而至,却无一例外,都在他身前三尺处消散了,仿佛那里存在着一道天然的屏障。 这些看起来威力无穷的禁制,竟然对他毫无作用? 白晨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也松了口气。 他尝试着伸出手,指尖朝着最近的一枚蓝色符文探去,那符文立刻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股寒流顺着指尖袭来,却在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化作细小的冰晶,簌簌落在草地上。他收回手,指尖甚至没有感觉到丝毫凉意。 他不再犹豫,继续朝着遗迹深处走去。脚下的青草柔软得像天鹅绒,踩上去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野花被触碰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越往深处走,景色越发秀丽,参天古木的树干上覆盖着翠绿的苔藓,树干上结满了拳头大小的发光果实,如同悬挂的灯笼,将周围映照得朦朦胧胧。有的叶片会随着人的脚步开合,像是在害羞地打招呼,空气中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吸入肺腑时,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经脉中游走,让他感到一阵舒畅。 地面上的藤蔓越来越密集,这些藤蔓呈现出红、紫、金等多种颜色,相互缠绕,形成了一条条天然的通道。 藤蔓上开满了奇异的花朵,有的像层层叠叠的莲花,花瓣边缘泛着金边;有的像雍容华贵的牡丹,花瓣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还有的像展翅欲飞的蝴蝶,翅膀般的花瓣会随着气流轻轻扇动,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那声音缥缈而温柔:“欢迎你,小家伙。” 白晨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灵力在体内快速运转:“谁?出来!”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冰凝也紧张起来,尽管身体还很虚弱,却还是张开小手,周身寒气大盛,细小的冰粒在她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那声音轻笑起来,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在林间回荡:“别怕,我没有恶意。你顺着声音来就好。” 白晨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的禁制符文。 那些符文依旧在闪烁,却没有再发起攻击,仿佛只是在安静地注视着他。这里处处透着诡异,但那些禁制对他无效,或许真的有什么转机。他朝冰凝递了个眼神,示意她保持警惕,然后小心翼翼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藤蔓交织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是一个圆形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个约莫数十丈宽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光滑的鹅卵石和摇曳的水草,水潭中央的石台上,坐着一个女子。 白晨只看了一眼,就屏住了呼吸。 那女子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无数细小的花朵,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飘动,仿佛有蝴蝶在上面栖息。 最奇特的是她的身后,生着一对半透明的翅膀,翅膀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由无数片细小的花瓣编织而成,轻轻扇动时,会有细碎的光点飘落,如同撒下的金粉。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石台上,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仿佛她本身就是这遗迹的一部分,是这片森林孕育出的精灵。 白晨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子体内蕴含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那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虽然平静,却能让人感受到潜藏的浩瀚,远超他的认知,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但奇怪的是,这股力量虽然强大,却没有丝毫的恶意,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气息,像是春日里的阳光,让人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备。 “你是谁?” 白晨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沉声问道,声音在山谷中激起轻微的回声。 女子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眸是清澈的碧绿色,里面清晰地倒映出这片森林的影子。 她看着白晨,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荡起圈圈涟漪:“你可以叫我花灵。” “花灵?” 白晨皱了皱眉,目光在她身后的花瓣翅膀上停留了一瞬,“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先前的禁制是你操控的?” 花灵的叹息声在山谷中回荡,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怅惘,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沉淀。她身后的花瓣翅膀轻轻扇动,带起的微风拂过水面,荡开细碎的涟漪,涟漪扩散到岸边,打湿了岸边的青草。 “这是我当初设下的幻灵迷阵,也是我曾经的住所。”她的目光掠过周围的禁制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光芒变得柔和了许多,“我本该在万年前就死去,靠着这座阵法才苟延残喘至今。” 白晨的呼吸微微一滞。万年前?那是一个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年代,传说中灵气比现在浓郁百倍,强者辈出,却也战乱频发。 花灵的碧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悲伤的往事,“现在的我只是残魂,这些年来,我靠着寄生在各种生物身上维持存在,如今寄生在这株千年古莲上。但我离开不了这座遗迹,只能被困在这里,靠着遗迹的阵法维持残魂不散。” 白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水潭中央的石台,这才发现那石台竟是一朵巨大的莲花形状,石缝里还能看到干枯的莲须,只是此刻已经失去了生机,唯有花灵坐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绿意。 “寄生?”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眉头皱得更紧,“你说你寄生在各种生物身上?那些闯入遗迹的人……” “我从未伤害过任何人。”花灵轻轻摇头,翅膀上的花瓣微微颤抖,“万年来,闯入这里的生灵不少,但大多都被外围的迷阵困住,最终迷失在雾气里。你是第一个走进来的人,外面的禁制也是我控制着不伤害你。” “古莲的生机总有耗尽的一天,如今它的根须已经开始枯萎,再过百年,或许更短,我就会彻底消散。” 花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她伸出手,指尖拂过水面,水面上立刻绽放出一朵晶莹的水莲花,却在片刻后化作水珠消散,“万年来,我曾寄生过灵蝶、古树,甚至是闯入遗迹的灵兽。但无论寄生在什么身上,都无法离开这阵法笼罩的范围——阵法是我的庇护所,也是我的囚笼。一旦踏出石门,残魂就会撕碎。” 白晨沉默着消化这些信息。万年前的残魂,依靠阵法和寄生苟活……听起来荒诞不经,可眼前女子散发出的古老气息,以及那些对他无效的禁制,似乎都在印证她的话。 他能感觉到,花灵没有说谎,她的气息虽然强大,却带着一种衰败的迹象,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她看起来越发虚幻,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第59章 交易 白晨忽然想起什么,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像是出鞘的利剑:“我进来时,在外面发现了一具尸体。敢问花灵前辈,是否见过其他人闯入?” 花灵的碧眸转向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寻常小事:“你说的是那个被青寒墨鸦护住的御兽师?” “正是!”白晨心头一紧“他是被谁所杀?” “不是我。” 花灵轻轻摇头,淡粉色的裙摆随着水潭的波纹轻轻晃动,如同水面绽放的花瓣,“这遗迹的内部是杀阵,禁制对外来者极为敏感。他死在石门之外的迷阵,我只能观察到迷阵的情况,不能出手干预。” 白晨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可那片区域除了我,并未见到其他人……迷雾里的东西?” 话音未落,花灵忽然抬眼看向他,碧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像是两簇跳动的幽火。 那目光很淡,却仿佛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穿透了皮肉筋骨,直抵神魂深处。白晨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体内最隐秘的秘密被瞬间看穿。 “你为何这样看我?”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体内灵力瞬间运转,冰凝也立刻在他身前凝结出数道冰晶屏障,警惕地盯着花灵。 花灵却只是抬手轻轻一挥,数道粗壮的藤蔓突然从水底窜出,如同灵活的巨蟒,瞬间将冰凝死死缠住。冰凝发出一声稚嫩的惊呼,周身寒气大盛,试图冻结藤蔓,可那些藤蔓却像是蕴含着奇异的力量,任由寒气侵袭,依旧纹丝不动。 花灵收回目光,指尖在石台上轻轻一点,一朵淡紫色的小花便从石缝中冒出来,缓缓绽放:“有些事,或许连你自己都没察觉。” 白晨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荒谬而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想起他那扭曲的残肢,想起青寒墨鸦只剩半截的尸体........................... 难道…… “花灵前辈的意思是我?”自己当时明明重伤昏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杀死王峰和那只强大的青寒墨鸦? 花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是轻声道:“你不必急于知晓答案。有些事情,太早揭开并非好事,只会徒增烦恼。” 白晨紧紧盯着她碧绿色的眼睛,试图从那片看似澄澈的眼眸中找出说谎的痕迹。可她的眼神太过平静,像深不见底的古潭,不起丝毫波澜,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开始飞快地盘算:若她真是万年前的残魂,那必然掌握着惊天秘闻和上古传承,这份机缘足以让任何御兽师疯狂。可残魂之说太过离奇,万一她是某种以神魂为食的奇特灵兽,故意设下圈套呢? 王峰死得蹊跷,花灵又恰好出现在这绝地。她说与己无关,却又意有所指地看了自己一眼——这眼神里藏着的究竟是提醒,还是威胁? 更重要的是,她为何偏偏选中自己?是因为自己能安然穿过禁制,还是因为……自己身上那股连他自己都不了解的神秘力量? “你在怀疑我。” 花灵忽然轻笑起来,笑声清脆,在山谷中回荡,带着几分了然,“换作是我,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残魂。我被困在这里万年,早已厌倦了这种孤寂。我只想出去瞧瞧如今的世界,作为交换……” 她抬手一挥,水潭中央的莲花石台忽然缓缓转动起来,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露出底下一个幽深的暗格。 暗格里升起一个精致的玉盒,玉盒自动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果子。那果子通体晶莹,呈现出淡淡的粉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光纹,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灵浆果,”花灵解释道,“可以无副作用帮助你突破到灵师境界,是你现阶段最适合的东西。” 白晨的目光落在灵浆果上,心中掀起了波澜。他认出这是四级灵物,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价值至少数千金币,而且在市面上根本难以买到。 “一个灵浆果可不值得我冒险。” 白晨压下心中的波动,沉声说道。他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花灵提出的条件越是诱人,背后隐藏的代价可能就越大。 “姐姐这里还有很多好东西,”花灵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上古的修炼法门,稀有的灵草种子,甚至是阵法之道,都可以提供给你。但我也需要你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白晨警惕地问道。 “在你成长到足够高的地步时,帮姐姐做一件事。”花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白晨看着她平静的眼眸,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件事究竟是什么?会不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眼下他似乎没有其他选择,被困在这遗迹中,外面有强敌环伺,体内还有蚀魂散的隐患。 “你既然无法离开,我又如何带你出去?”他问道,试图拖延时间,理清思绪。 “我的残魂可以寄托在灵物之中。” 花灵抬手,指尖凝结出一滴碧绿色的液珠,那液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蕴含着生命的力量,“这是我的魂核,带上它,便能携带我离开。只要离开这里,吸收足够的灵气,我就可以凝聚成灵体。” 她将魂核轻轻一推,液珠便化作一道绿光,缓缓悬浮在白晨面前,散发着温和的生命气息,没有丝毫恶意。 白晨看着那滴魂核,又看了看花灵。 带一个万年前的残魂在身边,无异于与虎谋皮,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自己虚弱的时候反噬?可若是拒绝,大概率困死在这暗林,或者直接被这个残魂秒杀。 他想起王峰狰狞的脸,想起暗林里那无尽的循环,想起冰凝因为虚弱而黯淡的光泽,想起自己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绝望…… “好,我答应你。” 白晨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他看向花灵,眼神锐利如刀:“但我有条件。你在我身边期间,不得干涉我的任何决定,更不能伤害我身边之人,尤其是冰凝。如果你要我做的事情违背我的准则,我有权拒绝。” 花灵的碧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轻轻点头:“可以。我离开这座遗迹,就会失去所有力量,仅仅是一道你可以看得见的残魂,根本无法对你造成威胁。” 得到承诺,白晨不再犹豫,伸手接过悬浮在面前的灵浆果。 那果子入手温润,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感到一阵舒适。 他看了一眼还被藤蔓困住的冰凝,花灵会意,挥手解开了藤蔓。冰凝立刻飞到白晨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警惕地看着花灵。 “我先炼化灵浆果,突破到灵师。” 白晨说道,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将灵浆果放在掌心,开始运转脑海中的灵魂之力去炼化灵浆果。多一些力量,才能多一份安全保障,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活下去。 ........................... 第60章 殉职 舒城猎兽殿的晨雾总带着股潮湿的土腥气,曾广平踩着露水穿过演武场时,靴子陷进青苔里,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他手里攥着的卷宗边角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那是第三十次搜寻队的回报——迷界深处的结界处只找到这块都统令牌,镜面上刻着的“白”字,被利爪抓出三道狰狞的裂痕,像极了无声的哀嚎。 “殿主,已经搜寻一个月了,最后一支小队撤回来了。” 曾广平站在叶重的书案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满室的寂静。案上的青铜香炉里,檀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贴着窗棂蜿蜒而上,在晨光里散成虚无,如同那些消失在迷界的生命。 叶重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划过卷宗上“白晨”的名字,纸张的粗糙感硌着指尖。几个月前的御兽资格赛上,那少年站在赛场中央,用出其不意的战术取胜,年纪轻轻就懂得藏锋,连那只寒霜冰精灵都培育得远超同龄水准。 他当时便觉得这孩子是块璞玉,稍加打磨便能赶上自己的成就。刚好借着庙祝镇的暗流让他历练,曾广平的汇报里,白晨缜密的心思更让他笃定其未来。 本打算等他回来,厚着脸皮向宏城争取一个培养名额,没想到…… 迷界从不是看天赋的地方,机遇与危机向来共生。叶重想起十年前那个与自己并肩的天才,曾扬言要一同站上御兽师巅峰。二十岁的年纪,带着刚晋级领主级的雷纹豹闯入迷界,最后只寻回一撮带血的兽毛。不同的是,白晨才十四岁,人生才刚刚铺开画卷。 他推开窗,舒城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猎兽殿飞檐下的风铃被风推得叮当响,像在清点那些没能走出来的名字,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按殉职流程办吧。”叶重的声音混在风里,轻得像一声叹息,“抚恤金加倍,还有些灵物资源……一并送去白家。” 曾广平退出去时,听见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像是砚台摔在了地上,墨汁泼洒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黄灵是在擦拭铁甲熊的兽爪时接到消息的。铁甲熊不安地用鼻尖蹭着他的手腕,眼瞳里映出他骤然僵硬的脸。一个月前,这头铁甲熊还在他怀里呜咽着舔舐爪上的伤口——那是在迷界边缘为护主,被王峰手下击伤。黄灵想起白晨独自引开王峰的背影,决绝得像一道光。 如今兽爪上的伤口已经结痂,那个少年,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思绪渐渐飘回到了那个遥远的日子,白晨第一次带他去庙祝镇执行任务。那时候的白晨,他身手矫健地翻身跃上暗星驹的马背,然后回过头来,对着身后的人高喊一声:“跟上!” 伴随着这声呼喊,风声呼啸着灌入白晨的衣袖,猎猎作响,仿佛一面永远不会褪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这一幕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成为了他记忆中最难以忘怀的画面之一。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演武场的号角突然响起,这是召集所有队员的信号。黄灵回过神来,连忙将铁甲熊收回到灵兽空间里,然后转身准备去集合。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猛地撞见了赖琴正提着药箱朝他走来。 赖琴的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那药箱上的铜铃虽然在轻轻摇晃着,但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悲伤给捂住了嘴巴。黄灵心里不禁一紧,他想起了上次赖琴被王峰的手下追击的事情,那次赖琴为了逃脱,不得不牺牲了一个灵契,现在还在调养。 “白都统还没找到吗……” 赖琴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风中摇曳的蛛丝一般,而且在尾音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黄灵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他默默地别过头去,目光投向了训练场尽头的靶场。 黄灵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他有些难以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道:“殉职令下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无尽的重量,“殿主说,要按最高规格来。” 赖琴的药箱哐当一声撞在石阶上,药瓶滚落出来,丹药撒了一地,五颜六色的。 舒城白家临时驻地,白殊轩正在擦拭老爷子的灵位,桃木牌位被摩挲得发亮。一年多前的兽潮里,这位陵城德高望重的老人战死城头,尸骨无存。 大门开启的瞬间,猎兽殿的红绸刺得他眼睛生疼。曾广平手里捧着的木盒上,烫金的“抚恤金”三个字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块冰。 白殊轩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他想起从小就不能正常契约灵兽的小弟,硬生生突破至灵士,毅然加入猎兽殿选拔。前几个月回来时,展露的天赋不逊于任何兄长,当时他以为白家复兴有望,没想到再相见已是阴阳相隔。 身后白殊恒、白殊齐红着眼睛沉默,匆匆赶来的白天南看到这一幕,也只能叹息一声,皱纹里盛满无奈。 “白家主,这是白晨的遗物。”曾广平打开另一个黑布包裹,里面是从黄灵保管的白晨空间戒指中取出的物品。 堂屋里的座钟突然停了,指针卡在辰时三刻,发出“咔哒”一声,像时间断了线。后院赶来的白玲捂着嘴靠在门框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砖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像一朵无声绽放的悲伤。 “把东西……收进西厢房吧。”白殊轩的声音很哑,吩咐一旁的小厮。他转身走向内堂,背影在日光里拉得很长,却抖得像风中的残烛,这个年轻的族长,肩膀似乎一下垮了。 西林域宏城,林觉在御兽学院的灵术阁接到林家的传信。信纸在掌心燃开时,他正在临摹灵术卷轴。火光明灭间,“白晨殉职”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猛地扎进眼底,刺得他生疼。 几个月前分别时,白晨还笑着说:“你以后总有巡查边境的机会吧?到时候来我那儿,我请你喝最烈的兽血酒,尝尝边境的烤兽排。”他当时回应“一言为定,我述职时一定去找你”。如今,自己还没回去,白晨就…… 林觉猛地站起身,书架上的古籍哗啦啦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他此刻的心跳。邻座的学子惊愕地看着他,却见这个平日里温和的少年突然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像被暴雨困住的幼兽。 他想起爷爷第一次带自己去陵城,那个穿着锦服的小男孩,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很快玩到一处。想起这些年在陵城、舒城一同玩乐的时光,想起猎兽殿选拔时一年多的相伴……信纸在掌心凉透了,林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缝里都渗着疼。 第61章 八荒穆家 舒城猎兽殿的铜铃在第七日午后突然变了调子。原本舒缓悠扬的节奏被敲得急促如鼓点,黄铜钟舌撞击钟壁的脆响穿透雨幕,惊得檐下栖息的灰鸽扑棱棱飞起,在铅灰色的云层下划出凌乱的弧线,像一团团被狂风打散的愁绪。 叶重刚在积压的公文上签下最后一笔,墨汁还未干透,就见齐海掀着湿漉漉的袍角匆匆闯进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青砖地上洇出一串深色的脚印,蜿蜒如泪痕。 “殿主,西林域副域主到了!”齐海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紧张,说话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哦?副域主大人?”叶重放下狼毫笔,缓缓站起身。西林域掌控着数座二级大城,宏城便是其中的翘楚,而这些二级城市又管辖着三四座一级小城,陵城、舒城皆在此列。副域主手握重兵,更契约着准君王级灵兽,域主更是坐拥低等君王级战力,皆是真正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不止副域主,”齐海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他还带着一位大人物,听说是从八荒城来的。” 叶重的瞳孔骤然收缩。八荒城,那是整个灵境的心脏,最宏伟的巨城,城中高手云集,连猎兽殿的主殿都坐落于此。能从那里出来的人物,绝非等闲之辈。 他快步赶到前厅,刚绕过屏风,就看见一个玄衣男人背对着门口站着。那人身形挺拔如松,腰间悬着一枚墨玉牌,上面阴刻的“穆”字在廊下微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无形的威压如影随形,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穆家的人?!”叶重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穆家是整个灵境的顶尖世家,旁系分支遍布各地,族中强者如云,便是猎兽殿的高层里,也有不少是穆家的族人。寻常时候,别说舒城这种边陲小城,便是西林域的主城,也难得见到穆家嫡系的身影。 “客套话不必多说。”男人转过身,面容冷峻,下颌线绷得很紧,“我找陵城白家。”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陵城白家……”叶重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回应,“去年深秋的兽潮里,陵城已经没了,城郭都被灵兽踏平了。” 男人脸上的血色霎时褪了大半,原本沉稳的眼神骤然空洞,玄色衣袍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片骤然失去生机的叶子。他沉默了许久,久到一旁的副域主都开始不安地搓着手,指尖在袖摆上反复摩挲,才听见他用近乎沙哑的声音低声问:“……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还有些旁支迁来了舒城,就在城西那条青石巷里。”叶重连忙补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男人,发现他紧绷的肩线明显松弛下来,像是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 “带路吧。”男人说着,率先迈步出了殿门。他的步伐看似平稳,叶重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仿佛多耽搁一刻,就会错失什么。 青石巷的路实在难走,雨后的青苔像抹了油般滑腻。叶重跟在穆姓男人身后,看着他玄色的衣袍下摆偶尔蹭过湿滑的石阶,沾了些泥点也毫不在意,心里的疑窦越来越深——八荒城穆家与陵城白家,一个是云端的皎月,一个是地上的尘埃,从未听说有任何牵扯,二者的差距,堪比京城的王爷与边境的乞丐,怎么会突然有了联系? 白家的院门紧闭着,两扇斑驳的木门上还留着兽潮时被撞击的凹痕。门楣上挂着的白幡在风里轻轻打卷,素白的布料被雨水浸得半透,像一道无声的哀告。男人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眼神里的急切瞬间被惊愕取代,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曾广平连忙上前叩门,铜环撞击木门的声响在巷子里格外清晰。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的白家老仆颤巍巍地开了门,听闻来意后,赶忙转身去通报家主。 片刻后,白殊轩带着白家几位高层迎了出来。众人听曾广平介绍完来人的身份,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连忙躬身行礼,将一行人引至大堂。 “不知几位大人来白家所为何事,”白殊轩站在堂中,双手交握在身前,语气里满是忐忑,“白家虽已没落,但只要能做到的,一定全力配合……”这些大人物权势滔天,动动手指就能轻易覆灭整个白家,他实在想不出对方的来意。 “白家主放心,”叶重看出了他的局促,开口打圆场,“穆大人并无恶意。” 那穆姓男人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中众人,最后落在白殊轩身上,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族中有个叫白晨的吗?或是名字里带‘晨’字的?” 白殊轩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半晌,才用沙哑的声音说:“族中目前只有小弟名字里带晨,但他……七天前,猎兽殿传来消息,说他在迷界……殉职了。” 男人僵在原地,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烛火都停止了摇曳。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白家众人都开始瑟瑟发抖,双腿在无形的压力下几乎支撑不住身体,才缓缓抬起手,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说……殉职了?” 白殊轩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迷界……哪个位置?”男人追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处甚至隐隐发青。 “听说是迷界深处的结界附近,只找回了他的都统令牌。”叶重低声回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男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猩红。他猛地抬手,一股磅礴的灵魂威压瞬间席卷大堂,如同乌云压顶。 叶重和几个舒城猎兽殿的人猝不及防,瞬间被压得半跪在地,膝盖撞在坚硬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白家众人更是被这股威压震慑得齐齐跪倒,桌椅摇晃,杯盏摔落在地,碎裂的脆响在堂中回荡。 “比域主还强!”叶重心中惊骇,他之前感受过域主的威势,但此时这个来人更强,叶重拼尽全力运转灵魂之力抵抗,却发现这股灵魂威慑如同深不见底的渊薮,让他连灵力都难以调动。 “废物!”男人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却并非针对白家,“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你们就只找到一块令牌?!” 叶重额头抵着地面,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背,顺着脊椎蜿蜒而下:“大人息怒,迷界深处有成熟期黄金级灵兽盘踞,搜寻队折损了七成,实在是……已尽全力……” “尽全力?” 男人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灵魂威压却在此时收敛了些,“算了,八荒穆家,还没沦落到要靠外人寻找自家血脉的地步,我亲自去!” 白家众人和猎兽殿的人闻言,都惊愕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自家血脉?难道白晨是……白殊轩心中巨震,突然想起老爷子战死前,攥着他的手说的那句话:“殊轩,记住,晨儿……来自八荒。” 那时他只当是老人弥留之际的胡话,并未放在心上,此刻想来,却如惊雷在耳畔炸响。或许大哥知道的更多? 男人没再多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空间戒指,随手扔给白殊轩:“这里面是些修炼资源,算是……多谢你们这些年照拂。”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叶重,眼神锐利如刀:“白家我保了,若有人敢动他们分毫,就是与穆家为敌。” 叶重连忙应下,头埋得更低,不敢有丝毫怠慢。 男人最后看了一眼门楣上的白幡,那素白的布料还在风里飘荡。他转身大步离去,玄色衣袍在门口的晨光里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衣袂翻飞间,露出腰间玉佩的一角,上面刻着的纹路繁复而古朴。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迷界的方向,背影挺拔如松,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哪怕挖遍迷界的每一寸土地,翻遍每一处秘境,他也要找到那个孩子,这是他的承诺! ................... 第62章 灵师 灵浆果最后一缕能量在体内化开时,白晨感觉眉心像是被温热的灵泉反复浸泡,那股暖意顺着百会穴淌遍四肢百骸。原本凝滞如深潭的灵魂之力骤然掀起惊涛骇浪,冲破灵士境瓶颈的刹那,整个遗迹都泛起一层莹白的光晕,石壁上的古老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顺着光纹流转不息,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清冽的灵气。 灵力还在持续上涨,他咬紧牙关压制着这股洪流,知道拔苗助长只会让根基虚浮。 他盘膝坐在丈高的白玉石台上,任由那股庞大的灵魂之力冲刷着灵海。经脉被拓宽的酥麻感从指尖蔓延到丹田,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同时穿刺,又带着玉石打磨般的温润。这种感觉持续了整整半个月,直到最后一缕紫金色的能量被灵核彻底吸收,他才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的精光在昏暗的石室里划开两道亮线。 这半个月以来,花灵的身影总在石台下忙碌,他已经确信这个灵体对自己没有恶意。 此刻石台下,花灵正将潜藏在遗迹各处的资源归拢。 她素手轻扬时,藤蔓卷着雕花玉盒从石壁暗格里飞出,奇异的空间在她身前张开——成排的灵核按金木水火土属性码得整整齐齐,泛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光晕;成捆的百年灵草用红绳系成扇形,叶片上还凝着晶莹的露珠,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终于成了。” 白晨抬手拂过眉心,那里的灵窍已经彻底打开,能清晰感受到灵魂空间的变化。 他迫不及待地念起召唤咒语,两道玄奥阵图骤然在身侧亮起,如同两轮旋转的星盘。 随着咒语持续念动,冰凝从冰蓝色法阵中显现,成熟期二阶的威压让周遭空气瞬间泛起白霜,原本需要蓄力三息的“冰落雨”,此刻只需它冰蓝色的小指轻晃,数十道菱形冰刃便已凝结成型,寒气逼得石缝里的苔藓都结了层薄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脆响。 烈阳更是脱胎换骨,成长期九阶的身躯覆盖着细密的火焰鳞甲,虽未完全成型,却已能看出峥嵘。全套火纹灵装在它身上泛着流光,翼展张开竟有丈余,火焰吐息落在石壁上,瞬间灼出焦黑的痕迹,威力竟与冰凝不相上下。 “双控……”白晨握紧拳头,感受着与两只灵兽间更紧密的灵魂羁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灵师境不仅带来了暴涨的灵力,灵魂空间内还多了两个黯淡的空位,意味着他未来还能再契约两只灵兽,彻底摆脱了之前单控的窘迫。 翻找王峰的空间戒指时,白晨的指尖猛地顿住。除了成堆的上品灵核与瓶装丹药,一枚墨玉简下压着的信纸让他瞳孔骤缩——上面用灵火烫出的暗纹写着的名字,竟有好几个是舒城猎兽殿的执事,甚至连宏城分部的一位长老也赫然在列。 但他清楚,这也只是王峰这个级别能够接触到的冰山一角,暗宗的势力在暗处定然更加庞大。 “暗宗的棋子……” 他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指节泛白。庙祝镇的战况不知如何了,自己在迷界“殉职”的消息想必早已传遍猎兽殿。 不管舒城是否还在,若是活着回去,面对的恐怕不只是虚伪的嘉奖,还有暗宗布下的天罗地网,甚至会连累远在陵城旧址的白家。 “在想什么?” 花灵飘到他肩头,素白的手指轻挥,一道翠绿藤蔓卷起信纸,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这半个月的相处,她早已摸清了白晨的过往。 白晨抬头,望着石缝中透进的微光,那光芒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挣扎:“你说,我还能回猎兽殿吗?” “你当初为何要加入这个所谓的猎兽殿?” 花灵反问,藤蔓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带着草木的清芬。 “为了变得足够强。” 白晨的声音沉了下去,指尖在膝盖上攥出红痕,“陵城被兽潮踏平那天,我看着爷爷举刀战死在城头,自己却连拿起灵刃的资格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渐凝,“猎兽殿能给我资源,能让我接触高阶灵术,可现在才知道,暗宗才是那场兽潮的罪魁祸首,连猎兽殿里都藏着他们的人。” 花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眉眼弯弯如新月:“那就不必回去了。” 她指向身前的空间,里面的资源堆得像座小山,“这些足够你用到灵宗境,与其回去看别人脸色,不如流浪历练。你现在是‘死人’,正好避开暗宗的眼线,也能让白家彻底摘干净,免去被报复的风险。” 白晨猛地抬头,眼中的犹豫瞬间散去。对,变强从不是为了猎兽殿的头衔,而是为了亲手斩掉暗宗的根,为陵城死去的人报仇。 收拾行囊时,他将灵核与丹药分装进不同的兽皮囊,王峰的信纸被烈阳喷出的灵火化为灰烬,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 走出遗迹的那天,暗林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参天古木的枝干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空气中漂浮的灵雾带着淡淡的腐朽味。 等到踏出暗林边界的刹那,花灵忽然缩成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绿色水晶,表面流转着叶脉状的金色光纹,晶莹剔透得仿佛裹着一捧春露,握在手里能感受到蓬勃的生命气息。 白晨解下腰间的麻绳,小心翼翼地将水晶系好挂在颈间,冰凉的触感贴着心口,却能清晰感受到里面传来的生命脉动,像是有颗小小的心脏在同步跳动。 身后的暗林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参天古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原本萦绕不散的迷阵在崩塌中化作漫天光点,如同碎裂的星辰。遗迹宫殿的轮廓在绿光中逐渐淡化,最终化作点点流萤消散在雾气里。 “这是我当年设的守护阵法自毁。”水晶里传来花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从今往后,再没人能找到这里的痕迹。” 白晨回头望了一眼正在消失的暗林,转身翻上烈阳的脊背。现在的烈阳身材雄壮如骏马,四蹄踏在地面时会溅起细碎的火星,之后的长途跋涉,他打算基本就以烈阳作为代步灵兽。 冰凝悬浮在身侧,周身寒气与烈阳的火焰交织成淡淡的虹光,颈间的水晶随着烈阳的步伐轻轻晃动。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尽头,只留下身后逐渐沉寂的废墟,和前方那条被晨光劈开的、充满未知的征途。 第63章 白殊羽 宏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这个二级城市的规模比舒城大量不止一倍,青灰色的城墙如同沉睡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交界处。 白晨拉了拉帽檐,将大半张脸埋进阴影里,花灵则从绿晶里飞出化作一道淡粉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栖落在他肩头。没人看得见这个灵魂体。 白晨混在进城的人流中,目光却始终锁定着城中心那座鎏金飞檐的建筑——舒城的最高建筑灵宠殿。 灵宠殿的琉璃瓦在残阳下泛着冷冽的光,而他们要找的人,就在那片辉煌里。 “大哥就在灵宠殿里。”白晨低声道 花灵虽然在外面无法调动一丝力量,但还保留着身前强大的灵魂力,她灵魂之力扫过,声音细若蚊蚋:“殿外有七处灵力波动,都是灵师境以上。起码是灵宗” 她展开灵魂之力,将灵宠殿周围的布防尽收眼底,“西侧角门守卫最弱,但有隐匿阵法。” 花灵展开那个奇异空间从里面拿出一瓶黑黝黝的液体;“这是用幽冥草汁液特制的易容药,能暂时改变容貌气息。” 白晨点点头,拿过药膏,药膏涂抹在脸上时带着一丝冰凉的刺痛,待他再抬眼,原本俊朗的眉眼已变得平庸无奇,连灵力波动都收敛了下去。 “走。” 他低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花灵化作的粉光在他周身流转,将两人的气息彻底融入夜色。他们避开巡逻的卫队,沿着灵宠殿后墙的阴影疾行,最终在一处爬满青藤的院落前停住脚步。 “就是这里。” 白晨望着那扇斑驳的木门,眼眶微微发热。三年前离开陵城时,大哥白殊羽还是灵宠殿的外围人员,如今这处带着小花园的宅院,显然已是内门修士的待遇 他深吸一口气,屈指在门上叩出三长两短的节奏——那是白家兄弟间独有的暗号。 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是压抑的惊呼声。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白殊羽那张清俊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手中的药碾子“哐当”落地,药草撒了一地。 “小……小弟?”他声音发颤,伸手想要触碰白晨的脸,却又猛地缩回,仿佛眼前是易碎的幻梦。 “大哥。”白晨摘下帽子,露出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易容药膏改变了他的轮廓,却掩不住眼底的温度。 白殊羽猛地将他拽进院子,反手闩上门,转身时眼眶已红透:“你没死!殊轩说你在庙祝镇……”他话说到一半便哽咽住“怎么这么小心?” 一个月前收到那封染血的信件时,他正在宏城冲击高级灵师,当场一口心血喷出,差点没有冲击成功。 “说来话长。目前我不方便显露真面目” 白晨召唤出冰凝警戒,自己则拉着大哥坐在石桌旁。 月光穿过葡萄藤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缓缓道出猎兽殿选拔后的遭遇:从成为猎兽殿庙祝镇的都统,到在庙祝镇和几个叛徒勾心斗角,再到发现庙祝镇内部的叛徒还有陵城兽潮的真相……说到陵城白家那片焦土时,他的声音渐冷,“族人的仇,我一定要报。” 白殊羽默默听着,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比谁都清楚小弟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执拗,一旦认定的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 “暗宗的爪牙,比我们预料的要毒得多!”白晨的声音里淬着冰,我从哪个庙祝镇副镇主的书信里发现从西林域到宏城周遭,密密麻麻的标记几乎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不少舒城猎兽殿的执事、宏城的有一些人都成了他们的走狗!” 白殊羽猛地攥紧拳头,指骨咔咔作响。 “实证我会亲手取来。”白晨忽然抬手,掌心腾起一团天炎,火苗舔舐着空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白殊羽默默不说话,小弟如今好像不到十五吧,竟已是低级灵师的水准。比自己当年快了不少。 “从今夜起,白家的白晨已经死了。”他将帽檐压得更低,阴影遮住大半张脸,“世上只有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流浪者。” “你要孤身涉险?”白殊羽眉头紧锁。 “大哥在明,我在暗,这是最好的法子。”白晨眼中火光跃动,与掌心灵火交相辉映,“暗宗在舒城失败了,恐怕已经视我为眼中钉,我便顺着他们的视线藏进暗处。一路历练,一路揪出他们的根须——等我实力足够,便是这些杂碎的死期!” “好!”白殊羽重重拍在他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让石桌震颤,“有什么事联系大哥,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 白晨点头。 夜色渐深,葡萄藤下的低语却愈发炽热。当白晨得知大哥要参加灵御天选时,先是一愣,那可是青年辈的巅峰战场,四年开启一届,参赛者为十八到二十六的年龄,参赛者根据年龄分为四个梯次。几乎灵境所有适龄的青年都会参加,灵境大小二十四个二级地域,一百七十个一级小域,再加上天宫、天魔道场、猎兽殿这些大势力,每届天选都是龙争虎斗。 每个梯次的最强者中途不陨落基本都可以踏入传说中的灵皇级,每一个灵皇这可是站在人类顶峰的存在。 白殊羽笑了,笑容里带着青年的意气风发:“我在宏城灵宠殿排进前五,但放到西林域域城,连前十都未必稳。”他掰着手指算道,“域城的赵家有个天才,十七岁便突破灵师境;更别说从天魔道场,猎兽殿,主殿和大域出来的天才” 他忽然握紧拳头,“可正因如此,才更要去!天选可以获得的资源,是我们这种小家族子弟一辈子都难碰到的。有这些我才能快速提升实力,覆灭暗宗我做不到,等我踏入灵君,这西林域的老鼠我会一一拔出来” 白晨沉默片刻,大哥比他理智的多,暗宗那种庞然大物岂是一个人可以剿灭的。忽然起身,对着大哥深深一揖:“那小弟便预祝大哥旗开得胜。”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颗莹白的珠子,“这是五级灵物,大哥突破灵宗或许能帮上忙。” 白殊羽看着那几颗珠子,指尖微微颤抖五级灵物啊,这可是灵宗才能拥有的资源,他想推辞,却被白晨按住手腕:“大哥安心备战,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三日后清晨,白晨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城门口。花灵化作的粉光在他肩头盘旋,像是在与白殊羽告别。 “向东走,穿过迷雾森林就是西武城。”白殊羽递给他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地图,“那里是西林域最外围的二级城市,过了西武城就是苍梧域,你也不用整日改变容貌” “三年。”白晨接过地图,指尖在上面重重一点,“三年后的下一届天选我一定杀进去。”他转身踏入晨光中,背影挺拔如松,“大哥多保重。” 白殊羽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东方的地平线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清晨,小小的白晨攥着他的衣角,怯生生地问:“大哥,哪个小青虫会咬我吗?”如今那个怕虫的孩童,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少年。 他握紧拳头,转身走向灵宠殿——那里也有他的战场,有他必须抓住的机遇。 ............................................. 第64章 往事 五日后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白殊羽正将一叠绘制着符文的兽皮卷收入储物袋,天选试炼的物资已备得七七八八,指尖刚触到袋口的系带,院外便传来一声清越的鸽哨——那是白家特有的调子,三短一长,来自陵城方向。 他心中一动,快步掠至院墙边。晾衣绳上停着只灰羽信鸽,红蜡封着的杏黄信笺在尾羽下轻轻晃动。 展开信纸的刹那,白殊轩那略显潦草的字迹便撞入眼帘,开头几句还在说八荒城穆家派人来访的事,字里行间满是困惑:“……穆家突然打探晨弟下落,大哥可知缘由?两家素无往来,此事蹊跷。” 白殊羽的眉头瞬间蹙起。八荒城穆家与陵城白家根本不在一个圈层,为何会突然盯上白晨? 指尖继续下移,当目光触及后半段时,他握着信纸的手骤然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晨弟身世,爷爷临终前似有隐情。穆家来人竟说,晨弟是穆家血脉……”白殊轩的字迹在此处洇开了一小团墨渍,显见落笔时的犹豫,“大哥当年年纪稍长,是否知晓些什么?” 信纸在掌心微微震颤,白殊羽的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 十四年前的记忆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此刻突然凝聚成形——那是个雪后初晴的午后,六岁的他踩着父亲的脚印溜进祠堂,远远望见族谱前站着个素衣女子。 她的青丝如瀑垂至腰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香,连祠堂梁柱上凝结的冰棱,都似在那股香气里悄悄融化。 “堂姐,这孩子……”父亲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迟疑,那时的他还不懂,素来沉稳的父亲为何会这般犹豫。 女子没有回头,指尖轻轻抚过族谱上某个烫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落雪:“放在白家,以二堂哥名义抚养吧。切记,绝不可让他知晓身世。”那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被抱进白家的婴儿,就是白晨。 爷爷对外只说是二房白天霖早年在外的私生子,可白殊羽记得清楚,二房的叔伯早在五年前就已外出闯荡,杳无音信,怎会突然多出个孩子? 更让他在意的是,父亲那般骄傲的人,在那位“堂姐”面前,竟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 “堂姐……姑姑?”白殊羽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那些被岁月模糊的记忆碎片,此刻突然拼凑出尖锐的棱角——女子转身离去时,袖口绣着的暗纹,分明与殊轩传来的穆家族徽有着几分相似。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在信纸上投下长长的阴影。白殊羽提笔蘸墨,狼毫悬在半空良久,才缓缓落下。他没有提及祠堂的往事,只写道:“晨弟确是白家血脉,乃远房姑姑之遗孤。当年姑姑携子投奔,爷爷及叔伯念及宗族情谊,遂纳入二房名下。”写到此处,笔尖一顿,添上一句,“此事关乎晨弟,切记不可外传。” 最后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个小小的黑点,像颗未说出口的心事。白殊羽将信纸仔细折成菱形,塞进鸽腿的竹筒。 信鸽扑棱棱飞起时,他忽然想起白晨临走时的眼神——那双眼眸里燃烧着的火焰,分明藏着远超同龄人的决绝。 夜色漫过宏城的城墙时,灵宠殿的灯火次第亮起。白殊羽站在窗前,望着东方的夜空。那里有他的弟弟,正独自一人,向着光明与黑暗交织的地带走去。 窗外的风突然卷着寒意闯进来,烛火剧烈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白殊羽转身走向修炼室,灵御天选只剩八个月,他必须争分夺秒。 至于白晨的身世,至于暗宗的阴谋,或许正如那句老话所说——水到渠成,静待花开。 而此刻的东方密林里,篝火正噼啪作响。白晨用树枝串着的灵兽肉在火上翻动,油脂滴落火星,溅起细碎的光晕。 冰凝蹲在远处的石头上,用指尖凝出冰晶小球,抛起又接住,玩得不亦乐乎。烈阳伏在篝火旁,金红色鬃毛被火光染得愈发鲜艳,时不时甩甩尾巴,驱赶着凑近的飞虫。 突然,灵魂空间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无数星辰般的光点疯狂涌动,像是要冲破空间的壁垒,刺痛感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白晨猛地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灵魂空间的暴动才渐渐平息。他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手背抹过额头的冷汗,却见花灵的灵体已悄然坐在他肩头。 “第一灵契?”花灵的绿色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 白晨抬头看她,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从小就这样。之前在灵者、灵士阶段,躁动得更频繁,晋升灵师后才安稳了些。你看出什么了?” 花灵轻轻摇头:“我也解决不了。等你晋升灵宗,或许我有个办法。”她没有解释暴动的原因,只是将目光投向篝火深处,那里的火焰正渐渐转弱。 白晨沉默了很久,久到冰凝都察觉到气氛不对,抱着冰晶小球凑过来,用头顶轻轻蹭他的手背。他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嗯。” 篝火的光芒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 向东的路还很远,陵城的血海深仇在心底燃烧,而宏城寄出的那封信件,此刻正穿过夜幕,向着舒城的方向,载着秘密,振翅疾飞。 .............................. 庙祝镇侧,一级迷界的入口处,曾经郁郁葱葱的森林早已荡然无存,整个迷界化作一片冰封炼狱。寒气如无形的巨网笼罩四方,无数灵兽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态,被永远定格在透明的冰层中。 半空中,一只成体清风雀展翅欲飞,身下却有冰柱如银链垂落,将它与地面死死相连,羽翼上的纹路还凝着未散的风痕。 不远处,由数千头钢牙兽组成的二级部落全军覆没,坚硬如铁的獠牙还裸露在外,整个族群被冻成一座狰狞的冰雕群。 暗影豹的残影尚未完全消散,便被冻在奔袭的途中,地面散落着几处碎裂的尸块,冰晶碴子里还嵌着暗金色的皮毛。 幻风角兽群的尸身成批倒伏,数不清的冰晶从它们体内穿出,染红的肠子与心脏刚涌出就被冻在半空,红白相间的冻块在冰寒中泛着诡异的光。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冰封的寂静,远离人类疆土的三级迷界内,一道兽影被粗壮的冰柱狠狠击飞,寒气瞬间漫延,竟在周围空间冻出蛛网般的细痕。 冰雾中缓步走出一道人类身影,磅礴的灵压如潮水般铺开,压得空气都在微微震颤。他身侧悬浮着一只通体莹白的精灵,形似寒霜冰精灵,却头戴冰晶王冠,周身寒气能冻结虚空,七彩冰铠在它身上流转着微光,连掌中的冰系力量结晶,都漾着梦幻的七彩光晕。 第五等级的冰系力量结晶——琉璃冰! 被击飞的兽影踉跄站起,愤怒的嘶吼震得冰层簌簌作响。若是西林域的御兽师在此,定会认出这是毗邻西林域的三级迷界霸主之一——七级灵兽部落的焚阳狮君。 天生的低等君王种族,成体便拥有低等君王级战力,足以轻易抹平舒城、宏城这样的城池,唯有域主级强者方能抗衡。 此刻,这头狮王却浑身紧绷,周身燃烧着第五等级的火系力量结晶天炎,死死盯着来人。这个男人前几日一路碾过它麾下的一级迷界,踏平二级迷界,如今竟杀到了它面前。 “若不是那道禁令,真想将这三级迷界彻底抹除。”男子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几日除了在一级迷界找到些残肢与人类痕迹,再无半分线索。从一级迷界杀到三级,线索依旧断得干干净净。 接连斩杀数头低等君王级灵兽后,他终于停了手。三级迷界之后的四五级迷界,灵宗级以下绝无存活可能。 难道晨儿真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如何向二嫂交代的念头如针扎般刺着心神。沉默良久,他在狮王警惕的注视下,召出一只纯白翼兽,身影掠上兽背向远方飞去。 那只冰精灵身下浮现召回阵图,寒气泛起的光芒渐敛,随着阵图的流转缓缓消散在冰封的天地间。 .................................................................... 第65章 磨砺 迷雾森林的瘴气如活物般翻涌,白晨靴底碾过最后一片腐叶时,天边正撕开一道金红交织的裂帛。 他抬手抹去眉骨上凝结的血痂,指腹下的皮肤里,骨骼仍因昨夜与成体低等白银级铁背黑熊的死斗隐隐作痛——那畜生的利爪险些剖开他的腹腔,若非冰凝及时以寒气冻结对方筋络,此刻他早已化作林间腐殖土的一部分。 左臂上三天前被银纹巨蟒留下的碗口大咬痕,此刻被冰凝的寒气冻成青紫色,却丝毫未滞缓他前行的脚步。 “唳!!!!!” 烈阳的鬃毛骤然炸开金红色火焰,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这头独角兽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白晨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浓雾中浮出两对点状绿光,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地面正以均匀的频率震颤。 “是双首魔狼。” 这是双头怖狼的变种,高等白银级,却比怖狼更凶残。左首操控暗系能量,右首执掌兽系之力,双主属性的身躯里藏着可怖的再生能力——除非同时斩断两颗头颅,否则极难彻底击杀。眼前这只魔狼的气息,分明已达成熟期五阶。 三个月磨砺中,冰凝已至成熟期三阶,烈阳也攀升到成熟期一阶。单只灵兽虽不及双首魔狼,可二者的配合早已在生死间淬炼成钢。 白晨指尖轻叩掌心,冰凝立刻化作寒气流光缠上他的手腕。这只冰精灵深知战局关键,瞬间在他腕间凝结出半寸厚的冰甲,同时将自身灵力与烈阳的火焰气息交织成网。 “左首主攻,右首防御,盯紧暗系技能。”白晨的声音穿透浓雾,清晰传至两兽耳中。 烈阳猛地人立而起,金红色鬃毛炸开如火焰瀑布。它精准锁定左侧狼首的气息,四蹄踏动间掀起三道火墙,将双首魔狼的退路严丝合缝地封死。 冰凝则借森林水汽,在魔狼周身凝结细密冰丝,那些看似脆弱的丝线实则是最省力的绊马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左侧狼首的咆哮撕裂冰丝的刹那,烈阳已踏着热浪直冲而去。它故意将侧身暴露给右侧狼首,却在獠牙即将噬来的瞬间猛地甩动长尾——尾尖凝聚的火焰灵力炸开成火团,逼得右侧狼首仓促偏头的刹那,冰凝突然收紧冰丝。那些丝线瞬间冻结成钢针,狠狠扎进魔狼鳞片的缝隙。 双首魔狼吃痛的嘶吼刚出口,白晨的指令已接踵而至:“冰凝封眼,烈阳攻腹!” “冰落雨!践踏!” 冰凝化作无数细小冰剑,织成一场冰晶雨幕,精准撞向左侧狼首的眼眶。趁着魔狼因剧痛仰头的刹那,烈阳前蹄凝聚的火焰猛然爆发,竟在坚硬的狼腹上烧出焦黑印记。 右侧狼首急欲反噬,却被白晨早有预料的灵力屏障挡住——屏障上流转的冰蓝光芒,正是冰凝预留的寒气。 “暗系技能要来了,烈阳沉身!” 话音未落,左侧狼首已喷出浓稠如墨的暗影能量。烈阳早有准备,四蹄跪地缩成火球,让能量擦着脊背掠过。冰凝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将所有寒气灌注于双首连接处的鳞片缝隙——那是魔狼最致命的弱点。 “就是现在!” 烈阳骤然腾空,额间独角化作燃烧的长枪,循着冰凝标记的位置狠狠刺入。双首魔狼发出濒死的哀嚎,两颗头颅疯狂摆动,却被冰凝新凝结的冰链死死锁住。 白晨始终立于战局外围,冰凝指尖寒气流转,在魔狼挣扎的间隙精准补上三道冰刺,分别钉住它的四肢关节。 当烈阳的火焰彻底吞噬魔狼心脏时,白晨才缓步上前。冰凝已乖巧地悬浮在他身侧,用冰晶轻轻蹭着他的指尖。烈阳甩了甩鬃毛,将魔狼的血珠抖落在地,抬头望他的眼神里满是邀功的亮色。 “处理伤口。” 白晨看向烈阳前腿被鳞片刮出的血痕,冰凝立刻化作寒气包裹住伤口。他从兽皮袋里取出疗伤灵物敷上,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至于自己肩头被暗影能量余波扫中的地方,麻痹感早已被冰凝提前布下的寒气压制——从始至终,他的指令从未因自身状况有过半分迟疑。 双首魔狼的尸体在冰火交织中渐渐僵硬,白晨望着那两颗圆睁的狼首,忽然抬手揉了揉烈阳的脖颈:“刚才侧身诱敌的时机,比上次快了半息。” 烈阳得意地打了个响鼻,白晨则熟练地切割下魔狼最鲜美的部位,取出那颗搏动着双属性光芒的灵核。浓雾重新笼罩战场时,三道身影已踏着渐散的血腥味,继续向迷雾森林深处走去。 三个月无休止的战斗,早已将白晨的情绪磨成漠然。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丛林里,怜悯与犹豫才是最致命的毒药。他记得初入森林时,曾因不忍对一只已受重伤的银狐下手,反被对方引来的族群围攻,若非烈阳拼死突围,他早已沦为狐群的腹中餐。 深入迷雾森林的三个月,白晨已斩杀七头高级白银级灵兽,几乎都是成熟期五到六阶——再强一分,他便只能转身逃窜。而面对成体未强化的高等青铜级灵兽,他早已无需奔逃。 他的战术愈发刁钻狠辣:先让冰凝造冰雾迷惑对手,再由烈阳发动突袭,精准揪出灵兽弱点。这般配合在与铁甲犀的战斗中发挥到极致——他故意让烈阳硬受犀角撞击,趁着铁甲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令冰凝操控五六米长的冰剑从其眼睑砸入脑髓。 “疯了。” 某次在森林边缘的临时营地,他听见两个历练者在篝火旁窃窃私语。其中一人指着他晾晒的魔狼皮毛,声音压得极低:“听说最近迷雾森林出现的那家伙吗?昨天拖着半条命闯进狼群,就为了抢一株凝血草,简直是拿命换修为。” “前天还硬接赤眼雕的尾击,就为了看清攻击轨迹。真是个疯子。” 另一人啧啧称奇,“咱们历练是为了变强,他倒像是在求死。” 白晨将刚剥好的狼骨扔进汤锅,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些议论并非恶意。在迷雾森林磨砺是花灵的意思,她说他尚未消化完之前的灵魂之力,两只灵兽的配合也需淬火成钢。 白晨都懂,所以甘愿在生与死的间隙挣扎。 花灵突然在他肩头显现,指尖指向天空。 白晨抬头,望见天际裂开一道金色缝隙——这是迷雾森林的出口征兆,比花灵预计的早了整整五日。 烈阳兴奋地刨着蹄子,火焰鬃毛几乎要将瘴气烧出一片真空。 “走吧。” 白晨翻身上马,没有回头看这片吞噬了无数历练者的死亡之地。 微风吹来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见到被兽群撕碎的少年,对方临死前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 穿过光幕的刹那,刺目的阳光让白晨下意识眯起眼。 森林外是连绵的丘陵,枯黄的草叶在风中翻滚,远处隐约可见城墙的轮廓——他们已走出迷雾森林,前方就是西武城。 白晨从怀中掏出之前大哥为自己准备的引路文书,催动着烈阳继续前进。 烈阳喷出的火焰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冰凝欢快地在光晕中穿梭,留下一串串冰晶般的轨迹..................................... 第66章 新年 离开森林后的第三天,地平线上终于浮出西武城的轮廓。 那青灰色的城墙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与舒城同是一级城市的规制,高耸的城垣由整块整块的青石砌成,墙缝里嵌着暗金色的符文,在风中微微震颤,仿佛巨兽起伏的呼吸。 越靠近城池,官道上的辙痕愈发密集。往来商队的驼铃在风中叮咚作响,挑着货担的脚夫擦着汗匆匆而过,偶尔有佩刀带剑的历练者策马疾驰,掀起一阵尘土。 当白晨与烈阳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时,喧闹声总会短暂停滞——金红色鬃毛在阳光下流淌着火焰般的光泽,独角兽踏过地面时,蹄尖偶尔溅起的火星将枯草灼出细小的焦痕,这般神骏的灵宠,即便是在繁华的西武城外围也实属罕见。 “那是……烈阳独角兽?”有人压低声音惊呼。 “看那火焰灵力的纯度,至少是成熟期一阶。这少年看着不过十四五岁,竟能契约如此高阶的灵宠?” “说不定是哪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咱们还是离远点好。” 议论声像潮水般漫过来又退去,白晨早已练就充耳不闻的本事。他勒住烈阳的缰绳,在城门外的溪水边停下。 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镜影里映出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处新结的血痂混着尘土,被水流冲开后,露出下面泛着淡粉色的新肉。他从行囊里翻出干净的粗布衣衫换上,又用伤药仔细涂抹了臂上尚未愈合的伤痕。 做完这一切,他才牵着烈阳走向城门。守城的卫兵穿着玄色铁甲,腰间佩着制式长刀,几只钢牙兽和嗜血犬在一旁蹲立,目光锐利如鹰。当视线扫过烈阳时,为首的队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并未多言,只是例行检查了白晨的身份证明,又象征性地看了眼行囊便挥手放行。 踏入城门的刹那,喧嚣如实质般扑面而来。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得能容四匹马车并行,两侧商铺的幌子在风中猎猎作响:绸缎庄的七彩绫罗垂到地面,兵器铺的铁刃在日光下泛着寒光,小吃摊前蒸腾的热气裹着肉香,引得路过的孩童扯着大人的衣袖不肯走。 白晨循着路人的指引,先去了城东的“鉴兽阁”。这是城里最大的灵材收购点,门楣上悬挂的青铜铃铛在他踏入时叮当作响。目前人不多。 一层柜台后的老者正用放大镜端详一枚狼形灵核,见他到了自己柜台,抬眼的瞬间,浑浊的眼珠突然亮了亮。 “后生,要卖些什么?”老者放下放大镜,指了指柜台前的木盘。 白晨解开腰间的空间戒指,灵力微动,数十枚大小不一的灵核便滚落盘中。青铜级的灵核泛着淡淡的灰光,白银级的则流转着幽蓝或暗金的光晕,其中两枚双首魔狼的灵核尤为惹眼——暗系与兽系的灵力在晶体里交织成螺旋状,像两团永不熄灭的微型星云。 老者的呼吸明显顿了顿,重新拿起放大镜,手指在灵核上一一拂过:“银纹巨蟒核一枚,铁背黑熊核一枚,双首魔狼核两枚……后生,这些都是你自己猎的,不错,都是成体或者接近成体的成色,品质不错,不是那些成长期,幼兽期的灵核可以比的。” “嗯。”白晨淡淡应了一声。 老者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问,麻利地报出价格:“青铜核按市价收,白银核给你加价一成,总共是三百七十金币。”他从柜台下取出沉甸甸的钱袋,推到白晨面前,“后生若有兴趣,也可将这些灵核换成等价的灵术卷轴或疗伤丹药,鉴兽阁的货,童叟无欺。” 白晨摇了摇头,收起钱袋转身离开。 最终选定的客栈在城南的巷子里,门面不算起眼,院子却格外宽敞。店小二是个机灵的少年,见烈阳踏入时,慌忙要去牵马,却被独角兽嫌弃地甩了甩尾巴,喷出的热气将他的发髻燎得微微发卷。 “客官,您这灵宠可真神俊,是烈阳独角兽吧!”店小二挠着头赔笑,引着白晨上了二楼的上房,“小的这就去备热水和吃食,您还有什么吩咐?” “不必了,我先去休息,等我睡醒了来三斤熟肉,一坛米酒。”白晨将钱袋放在桌上。 关上门的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白晨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床上,锦被上淡淡的皂角香与他身上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这三个月来,他要么在厮杀,要么在赶往厮杀的路上,从未有过如此安稳的时刻。意识沉入黑暗前,他仿佛还能听见迷雾森林里的兽吼,还能感觉到冰凝在掌心凝结的寒气。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万家灯火。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棂,晚风带着食物的香气涌进来。街道上挂满了红灯笼,将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暖红,穿着新衣的孩童举着兔子灯追逐打闹,酒肆里传来划拳行令的吆喝,偶尔有烟花窜上夜空,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炸开一朵朵金菊。 “客官醒了?” 店小二端着托盘上来,见他望着窗外发呆,笑道,“今儿是腊月廿八,再过两天就是新年了。咱们西武城的年俗,从廿八就开始挂灯笼,等到除夕夜,城主府那边还要放整整一个时辰的烟花呢。” 白晨的目光落在对面酒楼的匾额上,那里贴着张崭新的春联,“一元复始”四个字在灯笼映照下格外醒目。他这才恍然惊觉,原来已经是岁末了。 在迷雾森林里,日月被瘴气遮蔽,时间只以“战前”与“战后”来划分,他几乎忘了人间还有这般鲜活的节庆。 晚饭很简单:一大盘酱得油亮的酱肘子,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还有一坛温在热水里的米酒。白晨坐在窗边慢慢吃着,听着楼下传来的欢声笑语。 “客官,您的独角兽……”店小二收拾碗筷时,忍不住又多看了眼院子,“要不要小的找个懂行的来照看?我看它像是伤着了前腿。” “不必。”白晨头也不抬,“它自己能处理。” 店小二走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白晨仰头饮尽最后一口米酒,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旧历上。红纸印刷的日历被岁月磨得发毛,上面用朱笔圈着一个日期——正月初三。 十五岁了。 这个念头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下心脏。他想起三年前的上元节,二哥背着他挤在城墙上看花灯,小妹举着糖葫芦跑前跑后,爷爷站在灯笼下笑着喊他们慢点。 那时的月光是暖的,人声是软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陌生的客栈里,对着一碗冷掉的酱肘子,独自迎来十五岁。 窗外的烟花不知何时开始了。绚烂的光团在夜空中炸开,将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白晨走到窗边,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璀璨,忽然又想起三天前在森林边缘看到的景象——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被狼群围攻,临死前还死死攥着半块麦饼,饼馅里混着的肉末,大概是他省了好几天的口粮。 那夜,白晨终究没去城主府看烟花。他坐在窗边,将之前去庙祝镇之前小妹送的平安符捏在手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初三清晨,新年的钟声从城西的钟楼传来时,白晨正站在院子里。烈阳安静地站在他身边,金红色鬃毛上落了层薄薄的霜,冰凝捧着朵冰晶雕成的小老虎,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冰蓝的眼眸里映着晨光,像是盛着两汪融化的春雪。 “谢谢。”白晨接过冰花,指尖触到刺骨的寒意,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花灵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肩头,素白的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抚过他的发顶,指尖残留的灵气温和得像母亲的手。 白晨举起手中的米酒,对着东方天际遥遥一敬。那里是家族故宅的方向,虽然如今只剩下一片焦土。 “二哥,小妹……我还活着。”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重量,“等我变强,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的回白家。” 烈阳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金红色的火焰在鬃毛上熊熊燃起,将周遭的寒霜瞬间蒸成白雾。白晨翻身上马,冰凝化作冰蓝色的流光,稳稳落在他肩头。 “出发,苍梧域!” 独角兽四蹄腾空的刹那,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地面拖出长长的轨迹。客栈的青石板被踏碎了边角,巷子里的红灯笼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当身影消失在城门外的晨曦中时,白晨回头望了一眼西武城——这座在新年里喧闹的城池,像一颗被遗落在人间的明珠,而他的征途,永远在更远的东方。 第67章 玄甲麒麟 一个月后,苍梧域的边界出现在眼前。与西武城所在的区域不同,苍梧域的天地灵气更加浓郁,山川河流间隐约可见灵光闪烁,偶尔有强大的灵兽气息从密林深处传来,让人心生敬畏。 “再花灵说的一级迷界,就在前面的苍龙城城外。”白晨勒住烈阳,看着远处那座雄伟的城池。苍龙城比西武城更加庞大,城墙由黑色的岩石砌成,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按照再花灵的指引,他在苍龙城休整了一日,补充了足够的物资,便径直前往城外的一级迷界。迷界入口隐藏在一处瀑布之后,瀑布的水流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形成一个圆形的 portal,里面闪烁着扭曲的光影。 “据说这迷界里有不少高阶灵兽,甚至有机会遇到黄金级的存在。”白晨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烈阳,“进去看看。” 一人一兽一精灵穿过屏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紫色,地面上长满了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第四日清晨,白晨在一处山谷发现了异常。地面上散落着断裂的兽骨,暗红色的血迹在石板上凝结成奇怪的纹路。烈阳突然焦躁地刨着地面,鼻孔里喷出灼热的气息。 “怎么了?”白晨按住剑柄,顺着烈阳的视线望去,只见岩壁下的阴影里蜷缩着一团黑色的东西。 “吼——” 一声微弱却带着桀骜的低吼自身侧传来。白晨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漆黑的影子蜷缩在岩石凹陷处,暗红的纹路在它鳞片状的皮肤上若隐若现。那是一头形似幼狮的灵兽,却生着一对弯曲的骨角,尾椎处的毛发纠结成簇,沾满了暗褐色的血污。它的左前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肩胛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被同类的利爪撕开的。 白晨的目光落在它的眼眸上时,忽然停下了脚步。那是一双燃烧着野火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里没有丝毫怯懦,即便在濒死之际,依旧死死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 “黄金级种族,却是最常见的‘翼寅。”花灵的声音带着几分讶异, 这种黄金级里面属于单体的妖灵和兽系灵兽。 她纤细的手指指向幼兽骨角上的纹路,“你看它角上的刻痕,只有在同族相残中活下来的个体才会有。但这品相实在平庸,就算养大了,最多也只能达到黄金中阶。” 白晨没有说话。他见过太多在绝境中放弃挣扎的灵兽,有的会摇尾乞怜,有的会绝望悲鸣,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明明已经油尽灯枯,浑身的骨头断了至少三根,却仍要撑起残破的身躯,用那双燃着不屈之火的眼睛对抗整个世界。 幼兽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重重摔倒在地。它看向白晨的眼神里没有乞求,只有纯粹的敌意。 “别动。”白晨放缓动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些。他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幼兽的伤口上,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像是在发烧。幼兽起初还想挣扎,后来大概是疼得没了力气,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 接触的瞬间,幼兽猛地一颤,却没有躲闪。那冰凉的草汁渗入血肉时,它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喉咙里发出类似委屈的低吟,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垂下头颅。 “走了。”白晨站起身,拍了拍烈阳的脖颈。这头烈阳独角兽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幼兽,鼻孔里喷出的热气让地面的岩石都泛起焦痕。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身后传来骨骼摩擦的脆响。白晨回头,只见那幼兽竟挣扎着站了起来,左前肢以诡异的角度悬着,右爪却死死扒住岩石,拖着残破的身躯朝烈阳冲来。它的速度慢得可笑,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血印,却像一颗被点燃的火星,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不自量力。”冰凝轻哼一声,正欲出手,却被白晨抬手制止。 烈阳似乎觉得受到了冒犯,慵懒地打了个响鼻。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从它口鼻中喷涌而出,如同无形的墙壁撞上幼兽。那小家伙像被狂风卷中的枯叶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好半天才挣扎着抬起头,嘴角溢出的血染红了下巴,眼神却愈发炽烈。 白晨皱眉,调转烈阳的方向继续深入。这迷界的核心区域才有可能出现天赋异禀的黄金级灵兽,他此行的目标明确——缔结第三份契约,。 迷界的深处愈发幽暗,紫灰色的天空中开始飘落带着腐蚀性的雨丝。烈阳的蹄子踏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惊起一群翼展丈许的“暗影蝙蝠”。这些青铜级的灵兽如同黑云般掠过头顶,却在靠近烈阳周身三丈时,便被那灼热的气浪烧成了灰烬。 “那边有能量波动。”冰凝忽然指向左前方,她透明的翅膀微微震颤,“很纯净的金属性气息,至少是黄金级。” 白晨的眼神锐利起来。他催动灵力,感知如同蛛网般扩散开去。果然,在百丈外的石林深处,有一头通体银白的灵兽正在活动,那流畅的线条和额间的独角,分明是极为罕见的“玄甲麒麟”。这种灵兽天生掌控金属之力,成年后的防御力足够抵御高等黄金的进攻,若是能缔结契约,绝对是一大助力。 “烈阳,控制住它,别下死手。” 烈阳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四蹄踏火而去。玄甲麒麟显然察觉到了危险,银白的身躯瞬间覆盖上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四蹄刨动地面,无数尖锐的石刺从地底钻出,朝着烈阳射去。 “冰凝,冻住它的关节!” 白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石林中,手中的短刃泛着幽蓝的寒光。冰凝的寒气如同潮水般蔓延,将玄甲麒麟的四肢关节冻结出一层薄冰,让它的动作迟滞了刹那。就在这一瞬间,烈阳的独角已经撞上了它的侧腹,发出金属碰撞的巨响。 玄甲麒麟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银光,竟硬生生震碎了冰凝的寒气。它甩动头颅,额间的独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刺向烈阳,却被这头烈阳独角兽灵巧地避开。 “就是现在!”白晨瞅准时机,短刃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向玄甲麒麟脖颈处的软甲缝隙。这一击并未致命,却足以让它暂时失去反抗能力。按照灵师缔结契约的规矩,必须让目标灵兽处于濒死状态,才能最大限度降低契约的排斥力。 玄甲麒麟轰然倒地,银白的眼眸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白晨正要结印,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密集的蹄声,大地都在随之震颤。他猛地回头,只见数十头玄甲麒麟从石林深处冲了出来,为首的那头体型足有普通个体的两倍,额间的独角泛着慑人的乌光——那是一头黄金高阶的族群首领! 第68章 族群 “糟了,是玄甲麒麟族群!”花灵站在白晨肩膀说道“它们应该感应到这只小玄甲麒麟的求救信号了!” 白晨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心脏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沉得几乎要坠出胸腔。 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将那群金色巨兽的轮廓切割得狰狞可怖——那头黄金高阶的首领昂首立于山岩之上,金甲在暮色中流淌着冷硬如铁的光泽,额间独角如淬炼千年的战枪直指苍穹,银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 它身后紧跟着两头同族,一头甲胄边缘泛着青铜色光泽,鳞甲缝隙间还沾着暗红的血渍,显然是黄金初阶;另一头肩胛处缠绕着暗金色纹路,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震颤三分,气息沉稳如岳,无疑是黄金中阶。这般阵容,足以让任何同阶灵师魂飞魄散,连高阶灵师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走!”白晨当机立断翻身跃上烈阳脊背,掌心按在坐骑脖颈的鬃毛间,温热的触感下藏着一丝战栗。烈阳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四蹄猛地踏碎脚下岩石,火星飞溅中,火红色的鬃毛已根根倒竖。 “唳——!” 烈阳将速度催至极致,四蹄燃起熊熊火焰,在布满碎石的地面拖出长长的火尾,空气被灼烧得发出噼啪爆响,几乎要被这高温撕裂出焦糊的裂痕。 白晨伏低身体,将怀中的玄甲麒麟幼崽紧紧护在胸前,小家伙的鳞甲冰凉刺骨,却在他掌心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带着被族群威压震慑的瑟缩。 可玄甲麒麟的速度远超预料。那些金巨兽看似笨重,实则动作迅捷如雷,脚掌踏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敲击着逃亡者的心脏,连喘息都跟着乱了节奏。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远程攻击——首领突然低吟一声,周身金甲泛起刺目的微光,两侧岩壁瞬间爆出密密麻麻的金刺,锋利如刀的棱锥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射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左偏三尺!” 白晨沉喝,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沙哑。烈阳心领神会,躯体骤然拧转,肌肉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爆发力,堪堪避开刺向左眼的石锥,可后腿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滚烫的血液滴落在地,瞬间被蹄下火焰蒸腾成白雾,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血腥味。 它只能不断喷吐火焰屏障抵挡,橘红色火墙在身后层层炸开,却被金刺接连撞碎,火墙崩裂的火星如同破碎的星辰,速度渐渐滞涩,连呼吸都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吼!” 族群首领发出震山撼岳的咆哮,周身金甲竟浮起蛛网般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让它的气息陡然暴涨,银灰色的瞳孔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白晨眼角余光瞥见,那首领的速度竟骤然提升三成,原本拉开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巨兽嘴边森白的獠牙都清晰可见,涎水顺着齿缝滴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凹坑,腥臭气扑面而来。 “小心!”花灵尖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哭腔,花瓣裙都因恐惧而微微发颤。 白晨只觉后颈一寒,那首领猛地甩头,额间独角迸射金光,一根纯粹由金属之力凝聚的长矛破空而来。长矛表面流转着暗金色光泽,边缘泛着锯齿状的能量波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直指他后心,那股凶戾的气息几乎要将他的灵力都冻结! “冰凝!冰墙!” 悬浮在后背的冰凝几乎在同时做出反应,她原本半透明的身躯骤然凝实,身边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冰晶如春笋般拔地而起,转瞬间便形成一面丈高的厚重冰墙,冰砖之间还缠绕着闪烁的冰棱,将两人一兽护在其后,冰面反射着夕阳的金光,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铛——!” 金属长矛撞上冰墙的刹那爆发出刺目强光,冰层如蛛网般寸寸碎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冰墙虽削减了大部分力道,金矛却依旧去势不减,带着残余的金属锐气贯穿了冰凝的左肩。 “咔嚓!” 冰晶碎屑如雪花般纷飞,冰凝闷哼一声,左臂无力地垂落,断裂处还残留着金属能量的侵蚀痕迹,如同墨汁滴入清水,不断有细小的冰晶剥落,露出里面更脆弱的冰核。 好在元素生物的核心不在四肢,而在体内——或在脑域,或在躯干,只要核心不灭,这些伤势总能慢慢养好。可此刻,那钻心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撑住!” 白晨反手拍了拍冰凝的后背,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带着一丝不稳的颤意。 他知道现在不是关心伤势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摆脱追兵,哪怕多跑出一寸距离,都是生与死的距离。 “烈阳,耀斑践踏!”白晨低喝,额角的青筋因用力而突突跳动。 这是烈阳到达成熟期领悟的高阶技能,是“践踏”的升级技能。它能将火属性力量高度凝聚于蹄下,被践踏到的敌人会被强制眩晕,具体时间得看敌方实力以及状态,且十秒内所受火属性伤害会大幅增加。 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争取喘息的机会,也是最后的底牌。 烈阳心领神会,前蹄猛地踏向地面。刹那间,它四蹄的火焰骤然转亮,变成刺目的白炽色,仿佛有四颗小太阳在蹄下燃烧,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咚”的一声闷响,一道环形火焰冲击波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的岩石尽数焦黑,追兵中最靠前的那头黄金初阶玄甲麒麟被冲击波扫中,动作明显一滞,金银交错的铠甲上甚至燎起了几簇火焰,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烈阳转身冲入前方的狭窄石缝。 那通道仅容一人一兽勉强通过,两侧岩壁如刀削斧凿,棱角锋利得能割破皮肤,总算能限制玄甲麒麟的数量优势——它们庞大的身躯无法同时涌入,最多只能让一头麒麟侧身进入追击。 可麻烦并未终结。 石缝两侧的岩壁突然传来“咔嚓”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碎裂,那声音顺着岩壁快速蔓延,如同死神的脚步。 白晨瞳孔骤缩,只见无数金色利刃从岩壁中破土而出,那些利刃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如同蛰伏千年的毒蛇般刺向烈阳四肢,连石缝最狭窄的缝隙都被利刃填满,根本避无可避! 第69章 逃出生天 “是首领的预判!”花灵跟在白晨身后说道。这是玄甲麒麟的金属属性能力,显然那头族群首领早已猜到他们会选择这条路线,提前用能量侵蚀了岩壁。 “烈阳,焚天!” 白晨将体内剩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输在右手,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跳动的火炎,那火焰呈现出罕见的青蓝色,温度高得让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 烈阳发出震彻云霄的嘶鸣,全身燃起冲天烈焰,鬃毛般的火焰与白晨掌心的青火交相辉映。 两股火焰在白晨身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奔腾的火流,如同一头咆哮的火龙撞向那些金色利刃。只听“噼啪”声响不断,锋利的金属利刃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便被烧成了通红的铁水,随即化作灰烬飘散。 但这爆发式攻击让烈阳消耗剧增,它的喘息变得粗重如雷,速度再次慢了下来,蹄下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原本绵延的火尾只剩下零星几点火星。 这是白晨将自身灵术追加到烈阳技能中产生的合力,威力虽足以媲美中级黄金级的全力一击,却也掏空了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 身后的族群首领已追到石缝入口,庞大的身躯被卡在外面,却用独角疯狂撞击岩壁。“咚咚”的撞击声如同战鼓,整个石缝都在剧烈摇晃,头顶不断有碎石如雨点般砸落,砸在白晨背上生疼。他心知肚明,最多再撑半刻钟,岩壁一旦崩塌,他们就会被埋在乱石之下,成为玄甲麒麟的口中餐。 烈阳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身上的火光光泽几乎熄灭,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它侧腹的伤口还在流血,那些被金刃划开的口子深可见骨,原本光滑的鳞片此刻七零八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肌理。 刚才在石缝入口,为了护住白晨,它硬生生用身体挡了数道金刃,若不是进入成熟期后体表浮现的鳞甲防御力大增,再加上石缝的狭窄削弱了攻击力度,恐怕早已被劈成两截。 “前、前面有出口!”花灵突然指着前方喊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白晨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石缝尽头透出微弱的光芒,那是外界的光线!烈阳仿佛也受到了鼓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加快速度,四蹄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冲出石缝的瞬间,白晨只觉浑身灵力几乎枯竭,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从烈阳背上栽倒。他强撑着回头望去,玄甲麒麟群虽被甩在身后,却依旧如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首领的咆哮声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连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怀中的玄甲麒麟幼崽早已气息奄奄,它原本油亮的银色绒毛此刻沾满了血污,脖颈处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白晨胸前大片衣襟。小家伙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偶尔抽搐一下的爪子,证明它还活着。 冰凝虚弱地靠在白晨肩头,为了抵挡首领最后的追击,它刚才又硬接了一记金属风暴的余波,此刻连维持形态都有些困难,身上的冰铠全部碎裂,露出里面冰雕般的身躯,却也布满了细密的伤痕。 烈阳的喘息如同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呜咽,四肢不住颤抖,体表的火焰只剩下零星几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它的蹄子上沾满了自己的血,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带血的蹄印,那些蹄印很快被风吹干,变成暗红的痕迹。 白晨咬紧牙关,伸手轻轻抚摸着烈阳的脖颈,又拍了拍冰凝的后背,用动作安抚着两头忠心护主的灵兽。 他比谁都清楚,以冰凝和烈阳现在的状态,若再被族群首领追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那可是高级黄金级的存在,无论是防御力还是攻击力都远胜他们,他们这点战力,根本不够对方塞牙缝。 就在这时,前方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阵腥风,那股气味腥臭中带着一丝甜腻,闻起来令人作呕。白晨瞳孔骤缩——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这是迷界深处特有的瘴气,不仅能侵蚀灵力,还会麻痹神经,即便是黄金级强者也不敢轻易涉足! “屏住呼吸!”他急喝一声,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凝聚成淡金色的护罩,笼罩住自己和两头灵兽。 穿过瘴气的瞬间,白晨只觉护罩传来一阵刺痛,那淡金色的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但奇异的是,身后的咆哮声竟诡异地减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开来。 他忍不住回头,只见玄甲麒麟群已经突破石壁,在瘴气边缘徘徊。那头首领焦躁地用前爪刨着地面,坚硬的岩石被它刨出深深的沟壑。它愤怒地用独角撞击空气,却始终不敢踏入瘴气范围,仿佛这片迷雾中藏着比它们更可怕的存在。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迷雾深处,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咆哮,白晨才瘫坐在烈阳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冰冷的雾气打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冰凝虚弱地靠在他肩头,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烈阳则停下脚步,前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全靠一股意志力才勉强支撑着。 白晨低头看着掌心的血迹。他的心脏仍在狂跳——刚才那短短半个时辰的追击,每一秒都游走在生死边缘,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迷雾渐渐散去,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地上长满了散发着微光的苔藓,倒也算个暂时安全的藏身之处。 白晨翻身下马,将烈阳和冰凝安顿在苔藓丛中,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它们处理伤口。 烈阳的侧腹伤口最深,他用干净的布巾蘸着灵泉水清洗掉血污,撒上止血生肌的灵药粉,再用特制的绷带包扎好。 冰凝的左肩伤口虽不致命,但金属能量的侵蚀让伤口很难愈合,得等时间慢慢驱散。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那只玄甲麒麟幼崽身上。白晨轻轻抚摸着它的头,从储物袋里取出最好的疗伤丹药,碾成粉末混在灵泉中,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它嘴里。 修整半日之后,烈阳已经能勉强站立,身上的火焰恢复了些许,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重新变得明亮。 冰凝的左肩也长出了新的冰晶,虽然还不能灵活活动,但至少能调动寒气了。 白晨抚摸着已经敷上灵药的烈阳,目光又落在生命力逐渐恢复的玄甲麒麟幼崽身上。 是时候契约了。 第70章 赤狰 就在这时,一道赤黑色的影子忽然从侧面的岩石后窜出,如同一道闪电横亘在烈阳面前。 是那只小玄翼寅虎。不过半日未见,它竟已突破至幼兽期九阶,只是伤势比先前更重了几分——右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布满脊背,暗红色的血痂下还在不断渗出血珠,不知是遭了什么灵兽的攻击。 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的战意却比烈日更炽烈。 它猛地张开布满细尖獠牙的嘴,对着体型庞大百倍的烈阳发出挑战的嘶吼,声音里带着濒死的嘶哑,却硬是透着股宁死不降的狠劲。 “让开。”白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此刻满心都在提防玄甲麒麟的追兵,实在没心思理会这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玄翼寅虎却仿佛没听见,它猛地弓起身子,体表暗红的纹路骤然亮起,如同烧红的烙铁在皮毛上烙印,全身骨骼发出“噼啪”脆响,体型竟硬生生膨胀了近一倍,原本瘦弱的躯干撑起贲张的肌肉,透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 “魔属性的种族天赋,血祭?” 白晨一眼看穿了这个技能。血祭是濒死时的献祭之术,十秒内各方面属性暴涨,十秒后却会彻底脱力,形同待宰羔羊。 寻常玄翼寅虎以兽系与妖灵属性见长,融狂暴攻击与诡异身法于一身,可眼前这只,竟在魔属性上显露出更惊人的天赋。 它明知与烈阳的差距如同云泥,却依旧选择冲锋——用近乎自杀的方式,朝着这头强大的独角兽发起第二次挑战,仿佛要将最后一丝生机都燃成燎原之火。 烈阳有些不耐烦了。它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前蹄,一股远比上次更磅礴的热浪便席卷而出,带着足以熔化岩石的温度,如同无形的巨掌拍向寅虎。 玄翼寅虎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掀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血线,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岩石上,发出“嘭”的沉闷响声,许久都没再动弹,只有口鼻间溢出的血沫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走吧。”白晨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他知道这头小家伙已经油尽灯枯,刚才那一下,足以震碎它的五脏六腑。 烈阳迈开蹄子,正要继续前行,白晨却忽然勒住了缰绳。 他分明看到,那道赤黑色的身影,竟又一次颤巍巍地拱了起来。 十秒还没到,它可没这么容易认输! 它的脊椎显然断了,整个身体呈现出诡异的“s”形弧度,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在地上积起小小的血洼。但它没有倒下,而是用两只前爪艰难地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朝着烈阳的方向爬行。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它的掌垫,拖出长长的血痕,像一条燃烧的引线,连接着它与前方那遥不可及的强者,也点燃了空气中不屈的决绝。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焚尽一切的战意。 仿佛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要向着这强大的存在发起冲锋,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在对方的鳞甲上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划痕,才算对得起自己这短暂却滚烫的生命。 白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阵酸涩翻涌而上。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庙祝镇迷界面对王峰时,自己也曾怀着这般近乎疯狂的战意,明知不敌,却还是要握紧拳头拼死一战,哪怕浑身是伤,也要咬着牙战到最后一刻。 “天赋平庸又如何?不是理想灵兽又怎么样?”白晨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天赋,而是那股焚天灭地的战意,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 他翻身从烈阳背上跃下,朝着那头爬行的玄翼寅虎走去。一旁的花灵惊讶地睁大了眼,翠绿的发丝在风中轻颤,却没有说话——她从未见过白晨露出这样的神情,那是一种混杂着敬佩、共鸣与决断的复杂情绪,仿佛在这头濒死的小兽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不屈的灵魂。 白晨在玄翼寅虎面前蹲下,这头小家伙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只能用那双燃着野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却依旧拼尽全力想张开嘴露出獠牙,不肯露出半分示弱的模样。 “你想变得更强吗?” 白晨轻声问,指尖轻轻抚摸着它布满伤痕的额头,那里的皮毛早已被血痂黏住,触感粗糙得像块砂纸,“想拥有撕碎一切强敌的力量吗?” 玄翼寅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像是困兽在呐喊,又像是勇士在宣誓,尾尖虽无力摆动,却依旧倔强地翘着,透着股“只要活着就敢再战”的狠劲。 “你想和这只玄翼寅虎结契?”花灵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我灵师级还有两个空位,如今也刚好得偿所愿,一只玄甲麒麟,一只玄翼寅虎,倒是相得益彰。”白晨笑了起来,眼底的温柔漫过之前的凝重。 花灵看着这个少年,忍不住劝道:“这只的天赋属实有点差。这片迷界里还有玄翼寅虎族群,能被族群精心培育的后代,血脉纯净,潜力深厚,肯定比这只被抛弃的要强上不少,你这又是何必。” 白晨笑了,阳光落在他扬起的嘴角,映出几分坦荡:“天赋再好,少了这股子狠劲,也成不了顶尖强者。它这股战意,比任何纯净血脉都珍贵。” 他将冰凝收回灵魂空间,目光重新落在玄翼寅虎身上,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小家伙,以后你就叫赤狰吧,愿你如烈火般炽热,如凶兽般勇猛。” 白晨伸出右手,掌心亮起淡金色的契约符文,古老的契约咒文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温润的灵力波动,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大地。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遍赤狰残破的身躯,所过之处,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发出“咔咔”的接合声,暗红的纹路泛起妖异的光泽,像是有新的力量在血脉中苏醒。 赤狰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咆哮,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悲鸣,而是充满了新生的力量与不屈的战意,震得周围的岩石都簌簌落灰,连烈阳都忍不住侧过头,琥珀色的兽瞳里闪过一丝讶异。 当契约符文最终融入它的额间时,借着白晨灵师级的灵力反馈,赤狰周身猛地爆发出赤黑色的气焰,如同燃烧的墨焰,将它整个包裹其中。 原本幼兽期的瘦小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暗金色的诡异纹路在脊背浮现,如同流淌的岩浆,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在爪尖凝结出幽光。 不过数息功夫,赤狰已褪去幼兽的青涩,身形比之前雄壮了近一倍,皮毛顺滑如绸缎,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泽。原本断裂的脊椎重新接合,右后腿伸直时带着强劲的爆发力,稳稳支撑起健壮的身躯。 它琥珀色的眼眸中战意更盛,只是此刻多了几分对身前之人的亲近与信赖——这是契约带来的羁绊,是用热血与不屈换来的生死相托。 第71章 第五灵契,结! 白晨伸手抚上赤狰新生成的皮肤,入手冰凉坚硬,像是覆着一层细密的玄铁鳞甲。 小家伙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尾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腕,与方才那副拼死搏命的模样判若两兽,眼底的凶戾褪去后,竟透着几分幼犬般的温顺。 “好样的。”白晨笑了笑,念动召回咒语,随着黑色的阵图出现,白晨也将赤狰也收回灵兽空间。转身看向石台上的玄甲麒麟时,对方正微阖着眼,银灰色的瞳孔在睫毛下流转,显然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白晨在它面前盘膝坐下,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灵力,如同跳动的萤火。他体内的灵契空间此刻正微微震颤,前三道灵契光芒分明——烈阳的赤红、冰凝的莹蓝、赤狰的赤黑,而第五个空位泛着淡淡的光芒,正安静等待着新的主人。 “愿意与我缔结契约吗?”白晨的声音温和却坚定,目光落在玄甲麒麟布满细密鳞甲的头颅上,同时念动契约咒语,淡金色的符文如流水般飞向对方。 玄甲麒麟猛地抬首,带着一声压抑的嘶吼,银灰色瞳孔里爆发出抗拒的灵光。白色的契约符文撞上它周身的鳞甲,竟如镜面般寸寸碎裂,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契约失败。 白晨并不意外。玄甲麒麟是中等黄金种族,骨子里刻着高等级灵兽的高傲,更何况它如今已是成长期六阶,若是全盛时期,足以轻易碾压刚去庙祝镇时的自己。 烈阳在旁哼着粗气,火浪从鼻孔中喷涌而出,灼烧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种族等级高又如何?成长期六阶又怎样?如今重伤在身还敢摆谱,分明是瞧不起主人!就算自己也带伤,收拾这个家伙也绰绰有余。 “慢着。” 白晨抬手按住躁动的烈阳,目光平静地迎上玄甲麒麟带着傲气的眼神。他看懂了对方银灰色瞳孔里的不屑——这头黄金级灵兽正用头颅轻蹭地面,在泥土里划出三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前爪重重踏下,溅起的碎石像是在宣告:想让我臣服,就得凭实力赢过我。 “好。”白晨缓缓站起身,周身灵力如水流般开始流转,“我便以灵师的身份,接下你的挑战。” 话音未落,玄甲麒麟已拖着受伤的身躯猛地前冲,鳞甲间迸发的银色灵光如涟漪般扩散,试图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玄甲盾。白晨却不闪不避,左手牵动灵力低喝:“灵链!” 数道凝练的灵力链条如灵蛇般窜出,精准缠上对方还在渗血的脖颈伤口。玄甲麒麟吃痛嘶吼,刚要挣破灵链,白晨右手已扬起:“烈风刃!” 三道旋转的风刃擦着它的鳞甲掠过,精准切开了它前腿的旧伤,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的碎石。这一击未下死手,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它最脆弱的地方。 玄甲麒麟彻底被激怒,六阶的气势轰然爆发,带着碾碎一切的怒意试图将白晨撞飞。但白晨早有准备,脚尖点地借力后跃,同时指尖凝聚起更浓郁的灵力:“雷网!” 这是他在西武城兑换的灵士级灵术,当初为了掌握这招费了不少功夫,是除了天炎外第二个熟练的灵士级灵术。看来这次回城,得尽快去兑换些灵师级的灵术,才能跟上实力提升的速度。 细密的雷光如网般罩下,劈得玄甲麒麟浑身一颤,银灰色的鳞甲上泛起焦黑的痕迹,本就虚弱的气息顿时萎靡下去。 它挣扎着想再次站起,却发现四肢已被灵链勒出深深的血痕,脖颈的伤口在雷劲冲击下阵阵剧痛,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白晨落在它面前三米处,灵力缓缓收敛回体内,声音依旧平静:“现在,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 玄甲麒麟盯着地面上自己滴落的血迹,又看了看白晨气定神闲的模样——这个人类灵师明明没动用任何灵兽辅助,单凭几个灵术就精准击溃了它的反抗,甚至没伤它要害,这份控制力与实力,远超它的预料。 高傲的头颅终于缓缓垂下,银灰色的瞳孔里褪去了桀骜,只剩下被彻底打服的臣服。它前爪轻轻搭在白晨脚边,发出一声低哑的呜咽,像是在承认自己的败北。 白晨这才走上前,指尖凝聚起温和的灵力探向它的伤口。 “第五灵契,结!” 他念动契约咒语,这一次,玄甲麒麟没有任何抵抗,任由契约的光芒在二者之间亮起。 与赤狰的契约不同,玄甲麒麟血脉中蕴含着金属性,契约符文浮现时,竟带着淡淡的银金色光泽,如同流动的水银,在它额间凝成一枚玄奥的印记。 符文没入玄甲麒麟眉心的瞬间,石台上忽然浮现出繁复的金色纹路,与它鳞甲上的纹路遥相呼应,如同沉睡的阵法被唤醒。 “嗡——” 第五灵契彻底稳固,白晨体内的灵力骤然沸腾。灵师级能契约的灵契已全部填满,一股远比之前浑厚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连带着烈阳、冰凝都精神一振,身上的气息竟有了细微的涨幅。 “灵契空间稳定了,你的灵力上限也提升了!”花灵在一旁拍手道,“照这个势头,估计再过一个月,你就能踏入中级灵师了。” 白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安定了不少。烈阳恢复了三成战力,冰凝能凝聚基础冰盾,赤狰与玄甲麒麟虽暂弱,却也可以清理一些一般的灵师——这般阵容,纵然自己只能双控也足够支撑他们返回苍龙城。 “出发。” 白晨翻上烈阳脊背。玄甲麒麟展开鳞翅,悬浮在身侧缓缓跟随,花灵轻盈地落在他的肩膀上,一行人终于踏上归途。 离开迷雾瘴气区时,白晨特意绕开了玄甲麒麟族群徘徊的区域。烈阳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在前方开路,火红色的鬃毛不时抖动,避开了数处高阶灵兽的领地。它的速度虽未完全恢复,但稳健的步伐踏在山路上,火蹄落地时溅起的火星,映着身后一行深浅不一的足迹,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途中偶尔遇到不开眼的低阶灵兽拦路,赤狰便会化作一道赤黑闪电冲上前去。 成长期一阶的它战力与当初初遇冰凝时差不多,往往三两招便能解决对手,只是每一次搏杀,那双琥珀色眼眸里的战意都燃烧得更旺,仿佛要将每一次战斗都当成生死之战。 而召唤玄甲麒麟时,它则安静地跟在一旁,白晨给它取了个昵称叫“墨麟”。小家伙偶尔会趴在他怀里,伸出小舌头舔舐他的手腕,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好奇。 白晨能透过契约感受到它对金属的敏感——路过铁矿脉时,它会轻轻挣扎着想去触碰,小爪子在空气中虚抓,那是玄甲麒麟对金属之力的本能渴望。 三日后,他们从迷界穿过苍龙城的几个附属城镇,苍龙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座矗立在苍莽山脉边缘的巨城,城墙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高达数十丈,城门上方“苍龙城”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城门口人流如织,有背着行囊、腰间挂着兽核的冒险者,有推着货车、吆喝着叫卖的商贩,还有身披铠甲、手持长矛的城卫兵,往来行人摩肩接踵,一派热闹景象.................................. 第72章 斗兽场 苍龙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时,白晨已站在“万核斋”的青石台阶前。这家铺子在城西颇为有名,专收各阶灵核,门楣上挂着块黑檀木匾,“万核斋”三个字透着股沉稳的铜锈色。 推门而入,浓郁的灵核气息扑面而来。柜台后坐着个留着山羊胡的掌柜,正用放大镜端详一枚鸽蛋大的土黄色灵核。见有人进来,他抬眼瞥了下,眼神顿时亮了几分:“小哥是来卖核的?” 白晨点点头,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兽皮袋放在柜台上。袋口一松,数十枚灵核滚落而出,有风狼、冰蟾等灵兽的灵核、还有几枚泛着淡淡金光的烈阳鸟尾核——正是前些天冰凝与烈阳联手在迷界里猎获的成果。 掌柜的眼睛越睁越大,手指在灵核上快速拂过,嘴里念念有词:“成体风狼核七枚,品相上佳,每枚二金币;冰蟾核四枚,嗯,冰属性还浓郁,算三金币一枚;烈阳鸟尾核三枚,这可是稀罕物,给你十金币一枚……总共七十三枚金币。” 白晨接过沉甸甸的钱袋,指尖触到金币的冰凉触感,将钱袋收入空间戒指,心里踏实了不少。 距离离开迷界已有五日,冰凝的与烈阳的外伤都在给与灵药之后都养好了,此刻正安稳地待在灵兽空间里。 他揣好钱袋,转身去了隔壁的“回春堂”,买了三株凝血草、一瓶紫愈露,还有块巴掌大的疗伤玉髓。 走出回春堂时,街上的露水已经干了。苍龙城的石板路被踩得发亮,挑着担子的货郎、牵着灵兽的修士、吆喝着卖早点的小贩,把街道挤得满满当当。 白晨顺着人流往城东走,准备去往斗兽场,相比于迷界,白晨想在斗兽场里磨练新的两只灵兽。 越靠近斗兽场,空气里的喧嚣就越浓,那是成千上万张嘴、成百上千只灵兽混在一起的声浪,像头活生生的巨兽在喘息。 苍龙城斗兽场是座环形的石制建筑,高十丈有余,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藤蔓间露出一道道刀剑劈砍的痕迹。 正门上方架着两尊石雕,左边是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熊,右边是只展翅欲飞的雄鹰,石像的眼睛是用黑石镶嵌的,在阳光下透着股凶气。 买了张入场券,白晨跟着人流钻进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插着松明火把,火光把人影拉得歪歪扭扭,地上的石板缝里嵌着暗红的污渍,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走到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能容纳上万人的巨大场地,环形看台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粗木栏杆后攒动着一张张兴奋或狂热的脸,有人举着酒坛嘶吼,有人攥着写着赔率的木牌红着眼。 场地中央是片方圆五十丈的黑土地,土地被踩得结实,边缘堆着半人高的青石墙,墙面上布满了爪痕和撞痕。 “跟家族决斗场真是天差地别。”白晨低声自语。 舒城的决斗场铺着白玉石,四周是雕花的看台,连灵兽都要戴上防护的灵环,输赢不过是家族间的脸面之争;而这里,光是空气中飘着的那股狠劲,就让人明白什么叫生死较量。 白晨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定,目光扫过场地边缘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比赛规则:“成长期组别,可单控可多控,认输以钟声为号,死伤自负。” 他走到登记处,报了白银级成长期的单控比赛。登记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见他年纪轻轻,忍不住咧嘴笑了:“小子,这组别是斗的最狠的,前两天有个家伙的灵兽被啃得只剩骨头。劝你去幼兽期组别” 白晨只是点点头:”给我成长期的吧“ 络腮胡摇摇头递给他块刻着“丙字七号”的木牌:“半个时辰后上场,对手是丁字三号,带的是成长期五阶的钢牙兽。” 白晨握着木牌,指尖有些发凉。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磨练新契约的两只灵兽。玄甲麒麟墨麟是成长期六阶,相等于高等白银级的九阶,在这成长期组别很难磨砺到位,除非报成熟期的组别。 而赤狰,那只小玄翼寅虎,契约的时候刚突破成长期,迷界回来 路上也没怎么好好战斗,正好借这场比赛看看它的斤两。 “就用赤狰吧。” 白晨打定主意,从怀里摸出张黑色的面具戴上。面具是用乌木做的,遮住了眉眼和鼻梁,只露出下巴和一双清亮的眼睛——他不想暴露身份,至少现在不想。 他正思索着,场务已拿着名册走来:“丙字七号,该你上场了。对手是丁字三号,携带成长期五阶钢牙兽,赛前确认——单控还是多控?” “单控。” 白晨深吸一口气,顺着通道走到场地中央。 脚下的黑土地带着股潮湿的腥气,踩上去软软的。 对面的通道里也走出个人,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穿着件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枚青铜令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 “又是个不知死活的雏儿。” 青年上下打量着白晨,目光在他的面具上停了停,嗤笑一声,“戴个面具装神秘?等会儿你的灵兽被钢牙兽撕碎,我看你还能不能装。” 白晨没理他。 青年见状,也不再废话,开始念动召唤咒语:“钢牙兽,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一阵低沉的咆哮响起,一头灵兽从阵图跃出。 它通体覆盖着硬甲,像披了层铁甲,脑袋圆滚滚的,嘴角伸出两根弯曲的獠牙,闪着寒光,正是钢牙兽。 它落地时四蹄踏地,黑土地被踩出四个浅坑,成长期五阶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是李虎的钢牙兽!五阶了都!” “这硬甲,同等级很难打破!” “对面那小子要倒霉了!” 青年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白晨:“该你了。” 白晨念动咒语,微风吹起他的发丝,暗黑色的阵图显现,赤狰的身影出现在场地中。 那是一头形似幼虎的灵兽,通体黑色,生着一对弯曲骨角,背上还有一对还没张开的玄翼。四肢纤细得像刚长开的小鹿,唯有尾巴异常粗壮。它落地时晃了晃脑袋,红色的瞳孔扫过钢牙兽,带着股初生牛犊的桀骜。 “噗——”看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就是黄金级灵兽?怕不是只病猫吧!” “玄翼寅虎?我家隔壁的土狗都比它壮实!” “成长期一阶?逗我呢!和幼兽期有什么区别,钢牙兽能一巴掌拍死它!” 青年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玄翼寅虎?就这瘦不拉几的样子,怕是被玄翼寅虎族群抛弃的低劣货色!” 白晨的眉头皱了起来。赤狰的体型确实比同龄的玄翼寅虎小了一圈,甚至比正常幼兽期九阶的玄翼寅虎还要瘦小。 这是它在族群里受同类排挤、抢不到食物留下的痕迹。 就在这时,赤狰突然发出一声低吼,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钢牙兽。钢牙兽被这声低吼激怒了,猛地低下头,四蹄刨地,像辆失控的战车直扑过来。 “赤狰,左闪!”白晨低喝一声。 赤狰身形一扭,险险避开撞击,尾巴像钢鞭似的抽出,抽在钢牙兽的后腿上。只听“当”的一声脆响,赤狰的尾巴被弹得高高扬起,自己却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哈哈哈!挠痒痒呢!”看台上有人大笑。 “钢牙兽的硬甲可是同级别都很难攻破,这小家伙白费劲!” 白晨的心沉了沉。赤狰的速度确实快,但力量太弱了,连钢牙兽的防御都破不了。 他忽然想起在迷界赤狰突破成长期时花灵绕着它飞了三圈,才闷闷地说:“它领悟了个新天赋,叫‘死斗’,是魔属性的,跟拼命有关……具体的,你自己看吧。” 魔属性的记载本就寥寥无几,这个 “死斗” 更是完全不在他的认知里。他翻查了不少资料,竟也没找到只言片语的收录。 场地东侧的看台上,有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正慢悠悠地摇着折扇。他约莫六十多岁,头发半白,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浑浊的眼睛里却藏着精光。周围的人都对他恭恭敬敬,时不时有人凑过去请教两句,称呼他为“余老”。 这余老可不是普通人。二十年前,他是苍龙城响当当的灵宗级高手,契约着三只统领级灵兽,曾在兽潮中杀进杀出,护着半个城池的人逃过一劫。 后来年纪大了,灵兽或自然老死,或战死于兽潮,他也就慢慢隐退了,唯独喜欢来斗兽场看比赛,用他的话说:“看着这些年轻的灵兽师和灵兽拼杀,我这把老骨头也能沾点年轻气血。” 第73章 死斗! 此刻,余老的目光正落在赤狰身上,轻轻摇了摇头:“可惜了。” 旁边一个戴方巾的中年男子连忙问:“余老,您看出什么了?” “这是玄翼寅虎,黄金级灵兽。”余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周围人耳中,“这类灵兽是兽系梦妖系三属性生物,以兽系高爆发和梦妖系的诡异身法闻名,成年后一爪能撕裂玄铁,速度比风还快。可你们看这只……” 他用折扇指了指场上被钢牙兽撞得翻滚的赤狰:“身躯瘦弱得跟玄翼寅虎幼兽期九阶差不多,气息虚浮,连玄翼寅虎最基本的‘风影步’都没掌握。依我看,怕是在族群最弱小的存在,连修炼资源都抢不到,最后被族群驱赶了出来。”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年轻人能契约黄金级灵兽,原来是捡了只被抛弃的!” 余老叹了口气:“玄翼寅虎族群最排外,变异的、体弱的幼兽,要么被饿死,要么被赶出去自生自灭。这小家伙能活到成长期,也算命硬。但你们记住,灵兽跟人一样,根基差了,再怎么培养也成不了大器。”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劝诫,“别在这种灵兽身上浪费时间,契约灵兽,天赋比等级重要。” 有人连忙点头:“还是余老看得准!” 余老却没再接话,眼神飘向了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 旁边的方巾男子知道,他八成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那只玄翼寅虎——据说那是只纯种的寅虎王,可惜在十年前的兽潮里为了护主,硬撼两头领主级妖兽,战死了。 “余老,您看那钢牙兽怎么样?”方巾男子轻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余老收回目光,看向场上横冲直撞的钢牙兽,眼神缓和了些:“这钢牙兽倒是不错。体型健壮,硬甲厚实,獠牙锋利,在低等白银里算天赋好的了。”他放下折扇,“五阶对一阶,还是这种瘦弱的玄翼寅虎,胜负早就定了。” 周围的人顿时发出一阵掌声。那些押注在钢牙兽身上的人满面红光,拍着大腿庆幸自己押对了;而少数几个抱着侥幸心理押了白晨的人,则垂头丧气地把手里的筹码往地上一摔:“晦气!早知道就不押这毛头小子了!” 场上的战斗越来越惨烈。钢牙兽的横冲直撞让赤狰根本无法近身,几次碰撞下来,赤狰的背上、腿上都添了新伤,黑色的毛发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青年抱臂站在一旁,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笑容:“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然你的灵兽就要被活活撞死了!” 白晨的手指悬在半空,召唤阵纹已经亮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赤狰的生命气息在快速衰弱,体力也越来越微弱。再这样下去,不等钢牙兽下杀手,小家伙就要先耗尽力气了。 “回来吧,赤狰。”他低声道,正欲催动灵契召回赤狰,脑海中却传来一阵尖锐的抗拒——那是赤狰的意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像是在说:我还能打,我一定能战胜对方!。 白晨猛地抬头,对上赤狰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却燃烧着一团火,那是纯粹的战意,没有丝毫退缩。 “好。”白晨深吸一口气,收回了灵纹,“那就打下去。” 就在这时,赤狰突然发出一声不同寻常的嘶吼。它身上的黑色毛发无风自动,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 随着嘶吼声越来越响,它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这是……”余老猛地坐直了身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狂化?不对,这气息……是魔属性天赋!” 白晨也愣住了。他能感觉到赤狰的生命气息在以更快的速度流逝,但同时,一股更强的力量正在它体内苏醒。 赤狰的体型没有变化,但肌肉线条变得紧绷,红色的瞳孔里蒙上了一层疯狂的味道。 “死斗……”白晨喃喃道,终于明白花灵说的“自杀性质”是什么意思。赤狰每提升一分力量,身上的血液就流失得更快,此刻它脚下的黑土地已经被染红了一小片——这是拿命换来的战力。 “成长期二阶!”看台上有人惊呼,“这灵兽怎么突然晋级了?” 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可能!钢牙兽,给我撞碎它!” 钢牙兽再次猛冲过来,这一次,赤狰没有躲闪。它迎着钢牙兽的撞击,猛地矮身,粗壮的尾巴横扫而出,精准地抽在钢牙兽的关节处。 “咔嚓”一声脆响,钢牙兽的动作顿了一下。虽然没受伤,但显然被抽得疼了,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赤狰抓住这个空隙,身形如箭般窜出,锋利的爪子在钢牙兽的侧腹划下三道血痕。 “有效了!”看台上有人惊呼。从不能破防,到现在赤狰可以对这只钢牙兽造成伤害了。 钢牙兽吃痛,转身反扑。 赤狰仗着二阶的速度优势,在钢牙兽周身游走,爪牙不断落在对方身上。虽然钢牙兽的硬甲依旧坚固,但赤狰的攻击越来越快,偶尔能撕开细小的伤口,积少成多之下,钢牙兽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余老摸着胡须,眼神凝重:“以生命力为代价强行提升实力,短时间内爆发力会增强,看来这玄翼寅虎是魔属性天赋出众。这小家伙……真是搏命的战法。” 又过了三个回合,赤狰的动作开始不稳。它身上的血液已经流失了近九成,皮肤干瘪得贴在骨头上,红色的瞳孔也蒙上了一层灰翳。钢牙兽抓住机会,猛地一撞,将赤狰掀翻在地,巨大的爪子高高抬起,眼看就要落下。 “结束了!”青年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赤狰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兽类的嘶吼。 它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化作一团赤红色的雾气笼罩住身体。在雾气中,它的体型暴涨了一圈,原本纤细的四肢变得粗壮,爪子上泛着幽幽的黑光,气息直接冲破成长期二阶,稳稳站在了三阶! “血祭!”这两个字白晨在脑海中响起,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赤狰用出这个技能,但还是让白晨感叹赤狰的顽强战意。 花灵在白晨肩上带着一丝急促,“燃烧残余精血,换取十秒的三阶战力!快让它结束战斗!” 赤狰没有等白晨下令。 它在体型暴涨的瞬间,如鬼魅般窜到钢牙兽面前。钢牙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赤狰一爪撕破了脸皮,深可见骨的伤口中涌出鲜血。不等它哀嚎,赤狰的另一只爪子已经插进了它的腹部,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认输!我认输!”青年脸色惨白,失声喊道。 钢牙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赤狰站在它的尸体旁,赤红的雾气渐渐散去,体型缩回原状,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整个斗兽场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 “赢了?那只玄翼寅虎赢了?” “那是什么技能?刚才那一下也太猛了!” “我就说这小子不简单!押对了!” 雅座里,余老手中的折扇“啪”地合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居然赢了................有点意思……玄翼寅虎里,居然还有这种魔属性天赋出众的..........可惜,培育价值也不大?”他看着赛场中抱起赤狰的白晨,喃喃道:“这样的灵兽弊端太大了……” 白晨没理会周围的喧嚣,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赤狰,赤狰的身体烫得惊人,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从袋中掏出凝血草,捏碎了塞进赤狰嘴里,又倒了半瓶愈伤露在它身上,将它召回灵魂空间静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擂台。 领了十枚金币的奖金,白晨快步回到客栈,灵魂深入灵魂空间,看着第四灵契空间那瘦弱的身影,他眉头紧锁。 刚才的战斗暴露了太多问题。赤狰没有玄翼寅虎该有的爆发力与敏捷,连钢牙兽这种以防御见长速度一般的灵兽都能追着它打;“死斗”与“血祭”虽然能提升战力,却是以生命为代价,十秒的三阶状态后,赤狰几乎油尽灯枯,如果对手还没倒下,死亡的就是赤狰。 这就是种在刀尖上跳舞的能力! “真是只让人头疼的小家伙。”白晨揉了揉太阳穴。赤狰现在只有成长期一阶,兽系会的技能只有裂爪、撕咬这些基础招式,连玄翼寅虎标志性的“裂空爪”都不会。 花灵落在他肩头,轻轻啄了啄他的发丝:“别担心,它虽然兽属性和梦妖属性太差,但魔属性不是超越一般生物。‘死斗’和‘血祭’虽然凶险,但也是潜力的证明。” “潜力?”白晨苦笑,“再这么潜力下去,没等它成长起来,就先把自己玩死了。”他看着水中赤狰苍白的小脸,赤狰肯定是在族群里受过欺负,被族群抛弃,才养成这种拼命的性子。” 花灵歪了歪头:“玄翼寅虎的族群很排外,这种变异或者瘦弱的个体通常活不过幼兽期。赤狰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个奇迹。” 白晨沉默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赤狰的爪子,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虚弱地动了动耳朵。 “培育方向必须马上纠正过来。”白晨站起身,目光坚定,“兽属性和梦妖属性得抓紧用灵物提升回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苍龙城的方向。斗兽场的喧嚣隐约传来,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赤狰,” 白晨轻声道,指尖还残留着小家伙爪子的微凉触感。窗棂将苍龙城的轮廓割成碎金般的光斑,斗兽场的嘶吼声忽远忽近,像沉在水底的鼓点。 第74章 中级灵师 这几日,白晨能清晰地感知到灵魂空间的灵力波动,赤狰流失的精血正缓缓恢复。它的气息从最初微弱如风中残烛,渐渐趋于平稳,多了几分生机。 第七日清晨,第一缕晨光穿透窗棂,悄然洒进房间的刹那,灵魂空间内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强光。 白晨心头一紧,连忙凝神探查。只见空间中,赤狰原本蜷缩的身躯缓缓舒展,乌黑的毛发上,竟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血色纹路,如蛛网般蔓延交织,在晨光映照下泛着诡异而妖异的光泽,神秘莫测。 赤狰睁开了双眼,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此刻亮如寒星,透着它独有的慑人锐芒。它轻轻动了动爪子,一股远比从前强盛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白晨心中一喜,清晰地感知到,赤狰已然跨入成长期二阶! “这也算是…… 因祸得福了么?” 白晨喃喃自语,脸上漾起欣慰的笑容。 他立刻将赤狰从灵魂空间召唤出来。赤狰落在地上,好奇地打量着周遭,身上的血色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白晨的目光定格在这些纹路上,眉头微蹙 —— 这绝非赤狰天生自带的纹路。 “花灵,你瞧瞧这些纹路,是什么?” 白晨问道。 花灵扑棱着翅膀飞到赤狰身旁,绕着它转了几圈,仔细端详那些血色纹路。过了许久,它才摇了摇头,不确定地说:“不太清楚,有点像阵纹,却又不完全一样。阵纹线条更规整,还蕴含特定的能量波动,这些纹路给我的感觉很奇特。像是封印阵纹,又不太像……” 白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然连花灵这种存在也不知晓,此事只能暂且搁置。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提升赤狰的另外两个属性。 他看向赤狰,小家伙虽跨入成长期二阶,体型长到一米多,已与寻常玄翼寅虎幼兽期九阶的体型相当,但身形依旧瘦弱,透着几分萎靡。白晨暗下决心,定要让赤狰变得强壮起来。 “我去趟鉴兽阁,看看能否买到合适的灵物。赤狰我就不召回了。” 白晨说道。 花灵点头:“去吧,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照看赤狰。” 白晨简单收拾后,便出门前往鉴兽阁。鉴兽阁坐落在苍龙城中心地带,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门口摆放着两只巨大的石兽雕像,栩栩如生,狰狞威武,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透着一股威严。 踏入鉴兽阁,浓郁的灵气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与舒城的鉴兽阁不同,一楼大厅摆放着各式兽卵和低阶灵宠,不少人正在挑选心仪的灵兽。白晨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二楼。 二楼环境比一楼安静许多,摆放着一些珍贵的灵物和高阶灵宠的信息。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老者坐在柜台后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老者缓缓睁眼,看到白晨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古井无波的平静。“这位客人,请问有何需求?” “我想买些适合兽系灵宠的灵物。” 白晨开门见山。 老者点头起身:“这边请,二楼有不少上好的兽系灵物。” 老者带着白晨来到一个货架前,上面陈列着各式灵物:闪烁光泽的兽骨、散发奇异香气的兽丹、蕴含浓郁灵气的植物…… 白晨的目光扫过货架,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物件 —— 兽魂之心。之前他为烈阳买过一颗,没想到这里也有,且这颗蕴含的能量比舒城那颗更为精纯饱满。 “老板,这颗兽魂之心怎么卖?” 白晨指着那颗散发淡淡红光的兽魂之心问道。 老者看了一眼,答道:“这颗兽魂之心品质上佳,能大幅提升兽系灵宠的兽属性力量,一口价,一百金币。” 白晨毫不犹豫:“我买了。” 为了赤狰的成长,他从不吝惜。 除了兽魂之心,白晨又选了些适合兽系的灵物:增强体质的铁甲草、提升速度的风影花、稳固境界的磐石果。这些灵物加起来是笔不小的开销,白晨却毫不在意。 他仔细在货架上搜寻,希望能找到适合梦妖系的灵物,可惜遍寻无果。鉴兽阁二楼的灵物虽多,却多适合兽系和元素系,适合梦妖系的灵物极为罕见。 白晨心中掠过一丝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先买下这些兽系灵物,日后再寻梦妖系灵物。 他将选好的灵物放在柜台上,老者熟练地算好价格:“一共五百三十金币。” 白晨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钱袋,数出五百三十金币递给老者。老者接过金币,让身后侍者将灵物打包好递给白晨。 “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老者微笑道。 白晨点头,拿着灵物离开鉴兽阁,又前往药剂店。赤狰刚突破,身体还虚弱,需要药剂调理,且有些灵物直接服用效果欠佳,制成药剂后更易吸收。 苍龙城的药剂店不少,白晨选了口碑不错的 “百草堂”。刚进门,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便钻入鼻腔,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店内伙计热情迎上来:“客人,请问需要什么药剂?” “我想调配些调理身体和辅助吸收灵物的药剂。” 白晨说道。 伙计领着白晨来到药剂师面前。这位药剂师是位中年妇人,面带温和笑意。白晨说明需求,又拿出从鉴兽阁买来的灵物,询问能否用这些调配药剂。 中年妇人仔细查看过灵物,点头道:“这些灵物品质不错,调配你需要的药剂没问题。不过调配需要些时间,你可以在这里稍等,或是晚点再来取。” “我在这里等吧。” 白晨说道。 中年妇人点头,随即忙碌起来。她熟练地按比例混合各种灵物,放入丹炉炼制。丹火熊熊燃烧,炉顶升起氤氲药雾,空气中的药香愈发浓郁。 白晨在一旁静静观看,暗自佩服妇人的技艺 —— 调配药剂本就是精细活,既要精准配比,又要掌控好火候,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他估摸着,这些灵物比当初为冰凝调配时用的品质更高,费用想必也会更贵些。 约莫一个时辰后,中年妇人终于将药剂炼制完成。她将药剂倒入几个小巧的玉瓶,递给白晨:“好了,这是你要的药剂,一共二十银币。” 白晨点头付了钱,拿着药剂离开百草堂。 回到住处,赤狰正趴在桌上打盹,花灵在一旁静静守护,像个尽职的小卫士。见白晨回来,花灵立刻飞了过去。 “回来了?买到合适的灵物了吗?” 花灵问道。 “买到些兽系灵物,还调配了药剂,只是没找到适合梦妖系的灵物。” 白晨说道。 他走到桌前,轻轻拍了拍赤狰的脑袋。赤狰瞬间惊醒,看到白晨,眼中瞬间亮起,兴奋地蹭着白晨的手掌,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呼噜声。 “来,把这些灵物和药剂服下。” 白晨将灵物和药剂放在赤狰面前。 赤狰嗅了嗅,立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随着灵物和药剂入体,赤狰周身渐渐萦绕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体内的属性力量结晶亦随之高速运转,散发出蓬勃的生机。 白晨能清晰地感觉到,赤狰的兽系力量在不断攀升。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结实起来,原本瘦弱的身躯渐渐丰满,乌黑的毛发也愈发油亮有光泽。 过了半天,赤狰才将所有灵物和药剂吸收完毕。它打了个饱嗝,甩了甩尾巴,精神好了许多。 当最后一滴药液被吸收时,赤狰身上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远比先前更为磅礴浩瀚的气息扩散开来。白晨能清晰地感知到,赤狰正在向成长期四阶蜕变! “看来赤狰的兽系力量确实薄弱,这么多灵物加持,也才提升到四阶。当初烈阳吸收一颗品质较差的兽魂之心,就提升了三阶。” 白晨喃喃自语。 烈阳的兽属性当初与主属性相差不多,纠正起来相对容易;而赤狰服用了这么多灵物,兽属性才稍有提升,白晨不禁觉得任重道远。 随着赤狰的进阶,一股精纯的灵力从契约中反哺而出,涌入白晨体内。 他体内的灵力本就已达初级灵师巅峰,原本还需二十多天方能突破,这股灵力的涌入,直接为他节省了二十多天的功夫。 白晨不再犹豫,立刻盘坐于地,开始吸收这股精纯的灵力。意识沉入体内,细细感受着灵力的流动 —— 反哺而来的灵力精纯无比,极易被吸收炼化。他的灵魂之力飞速增长,一次次冲击着初级灵师与中级灵师之间的壁垒。 时间悄然流逝,白晨全身心投入突破之中,脸上时而闪过痛苦,时而归于平静,体内的灵力波动愈发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内灵力达到临界点时,白晨猛地发力,引导着灵力向那层壁垒冲击而去。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在体内响彻,困扰他许久的壁垒终于被冲破。精纯的灵力如决堤洪水般涌遍全身,白晨的气息瞬间暴涨 —— 他成功踏入了中级灵师的境界! 白晨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何止是强大了不少,简直是翻了几番,对灵力的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终于突破了。” 白晨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十五岁的中级灵师,这般修炼速度,足以令无数人望尘莫及!大哥白殊羽在他这个年纪,恐怕才刚到高级灵士境界吧。 第75章 神秘少年 苍龙城的斗兽场永远裹挟着一股原始的狂热。 黑曜石铺就的角斗台在烈日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台面交错的爪痕与齿印里凝结着暗红的血渍,被热风一吹,散发出混杂着灵力与铁锈的奇异气息。 环绕四周的看台由巨大的青岩砌成,层层叠叠向上延伸,此刻已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 穿粗布短打的猎户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上次的赌局,摇着折扇的世家子弟用锦帕掩着口鼻,却难掩眼底的兴奋,连角落里卖糖葫芦的老汉都放下了担子,踮着脚往场中张望。 “啧啧,这面具客可真够神秘的,来了一个月,除了知道他有两只黄金灵兽,年龄十五岁。其他啥都打听不到。” “两只黄金级啊!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见有人能同时契约两只黄金灵兽!” “那玄翼寅虎也就罢了,瘦得跟脱了毛的野狗似的,可那只玄甲麒麟是真厉害!上回硬扛住了成熟期铁脊狼的‘裂地冲击’,连鳞片都没掉一块!” “哼,我看多半是走了狗屎运,捡漏了两只受伤的黄金灵兽。”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有惊叹,有艳羡,也有不少酸溜溜的揣测。白晨对此早已习惯,他目不斜视地走向登记台,指尖在冰冷的石台上轻轻敲了敲。 “来了!”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喧闹的看台瞬间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西侧通道口,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劲装的少年缓步走出。 他身形挺拔,步伐沉稳,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寒潭的眼眸,以及被面具边缘压住的、几不可见的下颌线条。 这就是 “面具客”—— 白晨。 “啧啧,这气场…… 果然不是一般人。” 登记台后的老执事放下手里的茶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叹。 他在斗兽场待了三十年,见过的天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从未见过如此内敛的少年 —— 明明握着在苍龙城碾压同龄人的资本,却始终像块藏在棉絮里的玄铁,不显山不露水,却一出手就能砸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白晨对周遭的注视恍若未觉,径直走到对战榜单前。榜单是用千年铁木制成的,上面用朱砂写着今日的对战名单,最顶端的一行字墨迹未干,显然是刚添上去的。 【对战编号:甲字三号】 【擂主:面具客(等级未知)】 【挑战者:冰牙】 【押注倍率:1:3.2】 “冰牙?” 这个名字很陌生,斗兽场的登记册里也没有任何记录,显然是个新人。 他下意识地向东侧通道望去,那里正站着个穿银灰色锦袍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比白晨还小两岁,身形单薄,头发用玉簪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略显稚气的眉眼,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傲气,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晨,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 “这小子……” 白晨的眉峰在面具下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少年周身的灵魂波动 —— 不算浑厚,却异常凝练,运转的脉络清晰得像画出来的图谱,比自己只弱一线。 这种纯度的灵力,是低级灵师,以这种年龄段达到低级灵师,放在任何一个世家,都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喂!你就是那个面具客?” 银灰色锦袍的少年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却刻意拔高了语调,“他们都说你很厉害,我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的凌霜厉害!”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低笑。 “这小子是谁家的?口气倒不小。” “怕不是来送金币的吧?没看见押注倍率都 1:3.2 了吗? “瞧他那身衣服,像是外地来的世家子弟,怕是还不知道面具客的厉害。” 冰牙的脸颊微微涨红,似乎被笑声激怒了,猛地抬手:“少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随着他的动作,斗兽场的裁判 ——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 —— 走到场中央,沉声喝道:“双方确认灵兽,准备入场!” 白晨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平静地看着苏洛。 这一个月来,赤狰在斗兽场经历了七场战斗,五胜两负 —— 那两场失败,一场是被白晨强行召回(当时它动用血祭后想强行战斗),另一场则是对上了罕见的三主属性白银级灵兽,完全被完全压制。但每一次战斗,都让它的气息更加凝练,看来距离成长期五阶也不远。 而墨麟,则是白晨最大的惊喜。 这只中等黄金级的玄甲麒麟已经到达成长期七阶,却已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 它的玄甲堪比很多成熟期的灵兽防御强度;更难得的是,它已初步掌握第三等级的金属性能量结晶——玄金,这等进度,比白晨认识的许多天才灵宠都要快。 我选单控。” 白晨的声音透过玄铁面具传出,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硬,“就它吧。” 白晨念动召唤咒语,黑色的赤狰咆哮着在阵图中显现。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 “居然不用玄甲麒麟?” “疯了吗?对面那小子看着不好惹啊!” “这就是底气吗?单靠一只玄翼寅虎,就敢接战?” 冰牙显然也没想到白晨会这么托大,看着那只瘦弱的玄翼寅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轻蔑的笑容:“好!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猛地抬手,银灰色的锦袍袖子在风中猎猎作响。随着召唤咒语的念动,在他身前渐渐浮现出一朵冰蓝色的契约阵图,一朵冰晶莲花缓缓旋转,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碎的白霜。 “那是…… 冰系灵兽!” 看台上有懂行的人惊呼,“这力量结晶,是凌冰!” “能凝结凌冰的灵兽,是黄金级的冰系灵兽!” “我的天,这小子居然也有黄金灵兽?” 惊叹声中,冰牙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出来吧,凌霜!让他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黄金灵兽!” 冰蓝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如同投入湖面的冰晶,在斗兽场中央激起一圈圈耀眼的光晕。 光芒散去时,一只半米高的雪白狐狸出现在场中 —— 它通体覆盖着蓬松的长毛,每一根毛发都泛着玉石般的光泽,三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尾尖凝结着菱形的冰晶,眼瞳是极浅的冰湖色,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是凌冰三尾狐!” 看台上有人失声喊道,“高等黄金级!还是双主属性!” “兽系的爆发力加冰系的控制…… 这等天赋,怕是比面具客的玄翼寅虎还强!” “难怪这小子敢挑战面具客,原来藏着这等底牌!成长期一阶,确实不错!” 冰牙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像是炫耀战利品般拍了拍凌冰三尾狐的脑袋:“看到了吗?高等黄金,双主属性!你那只瘦巴巴的玄翼寅虎,够它一爪子拍的吗?” 白晨的目光落在凌冰三尾狐眉心 —— 那里有一颗米粒大的冰蓝色结晶,正随着呼吸缓缓转动,是冰系第三等级力量结晶的标志。 成长期一阶便已凝结双属性结晶,这只凌冰三尾狐天赋确实罕见。墨麟作为黄金级灵兽也是到达成长期七阶才掌控第三等级的力量结晶。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连指尖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变化。 看台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边是成名已久的神秘强者,单靠两只灵兽便横扫斗兽场的 “面具客”;一边是初来乍到的天才少年,携高等黄金双主属性灵兽而来的挑战者。 两只黄金灵兽,一个是悍不畏死的凶兽,一个是攻防兼备的冰系灵兽。 斗兽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青铜风铃的嗡鸣,和看台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络腮胡裁判举起了手中的青铜令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沉声喝道 “单控对决,现在 ——”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白晨突然微微侧头,面具下的目光掠过冰牙紧绷的侧脸,最终落在凌冰三尾狐警惕的瞳孔上。 没有人看到,他藏在袖中的右手,指尖轻轻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 那是绝对自信的姿态,是对自己灵兽的绝对信任,更是对 “面具客” 这个名号,最无声的注解。 第76章 苏晴 开始的声音瞬间点燃了整个斗兽场的气氛。 “凌霜,用冰棱刺!” 冰牙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镇定,却掩不住指令中的慌乱。 凌冰三尾狐优雅地旋身,三条蓬松的尾巴同时扬起,冰蓝色的寒气如折扇般在半空铺展开来。数十根晶莹的冰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赤狰,每一根都裹着淡淡的蓝色光晕 —— 这是蕴含第三等级力量结晶的技能,本该展现出碾压性的威力。 但赤狰只是微微侧头,黑色色的身影便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滴,在冰棱的缝隙中灵活穿梭。兽系力量的提升也让赤狰的灵活度和爆发力增加。 并非苏洛的指令不够精准,而是他的指挥始终带着初学者的滞涩,时而是这个指令,时衔接一个不相关的指令,让凌冰三尾狐的攻势总是慢上半拍。 “左边!不对,右边!” 冰牙焦急地跺脚。他与凌冰三尾狐契约尚不足一个月,还没完全契合凌冰三尾狐,刚才那招 “冰棱雨” 本应封锁所有闪避空间,却在赤狰左前方留出了半尺宽的空隙。 看台上的一个少女轻轻蹙起眉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弟弟的天赋,十三岁的低级灵师,在家族同年龄中已是翘楚。 可此刻他的操控显得幼稚,断断续续,不仅仅是被 “面具客” 的名声扰乱了心神,更是长期没有生死战的磨砺。 “果然还是太急躁了。” 她低声轻叹,目光掠过场中那道玄铁面具的身影。那个少年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指尖都未曾颤抖半分,仿佛场中的凶险搏杀与他无关 ——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比两只黄金灵兽更让人心惊。 赤狰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它连续避开七道冰系技能,体力已消耗近半,尤其是在凌冰三尾狐第三等级冰系结晶的压制下,黑色的皮毛上凝结出层层白霜。 当又一道冰墙挡在身前时,赤狰的动作终于慢了半拍,被冰墙碎裂的冰晶划破了右肩,渗出的血珠瞬间冻结成细小的红冰晶。 “哈哈哈!抓到你了!” 冰牙兴奋地跳起来,脸上露出孩子气的得意,“我就说你这只病猫不行!凌霜,用冰封束缚!” 冰蓝色的寒气浓度再次暴涨,赤狰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冰纹,以极快的速度向上蔓延,眼看就要形成一个密闭的冰笼。 “就是现在!” 冰牙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胜利的场景 ! 就在这时,赤狰猛地停下挣扎。它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红色的瞳孔中褪去了所有畏惧,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黑色的皮毛下,那些细密的血色纹路如同苏醒的毒蛇,骤然亮起妖异的红光,顺着血管的走向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大半身躯。 “那是……” 看台上突然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是那个技能!” 有人猛地捂住嘴,声音都在发颤,每次看见这只灵兽用那种自杀的攻击都会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我的天,这灵兽是疯了吗?每次都要拼命!” 惊呼声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斗兽场,连最高处的贵宾都忍不住前倾身体。所有人都记得那个恐怖的场景 —— 这只看似瘦弱的玄翼寅虎一旦亮起血色纹路,就会变得悍不畏死,哪怕断腿瞎眼,也要撕下对手一块肉来。 冰牙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嗤笑一声:“装神弄鬼!不过是些吓唬人的把戏!凌霜,给我撕碎它!” 在他看来,这些血色纹路不过是催动技能的表现,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靠自残来获取力量。 “苏洛!” 看台上的女子突然站起,黑色的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她清楚这种纹路的代表着什么 ——那是传说中被封印的种族。 “要糟…这是死斗…” 少女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她认出了这个技能,是魔属性中拼命的技能,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滑落,“凌霜虽然是高等黄金,可从来没经历过死战……” 角斗台边缘,余老捻着花白的胡须,对身边的一些看客低声道:“那只狐狸要输了。” 一众看客一脸不解:“余老,凌霜可是高等黄金级,还掌握着第三等级的冰系结晶啊!” “结晶?” 余老的目光掠过冰牙慌乱的脸,“你见过哪个真正的强者,会在战斗中只顾着傻笑?那小子连凌冰三尾狐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再好的灵兽到他手里也是浪费。”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落在赤狰身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再看看那玄翼寅虎 —— 这一个月七场战斗,它哪次不是拼到最后一刻?上次被铁甲犀踩断肋骨,硬是拖着断腿咬碎了对方的关节。这种狠劲,虽然我不想承认这只灵兽的后续培养性,但他的战意和韧性不是那只没什么战斗经验的狐狸可以比的,或许这个后生,可以找到适合这只玄翼寅虎的培育方式吧。” 一众看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赤狰身上的血色纹路已经完全亮起,如同燃烧的蛛网。原本瘦弱的身躯竟在红光中膨胀了几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浪,黑色的身躯在这些纹路下变得暗红交错。 成长期四阶巅峰…… 五阶初期…… 五阶中期……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赤狰的气息就像坐火箭般飙升,硬生生冲破了两个阶段,稳稳停在了成长期六阶! 这已经超越凌冰三尾狐三个档次了?! “这…… 这不可能!” 冰牙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那道暗红色的身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被凌霜压制的气息,此刻竟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让他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凌冰三尾狐显然也感受到了威胁,骄傲的头颅第一次低下,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明显的惧意。它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是种族等级也无法弥补的差距。 “吼 ——!” 赤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血色纹路在它体表剧烈闪烁,如同燃烧的火焰。它的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无视凌冰三尾狐升起一堵堵防御的冰墙,硬生生撞进对方怀里! “噗嗤!” 利爪撕裂皮肉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斗兽场。凌冰三尾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雪白的皮毛瞬间被鲜血染红,左后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生生撕裂了筋络。 “凌霜!” 冰牙的惨叫声带着哭腔,他试图召回灵兽,却发现契约链接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 这是灵兽重伤时的反馈。 赤狰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剧烈喘息,血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它的血液几乎消耗殆尽,血红色的瞳孔蒙上了一层灰翳,随时可能栽倒在地。但骨子里的坚强还支撑着它凝视着那只凌冰三尾狐。 “我…… 我认输!” 冰牙终于崩溃,泪水混合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荣誉,只想立刻结束这场可怕的战斗。 白晨默默念动召唤咒语,将场上的赤狰召回灵兽空间。他能感觉到赤狰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哎,不省心的家伙,转身走向通道。 “站住!” 冰牙突然冲上来,银灰色的锦袍沾满了尘土,看起来狼狈不堪。他张开双臂挡住白晨的去路,泪水还在不停地流,声音却带着倔强的嘶吼:“不许走!这次不算!你用了歪门邪道!” 白晨停下脚步,玄铁面具下的目光微微变冷:“斗兽场的规矩,认输即止。” “我不管规矩!” 冰牙的情绪彻底失控,“我只是还没适应凌霜的节奏!再打一场,我肯定能赢你!” “苏洛!” 那个少女快步走下看台,伸手想拉弟弟,却被他狠狠甩开。 “姐姐你别管!” 冰牙红着眼眶,“我长这么大还没输过!” “没输过?” 少女的声音陡然转冷,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前几个月,在青岚城的迷界里,若不是护卫拼死把你从成体期白山甲兽嘴里抢出来,你早就成了妖兽的点心!野外的敌人会跟你讲‘再打一场’吗?” 苏洛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着,突然拉着姐姐的衣袖,指着白晨喊道:“我就要跟他再打一场!你让他答应我!” 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白晨时,脸上已换上温和的歉意:“抱歉,我弟弟被家里宠坏了,不懂事。” 她顿了顿,落落大方地抬手拂过鬓角的碎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苏晴,他是我弟弟苏洛。我们不是苍龙城人,是从东域游历过来的。” 白晨的目光落在苏晴脸上。她的眉眼比苏洛更显沉静,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瞳孔,此刻正坦荡地看着自己,没有丝毫闪躲。 刚才在看台上,她认出了赤狰的死斗技能 —— 这个女子,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白晨。”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算是回应。 苏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这个神秘的面具客会轻易说出名字。她正要再说些什么,苏洛突然喊道:“我不管你叫什么!敢不敢跟我再打一场?三天后!就在这里!” 白晨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掠过苏洛倔强的脸,又望向苏晴若有所思的眼睛,玄铁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微微动了动。 第77章 请求 苍龙城的午后总带着些慵懒的暖意,阳光透过茶馆雕花木窗,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晨指尖捻着青瓷茶杯,目光落在对面的少女身上 —— 苏晴一身月白长裙,袖口绣着银线暗纹,举手投足间透着与这座边陲龙城格格不入的沉静气度。 而她身旁的少年苏洛却像头没拴住的小兽,双手抱胸鼓着腮帮子,眼神里的不服气几乎要溢出来。 “白晨兄尝尝这‘云雾尖’。” 苏晴将一盏新沏的茶推到白晨面前,茶汤清澈如琥珀,热气里裹着松针般的清冽香气。 白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散开时,他瞥见苏洛偷偷翻了个白眼。这姐弟俩倒是有趣,一个温润得像块暖玉,一个却浑身是刺。 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苏晴姑娘特意把我从斗兽场那边请过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苏晴闻言浅笑,眼尾的弧度柔和了许多:“白晨兄果然爽快。实不相瞒,我最近得了个消息 —— 苍龙城以西三十里外那片破落迷界,里面藏着四级灵物。” “四级?” 白晨眉峰微挑。他心里清楚,自己之前去过的苍龙城迷界是灵兽新开辟的,而苏晴说的这片破落迷界,在很久以前本是完好的,只是因年代久远、内部资源耗竭,才被灵兽放弃。 灵物按等阶划分,四级灵物正是灵宗级御兽师渴求的宝物,在苍龙城这种地方堪称罕见。他看向苏晴,疑惑道:“这种消息,你们姐弟俩告诉一个外人?” “我们也是刚到苍龙城不久,暂时没什么可信的人手。” 苏晴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诚恳,“白晨兄虽然与我弟弟争斗过一场,但在我看来,并非奸猾小人。迷界之内凶险难测,我和阿洛两人未必能应付得来,所以才想请白晨兄同行。” 白晨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没有立刻应声。他抬眼看向苏晴,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苏晴姑娘似乎对灵兽很了解。” 一旁的苏洛立刻不满地哼了一声,梗着脖子道:“姐,我们自己去就行了,干嘛要找他?我看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上次要不是你拦着,我肯定能打赢他!” “阿洛!” 苏晴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训斥,“不得无礼。白晨兄的实力在你我之上,有他同行,我们的胜算才会大得多。” 苏洛被姐姐训斥了一句,虽然没再顶嘴,脸上的不满却更明显了。他猛地转过头,把脸扭向窗外,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那神情显然是把白晨当成了来抢功劳的外人。 白晨对苏洛的抱怨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全在苏晴的话上。四级灵物确实诱人,但他更在意的是苏晴的底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 “笃笃” 声。 “苏晴姑娘,四级灵物的诱惑确实很大,” 白晨的目光落在苏晴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但在答应你之前,我倒是想问问,苏晴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历?” 苏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似乎没想到白晨会突然问起这个。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白晨兄为何突然问这个?” “因为你能认出赤狰的技能,” 白晨直言不讳,“赤狰的技能虽不算特别罕见,但也绝非寻常御兽师能辨识的。我再苍龙城的书阁记载里也没有找到什么记载。还是一位朋友认出来,你能一眼认出,想必来历不简单吧?” 他之所以如此在意苏晴的身份,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 赤狰身上的纹路。自从契约了赤狰,他就一直对其身上那些神秘的纹路感到好奇,那些纹路不仅分布奇特,隐隐还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压抑的气息。 他曾翻阅过许多古籍,却始终找不到关于这些纹路的记载。连花灵也不知道,如今苏晴能认出赤狰的技能,说不定也知道这些纹路的来历。 苏晴显然没想到白晨会如此敏锐,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正面回答白晨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白晨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样吧,如果你愿意协助我们进入迷界寻找灵物,找到灵物后,我们姐弟分七成,你分三成,如何?这已经是很有诚意的分成了,毕竟消息是我们先得到的。” 白晨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三七分成未免太过苛刻。寻找灵物的过程中充满未知,谁也说不准会遇到什么危险,大家都是凭实力出力,我觉得四六分成更为合理。” “不行!” 苏洛立刻反驳,猛地转过头瞪着白晨,“你凭什么要四成?我和姐一人才三成,消息是我们的,要不是我姐心善,你连这消息都听不到!三成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阿洛!” 苏晴再次喝止了弟弟,她看向白晨,语气带着几分为难,“白晨兄,四六分成确实不太合适,我们姐弟俩……” “我知道你们姐弟俩不容易,” 白晨打断了她的话,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接受三七分成,但我有个附加条件。” 苏晴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白晨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想问问苏晴姑娘,你是否认识赤狰身上的纹路?那些遍布它身体的奇特印记,究竟是什么?” 听到这话,苏晴的瞳孔微微一缩,她定定地注视着白晨,仿佛在揣摩他这个问题背后的用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点头:“我确实知道一些关于那些纹路的事。” “那好,” 白晨当即说道,“我同意三七分成,只要你告诉我那些纹路的来历。” 苏晴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这些事牵扯到一段古老的传说,讲起来或许要费些时间。” 我有的是时间。” 白晨抬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苏洛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苏晴用眼神制止了。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只是这事说来话长,得从一个古老的传说讲起。” 第78章 领主级生物? 茶馆外的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掠过雕花木窗,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有人在窗外翻动着一本被虫蛀过的古籍。 苏晴的声音忽然染上了一层古老的沙哑,仿佛穿透了千百年的时光,缓缓落在白晨耳畔:“白晨兄有没有听过,很久很久以前,人类并非只能依靠灵兽作战? 白晨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他抬眼看向苏晴,缓缓点头:“听过一些零星的传说。说上古时候的人类修士,各有神通,功法、阵纹、御兽、剑修、毒修…… 百家齐放,璀璨异常。更有大能者,仅凭肉身就能硬撼灵兽而不落下风,不像如今,几乎全靠灵兽契约才能立足。” “正是如此。” 苏晴的目光越过窗棂,落在远处被落叶覆盖的青石板路上,眼神有些恍惚,像是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那时候,人类与灵兽分据大陆,虽偶有摩擦,却也算得上相安无事。直到有一天,灵兽中的妖兽族,突然向人类掀起了战争 —— 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有人说是为了争夺大陆深处那条能滋养万物的‘灵脉之心’,有人说妖兽族内部出了变故,诞生了一个想要统治大陆的暴君,还有一种更离奇的传言……” 苏晴顿了顿,目光扫过白晨,“说是人类中的某个神秘宗门,用三卷能‘通晓兽语’的上古古籍,与妖兽族的某个首领做了交易,才引来了这场战争。 白晨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些传说他从未在任何古籍中见过,听起来荒诞,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真实感。 苏晴继续说道:“这场战争持续了多久,没人说得清。后世的记载里,只留下了‘血月三百年’的说法,意思是那三百年里,天空中的月亮常常是血色的。”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没人知道具体的战争过程,只知道在最后的决战中,发生了一件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 —— 妖兽族里几个种族,突然倒戈,帮助了人类。” “叛徒!” 一旁的苏洛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青瓷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他脸上满是愤怒,显然对这种 “背叛族群” 的行为极为不齿。 苏晴没有理会弟弟的激动,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仿佛在追寻着那些早已消逝的身影:“战争最终以人类的胜利告终。可那些帮助过人类的妖兽种族,却遭到了妖兽王庭的疯狂清算。当时的妖兽王庭给它们定下了‘叛族’的罪名,在它们的血脉里,刻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说到这里,苏晴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妖兽族认为它们背叛了自己的族群,是叛徒。为了惩罚它们,妖兽族中的强者,对这些叛乱种族施加了诅咒 —— 主要的几个种族,被刻上了‘叛族罪痕’,其余的附属种族,则被刻上了‘罪纹’。” “罪痕和罪纹?” 白晨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赤狰身上那些神秘的纹路。 “没错。” 苏晴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这些罪痕和罪纹,会根据不同的种族,对它们的实力进行压制。罪纹的效果相对弱一些,却也能将一只原本是领主级的生物,硬生生压制成黄金级;而罪痕,则更为可怕,能直接压制两个大境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在人类这边,这些罪痕和罪纹,还有另一个名字 —— 圣痕和圣纹。因为它们代表着那些种族昔日帮助人类的荣耀,是用血脉和自由换来的。” 白晨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低头沉思着苏晴的话。赤狰身上的纹路,难道就是所谓的罪纹?如果真是这样,那赤狰的真实实力……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赤狰跟着他以来,一直尽心尽力,若是因为这所谓的罪纹,才无法展现真正的实力,那实在是太委屈它了。 “就没有办法解除吗?” 白晨抬起头,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 他心里抱着一丝希望,或许有什么方法,能让赤狰摆脱这血脉的枷锁。 苏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据我所知,没有捷径。这些印记会随着血脉的传承,慢慢减弱力量。罪纹大概经过千代之后,就会彻底消失;而罪痕,则要等万代血脉更替,才能褪去。” 白晨沉默了。 他能理解妖兽族为何会将这些种族视为叛徒,在它们看来,这些种族确实背叛了自己的族群;可从人类的角度来看,它们却是拯救了人类的英雄。 立场不同,对同一件事的看法,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差别。 他忽然想起了玄翼寅虎种族。 于是,他看向苏晴,问道:“苏晴姑娘,照你这么说,玄翼寅虎身上的纹路也是罪纹?它原本应该是领主级生物,只是被罪纹压制,所以种族等级才是低等黄金级?”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以我目前所知的信息来看,确实是这样。” 苏晴点了点头,“玄翼寅虎的祖先,在那场战争中为人类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整个族群都被刻上了罪纹。” 白晨缓缓点头,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了大半。 原来那些神秘的纹路背后,藏着这样一段悲壮的历史。 他看向窗外,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但他的心情却有些沉重。一想到赤狰和玄翼寅虎,以及其他可能背负着同样命运的灵兽,他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我明白了。” 白晨收回目光,看向苏晴,“关于迷界的事,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现在还有些私事要处理,需要五天时间。“ 赤狰刚刚经历了一场死斗,元气大伤,还需要五天才能恢复过来,全状态进入迷界才是最稳妥的。 “五天?” 苏洛皱起眉,眼神里满是怀疑,“你是不是想找借口耍花样?我看你就是不想去,故意拖延时间!” 白晨没理会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苏晴,等待着她的回答。 “可以。” 苏晴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五天后辰时,我们在渡口等你。正好,我和阿洛也可以利用这五天时间,好好准备一下。” “哼,五天后等找到灵物,我一定要再跟你打一场,到时候看我怎么打败你!” 苏洛见事情已经敲定,又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好胜心,仿佛不打败白晨,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白晨对他的挑战视若无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既然如此,五天后我们渡口汇合。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朝苏晴微微颔首,转身推开茶馆的门,走了出去。门被推开的瞬间,一阵风灌了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又很快落下。 看着白晨离去的背影,苏洛不满地撇了撇嘴:“姐,你看他那副样子,也太嚣张了!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等下次……” “阿洛,” 苏晴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白晨兄的实力深不可测,你不是他的对手,以后不要再轻易说这种话了,免得自取其辱。而且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找到灵物才是关键,不要被其他事情分心。” 苏洛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但也知道姐姐说的是实话,白晨的实力确实比他强太多,这次交手,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他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低下头,用手指戳着盘子里的桂花糕,像是在跟那块糕点较劲,不再说话。 茶馆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茶杯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叫卖声。 阳光透过窗棂,依旧暖暖地洒在桌面上,将茶杯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有些复杂。 她想起了白晨刚才问起罪纹和罪痕时的神情,也想起了那些关于上古战争的零星记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那场战争,真的像传说中那样简单吗? 那些倒戈的妖兽种族,真的是自愿帮助人类的吗? 还有那些罪纹和罪痕,除了压制实力,会不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四级灵物。 苏洛还在低头戳着桂花糕,嘴里时不时地嘟囔几句,大概还是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苏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阿洛,别闹了,我们也该回去准备了。” 苏洛这才停下动作,抬起头,有些不情愿地 “哦” 了一声,站起身,跟着苏晴一起离开了茶馆。 茶馆里的伙计过来收拾桌子,将茶杯、茶壶一一收起,又用抹布擦了擦桌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第79章 对话 回到客栈时,暮色已浸透了青石板路。白晨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檐角的铜铃在晚风里晃出细碎的颤音,却驱不散他眼底凝结的寒意。 他反手扣上房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间的绿色水晶 —— 那枚看似温润的晶石此刻正泛着极淡的光晕,仿佛能映出持有者翻涌的心绪。 “出来。” 白晨的声音比案上冷却的茶盏更冰,话音未落,一道翠色流光已从水晶中旋出,在他面前凝作身着绿裙的少女模样。 花灵眨了眨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往日里灵动的神采却在触及白晨脸色时淡了几分,她拢了拢袖摆,轻声道:“这是怎么了?从茶馆回来就沉着脸。” “连古籍中都有记载,” 白晨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的力道让水晶在颈间硌出浅浅的红痕,“花灵,你作为一个万年前的人物,不会不知道,为什么要瞒我?” 空气骤然凝固。 花灵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她垂眸望着地面青砖的纹路。 这几个月来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白晨脑海里轮转:迷雾森林里,是花灵提醒他避开潜伏的噬灵藤;解读上古符文时,是花灵逐字逐句地讲解其中玄机。 她的眼界如同瀚海,总能在他困顿时引向明路,他早已不再将她视作依附于水晶的灵体,而是能推心置腹的朋友。 可苏晴话语还萦绕在耳畔,与前几日花灵那句 “看不出这纹路的蹊跷” 形成尖锐的对比。信任的堤坝上,第一次裂开了细缝。 “有些东西,所见所闻不一定是真相。” 花灵终于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现在不过是灵师修为,有些事情没必要接触这么早。就像我曾说过,你第一灵契的异常,我确实知道些缘由,但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你徒增烦恼。” 白晨沉默着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望向客栈外的长街。 暮色已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里,挑着担子的货郎正与店家讨价还价,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穿过晚风飘来,一派人间烟火气。 可他心里却像压着块冰,花灵的话并非没有道理,灵师与灵宗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境界的鸿沟,更是接触更高层秘密的门槛。但被隐瞒的滋味如如鲠在喉,让他呼吸都觉得滞涩。 “这几个月的相处,我从来没有害过你。” 花灵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她飘到白晨身边,指尖轻轻点了点窗外的迷雾森林方向,“迷雾森林的训练磨砺,不是让你实力提升得很快吗?这其中的进益,你自己最清楚。” 白晨的指尖在窗棂上划出浅浅的刻痕。他当然记得那些日夜,横穿了迷雾森林三个月。那些汗水与伤痕换来的成长,是他能清晰感知的真实。 “跟之前说定的一样,” 花灵见他神色稍缓,语气也软了下来,她抬手理了理白晨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如同寻常好友,“等你晋升灵宗,关于第一灵契的事,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绝不隐瞒。同时那个解决办法我也和你说。” 白晨转头看向她,花灵的眼底没有丝毫闪躲,只有坦荡与些许期盼。 他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信任或许有了裂痕,但几个月的情谊并非虚幻,他愿意再等一个约定。 “至于赤狰的事,” 花灵像是卸下了重担,语气轻快了些,“等到它达成体形态,我或许有办法解除那些罪纹。” “刚刚苏晴不是说不能解除?” 白晨挑眉,苏晴当时的语气无比肯定,说罪纹一旦烙印,便是终身无法消除的印记。 “那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些什么。” 花灵轻嗤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属于上古存在的傲然,“她能接触到的古籍,最多不过是千年前的残卷。这些种族为人类出了不少力,当时有大能者试过许多办法,虽然不是所有都能解除这些圣纹,但也有少部分解除了这些诅咒。” 白晨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他抬手摸了摸颈间的水晶,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和灵力,轻声道:“可以。但我也说一句,有些事情你要是不愿意说,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追问,等到你想告诉的时候再说也不迟,没必要瞒着我。” 花灵愣了愣,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春日:“好,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几日,客栈的房间里总能看到白晨忙碌的身影。他将从苏家换来的灵玉仔细打磨成护身玉佩,又将花灵指明要带的凝神草烘干碾碎,装入防潮的兽皮袋中。然后收入空间戒指。 赤狰则蜷在白晨的灵魂空间,通过灵契,白晨可以一眼看到灵魂空间内的赤狰,闭目调息时周身会腾起淡淡的赤色雾气,经过几日休养,它皮毛上的光泽愈发鲜亮,原本有些黯淡的罪纹也隐隐透出红光。 第五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棂照在赤狰身上时,灵魂空间内的赤狰猛地睁开眼,红色的竖瞳里迸射出慑人的精光。 白晨将赤狰召唤了出来,赤狰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呼噜声。 白晨笑着揉了揉它的耳朵:“恢复得不错嘛。” 来到渡口时,晨雾尚未散尽,宽阔的河面上氤氲着水汽,远处的木船如同漂浮在云端的剪影。 苏家姐弟早已等候在码头的青石台阶上,苏洛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别着短刃,看见白晨走来,他依旧是那副不服气的模样,嘴角撇了撇,把脸转向一边。 “白兄。” 苏晴倒是主动迎了上来,她今日穿了件便于行动的浅青色衣裙,头上的发簪是用灵木雕刻的莲花样式,“都准备好了吗?” 白晨点头:“该带的都带了。” 苏洛这时才转过身,抱着胳膊道:“哼,别到了迷界里拖我们后腿。” “彼此彼此。” 白晨淡淡回应,目光落在河面上那艘即将起航的木船。 船体看起来有些陈旧,船板上还留着水浸的痕迹,船夫正站在船头整理渔网,见三人走近,便扬声喊道:“是去那个破落迷界的客人吧?快上船,再晚些雾气重了就不好开船了。” 三人依次登船,木船在脚下微微晃动。 苏晴扶着船舷,望着渐渐远去的渡口,轻声道:“这片水域叫忘川渡,传说水下沉着上古大战时沉没的战船,有时候能在雾里看到战船的影子呢。” 白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雾气中的水面泛着幽暗的蓝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水底窥视。赤狰正趴在船边警惕地盯着水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花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让赤狰小心些,水里有些灵兽,会突袭过往的船只。” 白晨心中一凛,刚想提醒苏洛姐弟,却见苏洛已经拔出了短刃,召唤出那只凌冰三尾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雾气。 看来这两姐弟对于这片水域的危险还是有所准备的。 木船破开晨雾缓缓前行,两岸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连绵的黑影。 白晨靠在船舷上,感受着潮湿的风拂过脸颊,心里清楚,渡过这片水域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诡谲莫测的破落迷界,而那里藏着的秘密,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赤狰轻轻蹭着他的手背,仿佛在给予无声的鼓励,他低头看着赤狰的红色的眼眸,又摸了摸颈间的绿色水晶,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了迷雾更深处。 第80章 破落迷界 破落迷界的瘴气如同凝固的墨汁,黏稠地贴在每个人的衣襟上,仿佛要将人拖入无尽的黑暗。 白晨的靴底碾过一截朽木,腐殖质的腥气混着若有若无的兽鸣在林间弥漫,织成一张无形的危险之网。赤狰从他袖中探出半个脑袋,金色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前方摇曳的暗影 —— 那里正有数十双幽绿光点在蠕动,是低等青铜级的蚀骨蚁群,贪婪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 “又是这些麻烦东西。” 苏洛不耐烦地咂嘴,念动咒语,随着一个青色的阵图在地面显现,一只青影豹踏着光晕现身。 这只青影豹是中等白银级生物,主属性为兽,副属性为风,此刻正处于成长期五阶。它矫健的身影在光晕中舒展,成长期五阶的威压如无形的巨浪,让蚀骨蚁蚁群瞬间停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青影豹弓起脊背,皮毛上的暗纹在微光中若隐若现,利爪在地面划出三道浅痕,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吼,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起初,这股威压尚能震慑蚀骨蚁,但随着三人不断深入,蚁群越来越多,成长期五阶的中等白银青影豹渐渐力不从心。有些胆子大的蚀骨蚁已经开始试探性地发起攻击,细小的身躯却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 苏晴在一旁静默伫立,苏洛则准备念动咒语加强攻势,却被白晨伸手拦下。 白晨快速念动召唤咒语,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烈阳独角兽踏碎光影而出。 成熟期二阶的它,火焰鬃毛如燃烧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让周围的瘴气都蒸腾起来,化作缕缕青烟。 蚀骨蚁群发出尖锐的嘶鸣,慌乱地向两侧溃散,却被独角兽扬蹄甩出的火星燎成焦黑的碎屑,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苏晴望着那匹神骏的灵兽,鬓角的碎发被热风拂动,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早就觉得白晨藏着底牌,如今看来果然不假,成熟期二阶的烈阳独角兽,实力远在苏洛之上。 “装模作样。” 苏洛别过脸,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他心里清楚,自己最强的凌冰三尾狐,起码要到成长期八阶才能与这只烈阳独角兽抗衡。 三人继续深入,不时有一些低级灵兽前来骚扰。腐叶堆里突然爆出一阵簌簌响动,十几只灰毛鼠怪窜了出来,它们尖牙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满是贪婪的凶光。 这些青铜级的劣等灵兽最是记仇,方才连同蚀骨蚁被烈阳独角兽的热浪惊退,此刻竟绕到侧面发动偷袭,动作迅捷而隐蔽。 苏晴手腕轻转,灵力凝聚的风刃在她掌心泛出冷冽的光芒。“去。” 风刃带着刺耳的呼啸飞过,精准钉穿三只鼠怪的咽喉,带起一片殷红的血花。剩下的几只顿时炸了毛,四散奔逃,却被苏洛的青影豹挥出的风刃劈成碎块,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枯枝败叶。 白晨微微侧目看向苏晴,从刚刚的灵力波动来看,她已是低级灵师的程度。虽然早有预感,但亲眼所见还是有些吃惊。苏晴的年纪与自己相仿,苏洛不过十三岁,两个低级灵师,想来在域城的家族里,必然是核心子弟。 烈阳独角兽突然炸起颈间的鬃毛,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前方的迷雾里传来甲壳摩擦的咯吱声,七八只巴掌大的铁背甲虫正顺着树干爬来,它们的外壳泛着金属光泽,显然是青铜高阶的蚀铁虫。这种灵兽虽然攻击力有限,却能啃食一切金属,即便是灵兽的利爪,也能被它们咬出豁口。 若是成体期的蚀铁虫,恐怕就得召唤冰凝才能解决,但眼前这些只是成长期的话…… “烈阳。” 白晨低喝一声,独角兽的鬃毛骤然亮起,一道火墙顺着地面铺开,将前方的路径完全封锁。 铁背甲虫在火中发出刺耳的嘶鸣,外壳很快就被烧得通红,最后蜷成一团团焦球,失去了所有生机。 苏洛弯腰捡起一块虫壳碎片,指尖刚触到就被烫得缩回手,撇撇嘴道:“成熟期的火焰果然不一样。就算不是第三等级的力量结晶,威力还这么强。” 再往前便是一片烂泥潭,气泡破裂时散发出刺鼻的酸臭,让人几欲作呕。 几只半透明的黏液怪从泥里钻出来,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浑身流淌着黏腻的液体,只会用强酸腐蚀猎物。苏洛这次抢先召唤出了那只凌冰三尾狐,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冻结了泥潭表面,黏液怪被冻在冰里,很快就失去了活性。 “别以为只有你的灵兽能用。” 他瞥了白晨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较劲,像是在证明自己并不逊色。 烈阳独角兽突然纵身跃到一处高地上,金色瞳孔死死盯着泥潭深处,神情警惕。 白晨心头一紧,正想让独角兽加强戒备,却见一只半尺长的泥蝎猛地从泥里窜出,尾针闪着幽蓝的光,直刺苏洛的后心。 苏晴反应极快,回身甩出两枚风刃,却被泥蝎坚硬的外壳弹开,未能造成丝毫伤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烈阳独角兽喷出的火光呼啸而至,将泥蝎烧成了焦炭,化解了这场危机。 苏洛脸色发白,显然没料到这里会有成长期八阶高等青铜的毒蝎,若是被那尾针蛰中,后果不堪设想。 苏晴拍了拍苏洛的脑袋,低声道:“看来这迷界的深处,比我们想的要危险得多。” 迷雾越来越浓,连烈阳独角兽的火光都只能照亮身前丈许的范围,浓重的未知感笼罩着三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从阴影里钻出什么东西来。 脚下的路渐渐从腐叶层变成青灰色的岩砾,显然,他们已经踏入了这迷界的最深处。 白晨注意到岩壁上布满细密的划痕,像是某种巨物用爪尖留下的痕迹,深浅不一,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花灵的声音突然在他颈间的水晶里响起:“这些是灵犀兽的爪痕,不过看风化程度,至少是一百年前留下的。” “灵犀兽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白晨在心里默问,充满了疑惑。 “不同的迷界有独特的生物,资源环境的不同,也会演变出一些奇特的亚种。” 花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对这未知的生物充满了好奇。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周遭的瘴气突然变得稀薄,视野也开阔了些许。 苏晴取出的避雾珠此刻发出刺眼的光芒,在前方二十丈处映出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 那是由淡蓝色符文编织而成的禁制,符文流转间,隐约能看到后面朦胧的白光,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苏晴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展开后,上面绘制的地图正与眼前的景象完美重合,“根据掌握的信息来看,禁制后面藏着关于冰魄水晶的线索。” 苏洛上前一步,用短刃轻触屏障,刃身立刻覆上一层白霜,寒气顺着刀刃蔓延开来。 第81章 引开 白晨眼神骤然一凛,烈阳独角兽似有灵犀,猛地扬起脖颈发出清亮的嘶鸣,成熟期二阶的火焰之力顺着四肢奔腾涌入地面 —— 耀斑践踏。 灼热的气浪在光墙表面烫出层层涟漪,那些淡蓝色符文却只是急促闪烁几下,便又顽固地恢复了原状。 “还不够打破禁制,我也来!” 苏洛话音未落,凌冰三尾狐已应声而出。成长期一阶的凛冽寒气瞬间弥漫开来,三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舒展如扇形,冰棱如密集的箭雨般射向光墙,与火焰交织出一片蒸腾的白汽。 禁制剧烈震颤,符文在冰火交攻下扭曲变形,却依旧死死挡在前方,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我也来。” 苏晴轻声说着,身前已浮现出青色阵图。成熟期一阶的中等白银级烈风精灵从光晕中现身,半透明的身躯裹挟着呼啸的气流,翅膀扇动时卷起无数锋利的风刃。这精灵与此前猎兽殿林觉的暴风精灵属同种,皆是掌控着不同风系力量结晶的元素精灵。 “合!” 她轻喝一声,烈风精灵猛地撞向光墙。风之力与火焰、寒气瞬间交融,在禁制表面形成一道旋转的三色旋涡。 三种属性的力量轰然炸开,符文开始疯狂闪烁,光芒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烈阳独角兽的火焰烧得愈发猛烈,如岩浆般炙烤着符文;凌冰三尾狐的寒气冻结了符文的流转,让它们难以重组;烈风精灵则化作无形的利刃,从内部撕扯着禁制的结构。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光墙终于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便是连锁反应般的噼啪声,淡紫色的碎片如流星般坠入四周的迷雾中。 只听轰然巨响,整道禁制如同碎裂的琉璃般彻底散开。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沫瞬间将三人吞没,仿佛一下从潮热的丛林坠入了冰封的极地。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认知。枯黄的树林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冰峰。铅灰色的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每一片雪花落地时都发出细碎的冰晶碰撞声,清脆得令人心悸。 远处的冰崖上悬挂着巨大的冰棱,折射出幽蓝的光芒,照亮了崖底那些形态狰狞的巨兽骸骨 —— 看体型竟比寻常灵兽庞大十倍有余,骨骼上残留的爪痕与齿印,诉说着这里曾有的惨烈搏杀。 白晨望着禁制破碎后露出的幽暗通道,袖中的赤狰已经不安地刨起了蹄子 —— 那里传来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所有灵兽都要危险数倍。 “这是…… 曾经迷界冰原的遗迹?” 苏晴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手中的羊皮卷悄然滑落。卷末绘制的冰封神殿此刻正矗立在前方的冰谷中,尖顶直刺苍穹,殿顶覆盖的积雪在风雪中微微颤动,透着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脚下的冰层突然剧烈震颤,两只庞然大物从冰缝中跃出,挡住了通往神殿的去路。 左侧的寒冰暴君高达三丈,黑曜石般的冰甲上布满尖锐的骨刺,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高等白银成体的威压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感。 右侧的成熟期六阶低等黄金级冰羽鹰展开翅膀,足有两丈宽,冰晶羽毛在风雪中折射出冷冽的光。它金色的竖瞳扫过三人时,连飘落的雪花都仿佛被定格在半空,时间都似要停滞。 “麻烦大了。” 苏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这两只灵兽,无论哪一只都不是他们能轻易应对的。 苏晴深吸一口气,再度念动咒语召唤。令白晨意外的是,她召唤出的竟也是一只凌冰三尾狐,不过阶段已达成长期八阶,实力与烈阳独角兽在同一个档次。 这只凌冰三尾狐优雅地落在冰面,成长期九阶的雪白狐身周围萦绕着淡青色的寒气,三条蓬松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留下串串晶莹的凌冰冰晶。它与烈阳独角兽遥遥相对,冰与火的气息在风雪中碰撞,激起细碎的光屑,在空中闪烁不定。 “它们的巢穴应该在神殿地下。” 苏晴紧盯着冰羽鹰爪下露出的石门轮廓,语气凝重,“冰魄水晶大概率就在那里,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 白晨的目光在两只灵兽间流转,仔细观察着它们的状态。寒冰暴君的冰甲上有几处陈旧的裂痕,边缘已经磨损,似乎曾受过重伤;冰羽鹰的左翼羽毛有些凌乱,飞行时左翼的扇动幅度明显小于右翼,略显失衡。他心中一动,突然开口:“我引开它们,你们趁机进去。” “不行!” 苏晴立刻反驳,她上前一步挡在白晨面前,雪花落在她的发梢,瞬间便被体温融化,“寒冰暴君的冰属性会压制火属性,烈阳独角兽撑不了多久。而且冰羽鹰的速度极快,你根本甩不掉它!”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白晨打断她,指尖在烈阳独角兽的脖颈上轻轻划过,感受着它体内澎湃的力量,“烈阳的速度在白银级里也不弱,只要拉开距离周旋一阵就行。”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还有一只冰凝。出发前,他已经将烈阳的全套灵装转移到了冰凝身上。成熟期四阶的冰凝加上全套灵装,实力相当于一只成熟期六阶的高等白银级灵兽,丝毫不逊色于那只冰羽鹰。麻烦的是寒冰暴君,但加上自己这个中级灵师,保命应该不成问题。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看来这次之后,得再去弄一套灵装,省得每次都要来回更换。 苏洛看向白晨,这家伙的眼神异常平静,不像是故作姿态。他想起之前在斗兽场的争执,那些嘲讽的话语此刻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生硬的叮嘱:“别死在里面,我还等着跟你算旧账。” 白晨没有回应,翻身跃上烈阳独角兽。火焰鬃毛在他身后扬起,如同燃烧的披风,将飘落的雪花都灼烧殆尽。他突然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摸到两只灵兽身侧,手中凝聚起一团炽烈的火球,朝着寒冰暴君的冰甲狠狠砸去。 “轰隆!” 火球炸开的热浪让冰甲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寒冰暴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冰蓝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白晨,充满了暴怒。 冰羽鹰也被惊动,尖啸着盘旋而上,翅膀一挥便有数百道冰棱如箭雨般射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走!” 白晨低喝一声,烈阳独角兽四蹄踏火,在冰面上留下串串火星,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冲了出去。他故意放慢速度,让冰棱擦着背脊飞过,激起的冰屑溅在脸颊上,带来阵阵刺痛。这是最冒险的挑衅,却能确保两只灵兽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为苏晴和苏洛争取宝贵的时间。 第82章 冰魄水晶 苏晴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火焰身影,指尖轻轻抚过凌冰三尾狐的绒毛,翻身上狐时低声道:“我们走。” 青影豹与两只三尾狐同时腾跃而起,四蹄踏碎冰面的脆响混着风雪声,载着姐弟二人朝冰封神殿疾驰。 苏洛回头望时,只见白晨已被两头巨兽合围,火焰与寒冰碰撞的炫目光芒在风雪中此起彼伏,像燃在冰原上的破碎星辰。 白晨驾驭着烈阳独角兽在冰原上狂奔,身后的轰鸣如滚雷碾过冻土。他不时回身甩出火球,精准砸在寒冰暴君的旧伤处 —— 每一次攻击都像在挑衅狂暴的巨兽,引得对方愈发疯狂地追击。冰羽鹰始终盘旋在头顶,冰棱如箭雨般坠落在身后,冰面被砸出一朵朵绽放的冰晶之花。 “往东边的冰峡谷跑!” 花灵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那里冰层下有空洞,能困住它们的速度!” 白晨立刻调转方向,烈阳独角兽的蹄尖在冰面划出银亮弧线,转身时鬃毛上的火星溅落在雪地里,烫出一个个黑色小坑。 进入峡谷后,两侧冰壁渐渐收拢,寒冰暴君庞大的身躯果然变得笨拙,几次冲撞在岩壁上,激起的冰屑如瀑布般倾泻。 就在白晨以为能喘息片刻时,冰羽鹰突然俯冲而下,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抓向烈阳独角兽的脊背。 白晨猛地俯身,只听 “咔嚓” 一声巨响,身侧的冰壁被生生抓出三道深痕,碎裂的冰晶如散弹般炸开,裂纹在岩壁上蛛网般蔓延。 他借着俯身的力道翻身跃下,在冰面上连续翻滚卸力,烈阳独角兽则默契地继续前冲,将两只灵兽的注意力引向远方。 “差不多该让你活动活动了。” 白晨靠在冰壁后喘息,指尖划过地面的同时念动召唤咒语。蓝色阵图在冰面亮起,冰凝的身影踏着光晕显现,灵装加持下的成熟期六阶气息轰然散开,周围的寒气骤然变得刺骨,连飘落的雪花都在她周身凝成棱角分明的六角冰晶。 “冻结冰羽鹰的左翼。” 白晨低声吩咐。冰凝歪着脑袋眨了眨眼,小巧的手掌在空中虚划,两道寒气如无声的冰箭射向空中。 正在追逐烈阳的冰羽鹰突然发出凄厉嘶鸣,左翼关节瞬间凝结出厚冰,失去平衡的身躯狠狠撞在冰壁上,激起漫天冰雾。 趁着这间隙,白晨召回烈阳独角兽,翻身跃上时却发现它后腿已被冰棱划伤,血珠坠落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眼的红线。而此刻,寒冰暴君已冲破峡谷束缚,巨拳带着千钧之力砸来,冰蓝色灵力在拳面凝成狰狞兽头,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碾成冰粉。 与此同时,冰封神殿下方的巢穴内。 刺骨寒气如无数细针扎透衣物,上百只冰鹰展开半透明的翅翼在头顶盘旋。作为冰羽鹰的附属种族,它们体型虽小,冰晶喙爪却同样锋利,每道俯冲的身影都裹挟着冰碴划破空气,尖啸声在冰窟中撞出层层回音。 苏洛伏在青影豹背上,身侧的凌冰三尾狐正扬尾掩护,蓬松的狐尾扫过之处,冰雾凝成的屏障转瞬即碎。他余光瞥见苏晴座下的灵狐不住颤抖 —— 那只三尾狐的右前肢已被利爪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珠坠落在冰面,瞬间冻成殷红冰晶,三条尾巴如今只剩两条还能勉强扬起,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御。 “姐!抓稳了!” 苏洛低喝着指挥青影豹凝聚风刃,淡青色气流在豹爪间呼啸成型,劈开冰鹰群时却总有漏网之鱼从侧翼突袭。一只冰鹰瞅准三尾狐的旧伤猛啄而下,灵狐痛得呜咽一声,身躯猛地一沉,险些将苏晴掀翻。 正面的攻势几乎全压在苏晴身上,冰鹰的利爪与冰棱在她周围炸开寒星。先前为抗住密集攻击,她早已将烈风精灵收回灵府。 此刻她发梢凝着白霜,双手死死攥住三尾狐脖颈的鬃毛,指尖能清晰触到皮毛下微弱的震颤。巢穴中央悬浮的冰魄水晶泛着幽蓝光晕,明明仅十丈之遥,却像隔着万仞冰崖般难以逾越。 当又一只冰鹰的利爪擦过肩头,刺骨寒意顺着肌肤蔓延时,苏晴突然按住腰间的青铜香囊。那古朴囊袋接触到她掌心灵力的瞬间,自行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蜷如蚕茧的透明物件。 随着灵力不断注入,物件骤然舒展成巴掌大的冰晶罗盘,盘上十二道指针同时亮起,发出仿佛来自亘古冰川的嗡鸣。 “这是…… 族里给的保命灵器?” 苏洛挥刃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清楚记得,家族给历练子弟的保命灵器,仅有一次动用机会。 冰鹰群似是嗅到危险,攻势骤然疯狂。 一只冰鹰的利爪狠狠掼在三尾狐左后腿,新添的伤口让灵狐再也支撑不住,前腿一软跪倒在冰面。 苏晴顺势跃下,将罗盘高举过顶,声音因灵力透支微微发颤:“以我灵力为引,凝!” 罗盘上的指针突然逆向旋转,巢穴内的寒气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顺着指针轨迹疯狂涌入盘心。 俯冲的冰鹰在半空骤然僵住,翅膀上的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连扑扇的动作都成了透明剪影。 苏晴的瞳孔泛起与罗盘同源的冰蓝,当最后一缕寒气被吸入,她猛地将罗盘向前推去 —— 十二道冰棱光柱呈放射状爆发,所过之处,冰鹰瞬间被冻成剔透冰雕,随即在无声的爆裂中化为齑粉。岩壁上的冰挂震得簌簌坠落,唯有中央的冰魄水晶在能量冲击中愈发璀璨,冰蓝色光晕在晶体里流转,像盛着一汪活的冰川。 苏晴踉跄着扶住喘息的三尾狐,脸色苍白如纸,她虚弱地念动咒语,将灵狐送入灵魂空间休养。 苏洛已奔到水晶旁,小心翼翼地将八块拳头大小、流转着冰蓝光晕的晶体收进空间戒指。 “走!” 他低喝一声,指挥自己的三尾狐俯身驼起脱力的苏晴,自己驾驭着青影豹,两道身影踏着冰鹰残留的冰晶碎屑,朝着巢穴深处那道透进微光的出口疾驰而去,冰窟中只余下冰层震颤的余响渐渐消散。 第1章 天迹山脉 九霄俯瞰,天迹山脉横亘大地数十里。 古木虬结,枝叶层叠,遮天蔽日的树冠间弥漫着紫灰色瘴雾 —— 非是寻常水汽,乃林间精怪气息所化灵障,能迷乱神识,纵是老练猎手亦会失途。 间或有枯藤断裂的脆响、兽类低沉的咆哮,或是妖物如孩童啼哭般的诡异嘶鸣,划破死寂。 声响在山谷间回荡,撞在嶙峋崖壁上碎成无数片,仿佛整座山脉都在低吟,用无形目光审视着每一个踏足者。 山脉三峰鼎足:主峰如昂首龙头,东西副峰似蜷曲龙爪。 两峰间幽谷如蜿蜒咽喉,东可攀主峰险径,西能入副峰密林,谷尾横亘清河。 河水自山巅灵泉奔涌而下,过河谷不远便是清河村,炊烟袅袅的村落如脆弱明珠,嵌在巨兽般的山脉边缘。 幽谷最下端山脚下,一片人为清理出的空地格外显眼。 一丈高的木栅围成不规则寨墙,数十座木屋错落其间,木柱悬着风干兽骨与铜铃,风起铃响,在这险地勉强撑起人类的方寸之地。 此时,清河岸边的墨色岩石上,坐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他垂眸望着河面碎金般的阳光,漆黑眼瞳里积着化不开的寒霜,与年龄应有的鲜活格格不入。 河风掀起他发白的衣襟,磨破的袖口簌簌作响,他却如石雕般纹丝不动,唯有偶尔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凝视的并非风景,而是记忆里那场焚城血色。 “呜 —— 呜 ——” 山寨方向传来沉闷号角,三长两短,是集合信号。 少年猛地回神,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衣角,起身时动作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利落。 他转身走向木寨,背影在渐浓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 寨门两侧,四个绿纹劲装汉子如松柏挺立。 见少年走来,为首汉子咧嘴一笑:“白小子回来得正好,集训要收尾了。 新来的大人说,进山契约灵兽前得过场试炼,看看你们这些半大孩子的斤两。” 说着便要拍他的肩。 少年微微侧身避开,清冷嗓音微哑:“试炼?” 他没再多问,径直入寨。 “这小子……” 领头汉子摸着下巴笑了笑,笑意很快淡去,化作一声轻叹。 旁边汉子凑过来:“王哥,这小子谁送来的?瞧着弱不禁风,听说这次的主负责人是齐大人,这次试炼怕是悬啊。” 王哥望着少年消失在木屋后的背影,点头道:“是陌大人从陵城兽潮里救出来的,据传是白家嫡系。本想送他去舒城安稳待着,不知怎的,最后还是扔进了这集训营。” “陵城?” 另一汉子咋舌,“那场兽潮不是掀翻了整座一级城池吗?据说连灵宗级高手都没能活下来,这娃能从那地狱里爬出来?” 王哥没接话,只抬头望了眼瘴雾笼罩的主峰方向。 那里的林子里,正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伺 —— 在这个人与灵兽共存却又处处厮杀的世界里,能活下来的,从来都不只是靠运气。 少年名叫白晨。 十四岁,本是在家族灵院练习灵术、待家族寻契约灵兽的年纪。 可他的记忆里,只剩灵兽利爪撕裂城墙的轰鸣,与满城人临死前的哀嚎。 那日,铺天盖地的黑影遮断日光,铁甲般的鳞甲、燃着幽火的兽瞳、能喷吐毒液的獠牙…… 无数高阶灵兽组成的兽潮,如碾蚂蚁般踏平了陵城。 他是被陌大人从尸堆里刨出来的,那时怀里还揣着半块染血的家族灵牌。 这个世界,人类与灵兽的羁绊早已刻入血脉。 只要能觉醒灵魂之力,便能开辟灵域,凝结灵契,与灵兽缔结契约,成为御兽师。 天迹山脉的这场集训,便是舒城猎兽殿为这些少年准备的 “成人礼”—— 他们是舒城统辖地界筛选出的天赋最出众的少年,将深入山脉寻找可缔结契约的灵兽,从此踏上以灵契为桥、与异兽共生的道路。 人类主修灵魂,按灵魂之力划分为灵者、灵士、灵师及更高的灵宗等,每阶又分低中高。 觉醒之初,脑中会自然形成灵域,凝结灵契,藏着第一个灵兽空间。随着修为精进,空间会逐一增加,每个空间对应一枚独一无二的灵契。 缔结契约的灵兽,可栖身于灵契空间休养,战斗时再由御兽师召唤而出,人与兽的力量通过灵契相连,生死与共。 白晨走到集训者聚集的空地时,已有数十个同龄少年站在那里。有人兴奋擦拭着父辈传下的兽袋,有人紧张捏着引灵符咒…… 白晨知道,这场试炼,不是寻找伙伴,而是筛选缔结契约的名额。他抬起头,望向被瘴雾笼罩的主峰,漆黑眼眸中,第一次燃起微弱却执拗的光。 ................................................................................ 山脉最东端的主峰,崖壁如被巨斧劈过般垂直耸立,嶙峋怪石裸着青灰肌理,仿佛巨兽森白的骨茬。 山风穿过峡谷时被撕碎,发出类似困兽咆哮的呜咽,卷着碎石从崖顶呼啸而下,砸在下方岩壁上迸出火星。 嵌在绝壁上的山道窄得惊人,仅容一人侧身挪步 —— 左侧是刀削般的岩壁,右侧便是深不见底的渊谷,云雾在谷底翻涌,根本看不清深浅。 脚下碎石不时松动滚落,坠向深渊的声响隔许久才传回一丝微弱回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死神的呼吸就贴在后颈。 此刻,悬崖底部的空地上,数百个少年男女挤作一团。 最前方站着个灰衣男子,相貌普通如山间石头,可没人敢忽视他身边那只四米长的赤色蜈蚣 —— 肥硕身躯覆着油亮甲壳,节肢碾过地面,“咔哒” 作响,猩红复眼扫过人群时,总伴着令人牙酸的嘶鸣。 男子闭目而立,仿佛与山岩融为一体,只有蜈蚣的躁动,泄露了他并非在打坐。 白晨顺着人流溜进集合点,找了个边缘位置站定,指尖下意识抠紧掌心。 他飞快扫过四周,同龄少年或咋咋呼呼,或故作镇定,眼底的紧张却藏不住 —— 谁都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对劲。 一刻钟后,最后几个气喘吁吁的少年冲进来,人群总算安静。粗略一数,竟有五百五十三人。 他顿了顿,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人群:“今天要确定进山名额。过了这关,明天你们才能踏入天迹山脉找灵兽。”话音刚落,他忽然提高了音量,“但别以为是寻常试炼——看到这座主峰了?你们得爬上去。现在想退出的,我会派人送回舒城,过时不候。 人群瞬间炸开。 “爬这座山?疯了吗?” “往年都是比灵力操控,怎么突然改了?” “这根本是送死!”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少年们满脸错愕。 舒城猎兽殿甄选向来规矩,从未闻用此等搏命方式筛选。 可齐海只是冷眼旁观,直到议论声渐低,他突然爆发出狂笑,笑声撞在崖壁,反弹回来震得人耳膜生疼:“没人退?好得很!!”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二十个黄衣执事突然动了。 他们念念有词,古怪咒语在空气中凝成白色符号,符号盘旋聚成幽蓝色圆盘,光芒亮起的瞬间,十道慑人兽吼猛地炸响! 光芒散去,二十只犬型灵兽赫然现身 —— 高三四米,覆暗褐色鳞甲,爪子深深嵌进岩石,獠牙上还挂着血丝,正是以凶戾闻名的嗜血兽! 凶煞之气扑面而来,五百余人竟被这二十只畜生压得抬不起头。 少年们脸色 “唰” 地白了,几个胆小少女已捂嘴啜泣,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现在开始爬崖。” 齐海的声音如淬毒的冰,“这些嗜血兽会时不时攻击岩壁,你们可得抓稳了 —— 掉下去,可没人捞你们。” 他突然癫狂大笑,“当然,你们也可以跑。” 他拍了拍身边的赤色蜈蚣,那畜生立刻发出尖锐嘶鸣,甲壳摩擦声刺得人头皮发麻:“我这暴渊蜈蚣,可是很久没尝过新鲜血液了。” 那嘶鸣比嗜血兽的咆哮更渗人,仿佛直接钻进骨髓。 “快爬!” 齐海猛地暴喝。 一百个被点到名的少年被执事们推搡着走到崖下,望着近乎垂直的岩壁,腿肚子都在打转。 可当嗜血兽的低吼声在身后响起,他们只能咬着牙抓住岩壁凸起,开始向上挪动。 风更狂了,刮在脸上如刀割。少年们的手指很快被岩石磨破,血珠滴落在下方空地。刚爬十余米,黄衣执事一声令下,几只嗜血兽猛地喷出赤色光束,打在离攀爬队伍不远的岩壁上! “轰隆 ——” 碎石飞溅,崖壁剧震。一少年没抓稳,惊呼坠下;未及落地,又有两人因藤蔓断裂,惨叫着摔向深渊。 爬至七十余米,崖壁骤滑,几无借力之处。一少年脚下一滑,悬于半空,双手死死抠着凸起岩石,双腿乱蹬,脸色惨白如纸。 可还没等他稳住身形,旁边又有三人接连坠落 —— 其一摔在山脚巨石上,脑袋如摔碎的西瓜般绽开,红白之物混着泥土蔓延,腥气瞬间弥漫。 当第一批队伍总算爬到崖顶时,百余人只剩六十余。 山脚下,三十余具尸体横七竖八,将空地染成修罗场。 血腥味引来了山林灵兽,树丛中窸窣作响,却没人敢靠近 —— 齐海身上散发出的灵师级威压,足以让低阶灵兽不敢靠近。 “下一组!” 齐海看都未看,冷喝一声。 剩下的少年面面相觑,不少人腿在打颤。 被点到名的几个磨磨蹭蹭挪出来,眼神满是犹豫。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齐海的怒吼如鞭子抽在众人身上。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引线。 人群里,一个黑衣少年突然尖叫:“我不想死!我要回去!” 是张盛。 白晨认得,舒城张家小儿子,身材偏胖。 此刻圆脸满是绝望,眼睛瞪得如铜铃:“齐海!你这是谋杀!猎兽殿从不这么选人……”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身就跑,肥硕身躯爆发出惊人速度:“我要回舒城告你!” “想逃?” 齐海冷笑,指尖微动。 那只盘在脚边的暴渊蜈蚣猛地窜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没人看清它如何动作,只听 “噗嗤” 一声,白光闪过,张盛还保持着奔跑姿势冲了几步,脖颈处突然喷出一道血箭。 脑袋 “咕噜” 滚落在地,眼睛圆睁;身躯 “咚” 地砸下,鲜血从腔子里汩汩涌出,染红大片土地。 死寂。 整个空地鸦雀无声,唯山风呜咽。 少年们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几个胆小的直接瘫坐,裤脚渗出湿痕。 齐海慢条斯理擦了擦溅到袖口的血点,声音平淡如说天气:“我最讨厌逃兵。选了这条路,就得有死的觉悟。” 他扫过人群,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当然,你们也可以联手杀了我,或者回去告状 —— 前提是,你们能活着离开这里。” 暴渊蜈蚣慢悠悠爬回他脚边,暗黄眼眸闪烁贪婪,甲壳上血迹仍在滴落。 “下一组,爬!” 齐海再次下令,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这一次,没人再敢犹豫。 少年们如被抽去魂魄的木偶,机械走向那吞噬生命的悬崖,山脚下的血腥味,在风里不断扩散,愈发浓重。 白晨立在人群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混着尘土气息钻入鼻腔,胃里一阵翻涌。 第2章 山崖惊魂 崖底的集合地早已不复最初的拥挤,接连几批攀爬者的鲜血浸透了绝壁,像一条蜿蜒的猩红绶带。 白晨混在最后一批队伍里,望着前方那道被血污浸染的岩壁,张盛脖颈喷血的画面仍在视网膜上灼烧 —— 向上爬,尚有一线生机;转身逃,只会落得身首异处。 白晨将身体死死贴住岩壁,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深深抠进狭窄的石缝。 那石缝边缘锋利如刀,转瞬就将掌心磨得血肉模糊,指甲翻卷着,血糊住了指缝,又顺着指尖滴向深渊。 那些血珠坠下去,连一丝回响都捞不着,仿佛被亘古的黑暗吞噬。 他每挪动一寸,脚下的碎石便簌簌滚落,在空旷的山谷里荡起细碎的回音,每一声都像催命符般敲在心上。 岩壁本就如被巨斧劈砍过的伤口,此刻更布满犬牙交错的尖石 —— 有的如凶兽獠牙向外凸张,有的似淬毒锥刺倒生,连风都被割得呜咽。 白晨的衣襟早被撕开数道口子,皮肉被尖石划出道道血痕,火辣辣的疼顺着骨骼蔓延,可他连皱眉的力气都省了。 注意力必须像绷紧的弓弦,稍有分神,便是粉身碎骨。 风里裹着嗜血兽的咆哮,间或夹杂着崖壁被赤色光束击中的轰鸣。 有一次,一道红光擦着他耳畔炸开,碎石如暴雨般飞溅,一块尖锐的石片划破他的眉骨,血瞬间糊住了眼睛。 他愣是闭着眼硬扛,直到震动平息,才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继续向上。 视线所及之处,不断有身影从上方坠落。 有的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在深渊里被拉得细长,最后戛然而止;有的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云雾吞没。 白晨自动屏蔽了这些声音,像一头孤狼般死死咬住牙关,只顾盯着眼前的岩壁,一步,再一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爬到一百五十米处时,异变陡生。 他右手刚搭上一块人头大小的凸起岩石,那石头便骤然崩裂,带着破空的锐啸坠向深渊。 白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骤然停跳 —— 身体瞬间悬空,唯有左手死死拽住另一道石缝,才没被一同拖下去。 冷汗顺着额角滚进眼睛,涩得他睁不开眼,可他不敢松手。 左臂的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肩膀处撕裂,整个身体被悬空的力道拽得向外荡,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云雾,风从下方卷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呼……” 他猛地吸气,强迫混沌的脑子清醒。 崖风灌满口鼻,那股浓重的血腥味竟成了提神的药。 目光在四周疯狂扫过,终于在斜上方三尺处找到一道新的着力点 —— 一道仅容半只脚掌的石棱。 他蜷起右腿,用脚尖死死抵住石棱,肌肉暴起如铁,借着这丝反作用力将身体重新砸向岩壁,后背撞在尖石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身旁突然传来惊呼。 一个黄衣少年正向上攀爬,却被上方坠落的人狠狠撞中,两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双双坠向深渊。 眼看就要摔得粉身碎骨,那黄衣少年突然暴喝一声:“灵术 —— 幻风!” 青色的旋风骤然从他掌心涌出,如一道旋转的屏障托住身体。 借着风力,他灵巧地扭转身形,重新抓住岩壁上的藤蔓,不过几个呼吸便稳住态势,动作利落得像只雨燕。 “哦?倒是个好苗子。” 崖底的齐海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笑意,“这幻风灵术,可不是随便能练熟的。” 站在一旁的黄衣执事连忙凑上前:“齐大人有所不知,这少年叫林觉,是舒城林家的嫡系。”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讨好,“而且已是灵士修为,在咱们舒城的十五岁左右的小辈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林家?” 齐海捻着下巴,若有所思,“就是那个四品世家?” “正是正是。” 执事点头如捣蒜,“能养出这等子弟,可见林家底蕴不浅。” 齐海的目光落在那个借着旋风迅速向上攀爬的身影上,林觉已经钻进前方的人群,动作灵活得像条泥鳅。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听说林家最近不太顺?好像得罪了城主,被其他几家联手打压着。” 执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也压低了声音:“大人消息灵通!这次送林觉来参加甄选,怕是想给家族留条后路呢,要是林觉如果能被我们猎兽殿选上,城主那边都不太好对林家下手。” 齐海没再说话,只是望着崖壁上那个跳跃的黄色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这世间的家族兴衰,从来都藏着可乘之机。 而此时的白晨,早已无暇顾及下方的交谈。 他离山顶只剩最后十几米,可这段岩壁却光滑得像被打磨过,连一道像样的石缝都找不到。体力早已透支,手臂和双腿抖得像筛糠,视线阵阵发黑,好几次指尖都差点从石棱上滑脱。 “不能停……” 他咬着牙,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目光在岩壁上一寸寸犁过,终于在右侧发现一道极细的裂缝,细得几乎看不见,只容得下两根手指。 他屏住呼吸,将右手的两根手指缓缓插进去,指甲被裂缝边缘的岩石刮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借着这一点点力道,他开始向上挪动,每移动一寸,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裂缝里的碎石不断掉落,那道支撑点随时可能彻底崩裂。 右腿的肌肉因过度紧绷而突突直跳,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浸透了单薄的衣襟。 就在手指快要支撑不住时,他终于摸到了山顶的边缘。 白晨猛地发力,用尽全力将身体向上一撑,整个人狼狈地翻倒在山顶的平地上,像条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气,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山顶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和他一样瘫倒的少年。 之前登顶的人早已被执事们用飞鸟运下了山,空旷的地面上,唯有呼啸的风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窸窣声。白晨侧过头,看见那个用幻风灵术的黄衣少年也爬了上来,正是林觉。 “白晨,你倒是挺快。” 林觉在他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 白晨和他早就认识。 当年陵城白家还在时,与舒城林家常有往来,算得上是世交。只是如今白家覆灭,还剩些族人逃到了舒城,在这集训营也是林觉经常罩着白晨。 白晨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运气好罢了。” 林觉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人并肩躺在地上,听着风从耳边掠过,各自想着心事。 随着时间推移,山顶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崖底的执事们召唤出几只巨大的飞鸟,这些长着青色羽翼的灵兽扑扇着翅膀落在山顶,将累得动弹不得的少年们一个个挪到鸟背上。 “这批人比前几批多,得再叫两只飞鸟来。” 一个执事笑着对同伴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将三个少年安置好。 飞鸟载着人腾空而起,翅膀带起的风扫过白晨的脸颊。 等轮到他时,他已经缓过些力气,自己爬上了鸟背。 飞鸟振翅的瞬间,他低头望了一眼那道血色崖壁,下方的空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被云雾半掩,像被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 回到崖底的集合地时,前几批的少年已经站成了整齐的队伍。 白晨和同批的人赶紧归位,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齐海就站在队伍前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神情悠哉,仿佛脚下那些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与他无关。 “不错,四百二十三个。” 齐海终于停下了哼唧,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惊魂未定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过了这关,明天就能进山找灵兽了。现在,跟着执事回营地休息。” 话音落,他转身就走,灰衣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留下的二十个黄衣执事开始忙碌起来,五个执事留下来处理崖底的尸体,剩下的则指挥着少年们往山谷营地走。 没人动。少年们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个个瘫坐在地上。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我们…… 活下来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越来越多的人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紧接着,低低的啜泣声此起彼伏。有的少年抱着膝盖哭,有的趴在地上哭,还有的边哭边笑 —— 他们刚刚从地狱爬回来,那些平日里的骄纵、胆怯、故作坚强,在生死面前都碎成了粉末。 黄衣执事们也不催促,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其中一个执事叹了口气,低声对同伴说:“这次甄选也太狠了,还没契约灵兽就折了一百多,齐大人回去怕是不好交代。” “谁说不是呢……” 同伴摇摇头,“都是舒城地界筛选上来最有天赋的孩子。” 哭喊声中,白晨缓缓站起身。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那些被执事拖走的尸体,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陵城破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血色。 族人们在城头上浴血奋战,最后都成了灵兽的口粮;护卫们拼死将他们这些孩子送出城,路上不断有人倒下。 那一夜,他的眼泪流干了,哭到嗓子发不出声音,可死去的人不会活过来,烧毁的家也回不去了。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握在手里的力量才能保命..................... 第3章 契约灵兽之途 “唔~唔~唔~唔~”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营地的号角声突然撕裂寂静 —— 四长一短,是出发的信号。 七人同住的木屋里,睡梦中的少年们被这刺耳声响惊醒,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脸上还带着昨夜惊魂未定的疲惫。 唯有白晨,几乎是在号角响起的瞬间便弹身而起,利落地将干粮、伤药和一小袋清水塞进麻布背包,指尖划过背包角落时,特意摸了摸那本用兽皮包裹着的《灵兽图鉴》。 其他少年还在慢吞吞地穿衣服,有的嘟囔着 “天还没亮透呢”,有的对着镜子紧张地整理衣襟,白晨却已挎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走到了门口。 他的目光顿在角落那张空床上 —— 那是陆峰的床。 昨天爬崖时,这个总爱偷偷给大家分糖果的圆脸少年,因为没抓住藤蔓,惨叫着坠了下去。 白晨蹲下身,陆峰的铺盖还没来得及收,枕头边放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床底下藏着个小布包。 他记得陆峰昨天出发前还炫耀过,说里面是他爹给的护身符和一小瓶止血药膏。 这些都是山里的活命宝贝 —— 麦饼能顶饿,麻绳能攀爬或捆扎伤口,那瓶止血药膏更是比金子还珍贵。 昨天爬崖之后,他带的药就快用完了。 “白晨?” 穿蓝布衫的张浩揉着眼睛,见他翻找空床,奇道,“你跟他不熟,这时候还管这个?” 白晨没应声,飞快地将布包、麦饼,连床脚那捆没用完的麻绳都塞进了自己的背包。 背包又鼓了一圈,他起身出门,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的少年。 “他这是……” 有人挠挠头,没明白白晨的用意。 张浩咂咂嘴:“我当他是伤心呢,合着是捡死人东西!” 他撇撇嘴,“天天背着破图鉴翻来翻去,现在连这都要捡。” “别这么说,” 高个少年皱眉道,“进山多份物资多份命。上次认不出毒瘴草,还是他提醒的呢。” “就是,” 有人附和,“你上次把铁背狼当成风尾狐,还好意思说!” 张浩被怼得脸一红,慌忙往背包里塞东西时,不小心碰倒了水壶,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白晨早已走远,背包沉甸甸地压在肩上,里面不仅有他自己的家当,还有陆峰没来得及用的物资。 他摸了摸背包外侧,《灵兽图鉴》的边角已被翻得发卷 —— 陵城没破时,爷爷总说 “御兽师的眼睛,要比灵兽的爪子更尖”。 山风裹挟着草木清香,远处的天迹山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苏醒的巨兽。 白晨加快脚步,背包上挂着的麻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清晨的风卷着水汽穿过山谷,钻过营地木栅的缝隙时 “呼呼” 作响,似在模仿昨日崖底的哀嚎。 集合的空地上,血迹早已被冲刷干净,只有几块岩石的凹坑里还残留着暗红的印记,在晨光里泛着沉闷的光 —— 那是昨天没能活下来的少年们最后的痕迹。 齐海在高台上闭目养神,身边的赤色蜈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半人高的狼形灵兽。 它通体覆盖着暗银色的鬃毛,獠牙外露,森白的爪子深深抠进木制台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鼻音,凶戾的气息弥漫开来,竟让旁边几个黄衣执事的嗜血兽都夹起了尾巴,乖得像家犬。 “差不多了,走。” 等少年们稀稀拉拉地站满空地,齐海淡淡吐出三个字,转身向营地西侧走去。 少年们不敢耽搁,在执事们的呵斥声里慌忙跟上,脚步踏过草地时,还能听见有人因为紧张而牙齿打颤的轻响。 队伍沿着清河向西行进,穿过渡口处的小片森林时,两侧的黄衣执事纷纷召唤出灵兽警戒 —— 有的是吐着信子的青蛇,有的是展开翅膀的猎鹰,将队伍护在中间。 数条从主峰流下来的小溪汇入清河,叮咚水声冲淡了几分紧张,有河流指引方向,倒没出现谁掉队的情况。 走了约莫十几公里,齐海在一处河湾停下,转身面对气喘吁吁的少年们:“剩下的路,自己走。” 他指了指前方被雾气笼罩的西峰山脉,“天迹山脉只是三级山脉,最高不过高等白银成熟期灵兽。但百公里内的成熟期灵兽已被猎兽殿驱赶到东峰,西峰这边,成长期最高不超过六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执事们会在安全区边缘守着,要是敢越界……” 他拍了拍身边的银狼,那畜生立刻发出一声威慑的低吼,“执事们也不会管你们,生死就看运气了。十天后回营地集合,统计契约成功的人数,再定资格赛的日子。” 最后,他扯出个算不上善意的笑:“菜鸟们,祝你们好运。” 灵兽有着三个成长阶段 —— 幼兽期、成长期、成熟期,每阶段九阶,跨过硬槛才算真正成熟。 它们的种族等级也泾渭分明,从青铜到白银、黄金,再到传说中的领主级,如同老虎与狗的区别,同阶段的高种族的灵兽往往能碾压低种族的灵兽。 御兽师与灵兽缔结契约后,既能加速灵兽成长,灵兽的力量也会反哺御兽师的灵魂之力。 只是灵者阶段的御兽师只有一个灵契空间,灵魂之力尚弱,大多会选择青铜级的幼兽或低阶成长期灵兽。若强行契约白银级,轻则限制灵兽成长,重则被反噬,落得灵域破碎的下场。 齐海的身影消失在密林后,少年们愣了片刻,随即像炸开的蚁群般四散开来。有的三五成群地冲向近处的灌木丛,有的小心翼翼地沿着溪流探查,唯有白晨站在原地,目光望向更深处的西峰山脉。 外围最多是中等青铜级灵兽,这样的伙伴不可能在资格赛里脱颖而出,更别提加入猎兽殿,寻找为家族复仇的线索。 他避开扎堆的人群,独自沿清河上游走去。 每走一段,便用匕首在树干上刻下一个简单的记号 —— 这是很常用的森林野练手段,白家与集训营都教过,能避免迷失方向。 溪水潺潺流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水面,泛着细碎的金光。白晨翻越过几块溪石,在河流转弯的浅滩处停下 —— 五十米外的水洼里,趴着一只半米长的黑色蜥蜴。 它浑身覆盖着菱形的鳞甲,尾巴像鱼尾般扁平,正不安地甩动着,溅起细小的水花。“鳞甲蜥,中等青铜级,幼兽期八阶。” 白晨的灵念扫过,瞬间得出结论,连《灵兽图鉴》都不必翻看。这种水陆两栖的灵兽速度尚可,但力量偏弱,又无属性攻击,实在算不上好选择。 白晨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 鳞甲蜥性情温和,只要不踏入它的领地,便不会主动攻击。 “白晨!” 身后传来灌木晃动的声响,手持猎刀的少年钻了出来,警惕地盯着他和水洼里的鳞甲蜥, “这是你的目标?” 是王虎。 他那头枯黄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皮肤蜡黄得像浸过油,营里的人都叫他 “油老虎”。 “不是。” 白晨淡淡应着,加快脚步向密林深处走去。 身后传来王虎兴奋的怒吼,想必是对鳞甲蜥发起了攻击。 白晨没有回头,他很清楚,收服第一只灵兽,要么靠蛮力压制,要么靠其他手段削减灵兽状态,要么靠灵魂之力强行缔结 —— 王虎那急于求成的样子,能不能成功还难说。 真正的好灵兽,绝不会藏在这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白晨的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西峰山腰,那里的密林深处,或许藏着他需要的答案。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整片森林。 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银辉,明明灭灭,给这片寂静添了几分诡异。 白晨借着这点微光在林间穿行,脚下的落叶发出 “沙沙” 的轻响,惊得枝头的夜鸟扑棱棱飞起,留下几声短促的啼鸣。 他已走了大半天,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喉咙干得发紧。 绕过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才发现树根处藏着个半人高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白晨拨开藤蔓,山洞不大,约莫能容下两三人,洞壁还算干燥,角落里堆着些枯枝败叶。他先扔了块石头进去,听了听没什么动静,才弯腰钻进去,又从外面搬来几块石头和一捆枯草,把洞口堵得只剩一道缝隙 —— 既能透气,又能挡住夜间觅食的低阶灵兽。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洞壁上喘了口气,解下背上的麻布包。 里面的干粮还剩不少,有硬邦邦的麦饼,还有陆峰留下的半块肉干。 他摸出麦饼,就着白天装在水囊里的河水慢慢啃着,饼渣掉在腿上,也被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塞进嘴里。 按白天刻下的记号估算,他已深入西峰山脉八九公里。 这一路遇到的灵兽不算少:拖长尾的青纹蛇、树干间跳跃的铁爪猴、獠牙外露的石皮野猪…… 这些大多是青铜低阶,感受到他散发出的灵士级灵魂波动时,要么夹着尾巴逃窜,要么远远地龇牙咧嘴,没谁敢真的扑上来。 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白晨嚼着麦饼,目光落在《灵兽图鉴》上。 他要的,是成长期就显现出特殊天赋的灵兽,哪怕只是低阶白银,或是拥有罕见属性的青铜 —— 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在资格赛里冲到前面。 吃完干粮,他没有立刻休息。 洞外传来几声不知名兽类的嚎叫,更远处似乎还有灵兽争斗的嘶吼。白晨闭上眼睛,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开始锤炼灵魂之力。灵魂之力像一汪沉寂的湖水,在他的冥想中缓缓流动,起初只是微弱的涟漪,随着呼吸的节奏渐渐变得湍急,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白天积累的疲惫仿佛被一点点冲刷掉。 他能清晰地 “看” 到自己的灵域 —— 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悬浮着一个空荡的灵兽空间,正随着灵魂之力的流转,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洞外的风声渐渐紧了,夹杂着某种灵兽尖锐的嘶鸣。 白晨的心神却愈发沉静,灵魂之力在体内循环往复,每一次流转都比前一次更加凝实。他知道,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里,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等到黎明,才能找到复仇的契机。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清亮的光。 抬手时,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白芒 —— 那是灵魂之力外化的迹象,比昨夜又精进了一分。 这是灵士的象征,也是他的底气,这一批少年里估计只有个别的到达了灵士,大部分都是灵者。 他扯过背包当枕头,靠在洞壁上小憩。 洞口的枯草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月光从石缝里透进来,照亮了他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庞。 天刚蒙蒙亮,白晨便拆了洞口的石堆,将背包甩到肩上。林间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 可他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 昨夜修炼时,他隐约听到远处传来高阶灵兽的咆哮,那意味着安全区的边缘不远了。 又走了三公里,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得诡异起来。树木的枝干上挂满了灰绿色的苔藓,地面不再是松软的腐叶,而是夹杂着黑色淤泥的烂泥地,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只脚。 更让他警惕的是,沿途遇到的灵兽明显变强了:刚才惊飞的那只铁羽鹰,翼展足有两米,眼神里的凶光比昨天见到的同类要锐利得多。 “这里该是安全区和危险区的交界了。” 白晨握紧了腰间的柴刀,刀柄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滑。 他捡起根手腕粗的木棍,试探着往前探路,木棍插进淤泥里,半天才能拔出来,带出一股腥腐的气味。 “呼呼 ——” 一阵奇怪的风声突然从斜前方传来,不是林间的自然风,倒像是某种生物呼吸的声音。 白晨的头皮瞬间炸开,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扑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咔嚓!” 就在他躲开的刹那,三米外的淤泥猛地炸开! 一只半米长的生物破土而出,满嘴黄白色的獠牙外翻,脑袋像蜥蜴,身体却覆盖着鳄鱼般的硬甲,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晨,嘴里的涎水滴落在泥地上,发出 “滴答” 声。 “白嘴蜥鳄!成长期一阶!” 白晨的心脏还在狂跳,刚才再慢半秒,恐怕就被这畜生咬断腿了。这种灵兽在沼泽里堪称一霸,皮肤能完美融入淤泥,伏击时连青铜高阶的灵兽都可能中招。 但白晨只是瞥了它一眼,便转身快步离开 —— 白嘴蜥鳄虽是青铜中阶,可除了在泥地里灵活些,正面战斗力平平,更没有特殊属性,根本不符合他的要求。 那蜥鳄在身后发出愤怒的嘶鸣,却没有追上来,显然不想离开自己的领地。 白晨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沼泽,泥浆溅得满身都是,手臂和脸颊被低垂的藤蔓划出好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直到脚下的淤泥变成坚实的土地,眼前出现一片枝繁叶茂的榕树林,他才靠在一棵树干上,掏出伤药小心地涂抹伤口。 必须尽快处理好伤口,林中的嗜血蚊对血腥味极其敏感,要是引来一群,就算他是灵士也吃不消。 第四天午后,白晨已经深入榕树与灌木交错的地带,离主峰山腰不远了。 周围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很少听到,偶尔传来几声灵兽的嘶吼,也带着明显的敌意。 他知道,这里的灵兽至少是成长期三阶以上,单凭灵魂震慑已经吓不退它们了。 “不能再硬碰硬了。” 白晨蹲在一棵老榕树下,看着地面上杂乱的爪印 —— 那是某种大型灵兽留下的,爪尖的划痕深达半寸,显然不好惹。 他摸了摸怀里用荷叶包着的鱼,那是昨天在溪流里费了好大力气抓的,此刻还带着点湿润的水汽。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选了块相对平坦的空地,用柴刀和木棍开挖陷阱。淤泥混合着碎石,挖起来格外费力,汗水顺着额角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半个时辰后,一个两米深、三米宽的土坑终于挖好了,坑底还特意埋了些削尖的树枝,尖端朝上,闪着冷光。 白晨掏出那几条鱼,用柴刀划开鱼腹,鲜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他将鱼血均匀地涂抹在陷阱周围的泥地上,又把几条小鱼扔进坑底作为诱饵。 做完这些,他摘下腰间的藤蔓 —— 这是他特意挑选的韧性极好的青藤,用石头捶打过后更加结实。 他将藤蔓编织成一张简易的网,一端系在陷阱上方的榕树枝上,另一端拉到旁边的灌木丛里,做了个触发机关 —— 只要有重物掉进陷阱,藤网就会立刻落下,将出口封死。 最后,他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榕树上,用藤蔓和树枝搭了个半空中的窝棚。 站在窝棚里,既能看清陷阱的动静,又能隐藏自己的气息。 一切准备就绪,白晨爬上那棵大榕树,缩在窝棚里。 他将柴刀放在手边,眼睛紧紧盯着陷阱的方向。林间的风穿过树叶,发出 “沙沙” 的声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陷阱周围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不知道会等来什么灵兽,但他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 用最少的力气,捕获最有潜力的契约伙伴。 时间一点点过去,榕树上的蝉鸣此起彼伏,白晨的耐心却像拉满的弓弦,丝毫不敢松懈。 第4章 火狞妖 接下来的两天,陷阱周围从未安生过。 一头高等白银的双头怖狼先被血腥味勾来,两颗脑袋各叼着块陷阱边缘的泥土,猩红眼珠警惕地扫过四周。 它已是成长期五阶,粗壮前爪扒着坑沿,陷阱底的尖刺连油皮都划不破,几声震得树叶簌簌落的咆哮后,终于悻悻离去 —— 白晨在树上看得真切,这狼双首竟能分喷酸液与寒气,若是幼兽期遇上,绝对是顶尖契约对象,可现在,他连靠近的勇气都欠奉。 随后而至的低等白银青羽鸟更惊人,翅膀展开足有一丈宽,青色羽毛泛着金属冷光,利爪勾着坑边藤蔓荡秋千,竟是成长期四阶。 它低头啄食坑底小鱼时,白晨能看清它喙上细密的锯齿,那尖爪稍一发力,半根坚韧青藤便应声而断,这简易陷阱根本困不住它。 还有低等白银的炎尾猕,拖着条燃着赤红火苗的尾巴在陷阱旁蹦跳,时不时用爪子拍击地面,震得泥土簌簌掉落。 这猴子已是成长期三阶,灵智早开,绕陷阱转了两圈,竟捡起块石头扔进坑底试探机关,摸清路数后嗤笑一声,窜进密林没了影。 白晨坐在榕树上的窝棚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灵兽图鉴》卷边的封面。 这些灵兽,哪只都比王虎选的鳞甲蜥强,可成长阶段太高了。 他这陷阱,对付幼兽期九阶以下尚且奏效,配合灵士级的灵魂震慑与灵术,基本能拿下;可遇上成长期二阶以上,就像纸糊的一般,根本没法让他全力施展 —— 方才那炎尾猕,若不是故意逗弄,恐怕一巴掌就能拍碎藤网。 “再等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惋惜。 猎兽殿的人说过,西峰最高只有成长期六阶,总会有漏网的好苗子。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像有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灵域,白晨闷哼一声,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他死死攥住身边树枝,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 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灵魂空间里,原本灰蒙蒙的混沌突然掀起惊涛骇浪。 一道蓝紫色星光如闪电般撕裂迷雾,从空间深处疾驰而出,带着刺目强光将整个灵域照得如同白昼。那光芒太过炽烈,仿佛要冲破头颅,顺着七窍溢出来。 白晨咬紧牙关,强忍着眩晕。 这种状况,从他五岁觉醒灵魂之力那天起就没断过。 别的孩子觉醒后,灵域里会清晰浮现第一灵契的印记,很快就能与低阶灵兽缔结契约;可他的灵域始终被浓雾笼罩,灵契的位置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封着,无论怎么运转灵魂之力,都触不到分毫。 陵城白家祠堂里,族老们曾为他占卜,说他是天生缺失灵契 同龄孩子早都契约了第一只灵兽,他却只能日复一日修炼灵魂之力,成了族里的笑柄。 “连灵兽都契约不了,算什么嫡系?” “觉醒灵域又怎样?没灵兽就是废物!” 那些冷嘲热讽,像淬毒的针,一根根扎在心上。 他还记得有次家族试炼,一个旁系子弟故意放出契约的土拨鼠,在他脚边乱窜,引得众人哄笑。 那天他没哭,只是默默攥紧拳头,把所有时间都砸在修炼上 —— 没有灵兽,那就让灵魂之力强到能碾压一切! 凭着这股狠劲,他竟在无契约灵兽的情况下,硬生生突破到了灵士。 族老们都说这是奇迹,说灵士能解锁第二、第三灵契,能正常契约灵兽了。可还没等他参加陵城的契约仪式,兽潮就来了。 “你的第一灵契,是被人封印了。” 这是驰援陵城的陆大人检查过他的灵域后,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这话像道惊雷,劈开了他多年的困惑。 白晨至今记得陆大人当时的眼神,有惋惜,更有探究:“这封印术极高明,施术者实力远在我之上。 说实话,我实在好奇 —— 什么样的人,会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狠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晨紧握的拳头,“陵城白家在本地或许有些声望,却应该还没到能接触到掌握这种封印术的存在的地步。” 这段回忆发生在兽潮爆发后第三天。 护卫们拼死将他们这批白家嫡系护送到半路,却被溃散的人流冲散。 白晨在尸堆里缩了两天,直到遇上带援军赶往陵城的陆大人。 可等他们赶到时,陵城早已成了火海,城墙塌了一半,灵兽嘶吼盖过了人的惨叫。 他当时情绪失控,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陆大人坐在身边说尽了关于封印的事,末了递给他一个选择:“舒城猎兽殿正在甄选新人,你要不要去试试?” 舒城与陵城同为一级城市,位于陵城后方,受猎兽殿直接管辖。白晨当时攥紧拳头 —— 他别无选择。 灵者阶段本就只能契约一只灵兽,到了灵士才能解锁第二、第三灵契,实现双兽齐出,在对战中占尽优势。 可他这被封印的第一灵契,像个填不满的窟窿,即便成了灵士,也只能用第二、第三灵契召唤一只灵兽。 灵魂空间的蓝紫色星光愈发炽烈,震得灵域发麻。白晨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眼前阵阵发黑 —— 这次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亮。 直到脑中震荡平息,他才低声咒骂,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到底是什么封印……” 他喃喃自语,手按在胸口,能清晰感觉到心脏狂跳,与灵魂空间的余震同频。 “湫 —— 湫 ——” 一阵清脆的叫声突然从陷阱方向传来,打断了思绪。 白晨猛地抬头,只见坑底蹲着个毛茸茸的白色生物:体长约一米,浑身覆着蓬松长毛,前脸像只乖巧的小猫,额头上却顶着螺旋状的小角,粉白色的爪子下,正冒着点点火星。 “幼兽期八阶,火狞妖!” 白晨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中等白银级灵兽,天生双主属性 —— 有着兽系的迅捷,火系的爆发力,同阶里几乎难逢对手。 虽不在最初的目标清单上,却比之前那些成长期灵兽靠谱多了! 他毫不犹豫松开手里的荆条,触发机关。 头顶藤网 “唰” 地落下,瞬间将火狞妖罩在里面。 “嗷!” 火狞妖受惊,小爪子猛地拍出,两道寒芒闪过,竟在坚韧的青藤网上划开一道缺口! “成长期的历爪?” 白晨又惊又喜。普通火狞妖的爪子要到成长期才会硬化,这只幼兽期就有如此强度,显然天赋优异。 他顾不上多想,翻身从榕树跃下,落地时顺势扑向藤网,用身体死死压住挣扎的火狞妖,同时将灵士级的灵魂之力猛地灌入对方体内 —— 这是御兽师收服灵兽的常用手段:先削减灵兽状态,再以灵魂震慑压制,最后缔结契约。 “第二灵契,结!” 白色契约光芒从掌心亮起,像条丝带缠向火狞妖。 可光芒刚触到对方皮毛,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咔嚓” 一声碎成光点。 契约失败! 白晨早有心理准备 —— 火狞妖虽幼,却已是八阶,且只是被藤网困住,状态未减,哪会轻易屈服。 他按住网眼,掌心开始凝聚灵力准备释放灵术,藤网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火狞妖嘴里冒出红光,竟在凝聚火焰! “该死,幼兽期就会属性攻击?” 白晨心头一紧。 火狞妖的火系能力,通常要到成长期才会显现,这只的天赋当真难得。 “轰!” 小火球炸开,藤网被烧出个大洞。 火狞妖趁机钻出,落地时对着白晨龇牙,小角泛起红光,显然被激怒了。 白晨迅速后退,掌心凝聚起橙红色光芒 —— 这是白家祖传的 “炎流” 灵术,他在灵士阶段才勉强掌握,耗费的灵魂之力占了大半。 这一击若中,连成长一阶的灵兽都得重伤,可火狞妖速度太快,必须一击必中,否则再无还手之力。 就在他蓄力的瞬间,背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白晨本能向前翻滚,一道青色风刃擦着后背飞过,“噗” 地劈断旁边的榕树枝。 “林风!” 白晨猛地站起,冷冷盯着来人。 那是个黑头发、满脸雀斑的少年,身边站着只半米高的青色大鸟,鸟尾拖着十三根华丽翎羽 —— 正是幼兽期九阶的清风雀,离成长期只有一步之遥。 林风是舒城林家旁系,在集训营就与白晨不对付,从口角到拳脚没断过,被嫡系少爷林觉教训了多次。 可白晨没想到,他竟会在这里下杀手!刚才若躲得慢些,肯定已被风刃割裂。 自己还没契约灵兽,林风却有清风雀,硬拼绝无胜算。 “哟,废物就是废物,躲得倒是快。” 林风嗤笑一声,拍了拍清风雀的脑袋,“这火狞妖我看上了,你也配抢?” 他目光扫过陷阱,又落回白晨身上,“不过还是得谢你,帮我消耗了它不少力气。中等白银级,正好当我的第二灵契。” 这话一出,白晨的心沉了下去 —— 林风也到了灵士级别。 林风不再理他,转头对清风雀下令:“青雀,用风缚!” 青色风刃再次凝聚,这次却不是攻击,而是缠向火狞妖的四肢。 火狞妖虽强,刚经历过陷阱与白晨的消耗,被风刃缠住后,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白晨知道不能再留了。 刚才凝聚未发的 “炎流” 已耗了他一半灵魂之力,又没契约灵兽,硬拼就是送死。 他死死盯着林风的背影,将这张脸刻进心里,转身迅速隐入密林。 “哼,跑了也好,省得脏了我的手。” 林风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没去追,啐了一口,继续指挥清风雀压制火狞妖。 反正契约这只火狞妖后,实力定会大涨,一个连灵兽都没契约的人,怎可能追上他? 白晨一口气跑回临时基地 —— 那是个藏在榕树树洞的窝,用藤蔓与树叶遮掩,极其隐蔽。 他钻进树洞,背靠着潮湿的树干,胸口仍剧烈起伏。 “林风……” 他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这次虎口夺食之仇,他记下了。 树洞外传来隐约兽吼,白晨闭起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灵魂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刚才的消耗。 他得尽快恢复,重新寻找目标 —— 十天期限快到了,必须在资格赛前,契约一只足够强的灵兽。 第5章 冰湖 晨雾还没散尽,白晨踩着半融的积雪在黑风岭边缘穿行。离十天期限只剩四天,他的灵魂之力虽已恢复大半,可眉宇间的焦灼却丝毫未减 —— 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冰系灵兽,才能在猎兽殿的最终考核中站稳脚跟。 穿过一片挂满冰棱的矮灌丛,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一片镜面似的湖赫然铺开,那是片完全冻结的冰晶湖。 冰层厚得能清晰看到底下蜷缩的冰鱼,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却连一丝暖意都透不进来,反而让空气里的寒气更甚。呵出的白气刚飘到面前就凝成细小白霜,落在睫毛上,冷得人眼眶发酸。 湖岸四周的灌木全被冻成了硬壳,枝桠上挂着半尺长的冰锥,风一吹,冰锥碰撞发出 “叮铃叮铃” 的响,像极了冰雪世界的铃铛。 “冰系环境……” 白晨的眼睛亮了亮 —— 这里的冰系灵力比之前的地方浓了数倍,说不定藏着高阶冰系灵兽。 他刚想迈步,脚下突然传来 “咔啦” 一声轻响。 白晨瞬间顿住,目光扫向湖面 —— 最外侧的冰层上,一条蛇形生物正缓缓移动。 那是只冰寒蝮蛇,鳞片呈半透明的冰蓝色,上面爬满极细的寒霜纹路,像被冻裂的水晶。腹鳞摩擦冰层时,发出细碎的 “咯吱” 声,比寻常蛇类更沉、更冷。 它抬起三角状的脑袋,一双冰魄色的眼睛扫过湖面,吐信时带出的不是寻常蛇信,而是一缕缕白色的冰雾。 冰雾落在冰层上,瞬间冻出细小的冰花,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几分。 “成长期六阶,低等白银级。” 白晨迅速矮身,躲到一棵冻成硬壳的灌木后,心脏悄悄提了起来。 紧接着,更多冰寒蝮蛇从冰层下的洞穴里钻了出来。 有的绕着湖岸巡逻,有的趴在冰面上晒太阳,还有的则盘在冰锥上,吐着冰雾观察四周。 粗略数下来,竟有七八只,最弱的也是成长期五阶,最强的那只体型比其他蛇大了近一倍,鳞片上的寒霜纹路密得像网,显然是成长期七阶。 白晨屏住呼吸,连灵魂波动都压到最低。他贴着冰冷的灌木,透过枝桠缝隙仔细观察 —— 这些冰寒蝮蛇虽然凶猛,却有个明显的规律:每到日头偏西,就会集体离开湖面,往东边的冻林方向移动,想来是外出觅食。 他看了眼天色,晨雾刚散,离它们觅食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里面应该有幼兽期的冰寒蝮蛇。 “等。” 白晨在心里默念,指尖抠进灌木的冰壳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让他的头脑更清醒。 这两个时辰过得格外慢。 他一动不动地躲在灌木后,看着冰寒蝮蛇们在湖面上活动:有的互相缠绕着取暖,冰雾在它们周身凝成薄冰;有的则钻进冰层下的洞穴,似乎在守护什么;最强的那只七阶蝮蛇,始终盘踞在湖面中央,脑袋对着冻林方向,像是在警惕天敌。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冰层上的光越来越刺眼,白晨的眼睛被晃得生疼,却不敢眨一下 —— 他怕错过蝮蛇离开的瞬间。 终于,日头西斜时,最强的那只蝮蛇突然动了。 它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 “嘶鸣”,声音里带着冰系灵力的震颤。其他蝮蛇听到信号,立刻从各自的位置爬起来,跟着它向冻林方向移动。 它们的速度不算快,蛇身划过冰层,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冰痕。 等最后一只蝮蛇的尾巴消失在冻林边缘,白晨又僵了半刻钟,确认周围再无任何动静,才缓缓从灌木后钻出来。 他猫着腰,一步一步踩在冰层上,每一步都走得极轻。 冰层下偶尔有冰鱼游动的影子,却被冻得一动不动,像嵌在水晶里的标本。他走得格外小心,生怕脚下的冰面突然裂开 —— 这冰层虽厚,却经不住剧烈震动。 走了约莫五十步,他看到右侧有一道半尺宽的冰缝。 缝隙里透出淡淡的蓝光,那是纯粹的冰系灵力气息,比湖面的寒气更浓、更纯净。 “就是这里。” 白晨的心跳快了几分。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扒开冰缝边缘的碎冰,往里望去 —— 冰缝尽头是个不大的空间,四周的冰壁上凝结着无数冰柱,有的像倒挂的钟乳石,有的像丛生的灌木,冰柱间缠着细细的冰链,泛着冷光。 里面有着几只小寒冰蝮蛇,大概都在幼兽期八阶到成长期一阶。 而冰链的另一端,挂着三只小小的生物。 白晨的呼吸瞬间顿住。 那是三只寒霜冰精灵。 最左边的那只约莫巴掌大,上半身是玲珑的类人形态,肌肤像万年寒冰凝结而成,泛着淡淡的冰裂纹路,却丝毫不显粗糙,反而透着玉石般的温润。肩头和手肘的冰晶棱角还没长全,透着嫩蓝色,像是刚成型不久。 是幼兽期八阶。 中间那只稍大些,脖颈间绕着两圈细小的冰环,随着呼吸轻轻碰撞,发出风铃似的脆响。 它的下半身裹着蓬松如云朵的冰雪,边缘泛着毛茸茸的冰绒,仿佛踩着一团流动的雪雾,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成长期一阶。 最右边的那只最特别。它的体型比另外两只稍大,冰晶更厚,周身萦绕的寒气也最重 —— 靠近它的冰柱上,都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它的眼睛是纯粹的冰蓝色,瞳孔处有六角形的冰晶在缓缓旋转,望过来时,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好奇,全然没有寻常灵兽的警惕,成长期二阶。 白晨的指尖突然发烫。 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从心底涌上来,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他试着释放出一丝灵魂之力,刻意敛去所有锋芒,只留下最纯粹的波动。 那只寒气最重的精灵立刻有了反应。 它轻轻晃了晃身子,冰链发出 “叮铃” 的响,竟主动向他飘近了些。它用小手碰了碰冰壁,冰壁上的霜花瞬间融化,又立刻凝结成小小的冰蝴蝶,绕着它飞了一圈。 另外两只精灵也看向白晨,却没有靠近,只是睁着冰蓝色的眼睛,带着几分怯意。 白晨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冰缝前,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些脆弱的小家伙:“你们…… 是被那些蝮蛇抓来的?” 最亲近他的那只精灵歪了歪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它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冰缝边缘的冰碴,冰碴瞬间化成了水,又在它的掌心凝成小小的冰珠。 它把冰珠递向白晨,眼神里满是纯粹的善意。 白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冰珠,一股清凉的气息就顺着指尖涌入体内。那气息与他的灵魂异常契合,仿佛体内那被封印的灵契,正与这冰属性力量产生隐秘的共鸣 —— 这是来自血脉的亲近感,他从未在其他灵兽身上感受过。 “我叫白晨。” 他轻声说,指尖轻轻蹭了蹭精灵的小爪子,“你愿意跟我走吗?我能带你离开这里。” 精灵的眼睛亮了亮,它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另外两只同伴,发出细细的 “咿呀” 声。 另外两只精灵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摇了摇头 —— 它们显然更害怕外面的世界,宁愿待在被束缚的冰缝里,也不愿冒险。 最亲近白晨的精灵没有再劝,只是转过身,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白晨不再犹豫,缓缓催动灵魂之力:“第二灵契,结!” 白色的契约光芒从掌心升起,像丝带般穿过冰缝,缠向那只精灵。没有丝毫阻碍,光芒瞬间融入它的体内。精灵周身的蓝光骤然亮了几分,缠绕在它身上的冰链在光芒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冰屑。 它飘到白晨面前,用小爪子勾住他的手指,冰蓝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满是全然的信任。 一股生命相连的暖意涌遍白晨全身,无数细碎的记忆碎片也随之涌入脑海 —— 冰寒蝮蛇把它们抓来,用冰链锁住,是为了让它们释放冰属性力量,维持湖面的冻结。这样蝮蛇们就能在冰下冬眠、捕食,不用担心湖面融化。 蝮蛇每天会送来冰灵果,但果子里掺着微弱的束缚灵力,让它们无法离开冰缝半步。 有一次,这只精灵试着逃向冰缝,却被那只七阶蝮蛇咬中了身体。 它的冰晶身体上上至今留着淡淡的牙印,每次想起那撕心裂肺的疼,它都会缩在冰柱后发抖。 但它从未放弃过对自由的渴望。 每天,它都会趴在冰缝边缘,透过细小的缝隙望向湖面外的天空。它见过暴雨后彩虹的倒影,见过雪落在冻林上的样子,见过月亮挂在冰柱上的微光 —— 这些都成了它心底最珍贵的记忆。 记忆的最后,是它看到白晨躲在灌木后时的好奇。 它能感受到白晨身上的善意,那是它从未在其他生物身上感受到的温暖。 就在契约完成的刹那,周围的寒气突然骤降。 冰壁上的冰柱开始融化,滴下的冰水落在地上,瞬间又冻成冰粒。 冰缝外传来 “嘶嘶” 的声音 —— 是那些幼兽期的小蝮蛇!它们显然感受到了冰系灵力的变化,从冰层下的洞穴里爬了出来,正吐着冰雾向冰缝靠近。 这些小蝮蛇不过幼兽期七八阶,却异常凶戾。 它们有的缠上白晨的脚踝,冰毒顺着鳞片渗入皮肤,让他的脚踝瞬间变得青紫;有的则咬向他的手腕,牙齿上带着刺骨的寒气,疼得他倒抽冷气。 更糟的是,远处传来了成年蝮蛇的鸣叫声 —— 那是警报! 外出觅食的蝮蛇们听到了信号,正在往回赶! “不好!” 白晨脸色骤变,立刻将寒霜冰精灵收入灵契空间。 他抬手凝聚出一道冰刃,斩断缠在脚踝上的小蝮蛇,却不小心被另一只咬中了小臂。 冰毒瞬间蔓延,小臂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又麻又疼。 他忍着疼,一脚踢开面前的小蝮蛇,转身就向冰缝外冲去。 冰碴子划破了他的裤腿,刺骨的寒气顺着伤口往里钻,却顾不上疼 —— 他必须在成年蝮蛇回来前离开湖面。 刚钻出冰缝,就听到 “咔啦” 一声巨响。 那只成长期七阶的冰寒蝮蛇正从冻林方向爬来,它的体型比其他蛇大了一倍,鳞片上的寒霜纹路密得像网,吐信时带出的冰雾直接在地上冻出了一层薄冰。 它看到白晨,眼睛里瞬间燃起凶光,尾巴猛地扫来,带着能冻结空气的寒气。 白晨想也没想,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蛇尾。 可蛇尾扫过的地方,冰层瞬间碎裂,无数冰碴子飞溅,划破了他的后背,火辣辣地疼。 “嘶 ——” 蝮蛇暴怒,张开嘴喷出一道冰箭,直奔白晨的胸口。 那冰箭泛着幽蓝的光,速度快得像闪电,空气中的寒气都被它牵引,凝成了细小的冰刃。 白晨猛地跳起,踩在旁边的冰柱上。 冰柱碎裂的瞬间,他借力向前扑,一头扎进冻林里。冻林里的树木密集,枝干上都挂着冰锥,蝮蛇体型大,行动会受限 —— 这是他唯一的逃生机会。 蝮蛇在后面紧追不舍,蛇身撞断了冻住的灌木,冰屑飞溅如雨点。 白晨的后背不断被冰锥划伤,伤口渗出血,混着寒气,疼得他几乎要晕厥。 小臂上的冰毒还在蔓延,已经到了肘部,又麻又胀,连抬臂都变得困难。 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往树林深处跑。 耳边的蛇嘶声越来越近,偶尔有冰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树干上,瞬间冻出一圈冰花。 跑了约莫一炷香,身后的蛇嘶声渐渐远了。 白晨知道,蝮蛇虽然凶猛,却不擅长在密林中穿梭,终于被他甩开了。 他瘫倒在一棵冻住的大树下,大口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气,呛得他喉咙生疼。他抬起小臂,青紫的痕迹已经蔓延到肘部,伤口处又疼又麻,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 这是冰毒发作的迹象。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伤药。那是之前猎兽殿发的解毒膏,墨绿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他挖了一大块抹在小臂的伤口上,冰凉的药膏刚触到皮肤,就传来一阵刺痛,随后是麻木的暖意 —— 解毒膏正在中和冰毒。 接着,他撕开后背的衣服,借着透过树叶缝隙漏下的微光看了眼伤口 —— 三道深痕赫然在目,皮肉翻卷着,血迹已经干了,周围泛着青黑色,是冰箭附带的寒气所致。 他咬着牙,用干净的布条缠住伤口。 布条碰到翻卷的皮肉时,疼得他浑身发抖,额头的冷汗滴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冰珠。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冻林里的寒气更重了。 白晨缓了许久,才撑着树干站起来。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踉踉跄跄地向临时基地的树洞走去。 那是他之前找到的一处榕树树洞,隐蔽又干燥,还能抵御低阶灵兽的袭击。 此刻,那里是他唯一的安全去处。 等爬进树洞时,白晨浑身的力气都已耗尽。他靠在树壁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小臂的冰毒虽被压制,却依旧发麻。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灵契空间里传来的微弱波动 —— 那是寒霜冰精灵在担心他。 他轻轻笑了笑,在心里默念:“别怕,我们安全了。” 灵契空间里的波动瞬间变得柔和,像是在回应他。 白晨摸出几块麦饼,塞进嘴里。没嚼几口,困意就涌了上来。他靠在树壁上,渐渐沉沉睡去。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片冰晶湖的冰缝里。寒霜冰精灵正用小爪子勾着他的手指,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漫天飞舞的冰屑,还有冰缝外,他从未见过的、真正的蓝天。 第6章 冰凝 第二天中午,岩缝间漏下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脸上,带着几分刺眼的暖意。 白晨眯着眼适应了片刻,心中估算着时辰 —— 这般明亮的光线,想必已是正午 没想到这一觉竟睡了足足九个时辰,几乎是昏死过去般的沉睡,连后背的伤口都在沉睡中悄悄结了层薄痂。 他尝试着挪动身体,可刚一发力,后背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瞬间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 那阵阵钝痛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昨日的疯狂,他无奈地摇摇头,指尖却不自觉地勾起 —— 昨日虽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收获却远超预期。 想到这里,脸上漾开一抹难掩的笑意,随即低声念起了召唤咒语。 冰蓝色的光辉骤然在周身亮起,如同流动的极光缠绕四肢。 灵魂空间里,寒霜冰精灵的能量顺着灵契的链接向外涌动,在身前汇聚成一个刻满古老符文的法阵。 符文闪烁着幽光,法阵中央,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缓缓凝实 —— 正是寒霜冰精灵。 小家伙刚一现身,整个洞穴的温度便急剧下降。 细碎的冰元素在空中凝结成六角雪花,乖巧地在它掌心盘旋两圈,又化作雾气散去。 它那张类人的小脸上满是迷茫,冰蓝色的眼眸眨了眨,视线在白晨与洞穴石壁间转了转,仿佛还没弄明白自己为何会从灵魂空间出现在这里。 这小家伙通体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寻常人若是靠近片刻,恐怕就得被冻成冰雕;但白晨与它缔结了灵契,感受到的只有一片沁人心脾的冰凉,并无半分灼痛。 白晨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它裹着冰晶的胳膊。 冰凉的触感传来,却带着玉石般的温润,像触摸着一块被冰雪浸润千年的暖玉。 冰精灵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像只撒娇的小猫,冰晶发丝扫过指腹,带起一阵轻痒的凉。 通过缔结契约时的记忆链接,白晨知道这小家伙的战斗经验几乎为零。 可他并不在意,指尖轻轻划过它头顶的螺旋小角:“慢慢来,我会教你。” 冰精灵似懂非懂,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掌心的冰雾落在他手背上,凝成转瞬即逝的冰晶。 每种灵兽都有其天生属性,若想让灵兽拥有其他属性,就得喂食特定的灵物。 但对白晨而言,他只想让寒霜冰精灵专注于冰属性的修炼 —— 纯粹的冰之力,才是他为小家伙规划的道路。 在心里大致勾勒出培养方向后,白晨开始琢磨起新伙伴的技能。 战场之上,唯有对灵兽了如指掌,才能将其战力发挥到极致。 若是没有出色的指挥能力,反倒不如让灵兽单打独斗。 一名优秀的御兽师,从不以灵兽的种族等级论英雄 —— 虽说高阶种族确有优势,但真正决胜的,是对战局的把控与出神入化的指挥。 灵兽的技能大致分为种族技能与普通技能。 种族技能通常在幼年期和成体后自然觉醒,一般有两个;普通技能则需在日常磨练中掌握,同种族同属性的灵兽,往往会共享一些基础的普通技能。 白晨翻开灵兽图鉴,循着 “元素生物 —— 冰系” 的分类,很快找到了寒霜冰精灵的词条: 「寒霜冰精灵,元素界冰系生物,高等白银级。纯冰属性,上半身呈人形,下半身被冰雪覆盖,寒气缭绕,可悬浮于空。周身覆有冰晶铠甲,乃冰元素宠儿,于冰雪之地能发挥最强战力。 种族技能:冰域(领域类)、冰霜剑舞(攻击类)、零度侵袭(攻击类)…… 基本技能:冰墙、冰镜、冰铠、冰落雨、冰剑、冰隐、冰柱、冰刃、迟缓之阵……」 他逐字逐句看完,一旁的冰凝突然用小手指着插画里的冰精灵,又指了指自己,发出一连串 “吟吟” 的清脆叫声,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像是在确认 “这画的是我吗”。 白晨被它认真的模样逗笑,指尖点了点插画:“对,这就是你。高等白银级,冰元素的宠儿。” 冰精灵似乎听懂了 “高等白银级” 几个字,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周身的冰晶铠甲上的蓝芒亮了亮,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身份。 白晨的脸上浮出温柔的笑意,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冰凝舒服地眯起眼,小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不愿松开。 虽说这些内容早已刻在脑海,但他还是习惯再印证一遍。 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赶路时,得好好看看小家伙目前掌握了哪些技能 —— 尤其是 “冰隐” 和 “冰域”,这两个技能在接下来的资格赛里,或许能成为关键的底牌。 当看到 “冰隐” 这一技能时,白晨眼前一亮。 这技能不仅能隐藏成长阶段,还能伪装成低阶的暗冰灵。 暗冰灵是高等青铜级灵兽,算是寒霜冰精灵的低等亚种 —— 亚种多是原种为适应资源匮乏的环境而退化形成,虽更容易成长,但在资源充足时,也有一定概率返祖。 有了这冰隐技能,便能大大降低他们的存在感。 白晨本就不想太过惹眼,让小家伙保持伪装状态,敌人摸不清虚实,他才有更大的反杀可能。不过,还得先确认小家伙是否掌握了这技能。 “以后叫你小冰怎么样?” 白晨试着给它取名,语气里带着几分征询。 他觉得取名这种事,还是得有几分 “民主”。 可寒霜冰精灵只是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懵懂,小爪子还在图鉴上的 “寒霜冰精灵” 字样上划来划去,像是在说 “不对”。 缔结灵契后,双方能通过灵魂交流,下达指令时更是瞬息即至。 白晨又试了几个名字:“阿雪?”“小白?”…… 小家伙依旧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 “不对,不对” 的急切。 白晨无奈地拍了拍额头,怎么忘了 —— 它灵智尚低,怕是听不懂这些复杂的称呼。 “那就叫冰凝吧。” 他直接拍板定了下来,指尖点了点它胸口的冰晶铠甲,“冰之凝聚,就叫冰凝。” 冰凝还是摇了摇头,伸出小爪子抓了抓脑袋,模样憨态可掬,像是在说 “这个也不太对”。白晨也不管它懂不懂,径直下令:“冰凝,用冰隐。” 冰凝愣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名字,随即身形开始缩小,变成一个五十厘米高的小人。 它上半身依旧像个孩童,下半身则保持着浮空状态,周身的寒气也收敛了不少,冰晶铠甲的蓝芒淡了许多,乍一看,还真像只高等青铜级的暗冰灵。 “不错不错,看来你果然会这招。” 白晨满意地点点头,“天赋倒是挺高。” 有这底牌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冰凝飘到他面前转了圈,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新模样,小爪子还扯了扯他的衣袖,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 “快夸我” 的期待。 收拾好东西,白晨准备返程。灵魂空间还有一个空位,可惜时间来不及再寻觅新的灵兽了 —— 明天就是集合日,必须在天黑前赶到营地附近。 “吟……” 冰凝突然叫了一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怎么了?” 白晨看向它。 只见冰凝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张开小嘴,做出吞咽的动作,小爪子还拍了拍肚子,发出 “空空” 的轻响。 白晨一阵无语 —— 合着就吃饭的时候最聪明? 灵兽的食物来源有三:一是灵草、灵果等蕴含灵气的天然食材;二是其他灵兽的灵核,不同于寻常野兽,灵兽不分荤素,皆可食用灵核,这也使得有些看似普通的草木,可能是潜伏的灵兽,专以路过的生灵为食;三是主人的灵魂之力,不过除了某些特殊灵兽,御兽师很少会用这种方式喂养。 白晨从包裹里摸出几颗冰晶果 —— 这是之前在冰寒蝮蛇巢穴附近顺手摘的,果皮泛着淡蓝光泽,果肉里嵌着细小的冰粒。 冰凝的眼睛瞬间亮了,冰蓝色的眼眸里像是落满了星光,小爪子指向冰晶果,发出急切的 “吟吟” 声,小身子还随着叫声轻轻晃动,像是在撒娇。 白晨将果子放在掌心,它立刻扑上去,小口小口地啃食起来,冰晶般的牙齿嚼动时,发出细碎的 “咔嚓” 声,汁水顺着嘴角流下,还不忘用小爪子抹了抹嘴角,模样憨态可掬,吃完最后一颗,还舔了舔他的掌心,像是在说 “还要”。 ................................................................................. “再往前就是沼泽地了。” 下午,白晨看着沿途树干上刻下的简易记号,在心里默念。 身边的冰凝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小脑袋转来转去,看到飞舞的彩蝶会追着飘出几步,发现白晨走远了又慌忙追上来,小爪子扯着他的衣袖不放,冰蓝色眼眸里满是 “等等我” 的急切。 回程的路上,白晨没有将冰凝收回灵魂空间,而是让它待在自己身侧。 这山脉危机四伏,若是遭遇突袭再召唤,恐怕连召唤的机会都没有。冰凝的冰铠已是成长期中期的强度,只要不是接近成熟期的灵兽蓄力偷袭,其他攻击袭来时,他总有反应的时间。 走着走着,白晨的目光突然被前方的景象攫住 —— 那是一截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大腿残肢,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数不清的苍蝇和蛆虫爬满了仅剩的碎肉,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他沉默地走上前,残肢上还挂着些许灰绿色的衣料碎片,一看便知是营地的少年。 看这样子,怕是还没契约到灵兽,就殒命于此了。 顺着残肢旁拖出的长长血痕,白晨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 —— 定是有灵兽将少年拖走吞食,留下这截残肢作为标记。 但他没有丝毫追上去探究的念头,更谈不上为其报仇。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一场兽潮便能夺走成千上万条性命,谁又有精力为每个人复仇呢? 冰凝从他肩头飘下,小手指着残肢旁的血痕,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像是在问 “这是怎么了”。 “是被灵兽杀死的。” 白晨轻声解释,指尖划过残肢上的齿印,“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冰凝似懂非懂,却突然用小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掌心的冰雾落在他手背上,带来一阵安抚的凉。 白晨心头微动,反手握住它的小手:“走吧,我们得快点回去。” 继续往前走,越来越多的尸体和残肢映入眼帘。有的被啃得只剩骨架,肋骨间还卡着灵兽的齿痕;有的被利爪开膛破肚,内脏散落一地,死状凄惨。 这些残骸像是路标,无声地告诉他:离营地越来越近了。 踏入沼泽地时,白晨用灵念下令:“冰凝,开冰域。” 领域类技能虽不像攻击技能那般威力巨大,但对冰凝这种元素生物而言,既能限制对手,又能创造最佳作战环境,是他最看重的技能。 冰凝周身瞬间散发出刺骨的寒霜,所过之处,墨绿色的沼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化作晶莹的晶体,连水面上漂浮的腐叶都被冻在其中,清晰可见。 寒气扩散到十米范围后,才缓缓停下,形成一片规则的圆形冰域。沼泽里的一些小型灵兽和野兽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冻成了冰雕,嵌在这片冰雪领域中,像是天然的艺术品。 白晨看着这半径十米的冰域,暗自点头 —— 能造出冰寒蝮蛇栖息的洞穴,果然是因为它有冰域这个种族技能。 同是冰属性,其他低级灵兽可远做不到这般瞬间冻结大范围区域,哪怕是成熟期的冰华灵鹫,也得蓄力片刻才能冻结同等面积的沼泽。 通常来说,灵兽有主属性与副属性,多属性生物在同级别中战力更强,且越往后优势越明显。 但单属性生物在初期所能达到的极致,却是多属性生物难以企及的。 在沼泽地开冰域,既能防备潜伏的灵兽突袭,又能让冰凝的能力得到最大发挥,算是一举两得。 “冰凝,试试把冰域凝成一条线。” 白晨走到冰域边缘,再次下令。 大范围技能消耗的灵魂之力太过恐怖,以冰凝目前成长期二阶的状态,怕是用不了三次就会力竭。 若是能凝成线,既能节省灵力,又能覆盖更广的范围,性价比更高。 冰凝的寒霜再次蔓延,这次没有扩散开来,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凝练成一条两米宽的冰道,冰面光滑如镜,一直延伸到百米开外才停下。 它飘回白晨身边,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冰蓝色眼眸里满是得意,像是在说 “我厉害吧”。 “和预想的差不多。” 白晨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 冰凝虽战斗经验不足,但执行力很强,对指令的理解也远超普通幼兽,这就够了。 让它在途中练习技能,既能熟悉能力,又能防备突袭,确实是一举两得。 穿过沼泽地,前方出现了汇入清河的溪流。 白晨领着冰凝来到之前藏身的山洞,却发现洞口的遮掩物被移开了 —— 有人来过! 他示意冰凝戒备,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踏入山洞。 洞里还是老样子,只是地上多了几具尸体,有人类的,也有灵兽的。 几只灰岩鼠正趴在尸体上啃食,见有人来,吱叫着窜到了角落,绿豆大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 “是金渡他们。” 白晨认出了尸体上的衣服碎片 —— 那是集训营统一发放的灰布衫。 金渡几人与他同住一个屋子,算起来有五人,如今却只剩这几具残骸,连完整的尸身都凑不齐。 他们身上的伤口并非灰岩鼠造成 —— 灰岩鼠是低等青铜级灵兽,习性食腐,牙齿也咬不出这般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些尸体显然是被其他灵兽杀死后,才引来它们的。 “烧焦的伤口?” 白晨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具尸体胸前的焦黑痕迹,“是火属性灵兽?不对……”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伤口边缘有整齐的切割痕迹,绝非灵兽爪牙所能造成,“是御兽师干的。” 金渡他们五人,至少有三人契约了灵兽,其中金渡契约的还是青铜中阶的铁脊猪,实力不算弱,到底是谁下的手? 白晨没再多想,这世界本就如此,恩怨情仇层出不穷,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耗费心神。 他看向之前藏物资的角落,陆峰的布包和剩下的伤药早已空空如也。 今天已是第九天,明天就是集合日了,得在这里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就回营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晨决定在此过夜。“冰凝,冻住它们。” “咔咔……” 冰块凝结的声音响起,那几具尸体连同角落里的灰岩鼠,瞬间被冰封在半尺厚的冰层里,冰层里的气泡缓缓上浮,将这惨烈的一幕定格。 白晨又找来一些石块堵住洞口 —— 虽说让冰凝冰封洞口更省事,但太过惹眼,还是这般伪装更让他安心。 盘膝坐下,白晨开始运转灵魂之力修炼。 虽说修炼灵魂之力能代替睡眠,但很少有人会这么做,毕竟修炼时精神高度集中,远不如睡眠来得放松。 可白晨不在乎,他就像个疯子,对力量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望 —— 唯有变强,才能在这残酷的世界活下去,才能解开身上的封印的秘密。 冰凝飘到他面前,小爪子捧着一颗没吃完的冰晶果,见他闭着眼,便小心翼翼地放在他膝头,自己则蜷缩在他腿边,像只猫似的打盹,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冰雾,与他运转的灵魂之力交织成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在昏暗的山洞里格外显眼。 第7章 返回营地 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林间,微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掠过耳畔。 白晨背着行囊,脚步轻快却不失警惕地走在回营地的路上,冰凝化作一道淡蓝光晕,安静地悬浮在他肩头。 远远地,营地那扇由黑铁与橡木打造的大门已映入眼帘。 门板足有半尺厚,表面镶嵌着交错的铁条,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山口,门轴处还刻着淡淡的防御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白晨停下脚步,望着那扇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 —— 十天的生死挣扎,终于回到了这个暂时的落脚点,可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念动咒语,冰凝便化作一道蓝光钻入阵图,进入灵魂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拍了拍行囊上的尘土,迈着沉稳的步伐跨过营地大门。 “白小子,平安回来啦?” 熟悉的声音从门旁传来,正是负责守卫的王哥。 他斜倚在门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兽核,身旁卧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灵兽 —— 蝎虎。 这蝎虎虽叫 “虎”,实则是蝎子形态:体长近两米,甲壳上布满了类似猛虎的橙黑条纹,尾刺如弯钩般翘起,尖端泛着幽蓝的毒光,八只步足踏在地面,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 王哥这只蝎虎已是成熟期,种族等级中等白银,单是那对开合的巨钳,就透着令人心悸的力量。白晨暗自估摸,以自己目前的实力,绝无可能抗衡。 “王大叔。” 白晨点头致意,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从陵城到舒城的路上,正是这位看似粗犷的汉子一路护送,虽话不多,却总在关键时刻递上一块干粮、一瓶伤药。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王哥直起身,目光扫过白晨裹着白纱的后背,咧嘴一笑:“看你这模样,怕是没少遭罪。说起来,这次回来的小子里,出了个厉害角色 —— 那个叫林风的,昨天中午骑着只中等白银的火狞妖进了营地,好家伙,那火毛蓬松的样子,差点把营地的草垛点了,” 他咂咂嘴,“第二灵契就契约中等白银,比我当年强多了,猎兽殿怕是稳了。” 白晨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林风、火狞妖…… 果然是他。 但他脸上没露半分,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眼底的寒意却如冰凝的气息般悄然蔓延 —— 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王哥没察觉他的异样,摆摆手道:“快回屋歇着吧,晚上还要集合呢。” 白晨点点头,转身向营地深处走去。 阳光穿过木屋的缝隙落在地上,映出他挺直的背影,行囊上的麻绳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在诉说着未说出口的决心。 .......................................................... 回到七人木屋时,里面已有两人。 一个是枯黄色头发的张浩,正坐在床沿擦拭着手臂上的伤口;另一个是身材瘦小的虎娃,抱着膝盖缩在角落,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白晨?你回来了?” 张浩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出发前他还担心这一直以来沉默寡言的少年撑不过去,毕竟白晨总是独来独往,虽然偶尔林觉会来找他,但也不是经常在一起,不像他们几个还能互相照应。 他放下手里的布条,凑过来问道:“契约到灵兽没?” “嗯。” 白晨简单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床铺旁,将行囊放下,盘膝坐下便开始运转灵魂之力。 后背的伤口在灵力流转下隐隐作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 林风已契约火狞妖,,也不知道这几天过去了,那只火狞妖到达什么阶段了,自己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张浩撇撇嘴,无奈地摇摇头。 他总觉得白晨像块捂不热的冰,训练结束就窝在屋里修炼,营地里没几个人能说上话。 可他也知道,白晨有林觉罩着,那是这个集训营里,公认的最强者。 他没再多问,转身拍了拍虎娃的肩膀:“别怕,回来就好。” 虎娃点点头,眼圈却红了 —— 出发时同屋的七人,如今只回来三个。 傍晚时分,熟悉的号角声 “唔~唔~” 地响起,绵长而悠远,在营地上空回荡。 白晨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清亮的光。木屋依旧只有他们三人,张浩和虎娃的目光碰在一起,都透着沉重 —— 剩下的四人,怕是回不来了。 “走吧。” 张浩站起身,往日大大咧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沙哑。 他率先推开门,脚步却有些踉跄,不像往常那般轻快。虎娃默默跟上,白晨整理了一下衣襟,也随之走出木屋。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原本能容纳数百人的场地此刻显得格外空旷。 少年们在黄衣执事的指引下,排成整齐的队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高台上的齐海负手而立,玄色长袍在晚风里微微摆动。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下方的少年,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很高兴看到你们活着回来。刚才清点过,一共一百三十七人。” 话音刚落,队列里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少年们互相打量,眼神里藏着不安 —— 舒城出发时近六百人,如今只剩零头,这残酷的筛选让每个人都心头发紧。 齐海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活着却未缔结契约的,站到右边去。”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队列顿时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十几个少年犹豫着从队伍里走出来,低着头站到右侧。 他们中有的面色惨白,是吓破了胆始终躲在营地边缘;有的则紧攥着拳头,眼里满是不甘 —— 不是不敢,是运气太差,始终没遇上合适的灵兽。 齐海的目光落在这十八人身上,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每年都是如此,总有几个倒霉蛋成不了御兽师。他淡淡开口:“今晚收拾行李,明天会有执事送你们回舒城。” “齐大人!” 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突然站出来,“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我这十天九死一生,刚缔结的灵兽意外亡故,并非懦弱!离猎兽殿的比赛还有一个月,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再入山脉契约灵兽!” 剩下的十七人你看我我看你,片刻后,一个矮个少年也 “噗通” 跪下:“大人,我是运气太差,求您再给次机会!” 紧接着,又有个瘦高少年跪倒:“大人,我之前被困在地下溶洞,根本没机会缔结契约,求您开恩!” 求饶声像潮水般涌起,十八人里竟有大半跪了下来,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齐海的目光落在最先跪下的少年身上,挑眉问道:“你叫什么?” “李舒恒!” 少年抬头,尽管脸色惨白,眼神却透着执拗,“大人,我灵兽亡故导致第一灵契受损,灵域震荡,但我已是灵士!只要再给我十天,定能契约第二灵兽!” “灵士?” 队列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大部分少年还在中等灵者到高等灵者徘徊,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少年竟已跨入灵士,这可是能开启第二、第三灵契的境界。 齐海看向另外两个哀求的少年,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你们呢?” “我…… 我还是回舒城吧。” 之前说被困溶洞的矮个少年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他知道,十天过去,被猎兽殿驱逐的高阶灵兽早已返回山脉深处,没有灵兽护身,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求大人给次机会!” 瘦高少年却昂着头,“就算死在里面,我也想试试!” 齐海收起笑容,沉声道:“你们两个,明天自行出发,十天后在此集合。剩下的,回去休整。” “谢大人!” 李舒恒和瘦高少年深深一拜,转身向木屋走去,背影里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明天一早,送其他人回舒城。” 齐海不再看右侧的少年,对黄衣执事吩咐道。 “是,大人!” 他转而看向剩下的一百一十九人,朗声道:“你们很好。一个月后的资格赛,希望你们能拿出像样的成绩。这一个月,好好熟悉灵兽,用心培养 —— 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个‘惊喜’。” 话音刚落,他转身便走,玄色长袍扫过台阶,没人看到他背对少年们时,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 “走吧。” 张浩拉了拉还在出神的白晨,虎娃也连忙跟上。 白晨点点头,目光扫过高台的方向,又瞥了眼林风所在的木屋方向,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 一个月后的资格赛,不仅是猎兽殿的门槛,也可以好好算算他与林风的账。 希望可以碰到林风! 三人沉默地走回木屋,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落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第8章 深夜 晚上还在深夜的的时候,张浩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他才开口 “白晨,虎娃,你们知道不,现在大家都有什么灵兽” “张浩,你问这个干啥?”虎娃满脸狐疑。 一直以来,他都显得有些傻乎乎,也一直与张浩一同玩耍。 白晨一言不发,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层厚厚的寒冰所包裹,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他就像一座冰山,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展现出自己真正的一面。 “嘿,我说你啊,别这么冷淡嘛!咱们可是住在一个屋子里的室友,理应互相帮助啊!”张浩看着白晨,嘴角挂着一丝笑容,似乎对白晨的沉默毫不在意。 张浩继续说道:“而且,咱们之间的情报也应该共享一下吧!我也就直说了,我契约了一只焰灵。在幼兽期九阶左右!” 听到这里,白晨终于对张浩多瞧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有些轻浮的张浩,竟然契约了一只焰灵。 要知道,焰灵可是低等白银级的存在,而且还是纯粹的元素界生物,其成长潜力不可小觑。 如果这只焰灵能够顺利跨入成长期,那么张浩的实力在这个营地的孩子们当中,绝对能排进前十。这样的实力,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毕竟,张浩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是个善于交际的人,没想到他还有如此强大的一面。 “我一只高等青铜的铁牙兽”对于张浩的话,虎娃并没有意外,因为他俩是组队去契约的,能够获得这个铁牙,也有张浩的功劳在里面,同样契约焰灵他虎娃应该也出力不小 “暗冰灵,成长期二阶” 张浩这个人确实还不错,虽然自己一直都没有很好地融入这个小集体,但张浩每次都毫不介意,依旧像自来熟一样,每次见到自己都会热情地打招呼。就目前来看,张浩的为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坏毛病,可以说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 白晨心中暗自思忖着,既然如此,也只能说了冰凝的伪装形态,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成长期二阶,没想到你居然能弄到这么好的东西啊!”张浩表现得并不感到意外,同时他也在心里估摸,成长期二阶高等青铜的暗冰灵,目前是和自己幼兽期的焰灵算是一个档次。但自己将焰灵培育到成长期,估计白晨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其实早在之前白晨提到自己的焰灵时,张浩就注意到了白晨那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当时就觉得白晨肯定隐藏了一些底牌,而且自己曾经尝试用灵魂之力去探查白晨,却始终无法成功。如果不是有其他特殊原因的话,那么很可能就是白晨的灵魂之力比自己更为强大,现在看来得到一只和自己差不多的暗冰灵倒也非常合理。 “我是今天早上就回来了,据我所知,目前林觉有着一只低等白银的焚天鹰,但我每次接近他都有让我心惊的感觉,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他肯定是跨入灵士了。不知道有没有隐藏着第二灵契的灵兽,不出意外他应该是我们这一批里面实力最强的,你和他关系不一般,应该比我更清楚” 还有那些女孩里里面的蕾雅,也契约了一只焰灵,但已经是成长期三阶,目前没有意外应该是她的灵兽成长阶段最高 对了,还有............................... ................................................. 张浩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那些值得注意的对手,一个接一个地报出他们的名字和实力。白晨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当张浩提到林风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对了,还有那个一直和你不对付的林风,他可是得到了一只清风雀,实力不容小觑啊。而且,他还弄来了一只中等白银的火狞妖,那可是相当厉害的灵兽呢,应该是营地里目前已知种族等级最高的灵兽,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什么运气,也能契约中等白银的灵兽!” 张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白晨的反应。当他看到白晨那平淡的表情时,心中不禁有些诧异。然而,就在他不经意间再次看向白晨时,却突然注意到了白晨那隐藏在平淡之下的隐隐杀意。 “你这是什么表情?”张浩惊讶地问道。 白晨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张浩察觉,他迅速收敛了那丝杀意,淡淡地回答道:“没什么。” 他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于是直接跳过了关于林风的讨论,转移了话题。 “在回来的路上,我之前藏身的山洞,金渡他们哪个小屋,五个人连同三只灵兽都被截杀,是正面出的手。” “金渡他们?!”张浩惊呼一声,金渡和他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而且金渡在他们哪个小屋一直都是带头的存在,五个人加三只灵兽都被正面杀了,出手的人实力很强 “什么人出的手?”虎娃很是时候的加了一句,这几天的情报汇总下来,营地的少年们持有的灵兽普遍在中等青铜到高等青铜,阶段不等,少数几人持有白银级灵兽,有些阶段还不高,一些高阶段的青铜级的也能堪堪持平,金渡的平日实力不弱,他契约的灵兽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什么人判断不出,出手的是一只火属性灵兽,金渡他们,其中有一只低等白银的青羽鸟,大概处于幼兽期到成长期之间,因为被分食严重,不好确定” “会不会是林觉,他应该有这个实力”张浩说了一句,但又接着“应该不会是,林觉虽有着世家子弟的高傲,不屑于做这些事情,那会是谁,林风也不可能,中等白银的火狞妖但才八阶,应该和白晨你说的金渡那边那只青羽鸟差不多,做不到截杀五个人这种战绩,那到底会是谁” 想来很久没有答案,张昊倒是苦笑一声“本来我以为,我这次前十可以稳稳的,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高手。” 白晨不说话,在思考明天如何对寒霜冰精灵进行培养,成长期二阶的寒霜冰精灵,几乎可以算营地里最强的一列人, 但白晨心里依旧没底,林觉他相熟,这家伙绝对是一个跟自己一样习惯隐藏的人,肯定不止表面的焚天鹰。还有那个杀了金渡他们的人,实力绝对不差。 白晨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通过这个资格赛。 他想成为第一,新晋的猎兽殿成员会进行职位划分,表现好的更容易得到较好的职位,获得的资源也是优于其他人。 ............................................ .............................................. 一夜无话,时间悄然流逝,黎明的曙光透过窗户洒在白晨的脸上,唤醒了他。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迅速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便匆匆走出营帐,来到营地外。 此时的山谷,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去,空气清新宜人,让人感到心旷神怡。白晨环顾四周,发现山谷之中除了营地外,其他地方都显得格外宁静。他知道,目前这里还是相对安全的,但随着成熟期的灵兽开始回归,山脉的其他地方可能就不再那么平静了。 尽管执事们并没有明文规定不许再去山脉里,但大部分少年都明智地选择留在山谷一带,磨砺自己新得到的灵兽。这样做不仅更加安全,也更为稳妥。 毕竟,在这陌生的环境中,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白晨深知按部就班的磨砺对自己的提升并不会那么迅速。他明白,上天是公平的,越是种族等级高的生物,在没有特殊灵物的喂养下,其生长程度就会越缓慢,繁育也会更为艰难。就像他的灵兽,虽然是白银级,但要想快速提升实力,也并非易事。 相比之下,青铜级的灵兽在这个时候可能已经提升了 1-2 阶,进一步追平了自己的实力。然而,白晨并没有因此而气馁,他坚信只要坚持不懈地努力,总会有收获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白晨加快了脚步进入了山脉......... 不远处山谷中隐藏的执事看了一眼白晨离去的方向,并没有出面阻止,待到中午执事站起了身。向营地深处掠去 ................................................ “大人,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几人进入山脉,更上一届比,进去的未免也......................” “没什么,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想成为人上人哪有那么简单”不等执事把话说完,隐藏在暗处的齐海从阴影中走出 “如果连这样的胆子也没有,等之后猎兽殿的年轻一代角逐,也不过是一个个旁观者”齐海顿了顿“他们能够有参赛的资格,在我看来就已经是可造之才” 执事身影抖了一下“那不太可能,猎兽殿那些年轻的大人们那实力............”执事不再说话,那些年轻大人们的实力早已经过各方势力验证 “这个世界谁又知道呢,不少猎兽殿的大人物,早先也是很多小城市走出来的绝世天才”齐海摇摇头,仿佛想起了谁,一脸的感叹 “对了,哪个叫林觉的少年呢”齐海想起来,生存训练中,他有注意到的一个少年,是个不错的苗子,也不知道有几分林家的能耐 “属下观察过,他应该是进入低等灵士了,除了表面的灵兽,应该还隐藏了一只暗系高等白银灵兽,具体阶段,属下还未曾探测到” “高等白银的灵兽,有意思”齐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这次资格赛会很有意思.,当然我在资格赛之前也会给他们加加料,见见血,你说这一百多个人留下三十个人会怎么样?! “大人上次因为确定契约名额而死亡的孩子们已经超过上头规定的死亡指标了,到时候上头追查起来可能会有不小的麻烦”执事缓缓开口,他跟随这位齐大人时间不短了,这个词一出,怕是这批孩子真的只有三十个人可以活” “哼,能够满足上面纳新的三十人指标不就行了,至于那些进不去的,活着回舒城也是浪费粮食!”齐海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执事摇摇头,这位齐大人是从天魔道场转投到猎兽殿的,天魔道场可是疯子的集合地,真按齐大人的想法,那是一片血雨腥风。 “大人啊,您可要知道,猎兽殿和天魔道场可完全不同啊!这次的资格赛可是要回到舒城去的,如果咱们去的人数太少,那殿主大人肯定没办法跟城主交代啊!”那名执事满脸谄媚地对齐海说道。 齐海闻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狠狠地瞪了那执事一眼,厉声道:“哼,你倒是挺会拿殿主大人来压我啊!怎么,难道你觉得这个总执事的位置应该由你来坐不成?” 那执事被齐海这一喝,吓得浑身一颤,他慌忙摆手道:“大人,属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属下只是担心这件事要是被猎兽殿的巡查组知道了,那咱们这些人恐怕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一听到“巡查组”这三个字,齐海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的目光也变得越发森冷,犹如一头饥饿的猎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名执事。 那执事被齐海的目光吓得几乎要瘫倒在地,他额头上冷汗涔涔,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人,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还请大人高抬贵手,饶过属下这一次吧!” 过了好一会儿,齐海的目光才慢慢从那执事身上收了回来,他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罢了,这次就算了。毕竟这里也不是天魔道场,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行事了。就按你说的办吧,你先下去吧。” 那执事如蒙大赦,他连连点头,然后转身如飞一般逃离了齐海的房间,生怕齐海会突然改变主意。 第9章 惊现成体灵兽 这次,白晨没有再沿着清河行进,而是转向了东峰方向。 天际山脉近来不太平,许多成熟期甚至成体期的灵兽都已回归,其中西峰最为凶险 —— 那里地势平缓,植被繁茂,简直是灵兽的天然乐园。 为了避开不可预知的危险,他选择了东峰,也就是之前试炼时那座陡峭无比的主峰方向。 背着行囊,右手握着柴刀,冰凝悬浮在身侧紧紧跟随,时不时用小爪子拨弄路边的草叶,冰晶指尖划过草茎,留下一串细碎的冰珠。 白晨低头看了眼它好奇的模样,指尖轻轻敲了敲它的冰晶脑袋:“别贪玩,这里不安全。” 冰凝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手腕,像在撒娇。 一路上倒没什么惊险,只是不时能看到一些营地少年的遗骸 —— 他们多半是契约失败,最终沦为了森林的养料。 白晨踩着落叶前行,冰凝似乎察觉到空气中的压抑,不再拨弄草叶,安静地飘在他肩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那些散落的衣物碎片,带着懵懂的困惑。 白晨有些意外,没想到竟有从东峰山脚跑到这里来的少年。 这里本该是营地里灵者最多的区域,想来先前与沼泽林交界的森林中最为拥挤,竞争也最激烈,难怪会有人反其道而行,往远离营地的方向寻找机会。 走到一片低矮的灌木林时,白晨想在一块半人高的大岩石旁歇脚,却不经意瞥见石缝里卡着一截残肢 —— 纤细的手臂连着半个肩膀,还有一颗凝固着惊恐的头颅。 “晴玉?” 他认出了这是营地的少女。 这个女孩总爱笑着,训练时也格外认真,每次分组对抗都会主动帮大家整理绷带,没想到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殒命于此。 一丝惋惜闪过心头,白晨下意识地握住了肩头冰凝的小爪子。 冰凝似乎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用自己冰凉的掌心反握住他,小脑袋轻轻靠在他的颈侧,发出细微的 “吟吟” 声,像是在安抚。 白晨自嘲地想:若不是侥幸契约了冰凝,失去火狞妖后又没能再契约其他灵兽,自己恐怕也会像她一样,悄无声息地烂在某个角落,最终化作天际山脉的养分。 他抬手摸了摸冰凝的脑袋,低声道:“我们得更小心。” 冰凝用力点头。 “冰凝,冰落雨。” 白晨低喝一声。 数十道菱形冰刃如冰剑破空,精准地钉住了数只低阶鳞甲蜥。 鳞甲蜥们发出痛苦的哀鸣,刚想挣扎,冰凝的后续技能已接踵而至 —— 寒气骤起,瞬间将它们冻成晶莹的冰雕,随即碎裂成满地冰碴。 小家伙得意地飘到白晨面前,小爪子叉着腰(虽然看起来更像抱着胳膊),冰蓝色眼眸里满是 “快夸我” 的期待。 白晨走上前,动作娴熟地从碎块中翻捡出几块灵核,随手收入囊中。 他扬了扬手里的灵核,冰凝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缀满星光的蓝宝石,小手不自觉地搓了搓。 进入山脉已有十几天,这片灌木林成了他和冰凝的实战训练场。 这里地域广阔,常有气息危险的高阶灵兽出没,恰逢大批高阶段灵兽回归,正好成了绝佳的练手对象。 两天下来,冰凝的战斗经验愈发娴熟,有时甚至无需他下达指令,便能自然衔接后续技能,配合得愈发默契。 方才对付鳞甲蜥,它便是在 “冰落雨” 之后,自发衔接了 “冰封”,比之前反应快了近半息。 野生灵兽与御兽师麾下的灵兽截然不同:前者遇强则拼命,上来便倾尽全力,可一旦技能耗尽,便会因体力不支而陷入疲软;后者则更懂得试探,御兽师等级提升后双控三控,还能与同伴配合,打出 1+1 远大于 2 的效果。 白晨看着冰凝跃跃欲试的模样,知道它还想再练,却还是摇了摇头:“先休息会儿,恢复灵力。” 他丢给冰凝一块灵核和一枚灵果。 小家伙张嘴接住,鼓着腮帮子咀嚼,冰晶牙齿嚼动灵果时发出 “咔嚓” 轻响,依旧是那副憨憨的模样。 白晨无奈地转过头 —— 这小家伙虽已是成长期二阶,却像低阶幼兽般贪吃,大抵是以前总被冰寒蝮蛇护在羽翼下,没见过这般多的灵果。 一块灵核本就足够它一天的非战斗消耗,可架不住它嘴馋,白晨只好再加个灵果。“一天一个,多了没有。” 他像个严父般板起脸,拍开冰凝伸来的小爪子,“再吃下去,灵果都要被你当糖豆嚼了。” 冰凝委屈地瘪瘪嘴,却还是把剩下的灵果核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冰晶口袋(一个它用冰雾凝聚的小空间),仿佛这样就能攒起来换更多灵果。 正说着,裤脚摩擦灌木的声音响起。 挲....... 挲........... 挲.......... 挲....... 挲........... 挲.......... 随着脚步声传来,白晨立刻侧身将冰凝护在身后,同时用灵念下令:“冰隐,保持弱小模样。” 冰凝瞬间领会,身形缩小到半尺高,周身寒气收敛,看起来像只无害的低阶暗冰灵,怯生生地躲在白晨腿后,只露出半颗脑袋。 一道银白色的利刃撕开前方的灌木,一道穿着黑衣的身影映入眼前。 “李舒恒” 白晨认出来了眼前的人。 是之前那个未缔结契约的少年,同时白晨也看清了使用利刃的身影 —— 一只银白色的小狐狸,高等青铜级的暗月狐。 没想到他运气不错,居然真的成功缔结了,虽然种族等级不高,但白晨知道,他因灵契受损动用不了灵术,能契约到这只高等青铜,已是他的极限了。 “白晨?” 李舒恒也认出了白晨,在营地的时候,白晨就不爱说话,也就和同屋的几个少年以及林觉有简单的交流,除了训练的时候,其余时间白晨一般都呆在屋子里,两人仅仅知道对方的姓名,并无过多交流。 看着白晨脚边的 “暗冰灵”,李舒恒吃了一惊,没想到白晨可以契约一只高等青铜的灵兽。 他下意识地释放灵念探查,却被一股淡淡的寒气隔绝 —— 那是冰凝悄悄释放的冰雾,带着孩童般的警惕,不想被陌生人窥探。 李舒恒悄悄做出防御准备,在吃不准是敌还是友的情况下,他很是谨慎,尽管在他的认知中,白晨应该不是很厉害,当然也是这种谨慎数次让他从鬼门关死里逃生。 白晨的灵士级别的灵魂之力一扫,便清楚李舒恒这只暗月狐的阶段 —— 成长期三阶,目前远不是自己的对手,起码得到成长期六阶才能和冰凝抗衡。 低等级的御兽师很难探查高于自己的灵兽和高等级御兽师,相反高等级御兽师可以在低等级御兽师与灵兽不经意间探查实力。这也是等级高的御兽师的优势所在。 他轻轻拍了拍冰凝的脑袋,示意它放松。 冰凝从他腿后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暗月狐,小手还指了指对方蓬松的尾巴,像是觉得有趣。 白晨没有过多交集的打算,带着冰凝转头向其他方向走去 —— 对于李舒恒他没有出手的欲望,平日也没有仇怨,一个努力想向上爬的人值得他尊重。 看着白晨远去的背影,李舒恒解除了防御姿态,他没注意到,那只 “暗冰灵” 临走前还冲他的暗月狐做了个鬼脸。 他只想着,平时不起眼的白晨竟有一只高等青铜的暗冰灵,看来这次的名额,白晨是板上钉钉了。 穿过灌木林,白晨来到一片岩石地带,走了大概一公里,一声呼救传来。 白晨迅速找到岩石掩体,同时指挥冰凝藏在一侧更大的掩体后:“别出声,看仔细。” 冰凝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扒着岩石边缘,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好奇地向外张望。 不多时,一个营地少年驾驭着一头双头怖狼,在山林里左右跳跃。 山林的上空,一只清风雀展着硕大的翅膀,在营地少年头顶盘旋,一道道恐怖的风刃自上而下劈来。 林中那些一人环抱的大树,在这些风刃面前如纸糊的一般,凡是被击中的地方,应声而断,留下一个个光滑的平面,林中很多低阶灵兽四散奔逃。 白晨按住想要探头的冰凝,压低声音:“小心,那是成体清风雀。” 冰凝眨巴眨巴眼,乖乖缩回脑袋,只敢透过岩石缝隙往外看。 白晨藏在掩体后震惊不已,这几天他遇上的最多也就是成熟期二阶的灵兽,在远远瞧见之后就立即退走。 而眼前这只清风雀,不同于林风那只才半米高,身躯起码有两米,翼展开来有七八米之宽,尾巴后面那三十根青色翎羽,标志着他完全踏入了成熟期,是一只真正的成体清风雀! 这种实力的灵兽在这个三级山脉,没有成体的白银级成体灵兽出现,绝对是称王称霸了。 白晨不敢暴露,这盛怒下的清风雀绝对会杀死一切出现在他眼前的人类,连灵魂之力都不敢释放 —— 这种级别的成体清风雀,若不是了解清风雀一族通过翎羽来判断阶段,他甚至都探查不出来这只清风雀的阶段。 被追逐的少年名叫姚路峰,之前集合日那晚,张浩有提到过他,是一个实力不错的家伙。现在看来不包括自己,他才是目前契约种族等级最高的人。 这高等白银的双头怖狼虽然不敢探查去确定阶段,但必然不会很低,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会惹到一只成体的清风雀。 姚路峰根本不敢走出那边林地跑到白晨这边的岩石地带,这么庞大的清风雀无法在树林之中自由穿梭,给了姚路峰喘息的机会,要是跑到空旷的岩石地带,姚路峰必死无疑。 不论原因是什么,白晨不想管这破事,这种级别的清风雀,一道风刃下来,自己和冰凝都得成两半,至于是横的还是竖的,白晨来不及去思考这种问题。 他只想等清风雀发起总攻的时候跑路! “噫..............!!!!!!!!!!!!!!!!!” “噫..............!!!!!!!!!!!!!!!!!” 在白晨还在盘算着怎么跑路的时候,三道尖锐的鸣叫从反方向传来,三只清风雀从岩石地带远处飞来......... 白晨偷偷探出头,冰凝也跟着他的动作,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快速瞄了一眼,白晨在心里得出结论, 一只成体,两只成熟期六阶?? 冰凝则悄悄吐出小舌头 —— 这么多带翅膀的 “大鸟”,看起来好凶。 “冰凝,别乱动。” 白晨小声嘱咐,翼系灵兽视力都不错,这种低空距离,自己和冰凝跟站在清风雀五米处没区别,好在他们心神都锁定姚路峰身上。 “有没有人啊!!!” 姚路峰在林中骑着双头怖狼左右腾跃,一道道风刃和死神的催命符没有什么两样。 他心里暗骂:不就是想偷几个鸟蛋来滋补我的怖狼吗? 至于这么紧追不舍吗!!!!!!谁能来救救我!!!!!! “吼.. 吼.. 吼!!!!!!!!!!!” 仿佛是听到了姚路峰的召唤,在一道风刃没入森林的瞬间,一道咆哮响起,一道钢鞭般的尾巴从林中猛然袭出。 清风雀一个闪身惊险地躲开了这一击,钢鞭落下,轰然砸倒数棵大树。 随着一阵烟尘卷起,清风雀呼呼地将高度拉高,在天空不断盘旋,其余三只清风雀快速集合,四只在一起不停的绕着圈子飞行。 接着清风雀不耐烦起来,率先甩出几道风刃,三只清风雀一同发起攻击。 白晨感觉冰凝的小手攥紧了他的衣袖,便轻轻拍了拍它的手背安抚。 就在这时,林中的灵兽终于显露身形 —— 一道白色的白光从林中激射而出,根本来不及反应,盘旋着的一只成熟期六阶的清风雀瞬间被击中,哀鸣一声,从天空下滑落。 一击必杀!! 白晨透过岩石看见了这一幕,瞬间被激出一身冷汗。 冰凝更是吓得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埋在他的衣襟里,只敢露出一点点眼睛。 按灵兽之间实力来说,相差一个档次可以勉强周旋一番,相差两个档次在全力之下可以杀死对方,而相差三个档次就是秒杀,林中这只不知名灵兽起码超越了这只成熟期清风雀三个档次,如果种族等级和清风雀相同,起码也是一只成体的灵兽,如果阶段和这只成熟期六阶的清风雀相当,说明起码也是一只高等白银的灵兽。 “噫..............!!!!!!!!!!!!!!!!!” “噫..............!!!!!!!!!!!!!!!!!” “噫..............!!!!!!!!!!!!!!!!!” 三道凄厉的鸟鸣在天空响彻,看见自己的同伴死亡,前方两只成体清风雀开始急速,两道幻影开始从身上剥离,形成透明的两只清风雀。 “是风幽影。” 白晨低声解释,“清风雀的种族技能,可以一瞬间形成一道与自己实力相近的灵体,等于在一瞬间可以拥有两倍实力。” 冰凝似懂非懂,小爪子指了指那两道幻影,又指了指自己,像是在问 “我也能吗”。白晨失笑,捏了捏它的脸颊:“你有更厉害的。” 鸣叫一声,两道幻影袭跃而下,两只清风雀本体也跟着冲击下方灵兽。 随着两阵风暴卷起,一只在阳光下鳞甲闪着特殊银色光泽的灵兽被吹起 —— 它体长五米,形似狼型,全身披着闪耀着银色的角甲,两根硕大的银色牙齿夸张地占据了头颅的百分之三十,一根钢鞭一般的尾巴不安分的在风暴中甩动。 “是钢牙兽。” 白晨认出了它,“低等白银,成体期,兽系和钢系双属性,天生喜欢呆在矿脉,两个牙齿是挖掘矿脉的利器,尾巴也是厉害的攻击手段。” 冰凝听得认真,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求知的光。 风暴舞,清风雀的高级技能,使用技能可以形成一道强烈的风暴卷起对手,在风暴中可以肆意攻击敌人。 此刻在席卷起来的风暴中,钢牙兽被清风雀的利爪和风刃不断袭击,但它只是四肢环抱,便将自己脆弱的肚皮保护起来,一身厚厚的钢质角甲在攻击中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竟没受多少伤。 风暴持续了十秒,钢牙兽从二十几米高的空中坠落,在林中掀起一片尘土,可以预见肯定是一个大坑。要不是坠落时尾巴缠绕大树减低下坠速度,这钢牙兽估计很难再站起来了。 冰凝看到这里,终于松了口气,小爪子拍了拍胸口,惹得白晨轻笑出声 —— 这小家伙,倒是比他还紧张。 第10章 死亡 没想到这两只清风雀的攻击竟歪打正着 —— 钢牙兽那身引以为傲的钢甲此刻成了致命累赘。 厚重的鳞甲本就沉甸甸压着躯体,被风暴卷至空中后,自身体重带来的重力加速度让它无从借力,钢甲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嘶鸣,坠落时像块失控的陨石,砸进林地时掀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连远处的岩石都震得簌簌落灰。 就在此时,姚路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空隙。 他猛扯双头怖狼的鬃毛,喉间挤出沙哑的低吼:“阿布,冲!” 怖狼四蹄翻飞如轮,爪尖叩击岩石的 “哒哒” 声像密集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它在荒芜的岩石地带疾驰,灰黑色的身影与斑驳的石面几乎融为一体,姚路峰伏在狼背上,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余光里清风雀的影子越来越近。 他太清楚这片岩石地带的凶险,可悬崖方向那只成体燎原鹰的气息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灵兽成体后便会划定领地,燎原鹰与清风雀素来水火不容,只要冲进那片悬崖,或许能借鹰威脱身。 前几天远远瞥见那只鹰展开的金翅时,他还心生畏惧,此刻却巴不得立刻撞进那片领地。 可希望在风刃撕裂空气的瞬间碎成了渣。 “咻 —— 咻 ——” 两道青白色风刃从高空俯冲而下,几乎是擦着怖狼的脊背掠过,岩石碎屑飞溅到姚路峰脸上,割出细密的血痕。 他眼睁睁看着风刃落在前方的岩石上,坚硬的石面像被快刀切开的黄油,瞬间出现两道宽约两公分、长近三米的裂口,边缘光滑得泛着冷光,像大地被生生剜去的皮肉。 “那边!” 姚路峰的目光突然被前方一片巨大的岩石群攫住。 那些岩石犬牙交错,最高的足有两人高,像天然的堡垒。 他猛地调转方向,怖狼的速度骤然提升,爪尖在岩石上划出长长的火星,“快!再快点!” 就在他即将扑到岩石背后时,一块被风刃震飞的碎石如炮弹般射来,“砰” 地砸在一块岩石顶端。 那岩石应声炸裂,碎石如霰弹般四散,其中几块拳头大的石块带着破空声,径直朝冰凝藏身的岩石飞去! “吟 ——!” 冰凝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小小的身子从岩石后弹了出来。 它的冰晶铠甲上崩出几道细纹,泛着白光的小爪子死死捂住嘴才没哭出声,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像风中的残烛。 它甚至顾不上隐藏,慌不择路地飘向白晨,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 “救救我” 的绝望。 “有人?!” 姚路峰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两百米的距离在怖狼脚下不过十几个呼吸,他猛地拽动缰绳,狼身一个急转,朝着白晨的方向狂奔,“白晨!等等我!都是一个营地的!” 白晨的头皮瞬间炸开,心里把姚路峰骂了千百遍。这蠢货简直是把他往死路上推!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岩石后翻出来,一把捞起还在发抖的冰凝,转身就往另一块岩石扑去。 靴底在碎石上打滑,差点摔倒,他死死攥着冰凝的小爪子,掌心的冷汗混着对方冰凉的触感,成了唯一的实感。 必须拉开距离!清风雀的目标是姚路峰,只要离得够远,或许能躲过这无妄之灾。 可怖狼的速度太快了,沉重的蹄声像擂鼓般逼近,姚路峰的呼喊就在身后十米处炸开:“跑什么?帮我一把!” “冰凝,冰墙!” 白晨的吼声带着破音。 “唰!” 一道三米高的冰墙拔地而起,如同一道银色屏障横在姚路峰面前。 怖狼猝不及防,前蹄狠狠撞在冰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姚路峰被惯性甩得差点飞出去,死死抱住狼颈才稳住。 还没等他反应,第二道冰墙已从侧面升起,与周围的岩石形成半封闭的牢笼,将他困在中央。 “该死的白晨!” 姚路峰的怒吼里带着哭腔,“阿布,裂空爪!” 双头怖狼的利爪泛起寒光,狠狠拍在冰墙上。 “咔嚓” 声中,冰墙被撕开两道深达一米的爪痕,碎冰四溅,却依旧牢牢立着。 姚路峰眼角抽搐 —— 这暗冰灵的冰墙不仅厚得离谱,凝结速度更是快得惊人,仿佛有无尽的冰元素供它调用! 就在他指挥怖狼再次挥爪时,第三道冰墙从缺口处延伸而出,彻底封死了牢笼。 “嗷 ——!” 几乎是同时,高空的清风雀发动了攻击。 数道风刃精准地劈进笼中,其中一道擦着姚路峰的腿掠过,带起一串血珠,另一道则结结实实地落在怖狼尾巴上。 狼尾应声而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来,溅在冰墙上,瞬间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棱,像一串串诡异的珊瑚。 怖狼发出凄厉的哀嚎,疼得在笼中乱撞。 “走!” 姚路峰看着断尾的怖狼,心疼得发抖,却不敢停留。 清风雀的尖啸就在头顶,刚才那道风刃恰好切开冰牢一角,他拽着狼身奋力一跃,跳出了牢笼。 可脚刚落地,一道黑影便从侧面扑来 —— 那只成熟期八阶的清风雀竟早已落在地上,锋利的爪子带着破风声扫来,瞬间将他和怖狼掀翻在地。 姚路峰滚了几圈,抬头时正看见清风雀那双闪着凶光的眼睛,以及爪尖凝聚的森冷幽光 —— 是 “历爪”!妖兽界的基础技能,此刻在成体清风雀手中,足以摧金裂石。他甚至能闻到爪上的血腥气,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吞噬。 “白晨 ——!”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毒,“为什么不救我?!” 此时的白晨已跑出近一公里,肺部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回头望去,只见清风雀的利爪落下,双头怖狼瞬间被撕成两半,鲜血染红了岩石,内脏混着碎骨流了一地。 姚路峰的惨叫戛然而止,两条大腿齐根而断,血如喷泉般涌出,在地上积成小泊。 他躺在血泊里,嘴里还在喃喃:“怎么会…… 我要站在猎兽殿之巅……” 姚路峰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像燃尽的烛火。 上空的清风雀落了下来,对着斩杀姚路峰的同伴发出短促的鸣叫,像是在夸奖。 其中一只转头看向白晨,尖啸一声,那只成熟期八阶的清风雀立刻张开翅膀,显然打算继续追击。 “吼 ——!” 林地深处突然传来钢牙兽的咆哮,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它竟从眩晕中恢复了,满身钢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疯狂地冲向岩石地带,一路上撞断数棵大树,拦腰截断的树干横七竖八地躺着,像被推倒的积木。 两只清风雀见状,连忙振翅起飞,哪还顾得上追白晨,扑腾着翅膀躲避那满身尖刺的巨兽。 白晨扶着一棵古树瘫坐下来,胸口起伏得像风箱。后背的伤口因剧烈奔跑而裂开,血渗透衣衫,与冷汗黏在一起,又凉又疼。 他望着远处还在缠斗的身影,长长吐出一口气,喉咙干得发疼。 “吟 ——!” 冰凝突然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周身泛起耀眼的蓝光。它的身形悄然涨大了几分,冰晶铠甲上的纹路如活过来一般流转,表面泛着淡淡的莹光,身上的寒冰气息更加浓厚 —— 竟是在生死间的压力下,跨入了成长期三阶! 白晨心中一喜,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指尖传来冰凉而坚实的触感:“做得好。” 冰凝开心地蹭着他的掌心,刚才的恐惧仿佛已烟消云散,小爪子兴奋地挥舞着,带起一阵细碎的冰花,像是在炫耀新得的力量。 离资格赛还有半个月,没有特殊灵物,冰凝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再进阶。 白晨望着远处的混战,眉头微蹙 —— 冰凝是元素生物,远程攻击与防御都很强,可近身战力太弱,若被同等级兽系灵兽缠上,久战必败。 看来,得再契约一只擅长正面抗衡的兽系灵兽才行。 “走,冰凝。”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变得坚定,“让我看看你进阶后的本事,顺便…… 给你找个伙伴。” 冰凝用力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它飘到白晨肩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耳垂,冰凉的触感驱散了几分疲惫。 一人一灵转身走进灌木林,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第11章 周逸凡 几天后,东峰的灌木林被盛夏的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斑驳的光影在腐叶地上流动,像一群不安分的萤火虫。白晨的身影在树干间穿梭,足尖点过潮湿的苔藓时几乎听不到声响 —— 这几日的山林求生,已让他的动作染上了几分野兽般的轻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灵魂之力在脑海奔涌,像即将冲破堤坝的春水,距离中级灵士只剩一层薄薄的隔膜。 就在他凝神运转灵力时,一阵粗野的争执声顺着风飘过来,像碎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白晨脚步骤停,侧耳细听。那声音里混着木棍敲击树干的闷响、少年的怒骂,还有…… 压抑的啜泣。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的火属性灵力,带着烤焦树叶的味道,像有团无形的火焰在林间燃烧。 “是营地的人。” 他眉头拧成疙瘩,下意识想绕开。 这些天见过太多为了灵兽、灵物自相残杀的场面,他没兴趣掺和别人的纷争。 可那啜泣声突然拔高,又猛地被捂住,像被生生掐断的琴弦,勾得他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声源处挪去。 拨开身前最后一丛锯齿状的灌木,白晨的呼吸骤然停滞。 四个少年正将一个瘦弱的身影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 为首的陆启铭半蹲在地上,膝盖顶着那少年的后背,一只脚死死碾住对方按在地上的手腕。他额头上涂着三道暗红色的颜料,像未干的血痕,长发编成的粗辫垂在肩头,末端缀着两颗兽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件用变异荆棘藤编织的蓑衣上还沾着晨露,尖刺般的藤条时不时划过被压在地上的少年脖颈,留下细碎的红痕。 “周逸凡,我再问最后一遍。” 陆启铭的声音每个字都带着碾压的力道,“虫力灵果到底在哪?别逼我把你这细胳膊卸下来喂我的鬼脸蛛。” 被压在地上的少年正是周逸凡。 他的脸颊贴着冰冷的腐叶,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营地的制式服装的袖口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挨了不少打。 可他还是倔强地昂着下巴,声音带着哭腔却不肯服软:“我真的看到了…… 就在这附近的石缝里…… 红色的,像跳动的火苗……” “像跳动的火苗?” 旁边戴护目镜的爆炸头少年突然抬脚,靴底狠狠跺在周逸凡手边的泥土里,溅起的泥点糊了他半张脸,“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 陆哥等这灵果突破二阶呢,你敢拿我们寻开心?”黄衣少年说道。 周逸凡被泥点呛得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剧烈起伏。 穿黑衣的少年见状,突然拽着他的头发把他脑袋往树上撞:“跟陆哥装死?我告诉你,今天找不到灵果,就把你扒光了吊在这树上喂狼!” “哈哈哈哈!” 哄笑声里,陆启铭终于松开脚,却在周逸凡挣扎着想爬起来时,突然抬脚踹在他的肋骨处。 “呃!” 周逸凡像只被抛出去的破布娃娃,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撞在白晨藏身的灌木丛上。 “哗啦 ——” 枝叶的剧烈晃动像扯响了警报。 陆启铭四人猛地转头,四双眼睛齐刷刷射向白晨藏身的方向,像四把淬毒的匕首。 “哟,这不是我们的‘书呆子’吗?” 陆启铭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沾着泥土的手,脸上的狞笑像水波般漾开,“躲在这儿看了多久的戏?是不是觉得我们特野蛮,特没教养?” 白晨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四个少年。 他认得他们 —— 都是陆启铭同屋的,平日里就跟在他身后狐假虎威,尤其喜欢欺负周逸凡这样没背景的平民子弟。 “我只是路过。” 白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陆启铭等人的挑衅里。 “路过?” 陆启铭突然向前一步,蓑衣上的荆棘藤擦过白晨的胳膊,留下一道细密的红痕,“路过能把树叶都扒光了偷看?白晨,别以为你跟林觉走得近,我就不敢动你。告诉你,在这东峰,我说了算!” 白晨侧身避开他的逼近,指尖在袖管里悄悄蜷缩。 他想起社交达人张浩在屋里念叨周逸凡身世时的模样 —— 那大嗓门压低声音,说周逸凡的外公本是舒城有名的绸缎商,本来把女儿许给了金家旁系子弟,结果女儿怀了不知谁的孩子,老头当场就把母女俩赶出门,据说扔了一锭银子,说从此断绝关系。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带着个拖油瓶,能做些什么,于是周逸凡的母亲就进了窑子,来维持生活,这次来到集训营,不知道是谁泄露的消息,结果这成了嘲笑周逸凡的谈资。 “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路过。” 白晨的目光落在周逸凡身上。那少年正蜷缩在地上,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泥污。 没人注意到周逸凡眼睛里却没有感激,反而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路过?” 爆炸头少年突然抡起手里的木棍,朝着白晨脚边横扫过来。 木棍带着破风声擦过地面,腐叶和碎石飞溅,其中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狠狠砸在白晨的靴筒上,“陆哥跟你说话呢,哑巴了?今天不把你这暗冰灵扒层皮,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木棍砸在地上的闷响像敲在白晨的神经上。 他知道,这场架躲不掉了。陆启铭本就因为林觉护着他而积怨已久,如今撞破他们欺负人,正好借题发挥。 “看来是躲不掉了。” 白晨低声自语,指尖的灵力悄然涌动。灵魂空间里的冰凝似乎感受到他的决心,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吟。 “暗冰灵?赶紧叫出来给我瞧瞧!” 陆启铭见他不动,突然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随着他的召唤,出现一个绿色的阵图,地面突然 “咔嚓” 一声裂开细缝,一只覆盖着暗褐色绒毛的巨蛛猛地破土而出。 是低等白银的恶牙鬼脸蛛! 那恶牙鬼脸蛛足有半人高,八只脚在地面上撑出近两米的范围,每只脚上都长着倒钩般的尖刺,刮擦地面时发出刺耳的 “沙沙” 声。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 —— 一团扭曲的绒毛勾勒出一张哭丧的鬼脸,两只绿豆大的眼睛泛着幽绿的光,正死死盯着白晨,口器里不断滴落粘稠的液体,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低等白银,成长期一阶。” 白晨的灵念瞬间扫过,心中有了计较。不是冰凝的对手。 紧接着,另外三个少年也纷纷召唤出灵兽,是毛球怪和草妖和清风雀。 中等青铜级的草妖摇摇晃晃地从泥土里钻出来,藤蔓般的手臂上缠着腐烂的叶片,每动一下就掉几片黑渣; 高等青铜级的毛球怪像个滚动的刺球,顶端伸出三把镰刀状的前肢,闪着寒光; 还有那只低等白银级的清风雀,翅膀展开足有一米宽,青色的羽毛根根分明,尾羽上的斑纹像淬了毒的箭头。 “白晨,看在林觉的面子上,识相的就给我磕几个头,这事就算了” 陆启铭拍了拍鬼脸蛛的背,那蜘蛛突然猛地向前一探,鬼脸状的头部几乎贴到白晨鼻尖,喷出一口带着腥甜的白雾,“不然就让你的暗冰灵尝尝被蛛丝缠成粽子的滋味 —— 哦对了,听说蛛丝凝固后,会越收越紧,最后把灵兽的骨头都勒碎呢。” 白晨的睫毛上沾了点白雾,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他没有后退:“要动手就快点,我没工夫陪你们耗。” 随着白晨念动咒语,一道淡蓝色的阵图突然在他身前亮起。 冰凝的身影缓缓浮现,保持着冰隐状态的它看起来只有半米高,冰蓝色的眼眸里却藏着与体型不符的冷冽。 身后是冰晶拟化的冰晶翅膀。 它乖巧地飘在白晨肩头,小手悄悄攥成拳头。 “呵,就这?” 陆启铭嗤笑出声,脸上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高等青铜成长期一阶?这种货色也配叫嚣?给我上!” “嘶 ——” 恶牙鬼脸蛛率先发动攻击,八只脚在地面上划出残影,带起的尘土像黄色的烟幕。它的目标很明确 —— 直取白晨肩头的冰凝,口器里已经开始分泌银白色的蛛丝。 “草藤绞杀!” 穿黑衣的少年同时下令。草妖挥舞着藤蔓手臂,十几根带刺的青藤像毒蛇般窜出,在空中交织成网,朝着冰凝罩去。 “毛球,镰割!” 爆炸头少年也不甘示弱。毛球怪猛地蜷缩成球,带着三把镰刀旋转着冲过来,地面被它刮出三道深深的沟壑。 “清风,爪击!”戴护目镜的少年的清风雀的爪子带着寒光向白晨袭来。 三面夹击之势瞬间形成,连空气都仿佛被这波攻击挤压得凝固起来。 “冰凝,冰域。” 白晨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冰凝周身突然爆发出刺骨的寒气,白色的冰雾以它为中心呈圆形扩散,眨眼间便笼罩了方圆十米的范围。 冲在最前面的恶牙鬼脸蛛突然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八只脚在冰雾中不断打滑,原本灵活的动作变得迟滞无比,像被按了慢放键。 “周逸凡,走!” 既然决定战斗了,白晨也不介意帮周逸凡一把。 白晨头也不回地低喝,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周逸凡那张诡异的脸 —— 那少年正扶着树干站起来,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在看好戏。 “白晨…… 你别管我……” 周逸凡嘴上推脱着,身体却诚实地朝灌木丛深处退去,退到第二棵树后时,突然回头看了白晨一眼,那眼神里的诡异让白晨有些不安。 白晨心中一沉,来不及细想,因为冰凝已经竖起三道冰墙,将草妖和毛球怪暂时困在其中。 草妖的藤蔓不断抽打冰墙,发出 “噼啪” 的脆响,墨绿色的汁液溅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奇异的花纹;毛球怪则用镰刀疯狂劈砍,冰屑飞溅中,冰墙表面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清风雀则是张开翅膀从冰墙飞出。 “废物!连道冰墙都破不了?” 陆启铭的怒吼声里带着气急败坏。他突然转头对戴护目镜的少年道:“王灵,你带清风雀去追周逸凡!别让这野种跑了,他肯定知道灵果在哪!” 王灵应了一声,翻身跃上清风雀的背。 那雀鸟振翅而起,带起的狂风卷得地上的落叶漫天飞舞,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白晨忍不住看了一眼王灵,在他分神的瞬间,陆启铭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火红色的晶体。 那晶体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裂纹,隐隐有火光流动,正是蕴含着浓郁火属性灵力的火晶! “给我破!” 陆启铭将火晶猛地掷向冰凝,手臂上的青筋因用力而暴起。 火晶在空中划过一道灼热的弧线,所过之处,冰雾瞬间消散,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不好!” 白晨的瞳孔骤然收缩,“冰凝,加强冰域!” 可已经迟了。 火晶在冰域中心轰然炸开,刺眼的红光瞬间吞噬了冰雾,炽热的气浪像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冰凝身上。 “吟 ——!” 冰凝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身体被气浪掀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树干上。它身上的冰晶铠甲出现数道裂痕。 “中计了!” 白晨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陆启铭根本不是要追周逸凡,而是想用火晶破掉冰凝的冰域! 果然,挣脱束缚的恶牙鬼脸蛛发出兴奋的嘶鸣,八只脚在地面上划出八条残影,朝着冰凝猛扑而去,口器里喷出的蛛丝像银色的鞭子,直取冰凝的翅膀。 冰凝的反应极快,在空中一个旋身,甩出数十道冰锥。 “叮叮当当” 的脆响中,冰锥与蛛丝碰撞在一起,暂时逼退了鬼脸蛛。可它的右半边身子还是被蛛丝扫中,粘稠的丝线瞬间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冰晶铠甲在蛛丝的勒迫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就是现在!” 陆启铭的狞笑声里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给我撕了它!” 恶牙鬼脸蛛再次扑来,八只带钩的脚并拢,像八把锋利的刀,直取冰凝被蛛丝缠住的半边身子。 与此同时,草妖和毛球怪也终于破开冰墙,草妖的藤蔓直取冰凝的咽喉,毛球怪的镰刀则朝着它的腹部挥去。 三面夹击,避无可避! 第12章 实力显露 三个方向的攻击将冰凝击飞出去,带起一片灰尘。 胜利在即。 陆启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双涂着颜料的眼睛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锁在白晨脸上。 他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那笑声像是枯叶摩擦着朽木,在寂静的林间荡开,带着说不出的阴寒:“白晨啊白晨,现在想走?晚了。” 他掂了掂手里剩下的半块火晶,晶体内流转的赤红光芒映在他眼底,透着几分贪婪:“你知道这火晶我花了多少力气才弄到手吗?在西峰沼泽,我跟一头成长期二阶的炎尾猕死磕了整整一夜,后背被它的火球烧得皮开肉绽,才从它窝里摸出这玩意儿。” 他刻意扯开衣襟,露出后背狰狞的疤痕,“所以,你想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总得留下点什么,才算对得起我这道疤吧?” 这话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 —— 他要白晨的财物,更要白晨的面子。 白晨心里清楚,陆启铭不敢真下死手。 营地里谁都知道他跟林觉走得近,而林觉不仅是舒城林家嫡系,更是营地里公认的最强者。 陆启铭再横,也得掂量掂量得罪林觉的后果。 他们这场争斗,说到底不过是少年人的意气之争,陆启铭想要的,无非是借着欺负他和周逸凡,在营地里立威罢了。 白晨抬眼看向陆启铭,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说话。 陆启铭嗤笑一声,突然朝恶牙鬼脸蛛使了个眼色。 那蜘蛛像是接收到指令,猛地向前一蹿,八只带刺的脚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鬼脸状的头部几乎贴到白晨脚尖,喷出的白雾带着刺鼻的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灰尘散尽,冰凝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刺骨的寒意。 原本收敛的冰雾瞬间蒸腾而起,那层伪装成暗冰灵的薄冰 “咔嚓” 碎裂,露出底下真正的形态 —— 通体冰蓝的冰晶铠甲,泛着寒光,下半身的冰雪裙摆随风飘动,周身萦绕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结成霜。 “这是…… 寒霜冰精灵?!” 华伟失声尖叫,手里的木棍 “啪嗒” 掉在地上。他那只草妖像是感受到致命威胁,藤蔓状的身躯剧烈颤抖,原本伸展的藤鞭瞬间蜷缩成一团,连带着那道藤网结界都晃了晃。 陆启铭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如针:“不…… 不可能!高等青铜的暗冰灵怎么会变成高等白银的寒霜冰精灵?!” 他死死盯着冰凝身上流转的蓝光,喉结滚动着,“高等白银级!…… 你怎么可能拥有高等白银级灵兽!” 白晨没理会他的震惊,只是轻轻拍了拍冰凝的肩膀。 冰凝会意,周身的寒气猛地炸开,白色的冰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地面结起厚厚的冰层,枯黄的草叶被冻成晶莹的冰雕,连空中飘落的尘埃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冰凝,冰域凝结!” 白晨的声音在冰雾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吟 ——!” 冰凝轻啸一声,冰雾瞬间化作实质的冰域,边缘处的藤蔓被冻得脆硬,藤网结界与冰域相接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白霜,发出 “咯吱咯吱” 的碎裂声。 “华伟!快让草妖加固结界!” 陆启铭终于反应过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冰域里传来的压迫感,那是远超恶牙鬼脸蛛的灵压,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华伟手忙脚乱地指挥草妖:“快!用腐藤缠绕!” 草妖发出 “嘶嘶” 的怪响,无数墨绿色的藤鞭从体内喷涌而出,疯狂地缠绕在藤网结界上,试图阻挡冰域的侵蚀。 可那些藤鞭刚接触到冰域边缘,就被冻成了墨绿色的冰雕,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 “不行!” 华伟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我的草妖等级太低,藤网撑不了一分钟!冰域的寒气正在顺着藤蔓往它本体蔓延,再这样下去,草妖会被冻僵的!” “一分钟足够了!” 陆启铭咬着牙喊道,“赵峰,跟我进冰域!只要近身缠住那只冰精灵,它的远程优势就没用了!华伟,你在后面用藤鞭干扰,尽量限制它的技能!” 他心里打着算盘:寒霜冰精灵再强,终究是元素生物,近身缠斗本就吃亏。 恶牙鬼脸蛛是成长期二阶,加上赵峰的毛球怪,就算拿不下,也能逼得白晨认输。 赵峰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冰域中那道冰蓝色的身影,又看了看陆启铭凶狠的眼神,最终还是咬咬牙,驱使着毛球怪跟了上去。 那毛球怪刚踏入冰域,周身的绒毛就结上了一层白霜,原本灵活的动作明显迟滞下来,挥舞镰刀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白晨眼中精光一闪。 冰凝早已蓄力完毕,悬浮在它头顶的冰剑突然暴涨,化作一柄六米长的巨刃,冰蓝色的光芒刺破冰雾,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毛球怪直劈而下! 这一剑凝聚了冰域的双倍加持,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赵峰甚至没看清冰剑的轨迹,就听到 “噗嗤” 一声闷响 —— 毛球怪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和身体之间,突然出现一道平整的血线。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冰层。 毛球怪的镰刀 “哐当” 落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摔在冰面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那道伤口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连最坚韧的绒毛都被齐齐切断。 “成长期三阶……” 陆启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终于看清了冰凝身上的灵压等级,“它竟然隐藏了整整两阶!” 赵峰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到毛球怪身边,手指颤抖地触碰了一下它的身体,随即像触电般缩回手:“死…… 死了…......还好没有!!…” 他猛地抬头看向白晨,眼中的惊惧几乎要溢出来 —— 那可是高等青铜成长期九阶的毛球怪,竟然被一剑几乎秒杀! 几乎濒死,他明白这是白晨手下留情了。 他二话不说,急忙念动咒语将濒死的毛球怪收回灵魂空间,转身就往藤网结界跑,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跑到结界边缘时,他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再也不敢看冰域一眼。 “废物!” 陆启铭又惊又怒,可眼下已经骑虎难下。 他只能硬着头皮下令:“恶牙,用裂空爪!” 恶牙鬼脸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八只脚猛地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两只最粗壮的前肢亮起幽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冰凝抓去。 那爪子上的倒刺闪烁着金属光泽,显然是加持了技能。 “冰柱!” 白晨沉声下令。 冰凝身前瞬间升起三根三米粗的冰柱,呈品字形排列,冰柱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符文,显然是被加固过的。 “轰 ——!” 恶牙鬼脸蛛的利爪狠狠拍在冰柱上,刺耳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最中间的冰柱应声而断,断裂处的冰晶飞溅,如同炸开的星屑。可剩下的两根冰柱依旧坚挺,堪堪挡住了蜘蛛的冲击。 “再来!” 陆启铭红了眼。 恶牙鬼脸蛛调转方向,用那布满倒刺的脑袋狠狠撞向侧面的冰柱。 “咔嚓” 一声脆响,第二根冰柱也被撞断,蜘蛛庞大的身躯终于冲破了阻碍,离冰凝只剩下五米距离。 这五米,是元素生物最忌惮的死亡距离。 “冰凝,迎上去!” 白晨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很清楚,退无可退 —— 冰凝的远程技能需要蓄力,而恶牙鬼脸蛛的速度极快,一旦被它近身用蛛丝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冰凝身上的冰晶铠甲瞬间增厚,原本半米高的身躯在铠甲的加持下显得格外挺拔。 它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恶牙鬼脸蛛冲了上去,小小的拳头紧握,周身的冰雾开始凝聚成刃。 “巨寒之刃!” 随着白晨的指令,冰凝身前突然浮现出数十柄冰刃,每柄都有手臂长短,刃口闪烁着寒光。 这些冰刃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以扇形朝着恶牙鬼脸蛛横扫而去! 恶牙鬼脸蛛显然没料到冰凝敢主动近身,它下意识地扬起前肢格挡,可那些冰刃却像是长了眼睛,避开坚硬的背甲,专门朝着它关节和眼睛的缝隙钻去。 “嘶 ——!” 蜘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一只眼睛被冰刃划破,墨绿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可它的冲势未减,依旧朝着冰凝撞去。 就在两者即将相撞的瞬间,冰凝突然矮身,手中凝聚出一柄半米长的冰刃,顺着恶牙鬼脸蛛张开的嘴巴,狠狠刺了进去! “噗嗤!” 冰刃没柄而入,从蜘蛛的下颚穿出。 恶牙鬼脸蛛的冲势猛地一顿,鬼脸状的头部剧烈颤抖,嘴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半米长的口子,森白的獠牙崩断了好几根,连带着下巴都歪向一边,仿佛下一秒就要脱落。 “嘣!” 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撞上了冰凝。 冰凝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冰晶铠甲在撞击中 “咔嚓” 碎裂,细小的冰屑漫天飞舞。 它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摔在冰面上,又滑出十几米才停下,撞在藤网结界的边缘,激起一片冰雾。 “冰凝!” 白晨的心瞬间揪紧,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想也没想就要冲过去,可脚步刚动,就看到冰雾中缓缓站起一道身影。 冰凝的铠甲碎了大半,露出底下晶莹的身躯,可它没有倒下,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恶牙鬼脸蛛,里面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虽然和白晨的配合还是有很多漏洞,但这张白纸也在这段时间的磨砺中有了很大的提升。 它抬手擦掉嘴角的灵液,小手再次凝聚起冰刃,显然还能再战。 另一边,恶牙鬼脸蛛捂着嘴巴在地上翻滚,墨绿色的血液染红了冰层,发出阵阵凄厉的嘶鸣。 它的下巴彻底脱臼,连最基本的咬合都做不到,更别说攻击了。 陆启铭看着自己的灵兽在地上挣扎,又看了看冰凝眼中毫不退缩的战意,终于泄了气。 他知道,再打下去只会更难看 —— 恶牙鬼脸蛛已经失去战斗力,华伟的草妖被冰域冻得瑟瑟发抖,赵峰早就吓破了胆,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赢。 “停!” 陆启铭猛地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白晨,我们认输!” 白晨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死死盯着陆启铭,直到确认他眼中没有诈,才对冰凝摇了摇头。 冰凝不甘地哼了一声,散去了手中的冰刃,但周身的寒气依旧凛冽。 陆启铭如蒙大赦,连忙指挥着华伟收回草妖,又费力地将地上的恶牙鬼脸蛛收回灵魂空间。 他不敢再看白晨,只是低声道:“我们…… 我们走。” 华伟和赵峰连忙跟上,三人的背影在冰域边缘显得格外狼狈,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林间,白晨才快步冲到冰凝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它抱起来。冰凝的身体很凉,碎掉的铠甲边缘割得他手心发疼。 “疼吗?” 白晨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冰凝摇摇头,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依赖。 它举起手,掌心躺着一块细小的冰晶,那是它刚才在战斗中凝结的,此刻正递到白晨面前,像是在邀功。 白晨失笑,接过冰晶,紧紧攥在手心:“我们赢了。” 冰凝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吟,在他怀里蹭了蹭。 白晨转身看向刚才周逸凡逃跑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从刚才周逸凡那诡异的笑容,到陆启铭突然发难,再到冰凝被迫暴露实力…… 这一切太过巧合,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周逸凡真的只是个单纯的受害者吗?他是故意引陆启铭到这里?又恰好让自己撞见?是不是另有目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的冰晶,冰凝暴露实力是不争的事实。 陆启铭回去后,营地里很快就会传遍 “白晨契约了高等白银成长期三阶的寒霜冰精灵” 的消息,到时候,想再低调都难了。 他最后看了眼这片狼藉的战场 —— 断裂的冰柱,染血的冰层,还有散落的冰晶碎片,像是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激战。随即转身,朝着东峰深处走去。 那里,有他早就盯上的目标。要是能够契约到,资格赛上自己也会更有把握,说不定可以挑战林觉的地位。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白晨深吸一口气,脚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资格赛在即,他没有时间浪费在猜忌和懊悔上。 林间的风再次吹起,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一丝硝烟散尽的平静。白晨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在阳光下慢慢消融。 第13章 焰甲魔魁 三人踉跄着跑出约莫半里地,脚下的落叶被踩得 “沙沙” 作响,直到肺里像塞进了团滚烫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才再也撑不住,踉跄着瘫坐在地上。 陆启铭一屁股砸在枯黄的落叶堆里,后背重重抵着棵老树干,肩胛骨的伤口被震得发麻。他张着嘴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满是颜料的额头上,看上去狼狈又狰狞。 直到现在,他脑子里还嗡嗡作响,全是刚才冰凝展露真容时那道刺目的蓝光 —— 高等白银的寒霜冰精灵,成长期三阶!这等灵兽,连林觉都未必能契约,怎么会落在白晨那个闷葫芦手里? “老大……” 华伟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瘫在地上,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手里的木棍早就不知丢在了哪里。刚才白晨那柄六米长的冰剑劈断毛球怪脖颈的画面,像烙铁似的烫在他视网膜上,现在闭上眼,全是飞溅的鲜血和毛球怪倒在冰面上的惨状。 赵峰缩在一旁,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指节泛白。他不敢看陆启铭,更不敢回想刚才的战斗 —— 他的毛球怪可是高等青铜成长期九阶,离白银只有一步之遥,却被那只 “暗冰灵” 一剑秒杀。若不是白晨手下留情了,他必然灵契受创。 陆启铭狠狠抹了把脸,掌心的冷汗混着脸上的颜料,在脸颊上画出几道狰狞的红痕。 他想起营地里那些关于白晨的传言 —— 有人说他是陵城白家的嫡系,只是家族遭了兽潮才流落到舒城;有人说他跟林觉走得近,是靠着林家的关系才进了集训营。 以前他只当是笑话,现在想来,那些话或许半分不假。 “别他妈像丧家犬似的!” 陆启铭突然低喝一声,声音因愤怒而沙哑,“不过是只成长期三阶的冰精灵,有什么好怕的?等我恶牙进阶二阶,迟早撕了它!” 话虽如此,他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 恶牙鬼脸蛛刚才被冰凝撕裂了下巴,没个十天半月根本恢复不了,能不能进阶还是未知数。 华伟瑟缩了一下,喏喏道:“那…… 王灵呢?他追周逸凡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提到王灵,陆启铭的脸色稍缓。 黄灵的清风雀是低等白银成长期一阶,速度极快,周逸凡那废物连只像样的灵兽都没有,被抓住是迟早的事。 “急什么?” 他嗤笑一声,用没受伤的左手拍了拍地上的落叶,“等黄灵把周逸凡那野种拖回来,咱们正好拿他泄泄火。” 话音刚落,右侧的灌木丛突然传来 “窸窸窣窣” 的响动,像是有什么重物在里面拖动。 陆启铭眼睛一亮,刚要起身,就见一道黑影从灌木丛里飞了出来,“砰” 地砸在三人面前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那是一具尸体。 皮肤像被烈火反复舔舐过的油纸,层层翻卷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纤维,有些地方甚至碳化得发黑,轻轻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 右眼窝空荡荡的,边缘凝着暗绿色的黏液,几滴浓稠的液体正顺着脸颊往下淌;左眼珠浑浊得像蒙了层灰,悬在撕裂的眼睑外,随着尸体的轻微晃动轻轻摇摆,眼白上还沾着半片烧焦的睫毛。 四肢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左臂从肩膀处反向弯折,尺骨和桡骨像两根白森森的筷子,从皮肉里戳出来,断口处凝结着发黑的血痂;右腿小腿呈九十度弯折,脚底板朝上,露出被碎石磨烂的脚掌,几根断裂的脚趾散落在旁边的落叶里。 腹部豁开个拳头大的口子,暗褐色的脏器混着浑浊的黏液涌出来,像泡在污水里的棉絮,一截肠子拖在地上,末端还沾着几块干硬的泥土,被刚才的撞击扯得更长了。 脖颈上缠着圈带倒刺的铁丝,铁丝深深勒进皮肉里,把喉咙割开一道不规则的口子,破损的气管随着尸体的余温微微起伏,冒出一串带血的气泡,在寂静的林间发出 “嘶嘶” 的声响,像极了毒蛇吐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和某种脏器腐烂的恶臭,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陆启铭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尽管尸体被摧残得面目全非,他还是认出了那身黑衣 —— 是王灵! “怎…… 怎么会……” 赵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猛地向后缩了缩,脊背撞在树干上,发出 “咚” 的一声。 “闭嘴!” 陆启铭厉声打断他,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周逸凡不过是个连灵兽都没契约的废物,怎么可能杀死王灵?除非是白晨?还是谁?……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道影子。 那人手里握着柄匕首,刃上沾着的血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直刺陆启铭的胸口! 是周逸凡! 陆启铭瞳孔骤缩,多年的争斗让他本能地向左侧身。 匕首没刺中心口,却 “噗嗤” 一声扎进他的肩胛骨,穿透了厚实的肌肉,刀尖从后背露了出来。 “啊 ——!” 剧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陆启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周逸凡拔出匕首,动作从容得像在切割一块木头。 他扯过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刃上的血迹,布料蹭过刀刃,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 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嘴角沾着的一丝暗红,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你…… 你敢偷袭!” 华伟又惊又怒,慌忙掐动灵诀,“草妖,快出来!” 赵峰也反应过来,颤抖着念起召唤咒语:“毛球怪…… 出来!” 可他的话音刚落,一股狂暴的火系灵力突然从斜后方席卷而来,空气瞬间升温,连地上的落叶都蜷曲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烧。 华伟的草妖恰好凝聚成型,它下意识地甩出无数藤蔓,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藤网盾。 “砰” 的一声巨响,火系灵力狠狠撞在藤蔓上,藤蔓瞬间焦黑蜷曲,草妖像被无形的巨手拍中,“嗖” 地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发出一声闷响,翠绿的叶片簌簌掉落,显然是再次受了重创。 赵峰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的毛球怪在刚才和白晨的战斗中已经濒临死亡,此刻强行召唤,灵魂空间里只传来一阵微弱的悲鸣,连灵体都凝聚不起来。 火系灵力毫无阻碍地将他吞噬,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被扔进了熔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开裂,露出底下翻卷的红肉,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烤肉的焦香。 “滋啦 ——” 灵力波动的源头,正从灌木丛后缓步走出。 奇怪的是,它途经的灌木竟一片叶子都没烧着,火焰像是有了生命,乖巧地绕着植物游走,显然是对灵力有着极致精准的控制。 直到那身影完全显现,陆启铭和华伟才看清它的模样 —— 那是一只足有三米高的人形灵兽,通体燃烧着赤金与幽蓝交织的烈焰,像是用最纯粹的火元素铸就而成。 它头戴一顶火焰战盔,盔檐下的翎羽燃着熊熊烈火,每晃动一下就溅出无数细碎的火星,落在地上 “噼啪” 作响;藏在战盔后的面孔由火焰凝聚,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两团跳动的火球充当眼睛,射出的光芒锐利得仿佛能烧穿一切。 它的右手握着一柄两人长的火焰刀,刀身通体燃烧着狂猛的火焰,刀刃上流转着炫目的火芒,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每挥动一下,就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痕。 周身的烈焰翻涌着,勾勒出精致的铠甲纹路,那些纹路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随着它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高…… 高等白银…… 焰甲魔魁!” 华伟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在《灵兽图鉴》上见过这只灵兽,是火系灵兽中的佼佼者! 陆启铭顾不上肩胛骨的剧痛,他死死盯着那只焰甲魔魁,又看向周逸凡,终于明白过来。 成长期一阶的焰甲魔魁,要是没和白晨战斗,自己三人还是可以抵抗,现在? 周逸凡根本不是什么废物,他也一直在隐藏实力!这只焰甲魔魁,恐怕早就契约了,只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将他们所有人灭口的机会! “恶牙鬼脸蛛!出来!” 陆启铭颤抖着念起召唤咒语,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随着一阵刺耳的嘶鸣,恶牙鬼脸蛛的身影在他面前凝聚成型。 可这只低等白银成长期二阶的灵兽,此刻却狼狈不堪 —— 它的下巴依旧脱臼着,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八只脚有气无力地扒拉着地面,显然还没从刚才和冰凝的战斗中恢复过来,能发挥出三成实力就谢天谢地了。 周逸凡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眼前的挣扎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的蹦跶。直到看到恶牙鬼脸蛛那副惨状,他嘴角才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们几个,” 周逸凡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我做梦都想杀了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启铭,又落在地上赵峰的焦尸上,“不过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们。上次在黑风林,要不是你们把我丢给那只成熟期的铁脊猪当诱饵,我也不会在生死关头突破到灵士,更不会遇到它。”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焰甲魔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陆启铭的心脏狠狠一沉。 他想起来了 —— 上个月在黑风林契约灵兽,他们逼周逸凡在前面探路,遇到一只成熟期的铁脊猪,他们二话不说就把周逸凡推了出去,自己则趁机逃跑。当时他们还以为周逸凡死定了,没想到…… “早知道当初就该一刀杀了你这个野种!” 陆启铭咬着牙嘶吼,眼里布满了血丝。 “‘野种’这两个字,” 周逸凡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他慢慢俯下身,用没握匕首的手捡起一块沾血的石头,在掌心轻轻摩挲着,“我从记事起就听,听了十几年,早就听腻了。” 他突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在寂静的林间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肉上划出几道月牙状的血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小小的血洼,很快又被泥土吸收。 “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周逸凡猛地抬起头,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刺向华伟。 他一步步走过去,呼吸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扫过华伟惊恐的脸。突然,他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块巴掌大的疤痕 —— 那疤痕呈暗红色,边缘凹凸不平,像一块被烙铁烫过的烂肉,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七岁那年,我亲祖父把我按进滚烫的热水里,” 周逸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块疤痕,动作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他说,这样就能把我这‘野种的血’烫干净,就能让金家重新认我妈。”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你看,这疤愈合之后,反而长出了新肉,比旁边的皮肤还要结实。” 华伟吓得浑身发抖,他想往后缩,却被周逸凡一把掐住了脖子。 “我还没讲完故事呢,” 周逸凡的声音陡然变冷,“你怎么能跑?跟以前一样没礼貌,真让人讨厌。” “放开…… 放开我……” 华伟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抓着周逸凡的手腕,可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焰甲。” 周逸凡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吼 ——!” 焰甲魔魁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举起了手中的火焰刀。 “不!不要!” 华伟的瞳孔骤然放大,眼里充满了绝望。 火焰刀缓缓落下,速度慢得让人窒息。 刀刃带着的高温先一步燎到了华伟的裤腿,布料瞬间燃烧起来。 他能清晰地看到刀刃上跳跃的火焰,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烧焦的味道,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啊 ——!” 凄厉的惨叫响彻林间。 火焰刀精准地削断了华伟的双腿,高温瞬间将伤口灼焦,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只有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弥漫开来。 华伟像条断了线的木偶,重重摔在地上,上半身还在疯狂扭动,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 周逸凡松开手,任由华伟在地上挣扎。 他抽出匕首,在华伟反应过来之前,干脆利落地割断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出来的前一秒,他微微侧身,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血珠,连衣角都没沾上一点。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向正试图偷偷后退的陆启铭,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现在,该听你好好听故事了吧?” “周逸凡!你敢杀我们?猎兽殿有规矩,不能自相残杀!” 陆启铭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大得有些刺耳,显然是想让附近的人听到。 “规矩?” 周逸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一步步逼近,陆启铭被迫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一棵两人粗的大树上,退无可退。 “你们把我丢给铁脊猪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规矩?你们骂我妈是‘窑子里的贱货’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规矩?” 他的脸离陆启铭只有不到半尺,呼吸喷洒在陆启铭脸上,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杀了你们,谁会知道?是白晨?还是地上这几具尸体?” 他嗤笑一声,“比起你们借刀杀人的龌龊事,我不过是直接了点而已。” “你个野种!” 陆启铭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突然嘶吼起来,“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永远是舒城窑子里养出来的贱种!金家当初就该把你们母子俩沉塘!你妈那个不检点的女人……” “闭嘴!” 周逸凡猛地一拳砸在陆启铭耳边的树干上,树皮簌簌掉落。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刚才的平静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你尽管骂,每一个字都在提醒我 —— 我这条烂命,早就死过无数次了!” 他凑近陆启铭的耳朵,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知道金渡是怎么死的吗?就是前几天,在沼泽边山洞里。 他跟我说,我妈当年在舒城的窑子里有多受欢迎,说我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他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我把他的舌头割了,看着他一点点流血而死,他临死前的表情,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陆启铭被他眼里的疯狂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朝着周逸凡的胸口刺去! “去死吧!” 可他的动作在周逸凡眼里慢得像蜗牛。 周逸凡轻轻侧身,轻易避开了这一击,同时抬脚踹在陆启铭的膝盖上。“咔嚓” 一声脆响,陆启铭的膝盖应声而断,他惨叫着跪倒在地,断刀 “哐当” 掉在地上。 “焰甲!” 周逸凡冷冷下令。 焰甲魔魁早已蓄势待发,它挥舞着火焰刀,一道火龙般的烈焰呼啸着席卷而出,瞬间将陆启铭吞噬。 “恶蛛!跟我杀出去!” 火海中的陆启铭发出凄厉的嘶吼,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恶牙鬼脸蛛喷过来的蛛丝,借力爬上了它的背。 恶牙鬼脸蛛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它拖着受伤的身体,八只脚疯狂地扒拉着地面,想要逃离这片火海。 同时,它的尾巴射出一道白色的蛛网,朝着周逸凡和焰甲魔魁罩去 —— 那是它最后的技能,蕴含着强烈的麻痹毒素。 “喜欢挣扎的猎物,才有意思。” 周逸凡站在原地没动,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焰甲魔魁旋动火焰刀,刀身的烈焰瞬间暴涨,一道耀眼的火芒如同闪电般劈出,“嗤啦” 一声,蛛网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刀光去势不减,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直劈向逃跑的陆启铭和恶牙鬼脸蛛。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刀光闪过,陆启铭和恶牙鬼脸蛛被齐齐劈成两半。 鲜血混着内脏溅落在地上,染红了大片落叶,墨绿色的蛛血和暗红色的人血交织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周逸凡缓步走到陆启铭的残躯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启铭的上半身还没完全死透,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不甘,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 “嗬嗬” 的漏气声。 “等我回去,” 周逸凡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人会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他们会以为,你们是被灵兽袭击了,就像金渡那样。” 他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陆启铭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自言自语道:“本来我计划得好好的,用一颗虫果把你们诱到这里,再逐个击破。你们四个一起上,我还真没把握能赢。” 他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没想到冒出个白晨…… 本来以为他顶多能消耗你们点实力,没想到他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居然有寒霜冰精灵。” 周逸凡捡起地上的匕首,在陆启铭惊恐的目光中,狠狠扎进他的心口:“不过也好,省了我不少事。你的恶牙受伤,赵峰的毛球怪死了,华伟和黄灵…… 呵,计划总算完成了。” 陆启铭的眼皮越来越重,嘴里的 “嗬嗬” 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只有眼睛还死死瞪着,仿佛在控诉这不公的命运。 周逸凡拔出匕首,用陆启铭的衣服擦干净刃上的血,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密林。 焰甲魔魁紧随其后,周身的火焰渐渐收敛,很快就消失在浓密的枝叶间。 林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在阳光下散发着恶臭。 然而,就在周逸凡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得意洋洋地离开时,他没注意到,在不远处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上,几片浓密的树叶微微晃动了一下。 树叶的缝隙间,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瞳孔像淬了冰的黑曜石,映着远处未熄的火光,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情绪。 直到周逸凡的身影彻底消失,那双眼睛才缓缓闭上,树冠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4章 欺骗 “来,冰凝,吃个灵果补补。” 远离战场数公里的小溪边,溪水潺潺流过光滑的鹅卵石,映出细碎的阳光。 白晨坐在一块被晒暖的溪石上,手里捧着颗泛着水光的冰晶果,轻轻递到冰凝面前。 冰凝小脸上还带着几分倦意。 刚才与恶牙鬼脸蛛的撞击让她到现在还晕乎乎的,实力折损了三成。 它晃了晃小脑袋,像是要把那股晕眩感甩出去,看到白晨手里的灵果,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小手一把抢过,抱在怀里啃得 “咔嚓” 响,果汁顺着嘴角流下,又被她用爪子胡乱一抹,在鼻尖蹭出道白痕。 白晨看得失笑,伸手替她擦掉鼻尖的果汁,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时,一阵清爽的凉意顺着掌心漫上来,驱散了赶路的燥热。 “慢点吃,没人抢。” 他无奈地摇摇头,指腹轻轻揉了揉它被撞得有些发红的额头,“还晕吗?” 冰凝摇摇头,把啃剩的果核递到他掌心,然后张开双臂,小身子轻飘飘地扑进他怀里,用脸颊蹭着他的脖颈,发出 “吟吟” 的轻响。 冰凉的气息混着灵果的清甜,让白晨紧绷的神经都松了几分。他知道,这是小家伙在撒娇 —— 刚才战斗时它强撑着不示弱,现在终于敢露出脆弱了。 “好了,知道你厉害。” 白晨笑着拍了拍它的背,从怀里摸出地图摊开。 羊皮纸地图上,东峰的轮廓像柄立着的斧头,主峰突兀地从平地拔起,西侧与西峰山脉相接的地方画着平缓的曲线,东侧却标满了代表险峻的锯齿纹。 “快到东峰南面了。” 白晨指尖划过地图上 “烈阳独角兽栖息地” 的标记,眼底闪过一丝期许。 烈阳独角兽是高等白银级的灵兽,身具兽、光、火三系属性,不仅生性高傲、战斗力在同阶中稳居前列,更能作为骑乘灵兽使用,正是他心中第三灵契的理想之选。 冰凝虽远程杀伤力惊人,防御也不俗,可一旦被近身便容易陷入被动。 而烈阳独角兽的三属性恰好能填补这一短板 —— 正面交锋时能扛能打,光与火的属性攻击更能形成压制,若真能契约,应对复杂战局时定会从容得多。 虽说他的第一灵契仍被封印,即便成功契约第三灵契,以灵士的灵魂强度仍只能单控一只灵兽。但多一份选择,面对变幻莫测的险境时,总归能多几分底气。 冰凝从他怀里探出头,小手指着地图上画着的独角兽图案,歪着脑袋 “吟” 了一声,像是在问 “厉害吗”。 “当然厉害。” 白晨刮了下它的小鼻子,“不过它们有成熟期的守护,不好对付。” 冰凝不服气地挺了挺小胸脯,周身泛起淡淡的蓝光,像是在说 “我也不差”。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林间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白晨瞬间收敛笑意,下意识地将冰凝护在身后,灵魂之力悄然铺开 —— 是人类的气息,而且很熟悉。 树影晃动,周逸凡的身影跌了出来,他头发凌乱,衣衫上沾着泥土,嘴角还挂着点可疑的暗红,看到白晨时明显松了口气,扶着树干大口喘气。 白晨稍稍放松戒备,但眉头还是微蹙着。 他闻到了 —— 周逸凡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被草木的气息掩盖着,却瞒不过他在丛林里练出的鼻子。 “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 白晨收回护着冰凝的手,语气平静,“你没事吧?” 他记得周逸凡被王灵的清风雀追杀,没想到他摆脱了。 周逸凡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发虚:“没事,侥幸甩开了。” 他目光落在白晨手里的地图上,眼珠飞快地转了一圈,突然道,“你这是要去南面?我去过那儿。” 白晨指尖在地图上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将地图往回折了折:“嗯,听说有烈阳独角兽。” 他注意到,周逸凡提到 “南面” 时,喉结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像是在掩饰什么。 “确实有。” 周逸凡点头,语气熟稔得像是在说寻常事,“上次陆启铭逼我去探路,看到过几只幼兽期的,不过有成熟期的守着,他们没敢动手。那只成熟期的刚进阶不久,实力不算太强。” 话音刚落,他突然召唤出自己的灵兽。 阵纹闪过,一只银白毛发的狐狸状灵兽显出身形,毛发间缠着幽蓝的纹路,尾巴上燃着青紫色的火焰,火苗舔着蓬松的尾毛,却没烧焦一根。 “低等白银,幼兽期九阶的炎尾。” 白晨心中了然,和王灵的清风雀只相差一个档次,这等实力确实能甩开王灵的清风雀。 但他又皱了皱眉 —— 炎尾的火焰是青紫色的,这是灵力极度凝练的迹象,绝不是普通幼兽期九阶该有的样子。 跟冰凝一样隐藏实力了? 冰凝从白晨身后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炎尾,小爪子对着它尾巴上的火焰挥了挥,一道细小的冰锥飞过去,却被火焰瞬间融成水汽。 炎尾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它怕你呢。” 白晨低声对冰凝说,指尖却悄悄绷紧了 —— 周逸凡的炎尾,不对劲。应该不止幼兽期九阶。 周逸凡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笑着道:“我想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说不定能成。” 白晨沉默了。 他看着周逸凡,对方的眼神看起来很真诚,可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炎尾异常凝练的火焰、还有提到陆启铭时一闪而过的冷意,已经开始在树林战斗时离去的眼神…… 都让他心里发沉。 冰凝突然用小爪子扯了扯他的衣袖,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 “别信” 的警惕。 白晨心中一动,这小家伙对危险的直觉向来敏锐。 “…… 好。” 最终,白晨还是点了头。 他想看看,周逸凡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两人准备动身时,林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 白晨和周逸凡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色劲装的女孩走了出来,眉眼弯弯,笑起来时眼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正是营地里的女御兽师应晴。性格温婉热心。不少营地少年对她都有好感。 应晴看到白晨时,笑容更深了些,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周逸凡时,嘴角的弧度猛地僵住,像是被冻住的春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强压下去,换上一副不自然的表情。 “应晴?” 白晨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他知道应晴契约了成长期三阶的高等青铜的荆棘树妖,实力比陆启铭还强些,在营地里算是很前面的一批。 “白晨。” 应晴的声音有些发紧,她飞快地瞥了眼周逸凡,又转回头盯着白晨,像是有话要说,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周逸凡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应晴也来寻灵兽?” 应晴这才像是回过神,勉强笑了笑:“不是,就是随便走走,感应到这边有人气,过来看看。” 她的目光在白晨和周逸凡之间转了圈,最终落在白晨身上,“你们这是要去哪?” 白晨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担忧,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却没直说:“去南面看看。” 应晴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那你们先走吧,我在这歇歇脚就行。” 她指了指白晨刚才坐的溪石,笑容里带着点刻意的轻松。 白晨点点头,没再多问。周逸凡已经催促起来:“该走了,再晚太阳就要落山了。” 白晨抱起冰凝,跟着周逸凡走进密林。走出几步,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应晴还站在溪边,望着他们的方向,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应晴才重重叹了口气,气鼓鼓地坐到白晨刚才坐的溪石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缝里的青苔。 “来晚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懊恼,“周逸凡连陆启铭他们都杀了,白晨怎么还敢跟他一起走?”(她并不知道之前白晨和陆启铭他们的战斗) 她想起刚才远远看到的场景 —— 陆启铭心脏被刺穿的尸体,华伟焦黑的残躯,还有周逸凡那只成长期一阶的焰甲魔魁,火属性还克制着自己,自己的荆棘树妖至少得到成长期无解才能不落下风。 还有刚刚这只炎尾,绝不止幼兽期九阶,至少是成长期一阶! “白晨只有一只成长期一阶的暗冰灵……” 应晴咬着唇,指尖泛白,“就算加上我,也未必是周逸凡的对手。刚才要是贸然说破,说不定会被灭口……” 她知道白晨和林觉交好,可林觉昨天虽然在这附近出现过,现在却不知在哪。 “希望白晨能机灵点吧……” 应晴望着密林深处,心里暗暗祈祷。她就是这样一个比较热心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身,朝着与白晨相反的方向走去 —— 得赶紧找到林觉,或许只有他能救白晨。 密林里,白晨抱着冰凝跟在周逸凡身后,脚步放得很轻。 “你好像不太喜欢应晴?” 白晨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周逸凡的背影上。刚才应晴打招呼时,周逸凡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周逸凡脚步顿了顿,回头笑道:“没有啊,就是不太熟。” 他的笑容看起来很自然,可白晨注意到,他说话时,炎尾的尾巴尖悄悄翘了起来,青紫色的火焰窜高了半寸 —— 这是炎尾紧张时的反应。 白晨没再追问,只是低头对怀里的冰凝眨了眨眼。 冰凝立刻会意,小手轻拍了拍,像是在说 “我盯着呢”。 一路穿过密林,偶尔有低阶灵兽窜出来:皮毛泛着青光的独角麂、甩着尾巴喷毒雾的花斑蝎,都被冰凝随手挥出的冰棱冻住,或是被周逸凡的炎尾用火焰逼退。 冰凝嫌这些灵兽太弱,玩心大起,常常等灵兽快靠近时才出手,故意让冰棱擦着白晨的衣角飞过,吓得独角麂猛地窜向周逸凡那边,惹得周逸凡不得不分心应付。 “你这小家伙。” 白晨捏了捏冰凝的脸颊,语气带着无奈,眼底却藏着笑意。 他知道,冰凝是在提醒他保持警惕 —— 连低阶灵兽都能轻易近身,若是周逸凡突然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走了约莫半天,远处的山峦渐渐开阔,山口的轮廓在树影间若隐若现,山坳里升腾的薄雾像条白色的带子,缠在翠绿的山腰上。 “穿过山口,再走片丛林就到了。” 周逸凡指着山口说道,脚步加快了几分。 白晨跟上他的脚步,鼻尖突然动了动 —— 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清香,还混着一丝极淡的、与周逸凡身上相似的血腥味,只是更陈旧些,像是沾在鞋底被带过来的。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周逸凡的靴子,鞋底沾着的泥土里,似乎混着点暗红色的碎屑。 进入山口后,温度陡然降了下来,四周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枯枝在脚下发出 “咔嚓” 的脆响,潮湿的腐叶裹着青苔的气息漫进鼻腔,让人莫名的压抑。 白晨拨开挡路的藤蔓,眼前突然闪过几点金黄。 还没看清是什么,脖颈就被毛茸茸的东西扫了一下,带着点痒意。他踉跄着后退,后背竟撞进一团蓬松的棕毛里。 “呀!” 一只猕猴从树上窜下来,爪子里的坚果壳正巧砸在他额头上,疼得他皱了皱眉。 是低级青铜级的青面猕猴,灵智不高,却格外调皮。 林间顿时响起 “窸窣” 声,又有两只猕猴从灌木后跃出,一只抢过他掉在地上的水壶,一只则扑到他背上,爪子扒着他的衣领荡秋千。 树梢上还蹲着三四只,正对着他叽叽喳喳地嘲笑,像是在看傻子。 白晨无奈,索性释放出灵士级的灵魂威压。 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铺开,那几只猕猴顿时吓得尖叫起来,抱头鼠窜,有两只慌不择路地撞在树干上,晕头转向地跌在地上。 “吟吟!” 冰凝突然从他怀里飘出来,在他面前转着圈,发出铃铛般的笑声,小爪子还指着那些抱头鼠窜的猕猴,像是在说 “这点小东西,至于吗”。 她甚至还故意挥出一道细小的冰雾,在白晨鼻尖凝成片小雪花,惹得他打了个喷嚏。 “你还笑。” 白晨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可看到她眼底狡黠的光,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小家伙,总是能在紧张的时候让他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青紫色的火焰突然从侧面窜出,速度快得像道闪电,“噗” 地击中了树梢上还没跑的那只猕猴。 “吱 ——!”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只猕猴的皮毛瞬间被火焰点燃,青紫色的火苗像是附骨之疽,顺着它的毛发蔓延,连骨头都被烧得 “噼啪” 响。 不过眨眼的功夫,它就从树上掉了下来,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只留下一堆焦黑的残骸。 紧接着,周逸凡的炎尾像是被激怒了,尾巴猛地一甩,数道火焰射向四散逃窜的猕猴。 逃跑的几只猕猴根本来不及反应,纷纷被火焰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就没了动静。 白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看着地上那几堆焦黑的残骸,眉头拧成了疙瘩。青面猕猴不过是最低等的青铜灵兽,连攻击都不会,顶多是调皮些,根本没必要下此重手。 “周逸凡,你在做什么?” 白晨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周逸凡。 周逸凡似乎没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笑着解释:“它们刚才对你无礼,我帮你出气呢。而且时间紧,别耽误了找烈阳独角兽。” 白晨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逸凡的笑容在他眼里突然变得有些刺眼,尤其是他提到 “出气” 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戾,绝不是对几只猕猴该有的情绪。 冰凝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小身子挡在白晨身前,周身的寒气悄然凝聚,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盯着炎尾。 它能感觉到,那只狐狸状灵兽身上的火焰里,藏着刚才在林中战斗时出现的火属性气息相似的感觉。 “走吧。” 白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他转身朝着山口深处走去,脚步却比刚才快了几分,与周逸凡拉开了半步的距离。 冰凝紧紧跟在他身侧,小爪子悄悄攥成了拳。 白晨能感觉到,周逸凡的目光落在他背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这个看似怯懦的少年,没有那么简单。 山口的风穿过树林,带着几分寒意。 白晨望着前方雾气弥漫的丛林,指尖在袖中轻轻叩动 —— 烈阳独角兽的栖息地就在前面,可他心里的不安,却像这雾气一样,越来越浓了。 第15章 烈阳独角兽 .因为有这个小插曲,白晨对周逸凡也没再说什么话,两人一路前行,穿过山口很快来到了东峰南面。 暮色如融化的朱砂,沿着东峰南面的岩壁缓缓流淌,将裸露的花岗岩染成蜜色,岩缝间的野杜鹃被夕照映得透亮,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虹彩。 白晨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指尖捻着地图边缘的褶皱,目光落在远处山坳里 —— 三只烈阳独角兽幼崽正用蹄子拨弄星尘草,额间的螺旋角洒下细碎金光,鬃毛如流动的火焰,在风中翻涌。 “它们的成熟期守护就在西侧岩壁上。” 周逸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扒着岩石边缘,眼神却没看独角兽,反而瞟向白晨腰间的皮囊,“我有个主意,让炎尾在东侧坡地点燃枯草,火势顺着风向蔓延,能把幼崽逼到咱们这边来。” 白晨指尖一顿,侧头看他:“烈阳独角兽身具火系属性,火焰只会让它们更兴奋,反而会惊动成熟期的。” 周逸凡似乎没想到他会反驳,愣了愣,又道:“那…… 咱们挖陷阱?在它们觅食的路径上埋上淬了麻痹药的尖刺,只要幼崽踩中,成熟期的就算赶来也来不及。” “烈阳独角兽嗅觉敏锐,麻痹药的气味会让它们警觉。” 白晨摇头,目光扫过周逸凡微变的脸色,“而且它们是群居灵兽,幼崽遇险,成熟期的会瞬间暴走,到时候别说契约,能不能脱身都难。” 周逸凡的手指在岩石上抠出一道浅痕,又挤出个笑容:“那不然…… 我让炎尾去挑衅幼崽,把它们引到你这边,你趁机用冰凝困住它们?” “不行。” 白晨干脆地拒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幼崽的嘶鸣会直接召唤成熟期守护,这和送死没区别。” 他看出来了,周逸凡的每一个提议都藏着破绽 —— 要么低估烈阳独角兽的属性,要么刻意忽略它们的群居习性,像是故意想把事情搞砸。 刚才在山口对青面猕猴下死手的狠戾还在眼前,白晨心里的警惕又重了几分。 冰凝从他怀里探出头,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 “这人不对劲” 的警惕。 白晨捏了捏它的手,示意它安勿躁,然后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山顶位置:“我有个办法。” 他从皮囊里摸出一块鸽子蛋大的光系灵晶,晶石内部流转着柔和的白光,隐隐能看到细碎的光纹,这是当初契约冰凝的冰巢里顺手拿的:“这是二级光系灵晶,对光属性灵兽有极强的吸引力。你带着它去东侧山顶,用灵力催动灵晶发光,那两只成熟期的闻到气息,肯定会被引过去。” 周逸凡的目光落在灵晶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就…… 就这么简单?” “简单才不容易出错。” 白晨语气平淡,却在心里补充 —— 也正好能支开你。 他实在不放心让周逸凡留在身边,尤其是刚才对方处理猕猴的狠劲,让他莫名想起陆启铭等人的惨状。 “等成熟期的离开,我会立刻用冰域困住幼崽,契约一只就走。” 白晨顿了顿,补充道,“你不用靠近,只要在山顶待着,等我得手,就把这株‘炽焰草’给你。” 他从另一个皮囊里摸出株叶片燃烧着小火苗的灵草,“足够你的炎尾从幼兽期九阶突破到成长期一阶了。” 周逸凡盯着炽焰草看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白晨,似乎在判断他的意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白晨将灵晶和炽焰草递给他,看着他召唤出炎尾,一人一兽朝着山顶的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拐角,白晨才松了口气,低头对冰凝道:“他不太对劲,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等会儿要速战速决。” 冰凝用力点头,小手攥成拳头,周身泛起淡淡的寒气。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山坳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星尘草开始散发荧荧蓝光。 白晨紧盯着西侧岩壁 —— 那里原本有两道燃烧的身影,此刻果然动了。 “咴儿 ——!” 一声清亮的嘶鸣划破暮色,那只体型健壮的成熟期烈阳独角兽抬起头,金色的瞳孔望向山顶方向,鬃毛上的火焰窜高了半尺。 它用脑袋蹭了蹭另一只清秀些的独角兽,然后四蹄腾空,如一道赤色闪电,朝着山顶疾驰而去。 清秀些的独角兽在原地绕着三只小烈阳独角兽转了两圈,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跟着同伴的方向奔去。 “来了。” 白晨低喝一声,指尖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冰凝瞬间从他怀里窜出,周身寒气猛地爆发! 白色的冰雾以山坳为中心扩散,眨眼间便形成直径百米的冰域,那些正在拨弄星尘草的幼崽猝不及防,被冻得打了个寒颤,鬃毛上的火焰瞬间黯淡下去。 “冰落雨!” 白晨下令。 冰凝双手高举,冰域上空突然凝结出无数菱形冰刃,每柄都闪着寒光,如同悬在头顶的剑雨。 “嘶 ——!” 三只幼崽终于反应过来,其中两只扬起前蹄,喷出两道小火球,砸在冰域边缘的冰墙上,发出 “滋滋” 的融化声。 第三只则转身想跑,却被突然升起的冰墙挡住了去路。 “成长期一阶,刚突破不久。” 白晨迅速判断出幼崽的实力,心里稍定 —— 冰凝成长期三阶的实力,足够压制它们。 他正准备让冰凝发动冰落雨,那两只喷火的幼崽却突然暴躁起来。 它们四蹄刨地,周身的火焰骤然暴涨,竟硬生生撞碎了身前的冰墙,朝着白晨的方向冲来! “还挺倔。” 白晨不退反进,掌心凝聚起灵力。 他能感觉到,这两只幼崽虽然阶位低,但光与火的属性叠加,冲击力比普通成长期一阶要强上几分。 “天炎!” 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炸开,两团火球在空中相撞,化作丈许大的炽热火球,表面跃动着紫色雷纹。空气瞬间被烤得滚烫,连冰域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几分。 两只幼崽已经冲到十米之内,正好进入灵术的攻击范围。 白晨屈指一弹,火球骤然收缩成碗口粗的光矛,螺旋状的火焰带着破空声,直取幼崽的胸口! “砰!” 光矛精准地击中目标,两只幼崽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就是现在!” 白晨眼神一凛,正准备让冰凝补上一击,那只健壮的幼崽却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 它晃了晃晕沉的脑袋,额间的螺旋角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 竟是在凝聚光属性技能! “小心!” 白晨连忙喊道。 金光如利剑般射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白晨下意识地凝聚灵力护盾,却被金光瞬间击碎,一股巨力撞在他胸口,让他猛地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 “吟吟!” 冰凝发出愤怒的嘶鸣,冰落雨终于发动! 无数冰刃如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地砸向两只幼崽。 那只刚凝聚完金光的幼崽躲闪不及,被冰刃刺中了数十处,鬃毛上的火焰彻底熄灭,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只幼崽想逃,却被冰墙困住,最终也倒在了冰刃之下。 “第三灵契,结契开启!” 白晨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指尖指向那只最健壮的幼崽。 白色的契约光芒如丝带般缠上它的身体,只要再坚持几秒,契约就能完成。 就在这时,两道炽热的气浪突然从山坳入口处席卷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白晨的瞳孔骤然收缩 —— 那是成熟期烈阳独角兽的气息!它们怎么会回来得这么快?! “咴儿 ——!” 震耳欲聋的嘶鸣响彻山谷,两只体型庞大的烈阳独角兽出现在入口处,它们的鬃毛燃烧着熊熊烈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暴怒。 尤其是那只健壮的,前蹄下的岩石都被踩得冒烟,显然是被激怒到了极点。 白晨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 —— 周逸凡根本没去山顶!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引开这两只成熟期的! “轰隆!” 一只成熟期独角兽仅仅喷出两道火柱,精准地砸在冰域上。 冰域的寒气在高温下迅速消融,冰层开裂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转眼间,百米冰域就碎成了无数冰块。 冰凝被气浪掀飞,撞在岩壁上,冰晶铠甲上裂开一道细纹,嘴角溢出淡蓝色的灵液。 “冰凝!” 白晨目眦欲裂,挣扎着想去扶她,却被另一只独角兽的光弹击中肩膀,剧痛让他差点晕厥过去。 他这才看清,这两只哪里是成熟期一阶? 它们的鬃毛燃烧着赤金色火焰,蹄子踏过的地方留下焦黑的印子,分明是接近成体期的存在! 周逸凡从一开始就骗了他! “圣光洗礼!” 健壮的独角兽嘶鸣着,额间的螺旋角凝聚起巨大的光弹,光弹表面流淌着炽烈的金纹,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白晨知道,这一击下去,他和冰凝绝对会被彻底蒸发。 他下意识地将冰凝护在身后,灵力疯狂地涌向掌心,想凝聚最后一道护盾。 可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山坳入口的灌木丛 —— 那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周逸凡正躲在灌木丛后,嘴角挂着冷酷的笑,手里把玩着那块本该被用于引诱的光系灵晶。 他在山顶催动了光晶仅仅一会,就收回了光晶,然后返回到这里,一直躲在这里看戏! “是你……” 白晨的声音因愤怒和剧痛而沙哑。 周逸凡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对着他举了举灵晶,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消失在密林里。 他的炎尾跟在身后,尾巴上的青紫色火焰如同嘲笑的眼睛。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 周逸凡想借烈阳独角兽的手,彻底除掉他。 光弹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吞噬整个山坳。白晨紧紧抱住怀里的冰凝,看着她冰蓝色眼眸里的担忧,突然笑了。 “别怕,我们还没输。” 他猛地咬破舌尖,将最后的灵力凝结成一个护盾,同时下达指令:“冰凝,冰霜剑舞!” 冰凝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忍着伤痛,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寒气。 无数冰刃在它身边凝聚、旋转,形成一道冰蓝色的剑,迎着那道毁灭性的光弹,悍然冲了上去! “轰 ——!” 冰与光的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山坳里的岩石被冲击波掀飞,烟尘弥漫了整个空间。 周逸凡走出很远,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响。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被烟尘笼罩的山坳,嘴角的笑容愈发森冷。 “高等白银成长期三阶又如何?还不是栽在我手里。” 他掂了掂手里的光系灵晶,“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他计划了很多致白晨死地的计划,都被白晨发觉,不过现在看来,结果没什么不同。 成长期三阶的寒霜冰精灵,自己的焰甲魔魁和炎尾一起上都不一定打得过。 “猎兽殿的名额,少一个竞争者总是好的。” 周逸凡哼了一声,转身加快了脚步。他得赶在天亮前回到营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至于白晨?大概已经变成山坳里的一滩灰烬了吧。 第16章 妖云漫天 黄金色的圣光自天穹倾泻而下,如融化的金水漫过山林。 悬浮在光柱中的尘埃折射出珍珠母贝般的虹彩,连穿林而过的风都裹挟着蜂蜜与焚香的甜腻气息 —— 这本该是涤荡污浊的圣迹,此刻却成了绞杀灵魂的天罗地网。 白晨扶着碎裂的冰墙残骸颤颤巍巍站起,掌心的血珠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瞬间蒸腾成白雾。 烈阳独角兽的火焰早已将冰域熔成一滩冰水,他脚下的土壤泛着焦黑,每一步都陷进半融化的泥地里,发出 “滋滋” 的声响。 那些被圣光扫过的灌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荆棘丛中钻出圣洁的白铃兰,腐叶堆里飘起星屑般的光点,连之前青面猕猴的残骨都化作荧光,仿佛这方天地正在被彻底 “净化”,抹去一切 “不洁” 的痕迹。 “不……”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深深抠进掌心的皮肉里。 他太清楚这股力量的恐怖 —— 那是光属性的极致净化之力,足以让冰凝这样的冰系元素生物瞬间消融,连灵魂都会被彻底抹去。 残存的灵力在他周身凝聚成薄薄的护盾,淡蓝色的光膜像层脆弱的蛋壳。 可还没等他站稳,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背后裹住全身,冰凝的声音带着哭腔在他脑海响起:“吟……” 白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冰凝用最后的力量给他披上了冰铠。 冰晶沿着他的脊椎蔓延,在后背凝结出层叠的冰甲,紧接着,两道三米厚的冰墙在他与冰凝身前拔地而起,冰砖间的纹路流淌着淡蓝灵光,像两座仓促筑起的冰堡垒。 “轰隆 ——!” 圣光如决堤的洪流撞上冰墙,金色的浪涛在冰面上炸开,无数冰棱飞溅而起,在光柱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白晨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灼热的力量透过冰层渗进来,皮肤像被无数根细针穿刺,疼得他浑身发颤。冰墙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白霜,随即融化成水珠,顺着墙缝汩汩流下。 “咔嚓…… 咔嚓……” 裂痕从冰墙底部蔓延至顶端,像蛛网般爬满整个墙面。 冰凝发出痛苦的嘶鸣,小爪子死死按在冰墙上,试图用灵力修补裂痕,可圣光的力量实在太盛,她的冰雾刚接触到光柱就被蒸发,连冰晶铠甲都开始融化,露出底下晶莹的躯体。 终于,随着一声脆响,第一道冰墙轰然碎裂,化作满地冰碴;第二道冰墙撑了不过三息,也跟着崩裂,冰冷的液体在地上漫开,很快又被圣光烤成白雾。 冰铠与灵力护盾在同一瞬间破碎,白晨彻底暴露在圣光之下。 灼热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的头发梢开始卷曲,衣服边缘冒出青烟,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就在这时,灵魂空间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原本平静的星轨乱成一团,无数光点疯狂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道困扰他多年的暗金色封印开始发烫,纹路像活过来的蛇,在他的灵魂深处游走,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该死…… 偏偏这个时候……” 白晨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灵魂空间的封印上,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昏迷中的白晨不知道,在他失去意识的刹那,灵魂空间的第一灵契突然爆发出灼人的温度。 暗金色的纹路冲破灵魂壁垒,顺着他的血管爬上皮肤,在脖颈处勾勒出半圈复杂的符印,像条即将苏醒的龙。 “呜 ——” 天空中骤然响起呜咽般的低鸣,不是风声,也不是兽吼,而是某种超越常理的存在发出的低语。 浓稠如墨的妖气自地平线翻涌而来,灰黑色的浪潮裹着腥甜的腐臭,瞬间吞噬了半边赤红的天空。 云层在妖力的搅动下疯狂翻卷,化作张牙舞爪的恶鬼面孔,暗红色的闪电在云缝间游走,将天穹染成诡谲的暗紫色。 地面剧烈震颤,枯叶与碎石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在空中凝结成直径百米的旋涡,旋转的气流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吼 ——!” 旋涡中心突然炸开一团玄紫色的光,那光芒如同活物般扭动、伸展,逐渐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轮廓。 它的身躯蜿蜒如蛇,却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流转着银河般的幽光,仿佛将整片星空都嵌在了身上;头顶的龙角分岔成六枝,尖端凝结着细碎的星芒,刺破翻卷的云层时,带起一串璀璨的星屑。 最惊人的是它的眼睛 —— 那是一双竖瞳,虹膜呈现出熔金般的液态质感,转动时流淌着神秘的光泽。 当它的目光扫过地面,两只原本暴怒的烈阳独角兽突然僵住,鬃毛上的火焰 “噗” 地矮了半截,四蹄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 这是源自血脉的压制。 烈阳独角兽虽属高等白银,却在这道虚影面前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 那是种族等级远超它们的存在,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帝皇之气。 神秘灵兽的虚影在半空盘旋,龙爪轻轻一抬,虚空中顿时浮现出璀璨的星图。 无数星辰虚影沿着固定的轨迹转动,北斗、南斗、紫微…… 仿佛整个宇宙都被它浓缩在掌心。它的龙喉里溢出古老的音节,既不是兽语,也不是人类的语言,却让空气都开始凝固。 “嘶 ——!” 两只烈阳独角兽终于反应过来,它们知道再不动手就是死路一条。 健壮的那只扬起头颅,鬃毛上的火焰暴涨成瀑布,额间的螺旋角骤然拉长,化作一柄燃烧着太阳真火的长枪,枪尖凝聚着刺眼的金光 —— 这是它的种族技能 “太阳炎枪”,融合了火与光的极致攻击,能瞬间将攻击力提升三倍! 另一只清秀些的独角兽周身泛起圣洁的白光,无数光粒在它身前凝结成盾牌,光盾表面流淌着金色的纹路,显然是在防御。 神秘灵兽却只是淡淡瞥了它们一眼,长尾如流星般扫过星图。 刹那间,星图中的三颗星辰骤然亮起,化作三道裹挟着极光的星矢,拖着长长的蓝紫色尾焰,破空射向烈阳独角兽! “轰!轰!轰!” 星矢与日炎枪、光盾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金色的火焰与蓝紫色的星辉在空中疯狂绞杀,冲击波掀飞了数棵大树,地面被犁出三道深沟,焦黑的泥土混合着融化的冰水流淌,像极了被撕裂的伤口。 烈阳独角兽的日轮枪被星矢撞得弯曲变形,光盾上布满裂纹,但它们毕竟是接近成体的存在,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攻击。 可还没等它们喘息,神秘灵兽的龙爪再次落下,星图中又有七颗星辰亮起,化作密集的星雨,铺天盖地地砸来! “咴儿 ——!” 两只独角兽再也无法维持防御,只能在地上疯狂腾跃闪避。 它们的蹄子踏过之处,地面燃起熊熊烈火,试图用火焰阻挡星雨,可那些星矢仿佛无视火焰般穿过火海,每击中一次,它们身上的火焰就黯淡一分。 健壮的独角兽被一颗星矢擦中后腿,金色的鬃毛瞬间焦黑,它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清秀些的独角兽翅膀被星矢划破,流下金色的血液,滴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洞。 战场被彻底割裂成两半:一边是炽烈的金色火焰,一边是冰冷的蓝紫色星辉,两种力量疯狂对冲,仿佛两个世界在碰撞。 “吼!” 神秘灵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龙角上的星芒骤然暴涨。 虚空中,七颗星辰突然移位,组成一个诡异的北斗阵型,紧接着,一道直径百米的星辉光柱从天而降,如银河倒悬,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成冰蓝色的晶体,连光线都仿佛被凝固。 烈阳独角兽眼中闪过绝望,它们知道这一击接不住了。 健壮的独角兽拼尽最后力气,将太阳炎枪掷向星辉光柱,自己则转身冲向同伴,用身体护住它,四蹄发力,朝着山坳外狂奔。 “轰隆 ——!” 太阳炎枪在星辉光柱中瞬间消融,光柱如同巨斧般劈在它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凝结着层层叠叠的冰晶,闪烁着星辰般的幽光。 两只烈阳独角兽借着爆炸的冲击波,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山坳,连那三只幼崽都顾不上了。 它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里,只留下几道冒着青烟的蹄印,证明它们曾在此处。 随着霸主逃离,山坳里残存的低阶灵兽也纷纷四散奔逃,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仿佛被星辉净化,只剩下冰冷的、属于星辰的气息。 神秘灵兽的虚影在半空盘旋了片刻,熔金色的竖瞳低头看了眼地上昏迷的白晨,又扫过一旁气息奄奄的冰凝,最终化作一道紫光,钻进白晨脖颈处的暗金色符印里,消失不见。 天空的妖气与星辉同时散去,暗紫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原本的暮色,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从未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身影踉踉跄跄地出现在山坳入口。 “这边!我感应到白晨的气息了!” 应晴的声音带着焦急,她的荆棘树妖在前方开路,藤蔓拨开挡路的断枝。 林觉紧随其后,他的灵兽 —— 一只通体火焰燃烧的焚天鹰—— 正在地上嗅探,时不时抬头朝山坳深处鸣叫。 当看到地上躺着的白晨时,林觉脸色骤变,甩开应晴的手就冲了过去。 “白晨!” 他跪在白晨身边,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指尖感受到微弱的气流时,他才猛地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还有气…… 还有气!” 应晴也赶了过来,她迅速解开腰间的药囊,拿出伤药和绷带:“快帮我把他扶起来,先处理外伤!” 林觉连忙照做,小心翼翼地将白晨抱起来。 白晨的后背布满了灼伤,皮肤皱缩成焦黑色,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底下的血肉,触目惊心。应晴用清水清洗伤口时,白晨疼得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却始终没有醒来。 “他的灵兽呢?” 林觉突然想起什么,四处张望。 应晴指了指不远处:“在那儿,气息很弱。” 林觉看过去,只见冰凝蜷缩在一块岩石后,冰晶铠甲碎了大半,小身子有气无力地动了动,冰蓝色的眼眸半睁着,看到林觉时,发出一声微弱的 “吟”,像是在求助。 “还好,没有伤到灵核” 应晴检查完冰凝,松了口气,“白晨的伤看起来吓人,但没伤到要害,主要是震荡伤和灼伤,得静养半个月。 冰凝是元素生物,最好让白晨醒来后收回灵魂空间,那里的环境更适合它恢复。” 她顿了顿,看着满地焦黑的痕迹和巨大的深坑,眉头紧锁:“没想到他契约的是寒霜冰精灵…… 难怪能在周逸凡手里活下来。” “不是周逸凡。” 林觉突然开口,声音凝重,“这些灼伤是光与火的混合攻击,而且强度极高,至少是白银级成熟期灵兽的全力一击。周逸凡的炎尾才幼兽期九阶,根本做不到。” “那是……” 应晴愣住了。 “是烈阳独角兽。” 林觉指着地上的金色蹄印,“而且不止一只,看这痕迹,至少有两只接近成体的。”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个被星辉冻结的深坑上,瞳孔微缩,“这里还发生过别的战斗,有股很奇怪的力量残留……” 应晴也看到了那处冰晶深坑,打了个寒颤:“不管是什么,白晨能活下来就是万幸。周逸凡杀了陆启铭他们,现在又对不住手的人下死手,资格赛上,绝不能放过他。” 林觉点点头,眼神冷了下来:“我会的。” 他弯腰抱起白晨,“先回营地,找药师处理伤口。” 应晴抱起冰凝,跟在他身后。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焦黑落叶,露出底下尚未消融的冰晶,折射出细碎的光,像谁遗落的星辰。 白晨仿佛坠入了一片紫色的迷雾。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尽的紫雾在流动,带着淡淡的冷香。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雾气泛起涟漪,像踩在融化的紫水晶上。 突然,前方的雾气散开一角,露出一只蓝紫色的小兽。 它的身体细长如蛇,却长着四只带蹼的爪子,爪尖泛着琥珀色的光;脖颈处探出六根肉角,尚未完全硬化,顶端凝结着珍珠状的凸起,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最奇特的是它的眼睛 —— 一只巨大的竖瞳占据了大半张脸,虹膜是熔金色的,像流动的岩浆,既带着俯视众生的高傲,又藏着一丝懵懂的好奇。 白晨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触摸它。 可指尖刚靠近,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雾气在他与小兽之间凝结成半透明的墙。 小兽在屏障另一端上下飞舞,肉角上的珍珠状凸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它歪着头看他,熔金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身影,似乎在思考这个突然闯入的人类是谁。 “你是谁?” 白晨开口,声音在迷雾中扩散,却没有回音。 小兽没有回答,只是突然转身,朝着迷雾深处飞去。 白晨不由自主地跟上,穿过一层又一层紫雾,屏障始终横亘在他们之间,不远不近。 不知追了多久,前方的雾气突然散去,露出一片广袤的草原。 绿草如茵,微风拂过,掀起金色的浪涛。 远处,一匹神骏的烈阳独角兽正朝他奔来,金色的鬃毛如火焰翻涌,额间的螺旋角洒下细碎的光。 它跑到白晨面前,温顺地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带着太阳般的温暖。 白晨翻身跃上它的背,独角兽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四蹄腾空,朝着草原深处疾驰而去。 蹄子踏过草地,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印记,可那些印记很快就被新的绿草覆盖,仿佛从未存在过。 白晨低头,看到独角兽的鬃毛在风中飞扬,映出他的影子,而脖颈处,那道暗金色的符印正隐隐发烫,与小兽的气息遥相呼应。 他不知道这是梦,还是别的什么。 只知道迷雾中的小兽,草原上的独角兽,都在向他诉说着什么,像一段被遗忘的记忆,正在缓缓苏醒。 第17章 舒城 半个月后。 当舒城那青灰色的高耸城门在晨雾中隐隐绰绰地撞入眼帘时,队伍里那些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们,无论在山林营地中如何强撑着摆出坚韧模样,此刻眼眶都齐刷刷地红了。 几个平日里就感性的少女再也绷不住,捂着嘴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混着风里带来的城郭气息,竟让空气都染上了几分酸涩的暖意。 从那片隔绝了烟火气的封闭山林,回到这片从小到大生长的舒城,对他们而言从来不止是地理位置的转换。 那是从日夜紧绷的恐惧里挣脱出来的松弛,是把悬了数月的心稳稳放回胸腔的踏实,是重新嗅到人间烟火时,那份久违的、近乎奢侈的自由。 这份百感交集的心情,实在难用言语描摹。 白晨站在队伍末尾,背着简单的行囊,望着城门上 “舒城” 二字被岁月磨得温润的刻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袋里那块家族玉佩,一言不发。 他心里翻涌的情绪,或许真的只有自己能懂 —— 舒城城里,还有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嫡系亲人。 算起来,整整一年了。 去年那场变故后,亲人们仓皇逃来舒城,这一年里他们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无数念头像藤蔓似的缠上来,又被他强行按下去。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站稳脚跟。 离山林里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已经过去半个月。 这些日子里,白晨的伤势渐渐好转,如今已恢复了七八成。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场几乎要了他命的算计,竟成了契机 —— 他因祸得福,成功突破瓶颈,迈入了中级灵士的行列。 冰凝也踏入了成长期四阶,只是小家伙伤势太重,到现在还只恢复了五成,每次从灵魂空间唤出来,都蔫蔫地蹭着他的手腕,眼里满是依赖。 可即便实力有了精进,白晨和林觉仍受着营地的规矩限制,没法对周逸凡动手。 那家伙在野外时就刻意减少了外出频次,每次露面都把自己藏在人群后,见了白晨更是缩着脖子,摆出一副受惊兔子似的模样,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白晨每次看见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都气得指节发白,偏又无可奈何,只能把火气憋在心里,化作修炼时更狠的劲头。 直到启程返回舒城时,白晨才猛地惊觉,当初从城镇里一起来的少年们,如今只剩下区区九十三人了。 少了的那些面孔,或许永远留在了天际山脉的某个角落,成了林间灵兽的口粮,或是化作了腐殖土里的一抔尘埃。 舒城是座一级城市,统辖着周边四五个大型城镇。 它像一头沉稳的巨兽,依山而卧,傍水而息 —— 背后靠着三级山脉望舒山,脚边淌着灵渊河的一条支流,河岸边的码头常年停满了大小船只,是贯穿整个陵西界的交通要道。 当终于停靠在舒城码头时,白晨扶着船舷往下看,只见码头上人来人往,数不清的船只在水面穿梭,有的正往下卸着成捆的灵草,有的在装货,搬运工的号子、商贩的吆喝、船工的号子混在一起,闹哄哄的,却透着一股鲜活的生气。 齐海走在队伍最前头,玄色劲装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二十名黄衣执事紧随其后,腰佩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最后才是他们这九十三名新成员。 过了码头,往西走了约莫三公里,就到了舒城的主城门。 城门守卫穿着制式铠甲,见是猎兽殿的纳新队伍,接过齐海递过去的文书,便恭恭敬敬的放行。 过了城门,一条宽阔的青石板大道铺在眼前。 前半段笔直平坦,两侧是鳞次栉比的房屋商铺,绸缎庄的幌子在风里摇得欢快,兵器铺门口挂着的铁剑反射着日光,小吃摊前蒸腾的热气裹着肉香飘过来,小贩们扯着嗓子吆喝,“刚出炉的灵麦糕,甜糯可口嘞”“新到的兽皮靴,防水耐磨,猎兽人必备啊”…… 这一切都让刚从死寂山林里出来的少年们看直了眼,连脚步都慢了几分。 笔直的大道延伸了约五公里,路面开始微微上升,朝着望舒山的山腰蜿蜒而去。 顺着这道缓坡又走了两公里,眼前豁然开朗 —— 一片被刻意平整过的开阔平地出现在山腰处,显然是硬生生从山岩里凿出来的。 平地上错落有致地建着不少青砖瓦房,比山下的民居精致了许多。 白晨顺着来时的路往回望,能看见远处码头的桅杆如林,而近处,平地尽头的望舒山山腰上,隐约可见一片连片的岩石建筑群,其中一座尤为宏伟,飞檐翘角,透着股威严气势,想必就是猎兽殿的主殿了。 “这片山,都是猎兽殿的地界。” 齐海停下脚步,转过身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淡,“山上有不少地方挂了禁入牌,没我的允许,谁敢踏进去一步,后果自负。 这片平地往后的上山路,” 他抬手指了指平地尽头那道被铁栅栏挡住的石阶,“现在的你们,还没资格走。” 众人连忙低下头,没人敢接话。 虽然他们暂时被安排在这片平地的房屋里休整,还没真正踏入猎兽殿的核心区域,但光是这外围的规整和气派,已让不少来自小村镇的少年暗自咋舌。 好些舒城本城的少年,虽然住在城里,却也没来过猎兽殿的范围,此刻都忍不住偷偷四处打量,眼里满是好奇。 齐海没多言,转身对身后的黄衣执事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十个执事匆匆往那道铁栅栏走去,想必是去向殿主汇报情况了。 剩下的十个黄衣执事中,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眼角有几道深刻皱纹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黄衣,只是袖口绣着一道浅灰色的纹路,显得略高一筹。“我叫曾广平,”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常年在野外奔波留下的粗粝感,“齐大人去回话了,接下来三天,你们听我安排。” 说着,他朝身后的九个执事摆了摆手。 那些执事立刻上前,每人手里捧着一叠巴掌大的木牌,依次分发给众人。 木牌是黑檀木做的,正面刻着 “猎兽殿预备” 五个小字,背面是一串编号,白晨拿到的是 “七三”。 “这是你们的身份牌,” 曾广平看着众人把木牌揣进怀里,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别以为拿到这牌子就是猎兽殿的人了 —— 你们现在只是预备役,只有通过三天后的资格赛,才能正式被授予一级称谓。 这三天里,你们除了能在这片平地和山下的舒城走动,没有任何权力。”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似的在众人脸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丑话说在前头,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敢违抗命令的,只有一个下场 —— 死。” 这话一出,刚才还有些松懈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几个脸上带着兴奋的少年立刻收敛了笑容,规规矩矩地站好。 “三天后,我带你们去猎兽殿斗兽场。” 曾广平的语气缓和了些,“到时候确定正式名额,同时会根据你们的比赛表现安排职位。 有了职位,才能领相应的资源 —— 每月的俸禄、修炼用的灵晶、灵兽的口粮,都从根据职位等级发放。” 他忽然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资格赛的名次很重要。 猎兽殿会根据排名发奖励,名次越高,奖励越丰厚。 我记得去年,拿到第一的那个小子,奖励是一只黄金级的灵兽幼崽。” “黄金级?!”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种族等级达到黄金级的灵兽,其幼崽的价值高得吓人。 只要精心培养,等御兽师的等级提升到灵师,就能拥有一只成体的黄金级灵兽 —— 这可是很多小城镇的镇主都达不到的水准。 不少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刚才被 “死” 字压下去的兴奋,又重新冒了出来。 曾广平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但愿你们里头,有人能争个好名次,谋个好职位。”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种说不出的怪异,“我当年,就是末尾几名,混了好几年,才爬到副执事的位置。” 这话让众人心里又是一凛,方才燃起的野心被泼了点冷水。看来这资格赛,怕是没那么容易。 “你们就住这些屋子,” 曾广平指了指身边的青砖瓦房,“一人一间,房号在门上牌着呢。比你们在山林里住的木屋强多了,别挑三拣四。”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三天,没太多限制,你们可以下山去舒城逛逛。但有两条规矩必须记牢:不该见的人别见,等大比结束,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回家探亲;不该去的地方别去,尤其是城里那些标了‘猎兽殿专属’的铺子,没身份牌硬闯,后果自负。还有,在城里见到猎兽殿的正式成员,不管对方职位高低,都得行礼,听见没?” “听见了!” 众人齐声应道。 最后,曾广平让执事们给每个人发了三枚金币。沉甸甸的,握在手里能感受到冰凉的金属质感。 “这是给你们的预备资金,” 曾广平道,“自己去舒城的商铺买些生活用品,缺什么补什么。” 分发完金币,曾广平便带着其他执事去清点人数了。 少年们拿着金币,面面相觑了片刻,便各自按房号找自己的住处去了。 白晨领到的房号是 “十七”,巧的是,张浩的房号是 “十六”,就在他隔壁。 白晨推开门,屋里陈设简单却齐全: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还有个小柜子,甚至连窗台上都摆着一盆长势不错的青竹,透着股清净。比起之前在山林里四面漏风的木屋,简直是天上地下。 他满意地点点头,尤其喜欢这种单独的空间。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白晨没在屋里多待。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在三天后的资格赛里名列前茅。 白晨摸了摸袖袋里的三枚金币,心里盘算着:舒城作为一级城市,商业区里应该有不少能快速提升实力的资源,比如灵草、灵术秘籍,或是适合冰凝的灵物。 换了身干净的青布短打,白晨锁好门往外走。 刚走到院子里,就见王冒迎面走来。王冒性子还算直爽,之前在山林里有过几次照面。“白晨。 白晨点点头便顺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很快就汇入了舒城主街道的人流里。 主街道上的商铺大多围着 “灵兽” 二字打转:有的专卖灵兽的口粮和清洁用品,货架上摆着成袋的灵米和晒干的灵草;有的卖低等级的灵兽幼崽,玻璃笼子里,几只毛茸茸的青铜级幼兽正探头探脑;间或夹杂着几家酒楼和赌场,门口挂着醒目的幌子,招揽着往来的猎兽人。 白晨一路走,一路看,直到看见一家挂着 “百草堂” 木匾的铺子,才停下了脚步。铺子的门是两扇雕花木门,门楣上挂着几束晒干的灵草,透着股清苦的药味。他推门走了进去。 “要点什么?”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伙计迎了上来。这伙计看起来二十出头,眼睛很亮,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白晨一番 —— 见他穿着普通,又带着股少年人的青涩,眼神里便多了几分随意。 铺子里陈设很简单,靠墙摆着几排架子,架子上摆满了透明的琉璃药剂瓶和刻着符文的木盒,里面装着各种灵草和药材。 为了保持药效,不少瓶子里还冒着丝丝白气,显然是用了低温法阵。 “有没有冰灵草?” 白晨直接问道。 他之前在天际山脉的灌木林里,运气极好地找到了一颗二级灵物寒玉灵芝。 若是能再找到冰灵草,就能调配出三级灵物冰寒玉芝 —— 可以提升冰凝的阶段。 白晨知道,一个好的药剂师对灵物的调配能起到奇效。 足够的灵物能让灵兽的实力突飞猛进,这也是很多灵兽愿意和御兽师缔结契约的原因之一。 可惜他在药剂一道上没什么天赋,早年跟着家族里的药师学过一阵子,也只能做些最简单的灵物搭配,复杂的调配还得靠专业的药剂师。 二级灵草最多只能加快灵兽的成长进度,没法直接助其进阶。 真正懂行的御兽师,拿到灵物后都会找药剂师调配,让药效发挥到最大。 而三级的冰寒玉芝,能直接让冰凝的实力提升二阶左右 —— 要知道,他在野外风餐露宿历练一个月,也未必能让冰凝有这么显着的进步。 眼下,白晨满脑子都是怎么在三天内尽可能提升自己和冰凝的实力,其他的事,他暂时没心思管。他猜,这三天里,其他人肯定也在想办法提升,他必须比他们更拼。 “冰灵草?” 伙计愣了一下,转身从最里面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琉璃瓶,递给白晨,“二级灵草,刚到的货,品相不错。2.5 个金币一株。” 白晨接过瓶子,透过琉璃看进去:里面的冰灵草约莫半尺长,叶片呈半透明的淡蓝色,叶尖凝着一点白霜,隐隐能感觉到一丝寒气 —— 确实是上等的冰灵草。 可听到价格,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从曾广平那里领的三枚金币,刨去这三天买吃食和杂物的开销,最多能剩下两个多金币。 而他至少需要两株冰灵草,才能和寒玉灵芝配成冰寒玉芝 —— 这钱,明显不够。 御兽世界的货币换算是:1000铜币等于 1 银币,10 银币等于 1 金币。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开销大概在 5 到 8 银币,可见猎兽殿给的三枚金币,确实算得上大方。 可高阶灵物的价格,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能承受的。 伙计见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倒也没催促,只是随口道:“看你这样子,是猎兽殿这次纳新招来的吧?” 白晨抬眼看了他一下,点了点头。 “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 伙计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熟稔,“除了舒城本城的,还有下面几个城镇的年轻人涌进来。你不是舒城本地的吧?我之前没见过你。” 他上下打量了白晨一番,“你们这些预备役,没正式拿到职位前,手里大多紧巴得很 —— 这我懂。” 白晨心里一动,问道:“那你知道,城里哪里有收灵核、灵兽材料的地方吗?” 他在天际山脉猎杀了不少灵兽,攒下了好些灵核和没用的兽骨、兽皮,或许能换些钱来。 伙计指了指街对面:“往前走到第三个路口,右转有个‘聚宝阁’,老板娘姓李,专门收这些东西,价格还算公道。你要是急着用钱,去那儿试试。” 谢过伙计,白晨走出百草堂,按他指的方向找去。 果然,在第三个路口右转后,看见了一家挂着 “聚宝阁” 牌匾的铺子。 铺子不大,门是粗木做的,上面贴着几张泛黄的兽皮,看着有些简陋。 白晨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和草木香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 铺子里光线有些暗,靠墙摆着几个大木箱,里面堆着些兽骨和晒干的兽皮。 一个穿着藏青色布裙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柜台后,手里嗑着瓜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小刻刀,正慢悠悠地刮着一截灰黑色的兽爪 —— 看那爪子的弧度和长度,像是某种熊类灵兽的残肢。 听到推门声,她抬起头。 这女人约莫四十多岁,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额角有颗小小的痣,眼神很亮,带着股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却又不显得市侩。 “你这是……” 她把瓜子壳吐在柜台前的铜盘里,目光落在白晨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来卖东西?” “嗯,” 白晨走到柜台前,开门见山,“你这里收灵核吗?” “收啊。” 老板娘放下刻刀,用布擦了擦手,语气随意,“你有多少?” 灵兽的灵核是修炼的重要资源,很多御兽师都会买回去喂养灵兽,市场流通性很高,有时候甚至能直接当货币用。白晨没急着拿出来,而是反问:“怎么个收法?” 老板娘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会先问价格,而不是直接掏东西。 她重新拿起一颗瓜子,慢悠悠地嗑着,说道:“单属性的,一级青铜灵核,200 铜币一个(0.2银币);二级青铜,2000 铜币(2银币);三级青铜, 铜币(20银币)。”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抬眼看了白晨一下,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四级青铜…… 就不用我说了吧?” 白晨知道她的意思。 四级青铜灵核,来自成体期的青铜灵兽。别说他们这些刚契约灵兽的预备役,就是正式的猎兽殿低级成员,也未必敢轻易招惹。 她显然是觉得,他这样的少年,不可能拿出四级灵核。 白晨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解开绳结,往柜台上一倒。 “哗啦啦” 一阵轻响,十几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灵核滚了出来。 有的泛着青绿色的光,带着草木气息;有的呈土黄色,沉甸甸的;还有两颗透着银白色的光泽,比其他灵核大了一圈,表面隐约有灵力流转的纹路。 老板娘嗑瓜子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刚才那副随意的神情收敛了不少。 她放下瓜子,俯身凑近柜台,拿起一颗青绿色的灵核,对着从窗缝里透进来的光仔细看了看,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灵核表面的纹路,才抬头看向白晨,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你这灵核……” 白晨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老板娘也没再多问,开始一颗一颗地分拣、估价。 她的动作很熟练,拿起一颗土黄色的灵核,掂量了一下:“青铜二级,兽属性,2000 铜币,也就是 2银币。” 又拿起一颗青绿色的:“青铜二级,木属性,也是 2 银币。” 她的手指划过几颗小一些的灵核,那些是一级青铜灵核,颜色偏暗淡,灵力波动也弱了许多。 “这八个,青铜一级,” 她数了数,“品相一般,七个 150 铜币,一个有点破损,算 100 铜币,总共 1150 铜币?凑个整,给你 1.2个银币吧。” 白晨点了点头,没意见。 接着,老板娘的目光落在了那两颗银白色的灵核上。 她拿起其中一颗,入手便感觉到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比青铜灵核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白银二级,兽属性,” 她用指腹摩挲着灵核表面的纹路,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惊讶,“这颗成色不错,给你 1 金币。” 最后,她拿起那颗最大的灵核。 这颗灵核有鸽子蛋大小,一半银白,一半湛蓝,两种颜色在中间交融,形成一道漂亮的纹路,灵力波动也比前一颗更浑厚些。 “双属性的二级白银灵核,” 老板娘的眼神彻底变了,她抬头深深地看了白晨一眼,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水和冰双属性,挺少见的。给你 1.6 金币,怎么样?” 白晨心里算了算之后点了点头:“可以。” 老板娘把灵核分门别类地放进柜台下的木盒里,然后从钱箱里数出三枚金币和一串铜币,递给白晨:“总共 3 金币 140 铜币,你点点。” 白晨接过钱,数了数,没错。 “你是今年猎兽殿纳新招来的?” 老板娘忽然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她刚才看白晨的穿着和年纪,就隐约有了猜测,现在见他能拿出这么多灵核,尤其是那颗双属性的白银灵核,更是确定了几分。 白晨把钱揣进怀里,点了点头。 老板娘这才露出了一个真切些的表情,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白晨道:“这些…… 都是你自己猎杀的?” “嗯。” 白晨应了一声,反问,“有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 老板娘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就是有点意外。每年来卖灵核的预备役不少,但大多是三五个青铜一级的,像你这样,一下子拿出两颗白银灵核,还有双属性的…… 真是头一个见。” 她顿了顿,又道:“大多数年轻人,刚从山里出来,第一件事是找地方吃顿好的,或是去赌场碰碰运气,哪有像你这样,第一时间想着把灵核换成钱的?” 白晨没解释。他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都卖了?” 老板娘又问了一句,指了指柜台上剩下的几颗灵核 —— 刚才她数过的那些。 “都卖。” 白晨点头。 老板娘不再多问,把剩下的灵核收进木盒,锁好柜台。 白晨转身准备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老板娘,你这里…… 有灵术卖吗?” 他目前会的灵术不多,家族留下的 “天炎” 是灵士级别的单体进攻灵术,威力不错,但除此之外,就只有些 “风刃”“水击” 之类的基础灵者灵术,遇到复杂情况根本不够用。 若是能再学一门灵士级别的灵术,资格赛里胜算能大不少。 老板娘闻言,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慢悠悠地说:“有是有。灵者级别的不少,灵士级别的也有几本,就是……” 她拖长了语调,看着白晨,“价格不便宜。” 白晨心里一紧,还是问道:“都有哪些?” 老板娘从柜台下抽出一个泛黄的本子,翻开,指着上面的字迹说:“灵者灵术:‘锁定’,能短暂锁定低阶灵兽的动向,5 银币;‘兽语’,能听懂青铜级以下灵兽的简单情绪,8 银币;‘裂击’,强化武器的劈砍力度,5 银币……” 这些确实都是基础灵术,对已经是中级灵士的白晨来说,作用不大。 他追问:“灵士级别的呢?” “灵士级别的就贵了。” 老板娘合上本子,看着他道,“‘嗜血术’,能暂时提升灵兽的攻击欲望和速度,持续一刻钟,5 金币;‘水之心’,提升水系灵术的威力,对水系灵兽有加成,6 金币;‘皮肤岩化’,防御类灵术,能让身体硬度堪比岩石,7 金币;‘潜隐’,短时间隐匿身形,适合偷袭,8 金币;‘急冻’,冰系灵术,能瞬间冻结目标的动作,对冰系灵兽加成最大,6 金币。” 听到这些价格,白晨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最便宜的 “嗜血术” 都要 5 金币,而他刚才卖了所有灵核,加上之前的三枚金币,总共也就 6 金币多一点 —— 这还得减去买冰灵草的钱。 他心里暗暗叫苦:灵士级别的灵术,果然不是现在的他能买得起的。 那些灵者灵术虽然便宜,可对他提升实力没什么帮助,买了也是浪费钱。 老板娘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大概猜到了他的处境,也没多劝,只是道:“灵术这东西,急不来。等你资格赛拿了名次,有了职位,每月的俸禄加上奖励,也就够了。” 白晨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失落,却也没办法。 他谢过老板娘,转身走出了聚宝阁。 回到百草堂时,刚才的伙计正在给另一个客人打包药剂。 见白晨回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白晨径直走到放冰灵草的架子前,仔细挑了两株 —— 他特意选了叶片更厚实、白霜更重的,看着药效更好些。 走到柜台前,他把冰灵草递给之前那个年轻的药剂师。 这药剂师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白色的长衫,袖口绣着银色的药杵图案,神情倨傲,似乎不太看得起这些预备役少年。 “配成冰寒玉芝。” 白晨道。 药剂师拿起冰灵草,又瞥了他一眼:“寒玉灵芝带了吗?” 白晨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一颗通体雪白、带着淡淡寒气的灵芝,正是他在灌木林找到的寒玉灵芝。 药剂师扫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少年,竟然能拿出二级灵物。 但他没多问,只是淡淡道:“手工费五个银币,材料钱两株冰灵草 5 金币,总共 5 金币 5 银币。” 白晨心里盘算着:他现在有 6 金币 140 铜币,减去 5 金币 50 铜币,还能剩下 1 金币 64 铜币,够这三天的开销了。 他没犹豫,从钱袋里数出五枚金币和五枚银币,递给药剂师。 药剂师接过钱,动作麻利地走到铺子后的药台前。 药台上摆着各种银色的器具,还有几个冒着白气的铜盆。 他先将寒玉灵芝切成薄片,放进一个琉璃碗里,又把冰灵草的叶片摘下,用银刀细细切碎,和灵芝片混在一起。 接着,他拿起一个小巧的银壶,往碗里倒了些透明的液体 —— 白晨认得,那是 “灵泉水”,萃取灵草精华用的。 然后,他手指捏了个简单的法诀,指尖泛起一丝淡绿色的灵力,轻轻点在碗里的药材上。 只见碗里的药材渐渐融化,化作一汪淡蓝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白霜。 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药剂师已经将液体倒进一个蓝色的小瓷瓶里,封口,递给白晨。 “直接给白银级的灵兽喝下,” 他语气平淡,甚至没抬头看白晨,“让它静养半天到一天,就能吸收药效了。” 说完,他便转过身,去收拾药台,显然不愿再多说一句话。 白晨早已习惯了这些专业人士的傲慢,也不在意。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能感觉到瓶身传来的丝丝凉意,知道这就是能让冰凝提升二阶的冰寒玉芝。 揣好瓷瓶,白晨转身离开了百草堂。 街上的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温暖的光。他抬头望了眼望舒山山腰处那片猎兽殿的建筑群,握紧了手里的钱袋,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还有三天,资格赛就要开始了。 他必须抓紧每一刻时间,让自己和冰凝都做好准备。 这一次,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 为了自己,为了冰凝,也为了城里那些等待着他的亲人 第18章 资格赛 “叮 —— 叮~” 黄铜哨子的锐响划破猎兽殿外围的晴空,正午的阳光晒得青石板发烫,九十三个少年站在院中,影子被缩成脚边一团。 齐海背着手站在石阶上,玄色长袍下摆扫过石阶的青苔,曾广平立在他身侧,手里的鞭子在掌心轻磕,发出沉闷的响。 “跟紧了,进了殿内,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多看。” 曾广平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扫过那些忍不住踮脚张望的少年,“高台上的人吐口唾沫,就能淹了你们老家的镇子,掂量着点。” 队伍顺着蜿蜒的石阶向上,望舒山的风带着松涛声掠过耳畔。 行至半山腰,一座刻着 “斗兽宫” 三个鎏金大字的建筑撞入眼帘 —— 朱红的梁柱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飞檐上的兽首嘴里衔着铜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越的声,却压不住内里隐约传来的嘶吼。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斗兽宫内部空旷得惊人,中央是个铺满黑褐色碎石的圆形战场,石缝里还嵌着暗红的污渍。四周的看台分三层:最上层铺着软垫,摆着矮几,十几个衣着华贵的人或坐或靠,指尖夹着玉杯,目光从高处漫不经心地落下来,像在看笼里的牲畜;中层是穿着统一制服的猎兽殿成员,腰佩长刀,坐姿笔挺;最下层靠近战场,挤着些穿着各异的人,大概是各城镇的普通子弟,看见齐海一行人进来,纷纷往旁边挪了挪。 “那是舒城城主李嵩。” 张浩不知何时凑到白晨身边,压低声音,下巴往最上层主位点了点,“看见他旁边那个穿银纹黑袍的没?黄迟镇镇主王天都,据说手里有只高等黄金级的烈风鹰。” 白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主位上的李嵩确实如张浩所说,身形微胖,宝蓝色的长袍上绣着繁复的云纹,手指上的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他端着茶杯的动作慢悠悠的,眼神却像淬了冰,扫过少年们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别乱看!” 曾广平的鞭子突然往地上一抽,“啪” 的脆响惊得几个少年一哆嗦,“低着头,往前走!” 队伍刚在战场边缘站定,上面高层就开始了讨论。 舒城城主开口,像浸了水的棉絮,慢悠悠却带着分量:“齐海,今年你带回来的人,相比往年可不多?” 齐海拾阶而上,在离主位三米处站定,拱手却不弯腰:“城主大人说笑了,猎兽殿选的是能杀灵兽的狼,不是凑数的羊。” 王天都在一旁笑起来,银纹黑袍上的金线随着动作晃动:“齐老弟这话在理,可狼少了,也架不住羊多啊。我们黄迟镇这次带了一百五十个,你这三十个名额…… 不如匀五个给我?” 他身边的郭蒙立刻接话,嗓门洪亮得能震落房梁的灰:“就是!我丰原镇也有好手,二十个名额哪够分?齐海你这趟差事办得糙了,依我看,该把舒城的名额分些出来才是。” 齐海的指尖在袖中蜷了蜷,脸上却挂着笑:“郭镇主这话差了。去年王天都大人带了两百人,最后能进猎兽殿的不也才七个?名额再多,养废了也是浪费殿里的资源。” “你!” 郭蒙脸一红,刚要拍桌子,就被舒城城主抬手按住了。 舒城城主呷了口茶,茶沫沾在唇角也不擦:“齐海是猎兽殿的人,自然向着猎兽殿。只是叶重还没来,咱们在这儿争破头也没用。”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肩宽背阔,腰间只系着根简单的玉带,明明没穿什么华贵衣饰,却比舒城城主更有气势 —— 他的眼睛像鹰隼,扫过看台时,王天都几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叶殿主可算来了。” 舒城城主李嵩放下茶杯,语气里带了几分笑意,“我们正说名额的事呢。” 舒城猎兽殿殿主叶重径直走到李嵩对面的主位坐下,身后的执事刚要给他布茶,就被他摆手制止了。 他看着齐海,眉头微挑:“我听说今年的人少得可怜?” 齐海躬身:“回殿主,共九十三人,但实力远超往年。” “远超?” 殷素乾嗤笑一声,他是刘阳镇镇主,下巴上留着山羊胡,“齐海你怕不是在山里饿昏了头?九十三人,还不够我家护卫队塞牙缝的。” 叶重没理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既然各位镇主有意见,那就改改规矩。今年不按城镇分名额了,所有少年里取前一百名,谁有本事谁上。” 这话一出,王天都几人眼睛都亮了 —— 他们带来的人多,按这个规矩,占的名额肯定比之前多。郭蒙立刻起身拱手:“谢殿主体恤!” 舒城城主李嵩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笑道:“叶殿主果然大气,那就这么定了。” 齐海站在下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早就和叶重通过气,这些镇主只知道凑人数,却不知真正的好手,一个能顶十个庸才。 叶重扫了眼众人:“开始吧。” 曾广平走到战场边缘,从黄衣执事手里接过一叠纸条,清了清嗓子:“第一场,舒城易风对阵刘阳镇索兹!” 一个高瘦的少年从队伍里走出,正是易风。 他穿着件灰布短打,走到战场中央时,指尖在灵兽袋上轻轻一按,一道白光闪过,一只半人高的岩石怪人出现在地上 —— 灰黑色的皮肤像打磨过的花岗岩,关节处泛着银辉,拳头比寻常少年的脑袋还大。 “中等白银,成长期三阶!” 看台上有人低呼。 索兹脸色惨白地走上场,他的灵兽是只土黄色的地鼠,不过是中等青铜成长期二阶,看见岩石怪人时,吓得缩成了一团。 “打还是不打?” 曾广平的鞭子又往地上抽了一下。 “挖、挖洞!” 索兹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招 —— 地鼠最擅长钻地偷袭,只要能绕到岩石怪人背后…… 地鼠像是听懂了,小爪子飞快刨向地面,三两下就刨出个浅坑,带起的泥屑溅在索兹的靴面上。可它的爪子刚碰到第二层碎石,一道阴影 “呼” 地压了下来。 岩石怪人没动地方,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右脚。 那只脚掌足有索兹脑袋大,边缘的岩石棱如刀削,落下时带起一股沉钝的风。 “吱 ——!” 地鼠像是预感到什么,猛地回头想窜,可已经晚了。 “咔嚓!” 脆响像冰锥扎进耳朵里。 地鼠的尾巴被结结实实地踩在岩石脚掌下,那截细弱的尾巴瞬间变了形,白森森的骨碴刺破皮毛露出来。 小家伙的身体猛地弓成个虾米,凄厉的惨叫直刺耳膜,听得看台下有人下意识捂住耳朵。 它四爪乱蹬,小身子抽搐着,眼睛翻得只剩下白,嘴角溢出血沫。 “啊 ——!” 索兹的脸 “唰” 地褪尽血色,比斗兽场的碎石还要白。 膝盖一软就往地上跪,“我认、认输!认输!” 易风连眼皮都没抬。他只是念动召回咒语,那尊岩石怪人便化作白光消失在阵图上,落地时震起的尘土还没散尽。 易风转身时,青布衫的衣袂带起一阵风,扫过索兹瘫软的身子,却连一丝余光都没给。 “第二场,舒城应晴对阵黄迟镇王升升!” 应晴扎着高马尾,白色的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 她走到场中,抬手召出荆棘树妖 —— 这只灵兽比在山林时又高了些,墨绿色的藤蔓上长满了寸长的尖刺,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高等青铜,成长期五阶!” 张浩在白晨身边咋舌,“她这提升速度够快的。” 王升升的灵兽是只火红色的野兔,不过是中等青铜成长期三阶,虽然火属性克制植物类灵兽,但相差这么多,王升升也无可奈何。 他看着荆棘树妖,腿肚子都在转筋,却被曾广平的眼神逼得硬着头皮下令:“火兔,用火花!” 火兔哆哆嗦嗦地喷出几簇火星,连荆棘树妖的藤蔓都没碰到,就被一根突然窜出的藤蔓卷了起来。 尖刺刺入皮毛,火兔痛得直蹬腿,王升升脸都白了:“我认输!” 应晴收回藤蔓,动作干脆利落,走下场时,目光和白晨对上,微微点了点头。 “第三场,黄迟镇王冒对阵丰原镇丁一!” 王冒的灵兽是只壮硕的黑熊,高等青铜成长期四阶;丁一的灵兽是条青鳞蛇,同样是高等青铜成长期四阶。 两只灵兽刚上场就打作一团,黑熊挥着爪子拍向青鳞蛇,青鳞蛇却灵活地绕到黑熊身后,一口咬在它的后腿上。 “黑熊,用狂怒!” 王冒急得额头冒汗。 黑熊痛得咆哮一声,浑身肌肉暴涨,回身一爪拍在青鳞蛇身上,将它拍得飞了出去。但它自己的后腿也淌着血,显然是中毒了,站都站不稳了。 果然不过几个回合,黑熊倒地,青鳞蛇的毒液起效果了。 “丁一胜!” 曾广平喊道。 丁一扶着受伤的青鳞蛇走下场,脸色也不好看 —— 这伤至少要养三天,下一轮怕是悬了。 赛场边缘,黄衣执事们面无表情地拖着几个重伤的少年往外走。 有个少年的灵兽被撕成了两半,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像傻了一样没反应,被执事像拖死狗一样拖走。血腥味越来越浓,混着尘土的气息,压得人胸口发闷。 齐海走上看台下方的高台,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整个斗兽宫:“都看清楚了!猎兽殿的规矩,要么赢,要么死!别以为禁止杀戮就有退路 —— 每年的资格赛,都有十个‘意外’名额,死了,只能算你没用!” 他的目光扫过少年们,像在看一群待价而沽的牲口:“觉得残忍?等你们被灵兽撕碎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了!现在,拿出你们的野性来,把对手撕碎,才能活下去!” 张浩攥紧了拳头,手心沁出冷汗。 他旁边的少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曾广平继续念着名单,一场场战斗在战场上演。 有的少年刚上场就认输,被执事踹着屁股拖下去;有的拼尽全力,却还是被对手的灵兽咬断了胳膊;还有的红着眼,指挥着灵兽往对手的要害扑 —— 血腥味越来越重,连上层的李嵩都皱了皱眉,端起茶杯挡了挡鼻子。 “舒城林风对阵刘阳镇张盛!” 林风从队伍里走出来,嘴角挂着张扬的笑。 他走到场中,召出火狞妖 —— 这只灵兽比一个半月前壮了不少,浑身的火焰更盛,皮毛泛着暗红的光。 “成长期二阶了?” 白晨瞳孔微缩。一个半月前,这只火狞妖还是幼兽期八阶,现在竟然晋了阶,林风这段时间怕是没少磨砺这只火狞妖。 张盛的灵兽是只灰色的狼狗,不过是高等青铜成长期一阶,看见火狞妖时,吓得夹着尾巴往后缩。 “火狞妖,火炎突袭!” 林风懒得废话,直接下令。 火狞妖猛地喷出一团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砸向狼狗。 狼狗惨叫一声,被火球吞没,浑身燃着火焰在地上打滚。 张盛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火狞妖一爪子拍在背上,“噗通” 一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林风收回火狞妖,走下场时,特意经过白晨身边,低声道:“下一场,希望能遇见你。” 白晨没理他,目光落在赛场上。 张浩回到这舒城,算是发挥了他社交达人的能力,这三天七七八八的将其他几个城镇的少年实力摸清了, 昨天夜里张浩跟他说的实力分层,此刻在他脑子里格外清晰 —— 独一档的依旧是的林觉,光凭那只焚天鹰就超过其他人不少,据说还契约了一只疑似黄金级的灵兽,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是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第二层的周逸凡、蕾雅、还有其他城镇的最强者,灵兽普遍在高等青铜六阶,都是遇上他们就等于被淘汰的狠角色; 第三层就是应晴、易风、张浩他们,灵兽在高等青铜四到五阶,实力不算顶尖,但也远超普通少年; 剩下的三百多人,大多是高等青铜一到三阶,还有二十几个连青铜成长期都没有,基本就是陪跑的命。 第19章 令人意想不到的比赛 场上的尘土还没落定,曾广平的鞭子又在地上抽响:“陈立对齐辛!蓝心对林月仪!” 四人快步上场时,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 陈立的草妖刚落地,青绿色藤蔓就 “唰” 地铺开,叶片边缘泛着锯齿状的白芒 —— 这只中等青铜成长期四阶的灵兽,藤蔓上还缠着半干的兽筋,显然在山林里熬过血仗。 齐辛的恶难蛛紧随其后,黑褐色的甲壳泛着油光,八只节肢碾过碎石,留下深深的划痕,毒囊在腹下微微蠕动,高等青铜成长期二阶的气息漫开来。 “缠他!” 陈立的吼声刚落,草妖的藤蔓已如灵蛇窜出,瞬间缠住恶难蛛的前肢。 恶难蛛发出尖利的嘶鸣,节肢猛一发力,竟硬生生扯断两根藤蔓,墨绿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冒起细烟。 齐辛眼疾手快:“吐丝!” 恶难蛛猛地弓起身子,粘稠的蛛丝如瀑布般涌出,瞬间将草妖的半截身子裹成茧。 “破!” 陈立捏紧拳头,草妖剩余的藤蔓疯长,带着倒刺的尖端狠狠扎进蛛丝茧,“噗嗤” 一声刺破缺口。两只灵兽缠在一处,藤蔓勒得恶难蛛甲壳咯咯作响,蛛毒却顺着草妖的伤口蔓延,青绿色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最终草妖轰然倒地时,恶难蛛也瘫在地上,节肢断了三只,毒囊瘪成一张皮。 齐辛捂着被碎石划破的胳膊,踉跄着喊:“我胜了!” 另一边,蓝心的毛球怪正与林月仪的青蛇兽厮杀。 毛球怪雪白的绒毛炸成一团,像个带刺的雪球,高等青铜成长期二阶的灵力在绒毛间流转,每一次冲撞都带起劲风。 青蛇兽却更难缠,银青色的鳞片在日光下闪着冷光,低等白银成长期一阶的威压漫开来,吐着信子绕到毛球怪身后,獠牙猛地咬向它的后腿。 “滚!” 蓝心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毛球怪猛地转身,绒毛上的尖刺瞬间暴涨,狠狠扎进青蛇兽的鳞片缝隙。 青蛇兽吃痛,猛地甩头将毛球怪甩飞出去,撞在赛场边缘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毛球怪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着血沫,却还是扑向青蛇兽的七寸 —— 那里的鳞片最薄。 “嘶 ——!” 青蛇兽的惨叫响彻斗兽场,毛球怪死死咬住它的脖颈,尖刺扎得更深。 林月仪急得去拽青蛇兽的尾巴,却被挣扎的蛇身扫中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石柱上。 当毛球怪松开嘴时,青蛇兽的脖颈已被撕开个血洞,银青色的鳞片染成暗红。 蓝心扑过去抱住浑身是血的毛球怪,眼泪混着尘土淌在脸上:“我们赢了……” 黄衣执事们拖着受伤的少年离场时,土系灵兽的爪子在地上划过,淡金色的光流漫过碎石,将血迹与断肢掩埋。 曾广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展开下一张纸条:“舒城白晨,对阵黄迟镇淑玲慧!” 白晨走出队列时,衣摆下的纱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尚未愈合的伤口。 他的步伐很慢,像拖着千斤重的锁链,目光落在赛场中央那摊刚被修复的地面上,那里的碎石颜色比别处略深。 “老大,他那暗冰灵听说伤得重!” 淑玲慧的声音带着雀跃,她拽了拽头上的黑色发带,露出耳后一道浅浅的疤 —— 那是上次与野狼搏斗时留下的。 黄迟镇的老大把野草嚼得咯吱响,草帽檐压到眉骨,只露出嘴角的笑:“那暗冰灵不过成长期二阶,何况现在受了伤,现在顶多算只病猫。你那裂牙妖刚晋三阶,一口就能把它咬成碎渣。” 淑玲慧闻言,突然拍了拍胸脯,对着身后的队友们扬声笑:“听见没?等会儿我让裂牙妖给那小白脸表演个‘碎冰’!” 她说着,故意晃了晃手腕 —— 那里戴着串兽牙手链,是前些日子猎到的青铜狼战利品。队友们哄笑起来,有人吹了声口哨:“淑姐威武!” 她得意地甩了甩黑色短发,发梢扫过脸颊时,还特意朝白晨的方向歪了歪头,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走上赛场的步子又蹦又跳,像踩着弹簧,路过裂牙妖的灵兽袋时,还伸手拍了拍:“等会儿给你开荤,啃那只病冰兽的骨头!” 白晨始终站在原地,风掀起他的衣摆,露出里面缠着纱布的腰腹,伤口似乎被风吹得发疼,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淑玲慧眼里,更成了胆怯的证明。 “喂!” 她突然朝白晨喊,声音脆得像敲石子,“要不我让裂牙妖轻点,别把你那较小的灵兽咬的太碎了?” 白晨的眼皮抬了抬,目光落在她脖颈处 —— 那里有块浅褐色的胎记,像片干枯的树叶。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袖口滑落,露出的纱布上沾着点暗红的血渍,像是刚渗出的新伤。 指尖垂在身侧时,指腹处似乎有极淡的红光一闪,快得像错觉。 “开始!” 曾广平的鞭子刚抽在地上,淑玲慧已经踮起脚尖,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带起残影。 “裂牙妖,出!” 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脚边的蓝色阵法瞬间亮起,符文像活鱼似的在光里游窜。 灰黑色的裂牙妖从阵法里钻出来时,还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息带着股腥甜。 肩骨处的肌肉贲张,弯刀似的獠牙上还挂着层黏液,滴在碎石上,瞬间蚀出几个麻点。 淑玲慧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裂牙妖舒服地低吟一声,尾巴在身后甩得呼呼响。 “瞧见没?” 她侧过脸,冲白晨扬下巴,“这才叫灵兽!你那只……” 话音未落,眼角的余光突然撞上一点红。 不是裂牙妖的血盆大口,不是阵法的蓝光,是道比闪电还快的红。 那红光起初只是白晨掌心的一点火星,像风中残烛,可转瞬间就暴涨成道火舌,带着 “呼” 的灼热气浪,在空气中拉出道扭曲的红痕 —— 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能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淑玲慧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针扎了似的。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是灵术!可灵术哪有这么快?前摇呢?吟唱呢? 她想躲,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刚才拍裂牙妖的手还悬在半空,脸上的得意笑容僵成了个诡异的弧度,连睫毛都没来得及颤一下。 “噗嗤 ——” 那声闷响,比兽爪撕裂皮肉还要刺耳。 火红的灵力像根烧红的铁针,精准地扎进她脖颈那块浅褐色胎记上。 皮肉被灼穿的焦糊味 “腾” 地散开,混着血腥气,呛得前排的黄衣执事皱紧了眉。 血花不是炸开的,是顺着灵术的轨迹 “滋” 地涌出来的,红得发黑,溅在裂牙妖刚抬起的鼻子上。 淑玲慧的喉咙里发出 “嗬…… 嗬……” 的声响,像破风箱在抽气。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自己的脖颈 —— 那里多了个血洞,边缘泛着焦黑,灵力还在里面灼烧,疼得她浑身发颤,却喊不出一个字。 “咚!” 她重重摔在碎石地上,后脑勺磕到块尖石,发出闷响。 眼睛还圆睁着,瞳孔里映着斗兽场的穹顶,刚才的得意、嚣张、轻蔑,全凝固成了茫然,像个没画完的鬼脸。 裂牙妖先是愣了愣,似乎没明白主人为什么突然倒下。 直到淑玲慧脖颈处的血涌得更凶,漫过碎石,浸湿了它的爪子,它才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獠牙对着白晨龇起,却又不敢上前 —— 主人的气息正在迅速变冷。 风突然停了。 斗兽场里静得可怕,连远处黄衣执事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淑玲慧的队友们脸上的笑僵住了,有人手里的水囊 “啪” 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白晨缓缓收回右手,掌心的红光已散,只留着点灼热的余温。 要不是冰凝受伤还没好,他也不至于用这种办法取胜。 他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淑玲慧,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掸掉了袖口的灰尘。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指尖在发抖 —— 不是怕,是强撑着受伤的身体凝聚灵力的震颤。 从踏上赛场的第一步起,他就在算:算淑玲慧的自大,算她召唤灵兽时的分神,算灵术 “天炎” 最短的吟唱时间,算那道胎记 —— 那里的血管最浅,最容易一击毙命。 少年们的呼吸都停了,连黄衣执事们握着刀柄的手都顿了顿。 应晴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 她没见过白晨战斗,却从没想过他会用如此直接、如此狠戾的方式,不给对手留任何余地。 曾广平举着鞭子,半天没落下。 他主持过十几次资格赛,见过灵兽互撕,见过御兽师受伤,却从没见过有人在召唤阶段就用灵术秒杀对手,那速度、那精准度,像个浸淫暗杀多年的老手。 “这不合规矩!” 高台上的王天都猛地拍案而起,银纹黑袍的下摆扫翻了矮几,灵酒洒在裘垫上,“猎兽殿的规矩是灵兽对决,他这是谋杀!” 齐海坐在原位,指尖摩挲着茶杯,眼底却闪过一丝兴味。 他注意过白晨 —— 这少年在营地时总是独来独往,可每次遭遇灵兽袭击,总能活着回来,身上的伤一次比一次重,眼神却一次比一次冷。 “规矩?” 叶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猎兽殿的规矩是‘能活下来’,没说只能用灵兽杀人吧?” 他看向李嵩,嘴角勾着笑,“城主觉得呢?” 李嵩的玉扳指在指尖转了两圈,目光落在白晨身上 —— 那少年仍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放下,掌心的红光已散,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只是掸掉了肩上的灰尘。 “叶殿主说得是,” 舒城城主李嵩呷了口酒,“倒是这酒不错,等会儿得给我装几坛。” “哈哈,这可是前阵子我去界主那,他赏的‘流霞酿’!” 叶重大笑起来,同时给齐海递了个眼色。 齐海起身走下看台,停在赛场边缘。他的灵识扫过白晨,在触及那波动的中级灵士灵力时,眉峰微挑。 “你倒是……” 他想说 “胆大包天”,却看到了白晨的眼神 —— 那眼神很静,像结了冰的湖面,映不出丝毫波澜。 齐海突然笑了:“你这性子,倒适合天魔道场。那里的人,杀人从不用第二招。” 白晨没接话,目光转向那只无主的裂牙妖。 它正焦躁地在淑玲慧的尸体旁踱步,獠牙上沾着主人的血,却不知道该攻击谁。契约刚成不久的灵兽,还没学会为主人复仇,只懂得茫然。 白晨轻轻吐出一口气。 若不是烈阳独角兽带来的伤势未愈,冰凝无法全力战斗,他绝不会用这招。 灵术 “天炎” 对灵力消耗极大,他现在的身体,最多再用一次。可他别无选择 —— 资格赛容不得半分侥幸,淑玲慧的轻视,就是他的机会。 “白晨,胜!” 齐海的声音打破寂静。 白晨转身离场时,脚步依然很慢,却稳得像踩在磐石上。 经过黄迟镇队列时,他忽然停下,目光扫过那些怒目而视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你们的队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每个人耳朵里,“太不小心了。” 黄迟镇的老大猛地攥紧拳头,草帽下的脸涨得通红。 他身后的少年们个个咬牙切齿,却没人敢上前 —— 刚才那道火光太快了,快得让他们想起被铁脊狼偷袭时的恐惧。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配叫胜利?” 林风的声音带着讥讽,他站在队列前,看向迎面走过来的白晨讥笑道:“也就淑玲慧那种蠢货会上当,换了我……” “换了你,” 白晨打断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挡得住‘天炎’吗?” 林风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他确实没把握 —— 刚刚白晨的灵术太快了,快得像暗夜里突然刺出的匕首,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要是第一次遇到真的很难反应。 白晨没再理他,走到林觉身边时,对方递来一个水囊:“身体还好吗?” 张浩也凑过来,挠着头笑:“你这招…… 真够吓人的。” 白晨接过水囊,抿了口灵泉水,喉咙里的灼痛感稍缓:“明天就好。” 冰凝今晚再休养一夜,至少能恢复七成战力,烈阳明天就好,足够应对下一轮。 接下来的战斗愈发疯狂。 黄迟镇的少年像是被激怒的狼,遇上舒城的人便往死里打。 一个瘦高少年的风鹰被撕断翅膀,他红着眼扑上去用拳头砸向对手的灵兽,被黄衣执事拖走时还在嘶吼;舒城的一个少女被对手的土系灵兽埋进碎石堆,爬出来时满脸是血,却还是指挥着自己的雷鼠咬断了对方的灵脉。 血腥味越来越浓,连夕阳都染成了暗红色。 当最后一轮结束时,斗兽场的碎石已被血染成深褐色,两百五十个少年站在场上,个个带伤,眼神却亮得惊人。 舒城还剩五十人,黄迟镇六十四,丰原镇六十五,刘阳镇七十一 —— 能留下的,都是从血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白晨望着望舒山的方向,夜幕正从山巅漫下来。 明天的战斗会更难,但他不怕。 毕竟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方式有很多种,而他,选择了最直接的那一种。 第20章 青蛇兽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众人才被召集到斗兽场,因为只剩200多个少年,大概只需要三十多轮便可决出人选。 看台上的观众多了许多,相比于第一天的海选,这种第二天的角逐才是更加精彩,大概等待了一刻钟,看台主位的几名高层才姗姗来迟,不同于昨天,这次舒城城主和猎兽殿殿主则是带着一丝愁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曾广平依然站在住持的平台上,脑子却想起了昨夜齐海给的一个特殊的命令,有些晃神。直到旁边有个黄衣执事提醒他,他才如梦初醒般,接过执事递来的牌子 “舒城林觉对刘阳镇王奇文“ ”黄迟镇黄灵对丰原镇叶秀图“ “刘阳镇刘墨白对舒城徐旭“ 第一轮较量便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那些被各镇上报为 “顶尖” 的少年,像被精心摆放的棋子,对战顺序早在赛前就被高台上的大人物们悄悄调过 —— 没人愿意看到两个潜力最出众的苗子在初选就拼个两败俱伤,猎兽殿需要新鲜血液,城主府需要能镇住场子的后辈,这些藏在暗处的心思,都化作了对战名册上那行刻意错开的名字。 高台上,舒城城主李嵩指尖摩挲着掌心那颗鸽蛋大的青晶,晶石里流转的光映在他微眯的眼瞳里,像藏着片深不见底的湖。 他的目光没在那些厮杀正酣的赛场停留,只定定落在林觉身上 —— 那少年站在队列前端,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哪怕只是静静站着,周身也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林家的小子……” 李嵩低声自语,指腹在青晶上按出个浅印。 谁都知道林家是舒城仅存的四品世家。想当年,林家府门前的石狮子都镀着金,老爷子林苍澜坐镇城主府时,一道灵宗威压能镇得望舒山的妖兽不敢越界半步。那时的舒城,街头巷尾说的都是林家的威风。 可盛极必衰这话,在林家身上应验得格外分明。林苍澜之后,林家再没出过灵宗级别的高手,连灵师都屈指可数。上个月,城西的灵草铺被金家抢了去,林家竟只敢派人去理论,连像样的反击都没有。 “老的老,小的弱。” 李嵩呷了口灵酒,嘴角勾起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城西的金家、北巷的李家这些三品世家,近来腰杆挺得越发直了。金家买通了灵渊河的码头管事,把林家的货运生意抢去大半;李家更狠,直接在猎兽殿安插了三个执事,明里暗里给林家子弟使绊子。 这些小动作,李嵩都看在眼里,甚至…… 悄悄推过一把。 他心里却清楚 —— 舒城的权柄,容不得半分掣肘。林家的铺子占着最繁华的主街,林家的子弟在猎兽殿握着实权,甚至连望舒山的几处灵矿,都还挂着林家的牌子。这些都是扎在他心头的刺,不拔掉,他这个城主坐得始终不安稳。 “听说林觉契约了第三只灵兽?” 身旁的王天都突然凑过来,语气里带着打探,“齐海那老狐狸把消息捂得严实,连是什么种族都没露。” 李嵩抬眼,青晶在掌心转了个圈:“管他什么灵兽,林家的气数,怕是要尽了。” 赛场那边,林觉似乎察觉到了高台上的注视,微微侧过脸,目光与李嵩撞了个正着。 那少年的眼神很静,像望舒山深处的潭水,没有畏惧,也没有谄媚,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便转了回去。 风从斗兽宫的穹顶灌进来,吹得李嵩的袍角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青晶,里面的光流转得更快了,像极了舒城此刻暗流涌动的局势。 ................................................. 赛场上的风突然一滞,随即是道金红色的流光划破空气。 林觉抬手的瞬间。 焚天鹰展开双翅时带起猎猎热风,翼展足有三丈,翎羽边缘燃着细碎的金焰,盘旋时投下的阴影能将半个赛场罩住。 这只低等白银灵兽的成长期五阶威压漫开,连场边的碎石都被灼得微微发烫 —— 作为林家契约族兽,它的每根羽毛都透着世家传承的傲气,鹰嘴弯曲如钩,盯着对手的眼神像在看块待啄的朽木。 “去。” 林觉的声音平稳得没有波澜,玄色袖口随着抬手的动作轻扬。 焚天鹰发出声清越的唳鸣,尾羽一摆已俯冲下去。 对手刚召唤出的青面獠牙兽还没站稳,就被鹰爪带着火焰的锋芒扫中脊背,“嗷” 的惨叫还没落地,整只兽已被一股巨力掀飞,连带着它的主人一起撞向赛场边缘的结界。 “砰” 的闷响后,结界泛起圈淡金光纹,那少年捂着被震得发麻的胸口,看着自己的灵兽在地上抽搐,终于咬着牙认输。 焚天鹰是林家的契约族兽,种族等级为低等白银级。 所谓契约族兽,是世家为灵兽构建适宜领地,灵兽自愿与世家缔结契约。 通常这类世家子弟都会契约家族的契约灵兽,这些灵兽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世家的标志。 在舒城,拥有焚天鹰的未必是林家人,但林家人一定拥有焚天鹰。 许多林家人往往第二灵契才是焚天鹰,而林觉修炼速度向来迅猛,林家对这个子嗣极为看重,倒也不担心他过早契约高等级灵兽。 林觉召回焚天鹰时,金焰渐渐敛入翎羽,鹰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肩。 下一刻,赛场的空气猛地被暴戾撕碎。 黄灵走上场时,草鞋碾过碎石的声响都带着股狠劲。 他的钢牙兽刚落地,赛场就仿佛来了辆狂奔的铁车 —— 这只低等白银灵兽通体覆盖着青灰色的金属质鳞片,肩高近两丈,一对弯月似的獠牙泛着冷光,每走一步,四蹄都能在地上踏出浅坑。 成长期五阶的气息像团翻滚的黑雾,连风都绕着它走。 “碾过去。” 黄灵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嘴角勾着抹残忍的笑。 钢牙兽低吼一声,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竟快得像道灰影。 对手的铁皮犀牛刚摆出防御姿态,就被钢牙兽带着千钧之力的肩头狠狠撞上。 “咔嚓 ——” 骨裂声脆得让人牙酸,铁皮犀牛的肋骨塌陷了一片,哀鸣着倒飞出去,连带着它的主人叶秀图一起撞在石壁上。 那少年挣扎着想去收灵兽,刚摸到灵兽袋就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额角的血顺着石壁往下淌。 黄灵看都没看地上的人,只是拍了拍钢牙兽满是血污的脖颈。 这只凶兽甩了甩头上的碎肉,暗黄色的眼珠扫过场边,吓得前排几个少年慌忙别过脸,有人的手指攥得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 那眼神里的野性,是能把活人嚼碎了吞下去的狠。 赛场的戾气还没散尽,刘墨白已缓步走上场。 这少年穿着件月白长衫,袖口绣着暗纹流云,眉眼清秀得像幅水墨画,与赛场的血腥格格不入。 可当他站定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漫开 —— 那是低级灵士的灵魂震慑,像块浸了冰的棉絮,轻飘飘压在对手徐旭的心头。 徐旭的脸色瞬间发白,握着灵兽袋的手开始发抖。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往脑子里钻,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刺,连召唤灵兽的咒语都卡在了喉咙里。“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刘墨白平静的目光堵了回去。 “还要打吗?” 刘墨白的声音清润,像山涧流水,可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徐旭咬着牙摇了摇头,又猛地点头 —— 谁也不想在第一轮就认输。 他硬撑着念完咒语,土黄色的岩甲兽刚爬出来,就被场边突然亮起的银光惊得缩了缩脖子。 刘墨白的第三灵契现身时,赛场响起片抽气声。 双头怖狼蹲坐在地上都有丈高,左右两个头颅各叼着根啃了一半的兽骨,暗黄色的眼珠里翻涌着凶光,颈间的鬃毛根根倒竖,像团炸开的黑火。 这只高等白银成长期三阶灵兽的威压比钢牙兽更沉,连空气都仿佛被它的呼吸冻住了。 “暗爪。” 刘墨白抬了抬下巴。 左边的狼头猛地甩动,漆黑的爪影带着破空声掠过,徐旭的岩甲兽酝酿了半天的 “落石术” 刚凝聚起土黄色的光团,就被这爪影撕得粉碎。 岩甲兽吓得瘫在地上,四条腿抖得像筛糠,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刘墨白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过双头怖狼左边的头颅。 指尖触到狼鬃时,原本躁动的凶兽竟乖顺地低吟一声,右边的头颅也凑过来蹭他的手腕,獠牙擦过他的袖口,却没伤到半分 —— 这画面诡异又和谐,仿佛刚才那凶戾的暗爪只是幻觉。 他转头看向徐旭,目光里没有轻蔑,只有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你的岩甲兽不错,只是还没养好。” 顿了顿,他补充道,“下去吧,再打下去,它会受伤的。” 徐旭看着自己瑟瑟发抖的岩甲兽,终于低头抱了抱拳,声音带着点沙哑:“多谢刘公子手下留情。” 刘墨白没应声,只是拍了拍双头怖狼的脖颈,转身离场。 月光似的长衫扫过碎石,竟没沾半点尘土,唯有双头怖狼走过的地方,还留着几处深可见骨的爪痕,提醒着众人刚才那看似温和的少年,藏着怎样不容小觑的力量。 “舒城林觉胜!” “黄迟镇黄灵胜! “刘阳镇刘墨白胜! ”随着曾广平的话音落下,现场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其他两个镇子的人们纷纷为自己这边的最强者感到高兴和自豪,他们的呼喊声响彻整个场地。 三场战斗,三种风骨。林觉的世家正统,黄灵的野性横冲,刘墨白的内敛强势,像三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赛场激起层层涟漪 —— 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开始。 在欢呼声中,刘墨阳、黄灵和林觉三人缓缓走下擂台。 黄灵一脸得意地看着林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嘲讽道:“都说你是这一届的最强者,哼,我看也不过如此。将要没落的林家,又怎么配得上这个称号呢!” 除了舒城本城的两个三品世家,黄迟镇和丰原镇的两个世家也都在暗中打压林家,所以黄灵对林觉自然没有什么好感。 然而,林觉的脾气一直都很温和,面对黄灵的出言讥讽,他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道:“林家就算再没落,也不是你们黄家可以相提并论的。等你们家什么时候能出现一位灵宗,再说这话吧。” 没有理会黄灵难看的脸色,林觉自顾自地回到舒城队伍这边,看到了正望着自己的白晨。 “这几天,我才听说,你被送到这边来参加猎兽殿的选拔,是因为林爷爷那边?” 白晨向来是冷酷的表情,但看着从赛场上下来的林觉,还是问出了这几天的疑惑。 在白家出事前,白、林两家一直有生意往来,也算熟络。陵城攻陷后,也是林家老爷子力排众议,给了白家残余的人一个落脚点。 林觉这次罕见地没有马上回复白晨,而是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看台,说:“事情比较复杂,你还是不要知道了,安心参加比赛吧。” 张浩在一旁捂着耳朵,一副 “我听不见” 的模样;虎子则咧着嘴,吃着一份食物。 “舒城白晨对丰原镇方一!” 十几轮过后,白晨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已下赛场的张浩拉住白晨的手说:“这个方一不简单,算是丰原镇的前列人,在他前面的没几个,你要小心点。” 应晴在离白晨不远处的舒城女御兽师队伍里,望着白晨,心里仍充满复杂,她想起在烈阳独角兽领地上看见的那只寒霜冰精灵。 现在知道白晨真正实力的人,应该只有自己和林觉。 连张浩也只知道个大概。昨天看见林风在白晨面前耀武扬威,应晴只觉得荒唐可笑 —— 林风说淑玲慧愚蠢,事实上,林风更愚蠢。或者说,这里所有的人,包括执事者们,都被白晨的表象欺骗了…… 林觉倒没在意。白晨的寒霜冰精灵虽受伤,但解决一个方一不成问题。 说实话,上次救助白晨时,他也很诧异:自小第一灵契出问题的白晨,竟能凭自己契约到这样一只灵兽。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在营地里时常保护的人了。 站在赛场中央,方一的靴子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白晨,嘴角撇出一抹讥诮,右手下意识按在灵兽袋上:“昨天用灵术偷袭那套把戏,就别在我面前耍了。我可不是淑玲慧那种没脑子的。” 说话时,他的指尖已经开始结印,淡青色的灵力在指缝间流转 —— 显然早就做好了防备。 白晨没接话,只是缓缓抬手。 火红色的符文在他脚边亮起,像烧红的烙铁在地上烫出的印记,随着吟唱声渐高,符文旋转着升腾,光芒中渐渐勾勒出一匹神骏的兽影:银白的鬃毛泛着火焰般的光泽,独角如琉璃般剔透,四蹄踏在地上时,竟带起细碎的火星。 是烈阳独角兽。 这只在山林里险死还生才契约的灵兽,经过连日休养,已彻底恢复,甚至借着契约的契机,迈入了成长期二阶。 白晨望着赛场对面的方一,指尖微微收紧 —— 冰凝虽恢复了八成,但若对上以防御和耐力见长的青蛇兽,胜算未必比烈阳高。烈阳的速度,才是破局的关键。 “要是能有个快速恢复灵兽战力的灵术就好了……” 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看台。这类辅助灵术多被世家攥在手里,像林家的 “灵泉术”、刘家的 “焕血咒”,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 烈阳独角兽完全显形的瞬间,赛场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抽气声。 “高等白银?!” 不少人瞪大了眼,手里的肉干 “啪” 地掉在地上,“情报不是说他只有只成长期三阶的暗冰灵吗?这…… 这是哪来的?” 看台上,齐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确实查过白晨的底,只知道他契约了只寒霜冰精灵,却从没听说过这只烈阳独角兽。 赛场中央,方一结印的手猛地一顿。 他看着那匹神骏的独角兽,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 高等白银,成长期二阶。这等实力,竟和自己的青蛇兽不相上下? 他原以为能轻松拿下,此刻心里那点轻视,全被惊出了冷汗。 “青蛇兽,出!” 方一低喝一声,没再犹豫。 淡青色的阵法在他脚边炸开,三米长的青蛇兽 “唰” 地窜出,菱形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三角形的头颅微微抬起,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烈阳,信子吞吐间,带着股腥甜的寒气。 低等白银,成长期四阶! “杀了它!” 方一的声音带着急意。 青蛇兽猛地弓起身子,如离弦之箭般扑向烈阳,蛇口大张,獠牙上沾着的毒液在阳光下闪着油光。 “烈阳,火墙。” 白晨的声音平静无波。 烈阳独角兽扬蹄长嘶,鬃毛上的火焰骤然暴涨,身前瞬间竖起三道半人高的火焰墙,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 “噼啪” 的声响。 青蛇兽的速度虽快,却没料到会有阻碍,一头撞在火墙上,鳞片被灼得 “滋滋” 作响,疼得它猛地后退,蛇身不安地扭动着。 方一的脸色更沉了。 他原想速战速决,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墙打乱了节奏。 “绕过去!” 他咬着牙下令。 青蛇兽甩了甩头,蛇身一摆,贴着赛场边缘的石壁滑行,试图绕开火墙。 可它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见一道白影闪过 —— 烈阳独角兽竟像道流光,瞬间绕到了它侧面,四蹄踏过的地方,留下一串燃烧的印记。 “笨蛋!” 方一急得跺脚。 他这才发现,烈阳的速度竟快到离谱,青蛇兽在青铜级里算敏捷的,可在烈阳面前,竟像被捆住了腿似的。 接下来的战局,彻底成了烈阳的主场。 白晨始终站在赛场边缘,指挥着烈阳不断游走。烈阳从不主动攻击,只在青蛇兽扑来时,用火焰墙阻挡,或是借着速度闪到另一侧。 青蛇兽的 “毒雾”“绞杀” 接连施展,却连烈阳的鬃毛都没碰到 —— 要么被火焰墙挡开,要么扑空后撞在石壁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青蛇兽的动作渐渐迟缓,鳞片上沾着的火焰虽已熄灭,却留下了一片片焦黑,呼吸时发出粗重的喘息,涎水顺着獠牙滴落,溅在地上。 “他真的很擅长发现对方的弱点。” 林觉站在台下,目光落在白晨身上。青蛇兽的优势在防御和耐力,弱点恰是速度,白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硬碰硬,只用最简单的 “拖” 字诀,就让方一的优势荡然无存。 赛场中,方一的额头已布满冷汗。 他看着青蛇兽越来越慢的动作,心里清楚 —— 再耗下去,必输无疑。 “青蛇兽,用‘蛇陨’!”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青蛇兽最强的杀招,需凝聚全身灵力,一旦施展,短时间内再无战力。 青蛇兽猛地仰头,蛇身绷得笔直,鳞片下的肌肉突突跳动,幽绿色的灵力开始在它口中汇聚。 就是现在。 白晨的眼神骤然锐利:“烈阳,圣光洗礼!” 烈阳独角兽长嘶一声,周身的火焰突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白光。 一个拳头大的白球在它头顶凝聚,随着白晨抬手的动作,白球 “嘭” 地炸开,无数道银白光束如暴雨般射出,穿透了赛场中尚未散去的火焰幕墙,直扑青蛇兽。 “嗤 —— 嗤 ——” 光束落在青蛇兽身上,像烧红的针穿透纸张。 细密的鳞片瞬间被洞穿,银白光束带着净化之力,在伤口处不断扩散,消融着青蛇兽的皮肉。 不过瞬息之间,青蛇兽的躯体上已布满密密麻麻的小洞,绿色的血液混着碎肉汩汩涌出。 “不!” 方一失声尖叫。 青蛇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它的眼睛还圆睁着,却已没了神采,血液在身下漫开,很快便不再流动。 方一疯了似的扑过去,双手按在青蛇兽的尸体上,灵力涌入灵兽袋,想将它收回灵魂空间。白光闪过,青蛇兽的尸体消失了,可方一的脸色却猛地一白,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灵契…… 断了。” 有人低低说了一句。 赛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方一,他的身体不断颤抖,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空洞得像望舒山深处的寒潭 —— 灵契断裂的剧痛,比杀了他还难受。 白晨收回烈阳独角兽,转身离场。 经过方一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烈阳的鬃毛扫过他的手腕,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像是在安抚。 第21章 击败林风 斗兽宫的喧嚣像涨潮的海水,拍打着每一寸梁柱。 周逸凡缩在两根朱红立柱的阴影里,帽檐压得几乎蹭到肩膀,露出的半张脸被人群的影子切割得忽明忽暗。 他死死盯在赛场中央那匹烈阳独角兽身上 —— 烈阳的鬃毛泛着火焰流光,每一次扬蹄都带起细碎的火星,那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像在灼烧他半个月前的算计失败。 “明明…… 明明该是他死在那里的。” 周逸凡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洇成小小的红点。 他想起山林里那片染血的灌木丛,在算计成功之后,他提前退了 —— 他怕烈阳的怒火会波及自己,更怕事后被猎兽殿追查到。 “只差一步……” 他咬着牙,臼齿磨得咯咯响。 那时他以为白晨必死无疑,甚至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那废物?被独角兽撕碎了呗,跟我可没关系。” 可现在,他真的契约到了烈阳独角兽。 人群的欢呼浪头拍过来时,他猛地攥紧拳头,指骨泛白 —— 悔恨像毒蛇,正顺着血管爬遍全身。 不远处的林风,他站在人群边缘,玄色劲装的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的脖颈青筋突突直跳。 白晨召唤出烈阳独角兽的瞬间,他耳边炸开的惊呼声像针一样扎进来:“高等白银!这白晨藏得也太深了!” “藏?” 林风低骂一声,唾沫星子溅在身前的碎石上。 他想起自己抢过火狞妖后,在营地篝火旁的吹嘘:“那白晨?也就配契约只二阶暗冰灵,跟我这火狞妖比,差着十万八千里!” 当时围着他的少年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凑趣:“风哥要是遇上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 他那时笑得得意,连火狞妖都跟着扬起脑袋,喷出一小簇火焰。 可现在,那簇得意的火焰被烈阳的光芒浇得透心凉。 他看着烈阳像道白光闪过赛场,轻松避开青蛇兽的毒雾,看着白晨站在火焰幕墙后从容指挥,看着圣光洗礼落下时青蛇兽轰然倒地 ——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高等白银…… 成长期二阶……” 林风的拳头捏得发颤,感受到主人的想法,灵魂空间内的火狞妖发出不安的低吼。 “可恶!”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身旁的石柱上,石屑簌簌落下。 周围的人被他吓了一跳,纷纷侧目,可他眼里只有赛场上那个云淡风轻的背影。 嫉妒像野草疯长,缠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 ——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能有烈阳独角兽? 人群还在喊着白晨的名字,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林风盯着那匹银白独角兽,忽然扯出个狰狞的笑,牙齿咬得咯咯响:“烈阳独角兽又怎样…… 下一轮,我就让你知道,火狞妖的厉害!” 周逸凡在阴影里听见这话,嘴角勾起抹冷笑。 斗兽宫的风卷着欢呼掠过,却吹不散这两团藏在人群里的阴郁。烈阳独角兽的光芒越盛,周逸凡和林风眼底的不甘与嫉妒,就烧得越旺。 “可以啊你!藏着这么只烈阳独角兽,还害我白担心半天!” 白晨刚走下场,张浩就咋咋呼呼地冲过来,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肩上。 白晨疼得闷哼一声 —— 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一下直让他龇牙。 “运气罢了。” 白晨揉着肩膀道。 “我啥时候能有这运气!” 旁边的虎子嘬着牙花子,他打得艰难,成长期四阶的铁牙兽刚够着第二梯次的边,在里面却属垫底,能不能挤进前一百,心里实在没底。 比赛推进得飞快,转眼场上只剩一百五十人,还得再淘汰五十个人才能见分晓。 这次没等第二天,直接改用抽签 —— 曾广平站在堆白纸条前,随手抽两张,念出名字,场上便立刻响起对战的号角。 林觉的签运不错,没被抽中。 在场没人盼着他被抽中 —— 他的实力太强,撞上就是淘汰。 张浩的运气也顺,暂时躲过一劫。 虎娃的签运却糟透了,抽到刘阳镇的刘墨白 —— 这意味着他的赛程到头了。 刘墨白作为刘阳镇最强者,只是灵兽出了一个技能,就把虎娃逼到绝境。 虎娃咬着牙认输,懊恼地走下场,心里还揣着点念想:就算成不了正式成员,当个编外也好,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转正。 白晨的签运却差了些,再度被抽中,对手偏偏是老对头林风。 可这相遇,反倒让他眼底泛起兴奋 —— 能亲手淘汰这讨厌的家伙,那颗好战的心瞬间沸腾起来。 “开始!” 随着曾广平一声令下,双方迅速召唤出各自的灵兽。 “哼,臭老鼠,别以为得了只烈阳独角兽就能赢我。” 赛场中,林风阴恻恻地说,嘴角带着嘲讽 —— 他在第二梯次里算是最强的几人。 身旁的火狞妖配合地发出一声嘶吼。 成长期三阶的火狞妖与成长期二阶的烈阳独角兽算是同一档次,这场比试旗鼓相当,场内外的人都打起精神,紧盯着赛场。 但林风不想缠斗,借着火狞妖的掩护,迅速召唤出一只成长期一阶的清风雀。 场外一片哗然 —— 没想到林风已是灵士。这批五百多人的少年里,灵士绝不会超过十五个,大部分都是高级灵者。 按之前几届的规律,灵士修为基本稳进猎兽殿。 灵士不仅能契约更高种族的灵兽,对灵兽的提升速度也远非灵者可比。林风虽属第二梯次,要爬到第一梯次也用不了多久。 凭借灵士双控的优势,即便清风雀等级较低,两只灵兽联手对抗一只,也无疑给白晨带来巨大压力。林风毫不犹豫,率先发动攻击。 火狞妖裹挟着熊熊烈焰,以惊人速度冲锋,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串跳动的火苗,热浪滚滚,几乎灼人眼球。 身后,清风雀如影随形,轻盈掠过天空,随时准备给白晨致命一击。 面对猛攻,白晨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知道之前的策略已不适用,当即身形一闪,敏捷地跃上烈阳独角兽的背部,稳稳坐定。 他清楚,若单独暴露在外,极易成为清风雀的偷袭目标,唯有与烈阳紧密配合,才能抵御冲击。 见白晨这般应对,林风嘴角微扬,冷哼一声:“还算聪明。” 他的算盘打得精:让火狞妖缠住烈阳独角兽,自己则带清风雀趁虚而入,偷袭白晨。 火狞妖如一团炽热火球冲向烈阳,烈焰肆虐;清风雀扇动翅膀带起旋风,朝白晨袭来。 烈阳毫不畏惧,前蹄刨地,发出怒吼,身上火焰与圣光瞬间高涨,迎向火狞妖。 火狞妖性子与主人如出一辙,迫不及待施展强大的魔焰技能,想速战速决。 天空盘旋的清风雀则借着火狞妖的掩护,不断施展技能骚扰、攻击烈阳。 这分明是耗死对手的打法,堪称无解。场中局势已渐分明:火狞妖与烈阳相差无几,虽烈阳稍强,却在清风雀骚扰下无法彻底击败火狞妖,更遑论突破火狞妖解决清风雀。 “可惜了,这只独角兽。” “灵士的优势就是这么压倒性。” 场边窃窃私语不断,这场比试拼的不是实力,而是灵士的优势。 高台上却有不同声音。 “五分钟……” 齐海注视着驾驭烈阳独角兽的白晨,缓缓开口。 “齐大人是说,那白晨只能撑五分钟?” 一旁的侍女低声问。 “是林风。” 齐海眼中闪过精光,仿佛从开局就已看透结局。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更觉费解:双控的灵士只能撑五分钟? 舒城城主与殿主却像没看见场上的战斗,仍聊着别的趣事,似毫不在意。 “看来齐老弟更看重这叫白晨的小家伙。” 王天都在一旁阴恻恻地说。 这几次比试,黄迟镇通过率太低,大半人被刷下,让他颜面尽失。 见齐海语出惊人,他更想挖苦几句。 齐海没理会,依旧坚持自己的判断。 其他人暗自嘀咕:今天的齐海是怎么了?烈阳能在两只灵兽围攻下撑这么久已是奇迹,竟说只需五分钟?这等悬殊的比试,可能吗? 随着烈阳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反应与抵抗也渐显乏力。林风见状,认为时机已到,指挥火狞妖发动致命一击。 “狞妖,裂空爪!清风雀,风刃!” 林风当即下令。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白晨突然高声喊道:“烈阳,用焰盾! 烈阳立刻施展技能,一层炽热的火焰护盾将它与白晨紧紧护住。 清风雀的风刃先于火狞妖的爪击落在护盾上,火花四溅,护盾却只微微晃动。 火狞妖爪子凝聚火光,一爪击碎火焰护盾。 与此同时,烈阳在护盾破碎的刹那,独角射出一道极快的光线,直取刚施展完技能的清风雀。 清风雀没料到已是狼狈不堪的烈阳竟藏着这般强力一击,躲闪不及,被光线洞穿身体,留下一个巨大的血洞。 清风雀与烈阳本就差着好几个档次,之前若非火狞妖挡在前面,根本不是烈阳的对手。这一击,足够秒杀清风雀。 林风瞬间跪倒在地,面色由红转白 —— 第一灵契已然碎裂。他双目赤红:怎么会?自己明明胜券在握,竟被白晨瞬间杀了一只灵兽!该死的家伙! “狞妖,杀了他们!” 林风怒吼,手却不停扶着脑袋,脑中如蚂蚁爬过般噬痛。 火狞妖加大攻击力度,与烈阳激烈拼斗,双方火焰相互缠绕,技能对撞不断。没了清风雀袭扰,火狞妖之前的优势一点点被烈阳扳回。 赛场外,观众被这场精彩对决吸引,欢呼声与惊呼声此起彼伏。 白晨紧握拳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仍在痛苦中的林风 —— 战斗已逐渐向有利方向发展。 烈阳凝结出巨大的火焰结界,瞬息间限制住火狞妖。 没了主人指挥的火狞妖像无头苍蝇,用各种技能轰击结界。 烈阳却越战越勇,趁火狞妖攻击结界的空档,发动突刺,身体化为一道火光,长长的独角擦过火狞妖身躯。 火狞妖反应极快,略微闪避,可独角还是在它左侧身躯划开一道十几公分的伤口,皮肤下的血肉翻卷而出。 火狞妖突遭剧痛,惨嚎一声,被一股巨力击中般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烈阳螺旋状的独角上迅速汇聚起一团熊熊火焰,火焰如活物般翻滚咆哮,恐怖的火焰元素如波涛般疯狂汇聚。 火焰中心,一道金色光芒若隐若现,随火焰凝聚愈发明亮,最终形成一柄巨大的火焰长枪,枪尖火焰呈耀眼的金色,宛如太阳核心般炽热。 这柄火焰长枪散发出的强大气息,震撼了整个赛场。观众们瞪大眼睛,满脸惊愕。 烈阳独角兽种族技能 —— 太阳炎枪! 这一技能威力极其恐怖,杀伤力相当于同阶段低等黄金级别的一击。 面对如此强招,林风显然毫无还手之力,结局似乎已注定,他不可能翻盘。 看台上,刘阳镇的殷素乾与丰源镇的郭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 竟真的能翻盘。 殷素乾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太阳炎枪的威力,确实相当于同阶段低等黄金级一击,林风肯定挡不住。” 郭蒙点点头,接话道:“看来齐老弟眼光确实独到,林风这局必败无疑。” “我认…… 啊!!!!!” 林风紧盯着炎枪,眼中闪过惧怕。 就在炎枪即将发动的刹那,他猛地张嘴想喊认输,可一股剧烈的痛楚从第二灵契传来,再次轰击他的脑海 —— 他不可置信:白晨真的要杀了他的火狞妖? 赛场上,众人都被眼前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同属一个营地的人竟会下此毒手!此前的比赛虽有伤亡,却都是不同营地的较量,尚可理解。 可此刻,所有人都清楚看到:林风明明已准备投降,白晨却毫不留情,指挥烈阳将那支五米长的巨大炎枪狠狠投掷出去。 炎枪如闪电疾驰,裹挟烈焰,径直冲向林风。 林风甚至来不及说完认输的话,就被突如其来的灵魂冲击堵上了嘴。 炎枪毫不费力地刺穿火狞妖的身体,将这只正逃跑的灵兽死死钉在擂台上。 火狞妖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却刚一流出就被火焰蒸发殆尽。 它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悬挂在炎枪上,仿佛时间就此凝固。场面惨烈,令人不忍直视。 赛场瞬间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白晨的狠辣震慑 —— 他这几场战斗展现出的凶残,丝毫不亚于黄灵的残暴。这个白晨,实在太可怕了…… 被太阳炎枪锁定的生物,除非拥有极限闪避技巧或足够强大的防御力硬抗,否则根本无法逃脱这致命一击。 第22章 决出名额 云层,檐角铁马在天风里轻响,却带不起半分暖意。 千年石阶被履痕磨得光滑,尽头那扇朱漆宫门紧闭,铜环上的兽首衔着锁链,锁链末端没入云端,仿佛被天地攥在掌心。 白衣男子拾级而上,长衫下摆扫过石阶的青苔,带起细碎的凉意。 他掌心的金令泛着柔光,边缘錾刻的云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 那是盟主亲授的信物。 走到宫门前时,他停了停,指尖摩挲着令牌背面的凹槽,那里刻着个模糊的 “穆” 字。 两侧侍卫甲胄上的寒光比山风更冷,接过令牌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沉重的宫门 “吱呀” 转动,铁锈剥落的声响在山谷里荡开,像某种古老的叹息。 一股混杂着陈年檀香与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门轴处的铜屑簌簌落下,落在白衣男子的靴尖。 殿内暗得像泼了墨,只有四盏长明灯悬在梁上,烛火被穿堂风搅得明明灭灭,将穹顶的壁画映得忽隐忽现 —— 那上面画着持剑的天神与嘶吼的妖魔,线条早已褪色,却仍透着股肃杀。 “当 ——” 铜环撞上门框的余音还在殿内盘旋,里殿的帷帐突然动了。 那帷帐是半旧的素白绫罗,上面绣着的银线早已发黑,此刻被一只手猛地掀开一角,露出抹刺目的红。 红衣女子转过身时,鎏金锁链在金砖地上拖出刺耳的响。 她的发髻松了半边,鬓边一朵红绒花半垂着,花瓣上沾着点灰,却仍艳得像血。 锁链的另一端锁在墙角的石雕上,链节相撞时,发出细碎的 “叮当” 声,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弦上。 “三弟,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声音裹着殿内的潮气,哑得像被水泡过。 目光穿过朦胧的烛火落在来人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 他比十年前高了些,眉宇间的青涩被风霜磨成了冷硬,只是那双眼睛,还像当年在穆氏后花园里,偷摘她发髻上珠花时那样亮。 白衣男子站在光影交界处,阳光从他身后的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道狭长的光带,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沉影。 他看着那截勒进女子皓腕的锁链,链上的金漆早已剥落,露出底下的寒铁,在她腕间勒出圈紫红的痕。 “靠着盟主的金令,二嫂。” 他开口时,喉结动了动,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里。 这声称呼烫得他舌尖发麻 —— 他还记得当年二哥大婚,她穿着十里红妆,站在穆家祠堂前,笑起来时,鬓边的红绒花比天边的霞还艳。 “盟主的金令,倒是好用。” 红衣女子忽然笑了,嘴角勾出的弧度带着铁锈般的冷硬,“看来穆家的三公子,也学会朝高枝上攀了,嗯?现在是穆氏族长了?” 白衣男子的眉峰蹙了蹙,长衫的袖口在身侧轻轻晃动:“你该知道,谁也不能逆着盟主的意。二哥当年……” 他顿了顿,烛光在他脸上投下的阴影忽深忽浅,“白家信他,穆家信他,可天宫的长老们信吗?天魔道场那些疯子,会信一个‘叛徒’的话?为了大哥,穆家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锁链突然绷紧,红衣女子猛地向前挣了半步,帷帐被带得哗啦作响。“叛徒” 两个字像针,狠狠扎进她心里,她的指尖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珠,滴在锁链上,瞬间被吸了进去。 “穆氏死了三百多人” 白衣男子的声音低了下去,长明灯的烛火在他眼底跳了跳,“大哥死在界碑崖,五叔被天魔道场的人挑了手筋,还有……” “够了。” 红衣女子打断他,转过身去,背影在烛火里拉得很长,像一截被烧过的木头,“我知道穆家赌不起。”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 白衣男子望着她被锁链捆住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总爱牵着他的手,在穆家的藏书阁里找话本,那时她的手暖乎乎的,指甲上染着凤仙花汁。 “晨晨呢?” 这三个字像石子投进深潭,红衣女子的背影猛地一僵。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过身,眸子里的光比殿角的长明灯还暗。 “我送他去西界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角的金线,那金线是当年二哥亲手绣上去的,如今已磨得发亮,“哪里有我母族的白家的边陲支系,盟主的人找不到。” 白衣男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握紧了拳。指节泛白时,金令在掌心硌出了印。 “我会找到他。” 他说,声音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在对自己起誓,“不管是西界的风沙,还是北漠的雪,我都会把他带回来。” 红衣女子看着他,忽然抬手,轻轻抚了抚鬓边的红绒花。 那动作很慢,带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仿佛在触摸什么稀世珍宝。“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尾音却微微发颤。 “穆家和天阙殿联名递了折子,求盟主解你的禁足。” 白衣男子的目光掠过她腕间的锁链,“等晨晨回来,我亲自接你出这神殿。”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长衫扫过地上的光带时,带起阵微风,吹得长明灯的烛火晃了晃。 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咔嗒” 一声,铜锁落回原位,像又把什么东西锁进了无尽的黑暗里。 殿外的晨钟突然敲响,浑厚的钟声撞碎云层,惊得檐角的乌鸦扑棱棱飞起,羽翼扫过铁马,发出一阵杂乱的响。 红衣女子站在原地,听着那钟声一声声远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撞在金砖地上,碎成一片一片,混着锁链的轻响,在空荡的大殿里盘旋。 她抬手摘下鬓边的红绒花,花瓣早已干枯发脆,触指即碎 —— 就像那些被时光埋进尘埃里的誓言,轻轻一碰,便成了齑粉。 ................................................................................ 赛场下方,林觉看着这一战,也为白晨的大胆感到心惊肉跳。 林觉太清楚白晨的底细了。 第一灵契不能正常契约,就算突破到了灵士。 他这个灵士只能像普通灵者般单控灵兽,面对林风的双控本就落了下风。 可刚才那一战,白晨偏要装作被清风雀骚扰得手忙脚乱,故意让烈阳露出破绽,引林风孤注一掷 —— 那看似狼狈的闪避里,藏着何等缜密的算计? 直到焰盾破碎的刹那,才骤然暴起狙杀清风雀,这等胆识,连林觉都觉得脊背发凉。 相信已经故去的白爷爷看到这一幕也会感到欣慰。 林风已经两个灵契全部断裂,像条死狗一般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曾广平踩着沉重的靴底走过来,碎石被碾得咯吱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眼林风,眉峰微蹙又很快松开,像是在看一块没用的废料。 “拖下去。” 他对着黄衣执事摆了摆手,声音里没半分波澜。 黄衣执事上前架起林风时,这小子的胳膊软得像面条,脑袋歪在胸前,嘴里嗬嗬地淌着涎水。 曾广平看着那副惨状,心里掠过一丝惋惜,快得像风吹过水面 —— 若是灵契没断,这等年纪的灵士,哪怕当个编外也能慢慢熬出头。 可现在…… 一年之内无法缔结新契,等他缓过劲来,场上这些留下来的小子,怕是半数都摸到高级灵士的门槛了。 猎兽殿从不缺天才,缺的是能抓住机会的人。 曾广平转身走向抽签台时,已将林风的名字从心里彻底抹去。 阳光下,他腰间的铜牌闪着冷光,映着赛场中央那摊还在冒烟的焦痕 —— 这里从来只认输赢,不问缘由 “舒城,白晨胜!” “刘阳镇....................... 至于之后的比赛究竟进行得如何,白晨已经完全不再关心了。 这场胜利,已为白晨稳稳攥住了猎兽殿的入场券。 接下来的排名赛,名次越靠前,能分到的职务自然越体面 —— 这是猎兽殿不成文的规矩,也是所有少年心照不宣的目标。 “白晨,恭喜了!” 刚走回队伍,几道热络的声音就围了上来。 说话的是几个在比赛中失利的少年,手里还攥着从山下买的灵果,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们没能闯进正选,都盼着转成编外,这会儿见白晨稳稳晋级,自然想提前套套近乎 —— 毕竟同出一个营地,日后在猎兽殿走动,总好过陌路。 白晨却不太应付得来这种热络。 他只是颔首,眉峰微平,没多余的话。那几个少年脸上的笑僵了僵,手里的灵果递也不是,收也不是,空气顿时凝住了几分。 “哎,你们这是干啥?” 张浩从后面挤过来,胳膊一搭白晨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白晨刚打完硬仗,灵力还没回满呢。都是自家兄弟,以后在殿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愁没机会唠?” 他笑得一脸爽朗,顺手从一个少年手里拿过颗灵果,塞给白晨,“喏,补充点灵力。” 气氛瞬间活泛过来。 “对对对,张浩说得是!” 少年们连忙附和,七嘴八舌聊起往后的打算 —— 如何攒贡献换灵草,怎样巴结高阶执事求指点,话里话外都是对猎兽殿的憧憬。 白晨没怎么搭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林觉身上。 林觉正靠着廊柱,指尖转着枚青玉佩,见白晨望过来,笑着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过去。 白晨应声走去,路过女生队伍时,目光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女生队伍只剩十几人,稀稀拉拉站着,其中七个已确定晋级,应晴却不在其列。 她方才抽中与黄迟镇的强手对决,最终惜败,此刻正低头绞着袖口,素白的布上沾着点赛场的泥。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应晴猛地抬头,睫毛颤了颤,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风拂草叶: “我会努力进编外的。” 白晨听得分明,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朝她点了点头。 那笑容很淡,却像颗小石子,在应晴眼底漾开圈浅纹。 “够大胆。” 林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挑眉看着白晨,“换作是我单控,未必能赢林风。” 林觉解释,单控状态下,面对林风一前一后的夹击本就棘手,尤其清风雀的骚扰更是难缠。 若非林风急着求胜,被白晨抓了破绽,怕是很难翻盘。 “他太想赢我了。” 白晨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烈阳独角兽的灵兽袋,“卖个破绽,他自然会钻。” 其实他早留了后手 —— 冰凝已恢复九成,若林风不中计,召唤冰凝也能拿下。 只是他想趁此机会磨磨与烈阳的契合度,才多耗了些功夫。 “他现在两魂受创,怕是恨你入骨了。” 林觉叮嘱道,“还是当心点。” “没了灵兽,他能怎样?” 白晨眼底掠过丝冷意,“两个灵契修复,至少要一年。没有高阶御兽师带,凭他自己,就算再契约灵兽,阶段也高不了。” 在他看来,一旦被甩开,就再无追赶的可能。 日头西斜时,最终名额总算定了下来:舒城四十六人,黄迟镇二十一人,刘阳镇十九人,丰原镇最惨,只余下十四个。 丰原镇的郭蒙捏着茶杯的手青筋突突跳,杯沿的茶渍溅到锦袍上也没察觉 —— 原本二十个名额,如今生生丢了六个,脸上实在挂不住。 刘阳镇的殷素乾也好不到哪去,闷头喝着酒,山羊胡都耷拉着。 唯有黄迟镇的王天都,端着茶盏的手稳得很,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却没多说什么,免得落人口实。 舒城城主李嵩把玩着玉扳指,脸上没什么表情。 名额多少他本不在意,要紧的是猎兽殿里自己的势力能扩几分,眼下结果不算差。 何况上级城市刚传来消息,和陵城接壤的庙祝镇那边不太平,这些少年,迟早要派上用场。 猎兽殿殿主叶重朝齐海递了个眼神,眼底带着满意。 这届少年虽数量不及往年,质量却高出一截,总算没白费功夫。 天色渐黑,确定名额的少年们踏着暮色返回驻地,灯笼在风里晃出暖黄的光。 没通过的少年在黄衣执事的带领下离开,背影里藏着失落;想争取编外的,则被带去另一处试炼场,过了关才能留下。 白晨回到空荡荡的房间,廊外的虫鸣渐起。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指尖凝结起淡淡的灵力光晕,开始了夜晚的修炼。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像一层薄霜。 第23章 灵镜 第二日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猎兽殿外围的广场已站满了人。 九十道身影整齐列阵,青布短打外罩着新发的灰袍,领口绣着的 “青猎” 二字在晨光里泛着浅金。 露水打湿了石阶,空气里混着松针的清苦与灵草的淡香,少年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带着按捺不住的紧张与期待。 主持台的木阶上,齐海负手而立。 玄色长袍的下摆扫过阶上的青苔,昨夜刚换的银线猎兽纹在朝阳下闪着冷光。 他那张常年紧绷的脸,此刻竟松了几分 —— 眼角的纹路浅了些,唇边噙着丝极淡的笑意,看向少年们的目光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许。 “恭喜你们,成功加入猎兽殿。” 他的声音刚起,广场上就掀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有人悄悄攥紧了拳,还有人忍不住与身旁同伴对视,眼里的光比晨光还要亮。 站在齐海身后的曾广平依旧如老松般静立,藏青布袍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始终没动过半分。 “你们目前只有一级称谓‘青猎’。” 齐海抬手,指尖划过身前的空气,像是在描摹这两个字的分量,“这意味着,你们还只是刚破壳的雏鸟,连振翅的力气都未必够。” 少年们的兴奋淡了几分,有人垂下眼,看着自己鞋尖沾着的泥 —— 那是昨日赛场的痕迹,提醒着他们能站在这里,已是拼尽全力。 “但今天,就是你们展现实力的机会。” 齐海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洪亮起来,像敲在铜钟上的木槌,“职位、资源,全凭你们在场上的本事挣。 名次越高,分到的差事越体面,领的月例、灵草、甚至灵兽蛋,都能压旁人一头。” 广场上的呼吸声重了些。 齐海的目光忽然一沉,笑意敛得干干净净。 “但我得先说好 ——” 他往前迈了半步,玄袍带起的风扫过阶前的草,“猎兽殿的规矩,违抗命令者,”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死。” 广场瞬间静得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响。 少年们的脊背齐齐一僵,方才还发亮的眼神暗了暗,有人下意识攥紧了藏在袖中的灵兽袋,指腹蹭过冰凉的兽毛,才稍稍定了神。 “不过,” 齐海的语气又缓了些,抬手虚虚一压,“只要肯拼,就不会亏了你们。” 他看向队伍最前排的林觉与白晨,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了一瞬,“去年的头名,领走了一只黄金级幼兽,据说现在那个少年已经将之培育到了快成熟期。今年的彩头,只会更厚。” “哗 ——” 低低的抽气声连成一片。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里的光又重新燃了起来,比刚才更烈。 黄金级灵兽蛋!那是能让整个家族翻身的宝贝,多少人熬一辈子,都未必能摸到边。 “希望你们当中,有人能把这份彩头抱走。” 齐海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些温度,像初春化冻的溪水,“别让我,也别让你们自己失望。” 说完,他转身便走向高台。 玄袍扫过木阶的声响很轻,却像在每个人心里敲了一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高台后的回廊,曾广平才缓缓上前。 他没说话,只是朝东侧招了招手。 两个黄衣执事立刻扛着个物件过来 —— 那东西足有两人高,边框是磨得发亮的青铜,中间嵌着块光滑如镜的晶石,石面上隐隐流动着淡紫色的符文,像是有活物在里面游。 “这叫灵镜,可不是寻常镜子能比的。” 曾广平脸上的皱纹挤成几道沟壑,难得露出点笑意,枯瘦的手指敲了敲青铜镜框,“它能跟着你们的实力往上走,镜面里的幻兽会一层层变强 —— 论实力排座次,再公道不过。” 镜面泛着冷幽幽的银光,青铜边框上錾刻的缠枝纹磨得发亮,边缘镶嵌的银色宝石像凝固的月光,内里隐约有流光转动。 白晨盯着那宝石,眼底掠过丝了然 —— 这是白银级灵镜的标识。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底细了。 灵镜的根基是种生于灵渊河底的幻灵,通体透明如琉璃,能复刻见过的任何灵兽气息与形态,至今没被归入任何族群。 这等幻灵本是御兽师的噩梦 —— 谁愿意对上和自己灵兽一模一样的对手? 可经灵器师炼化后,幻灵被炼制在镜中,成了最称手的陪练工具。 “这镜子嵌着银月石,” 白晨暗自思忖,目光扫过镜面边缘的宝石,“最多只能幻化成体高等白银灵兽。” 再往上的黄金级灵镜,镜面得用龙鳞玉打磨,连边框都得裹上玄铁,舒城猎兽殿的库房怕是掏不出这等家底。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跟着族长爷爷去宏城的情景。 那时宏城猎兽殿的黄金级灵镜就立在正殿中央,镜面比这面大了三倍,照出的人影都泛着金芒。 他踮着脚扒着栏杆看,镜面里突然跳出只火焰狮,金色鬃毛炸开时,整个大殿的烛火都被震得摇晃,热浪扑面而来,烫得他鼻尖发红。 先上场的是黄迟镇的一个少年,携带了一只成长期四阶的焰灵 —— 这倒是和张浩的实力几乎一模一样。 若是双方对战,比拼的便是御兽师的操控功底。 少年站在灵镜前,镜面一阵波动,从中窜出一只狼型生物:体长约 3 米,肩高 1.5 米,体型壮硕,肌肉贲张,四肢修长矫健,背上生着一对骨翼。 白晨打量着那骨翼大小,估摸着这阶段的暗夜狼尚不具备飞行能力,骨翼更多是象征意义。 尽管由蓝色光纹构成,白晨还是一眼认出 —— 这是高等白银级的暗夜狼。 这类灵兽多栖息于深山峭壁,惯于夜间出没,借夜色与飞行优势从空中突袭,堪称黑夜中的冷酷杀手。 此刻镜中的暗夜狼仅为成长期一阶,战力低于焰灵。 少年指挥果断,令焰灵施展出强力火系灵术。焰灵张口喷出炽热火焰,如火龙般席卷而去,躲闪不及的暗夜狼被击飞,身上的蓝光瞬间黯淡不少。 战斗持续片刻,灵镜似感应到少年实力,暗夜狼的等级开始攀升,很快晋至成长期二阶,与焰灵水准持平。 焰灵渐渐力不从心,不少火系技能被暗夜狼灵活闪避,后者躲开攻势后猛地反扑,锋利爪尖带着蓝光抓向焰灵,焰灵只能靠火焰护盾勉强抵消伤害。 双方你来我往,缠斗得难分难解。 少年额角渗出汗珠,拼力操控焰灵,却难抵暗夜狼愈发猛烈的攻势。 终是暗夜狼瞅准破绽,一口咬中焰灵,焰灵痛苦哀鸣,彻底失去战力。少年一脸沮丧地走下台来。 曾广平在台上握着个铜制计时器,高声唱名:“黄迟镇李毅,五分三十七秒。” 接下来又有几位少年上台挑战。 有人表现出色,撑过十分钟,这已是第二层次少年的水准;也有人如先前那少年般,约五分钟便落败。 显然,这些少年绝无可能战胜灵镜,只会随着幻兽等级不断提升而最终落败。 “下一位,舒城林觉。” 曾广平的声音落定,林觉缓步走出队列。 晨雾在他脚边缭绕,玄色劲装的衣摆扫过青石板,带起细碎的风。 他在灵镜前站定,抬手轻叩灵兽袋 —— 白光乍起时,成长期五阶的焚天鹰振翅而出,翼展掠过丈许,尾羽扫过镜面,带起一串火星。 灵镜蓝光波动,高等白银级的暗夜狼再度显现,成长期一阶的它通体泛着浅蓝,骨翼在背上轻轻扇动,尖齿间淌下虚幻的涎水。 林觉点点头,焚天鹰会意,唳鸣声响彻广场。 它猛然振翅,翅尖的火焰瞬间凝聚,化作一柄丈长的烈刃 —— 焰光如熔金流动,刃边腾起三尺火舌,空气被灼烧得 “噼啪” 作响。 “去。” 林觉的声音平稳无波。 烈刃破空的瞬间,带出尖锐的哨音。 暗夜狼刚要弓身闪避,焰刃已如流星坠地,“嗤” 地劈入它的脊背。 蓝光迸裂如碎玉,暗夜狼的身躯从头顶到尾尖被硬生生剖开,虚幻的鲜血混着火焰蒸发,只余下一声短促的呜咽,便化作点点蓝光消散。 广场上静悄悄的,没人惊讶 —— 焚天鹰的战力本就远超成长期一阶的暗夜狼,这般秒杀在意料之中。 片刻后,灵镜蓝光再盛,成长期二阶的暗夜狼踏着光纹现身。 它比先前壮了半圈,骨翼边缘泛着幽蓝,张口发出震耳的咆哮,獠牙上的寒光比镜边的青铜框更冷。 没等它扑出,焚天鹰已俯冲而下。 双翅在半空划出两道银弧,翼尖的翎羽瞬间硬化如刀,带着 “咻咻” 的破风声斩向暗夜狼。这是翼系灵兽的基础技 “翼斩”,却被焚天鹰用出了雷霆之势。 暗夜狼刚拧身躲闪,左翼已被斩中。 蓝光四溅中,它的骨翼从根部断裂,虚幻的肢体摔在地上,化作一滩蓝雾。 没等它哀嚎,焚天鹰的右翼再落,如铡刀般将其劈成四截。又是秒杀。 看台上有人低叹:“这焚天鹰,怕是快摸到成长期六阶了。” 灵镜的蓝光沉寂了更久,似在积蓄力量。 直到第十分钟,镜面猛然爆出刺目的光 —— 成长期三阶的暗夜狼缓步走出,体长近四米,骨翼展开遮去半面镜,犬齿外露三寸,幽绿的瞳仁死死锁着焚天鹰,周身的蓝光几乎凝成实质。 “吼!” 它猛地蹬地,身形化作道蓝影,骨翼扇动带起的狂风卷得焚天鹰羽毛乱颤。 这一次,它不再直扑,而是借着骨翼的滑行在空中折返,利爪如钩,直取焚天鹰的咽喉。 “升空。” 林觉抬手向上,焚天鹰振翅拔高,避开爪击的瞬间,尾羽扫出一片火雨。 暗夜狼在空中灵巧翻身,火雨砸在它背上,只激起淡淡的蓝烟。 “翼斩。” 焚天鹰双翅急振,两道焰刃交叉劈下。 暗夜狼眼中蓝光一闪,竟硬生生扭转身躯,用骨翼硬接 ——“叮” 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骨翼上的蓝光黯淡大半,却终究挡下了这一击。 它借势下坠,利爪在焚天鹰的左翼划开道血口,虚幻的爪痕竟在焚天鹰的羽毛上留下焦黑的印记。 焚天鹰痛唳一声,振翅时带起的火焰都颤了颤。 林觉的眉峰微蹙。 他指尖轻点,焚天鹰猛地拔高至数丈高空,然后收拢双翼,如颗火流星般俯冲而下,周身火焰暴涨,将空气都烧得扭曲。 暗夜狼刚展开骨翼准备闪避,已被火焰吞没 —— 它在火中嘶吼,骨翼奋力扇动,却终究没能冲出,化作漫天蓝星。 但这一次,焚天鹰的右翼也被燎去一片羽毛,落地时踉跄了半步。 时间滑向十五分钟,灵镜中凝聚出的暗夜狼已至成长期四阶。 它比先前壮了近一倍,骨翼展开足有五米,犬齿泛着幽蓝的寒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 —— 那是高等白银的威压,竟比黄迟镇最强者的灵兽还要凛冽。 “唳!” 焚天鹰率先扑出,口中喷出的火焰如瀑布倾泻。暗夜狼却借着骨翼低空滑行,在火焰中灵活穿梭,黑影一闪便到了焚天鹰身侧,利爪狠狠抓在它的胸腹。 焚天鹰痛得振翅急退,羽毛纷飞中,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 它再想反击,暗夜狼已绕至身后,骨翼如刀劈下 ——“嗤啦” 一声,焚天鹰的尾羽被生生斩断。 “要撑不住了。” 看台上有人低语。 焚天鹰连番激战,气息已明显紊乱,而暗夜狼的攻势却愈发凌厉,爪影如织,将焚天鹰逼得连连后退。 林觉的指尖在身前快速结印,额角渗出细汗。他忽然低喝:“焚天,烈焰回旋!” 焚天鹰猛地拔高,周身火焰剧烈旋转,化作道火轮。 暗夜狼被卷入其中,嘶吼着用骨翼格挡,却终究被火轮擦中,骨翼上的蓝光瞬间溃散大半。但焚天鹰也耗尽了力气,落地时双翼低垂,再也无法升空。 暗夜狼拖着残翼,一步步逼近,幽绿的瞳仁里满是凶戾。 林觉缓缓站直身体。 他的目光掠过喘息的焚天鹰,落在灵镜中步步紧逼的暗夜狼身上,然后,开始念动咒语,随着 一道黑色阵纹从他身下蔓延而出,最终凝成个繁复的阵图。 “来了!” 广场上响起低低的骚动。 早有传闻,林觉藏着一只压箱底的灵兽,连猎兽殿的执事都没见过真容。 黑色阵纹在林觉脚下铺开,符文如墨滴入水般晕开,空气中突然响起细碎的雷鸣。 一道比焚天鹰更庞大的虚影,在阵纹中央缓缓凝聚 —— 那生物形似鹿,却有着马般矫健的躯干。 四肢修长如白玉,蹄子踏在阵纹上,每一次落下都溅起细碎的电光,在地面灼出星点焦痕。 颈间的银灰色毛发如丝绸般流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毛发深处隐约可见淡紫色的脉络,似有雷光在皮下滚动。 它的头颅还隐在虚影中,只能看见一对分叉的角,角尖萦绕着淡淡的雷云。 最惊人的是它的气息 ——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雷鸣,仿佛体内藏着一片翻涌的雷暴,连灵镜中凶戾的暗夜狼,都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骨翼微微颤抖。 那神秘生物的轮廓渐渐清晰,银灰色的尾鬃扫过阵纹,带起的风卷得林觉的衣摆猎猎作响。 广场上彻底安静下来,连曾广平握着计时器的手都顿了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那道虚影上 —— 这究竟是何种灵兽?竟能仅凭气息,就让成长期四阶的暗夜狼露怯? 林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神秘生物的蹄子,终于完全踏出了阵纹。 第24章 完美白银级 “暗之霆角兽!” 不知是谁先喊出这个名字,像一粒火星落进了滚油里,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最前排的少年们齐齐后退半步,有人手里的灵兽袋 “啪” 地掉在地上 —— 那是丰原镇的一个青猎,昨天还为自己契约了高等白银灵兽而得意,此刻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连捡袋子的力气都没了。 刘墨白站在队伍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的双头怖狼虽强,可在那道雷光闪烁的身影前,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气势,在灵魂空间之中传来不安的呜咽。 周逸凡缩在人群后,帽檐压得更低,指节泛白。 暗之霆角兽缓步走出阵纹时,周身的雷光 “噼啪” 作响,紫色电弧在黑色鳞片上流转,像缠绕着活的闪电。 它的躯干修长如鹿,却比成年战马还要壮硕,每一片鳞片都泛着暗哑的光泽,边缘镶着极细的紫线,仿佛用雷纹编织而成。 最惊人的是那对螺旋状的鹿角,从额间盘旋而上,角尖萦绕着淡淡的雷云,每转动一分,就有细碎的雷鸣滚出,震得人耳膜发麻。这哪里是灵兽,分明是凝在凡间的雷暴之灵。 白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曾在一本雷系灵兽图录里见过记载:暗之霆角兽,兽、雷、暗三系同体,“踏雷而行,隐于暗影,一蹄可碎青石,一角能裂长空”,此刻看来,竟半点不假。 这等完美融合的属性,让它虽为高等白银,却能硬撼单一属性的低等级黄金级灵兽 —— 因此得名 “完美白银级”。 “灵士能驾驭这等灵兽……” 身旁的张浩喃喃自语,声音发颤,“这要是成长到成体,岂不是……” 岂不是相当于一级城镇的镇主战力?甚至能凭一己之力撑起一个一品世家?这话没人说出口,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广场上的骚动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暗之霆角兽身上。 先前场上种族等级最高的只有,刘墨白的双头怖狼和白晨的烈阳独角兽。 但暗之霆角兽一出—— 同是高等白银,可谁能在暗之霆角兽的雷暗双攻下撑过十招? 更何况,这只暗之霆角兽已是成长期四阶,换算成高等青铜,足抵八阶战力! 高台上,丰原镇的郭蒙手里的茶杯 “咚” 地磕在案几上,茶水溅了满袖也浑然不觉。 他盯着那只霆角兽,喉结滚了滚,突然想起自己镇里最得意的后辈,契约的不过是只中等白银灵兽,此刻在心里一比,竟像个笑话。 刘阳镇的殷素乾捋着山羊胡的手停了,胡梢上沾着的点心渣簌簌落下, 舒城城主李嵩放下了玉扳指,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他脸上笑着,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 —— 林家老爷子手里那只低等领主级灵兽早已年迈,本以为林家再无拿得出手的战力,没想到竟藏着这么个后辈。 这霆角兽若成长起来,林家在舒城的根基,怕是又要扎深几分。 “齐执事倒是教出了个好苗子。” 李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钩子。 齐海立刻起身拱手,语气里满是 “自责”:“城主谬赞了。是属下失职,竟不知林觉藏着这等完美白银级灵兽,没能早些发掘。” 话虽如此,他转身时,嘴角那抹没藏住的笑意明晃晃地泄了出来。 猎兽殿殿主叶重端着茶盏,目光在霆角兽身上停留了许久,忽然对身旁的亲卫低声吩咐了句什么。 亲卫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 这等天才,必须立刻上报宏城猎兽殿。二级城市的资源,才能加速这只霆角兽的成长;若是能送到西林域域城…… 叶重的指尖在茶盏沿上划了圈,眼底闪过期待。 广场上,暗之霆角兽忽然抬蹄,踏在青石板上。 “咔嚓” 一声,坚硬的石板竟裂开蛛网般的细纹,紫色电弧顺着裂纹蔓延,在地上灼出点点焦痕。 它侧过头,幽蓝的瞳仁扫过灵镜,镜中那只成长期四阶的暗夜狼,竟像是被冻住般,骨翼耷拉着,连嘶吼都忘了。 林觉轻轻抬手,霆角兽便安静下来,雷光收敛了几分,只在鳞片下隐隐流动。 他望着灵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继续。” 这一刻,广场上再无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那道银黑相间的身影上 —— 这哪里是灵士的第二灵契,分明是林家崛起的信号,是猎兽殿未来的支柱,是足以让整个舒城势力格局都为之震动的惊雷。 风从望舒山吹来,卷起广场上的尘土,却吹不散那道雷光带来的震撼。 林觉召唤出暗之霆角兽之后,只见那暗之霆角兽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那只暗夜狼的身后。 暗夜狼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暗之霆角兽的尾巴狠狠地甩出。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快到让人几乎无法看清。 眨眼之间,暗之霆角兽就已经完成了攻击,然后迅速回到了林觉的身边,仿佛它从未离开过一样。 “叭”, 过了一秒钟,一声刺耳的声音才传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只暗夜狼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它的身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紧接着,暗夜狼的身体开始逐渐消散,最终化为一团蓝色的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刚才的描述已经很详细了,但在众人的眼中,整个过程却显得异常简单。 他们只看到暗之霆角兽在一瞬间出现在暗夜狼的身边,然后又在一瞬间回到了林觉的身旁。而那只暗夜狼,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莫名其妙地突然倒下了。 好快的速度,白晨望着那只大发神威的暗之霆角兽,心中暗暗比较起来,自己的烈阳在这只神俊的暗之霆角兽面前撑不过半分钟,寒霜冰精灵和它之间的实力差距其实并不大,仅仅只有一个档次而已。 然而,这微小的差距却导致了胜率的极大变化——寒霜冰精灵获胜的概率极低,而落败的可能性却非常高。 尤其是当林觉能够同时控制两只灵兽时,寒霜冰精灵几乎可以肯定会输掉这场战斗。 刚刚那一击虽然让人难以分辨出具体是什么技能,但从其造成的破坏力来看,绝对达到了成长期九阶的水平。 否则,要如此轻易地秒杀一只成长期四阶的暗夜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灵境开始凝聚,当成长期五阶的暗夜狼刚从灵镜中踏出,黑雾便如潮水般漫开,骨翼扇动带起的阴风卷得场边的幡旗猎猎作响。 可场中央的林觉,却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玄色劲装的领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的锁骨线条分明,他指尖在身前虚点,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左移三尺。” 暗之霆角兽银灰的尾鬃轻轻一摆,恰好避开暗夜狼突然拍出的利爪。 那爪尖带起的黑风擦着它的肋骨掠过,在地上犁出三道深沟,碎石飞溅中,林觉的衣袂都没晃一下。 “雷霆束。” 他又道,指尖向上轻挑。 暗之霆角兽螺旋鹿角上的雷云 “咔嚓” 炸开,数道紫电如活蛇窜出,瞬间缠上暗夜狼的四肢。 暗夜狼嘶吼着挣动,骨翼拍得地面震颤,可雷光越收越紧,竟在它鳞甲上烙出焦黑的纹路。林觉望着那团挣扎的黑雾,眉峰都没动一下,仿佛眼前不是生死相搏,而是在看一场早已谙熟的棋局。 台下的黄迟镇最强者黄灵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他刚刚对战成长期四阶暗夜狼时,光是应对爪击就已汗湿重衣,指挥钢牙兽的声音都在发颤。 可林觉面对的是五阶,语气里竟听不出半分波澜。 “翼斩!” 暗夜狼突然爆发,骨翼如两柄淬了毒的巨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劈向暗之霆角兽。 林觉的眼神依旧沉静,甚至在翼刃即将及体时,嘴角还勾起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旋身,逆雷。” 暗之霆角兽的身影陡然旋转,银灰尾鬃甩出的雷光如盾,硬生生接下翼斩的同时,螺旋鹿角已顶向暗夜狼的胸腹。 “嗤” 的一声,雷光穿透黑雾,暗夜狼痛吼着倒飞出去,撞在灵镜上发出闷响。 负责修复战场的执事们看着满地裂痕,眉头拧成了疙瘩 —— 这才半分钟,场地就已破成这样,等会儿怕是要召唤土系灵兽来填坑。 可林觉站在那片狼藉中央,玄色衣摆拂过碎石,身姿挺拔如松。 暗夜狼缓过劲来,突然化作道黑影窜向空中。 它竟借着骨翼短暂滑行,避开暗之霆角兽的正面攻击,利爪直取盘旋在侧的焚天鹰。这是连黄灵都没料到的变招,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但林觉早就念动了召回咒语,将焚天鹰收回,动作流畅得像行云流水。 “它的灵力快耗竭了,留意左后爪。” 暗之霆角兽仿佛与他心意相通,猛地侧身,恰好躲过暗夜狼从斜后方拍出的爪击。 那爪尖擦着它的后腿掠过,带起一串血珠,可暗之霆角兽连嘶鸣都没有,反身用螺旋角撞向暗夜狼的腰侧 ——“嘭” 的一声闷响,暗夜狼的黑雾都震散了大半。 “好快的反应……” 黄灵喃喃道。 他刚刚成长期四阶暗夜狼缠斗时,光是预判对方的下一步攻击,就已耗尽心神。 可林觉,竟能在指挥暗之霆角兽的同时,精准算出暗夜狼的破绽,连焚天鹰的收招都从容不迫。 “种族技,霆灭。” 林觉终于抬高了些声音,却依旧不见急切。 暗之霆角兽的身躯突然亮起刺目的紫电,螺旋鹿角化作流光,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瞬间穿透暗夜狼的躯体。 黑雾与雷光交织着炸开,灵镜的光芒剧烈闪烁,而林觉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光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场边的少年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成长期六阶的暗夜狼登场,林觉才微微眯起了眼。 这只巨兽的黑雾几乎凝成实质,骨翼展开遮去半面天光,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当它的爪尖终于擦过暗之霆角兽的脖颈,带出一串血珠时,林觉只是语气带了点释然的开始念动召回咒语。 计时器停在第二十六分钟时,他转身离场,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狼藉,背影挺拔得像从未经历过这场恶战。 看台上,齐海抚掌的动作顿了顿 —— 他忽然想起方才林觉指挥暗之霆角兽避开致命一击时,甚至还有闲心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尘。 那从容,哪里是少年人的青涩,分明是久历战场的沉稳。 台下的黄灵望着林觉的背影,突然松开了攥紧的拳。他终于明白,自己与林觉的差距,从来不止灵兽的等级 —— 那是面对生死搏杀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底气。 想起昨天和林觉说的大话,他这样一个凶残的人都有些尴尬。 看台上,那些来自猎兽组织的中高层们纷纷站起身来,也报以热烈的掌声。这掌声不仅仅是对林觉实力的认可,更是对他无畏勇气的赞扬。 毫无疑问,这个少年展现出的潜力和天赋让人惊叹不已,他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后续的较量里,再没人能如林觉般撑过二十五分钟。 各镇的最强者陆续踏上灵镜前,任凭他们倾尽手段,灵兽爆发出的光华映亮了半边天,平均战力却仍卡在高等青铜六阶的瓶颈 —— 这已是他们能触及的极限。 就连刘阳镇的刘墨白 —— 这轮坚持最久的少年,也只与成长期四阶的暗夜狼缠斗了近二十分钟。 他的双头怖狼左首差点暗夜狼的利爪撕开,幽绿的血淌了满地,最终以差点同归于尽才换得对方蓝光消散。 刘墨白扶着灵镜边缘才勉强站稳,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纸,灵力耗尽的手指连灵兽袋的绳结都解不开,再难向前一步。 这般光景,更衬得林觉先前从容应对成长期五阶暗夜狼的模样,如同隔着云泥。 “舒城白晨” 随着曾广平熟悉的声音响起,白晨从队伍中的休息区域站起身,在林觉,张浩,应晴的目光下,向战场走去,这一场战斗,关系到他未来的路! 第25章 最后一场战斗 站在赛场中央,白晨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猎兽殿的试炼已至最后一场,他清楚地知道,只有取得好名次、获得好职位,才能拥有更多资源,才能真正变强。 这念头如同一根绷紧的弦,时刻提醒着他不能有丝毫懈怠。 “吼!” 一声嘶吼骤然炸响,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断了白晨的思绪。 他猛地回过神,目光如炬,循着声音望去 —— 灵镜已然启动,正发挥着它的神奇力量,幻化出一只体型庞大的暗夜狼。 这只暗夜狼处于成长期一阶,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生畏惧的强大气息,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 暗夜狼踏着诡异的步伐,身形如鬼魅般迅速向白晨扑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能瞬间跨越这段距离,给予白晨致命一击。 然而,白晨并未被暗夜狼的气势吓倒。 他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当暗夜狼距他仅有几步之遥时,烈阳独角兽突然发动了攻击。 烈阳独角兽的蹄下猛然发力,仅仅一个践踏动作,便如大地震动般,激起一道实质的冲击波。 这道冲击波如箭般射向暗夜狼,威力惊人,直接将其击退了数米之远。 暗夜狼显然没预料到烈阳独角兽会有如此强大的反击,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打得有些晕头转向。 但它并未就此罢休,很快便调整状态,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可白晨没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暗夜狼还未站稳脚跟之际,烈阳独角兽突然喷出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道火焰如火龙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暗夜狼。 暗夜狼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就被火焰包裹。 火焰熊熊燃烧,将它困在其中。暗夜狼在火焰中拼命挣扎,发出阵阵咆哮,但它的力量在烈焰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随着时间推移,暗夜狼的挣扎越来越无力,身体逐渐被火焰吞噬。 最终它在痛苦的咆哮中化为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中。 能够通过猎兽殿名额测试的人,基本都拥有高等青铜成长期四阶及以上的战斗实力。 而灵镜幻化出的一阶暗夜狼,实力也仅有高等青铜四阶而已。 对大多数少年来说,战胜这样一只暗夜狼并非易事,往往需要经过长时间的缠斗才能分出胜负。 然而,白晨却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战斗,这无疑显示出他的实力远在普通少年之上。看台上的少年们目睹这一幕,心中对白晨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 不愧是能干掉林风的存在,而且,他的实力或许远不止于此。 “吼!!!!!” 灵镜的蓝光再度亮起,重新复生的成长期二阶暗夜狼立刻发出一声怒啸,摆开架势,凶猛地朝白晨扑去。 这只成长期二阶的暗夜狼,体型比之前的一阶更为彪壮,肌肉线条在蓝光下清晰可见,充满了力量感。 它的奔跑速度更是惊人,犹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划过泥泞的地面。 原本就因各种技能洗礼而变得泥泞不堪的场地,在它那如血般猩红的蹄子践踏下,溅起无数泥浆水花,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面对如此凶猛的暗夜狼,白晨却稳稳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就在暗夜狼如疾风般奔跑到白晨面前五米处时,突然间,一道乳白色的光刃如同闪电般从一旁闪现而出! 这道光刃速度极快,宛如划破夜空的流星,直直地朝着暗夜狼的腰际斩去,准头之高令人咋舌。 暗夜狼的战斗意识显然不弱,它立刻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身形敏捷地一转,如鬼魅般迅速躲开了烈阳独角兽的光刃。 然而,这并未让它退缩。 躲开攻击后,它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对白晨的直接进攻,稍稍后退了一段距离。 紧接着,暗夜狼开始围绕着白晨和烈阳独角兽,展开了一场巧妙的绕圈袭扰战术。 它不断变换位置,时而快速冲刺,时而猛然转向,让白晨和烈阳独角兽难以捉摸它的下一步动作。 面对暗夜狼的这种战术,白晨并未慌乱。 他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动向,果断命令烈阳独角兽迎上去与之战斗。烈阳独角兽发出一声激昂的嘶鸣,四蹄翻飞,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般冲向暗夜狼。 两方陷入持久的缠斗,随着时间推移,白晨的排名落到了六十七名的位置。 “奇怪,烈阳独角兽没有想象中的强。” 张浩站在台下,眉头紧紧皱起,凝视着场上激烈交锋的双方,心中暗暗想到。 这个想法,也代表了场中众多少年的心声。 白晨,这个曾经战胜过林风的强者,在第二梯队中算得上最为顶尖的几人之一。 然而,面对一只仅仅处于成长期二阶的暗夜狼,他的表现却显得如此 “无力”。 要知道,第二梯队的其他人在面对这样一只暗夜狼时,绝对不会如此 “脆弱”。 毕竟,灵镜所幻化出的生物,虽然在战斗阶段上与真实的灵兽相同,但实际上它们的战斗力会稍逊一筹。 比如说,其他几个镇中最强的那几个人,他们的战斗等级大约在高等青铜六阶左右。按照常理,这个等级应该与成长期三阶的暗夜狼相当。 但事实上,这些人在面对成长期三阶的暗夜狼时,都可以取胜,只有面对成长期四阶的暗夜狼才会落败。 而以白晨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作为第二梯队的佼佼者,理应能在成长期三阶的暗夜狼面前展现出更强的实力,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狼狈不堪”。 “烈阳和白晨契约的时间还不长,双方之间的磨合还不够?所以白晨才会选择借这只暗夜狼来熟悉烈阳的技能,并提升彼此之间的契合度?” 林觉不知何时来到了张浩身边,他一眼就洞穿了白晨的想法,开口解释道。 林觉的讲解不仅解开了张浩的疑惑,也让旁边不知道真相的少年们恍然大悟。 周逸凡则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白晨,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短短时间内,白晨凭借一只烈阳独角兽就能挤进第二梯队,他心中暗忖:当初就该斩草除根,自己还是太心善了! 事实上,白晨的想法确实如林觉所说。 他和烈阳契约的时间太短,仅仅十几天,而且大半时间耗费在回舒城的路途中,没能好好了解烈阳独角兽的所有技能。 刚好有灵镜幻化的暗夜狼作为陪练,白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时间很快来到十分钟之后,灵镜突然一阵抖动,随即一道蓝光闪烁。 暗夜狼仿佛服下了兴奋剂,攻势更加猛烈,同时,随着蓝光大盛,它跨入了成长期三阶。 看到这个场景,白晨明白了。 灵镜是公平的,不可能任由他一直耗下去、拖延时间。 随着时间推移,它自主强化了暗夜狼。此刻,白晨的排名来到了四十三名。 强化过的暗夜狼,身躯更加壮实,速度极快。 与烈阳独角兽战斗时,它马上发动了暗系技能 —— 暗袭! 就在暗夜狼认为时机已到时,它的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瞬间便达到了极限! 目睹这一幕的白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 他深知暗夜狼速度的恐怖,毫不犹豫地命令烈阳独角兽开始移动,同时施展技能 —— 光影! 只见烈阳独角兽在奔逐过程中,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若隐若现间,可以隐约看到三只烈阳独角兽的身影在阳光下并肩疾驰! 这诡异的场景让暗夜狼有些措手不及,它的暗系攻击在运气成分下,击碎了其中两道光影。 然而,就在暗夜狼暗自喘息的片刻,隐藏在火光后的烈阳独角兽突然发动了早已酝酿好的技能 —— 太阳炎枪! 这一击完美融合了光属性和火属性,威力瞬间提升了三倍! 与完美白银级的三主属性不同,烈阳独角兽虽然也具备三属性,但通常只有一个主属性和两个副属性。 当然,有些有财力的人会对灵兽进行调剂,使烈阳独角兽拥有两个主属性。 这样的独角兽虽然没有完美白银级那般霸道,但在同等级中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这样做的代价是需要付出更多资源,而多出来的资源,一般可以培育两只同等级的单属性灵兽。 更疯狂的,甚至可以将三属性都提升为主属性,但得付出足足九倍的代价,没有御兽师会这般不计代价。 白晨的烈阳独角兽更偏向于火属性,兽属性和光属性稍弱。 他打算将兽属性进行调剂,使烈阳拥有兽、火两大主属性,光属性为辅。 再多,白晨也负担不起,何况还要匀一部分资源给冰凝以及之后契约的灵兽。 炎枪所划开的锋利弧度依旧闪耀,尽管还未沾到血液,但那抹掠过空气的嫣红依然触目! 炎枪从暗夜狼的脖颈位置撕开,它保持着抬起兽爪的姿势,想要拍出却立刻僵硬。 烈阳独角兽身上也出现了两个血洞,这是暗夜狼的临死反扑。 下一刻,蓝光模拟的鲜血从暗夜狼的头颅之下疯狂喷出,完全无法遏制! “吼~~~~~” 暗夜狼发出一声怪异的悲鸣,身躯重重砸在水坑之中,血液立刻与污水混在一起,随后化为蓝光消散。 成长期三阶暗夜狼,败! 白晨的排名来到了第十三! 场面出现了短暂的平静,众人纷纷猜测,白晨到此为止了。 烈阳独角兽已经重伤,恐怕无法抵抗接下来生成的成长期四阶暗夜狼。 大家觉得,他应该收回烈阳独角兽,毕竟已经进了猎兽殿,没必要太拼,不然灵兽死亡,对自身的影响会更大! 事实也如这些少年们猜测的一样。 白晨念动咒语,将烈阳独角兽收了回去。 能鏖战这么久,白晨对烈阳独角兽很满意,相信再配合几场,自己就能和它做到如冰凝一般的默契。 随后,白晨开始念动召唤咒语。 冰蓝色的阵纹开始显现,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成形。 场上的少年纷纷猜测起来。小道消息称,白晨应该已达到灵士级别,刚刚大发神威的烈阳独角兽就是最好的佐证。 其次,他还有一只成长期二阶的暗冰灵。可这种级别的灵兽,面对成长期四阶的暗夜狼,恐怕顷刻间就会被撕碎。难道白晨还隐藏着一只更强大的灵兽? 光影闪烁,随着冰蓝色的光芒消散,召唤阵图中出现了冰凝的身影,只不过,它还保持着冰隐的状态。 “白晨是疯了吗,真是暗冰灵?!” “为了拖延时间,这个人是着魔了?暗冰灵恐怕连暗夜狼一击都承受不住!” “疯了,疯了!” 场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人看好暗冰灵。 开玩笑,一只成长期二阶的高等青铜级灵兽,要和一只成长期四阶的高等白银级灵兽战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白晨这是疯了吗!” 张浩拉着林觉大声喊道,“没道理啊,已经十三名了,足够了,还要冒险拖延时间吗?白晨看起来也不是那种脑子不好的人呀!” 林觉不为所动,也没有向张浩解释。 他知道白晨的实力远不止于此。 暗冰灵?简直可笑!说实在话,他更期待看到这些人在见到这只 “暗冰灵” 化为寒霜冰精灵时,那目瞪口呆的样子,那肯定会很有趣。 想到这里,林觉笑了一下,却让张浩更加着急。 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张浩很生气,实在无法理解林觉此时的心态。 与此同时,猎兽殿的高层们在看到白晨召唤出冰凝后,同样满脸狐疑。 他们对白晨的举动感到困惑不解,完全不明白这个少年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他仅仅是想依靠一只暗冰灵来拖延时间吗? 一旁的齐海听到周围几个镇主的冷嘲热讽,心中却暗暗得意。 他心想:等着瞧吧,看你们等会儿如何被打脸!齐海暗自窃喜,毕竟他亲自探查过白晨,深知其中的内情。 若不是事先有所了解,恐怕连他自己也会被这小子的表象所迷惑。 然而,在这一片喧闹声中,只有舒城城主和猎兽殿殿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冰隐?这倒是个不错的隐藏技能啊! 第26章 落下帷幕 成长期四阶的暗夜狼盯着眼前这只巴掌大的 “暗冰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里没有丝毫忌惮,只有被冒犯的暴怒 —— 在它眼中,这只浑身冰蓝的小家伙,连塞牙缝都不够。 它连试探的念头都没有,身影骤然淡化,乌光裹挟着暗系能量,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冰凝。 “冰墙。” 白晨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五道冰墙应声而起,冰棱交错,宛如骤然拔地而起的冰晶堡垒。 最前两道冰墙在乌光撞击下瞬间炸裂,碎冰飞溅如星;第三道冰墙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却终究撑住了余势。 “咔哒 ——” 乌光彻底消散在第四道冰墙前。 暗夜狼僵在原地,骨翼微微扇动,发出一声困惑的呜咽。 场下瞬间炸开了锅。 “二阶暗冰灵的冰墙…… 能挡下四阶暗夜狼的暗袭?” 丰原镇的一个少年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看到了幻觉。 他的疾风狼昨日面对三阶暗夜狼的暗袭,连一道防御屏障都没撑住,就被撕开了耳朵。 “这冰墙的硬度…… 不对劲啊。” 刘阳镇的几个少年面面相觑,他们中有人见过真正的暗冰灵 —— 那家伙的冰墙薄得像玻璃,别说四阶的暗夜狼,连二阶暗夜狼的冲撞都挡不住。 周逸凡的冷笑着,他可是清楚白晨的底细,寒霜冰精灵! “吼!!!” 暗夜狼的困惑只持续了片刻。 它猛地低伏身体,骨翼展开如两柄巨刃,边缘泛着幽紫的暗光,每一片骨鳞都在阳光下闪着凶戾的光。 算了,有什么和我的翼斩说去吧! “冰域。” 白晨的指令紧随而至。 冰凝周身的冰蓝色光芒骤然暴涨,寒气如潮水般漫开。 赛场地面以它为中心迅速结冰,冰晶顺着裂缝向上攀爬,转眼间就覆盖了整个赛场。 原本泥泞的地面冻成了光滑的冰面,连空气都变得刺骨,场边的少年们忍不住缩起脖子,呵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白雾。 “这是…… 领域技能?” 林觉身旁的张浩失声喊道,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从未听说过,高等青铜级的暗冰灵能施展领域技能 —— 那可是至少白银级灵兽才有的能力! 暗夜狼的翼斩已经劈出,骨翼带起的黑风撕裂冰雾,却在触及冰域边缘时,速度明显慢了半分。 它劈开剩余的两道冰墙,碎冰如暴雨般落下,可当它踏入冰域的刹那,四肢突然一滞 —— 冰域的寒气正顺着它的爪缝往里钻,冻得它肌肉微微发僵。 冰凝的身影在冰雾中若隐若现,小巧的爪子在冰面上轻轻一点,数道冰刺突然从暗夜狼脚下窜出。 暗夜狼反应极快,猛地腾空,骨翼扇动带起的风卷得冰刺歪倒,可刚落地,又是一片冰棱从侧面射来。 场上的局势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没人想到,一只 “二阶暗冰灵” 能与四阶暗夜狼打得有来有回。 冰凝的冰刺刁钻地瞄准暗夜狼的关节,冰剑藏在冰雾里出其不意地斩向它的脖颈,虽然大多被暗夜狼的骨翼挡开,却总能在它身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而暗夜狼的爪击、翼斩,虽然每次都能击碎冰凝的技能,却始终无法真正近身 —— 冰域里的冰墙、冰刺像无穷无尽般涌现,拖延着它的脚步。 “这…… 这是跨越了四个等级在战斗?” 黄迟镇的黄灵喃喃道,手心沁出冷汗。 他的钢牙兽连三阶暗夜狼都应付得吃力,可这只 “暗冰灵” 面对四阶,竟能游刃有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冰雾越来越浓,赛场中央的冰蓝色光芒与暗夜狼的幽紫光晕不断碰撞,炸开的冰屑与黑雾交织成诡异的图案。 白晨的排名在悄然攀升,从第十三,到第十,再到第六。 第十六分钟,异变陡生。 暗夜狼突然一个急转身,骨翼狠狠拍向地面,掀起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周围的冰刺。 趁冰凝施法的间隙,它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冰雾,四蹄蹬地,施展出践踏技能。 “嘭!” 冲击波掀起漫天冰屑,正在吟唱冰剑咒的冰凝被狠狠击飞,像个断线的风筝撞向赛场边缘。 暗夜狼紧随其后,口中凝聚的暗光如黑色闪电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冰凝坠落的冰雾。 “滋滋 ——” 暗光腐蚀冰雾的声响格外刺耳。 “结束了!” 再强的防御,也架不住四阶暗夜狼的全力一击! 场下的幸灾乐祸声此起彼伏:“终究还是差太远了,跨等级战斗哪有那么容易?”“之前不过是运气好,碰上灵镜幻化的幻兽不够灵活罢了。” 刘阳镇的几个最强者也松了口气,其中一人低声道:“还好没真被这小子翻盘,不然我们这些‘顶尖’,脸往哪搁?” 然而,就在冰雾渐渐散去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 冰雾中央,那只巴掌大的 “暗冰灵” 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高约两米的寒冰巨兽 —— 通体覆盖着厚重的冰铠,冰铠上的纹路如流水般流动,反射着冷冽的光;身上凝结着锋利的冰棱;胸前的冰铠虽有碎裂,露出的透明冰晶皮肤下,却能看到淡蓝色的灵力在缓缓流淌。 寒霜冰精灵!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怯懦,只有冰冷的战意。 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冰雾都停止了流动,连赛场边缘的烛火都被冻得微微发颤。 “这…… 这是……” 丰原镇的郭蒙刚端起的茶杯 “哐当” 掉在地上,茶水溅湿了衣袍也浑然不觉。 “不是暗冰灵?是寒霜冰精灵?!” “伪装?它一直在伪装?!” 场下的议论声像滚雷般炸开,之前嘲笑的、幸灾乐祸的、不以为然的,此刻都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高台上,舒城城主李嵩的玉扳指停在指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冰隐技能…… 这小家伙,藏得够深。” 冰隐是寒霜冰精灵的高阶伪装术,能完美模拟低阶冰系灵兽的气息,连灵识探查都能骗过,没想到会出现在一个少年的灵兽身上。 之前还在冷嘲热讽的几个镇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齐海的队伍里,不仅有林觉这张王牌,竟还藏着一个拥有四阶寒霜冰精灵的白晨?他们镇的最强者,换算高等青铜也不过成长期五阶,跟这寒霜冰精灵比,差着两个阶段! 齐海端起茶盏,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他早就知道冰凝的底细,却故意没说,就是等着看这一幕 —— 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镇主,此刻的表情,可比任何奖赏都让人痛快。 赛场中,白晨看着冰凝解除伪装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本想借着冰隐状态多磨合配合,没想到被暗夜狼逼得暴露了实力。 也好,既然藏不住,那就彻底展露锋芒。 “迟缓之阵。” 白晨的声音透过冰雾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冰凝的小手虚抬,冰域中的寒气骤然变得粘稠。 正在咆哮的暗夜狼突然发现,自己的四肢像灌了铅,每移动一步都异常艰难 —— 迟缓之阵与冰域叠加,竟让它的速度硬生生慢了三成! 不等它挣脱,冰凝的冰蓝色眼眸骤然亮起。 五十米外,数柄五米长的冰剑凭空凝聚,剑刃上的寒光比暗夜狼的獠牙更冷。 在冰域的加持下,这些冰剑仿佛有了生命,剑身萦绕着淡淡的气旋。 “咻 —— 咻 ——” 冰剑破空的速度快得惊人,五十米的距离,竟在一息间跨越! 暗夜狼刚抬起骨翼想要格挡,最前端的冰剑已如手术刀般精准地斩向它的脖颈。 骨翼的防御终究慢了半分,“噗嗤” 一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线在它颈间绽开。 蓝光模拟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溅在冰面上,瞬间被冻结成冰晶。 暗夜狼的身体晃了晃,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随后化为点点蓝光消散。 整个赛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站在冰域中央的寒霜冰精灵身上 —— 厚重的冰铠反射着冷光,周身的寒气仿佛能冻结时间。 这哪里还是之前那只 “柔弱” 的暗冰灵,分明是一位掌控寒冰的将军! “成长期四阶……” 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颤抖,打破了寂静,“它整整藏了两阶!难怪能挡下四阶暗夜狼!” “秒杀…… 四阶暗夜狼被秒杀了?” “这实力…… 怕是仅次于林觉了吧?” 议论声再次涌起,却没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震撼与敬畏。 所有人看向白晨的目光都变了 —— 这个能驾驭烈阳独角兽,还藏着四阶寒霜冰精灵的少年,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可怕。 台下的周逸凡脸色惨白如纸,后背沁出冷汗。 那时的冰凝不过二阶,与他的焰甲魔魁也就高一个档次。可短短二十几天,对方竟已成长到能秒杀四阶暗夜狼的地步?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他第一次感到了后悔 —— 自己没有及时下手。 二十分钟一到,灵镜的蓝光再次暴涨。 成长期五阶的暗夜狼踏着黑雾现身,体型比四阶大了近一倍,骨翼展开遮去小半赛场,獠牙上的幽紫能量几乎凝成实质,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冰域的寒气都微微晃动。 白晨的排名跃升至第二。 他知道,五阶暗夜狼已是自己目前能触及的极限。 林觉能撑到六阶,靠的是完美白银级的暗之霆角兽,而冰凝虽是四阶高等白银,面对五阶仍显吃力。 但他想试试,想看看自己与林觉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冰刺阵。” 白晨率先下令。 冰凝的九条冰尾同时拍向地面,赛场下突然刺出数百道冰刺,如密林般拔地而起,尖端泛着幽蓝的寒光。 五阶暗夜狼却不闪不避,骨翼猛地扇动,带起的黑风瞬间将冰刺绞成碎冰。 它的身影如黑色闪电,径直冲向冰凝。 “冰墙!” 三道十米高的冰墙拔地而起,冰棱交错,宛如三座冰山横亘在中间。 暗夜狼的速度丝毫未减,前爪带着暗属性能量,狠狠拍在冰墙上。 “刺啦 ——” 刺耳的摩擦声让人牙酸。冰墙上瞬间出现两道深达一米的抓痕,冰屑如瀑布般落下,却终究没被击穿。 暗夜狼低吼一声,骨翼再次劈出,翼刃斩在冰墙顶端,硬生生削去半米厚的冰层。 “这力道……” 张浩倒吸一口凉气,“比四阶强了至少一倍!” 白晨的眉头微微蹙起。五阶暗夜狼的力量远超预期,冰墙撑不了太久。“冰凝,冰剑雨!” 冰域中的寒气迅速凝聚,数不清的小冰剑悬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如蜂群。 随着冰凝的低吟,这些冰剑带着尖啸射向暗夜狼,有的攻向它的眼睛,有的瞄准它的关节,有的则撞向它的骨翼。 暗夜狼却只是甩了甩头,周身突然爆发出一圈暗系能量波。“嘭” 的一声,靠近它的冰剑瞬间被震碎,化为漫天冰雾。它借着冰雾掩护,突然加速,前爪狠狠拍在冰墙上 —— 这一次,冰墙应声碎裂! “就是现在!” 白晨的声音陡然拔高. 冰凝早已蓄力,冰域中的寒气骤然向中心汇聚,无数碎冰旋转着凝成一柄数十米长的巨冰刃,刃边萦绕着淡淡的白气,连空气都被冻结成霜。 “巨寒之刃!” 巨冰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刚破开冰墙的暗夜狼斩去。 暗夜狼瞳孔骤缩,想躲已是不及,只能抬起骨翼硬接。 “铛 ——!” 巨冰刃与骨翼碰撞的瞬间,发出金石交鸣般的巨响。 冰刃上的寒气顺着骨翼蔓延,冻得暗夜狼发出一声痛吼。 但它的力量实在太强,巨冰刃最终还是被震碎,碎冰如流星般散落。 借着这短暂的阻挡,暗夜狼已扑至冰凝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咬去。 “迎上去!” 白晨的指令果断而决绝。 冰凝没有退缩,周身冰铠瞬间加厚,寒气凝聚成一柄冰锥,迎着暗夜狼的巨口刺去。 “噗嗤 ——” 冰锥精准地刺入暗夜狼的口腔,从它的下巴穿出。 暗夜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下巴被硬生生撕开,蓝色的血液混着碎冰喷涌而出。 但它的前爪也同时拍中了冰凝的胸口。 “咔嚓 ——” 冰凝的冰铠瞬间碎裂,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击飞,在空中翻滚着撞向赛场边缘的防护网,发出沉闷的响声。 “冰凝!” 白晨的心猛地一揪,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冰凝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胸前的冰晶皮肤裂开一道口子,淡蓝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下,在地面冻结成冰珠。 但它的眼神依旧坚定,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暗夜狼,没有丝毫退缩。 场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人想到,四阶寒霜冰精灵能与五阶暗夜狼拼到这个地步。 那些之前觉得白晨疯了的少年,此刻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 —— 这份胆识,他们没有。 高台上的叶重微微点头:“韧性不错。” 这只寒霜冰精灵的意志力。 暗夜狼甩着流血的下巴,再次扑向冰凝。 它的速度虽因伤势慢了些,却依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白晨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这不是生死战,没必要让冰凝赌上性命。他开始念动召回咒语。 冰凝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头望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化作一道蓝光回了灵兽空间。 赛场中央,五阶暗夜狼的咆哮声在空荡的冰域中回荡。 计时器停在第二十三分钟,排名板上,“白晨 第二” 的字样格外醒目。 随着白晨走下赛场,资格赛彻底落幕。 暮色渐浓,少年们在执事的带领下返回驻地,一路上,关于暗之霆角兽和寒霜冰精灵的议论声从未停歇。 白晨摸着灵兽袋,感受着里面冰凝平稳的呼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差距确实存在,但他并不畏惧。 毕竟,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27章 低级执事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猎兽殿穹顶的琉璃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一百名少年在黄衣执事的指引下,按方阵整齐排列,靴底叩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青涩的紧张。 舒城猎兽殿的主殿果然名不虚传。 十二根雕花玉柱支撑着高阔的穹顶,柱身上缠绕着栩栩如生的灵兽浮雕 —— 有展翅的燎原鹰,有奔腾的铁甲犀,每一片鳞羽、每一寸肌理都刻画得入木三分,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 墙壁上的壁画更令人惊叹,从远古猎兽师契约灵兽的传说,到近代对抗兽潮的史诗,颜料在岁月中沉淀出温润的光泽,无声诉说着猎兽殿的辉煌。 殿内主路两侧,十二名侍卫身披黄金战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肩甲上的猎兽徽记格外醒目。 他们脚边各蹲踞着一只嗜血犬,体型如小牛犊,肌肉贲张的四肢撑在地面,爪尖深陷进石缝。 这些凶兽转动着琥珀色的眼球,目光扫过少年们时带着天然的暴戾,却被侍卫身上的灵压牢牢压制,连喉咙里的低吼都化作了沉闷的呜咽。 主殿最上方,三级台阶之上,舒城猎兽殿殿主叶重端坐在鎏金宝座上。 他身披绣着星辰纹的金袍,面容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仿佛能洞穿人心。 宝座两侧的银椅上,坐着两位中年男子,一人手握玉圭,一人指尖转着枚兽核,目光同样落在少年们身上,带着审视的锐利。 齐海站在台阶边缘,玄色长袍下摆扫过冰凉的石阶。 他朝殿主微微颔首,得到示意后,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大殿:“经昨日职位赛评定,现将职级与奖励公布如下。” 话音刚落,黄衣执事曾广平快步上前,将一份烫金名单呈给齐海。 少年们的呼吸瞬间屏住,方阵里响起一片细微的衣物摩擦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觉。” 齐海念出第一个名字。 站在第一排的林觉应声出列,身姿挺拔如松。 “排名第一。” 齐海的声音平稳有力,“赐黄金级幼兽一只,雷灵草一株,金币一千。” 人群中顿时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黄金级幼兽!整个舒城能拥有黄金级存在的手指头都可以数得过来,竟是真的说赐就赐。更别提雷灵草 —— 那是能直接提升雷系灵兽好几个阶段的至宝,在外围市场上千金难求。 林觉脸上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微微垂眸等待下文。 齐海顿了顿,抛出更惊人的消息:“授二级称谓‘蓝猎者’,赐舒城猎兽殿中级执事。” “哗 ——!” 这一次,连最沉稳的少年都忍不住惊呼。 二级称谓 “蓝猎者”,意味着能调动猎兽殿不少资源,寻常御兽师至少需要在一级称谓停留一年、立下战功才能获得。 而中级执事之位,更是跳过了见习、低级两级,直接踏入管理层,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管理层,但这也是破天荒的荣宠! 白晨站在旁边,也不禁暗叹猎兽殿的魄力。 他看向林觉,对方正接过黄衣执事递来的锦盒 —— 盒中一枚蓝宝石徽章静静躺着,“蓝猎者” 三个字由银丝镶嵌,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林觉将徽章握紧,朝殿主方向深深一揖:“属下必不负所托。” 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少有的笃定。 “白晨。” 轮到自己时,白晨迈步出列,脊背挺得笔直。 “排名第二。” 齐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赐高等白银级灵兽一只,冰寒果一枚,金币五百,封低级执事,授‘青猎者’称谓。” 虽不如林觉那般震撼,却也足够诱人。 高等白银级灵兽已是许多御兽师的终极目标,而冰寒果是冰系灵兽进阶的关键灵物,正好适合冰凝。 周围投来的目光里,羡慕与敬畏交织 —— 谁都记得资格赛上,这个沉默的少年惊人的表现。 黄衣执事捧着另一个锦盒上前。 白晨接过,指尖触到盒面的雕花,细腻而微凉。 打开一看,一枚青金石徽章躺在丝绒衬里上,“青猎者” 三字刚劲有力,旁边是一卷烫金任命书。 他学着林觉的样子行礼,心中并无失落 —— 这些奖励,恰好填补了他目前的短板,足够了。 接下来,刘墨白以第三名的成绩获得高等白银级灵兽与低级执事之位,只是少了属性灵物,引来一阵惋惜。 后面七位依次上前,皆得中等白银级灵兽与对应属性灵物,授低级执事;十至三十名获低级白银级灵兽,灵物随机分配,授见习执事;三十至六十名仅有低级白银级灵兽;最后的四十人,则只得到高等青铜级灵兽与百枚金币,同样是见习执事。 奖励梯度分明,既显露出猎兽殿的财大气粗,也暗合着 “强者多得” 的法则。 少年们或兴奋、或失落,却都握紧了拳头 —— 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长。 齐海又训示了半个时辰,无非是猎兽殿的规矩:不得私斗、需按时完成猎捕任务、灵兽不得随意伤人…… 少年们听得认真,直到他挥手示意曾广平带人离开,才松了口气。 离开主殿时,阳光正好斜照在走廊的彩绘玻璃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少年们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压抑许久的兴奋终于在脸上绽开,低声交谈的声音像雀跃的溪流。 “我的是火系灵狐!” “冰寒果!白晨你运气太好了!” “听说猎兽殿的兑换阁里还有更稀有的灵物,以后努力赚贡献值就能换!” 兑换阁是一座圆形建筑,穹顶悬着巨大的水晶灯,将每一件物品都照得清清楚楚。 执事们早已将奖励分类摆好,空间戒指、捕兽环、灵物、金币…… 琳琅满目。 当真正触碰到这些实物时,少年们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白晨领到的是一枚黑色空间戒指,掂在手里轻若无物,指环内侧刻着细小的符文。 他注入一丝灵力,眼前顿时浮现出五立方米左右的空间 —— 足够装下他的行囊与灵物了。 空间里,一枚拳头大的冰寒果静静躺着,果皮泛着淡蓝光泽,隐约可见内部流动的寒气;五百枚金币码得整整齐齐,金光闪闪;还有三套猎兽殿制式劲装,布料结实,袖口绣着青猎者徽记。 另一只是捕兽环,银质的环身刻着安抚灵兽的符文。 白晨将灵力探入,看到环内空间里,一只雪白的小兽正蜷缩着睡觉,是只白山甲兽。 这种捕兽环在外头至少要千枚金币,专门用来临时存放幼兽,能模拟其原生环境。 白晨摩挲着环身的符文,心中暗叹:猎兽殿果然底蕴深厚,对新晋成员竟如此大方。 待所有人兑换完毕,曾广平站在台阶上宣布:“给你们三天假,可回家探亲。三日后卯时在此集合,分配驻地及官职 —— 大部分人会被派往下辖城镇驻点,少数人留舒城。” 少年们一阵骚动,有兴奋于回家报喜的,也有紧张于未知驻地的。 走吧,白晨,这次我和你一起回去”林觉来到白晨身边开口道,现在白家剩余的几人都在林家的庇护下,白晨点点头,表示同意。 目光看到了人群中的张浩,对方正朝他挥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 他得了只中等白银级的岩甲兽,足够在乡邻面前扬眉吐气了。 与张浩告别后,白晨和林觉并肩走出猎兽殿。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带着暖意。白晨低头看着手中的空间戒指与捕兽环,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中却一片明亮。 猎兽殿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 “你分到了什么灵兽?” 归途上,林觉侧头问道。 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金边,焚天鹰乖巧地蹲在他肩头。 白晨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捕兽环,如实答道:“白山甲兽,幼兽期五阶。”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只灵兽的模样 —— 短肢厚甲,通体白色,背甲上布满岩纹,既具兽系的蛮力,又有岩系的坚盾,是高等白银里出了名的 “铁壁”。 只是于他而言,这灵兽终究不算最合心意:冰凝主远程冰系杀伤,烈阳独角兽能暂撑正面、兼作代步,唯独近身强攻仍是短板。白山甲兽防御有余,攻击性却稍逊,终究是过渡之选。 林觉点点头:“白山甲兽倒是抢手,猎兽殿没糊弄你。打算留下?” “不,卖掉。” 白晨语气笃定,“换些强化灵物,先把冰凝和烈阳的阶段提上去。” 灵士的灵契本就有限,他的三个灵契中,第一灵契仍被封印,余下两个已被冰凝与独角兽占据,实在腾不出空位。 何况培育三只灵兽耗费的资源太过庞大,与其分散精力,不如集中培育现有的两只。 林觉了然:“也好。你那第一灵契一日不解,多一只灵兽反而是负担。” 他知道白晨的顾虑 。 “你呢?猎兽殿给了什么?” 白晨反问,目光落在林觉腰间鼓囊囊的锦袋上。 提到这个,林觉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暴风精灵,幼兽期七阶!回去就契约,正好补第三灵契的缺。” “暴风精灵?” 白晨挑眉,有些意外又觉合理。暴风精灵属风系元素生物,速度与远程风刃皆是顶尖,正好能填补林觉阵容里超远程杀伤的空白。 “嗯。” 林觉点头,指尖轻点暗之霆角兽的脖颈,“它的风刃能覆盖百米,配合我的焚天鹰侦查,刚好形成远攻加控场的组合。” 白晨笑了笑:“猎兽殿倒是会给,这精灵与你正好互补。” 寻常少年多半会把猎兽殿的奖励留作第三灵契 —— 毕竟殿里给的灵兽资质向来不低。 偶尔也有人会卖掉换资源,但像林觉这样正好填补阵容空缺的,不知道是猎兽殿有意为之还是单纯的运气好,不过白晨自己倾向于前者。 灵士们很少在此时契约第三只,一来养护三只灵兽的资源短期内难以凑齐,二来灵士双控的限制摆在那里,召不出第三只,契约了也是闲置。 “说起来,这次分配,你大概率能留主殿。” 白晨望着前方舒城的轮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估计要被派往下级城镇了。” 猎兽殿主殿向来不缺人,反倒是下辖的城镇驻点,因时常应对兽潮与凶兽袭扰,人员折损率高,每年都要补充新鲜血液。 林觉是黄金级灵兽在握的潜力股,殿主自然舍不得外放;而他虽在资格赛里表现亮眼,终究限于白银级战力,去下级城镇历练实属常规操作。 林觉却摇摇头:“未必。听说主殿最近在筹备秋季围剿,正缺人手,前三基本都会被留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你大哥在宏城灵宠殿,听说已经站稳脚跟了?” 白晨心里一动,想起那位长他四岁的兄长。 大哥是白家原定的族长继承人,自小就被送往宏城灵宠殿深造,是那一批弟子里公认的翘楚。 能在宏城那种强者云集的地方立足,其战力怕是早已触及黄金级,契约的灵兽多半也迈入成熟期了。 正是这份潜力,让林家老爷子力排众议,执意庇护陵城白家的残余族人 —— 一位灵宗级高手的眼光,自然看得清长远。 “有几年没见了,只听说他在宏城闯得不错。” 白晨语气轻淡,心里却泛起暖意。 至少,白家还有人在前方撑着。 说话间,两人已到猎兽殿大门外。殿内禁止随意召唤灵兽,此刻踏出大门,才齐齐念动咒语。 白晨身前光华一闪,烈阳独角兽踏着金色火焰现身,鬃毛如流火翻涌,额间螺旋角折射出细碎的光,温顺地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 林觉的暗之霆角兽也随之显现,墨色身躯覆盖着雷电纹路,四蹄踏在地面,激起细小的电光,与独角兽的火焰交相辉映,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惊叹。 “走吧。” 林觉翻身上兽,焚天鹰跳上他的肩头。 白晨也跃上独角兽背,掌心贴在它温热的脖颈上。 两兽同时发力,如两道流光般朝着林家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的尘土里,藏着少年人对未来的期许。 第28章 白家 舒城,白家临时驻地。 “二哥!藤家这也太欺人了!” 十二岁的白玲攥着拳头,白衣裙角被她扯得发皱,怀里的雪毛兔被勒得不安地蹬腿,鼻尖蹭着她发红的脸颊。 少女眉眼精致,此刻却因怒气压得眉峰高挑,灵动的大眼睛里像燃着两簇小火苗,“那些灵草是我们好不容易筹集来的,他们凭什么说扣就扣?” 白殊轩站在廊下,青布长衫的袖口磨出了毛边。他刚满十八,身形已如成年男子般高大,只是眉宇间的刚毅总被一层化不开的愁绪罩着。 听见妹妹的话,他抬手摩挲着额角,指腹蹭过几道浅浅的纹路 —— 那是近半年来为筹粮款熬出来的。 “玲儿,”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几分沙哑,“藤家是舒城三品世家,族长藤天明手里那只成体期高等黄金灵兽,整个舒城没几人能接得住。咱们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那口缺了沿的水缸,“能在林家这处偏院落脚已属不易,真闹起来,怕是连这临时住处都保不住。” “可他们明抢啊!” 白玲急得跺脚,雪毛兔趁机从她怀里挣出来,蹦到地上啃起草根。 她眼圈一红,声音发颤:“前天抢了咱们换粮的兽皮,昨天扣了给族叔治伤的药,今天再让他们这么闹下去,咱们喝西北风吗?” 白殊轩伸手想拍她的肩,手到半空又停住,转而捡起地上的柴枝,无意识地在泥地上划着:“我知道委屈。等过些日子,我去猎兽殿接几任务,总能换些物资回来。” “我去找林爷爷!” 白玲猛地转身就往外跑,辫梢的红绳随着动作甩得老高,“林爷爷最疼我了,他肯定会帮咱们……” “回来!” 白殊轩快步追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力道不轻,白玲 “哎哟” 一声,却仍梗着脖子瞪他。 白殊轩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沉:“林家庇护咱们已是破例,总不能事事都去麻烦老爷子。藤家就是看准了咱们仰人鼻息,才敢这般放肆 —— 咱们越是去求林家,他们越会觉得咱们好欺负。” 白玲被他攥得挣不开,眼圈更红了,却咬着唇没再闹,只是委屈地绞着衣角。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小厮小贵扯着嗓子的呼喊,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麻雀:“家主!家主!小少爷回来了!白晨少爷回来了!” 白殊轩浑身一震,攥着白玲的手猛地松开。 “晨哥?” 白玲愣了瞬,随即像被点燃的炮仗,什么委屈都抛到了脑后,转身就往院外冲,连地上的雪毛兔都顾不上了。 白殊轩连忙弯腰,一把捞住那只还在啃草的兔子,指尖被兔爪蹬得发痒。 他望着妹妹飞奔的背影,嘴角绷了半天才缓缓松开,露出点难得的笑意。 转身对还在门口喘着气的小贵道:“快,去叫厨房杀只鸡,再温壶去年的米酒。对了,让人去通传老三老四,就说…… 就说小晨回来了,叫他们早点回。” “哎!” 小贵应得响亮,转身时差点被门槛绊倒,连滚带爬地往后厨跑。 白殊轩抱着雪毛兔站在原地,抬头望向院门口。 风掀起他长衫的下摆,吹得廊下那串干辣椒晃悠着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低头摸了摸怀里兔子温热的脊背,喉结悄悄滚了滚 —— 算起来,白晨去天际山脉已有一年零三个月了。 这一年多里,他总在夜里想起那个沉默的小弟,想起他被族里孩子嘲笑 “契不了灵兽” 时,总是低着头抠自己的衣角,却从不多言。 如今总算回来了。 院外传来白玲清脆的呼喊,混着另一个稍显陌生的少年音。 白殊轩挺直脊背,抱着兔子,快步迎了上去。 白晨静静地站在白家临时驻地的门口,心中不禁涌起万千感慨。 回想起兽潮爆发的那个夜晚,那场面至今仍历历在目 —— 偌大的陵城在一夜之间被攻破,整座城市都毁于一旦。 而白家在那场浩劫中,也仅仅只是逃出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至于其余在外的族人,则大多散落各地,生死未卜。 来到舒城的第二天,白晨便毫不犹豫地跟随猎兽殿的队伍,一同进入了天际山脉,开始了长达一年的艰苦历练。 如今,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他却对白家如今的状况一无所知。 “晨哥!晨哥!” 伴随着急切的呼喊声,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飞鸟般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已抵达临时驻地门口。 少女的速度极快,仿佛脚下生风一般,眨眼间便飞奔到了白晨的怀中。 她紧紧地抱住白晨,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晨哥,玲儿好想你啊!你不在的时候,都没有人陪我放风筝了。”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白晨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又温暖的感觉。 这位少女名叫白玲,是三伯白天睿一脉的小女儿,在白家第三代里排行最末。 她打小就爱黏着白晨,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 白晨去后山掏鸟窝,她便捧着竹筐在树下等;白晨被族里孩子堵着欺负,她会攥着小拳头冲上去喊 “不许欺负我晨哥”。 哪怕族里总有人嚼舌根,说 “白晨连灵契都凝不了,将来就是个废人”,她也只梗着脖子回怼:“晨哥比你们都好!” 白家的根脉,系在白老爷子那一代。 老爷子膝下三子一女,女儿早年远嫁外域,断了音信;剩下的三个儿子里,二儿子白天霖早在二十年前就离家远游,从此杳无音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大儿子白天浩与三儿子白天睿,都没能熬过陵城那场兽潮,双双战死在城墙上。 大伯白天浩是白家嫡系,留下两个儿子:长子白殊羽,次子白殊轩。 白殊羽作为嫡长孙,自小就被老爷子寄予厚望。 这孩子仿佛天生为御兽而生,三岁能辨灵兽气息,五岁能与低阶灵兽共情,十二岁那年便被老爷子托关系送进了宏城灵宠殿。 白晨对这位大哥的印象,除了小时候模糊的印象,就只停留在几张模糊的画像上:画面里的少年眉眼锐利,身侧跟着一头威风凛凛的银狼。 听说如今已是灵师境界,契约的灵兽更是晋到了中等黄金级。家族每次传回信,都少不了夸赞他的战绩,可于白晨而言,更像听着一个遥远的传说。 次子白殊轩性子更沉稳些。 三年前他也去试过猎兽殿选拔,却不巧撞上了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对方的灵兽仅用半招就震碎他的灵兽技能,还打断了他两根肋骨。 伤好后,他看着猎兽殿递来的 “编外人员” 令牌,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回了家族。 帮助大伯打理族中琐事的担子。 而白晨,是二房白天霖唯一的孩子。 关于他的身世,族里总蒙着层雾。 父亲白天霖杳无音信时,他还在襁褓里;母亲是谁,长什么样,连最年长的族叔都语焉不详,只说 “是个很美的女子,走得急”。 从小没爹没娘,又偏偏在凝第一灵契时出了岔子,成了族里孩子嘲笑的靶子。 “连灵契都凝不了,还想当御兽师?” “就是,二房的种,果然是个废物!” 这样的话,白晨听了整整十年。 他从不顶嘴,只是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外人看来是懦弱,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憋着股劲 —— 他要证明,没了灵契,他照样能站得稳。 族里待他真心的,屈指可数。 三伯家的双胞胎白殊恒、白殊齐,比他大一岁,从小就爱跟他拌嘴,嘴里总挂着 “废物”“拖油瓶”,可真遇着外姓孩子欺负他,这俩货又会抄起木棍冲上去,嘴里嚷嚷着 “我白家的人,轮得到你们骂?” 而最护着他的,始终是白玲和白殊轩。 白玲总把攒下的灵果糖塞给他,说 “晨哥吃了这个,就能凝成灵契了”;白殊轩会在他被打得最狠时出现,什么也不说,只默默替他处理伤口,然后塞给他一本磨破了角的《灵兽基础图鉴》。 这些细碎的暖,像寒冬里的炭火,让白晨在白家这潭深水里,总能捞着点活下去的力气。 “白晨,我这边也要回林家了,明天来找你。” 看见白晨和白玲团聚,林觉不便打扰,随即提出辞行。 还未等白晨回话,门内又传来声音: “林少爷何必着急,我准备了饭菜,留下来一块吃。” 二哥白殊轩从门内走出,笑着说道,同时也看到了白晨,微微点了点头。 “白二哥,叫什么少爷,不是我推辞,实在是很久没有见到家人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林觉说道。 “好吧,既如此那赶紧回去吧。” 白殊轩说道,同时将一壶灵酒放到林觉手中,“本来想今日拜访老爷子,特意准备了这壶青猿灵酒,我家小弟回来了,就拜托林少爷带回去了。记得替我向林老爷子问好。” 林觉接过白殊轩手中的灵酒,同时召唤出暗之霆角兽,向东城赶去…… “暗之霆角兽……” 白殊轩轻声说道,内心充满震撼,看来林家还是那个底蕴深厚的林家。 望着已经走远的林觉,白殊轩这才转过头来,认真地端详起白晨。他的目光在白晨身上游走,似乎想要确认他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小弟,能够看见你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白殊轩感慨道,“如果你在天际山脉遇到什么不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二伯交代啊。”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庆幸。 白殊轩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将白玲从白晨身上拉了下来。白玲显然有些不情愿,嘴里嘟囔着:“二哥,我只是太高兴见到小晨哥哥了嘛。” 白晨见状,连忙笑着说道:“没事的,二哥,我知道玲儿是因为太想念我了。而且当初也是我自己执意要去天际山脉的,所以你不必过于自责。” 回到家族的白晨也不再是猎兽殿中沉默寡言的性子,也显露出少年人的情感。 白晨的心中其实也明白,如果不是当初陵城被攻破,他听了陌大人的建议去参加猎兽殿的选拔仪式,恐怕他也不会有如此快速的成长。 毕竟如今白家已经没落,仅凭白家的实力,是很难让他达到现在这样的成就的。 白殊轩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让三弟和四弟回来了,咱们先进去吧。” 说罢,他转身朝着临时驻地走去。 “小贵,你快去把小少爷的房间收拾出来。” 白殊轩回头对白晨身边的小厮吩咐道。 “哎,家主,我这就去。” 名叫小贵的小厮应了一声,赶忙先一步进入了临时驻地。 “家主?” 白晨有些疑惑。 白殊轩拍了拍他的背道:“走,进去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 白晨应了一声,和白殊轩、白玲向内厅走去…… 内厅里,旧红木桌案上的铜灯芯跳了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忽明忽暗。 白晨指尖摩挲着椅边的木纹 —— 这把椅子怕是有些年头了,扶手处被磨得发亮,透着点往日世家的余温。 “这么说来,大哥是真的不想当家主?” 他抬眼看向白殊轩。 白殊轩端起粗瓷茶杯,水汽氤氲了他的眉眼:“爷爷临终前确实属意大哥,可他在宏城灵宠殿修行到关键时候,说什么也不肯回来。” 他呷了口凉茶,苦笑一声,“他说自己天生不是管家的料,御兽才是本分。还说……” 他顿了顿,看向白晨,“说我心思细,能扛事,比他适合守着家。” 兄弟俩当初在宏城那间小客栈里谈了整整一夜。 白殊羽握着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二弟,白家不能垮。我往前冲,你守着根基,咱们兄弟俩,总得有一个让族人能抬头挺胸。” 白晨静静听着,忽然想起大哥仅存的那幅画像 —— 少年眉眼锐利如刀,哪有半分恋家的样子。 这样的人,怕是真如二哥所说,宁愿在灵兽山脉里搏杀,也坐不住家主这把椅子。 “大哥如今已是灵师,带着中等黄金级灵兽,正是冲境界的关键时候。” 白殊轩放下茶杯,杯底与桌案碰撞,发出轻响,“真让他回来管这些柴米油盐、族人际故,才是耽误了他。” 话里是敬佩,却也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晨哥你是没瞧见!” 白玲突然凑过来,怀里的雪毛兔被她抱得更紧,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这一年二哥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天不亮就去几个还没有起色的产业查看,夜里还得核账目、安抚族里老人,眼尾都熬出细纹了!”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有回他去给藤家送药材,被藤家那个管家推搡着撞在石阶上,回来时后背青了一大片,还瞒着我们说自己摔的……” “小玲。” 白殊轩低声打断她,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过去的事了,说这些做什么。” 白晨却没说话。 他望着白殊轩 —— 不过十八岁的人,眼角竟真的有了淡淡的纹路,下巴上冒出些青色的胡茬,哪还有半分三年前那个能在演武场里翻三个跟头的少年模样。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二哥总把偷偷藏的灵果糖塞给他,说 “小晨别怕,有二哥在”。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个护着他的少年,已经悄悄扛起了整个家。 “这样也好。” 白晨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沉定,“大哥往前闯,二哥守着家,确实比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稳妥。” 白家如今是真的经不起风浪了。 远房族叔里,最高战力不过是成体的白银高阶;客卿长老们虽还没走,可每月的供奉越来越难凑,谁也说不准能留到几时。 能勉强维持着一品世家的名头,全靠白殊轩拆东墙补西墙,硬生生撑着一口气。 白殊轩望着他,忽然笑了,眼里的疲惫散了些:“等大哥的灵兽晋到成体,咱们白家就有了真正的底气。 到时候……” 他没说下去,可眼里的光亮,像暗夜里的星子。 白晨心里一动,忽然挺直脊背,像个献宝的孩子般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二哥,我这次猎兽殿考核过了,过几天可能要被分到下面的城镇去。” “什么?” 白殊轩猛地抬头,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过了?是…… 是正式执事?” “嗯,低级执事,还得了些灵物。” 白晨点头时,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 在猎兽殿时的沉稳褪去,露出点少年人该有的鲜活。 白殊轩愣了愣,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股劲:“好小子!真给二哥长脸!” 他眼底的红血丝似乎都淡了些,连声音都亮了,“猎兽殿资源足,你去了好好闯,不用惦记家里。” “太好了晨哥!” 白玲一下子跳起来,雪毛兔吓得从她怀里蹦到地上,“这样你就能像大哥一样厉害啦!等你回来,看藤家还敢不敢欺负咱们!” 她手舞足蹈的,辫梢的红绳扫过桌角,带倒了一个空茶碗,“哐当” 一声脆响,倒添了几分热闹。 白晨看着妹妹雀跃的样子,又看了看二哥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轻了些。 他知道,大哥能在灵宠殿快速成长,靠的不只是天赋,更是那里源源不断的资源;如今他进了猎兽殿,总算也有了条能自己往前闯的路。 正说着,院外传来老仆张叔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点气喘:“家主!家主!三爷四爷回 —— 来 —— 了!” 白殊轩站起身,拍了拍白晨的后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是老三老四。走,今儿人齐,正好吃顿团圆饭。” 白晨应了一声,起身时,瞥见桌案上那盏铜灯 —— 灯芯明明灭灭,却始终没熄。 就像这白家,纵然落了魄,总还有点暖意在 第29章 白殊靖 夜幕低垂,舒城的喧嚣被墨色吞噬,只有零星灯笼在巷陌间亮着,像倦鸟归巢时遗落的星子。 白晨推开房门,木轴 “吱呀” 一声轻响,惊起檐下栖息的夜蛾。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 —— 床榻铺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被褥,墙角立着个旧木柜,柜顶摆着只青瓷瓶,插着几支干枯的野菊。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青砖地上织出银亮的网,连空气里都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尘里缓缓舞动。 白晨坐在床沿,床垫软得让他微微一怔。 在天际山脉的日子,他要么蜷在树洞,要么枕着岩石,这般柔软的触感竟有些陌生。 他闭上眼,指尖在被褥上轻轻按了按,随即凝神念动灵诀。 “吟~” 冰凝的身影在月光中浮现,冰晶身躯折射出细碎的光,像一块被月色浸润的寒玉。 它刚从灵魂空间出来,还带着点慵懒,小爪子揉了揉眼睛,看见白晨时,立刻欢快地飘过来,用额头蹭他的手背。 白晨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冰寒果。 那果子约莫拳头大小,果皮泛着冰蓝光泽,表层凝结着细碎的霜花,还没凑近,就有刺骨的寒气丝丝缕缕渗出来,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 “这次吃了它,该能到成长期六阶了。” 他低声说着,将冰寒果递到冰凝嘴边。 冰凝的眼睛瞬间亮了,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果子的影子,喉咙里溢出清越的吟鸣,小爪子不自觉地蜷起,显然对这冰寒果渴望已久。 它轻轻张嘴,将果子含在口中,没有立刻吞咽,而是微微仰头,让冰寒果的寒气顺着舌尖缓缓渗入。 “嗡 ——” 一股磅礴的冰属性能量骤然从冰凝体内爆发。 它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鬓角的冰晶发丝疯长半尺,房间角落的铜盆里,清水瞬间凝结成冰,连月光透过窗棂的轨迹都仿佛被冻住,成了一道道银亮的冰线。 白晨甚至能听见空气中水汽凝结的 “簌簌” 声,窗纸外层很快覆上一层白霜,将外面的灯火遮得朦胧。 冰凝闭着眼,小脸微微扬起,周身的冰晶铠甲泛起流动的光泽,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棱在皮下生长、重组。 它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从成长期五阶的瓶颈处猛地冲破,朝着六阶稳步推进。 白晨静静地看着,指尖悬在半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灵力暴动。 但冰凝吸收得极稳,冰寒果的力量被它细细研磨,化作最精纯的冰系灵力,一点点充盈着灵核。 约莫一炷香后,冰凝周身的寒气突然开始收敛。 疯长的冰晶发丝缩回原位,铜盆里的冰慢慢融化成水,窗纸的白霜也悄然消散,房间里的温度缓缓回升,只剩下淡淡的凉意。 再看冰凝,它像个精致的冰雕娃娃,静静悬浮在半空,冰晶身躯比之前凝实了数分,铠甲纹路里流转着淡淡的蓝光,小脸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带着点满足的弧度,显然正沉浸在进阶的余韵里。 “看来很顺利。” 白晨松了口气,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脸颊,冰凉的触感带着点温润,不再像之前那般刺骨。 他知道,冰凝需要一天左右来稳固境界,便小心地将它收入灵魂空间。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犬吠。 白晨躺在床榻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木纹发呆。 猎兽殿的分配多半是下级城镇吧。 他想起曾广平说的话,那些下辖的三级、二级城镇驻点,常年要应对周边山脉的兽潮,人手折损快,才需要他们这些新人补充。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的木纹,想起方才家宴上白玲叽叽喳喳说要给他缝个新荷包,二哥举杯时眼底的暖意,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 才刚回来,就要再分别吗? 可转念又想起天际山脉的厮杀,想起周逸凡的狠戾,想起烈阳独角兽的圣光洗礼,那点不舍很快被压了下去。 白家要站起来,他不能一直躲在舒城的庇护里。 猎兽殿的资源,城镇驻点的实战,才是他能抓住的最快的成长途径。 他忽然笑了笑,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鼻尖萦绕着阳光晒过的草木香,是久违的安稳气息。 在天际山脉的三百多个日夜,他总是枕着兽吼入眠,黎明即起修炼灵魂之力,连梦里都是冰凝的冰域与烈阳独角兽的火焰碰撞的光。 今夜,难得不想那些灵力、契约、厮杀。 “就睡一觉吧。” 他对自己说。 而是真正的睡起觉来,在天际山脉他一天都不敢停下来,也是凭着这份坚韧,让他这个年纪就到了中级灵士。 白晨的院子落在白家临时驻地最东头,院墙是新糊的黄泥,墙头爬着几茎野牵牛,晨露在紫花上滚来滚去,映着天光闪闪发亮。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正对着一片开阔的菜畦,远处便是舒城的东郭,地平线像被晨雾浸软的棉线,泛着朦胧的白。 天刚蒙蒙亮时,就有灰羽的斑鸠从菜畦上掠过,翅膀带起的风掀动了田埂边的狗尾草。 等日头再爬高些,第一缕金红的阳光便会穿过窗棂,斜斜落在床头的木桌上,把昨夜没收的青瓷茶杯照得透亮,杯底的茶渍都像是镀了层金。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醒来时,白晨盯着帐顶的细麻纹路发了会儿怔 —— 鼻尖没有天际山脉的腐叶腥气,耳边没有兽吼与风啸,只有院外老母鸡 “咯咯” 的啼叫,和远处灶房传来的柴火声。 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陵城老宅的清晨:那时候他总爱赖床,直到阳光晒热了被褥,大伯母会端着一碗热粥站在床边,笑着骂他 “懒骨头”。 “吱呀 ——” 木门被轻轻推开,婢女春桃端着铜盆走进来,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是三伯家的远亲,去年才被送来临时驻地帮忙,见白晨醒了,忙屈膝福了福:“少爷醒了?水刚热好。” 铜盆里的水冒着细白的热气,搭着的布巾浸得半湿。 白晨起身时,春桃已经快手快脚地叠好了被褥,又从木柜里取出一套青布长衫 —— 是二哥特意让人赶制的,针脚细密,比他在猎兽殿穿的制式衣裳合身多了。 在天际山脉待了一年多,早就习惯了自己打水、缝补、生火,突然被人伺候着穿衣洗漱,白晨倒有些手足无措。 春桃替他系腰带时,他下意识地想自己来,指尖碰在一起,两人都愣了愣,春桃脸颊微红,低下头小声道:“少爷刚回来,该歇着的。” 洗漱完,白晨坐在桌边吃早点。 一碗白粥,一碟酱菜,还有两个热乎乎的麦饼 —— 是灶房张婶的手艺,麦香里混着点芝麻味,和陵城老宅的味道有七分像。 他慢慢嚼着饼,目光落在窗台上:那里摆着个粗陶小碗,是昨夜他给冰凝接露水用的,此刻碗沿还凝着层薄霜。 他分次召出灵魂空间里的冰凝和烈阳独角兽。 独角兽幼崽则欢快地蹭着他的裤腿,鼻尖喷出的热气在晨光里凝成白雾。 白晨分了半个麦饼给独角兽,又把冰寒果的果核丢给冰凝 —— 那核里还剩点冰灵气,正好给它当零嘴。 “少爷,” 春桃收拾碗筷时轻声道,“家主让您用过早茶,去大堂一趟呢。” 白晨 “嗯” 了一声。 昨夜家宴见的是二房和三伯一脉的人,今天要去大堂,想来是要见那些旁系的族亲了。 他记得小时候,总有几个族叔伯见了他就皱眉头,说他 “凝不了灵契,丢白家的脸”,语气里的冷漠像冰碴子,硌得人不舒服。 不过现在,他心里倒没什么波澜。 在天际山脉见多了生死,这点冷眼早就不算什么。对他好的,他记着;对他冷的,便当是院里的野草,看见了,也不必特意去拔。 放下碗筷时,阳光已经爬满了半面墙,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白晨理了理衣襟,朝着门外走去 —— 木门槛上的露水还没干,踩上去凉凉的,像踩在陵城老宅的青石板上。 白家大堂的梁柱上,斑驳的漆皮卷着边,露出底下暗红的木色。晨光从雕花窗棂挤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浮尘在光里翻滚,混着香案上残留的檀香,弥漫出一股陈旧而肃穆的气息。 白晨刚跨进门槛,就觉满堂目光齐刷刷扫来 —— 比昨夜家宴多了近半的人,三伯脉的远亲、旁系的族叔、还有几个面生的青壮,显然是各房都到齐了。 他心里了然:这不是寻常聚首,是要议大事了。 “白晨,过来。” 堂中主位旁,白殊轩抬手示意。 他穿着件半旧的藏青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几道浅浅的伤痕 —— 想来是昨日处理族事时不小心蹭到的。 见白晨走近,他干脆将主位侧边的椅子往外挪了挪,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堂:“坐这儿。” 这举动落在众人眼里,不少人悄悄交换眼神。主位旁的位置,向来是家主亲信或族中长辈才能坐的,白晨一个刚归族的小辈,竟被如此优待…… 白晨依言坐下时,指尖触到椅面的凉意。 白殊轩已转向众人,声音沉稳如石:“本该为小晨设宴接风,只是眼下藤家的事还悬着,族里账目也得核,实在抽不开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今日叫诸位来,一是说件喜事 —— 白晨通过了猎兽殿考核,成了正式执事。” 堂下响起稀稀拉拉的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抿唇,目光在白晨身上打了个转,又匆匆移开。 “二是说正事。” 白殊轩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前几日藤家劫了我们的物资车队,我去求城主斡旋,他们答应还回物资,却要加场比试 —— 五名青年辈对决,赢了,不仅还东西,额外赔三十箱高等青铜级灵核;输了,往后半年的灵地收益,他们要分走三成。” “什么?” 有人低呼出声。灵地是家族的命脉,别说三成,就是一成也割肉般疼。 白晨指尖微顿。 他想起昨天白玲提过藤家抢物资的事,没想到对方竟狮子大开口要赌灵地收益。 堂下的议论声更杂了,直到白殊轩抬手,才渐渐平息。 他目光扫过前排几个青壮:“比试由我带队,成员定了四个 —— 白殊齐、白殊恒、白殊靖、白殊豪。” 话音刚落,右侧角落里,一个穿着锦缎长衫的青年嗤笑出声。 是白殊靖。 他斜倚在柱子上,手里把玩着颗青铜兽核,眉眼间带着惯有的傲慢。 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懒懒抬眼,目光在白晨身上绕了圈,嘴角勾起抹讥诮:“家主倒是会选人。只是不知,有些人刚混进猎兽殿,要不要也凑个热闹?别到时候说我们欺负他没见过世面。” 这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 白殊恒 “嚯” 地站起身,他比白殊靖高出半个头,常年练拳的胳膊上肌肉贲张:“白殊靖,嘴巴放干净点!小晨是猎兽殿正式执事,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我不过随口一说。” 白殊靖耸耸肩,看向白殊轩,“家主不让他上,难道不是觉得他拿不出手?” 他身旁,一个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轻咳一声 ,对白殊靖摇摇头。 —— 是二家主白天南,白殊靖的父亲。 白晨指尖在袖中蜷了蜷,却没作声。 他记得这对父子 —— 以前他凝不出灵契时,白天南总在族老面前说 “二房这脉怕是要断了”,白殊靖更是三天两头堵他,骂他 “废物”“白家的累赘”。 “小晨刚从天际山脉回来,灵力还没稳。” 白殊轩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这场暗流,“比试凶险,不必让他冒这个险。” “可这次小晨如果参……” 白殊恒还想争什么,却被身旁的白殊齐拽了拽袖子。 白殊齐朝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白殊靖那张得意的脸,眼底闪过丝冷意 —— 这蠢货,真当白晨还是当年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家主说得是。” 白殊齐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小晨刚回来,是该歇歇。正好小妹前几日还念叨,说想契约灵兽,不如让小晨陪她去城外森林转转?一来散心,二来也能帮小妹看看灵契。我和老三正好趁这几日练练手,省得误了比试。” 这话接得自然,既给了白殊轩台阶,又堵了白殊靖的嘴。 白殊轩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看向白晨:“你觉得如何?” 白晨抬眼,正对上白殊靖投来的挑衅目光 —— 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忽然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只淡淡颔首:“好。” 他确实需要时间磨合烈阳独角兽,城外森林正好。 至于白殊靖…… 猎兽殿的历练教会他,对付疯狗,不必急着挥拳,等有了足够的力量,一击就能打怕。 白天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闭了口。 他瞥了眼儿子,见白殊靖正低头捻着兽核,嘴角噙着抹不以为然的笑,便知这小子没把白晨放在眼里 —— 也好,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了断。 “既如此,便这么定了。” 白殊轩站起身,袍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比试定在三日后巳时,殊齐你们随我去演武场备战。其他人各司其职,散了吧。” 众人躬身应是,鱼贯而出时,议论声又起: “听说白晨契约了烈阳独角兽?高等白银呢……” “真的假的?那可是三属性灵兽,比白殊靖的铁皮豹强多了……” “藤家那几个小子不好惹,但愿能赢吧……” 白晨坐在椅上没动,听着这些话,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第30章 成长期六阶 大堂内的香烛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梁下打了个旋,缓缓散开。 阳光斜斜切过门槛,将剩下的四人框在一片明暗交界的光影里 —— 白殊恒攥着拳头站在当地,白殊齐靠在椅边捻着手指,白殊轩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而白晨则垂眸站在侧旁,神色平静。 “二哥!你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殊恒往前凑了半步,急声开口,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我知道以前跟白晨不对付,可那是以前!他现在能进猎兽殿,还契约了烈阳独角兽,凭什么不让他上?难道要看着白殊靖那小子去丢人现眼?难道真是你说的不让白晨冒这个险,但这批物资.......................” 白殊轩没看他,目光落在白晨身上,声音沉缓如浸了水的棉线:“小晨,你的看法是?” 白晨抬眸,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家主是怕我出意外。猎兽殿的身份刚定,若是在比试中伤了,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您是想让我在猎兽殿沉潜几年,等实力扎实了,再回来帮衬家族。” 白殊轩这才缓缓点头,指尖在桌面上停住,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有欣慰,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你说得对。”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了些,“当年我也进过猎兽殿的选拔,只差一步…… 最后还是回来了。这四年,守着家族琐事,灵兽才勉强晋到成熟期二阶低等白银。” 他看向白晨,目光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恳切,“猎兽殿的资源、历练机会,是现在的白家给不了的。你年纪还轻,不必急着扛这些担子。” 白殊齐在旁轻轻颔首:“二哥说得是。藤家那几个小子,下手狠辣得很。白晨刚从山脉回来,灵力还没稳,犯不着跟他们硬碰。” 白殊恒这才消了些气,却还是嘟囔:“可白殊靖那蠢货……” “他是二家主的独子,总要给些体面。” 白殊轩打断他,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白天南在族里还有些分量,若是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怕是要生嫌隙。眼下白家经不起内耗。” 白晨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 他心里清楚,家族的困境远不止藤家这一桩 —— 旁系的人心浮动,客卿长老的供奉快断了,灵地的收益一年比一年少。这些盘根错节的麻烦,不是单靠一场比试的胜利就能解开的。 “你能想明白就好。” 白殊轩站起身,走到白晨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股沉稳的力量,“刚才我还怕你觉得委屈,毕竟…… 猎兽殿的执事,不该被这般‘藏着’。” “不会。” 白晨摇头,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陪玲儿去城外转转也好,正好磨合一下独角兽。” 白殊轩笑了,眼里的愁绪散了些:“这就好。若是需要什么灵物、伤药,尽管跟我说。猎兽殿的月例还没发,家里虽不宽裕,总还能凑出些来。” “谢家主。” 白晨微微躬身。 “去吧,玲儿怕是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白殊轩挥了挥手。 白晨转身往外走,青布长衫的下摆扫过地面的光斑,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他步伐沉稳,既没有少年人的雀跃,也没有被 “冷落” 的郁色,直到门槛将他的身影吞没,大堂内还能听见他渐远的脚步声。 “这小子……” 白殊齐望着门口,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惊讶,“刚才白殊靖那般挑衅,他眼神都没动一下。这份稳当,可不是一般同龄人能有的。” 白殊恒也点头,哼了一声:“比某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强多了。” 白殊轩走回主位坐下,指尖重新叩起桌面,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眼底渐渐亮起来,像是落了星子:“他会给白家带来希望的。” 离开了大堂,面向着白家现在的临时驻地,白晨却是静立在那里,宛如一尊静止的雕像。 许久之后,白晨才缓缓的浮起了一个笑容,心中暗道: “我一定会将家族重新恢复往日的荣光!” ...................................................... 白天南的房间比主院简陋些,窗纸破了个小洞,晚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忽长忽短。 他刚把账本推到一旁,指节还沾着墨迹,门外就传来急躁的脚步声,伴着儿子那标志性的咋咋呼呼。 “父亲,是我!” “进来。” 白天南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没抬头。 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白殊靖甩着袖子进来,锦缎长衫的下摆沾着泥点 —— 想来是从大堂回来时走得太急,蹭到了院角的泥地。 他几步冲到桌前,双手按在账本上,指节泛白:“父亲,凭什么不让白晨去?我才不想跟藤家那几个疯子打!” 他眼底的怒意里裹着团说不清的火 —— 有对藤家的怕,有对被白晨比下去的妒,还有对 “白晨如今能躲清闲” 的愤懑。“ 他不就是进了猎兽殿?当年在陵城,谁没笑过他是‘第一灵契都凝不出的废物’?现在倒好,成了宝贝疙瘩,轮着我们去拼命?” “还有白殊轩!”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就因为他是主家嫡系?父亲您是我们白家除去供奉外的唯一灵师级高手!论实力,论资历,这当家的位置早该轮到我们这一系了!” “啪!” 白天南猛地拍了下桌子,烛火惊得跳了跳,账本上的墨迹都震出了细纹。 “混账东西!” 他瞪着儿子,眼底的红血丝比烛火还亮,“当年你爷爷在时,我确实动过心思。可现在我坐了这二家主的位置才明白,他当年有多难!” 他深吸一口气,指节抵着眉心,声音沉了下去:“你以为白家现在还是四品世家?撑死了算个一品末流!若不是林老爷子念旧情,给了这临时驻地,我们连舒城的城门都进不来!这个时候内斗?怕是要跌成不入流的破落户,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白殊靖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梗着脖子嘟囔:“那也不能让我去啊…… 藤家老大……”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气音,“我不想死……” “没出息的东西!” 白天南气得发抖,抬手想打,却又硬生生收回,巴掌落在自己大腿上,“当年你爷爷把你宠坏了!四品世家的日子过惯了,以为天塌下来有长辈顶着?现在家族落难了,你倒学会怂了!” 他盯着儿子,眼神里又恨又疼:“对内横,对外软,你这性子,迟早要栽大跟头!” 白殊靖被骂得满脸通红,却还是咬着牙:“我就是不去!” 白天南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比晚风还沉:“罢了,上辈子欠你的。”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漆黑的夜空,“我去趟你三伯家。他儿子殊温今年十六,实力虽比你差些,总还算稳妥。我舍下这张老脸,求他换你下来。” 白天南这一系,还有四个兄弟,白天南排老大,老二,老四全部战死在陵城,当时只有他和老三在外处理生意,也算逃过一劫,老三家还有个十六岁的儿子,和白殊靖差不多年纪,实力比白殊靖稍微差点,舍下老脸,看能不能让老三家出战。 白殊靖一听,顿时急了:“不行!不能让温弟去!”白殊温从小跟他一起摸鱼掏鸟窝,算得上亲近,“他那只青面猴才成长期五阶,去了不是送死?父亲,您还是去跟家主说说,让白晨去!他不是厉害吗?” 白天南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收起你那点心思!” 他一字一顿道,“白晨刚进猎兽殿,前程不可限量。真要是折在这场比试里,白家复兴的指望就断了大半。你以为家主不让他上,是偏心?那是在护着家族最后的火苗!” “父亲……” 白殊靖还想说什么,对上白天南那双淬了冰的眼,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悻悻地转身,袖子甩得震天响,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有烛火还在晃。 白天南走到桌前,指尖抚过账本上 “灵地收益” 那栏刺眼的赤字,忽然低声叹了口气。 当年在陵城,谁不盼着自家一脉能压过主家?可真到了树倒猢狲散的地步才明白,所谓的 “嫡系旁系”,在家族存亡面前,不过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嘴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起来。 窗外的风更急了,吹得那破洞 “呜呜” 作响,像极了陵城破城那日,族人哭嚎的声音。 “可惜啊……” 他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太多人还没醒……” ...................... 并未先去门口,灵魂空间的异动让白晨先回了房间,他让身边的下人去通知门口的白玲来自己的小院。 不久,白玲便蹦蹦跳跳地来到白晨院子门口。 “晨哥!大中午的太阳这么大,你怎么还在睡觉啊!” 白玲站在白晨房间门口,一边拍打着房门,一边大声喊道。 房间里,白晨缓缓睁开双眼,身上的灵魂之力渐渐消散。他身旁的冰凝,也在一瞬间收敛气息,迅速变回成长期四阶的暗冰灵。 白晨暗自感叹:这冰寒果的效果真是强大!冰凝已成功攀升至成长期六阶,自己的灵力也有显着增长。 照这速度,估计再过三四个月,距离高级灵士便不远了。 白晨从床上下来,打开房门。 一开门,便见站在门口的白玲,她一脸欣喜,仿佛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 “晨哥,我都等你好久啦!” 白玲撅起小嘴,一脸委屈地说。 白晨自然不信这小魔女的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好啦,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走吧,我们去城外看看。” 白玲一听,立刻兴高采烈起来,像只快乐的小鸟,紧紧跟在白晨身后,一同向院子外走去。 然而,走到门口时,却意外碰到了林觉。 “白晨,我正想找你呢,走,跟我去一趟鉴兽阁。” 林觉看到白晨,连忙说道。 “不许,晨哥哥是我的!” 白玲突然站出来,小脸因愤怒涨得通红,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盯着林觉,仿佛要喷出火来。 林觉见状,心中一紧。自幼熟悉的他深知这小魔女的厉害,自己绝不是对手。他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模样:“好好好,我怕了你了。白晨,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白晨见之前在猎兽殿威风凛凛的林觉这般狼狈,罕见地笑了起来,解释道:“小妹想去契约第一灵契,我想着去城外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合适的灵兽。” 林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拍了拍白晨的肩膀:“哎,还去什么城外?那里的灵兽品质一般得很。走,跟我去我们家的四级灵地,那里的灵兽可都是上品!” 白晨一听,心中有些犹豫。四级灵地对一个家族而言,是极为重要的资源。 虽说白家之前也是四品家族,但如今白家已依附林家,若再占用林家的四级灵地,恐怕会引起林家许多人不满。 白晨虽对派系和权力斗争不算敏感,但终究是世家子弟,对这些事多少有些了解。他一下便意识到,若真跟林觉去了林家四级灵地,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林觉嘴角微扬,露出自信笑容:“林白两家向来关系不错,互为盟友,带盟友进灵地不过是小事一桩。 况且昨晚爷爷已知晓我在此次猎兽殿夺得头魁,成功超越哥哥,成了这一代的家族继承人。如此一来,即便有人心存异议,也绝不敢轻易妄言。” 然而,白晨并未被说动,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 林觉并未气馁,继续劝说:“真的没事!你可是这一届的第二名,昨日我已跟老爷子提过你,老爷子对你也赞赏有加。所以,带你去灵地并无不妥。” 白晨沉默片刻,似在思考林觉的提议。 林觉趁热打铁道:“等我们从灵地出来,你再随我去鉴兽阁。” 白晨闻言,眉头微皱,疑惑地问:“你去鉴兽阁做什么?” 林觉解释道:“我想看看鉴兽阁有没有适合暴风精灵的灵物。除了暗之霆角兽,我打算这段时间把暴风精灵的阶段提上来 —— 它现在的实力还有很大提升空间,这样才能更好地协助我战斗。” 白晨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我正好也想去鉴兽阁处理掉白山甲兽。” 林觉闻言,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说:“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去灵地!”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起白晨的手,径直朝灵地方向走去。 白晨被拉得有些猝不及防:“去就去,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见白晨同意去灵地,林觉露出得意笑容,和白晨一同向外走去。 白玲见白晨点头,立马换上笑脸,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林家的灵地离舒城不算远,位于出舒城后的暗灵岭中。 这片神秘山岭里,藏着林家开辟的一块四级灵地。 暗灵岭往东延伸,便是危机四伏的断林之地。 尽管断林内部凶险,但其灵兽资源异常丰富,吸引着众多冒险者探寻。 白晨心中早有计划:先去鉴兽阁处理完事务,再深入断林。这样一来,既能让灵兽烈阳得到充分锻炼、提升实力,又能解决自己资金短缺的问题。 当然,若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在断林发现珍贵灵物,用来兑换所需物品。 第31章 林家灵地 在得到确切的目的地之后,白玲兴奋不已,她迫不及待地催促着白晨赶紧前往灵地。白晨和林觉驾驭着俊逸潇洒的暗之霆角兽和烈阳独角兽,风驰电掣般地杀入了暗灵岭。 暗灵岭,顾名思义,是一个充满神秘和黑暗气息的地方。这里的树木高大而茂密,阳光很难穿透树叶的缝隙洒落到地面上,使得整个山林显得阴森而诡异。 然而,当他们抵达林家灵地时,却发现这里与暗灵岭的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林家灵地被一层淡淡的光芒所笼罩,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早已得到消息的家臣们,早已恭恭敬敬地守候在灵地入口处。他们见到白晨和林觉到来,连忙上前迎接,并为他们打开了灵地的大门。 “看不出来,你已经达到中级灵者了?”白晨在得知白玲的实力之后,不禁有些惊讶。要知道,一般人在 12 岁左右才会觉醒灵魂之力,而且在不自主修炼的情况下,二十岁左右能够进入灵士阶段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三十岁进入高级灵士阶段后,大多数人的修炼进度就会停滞不前。 白玲在 12 岁时就能够进入中级灵者,这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是比较快的了。听到白晨的夸奖,白玲脸上露出了一丝小骄傲的神情,她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 “那你想要什么灵兽呢?我会尽量给你挑选一只最优的。”白晨道,同时他的目光也开始在四周游移,打量起林家的灵兽来。 林家的灵兽数量确实不少,但走了几处之后白晨心中却有些失望。这些灵兽虽然品种各异,但质量似乎都比较一般,没有哪一只能够让他眼前一亮。 “晨哥哥,我想要暗之霆角兽! 白玲一脸兴奋的说道。 暗灵岭虽然是林家的一块二级灵地,但最强的灵兽也不会超过高等白银级别。在这样一个小范围的灵地中,高等白银级别的灵兽几乎都是成体期,想要找到一只暗之霆角兽,简直比登天还难。 “……”白晨一时无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白玲的要求。 “是一只灵妖猫啊,这个我要……”就在白晨还在思考该如何拒绝白玲时,白玲的注意力又被另一只可爱的灵兽吸引住了。 这只灵妖猫通体雪白,毛发柔软如丝,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如同宝石一般,看上去十分惹人喜爱。 白玲毕竟还是个少女,对于这种可爱的小动物完全没有抵抗力,几乎是一见到就喜欢上了。,而这句话这个下午白玲已经说了不下二十次了。 “灵妖猫,高等青铜,风属性,灵敏型灵兽,成长期四阶,成长状况很不错。”白晨一眼便对一只猫在树枝上的灵妖猫做出了判断。 灵妖猫是比较受女性青睐的灵兽,这种灵兽有着优雅漂亮的外表,行动中同时又有着凌厉强劲的风系掌控能力,闪避能力与敏捷程度更是经常让很多灵兽恼怒不已,却最终被无处不在的风系技能给消磨,然后击败。 对付这种灵兽,自然不需要冰凝出手; 白晨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念动咒语,开启第三灵契,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他周围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红色的阵图。 这个阵图如同一个燃烧的火焰之环,缓缓地出现在白晨的脚下。阵图上的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呼应着白晨的咒语。 就在这时,一阵炽热的气息从阵图中喷涌而出,伴随着一声嘶鸣,一只全身被火焰包裹的烈阳独角兽缓缓地浮现出来。它身上的火焰如同舞动的火焰之翼,给人一种无比震撼的感觉。 烈阳独角兽站在午后的光晕之中,它的身影被阳光映照得更加耀眼夺目。它那双眼睛冷漠而深邃,漠然地注视着前方,透露出一种威严和不可侵犯的气息。 白晨凝视着烈阳独角兽,轻声说道:“烈阳,别使用火系和光系技能,灵妖猫是敏捷型的灵兽,它的速度极快,小心点。” 烈阳独角兽与白晨灵魂连接,它微微点头,表示明白。虽然它现在处于成长期二阶,但它的种族等级相对较高,与这只低等白银的灵妖猫相比,整整高出了两个档次。 白晨的这只烈阳独角兽在火系方面有着独特的天赋,然而它的兽系天赋和光系天赋都只能算是一般水平。看起来比较消瘦。甚至一些兽系天赋出众的成长期一阶的烈阳独角兽都比烈阳来的雄壮。 白晨的调教方向是让烈阳独角兽主修火兽两系,充分发挥它在火系方面的天赋优势。由于烈阳独角兽不释放火系技能时,其兽系力量仅相当于成长期一阶,这与灵妖猫的实力相差不大,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训练烈阳独角兽的兽系力量。 “律律律~~~~” 烈阳缓缓的迈开了步伐,那双黑色的眼睛立刻锁定了那只栖息的灵妖猫。 “晨哥哥,你这不是欺负烈阳,烈阳看起来才刚刚踏入成长期。”白玲立刻为烈阳独角兽抱不平。在她眼里虽然烈阳独角兽种族等级比灵猫妖高,但太过瘦弱了,不就是成长期一阶嘛。 “放心,烈阳可以的。”白晨浮起了笑容。 一旁的林觉看出了白晨的想法,随意找了个位置放风。 白玲半信半疑,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白晨指挥着烈阳独角兽与灵妖猫战斗 当烈阳独角兽激怒了灵妖猫的时候,灵妖猫施展开旋风,立刻就将烈阳独角兽给抛了出去,然后从高空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看得白玲都是一阵心疼。 一般而言,成长期二阶的烈阳独角兽体型高大,灵猫妖旋风的力量应该不能够轻易的卷起成长期二阶的烈阳独角兽的身躯,只不过白晨的烈阳身材瘦小太明显了…… 对于烈阳的摔伤白晨并不在意,烈阳过于依赖火属性力量,之前的战斗都是火焰席卷对手,很少近身战斗,也该让烈阳试试兽系力量。 “晨哥哥还是换一只灵兽吧,烈阳看起来好可怜的呢。”白玲越看越心疼。 “就算我想收回,它也未必会回来。”白晨说道。 的确,白晨的这只烈阳独角兽脾气倔得很,面对这种平常它一个火焰就秒杀的生物,它是绝不可能放弃的。 随着渐渐的缠斗,烈阳没有特别的占上风,反而被灵猫妖攻击到了好几处 “可是……” 白玲刚要开口劝说,突然间,她惊讶地发现白晨的烈阳独角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一般,猛然迈开了步伐。这匹独角兽的速度瞬间加快,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令人瞠目结舌。 它那瘦小而敏捷的身子,在长叶树上轻轻一借力,竟然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跳跃到了十米的高度!这一惊人的举动,让白玲完全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烈阳通常不会轻易发动攻击,然而,一旦烈阳决定发起攻击,那么它的每一次践踏都绝对是致命的! 就在白玲惊愕之际,只见烈阳独角兽那厚重的铁蹄,如同一座小山般狠狠地踩在了半空中突袭而来的灵妖猫身上。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灵妖猫的身体仿佛被瞬间击碎,半边身子几乎完全破碎! 这一击的威力之大,让人咋舌。而烈阳独角兽在完成这一击之后,并没有丝毫停顿,它那犹如虎豹般威猛的身躯,更是毫不留情地继续践踏而下。这一践踏的力量,如同泰山压卵一般,生生地将那只灵妖猫从空中摁到了地面。 “嘣!!!!!”伴随着一声巨响,尘土如爆炸一般飞溅而起,形成了一片烟尘弥漫的景象。灵妖猫的身体深深地陷入了岩泥之中,完全失去了跳跃和奔驰的能力。 白玲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完全没有想到,这匹看似温顺的烈阳独角兽,竟然会在瞬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一举击败了实力达到成长期二阶的灵妖猫。 “这只灵妖猫战斗能力平平无奇,风属性天赋也相当有限。”白晨召回了自己的烈阳。尽管如此,他并未痛下杀手,将那只灵妖猫置于死地,但也并未让白玲选择这只灵兽作为她的伙伴。 “哦,哦……”白玲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之中,她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似乎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战斗中,白玲的嘴巴几乎就没有合拢过。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晨的烈阳独角兽在战斗中不断成长、进步。这只烈阳独角兽仿佛不知疲倦,它勇往直前,无论是面对青铜级还是白银级的灵兽,都毫不退缩。 在一场又一场激烈的战斗中,烈阳独角兽的战斗技巧愈发娴熟,它的实力也在不断提升。每一次战胜对手后,它都毫不犹豫地继续挑战下一个更强的敌人。 “晨哥哥,你这烈阳独角兽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白玲终于回过神来,惊叹地对白晨说道。 白晨点点头,他一直相信,凭借烈阳的努力,再加上对它的定向培育,它一定能够突破自身种族的限制,成为一只无比强大的灵兽! …… 白玲选择灵兽自然不能太过草率,一路上白玲倒是有不少觉得不错的灵兽,但是白晨觉得那些灵兽的潜力都不够大,没有让白玲与之契约灵契。 午后的阳光本应该是明媚的,但不知为何,暗灵岭西面忽然飘出了一团妖气之云,这妖云使得这整片山岭都刮起了诡异的煞煞狂风。 “怎么回事呀,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刮起了黑风?”白玲用手遮挡住自己的脸,看着远处山野之中飘起的妖气黑云。 “可能是什么强大的灵兽在作怪吧。”林觉看了一眼那妖云的位置,脸上却浮起了一个笑容。 白晨从一旁驾驭着烈阳独角兽也过来了 “这妖云不对劲”白晨说道 “啊?那我们要不要回去?”白玲胆子有点小,胆怯的问道。 “不要紧,继续找寻你合适的灵兽吧。真有什么强大的灵兽,城主比我们急”林觉倒是很悠闲的说道。 “你倒是心态挺好”白晨说道 穿过一个山谷,白晨倒是发现了一只适合的灵兽。 一只闪烁着磷光的蝶系灵兽,停在一棵两人环抱粗的大树上。 暮光蝶! 白晨认出来了这只灵兽。 暮光蝶是比较出众的灵兽,深受很多贵族小姐的喜爱。 这种灵兽外表优雅漂亮, 除了外观,暮光蝶也是高等青铜里战斗力很强的物种。 暮光蝶属于虫系和妖灵系的灵兽。从属性来说虫系生物一般拥有很强的恢复能力,强大的生命力使其他属性的灵兽羡慕不已。而妖灵则是诡异的身法和强大的爆发能力。培养起来战力不弱 “哇,好漂亮的灵兽,晨哥哥,我要这个”白玲说道 白晨点点头,身边的烈阳呼啸而出,向暮光蝶冲去。 这只暮光蝶只是幼兽期八阶,看见向自己奔跑而来的烈阳,吓的扑打着翅膀起飞,然而只是二十几米的距离,还没等暮光蝶飞高。 就被烈阳奔跑而来的狂风吹的偏移了方向,应该践踏的冲击波就将暮光蝶击落。 暮光蝶静静地躺在深坑里,它无力地拍打着翅膀。 “去契约吧。”白晨看着暮光蝶,对白玲说道。 白玲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兴奋地晃了晃头,然后快步走到暮光蝶的身边。 白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暮光蝶的翅膀,感受着它的微弱气息。接着,她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开始施展第一灵契。 契约的过程异常顺利,重伤的暮光蝶已经没有力量去抵抗灵契的力量。随着白玲的咒语念起,一股白色的光芒从她的手中喷涌而出,将暮光蝶完全笼罩其中。 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茧。在光茧中,特殊的灵魂标记在白玲和暮光蝶之间闪烁着,仿佛是两颗心在相互呼应。 当光芒渐渐消散,白玲和暮光蝶之间的灵魂联系也正式建立起来。白玲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暮光蝶,心中充满了喜悦。 然后又迫不及待地念起了不太熟练的召回咒语。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她还是成功地将暮光蝶收回到了自己的灵魂空间里。 “晨哥哥,我成功了!我也是御兽师了!”白玲欢呼着,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到了白晨的身边。 白晨微笑着摸了摸白玲的小脑袋,温柔地说道:“恭喜你,玲儿。不过,你还需要多加练习,才能更好地掌握御兽的技巧。” 白玲用力地点了点头。 “晨哥哥,我们现在可以去鉴兽阁了吗?”白玲兴奋地问道。 白晨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身旁的林觉说道:“走吧,契约成功了,该去鉴兽阁了。” 林觉也微笑着点点头,他骑上自己的暗之霆角兽,与白晨一同向外面走去。 第32章 兽魂之心 舒城,鉴宝阁 舒城鉴宝阁在舒城的北面的一大片商业区中心,复古的建筑很是气派. 鉴宝阁的一楼是专门的鉴定区域,这里聚集了许多有需求的御兽师。他们可以将自己拥有的灵核、灵药以及其他一切有价值的物品拿来售卖或抵押。而在这个区域里,还有专业的鉴定师负责对这些物品进行评估和鉴定,以确定它们的好坏和价值。 二楼则是灵兽和灵物的售卖区域。在这里,灵兽被分为观赏性灵兽和战斗型灵兽两类,以满足不同客人的需求。同时,灵物也按照不同的等级进行分类售卖,方便顾客选购。 三楼则是灵器区域,这里几乎涵盖了所有灵兽的进攻型灵器、防御性灵器以及具有特殊性质的灵器。无论是哪种类型的灵器,都能在这里找到,可谓是非常全面。 最后,四楼是拍卖场。通常情况下,这里只会拍卖领主级或更高级别的灵物和灵兽。这些珍贵的物品往往吸引着众多御兽师的关注,竞争也异常激烈。 当白晨等人踏入鉴兽阁时,时间已经接近傍晚。此时,鉴兽阁内已经点燃了焦鱼蜡烛,为整个空间带来了一丝温暖的光亮。焦鱼是一种生活在海边的低等青铜灵兽,由于其数量众多且内部油脂丰富,因此很多地方都会使用它们的油脂来制作焦鱼蜡烛,作为照明工具。 鉴兽阁内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其中,青铜区域的人数最多,熙熙攘攘;白银区域次之,也有不少人在其中穿梭;而黄金区域则显得颇为冷清,只有寥寥数人。 林觉对白晨说道:“白晨,我先去三楼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灵物。你先处理掉白山甲兽,然后直接上来找我。我在三楼也会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烈阳独角兽的灵物。”白晨点点头表示同意。 与林觉分别后,白晨拉着白玲,径直走向一楼的白银区域。 这里有五个柜台,每个柜台前都站着一名身着统一制服的鉴定师,他们便是白银区域的专业鉴定人员。 此时,白银区域的人并不算多,白晨拉着白玲来到了灵兽鉴定的柜台前。 只见柜台前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们交易着两只幼兽期的低等白银级灵兽,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从这两人的穿着打扮来看,他们应该是经常在野外进行野练的人。 鉴定区灵兽柜台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只是灵魂之力扫了一下壮汉从空间戒指里的低等白银级幼兽便道 “唔,王龙,王虎,这两只恶牙鬼脸蛛资质不错呀,这是被你们一窝端了?”灵兽柜台的鉴定师看起来是认识这两个壮汉,很是熟络的说道. 两兄弟闻言嘿嘿一笑。 “李掌柜的说笑了,我们哪能一窝端呀,这次运气好,断林外围那只鬼脸蛛和青蛇兽斗了起来,我们兄弟俩侥幸搞到了两只,您这次可要给我们高一点价,我的小白还差点就跨入成体期了。”两兄弟中为首的王龙要健谈点,立刻就回应了李掌柜。 李掌柜微微一笑,说道:“好说,好说。”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让人感到十分舒适。 接着,李掌柜熟练地拨动着算盘,珠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一边计算着价格,一边说道:“两只鬼脸蛛,算你们三十金币,怎么样?” 王龙听到这个价格,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个价格似乎有些低了,于是开口说道:“李掌柜,这个价格是不是低了点?” 李掌柜抬起头,看着王龙,解释道:“这两只鬼脸蛛还太小了,正常情况下,我只会收二十八个金币。三十个金币已经是最高价了。如果是成长期的鬼脸蛛,那我倒是可以给个四十金币。” 王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在灵兽交易中,幼兽期和成长期的灵兽是最受欢迎的,因为它们相对容易契约,而且对于御兽师来说,这两个阶段的灵兽也更容易培养和成长。而成熟期的灵兽则几乎无法契约,只能将其身体的值钱部位进行贩卖。 成长期的灵兽一般比幼兽期的更值钱,虽然幼兽期的灵兽更容易契约,但成长期的灵兽在契约后对御兽师的反哺作用更大,并且相比于幼兽期,成长期的灵兽能够更快地成为御兽师手中的战力。 “好吧,那就麻烦李掌柜了。” 王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同意这笔交易,金币和自己的预期差点,看来要再想点办法弄点金币了。 李掌柜应了一声,招手示意身后的小伙计拿来一个捕兽戒指。小伙计动作迅速地取来戒指递给李掌柜。李掌柜接过戒指后,将王虎捕兽戒指里的两只鬼脸蛛转移到新的捕兽戒指中。 待小伙计将捕兽戒指交还给王龙后,李掌柜转身走向柜台后面。不一会儿,他手中拿着一串金光闪闪的金币走了出来。这串金币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价值。 李掌柜将金币轻轻地推到王龙面前。 “王龙,数数吧。” 王龙见状,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 他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还信不过李掌柜嘛!后面还有人等着呢,那不打扰李掌柜了,我们哥俩还得去楼上看看有什么灵物。” 说罢,王龙和王虎满心欢喜地拿着钱,向二楼走去。 就在王龙王虎离开之际,李掌柜的目光落在了在后面的白晨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晨,然后开口问道:“小娃子,你要出点什么?” “我想出一只灵兽,麻烦李掌柜帮忙评估一下。” 李掌柜微微点头,表示明白,接着他伸出手,接过白晨递过来的捕兽戒指。他将戒指放在手中,灵魂之力扫过戒指内部。 当灵魂之力与戒指内的灵兽接触的瞬间,李掌柜那成熟稳重的脸庞上,眉头突然一挑。 “幼兽期五阶,白山甲兽?” 李掌柜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这并不是因为白山甲兽的种族等级有多高,而是白晨这个年纪竟然能够拥有并出售如此等级的灵兽。 要知道,一般来说,能够拥有这种等级灵兽的人,要么是大家族的子弟,要么就是实力颇为不俗的少年。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足以让李掌柜对眼前的白晨刮目相看,于是他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 李掌柜灵魂之力又仔细的探查了一番道:“嗯,这白山甲兽的资质确实不错,而且其兽系天赋也相当出众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拨动起算盘,根据不同阶段、不同种族的灵兽,鉴兽阁都有一套专门的定价标准。 经过一番计算后,李掌柜抬起头对白晨说道:“白山甲兽,按照我们鉴兽阁的定价,八十三个金币是比较合理的价格。不过看在你这么年轻就有如此实力的份上,我就给你算八十五个金币吧,小友,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白晨听后,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这个价格与他心中的预期相差无几。 一般青铜级灵兽在十个金币之内,白银级灵兽在百个金币之内,而黄金级的跨度就特别大,最低的也要千枚金币之上。 “可以。” 白晨爽快地回答道。 李掌柜见状,微微一笑,随即转头对身后的小伙计吩咐道:“去,把这白山甲兽交接一下。”小伙计应了一声 “小友,应该是这一届猎兽殿吸纳的成员吧。趁着小伙计交接的功夫,李掌柜问到,同时也大概猜出了白晨的来历。 白晨点点头,回应了李掌柜。 “呵呵,小友果然年少有为”李掌柜夸了一句白晨,同时接过了小伙计递来的金币。 “一共八十五个金币,小友清点一下” 白晨接过了金币直接就收入了空间戒指,鉴兽阁这么大的势力,这种钱根本看不上,也不会做什么手脚。 “小友,下次有什么好东西可要来我们鉴兽阁”李掌柜说道。 “嗯,多谢李掌柜了”白晨点点头,拉着白玲前往二楼………… 鉴兽阁二楼。 二楼的布置与一楼相比,有明显的差异。右侧是专门为灵兽设立的区域,而左侧则是灵物的展示区。 当白玲和白晨刚刚踏上二楼时,白玲的目光立刻被一个灵兽架吸引住了。她兴奋地拉着白晨的手,指着架子上的一只白狐,激动地说道:“哥哥,你看,好可爱的白狐啊!” 这个灵兽架实际上也是一件灵器,它内部被压缩了一个可供灵兽幼兽生存的空间。而在架子外面,有一块玻璃状的特殊晶石,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的情况。 白晨顺着白玲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只非常漂亮的白狐。这只白狐有着三条尾巴,此刻正乖巧地躺在自己的地盘上睡觉。它的茸尾就像一条蓬松的围巾,轻柔地包裹着粉白相间的鼻尖,显得十分惹人怜爱。 白狐是中等白银级别的三尾灵狐。 他走到灵兽架前,仔细看了看价格标签,上面赫然写着六十金币。这个价格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确实有些昂贵。 白玲似乎对白狐情有独钟,但当她把目光转向灵兽架上的其他灵兽时,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同样让她心动不已,爱心瞬间泛滥。 “白玲你在这看会,我去那边的灵物区,你别乱跑”看白玲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白晨无奈的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白玲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凤尾羽兽。 来到灵物区,白晨看到了林觉。 “找到合适道了吗”白晨说。 林觉转过头看见是白晨,拍了拍白晨“你来的正好,我正不好挑呢,这个雷株草和那个暗夜之心,你说我该选哪个” 林觉指着灵物架上雷属性区域中一株特别的灵草说道。 雷株草是三级灵物中比较罕见的灵物,之前白晨用两个二级灵物才调配出一个三级灵物。 在白银级二级灵物只能加速成长进程,但不能直接提升阶段,只有达到了三级灵物才有进阶的效果。 同样的二级灵物可以直接作用于青铜级灵兽的进阶。 白晨望去,然后去了旁边黑暗属性的架子上,看到了一团跳动的黑色灵体。 “你打算合雷灵液?” 之前猎兽殿奖励过林觉一株三级灵物雷灵草,可以强化暗之霆角兽的一个成长阶段,而如果配合眼前这株雷株草,互相提取精华,萃取雷灵液,虽然达不到四级灵物的程度,但起码可以提升两个阶段,配合效果大于单一的雷灵草。 而暗夜之心,是猎杀暗属性元素生物上剥离下来的灵物,可以强化灵兽的暗属性掌控力,甚至可以觉醒暗属性技能。 白晨看了看标价,雷株草二十五个金币,暗夜之心六十个金币。 “对,我也倾向于调配雷灵液,但暗夜之心的效果也不错” “你是担心霆角兽的吸收吧”其实之前猎兽殿奖励的一千金币,林觉同时买下没有任何问题,但灵兽吸收是有极限的,不可能一直在用灵物提升。 一直通过灵物喂养而缺乏战斗经验的灵兽如同被催化的产物,流于表面,空有阶段没有实际战斗力。 “对,所以很难抉择”林觉道 “雷株草吧,更适合你的暗之霆角兽”白晨说道, 有了白晨的确定,林觉也不再犹豫,走到灵物区的柜台,和掌柜的说了编号,在掌柜的查询之后,林觉付了钱,由小伙计拿着一个特殊晶体制作的玻璃瓶交给了林觉,这种玻璃瓶可以长时间保存灵物,不至于灵气消散。 解决了林觉之后,白晨看了起来,现在他可是拥有接近六百金币的土豪,虽然要预留大部分看楼上是否有合适的灵器,但购买白银级的灵物应该是绰绰有余,不得不说,猎兽殿确实大气! 白晨在火属性里面看了几眼,倒是真有几样适合烈阳的,但白晨不准备从火属性上提升烈阳,烈阳本身火属性天赋已经超越很多三阶的烈阳独角兽了。 在兽属性 灵物架上看了几眼,倒真让白晨,看到几种合适的。价格都在六十金币上下。 兽魂之心、甲兽精血、地龙之精。 兽魂之心是强大的兽系生物的心脏,一般是成体白银及以上的灵兽才能孕育,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是适用于很多兽系灵兽的灵物 甲兽精血是一种非常稀有的灵物,它只存在于角甲兽类型的灵兽体内。这种精血具有独特的属性,可以极大地增强角甲兽的防御和攻击能力。从眼前这份甲兽精血的品质来看,它应该是取自一头成年的白银级甲角兽,其价值不言而喻。 地龙之精则是地龙兽的灵核,同样是一种珍贵的灵物。它的主要作用是直接提升拥有者的皮肤防御力。然而,在白晨看来,这对于烈阳来说并不是最急需的。因为烈阳目前所欠缺的是阶段和兽属性力量,而不是单纯的防御力。 在经过一番思考后,白晨很快就排除了地龙之精这个选项。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个灵物——兽魂之心上。 就在这时,林觉不知道何时已经完成了交易,走到了白晨身边。 他看了一眼白晨手中的灵物,微笑着说道:“嗯,确实兽魂之心更适合烈阳。” 白晨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兽魂之心的吸收可以迅速纠正烈阳在兽系方面的不足,并且加快它的成长阶段。这对于烈阳的发展至关重要。 确定好选择后,白晨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向柜台,准备完成这笔交易。而林觉则留在原地等待,因为楼上的灵器区才是他们此行的重要目的地…… 第33章 全套灵装 鉴兽阁,三楼! 三楼此时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的身影。白晨和林觉脚步匆匆,快速扫视了一下货架区域摆放的灵器和灵装。然而,他们并没有发现令他们满意的物品,于是决定移步到柜台那边去看看。 灵器,这个词其实是一个比较笼统的称呼。实际上,灵器主要是供御兽师使用的,比如空间戒指和捕兽戒指都属于灵器的范畴。而灵装,则是专门为灵兽设计的装备,可以极大地提升灵兽的实力。 与灵物和灵兽相比,灵器和灵装的价格要高出好几倍。三楼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柜台,一位年近半百的老头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里面,品尝着香茗,对白晨和林觉的到来浑然不觉。 直到站在一旁的小伙计小心翼翼地用手肘碰了碰老头,老头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来。 “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老头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身材矮小,被柜台挡住了大半个身子,白晨站在柜台前,根本无法看清他的全貌,只能看到他头上戴着半顶掌柜的制式帽子。 林觉见状,率先开口问道:“有没有白银级的灵装?” 似乎还沉浸在香茗余香中的老头缓缓地摇了摇脑袋,然后轻声说道:“白银级攻击性灵装倒是有一件,它可以强化灵兽的……”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白晨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我要全套的灵装!”白晨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要知道,灵兽的种族繁多,它们的攻击方式也各不相同。而所谓的攻击性灵装,实际上只是一个较为宽泛的概念。确切地说,进攻型灵装可以根据灵兽的特点和需求,幻化成其身体任何部位的利器,比如利爪、獠牙、骨角、刃翅、手臂等等。 相比之下,全套的灵装则是一种更为高级的存在。它不仅能够满足灵兽在攻击和防御方面的需求,更重要的是,它还可以提升灵兽的阶段,使其变得更加强大。 毫无疑问,全套的灵装价格自然要比单一的进攻型灵装昂贵得多。但对于白晨和林觉来说,这并不是问题。谁让猎兽殿财大气粗呢。 因为他们深知,只有拥有全套的灵装,才能让灵兽得到全方位的提升,从而在战斗中发挥出最大的潜力。 事实上,早在进入鉴兽阁之前,白晨和林觉就已经确定了购买方向——全套的灵装。 老头一愣,从柜台努力的探出头,瞧见是两个少年。 “全套的灵装可不便宜啊,小娃子,你还是让你家大人来和我商量吧。”老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心里暗自嘀咕,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买得起全套的灵装呢? 然而,林觉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用了,我们自己用。”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似乎对自己的决定有着十足的把握。 老头闻言,不禁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觉和白晨。他注意到这两个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和冷静。 “那正好,刚刚宏城那边送来几套白银级的灵装,小三,去把今天刚刚放到仓库的几套白银级灵装拿来。”老板转头对一旁的小伙计说道。 小伙计听到之后,立刻应了一声,然后迅速地从后面的仓库里拿出了三个装饰精美的方形盒子。这些盒子看起来都非常精致,上面还刻有一些复杂的图案。 老板在拿到盒子之后,将它们一一打开,如数家珍的介绍道: “这是二级暗属性灵装,价格是 450 金币。它可以整整提升灵兽两阶的战力,同时还能大幅提升暗属性灵兽的技能效果。” 接着,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盒子,继续说道:“这是二级无属性灵装,价格是 550 金币。它可以提升灵兽一阶的战力,而且适用于所有属性的灵兽,非常实用。” 最后,老板打开了第三个盒子,介绍道:“这是二级兽属性灵装,价格是 480 金币。它可以提升灵兽两阶的战力,不过只适用于兽系灵兽,可以增加它们的防御力和攻击力。” 和灵物一样,灵装和灵器也是按照等级来划分的,其中青铜级被归为一级,而白银级则属于二级。 不过,与灵物有所不同的是,二级的灵装可以直接应用于白银级的灵兽身上,从而大幅度地增强灵兽的战斗力。相比之下,二级的灵物虽然也能够促进白银级灵兽的成长,但如果想要直接提升其阶段,就必须服用三级的灵物才行。 白晨心里暗暗算了一笔账,猎兽殿给了他五百个金币,然后再加上刚刚售卖白山甲兽所获得的八十五个金币,总共就是五百八十五个金币。以及之前出售灵核所得到的一些零散收入。 当然,这里面还需要扣除购买兽魂之心所花费的六十三金币,经过仔细核算,白晨发现自己现在差不多有五百二十五个金币左右。 “我想要一套兽属性的灵装。”林觉没有过多犹豫,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林觉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老头的反应,他迅速地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了大约五百个金币,并开始仔细地数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林觉终于数完了金币,然后将它们递给了老头。一旁的小伙计见状,立刻熟练地接过金币,然后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叮零当啷声。在数完金币之后,小伙计对老头点了点头,表示数量无误。 老头也不多说,将兽属性的方盒递给了林觉。 “方盒里有使用的方法,打开后就有,灵装上有我们鉴兽阁的标识,三天之内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鉴兽阁退换” 林觉点了点头。 “林觉,借我二十五金币”白晨在计算之后对林觉说道。 林觉没有太多的话,从空间戒指中又拿出了二十几个金币。 白晨伸手接过,又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钱。 “无属性灵装” 老头示意小三清点数目之后,也是很快将另外一个方盒递了过来,同样说了刚刚那句话。 交易完成之后,老头又恢复了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在二楼带走还在兴致勃勃看着灵兽的白玲,白晨对林觉道“我会尽快还你” 林觉摆摆手“不着急” 白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记住了这份情谊。 ......................................................................... 舒城,白家临时驻地。 和林觉分开之后,回到自己小院已经是半夜。 白晨从空间戒指取出灵装和兽魂之心。自己的全部身家已经在这两样东西上了,看看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惊喜。 念动咒语,随着红色的阵纹闪现,烈阳的身影缓缓出现。 刚一出现,仿佛是知道了这次是给自己做强化,于是亲昵地用头颅蹭着白晨,表达对白晨的亲近和信任。尽管烈阳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但白晨却只感受到了一股温暖,完全没有被灼伤的感觉。 好啦好啦,别闹啦!”白晨笑着摸了摸烈阳的头,温柔地说道,“今晚就可以调剂回来你的兽属性啦,来,张嘴哦!”说罢,他将兽魂之心轻轻丢入了烈阳的嘴巴里。 兽魂之心一进入烈阳的口中,立刻化作了一道精纯的能量,如同一股清泉般迅速汇入了烈阳的全身。这股能量在烈阳的体内奔腾流淌,所到之处,烈阳的身体都微微颤抖着,仿佛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随着能量的不断注入,烈阳浑身的火焰气息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想要挣脱束缚。如果不是这个小院足够宽敞,恐怕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焰爆发将会引发一场可怕的火灾。 好在白晨早有预料,他在进入小院之前,就已经特意交代过门外的小厮,绝对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所以,尽管白家的家仆们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小院里的异常,但他们都不敢贸然闯入,只能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 而此时此刻,烈阳的气息正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疯狂地充斥着整个小院。 这些狂暴的兽系能量迫使烈阳的火焰也染上一层黑色的亮光! 这乌光如同黑夜中的闪电一般,最主要的来源便是烈阳头颅上那根独角。此时,这根独角上的魔纹如蛛网般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来,随着光芒的释放,这些魔纹愈发耀眼夺目,仿佛在跳动着生命的脉搏。 这光芒中蕴含着强烈的兽系狂暴气息,仿佛是远古时代的巨兽在咆哮,令人心悸。这正是在唤醒潜藏在烈阳身体内远古角兽的力量! 律律律!烈阳突然发出一声嘶鸣,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云霄。 这嘶鸣像是古老能量被解开了束缚,正在彻底释放!它的身体开始颤抖,肌肉紧绷,每一根毛发都竖了起来,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然而,这种压力并没有将烈阳击倒,反而激发了它更强大的潜力。它在蜕变,它在突破! 原本处于成长期二阶的烈阳,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它的力量在不断攀升,兽纹的唤醒让它的兽属性能力大增,丝毫不逊色于它的火属性! 这一刻,白晨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之力在猛增,这种升华的力量如同一股洪流,冲击着白晨的灵魂空间。这股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白晨的灵魂都在微微颤抖,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但白晨并没有被这股力量冲垮,而是引导这股能量,让它推动自己朝着高级灵士的境界晋级。他从未想过,烈阳通过兽魂之心的力量竟然可以将实力提升到如此恐怖的层次,而且与它自身如此适配,就像是为它量身定制的一般。 在烈阳的气息长到成长期五阶时,终于慢慢停了下来,而白晨的灵魂之力也逐步停止前进。距离高级灵士还有一段距离,白晨推断,大概需要苦修两个月自己可以跨入高级灵士这个领域。 烈阳如今肩高足有近两米,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威凛气势。 浑身的肌肉像是被重新雕琢过一般,肩胛处的肌肉隆起如小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力量感;脖颈粗壮有力,鬃毛下的肌理清晰可见,仿佛蕴藏着爆发性的能量。 蹄子厚重,一看便知能踏碎前路的一切阻碍,光是静静望着,就能感受到那股蓄势待发的强悍力量。 “律律律” 烈阳发出兴奋的嘶鸣,白晨也已平复下汹涌的灵魂之力,看来这次的选择没错,成长期五阶阶双主属性的烈阳,足以与成长期六阶的冰凝媲美。 白晨将灵装从方盒中取出,是一团闪烁着星光的能量团,在购买之前白晨就决定了将灵装给与冰凝,目前自己的阵容里面烈阳已经拥有两主属性,正面战斗不会有太多劣势,加上灵装也只是锦上添花。 而冰凝是远程操控的冰雪舞者,被近身之后基本无力回天,虽然可以依靠冰铠短时间不会被重创,但基本也已锁定败局。 增加灵装,可以让冰凝的冰系掌控力大大提升。被近身也有一定的自保。 在收回烈阳之后,白晨开始召唤冰凝,当寒意开始散布在小院中,蓝色阵图之上冰凝的身影出现。 “吟~” 一出来冰凝就发出欢快的叫声,这几天基本都是召唤烈阳,冰凝早就在灵魂空间待腻了。冰凝悬浮在半空,围绕着白晨欢快的飞舞,雪白的冰晶和冰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白晨的身边,形成了一幅美丽而梦幻的画面。 “好啦,来试试灵装”白晨好不容易才抓住飞舞的冰凝,拿出灵装对冰凝说道。 白晨小心翼翼地将能量团放置在冰凝的额头处,只见那能量团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缓缓地融入了冰凝的身体之中。随着冰凝慢慢地吸收着能量,那原本晶莹剔透的身体逐渐散发出点点星光,宛如夜空中的繁星一般璀璨夺目。 当能量团完全消失之后,冰凝的身上开始出现了一层淡淡的星光。它好奇地看着自己那变得有些不一样的手臂,只见那手臂上覆盖着一层透明的能量层,闪烁着微弱的星光,仿佛是由无数颗细小的星星组成的一般。 冰凝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层能量层不仅让它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而且对于周围的冰雪掌控之力也变得更加自如了。它轻轻挥动了一下手臂,周围的冰雪迅速地凝结成各种形状,比之前快了不少。 冰凝的的气息也在灵装的作用下攀升到成长期七阶! 第34章 藤家 舒城,斗武场! 第二天中午,阳光明媚,白殊轩带着参战的几人准时抵达了斗武场。此时,藤家的几个人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作为世家之间的争斗,这场比武备受瞩目,不仅吸引了众多观众前来观战,还请来了舒城城主作为中间人,以确保比赛的公平公正。 舒城斗武场的豪华包间里,檀香袅袅缠绕着鎏金梁柱,将正午的阳光滤得昏沉。 舒城城主李嵩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指尖捻着盏青瓷茶杯,茶汤碧绿,映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光。 他没看楼下喧闹的斗武场,目光落在对面藤家家主藤天明那张紧绷的脸上,慢悠悠地晃了晃茶杯。 “事情都妥当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静水,在包间里荡开沉甸甸的回响。 藤天明坐在对面的梨木椅上,指节把扶手捏出几道白痕。 他今日穿了件墨色锦袍,领口却敞开着,露出脖颈上暴起的青筋,显然压着股火气:“大人放心,针对林家的手脚,都裹在暗处了。” 他声音瓮声瓮气,像含着块石头,“明面上就说是世家切磋,谁也挑不出错。” 李嵩 “嗯” 了一声,指尖在杯沿轻轻刮过,留下一圈浅痕。 他抬眼时,目光扫过藤天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锐利:“我知道你盯着林家的位置很久了,但现在计划要停一停了,职位赛一战,林觉那小子,叶重那边很看重。” 他顿了顿,看着藤天明骤然收紧的眉,补充道,“听说要荐去宏城,专门培养三年。” 藤天明的脸 “唰” 地沉了下去,像被泼了盆冷水。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骨咔咔作响,喉间溢出句嘟囔:“天才?死掉的天才,又算什么?” “放肆!” 李嵩的茶杯重重磕在桌案上,青瓷相击的脆响惊得檀香都晃了晃。 他抬眼时,原本平和的目光陡然生出锐气,像刀似的刮过藤天明:“猎兽殿的人,你也敢动?我都没急,你倒先沉不住气了?” 藤天明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却仍梗着脖子辩解:“大人,林家压了我们藤家十年……” “十年又如何?” 李嵩打断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汤的苦涩漫过舌尖,他却像尝着甘味,“林觉在这个年纪已经契约了完美白银级的生物,将来进入灵师不成问题,这等天赋,不是你动得起的。” 他放下茶杯,语气缓了些,却更添威严,“耐心点,这舒城的天,还没到说变就变的时候。” 藤天明抿着唇没说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包间里静得只剩下檀香燃烧的 “噼啪” 声,直到李嵩的目光转向楼下白家那群整装待发的青年,才又开口:“底下白家那几个,怎么回事?” 藤天明眼神闪烁了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原本想借着他们,引林家那老东西出来…… 现在看来,是我想简单了。” 他瞥了眼李嵩,见对方没动怒,才敢多嘴,“谁能想到,白家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敢接战。” 李嵩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混着檀香,带着点旧时光的怅然:“白家可惜了。白老爷子当年在时,一手把白家抬到四品,陵城白家之名西林域都有些名号,何等风光。”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你可知宏城那边的消息?白殊羽已是中级灵师,在青年辈里没对手。灵宠殿放了话,年底若他能晋高级灵师,直接破格授四级称谓。” “四级称谓?!” “四级称谓?!”藤天明脸色猛地一变,四级称谓可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就连舒城城主自己也不过才四级称谓而已。 灵宠殿如此看重白殊羽,难道他们真的认为白殊羽可以跨入灵宗吗? 三十岁之后,来说,灵魂之力的增长也会变得相对缓慢。 在没有特殊机遇的情况下,想要通过自身主动晋级,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各大势力才会格外看重青年一辈的修行,因为他们的潜力还未被完全激发,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 舒城城主如今已经是三十几岁,也是在二十七八岁的时候跨入了灵宗的境界。 “如果白殊羽真的已经跨入了灵宗,那么在这西林域,他无疑是青年一辈中的翘楚。你现在得罪白家,对你们藤家可没有半点好处。” 李嵩看着脸色异常难看的藤天明,缓缓说道。 藤天明心中自然清楚舒城城主所言不假,这次他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嵩斜睨着他,眼底带着点嘲讽:“不然你以为,灵宠殿会平白无故捧一个没落世家的子弟?”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斗武场中央白家那几个年轻身影,“白殊羽若真成了灵宗,舒城谁还敢轻看白家?你现在把事做绝,是嫌藤家死得不够快?” 藤天明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起自己为了打压白家,劫了对方的物资车队,还逼着要赌灵地收益,此刻只觉得后颈发凉 —— 这哪是打压,简直是在给自己埋雷。 “可…… 可现在满城都知道我们要比,若突然收手……” 他呐呐道,声音里带着点不甘,更多的是骑虎难下的窘迫,“藤家的脸面……” 李嵩转过身,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他此刻的语气:“脸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脸面值几文钱?” 他走到藤天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把物资还回去,再赔点灵草,就说‘世家切磋,点到即止’。 至于底下的比试……” 他嘴角勾起抹淡笑,“让你家小子收着点,别真把事闹大。” 说完,他理了理袍角,径直向门外走去。 玄色长袍扫过地面,带起的风卷着檀香,在包间里打了个旋。 藤天明站在原地,望着城主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楼下白家那群年轻的身影,脸色忽明忽暗,像被斗武场的光影反复切割。 指节仍在颤抖,心里却清明了几分 —— 这次,他是真的急糊涂了。 窗外,斗武场的鼓声突然擂响,震得窗纸嗡嗡作响。藤天明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拳头。 ............................................................. 斗武场的黄土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踩上去能闻见淡淡的焦味。 白家和藤家的人马分据东西两侧,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一边绣着褪色的白氏纹章,一边是张扬的藤家烈焰,远远对峙着,把空气都烤得紧绷。 看台上早已坐满了人,舒城各大家族的子弟、闲汉、商贩挤在一起,遮阳帽的阴影里藏着各式神情。 金家的少爷摇着折扇,慢悠悠地嗑着瓜子:“听说了吗?藤家这次是铁了心要踩白家一脚,连城主都惊动了。” 旁边刘阳镇刘家的人凑过来,声音压得低:“可不是嘛,想当年白家在陵城何等风光,四品世家的名头响当当,如今落到被藤家拿捏的份上,真是……” 话没说完,就被身边人拽了拽袖子,“小声点,没看见白家的人在底下站着?” “怕什么?” 另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啐了口唾沫,“没落了就是没落了!我赌藤家赢,刚才在外面的赌盘下了十枚金币呢!” 我倒觉得未必,” 个戴方巾的书生推了推眼镜,“白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藏着什么后手……”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漫过看台,有惋惜,有嘲讽,有投机,砸在白家众人的心上,沉甸甸的。 白殊轩站在队伍最前面,青布长衫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 这一年来,他起早贪黑清点账目,四处求借才勉强凑齐灵地的维护费,好不容易让白家在舒城站稳脚跟,可在旁人眼里,终究是 “掉毛的凤凰”。 “二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白晨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股稳劲。 白殊轩侧头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突然,东侧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像被劈开的水流般分开。 藤家的人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藤无崖 —— 这汉子二十出头,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眼眶突出,走路时虎虎生风,老远就冲白殊轩扬下巴,声音粗得像磨石:“白殊轩,今儿想好怎么输了吗?” 他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白殊轩,嗤笑一声:“真没想到啊,当年跟在白殊羽屁股后面跑的小屁孩,如今也能当家主了? 可惜啊,主家的位子,不是谁都能坐得稳的。” 这话像巴掌似的扇在白家众人脸上,白殊恒当即就要冲上去,被白殊轩一把按住。 白殊轩抬眼,目光冷得像冰:“藤无崖,你都二十二了,还在白银级打转,当年被我大哥打得哭着喊娘的样子,我可没忘。” “你找死!” 藤无崖的脸 “腾” 地红了,像被点燃的炮仗,攥着拳头就要动手,被身后的族人死死拉住。 他挣了半天挣不开,只能狠狠瞪着白殊轩,从牙缝里挤出个字:“你……” 最终还是被同族半拖半劝地带走了。 谁都知道,藤无崖心里装着个疙瘩 —— 当年他和白殊羽同去宏城参加灵宠殿选拔,白殊羽一路过关斩将成了核心弟子,他却折了灵契,灰溜溜回了舒城。 如今连比他小四岁的白殊轩,实力都快追上他了,这口气怎能咽得下? “双方准备!” 裁判的吼声划破喧闹,斗武场中央的铜锣 “哐当” 一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白家这边,白殊轩、白殊豪、白殊靖、白殊齐、白殊恒五人站成一排,手按在灵契处,神情凝重。 旁边的族人扯着嗓子喊 “加油”,声音却有些单薄。白天南站在后方,手里捧着伤药箱,眉头紧锁 —— 他是白家如今唯一的灵师,可真要对上藤天明,胜算也不大。 藤家先派上场的是藤无潘,二房的小子,脸上带着点阴鸷。 他抬手召唤,一阵阴风卷过,一只翼展近丈的灵兽腾空而起 —— 鬼脸翼鹰!成长期七阶,低等白银级! 翅膀上的羽毛拼成两张诡异的脸谱,张开时像两副咧嘴笑的鬼脸,看得人心里发毛。 白家头阵是白殊豪。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涌动间,一只浑身覆着尖刺的裂牙妖出现在场中 —— 成长期七阶,高等青铜级。 “青铜对白银?白家这是没人了?” 看台上有人惊呼。 白殊豪却没退缩,低喝一声:“裂牙,冲!” 裂牙妖嘶吼着扑上去,尖牙闪着寒光。 可鬼脸翼鹰翅膀一振,一阵飓风凭空掀起,裂牙妖被吹得连连后退,根本近不了身。 紧接着,翅膀扇动间,数道风刃呼啸而出,“噗噗” 几声,裂牙妖身上顿时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嗷嗷直叫。 “召唤第二只!” 白殊豪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念动咒语。 阵图闪烁,一只覆盖着厚重甲壳的尼多兽出现在场中 —— 低等白银,成长期五阶。 有了尼多兽辅助,战局稍缓。 裂牙妖从侧翼骚扰,尼多兽正面扛住飓风,甲壳上火星四溅。可鬼脸翼鹰毕竟高了两个小阶,经验老道,在空中盘旋两圈,突然一个俯冲,翅膀带着残影扫向尼多兽。 “砰!” 尼多兽被扫得一个趔趄,甲壳裂开道缝,绿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还没等它站稳,鬼脸翼鹰突然抓住它的甲壳,猛地腾空而起 —— 尼多兽在半空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下方的裂牙妖急得原地打转,却够不到空中。 “唰!唰!唰!” 鬼脸翼鹰在空中连挥三爪,尼多兽的甲壳彻底碎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紧接着,它被狠狠丢回地面,“砰” 地砸在黄土里,再也没了动静。 “噗 ——” 白殊豪猛地喷出一口血,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灵兽战死,灵魂链接带来的反噬让他浑身抽搐,汗水混着血珠滚落。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动真格的了!藤家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白家这一下损失大了……” 西侧藤家休息区,藤天明眉头紧锁,低声骂了句 “蠢货”,随即招手让小厮过来,附耳说了几句。 小厮点头跑开,往斗武场中央去了。 藤天明整理了下衣袍,慢悠悠走向白家区域。 此时白殊轩正扶着白殊豪,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白天南蹲在旁边,正给白殊豪喂丹药。 “藤家主,” 看见藤天明过来,白天南先站了起来,声音冷得像冰,“小辈切磋,没必要下死手吧?” 他比藤天明小几岁,实力也稍逊,但此刻挺直了脊梁 —— 白殊豪是他这一系的人,他若退缩,以后谁还信他? 藤天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不像刚才那般嚣张了:“是底下的小子没轻重。” 他顿了顿,看向白殊轩,“这样,不管今儿比试结果如何,之前扣的物资,我藤家如数奉还,再赔五十斤兽核粉,如何?” 白殊轩愣了下。 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之前扣物资时,藤家可是连城主府衙门调解都置若罔闻的。 他深深看了藤天明一眼,淡淡道:“伤的是大长老一系的人,我说了不算,得看大长老的意思。” 藤天明点点头,对白天南做了个 “请” 的手势:“白长老,借一步说话?” 白天南犹豫了下,跟着他往旁边走去。 而斗武场中央,裁判正高声喊着:“下一位白家白殊靖…” 喊声戛然而止。 众人往白家队伍看去 —— 哪里还有白殊靖的影子?刚才还站在队伍里的人,不知何时没了踪迹。 风卷着黄土掠过场中,斗武场突然静了下来,只剩下看台上零星的议论声,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上。 第35章 炎爆 “白殊靖呢?!” 白殊轩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斗武场的喧嚣中划出一道锐痕。他猛地转头,目光扫过白家阵营 —— 刚才还站在队列里的身影,此刻竟空了一块,连衣角都没留下。 裁判的催促声再次炸响:“白家!下一位选手!磨蹭什么?” 看台上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呵,这是怕了?直接跑了?”“一品家族就是一品家族,连凑齐五个人都费劲……” 白殊轩的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死死盯着那处空位,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 比赛规则是五人轮流上阵,胜者续战,如今白殊靖失踪,等于未战先折一人,这不仅是输不起,更是把白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家主!” 旁边的族人急得满头大汗,“我们找遍了休息区和后巷,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废物!” 白殊轩低骂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 现在发火没用,得先顶住。他转头看向白殊齐,眼神凝重如铁:“殊齐,你先上。” 白殊齐没有丝毫犹豫,应声迈步,靴底踩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经过白殊轩身边时,低声道:“二哥放心,我撑住。” 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白殊轩对着族人低吼,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斗武场上,白殊齐召唤出清风雀的瞬间,看台上的嘲讽声稍歇。那只成长期八阶的灵鸟,羽翼泛着流光,明显是用风属性灵晶强化过的,竟能像白晨的冰凝那般,施展出叠加技能。 “元素系的控场?有点意思……” 看台上有人嘀咕。 白玲攥着白晨的袖子,小脸紧绷:“晨哥,三哥哥能赢吗?” 白晨望着场上卷起的飓风,淡淡道:“藤无潘撑不了多久。” 风刃如密雨般抽打在鬼脸翼鹰身上,清风雀的压制力远超预期。 可白殊轩的心半点没松,他的目光频频扫向入口处,期望能看到那个惹事精的身影 —— 然而,只有空荡荡的通道,被风吹得晃荡的布幡。 就在这时,白天南快步从场外走来,脸色比刚才更沉,像是淬了冰。“家主,”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那兔崽子跑了!我问过守门的,说他半个时辰前就溜出斗武场了!” 白殊轩的脸 “唰” 地褪尽血色,连嘴唇都泛了白。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寒意:“知道了。” “藤家那边……” 白天南顿了顿,报出谈判结果,“物资全还,赔殊豪五十金币,再加两株三级灵物。” 白殊轩的眉头挑了挑。这条件太过优厚,优厚得不像藤家的作风。“他们要什么?” “打完这场。” 白天南苦笑,“说不然‘虎头蛇尾’,丢他们的脸。” “呵。” 白殊轩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他转头看向斗武场 —— 白殊齐已击溃鬼脸翼鹰,正与藤无潘的第二只灵兽缠斗,暂时占了上风。可这远远不够,藤家还有藤无存和藤无崖两个硬茬,白殊齐撑不了太久。 “家主,我再去看看……” 白天南还想去找人。 “不必了。” 白殊轩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族人,最终落在白晨身上。 白晨迎着他的视线,心中已然明了。 白殊轩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停在白晨面前,喉结滚动了两下,才艰难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无奈:“小弟,二哥知道不该让你冒险……” 他顿了顿,望着入口处依旧空荡的通道,终于狠下心:“但现在…… 没人了。只能你上。”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花哨的言辞,只有赤裸裸的困境,和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白晨看着二哥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鬓角新增的白发,想起昨夜他说 “你和大哥是白家的希望” 时的眼神。他挺直脊背,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二哥放心,我上。” 没有犹豫,没有推诿。 白殊轩猛地攥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低叹:“小心。” ................................................... 斗武场的黄土被火焰烤得发烫,蒸腾的热气扭曲了视线。 藤无潘败下阵来的身影刚被拖下场,藤无存便已踏上场中,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绷得如拉满的弓,高级灵士的气息如无形的墙,压得人呼吸一滞。 “高级灵士……” 白晨眉峰微蹙。 这藤无存的气息不比白殊轩弱,显然是藤家青年辈的硬茬。 藤无存抬手召出灵兽的刹那,全场发出一阵低呼。 炎火兽! 那灵兽通体覆盖着流动的火焰,皮毛如熔金般泛着光,豹形的流线轮廓在烈焰中若隐若现,每踏一步,脚下的黄土便 “滋滋” 冒烟,成熟期一阶低等白银的威压如热浪般铺开。 “殊齐,认输!” 白殊轩的吼声穿透喧嚣。 清风雀才成长期八阶,与炎火兽差着三个小阶,这根本不是较量,是送死。 白殊齐却攥紧了拳头。 他望着看台上那些幸灾乐祸的脸,又回头看了眼白家阵营里紧绷的身影,喉结滚动着,终究没动。 “白家的人,没那么容易认输。” “不知死活。” 藤无存冷笑一声,指尖微动。 炎火兽猛地窜出,残影划过半空,带起一道火线。 白殊齐急召风盾,淡青色的光膜刚凝成,就被火焰爪击撕碎,“咔嚓” 声响里,风盾寸寸碎裂。 “砰!” 炎火兽的身影已到近前,尾巴带着烈焰横扫,正抽在清风雀翅膀上。 灵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被硬生生从空中抽落,重重砸进黄土里,溅起半人高的尘浪。 “还没完呢。” 藤无存眼神一冷。 炎火兽张口喷出一道火刃,如烧红的钢刀,精准地斩在清风雀展开的双翅上。 “噗嗤” 两声,羽毛与血肉飞溅,灵鸟的翅膀以诡异的角度垂落,在地上抽搐着,哀鸣声越来越弱。 “我认输!” 白殊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哽咽。 他猛地召回清风雀,灵鸟消失的刹那,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 那双翅膀废了,没有高阶灵物续接,清风雀这辈子都别想再飞。 白殊恒几步跃上擂台,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弟弟,指节因愤怒而泛白。 “你傻吗?!” 他低吼着,眼眶却红了。 “对不起……” 白殊齐的声音细若蚊蚋,“我不想让他们笑我们……” 白殊轩在场下轻轻闭眼。他拍了拍白殊齐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没事,回来就好。” 可下一秒,白殊恒已转身跃上擂台,周身灵力暴涨如怒涛。 “藤无存,我来会你!” 光芒连闪,两只灵兽骤然现身 —— 成长期八阶中等白银的鬼云魔侍,浑身裹着翻涌的黑雾,鬼刀在雾中泛着寒芒;成长期九阶的炎尾,青紫色的火焰尾巴如活蛇般摆动,灼烧得空气噼啪作响。 “两只?” 藤无存挑了挑眉,随即召出第一灵契。 毛球怪落地的瞬间,圆滚滚的身子抖了抖,蓬松的白毛炸开,露出底下藏着的尖利爪子,成长期九阶的气息虽弱,却透着股狠劲。 四兽对峙的刹那,战斗轰然爆发。 鬼云魔侍的黑雾如潮水般漫开,将半个擂台罩住,鬼刀带着破风声劈向炎火兽。 炎火兽仰头喷出火焰光幕,“铛” 的一声挡住刀光,随即反扑,火焰爪与鬼刀碰撞,火星溅落如雨。 炎尾则绕到侧翼,青紫色火焰凝成三条巨尾,横扫间逼退毛球怪。 那灵兽却异常灵活,像团白毛球在火焰缝隙里穿梭,时不时扑上来挠出几道血痕,惹得炎尾怒吼连连。 “邪斩!” 白殊恒低喝。 鬼云魔侍的刀光陡然变黑,如墨色闪电劈向炎火兽。 藤无存早有防备:“焰礼!” 炎火兽张口喷出的火光骤然散开,化作十几道小火球,如流星雨般砸向鬼云魔侍与炎尾。 “有点意思。” 白晨眸色微亮。这焰礼的分散攻击,竟与他的天炎有几分相似。 炎尾的三条火尾猛地抡起,如长鞭抽向火球。 “砰砰” 声不绝,火球被一一扫落,炸开的火星在黑雾里点亮点点红光。 就在这时,鬼云魔侍借着黑雾掩护,鬼刀已到炎火兽近前。 “炎爆!” 藤无存的指令快如闪电。 炎火兽周身火焰骤然暴涨,一圈赤色冲击波以它为中心炸开! 鬼云魔侍躲闪不及,被狠狠掀飞,撞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黑雾都淡了几分,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炎尾也被气浪掀得后退数步,青紫色火焰黯淡了一瞬。 “就是现在!” 藤无存抓住空隙。 毛球怪化作道白球,直扑受伤的鬼云魔侍。“云散!” 白殊恒反应极快。 鬼云魔侍的身体瞬间分解成无数黑雾,毛球怪扑了个空,落地时浑身白毛炸起,肌肉贲张 —— 狂化! 兽系的拼命技能让它气息暴涨,竟临时跨入了成熟期一阶。 黑雾重新凝聚,鬼云魔侍与狂化的毛球怪缠斗在一起,刀光与爪影交织,一时难分胜负。 炎尾接过主攻,踏着火焰冲向炎火兽。 可同是火焰与兽属性,炎火兽的种族等级更高,几番交锋,火焰的控制权便被夺走。 炎尾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添了数道烧伤,无奈之下也发动狂化,青紫色火焰暴涨,才勉强稳住阵脚。 “猜到你会用这招。” 藤无存的笑容带着嘲弄。 炎火兽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浑身红光乍现,肌肉暴增近半 —— 它竟也发动了狂化! “不好!” 白晨心头一紧。 狂化的炎火兽速度快如鬼魅,一道裂空爪撕裂空气,“噗” 地击中炎尾左肩。 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绽开,鲜血如泉涌般染红了皮毛,炎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看台上顿时炸开了锅。 “藤家稳了!” “白家这点家底,果然不够看!” “毛球怪狂化还没退,鬼云魔侍脱不开身,炎尾撑不住了!” 议论声像针似的扎进白玲耳朵里。 她死死攥着白晨的袖子,指节发白,声音带着哭腔:“三哥哥他……” 炎火兽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火焰爪招招致命。 炎尾拖着伤躯躲闪,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带血的火痕,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想拖延到毛球怪狂化消退?” 藤无存看穿了白殊恒的心思,嘴角勾起冷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 “火炎,大焰炎流!” 炎火兽猛地停下追击,全身火焰疯狂涌向口腔,凝成一颗篮球大的火球。 那火球越转越快,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发出 “滋滋” 的异响,热浪扑面而来,连看台上的人都忍不住后退。 “殊恒!快躲开!” 白殊轩的吼声都变了调。 可太迟了。 火球拖着赤色尾焰,如小型太阳般轰向炎尾。 炎尾拼命躲闪,鬼云魔侍也疯了似的猛攻毛球怪,想逼退对手脱离攻击范围。 但这是无差别范围技! 第36章 白晨上场 硝烟被穿堂风卷着,在擂台上空拧出几道淡白的旋,露出底下狼藉的战场。 炎尾趴在黄土里,半边身子的毛被烧得焦黑,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肉,青紫色的火焰有气无力地跳动着,像风中快灭的烛火。 它艰难地抬了抬头,看向白殊恒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鬼云魔侍的状况稍好些,却也狼狈 —— 黑雾淡了大半,原本凝实的鬼刀崩了个缺口,暗甲上裂开数道细纹,每动一下都晃悠,显然受了不轻的震荡伤。 白殊恒望着两只灵兽,喉结滚动了两下,终是抬手召回了它们。 光芒闪过的瞬间,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灵宠重伤的反噬如针般扎着灵魂,疼得他额头冒冷汗。 擂台上只剩藤无存的两只灵兽。 炎火兽喘着粗气,火焰黯淡了不少,显然刚才的大焰炎流耗损不小;毛球怪的狂化效果已退,蔫蔫地缩在主人脚边,蓬松的白毛沾了不少黑灰,倒显得没那么凶狠了。 可就是这样,鬼云魔侍终究还是败了。 “又输了……” 看台上的议论声低了下去,却更刺耳,“连白殊恒都输了,白家这下真没指望了。” “哎,想当年白家青年辈多风光,白殊羽一人就能压藤家所有……” 白殊恒走下擂台的脚步格外沉,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经过藤无存身边时,对方突然侧头,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他听清:“白殊恒,几年过去了,你倒是半点长进没有。” 这句话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白殊恒心上。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 那年在陵城,藤无存带着族人来谈生意,族里的有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调戏白家分支的女子。 是他一脚踹开房门,当场废了那小子两个灵契,吓得当时还是灵者的藤无存脸色惨白,连句狠话都不敢说。 那时的白家何等风光,他白殊恒又是何等意气风发?可如今…… “你想说什么?” 白殊恒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 藤无存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擂台中央,背影挺得笔直,像在炫耀这场胜利。 那笑声落在白殊恒耳里,比任何嘲讽都刺耳。 他死死瞪着那背影,直到眼眶发酸,才猛地转身,快步走向白家阵营。 “对不起,家主,我败了。” 白殊恒站在白殊轩面前,头垂得很低,声音里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 白殊轩看着他,眼底掠过深深的惋惜。 他太清楚白殊恒的天赋 —— 若不是这一年资源断了档,别说藤无存,就是藤家大少藤无崖,也未必是他对手。 “不关你的事。” 白殊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是我没用,没能给你们凑够修炼资源。” 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迈步就要走向擂台 —— 如今只剩下他了,就算拼着灵兽重伤,也得为白家争回点脸面。 “二哥,让我去。” 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殊轩回头,看见白晨站在身后,眼神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我去战藤无存。” “胡闹!” 白殊轩急忙摇头,语气里带着急怒,“藤无存就算打了一场,炎火兽还有一战之力,你对付不了!更何况后面还有个藤无涯,等我战过藤无涯,藤家后面还有两个,留着给你……” “我能行。” 白晨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异常笃定,“二哥,相信我。”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径直走向擂台,青布长衫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小的尘埃,背影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犹豫。 “小晨!” 白殊轩想追上去,却被一只小手拉住了。 白玲仰着头,眼里闪着光,语气带着孩童特有的执拗:“二哥,让晨哥哥去嘛!他很厉害的,我们要信他!” “你这孩子……” 白殊轩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又望向擂台上那个逐渐走近中心的身影,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终究还是慢慢收了回来。 ............................................................... 藤无存站在擂台中央,玄色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下巴微扬,眼神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 当看清走上台的是白晨时,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白家没人了?派个连第一灵契都凝不出的废物来送死?” “哈哈哈!真是那个废物!”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哄笑,有人拍着桌子,“我就说白家要完,连这种货色都敢派上场!” 高台上,几个家族长辈摇着头交头接耳:“当年白老爷子在时,白家青年辈何等风光,如今……” “这白晨要是能赢,我把这茶盏吃了!” 白晨充耳不闻。 他站在离藤无存三丈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猎兽殿的消息还没传开,这些嘲讽早在他预料之中 —— 争辩无用,拳头才是最好的回应。 “识相的就自己滚下去。” 藤无存见他不说话,越发得意,抬脚碾了碾地上的焦土,“我家主说了,别伤了你们白家的人。可我这火炎兽脾气暴,真伤着你,可别怪我没提醒。” 话音刚落,他身侧的炎火兽猛地仰头咆哮。 尽管之前耗损不小,成熟期一阶的威压仍如潮水般涌来,卷起地上的火星,打在白晨的青布长衫上,烫出几个细小的焦痕。 就在这时,白晨指尖亮起红光。 “嗡 ——” 火红色的灵契阵图骤然在脚下展开,纹路如燃烧的藤蔓,瞬间爬满半座擂台。 阵图中央,一道金红色的身影踏着火焰跃出,四蹄落地时,擂台都震了震。 烈阳独角兽! 它的鬃毛如流动的熔金,额间螺旋角折射出细碎的光,成长期五阶的气息虽不及炎火兽厚重,却带着一种更高贵的威压。 “嘶 ——” 看台上的哄笑戛然而止,有人倒吸冷气,“烈阳独角兽?高等白银级!” “这气势…… 至少成长期五阶!”“白家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能给这小子弄来这种灵兽?” 藤无存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死死盯着烈阳独角兽,眼底掠过一丝嫉妒 —— 这灵兽的种族等级,比他的炎火兽还高!可转念一想,又嗤笑出声:“催熟的吧?凭你这年纪,哪养得出这种灵宠?” 他猛地抬手:“火炎,撕碎它!” 炎火兽低吼一声,拖着略显沉重的身躯窜出,残影带起一道火线。 它的利爪在半空划出三道寒光,尚未落地,擂台上已被犁出三道半尺深的裂口,焦黑的土块混着火星飞溅。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烈阳的刹那,白晨轻声道:“移形。” 烈阳独角兽的身影突然模糊,如一道金红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炎火兽身后。 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仿佛从未动过。 “什么?!” 藤无存瞳孔骤缩。 “践踏!” 白晨的指令紧随而至。 烈阳的铁蹄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踏在炎火兽的脊背。 “咔嚓” 一声脆响,似有骨骼断裂,炎火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被踩得跪倒在地,前爪在地上抓出深深的血痕。 “吼 ——!” 绝境之中,炎火兽猛地仰头,周身火焰骤然暴涨。 这是它最后的挣扎,所有残余灵力凝聚成一圈赤色冲击波,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朝着烈阳席卷而去。 “光影!” 白晨的声音冷静如常。 烈阳的身躯骤然分化成三道残影,三匹金红色的独角兽并颈狂奔,蹄声如雷,在擂台上拉出三道流动的光轨。 可炎爆的速度更快。 “轰 ——!” 火焰如火山喷发,瞬间吞噬了三道残影。 冲天的火光遮天蔽日,将整个擂台罩在其中,热浪烤得看台上的人纷纷后退,连空气都带着焦糊味。 “哈哈哈!垃圾就是垃圾!” 藤无存的狂笑声穿透火光,“就算火炎没了力气,收拾你也绰绰有余!” “结束了……” 高台上有人摇头,“果然是催熟的,经不住打。” 白玲紧紧攥着白殊轩的袖子,指节发白,小脸憋得通红:“晨哥哥才不会输! 白殊轩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片火光,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一道金红色的光芒突然刺破火海。 那是一杆四米长的长枪,枪身流转着太阳般的炽烈光芒,枪尖凝聚着刺目的金纹,如凭空出现的流星,瞬间穿透了炎火兽的躯体。 “噗嗤 ——!” 枪尖带着鲜血,去势不减,斜斜插进擂台的岩土中,将炎火兽死死钉在地上。 太阳炎枪! 高等白银的种族技能,竟爆发出了低等黄金级的攻击力! “双…… 双主属性!” 看台上有人失声尖叫,“这烈阳独角兽是兽火双属性!” “我的天…… 这天赋……” 火光渐渐散去,露出擂台上的景象:烈阳独角兽站在原地,鬃毛上的火焰微微晃动,气息虽有些紊乱,却依旧挺拔;而炎火兽被钉在地上,火焰彻底熄灭,只剩微弱的抽搐。 藤无存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白家胜!” 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家阵营瞬间爆发出欢呼。 白玲跳起来,拉着白殊轩的手用力摇晃,眼睛亮得像星星:“二哥!晨哥哥赢了!我说过他能行的!” 白殊轩望着擂台上那个清瘦的身影,眼眶突然一热。 他想起白晨说 “通过猎兽殿考核” 时的平静,想起这一年来家族的窘迫,想起大哥在宏城的挣扎…… 此刻,所有情绪都堵在喉咙里,只化作无声的哽咽。 这不是侥幸。这是白家真正的希望。 藤无存走下台时,经过白晨身边,声音冷得像冰:“别得意,我不过是耗损太大。” 白晨没看他,只是轻轻抚摸着烈阳的脖颈。 就算炎火兽状态完好,他也有胜算 ——召唤出冰凝收拾他绰绰有余。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激动:“藤家下一位 —— 藤无涯!” 擂台下,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应声走出,正是藤家大少。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白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第37章 三释放的震撼 藤无崖踏上擂台时,玄色斗篷在风里翻卷,露出底下银纹暗绣的劲装。 他站定的刹那,指尖猛地按向地面,低沉的咒语如磨石擦过钢板,在黄土上震出一圈黑色涟漪 —— 那是暗属性的灵契阵图。 “嗡 ——” 阵图中央的阴影骤然沸腾,一只高约三米的灵兽缓缓起身,是暗天魔。 暗天魔是暗属性生物,全身都隐藏在一个斗篷下面,边缘垂落的褶皱间不断溢出丝丝缕缕的暗紫色雾气——那是纯粹的暗属性能量,触碰到空气时会让周遭温度骤降,连光线都像是被吞噬了一般,在它周身半尺内折出扭曲的阴影。 成熟期一阶段,在场众人都大惊。 白殊轩在台下急得直跺脚,朝着擂台上的白晨嘶吼:“小晨!下来!你已经赢了一场,没必要跟他拼!换我上!” 白晨却像没听见,只是抬手按在灵契处。 烈阳独角兽的鬃毛还在燃烧,只是火焰比刚才黯淡了许多,它甩了甩头,蹄子在地上刨出三道浅沟,显然做好了再战的准备。 白晨的双眼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藤无涯,仿佛要将他看穿。而藤无涯见状,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白家的小子啊,居然还不下场,可别怪我不手下留情哦。”藤无涯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他似乎对白晨的坚持感到有些意外。 尽管白晨刚刚战胜了藤无存,但藤天涯对此并不在意。在他眼中,白晨之所以能够获胜,不过是因为藤无存之前的战斗消耗太大罢了。 如果真要论起真正的实力,白晨肯定不是藤无存的对手。而如今,面对实力更胜一筹的自己,白晨竟然还如此托大,这让藤天涯不禁心生怒意。 “看来,我得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了。”藤天涯心中暗想,他毫不犹豫地指挥着暗天魔,对站在擂台上的白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只见暗天魔周身散发出浓郁的黑暗灵力,如同一股黑色的巨浪,翻涌着朝白晨席卷而去。那黑暗灵力所形成的浓雾,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吞噬掉。 斗武场上被一股浓烈的黑雾弥漫。 身处其中的白晨和藤无涯。 黑雾中,光线被彻底吞噬,连擂台边缘的石柱都只剩模糊的轮廓。 白晨站在雾里,只能靠灵魂链接感知烈阳的位置,而藤无崖却借着暗天魔的视野共享,将场内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烈阳和暗夜魔相很多,基本很难战胜。 暗夜魔不像之前的火炎兽一样,只是强弩之末。 暗夜魔状态全存。 暗夜魔施展暗属性高级技能——黑夜降临 “有意思。” 藤无崖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带着猫戏老鼠的戏谑,“看不见的滋味,不好受吧?” 烈阳在黑雾中焦躁地刨蹄,火属性灵力在暗雾里被压制得厉害,鬃毛上的火焰明明灭灭,像风中残烛。 突然,一道黑影从雾中窜出,暗天魔的利爪带着破风声扫向烈阳的侧腹! “律律!” 烈阳吃痛嘶吼,侧身躲避的瞬间,侧腹还是被划开一道血口,暗紫色的雾气顺着伤口往里钻,竟让伤口周围的皮毛迅速枯萎。 白晨虽然无法亲眼目睹激烈的战斗场面,但他凭借着与烈阳之间的灵魂联系,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烈阳目前的状况。 情况似乎不太乐观,白晨心中不禁一紧。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烈阳的光属性!光与暗本就是相互对立的存在,而光恰好是暗的克星。 既然如此,烈阳的圣光或许能在这场战斗中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这里,白晨毫不犹豫地向烈阳下达了命令:“烈阳,立刻施展圣光洗礼!” 接到命令的烈阳,立刻调动起全身的光属性灵力。 这些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一般,源源不断地从暗夜领域之外渗透进来。 它们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系太阳,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悬挂在黑暗的天空之上。 随着光系太阳的不断凝聚,它的光芒也越发耀眼夺目。 然而,就在这光芒达到顶点的瞬间,太阳突然开始崩碎。无数道光束如流星般四散开来,以无差别的方式射向黑暗领域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光束所蕴含的强大能量,让整个黑暗领域都为之颤抖。 它们如同利箭一般,轻易地穿透了黑暗的屏障,直逼暗夜魔的身影。 暗夜魔显然没有预料到白晨会使出如此一招,它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 在光束的猛烈轰击下,暗夜魔的身影终于从暗黑领域中被逼了出来。 站在一旁观战的藤无涯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暗暗吃惊。 他原本对白晨还有些轻视,但现在看来,这个白晨的思维竟然如此灵活,能够在关键时刻想出应对之法。 不过,暗夜魔毕竟实力强大,它很快就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尽管遭受了圣光洗礼的重创,但它依然凭借着自身高于烈阳独角兽两个档次的实力,迅速夺回了战斗的主动权。 只见暗夜魔口中发出一声怒吼,无数条黑色的锁链如毒蛇般从它的身体中激射而出。这些锁链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屏障,将烈阳的攻击尽数挡下。 暗属性领域中开始幻化出一道道暗黑锁链,将烈阳独角兽缠绕。 随着暗夜魔的限制技能的释放,瞬间就将烈阳独角兽牢牢的锁在了地面。 无论烈阳如何拼命挣扎,都无法挣脱。 暗夜之刃!! 从暗夜领域中生出许多漆黑的暗属性能量刃,瞬间就将烈阳独角兽划伤。 要不是凭借之前的魂兽之心的强化了烈阳的兽属性。在这一击之下,绝对会重伤。 而此时这些暗黑之刃划伤了烈阳身体各处,还附带着暗属性特有的腐蚀效果,使其不能自愈。 随着烈阳独角兽变得逐渐慢慢虚弱,白晨知道烈阳独角兽已经是失去了和暗夜魔一争高下的资本。 当即也不再废话。念动咒语,将烈阳独角兽缓缓收回。 场外的人们看到白晨收回烈阳独角兽后,不禁纷纷叹息起来,有人甚至开始小声议论:“白家难道真的要认输了吗?”“白晨这小子也不过如此嘛,我看他也就这点能耐了。” 此时,藤屋城站在台上,看着白晨的举动,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心中暗想:“这小子能拥有一只烈阳独角兽已经是个奇迹了,我看他肯定没有多余的战斗力了。” 想到这里,藤屋城得意地看向台下的白殊轩,发出一阵挑衅的笑声。 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场战斗即将结束的时候,白晨却突然有了新的动作。只见他身上的衣服在风中翻飞,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吹动。紧接着,他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冰蓝色的阵图,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刹那间,一股寒冰的气息从阵图中喷涌而出,迅速弥漫整个场地。 场内的温度也在瞬间急剧下降 在阵图出现出现的一刹那,一股极其寒冷的气息如狂风般席卷而出,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冻结了一般。 与此同时,它所释放的冰域也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迅速地向黑暗领域侵蚀过去。 “这是什么生物?好冰冷的气息啊!”有人惊恐地叫道。 “好冷啊,妈妈!”一个小孩被这股寒冷吓得哇哇大哭。 随着冰凝的出现,原本闪耀着冰蓝色光芒的阵纹开始逐渐黯淡下去,就像是被这股寒冷吞噬了一般。 而在那白色光芒的中心,冰凌的身影也开始慢慢地浮现出来。 “嗯?竟然是成长期五阶的暗冰灵!”有人惊讶地喊道。 “白晨这家伙是想找死吗?”另一个人愤愤不平地说道,“这种等级的灵兽出现在暗夜魔眼前,恐怕连一击都承受不住,就会被撕碎吧?” “这白家的小子难道是想出名想疯了吗?怎么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呢!”又有人叹息道。 “小晨,你赶紧下来!”台下,白殊轩心急如焚地大声喊道。他实在不希望自己的小弟因为一时冲动而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反正藤家已经答应了归还物资,也并没有这个必要,只是为了配合白家,将战斗进行下去。 藤无存看着白晨召唤出来成长期五阶的暗冰灵,不由得发笑,白晨白晨,你就这点能耐了吗?五阶的暗冰凌跟我相差有六个档次,恐怕我暗夜魔的一个技能,就可以将你连人带兽都秒杀了吧? “白晨,我们家主吩咐过,这场战斗最好不宜出人命。你赶紧下去。让看看我和你二哥的战斗吧。” 而白晨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冰凝,瞬间,白晨的身上已经附着的冰凌所施展的冰铠,冰凝这个技能,自然是为了白晨的人身安全所准备的,增加了白晨的一个冰系防御能力。 冰凝抬起小手场地上,无数冰雪开始凝聚。 一道道那个冰晶小剑开始出现。一排排尖锐的坚硬冰晶赫然出现,横穿在暗夜领域之间。 “冰剑!!!” 冰晶同时也朝着暗夜魔飞去!!!!!! 暗夜魔的反应并不慢,连咒语都没有念动,斗篷下的手臂伸出开始挥动。 随后出现一排排。暗夜墙木之上,而这些冰晶全部都贯穿在了这些墙壁之上,并没有深入。 元素界技能大部分并不需要蓄力或者吟唱等准备,最大的特点便是可以熟练之后同时释放多个技能。 但一般是成体的灵兽,或者天赋较高的元素界灵兽才能掌握。 所以不少冰晶在飞的时候,冰凝的第二个技能已经通过悬浮在半空中的双手直接展开了冰突刺。 “寒冰狂蟒!!!” 两条寒冰巨蟒的豁然钻出了地面,一左一右! “嘣!!!!!嘣!!!!” 暗夜魔伸手,数道暗色石柱升起阻挡了这两条寒冰狂蟒,却被生生的被拍断,两条狂蟒更是狠狠的扫向了暗夜魔!! 双释放,是双释放! 恐怕不少成熟期的高等级灵兽都恐怕还不会施展这种能力,场外已经有不少高等灵师开始评论了起来。 白晨。这只冰属性灵兽,很不一般?! 真的只是一只成长期五阶的暗冰灵? 包厢之中,舒城城主看着一场冲的战斗,嘴角倒是浮起了一个笑容。他当然知道那生物究竟是什么。 在之前的的资格赛之上,白晨居然没有施展出这种双释放的能力,看来应该是最近才刚刚掌握,这小子的潜力果然很大。 台下白家众人已经对白晨的表现目瞪口呆,白殊轩心中五味杂陈。 果然从猎兽殿出来的灵师,和这些普通御兽师完全不一样。 很多普通御兽师拥有的灵兽资质一般不说,这些技巧根本都不会,即使灵兽的等级和阶段很高,但遇到这种真正的高手。 反而会束手束脚,而真正的高手在更早的时候就训练出自己灵兽强大的能力。 “太强了,这冰系掌控能力,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的暗冰凌!”场外的人们纷纷惊叹不已,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所展现的情景完全颠覆了他们对等级的认知,一个成长期五阶的暗冰凌竟然能够如此强大,甚至压着暗夜魔打,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人们开始质疑这只暗冰灵的真实身份,它真的还是高等青铜的灵兽吗?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不少高级灵师更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们仔细观察着暗冰凌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其中的端倪。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突然有人高呼:“是冰隐!是冰隐的技能!”这一喊声仿佛点醒了大家,众人如梦初醒,开始意识到这只暗冰凌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暗冰灵,而是一只高种族的冰系灵兽。 “那么它到底是哪一种呢?”人们议论纷纷,各种猜测纷至沓来。有人说是冰寒精灵,有人说是冰雪魔妖,还有人说是寒霜冰精灵。然而,还没等人们来得及消化白晨的双释放,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冰凌竟然使出了第三个技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他们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一只成长期五阶的灵兽竟然能够连续使出三个技能,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冰晶锁链!!!! 双释放已经让很多人无比吃惊了,但是呢,白晨这只冰灵竟然释放出了第三个技能。 “冰剑!寒冰狂蟒!冰晶锁链!” 三个技能同时释放! 寒冰狂蟒直接就轰碎了暗夜魔的暗夜幕墙和暗夜石柱! 寒冰狂蟒狠狠的抽击在暗夜魔覆盖斗篷的身躯! 最后,七八条寒冰所构成的冰链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暗夜魔的身体之下钻出,纵横上下分别交错,猛然间缩紧,竟然硬生生的将被寒冰狂蟒扫得失去平衡的暗夜魔给从半空中拽到了地面! 场面瞬间寂静!!! 第38章 胜利 战斗发生的很快,在藤无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暗夜魔就已经被冰凝的冰晶锁链给封锁在寒冰领域之中。 藤天明望着白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又很快被另一种不知名情绪所代替。 作为一个高级魂师,主战魂兽。并不是元素系魂宠,自己在元素系魂宠上也达不到三释放的程度,这个白晨的御兽师天赋不比他大哥白殊羽差。藤天明脑中飞快旋转着之后对待白家应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 冰凝小手一挥,数道冰晶再度凝结,向着被封锁住的暗夜魔冲去。 被这一击击中,暗夜魔恐怕也会遭受重创。 藤无涯眼见此景,心中一惊,他深知暗夜魔的实力,如果连暗夜魔都无法抵挡这一击,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向暗夜魔下达了指令。 “暗夜,暗夺!” 随着藤无涯的一声怒喝,暗夜魔仿佛收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它的身体突然开始闪烁起诡异的乌光。眨眼间,暗夜魔就如同幻影一般,从那束缚它的锁链中挣脱出来。 紧接着,暗夜魔的身体竟然像烟雾一样飘散开来,化作了一股股黑色的暗系能量。这些暗系能量如同黑色的旋风一般,在天空中急速汇聚。 刹那间,天空被一片漆黑所笼罩,仿佛夜幕降临。而那股股暗系能量,则如同黑色的流星一般,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砸向冰域。 每一道暗系能量的坠落,都如同陨石撞击地球一般,引发了巨大的爆炸。而冰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就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不堪一击。 每当暗系能量击中冰域,冰域就像是被烈火灼烧的冰雪,开始迅速融化。原本坚硬的冰层,在这暗色能量的侵蚀下,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形状,变得支离破碎。 冰凝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的冰属性寒气,将这股强大的寒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冰域之中。 在冰凝的努力下,冰域得到了及时的加固。那原本摇摇欲坠的冰层,在冰凝的寒气滋养下,重新变得坚硬起来,抵挡住了暗系能量的一波又一波攻击。 如果冰域被打破,冰凝的属性攻击能力将会大打折扣,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藤无涯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毫不犹豫地召唤出了他的第二灵契。 一只高等青铜级别的清风雀! 这只清风雀显然已经经历过不少战斗,并且有过灵物强化。 它的阶段并不低,已经达到了成熟期一阶。从它的实力和表现来看,应该是藤无崖早期的主战灵兽。 趁着冰凝和暗夜魔之间激烈的领域争夺,清风雀如同一道闪电般腾空而起,迅速施展起了风系的高级技能——风影空刃! 刹那间,无数道风刃如狂风暴雨般在冰狱中肆虐开来,所过之处,冰屑四溅,寒气逼人。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冰凝不敢有丝毫怠慢,她迅速抬起手,一道又一道厚厚的冰墙在她和白晨周围竖起,形成了一个坚固的防御圈,将他们紧紧地保护在其中。 然而,风刃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不断地撞击在冰墙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仿佛整个冰域都在颤抖。 白晨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原本他以为可以趁着藤无涯大意的时候一举解决掉暗夜魔,但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在藤无涯双控的情况下,白晨明显处于劣势。他开始冷静地思考应对之策,必须尽快找到藤无涯的破绽,否则他们恐怕很难逃脱这场危机。 场中白晨被两只灵兽围攻,清风雀和寒霜冰精灵的阶段一致。 而暗夜魔则高出了一个阶段,冰凌在两方的夹击下显得颇为劣势。 虽然依仗寒冰领域和冰属性的防御,战局没有很快倾倒。但也一点点在向失败倾斜。 清风雀的风属性掌控力很强,看来这只清风鹰是经过了藤无涯一定的强化、很不好对付。 白家众人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生怕白晨在这场战斗中出现了什么意外。 尤其是白初轩。白晨的天赋很高,甚至可以跟大哥媲美。作为家族复兴的希望,他不希望白晨有一丁点的损失。 场内的战斗还在继续。冰晶和风刃的互相纠缠。 时而冰晶化为一柄柄小剑,化为石柱,化为冰刺。 而下一秒,却又被风刃无情摧毁。 而冰凝的大部分精力都被暗夜魔所牵制,暗夜魔的暗属性非常强,所掌控的暗系技能。一步步摧毁着寒冰临的寒冰领域。 这让冰凝感到非常棘手,她不得不将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加固冰域上,以抵御清风雀的猛烈攻击。然而,这样一来,她就无暇顾及其他方面,导致她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之中。 白晨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单控面对双控的劣势被无限放大了。原本他还可以通过灵活的操作来弥补这一差距,但现在冰凝被牵制住,他的策略也难以实施。 而藤无涯则注意到了白晨的表情变化,他得意地笑了起来,嘲讽道:“怎么,没有合适的魂宠了吗?”这句话让白晨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场下的观众们也开始逐渐明白白晨为何会皱起眉头。他们纷纷议论起来,原来传闻中白晨的第一灵契无法召唤是真的。这意味着,作为一名灵士,他本应该能够双控,但由于第一灵契的问题,他现在只能单控。 白晨此时就像是一个拥有高等级白银级灵兽的灵者, 他的处境变得异常艰难,而藤无涯则已经稳稳地占据了上风,清风雀的攻击高度也在慢慢地下降,对白晨的威胁越来越大。 虽然在高处可以进行攻击,但是因为太高,导致风系技能也会下降威力,所以在确保稳定的情况下,藤无涯也让清风雀下降了攻击高度。 高度一下降,风系技能的威力再度提升,冰凝的冰域也就在此时被攻破。 没了冰域对于寒霜冰精灵的增幅和对己方灵兽的限制,藤无涯也终于放下心来。 清风雀鸣叫一声,化为一道残影,向冰凝冲去。 翼斩!! 翼系的基础攻击,翼斩划过轻而易举的将冰凝释放的冰墙切割成几块。 没了冰墙的遮挡,清风雀很快就进攻到了冰凌身边。 而冰凝此时却宛如一座雕塑一般,稳稳地立在原地,既没有躲闪,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场外的观众们见状,不少人都已经惊恐地闭上了眼睛,因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寒霜冰精灵根本不可能避开这致命一击。 “唉,还是太大意了啊,面对两只强大灵兽的围攻,终究还是难以招架啊。”有人叹息道。 “看来这只寒霜冰精灵终于要败下阵来了。”另一人附和着说道。 就在众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时候,只听得“咔”的一声脆响,寒霜冰精灵的身躯竟然开始崩裂破碎,连带着它背上的白晨也从腰部开始被硬生生地拦腰斩断!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惊人,场下的白殊轩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藤无涯在如此占尽优势的情况下,竟然会痛下杀手! 白家众人见状,顿时群情激愤,他们下定决心,就算拼尽白家如今的所有底蕴,也要让藤家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就在翼斩划过的瞬间,藤无涯的眉头却突然紧紧皱起。他原本并没有指望这一击能够彻底击败白晨,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击竟然不仅将白晨连人带兽一起拦腰斩断,甚至还将他们的身体像镜子一般轰然破碎! 这诡异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众人惊愕地看着那破碎的冰镜,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冰镜是一个很一个和冰墙很像的技能。不同的是它是单向的,可以照射出远处的镜像。 此时藤无涯才发觉了大事不妙。 既然是冰镜,白晨和那只寒霜冰精灵在那? 很快,藤无存发现了,就在暗夜魔和清风雀背后。白晨和冰凝不知何时到达了这个位置。 看来之前的冰镜和冰强全都是掩护,而此时,白晨和冰凝早就酝酿好了技能! 迟缓之阵!!寒霜巨刃!! 两个高级技能的连续释放! 瞬间迟缓之阵将暗夜魔和清风雀压制。 连带着之前冰域的残留的延缓作用,寒霜侵入了暗夜魔和青风雀的身体,身上的血液开始冻结,灵力也开始冻结。 两只灵兽此刻的动作以及反应速度开始急剧下降,甚至不到了开始的三成,此刻清风雀和暗夜魔眼睁睁的看着冰凝的寒霜巨刃向自己袭来。 粗大的寒霜巨刃。像一道划破天空的寒光在暗夜魔和青风雀的眼中不断放大。 “不!!!” 藤无涯发出一声惊叫。这个技能一旦落到。暗夜魔和清风雀身上,搞不好自己这边会损失一只灵兽。 还没等藤无涯。在继续呼喊,寒霜巨刃穿过暗夜魔和青风雀身边,直至攻击到了场边的防护屏障! 场外的防护屏障直接被寒霜巨刃切开出一个巨大的口子,让裁判不得不加紧灵力修复了这一个防护盾。 而场内暗夜魔的斗篷直接被撕开,露出了斗篷下的身影。 能量球外长着两只粗壮的手臂,是经常从斗篷下伸出来的手臂。 而青风雀的左边翅膀直接被寒霜巨刃切割而断,青风却发出一声惨叫的呜鸣,从半空中坠落,砸出一个深坑。 场外的人瞬间寂静,不敢相信战斗的场面居然被一瞬间逆转! 此刻藤无涯这方瞬间就没有了战力,清风却重伤倒地。而暗夜魔的战力也十不存一,估计恐怕连那只寒霜冰激凌的一个技能都接不下来。 此刻,藤无涯内心欲哭无泪,两只灵兽的状态都极差,尤其是青风雀藤无存终究不敢大意,赶紧将青风雀和暗夜魔召唤回灵兽空间。 藤无涯涨红的脸上出现一道道青筋,大意了!大意了!居然败了! 而藤家也因为藤无涯的战败,此时只剩下两个实力一般的人还能继续战斗。 当裁判高声宣布藤家落败的时候,场外原本安静的观众们才如梦初醒般开始议论纷纷。之前的场面实在是太过戏剧性,充满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反转。 “这藤家真的就这么败了吗?这也太不真实了吧!” “这白晨竟然如此厉害,他这一年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啊?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呢?” “毕竟是曾经的四品家族啊,就算如今没落了,他们家的年轻一辈还是如此厉害,白家果然让人敬畏。” “什么藤家啊,我看就是个纸老虎,白白浪费了我那么多金币去押注,真是可恶!”有人开始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心疼自己押注输掉的金币。 “哎,兄弟,我当时可是跟着你一起押的藤家啊,你得赔我钱!”另一个人也叫嚷着。 “去去去,少来烦我,你自己投资失败,关我什么事?”被指责的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想要摆脱纠缠。而看着藤无涯战败,藤天明的脸色也开始变得不好,这一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交恶了白家,而且在舒城各家族眼中颜面尽失! 然后舒城城主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拍拍手,这个白晨当真是出乎意料。居然战斗天赋如此之高,利用一个冰镜将藤无涯骗得团团转,而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到了后面,蓄力大招,从而一举击溃白无藤无存。看来明日的时候,自己该找个机会和这家伙好好谈谈了。 下一位,藤家! 随着这声呼喊,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藤家的方向。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藤家的另外两名幸存者竟然面面相觑,犹豫不决,似乎对上场充满了恐惧。 这场对战下来,这白晨的作战风格凶残,实力之强,令人咋舌。这两人上场,恐怕不仅无法改变局势,反而会让藤家的脸面更加无光。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们心知肚明,继续上场只是徒劳。 于是,在经过一番短暂的沉默后,这两人终于做出了决定——主动认输。这个决定虽然有些无奈,但却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随着藤家的认输,这场约斗也正式落下帷幕,白家以压倒性的优势获得了胜利。 第39章 庙祝镇猎兽都统 舒城,白家临时驻地的大厅! 檀香在铜炉中明明灭灭,映得梁柱上的雕花忽明忽暗。 白殊轩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在空旷的大厅里悠悠回荡:“这就要走了吗,小弟?” 站在厅中的白晨转过身,玄色劲装已打理得一丝不苟,腰间的行李包用布仔细裹好,显然是做好了启程的准备。 他对着白殊轩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的,二哥。猎兽殿的日子定死了,时辰一到,我得赶去接受职位委派,不能延误。” 白殊轩轻叹一声,从椅上起身,走到白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兄长特有的温度:“也好。这次你在比斗中立下大功,为家族挣回了脸面,更得了不少实际好处,族里上下都记着你的功劳。”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白殊靖的惩罚下来了。那家伙之前私自逃脱,族里最终定了禁闭一年的惩罚。” 白晨闻言挑了挑眉。 禁闭一年,说重不重,说轻也绝不算轻——尤其是对心高气傲的白殊靖来说,一年不能参与家族事务,等同于错失了不少机会。 更何况白殊靖的父亲是族里的大长老,能让白天南点头同意这个惩罚,背后想必费了不少功夫。 他没再多想这些家族内斗的弯弯绕绕,毕竟眼下赶赴猎兽殿才是头等大事。 白晨对着白殊轩拱手,语气利落:“二哥,那我走了。” “晨哥哥!” 一旁的白玲突然出声,她穿着鹅黄色的襦裙,手里还攥着个刚绣了一半的平安符,眼圈微微泛红。 见白晨看过来,她连忙把平安符往他手里塞,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记得常回来看我呀!” 白晨接过温热的平安符,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心里软了软,难得露出点笑意:“知道了小妹,会回来的。”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大步走出大厅。门外的车马早已备好,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渐远,带着他驶向猎兽殿的新征程。 ……………………………… 舒城猎兽殿正殿内,檀香袅袅中透着几分肃杀。一百多位身着劲装的男男女女按序而立。 他们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精心调和过,严肃如磐石,是对舒城猎兽殿规矩的敬畏;眼底跳动的兴奋火苗,却藏不住对即将揭晓的职位的期待,每个人都暗自攥紧了拳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哒哒哒——”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众人齐刷刷抬头,只见舒城猎兽殿殿主身着玄色锦袍,腰悬鎏金令牌,步履沉稳地走在前方;紧随其后的主执事齐海则一身墨绿官服,面容刚毅,目光扫过下方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踏上大殿上方的高台,站定的刹那,殿内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弭,只剩下檀香在空气中流动的微响。 这时,台下的曾广平快步上前。 他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书,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有些发毛,显然是提前拓印好的职位名册。他将文书呈到殿主面前,躬身行礼后,便垂手立在一旁,目光低垂,不敢有半分逾越。 殿主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文书,沉声道:“各位,这三天时间,足够你们了断私事了吧?” “足够!” 下方立刻响起雷鸣般的附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有人下意识挺了挺脊背,有人悄悄调整了站姿,连呼吸都屏住了几分。 殿主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书,朗声道:“很好。既然如此,我便在此宣布诸位的职位规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林觉,舒城猎兽殿执事七组组长!” 站在左侧前排的林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躬身领命:“谢殿主!” “白晨,庙祝镇猎兽都统!” 人群中,白晨往前一步,抱拳的动作干脆利落:“属下领命!” “刘默白,吴宣镇都统!” “周一帆,吴宣镇副都统!” “张浩,吴宣镇执事!” 黄灵........................................... .....................................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道道身影应声出列。 有人如愿以偿,脸上难掩笑意;有人虽未得偿所愿,却也神色肃穆地领命。 文书上的名字被逐一点到,职位如雨点般落下。 一张新的权力网络,就在这庄重又沸腾的气氛中,缓缓拉开了序幕。 当白晨和林觉在演武场角落确认各自的任职地时,负责传讯的执事已经第三次催促——按照规矩,领命后需在一日内启程,奔赴各自的任务点就任。 “白晨,这次分开,怕是难再见面了。”林觉攥着手里的调令,指节泛白。他被派往舒城近郊的防御要塞,而白晨的目的地则是的边境城镇,两人的路线如同两条骤然分叉的河流,再难交汇。 白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扬着轻松的弧度:“哪能呢?你以后总有巡查边境的机会吧?到时候来我那儿,我请你喝最烈的兽血酒,让你尝尝边境城镇的烤兽排。” 林觉被他逗笑,紧绷的肩膀松了些:“一言为定,我也会常回舒城猎兽殿总部述职,到时候一定去找你。”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名身着灰袍的执事快步走来,腰间的铜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是执事三组的标识。“白统领,殿主请您移步殿主宫。” 白晨愣了愣,心里掠过一丝疑惑。按说职位刚定,接下来该是准备启程事宜,殿主这时候召见,是有什么特别的吩咐? 他迅速收敛心神,对身旁的林觉递了个眼色,示意自己先去一趟。林觉会意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殿主突然召见,总让人觉得不太寻常。 白晨整了整衣襟,朝着那名灰袍执事拱手道:“有劳执事通报,我这就随您去。” 灰袍执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在前引路。两人穿过猎兽殿的回廊,脚下的青石板被往来者踩得光滑,沿途偶尔能看到其他新晋任职者与同伴低声交谈,脸上或是兴奋或是忐忑,唯有白晨这边,气氛显得格外沉静。 越靠近殿主宫,守卫便越发森严,腰间佩刀的护卫目光锐利如鹰,将两人上下打量一番,确认身份后才放行。 殿主宫内,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一个黑衣人正半跪在地,黑色的衣料几乎与角落的阴影融为一体,唯有微微颤抖的肩线泄露了他的紧张。 “说吧,查到了什么。”主位上传来低沉的声音,舒城猎兽殿殿主指尖轻叩着扶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回殿主,舒大人派属下探查陵城之事,现已查明,此事绝非偶然,极有可能是人为操控。” 殿主“嗯”了一声,仿佛早已料到:“继续。” “陵城毗邻七级部落麾下的五级部落,如今正值月汐期——这个阶段的部落繁衍速度会暴涨,但领地资源有限,向外扩张本是常理,往年的兽潮也多因此而起。” 黑衣人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可陵城城墙坚固,防御阵法完善,却在一夜之间被攻破,这背后一定有推手。我们发现,近来总有一股势力在暗中破坏舒城猎兽殿掌控的城市,像是在有计划地瓦解我们的根基。” 殿主猛地站起身,长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天魔道场?灵宠殿?还是灵盟的内鬼?有具体线索吗?” 黑衣人摇头,额角渗出细汗:“他们行事太过隐蔽,属下没能查到实据。不过最近庙祝镇那边异动频繁,属下怀疑他们要在那里动手脚。” “庙祝镇……”殿主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天际线,“之前我也注意到了这个地方,但愿别重蹈陵城的覆辙。” 黑衣人身体猛地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不敢接话。陵城的惨状犹在眼前,那夜火光冲天的景象,成了所有舒城猎兽殿成员心中的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者的通报:“殿主,白晨带到。” “让他进来。” 白晨推门而入时,正撞见殿主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而那个黑衣人依旧半跪在地,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他连忙躬身行礼:“属下白晨,参见殿主。” 殿主抬手示意他起身,亲自沏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尝尝,这是灵雾山的云雾茶,提神醒脑。” 茶香袅袅中,殿主缓缓开口:“白晨,你的天赋很出众,这个年纪能掌握三叠加释放,整个舒城猎兽殿都少见。你们白家的事我也听说了,有担当。”他话锋一转,“本来我打算把你和林觉都留在舒城本城,找个机会送往宏城,多历练历练。” 白晨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隐约猜到接下来的话不简单。 “但最近庙祝镇不太平,有些兽潮的迹象,我需要一个人替我去打探情况。” 殿主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齐海是我的心腹,目标太明显;曾广平会暗中查探,而你,是我明面上的棋子。这个任务,你愿意接吗?” 白晨几乎没有犹豫:“属下愿意!”他想起陵城的废墟,想起那些在兽潮中丧生的族人,眼底燃起一簇火焰。 殿主满意地点头:“放心,你的安全我会保证。另外,舒城最近也不平静,你去了庙祝镇,凡事多留个心眼。” 他顿了顿,补充道,“舒城的权力盘根错节,城主是灵盟指派的,我们舒城猎兽殿虽与灵盟结盟,却也互相制衡。表面和气,暗地里的较量从未停过,你在外行事,别卷入这些纷争。” 说着,一块紫色的晶石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白晨面前,晶石内部流转着淡淡的光晕。“这是传声灵石,已经刻好了曾广平的印记,遇事可以联系他。” 白晨接过那块传身灵石,入手便是一阵温润的暖意,那刻入其中的印记,隐隐透着奇特的能量波动。他握紧灵石,沉声道:“属下遵命!” “去吧,到了庙祝镇,就按寻常都统的职责行事,查探的事不必急于求成。”殿主挥了挥手,语气淡然,“其余的暗流涌动,自有曾广平盯着,你只需稳住阵脚,便是大功一件。” 白晨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缓步退出殿外。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缓缓合上。 直到白晨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那名半跪在地的黑衣人才敢缓缓抬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殿主这白晨虽有天赋,可庙祝镇之事牵涉甚广,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他……真能担此重任?” 殿主缓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目光投向白晨离去的方向。 窗外的日光穿过云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天赋是底子,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是仇恨淬炼出来的。” 他指尖轻叩窗沿,声音低沉下来:“他是陵城那场劫难里少数活下来的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仇恨这东西,能让人像疯魔般冲昏头脑,也能让人咬着牙磨出钢筋铁骨。我倒想看看,这小子能不能握住这份力气,不被仇恨拖入泥沼,反倒让它成了破局的利刃。” 黑衣人沉默着低下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殿主的心思——比起齐海这些老谋深算却目标显眼的心腹,白晨这张“白纸”般的新面孔,反而更容易潜入暗处,况且那份潜藏的仇恨,恰是殿主最需要的驱动力。 殿主转过身,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这趟去向舒大人禀报陵城与庙祝镇的情况时,把林觉带上。” 黑衣人微怔:“林觉?” “嗯,那孩子心性沉稳,天赋也不差,是块可塑之才。” 殿主走到主位旁,指尖摩挲着扶手的雕花,“让舒大人也瞧瞧,若能得舒大人青睐,多加栽培,将来也是猎兽殿的栋梁。” 黑衣人连忙应道:“属下明白!”话音刚落,一只灵兽如同融入墨色的水滴,带着黑衣人瞬间消失在殿内的阴影里,只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气流波动。 殿主重新坐回主位,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檀木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他闭上眼,眉头微蹙,仿佛在梳理着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陵城的废墟、庙祝镇的异动、暗中作祟的势力,还有白晨、林觉这两枚刚落下的棋子……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深邃如潭,仿佛已穿透重重关隘,望见了千里之外的庙祝镇。 那里的风,怕是已经开始躁动了。 一场无声的较量,正随着白晨的脚步,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40章 庙祝镇 暮色像一层渐浓的墨,正沿着天际线缓缓晕染开来。白晨勒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在暗星驹光滑的脖颈上压出浅痕。身下的坐骑不安地刨了刨蹄子,青铜色的鬃毛在晚风里扬起细碎的光——高等青铜灵兽,暗星驹。 暗星驹能够听得懂简单指令,是猎兽殿供成员赶路的所培育。暗星驹流线型的躯干里藏着惊人的耐力,此刻却因主人紧绷的气息而躁动。 “都统,前面再走二十里就是庙祝镇,”黄灵的声音带着些微风尘的沙哑,他拨转马头凑近几步,腰间的令牌随着动作轻响, “您看这天色,西边都快烧透了。要不找个沿途的村落歇脚?我知道有家姓赵的猎户,屋檐下能拴马,灶上总温着热茶。”他是土生土长的黄迟镇人,庙祝镇是黄迟镇下属的三个二级城市,所以他对这片地界熟得像自家后院,连哪片林子的野兔最肥都一清二楚,此刻眉峰微蹙,显然是真心觉得赶路太急。 白晨没回头,目光越过起伏的丘陵,落在远处隐约的炊烟上。那是庙祝镇的方向,可再往南,就是陵城——那个曾经车水马龙的城池,如今只剩断壁残垣里游荡的灵兽,嘶吼声偶尔能顺着风飘到边境来。他喉结动了动。 “不用了。”白晨的声音比晚风还凉,话音未落,双腿猛地在暗星驹腹侧一夹。这不是寻常的催促,而是带着刻意的力道,暗星驹吃痛,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四蹄骤然腾空!青铜色的身影像道闪电,瞬间撕开了队伍的阵型,身后扬起的尘土迷了紧随其后的人的眼。 黄灵望着那道迅速缩小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露出被晒得黝黑的脸颊,转身看向身后的队伍:“都统急着赶路,咱们也跟上。” 队伍里立刻传来窸窣的动静。五个身着猎兽殿侍者制服的年轻人挺直了背,他们是这届资格赛里脱颖而出的佼佼者,腰间的银质令牌在暮色里泛着冷光;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十个人,衣摆上没有制式徽章,脚步却踏得更紧——这些是资格赛里败北的武者,不甘心就此离场,甘愿做了编外人员,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兄弟们加把劲!”黄灵扬了扬马鞭,鞭梢在半空划出轻响,“都统说了,日落前到庙祝镇。到了镇上,我请大家喝最烈的烧刀子,让店家炖上一锅灵兽肉!” “是,副都统!”十六道声音汇在一起,带着少年人的热血和韧劲。暗星驹们似乎也被这股劲感染,齐齐加速,蹄声踏在碎石路上,敲出密集的鼓点。 夕阳正一点点沉向地平线,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又在马蹄扬起的尘土里碎成金粉。 白晨的身影早已只剩个小黑点,而身后的队伍像条绷紧的弦,正朝着那座孤零零守在边境的镇子,一往无前地驰去。. ............................................................ 庙祝镇的夜色总比别处来得更厚重些,镇主衙门的正堂里,烛火在黄铜灯盏里明明灭灭,映得墙上悬挂的边境舆图边角泛着陈旧的黄。 “老邢,听说猎兽殿派了个新都统?” 说话的是个穿玄色劲装的汉子,腰间别着柄嵌着兽骨的短刀,正是这里的副镇主。他刚从西城巡防回来,脸上还沾着些沙尘,说话时喉结滚动,带着边塞特有的粗粝。 被称作老邢的中年男人正斜倚在太师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梳理着脚边嗜血犬的鬃毛。 那畜生通体漆黑,獠牙外露,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唯独在老邢手下显得温顺。 这是邢守义,庙祝镇的镇防统领,手里攥着镇上一半的兵权,论威慑力,在这边境小城甚至不输镇主。 “什么新都统?” 老邢嗤笑一声,指腹在嗜血犬“狼牙”的耳尖上蹭了蹭。 “怕也是来走个过场,镀层金就走的货色。”他抬眼扫了副镇主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不屑, “这些猎兽殿的金贵人,哪个把咱这庙祝镇当回事?不过是把这儿当成晋升的跳板,待个一年半载,捞够了功绩就往舒城、黄迟镇这些大城挪。哪像咱们?” 他重重拍了拍狼牙的脊背,那畜生舒服地晃了晃尾巴, “这辈子就得在这鬼地方苦熬,守着这随时可能被灵兽踏平的边境。依我看,他们还不如我的狼牙有情有义。” “哼,最近边境那几个一级城镇可不太平。” 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庙祝镇镇主不知何时已站在屏风后,手里捏着串檀木佛珠,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 “前几日还收到消息,黑石镇的了望塔被灵兽掀了半座。这时候调新人来,你说……会是寻常调动?” 老邢脸上的嘲讽淡了些,却依旧梗着脖子:“能有什么意思?还不是换汤不换药。我早就看不惯那些猎兽殿的,一个个穿着绣着银纹的制服,见了咱就端着架子,好像咱身上的汗味能污了他们的眼。” 他想起上一任都统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个毛头小子,仗着猎兽殿的规矩,上任三个月就掀了镇西的粮仓案,连带着把他那个在粮房当差的侄子也撸了,至今还关在牢里。 镇主没接他的话茬,只是转向老邢:“不管怎么说,是上面派来的人,面子总得给。我估摸着他们赶路辛苦,今晚该在城外村落歇脚,明天才进城。”他顿了顿,补充道,“老邢,你明早辛苦一趟,带着队亲兵去东门迎迎。” “哼,架子倒是挺大。”老邢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狼牙像是听懂了主人的不满,突然对着门外龇了龇牙,露出森白的獠牙。 一旁的副镇主始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几人添茶。他动作轻缓,茶盏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滚烫的茶水注入青瓷杯,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你呀,还是太心急。”镇主终于看向老邢,手里的佛珠停了停,“人还没见着,先别急着下定论。”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伴着小厮慌张的呼喊:“大人!大人!有急事禀报!” “何事喧哗?”镇主的声音稳了稳,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门被推开,小厮跑得满脸通红,手里紧紧攥着块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的猎兽殿徽记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回大人,东城门已经落锁了,可外面来了一伙人,说是舒城猎兽殿调来的都统!还出示了调令和令牌——属下们验过了,那玄铁令牌上的云纹烙印错不了,是真的!只是……只是现在城门已关,属下们不敢擅自放行,特来请示大人!” 正堂里霎时静了下来。老邢脸上的不屑僵住了,下意识地按住了蠢蠢欲动的狼牙。副镇主端着茶壶的手顿了顿,茶水溅出几滴在案几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 镇主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知道了。你去把他们引到大堂偏厅,好生招待着,我随后就到。” “是!”小厮应声退下,带起的风让烛火猛地晃了晃。 “来得倒挺快。”老邢低低骂了一句,猛地一拍狼牙的脊背,嗜血犬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走,我倒要看看,这新都统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敢这么连夜闯城!” “等等。”镇主突然出声叫住他,目光沉沉地扫过来,“先在旁边看着,别轻举妄动。一切……看我的脸色行事。” 老邢愣了愣,见镇主神色严肃,终是悻悻地闭了嘴,只是脚边的狼牙还在不安地刨着青砖。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副镇主突然站起身,玄色衣袍在烛火下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老邢,我跟你一块去。”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多双眼睛,总能看得更清楚些。” 老邢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朝偏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狼牙率先窜了出去,漆黑的身影像道闪电,老邢和副镇主紧随其后,三人一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烛火在空旷的正堂里,继续明明灭灭地跳动着。 ............................................... 大堂里的雾气像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边境风沙,带着股土腥气在梁柱间盘旋。烛火被风吹得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青砖地上,忽长忽短地晃动着。 黄灵按捺不住地啧了一声,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案几上,溅出几滴凉茶。他本就因赶路憋了口气,此刻见对方迟迟不露面,火气顿时涌了上来:“你们家大人好大的官威,这都等了快一炷香了,还不出来?”他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猎兽殿令牌撞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小厮正端着茶壶要添水,被这声呵斥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袖口上也顾不上擦,慌忙摆手:“不、不敢的大人!我们家大人真的马上就到——您也知道,边境这几日不太平,镇主和几位大人刚从西城巡查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呢……” 黄灵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说话,只是指尖在令牌上反复摩挲着,眼底的不耐烦藏不住。 一旁的白晨却始终没动,指尖捏着茶杯,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里,仿佛对周遭的动静浑然不觉。他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却依旧一口口慢饮着,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平静,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瞳,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先是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男人跨进门来,他肩宽背厚,腰间悬着柄玄铁长刀,刀鞘上刻着细密的兽纹,一看便知是常年握刀的手。紧随其后的是个穿玄色劲装的汉子,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留着几道浅褐色的旧疤。 “各位久等了。”玄色劲装的汉子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爽朗,“我是庙祝镇的副镇主,欢迎各位远道而来。” 白晨这才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他身形挺拔,素色的猎兽殿制服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身后的十六人也齐齐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锐气。 “多谢大人。”白晨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哎,不要这么客气。”副镇主摆摆手,侧身让出身后的黑衣男人,“我叫王峰,这位是我们的边镇统领,邢守义。” 邢守义只是斜睨了白晨一眼,没说话,眼睛看向了偏殿的角落,那里本该蹲着他的嗜血犬狼牙,此刻却空荡荡的,邢守义才想起来刚刚自己把狼牙留在了门外。 “白晨。”白晨简单报上姓名,目光平静地迎上邢守义的审视。 王峰听到这名字,眉头微蹙,像是在哪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便也没深究,转而看向黄灵。 “大人,我是黄灵。”黄灵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黄灵?”王峰眼睛一亮,这才露出几分真切的惊讶,“莫非是黄迟镇,黄家老太爷的孙儿?” 黄灵点点头,不卑不亢:“正是。” 听到了黄老太爷的孙儿,王峰显得更加热情了一些。 身后的众人也依次报上姓名,五个侍者声音清亮,十个编外人员虽稍显局促,却也透着股不服输的劲。王峰一一应着,偶尔和相熟的名字聊上两句,气氛渐渐缓和。 就在这时,偏殿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掌声,伴着一道温和的声音:“好好好,不愧是舒城来的青年才俊。”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藏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面容清癯,眼角带着细纹,正是庙祝镇镇主张毅。他手里还捏着串半旧的檀木佛珠,走路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拜见镇主大人!”屋里众人齐齐躬身行礼,连一直面无表情的邢守义也不情不愿地弯了弯腰。 张毅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晨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温和:“我是张毅。本想和各位多聊几句,只是天色实在不早了。”他顿了顿,笑道,“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厢房,各位一路劳顿,先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亲自为大家接风洗尘,白都统看这样安排如何?” 白晨颔首:“一切听凭镇主安排。” “好。”张毅满意地点点头,扬声道,“小林子。” 一直候在门外的小厮连忙进来:“小人在。” “带白都统和各位大人去厢房歇息。” “是!”小林子躬身应下,转向白晨做了个“请”的手势,“白大人,这边请。” 白晨点点头,率先迈步向外走去,身后的众人紧随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大堂里只剩下张毅、王峰和邢守义三人。 烛火依旧在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谁也没有先开口。 第41章 城镇的高层们 夜色已深,厢房的窗棂糊着半透的纱纸,将月辉滤成一片朦胧的白。 案头的铜炉里,檀香正丝丝缕缕地往上冒,烟气在寂静中打着旋,混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凉意,在梁柱间缓缓弥散。 白晨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轻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魂力光晕。 他没有像寻常人那样沉入梦乡,而是借着深夜的静谧运转心法,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顺着经脉汇入脑海,每一次流转都让灵魂之力变得愈发凝实。 床尾处,一道半透明的冰蓝色身影正百无聊赖地转着圈——那是他的灵宠冰凝,成长期六阶的它身形比从前更显灵动,周身飘着细碎的冰晶,落地时悄无声息。 今夏的暑气格外灼人,白日里连风都是热的,可只要冰凝待在身边,这间厢房便始终维持着沁人心脾的凉爽。 冰晶在它周身簌簌滚动,偶尔碰在桌腿上,会发出清脆的“叮”声,倒成了这寂静夜里唯一的点缀。 白晨眼角的余光瞥见冰凝转圈时扬起的冰雾,心中掠过一丝暖意。 他能感觉到,冰凝体内的能量正隐隐躁动,距离成长期七阶不过一步之遥;倒是烈阳,前些日子刚突破进阶,此刻还在稳固境界,怕是要再磨砺些时日才能跟上步伐。 思绪间,他指尖的魂力波动微微一顿。明日得先去熟悉庙祝镇基本情况。 猎兽殿给的情报总让他放心不下——周边几座小城镇接连遭了灵兽袭击,虽未造成大规模伤亡,可那些牲畜被啃噬的残骸、村民惊恐的描述,都透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殿主都这么看重这,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都统”这个位置,说起来与“统领”职权相仿,却又各有侧重。边境统领更专注于军防布控,盯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兽群;而都统则要盯着军纪,还要记录地方镇主的执法动向,若是有违规之处,便可直接上报猎兽殿。 可白晨对这些文书案牍、规矩条令毫无兴趣,他此刻满心惦记的,是前线的兽潮究竟到了什么地步,那些被袭击的村镇里,是否还藏着未被发现的隐患。 或许是心绪牵动了灵魂之力,一股潜藏的杀意悄然翻涌。感应到主人情绪的瞬间,冰凝停下转圈的动作,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周身的寒冰气息骤然暴涨!刹那间,厢房内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凝结出细密的冰纹,带着肃杀之气的寒气如同无形的利刃,让空气都仿佛要被冻裂。 “罢了。”白晨猛地睁开眼,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散去了那股险些失控的杀意。他对着冰凝摇了摇头,后者会意地收敛气息,冰纹渐渐消融,只剩下余留的凉意还在空气中徘徊。 他重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檀香的醇厚与寒冰的清冽在鼻尖交织。内视丹田,那团魂力光晕比昨夜又凝实了几分——再过不久,便能触及高级灵士的门槛了。到那时,面对边境的兽潮,他也能多几分底气。 窗外的月华依旧,檀香仍在袅袅升腾,而厢房内的人,已将所有杂念摒除,只余下魂力流转的细微声响,在夜色里静静积蓄着力量。 ..................................... 翌日午后,庙祝镇中心酒楼的三层包厢里,红木圆桌旁已坐满了人。雕花窗扇敞开着,能瞥见街上往来的行人和远处连绵的屋舍,空气中飘着酒香与菜香,混着窗外隐约的喧嚣,倒比昨夜的厢房多了几分烟火气。 庙祝镇镇主张毅显然精心准备了这场宴席,桌上摆满了荤素佳肴,青瓷酒壶里的烈酒正冒着热气。 他三十几岁的年纪,身着锦袍,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官场历练出的圆滑,只是眼神深处偶尔闪过的精光,透着不容小觑的城府。 昨日匆匆见过的边镇统领邢守义坐在他左手边,此人身材魁梧,肩宽背厚,手指关节粗大,一看便是常年统兵的练家子。 副镇主王峰则坐在对面,脸色确实如白晨昨日所见那般透着几分苍白,偶尔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上,隐约能看到一道浅淡的疤痕。 此外,还有两位身着绸缎、气度沉稳的老者作陪,正是庙祝镇的两个一品世家——柳家和赵家的家主。这二人端坐席间,虽面带笑意,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白晨坐在主位旁,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众人身上流转。张毅周身魂力内敛却厚重,至少是低级灵师的水准,至于是否契约了黄金级灵兽,对方藏得极深,一时难以看透;邢守义身上则带着常年与灵兽搏杀的悍气,白晨能隐约感应到他体内灵契连接着一股强悍的兽力,多半是成体的高等白银级灵兽;王峰的气息忽强忽弱,显然灵契受损影响了实力,却也绝非庸手,与邢守义相差不远;而那两位世家家主,举手投足间的魂力波动沉稳如山,分明是高级灵士级别的实力。 “白都统大驾光临,昨夜仓促未能好好迎接,是张某的不是!”张毅率先起身,端起酒杯朗声道,“我先自罚三杯,赔个不是!”说罢仰头连饮,酒杯见底时“咚”地一声搁在桌上,动作干脆利落。 “张镇主真是爽快人!” “大人好酒量!” 柳、赵两位家主立刻出声附和,白晨身后的几个年轻侍者也跟着叫好。这些侍者虽与白晨同为猎兽殿低级执事,但职级悬殊——白晨是手握实权的城镇都统,他们则是协助处理杂务的都统侍者,此刻见主官受捧,自然要顺着场面话说。 “张大人不必如此。”白晨也站起身,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是我们一行急于赶路,昨夜叨扰才是,这杯我敬大人。”说罢连饮三杯,酒液入喉辛辣,却被他运转魂力悄然化解。身后的黄灵等人见状,也连忙跟着举杯,三杯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络了不少。 “哈哈,白都统果然是猎兽殿的年轻俊杰!” 张毅抚掌大笑,语气里满是“真诚”,“这般气度,再过几年,老夫怕是都要仰仗白都统了!” 白晨不擅长这些虚与委蛇,只能拱手道:“张大人过誉了。” 见他言语讷讷,黄灵连忙起身打圆场,端着酒杯笑道:“张大人这话可就见外了。我爷爷常说,黄迟镇统辖的地界里,就数张大人最是尽心尽责,百姓们提起您来都是赞不绝口。这杯我敬您,多谢您照拂庙祝镇这么多年!”说罢仰头饮尽,动作利落又不失礼数。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黄小子!”张毅被哄得眉开眼笑,连喝了两杯,包厢里的气氛愈发融洽,推杯换盏间,众人聊起了些地方趣闻。 酒过三巡,白晨放下酒杯,话锋一转:“张大人,眼下庙祝镇周边的情况,究竟如何?” 张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叹道:“不瞒白都统,我镇下辖三镇三十四村,先前只是乌镇一带偶尔有灵兽袭扰。” “但自从陵城陷了,情况就变了。”邢守义接过话头,语气沉了几分,“如今三镇都遭了灵兽袭击,而且越来越频繁。这一年来,我几乎天天在三镇之间奔波,若不是猎兽殿调令,今日也没法在此陪坐。”他说这话时,眼神扫过众人,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却是无奈。 “陵城”二字入耳,白晨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杯沿都被捏出了一道浅痕。那座城的陷落,是他心底难以磨灭的刺,此刻被提及,潜藏的杀意险些冲破胸膛。他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翻涌的心绪。 “对了,张大人。”白晨话锋再转,语气恢复了平静,“我记得庙祝镇有一支猎兽殿直属的督察军团?”按规制,庙祝镇共有五支军队,三支归一级正统领管辖,一支属镇主直属,最后一支便是猎兽殿派驻的督察军团,作为都统,他理当接管这支力量。 张毅闻言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白都统不先熟悉熟悉庙祝镇的事务?” “实不相瞒,城防与政务并非我所长。”白晨直视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至于大人私下的一些小动作,我可以当没看见——水至清则无鱼,我无意与谁对立。” 这话直白得近乎冒犯,张毅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柳、赵两位家主也停下了筷子,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但转念一想,白晨愿意对自己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显然是不想多管闲事,这对自己而言反倒是好事。 他心里一阵窃喜,面上却连忙应道:“白都统快人快语!自然可以!正好邢统领明日要去巡查明镇的军防,白都统若是有兴趣,不妨一同前往?” “多谢张大人安排。”白晨点头,又补充道,“不过我会留一位侍者在此,并非为了监督,只是方便传递消息,大人觉得如何?” “本该如此,本该如此!”张毅连忙应下,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白晨随即看向席间的五位都统侍者,沉声道:“赖琴,你带两个编外人员留下。” 一个梳着长发的女子应声起身,她身着素色劲装,眉眼清冷,正是浏阳镇出身的赖琴——当初资格赛中,她在第二梯次名列前茅,实力远胜普通侍者。“是,都统。”她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利落劲儿。 安排好诸事,白晨心头大石落地,重新端起酒杯。接下来的宴席上,他偶尔插言,更多时候是静静听着,将张毅、邢守义等人的语气神态、言语间的试探与提防都记在心里。 这些庙祝镇的“地头蛇”各怀心思,却在他面前维持着表面的和谐,而他也乐得顺水推舟,只要能尽快赶往前线,这些弯弯绕绕,暂且不必深究。 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酒酣耳热间,一场看似融洽的宴席,终于接近了尾声。 ........................................... 庙祝镇主衙门的书房里,檀香在铜炉里烧得正旺,烟气被穿窗而过的风一卷,贴着檀木书架蜿蜒游走,在三人脚边投下细碎的影子。镇主张毅、副镇主王峰、边镇统领邢守义围坐在八仙桌旁,方才酒席上的热络荡然无存,只剩一片沉甸甸的沉默。 张毅指尖捻着茶盏盖,慢悠悠地刮着浮沫,茶沫在碧绿茶汤里旋出细小的圈。他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很低:“酒席上白晨那番话,你们怎么看?” 邢守义粗眉拧成个疙瘩,一掌拍在桌沿,震得茶盏嗡嗡作响:“毛头小子一个,不好好在城里待着镀镀金,偏要跑去边境探查?” 他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满是不屑,“真以为灵兽袭击是逛集市?我看他连高阶灵兽的影子都没见过!你们说,上头派这么个愣头青来当都统,到底安的什么心?” 张毅没接话,只是提起茶壶,将琥珀色的茶汤注入小巧的白瓷杯,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邢守义的怒气与他无关。茶香混着檀香漫开来,冲淡了几分屋内的躁郁。 王峰坐在一旁,脸色依旧泛着病态的白,此刻却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诡异:“他想去探查,就让他去探查便是。”他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眼尾的皱纹挤成一团,“我的‘眼睛’看不见他,他自然也别想窥见不该看的——正好,城里没了这尊大佛盯着,咱们手头的事也能顺顺当当往下推。” 他顿了顿,想起白晨席间那句“私下的小动作可以当没看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先前还怕他跟往届都统一样,是个揪着规矩不放的麻烦角色,如今看来,倒是个纯粹的武夫,眼里只有前线的兽群。这样的人,最好应付。” “嗯。”张毅终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汤滑入喉咙,他却面不改色,“是人是鬼,日后自会分晓。” 话音落下,书房里又陷入了沉默。檀香依旧在飘,风依旧在吹,可三人的心思却像被烟雾裹住的石子,沉在各自的盘算里——邢守义惦记着边境的隐患,更怕白晨捅破自己被要挟的秘密;王峰琢磨着如何趁白晨离城,加快与柳家的交易;张毅则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指尖在茶盏上轻轻摩挲,眼底藏着连身边两人都看不透的深潭。 谁也没再开口,只有茶香与檀香在寂静中交织,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这间屋子裹得密不透风。 第42章 魏通 醉人的酒气还在雕花回廊里弥漫,白晨站在朱漆廊柱旁,看着最后几位宾客的身影消失在月门尽头。 方才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此刻只剩满地狼藉,侍女们正踮着脚收拾碎瓷片,银质酒壶倒在案上,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桌沿蜿蜒,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都统。” 赖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酒后的微哑。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杏仁酥,方才宴席上心思都在观察宾客,此刻才觉出饿来。 白晨转过身,月光从他肩头淌过,将玄色衣袍的边角染成银白。 他指尖捻着枚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雕刻的云纹,这是方才庙祝镇镇主赠予的见面礼。 “方才席上那几位,你都记下了?” 赖琴点头,将杏仁酥塞进袖袋,神色立刻凝重起来:“镇主张毅,副镇主王峰,还有赵家家主赵承宗,柳家家主柳如眉。尤其是柳如眉,她看您的眼神不对劲,三次举杯都带着试探。” 白晨赞许地挑眉,本来这个事情打算交给黄灵,但黄灵是副都统留下来难免让这几个高层多些心思,于是再三考虑下,他选择了赖琴。 白晨忽然压低声音,“从今天起,盯紧他们四人。他们的府邸、常去的茶楼、甚至跟谁私下会面,都要记下来。” 赖琴的睫毛颤了颤,捏着袖袋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喉结动了动:“可是都统,张毅是极有可能是低等灵师,王峰与赵家主都是高级灵士,柳如眉虽看着温婉,据说也已摸到灵师的门槛……” “我知道你的顾虑,别说是你,我们这一批人没有几个打得过这些高层,猎兽殿派我们来更多的是磨砺” 白晨打断她,从怀里摸出那枚紫色的传声灵石。紫晶色的石面上布满细密纹路,此刻正微微发烫。“半个时辰前,我已用这个联系过副执事大人。” 话音未落,回廊尽头的阴影里传来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同时一股暗属性灵力将本就旁晚稍弱的光线全部遮蔽,赖琴猛地转身,青色的阵图在脚下显现 “自己人。”白晨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赖琴召唤灵兽。 阴影中走出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身形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冷火。身边跟着一只高等低等白银的暗夜蝙蝠。 从散发的气势来看,是成体期。 他走到白晨面前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属下魏通,奉曾大人令,听候都统差遣。” 赖琴有些心惊的是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不是灵者那种外放的锐烈,而是像深潭静水般沉在皮肉之下,偶尔泄出的一丝气劲竟让廊下的灯笼微微侧倾。 高级灵士! “魏通这几天协助你,足够应付你可能遇到的麻烦了。”白晨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赖琴耳中 魏通起身时,赖琴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站姿如松,即便穿着粗布衣裳,也隐隐有一股气势在升腾。 他看向赖琴,目光平淡无波:“赖执事的安全,属下一力承担。若遇危险,捏碎这枚玉符即可。”说着递过枚青绿色的玉牌,上面刻着个小小的“曾”字。 赖琴接过玉符,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 “魏大哥不必时刻跟着,”她定了定神,从袖中取出张折叠的素笺,“这是黄灵大哥刚刚交给我的四人府邸分布图,柳家在城南的胭脂巷,赵家住西街的银杏院,镇主和副镇主都在镇主衙门.......... 白晨看着两人低声商议,转身走向回廊尽头。 夜风掀起他的衣袍,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三响,已是三更天。他抬头望向庙祝镇的方向,那里的夜空被成片的灯笼染成橘红色,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柳如眉举杯时袖口露出的刺青,王峰指尖转动酒杯的频率,赵承宗看柳如眉时那抹隐晦的忌惮,还张毅手指的鸽血红宝石的戒指——那是只有镇主佩戴的制式。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拼凑,渐渐显出模糊的轮廓。他摸出那枚紫色的传音灵石,灵力注入的瞬间,石面亮起淡紫色的光纹。 “人到了?”曾广平的声音带着沙场特有的粗粝,背景里隐约有灵兽嘶吼的声音。 “到了。”白晨望着天边残月,“柳家的柳如眉和副镇主王峰有些问题。我已经派了赖琴和魏通去盯着了” “很好,我这边有些线索”传音石那头顿了顿,“明镇的军防巡查,你小心些,夭折的天才也仅仅是天才” “白晨沉默不语,“短暂的接触,邢统领虽然言语有些,但应该是属于眼里不揉沙子,是骡子是马,相信他自会掂量。” ..................................... 第二日清晨! 赖琴在之后出门的。她换上身月白色的布裙,将长发梳成简单的发髻,只插了支木簪。魏通早已等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个卖豆浆的食盒,看起来就像个寻常赶早市的货郎。 “柳家的早市最热闹,”赖琴接过温热的豆浆碗,指尖传来暖意,“柳如眉每天辰时会去巷口的‘闻香楼’吃早茶,身边只带两个丫鬟。” 魏通点头,目光扫过巷口来往的行人。几个挑着菜担的农夫走过,竹筐里的青菜还带着露水;卖花姑娘的篮子里插满了带着晨雾的蔷薇;穿短打的脚夫们聚在茶摊旁,高声谈论着昨夜庙祝镇的宴席。谁也没注意到这个灰衣汉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胭脂巷,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踩上去咯吱作响。 巷两侧的院墙爬满了蔷薇藤,粉色的花瓣不时飘落,沾在赖琴的裙摆上。 闻香楼的幌子在晨风中摇晃,“闻香”二字的金漆被岁月磨得有些斑驳。 “二楼靠窗的位置,”赖琴低声道,眼角的余光瞥见二楼窗棂后闪过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她来了。” 魏通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柳如眉正临窗而坐,手里把玩着串蜜蜡佛珠。 她今日换了身藕荷色的裙子,鬓边的金簪换成了珍珠步摇,看起来比昨夜宴席上多了几分家常气。 两个丫鬟站在身后,其中一个正伸手去够远处的酱菜碟,动作略显笨拙。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闻香楼对面的杂货铺,假装挑选竹篮,耳朵却捕捉着二楼的动静。 柳如眉的声音很柔,夹杂在嘈杂的人声里若隐若现,偶尔能听清“破城”“灵”之类的字眼。 日头渐渐升高,巷子里的人多了起来。赖琴跟着几个买菜的妇人走进柳府隔壁的布庄,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她假装翻看布匹,眼睛却透过布帘的缝隙望向柳府的侧门。 朱漆大门紧闭,门环上的铜锈在阳光下泛着青绿色,两个守门的家丁靠在门柱上,手里的长戟斜斜地倚着肩膀,看起来有些懈怠。 “柳家的护院换了班次,”赖琴低声对镜中的自己说,铜镜里映出她身后的魏通,他正拿着支木梳假装挑选, “辰时是这两个,午时会换成另外四个,其中有个左脸带疤的,是高级灵者。” 魏通放下木梳,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意味着已确认目标防卫部署。赖琴拿起块靛蓝色的布料,付了钱,转身走出布庄时,恰好看到柳府侧门打开,个穿青衫的小厮匆匆跑出,手里攥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 “魏大哥,跟上他。” 赖琴对擦肩而过的魏通说,声音被风吹散在喧闹的街市上。 魏通脚步微顿,随即融入人流,像滴水流进大海。赖琴站在布庄门口,看着小厮拐进另一条巷子,魏通的灰衣身影在拐角处闪了下,便再无踪影。 她深吸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胭脂水粉与油条的混合气味,寻常市井的烟火气里,却藏着只有他们能嗅到的暗流。 第43章 边军 与此同时,白晨已跟着邢守义踏上前往明镇的路。 暗星驹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渐渐被车轮压过碎石的咯吱声取代,窗外的景象从亭台楼阁变成了连绵的农田,再往前,便是渐次升高的丘陵。 邢守义坐在对面,手里翻着本泛黄的兵书,羊皮封面被磨得发亮,边角卷成了波浪形。 “明镇的军防是三年前重建的,”他忽然合上书,指节敲了敲车厢壁,“你猜猜那里的边军平均年纪有多大?” 白晨望着窗外掠过的烽火台,那些夯土筑成的台子顶端长满了野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却依旧能看出“明镇军”三个大字的轮廓。“看这些烽火台的维护程度,应该是群年轻人。” 邢守义眼里闪过丝赞许,“都是些二十到三十岁的后生,最大的不过二十八,最小的刚满十四。和都统一般年纪”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去年冬天跟在乌镇,灵兽潮袭击硬拼了场,老卒折损太多,只能从各地调来新血,乌镇军甚至没了编制,也是最近才补上的。” 暗星驹马车翻过最后道山梁时,明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灰黑色的城墙沿着山脊蜿蜒,像条沉睡的巨蟒,垛口后隐约可见攒动的人头。城门口的吊桥放着,几个穿着青铜甲胄的士兵正在盘查过往行人,甲胄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下车走吧。”邢守义率先跳下车,落地时带起阵尘土。他身上的玄铁铠甲比士兵们的厚重许多,肩甲上雕刻着展翅的雄鹰,那是统领级别的制式。 白晨跟着下车,脚刚沾地就被股热浪裹住。明镇的风里带着沙砾的粗糙感,刮在脸上有些疼。城门口的士兵见到邢守义,立刻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参见统领!” “免礼。” 邢守义挥手,“带我去看看防务。” 穿过城门洞时,白晨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不是新鲜的血,而是渗入石板缝隙的陈血,混着汗味、马粪味和桐油味,构成独属于边镇军营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房屋都低矮结实,门窗上钉着厚厚的铁皮,墙面上布满刀剑砍砸的痕迹,最深的道裂口足有半尺宽,边缘还残留着妖兽利爪的划痕。 “去年陵城被攻破,明镇毗邻的玄云豹二级部落,”邢守义注意到他的目光,“玄云豹下面的狼蛛部落皮糙肉厚,寻常刀剑根本砍不动,最后是三个高级御兽师牺牲跟狼蛛它同归于尽才解决的。” 二级部落相当于一个二品世家全部的力量,玄云豹是中等白银的灵兽,但能够建立二级部落,为首的玄云豹肯定有低等黄金的战力。 至于能够一级部落的狼蛛,大概是高等白银的实力 他们沿着主街往前走,两侧不时有士兵跑步经过,见到邢守义都立刻停下敬礼,动作标准利落。 这些年轻人大多身材挺拔,皮肤是被风沙和日光染成的古铜色,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 “张都尉在哪?”邢守义问路边个正在擦拭长弓的士兵。 士兵手忙脚乱地起身:“回将军,都尉在西城墙练兵。” 西城墙下的校场足有两个足球场大,黄土场地被踩得结实坚硬,中间画着纵横交错的白线,划分出不同的训练区域。 百余名将士正在操练,分成几队进行对战演练。他们身边的灵兽各不相同,在阳光下划出残影,有草妖、鳞甲蜥、灰岩鼠........... “都是御兽师?”白晨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边军里小部分是御兽师,没想到竟全员皆是。 “明镇是前线,没点真本事守不住。不过倒也不全是御兽师,还有一部分寻常士兵,在东城那边” 邢守义走到观礼台上,拿起台上的望远镜。 镜片是用特殊水晶打磨的,能看清百米外士兵的表情。“你看那队,那个后生,叫李三石,二十三岁,携带着一只成长期三阶的铁牙兽,上个月刚单杀了头赤鳞兽。” 白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个瘦高的年轻人操控着一只铁牙兽,在对方战阵中横冲直撞。他的对手是个矮壮的汉子,操控着一只清风雀此刻也突入李三石的率领的战阵中,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那操控清风雀的叫王猛,二十四岁,前些日子刚刚到达高级灵者。”邢守义放下望远镜,“他们俩是这里的尖子,再练两年,有望冲击灵士级。” 白晨注意到,这些边军御兽师的操控灵兽的技巧都简单直接,没有花哨的变化,大开大合,显然都是在实战里磨练出来的杀招。 有个穿红衣的女御兽师格外显眼,没有召唤灵兽,而是耍着双剑。 她手里的双剑舞得像团火焰,身形灵动得像只燕子,每次闪避都恰好避开对手的攻击,剑尖却总能精准地指向对方的破绽。 “那是苏燕,二十一岁,”邢守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是个孤儿,被巡逻队捡回来的时候才十二岁,现在已经是第三队队长了,前几天刚刚突破到低级灵士。她的灵宠是只风隼,侦察能力全营第一。” 正说着,苏燕忽然一剑挑落对手的头盔,露出颗汗湿的脑袋。 周围爆发出哄笑,她却面不改色,收剑立正,对着观礼台的方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阳光下,她肩膀的青铜勋章闪着光,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白晨忽然想起昨夜宴席上那些精致的菜肴和华贵的衣袍。 庙祝镇的酒桌旁,人们用银筷夹起燕窝,谈论着哪家的绸缎更光滑;而在这里,年轻的士兵们用带着老茧的手抓着干粮,铠甲上的裂痕里还嵌着妖兽的血垢。 “他们的灵力波动很稳。”白晨轻声道。 他能感觉到,这些年轻人的灵力虽然只是灵者级,却比许多的同阶修士更加凝练,像被反复锤炼的精铁。 天迹山脉的少年们是舒城控制下的所有城镇和本城挑选出来最有潜力天赋的少年,虽然进阶很快,但如果同阶段一对一,怕也不是这些生与死磨砺出来的对手。 当然这是不看年龄下的比较,显示如果那些少年成长到这个年纪,怕早已是驾驭黄金级灵兽的存在。 “每天负重跑十里,实战演练四个时辰,夜里还要研习阵法,”邢守义望着校场上厮杀的身影,“想不稳都难。” 他忽然指向西南角,“那边是新兵营,去看看?” 新兵营的训练更基础些。几十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在练习挥剑,动作还很生涩,额头上渗着汗珠,却没人敢停下。身边属于少年们的灵兽无聊的你来我往的玩耍。 一个瘸腿的老兵拄着拐杖来回巡视,嗓子哑得像破锣:“用力!再用力!灵兽可不会因为你们年纪小就手下留情!” 白晨注意到老兵空荡荡的左袖,还有他腰间那柄缠着布条的长刀。 刀鞘上没有任何装饰,却透着股森然的寒气,显然饮过不少血。 “那是赵老栓,”邢守义的声音低了些,“以前是灵士的御兽师,一年前前为了掩护新兵撤退,自己的三只灵兽全部战死,自己也被妖兽咬断了胳膊,境界也跌回了高级灵者。因为年纪大了,本该一年就该修养好的灵契,到现在还未愈合” 赵老栓恰好转过身,看到观礼台上的邢守义,立刻挺直了腰板,沙哑着嗓子喊道:“都给我精神点!统领在看着呢!”少年们的动作顿时整齐了许多,挥剑的声音连成片,像阵急促的雨。 白晨忽然明白邢守义带他来这里的用意。明镇的这些年轻人,是守护这片土地的根基。 同时白晨心中对于邢守义的警惕之心下降了很多。 ....................... 夕阳的金辉正一寸寸从窗棂上褪去,赖琴踏着渐浓的暮色回到了这间隐蔽的住处。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她铺开几张素笺,指尖悬着的狼毫笔蘸了特制的墨汁,开始将从其他几路编外侍者得来的情报一一汇总。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几行不易察觉的浅痕,需得用猎兽殿特制的显影水擦拭才能看清: 柳如眉辰时在城南茶馆三楼与一戴斗笠的不明人士密会,临别时递出的信件被专人快马送往城北货栈; 赵承宗午后三刻出现在聚丰钱庄,屏退左右后提取了五千两白银,银箱被四个精壮护卫抬进了马车; 张毅自卯时起便待在城西别院的书房,整整一日未曾露面,连午饭都是下人端进去的; 王峰的乌木马车于亥时初刻驶出东门,车辙印一路向西,直指边军驻守的明镇。 写到最后一行,赖琴的笔尖顿了顿。她抬手用指甲在“王峰”二字旁画了个圈,油灯的光晕在素笺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极了她此刻紧锁的眉头。 庙祝镇的副镇主,放着镇上的要务不管,偏要在深夜赶往戒备森严的明镇?这其中的蹊跷,就像暗夜里藏着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正思忖间,窗外突然传来“笃笃笃——笃笃”的叩门声,三长两短,节奏分明。 赖琴立刻吹灭油灯,反手摸向桌下的短刃,房间内自己的青羽鸟则暗自吟唱风系咒语,只要情况不对,狂暴的风系技能会席卷开来。 直到确认门外人的气息与暗号完全吻合,赖琴才轻手轻脚地拉开了门闩。同时让青羽鸟收回了技能。 门刚开一线,一道黑影便如狸猫般闪了进来,带着股野外的草腥气。 魏通反手“咔嗒”一声扣上房门,肩头的灰布短打沾着不少枯黄的草屑,左袖口那片深色的污渍在昏暗中泛着暗沉的光,凑近了便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身边的暗夜蝙蝠此时也萎靡不振,显然是有过恶战。 “城北货栈不对劲。” 他往门后缩了缩,声音压得极低。 “外围看着松散,实则藏了两个暗哨,我费了些手脚才用迷药放倒。 本想摸进货栈看看里面的底细,没成想刚翻过院墙就被发现了——那守在门口的两个,竟是中级灵士。我费了些力气干掉了他们。” 说到这里,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抬手按住胸口时,指缝间渗出了些新的血珠。赖琴递过一杯温水,他猛灌了两口才缓过劲来,眼里却迸出难以置信的光: “可货栈里堆着的那些箱子……根本不是什么货物!我借着月光瞥到一眼,箱子缝里露出来的,全是灵晶!足有上百箱!” .................................. 第44章 遇袭 残阳如血,将明镇西侧的城墙染成一片沉赭。 刑守义站在垛口旁,粗糙的手掌抚过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城砖,目光扫过城外连绵的青黛色山峦。秋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城头,掀动他玄色披风的下摆,露出腰间那柄缠着暗红色穗子的长刀。 “统领,西侧防线加固完毕,新设的三处了望塔都已安排妥当。高等白银级别想破开我们的防线!” 副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疲惫。他说的高等白银级自然是成体的灵兽,到他们这个年纪基本拥有的都是成体灵兽。 刑守义“嗯”了一声,转过身时,脸上那抹远眺时的沉凝已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统领惯有的威严:“传令下去,今夜加强巡逻,尤其是西北角的乱石滩,最近总有镇民说听见怪响。” “是!” 副将领命正要退下,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城下传来,惊得城头上的几只信鸽扑棱棱飞起。 一名斥候营的士兵翻身下马,动作急切得险些踉跄,他扬起手中的红色令旗,朝着城头嘶吼:“紧急军情!黑风村遭灵兽袭击,斥候营已已先行驰援,请求统领速派援兵!” 刑守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眼睛此刻像淬了冰:“黑风村?距此不过三十里,怎么会突然遭袭?” 邢守义双眼突然一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能,他猛地转身,声音陡然拔高,“亲兵营,随我出发!” “形统领且慢!” 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白晨正缓步走上城头。他身后跟着的黄灵一身劲装,腰间挎着两柄短匕,神情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方才他们在营中核对军需账目,听见外边的动静便赶了过来。 “白都统?”刑守义皱眉,“军务紧急,我没空与你闲谈。” 虽然这几日的相处让邢守义对白晨有些改观,但骨子里还是觉得白晨就是来镀金的家伙。刚刚情急之下,言语自然有些凶恶。 “黑风村隶属明镇辖区,我身为检察都统,遇此变故自然要去看看。 白晨并不在意邢守义的语气,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何况斥候营只来了传令兵,具体情况尚未可知,多些人手总是好的。” 刑守义盯着他看了片刻,白晨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透着几分探究。 邢守义忽然笑了笑,拍了拍白晨的肩膀:“既如此,那就请白都统移步。 “黄副都统,带上你的人,跟紧了。”白晨向身后说道。 黄灵应声时,白晨已经转身下楼。 五个编外侍者早已候在营门口,他们里面穿着边军的制式铠甲,外面套着猎兽殿灰衣制服。 神情却各不相同——另外四人或紧张或兴奋,唯有站在最外侧的那个少年屠升升偷偷往白晨的方向瞥了一眼。 “出发!”刑守义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二十名亲兵紧随其后,马蹄扬起的尘土很快漫过街角,白晨带着黄灵与编外侍者们也迅速跟上,两拨人马汇成一股洪流,朝着西北方向的黑风村疾驰而去。 ............................................................ 黑风村外的官道上,血腥味随着晚风飘得很远。 白晨勒住缰绳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村口那棵被拦腰折断的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上被拦腰切断,边缘还沾着些暗绿色的黏液。几个斥候营的士兵正围着一具村民的尸体检查,见援兵到来,忙起身行礼。 “统领!”为首的斥候队长脸上沾着血污,声音嘶哑,“我们赶到时,村子已经被灵兽洗劫过一轮,死了三十九几个村民,剩下的都躲在地窖里,吓得说不出话。” 刑守义翻身下马,一脚踹开半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院子里的石碾子倒在地上,碾盘上布满蛛网状的裂纹,旁边的鸡舍塌了半边,几只死鸡的羽毛散落得到处都是,显然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斗。 “幸存者在哪?”刑守义的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 “在后院地窖。”斥候队长领着他们绕到屋后,掀开一块沉重的青石板。 一股混杂着霉味与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地窖里挤着十几个男女老少,看见穿着军服的人,有人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却又很快捂住嘴,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刑守义弯腰走进地窖,蹲在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面前:“看清是什么灵兽了吗?” 妇人瑟缩了一下,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她慌乱地摇头,眼神躲闪:“没、没看清……天黑得很,只听见‘沙沙’的声音,还有好多眼睛……” “沙沙声?”白晨追问,“是不是像很多脚在地上爬动?” 妇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却又飞快地低下头,含糊道:“记不清了……当时太害怕了……” 白晨与黄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些村民的反应太过反常,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却又刻意隐瞒着什么。 他注意到一个老汉的手腕上有圈明显的淤青,像是被绳索勒过,而另一个年轻媳妇的裙摆上沾着些不属于这里的草屑——那是明镇军营附近特有的三棱草。 “刑统领,”白晨走到地窖口,压低声音,“这些村民像是受过胁迫,恐怕问不出什么。” 刑守义从地窖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没什么表情:“胁迫什么的不好说,斥候营留下清理现场,安抚村民。白都统,我们去追灵兽踪迹,不能让它们跑远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跑来,手里举着半块破碎的甲壳:“都统!发现了这个,是鬼蛛的甲壳!” 那甲壳呈暗褐色,边缘带着尖锐的倒刺,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确实是低阶灵兽鬼蛛的特征。但白晨接过甲壳时,指尖触到一丝冰凉的滑腻感,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鬼蛛甲壳通常是干燥坚硬的,绝不会这么湿滑。 “追!”刑守义当机立断,翻身上马。 队伍沿着斥候标记的方向追出约莫三里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地上,将树木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像是潜伏在暗处的巨兽。突然,黄灵低喝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两侧的树林里骤然响起密集的“沙沙”声,无数对幽绿色的小灯笼从黑暗中浮现,紧接着,数以百计的鬼蛛从树上、草丛里涌了出来。 它们体型如脸盆大小,暗褐色的甲壳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八只细长的腿上长满了黑色的绒毛,螯肢开合间,滴落着腐蚀性极强的黏液,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看其成长阶段,大多是成长期五六阶的样子,只有少数达到了成熟期。 “是中等青铜阶的鬼蛛!”黄灵呼喊间,已经有三只鬼蛛扑到了近前。 “孽畜!”刑守义怒喝一声,他翻身下马,一道玄奥的符文阵图亮起,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狼凭空从阵图出现。 那巨狼生着两个头颅,猩红的眼睛,体长近三丈,四肢粗壮如柱,黑色的鬃毛在夜风中张扬飞舞。它一出现,便朝着鬼蛛群猛扑过去,两个头颅同时喷出黑色的死光,所过之处,鬼蛛纷纷破碎倒地。 “高等白银阶,成熟期八阶的双头怖狼!”黄灵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二级城镇统领级人物。 白晨却没心思惊讶,冰蓝色的阵图显现,一道冰蓝色的光芒闪过,冰凝的身影出现。 “冰凝,冰域,冰封!” 冰凝清脆地叫了一声,葱白的小手轻点,古老的冰系咒语吟唱。 一道寒气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几只冲在最前面的鬼蛛被冻在冰里,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但鬼蛛的数量实在太多,后面的很快踏着同伴的尸体涌了上来,密密麻麻的腿爪敲打着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编外侍者,结阵!”黄灵大喊,与五个侍者背靠背站成一圈,纷纷召唤出灵兽,勉强抵挡着鬼蛛的围攻。 这段时间过去,这些编外人员的灵兽,再猎兽殿普通资源的供养下,普遍战斗等级到达了成长期四阶的高等青铜左右,黄灵则是达到了高等青铜成长期九阶左右的实力。 刑守义那边,双头怖狼如入无人之境,两个头颅交替撕咬、不时死光横扫一片,转眼间就清理出一片空地。 刑守义本人则手持长刀游走在双头怖狼身边,不时的使用灵术辅助双头怖狼的攻击。 但白晨隐约觉得邢守义,虽然却始终操控双头怖狼清理鬼蛛,但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像是在刻意控制着战局。 ...................................... 第45章 疑云 明镇,黑风村路途! 战场中,大部分的鬼蛛朝着更强的邢守义进攻,小部分进攻白晨的队伍。 白晨一边指挥冰凝释放冰箭,一边留意着刑守义的动作。 他发现刑守义的呼吸始终平稳,再操控双头怖狼时还有余暇扫视四周,并且没有召唤出第二只灵兽——这绝不是全力以赴的样子。 尤其是刚才有三只鬼蛛从侧后方偷袭时,他明明可以更快地回身释放灵术,却故意慢了半拍,直到双头怖狼嘶吼着回身救下他,才慢悠悠地施展灵术击毙鬼蛛。 “他在隐藏什么?” 白晨心头疑窦丛生,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惨叫猛地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战场。 屠升升被一只鬼蛛的螯肢刺穿了肩膀,他惨叫着。身边的灵兽挥舞着利爪撕裂了那只鬼蛛的腿,却没注意到另一只鬼蛛已经爬到了他的背后。 那鬼蛛猛地挥舞螯肢,锋利的螯肢如同两把钢刀,划过他的后颈上,头颅瞬间和身体分家。 “升升!” 离他最近的编外侍者惊呼着想上前,身边的灵兽却被两只鬼蛛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屠升升的身体被鬼蛛趴着吸吮,尸体迅速变黑,软软地瘪了下去。 随着屠升升的死亡,没了主人的灵兽独自逃离了战场。 白晨在战斗中也观察到了这一幕。 冰凝迅速释放出一道冰锥,刺穿了那只鬼蛛的脑袋,但屠升升已经没了气息。 几乎同时,刑守义那边也传来两声闷哼。 两个亲兵被数只鬼蛛围攻,一人的喉咙被鬼蛛的螯肢划开,另一人则被毒液溅到了脸上,惨叫着倒地翻滚,很快便没了声息。 他们的灵兽和主人相伴多年,虽然主人死亡,但依旧在战场中对抗鬼蛛! “该死!” 黄灵急得额头冒汗,虽然他的灵兽单独远胜于鬼蛛,但这种数量的灵兽来袭,他的左臂已经被鬼蛛的爪子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湿了衣袖。 剩余编外侍者们也个个带伤,防线眼看就要崩溃。 冰凝的气息越来越弱,一刻不停的吟唱施展技能。让它消耗巨大,凝结出的冰晶也越来越小,速度也越来越慢。 一只鬼蛛抓住机会,突破了冰墙的阻拦,朝着白晨猛扑过来。 “灵术,风刃!” 白晨侧身躲过,施展灵术攻向鬼蛛的眼睛,风刃却被它坚硬的甲壳弹开。 “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冰凝突然发出声音,周身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得多的寒气骤然爆发,白晨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睫毛都结了层薄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成长期七阶!”白晨又惊又喜,“冰凝,冰域,冰霜剑舞!” 冰凝再度吟唱,全身光芒大盛,之前破碎的冰域开始凝结。 一道肉眼可见的寒气洪流朝着前方席卷而去。 这一次,形成的冰域有着直径三百米。冰域之中寒气也不再是薄薄的一层,这次的冰域将大半鬼蛛都冻在了里面,连地面都塌陷了下去,形成一片冰封的洼地。 趁着这个间隙,白晨大喊:“黄灵,靠拢!” 黄灵立刻带着剩下的四个侍者向他靠拢,众人聚在一起,总算能喘口气。 而此时,刑守义似乎也终于“决定”结束战斗,他朝双头怖狼看了一眼,双头怖狼像是受到了鼓舞,两个头颅同时吼叫,身后出现一轮残月虚影,怖狼的气势暴涨,一个践踏,就将附近十米的地面震塌陷,十几只鬼蛛发出怪异的响声落入深坑,怖狼的速度提升的很快,几乎是一爪一个鬼蛛。转眼间就清理了剩余的鬼蛛。 硝烟散尽,战场上只剩下烧焦的甲壳和融化的冰水,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刑守义将防身的收刀入鞘,走到一具鬼蛛的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似乎在检查什么。 白晨注意到他弯腰时,飞快地用刀鞘刮掉了地上一块暗红色的印记——那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的痕迹,颜色比鬼蛛的血液更深。 “此地不宜久留,”刑守义直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收拾一下,我们追控制这些小鬼蛛的鬼蛛统领去。” 白晨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刚才那道印记,他似乎在明镇军营里见过——那是一种只有军中高阶将领才能使用的特制染料。 刑守义为什么要擦掉它? 追踪鬼蛛统领的踪迹比想象中容易。 这家伙似乎受伤了,沿途留下了断断续续的黑色血迹,还有一些被撞断的树枝。双头怖狼嗅觉敏锐,一路循着气味向西而去,越走地势越崎岖,最后来到一处隐蔽在山坳里的山洞前。 洞口被厚厚的冰层封住,上面布满了抓挠的痕迹,显然鬼蛛统领是从这里进去的。 奇怪的是,洞口的冰晶结晶是玄冰,一种更高的冰系力量结晶,比起冰凝掌握的寒冰,它的质地更加坚硬,带着一种古老而纯粹的寒意。 拥有玄冰这种力量结晶,一定是黄金级的灵兽! “这冰……”白晨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是玄冰!。” 刑守义没说话,拔出长刀砍在冰面上,连痕迹都没留下。 他眉头微蹙,回头对双头怖狼示意,巨狼立刻上前,爪子在冰层上闪过。 仅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 “裂天爪!” 双头怖狼的爪子开始凝聚力量,成熟期的厉爪带着黑色的幽光。 “咔嚓——” 爪影闪过,冰层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最终轰然碎裂,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腥气的冷风从洞里吹出,让人不寒而栗。 “大柱,带两个人守在洞口。”刑守义吩咐了一下亲兵,点燃火把,率先走了进去,“白都统,跟紧了。” 洞穴比想象中宽敞,内部也凝结着冰层,火把的光芒在冰面上反射出晃动的光影,仿佛有无数人影在四周游荡。 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侧的通道里传来微弱的“沙沙”声。 “在那边。”刑守义举起火把照过去,通道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对幽绿色的眼睛。 就在他们准备追过去时,白晨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右侧通道的冰壁上——那里有一道清晰的爪痕,深深嵌入冰中,呈弯钩状,边缘光滑,显然是某种大型灵兽留下的。最奇怪的是,这爪痕是黑色的,像是用墨汁画上去的,却又带着金属般的光泽。 “这是什么?”白晨伸手想去触摸,却被刑守义拦住了。 “别碰!”刑守义的声音有些急促,“这是黄金级灵兽的爪痕,带有高级暗系的力量结晶,会腐蚀触碰的生物。”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飞快地擦掉了那道爪痕,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白晨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明白了什么。 刑守义一直在隐藏的,恐怕不只是他的实力,还有这些关于高种族灵兽的痕迹。而刚才袭击他们的鬼蛛,恐怕也不是偶然出现——有人在暗中引导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这个洞穴里的秘密。 就在这时,左侧通道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刑守义脸色一变:“不好,鬼蛛统领死了!” 两人冲进左侧通道,只见一只体型比普通鬼蛛大上三倍的鬼蛛倒在地上,脑袋已经被硬生生撕裂,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它的尸体旁,散落着几根黑色的羽毛,像是某种鸟类灵兽留下的。 刑守义捡起一根羽毛,脸色阴沉,“有人比我们先一步动手了。” 白晨环顾四周,通道尽头是一面石壁,没有其他出口。 他走到鬼蛛统领的尸体旁,注意到它的眼睛虽然失去了光泽,瞳孔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收缩状态。 “刑统领,” 白晨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刑守义,“你觉得,是谁杀了它?” 刑守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不好说。高种族灵兽之间互相残杀很常见。” 他顿了顿,转身向外走去,“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回去吧。” 白晨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面光滑的石壁,突然伸手按在上面。 石壁冰凉,却隐隐传来一丝震动,像是后面有水流声。他微微一笑,没有声张,跟着刑守义走出了洞穴。 洞外,黄灵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上去:“都统,里面怎么样?” “鬼蛛统领死了。”白晨简单说道,“收拾一下,回明镇。” 一行人沉默地往回走,月光透过云层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白晨落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隐蔽在山坳里的洞穴。 刑守义擦掉的不仅仅是爪痕,还有鬼蛛统领身上的某种印记。 而那个暗中指挥鬼蛛的人,恐怕此刻就在他们身后,用那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明镇的方向,一盏孤灯在夜色中摇曳,像是一只窥视着猎物的眼睛 第46章 回程 风卷着沙砾掠过城墙垛口时,白晨正站在了望塔上,皮肤因连日风沙侵袭有些干燥,却让那双原本清俊的眸子更添了几分沉凝。 作为都统,他在明镇边防线已驻守整整一月,期间也接手了调过来的督察军团。 督察军团一共两千人,分两支,御兽师军团四百人,普通军士一千六百人,这一个月来内部也发生过些不愉快,直到他将黄灵和几个都统侍者替换掉原来的将领才真正掌控了这支督察军团。 营房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负责巡逻的都统侍者李耀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甲胄上的沙砾簌簌落在地上:“都统,今日西线未发现异常,只是那批过冬的粮草还堵在三十里外的风口,押运官说至少要明日晌午才能到。” 李耀目前掌管普通军士军团,战斗实力在高等青铜成长期八阶左右。 白晨颔首将佩刀归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昨夜他梦见了庙祝镇,梦见了陵城,也梦见了赖琴。 一连一个月过去了,始终没等来赖琴的汇报信件。这隐隐让他有不安的感觉。 “知道了。” 他走下了望塔,靴底踩在结霜的木梯上发出咯吱轻响,“让伙房给押运队留二十份热汤,再备十匹好马,明早我亲自去接。” 回到营房时,烛火正照着桌上摊开的舆图。 明镇目前的城防很足,只要不是成体的黄金级灵兽,绝对攻不破。白晨指尖划过舆图标注着“地下溶洞”的符号,洞壁上残留的兽爪痕和那玄冰结晶总是让他在联系邢守义的行为深意。 “都统,猎兽殿这个月的月供到了。” 编外侍者捧着两个个刻着阵法的玉盒走进来,盒盖掀开的瞬间,暖金色的光晕从第一个盒子里漫溢而出。 “阳晶” 屏退侍者,白晨打开盒子一眼就看出来了,同时阳晶旁还有一串金币。 红色阵图显现,烈阳出现在营房。白晨将阳晶丢给烈阳。 半天过后,烈阳成功吸收阳晶。 烈阳抖了抖鬃毛,头顶的螺旋角比初来时粗壮了一倍,角上凝结着奇异的火焰纹路,气息暴涨已经是踏入成长期六阶。 白晨指尖刚触到独角兽的脖颈,烈阳便亲昵地蹭过来,喷出的热气在他手背上留下淡淡的灼痕。 同时出声让外面守卫的编外侍者进来。 “黄灵那边有消息吗?” 白晨问道,三天前白晨让黄灵带着几个编外人员深入溶洞探查,最近也没什么消息。 编外侍者挠了挠头:“昨日收到黄灵副都统的传书,只说一切安好,让都统不必挂心。”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只是前几日截获过一封寄给您的信,被哨所的老兵当成军情扣下了,等发现时……” 白晨猛地转身,烛火被带起的风掀得剧烈摇晃:“信呢?” “在、在这里。” 编外侍者慌忙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封口处的火漆已经裂开,信纸被撕得只剩半张,依稀能辨认出“追”“快走”几个潦草的字迹,墨迹里还混着暗红的斑点。 “备马!派个人让黄灵别探查了,回庙祝镇,他有飞行灵兽,应该比我快。让哪几个编外的再找一队御兽师随我回庙祝镇” 那种不安感越发强烈,白晨抓起披风就往外冲,独角兽凝感知到主人的焦躁。瞬间配合白晨冲出营房。 白晨跨上烈阳冲出营房的瞬间,天边恰好泛起鱼肚白,明镇城防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像一条沉睡的巨蟒。 ................................................................. .................................................................. 马蹄践踏的声音在官道上绵延不绝。白晨骑着烈阳,身后的几个侍者骑着暗星驹,御兽军团的几个御兽师则是军中的上等普通战马。 白晨将那半张信纸贴身藏在衣襟里,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些模糊的字迹。 赖琴究竟出什么事了? 因为战马的耐力比暗星驹差,行至中途找了一间驿站歇脚时,恰逢一队镖师在打尖。 白晨听到邻桌有人谈论庙祝镇,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听说了吗?庙祝镇最近不太平,前几日赵家家主亲自带了护院在街上巡逻,说是丢东西。” “何止啊,我表舅在那边开布庄,说柳家大小姐柳如眉都亲自坐镇关卡了,进出镇的人都要严查呢。” “你们没听说?前些时日,有两个黑衣人往东边山里跑,后面跟着十几个执法队……” 茶碗重重磕在桌上,白晨霍然起身,身边的烈阳的火焰气息暴涨。身后的几个侍者,御兽师也站起了身。 镖师们被这气势震慑,纷纷住了口。 白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从钱袋里摸出碎银放在桌上:“借问,那些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领头的镖师打量着他身上的都统服饰,拱手道:“这位官爷,具体方向不好说,但应该是经过庙祝镇城外的黑林。” 白晨谢过镖师,翻身上马时,烈阳角上的纹路骤然亮了几分。他轻抚着烈阳的鬃毛:“我们得快点了。” 接下来的路程几乎是昼夜兼程。 当庙祝镇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白晨勒住马缰,只有两个穿着执法队服饰的官差在城门口来回踱步。身边各有一只嗜血兽蹲伏。 “站住!什么人?”官差拦住马头,目光警惕地扫过白晨身后跟着的几个人,“近来庙祝镇不接待外客,要住宿去隔壁镇子。” 白晨解下腰间的令牌递过去:“都统白晨,奉命回镇述职。” 官差看到令牌上的虎头纹章,脸色骤变,忙不迭地放行:“原来是白都统,小的有眼无珠,镇主他们正在府衙等着您呢。” 穿过熟悉的青石板路时,白晨注意到不少店铺都挂着“今日休业”的木牌,平日里热闹的街市冷冷清清,只有几家药铺敞开着门,伙计们神色匆匆地搬运着药材。 “都统,镇主府到了。” 都统侍者的提醒让他回过神,抬头望见朱漆大门前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黄灵穿着一身杏色骑装,腰间系着的玉佩随着她快步走来的动作轻轻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可算回来了。” 黄灵的笑容有些勉强,趁行礼的功夫飞快地在他耳边低语,“赖琴和魏通暂时安全,别在人前提他们。” 他指尖不着痕迹地碰了碰他的袖口,一枚卷成细条的纸条悄无声息地滑进他的袖袋。 第47章 暗宗 镇主府的正厅灯火通明,暖炉里烧着上好的银骨炭,驱散了白晨一身的寒气。 张毅穿着藏青色锦袍坐在主位,原本微胖的脸颊似乎又丰腴了些,看见白晨进来便笑着起身,眼角的皱纹堆成几道沟壑:“白都统可算回来了,这一月辛苦你了,快坐下暖暖身子。” 白晨目光扫过席间众人,右手边坐着柳家主柳如眉,葱白的手指却不停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左手边的赵家家主赵承宗倒是热情,端着酒杯就要起身,被身边的柳如眉悄悄按住。 柳如眉今日穿了件石青色衣裙,鬓边插着支碧玉簪,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最末位坐着的是副镇主王峰,面容普通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不知道为什么白晨看着他总觉得莫名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像极了记忆中某个人,却又想不起具体是谁。 白晨袖袋里的纸条被指尖捻得发皱。方才黄灵塞给他的纸条上只写着“王峰有问题”五个字,墨迹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但白晨也没发作。 宴席开场的寒暄总离不开边关的战事,张毅频频举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明镇那边本就是蛮荒之地,灵兽进攻的前线,其下村落偶尔有灵兽作乱也属寻常,白都统这次巡查能平安归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白晨放下酒杯,温热的酒液在喉咙里留下灼痕:“镇主说笑了,黑风村,虽然偏僻,但也没有什么价值。只是属下在巡查时发现些怪事,或许并非简单的灵兽作乱。” 白晨故意停顿片刻,看着张毅端杯的手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离明镇三十里的山坳里有处地下洞穴,洞壁光滑如镜,是黄金级冰系灵兽掌控的玄冰。更奇怪的是,洞里的石壁上还刻着些符号,倒像是人为布置的阵法。” 话音未落,柳如眉端着的茶盏“咔”地轻响,杯底与桌面碰撞出细微的裂痕。 张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端起公筷给白晨夹了块红烧肉:“山间洞穴本就无奇不有,许是早年采药师留下的标记,白都统不必太过在意。” “是吗?” 白晨抬眸看向王峰,对方正低头用汤匙舀着汤,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王副镇主久在庙祝镇任职,见多识广,不知是否见过类似的符号?” 王峰舀汤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抬头笑道:“在下才疏学浅,未曾见过。倒是柳家主世代居住于此,或许知晓些本地传说?” 话题突然抛过来,柳如眉放下茶盏的动作带着几分僵硬:“妾身只听说过些山神鬼怪的故事,当不得真。” 席间的气氛像被投入冰棱的热水,瞬间凝结出尴尬的白雾。 就在这时,黄灵端着酒壶起身,笑声打破了沉默:“诸位大人光顾着说话,都忘了喝酒了。白都统刚回来,这杯我替都统敬您,祝镇主大人步步高升。” 他走到白晨身边斟酒时,宽大的袖口扫过他的手背,一枚小巧的铜铃从袖中滑落,掉进他的掌心。白晨攥紧铜铃,那是赖琴的猎兽殿身份铭牌。 “黄副统领有心了。”镇主张毅举杯饮尽,没有在说些什么 白晨目光与黄灵相触的瞬间,看见他飞快地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酒过三巡,赵承宗借着醉意拍着桌子大笑:“说起来白都统还没见过小儿吧?那小子,刚刚到达中级灵者,最近相契约只好的灵兽,改日还请都统瞧瞧……” “承宗。” 张毅轻咳一声打断他,端起茶杯呷了口,“白都统刚刚回来,还不让人家休息休息。”他放下茶杯时,杯底在桌上划出道刺耳的声响。 “倒是白都统刚才说的那处洞穴,不知具体在哪个方位?改日我让人去看看,若是真有阵法,也好请些高人来破解。” 白晨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镇主不必费心,那洞穴已被属下派人封锁了。不过里面有几具尸骸。 这话像块巨石投入深潭,柳如眉猛地抬头,美丽的眸子里闪过惊惶:“什么尸骸?” “难道柳家主认识这些尸骸?”白晨追问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柳如眉张了张嘴,却被王峰抢过话头:“柳家主只是惊讶罢了,这等偏僻的山洞居然死了人” 白晨心中疑窦更甚。 这时王峰继续开口:“既然是有命案,按规矩给镇主衙门备案才是。明天我就派人去那个洞穴,封锁现场” “不必了,”白晨放下筷子,目光直视着他,“那处洞穴已经被督察军团封锁,只是有件事想请教副镇主——您袖口暗云印记是怎么回事?” 王峰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按住袖口:“都统说笑了,这只是普通的家族标记。” “是吗?”白晨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可我在猎兽殿的密卷里有印象,这是暗总的印记吧?!” “哐当”一声,王峰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桌沿发出闷响:“只是普通的印记罢了,白都统怕是看错了” 暗宗,很多高阶御兽师也只知它的存在,却从未有人能绘制出其势力分布图——或许街角修鞋的老者是暗宗的眼线,或许名门正派的长老座下,就有暗宗安插的核心弟子。 更令人忌惮的是暗宗的行事准则——他们不问正邪,只看利益。只要出价够高,既能帮草寇刺杀贪官,也能替皇室铲除忠良;既能给绝症病人续命,也能让健康人一夜之间化为脓水。这种游走在黑白边缘的姿态,让各大势力对其又恨又怕,联手压制多年,却始终无法将其连根拔起,反而让它像藤蔓般,在阴影里长得愈发茁壮。 正因如此,当白晨吐出“暗宗”二字时,王峰才会失态至此。 张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挥手让侍女收拾碎片,他看向白晨的眼神带着警告,“白都统一路劳累,想必也乏了,不如让人带你去厢房歇息?” 白晨知道时机未到,起身拱手:“多谢镇主好意,只是属下还有些军务要与留守的侍者们交代,就不叨扰了。” 并没有去镇主准备的厢房里,白晨让人在庙祝镇早就租了一间院子。 走出镇主府时,夜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白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黄灵借口送他出门,两人并肩走在灯笼摇曳的石板路上,脚步声被拉得很长。 “都统你太急了。” 黄灵的声音压得极低,,“张毅和柳如眉最近动作频繁,王峰消失了半个月,看样子是在明镇方向。魏通他们发现了城北仓库柳家藏匿着大量灵晶,才被追杀的。” 白晨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赖琴怎么样?那半封信……” “赖琴没事,”黄灵连忙道,“她和魏通躲在黑松林的废弃驿站。 “只是王峰很可疑,他一年前才来的庙祝镇,之前我按都统的命令,派了一个编外侍者回黄迟镇,在黄迟镇的档案室查到,当年负责掩埋陵城军士尸体的官员里,就有个叫王峰的。当时是陵城下属二级城镇的镇主。”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黄灵塞给他一把钥匙:“这是城西废弃粮仓的钥匙,今晚子时去那里,” 回到驿站时,几名督察军团的御兽师正守在门口,见他回来便递上封信:“都统,方才有人塞来的,说是给您的。” 信封上没有署名,拆开才发现是张毅的笔迹,说有要事相商,约他亥时在府衙后堂见面。白晨将信纸凑到烛火前,看着字迹在火焰中蜷曲成灰烬——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 白晨不会上这个当. .................................. 第48章 迷雾 青石板路上,月色被黑松林的枝桠剪得支离破碎。 白晨隐在废弃驿站后墙的阴影里,看着赖琴的身影从侧门踉跄拐出。她跑得太急,玄色衣袍上沾着斑驳泥点,半边发髻松垂下来,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鬓角,显然是经过一番奔逃。 距三丈之遥,白晨已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气息——松烟的清苦混着淡淡的血腥,那是长时间贴着岩壁潜行,被荆棘划破皮肉才会染上的味道。 “这边。”他低唤一声,引着赖琴拐进一间铺子,同时侧身让开身后的窄门。 这是间废弃的香烛铺,柜台积着半寸厚的灰,蛛网在梁上牵成朦胧的网,唯有墙角通风口漏进些微月光,勉强照亮屋内陈设。赖琴扑进门便瘫在条凳上,从怀里掏出个油布裹着的物件往桌上一摔,声音发颤:“白都统,我传过去的信,您收到了吗?” “被边军几个老卒截获了,等我拿到时,只剩寥寥数字。”白晨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她渗着血的袖口。 “怪不得……昨天黄灵才来找我我。”赖琴喘着气,指尖无意识绞着衣摆。 “这一个月你们经历了什么?魏通呢?” “您走后,我们盯着那些高层的动向,果然发现柳如眉不对劲。”赖琴直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我们跟着她家一个小厮,顺藤摸瓜摸到城北仓库,我拿到了这些信,魏大哥正探查仓库时,竟发现里面堆着几百箱灵晶!” “柳家一个二品家族,哪来这么多成批的灵晶?”白晨眉峰微蹙。 “我们正想深究,衙门的人就围了上来。我和魏大哥拼死突围,才躲进这黑松林的废弃驿站,平日连门都不敢轻易出。”赖琴的声音沉了下去,“魏大哥见迟迟等不到您的回信,半个月前就提前动身,去找曾大人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忙将桌上的油布往白晨面前推了推:“柳如眉的信我藏了很久,您看这火漆——是柳家独有的‘柳叶纹’,绝做不了假。” 油布展开的瞬间,一张泛黄的桑皮纸露了出来。白晨捏着纸角凑向通风口,月光下,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笔画间凝着刻意收敛的灵力波动——显然写信人怕被人以灵力探查。 “阵盘已备妥,豹王异动加剧,三日内可启‘围猎’。”白晨逐字念出声,指尖在“豹王”二字上顿住,“上次在明镇地下洞穴,我见过一枚黑色兽爪印,你说这会不会与豹王有关?” 赖琴猛地坐直了:“我取信时,亲耳听见那小厮跟收信人说‘暗宗那边要的货不能耽误’!” “暗宗。”白晨重复这两个字时,喉结轻轻滚动。昨天宴席上他不过是试探王峰,竟真的牵扯出这个地下势力。 窗外突然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两下,正是亥时二刻。白晨摸出腰间的传音灵石,注入一丝灵力,灵石表面泛起幽幽紫光。 “明镇的军营地牢里,我们的人查到两个关键人物。”曾广平的声音从灵石里传出,带着夜露的湿冷。 白晨握住手中的灵石,问道:“是谁?” 曾广平的声音从灵石那头传来,他说道:“是两个陵城的老兵。”接着,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继续说道:“其中一个断腿的赵姓老兵说,当年他亲眼看见王峰领着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进入了陵城城主府。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第二天,兽潮突然爆发了。” 白晨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意识到这其中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他追问道:“这两个老兵现在在哪里?” 曾广平回答道:“这两个老兵,是邢守义暗中收留的。”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幕后的推手。毕竟,他的妻儿被张毅扣在庙祝镇的大牢里,他最多也就是被胁迫而已。而且,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殿主最初收到的消息,恐怕就是他传出来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殿主才会注意到这里面的猫腻。” 烛火突然“噼啪”爆了个灯花,将白晨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他想起鬼蛛袭击那次,正是邢守义领路才找到那个洞穴——此人如今到底是什么身份? “王峰的履历有问题。”曾广平的声音继续传来,“五年前他在陵城下辖的青风镇当镇主,陵城失陷后,就调到庙祝镇做副镇主。调令是宏城直发的,但舒城的编制里,根本查不到这个人。” 香烛铺里,白晨的指尖在积灰的桌面上轻敲,节奏越来越快。看来这庙祝镇,早已被渗透得像块筛子。 赖琴在一旁屏声静气,不敢插话。直到白晨停了动作,她才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灵石:“那柳家呢?张毅呢?他这个镇主总不会干净吧?” 灵石那头的曾广平轻笑一声:“柳家肯定脱不了干系,而且是具体执行者。张毅就难说了,他藏得太深,目前还没抓到把柄。” 白晨脑中的迷雾渐渐散开:柳如眉与整个柳家,怕是已沦为暗宗爪牙;副镇主王峰,不过是暗宗推到明面上的棋子,既是执行者,或许哪天就成了弃子——陵城的兽潮多半是他勾结暗宗引来的,事成后才被安排到庙祝镇;而邢守义,是被胁迫的棋子,却在暗中向外界传递信号。 他收起传音灵石,突然起身,将桑皮纸折成方块塞进袖中:“我心里有数了,得再去趟明镇的洞穴。” 白晨看向赖琴:“你去这个地方找黄灵,这几天想办法拖住他们。” 赖琴自然知道“他们”指谁。 她想拦,却见白晨眼里亮得惊人,那是勘破迷雾后的锐利。 终是咬了咬牙,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银簪:“这是之前资格赛时猎兽殿赐的灵器,我又在鉴兽阁花大价钱祭炼过,能挡一次高等白银级灵力攻击,您带着。” .................................................................................. 第49章 真相 明镇地下洞穴的潮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时,白晨正站在湿漉漉的冰层上。脚下的冰面泛着青灰色,踩上去咯吱作响,水珠顺着洞顶钟乳石滴落,砸在冰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在头顶磷火幽绿的微光里,像撒了一把碎星子。 他垂眼往下看,冰面下的兽爪印清晰可辨——五趾张开的形状带着猛兽特有的凶戾,爪尖的划痕深嵌冰层,越往洞穴深处,冰层竟越发坚硬,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绝非天然形成,倒像是被某种秘法层层加固过。 白晨已经换上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色常服,布料粗糙却耐磨,袖口和裤脚都做了收紧处理。他贴着洞壁往前走,衣料与潮湿的岩石摩擦,发出细不可闻的轻响,在这死寂的洞穴里却格外清晰。自从在香烛铺那盏黄铜油灯下见过柳如眉的密信,“豹王”与“灵晶”这两个词就像两根淬了毒的刺,日夜扎在心头。黄灵之前传回的消息在脑中回响:洞穴深处有尸体,而后便被玄冰彻底封死。如今看来,那玄冰恐怕也是人为的障眼法。 顺着洞穴往前,空气中的灵气波动越来越浓郁,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带着某种被强行压缩的窒息感——那是只有高纯度灵晶才会散发出的压迫感,每吸一口气,都能尝到一丝类似冰晶碎裂的清冽,却又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腥气。 转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让白晨猛地屏住了呼吸。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具尸体,身上的粗布短打沾满泥污,袖口磨得发亮,双手布满老茧,指缝里还嵌着未洗净的矿砂。尸体旁散落着生锈的矿镐,镐头断裂处还凝着暗红的血渍。更触目的是尸体周围蔓延的黑色痕迹,像泼翻的墨汁,面积足有丈许宽,边缘泛着焦黑,显然是他们的灵兽留下的——看痕迹应当是土系的岩甲兽,却被人用烈性术法连根处理掉了。 宴席上柳家那些人的反常反应突然有了答案,这几个死者,定和柳家脱不开干系。 再往前,原本该横贯洞口的冰层已融化出一个丈宽的缺口,融化的冰水在地上汇成细流,顺着地势往深处淌,在磷火下泛着诡异的银光。有人捷足先登?白晨心头一凛,迅速收敛气息,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 往里走了大概一公里,洞穴尽头竟是几处人工开凿的石室。最外侧的石室墙壁上嵌满了各色灵晶,红的像熔火,蓝的似寒冰,在幽暗里闪烁着细碎的光,一眼望去琳琅满目。石室尽头,是另一个黑沉沉的通道,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凿击声。 “灵晶矿……” 白晨低声喃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灵晶是灵兽进阶的关键,除了极少数灵兽能自然凝结,大多都来自矿脉。 看这矿脉的灵气浓度,应当是一级矿脉,品质只能算中等,仅对青铜级灵兽有显着进阶作用,对白银级而言不过是补充能量的口粮。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三十几个矿工正佝偻着腰,挥着矿镐凿击岩壁,他们的灵兽——多是些低阶的土鼠兽、攀岩蜥,正用利爪扒拉着碎裂的矿石,将嵌着灵晶的石块丢进一旁的木箱。几个穿着柳家标志性墨色锦袍的监工,正叼着烟杆剔牙,脚边趴着几只皮毛油亮的恶犬兽,涎水顺着獠牙滴落,眼神凶狠地盯着矿工,稍有懈怠便发出低沉的咆哮。 柳家仓库里那几百箱灵晶,恐怕只是从这里偷运出去的九牛一毛。 白晨贴着岩壁的阴影,像一道流动的墨色,悄无声息地避开监工的视线,钻进了另一个通道。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足有半亩地大的石室。 十二根两人合抱的石柱围成圆圈,柱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像是无数条游动的蛇。柱顶悬浮着淡金色的光粒,正顺着符文缓缓流淌,在地面汇成一张巨大的阵图,图纹闪烁着微弱的金光,隐隐能看见“锁”“灵”“封”等古字。 阵图中央,一道深紫色的光幕若隐若现,像一块被拉长的绸缎,微微波动着。光幕下隐约能看见皮毛如墨的巨兽轮廓,足有两丈高,两颗象牙般的獠牙刺破阴影,泛着冷硬的光泽。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风声,让整个石室微微震颤,地面的灰尘也随之簌簌落下。 这是黑幽云豹?! 这气息,起码是黄金级,而且不是低等?! 洞口外的兽爪印,恐怕是这黑幽云豹留下的。 “灵脉封印……”白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他曾在一本泛黄的古籍里见过这种阵法记载:以十二根“锁灵柱”强行锁住天然灵脉,既能形成封印压制其中的生物,又能缓慢抽取灵脉精华,端的是阴狠霸道。 就在这时,石室入口传来碎石滚动的轻响。 白晨迅速侧身,躲进一根石柱后方的阴影里,将气息压到极致。只见柳如眉披着件墨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正与一个男人低声交谈——是王峰。 女人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柔媚,此刻却像淬了冰碴子,透着刺骨的寒意:“豹王的戾气快压不住了,三天后的‘围猎’必须准时启动。暗宗那边催得紧,这次务必要一举摧毁黄迟镇,让兽潮顺着山势攻向舒城。” 王峰按住右肩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气息比上次在宴席上见面时更显紊乱:“放心,黑幽云豹被擒,那个三级豹族部落早已发狂。先是派了鬼蛛来试探明镇,前些日子,二级部落玄云豹也来了,恐怕这几日黑幽云豹部落就会亲自下场。到时兽潮突发,正好让明镇那些蠢货去当诱饵。只是……” 他瞥了一眼封印光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这豹王的实力毕竟是高级黄金级,要不是黄大人出手,我们还真制不住这畜生。万一它破阵跑了……” “跑不了。” 柳如眉冷笑一声,指尖划过石柱上的符文,指甲盖泛着淡淡的青黑色,“我在锁灵柱里加了柳家的‘蚀心咒’,它越挣扎,灵力流失越快,这灵脉精华抽取得也越猛。倒是你,”她转头看向王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当年在陵城被林苍月打断的经脉还没好利索?每次见你都这副病恹恹的样子,看着就晦气。” 王峰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要不是那老东西偷袭,我怎么会让玄甲兽替死?这都过去一年了,我的第三灵契才刚刚恢复,暗宗赐下的黄金级灵兽幼崽都还没来得及培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压低声音,“说起来,陵城剩余的那些老兵到底处理干净没有?昨天白晨在宴席上突然提到暗宗,我总觉得他怕是查到了什么。不会是邢守义那边出了问题” “你是说邢守义那个废物?” 柳如眉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他被张毅捏着妻儿的把柄,还能翻出什么浪?当初可是他亲手处理掉了洞穴的痕迹,也是他一直在看管这里。倒是你,”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最好下次别背着我和暗宗的人私下交易——这批灵晶,柳家开采了这么久,少说也贡献了几万块,当初承诺我的东西,可还没兑现呢。” “哈哈哈哈,一定一定。”王峰干笑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这次事办成了,暗宗的黄大人说了,奖励十几件五级灵物,足够我跨越好几个层次。到时候宏城那边也有我的一席之地,还怕你们柳家没有发展机会?” 柳如眉没有接话,只是冷哼一声,显然没被他的花言巧语说服。 “别的不说,单凭这灵晶矿,你柳家这几年也没少拿吧?”王峰像是没察觉她的冷淡,继续说道,“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晋上三品世家的规模了。” “哼,我要的可不是三品!”柳如眉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却没再与他较劲。 “好好好,我的家主大人。”王峰妥协般地摆摆手,“先去明镇看看邢守义那废物,别让他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明天回庙祝镇,到了关键节点,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石室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巨兽沉闷的呼吸声。 白晨从阴影里走出,只觉得石室里的寒气仿佛钻进了骨头缝,冻得他指尖发麻。他终于明白陵城陷落与庙祝镇乱象的关联:王峰当年勾结暗宗引来兽潮,恐怕也是为了掠夺陵城地下的灵脉;如今他们故技重施,封印了舒城旁边三级部落的豹王,让整个豹族部落失控,既用“兽潮危机”掩盖了掠夺灵晶的真相,又能借此压缩猎兽殿的基层势力,当真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而邢守义……白晨想起曾广平的话,那个被妻儿裹挟的男人,恐怕早就知道这一切。他藏起陵城的老兵,或许不只是为了保命,更是为了留存暗宗与王峰勾结的证据。一丝明悟在心头升起,接下来该做什么,已经清晰无比。 第50章 风雨欲来 白晨钻出地下洞穴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潮湿的衣摆凝结着冰碴,他反手抹去额角冷汗,指尖仍残留着触碰锁灵柱时的刺骨寒意——柳如眉阴狠的蚀心咒、王峰眼底的鸷色、豹王在封印中沉闷的喘息,还有那足以颠覆舒城的兽潮阴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正朝着庙祝镇的方向缓缓收紧。 白晨没有回庙祝镇,径直寻了处隐蔽的破庙,捏碎传讯符联系曾广平。 他将洞穴中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从灵晶矿的惊人规模到锁灵柱的松动封印,从柳如眉与王峰的密谋对话到三天后的计划,最后沉声道:陵城陷落与暗宗有关,王峰便是内应。如今他们要借豹族兽潮摧毁黄迟镇,最终目标直指舒城。庙祝镇的张毅、邢守义,恐怕早已被拉下水。 曾广平猛地一拍案几,茶盏震得叮当乱响:果然如此!难怪这半年来柳家势力扩张得这般诡异,张毅对灵晶走私视若无睹,邢守义的边军更是屡次借故拖延巡逻——他们竟是在为兽潮铺路! 他指尖重重戳向地图上的黄迟镇:这里是舒城的天然屏障,一旦被破,兽潮不出三日便能兵临舒城。必须立刻求援! 黄迟镇离得最近,半日可达。白晨接口道,我去联系黄灵,让他带人驰援。 不妥。曾广平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黄迟镇的守将与张毅是旧识,未必可靠。我亲自传讯,用督察府的密令调兵。你去召集黄灵和编外侍者,再让魏通把督察军团的两千人集结起来,我们必须守住庙祝镇,等舒城的援军到来。 白晨转身离去。 曾广平望着少年沉稳的背影,暗自思忖:比起天赋更高的林觉,白晨这般缜密的心思更为难得,若非有他,这惊天阴谋恐怕还藏在暗处。 半个时辰后,曾广平的传音灵石亮起微光,黄迟镇守将传回消息:即刻发兵,午时抵达。 曾广平松了口气,将密令仔细收好:有这半日缓冲,足够我们布防了。先回庙祝镇。 然而他未曾留意,白晨望着窗外渐散的雾气,眉头始终没有舒展——柳如眉能在锁灵柱里埋下蚀心咒,又怎会不在周边布下眼线? .................................................................. 庙祝镇! 午时将至,东门外的官道上却迟迟不见援军踪影。 曾广平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正欲再次传讯,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府门:大人!黄迟镇……黄迟镇的军队反了!他们在十里外扎营,派人传来消息,说我们故意放灵兽进城,要清剿叛逆 内奸!曾广平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是黄迟镇的副将!他是张毅的远房表亲!刚刚赶到的黄灵接口道。他是黄迟镇黄家嫡系少爷,对这些隐秘关系最是清楚。 话音未落,镇外突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三短一长,正是边军集结的信号。 紧接着,东西南北四门同时传来喧哗,其间夹杂着无数灵兽的嘶吼。 白晨冲出府门,只见街面上已有穿着柳家私兵服饰的人操控着族兽——高等青铜级的翠柳藤蔓兽,正将奔逃的百姓团团封锁。 一道道藤蔓交织成绿色壁垒,各条主街都被枝丫覆盖,百姓的尖叫与哭喊声此起彼伏。 魏通驾驭着暴渊兽奔来,天空盘旋着他的暗夜蝙蝠,身上沾满血污:曾大人!柳家、赵家的人联合边军反了!他们封了城门,正在向这里靠拢! 多少人手?曾广平沉声问道。 至少六千!魏通喘着粗气,柳家三百私兵,赵家两百私兵,边军五千,还有张毅的直属军团一千,邢守义正亲自带边军堵住西巷! 白晨抬头望向城墙方向,隐约看见柳如眉的墨色斗篷出现在北门箭楼,她身边站着赵家家主赵承宗,正指挥着赵家的高等青铜级控风灵,施展风系技能席卷街道。 张毅立在东门,手持折扇看似斯文,眼神却冷得像冰。 王峰的身影则出现在南街口,他肩上趴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鸦兽,虽身躯不大,却发出尖锐嘶鸣,显然在传递指令——正是青寒墨鸦,低等黄金级,想来便是洞穴里王峰提及的暗宗奖励,看其形态,应是幼兽期九阶。 曾大人,白晨迅速扫视一周后回身,我们被包围了。 曾广平已取出一块通体莹白的传音灵石,正注入灵力,闻言苦笑道:只能向舒城求援了,只是最快也要一天才能到。 他看向这条街道集结的两千督察军团,还有赖琴带着的十几个编外侍者,以及闻讯赶来的十位高级执事——都是曾广平从舒城带来的好手,我们必须撑过这一天。 我们一定撑得住! 在场众人齐声应和,声浪撞在窗棂上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众人身上已泛起各色灵光,赤色如焰、靛蓝似水、土黄如岩,一道道玄奥的阵图在脚下次第显现,符文流转间交织成绵密的灵力屏障。 半空中,一只翼展丈余的赤羽鹰抖落满身火星,尾羽扫过之处留下点点焰痕;街角阴影里,鳞片泛着幽蓝光泽的水纹蛇正缓缓盘起,信子吞吐间带起细碎的冰碴;而院墙之上,那头身形如牛的铁甲熊正用前掌拍打厚实的胸膛,发出沉闷如雷的低吼,每一寸毛发都竖起如钢针——这些伴随主人灵宠,早已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杀伐之气,个个蓄势待发。 我带一千人守住正门,依托镇口的石垒布阵! 曾广平手指重重叩向门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魏通,你带五百人守西侧,那里民房密集,用巷战拖延他们! 得令! 魏通抱拳应道,翻身跃上暴渊兽的脊背,那只灰黑色的巨兽立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白晨,你带四百人护住东侧,注意防范赵家的控风灵,他们擅长高空突袭。 明白。白晨点头。 黄灵!曾广平最后看向那位黄家少爷,你带一百高手守后墙,守住我们的后背,宁可死战也不能让敌人突破! 放心!黄灵一脸严肃。 各位!曾广平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前的督察府令牌,令牌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督察军团听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洪亮如钟磬撞响,穿透嘈杂的风声直抵每个人耳中: 死守阵地,寸步不退!护我庙祝镇百姓,守我舒城屏障! 杀!!! 两千军士同时举械,长刀与枪戟碰撞出金铁交鸣,呐喊声浪直冲云霄,竟将远处传来的兽吼都压下去几分。 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第一督察军团的第一支箭,正呼啸着掠过街道,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战,已起。 第51章 庙祝镇之战 战斗在瞬间爆发。 柳如眉站在北门箭楼上,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吟唱,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十几只触手藤蔓从地底爬了出来,足有车轮粗细,藤蔓闪着幽光。 成体的翠柳藤蔓兽,而且经过特定强化,实际战斗等级达到了高等白银! “去。” 柳如眉轻描淡写地挥手,藤蔓顺着城墙爬下,朝驻地正门冲去。身边几百柳家私兵和柳家族人纷纷指挥着自己的灵兽进攻 “赤羽,烧!” 是曾广平的第三灵契,一只战斗实力有高等白银的赤羽鹰。 曾广平一声令下,自己的灵兽赤羽鹰振翅高飞,口中喷出一团团火焰,如同坠落的流星,砸在藤蔓群中。火焰遇着藤蔓,瞬间燃起熊熊大火,众多柳家族人的灵兽枝丫烧得焦黑,发出凄厉的惨嚎。 但更多的藤蔓绕过火墙,缠住了冲锋的督察军军士。一名士兵躲闪不及,被藤蔓裹成粽子,艳红的鲜血从藤蔓中流淌,惨叫声让人心头发麻。 剩余督察军团的御兽师则驾驭着自己的灵兽杀入翠柳藤蔓兽组织的植物世界。 西线方向。 “暴渊,撞开它们!” 魏通驾驭着暴渊兽,厉声再喝,暴渊兽咆哮着冲上前,厚重的兽爪拍在地上,激起一道道土浪。 几只镇主边军的御兽师灵兽皆被震得翻倒在地,暴渊兽趁机用锋利的爪子撕开几只灵兽的防御,绿色、红色的体液喷溅得到处都是。 东线方向,王峰骑着一匹普通战马,冷冷看着战局。 他身旁的灵兽却异常凶悍,一只体型庞大的黑风豹,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正是成体中等白银的黑风豹。 “上。” 王峰低语,黑风豹低吼一声,化作一道黑影窜出,利爪轻易撕开两名督察军的喉咙。它的速度极快,普通军士们的刀砍在它身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 “赖琴!” 混战中白晨扬手将一柄银色长枪掷过去,“用破灵枪!” 破灵枪是猎兽殿的一次性灵器,可以施展低等黄金级的全力一击,但具体催动还得看使用者的实际情况。这种破灵枪,舒城猎兽殿给了白晨这边也就三件。 白晨等人虽然天赋不错,但和这些老牌的镇主级人物相差甚大,他们的灵兽恐怕一个技能就秒杀了自己的灵兽。他们主要是清理军团中的御兽师,那些御兽师平均战斗力在成长期四五阶中等青铜左右。 赖琴接住长枪,注入灵力,枪尖顿时亮起淡蓝色的光。 黑风豹在混战中越战越勇,直接就突破十几个御兽师组成的军阵,赖琴躲在一旁,等到灵力全部注入,破灵枪发出蓝色 光束,一股浩大的能量柱瞬间贯穿黑风豹身躯。 黑风豹速度极快,仅仅是后腿被贯穿,但也严重影响了的战斗 “嗷——” 玄云豹惨叫着倒地,王峰脸色微变,这种千人的混战,要是被缠住了,再想收回可就难了,于是抬手召回灵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破灵枪?猎兽殿居然给了这种宝物。” 白晨没有理会他,转身看正门的曾广平,。曾广平正指挥着赤羽鹰与赵家、柳家的灵兽缠斗,赵家主赵承宗骑在一头成体中等白银级的乌晶巨象身上,指挥着十几只土系灵兽撞击东门。 巨象长鼻一挥,便有士兵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气绝。 “冰凝,限制那些土系灵兽!” 白晨喊道。冰凝在白晨身前,寒气释放,冰域释放,但场上各种元素领域都有,冰凝的冰域也就维持在了五十米左右的范围。 冰突刺!” 一道道冰刺从地面窜出,瞬间就贯穿那些土系灵兽的四肢。 那些土系灵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压死了好几名赵家私兵。 赵承宗怒吼着从象背上跃下,召唤了第三灵契,他的主战灵兽是一只成体高等白银的金刚猿,身高三丈,拳头比人头还大。 金刚猿一拳砸在城门上,厚重的木门顿时出现裂痕。赖琴的冰鹰释放的冰刃,却被金刚猿的皮毛弹开。 “我们来!” 白晨身边的三个曾广平带来的执事身形一闪,带着自己的灵兽挡在金刚猿身前,三只成体中等白银级灵兽合力之下逼得金刚猿连连后退。 “冰凝,冰霜剑舞!” 众多冰剑刺在金刚猿的胸口,竟只留下一个浅浅的血痕。白晨心中一凛,到底相差太多阶段,这畜生的防御竟如此强悍! 西线的战况没有维持多久。邢守义带着边军主力猛攻,双头怖狼速度快,咬合力惊人,已经撕开了好几处防线。魏通带着五百人苦苦支撑,不光是灵兽,连他身上都添了好几道伤口,却依旧死战不退。 邢守义整体实力强过魏通,战斗中并没有下死手,只是一味的拖住魏通。 “邢守义!你真的要一条路走到黑吗!?!”魏通大喊。他身边的督察军团的御兽师正与柳家的死士缠斗,其中一人被蛇形灵兽咬中,瞬间倒地抽搐。 邢守义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狠厉取代:“我妻儿在张毅手里!身不由己!”双头怖狼尾巴一甩掀翻一名督察军士兵,“你们,投降吧。这局棋终究是败了” “放屁!” 魏通气得浑身发抖,“他们连豹王都敢封印,等到兽潮爆发,舒城都保不住!你看看这些无辜的百姓!” 邢守义抬头望去,战场中很多无辜的百姓被牵连进来,被战斗的余波掀起的乱石砸死,被灵兽技能命中尸骨无存,邢守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带怖狼的进攻也缓了下来。 战斗从午时持续到黄昏,双方死伤都极为惨重。 这条内城街道被鲜血染红,尸体堆叠如山,有士兵的,有灵兽的,还有无辜百姓的。 叛军六千人马折损了近半,督察军也只剩下不到几百人,十个执事中已陨落四人,赖琴的冰鹰受了重伤已经收了回去,目前召唤的是一只荆棘树妖在苦苦支撑。 白晨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灵力几乎耗尽。 冰凝很罕见的立在地上,它几乎耗光了体力。 黄灵也好不到哪里去,铁甲熊和钢牙兽已经力竭倒下,还好收回及时才没有立刻死亡,但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正用布条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 柳如眉重新出现在北门箭楼,她的墨色斗篷上沾了不少血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曾大人撑不住了吧?舒城的援军还有一夜才能到,你们能活到那时吗?” 曾广平将最后一枚疗伤丹药塞进嘴里,对身边的人说:“往外城退,走城外山林。”他看向白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把这些证据和消息带出去,我来断后。 话音未落,他周身爆发出璀璨金光,一只遮天蔽日的黑影自云层中显现——竟是黄金级灵兽!磅礴威压瞬间席卷全场,一道寒芒扫过,当场清出一条血路。 “走,白晨!”曾广平说道。 “杀!”白晨一马当先,他收回了冰凝,召唤出了烈阳,四蹄生风,踏过之处燃起火焰。身后跟着黄灵和几个编外侍者。 张毅一直没有出手,他是场上最强的人,曾广平一直没有召唤出最强灵兽,就是为了防备他。此刻张毅也召唤了自己的灵兽,朝曾广平扑来。 “拦住他们!”柳如眉说道,想派自己的人去追杀,却被王峰拦住。 “我去追,你们尽快肃清残敌。”王峰召出最后一只灵兽——成体清风雀。这是他最早契约的灵兽,虽未倾注太多资源,速度却依旧惊人。他跃上雀背,振翅朝白晨等人追去。 清风雀振翅,王峰站在身上向白晨几人方向追去。 夜幕降临,庙祝镇的战斗仍在继续。火光与雷光交织,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天明,但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守护着身后的土地和百姓。 曾广平望着远处的黑暗,那里,是舒城的方向。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夜,希望就会到来。 第52章 迷界 烈阳独角兽的四蹄碾过腐叶层,溅起的火星在昏暗林间划出转瞬即逝的弧线。 白晨伏在温热的兽背上,风刃割过耳畔的锐响里,始终缠着身后几百米处的破空声——那只青灰色清风雀正撕开层层叠叠的树冠,王峰立在雀背上的身影时隐时现,像一道淬了毒的影子,死死钉在身后。 “往东!”白晨低喝。 烈阳应声旋身,四蹄踏过湿滑的苔藓,猛地折向右侧藤蔓缠绕的陡坡。森林本就被浓密枝叶遮得不见天日,此刻更像沉入黄昏,清风雀的俯冲明显滞涩了几分,翅膀扫过树干时带起簌簌落叶,惊得林间宿鸟扑棱棱乱飞。 “王峰的目标是我,分三路走!”白晨回头,对身后驾驭暗星驹的黄灵与赖琴扬声,同时解下腰间储物戒指抛过去,“证据全在里面。若庙祝镇守不住,务必送到舒城——真闹成兽潮,恐怕得请宏城出手。” 黄灵接住戒指的刹那,赖琴已催动荆棘树妖,三道盘根错节的绿墙骤然拔地而起,藤蔓间还泛着淬毒的尖刺。 “都统!”黄灵望着白晨的背影,喉结滚动。这个在资格赛上惊才绝艳的少年,实际比自己还小一岁。当初白晨当上都统,自己屈居副都统,他心里不是没有芥蒂。可这些日子并肩作战,白晨的实力与缜密心思早已让他心服口服。可现在,让他引开王峰,无异于赴死。 “执行命令!” 白晨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再拖下去,谁都走不了。 黄灵与赖琴对视一眼,无声点头。暗星驹的蹄声分向两侧,编外侍者们默契地分成两组,一组随黄灵扎进西侧溪流的水雾,一组跟赖琴钻入北侧乱石堆。三道身影转瞬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绿墙后越来越近的破空声。 王峰在雀背上冷笑,对身边几名边军御兽师扬手:“去追另外两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太清楚白晨的性子,证据绝不可能交给旁人,“白晨交给我。” “是!”几名御兽师驾驭低阶飞禽分道而去。 王峰拍了拍清风雀的脖颈,眼中寒光乍现。清风雀发出清越啼鸣,双翼陡然加速,青灰色身影如闪电划破林隙,直追白晨的方向。 森林深处的风裹着腐叶与湿泥的气息,烈阳独角兽的火焰蹄印在苔藓地上烙下焦痕,又迅速被湿气湮灭。已跑出明镇防御范围,白晨能清晰感觉到烈阳的喘息越来越重——从庙祝镇突围时它就耗损巨大,此刻奔逃半个时辰,周身火焰已黯淡如残烛。 “前面是迷界边缘!”白晨望着前方突然扭曲的树影,心脏猛地攥紧。他太清楚这地方的凶险:舒城毗邻的二级迷界盘踞着统领级灵兽,而庙祝镇旁的一级迷界虽稍弱,却也藏着黄金级凶兽,更分布着无数灵兽部落。先前那只豹王,不过是三级部落的首领。寻常御兽师踏入半步,都可能尸骨无存。 可身后的灵力波动如附骨之疽,几乎要舔到后颈。王峰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高阶灵士特有的压迫感。 “冲进去!”白晨咬碎牙,指尖刺入烈阳颈侧的鬃毛。 独角兽发出短促的嘶鸣,纵身跃入迷界。踏入的刹那,无数双眼睛仿佛从黑暗中睁开,阴冷的窥视感如针般扎在背上。周围的树木开始以诡异的角度扭动,方才还在左侧的巨树,眨眼就横亘在前方,路径如活物般不断重组。 清风雀冲进迷界时明显一滞,翅膀撞在突然横移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钝响。王峰皱紧眉头,他平日只敢在迷界外围打转,靠捡拾低阶灵兽的灵核过活,此刻孤身深入,心底的不安如潮水翻涌。 “白晨,停手吧!”他的声音穿透林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迷界深处有黄金级灵兽盘踞,你我在此纠缠,只会给旁人做了嫁衣!” 白晨充耳不闻,伏在兽背上,凭灵士对灵力流动的感知辨别方向。烈阳的蹄子小心翼翼避开地上蠕动的紫色藤蔓——那些低等青铜级的紫蔓藤正渗出粘稠毒液,倒刺上还挂着不知名野兽的骸骨。 追逃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两人一兽深入迷界数十里。沿途的灵兽巢穴越来越密集,一只体型如牛的墨麟豹从树洞里探出头,幽绿的眼睛扫过疾驰的烈阳,喉咙里滚出警告的低吼,却并未发动攻击。这是白银级凶兽的领地,它们对不速之客的容忍度,仅止于此。 再往前,便是上千只草妖与卷眉斑雀聚集的部落,绿潮般的身影在林间晃动,连空气都弥漫着草木的腥气。 “不能再往前了!”王峰突然勒住清风雀,前方树木渐稀,地面泛着诡异的银白,像铺了层薄霜。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感骤然爆棚,连清风雀都不安地扑腾翅膀,雀喙不断啄着他的手腕,似在催促逃离。 就在这时,烈阳突然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白晨猛地回头,数道墨绿色风刃已从斜后方劈来,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是王峰催动清风雀发出的攻击! “烈阳,烈焰屏障!” 白晨急喝着注入灵力,独角兽周身瞬间腾起赤色火墙。风刃撞在火墙上爆发出噼啪脆响,火焰剧烈摇曳如狂舞的蛇,终究堪堪挡住这一击。但不等他松口气,青灰色身影已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清风雀的种族技能“风幽影”发动,锋利的雀喙泛着寒光,直刺烈阳的眼窝! “滚开!天炎!” 白晨灌注灵力凝成火矛,劈向雀喙。金铁交鸣声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从兽背上滑下半边。烈阳趁机转身,凝聚全身灵力化作太阳炎枪,狠狠刺向清风雀的腹部。一声凄厉的啼鸣划破林间,灵体化的清风雀翅膀燎起火焰,幻身瞬间溃散成光点。 但这一击也抽干了烈阳最后的力气。它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周身火焰如风中残烛般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临死前还用额头蹭了蹭白晨的手背,眼中淌下琥珀色的泪。 “烈阳!”白晨目眦欲裂,却只能咬牙将它召回灵兽空间。 王峰已从溃散的灵体旁跃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泛着乌光的短刃,刃面倒映着他胜券在握的冷笑:“没了灵兽,我看你还能往哪逃。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白晨握紧拳头,中级灵士的灵力在体内疯狂奔涌,像即将决堤的洪水。 第53章 必死之局 就在这时,周围银白地面突然掀起剧烈涟漪,如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蛛网般的纹路。 一股山岳崩塌般的磅礴威压如乌云压顶,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将王峰死死罩住,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着碎冰。 王峰脸色骤变如死灰,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猛地转头——不远处银霜地下,一只通体覆盖冰晶鳞片的巨蛇正缓缓升起。那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每一片都有盾牌大小,边缘泛着锋利的冰棱,随着巨蛇抬头的动作,冰层碎裂的脆响连绵不绝。 两颗紫宝石般的蛇瞳里,翻涌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瞳孔中倒映出王峰惊骇的脸,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冰鳞蟒!”王峰失声尖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可是成体的中等黄金级的灵兽,就算在整个迷雾森林也是霸主级别的存在。 他下意识地转身,想要召回在空中警戒的清风雀。 可这头黄金级凶兽怎会给他机会? 巨尾骤然甩动,带起的劲风刮得地面冰层碎屑纷飞,冰蓝色寒流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碴。 清风雀施展风幽影,刚凝聚出半具灵体,还没来得及展翅,就被寒流瞬间冻成剔透冰雕,冰面上清晰地映出它惊恐的眼神。 随即是一声脆响,冰雕从头顶开始崩裂,碎裂成漫天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绝望的光芒。 而清风雀的本体,也没逃过一劫,被这股霸道的冰系技能强行震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噗——” 王峰喷出一口滚烫鲜血,落在银白地面上,瞬间蒸腾起细小的血雾。 灵契断裂的剧痛如万千钢针穿刺识海,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但高级灵士的韧性让他硬生生咬牙忍住,额头青筋暴起,转身就往反方向狂奔。 他清楚地知道,冰鳞蟒的目标再明确不过——在场两人中,他这个高级灵士显然更具威胁, 巨蟒巨口一张,数千道冰锥如暴雨倾泻,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覆盖整片区域。 白晨心脏狂跳,一头扎进茂密的灌木丛,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在交错的藤蔓间疯跑,荆棘划破了他的手臂和脸颊,火辣辣地疼。 身后王峰的惨叫与冰鳞蟒的咆哮交织成催命符,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他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埋头狂奔,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透支的身体。 不知跑了多久,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火辣辣地疼,他一头撞进弥漫着灰白色雾气的林地。 这里的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树木枝干惨白如枯骨,扭曲的形态如同挣扎的亡灵,叶片漆黑如墨染,毫无生气,连阳光都被厚重的雾气滤成死寂的灰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刚踏入这片区域,身后密集的冰锥追击骤然停了,他回头望去,只见那头冰鳞蟒在林地边缘疯狂盘旋嘶吼,巨大的身躯撞断了几棵树木,却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仿佛这片林地有着让它极为忌惮的存在。 白晨靠在一棵白木树上大口喘息,灵力耗尽的身体像散了架,各处伤口在冰冷的雾气中疼得钻心。 他颤抖着摸出一枚疗伤丹药,刚想送入口中,一股熟悉的杀气突然如影随形般锁定了他——王峰竟然也追了进来! “看来连老天都要你死在这。” 王峰的身影从朦胧的雾中浮现,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摆动,伤口处凝结着黑紫色的冰晶,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他显然用了某种保命灵器才从冰鳞蟒口中逃生,脸色苍白如纸,眼中的杀意却比之前更盛,几乎要溢出来,“为了抓你,我浪费了一件上品灵器。把你藏起来的证据交出来,别逼我动手。” 白晨咬紧牙关,指尖在掌心掐出血痕,渗出血珠,眼神却异常坚定:“有本事,就自己来拿。”他知道,一旦交出所谓的证据,自己只会死得更快。 “不知死活。” 王峰冷笑一声,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疯狂,“也罢,等你死了,那些东西迟早是我的。” 他抬手打了个呼哨,一道黑影从袖中窜出,在半空展开丈许宽的翅膀,带起一阵阴冷的风——正是那只青寒墨鸦! 这只处于幼兽期九阶的低等黄金级灵兽,虽未完全长成,身上的威势却不小。 漆黑的羽毛在灰白色雾气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根根分明,如同锋利的刀片。 白晨心中一凛,这畜生的气息,竟只比当初他初次见面的冰凝稍弱半分。 “去。” 王峰轻喝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青寒墨鸦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音刺耳,如一道黑闪电般俯冲而下,锋利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白晨的面门,招式狠辣,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白晨瞳孔骤缩,侧身急避,险之又险地躲开利爪,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凝聚起体内仅存的微薄灵力织成一张灵网,试图困住这只以速度见长的凶兽。 可墨鸦的身影比风还快,灵活地在空中扭转身躯,轻易避开灵网的刹那,翅膀猛地一扇,一道漆黑如墨的风刃带着腥臭的气息已劈到眼前。 白晨仓促间凝起一面灵力盾,风刃狠狠撞在盾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连后退,胸口一阵翻涌,气血逆行,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在惨白的树干上,像开了一朵凄厉而妖艳的花。 “中级灵士能做到这份上,你确实是个天才。” 王峰缓步走近,眼中的轻蔑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难受,“可惜啊,再过几年你能稳压我一头,今天却只能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成为这林地里的一抔黄土。” 他语气中的惋惜,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白晨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却燃起决绝的火焰。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王峰和青寒墨鸦的对手,唯有破釜沉舟才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开来,灵魂之力如滚烫的岩浆般疯狂运转,识海瞬间被剧烈的疼痛淹没——他要在这种绝境下,强行冲击高级灵士! “垂死挣扎!” 王峰见状,眼中杀意暴涨,“墨鸦,了结他!”他绝不会给白晨突破的机会。 青寒墨鸦再次俯冲而下,这次它的利爪上缠绕着幽黑的火焰,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显然附上了它的本命属性攻击,威力更胜之前。 白晨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的壁垒正在松动,新生的力量如泉涌般不断冲击着那层桎梏,可就在突破的前一瞬,墨鸦的利爪已带着灼热而阴冷的黑火,穿透了他的肩膀。 黑色火焰瞬间啃噬着他的血肉,剧痛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炸开一片血红。 “呃啊——” 白晨发出一声痛吼,剧烈的疼痛竟成了破局的钥匙,仿佛打通了阻塞的经脉。体内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轰然冲破那层桎梏! 高级灵士的气息骤然扩散开来,护体灵光爆发如骄阳,竟硬生生逼得近在咫尺的青寒墨鸦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枯树上,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 墨鸦甩了甩头,发出愤怒的嘶鸣,眼中闪过人性化的怨毒,再次振翅扑上,攻势比之前更加狂暴。 危急关头,白晨下意识地催动了之前赖琴所赠的那件灵器,一道微弱的光盾浮现,堪堪挡住了墨鸦的愤怒一击。灵器表面闪过一丝裂痕,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 白晨虽已突破到高级灵士,体内灵力却因强行突破而混乱不堪,加上旧伤新创叠加,灵力更是后继乏力,根本无法发挥出高级灵士的真正实力。 不过三招,墨鸦利爪带起的黑火余波就扫中了他的胸口,炽热与阴冷交织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内。 白晨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白木树上,“咔嚓”一声,树干竟被撞得微微倾斜。 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结束了。” 王峰走到白晨面前,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缓缓举起了手中泛着乌光的短刃,刃尖冰冷的光泽映着少年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死亡的阴影悄然笼罩下来…… 第54章 惊变 残阳如血,泼洒在庙祝镇的青石板路上,将斑驳的石面染成一片猩红。 曾广平手心沁出的冷汗浸透了缰绳,身旁的幻风角兽不安地刨着蹄子,银白鬃毛在弥漫的硝烟中微微颤动。 这头黄金级灵兽的独角闪烁着淡蓝色光晕,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细碎的旋风,却只能勉强吹散扑面而来的浓郁血腥味——那味道混杂着灵兽的腥臊与人类的血气,在残阳下发酵成令人作呕的气息。 同属角兽类灵兽,它比林觉的暗之霆角兽种族等级更高! 张毅!你勾结暗宗掀起兽潮,当真以为能一手遮天? 曾广平的怒吼穿透混乱的厮杀声,他身上早已溅满暗红血点,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缓缓渗出鲜血——那是方才被张毅的灵兽技能擦过留下的伤痕,血珠顺着肌肉纹理蜿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血花。 对面的张毅一袭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嘴角噙着抹胜券在握的笑。 他脚下的青石板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石缝蜿蜒流淌,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油光,仿佛大地正在无声泣血。 曾广平,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张毅轻抚着身旁的鬼脸将军,这头黄金级灵兽通体覆盖着暗灰色骨甲,狰狞的面甲上布满尖刺,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 作为种族等级为高等白银的兽系与暗系双属性灵兽,它经特定灵物的强化,实际战斗力等级已达低等黄金,此刻正用那双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着幻风角兽。 这局棋我们筹谋了许久,你带着区区十几名猎兽殿执事,还有白晨那几个毛头小子也敢来搅局?张毅冷冷一笑,同时拍了拍手。 鬼脸将军突然发出一声刺耳尖啸,骨爪猛地拍向地面。 轰隆!!! 三道骨刺如毒蛇般破土而出,带着刺鼻的腥风直扑幻风角兽的胸腹要害。 曾广平瞳孔骤缩,猛地勒紧缰绳:幻风,风墙! 幻风角兽发出一声清亮长嘶,周身瞬间掀起旋转的气墙,淡蓝色的气流高速旋转,将空气切割得发出嗡鸣。 骨刺撞在风墙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被硬生生挡在三尺之外,最终力竭崩碎成粉末。 此刻的庙祝镇早已化作人间炼狱。 西侧的粮铺燃起熊熊大火,焦黑的横梁噼啪作响,浓烟裹挟着刺鼻的糊味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染成灰黑色。 几个幸存的百姓蜷缩在断墙后,孩童的哭嚎声被灵兽的咆哮彻底淹没,只剩下微弱的呜咽,像濒死的幼兽。 赵承宗的乌晶巨象像座移动堡垒,象牙扫过之处木石纷飞,三名试图抵抗的御兽师被当场碾成肉泥,鲜血混着脑浆与他们的灵兽残肢溅在灰黑色的象皮上,很快又被新的血污覆盖,层层叠叠,分不清是第几波牺牲者。 挡我者死! 赵承宗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他赤红着双眼,巨象的鼻息喷在他背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这头成体的高等白银级灵兽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街角的石碾子被轻易撞成碎块,飞溅的石屑嵌入旁边酒楼的门板,留下密密麻麻的凹痕,仿佛在无声诉说着破坏力。 南侧的绸缎庄前,柳如眉正优雅地捻着发丝。她的翠柳藤蔓兽如绿色潮水般蔓延,无数藤蔓上的尖刺闪烁着幽蓝光泽——那是淬了剧毒的象征。 十几名督察军团的普通士兵被藤蔓缠成粽子,他们的铠甲在巨力下扭曲变形,嘴角溢出的黑血顺着下巴滴落,证明毒素正在体内快速蔓延,生机正一点点流逝。 姐姐劝过你们的。 柳如眉的声音柔媚如丝,眼神却冷若冰霜,张大人的事,何必掺和呢? 她轻轻抬手,藤蔓突然收紧,骨骼碎裂的脆响与士兵的惨叫同时响起,令人头皮发麻,而她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曾广平看着这幕睚眦欲裂,却奈何幻风角兽与赤羽鹰都被死死牵制,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 魏通!带执事队护住北侧巷口的百姓! 他回头大喊,却见魏通正死死盯着邢守义。 魏通双目赤红,旁边的暴渊兽爪子里沾满血污,獠牙上还挂着碎肉,邢守义,你个畜生! 邢守义嘶吼着挣扎:我妻儿还在张毅手里!我能怎么办!你们都给我滚开!他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挣扎,握着刀柄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魏通的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刚刚的战斗中受的重伤,但他死死咬住牙关,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邢守义!你看看身后! 魏通的声音因剧痛而嘶哑第三巷的李老汉一家五口,全被你的人杀了!我监视你的时候见过,他们还请你喝过米酒,给你家娃捎过糖糕! 邢守义的动作猛地一滞,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 你看那堵断墙下!王屠户的小儿子还在哭! 魏通指着一个蜷缩在石堆后的孩童,那孩子浑身是血,正抱着父亲的半截尸体嚎啕大哭,哭声嘶哑得如同破锣,他爹为了护他,被你的人劈成了两半! 邢守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了那个孩子,前几日还拿着糖人追在自己马后喊邢叔叔,笑起来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而此刻,那孩子沾满血污的小脸上,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只剩下化不开的惊恐和绝望。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邢守义突然想起每次巡视边境时,妻子总会给自己戴上亲手绣的平安符——那上面绣着的,不正是天下太平四个字吗? 啊——! 邢守义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的双头怖狼也停下了动作,不安地看向主人。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开身后冲来的两名边军,声嘶力竭地大吼:都给我住手! 正在屠戮百姓的边军们愣住了,纷纷回头看向他们的统领,脸上满是错愕。 邢守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张毅拿我妻儿要挟,我邢守义不是人!助纣为虐,手上沾满了庙祝镇百姓的血!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寒光一闪,竟将自己的左臂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今日我若不除此贼,誓不为人! 弟兄们!他高举染血的佩刀,刀尖直指高台上的张毅,是汉子的跟我杀回去!救出被抓的百姓!为枉死的乡亲报仇! 杀回去!报仇!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数百名边军跟着怒吼起来。他们中有不少人本就不愿助纣为虐,此刻终于挣脱了心魔的束缚,刀锋转向的瞬间,张毅阵营的侧翼顿时大乱。 邢守义看着倒戈的边军,心中默默念道:对不起了,阿秋,童儿...我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曾广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幻风,瞬风梦碎! 幻风角兽发出震耳长嘶,四蹄生风,如一道银白色闪电冲向高台上的张毅。 淡蓝色的风刃如雨点般射出,将迎面而来的叛军御兽师的灵兽切割得血肉模糊,长尾划出璀璨弧光,硬生生在乱军之中劈开一条血路。 废物! 张毅看着倒戈的边军,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拍了拍鬼脸将军的脖颈,鬼脸将军立刻发出威胁的低吼,全身骨刺开始闪烁红光——那是要施展杀招的征兆,空气仿佛都因这股力量而扭曲。 就在这战局即将扭转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乌云盖顶般笼罩了整个庙祝镇。 正在厮杀的灵兽们突然集体发出恐惧的嘶鸣,乌晶巨象前腿一软跪倒在地,翠柳藤蔓兽的叶片开始萎靡枯黄,连幻风角兽都不安地刨着蹄子,浑身鬃毛倒竖,眼中满是忌惮。 低级御兽师们更是脸色煞白,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仿佛有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 曾广平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见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张毅身旁。 那是个穿着灰袍的中年人,面容普通得如同路边的石子,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场,而他身边那只奇异的黑色灵兽,更是让曾广平感到彻骨的寒意——那灵兽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光线,身形飘忽不定,看不清具体形态。 巅峰黄金...!!! 曾广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额上青筋暴起。 灰袍人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他的声音平淡无奇,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暗宗教义,无可违背! 话音未落,他身边的黑色灵兽突然化作一道残影。 下一秒,邢守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镇子。 曾广平惊恐地看去,只见邢守义的右臂不翼而飞,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而那灰袍人手中正把玩着从黑色灵兽口中拿下来的一截尚在抽搐的断臂,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黄大人!张毅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之前的镇定荡然无存,您可算来了! 被称为黄大人的灰袍人没有理会他,只是将断臂随手扔在地上。 聒噪。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黑色灵兽身形再次消失。 惨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试图抵抗的执事们像稻草人般被轻易撕碎,这些成体白银级的灵兽在巅峰黄金级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 一名执事刚放出自己的铁甲犀牛,就被黑色灵兽瞬间割开了头盖骨,滚烫的脑浆溅在那名执事惊恐的脸上;那名执事吓得当场瘫软,却仍被黑色灵兽轻巧地划开皮肤,精准地取出了内脏,死状凄惨无比。 邢守义的边军倒戈部队更是死伤惨重。黑色灵兽甚至懒得亲自出手,黄大人只是指尖弹出几道灰气,便凝聚成黑色的刀刃,那些普通士兵就像被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支离破碎。 鲜血染红了半条街道,残肢断臂挂在烧焦的屋檐上,景象惨不忍睹,连残阳都仿佛被这血腥气染得更加黯淡。 .................................. 第55章 落幕 庙祝镇的战火愈演愈烈之际,白晨正面临生死一线。 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他身上猛地爆发出璀璨紫光,一道坚实光罩将其护在其中。短刃劈在光罩上,发出闷响后被弹回。 王峰惊愕地望着眼前变故,紫光愈发炽盛,雾气中隐约回荡着嘶吼之声。 庞大妖气在暗林数百米范围内席卷,随着妖气凝聚,渐渐勾勒出修长轮廓。 紫色虚影若隐若现,流转光芒中,可见布满鳞片的巨大身躯,蜿蜒龙角似要刺破云层——一只由星光与妖气勾勒的虚幻灵兽显现。 “这是……龙族?” 王峰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恐取代。龙族灵兽种族等级极高,最差也是领主级之上的君王级,白晨一个灵士,怎会供养得起? 原来,生死关头,那只蛰伏在白晨意识深处的第一灵契灵兽终被惊醒。 虚幻小龙歪头打量王峰,随后双爪虚按,背后浮现庞大虚幻世界,无数星辰环绕。 随着小龙爪子轻动,星辰移动形成阵图,一束巨大星光从虚幻世界折射而出,落在王峰身上。王峰及他的青寒墨鸦瞬间被星光吞噬,化为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紫色小龙用脑袋蹭了蹭白晨的脸颊,便化作流光消散。 妖云散去,只剩昏迷的少年被暗林浓郁的雾气笼罩。 暗林外,低等黄金级的冰鳞蟒早被小兽释放的妖气惊退,而更深的黑暗里,无数双眼睛带着敬畏与好奇注视着这边。 暗林最深处,一声模糊而苍老的叹息传来。 昏迷的白晨眉头微蹙,仿佛在做一场漫长的梦,全然不知自己刚经历了生死一瞬。 ...................................... 梦妖系的梦魇兽!曾广平已然认出这个黄大人的灵兽,这是种族等级为低等黄金级的灵兽,梦妖系是暗杀灵兽的理想选择,拥有迷惑、幻术能力和超高爆发力,虽无法像元素系灵兽那样群伤,却擅长单独猎杀。 曾广平的幻风角兽在绝对力量差距下只能被动防御,虽不至于像其他灵兽那般被虐杀,可曾广平精神时刻紧绷,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不知攻击何时会落到自己身上,这份煎熬难以言喻。 “曾广平,束手就擒吧。” 张毅得意的声音传来,“黄大人说了,留你全尸。” 曾广平啐出带血的唾沫,强行挺直脊梁:“我乃猎兽殿副主执事,岂能向暗宗低头!” 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带来的清醒,催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幻风,瞬风梦碎!” 角兽发出悲鸣,拼尽最后力气化作一道银芒撞向黄大人。 黄大人微微皱眉,似对这不知死活的灵兽有些不耐烦——本想留它做最后的主菜,怎料竟跳出了自己的安排! 他抬手,梦魇兽速度极快地拦在幻风角兽身前。 黑色光芒闪过,幻风角兽的冲锋戛然而止,它痛苦嘶鸣,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银白鬃毛迅速失去光泽。 梦魇兽身影再度模糊,曾广平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整个人如被高速行驶的马车撞上,狠狠倒飞出去,撞穿身后的木板墙。 “咳咳……” 曾广平趴在碎木屑中,咳出大口鲜血。他挣扎着想爬起,却发现双腿已然失去知觉。透过模糊视线,他看见幻风角兽倒在血泊中,独角上的蓝光正快速黯淡。 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恐怕这场战争已经失败,不知道白晨逃出去了吗? 失去手臂的邢守义被两名御兽师死死按住跪在地上,他望着妻儿所在的方向,眼中满是悔恨与绝望。 张毅狞笑着走向他,随手捡起血泊中的匕首,显然想在他死前好好折磨一番。 魏通靠在断墙上,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步步逼近的叛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边伤痕累累的暴渊兽也努力站起身子。 “住手!” 一道声音如惊雷滚过大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冲散了黄大人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紧接着,威严的喝声炸响:“猎兽殿叶重在此!宵小之辈,胆敢放肆!” 曾广平猛地抬头,看见东方上空,一面绣着金色弓箭与宝剑交错的旗帜正迎风招展。 数十名身披银甲的侍卫如神兵天降,他们胯下的飞行灵兽个个气息强悍,为首一人的座下,是一头通体燃烧着烈焰的雄鹰! 曾广平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殿主亲自来了! 猎兽殿殿主没有丝毫停顿,雄鹰双翅闪过一道流光,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精准刺穿了张毅的心脏。 张毅的鬼脸将军挡在他身前,凝聚成黑色盾牌,却瞬间被洞穿! 这是黄金级巅峰的力量,不,是领主级! 张毅脸上的狞笑凝固了,他低下头,看着胸前露出的黑黝黝洞口和汩汩流出的鲜血,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身体便软软倒下。那威风凛凛的鬼脸将军挣扎许久,终是发出一声悲鸣,如山岳倒塌般跌落在废墟之上。 黄大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舒城猎兽殿殿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猎兽殿的走狗……” 他冷哼一声,驾驭着梦魇兽身形突然向后急退。 “留下吧!” 叶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座下烈焰雄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火焰形成屏障,瞬间封锁了黄大人所有退路。 黄大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度召唤出两只中等黄金级灵兽,一前一后攻向叶重。 叶重座下的雄鹰仅仅从两只灵兽身边飞过,它们的动作便戛然而止,随后重重摔倒。 梦魇兽趁着这个机会,双手虚浮,周围的阴影突然躁动,化作数道黑影扑向烈焰屏障。 就在火焰与黑影碰撞产生剧烈爆炸的瞬间,脸色苍白的黄大人抓住这刹那空隙,身形化作一道灰烟,没入西侧小巷,消失不见。 叶重没有追击,只是冷冷扫视全场。灵宗级的灵魂震慑瞬间将还在负隅顽抗的柳家家主柳如眉和赵家家主压得跪倒在地。 “舒城军团听令!”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控制局面,让灵医救治伤员,猎兽殿侍卫逮捕主谋!” 随着命令下达,更多后续赶到的士兵涌入庙祝镇。 他们训练有素地控制住混乱局面,熟练地为伤员包扎,将柳如眉、赵承宗等主犯一一制服。乌晶巨象和翠柳藤蔓兽在失去主人控制后,很快就被数只白银级的灵兽联手镇压。 邢守义呆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手中佩刀哐当落地。 一名银甲士兵走到他面前,看了眼他臂上的伤和周围倒戈边军的尸体,沉声问道:“你是邢守义?”邢守义茫然点头。“戴罪立功,暂且记下。”士兵拿出绳索,却没有捆他,只是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曾广平被两名士兵小心地抬上担架,他看着正在被扑灭的大火和逐渐恢复秩序的街道,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幻风角兽依偎在担架旁,用头轻轻蹭着他的手臂,发出低低的呜咽。 ......................................................... 三天后,庙祝镇。 舒城猎兽殿和最近的黄迟镇接管部队已然进驻,临时搭建的帐篷医院里,伤员们得到妥善救治。街道上,士兵们清理着血迹与瓦砾,工匠们开始修复被毁坏的房屋,幸存的百姓们领取着救济粮,脸上渐渐有了生气。 镇中心的广场上,柳如眉、赵承宗等主犯被铁链锁着,跪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他们曾经光鲜的服饰如今沾满污渍与血污,脸上再无往日嚣张,只剩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邢守义站在高台一侧,身上的铠甲已换下,穿上了干净的囚服,但他腰杆挺得笔直。看着台下幸存百姓感激的目光,他眼中情绪复杂。 一名猎兽殿执事走到他面前,递过一份文书:“邢统领,你的夫人和孩子已经救出来了。念你最后幡然醒悟,救下数十百姓,判流放三千里,戴罪立功。” 邢守义接过文书,郑重磕了个头:“谢大人!” 曾广平拄着拐杖,站在广场边缘。他的左臂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很明亮。他望着远处被押上囚车的柳如眉等人,又看了看指挥重建的猎兽殿士兵,轻轻叹了口气。 魏通走到他身边,右臂已被截去,包扎得严严实实。“曾大人?”他声音有些沙哑,“白都统还没找到?” 曾广平点点头,目光投向西侧那片依旧荒废的小巷。“已经找了三天了,黄灵和赖琴他们已经确认,白晨最后消失在迷界。”他沉声道。 “放心吧,总会找到的。这次还跑了一个暗宗的大鱼。”魏通说道。 曾广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已经向西林域的猎兽主殿禀报,同时发布了悬赏令。巅峰黄金又如何?敢在舒城地界放肆,迟早要付出代价。” 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洒在庙祝镇的街道上,给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第56章 醒来 腐叶层被体温焐得发潮,腥甜的血气顺着鼻腔钻进肺腑时,白晨的意识终于从混沌中挣脱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所及是暗林特有的浓绿穹顶,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成密不透风的网,连阳光都被滤成了病态的青灰色。 “咳……” 喉咙里像是卡着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动作牵扯到背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上还留着青寒墨鸦啄咬的伤痕,那些深可见骨的爪印边缘泛着青黑色。 脑海中的灵魂之力,此刻正像奔涌的冰河般呼啸。那股力量狂暴而汹涌,撞击着灵魂空间的每一寸壁垒,每一次冲刷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却又奇异地修复着受损的灵魂空间。连身上伤口的麻痹感都被这股躁动的灵魂之力压下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脑子被撑开的胀痛。 “强行突破的后遗症……” 白晨攥紧拳头,高级灵士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散发出来,让周遭寒冷的空气泛起阵阵白汽。本该用一个月左右时间平稳突破到高级灵士,没承想会在这种绝境中强行突破。 这就像用蛮力劈开一道本应循序渐进推开的门,虽然成功了,却也震得自己气血翻涌,根基都隐隐有些不稳。 记忆碎片猛地撞进脑海——王峰狰狞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贪婪与狠戾;那只通体墨黑的青寒墨鸦扑棱着翅膀袭来的身影,翅膀扇动带起的寒风刮得脸颊生疼;还有最后王峰手中短匕划破空气的锐响,那声音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自己的喉咙…… 可现在…… 白晨僵硬地转头,目光撞上不远处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王峰伏在三丈外的腐叶堆里,说是王峰,却已面目全非,仅剩下几截残缺不全的肢体。断裂处异常平滑,边缘还残留着灼烧的焦黑痕迹。 白晨是通过残肢上那枚副镇主制式的戒指才勉强辨认出来——那枚玄铁打造的戒指,正面刻着庙祝镇的徽章,是身份的象征,此刻却沾染着暗红的血迹和污泥,显得格外刺眼。 而王峰形影不离的青寒墨鸦,半边身子已不翼而飞,剩下的半边身体瘫在地上,鸦喙大张着,像是临死前发出过无声的尖叫,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没了丝毫生气。 “谁杀了他们?” 白晨的声音干涩发颤,连他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恐惧。这分明是死于一击强大的攻击,而且攻击极具针对性,主要目标是王峰,几乎是瞬间就让他身体气化,只留下这几截残肢。 到底是什么生物?青寒墨鸦以速度见长,即便是面对同等级的对手,也能凭借灵活的身手周旋一番,怎会被瞬间击杀,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白晨猛地撑起身,身上的伤口被这一动作牵扯得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再次栽倒。 他咬紧牙关,强行调动体内的灵力,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总算驱散了眩晕感,让视线重新清晰起来。 “冰凝,出来。” 随着他念动召唤咒语,阵图出现,身前的空气泛起冰蓝色的涟漪,一道道细小的冰晶在涟漪中凝聚,逐渐形成一道巴掌大小的身影。 拟人化的小脸上漾着见到主人的欣喜,眼睛是纯粹的冰蓝色,闪烁着灵动的光。 此刻的冰凝与往日截然不同:冰晶身躯上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着,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周身萦绕的寒气厚重如实质,靠近它的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冰眸里的灵动中多了几分锐利——这是即将抵达成熟期的标志,意味着它的力量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成长期九阶?”白晨又惊又喜,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冰凝原本才刚突破成长期八阶,距离九阶还有一段距离,想来是自己突破灵士时通过契约纽带反哺给了冰凝,才让它也跟着突破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冰凝实力的提升,意味着在这危机四伏的暗林里,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冰凝悬浮在半空,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却让白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白晨抬手抚摸着它冰凉的脊背,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银色纹路的触感,目光却再次投向王峰的残肢,心头疑云密布。 是谁出手杀了王峰?是敌是友?如果是友,为何不现身?如果是敌,又为何放过自己? “冰凝,戒备。” 白晨低声道,语气凝重。冰凝立刻收起了亲昵的姿态,小脸上露出警惕的神情,催动起体内的寒气,在他周身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冰蓝色结界。寒气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 他拖着伤臂,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王峰残肢旁,蹲下身仔细查看。王峰的右手还保持着紧握的姿势,白晨费了些力气才将其掰开,掌心只有几片碎裂的墨鸦尾羽——正是青寒墨鸦的羽毛,漆黑中带着一丝幽蓝,质地坚硬。 “青寒墨鸦是被瞬间秒杀的。” 白晨指尖轻轻划过墨鸦残存的半边身子,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一些线索。地面上除了王峰和墨鸦的残骸,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一个隐约的巨大脚印,深陷在腐叶层中,边缘同样有灼烧的痕迹。 “能同时杀死王峰和成年白银级灵兽,至少是黄金级灵兽,甚至……更可怕的存在。” 白晨的声音有些发颤。暗林深处定然有黄金级灵兽盘踞,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那些强大的存在通常都有自己的领地,不会轻易涉足外围区域。而且,对方为何杀死王峰,却放过了自己?这实在不合常理。 白晨站起身,环顾四周。参天古木的枝叶遮天蔽日,将天空完全遮蔽,林间弥漫着淡灰色的雾气,能见度不足五丈。雾气中隐约传来兽吼虫鸣,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空旷感,仿佛所有声响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只剩下模糊而遥远的回音。这安静得有些反常,连平日里随处可见的低阶灵兽都没了踪迹,仿佛这片区域的生物都感受到了某种可怕的气息,纷纷躲藏起来。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白晨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奇异的腥甜气味让他很不舒服。他开始辨认起方向,暗林里磁场紊乱,指南针之类的东西根本派不上用场,无法用寻常方法辨位。但他记得来时的方向有一片崖壁,那片崖壁高达数十丈,岩石裸露,很容易辨认。只要找到崖壁,就能顺着山势向外走,离开这片危险的区域。 他取下王峰手指上的空间戒指,比自己的空间戒指高级一些。自己的空间戒指丢给了黄灵,对于现在的白晨来说能派上用场。 他匆匆用神识扫了一下,里面有一些疗伤的丹药,还有一些零散的灵核灵晶,算得上是不少好物,却没时间细查,只能先收起来,等脱离危险再说。 刚走出没几步,冰凝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示性吟叫。白晨立刻驻足,顺着冰凝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浓雾中闪过几对幽绿的光点,那些光点在黑暗中闪烁,像是鬼火一般,还伴随着利爪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仿佛是死神的镰刀在靠近。 “是暗影豹。” 白晨脸色一沉,心头一紧。暗影豹是低等白银级灵兽,体型矫健,擅长隐匿气息,速度极快,最麻烦的是它们的利爪带有麻痹毒素,一旦被抓伤,浑身就会麻痹无力,只能任人宰割。而且,暗影豹通常是群居,出现一只,往往意味着附近还有更多。 他毫不犹豫地指挥:“冰凝,冰封!” 冰凝收到指令,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冲上半空,小小的冰晶双手张到极致,体内的寒气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一层冰层,冰面光滑而坚硬,朝着浓雾深处快速蔓延。 这是冰凝踏入九阶之后的新技能,和冰域很像,但是瞬发的技能,而且消耗更少。 几声凄厉的嘶吼从雾中传来,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紧接着是重物摔倒在冰面上的闷响。白晨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冰封最多只能困住它们一炷香的时间,以暗影豹的力量,很快就能挣脱出来,必须抓紧时间离开。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记忆中崖壁的方向疾行。冰凝紧随其后,小身体灵活地在空中穿梭,不时瞬发一些低级的冰系技能,在他身前清出一条通路,将那些试图靠近的低阶灵兽冻成冰雕。 那些灵兽有的是试图偷袭的毒蜘蛛,有的是拦路的荆棘蛇,都被冰凝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连冰凝散发的寒气都无法完全驱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那香味很淡,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魔力,吸入肺腑后,竟让人有些昏昏欲睡,精神也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不对劲。” 白晨猛地停下脚步,心中警铃大作。他从怀中摸出匕首,在身旁的树干上刻下一个三角标记,锐角指向来时的方向,方便自己辨认路线,避免在森林中迷路。 但看到这棵的一刻,他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分明记得,半个时辰前,就在这个位置,他刻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标记。 那道刻痕还清晰地留在树干上,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天真。 自己竟然一直在原地打转? 白晨猛地抬头,环顾四周。浓密的雾气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将他困在其中,周围的树木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参天的古木,缠绕的藤蔓,覆盖着腐叶的地面……一切都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 第57章 迷雾循环 当第七个相同的三角标记出现在眼前时,白晨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可怕的事实——他们被困在了这片迷雾里,一直在原地兜圈子。 那道新刻的三角标记泛着新鲜的木屑白痕,像是一串无声的嘲讽。白晨靠在刻有标记的古树上,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被灼烧的痛感。 在这暗林里连续四天的奔逃与战斗,早已磨灭了他的耐心。 空间戒指里收集的干粮和水见了底。身上的伤口因为反复撕扯,结痂被一次次挣裂,又开始渗出血迹,那股熟悉的麻痹感顺着左臂伤口缓缓向上蔓延,已经爬到了肘部,让半边身子都有些发沉。 冰凝落在他的肩头,冰晶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拟人化的小脸上满是担忧。它的体力消耗也极大,原本莹白剔透的身躯黯淡了几分,周身萦绕的寒气稀薄得几乎看不见,连亲昵蹭他脸颊时,都少了往日刺骨的凉意。 “没事。” 白晨抬手摸了摸冰凝的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们一定能出去。” 这话与其说是安慰冰凝,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 这四天里,他尝试过的方法能堆成座小山:曾循着溪流潺潺声找方向,可那条清澈的溪流走着走着就突然扎进地下暗河,只留下个泛着气泡的泥坑;曾试图用灵术凝聚羽翼升空探查,却在升到百米高度时撞上无形屏障,那股巨力狠狠将他往下压,若不是及时用灵力护住脊椎,恐怕早就摔成了肉饼;甚至试过疯狂攻击周围树木,想硬生生开辟新路,可第二天醒来,那些断木残枝竟全都恢复如初,连断口处的树汁都还新鲜,仿佛前一天的破坏只是场噩梦。 更诡异的是那些层出不穷的灵兽。 从最初的暗影豹、毒蜘蛛,到后来会缠人吸血的嗜血藤、能造幻象的幻境狐,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就会遭遇一波袭击。 这些家伙的等级越来越高,到第四天傍晚,竟撞上一头中等白银级成熟期一阶的狂暴巨熊。那家伙站起来足有三丈高,熊掌拍碎岩石如捏碎饼干,若不是已经体力见底的冰凝释放剑舞,用寒冰将巨熊冻成冰坨,他此刻恐怕已变成熊腹里的碎肉。 “这些灵兽像是被人驱使着一样。” 他低头看向脚下,腐叶层被踩得发黑,拨开枯叶,底下隐约能看到白骨的轮廓。这四天走过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能见到散落的尸骨——有的是兽骨,有的是人骨,甚至有几具穿着朽烂官服的遗骸,那样式是几十年前镇灵司的制式,领口的铜扣虽已锈成绿色,却还能辨认出刻着的“镇”字。 “难道这里是一处绝地?”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白晨突然想起镇上老人说过的传说,暗林深处有片“回魂林”,进去的人都会被困在里面,直到灵力耗尽变成枯骨,供林子“滋养”自身。以前只当是吓唬小孩的故事,现在看来,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浓雾中开始浮起点点磷火,绿幽幽地在林间飘荡,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空气中的甜香越来越浓郁,混杂着若有若无的尸臭与血腥,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吸进肺里都觉得黏腻。 “必须找个地方落脚。”白晨看了眼天色,残阳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金辉正迅速黯淡。自己的灵力只剩三成不到,冰凝更是连凝聚结界都费劲,在野外过夜简直是给灵兽送点心。 幸运的是,半个时辰后,他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个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拨开藤蔓才见洞口仅容两人栖身,潮湿的石壁上长满青苔,看起来很少有生灵光顾。 冰凝先飞进去转了圈,回来时冰眸里没有警示,只是叼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白晨这才弯腰走进洞,里面意外地干燥,角落里堆着些枯黄的茅草,散落着几件早已腐烂成灰的织物,像是几十年前有人在此栖身过。 他用仅剩的灵力点燃枯枝,跳动的火光舔舐着黑暗,也带来丝微暖意。白晨靠在洞壁上,撕下衣襟蘸着水壶里最后几口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 “再这样下去,行不通”白晨盯着伤口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那声音缥缈空灵,像是少女在低声吟唱,曲调婉转得能勾人魂魄,带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让人浑身骨头都发酥,忍不住想走出山洞,循着声音一探究竟。 “冰凝,戒备!”白晨猛地回神,腰间短刀瞬间出鞘,寒光映着他紧绷的脸。这四天里,他见过能模仿人声的幻音鸟,那些魅惑的声音往往藏着致命杀机。 冰凝周身寒气骤然暴涨,“咔嚓”一声将洞口封成冰墙。那吟唱声被冰层阻隔,渐渐变得微弱扭曲,最后彻底消失在浓雾里。 白晨松了口气,后背却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这绝不是结束,只是下一场猎杀的序幕。 第五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浓雾,洒下一片惨淡的金辉时,白晨再次出发。他改变了策略,不再执着于寻找出路,转而专注于寻找打破循环的线索。 他像个最细心的猎人,一寸寸探查周围环境:发现迷雾里的树木虽长得一模一样,年轮却是倒转的,仿佛时光在这里逆向流淌;地上的落叶永远带着刚坠落的湿润,哪怕被踩烂成泥,过半个时辰再看,又会变得完好新鲜;甚至连空气中那股甜香,都带着种凝滞感,像是被封在琉璃瓶里的标本,永远不会消散也不会浓烈。 “是阵法,而且是很高深的迷阵。” 白晨蹲在地上,指尖拂过一片倒长的草叶,终于得出结论。只有阵法才能造出如此逼真的幻境,让天地规则都为之扭曲。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传说几万年前,人类不止能御兽,还有些强者修炼肉身,单凭体魄就能硬撼灵兽,更有精通阵法符咒的大能,挥手可布杀阵。只是后来那场席卷大陆的种族大战后,人类传承十不存一,最后只剩下御兽师一脉延续至今。 阵法之术早已是天方夜谭,别说见过,连古籍里都只有零星记载。 怎么会在这暗林深处,出现一座如此精妙的阵法?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冰凝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朝着西北方向飞去。白晨连忙跟上去,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时,枝条刮得他脸颊生疼,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忘了疼痛。 浓雾在这里消失了。 一座残破的白玉拱门出现在眼前,像是从迷雾里凭空冒出来的。 拱门高约三丈,宽两丈,玉石虽布满裂痕,却依旧能看出温润的光泽。门壁上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那些藤蔓缠绕交错,上面还趴着栩栩如生的鸟兽虫鱼,虽蒙着尘埃,却难掩昔日华美。最引人注目的是门楣上刻着的三个古老篆字,笔画扭曲如活物,像是缠绕的灵蛇,白晨翻遍脑海里所有学识,竟一个也认不出。 “这是……一处遗迹?” 白晨愣住了。他在这片区域转了五天,踏遍每一寸土地,从未见过这座拱门。它就像突然从时空缝隙里钻出来的,静静矗立在那里,与周围阴森的暗林格格不入。 他犹豫了片刻,抬头看向拱门后的景象:门后是片郁郁葱葱的林子,与外面的死寂不同,那里的树木翠绿得像是能滴出汁水,枝叶间有彩羽飞鸟掠过,甚至能听到清脆的溪流声,充满了蓬勃生机。 “或许这里就是破阵的关键。” 白晨握紧短刀,指节泛白。无论门后是生路还是死局,总比在迷雾里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迈步穿过了那道冰凉的白玉拱门。 当脚踏上门后土地的瞬间,他浑身一震——空气中那股凝滞的甜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草木清新的气息,连体内躁动的灵力都变得温顺起来。 白晨回头望去,身后的迷雾与拱门都已消失不见,只有一条蜿蜒的青石小径,通向密林深处。 ................................................. 第58章 遗迹残魂 白晨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个被结界笼罩的小天地。天空是纯净的蔚蓝色,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取代了迷雾中的甜香。 地面上长满了翠绿的青草,草地上点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溪水叮咚作响,里面甚至能看到几尾彩色的游鱼。 可最引人注目的,是遍布四周的禁制符文。那些符文有的刻在石头上,有的印在树叶上,有的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红、黄、蓝、绿等各色光芒,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整个小天地笼罩其中。 白晨刚往前走了两步,最近的一个红色符文突然亮起,一道炽热的火焰喷射而出,直奔他面门而来。 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防御,掌心凝聚起淡青色的灵气护盾,可火焰在距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却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飘散在空气中。 “嗯?” 白晨有些惊讶,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灵力运转如常,并未感觉到任何异常。 他又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周围的符文纷纷亮起,金色的雷电如同小蛇般窜动,尖锐的冰锥带着刺骨的寒意,泛着白光的风刃呼啸着旋转……各种攻击接踵而至,却无一例外,都在他身前三尺处消散了,仿佛那里存在着一道天然的屏障。 这些看起来威力无穷的禁制,竟然对他毫无作用? 白晨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也松了口气。 他尝试着伸出手,指尖朝着最近的一枚蓝色符文探去,那符文立刻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股寒流顺着指尖袭来,却在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化作细小的冰晶,簌簌落在草地上。他收回手,指尖甚至没有感觉到丝毫凉意。 他不再犹豫,继续朝着遗迹深处走去。脚下的青草柔软得像天鹅绒,踩上去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野花被触碰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越往深处走,景色越发秀丽,参天古木的树干上覆盖着翠绿的苔藓,树干上结满了拳头大小的发光果实,如同悬挂的灯笼,将周围映照得朦朦胧胧。有的叶片会随着人的脚步开合,像是在害羞地打招呼,空气中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吸入肺腑时,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经脉中游走,让他感到一阵舒畅。 地面上的藤蔓越来越密集,这些藤蔓呈现出红、紫、金等多种颜色,相互缠绕,形成了一条条天然的通道。 藤蔓上开满了奇异的花朵,有的像层层叠叠的莲花,花瓣边缘泛着金边;有的像雍容华贵的牡丹,花瓣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还有的像展翅欲飞的蝴蝶,翅膀般的花瓣会随着气流轻轻扇动,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那声音缥缈而温柔:“欢迎你,小家伙。” 白晨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灵力在体内快速运转:“谁?出来!”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冰凝也紧张起来,尽管身体还很虚弱,却还是张开小手,周身寒气大盛,细小的冰粒在她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那声音轻笑起来,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在林间回荡:“别怕,我没有恶意。你顺着声音来就好。” 白晨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的禁制符文。 那些符文依旧在闪烁,却没有再发起攻击,仿佛只是在安静地注视着他。这里处处透着诡异,但那些禁制对他无效,或许真的有什么转机。他朝冰凝递了个眼神,示意她保持警惕,然后小心翼翼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藤蔓交织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是一个圆形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个约莫数十丈宽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光滑的鹅卵石和摇曳的水草,水潭中央的石台上,坐着一个女子。 白晨只看了一眼,就屏住了呼吸。 那女子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无数细小的花朵,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飘动,仿佛有蝴蝶在上面栖息。 最奇特的是她的身后,生着一对半透明的翅膀,翅膀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由无数片细小的花瓣编织而成,轻轻扇动时,会有细碎的光点飘落,如同撒下的金粉。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石台上,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仿佛她本身就是这遗迹的一部分,是这片森林孕育出的精灵。 白晨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子体内蕴含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那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虽然平静,却能让人感受到潜藏的浩瀚,远超他的认知,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但奇怪的是,这股力量虽然强大,却没有丝毫的恶意,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气息,像是春日里的阳光,让人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备。 “你是谁?” 白晨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沉声问道,声音在山谷中激起轻微的回声。 女子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眸是清澈的碧绿色,里面清晰地倒映出这片森林的影子。 她看着白晨,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荡起圈圈涟漪:“你可以叫我花灵。” “花灵?” 白晨皱了皱眉,目光在她身后的花瓣翅膀上停留了一瞬,“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先前的禁制是你操控的?” 花灵的叹息声在山谷中回荡,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怅惘,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沉淀。她身后的花瓣翅膀轻轻扇动,带起的微风拂过水面,荡开细碎的涟漪,涟漪扩散到岸边,打湿了岸边的青草。 “这是我当初设下的幻灵迷阵,也是我曾经的住所。”她的目光掠过周围的禁制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光芒变得柔和了许多,“我本该在万年前就死去,靠着这座阵法才苟延残喘至今。” 白晨的呼吸微微一滞。万年前?那是一个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年代,传说中灵气比现在浓郁百倍,强者辈出,却也战乱频发。 花灵的碧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悲伤的往事,“现在的我只是残魂,这些年来,我靠着寄生在各种生物身上维持存在,如今寄生在这株千年古莲上。但我离开不了这座遗迹,只能被困在这里,靠着遗迹的阵法维持残魂不散。” 白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水潭中央的石台,这才发现那石台竟是一朵巨大的莲花形状,石缝里还能看到干枯的莲须,只是此刻已经失去了生机,唯有花灵坐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绿意。 “寄生?”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眉头皱得更紧,“你说你寄生在各种生物身上?那些闯入遗迹的人……” “我从未伤害过任何人。”花灵轻轻摇头,翅膀上的花瓣微微颤抖,“万年来,闯入这里的生灵不少,但大多都被外围的迷阵困住,最终迷失在雾气里。你是第一个走进来的人,外面的禁制也是我控制着不伤害你。” “古莲的生机总有耗尽的一天,如今它的根须已经开始枯萎,再过百年,或许更短,我就会彻底消散。” 花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她伸出手,指尖拂过水面,水面上立刻绽放出一朵晶莹的水莲花,却在片刻后化作水珠消散,“万年来,我曾寄生过灵蝶、古树,甚至是闯入遗迹的灵兽。但无论寄生在什么身上,都无法离开这阵法笼罩的范围——阵法是我的庇护所,也是我的囚笼。一旦踏出石门,残魂就会撕碎。” 白晨沉默着消化这些信息。万年前的残魂,依靠阵法和寄生苟活……听起来荒诞不经,可眼前女子散发出的古老气息,以及那些对他无效的禁制,似乎都在印证她的话。 他能感觉到,花灵没有说谎,她的气息虽然强大,却带着一种衰败的迹象,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她看起来越发虚幻,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第59章 交易 白晨忽然想起什么,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像是出鞘的利剑:“我进来时,在外面发现了一具尸体。敢问花灵前辈,是否见过其他人闯入?” 花灵的碧眸转向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寻常小事:“你说的是那个被青寒墨鸦护住的御兽师?” “正是!”白晨心头一紧“他是被谁所杀?” “不是我。” 花灵轻轻摇头,淡粉色的裙摆随着水潭的波纹轻轻晃动,如同水面绽放的花瓣,“这遗迹的内部是杀阵,禁制对外来者极为敏感。他死在石门之外的迷阵,我只能观察到迷阵的情况,不能出手干预。” 白晨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可那片区域除了我,并未见到其他人……迷雾里的东西?” 话音未落,花灵忽然抬眼看向他,碧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像是两簇跳动的幽火。 那目光很淡,却仿佛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穿透了皮肉筋骨,直抵神魂深处。白晨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体内最隐秘的秘密被瞬间看穿。 “你为何这样看我?”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体内灵力瞬间运转,冰凝也立刻在他身前凝结出数道冰晶屏障,警惕地盯着花灵。 花灵却只是抬手轻轻一挥,数道粗壮的藤蔓突然从水底窜出,如同灵活的巨蟒,瞬间将冰凝死死缠住。冰凝发出一声稚嫩的惊呼,周身寒气大盛,试图冻结藤蔓,可那些藤蔓却像是蕴含着奇异的力量,任由寒气侵袭,依旧纹丝不动。 花灵收回目光,指尖在石台上轻轻一点,一朵淡紫色的小花便从石缝中冒出来,缓缓绽放:“有些事,或许连你自己都没察觉。” 白晨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荒谬而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想起他那扭曲的残肢,想起青寒墨鸦只剩半截的尸体........................... 难道…… “花灵前辈的意思是我?”自己当时明明重伤昏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杀死王峰和那只强大的青寒墨鸦? 花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是轻声道:“你不必急于知晓答案。有些事情,太早揭开并非好事,只会徒增烦恼。” 白晨紧紧盯着她碧绿色的眼睛,试图从那片看似澄澈的眼眸中找出说谎的痕迹。可她的眼神太过平静,像深不见底的古潭,不起丝毫波澜,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开始飞快地盘算:若她真是万年前的残魂,那必然掌握着惊天秘闻和上古传承,这份机缘足以让任何御兽师疯狂。可残魂之说太过离奇,万一她是某种以神魂为食的奇特灵兽,故意设下圈套呢? 王峰死得蹊跷,花灵又恰好出现在这绝地。她说与己无关,却又意有所指地看了自己一眼——这眼神里藏着的究竟是提醒,还是威胁? 更重要的是,她为何偏偏选中自己?是因为自己能安然穿过禁制,还是因为……自己身上那股连他自己都不了解的神秘力量? “你在怀疑我。” 花灵忽然轻笑起来,笑声清脆,在山谷中回荡,带着几分了然,“换作是我,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残魂。我被困在这里万年,早已厌倦了这种孤寂。我只想出去瞧瞧如今的世界,作为交换……” 她抬手一挥,水潭中央的莲花石台忽然缓缓转动起来,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露出底下一个幽深的暗格。 暗格里升起一个精致的玉盒,玉盒自动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果子。那果子通体晶莹,呈现出淡淡的粉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光纹,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灵浆果,”花灵解释道,“可以无副作用帮助你突破到灵师境界,是你现阶段最适合的东西。” 白晨的目光落在灵浆果上,心中掀起了波澜。他认出这是四级灵物,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价值至少数千金币,而且在市面上根本难以买到。 “一个灵浆果可不值得我冒险。” 白晨压下心中的波动,沉声说道。他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花灵提出的条件越是诱人,背后隐藏的代价可能就越大。 “姐姐这里还有很多好东西,”花灵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上古的修炼法门,稀有的灵草种子,甚至是阵法之道,都可以提供给你。但我也需要你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白晨警惕地问道。 “在你成长到足够高的地步时,帮姐姐做一件事。”花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白晨看着她平静的眼眸,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件事究竟是什么?会不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眼下他似乎没有其他选择,被困在这遗迹中,外面有强敌环伺,体内还有蚀魂散的隐患。 “你既然无法离开,我又如何带你出去?”他问道,试图拖延时间,理清思绪。 “我的残魂可以寄托在灵物之中。” 花灵抬手,指尖凝结出一滴碧绿色的液珠,那液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蕴含着生命的力量,“这是我的魂核,带上它,便能携带我离开。只要离开这里,吸收足够的灵气,我就可以凝聚成灵体。” 她将魂核轻轻一推,液珠便化作一道绿光,缓缓悬浮在白晨面前,散发着温和的生命气息,没有丝毫恶意。 白晨看着那滴魂核,又看了看花灵。 带一个万年前的残魂在身边,无异于与虎谋皮,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自己虚弱的时候反噬?可若是拒绝,大概率困死在这暗林,或者直接被这个残魂秒杀。 他想起王峰狰狞的脸,想起暗林里那无尽的循环,想起冰凝因为虚弱而黯淡的光泽,想起自己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绝望…… “好,我答应你。” 白晨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他看向花灵,眼神锐利如刀:“但我有条件。你在我身边期间,不得干涉我的任何决定,更不能伤害我身边之人,尤其是冰凝。如果你要我做的事情违背我的准则,我有权拒绝。” 花灵的碧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轻轻点头:“可以。我离开这座遗迹,就会失去所有力量,仅仅是一道你可以看得见的残魂,根本无法对你造成威胁。” 得到承诺,白晨不再犹豫,伸手接过悬浮在面前的灵浆果。 那果子入手温润,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感到一阵舒适。 他看了一眼还被藤蔓困住的冰凝,花灵会意,挥手解开了藤蔓。冰凝立刻飞到白晨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警惕地看着花灵。 “我先炼化灵浆果,突破到灵师。” 白晨说道,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将灵浆果放在掌心,开始运转脑海中的灵魂之力去炼化灵浆果。多一些力量,才能多一份安全保障,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活下去。 ........................... 第60章 殉职 舒城猎兽殿的晨雾总带着股潮湿的土腥气,曾广平踩着露水穿过演武场时,靴子陷进青苔里,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他手里攥着的卷宗边角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那是第三十次搜寻队的回报——迷界深处的结界处只找到这块都统令牌,镜面上刻着的“白”字,被利爪抓出三道狰狞的裂痕,像极了无声的哀嚎。 “殿主,已经搜寻一个月了,最后一支小队撤回来了。” 曾广平站在叶重的书案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满室的寂静。案上的青铜香炉里,檀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贴着窗棂蜿蜒而上,在晨光里散成虚无,如同那些消失在迷界的生命。 叶重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划过卷宗上“白晨”的名字,纸张的粗糙感硌着指尖。几个月前的御兽资格赛上,那少年站在赛场中央,用出其不意的战术取胜,年纪轻轻就懂得藏锋,连那只寒霜冰精灵都培育得远超同龄水准。 他当时便觉得这孩子是块璞玉,稍加打磨便能赶上自己的成就。刚好借着庙祝镇的暗流让他历练,曾广平的汇报里,白晨缜密的心思更让他笃定其未来。 本打算等他回来,厚着脸皮向宏城争取一个培养名额,没想到…… 迷界从不是看天赋的地方,机遇与危机向来共生。叶重想起十年前那个与自己并肩的天才,曾扬言要一同站上御兽师巅峰。二十岁的年纪,带着刚晋级领主级的雷纹豹闯入迷界,最后只寻回一撮带血的兽毛。不同的是,白晨才十四岁,人生才刚刚铺开画卷。 他推开窗,舒城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猎兽殿飞檐下的风铃被风推得叮当响,像在清点那些没能走出来的名字,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按殉职流程办吧。”叶重的声音混在风里,轻得像一声叹息,“抚恤金加倍,还有些灵物资源……一并送去白家。” 曾广平退出去时,听见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像是砚台摔在了地上,墨汁泼洒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黄灵是在擦拭铁甲熊的兽爪时接到消息的。铁甲熊不安地用鼻尖蹭着他的手腕,眼瞳里映出他骤然僵硬的脸。一个月前,这头铁甲熊还在他怀里呜咽着舔舐爪上的伤口——那是在迷界边缘为护主,被王峰手下击伤。黄灵想起白晨独自引开王峰的背影,决绝得像一道光。 如今兽爪上的伤口已经结痂,那个少年,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思绪渐渐飘回到了那个遥远的日子,白晨第一次带他去庙祝镇执行任务。那时候的白晨,他身手矫健地翻身跃上暗星驹的马背,然后回过头来,对着身后的人高喊一声:“跟上!” 伴随着这声呼喊,风声呼啸着灌入白晨的衣袖,猎猎作响,仿佛一面永远不会褪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这一幕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成为了他记忆中最难以忘怀的画面之一。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演武场的号角突然响起,这是召集所有队员的信号。黄灵回过神来,连忙将铁甲熊收回到灵兽空间里,然后转身准备去集合。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猛地撞见了赖琴正提着药箱朝他走来。 赖琴的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那药箱上的铜铃虽然在轻轻摇晃着,但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悲伤给捂住了嘴巴。黄灵心里不禁一紧,他想起了上次赖琴被王峰的手下追击的事情,那次赖琴为了逃脱,不得不牺牲了一个灵契,现在还在调养。 “白都统还没找到吗……” 赖琴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风中摇曳的蛛丝一般,而且在尾音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黄灵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他默默地别过头去,目光投向了训练场尽头的靶场。 黄灵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他有些难以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道:“殉职令下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无尽的重量,“殿主说,要按最高规格来。” 赖琴的药箱哐当一声撞在石阶上,药瓶滚落出来,丹药撒了一地,五颜六色的。 舒城白家临时驻地,白殊轩正在擦拭老爷子的灵位,桃木牌位被摩挲得发亮。一年多前的兽潮里,这位陵城德高望重的老人战死城头,尸骨无存。 大门开启的瞬间,猎兽殿的红绸刺得他眼睛生疼。曾广平手里捧着的木盒上,烫金的“抚恤金”三个字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块冰。 白殊轩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他想起从小就不能正常契约灵兽的小弟,硬生生突破至灵士,毅然加入猎兽殿选拔。前几个月回来时,展露的天赋不逊于任何兄长,当时他以为白家复兴有望,没想到再相见已是阴阳相隔。 身后白殊恒、白殊齐红着眼睛沉默,匆匆赶来的白天南看到这一幕,也只能叹息一声,皱纹里盛满无奈。 “白家主,这是白晨的遗物。”曾广平打开另一个黑布包裹,里面是从黄灵保管的白晨空间戒指中取出的物品。 堂屋里的座钟突然停了,指针卡在辰时三刻,发出“咔哒”一声,像时间断了线。后院赶来的白玲捂着嘴靠在门框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砖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像一朵无声绽放的悲伤。 “把东西……收进西厢房吧。”白殊轩的声音很哑,吩咐一旁的小厮。他转身走向内堂,背影在日光里拉得很长,却抖得像风中的残烛,这个年轻的族长,肩膀似乎一下垮了。 西林域宏城,林觉在御兽学院的灵术阁接到林家的传信。信纸在掌心燃开时,他正在临摹灵术卷轴。火光明灭间,“白晨殉职”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猛地扎进眼底,刺得他生疼。 几个月前分别时,白晨还笑着说:“你以后总有巡查边境的机会吧?到时候来我那儿,我请你喝最烈的兽血酒,尝尝边境的烤兽排。”他当时回应“一言为定,我述职时一定去找你”。如今,自己还没回去,白晨就…… 林觉猛地站起身,书架上的古籍哗啦啦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他此刻的心跳。邻座的学子惊愕地看着他,却见这个平日里温和的少年突然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像被暴雨困住的幼兽。 他想起爷爷第一次带自己去陵城,那个穿着锦服的小男孩,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很快玩到一处。想起这些年在陵城、舒城一同玩乐的时光,想起猎兽殿选拔时一年多的相伴……信纸在掌心凉透了,林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缝里都渗着疼。 第61章 八荒穆家 舒城猎兽殿的铜铃在第七日午后突然变了调子。原本舒缓悠扬的节奏被敲得急促如鼓点,黄铜钟舌撞击钟壁的脆响穿透雨幕,惊得檐下栖息的灰鸽扑棱棱飞起,在铅灰色的云层下划出凌乱的弧线,像一团团被狂风打散的愁绪。 叶重刚在积压的公文上签下最后一笔,墨汁还未干透,就见齐海掀着湿漉漉的袍角匆匆闯进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青砖地上洇出一串深色的脚印,蜿蜒如泪痕。 “殿主,西林域副域主到了!”齐海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紧张,说话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哦?副域主大人?”叶重放下狼毫笔,缓缓站起身。西林域掌控着数座二级大城,宏城便是其中的翘楚,而这些二级城市又管辖着三四座一级小城,陵城、舒城皆在此列。副域主手握重兵,更契约着准君王级灵兽,域主更是坐拥低等君王级战力,皆是真正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不止副域主,”齐海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他还带着一位大人物,听说是从八荒城来的。” 叶重的瞳孔骤然收缩。八荒城,那是整个灵境的心脏,最宏伟的巨城,城中高手云集,连猎兽殿的主殿都坐落于此。能从那里出来的人物,绝非等闲之辈。 他快步赶到前厅,刚绕过屏风,就看见一个玄衣男人背对着门口站着。那人身形挺拔如松,腰间悬着一枚墨玉牌,上面阴刻的“穆”字在廊下微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无形的威压如影随形,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穆家的人?!”叶重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穆家是整个灵境的顶尖世家,旁系分支遍布各地,族中强者如云,便是猎兽殿的高层里,也有不少是穆家的族人。寻常时候,别说舒城这种边陲小城,便是西林域的主城,也难得见到穆家嫡系的身影。 “客套话不必多说。”男人转过身,面容冷峻,下颌线绷得很紧,“我找陵城白家。”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陵城白家……”叶重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回应,“去年深秋的兽潮里,陵城已经没了,城郭都被灵兽踏平了。” 男人脸上的血色霎时褪了大半,原本沉稳的眼神骤然空洞,玄色衣袍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片骤然失去生机的叶子。他沉默了许久,久到一旁的副域主都开始不安地搓着手,指尖在袖摆上反复摩挲,才听见他用近乎沙哑的声音低声问:“……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还有些旁支迁来了舒城,就在城西那条青石巷里。”叶重连忙补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男人,发现他紧绷的肩线明显松弛下来,像是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 “带路吧。”男人说着,率先迈步出了殿门。他的步伐看似平稳,叶重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仿佛多耽搁一刻,就会错失什么。 青石巷的路实在难走,雨后的青苔像抹了油般滑腻。叶重跟在穆姓男人身后,看着他玄色的衣袍下摆偶尔蹭过湿滑的石阶,沾了些泥点也毫不在意,心里的疑窦越来越深——八荒城穆家与陵城白家,一个是云端的皎月,一个是地上的尘埃,从未听说有任何牵扯,二者的差距,堪比京城的王爷与边境的乞丐,怎么会突然有了联系? 白家的院门紧闭着,两扇斑驳的木门上还留着兽潮时被撞击的凹痕。门楣上挂着的白幡在风里轻轻打卷,素白的布料被雨水浸得半透,像一道无声的哀告。男人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眼神里的急切瞬间被惊愕取代,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曾广平连忙上前叩门,铜环撞击木门的声响在巷子里格外清晰。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的白家老仆颤巍巍地开了门,听闻来意后,赶忙转身去通报家主。 片刻后,白殊轩带着白家几位高层迎了出来。众人听曾广平介绍完来人的身份,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连忙躬身行礼,将一行人引至大堂。 “不知几位大人来白家所为何事,”白殊轩站在堂中,双手交握在身前,语气里满是忐忑,“白家虽已没落,但只要能做到的,一定全力配合……”这些大人物权势滔天,动动手指就能轻易覆灭整个白家,他实在想不出对方的来意。 “白家主放心,”叶重看出了他的局促,开口打圆场,“穆大人并无恶意。” 那穆姓男人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中众人,最后落在白殊轩身上,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族中有个叫白晨的吗?或是名字里带‘晨’字的?” 白殊轩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半晌,才用沙哑的声音说:“族中目前只有小弟名字里带晨,但他……七天前,猎兽殿传来消息,说他在迷界……殉职了。” 男人僵在原地,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烛火都停止了摇曳。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白家众人都开始瑟瑟发抖,双腿在无形的压力下几乎支撑不住身体,才缓缓抬起手,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说……殉职了?” 白殊轩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迷界……哪个位置?”男人追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处甚至隐隐发青。 “听说是迷界深处的结界附近,只找回了他的都统令牌。”叶重低声回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男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猩红。他猛地抬手,一股磅礴的灵魂威压瞬间席卷大堂,如同乌云压顶。 叶重和几个舒城猎兽殿的人猝不及防,瞬间被压得半跪在地,膝盖撞在坚硬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白家众人更是被这股威压震慑得齐齐跪倒,桌椅摇晃,杯盏摔落在地,碎裂的脆响在堂中回荡。 “比域主还强!”叶重心中惊骇,他之前感受过域主的威势,但此时这个来人更强,叶重拼尽全力运转灵魂之力抵抗,却发现这股灵魂威慑如同深不见底的渊薮,让他连灵力都难以调动。 “废物!”男人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却并非针对白家,“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你们就只找到一块令牌?!” 叶重额头抵着地面,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背,顺着脊椎蜿蜒而下:“大人息怒,迷界深处有成熟期黄金级灵兽盘踞,搜寻队折损了七成,实在是……已尽全力……” “尽全力?” 男人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灵魂威压却在此时收敛了些,“算了,八荒穆家,还没沦落到要靠外人寻找自家血脉的地步,我亲自去!” 白家众人和猎兽殿的人闻言,都惊愕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自家血脉?难道白晨是……白殊轩心中巨震,突然想起老爷子战死前,攥着他的手说的那句话:“殊轩,记住,晨儿……来自八荒。” 那时他只当是老人弥留之际的胡话,并未放在心上,此刻想来,却如惊雷在耳畔炸响。或许大哥知道的更多? 男人没再多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空间戒指,随手扔给白殊轩:“这里面是些修炼资源,算是……多谢你们这些年照拂。”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叶重,眼神锐利如刀:“白家我保了,若有人敢动他们分毫,就是与穆家为敌。” 叶重连忙应下,头埋得更低,不敢有丝毫怠慢。 男人最后看了一眼门楣上的白幡,那素白的布料还在风里飘荡。他转身大步离去,玄色衣袍在门口的晨光里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衣袂翻飞间,露出腰间玉佩的一角,上面刻着的纹路繁复而古朴。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迷界的方向,背影挺拔如松,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哪怕挖遍迷界的每一寸土地,翻遍每一处秘境,他也要找到那个孩子,这是他的承诺! ................... 第62章 灵师 灵浆果最后一缕能量在体内化开时,白晨感觉眉心像是被温热的灵泉反复浸泡,那股暖意顺着百会穴淌遍四肢百骸。原本凝滞如深潭的灵魂之力骤然掀起惊涛骇浪,冲破灵士境瓶颈的刹那,整个遗迹都泛起一层莹白的光晕,石壁上的古老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顺着光纹流转不息,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清冽的灵气。 灵力还在持续上涨,他咬紧牙关压制着这股洪流,知道拔苗助长只会让根基虚浮。 他盘膝坐在丈高的白玉石台上,任由那股庞大的灵魂之力冲刷着灵海。经脉被拓宽的酥麻感从指尖蔓延到丹田,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同时穿刺,又带着玉石打磨般的温润。这种感觉持续了整整半个月,直到最后一缕紫金色的能量被灵核彻底吸收,他才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的精光在昏暗的石室里划开两道亮线。 这半个月以来,花灵的身影总在石台下忙碌,他已经确信这个灵体对自己没有恶意。 此刻石台下,花灵正将潜藏在遗迹各处的资源归拢。 她素手轻扬时,藤蔓卷着雕花玉盒从石壁暗格里飞出,奇异的空间在她身前张开——成排的灵核按金木水火土属性码得整整齐齐,泛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光晕;成捆的百年灵草用红绳系成扇形,叶片上还凝着晶莹的露珠,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终于成了。” 白晨抬手拂过眉心,那里的灵窍已经彻底打开,能清晰感受到灵魂空间的变化。 他迫不及待地念起召唤咒语,两道玄奥阵图骤然在身侧亮起,如同两轮旋转的星盘。 随着咒语持续念动,冰凝从冰蓝色法阵中显现,成熟期二阶的威压让周遭空气瞬间泛起白霜,原本需要蓄力三息的“冰落雨”,此刻只需它冰蓝色的小指轻晃,数十道菱形冰刃便已凝结成型,寒气逼得石缝里的苔藓都结了层薄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脆响。 烈阳更是脱胎换骨,成长期九阶的身躯覆盖着细密的火焰鳞甲,虽未完全成型,却已能看出峥嵘。全套火纹灵装在它身上泛着流光,翼展张开竟有丈余,火焰吐息落在石壁上,瞬间灼出焦黑的痕迹,威力竟与冰凝不相上下。 “双控……”白晨握紧拳头,感受着与两只灵兽间更紧密的灵魂羁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灵师境不仅带来了暴涨的灵力,灵魂空间内还多了两个黯淡的空位,意味着他未来还能再契约两只灵兽,彻底摆脱了之前单控的窘迫。 翻找王峰的空间戒指时,白晨的指尖猛地顿住。除了成堆的上品灵核与瓶装丹药,一枚墨玉简下压着的信纸让他瞳孔骤缩——上面用灵火烫出的暗纹写着的名字,竟有好几个是舒城猎兽殿的执事,甚至连宏城分部的一位长老也赫然在列。 但他清楚,这也只是王峰这个级别能够接触到的冰山一角,暗宗的势力在暗处定然更加庞大。 “暗宗的棋子……” 他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指节泛白。庙祝镇的战况不知如何了,自己在迷界“殉职”的消息想必早已传遍猎兽殿。 不管舒城是否还在,若是活着回去,面对的恐怕不只是虚伪的嘉奖,还有暗宗布下的天罗地网,甚至会连累远在陵城旧址的白家。 “在想什么?” 花灵飘到他肩头,素白的手指轻挥,一道翠绿藤蔓卷起信纸,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这半个月的相处,她早已摸清了白晨的过往。 白晨抬头,望着石缝中透进的微光,那光芒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挣扎:“你说,我还能回猎兽殿吗?” “你当初为何要加入这个所谓的猎兽殿?” 花灵反问,藤蔓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带着草木的清芬。 “为了变得足够强。” 白晨的声音沉了下去,指尖在膝盖上攥出红痕,“陵城被兽潮踏平那天,我看着爷爷举刀战死在城头,自己却连拿起灵刃的资格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渐凝,“猎兽殿能给我资源,能让我接触高阶灵术,可现在才知道,暗宗才是那场兽潮的罪魁祸首,连猎兽殿里都藏着他们的人。” 花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眉眼弯弯如新月:“那就不必回去了。” 她指向身前的空间,里面的资源堆得像座小山,“这些足够你用到灵宗境,与其回去看别人脸色,不如流浪历练。你现在是‘死人’,正好避开暗宗的眼线,也能让白家彻底摘干净,免去被报复的风险。” 白晨猛地抬头,眼中的犹豫瞬间散去。对,变强从不是为了猎兽殿的头衔,而是为了亲手斩掉暗宗的根,为陵城死去的人报仇。 收拾行囊时,他将灵核与丹药分装进不同的兽皮囊,王峰的信纸被烈阳喷出的灵火化为灰烬,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 走出遗迹的那天,暗林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参天古木的枝干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空气中漂浮的灵雾带着淡淡的腐朽味。 等到踏出暗林边界的刹那,花灵忽然缩成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绿色水晶,表面流转着叶脉状的金色光纹,晶莹剔透得仿佛裹着一捧春露,握在手里能感受到蓬勃的生命气息。 白晨解下腰间的麻绳,小心翼翼地将水晶系好挂在颈间,冰凉的触感贴着心口,却能清晰感受到里面传来的生命脉动,像是有颗小小的心脏在同步跳动。 身后的暗林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参天古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原本萦绕不散的迷阵在崩塌中化作漫天光点,如同碎裂的星辰。遗迹宫殿的轮廓在绿光中逐渐淡化,最终化作点点流萤消散在雾气里。 “这是我当年设的守护阵法自毁。”水晶里传来花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从今往后,再没人能找到这里的痕迹。” 白晨回头望了一眼正在消失的暗林,转身翻上烈阳的脊背。现在的烈阳身材雄壮如骏马,四蹄踏在地面时会溅起细碎的火星,之后的长途跋涉,他打算基本就以烈阳作为代步灵兽。 冰凝悬浮在身侧,周身寒气与烈阳的火焰交织成淡淡的虹光,颈间的水晶随着烈阳的步伐轻轻晃动。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尽头,只留下身后逐渐沉寂的废墟,和前方那条被晨光劈开的、充满未知的征途。 第63章 白殊羽 宏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这个二级城市的规模比舒城大量不止一倍,青灰色的城墙如同沉睡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交界处。 白晨拉了拉帽檐,将大半张脸埋进阴影里,花灵则从绿晶里飞出化作一道淡粉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栖落在他肩头。没人看得见这个灵魂体。 白晨混在进城的人流中,目光却始终锁定着城中心那座鎏金飞檐的建筑——舒城的最高建筑灵宠殿。 灵宠殿的琉璃瓦在残阳下泛着冷冽的光,而他们要找的人,就在那片辉煌里。 “大哥就在灵宠殿里。”白晨低声道 花灵虽然在外面无法调动一丝力量,但还保留着身前强大的灵魂力,她灵魂之力扫过,声音细若蚊蚋:“殿外有七处灵力波动,都是灵师境以上。起码是灵宗” 她展开灵魂之力,将灵宠殿周围的布防尽收眼底,“西侧角门守卫最弱,但有隐匿阵法。” 花灵展开那个奇异空间从里面拿出一瓶黑黝黝的液体;“这是用幽冥草汁液特制的易容药,能暂时改变容貌气息。” 白晨点点头,拿过药膏,药膏涂抹在脸上时带着一丝冰凉的刺痛,待他再抬眼,原本俊朗的眉眼已变得平庸无奇,连灵力波动都收敛了下去。 “走。” 他低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花灵化作的粉光在他周身流转,将两人的气息彻底融入夜色。他们避开巡逻的卫队,沿着灵宠殿后墙的阴影疾行,最终在一处爬满青藤的院落前停住脚步。 “就是这里。” 白晨望着那扇斑驳的木门,眼眶微微发热。三年前离开陵城时,大哥白殊羽还是灵宠殿的外围人员,如今这处带着小花园的宅院,显然已是内门修士的待遇 他深吸一口气,屈指在门上叩出三长两短的节奏——那是白家兄弟间独有的暗号。 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是压抑的惊呼声。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白殊羽那张清俊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手中的药碾子“哐当”落地,药草撒了一地。 “小……小弟?”他声音发颤,伸手想要触碰白晨的脸,却又猛地缩回,仿佛眼前是易碎的幻梦。 “大哥。”白晨摘下帽子,露出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易容药膏改变了他的轮廓,却掩不住眼底的温度。 白殊羽猛地将他拽进院子,反手闩上门,转身时眼眶已红透:“你没死!殊轩说你在庙祝镇……”他话说到一半便哽咽住“怎么这么小心?” 一个月前收到那封染血的信件时,他正在宏城冲击高级灵师,当场一口心血喷出,差点没有冲击成功。 “说来话长。目前我不方便显露真面目” 白晨召唤出冰凝警戒,自己则拉着大哥坐在石桌旁。 月光穿过葡萄藤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缓缓道出猎兽殿选拔后的遭遇:从成为猎兽殿庙祝镇的都统,到在庙祝镇和几个叛徒勾心斗角,再到发现庙祝镇内部的叛徒还有陵城兽潮的真相……说到陵城白家那片焦土时,他的声音渐冷,“族人的仇,我一定要报。” 白殊羽默默听着,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比谁都清楚小弟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执拗,一旦认定的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 “暗宗的爪牙,比我们预料的要毒得多!”白晨的声音里淬着冰,我从哪个庙祝镇副镇主的书信里发现从西林域到宏城周遭,密密麻麻的标记几乎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不少舒城猎兽殿的执事、宏城的有一些人都成了他们的走狗!” 白殊羽猛地攥紧拳头,指骨咔咔作响。 “实证我会亲手取来。”白晨忽然抬手,掌心腾起一团天炎,火苗舔舐着空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白殊羽默默不说话,小弟如今好像不到十五吧,竟已是低级灵师的水准。比自己当年快了不少。 “从今夜起,白家的白晨已经死了。”他将帽檐压得更低,阴影遮住大半张脸,“世上只有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流浪者。” “你要孤身涉险?”白殊羽眉头紧锁。 “大哥在明,我在暗,这是最好的法子。”白晨眼中火光跃动,与掌心灵火交相辉映,“暗宗在舒城失败了,恐怕已经视我为眼中钉,我便顺着他们的视线藏进暗处。一路历练,一路揪出他们的根须——等我实力足够,便是这些杂碎的死期!” “好!”白殊羽重重拍在他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让石桌震颤,“有什么事联系大哥,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 白晨点头。 夜色渐深,葡萄藤下的低语却愈发炽热。当白晨得知大哥要参加灵御天选时,先是一愣,那可是青年辈的巅峰战场,四年开启一届,参赛者为十八到二十六的年龄,参赛者根据年龄分为四个梯次。几乎灵境所有适龄的青年都会参加,灵境大小二十四个二级地域,一百七十个一级小域,再加上天宫、天魔道场、猎兽殿这些大势力,每届天选都是龙争虎斗。 每个梯次的最强者中途不陨落基本都可以踏入传说中的灵皇级,每一个灵皇这可是站在人类顶峰的存在。 白殊羽笑了,笑容里带着青年的意气风发:“我在宏城灵宠殿排进前五,但放到西林域域城,连前十都未必稳。”他掰着手指算道,“域城的赵家有个天才,十七岁便突破灵师境;更别说从天魔道场,猎兽殿,主殿和大域出来的天才” 他忽然握紧拳头,“可正因如此,才更要去!天选可以获得的资源,是我们这种小家族子弟一辈子都难碰到的。有这些我才能快速提升实力,覆灭暗宗我做不到,等我踏入灵君,这西林域的老鼠我会一一拔出来” 白晨沉默片刻,大哥比他理智的多,暗宗那种庞然大物岂是一个人可以剿灭的。忽然起身,对着大哥深深一揖:“那小弟便预祝大哥旗开得胜。”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颗莹白的珠子,“这是五级灵物,大哥突破灵宗或许能帮上忙。” 白殊羽看着那几颗珠子,指尖微微颤抖五级灵物啊,这可是灵宗才能拥有的资源,他想推辞,却被白晨按住手腕:“大哥安心备战,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三日后清晨,白晨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城门口。花灵化作的粉光在他肩头盘旋,像是在与白殊羽告别。 “向东走,穿过迷雾森林就是西武城。”白殊羽递给他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地图,“那里是西林域最外围的二级城市,过了西武城就是苍梧域,你也不用整日改变容貌” “三年。”白晨接过地图,指尖在上面重重一点,“三年后的下一届天选我一定杀进去。”他转身踏入晨光中,背影挺拔如松,“大哥多保重。” 白殊羽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东方的地平线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清晨,小小的白晨攥着他的衣角,怯生生地问:“大哥,哪个小青虫会咬我吗?”如今那个怕虫的孩童,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少年。 他握紧拳头,转身走向灵宠殿——那里也有他的战场,有他必须抓住的机遇。 ............................................. 第64章 往事 五日后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白殊羽正将一叠绘制着符文的兽皮卷收入储物袋,天选试炼的物资已备得七七八八,指尖刚触到袋口的系带,院外便传来一声清越的鸽哨——那是白家特有的调子,三短一长,来自陵城方向。 他心中一动,快步掠至院墙边。晾衣绳上停着只灰羽信鸽,红蜡封着的杏黄信笺在尾羽下轻轻晃动。 展开信纸的刹那,白殊轩那略显潦草的字迹便撞入眼帘,开头几句还在说八荒城穆家派人来访的事,字里行间满是困惑:“……穆家突然打探晨弟下落,大哥可知缘由?两家素无往来,此事蹊跷。” 白殊羽的眉头瞬间蹙起。八荒城穆家与陵城白家根本不在一个圈层,为何会突然盯上白晨? 指尖继续下移,当目光触及后半段时,他握着信纸的手骤然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晨弟身世,爷爷临终前似有隐情。穆家来人竟说,晨弟是穆家血脉……”白殊轩的字迹在此处洇开了一小团墨渍,显见落笔时的犹豫,“大哥当年年纪稍长,是否知晓些什么?” 信纸在掌心微微震颤,白殊羽的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 十四年前的记忆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此刻突然凝聚成形——那是个雪后初晴的午后,六岁的他踩着父亲的脚印溜进祠堂,远远望见族谱前站着个素衣女子。 她的青丝如瀑垂至腰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香,连祠堂梁柱上凝结的冰棱,都似在那股香气里悄悄融化。 “堂姐,这孩子……”父亲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迟疑,那时的他还不懂,素来沉稳的父亲为何会这般犹豫。 女子没有回头,指尖轻轻抚过族谱上某个烫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落雪:“放在白家,以二堂哥名义抚养吧。切记,绝不可让他知晓身世。”那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被抱进白家的婴儿,就是白晨。 爷爷对外只说是二房白天霖早年在外的私生子,可白殊羽记得清楚,二房的叔伯早在五年前就已外出闯荡,杳无音信,怎会突然多出个孩子? 更让他在意的是,父亲那般骄傲的人,在那位“堂姐”面前,竟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 “堂姐……姑姑?”白殊羽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那些被岁月模糊的记忆碎片,此刻突然拼凑出尖锐的棱角——女子转身离去时,袖口绣着的暗纹,分明与殊轩传来的穆家族徽有着几分相似。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在信纸上投下长长的阴影。白殊羽提笔蘸墨,狼毫悬在半空良久,才缓缓落下。他没有提及祠堂的往事,只写道:“晨弟确是白家血脉,乃远房姑姑之遗孤。当年姑姑携子投奔,爷爷及叔伯念及宗族情谊,遂纳入二房名下。”写到此处,笔尖一顿,添上一句,“此事关乎晨弟,切记不可外传。” 最后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个小小的黑点,像颗未说出口的心事。白殊羽将信纸仔细折成菱形,塞进鸽腿的竹筒。 信鸽扑棱棱飞起时,他忽然想起白晨临走时的眼神——那双眼眸里燃烧着的火焰,分明藏着远超同龄人的决绝。 夜色漫过宏城的城墙时,灵宠殿的灯火次第亮起。白殊羽站在窗前,望着东方的夜空。那里有他的弟弟,正独自一人,向着光明与黑暗交织的地带走去。 窗外的风突然卷着寒意闯进来,烛火剧烈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白殊羽转身走向修炼室,灵御天选只剩八个月,他必须争分夺秒。 至于白晨的身世,至于暗宗的阴谋,或许正如那句老话所说——水到渠成,静待花开。 而此刻的东方密林里,篝火正噼啪作响。白晨用树枝串着的灵兽肉在火上翻动,油脂滴落火星,溅起细碎的光晕。 冰凝蹲在远处的石头上,用指尖凝出冰晶小球,抛起又接住,玩得不亦乐乎。烈阳伏在篝火旁,金红色鬃毛被火光染得愈发鲜艳,时不时甩甩尾巴,驱赶着凑近的飞虫。 突然,灵魂空间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无数星辰般的光点疯狂涌动,像是要冲破空间的壁垒,刺痛感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白晨猛地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灵魂空间的暴动才渐渐平息。他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手背抹过额头的冷汗,却见花灵的灵体已悄然坐在他肩头。 “第一灵契?”花灵的绿色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 白晨抬头看她,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从小就这样。之前在灵者、灵士阶段,躁动得更频繁,晋升灵师后才安稳了些。你看出什么了?” 花灵轻轻摇头:“我也解决不了。等你晋升灵宗,或许我有个办法。”她没有解释暴动的原因,只是将目光投向篝火深处,那里的火焰正渐渐转弱。 白晨沉默了很久,久到冰凝都察觉到气氛不对,抱着冰晶小球凑过来,用头顶轻轻蹭他的手背。他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嗯。” 篝火的光芒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 向东的路还很远,陵城的血海深仇在心底燃烧,而宏城寄出的那封信件,此刻正穿过夜幕,向着舒城的方向,载着秘密,振翅疾飞。 .............................. 庙祝镇侧,一级迷界的入口处,曾经郁郁葱葱的森林早已荡然无存,整个迷界化作一片冰封炼狱。寒气如无形的巨网笼罩四方,无数灵兽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态,被永远定格在透明的冰层中。 半空中,一只成体清风雀展翅欲飞,身下却有冰柱如银链垂落,将它与地面死死相连,羽翼上的纹路还凝着未散的风痕。 不远处,由数千头钢牙兽组成的二级部落全军覆没,坚硬如铁的獠牙还裸露在外,整个族群被冻成一座狰狞的冰雕群。 暗影豹的残影尚未完全消散,便被冻在奔袭的途中,地面散落着几处碎裂的尸块,冰晶碴子里还嵌着暗金色的皮毛。 幻风角兽群的尸身成批倒伏,数不清的冰晶从它们体内穿出,染红的肠子与心脏刚涌出就被冻在半空,红白相间的冻块在冰寒中泛着诡异的光。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冰封的寂静,远离人类疆土的三级迷界内,一道兽影被粗壮的冰柱狠狠击飞,寒气瞬间漫延,竟在周围空间冻出蛛网般的细痕。 冰雾中缓步走出一道人类身影,磅礴的灵压如潮水般铺开,压得空气都在微微震颤。他身侧悬浮着一只通体莹白的精灵,形似寒霜冰精灵,却头戴冰晶王冠,周身寒气能冻结虚空,七彩冰铠在它身上流转着微光,连掌中的冰系力量结晶,都漾着梦幻的七彩光晕。 第五等级的冰系力量结晶——琉璃冰! 被击飞的兽影踉跄站起,愤怒的嘶吼震得冰层簌簌作响。若是西林域的御兽师在此,定会认出这是毗邻西林域的三级迷界霸主之一——七级灵兽部落的焚阳狮君。 天生的低等君王种族,成体便拥有低等君王级战力,足以轻易抹平舒城、宏城这样的城池,唯有域主级强者方能抗衡。 此刻,这头狮王却浑身紧绷,周身燃烧着第五等级的火系力量结晶天炎,死死盯着来人。这个男人前几日一路碾过它麾下的一级迷界,踏平二级迷界,如今竟杀到了它面前。 “若不是那道禁令,真想将这三级迷界彻底抹除。”男子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几日除了在一级迷界找到些残肢与人类痕迹,再无半分线索。从一级迷界杀到三级,线索依旧断得干干净净。 接连斩杀数头低等君王级灵兽后,他终于停了手。三级迷界之后的四五级迷界,灵宗级以下绝无存活可能。 难道晨儿真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如何向二嫂交代的念头如针扎般刺着心神。沉默良久,他在狮王警惕的注视下,召出一只纯白翼兽,身影掠上兽背向远方飞去。 那只冰精灵身下浮现召回阵图,寒气泛起的光芒渐敛,随着阵图的流转缓缓消散在冰封的天地间。 .................................................................... 第65章 磨砺 迷雾森林的瘴气如活物般翻涌,白晨靴底碾过最后一片腐叶时,天边正撕开一道金红交织的裂帛。 他抬手抹去眉骨上凝结的血痂,指腹下的皮肤里,骨骼仍因昨夜与成体低等白银级铁背黑熊的死斗隐隐作痛——那畜生的利爪险些剖开他的腹腔,若非冰凝及时以寒气冻结对方筋络,此刻他早已化作林间腐殖土的一部分。 左臂上三天前被银纹巨蟒留下的碗口大咬痕,此刻被冰凝的寒气冻成青紫色,却丝毫未滞缓他前行的脚步。 “唳!!!!!” 烈阳的鬃毛骤然炸开金红色火焰,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这头独角兽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白晨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浓雾中浮出两对点状绿光,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地面正以均匀的频率震颤。 “是双首魔狼。” 这是双头怖狼的变种,高等白银级,却比怖狼更凶残。左首操控暗系能量,右首执掌兽系之力,双主属性的身躯里藏着可怖的再生能力——除非同时斩断两颗头颅,否则极难彻底击杀。眼前这只魔狼的气息,分明已达成熟期五阶。 三个月磨砺中,冰凝已至成熟期三阶,烈阳也攀升到成熟期一阶。单只灵兽虽不及双首魔狼,可二者的配合早已在生死间淬炼成钢。 白晨指尖轻叩掌心,冰凝立刻化作寒气流光缠上他的手腕。这只冰精灵深知战局关键,瞬间在他腕间凝结出半寸厚的冰甲,同时将自身灵力与烈阳的火焰气息交织成网。 “左首主攻,右首防御,盯紧暗系技能。”白晨的声音穿透浓雾,清晰传至两兽耳中。 烈阳猛地人立而起,金红色鬃毛炸开如火焰瀑布。它精准锁定左侧狼首的气息,四蹄踏动间掀起三道火墙,将双首魔狼的退路严丝合缝地封死。 冰凝则借森林水汽,在魔狼周身凝结细密冰丝,那些看似脆弱的丝线实则是最省力的绊马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左侧狼首的咆哮撕裂冰丝的刹那,烈阳已踏着热浪直冲而去。它故意将侧身暴露给右侧狼首,却在獠牙即将噬来的瞬间猛地甩动长尾——尾尖凝聚的火焰灵力炸开成火团,逼得右侧狼首仓促偏头的刹那,冰凝突然收紧冰丝。那些丝线瞬间冻结成钢针,狠狠扎进魔狼鳞片的缝隙。 双首魔狼吃痛的嘶吼刚出口,白晨的指令已接踵而至:“冰凝封眼,烈阳攻腹!” “冰落雨!践踏!” 冰凝化作无数细小冰剑,织成一场冰晶雨幕,精准撞向左侧狼首的眼眶。趁着魔狼因剧痛仰头的刹那,烈阳前蹄凝聚的火焰猛然爆发,竟在坚硬的狼腹上烧出焦黑印记。 右侧狼首急欲反噬,却被白晨早有预料的灵力屏障挡住——屏障上流转的冰蓝光芒,正是冰凝预留的寒气。 “暗系技能要来了,烈阳沉身!” 话音未落,左侧狼首已喷出浓稠如墨的暗影能量。烈阳早有准备,四蹄跪地缩成火球,让能量擦着脊背掠过。冰凝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将所有寒气灌注于双首连接处的鳞片缝隙——那是魔狼最致命的弱点。 “就是现在!” 烈阳骤然腾空,额间独角化作燃烧的长枪,循着冰凝标记的位置狠狠刺入。双首魔狼发出濒死的哀嚎,两颗头颅疯狂摆动,却被冰凝新凝结的冰链死死锁住。 白晨始终立于战局外围,冰凝指尖寒气流转,在魔狼挣扎的间隙精准补上三道冰刺,分别钉住它的四肢关节。 当烈阳的火焰彻底吞噬魔狼心脏时,白晨才缓步上前。冰凝已乖巧地悬浮在他身侧,用冰晶轻轻蹭着他的指尖。烈阳甩了甩鬃毛,将魔狼的血珠抖落在地,抬头望他的眼神里满是邀功的亮色。 “处理伤口。” 白晨看向烈阳前腿被鳞片刮出的血痕,冰凝立刻化作寒气包裹住伤口。他从兽皮袋里取出疗伤灵物敷上,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至于自己肩头被暗影能量余波扫中的地方,麻痹感早已被冰凝提前布下的寒气压制——从始至终,他的指令从未因自身状况有过半分迟疑。 双首魔狼的尸体在冰火交织中渐渐僵硬,白晨望着那两颗圆睁的狼首,忽然抬手揉了揉烈阳的脖颈:“刚才侧身诱敌的时机,比上次快了半息。” 烈阳得意地打了个响鼻,白晨则熟练地切割下魔狼最鲜美的部位,取出那颗搏动着双属性光芒的灵核。浓雾重新笼罩战场时,三道身影已踏着渐散的血腥味,继续向迷雾森林深处走去。 三个月无休止的战斗,早已将白晨的情绪磨成漠然。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丛林里,怜悯与犹豫才是最致命的毒药。他记得初入森林时,曾因不忍对一只已受重伤的银狐下手,反被对方引来的族群围攻,若非烈阳拼死突围,他早已沦为狐群的腹中餐。 深入迷雾森林的三个月,白晨已斩杀七头高级白银级灵兽,几乎都是成熟期五到六阶——再强一分,他便只能转身逃窜。而面对成体未强化的高等青铜级灵兽,他早已无需奔逃。 他的战术愈发刁钻狠辣:先让冰凝造冰雾迷惑对手,再由烈阳发动突袭,精准揪出灵兽弱点。这般配合在与铁甲犀的战斗中发挥到极致——他故意让烈阳硬受犀角撞击,趁着铁甲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令冰凝操控五六米长的冰剑从其眼睑砸入脑髓。 “疯了。” 某次在森林边缘的临时营地,他听见两个历练者在篝火旁窃窃私语。其中一人指着他晾晒的魔狼皮毛,声音压得极低:“听说最近迷雾森林出现的那家伙吗?昨天拖着半条命闯进狼群,就为了抢一株凝血草,简直是拿命换修为。” “前天还硬接赤眼雕的尾击,就为了看清攻击轨迹。真是个疯子。” 另一人啧啧称奇,“咱们历练是为了变强,他倒像是在求死。” 白晨将刚剥好的狼骨扔进汤锅,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些议论并非恶意。在迷雾森林磨砺是花灵的意思,她说他尚未消化完之前的灵魂之力,两只灵兽的配合也需淬火成钢。 白晨都懂,所以甘愿在生与死的间隙挣扎。 花灵突然在他肩头显现,指尖指向天空。 白晨抬头,望见天际裂开一道金色缝隙——这是迷雾森林的出口征兆,比花灵预计的早了整整五日。 烈阳兴奋地刨着蹄子,火焰鬃毛几乎要将瘴气烧出一片真空。 “走吧。” 白晨翻身上马,没有回头看这片吞噬了无数历练者的死亡之地。 微风吹来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见到被兽群撕碎的少年,对方临死前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 穿过光幕的刹那,刺目的阳光让白晨下意识眯起眼。 森林外是连绵的丘陵,枯黄的草叶在风中翻滚,远处隐约可见城墙的轮廓——他们已走出迷雾森林,前方就是西武城。 白晨从怀中掏出之前大哥为自己准备的引路文书,催动着烈阳继续前进。 烈阳喷出的火焰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冰凝欢快地在光晕中穿梭,留下一串串冰晶般的轨迹..................................... 第66章 新年 离开森林后的第三天,地平线上终于浮出西武城的轮廓。 那青灰色的城墙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与舒城同是一级城市的规制,高耸的城垣由整块整块的青石砌成,墙缝里嵌着暗金色的符文,在风中微微震颤,仿佛巨兽起伏的呼吸。 越靠近城池,官道上的辙痕愈发密集。往来商队的驼铃在风中叮咚作响,挑着货担的脚夫擦着汗匆匆而过,偶尔有佩刀带剑的历练者策马疾驰,掀起一阵尘土。 当白晨与烈阳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时,喧闹声总会短暂停滞——金红色鬃毛在阳光下流淌着火焰般的光泽,独角兽踏过地面时,蹄尖偶尔溅起的火星将枯草灼出细小的焦痕,这般神骏的灵宠,即便是在繁华的西武城外围也实属罕见。 “那是……烈阳独角兽?”有人压低声音惊呼。 “看那火焰灵力的纯度,至少是成熟期一阶。这少年看着不过十四五岁,竟能契约如此高阶的灵宠?” “说不定是哪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咱们还是离远点好。” 议论声像潮水般漫过来又退去,白晨早已练就充耳不闻的本事。他勒住烈阳的缰绳,在城门外的溪水边停下。 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镜影里映出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处新结的血痂混着尘土,被水流冲开后,露出下面泛着淡粉色的新肉。他从行囊里翻出干净的粗布衣衫换上,又用伤药仔细涂抹了臂上尚未愈合的伤痕。 做完这一切,他才牵着烈阳走向城门。守城的卫兵穿着玄色铁甲,腰间佩着制式长刀,几只钢牙兽和嗜血犬在一旁蹲立,目光锐利如鹰。当视线扫过烈阳时,为首的队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并未多言,只是例行检查了白晨的身份证明,又象征性地看了眼行囊便挥手放行。 踏入城门的刹那,喧嚣如实质般扑面而来。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得能容四匹马车并行,两侧商铺的幌子在风中猎猎作响:绸缎庄的七彩绫罗垂到地面,兵器铺的铁刃在日光下泛着寒光,小吃摊前蒸腾的热气裹着肉香,引得路过的孩童扯着大人的衣袖不肯走。 白晨循着路人的指引,先去了城东的“鉴兽阁”。这是城里最大的灵材收购点,门楣上悬挂的青铜铃铛在他踏入时叮当作响。目前人不多。 一层柜台后的老者正用放大镜端详一枚狼形灵核,见他到了自己柜台,抬眼的瞬间,浑浊的眼珠突然亮了亮。 “后生,要卖些什么?”老者放下放大镜,指了指柜台前的木盘。 白晨解开腰间的空间戒指,灵力微动,数十枚大小不一的灵核便滚落盘中。青铜级的灵核泛着淡淡的灰光,白银级的则流转着幽蓝或暗金的光晕,其中两枚双首魔狼的灵核尤为惹眼——暗系与兽系的灵力在晶体里交织成螺旋状,像两团永不熄灭的微型星云。 老者的呼吸明显顿了顿,重新拿起放大镜,手指在灵核上一一拂过:“银纹巨蟒核一枚,铁背黑熊核一枚,双首魔狼核两枚……后生,这些都是你自己猎的,不错,都是成体或者接近成体的成色,品质不错,不是那些成长期,幼兽期的灵核可以比的。” “嗯。”白晨淡淡应了一声。 老者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问,麻利地报出价格:“青铜核按市价收,白银核给你加价一成,总共是三百七十金币。”他从柜台下取出沉甸甸的钱袋,推到白晨面前,“后生若有兴趣,也可将这些灵核换成等价的灵术卷轴或疗伤丹药,鉴兽阁的货,童叟无欺。” 白晨摇了摇头,收起钱袋转身离开。 最终选定的客栈在城南的巷子里,门面不算起眼,院子却格外宽敞。店小二是个机灵的少年,见烈阳踏入时,慌忙要去牵马,却被独角兽嫌弃地甩了甩尾巴,喷出的热气将他的发髻燎得微微发卷。 “客官,您这灵宠可真神俊,是烈阳独角兽吧!”店小二挠着头赔笑,引着白晨上了二楼的上房,“小的这就去备热水和吃食,您还有什么吩咐?” “不必了,我先去休息,等我睡醒了来三斤熟肉,一坛米酒。”白晨将钱袋放在桌上。 关上门的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白晨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床上,锦被上淡淡的皂角香与他身上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这三个月来,他要么在厮杀,要么在赶往厮杀的路上,从未有过如此安稳的时刻。意识沉入黑暗前,他仿佛还能听见迷雾森林里的兽吼,还能感觉到冰凝在掌心凝结的寒气。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万家灯火。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棂,晚风带着食物的香气涌进来。街道上挂满了红灯笼,将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暖红,穿着新衣的孩童举着兔子灯追逐打闹,酒肆里传来划拳行令的吆喝,偶尔有烟花窜上夜空,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炸开一朵朵金菊。 “客官醒了?” 店小二端着托盘上来,见他望着窗外发呆,笑道,“今儿是腊月廿八,再过两天就是新年了。咱们西武城的年俗,从廿八就开始挂灯笼,等到除夕夜,城主府那边还要放整整一个时辰的烟花呢。” 白晨的目光落在对面酒楼的匾额上,那里贴着张崭新的春联,“一元复始”四个字在灯笼映照下格外醒目。他这才恍然惊觉,原来已经是岁末了。 在迷雾森林里,日月被瘴气遮蔽,时间只以“战前”与“战后”来划分,他几乎忘了人间还有这般鲜活的节庆。 晚饭很简单:一大盘酱得油亮的酱肘子,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还有一坛温在热水里的米酒。白晨坐在窗边慢慢吃着,听着楼下传来的欢声笑语。 “客官,您的独角兽……”店小二收拾碗筷时,忍不住又多看了眼院子,“要不要小的找个懂行的来照看?我看它像是伤着了前腿。” “不必。”白晨头也不抬,“它自己能处理。” 店小二走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白晨仰头饮尽最后一口米酒,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旧历上。红纸印刷的日历被岁月磨得发毛,上面用朱笔圈着一个日期——正月初三。 十五岁了。 这个念头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下心脏。他想起三年前的上元节,二哥背着他挤在城墙上看花灯,小妹举着糖葫芦跑前跑后,爷爷站在灯笼下笑着喊他们慢点。 那时的月光是暖的,人声是软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陌生的客栈里,对着一碗冷掉的酱肘子,独自迎来十五岁。 窗外的烟花不知何时开始了。绚烂的光团在夜空中炸开,将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白晨走到窗边,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璀璨,忽然又想起三天前在森林边缘看到的景象——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被狼群围攻,临死前还死死攥着半块麦饼,饼馅里混着的肉末,大概是他省了好几天的口粮。 那夜,白晨终究没去城主府看烟花。他坐在窗边,将之前去庙祝镇之前小妹送的平安符捏在手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初三清晨,新年的钟声从城西的钟楼传来时,白晨正站在院子里。烈阳安静地站在他身边,金红色鬃毛上落了层薄薄的霜,冰凝捧着朵冰晶雕成的小老虎,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冰蓝的眼眸里映着晨光,像是盛着两汪融化的春雪。 “谢谢。”白晨接过冰花,指尖触到刺骨的寒意,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花灵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肩头,素白的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抚过他的发顶,指尖残留的灵气温和得像母亲的手。 白晨举起手中的米酒,对着东方天际遥遥一敬。那里是家族故宅的方向,虽然如今只剩下一片焦土。 “二哥,小妹……我还活着。”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重量,“等我变强,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的回白家。” 烈阳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金红色的火焰在鬃毛上熊熊燃起,将周遭的寒霜瞬间蒸成白雾。白晨翻身上马,冰凝化作冰蓝色的流光,稳稳落在他肩头。 “出发,苍梧域!” 独角兽四蹄腾空的刹那,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地面拖出长长的轨迹。客栈的青石板被踏碎了边角,巷子里的红灯笼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当身影消失在城门外的晨曦中时,白晨回头望了一眼西武城——这座在新年里喧闹的城池,像一颗被遗落在人间的明珠,而他的征途,永远在更远的东方。 第67章 玄甲麒麟 一个月后,苍梧域的边界出现在眼前。与西武城所在的区域不同,苍梧域的天地灵气更加浓郁,山川河流间隐约可见灵光闪烁,偶尔有强大的灵兽气息从密林深处传来,让人心生敬畏。 “再花灵说的一级迷界,就在前面的苍龙城城外。”白晨勒住烈阳,看着远处那座雄伟的城池。苍龙城比西武城更加庞大,城墙由黑色的岩石砌成,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按照再花灵的指引,他在苍龙城休整了一日,补充了足够的物资,便径直前往城外的一级迷界。迷界入口隐藏在一处瀑布之后,瀑布的水流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形成一个圆形的 portal,里面闪烁着扭曲的光影。 “据说这迷界里有不少高阶灵兽,甚至有机会遇到黄金级的存在。”白晨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烈阳,“进去看看。” 一人一兽一精灵穿过屏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紫色,地面上长满了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第四日清晨,白晨在一处山谷发现了异常。地面上散落着断裂的兽骨,暗红色的血迹在石板上凝结成奇怪的纹路。烈阳突然焦躁地刨着地面,鼻孔里喷出灼热的气息。 “怎么了?”白晨按住剑柄,顺着烈阳的视线望去,只见岩壁下的阴影里蜷缩着一团黑色的东西。 “吼——” 一声微弱却带着桀骜的低吼自身侧传来。白晨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漆黑的影子蜷缩在岩石凹陷处,暗红的纹路在它鳞片状的皮肤上若隐若现。那是一头形似幼狮的灵兽,却生着一对弯曲的骨角,尾椎处的毛发纠结成簇,沾满了暗褐色的血污。它的左前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肩胛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被同类的利爪撕开的。 白晨的目光落在它的眼眸上时,忽然停下了脚步。那是一双燃烧着野火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里没有丝毫怯懦,即便在濒死之际,依旧死死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 “黄金级种族,却是最常见的‘翼寅。”花灵的声音带着几分讶异, 这种黄金级里面属于单体的妖灵和兽系灵兽。 她纤细的手指指向幼兽骨角上的纹路,“你看它角上的刻痕,只有在同族相残中活下来的个体才会有。但这品相实在平庸,就算养大了,最多也只能达到黄金中阶。” 白晨没有说话。他见过太多在绝境中放弃挣扎的灵兽,有的会摇尾乞怜,有的会绝望悲鸣,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明明已经油尽灯枯,浑身的骨头断了至少三根,却仍要撑起残破的身躯,用那双燃着不屈之火的眼睛对抗整个世界。 幼兽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重重摔倒在地。它看向白晨的眼神里没有乞求,只有纯粹的敌意。 “别动。”白晨放缓动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些。他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幼兽的伤口上,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像是在发烧。幼兽起初还想挣扎,后来大概是疼得没了力气,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 接触的瞬间,幼兽猛地一颤,却没有躲闪。那冰凉的草汁渗入血肉时,它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喉咙里发出类似委屈的低吟,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垂下头颅。 “走了。”白晨站起身,拍了拍烈阳的脖颈。这头烈阳独角兽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幼兽,鼻孔里喷出的热气让地面的岩石都泛起焦痕。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身后传来骨骼摩擦的脆响。白晨回头,只见那幼兽竟挣扎着站了起来,左前肢以诡异的角度悬着,右爪却死死扒住岩石,拖着残破的身躯朝烈阳冲来。它的速度慢得可笑,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血印,却像一颗被点燃的火星,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不自量力。”冰凝轻哼一声,正欲出手,却被白晨抬手制止。 烈阳似乎觉得受到了冒犯,慵懒地打了个响鼻。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从它口鼻中喷涌而出,如同无形的墙壁撞上幼兽。那小家伙像被狂风卷中的枯叶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好半天才挣扎着抬起头,嘴角溢出的血染红了下巴,眼神却愈发炽烈。 白晨皱眉,调转烈阳的方向继续深入。这迷界的核心区域才有可能出现天赋异禀的黄金级灵兽,他此行的目标明确——缔结第三份契约,。 迷界的深处愈发幽暗,紫灰色的天空中开始飘落带着腐蚀性的雨丝。烈阳的蹄子踏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惊起一群翼展丈许的“暗影蝙蝠”。这些青铜级的灵兽如同黑云般掠过头顶,却在靠近烈阳周身三丈时,便被那灼热的气浪烧成了灰烬。 “那边有能量波动。”冰凝忽然指向左前方,她透明的翅膀微微震颤,“很纯净的金属性气息,至少是黄金级。” 白晨的眼神锐利起来。他催动灵力,感知如同蛛网般扩散开去。果然,在百丈外的石林深处,有一头通体银白的灵兽正在活动,那流畅的线条和额间的独角,分明是极为罕见的“玄甲麒麟”。这种灵兽天生掌控金属之力,成年后的防御力足够抵御高等黄金的进攻,若是能缔结契约,绝对是一大助力。 “烈阳,控制住它,别下死手。” 烈阳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四蹄踏火而去。玄甲麒麟显然察觉到了危险,银白的身躯瞬间覆盖上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四蹄刨动地面,无数尖锐的石刺从地底钻出,朝着烈阳射去。 “冰凝,冻住它的关节!” 白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石林中,手中的短刃泛着幽蓝的寒光。冰凝的寒气如同潮水般蔓延,将玄甲麒麟的四肢关节冻结出一层薄冰,让它的动作迟滞了刹那。就在这一瞬间,烈阳的独角已经撞上了它的侧腹,发出金属碰撞的巨响。 玄甲麒麟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银光,竟硬生生震碎了冰凝的寒气。它甩动头颅,额间的独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刺向烈阳,却被这头烈阳独角兽灵巧地避开。 “就是现在!”白晨瞅准时机,短刃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向玄甲麒麟脖颈处的软甲缝隙。这一击并未致命,却足以让它暂时失去反抗能力。按照灵师缔结契约的规矩,必须让目标灵兽处于濒死状态,才能最大限度降低契约的排斥力。 玄甲麒麟轰然倒地,银白的眼眸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白晨正要结印,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密集的蹄声,大地都在随之震颤。他猛地回头,只见数十头玄甲麒麟从石林深处冲了出来,为首的那头体型足有普通个体的两倍,额间的独角泛着慑人的乌光——那是一头黄金高阶的族群首领! 第68章 族群 “糟了,是玄甲麒麟族群!”花灵站在白晨肩膀说道“它们应该感应到这只小玄甲麒麟的求救信号了!” 白晨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心脏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沉得几乎要坠出胸腔。 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将那群金色巨兽的轮廓切割得狰狞可怖——那头黄金高阶的首领昂首立于山岩之上,金甲在暮色中流淌着冷硬如铁的光泽,额间独角如淬炼千年的战枪直指苍穹,银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 它身后紧跟着两头同族,一头甲胄边缘泛着青铜色光泽,鳞甲缝隙间还沾着暗红的血渍,显然是黄金初阶;另一头肩胛处缠绕着暗金色纹路,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震颤三分,气息沉稳如岳,无疑是黄金中阶。这般阵容,足以让任何同阶灵师魂飞魄散,连高阶灵师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走!”白晨当机立断翻身跃上烈阳脊背,掌心按在坐骑脖颈的鬃毛间,温热的触感下藏着一丝战栗。烈阳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四蹄猛地踏碎脚下岩石,火星飞溅中,火红色的鬃毛已根根倒竖。 “唳——!” 烈阳将速度催至极致,四蹄燃起熊熊火焰,在布满碎石的地面拖出长长的火尾,空气被灼烧得发出噼啪爆响,几乎要被这高温撕裂出焦糊的裂痕。 白晨伏低身体,将怀中的玄甲麒麟幼崽紧紧护在胸前,小家伙的鳞甲冰凉刺骨,却在他掌心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带着被族群威压震慑的瑟缩。 可玄甲麒麟的速度远超预料。那些金巨兽看似笨重,实则动作迅捷如雷,脚掌踏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敲击着逃亡者的心脏,连喘息都跟着乱了节奏。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远程攻击——首领突然低吟一声,周身金甲泛起刺目的微光,两侧岩壁瞬间爆出密密麻麻的金刺,锋利如刀的棱锥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射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左偏三尺!” 白晨沉喝,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沙哑。烈阳心领神会,躯体骤然拧转,肌肉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爆发力,堪堪避开刺向左眼的石锥,可后腿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滚烫的血液滴落在地,瞬间被蹄下火焰蒸腾成白雾,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血腥味。 它只能不断喷吐火焰屏障抵挡,橘红色火墙在身后层层炸开,却被金刺接连撞碎,火墙崩裂的火星如同破碎的星辰,速度渐渐滞涩,连呼吸都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吼!” 族群首领发出震山撼岳的咆哮,周身金甲竟浮起蛛网般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让它的气息陡然暴涨,银灰色的瞳孔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白晨眼角余光瞥见,那首领的速度竟骤然提升三成,原本拉开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巨兽嘴边森白的獠牙都清晰可见,涎水顺着齿缝滴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凹坑,腥臭气扑面而来。 “小心!”花灵尖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哭腔,花瓣裙都因恐惧而微微发颤。 白晨只觉后颈一寒,那首领猛地甩头,额间独角迸射金光,一根纯粹由金属之力凝聚的长矛破空而来。长矛表面流转着暗金色光泽,边缘泛着锯齿状的能量波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直指他后心,那股凶戾的气息几乎要将他的灵力都冻结! “冰凝!冰墙!” 悬浮在后背的冰凝几乎在同时做出反应,她原本半透明的身躯骤然凝实,身边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冰晶如春笋般拔地而起,转瞬间便形成一面丈高的厚重冰墙,冰砖之间还缠绕着闪烁的冰棱,将两人一兽护在其后,冰面反射着夕阳的金光,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铛——!” 金属长矛撞上冰墙的刹那爆发出刺目强光,冰层如蛛网般寸寸碎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冰墙虽削减了大部分力道,金矛却依旧去势不减,带着残余的金属锐气贯穿了冰凝的左肩。 “咔嚓!” 冰晶碎屑如雪花般纷飞,冰凝闷哼一声,左臂无力地垂落,断裂处还残留着金属能量的侵蚀痕迹,如同墨汁滴入清水,不断有细小的冰晶剥落,露出里面更脆弱的冰核。 好在元素生物的核心不在四肢,而在体内——或在脑域,或在躯干,只要核心不灭,这些伤势总能慢慢养好。可此刻,那钻心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撑住!” 白晨反手拍了拍冰凝的后背,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带着一丝不稳的颤意。 他知道现在不是关心伤势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摆脱追兵,哪怕多跑出一寸距离,都是生与死的距离。 “烈阳,耀斑践踏!”白晨低喝,额角的青筋因用力而突突跳动。 这是烈阳到达成熟期领悟的高阶技能,是“践踏”的升级技能。它能将火属性力量高度凝聚于蹄下,被践踏到的敌人会被强制眩晕,具体时间得看敌方实力以及状态,且十秒内所受火属性伤害会大幅增加。 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争取喘息的机会,也是最后的底牌。 烈阳心领神会,前蹄猛地踏向地面。刹那间,它四蹄的火焰骤然转亮,变成刺目的白炽色,仿佛有四颗小太阳在蹄下燃烧,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咚”的一声闷响,一道环形火焰冲击波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的岩石尽数焦黑,追兵中最靠前的那头黄金初阶玄甲麒麟被冲击波扫中,动作明显一滞,金银交错的铠甲上甚至燎起了几簇火焰,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烈阳转身冲入前方的狭窄石缝。 那通道仅容一人一兽勉强通过,两侧岩壁如刀削斧凿,棱角锋利得能割破皮肤,总算能限制玄甲麒麟的数量优势——它们庞大的身躯无法同时涌入,最多只能让一头麒麟侧身进入追击。 可麻烦并未终结。 石缝两侧的岩壁突然传来“咔嚓”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碎裂,那声音顺着岩壁快速蔓延,如同死神的脚步。 白晨瞳孔骤缩,只见无数金色利刃从岩壁中破土而出,那些利刃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如同蛰伏千年的毒蛇般刺向烈阳四肢,连石缝最狭窄的缝隙都被利刃填满,根本避无可避! 第69章 逃出生天 “是首领的预判!”花灵跟在白晨身后说道。这是玄甲麒麟的金属属性能力,显然那头族群首领早已猜到他们会选择这条路线,提前用能量侵蚀了岩壁。 “烈阳,焚天!” 白晨将体内剩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输在右手,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跳动的火炎,那火焰呈现出罕见的青蓝色,温度高得让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 烈阳发出震彻云霄的嘶鸣,全身燃起冲天烈焰,鬃毛般的火焰与白晨掌心的青火交相辉映。 两股火焰在白晨身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奔腾的火流,如同一头咆哮的火龙撞向那些金色利刃。只听“噼啪”声响不断,锋利的金属利刃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便被烧成了通红的铁水,随即化作灰烬飘散。 但这爆发式攻击让烈阳消耗剧增,它的喘息变得粗重如雷,速度再次慢了下来,蹄下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原本绵延的火尾只剩下零星几点火星。 这是白晨将自身灵术追加到烈阳技能中产生的合力,威力虽足以媲美中级黄金级的全力一击,却也掏空了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 身后的族群首领已追到石缝入口,庞大的身躯被卡在外面,却用独角疯狂撞击岩壁。“咚咚”的撞击声如同战鼓,整个石缝都在剧烈摇晃,头顶不断有碎石如雨点般砸落,砸在白晨背上生疼。他心知肚明,最多再撑半刻钟,岩壁一旦崩塌,他们就会被埋在乱石之下,成为玄甲麒麟的口中餐。 烈阳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身上的火光光泽几乎熄灭,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它侧腹的伤口还在流血,那些被金刃划开的口子深可见骨,原本光滑的鳞片此刻七零八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肌理。 刚才在石缝入口,为了护住白晨,它硬生生用身体挡了数道金刃,若不是进入成熟期后体表浮现的鳞甲防御力大增,再加上石缝的狭窄削弱了攻击力度,恐怕早已被劈成两截。 “前、前面有出口!”花灵突然指着前方喊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白晨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石缝尽头透出微弱的光芒,那是外界的光线!烈阳仿佛也受到了鼓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加快速度,四蹄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冲出石缝的瞬间,白晨只觉浑身灵力几乎枯竭,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从烈阳背上栽倒。他强撑着回头望去,玄甲麒麟群虽被甩在身后,却依旧如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首领的咆哮声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连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怀中的玄甲麒麟幼崽早已气息奄奄,它原本油亮的银色绒毛此刻沾满了血污,脖颈处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白晨胸前大片衣襟。小家伙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偶尔抽搐一下的爪子,证明它还活着。 冰凝虚弱地靠在白晨肩头,为了抵挡首领最后的追击,它刚才又硬接了一记金属风暴的余波,此刻连维持形态都有些困难,身上的冰铠全部碎裂,露出里面冰雕般的身躯,却也布满了细密的伤痕。 烈阳的喘息如同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呜咽,四肢不住颤抖,体表的火焰只剩下零星几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它的蹄子上沾满了自己的血,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带血的蹄印,那些蹄印很快被风吹干,变成暗红的痕迹。 白晨咬紧牙关,伸手轻轻抚摸着烈阳的脖颈,又拍了拍冰凝的后背,用动作安抚着两头忠心护主的灵兽。 他比谁都清楚,以冰凝和烈阳现在的状态,若再被族群首领追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那可是高级黄金级的存在,无论是防御力还是攻击力都远胜他们,他们这点战力,根本不够对方塞牙缝。 就在这时,前方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阵腥风,那股气味腥臭中带着一丝甜腻,闻起来令人作呕。白晨瞳孔骤缩——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这是迷界深处特有的瘴气,不仅能侵蚀灵力,还会麻痹神经,即便是黄金级强者也不敢轻易涉足! “屏住呼吸!”他急喝一声,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凝聚成淡金色的护罩,笼罩住自己和两头灵兽。 穿过瘴气的瞬间,白晨只觉护罩传来一阵刺痛,那淡金色的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但奇异的是,身后的咆哮声竟诡异地减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开来。 他忍不住回头,只见玄甲麒麟群已经突破石壁,在瘴气边缘徘徊。那头首领焦躁地用前爪刨着地面,坚硬的岩石被它刨出深深的沟壑。它愤怒地用独角撞击空气,却始终不敢踏入瘴气范围,仿佛这片迷雾中藏着比它们更可怕的存在。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迷雾深处,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咆哮,白晨才瘫坐在烈阳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冰冷的雾气打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冰凝虚弱地靠在他肩头,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烈阳则停下脚步,前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全靠一股意志力才勉强支撑着。 白晨低头看着掌心的血迹。他的心脏仍在狂跳——刚才那短短半个时辰的追击,每一秒都游走在生死边缘,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迷雾渐渐散去,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地上长满了散发着微光的苔藓,倒也算个暂时安全的藏身之处。 白晨翻身下马,将烈阳和冰凝安顿在苔藓丛中,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它们处理伤口。 烈阳的侧腹伤口最深,他用干净的布巾蘸着灵泉水清洗掉血污,撒上止血生肌的灵药粉,再用特制的绷带包扎好。 冰凝的左肩伤口虽不致命,但金属能量的侵蚀让伤口很难愈合,得等时间慢慢驱散。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那只玄甲麒麟幼崽身上。白晨轻轻抚摸着它的头,从储物袋里取出最好的疗伤丹药,碾成粉末混在灵泉中,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它嘴里。 修整半日之后,烈阳已经能勉强站立,身上的火焰恢复了些许,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重新变得明亮。 冰凝的左肩也长出了新的冰晶,虽然还不能灵活活动,但至少能调动寒气了。 白晨抚摸着已经敷上灵药的烈阳,目光又落在生命力逐渐恢复的玄甲麒麟幼崽身上。 是时候契约了。 第70章 赤狰 就在这时,一道赤黑色的影子忽然从侧面的岩石后窜出,如同一道闪电横亘在烈阳面前。 是那只小玄翼寅虎。不过半日未见,它竟已突破至幼兽期九阶,只是伤势比先前更重了几分——右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布满脊背,暗红色的血痂下还在不断渗出血珠,不知是遭了什么灵兽的攻击。 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的战意却比烈日更炽烈。 它猛地张开布满细尖獠牙的嘴,对着体型庞大百倍的烈阳发出挑战的嘶吼,声音里带着濒死的嘶哑,却硬是透着股宁死不降的狠劲。 “让开。”白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此刻满心都在提防玄甲麒麟的追兵,实在没心思理会这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玄翼寅虎却仿佛没听见,它猛地弓起身子,体表暗红的纹路骤然亮起,如同烧红的烙铁在皮毛上烙印,全身骨骼发出“噼啪”脆响,体型竟硬生生膨胀了近一倍,原本瘦弱的躯干撑起贲张的肌肉,透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 “魔属性的种族天赋,血祭?” 白晨一眼看穿了这个技能。血祭是濒死时的献祭之术,十秒内各方面属性暴涨,十秒后却会彻底脱力,形同待宰羔羊。 寻常玄翼寅虎以兽系与妖灵属性见长,融狂暴攻击与诡异身法于一身,可眼前这只,竟在魔属性上显露出更惊人的天赋。 它明知与烈阳的差距如同云泥,却依旧选择冲锋——用近乎自杀的方式,朝着这头强大的独角兽发起第二次挑战,仿佛要将最后一丝生机都燃成燎原之火。 烈阳有些不耐烦了。它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前蹄,一股远比上次更磅礴的热浪便席卷而出,带着足以熔化岩石的温度,如同无形的巨掌拍向寅虎。 玄翼寅虎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掀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血线,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岩石上,发出“嘭”的沉闷响声,许久都没再动弹,只有口鼻间溢出的血沫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走吧。”白晨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他知道这头小家伙已经油尽灯枯,刚才那一下,足以震碎它的五脏六腑。 烈阳迈开蹄子,正要继续前行,白晨却忽然勒住了缰绳。 他分明看到,那道赤黑色的身影,竟又一次颤巍巍地拱了起来。 十秒还没到,它可没这么容易认输! 它的脊椎显然断了,整个身体呈现出诡异的“s”形弧度,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在地上积起小小的血洼。但它没有倒下,而是用两只前爪艰难地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朝着烈阳的方向爬行。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它的掌垫,拖出长长的血痕,像一条燃烧的引线,连接着它与前方那遥不可及的强者,也点燃了空气中不屈的决绝。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焚尽一切的战意。 仿佛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要向着这强大的存在发起冲锋,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在对方的鳞甲上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划痕,才算对得起自己这短暂却滚烫的生命。 白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阵酸涩翻涌而上。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庙祝镇迷界面对王峰时,自己也曾怀着这般近乎疯狂的战意,明知不敌,却还是要握紧拳头拼死一战,哪怕浑身是伤,也要咬着牙战到最后一刻。 “天赋平庸又如何?不是理想灵兽又怎么样?”白晨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天赋,而是那股焚天灭地的战意,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 他翻身从烈阳背上跃下,朝着那头爬行的玄翼寅虎走去。一旁的花灵惊讶地睁大了眼,翠绿的发丝在风中轻颤,却没有说话——她从未见过白晨露出这样的神情,那是一种混杂着敬佩、共鸣与决断的复杂情绪,仿佛在这头濒死的小兽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不屈的灵魂。 白晨在玄翼寅虎面前蹲下,这头小家伙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只能用那双燃着野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却依旧拼尽全力想张开嘴露出獠牙,不肯露出半分示弱的模样。 “你想变得更强吗?” 白晨轻声问,指尖轻轻抚摸着它布满伤痕的额头,那里的皮毛早已被血痂黏住,触感粗糙得像块砂纸,“想拥有撕碎一切强敌的力量吗?” 玄翼寅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像是困兽在呐喊,又像是勇士在宣誓,尾尖虽无力摆动,却依旧倔强地翘着,透着股“只要活着就敢再战”的狠劲。 “你想和这只玄翼寅虎结契?”花灵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我灵师级还有两个空位,如今也刚好得偿所愿,一只玄甲麒麟,一只玄翼寅虎,倒是相得益彰。”白晨笑了起来,眼底的温柔漫过之前的凝重。 花灵看着这个少年,忍不住劝道:“这只的天赋属实有点差。这片迷界里还有玄翼寅虎族群,能被族群精心培育的后代,血脉纯净,潜力深厚,肯定比这只被抛弃的要强上不少,你这又是何必。” 白晨笑了,阳光落在他扬起的嘴角,映出几分坦荡:“天赋再好,少了这股子狠劲,也成不了顶尖强者。它这股战意,比任何纯净血脉都珍贵。” 他将冰凝收回灵魂空间,目光重新落在玄翼寅虎身上,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小家伙,以后你就叫赤狰吧,愿你如烈火般炽热,如凶兽般勇猛。” 白晨伸出右手,掌心亮起淡金色的契约符文,古老的契约咒文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温润的灵力波动,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大地。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遍赤狰残破的身躯,所过之处,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发出“咔咔”的接合声,暗红的纹路泛起妖异的光泽,像是有新的力量在血脉中苏醒。 赤狰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咆哮,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悲鸣,而是充满了新生的力量与不屈的战意,震得周围的岩石都簌簌落灰,连烈阳都忍不住侧过头,琥珀色的兽瞳里闪过一丝讶异。 当契约符文最终融入它的额间时,借着白晨灵师级的灵力反馈,赤狰周身猛地爆发出赤黑色的气焰,如同燃烧的墨焰,将它整个包裹其中。 原本幼兽期的瘦小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暗金色的诡异纹路在脊背浮现,如同流淌的岩浆,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在爪尖凝结出幽光。 不过数息功夫,赤狰已褪去幼兽的青涩,身形比之前雄壮了近一倍,皮毛顺滑如绸缎,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泽。原本断裂的脊椎重新接合,右后腿伸直时带着强劲的爆发力,稳稳支撑起健壮的身躯。 它琥珀色的眼眸中战意更盛,只是此刻多了几分对身前之人的亲近与信赖——这是契约带来的羁绊,是用热血与不屈换来的生死相托。 第71章 第五灵契,结! 白晨伸手抚上赤狰新生成的皮肤,入手冰凉坚硬,像是覆着一层细密的玄铁鳞甲。 小家伙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尾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腕,与方才那副拼死搏命的模样判若两兽,眼底的凶戾褪去后,竟透着几分幼犬般的温顺。 “好样的。”白晨笑了笑,念动召回咒语,随着黑色的阵图出现,白晨也将赤狰也收回灵兽空间。转身看向石台上的玄甲麒麟时,对方正微阖着眼,银灰色的瞳孔在睫毛下流转,显然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白晨在它面前盘膝坐下,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灵力,如同跳动的萤火。他体内的灵契空间此刻正微微震颤,前三道灵契光芒分明——烈阳的赤红、冰凝的莹蓝、赤狰的赤黑,而第五个空位泛着淡淡的光芒,正安静等待着新的主人。 “愿意与我缔结契约吗?”白晨的声音温和却坚定,目光落在玄甲麒麟布满细密鳞甲的头颅上,同时念动契约咒语,淡金色的符文如流水般飞向对方。 玄甲麒麟猛地抬首,带着一声压抑的嘶吼,银灰色瞳孔里爆发出抗拒的灵光。白色的契约符文撞上它周身的鳞甲,竟如镜面般寸寸碎裂,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契约失败。 白晨并不意外。玄甲麒麟是中等黄金种族,骨子里刻着高等级灵兽的高傲,更何况它如今已是成长期六阶,若是全盛时期,足以轻易碾压刚去庙祝镇时的自己。 烈阳在旁哼着粗气,火浪从鼻孔中喷涌而出,灼烧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种族等级高又如何?成长期六阶又怎样?如今重伤在身还敢摆谱,分明是瞧不起主人!就算自己也带伤,收拾这个家伙也绰绰有余。 “慢着。” 白晨抬手按住躁动的烈阳,目光平静地迎上玄甲麒麟带着傲气的眼神。他看懂了对方银灰色瞳孔里的不屑——这头黄金级灵兽正用头颅轻蹭地面,在泥土里划出三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前爪重重踏下,溅起的碎石像是在宣告:想让我臣服,就得凭实力赢过我。 “好。”白晨缓缓站起身,周身灵力如水流般开始流转,“我便以灵师的身份,接下你的挑战。” 话音未落,玄甲麒麟已拖着受伤的身躯猛地前冲,鳞甲间迸发的银色灵光如涟漪般扩散,试图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玄甲盾。白晨却不闪不避,左手牵动灵力低喝:“灵链!” 数道凝练的灵力链条如灵蛇般窜出,精准缠上对方还在渗血的脖颈伤口。玄甲麒麟吃痛嘶吼,刚要挣破灵链,白晨右手已扬起:“烈风刃!” 三道旋转的风刃擦着它的鳞甲掠过,精准切开了它前腿的旧伤,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的碎石。这一击未下死手,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它最脆弱的地方。 玄甲麒麟彻底被激怒,六阶的气势轰然爆发,带着碾碎一切的怒意试图将白晨撞飞。但白晨早有准备,脚尖点地借力后跃,同时指尖凝聚起更浓郁的灵力:“雷网!” 这是他在西武城兑换的灵士级灵术,当初为了掌握这招费了不少功夫,是除了天炎外第二个熟练的灵士级灵术。看来这次回城,得尽快去兑换些灵师级的灵术,才能跟上实力提升的速度。 细密的雷光如网般罩下,劈得玄甲麒麟浑身一颤,银灰色的鳞甲上泛起焦黑的痕迹,本就虚弱的气息顿时萎靡下去。 它挣扎着想再次站起,却发现四肢已被灵链勒出深深的血痕,脖颈的伤口在雷劲冲击下阵阵剧痛,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白晨落在它面前三米处,灵力缓缓收敛回体内,声音依旧平静:“现在,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 玄甲麒麟盯着地面上自己滴落的血迹,又看了看白晨气定神闲的模样——这个人类灵师明明没动用任何灵兽辅助,单凭几个灵术就精准击溃了它的反抗,甚至没伤它要害,这份控制力与实力,远超它的预料。 高傲的头颅终于缓缓垂下,银灰色的瞳孔里褪去了桀骜,只剩下被彻底打服的臣服。它前爪轻轻搭在白晨脚边,发出一声低哑的呜咽,像是在承认自己的败北。 白晨这才走上前,指尖凝聚起温和的灵力探向它的伤口。 “第五灵契,结!” 他念动契约咒语,这一次,玄甲麒麟没有任何抵抗,任由契约的光芒在二者之间亮起。 与赤狰的契约不同,玄甲麒麟血脉中蕴含着金属性,契约符文浮现时,竟带着淡淡的银金色光泽,如同流动的水银,在它额间凝成一枚玄奥的印记。 符文没入玄甲麒麟眉心的瞬间,石台上忽然浮现出繁复的金色纹路,与它鳞甲上的纹路遥相呼应,如同沉睡的阵法被唤醒。 “嗡——” 第五灵契彻底稳固,白晨体内的灵力骤然沸腾。灵师级能契约的灵契已全部填满,一股远比之前浑厚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连带着烈阳、冰凝都精神一振,身上的气息竟有了细微的涨幅。 “灵契空间稳定了,你的灵力上限也提升了!”花灵在一旁拍手道,“照这个势头,估计再过一个月,你就能踏入中级灵师了。” 白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安定了不少。烈阳恢复了三成战力,冰凝能凝聚基础冰盾,赤狰与玄甲麒麟虽暂弱,却也可以清理一些一般的灵师——这般阵容,纵然自己只能双控也足够支撑他们返回苍龙城。 “出发。” 白晨翻上烈阳脊背。玄甲麒麟展开鳞翅,悬浮在身侧缓缓跟随,花灵轻盈地落在他的肩膀上,一行人终于踏上归途。 离开迷雾瘴气区时,白晨特意绕开了玄甲麒麟族群徘徊的区域。烈阳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在前方开路,火红色的鬃毛不时抖动,避开了数处高阶灵兽的领地。它的速度虽未完全恢复,但稳健的步伐踏在山路上,火蹄落地时溅起的火星,映着身后一行深浅不一的足迹,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途中偶尔遇到不开眼的低阶灵兽拦路,赤狰便会化作一道赤黑闪电冲上前去。 成长期一阶的它战力与当初初遇冰凝时差不多,往往三两招便能解决对手,只是每一次搏杀,那双琥珀色眼眸里的战意都燃烧得更旺,仿佛要将每一次战斗都当成生死之战。 而召唤玄甲麒麟时,它则安静地跟在一旁,白晨给它取了个昵称叫“墨麟”。小家伙偶尔会趴在他怀里,伸出小舌头舔舐他的手腕,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好奇。 白晨能透过契约感受到它对金属的敏感——路过铁矿脉时,它会轻轻挣扎着想去触碰,小爪子在空气中虚抓,那是玄甲麒麟对金属之力的本能渴望。 三日后,他们从迷界穿过苍龙城的几个附属城镇,苍龙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座矗立在苍莽山脉边缘的巨城,城墙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高达数十丈,城门上方“苍龙城”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城门口人流如织,有背着行囊、腰间挂着兽核的冒险者,有推着货车、吆喝着叫卖的商贩,还有身披铠甲、手持长矛的城卫兵,往来行人摩肩接踵,一派热闹景象.................................. 第72章 斗兽场 苍龙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时,白晨已站在“万核斋”的青石台阶前。这家铺子在城西颇为有名,专收各阶灵核,门楣上挂着块黑檀木匾,“万核斋”三个字透着股沉稳的铜锈色。 推门而入,浓郁的灵核气息扑面而来。柜台后坐着个留着山羊胡的掌柜,正用放大镜端详一枚鸽蛋大的土黄色灵核。见有人进来,他抬眼瞥了下,眼神顿时亮了几分:“小哥是来卖核的?” 白晨点点头,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兽皮袋放在柜台上。袋口一松,数十枚灵核滚落而出,有风狼、冰蟾等灵兽的灵核、还有几枚泛着淡淡金光的烈阳鸟尾核——正是前些天冰凝与烈阳联手在迷界里猎获的成果。 掌柜的眼睛越睁越大,手指在灵核上快速拂过,嘴里念念有词:“成体风狼核七枚,品相上佳,每枚二金币;冰蟾核四枚,嗯,冰属性还浓郁,算三金币一枚;烈阳鸟尾核三枚,这可是稀罕物,给你十金币一枚……总共七十三枚金币。” 白晨接过沉甸甸的钱袋,指尖触到金币的冰凉触感,将钱袋收入空间戒指,心里踏实了不少。 距离离开迷界已有五日,冰凝的与烈阳的外伤都在给与灵药之后都养好了,此刻正安稳地待在灵兽空间里。 他揣好钱袋,转身去了隔壁的“回春堂”,买了三株凝血草、一瓶紫愈露,还有块巴掌大的疗伤玉髓。 走出回春堂时,街上的露水已经干了。苍龙城的石板路被踩得发亮,挑着担子的货郎、牵着灵兽的修士、吆喝着卖早点的小贩,把街道挤得满满当当。 白晨顺着人流往城东走,准备去往斗兽场,相比于迷界,白晨想在斗兽场里磨练新的两只灵兽。 越靠近斗兽场,空气里的喧嚣就越浓,那是成千上万张嘴、成百上千只灵兽混在一起的声浪,像头活生生的巨兽在喘息。 苍龙城斗兽场是座环形的石制建筑,高十丈有余,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藤蔓间露出一道道刀剑劈砍的痕迹。 正门上方架着两尊石雕,左边是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熊,右边是只展翅欲飞的雄鹰,石像的眼睛是用黑石镶嵌的,在阳光下透着股凶气。 买了张入场券,白晨跟着人流钻进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插着松明火把,火光把人影拉得歪歪扭扭,地上的石板缝里嵌着暗红的污渍,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走到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能容纳上万人的巨大场地,环形看台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粗木栏杆后攒动着一张张兴奋或狂热的脸,有人举着酒坛嘶吼,有人攥着写着赔率的木牌红着眼。 场地中央是片方圆五十丈的黑土地,土地被踩得结实,边缘堆着半人高的青石墙,墙面上布满了爪痕和撞痕。 “跟家族决斗场真是天差地别。”白晨低声自语。 舒城的决斗场铺着白玉石,四周是雕花的看台,连灵兽都要戴上防护的灵环,输赢不过是家族间的脸面之争;而这里,光是空气中飘着的那股狠劲,就让人明白什么叫生死较量。 白晨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定,目光扫过场地边缘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比赛规则:“成长期组别,可单控可多控,认输以钟声为号,死伤自负。” 他走到登记处,报了白银级成长期的单控比赛。登记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见他年纪轻轻,忍不住咧嘴笑了:“小子,这组别是斗的最狠的,前两天有个家伙的灵兽被啃得只剩骨头。劝你去幼兽期组别” 白晨只是点点头:”给我成长期的吧“ 络腮胡摇摇头递给他块刻着“丙字七号”的木牌:“半个时辰后上场,对手是丁字三号,带的是成长期五阶的钢牙兽。” 白晨握着木牌,指尖有些发凉。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磨练新契约的两只灵兽。玄甲麒麟墨麟是成长期六阶,相等于高等白银级的九阶,在这成长期组别很难磨砺到位,除非报成熟期的组别。 而赤狰,那只小玄翼寅虎,契约的时候刚突破成长期,迷界回来 路上也没怎么好好战斗,正好借这场比赛看看它的斤两。 “就用赤狰吧。” 白晨打定主意,从怀里摸出张黑色的面具戴上。面具是用乌木做的,遮住了眉眼和鼻梁,只露出下巴和一双清亮的眼睛——他不想暴露身份,至少现在不想。 他正思索着,场务已拿着名册走来:“丙字七号,该你上场了。对手是丁字三号,携带成长期五阶钢牙兽,赛前确认——单控还是多控?” “单控。” 白晨深吸一口气,顺着通道走到场地中央。 脚下的黑土地带着股潮湿的腥气,踩上去软软的。 对面的通道里也走出个人,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穿着件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枚青铜令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 “又是个不知死活的雏儿。” 青年上下打量着白晨,目光在他的面具上停了停,嗤笑一声,“戴个面具装神秘?等会儿你的灵兽被钢牙兽撕碎,我看你还能不能装。” 白晨没理他。 青年见状,也不再废话,开始念动召唤咒语:“钢牙兽,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一阵低沉的咆哮响起,一头灵兽从阵图跃出。 它通体覆盖着硬甲,像披了层铁甲,脑袋圆滚滚的,嘴角伸出两根弯曲的獠牙,闪着寒光,正是钢牙兽。 它落地时四蹄踏地,黑土地被踩出四个浅坑,成长期五阶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是李虎的钢牙兽!五阶了都!” “这硬甲,同等级很难打破!” “对面那小子要倒霉了!” 青年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白晨:“该你了。” 白晨念动咒语,微风吹起他的发丝,暗黑色的阵图显现,赤狰的身影出现在场地中。 那是一头形似幼虎的灵兽,通体黑色,生着一对弯曲骨角,背上还有一对还没张开的玄翼。四肢纤细得像刚长开的小鹿,唯有尾巴异常粗壮。它落地时晃了晃脑袋,红色的瞳孔扫过钢牙兽,带着股初生牛犊的桀骜。 “噗——”看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就是黄金级灵兽?怕不是只病猫吧!” “玄翼寅虎?我家隔壁的土狗都比它壮实!” “成长期一阶?逗我呢!和幼兽期有什么区别,钢牙兽能一巴掌拍死它!” 青年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玄翼寅虎?就这瘦不拉几的样子,怕是被玄翼寅虎族群抛弃的低劣货色!” 白晨的眉头皱了起来。赤狰的体型确实比同龄的玄翼寅虎小了一圈,甚至比正常幼兽期九阶的玄翼寅虎还要瘦小。 这是它在族群里受同类排挤、抢不到食物留下的痕迹。 就在这时,赤狰突然发出一声低吼,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钢牙兽。钢牙兽被这声低吼激怒了,猛地低下头,四蹄刨地,像辆失控的战车直扑过来。 “赤狰,左闪!”白晨低喝一声。 赤狰身形一扭,险险避开撞击,尾巴像钢鞭似的抽出,抽在钢牙兽的后腿上。只听“当”的一声脆响,赤狰的尾巴被弹得高高扬起,自己却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哈哈哈!挠痒痒呢!”看台上有人大笑。 “钢牙兽的硬甲可是同级别都很难攻破,这小家伙白费劲!” 白晨的心沉了沉。赤狰的速度确实快,但力量太弱了,连钢牙兽的防御都破不了。 他忽然想起在迷界赤狰突破成长期时花灵绕着它飞了三圈,才闷闷地说:“它领悟了个新天赋,叫‘死斗’,是魔属性的,跟拼命有关……具体的,你自己看吧。” 魔属性的记载本就寥寥无几,这个 “死斗” 更是完全不在他的认知里。他翻查了不少资料,竟也没找到只言片语的收录。 场地东侧的看台上,有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正慢悠悠地摇着折扇。他约莫六十多岁,头发半白,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浑浊的眼睛里却藏着精光。周围的人都对他恭恭敬敬,时不时有人凑过去请教两句,称呼他为“余老”。 这余老可不是普通人。二十年前,他是苍龙城响当当的灵宗级高手,契约着三只统领级灵兽,曾在兽潮中杀进杀出,护着半个城池的人逃过一劫。 后来年纪大了,灵兽或自然老死,或战死于兽潮,他也就慢慢隐退了,唯独喜欢来斗兽场看比赛,用他的话说:“看着这些年轻的灵兽师和灵兽拼杀,我这把老骨头也能沾点年轻气血。” 第73章 死斗! 此刻,余老的目光正落在赤狰身上,轻轻摇了摇头:“可惜了。” 旁边一个戴方巾的中年男子连忙问:“余老,您看出什么了?” “这是玄翼寅虎,黄金级灵兽。”余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周围人耳中,“这类灵兽是兽系梦妖系三属性生物,以兽系高爆发和梦妖系的诡异身法闻名,成年后一爪能撕裂玄铁,速度比风还快。可你们看这只……” 他用折扇指了指场上被钢牙兽撞得翻滚的赤狰:“身躯瘦弱得跟玄翼寅虎幼兽期九阶差不多,气息虚浮,连玄翼寅虎最基本的‘风影步’都没掌握。依我看,怕是在族群最弱小的存在,连修炼资源都抢不到,最后被族群驱赶了出来。”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年轻人能契约黄金级灵兽,原来是捡了只被抛弃的!” 余老叹了口气:“玄翼寅虎族群最排外,变异的、体弱的幼兽,要么被饿死,要么被赶出去自生自灭。这小家伙能活到成长期,也算命硬。但你们记住,灵兽跟人一样,根基差了,再怎么培养也成不了大器。”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劝诫,“别在这种灵兽身上浪费时间,契约灵兽,天赋比等级重要。” 有人连忙点头:“还是余老看得准!” 余老却没再接话,眼神飘向了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 旁边的方巾男子知道,他八成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那只玄翼寅虎——据说那是只纯种的寅虎王,可惜在十年前的兽潮里为了护主,硬撼两头领主级妖兽,战死了。 “余老,您看那钢牙兽怎么样?”方巾男子轻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余老收回目光,看向场上横冲直撞的钢牙兽,眼神缓和了些:“这钢牙兽倒是不错。体型健壮,硬甲厚实,獠牙锋利,在低等白银里算天赋好的了。”他放下折扇,“五阶对一阶,还是这种瘦弱的玄翼寅虎,胜负早就定了。” 周围的人顿时发出一阵掌声。那些押注在钢牙兽身上的人满面红光,拍着大腿庆幸自己押对了;而少数几个抱着侥幸心理押了白晨的人,则垂头丧气地把手里的筹码往地上一摔:“晦气!早知道就不押这毛头小子了!” 场上的战斗越来越惨烈。钢牙兽的横冲直撞让赤狰根本无法近身,几次碰撞下来,赤狰的背上、腿上都添了新伤,黑色的毛发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青年抱臂站在一旁,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笑容:“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然你的灵兽就要被活活撞死了!” 白晨的手指悬在半空,召唤阵纹已经亮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赤狰的生命气息在快速衰弱,体力也越来越微弱。再这样下去,不等钢牙兽下杀手,小家伙就要先耗尽力气了。 “回来吧,赤狰。”他低声道,正欲催动灵契召回赤狰,脑海中却传来一阵尖锐的抗拒——那是赤狰的意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像是在说:我还能打,我一定能战胜对方!。 白晨猛地抬头,对上赤狰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却燃烧着一团火,那是纯粹的战意,没有丝毫退缩。 “好。”白晨深吸一口气,收回了灵纹,“那就打下去。” 就在这时,赤狰突然发出一声不同寻常的嘶吼。它身上的黑色毛发无风自动,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 随着嘶吼声越来越响,它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这是……”余老猛地坐直了身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狂化?不对,这气息……是魔属性天赋!” 白晨也愣住了。他能感觉到赤狰的生命气息在以更快的速度流逝,但同时,一股更强的力量正在它体内苏醒。 赤狰的体型没有变化,但肌肉线条变得紧绷,红色的瞳孔里蒙上了一层疯狂的味道。 “死斗……”白晨喃喃道,终于明白花灵说的“自杀性质”是什么意思。赤狰每提升一分力量,身上的血液就流失得更快,此刻它脚下的黑土地已经被染红了一小片——这是拿命换来的战力。 “成长期二阶!”看台上有人惊呼,“这灵兽怎么突然晋级了?” 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可能!钢牙兽,给我撞碎它!” 钢牙兽再次猛冲过来,这一次,赤狰没有躲闪。它迎着钢牙兽的撞击,猛地矮身,粗壮的尾巴横扫而出,精准地抽在钢牙兽的关节处。 “咔嚓”一声脆响,钢牙兽的动作顿了一下。虽然没受伤,但显然被抽得疼了,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赤狰抓住这个空隙,身形如箭般窜出,锋利的爪子在钢牙兽的侧腹划下三道血痕。 “有效了!”看台上有人惊呼。从不能破防,到现在赤狰可以对这只钢牙兽造成伤害了。 钢牙兽吃痛,转身反扑。 赤狰仗着二阶的速度优势,在钢牙兽周身游走,爪牙不断落在对方身上。虽然钢牙兽的硬甲依旧坚固,但赤狰的攻击越来越快,偶尔能撕开细小的伤口,积少成多之下,钢牙兽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余老摸着胡须,眼神凝重:“以生命力为代价强行提升实力,短时间内爆发力会增强,看来这玄翼寅虎是魔属性天赋出众。这小家伙……真是搏命的战法。” 又过了三个回合,赤狰的动作开始不稳。它身上的血液已经流失了近九成,皮肤干瘪得贴在骨头上,红色的瞳孔也蒙上了一层灰翳。钢牙兽抓住机会,猛地一撞,将赤狰掀翻在地,巨大的爪子高高抬起,眼看就要落下。 “结束了!”青年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赤狰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兽类的嘶吼。 它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化作一团赤红色的雾气笼罩住身体。在雾气中,它的体型暴涨了一圈,原本纤细的四肢变得粗壮,爪子上泛着幽幽的黑光,气息直接冲破成长期二阶,稳稳站在了三阶! “血祭!”这两个字白晨在脑海中响起,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赤狰用出这个技能,但还是让白晨感叹赤狰的顽强战意。 花灵在白晨肩上带着一丝急促,“燃烧残余精血,换取十秒的三阶战力!快让它结束战斗!” 赤狰没有等白晨下令。 它在体型暴涨的瞬间,如鬼魅般窜到钢牙兽面前。钢牙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赤狰一爪撕破了脸皮,深可见骨的伤口中涌出鲜血。不等它哀嚎,赤狰的另一只爪子已经插进了它的腹部,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认输!我认输!”青年脸色惨白,失声喊道。 钢牙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赤狰站在它的尸体旁,赤红的雾气渐渐散去,体型缩回原状,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整个斗兽场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 “赢了?那只玄翼寅虎赢了?” “那是什么技能?刚才那一下也太猛了!” “我就说这小子不简单!押对了!” 雅座里,余老手中的折扇“啪”地合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居然赢了................有点意思……玄翼寅虎里,居然还有这种魔属性天赋出众的..........可惜,培育价值也不大?”他看着赛场中抱起赤狰的白晨,喃喃道:“这样的灵兽弊端太大了……” 白晨没理会周围的喧嚣,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赤狰,赤狰的身体烫得惊人,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从袋中掏出凝血草,捏碎了塞进赤狰嘴里,又倒了半瓶愈伤露在它身上,将它召回灵魂空间静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擂台。 领了十枚金币的奖金,白晨快步回到客栈,灵魂深入灵魂空间,看着第四灵契空间那瘦弱的身影,他眉头紧锁。 刚才的战斗暴露了太多问题。赤狰没有玄翼寅虎该有的爆发力与敏捷,连钢牙兽这种以防御见长速度一般的灵兽都能追着它打;“死斗”与“血祭”虽然能提升战力,却是以生命为代价,十秒的三阶状态后,赤狰几乎油尽灯枯,如果对手还没倒下,死亡的就是赤狰。 这就是种在刀尖上跳舞的能力! “真是只让人头疼的小家伙。”白晨揉了揉太阳穴。赤狰现在只有成长期一阶,兽系会的技能只有裂爪、撕咬这些基础招式,连玄翼寅虎标志性的“裂空爪”都不会。 花灵落在他肩头,轻轻啄了啄他的发丝:“别担心,它虽然兽属性和梦妖属性太差,但魔属性不是超越一般生物。‘死斗’和‘血祭’虽然凶险,但也是潜力的证明。” “潜力?”白晨苦笑,“再这么潜力下去,没等它成长起来,就先把自己玩死了。”他看着水中赤狰苍白的小脸,赤狰肯定是在族群里受过欺负,被族群抛弃,才养成这种拼命的性子。” 花灵歪了歪头:“玄翼寅虎的族群很排外,这种变异或者瘦弱的个体通常活不过幼兽期。赤狰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个奇迹。” 白晨沉默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赤狰的爪子,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虚弱地动了动耳朵。 “培育方向必须马上纠正过来。”白晨站起身,目光坚定,“兽属性和梦妖属性得抓紧用灵物提升回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苍龙城的方向。斗兽场的喧嚣隐约传来,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赤狰,” 白晨轻声道,指尖还残留着小家伙爪子的微凉触感。窗棂将苍龙城的轮廓割成碎金般的光斑,斗兽场的嘶吼声忽远忽近,像沉在水底的鼓点。 第74章 中级灵师 这几日,白晨能清晰地感知到灵魂空间的灵力波动,赤狰流失的精血正缓缓恢复。它的气息从最初微弱如风中残烛,渐渐趋于平稳,多了几分生机。 第七日清晨,第一缕晨光穿透窗棂,悄然洒进房间的刹那,灵魂空间内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强光。 白晨心头一紧,连忙凝神探查。只见空间中,赤狰原本蜷缩的身躯缓缓舒展,乌黑的毛发上,竟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血色纹路,如蛛网般蔓延交织,在晨光映照下泛着诡异而妖异的光泽,神秘莫测。 赤狰睁开了双眼,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此刻亮如寒星,透着它独有的慑人锐芒。它轻轻动了动爪子,一股远比从前强盛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白晨心中一喜,清晰地感知到,赤狰已然跨入成长期二阶! “这也算是…… 因祸得福了么?” 白晨喃喃自语,脸上漾起欣慰的笑容。 他立刻将赤狰从灵魂空间召唤出来。赤狰落在地上,好奇地打量着周遭,身上的血色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白晨的目光定格在这些纹路上,眉头微蹙 —— 这绝非赤狰天生自带的纹路。 “花灵,你瞧瞧这些纹路,是什么?” 白晨问道。 花灵扑棱着翅膀飞到赤狰身旁,绕着它转了几圈,仔细端详那些血色纹路。过了许久,它才摇了摇头,不确定地说:“不太清楚,有点像阵纹,却又不完全一样。阵纹线条更规整,还蕴含特定的能量波动,这些纹路给我的感觉很奇特。像是封印阵纹,又不太像……” 白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然连花灵这种存在也不知晓,此事只能暂且搁置。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提升赤狰的另外两个属性。 他看向赤狰,小家伙虽跨入成长期二阶,体型长到一米多,已与寻常玄翼寅虎幼兽期九阶的体型相当,但身形依旧瘦弱,透着几分萎靡。白晨暗下决心,定要让赤狰变得强壮起来。 “我去趟鉴兽阁,看看能否买到合适的灵物。赤狰我就不召回了。” 白晨说道。 花灵点头:“去吧,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照看赤狰。” 白晨简单收拾后,便出门前往鉴兽阁。鉴兽阁坐落在苍龙城中心地带,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门口摆放着两只巨大的石兽雕像,栩栩如生,狰狞威武,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透着一股威严。 踏入鉴兽阁,浓郁的灵气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与舒城的鉴兽阁不同,一楼大厅摆放着各式兽卵和低阶灵宠,不少人正在挑选心仪的灵兽。白晨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二楼。 二楼环境比一楼安静许多,摆放着一些珍贵的灵物和高阶灵宠的信息。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老者坐在柜台后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老者缓缓睁眼,看到白晨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古井无波的平静。“这位客人,请问有何需求?” “我想买些适合兽系灵宠的灵物。” 白晨开门见山。 老者点头起身:“这边请,二楼有不少上好的兽系灵物。” 老者带着白晨来到一个货架前,上面陈列着各式灵物:闪烁光泽的兽骨、散发奇异香气的兽丹、蕴含浓郁灵气的植物…… 白晨的目光扫过货架,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物件 —— 兽魂之心。之前他为烈阳买过一颗,没想到这里也有,且这颗蕴含的能量比舒城那颗更为精纯饱满。 “老板,这颗兽魂之心怎么卖?” 白晨指着那颗散发淡淡红光的兽魂之心问道。 老者看了一眼,答道:“这颗兽魂之心品质上佳,能大幅提升兽系灵宠的兽属性力量,一口价,一百金币。” 白晨毫不犹豫:“我买了。” 为了赤狰的成长,他从不吝惜。 除了兽魂之心,白晨又选了些适合兽系的灵物:增强体质的铁甲草、提升速度的风影花、稳固境界的磐石果。这些灵物加起来是笔不小的开销,白晨却毫不在意。 他仔细在货架上搜寻,希望能找到适合梦妖系的灵物,可惜遍寻无果。鉴兽阁二楼的灵物虽多,却多适合兽系和元素系,适合梦妖系的灵物极为罕见。 白晨心中掠过一丝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先买下这些兽系灵物,日后再寻梦妖系灵物。 他将选好的灵物放在柜台上,老者熟练地算好价格:“一共五百三十金币。” 白晨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钱袋,数出五百三十金币递给老者。老者接过金币,让身后侍者将灵物打包好递给白晨。 “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老者微笑道。 白晨点头,拿着灵物离开鉴兽阁,又前往药剂店。赤狰刚突破,身体还虚弱,需要药剂调理,且有些灵物直接服用效果欠佳,制成药剂后更易吸收。 苍龙城的药剂店不少,白晨选了口碑不错的 “百草堂”。刚进门,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便钻入鼻腔,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店内伙计热情迎上来:“客人,请问需要什么药剂?” “我想调配些调理身体和辅助吸收灵物的药剂。” 白晨说道。 伙计领着白晨来到药剂师面前。这位药剂师是位中年妇人,面带温和笑意。白晨说明需求,又拿出从鉴兽阁买来的灵物,询问能否用这些调配药剂。 中年妇人仔细查看过灵物,点头道:“这些灵物品质不错,调配你需要的药剂没问题。不过调配需要些时间,你可以在这里稍等,或是晚点再来取。” “我在这里等吧。” 白晨说道。 中年妇人点头,随即忙碌起来。她熟练地按比例混合各种灵物,放入丹炉炼制。丹火熊熊燃烧,炉顶升起氤氲药雾,空气中的药香愈发浓郁。 白晨在一旁静静观看,暗自佩服妇人的技艺 —— 调配药剂本就是精细活,既要精准配比,又要掌控好火候,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他估摸着,这些灵物比当初为冰凝调配时用的品质更高,费用想必也会更贵些。 约莫一个时辰后,中年妇人终于将药剂炼制完成。她将药剂倒入几个小巧的玉瓶,递给白晨:“好了,这是你要的药剂,一共二十银币。” 白晨点头付了钱,拿着药剂离开百草堂。 回到住处,赤狰正趴在桌上打盹,花灵在一旁静静守护,像个尽职的小卫士。见白晨回来,花灵立刻飞了过去。 “回来了?买到合适的灵物了吗?” 花灵问道。 “买到些兽系灵物,还调配了药剂,只是没找到适合梦妖系的灵物。” 白晨说道。 他走到桌前,轻轻拍了拍赤狰的脑袋。赤狰瞬间惊醒,看到白晨,眼中瞬间亮起,兴奋地蹭着白晨的手掌,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呼噜声。 “来,把这些灵物和药剂服下。” 白晨将灵物和药剂放在赤狰面前。 赤狰嗅了嗅,立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随着灵物和药剂入体,赤狰周身渐渐萦绕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体内的属性力量结晶亦随之高速运转,散发出蓬勃的生机。 白晨能清晰地感觉到,赤狰的兽系力量在不断攀升。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结实起来,原本瘦弱的身躯渐渐丰满,乌黑的毛发也愈发油亮有光泽。 过了半天,赤狰才将所有灵物和药剂吸收完毕。它打了个饱嗝,甩了甩尾巴,精神好了许多。 当最后一滴药液被吸收时,赤狰身上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远比先前更为磅礴浩瀚的气息扩散开来。白晨能清晰地感知到,赤狰正在向成长期四阶蜕变! “看来赤狰的兽系力量确实薄弱,这么多灵物加持,也才提升到四阶。当初烈阳吸收一颗品质较差的兽魂之心,就提升了三阶。” 白晨喃喃自语。 烈阳的兽属性当初与主属性相差不多,纠正起来相对容易;而赤狰服用了这么多灵物,兽属性才稍有提升,白晨不禁觉得任重道远。 随着赤狰的进阶,一股精纯的灵力从契约中反哺而出,涌入白晨体内。 他体内的灵力本就已达初级灵师巅峰,原本还需二十多天方能突破,这股灵力的涌入,直接为他节省了二十多天的功夫。 白晨不再犹豫,立刻盘坐于地,开始吸收这股精纯的灵力。意识沉入体内,细细感受着灵力的流动 —— 反哺而来的灵力精纯无比,极易被吸收炼化。他的灵魂之力飞速增长,一次次冲击着初级灵师与中级灵师之间的壁垒。 时间悄然流逝,白晨全身心投入突破之中,脸上时而闪过痛苦,时而归于平静,体内的灵力波动愈发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内灵力达到临界点时,白晨猛地发力,引导着灵力向那层壁垒冲击而去。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在体内响彻,困扰他许久的壁垒终于被冲破。精纯的灵力如决堤洪水般涌遍全身,白晨的气息瞬间暴涨 —— 他成功踏入了中级灵师的境界! 白晨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何止是强大了不少,简直是翻了几番,对灵力的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终于突破了。” 白晨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十五岁的中级灵师,这般修炼速度,足以令无数人望尘莫及!大哥白殊羽在他这个年纪,恐怕才刚到高级灵士境界吧。 第75章 神秘少年 苍龙城的斗兽场永远裹挟着一股原始的狂热。 黑曜石铺就的角斗台在烈日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台面交错的爪痕与齿印里凝结着暗红的血渍,被热风一吹,散发出混杂着灵力与铁锈的奇异气息。 环绕四周的看台由巨大的青岩砌成,层层叠叠向上延伸,此刻已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 穿粗布短打的猎户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上次的赌局,摇着折扇的世家子弟用锦帕掩着口鼻,却难掩眼底的兴奋,连角落里卖糖葫芦的老汉都放下了担子,踮着脚往场中张望。 “啧啧,这面具客可真够神秘的,来了一个月,除了知道他有两只黄金灵兽,年龄十五岁。其他啥都打听不到。” “两只黄金级啊!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见有人能同时契约两只黄金灵兽!” “那玄翼寅虎也就罢了,瘦得跟脱了毛的野狗似的,可那只玄甲麒麟是真厉害!上回硬扛住了成熟期铁脊狼的‘裂地冲击’,连鳞片都没掉一块!” “哼,我看多半是走了狗屎运,捡漏了两只受伤的黄金灵兽。”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有惊叹,有艳羡,也有不少酸溜溜的揣测。白晨对此早已习惯,他目不斜视地走向登记台,指尖在冰冷的石台上轻轻敲了敲。 “来了!”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喧闹的看台瞬间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西侧通道口,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劲装的少年缓步走出。 他身形挺拔,步伐沉稳,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寒潭的眼眸,以及被面具边缘压住的、几不可见的下颌线条。 这就是 “面具客”—— 白晨。 “啧啧,这气场…… 果然不是一般人。” 登记台后的老执事放下手里的茶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叹。 他在斗兽场待了三十年,见过的天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从未见过如此内敛的少年 —— 明明握着在苍龙城碾压同龄人的资本,却始终像块藏在棉絮里的玄铁,不显山不露水,却一出手就能砸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白晨对周遭的注视恍若未觉,径直走到对战榜单前。榜单是用千年铁木制成的,上面用朱砂写着今日的对战名单,最顶端的一行字墨迹未干,显然是刚添上去的。 【对战编号:甲字三号】 【擂主:面具客(等级未知)】 【挑战者:冰牙】 【押注倍率:1:3.2】 “冰牙?” 这个名字很陌生,斗兽场的登记册里也没有任何记录,显然是个新人。 他下意识地向东侧通道望去,那里正站着个穿银灰色锦袍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比白晨还小两岁,身形单薄,头发用玉簪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略显稚气的眉眼,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傲气,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晨,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 “这小子……” 白晨的眉峰在面具下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少年周身的灵魂波动 —— 不算浑厚,却异常凝练,运转的脉络清晰得像画出来的图谱,比自己只弱一线。 这种纯度的灵力,是低级灵师,以这种年龄段达到低级灵师,放在任何一个世家,都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喂!你就是那个面具客?” 银灰色锦袍的少年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却刻意拔高了语调,“他们都说你很厉害,我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的凌霜厉害!”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低笑。 “这小子是谁家的?口气倒不小。” “怕不是来送金币的吧?没看见押注倍率都 1:3.2 了吗? “瞧他那身衣服,像是外地来的世家子弟,怕是还不知道面具客的厉害。” 冰牙的脸颊微微涨红,似乎被笑声激怒了,猛地抬手:“少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随着他的动作,斗兽场的裁判 ——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 —— 走到场中央,沉声喝道:“双方确认灵兽,准备入场!” 白晨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平静地看着苏洛。 这一个月来,赤狰在斗兽场经历了七场战斗,五胜两负 —— 那两场失败,一场是被白晨强行召回(当时它动用血祭后想强行战斗),另一场则是对上了罕见的三主属性白银级灵兽,完全被完全压制。但每一次战斗,都让它的气息更加凝练,看来距离成长期五阶也不远。 而墨麟,则是白晨最大的惊喜。 这只中等黄金级的玄甲麒麟已经到达成长期七阶,却已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 它的玄甲堪比很多成熟期的灵兽防御强度;更难得的是,它已初步掌握第三等级的金属性能量结晶——玄金,这等进度,比白晨认识的许多天才灵宠都要快。 我选单控。” 白晨的声音透过玄铁面具传出,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硬,“就它吧。” 白晨念动召唤咒语,黑色的赤狰咆哮着在阵图中显现。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 “居然不用玄甲麒麟?” “疯了吗?对面那小子看着不好惹啊!” “这就是底气吗?单靠一只玄翼寅虎,就敢接战?” 冰牙显然也没想到白晨会这么托大,看着那只瘦弱的玄翼寅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轻蔑的笑容:“好!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猛地抬手,银灰色的锦袍袖子在风中猎猎作响。随着召唤咒语的念动,在他身前渐渐浮现出一朵冰蓝色的契约阵图,一朵冰晶莲花缓缓旋转,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碎的白霜。 “那是…… 冰系灵兽!” 看台上有懂行的人惊呼,“这力量结晶,是凌冰!” “能凝结凌冰的灵兽,是黄金级的冰系灵兽!” “我的天,这小子居然也有黄金灵兽?” 惊叹声中,冰牙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出来吧,凌霜!让他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黄金灵兽!” 冰蓝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如同投入湖面的冰晶,在斗兽场中央激起一圈圈耀眼的光晕。 光芒散去时,一只半米高的雪白狐狸出现在场中 —— 它通体覆盖着蓬松的长毛,每一根毛发都泛着玉石般的光泽,三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尾尖凝结着菱形的冰晶,眼瞳是极浅的冰湖色,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是凌冰三尾狐!” 看台上有人失声喊道,“高等黄金级!还是双主属性!” “兽系的爆发力加冰系的控制…… 这等天赋,怕是比面具客的玄翼寅虎还强!” “难怪这小子敢挑战面具客,原来藏着这等底牌!成长期一阶,确实不错!” 冰牙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像是炫耀战利品般拍了拍凌冰三尾狐的脑袋:“看到了吗?高等黄金,双主属性!你那只瘦巴巴的玄翼寅虎,够它一爪子拍的吗?” 白晨的目光落在凌冰三尾狐眉心 —— 那里有一颗米粒大的冰蓝色结晶,正随着呼吸缓缓转动,是冰系第三等级力量结晶的标志。 成长期一阶便已凝结双属性结晶,这只凌冰三尾狐天赋确实罕见。墨麟作为黄金级灵兽也是到达成长期七阶才掌控第三等级的力量结晶。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连指尖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变化。 看台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边是成名已久的神秘强者,单靠两只灵兽便横扫斗兽场的 “面具客”;一边是初来乍到的天才少年,携高等黄金双主属性灵兽而来的挑战者。 两只黄金灵兽,一个是悍不畏死的凶兽,一个是攻防兼备的冰系灵兽。 斗兽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青铜风铃的嗡鸣,和看台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络腮胡裁判举起了手中的青铜令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沉声喝道 “单控对决,现在 ——”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白晨突然微微侧头,面具下的目光掠过冰牙紧绷的侧脸,最终落在凌冰三尾狐警惕的瞳孔上。 没有人看到,他藏在袖中的右手,指尖轻轻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 那是绝对自信的姿态,是对自己灵兽的绝对信任,更是对 “面具客” 这个名号,最无声的注解。 第76章 苏晴 开始的声音瞬间点燃了整个斗兽场的气氛。 “凌霜,用冰棱刺!” 冰牙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镇定,却掩不住指令中的慌乱。 凌冰三尾狐优雅地旋身,三条蓬松的尾巴同时扬起,冰蓝色的寒气如折扇般在半空铺展开来。数十根晶莹的冰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赤狰,每一根都裹着淡淡的蓝色光晕 —— 这是蕴含第三等级力量结晶的技能,本该展现出碾压性的威力。 但赤狰只是微微侧头,黑色色的身影便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滴,在冰棱的缝隙中灵活穿梭。兽系力量的提升也让赤狰的灵活度和爆发力增加。 并非苏洛的指令不够精准,而是他的指挥始终带着初学者的滞涩,时而是这个指令,时衔接一个不相关的指令,让凌冰三尾狐的攻势总是慢上半拍。 “左边!不对,右边!” 冰牙焦急地跺脚。他与凌冰三尾狐契约尚不足一个月,还没完全契合凌冰三尾狐,刚才那招 “冰棱雨” 本应封锁所有闪避空间,却在赤狰左前方留出了半尺宽的空隙。 看台上的一个少女轻轻蹙起眉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弟弟的天赋,十三岁的低级灵师,在家族同年龄中已是翘楚。 可此刻他的操控显得幼稚,断断续续,不仅仅是被 “面具客” 的名声扰乱了心神,更是长期没有生死战的磨砺。 “果然还是太急躁了。” 她低声轻叹,目光掠过场中那道玄铁面具的身影。那个少年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指尖都未曾颤抖半分,仿佛场中的凶险搏杀与他无关 ——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比两只黄金灵兽更让人心惊。 赤狰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它连续避开七道冰系技能,体力已消耗近半,尤其是在凌冰三尾狐第三等级冰系结晶的压制下,黑色的皮毛上凝结出层层白霜。 当又一道冰墙挡在身前时,赤狰的动作终于慢了半拍,被冰墙碎裂的冰晶划破了右肩,渗出的血珠瞬间冻结成细小的红冰晶。 “哈哈哈!抓到你了!” 冰牙兴奋地跳起来,脸上露出孩子气的得意,“我就说你这只病猫不行!凌霜,用冰封束缚!” 冰蓝色的寒气浓度再次暴涨,赤狰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冰纹,以极快的速度向上蔓延,眼看就要形成一个密闭的冰笼。 “就是现在!” 冰牙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胜利的场景 ! 就在这时,赤狰猛地停下挣扎。它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红色的瞳孔中褪去了所有畏惧,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黑色的皮毛下,那些细密的血色纹路如同苏醒的毒蛇,骤然亮起妖异的红光,顺着血管的走向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大半身躯。 “那是……” 看台上突然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是那个技能!” 有人猛地捂住嘴,声音都在发颤,每次看见这只灵兽用那种自杀的攻击都会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我的天,这灵兽是疯了吗?每次都要拼命!” 惊呼声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斗兽场,连最高处的贵宾都忍不住前倾身体。所有人都记得那个恐怖的场景 —— 这只看似瘦弱的玄翼寅虎一旦亮起血色纹路,就会变得悍不畏死,哪怕断腿瞎眼,也要撕下对手一块肉来。 冰牙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嗤笑一声:“装神弄鬼!不过是些吓唬人的把戏!凌霜,给我撕碎它!” 在他看来,这些血色纹路不过是催动技能的表现,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靠自残来获取力量。 “苏洛!” 看台上的女子突然站起,黑色的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她清楚这种纹路的代表着什么 ——那是传说中被封印的种族。 “要糟…这是死斗…” 少女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她认出了这个技能,是魔属性中拼命的技能,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滑落,“凌霜虽然是高等黄金,可从来没经历过死战……” 角斗台边缘,余老捻着花白的胡须,对身边的一些看客低声道:“那只狐狸要输了。” 一众看客一脸不解:“余老,凌霜可是高等黄金级,还掌握着第三等级的冰系结晶啊!” “结晶?” 余老的目光掠过冰牙慌乱的脸,“你见过哪个真正的强者,会在战斗中只顾着傻笑?那小子连凌冰三尾狐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再好的灵兽到他手里也是浪费。”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落在赤狰身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再看看那玄翼寅虎 —— 这一个月七场战斗,它哪次不是拼到最后一刻?上次被铁甲犀踩断肋骨,硬是拖着断腿咬碎了对方的关节。这种狠劲,虽然我不想承认这只灵兽的后续培养性,但他的战意和韧性不是那只没什么战斗经验的狐狸可以比的,或许这个后生,可以找到适合这只玄翼寅虎的培育方式吧。” 一众看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赤狰身上的血色纹路已经完全亮起,如同燃烧的蛛网。原本瘦弱的身躯竟在红光中膨胀了几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浪,黑色的身躯在这些纹路下变得暗红交错。 成长期四阶巅峰…… 五阶初期…… 五阶中期……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赤狰的气息就像坐火箭般飙升,硬生生冲破了两个阶段,稳稳停在了成长期六阶! 这已经超越凌冰三尾狐三个档次了?! “这…… 这不可能!” 冰牙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那道暗红色的身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被凌霜压制的气息,此刻竟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让他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凌冰三尾狐显然也感受到了威胁,骄傲的头颅第一次低下,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明显的惧意。它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是种族等级也无法弥补的差距。 “吼 ——!” 赤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血色纹路在它体表剧烈闪烁,如同燃烧的火焰。它的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无视凌冰三尾狐升起一堵堵防御的冰墙,硬生生撞进对方怀里! “噗嗤!” 利爪撕裂皮肉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斗兽场。凌冰三尾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雪白的皮毛瞬间被鲜血染红,左后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生生撕裂了筋络。 “凌霜!” 冰牙的惨叫声带着哭腔,他试图召回灵兽,却发现契约链接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 这是灵兽重伤时的反馈。 赤狰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剧烈喘息,血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它的血液几乎消耗殆尽,血红色的瞳孔蒙上了一层灰翳,随时可能栽倒在地。但骨子里的坚强还支撑着它凝视着那只凌冰三尾狐。 “我…… 我认输!” 冰牙终于崩溃,泪水混合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荣誉,只想立刻结束这场可怕的战斗。 白晨默默念动召唤咒语,将场上的赤狰召回灵兽空间。他能感觉到赤狰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哎,不省心的家伙,转身走向通道。 “站住!” 冰牙突然冲上来,银灰色的锦袍沾满了尘土,看起来狼狈不堪。他张开双臂挡住白晨的去路,泪水还在不停地流,声音却带着倔强的嘶吼:“不许走!这次不算!你用了歪门邪道!” 白晨停下脚步,玄铁面具下的目光微微变冷:“斗兽场的规矩,认输即止。” “我不管规矩!” 冰牙的情绪彻底失控,“我只是还没适应凌霜的节奏!再打一场,我肯定能赢你!” “苏洛!” 那个少女快步走下看台,伸手想拉弟弟,却被他狠狠甩开。 “姐姐你别管!” 冰牙红着眼眶,“我长这么大还没输过!” “没输过?” 少女的声音陡然转冷,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前几个月,在青岚城的迷界里,若不是护卫拼死把你从成体期白山甲兽嘴里抢出来,你早就成了妖兽的点心!野外的敌人会跟你讲‘再打一场’吗?” 苏洛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着,突然拉着姐姐的衣袖,指着白晨喊道:“我就要跟他再打一场!你让他答应我!” 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白晨时,脸上已换上温和的歉意:“抱歉,我弟弟被家里宠坏了,不懂事。” 她顿了顿,落落大方地抬手拂过鬓角的碎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苏晴,他是我弟弟苏洛。我们不是苍龙城人,是从东域游历过来的。” 白晨的目光落在苏晴脸上。她的眉眼比苏洛更显沉静,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瞳孔,此刻正坦荡地看着自己,没有丝毫闪躲。 刚才在看台上,她认出了赤狰的死斗技能 —— 这个女子,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白晨。”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算是回应。 苏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这个神秘的面具客会轻易说出名字。她正要再说些什么,苏洛突然喊道:“我不管你叫什么!敢不敢跟我再打一场?三天后!就在这里!” 白晨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掠过苏洛倔强的脸,又望向苏晴若有所思的眼睛,玄铁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微微动了动。 第77章 请求 苍龙城的午后总带着些慵懒的暖意,阳光透过茶馆雕花木窗,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晨指尖捻着青瓷茶杯,目光落在对面的少女身上 —— 苏晴一身月白长裙,袖口绣着银线暗纹,举手投足间透着与这座边陲龙城格格不入的沉静气度。 而她身旁的少年苏洛却像头没拴住的小兽,双手抱胸鼓着腮帮子,眼神里的不服气几乎要溢出来。 “白晨兄尝尝这‘云雾尖’。” 苏晴将一盏新沏的茶推到白晨面前,茶汤清澈如琥珀,热气里裹着松针般的清冽香气。 白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散开时,他瞥见苏洛偷偷翻了个白眼。这姐弟俩倒是有趣,一个温润得像块暖玉,一个却浑身是刺。 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苏晴姑娘特意把我从斗兽场那边请过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苏晴闻言浅笑,眼尾的弧度柔和了许多:“白晨兄果然爽快。实不相瞒,我最近得了个消息 —— 苍龙城以西三十里外那片破落迷界,里面藏着四级灵物。” “四级?” 白晨眉峰微挑。他心里清楚,自己之前去过的苍龙城迷界是灵兽新开辟的,而苏晴说的这片破落迷界,在很久以前本是完好的,只是因年代久远、内部资源耗竭,才被灵兽放弃。 灵物按等阶划分,四级灵物正是灵宗级御兽师渴求的宝物,在苍龙城这种地方堪称罕见。他看向苏晴,疑惑道:“这种消息,你们姐弟俩告诉一个外人?” “我们也是刚到苍龙城不久,暂时没什么可信的人手。” 苏晴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诚恳,“白晨兄虽然与我弟弟争斗过一场,但在我看来,并非奸猾小人。迷界之内凶险难测,我和阿洛两人未必能应付得来,所以才想请白晨兄同行。” 白晨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没有立刻应声。他抬眼看向苏晴,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苏晴姑娘似乎对灵兽很了解。” 一旁的苏洛立刻不满地哼了一声,梗着脖子道:“姐,我们自己去就行了,干嘛要找他?我看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上次要不是你拦着,我肯定能打赢他!” “阿洛!” 苏晴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训斥,“不得无礼。白晨兄的实力在你我之上,有他同行,我们的胜算才会大得多。” 苏洛被姐姐训斥了一句,虽然没再顶嘴,脸上的不满却更明显了。他猛地转过头,把脸扭向窗外,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那神情显然是把白晨当成了来抢功劳的外人。 白晨对苏洛的抱怨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全在苏晴的话上。四级灵物确实诱人,但他更在意的是苏晴的底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 “笃笃” 声。 “苏晴姑娘,四级灵物的诱惑确实很大,” 白晨的目光落在苏晴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但在答应你之前,我倒是想问问,苏晴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历?” 苏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似乎没想到白晨会突然问起这个。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白晨兄为何突然问这个?” “因为你能认出赤狰的技能,” 白晨直言不讳,“赤狰的技能虽不算特别罕见,但也绝非寻常御兽师能辨识的。我再苍龙城的书阁记载里也没有找到什么记载。还是一位朋友认出来,你能一眼认出,想必来历不简单吧?” 他之所以如此在意苏晴的身份,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 赤狰身上的纹路。自从契约了赤狰,他就一直对其身上那些神秘的纹路感到好奇,那些纹路不仅分布奇特,隐隐还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压抑的气息。 他曾翻阅过许多古籍,却始终找不到关于这些纹路的记载。连花灵也不知道,如今苏晴能认出赤狰的技能,说不定也知道这些纹路的来历。 苏晴显然没想到白晨会如此敏锐,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正面回答白晨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白晨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样吧,如果你愿意协助我们进入迷界寻找灵物,找到灵物后,我们姐弟分七成,你分三成,如何?这已经是很有诚意的分成了,毕竟消息是我们先得到的。” 白晨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三七分成未免太过苛刻。寻找灵物的过程中充满未知,谁也说不准会遇到什么危险,大家都是凭实力出力,我觉得四六分成更为合理。” “不行!” 苏洛立刻反驳,猛地转过头瞪着白晨,“你凭什么要四成?我和姐一人才三成,消息是我们的,要不是我姐心善,你连这消息都听不到!三成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阿洛!” 苏晴再次喝止了弟弟,她看向白晨,语气带着几分为难,“白晨兄,四六分成确实不太合适,我们姐弟俩……” “我知道你们姐弟俩不容易,” 白晨打断了她的话,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接受三七分成,但我有个附加条件。” 苏晴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白晨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想问问苏晴姑娘,你是否认识赤狰身上的纹路?那些遍布它身体的奇特印记,究竟是什么?” 听到这话,苏晴的瞳孔微微一缩,她定定地注视着白晨,仿佛在揣摩他这个问题背后的用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点头:“我确实知道一些关于那些纹路的事。” “那好,” 白晨当即说道,“我同意三七分成,只要你告诉我那些纹路的来历。” 苏晴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这些事牵扯到一段古老的传说,讲起来或许要费些时间。” 我有的是时间。” 白晨抬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苏洛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苏晴用眼神制止了。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只是这事说来话长,得从一个古老的传说讲起。” 第78章 领主级生物? 茶馆外的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掠过雕花木窗,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有人在窗外翻动着一本被虫蛀过的古籍。 苏晴的声音忽然染上了一层古老的沙哑,仿佛穿透了千百年的时光,缓缓落在白晨耳畔:“白晨兄有没有听过,很久很久以前,人类并非只能依靠灵兽作战? 白晨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他抬眼看向苏晴,缓缓点头:“听过一些零星的传说。说上古时候的人类修士,各有神通,功法、阵纹、御兽、剑修、毒修…… 百家齐放,璀璨异常。更有大能者,仅凭肉身就能硬撼灵兽而不落下风,不像如今,几乎全靠灵兽契约才能立足。” “正是如此。” 苏晴的目光越过窗棂,落在远处被落叶覆盖的青石板路上,眼神有些恍惚,像是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那时候,人类与灵兽分据大陆,虽偶有摩擦,却也算得上相安无事。直到有一天,灵兽中的妖兽族,突然向人类掀起了战争 —— 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有人说是为了争夺大陆深处那条能滋养万物的‘灵脉之心’,有人说妖兽族内部出了变故,诞生了一个想要统治大陆的暴君,还有一种更离奇的传言……” 苏晴顿了顿,目光扫过白晨,“说是人类中的某个神秘宗门,用三卷能‘通晓兽语’的上古古籍,与妖兽族的某个首领做了交易,才引来了这场战争。 白晨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些传说他从未在任何古籍中见过,听起来荒诞,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真实感。 苏晴继续说道:“这场战争持续了多久,没人说得清。后世的记载里,只留下了‘血月三百年’的说法,意思是那三百年里,天空中的月亮常常是血色的。”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没人知道具体的战争过程,只知道在最后的决战中,发生了一件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 —— 妖兽族里几个种族,突然倒戈,帮助了人类。” “叛徒!” 一旁的苏洛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青瓷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他脸上满是愤怒,显然对这种 “背叛族群” 的行为极为不齿。 苏晴没有理会弟弟的激动,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仿佛在追寻着那些早已消逝的身影:“战争最终以人类的胜利告终。可那些帮助过人类的妖兽种族,却遭到了妖兽王庭的疯狂清算。当时的妖兽王庭给它们定下了‘叛族’的罪名,在它们的血脉里,刻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说到这里,苏晴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妖兽族认为它们背叛了自己的族群,是叛徒。为了惩罚它们,妖兽族中的强者,对这些叛乱种族施加了诅咒 —— 主要的几个种族,被刻上了‘叛族罪痕’,其余的附属种族,则被刻上了‘罪纹’。” “罪痕和罪纹?” 白晨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赤狰身上那些神秘的纹路。 “没错。” 苏晴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这些罪痕和罪纹,会根据不同的种族,对它们的实力进行压制。罪纹的效果相对弱一些,却也能将一只原本是领主级的生物,硬生生压制成黄金级;而罪痕,则更为可怕,能直接压制两个大境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在人类这边,这些罪痕和罪纹,还有另一个名字 —— 圣痕和圣纹。因为它们代表着那些种族昔日帮助人类的荣耀,是用血脉和自由换来的。” 白晨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低头沉思着苏晴的话。赤狰身上的纹路,难道就是所谓的罪纹?如果真是这样,那赤狰的真实实力……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赤狰跟着他以来,一直尽心尽力,若是因为这所谓的罪纹,才无法展现真正的实力,那实在是太委屈它了。 “就没有办法解除吗?” 白晨抬起头,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 他心里抱着一丝希望,或许有什么方法,能让赤狰摆脱这血脉的枷锁。 苏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据我所知,没有捷径。这些印记会随着血脉的传承,慢慢减弱力量。罪纹大概经过千代之后,就会彻底消失;而罪痕,则要等万代血脉更替,才能褪去。” 白晨沉默了。 他能理解妖兽族为何会将这些种族视为叛徒,在它们看来,这些种族确实背叛了自己的族群;可从人类的角度来看,它们却是拯救了人类的英雄。 立场不同,对同一件事的看法,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差别。 他忽然想起了玄翼寅虎种族。 于是,他看向苏晴,问道:“苏晴姑娘,照你这么说,玄翼寅虎身上的纹路也是罪纹?它原本应该是领主级生物,只是被罪纹压制,所以种族等级才是低等黄金级?”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以我目前所知的信息来看,确实是这样。” 苏晴点了点头,“玄翼寅虎的祖先,在那场战争中为人类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整个族群都被刻上了罪纹。” 白晨缓缓点头,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了大半。 原来那些神秘的纹路背后,藏着这样一段悲壮的历史。 他看向窗外,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但他的心情却有些沉重。一想到赤狰和玄翼寅虎,以及其他可能背负着同样命运的灵兽,他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我明白了。” 白晨收回目光,看向苏晴,“关于迷界的事,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现在还有些私事要处理,需要五天时间。“ 赤狰刚刚经历了一场死斗,元气大伤,还需要五天才能恢复过来,全状态进入迷界才是最稳妥的。 “五天?” 苏洛皱起眉,眼神里满是怀疑,“你是不是想找借口耍花样?我看你就是不想去,故意拖延时间!” 白晨没理会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苏晴,等待着她的回答。 “可以。” 苏晴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五天后辰时,我们在渡口等你。正好,我和阿洛也可以利用这五天时间,好好准备一下。” “哼,五天后等找到灵物,我一定要再跟你打一场,到时候看我怎么打败你!” 苏洛见事情已经敲定,又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好胜心,仿佛不打败白晨,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白晨对他的挑战视若无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既然如此,五天后我们渡口汇合。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朝苏晴微微颔首,转身推开茶馆的门,走了出去。门被推开的瞬间,一阵风灌了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又很快落下。 看着白晨离去的背影,苏洛不满地撇了撇嘴:“姐,你看他那副样子,也太嚣张了!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等下次……” “阿洛,” 苏晴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白晨兄的实力深不可测,你不是他的对手,以后不要再轻易说这种话了,免得自取其辱。而且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找到灵物才是关键,不要被其他事情分心。” 苏洛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但也知道姐姐说的是实话,白晨的实力确实比他强太多,这次交手,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他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低下头,用手指戳着盘子里的桂花糕,像是在跟那块糕点较劲,不再说话。 茶馆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茶杯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叫卖声。 阳光透过窗棂,依旧暖暖地洒在桌面上,将茶杯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有些复杂。 她想起了白晨刚才问起罪纹和罪痕时的神情,也想起了那些关于上古战争的零星记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那场战争,真的像传说中那样简单吗? 那些倒戈的妖兽种族,真的是自愿帮助人类的吗? 还有那些罪纹和罪痕,除了压制实力,会不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四级灵物。 苏洛还在低头戳着桂花糕,嘴里时不时地嘟囔几句,大概还是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苏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阿洛,别闹了,我们也该回去准备了。” 苏洛这才停下动作,抬起头,有些不情愿地 “哦” 了一声,站起身,跟着苏晴一起离开了茶馆。 茶馆里的伙计过来收拾桌子,将茶杯、茶壶一一收起,又用抹布擦了擦桌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第79章 对话 回到客栈时,暮色已浸透了青石板路。白晨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檐角的铜铃在晚风里晃出细碎的颤音,却驱不散他眼底凝结的寒意。 他反手扣上房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间的绿色水晶 —— 那枚看似温润的晶石此刻正泛着极淡的光晕,仿佛能映出持有者翻涌的心绪。 “出来。” 白晨的声音比案上冷却的茶盏更冰,话音未落,一道翠色流光已从水晶中旋出,在他面前凝作身着绿裙的少女模样。 花灵眨了眨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往日里灵动的神采却在触及白晨脸色时淡了几分,她拢了拢袖摆,轻声道:“这是怎么了?从茶馆回来就沉着脸。” “连古籍中都有记载,” 白晨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的力道让水晶在颈间硌出浅浅的红痕,“花灵,你作为一个万年前的人物,不会不知道,为什么要瞒我?” 空气骤然凝固。 花灵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她垂眸望着地面青砖的纹路。 这几个月来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白晨脑海里轮转:迷雾森林里,是花灵提醒他避开潜伏的噬灵藤;解读上古符文时,是花灵逐字逐句地讲解其中玄机。 她的眼界如同瀚海,总能在他困顿时引向明路,他早已不再将她视作依附于水晶的灵体,而是能推心置腹的朋友。 可苏晴话语还萦绕在耳畔,与前几日花灵那句 “看不出这纹路的蹊跷” 形成尖锐的对比。信任的堤坝上,第一次裂开了细缝。 “有些东西,所见所闻不一定是真相。” 花灵终于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现在不过是灵师修为,有些事情没必要接触这么早。就像我曾说过,你第一灵契的异常,我确实知道些缘由,但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你徒增烦恼。” 白晨沉默着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望向客栈外的长街。 暮色已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里,挑着担子的货郎正与店家讨价还价,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穿过晚风飘来,一派人间烟火气。 可他心里却像压着块冰,花灵的话并非没有道理,灵师与灵宗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境界的鸿沟,更是接触更高层秘密的门槛。但被隐瞒的滋味如如鲠在喉,让他呼吸都觉得滞涩。 “这几个月的相处,我从来没有害过你。” 花灵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她飘到白晨身边,指尖轻轻点了点窗外的迷雾森林方向,“迷雾森林的训练磨砺,不是让你实力提升得很快吗?这其中的进益,你自己最清楚。” 白晨的指尖在窗棂上划出浅浅的刻痕。他当然记得那些日夜,横穿了迷雾森林三个月。那些汗水与伤痕换来的成长,是他能清晰感知的真实。 “跟之前说定的一样,” 花灵见他神色稍缓,语气也软了下来,她抬手理了理白晨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如同寻常好友,“等你晋升灵宗,关于第一灵契的事,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绝不隐瞒。同时那个解决办法我也和你说。” 白晨转头看向她,花灵的眼底没有丝毫闪躲,只有坦荡与些许期盼。 他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信任或许有了裂痕,但几个月的情谊并非虚幻,他愿意再等一个约定。 “至于赤狰的事,” 花灵像是卸下了重担,语气轻快了些,“等到它达成体形态,我或许有办法解除那些罪纹。” “刚刚苏晴不是说不能解除?” 白晨挑眉,苏晴当时的语气无比肯定,说罪纹一旦烙印,便是终身无法消除的印记。 “那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些什么。” 花灵轻嗤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属于上古存在的傲然,“她能接触到的古籍,最多不过是千年前的残卷。这些种族为人类出了不少力,当时有大能者试过许多办法,虽然不是所有都能解除这些圣纹,但也有少部分解除了这些诅咒。” 白晨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他抬手摸了摸颈间的水晶,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和灵力,轻声道:“可以。但我也说一句,有些事情你要是不愿意说,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追问,等到你想告诉的时候再说也不迟,没必要瞒着我。” 花灵愣了愣,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春日:“好,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几日,客栈的房间里总能看到白晨忙碌的身影。他将从苏家换来的灵玉仔细打磨成护身玉佩,又将花灵指明要带的凝神草烘干碾碎,装入防潮的兽皮袋中。然后收入空间戒指。 赤狰则蜷在白晨的灵魂空间,通过灵契,白晨可以一眼看到灵魂空间内的赤狰,闭目调息时周身会腾起淡淡的赤色雾气,经过几日休养,它皮毛上的光泽愈发鲜亮,原本有些黯淡的罪纹也隐隐透出红光。 第五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棂照在赤狰身上时,灵魂空间内的赤狰猛地睁开眼,红色的竖瞳里迸射出慑人的精光。 白晨将赤狰召唤了出来,赤狰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呼噜声。 白晨笑着揉了揉它的耳朵:“恢复得不错嘛。” 来到渡口时,晨雾尚未散尽,宽阔的河面上氤氲着水汽,远处的木船如同漂浮在云端的剪影。 苏家姐弟早已等候在码头的青石台阶上,苏洛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别着短刃,看见白晨走来,他依旧是那副不服气的模样,嘴角撇了撇,把脸转向一边。 “白兄。” 苏晴倒是主动迎了上来,她今日穿了件便于行动的浅青色衣裙,头上的发簪是用灵木雕刻的莲花样式,“都准备好了吗?” 白晨点头:“该带的都带了。” 苏洛这时才转过身,抱着胳膊道:“哼,别到了迷界里拖我们后腿。” “彼此彼此。” 白晨淡淡回应,目光落在河面上那艘即将起航的木船。 船体看起来有些陈旧,船板上还留着水浸的痕迹,船夫正站在船头整理渔网,见三人走近,便扬声喊道:“是去那个破落迷界的客人吧?快上船,再晚些雾气重了就不好开船了。” 三人依次登船,木船在脚下微微晃动。 苏晴扶着船舷,望着渐渐远去的渡口,轻声道:“这片水域叫忘川渡,传说水下沉着上古大战时沉没的战船,有时候能在雾里看到战船的影子呢。” 白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雾气中的水面泛着幽暗的蓝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水底窥视。赤狰正趴在船边警惕地盯着水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花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让赤狰小心些,水里有些灵兽,会突袭过往的船只。” 白晨心中一凛,刚想提醒苏洛姐弟,却见苏洛已经拔出了短刃,召唤出那只凌冰三尾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雾气。 看来这两姐弟对于这片水域的危险还是有所准备的。 木船破开晨雾缓缓前行,两岸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连绵的黑影。 白晨靠在船舷上,感受着潮湿的风拂过脸颊,心里清楚,渡过这片水域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诡谲莫测的破落迷界,而那里藏着的秘密,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赤狰轻轻蹭着他的手背,仿佛在给予无声的鼓励,他低头看着赤狰的红色的眼眸,又摸了摸颈间的绿色水晶,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了迷雾更深处。 第80章 破落迷界 破落迷界的瘴气如同凝固的墨汁,黏稠地贴在每个人的衣襟上,仿佛要将人拖入无尽的黑暗。 白晨的靴底碾过一截朽木,腐殖质的腥气混着若有若无的兽鸣在林间弥漫,织成一张无形的危险之网。赤狰从他袖中探出半个脑袋,金色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前方摇曳的暗影 —— 那里正有数十双幽绿光点在蠕动,是低等青铜级的蚀骨蚁群,贪婪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 “又是这些麻烦东西。” 苏洛不耐烦地咂嘴,念动咒语,随着一个青色的阵图在地面显现,一只青影豹踏着光晕现身。 这只青影豹是中等白银级生物,主属性为兽,副属性为风,此刻正处于成长期五阶。它矫健的身影在光晕中舒展,成长期五阶的威压如无形的巨浪,让蚀骨蚁蚁群瞬间停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青影豹弓起脊背,皮毛上的暗纹在微光中若隐若现,利爪在地面划出三道浅痕,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吼,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起初,这股威压尚能震慑蚀骨蚁,但随着三人不断深入,蚁群越来越多,成长期五阶的中等白银青影豹渐渐力不从心。有些胆子大的蚀骨蚁已经开始试探性地发起攻击,细小的身躯却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 苏晴在一旁静默伫立,苏洛则准备念动咒语加强攻势,却被白晨伸手拦下。 白晨快速念动召唤咒语,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烈阳独角兽踏碎光影而出。 成熟期二阶的它,火焰鬃毛如燃烧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让周围的瘴气都蒸腾起来,化作缕缕青烟。 蚀骨蚁群发出尖锐的嘶鸣,慌乱地向两侧溃散,却被独角兽扬蹄甩出的火星燎成焦黑的碎屑,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苏晴望着那匹神骏的灵兽,鬓角的碎发被热风拂动,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早就觉得白晨藏着底牌,如今看来果然不假,成熟期二阶的烈阳独角兽,实力远在苏洛之上。 “装模作样。” 苏洛别过脸,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他心里清楚,自己最强的凌冰三尾狐,起码要到成长期八阶才能与这只烈阳独角兽抗衡。 三人继续深入,不时有一些低级灵兽前来骚扰。腐叶堆里突然爆出一阵簌簌响动,十几只灰毛鼠怪窜了出来,它们尖牙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满是贪婪的凶光。 这些青铜级的劣等灵兽最是记仇,方才连同蚀骨蚁被烈阳独角兽的热浪惊退,此刻竟绕到侧面发动偷袭,动作迅捷而隐蔽。 苏晴手腕轻转,灵力凝聚的风刃在她掌心泛出冷冽的光芒。“去。” 风刃带着刺耳的呼啸飞过,精准钉穿三只鼠怪的咽喉,带起一片殷红的血花。剩下的几只顿时炸了毛,四散奔逃,却被苏洛的青影豹挥出的风刃劈成碎块,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枯枝败叶。 白晨微微侧目看向苏晴,从刚刚的灵力波动来看,她已是低级灵师的程度。虽然早有预感,但亲眼所见还是有些吃惊。苏晴的年纪与自己相仿,苏洛不过十三岁,两个低级灵师,想来在域城的家族里,必然是核心子弟。 烈阳独角兽突然炸起颈间的鬃毛,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前方的迷雾里传来甲壳摩擦的咯吱声,七八只巴掌大的铁背甲虫正顺着树干爬来,它们的外壳泛着金属光泽,显然是青铜高阶的蚀铁虫。这种灵兽虽然攻击力有限,却能啃食一切金属,即便是灵兽的利爪,也能被它们咬出豁口。 若是成体期的蚀铁虫,恐怕就得召唤冰凝才能解决,但眼前这些只是成长期的话…… “烈阳。” 白晨低喝一声,独角兽的鬃毛骤然亮起,一道火墙顺着地面铺开,将前方的路径完全封锁。 铁背甲虫在火中发出刺耳的嘶鸣,外壳很快就被烧得通红,最后蜷成一团团焦球,失去了所有生机。 苏洛弯腰捡起一块虫壳碎片,指尖刚触到就被烫得缩回手,撇撇嘴道:“成熟期的火焰果然不一样。就算不是第三等级的力量结晶,威力还这么强。” 再往前便是一片烂泥潭,气泡破裂时散发出刺鼻的酸臭,让人几欲作呕。 几只半透明的黏液怪从泥里钻出来,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浑身流淌着黏腻的液体,只会用强酸腐蚀猎物。苏洛这次抢先召唤出了那只凌冰三尾狐,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冻结了泥潭表面,黏液怪被冻在冰里,很快就失去了活性。 “别以为只有你的灵兽能用。” 他瞥了白晨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较劲,像是在证明自己并不逊色。 烈阳独角兽突然纵身跃到一处高地上,金色瞳孔死死盯着泥潭深处,神情警惕。 白晨心头一紧,正想让独角兽加强戒备,却见一只半尺长的泥蝎猛地从泥里窜出,尾针闪着幽蓝的光,直刺苏洛的后心。 苏晴反应极快,回身甩出两枚风刃,却被泥蝎坚硬的外壳弹开,未能造成丝毫伤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烈阳独角兽喷出的火光呼啸而至,将泥蝎烧成了焦炭,化解了这场危机。 苏洛脸色发白,显然没料到这里会有成长期八阶高等青铜的毒蝎,若是被那尾针蛰中,后果不堪设想。 苏晴拍了拍苏洛的脑袋,低声道:“看来这迷界的深处,比我们想的要危险得多。” 迷雾越来越浓,连烈阳独角兽的火光都只能照亮身前丈许的范围,浓重的未知感笼罩着三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从阴影里钻出什么东西来。 脚下的路渐渐从腐叶层变成青灰色的岩砾,显然,他们已经踏入了这迷界的最深处。 白晨注意到岩壁上布满细密的划痕,像是某种巨物用爪尖留下的痕迹,深浅不一,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花灵的声音突然在他颈间的水晶里响起:“这些是灵犀兽的爪痕,不过看风化程度,至少是一百年前留下的。” “灵犀兽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白晨在心里默问,充满了疑惑。 “不同的迷界有独特的生物,资源环境的不同,也会演变出一些奇特的亚种。” 花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对这未知的生物充满了好奇。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周遭的瘴气突然变得稀薄,视野也开阔了些许。 苏晴取出的避雾珠此刻发出刺眼的光芒,在前方二十丈处映出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 那是由淡蓝色符文编织而成的禁制,符文流转间,隐约能看到后面朦胧的白光,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苏晴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展开后,上面绘制的地图正与眼前的景象完美重合,“根据掌握的信息来看,禁制后面藏着关于冰魄水晶的线索。” 苏洛上前一步,用短刃轻触屏障,刃身立刻覆上一层白霜,寒气顺着刀刃蔓延开来。 第81章 引开 白晨眼神骤然一凛,烈阳独角兽似有灵犀,猛地扬起脖颈发出清亮的嘶鸣,成熟期二阶的火焰之力顺着四肢奔腾涌入地面 —— 耀斑践踏。 灼热的气浪在光墙表面烫出层层涟漪,那些淡蓝色符文却只是急促闪烁几下,便又顽固地恢复了原状。 “还不够打破禁制,我也来!” 苏洛话音未落,凌冰三尾狐已应声而出。成长期一阶的凛冽寒气瞬间弥漫开来,三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舒展如扇形,冰棱如密集的箭雨般射向光墙,与火焰交织出一片蒸腾的白汽。 禁制剧烈震颤,符文在冰火交攻下扭曲变形,却依旧死死挡在前方,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我也来。” 苏晴轻声说着,身前已浮现出青色阵图。成熟期一阶的中等白银级烈风精灵从光晕中现身,半透明的身躯裹挟着呼啸的气流,翅膀扇动时卷起无数锋利的风刃。这精灵与此前猎兽殿林觉的暴风精灵属同种,皆是掌控着不同风系力量结晶的元素精灵。 “合!” 她轻喝一声,烈风精灵猛地撞向光墙。风之力与火焰、寒气瞬间交融,在禁制表面形成一道旋转的三色旋涡。 三种属性的力量轰然炸开,符文开始疯狂闪烁,光芒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烈阳独角兽的火焰烧得愈发猛烈,如岩浆般炙烤着符文;凌冰三尾狐的寒气冻结了符文的流转,让它们难以重组;烈风精灵则化作无形的利刃,从内部撕扯着禁制的结构。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光墙终于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便是连锁反应般的噼啪声,淡紫色的碎片如流星般坠入四周的迷雾中。 只听轰然巨响,整道禁制如同碎裂的琉璃般彻底散开。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沫瞬间将三人吞没,仿佛一下从潮热的丛林坠入了冰封的极地。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认知。枯黄的树林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冰峰。铅灰色的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每一片雪花落地时都发出细碎的冰晶碰撞声,清脆得令人心悸。 远处的冰崖上悬挂着巨大的冰棱,折射出幽蓝的光芒,照亮了崖底那些形态狰狞的巨兽骸骨 —— 看体型竟比寻常灵兽庞大十倍有余,骨骼上残留的爪痕与齿印,诉说着这里曾有的惨烈搏杀。 白晨望着禁制破碎后露出的幽暗通道,袖中的赤狰已经不安地刨起了蹄子 —— 那里传来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所有灵兽都要危险数倍。 “这是…… 曾经迷界冰原的遗迹?” 苏晴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手中的羊皮卷悄然滑落。卷末绘制的冰封神殿此刻正矗立在前方的冰谷中,尖顶直刺苍穹,殿顶覆盖的积雪在风雪中微微颤动,透着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脚下的冰层突然剧烈震颤,两只庞然大物从冰缝中跃出,挡住了通往神殿的去路。 左侧的寒冰暴君高达三丈,黑曜石般的冰甲上布满尖锐的骨刺,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高等白银成体的威压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感。 右侧的成熟期六阶低等黄金级冰羽鹰展开翅膀,足有两丈宽,冰晶羽毛在风雪中折射出冷冽的光。它金色的竖瞳扫过三人时,连飘落的雪花都仿佛被定格在半空,时间都似要停滞。 “麻烦大了。” 苏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这两只灵兽,无论哪一只都不是他们能轻易应对的。 苏晴深吸一口气,再度念动咒语召唤。令白晨意外的是,她召唤出的竟也是一只凌冰三尾狐,不过阶段已达成长期八阶,实力与烈阳独角兽在同一个档次。 这只凌冰三尾狐优雅地落在冰面,成长期九阶的雪白狐身周围萦绕着淡青色的寒气,三条蓬松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留下串串晶莹的凌冰冰晶。它与烈阳独角兽遥遥相对,冰与火的气息在风雪中碰撞,激起细碎的光屑,在空中闪烁不定。 “它们的巢穴应该在神殿地下。” 苏晴紧盯着冰羽鹰爪下露出的石门轮廓,语气凝重,“冰魄水晶大概率就在那里,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 白晨的目光在两只灵兽间流转,仔细观察着它们的状态。寒冰暴君的冰甲上有几处陈旧的裂痕,边缘已经磨损,似乎曾受过重伤;冰羽鹰的左翼羽毛有些凌乱,飞行时左翼的扇动幅度明显小于右翼,略显失衡。他心中一动,突然开口:“我引开它们,你们趁机进去。” “不行!” 苏晴立刻反驳,她上前一步挡在白晨面前,雪花落在她的发梢,瞬间便被体温融化,“寒冰暴君的冰属性会压制火属性,烈阳独角兽撑不了多久。而且冰羽鹰的速度极快,你根本甩不掉它!”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白晨打断她,指尖在烈阳独角兽的脖颈上轻轻划过,感受着它体内澎湃的力量,“烈阳的速度在白银级里也不弱,只要拉开距离周旋一阵就行。”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还有一只冰凝。出发前,他已经将烈阳的全套灵装转移到了冰凝身上。成熟期四阶的冰凝加上全套灵装,实力相当于一只成熟期六阶的高等白银级灵兽,丝毫不逊色于那只冰羽鹰。麻烦的是寒冰暴君,但加上自己这个中级灵师,保命应该不成问题。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看来这次之后,得再去弄一套灵装,省得每次都要来回更换。 苏洛看向白晨,这家伙的眼神异常平静,不像是故作姿态。他想起之前在斗兽场的争执,那些嘲讽的话语此刻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生硬的叮嘱:“别死在里面,我还等着跟你算旧账。” 白晨没有回应,翻身跃上烈阳独角兽。火焰鬃毛在他身后扬起,如同燃烧的披风,将飘落的雪花都灼烧殆尽。他突然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摸到两只灵兽身侧,手中凝聚起一团炽烈的火球,朝着寒冰暴君的冰甲狠狠砸去。 “轰隆!” 火球炸开的热浪让冰甲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寒冰暴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冰蓝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白晨,充满了暴怒。 冰羽鹰也被惊动,尖啸着盘旋而上,翅膀一挥便有数百道冰棱如箭雨般射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走!” 白晨低喝一声,烈阳独角兽四蹄踏火,在冰面上留下串串火星,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冲了出去。他故意放慢速度,让冰棱擦着背脊飞过,激起的冰屑溅在脸颊上,带来阵阵刺痛。这是最冒险的挑衅,却能确保两只灵兽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为苏晴和苏洛争取宝贵的时间。 第82章 冰魄水晶 苏晴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火焰身影,指尖轻轻抚过凌冰三尾狐的绒毛,翻身上狐时低声道:“我们走。” 青影豹与两只三尾狐同时腾跃而起,四蹄踏碎冰面的脆响混着风雪声,载着姐弟二人朝冰封神殿疾驰。 苏洛回头望时,只见白晨已被两头巨兽合围,火焰与寒冰碰撞的炫目光芒在风雪中此起彼伏,像燃在冰原上的破碎星辰。 白晨驾驭着烈阳独角兽在冰原上狂奔,身后的轰鸣如滚雷碾过冻土。他不时回身甩出火球,精准砸在寒冰暴君的旧伤处 —— 每一次攻击都像在挑衅狂暴的巨兽,引得对方愈发疯狂地追击。冰羽鹰始终盘旋在头顶,冰棱如箭雨般坠落在身后,冰面被砸出一朵朵绽放的冰晶之花。 “往东边的冰峡谷跑!” 花灵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那里冰层下有空洞,能困住它们的速度!” 白晨立刻调转方向,烈阳独角兽的蹄尖在冰面划出银亮弧线,转身时鬃毛上的火星溅落在雪地里,烫出一个个黑色小坑。 进入峡谷后,两侧冰壁渐渐收拢,寒冰暴君庞大的身躯果然变得笨拙,几次冲撞在岩壁上,激起的冰屑如瀑布般倾泻。 就在白晨以为能喘息片刻时,冰羽鹰突然俯冲而下,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抓向烈阳独角兽的脊背。 白晨猛地俯身,只听 “咔嚓” 一声巨响,身侧的冰壁被生生抓出三道深痕,碎裂的冰晶如散弹般炸开,裂纹在岩壁上蛛网般蔓延。 他借着俯身的力道翻身跃下,在冰面上连续翻滚卸力,烈阳独角兽则默契地继续前冲,将两只灵兽的注意力引向远方。 “差不多该让你活动活动了。” 白晨靠在冰壁后喘息,指尖划过地面的同时念动召唤咒语。蓝色阵图在冰面亮起,冰凝的身影踏着光晕显现,灵装加持下的成熟期六阶气息轰然散开,周围的寒气骤然变得刺骨,连飘落的雪花都在她周身凝成棱角分明的六角冰晶。 “冻结冰羽鹰的左翼。” 白晨低声吩咐。冰凝歪着脑袋眨了眨眼,小巧的手掌在空中虚划,两道寒气如无声的冰箭射向空中。 正在追逐烈阳的冰羽鹰突然发出凄厉嘶鸣,左翼关节瞬间凝结出厚冰,失去平衡的身躯狠狠撞在冰壁上,激起漫天冰雾。 趁着这间隙,白晨召回烈阳独角兽,翻身跃上时却发现它后腿已被冰棱划伤,血珠坠落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眼的红线。而此刻,寒冰暴君已冲破峡谷束缚,巨拳带着千钧之力砸来,冰蓝色灵力在拳面凝成狰狞兽头,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碾成冰粉。 与此同时,冰封神殿下方的巢穴内。 刺骨寒气如无数细针扎透衣物,上百只冰鹰展开半透明的翅翼在头顶盘旋。作为冰羽鹰的附属种族,它们体型虽小,冰晶喙爪却同样锋利,每道俯冲的身影都裹挟着冰碴划破空气,尖啸声在冰窟中撞出层层回音。 苏洛伏在青影豹背上,身侧的凌冰三尾狐正扬尾掩护,蓬松的狐尾扫过之处,冰雾凝成的屏障转瞬即碎。他余光瞥见苏晴座下的灵狐不住颤抖 —— 那只三尾狐的右前肢已被利爪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珠坠落在冰面,瞬间冻成殷红冰晶,三条尾巴如今只剩两条还能勉强扬起,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御。 “姐!抓稳了!” 苏洛低喝着指挥青影豹凝聚风刃,淡青色气流在豹爪间呼啸成型,劈开冰鹰群时却总有漏网之鱼从侧翼突袭。一只冰鹰瞅准三尾狐的旧伤猛啄而下,灵狐痛得呜咽一声,身躯猛地一沉,险些将苏晴掀翻。 正面的攻势几乎全压在苏晴身上,冰鹰的利爪与冰棱在她周围炸开寒星。先前为抗住密集攻击,她早已将烈风精灵收回灵府。 此刻她发梢凝着白霜,双手死死攥住三尾狐脖颈的鬃毛,指尖能清晰触到皮毛下微弱的震颤。巢穴中央悬浮的冰魄水晶泛着幽蓝光晕,明明仅十丈之遥,却像隔着万仞冰崖般难以逾越。 当又一只冰鹰的利爪擦过肩头,刺骨寒意顺着肌肤蔓延时,苏晴突然按住腰间的青铜香囊。那古朴囊袋接触到她掌心灵力的瞬间,自行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蜷如蚕茧的透明物件。 随着灵力不断注入,物件骤然舒展成巴掌大的冰晶罗盘,盘上十二道指针同时亮起,发出仿佛来自亘古冰川的嗡鸣。 “这是…… 族里给的保命灵器?” 苏洛挥刃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清楚记得,家族给历练子弟的保命灵器,仅有一次动用机会。 冰鹰群似是嗅到危险,攻势骤然疯狂。 一只冰鹰的利爪狠狠掼在三尾狐左后腿,新添的伤口让灵狐再也支撑不住,前腿一软跪倒在冰面。 苏晴顺势跃下,将罗盘高举过顶,声音因灵力透支微微发颤:“以我灵力为引,凝!” 罗盘上的指针突然逆向旋转,巢穴内的寒气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顺着指针轨迹疯狂涌入盘心。 俯冲的冰鹰在半空骤然僵住,翅膀上的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连扑扇的动作都成了透明剪影。 苏晴的瞳孔泛起与罗盘同源的冰蓝,当最后一缕寒气被吸入,她猛地将罗盘向前推去 —— 十二道冰棱光柱呈放射状爆发,所过之处,冰鹰瞬间被冻成剔透冰雕,随即在无声的爆裂中化为齑粉。岩壁上的冰挂震得簌簌坠落,唯有中央的冰魄水晶在能量冲击中愈发璀璨,冰蓝色光晕在晶体里流转,像盛着一汪活的冰川。 苏晴踉跄着扶住喘息的三尾狐,脸色苍白如纸,她虚弱地念动咒语,将灵狐送入灵魂空间休养。 苏洛已奔到水晶旁,小心翼翼地将八块拳头大小、流转着冰蓝光晕的晶体收进空间戒指。 “走!” 他低喝一声,指挥自己的三尾狐俯身驼起脱力的苏晴,自己驾驭着青影豹,两道身影踏着冰鹰残留的冰晶碎屑,朝着巢穴深处那道透进微光的出口疾驰而去,冰窟中只余下冰层震颤的余响渐渐消散。 第83章 逃离 “焚天!” 白晨喉间爆发出一声低喝,浑身灵力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涌。他将体内天炎凝聚于掌心,烈阳独角兽心领神会,张口喷出一道粗壮的烈焰,两道火焰在空中交织成螺旋状的火柱。 他身前凭空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红色图案,图案边缘燃烧着跳动的火焰,中间是繁复如星图的纹路,随着灵力注入,整个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足以灼裂空气的高温 图案脱手飞出的瞬间,寒冰暴君那凝聚着冰蓝色兽头的巨拳已近在咫尺。 两者碰撞的刹那,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并未传来,只有一圈圈诡异的能量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扩散开来。 火焰与寒冰像是遇到了宿命的克星,在接触的瞬间便开始疯狂湮灭,红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织、吞噬,最终形成一个旋转的能量旋涡。 旋涡中心是近乎虚无的灰蒙,边缘却时而迸发火星,时而凝结冰碴,强大的吸力让周围的雪花都改变了飘落的轨迹。 寒冰暴君庞大的身躯被旋涡牢牢牵制,每一次试图挣脱的动作都会被更强的吸力拽回,冰蓝色的灵力在它体表乱蹿,显然已失去控制。 刚刚挣脱冰凝束缚的冰羽鹰本想俯冲追击,却在靠近漩涡三丈之内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左翼尚未完全消融的冰层再次崩裂,发出痛苦的嘶鸣。 “就是现在!” 白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拍了拍烈阳独角兽的脖颈。 一人一兽默契十足,化作一道残影冲出能量旋涡的吸力范围。烈阳独角兽的后腿还在淌血,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带血的蹄印,却丝毫不敢减速 —— 身后两只灵兽的咆哮声震得冰原都在微微颤抖,那旋涡的牵制显然撑不了太久。 白晨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记忆中迷界出口的方向。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能清晰地听到烈阳独角兽粗重的喘息,以及体内灵力急速消耗带来的眩晕感。冰凝悬浮在白晨身后,冰蓝色的身体现在变得有些透明。 白晨左臂被冰棱划伤的伤口却在此时传来刺骨的疼痛,血珠顺着手臂滑落,滴在雪地上洇开一朵朵细碎的红梅。 不知奔出了多少里,当那道熟悉的、笼罩着迷界出口的灰白色瘴气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烈阳独角兽再也支撑不住,前腿一软重重跪倒在雪地上,脖颈上的鬃毛都失去了光泽,身上的火焰都若隐若现。 白晨翻身跳下,动作因脱力而有些踉跄,他迅速念动咒语,将几乎虚脱的烈阳和消耗过度的冰凝一同收回灵魂空间,随即念动召唤咒语。 随着一阵低沉的兽吼,玄甲麒麟墨麟的身影从阵图中显现。 它通体覆盖着银色的鳞甲,鳞甲缝隙间流淌着淡淡的金光,额头上的独角虽未完全长成,却已透着不容小觑的威压。 白晨翻身跃上墨麟的脊背,这只成长期七阶的灵兽步伐稳健,四蹄踏在雪地上悄无声息,载着他穿过最后一段冰封的河谷,朝着那道模糊的屏障冲去。 穿过屏障的瞬间,刺骨的寒风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水汽的温润空气。 阳光像是挣脱了束缚的金箭,猛地刺破瘴气落在脸上,暖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冻得麻木的身体渐渐舒展。 白晨眯起眼适应着光线的变化,待视线清晰时,只见外面的青石滩上,苏家姐弟正焦灼地来回踱步。 苏洛最先看到踉跄走来的白晨,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先是愣住,随即猛地别过脸,抬脚踢飞了脚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子。 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噗通” 一声落入水中,他才瓮声瓮气地开口:“命还真硬,我还以为要去给你收尸呢。” 话语虽然刻薄,可语气里的紧绷却比之前松动了许多,那点刻意掩饰的关切,藏在微微泛红的耳根后,根本瞒不过人。 苏晴的反应则直接得多,她快步上前,将一个还带着体温的水囊递过来,另一只手捧着几块菱形的水晶。阳光透过水晶折射出冰蓝色的光晕,落在她脸上,让那双原本就清澈的眼眸更添了几分剔透。 “这就是冰魄水晶?” 白晨接过水囊时,目光落在了那些水晶上。它们通体剔透,冰蓝色的光晕在晶体里缓缓流转,像是将一汪活的冰川封存在了里面。其中最大的一块足有拳头大小,水晶内部能看到细密的冰纹在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寒气让她掌心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了薄薄的白霜。 “按照约定分你两块半,但没有你我们根本拿不到冰魄水晶,这是三块,你应得的。” 苏晴将三块较大的水晶塞进白晨手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小臂上未愈合的伤口,冰凉的触感混着温热的血珠让她猛地缩回手,眉头瞬间蹙起,“你受伤了?” 白晨低头看了看小臂上的伤口,那是之前被冰羽鹰的冰棱划伤的,在迷界的酷寒中早已冻得麻木,此刻在阳光下才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他不在意地摆摆手,将水晶塞进腰间的储物袋:“小伤而已,不碍事。” “拿着这个。” 苏洛突然从怀里扔过来一个白色的瓷瓶,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被白晨稳稳接住。 “我们家的灵药,比外面那些破烂玩意儿管用。” 他依旧别着脸,不去看白晨,可耳廓却红得更厉害了,声音也低了几分,“之前在斗兽场的误会,就当没发生过。” 白晨捏了捏手中的瓷瓶,入手冰凉,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灵药散发出的精纯灵力,光是这股气息,就知道绝非寻常疗伤药可比。 他刚要开口道谢,墨麟的好奇地用爪子拨弄着他放在腿上的冰魄水晶,被白晨轻轻按住脑袋:“别捣乱。” 墨麟不满地哼唧了两声,尾巴却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腕。 苏晴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成长期七阶的玄甲麒麟可不弱,在黄金级里的防御力也是名列前茅,眼前这只玄甲麒麟显然不是普通货色。 再想起刚才白晨冲出迷界时的狼狈,以及他引开两只高阶灵兽的决绝,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 她偷偷打量着白晨: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劲装,袖口和裤脚都磨出了毛边,显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的子弟;可他召唤出的烈阳独角兽和玄甲麒麟,都是极为罕见的灵兽,这个年纪很多域城的天才也不过如此吧。 “你是哪个家族的?” 苏晴忍不住开口,话一出口又觉得唐突,连忙补充道,“我是说…… 像你这样的实力,不该在历练者中籍籍无名才对。” 白晨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没有家族,孤身一人罢了。” 这个回答让苏晴和苏洛都愣住了。 没有家族?那他的灵兽从何而来?这个年纪凭自己得到黄金级灵兽吗,寻常这个年纪的人拥有一只低等白银的灵兽就已经是翘楚了,自己和姐姐的三尾狐也是家族花了大价钱购买的灵兽。 苏洛皱起眉,显然不信,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 白晨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不像是在说谎。 苏晴的目光落在白晨小臂的伤口上,那里的血珠还在缓缓渗出,可他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痛苦。 她突然想起刚才在迷界巢穴,若不是白晨舍命引开两只最强的灵兽,他们姐弟俩就算有保命灵器,恐怕也难全身而退。那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冷静,绝非普通历练者能拥有的。 “不管怎么说,这次多谢你。” 苏晴的语气真诚了许多,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条,“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冰羽鹰的冰棱带着寒气,不及时处理会冻伤经脉。” 白晨没有拒绝,任由她小心翼翼地用布条包扎伤口。 苏晴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皮肤,会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缩回,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苏洛在一旁看得不自在,转身走到水边,却忍不住用余光偷瞄着两人,嘴里嘟囔着:“船怎么还不来……” 远处传来船夫的吆喝声,木船破开晨雾,缓缓靠向青石滩。 白晨站起身,玄甲麒麟墨麟温顺地伏在他脚边,好奇地望着越来越近的木船。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木船靠岸的吱呀声、船夫的催促声、水波拍打礁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谁都没有再提迷界里的惊险,可那份共历生死的默契,却已悄然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 苏晴偷偷看着白晨的侧脸,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 这个没有家族的少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而白晨望着远方渐渐清晰的城镇轮廓,指尖轻轻摩挲着冰魄水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知道,这次历练,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84章 收获颇丰 苍龙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次清晰,白晨骑着玄甲麒麟墨麟穿过城门,守城卫兵仅扫了一眼便识趣地放行 —— 能驾驭黄金级灵兽的御兽师,在这座以狩猎与交易为业的域城中,从来都享有无需多言的特权。 回到客栈小院时,暮色已浸透檐角。 白晨先将墨麟召回灵魂空间,随即在石桌上铺开此行收获。 一堆泛着微光的物件在昏暗中舒展轮廓:十几枚一阶灵核(蚀骨蚁的酸腥与铁背甲虫的土腥气尚未散尽)、三株叶片凝着薄冰的二阶灵草 “凝冰花”,还有些从迷界冰窟敲下的伴生冰晶,指尖触之能感到细碎的凉意。 这些东西在寻常一二级城镇或许算得上硬通货,可在苍龙城这样的二级域城,不过是流通于底层修士间的劣等物资,刚好够兑换些维持生计的铜币。 白晨随手将它们收进储物袋,指尖最后落在三块冰魄水晶上。 最大的那块足有拳头大小,冰蓝色光晕在晶体中缓缓流转,触之冰凉如握寒玉,却又隐隐透着能与灵魂共振的温润。 不愧是第四级灵物,白晨望着水晶中游走的光纹,暗忖这次豁出性命总算值得。 他指尖划过水晶表面,淡蓝色阵图应声在身前亮起,冰凝的身影踏着光晕显现。 小家伙显然还未从迷界激战中缓过劲来,灵装边缘的冰纹黯淡如将熄的星火,连平日里灵动的眼眸都蒙着层倦意。 它歪着脑袋望过来,小手下意识揉向腰间 —— 那里曾被冰羽鹰的凌冰擦过,伤口虽已愈合,灵力流转时仍有细微的滞涩感。 “试试这个。” 白晨将最大的冰魄水晶递过去。 水晶刚靠近,冰凝的眼睛便骤然亮了,小鼻子轻嗅的模样像寻到蜜源的孩童。 它小心翼翼伸出小手,指尖触到水晶的刹那,冰蓝色灵力如潮水般涌过,在水晶表面织出细密的冰纹。 白晨轻轻一推,水晶精准落入冰凝口中。 小家伙闭起眼睛,腮帮子微微鼓起,周身寒气骤然变得浓郁,连飘落的暮色都在它周身凝成细碎的冰晶。 白晨能清晰感知到,水晶中的精纯能量顺着冰凝的灵脉游走,所过之处,激战留下的细微损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气息也在稳步攀升 —— 很快便抵至成熟期五阶的门槛,正朝着更深邃的境界试探。 “能不能领悟第三等级的力量结晶,就看这次了。” 白晨低声自语。 吸收统领级灵物,或许能促使冰凝突破桎梏,孕育出黄金级的力量结晶。 一旦成功,它就等同于一只黄金级元素灵兽,战力将迎来质的飞跃。 待冰凝周身光晕趋于稳定,白晨知道它已进入深度吸收状态,便念动咒语,通过灵契将其送回灵魂空间。 他转身坐在石凳上,指尖轻叩桌面,盘点起自己的阵容: 烈阳独角兽已是成熟期二阶,火焰灵力愈发凝练,双主属性加一副属性的加持下,同阶基本难逢敌手。 灵装加持时,连一些成体高等青铜灵兽都能抗衡,只是相比冰凝,它的成长进度稍显迟缓,是时候寻些适配的灵物助其突破了。 墨麟虽还停留在成长期七阶,但其玄甲防御力已堪比普通成熟期白银级灵兽,再进两阶,战力便能与烈阳持平。 赤狰成长最是迅猛,虽曾因兽属性与梦妖属性的冲突陷入瓶颈,如今却在实战中慢慢回归天赋正轨,白晨正琢磨着为它规划下一步培育方向。 再加上有望凝结 “凌冰” 结晶的冰凝…… 这样的配置,别说寻常一级城市的修士,即便是苍龙城同龄人间,能与之抗衡的也寥寥无几。 白晨想起斗兽场那些被冠以 “天才” 之名的修士,大多靠着家族供养的高阶灵兽撑场面,真论实战默契与灵兽潜力,恐怕连自己的一半都不及。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对苏家姐弟的疑惑就越深 —— 他们的阵容同样不容小觑,青影豹的风驰电掣、凌冰三尾狐的冰系掌控,绝非寻常家族能培养出的水准。 尤其是苏洛最后扔来的那瓶灵药…… 白晨低头看向小臂,迷界中简单包扎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 他小心拆开布条,狰狞的伤口暴露在暮色中,边缘泛着淡淡的青黑色 —— 那是冰羽鹰冰棱残留的寒气,虽不致命,却如无数细针蛰着经脉,连灵力运转都带着滞涩。 他本已摸出惯用的疗伤药膏,指尖触到瓷瓶的瞬间,却想起苏洛扔来的白色瓷瓶。犹豫片刻,白晨还是旋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骤然弥漫开来。 不同于普通疗伤药的燥烈,这香气里裹着极淡的草木清气,吸入时连灵魂都仿佛被涤荡过一般。瓶中半透明的淡绿色膏体泛着荧光,一看便知是珍品。 挑出一点药膏抹在伤口上,药膏刚触皮肤便化作清凉灵力钻入肌理。 这股灵力温润如山涧清泉,所过之处,蛰着经脉的寒气瞬间消融,伤口边缘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更让白晨震惊的是,灵力修复伤体后并未消散,竟有一小部分逆流而上,汇入连他自己都难触及的灵魂深处 —— 那片干涸已久的领域,此刻传来被春雨浸润的酥麻感。 “这是…… 提升灵魂之力?” 白晨猛地睁眼。既能修复伤体又能滋养灵魂的灵药,在市面上根本是有价无市。 苏洛随手扔来的一瓶药竟有如此功效,这对姐弟的家族底蕴,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 “到底是什么来历……” 白晨摩挲着空瓷瓶,脑海中闪过苏晴递水囊时泛红的脸颊,苏洛别扭地别过脸却偷瞄他伤势的模样,还有迷界中两人毫不犹豫信任他的眼神。 他们身上没有寻常大家族子弟的倨傲,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默契,像两柄藏锋的剑,锋芒内敛却自有重量。 “在想什么?” 花灵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丝促狭的笑意。她的身影在白晨肩头若隐若现,半透明的裙摆沾着几片虚拟花瓣 —— 这是她心情好时才肯展露的形态。 “没什么。” 白晨收回思绪,指尖轻叩石桌,“只是觉得,这次苍龙城之行,比预想中有趣。” 花灵轻笑出声,语气里藏着了然:“几个月前刚离开西武城时,你还只会闷头修炼,苦大仇深得连多说句话都嫌麻烦。如今倒学会琢磨人心了。” 白晨一怔,才惊觉自己确实变了。 从陵城被嘲讽时的不甘,无数次埋怨游历未归的父亲(坊间都说他早已客死异乡,却始终没有准信),埋怨连记忆都模糊的母亲 —— 自小只有爷爷与几个堂哥照料的日子,像蒙着灰的旧卷。 再到陵城兽潮爆发时,那股焚尽一切的复仇欲推着他闯进猎兽殿选拔,那些隐忍蛰伏的日夜,最终在考核场上化作一鸣惊人的烈焰。后来前往庙祝镇,从初到时的意气风发,到与镇中高层的明争暗斗,再到揭开兽潮幕后黑手的瞬间,他曾以为自己会永远走在这条孤独的复仇路上,却没料到心防会在某个转角悄然松动。 十五岁的少年,终究难违渴望温暖的天性。从斗兽场与苏洛的针锋相对,到迷界中背靠背的并肩作战,再到此刻坐在苍龙城的小院里,揣摩两个萍水相逢者的来历…… 这几个月在生死边缘的徘徊,不仅让实力突飞猛进,更让那颗因过往而封闭的心,悄悄裂开了道缝隙,漏进些许人间烟火。 暮色彻底笼罩下来,远处客栈伙计的吆喝、隔壁院子修士讨价还价的争执、城墙换岗的号角…… 这些鲜活的声响交织成苍龙城独有的脉动。 白晨站起身,将空瓷瓶收好,目光投向城东 —— 那里是苍龙城最大的鉴兽阁,也是他明日的目的地。 他不知道苏家姐弟此刻在做什么,但能感觉到,自己的修行之路从踏入这座城起,已悄然偏离了预设的轨迹。 夜风穿过小院,卷来远处鉴兽阁的铜铃声,清脆如碎玉相击,像是在预告一个新的开始。 第85章 邀请 暮色为斗兽场镀上一层沉郁的金边,场内热气蒸腾,铁甲与兽爪的碰撞脆响、观众席震耳欲聋的喝彩、灵兽濒死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奏响一曲属于苍龙城百姓的狂想乐章。 白晨静立在试炼场中央的青石台上,赤狰正与一头覆满暗绿色鳞片的毒蜥缠斗。 脚边,墨麟温顺伏卧,黑色的鳞甲在火把映照下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 这已是他们从迷界归来,在斗兽场磨砺的第十五天。 自从白晨兑换了大批兽系灵物供赤狰服食,这头玄翼寅虎的身形壮硕了近一圈,原本蓬松的赤色鬃毛如今根根如钢针竖起。它已晋阶至成长期六阶,每一次扑击都澎湃着悍不畏死的气势。 此刻的赤狰早已褪去初来时的生涩,不再仅凭蛮力横冲直撞。 它巧妙借着毒蜥喷吐毒液的间隙侧身滑步,长尾如钢鞭甩动,尾尖凝聚的赤色灵力精准抽在毒蜥柔软的下颌。 “裂石!” 白晨低喝。 赤狰眼中红光暴涨,双爪骤然绷紧,锋利的爪尖泛起金属冷芒 —— 这是它新领悟的兽系技能 “裂石爪”,能瞬间爆发两倍于自身的力量。 这标志着赤狰的兽属性正回归正常天赋,虽距优异仍有差距,却已显露出惊人的成长。 利爪落下的瞬间,毒蜥引以为傲的鳞片竟被撕开三道血痕,墨绿色血液喷涌而出,溅在青石台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赤狰借势跃至半空,后肢精准踏在毒蜥头顶,双爪合力刺入其眼眶 ——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再无半分往日的滞涩。 “好!”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有押注的御兽师激动得打翻了酒坛。 白晨却只是平静抬手,赤狰立刻收敛气息,摇着尾巴奔回他身边,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腕,舌尖还沾着毒蜥的腥臭血液。 十五天的实战打磨,不仅让赤狰等级跃升,更让它找到了专属的战斗节奏。从最初横冲直撞的 “蛮勇”,到如今 “闪避 - 牵制 - 绝杀” 的连贯战术,连斗兽场的老裁判都忍不住在休息时拍着白晨的肩感叹:“这头玄翼寅虎的战技,怕是比不少成熟期灵兽都要精湛了。” 白晨轻抚赤狰的头,目光转向脚边的墨麟。作为玄甲麒麟,它的种族等级本就远超普通灵兽,天赋更是出众,只是暂未寻得适配灵物突破瓶颈。 即便如此,在日复一日的实战中,它也已成长至成长期八阶,鳞甲防御力愈发惊人。 三天前的试炼中,一头成熟期三阶的低等白银岩熊全力一击落在它背上,竟只留下几道浅浅白痕,反被墨麟用独角顶飞,撞在试炼场结界上昏死过去。 “回来吧。” 白晨念动咒语。 赤狰与墨麟应声化作两道流光,消散在召回阵图中,只留下淡淡的灵力波动。 他转身离开试炼场,途经休息区时,瞥见墙上张贴的成长期战绩榜 ——“面具客” 三字已跃升至第三位,仅次于两个常年盘踞榜首的青年辈御兽师。 这一个月的连胜,让他在苍龙城的御兽师圈子里有了些名气。不少势力派人拉拢,都被他以 “只想专心历练” 为由婉言谢绝。 穿过喧闹人群,晚风带着微凉拂面而来。白晨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忽然想起灵魂空间里的烈阳独角兽。迷界一战中,烈阳为掩护他身受重伤,却也因祸得福 —— 不仅伤势痊愈,更突破至成熟期三阶。 如今的烈阳,鬃毛燃烧的火焰更为凝练,奔跑时蹄下会留下金色火痕,速度与爆发力都较之前提升了一个档次。 白晨时常会想,若不是烈阳在迷界峡谷那默契一冲,引开寒冰暴君的注意力,他未必能撑到冰凝出手的那一刻。 回到客栈小院时,白晨意外发现石桌旁坐着两个熟悉身影。 苏晴正低头擦拭一枚冰蓝色灵核,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梢,将几缕青丝染成淡淡金色;苏洛则靠在院墙上,手里转着一柄短剑,青影豹温顺趴在脚边,偶尔抬眼警惕扫视四周,见了白晨却只是晃了晃尾巴,喉咙里发出低低呜咽,像是在打招呼。 “你们怎么在这?” 白晨走上前,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两人。 短短十几天不见,苏洛身上的锐气收敛不少,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显然有了新的突破;苏晴气息则更加内敛,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寒气,看来冰魄水晶让她的凌冰三尾狐获益不小。 苏晴抬头看向白晨,清澈眼眸里带着坦诚:“我们打算后天离开苍龙城,一路往苍梧域的域城去。” 她顿了顿,“听斗兽场的人说,你这些天一直在打听苍梧域域城的路线,所以过来问问你的行进方向。” 白晨挑眉,没想到自己的行踪竟被他们留意到了。他的确打算前往苍梧域域城 —— 那里不仅有整个苍梧域最大的灵兽交易市场,王峰信中提到的 “暗宗” 线索也藏在那里,这是他非去不可的地方。 “巧了,” 白晨在石凳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我的确要往苍梧域域城去。” 苏洛立刻从墙上直起身,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的别扭:“既然顺路,不如结伴同行?苍龙城到苍梧域要穿过黑风岭和断骨峡,听说最近那一带不太平,多个人多个照应。” 迷界一行的相处,让苏洛早已没了当初的敌意,虽仍有些放不开,却已真心接纳了这个同伴。白晨看着他故作随意的样子,又瞥见苏晴悄悄扬起的嘴角,忽然想起迷界中两人并肩作战的身影。 苏洛虽曾与他在斗兽场起过争执,但那不过是少年意气。当初在迷界,对方在有把握的情况下引开两只灵兽,若是姐弟俩那时抛弃自己独吞机缘,他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吐出来,所幸这姐弟俩的人品终究经住了考验。 面对邀请,白晨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好。后天出发,正好我还有些东西要处理。 苏洛松了口气,转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扔过来:“这是我们整理的路线图,标了黑风岭的安全通道和断骨峡的补给点,你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我稍后看看。” 白晨接过地图说道。 两人没有多留,简单交代了集合的时间与地点便离开了。苏洛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有些不自然;苏晴跟在后面,经过白晨身边时,轻声说了句 “路上小心”,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白晨拿起地图翻看。上面字迹娟秀工整,显然是苏晴的手笔,关键处还用红笔做了标记,甚至连某个山泉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细致得让他有些意外 第86章 完全形态 就在这时,灵魂空间骤然掀起剧烈的灵力波动,仿佛有什么存在正冲破桎梏破茧而出,连他掌心紧攥的地图都随之微微震颤。 白晨心中一动,当即沉神探入 —— 只见灵魂空间那片冰蓝色领域中,冰凝正悬浮于半空,周身环绕着层层叠叠的冰晶。 原本幼童般的身形已长至孩童模样,一袭棱角分明的凌冰铠甲覆于体表,铠甲缝隙间流淌着冰蓝色光纹,下半身由寒气凝聚而成,稳稳悬浮在空中,眉心处一枚六角星状的冰魄印记熠熠生辉,宛如将整片星空都凝缩其中。 “醒了?” 白晨的意识轻声问询,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冰凝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是纯粹无瑕的冰蓝,不含一丝杂质。它朝着白晨的方向微微歪头,周身冰晶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冰星,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至极的冰系灵力。 一股远比从前浑厚的气息扩散开来,宛如一座冰山骤然降临灵魂空间 —— 成体! 绝对是成体的阶段,冰凝来到了寒霜冰精灵族的最终形态。 而且这还是未加持灵装的状态! 更让白晨惊喜的是,他能清晰感知到冰凝体内凝聚的那股特殊力量 —— 第三等级的力量结晶,它竟真的领悟了! 冰凝似是读懂了他的心思,抬手轻轻一挥,灵魂空间的地面上瞬间凝结出一片晶莹剔透的冰层 —— 正是凌冰! 以冰凝如今的成体实力,再加上 “凌冰” 结晶的加持,它的种族等级已堪比低等黄金级灵兽。 要知道,多少御兽师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契约一头黄金级灵兽,而此刻,一头成体的低等黄金级灵兽已真实地出现在白晨身边。 若是现在的冰凝重返那片破落迷界,绝不再会狼狈逃窜! 白晨细细打量着冰凝的新形态:凌冰铠甲覆盖了肩臂、胸腹与小腿,铠甲边缘呈锯齿状,透着凌厉锋芒,仿佛能轻易割裂空气;背后凝结了一对半透明冰翼,翼骨处凝结着菱形冰晶,扇动时会洒落携着灵力的冰屑,落在灵魂空间的地面上,竟凝结成永不融化的冰晶.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周身萦绕的寒气 —— 不再是松散的白雾,而是凝聚成实质性的 “冰雾领域”,以它为中心,三丈范围内的空气自动凝结出细碎冰碴,连灵魂空间的光线穿过时,都折射出冰晶特有的冷冽光泽,仿佛整个空间都已被它的意志掌控。 这简直就是一片缩小的冰域。 白晨试着将意识探入领域,立刻感受到一股温和却强大的能量流动 —— 在这片领域中,冰凝的灵力消耗会自动降低三成,还能随时调动周围的自然寒气修复自身灵体。 这意味着在持久战中,它的续航能力将得到极大提升。 “太好了,冰凝。” 白晨的意识带着笑意,“有你在,即便遇上中等黄金级以下的成体灵兽,我们也无需畏惧了。” 冰凝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丝灵动。 身高两米的他,立马缩小成四十厘米的大小,这是元素生物的基本,可以改变体型。 它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领域内的冰碴立刻汇聚成一只小巧的冰鹰,冰鹰振翅飞向白晨的意识,在他面前化作点点星光。 这是它觉醒的新能力 —— 在冰雾领域内,可凭寒气凝聚出各式冰造物,用于侦查、防御或是辅助攻击,战术灵活性较从前提升了数倍。 要知道,从前它也只能凝聚冰剑、冰柱、冰突刺等单纯的攻击性技能。 白晨甚至能感觉到,冰凝的灵智也有了显着提升。它已能自主分析战局 —— 当他的意识模拟出寒冰暴君的攻击轨迹时,冰凝立刻调动领域内的寒气,在预想的落点处凝结出厚厚的冰墙,甚至还在冰墙后预留了反击的空隙。 这般默契,无需刻意练习,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白晨退出灵魂空间时,嘴角仍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不愧是第四等级的领主级灵物,冰凝这一次的成长跨度实在惊人。 赤狰突破至成长期六阶,墨麟稳步提升到成长期八阶,烈阳晋入成熟期三阶,如今冰凝更是一举突破至成体,还领悟了 “凌冰” 结晶…… 这样的阵容,别说在苍龙城的年轻御兽师中,即便放到苍梧域的域城里,也足以让人侧目。 他现在的实力,已足以担任一级城镇的镇主,就连之前庙祝镇的镇主张毅,也不过如此。 他如今的成长速度,远比在猎兽殿按部就班快得多。 若是还留在猎兽殿,白晨估计自己恐怕还在高级灵士到低级灵师之间徘徊,冰凝和烈阳或许才刚刚抵达成熟期。虽然相比较同龄人很快,但为了向暗宗复仇,还是远远不够。 如今白晨也庆幸和花灵的这番游历。 “现在的林觉,该远远不是我的对手了吧。” 白晨暗自思忖。这个昔日的小伙伴,被猎兽殿送往宏城培养,想来他的暗之霆角兽大概在成熟期五六阶徘徊。 多亏了那颗冰魄水晶,当初猎兽殿选拔的那批人中,自己终于是走到了最前头。 他走到院墙边,望着苍龙城上空渐浓的夜色,手中紧紧攥着那张路线图。后天,他将与苏家姐弟一同踏上前往苍梧域的旅程,黑风岭的妖兽、断骨峡的险境,还有沿途可能遇到的未知挑战…… 这趟行程注定不会平静,但有了突破后的冰凝,白晨的心安稳了许多。 他隐隐有种预感,此次前往苍梧域域城,定会有所收获。先前得到的暗宗零散线索,还有王峰书信里的内容,都让他离暗宗的秘密越来越近…… 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或许会在苍梧域域城掀起风波。 晚风穿过巷弄,带来远处酒楼的喧嚣和斗兽场最后的欢呼 —— 斗兽场已到闭场时分。 白晨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房收拾行囊。 指尖划过储物袋里那瓶苏洛给的灵药,如今已是空瓶,他随手将其搁在桌上,又想起苏晴的眉眼。 她此次的收获想必也不小,不知已精进至哪一步了。 这趟旅程,或许会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第87章 青苍 三天后,苍龙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城门下的石板路已被往来行商踏出了一层薄尘。 白晨背着一个半旧的行囊站在老槐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袋的边缘 —— 里面除了几瓶疗伤丹药,还有那张那张被灵力温养过的路线图,边角处还留着几日前冰凝突破时震出的细微褶皱。 其他的换洗衣服和灵物都被白晨收在了空间戒指里。 “白晨!这里!” 一声清亮的呼喊划破晨雾,苏洛正骑着一头矫健的青影豹朝他挥手。 几日不见,这头原本只到成长期五阶的灵兽身形又壮实了几分,皮毛上的青色斑纹泛着淡淡的灵光,四肢踏在地面时几乎听不到声响,从气息来看已经踏入成长期七阶。 苏洛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腰间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不用看也知道装着不少零嘴。十三岁的苏洛,依旧一副孩子脾气。 他身后,苏晴骑着一头通体漆黑的暗夜狼缓步走来。 这头灵兽身形优雅,肩高与烈阳独角兽相差无几,皮毛如墨缎般光滑,唯有眼瞳是银灰色,行走间带着若有若无的暗影波动 —— 高等白银的暗夜狼,成长阶段已达成熟期一阶。 白晨的目光在暗夜狼身上稍作停留,心中掠过一丝讶异:暗夜狼,他不陌生,当初资格赛灵境幻化的就是这种生物,如今这已是他见过的苏晴的第三只灵兽,前两只是冰系和兽系完美结合的凌冰三尾狐和能操控烈风的的烈风精灵 ,如今再加一头擅长隐匿突袭的暗夜狼,她的阵容竟比表面看起来更均衡。 “白晨兄。” 苏晴的声音温和如晨露,她今日换了件月白色的长衫,袖口绣着几株青竹,风吹过时衣袂轻扬,倒与她身边的暗夜狼形成了鲜明的动静对比,“让你久等了,苏洛早上非要给青影豹梳毛,耽误了些时辰。” “姐!明明是你非要检查那瓶破界蜂蜡!” 苏洛不服气地嘟囔,却被苏晴一个眼神制止,只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而对白晨笑道,“白晨,你看我家青影豹是不是又威风了?前几日我带它去城外试炼,一拳打翻了头铁背熊呢!” 白晨淡淡颔首,念动咒语,红色的阵图显现。 随着灵力涌动,烈阳独角兽踏着金色光晕现身,鬃毛如燃烧的火焰般摇曳,成熟期三阶的气息扩散开来,让青影豹和暗夜狼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走吧。”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多余的寒暄 —— 这是他一贯的性子,苏晴姐弟早已习惯。 苏洛立刻催着青影豹跟上,苏晴则与白晨并行,暗夜狼的步伐轻盈无声,恰好与烈阳独角兽的蹄声形成奇妙的呼应。 白晨回头望了一眼苍龙城的城门,那座由青灰色巨石砌成的拱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楼上的士兵正换岗,甲胄碰撞声顺着风飘来。 一个半月的时光在此流逝,从初来时的籍籍无名,到斗兽场上 “面具客” 的名号响彻全城,再到如今悄然离去,仿佛一场短暂的梦。 他忽然想起斗兽场的积分榜,那上面 “面具客” 三个字还挂在第三位,只是再过半个月,等他的名字彻底失去活跃度,便会被新的挑战者覆盖,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在想什么?” 苏晴的声音适时响起,她总能敏锐地捕捉到白晨的情绪波动。 “没什么。” 白晨收回目光,“只是觉得,苍龙城的雾比别处浓些。” 苏晴轻笑一声,目光转向远方:“过了黑风岭,到了苍梧域的二级城市青苍城,那里的雾是淡青色的,据说清晨时分会有萤火虫在雾里飞,像撒了一把星星。” 苏洛在一旁咋咋呼呼地接话:“姐你又骗人!萤火虫哪有星星亮?我听说青苍城的斗兽场比苍龙城的大十倍,里面能容纳黄金级灵兽决斗呢!” “我听人说青苍城的糖画能做出黄金级灵兽的模样!做出来的糖化灵兽翅膀上的纹路比斗兽场的石雕还清楚!” 三人的交谈声随着灵兽的步伐渐渐远去,苍龙城的轮廓终于消失在路的尽头。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穿行在连绵的山道与蜿蜒的水路之间。 白日里,烈阳独角兽的金焰烧开溪涧寒冰,水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青影豹会窜上树梢眺望,偶尔叼回几颗酸甜的野果;暗影豹则时不时衔来提神的草药,叶片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 夜晚便寻处背风岩壁,苏晴用打火石引燃松果,橘红火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她会将草药碾碎了涂在苏洛被荆棘划破的胳膊上;苏洛守在火堆旁摆弄兽骨哨,那哨子是三阶妖兽指骨做的,吹起来能发出驱赶低阶虫豸的低频音;白晨则沉入灵魂空间,看冰凝在冰雾领域里练习凝聚冰刃。 那些半透明的刃片在她掌心流转,偶尔失控碎成冰星,落在领域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自从突破成体,她对灵力的掌控越发精妙,昨日竟凝出只栩栩如生的冰蝶,翅膀扇动时还会洒下细碎的光。 第五日傍晚,他们抵达了黑风岭的入口。倒是比计划晚了两日。 眼前景象骤然一变:枯黄的树木虬结如鬼爪,树干布满密密麻麻的虫洞,洞口挂着蛛丝般的银线;风穿林间发出呜咽声,带着股腐叶混酸液的怪味。 地上落叶腐烂得发黑,踩上去陷下半只脚,偶尔踢到硬物 —— 多半是不知名生物的骸骨,有的断口平整如切,有的布满蜂窝状孔洞。 山风穿过树林,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生物在暗处低语。 “这里就是黑风岭了。” 苏洛喊停青影豹,脸上的玩闹之色收敛了几分,“根据消息,这里有着一个刀翼虫的二级部落,再过去深些有一个恶牙鬼脸蛛的二级部落,两个部落在这岭子里争夺资源了上百年,很多走这条路的御兽师,商人旅客,死在这的不知少数” 苏晴从竹篮取出泛黄的地图,借着烈阳独角兽的火光展开。地图边缘磨损严重,上面用朱砂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符号,有些旁还注着细小的注解。 “黑风岭东西横跨百里,我们要走的山脊线在中段,穿过这里再走三十里就是断骨峡。” 她指尖点在地图中央的青色圆点。 “过了断骨峡,再行一日便能到青苍城。 那城是为纪念三百年前的巅峰虫系君王‘青苍’而建,传说曾经苍梧域爆发了虫潮,肆虐了大半个苍梧域,一位神秘强者,携带者那只名为青苍的青角斗天虫,斩杀了数十只君王级的灵兽,到现在城中心还留有那只青角斗天虫的雕像,足有十丈高,底座刻着它斩杀的数十至虫系君王级灵兽的种族。” “巅峰君王的虫系之王?” 白晨挑眉,这种级别的生物,在一个地域都是有数的存在,基本都在追求皇级的道路。 “这只虫系之王,可惜后来不知何故失踪了。” 苏晴轻叹一声,将地图收起,“好了,我们先确认路线。” 三人下灵兽步行,刚踏入黑风岭的范围,脚下便踢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第88章 雾隐 低头一看,竟是一截断裂的兽骨,骨头上布满了交错的伤痕 —— 有的是整齐的切口,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显然是被利刃切割而成;有的则是圆形的穿刺孔,孔壁残留着暗绿色的粘液,散发着淡淡的腥臭;最奇怪的是几处不规则的凹陷,像是被强酸腐蚀过,连坚硬的骨头都变得酥脆。 “这是……” 苏洛蹲下身,用树枝拨弄着骨头,“刀翼虫的切割痕,恶牙鬼脸蛛的毒牙印,还有…… 这腐蚀痕迹是什么?” 白晨捡起一块碎骨,放在鼻尖轻嗅:“是酸液,有点像刀翼虫的手笔,也可能是另外种族的的特殊能力。 看骨头的风化程度,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 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十几步范围内散落着数十具类似的尸骨,有兽类的,也有几具依稀能看出是人类御兽师的遗骸,“两族最近在争斗,而且冲突比以往更激烈。” “不同灵兽部落,为了领地和食物,争斗本就常见。” 苏晴分析道,“但这里的尸骨太多了,不像是寻常冲突的规模。”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密林深处,“刀翼虫昼出夜伏,眼睛对光线敏感,捕猎时靠视觉锁定目标;恶牙鬼脸蛛则相反,喜欢待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擅长在密林中织网,靠震动感知猎物。” 她指向左侧一条被落叶覆盖的小径,“我们沿山脊走,那里地势高,光照充足,刀翼虫不会轻易靠近;而且山脊多是岩石,恶牙鬼脸蛛的蛛丝难以附着,能同时避开两族的核心活动区。” 苏晴闻言轻轻颔首,白皙的指尖在身前虚画一道冰晶纹路。随着她的动作,苏洛身旁的青影豹忽然退后半步,低低地呜咽一声 —— 并非畏惧,更像是对某种力量的敬畏。 “寒霜,劳烦你了。” 苏晴的声音温柔如水,话音未落,一道冰蓝色的光影已从她袖中跃出。 那是一头形似狐狸的灵兽,通体覆盖着雪白色的绒毛,蓬松的尾巴分成三股,尾尖凝结着菱形的冰晶,正是她隐藏的第五契约灵兽 —— 凌冰三尾狐。 它刚一现身,周遭的空气便骤然降温,三尾轻摇间,细碎的冰星如萤火虫般环绕周身,成熟期三阶的气息扑面而来。 “成熟期三阶?” 白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来吸收了冰魄水晶,这只三尾狐也从成长期八阶达到了成熟期三阶,相当于一只成体的低等白银级灵兽。 苏晴浅笑点头,凌冰三尾狐已心领神会,三尾同时展开,冰蓝色的雾霭如绸缎般漫开,瞬间将三人与灵兽笼罩其中。 那雾气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像浸过清泉的丝绸,非但不刺骨,反而让闷热的丛林空气变得清爽。 苏洛伸手去抓飘到眼前的冰星,指尖一碰,冰晶便化作湿润的凉意消散了:“姐,这雾摸起来软软的!我的凌霜还没领悟到这个技能。” “凌冰三尾狐的‘雾隐术’能扭曲光线,让虫兽的视觉产生偏差。” 苏晴向白晨解释道,指尖拂过凌冰三尾狐的头顶,“而且它的寒气带着草木清香,能掩盖我们身上的灵力波动,比单纯的冰雾更隐蔽。 白晨望着烈阳独角兽躁动的鬃毛,金焰在冰雾中明明灭灭,确实有些扎眼。 他抬手轻按兽首,低声道:“你先回去。” 烈阳独角兽不甘地刨了刨蹄子,最终还是化作金芒沉入白晨的灵魂空间 —— 火属性虽克制虫系,但若想悄悄穿过黑风岭,那团跳跃的火光无疑是最醒目的靶子,尤其是在枝叶交错的密林里,一点火星都可能引来整群刀翼虫的注意。 “这样就稳妥多了。” 苏晴看着冰雾将众人的身影晕染成半透明的青色,与周围的树荫融为一体,“凌霜的雾障能持续三个时辰,足够我们走到山脊中段。 刀翼虫的复眼对强光敏感,对这种柔和的冰雾却会自动忽略;恶牙鬼脸蛛的蛛丝沾到寒气会变得脆硬,就算撞上,轻轻一挣就能断开。” 苏洛已经迫不及待地催着青影豹往前走,少年的声音被冰雾过滤后变得闷闷的:“快走快走!我倒要看看,那些刀翼虫是不是真的会绕着我们飞!” 凌冰三尾狐轻巧地跃上苏晴的肩头,三尾扫过她的发梢,像是在提醒注意脚下。 白晨跟在两人身后,能清晰地感觉到冰雾中流淌的温和灵力 —— 与冰凝那种带着锋芒的寒气不同,凌冰三尾狐的力量更像山涧的融雪,润物无声却无处不在。 “对了,” 苏晴忽然回头,冰雾中她的轮廓有些模糊,“凌霜能感知到百步内的虫类气息,要是前方有虫群,它的尾巴会竖起来。” 话音刚落,凌冰三尾狐的中间那条尾巴果然微微抬起,尾尖的冰晶闪烁了两下。 苏洛立刻紧张起来:“有情况?” “是几只低阶刀翼虫在左侧的树冠上。” 苏晴示意大家放缓脚步,“它们在啃食树叶,没注意到我们。” 白晨望着左侧密不透风的枝叶,果然隐约听到 “沙沙” 的啃食声,混着翅膀振动的细微嗡鸣。 在凌冰三尾狐的雾障掩护下,那些刀翼虫完全没察觉脚下正有三人经过,依旧专注地用口器切割着嫩叶,透明的翼膜在林间漏下的光斑中泛着冷光。 “看来这雾障真能瞒过它们的眼睛。” 白晨低声道,心中暗赞苏晴考虑周全。 若是刚才烈阳独角兽还在,恐怕不等靠近,那灼热的气息就已经惊动了虫群。虽然自己也有办法不引起这些虫系灵兽的注意,但不如苏晴来的巧妙。 苏晴轻笑一声,示意凌冰三尾狐加快雾障的流动:“走吧,争取在雾障消散前,赶到前面的溪流处。那里的风大,能让寒气扩散得更远些。” 凌冰三尾狐轻叫一声,冰雾如潮水般向前涌动,将三人的脚印轻轻覆盖。青影豹的蹄子踏在落叶上,竟没发出半点声响;暗夜狼则始终保持着警惕,银灰色的眼睛在雾中闪烁着微光,与凌冰三尾狐的冰星交相辉映,形成一道天然的警戒网。 白晨跟在最后,望着前方被冰雾笼罩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趟黑风岭之行,有苏晴在,或许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第89章 虫群 日头悬在正空时,黑风岭中段的山脊已被炙烤得滚烫。青黑色的岩石反射着刺目的光,连空气都在热浪中扭曲翻滚,凌冰三尾狐张开的雾障在强光下淡了许多,化作一层薄薄的青纱,贴着三人肩头随呼吸轻轻起伏。 苏洛正掏出水囊给青影豹喂水,少年的指尖被晒得发红。他仰头灌了口凉水,水珠顺着下巴滴在兽鞍上,瞬间被烈日蒸腾成袅袅白汽:这鬼地方比苍龙城的铁匠铺还热...... 话音未落,耳尖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嗡鸣,像无数根细针在刺耳膜,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小心! 苏晴的声音陡然绷紧如弓弦。她肩头的凌冰三尾狐骤然炸起绒毛,三尾绷得如钢鞭般笔直,尾尖的冰晶急促闪烁着红光 —— 这是感知到高危虫群的最高预警信号。 两侧灌木丛突然炸开!枯黄的枝叶如暴雨般飞溅,二十道银灰色的影子破叶而出,翅膀振动的 声瞬间汇聚成实质的音波,像一柄柄小锤狠狠砸在耳膜上,震得人头晕目眩。 “嗡!!!!!嗡!” “嗡!!!!!嗡!” 是刀翼虫! 它们通体覆盖着金属质感的甲壳,透明翼膜上布满锯齿状棱纹,开合间泛着冷冽的寒光,复眼在阳光下泛着嗜血的绿光,显然是成熟期二阶以上的精锐。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虫群中混着两只只体型明显更大的个体,翅展足有丈许,甲壳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边,那是成体刀翼虫独有的标志! 怎么会...... 苏晴脸色微变,瞳孔骤缩。 凌冰三尾狐的雾障对低阶虫兽有效,却拦不住这些灵智已开的高阶存在,它们的复眼能穿透光影幻象,精准锁定三人的位置。 更麻烦的是那音波攻击,青影豹已不安地刨着爪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连苏晴那只成熟期一阶的暗夜狼,在刀翼虫群的气势下也垂下了耳朵,四肢微微发颤。 “嗡!!!!!嗡!” “嗡!!!!!嗡!” ............................................ 姐!它们冲过来了! 苏洛的声音被嗡鸣撕扯得变了调。 他的青影豹虽已成长至成长期七阶,却只是中等白银级,换算下来仅抵得上成熟期一阶的刀翼虫,在这群成熟期二阶以上的悍匪面前,顶多能勉强抵抗一只。 一只刀翼虫率先俯冲下来,翅膀带起的劲风刮得苏洛脸颊刺痛,锯齿状的翼膜寒光凛冽,眼看就要扫到他的脖颈。 躲到我身后! 苏晴反应快如闪电,手腕翻转间已将苏洛拽到身后,同时腰间的短刃出鞘半寸,泛着冷光。 白晨趁这间隙念动咒语,繁复的黑色阵图在脚下骤然显现,银色光华如潮水般勃发,玄甲麒麟墨麟踏着沉闷的蹄声现身,银色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森然冷光,成长期八阶的威压如一道无形高墙般轰然铺开,挡在两人身前。 成长期八阶的中等黄金玄甲麒麟,实力相当于成熟期四阶的刀翼虫,加之它一身玄甲如铜墙铁壁,成熟期六阶以下的刀翼虫很难攻破防御。 那只俯冲的刀翼虫撞在墨麟肩甲上,发出 的清脆金铁交鸣声,火星四溅中竟被弹得倒飞出去,翅膀上的棱纹崩碎了好几处,发出痛苦的嘶鸣。 “嗡!!!!!嗡!” 寒霜,左翼! 苏晴同时轻喝。 凌冰三尾狐化作一道冰蓝色的闪电疾射而出,三尾齐摇,空气中瞬间凝结出数十道尖锐冰棱,带着破空的锐啸射向从左侧包抄的虫群。 冰棱撞在刀翼虫的甲壳上崩裂开来,寒气顺着缝隙渗入,几只刀翼虫的动作顿时迟滞了几分,甲壳上覆上一层白霜。作为高等黄金的凌冰三尾狐,成熟期三阶便抵得上一只成体刀翼虫,在这片战场绝对是主力般的存在。 嗷呜 ——! 苏晴不敢怠慢,趁着三尾狐争取的间隙,再度召唤出烈风精灵作为团队的控制点。 中等白银的烈风精灵虽仅成熟期二阶,实力却相当于成熟期三阶的刀翼虫,作为元素灵兽,它的优势在于大范围群伤,此刻双掌一推,数道风刃如镰刀般割向虫群,瞬间逼退了三只刀翼虫,在此刻的战场上堪比成熟期五阶的输出。 与此同时,她的暗夜狼也加入战局,为烈风精灵抵挡突破玄甲麒麟和凌冰三尾狐防线的刀翼虫。 暗夜狼周身腾起浓郁的黑雾,身形在雾中化作三道残影,利爪精准拍向刀翼虫的翅膀关节。虽力道不足以撕裂高阶刀翼虫的甲壳,却成功搅乱了虫群的阵型,爪尖的幽光甚至在一只刀翼虫的关节处留下淡淡的腐蚀痕迹,为同伴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这只成熟期一阶的暗夜狼实力相当于成熟期三阶的刀翼虫,勉强能挡住几只,可再拖下去仍是险象环生。 就在正面战场陷入胶着时,白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向侧面的岩壁。他左手在身前虚握,念动召唤咒语,金色火焰如莲花般骤然绽放,烈阳独角兽踏着绚烂的金焰阵图现身,成熟期三阶的灼热气息让周围空气都沸腾起来 —— 加之火属性对虫属性的克制,足以匹敌成熟期七阶的刀翼虫! 白晨翻身上马,玄色衣摆被热浪猎猎掀起。烈阳独角兽会意,四蹄猛地蹬向岩壁,碎石飞溅中,它如一道金色箭矢逆着陡峭的崖壁向上冲,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蹄尖的火焰甚至在岩石上留下淡淡的焦痕。 刀翼虫的注意力都被正面的墨麟吸引,竟没察觉这道绕后的火焰。爬到山脊顶端时,白晨低头望去,虫群阵型尽收眼底:十六只刀翼虫如银色潮水般冲击着墨麟和凌冰三尾狐的防线,地上散落着四只成熟期二阶刀翼虫的尸体,皆是被凌冰三尾狐冻成冰雕后碎裂开来,绿色的体液在阳光下凝结成诡异的冰晶。 三只成体刀翼虫悬浮在半空,翅膀振动的频率明显更快,显然在操控着音波攻击,其中体型最大的那只,甲壳上的金边几乎连成一片,复眼转动间带着明显的审视与焦躁 —— 那是虫群的领队。 就是现在。 白晨眼神一凛,拍了拍烈阳独角兽的脖颈。独角兽心领神会,前蹄猛地抬起,对着身下的岩石狠狠拍下! 耀斑践踏! 的一声闷响,坚硬的岩石竟被拍出一个浅坑,震起数十块拳头大小的碎石。烈阳独角兽将金色烈焰喷吐在碎石上,尾巴猛地一甩,碎石如出膛弹丸般射向虫群后方,每一块都裹挟着灼热的气浪,空气被灼烧得发出 声。 这招看似简单,却精准得可怕。五块碎石不偏不倚地击中五只成熟期二阶到四阶刀翼虫的翅膀关节 —— 那里是它们甲壳最薄弱的地方。 “嗡!!!!!嗡!” “嗡!!!!!嗡!” ......................................................... 第90章 回复留言 各位读者老爷们,大家好呀!今天特意抽时间坐下来,想跟大家好好聊聊最近的情况,也掏心窝子说几句心里话。 这段时间是真的挺忙碌的,白天得把全部精力扑在工作上,毕竟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丝毫不敢懈怠。这样一来,能匀给写作的时间就变得格外紧张了。之前突然决定把更新频率从每天一更改成两更,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确实有点“冲动”——别看只是多了一更,背后要多码的字可真不少,常常是下班后刚扒拉几口饭,就得立刻坐到电脑前赶稿,有时候写到深夜,眼皮都在打架,也得硬撑着把当天的内容写完,才能勉强赶上进度,说起来真是有点手忙脚乱呢。 不过忙归忙,我也得老老实实承认,这段时间写作时确实出了不少小纰漏:有时候是敲字太快没注意,蹦出来几个错别字;有时候写得太投入,转头就把角色的名字记错了,甚至连灵兽的名字都弄混过……现在回头翻着看,真是又懊恼又觉得抱歉,总觉得没能给大家呈现最完美的内容。 但特别让我感动的是,大家都特别细心,每次发现这些小问题,都会在留言里温和地指出来。说真的,这些留言我都一条不落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真心感谢大家的包容和认真——你们没有因为这些小错误就弃文,反而还耐心提醒我,每一条留言都是在帮我进步呀。 更让我打心底里觉得温暖的是,从最开始只有十几个读者默默追更,到现在三千多位朋友每天等着看更新,这个数字的增长我每天都在偷偷关注。尤其是那些从一开始就陪着我的老读者,你们的每一次点赞、每一句“催更”,都让我觉得自己的文字是被人惦记着的,也让我在累得想偷懒的时候,总能咬咬牙坚持下去,愈发坚定了写下去的决心。 所以接下来,我一定会尽量从本就紧张的时间里再挤出一部分,好好把前面的剧情从头到尾捋一捋,把那些错别字、名字错误都一一修正过来,争取让大家往后翻看的时候,能看得更顺畅、更舒服。 其实说起来,我自己就是《宠魅》的老粉,从上学时就抱着书反复看,早就对御兽题材爱得深沉。心里也一直藏着个小小的愿望:有一天能写一本真正属于自己的御兽小说,创造出独一无二的灵兽世界和角色故事。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是那股子热爱实在按捺不住了,某天晚上突然热血上头,就真的点开文档动笔了。 所以刚开始写的时候,脑子里总萦绕着《宠魅》的影子,毕竟太熟悉了,思绪一时没能完全跳出来,有些情节确实不自觉地借鉴了里面的设定。现在回头看,确实觉得不太妥当,也挺不好意思的,在这里也想跟大家说声抱歉。 不过好在越往后写,思路就越清晰了。随着自己创造的角色慢慢“活”起来,他们有了自己的性格和选择,故事也顺着他们的轨迹慢慢铺展开,我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故事走向,也摸索出了属于这本小说的独特节奏。这点还请大家放心,后面的故事一定会更有“我自己的味道”。 说到底,我最希望的还是能写出一个足够精彩、能让大家看得投入、甚至会为角色的命运揪心的故事,不辜负大家一直以来的追更和支持。 最后,真的要再次谢谢各位读者老爷的理解和陪伴——你们的每一个点赞、每一条留言,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表情,都是我坚持写下去的动力。后面我一定会更用心打磨剧情,更仔细检查细节,努力把这个故事写得更好,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第91章 戾晶 只听几声脆响,被击中的刀翼虫翅膀瞬间耷拉下来,失去了飞行能力,发出凄厉的尖叫从空中跌落,摔在岩石上挣扎不休。 其中一只正好撞在墨麟蹄边,被墨麟顺势践踏,甲壳 一声碎裂,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溅在鳞甲上发出 的腐蚀声。 虫群的阵型顿时出现缺口。 苏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凌霜,冰墙! 凌冰三尾狐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三尾同时指向天空,一道十丈宽的冰墙轰然拔地而起,冰面上凝结着尖锐的冰刺,正好将正面冲击的七只刀翼虫拦在墙外。两只反应不及的刀翼虫撞在冰墙上,被冰刺贯穿胸腹,绿色的体液顺着冰壁流淌而下,瞬间冻结成晶状的链条,虫身还在微微抽搐。 暗夜,左翼牵制! 苏晴紧接着下令。暗夜狼的身影再次化作三道残影,绕至冰墙侧面,对着试图绕后的刀翼虫猛扑过去。 它的利爪上泛着淡淡的幽光 —— 那是暗夜狼一族的种族技能 腐骨爪,带着特殊的腐蚀之力。 虽对高阶刀翼虫的甲壳效果有限,却足以让它们感到刺痛,一只刀翼虫被抓中翅膀,顿时发出愤怒的嘶鸣,转身追向暗夜狼,却被引向了冰墙的死角。 趁着冰墙阻隔的间隙,白晨驾驭着烈阳独角兽从山脊顶端俯冲而下。 金色的火焰在烈阳独角兽身前汇聚,逐渐凝结成一柄丈许长的火焰长枪,枪尖燃烧着跳动的烈焰,空气被灼烧得扭曲 ——太阳炎枪! 白晨同时将自身灵术 灌注其中,火焰中隐约可见繁复的符文流转,散发出连空气都能点燃的高温,枪身周围的岩石竟开始微微发烫。 就是你了。 白晨的目光锁定那只金边最浓的成体刀翼虫。 此时它正烦躁地撞击着冰墙,每一次撞击都让冰墙震颤,显然对虫群的混乱感到不满,复眼死死盯着墙后的墨麟,完全没注意到头顶的杀机。 烈阳独角兽的速度已提升到极致,金色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蹄下的火焰拖曳出长长的光带。 太阳炎枪的枪尖火焰骤然暴涨,将烈阳独角兽身上的白晨侧脸映照得通红。 在距离刀翼虫领队不足三丈时,长枪如流星般破空飞出! 金色枪影划过半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留下一道淡淡的焦痕。那只成体刀翼虫终于察觉到致命的危险,猛地转身,翅膀急速振动想要躲避,却已太迟。 太阳炎枪精准地射穿了它的复眼, 一声没入脑髓,枪身上的天炎瞬间爆发,在它体内燃起熊熊烈火,从复眼、口器中喷出金色的火焰。 嘶 —— 成体刀翼虫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疯狂扭动,翅膀徒劳地拍打着空气,却根本无法阻止火焰的蔓延,甲壳在高温下逐渐变红、开裂。 片刻后,它的动作猛地僵住,绿色的体液混合着黑色的烟灰从复眼中汩汩涌出,庞大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坠向地面, 的一声砸在岩石上,彻底没了声息,尸体还在燃烧着淡淡的金焰。 领队的死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下的刀翼虫瞬间陷入恐慌,音波攻击的频率变得杂乱无章,不少低阶刀翼虫开始四散逃窜。 剩下那只体型稍小的成体刀翼虫试图重新聚拢虫群,却被凌冰三尾狐抓住机会,一道冰锥精准射穿了它的翅膀,疼得它尖叫着狼狈地逃向密林深处,翅膀上还挂着冰碴。 别追了。 苏晴及时喊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墨麟已是气喘吁吁,口鼻中喷出白汽,鳞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甚至有几处被划出了细小的缺口;凌冰三尾狐的绒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尾巴无力地垂着,显然消耗不小;暗夜狼的一条前腿被刀翼虫的翅膀划开了口子,鲜血浸湿了毛发,正不停地舔舐着伤口。 烈风精灵的身形也变得有些虚幻,显然维持大范围风刃对它消耗极大,若非它的技能持续干扰,玄甲麒麟和凌冰三尾狐也撑不了这么久。 白晨驾驭着烈阳独角兽落在地上,金色的火焰缓缓敛去,独角兽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他望着四散奔逃的刀翼虫,眉头微微皱起:这些刀翼虫有点奇怪。 苏晴走上前来,拿出伤药给暗夜狼止血,药水接触伤口发出 声,你发现什么了? 它们的攻击太有组织性了,不像是普通的巡逻虫群,更像是...... 有纪律的军队。 白晨指着地上那只被太阳炎枪击杀的成体刀翼虫尸体,而且这只领队的甲壳缝隙里,沾着些绿色的粉末。 苏晴蹲下身仔细查看,果然在刀翼虫的甲壳缝隙中发现了一些绿色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这气味...... 有点像戾晶。 戾晶? 白晨眼神骤然一凛,看来我们这次黑风岭之行,遇到的麻烦可能不止虫兽那么简单。 戾晶也算是灵晶的一种,别称狂魄玉。 但和一般灵晶不同,这种呈绿色冰晶状的晶体,会让灵兽充满攻击性,短暂降低灵智,长期食用更会导致灵兽彻底失控。 苏洛也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刀翼虫尸体,吐了吐舌头。 这次他基本没帮上什么忙,面对成熟期的灵兽,他实在难以招架:这些虫子也太厉害了,要不是白晨你那一枪,我们恐怕还得苦战一阵子。 哼,等我的凌霜到了成长期六阶,再吸收冰魄水晶,肯定也不怕这些小虫子了! 白晨摇了摇头:是大家配合得好。如果不是墨麟和凌霜挡住正面,烈风和暗夜在后方牵制争取时间,我也没机会那么顺利地击杀领队。 苏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先处理一下伤口,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太大,说不定会引来更强的存在。 白晨点了点头,拿出伤药递给苏洛,让他帮忙给青影豹包扎伤口。 烈阳独角兽走到那只成体刀翼虫的尸体旁,用鼻子在尸体上嗅了嗅,然后抬起头对着白晨轻嘶一声,似在提醒着什么。 白晨走上前,在刀翼虫的尸体上仔细搜查起来。 很快,他在这些刀翼虫尸体中发现了不少灵核和灵晶,但都沾染着一丝诡异的绿色气息。 灵核上这是什么? 苏洛好奇地问道。 白晨捏起一枚灵核,眉头皱得更紧:这些灵核都被戾晶污染了,绝不能让灵兽食用。此地太过诡异,我们继续赶路。 他随手将这些灵核灵晶丢在地上。 苏晴也点了点头:嗯,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 三人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再次驾驭着代步灵兽,继续沿着山脊向黑风岭的深处走去。阳光依旧毒辣,空气中却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谁也不知道,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山岭深处,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诡秘 第92章 高等白银的恶牙鬼脸蛛 日头西斜时,黑风岭中段的潮湿气息愈发浓重。茂密的森林如一片深绿的海洋,遮天蔽日的树冠像巨大的伞盖,将阳光死死挡在外面,只偶尔漏下几缕微光,勉强照亮脚下蜿蜒的小路。 苏洛骑在青影豹上,伸手拨开眼前低垂的藤蔓,嘟囔道:“姐,这地方看着阴森森的,比之前的刀翼虫那边还瘆人,那些植物灵兽别又突然冒出来……” 话没说完,他就被脚下一节凸起的树根绊得踉跄,青影豹低低嘶鸣一声,稳住身形。 刚稳住,前方灌木突然 “哗啦” 作响,几株形如藤蔓、顶端长着血盆大口的成长期五阶高等青铜的食人藤妖扭动着袭来,藤蔓上布满倒刺,汁液黏糊糊泛着腐臭。 苏晴迅速示意一旁的凌冰三尾狐应对,寒霜尾巴一扫,冰棱迸发,瞬间将最近的食人藤妖冻成冰柱,“咔嚓” 脆响后,藤妖碎成数段。 余下几株,被青影豹跃起时带起的劲风威慑,竟瑟瑟缩缩退了回去,叶片簌簌发抖,像是被三人一行的气势惊到。 又行数十步,侧边腐木中钻出几只成长期三四阶的低等青铜的毒棘菇兽,圆滚滚的菇盖上,毒棘密密麻麻,顶端泛着紫黑毒液。 玄甲麒麟蹄子重重踏地,银色鳞甲泛着冷光,威压瞬间铺开。 毒棘菇兽不过是低等青铜植物灵兽,哪经得住这等气势,当即瘫软在地,被玄甲麒麟行进间顺带碾过,化作一滩黏糊的碎末,散在腐叶里。 苏晴轻拍了拍身下暗夜狼的脖颈,示意它放慢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小心些,这地段潮湿,植物系灵兽确实更活跃,别大意。” 她身旁的凌冰三尾狐寒霜,皮毛上的冰晶若隐若现,尾巴时不时扫过身旁的灌木,试探着潜在威胁 白晨驾驭着玄甲麒麟走在最前方,玄甲麒麟蹄子踏在腐叶堆积的地上,发出 “噗噗” 的闷响。 他时刻留意着周围动静,玄甲麒麟感知敏锐,一旦有异常,就会率先做出反应。 刚绕过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木,斜上方树冠垂下几条 “绞杀榕须”,如黑色绳索般袭来,要捆住玄甲麒麟四肢。 寒霜也配合着喷出冰雾,榕须遇冷脆化,被玄甲麒麟轻易挣断,断裂处还挂着冰晶,簌簌往下掉。 没走多远,前方的路骤然被阻断。 数百张黏糊糊的蛛网横在眼前,蛛丝泛着暗褐色的光,上面粘着数十具腐烂的兽尸、商人残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那些残骸有的只剩白骨,有的还挂着破碎的衣物,在微弱的光线里,像一个个无声的警告。 苏洛皱眉,用手肘撞撞苏晴:“姐,这蛛网看着就邪门,之前在苍龙城听商队的人说,黑风岭的恶牙鬼脸蛛最擅织网设伏,咱们咋过去?” 苏晴早有准备,示意众人停下,让凌冰三尾狐寒霜继续释放雾影术。 淡青色的雾气缓缓散开,如一层薄纱,暂时遮蔽了他们的身形,也模糊了蛛网上那些诡异的蛛眼视线。 接着,她从储物袋里掏出十几瓶 “破界蜂蜡”,分给白晨和苏洛,说道:“出发前准备的,这是克制虫系生物的秘药,涂抹在武器上能腐蚀虫壳,也能帮咱们悄悄过网。” 白晨接过蜂蜡,想起出发时在苍龙城城门口苏洛提过苏晴在准备这东西,心里对苏晴的缜密又多了几分欣赏。 “姐,你考虑得太周全了,这秘药关键时候能派大用场。”苏洛仰起头,嘿嘿一笑,仿佛也是他的功劳。 苏晴淡淡一笑:“出门在外,多做准备总没错,谁知道黑风岭藏着多少凶险。” 三人迅速把蜂蜡涂抹在随身的匕首,小剑上上,苏晴还特意在青影豹、烈阳独角兽、暗夜狼的蹄爪、鬃毛处也小心抹了些,以防被蛛网缠住。 刚处理完,众人就发现,行进的必经之路,已被这密密麻麻的蛛网堵得严严实实。苏洛用涂了蜂蜡的匕首轻轻划拉蛛网,嗤啦一声,蛛网被腐蚀出一道小口子,边缘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这蜂蜡还真管用!” 他眼睛一亮,刚要继续开辟道路,就见前方蛛网深处,隐隐有幽绿的光闪烁,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在跳动。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路中央一张巨大得像马车般的蛛网,缓缓显出身形。网中央趴着的恶牙鬼脸蛛,体型如山丘般庞大,腹部闪烁的幽绿毒光,在昏暗环境里格外刺眼。 它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硬壳,腿上的绒毛根根倒竖,那张鬼脸般的腹部花纹,扭曲又狰狞,让人不寒而栗。 气息来看,这只恶牙鬼脸蛛是成体,经过一定灵物的强化,真实战斗力达到高等白银级,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期。 恶牙鬼脸蛛显然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八只眼睛里瞬间泛起凶光,腹部幽绿毒光猛地亮了几分,蛛腿快速舞动,带起一阵腥风,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疯狂喷吐出密密麻麻的蛛丝,如黑色的暴雨倾盆而下。 “小心!” 苏晴低喝一声,让凌冰三尾狐寒霜迅速行动。 寒霜尾巴一扫,冰蓝色的雾气瞬间化作实质的冰棱,将靠近的蛛网边缘冻结脆化。那些蛛丝碰到冰棱,瞬间失去韧性,变得硬邦邦的,轻轻一撞就碎裂开来。 可恶牙鬼脸蛛太过强悍,后续喷来的蛛丝如潮水般不断涌来,寒霜虽全力释放冰雾,很快就有些力不从心。 苏晴操控着凌冰三尾狐正面抗衡,可二者相差两个档次,寒霜的冰棱打在恶牙鬼脸蛛的硬壳上,只能溅起几点火星,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没几个回合,寒霜就被恶牙鬼脸蛛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冰晶都被蛛丝缠住,行动愈发迟缓。 白晨见势不妙,立刻让烈阳独角兽蓄力。 烈阳独角兽会意,周身金焰升腾,将 “太阳炎枪” 的威势凝聚到极致。白晨目光如炬,紧盯着蛛网中心,喊道:“看那毒光最淡的地方,是蛛网薄弱点,瞄准那儿轰击!” 烈阳独角兽蹄子刨地,金焰汇聚成长枪形状,带着炽热的高温,轰然射向蛛网中心。 “轰!” 太阳炎枪精准轰击在薄弱点,毒光瞬间黯淡,蛛网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如一面破碎的黑布,裂开一道大口子。 苏洛反应极快,驾着青影豹,带着白晨和苏晴,从缺口处一跃而过,青影豹四蹄腾空,毛发在风里猎猎作响,险险避开周围还在扭动的蛛丝。 苏晴在跃过的瞬间,迅速操控暗夜狼,在恶牙鬼脸蛛身上留下 “暗影标记”。 这道标记如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烟,悄无声息地附着在鬼脸蛛硬壳上,是她常用的追踪术,为的就是后续摆脱这难缠的追兵。 第93章 击杀 可那恶牙鬼脸蛛岂会善罢甘休? 蛛腿如钢鞭般疯狂舞动,断裂的蛛网碎片裹挟着劲风,竟如锋利的刀片般四散飞溅,割得周遭树叶簌簌坠落。 与此同时,它腹部猛地收缩,喷出的毒液在空中骤然化作密集的绿色毒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众人面门,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刺鼻的腥甜气息。 苏晴瞳孔骤缩,急喝一声:“寒霜,冰盾!” 凌冰三尾狐的三尾同时拍向地面,一道半丈厚的冰盾拔地而起,冰面上凝结的棱纹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毒箭撞在冰盾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腾起的白烟中,毒液被寒气冻结成一串串绿色冰晶,簌簌落在腐叶上,将枯叶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白晨的烈阳独角兽仰头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周身金焰陡然暴涨,形成一道流动的火焰屏障。毒箭触及金焰的瞬间,便化作缕缕青烟,连带着周围的湿气都被蒸腾起来,在火焰边缘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苏洛的青影豹则仗着身形灵活,在林间腾挪穿梭,避开了大部分毒箭。 可仍有几滴毒液溅在兽鞍边缘,“嗤” 的一声,坚硬的兽皮竟被蚀出几个焦黑的小坑,刺鼻的气味吓得青影豹鬃毛倒竖,驮着苏洛疯了般向前窜去,少年紧抓缰绳的手心里已满是冷汗。 好不容易冲过破碎的蛛网,三人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便驾驭着灵兽在密林中疾行。身后,恶牙鬼脸蛛的愤怒嘶吼如闷雷滚过林间,震得头顶的枯叶纷纷扬扬落下。 不过片刻,那覆盖着黑褐硬壳的庞大身躯便冲破残余蛛网,八只蛛腿交替碾过灌木,留下深深的爪痕,紧追不舍。 它腹部的幽绿毒光随着奔跑在树干间投下扭曲的光影,宛如一头从地狱爬出的凶兽,誓要将闯入领地的不速之客撕成碎片。 苏晴一边催促暗夜狼加速,一边回头瞥向越来越近的鬼脸蛛,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这鬼脸蛛比之前那一群刀翼虫还难缠,硬拼绝无胜算,必须想办法摆脱它!” “白晨,你的烈阳独角兽还能再凝聚几次炎枪?” 她扬声问道,声音因急促的呼吸微微发颤。 白晨感受着烈阳独角兽体内翻涌的灵力,眉头紧锁:“最多两次。刚才那一击太阳炎枪已耗去大半灵力,但只要能找到它的弱点,未必不能重创它!” 苏洛在颠簸中气喘吁吁:“弱点?它那身硬壳连寒霜的冰棱都刺不透,除了刚才蛛网中心,还有哪里能下手?”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地上散落着数截合抱粗的腐木,朽烂的树心积着深绿的污水,腐木间隙丛生的荧光蘑菇散发着幽幽冷光,在昏暗的林间如同悬着的盏盏小灯,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苏晴眼睛一亮,猛地勒转缰绳:“往那边走!利用腐木阻碍它的速度!” 三人迅速调转方向,驾驭着灵兽冲向空地。恶牙鬼脸蛛追到空地边缘时,庞大的身躯果然被横七竖八的腐木绊住 —— 左前腿卡在两截腐木之间,右后腿又被垂落的藤蔓缠住,愤怒的嘶吼声震得荧光蘑菇的光晕都在颤抖。 可这阻碍不过片刻,它猛地发力挣断藤蔓,硬壳撞碎腐木的脆响中,再次迈开蛛腿猛追,腹部的毒光因暴怒亮得几乎要滴出毒液,连空气都被染上一层诡异的绿色。 就在此时,白晨忽然低喝:“就是现在!” 他拍了拍烈阳独角兽的脖颈,金色火焰再度在兽首前凝聚,这次的枪尖直指鬼脸蛛腹部那处不断渗着毒液的囊袋。“瞄准毒囊!” 烈阳独角兽会意,凝聚的金焰长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射出。鬼脸蛛似乎察觉到致命威胁,腹部毒光骤然膨胀成一道半透明的绿色护盾,试图抵挡攻击。 然而太阳炎枪裹挟的灼热灵力岂是这层护盾能拦得住的?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金焰长枪穿透护盾,精准轰在毒囊上。 绿色毒液瞬间如沸腾的岩浆般喷涌而出,溅在腐木上,将坚硬的木头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大坑,连周围的荧光蘑菇都被毒烟熏得蔫软下去,光晕迅速黯淡。 鬼脸蛛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扭动,混合着毒液的蛛丝如暴雨般泼洒开来,所过之处,灌木瞬间枯萎,树皮被蚀出大片焦黑。 苏晴的凌冰三尾狐全力释放冰雾,试图冻结这些毒丝,可冰雾与毒丝相触,竟被腐蚀得 “滋滋” 作响,寒霜尾巴上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连皮毛都沾染了些许毒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姐,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苏洛急得额头冒汗,青影豹的速度已提到极致,却仍被毒丝追着啃咬兽尾。 “咱们得想个更狠的法子!” 他盯着鬼脸蛛乱舞的蛛腿,忽然喊道:“分散跑!引开它的注意力!” 苏晴立刻点头:“白晨左路,我右路,苏洛中路!保持距离!” 三人瞬间驾驭着灵兽向三个方向窜去。 恶牙鬼脸蛛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分散弄得一愣,八只复眼在三个身影间来回转动,腹部的毒光闪烁得愈发紊乱。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间隙,苏晴低喝:“寒霜,最大范围雾影术! 凌冰三尾狐拼尽最后力气摇动三尾,淡青色的雾气如潮水般弥漫开来,迅速将整个空地笼罩其中。雾气中,只能隐约看到金焰的流光、冰棱的寒芒,以及毒丝划破空气的暗绿轨迹。 尽管视线受阻,鬼脸蛛仍凭借敏锐的气息锁定了苏晴的方向 —— 凌冰三尾狐的冰寒灵力在雾中格外鲜明。 它嘶吼着冲破迷雾,蛛腿踏碎地上的荧光蘑菇,绿色的汁液与蘑菇的冷光混合在一起,更显狰狞。 苏晴心头一紧,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她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三瓶贴着猩红符箓的药剂 —— 那是她在苍龙城花高价购得的 “裂岩药剂”,本是为应对地质系灵兽准备的,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她将药剂牢牢捆在凌冰三尾狐的尾巴上,声音因紧张微微发颤:“寒霜,送进它的毒囊伤口!” 凌冰三尾狐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看懂了主人的指令。 它拖着被毒丝灼伤的身体,如一道冰蓝色闪电冲向鬼脸蛛,在距离其腹部不足三尺时,猛地甩动尾巴,将药剂精准地拍在毒囊的破口处。 “快躲开!” 苏晴厉声喊道,同时驾驭着暗夜狼向侧方猛冲。 几乎就在凌冰三尾狐跃开的瞬间,裂岩药剂轰然爆发!剧烈的爆炸声中,鬼脸蛛的腹部如被万千惊雷同时炸开,绿色的毒血混着破碎的内脏飞溅而出,腥臭的气息瞬间压过了林间的腐味。 这一击彻底击溃了它的生机。 庞大的身躯如倒塌的小山般轰然倒地,砸得地面都在震颤,仅剩的几条蛛腿还在徒劳地抽搐,腹部的毒光如同风中残烛,明灭几下后彻底熄灭,只余下几缕青烟从伤口处袅袅升起。 三人驾驭着灵兽汇合时,都还在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鬓发。苏洛抹了把脸,看着地上渐渐僵硬的鬼脸蛛尸体,心有余悸地咂舌:“这怪物真是命硬,折腾了这么久才倒下,差点把咱们的灵力都耗光了。” 苏晴也松了口气,指尖抚过暗夜狼脖颈的毛发,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还好大家配合默契,单打独斗的话,谁也撑不住。” 她走上前,确认附着在鬼脸蛛硬壳上的暗影标记仍在闪烁,才稍稍放心:“这标记能帮我们预警追兵,此地不宜久留,尽快离开。” 话音刚落,幽暗的森林深处忽然亮起数十点幽绿的光。 那些光点在树影间浮动,密密麻麻如夜空繁星,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 分明是更多的复眼,正在黑暗中悄然注视着他们。. 第94章 低等黄金的威压 数十点幽绿的光团在雾中沉浮,像溺水者伸出的鬼火,随着沉重的拖拽声缓缓逼近。 空气里弥漫着腐叶的腥气与某种腺体分泌的酸臭,吸入肺中都带着针扎似的刺痛。 当那些光团穿透最后一层薄雾时,苏洛的脊背骤然绷紧,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 那是数十只恶牙鬼脸蛛,最小的也有圆桌大小,甲壳上布满如同老树皮般的沟壑,更骇人的是其中两只,体型竟与方才缠斗过的恶牙鬼脸蛛不相上下,背部的鬼脸斑纹在幽光中扭曲蠕动,仿佛真有张哭嚎的人脸要从甲壳里挣脱出来。 “怎、怎么会有这么多……” 苏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被恐惧攥住的哽咽。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是青影豹绷紧的皮毛 —— 这头平日里矫健的灵兽此刻四肢发颤,不断用脑袋蹭着苏洛的手背,喉咙里滚出呜咽,像是在乞求庇护。 方才为了击杀那只落单的鬼脸蛛,青影豹被毒液灼伤了腿部,此刻连站立都摇摇欲坠。 他们三人的状况同样糟糕。 苏洛的灵力几乎见底,握着短刃的手还在发麻;苏晴的袖口被蜘蛛肢爪划破,伤口处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沾染了微量毒素;白晨虽看似稳健,但方才为掩护她们撤退,硬接了蜘蛛一记尾刺,此刻腰侧的衣料下正渗出暗色的血渍。 面对这数十只成体恶牙鬼脸蛛织成的死亡之网,连转身逃跑都成了奢望 —— 那些蜘蛛的肢爪在地面抓出深深的划痕,包围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退无可退。 恶牙鬼脸蛛们显然深谙心理战术。 它们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将八只复眼齐刷刷地锁定空地中央的三人,肢节摩擦发出 “咔哒咔哒” 的声响,像是死神在敲打丧钟。 一只体型稍小的蜘蛛突然抬起前肢,锋利的爪尖在树干上轻轻一划,竟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凹槽,墨绿色的毒液顺着爪尖滴落,将地面的苔藓灼烧成焦黑的窟窿。 “它们在等我们绝望。” 苏晴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眩晕。 她瞥了眼身旁抖如筛糠的苏洛,又看向白晨紧绷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终点。 苏晴的手悄悄探入腰间的储物袋 当她将巴掌大的冰晶罗盘掏出来时,月光恰好穿过雾隙落在上面,折射出破碎的光斑。 罗盘边缘的雪花纹路早已黯淡,只有几处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风中残烛。白晨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他虽不识此器,但身体却汗毛倒竖,本能的感受到这件灵器的恐怖,只是此刻这股力量在白晨的灵魂探查下发现已经很微弱了。 “姐!你疯了?!” 苏洛的惊呼陡然刺破寂静,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衣襟上。“冰灵极星盘上次在迷界时已经耗尽能量了,你现在强行催动,灵力会被它倒吸,经脉会被冻裂…… 你会爆体而亡的!” 苏晴没有看他,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罗盘上的裂纹,那里还残留着上次使用时凝结的冰晶。 “阿洛,听话。”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决绝,“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等会儿我引动罗盘的最后一丝力量炸开冰雾,你跟着白晨往东边跑,那里有片乱石滩,蜘蛛不擅长攀爬……” “我不!” 苏洛猛地扑过去,想要抢夺罗盘,却被苏晴侧身避开。 少年重重跪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石地上发出闷响,泪水模糊了视线,“要走一起走!大不了跟它们拼了!我宁可被蜘蛛撕碎,也不要你死!” “拼?” 苏晴凄然一笑,抬手拭去他脸颊的泪水,指尖的冰凉让苏洛瑟缩了一下,“我们现在连一只都未必能打赢,怎么跟数十只拼?你以为姐姐想送死吗?”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白晨,那双总是带着冷静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恳求,“白晨,拜托你照顾好阿洛。他性子冲动,以后遇到危险别让他再往前冲,到达域城之后,会有族人来接他……” 说罢,她闭上眼,皓白的牙齿咬紧下唇,开始将体内仅存的灵力一点点逼入冰晶罗盘。 枯竭的灵器仿佛被刺痛的凶兽,发出刺耳的嗡鸣,冰晶表面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蓝光,但那光芒忽明忽灭,像是随时会熄灭。 苏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泛起青紫色,额角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 那是灵力被强行抽离时,经脉冻结的征兆。 “你疯了吗?!” 白晨的厉声喝斥如同惊雷炸响,他上前一步,手掌重重按住苏晴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晴的灵力正顺着罗盘的裂纹疯狂外泄,那速度快得惊人,就像决堤的洪水,而她的经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再这样下去,不出五息她就会变成一具被寒冰冻僵的躯壳。 苏晴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与苦涩。 她以为白晨是不愿接手这个累赘,毕竟苏洛于他而言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同伴。这一个多月的默契与信任,那些并肩作战的夜晚,难道真的都是她的错觉? “白晨,” 她试图抽回手,手腕却被白晨牢牢攥住,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请你带着阿洛走,他……” “谁说我要走了?” 白晨打断她的话,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眼前的浓雾与死亡威胁。话音未落,他突然松开苏晴的手,后退半步,双脚在地面踏出一个沉稳的印记。 召唤咒语从他口中吐出,每个音节都像是淬了冰,带着刺骨的寒意。 随着咒语响起,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烁着碎钻般的光芒。 空地边缘的荧光蘑菇瞬间被一层白霜覆盖,连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恶牙鬼脸蛛都下意识地停滞了动作,复眼中的绿光闪烁着警惕与不安 —— 这股力量,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白晨身前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无数冰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这些冰晶并非普通的冰块,而是蕴含着纯粹的冰系灵力,它们在空中旋转、碰撞,渐渐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阵图。阵图呈六边形,每个角上都凝结着一枚菱形的冰晶符文,符文转动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阵图中央,一个模糊的类人身影正在缓缓凝聚。 “吟~!!!!” 当身影完全凝聚时,它微微抬首,发出一声非人的清啸。 一股磅礴的威压猛然扩散开来,如同冰封的海啸席卷全场 —— 那是低等黄金级别的灵兽气息! 空地上的积雪被震得漫天飞舞,那些恶牙鬼脸蛛竟齐齐后退了半步,八只复眼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恐惧。 “寒、寒霜冰精灵?!” 苏洛失声惊呼,连哭泣都忘了,这是种族等级为高等白银的寒霜冰精灵,可眼前这只散发出的气息,分明是被强化到了低等黄金,而且是成体的低等黄金! 冰晶罗盘的嗡鸣在这股威压下渐渐平息,苏晴怔怔地看着那道冰蓝色的身影,忘记了继续催动灵力。 她突然想起这一个多月来的种种细节:白晨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出应对之策,总能精准避开危险区域,甚至对某些高阶灵兽的习性了如指掌…… 原来他也一直有所保留,这头成体的低等黄金灵兽,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第95章 劫后余生 冰凝周身散发的低等黄金威压如同一道无形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片幽暗的森林。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恶牙鬼脸蛛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覆盖着灰黑色绒毛的肢体僵在半空,口器里不断滴落的墨绿色毒液在触及地面的前一刻凝固成晶状颗粒。 最前排的几只成体蜘蛛八只复眼同时收缩,原本闪烁着凶戾红光的瞳孔此刻被纯粹的恐惧填满,肢节因剧烈颤抖而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嗒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命运敲响丧钟。 白晨站在苏洛与苏晴身前,他能看到冰凝凝结的细碎冰晶折射着从树叶缝隙漏下的光斑,在它脚下的苔藓地上投下斑驳的冷光。 冰凝抬手时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淡蓝色的灵力在它指尖凝结成一枚菱形冰晶。 随着她手腕轻旋,冰晶骤然碎裂成无数光点,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只翼展近丈的冰鹰。 这是它突破到低等黄金觉醒的冰晶拟物。 冰鹰的羽翼由六角形的冰棱层层叠叠构成,喙部与利爪闪烁着寒冽的锋芒,即便是栩栩如生的形态,也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 “唳 ——” 一声清越的鹰啼穿透林间,冰鹰振翅而起,带起的气流卷动着地上的落叶,盘旋的轨迹逐渐升高,最终化作天幕上一个移动的冰蓝色光点。 白晨的视野瞬间被分割成两半,一半是眼前真实的眼前景象,另一半则是冰鹰俯瞰的视角。 二十几只恶牙鬼脸蛛分布在各处,它们的位置在冰鹰的灵视下无所遁形 —— 有些躲在粗壮的树干背面,肢爪深深抠进树皮留下月牙形的凹痕;有些则藏在纠缠的藤蔓之间,仅露出几对警惕的复眼;更有甚者将身体埋在腐殖土中,只把布满倒刺的尾部留在地面,像一柄柄诡异的长矛。 这种无死角的监视让白晨彻底放下心来,他甚至能看清那些蜘蛛腿关节处细密的绒毛,以及它们因恐惧而不断收缩的腹部。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只有成体三分之一大小的幼蛛动了。 它大概刚完成第三次蜕皮,背部的鬼脸斑纹还带着淡淡的浅黄,显然还未发育完全。大概是成熟期六阶左右。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黄金威压的恐惧,它趁着周围同类注意力都集中在冰凝身上的间隙,悄然后退,八只细腿交替挪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踩在落叶上,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它的目标是左侧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只要钻进去,或许就能从这场绝望的对峙中逃脱。 然而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冰凝的感知。 轻微抬手,那只幼蛛脚下的地面突然迸裂。 尖锐的冰突刺如同破土而出的水晶长矛,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上猛窜,精准地从幼蛛柔软的腹部贯穿而过。 半透明的冰棱上瞬间沾染了暗绿色的血液,在阳光折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幼蛛的肢体猛地抽搐起来,口器中发出细弱的嘶鸣,凌冰之力在它体内炸开时,那嘶鸣戛然而止 —— 从伤口处蔓延的冰霜迅速冻结了它的内脏,晶莹的冰晶从七窍中冒出,最终将这只还未完全成长的生物变成了森林地面上一座剔透的冰雕,连最后挣扎的姿态都被完美定格。 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彻底点燃了残存蜘蛛的凶性。 这十几只体型远超同类的恶牙鬼脸蛛,突然发出一阵撕裂空气的嘶鸣。 它们背部原本暗沉的鬼脸斑纹,此刻竟如被血浸透般变得赤红 —— 这是成体恶牙鬼脸蛛的标志性特征,意味着它们已自然成长至低等白银水准。 在灵兽的成长体系中,恶牙鬼脸蛛的成体阶段与低等白银实力几乎是绑定的。只要能顺利完成最后一次蜕皮,达到成体期。 如果要向更高阶的实力迈进,仅靠自然成长远远不够,必须借助蕴含精纯灵力的灵物进行强化 —— 或是吞食千年冰魄草这类天材地宝,或是沐浴灵泉之水,通过外力打破种族桎梏,否则终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这个阶段。 此刻这三只赤红斑纹的恶牙鬼脸蛛,显然是族群中的佼佼者,既代表着同类的巅峰战力,也昭示着它们对突破现有境界的渴望。 它们呈三角之势向冰凝扑来,粗壮的肢爪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划痕,同时从口器中喷出三道墨绿色的毒液,如同带着弧度的箭镞,在空中划出腥臭的轨迹。 “小心!” 苏洛忍不住惊呼出声,他曾在图鉴上见过这种毒液的腐蚀性,即便是坚硬的岩石也能被轻易溶解。 但冰凝的反应更快。 它身前的空气突然凝结成一面厚实的冰墙,淡蓝色的冰面上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如同天然形成的防御结界。 “噗嗤 —— 噗嗤 ——” 毒液狠狠砸在冰墙上,瞬间腾起阵阵墨绿色的烟雾,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然而冰墙只是表面融化了薄薄一层,很快又在冰凝的灵力支撑下重新冻结,将所有的攻击都稳稳挡在外面。 冰凝手指在空中快速划过,无数细小的冰剑凭空出现在它头顶。 这些冰剑只有指节长短,却锋利得能斩断飘落的树叶,剑身上闪烁着寒芒,如同即将落下的暴雨——冰落雨上千柄小冰剑齐齐坠落,密集的破空声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精准地笼罩了十几只恶牙鬼脸蛛蜘蛛。 那些蜘蛛显然没料到会有如此密集的攻击,它们慌忙挥动肢爪试图格挡,却根本无法抵御这种无差别的覆盖性打击 “噗嗤 —— 噗嗤 ——” 冰剑贯穿甲壳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一只冰剑都精准地刺入蜘蛛身体的关节缝隙。当第一只蜘蛛发出凄厉的惨叫时,冰凝注入的凌冰之力已经开始在它们体内肆虐。 从伤口处蔓延的冰晶顺着血液流动,在体内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棱,最终猛地向外爆开 —— 那些从蜘蛛体内透体而出的冰凌相互交错,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竟真的如同绽放的冰花,只是这美丽的景象之下,掩藏的是彻底的死亡。 十几具被冰花贯穿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冰棱的缝隙缓缓滴落,在地面晕开诡异的图案。 第96章 信任 “太…… 太好了!” 苏洛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了身边的树干。 他看着那些化作冰花的蜘蛛尸体,又看看站在原地气定神闲的冰凝,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与后怕,“我们…… 我们不用死了!” 刚才的凶险还历历在目,那些蜘蛛扑过来时带起的腥风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此刻劫后余生的庆幸让这个十三岁的孩子忍不住红了眼眶。 苏晴站在一旁,脸上同样带着松了口气的神情,但眼神却比苏洛复杂得多。 她望着白晨的背影,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一个多月来的相处细节。 不过这份猜疑很快就被释然取代,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衣襟里的罗盘,那是家族传承的宝物,她同样从未对白晨说起。 出门在外,谁还没点自保的底牌呢? 想到这里,苏晴看向白晨的目光多了几分理解,少了些许探究。 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随着冰凝的力量全面展开,更多的冰突刺从地面升起,更多的冰花在林间绽放。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恶牙鬼脸蛛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不堪一击,成片成片地倒下,墨绿色的血液在地面汇聚成蜿蜒的小溪,与晶莹的冰晶交相辉映,构成一幅残酷而奇异的画面。 但战斗并未就此结束。 蛛群最深处,两道庞然黑影正顶着冰凝的攻势顽强矗立,宛如两座移动的黑色堡垒。 那是两只体型远超同类的恶牙鬼脸蛛首领,身躯铺开足有圆桌大小,覆盖着油亮的黑褐色甲壳,甲壳接缝处凸起的棱脊如同天然的防御工事。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背部的鬼脸斑纹 —— 不再是普通个体的暗红或墨黑,而是沉淀成近乎发黑的深紫色,纹路间流淌着幽暗的光泽,仿佛有活物在斑纹深处蠕动,成体高等白银的气势扩散。 它们的八只肢爪格外粗壮,节肢末端的倒刺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甲壳更是呈现出罕见的黑曜色泽,敲击时竟能发出类似铁器相撞的脆响。这显然是经过特殊灵物强化的结果。 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连空气都仿佛被它们的气息冻结,光是静静矗立,便足以让周围的同类不敢妄动 —— 这是绝对力量带来的族群威慑,它们无疑是这片蛛群的绝对操控者。 面对冰凝的攻击,这两只首领蜘蛛展现出了与普通同类天差地别的防御力。 “冰落雨” 降下的细密冰剑如同撞上了坚硬的玄铁,绝大多数在触及甲壳的瞬间便崩碎成冰屑,仅有少数几柄能在黑曜甲壳上留下浅浅的白痕,转瞬就被它们体内涌动的灵力抚平。 其中体型稍大的那只突然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八只复眼同时锁定冰凝,肢爪猛地在地面一跺,竟将冰突刺硬生生震断。另一只则趁机挥动前肢,带着呼啸的劲风拍向空中的冰棱,动作迅捷得完全不像如此庞大的身躯应有的灵活。 显然,这两只高等白银蜘蛛不仅防御力惊人,还拥有着远超同类的战斗智慧,正凭借默契的配合,试图在冰凝的攻势中寻找反击的契机。 “嗷!!!!!” 其中一只高等白银蜘蛛发出震耳的咆哮,猛地喷出一团粘稠的黑雾。黑雾落地后迅速扩散,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地面的冰晶都被腐蚀得冒出白烟。 另一只则趁机扑向冰凝,肢爪上的倒刺闪烁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满了剧毒。 冰凝眼神一凝,身形骤然向后飘退,开始吟唱冰系咒语。 白色的寒气如同潮水般涌向它的双手,在它身前汇聚成一柄巨大的冰剑。 这柄冰剑长达十米,剑身宽阔如盾,剑刃却薄如蝉翼,上面流转着如同星河般的光芒,显然凝聚了冰凝相当一部分的力量。 冰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横扫而出,先是将那团黑雾斩成两半,随后精准地落在扑来的蜘蛛身上。 “咔嚓 ——”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只蜘蛛引以为傲的甲壳如同玻璃般崩裂,冰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它的身躯。 另一只蜘蛛见状想要逃跑,却被冰剑余波掀起的冰浪困住,当它挣扎着破开冰浪时,冰凝的冰剑已经再次袭来。 三个回合的交锋不过转瞬之间,当冰剑的锋芒最终落下时,两只高等白银蜘蛛已经被牢牢钉在地上,巨大的身躯还在微微抽搐,而从伤口蔓延的冰霜正在迅速吞噬它们最后的生机,很快便化作两尊冰雕,与周围的冰花共同构成了这片死亡之地的点缀。 当最后一只恶牙鬼脸蛛停止挣扎时,林间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冰鹰盘旋的风声和三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冰晶颗粒,仿佛一场迟来的雪。 苏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甩开苏晴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白晨身边,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白晨!你太厉害了!刚才那招冰落雨简直帅呆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沉浸在刚才惊心动魄的战斗余韵中。 白晨看着苏洛雀跃的样子,又转头看向苏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苏晴,关于冰凝……” 他想说自己并非刻意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张扬,毕竟黄金级灵兽太过惹眼,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自己也保留着底牌。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晴抬手止住了。 苏晴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清澈而真诚:“我知道的,你无需解释。”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补充道,“我信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股暖流涌入白晨的心田,让他瞬间放下了所有的顾虑。 白晨点点头,转身开始收拾地上的恶牙鬼脸蛛残骸。 这些蜘蛛虽然凶残,但它们的毒囊、甲壳和肢爪都是不错的材料,丢弃了未免可惜。 苏洛和苏晴也过来帮忙,三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将有用的材料收集打包好。 当最后一个包裹被系好时,白晨站起身,看向森林深处:“我们继续前进吧,争取在天黑前找到合适的庇护所。” 苏洛和苏晴对视一眼,齐齐点头,三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之中,只留下满地晶莹的冰花,在暮色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 第97章 种族战争 夜色沉甸甸地压在黑风岭末端的沼泽上空。 腐殖质的腥气混着湿冷的风,从芦苇荡深处钻出来,缠上白晨的裤脚 —— 他正驾驭着玄甲麒麟,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咕嘟冒泡的泥潭。 “不出意外,估摸着还有半日就到断骨峡的过渡地带。” 苏晴的声音压得极低,暗夜狼紧贴着她的小腿。 她的发梢沾着草屑,显然这半日的急行军让这位平日里注重仪态的少女也有些狼狈。 白晨侧耳听了听,风里除了芦苇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 —— 不,那不是普通的虫鸣,更像是某种甲壳摩擦的 “咔哒” 声。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晃动的兽袋,里面装了些物资,不适合放在空间戒指。 “嗯,翻过前面那道土坡,应该就能看到断骨峡的轮廓。”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今晚的黑风岭…… 太安静了。” 苏洛的青影豹突然低伏下身体,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这只通体泛着青光的豹子嗅觉敏锐,此刻它正死死盯着左前方的芦苇丛,尾巴绷得像根拉直的弓弦。 “有东西。” 苏洛的声音传来,他握紧了背后的短刃 —— 那是用青苍城特产的玄铁打造的,边缘还沾着旁晚林间清理鬼脸蛛的残毒。 白晨的目光瞬间锁定那片晃动的芦苇。 月光偶尔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亮了几丁质外壳的反光 —— 是刀翼虫! 而且不止一只,从芦苇倒伏的范围来看,至少有数十只。 从体态来看基本都是成体,而且步伐统一。 “冰凝。” 白晨没有回头,召唤阵图在身前凝聚。 冰蓝色的光芒在他身前炸开,寒霜冰精灵的身影瞬间显现。 寒气夜风中轻轻摆动。 她没有贸然发动攻击,只是周身的寒气骤然浓郁,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 这是在警告,也是在蓄力。 “咔哒 —— 咔哒 ——” 刀翼虫群察觉到了威胁,从芦苇丛中蜂拥而出。 它们的体型比白日里遇到的同类更大,镰刀前肢泛着幽绿的光,显然沾着剧毒。 领头的那只尤为壮硕,翅膀展开时足有半米宽,翅脉上的纹路像极了淬过毒的刀刃。 成体高等白银级的刀翼虫 “扇形冰刺。” 白晨的指令简洁明了。 冰凝小手虚抬,无数冰刺如暴雨般射出,却不是杂乱无章 —— 这些冰刺在空中组成一个完美的扇形,精准地覆盖了虫群冲锋的路线。 “噗嗤 —— 噗嗤 ——” 连续的穿刺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成体低等白银级的刀翼虫瞬间被冰刺钉在泥地里,绿色的体液顺着冰刺的凹槽流下,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冻结成晶莹的冰珠。 虫群的冲锋被硬生生遏制。 剩下的刀翼虫显然没料到对手如此强悍,翅膀振动的频率变得慌乱,发出的 “咔哒” 声音带上了惊恐。 “收尾。” 白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冰凝吟唱了一小段冰系咒语。 一股极寒之气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泥水冻结成冰,剩下的刀翼虫被冻在冰壳里,只露出一对对挣扎的复眼。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苏洛看着那片瞬间凝固的冰域,忍不住咋舌:“这实力…… 比刚刚还强了些。” 苏晴却皱着眉,走到被冰刺钉住的刀翼虫尸体旁,用短刃撬开它的头部。 在那坚硬的甲壳下,一颗米粒大小的暗红色晶体正散发着微弱的光。 “是戾晶。” 她沉声道,“这些刀翼虫体内的戾晶含量,比我们白日里遇到的同类高了近一倍。” 白晨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冰壳里的刀翼虫翅膀。 翅脉上的纹路比普通刀翼虫更复杂,边缘泛着的金属光泽也更浓郁 —— 这是长期吸收戾晶能量的特征。 “它们在向同一个方向移动。” 他指着虫群来的方向,那里的芦苇倒伏得更密集,“前面一定有什么。” “这在我们的必经之路。” 苏晴有些不安,暗夜狼正用鼻子嗅着空气,喉咙里的低吼从未停止。 白晨却摇了摇头。 他总觉得这些刀翼虫的异常迁徙透着诡异,而且…… 刚才冰凝出手时,他隐约感觉到西南方传来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那气息带着金属的锋锐和暴戾的能量,绝不是普通的黄金级灵兽能散发出来的。 “只能继续前进了,夜晚待在这里更危险,早点出黑风岭到过渡地带再宿营,我们保持距离。” 他做出决定。 苏晴没有反对,暗夜狼已经率先朝着那个方向潜行而去。 苏洛跟上了白晨的脚步 —— 在这危机四伏的黑风岭,宿营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们借着芦苇和土坡的掩护,向着那股气息的源头靠近。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戾晶气息就越浓郁,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传来的刺痛感。 当他们爬上一道矮坡,躲在一块巨大的风化石后面时,眼前的景象让三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被戾晶矿脉覆盖的沼泽。 暗红色的晶体从泥地里突兀地生长出来,有的像尖锐的獠牙,有的像扭曲的树枝,最大的一块足有两人高,顶端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矿脉周围的泥水已经被染成了深紫色,咕嘟冒泡的声响里,能看到无数细小的戾晶颗粒在翻滚。 而在这片矿脉之上,一场惨烈的战争正在进行。 数以百计的刀翼虫组成了一道黑色的洪流,它们振翅的 “嗡嗡” 声汇聚成一股低频噪音,冲击着人的耳膜。 它们的目标是矿脉中心的那块巨大戾晶,而阻拦它们的,是一群体型同样庞大的恶牙鬼脸蛛。 那些蜘蛛的背甲上长着类似人脸的花纹,此刻每一道花纹都扭曲着,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咆哮。 它们吐出的蛛丝不是白色,而是粘稠的墨绿色,落在地上能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獠牙,长达半尺,闪烁着幽蓝的光,显然带着剧毒。 刀翼虫的冲锋极为凶悍。 它们组成一个个三角阵型,最前面的虫用镰刀前肢劈开蛛丝,后面的则趁机喷射出带着戾晶粉末的酸液。 墨绿色的蛛丝被酸液腐蚀得冒着白烟,鬼脸蛛的阵型几次被撕开缺口,却总能迅速用新的蛛丝补上。 “至少有两百只刀翼虫,鬼脸蛛也有近百只。” 苏洛低声计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是两个部落的全面战争。” 白晨的目光却越过混战的虫群,落在了矿脉两端。 在刀翼虫阵营的后方,一只体型比同类大出近三倍的刀翼虫正静静伫立 它的翅膀不是黑色,而是泛着暗金色,翅脉上的纹路组成了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它没有参与战斗,只是用复眼冷冷地盯着矿脉中心,每一次呼吸,都有细小的戾晶粉末从它的口器中喷出。 “中等黄金级,成体。” 白晨说道。 这只刀翼虫首领散发的气息,那气息里不仅有中等黄金级的威压,还有一种统领族群的霸道,仿佛它的意志就是整个刀翼虫部落的意志。 这种意志是一个族群的王者气息,原本仅比冰凝高一个档次的刀翼虫,在这种气息加持下,隐隐有着高等黄金级的威压! 第98章 离开 在鬼脸蛛阵营的另一侧,一只同样庞大的蜘蛛正盘踞在最大的那块戾晶上。 它的背甲上的人脸花纹栩栩如生,甚至能看清 “眼睛” 里闪烁的红光。 八条腿上覆盖着厚厚的绒毛,每一根绒毛都像细小的钢针。 它偶尔抬爪,一道墨绿色的蛛丝就会精准地射向试图靠近的刀翼虫,将其瞬间包裹、腐蚀。 “恶牙鬼脸蛛首领,也是中等黄金级成体。” 苏晴说道。 就在这时,刀翼虫首领动了。 它没有振翅,只是前肢微微抬起,指向鬼脸蛛首领所在的那块大戾晶。 随着它的动作,所有刀翼虫的攻击突然变得更加疯狂 —— 它们不再顾及自身伤亡,用身体撞开蛛丝,甚至有的虫直接引爆了体内的戾晶,与鬼脸蛛同归于尽。 “它指挥族人自爆。” 苏洛的脸色有些发白。这种用族群生命换取胜利的战术,实在太过残酷。 鬼脸蛛首领显然也被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背甲上的人脸花纹突然变得狰狞,八条腿同时抬起,猛地插入身下的大戾晶中。 刹那间,整块戾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无数细小的戾晶颗粒被蛛丝牵引着,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半个矿脉都笼罩其中。 “这戾晶和这头鬼脸蛛已经相依相存了!” 这种蛛网能吸收戾晶的能量,让被网住的生物陷入狂暴,最终自相残杀!”苏晴说道。 果然,那些冲进蛛网范围的刀翼虫突然变得疯狂,它们不再攻击鬼脸蛛,反而开始撕咬身边的同类。 墨绿色的蛛丝上,暗红色的戾晶颗粒像有生命般蠕动,不断侵入刀翼虫的身体。 刀翼虫首领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暗金色的翅膀终于振起。 它没有冲向蛛网,而是猛地俯冲下去,用镰刀前肢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沟里的泥水混合着戾晶粉末,被它扇动的翅膀卷起,形成了一道暗红色的旋风。 “刀翼风暴!” 白晨握紧了拳头。 这只首领也和那个鬼脸蛛一般能将戾晶能量与自身技能结合,形成如此恐怖的攻击。 旋风带着刺耳的呼啸冲向鬼脸蛛的蛛网,暗红色的戾晶粉末与墨绿色的蛛丝碰撞在一起,发出了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蛛网剧烈晃动,上面的戾晶颗粒开始剥落,显然难以承受这种纯粹的暴力冲击。 这应该有高等黄金的破坏力了吧! 鬼脸蛛首领嘶鸣着,再次将更多的戾晶能量注入蛛网。 它背甲上的人脸花纹张开了 “嘴巴”,似乎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 蛛网的颜色变得更深,甚至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落在地上,竟能让坚硬的戾晶都开始融化。 “它们在争夺矿脉的控制权。” 白晨说道,“戾晶能让它们变得更强,但也会让它们更狂暴。这片矿脉,就是它们战争的根源。” 苏晴点了点头,指着那些在战斗中死去的虫尸:“你看,不管是刀翼虫还是鬼脸蛛,尸体都会迅速干瘪,体内的戾晶能量会被矿脉重新吸收。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 它们为了争夺戾晶而战,战死的能量又会让矿脉变得更强大,吸引更多的灵兽前来厮杀。”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黑风岭的灵兽比其他地方更凶残。 常年吸收戾晶能量,不仅让它们的实力提升,也彻底扭曲了它们的心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掠夺和杀戮欲望。 就在这时,刀翼虫首领的风暴终于撕开了蛛网的一角。 它抓住这个机会,暗金色的翅膀上突然凝聚出无数锋利的光刃,那些光刃带着破空的尖啸,射向鬼脸蛛首领所在的大戾晶。 鬼脸蛛首领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改变目标,它急忙抬爪防御,墨绿色的蛛丝组成一道盾牌。 但那些光刃上附着的戾晶能量太过霸道,“噗嗤” 一声,蛛丝盾牌被撕裂,数道光刃擦着鬼脸蛛的背甲飞过,在那块巨大的戾晶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吼 ——!” 鬼脸蛛首领发出了愤怒到极点的嘶鸣。 它背甲上的人脸花纹突然变得血红,八条腿同时发力,竟然将那块巨大的戾晶从泥地里拔了出来! 它用蛛丝将戾晶缠绕成一个巨大的流星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砸向刀翼虫首领。 这一击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连地面都在剧烈震颤,周围的小戾晶纷纷炸裂,暗红色的粉末弥漫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短暂的血雾。 刀翼虫首领没有躲闪,它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翅膀上,暗金色的翅脉发出耀眼的光芒。 它迎着那块巨大的戾晶流星锤,发动了自己的种族技能 ——“千刃破”。 无数道金色的光刃从它翅膀上射出,组成了一道密集的刀网。 光刃与戾晶流星锤碰撞的瞬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连躲在百米外的白晨三人都感到胸口发闷,不得不再次压低身体。 当烟尘散去,矿脉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十余米的大坑。 那块巨大的戾晶已经碎裂成数块,刀翼虫首领的一只翅膀被打断了半截,暗金色的甲壳上布满了裂痕。 而鬼脸蛛首领也不好受,它失去了一条腿,背甲上的人脸花纹变得黯淡,显然消耗了大量能量。 战争还在继续,失去了首领的直接指挥,刀翼虫和鬼脸蛛的厮杀变得更加混乱,也更加残酷。 暗红色的戾晶粉末和墨绿色的毒液混合在一起,将整片矿脉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我们该走了。” 苏洛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出身不错的他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灵兽会为了一块充满暴戾能量的矿石,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白晨点头同意。 他已经看清了前面的情况 —— 矿脉的东侧有一道狭窄的峡谷,那里应该就是通往断骨峡的入口。只要他们能绕开这片战场,就能安全抵达过渡地带。 三个人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场惨烈的战争,悄悄从风化石后面退了出来,沿着土坡的阴影,向着峡谷的方向潜行。 青影豹和暗夜狼走在最前面,用它们敏锐的感官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幸运的是,战场上的虫群都被矿脉和厮杀吸引,没有人注意到这三个不速之客的离去。 当他们终于钻进那道狭窄的峡谷,远离了戾晶矿脉的范围时,三个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站在峡谷的入口,白晨回头望了一眼那片依旧闪烁着红光的矿脉。 刀翼虫首领的咆哮和鬼脸蛛的嘶鸣还在隐约传来,带着无尽的暴戾和疯狂。 “等我们从断骨峡回来,这里大概就只剩下胜利者了。” 苏晴的声音有些低沉。 白晨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了峡谷的阴影里。 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样的战争每天都在发生。 苏洛还小,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最缺的就是资源。 戾晶矿脉放大了灵兽的凶性,却也只是加速了弱肉强食的进程而已。 白晨知道自己得尽快变强 ——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这样的世界里,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像那些刀翼虫和鬼脸蛛一样,被本能和欲望驱使,最终沦为矿脉上的一滩血迹。 峡谷里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身上的戾晶粉末,却吹不散三个人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警惕。 前路依旧漫长,黑风岭的危险也远未结束,但至少此刻,他们避开了最狂暴的风暴,向着下一个目标,继续前进。 第99章 剑翅螳螂 过渡地带的林间空地,晨雾还未散尽,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 溪边的鹅卵石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被初升的太阳照得泛出细碎的光。 白晨靠坐在一棵老树下,指尖轻轻抚过烈阳独角兽的鬃毛。 这匹神骏的灵兽正低头饮着溪水,金色的鬃毛在晨光中流淌,额间的螺旋角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经过黑风岭的连番恶战,烈阳的气息沉稳了许多,成熟期三阶的灵力波动如同平静的火焰,内敛却蕴藏着灼人的力量,再过不久可以破入成熟期四阶了。 不远处,玄翼寅虎赤狰正趴在一块岩石上,漆黑的角甲上,红色的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偶尔甩动一下尾巴,扫落岩边的枯叶 ,此刻正借着日光打盹。 “白晨,你看!青影豹又长大了些!” 苏洛的欢呼声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十三岁的少年盘腿坐在草地上,膝盖上趴着只矫健的青色灵豹,正是进阶到成长期八阶的青影豹。 似乎也知道自己变强了,用脑袋亲昵地蹭着苏洛的手腕,尾巴尖得意地翘着。 苏洛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挠了挠青影豹的下巴,后者舒服地发出呼噜声,爪子下意识地弹出,又怕伤了主人,赶紧收了回去。 “都成长期八阶了,还这么黏人。” 苏晴走过来,手里拎着串刚摘的野果,紫色的果皮上沾着露水。 她穿着件便于行动的浅绿劲装,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的暗夜狼跟在身后,成熟期二阶的气息带着沉稳的威压,却在靠近苏晴时,温顺地用头蹭了蹭她的衣角。 “姐,你的暗夜狼才厉害呢,成熟期二阶!” 苏洛仰头看着姐姐,眼里满是崇拜,“等我再练练,肯定能追上你!” 苏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转向白晨时,微微顿了顿。 白晨恰好也抬眼看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又像受惊的鸟雀般迅速移开。 苏晴的脸颊泛起一丝淡红,连忙低头将野果分给青影豹,指尖却不经意地颤抖了一下。 这微妙的氛围,苏洛自然是不懂的。 他正忙着从背包里翻出块兽肉干,逗弄着刚被他召唤出来的凌冰三尾狐。 三尾狐怯生生地躲在苏洛身边,用湿漉漉的黑眼睛打量着周围,看到烈阳独角兽时,吓得尾巴都绷紧了。 成熟期三阶的烈阳独角兽阶段太高了。 “别怕别怕,它们都很友好的。” 苏洛耐心地安抚着,把肉干递到小狐狸嘴边。 白晨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块冰晶状的灵核,递向赤狰:“把这个吃了。” 赤狰睁开眼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贪婪,张嘴叼过灵核,咔嚓咔嚓嚼了起来,周身的红色的纹路亮了亮,气息明显顺畅了些。 “断骨峡的地图我看过了。” 苏晴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她摊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指尖点在峡谷入口的位置,“从这里进去,穿过三道过度森林,才能到达断骨峡的入口。 里面主要是高等白银的剑翅螳螂三级部落,首领据苍龙城来往客商称是高等黄金级。” 她的指尖纤细白皙,在地图上滑动时,带着一种沉稳的韵律。 白晨凑近细看,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木清香,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剑翅螳螂的弱点在腹部,” 苏晴继续说道,语气缜密,“它们的前肢如剑,速度极快,但防御集中在正面,侧翼和后方是破绽。另外,它们是群居灵兽,一旦遇到,最好先解决侦查的个体,避免惊动大部队。” “姐,你懂得真多!” 苏洛凑过来,小狐狸被他放在肩膀上,好奇地用尾巴扫着他的耳朵。 白晨点头附和:“苏晴说得对。我们尽量避开部落主力,以收集灵物为主。遇到落单的成长期剑翅螳螂,正好可以让苏洛的三尾狐和我的赤狰练练手。” 提到战斗,苏洛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太好了!我正好试试凌冰三尾狐的技能!” 休息完毕,三人收拾好行囊,朝着断骨峡出发。 断骨峡的入口狭窄而陡峭,两侧的岩壁如刀削般直立,阳光只能从缝隙中挤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岩石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虫鸣,带着几分诡异的尖锐。 “小心脚下,这里的石头很滑。” 苏晴走在中间,一边提醒着苏洛,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暗夜狼紧贴着她的脚边,鼻尖不停地嗅着,耳朵警惕地竖起。 白晨走在最前面,烈阳独角兽的蹄子踏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异常稳健。 赤狰则像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左侧的岩壁间,不时停下脚步,对着某个方向低吼一声,提醒众人有灵兽靠近。 刚进入第一道峡谷,潮湿的岩壁下便窜出几只落单的剑翅螳螂。 它们通体翠绿如翡翠,半人高的身形带着几分诡异的修长,前肢展开时如两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翅膀振动着发出 “嗡嗡” 声,像是在宣告领地。 这几只都是成长期五、六阶的水准,对现在的他们而言,正好适合用来练手。 “赤狰,配合凌霜试试。” 白晨的声音平静响起,目光落在苏洛肩头那只雪白的凌冰三尾狐身上。 这头高级黄金级的凌冰三尾狐还是成长期一阶,当初能够和赤狰打得有来有回,如今一看阶段提升速度和赤狰比有些慢了。 苏洛眼睛瞬间亮了,抱着小霜的胳膊紧了紧,兴奋地直点头:“好啊好啊!凌霜,咱们跟赤狰一起上!” 玄翼寅虎赤狰低低地吼了一声,漆黑的身影如道闪电窜出,却没有立刻发动猛攻。 它绕着最前面那只剑翅螳螂游走,尾巴轻巧地扫过地面,带起的碎石恰好吸引了螳螂的注意。 那螳螂果然调转方向,前肢猛地刺向赤狰,动作快如残影。 “凌霜,冰雾!” 苏洛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急切,却比之前稳了些。 雪白的小狐狸从苏洛怀里跳下,三足落地时抖了抖三条毛茸茸的尾巴,张口喷出一团淡蓝色的雾气。 雾气范围不大,却精准地飘向剑翅螳螂的复眼。 这是它刚掌握不久的技能,灵力控制还生涩得很,可在赤狰的牵制下,恰好打了螳螂个措手不及。 “嘶 ——” 剑翅螳螂被冰雾呛得偏过头,前肢的攻击顿时失了准头。 就在这时,赤狰抓住空隙,身形骤然加速,如道黑影绕到螳螂侧后方,粗壮的虎爪带着魔属性的力量,轻轻拍在螳螂的腹部 —— 那里是剑翅螳螂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噗嗤” 一声轻响,绿色的体液溅出少许,那只螳螂踉跄了一下,翅膀的 “嗡嗡” 声都弱了几分。 按实际来说,成长期六阶的赤狰相当于成长期七八阶的剑翅螳螂,这一击下去,起码会撕裂这只成长期六阶剑翅螳螂的身体,但它故意留手,给了凌冰三尾狐收尾的机会。 第100章 宁静 “好机会!” 苏洛看得眼睛发亮,连忙指挥,“小霜,凌冰突刺!” 凌冰三尾狐奔跑中,身上寒气迸发,数道冰刺破土而出,虽然没能刺穿螳螂的外甲,却恰好绊了它的后腿。 同时来到剑翅螳螂近处,一道带着寒气的裂爪突袭,剑翅螳螂绿色的液体飞溅,直直的倒了下去。 “赢了赢了!” 苏洛欢呼着跳起来,冲过去抱起小霜,使劲揉了揉它的脑袋,“凌霜你太厉害了!刚才那冰雾时机刚刚好!” 凌霜舒服地眯起眼,用脑袋蹭着苏洛的脸颊,三条尾巴欢快地摇着,尾尖的凌冰抖动,像是在邀功。 另一侧,剩下的两只剑翅螳螂见同伴被杀,齐齐调转方向袭来。 赤狰低吼一声,身形一晃拦在前面,却没有急于进攻,只是用眼神示意苏洛。 苏洛立刻会意,抱着小霜退到安全距离,大声指挥:“凌霜,左边那只交给你牵制,跟刚才一样用冰雾!” 凌霜这次更加从容,蹦跳着绕到左侧螳螂身前,喷出的冰雾比刚才浓了些。 那只螳螂果然被干扰,前肢乱挥着想要驱散雾气。 而赤狰则借着这个空档,迅猛扑向右侧的螳螂,在赤狰不要命的狂暴猛击下很快就倒了,而另一边的剑翅螳螂才成长期五阶,凌冰三尾狐也相当于这个阶段,在凌冰和兽系的绝对压迫下,也被击杀。 整个过程里,白晨始终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观察着。 见最后一只螳螂倒地,他才缓缓开口:“凌霜的冰雾控制进步了,刚才特意避开了赤狰的位置,很不错。比在苍龙城的技能控制精准了很多。” 苏洛听得脸都红了,却忍不住挺起小胸脯,抱着小霜炫耀:“是吧是吧!我就说凌霜很厉害!”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用手指戳了戳它的尾巴,“等凌霜阶段上来,还能和赤狰一战!” 凌霜似懂非懂地 “嗷呜” 叫了一声,用鼻尖蹭了蹭苏洛的手指。 赤狰走回来,用大脑袋轻轻蹭了蹭白晨的胳膊,像是在等待指令。 白晨伸手拍了拍它的脊背,指尖触到它的硬质外甲:“做得好,分寸把握得刚好。” 赤狰低低地吼了一声,算是回应,眼角的余光却瞥了眼苏洛怀里的凌霜,像是在说 “这小家伙倒是不算笨”。 苏洛还在兴奋地跟小霜复盘刚才的战斗,一会儿说 “刚才要是冰刺再快点就好了”,一会儿又夸 “不过冰雾喷得比昨天远多啦”。 白晨的目光落在苏晴脸上,她的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对弟弟的宠溺。察觉到白晨的视线,她转过头,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继续深入,他们遇到了更多的剑翅螳螂,还有一些依附在岩壁上的植物类灵兽 —— 比如会喷射毒刺的荆棘藤,能释放麻痹花粉的幻花兽。 不过阶段都不算高,凌冰三尾狐和赤狰就足以解决这些麻烦。 一次,他们被三只成熟期一阶的剑翅螳螂和一片成熟期三阶低等白银的幻花包围。 幻花的粉色花粉弥漫开来,带着催眠的效果。 苏晴立刻让暗夜狼释放暗雾,将花粉隔绝在外:“白晨,左侧那只螳螂交给你,我来处理幻花和右边两只!” “好。” 白晨应声,烈阳独角兽踏火而出,金色的火焰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螳螂的剑肢。 赤狰则如鬼魅般窜出,利爪直取螳螂的腹部,配合着烈阳的火焰,转眼就解决了。 苏晴那边,暗夜狼的暗爪撕碎了幻花的根茎,她自己则指挥着新召唤出的凌冰三尾狐。 释放冰霜,冻结了最后一只螳螂的翅膀,动作优雅而利落。 战斗结束后,苏洛累得瘫坐在地上,青影豹和凌冰三尾狐趴在他身边喘气。 白晨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两瓶清水,递给苏晴一瓶。指尖相触的刹那,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苏晴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刚才那只螳螂的灵核,蕴含着不错的风属性灵力。” 白晨率先打破沉默,指着地上的剑翅螳螂尸体,“可以收集起来,给你的烈风精灵喂食。” 苏晴点头:“嗯,你的赤狰刚才受了点擦伤,我这里有瓶疗伤药膏。” 她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白晨。 “谢谢。” 白晨接过,苏晴和白晨的手指接触,苏晴这次没有立刻缩回,只是飞快地移开了视线,白晨低头给赤狰上药。 夕阳西下时,他们在一处避风的岩壁下休息。 苏洛正忙着给凌冰三尾狐喂食,经过一天的战斗,凌霜竟然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让他乐得合不拢嘴。 “你看,凌霜进阶了!” 苏洛带着凌冰三尾狐跑过来,献宝似的给白晨和苏晴看。 凌霜的三条尾巴上,凝结出更多的冰晶,气息比早上沉稳了许多。 “确实,” 苏晴仔细看了看,笑道,“这小子运气不错,刚这么多实战机会,已经成长期二阶了。” 白晨也破天荒的笑了:“进阶速度很快,好好培养,将来会是得力助手。” 夜幕降临,他们升起篝火。 火焰跳动着,映照着三张年轻的脸庞。 苏洛靠在青影豹身上打盹,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要再找几只螳螂练练手。 白晨和苏晴坐在火堆两侧,沉默地添着柴。烈阳独角兽则是在火堆旁舒服的打着盹,火焰的温度让它有些困意。 赤狰守在不远处,暗夜狼则趴在苏晴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明天应该算是真正踏入断骨峡了。” 苏晴轻声说,目光望着跳动的火焰。 “嗯。” 白晨应道,“今晚我守上半夜,你和苏洛好好休息。” “不用,还是我守上半夜吧,你白天消耗比我大。” 苏晴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坚持。 两人对视片刻,白晨先移开目光:“也好。” 苏晴抱着膝盖,望着篝火发呆。 白晨靠在岩壁上,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火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的夜晚,似乎也不错。 赤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白晨的手臂,又看了看苏晴脚边的暗夜狼,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白晨失笑,拍了拍它的脑袋:“安分点。” 苏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正好对上白晨的视线。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立刻移开,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生,像篝火边悄悄蔓延的藤蔓,温柔而坚韧。 远处传来剑翅螳螂的夜鸣,近处的篝火噼啪作响,苏洛的鼾声轻轻浅浅。 白晨和苏晴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谁也没有说破。 第101章 断骨峡 断骨峡的入口像被巨斧劈开的裂缝,两侧岩壁直上直下,布满深绿色的苔藓,湿漉漉的石缝里不时钻出几只受惊的飞虫。 阳光被崖顶的藤蔓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随着风动轻轻摇晃,倒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白晨走在最前面,玄翼寅虎赤狰贴着左侧岩壁潜行,漆黑的角质铠甲与阴影融为一体,只偶尔甩动尾巴时,暗红色的斑纹才会闪过一丝微光。 烈阳独角兽紧随其后,金色的鬃毛在昏暗的峡谷里格外醒目, 蹄子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却沉稳的声响 —— 这是在黑风岭磨砺出的警觉,每一步都透着审慎。 “白晨,你看那岩壁上的抓痕!” 苏洛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十三岁的少年正指着右侧崖壁,青影豹趴在他肩头,尾巴尖好奇地勾着他的发梢。 那里布满了密集的深沟,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显然是剑翅螳螂的前肢留下的切割痕迹。 苏晴走在中间,浅绿劲装的袖口挽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她的暗夜狼紧贴着脚边,鼻尖不停地嗅着空气,耳朵警惕地竖着,成熟期一阶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开,让周围潜伏观察的低阶的灵兽不敢妄动。 “是成长期的剑翅螳螂,” 她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标记,声音清冽如泉,“按爪痕的密度来看,前面应该是它们的部落巡逻范围。” 白晨点头,示意两人放慢脚步:“尽量绕开这些主要位置,节省体力。”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拐角,那里隐约传来 “嗡嗡” 的振翅声,像无数把小锯子在同时拉动。 转过拐角,果然见到三只成长期六阶的剑翅螳螂正趴在岩壁上,翠绿的身躯与苔藓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前肢的利刃反射着寒光。 它们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脑袋微微转动,复眼闪烁着警惕的红光。 “它们没主动攻击,” 苏晴低声道,“应该只是在警戒。” 白晨做了个 “绕行” 的手势,赤狰立刻放慢脚步,贴着岩壁的阴影向另一侧移动。 烈阳独角兽也收敛了气息,金色的鬃毛暗了几分,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苏洛的成长期七阶的青影豹则是充满警惕的看着这些剑翅螳螂。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绕过警戒范围时,一只剑翅螳螂突然展开翅膀,“嗡” 的一声飞了过来,前肢的利刃直指苏洛 —— 或许是少年身上的灵气波动最活跃,吸引了它的注意。 “青影豹,极速突袭!” 苏洛反应极快,虽然声音还有些发颤,指令却清晰果断。 青影豹化作一道青芒,瞬间挡在苏洛身前,利爪带着风啸拍向螳螂的侧腹。 那螳螂动作更胜一筹,前肢交叉成十字,稳稳架住了爪击,“铛” 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凌霜,冰雾!” 苏洛趁机召唤,怀里的小狐狸立刻蹦到地上,张口喷出一团淡蓝色的雾气。 雾气虽然稀薄,却恰好糊住了螳螂的复眼。 “赤狰,辅助。” 白晨的声音适时响起。 玄翼寅虎如鬼魅般窜出,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用尾巴狠狠抽向螳螂的后腿。 那螳螂重心不稳,青影豹立刻抓住机会,利爪撕开了它的侧甲,绿色的体液喷溅而出。 “搞定!” 苏洛欢呼一声,刚想去抱小霜,却见那只螳螂临死前振动翅膀,发出一阵急促的 “嗡嗡” 声,像是在传递信号。 “不好,会引来同伴!” 苏晴脸色微变,“快走!” 三人加快脚步,刚跑出数十米,身后就传来密集的振翅声,显然有更多的剑翅螳螂被惊动了。 赤狰断后,时不时回身拍出一道红色的气浪,逼退追来的低阶螳螂,为众人争取时间。 深入峡谷约三里后,两侧的岩壁渐渐向外张开,光线也明亮了些。 地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白骨,既有灵兽的,也有人类的,显然这里已是断骨峡的危险地带。 “前面就是核心区域了。” 苏晴指着前方一片开阔地,那里长着几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植物,“还有不少三级灵物‘幽骨草’适合白银级虫系生物的进阶。” 话音刚落,一只体型明显更大的剑翅螳螂从植物丛中飞出,翅膀振动的声音低沉许多,前肢的利刃泛着更深的碧绿色 —— 这是一只成熟期七阶的剑翅螳螂,高级白银级的威压铺展开来,比之前遇到的成长期灵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只交给我。” 苏晴向前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战意,“寒霜,该练练手了。” 随着她的召唤,一只通体雪白的凌冰三尾狐从灵契阵图中走出,比苏洛的寒霜体型更大,尾巴上凝结着细密的冰晶,正是她的主战灵兽 —— 成熟期一阶的凌冰三尾狐寒霜。 “姐,你行吗,这里是核心地带了?” 苏洛有些担心,青影豹也紧张地弓起了身子。 苏晴微微一笑,优雅地抬手:“放心,正好试试寒霜的新技能。” 她的指尖轻点,“寒霜,冰封领域。” 寒霜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周身瞬间涌出大量寒气,以它为中心,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冰,朝着剑翅螳螂蔓延而去。 白晨在一旁驾驭着烈阳独角兽,看着战场。 这倒是和冰凝的种族技能差不多,只是气息没有冰凝那般纯粹,但所散发的气势也让这片区域温度骤降, 不愧是高等黄金级,冰属性并不亚于纯元素生物的属性控制。 虽然凌冰三尾狐是高等黄金,但和这只剑翅螳螂差不多档次,但那高了四个阶段的螳螂显然没把这只还在成熟期三阶的狐狸放在眼里,翅膀一振,前肢带着破空声刺向寒霜。 “侧身,冰刺!” 苏晴的指令精准而冷静。 寒霜灵活地向侧面一跃,躲过攻击的同时,脚下的冰层突然炸裂,数道锋利的冰刺破土而出,直指螳螂的腹部。 剑翅螳螂反应极快,翅膀一煽,身体硬生生拔高半尺,避开了要害,但后腿还是被冰刺划伤,绿色的体液滴落在冰面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 “就是现在,冰链!” 寒霜的三条尾巴同时挥动,无数冰晶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条淡蓝色的锁链,如灵蛇般缠上螳螂的前肢。 剑翅螳螂怒吼一声,试图挣断锁链,却发现锁链上的寒气正顺着前肢蔓延,让它的动作越来越迟滞。 “好机会!” 苏洛看得热血沸腾,差点忘了这是姐姐的战场。 苏晴却依旧沉稳,轻声道:“寒霜,冰刃。” 寒霜额头的冰晶亮起,一道半尺长的冰刃凝聚而成,随着它的甩尾,如飞刀般射向被束缚的剑翅螳螂。 这一次,螳螂再也无法闪避,冰刃精准地刺入它的复眼,绿色的浆液喷溅而出。 “砰!” 剑翅螳螂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第102章 精英守卫 寒霜甩了甩尾巴上的冰晶,走到苏晴脚边,用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裤腿。 “姐,你太厉害了!” 苏洛冲过来,兴奋地拍手。 白晨也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只螳螂的尸体上:“寒霜的控场能力又进步了,冰链的时机抓得很准,同档次的剑翅螳螂也轻松解决。” 苏晴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红,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不好!它死前的振动引来了更多同伴!” 果然,远处的峡谷里传来密集的 “嗡嗡” 声,比刚才被惊动时密集了数倍。 很快,三只成熟期六七阶剑翅螳螂出现在视野里,白银级的威压叠加在一起,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准备战斗!” 白晨当机立断,烈阳独角兽踏前一步,金色的火焰在蹄下燃烧,“苏晴,你和寒霜牵制一只,我来对付两只。苏洛,让青影豹和凌霜在后面辅助,注意安全。” “不用,” 苏晴却摇了摇头,召唤出了烈风精灵,眼神异常坚定,“寒霜和风儿能暂时顶住两只,正好磨砺它的实战能力。你专注对付一只就好,不到万不得已,冰凝是我们的底牌,等你那边解决了,再配合我干掉这两只。” 她看向白晨,目光里带着信任,“我们能行。” 白晨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小心。” 如苏晴所说,他没有召唤冰凝 —— 这只成体的冰凝是他们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得保证冰凝的作战状态,三人才能有保障的通过断骨峡。 况且他也想看看,经过黑风岭的磨砺,烈阳和墨麟的配合是否更默契了。白晨收回了赤狰,将墨麟召唤了出来。 “烈阳,墨麟,合力拿下最左边那只!” “律律!” 两声清啸同时响起,成熟期三阶烈阳独角兽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正面冲向剑翅螳螂,金色的火焰形成一道屏障,逼得对方不得不展开前肢防御。 而墨麟则借着火焰的掩护,从侧面绕到螳螂身后,厚重的蹄子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砸在它的翅膀根部。 “嘶 ——” 剑翅螳螂吃痛嘶吼,翅膀的振动顿时乱了节奏。烈阳趁机发动攻击,螺旋角凝聚着火焰,狠狠撞在螳螂的前肢上,将其撞得连连后退。发出尖锐的鸣叫。 眼前这两只烈阳独角兽和玄甲麒麟,相当于自己成熟期三阶和成熟期一阶,但联手的攻击将自己这个成熟期六阶的存在限制的死死的,让他很憋屈。 另一边,苏晴的压力明显更大。 两只成体剑翅螳螂轮番攻击,前肢的利刃如雨点般落下,逼得寒霜只能不断扩大冰封领域,用冰刺和冰链勉强支撑,同时兽爪和剑翅螳螂的利刃交织出清脆的响声。 “寒霜,收缩领域,集中防御!,风儿风暴巨杀” 苏晴的额头渗出细汗,却依旧保持着冷静,“等它们靠近,风儿用风暴巨杀!” 寒霜会意,周身的冰层迅速向内收缩,形成一个坚固的冰茧。 两只螳螂见状,同时扑了上来,前肢狠狠刺向冰茧。就在它们的利刃即将刺穿冰层的刹那,苏晴突然喊道:“爆!” 烈风精灵构成的风茧瞬间炸裂,无数锋利的风刃向四周飞溅,两只螳螂猝不及防,身上顿时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动作明显迟滞了。 白晨这边。 “就是现在!青影豹,突袭白晨那只!” 苏洛抓住机会,指挥青影豹冲了上去。凌霜也喷出冰雾,干扰白晨那只螳螂的视线。 在苏洛的助攻下,白晨也解决了对手,烈阳的火焰烧毁了螳螂的翅膀,墨麟的蹄底踏碎了剑翅螳螂的胸膛。 他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转向苏晴那边,烈阳的金色火焰如长鞭般甩出,缠住了其中一只螳螂的后腿。 苏晴看着白晨,指挥寒霜发动致命一击,冰刃刺穿了那只被缠住的螳螂的复眼。 最后一只螳螂见同伴接连倒下,显然有些慌乱,转身想逃。 烈风精灵的风刃早已堵住了它的退路,四兽合力下,结束了战斗。 三人都松了口气,苏洛一屁股坐在地上,青影豹和小霜趴在他身边,大口喘着气。苏晴的寒霜也消耗不小,雪白的毛发失去了光泽,蔫蔫地靠在她脚边。 “没想到成熟期六阶的剑翅螳螂这么难缠。” 苏洛抹了把汗,语气里却带着兴奋,“不过我们赢了!” 白晨检查着赤狰和烈阳的状态,两者都有些轻伤,但不碍事。 他刚想让大家休息一下,却突然脸色剧变:“不好!还有更强的存在!” 峡谷深处传来的威压陡然加重,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压在心头,带着金属淬火般的蛮横气息。白晨的瞳孔骤然收缩 —— 那不是普通成体剑翅螳螂的气息,而是蕴含着黄金级灵力的压迫感。 很快,一道暗绿色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体型比之前遇到的成体剑翅螳螂大出近一倍,前肢的利刃泛着暗金色光泽,翅膀振动时,空气里竟泛起细密的涟漪,仿佛连空间都被它的灵力切割。 “中等黄金级……” 白晨的指尖微微发凉。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现阶段不用冰凝能应对的范畴。 “是部落的精英守卫!” 苏晴说道,“我们杀了太多同类,把它引来了!” 黄金级的威压如潮水般漫开,苏洛身边的凌冰三尾狐小霜吓得缩成一团,连成长期八阶的青影豹都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 苏晴的寒霜虽然强些,却也死死贴着主人的腿,尾巴绷得笔直 —— 在绝对的战斗等级差距面前,高种族的灵兽也一样不好使。 “冰凝。” 白晨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冰蓝色的灵契阵图在他脚下炸开,冰凝的身影缓缓浮现。 剑翅螳螂显然也察觉到了冰凝的气息,复眼转动着,似乎在评估这个新对手。 但仅仅一瞬,它便展开翅膀,化作一道暗绿色的流光扑来,目标依旧是白晨 —— 在它眼中,这个人类才是最大的威胁。 “烈阳,载我退到隘口附近!” 白晨翻身跃上烈阳独角兽的脊背,“你不用参战,保持机动!” 烈阳会意,金色的鬃毛炸开,却没有释放火焰攻击,只是借着灵力爆发的反冲力,载着白晨向峡谷深处的狭窄隘口退去。 它很清楚,自己成熟期三阶的实力,在中等黄金级面前不堪一击,保护好主人以及增加主人的机动性,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任务。 “苏晴,带苏洛走!” 白晨回头喊道,声音被风撕得有些散,“这里交给我,你们留着只会成为累赘!” “可是冰凝是低等黄……” 苏晴还想说什么,却被白晨锐利的眼神打断。 “这里离出口不是很远,在出口等我。” 白晨的语气不容置疑,“相信我。” 苏晴咬了咬牙,用力拉着还想争辩的苏洛上了凌冰三尾狐的身上:“我们走!” 暗夜狼和青影豹还有苏洛的凌冰三尾狐紧随其后,跑出几步后,还回头冲白晨的方向低吼一声,像是在承诺会保护好主人。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白晨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追来的剑翅螳螂,眼神锐利如刀:“现在,轮到我们了。” 第103章 结束 “冰凝,冰域展开。” 冰凝抬手按向地面,低等黄金级的第三等级力量结晶凌冰的力量瞬间爆发,以它为中心,地面迅速凝结出冰蓝色的冰层,朝着剑翅螳螂蔓延而去。 冰层所过之处,空气里的水汽凝结成霜,连岩壁上的藤蔓都被冻成冰晶雕塑。 剑翅螳螂的速度极快,翅膀一振便冲过了冰域的边缘,前肢的利刃带着破风声劈向冰凝。 “冰墙!” 冰凝身前瞬间竖起十米高的冰墙,暗金色的利刃斩在冰墙上,发出刺耳的 “咯吱” 声,冰层炸裂出蛛网般的裂痕,却硬是挡住了这一击。 “就是现在,冰突刺!” 白晨的指令透过风声传来。 冰凝的灵力顺着冰层蔓延,剑翅螳螂脚下的地面突然炸开,数十道锋利的冰刺破土而出。 这只精英守卫的反应极快,翅膀一煽便腾空而起,避开了大部分冰刺,却还是被几道冰刺擦中了腹部,绿色的体液滴落在冰面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 “吼!” 剑翅螳螂被激怒了,翅膀振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周身的暗金色灵光越来越盛,显然在酝酿大招。 “冰凝,退到左侧岩壁!” 白晨指挥烈阳向侧面移动,同时观察着地形,“利用岩石阻挡它的攻击!” 冰凝身形一晃,如一道冰蓝色的闪电,躲到左侧的岩壁后。 几乎同时,剑翅螳螂的前肢交叉成十字,一道暗绿色的能量刃呼啸而出,擦着冰凝刚才的位置飞过,击中对面的岩壁,炸开一片碎石。 “好险……” 白晨的后背渗出冷汗。 中等黄金级的攻击,威力果然恐怖。 冰凝没有停歇,趁着剑翅螳螂攻击后的僵直,小手一挥,无数冰晶锁链从岩壁的缝隙中钻出,如灵蛇般缠向螳螂的翅膀。 “嘶 ——” 剑翅螳螂被锁链缠住翅膀,动作顿时一滞,愤怒地嘶吼着,试图挣断锁链。 暗金色的灵力在它体内翻涌,以它中等黄金级的力量,冰晶锁链上迅速布满裂痕。 “就是现在,冰爆!” 白晨的声音带着急促。 冰凝猛地收手,灵力瞬间引爆。 缠在螳螂翅膀上的冰晶锁链轰然炸开,无数锋利的冰屑嵌入它的翅膀关节,绿色的体液喷溅而出。 剑翅螳螂的翅膀明显耷拉下来,振动的频率也慢了许多。 “有效!” 白晨精神一振,“冰凝,保持距离,用冰雾干扰它的视线!” 淡蓝色的冰雾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隘口笼罩。 剑翅螳螂失去了目标,只能在雾中胡乱挥舞前肢,暗绿色的能量刃不时击中岩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白晨驾驭着烈阳,在雾中灵活穿梭,目光紧紧锁定着剑翅螳螂的动向。 他知道,这几下看似是冰凝占据上分,以弱打强,但冰凝的灵力消耗很大,必须尽快找到制胜的机会。 不然耗下去,冰凝绝对耗不过这只中等黄金的剑翅螳螂。 “它的左侧后腿关节!” 白晨突然发现,刚才冰刺擦过的地方,甲壳似乎比其他部位薄弱些,“冰凝,攻击它的左后腿!” 冰凝的身影在雾中一闪,一道冰刃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剑翅螳螂的左后腿关节。 “铛!” 冰刃被甲壳弹开,却在上面留下一道白痕。中等黄金级的防御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剑翅螳螂吃痛,猛地转向冰凝的方向,前肢横扫,将冰雾撕开一道裂口。 就在这时,白晨动了。 “烈阳,冲过去!” 烈阳载着白晨,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冲向剑翅螳螂的侧面,不是攻击,而是吸引它的注意力。剑翅螳螂果然中计,怒吼着转向白晨,前肢的利刃刺来。 “就是现在!” 白晨的声音陡然拔高。 冰凝早已蓄势待发,巨寒冰刃,早已蓄势待发。 “噗嗤!” 冰刃精准地刺入剑翅螳螂的左后腿关节,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 这只精英守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左后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成功了!” 白晨心中狂喜。 剑翅螳螂彻底被激怒,不顾腿伤,猛地转身,离冰凝不足五米的距离,暗金色的前肢带着毁灭般的气息,砸向冰凝。这是它最后的挣扎,灵力波动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狂暴。 “冰凝,防御!” 白晨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冰凝双手交叉,身前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凌冰铠甲,同时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层冰盾。 “轰 ——!” 前肢与冰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穿过冰盾,身上的凌冰铠甲瞬间布满裂痕,冰凝的身影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 “冰凝!” 白晨目眦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剑翅螳螂因为左腿跪地,重心不稳,露出了腹部最薄弱的位置 —— 那里正是之前被冰刺擦过的地方,此刻因为剧烈运动,甲壳已经裂开一道细缝。 没有丝毫犹豫,白晨从烈阳背上跃下,手中凝聚天炎,中级灵师的半成灵力,相当于低等黄金级灵兽的全力一击,:“冰凝,冰剑!” 冰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它没有辜负白晨的信任,在状态巨差的情况下凝结成一柄十米的冰剑,冰剑带着白晨天炎的火焰,狠狠射向剑翅螳螂的腹部。 “噗嗤 ——!” 这一次,冰剑没有被弹开,而是精准地刺入那道细缝,贯穿了剑翅螳螂的身体。 剑翅螳螂的动作骤然僵住,暗金色的前肢停在半空,复眼里的红光迅速黯淡。 几秒钟后,它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埃。 “结束了……” 白晨脱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冰凝的身影晃了晃,缓缓倒向地面。 白晨连忙爬过去,将它抱在怀里。冰凝气息微弱,显然消耗过度。 “辛苦你了。” 白晨说道,念动咒语将它收回灵魂空间休养。 烈阳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 白晨挣扎着站起身,翻上烈阳的脊背,“我们走,去和苏晴他们汇合。” 他知道,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很可能已经惊动了更高等级的存在 —— 那个高等黄金级的部落首领。 必须尽快离开断骨峡。 烈阳载着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隘口,朝着峡谷出口奔去。 身后的深处,隐约传来更加恐怖的振翅声,越来越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快一点…… 再快一点……” 白晨死死攥着缰绳。 终于,前方出现了出口的光亮,还有两个焦急等待的身影。 “白晨!” 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快步跑了过来。 “你没事吧?!” 苏洛也跟着冲上来,看到白晨苍白的脸色和烈阳萎靡的样子,眼圈瞬间红了。 “我没事。” 白晨笑了笑,声音有些虚弱,“我们快离开这里,部落首领可能被惊动了。” 三人互相搀扶着,快步走出断骨峡。 刚离开峡谷范围,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一道比之前那只精英守卫大得多的暗绿色身影出现在峡谷出口,复眼里闪烁着暴怒的红光,但没有离开峡谷。 是那只部落之王! 但好在他们已经安全了。 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久违的温暖。 第104章 苍梧域域城 苍梧域域城! 域城斗兽场的青石地面被血水浸透,泛着暗红的光。 午后的阳光透过穹顶的破洞斜切下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沙砾,也照亮了场中对峙的两只巨兽 —— 左侧是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纹路的玄翼寅虎,漆黑的角质铠甲上凝结着细密的血珠,正是白晨的赤狰。 此刻正低伏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右侧的中等白银狂暴巨熊则直立着身躯,灰黑色的毛发根根倒竖,熊掌拍打着胸膛,每一次拍打都让地面微微震颤,成长期九阶的威压如巨石般压向对手。 “吼!” 巨熊突然咆哮着发起冲锋,粗壮的后腿蹬地时,青石板竟裂开数道细纹。 它的速度远超体型应有的灵活,带着狂风扑向赤狰,右掌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拍落。 “赤狰,侧翻!” 白晨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他穿着件灰布短打,袖口卷起,露出小臂上的伤痕 —— 那是断骨峡一战留下的印记。 赤狰的反应极快,身体如黑闪电般向左侧翻滚,堪堪躲过巨熊的拍击。 熊掌落在它刚才的位置,“轰” 的一声炸起漫天碎石,青石地面被拍出一个半尺深的凹坑。 看台上爆发出哄笑:“这玄翼寅虎不行啊!成长期七阶低等黄金看起来还不如成长期九阶狂暴巨熊有气势,到底是不是同一档次的生物?” “我看悬喽,狂暴巨熊可是中等白银级,再升一阶就是成熟期了!不是才成长期七阶的玄翼寅虎可以比的” “押巨熊赢的稳了!” 人群前排,几个袒胸露背的赌徒正唾沫横飞地吆喝,手里的骨牌被捏得发白。 斗兽场的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和劣质烈酒的味道,混杂成一种野性而粗砺的气息。 白晨没有理会看台上的喧嚣,目光紧紧锁定着场中。 赤狰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刚才的躲闪消耗了不少灵力,而巨熊的气势却越来越盛,显然还没出全力。 “就是现在,巨熊要放大招了!” 包间里,苏洛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兴奋,他趴在雕花木栏上,眼睛瞪得溜圆,手指紧紧攥着栏杆。 十三岁的少年身形还未长开,穿着件青色短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却难掩眼中的锐气。 他身边的青影豹和凌冰三尾狐小霜也紧张地盯着场中。 苏晴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浅绿长裙的裙摆垂落在地,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她手里端着盏早已凉透的清茶,目光落在赤狰身上,眉头微蹙:“巨熊的灵力波动不对劲,像是在凝聚什么技能。” 话音未落,场中的狂暴巨熊突然停下动作,直立的身躯开始微微膨胀,灰黑色的毛发间浮现出暗红色的血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白气。 它的体型并没有变大,气息却骤然暴涨,比刚才强悍了数倍,连空气都仿佛被它的灵力压缩,变得粘稠起来。 “是种族技能‘压缩狂暴’!” 看台上有人惊呼,“这可是比基础狂化强十倍的技能,能硬生生提升两个阶段的力量!” 白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巨熊的力量正在突破成长期九阶的桎梏,朝着成熟期二阶飙升,立马和赤狰拉开了两个档次的水准。 “赤狰,退!” 但已经晚了。 狂暴巨熊的身影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数米距离,右掌带着压缩到极致的狂暴之力,狠狠拍在赤狰的侧腹。 “嗷 ——!” 赤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斗兽场的结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结界上的灵光剧烈闪烁,几乎要溃散。 赤狰摔落在地,滑出数米远,漆黑的皮毛被鲜血浸透,侧腹塌陷下去一块,显然受了重创。 “结束了!” 看台上爆发出欢呼,押巨熊赢的赌徒们兴奋地跳起来,有人甚至开始清点筹码。 “我就说嘛,七阶怎么可能打得过还是压缩狂暴状态的巨熊!成熟期二阶啊!” “新来的雏,趁早认输吧,别让你的灵兽死在这儿!” 包间里,苏晴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目光却没有离开赤狰:“还没结束。” 苏洛也在一旁点头,他可太熟悉了这个画面。 场中,赤狰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重重摔倒,口中溢出黑红色的血液。 但它没有发出丝毫示弱的呜咽,反而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狂暴巨熊,里面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气息从赤狰体内弥漫开来。 它的生命气息在迅速衰弱,皮毛的光泽越来越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与此同时,它的气势却在疯狂上涨,红色的暗纹开始发亮,周围的空气里泛起细小的血气—— 那是赤狰特有的波动。 赤狰的体型没有变化,但气息却稳稳地突破了成长期七阶的桎梏,迈入了八阶! 虽然依旧与成熟期二阶的巨熊相差甚远,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境地。 “赤狰的意志是我见过最顽强的……” 苏晴喃喃道,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她见过太多灵兽在绝境中崩溃,像赤狰这样燃烧生命力强行进阶的,也是只从白晨这边见到。 赤狰的痛苦通过灵魂链接可以很清晰的传递到白晨脑海,像是有把钝刀在反复切割心脏。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缓缓抬起手,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清晰地传入赤狰耳中:“赤狰,狂化!” “嗷 ——!” 赤狰仿佛等待这句话很久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周身的暗金色斑纹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生命气息的衰弱速度再次加快,漆黑的角质铠甲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但气势却如火山喷发般暴涨,瞬间冲破成长期八阶的瓶颈,稳稳地停留在成长期九阶! “还狂化?!” 看台上的惊呼此起彼伏,“这玄翼寅虎是疯了吗?燃烧生命力强行进阶,还要叠加狂化?” “这小子想让灵兽爆体而亡?” 狂暴巨熊显然被赤狰的气势激怒了,再次咆哮着扑来,压缩狂暴状态下的熊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取赤狰的头颅。 这一次,赤狰没有躲闪。 它猛地弓起身子,暗金色的灵力在体表凝结成一层薄薄的铠甲,四肢的利爪弹出,带着暗紫色的电光。 在巨熊的熊掌即将落下的瞬间,赤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避开正面碰撞,转而用利爪狠狠抓向巨熊的后腿关节 —— 那是压缩狂暴状态下,巨熊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噗嗤!” 利爪撕开皮毛的声音清晰可闻,暗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狂暴巨熊吃痛嘶吼,转身挥掌拍向赤狰,却被它灵活躲过。 一时间,场中形成了诡异的对峙。 巨熊的力量依旧占据绝对优势,但赤狰的速度和攻击精准度远超前者,在白晨的控制下如同一个优雅而致命的刺客,不断在巨熊身上留下伤口。 “好样的!赤狰加油!” 包间里,苏洛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身边的青影豹也跟着低吼,像是在为赤狰助威。 苏晴的目光落在白晨身上。 那个站在场边的少年,始终保持着冷静,每一次指令都精准地把握着时机,仿佛与赤狰心意相通。 她忽然想起这几次的历练配合的片段,白晨也总是这样,用智慧和勇气逆转了那些看似不可能的战局。 “赤狰的缺点很明显,” 苏晴轻声道,“防御太弱,生命力消耗太快,若是不能速战速决,最终还是会败。” “但它真的好凶残!” 苏洛抢道,眼睛发亮,“你看它的爪子,每次都抓最疼的地方,跟白晨一样,专找弱点打!” 苏晴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不得不承认,赤狰的战斗方式虽然狂野,却带着一种原始而纯粹的凶悍,那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 第105章 离别前奏 场中,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赤狰的身上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行动开始有些迟缓,但它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暗金色的斑纹几乎要燃烧起来。 狂暴巨熊虽然也受了伤,却依旧保持着强大的压制力,每一次攻击都让赤狰险象环生。 “就是现在!” 白晨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赤狰仿佛听懂了什么,猛地停下躲闪,迎着巨熊的熊掌冲了上去。 它没有攻击,而是用身体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同时将所有剩余的灵力和生命力全部凝聚在双爪上,暗红色的光芒几乎要将它的身体撕裂。 “嗷 ——!” 一声震彻整个斗兽场的咆哮响起。 赤狰的气息在瞬间突破了成长期的桎梏,如火箭般飙升,稳稳地停留在成熟期一阶! 虽然只是初入成熟期,但配合着狂化和燃烧生命力的增幅,它的气势竟然隐隐压过了压缩狂暴状态下的巨熊! “成熟期…… 一阶?!” 看台上彻底炸开了锅,连最资深的赌徒都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跨越两个阶段进阶?还是在狂化状态下?他真的不要这只灵兽的命了?” 狂暴巨熊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复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但已经晚了。 赤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巨熊的身后,双爪带着暗红色的光芒,狠狠抓向巨熊的脖颈 —— 那是所有兽系灵兽的致命弱点。 “噗嗤!” 利爪没入皮毛的声音清晰可闻,狂暴巨熊的身体猛地僵住,压缩狂暴的状态瞬间解除,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摔倒在地,激起漫天尘埃。 整个斗兽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 “赢了?真的赢了?!” “我的天!成熟期一阶!连跨三阶,这玄翼寅虎是怪物吧!” “妈的!老子押了巨熊!这狗屁斗兽场是不是出老千了?” 押输的赌徒们气急败坏地怒吼,有人甚至开始扔砸手里的杂物。 “哈哈哈!老子就知道这寅虎不一般!赢了!老子赢了!” 押对的赢家则兴奋地挥舞着筹码,笑得合不拢嘴。 白晨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快步冲进场地,抱住摇摇欲坠的赤狰。 此刻的赤狰已经恢复了平静,暗金色的斑纹褪去,漆黑的皮毛变得灰白,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琥珀色的瞳孔里却闪烁着满足的光芒,用脑袋轻轻蹭着白晨的脸颊。 “辛苦你了。” 白晨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心翼翼地将赤狰收回灵魂空间,那里有他早已准备好的疗伤灵液。 他转身离场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二楼的包间,与苏晴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苏晴对着他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苏洛则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做了个 “厉害” 的口型。 白晨回以一个微笑,转身消失在通道尽头,他得尽快回落脚的客栈。 包间里,苏洛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战斗:“姐,你看到没?赤狰最后那一下太帅了!硬生生扛住巨熊的巴掌,反手就掏脖子,跟晨哥一个样,狠!” 苏晴放下茶杯,指尖在微凉的杯壁上轻轻划过,轻声道:“它的战斗意志确实无可动摇,只是…… 燃烧血液获取实力,这个技能太过于自杀式了。” “那有什么办法?” 苏洛撇撇嘴,忽然他语气忽然低落下来,“说起来,我们的历练也快结束了。” 苏晴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的力道加重了些,杯壁上留下淡淡的指痕。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苍梧域的天空,那里的云层流动得很快,像极了他们这三年的时光。 “嗯,” 她轻声道,“算算日子,家族应该快派人来了。” “不知道会派谁来接我们。” 苏洛抓了抓头发,脸上带着少年人对未知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希望别是三叔公,他最啰嗦了,肯定要追问我们这三年干了什么。” 苏晴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无论派谁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阿洛,你还记得我为什么执意要带你去西林域的苍龙城吗?” “不是因为历练吗?” 苏洛挠了挠头,“每年派适龄子弟到各地历练,满三年就接回去。” “不止这些。” 苏晴的声音低沉了些,目光变得悠远,“苏家能在灵境立足千年,靠的从来不是安逸,而是‘汰弱留强’。这些历练的子弟,说是历练,其实是筛选。” 苏洛的脸色微微变化:“姐,你是说……” “家族会定期给我们发送情报,指引我们去寻找灵物、契约灵兽,” 苏晴缓缓道,“但这些情报里,藏着无数陷阱。有的灵物生长在高阶灵兽的巢穴,有的契约地点布满了敌对势力的眼线。这三年里,我们遇到的每一次危险,其实都在家族的计算之中。” 苏洛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三年前,他们被送到玄月域边境时,父亲说的那句话:“活下去,带着足够的力量回来。” 当时他以为只是句叮嘱,现在才明白其中的残酷。 “生死不论。” 苏晴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般敲在苏洛心上,“这三年里,家族每个月定期的情报里有好几个支脉和嫡系的人已经回不去了,我们这一脉也死了大部分人” 包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传来的喧嚣隐约可闻。 小霜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低落,轻轻蹭着苏洛的手背,青影豹也低低地吼了一声,像是在安慰。 苏洛的声音有些干涩,“玄月域的历练还没结束吧,为什么之前去了苍龙城?” “因为家族给的那份特殊的情报。” 苏晴道,“家族传来消息,说西林域苍龙城的破落迷界里有‘冰魄水晶’,能提升冰系灵兽的纯度。 当时寒霜正好卡在成熟期一阶的瓶颈,同样也可以等你的凌霜阶段起来使用,所以我想着冒险一试,就带着你跨界去了苍龙城。” 她顿了顿,看向苏洛,眼中带着一丝温柔,“幸好遇到了白晨,不然在苍龙城的那个破落迷界,我们可能真的要栽了。” 苏洛用力点头,忽然有些不舍,“姐,我们回去之后,还能再见到白晨吗?” 苏晴的指尖再次微微一动,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白晨离场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道:“不知道。世族的规矩森严,回去之后,我们可能要接受家族的评估,我们这一脉的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怎么样了,或许…… 各有各的路要走。”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包间里的身影拉得很长。 苏洛低下头,小声嘟囔着什么,小霜用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背。 苏晴端起凉透的清茶,抿了一口,茶水的苦涩漫过舌尖,像极了这三年的历练时光 —— 有惊险,有成长,有相遇,也终将有离别。 但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在苍龙城的破落迷界的历练,还是这段来域城的相伴,那些与白晨并肩作战的记忆,会永远烙印在他们的生命里。 远处的通道里,白晨的身影已经消失,但斗兽场的喧嚣依旧,仿佛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胜利,也为即将到来的离别,奏响一曲狂野而苍凉的歌谣。 第106章 苏氏 客栈的木质楼板踩上去总带着 “吱呀” 的轻响,像在诉说着老建筑的年岁。 窗外是域城最热闹的灵物街,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顺着半开的窗棂飘进来,混着灵草的清苦、灵核的金属气息,在房间里织成一片鲜活的烟火气。 白晨坐在靠窗的木桌前,指尖悬在半空,眼前浮现出灵魂空间的虚影 —— 玄翼寅虎赤狰正蜷缩着身子沉睡,漆黑的皮毛上还残留着斗兽场一战的淡血色痕,呼吸微弱却平稳,胸腔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细碎的灵力波动。 “这次醒了,该到成长期八阶了。” 白晨轻声呢喃,指尖轻轻划过空气,像是在触碰赤狰漆黑的角质硬甲。 他能清晰感知到,赤狰体内的灵核正在缓慢蜕变,灵力流转间多了几分厚重感,只是那股属于兽系灵兽的狂野气息依旧偏弱 —— 哪怕进阶,面对同阶兽系灵兽,恐怕还是会因为兽属性不足吃大亏,还是要着重补赤狰的兽属性力量。 而花灵也从沉睡中醒了过来。上次和她交谈完,她就立刻陷入了沉眠,其实这是她走出遗迹后留下的后遗症,这些日子里,总是会每隔一段时间就这样沉睡一次。 灵魂空间的另一侧,景象截然不同。 玄甲麒麟墨麟正趴在一块暗紫色灵晶上,银色的铠甲在灵魂空间的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成长期九阶的气息沉稳如山岳,每一次吐息都让周围的灵力微微震荡,隐隐有压制其他灵兽的趋势,一旦达到成熟期,凭墨麟的防御,成体低等白银的灵兽,也很难攻破他的防御,墨麟确实是一只天赋卓越的中等黄金级灵兽。 而烈阳独角兽 —— 这只最早跟随白晨的 “元老”,此刻正低着头啃食一株火属性灵草,成熟期四阶的火焰虽然依旧炽热,却明显被墨麟的气息盖过了几分,金色鬃毛的光泽也黯淡了些许。 “烈阳的阶段提升有些慢了”花灵在一旁说道。 白晨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叩了叩桌面。 烈阳陪他走过了天际山脉的生死考验,闯过了断骨峡的危机四伏,可随着墨麟的快速成长,烈阳的优势越来越小。 不是烈阳不够努力,而是资源跟不上 —— 兽火双属性的黄金级灵物太过稀缺,整个西林域恐怕都难寻,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域城找找黄金级单属性灵物。 现在白银级的普通灵物也就五十金币上下,而黄金级普通灵物一下子就到了接近千金币,更别说领主级这种过万的存在。 要不是苏晴的消息,自己也得不到领主级的冰魄水晶,实力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跨越。 想到了苏晴,白晨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摸了摸腰间的包括,里面装着刚刚斗兽场赢来的三枚低等黄金级灵核,大概价值三百金币左右,还有这一路收集的零碎灵草、兽骨,“确实有些慢了,得去灵物市场碰碰运气,最好能淘到火属性的高阶灵物,不然烈阳就要被墨麟彻底超过了。” 就在白晨起身收拾灵核袋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咚咚咚”,节奏缓慢,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犹豫。 白晨愣了愣 —— 这个时辰,苏晴和苏洛通常会在客栈大堂等着一起去吃午饭,怎么会单独来?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苏晴,浅绿长裙的裙摆沾了点尘土,显然是从外面匆匆赶来的,手里还攥着一枚泛着淡蓝光泽的物件。 “进来坐吧,正好我准备出去,还没来得及叫你们。” 白晨侧身让她进来,顺手从桌上拿起水壶,给她倒了杯热水。 苏晴在木桌旁坐下,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热水的温度似乎没能驱散她眼底的微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白晨,眼神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 —— 有不舍,有无奈,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茫然。 “我…… 可能这十几天就要离开域城了。” 苏晴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那枚淡蓝叶子,叶缘微微发皱。 白晨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是你们家族的人来了?” 苏晴点了点头,眼帘轻轻垂下,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嗯,家族已经传信过来,说三天后就近派人到域城接我和小洛回八荒城。” “八荒城?” 白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曾在猎兽殿的地域图谱上见过 —— 那是灵境的核心城池,三年一届的灵御天选也是在这里举行,估算日子大哥估计也快到了。 八荒城离西林域隔着万里之遥,中间还要跨越数十个二级地域,寻常御兽师短时间根本难以抵达。 “其实我本名叫苏芷晴,小洛叫苏云洛,来自八荒苏氏。” 苏晴忽然开口,像是在卸下什么沉重的包袱,“苏氏是八荒城的千年世族,族内分‘三十家’—— 嫡系主脉两支,掌控着家族的核心权力和灵地;旁系主脉三支,负责外围的商队、矿脉;还有嫡系支脉九支、旁系支脉十六支有不同的分工,我和小洛属于嫡系第五支脉。”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像是在回忆遥远而沉重的往事,“从小我们就要学礼仪、背灵兽图谱,还要练‘感知术’,九岁那年,我们嫡系第五支脉一次派了一百个子弟跟着其他主脉支脉出去历练,分往不同的域 —— 有的去极寒域找冰系灵物,有的去蛮荒域契约家族任务指定的兽系灵兽,还有的去混乱域收集情报…… 最后能活着回来的,只有三十多个。” 白晨握着灵核袋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想到苏氏家族的历练竟如此残酷。 “我这一脉的大哥,当年去了极寒域,任务是找‘冰魄莲’,最后只传回半块碎裂的家族灵器,连尸体都没找到;二姐去了蛮荒域,回来时灵契碎了两个,灵兽全死了,严重耽误了成长进度,目前也只是个中级灵师,还有我这一脉的旁系的二哥双腿全断,现在只能在家族里做些文书工作,混吃等死。” 苏晴抬起头,眼底有泪光闪烁,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家族对这种‘没用’的子弟,每个月只给最低等的灵物供给 —— 够活着,却再也没法进阶,就像被圈养的宠物,不占资源,也没了威胁。” “那你……” 白晨想问她的历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这个问题太过残忍,像是在揭她的伤疤。 苏晴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我运气好,第一次历练去玄月域,遇到了一位隐世的御兽师前辈,教了我不少御兽技巧。 可这次出来,我和小洛还有不少我们支脉的派往玄月域,其他支脉的子弟去了混乱域、天风域…… 前几天三叔公传信说,去混乱域的二十五个,只活了一个,还断了一条胳膊;去天风域的十八个个,全没了消息。”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家族要的从来不是‘活着’,是‘有用’—— 有潜力的子弟,就派出去历练,在生死里打磨,回来后重点培养,进入家族的各个职位;没潜力的,要么死在历练路上,要么回来混吃等死,不浪费资源。” 白晨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当初在苍龙城会那么巧遇到他们 —— 不是偶然,是任务。“你们去苍龙城,也是家族的安排?” “嗯,” 苏晴点头,指尖轻轻拂过桌面,“家族给的情报说,苍龙城附近的破落迷界有疑似冰系灵物冰魄水晶。我们在苍龙城筹划了不少时间,小洛则是去斗兽场磨砺…… 后来遇到你,其实是意外。”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喧嚣隐约传来,显得格外遥远。 白晨看着苏晴泛红的眼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 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苏晴愣住了,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白晨,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 有不舍,有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八荒城和苍梧域太远了,家族规矩又严,除非…… 除非你能去灵域,或者我能再被派出来历练。” 可苏晴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苏氏家族的子弟,一旦完成三年历练回到八荒城,就会被分配职位,除非有重大任务,和外派到其他域的职位,否则很难再离开核心域。 白晨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苏晴,轻声说,“我真名就是白晨,西林域陵城白家,现在也只能算是个没落的一品家族。” “我之前加入过猎兽殿,因为各种原因,目前是个流浪御兽师...............................” 他想把自己的来历也告诉她,像是在弥补这份即将到来的离别。 苏晴点了点头,听着白晨的讲述。 许久苏晴把手里那枚淡蓝的物件放在桌上,“这是蓝月水晶,我从玄月域带出来的,能保存一点灵力波动,我在里面注入了我的灵力,要是…… 以后有机会去八荒城,可以拿着它去八荒城七座卫城的天玑城苏家找我,门卫看到这个,会通报的。” 说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我该回去了,小洛还在大堂等着吃饭。” 白晨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浅绿的裙摆像一片叶子,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他走回房间,拿起那颗蓝月水晶,叶子上还残留着苏晴的温度,指尖一碰,就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冰属性灵力 —— 那是苏晴的灵力波动。 “关于苏氏,你知道些什么吗?” 白晨望着刚从绿水晶中走出的花灵 —— 他清楚方才的对话她全听在了耳里,语气中不自觉带了几分探询。 “我并不了解。” 花灵轻轻蹙眉,回忆道,“我活跃的年月里,还没有‘苏氏’这个家族。那时候的八荒城,真正的名字该是紫薇帝城。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在八荒城立足做主的家族,族中必然有巅峰君王级的存在坐镇。” “巅峰君王……” 白晨顿了顿,一时间有些失语。 他心里清楚,这和领主级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 领主级灵兽只能占据几片低级迷界,凑成个灵兽部落;而君王级灵兽,能统领数十片高等级迷界领地,构建起一个庞大的灵兽王国。毕竟,也只有这样的领地体量,才能满足君王级灵兽惊人的资源消耗需求。 第107章 提升 接下来的三天,白晨几乎跑遍了域城的各个角落,像是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寻找灵物中,以此驱散离别的失落。 第一天,他去了城南的灵物市场。 这里是域城最热闹的交易场所,摊位一个挨着一个,五颜六色的灵草、闪闪发光的灵核、装在笼子里的灵兽幼崽,看得人眼花缭乱。 白晨直奔火属性灵物区,在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摊位前停住了脚步 —— 老头手里捧着一株燃烧着淡红色火焰的草,叶片细长,火焰明明灭灭,却不会灼伤手。 “小伙子,好眼光!” 老头见他驻足,立刻热情地招呼,“这是‘焚天草’,黄金级成熟期火属性灵兽兽的伴生草,长在火山口附近,能极大提升火属性灵兽的灵力纯度,还能提升,二百枚金币,不二价!” 白晨皱了皱眉,二百枚黄金币虽然和他目前身上一千多的金币相比不是很多,但也不是太契合烈阳,所以他有点犹豫。 思索再三之后,他还是从空间戒指里的灵核袋里掏出二枚中等黄金级的灵核 —— 这是斗兽场赢来的,纯度极高,“老爷子,这些灵核,您看行不行?这灵核的纯度,您一验就知道,绝对划算。” 老头接过灵核,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看了半天,又放在鼻尖闻了闻,最终叹了口气,“行,成交!看你是个实诚人,再送你一小袋‘火焰砂’,给灵兽当零食吃,能补点灵力。” 白晨接过焚天草和火焰砂,小心地收进空间戒指里,再配合之前断骨峡弄到的几株灵物 —— 这下发给烈阳的灵物有了着落。 第二天,白晨去了域城最大的鉴兽阁。 这里的灵物比市场上更高级,价格也更贵,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铠甲的护卫,气势逼人。 白晨走进去,一楼大厅摆满了玻璃柜,里面放着各种珍稀灵物,金属性、木属性、水属性…… 分类清晰。 还是和舒城的物价差不多,青铜级的灵兽根据种族天赋在十个金币以内,白银级一百个金币以内,黄金级灵兽则是千枚金币开头,最差的黄金级灵兽也要一千多,而统领级灵兽更是有价无市,几万金币也很难买到统领级灵兽幼兽。 他直奔金属性灵物区,一眼就看中了一块拳头大的 “玄铁晶”—— 通体漆黑,却泛着银色光泽,表面还有细密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铠甲。 “这玄铁晶是从极北矿脉挖来的,能提升金属性灵兽的铠甲硬度,还能加速灵核蜕变,要四百枚黄金币。” 鉴兽阁的掌柜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 白晨数了三百五十枚金币,“掌柜的,我就这些了。” 掌柜收下金币,随后嘱咐道“这玄铁晶得用特制的盒子装,免得灵力流失,我给你找个盒子。” 白晨道谢,看着掌柜把玄铁晶装进一个刻着符文的木盒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 墨麟的进阶灵物也有了。 第三天,白晨去了城西的黑市。 这里的灵物来源复杂,有的是从秘境里挖的,有的是从敌对势力手里抢的,价格波动大,却常有市面上见不到的好东西。 黑市藏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门口挂着一个 “杂货铺” 的招牌,掀开布帘走进去,里面别有洞天 ——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个摊位摆得密密麻麻,摊主大多戴着面具,说话声音沙哑。 白晨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停住,摊主是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面前摆着一个木盘,里面放着几颗暗红色的果子,像是心脏一样微微跳动。 “这是‘兽魂果’,从蛮荒域的兽冢里挖出来的,能强化兽系灵兽的体魄和兽属性,六百枚金币,不还价。” 白晨眼睛一亮 —— 这正是他要找的!赤狰的兽属性一直是短板,兽魂果正好能解决这个问题。他没犹豫,直接数了六百枚金币递过去,“我要了。” 摊主接过金币,把兽魂果装进一个布袋里,递给白晨,“这果子要尽快给灵兽吃,放久了灵气会散。” 白晨点头,小心地把兽魂果收好,转身快步离开黑市 —— 他迫不及待想回去给灵兽喂灵物,看看它们的变化。 回到客栈,白晨立刻关上门,召唤出墨麟。 玄甲麒麟一出来,就闻到了玄铁晶的气息,眼睛瞬间亮了,低吼一声就扑了过来,用脑袋蹭着白晨的手,像是在撒娇。 白晨笑着把装着玄铁晶的木盒打开,玄铁晶刚一露面,墨麟就迫不及待地叼了过去,几口就啃完了,然后趴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吸收。 银色的铠甲上渐渐泛起金光,先是一点,然后是一片,最后整个铠甲都布满了金色斑点,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成长期九阶的气息开始暴涨,灵力波动越来越强,最终 “嗡” 的一声,稳稳地停在了成熟期一阶! 墨麟站起身,发出一声威严的嘶吼,铠甲上的金色斑点闪烁着,气势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它的灵力压得微微下沉。 白晨伸手摸了摸墨麟的铠甲,冰凉坚硬,比之前厚了不少。 接着是烈阳。 白晨把焚天草和还有几株兽属性的灵物放在地上,烈阳的鼻子动了动,立刻凑过来,先是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兽属性的灵物,然后大口啃食焚天草。 焚天草的火焰融入它的体内,金色的鬃毛渐渐变成了赤金色,像是燃烧的火焰,成熟期四阶的气息开始攀升,灵力波动越来越炽热,经过一个时辰的吸收,最终 “轰” 的一声,突破到了成熟期五阶! 烈阳抬起头,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额间的螺旋角泛着炽热的光芒,火焰比之前更加浓郁,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发烫,木质的桌子都开始微微发热。 白晨连忙用灵力护住桌子,看着烈阳兴奋地踱来踱去,心里的失落消散了不少。 召回烈阳,白晨开始召唤了赤狰。 白晨把兽魂果递到刚醒来的赤狰面前,赤狰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咬了下去。 兽魂果的能量在它体内爆发,漆黑的皮毛渐渐变得更有光泽,体型也壮实了一圈,不再像以前那样瘦弱,肌肉线条变得更明显起来。 成长期八阶的气息突破后,又继续攀升,最终停在了成长期九阶! 赤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爪子弹出时带着更强的锐响,兽属性的波动比之前浓郁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稀薄。 白晨能清晰地感知到,现在的赤狰,面对同阶兽系灵兽,终于能正面较量了,不用再靠速度躲闪,这六百金币没白花,都算得上自己一半的身家了。 看着三只灵兽都有了提升,白晨松了口气,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运转灵力接受这些灵兽的反哺灵力。 中级灵师的气息沉稳而稳固,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更加凝练,没有丝毫虚浮。 虽然没有突破,但按照这个速度,他预计自己十六岁左右就能突破到高级灵师 —— 这个速度,在西林域的青年辈里,已经算是顶尖了。 他拿出那颗蓝月水晶,看了看灵魂空间里的灵兽,眼神变得坚定。 离别是暂时的,只要他足够强,总有一天能跨越万里,去八荒城见苏晴。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将客栈的房间染成了暖黄色。 第108章 苏天瑾 客栈客房的窗半开着,风卷着灵物街的喧嚣进来,却没完全吹散屋里的凝滞。 风里混着灵草的清苦、灵核的冷金属味,还有远处摊贩叫卖 “青铜级冰叶,三十铜一枚” 的吆喝声。 这些鲜活的气息,落在苏芷晴整理行李的手上,却让她动作慢了半拍 —— 行李箱里,除了叠得整齐的浅绿劲装、疗伤灵液,还压着个巴掌大的木雕。 (以后苏芷晴、苏云洛,用原名代替) 是苏云洛十岁刚到玄月域时,用路边的枯木刻的歪歪扭扭的青影豹,爪子上还涂着当时好不容易弄到的朱砂,如今颜色已淡得快要看不清。 “姐,你看这个!” 苏云洛坐在桌边,手里转着颗鸽子蛋大的青铜级灵核,见苏芷晴盯着木雕发呆,立刻蹦过来,献宝似的举起灵核,“昨天从灵物市场淘的,给小霜当零食,能补点冰灵力!” 他一旁的凌冰三尾狐小霜也跟着凑过来,用脑袋蹭苏芷晴的手背,三条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腕,像在撒娇。 苏芷晴笑着接过灵核,指尖触到冰凉的晶石,想起了自己给白晨的蓝月灵石,心里却泛起一丝怅然。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咚、咚、咚 ——咚、 咚”,三轻两重的节奏,像敲在人心上,带着苏家内部特有的联络暗号。 苏芷晴的手猛地顿住,灵核从指尖滑落,幸好苏云洛眼疾手快接住,她抬眼看向弟弟,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 该来的,终究来了。 “来啦来啦!” 苏云洛把木雕揣进兜里,灵核也随手塞进腰间的布袋,蹦跶着去开门,青影豹从墙角的笼子里站起来,警惕地盯着门口,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门开的瞬间,一道挺拔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 来人穿着玄色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 “苏” 字纹章,那是嫡系支脉子弟才有的标识。 腰间悬着一枚深海墨玉玉佩,鸽卵大小的玉身莹润通透,玉面雕着细密的云纹,每一道纹路都打磨得光滑无痕,只衬得墨玉的底色愈发沉郁。 玉佩不用锦带系着,反倒用一根低调的墨色棉绳穿起,绳尾坠着颗莹白的小珠子 —— 正是天玑城特有的 “镇城珠”,珠身泛着淡淡的灵光。 是苏家嫡系第三支脉的苏天瑾。 他看起来不过十九岁,皮肤是长期在外奔波晒出的小麦色,眉眼间却没有少年人的跳脱,反而沉着得像块浸了水的青石。 眼神扫过房间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感,从苏芷晴手里的行李箱,到苏云洛兜里露出来的木雕,再到墙角的青影豹,最后落在苏芷晴脸上,才微微放缓了锐利。 “瑾七哥!” 苏云洛一下子扑过去,抱住苏天瑾的胳膊,脸上的兴奋快溢出来,“我还以为是三叔公来呢!他上次传信还说要带我们去八荒主城的灵食街吃‘冰酪糕’!” 苏天瑾伸手揉了揉苏云洛的头发,指腹触到少年额前柔软的碎发,语气比眼神温和不少:“三叔公忙着处理主脉的灵地纠纷,让我来接你们。” 他的目光转向苏芷晴,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几分熟稔的客气:“芷晴,三年没见,你倒是长开了不少。” “七哥。” 苏芷晴站直身子,指尖轻轻攥了攥裙摆,把刚才整理行李时沾上的褶皱抚平。 她和苏天瑾不算特别亲近,却也算看着彼此长大 —— 小时候在八荒城学灵兽图谱,苏天瑾总坐在她旁边,遇到她看不懂的 “上古灵契符文”,还会悄悄把自己的笔记推过来。 如今再见,他已是掌管一级城市的城主,而自己,也从十三岁的小姑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御兽师。 苏天瑾走到桌边坐下,苏云洛立刻手脚麻利地泡了杯灵茶 —— 茶叶是昨天从灵物市场淘的 “雾灵茶”,泡开后茶汤泛着淡绿色,还带着点灵力波动,是苏云洛特意给 “未来要见的家人” 准备的。 他把茶杯递过去,还不忘把桌上的灵核揣进兜里,生怕苏天瑾说他 “玩物丧志”。 “这三年在玄月域,过得怎么样?” 苏天瑾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杯里漂浮的茶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苏芷晴和苏云洛都记得。 苏云洛拉着个小板凳坐在苏天瑾旁边,像倒豆子似的开口,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青影豹的头:“七哥你不知道!我们刚到玄月域的冰原时,可惨了!我才十岁,才一只高等青铜的裂牙妖,那时候它才成长期三阶,青影还在幼兽期,在玄月域有次我们遇到三只暗夜狼,我的裂牙妖都死了,我也是去年灵契才恢复过来契约了凌霜.” 他比划着,一会儿模仿暗夜狼的嘶吼,一会儿弯腰学青影豹瘸着腿走路,眼里满是后怕、惋惜又兴奋的光:“后来我们去了苍龙城,姐拿到了领主级灵物冰魄水晶 —— 就是家族任务要的那枚冰系灵物!当时我们在破落迷界里找了两个月,还遇到了两只成体的寒冰暴君和冰羽鹰,是白晨帮我们引开的!” 提到白晨时,苏云洛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从兜里掏出个磨得有些旧的灵核袋,袋口的线还是断的,却被小心地用布条缠了起来:“你看!这是白晨帮我修的!当时在断骨峡我的灵核袋被剑翅螳螂划破了,存储的灵核都快掉出来了,白晨帮我缝好的,还说这样更结实!” 苏芷晴坐在一旁,没怎么说话,只是在苏云洛漏说细节时,轻声补充:“是白晨帮我们引开了寒冰暴君和冰羽鹰,我们才有机会拿到冰魄水晶。” 她提到白晨时,声音也软了些。 苏天瑾一直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稳,直到苏云洛第五次提到 “白晨”,他才抬眼看向苏芷晴,眼神里的温和褪去,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敏锐:“这个白晨,你们了解多少?他的家族背景、御兽师等级、有没有加入其他势力,这些都清楚吗?” 苏芷晴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飘向窗外的灵物街,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荷包,轻声道:“他是西林域陵城白家的,现在家族没落了,现在是一品家族。他加入过猎兽殿,御兽师等级从灵力波动来看是中级灵师,有三只灵兽,玄翼寅虎、烈阳独角兽,还有一只寒霜冰精灵,人很可靠。” 她没说太多,既不想隐瞒,也不想把白晨推到家族的审视下 —— 苏家的规矩她清楚,越是 “有潜力” 的外人,越会被反复核查,她怕白晨经不起那些盘问。 “可靠?” 苏天瑾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苏芷晴微微泛红的耳垂上 —— 那是她紧张或害羞时的习惯。 苏天瑾忽然笑了笑,语气却没那么轻松了:“芷晴,你是不是对他有感觉?” 第109章 邀叙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里,苏云洛先愣住了,手里的灵核袋 “啪” 地掉在桌上,他张大嘴巴看着苏芷晴,眼睛瞪得溜圆:“姐?你和白晨?你们……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啊?” 苏芷晴的脸瞬间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被晚霞染透了。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指甲都快掐进布料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断骨峡那次,他为了护我们,自己引开了中等黄金级的剑翅螳螂,我就……” “哇!姐你居然喜欢白晨!” 苏云洛兴奋地跳起来,又突然皱起眉,纠结地挠了挠头,“可是我们要回八荒城,晨哥在苍梧域,那你们以后怎么办啊?” 苏天瑾看着这一幕,眼神沉了沉,指尖停止了敲击,语气也严肃起来:“历练时产生感情,在家族里很常见。 我当年在蛮荒域历练,也遇到过一个姑娘,她是高级灵士,灵兽是成长期九阶的岩甲熊,我们一起找‘地心晶’,还在兽冢里躲了三天的噬魂蚁。”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怅然,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后来她回了自己的家族 —— 是蛮荒域的石家,我们也就断了联系。 家族其实不反对这种事,毕竟这也是吸纳外界新鲜血液的手段,很多旁系子弟的配偶,都是历练时认识的,比如你三堂嫂,就是当年在天风域历练时和你三堂哥认识的。” 但下一秒,他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像被冰水洗过:“可你们别忘了五年前的事。” 苏芷晴和苏云洛的笑容瞬间僵住,连青影豹都停下了舔毛,警惕地看向苏天瑾。 他们都知道 “五年前的事”—— 那是苏家近十年来最丢脸的事,嫡系主脉的苏明远,在混乱域历练时,认识了个叫 “林婉” 的灵草商人,两人很快产生感情。 可谁也没想到,林婉是暗宗的卧底,借着苏明远的关系,混入苏家高层,不仅偷走了家族的灵地分布图,还策反了苏明远。 最后两人带着灵地分布图叛逃到暗宗,导致苏家在混乱域的三个灵矿被暗宗占领,损失了近千万金币。 “从那以后,家族对子弟在外认识的人,就格外谨慎。” 苏天瑾的眼神锐利起来,扫过苏芷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更多的是责任,“我不是反对你有感情,芷晴,我是怕你被骗。暗宗的手段越来越隐蔽,上次还有个卧底伪装成猎兽殿的成员,混进了旁系子弟的队伍里。” 他看着苏芷晴紧绷的脸,放缓了语气:“所以,我得见见这个白晨。” “不行!” 苏芷晴立刻急声开口,甚至上前一步,攥住了苏天瑾的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七哥,你别对他怎么样! 他就是个普通的家族子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你要是用家族的规矩盘问他,他会紧张的!” “我没说要对他怎么样。” 苏天瑾打断她,轻轻挣开袖子,却没甩开她的手,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长辈的耐心,“只是见见。 一来,我要看看他的底细,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干净;二来,也看看他心里有没有你 —— 若是只是你单方面在意,没必要让你陷进去;三来,让他明白苏家是什么样的家族,有多大的分量,没本事的人,配不上苏家的小姐;最后,也能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你背后有苏家,不是随便能拿捏的。” 苏芷晴愣住了,她没想到苏天瑾会考虑这么多。 她看着他沉稳的眼神,想起小时候他帮自己解符文的样子,知道他不是在故意刁难,而是真的在为她着想。 犹豫了片刻,她才轻轻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苏天瑾袖口的布料纹理,轻声道:“…… 好。” 一旁的苏云洛却纠结起来,他蹲在地上,一会儿摸青影豹的头,一会儿戳凌霜的尾巴,小声嘟囔:“那要是你们见了面,真吵起来怎么办啊?我帮白晨,还是帮七哥啊?” 他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了,又想看白晨吃瘪。 苏天瑾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傻小子,我是去见他,不是去打架的。只是跟他聊聊,看看他的为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他真的对你姐好,又有本事,我也不介意日后在家族里帮忙说几句话。”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光落在行李箱上的苏家纹章上,泛着暗金色的光。 苏芷晴看着那枚纹章,心里却想起了白晨 —— 他现在应该还在黑市吧?不知道他有没有淘到合适的灵物,烈阳的火焰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炽热。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去叫他。” 苏云洛立刻跟上来:“姐,我跟你一起去!我要跟白晨说,瑾七哥可好了,不会欺负他的!” 苏天瑾看着他们的背影,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的清香漫过舌尖,他却想起了蛮荒域的那个姑娘 。 他轻轻叹了口气,希望这个叫白晨的少年,能真的配得上芷晴的在意。 而此刻的灵物街,白晨正蹲在一个摊位前,手里拿着枚火红色的灵晶 —— 这是枚高级白银级的成长期八阶的火属性灵晶,能帮烈阳稳固成熟期五阶的境界。 他讨价还价半天,终于以三十金币买下,揣进兜里时,还下意识地摸了摸领口 —— 那里本该有苏芷晴送的蓝月水晶,早上出门时怕丢了,放在了客栈的枕头下。 风里传来客栈方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正好看到苏芷晴和苏云洛跑过来,苏芷晴的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脸上带着点急切,又有点紧张。 白晨心里忽然泛起一丝预感,他站起身,朝着他们挥了挥手,阳光落在他脸上,笑得温和:“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要……”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苏芷晴跑到他面前,喘着气,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白晨,我七哥来了,他想跟你见一面。” 白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手里的灵晶轻轻硌了硌掌心。他看着苏芷晴紧张的样子,又看了看苏云洛纠结的表情,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去。” 灵物街的喧嚣还在继续,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却仿佛成了背景。 白晨跟着苏芷晴和苏云洛,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 他知道,这场见面,或许会改变很多事,但他不想让苏芷晴失望,更不想让自己后悔。 第110章 灵宗 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时,廊下的风携着庭院里栀子花的淡香溜进客房,却在触及窗边那人周身气息的瞬间,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了回去。 白晨跟着苏芷晴、苏云洛跨进门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梨花木椅上的身影 —— 苏天瑾正临窗而坐,指尖捏着半盏微凉的雾灵茶,青釉茶杯边缘凝着细小的水珠,他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望着窗外院中的老槐树出神。 可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罩住了整个客房。 白晨脚步微顿,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指腹传来一丝细微的麻意 —— 这是灵宗级强者特有的灵压,而且绝非低级。 他曾在舒城猎兽殿见过猎兽殿殿主,那位老牌低级灵宗的灵压如同奔涌的江河,带着外放的威慑;而苏天瑾的气息却像沉在深海的礁石,看似平静,内里却藏着更厚重的力量,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嗡 ——” 白晨脖子上的绿水晶忽然泛起一阵极淡的莹光。 一道透明的光影从水晶中飘出,化作花灵纤细的身形,她悬在白晨肩头,小巧的眉头微微蹙起,声音只有白晨能透过灵魂感知到:“这人的灵压好稳,不是刚晋阶的灵宗。 你看他周身灵息的流转,带着中层灵域特有的凝实感,至少是中级灵宗…… 而且,你有没有察觉到?他袖口处偶尔泄出的灵压里,混着一丝兽类的气息,虽然很淡,但那种霸道的威压,绝对是领主级灵兽才有的。” 白晨不动声色地颔首,目光依旧落在苏天瑾身上。 花灵的感知从不会错,中级灵宗加领主级灵兽,这样的实力,在整个苍梧域都算得上顶尖 —— 苏家能在八荒城立足,果然藏着不一般的底蕴。 “七哥,晨哥来了。” 苏云洛的声音打破了客房里的沉寂,他刻意放轻了语调,说话时还悄悄伸过手,指尖轻轻拉了拉白晨的袖口。 那力道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白晨能感觉到少年掌心的薄汗 —— 显然,苏云洛是真的怕两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毕竟苏天瑾是上一批历练存活下来的狠角色,族中目前年轻一代话语权不低。 苏天瑾这才缓缓抬眼。 他的目光先扫过苏云洛,又落在苏芷晴身上,最后定格在白晨脸上。 那是双深邃的眼,瞳仁像浸在墨里的黑曜石,审视的目光落在白晨身上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锐利,仿佛要将人的底细都看穿。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木凳,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梨花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坐吧。我叫苏天瑾,按辈分算,芷晴、小洛他们叫我声堂哥。” 白晨依言坐下,木凳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他腰背挺直,没有因为对方的实力而刻意放低姿态。 指尖搭在膝盖上,指节放松,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的节奏 —— 他知道,面对苏天瑾这样的人物,任何刻意的讨好或紧张,反而会落了下乘。 苏芷晴站在白晨身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她看苏天瑾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七哥向来对家族的事格外上心,这次问起白晨,她总怕会出什么岔子;可转头看到白晨沉稳的侧脸,晨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下颌线描出一道柔和的光影,她又莫名松了口气。 只是心里那只兔子却越撞越凶,指尖攥着衣角,连耳尖都悄悄红了 —— 她既怕七哥为难白晨,又怕白晨应对不来,更怕两人真的起了冲突,她夹在中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天瑾将茶杯放在手边的梨花木几上,杯底与木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房里格外清晰。 他抬眼看向白晨,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探询:“听芷晴说,你是从陵城来的?几年前我在蛮荒域历练,白家我似乎有点印象,怎么现在没听说过了?” 天风域毗邻西林域,是一个二级地域,比西林域大了不少,能够听说临近的白家倒不足为奇。 白晨指尖微顿,没有隐瞒:“白家两年前遇到兽潮,族里的长辈战死大半,剩下的人也就算一个一品家族实力。” 他说得简洁,没有说兽潮的惨状,也没说家族没落时的狼狈 —— 那些事没必要对一个刚见面的人细说。 “那你呢?” 苏天瑾的目光又深了几分,“芷晴说你之前是舒城猎兽殿的成员,按你的天赋,在猎兽殿应该一路晋升,怎么会突然脱离猎兽殿,成了流浪御兽师?” 这话问得直接,带着点不容回避的意味。 苏云洛在一旁紧张地扯了扯白晨的袖子,想替他打圆场,却被苏天瑾一个眼神制止了。 白晨抬眼迎上苏天瑾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是我自己的原因,和猎兽殿无关,也不想牵连旁人,所以没多解释。” 他没有说更多,有些事,比如暗宗的倾轧,比如他假死离开时的无奈,说出来反而显得矫情,而且他也不打算用这些事博取同情。 苏天瑾盯着他看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藏着考量。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没有再追问 —— 显然,他也明白每个人都有不愿言说的过往,再逼问下去就失了分寸。 客房里的氛围刚松了些,苏天瑾的指尖忽然在梨花木几上轻轻一顿。 目光掠过苏芷晴泛红的耳尖,又落回白晨脸上,语气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认真:“芷晴自小在族里被护着长大,性子软,却比谁都认死理。 她肯主动跟我提你的事,甚至为你说话,你心里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意?”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瞬间搅乱了客房里的气息。 苏芷晴猛地抬头,原本只染红耳尖的红晕,一下子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攥着衣角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眼神慌乱地看向窗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 她从没想过七哥会这么直白地问出口。 苏云洛也愣了一下,随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嘴角勾起促狭的笑,还对着白晨挤了挤眼睛,一副 “我就知道” 的模样。 白晨心里也泛起一阵微澜,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苏芷晴,少女垂着头,鬓边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泛红的下巴,模样青涩又慌乱,却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柔软。 他收回目光,迎上苏天瑾的视线,没有丝毫躲闪,语气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坦诚:“苏大哥,我对芷晴,确实有好感。” 花灵在他肩头晃了晃,透明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耳朵,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哟,终于肯说啦?之前沉睡就感觉到你偷偷盯着人家姑娘看,还以为你要憋到什么时候呢。” 白晨没理会她的打趣,继续对着苏天瑾说道:“她心思细,会在我受伤时递药,也会在我迷茫时说些鼓励的话,和她相处的每一刻,都很安心。 我知道我现在只是个流浪御兽师,没什么能给她的,但这份心意是真的,不会让她受委屈。” 苏天瑾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点头。 他原本以为白晨会含糊其辞,或是刻意讨好,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坦诚。 苏天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釉茶杯的边缘,杯底残留的雾灵茶渍在梨花木几上印了个浅淡的圆痕,他的目光先落在白晨紧绷却坚定的下颌线上,又转向身侧的苏芷晴 —— 少女垂着头,鬓边碎发被廊下溜进的风拂到耳后,露出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攥着衣角的手指都悄悄松了半分,显然是把这话听进了心里。 “你能坦诚,倒是比那些只会说漂亮话的人强。” 苏天瑾轻轻点头,指节在木几上轻轻一敲,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但在灵境,实力才是根本 —— 若你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么护着芷晴?” 第111章 突如其来的约斗 客房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老槐树叶被风吹动的 “沙沙” 声,偶尔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鸣,倒让这份沉默少了几分压抑。 苏云洛偷偷松了口气,原本抬起来想拍白晨肩膀的手都悬在了半空,嘴角都咧开了半分,刚想凑过去调侃一句 。 可苏天瑾接下来的话一出口,他的手 “唰” 地缩了回去,嘴角也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心里瞬间又提了起来:“芷晴看上的人,实力应该不差。正好我手有些生,不如我们切磋一场?” 白晨猛地抬眼,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甚至下意识地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腹蹭过木凳粗糙的木纹,传来细微的涩感。 他确实没想到苏天瑾会突然提出切磋 —— 对方是中级灵宗,灵息凝实得像化不开的墨,之前那若有似无的灵压就让他胸口发闷,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着;更别说还带着能统治数片迷界的领主级灵兽,光是那兽息外泄的力道,就足以让低级灵兽瑟瑟发抖。 而自己不过是个中级灵师,冰凝也才刚到达低等黄金,硬拼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而且他不确定苏天瑾的真实目的,是真的 “手生” 想活动筋骨,还是想借着切磋摸清他的底牌,看看他到底藏了多少实力?这些念头像乱麻一样在他脑海里飞快闪过,每一个都让他不敢轻易应下。 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斟酌:“苏大哥是中级灵宗,我只是个中级灵师,境界差了整整一个大阶。和您切磋,怕是不够格。” 苏天瑾看出了他的顾虑,指尖在木几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慢而稳,像是在安抚人心。 他语气里多了几分体谅,眼神也更显坦荡,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意味:“我比你多修炼近四年,灵宗境界本就占了年岁的便宜,靠时间堆出来的境界,以大欺小算不得本事。 你放心,我没有恶意,就是想看看你的实力 —— 能让小晴、小洛这么信任的人,总不至于太差,也想看看你的实力如何。”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目光扫过白晨依旧紧绷的眉头,像是怕他仍有顾忌,特意放缓了语速:“而且切磋点到为止。 我也不会动用我的领主级主战灵兽,跟你切磋用它太欺负人。就用我身边最弱的那只次级灵兽跟你切磋,那小家伙刚培育没多久,这样一来,境界上的差距能拉小些,也算是公平。” 这话一出,客房里的氛围顿时又松了几分。 苏云洛眼睛一亮,忍不住凑到白晨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兴奋:“白晨!七哥居然连次级灵兽都拿出来了!这也太给你面子了吧!” 他说话时气息喷在白晨耳后,带着点少年人的热气,指尖还悄悄拍了拍白晨的胳膊,像是在给他打气。 苏芷晴也悄悄抬眼,眼底的担忧淡了些 —— 她知道那只次级灵兽是苏天瑾去年才收服的,还未完全成长起来,实力远不及主战的领主级灵兽,甚至比白晨的冰凝多不了多少优势。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终于完全松开,原本紧绷的肩膀也微微垮了些,呼吸也平顺了些,只是耳尖的红晕还没褪去,看着白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白晨心里的疑虑也消了大半,他看了看苏天瑾 —— 对方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从容,眼底没有丝毫算计,只有坦荡。 白晨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涌入一股栀子花的淡香,之前的顾虑渐渐散去。 苏天瑾都做到这份上了,不仅点明 “不以大欺小”,还主动用次级灵兽,甚至特意说明灵兽的实力,再拒绝就真的显得怯懦了,更何况,他也确实想知道,自己和灵宗级强者的操控灵兽差距到底有多大 —— 平时和冰凝训练,总觉得少了个参照物,这次正好能试试自己的控兽技巧。 他站起身,手撑着木凳边缘,起身时腰背挺得更直了,眼神从犹豫变成坚定。 对着苏天瑾微微颔首,语气比之前更显郑重,每个字都很清晰,没有了之前的迟疑:“既然苏大哥都这般让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放心,点到为止,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你的应变能力。” 苏天瑾终于从梨花木椅上站了起来,他身形颀长,素色锦袍的料子是上好的云纹锦,走动时衣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 “簌簌” 声。 周身的灵压虽然收敛了些,却依旧像座沉稳的山,只是不再是之前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反而变成了温和的气流,萦绕在他周身,让人觉得安心。 “我们去后院的演武场,那里宽敞,也不会打扰到别人。” 苏云洛一看两人敲定切磋,顿时来了精神,刚才的紧张一扫而空,一把抓住白晨的袖子就往外走,指尖带着点汗,拉得不算重但很急切:“白晨,快走快走!演武场那边有树荫,正好不晒!你加油” 他蹦跳着往前走,鞋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 “哒哒” 的轻响,像只雀跃的小兽。 苏芷晴也松了口气,快步跟上,走到白晨身边时,放慢了脚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前面的苏天瑾听见,又怕白晨听不清:“你小心点。” 说这话时,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说话时气息轻轻拂过白晨的手臂,眼神满是真切的担忧,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些。 她偷偷看了白晨一眼,见他转头看过来,又赶紧低下头,指尖还在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白晨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底满是关切,像含着一汪温水,心里微微一暖,点了点头,声音也放轻了些:“我知道了,你放心。” 几人走出客房,廊下的阳光正好,金灿灿地洒在青石板路上,带着点午后的暖意,踩上去能感觉到石板传来的温度。 四道影子被阳光拉得长长的,落在地面上 —— 苏天瑾的影子最长最稳,像他的人一样沉稳;苏云洛的影子晃来晃去,随着他的蹦跳左右摇摆;苏芷晴的影子挨着白晨的影子,偶尔会轻轻碰一下,又很快分开。廊下的栀子花香味更浓了,混着远处厨房飘来的饭菜香,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苏天瑾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周身的灵压收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压迫感的中级灵宗只是错觉。 苏云洛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切磋的注意事项。 苏芷晴则走在白晨身侧,偶尔偷偷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侧脸,看到他点头后又赶紧看向地面,耳尖的红晕一直没消。 白晨跟在后面,指尖悄悄攥了攥,指腹能感觉到掌心的薄汗。 他能感觉到,这场切磋早已不只是 “试手”,更是苏天瑾对他的一次全面审视:审视他的实力,看他能不能在灵宗级的压力下稳定发挥;审视他的底细和御兽师能力,看他的控兽技巧够不够扎实;更审视他有没有资格护住苏芷晴 —— 毕竟在这灵境,只有实力足够的人,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花灵依旧悬在他肩头,透明的光影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轻轻拍了拍白晨的肩膀,声音带着点俏皮:“别怂啊,不就是个灵宗吗?他都放这么多水了,你要是输得太难看,我可会笑你的。” 白晨在心里轻轻应了句 “知道了”,目光落在前方的演武场方向 —— 那里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石板的缝隙里长了点青苔,显露出几分古朴。 周围种着几棵老槐树,浓密的枝叶像撑开的绿伞,正好能挡住正午的烈阳,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圆形的光斑,像散落的铜钱。 演武场旁边还有个木架,上面放着几把练功用的长刀,刀身反射着阳光,闪着冷光,不过现在没人用,显得很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吸入了槐树叶的清香,心里最后一丝忐忑也渐渐消散。 不管结果如何,这场切磋,他都要尽全力,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不辜负苏芷晴的信任,不辜负苏天瑾这份坦荡的让步,也不辜负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 苏天瑾已经走到了演武场中央,他转过身,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背在身后,站姿沉稳得像棵老槐树。 阳光落在他的素色锦袍上,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看着跟上来的白晨,眼底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只剩一丝对后辈的期待,声音平稳地问道:“准备好了吗?我这就召唤灵兽,我们开始吧。” 第112章 暴渊兽 后院演武场的青石板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温热,边缘缝隙里冒出的几株杂草早已被剔除干净,只留下平整光滑的石面,倒映着头顶老槐树浓密的枝叶。 风穿过槐树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苏天瑾和白晨之间,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苏芷晴则站在稍远些的槐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槐树叶的边缘,目光紧紧锁在白晨身上,眼底的担忧还没完全褪去。 苏天瑾念动咒语,黄色的阵图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光纹,光纹落地的瞬间,地面微微震颤,青石板缝隙里渗出细碎的土粒 —— 下一秒,一只形似猎豹却生着厚重鳞甲的灵兽从光纹中跃出,稳稳落在石板上,四肢落地时发出沉闷的 “咚” 声,震得周围的光斑都晃了晃。 “这就是我的次级灵兽,暴渊兽。” 苏天瑾的声音随着风传过来,语气平淡,却难掩灵兽的不凡。 “两年前得到的,刚刚培育到成体,算是我身边最弱的一只。” 白晨的目光瞬间被暴渊兽吸引 —— 它体长近两米,浑身覆盖着暗黄色的鳞甲,鳞甲缝隙里隐约能看到淡金色的纹路,随着呼吸缓缓起伏;脑袋比普通猎豹更宽,嘴部突出,露出两颗泛着寒光的獠牙,鼻尖微微抽动,似乎在嗅探周围的气息。 最惊人的是它的四肢,肌肉线条贲张,鳞甲在关节处重叠,既灵活又充满爆发力,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原始的野性,岩属性的第三力量结晶巨岩凝结的铠甲萦绕在它周身。 种族等级是中等黄金级,兽岩双主属性。 花灵在白晨肩头晃了晃,声音带着点惊讶:“这暴渊兽虽然只是苏天瑾的次级灵兽,可天赋不弱,你看它鳞甲上的金纹,是第四力量结晶快掌握的的征兆,防御和力量都很强,你得让冰凝小心,别硬接它的攻击。” 白晨深吸一口气,念动咒语。 “冰凝,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默契 —— 下一秒,一道冰蓝色的阵图显现。 蓝色的光芒化作一只半人高的灵兽:通体覆盖着透明的冰晶,冰晶下能看到淡蓝色的寒气在缓缓流动,小手环绕第三等级的力量结晶,它的眼睛是淡蓝色的,看向白晨时,眼底满是依赖,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像冰粒碰撞般清脆。 “冰凝!” 苏云洛忍不住喊了一声,“好久没见它,气息比断骨峡要凝实了很多啊!” 冰凝听到苏云洛的声音,转头对着他轻轻晃了晃小手,凌冰扫过空气,留下一道短暂的冰雾。 苏芷晴也松了口气,小声自语:“冰凝状态不错,看来是彻底稳固低等黄金级了……” 苏天瑾看着冰凝,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高等白银的寒霜冰精灵,强化到了低等黄金级,气息凝实,控冰能力应该不弱。” 他抬手对着暴渊兽示意了一下,“开始吧,让它先攻,你不用客气。” 话音刚落,暴渊兽猛地低伏身体,鳞甲间的土黄色巨岩瞬间暴涨,四肢蹬地的瞬间,青石板上留下四个浅浅的爪印 —— 它的速度比白晨预想的快太多,几乎是一道残影,朝着冰凝冲了过去! “冰凝,冰域!” 白晨几乎是瞬间下令,淡蓝色的灵息从他指尖涌出,与冰凝的灵息交汇。 冰凝吟唱冰系咒语,周身的冰晶瞬间释放出大量寒气,以它为中心,淡蓝色的冰域迅速扩散,覆盖了演武场近一半的区域,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面,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冻结,化作细碎的冰粒飘落。 暴渊兽冲进冰域的瞬间,速度明显慢了些,土黄色的巨岩与冰域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冰面上冒出淡淡的白雾。 可它没有丝毫犹豫,脑袋微微一低,额头的鳞甲亮起淡金色的光,对着冰域的薄弱处猛地撞了过去 ——“咔嚓!” 冰域表面出现一道裂痕,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下一秒,冰域竟被它硬生生撞开一个缺口! “好强的力量!” 远不是断骨峡遇到的那只剑翅螳螂可以相比的,白晨心里一紧。 “冰凝,冰丝!缠住它的四肢!” 冰凝立刻会意,冰尾在空中一甩,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冰丝从冰域中飞出,朝着暴渊兽的四肢缠去。 暴渊兽却像是早有预料,身体在空中灵活地一扭,避开大部分冰丝,只有后腿被一根冰丝缠住 —— 它猛地发力,后腿一扯,冰丝瞬间断裂,断裂处的冰碴溅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天瑾站在原地,没有刻意指挥。 暴渊兽的动作就会变得更灵活:“不错,能在暴渊兽的冲击下及时调整冰域,比我当年在中级灵师时强多了。”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目光落在白晨身上,目光镇定,防御的的节奏几乎没有混乱,就算暴渊兽突破冰域,也没慌了阵脚。 暴渊兽再次发起攻击,这次它没有直接冲,而是绕着冰域快速奔跑,第三等级的力量结晶巨岩在它脚下凝结出一个个小小的土刺,随着它的奔跑,土刺从地面冒出,朝着冰凝的方向刺去。 冰凝的小手快速摆动,冰域中升起一道道冰墙,挡住土刺,可土刺数量太多,冰墙很快被刺出一个个小孔,土刺穿过小孔,擦着冰凝的肩膀飞过,在它的冰晶铠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冰凝,收缩冰域,集中防御!” 白晨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中级灵师的灵魂之力本就不如灵宗,这种高强度的战况让御兽师心念高度集中,灵魂之力的消耗也巨大。 更让他压力大的是,暴渊兽的攻击太精准了 —— 暴渊兽的每一次攻击时机、角度,都恰好卡在冰凝防御的间隙,显然是苏天瑾平常的调教的原因。 冰凝立刻收缩冰域,将范围缩小到自己周身二十米,冰域的浓度瞬间提升,淡蓝色的冰晶变得更加透明,甚至能反射出周围的槐树叶。 暴渊兽见冰域收缩,停下奔跑,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低吼,土黄色的灵息在它口中凝聚,形成一颗土黄色的能量球 ——“小心!是‘地爆弹’!” 花灵的声音立刻响起。 白晨瞳孔一缩:“冰凝,冰墙,再追加冰盾!” 冰凝的前肢交叉在胸前,冰域瞬间凝聚成一堵十米高三米厚的冰墙,一面半米厚的冰盾横亘在冰凝身前,挡在身前。 几乎同时,暴渊兽口中的地爆弹飞了出去,撞在冰墙上 ——“轰!” 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冰墙炸开,连带后面的冰盾表面瞬间布满裂痕,裂痕蔓延到边缘时,冰盾 “咔嚓” 一声碎成无数块,飞溅的冰碴落在白晨的衣袖上,带来一丝凉意。 冰凝被爆炸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两步,冰晶铠甲覆盖的胸口处出现一道明显的裂痕,它轻轻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痛苦,却依旧挺直身体,没有退缩。 第113章 苏天瑾往事 “冰凝!” 苏芷晴忍不住喊了出来,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又赶紧停下,怕打扰到白晨。 苏云洛也紧张地攥紧拳头:“白晨,让冰凝用‘冰棱刺’反击啊!” 白晨没有急着反击,而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他知道,硬拼力量肯定赢不了,只能靠技巧。 他看着暴渊兽,发现刚才的地爆弹让它的气息弱了些,鳞甲上的金纹也淡了点:“冰凝,用‘冰雾’,寒冰狂蟒,攻击它的后颈!” 冰凝立刻释放出大量冰雾,淡蓝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演武场中央,挡住了暴渊兽的视线。 它趁着雾气掩护,吟唱咒语,三条冰晶形成的蟒蛇悄无声息地绕到暴渊兽身后 —— 暴渊兽的注意力还在前方,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就是现在!” 白晨的手指猛地一收,对冰凝下达命令,狂蟒咆哮,对着暴渊兽后颈的鳞甲缝隙冲去 —— 那里是暴渊兽的弱点,鳞甲最薄。 可就在狂蟒即将刺中的瞬间,苏天瑾的指嘴唇突然动了一下。 暴渊兽像是突然收到指令,猛地转身,前爪带着巨岩凝结的力量,对着狂蟒拍了过去! 狂蟒寸寸断裂! 暴渊兽猛然加速,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瞬间就来到冰凝身前,冰凝反应极快,立刻侧身避开,可前爪的灵息还是擦到了它的腰侧。 冰晶铠甲瞬间裂开一道更长的口子,冰凝的身体被划伤。 白晨的心一紧,刚想让冰凝退回来,却看到冰凝没有退,反而趁着暴渊兽转身的间隙,使出了冰突刺。 冰棱从鳞甲的缝隙穿过刺中了暴渊兽的前腿 —— 虽然没造成重伤,却也让暴渊兽的动作顿了顿,前腿微微弯曲。 “好样的!” 花灵忍不住夸赞,“冰凝的韧性够强,你指挥得也及时!” 苏天瑾看着这一幕,眼底的赞许更浓了。 他原本以为白晨会在冰凝受伤后慌乱撤退,没想到不仅没退,还抓住机会反击 —— 这份冷静和韧性,比实力更难得。 他抬手对着暴渊兽示意了一下,暴渊兽立刻停下动作,退到他身边,虽然还在喘着气,鳞甲上沾了不少冰碴,前腿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好了,就到这里吧。” 苏天瑾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认可,“不用再打了,你赢不了我,我也没必要再逼你。” 他走到暴渊兽身边,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暴渊兽立刻温顺下来,蹭了蹭他的手心。 白晨松了口气,立刻收回灵息,冰凝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他的手臂,像是在撒娇,也像是在报平安。白晨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缕淡蓝色的灵息,轻轻拂过冰凝身上的裂痕:“辛苦你了,回去给你喂‘冰魄草’。” 冰凝发出一声温顺的轻叫,闭上眼睛享受着灵息的修复。 苏天瑾走过来,目光落在冰凝身上,又看向白晨:“你的控兽技巧很扎实,遇事也稳,在中级灵师里算是顶尖的。我当年在你这个境界时,可没这么好的应变能力,只会硬拼,比你差远了。” 白晨站起身,对着苏天瑾微微颔首:“苏大哥过奖了,若不是您用次级灵兽,又手下留情,我早就输了。” 他没有因为认可而骄傲,反而很清醒地知道双方的差距 —— 刚才若不是苏天瑾多次放缓暴渊兽的攻击节奏,冰凝恐怕伤得更重。 而且这可不是野生的中等黄金级灵兽,御兽师操控的灵兽一般更强。 苏天瑾笑了笑,没再纠结输赢,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苏芷晴,又落回白晨身上:“之前在客房,你说对芷晴有好感,现在还是这个想法吗?你真的想走下去吗?” 这话问得直接,却没有压迫感。 白晨转头看向槐树下的苏芷晴,少女正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苏芷晴赶紧低下头,耳尖又红了。 白晨收回目光,语气坦诚:“是,我对芷晴有好感。和她相处时很舒服,她心思细,也很善良,我想…… 试着和她走下去。” 苏芷晴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又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苏云洛在一旁起哄:“白晨你早该跟七哥说清楚了!” 苏天瑾看着白晨坦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转身走到槐树下,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灵物街 ——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两侧的店铺招牌上,灵晶灯开始亮起,发出柔和的光芒,偶尔有行人走过,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带着点遗憾:“我六年前在蛮荒域历练时,也遇到过一个姑娘,她是个高级灵士,我们一起在蛮荒域待了半年,躲过兽潮,也采过珍稀草药,一起寻找地心晶” 苏芷晴、苏云洛都安静下来,刚刚在客房苏天瑾简单的提过。 白晨则是耐心的听着。 “她对我有意思,我也喜欢她。” 苏天瑾的手指轻轻敲着槐树的树干,声音里带着点落寞,“可那时候我还没晋阶灵师,也只是个高级灵士,满脑子都是家族的看法 ,因为家族才发生了一件暗宗的人混入我们族中,导致家族遭受巨大损失,那段时间家族对这方面很严格,如果我带她回去,很可能家族资源不会偏向我,也没什么好职位,等于我那历练的三年白费,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敢跟家族提,也没敢跟她表白。等我后来想通了,再去找她时,她已经嫁给了蛮荒域的一个五品家族的嫡系。” 他回头看向白晨,眼底的落寞褪去,只剩下真切的期许:“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也不想芷晴像那个姑娘一样,留下遗憾。 苏家规矩严,对‘外人’的审核确实苛刻,这几年也慢慢松下来了,族里的长老们看重背景,更看重实力和担当 —— 你是流浪御兽师,背景不如族里的其他子弟,可只要你有潜力,能担起责任,他们也不会刻意为难你。” 苏天瑾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目光紧紧锁在白晨身上,一字一句道:“芷晴是苏家嫡系五支脉的小姐,从小被族里护着长大,没受过委屈。你若真的想和她有未来,光有好感不够,得拿出足够的实力 —— 至少,要在二十岁前突破到灵宗。” 这话像一块石头,落在白晨的心里。 二十岁前突破灵宗,在西林域,苍梧域算是顶尖的天赋了,很多人穷极一生都达不到灵宗,更别说二十岁前。 可他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迎上苏天瑾的目光,眼神坚定:“苏大哥,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会努力。我不会让芷晴受委屈,也不会让您失望。” 他知道,这不仅是为了苏芷晴,也是为了白家 —— 只有突破到灵宗,才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才有资格谈复兴白家。 苏天瑾看着白晨坚定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拍了拍白晨的肩膀。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长辈的期许和认可:“好,我等着看你的表现。别让芷晴失望,也别让我失望。” 夕阳彻底落下,灵物街的灵晶灯全部亮起,暖黄色的光芒照亮了演武场周围的槐树。 第114章 离去 苏天瑾抬眼望了望天色,夕阳最后一缕余晖已经沉到灵物街尽头,夜色像墨汁一样慢慢晕开,灵晶灯的光芒愈发清亮。 “该走了,正好不用绕路。” 说着,他念动咒语 ,随着紫色的阵图出现,周围的空气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原本吹动槐树叶的风瞬间停了,连远处灵物街的喧闹声都仿佛被隔绝开。 “这是……” 白晨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将冰凝护在身后,指尖攥得发紧 —— 这气息的厚重感,比暴渊兽强了何止十倍! 淡紫色的灵流在空中盘旋,化作一道扭曲的雷纹,雷纹落地的瞬间,演武场的青石板突然剧烈震颤,像是有什么重物要破土而出,缝隙里渗出细碎的电光,“噼啪” 作响。 花灵在白晨肩头猛地站直身体:“是领主级!真正的领主级灵息!这波动…… 是雷属性的高阶灵兽!” 下一秒,阵图炸开,一道深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一只形似麒麟却生着双翼的灵兽缓缓降落。 它体长足有五米,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鳞片边缘镶嵌着金边,每一片鳞片上都缠绕着细小的雷电。 头顶生着一只螺旋状的角,角尖泛着淡金色的光,角身布满雷纹,灵气逼人;背后的双翼展开近三米,翼膜是半透明的紫色,上面同样布满雷纹,扇动时带起的风压,让白晨的衣摆都向后飘去;四肢粗壮有力,蹄子落地时,青石板上留下四个带着电光的蹄印,连周围的槐树叶都被震得簌簌落下,砸在石板上发出轻响。 “雷纹麟兽!” 花灵说道:“很罕见的雷系低等领主级灵兽,防御、速度、攻击全是顶尖!你看它鳞片上的雷纹密度,应该经过灵物强化,至少是中等领主级的存在。” 白晨只觉得胸口发闷,那股灵压不像暴渊兽那样带着野性,而是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威严,仿佛只要灵兽愿意,下一秒就能掀起漫天雷电,将整个演武场夷为平地。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领主级的灵兽,远比舒城猎兽殿殿主的灵宗级的压迫感来的强。 他终于明白,苏天瑾说 “次级灵兽” 时的从容 —— 有这样的领主级灵兽在,中等黄金级的暴渊兽确实只能算 “最弱”。 雷纹麟兽对着苏天瑾低低叫了一声,声音不像暴渊兽那样粗野,反而带着浑厚的雷鸣感,却没有丝毫攻击性,显然对苏天瑾无比顺从。 苏天瑾抬手摸了摸它的脖颈,暗紫色的鳞片在他掌心蹭了蹭,鳞片上的雷电瞬间收敛了不少,只剩下淡淡的微光。 “上来吧,载你们先去我的堕城,那里有专门的飞行灵兽送你们回八荒城。” 苏天瑾率先翻身坐在雷纹麟兽宽阔的背上,动作流畅自然,显然早已习惯。 他伸手对着苏云洛和苏芷晴示意,“抓紧它的鳞片,别掉下去。” 苏云洛欢呼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牢牢抓住雷纹麟兽颈后的鳞片,兴奋地对着白晨挥手:“白晨,下次见,我的凌霜一定打败赤狰!” 苏芷晴走到白晨身边,脚步比刚才慢了些,她从袖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布包,递过去时,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红:“这里面是‘凝灵丹’,能帮你恢复今天消耗的灵息,还有两株‘冰魄草’,是我特意在鉴兽阁里买的,给冰凝巩固境界刚刚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雷纹麟兽呼吸时的雷电声,“你回去后记得先给冰凝敷药,别光顾着自己修炼,也别太累了……” 白晨接过布包,布包软软的,里面的凝灵丹带着清苦的药香,冰魄草的寒气透过布料传过来,像苏芷晴的心意一样真切。 他抬头看向苏芷晴,少女的目光里满是不舍,却又怕耽误时间,只能匆匆道:“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苏芷晴 “嗯” 了一声,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走到雷纹麟兽身边。苏天瑾伸手拉了她一把,她轻轻巧巧地坐在雷纹麟兽背上,侧身时,还不忘回头对着白晨挥了挥手,眼底的光比灵晶灯还亮。 “走了。” 苏天瑾拍了拍雷纹麟兽的脖颈,雷纹麟兽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双翼缓缓扇动,暗紫色的雷电在翼膜上流转,带起的风将周围的槐树叶吹得漫天飞舞。 它没有立刻起飞,而是先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演武场边缘,才猛地展开双翼,纵身一跃 —— 深紫色的灵光在它身后拖出一道残影,翅膀扇动时,空中甚至响起轻微的雷鸣,眨眼间就飞过高高的院墙,朝着苏家大宅的方向飞去,只留下几道淡淡的雷纹,在夜色中慢慢消散。 白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手里的布包还带着苏芷晴的温度,演武场的青石板上,雷纹麟兽留下的蹄印还泛着微弱的电光,那股领主级的威严却还萦绕在空气中,让他心脏砰砰直跳。 “原来这才是领主级的真正实力……” 白晨喃喃自语,之前以为暴渊兽已经够强,现在才知道,自己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苏天瑾的从容,苏家的底蕴,都在这只雷纹麟兽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 他和苏芷晴之间的距离,不只是好感,更是这难以逾越的实力鸿沟。 冰凝轻轻蹭了蹭他的腿,淡紫色的眼睛里带着点不安,显然也被刚才的灵压吓到了。 花灵在他肩头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苏天瑾倒是没藏着掖着,这算是变相告诉你,苏家的底气有多足,也算是对你的一种提醒 —— 想和芷晴在一起,光有韧性不够,得尽快达到能匹配这份底气的实力。” “他对你的期许,也是对芷晴的保护。二十岁前突破灵宗,虽然难,但以你的天赋未必做不到。” 白晨握紧手里的布包,指腹蹭过布料上的花纹,眼底的震撼慢慢变成坚定。 他抬头望向雷纹麟兽消失的方向,夜色中雷纹麟兽闪耀着雷光。 “我知道。” 白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二十岁前突破灵宗,我说到做到。” 风再次吹过演武场,槐树叶落在他的肩头,冰凝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白晨低头摸了摸冰凝的脑袋,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 手里的布包,是苏芷晴的心意,也是他前行的动力。这场离别,没有伤感,只有被领主级实力点燃的斗志,和对未来的笃定。 白晨站在演武场中央,看着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包,又看了看身边的冰凝,冰凝正用脑袋蹭他的手心,淡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依赖。 白晨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灵物街的方向,暖黄色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 他知道,这场会面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 要想和苏芷晴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要想让白家复兴,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灵宗境界、家族审核、资源积累…… 每一步都不容易,可他没有退缩的理由。 第115章 致所有追更的朋友:关于这次小失误的碎碎念 今天在后台操作时,出了个实在抱歉的小岔子 —— 本该归到第二卷的章节,没留神错发到了第一卷的目录里。 发现时我第一时间想撤回重发,可系统提示操作不可逆。盯着屏幕上错位的章节标题,我自己先慌了神:怕刚追到第一卷结尾的朋友,突然看到跳脱的内容会感到困惑;怕一直等第二卷更新的读者,觉得节奏被打乱;更怕辜负这段时间大家的耐心。 其实从开篇到现在,我心里一直揣着点 “新手的忐忑” 在写。第一次尝试这种带灵兽设定的故事,没什么经验,有几处战斗场景写得太急,节奏没把控好;甚至有细心的朋友在评论区指出 “白晨后背的伤,下一章误写成小臂疼” 这种低级疏漏。每次看到这些留言,我都会赶紧记在小本本上,想着第二卷一定要修正这些问题,把故事圆得更顺。 可偏偏这次,第二卷没有好好和大家见面,就因为我的操作失误出了岔子。 但反过来想,又觉得特别幸运:后台里,有人留言说 “没事,先标记一下,等第二卷更全了再看”;有人主动帮其他读者解释 “这章是第二卷的内容,没看第一卷结尾的可以先跳过”;还有人依旧在评论区提建议 “冰寒蝮蛇那段的冰毒设定很有意思,后续可以再细化”。这些话像小暖炉似的,把我因为失误涌起的焦虑,都烘得淡了。 我一直没说,其实每次发完章节,我都会反复刷后台看大家的反馈。有人说 “冰凝和白晨结契那段莫名其妙”,有人会细心整理 “目前出现的灵兽等级表”,还有人在催更时加一句 “作者别太累,慢慢来”—— 这些细碎的瞬间,比任何鼓励都让我觉得 “写下去是对的”。 也正因为这样,我更怕自己的疏忽让大家失望:比如之前有段 “灵镜幻化暗夜狼的等级前后有点矛盾”,是读者指出来我才发现,后来赶紧在后续章节里悄悄补了设定。 目前我已经把错发的章节,替换成了这次和大家的闲聊内容。之前大家指出的情节漏洞和设定问题,也会在第二卷里逐一修正 —— 比如关于白晨和冰凝的契合度,为什么他们能直接契约,这其实是个小伏笔,后续大家就知道冰凝选择白晨的原因了。 最后还是想认真说句谢谢。谢谢大家包容我这个 “新手作者” 的笨拙:包容我偶尔的情节疏漏,包容我没把控好的节奏,甚至包容这次因为手滑出的岔子。写文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事,就是遇到了愿意陪我一起打磨故事的你们。 接下来我会更细心 —— 不仅是后台操作,更是每一段情节的打磨、每一个设定的核对,不让大家的期待落空。如果后续看第二卷时,大家还发现什么问题,或者有想看的情节,依旧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你们的每一句建议,都是我把故事写得更好的动力。 也请大家再等等,第二卷的故事才刚展开,暗宗的后手、白晨进入罪城的后续,都会慢慢和大家见面。 真的谢谢你们,没有因为我的小失误离开,也愿意陪我这个还在学习的作者一起,把这个关于灵兽、契约与成长的故事,慢慢写得更完整。后续的路,咱们继续一起走~ 第116章 灵兽地盘设定 迷界灵兽势力谱系 1 级地貌(森林 \/ 湖泊 \/ 山脉) 灵兽分布 核心战力:成体期中等青铜级灵兽(如 “青面獠牙猪”“铁皮山猴”),群体规模严格控制在 50 只以下,具有明显的领地意识,活动范围不超过 10 平方公里。 基础生态:伴随大量无等级普通野兽(野兔、山鸡、斑鹿等),构成完整的食物链底层,是低阶冒险者的主要狩猎目标。 2 级地貌(森林 \/ 湖泊 \/ 山脉) 灵兽生态 顶端掠食者:成体期高等青铜级灵兽(如 “影刃黑豹”“毒刺巨蟒”),统领 2-3 个中等青铜级群体(每群体 50-80 只),形成层级分明的群体结构。 领地划分:以高等青铜级灵兽巢穴为中心,划分出 “核心区 - 缓冲区 - 觅食区”,缓冲区设有明显的警示标记(如爪痕、气味边界)。 3 级地貌(森林 \/ 湖泊 \/ 山脉) 灵兽生态 霸主级存在:成体高等白银级灵兽(如 “暗夜狼”“月华凤尾禽”),统领 2-3 个高等等青铜级群体(每族群 50-80 只),群体协作能力极强。 危险等级 综合评级:低危(对设防城镇无威胁) 特殊风险:山脉深处偶发 “青铜兽潮”,由 1-2 只中等青铜级灵兽临时集结(规模不超过 200 只),持续时间短(1-2 小时),主要因领地争夺或资源匮乏引发,仅威胁野外御兽师。 一级迷界:黄金之域 势力层级:1-3 级灵兽部落星罗棋布,以黄金级灵兽为绝对核心 1 级部落:由低级黄金级灵兽统领,族群规模约数百只,盘踞山谷或密林等资源节点 2 级部落:中等黄金级灵兽为尊,麾下吞并 2-3 个 1 级部落,掌控矿脉或灵泉等战略要地 3 级部落:高等黄金级灵兽建立霸权,收编 5 个以上附属部落,构筑起拥有防御的移动要塞 生态特征:弱肉强食的原始法则盛行,部落间通过血契或武力形成松散联盟。 二级迷界:领主之境 势力跃升:4-6 级部落开启领主统治时代,高级领主级灵兽的威压可震慑一片迷界。 4 级部落:低级领主级灵兽坐镇,掌控千里疆域,麾下附庸皆为 3 级黄金部落 5 级部落:中等领主级灵兽筑造浮空巢穴,通过特殊灵兽士兵监控附属部落动向 6 级部落:高等领主级灵兽以山脉为王座,统领数十个领主附庸,其威压可引发区域性元素潮汐 扩张模式:以 “纳贡 - 庇护” 体系收编小部落,战败者要么成为食粮,要么臣服 三级迷界:君王之渊 分水岭变革:仅存 7 级部落,低等君王级灵兽的诞生标志着灵兽文明的质变 统治特征:君王以 “君王力量” 为权柄,可制定部落间的战争公约,麾下领主部落需定期献上 “灵脉资源” 迷界核心区域形成永久性的特殊巢穴,君王专属的领地 四级迷界:王国霸业 势力格局:8-9 级部落演变为跨维度霸权 8 级部落:由中等君王级灵兽统治,疆域涵盖整片迷界,建立起包含军事、祭祀、繁育的完整体系 9 级王国:由高等君王级灵兽统治超越部落概念的超级势力,灵兽君王统辖至少三片三级迷界,通过 “界域之门” 实现资源调配 文明形态:出现灵兽文字与图腾崇拜,战败的君王级灵兽会被取其灵晶滋养胜利者的王国。 五级迷界:伪皇之治 由巅峰君王级灵兽统治:单一个体掌控三个王国级地盘, 建立灵兽皇朝 统治架构:设立灵兽军团和灵兽朝堂,推行 “战功制度”,各阶灵兽需通过战功和灵脉获得相应资源 终极目标:吞噬其他伪皇朝,聚集资源,突破至真正的皇级境界 更高的迷界,后续随着剧情的发展在继续统一整理......................... 第117章 培育计划 苏芷晴他们乘坐雷纹麟兽离去后,白晨在演武场站了许久,直到夜色完全笼罩苍梧城,灵晶灯的光芒将青石板照得如同白昼,他才带着冰凝转身离开。 回到临时租住的小院,他将苏芷晴给的布包打开 —— 三枚圆润的凝灵丹躺在棉絮上,泛着淡淡的莹光,两株冰魄草叶片晶莹,还带着未散的寒气。 冰凝凑过来,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冰魄草,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叫。 “苍梧城,半年。” 白晨将布包收好,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契约袋上,“冰凝需要高级迷界的资源,赤狰要突破成熟期,烈阳和墨麟得尽快到成体…… 这半年,不能浪费。” 花灵从绿水晶里飘出来,落在桌案上,看着白晨列在纸上的灵兽成长计划,点头道:“你这规划倒是清晰。 冰凝现在低等黄金品阶,再用普通灵物根本没用,必须去三级以上的迷界找‘冰髓花’或‘寒魄晶’,冰凝的优势的大范围的群攻,可它单挑太吃亏,一旦被近身就没辙。 烈阳和墨麟均衡是均衡,但成熟期的阶段太低,连一级迷界的成体中等白银灵兽都打不过,确实得先提阶段。” 白晨嗯了一声,指尖划过 “赤狰” 的名字:“赤狰是爆发型,斗兽场最适合它。死斗和血祭虽然伤灵兽,但能逼它突破 —— 只要突破到成熟期,后续培育就能慢下来。” 第二天一早,白晨先去苍梧城的斗兽场登记。 作为域城的苍梧城,斗兽场比苍龙城的大了三倍,分 “低阶区” 和 “高阶区”,底层的兽斗区挤满了观众,嘶吼声和欢呼声透过石墙传出来,震得人耳膜发颤。 白晨找到斗兽场的负责人,将赤狰的信息登记在册:“玄翼寅虎,当前成长期九阶,申请每日一场低阶兽斗。” 负责人看了眼白晨,又扫了眼他腰间的契约袋,语气带着点敷衍:“玄翼寅虎虽然是低等黄金级,但成长期九阶遇到成体的中等青铜都勉强,输了可别闹事。” 白晨没多解释,只是付了押金:“输了算我的。” 安排好赤狰的第一场战斗,白晨转身去了苍梧城西侧的 “枯骨林迷界”—— 这是苍梧城周边的一级迷界,却也是资源最丰富的一处。 里面栖息着大量群居高等青铜级灵兽 “赤甲蜥”,它们最喜爱食用的 “焰心草”,正是烈阳进阶需要的辅助灵物之一。 走进迷界入口,一股潮湿的腐叶味扑面而来。 枯骨林里的树木都没有叶子,光秃秃的枝干像干枯的骨头,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 “沙沙” 的声响,偶尔能看到几具灵兽的骸骨,泛着淡淡的磷光。 “小心点,赤甲蜥喜欢藏在落叶下伏击。” 花灵的声音在白晨耳边响起,“它们是兽主属性,土火副属性,鳞甲硬,还能喷火球,群居的话至少三只一起行动。” 白晨点头,将烈阳和墨麟从灵魂空间召唤出来。 烈阳通体白色,鬃毛如流动的火焰,独角泛着淡金色的光,走进枯骨林后,它的鼻子微微抽动,很快朝着一个方向叫了一声 —— 那里的落叶比别处更厚,隐约能看到地面下有红色的光点在移动。 “墨麟,前阵。” 白晨下令。 墨麟立刻低伏身体,银色参杂金色的鳞甲亮起淡淡的光纹,形成一层玄甲护盾,挡在烈阳身前。 它体长近四米,四肢粗壮,脑袋上的双角虽然不如烈阳的独角长,却更显厚重,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将落叶下的埋伏点一一踩破。 “轰!” 三团火球突然从落叶下喷出,朝着烈阳飞去。墨麟猛地转身,玄甲护盾挡住火球,“滋滋” 的声响中,火球在护盾上炸开,留下三道浅浅的焦痕。 紧接着,三只体长一米的赤甲蜥从落叶下跃出,暗红色的鳞甲上布满土黄色的纹路,正是成体的赤甲蜥。 “烈阳,圣阳流!” 白晨的指令紧随其后。烈阳的独角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一道金色的射线从独角中射出。 正中最前面那只赤甲蜥的鳞甲 ——“咔嚓” 一声,赤甲蜥的鳞甲裂开一道口子,淡红色的血液流出来,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转身想逃。 “墨麟,野蛮冲撞!” 墨麟化为银光,银色的身躯,将那只受伤的赤甲蜥撞飞出去,玄甲护盾蹭过另一只赤甲蜥的身体,将它的火球撞偏。 烈阳趁机又射出一道射线,打在第二只赤甲蜥的眼睛上,那只赤甲蜥瞬间失明,在原地胡乱冲撞。 不到一刻钟,三只高等青铜级的赤甲蜥就倒在了地上。 烈阳走到一只赤甲蜥身边,独角蹭了蹭它的尸体,翻出一颗灵核,烈阳张嘴就吞,吸收着里面的火属性灵息,眼底的金光更亮了些。 墨麟则走到一旁,用爪子扒开落叶,露出一株泛着红光的小草 —— 正是焰心草。 “不错,第一株到手。” 花灵的声音带着点欣慰,“烈阳刚才的攻击比之前准多了,墨麟的护盾也扛住了三次火球,进步挺快。” 白晨点点头,烈阳目前成熟期六阶相当于一只成体的高等青铜,墨麟成熟期一阶,相当于成熟期七阶的赤甲蜥,但防御力可以媲美成体。 能够干净利落处理掉三只成体的赤甲蜥,白晨还是很满意烈阳和墨麟的配合。 白晨将焰心草收好,又带着两只灵兽往枯骨林深处走。 越往深处,有经过强化的赤甲蜥。 中午时分,他们遇到了五只赤甲蜥,其中一只体型比其他的大了一圈,鳞甲上的纹路更密,正是成体低等白银级的赤甲蜥首领。 “这次小心,这只赤甲蜥的火属性攻击更厉害,更要小心他的土属性攻击。” 花灵提醒道。 墨麟刚一上前,地面突然冒出五道土刺,朝着它的四肢刺去。 墨麟反应极快,转身避开,却还是被土刺擦到了后腿,玄甲护盾上留下一道划痕。 首领赤甲蜥趁机喷出一团更大的火球,直逼烈阳 —— 烈阳的速度比墨麟快,立刻侧身避开,火球打在一棵枯树上,树干瞬间被点燃,冒出熊熊火焰。 “烈阳,耀斑践踏!灼烧光环!” 白晨喊道。 烈阳凝聚火属性力量猛然践踏,期间被践踏到的赤甲蜥被强制眩晕。 随后周身亮起金色的光,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光环,光环落在赤甲蜥身上,它们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鳞甲上冒出淡淡的青烟。 墨麟趁机冲上去,同时开启了狂化,瞬间提升到了成长期二阶,浑身的银色铠甲加上墨麟的吨位,如同战车顶住首领赤甲蜥,将它撞向枯树,赤甲蜥浑身处于眩晕,四肢无意识的进行攻击。 铠甲护盾死死抵住它的攻击,给烈阳争取时间。 烈阳的独角再次凝聚金光,这次不是射线,而是无数道金色的光针,朝着五只赤甲蜥射去。 低等白银级的赤甲蜥瞬间被光针穿透鳞甲,中等白银级的首领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光针,却也被几根射中眼睛,痛苦地嘶鸣起来。 “趁现在,拿焰心草!” 白晨喊道。 墨麟立刻松开首领,转身扒开不远处的落叶,露出三株焰心草。 白晨快步上前,将焰心草收好,刚想下令撤退,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嘶鸣 —— 更多的赤甲蜥赶来了,其中一只体长近两米,鳞甲呈深褐色,正是成体高等白银级的赤甲蜥! 这个级别的还是需要冰凝处理,但目的是为了磨练这两只灵兽,所以白晨也不打算用冰凝参战。 “走!” 白晨当机立断。 烈阳立刻转身,金色的光笼罩住白晨和墨麟,速度瞬间提升;墨麟则断后,铠甲护盾挡在身后,硬生生扛住了老怪喷出的火球,护盾上的光纹瞬间黯淡了不少,却还是坚持着退了出去。 直到跑出迷界入口,白晨才松了口气。 烈阳和墨麟都喘着气,墨麟的玄甲护盾上布满了焦痕,烈阳的独角也没了之前的光泽。 但看着手里的四株焰心草,白晨的嘴角还是勾起一抹笑意:“今天收获不错,回去给你们喂灵草。” 第118章 阳灵兽晶 接下来的十天,白晨每天都在枯骨林迷界和斗兽场之间奔波。 白天,他带着烈阳和墨麟在枯骨林磨砺 —— 从最初的三只高等青铜赤甲蜥,到后来能同时应对两只低等白银赤甲蜥;墨麟的铠甲护盾越来越稳,一旦开启防御力提升两倍,不仅能扛住低等白银的全力一击,还能偶尔挡住中等白银的火球;烈阳的太阳炎枪和圣阳流越来越精准,甚至能一次性打穿两只低等白银赤甲蜥的鳞甲。 第五天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群七只赤甲蜥,其中两只中等白银,五只低等白银。 墨麟硬生生扛住了两只中等白银的攻击,玄甲护盾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却没被打破;烈阳则用灼烧光环困住五只低等白银,再用太阳炎枪逐一击破。 战斗结束后,墨麟趴在地上喘了很久,却在吸收了赤甲蜥的灵核后,周身亮起一道金色的光 —— 它突破到了成熟期二阶! “太好了!墨麟突破了!” 花灵兴奋地喊道,“现在它的防御能扛住中等白银的攻击了,就是攻击力还差点,得找机会看能不能灵物金属性的高阶攻击技能。” 白晨也很欣慰,摸了摸墨麟的脑袋:“辛苦你了,回去给你喂灵果。” 晚上的斗兽场,赤狰的战斗则要疯狂得多。 每天一场的兽斗,赤狰的对手从成熟期七阶低等青铜的 “铁脊兽”,到成熟期七阶中等青铜的 “黑纹豹”,每一场都是死斗。 第一场战斗,赤狰被铁脊兽疯狂攻击下遍体鳞伤,却在最后关头用 “死斗” 技能,力量暴涨,撕碎了铁脊狼的喉咙;第二场对战黑纹豹,开场赤狰就用上了死斗,在五秒后开启 “血祭”,以自身血液为代价,强行提升到成熟期三阶,速度和力量提升到极致,相当于一只成熟期九阶的黑纹豹,开场七秒内就硬生生将黑纹豹的脊椎咬断。 每场战斗结束后,赤狰都会瘫倒在斗兽场的沙地上,浑身是血,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白晨每次都会立刻将它收进灵魂空间,让它在里面休养。 花灵说:“赤狰的死斗和血祭虽然在刀尖游走,但也能逼它突破 —— 你看它每次战斗后,灵力都会强一点。” 第十天晚上,赤狰对战一只成体中等青铜的 “雷牙猪”。 雷牙猪皮糙肉厚,还能释放电流,一开始压制住了赤狰。 但赤狰不会惯着,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虎啸,周身亮起淡红色的光 ——“死斗” 加 “血祭” 同时发动! 它的体型瞬间涨大了一圈,爪子上泛着红光,无视雷牙猪的电流,猛地扑上去,一口咬断了雷牙猪的脖子。 战斗结束后,赤甲的身体开始发光,淡红色的灵息在空中盘旋,形成一道虎形光纹 —— 它突破到了成熟期一阶! 白晨立刻将赤甲收进灵魂空间,感受着它传来的疲惫却兴奋的情绪,心里松了口气。 因为战斗结束的快,同时也达到了成熟期,赤狰不像之前一样重伤垂死,只是会精神萎靡不振。 十天的磨砺,赤甲突破,墨麟到了成熟期二阶,烈阳虽然没突破,却也能轻松应对成体低等白银级的灵兽,距离成熟期七阶又近了一步。 第十一天一早,苍梧城的晨雾还没完全散,白晨就揣着那块冰魄水晶出了门。 烈阳缺陷的兽属性在成长期已经弥补过一次,进入到成熟期兽属性也越来越破软,始终还是要在大阶段用灵物强化,不然在新的大阶段,兽属性还是处于劣势,同理赤狰也是,只是需要更多的资源。 他要去的 “万宝鉴兽阁” 在城中心的灵物街,是整个苍梧城数一数二的域城级鉴兽阁 —— 三层的楠木小楼立在街心,木梁上雕着缠枝莲纹,经年累月被香火熏得泛着温润的暗红色。 门口挂着的黑底金字牌匾,“万宝鉴兽阁” 五个字是书法大家的手笔,金粉虽有些磨损,却依旧透着贵气;青石板台阶被往来客人踩得溜光,边缘处还能看到工匠精心打磨的圆弧。 推开门,一股混着灵草清苦与灵晶凉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阁内两侧摆着梨木展柜,玻璃罩里的灵物各有光彩:有的灵草泛着莹绿的光,叶片上还凝着未散的灵露;有的灵晶呈深紫色,内里仿佛有雷电在流转。 柜台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低头整理账本,他戴着副细框老花镜,镜腿用麻绳缠着,手指关节粗大,指腹满是薄茧,握着支狼毫笔在宣纸上轻轻划过,笔尖落处,墨迹匀净,连账本上的数字都写得工工整整。 白晨走到柜台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梨木台面 —— 台面打磨得光滑,能隐约映出人影。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冰魄水晶,小心翼翼放在柜上:水晶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像冻住的月光般透亮,内里凝着一缕淡蓝色的冰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被困在水晶里的小雪花,偶尔还会折射出细碎的蓝光。 这是当初和苏芷晴他们在破落迷界找到的第四等级灵物,冰凝突破时用掉了两块,剩下这块,他早早就盘算着换给烈阳用的灵物。 老者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再戴上时,目光落在冰魄水晶上,瞬间亮了 ——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柜台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指尖轻轻碰了碰水晶表面,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眼底的惊喜更甚:“冰魄水晶!这纯度…… 至少有九成,内里的冰息还这么鲜活,贵客是想把它卖掉?” 白晨摇了摇头,指节轻轻蹭过水晶边缘:“我想以物换物,不知道阁里有没有阳灵兽晶?要是冰魄水晶的价值比阳灵兽晶高,多出的部分,算给阁里。” 他语气很稳,却藏着点期待 —— 烈阳进阶缺的就是这灵物,要是能换到,突破成体就多了几分把握。 老者愣了一下,伸手从柜台下抽出一本厚厚的牛皮册子,册子边缘都翻得起了毛。 他手指在纸页上快速划过,找到 “阳灵兽晶” 那一页,眉头轻轻蹙了起来:“阳灵兽晶倒是有,火属性第四等级基础灵物。 可实在不巧,阁里现在没现货 —— 这灵物得从天风域的分阁调货,路上要走十天,贵客能等吗?” 说这话时,他语气里带着点歉意,手指还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确认信息没错。 “没关系,我可以等。” 白晨心里虽有点遗憾,却没失望 —— 十天而已,总比找不到强。 老者松了口气,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个紫檀木玉盒,盒子上雕着简单的云纹,打开时还能闻到淡淡的木香。 他小心翼翼捏着冰魄水晶的边缘,将它放进玉盒里,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淡绿色的玉牌。 玉牌约莫巴掌大,上面刻着个 “万” 字,边缘打磨得圆润,还系着根红绳。 “你登记下名字和住处,” 老者把玉牌递给白晨,指尖碰到玉牌时,还特意叮嘱,“十天后凭这玉牌来取就行,到时候我会让人把阳灵兽晶备好。” 递完玉牌,老者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阳灵兽晶配合焰心草用,能让灵兽进阶的成功率再提三成。苍梧城西边的枯骨林迷界里,鳞甲蜥的巢穴附近常长焰心草,你要是有空,不妨多采些备着。” 白晨接过玉牌,红绳缠在指尖,温温的触感传来。 他对着老者点了点头,把玉牌揣进怀里,又看了眼柜上的紫檀玉盒 —— 冰魄水晶躺在里面,安稳得很。“多谢老人家提醒,我记下了。 走出鉴兽阁,阳光正好洒在白晨身上。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牌,又看了看手上的空间戒指 —— 里面有烈阳需要的焰心草,有墨麟需要的玄铁晶,还有赤狰的灵物。 “还有十天。” 白晨喃喃自语,目光望向迷界的方向,“这十天,再去迷界找几株焰心草,争取让烈阳的突破更有把握。” 花灵在他肩头晃了晃,声音带着点期待:“等烈阳有了阳灵兽晶,说不定可以突破到成体,真要这样能跟冰凝一起去二级迷界了。哪里资源更丰富,说不定有冰髓花,或者等价值的灵物也行。” 白晨点头,脚步轻快地朝着枯骨林迷界走去。 苍梧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第119章 通缉的御兽师团 白晨揣着鉴兽阁的玉牌走出客栈时,苍梧城的晨光还带着点暖意。 可不过三天,这份暖意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彻底驱散。 傍晚,他像往常一样走进常去的 “悦来酒楼”—— 这家酒楼就在灵物街附近,平时一到饭点,大堂里满是往来的御兽师和跑商客,吆喝声、谈笑声能盖过后厨的炒菜声。 可今天推开门,却只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菜香,大堂里稀稀拉拉坐了三桌客人,连平时最热闹的靠窗位置都空着,每个人都低着头,说话时刻意压着声音,像怕被什么人听见。 “白小哥,您来了?” 柜台后的老掌柜见了他,赶紧迎上来,手里的抹布攥得皱巴巴的,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只剩下挥不去的愁容,“快坐,我给您倒杯热茶 —— 今天只有些剩菜了,后厨的师傅都不敢出门采买,您不嫌弃就凑活吃点。” 白晨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冷清的大堂:“王掌柜,这是怎么了?平时这个点,店里不都坐满了吗?” 老掌柜叹了口气,把热茶放在他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城门封了!今早天没亮,巡逻队就把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全堵了,只许进不许出,说是…… 说是有通缉犯进了城。” 他这话刚落,邻桌一个穿着商袍、脸上带着风霜的中年男人就凑了过来 —— 这人是跑天风域和苍梧域的货商王老板,手下有不少灵士御兽师,甚至还经常请灵师高手帮忙押运货物。 白晨之前在客栈见过几次,对方还邀请过他几次,为人向来爽朗,可今天却脸色发白,眼底满是后怕:“不止是封城门这么简单!王掌柜,你还没跟白小哥说,那通缉犯不是一个人,是一伙!叫什么‘血牙御兽师团’,那可是群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血牙御兽师团?” 白晨眉头微蹙,指尖轻轻碰了碰温热的茶杯 —— 他在舒城时,曾听猎兽殿的人提过一嘴,只是没想到会跑到苍梧城来。 这是一群流窜在各域的亡命之徒,平均实力在灵师级别,其头领据说是个灵宗级的高手,这种足以担任一城之主的存在,居然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王老板咽了口唾沫,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声音又低了几分:“白小哥你是外来的,可能不知道这伙人的厉害!我上月底从天风域的清河镇过来,那边的人都在传 —— 上个月初,清河镇东边的三品林家,就被这伙人给灭了满门!” “林家?就是那个养着冰原犬、做灵核生意的林家?” 老掌柜的手猛地一抖,热茶洒了几滴在柜台上,“我还跟林家的家主打过交道,人挺好的,怎么就……” “怎么就?” 王老板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寒意,“那伙人夜里闯进去的,林家两百多口人,其中虽有一百多名可战族人,外加不少外来供奉,可从七旬老人到三岁孩童,一个都没留!更畜生的是,他们把林家那几百只契约的冰原犬,除了战死的,剩下的活生生挑断了腿筋,扒了身上的冰鳞 —— 你知道冰原犬的冰鳞有多重要吗?那是它们保命的东西,扒下来的时候,狗还活着,惨叫了半个时辰才断气!最后那伙人还把一些低品阶冰原犬的灵核挖出来,串在木杆上,插在林家门口,说‘这灵核味道太淡!’” 大堂里瞬间没了声音,连窗外偶尔飞过的鸟雀,都像是不敢停留,扑棱着翅膀飞快掠过。 老掌柜的脸色变得惨白,手里的抹布攥得更紧了,指节泛出青白色。 邻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也就是住在客栈附近的张叔,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愤怒和恐惧:“何止是林家!我远房表弟在咱们苍梧域南边的平山城府衙当差,前阵子平山城也遇着这伙人了 —— 他们抢了城西的灵物店,在杀尽店里所有灵师后,曾是高级灵师的店主夫妇被他们绑在柱子上,用烧红的烙铁烫灵脉,逼问藏灵晶、灵物的地方!最后店主夫妇没扛住,死了,他们还把尸体吊在城楼上,胸口歪歪扭扭刻着‘血牙’!” 白晨的指尖微微发凉。花灵从绿水晶里飘出来,悬在他肩头,声音压得极低:“这伙人不对劲,不只是抢灵物,更像是在虐杀取乐,跟之前遇到的暗宗不一样,更变态。” “最吓人的是,” 王老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后怕,“平山城的执法队后来抓了他们三个手下,都是灵师级的,本以为能问出点东西,结果呢?有两个刚进大牢就咬舌自尽了,剩下一个疯疯癫癫的,整天抱着狱卒的腿喊‘血主需要灵核’‘我要献祭’,手腕上全是自己划的口子,血糊糊的,还笑着说:‘灵核的味道最鲜!’审了三天,半点有用的都没问出来,最后那疯子还撞墙死了,死前还在笑!” 张叔叹了口气,往窗外瞥了一眼 —— 街上原本往来的行人不见了,只有穿着银色铠甲的士兵在巡逻,铠甲碰撞的 “锵锵” 声透过窗户传进来,显得格外刺耳:“之前地方上的执法队根本抓不住他们,这伙人太狡猾了,每次作案都不留痕迹,跑的比兔子还快!这次听说他们来了苍梧城,域城城主终于坐不住了,听说昨天就已派副域主亲自带队,还调了域城的精锐执法队,街上巡逻的兵比平时多了三倍!” “副域主?听说是位巅峰灵宗强者?” 白晨抬头问道 —— 他之前听城里的人提过,苍梧域的副域主实力极强,实则是中级灵宗,手里还有一只领主级的雷鹰,按理说对付一个御兽师团该有把握。 王老板却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底气:“副域主是厉害,可这伙人邪门得很!之前在天风域,天风域的高级灵宗强者也追过他们,结果还是让他们跑了,听说他们手里有能屏蔽灵魂感知的宝贝,还会用无辜人的灵物做诱饵,引开追兵!现在城门封了,大家都怕他们狗急跳墙,在城里乱杀人 —— 你看现在,谁敢晚上出门?连客栈都不敢留客人住到太晚,天一黑就得关门。” 老掌柜端来一盘热好的馒头和一碟咸菜,放在白晨面前,语气带着歉意:“白小哥,实在对不住,今天只有这些了,后厨的菜都快用完了,城门封着,也没法去采买。您要是不嫌弃,就凑活吃点。” 第120章 暗袭 白晨指尖捏着个温热的白面馒头,咬下的一口却嚼得有些发涩 —— 不是馒头的问题,是他心里装着事,连舌尖都品不出半点麦香。 鉴兽阁那枚阳灵兽晶的事又冒了出来,那东西得从天风域跨域调货,原本说好十日之内送到,可如今苍梧城城门紧闭,连城墙上的哨卫都比往日多了三倍,连只携灵息的飞鸟都难进出,真能按时到吗? “白小哥,慢用啊。” 柜台后,王掌柜正用布巾擦着个缺了口的瓷碗,见他放下馒头,随口招呼了句。 白晨把咬剩的馒头搁回青花碟里,声音轻了些:“多谢王掌柜。” 他指尖捻出几枚泛着淡青光的铜币,轻轻搁在油腻的木桌上,钱币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客栈里格外清晰。 “对了,您可知城门约莫什么时候能开?我在鉴兽阁订了批灵物,还等着调货用。” 王掌柜枯瘦的手指顿了顿,摩挲着桌边的木纹,重重叹了口气,又缓缓摇了摇头,眼角的皱纹挤得更密了:“谁晓得哟!副域主今早刚传了令,没抓住那伙凶徒之前,城门半分都不会开。” 他抬头看了眼白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白小哥,我劝您要是身上带了灵物,可得把心提到嗓子眼!最近别单独出门,尤其入夜后 —— 那伙人专挑落单的御兽师下手,狠着呢!前儿个东市的张老,就因为揣了块灵玉,被人堵在巷子里…… 听说他们不仅抢灵物,还会硬生生将御兽师的灵兽击杀,挖走灵核啊!” 白晨指尖悄悄攥紧,指腹抵着怀里契约袋的温意,默默点头。 他又把碟子里剩下的馒头折了块油纸仔细包好,揣进外衫内侧的暗袋 —— 夜里要是待在客栈闷得慌,或者临时要出门,好歹能垫垫肚子。 做完这些,他才起身朝门口走,脚步顿了顿,又回头冲王掌柜拱了拱手,语气诚恳:“我记着了,多谢您提醒。” 刚跨出客栈门槛,一股冷风就裹着深秋的寒气迎面扑来,刮得脸颊微微发疼。 街面上挂着的酒旗、布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几片枯黄的柳叶打着旋儿从头顶飘过,落在积了薄尘的青石板路上,更衬得往日热闹的街道愈发冷清。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巡逻的士兵在来回走动,他们手里的长矛闪着冷光,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偶尔有居民从家里出来,也是匆匆忙忙的,手里攥着刚买的粮食,低着头快步走,不敢多看一眼巡逻的士兵。 白晨摸了摸怀里的玉牌,玉牌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却没让他安心多少。 花灵在他肩头晃了晃,声音带着担忧:“这伙人确实危险,你最近尽量别去枯骨林迷界了,万一遇到他们,以你现在的实力,很难应付。烈阳的阳灵兽晶只能等,城门封了也没办法,先顾好自己和灵兽的安全。” 白晨抬头望向天空 —— 原本晴朗的天阴沉下来,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远处传来士兵的吆喝声,大概是在检查过往的行人。 他握紧了腰间的契约袋,指尖传来冰凝不安的触感,心里暗暗警惕:“我知道,这段时间尽量待在客栈,晚上不出门,等副域主抓住他们,城门开了再说。” 巡逻的士兵走过白晨身边时,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 见他穿着普通,腰间只有一个储物袋,没有携带明显的灵物,才放行:“晚上别在街上逗留,尽快回家!” “多谢提醒。” 白晨点头应下,看着士兵离开的背影,心里的警惕更甚。 他知道,苍梧城的平静被打破了,接下来的十天,不仅要等阳灵兽晶,还要时刻提防那伙嗜血变态的御兽师团,这场风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风越来越大,吹得街边的树叶 “哗哗” 作响,像是在诉说着隐藏在暗处的危险。白晨加快脚步,朝着租住的客栈走去。 ............................................................. 城门封闭后的第三个夜晚,苍梧城的天幕像被一块浸了浓墨的黑布死死蒙住,连半颗星子的微光都透不出来,乌云厚重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坠落在青石板路上。 街面上静得反常。往日里巡逻士兵铠甲相撞的 “锵锵” 声,此刻竟像被这浓稠的夜色吸走了大半力道,只剩零星几缕细碎的声响,在空荡荡的街巷里飘了没多远,就被卷过墙根的冷风揉碎了。 那风裹着深秋的霜气,贴着地面钻进每条巷弄,卷起枯叶时发出 “沙沙” 的轻响,倒比士兵的脚步声更让人心里发紧。 城西的柳府,本该是这片寂静里最醒目的存在。 作为苍梧城有些名气的三品家族,柳府檐角常年燃着驱邪的灵火,哪怕是深冬寒夜,那暖黄的光也能透过朱红大门,在街面上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可今夜,整座柳府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连府墙顶端的灵火台都黑沉沉的,只有几盏挂在门廊下的灯笼,在风里晃着微弱的光,照得门前的石狮子眼窝愈发幽深,透着股说不出的死寂。 直到三更梆子的余音刚在巷口消散,柳府深处突然炸起一声惨叫 —— 那声音尖锐得像被利刃撕裂的丝绸,带着极致的恐惧,刚冲出府墙就猛地顿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捂住,又被更浓稠的黑暗硬生生掐断、吞噬。 连巷尾那只缩在草堆里的流浪猫,都被这瞬间的声响惊得竖起毛发,“喵呜” 一声窜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风里偶尔传来的模糊响动,度过漫漫长夜。 直到天快亮时,东方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一股腥甜的气味突然顺着风飘了过来 —— 那是血的味道,混着些微草木焦糊的气息,像无形的藤蔓,顺着冷清的街巷爬得满世界都是。 连三条街外那家还没开门的客栈里,守夜打盹的伙计都被这气味呛得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只觉得后脊一阵发凉。 第121章 暗夜血劫 天刚蒙蒙亮,白晨就出门了。 按照计划,今天赤狰还有一场斗兽,虽然城门封了,斗兽场却没停业 —— 大概是域城怕人心惶惶,想借着斗兽场的热闹稳定人心。 可刚走到灵物街和西大街的交叉口,就被一群围着的人挡住了去路。 执法队的人在里面进进出出。 柳府的朱漆大门早已被撞得粉碎,门板斜斜地靠在断墙上,上面布满了深褐色的抓痕,像是被灵兽的利爪反复撕扯过。 “让让!让让!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几个穿着银色铠甲的执法队士兵,正拿着长矛驱散人群,他们的铠甲上沾着血迹,脸上满是疲惫和凝重。 人群却没散去,反而越聚越多,每个人都踮着脚往西边看,嘴里发出压抑的议论声。 “是柳府…… 柳家被灭门了!” “我的天,昨晚还好好的,怎么就……” “肯定是血牙御兽师团干的!你看那藤曼,跟清河镇林家的惨状一模一样!” “太吓人了…… 三品家族啊,说灭就灭了,执法队到底能不能抓住他们?”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白晨皱了皱眉,也顺着人群的目光望去 —— 不远处的柳府门口,拉着一道粗粗的麻绳警戒线。 几个执法队士兵正抬着一副担架从柳府里出来,担架上盖着白布,却依旧能看到白布下凸起的轮廓,还有几滴鲜血从担架边缘滴落,落在青石板上,格外刺眼。 “这血牙御兽师团也太嚣张了,城门封了还敢作案!” 旁边一个卖早点的小贩,手里拿着刚做好的油条,却没心思吃,脸上满是恐惧,“我昨晚收摊晚,路过柳府时还看到里面亮着灯,怎么就……” “不止嚣张,还变态!” 另一个穿着商袍的男人,正是之前在悦来酒楼见过的王老板,他脸色比昨天更白,声音发颤,“我早些时候从柳府旁边过,那个时候执法队还拉警戒线,看到槐树上挂着的…… 那哪是人啊,简直是修罗场!执法队的人搬尸体时,我看到有个孩子的手还攥着糖……” 白晨混在人群中没有说话。 花灵从绿水晶里飘出来,悬在他肩头,拍拍白晨的肩膀。 “先看看情况。” 白晨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柳府门口的执法队 —— 士兵们正忙着搬尸体、清理现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压抑的怒火,却没人说话,显然是被柳府的惨状震住了。 他想看得更清楚些,却又怕被执法队发现,毕竟现在城门封了,执法队对陌生人的警惕性极高。 这时,通过灵魂空间,冰凝的灵息顺着白晨的指尖传来,像是在提议什么。 白晨眼前一亮,悄悄退到人群后面,找了个僻静的巷子口停下,召唤出冰凝,冰凝身体缩小到四五十厘米高:“冰凝,拟化一只冰鹰,别太显眼,飞到柳府上空看看情况。” “嗡 ——” 寒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巴掌大的冰鹰 —— 冰鹰通体由透明的冰晶构成,翅膀上的羽毛脉络清晰可见,眼睛是两颗小小的冰粒,在空中盘旋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淡淡的寒气随着翅膀的扇动扩散开来。 冰凝的拟化术越来越熟练,这只冰鹰不仅外形逼真,还能通过灵契将视野共享给白晨。 冰鹰悄无声息地掠过人群的头顶,朝着柳府飞去。 白晨闭上眼睛,通过灵契共享的视野,清晰地看到了柳府内的景象。 府邸内的庭院一片狼藉,原本修剪整齐的灵草被踩得稀烂,假山倒塌,池塘里的水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漂浮着几片带血的荷叶。 最触目惊心的是庭院中央的那棵老槐树 —— 本该枝繁叶茂的树干,此刻却缠绕着无数根发黑的藤曼,藤曼上长着尖锐的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挂着一具尸体。 尸体的姿态各异,却同样扭曲。 有穿着家族护卫服饰的壮汉,胸膛被藤曼洞穿,双目圆睁,像是死前还在反抗;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妇人,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脸上凝固着惊恐,藤曼从她的后腰穿出,鲜血顺着藤蔓滴落在地面,凝成黑褐色的痂;甚至还有几个孩童的尸体,小小的身体被藤曼缠绕成一团,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玩具的姿势,稚嫩的脸上满是泪痕。 柳府的主宅早已烧成了断壁残垣,屋顶的瓦片散落一地,烧焦的梁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皮肉味和血腥味,混合着藤曼特有的腥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几个家族供奉的尸体倒在主宅门口,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手中的灵器断成两截,显然经过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而柳家的家主,那位拥有中等黄金级的铁背银狼的灵师强者,尸体被钉在主宅的断墙上 —— 他的家主服饰被撕开,胸膛凹陷,双目空洞地望着天空,手指还保持着诡异的姿势,却再也发不出任何灵术。 而他的铁背银狼则被一分为二,尸首分在庭院的两侧,灵核早已消失不见。 庭院的角落里,散落着不少灵物的碎片 —— 有冰系灵晶的碎屑,有火系灵草的焦叶,还有几颗破碎的灵兽蛋,蛋清和蛋黄混着血,糊在地面上。 显然,柳家为了抵抗袭击者,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却依旧没能挡住对方的脚步。 几个执法队士兵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收集着地上的残肢,其中一个士兵忍不住干呕起来,却又强行忍住,继续干活。 白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压抑得喘不过气。 他见过兽潮,见过猎兽殿的内斗,却从没见过这么残忍的场景 —— 那些尸体的表情,孩童的小手,妇人的泪痕,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花灵在他肩头沉默着,她的灵魂之力更强大,不用借用灵兽就看清内部的情况,此时透明的光影微微颤抖,显然也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就在冰鹰飞到主宅废墟上空时,白晨的目光突然被废墟缝隙里的一个东西吸引 —— 那是一枚黑色的令牌,一半埋在碎石里,一半露在外面,正面的 “暗” 字虽然沾着血,却依旧清晰可见。 “暗宗的令牌!” 白晨猛地睁开眼睛,指尖攥得发白 —— 他想起在舒城时,王峰的空间戒指里的那封书信,提到过暗宗的人都会佩戴这样的令牌,令牌上的 “暗” 字是用特殊的材料刻的,遇血会更清晰。 错不了,应该是暗宗的令牌! 可血牙御兽师团不是流窜的亡命之徒吗?怎么会有暗宗的令牌? 白晨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是暗宗的人故意留下的,想嫁祸给血牙御兽师团,挑起域城和御兽师团的冲突? 还是血牙御兽师团里有暗宗的人,不小心把令牌掉在了这里?甚至,血牙御兽师团本身就是暗宗的分支? 这些疑问像乱麻一样缠绕着他,让他一时理不清头绪。 他想让冰鹰再靠近些,看看令牌背面的纹路,确认是不是真的暗宗令牌,可就在这时 —— “咻!” 一道淡褐色的灵息突然从柳府内射出,精准地击中了空中的冰鹰。 冰鹰的身体瞬间碎裂,化作无数道冰屑,散落在地面上。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柳府门口传来,带着十足的怒意:“谁在那里窥视?出来!” 第122章 执法队长 白晨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藏在巷子口的柱子后面。 他抬头望去,只见柳府门口的执法队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目光齐刷刷地朝着他这边看来。 其中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男人,正站在警戒线前,手里还凝着一缕淡褐色的灵魂之力 —— 他的铠甲比其他士兵更精致,胸前刻着一个 “执” 字,显然是执法队的队长。 执法队长大步朝着巷子口走来,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过人群时,每个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 他的身边跟着一只半人高的灵兽 —— 那是一只獠齿狼,浑身覆盖着灰色的皮毛,嘴角露出两颗泛着寒光的獠牙,一双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巷子口,低低地咆哮着,周身的释放的气势波动显示,它是一只成体低等黄金的灵兽。 “刚才的冰鹰是谁放的?” 执法队长大喝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发疼,“窥探执法队办案,你想干什么?是不是血牙御兽师团的同伙?”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巷子口。 白晨知道他只是个外来的流浪御兽师,要是被执法队当成嫌疑犯抓起来,不仅阳灵兽晶没了着落,还可能惹上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只是路过,看到这里热闹,好奇罢了。 冰鹰是我的灵兽拟化的,没有窥探的意思,既然执法队不让看,我走就是。” 执法队长的目光落在白晨腰间的灵核袋上,又扫过他身上半旧的灰布外袍,眉头皱了起来:“外来的御兽师?城门封了,你怎么还在城里?” 他身边的獠齿狼也往前凑了凑,喉咙里的咆哮声更响了,似乎想扑上来。 “在城里待了不少时间了,等着鉴兽阁的灵物调货。” 白晨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看执法队长的眼睛,只是微微颔首,“既然这里不能停留,我现在就走。”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斗兽场的方向走去,脚步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旁边的王掌柜倒是站了出来:“李队长,他确实是外来的御兽师,待了挺长时间了,我们附近几个老人都算是认识他。” 执法队长点点头,他认得这个王掌柜,行商走货,经常出入他们执法队,于是也不再追究。 花灵在他肩头小声说:“这执法队长不简单,他的灵息很稳,獠齿狼也训练有素,你刚才要是露怯,肯定会被他盯上,虽然冰凝不惧怕他,但他身边还有几个高级灵士,真闹起来,你也讨不到好处。” 白晨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直到他走出人群,拐进另一条巷子,那道目光才消失。 而柳府门口,执法队长看着白晨离开的背影,手指轻轻敲着腰间的灵器,眯起了眼睛。 身边的獠齿狼凑到他脚边,低低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询问要不要追上去。 执法队长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用追,记着他的样子就行,城门封了,如果真是他,他跑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清理柳府的现场,找到血牙御兽师团的线索。” 有王掌柜的佐证,他倒是没有深究,只是对白晨留了个心眼。 说完,他转身回到柳府,目光落在主宅废墟的方向 —— 刚才冰鹰碎裂的地方,正好靠近那枚黑色的令牌。 暗宗吗?! 他皱了皱眉,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暂时压下疑虑,继续指挥士兵清理现场。 白晨拐进巷子后,并没有去斗兽场,而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停下。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还在微微发凉 —— 柳府的惨状、暗宗的令牌、执法队长的警惕,像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让他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那枚令牌肯定是暗宗的。” 花灵的声音带着肯定,“那份书信我看过好几次,只有暗宗的成员才会佩戴这种令牌。” “可血牙御兽师团和暗宗怎么会有关系?” 白晨揉了揉眉心,闭目思索了一番,语气里满是疑惑,“如果令牌是故意留下的,暗宗的目的是什么?挑起域城和御兽师团的冲突,然后坐收渔翁之利?还是想让域城以为血牙御兽师团是暗宗的人,转移视线?” 花灵也摇了摇头:“不好说。暗宗的人最擅长挑拨离间,之前在舒城,他们就挑动猎兽殿和其他家族的矛盾,自己趁机夺取灵物。这次说不定也是一样的手段。” 白晨抬头望向天空,乌云依旧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下雨。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牌,鉴兽阁的阳灵兽晶还得等七天才能到,可现在苍梧城的局势越来越危险 —— 血牙御兽师团还在城里,暗宗的令牌又出现了,执法队对所有外来者都充满警惕。 想离开苍梧城都做不到。 “接下来几天,尽量别出门。” 白晨对着花灵说,“斗兽场那边,让赤狰先休息几天,安全最重要。等拿到阳灵兽晶,城门开启,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更远的二级迷界找冰凝需要的灵物。” 花灵点了点头,透明的光影落在白晨的身上:“我会帮你留意周围的灵魂波动,要是有血牙御兽师团或者暗宗的人靠近,我会提前提醒你,当然你自己也要做好警觉,时刻召唤冰凝在你身边,她是元素生物,缩小点化成暗冰灵在你身边也不太引人注目” 白晨深吸一口气,推开巷子的门,朝着租住的客栈走去。 巷子里的风依旧很冷,带着柳府方向传来的血腥味,让他心里的警惕更甚。 他知道,苍梧城的这场风波,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而那枚暗宗的令牌,只是这场风波的开始 —— 接下来的七天,他不仅要等灵物,还要时刻提防隐藏在暗处的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第123章 雾大人 苍梧城西南角的 “断舌茶肆”,是出了名的 “哑地”—— 白日里只摆三张破木桌,卖些掺了焦叶的粗茶,往来的多是挑着货担的游商,话都少得可怜。 一入夜,正门就用粗木杠顶上,只留后院一道窄窄的角门,门后是青砖铺就的窄巷,巷壁爬满枯藤,连月光都漏不进来几分。 二楼最里侧的包厢,门是用浸过桐油的老松木做的,缝里塞着晒干的艾草,别说外面的雨声,连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都透不出半分。 屋里没点灯台,只在桌角放了盏黄铜小烛,昏黄的光圈堪堪罩住半张方桌,剩下的大半空间都沉在阴影里。 周逸凡就坐在阴影边缘的矮凳上,背脊挺得笔直,却又带着种刻意的佝偻 —— 像是怕自己的影子挡了桌上的光,惹得对面人不快。 他穿了件半旧的猎兽殿制服,指尖悄悄攥着袍角,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未洗干净的泥灰 —— 那是今早他假装去猎兽殿主殿 “打杂”,靠墙角听守卫聊天时蹭上的。 从舒城调到这域城猎兽殿,算是高升,但他的品阶还是低级执事,只能做些苍梧城猎兽殿的杂活,等升到中等执事才开始过得滋润。 包厢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时,周逸凡几乎是弹起来的。 动作太急,膝盖撞在桌腿上,发出 “咚” 的轻响,他却顾不上疼,立刻弯下腰,头垂得快碰到胸口,声音放得又软又轻,连尾音都带着颤:“雾大人。” 进来的黑袍人没应声。 脚步声踩在青砖上,重得像裹了铅,每一步都像敲在周逸凡的心上。 直到那道黑影停在桌对面的太师椅前,带着寒气的风扫过周逸凡的后颈,他才敢偷偷抬眼,瞥见对方黑袍的料子 —— 那是玄铁纱混着灵蚕丝织的,在烛火下泛着冷幽幽的光,领口绣着圈暗紫色的藤蔓纹,藤蔓末梢缠着颗小小的骷髅头,是暗宗一域主事的标记。 “坐。” 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像磨过粗砂,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扯了扯兜帽,黑纱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削尖的下巴,和唇角那道斜斜的浅疤 —— 周逸凡见过一次这道疤,是上个月雾大人处置一个泄密外线时,不小心被对方的灵兽抓伤的,当时雾大人笑着拧断了那人的脖子,疤上还沾着血。 周逸凡慢慢坐下,屁股只沾了凳面的三分之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烛火晃了晃,映出他清秀的眉眼,睫毛很长,垂下来时能遮住眼底的光 ——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眼底藏着多少不甘和算计。 “猎兽殿的矿脉巡守人员分布,还没摸清?” 雾大人的指尖敲在桌角,黄铜烛台跟着颤了颤,烛油滴在桌面上,凝成小小的蜡珠。 周逸凡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更低:“还、还没完全摸透,雾大人。猎兽殿这边管得严,外殿的守卫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内殿的门用的是灵纹锁,我找了好几次机会,都没靠近…… 还得再等等,等他们换岗的间隙,我再想法子混进去看布局图。” “等?” 雾大人突然提高了声音,指节重重敲了下桌子,桌上的凉茶杯震得晃了晃,“这句话,等多久了?半个月!把你从西林域调过来,我花了多少力气?打通猎兽殿的关节,升调到这域城猎兽殿,甚至帮你抹掉了在吴宣镇走私矿产的烂账 —— 结果你就给我一句‘等’?” “废物!” 最后两个字,雾大人咬得极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探身向前,黑纱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周逸凡的脸,“要不是我之前的暗线意外死了,我会需要你?当初看你是个可造之才,我把你安插在这里,是要你当颗钉子,钉进猎兽殿的肚子里!不是让你每天蹲在墙角听守卫聊天!再给你三天,要是还拿不到分布图纸,你就去跟柳府那些死人作伴吧。” 周逸凡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攥得更紧,袍角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他没敢抬头,也没敢顶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恐慌:“是、是属下没用,属下一定尽快,绝不让雾大人失望。” 可没人看见,他垂落的睫毛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阴翳 —— 失望?他从来没指望让这些暗宗的人 “满意”。 周逸凡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那是他在吴宣镇当都统侍者时,每天擦灵铠磨出来的。 那时他跟着刘墨白,每天的活计就是巡视镇门、登记进出的灵兽,每月领的俸禄只够买些低阶灵草,修炼了半年,也不过才到中级灵士。看着同批进猎兽殿的人要么升了职位,要么突破到高级灵士,他怎么能甘心? 于是他开始钻营 —— 偷偷巴结吴宣镇的粮官,借着登记矿产的机会,把镇里的低阶灵矿混在普通矿石里走私出去,换回来的灵币全买了提升实力的丹药。 借着这些丹药这才突破到了高级灵士,之后的半年里灵力也是稳步提升。 前六次走私都像偷摸过巷的猫,踩着月黑风高把灵矿混进普通货担,连猎兽殿的巡查都没嗅出半点异常。 周逸凡原以为这勾当能一直藏在暗处 —— 毕竟他算得极精,每次都挑守卫换岗的间隙交易,买家也是常年走黑路的游商,嘴严得很。 可他没料到,第七次刚把沉甸甸的矿袋递到买家手里,巷口就突然堵了两道黑影,像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 黑袍人的刀是淬了寒铁的短匕,刃尖抵着他颈侧动脉时,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他甚至能看见刀身上映出的自己 —— 脸色惨白,眼神慌乱,棉袍领口还沾着矿灰,活像只被抓住的偷粮鼠。其中一人声音像裹了冰碴,慢悠悠在他耳边绕:“这半年的矿账,还有你私吞的几百金币,我这儿都记着呢。要是送到舒城猎兽殿刑堂,你觉得自己能活过几审?吴宣镇的乱葬岗,正好缺个填坑的。” 周逸凡后背瞬间浸了冷汗,棉袍贴在身上凉得刺骨。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求饶的话,嘴唇哆嗦着还没出声,为首的黑袍人却突然收了刀,指节敲了敲他手里的矿袋,语气转了个弯,带着诱哄的意味:“不过,死路也能变活路。暗宗能给你灵宗的修炼资源 —— 不是你现在啃的低阶灵草,是能让灵力暴涨的紫雾露、洗髓丹。” 他顿了顿,黑纱下的目光扫过周逸凡紧绷的脸:“但条件是,当我们的外线。” 第124章 体系汇总 最近收到不少小伙伴的留言,说对故事里的城市层级和势力划分有点绕,看得不太明白。 其实我自己写的时候也总担心设定铺得太散,没讲清楚,所以赶紧整理了这份体系汇总,把地域划分、势力分布这些捋一捋,希望能帮大家理清头绪~ 一、灵境内御兽师等级体系 1. 基础等级(由低到高): ? 御兽师 ? 灵者 ? 灵士 ? 灵师 ? 灵宗(分低阶、中阶、高阶、巅峰四级) ? 灵君(灵宗之上,分准阶、低阶、中阶、高阶、巅峰五级) ? 灵皇(灵宗之上,分准阶、低阶、中阶、高阶、巅峰五级) 二、灵境内灵兽等级体系 1. 基础等级(由低到高): ? 青铜(低等、中等、高等三阶) ? 白银(低等、中等、高等三阶) ? 黄金(低等、中等、高等三阶) ? 领主(分低阶、中阶、高阶、巅峰四级) ? 君王(分低阶、中阶、高阶、巅峰五级) ? 皇级\/帝级(分低阶、中阶、高阶、巅峰五级)一般称之为皇级灵兽,只有达到巅峰级别的皇级灵兽,才有资格被称之为帝级灵兽。 2. 等级差距规则: ? 领主之下:相邻等级差距为1个档次 ? 领主级内:相邻等级差距为2个档次 ? 领主之上:相邻等级差距为3个档次 ? 实战规则: ? 相差1个档次:可压制对方,赢面较大 ? 相差2个档次:难以越级挑战 ? 相差3个档次:基本可实现秒杀 三、灵境势力体系 (一)一流势力(势力遍布所有大域及小域下的城市) 1. 天宫 ? 起源:灵境诞生时便存在的古老势力,底蕴深厚,为明面上的势力领袖。 ? 权力架构:灵境各域主均由天宫指派,下辖城市可能由其他势力实际掌控。 ? 核心产业:收取麾下城主定期上缴的赋税、灵脉收益,涉及少量其他副业。 2. 猎兽殿 ? 起源:近千年兴起的势力。 ? 核心产业:以抓捕、贩卖灵兽、斗兽为主业,兼营灵脉商路。 3. 灵盟 ? 起源:五千年前世家之战中形成的联盟,由几大氏族主导,吸纳5-9品家族(5品以下无入盟资格)。 ? 核心产业:以行商、掌控灵脉为主。 4. 天魔道场 ? 起源:成立时间未知,成员以嗜血残忍着称,热衷“养蛊之法”(筛选门人、培养手下均用此道),被称为“疯子”。 ? 核心产业:猎兽、夺取灵脉、兼营灰色收入(暗杀、赌博等)。 5. 灵宠宫 ? 起源:原属天宫炼器殿,近千年独立为天宫子势力。 ? 特点:偏爱吸纳无势力背景的流浪御兽师,中上层精英云集,底层成员鱼龙混杂。 ? 核心产业:灵兽相关产业(培育、交易)、灵器、灵装、灵脉经营。 6. 暗宗 ? 特点:行事隐秘,活跃于暗处,对灵脉有疯狂执念,频繁夺取无主灵脉及其他势力的灵脉。 ? 现状:被五大势力长期封杀,但因行踪诡秘、老巢不明,即便捣毁分部也无法根除,与其他势力形成诡异的共存状态。 (二)二流势力(势力范围仅限数个大域) 1. 灵植宗:成员擅长培育植物系、花系灵兽。 2. 元素楼:专注于元素生物的研究与掌控。 3. 妖兽宫:成员以兽系、妖兽界生物为主要战力,崇尚战争与扩张。 其余篇幅较少的二流势力不做赘述。 四、地域体系 1. :地境-地域-城市-城镇-村落 2. 灵境地域层级: 二级域(大域):共12个,每个管辖3个一级域。 一级域(小域):共45个,每个管辖3个二级城市和9个一级城市(一级城市由二级城市代管)。 3. 城市与城镇层级: 二级城市 → 一级城市(由二级城市代管) 高级城镇 → 低级城镇(1个高级城镇代管3个低级城镇,均由一级城市管辖) 村落(层级最低,不展开)。 第125章 筹谋 “灵宗” 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周逸凡心口发颤。 他攥紧矿袋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没察觉 —— 之前在吴宣镇当都统侍者,看着那些高级灵师出门前呼后拥,自己却连买株三阶灵草都要算着俸禄,这种看人脸色的憋屈,他受够了。 几乎没等对方把话说完,他就忙不迭点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我答应!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他太想往上爬了。 爬得越高,才能把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踩在脚下,才能不用再对着谁弯腰,不用再为了几枚灵币精打细算。 至于 “为暗宗卖命”?周逸凡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拳,眼底闪过一丝被阴影藏住的冷光 —— 他心里门儿清,这不过是场互相利用的交易。 暗宗要他当钉在苍梧域的眼线,他要借暗宗的梯子往上爬;等哪天他真的成为灵宗,站到城主级别的位置,手里有了实权,暗宗这些拿捏他的把柄、牵制他的规矩,迟早会被他一一碾碎,连渣都不剩。 包厢里静了片刻,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 雾大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大概是骂够了,又靠回太师椅里,指尖重新敲起桌角,只是节奏慢了些,透着股不耐的盘算。 周逸凡依旧低着头,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 三天时间,想摸透猎兽殿的分布太难,除非…… 除非冒险去找猎兽殿里那个负责看管图纸的老管事。 他前几天打杂时见过那人,嗜酒如命,或许能用灵酒收买。 只是这样一来,风险太大,一旦被发现,不仅自己要完,还会连累暗宗…… 可转念一想,雾大人刚才的话里满是杀意,要是完不成任务,他现在就活不成。 就在他攥紧拳头,准备开口说 “属下有办法” 时,包厢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三下 —— 是暗宗的暗号。 雾大人的动作顿了顿,抬了抬下巴:“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灰袍的人闪身进来,袍角还沾着外面的雨珠,显然是刚从外面跑回来。 他同样戴着兜帽,只是没遮脸,露出张普通的路人脸,对着雾大人躬身:“雾大人,执法队的人动了 —— 刚才探子来报,副域主林霄亲自带队,把城西的几条巷子都封了,说是要查御兽师团的踪迹。 还有,猎兽殿的秦殿主刚才召集了执法长老,好像要调人手去城西那边;天魔道场那边,夜惊风道主带了三个亲卫出了道场,方向也是城西;灵宠宫的苏宫主,让人送了批疗伤灵草去执法队,还跟林霄说了半炷香的话。” 雾大人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听到这里突然缓和下来。 他先是愣了愣,接着低低地 “嘿嘿” 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算计的冷意,唇角的疤跟着动了动:“哦?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他抬手扯了扯兜帽,露出半只眼睛,眼底闪着精光:“看来血牙这个‘鱼饵’,终于让这些鱼动心了。 执法队封巷,猎兽殿调人,天魔道场和灵宠宫也掺进来 —— 一个个都想借着抓御兽师团的由头去城西。” 灰袍人低头应道:“是,探子还说,柳府那边的血迹还没清理干净,各势力的人就借着‘慰问’的名义去了好几波,都在偷偷查暗宗令牌的事。” “查吧,让他们查。” 雾大人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笃定的傲慢,“越查,越会觉得御兽师团就是咱们暗宗的人;越查,越会想抢在别人前头找到‘血牙’。” 他顿了顿,突然站起身,黑袍扫过桌角,带倒了那杯凉茶,茶水洒在青砖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既然鱼都去抓鱼饵了,那咱们也该行动了。” 雾大人的声音冷了下来,对着灰袍人吩咐,“你去通知御兽师团的首领,让他们今晚再闹一次 —— 不用太大动静,就去城东的灵物店晃一圈,把水搅得更浑。 记住,别真动手,引着执法队和其他势力的人往迷界相反的方向走就行。我们也该去迷界那边看看那个大灵脉了。” “是!” 灰袍人躬身应下,转身就要走。 “等等。” 雾大人又叫住他,目光落在周逸凡身上,“你再给这废物派两个帮手,帮他盯着猎兽殿的动静 —— 要是三天后还拿不到图纸,你们三个一起去柳府‘做客’。” 灰袍人应了声 “明白”,飞快地退了出去,包厢门重新关上。 雾大人看向周逸凡,眼神里的杀意淡了些,却多了几分审视:“别想着耍花样,你的帮手也是我的人。三天后,我要看到猎兽殿的分布图纸,否则,没人能救你。” 周逸凡连忙点头,声音依旧卑微:“属下不敢,属下一定拿到图纸。” 雾大人没再说话,转身朝门口走去,黑袍扫过地面的水渍,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周逸凡:“对了,要是看到一个叫白晨的御兽师,或者看到一只冰系的精灵灵兽,立刻报给我 —— 听说这家伙没有死在庙祝镇,有人在西武城见过他,暗宗里,有人想找他叙叙旧。” 周逸凡心里猛地一跳 —— 白晨?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自己差点弄死他,没想到他居然资格赛大放异彩,摇身一变变成庙祝镇都统,最后死在了那里的时候,自己还得意了好久,没想到居然没死,…… 更没想到暗宗也在找他?他压下心里的惊讶,连忙应道:“是,属下记住了。” 雾大人这才推门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巷子里。 包厢里只剩下周逸凡一个人,烛火依旧昏黄,却显得比刚才更冷了。 他慢慢抬起头,眼底的卑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算计 —— 暗宗找白晨?猎兽殿、天魔道场都盯着枯骨林?还有雾大人嘴里的 “鱼饵” 和 “灵脉”…… 这里面,似乎藏着比他想象中更大的阴谋。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 或许,这不仅仅是完成雾大人任务的机会,更是他趁机往上爬的好机会。 只要能抓住这些势力的把柄,哪怕是暗宗,也得对他另眼相看。 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周逸凡站起身,走到桌前,看着那杯打翻的凉茶,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隐晦的笑。 三天时间,足够他搅出些动静了。 第126章 密谈 三更的梆子声刚掠过苍梧城的宫墙,城主府深处的苍梧殿还亮着灯。 檐角的铜铃被夜风吹得轻晃,却连半分清脆都透不进殿内 —— 厚重的朱红殿门紧闭,将深秋的寒气与外界的死寂一并隔在门外,只留殿中两抹身影,在跳动的烛火里映出深浅不一的轮廓。 副域主林霄刚跨进殿门,铠甲上沾着的夜露便顺着甲片缝隙滴落在青白玉阶上,溅起细小的水渍。 林霄刚带队在城西巡了半宿,靴底还沾着柳府外未干的湿土 —— 那土混着淡淡的血腥气,连带着裤脚都染了层灰。 他眼尾凝着未散的红血丝,眼下的青黑藏不住连日奔波的疲惫,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铠甲碰撞的轻响里透着军人的规整。 跨进殿门时,他抬手拂了拂肩甲上的夜露,朝着主位躬身拱手,声音带着刚从寒风里回来的微哑:“域主,属下回来了。” 主位上端坐的,正是苍梧域域主赵承渊。 他身着一袭暗纹云袍,墨色锦缎上绣着隐在褶皱里的银线云纹,不细看时只觉沉稳,凑得近了才见那云纹边角缀着细碎的天宫制式暗标。 指尖捏着盏温热的青瓷茶盏,盏沿凝着一圈细水珠,茶烟袅袅缠上他垂落的眼睫。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身前摊开的苍梧域舆图上,指尖偶尔在标注灵脉的金线旁轻轻点过,连头都没抬。 殿内烛火跳得缓,暖黄的光落在赵承渊脸上,将他的轮廓切得明暗分明 —— 半边脸颊映得清晰,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线抿得极直,连下颌线都绷得紧;另半边则隐在殿柱的阴影里,只剩眼底的光沉得像深潭,透着股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稳与疏离。 直到林霄的声音落定,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林霄肩头的落尘,指了指舆图旁铺着软垫的矮凳,语气听不出情绪:“坐,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林霄依言落座,侍从适时递来一盏热茶,青瓷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没让他放松半分。他指尖捏着杯沿,掌心悄悄沁了层薄汗 —— 他跟了赵承渊五年,比谁都清楚,这位域主从不会无的放矢,深夜召他来,绝不是为了问一句 “夜巡是否安稳”。 果然,指尖刚被茶水暖透,就听见赵承渊的声音淡淡飘来,像殿外的冷风般没带半分温度:“城西柳府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 林霄立刻放下茶盏,指节无意识地叩了叩桌面,语气沉了几分,“现场除了御兽师团的爪印与灵技残留,还拾到了暗宗的令牌碎片 —— 属下已经让人送去鉴兽阁比对,确认是暗宗外线常用的制式,边缘还刻着‘外丙’的编号。只是……”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想起清晨在柳府见到的景象,声音不自觉发紧,“这伙御兽师团行事太狠,柳府上下三百余口,除了三个外出采买的仆役侥幸躲过,竟没留下一个活口。属下带队赶去时,正看见满院的残肢被缠在梁柱上,那些血藤还在往下滴着血,藤叶间甚至挂着孩童的碎布…… 跟之前域里其他城池的两家被灭门的家族,手法一模一样。” 说到最后,林霄的拳头不自觉攥紧,指节泛得发白,小臂的肌肉都微微隆起。 他跟着赵承渊在苍梧域待了五年,见过山匪劫掠,也见过兽潮爆发,却从没见过这么嗜血的罪犯 —— 那伙人的实力不过灵师到灵宗,算不上顶尖,却敢在域城腹地如此放肆,连传承百年的三品家族都敢说灭就灭。 更让他憋闷的是,这几日来他带队追了七次,每次都差那么一步:前次追到北城巷口,眼看就要围住对方的灵师,却被对方突然放出的毒雾灵兽拖了时辰;上次更是追到枯骨林边缘,只看见地上残留的灵火余温,人早没了踪影,反倒折损了十几个执法队的弟兄 —— 那些弟兄里,还有两个是跟着他从边境过来的老兵。 “查不出来也无妨。” 赵承渊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没听出林霄语气里的愤懑与不甘,甚至没看他攥紧的拳头。 他抬手将舆图上那枚标记 “柳府” 的白玉牌拨到一边,玉牌碰撞桌面的轻响在静殿里格外清晰。接着,他的指尖落在舆图西北角,那里用墨线勾着 “枯骨林” 三个字,旁边还标注着 “低阶灵兽聚集区” 的小字,指尖在那片区域轻轻划了圈,目光终于抬起来,落在林霄脸上,问得漫不经心:“你以为,这伙御兽师团真的是来苍梧城抢灵物的?” 林霄一愣:“不然呢?他们接连袭击了三家灵物店,还挖了御兽师的灵兽灵核……” “那是给你看的。” 赵承渊打断他,指尖在枯骨林的位置轻轻点了点,烛火的光落在他指尖,映得那片区域的灵脉走向愈发清晰,“他们是暗宗放出来的鱼饵。” “鱼饵?” 林霄猛地站起身,铠甲碰撞的 “锵” 声在殿中格外刺耳。 他盯着赵承渊,眼神里满是震惊 ——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伙害了上百条人命的凶徒,竟然只是 “鱼饵”。 赵承渊抬了抬眼,示意他坐下,才缓缓开口:“三个月前,我让人在城外的灵脉勘探队里放了个消息 —— 就说他们在枯骨林深处,发现了一条比苍梧域主灵脉还粗三倍的新灵脉,脉眼处还伴生着一株五级灵物‘紫焰龙涎花’。”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消息没走明路,先是让勘探队的小队长‘酒后失言’,在南城的酒馆里漏了口风;接着又让柳府的二公子‘偶然’在枯骨林捡到块带着灵能的鳞片,送到鉴兽阁鉴定,故意让鉴兽阁的人说‘像是五级灵物的伴生鳞’;最后再让几个游商把消息传到邻域,转了三手,才落到暗宗耳朵里。” 林霄听得目瞪口呆。 他一直以为新灵脉的消息是真的,前阵子还跟手下说 “等抓住御兽师团,就去枯骨林看看”,没想到竟是域主亲手布的局。他定了定神,才问道:“域主您…… 为何要引暗宗来?” “苍梧域这潭水,太平静了。” 第127章 林家灭门真相 赵承渊放下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的冰裂纹,眼神沉了下去,“我来苍梧域五年,明面上是天宫派来的域主,可暗地里,天魔道场、灵宠宫、猎兽殿哪一个真的服管? 烛火晃了晃,将他脸上的冷意映得更明显:“暗宗对灵脉的渴求很是疯狂,他们只要听到消息,就绝不会放过。我猜想这个血牙御兽师团就是暗宗放出来的钩子,一是探路,二是清理知道消息的人 —— 柳府就是因为手里有那块‘伴生鳞’,才被灭门的。” 林霄这才明白过来,之前的疑惑瞬间解开。 “可域主,” 他还是有些顾虑,声音低了些,“故意放着御兽师团作乱,百姓伤亡会越来越多…… 城西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恐慌了。” “恐慌才好。” 赵承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恐慌会让那些潜伏的人露出马脚 ,暗宗想抢先拿到灵脉。他们越急,他们的暗线越容易暴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百姓,我已经让猎兽殿的秦峰在城东、城南设了临时避难所,派了天宫的暗卫暗中保护 —— 只要不是跟暗宗勾连的家族,御兽师团伤不了他们。柳府…… 是我没算到暗宗会这么快动手,也是个意外。” 说到 “意外” 时,他的语气淡了些,却没半分愧疚。 林霄心里一沉,他知道赵承渊的性子,为了大局,从不介意牺牲少数人 —— 这是天宫出来的人通病,也是他能坐稳域主之位的原因。 “那属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霄压下心里的复杂,拱手问道。 “继续追。” 赵承渊的指尖在舆图上划过御兽师团的活动轨迹,“但记住,只追不杀,每次都差一步。能抓小喽啰就抓,核心的那九个 —— 三女六男,尤其是那个冷血的首领,一个都不能伤。” “故意拖延?” 林霄皱眉。 “对,拖延。” 赵承渊点头,眼神里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拖得越久,暗宗越觉得苍梧域的执法能力弱,越放心让潜伏的人出来活动。你要做的,就是借着追捕的名义,盯着天魔道场、灵宠宫、猎兽殿的动静 —— 看他们内部谁跟御兽师团接触,谁往枯骨林迷界派了人手,谁在私下里传递消息。”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递给林霄。玉符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繁复的天宫暗纹,入手冰凉:“这是天宫暗卫的调令,我已经让三十个天宫暗影卫潜入苍梧城,归你调遣。他们会帮你监视那三个势力,有任何动静,立刻报给我。” 林霄接过玉符,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瞬间清醒。他看着玉符上的暗纹,又看了眼舆图上的枯骨林迷界,突然明白过来:“域主是想…… 在枯骨林迷界设伏?” “不错。” 赵承渊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重重落在枯骨林迷界的中心位置,“我已经让人在那里布了‘锁灵阵’—— 这阵法能困住灵宗以下御兽师,连梦妖系的灵兽都能锁住。等暗宗的主力和那些潜伏势力都聚集到枯骨林,想抢灵脉和灵物时,咱们就启动阵法,一网打尽。” 烛火的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舆图上,像是将整个苍梧域都握在了手里。“到时候,既能灭了暗宗在苍梧域的势力,又能清掉天魔道场、灵宠宫、猎兽殿里的内鬼 —— 苍梧域,才能真正姓赵,才能真正属于天宫!” 林霄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他跟着赵承渊五年,只知道他是天宫派来的域主,却从没见过他这般运筹帷幄的样子 —— 从放消息到引暗宗,从用御兽师团当鱼饵到设锁灵阵,每一步都算得丝毫不差,连人心都算计在内。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属下明白,定不辱命。” 赵承渊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林霄攥着玉符,转身朝殿外走去。铠甲的声响渐渐远去,殿门重新关上,苍梧殿里只剩下赵承渊一个人。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在天魔道场、灵宠宫、猎兽殿的标记上一一划过,眼神复杂。烛火跳动着,将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像是藏着无数心事。 “夜惊风,苏婉清,秦峰……” 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名字,指尖微微用力,将舆图上的玉牌捏得发紧,“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他想起天宫传来的密信,信里说 “暗宗近期在各域活动频繁,若苍梧域能清剿暗宗势力,可破格晋升为上等域”。这不仅是为了苍梧域的安稳,更是为了他自己的前程 —— 只要能抓住这次机会,他就能摆脱 “中等域主” 的头衔,真正在天宫站稳脚跟。 可他心里也有顾虑。暗宗的宗主诡计多端,这次的御兽师团会不会只是个幌子?那些潜伏势力会不会早就看穿了他的计划?甚至…… 林霄会不会也有问题?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打转,让他的脸色愈发阴晴不定。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端起桌上的茶盏 —— 茶已经凉了,就像他此刻的心境,一半是掌控全局的笃定,一半是藏在暗处的担忧。 窗外的风声又紧了些,吹得殿檐的铜铃再次轻响。赵承渊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纱,望着漆黑的夜空。苍梧城的街道上静得可怕,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却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铺垫。 “等着吧。” 他低声自语,眼神里重新燃起掌控一切的光芒,“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他放下窗纱,转身走回舆图前,拿起笔,在枯骨林的位置画了个圈 —— 那是锁灵阵的阵眼,也是这场权谋博弈的最终战场。 烛火将他的影子映在舆图上,与那些标记着势力、灵脉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收紧。 第128章 传讯玉符 柳府外的血腥味还黏在鼻尖,白晨攥着袖中那枚拟化冰鹰时残留的冰屑,脚步没停,顺着人流往巷口走。 执法队队长那声 “谁在窥视” 的喝问还在耳边绕,他没回头,只是指尖悄悄叩了叩契约袋 —— 冰凝的灵息有些不稳,刚才冰鹰被击碎时,这小家伙受了点轻伤。 拐进街角那棵老槐树下,白晨才停下脚步。树影浓密,正好遮住他的身形,远处巡逻的士兵脚步声渐远,他这才松了口气,靠在粗糙的树皮上,闭眼梳理刚才的见闻。 暗宗令牌的纹路在脑海里清晰浮现,边缘的锯齿纹、中间的 “暗” 字,和王峰当初给他看的图样分毫不差。 可为什么会掉在柳府?是故意留的诱饵,还是真的失手遗落?又或者,是有人想嫁祸暗宗,搅浑这潭水? “想不通就先不想。” 花灵的声音从肩头传来,她晃了晃半透明的花瓣,语气带着担忧,“当务之急是护好自己和灵兽,烈阳还等着阳灵兽晶突破,赤狰也刚到成熟期一阶,你现在要是还活着的消息被暗宗知道,他们的人盯上你,太危险了,” 白晨睁开眼,指尖摸了摸怀里的灵币袋,想起鉴兽阁的事,眉头又皱起来。 他原本算着,阳灵兽晶这几天该到了,可现在城门封了,灵物运不进来,烈阳的突破只能拖。 更麻烦的是,那伙御兽师团专挑御兽师和灵物店下手,他手里还有不少灵物,要是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得找个突破口。” 白晨低声自语,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执法队临时驻地 —— 那是间临街的铺面,门口挂着盏写着 “执法” 二字的红灯笼,几个队员正背着长枪来回走动,铠甲上的血腥味和柳府方向的如出一辙。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客栈听人说的,执法队是域城直属的力量,每次御兽师团作案后,他们都是第一时间到现场,掌握的情报肯定比外人多。 “跟着他们。”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晨就定了主意。 他没敢靠太近,只是隔着两条街,找了家卖灵草的铺子,假装挑选一阶灵草,眼角却盯着执法队的动静。 铺子里的老掌柜戴着老花镜,一边称灵草一边叹气:“小伙子,这时候还买灵草啊?最近不太平,早点回家吧,别在外头晃。” 白晨笑了笑,递过灵币:“给灵兽用的,耽误不得。对了,掌柜的,您知道执法队最近常往哪去吗?我听说他们在抓御兽师团,想躲着点走。” 老掌柜压低声音,指了指城西的方向:“前几天往柳府跑得多,今天早上好像往枯骨林迷界那边去了,说是有人看到御兽师团的影子。 不过你可别往那边凑,枯骨林本来就多高阶灵兽,现在又有凶徒,太危险。” 白晨记在心里,谢过老掌柜,提着灵草袋子慢慢走。 刚拐过街角,怀里的传讯玉符突然热了起来 —— 是鉴兽阁的王掌柜发来的。 和之前舒城猎兽殿殿主所给的传声晶石不同,这两种传音器具的特性与适用场景差异明显 —— 先说传声晶石:这类晶石造价不菲,多为两块一组,需由两人分别持有,仅能与指定对象传音。 虽有 “一对一” 的限制,但其传音范围极广,可覆盖一整个小域,即便两人身处小域内的不同城镇,也能清晰传递讯息。 再看传讯玉符:它的优势在于 “灵活性”—— 能与其他传讯玉符产生共振,还可录入不同人的传音印记,无需绑定固定对象;但短板也很突出:传音范围远小于传声晶石,通常仅能覆盖一座二级城池。 值得一提的是,域城虽也归为二级城市,但其规模远大于普通二级城池:有的域城东西跨度极大,即便在同一域城内,传讯玉符从最东角发出的讯息,也未必能传到最西角,常常受限于地域跨度而中断。 白晨找了个僻静的巷口,注入灵力,玉符里传来王掌柜急促的声音:“白小哥,阳灵兽晶到了!昨天从天风域运过来的,可城门封了,守卫说没域主的令,谁都不能放货进来。我跟副域主那边说了半天,他才答应找域主,但这一直没回信,你看……” “我知道了,王掌柜。” 白晨的声音沉了些。 “您先别急,我想想办法,有消息我再联系您。”王掌柜说道。 白晨点头应好。 切断传讯,白晨捏着玉符,指尖有些发凉。 阳灵兽晶就在城外,却拿不到手,烈阳还在灵魂空间里不安地躁动。 可城门守得严,连执法队的人进出都要查令牌,他一个外人,根本没机会靠近。 “只能等机会了。” 白晨叹了口气,把玉符揣回怀里,又往执法队驻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既然决定跟着执法队,就得耐住性子,说不定他们能帮上忙 —— 毕竟,执法队也需要人手对付御兽师团。 夜色渐深,苍梧城的街道更冷清了。 巡逻士兵的铠甲声像敲在心上,每过一次,白晨就往阴影里缩一点。 他跟着一队执法队走了半个时辰,眼看他们要回驻地,正想找地方歇脚,忽然听到巷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 不是士兵的铠甲声,更像是有人踮着脚跑,还带着点急促的喘息。 白晨立刻屏住呼吸,躲在墙后。 只见一个穿灰袍的人从巷子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个布包,布包上还沾着血,他左右看了看,飞快地拐进另一条巷子,消失在黑暗里。 白晨皱了皱眉,刚想跟上去,就听到身后传来执法队的喝问:“谁在那里?” 他转身,看到三个执法队的人走过来,说话的正是早上在柳府外喝问他的那个执法队长,身后站着两个执法队的队员,身边的獠齿狼正对着他龇牙,金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白晨没慌,拱手道:“在下白晨,只是路过,刚才看到个人鬼鬼祟祟的,好像往那边跑了。” 队长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白晨:“你是早上在柳府外放冰鹰的人?” “是。” 白晨坦然承认,“当时好奇,想看看里面的情况,没想到惊扰了队长,抱歉。” 队长没再多问,只是摆了摆手:“夜里不安全,早点回家。要是再看到可疑的人,立刻报给执法队。” 说完,带着队员朝着白晨指的方向追去。 白晨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动。 看来队长还记得他,这或许是个机会。 他没再跟上去,而是转身朝着租住的客栈走 —— 现在还不是暴露自己的时候,得等个合适的时机。 第129章 第五级灵物 与此同时,苍梧城东南角的废弃矿洞里,正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腐朽混合的气味。 矿洞深处被人清理出一块空地,地上铺着几张破旧的兽皮,十几个身影围坐在篝火旁,火光映得他们的脸忽明忽暗,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股狠戾。 这是血牙御兽师团的临时据点。 十三个人,五女八男,个个身上都沾着血污,有的还提着刚剥下来的灵兽皮毛,有的腰间挂着人头骨做成的饰品,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不是暗宗的人,只是一群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嗜血之徒 —— 暗宗给了他们足够多的金币和修炼资源,让他们在苍梧域四处作案,搅乱局势,而他们,只认钱,不认人。 “他娘的!这趟活太亏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拍了下大腿,手里的酒葫芦晃出不少酒,溅在兽皮上,“前几天在北城杀那个灵物店老板,折了三个弟兄;昨天屠柳府,又死了五个!算起来死了起码有六只黄金级战力的灵兽,暗宗给的三十万金币,够不够给弟兄们买棺材?我看啊,得让暗宗加钱!不然这活没法干了!” “加钱?你想多了吧?” 旁边一个瘦高个冷笑一声,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匕首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暗宗的人是什么德行?你以为他们会在乎我们的死活?能给我们金币就不错了,还想加钱?我看啊,死的人越多越好,到时候分钱的人少了,我们每个人能拿的不就多了?” “你他娘的还是人吗?” 壮汉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死去的弟兄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你竟然说这种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瘦高个也站了起来,匕首指向壮汉:“怎么?想打架?来啊!谁怕谁!别以为你高级灵师就了不起,我手里的匕首可不长眼!” “够了!” 一声冷喝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众人转头,看向坐在篝火最里侧的男人 —— 那是血牙的首领,人称 “血疤”。 他脸上从额头到下巴划着一道长长的刀疤,左眼是颗假眼,镶嵌着枚黑色的兽晶,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穿了件黑色的皮甲,皮甲上缝着十几块不同灵兽的鳞片,手里拿着根白骨做成的短杖,杖头雕着个狼头,狼嘴里还叼着颗血淋淋的兽牙。 血疤没看争执的两人,只是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声音像淬了冰:“吵什么?暗宗的钱没拿到,先自己内讧?事情要是办砸了,以暗宗的性子,我们都得死。” 壮汉和瘦高个互相瞪了一眼,不情愿地坐下,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篝火旁,一个穿红裙的女子忽然笑了起来。 她盘腿坐在兽皮上,怀里缠着条通体血红的蛇,蛇头正吐着信子,盯着她脚下的人。 那是个年轻男子,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件华贵的锦袍,可惜已经被撕得破烂,身上满是鞭痕和咬痕还有蜡烛残留的蜡液,灵力被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屈辱 。 他是柳家的嫡系少爷柳明轩,之前在域城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天才,灵士高阶的实力,却没想到柳府被屠时,他被这女子抓住,成了玩物。 女子用脚尖踢了踢柳明轩的下巴,语气带着戏谑:“柳少爷,你看他们多热闹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太粗鲁,配不上你这个‘天才’?” 柳明轩咬着牙,没说话,只是身体忍不住发抖。 “别玩死了。” 旁边一个络腮胡男人笑着说,“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留着还能解解闷。要是玩死了,下次就没这么好的玩具了。” 女子挑眉,伸手掐住柳明轩的脖子,力道渐渐加重:“怎么?你也想要?那不如今晚来我房里,我们一起‘玩’?” 络腮胡男人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了不了,副团长的东西,我可不敢碰。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猥琐和残忍。 柳明轩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却不敢反抗 ——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动一下,那条红蛇就会立刻咬断他的脖子。 血疤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别闹了。说说暗宗的目的,他们到底让我们在苍梧域乱杀,是想干什么?” 提到暗宗,篝火旁的笑声渐渐停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谨慎:“我听暗宗的联络人说,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上次我去跟联络人对接,听到他跟别人说‘灵脉’‘五级灵物’之类的话,好像是在苍梧域发现了新的灵脉,还有五级灵物,让我们搅乱局势,好方便他们行动。” “灵脉?五级灵物?” 壮汉眼睛一亮,“那可是好东西啊!要是能拿到手,我们这辈子都不愁了!不如我们别跟暗宗合作了,自己去找?” “你找死!” 血疤冷冷地说,“暗宗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灵宗级的强者一抓一大把,我们这点实力,跟他们抢东西,简直是送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完成暗宗的任务,拿到钱就走。” 壮汉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可暗宗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一个穿绿裙的女子皱着眉,“他们只让我们杀御兽师、抢灵物店、灭家族,却没说具体要找什么。算是那些灵士,我们都折损了二十几个人,再这样下去,不等任务完成,我们就死光了。” 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有的说要找暗宗要说法,有的说要赶紧做完任务离开苍梧域,有的说要自己找机会捞一笔。 吵了半天,还是没个结果。 血疤不耐烦地站起来,白骨短杖在地上敲了敲:“别吵了!暗宗的目的我们不用管,只要拿到钱就行。从今晚开始,两人一组,分开隐藏,继续作案,但是要小心执法队,别再折损人手了。要是谁再擅自行动,坏了暗宗的事,我第一个废了他!” 众人不敢再反驳,纷纷点头。血疤又指了指几个人:“黑狼,你跟瘦猴一组,去城南;红蛇,你跟络腮胡一组,去城北;剩下的人,两两一组,自己分配地点。记住,每天子时在这里汇合,汇报情况。” “是,首领!” 众人纷纷起身,各自找搭档离开。 红裙女子拎着柳明轩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走,红蛇缠在她的手腕上,时不时对着柳明轩吐下信子,吓得他浑身发抖。 矿洞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血疤一个人。 他盯着篝火,眼神里满是算计。 其实他早就知道暗宗在找灵脉和五级灵物,只是没告诉其他人 —— 他想等暗宗找到之后,趁他们不注意,抢一笔就跑。 第五级,那可是君王级灵物啊 至于这些手下,不过是他的棋子,死多少都无所谓,只是浪费了这些年经营的情感投入了。 第130章 采花 入夜时分。 李家府邸的朱红大门紧闭,门环上的铜兽衔着盏宫灯,昏黄的光勉强在门前铺出半丈亮地,却照不透院墙内那片藏在桂树后的阴影。 风卷着金桂的甜香掠过,混着护卫甲胄上未干的夜露气息,反倒让空气里多了几分紧绷的凉意 —— 自柳府满门横死后,这二品世家的护卫就没敢合过眼,尤其是今晚,嫡女李婉儿刚从邻域灵学院归府,家主李宏远更是加派了三倍人手,连后院的柴房都守了人。 后院二楼的闺房里,李婉儿正对着铜镜绾发。 镜中少女穿了件藕荷色寝衣,领口绣着缠枝灵宠花,指尖捏着支嵌了东珠的玉簪,鬓边还别着朵新鲜的桂花 —— 是丫鬟晚晴傍晚摘来的,说沾着月光戴能安神。 她刚把玉簪插进发髻,就听见窗外传来 “咔嗒” 一声轻响,像是桂树枝被什么东西压折了。 “晚晴?是你吗?” 李婉儿转头看向窗棂,却没见人影。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股陌生的腥气,不是桂花的甜,也不是护卫身上的铁味,倒像是…… 血污晒干后的味道。 她心里一紧,刚想喊人,就见一道黑影如狸猫般贴在窗沿上,黑布蒙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着淫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发间的东珠。 这黑影正是血牙御兽师团的黑痣。 他今晚本该跟搭档秃鹫守在城南破庙,可耐不住手痒 —— 屠柳府时,他掳走的柳家三小姐让他尝够了 “世家美人” 的滋味。 听说李家小姐是域城有名的美人,还修过灵学院特有的灵术,更是按捺不住。 他算得清楚:李家最强的家主李宏远不过是高级灵士,自己是低级灵师,还有只低等黄金级的毒蝎,对付几个白银级灵兽的护卫,简直是手到擒来。 “小美人,别喊。” 黑痣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粗哑又黏腻。 他指尖夹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轻轻一弹,就钉在了窗闩上 —— 那是他惯用的 “哑针”,能震碎周遭的灵力波动,让护卫的灵觉探查失效。 接着,他单手撑着窗沿翻进房间,落地时悄无声息,只有腰间的毒囊蹭过衣料,发出细微的 “沙沙” 声。 李婉儿吓得浑身发抖,后退着撞到梳妆台,玉簪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她伸手去摸梳妆台抽屉里的护身灵刃,却被黑痣一把攥住手腕。那只手粗糙得像砂纸,指缝里还嵌着些暗红的泥垢,攥得她骨头生疼。 “别找了,那破刀伤不了我。” 黑痣笑着从怀里掏出个绣着骷髅的香囊,凑到李婉儿鼻尖,“闻闻这个,比你那桂花好闻多了 —— 睡一觉,醒来就有快活日子过了。” 香囊里的迷魂香甜得发腻,李婉儿只吸了一口,脑袋就昏沉沉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拼命晃着头,却被黑痣另一只手扣住后颈,强行按向香囊。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护卫长的怒喝:“小姐房里怎么回事?!” 是守在后院的护卫听到了玉簪落地的声响。 黑痣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些护卫这么警觉。 他没再犹豫,抬手就想打晕李婉儿,可刚扬起手,房门 “砰” 的一声被撞开,四个护卫举着灵刃冲了进来,为首的护卫长脸色铁青:“狂徒!敢闯李府掳人,找死!” “找死的是你们!” 黑痣冷笑一声,猛地推开李婉儿,念动咒语,淡紫色阵纹瞬间落在地上。 光芒闪过,一只半人高的漆黑毒蝎出现在房间中央,甲壳上泛着冷光,两只巨大的钳子 “咔嗒咔嗒” 开合着,钳尖挂着的毒液滴在青砖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中等白银的铁甲毒蝎,是黄金级的气息!” 护卫长脸色大变,连忙喊道,“快召灵兽!” 四个护卫同时念动咒语,光芒连闪,四只灵兽出现在地上 —— 两只是成体的低等白银级的灵犬,一只是成体低等白银级的青羽鸟,还有一只是成熟期八阶的高等白银级的岩熊。 可这些灵兽刚一现身,就被毒蝎身上的凶戾气息压得缩成一团,灵犬更是夹着尾巴低声呜咽,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就这点能耐,也配当护卫?” 黑痣的声音满是不屑。 他对着毒蝎挥了挥手,“给我拆了他们!” 毒蝎猛地窜出去,速度快得像道黑影。 青羽鸟刚想振翅飞逃,就被毒蝎的钳子狠狠夹住,“咔嚓” 一声脆响,鸟骨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青羽鸟的惨叫还没落地,毒液就顺着钳尖滴进它的身体,原本翠绿的羽毛瞬间发黑,软塌塌地掉在地上。 护卫长看得目眦欲裂,指挥着岩熊冲上去:“用岩石铠甲!顶住它!” 岩熊低吼一声,身上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岩石,猛地撞向毒蝎。 可毒蝎的钳子比钢铁还硬,一钳下去,岩熊背上的岩石就碎成了粉末,毒液溅在岩熊的伤口上,岩熊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烂。 低等黄金级随便出手就足以秒杀这些灵兽。 短短几个呼吸间,四只护卫灵兽就死了三只,剩下的灵犬吓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黑痣笑着走向李婉儿,刚想伸手,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铠甲声 —— 是这里的动静引来了外面的执法队。 “这么快!他娘的!真晦气!” 黑痣低骂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 他知道执法队的实力,要是被缠住,想脱身就难了。 可眼看就要得手,他又不甘心放弃,只能咬着牙,想先打晕李婉儿再跑。 可已经晚了。 执法队队长赵虎带着七个队员,踹开李府大门冲了进来。 赵虎穿了件玄铁混铸的铠甲,腰间挂着柄长刀,脸上还沾着之前巡逻时的尘土。 他一眼就认出了黑痣 —— 早上在柳府整理现场时,他见过血牙成员的画像,黑痣左眼角那颗黑痣和腰间的毒囊,跟画像上一模一样。 “黑痣!果然是你!” 赵虎怒喝一声,快速念动咒语,“獠齿狼,出!” 金光骤闪,一只半人高的獠齿狼出现在地上。 一双眼睛像两团火焰,嘴里的獠牙闪着寒光,是低等黄金级的成体灵兽。 獠齿狼刚一落地,就对着毒蝎龇牙低吼,身上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低等黄金级的气势翻涌着,与毒蝎的凶戾气息撞在一起,激起一阵无形的气浪。 第131章 变数 “执法队的狗鼻子倒灵!” 黑痣冷笑一声,指挥着毒蝎冲向獠齿狼,“先废了这狼崽子!” 毒蝎和獠齿狼瞬间缠斗在一起。 狼爪与蝎钳碰撞,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火星溅落在地上,点燃了掉落的桂花瓣。 毒蝎的钳子一次次挥向獠齿狼的喉咙,都被獠齿狼灵活地躲开;獠齿狼也一次次扑向毒蝎的软腹,却被毒蝎的甲壳挡住,只能在上面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两者实力相当,一时之间竟打得难分难解。 “兄弟们,围上去!别让他跑了!” 赵虎对着队员们喊道。 七个队员立刻分成两组,一组举着灵盾护住李婉儿,一组握着灵刃冲向黑痣。 “队长,我们的灵兽已经把毒蝎围住了!” 队员阿四的声音带着兴奋,他拍了拍身边的中等白银级石鹿 “岩墩”,这只通体覆着灰石铠甲的灵兽立刻会意,猛地朝着毒蝎的侧腹撞去,“咚” 的一声闷响,毒蝎的甲壳上瞬间裂开一道细纹,墨绿色的汁液渗了出来。 赵虎点头,眼角扫过围在毒蝎周围的五只主战灵兽 —— 老三的高等白银级青狼 “啸风” 正咬着毒蝎的左钳,獠牙几乎嵌进甲壳缝隙;小五的中等白银级灵猫 “雪团” 绕到毒蝎身后,爪子对着它的软腹疯狂撕扯,虽然只能留下浅浅的划痕,却成功分散了毒蝎的注意力;小六的低等白银级铁羽鸡 “金翎” 扑在毒蝎头顶,尖喙对着它的复眼猛啄,逼得毒蝎不断甩头;小七的低等白银级雪兔 “霜绒” 则在毒蝎脚边窜来窜去,时不时用后腿蹬起碎石,骚扰毒蝎的动作。 “好!保持阵型!别给毒蝎突围的机会!” 赵虎的声音沉稳有力,他能感觉到毒蝎的动作越来越慢,甲壳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 这些队员都是灵士中阶的实力,灵兽虽然只是白银级,但配合默契,很快就把黑痣逼到了墙角。 可黑痣的凶狠远不止于此。 眼看队员们渐渐逼近,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念动咒语,召唤其他灵契。 两道银光同时从灵纹中炸开,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两只成体白银级灵兽 —— 左边是只半人高的毒蜥,浑身覆着黑鳞,鳞片边缘泛着乌光,嘴角不断滴落墨绿色的毒液,落在地上 “滋滋” 作响;右边是条丈许长的赤练蛇,通体红黑相间,分叉的信子吐得飞快,蛇眼像两颗猩红的宝石,透着股阴冷的狠戾。 “是中等白银毒蜥!还有高等白银赤练蛇!” 赵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两只灵兽的等级,“不好!他要让灵兽狂化!兄弟们快退!” 话音刚落,黑痣就发出一声嘶吼,让灵兽使用狂化,同时他将自己的灵力像不要钱般灌进毒蜥和赤练蛇体内——这是他从一个破落家族里得来的灵术,让自己的灵力催动灵兽的二次狂化:“狂化!给我狂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们的灵兽!” 毒蜥和赤练蛇的身体瞬间膨胀了一圈,黑鳞和红鳞都竖了起来,眼睛里的猩红蔓延到整个眼眶,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中等白银毒蜥很快来到了高等白银级的气势,而赤练蛇则是几乎要破入低等黄金级。 毒蜥猛地甩头,对着最近的青狼扑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根本不顾小六的铁羽鸡啄它的眼睛,张开嘴就咬向青狼的前腿 ——“咔嚓” 一声,青狼的腿骨瞬间被咬断,啸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鲜血顺着伤口喷溅出来。 “啸风!” 老三嘶喊着扑过去,想把青狼护在身后。 可狂化后的毒蜥根本不给机会,尾巴像鞭子般甩过来,重重抽在老三的胸口,老三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桂树上,一口鲜血喷在花瓣上,染红了半树金桂。 另一边,赤练蛇也发起了猛攻。 它的身体像道红黑闪电,瞬间缠上小五的灵猫雪团,蛇身猛地收缩,雪团发出一声闷哼,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小五看得目眦欲裂,催动灵力想帮雪团挣脱,却被赤练蛇的尾巴扫中肩膀,灵甲瞬间裂开一道缝,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岩墩!撞开毒蜥!” 阿四嘶吼着指挥石鹿。岩墩猛地冲向毒蜥,灰石铠甲撞在毒蜥的侧腹上,毒蜥却像没感觉般,回头一口咬在岩墩的脖子上,黑鳞下的毒牙穿透石甲,毒液瞬间渗进岩墩体内。岩墩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身体晃了晃,差点跪倒在地。 “金翎!啄赤练蛇的七寸!” 小六指挥铁羽鸡扑向赤练蛇。 金翎展开翅膀,尖喙对着赤练蛇的七寸猛啄,却被赤练蛇的尾巴缠住翅膀,猛地一扯,“咔嚓” 一声,金翎的翅膀被扯断,惨叫着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霜绒!用冰刺骚扰毒蜥!” 小七的雪兔霜绒立刻凝聚出几道冰刺,对着毒蜥的眼睛射去。可毒蜥只是偏了偏头,冰刺打在它的鳞片上,瞬间就碎了,根本造不成伤害。 赵虎看得心急如焚。 他想指挥獠齿狼去帮青狼,可铁甲毒蝎突然爆发,钳子死死夹住獠齿狼的后腿,墨绿色的毒液顺着伤口渗进獠齿狼体内。 獠齿狼疼得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转身一口咬在毒蝎的钳子上,硬生生扯下一块甲壳,可自己的后腿也已经开始发黑 —— 毒蝎的毒液正在快速扩散。 “队长!毒蜥的狂化好像快过了!” 阿四突然大喊。 他看到毒蜥的动作慢了下来,黑鳞开始脱落,嘴角的毒液也少了许多 —— 狂化本就是透支灵兽生命力的打法,中等白银级的毒蜥根本撑不了太久。 赵虎精神一振,立刻喊道:“兄弟们!坚持住!狂化撑不了多久!抓住机会反击!” 果然,没过多久,毒蜥的身体就开始发颤,眼睛里的猩红渐渐褪去,动作越来越慢。 老三忍着胸口的疼,爬起来指挥啸风:“啸风!咬它的脖子!” 啸风虽然腿断了,却依旧拖着伤腿扑过去,一口咬住毒蜥的脖子,獠牙穿透黑鳞,死死不肯松口。 毒蜥发出一声无力的哀鸣,身体抽搐了两下,终于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几乎同时,赤练蛇的狂化也到了极限。它的身体发颤,缠绕雪团的力气越来越小。小五抓住机会,催动灵力注入灵猫体内:“雪团!用利爪!” 雪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爪子对着赤练蛇的七寸抓去,三道血痕瞬间出现。赤练蛇惨叫一声,身体松开雪团,想要逃跑,却被阿四的岩墩一脚踩住七寸,“咔嚓” 一声,蛇骨碎裂,赤练蛇也没了气息。 “赢了!我们赢了!” 小七兴奋地喊道。 治疗组的灵兽立刻行动起来 —— 老三的成熟期一阶绒绒草 “绿绒” 爬向啸风,叶子上渗出透明的灵液,滴在啸风的伤口上,血很快就止住了。 阿四的成熟期二阶星瓣花 “星蕊” 展开花瓣,淡紫色的灵波笼罩住岩墩,伤口处的肌肉开始缓慢愈合;小六的成熟期一阶绿藤草 “青蔓” 缠上雪团的身体,帮它固定断骨。 可黑痣那边,却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毒蜥和赤练蛇死亡的瞬间,灵契断裂的反噬猛地冲击他的灵魂,他像被无形的手抓住心脏,猛地跪倒在地,一口黑血喷在地上,血液里混着细碎的灵核碎片。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黑袍下的手指死死抠着青砖,指甲都翻了过来,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灵契断裂…… 你再也召唤不出灵兽了。” 赵虎缓缓走过去,獠齿狼也拖着受伤的后腿跟在他身后,虽然依旧对着黑痣龇牙,却没再扑上去。 赵虎的灵刃抵在黑痣的咽喉上,刃尖的灵力让黑痣的皮肤泛起刺痛,“黑痣,说吧,血牙的据点在哪里?暗宗让你们在苍梧城作案,到底有什么目的?” 黑痣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抬起头,嘴角挂着血沫,眼神里满是疯狂:“想让我说?做梦!头很快就会来救我…… 你们都得死……” “死到临头还嘴硬。” 赵虎冷哼一声,刚想弯腰把黑痣绑起来,突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啼鸣,灵压像乌云般压了下来 —— 那是比他的灵师级灵压还要强的气息,带着股浓郁的血腥气,像是刚从尸堆里爬出来。 第132章 阵亡 “小心!” 赵虎猛地转头,看向院墙。 “轰!” 院墙突然被炸开一个大洞,瓦片和碎石漫天飞舞,一道黑袍身影从洞里冲了出来,速度快得像道墨色闪电。 来人比黑痣还要瘦高,黑袍下的骨架清晰可见,额间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里嵌着几粒灵铁碎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 正是血牙的另一个核心成员,秃鹫。 秃鹫来的瞬间,原本想从远处来的家主李宏远则是收拢了剩余的护卫,带着女儿向远处跑去,两个黄金级不是他这个高级灵士可以掺和的。 他要是出事,李家怕不知道要衰落成什么样子。 秃鹫落在地上,黑袍下摆扫起三尺尘,他瞥了眼跪倒在地的黑痣,声音像破风箱般嘶吼:“黑痣你个废物!连几只白银级灵兽都扛不住?要不是我看你这么久没有回来,顺着你的灵息追过来,你早就成了执法队的刀下鬼!” “秃鹫…… 你少废话!” 黑痣的声音带着虚弱,却依旧嘴硬,“要不是我召唤灵兽狂化,时间太久了灵契反噬,我能输?” “狂化?你也就这点能耐,从来都做这种事情,都要兄弟们给你擦屁股。” 秃鹫冷笑一声,根本没再理会黑痣,念动召唤咒语,阵图在半空中显现。 淡金色的灵光炸开,尖锐的啼鸣再次响起,一只翼展两丈的秃鹫鸟冲天而起 —— 这只灵兽通体覆盖着泛着金属光泽的羽毛,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风都刮得人脸颊生疼,钢钩般的爪子泛着乌光,显然淬了毒,落在青砖地上瞬间就留下五道深沟。 “是中等白银的暗夜秃鹫,已经强化到低等黄金级!” 赵虎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他立刻喊道,“兄弟们!快召唤策应灵兽!风语雀,侦查!绿藤草,布防御!” 队员们连忙行动起来 —— 小七的成熟期一阶风语雀使用了种族技能 “风鸣”,一个灵体风语雀冲天而起,想探查暗夜秃鹫的动向。 小六的青蔓立刻长出藤蔓,在队员身前织成一道藤墙。 可暗夜秃鹫的速度太快了,风鸣刚飞起来,就被暗夜秃鹫一爪子抓碎,灵体消散在空气中。 “就这点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秃鹫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他指挥着暗夜秃鹫:“先杀了那些治疗灵兽!” 暗夜秃鹫像道金色闪电俯冲下来,钢爪直抓向老三的绿绒。 绿绒正帮啸风治疗伤口,根本没来得及躲闪。 老三嘶喊着扑过去,想把绿绒护在身下,可暗夜秃鹫的灵压像无形的网,把他和绿绒都钉在原地。 “啸风!救绿绒!” 老三嘶吼着。 啸风拖着断腿扑过去,却被暗夜秃鹫一脚踹开,重重撞在墙上,再也没了动静。 钢爪落下的瞬间,绿绒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身体被抓成碎片,灵液混着鲜血溅在老三的脸上。 灵契断裂的痛苦瞬间传遍老三的全身,他抱着绿绒的残骸,眼泪混着血往下掉:“绿绒……” “接下来,该你了。”秃鹫冷冷一笑。 暗夜秃鹫转身,对着老三俯冲下来。 甚至都懒得使用技能,或者是秃鹫想感受撕裂的变态感。 钢爪抓住老三的肩膀,猛地往上提,老三的肩胛骨瞬间被抓碎,鲜血喷溅出来。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暗夜秃鹫甩向院墙,“砰” 的一声撞在石头上,再也没了呼吸。 “老三!” 赵虎目眦欲裂,他想指挥獠齿狼去拦暗夜秃鹫,可铁甲毒蝎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死死限制住獠齿狼,不让他进攻。 獠齿狼发出怒吼,却无济于事。 “队长!我的岩墩……” 阿四的声音带着哭腔。 暗夜秃鹫已经扑到他面前,钢爪抓在岩墩的天灵盖上,瞬间就抓出五个血洞。岩墩发出一声哀鸣,重重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阿四想扑过去,却被暗夜秃鹫爪子划中脊椎,“嗤” 的一声,灵甲像纸糊般被划开,鲜血顺着脊椎流下来,他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只发出一声闷哼就倒在地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 那是暗夜秃鹫爪上的腐骨毒。 “阿四!” 赵虎嘶吼着,灵力疯狂涌入体内,想施展灵术,想冲过去救阿四。心里对在城区的另外的灵兽不断催促,再快点,再快点! 可暗夜秃鹫已经转身,对着小五的雪团扑去。雪团刚被青蔓固定好断骨,根本没力气躲闪,被秃鹫鸟一嘴啄中脑袋,瞬间就没了气息。 小五看着雪团的尸体,眼睛通红,他举起灵刃冲向秃鹫鸟,却被秃鹫鸟的翅膀拍中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执法队就折损了三名队员,三只治疗灵兽和两只主战灵兽。 剩下的小六和小七抱着受伤的灵兽缩在角落,灵息紊乱得像快散架的风箱,手里的灵刃抖得厉害 —— 不是怕,是疼和绝望。 他们的灵兽要么死亡,要么重伤,根本没力气再战斗。 赵虎看着地上死去的兄弟,心里像被铁钳拧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灵力已经耗光了,獠齿狼被毒蝎缠住,根本帮不上忙。 其他城区的两只灵兽 —— 低等黄金级的黑豹 “墨影” 和中等白银级的岩熊 “石霸”,它们正在往这边赶,可现在,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赵队长,别挣扎了。” 秃鹫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他指挥着暗夜秃鹫,“先解决剩下的两个,再把你和这只狼崽子一起杀了,最后带黑痣走。” 暗夜秃鹫再次俯冲下来,钢爪直抓向缩在角落的小六和小七。 小六和小七闭上了眼睛,抱着自己的灵兽,等着死亡降临。 可就在这时,一道淡蓝色的光芒突然划破夜空,像道惊雷般砸在秃鹫鸟和小六之间 —— 冰层瞬间凝结,挡住了秃鹫鸟的钢爪,淡蓝色的灵光中,冰凝通体雪白,背后用凌冰凝聚了一对冰晶翅膀泛着冷光,眼神冷冷地盯着黑痣和秃鹫。 气势和灵力凝结成灵息翻涌着,竟比毒蝎和秃鹫鸟的灵息还要强上几分。 赵虎猛地抬头,只见一道身影从院墙外跳了下来,穿着件半旧的青棉袍,眼神平静却带着股冷意 —— 正是一直尾随在执法队身后的白晨。 第133章 编外 白晨刚才跟着赵虎到了李府外,本想先观察情况,可看到执法队快撑不住了,知道不能再等 —— 他不仅要救执法队,还要从这两个血牙成员嘴里,问出暗宗的消息。 “寒霜冰精灵?强化到了低等黄金级?” 秃鹫的脸色变了变,他能感觉到白晨的实力不弱,灵魂之力渗透过去如石沉大海,有可能达到了中级灵师。 秃鹫对黑痣使了个眼色,这是准备溜的信号。 铁甲毒蝎现在还在和獠齿狼缠斗,早已没有了体力,而自己的暗夜秃鹫应该不是那只冰精灵的对手,而且那个执法队队长其他灵兽也在赶来的路上,现在溜之大吉才是上策。 “给我用冰落雨!” 白晨可没有理会他们怎么想,直接对着冰凝下令。 冰凝点了点头,挥动小手。 上百几支寒光闪闪的冰箭瞬间凝聚而成,对着毒蝎和暗夜秃鹫如同雨点射去。 毒蝎正缠着獠齿狼,没注意到冰箭,被射中了好几下,凌冰凝结的冰箭穿透了它的甲壳,刺进软腹,毒蝎疼得嘶叫起来,动作瞬间慢了下来。 暗夜秃鹫想躲开,但这冰箭太密集,被冰箭射中了翅膀,羽毛纷飞,撑开暗系屏障挡住剩余冰箭的攻击。 “就是现在!” 赵虎眼睛一亮,指挥着獠齿狼扑上去,“咬断毒蝎的脖子!其他人和我缠住秃鹫!” 獠齿狼猛地跃起,张开嘴,狠狠咬住了毒蝎的脖子。 毒蝎惨叫着挣扎,可冰凝的冰箭还在不断射来,很快就没了力气。 獠齿狼狠狠一撕,毒蝎的脑袋被扯了下来,墨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发出刺鼻的气味。 黑痣的铁甲毒蝎被杀,瞬间瘫软在地,他三个灵契受创,跟死人都没有区别,倒在地上捂着脑袋,但又拼命挣扎向外爬。 冰凝施展起了冰域,将这方天地化为了冰雪世界,防止两个人跑路。 寒气蔓延到黑痣身上,开始凝结成冰。 他拼命挣扎,想挣脱脚上的冰层,可冰层冻得极厚,三灵契断裂,他根本施展不开灵术,被第三等级的凌冰包裹,根本挣不开。 白晨一步步走向他,灵力凝结的灵刃对准了他的胸口,眼神里满是冷意:“血牙的人,都跟暗宗有勾结?” 黑痣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能感觉到白晨的灵息很强,至少是中级灵师,比他和秃鹫都强 ——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 “废物!” 远处的秃鹫低骂一声,不是骂暗夜秃鹫,而是骂还在地上挣扎的黑痣。 此刻黑痣还在嘶吼着 “救我”,可在秃鹫眼里,这早已是个累赘。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留得青山在,总有机会再找暗宗要资源,没必要在这里陪黑痣送死。 没等赵虎反应过来,秃鹫突然矮身,黑袍下摆扫起一阵尘土,趁着众人注意力还在暗夜秃鹫身上,转身就朝着院墙外的破洞冲去 —— 那里是他刚才炸开的缺口,碎石还没完全落尽,正好能容他钻出去。 “想跑?没门!” 赵虎早识破了他的心思,嘶吼着拍向獠齿狼,“墨影!拦住他!” 獠齿狼虽然后腿还在流着黑血,被毒蝎毒液腐蚀的伤口疼得它浑身发颤,却依旧爆发出惊人的韧性。 它猛地甩头,像道金色闪电扑向暗夜秃鹫,将暗夜秃鹫从半空硬生生拽了下来。 “滚开!” 秃鹫见自己的暗夜秃鹫被扯得一个踉跄,知道暗夜秃鹫一时半会儿可能摆脱不了獠齿狼,准备念动召唤咒语。 可这一耽搁,赵虎已经带着队员围了上来,灵刃的寒光从四面八方指向他,把他困在中间。 “兄弟!帮我制住他!别让他召唤!” 赵虎大喊。 他看得清楚,秃鹫在快速念动咒语,说不定还藏着其他灵兽,绝不能让他再召唤出来。 白晨指尖一动,冰凝立刻会意。 它扇动着冰晶翅膀,周身的空气瞬间降温,淡蓝色的灵纹在它掌心凝聚,猛地朝着秃鹫的手腕甩去:“冰锁!” 三道冰锁链从地面窜出,像活蛇般缠住秃鹫的手腕和脚踝。 冰棱刺骨,瞬间冻得秃鹫的灵力运转滞涩,口中的咒语也戛然而止。 “不!” 秃鹫嘶吼着,想强行冲破冰锁。 他的灵力疯狂翻涌,黑袍下的肌肉绷紧,试图挣断冰链。 可冰凝的冰锁是第三等级的力量结晶凌冰,比普通冰系灵技坚硬数倍,不仅没被挣断,反而越收越紧,冰棱甚至刺进了他的皮肉,渗出的血滴落在地上,瞬间就冻成了血珠。 “还想召唤灵兽?” 白晨的声音冷冷传来。 秃鹫彻底慌了,挣扎得更凶。 赵虎趁机冲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残存的灵力灌入他的体内,同时扭断了他被冰冻的双手:“别动!再动杀了你!” 队员们立刻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将灵绳缠在秃鹫身上。 这灵绳是灵蚕丝混着玄铁砂织的,刚一碰到秃鹫的皮肤,就发出 “滋滋” 的声响,灵力被瞬间抽走,他浑身一软,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 “放开我!暗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秃鹫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满是血污的青砖,嘴里还在疯狂嘶吼,可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狠戾,只剩下绝望的挣扎。 院子里满是血迹和灵兽的尸体,桂花瓣被染成了暗红色,甜香里混着血腥味,让人胃里发紧。 执法队的队员死了三个,伤了两个,剩下的两个也累得瘫在地上,脸色苍白。赵虎看着地上的队员尸体,眼圈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 这些队员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却白白牺牲了,让他心里既愧疚又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白晨面前,伸出手,语气带着真切的感激:“兄弟,多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今天恐怕都要栽在这里。我叫赵虎,是这执法队的队长,你叫什么名字?” 白晨握住他的手,感觉到赵虎的手掌粗糙有力,还带着些未愈合的伤口。他笑了笑,语气平静:“我叫白晨。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 “白晨兄弟,你可太谦虚了。” 赵虎松开手,眼神里满是敬佩,“刚才你的冰系灵兽,实力可不一般啊!还有你的灵术,精准又狠辣,你至少是中级灵师吧?这么年轻就有这实力,真是英雄出少年!我们域城很多有名的天才也比不过你。” 白晨点了点头,没否认。 赵虎又问道:“对了,白晨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正好帮了我们?” 白晨早就想好了说辞,他语气沉了些,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我跟暗宗的人有仇。上次柳府惨案,我在现场看到了暗宗的令牌,后来又听说血牙御兽师团跟暗宗有关系,就一直在留意他们的动静。 今晚正好看到这个黑痣鬼鬼祟祟的,就跟了过来,没想到真的是血牙的人。” 他没说自己是跟着执法队来的 —— 他知道执法队对陌生人有戒心,要是说自己尾随,难免会引起误会,不如说是碰巧遇到,还能顺理成章地提跟暗宗的仇,为之后的行动铺路。 赵虎恍然大悟,拍了拍白晨的肩膀:“原来如此!难怪你会出手!说起来,早上在柳府外,我就注意到你了 —— 你放的那只冰鹰,虽然有王掌柜的佐证,但我还纳闷,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执法队面前窥探现场,没想到你竟然是为了查暗宗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诚恳起来:“白晨兄弟,你也知道,现在苍梧城不太平,血牙的人到处作案,暗宗的人又在背后搞鬼,我们执法队人手不够,损失也很大。你实力强,又跟暗宗有仇,不如暂时加入我们执法队,做个编外人员?这样你查暗宗的事也方便,我们也多了个帮手,一起对付血牙和暗宗,你看怎么样?” 白晨心里一动。 这样既能获取第一手情报,又能借助执法队的力量保护自己和灵兽,甚至还能拿到城外的阳灵兽晶。 赵虎主动邀请,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他没犹豫太久,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我同意加入。” “太好了!” 赵虎高兴得拍了下手,脸上的愁云散了不少,“有你加入,我们一定能尽快抓住血牙的余党,把暗宗的人赶出苍梧城!明天我就带你去见副域主,给你办正式的编外身份,到时候你就是我们执法队的自己人了!” 夜色渐深,李府的灯火重新亮了起来。 安顿好家眷的李宏远,姗姗来迟,对着赵虎和白晨连连道谢,还拿出不少金币作为谢礼。 赵虎冷着眼,没有多说什么,要是这李家主早点出手,自己也不会这般艰难。 李宏远则是当没有看见,依旧保持着笑容。 随后赵虎的两只灵兽带着数十个执法队的人赶到。 赵虎看着到来的援手,开始安排队员处理现场,把黑痣和秃鹫押回执法队大牢,又派人收拾战死兄弟的尸体和灵兽,才带着白晨离开李府。 走在冷清的街道上,赵虎还在不停地说着执法队的事,比如队里的成员、平时的巡逻路线,还有血牙的其他成员信息,白晨都认真听着,偶尔问几句,心里对接下来的行动,也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第134章 考验 天刚蒙蒙亮,苍梧城城主府的朱红大门就已敞开,只是门口的守卫比往日多了两倍,玄铁铠甲在晨雾里泛着冷光,手里的长矛斜指地面,每一个进出者都要接受三次核验 —— 自血牙作乱后,城主府的戒备严到了极致。 赵虎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慢了些,时不时回头叮嘱白晨:“等会儿见了执法都督,你不用多说话,都督最近一心冲击灵宗,不爱听废话,我把事情说清楚就行。” 他昨晚特意换了件新洗的执法队制服,玄色布料上绣着银色的 “执法” 二字,只是领口还沾着点昨晚的血渍,没来得及彻底洗净,反倒衬得他眼底的红血丝更明显。 赵虎是最近才提拔起来的执法队队长,和其他三个执法队队长比起来实力差了点,昨天几个队长要么是中级灵师,要么是高级灵师。 昨天要是没有白晨,估计就是寿命最短的执法大队长了。 白晨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城主府的庭院 —— 青石板路铺得规整,路两侧的石灯笼还没熄灭,淡金色的光映着墙角的霜花,空气里飘着松针的冷香。 他能感觉到,府内的灵压比外面浓三倍,尤其是深处的方向,隐隐有灵脉波动,显然藏着高阶修士。 执法都督的 “静思院” 在城主府西侧,离主殿最远,院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 “闭关勿扰”,却没关院门。 刚踏进院子,就觉得一股压抑的灵压扑面而来 —— 不是攻击性的,而是高阶修士修炼时外泄的气息,带着种 “只差一步” 的滞涩感。 院内只有一间正屋,门窗都关着,却能看到里面泛着淡紫色的灵光,灵烟从窗缝里钻出来,带着点灵草燃烧的味道。 赵虎停下脚步,对着正屋躬身:“属下赵虎,求见都督。” 屋里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像是很久没说话:“进。” 推开门,一股更浓的灵压涌来,灵魂之力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正屋中央摆着个灵晶聚灵阵,阵眼处嵌着块人头大的紫晶,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盘腿坐在阵中,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底却亮得惊人 。 那是灵力充盈到极致,却卡在瓶颈的状态。 他就是执法都督,一年前刚刚调过来,姓陈,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他卡在高级灵师巅峰一年多,最近半年几乎断绝了所有外事,一门心思冲击灵宗。 “何事?” 陈都督没睁眼,手指还在缓慢地掐着灵诀,聚灵阵的灵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波动。 “回都督,” 赵虎躬身道,“昨晚属下带队在城西李府抓捕血牙成员,多亏这位白晨兄弟出手相助,才成功抓住黑痣和秃鹫。属下想邀请白晨兄弟加入执法队,做编外人员,特来向您请示。” 昨天的事情已经整理成卷宗,抄写了好几份送到各个上司的桌上,陈都督这边赵虎估计他都没看。 陈都督这才缓缓睁眼,目光落在白晨身上,扫了一眼就收了回去,像是看件普通的物件:“中级灵师?” “是。” 白晨拱手,没多话 —— 他能感觉到,这位都督的心思全在突破上,对他们的事根本没兴趣。 陈都督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块玄铁令牌,随手扔给赵虎。 令牌上刻着个 “督” 字,边缘磨得发亮,显然用了不少年:“我不管这些琐事,现在你们四个队长归副域主管,你拿着我的令牌,带他去见林副域主,他点头就行。” 说完,他重新闭上眼,手指掐诀的速度快了些,“没事就退下,别扰我修炼。” “是,属下告退。” 赵虎连忙接过令牌,拉着白晨轻手轻脚地退出正屋,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出了静思院,赵虎才松了口气:“都督就这性子,自从半年前离灵宗只差一步,就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突破上了,连执法队的事都交给副域主代管。不过有他这令牌,见副域主就方便多了。” 两人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城主府东院。 东院比静思院规整得多,院中央种着三株老松,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松针上挂着霜花,在晨光里泛着银光。 最里侧的书房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亮着的烛火,还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副域主就在里面,你跟紧我,别乱说话。” 赵虎低声叮嘱,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 屋里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比陈都督的沙哑多了几分威严。 赵虎推开门,带着白晨走了进去,刚踏进门槛,一股无形的压力就扑面而来 —— 不是陈都督那种滞涩的灵压,而是像座沉在深海里的大山,带着高级领主级灵宗的威压,瞬间就将整个书房笼罩。 白晨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突然变得滞涩,像是被浆糊缠住,运转速度慢了三倍不止。 胸口像压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指尖发麻,膝盖不受控制地想往下弯 —— 这就是灵宗级强者的实力? 比他之前遇到的苏天瑾强太多了,苏天瑾只是初入灵宗,而这位副域主,恐怕在灵宗里面也是巅峰的那一类。 “副域主。” 赵虎也感觉到了灵压,但这灵压不是针对他的,因此比白晨轻松些,他连忙躬身,“属下赵虎,带白晨来见您。” 书房里,林霄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份卷宗,正是昨晚李府的记录。 他穿了件玄色长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云纹,随着他的动作,云纹像是在流动。 他没抬头,只是目光从卷宗上移开,落在白晨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审视:“就是你,昨晚在李府杀了黑痣的灵兽,还制住了秃鹫?” “是……” 白晨咬着牙,强行抵抗着灵压,不让自己弯下膝盖。 他能感觉到,林霄的灵压还在加重,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后背的衣服很快就被浸湿,可他还是死死攥着拳头,灵力在体内艰难地运转,试图抵消一部分威压。 “中级灵师的实力,倒是年轻。” 林霄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可灵压又重了几分,“但执法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没点硬骨头,遇到血牙和暗宗,只会送死。” “副域主!白晨兄弟他……” 赵虎急了,想替白晨求情,却被林霄的眼神制止。 那道眼神很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下去,只能在心里替白晨捏把汗 —— 他知道副域主是在考验白晨,可这考验也太狠了,中级灵师在灵宗的威压下,能撑住半炷香就不错了。 白晨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可他还是没放弃。 他想起柳府的惨状,想起暗宗令牌的纹路,想起烈阳还在等着阳灵兽晶突破 ——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汇聚在膝盖和胸口,硬生生挺直了脊背,哪怕牙齿咬得咯咯响,也没让膝盖弯下去半分。 “哦?” 林霄终于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在他的威压下撑这么久,还能保持站姿 —— 换做一般的中级灵师,早就瘫在地上了。 他手指轻轻一弹,笼罩在书房里的灵压瞬间消散。 白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扶着旁边的书架才站稳。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还在隐隐作痛,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第135章 蜕变 “不错。” 林霄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收起了卷宗,“有点韧性,不像那些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一遇到压力就垮了。” 他站起身,走到白晨面前,目光里的审视变成了欣赏,“我刚才不是刁难你,只是执法队最近折损太多人,你是中级灵师,虽然只是暂时的编外,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带一只小队,我得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有资格留下 —— 毕竟,跟血牙和暗宗打交道,随时都可能掉脑袋。” 白晨缓过劲来,拱手道:“副域主的用意,白晨明白。我和暗宗有些仇恨,所以我不怕。” “好!” 林霄拍了拍白晨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股认可的意味。 “我们执法队,就需要你这样又有实力、又有血性的年轻高手。赵虎你调几个人,还有一些警署部门的人拉几个人,给白晨暂时命你为编外第五执法队” 赵虎立刻松了口气,向外走去,很快带回来是个箱子,打开里面是枚玄铁令牌和一套灰色制服:“白晨兄弟,这是编外人员的令牌和制服。令牌能在城主府和执法队驻地自由出入,制服是灵蚕丝织的,能挡低阶灵术的攻击,你收好了。” 白晨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着 “执法” 二字,背面是个 “外” 字,边缘还刻着细小的灵纹,能感应到微弱的灵力波动 —— 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会被仿造。 制服摸起来很轻便,却带着种紧实的质感,比他身上的青棉袍好多了。 他连忙躬身:“多谢副域主,多谢赵队。” “不用谢。” 林霄摆了摆手,“以后你就跟着赵虎,他带你熟悉执法队的事务。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来东院找我 —— 只要是对付血牙和暗宗,我都会支持你。” 离开东院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晨雾散去,阳光透过松针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赵虎走在旁边,笑着说:“白晨兄弟,你刚才可真够厉害的!上次有个低级灵师想加入执法队担任编外总负责人,在副域主的威压下撑了一炷香就瘫了,你比他强多了!” 白晨笑了笑,还没说话,突然想起阳灵兽晶的事,连忙道:“赵队,有件事想麻烦你。我在鉴兽阁订了枚阳灵兽晶,已经运到城外了,可城门封了,拿不进来。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阳灵兽晶?”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胸脯,“是你在林府外说的那个鉴兽阁的货物是吧,没问题!城门虽然封了,但执法队有特权,能放行紧急物资。但鉴兽阁的灵物多,那个掌柜的也是个人精,不能全放进来,免得混进血牙的人,可一枚灵晶没问题。”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纸笔,飞快地写了张条子,盖上自己的执法队印章:“你等会儿回客栈,我让手下去城门跟守卫说一声,再让鉴兽阁的人把灵晶送过来 —— 最多半个时辰,保证送到。” 白晨心里一暖,连忙道谢:“多谢赵队,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对了,昨天连夜审讯,秃鹫和黑痣开口了,他们不是暗宗的人,只是接了暗宗的赏金任务,替暗宗做事。” 白晨点头,虽然和预想有些偏差,但也没多大区别。 赵虎把条子递给手下,叮嘱了几句,才转头对白晨说,“你先回客栈吧,灵晶一到,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回到客栈时,白晨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他坐在房间里,时不时看向门口,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 烈阳已经等了很久,要是灵晶再不到,恐怕会影响突破。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白晨连忙起身开门,只见鉴兽阁的伙计提着个木盒,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白小哥,您订的阳灵兽晶到了!赵队长特意跟城门守卫说了,我才进来的。” 白晨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枚拳头大小的晶核,通体金黄,散发着浓郁的阳属性灵息,温暖的气息透过木盒传出来,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 —— 正是烈阳需要的阳灵兽晶! “多谢你了。” 白晨付了伙计一点银币,送走伙计,连忙关上门,将木盒放在桌上。 他从契约袋里召唤出烈阳,小家伙一出来,就闻到了阳灵兽晶的气息,金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发出兴奋的嘶鸣,围着木盒转来转去,还用脑袋蹭了蹭白晨的手。 “别急,这就给你。” 白晨笑着拿起灵晶,递到烈阳面前。 烈阳立刻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咬住灵晶,一口吞了下去。 刚吞下灵晶,烈阳的身体就开始发光。淡金色的光芒从它的皮毛里透出来,越来越亮,将整个房间都照得暖洋洋的。 它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金色的皮毛变得更加顺滑,四肢也在慢慢变粗,肌肉线条越来越明显,头上的独角也在缓慢生长,从之前的半尺长,渐渐长到了一尺,顶端还泛着淡淡的金光。 白晨能清晰地感觉到,烈阳的灵息在快速提升 —— 从成熟期六阶阶,很快就突破到了成熟期七阶,灵息还在继续往上走,隐隐有冲击成熟期八阶的迹象。他知道,烈阳正在经历蜕变,需要一个安静、安全的环境,不能被打扰。 他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灵晶,在房间里布下一道简易的结界 —— 能挡住外界的灵息探查,也能隔绝声音。 接着,他念动召唤咒语,阵图显现,白晨对着烈阳轻声道:“烈阳,进灵魂空间吧,那里更安全。” 烈阳像是听懂了,点了点头,踏入阵图,身体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白晨的眉心 —— 那是白晨用灵魂力开辟的灵魂空间,里面温暖干燥,拟化了每只灵兽最喜欢的生存空间,还带着他的灵魂气息,最适合灵兽蜕变。 白晨闭上眼,能感应到灵魂空间里的烈阳 —— 它正蜷缩在空间中央,周围环绕着淡淡的兽、火属性气息,灵息越来越浓,显然还在继续蜕变。 他松了口气,坐在床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烈阳突破了,他的实力也间接提升了 —— 以后再遇到血牙的人,甚至是暗宗的外线,他都更有把握了。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的阳光,眼神里满是坚定:“暗宗,…… 你们欠的债,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却没让他眼底的冷意消散半分。 第136章 各方势力 苍梧城城主府的 “镇域殿”,是整个苍梧域的权力中枢。 殿宇是按天宫制式修的,殿顶覆着九层琉璃瓦,阳光下本该泛着金红流光,可今日被铅灰色的云层压着,连檐角那只鎏金铜鹤都透着股沉郁。 殿内台上是一整块的昆仑玉雕琢而成,上面刻着苍梧域的已经在开采的灵脉分布图。 殿内的盘龙柱有合抱粗,柱身上缠着用灵纹金漆绘制的玄龙,龙目是用鸽血红宝石嵌的,正对着殿中那张长约三丈的白玉议事桌。 桌上铺着暗紫色的云锦桌布,布上绣着天宫的图腾,桌角放着四枚青铜令牌,分别刻着 “域主”“猎兽殿”“天魔道场”“灵宠宫” 的字样,令牌旁还摆着盏冰玉镇纸,镇着张摊开的苍梧城舆图,舆图上用朱砂圈出了七处红点,都是御兽师团作案的地方。 最先踏入殿门的是猎兽殿分殿主秦峰。 他穿了件银灰色的劲装,腰间系着条玄铁腰带,腰带上挂着柄长剑,剑鞘是鲨鱼皮做的,上面刻着 “猎兽” 二字。 他身姿挺拔,肩宽背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剑。 走到桌前,他没急着坐,而是先伸手拂了拂桌布上的浮尘 —— 那动作带着种近乎刻板的认真,像是连半点杂乱都容不下。 “秦殿主倒是来得早。” 跟着进来的是天魔道场分道场的道主夜惊风。 他穿了件松垮的墨色锦袍,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绣着骷髅头的内搭,腰间别着个酒葫芦,走路时晃悠悠的,酒液撞击葫芦壁的 “哗啦” 声,在安静的殿里格外刺耳。 他没像秦峰那样规矩,直接一屁股坐在离域主位最远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搭在椅背上,指尖还转着枚玉扳指,扳指上刻着圈血淋淋的藤蔓纹,是天魔道场的标记。 秦峰皱了皱眉,看向夜惊风:“议事之地,道主还是规矩些好。” “规矩?” 夜惊风嗤笑一声,抬手拔开酒葫芦的塞子,往嘴里倒了口酒,酒液顺着唇角流到下巴,他也不擦,“抓个御兽师团都抓了十天,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摸到,这规矩有什么用?不如我带几个亲卫,夜里去巷子里堵,保准三天之内把人拎来见你。” “你那是蛮干!” 秦峰的声音沉了下来,“御兽师团手里有暗宗的令牌,背后说不定有更大的势力,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还会让百姓遭殃!” “哟,秦殿主还知道百姓?” 夜惊风放下酒葫芦,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神里带着股戏谑的杀戮气,“上次北城流浪御兽师之间战斗,死伤了多少平民,你手下的执法队晚到了半炷香,怎么不见你说打草惊蛇?”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吵起来,殿门又被推开,灵宠宫的宫主苏婉清走了进来。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宫装,袖口绣着淡粉色的灵宠花,手里攥着串沉香佛珠,走路时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看到殿里剑拔弩张的样子,她连忙走上前,笑着打圆场:“两位别气,都是为了苍梧城的安稳,有话好好说。秦殿主心系百姓,夜道主性子急,都是好意。”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秦峰身边,递过去一杯刚泡好的灵茶:“秦殿主喝口茶,消消气。这茶是用灵雾山的云雾叶泡的,能静心。” 又转身给夜惊风也递了一杯,语气依旧温和,“夜道主也尝尝,解解酒气。” 秦峰接过茶杯,脸色缓和了些,却没喝,只是放在桌上。 夜惊风倒是接了,却没碰,随手放在一旁,继续转着玉扳指:“苏宫主就是心善,什么人都想劝。可有些人啊,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拿着猎兽殿的权,办不了实事。” 苏婉清没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佛珠,眼神却悄悄扫过殿门的方向 —— 域主还没来,副域主林霄也没到,这场议事,怕是没那么容易结束。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了铠甲碰撞的声音。 林霄走在前面,他穿了件玄色的铠甲,甲片上还沾着些未清理干净的血污 —— 那是昨天追御兽师团,斩杀的几个小喽啰,至于大鱼,他又浅浅的放过。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血丝,显然是没休息好。 走到殿内,他先朝着主位的方向躬身,然后才在秦峰旁边的位置坐下,刚坐稳,就感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秦峰的审视,有夜惊风的嘲讽,还有苏婉清的担忧,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指尖有些发凉。 最后进来的是苍梧域域主赵承渊。 他穿了件暗纹云袍,云纹是用金线和银线交织而成的,在殿内的微光下,每走一步,云纹都像在流动。 他手里端着个青瓷茶盏,茶盏里飘着片灵茶叶,袅袅的茶烟缠着他的指尖,却没让他的眼神软半分。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动作从容,却带着股无形的压迫感,殿内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就静了下来。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赵承渊的声音很淡,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抬手将茶盏放在桌角,指尖落在舆图上的朱砂红点上,“御兽师团在苍梧城作乱十天,杀了三百多百姓,毁了三家灵物店,还灭了柳府满门。你们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秦峰就猛地站起身,铠甲碰撞的 “锵” 声在殿里格外刺耳。 他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域主!请命,亲自带队追捕!猎兽殿现有执法长老十二人,灵士级成员两百人,再加上林副域主的执法队,足够将这伙御兽师团围堵在苍梧城!只要抓住他们,立刻押往罪城,让他们尝尝罪城的滋味,也好给百姓一个交代!” 赵承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夜惊风嗤笑一声,晃了晃酒葫芦:“秦殿主倒是有魄力,可你忘了?这十天,林副域主带了执法队追了七次,每次都差一步,连个小喽啰都没抓住,反倒折损了十几个弟兄。你亲自带队,就能保证抓住?” 林霄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 他连忙站起身,对着赵承渊躬身:“域主,是属下无能,没能抓住御兽师团,还让弟兄们白白牺牲……” “无能?” 夜惊风打断他,声音里满是嘲讽,“林副域主可不是无能,是太‘小心’了吧?每次追到巷口,都能让对方跑掉;每次围堵,都能给对方留个缺口。我看啊,不是抓不到,是不想抓吧?” “你胡说!” 林霄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怒意,“我怎么会不想抓?那些弟兄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死了,我比谁都难受!只是御兽师团太狡猾,每次都用毒雾、陷阱拖延时间,我们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夜惊风挑眉,身体往前倾了倾,“上次在枯骨林,我亲眼看见你的执法队明明已经围住了对方的两个灵师,却突然下令‘暂缓进攻’,结果让他们跑了。林副域主,你倒是说说,这‘没办法’,是真的没办法,还是有人授意你这么做?” 林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 上次枯骨林迷界的事,是赵承渊让他故意放跑那两个灵师的,说是要留着当 “鱼饵”,可这事是秘密,不能对外说。 他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道:“那是因为当时对方有灵兽埋伏,我怕弟兄们受伤,才下令暂缓……” 第137章 震惊 “行了。” 苏婉清突然开口,她放下佛珠,看着夜惊风,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夜道主,林副域主也不容易。 这十天,他几乎没合过眼,每天都带队巡逻,弟兄们也累得够呛。 御兽师团实力不弱,还有暗宗的人撑腰,想抓住他们,确实需要时间。 域主也一直在为这事操心,我们还是多想想办法,别互相指责了。” 她说着,看向赵承渊,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域主,要不我们再等等?让林副域主再调整调整战术,说不定很快就能抓住他们了。” 赵承渊没看苏婉清,也没看林霄,只是指尖轻轻敲着舆图,敲得很慢,每一下都像落在众人的心尖上。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他指尖敲图的声音,还有夜惊风酒葫芦里酒液晃动的声音。 林霄的后背已经浸了冷汗。 他不知道域主为什么还不说话,按照之前的约定,这事是秘密,域主应该帮他打圆场才对。 可现在,域主却一言不发,任由夜惊风质疑他,这让他心里越来越慌 —— 难道域主改变主意了?还是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计划? 就在林霄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赵承渊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很淡,却像一道惊雷,炸得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夜道主说得没错,林副域主追捕不到御兽师团,不是他无能,是我授意的。” “什么?!” 秦峰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看着赵承渊,又看了看林霄,嘴唇哆嗦着:“域主,您…… 您说什么?您授意的?为什么?那些百姓白白死了,弟兄们也折损了,您怎么能……” 夜惊风也愣住了,他手里的酒葫芦停在半空,脸上的嘲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 他盯着赵承渊,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域主,您没开玩笑吧?您让林副域主故意放跑那些凶徒?这是为什么?” 苏婉清的脸色也变了,她攥紧了佛珠,指尖泛白,眼神里满是不解:“域主,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您告诉我们,我们一起想办法,别一个人扛着。” 最震惊的还是林霄。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赵承渊,眼神里满是困惑和慌乱。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颤:“域主…… 您、您怎么会说出来?我们不是说好,这事是秘密吗?您为什么要……” 他不明白。 之前域主跟他说,故意拖延追捕,是为了引暗宗的潜伏势力出来,这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计划就会败露。 可现在,域主却当着秦峰、夜惊风、苏婉清的面,把这事说了出来,这不是把他们的计划全都暴露了吗?难道域主有什么别的打算? 赵承渊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股掌控一切的意味,眼底的光像深潭,让人看不透。 他抬手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为什么?因为我要做黄雀。” “黄雀?” 秦峰皱紧眉头,“域主,您说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蝉是谁?螳螂又是谁?我们现在连御兽师团这只‘蝉’都抓不到,怎么当黄雀?” 夜惊风也收起了之前的散漫,他坐直身体,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域主,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御兽师团的底细?他们背后是不是真的有暗宗的人?您故意让林副域主拖延,是想引暗宗的人出来?” 苏婉清也看向赵承渊,眼神里满是探究:“域主,要是真的是这样,您怎么不早说?我们也好配合您的计划,总比现在这样互相猜忌好。” 赵承渊没直接回答,而是抬手将舆图上那枚标记 “枯骨林” 的玉牌拨到中间,指尖在玉牌上轻轻点了点:“你们以为,御兽师团真的是来抢灵物、杀百姓的?他们是暗宗放出来的‘蝉’,目的是搅乱苍梧城的局势,探探我们的底。而那些想借着抓御兽师团的名义,去枯骨林探消息的势力,就是‘螳螂’。”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秦峰、夜惊风、苏婉清,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这十天,我一直在观察。猎兽殿的秦殿主,每天都派人去枯骨林附近巡逻,美其名曰‘搜查御兽师团踪迹’;天魔道场的夜道主,带了三个亲卫去城西,却绕到了枯骨林的方向;还有灵宠宫的苏宫主,让人送疗伤灵草去执法队,却顺便问了枯骨林的灵脉情况。你们说说,你们真的是为了抓御兽师团吗?” 秦峰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域主,我派人去枯骨林,是因为之前有百姓说在那里看到过御兽师团的踪迹,我只是想……” “想看看枯骨林里是不是真的有新灵脉,还有五级灵物吧?” 赵承渊打断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几个月前,勘探队‘发现’新灵脉的消息,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柳府的二公子还‘捡到’了五级灵物的伴生鳞,送到鉴兽阁鉴定。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只要抓住御兽师团,就能抢在别人前头,拿到灵脉和灵物?” 夜惊风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酒葫芦。 苏婉清也低下了头,指尖捻佛珠的速度快了些,眼神有些闪躲。 林霄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域主故意揭露秘密,是为了试探秦峰、夜惊风、苏婉清! 他之前还在担心计划败露,现在才知道,域主早就布好了局,等着这些 “螳螂” 自己露出马脚。 第138章 敲打 赵承渊看着三人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却没半分温度:“我故意让林副域主拖延追捕,就是为了让你们觉得,苍梧城的执法能力弱,御兽师团好对付,这样你们才会忍不住,想借着抓御兽师团的名义,去枯骨林探消息。 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跟暗宗勾连,谁想私吞灵脉和灵物!” “域主,您误会了!” 苏婉清连忙站起身,语气带着急切,“我问枯骨林迷界的灵脉情况,只是担心那里的灵兽会受到御兽师团的惊扰,形成兽潮,伤害百姓,我没有想私吞灵脉和灵物的意思!” “是吗?” 赵承渊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那上个月,你收的三个弟子,是什么来头?我听说,他们之前在邻域犯了案,被猎兽殿通缉,最后却成了你的弟子,还住进了灵宠宫。你敢说,他们不是暗宗的外线?” 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指尖死死攥着佛珠,声音带着颤:“他们…… 他们只是普通的御兽师,我收他们为徒,只是觉得他们可怜,想帮他们一把,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暗宗的人!” 夜惊风也有些慌了。 他看着赵承渊,强装镇定:“域主,我带亲卫去城西,只是想去看看柳府的情况,没有去枯骨林迷界的意思。您可不能冤枉我!” “冤枉你?” 赵承渊冷笑一声,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紫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圈藤蔓纹,正是暗宗的标记,“这是昨天在枯骨林捡到的,令牌上有天魔道场的灵息。你敢说,这不是你的人留下的?” 夜惊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盯着那枚令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 —— 这枚令牌是他手下一个亲卫的,那个亲卫昨天确实去过枯骨林,说是去 “探查御兽师团踪迹”,可他怎么会有暗宗的令牌?难道那个亲卫是暗宗的人? 他真的没有勾结暗宗,但他手下他就不能保证了。 秦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也慌了。 他想起上个月,手下的执法长老跟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在酒馆密谈,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个人说不定就是暗宗的人! 他连忙开口:“域主,我猎兽殿绝没有跟暗宗勾连!要是有手下跟暗宗有关系,我一定严惩不贷!” 赵承渊没说话,只是将令牌放在桌上,眼神扫过三人,声音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我知道你们没有跟暗宗勾结,但你们的手下呢?很多事情我知道,希望你们好自为之,我已经将某些消息给了大域的大域的主域主,说不定已经在送往八荒帝城的路上。” 殿内静得可怕。秦峰、夜惊风、苏婉清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他们知道,域主既然能拿出这些证据,就说明早就掌握了他们的把柄,现在不说破,只是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要是八荒帝城的督察组来了,他们那些“小事情”要是被查出来可就完蛋了。 林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彻底明白了域主的计划。 域主不仅要引暗宗的主力出来,还要清理苍梧域的内鬼!他故意揭露秘密,就是为了让这些势力高层心慌,保证不会和暗宗勾结到一起,这样才能一网打尽。 赵承渊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现在,计划还没结束。林副域主,你继续带队追捕御兽师团,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只追不杀,故意拖延。” 林霄连忙躬身:“是,属下明白!” “秦殿主,” 赵承渊看向秦峰,“你继续带着猎兽殿的人巡逻,密切关注枯骨林的动静,有任何情况,立刻报给我。” 秦峰也躬身:“是,域主!” “夜道主,苏宫主,” 赵承渊的眼神落在夜惊风和苏婉清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今天的消息我想不会有人要暗宗知道吧,你们也回去吧。 好好想想,自己,哦~手下的人,到底有没有跟暗宗勾连。要是想清楚了,随时来找我,或许我还能给你们一个机会。” 夜惊风和苏婉清脸色苍白地躬身,没敢说话,转身朝着殿外走去。他们的脚步有些踉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秦峰也跟着走了出去,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赵承渊,眼神里满是复杂 —— 他现在才知道,之前的自己,在域主面前,是多么可笑,天宫派来做域主的人果然没有善茬。 殿内只剩下赵承渊和林霄两个人。 林霄看着赵承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域主,您早就知道秦殿主、夜道主、苏宫主他们有问题?” 赵承渊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着舆图:“我早就怀疑他们了。秦峰看似正气,却太看重猎兽殿的权力,要是有机会拿到灵脉和灵物,他不会放过,但他不会和暗宗的人勾结;夜惊风玩世不恭,喜怒无常吗,他很可能跟暗宗勾连;苏婉清看似温和,却太想保住灵宠宫的地位,为了利益,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抓了他们?” 林霄疑惑地问。 “抓了他们,只会打草惊蛇,今天透露一些情况,他们心有余悸,才不会真的傻到和暗宗 捆在一起。” 赵承渊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深邃,“暗宗还没出来,要是现在抓了他们,暗宗就会知道我们已经察觉了,到时候他们会立刻撤兵,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清剿暗宗的势力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要等,等暗宗的主力聚集到枯骨林迷界,到时候启动锁灵阵,把他们一网打尽。只有这样,苍梧域才能真正安稳,至于这些人自然有之后督查组的人来收拾。” 林霄看着赵承渊,心里满是敬佩。 域主的心思,比他想象中还要深沉,每一步都算得丝毫不差,连人心都算计在内。 “域主,那我们接下来还要注意什么?” 林霄问道。 “注意暗宗的动向。” 赵承渊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新灵脉旁最近多了很多眼睛,暗宗的人开始动手了,这些小鱼的处理你可明白?。” 林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属下明白。” 赵承渊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端起茶盏,看着殿外的云层,眼神里满是笃定。 这场博弈,他已经布好了局,接下来,就等着收网了。 殿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檐角的铜鹤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蓄力。 而殿内的两人,一个运筹帷幄,一个忠心耿耿,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苍梧城的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而这场由域主亲手布下的黄雀局,也即将迎来最后的高潮。 第139章 抓捕 枯骨林迷界与苍梧城西交界的地带,向来都是片被遗忘的荒土。 晨雾像掺了灰,沉甸甸压在枯树枝桠上,枝桠光秃秃的,像无数只干枯的手爪抓着铅灰色的天。 地面积着半尺厚的腐叶,踩上去 “噗嗤” 作响,混着迷界深处偶尔传来的灵兽哀啼,连风刮过都带着股朽木与血腥混合的冷意。 但今天,这片死寂被一阵急促的蹄声彻底撕碎。 白晨稳稳伏在烈阳独角兽的背脊上,掌心贴着它温热的颈侧。 完全消化阳灵兽晶的烈阳已是成体形态,肩高近七尺,金色鬃毛被晨雾打湿,却依旧泛着暖融融的光,每一步蹄印落下,都残留着细碎的阳属性灵光,像撒在地上的金粉。 它的独角比突破前长了近半寸,顶端萦绕着淡金色的焰纹,哪怕在浓雾里,也像盏移动的小太阳,将周遭的阴冷驱散了大半。 “白队!左前方两个黑衣人想钻迷界浅区!” 身后传来阿凯的嘶吼。 阿凯是警署调派来的好手,驾驭着一只中等白银级的雷纹虎,虎爪在腐叶闪烁光泽,一个技能讲一只低等白银级土狼的尾巴 —— 那是逃窜黑衣人的灵兽,被追得夹着尾巴哀嚎,连回头反扑的勇气都没有。 白晨眼神一凝,左手轻拍烈阳的耳尖:“烈阳,左切,用‘炎斩’拦路!” 烈阳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四蹄猛地蹬地,身体像道金色闪电往左偏移,独角上的焰纹瞬间暴涨,一道半尺宽的金色光刃 “唰” 地射向地面。 光刃劈在黑衣人前方的枯树干上,老木应声断裂,木屑混着火星四溅,吓得那两个想逃向迷界的黑衣人猛地刹住脚步,翻身从土狼背上滚下来,狼狈地躲到断树后。 “他娘的!这独角兽是哪来的?!” 断树后传来黑衣人的咒骂,紧接着两道漆黑的灵刃从树后飞射而出,直刺烈阳的眼窝。 “小心!” 白晨早有预判,肩膀上的花灵瞬间展开半透明的花瓣,淡绿色的灵盾凭空浮现。“砰” 的一声闷响,灵刃撞在灵盾上碎成粉末,花灵的声音却在白晨脑海里轻响:“白晨,右后方五十步,有两个黑衣人绕后了,灵兽是毒蜥,别让它们喷毒液。” 白晨没回头,只是扬声对身后喊道:“老周!带你的冰甲熊去右后!防毒蜥的毒液,别让他们偷袭!” “收到!” 老周的声音带着沉稳,他驾驭的高等白银级冰甲熊立刻转身,厚重的冰壳在地上拖出浅痕,刚拐进侧巷,就传来毒蜥凄厉的嘶鸣 —— 显然已经和对方交上了手。 前方的黑衣人群龙无首,跑得愈发混乱。 这队黑衣人原本有十几人,此刻却只剩一半,沿途不断有人被执法队追上:有的灵兽被三两只白银级灵兽合围,咬断喉咙后,黑衣人当场被灵绳捆住;有的负隅顽抗,却被队员们的灵术联手压制,连灵兽带人的被斩杀在腐叶里。 “跑!再跑快点!” 领头的黑煞回头扫了眼,脸色铁青得像锅底。 他驾驭着一只种族等级为中等白银,已经强化到低等黄金级的黑风豹,豹身覆盖着油亮的黑毛,四爪生风,却始终甩不掉身后的追兵。 旁边的毒姬脸色更沉,她的低等黄金级幽冥毒蛛正不断吐出银色蛛丝,试图缠住烈阳的蹄子,可蛛丝刚碰到烈阳周身的金光,就瞬间被烧得焦黑。 “这执法队怎么跟疯了似的?” 黑煞狠狠踹了黑风豹一脚,骂道,“前两天还没这么大动静,这两天跟盯梢的鹰似的,我们跑哪他们都能找到!” 毒姬从怀里摸出个黑色香囊,往身后一扔 —— 香囊落地炸开,浓黑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暂时挡住了执法队的视线。 “别废话!要不是他们后面还有人,我早回头杀了这些杂碎!”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毒针。 “杀?你杀得了吗?” 黑煞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绝望,“黑痣、秃鹫被抓,上周连铁手和媚姐两个灵师级都被围杀了!现在就剩我们七个 —— 四女三男,连个头都没有!头上次更惨,差点被副域主堵在枯骨林,为了脱身,连高等黄金级的噬魂犬都死了,现在在哪养伤都不知道!” 毒雾很快被烈阳的金光吹散。 白晨看着前方两人仓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花灵的灵魂感知早已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哪怕对方躲进迷界浅区的灵兽巢穴,他也能精准捕捉到他们的灵息 —— 这两人,根本跑不掉。 “白队!他们进前面的暗巷了!” 阿凯突然喊道。 前方不远处,一条窄巷隐在两排废弃民房间,民房的门窗都用腐朽的木板钉死,门楣上的春联早已褪色成灰,显然荒废了多年。 白晨颔首,声音透过灵息传遍队伍:“都跟上!黑风豹速度快,幽冥毒蛛有毒,两两一组,别单独冲!” 烈阳的速度再提三分,蹄子踩在巷口的青石板上,发出 “哒哒” 的脆响,金色灵光在巷内铺开,将阴暗驱散。 刚进巷口,就听 “嗷呜” 一声暴吼 —— 黑风豹突然转身,钢爪在石板上抓出五道深沟,幽冥毒蛛也停了下来,蛛腿张开如镰刀,腹部的毒囊泛着墨绿色的光,显然是要反扑了。 跟在两人身后的八个灵士级黑衣人也齐齐停步,纷纷召唤出灵兽:三只低等白银级土狼、两只中等白银级赤练蛇、一只中等白银级影鼠,还有两只高等白银级的岩熊与青狼。 加上黑煞的黑风豹和毒姬的幽冥毒蛛,二十只灵兽在窄巷里排成一道防线,腥臭的灵息混在一起,逼得执法队的灵兽纷纷龇牙低吼。 “不跑了!” 黑煞从黑风豹背上跳下,手里的淬毒短刀泛着乌光,“反正跑不掉,今天拉几个垫背的!” 毒姬也翻身落地,袖中飞出三支毒针,钉在巷壁上,针尾还在微微颤动:“想抓我们?先让你们的灵兽尝尝我的毒!” 白晨翻身下马,烈阳立刻挡在他身前,金色鬃毛根根竖起,独角上的焰纹烧得更旺,时不时喷出一小簇金色火焰,落在石板上 “滋滋” 作响,将毒蛛散发出的腥气烧得一干二净。 他扫过对方阵容,心里快速盘算:二十只灵兽看似唬人,但低等、中等白银级占了大半,真正有威胁的只有领头的两只低等黄金级。 而他们这边,二十三名队员(编外人员十五人,警署好手八人),三十只可战的白银级灵兽,其中三只高等白银级 —— 老周的冰甲熊(防高血厚)、阿凯的雷纹虎(速度快、爆发力强)、小雅的烈焰狐(远程火球、克制毒系),单论硬实力,三到四只高等白银级就能战平一只掌握第三力量结晶的低等黄金级,他们的优势一目了然。 “老周,用冰甲熊的冰系技能去挡住黑风豹的风系技能,防止他侵入低等白银的战场。” 白晨的声音冷静得像冰,清晰传到每个队员耳中,“阿凯,雷纹虎缠黑风豹,利用速度拖它,别跟它硬拼。我会派烈阳配合你们拖住黑风豹,三只高等白银的灵兽足够了。” 烈阳现在是双主属性的成体高等白银级灵兽,理论上可以战平没有掌握第三等级力量的低等黄金级,但面对面前这只明显掌握风属性力量结晶的黑风豹还是相差一个档次,有两只高等白银级的灵兽协助,足够了。 “小雅,你带烈焰狐协助其他队员先清他们的低等灵兽,优先解决毒蜥和赤练蛇,防止偷袭。我来解决幽冥毒蛛。” “白队?这太冒险了!”老沉的老周说道,没必要白队一个人去,小雅配合七八个中级白银级就足够挡住幽冥毒蛛,他们的人数占优,只是这样会把战线拉长。 “执行命令!”白晨说道。 “明白!” 队员们齐声应和,瞬间展开行动。 第140章 合围 晨雾像掺了铁屑的灰,沉甸甸压在暗巷的青砖上。两侧废弃民房的木窗早被虫蛀空,风灌进去发出 “呜呜” 的哀鸣,混着灵兽粗重的喘息,把空气搅得又冷又滞。 白晨伏在烈阳独角兽的背脊上,掌心能清晰摸到它颈侧肌肉的震颤 —— 烈阳的金色鬃毛被晨雾打湿,却依旧泛着暖融融的光,每一步蹄印落下,都在石板上留下细碎的焰纹,像撒在灰里的金粉。 “阿凯!左路绕后,用雷光劈黑风豹的后腿!” 白晨的声音穿透晨雾,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前方黑煞胯下的黑风豹 —— 那只低等黄金级灵兽通体覆着油亮的黑毛,四爪泛着冷光,正焦躁地刨着地面,显然已被围堵惹得暴怒。 “收到!” 阿凯的吼声立刻传来。 他双腿夹紧雷纹虎的背脊,这只高等白银级灵兽瞬间加速,像道淡紫色闪电窜向黑风豹左侧。 雷纹虎的虎爪凝聚着噼啪作响的雷光,在晨雾里划出细碎的光痕,猛地一爪拍向黑风豹的后腿 ——“滋啦” 一声,雷光炸开,黑风豹的后腿毛被烧焦一片,冒出刺鼻的青烟。 “嗷呜!” 黑风豹吃痛嘶吼,猛地转身想扑咬雷纹虎,却被正面的冰甲熊死死挡住。 老周的冰甲熊早已凝聚起三尺厚的冰盾,黑风豹的钢爪拍在冰盾上,发出 “咚” 的闷响,冰屑飞溅,却只在盾面留下三道浅浅的白痕。 “想动阿凯?先过我这关!” 老周的吼声混着冰甲熊的咆哮,震得巷顶灰尘簌簌落下。 烈阳则趁着黑风豹转身的间隙,猛地蹬地跃起,独角上的焰纹暴涨,一道半尺宽的金色火刃 “唰” 地射向黑风豹的侧腹。 黑煞瞳孔骤缩,连忙俯身按住黑风豹的脖颈,让它侧身躲开 —— 火刃擦着黑风豹的皮毛飞过,烧断了几缕黑毛,落在巷壁上,瞬间点燃了堆积的枯木,火焰 “噼啪” 作响,把晨雾撕开一道缺口。 三只高等白银级灵兽(雷纹虎、冰甲熊、烈阳)瞬间形成完美合围:冰甲熊正面用冰盾硬抗,雷纹虎绕后用雷光骚扰,烈阳则用火焰封锁跳跃路线。 黑风豹虽是低等黄金级,却架不住这般精密配合 —— 它扑向冰甲熊,会被雷纹虎偷袭击后腿;想追雷纹虎,又会被烈阳的火刃逼退;哪怕勉强跃起,也会被冰甲熊用冰刺从地面拦截。 短短几个呼吸间,黑风豹的皮毛就添了好几处烧伤和雷光灼痕,口鼻间渗出的白气里,都带着焦糊味。 “他娘的!这三个杂碎的灵兽怎么这么能缠!” 黑煞气得咬牙,手里的淬毒短刀在晨雾里划出冷光,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 白晨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烈阳的火焰护得密不透风,连他甩出的毒针都被火焰烧得融化。 巷尾的战场同样打得激烈。 小雅骑着烈焰狐,身后跟着二十名队员,三十多只白银级灵兽(多为低、中等)像潮水般扑向黑衣人的灵士级灵兽。 队员小五的低等青铜级,已经强化到低等白银级的灵猫最先冲上去,爪子抓住一只土狼的耳朵,狠狠一扯,土狼惨叫着转身反扑,却被旁边队员老郑的青狼(中等白银)一口咬住喉咙,鲜血瞬间喷溅在青砖上。 “青羽雀!啄毒蜥的眼睛!” 小雅的指令清晰有力。 她的烈焰狐展开火翼,喷出一团篮球大的火球,直砸向一只吐着信子的赤练蛇 —— 火球砸在蛇身左侧,赤练蛇疼得蜷缩起来,却没等它翻身,三只青羽鸟(低等白银)就俯冲下来,尖喙对着它的七寸猛啄,很快就把蛇皮啄得血肉模糊。 可黑衣人的灵兽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一只中等白银级的影鼠借着晨雾钻到队员小李的灵犬身下,爪子对着灵犬的腹部疯狂撕扯,灵犬发出凄厉的哀嚎,小李刚想指挥灵犬反扑,就被影鼠的主人 —— 一个瘦脸黑衣人用灵刃划破胳膊,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染红了灵犬的皮毛。 “小李!我来帮你!” 队员小赵立刻让自己的绿藤草(成熟期二阶)展开藤蔓,缠住影鼠的身体。 绿藤草的藤蔓带着倒刺,瞬间就把影鼠勒得吱吱惨叫,小李趁机指挥灵犬咬住影鼠的脖子,硬生生将其咬死。 可刚解决完影鼠,不远处就传来小五的惨叫 —— 他的灵猫被毒姬偷偷甩出的毒针射中,毒针淬了腐骨毒,灵猫倒地抽搐了两下,很快就没了气息。 “小五!” 小雅看得目眦欲裂,可她刚想让烈焰狐支援,就见毒姬的幽冥毒蛛突然动了。 这只低等黄金级毒蛛原本在保护毒姬,此刻见手下灵兽接连阵亡,终于忍不住扑了过来 —— 它吐着银色蛛丝,直缠向小雅的烈焰狐,蛛丝上的毒液在晨雾里泛着墨绿色的光,沾到地面的枯木,瞬间就把木头腐蚀成黑渣。 “不好!是毒蛛!” 小雅连忙让烈焰狐升空,可蛛丝已经缠住了烈焰狐的一只翅膀,毒液顺着翅膀渗进去,烈焰狐疼得发出一声哀鸣,翅膀上的火羽瞬间熄灭了大半。 就在这时,白晨已经念完召唤咒语,声音从巷头传来:“冰凝,出来!” 淡蓝色的灵光突然在阵图显现,寒霜冰精灵冰凝扇动着凌冰拟化的冰晶翅膀,悬浮在白晨身前。 它通体冰蓝,周身的空气瞬间降温,晨雾接触到她的灵息,竟凝结成细小的冰碴,簌簌落在地上。 “低等黄金级灵兽?!” 黑煞的眼睛瞬间瞪圆,声音里满是震惊,“你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怎么会有黄金级灵兽?!” 他之前只以为白晨只有烈阳这只高等白银,没想到还有只黄金级的寒霜冰精灵! 毒姬的脸色更是惨白。 幽冥毒蛛是虫系主属性、毒属性副属性,最怕的就是元素系生物。 冰系、火系对很克制它的幽冥毒蛛 —— 冰系不仅能冻结它的蛛丝和毒液,还能减缓它的动作,这简直是天生的克星! “黑煞!快想办法!这冰精灵要克制死我的毒蛛了!” 白晨没理会两人的惊慌,指尖凝聚着灵息,对冰凝下令:“冰域,展开!” 冰凝小手抬了一下,淡蓝色的寒气开始扩散,瞬间扩散到整个暗巷。 “咔嚓” 声不绝于耳,青砖地面很快就结上一层厚冰,两侧民房的墙根也凝结出冰棱,整个暗巷瞬间变成了冰雪领域。 巷内所有灵兽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唯独冰凝和烈阳不受影响 —— 烈阳的火焰能融化周身的薄冰,冰凝更是在冰域里如鱼得水,灵力恢复和冰系技能伤害暴涨了三成。 “幽冥毒蛛!喷毒液!毁了冰域!” 毒姬嘶吼着,指挥毒蛛对着地面喷射墨绿色的毒液。 第141章 激战 可毒液刚接触冰面,就瞬间冻结成墨绿色的冰碴,不仅没毁了冰域,反而让冰面多了层滑腻的毒冰,黑衣人的灵兽踩在上面,纷纷打滑摔倒。 冰凝趁机展开攻击。 它扇动冰晶翅膀,无数冰箭从翅膀边缘凝结而出,“唰唰” 射向幽冥毒蛛。 毒蛛连忙用蛛腿挡在身前,冰箭射在蛛腿的甲壳上,发出 “叮叮” 的脆响,虽然没破开甲壳,却让毒蛛的动作愈发迟缓。 冰凝紧接着甩出三道冰锁链,缠住毒蛛的三条蛛腿,猛地往回拉 —— 毒蛛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面上,腹部的毒囊磕在青砖上,渗出墨绿色的毒液。 “就是现在!寒冰狂蟒!” 白晨的指令适时响起。 冰凝的小手虚按,凝聚成一个冰核,冰核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三道粗壮的冰蟒从冰面下窜出,蛇身缠绕着细碎的冰刺,张开满是冰牙的巨口,朝着倒地的幽冥毒蛛扑去。 毒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让毒蛛挣扎起身,想吐出蛛丝缠住冰蟒。 可冰域里的冰蟒速度快得惊人,没等蛛丝吐出,第一条冰蟒就已经缠住了毒蛛的身体,冰刺深深扎进蛛甲缝隙;第二条冰蟒咬住了毒蛛的毒囊,猛地一扯,毒囊瞬间破裂,毒液喷溅在冰面上,瞬间冻结;第三条冰蟒则缠住了毒蛛的头部,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毒蛛的头颅被冰蟒拧断,墨绿色的血液喷在冰域里,很快就冻结成血红色的冰碴。 “不!我的毒蛛!” 毒姬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灵契断裂的反噬像把钝刀,狠狠扎进她的灵魂,她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一软,跪倒在冰面上,双手死死抓着冰面,指甲缝里渗出鲜血。 她的灵力瞬间紊乱,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小雅的队伍冲过来,将剩下的黑衣灵士团团围住。 巷头的黑煞看得目眦欲裂,心里却只剩一个念头:跑!毒蛛已死,毒姬成了废人,他再留在这,迟早会被白晨的人活捉。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灵刃,狠狠刺向黑风豹的侧腹 ——“逼出潜能!跟我冲出去!” 黑风豹疼得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体内的潜能被强行激发,黑毛瞬间竖起,眼睛里布满血丝。 它猛地扑向拦路的冰甲熊,钢爪狠狠抓在冰盾上,竟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冰甲熊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鲜血。黑煞趁机伏在黑风豹背上,朝着巷口的方向冲去,完全不管身后还在哀嚎的毒姬。 “想跑?没门!” 白晨早预判到他的心思,对冰凝喊道,“冰墙!封巷口!” 冰凝立刻转身,小手对着巷口一挥,一道五尺厚的冰墙瞬间竖起,挡住了黑风豹的去路。 黑煞脸色大变,连忙让黑风豹转向,想从民房的破窗钻出去。 可冰凝的动作更快,无数冰刺从地面窜出,挡住了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把黑风豹逼得只能退回巷中央。 “阿凯!老周!围上来!” 白晨的声音带着冷意。 雷纹虎、冰甲熊和烈阳立刻形成新的合围,三只高等白银级灵兽的灵息叠加在一起,竟隐隐压制住了潜能爆发的黑风豹。 雷纹虎率先扑上去,雷光缠绕的虎爪抓在黑风豹的背脊上,硬生生扯下一大片黑毛;冰甲熊则用冰盾撞向黑风豹的侧腹,把它撞得连连后退;烈阳则喷出一道金色火柱,烧得黑风豹的前腿焦黑一片。 黑风豹彻底慌了,疯狂地反扑,却连一只灵兽都没伤到 —— 冰凝还在一旁时不时甩出冰箭,干扰它的动作。 终于,在雷纹虎一口咬住它的喉咙、冰甲熊的熊掌拍碎它的头骨、烈阳的火柱烧穿它的腹部后,这只低等黄金级灵兽发出最后一声哀嚎,重重倒在冰面上,身体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不!” 黑煞的绝望嘶吼被灵契断裂的反噬淹没。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从黑风豹背上摔下来,重重砸在冰面上,浑身的灵力瞬间溃散,连握刀的力气都没了。 他看着围上来的执法队员,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灵绳缠上自己的身体 —— 那是用灵蚕丝混着玄铁砂织的,刚一接触皮肤,就发出 “滋滋” 的声响,把他最后一点灵力都抽走了。 巷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焰燃烧的 “噼啪” 声和队员们沉重的喘息。 小雅走过来,脸色苍白地对白晨说:“白队,我们…… 折损了五个兄弟,八只灵兽。对方八个灵士死了五个,活捉三个,二十只白银级灵兽全部斩杀。” 白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 —— 小五的灵猫还蜷缩在他脚边,老郑的青狼倒在血泊里,小雅的烈焰狐翅膀上还缠着冻结的蛛丝…… 他蹲下身,轻轻合上小五的眼睛,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昨天还跟他说想快点提升实力,好回去保护家乡的奶奶,现在却永远停在了这里。 “处理战场。” 白晨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沉稳,“阿凯,带两个人收缴黑衣人的灵物袋,有价值的登记造册,没用的集中销毁。老周,让你的冰甲熊配合队员里的岩系灵兽,在巷尾挖坑,把灵兽尸体和黑衣人尸体埋了,别留下痕迹。战死的兄弟和灵兽都带回去,小雅,带剩下的人检查民房,看看有没有漏网的黑衣人,顺便清理掉巷里的火焰。” “是!” 队员们齐声应和,立刻行动起来。阿凯蹲在黑煞身边,搜出他怀里的灵币袋和一枚暗宗令牌,令牌上刻着 “外丙” 的编号,和之前柳府发现的一模一样;老周指挥冰甲熊用熊掌刨坑,岩系灵兽则用岩石突刺辅助,很快就在巷尾挖了个丈深的土坑;小雅带着人检查民房,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让烈焰狐喷出小火球,将巷里的火焰一一熄灭。 冰凝落在白晨身边,冰晶翅膀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像是在安慰。 白晨抬手摸了摸她的冰核,低声道:“辛苦了。” 冰凝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只是扇动翅膀,帮队员们冻结地上的血迹,防止血腥味引来其他灵兽。 晨雾渐渐散去,朝阳的光透过巷口照进来,落在冰域融化后的湿地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白晨站在巷中央,看着队员们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巷尾的土坑,握紧了拳头 —— 这一战虽然赢了,却付出了五个队员的生命,这让他更加清楚,暗宗和血牙的威胁有多可怕。 “暗宗…… 血牙……” 白晨低声自语,眼神里满是冷意,“你们欠的债,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朝阳越升越高,把暗巷里的寒意渐渐驱散。队员们收拾完战场,陆续走到白晨身边,等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白晨抬头看向巷外,苍梧城的方向已经有了炊烟,他知道,这场战斗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危险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 枯骨林的灵脉迷局,暗宗的真正阴谋,都需要他们一步步揭开。 “走吧。” 白晨转身,朝着巷外走去,“把俘虏带回执法队,交给赵队审问。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142章 王蝶雨 “哟,这不是最近风头正劲的白小队长吗?” 爽朗的女声穿透暮色,白晨抬头时,正好看见王蝶雨大步走来。 她的执法队制服敞着领口,露出里面绣着淡粉色灵宠花的内搭,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随随便便挂在脖子上,倒比紧绷的制服多了几分自在。 腰间的玄铁刀鞘磕着酒葫芦,“哗啦” 作响,头发用根红绳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眼神亮得像淬了光,半点没有女修的矜持,倒像个刚打完胜仗的糙汉子。 王蝶雨走到白晨身边,脚尖轻轻踢开脚边蜷着的黑衣人影(早被捆得严实,只剩哼哼的力气),笑着挑眉:“听说你这两天跟开了挂似的,疯狂抓捕血牙的人,今天又端了黑煞的队,连低等黄金级的幽冥毒蛛都给你拆了?可以啊白小子,年纪不大,下手倒挺狠。” 她身后跟着的五个第三队队员,早就熟门熟路地接过清理战场的活 —— 有的帮着抬伤员,有的去检查民房漏网之鱼,动作利落得很,显然是跟着王蝶雨久了,养成了雷厉风行的性子。 队员们见到她,都停下手里的活,恭恭敬敬地喊 “王队”,连平时最跳脱的阿凯,都收敛了几分,可见她在执法队里的威望。 白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没接话,只是对着王蝶雨点了点头。 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得紧,连嘴角都没弯一下,活像块捂不热的冰。 王蝶雨倒不介意他的冷淡,反而觉得新鲜。 她往巷边的石阶上一坐,裙摆随意一撩,露出里面绑着护膝的小腿,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油纸包 —— 里面是卷得歪歪扭扭的粗烟,烟丝里还混着点晒干的灵草碎,是执法队队员常抽的 “糙烟”,据说能提神解乏,就是劲大,呛得很。 她抽出一支,烟卷的纸皮泛黄,还沾着点灵草屑,递到白晨面前时,指尖故意凑得近了些,能让白晨清楚闻到烟丝里混着的辛辣味:“来一支?刚打完仗,解解乏。这烟可是我托人从城西老烟铺买的,劲足,比你那灵兽的火还烈。” 白晨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递烟的手,头也没抬,只摇了摇。拒绝的意思明明白白,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王蝶雨 “噗嗤” 一声笑了,收回手,指尖夹着烟卷转了两圈,眼神里满是调侃:“怎么?怕呛着?还是你们这些年轻小子,都爱抽那些加了灵蜜的细烟,瞧不上我们这糙汉子抽的玩意儿?” 她故意把 “年轻小子” 四个字咬得重了些,目光扫过白晨的脸,想看看他会不会脸红。 可白晨只是垂着眼,盯着地上的砖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蝶雨也不气馁,从怀里摸出块火星石,“咔嗒” 一声点燃,凑到烟卷前吸了一口,烟圈从她嘴角吐出来,飘到白晨面前,被晚风一吹散了。 她眯着眼睛,看着白晨紧绷的侧脸,又开口逗他:“我说白小子,你今年多大?十五?还是十六?这么小就出来抓凶徒,你家里人放心啊?别是偷偷跑出来的吧,跟我当年似的。” 这话倒是让白晨动了动眼,却依旧没说话。 王蝶雨见他有反应,笑得更欢了:“怎么?被我说中了?也是,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常年在外跑的,倒像个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小少爷,就是脸太臭,比我们队里最老的石头脸还臭。”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拍白晨的肩膀,却被白晨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哟,还挺害羞。” 王蝶雨收回手,也不尴尬,反而从腰间解下酒葫芦,拔开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她也不擦,就这么随意地抹了一下,“不抽烟,喝酒总行了吧?这是我珍藏的灵米酒,加了灵谷酿的,不上头,还能补灵力,比你那灵兽的灵光管用。” 说着,就把酒葫芦递到白晨面前,葫芦口还沾着她的唇印。 白晨还是摇了摇头,这次往后退得更远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像只被惹毛了的小兽。 王蝶雨 “哈哈” 大笑起来,把酒葫芦塞回腰间,拍着大腿道:“行吧行吧,不抽烟不喝酒,真是个乖宝宝。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小子,就是外冷内热,跟我家那只灵猫似的,摸一下还得炸毛,其实心里软着呢。” 她笑够了,才收敛了些,指尖夹着烟卷,轻轻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被晚风卷走。 她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说真的,我听赵虎说,你跟暗宗有仇?看你今天打黑煞那狠劲,眼睛都红了,不像是普通的恩怨 —— 是杀亲之仇?还是灭门之恨?” 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白晨心里。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微微颤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疼得他清醒了几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王蝶雨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见他低声道:“血海深仇。” 四个字,轻得像风,却带着千斤重的冷意,让巷里的空气都瞬间凉了几分。 王蝶雨吸烟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的调侃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 她没再追问,反而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指尖的烟卷烧得只剩下烟蒂,她却没扔,依旧夹在指间:“其实我以前也跟你一样,不爱说话,觉得全世界都欠我的。那时候我比你还拧,谁跟我说话我都爱答不理,跟个闷葫芦似的。” 她弹了弹烟蒂,声音放得轻了些,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脸上的棱角:“我出身在西林域的一个小家族,王家,你听过吧?就是那个靠联姻攀附大势力的家族,没什么真本事,就知道榨取族里的小辈。我爹是家主的弟弟,没什么实权,在家里说话连丫鬟都不如,就想把我嫁给邻域的一个恶霸 —— 那恶霸都快四十了,家里有三个老婆,还家暴,就因为他手里有两条灵脉,我爹就想把我卖了换资源。” “我那时候才十五岁,刚契约了第一只灵兽,是只土黄色的小灵犬,叫阿黄,丑得很,还爱掉毛,可它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愿意嫁,就趁夜跑了,跑的时候没带多少灵币,一路上靠给人打杂换吃的,有时候几天都吃不上一顿饱饭,阿黄也跟着我饿肚子。有次在山林里遇到灵兽袭击,是只低等白银级的野猪,阿黄为了护我,冲上去咬野猪的腿,被野猪一脚踩断了骨头,差点没挺过来。” 王蝶雨的眼神软了些,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是她少有柔和的模样:“后来遇到了老队长,他是当时执法队的副都督,路过山林,见我抱着阿黄哭,又看我有点灵根,就把我带回了执法队。他教我修炼,教我用刀,还帮我把阿黄的伤治好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人不把我当工具,会真心对我好。” 她顿了顿,把手里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声音沉了下去:“我以为日子能一直这么过,结果三年前,邻域的青风镇被暗宗屠了。我跟老队长去支援,到的时候,镇子里全是火,浓烟滚滚,连太阳都遮住了。尸体堆得像山,有老人,有小孩,还有刚满月的婴儿。有个老婆婆抱着她的小孙子,尸体都凉了,还在一遍遍地喊‘别杀我的娃’,嗓子都喊破了,血沫从嘴角流出来,看得我心都揪着疼。” “暗宗的人在镇子里抢灵物,杀御兽师,连没断奶的小孩都不放过。老队长为了保护一个躲在柜子里的小女孩,被暗宗的灵宗级强者杀了 —— 那强者的灵技直接穿透了老队长的心脏,老队长倒在地上的时候,还在喊‘保护好小孩’。我那时候才刚到中级灵士,连给老队长报仇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暗宗的人跑了,连他们的影子都追不上。” 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强忍着没哭,只是用力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一定要变强,要抓住所有暗宗的人,为老队长,为青风镇的人报仇。现在我成了第三队的队长,实力也到了中级灵师,可每次想到青风镇的惨状,还是会睡不着。我知道,血海深仇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也不是说报就能报的,但至少我们现在在做对的事 —— 抓血牙,查暗宗,不让更多人跟我们一样,失去亲人,失去家。” 王蝶雨说完,看着白晨,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想听听他的故事,哪怕只是一句两句。可白晨只是沉默地站了很久,夕阳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沉默的伤疤。他忽然转身,朝着巷口走去,脚步很稳,没有停顿,甚至没回头看王蝶雨一眼。 “喂!白小子!” 王蝶雨急了,从石阶上站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这么多心里话,你就这么走了?真是个冷酷无情的弟弟!” 白晨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 王蝶雨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又气又笑,叉着腰喊道:“下次再遇到你,我非得把你这闷葫芦的嘴撬开不可!还有,别总板着脸,小心长皱纹,比姐姐我还老!” 巷口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把白晨的背影染成了金红色,直到他彻底消失在巷口。 王蝶雨站在原地,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子,还真是块捂不热的冰。” 旁边的队员忍不住笑道:“王队,您就别逗他了,白队一看就是性子冷的,跟您不一样。” “我逗他怎么了?” 王蝶雨瞪了队员一眼,却没真生气,“这小子年纪小,心思重,不多逗逗他,早晚得憋出病来。下次见到他,我还逗!” 说着,她又灌了口酒,转身对着队员们道:“行了行了,别杵着了,赶紧把战场清理干净,天黑了容易招灵兽!” 队员们连忙应和,巷里又恢复了忙碌的景象。 只有夕阳的光,还留在巷尾的石阶上,像一道温柔的印记,记录着刚才那场短暂却真诚的对话。 第143章 苏婉清 灵宠宫的 “饲灵殿”,是苏婉清的私人寝殿,也是整个灵宠宫最隐秘的地方。 殿宇建在灵宠山的半山腰,四周被千年古藤缠绕,藤蔓上开着淡粉色的灵宠花,花瓣会随着灵力波动轻轻颤动,散发出安神的清香。 殿内没有烛火,只有壁龛里嵌着的灵萤虫,发出柔和的淡蓝色光芒,照亮了铺在地上的花瓣地毯 —— 那是用晨露浸润过的灵宠花瓣织成的,踩上去软得像云,还带着清甜的香气。 苏婉清坐在殿中央的沉香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串沉香佛珠,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珠子。她穿了件月白色的宫装,袖口绣着繁复的灵宠花纹,长发用一支玉簪绾起,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温和慈善的 “苏宫主”。 “宫主,三位少宫主到了。” 殿外侍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苏婉清捏着佛珠的手顿了顿。 她抬眼时,眼底的冷厉已被温和掩盖,只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平静,声音淡得像殿外的晨雾:“让他们进来。” 殿门被轻轻推开,三道身影踏着花瓣地毯走进来。 走在最前的柳媚穿了件浅粉色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灵蝶纹,手里把玩着一只巴掌大的彩翼灵蝶 —— 那灵蝶是低等白银级灵兽,翅膀上的花纹本该鲜亮,此刻却蔫蔫地耷拉着,似乎被殿内的气氛吓得不敢展翅。 柳媚脸上堆着甜腻的笑,嘴角的梨涡深得刻意,可眼神扫过苏婉清时,却飞快地闪了一下,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中间的张恒穿件青布长袍,腰间别着柄半旧的灵刃,走路时总不自觉地往殿柱后瞟。 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灵刃的刀柄,指腹沾了些刀柄上的铁锈,却浑然不觉 —— 自从昨天听说域主在镇域殿召见苏婉清,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最后进来的林巧裹着鹅黄色衣裙,双手紧紧攥着个绣着藤蔓纹的香囊,香囊被捏得变了形,边角的丝线都起了毛。 她走得最慢,脚后跟蹭着花瓣地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 香囊里装着暗宗给的灵蝶卵,只要她指尖再用一分力,卵壳就会碎裂,灵蝶便会带着消息飞向暗宗联络点。 可苏婉清坐在主位上的样子太过平静,平静得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这三人是苏婉清半年前 “收留” 的 “徒弟”。 对外,她称三人是流浪的御兽师,天赋尚可,便带回灵宠宫栽培;对内,她从第一眼就看穿了他们暗宗眼线的身份 —— 柳媚袖口藏着暗宗特制的毒粉,张恒灵刃的刀柄里刻着藤蔓暗号,林巧的香囊更是暗宗传讯的常用工具。 当初收下他们,是因为她和暗宗雾大人密谈后,想借暗宗的力量打压猎兽殿和天魔道场,可昨天在镇域殿,域主赵承渊将她与暗宗联络的蛛丝马迹摆在桌上时,她就清楚,这场 “合作” 该画上句号了。 “师父。” 三人齐齐躬身,声音甜得发假。 柳媚上前半步,彩翼灵蝶在她掌心蹭了蹭,她笑得更甜:“师父找我们来,是新得了珍稀灵宠,要教我们照料之法吗?前几日您说的那只月光兔,我们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见识见识呢。” 苏婉清没接话,只是抬手轻轻挥了挥。 殿外的侍女们立刻躬身退下,脚步声渐远,殿门 “吱呀” 一声合上,将晨雾和灵萤虫的微光都挡在了外面。 殿内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灵宠花轻微的呼吸声,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那股清甜的香气里,冷意越来越浓。 “你们的事,域主知道了。” 苏婉清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波澜,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三人耳边。 柳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甜腻的表情像面具般裂开,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彩翼灵蝶在她身前,眼睛充满着疑惑。 张恒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从灵刃刀柄上滑开,指节发白,眼神里的闪烁变成了直白的惊恐。 林巧攥着香囊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香囊里的灵蝶卵轻轻动了一下,却被她死死按住,连半点声音都不敢让它发出。 “师、师父,您…… 您说什么?” 柳媚强装镇定,声音却发颤,尾音都在发抖,“我们…… 我们没做什么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域主他是不是听了别人的谗言?” “误会?” 苏婉清终于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可那笑容没达眼底,反而像冰面裂开的缝隙,透着刺骨的寒意,“每月十五夜里,你们偷偷绕过后山密道,去城西破庙见那个穿黑袍的联络人,还要我细说吗?柳媚,你每次回来,袖口都沾着破庙外的腐叶渣;张恒,你上个月见完联络人,灵刃上多了道暗宗特制的玄铁划痕;还有你,林巧。” 她的目光骤然落在林巧身上,像两道冰锥,刺穿了林巧的伪装:“你香囊里的灵蝶卵,是暗宗给你的传讯工具吧?刚才进门时,你右手食指缩了三次,是不是想捏碎卵壳,让灵蝶给暗宗报信?” 林巧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青紫,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下意识地想用力捏碎香囊,可刚一动指尖,就感觉一股磅礴的灵压突然从殿柱后涌来 —— 那灵压像座沉在深海里的大山,带着领主级灵兽独有的威压,瞬间将她笼罩。 她的灵力突然紊乱,像被狂风搅乱的水流,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香囊从指间滑出,却在半空被一道突然窜出的藤蔓卷住。 “嗖 ——” 那道翠绿色的藤曼从殿柱后的古藤上窜出,速度快得像活蛇,藤曼上还沾着新鲜的灵宠花瓣,可花瓣边缘却泛着冷光,隐隐透着杀意。 没等林巧反应,又有两道藤曼从地面和房梁上延伸而来,一道缠住她的手腕,一道绕住她的脚踝,藤曼上的细小倒刺深深扎进她的皮肉,渗出的鲜血刚碰到藤曼,就被瞬间吸干。 “师、师父!你要干什么?!” 林巧被藤曼吊在半空,身体剧烈挣扎,却被藤曼勒得喘不过气,眼前开始发黑。 她能感觉到藤蔓里传来的冰冷力量,那是远超她认知的灵压,让她的灵魂都在颤抖。 苏婉清缓缓站起身,身后的古藤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有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无数翠绿色的藤蔓从殿柱、地面、房梁上疯狂延伸,在殿中央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藤蔓虚影 —— 那是她的契约灵兽,种族等级本为中等领主级的天雨花妾,在她的培育下早已到达高等领主级,甚至快突破到君王级别! 这就是她苏婉清能坐上苍梧城灵宠宫宫主的依仗! 虚影展开时,整个饲灵殿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淡绿色的灵压像潮水般扩散,灵宠花瓣被压得贴在地面,壁龛里的灵萤虫吓得熄灭了光芒,连沉香木主位都在轻微震颤。 天雨花妾的虚影高达三丈,藤蔓粗壮得像殿柱,每一根藤蔓上都布满了深绿色的倒刺,倒刺间分泌着透明的汁液,滴在地上瞬间腐蚀出细小的坑洞;藤蔓顶端的灵宠花不再是清甜的粉色,而是变成了深绿色,花瓣边缘泛着寒光,花蕊里隐约能看到一点猩红的灵核光芒,像巨兽的眼睛,死死盯着殿内的三人。 柳媚和张恒被这股威压压得 “噗通” 跪倒在地,膝盖砸在花瓣地毯上,疼得他们龇牙咧嘴,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柳媚的彩翼灵蝶缩在地上,翅膀紧紧合拢,连动都不敢动;张恒的灵刃从腰间滑落,“当啷” 一声砸在地上,却在灵压下连声音都显得微弱。 他们能感觉到,天雨花妾的威压像无形的网,将他们牢牢困住,只要苏婉清一句话,那些带着倒刺的藤曼就会瞬间将他们撕成碎片。 苏婉清的声音在灵压中显得格外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在地上,“暗宗想利用我,你们想当眼线,却忘了 —— 我苏婉清,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天雨花妾的虚影随着她的话音轻轻摆动,藤曼发出 “咔嚓” 的声响,像是在呼应主人的杀意。 柳媚和张恒的脸色彻底绝望,他们终于明白,从踏入这饲灵殿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成了苏婉清清理门户的猎物,再无逃脱的可能。 第144章 求生 虚影散发出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饲灵殿,壁龛里的灵萤虫吓得熄灭了光芒,地上的花瓣地毯都被压得凹陷下去,柳媚和张恒更是被威压逼得跪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灵力根本运转不了。 “我本来想留你一条命。” 苏婉清的声音冷了下来,“可你偏偏要传讯给暗宗,那就怪不得我了。” 她抬手对着天雨花妾示意。 缠住林巧的藤蔓尖端突然变得尖锐,“噗嗤” 一声穿透林巧的胸膛。 鲜血顺着藤曼纹路往下淌,滴在花瓣地毯上,染出深色的印子。 林巧的眼睛瞪得很大,嘴里涌出鲜血,想喊却发不出声音,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天雨花妾的藤蔓轻轻一甩,将林巧的尸体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巧!” 柳媚和张恒同时尖叫起来。 他们终于明白,苏婉清根本不是什么 “老好人”,她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们暗宗,现在域主知道了,就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灭口! “苏婉清!你不能杀我们!暗宗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张恒嘶吼着,顶着天雨花妾的威压,拼命催动灵力,勉强念完咒语召唤出一只成体低等白银级的钢牙兽,“钢牙兽!冲撞!” 钢牙兽刚一出现,还没来得及施展技能,就被天雨花妾的藤蔓缠住了四肢。 藤曼猛地一扯,钢牙兽的骨头发出 “咔嚓” 的脆响,以防御力着称的钢牙兽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猩红的血液溅在地上,与林巧的鲜血混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柳媚也没闲着,她召唤出一只成体中等白银级的火焰清蛇,想让蛇绕到苏婉清身后偷袭。 可火焰清蛇刚爬出去两步,就被一道藤蔓缠住七寸,瞬间勒断了蛇骨。 柳媚看着自己的灵兽被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苏婉清!你这个叛徒!你以为杀了我们,域主就会放过你吗?你和暗宗的往来,域主肯定都知道了!你迟早会和我们一样死!” “我和暗宗的往来,域主知道又如何?” 苏婉清冷笑一声,“我不过是借暗宗的力量巩固灵宠宫,从来没想过加入暗宗。可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暗宗的死忠,留着你们,迟早会连累我。” 她对着天雨花妾摆了摆手。 数十道藤蔓从地面窜出,缠住柳媚和张恒的身体。 张恒还想挣扎,却被藤曼穿透了肩膀,钉在殿柱上。 他疼得惨叫一声,看着苏婉清,眼神里满是恨意:“苏婉清……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 苏婉清走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藤曼再次发力,“噗嗤” 一声,穿透了张恒的胸膛。 张恒的身体软了下去,再也没了声息。 柳媚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嘴里不停求饶:“师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和暗宗联系了!我会脱离暗宗,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苏婉清却没看她,只是转身走回主位,背对着她:“天雨花妾,处理掉。” 一道藤蔓缠住柳媚的脖子,猛地收紧。 柳媚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身体抽搐了两下,也没了气息。 饲灵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天雨花妾的藤蔓缓缓收回的 “沙沙” 声。 地上躺着三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大片花瓣地毯,清甜的香气里混着浓重的血腥味,显得格外诡异。 苏婉清坐在主位上,重新拿起沉香佛珠,指尖却依旧在发抖。 她低声自言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域主的话不像是假的…… 他既然没直接对我动手,就是还需要我…… 灵宠宫不能倒,我也不能倒。” 她本来想借着暗宗的力量,把灵宠宫在苍梧城的势力扩展的更大,让猎兽殿和天魔道场都不敢轻视她。 可昨天在镇域殿,赵承渊那锐利的眼神,还有那句 “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跟暗宗勾连”,让她彻底慌了 —— 她知道,域主已经掌握了她的把柄,要是再和暗宗有牵连,她会万劫不复。 “我可以借暗宗的力量,却绝不能加入暗宗…… 做个藏在地下水里的老鼠,看人脸色,仰人鼻息,那不是我苏婉清要的。” 她捏紧佛珠,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现在切断联系,清理掉这些眼线,域主应该会饶过我吧?”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两个负责洒扫的侍女端着灵露走了进来。 她们刚踏进殿门,就看到地上的尸体和血迹,手里的托盘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灵露洒了一地,吓得尖叫起来:“啊 ——!尸体!” 苏婉清皱了皱眉,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慌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侍女面前,声音平静,“这三人是暗宗派来的间谍,潜伏在灵宠宫,意图勾结外敌颠覆苍梧域。我不过是清理门户,没什么好怕的。” 侍女们这才镇定下来,却还是不敢看地上的尸体,脸色苍白地低着头:“是、是宫主。” “把尸体拖出去,找个地方埋了,别声张。” 苏婉清吩咐道,“再让人来把殿内清理干净,换块新的花瓣地毯。” “是!” 侍女们连忙应下,不敢再多看一眼,匆匆找来几个杂役,把尸体拖了出去。 饲灵殿里很快又恢复了整洁,新换的花瓣地毯散发着清甜的香气,掩盖了之前的血腥味。 灵萤虫重新亮起光芒,殿内又变得温馨雅致,仿佛刚才的血色清算从未发生过。 苏婉清重新坐回主位,手里捏着沉香佛珠,指尖却依旧冰凉。 她看着殿外缠绕的古藤,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 她不知道自己这次的选择是对是错,也不知道域主会不会真的饶过她。 但她知道,她必须活下去,灵宠宫也必须活下去。 “接下来…… 该怎么讨好域主,让他彻底相信我呢?” 苏婉清低声自语,指尖捻着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眼底的冷厉又被温和的面具掩盖,“或许…… 可以从枯骨林的灵脉入手……” 殿外的灵宠花轻轻颤动,像是在无声地见证这场发生在花瓣下的阴谋与求生。 第145章 君王级灵兽 深秋的枯骨林迷界,连风都裹着朽木与血腥的味道。 墨色的灵雾像活物般在枯树间游走,遮住了天空的微光,只有偶尔闪过的磷火,在腐叶堆里映出点点惨绿,照亮地上交错的兽骨 —— 那是过往误入迷界的灵兽与修士留下的残骸,堆积得像小山,让这片本就阴森的地界,更添了几分死寂。 可今天,这份死寂被一股蛮横的灵压彻底撕碎。 数百道黑袍身影在迷界入口的空地上集结,黑袍下摆扫过腐叶,发出 “沙沙” 的声响,却没有半个人说话,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们的腰间都挂着暗宗的藤蔓纹令牌,令牌在灵雾里泛着淡紫色的光,灵息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空地笼罩,连周围的磷火都吓得熄灭了大半。 空地中央,一道身影格外显眼。 那是暗宗的雾大人。 他穿着件绣着暗金龙纹的黑袍,袍角拖在地上,却一尘不染 —— 不是刻意打理,而是周身散发出的灵君级威压,让任何杂质都不敢靠近。 他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冷峻,下颌线绷得极紧,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有像深潭般的冷意。 枯骨林迷界的灵雾被一股蛮横的灵压撕开,雾大人立在空地中央,脚下的暴渊君王如同一座移动的玄铁山岳,将 “君王级” 的霸道诠释到了极致。 这只纯兽系灵兽高近三丈,肩宽足有两丈,通体覆盖着暗褐色的厚皮 —— 那厚皮绝非普通兽皮,更像浇筑了千年玄铁,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棱纹,每一道棱纹里都流转着淡紫色的灵息,是常年厮杀凝结的凶戾之气。 它的肌肉比最精悍的战士还要虬结,收缩时能看到块状肌肉在厚皮下滚动,像玄铁铸的锁链在蠕动,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让地面泛起细碎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能跺裂大地。 头颅上没有半根毛发,只有三道交错的深痕从额角划到下颌,深到能看见里面泛着金属光泽的骨膜 —— 那是当年与 “裂地熊君” 厮杀时留下的伤疤,也是它君王地位的勋章。 一双猩红的眼睛比烧红的烙铁还要灼人,眼白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收缩成竖线,扫过周围时,空气都像被冻住。 黑袍御兽师们纷纷低下头,不是敬畏,是本能的恐惧 —— 暴渊君王的目光里带着 “噬魂” 的威慑,哪怕只是余光扫到,都觉得灵魂在发颤,灵力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连正常流转都做不到。 更可怕的是它周身散逸的灵压 —— 那是低等灵君级别的威压,混着纯兽系灵兽独有的暴戾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个空地笼罩。 地面的腐叶被压得贴在泥土里,周围的枯树微微颤抖,连迷界深处偶尔传来的灵兽嘶鸣,都在这威压下戛然而止。 在灵兽世界里,暴渊君王足以构建起七级部落 —— 那是一个庞大族群,部落里的成年灵兽最低都是黄金级,一旦发起兽潮,能掀翻半个小地域,将沿途所有城镇夷为平地。 而这样的君王级灵兽,竟是了雾大人的契约灵兽 —— 足以见得,暗宗对枯骨林灵脉的重视,也足以见得,雾大人在苍梧域暗宗里 “最高首脑” 的绝对权威。 雾大人身侧,三道黑袍身影的气息同样惊人,与他们脚下的领主级灵兽相得益彰,构成暗宗的核心战力。 左侧的李默矮胖如桶,身上的黑袍被撑得紧绷。 他的契约兽是一只中等领主级的岩甲兽,虽种族等级本是中等黄金级,却在各种灵物下强化到领主级,此刻立在那像座小石山。 兽身覆着半尺厚的岩石铠甲,铠甲上镶嵌着细碎的土系灵晶,泛着厚重的土黄色光,每一块岩石拼接处都有深褐色的灵纹缠绕,是 “地脉凝甲” 的防御技能 —— 同阶段下,这岩甲兽的防御力甚至超过玄甲麒麟,曾硬抗过高阶领主级的一击,铠甲上也只留下一道白痕。 它的头颅上,一根半丈长的独角直刺天际,独角顶端凝聚着浓郁的土系灵息,地面的碎石在独角的引力下轻轻浮动,仿佛随时能引发地刺突袭。 李默身旁的王烈身形瘦高,像根被拉长的黑铁,腰间别着柄水纹刀,刀鞘上的水光与他手臂上缠绕的碧水蟒相互映照。 那碧水蟒是中等领主级灵兽,种族等级本是低等黄金级,也强化突破到领主级,水桶粗的蟒身缠绕在王烈手臂上,鳞片泛着冷冽的水光 —— 那不是普通的水色,而是掺了剧毒的 “幽冥水”,鳞片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膜,水膜滴落的水珠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细小的坑洞,冒起淡绿色的毒雾。 蟒头微微抬起,分叉的信子快速吞吐,信子上的毒腺清晰可见,每一次吐信,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淡淡的腥甜,那是剧毒挥发的气息,让靠近的黑袍修士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右侧的赵坤最是惹眼,面容阴鸷如鬼,颧骨高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手里把玩着一把淬毒的骨刃 —— 那是用高等领主级 “烈天风灵兽” 的脊椎骨磨成的,刃身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孔洞里渗出墨绿色的毒液,滴在地上 “滋滋” 作响。 他的契约兽没有落地,而是停在他的肩膀上 —— 那是一只种族等级低等领主级的噬魂鹰,却散发着高等领主级的灵压,翼展两丈的翅膀收在身侧,羽毛漆黑如墨,像用夜色织成,每一根羽尖都泛着幽光。 它的眼睛紧闭着,却不是沉睡,而是在凝聚 “噬魂灵压”—— 周围的黑袍修士能清晰感觉到,灵魂像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盯着,哪怕只是靠近赵坤三步之内,都觉得头晕目眩,仿佛灵魂要被抽离身体。 这噬魂鹰曾在一夜之间,吸干了整个村落修士的灵魂,是暗宗里出了名的 “索命鸟”。 四只高阶灵兽的灵压交织在一起,与雾大人的灵君威压叠加,让整个枯骨林迷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黑袍修士们站在边缘,连呼吸都不敢重,只能看着中央那四道身影 —— 他们知道,这场针对灵脉的突袭,有这样的战力坐镇,这迷界灵脉内的防御,恐怕真的要被摧枯拉朽般撕碎。 第146章 三级灵脉 “雾大人,所有弟兄都到齐了。” 赵坤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声音带着刻意的恭敬,“五十名灵师,一百名灵士,还有我们三个,随时可以行动。” 雾大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集结的黑袍修士,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空地:“枯骨林灵脉的位置,已经确认了。” 他抬手,淡紫色的灵纹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张简易的舆图,上面用红点标出了灵脉的位置,还有城主府的防御布置。 “暗线周逸凡昨天刚刚传来的消息,灵宠宫和天魔道场的暗线也确认过 —— 灵脉藏在迷界深处的‘骨窟’里,城主府派了两个灵宗镇守,两个中级灵宗,还有三十名灵师,数百名灵士组成的小军团,副域主林霄也会不时去驻防。” 李默和王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屑。 李默瓮声瓮气地说道:“城主府倒是舍得下本钱,两个灵宗,三十灵师,还有数百灵士 —— 可惜,在雾大人您面前,这些都是摆设!” 王烈也附和道:“就是!我们这边有雾大人您这位灵君,还有赵坤大人这位高级灵宗,加上我们两个中级灵宗,五十灵师,一百灵士,别说两个灵宗,就是副域主林霄来了,也得栽在这里!” 雾大人没理会两人的奉承,手指落在舆图上的防御阵眼处:“城主府在骨窟外布了防御大阵,阵眼由那两个灵宗亲自看守,灵师和灵士则分成三队,分别守在迷界灵脉的东、南、北三个入口,防止有人靠近。暗线的消息说,副域主林霄最近忙着处理血牙的事,不会经常去骨窟,这是我们的机会。” “雾大人英明!” 赵坤连忙说道,“那两个灵宗,一个中级,一个高级,正好由我来对付那两个灵宗,五十灵师分两队 —— 左队由李默大人带领,岩甲兽攻破防御大阵的阵眼;右队由王烈大人带领,用碧水蟒覆灭他们的援军,不让他们支援阵眼。一百灵士则分成三队,分别堵住东、南、北三个入口,切断他们的退路,不让一个人跑掉!” 李默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赵坤大人这个安排好!我的岩甲兽擅长破阵,只要让我靠近阵眼,光是一个战阵践踏就能震碎阵基,到时候防御大阵一破,骨窟里的灵脉就唾手可得了!” 王烈也笑着说:“我的领主级碧水蟒对付那些个灵师绰绰有余,保证不让他们靠近阵眼半步!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哈哈哈哈” 雾大人看着三人,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却没什么温度:“赵坤计划布置可行。不过,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灵君级的威压瞬间加重,让李默、王烈和赵坤都下意识地躬身,“骨窟里不仅有灵脉,还有一枚五级灵物 ——‘骨灵龙仙花’,只要拿到灵脉之髓和骨灵龙仙花,我会向上申请,给与你们突破所需要的灵物 —— 赵坤,你离灵君只差一步,到时候我会给你一枚‘灵君丹’,助你踏入低等灵君;李默、王烈,你们两个想突破到高级灵宗,也不是问题。” “多谢雾大人!” 三人同时激动地喊道,声音都带着颤抖。 赵坤离灵君只差临门一脚,却一直缺一枚灵君丹,现在雾大人承诺给他,他怎么能不激动。 只要达到灵君,只要有空位,他们也可以像雾大人一般成为一个地域级的掌舵人。 李默和王烈卡在中级灵宗多年,要是能突破到高级灵宗,在暗宗的地位也能更上一层,这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诱惑。 “好了。” 雾大人抬手,制止了三人的激动,“现在,按照计划行动。李默,你带左队灵师,从东边绕到骨窟后方,负责破阵;王烈,你带右队灵师,从南边牵制灵师卫队;赵坤,你跟我走,直接去对付那两个灵宗;灵士军团,分成三队,堵住三个入口,记住,不留活口。” “是!” 所有黑袍修士同时躬身,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周围的枯树叶子簌簌落下。 雾大人翻身,落在暴渊君王的背上。 暴渊君王发出一声震得地动山摇的咆哮,声音穿透灵雾,传遍整个枯骨林。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迷界深处走去,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抖,爪尖留下的痕迹里,渗出淡淡的黑色灵息 —— 那是纯兽系的凶戾之气,没有成体黄金级的灵兽感受到这种气息皆是闻风丧胆。 赵坤骑着噬魂鹰,跟在雾大人身后。 噬魂鹰展开翅膀,黑色的羽毛在灵雾里几乎看不见,只有偶尔闪过的眼瞳,泛着猩红的光。李默和王烈也分别骑上自己的灵兽,带着灵师队伍,朝着东西两个方向走去。 灵士军团则分成三队,像三道黑色的潮水,涌向迷界的三个入口。 黑袍身影渐渐消失在灵雾里,只留下地上被踩碎的兽骨和淡淡的灵息。 枯骨林的风再次吹起,却带着更浓的血腥气 —— 一场针对灵脉的掠夺,一场注定惨烈的厮杀,即将在迷界深处的骨窟,拉开序幕。 雾大人坐在暴渊君王的背上,看着前方越来越浓的灵雾,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这次行动关系到他在暗宗的地位 —— 只要拿到灵脉之髓和骨灵龙仙花,他就能向中等灵君迈进,到时候说不定驾驭调到大域去。 “赵承渊、林霄……” 雾大人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屑,“你们以为凭那点防御,就能守住灵脉?等着吧,今天,我会让你们知道,暗宗的力量,不是你们能抗衡的,等我拿到灵物和灵脉核心,你们就留着这条枯竭的灵脉吧。” 灵脉的核心是超高等级的灵晶,形成一级灵脉起码需要君王级的灵兽陨落才能形成,大部分形成青铜到白银级所需的灵晶。 这个枯骨林迷界起码也是三级灵脉,除了天生灵脉,至少是巅峰君王级的灵兽陨落才能形成。 暴渊君王再次咆哮,加快了脚步,朝着骨窟的方向走去。 灵雾在它周身分开,仿佛连天地,都在这纯兽系的凶威下,瑟瑟发抖。 第147章 监视灵器 枯骨林迷界深处的灵脉矿洞,被一层厚厚的玄铁岩包裹着,岩缝里嵌着细碎的灵晶,在暗夜里泛着淡蓝色的微光,将临时开辟的空间照得朦朦胧胧。 空间中央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阵台,阵台上卧着一具翼系灵兽的骸骨 —— 那是只成年低等黄金雷鹏的遗骨,翅膀展开近三丈,骨骼上还残留着淡紫色的雷纹,头骨的眼眶处嵌着一块脸盆大的透明晶石,晶石表面流动着细碎的光影,正是用来监视迷界动静的 “窥天镜”。 这种监视灵器价格高昂,需要猎杀高阶灵兽,并将灵魂剥离,炼制进晶石之内,并辅以专门的阵台启动,一旦启动,灵兽之魂会盘旋于需要监视的区域,视野会共享在晶石之内。 一般大都以翼系灵兽为炼制对象,也有炼制群居性灵兽,视野更多,但炼制难度也更大。 赵承渊站在阵台前,指尖轻轻拂过晶石边缘的雷纹,动作从容,却带着股无形的威压。 他穿了件暗纹云袍,云纹在灵晶光线下泛着细碎的金光,与他周身散发出的灵宗巅峰气息交织在一起,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格外肃穆。 他的目光落在晶石画面上,里面映着迷界入口的景象:枯树虬结,灵雾缭绕,偶尔有几道身影在雾中闪过,正是各势力派来探查的人。 林霄站在赵承渊身侧,手里握着份暗卫递来的密报,眉头微蹙。 他穿了件玄色铠甲,甲片上还沾着些未清理的灵雾尘埃,显然刚从城里赶来。 身后的三个灵宗级高手则分站在空间四角,一人检查岩壁上的防御灵纹,一人调试窥天镜的焦距,一人擦拭着腰间的灵刃,动作利落,眼神警惕 —— 他们是苍梧域的 “镇域使”,被域主派来常年镇守地域灵脉,苍梧城另一处灵脉就有五个镇域使镇守。 实力都在中级灵宗及以上,是赵承渊最信任的战力。 镇域使一职,通常由曾执掌地域高层职权者担任,且需具备德高望重的声望。 这类任职者多因年事渐高、战力级灵兽随岁月衰退,主动或被动从权力中枢退离后,方才接任镇域使。 “域主,这三天各势力的动静都摸清了。” 林霄上前一步,将密报递到赵承渊面前,声音低沉,“灵宠宫那边,苏婉清对外宣称,她那三个徒弟在迷界历练时‘遭遇高阶灵兽,不幸陨落’,还办了场简单的葬礼。但暗卫查到,葬礼当天,灵宠宫的杂役偷偷将三具裹着灵布的尸体埋在了后山,尸体身上有明显的藤曼贯穿伤 —— 跟天雨花妾的伤害痕迹一模一样。” 赵承渊没接密报,只是目光依旧落在晶石上,画面里正好映出灵宠宫的弟子在迷界边缘徘徊,动作谨慎,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婉清倒是果断,知道借刀杀人,还想把自己摘干净。”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她以为清理了暗宗的眼线,我就会信她?不过是暂时留着她,看看暗宗会不会再找她联络罢了。” 林霄点头,继续说道:“天魔道场那边,夜惊风上周突然处理了五个亲卫,对外说是‘玩忽职守,擅闯禁地’,但暗卫查到,那五个亲卫都是暗宗安插在他身边的人 —— 夜惊风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想借这个由头清理内鬼,又不想跟暗宗撕破脸。这几天他没亲自来迷界,却派了三个心腹弟子,每天都在迷界外围打转,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夜惊风向来多疑,既想借暗宗的力量打压猎兽殿,又怕被暗宗控制,现在不过是骑虎难下。” 赵承渊指尖在晶石上点了点,画面切换到迷界西侧,三个穿天魔道场服饰的弟子正围着一块枯骨低声交谈,“盯着他们就行,他不敢真跟暗宗联手 —— 要是灵脉被抢,他在苍梧域的地位也保不住。” 这条灵脉是几大势力共有,其中天宫势力占大头,其他势力勉强分一杯羹,他们的争夺也是想在这灵脉上多分点利益。 资源是有限的,有人吃饱就有人挨饿,权力争夺不外如此。 林霄的语气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最可疑的是猎兽殿。秦峰这几天没什么动作,既没派人来迷界,也没在殿里召开会议,每天只是正常巡逻。但暗卫传回消息,三天前,他在城西的‘醉仙楼’见了个从舒城调来的执事,两人在雅间里聊了近一个时辰,期间没让任何人靠近。” 说着,林霄将密报上的画像展开,画里的执事面容普通,穿着灰布长袍,腰间挂着枚猎兽殿的铜牌,眼神却透着股诡异疯狂。 “域主,你说会不会秦峰那边有问题?他一直想扩大猎兽殿的势力,要是暗宗许他好处,他会不会真的投靠暗宗……” 赵承渊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画像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却没半分暖意:“原本我怀疑最大的是夜惊风,毕竟他跟暗宗的牵扯最早。但秦峰……”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阵台,“他太‘规矩’了。苍梧城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作为猎兽殿分殿主,却连一次主动议事都没有,反而私下见一个身份可疑的执事,这本身就不正常。” 他抬手对着身后的镇域三老吩咐:“李老,你再派两队暗卫,盯着秦峰和那个舒城执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记录下来,尤其是跟外界的联络 —— 别打草惊蛇,只要摸清他们的底细就行。” 站在左侧的李老躬身应道:“是,域主。” 他身形枯瘦,却带着股凌厉的气息,转身从空间侧门离开,动作悄无声息,像道影子。 赵承渊重新看向林霄,语气沉了些:“我们布这个局,就是要引暗宗和内鬼一起现身。灵脉是饵,枯骨林是网,要是秦峰真有问题,正好一起收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别让他们看出破绽。算算日子,暗宗的大部队应该这一两天就会动手 —— 他们拿到灵宠宫和天魔道场的消息,肯定急着抢灵脉。” “属下明白。” 林霄点头,又想起城里的情况,补充道,“对了域主,城里的血牙残余也差不多清干净了。上次我们在枯骨林外围堵到了血牙的头领,杀了他的高等黄金级灵兽噬魂犬,按照您的吩咐,故意放了他一条生路。暗卫跟着他回了藏身点,发现他还在跟暗宗的联络人接触,只是现在群龙无首,剩下的几个灵师根本成不了气候。” 赵承渊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好。放他回去,就是为了让他给暗宗传消息,让暗宗以为我们还没摸清他们的底细,放松警惕。城里的事你多盯着,执法队那边,让几个执法队队长继续带队巡查,尤其是城西和枯骨林附近,一旦发现暗宗的人,不用硬拼,先传消息过来,必要时让他们撤到枯骨林支援 —— 灵脉这边才是关键。”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林霄躬身应道,转身想走,却被赵承渊叫住。 第148章 收网 “等等。” 赵承渊的指尖悬在窥天镜边缘,原本轻拂雷鹏骸骨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的目光紧锁晶石画面,只见原本流动的淡蓝色灵雾突然剧烈翻滚,像被无形的手搅动的墨汁,浓得几乎要溢出晶石边缘。 一道黑影在雾中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暗痕,连窥天镜的灵息捕捉都慢了半拍 —— 那道身影掠过的瞬间,晶石表面的淡蓝光影竟微微扭曲,像是被一股蛮横的灵压强行压弯。 “你自己也要小心。” 赵承渊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眼底的从容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暗宗敢动灵脉,绝不会只派普通好手,刚才那道黑影的灵息…… 怕是不低于灵君级,恐怕是苍梧域暗宗的雾老鬼,别大意。” 林霄心里一暖,躬身时能感觉到后背的甲片轻轻碰撞。 “属下明白,域主放心,定不会让暗宗的人轻易靠近锁灵阵。” 等林霄的脚步声消失在矿道深处,临时空间里只剩下赵承渊与两位留守的灵宗。 赵承渊俯身靠近晶石,指尖轻轻按在雷鹏骸骨的眼眶边缘。 那具雷鹏遗骨的眼窝处还残留着淡紫色的雷纹,被他的灵力一激,瞬间亮起微光,晶石画面再次放大,聚焦在迷界深处的骨窟方向。那里的灵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窥天镜的灵息探测都只能穿透表层,隐约看到下方有不规则的灵脉波动,像是有大量修士正在聚集。 “是暗宗的人来了。” 赵承渊直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指尖的雷纹随着呼吸轻轻闪烁,“通知下去,防御阵即刻进入待启动状态,三老已去守西、南、北三个阵眼,你们两个守中枢阵眼外侧,等暗宗的灵士先突破进来再出手。” 他转头看向身后两位留守的灵宗 —— 左边的林崖穿件深褐色灵甲,甲片上嵌着细碎的土系灵晶,右边的王东则是一身轻便的青布袍。 “林崖,你带土系灵兽守左侧通道,等暗宗灵士靠近,再出手,别让他们提前察觉我们的布置。” 赵承渊的指令清晰落地,“记住,佯装不敌,把他们往灵脉核心的‘骨窟’引 —— 那里才是我们的杀局。” “是!” 两人齐声应道,走出临时空间。 赵承渊转头看向刚折返的林霄,语气已恢复沉稳:“你立刻用传声晶石通知四位执法队长与编外队的。玉符在迷界里传讯会受灵雾干扰,只有传声晶石能跨域传递。” 林霄连忙从怀中掏出五块淡绿色的晶石 —— 那是苍梧域域主府的制式的传声晶石,晶石内部缠绕着细密的灵纹,像蛛网般覆盖整个石体。 他将晶石在阵台上一字排开,指尖灵力同时注入,五块晶石瞬间亮起暖黄的光,光芒从中心向外扩散,泛起层层涟漪,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向另一边。 “刘潭!柳木!赵虎!王蝶雨!白晨!” 林霄的声音带着急促,却依旧沉稳,“暗宗大举入侵枯骨林灵脉,速带执法队全员支援!刘潭带第一队守东入口,柳木带第二队守南入口,赵虎带第三队与编外队守北入口,王蝶雨带第四队机动支援!遇到暗宗修士就地斩杀,别放跑一个 —— 域主有令,小鱼小虾也要堵死退路,只留骨窟给‘大鱼’!” 晶石表面的光芒闪烁了三下,很快传来回应 —— 刘潭的声音沉稳:“第一队收到,半个时辰内到东入口!” 柳木的声音带着急促:“第二队已在路上,南入口不会出问题!” 赵虎的声音果断:“第三队与编外队即刻出发,北入口交给我们!” 王蝶雨的声音爽朗:“第四队随时待命,哪里需要支援喊一声!” 最后是白晨的声音,简洁却坚定:“编外队已出发,即刻到北入口汇合。” 林霄收回灵力,将传声晶石仔细收好,躬身道:“域主,消息已发,执法队最快半个时辰就能抵达各入口,最慢的也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好。” 赵承渊点头,抬手对着窥天镜一挥,晶石画面瞬间切换到骨窟上方的锁灵阵。那是一座由八座千年灵木阵眼组成的环形大阵,灵木通体泛着淡白的光,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灵纹 —— 灵纹呈环形缠绕,从阵眼底部一直延伸到顶端,末端还缀着细小的金色流光,像是凝固的灵脉气流。 可此刻,灵木上的白光微弱得像快熄灭的烛火,忽明忽暗,显然是灵力不足,需要尽快充能。 “走,我们去给锁灵阵充能。” 赵承渊率先迈步走向矿道,玄色袍角扫过地面的灵晶碎屑,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只要大阵启动,灵脉核心就会形成闭环,暗宗的人进了骨窟,就是瓮中之鳖。” 林霄快步跟上,两人沿着矿道往锁灵阵中枢走去。 矿道两侧的灵晶簇泛着淡蓝色的光,光芒透过晶簇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像散落的星子。 空气中弥漫着灵脉特有的清甜气息,却隐隐混进一丝极淡的阴冷 —— 那是暗宗修士的灵息正在靠近,让矿道里的氛围多了几分风雨欲来的压抑。 两人的脚步声在矿道里回荡,与灵晶簇轻微的震动声交织在一起。 赵承渊走在前面,指尖偶尔拂过矿道壁上的灵纹,那些隐藏的防御灵纹便会亮起一道浅金的光,像是在回应他的灵力。 林霄跟在身后,手按在腰间的灵刃上,目光警惕地扫过矿道两侧的岔路 —— 他知道,暗宗的先头部队随时可能出现,这场围绕灵脉的博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前方的矿道尽头渐渐亮起淡白的光,那是锁灵阵中枢阵眼的光芒。 赵承渊的脚步没有停顿,眼底的从容里多了丝锐利 —— 他等着暗宗的 “大鱼” 落网,等着这场谋局的最终收网。 第149章 袭杀 与此同时,灵脉主矿道的入口处,五个矿脉守卫正靠在玄铁岩上闲聊。 他们是灵士中阶的实力,契约的灵兽皆是低等白银级的土系灵兽,负责日常巡逻矿道,检查是否有灵兽和迷界探险者的闯入。 此刻,他们手里拿着粗陶碗,喝着灵谷酿的米酒,脸上带着疲惫 —— 已经轮换守了三天,除了偶尔遇到几只低阶灵兽,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你们说这灵脉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域主大人这么重视,连镇域三老都派来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守卫咂了口酒,含糊地说道。 “谁知道呢,听说是什么能提升实力的宝贝,反正跟我们没关系,好好守着,拿俸禄就行,开发完这条灵脉,我们苍梧城的实力也是更上一层楼。” 另一个瘦高个守卫笑道,刚想再喝一口,突然觉得后颈一凉 —— 像是有阵无声的风掠过,带着股刺骨的寒意。 他刚想转头,一道淡青色的风刃突然从暗处窜出,精准地划过他的脖颈。 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洒在旁边的灵晶上,泛着诡异的红光。 瘦高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显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老三!” 胡茬守卫惊得跳起来,刚想念动召唤咒语,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 两道风刃同时划过他的胸口,将他的心脏切成两半。 剩下的三个守卫也反应过来,连忙想召唤灵兽,可风刃来得太快了,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噗嗤 —— 噗嗤 ——” 风刃切割皮肉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带着令人牙酸的脆响。 五个守卫连灵兽都没召唤出来,就全部倒在地上,鲜血顺着矿道的缝隙往下淌,滴在下方的灵晶矿堆上,将淡蓝色的灵晶染成了暗红色。 矿道暗处,五道黑袍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的男人,他是暗宗突破小队的队长,名叫风影,灵师中阶的实力,契约的灵兽是一只种族等级低等黄金级的青鸾 ,战斗等级已经强化到高等黄金级—— 刚才的风刃,正是青鸾发出的。 青鸾停在他的肩膀上,翅膀泛着淡青色的光,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的尸体,没有半分怜悯。 “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风影的声音低沉,带着刻意压制的杀意,“按照计划,突破矿道,打开防御大阵的缺口,让后续部队进来。” 其他四个黑袍御兽师点头,纷纷召唤出自己的灵兽:两只低等白银级的幽冥蛇,一只低等白银的的焰灵,一只中等青铜的鳞甲蜥。 皆是强化到了低等黄金级。 灵兽们刚一出现,就朝着矿道深处窜去,青鸾则在空中盘旋,翅膀扇动着无形的风刃,清理着矿道两侧的防御灵纹 —— 那些是矿脉守卫布下的简易预警阵,此刻在风刃的切割下,瞬间破碎,连半点警报都没发出。 突破小队沿着矿道快速前进,遇到的矿脉守卫几乎都是一刀秒杀。 有的守卫正在检查灵晶矿堆,被幽冥蛇的毒液悄无声息地毒死。 有的正在记录灵脉波动,被焰灵的火系技能击穿了喉咙。 还有的正在搬运灵晶,被鳞甲蜥的尾巴抽碎了头骨。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突破小队就推进了三里矿道,杀了十几个守卫,矿道里到处都是尸体和灵兽的残骸,血腥味越来越浓,连灵脉的清甜气息都被掩盖了。 “前面就是防御大阵的外围防御了。” 风影停在一处拐角,青鸾发出一声轻鸣,提醒他前方有守卫。 他抬手示意小队停下,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的香囊,往地上一扔 —— 香囊落地炸开,浓黑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矿道都笼罩住。 “走,趁毒雾没散,突破防御。” 五道黑袍身影钻进毒雾,朝着锁灵阵的方向冲去。 矿道深处,负责看守外围防御的十几个灵师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 矿道里的预警阵全部失效,连矿脉里的传讯玉符都失去了信号。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灵师皱着眉,刚想派人去查看,突然听到毒雾里传来灵兽的惨叫。 “不好!有敌人!” 山羊胡灵师脸色大变,连忙喊道,“快召唤灵兽!准备战斗!” 十几个灵师瞬间慌乱起来,纷纷念动咒语,召唤出自己的灵兽。 低等白银级的灵猫、中等白银级的青狼、低等白银级的石鹿…… 都是在低等黄金级到中等黄金级,二十几只白银级灵兽出现在矿道里,发出警惕的低吼。 可没等他们摆好阵型,毒雾里就窜出五道黑袍身影,风刃、毒液、利爪同时袭来,瞬间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风影的青鸾率先发起攻击,翅膀扇动着密集的风刃,直扑最前面的灵猫。 灵猫想躲开,却被风刃划伤了脊背,疼得惨叫起来。 风影趁机冲上前,手里的灵刃划过灵猫主人的喉咙,鲜血喷溅在他的黑袍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是暗宗的人!” 一个灵师看清了黑袍上的藤蔓纹令牌,吓得尖叫起来,“快!拉警报!通知灵士军团的军团长!” 一个瘦矮个灵师连忙跑到矿道墙壁旁,按下了墙上的红色按钮。 “嗡 ——”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在整个矿脉里响起,红色的警示灯沿着矿道快速闪烁,将黑暗的矿道照得忽明忽暗。 可警报响得太晚了。 暗宗的突破小队已经杀进了灵师群中,青鸾的风刃、幽冥蛇的毒液、焰灵的火系攻击、鳞甲蜥的攻击,配合着黑袍御兽师们的灵术,将矿道里的灵师打得节节败退。 一个灵师的青狼刚咬住一只幽冥蛇,就被风影的灵术洞穿了心脏;另一个灵师的石鹿想用岩石突刺反击,却被焰灵的火系技能席卷,倒在地上被鳞甲蜥活活咬死。 “快!通知灵士军团的军团长!暗宗入侵了!” 山羊胡灵师一边指挥灵兽抵抗,一边对着传讯玉符大喊。 可玉符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显然已经被暗宗的灵技干扰,根本传不出去。 他看着身边的灵师一个个倒下,灵兽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 他们根本不是暗宗这支训练有素的突破小队的对手,等级和配合都差太远了。 这种在小城镇上足以担任高层的灵师,现在却像待宰的猪狗。 就在这时,矿道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暗宗的后续部队到了 —— 五十名灵师分成五队,每队十人,驾驭着各自的灵兽,像潮水般涌进矿道。 后面还跟着一百名灵士,他们的灵兽虽然等级不高,却胜在数量多,密密麻麻地堵满了矿道,将剩下的几个灵师团团围住。 “完了……” 山羊胡灵师看着涌来的暗宗修士,嘴里喃喃着,手里的灵力凝聚的灵刃散掉,化为白光。 他的灵兽已经被杀死,灵力也耗得差不多了,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周围的几个灵师也呆立当场,眼神空洞,显然被这阵仗吓傻了 ——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暗宗御兽师,更没想过暗宗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入侵灵脉。 “杀!一个不留!” 风影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带着残忍的笑意。 暗宗御兽师们立刻发起攻击,灵术和灵兽的技能同时落下,矿道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 山羊胡灵师最后看了一眼灵脉深处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随后就被一道风刃刺穿了胸口,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第150章 败退 矿道深处的灵脉核心区域,玄铁岩墙壁上嵌着的灵晶泛着淡蓝色冷光,光线透过晶簇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碎影,却照不亮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肃杀。 林崖与王东并肩立在矿道入口的方向 —— 那里的灵雾正被一股蛮横的灵息搅动,黑袍身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林崖身侧中等领主级的岩铠巨犀足有五丈高,兽岩双主属性的躯体覆盖着第四等级——裂岩。 结晶凝成的石质铠甲,铠甲缝隙间泛着土黄色灵光,每一块棱纹都像用千年玄铁浇筑,指尖敲上去会发出沉闷的 “咚咚” 声。 这种裂岩形成的石质铠甲,黄金级的灵兽对于这种灵兽都很难破防。 王东则是种族等级为高等黄金级的裂金狮,孔武有力,一身金色的鬃毛猎猎作响,兽主属性,金副属性。 散发的气势却不弱于岩铠巨犀,显然也被强化到了中等领主级。 近四丈的肩高却更显矫健,通体覆盖的金色鳞片在灵晶光下泛着冷锐的光,金副属性的灵息顺着鬃毛流淌,像无数细小的金刃在空气中颤动 “来了。” 王东低声道,指尖按在裂金狮的颈侧。 矿道入口处,风影带着突破小队的黑袍身影终于冲了出来,他们身后跟着黑压压的暗宗灵师与灵士,灵兽的嘶吼与御兽师的喝骂混在一起,像潮水般涌来。 地面上,矿脉守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被灵技切成两半,有的被灵兽啃得残缺不全,鲜血顺着矿道缝隙往下淌,在灵晶上积成暗红色的小洼。 风影看到林崖与王东,还有那两只散发着领主级威压的灵兽,脚步猛地顿住。 他身后的暗宗灵师们也齐齐停步,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压下去 —— 岩铠巨犀的土系威压像座沉山,压得低阶灵士连呼吸都困难;裂金狮的金系灵息则像锋利的刀,刮得人脸颊生疼。 一个成体低等白银级的灵猫灵兽吓得缩在主人脚边,浑身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哼,两只领主级灵兽而已,慌什么?” 一道冷傲的声音从暗宗人群后传来,赵坤缓步走出。 他的黑袍下摆扫过地上的血迹,却未沾半分,肩膀上的噬魂鹰依旧紧闭着眼,翅膀上的黑羽纹丝不动,只有周身散逸的高等领主级灵压,像无形的网笼罩着矿道入口。 这只噬魂鹰自始至终没睁开过眼,更没展开翅膀,显然是按赵坤的命令,全程保持戒备,防备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 比如可能出现的副域主林霄的突袭。 李默与王烈紧随赵坤身后,两人都绷着脸,目光死死盯着林崖与王东。 李默的岩甲兽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近四丈高的身躯覆盖着厚重的岩石铠甲,铠甲上的土系灵纹泛着淡光,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王烈则抬手拍了拍手臂上缠绕的碧水蟒,水桶粗的蟒身瞬间绷紧,鳞片泛着水光,分叉的信子快速吞吐,毒腺隐隐发光。 “赵坤大人,这两个灵宗交给我们!” 李默瓮声瓮气地说道,指尖灵力注入岩甲兽体内,“您放心,我们一定能拿下他们!” 赵坤微微颔首,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将战场让给李默与王烈。 他的目光扫过矿道两侧的玄铁岩墙壁,又看向锁灵阵中枢阵眼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警惕 —— 他很清楚,林崖与王东只是苍梧域的 “前菜”,保不齐这灵脉留有什么后手,噬魂鹰必须留着应对变数。 “岩甲兽,用‘岩石突刺’!” 李默率先发难,手臂猛地挥下。 岩甲兽猛地跺脚,玄铁岩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土黄色的岩刺从林崖与王东脚下窜出,尖端泛着冷光,直刺岩铠巨犀的腹部 —— 那是岩铠巨石甲覆盖最薄的地方,也是李默早就摸清的弱点。 “岩铠巨犀,‘岩狱降临’!” 林崖早有防备。 岩铠巨犀的独角爆发出耀眼的土黄色光,地面的岩刺瞬间被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丈高、两丈宽的岩墙,像屏障般挡在林崖与王东身前。 岩刺撞在岩墙上,发出 “砰砰” 的脆响,瞬间碎裂成粉末,岩墙表面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连裂痕都没有。 “王烈,别浪费时间!” 赵坤的声音冷冷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烈立刻点头,指尖灵力微动,缠绕在手臂上的碧水蟒突然窜出,水桶粗的蟒身在空中展开,淡蓝色的水幕瞬间笼罩全身:“碧水蟒,‘水幕绞杀’!” 碧水蟒的蟒身快速旋转,水幕化作无数锋利的刃片,像龙卷风般朝着裂金狮绞去。 水刃带着剧毒,刮过空气时发出 “滋滋” 的声响,连灵晶光都被绞得扭曲。 “裂金狮,‘裂金刃’!” 王东的声音带着急促。 裂金狮猛地仰头,独角上的金系灵息暴涨,无数金色的刃气从独角上射出,如暴雨般朝着水幕斩去。 金刃与水刃碰撞,发出刺耳的 “锵锵” 声,水幕被斩出无数缺口,淡蓝色的水珠四溅,落在地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几道漏网的金刃则斩在碧水蟒的蟒身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墨绿色的血液顺着鳞片滴落,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两个暗宗的低级灵宗突然从侧面冲出,各自召唤出自己的领主级灵兽 —— 一只是火系的烈焰虎,一只是毒系的幽冥蛛。 烈焰虎高近三丈,浑身燃烧着淡红色的火焰,虎爪泛着火光,赫然是第四等级力量结晶——地炎火。 朝着裂金狮的后背扑去;幽冥蛛则趴在地上快速爬行,八只蛛腿泛着幽光,嘴里吐出银色的蛛丝,直缠岩铠巨犀的独角。 林崖与王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佯装不敌” 的默契。 林崖故意慢了半拍,岩铠巨犀刚想转身挡住幽冥蛛的蛛丝,就被烈焰虎的火爪抓伤了后腿 —— 火焰顺着石甲缝隙渗进去,岩铠巨犀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吼,后腿微微颤抖。 王东则让裂金狮的反击偏移了几分,金刃没斩中幽冥蛛的要害,只划破了它的一只蛛腿,反而让幽冥蛛的丝缠住了裂金狮的尾巴。 “哈哈哈!他们撑不住了!” 暗宗后方的灵师们见状,纷纷欢呼起来,原本的恐惧变成了兴奋,有的甚至开始往前涌,想趁机分一杯羹。 赵坤站在后面,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林崖与王东的反击太 “刻意”—— 岩铠巨犀的防御不该这么轻易被突破,裂金狮的金刃也不该次次落空。 可看着岩铠巨犀后腿的火焰、裂金狮尾巴上的蛛丝,还有两人脸上 “焦急” 的表情,他又找不到破绽,只能暂时压下疑虑,继续让李默与王烈进攻。 第151章 支援 战斗的余波越来越恐怖。 岩甲兽的岩石突刺与岩铠巨犀的岩墙碰撞,气浪将周围的灵师掀飞,一个暗宗灵师撞在玄铁岩墙壁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碧水蟒的水幕绞杀与裂金狮的裂金刃交锋,水刃与金刃飞溅,划伤了不少低阶灵兽,一只低等白银级的灵犬被水刃斩中,瞬间分成两半。 烈焰虎的火球与幽冥蛛的毒雾混合在一起,在矿道里形成一片毒火区域,灵晶都被这种高等级的火焰烧得 “滋滋” 作响,玄铁岩墙壁上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一个矿脉灵士的中等白银级青狼想冲上去抵抗暗宗的御兽师,却被毒火波及,身体瞬间被烧成焦炭。 一个暗宗灵师的低等白银级灵猫躲在角落,却被岩甲兽与岩铠巨犀碰撞的气浪震飞,撞在灵晶矿堆上,瞬间被压成肉泥。 矿道里到处都是尸体和灵兽残骸,鲜血顺着矿道缝隙往下淌,将灵脉核心区域的地面染成了暗红色,连空气中的灵脉清甜气息,都被血腥与毒火的味道掩盖。 林崖与王东 “节节败退”,渐渐朝着锁灵阵中枢阵眼的方向退去。 岩铠巨犀的石甲上布满了伤痕,火焰还在燃烧;裂金狮的尾巴被蛛丝缠得越来越紧,一只眼睛被幽冥蛛的毒雾熏得半睁半闭。 可两人的目光里却没有真正的慌乱,只有对 “引敌入瓮” 的笃定 —— 他们知道,再退几步,就是骨窟的入口,那里才是真正的杀局。 赵坤看着他们退向锁灵阵,眼底的疑虑更重。 他抬手示意李默与王烈放慢进攻速度,同时让噬魂鹰微微展开翅膀 —— 黑羽扇动的瞬间,高等领主级的威压再次爆发,压得所有人都不敢动弹。 “慢着。” 赵坤的声音响起,“先别追,检查周围有没有埋伏。” 李默与王烈连忙停下,岩甲兽与碧水蟒也退到赵坤身边,警惕地盯着林崖与王东。 矿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灵兽的喘息声和火焰燃烧的 “滋滋” 声。 林崖与王东心里一紧,却依旧保持着 “慌乱” 的表情,等着赵坤的下一步动作 —— 他们知道,这场 “佯装不敌” 的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矿脉深处的黑暗角落里,雾大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暴渊君王趴在他的脚边,猩红的眼睛盯着前方的战斗,却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 雾大人穿着绣着暗金龙纹的黑袍,袍角拖在地上,却一尘不染 —— 战斗的余波和鲜血,根本无法靠近他周身的灵君级威压。 他的目光落在王东和林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两个灵宗,两只高等领主级灵兽,就想守住灵脉?真是天真。”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屑,“赵坤他们三个,对付这两个灵宗,还是足够的。” 暴渊君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在询问为什么不让它出手。 雾大人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语气平静:“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以我对赵承渊的了解,他的后手应该不止情报上的这些,这个人向来喜欢藏拙。” 他的目光扫过矿道里的战斗,暗宗修士虽然伤亡不少,但整体还是占据上风 —— 五十灵师和一百灵士,对付矿脉剩下的几十个灵师,简直是碾压。 “快了……” 雾大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只要拿到灵脉之髓和骨灵晶,我就能突破到中等灵君,到时候,整个苍梧域,没人是我的对手,说不定可以调到大域。” 暴渊君王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再次发出咆哮,肌肉紧绷,仿佛随时都会冲出去。 雾大人却按住了它,眼神变得冰冷:“再等等,等灵士军团来了,一起解决,省得以后麻烦。” 矿道前方的战斗还在继续。 王东和林崖已经渐渐体力不支,岩铠巨犀的后腿鲜血淋漓,几乎无法站立;裂金狮的身上也是血迹斑斑。 赵坤和李默、王烈也不好受;岩甲兽的岩石铠甲破碎大半,内脏受损严重;碧水蟒的蟒身被裂金刃斩出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毒液也消耗殆尽。 “王东,我们撑不了多久了,还没开启锁灵阵吗。” 林崖的声音带着疲惫,裂金狮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再坚持一下,域主肯定已经在充能锁灵阵了,只要大阵启动,我们就能反击。” 王东咬着牙,指挥岩铠巨犀再次发起攻击,岩墙瞬间升起,挡住了幽冥蛛的偷袭。 雾大人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他知道,王东和林崖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再给赵坤他们一点时间,就能彻底解决他们。 而执法队,就算来了,也只是多了些送死的人罢了。 他抬手,淡紫色的灵纹在掌心凝聚,准备在最合适的时机出手,拿下灵脉核心。 暴渊君王也做好了准备,肌肉紧绷,爪子深深陷进地面,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住手!” 两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突然从矿道两侧传来,打破了僵持的战局。 话音未落,淡金色与翠绿色的灵压同时爆发,像两道惊雷劈开矿道里的毒火与血腥 . 矿道左侧的玄铁岩墙壁上,灵纹突然亮起暖黄的光,一株高近三丈的巨型花朵破土而出,花瓣层层叠叠,泛着温润的金光,花蕊里悬浮着颗淡金色的灵核,正是王老的灵兽 —— 中等领主级的阳仙花。 这种阳仙花天生就是中等领主级,是领主级里有名的治疗灵兽。 右侧则传来清脆的蹄声,一只通体覆着金纹的独角兽缓步走出,银白鬃毛间缠绕着淡金色的光焰,独角顶端凝聚着阳属性灵息,正是李老的烈阳独角兽,同样是中等领主级。 这比白晨的烈阳独角兽高了数个层次,不同于白晨兽火双主属性的培育,李老的烈阳独角兽是兽光主属性的培育模式, 王老与李老并肩而立,两人都穿着半旧的灵宗袍,袍角沾着矿道的尘埃,却难掩周身的气场。 王老的手轻轻按在阳仙花的花茎上,指尖泛着淡绿的灵息,显然刚从防御大阵的阵眼赶来;李老则驾驭着烈阳独角兽,手腕上的灵脉护腕泛着微光,那是年轻时征战留下的旧伤,此刻因急促动用灵力而微微颤抖。 “李老,王老来了!” 林崖与王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 —— 他们知道,防御大阵已经启动,剩下的那位镇域使正在阵眼坐镇,暗宗再也无法从其他方向突破。 暗宗御兽师们却炸开了锅。 阳仙花的花系灵压带着治愈与压制双重效果,矿道里的毒雾瞬间被淡金色的灵雾驱散。 烈阳独角兽的光属性灵息则克制噬魂鹰的阴邪气息,不少低阶暗宗御兽师感觉体内灵力一滞,连带灵兽都变得躁动不安。 第152章 决绝 “哼,两个老东西,还没死绝?” 赵坤的脸色沉了下来,之前的警惕瞬间变成嘲讽。 他抬手拍了拍肩膀上的噬魂鹰,“别睡了,让这两位‘老前辈’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领主级灵兽。” 噬魂鹰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的幽光,翼展两丈的黑羽猛地展开,高等领主级的灵压瞬间爆发,像乌云般笼罩住矿道。 阳仙花的金色灵雾被黑羽扇出的风打散,烈阳独角兽的银白鬃毛也绷得笔直,显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唳 ——” 噬魂鹰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声音带着 “噬魂” 的波动,矿道里的低阶灵士瞬间捂住耳朵,脸色惨白。 它猛地俯冲下来,漆黑的爪子泛着幽光,直抓阳仙花的花蕊 —— 那是阳仙花的灵核所在,一旦被抓碎,阳仙花就会瞬间失去战力。 “阳仙花,‘藤缚囚笼’!” 王老急喝一声。 阳仙花的花瓣瞬间合拢,无数翠绿色的藤蔓从花茎上窜出,像活蛇般缠住噬魂鹰的爪子。 藤蔓上带着细小的倒刺,能吸收灵兽的灵力,可噬魂鹰虽然是翼系生物,但凭借着高等级的优势,一身的黑羽坚硬如铁,倒刺刚碰到羽尖就被震断,藤蔓反而被噬魂鹰的爪子撕扯得节节断裂。 “李老头,用‘烈阳斩’!” 王老又喊道。 李老点头,抬手对着烈阳独角兽示意。 烈阳独角兽的独角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一道半尺宽的金色光刃 “唰” 地射向噬魂鹰的翅膀。 可噬魂鹰只是侧身一躲,光刃擦着黑羽飞过,只斩落几根羽毛,落在地上瞬间烧成灰烬 —— 高等领主与中等领主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遗。 “哈哈哈!老东西,就这点能耐?” 赵坤的嘲讽声在矿道里回荡,“我记得你前二十年的时候,驾驭的巅峰领主级的‘玄叶圣树’吧?可惜啊,死在十年前的兽潮里了;还有你,李老头,以前的‘炽阳战兽’可是高等领主级,怎么?现在只能用这种中等领主的领主级独角兽凑数了?”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王老与李老心上。 王老曾经担任苍梧域猎兽殿殿主,一只巅峰领主级的玄叶圣树,当年在苍梧域是赫赫有名,却在十年前为了保护苍梧域,在一场第五等级的兽潮里被君王级灵兽盯上撕碎。 王老也就此卸任殿主之位,这几年的其他主战灵兽也是老的老,死的死,目前最高的就只有这只阳仙花。 而李老的炽阳战兽,也是当初有名的高等领主级灵兽,曾跟着他斩杀过暗宗的灵宗级高手,却在五年前因年老体衰,寿元耗尽而亡。 现在的阳仙花与烈阳独角兽,也只是他们当年的次级灵兽,加上年纪渐长,灵魂之力衰退,他们早已从高级灵宗下滑到中级灵宗,再也不复当年之勇。 “休得胡言!” 李老气得浑身发抖,“老伙计,‘阳炎领域’!” 烈阳独角兽发出一声嘶鸣,周身的金焰暴涨,形成一个三丈宽的领域。 这是白晨的烈阳所没有的技能,跟冰凝的冰域一般,是个领域类技能。 领域内的温度瞬间升高,玄铁岩地面都被烤得发红,噬魂鹰的黑羽上泛起淡淡的青烟 —— 阳属性本就克制阴邪属性,哪怕等级有差距,也能造成一定压制。 王老也趁机发起攻击,阳仙花的花瓣再次展开,花蕊里射出无数细小的金色光针,直刺噬魂鹰的眼睛。 可噬魂鹰的反应极快,翅膀猛地一扇,黑风卷起地上的灵晶碎屑,挡住了光针,同时爪子抓住一根断裂的玄铁岩柱,猛地掷向阳仙花 。 岩柱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阳仙花的花茎,王老连忙让阳仙花收缩花瓣防御,“砰” 的一声闷响,花瓣被砸得凹陷下去,金色的灵液从花瓣缝隙渗出。 “老了就是老了,灵兽这般软弱。” 赵坤摇着头,语气里满是不屑,“今天我就送你们下去,跟你们的老灵兽团聚!” 他抬手对着李默与王烈示意:“别愣着!先解决林崖和王东,再回来帮我收拾这两个老东西!” 李默与王烈立刻回过神,岩甲兽再次发起 “岩石突刺”,岩刺比之前更密集,直刺岩铠巨犀的伤腿;碧水蟒则吐出毒液,目标是裂金狮被蛛丝缠住的尾巴 —— 之前的战斗已经让林崖与王东的灵兽伤痕累累,此刻面对李默与王烈的猛攻,顿时陷入困境。 岩铠巨犀的后腿再次被岩刺刺穿,鲜血喷溅出来,它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差点跪倒在地;裂金狮的尾巴被毒液腐蚀,鳞片剥落,疼得它连连甩尾,却反而被幽冥蛛的蛛丝缠得更紧。 林崖与王东想支援王老和李老,却被李默与王烈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噬魂鹰对着阳仙花发起新一轮猛攻。 “阳仙花,‘灵雾障’!” 王老咬牙催动灵力,阳仙花的花蕊喷出浓密的金色灵雾,将自己与李老笼罩其中。 灵雾能干扰噬魂鹰的视线,却挡不住它的灵息探测 —— 噬魂鹰的双翼展开,化为一道光芒,在灵雾来回穿梭——这是翼系灵兽常用的翼斩,却在噬魂鹰的施展下不比一些灵兽的种族技能差。 翼斩的余波袭来,王老想躲,却因灵魂之力反应变慢,肩膀被爪子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灵宗袍。 “老王头!” 李老急得大喊,让烈阳独角兽冲向噬魂鹰,却被噬魂鹰的翅膀拍中侧面,独角兽发出一声哀鸣,倒飞出去,金色的鬃毛被黑风刮得凌乱。 矿道里的局势再次逆转。 暗宗的灵师与灵士见赵坤压制了镇域使,也重新振作起来,分批次在不同的对着矿通道里对残余守卫发起猛攻。 雾大人在黑暗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嘴角的冷笑更浓,掌心的淡紫色灵纹越来越亮 —— 他知道,再过片刻,就能拿下灵脉核心,到时候无论是镇域使还是林崖王东,都将成为他的阶下囚。 王老捂着流血的肩膀,看着倒在地上的烈阳独角兽,又看了看远处锁灵阵中枢阵眼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李老头,接下来可能就靠你了” 王老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域主的锁灵阵快充能完了,只要再撑片刻……” 王老闭上眼睛,准备施展拼命的灵术,可以将自己的灵魂之力全部献祭给灵兽,获得短暂段位提升,可以和噬魂鹰一战。 却在这时,矿道深处传来一阵高等领主级的威压 —— 而且气息越来越近。 第153章 旧敌 枯骨林迷界北入口的荒地上,晨雾像掺了铁锈的灰,黏腻地贴在枯树枝桠间。 腐叶被昨夜的灵风吹得堆积成丘,踩上去 “噗嗤” 作响,湿冷的腥气顺着鞋底往上窜,混着迷界深处偶尔传来的灵技余波 —— 那波动沉得像闷雷,每一次轻微震颤,都让执法队队员们的心脏跟着紧一下。 赵虎驾驭着獠齿狼立在队伍最前,这只低等黄金级灵兽的金色皮毛被晨雾浸得发暗,却依旧泛着冷硬的光泽。 每一根鬃毛都凝着细小的水珠,水珠滚落时折射出细碎的光,耳尖时不时微微颤动 —— 它的灵觉比人类敏锐数倍,早已感知到迷界深处那股混杂着血腥与阴邪的灵息,喉咙里始终滚着低低的咆哮,爪子无意识地刨着地面,在腐叶上留下浅浅的爪痕。 赵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獠齿狼的颈毛,指尖能摸到灵兽紧绷的肌肉。他目光扫过身后的队员,眉头微蹙 —— 那些窃窃私语压得极低,却在寂静的荒地上格外清晰,像蚊子似的绕在耳边。 “都半个时辰了,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个年轻队员凝聚着灵刃的手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凸起。 他脚边的嗜血藤缩成一团,藤蔓末梢紧紧缠着他的裤腿,末梢微微颤抖,像是也在不安地感知着危险,“我听传讯说,灵脉那边就两个灵宗镇守,暗宗来了那么多灵师…… 会不会已经……” “别瞎琢磨!” 旁边的老队员抬手拍了他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防御大阵岂是那么容易破的?听说除了两个常驻灵宗,还有镇域使压阵,怎么可能出事?我们守好这道口子,别让暗宗的人跑出来,就是给里面最大的帮忙。” “可…… 可其他入口的队长,要么是中等黄金灵兽,要么是高等黄金,就咱们赵队的獠齿狼是低等黄金,还有编外队的白队,要是暗宗的人来……” 年轻队员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向队伍侧面的白晨,藏不住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 赵虎自然听见了这些话,却没出声反驳。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半年前才从副队长提拔上来的,论资历,比不过镇守东入口的刘潭;论灵兽等级,比不上南入口柳木的高等黄金级灵豹。这次被安排守北入口,说是 “重点防御”,实则是因为北入口背靠枯骨林深处,暗宗大部队突围的概率最小 —— 域主是照顾他,也是考验他。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白晨,却见少年仰着头,目光穿透晨雾,望向迷界深处。 白晨的侧脸在雾色里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得笔直,睫毛上凝着的雾珠都没察觉,指尖萦绕着极淡的冰蓝色灵光 —— 那是他在调动灵魂力,穿透迷界的灵雾屏障,捕捉矿脉深处的灵息波动。 每一次余波传来,白晨都能清晰分辨出其中的血腥气,还有一股格外强横的阴邪灵息 —— 那不是普通暗宗御兽师的气息,更像是高阶灵兽与灵君级修士的灵压混杂在一起,沉得能压垮人的心神。 他想起陵城兽潮里被撕碎的百姓,想起庙祝镇,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没察觉。 “别担心。” 赵虎拍了拍白晨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老大哥式的安抚,“域主是灵君级的实力,灵脉还有防御大阵兜底,暗宗再疯,也啃不动这块硬骨头。我们守好这里,就是帮他稳住后路。” 白晨缓缓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他肩膀上的花灵轻轻颤动了一下,淡绿色的花瓣微微收拢,连平时偶尔会飘出的灵雾都收得干干净净 。 花灵总是这样,在他情绪翻涌时保持沉默,用自己的方式陪着他,像一片安静的绿影。 就在这时,远处的荒地平线上突然卷起一道灰黄色的尘柱。 尘柱裹挟着强横的灵压,像奔涌的潮水般碾压过来,瞬间盖过了迷界的余波。 执法队的队员们瞬间警觉起来,纷纷握紧灵刃,召唤出灵兽:低等白银级的灵犬龇着牙,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尼多兽的背棘竖起,泛着淡紫色的毒光;中等白银级的青狼压低身子,喉咙里滚着威胁的低吼;玄云豹则窜到树杈上,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尘柱方向。 连赵虎的獠齿狼都竖起了鬃毛,对着尘柱来处发出低沉的咆哮,金色的灵光在爪尖凝聚。 “是猎兽殿的人!” 老队员突然指着尘柱顶端,声音里带着确认,“看那面旗 —— 黑底白字的‘猎兽’旗,是秦峰殿主的队伍!” 尘柱越来越近,旗手的身影渐渐清晰。 旗帜下的队伍步伐整齐,三百多人的脚步声踩在荒地上,竟像一道声音,灵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压得周围的枯树叶子簌簌落下。 最前方的秦峰穿着件玄色锦袍,锦袍下摆绣着暗金色的熊纹,正好与他胯下的灵兽呼应 —— 那是一只高等领主级的裂地熊,高近五丈,通体覆着黑褐色的厚皮,厚皮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疤,那是常年厮杀留下的印记。 它的爪子比成年人的手臂还粗,泛着冷硬的岩光,踩在腐叶地上,每一步都陷进半尺深,留下带着岩屑的爪印,周身散逸的岩系灵压,让地面的碎石都微微颤动。 这裂地熊本是种族等级为高等黄金级的兽系灵兽,兽主属性、岩副属性,成年后本就高达三丈,秦峰将它强化到高等领主级,此刻站在那里,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威慑力十足。 秦峰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猎兽殿制式服装的少年。 少年身形消瘦,制式服装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眼神却总是闪烁不定,偶尔扫过执法队时,会飞快地避开 —— 正是白晨许久不见的周逸凡! 白晨的瞳孔骤然收缩,体内的灵力瞬间暴动起来。 那股熟悉的、带着阴邪的灵息,那副永远挂着虚伪笑容的嘴脸,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当年在天际山脉,就是周逸凡暗算他,让他差点死在烈阳独角兽的蹄下,后来总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他居然来到了苍梧域。 灵力在经脉里疯狂奔涌,几乎要冲破体表。 白晨的指尖泛着冰蓝色的冷光,杀意在眼底一闪而过,像冰刃般锋利。 灵魂空间里的灵兽更是躁动 —— 烈阳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金色的鬃毛竖得笔直;赤狰暴躁地撞向空间壁垒,爪子抓出深深的痕迹;冰凝的小手泛起凛冽的寒气,连空间里的空气都开始结冰 —— 它们都感知到了主人的杀意,老灵兽也记得这个曾带来危险的人类。 第154章 同行 可白晨很快就强行压下了躁动。 他瞥了眼秦峰 —— 那位猎兽殿殿主正垂着眼,看似在整理锦袍,实则周身的灵压早已笼罩四周。 猎兽殿的三十名灵师、五十名灵士更是呈扇形散开,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一旦他动手,不仅杀不了周逸凡,反而会引发执法队与猎兽殿的冲突,打乱域主的计划 —— 他不能冒这个险。 白晨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感像针一样刺醒他的理智。 他将那股汹涌的杀机死死压在眼底,只留一片冰冷的平静,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周逸凡也在这时看到了白晨。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从容像面具般裂开,嘴巴微微张开,差点惊呼出声 —— 暗宗的人果然没有说错,这家伙果然还活着,而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白晨周身的灵息波动,那是灵师级别的灵力! “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没死,还成了灵师!” 周逸凡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嫉妒像毒藤般缠上心脏。 他想起当年白晨连第一灵契都召唤不出时的窘迫,想起自己为了进入猎兽殿、又暗暗为暗宗做事,吃了多少苦,也才堪堪达到高级灵士,而白晨却能顺顺利利成为灵师,还加入了执法队 —— 凭什么?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微微倾斜,想躲在秦峰的影子里。 眼神飞快地扫过白晨,又看向秦峰,见秦峰正盯着迷界入口,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随即,他的眼珠转了转,一道阴毒的计划在心里成型 —— 白晨活着就是个隐患,万一他趁机对自己下手,自己目前的实力不是任他拿捏! 不如借这次暗宗入侵的机会,让他 “意外” 死在迷界里 —— 到时候嫁祸给暗宗的残余势力,既能除了后患,又能让秦峰觉得自己有能力,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资源。 周逸凡悄悄攥紧了袖口,那里藏着一枚暗宗给的 “破界符”—— 只要注入灵力,就能瞬间炸开一道小型空间裂缝,足以重伤灵师级修士。 他抬起头,对着白晨露出一抹假笑,嘴角咧开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阴光,像毒蛇盯着猎物。 白晨将周逸凡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冷笑 ——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一肚子的坏水,以为换了身猎兽殿的衣服,就能掩盖自己的龌龊? 当年他或许会因为愤怒失了分寸,可经过这一年多的磨砺,对付一个周逸凡,还不需要赌上全局。 他不动声色地往赵虎身边靠了半步,同时用灵魂力轻轻碰了碰肩膀上的花灵。 花灵的花瓣微微展开,淡绿色的灵息像一层透明的绿纱,悄无声息地笼罩住白晨周身三尺范围 —— 这既是防御,也是预警,只要有异样灵息靠近,花灵就能第一时间感知,争取反击时间。 花灵的灵息极淡,却还是被秦峰捕捉到了一丝。 这位猎兽殿殿主眉峰微挑,指尖的灵力下意识波动了一下 —— 那是纯粹的花系灵息,不含任何攻击性,却异常敏锐,像是在…… 戒备? 他扫了眼白晨,又看了看身边的周逸凡,没发现异常,便将那丝感知归结为错觉,毕竟迷界边缘的灵息本就紊乱。 过了片刻,秦峰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灵压也随之微微释放,压得周围的低阶灵兽都不敢出声:“赵队长,辛苦你们守在这里了。本殿主接到镇域使的传讯,带猎兽殿的人来支援,绝不让暗宗的人逃脱。” 赵虎连忙躬身,态度恭敬却不谄媚:“秦殿主客气了,守住入口本就是我们的职责。只是迷界内部灵息紊乱,传讯时断时续,目前还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这贸然进入..............“ “没事,本殿主来了就不惧暗宗的人。秦峰说道。 赵虎也只好点头,示意守卫放他们进去。 秦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目光扫过执法队的队员,最后落在白晨身上,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这位就是林副域主提拔的编外队队员白晨?年纪轻轻就到了灵师境,倒是个好苗子。” 白晨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见过秦殿主。” 秦峰胯下的裂地熊突然往前踏了半步,厚重的熊掌碾过腐叶,发出 “噗嗤” 的闷响。 他抬手压了压锦袍下摆,看似随意的动作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赵虎身后的执法队,最终落在白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看似诚恳的笑:“赵队长,如今迷界内部动静不明,灵脉安危至关重要。我猎兽殿带来人手,可分一半随你镇守北出口,但迷界内部情况也需要实时沟通, —— 不如你派一支精干小队,随我先行进去?也好尽早与域主汇合,里外夹击暗宗。” 赵虎心里咯噔一下,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攥住了獠齿狼颈间的鬃毛。 他感觉秦峰突然来支援有些蹊跷,此刻对方主动提议分兵,更是让他警惕 —— 猎兽殿与执法队向来各司其职,秦峰这般 “积极”,怕不是另有所图。 可这话从表面听来,又挑不出半分错处,毕竟灵脉危急,多一支队伍支援,胜算就多一分。 “秦殿主稍等,此事我需向副域主请示。” 赵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从怀中掏出枚淡绿色的传声灵晶。 灵晶刚一取出,就因迷界内部的灵息波动微微发烫,他指尖注入灵力,灵晶表面泛起细碎的绿光,很快便传来林霄沉稳的声音:“北入口情况如何?” “北入口无事,副域主,秦殿主称接到镇域使的传讯前来支援,目前他提议派分一半兵力帮助我们驻守北入口,同时派一支精锐小队随他深入,方便沟通,支援灵脉,我是否应允?” 赵虎压低声音,目光始终盯着秦峰,生怕对方有异动。 虽然他知道他们这一支执法队全部加起来都不是秦峰的对手。 灵晶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林霄的回复:“让白晨带三十名编外队员跟去,他也有传音晶石,务必小心秦峰与猎兽殿的人,若遇异常,优先保证自身安全,不必硬拼。锁灵阵即将启动,让他们在阵外等候指令,切勿擅自闯入。” 赵虎松了口气,收起传声灵晶,转头看向白晨:“白兄弟,副域主指令,你带三十名编外队员,随秦殿主进去支援,切记凡事谨慎,保持传音灵晶的通讯,听候域主与副域主的安排。” 白晨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立刻颔首:“放心,赵队,我会看好队员,绝不误事。” 他早就想深入迷界,亲手找暗宗算账,如今有机会进去,自然不会错过。 只是余光扫过秦峰身边的周逸凡时,他能清晰看到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光,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戒备 —— 周逸凡肯定没安好心,这次深入迷界,怕是少不了要跟他周旋。 第155章 拖延 周逸凡站在秦峰身侧,听到白晨要同行,笑了起来,看来自己和殿主的话还是起作用了。 只要进了迷界,混乱之中,他有的是办法让白晨 “意外” 死在暗宗手下,到时候连证据都找不到。 他抬起头,对着白晨露出一抹假笑,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热络:“白兄,好久不见,没想到这次能一起支援灵脉,真是缘分。” 赵虎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白晨,没想到他与这个猎兽殿成员相识,不过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赵虎只是给了白晨一个注意安全的眼神。 秦峰倒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的看向迷界。 白晨没接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召集队员。 召集的编外队员都是经历过几次战斗的好手,其中还有赵虎特意调的正式的执法队高手,三十名成员一共有十名高级灵士和二十名中级灵士,算是一支精锐。 这支被挑选出来的小队很快便重新整理好队伍,各自召唤出灵兽 —— 中等白银级的黑风豹、中等白银级的青狼、高等白银的冰甲熊还有擅长防御的岩系灵兽,这些主战灵兽实力都不弱,灵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不算弱的防线。 秦峰见队伍就绪,不再耽搁,拍了拍裂地熊的脖颈:“走,进去后都跟紧我,迷界内部灵息紊乱,小心暗宗的埋伏。” 裂地熊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气息压得在场众人和灵兽都一阵心悸,这种高等领主级的灵兽要是发狂,在场没一个人可以制的住, 裂地熊撕开迷界屏障,率先踏入迷界入口,秦峰紧随其后,周逸凡跟在他身侧,身后还有十几名灵师和二十几名灵士,其他的都留在了北入口。 白晨则带着队员们跟在最后,花灵悄悄展开半透明的花瓣,淡绿色的灵息扩散开来,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刚进入迷界,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在前进五六里之后,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灵兽的尸体,有数只成长期到成熟期的低等白银级的土狼,有的是一群平均在中等白银级的毒蜥,尸体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有瞳孔放大,嘴角渗出黑血 —— 显然是被强大的灵压震慑而死。 裂地熊踩过一具土狼尸体时,尸体的骨骼突然 “咔嚓” 一声碎裂,显然是灵魂威压造成的内伤。 “这是…… 君王级别的灵魂威压造成的。” 秦峰蹲下身,指尖拂过土狼的尸体,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 苍梧域的灵君不多,除了那些隐世的强者,秦峰所知的就域主赵承渊和暗宗的雾老鬼。 那位暗宗强者以及他的暴渊君王的灵魂威压带着暗宗独特的阴邪气息。 这种灵压不仅可以直接震碎低阶灵兽的内脏,还残留这种阴邪气息,与这些尸体的死状一模一样,“看来暗宗的主力已经深入灵脉,这些灵兽要么是被雾大人的威压波及,要么是想逃跑时被暗宗的其他人斩杀。” 白晨也注意到了这些尸体,眉头皱得更紧。 花灵的花瓣微微颤抖,显然也感知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阴邪灵息 。 那股气息比之前在北入口感知到的更浓烈,甚至带着一丝君王级灵兽的凶戾,不用想也知道,暗宗这次确实派出了顶尖战力。 “气息来看是一位灵君或者君王级别的灵兽残留的,应该是超越了准君王,达到了低等君王的层次。”花灵说道。 白晨点点头,领主级之间每一个阶段都相差两个档次,突破巅峰领主之后,才达到准君王的层次,很多强者终其一生也才卡在这个位置,而低等君王一个技能就足以秒杀巅峰级别的领主级灵兽。 队伍继续深入,周围的尸体越来越多,偶尔还能看到暗宗御兽师的残骸。 有的御兽师被灵术切成两半,有的则是被灵兽撕碎,身上的黑袍沾满了鲜血,腰间的藤蔓纹令牌掉在地上,被灵兽碾得粉碎。 越靠近灵脉方向,灵压就越沉重,连白晨的烈阳都开始不安地刨着地面,金色的鬃毛竖得笔直,独角上的焰纹微微闪烁,圣光自主触发,像是在抵御周围的阴邪灵息。 秦峰的脚步渐渐放慢,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周逸凡,脑海中浮现出三天前的画面 —— 那天他正在猎兽殿处理事务,周逸凡突然求见,说是有 “关乎灵脉安危的重大情报”。 少年跪在他面前,制式服装沾着泥土,脸上满是 “委屈”,说自己之前被暗宗胁迫,不得不替暗宗行事,潜伏在暗宗内部,如今得知暗宗要掠夺灵脉,特意冒险逃出来报信。 “殿主,暗宗的雾大人亲自带队,目标就是灵脉之髓和骨灵龙仙花!” 周逸凡当时表情真诚,手里攥着半块暗宗令牌,“他们还谋划拉拢殿主您,说只要您配合他们拿下灵脉,就分您一半灵脉资源…… 可我知道殿主您忠心于天宫,绝不可能与暗宗同流合污,所以才冒着生命危险来报信!” 后来秦峰又私下向域主府递了消息,结合赵承渊之前对 “内鬼” 的怀疑,他心里立刻有了算盘。 若是此刻贸然进去支援,万一暗宗实力太强,自己冒然进去反而猎兽殿的实力会受损;不如等域主与暗宗斗的差不多了,自己再带着猎兽殿的人进去 “力挽狂澜”。 既能洗清与暗宗勾结的嫌疑,还能趁机分更多的灵脉资源,甚至在天宫面前邀功,一举多得。 至于让白晨同行,则是在北入口周逸凡见过白晨后,悄悄跟他说的 ——“殿主,那白晨其实是暗宗的内奸!” 周逸凡当时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 “担忧”,“我在暗宗时见过他,他和雾大人的手下有过接触,这次加入执法队,怕是想趁机在灵脉作乱。您让他一起进去,也好盯着他,万一他真的勾结暗宗,我们也好及时阻止。” 秦峰本就对突然冒出来的白晨有些怀疑,被周逸凡这么一说,更是深信不疑。 他提议执法队分队同行,表面上是 “增加支援力量”,实则是想借暗宗之手除掉白晨 —— 若是白晨真的是内奸,自己也能向域主邀功;若是白晨不是内奸,混乱中被暗宗杀了,也不过少了一个灵师罢了,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周逸凡感受到秦峰的目光,立刻露出一副 “乖巧” 的模样,凑到秦峰身边,压低声音:“殿主,前面灵压更重了,怕是快到灵脉核心了,我们要不要再等等?万一遇到暗宗的主力,我们这点人手……” 秦峰点了点头,停下脚步:“先等等,让灵兽探探路,别贸然闯入暗宗的埋伏。” 秦峰念动咒语,火红的阵图出现,一只中等领主级的焚天鹰出现。 焚天鹰接到指令,立刻朝着灵脉核心方向飞去,秦峰双目紧闭,显然是和焚天鹰在共享视野。 白晨站在队伍最后,将秦峰与周逸凡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心里冷笑,秦峰的犹豫和周逸凡的 “示弱”,显然是在等里面的战斗分出胜负,所谓的 “支援” 不过是个幌子。 而周逸凡刚才的小动作 —— 悄悄摸了摸袖口,那里正是藏着破界符的地方,显然还在盘算着怎么害他,要不是有花灵的感知,自己说不定真的着了他的道。 花灵轻轻碰了碰白晨的脸颊,淡绿色的灵息在他耳边形成一道屏障,悄悄传递着感知到的信息:“白晨,前面十五里处有大量阴邪灵息,还有灵脉波动,应该是灵脉核心的方向,另外…… 那小白脸的灵息里藏着一丝暗宗的灵息,像是接触过暗宗的人。” 白晨眼神一凛,果然,周逸凡并不干净。 他指尖的冰蓝色灵光微微闪烁 —— 不管他们打的什么算盘,这次进了迷界,他不仅要找暗宗报仇,还要找机会干掉周逸凡。 远处的灵脉核心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灵技碰撞声,震得周围的枯树叶子簌簌落下。 秦峰和周逸凡同时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白晨则是拍了拍身下的烈阳独角兽,沉声道:“准备好,我们过去看看,注意防备暗宗,也…… 注意身边的人。” 队员们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绷紧神经,灵兽们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队伍继续朝着灵脉核心前进,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灵压越来越沉重。 第156章 战况 秦峰的拖延像钝刀割肉,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缓慢。 实则是秦峰在等 —— 等灵脉深处的厮杀再烈些,等暗宗与域主两败俱伤。 白晨带着五十名编外队员跟在最后,白晨驾驭着烈阳独角兽,冰凝也从灵魂空间召唤出来,缩到巴掌大小,坐在白晨的右肩,花灵的透明灵魂体则是在左肩。 花灵展开的灵魂之力时刻扫描周围预警。 越往深处,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 一个时辰后,当灵脉核心的轮廓终于在雾中显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惨状钉在了原地。 地面早已没有完整的腐叶,取而代之的是凝结成块的暗红血迹,踩上去 “黏腻” 作响,能清晰看到血渍下嵌着的灵兽鳞片与修士残肢。 左侧的枯树下,躺着一具守卫者服饰的灵士尸体,他的上半身被某种巨力撕成两半,内脏混着碎骨摊在地上,腰间的灵核袋被撕开,里面的灵晶、灵核散落在血渍里,泛着诡异的红光。 右侧的岩缝中,卡着半截的成体中等白银级青狼的尸体,狼头不翼而飞,脖颈处的伤口参差不齐,显然是被灵兽生生咬断,残余的血腥味顺着风飘来,让人胃里翻涌。 更远处,暗宗御兽师与矿脉守卫的尸体层层叠叠,有的被灵技烧成焦炭,皮肤收缩成黑色的硬壳,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灵刃的姿势。 有的被灵兽的利爪划开胸膛,肋骨外露,眼窝空洞地望着天。 还有的被蛛丝缠成粽子,毒液从七窍渗出,将周围的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几只尚未完全死去的低阶灵兽在尸体堆里挣扎,发出微弱的哀鸣,很快就没了声息 —— 它们要么被其他灵兽攻击到了要害,仅存一口气,要么被御兽师的灵术击碎心脏,早已没了活下去的可能。 “这…… 这也太惨了……” 编外队的一个年轻队员捂住嘴,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他的嗜血藤缩在脚边,藤曼紧紧缠着他的裤腿,连最外层的叶片都泛着惨白。 白晨的脸色也沉得像墨。 他见过陵城兽潮的惨烈,见过庙祝镇的废墟,眼前的景象如出一辙 —— 暗宗为了灵脉,简直是疯了。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身下的烈阳发出尖锐的嘶鸣,金色的鬃毛竖得笔直,若不是被白晨强行压制,早就冲出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灵光从灵脉核心方向传来,打断了众人的震惊 —— 那是防御大阵的灵光,此刻却像风中残烛,在浓雾里忽明忽暗。 大阵由内外数座几座阵基支撑,此刻外围阵基已经崩裂好几座,到处焦黑一片,显然是被灵外力强行打崩。 剩下的几座阵基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灵光顺着裂纹往外渗,像流血的伤口,每一次闪烁,都带着 “咯吱” 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那是…… 暴渊君王!” 很多御兽师开始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惧。 白晨抬头望去,只见防御大阵中央,一道庞大的黑影正疯狂撞击着阵壁。 那是一只高近三十米的纯兽系灵兽,通体覆着暗褐色的厚皮,厚皮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疤,每一块肌肉都像浇筑的玄铁,收缩时能看到虬结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它的头颅没有毛发,一双猩红的眼睛比磨盘还大,瞳孔收缩成竖线,盯着大阵内的人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 那咆哮带着君王级灵兽的威压,像惊雷般炸在众人耳边,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雾中的枯树枝桠 “咔嚓” 作响,纷纷断裂。 这就是暗宗雾大人的契约灵兽,暴渊君王,这是他纵横苍梧域的本钱。 与元素灵兽不同,领主级及以上的兽系灵兽大多能自主控制身形大小,但只能缩小,不能变大 。 此刻暴渊君王展现的,正是它的本体形态,也是最具威慑力的形态。 它的前爪泛着乌光,显然是凝聚了兽系的力量。 每一次拍在大阵壁上,都会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灵光剧烈闪烁,裂纹又蔓延开几分。 它的独角泛着淡紫色的灵息,偶尔对着大阵顶端撞去,都会引发一阵剧烈的灵波,将周围的碎石震得漫天飞舞。 大阵之内,更是一片混乱。 赵坤与李默、王烈的灵兽早已恢复本体大小,与阵内的守护者厮杀在一起。 李默的岩甲兽高近十五米,通体覆着厚重的岩石铠甲,铠甲上嵌着土系灵晶,泛着淡黄色的光,它的独角狠狠撞向林崖的岩铠巨犀,将后者撞得连连后退,岩铠巨犀的后腿早已血肉模糊,石质铠甲碎了大半,每一步都留下血印。 王烈的碧水蟒长近二十米,水桶粗的蟒身缠绕着淡蓝色的水幕,正死死缠着岩铠巨犀的脖颈,蟒口张开,露出锋利的毒牙,随时准备咬下去。 林崖与王东的处境早已岌岌可危。林崖的岩铠巨犀浑身是伤,左眼被岩甲兽的利爪抓伤,鲜血顺着眼睑往下淌,遮住了大半视线,却依旧死死挡在王东和林崖身前,独角泛着微弱的土黄色灵光,勉强抵挡着岩甲兽的撞击。 王东则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像纸,他的裂金狮早已倒在血泊中,金色的鬃毛被血染红,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那是噬魂鹰的利爪留下的 。 噬魂鹰面对李老和王老的灵兽还游刃有余,突袭了王东的灵兽。 灵契断裂的反噬让王东浑身抽搐,灵力紊乱得像团乱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岩铠巨犀独自抵抗。 两个镇域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老的烈阳独角兽前腿被噬魂鹰的利爪抓伤,银色的鬃毛泛着黑紫,显然中了毒。 王老的阳仙花花瓣碎了大半,花蕊里的灵核泛着微弱的金光,翠绿的藤蔓被碧水蟒的毒液腐蚀得发黑,却还是死死缠住岩甲兽的后腿,不让它靠近王东。 两人的脸色都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显然早已灵力透支,全靠意志力支撑着。 李老和王老的前方,一个穿月白宫装的女子站在那里,她的身后,一株高近十米的巨型花朵正缓缓展开花瓣 —— 那是苏婉清的天雨花妾,中等领主级的花系灵兽,此刻正用翠绿的藤蔓缠住噬魂鹰的翅膀,藤蔓上的倒刺深深扎进黑羽缝隙,吸收着噬魂鹰的灵力。 苏婉清指挥着天雨花妾:“缠紧它!别让它再偷袭李老!” 天雨花妾的藤蔓瞬间收紧,噬魂鹰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翅膀被勒得生疼,不得不放弃偷袭李老,转而用利爪撕扯藤蔓。 可天雨花妾的藤蔓韧性极强,加上花系灵兽本就擅长持久战,噬魂鹰撕断一根,很快就有新的藤蔓缠上来,一时竟被牵制住了。 之前也正是苏婉清的支援,可以牵制住赵坤的噬魂鹰,李老和王老才能拖到现在。 可以分出手去对付李默、王烈,不至于让林崖独木难支。 李老趁机让烈阳独角兽释放 “阳炎领域”,金色的火焰笼罩住碧水蟒的下半身,逼得碧水蟒松开岩铠巨犀,转身用 “水幕绞杀” 反击;王老则让阳仙花的花蕊喷出金色的灵雾,治愈烈阳独角兽的伤势,同时用藤蔓缠住岩甲兽的前腿,配合岩铠巨犀发起反击。 阵内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 暴渊君王还在疯狂撞击防御大阵,大阵的裂纹越来越多,灵光越来越弱,随时可能碎裂。 “苏婉清?她怎么会在这里?” 带着队伍赶到的秦峰的瞳孔骤然收缩,心里满是意外。 他与苏婉清素有往来,她也一直是个老好人的样子。 没想到苏婉清居然早就出现在这,还出手帮助镇域使,显然是站在了域主这边 —— 这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若是苏婉清加入,灵脉的分成归属怕是要多生变数。 夜惊风去哪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会不知道吧? 第157章 黄雀现身 “砰 ——!” 在秦峰思绪还在飘的时候,一声巨响突然炸开,防御大阵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 暴渊君王的独角狠狠撞在大阵中央的阵基上,那根本就布满裂纹的阵基“咔嚓” 一声碎裂,大阵壁上的灵光瞬间消失大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光膜,像肥皂泡般脆弱。 雾大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暴渊君王的头顶。 他穿着绣着暗金龙纹的黑袍,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逸的灵君级威压像座大山,压得阵外的众人连呼吸都困难。 他低头扫过阵内的守护者,又抬头看向刚赶到的秦峰与苏婉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秦殿主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 —— 今日这灵脉,谁也别想抢走!” 秦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本想坐收渔利,却没想到雾大人如此强横,连防御大阵都快撞碎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裂地熊也警惕地盯着暴渊君王,发出低沉的咆哮 ,但这咆哮在暴渊君王面前显得很勉强。 暴渊君王仅仅前肢立起,狠狠践踏地面——战争践踏! 践踏卷起的气浪瞬间就将在场的几只领主级的灵兽全部击飞,撞击在防御大阵的边缘,防御大阵发出清脆的破裂之声。 无论是暗宗还是守卫这边的灵师及灵士早就躲这暴渊君王远远的,不然恐怕这一个战争践踏,都得死。 倒是那些领主级灵兽摔落下来将不少灵士连人带兽碾压成肉泥。 高等领主级与君王级的差距,就像鸿沟,裂地熊、烈阳独角兽、天雨花妾、阳仙花这些领主级灵兽连与之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早就驾驭烈阳跑到战场边缘的白晨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暴渊君王的威压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那是一种源自灵魂的压制,让他体内的灵力都变得滞涩,烈阳在边缘焦躁地踱步,却不敢轻易靠近 —— 君王级灵兽的凶戾之气,让同为兽系的烈阳本能地感到恐惧。 这是白晨目前见过最强的灵兽,光是那股气势,就足以让低阶御兽师崩溃。 雾大人显然没把秦峰和苏婉晴以及镇域使这些灵宗放在眼里。 他抬手对着暴渊君王示意,后者再次扬起前爪,准备给防御大阵最后一击。 可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灵光突然从灵脉深处爆发,瞬间笼罩住方圆五公里的范围 —— 那是一道半透明的结界,结界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灵纹,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困在其中。 “锁灵阵!” 雾大人的脸色骤变,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结界成型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突然紊乱起来。 秦峰想调动裂地熊的岩系灵技,却发现灵力只能凝聚到一半,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阵内的赵坤更是惊恐地发现,他的噬魂鹰突然蔫了下去,战斗等级也从高等领主级降到了中等领主级 —— 灵兽的实力被压制了至少两个个档次! 这就是锁灵阵的威力,无差别的压制:灵君以下所有修士的灵术全部失效,灵兽的实力根据等级不同,被压制 1-2 个档次,无论是暗宗还是守护者,无一例外。 暴渊君王也受到一定的影响。 它的体型微微缩小,从三十米降到了二十八米,气势也弱了几分,撞击大阵的力道明显减轻,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松撕开阵壁。 “陷阱!这是个陷阱!” 雾大人终于反应过来,他死死盯着灵脉深处,声音里满是愤怒,“赵承渊!你敢阴我!” “雾大人,别来无恙?”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结界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 左侧的林霄驾驭着一只通体由风元素凝聚的灵兽。 白晨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暴风精灵,当初猎兽殿奖励过林觉的低等黄金级的灵兽。 而眼前这只暴风精灵明显已经达到了巅峰领主级。 完全形态下高近五米,周身缠绕着第四等级的力量结晶——飓风。 淡绿色飓风里夹杂着细碎的风刃,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气剧烈流动,灵息之强,比之前的噬魂鹰还要恐怖。 这一只暴风精灵都要比噬魂鹰高两个档次。 而右侧的赵承渊则站在一只庞然大物的头顶。 那是一只通体覆着暗金色鳞片的巨龙,龙身长达五十米,翅膀展开时能遮住半边天,独角泛着深紫色的灵息,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威严,每一步踩在地上,都让地面剧烈震动,灵魂威压之强,甚至盖过了暴渊君王 。 那是天生种族等级为低等君王级的巨岩暴宇龙,只要达到成体就是低等君王,是真正意义上的灵兽之王! 龙族号称不败种族,在同阶段很少有灵兽可以正面击败。 赵承渊穿着件玄色龙纹袍,站在巨岩暴宇龙的头顶,目光扫过结界内的众人,最后落在雾大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雾老鬼,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轻易夺走灵脉?从你踏入枯骨林的那一刻起,你就走进了我的陷阱。” 林霄也跟着开口,声音里满是冷意:“暗宗在苍梧域作恶多年,今天,也该算总账了!” 雾大人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他看着赵承渊身下的巨岩暴宇龙,又看了看林霄的暴风精灵,再感受着体内紊乱的灵力和暴渊君王被压制的灵息,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 灵君级的赵承渊,加上巅峰领主级的暴风精灵和低等君王级的巨岩暴宇龙,还有锁灵阵的压制,他根本没有胜算。 秦峰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本想坐收渔利,却没想到自己也掉进了赵承渊的陷阱,锁灵阵的压制让他的裂地熊实力大减,若是赵承渊秋后算账,他与暗宗的那点牵扯,怕是瞒不住了。 周逸凡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他先前是暗宗的暗线,本想转投猎兽殿,从中获利,但现在来看,域主府才是真正的黄雀。 白晨看着赵承渊和林霄的身影,终于松了口气。 巨岩暴宇龙和暴风精灵的出现,这场围绕灵脉的厮杀,终于要迎来终局。 烈阳发出兴奋的嘶鸣,金色的鬃毛泛着光,显然也感受到了胜利的希望。 结界内,暴渊君王发出不甘的咆哮,却再也没了之前的威慑力。 雾大人死死攥着拳头,眼底满是疯狂,却不敢轻易动手。 赵坤、李默、王烈的灵兽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纷纷缩在主人身边,灵息微弱;而林崖、王东和两个镇域使,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 他们的坚持,没有白费。 赵承渊抬手对着巨岩暴宇龙示意,后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金色的灵光从独角上爆发,直冲向暴渊君王。 一场真正的君王级对决,即将在锁灵阵内展开。 第158章 完全压制 锁灵阵结界内的灵压像凝固的铁,每一缕都带着君王级灵兽的凶戾与域主的威严。 赵承渊立于巨岩暴宇龙的颅顶,玄色龙纹袍被灵脉风掀起边角,指尖轻按在龙角上 —— 那截暗金色龙角泛着温润的光,鳞片缝隙间渗出的灵息与他的灵力完美交融,仿佛一人一龙本就是一体。 “动手。” 赵承渊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般穿透战场的嘈杂。 话音未落,巨岩暴宇龙突然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金色竖瞳里闪过凶光,五十米长的龙身猛地一振,双翼如两柄巨刃展开,暗金色鳞片在灵脉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每一片鳞片边缘都凝结着细碎的岩系灵息,像嵌在龙翼上的玄铁刃。 “轰 ——!” 龙翼拍击空气的瞬间,整个锁灵阵内的气流都被搅乱。 巨岩暴宇龙的身躯离地而起,不是翼系灵兽那种轻盈的滑翔,而是带着君王级兽体重压的腾空 —— 四肢龙爪离地时,地面被踩出四个半米深的坑,碎石飞溅,灵脉周围的玄铁岩都被震得簌簌落屑。 它的双翼划过空气,发出 “嗤啦” 的锐响,两道暗金色的翼斩凭空生成,像两道闪电劈向暴渊君王。 翼斩的威力远超寻常翼系灵兽 —— 那不是简单的风刃,而是岩系灵息与龙翼硬度结合的杀招。 刃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开一道透明的痕,地面的血迹瞬间被蒸发,连灵脉周围凝结的冰碴都被瞬间气化。 暴渊君王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只能抬起两只前爪硬接。 它的爪子泛着乌光,厚皮上的肌肉剧烈紧绷,每一根青筋都像虬结的铁索,显然也动用了全力。 “铛!” 金属碰撞般的巨响炸开,锁灵阵结界都微微震颤。 翼斩劈在暴渊君王的爪子上,暗金色的刃气与乌黑色的兽爪碰撞,火星溅起三米高,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暴渊君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爪子上的厚皮被切开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顺着爪缝往下淌,滴在地上腐蚀出小坑。 它的身躯被翼斩的冲击力推着向后滑行,每一步都在地面犁出深沟,沿途的暗宗修士尸体被碾成肉泥,灵契袋里的灵晶碎裂,发出 “噼啪” 的脆响。 “嗷呜 ——!” 暴渊君王彻底被激怒,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巨岩暴宇龙,肌肉再次膨胀,原本二十五米的身躯竟又涨了三米,显然是动用了“狂化” 的能力。 它猛地蹬地跃起,像一道黑影扑向空中的巨岩暴宇龙,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直抓龙腹 —— 那里是龙类灵兽相对脆弱的部位,也是暴渊君王唯一能找到的突破口。 赵承渊面色不变,指尖在龙角上轻轻一点:“岩狱囚笼。” 巨岩暴宇龙的龙首微微低下,口鼻间喷出淡金色的岩系灵息。 灵息落在地面,原本平整的玄铁岩突然剧烈隆起,无数暗金色的岩石从地面窜出,瞬间凝结成数个直径五百米的大岩球 —— 岩球表面布满尖锐的石刺,每一根石刺都泛着金属光泽,显然是掺杂了灵脉深处的玄铁砂。 岩球悬浮在空中,像数座移动的小山,随着巨岩暴宇龙的龙吟,同时砸向扑来的暴渊君王。 “轰隆!轰隆!” 岩球砸落的声音震得锁灵阵内尘土弥漫。 暴渊君王在空中无法借力,只能挥动爪子疯狂劈砍。 它的爪子撕开第一颗岩球,石刺飞溅,却被岩球内部的玄铁碎片划伤;劈碎第二颗岩球时,手臂肌肉被崩飞的碎石砸得淤青;第三颗岩球砸在它的肩甲上,“咔嚓” 一声,暴渊君王的肩骨竟被砸得凹陷下去,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它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灵脉周围的岩地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掩埋了它半个身躯。 周围的修士早已退到锁灵阵边缘,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林霄的暴风精灵展开风盾,将靠近的碎石挡在外面。 苏婉清的天雨花妾藤蔓缠绕成盾,护住身后的镇域使。 秦峰的裂地熊则撑起一道屏障,护住猎兽殿的御兽师。 君王级战斗的余波太过恐怖,一道飞溅的石刺就能刺穿低等白银级灵兽的躯体,之前有个暗宗灵士的土狼没来得及躲,被半块岩屑砸中,瞬间骨碎而亡,尸体都被压成了肉饼。 “吼!” 巨岩暴宇龙在空中盘旋一周,龙爪凝聚起淡金色的岩系灵息,对准深坑中的暴渊君王俯冲而下。 它的龙首撞击在暴渊君王的胸口,后者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被撞得从深坑中飞出,重重撞在灵脉核心的玄铁柱上。 玄铁柱直径三米,竟被撞得弯曲,表面布满裂纹,灵脉溢出的灵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暴渊君王挣扎着爬起来,胸口的厚皮被龙首撞得撕裂,露出里面的内脏,墨绿色的血液顺着玄铁柱往下淌,在地面汇成一滩毒池。 可它依旧没退,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爪子在地面刨出深沟,显然还想继续反扑 —— 君王级灵兽的骄傲,不允许它在同阶对手面前退缩。 赵承渊坐在龙首上,目光冷冽:“还不死心?” 他抬手再次下令,“岩系掌控,缚龙。” 巨岩暴宇龙的龙尾甩动,地面的岩石突然活过来般,无数暗金色的岩索从地面窜出,缠住暴渊君王的四肢和脖颈。 岩索越收越紧,石刺深深扎进暴渊君王的皮肉,墨绿色的血液被岩索吸收,化作岩索上的暗纹。 暴渊君王疯狂挣扎,肌肉绷得像要断裂,却怎么也挣不脱岩索的束缚 —— 巨岩暴宇龙的岩系掌控,本就对兽系灵兽有压制,加上锁灵阵的削弱,暴渊君王的力量连巅峰时期的六成也发挥不出来。 “嗷 ——!” 巨岩暴宇龙俯冲而下,龙爪抓住暴渊君王的脖颈,将它整个身躯提离地面。 暗金色的龙爪深深嵌入暴渊君王的皮肉,墨绿色的血液顺着龙爪往下滴,落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它带着暴渊君王飞向灵脉核心的空地,然后猛地将其砸向地面 ——“砰” 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暴渊君王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 雾大人站在远处,脸色惨白如纸。 却不敢召唤其他灵兽 —— 他不知道赵承渊是否还藏着后手,万一召唤出备用灵兽,反而被对方趁机斩杀,自己连最后的底牌都没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暴渊君王被压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今天这个局算是彻底栽了。 第159章 负隅顽抗 领主级战场的厮杀也进入白热化,林霄的暴风精灵悬在半空,淡青色飓风将周身三米范围裹成风眼,气流旋转的 “呜呜” 声压过了低阶战场的惨叫,因为赵坤也进入了锁灵阵,也从巅峰领主级压制到了高等领主级,所以却没能彻底压制赵坤噬魂鹰的顽抗。 噬魂鹰的翼展虽被锁灵阵压至中等领主级,黑羽上布满深浅不一的风刃划痕,墨绿色血液顺着羽缝往下滴,却依旧保持着凶狠的姿态。 它盘旋在暴风精灵斜后方,避开正面风刃,突然收拢翅膀俯冲,尖锐的喙泛着墨绿色毒光,直啄暴风精灵的本体—— 那是元素界灵兽最怕的就是近身攻击。 赵坤趴在噬魂鹰背上,嘴角溢着血丝,灵契连接带来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却依旧死死攥着灵控符:“啄它风核!别让这风精灵喘气!” 暴风精灵反应极快,飓风瞬间转向,将噬魂鹰的攻势挡在风墙外。 风刃密集如暴雨,斩在噬魂鹰的翅膀上,又添几道深痕。 但风属性是克制翼系的,又凭借高阶段的优势,暴风精灵也不惧这只噬魂鹰。 可噬魂鹰竟不管不顾,拼着硬接暴风精灵的攻击,强行冲破风墙边缘,毒喙擦着暴风精灵的本体掠过,带起一缕淡青色灵雾。 “唳 ——!” 它发出凄厉啼鸣,翅膀猛地扇动,一团墨绿色毒雾从羽根喷出,瞬间笼罩住暴风精灵的下半身。 “散开!” 林霄的吼声穿透风啸。 淡青色飓风骤然暴涨,将毒雾卷向高空,但这样也让暴风精灵的灵息瞬间滞涩了半分。 赵坤见状眼中闪过狠厉,再次指挥噬魂鹰俯冲:“趁它灵息乱了!用‘噬魂爪’!” 噬魂鹰的利爪泛着幽光,抓向暴风精灵的风核。 就在这时,一道翠绿色藤蔓突然从地面窜起,缠住了噬魂鹰的脚踝 —— 是苏婉清的天雨花妾!藤蔓上的倒刺深深扎进鹰爪皮肉,吸扯着灵兽的灵力。 “赵老鬼,想偷袭?先过我这关!” 苏婉清的声音从藤蔓后传来,天雨花妾的主藤蔓已经展开,数十道分支藤蔓像活蛇般缠向噬魂鹰的翅膀,试图将其束缚。 赵坤咬牙,指尖灵力爆发,强行催动灵术帮助噬魂鹰挣脱:“挣开它!碧水蟒还在等着!” 噬魂鹰发出痛苦的嘶吼,翅膀猛地扇动,硬生生扯断两根藤蔓,墨绿色血液溅在藤蔓上,竟让翠绿藤蔓瞬间泛黑 —— 它的血液里也带着剧毒。 可天雨花妾的藤蔓疯长极快,断口处立刻生出新的分支,再次缠向噬魂鹰的翅膀,双方陷入僵持。 另一侧的领主级战场,早已没了之前的僵持,取而代之的是裂地熊对岩甲兽的绝对压制。 李默的岩甲兽虽还维持着十五米高的本体形态,岩石铠甲上的土黄色灵晶却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之前战斗留下的裂痕里渗出淡褐色的血液,每一次挪动脚步,都能听到铠甲摩擦的 “咯吱” 声,像随时会散架的旧钟。 “岩刺!刺穿它的岩盾!” 李默站在岩甲兽头顶,声音嘶吼得沙哑,额角青筋暴起,灵力拼命往岩甲兽体内灌。 他知道自己不是秦峰的对手,只能寄希望于岩甲兽的土系灵技能拖延片刻 —— 岩甲兽前蹄猛地跺地,地面震动间,数十道半米粗的岩石突刺从裂地熊脚下窜出,尖端泛着冷硬的岩光,像一排锋利的石矛,直刺裂地熊的胸腹。 可裂地熊只是微微抬了抬前爪,连防御灵技都没动用。 它通体覆着的黑褐色厚皮泛着淡淡岩光,那是第四等级的金刚岩结合裂地熊自身的种族天赋 “岩肤” 结合在一起形成的,即便被锁灵阵压制到中等领主,防御力依旧远超普通中等领主级灵兽。 “铛铛铛 ——” 岩石突刺撞在裂地熊的厚皮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岩刺尖端瞬间崩碎,裂地熊的皮肤却连道白痕都没留下,甚至连身形都没晃一下,仿佛被蚊虫叮咬般无关痛痒。 秦峰坐在裂地熊背上,玄色锦袍沾着些微岩灰,却依旧从容。 既然做出了选择,这个锦上添花就要添的漂亮。 他甚至没看李默一眼,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拍碎它的前腿。” 裂地熊接到指令,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右爪凝聚起淡土色灵息 —— 那灵息虽被锁灵阵削弱,却依旧带着碾压性的力量。 它的爪子比岩甲兽的头颅还大,泛着冷硬的岩光,猛地拍向岩甲兽的前腿。 李默瞳孔骤缩,想让岩甲兽后退,却根本来不及 —— 裂地熊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爪子已经落在岩甲兽的前腿铠甲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盖过了战场的嘈杂。 岩甲兽前腿的岩石铠甲瞬间崩裂,碎片飞溅,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肌肉。淡褐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地上形成一滩血洼。 岩甲兽发出一声沉闷的哀嚎,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差点跪倒在地,只能用后腿勉强支撑着,浑身肌肉剧烈颤抖。 “不!” 李默急得吐血,灵契连接带来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却还想继续催动岩甲兽反击,“岩石囚笼!困住它!” 岩甲兽强忍着剧痛,独角泛着微弱的土黄色灵息,周身的岩石突刺突然转向,试图围绕裂地熊形成环形囚笼。 可裂地熊只是不耐烦地甩了甩爪子,左爪猛地拍向地面 ——“轰” 的一声,地面剧烈震动,岩甲兽凝聚的岩石囚笼还没成型,就被震得崩碎,碎石像雨点般落在地上。 裂地熊乘胜追击,庞大的身躯猛地冲撞向岩甲兽。 它的肩膀撞在岩甲兽的侧腹,岩甲兽本就受损的侧腹铠甲瞬间塌陷,淡褐色的血液像喷泉般涌出。 岩甲兽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裂地熊的爪子按住了头颅。 裂地熊的爪子死死按住岩甲兽的头颅,五根锋利的爪尖深深嵌进岩石铠甲的缝隙,随时能刺穿岩甲兽的脑壳。 岩甲兽发出痛苦的呜咽,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前腿,淡褐色的血液顺着裂地熊的爪子往下淌,染红了地面的碎石。 李默趴在不远处,灵力彻底紊乱,连站都站不稳。 他看着按住岩甲兽的裂地熊,又看了看从容的秦峰,眼底满是绝望 —— 他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之前还想着能拖延片刻,却没想到裂地熊的实力如此恐怖,连岩甲兽的防御都像纸糊般脆弱。 第160章 溃败 “李老鬼,还要挣扎吗?” 秦峰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你的岩甲兽已经撑不住了,再反抗,只会让它死得更惨。” 李默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看着岩甲兽痛苦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般难受 —— 这只岩甲兽是他花了十年心血培养的,从中等黄金级一路强化到中等领主,却没想到今天会败得如此彻底。 可他又不敢继续反抗,秦峰的眼神冰冷,显然没了耐心,再反抗,岩甲兽真的会被裂地熊活活拍死。 岩甲兽要是真的死了,他的地位也会大大降低。 岩甲兽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绝望,挣扎的力度渐渐减弱,呜咽声也变得微弱。 裂地熊的爪子微微用力,岩甲兽的头颅被按得更深,岩石铠甲的裂纹越来越多,淡褐色的血液淌得更凶。 “我…… 我投降。” 李默颓然,灵力彻底散去,瘫坐在岩甲兽头顶,“别伤害它…… 我跟你们走。” 秦峰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裂地熊松开爪子。 裂地熊缓缓收回前爪,却依旧保持着压制的姿态,黑褐色的厚皮上沾着岩甲兽的血液,眼神冰冷地盯着倒地的岩甲兽,防止它突然反扑。 李默从远处走到赵坤面前,踉跄着站稳,看着倒地不起的岩甲兽,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不仅输了,还可能再也见不到这只陪伴了十年的灵兽 —— 暗宗战败后,他作为核心成员,下场绝不会好。 岩甲兽大概率会被关押到封印之城进行封印,根据罪行决定关押期限,自己也会被关押到西部罪城。 但这也比老伙计死亡强,李默也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远处的王烈看到李默投降,心里咯噔一下,碧水蟒的动作瞬间慢了半分。 苏婉清的天雨花妾抓住机会,主藤蔓猛地收紧,缠住了碧水蟒的七寸,倒刺深深扎进蟒鳞缝隙,吸收着碧水蟒的灵力。王烈的脸色变得惨白,看着李默被裂地熊压制,又看着自己的碧水蟒被天雨花妾缠住,心里的抵抗意志渐渐崩塌 —— 面对苏婉清他尚且节节败退,现在李默都输了,等赵坤过来,他一个中级灵宗,根本不可能抗衡苏婉清和秦峰的联手。 领主级战场的局势彻底倾斜。 裂地熊压制住岩甲兽,天雨花妾缠住碧水蟒,只剩下赵坤的噬魂鹰还在与暴风精灵缠斗,却也已是强弩之末 —— 它的翅膀被风刃划得千疮百孔,墨绿色的血液染红了大半黑羽,连飞行都变得不稳,只能靠着毒雾勉强拖延。 而中低阶的战场依旧在继续,寒霜冰精灵冰凝悬浮在他身后,十米范围的冰域早已展开,淡蓝色冰纹在地面蔓延,每一步都凝结出细碎的冰碴。 烈阳的金色鬃毛被血雾染成金红,独角上的焰纹暴涨,一道 “日轮斩” 劈出,半米宽的金色火刃将两名暗宗灵士拦腰斩断,却没能吓退后续的敌人 —— 暗宗的灵士们竟组成了临时阵列,低等白银级的土狼、毒蜥在前,中等白银级的青狼、玄云豹在后,灵师们则在阵列后方释放灵技,负隅顽抗。 “土狼队!冲上去咬那独角兽的腿!” 一个暗宗灵师嘶吼着,指尖灵力注入身前的土狼。 三只土狼龇着牙,踩着冰域冲向烈阳,爪子在冰面上打滑,却依旧悍不畏死。 冰凝的冰域瞬间爆发,数道冰刺从土狼脚下窜出,刺穿了两只土狼的腹部。 可最后一只土狼竟绕过冰刺,一口咬在烈阳的后腿上 —— 虽没能咬破黄金级灵兽的皮肉,却也让烈阳吃痛,金色火柱下意识喷向地面,将那只土狼烧成焦炭。 “灵草队!缠住那冰精灵!” 另一个暗宗灵师指挥着灵草灵兽,淡绿色藤蔓从地面窜出,试图缠住冰凝凌冰拟化的的冰晶翅膀。 编外队员的灵草灵兽立刻反击,藤蔓相互缠绕撕扯,冰凝则趁机释放 “寒冰狂蟒”,三道冰蟒从冰域中窜出,撞向暗宗灵师阵列。 冰蟒撞碎了灵师的防御灵盾,将两名灵士冻成冰雕,却被后方的暗宗灵师用火焰灵技融化。 “别放他们靠近灵脉!” 白晨的声音穿透厮杀声,烈阳的蹄子踩碎暗宗灵士掉落的传讯符,金色火柱再次喷射,将暗宗的临时阵列撕开一道缺口。 编外队员们立刻跟上,灵犬扑咬落单的灵兽,岩系灵兽用石刺封锁缺口,灵草灵兽则缠绕试图反扑的灵士。 可暗宗的抵抗远比想象中顽强 —— 一个灵师见阵列要破,竟捏碎了一件引爆灵器,剧烈的爆炸将编外队员逼退,暗宗趁机重新收拢阵列。 锁灵阵边缘的枯树后,血牙蜷缩在暗影豹背上,指甲深深掐进灵兽的皮毛。 他看着领主级战场的僵持,又看了看中低阶战场的胶灼,心里的懊悔更甚。原本以为暗宗会很快溃败,他能趁机溜走,却没想到暗宗的人如此顽抗,连中低阶灵士都在拼命。 “妈的,这群疯子!” 血牙咬牙,目光扫过战场,岩甲兽已经被制服,林霄的暴风精灵也压制住了噬魂鹰。 一旦君王级战场那边也分出胜负,暗宗必败无疑。 血牙拍了拍暗影豹的脖颈,示意它继续往锁灵阵的缝隙移动。 暗影豹的黑色皮毛与浓雾融为一体,每一步都轻得像猫,却在经过一具暗宗灵士尸体时,不小心碰掉了对方的灵核袋。 “哗啦” 一声,灵核散落在地,虽被战场的厮杀声掩盖,却还是让不远处的一个暗宗灵士瞥到了动静。 血牙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按住暗影豹的头,死死收敛气息。 好在那灵士正被编外队员的灵犬缠住,无暇他顾,血牙才松了口气,继续朝着缝隙挪动。 猎兽殿的队伍里,周逸凡的头压得更低,灰袍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看着白晨在中低阶战场冲杀,眼底的冷意更浓,手悄悄摸向怀里的破界符。 可战场的混乱远超预期,暗宗的灵士、灵兽四处逃窜,编外队员们也在四处追杀,他根本找不到靠近白晨的机会。 一旦贸然出手,不仅可能伤不到白晨,还会暴露自己。 “再等等……” 周逸凡喃喃自语 刚才他想趁机溜走,却被秦峰的裂地熊挡住,只能暂时留在队伍里。 现在暗宗溃败,他必须尽快找到机会脱身 —— 白晨活着一天,就是他的隐患,不如借这次混乱,让白晨 “意外” 死在暗宗残余手里。 周逸凡悄悄摸向怀里的 “破界符”。 他的目光锁定在白晨的背影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符纸,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白晨,这次我看你怎么活。” 战场的局势越来越明朗。 暗宗的灵师和灵士开始溃逃,像没头的苍蝇般朝着锁灵阵的各个方向冲去,域主传讯各部人马分小队进行截杀。 第161章 求援 灵脉通往迷界出口的林间小道,早已被战火彻底撕碎。 淡蓝色的冰晶碎片嵌在焦黑的树干上,折射着灵脉微光,像撒了一地破碎的玻璃;两米多高的冰刺从腐叶堆里突兀窜出,尖端挂着暗宗御兽师的残肢。 有的被拦腰刺穿,肠子顺着冰刺往下淌,凝固在半空中;有的被冰刺穿透胸膛,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灵刃的姿势,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连低阶灵兽的尸体都没能幸免,一只低等白银级的土狼被冰刺钉在树根上,腹部被划开,内脏散落一地,墨绿色的血液在冰刺底部凝结成黑紫色的冰碴。 冷冽的寒气裹着血腥气,顺着风灌进人的口鼻,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白晨驾驭着烈阳独角兽走在最前,金色的蹄子碾过地上的冰晶碎片,发出 “咯吱” 的脆响,偶尔从暗宗尸体上踏过,也没有半分停顿。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冷得像冰域里的寒冰,只有在扫过地上编外队员的血迹时,瞳孔才会微微收缩,随即又恢复成一片平静 —— 战场从没有慈悲,要么杀人,要么被杀,这是他从陵城兽潮那天起就懂的道理。 在天际山脉他还稚嫩,纵然身负血海深仇,还未做到狠辣和时刻冷静,所以才会着了周逸凡的道。 寒霜冰精灵冰凝悬浮在他身后一米处,一米二的身躯泛着淡蓝色灵光,冰晶翅膀上凝结着第三等级的力量结晶 “凌冰”,每一次扇动都会洒下细碎的冰碴。 她的灵息比之前更加凝练,周身三米范围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地面的腐叶接触到她的灵息,瞬间就会冻结成冰。 之前围杀两支暗宗小队时,冰凝的冰域和烈阳的火刃配合,几乎没给对手留任何反抗的机会 —— 十七个暗宗灵士,三十几只白银级灵兽,最终只换来了编外队五人的伤亡,这已经是碾压级的战果。 “白队!” 一个脸上带伤的编外队员快步追上来,他的灵草灵兽缠在手臂上,藤蔓还沾着暗宗御兽师的血,“前面三公里处,灵宠宫的友军在呼喊支援,他们说…… 他们遇到了三个低等黄金级的暗宗灵兽,快撑不住了!” 队员的声音带着急促,呼吸都有些不稳 —— 低等黄金级灵兽的威慑力,远非白银级可比,灵宠宫的小队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白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让队伍停下。 花灵立刻会意,绿色的灵魂之力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环境探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暗宗残余埋伏后,白晨才缓缓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全队加速,支援灵宠宫小队。烈阳,开路。” 烈阳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金色鬃毛上的焰纹微微亮起,一道淡金色的火刃从独角射出,将前方挡路的枯树拦腰斩断。 队伍立刻跟上,灵犬在前方探路,灵草灵兽在两侧警戒,岩系灵兽则在后方留下防御石刺,动作利落得像一支身经百战的精锐 —— 这是白晨这几天和小队一次次实战磨出来的默契,没有多余的指令,只有绝对的服从。 三公里的路程在全速奔袭下很快就到了。 转过一道山脊,前方开阔地的战斗场面瞬间映入眼帘:灵宠宫的小队被分成三拨,二十几个灵士和十几个暗宗小队的人进行厮杀。 还有五个灵士驾驭着高等白银到低等白银不等的灵兽围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灵兽厮杀,那是暗宗的低等黄金级灵兽 “梦魇兽”,周身缠绕着黑色雾气,每一次甩动尾巴,都会有几道暗影刃射出,灵宠宫的灵士们只能用灵兽勉强抵挡,已经有三只低等白银级的青羽鸟倒在地上,尸体被暗影刃切成了碎片。 开阔地中央,一个穿青色劲装的女子正驾驭着一只淡青色的风元素灵兽战斗,那是灵宠宫的低等黄金级灵兽 “烈风精灵”。 风域展开时,淡青色的风刃密密麻麻地射向对手,可它要同时应对两只低等黄金级灵兽 —— 左边是 “剑翅螳螂”,两米高的身躯覆着青黑色的外甲,翅膀像两柄锋利的长剑,每一次扇动都会射出十几道刃风,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右边是 “白山甲兽”,三米高的身躯覆着灰白色的厚甲,头部有一根半米长的独角,每一次冲撞都会让地面震动,烈风精灵的风刃打在它的甲胄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破防。 那青色劲装的女子约莫二十几岁,头发用一根青丝带束在脑后,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却依旧眼神坚定。 她的烈风精灵已经有了疲惫之态,风域的范围比之前缩小了一半,翅膀上的风元素也变得不稳定,显然已经战斗了很久。 看到白晨的队伍赶来,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喊道:“执法队的朋友!快帮忙!那只白山甲兽的防御太强,我们破不了防!” 白晨没有废话,抬手对着冰凝示意:“冰域,覆盖战场左侧。烈阳,帮助烈风精灵牵制剑翅螳螂。” 冰凝立刻响应,淡蓝色的灵息瞬间爆发,十米范围的冰域以白晨为中心展开,地面的腐叶瞬间冻结,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 冰域与烈风精灵的风域在战场中央交汇,淡蓝色与淡青色交织,形成一道冰风屏障,将暗宗的三只灵兽隔开 —— 剑翅螳螂被烈阳的太阳炎枪逼退,白山甲兽则被冰域笼罩,梦魇兽依旧被灵宠宫的灵士围着,暂时无法支援。 “多谢!” 青色劲装女子对着白晨喊了一声,随即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剑翅螳螂身上,“烈风精灵,用‘风刃风暴’!别给它偷袭的机会!” 烈风精灵的翅膀剧烈扇动,淡青色的风刃汇聚成一道龙卷风,直冲向剑翅螳螂。 剑翅螳螂的反应极快,翅膀交叉挡住风刃,却被龙卷风的冲击力逼得连连后退,青黑色的外甲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 白晨则将目光锁定在白山甲兽身上。这只灵兽他并不陌生 —— 当年在舒城猎兽殿第二名的奖励就是这种灵兽,白晨深知其弱点:防御极强,但速度慢、动作迟缓,只要限制住它的移动,就能找到破防的机会。 白山甲兽显然也察觉到了威胁,灰白色的厚甲泛着淡淡灵光,前蹄在冰域里刨了刨,发出 “咯吱” 的声响,随即猛地朝着白晨冲撞过来 。 它的独角泛着土黄色灵息,地面的冰层被它的蹄子踩碎,留下两道深沟,像一辆失控的战车,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冰墙!” 白晨的指令简洁利落。 冰凝的冰晶翅膀一振,三道两米高、半米厚的冰墙瞬间挡在白山甲兽面前。 “砰!!!!!!” 白山甲兽的独角狠狠撞在第一道冰墙上,冰墙瞬间碎裂,碎片飞溅;它没有停顿,继续冲撞第二道冰墙,又是一声巨响,第二道冰墙也轰然倒塌;可第三道冰墙后面,白晨和冰凝早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淡淡的灵息证明这里有过人。 “只会躲吗?!” 白山甲兽背上的暗宗御兽师嘶吼起来,看着远处重新出现的白晨。 他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中级灵师的实力,此刻脸色涨得通红,“你的冰系技能连我的白山甲兽的防御都破不了!还敢来凑热闹!” 他一边骂,一边催动白山甲兽转向,独角再次对准白晨,准备发起第二次冲撞。 白晨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淡淡对着冰凝点头。 冰凝的双手在轻抬,淡蓝色的灵息在她掌心凝聚,无数水滴状的冰晶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白山甲兽头顶。 这是冰凝的瞬发技能 “冰落雨”。 “射!” 白晨的指令落下,冰晶像暴雨般射向白山甲兽,“铛铛铛” 的脆响在战场上回荡,冰晶撞在灰白色的厚甲上,瞬间碎裂,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点,连划痕都没能留下。 “哈哈哈!我说了!你的技能没用!” 暗宗御兽师笑得更加猖狂,“我的白山甲兽的甲胄是第三等级防御角甲,你这点冰系攻击,连挠痒都不够!” 他再次催动白山甲兽,朝着白晨冲撞过来,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可白晨依旧冷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让对手放松警惕,以为他只能用瞬发技能刮痧,却不知道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第162章 自爆 “冰丝,缠绕。” 冰凝的双手虚抬,无数细如发丝的淡蓝色冰丝从冰域里窜出,像活蛇般缠向白山甲兽的四肢。 白山甲兽的速度太慢,没能完全躲开,后腿被冰丝缠住,虽然瞬间就将冰丝挣断,却也耽误了片刻,冲撞的方向出现了偏差,擦着白晨的身边冲了过去,撞在一棵枯树上,枯树瞬间被拦腰撞断。 “冰镜!” 白晨抓住这个间隙,再次下令。冰凝的灵息爆发,一面两米高的冰镜出现在白山甲兽的前方。白山甲兽刚想转身再次冲撞,却看到冰镜里自己的倒影,下意识地朝着冰镜撞去。 “砰!!!!” 冰镜瞬间破碎,可破碎的冰镜后面,又是一道冰墙! 白山甲兽的独角撞在冰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次它没能撞碎冰墙,反而被冰墙反弹的力量震得后退了两步,灰白色的厚甲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怎么可能?!” 暗宗御兽师的笑容僵住了,脸色变得难看,“你的冰墙怎么会这么硬?!” 白晨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指挥冰凝:“冰丝,密集缠绕。迟缓之阵。” 无数冰丝再次从冰域里窜出,这次不再是缠向四肢,而是缠住了白山甲兽的独角、身体,甚至连关节处都被冰丝包裹。 白山甲兽疯狂挣扎,不断挣断冰丝,可冰丝的生长速度比挣断速度更快,很快就将它缠成了一个 “冰茧”,只露出头部和独角。 同时,冰凝开始吟唱迟缓之阵的咒语,淡蓝色的灵纹在冰域里扩散,围绕着白山甲兽形成一个圆形的阵法,寒气顺着冰丝钻进白山甲兽的体内。 白山甲兽的挣扎越来越慢,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 迟缓之阵的效果开始显现,它的速度和攻击速度都被减慢了三分之一,原本就不算快的动作,现在更像是慢动作。 暗宗御兽师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白山甲兽的灵契连接变得滞涩,灵力运转速度也慢了不少,显然是被迟缓之阵的寒气影响了。 “不!你不能这样!” 他嘶吼着,拼命往白山甲兽体内注入灵力,想挣脱冰丝的束缚,可灵力刚运转到一半,就被寒气冻得停滞不前。 “冰霜剑舞。” 白晨终于下达了最后指令。 冰凝的吟唱结束,淡蓝色的灵息在她身前凝聚,形成三把十几米长的冰寒大剑,剑身上布满了锋利的冰棱。冰凝的冰晶翅膀扇动,三把冰剑同时旋转起来,像三道蓝色的龙卷风,直冲向被缠住的白山甲兽。 “不 ——!” 暗宗御兽师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让白山甲兽用独角抵挡,可白山甲兽的动作太慢,刚抬起独角,第一把冰剑就已经刺穿了它的腹部 —— 那里是白山甲兽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冰剑瞬间贯穿,淡褐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冻结在半空中。 第二把冰剑刺穿了它的左肩,将它的前腿钉在地上。 第三把冰剑则刺穿了它的咽喉,彻底断绝了它的生机。 白山甲兽发出一声沉闷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冰丝和冰剑同时碎裂,淡蓝色的冰晶碎片洒了一地,沾着淡褐色的血液,像一场残酷的冰雪。 暗宗御兽师从白山甲兽背上摔下来,灵契断裂的反噬让他口吐鲜血,刚想爬起来逃跑,就被白晨踩住了胸膛 ——“咔嚓” 一声,肋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呼吸瞬间停止,眼睛瞪得很大,显然没接受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 与此同时,青色劲装女子也终于解决了剑翅螳螂。 烈风精灵的 “风刃风暴” 将剑翅螳螂的翅膀斩断,女子趁机指挥烈风精灵,用风刃刺穿了剑翅螳螂的头颅。 暗宗的灵士们见队里的两只低等黄金级灵兽都被斩杀,顿时慌了神,有的想逃跑,有的想投降,可被灵宠宫的灵士和编外队围堵在死角,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别杀我!我投降!” 一个暗宗灵士散掉灵刃,收回灵兽,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我只是被胁迫的!我不想跟暗宗干了!” 可他的求饶没能换来怜悯 —— 编外队的一个队员,他的队友刚才被暗宗的灵士斩杀,此刻红着眼,灵刃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当初你杀我们队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投降?” 战斗很快就接近了尾声,只剩下最后一个暗宗灵士 —— 那是梦魇兽的主人,一个瘦高个的中年男人。 他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浑身灵力暴涨:“既然活不了,那就一起死!” 中年男人黑色的灵力注入梦魇兽体内,梦魇兽的体型瞬间暴涨,周身的黑色雾气变得更加浓郁,眼神也变得嗜血起来 。 这是自杀式的灵术,燃烧自己的灵力来引爆灵兽! “小心!他要自爆!” 青色劲装女子大喊着,指挥烈风精灵展开风盾,挡在灵宠宫队员身前。 白晨也立刻下令:“烈阳,火盾!冰凝,冰墙!” 金色的火盾和淡蓝色的冰墙同时展开,挡在编外队身前。 梦魇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冲向最近的灵宠宫队员,黑色雾气里射出无数道暗影刃,瞬间就有两个灵宠宫队员被暗影刃刺穿,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编外队也没能幸免,一个队员的灵草灵兽为了保护主人,被梦魇兽一口咬断,灵士本人也被黑色雾气腐蚀,皮肤瞬间变得漆黑,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 “杀了它!别给它机会自爆!” 白晨眼神一冷,不再保留实力,指挥烈阳冲向梦魇兽,金色的火刃连续射出,直刺梦魇兽的七寸。 青色劲装女子也同时指挥烈风精灵,风刃风暴再次展开,将梦魇兽团团围住。 梦魇兽的动作虽然变快了,却也因为这个灵术变得失去理智,只是疯狂地攻击,没有任何章法。 烈阳的火刃刺穿了它的后腿,烈风精灵的风刃斩断了它的尾巴,梦魇兽的动作越来越慢,黑色雾气也渐渐稀薄。 最终,白晨和青色劲装女子同时跃起,灵刃同时刺穿了梦魇兽的头颅和心脏。 “砰!” 梦魇兽的身体轰然倒地,黑色雾气瞬间消散,瘦高个暗宗灵士也因为灵力耗尽,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战场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队员们的喘息声和伤员的呻吟声。 灵宠宫小队死了七个人,编外队死了五个个人,加起来十二人的伤亡,虽然惨重,却也彻底剿灭了这支暗宗小队。 青色劲装女子走到白晨面前,伸出手:“多谢你,执法队的朋友。我是灵宠宫的林薇,负责外围清剿。” 白晨没有握手,只是微微点头:“白晨,编外执法队。”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眼神依旧冰冷 —— 战场从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活着的人继续战斗。 就在这时,林薇的传讯玉符突然亮起,她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凝重:“我这边接到军情,西边三公里处还有一支暗宗小队,我得赶过去支援。” 白晨的传讯玉符也同时亮起,是域主府其他执法小队的消息,让他去东边两公里处支援执法队的另一支小队。 “后会有期。” 林薇对着白晨点头,立刻召集灵宠宫的队员,驾驭着烈风精灵朝着西边奔去。 白晨也没有耽搁,让编外队的伤员先跟着灵宠宫的队伍返回灵脉疗伤,自己则带着剩下的队员,驾驭着烈阳独角兽,朝着东边疾驰而去。 林间小道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冰晶,寒风吹过,带着血腥气,朝着迷界深处扩散。 第163章 凌冰精灵 灵脉西侧的乱石坡上,血腥味与寒气交织成令人窒息的网。 暗宗黑袍修士的尸体蜷缩在石缝间,有的被冰刃劈成两半,伤口处凝着淡蓝色的冰晶,有的被灵兽利爪撕开胸膛,内脏冻在半空中,墨绿色的血液顺着乱石缝隙往下淌,在地面凝结成黑紫色的冰碴,踩上去 “咔嚓” 作响。 猎兽殿灵士的尸体则相对整齐些,大多是被暗影刃或灵兽所伤,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他们的低阶灵兽蜷缩在主人身边,有的早已没了气息,有的还在微弱地抽搐,却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白晨驾驭烈阳独角兽踏上乱石坡时,靴底刚触到一块冻硬的血冰,悬浮在他身侧已经恢复全态的冰凝寒霜冰精灵冰凝就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米二的冰晶身躯泛着冷白灵光,她的冰晶翅膀微微扇动,一片细碎的冰碴落在白晨的手背上,带着一丝微弱的灵息 —— 这是她独有的预警方式,在告诉白晨:周围残留着三股中等黄金级的灵压,还有两股低等黄金级的凶戾气息,危险未散。 白晨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凝的翅膀,传递回去一道安抚的灵息。 他早就透过花灵的感知察觉到了战场的凶险,此刻目光扫过猎兽殿小队的惨状,眉头皱得更紧。 乱石坡中央,两道身影正苦苦支撑。 左侧的女子穿猎兽殿淡青色劲装,二十几岁的年纪,额角渗着血,却死死攥着灵控符,她身前悬浮着一只半透明的淡蓝色精灵 —— 那是中等黄金级的凌冰精灵,周身裹着纯净的冰雾,冰晶翅膀每扇动一次,都会洒下细碎的冰粒。 凌冰精灵,天生掌控第三等级凌冰的的元素界灵兽,算是寒霜冰精灵的原种,冰系技能更加霸道。 此刻,凌冰精灵正被两只暗宗中等黄金级灵兽逼得节节后退。 左边是只高近四米的玄冰魔熊,通体覆着墨蓝色的冰甲,爪尖凝着三寸长的冰棱,每一次拍击都能震碎凌冰精灵的冰墙. 右边是条十余米长的冰纹巨蟒,鳞片上刻着淡蓝色的冰纹,吐信时会喷出冷雾,将凌冰精灵的冰刃冻成碎渣。 两只灵兽的冰系灵压叠加,像两座冰山压在凌冰精灵身上,它的凌冰凝结的冰晶翅膀已出现裂痕,淡蓝色的灵息也变得滞涩,显然早已灵力透支。 右侧的青年同样是猎兽殿灵师,穿件深灰色劲装,手臂上缠着绷带,他的契约兽是只低等黄金级的鬼云魔侍 —— 通体裹着黑色雾气,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露在外面,正与一只暗宗低等黄金级的 “噬魂犬” 缠斗。 还有两只血爪狼,浑身沾着猎兽殿灵士和灵兽的血,爪尖泛着血光,显然刚才那十几个灵士就是死在它们爪下。 编外队加上猎兽殿残兵,虽有三十余人,却多是灵士,灵师只有白晨与猎兽殿两人,灵兽等级也略逊一筹 鬼云魔侍的黑雾能腐蚀灵兽皮肉,却被噬魂犬的火焰灵息克制,黑雾每一次接触火焰,都会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眼看就要被火焰烧散。 最让白晨皱眉的是混在猎兽殿残兵里的周逸凡。 他穿件猎兽殿灰袍,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前的焰甲魔魁正机械地挥着焰刃 —— 这只高等白银级灵兽浑身覆着暗红色的焰甲,却没多少战意,只是偶尔劈退靠近的暗宗低阶灵兽,眼神里满是敷衍。 周逸凡的目光时不时扫向白晨,眼底藏着一丝阴鸷,却又很快掩饰过去,显然还在等动手的时机,只是眼下战局胶着,不敢贸然暴露。 “是域主府的支援!” 猎兽殿那名女灵师看到白晨,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暗宗有五个灵师,三只中等黄金、两只低等黄金灵兽,我们…… 我们已经撑不住了!” 白晨没立刻回话,而是闭上眼,将灵魂力与冰凝释放的冰鹰视野彻底连接。 瞬间,乱石坡的每一寸动静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里:玄冰魔熊的冰甲厚度、冰纹巨蟒的七寸位置、噬魂犬的火焰灵息波动、血爪狼的伤口分布…… 甚至连周逸凡焰甲魔魁身上那点敷衍的战意,都被冰凝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睁开眼时,冰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冰晶翅膀微微倾斜,指向乱石坡东侧 —— 那里有一块相对隐蔽的巨石,适合传讯的队员藏身。 “王三,去东侧巨石后传讯。” 白晨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目光落在身后一个脸上带伤的编外队员身上,“联系附近所有友军,说明这里有两只中等黄金级灵兽,请求立刻支援。” “是!” 王三刚要迈步,冰凝突然飘到他身前,冰晶翅膀扇动,一道淡蓝色的冰盾笼罩住王三的周身。 它转头看向白晨,传递出一道灵息:暗宗有低阶灵士在西侧石缝埋伏,冰盾能挡一次偷袭。白晨点头,对王三说:“跟着冰凝的冰盾走,别脱离防护范围。” 王三跟着冰凝的冰盾往东侧移动,果然,刚走到半路,一道黑影从西侧石缝里窜出,灵刃直刺王三后背,却被冰盾挡住,“铛” 的一声脆响,黑影被冰盾反弹的寒气冻得一哆嗦,转身想逃,却被烈阳的一道火刃劈中,瞬间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冰凝收回冰盾,飘回白晨身边,冰晶翅膀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说 “搞定了”。 白晨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头顶,传递回去一道赞许的灵息 —— 从不需要言语,他们的灵魂连接早已让彼此的心意相通。 解决了传讯的隐患,白晨翻身跃下烈阳,抬手对着冰凝示意:“冰域,覆盖友军阵地。” 冰凝立刻响应,冰晶身躯微微后仰,周身的冷白灵光骤然暴涨。 已经是黄金级的冰凝与这只精灵与冰凝截然不同,它的冰域更显通透,像凝结的月光,冰凝的则是寒气逼人,充满冰属性的凌冽。 冰凝的冰域里嵌满了第三等级的凌冰结晶,每一粒结晶都泛着锋利的寒光,随着灵息扩散,地面的乱石瞬间被冻住,空气里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刺,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它特意控制着冰域的边缘,刚好避开猎兽殿残兵的位置,只将暗宗灵兽的活动范围纳入其中 —— 这是它与白晨早就练熟的技巧,精准控制灵域范围,避免误伤友军。 猎兽殿女灵师感激地看了白晨一眼,发动灵术将自己的灵力再次注入凌冰精灵体内——显然是一种特殊灵术,可以将自己的灵力转化为灵兽的实力,提升持续作战的时间,凌冰精灵的冰晶翅膀瞬间亮了几分。 “凌冰!用‘冰棱刺’,目标玄冰魔熊胸腹!” 凌冰精灵的冰晶翅膀震颤,无数半米长的冰棱从淡蓝色冰域里窜出,直刺玄冰魔熊的胸腹 —— 那里是冰甲覆盖最薄的地方。 可玄冰魔熊反应极快,熊掌一挥,就要拍碎冰棱。就在这时,冰凝突然对着白晨眨了眨眼。 白晨立刻会意,灵魂力微微一动,将玄冰魔熊的实时走位传递给冰凝。 第164章 变故 冰凝的双手在胸前结印,无数水滴状的凌冰结晶凭空出现在玄冰魔熊左侧,像暴雨般砸向它的左前腿 —— 这是 “冰落雨”,看似是攻击,实则是为了打乱玄冰魔熊的动作。 果然,玄冰魔熊为了躲避冰落雨,拍向冰棱的动作慢了半分,凌冰精灵的冰棱趁机刺中它的胸腹,虽然没能破开冰甲,却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好机会!” 淡青色劲装的女子大喊,指挥凌冰精灵继续进攻。 冰凝则配合着她,用 “冰丝” 缠住玄冰魔熊的后腿 —— 无数细如发丝的凌冰丝从冰域里窜出,像活蛇般缠向熊腿,玄冰魔熊怒吼着想要挣断,却发现冰丝上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火息 —— 那是白晨悄悄让烈阳注入的,烈阳与玄冰魔熊相差太多,一个不注意就会被秒杀,只能身负白晨,增加战场机动性和辅助。 火息虽弱,却能让冰丝在接触冰甲时产生一丝灼热,让玄冰魔熊挣断时更疼,动作也慢了几分。 冰凝感知到冰丝上的火息,立刻增加了冰丝的密度,将玄冰魔熊的后腿缠得更紧。 它与白晨的配合总是这样默契:白晨预判敌人的动作,用烈阳的火息辅助,它则根据预判调整灵技,形成互补。 玄冰魔熊被冰丝缠住,一时无法移动,凌冰精灵趁机发动 “迟缓之阵”,淡蓝色的冰雾将玄冰魔熊笼罩,里面的冰刺不断切割着它的冰甲,虽然进度缓慢,却也让玄冰魔熊的灵息越来越滞涩。 战场的另一侧,冰纹巨蟒见玄冰魔熊被牵制,悄悄绕到凌冰精灵身后,蟒尾带着冰雾扫来,想偷袭凌冰精灵的翅膀。 冰凝最先感知到它的动向,冰晶翅膀猛地扇动,一道淡蓝色的冰墙瞬间挡在凌冰精灵身后。 “砰” 的一声,蟒尾撞在冰墙上,冰墙碎裂,却也挡住了偷袭。 凌冰精灵趁机转身,对着冰纹巨蟒喷出一道冰柱,直刺它的七寸。 冰纹巨蟒慌忙蜷缩身体,躲过冰柱,却被冰凝的 “冰落雨” 盯上。 这次,白晨提前将冰纹巨蟒的七寸位置传递给冰凝,冰凝调整冰落雨的角度,无数凌冰结晶精准地砸向冰纹巨蟒的七寸鳞片 —— 虽然没能破开鳞片,却让蟒鳞上的冰纹瞬间黯淡下去,冰纹巨蟒的灵息也跟着滞涩了几分。 中低阶战场的绞杀同样激烈。 编外队的二十几个灵士分成两队,一队用灵草灵兽的藤蔓缠住血爪狼的四肢,一队用岩系灵兽的石刺封锁狼爪攻击范围。 血爪狼的凶性被彻底激发,爪尖撕开藤蔓,一口咬断岩系灵兽的石刺,却被灵士们的灵刃轮番攻击,身上添了不少伤口,墨绿色的血液滴在冰域里,瞬间冻结成血红色的冰珠。 周逸凡混在灵士堆里,焰甲魔魁的焰刃偶尔劈向血爪狼,却总在快要命中时偏开几分。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白晨的背影,指尖悄悄摸向怀里的破界符,却没注意到,冰凝早已感知到他的恶意,冰晶翅膀轻轻颤动,一道微弱的冰丝悄悄缠上了他的手腕 —— 这是冰凝与白晨的约定,只要感知到潜在威胁,就用冰丝标记目标,一旦对方有异动,冰丝就会释放寒气,提醒白晨。 白晨自然感受到了冰丝传来的异动,却没有立刻拆穿周逸凡 ——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暗宗的威胁还没解除,他只能暂时将周逸凡的事记在心里,等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再说。 他转头看向冰凝,传递出一道灵息:盯着他,别让他搞小动作。 冰凝点头,冰晶翅膀微微倾斜,将周逸凡纳入自己的感知范围,连他指尖的细微动作都不放过。 “别拖了!尽快解决!” 暗宗为首的黑袍灵师见战局陷入焦灼,忍不住嘶吼起来,他是驾驭玄冰魔熊的中等灵师,此刻脸色涨得通红,灵力疯狂注入玄冰魔熊体内,“魔熊!用‘冰爆’!” 玄冰魔熊接到指令,胸腹的冰甲突然亮起刺眼的蓝光,冰系灵息疯狂汇聚,周围的冰域都开始剧烈波动 —— 这是大范围杀招,一旦释放,整个乱石坡的冰域都会被引爆。 “小心!” 白晨脸色微变,立刻对冰凝传递灵息:五道冰墙,叠加冰雾,护住友军! 冰凝没有丝毫犹豫,冰晶身躯旋转起来,五道半米厚的冰墙瞬间凝结,层层叠叠挡在猎兽殿残兵和编外队员身前。 同时,她的双手在胸前结印,浓密的冰雾从冰域里涌出,将冰墙与身后的人笼罩其中 —— 冰雾不仅能缓冲冰爆的冲击力,还能隔绝寒气,避免友军被冻伤。 淡青色劲装的女子也立刻指挥凌冰精灵,在冰凝的冰墙外侧又加了一道淡蓝色冰盾,“凌冰!冰盾叠加!” “轰 ——!” 玄冰魔熊的冰爆轰然炸开,蓝色的冰浪席卷整个冰域,冰凝的五道冰墙瞬间被冻成碎渣,冰雾也被冲散大半。 白晨和淡青色劲装的女子都被气浪掀飞,撞在身后的巨石上,嘴角渗出鲜血。 冰凝的冰晶翅膀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灵息变得微弱,却还是第一时间飘到白晨身边,用冰晶翅膀护住他的后背,挡住飞溅的冰碴。 白晨撑着地面站起来,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凝翅膀上的裂痕,传递出一道治愈的灵息 —— 他知道冰凝的灵力消耗很大,却还是第一时间护着他。 冰凝摇摇头,用冰晶翅膀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说 “我没事”。 暗宗灵师见状,眼中闪过狠厉,立刻指挥冰纹巨蟒发起突袭:“缠死那只凌冰精灵!别给它喘息的机会!” 冰纹巨蟒窜出,蟒身缠住凌冰精灵的翅膀,淡蓝色的冰纹亮起,开始吸收凌冰精灵的灵息。凌冰精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冰晶翅膀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淡青色劲装的女子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灵力拼命注入灵控符,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蟒身的束缚。 白晨刚要指挥烈阳发动火刃支援,冰凝突然剧烈颤动起来,冰晶翅膀指向乱石坡东侧,传递出一道极其危险的灵息 —— 那是远超黄金级的灵压,带着腐朽的阴冷,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得所有人都动弹不得。 白晨猛地抬头,看向东侧的浓雾,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编外队的灵士们脸色惨白,灵力瞬间滞涩,连低阶灵兽都吓得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玄冰魔熊与冰纹巨蟒的动作也骤然停住,眼神里满是恐惧,连灵息都不敢释放;周逸凡的焰甲魔魁这种高等白银级的灵兽更是直接跪倒在地,焰甲上的火焰瞬间黯淡下去。 这是…… 低等领主级的灵压! 冰凝飘到白晨身边,冰晶翅膀紧紧贴在他的手臂上,传递出一道安心的灵息 —— 哪怕面对领主级的威胁,它也会挡在他身前。 白晨握紧灵刃,指尖的灵力与冰凝的灵息交织在一起,目光死死盯着东侧的浓雾 —— 那里,一道庞大的黑影正在蠕动,喘息声像闷雷般在乱石坡上回荡,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暗宗为首的灵师脸上露出狂喜,却又很快被恐惧取代 —— 那道黑影的灵压太过霸道,连暗宗自己的灵兽都被吓得动弹不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浓雾深处,战场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那道黑影的喘息声,在冰冷的空气里不断回荡,预示着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第165章 寒峰灵妖 浓雾深处的黑影终于动了。 两道银白色的刀光突然划破空气,速度快得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 那不是实体刀刃,而是灵力凝聚的灵气刃气,泛着刺骨的冷光,像两道流星般掠过猎兽殿残兵的队伍。 “噗嗤 ——” 没有任何预兆,猎兽殿剩下的四个灵士瞬间被刃气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冻硬的乱石上,冒着热气凝结成血红色的冰珠;断裂的躯体重重摔在地上,内脏散落一地,其中一个灵士的眼睛还圆睁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低等白银级灵犬扑上去,想护住主人的尸体,却被第三道刀光劈中,身体瞬间分成两半,墨绿色的血液与主人的鲜血混在一起,在冰域里冻成了黑紫色的硬块。 黑影终于从浓雾中显现。 它高近三米,通体覆盖着半透明的皮肤,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淡蓝色的血管,像冻结的溪流。 它的四肢纤细却充满爆发力,每一步落在地上都悄无声息,只有冰晶与地面摩擦时发出的 “沙沙” 声;双手是锋利的冰爪,刚才的刀光就是从爪尖凝聚而成;一双猩红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冰冷的红雾,扫过战场时,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住。 这是低等统领级的寒峰灵妖,种族等级为高等黄金级,隶属于妖兽界梦妖系。 梦妖系灵兽几乎都没有群攻能力,却有着妖兽界顶尖的爆发速度与诡异身法,利爪能轻易撕裂对手的防御。 寒峰灵妖身边,赵坤的身影踉跄着走出。 他的左臂已经齐肩断裂,伤口处缠着染血的黑布,黑布下还在渗着鲜血;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显然灵契断裂的反噬还在折磨他 —— 噬魂鹰的死亡和域主府那帮人的灵术攻击让他元气大伤,从高级灵宗跌落到勉强维持中级灵宗境界的边缘。 身边目前也只剩下寒峰灵妖这一只领主级灵兽。 可他的眼神依旧阴鸷,扫过战场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一群小虾米,也敢挡暗宗的路?” “赵坤大人!” 暗宗为首的中等灵师 —— 那个驾驭玄冰魔熊的黑袍人,立刻弃了凌冰精灵,踉跄着跑到赵坤面前,单膝跪地,“属下等正与猎兽殿、域主府的人缠斗,没想到大人您亲自来了!” 赵坤没看他,目光落在蜷缩在地上的周逸凡身上。 周逸凡早已扔掉了猎兽殿的灰袍,露出里面暗宗的黑袍,此刻正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刻意的谄媚:“赵坤大人,属下周逸凡,曾随雾大人在茶馆见过您!属下一直潜伏在猎兽殿!” 这种情况下,猎兽殿和域主府的人基本都要死,为了保命,周逸凡当然要站在暗宗这边。 赵坤的目光在周逸凡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点头:“雾大人提过你,还算识相。” 他没再多说,抬手对着寒峰灵妖示意,“别浪费时间,尽快清理,我们要尽快突围。” 寒峰灵妖的猩红眼睛转向战场,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 下一秒,它已经出现在猎兽殿那个穿深灰色劲装的青年身后。 青年刚想回头,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全身的灵力瞬间被冻结,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没有。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体留在原地,而意识却随着上半身一起摔在地上,视线里最后出现的,是自己断裂的腰腹处不断涌出的鲜血。 “这…… 是我的身子吗?” 青年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的鬼云魔侍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黑色雾气暴涨,朝着寒峰灵妖扑去 —— 可还没靠近,寒峰灵妖的冰爪就已经刺穿了它的黑雾核心。 “咔嚓” 一声,鬼云魔侍的黑雾瞬间消散,只留下一缕淡黑色的灵息,在冰域里很快被冻成了冰晶,碎成了粉末。 “快跑!分开跑!” 白晨的声音突然炸响。 他死死盯着寒峰灵妖的动作,心脏狂跳 —— 领主级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唯一的生机就是利用寒峰灵妖 “不能群攻” 的弱点,分开逃亡,至少能保住一部分人。 领主级的灵兽在场,这种灵压之下,传讯玉石根本没用,只有跑出去,把消息传出去。 猎兽殿那个穿淡青色劲装的女子立刻会意。 她忍着灵契断裂的剧痛,召回已经耗尽体力的凌冰精灵,召唤出了一匹高等白银的的虎斑灵马,对着白晨喊了一声 “保重”,便朝着乱石坡西侧奔去。 虎斑灵马是种族等级为中等白银的灵兽,战斗能力一般,但优点是速度快,耐力强,一般都是用来作为坐骑灵兽。 编外队的其他灵士也立刻散开,有的朝着北侧的密林跑,一个骑着低阶灵鹿往东侧逃,可他们的速度太慢了。 寒峰灵妖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次它盯上了北侧的灵士,冰爪从灵士的后背刺穿,将他的心脏捏成了碎块。 灵士的低等白银级灵猫扑上去,却被寒峰灵妖一脚踩碎,发出 “咯吱” 的脆响。 东侧的灵士跑得稍快,却被寒峰灵妖凝聚的冰刃射中后腿,摔倒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追上来的冰爪割破了喉咙。 惨叫声此起彼伏,短短十五息时间,编外队的灵士就只死了四五人。 王三吓得浑身发抖,骑着灵鹿想跟白晨一起跑,却被一道刀光劈中灵鹿的腿,灵鹿惨叫着摔倒,将王三甩在地上。 寒峰灵妖的身影已经逼近,王三甚至能感受到冰爪上的刺骨寒气,他绝望地闭上眼,却听到白晨的吼声:“冰凝!冰墙!” 冰凝的冰晶翅膀剧烈颤动,一道半米厚的冰墙瞬间挡在王三身前。 “砰” 的一声,利爪撞在冰墙上,冰墙瞬间碎裂,却也为白晨争取了片刻时间。 烈阳独角兽的金色火柱喷射而出,直逼寒峰灵妖的面门,不想受伤的寒峰灵妖迫扭头躲过,这也使它后退了半步。 “快跑!” 白晨对着王三喊,可已经晚了 —— 寒峰灵妖的另一道冰刃已经刺穿了王三的胸膛,王三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最后看白晨的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绝望。 “白晨!看你往哪跑!” 周逸凡的声音突然从侧面传来。 他骑着焰甲魔魁,身边跟着那个驾驭血爪狼的暗宗低等灵师,拦住了白晨的去路, 腥味顺着风飘来。 第166章 虐杀 周逸凡的脸上满是得意的冷笑,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符纸 —— 那是他原本准备用来偷袭白晨的破界符,此刻却不需要了,“只要拖住你几息,赵坤大人的寒峰灵妖就能解决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赢我!” 那个暗宗灵师也狞笑着,指挥血爪狼扑向白晨。 血爪狼浑身是伤,却依旧凶狠,爪尖泛着血光,直抓烈阳独角兽的眼睛 —— 它知道烈阳是白晨的代步灵兽,只要伤了烈阳,白晨就跑不掉了。 白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时间犹豫,立刻对烈阳传递灵息:“解决焰甲魔魁!速战速决!” 随后翻身跃下烈阳,抬手召回冰凝,“冰凝,跟我杀血爪狼!” 烈阳的金色鬃毛瞬间暴涨,双主属性(火、光)的灵息同时爆发。 它的速度比焰甲魔魁快了不止一个档次,金色火柱瞬间喷射,直逼焰甲魔魁的胸腹 —— 那里是焰甲魔魁的焰甲最薄的地方。 周逸凡没想到烈阳的爆发如此迅猛,慌忙指挥焰甲魔魁用焰刃抵挡,可焰刃刚碰到火柱,就被瞬间融化,火柱狠狠撞在焰甲魔魁的胸腹上,焰甲碎裂,淡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不可能!你的灵兽怎么会这么强!” 周逸凡尖叫起来,灵契连接带来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却还是强行催动焰甲魔魁反扑。 焰甲魔魁的拳头凝聚着火焰,砸向烈阳的头颅,却被烈阳侧身躲开,金色的蹄子狠狠踩在它的膝盖上,“咔嚓” 一声,焰甲魔魁的膝盖骨瞬间碎裂,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白晨与冰凝已经和血爪狼缠斗在一起。血爪狼的爪尖带着剧毒,一爪拍向冰凝的冰晶翅膀,冰凝没有躲闪,反而迎着爪尖冲上去。 它的凌冰拟化的翅膀崩裂,身上的冰铠也碎裂大半,却也趁机用冰晶凝结的冰爪抓住了血爪狼的脖颈。 “就是现在!” 白晨的声音带着狠劲。 他知道这是与死神赛跑,寒峰灵妖随时可能杀过来,必须在三息内解决血爪狼。 冰凝的另一只冰爪凝聚起寒气,淡蓝色的灵息在爪尖汇聚成一道冰蟒的虚影 —— 这是它的底牌技能 “寒冰狂蟒”,需要以自身灵血为引,才能爆发出超越自身等级的威力。 血爪狼感受到致命的威胁,疯狂挣扎,想挣脱冰凝的束缚。 可冰凝的冰爪已经深深嵌进它的脖颈,淡蓝色的寒气顺着血爪狼的伤口渗入,冻结了它的血管。 冰爪将血爪狼的身体死死按在地上,身后的冰蟒虚影瞬间成型,“嗷呜” 一声嘶吼,狠狠钻进了血爪狼的喉咙。 “噗嗤 ——” 血爪狼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墨绿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很快就没了气息。 冰凝的身上失去了光泽,灵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它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在地上。 刚刚的血爪狼的一击它受伤严重。 白晨立刻冲过去,将冰凝抱在怀里,:“辛苦你了,先回灵魂空间休息。” 冰凝的头颅轻轻蹭了蹭白晨的脸颊,像是在说 “我没事”,随后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光,钻进了白晨的灵魂空间。 白晨将冰凝安顿好,刚想翻身骑上烈阳,就听到周逸凡的怒吼:“别想跑!” 周逸凡已经收回了的焰甲魔魁,念动咒语,随着淡红色阵图显现,在他身前凝聚 —— 一只半米高的炎尾狐显现出来。 这是成体的炎尾狐,属于低等白银级灵兽,速度极快,尾巴上燃烧着淡红色的火焰,是周逸凡最后的底牌。 “拦住他!” 周逸凡对着炎尾狐嘶吼,同时看向那个暗宗灵师,“你还愣着干什么!召唤你的赤羽鹰!” 那个暗宗灵师 —— 就是之前驾驭血爪狼的低等灵师,此刻正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看了一眼周逸凡,这个灵士居然在他面前大呼小叫! 血爪狼的死亡让他灵契断裂,灵力紊乱得像团乱麻,可他还是强忍着剧痛,念动咒语。 一只翼展两米的种族等级是中等白银的赤羽鹰显现出来。 这是成体高等白银级灵兽,翅膀泛着淡红色的光,却擅长空中追击。 炎尾狐率先扑向烈阳的后腿,火焰尾巴扫过地面,留下一道火痕。 赤羽鹰则盘旋到空中,利爪泛着寒光,准备俯冲而下,抓住白晨的肩膀。白晨翻身骑上烈阳,指挥烈阳喷射金色火柱,逼退炎尾狐,同时对烈阳喊道:“加速!往灵脉方向跑!” 烈阳的四蹄猛地发力,金色的灵光在蹄下凝聚,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 它的身影掠过乱石坡,将炎尾狐和赤羽鹰甩在身后,可那两只灵兽依旧紧追不舍 —— 炎尾狐在地面疾驰,火焰尾巴不断喷射火球,砸在烈阳的身后,碎石飞溅。 赤羽鹰在空中俯冲,利爪时不时擦过烈阳的鬃毛,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抓痕。 白晨回头望去,只见乱石坡上已经成了一片屠场。 猎兽殿宫装女子被两个暗宗中等灵师缠住 —— 那个驾驭玄冰魔熊的灵师和驾驭冰纹巨蟒的灵师,正联手围攻她。 猎兽殿宫装女子的凌冰精灵已经灵息微弱,但她没灵兽可用,还是召唤了它,战斗不就被被压制,却还是挡在她身前,用最后的灵力凝聚冰盾。 玄冰魔熊的熊掌拍碎冰盾,冰纹巨蟒的蟒身缠住凌冰精灵的翅膀,将它狠狠摔在地上。 “噗嗤 ——” 玄冰魔熊的熊掌拍在林薇的后背,猎兽殿宫装女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已然分开成两半,剩下的一截飞了出去。 她挣扎着抬头,看向凌冰精灵的方向,却看到冰纹巨蟒的蟒头凑到凌冰精灵面前,毒牙刺穿了它的灵核。 淡蓝色的灵核碎片散落在地上,凌冰精灵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 灵契断裂的剧痛让宫装女子的眼睛失去了光泽,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没了声音。 寒峰灵妖的身影站在猎兽殿宫装女子的尸体旁,冰爪上还沾着她的鲜血。 它抬头看向白晨逃亡的方向,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刚想追上去,却被赵坤喊住:“别追了,突围要紧,矿脉的战事结束的差不多了,雾大人都可能留在那边。” 赵坤的声音带着疲惫,灵契断裂的反噬让他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寒峰灵妖的身上,“可惜了这么一个娇嫩的小美人。” 寒峰灵妖停下脚步,利爪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冻结成冰晶。 寒峰灵妖不是冰属性灵兽,但它纯粹的杀意带来的寒气,也不容小觑。 赵坤指挥着暗宗残余的灵师,朝着灵脉核心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乱石坡上的满地尸体。 猎兽殿的灵士、编外队的队员、暗宗的低阶灵师,还有无数灵兽的残骸,在冰域里冻成了永恒的死寂。 烈阳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后的炎尾狐和赤羽鹰渐渐被甩远。白晨趴在烈阳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灵魂空间里冰凝微弱的灵息 —— 她还活着,只是重伤需要休养。 可他的心脏却像被铅块压住,猎兽殿宫装女子的死亡、王三的绝望、猎兽殿灵士的惨死,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回放。 御兽师的世界,从来就没有 “仁慈” 二字。 要么踩着尸体活下去,要么成为别人脚下的尸体。 白晨握紧了灵刃,指尖的灵力微微颤抖。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乱石坡的方向,那里的浓雾已经重新笼罩了屠场,只留下隐约的血腥味顺着风飘来。 第167章 成熟期三阶 烈阳的四蹄在林间小道上踏出深深的蹄印,金色的灵光随着每一次落地溅起细碎的光斑,却很快被身后追来的火球灼烧得黯淡。 激烈的战局消耗使得这只高等白银级的灵兽五公里的七公里的快速奔跑就露出了疲惫。 它的鬃毛沾着尘土与火星,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避开赤羽鹰的利爪时,都能感觉到那杀机正盛的陵息。 白晨伏在烈阳背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两道追兵的灵息像附骨之疽,无论烈阳如何加速,都甩不掉半分。 “砰!” 一枚赤红色的火球砸在烈阳身侧的树干上,树干瞬间被烧得焦黑,火星溅到烈阳的后腿,烫得它发出一声低嘶。 虽然是火属性生物,但不代表可以免疫这一类的属性攻击,只能减缓。 白晨回头望去,只见周逸凡骑着炎尾紧随其后,少年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 那个暗宗灵师则站在赤羽鹰的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玄色黑袍在风里猎猎作响,眼神里满是戏谑 。 又奔出两公里,林间的雾气渐渐变浓,空气中突然传来一股更加强横的灵压 —— 那是赵坤的灵息,比之前更加狂暴。 白晨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不能再逃了。 “烈阳,停下。” 白晨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烈阳应声停下,金色的鬃毛微微竖起,警惕地盯着身后的追兵,独角上的焰纹重新亮起,做好了战斗准备。 白晨翻身跃下,将手轻轻按在烈阳的脖颈上,传递过去一道安抚的灵息,随后抬头看向追上来的周逸凡与暗宗灵师,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冰冷的杀意。 “怎么不跑了?白晨,你不是很能跑吗?” 周逸凡勒住炎尾,停在十米外,脸上满是得意的冷笑。 他扫过烈阳,又看向白晨空荡荡的身边,自以为看穿了局势,“你的冰精灵已经重伤回灵魂空间了吧?现在你只有烈阳一只灵兽,李大人的赤羽鹰能牵制它,我的炎尾加上李大人还能在召唤一只灵兽,你今天死定了!” 在追逐中周逸凡和这个暗宗御兽师交谈过,故此称之为大人。 被称作李大人的暗宗灵师从赤羽鹰背上跃下,他捂着胸口,脸色依旧惨白,却掩不住眼底的傲慢。 他瞥了周逸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小就是中级灵师,倒是个天才,哼哼,我会杀了你为我的灵兽报仇!” 话音未落,他念动咒语,地上的落叶突然无风自动,阵图显现,一只半米长的暗绿色蜥蜴从阵图里钻了出来 。 那是成体低等白银级的毒刺蜥,背上布满了尖锐的毒刺,舌头吞吐间带着墨绿色的毒液。 “两只低等白银级灵兽,加上能牵制烈阳的赤羽鹰,白晨,你还有什么底牌?” 周逸凡的笑容更加得意,他指挥炎尾往前踏出一步,红色的火焰在狐上燃烧得更旺,“之前你靠冰精灵赢我,现在没了冰精灵,你就是个废物!” 白晨没有理会周逸凡的叫嚣,只是念动咒语,灵魂空间里,墨麟感受到主人的召唤,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随后化作一道蓝光,从阵图里显现。 墨麟的鳞甲泛着淡银色的光泽,上面点缀着细小的金点,虽只是成熟期二阶,却十分壮硕,四肢的利爪泛着冷光,眼神里满是警惕的凶意。 “这是…… 玄甲麒麟?!” 周逸凡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老大,“你居然还有一只中等黄金级灵兽?怎么可能!你不过是个编外执法队的队员,哪来的资源培养这么多高阶灵兽?” 他想起在舒城时,自己为了一只将焰甲魔魁培育到成体付出了多少代价,而白晨居然拥有两只黄金级灵兽,嫉妒与恐惧像藤蔓般缠上心头,让他的声音都开始发颤。 暗宗御兽师的脸色也变了变,他没想到白晨藏得这么深,中等黄金级的墨麟,可不是好对付的。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这只玄甲麒麟还未到达成体。 冷哼一声:“不过是只成熟期二阶的玄甲麒麟,就算种族等级高,也挡不住两只成体灵兽的围攻!” 他指挥毒刺蜥,“上!用毒刺射它的眼睛!” 毒刺蜥的背上突然射出三道墨绿色的毒刺,直刺墨麟的双眼。 墨麟反应极快,脑袋一偏,毒刺擦着它的鳞甲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树干瞬间被毒液腐蚀出三个小坑。 与此同时,周逸凡也指挥炎尾发起攻击:“炎尾,用‘火焰喷射’!烧它的鳞甲!” 炎尾狐的狐尾猛地甩动,一道赤红色的火柱喷射而出,直逼墨麟的胸腹。 墨麟没有躲闪,反而迎着火柱冲上去 —— 它的银色鳞甲上泛起一道淡蓝色的灵息,火柱落在鳞甲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焦痕,根本无法穿透防御。 “不可能!” 周逸凡尖叫起来,他没想到墨麟的防御这么强,“炎尾,继续烧!我就不信烧不穿它的鳞甲!” 墨麟趁炎尾狐换气的间隙,猛地扑上去,利爪拍向炎尾狐的侧腹。 炎尾狐慌忙躲闪,却还是被爪尖划到,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暗宗御兽师见状,立刻指挥毒刺蜥从侧面偷袭,毒刺蜥的舌头喷出墨绿色的毒液,直洒向墨麟的伤口 —— 它知道墨麟的鳞甲坚硬,只能从伤口入手。 墨麟感受到毒液的威胁,连忙后退,却还是有几滴毒液溅到了它的后腿,鳞甲下的肌肉瞬间泛起黑紫色,显然中了毒。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却没有退缩,反而将身体绷得更紧,做好了继续战斗的准备。 白晨看着墨麟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贸然指挥它进攻 —— 他知道墨麟在硬撑,毒液正在侵蚀它的身体,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战斗。 与此同时,空中的战斗也陷入了僵持。 赤羽鹰不断俯冲,利爪抓向烈阳的身体,却每次都被烈阳的金色火柱逼退。 烈阳想摆脱牵制,支援墨麟,可赤羽鹰像粘人的苍蝇,始终绕着它飞行,不正面交锋,只在它准备进攻时偷袭,让烈阳根本无法靠近墨麟的战圈。 烈阳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金色的火柱朝着赤羽鹰的翅膀射去,却还是被它灵巧地躲开,只烧掉了几根羽毛。 周逸凡看到墨麟中了毒,脸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笑容:“白晨,你的麒麟快撑不住了!毒液会慢慢腐蚀它的内脏,再过不久,它就会变成一滩烂泥!” 他指挥炎尾再次发起攻击,“炎尾,用‘火焰爪’!撕开它的伤口!” 炎尾的爪子凝聚起红色的火焰,猛地拍向墨麟的后腿伤口。 墨麟想躲开,却因为中毒导致速度变慢,被火焰爪拍中,伤口瞬间被烧焦,黑色的血液混合着毒液渗出,疼得它浑身颤抖。 暗宗御兽师也趁机指挥毒刺蜥,用尾巴缠住墨麟的前腿,试图将它绊倒。 墨麟的身体摇摇欲坠,银色的鳞甲失去了光泽,灵息也变得微弱。 白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灵魂空间里墨麟的痛苦,却也感受到了一股不甘的意志 —— 墨麟没有放弃,它还在坚持。 花灵站在白晨的肩头,淡绿色的花瓣微微颤动,这种情况可不妙。 就在这时,墨麟的身体突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芒。 光芒从它的鳞甲下渗出,逐渐覆盖全身,之前被烧焦的伤口处,新的鳞片正在快速生长;泛黑的肌肉渐渐恢复成淡粉色,毒液的痕迹正在消退。 它的体型微微变大,银色鳞甲上的金点变得更加密集,像撒了一把碎金;四肢的蹄子泛着更冷的光,灵息也比之前强了数倍 —— 在绝境的压力下,墨麟突破了,从成熟期二阶晋升到了成熟期三阶! “这…… 这怎么可能?!” 周逸凡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脸上的得意瞬间被震惊取代。 “不!我不信!炎尾,快杀了它!” 第168章 破界符 墨麟的银色鳞甲在林间雾气里泛着冷光,每一次毒刺蜥和炎尾的攻击尾刺撞在鳞甲上,都会发出 “铛” 的脆响,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却连半分裂痕都无法造成。 这就是玄甲麒麟的种族天赋 “玄甲防御”—— 鳞片下的灵脉气流循环不息,能将外来的冲击力顺着鳞甲纹路分散,到达成体起码能够削减一半的伤害。 所以进阶的墨麟,哪怕面对两只成体低等白银级灵兽的夹击,也依旧稳如磐石。 毒刺蜥的毒牙咬在墨麟的前腿上,却攻不破鳞甲的防御。 炎尾狐的火焰爪拍在墨麟的侧腹,只烧掉了几片表层鳞片,露出下面更坚硬的银色鳞甲,连皮都没蹭破。 墨麟低着头,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嘶吼,虽然暂时无法反击,却像一堵移动的铁墙,将两只灵兽的攻击全部挡下,为白晨争取着时间。 “该死的!这破鳞甲怎么这么硬!” 周逸凡看着久攻不下的墨麟,气得咬牙。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暗宗灵师,却发现对方正默默念动咒语 —— 地上的毒刺蜥突然化作一道黑光,被收进了灵魂空间,而赤羽鹰则从空中俯冲下来,落在暗宗灵师面前。 “你干什么?!” 周逸凡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你想跑?!我们联手还有机会!” 暗宗灵师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联手?你一个灵士罢了,还想跟我联手?赤羽鹰是单属性翼系,根本打不过那只双主属性的烈阳,再耗下去,等其他人赶来,我们谁都跑不掉。” 他翻身跃上赤羽鹰的背,玄色黑袍在风里一扬,“你想送死,我不拦着,但我要突围。” 赤羽鹰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双翼展开,带着暗宗灵师朝着迷界外围飞去,很快就消失在浓雾里。 周逸凡看着远去的身影,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懦夫!你这个懦夫!等我活着出去,一定要让雾大人扒了你的皮!” 可骂声在林间回荡,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骂够了吗?” 白晨的声音突然从对面传来,冰冷得像林间的寒气。 周逸凡猛地回头,只见白晨正缓步走向他,烈阳独角兽跟在身后,金色的鬃毛上泛着淡淡的灵光。 墨麟也缓缓退到白晨身侧,银色鳞甲上的金点闪烁,灵息比之前更加凝练 —— 刚才的防御,不仅没让它受伤,反而让它彻底适应了突破后的力量。 “白晨……” 周逸凡的声音开始发颤,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手悄悄摸向怀里的破界符,“你别过来!” “底牌?是这张破界符吗?” 白晨的目光落在周逸凡的腰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周逸凡,从天际山脉你暗算我开始,到今天你帮暗宗追杀我,你多次想置我于死地。今天这片迷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提到天际山脉,周逸凡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也忘了恐惧:“真后悔!当初在天际山脉,我就该让魔魁直接干掉你!那样就不会有今天的麻烦!” “现在后悔,太晚了。” 白晨脚步不停,“不过,你要是想现在动手,我也给你机会 —— 杀了我,你就能活下去。” 话音未落,烈阳突然动了。 它的金色鬃毛瞬间暴涨,周身泛起三道淡金色的幻影,像三道流光般朝着炎尾狐冲去 —— 这是烈阳的技能 “光影”,利用火属性与光属性的灵息叠加,制造出超越自身速度的幻影,让敌人无法判断真身。 周逸凡根本来不及反应,只看到三道金光闪过,炎尾的惨叫声就响彻林间。 他慌忙抬头,只见烈阳的真身已经落在炎尾身前,金色的蹄子高高抬起,带着灼热的灵光,狠狠踩了下去 ——“耀斑践踏”! “砰!” 沉闷的巨响炸开,炎尾狐的身体瞬间被踩得稀碎。 红色的血肉混合着内脏溅在地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淡红色的血液顺着烈阳的蹄子往下淌,落在满是泥巴的地面上,冒着热气凝结成血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逸凡甚至没来得及让炎尾做出反应。 成体的高等白银级和低等白银级相差两个档次,加上烈阳又是双主属性,秒杀掉炎尾并不意外。 灵契断裂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周逸凡像被重锤击中,一口鲜血喷出,重重跪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 他的灵力瞬间紊乱,皮肤表面泛起一道道黑纹 —— 那是灵契强行断裂留下的后遗症,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沦为废人。 白晨走到周逸凡面前,没有半分怜悯。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周逸凡的胸口,将少年踢飞出去。 周逸凡的身体撞在一棵枯树上,发出 “咔嚓” 的脆响,怀里的破界符也掉了出来,落在地上,泛着淡淡的黑色灵光。 白晨弯腰捡起破界符,指尖摩挲着符纸上复杂的暗宗灵纹,眼神更冷:“暗宗的破界符,你倒是藏得深。之前在乱石坡,你就是想靠这东西偷袭我吧?” 周逸凡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却没放弃挣扎。 他看到白晨低头看符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凝聚起体内仅存的灵力,一道黑色的灵刺从指尖射出 ——“暗影刺”!这是他从暗宗弄来的阴毒灵术,专门攻击御兽师的灵脉。 “小心!” 花灵的声音在白晨肩头响起。 可白晨根本不需要花灵提醒,他早就察觉到周逸凡的小动作,左手凝聚起一道淡蓝色的灵盾,“铛” 的一声,暗影刺撞在灵盾上,瞬间消散。 借着灵术反震的力道,周逸凡连滚带爬地朝着林间深处跑去,短短几息就跑出了十米远。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白晨还站在原地,以为自己有机会逃脱,跑得更快了:“白晨!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报仇?你没机会了。” 白晨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决绝,烈阳已经会意,四蹄猛地发力,朝着周逸凡追去。 白晨翻身跃上烈阳的背,金色的灵光在烈阳的独角上凝聚,一道淡金色的火矢射了出去 ! 火矢精准地击中了周逸凡的左臂,“咔嚓” 一声,左臂应声断裂。 鲜血喷涌而出,周逸凡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不敢停下脚步,只能用右手撑着地面,继续往前爬。 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林间东侧窜出。 那是个穿着猎兽殿深灰色劲装的青年,二十几岁的年纪,腰间别着一块令牌,身边跟着一只高近两米的青风狼 —— 那是高等白银级的灵兽,毛发泛着淡青色的灵光,显然是猎兽殿的高级灵士。 第169章 诬陷 青年看到满地的血迹和断了臂的周逸凡,脸色骤变。 周逸凡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嘶吼起来:“大人!快救我!他是暗宗的人!是他勾结暗宗的赵坤杀了猎兽殿的青晴大人和域主府的编外小队!我亲眼看到他跟暗宗的人勾结!” 青晴就是之前的宫装女子,周逸凡想嫁祸白晨。 青年名叫林虎,是猎兽殿外围小队的队长,奉命来清理暗宗残余。 听到 “暗宗” 和 “杀了青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根本没给白晨解释的机会,厉声喝道:“暗宗余孽!竟敢在猎兽殿的地盘杀人!青风狼,上!撕了他!” 青风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泛着淡青色的利爪朝着烈阳扑去。 烈阳反应极快,侧身躲开,金色的火柱喷射而出,逼退青风狼。 白晨翻身跃下,抬手对着林虎喊道:“你别听他胡说!周逸凡才是暗宗的人!其他人是被赵坤的寒峰灵妖杀的!” 可林虎根本不信,他以为白晨是在狡辩,再次指挥青风狼进攻:“少废话!暗宗的人都擅长狡辩!今天我就要替青晴大人报仇!” 青风狼再次扑来,利爪直抓白晨的胸口。 白晨眼神一冷,不再解释 —— 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只能先制服林虎,再慢慢解释。 他侧身避开青风狼的利爪,同时凝聚起一道灵刃,拍在青风狼的侧腹。青风狼发出一声痛吼,被打得连连后退。 趁着这个间隙,白晨纵身跃起,落在周逸凡面前。 他一把捏住周逸凡的脖子,将少年提了起来。周逸凡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抓着白晨的手腕,双脚胡乱蹬踢,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白晨!你敢杀我!猎兽殿不会放过你的!” 周逸凡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嘶吼。 白晨没有说话,另一只手凝聚起一道淡蓝色的灵刃,狠狠捅进了周逸凡的胸口。 灵刃穿透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顺着灵刃往下淌,染红了白晨的袖口。 周逸凡的身体剧烈挣扎了一下,眼神里的光芒渐渐黯淡,最后彻底失去了气息,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白晨松开手,周逸凡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转身看向林虎,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冷静:“现在,你能听我解释了吗?” 可林虎根本不看周逸凡的尸体,反而更加愤怒:“你还敢杀人!我看你就是无可救药!青风狼,继续进攻!” 他一边指挥灵兽,一边从怀里掏出传讯符,捏碎后大喊:“快来人!暗宗余孽在东侧密林杀人!坐标……”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林间传来。 十几名猎兽殿灵士冲了出来,个个手持灵刃,召唤出低阶灵兽,迅速将白晨、烈阳和墨麟围了起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猎兽殿的淡紫色劲装,腰间挂着 “小队正” 的令牌,显然是林虎的上司。 “怎么回事?林虎,发生了什么?” 中年男人皱眉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又看向被围在中间的白晨,眼神里满是警惕。 “张队!他是暗宗的人!” 林虎指着白晨,声音激动,“他杀了周逸凡,还杀了青晴大人和我们的队员!我亲眼看到的!” “我没有。” 白晨上前一步,却被猎兽殿灵士的灵刃拦住。 他只能停下脚步,耐心解释:“周逸凡才是暗宗的人,他之前跟着赵坤的人追杀我和猎兽殿的小队。其他人是是被赵坤的寒峰灵妖杀死的,我刚才杀周逸凡,是因为他多次暗算我,还想栽赃我是暗宗……” “你胡说!” 林虎打断他,“周逸凡是猎兽殿的人,怎么可能是暗宗的?你就是想狡辩!” 白晨还想再说,林间西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穿着灵宠宫青色劲装的修士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之前与白晨并肩作战的林薇 —— 她的青色劲装沾着血迹,左臂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身边的凌冰精灵虽然灵息微弱,却依旧悬浮在她身前,显然经历过一场大战。 “住手!都给我住手!” 林薇的声音响亮,瞬间盖过了场上的嘈杂。 她快步走到张队面前,急切地说道:“张队,你别听林虎的!白晨不是暗宗的人!他是域主府的编外执法队队长,之前还帮我们对抗暗宗的人!我相信他!” 张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看林薇,又看看林虎,再看看地上周逸凡的尸体,一时间没了主意。 林薇是灵宠宫的人,与猎兽殿素来无冤无仇,没必要撒谎;可林虎是自己的下属,也不至于编造这种谎言。 “这……” 张队犹豫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罢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灵脉的暗宗余孽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消息传来,雾大人也战死在灵脉核心,域主和秦殿主很快就会过来。这件事,还是等大人们定夺吧。” 说完,他挥手让猎兽殿的灵士收起灵刃,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白晨,在域主到来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林薇,你也留下作证。” 林薇点了点头,走到白晨身边,低声道:“等域主来了,我会为你作证的。” 第170章 小人物 苍梧域主城的街道上,处处透着战后的松弛与雀跃。 小贩们重新支起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灵晶糖葫芦串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孩子们骑着低阶灵鹿玩偶,在石板路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巡逻的执法队队员虽依旧保持着警惕,腰间的灵刃却不再出鞘,眼神里多了几分轻松 —— 暗宗雾大人战死、主力被剿灭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百姓们知道,笼罩在苍梧域上空的阴影,终于散了。 可这份热闹里,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域主府方向的灵压比往日更重,玄铁大门外站着两排披甲卫士,每一个都散发着灵师级的气息。 天魔道场所在的西街区则异常安静,朱红色大门紧闭,连个值守的弟子都看不见,只有门楣上的 “天魔” 二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 道主夜惊风自始至终没露面,战后也只派了个弟子送来一封措辞敷衍的贺信,字里行间满是疏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不愿彻底站队赵承渊。 域主府顶层的观景台上,赵承渊凭栏而立,玄色龙纹袍被风掀起边角。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雷鹏骸骨的碎片,骨片上的雷纹泛着淡紫色的微光,目光扫过下方熙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场灵脉之战,他不仅剿灭了暗宗在苍梧域的主力,还借机得到了猎兽殿与灵宠宫的支持,天魔道场的敷衍虽碍眼,却也掀不起风浪,如今的苍梧域,才算真正握在他手里。 “域主,秦殿主求见。” 卫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恭敬而克制。 赵承渊转过身,将骸骨碎片揣进怀里,语气平淡:“让他到书房来。” 域主府书房的陈设简洁却威严,墙壁上挂着一幅苍梧域地形图,标注着各灵脉与城镇的位置;书案上摆着一方玄铁砚台,砚台旁堆着几卷关于灵脉治理的卷宗;角落里的青铜香炉里燃着凝神香,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将空气里的灵力都熏得温和了几分。 秦峰走进书房时,脚步刻意放轻,玄色锦袍上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从猎兽殿匆匆赶来。 他对着赵承渊躬身行礼,姿态比往日更显谦卑:“见过域主。” “坐吧。” 赵承渊指了指书案旁的梨花木椅,亲手给秦峰倒了杯灵脉清茶,茶汤泛着淡绿色的光,飘着一缕灵雾,“战后诸事繁忙,秦殿主今日来找我,怕是不单为了道贺吧?” 秦峰接过茶杯,指尖微微发颤,他知道赵承渊何等精明,根本瞒不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域主明鉴,属下今日来,是想向您坦白一件事 —— 之前暗宗曾派人接触过我,许以灵脉利益,属下一时糊涂,与他们有过几次零星联系,但从未真正勾结!灵脉一战,属下带着猎兽殿三百人手全力支援,也算弥补过错,还请域主恕罪!” 说着,他再次起身,对着赵承渊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香炉里的烟雾依旧缓缓上升。 赵承渊看着秦峰的背影,眼神里没有波澜,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秦殿主既然肯坦白,就说明心里还有苍梧域。大战将起有人动心也正常,只要最终站对了队,既往不咎。” 秦峰心里一松,刚想道谢,却又听赵承渊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秦殿主怕是得帮我拿个主意。” “域主请讲,属下万死不辞!” 秦峰连忙表态,姿态放得更低。 “白晨。” 赵承渊缓缓吐出两个字,目光落在秦峰脸上,“灵脉战后,有人举报他是暗宗内奸,手里持有暗宗破界符,还被猎兽殿小队目睹斩杀周逸凡 ,那个周逸凡之前跟在秦殿主身边,白晨说他才是暗宗的暗线,你怎么看?” 秦峰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早就想除掉这个所谓的暗宗的人 —— 一来,周逸凡确实是内奸,知情人目前就是白晨,这个人活着,万一被之后八荒城总部督察问起,终究是个隐患;二来,除掉白晨,斩断和周逸凡的联系,也能向赵承渊表忠心,彻底撇清与暗宗的关系。三来青晴是他的侄女,不管白晨是不是暗宗的人,杀了他,也可以和自己二哥有个交代。 他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凝重:“域主!此子绝不能留!破界符是暗宗专属之物,他若不是内奸,怎么会有?而且他斩杀周逸凡,怕不是为了灭口!八荒城总部很快会派人来督察暗宗之事,留着他,迟早是个麻烦!” 赵承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汤表面的灵雾,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片刻,他才慢悠悠地说:“可副域主林霄,昨天刚来找过我。” 秦峰的心猛地一沉,抬头看向赵承渊,眼神里满是疑惑。 “林霄说,白晨在灵脉之战中立了功,多次斩杀暗宗修士,所谓的‘内奸’指控,是有人栽赃。” 赵承渊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他还求我,放白晨一条生路,说愿意用自己的副域主职位担保。”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紧绷。 秦峰瞬间明白了赵承渊的意思 —— 这不是在问他白晨该不该杀,而是在逼他站队。 林霄是赵承渊的老部下,若他坚持杀白晨,就是与林霄为敌,也是在赌赵承渊更看重他;若他退缩,就等于放弃了表忠心的机会,之前的坦白与支援,都可能变得无足轻重。 秦峰的手指紧紧攥着锦袍下摆,指节泛白。 他脑海里快速盘算着:这场战争过后吗,八荒城总部督察必然将至,他必须彻底绑定赵承渊。 林霄虽位高,却不善权谋,赵承渊更需要的是能掌控猎兽殿、稳定一方的助力,而不是一个只会打仗的副域主。 “域主!” 秦峰猛地抬头,语气坚定,“林副域主或许是被白晨蒙蔽了!此子心机深沉,若不除他,后患无穷!属下愿以猎兽殿殿主之位担保,白晨定是暗宗内奸!” 赵承渊看着秦峰决绝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份表态。 白晨不过是个编外执法队队员,死或活都无关紧要,用一个小人物,换得猎兽殿的彻底臣服,这笔交易太值了。 但他不能真的杀白晨。 更重要的是林霄,他才是一直忠于自己的人。 他沉吟片刻,语气放缓:“杀了白晨,林霄那边怕是会有芥蒂。他跟着我多年,立过不少功,我不能让他寒心。” 秦峰的心又提了起来,生怕赵承渊改变主意。 “不如这样。” 赵承渊话锋一转,“将白晨放逐到西部罪城。” “罪城?” 秦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他当然知道罪城是什么地方 —— 那是苍梧域流放重犯的地方。 地处西部荒漠,常年刮着灵沙暴,里面盘踞着各种凶戾的灵兽与各大势力流放的灵君级以下的御兽师。 没有特殊情况,根本不可能出来,说白晨去了罪城和死了差不多,还不会落人口实。 “域主英明!” 秦峰连忙躬身,“这个安排再好不过!既解决了隐患,又给了林副域主面子,属下赞同!” 赵承渊点了点头,拿起书案上的一支玄铁笔,在一份卷宗写下 “念起有功,放逐编外执法队队长白晨至西部罪城,” 的字样。 盖上域主印鉴,递给秦峰:“你拿着这份文书,让审判司去办。记住,动静别太大,就说是‘念其有功,从轻发落’。” “属下明白!” 秦峰双手接过文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对着赵承渊再次躬身行礼,才脚步轻快地退出书房 —— 除掉白晨、绑定赵承渊,这趟来的太值了。 书房里,赵承渊看着秦峰离去的背影,眼神重新变得深邃。 他拿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轻声自语:“一个小人物,用的好,也是有极大的妙处,罪城...............” 第171章 判决:罪城 域主府地牢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 走廊两侧的牢房里,关押着数十个暗宗的余孽,有灵宗,有灵师,他们被玄铁锁链锁住四肢,灵力被特制的封灵锁封住,连灵兽都召唤不出来,只能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偶尔发出痛苦的呻吟。 牢房的石壁上嵌着淡蓝色的荧光石,光线微弱,却足以照亮地上的血污与稻草。 走廊尽头的牢房却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玄铁锁链,也没有稻草,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木桌和一把木椅,桌上还放着一杯冷掉的灵脉清茶 —— 这是白晨的牢房。 他坐在木椅上,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地看着窗外的一小块天空。 虽然他的灵力也被封住,但待遇明显比其他囚犯好得多,这既是域主的 “仁慈”,也是一种变相的监视 ——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狱卒的视线里。 “吱呀 ——” 牢门被推开,赵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执法队的灰色劲装,肩上的灵犬徽章微微发亮,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脸上满是愧疚,进门时还特意跟看守的狱卒说了几句 “多担待”,才快步走到白晨面前。 “白老弟……” 赵虎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灵晶糕点和一小壶灵酒,“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 你这几天还好吧?” 白晨抬起头,看向赵虎,语气平淡:“还好,比外面的暗宗余孽强。” 赵虎叹了口气,拉过木椅坐在白晨对面,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自责:“都怪我!当初要是我没拉你进编外执法队,你也不会卷进这些事里!灵脉之战,你的小队…… 唉,都怪我没及时支援!” 白晨沉默着,没有接话。就算没有加入编外队,自己也会去追查暗宗,总的来说和赵虎也没多大关系。 他想起三天前在审判殿的场景 —— 审判司的官员拿着一堆 “证据” 摆在他面前:他身上搜出的暗宗破界符、空间戒指里那封西林域暗宗点位的分布图,信是当初白晨从王峰身上拿的、猎兽殿林虎小队成员的证词(他们亲眼看到他斩杀周逸凡),还有 “编外小队全灭,唯白晨独活” 的疑点。 他解释过,破界符是周逸凡的,信是当初自己杀了暗宗的人留下的,杀周逸凡是因为周逸凡是暗宗内奸,小队全灭是因为遭遇了赵坤的寒峰灵妖,可没人信。 而之前答应给自己作证的林薇也没了踪迹。 没了她,没人相信他带队杀了很多暗宗的人。 “林霄大人去给你求情了。” 赵虎的声音打断了白晨的思绪,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希望,“我昨天碰到林霄大人的侍卫,他说林霄大人在域主面前拍了桌子,说你是无辜的,还愿意用副域主职位担保…… 只是不知道域主会不会松口。” 白晨的眼神动了动,却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太清楚这些所谓上位者的心思了,只有权力与利益,一个小人物的清白,根本无关紧要。 林霄的担保,或许能让他免于一死,却改变不了被处置的结局。 “替我谢谢林大人,也谢谢你,赵队。” 白晨拿起一块灵晶糕点,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没什么滋味,“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看天命吧。” 赵虎还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躁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狱卒的呵斥声。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门口,只见五个穿着审判司黑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人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 “审判” 二字,正是审判司的主事。 审判司主事的目光扫过牢房,落在赵虎身上,眼神没有波澜,语气平淡:“赵队长,这里是审判司办事,还请回避。” 赵虎下意识地想反驳,却看到审判司主事手里拿着的文书,文书右上角盖着域主府的朱红大印。 他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看向白晨,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无奈:“白老弟,我……” “赵队,你先走吧。” 白晨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该来的,总会来。” 赵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牢房,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白晨好几眼,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牢房里只剩下白晨与审判司的五个人,空气瞬间变得压抑。 审判司主事走到白晨面前,展开手里的文书,声音冰冷而官方,没有半分感情:“白晨,经查,你涉嫌勾结暗宗,持有暗宗专属破界符,斩杀猎兽殿弟子周逸凡,编外小队全灭却独活,证据确凿。念你在追捕血牙中有斩敌之功,域主从轻发落,判决如下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晨的脸,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放逐西部罪城,即刻执行。” 白晨的心脏微微一沉,罪城的名字他早有耳闻。 那是个连暗宗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灵沙暴能撕裂灵士级的防御,荒漠里无数凶残的灵兽,还有无数被流放的重犯,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慌乱,只是缓缓站起身,看向审判司主事:“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说。” 审判司主事语气依旧冰冷。 “林薇小队的人,在哪里?” 白晨问道,虽然林微不能帮他洗清冤屈,但也可以侧面证明白晨斩杀不少暗宗的人。 审判司主事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冷漠:“林薇小队在战后清点中失踪,下落不明。” 白晨心里了然,这是秦峰在背后搞鬼,怕林薇出来作证。 他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走吧。” 审判司主事对着身后的两个下属示意,两人上前,将一副特制的灵能镣铐戴在白晨的手腕上 —— 这副手铐能压制灵力,却比普通的封灵锁轻得多,显然是 “从轻发落” 的体现。 白晨跟着审判司的人走出牢房,地牢的走廊里,其他暗宗余孽看到他被带走,有的发出嘲讽的笑,有的则麻木地看着天花板,没人在意这个 “暗宗内奸” 的结局。 走出域主府地牢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云层染成了暗红色,像极了灵脉之战时的血色。 执法队的一辆黑色囚车停在门口,车厢是玄铁打造,上面刻着防逃的灵纹。 “上车吧。” 审判司主事指了指囚车,语气依旧没有波澜。 白晨没有犹豫,弯腰钻进了囚车。 玄铁车门 “哐当” 一声关上,落了锁,将外面的光线与声音都隔绝了大半。 他坐在囚车的木板上,透过车窗的缝隙,最后看了一眼苍梧域主城的方向 —— 街道上的热闹依旧,百姓们的笑声隐约传来,可这片热闹,已经与他无关了。 囚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朝着西部城门的方向驶去。 白晨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灵脉之战的画面 —— 烈阳的金色火柱、冰凝的淡蓝色冰域、墨麟的银色鳞甲,还有编外小队队员们的笑脸。 白晨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灵能镣铐,眼神里没有绝望,反而多了几分坚定,“罪城也好,荒漠也罢,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有机会!” 囚车渐渐驶离主城,朝着西部荒漠的方向而去,夕阳的余晖将它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苍梧域的战后繁华依旧,没人知道,一个被冤枉的少年,正踏上一条九死一生的罪城之路,而这条路上,藏着的,或许不只是危机,还有新的机遇。 第172章 空间甬道 蛮荒域的风裹着沙砾,像无数把细刀,狠狠刮在押送囚车的玄铁外壳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脆响,仿佛要将这金属牢笼生生撕碎。 囚车碾过荒芜的戈壁,车轮下的碎石被压得粉碎,偶尔会碾过几截发白的骸骨 —— 有的是人类的指骨,有的是灵兽的断爪,骨头上还残留着被啃噬的齿痕,显然是被荒漠里的食腐兽光顾过。 半个月来,白晨坐在囚车内,指尖摩挲着灵能镣铐冰冷的金属表面,镣铐上的灵纹泛着淡黑色的光,每一次颠簸都会摩擦他的手腕,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他透过囚车的铁栏望向窗外,戈壁滩上除了偶尔掠过的秃鹫(它们的翅膀上沾着暗红的血渍,嘴里叼着小块的腐肉),只剩下潜伏在沙地下的沙蝎 —— 它们的螯钳泛着冷光,偶尔会从沙地里探出半个身子,盯着囚车的方向,显然在觊觎 “新鲜的猎物”。 身后的几个囚车则是暗宗的几个灵师、灵士余孽。 灵魂空间里,烈阳、冰凝、墨麟、赤狰都在安静蛰伏,却能感受到它们灵息中的躁动 —— 蛮荒域的血腥气,连灵魂空间都能隐约感知。 烈阳的鬃毛时不时泛起金光,似乎想冲破空间壁垒;冰凝的身体轻轻颤动,淡蓝色的灵息包裹着自己,有点抗拒外面的沙漠;墨麟的鳞甲泛着冷光,爪子在空间地面上刨出浅浅的痕迹;赤狰则蜷缩在角落,黑色的角质铠甲上泛着乌光,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嘶吼。 终于,远处地平线浮现出一道黑色的轮廓 —— 那是蛮荒域执法军团的驻地。 这驻地不像城池,更像一座巨大的囚笼:玄铁高墙高近二十米,墙面上布满了暗金色的灵纹,灵纹间流淌着淡淡的灵压,压得周围的砂砾都不敢轻易扬起。 墙头上站着几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他们的铠甲上刻着 “蛮荒执法” 的字样,腰间的灵刃还滴着血,脚边堆着几截断裂的锁链,锁链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显然刚处理过试图反抗的流放者。 囚车在高墙前停下,押送队长从马背上跳下来,他的靴底沾着沙砾和暗红色的血渍,显然沿途并非一帆风顺。 他掏出一卷泛黄的文书,递向迎上来的士兵,声音带着疲惫:“奉苍梧域域主令,押送二十一名流放者至罪城,交接。” 士兵接过文书,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血垢,翻文书时动作粗鲁,仿佛那不是文书,而是一块废布。 他们每天接收西部好几个地域的囚徒,算下来平均每天都要补充几百个进去。 他仔细核对后,对着高墙内吹了一声尖锐的哨声,哨声里带着金属的刺耳感,在空旷的戈壁上回荡,惊飞了远处的秃鹫。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暗红色的将军铠,肩甲上嵌着一枚狮首徽章,徽章的眼睛是用两颗暗红色的宝石镶嵌的,像两颗凝固的血珠。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刀疤里还嵌着细小的砂砾,周身的灵压比押送队长强了数倍,每一步踩在沙地上,都会留下一个半尺深的脚印,脚印边缘泛着淡淡的土系灵息 —— 正是蛮荒域执法军团蛮龙团团长,中等领主级的强者。 他扫了一眼囚车内的白晨,眼神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件货物,而非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白晨等人手腕的灵能镣铐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暗宗的余孽,苍梧域倒是细心,还怕他们跑了?” 说着,他对着身后挥手:“开空间甬道,送他们进去。” 高墙一侧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十几个半米宽的黑色旋涡 —— 那是临时开启的空间甬道。 甬道内的气流紊乱不堪,泛着淡淡的黑色灵光,仔细看能发现气流中夹杂着细小的碎肉和灵骨,显然之前有不少人在通过时被空间乱流撕碎。 “这是单向通道,规矩点,不然可别被这个通道撕碎,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一个士兵上前,他的声音冷漠,手里的灵刃泛着冷光,“识相点自己跳,不然我帮你。” 前几个暗宗的余孽都跳了进去,轮到了白晨。 士兵推了白晨一把,白晨踉跄着靠近甬道。 灵能镣铐在接触到甬道气流的瞬间,突然发出 “滋啦” 的声响,镣铐上的灵纹开始褪色,压制灵力的效果竟减弱了几分 —— 罪城的空间磁场与外界截然不同,连特制的封灵器具都受了影响。 士兵嗤笑一声,突然凝聚起一道土系灵刃,狠狠劈在灵能镣铐上。 “咔嚓” 一声,镣铐断裂,掉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晨被封印的灵力瞬间开始流淌,像被堵塞的河流突然畅通,灵魂空间里的四只灵兽同时发出嘶吼,灵息变得活跃起来。 白晨没有犹豫,纵身跃入空间甬道。 短暂的眩晕后,他重重落在一片滚烫的沙地上 —— 沙地的温度极高,几乎要灼穿他的靴底。 刚站稳,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猛地钻进鼻腔,这味道比蛮荒域戈壁上的血腥味更刺鼻,混杂着沙尘的腥气、灵兽粪便的恶臭,还有皮肉腐烂的酸臭味,让人胃里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他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即使经历过灵脉血战的白晨,也瞳孔微微收缩 —— 这就是罪城。 罪城的天空是暗黄色的,常年被厚重的沙尘笼罩,阳光只能透过沙尘的缝隙,洒下几道微弱的光柱,光柱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沙粒和血雾。 远处的沙丘连绵起伏,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沙丘上散落着无数具尸体 —— 有的是人类的,有的是灵兽的,大多已经被啃食得残缺不全,露出惨白的骨头。 乌鸦和秃鹫落在尸体上,疯狂地啄食着残留的腐肉,它们的羽毛上沾满了暗红的血渍,嘴里叼着血淋淋的内脏,见白晨走来,只是抬了抬头,眼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发出 “呱呱” 的叫声,仿佛在嘲讽他这个 “新猎物”。 第173章 初入罪城 罪城的 “建筑” 是用乱石和破旧的帐篷搭建的。 乱石堆上挂着风干的灵兽头骨和人类的骷髅,有的骷髅眼眶里还嵌着生锈的灵器;帐篷是用破旧的兽皮缝制的,兽皮上沾满了血渍和污渍,有的帐篷角落还滴着新鲜的血液,显然刚有人在里面被杀死。 几个穿着破烂黑袍的人靠在石墙上,他们的脸上布满了刀疤,眼神像饿狼般盯着白晨,嘴角勾起贪婪的笑,露出泛黄的牙齿,牙齿缝里还嵌着肉渣。 “又来一个雏儿?”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左眼划到右嘴角的刀疤,左眼是一个空洞的黑洞,黑洞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痂;他的右手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灵刃,灵刃上沾着新鲜的血渍,显然刚杀过人。 他的身后跟着一只高近一米的成体铁牙兽 —— 这只铁牙兽的皮毛是暗褐色的,沾满了沙尘和血污,嘴里叼着一小块人类的手臂肉,泛黄的獠牙上还挂着血丝,爪子在沙地上刨出浅浅的坑,每一次刨动都会带出几粒沾血的沙砾。 他身边跟着三个同伙,个个都透着狰狞。 瘦高个男人的头发油腻打结,手里拿着一根带倒刺的铁链,铁链末端还挂着半块灵兽的内脏;他的鳞甲蜥是成体青铜级,背甲泛着暗绿色的光,背甲缝隙里嵌着细小的碎骨,舌头吞吐间带着墨绿色的毒液,显然刚毒死过猎物。 矮胖男人的灰岩鼠是中等青铜级,灰黑色的皮毛与沙地融为一体,嘴里叼着一根人类的手指,爪子上沾着暗红的血渍。 还有一个独眼男人,他的铁牙兽瘦骨嶙峋,却异常凶狠,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嘶吼,眼睛死死盯着白晨的手腕,显然在觊觎他的空间戒指。 “看这年纪,怕是连灵兽都没培育到成体吧?” 瘦高个男人嗤笑一声,用带倒刺的铁链挑了挑白晨的衣角,铁链上的倒刺勾破了白晨的衣料,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还挺白净,长得不赖。” 几个人哄堂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恶意。 胡茬男上前一步,伸出满是老茧和血渍的手,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血垢:“小子,识相点就把空间戒指摘下来,再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 —— 比如你这衣服,虽然破了点,好歹能挡挡风沙。老子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拍了拍身边的铁牙兽,铁牙兽立刻配合地张开嘴,露出泛黄的獠牙,嘴里的手臂肉掉在沙地上,发出 “啪” 的一声,血渍溅在白晨的靴底。 “不然…… 我的铁牙兽好久没尝过新鲜的人肉了,尤其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子,肯定比那些老骨头好吃。” 白晨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念动了召唤咒语。 灵魂空间里,烈阳感受到主人的召唤,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嘶鸣,金色的灵光从白晨身前的沙地上爆发,一道复杂的阵图缓缓展开 —— 阵图上的火焰纹路与光纹路交织,泛着温暖而霸道的灵光,将周围的沙尘都逼退了几分。 烈阳的身影渐渐显现。 它两米高的身躯泛着淡金色的灵光,鬃毛像燃烧的火焰,每一根鬃毛都泛着淡淡的光纹;独角上的焰纹微微亮起,双主属性(火、光)的灵息瞬间扩散开来,压得周围的沙尘都停止了流动,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带着灼热的温度。 它的蹄子踩在沙地上,留下一个个泛着金光的脚印,脚印边缘的沙尘瞬间被烤焦,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 “这…… 这是高等白银级的烈阳独角兽?成体!” 胡茬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睛瞪得老大,连退了三步,他的独眼黑洞里渗出细小的血珠,显然被烈阳的灵压吓得不轻。 他身后的铁牙兽发出一声恐惧的低吼,死死缩在主人身后,嘴里的獠牙不停打颤,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 高等白银级与青铜级的差距,就像鸿沟,烈阳随便一道火柱,都足以将它们连同主人一起烧成灰烬。 “点子扎手!快撤!” 瘦高个反应最快,转身就想跑,他的鳞甲蜥也跟着转身,却因为慌乱,撞在了旁边的乱石堆上,背甲上的碎骨掉了一地,发出 “哗啦” 的声响。 烈阳早已会意,四蹄猛地发力,金色的灵光在蹄下炸开,一道 “耀斑践踏” 狠狠踩在沙地上。 “轰” 的一声,剧烈的震动瞬间传遍周围,沙地上裂开一道道细小的缝隙,缝隙里泛着淡淡的金光。 胡茬男、瘦高个和独眼男人连人带兽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发出 “噗通” 的闷响,鲜血从他们的嘴角和鼻孔里喷涌而出,溅在沙地上,瞬间被滚烫的沙地蒸发了一部分,留下暗红色的印记。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烈阳的鬃毛突然亮起耀眼的金光,一道淡金色的圣光从它的独角射出,像一张巨大的光网,将三人三兽笼罩其中。 “滋滋” 的声响响起,圣光接触到他们身体的瞬间,皮肉开始燃烧,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胡茬男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铁牙兽在圣光中化为一滩灰烬,而他自己的手臂也被烧得露出白骨,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瘦高个的鳞甲蜥在圣光中挣扎了几下,背甲瞬间融化,露出里面的内脏,很快也化为灰烬;瘦高个本人则被圣光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截焦黑的躯干。 独眼男人的铁牙兽试图逃跑,却被圣光缠住,化为一缕黑烟;独眼男人的惨叫声最响,却也最快消失,最终三人三兽都在圣光中化为灰烬,只留下三枚沾着血渍和焦黑碎肉的空间戒指,掉落在沙地上,发出 “叮” 的轻响。 只有那个驾驭灰岩鼠的矮胖男人离得稍微远点,没有被圣光波及。 他看着同伴化为灰烬的场景,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 他的灰岩鼠也吓得趴在地上,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尾巴紧紧夹在腿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嘴里的人类手指掉在沙地上,沾着沙尘和血渍。 “别…… 别杀我!” 矮胖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牙齿不停打颤,说话时还带着血沫 —— 显然是刚才被震动吓得咬到了舌头。 “我只是跟着他们混口饭吃!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从来没抢过好人!我…… 我还帮过别人找过灵晶!” 他一边说,一边往地上磕头,额头撞在沙地上,发出 “砰砰” 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血,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沙地上,形成小小的血与白骨 白晨走到矮胖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像罪城的风沙一样冰冷:“想活可以,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敢撒谎,或者有一句隐瞒,我不介意让你跟他们一样,变成一滩灰烬。” 他指了指地上的灰烬,灰烬里还残留着细小的骨头碎片,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我说!我什么都说!我一定如实说!” 矮胖男人连忙点头,额头的血滴在沙地上,瞬间被蒸发,他的身体依旧在颤抖,双手紧紧抓着地上的沙尘,指甲缝里都嵌满了沙砾和血渍。 “您想问什么?罪城的区域划分?还是哪里有资源?或者…… 或者内城的规矩?我都知道!我在罪城待了五年了,什么都清楚!” 第174章 百连胜 白晨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矮胖男人的头颅。 他的指尖刚碰到对方的头皮,就感受到对方剧烈的颤抖,仿佛他的指尖带着剧毒。 白晨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先说说罪城的区域划分,还有这里的实力分布。别漏了任何细节,包括那些你觉得不重要的。” “是是是!” 矮胖男人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说道,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还带着细微的颤抖,“罪城分外城、内城、核心区三个部分!外城就是咱们现在待的地方,都是些拥有青铜级到白银级灵兽的人 —— 大多是像我这样的,没什么实力,只能靠捡别人剩下的资源或者抢新来的活下来!” 他顿了顿,偷偷看了白晨一眼,见白晨没有不耐烦,又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恐惧:“外城的资源最少,每天都得去外面的荒漠找灵晶或者灵兽材料,不然根本活不下去! 可荒漠里太危险了 —— 有会吃人的沙吞兽,它们藏在沙地下,一开口就能吞下整个人,连骨头都不吐;还有灵沙暴,能刮碎白银级灵兽的防御,去年甚至有个拥有高等白银级灵兽的人,在灵沙暴里被刮成了碎肉,连灵兽都没剩下!每天都有人死在荒漠里,早上出去十个人,能回来六个就不错了……” 他指了指远处的沙丘,声音压得更低:“你看那边,沙丘下的那些白骨,都是去年灵沙暴里死的人!还有那边的帐篷,昨天晚上还有人在里面睡觉,今天早上就被人杀了抢资源,尸体现在还在帐篷里,估计已经被秃鹫盯上了……” 白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沙丘下散落着无数白骨,有的白骨上还挂着破烂的衣料;远处的一顶帐篷里,隐约能看到一具蜷缩的尸体,尸体的胸口插着一把普通的匕首,鲜血染红了帐篷的内壁,几只秃鹫落在帐篷顶上,正用喙啄着帐篷的兽皮,试图钻进去。 “内城在罪城中央,离这里大概有三十里地。” 矮胖男人继续说道,他的眼神里带着敬畏和恐惧,“内城的城墙是用玄铁砂砌的,比外城的石墙结实多了,上面还刻着防御灵纹,一般的白银级灵兽根本撞不开! 内城住的都是拥有黄金级灵兽的狠角色 —— 他们大多是杀了原来的内城人才进去的,个个手上都沾满了血!” “每个月中,内城和外城之间的大门会开启,内城的人会出来劫掠外城的资源 —— 他们说是‘收税’,其实就是抢! 去年上个月,内城的人出来劫掠,外城死了近百人,有的人被直接砍了头,尸体扔在沙地上喂灵兽;有的人被抢光了资源,活活饿死在帐篷里!” 他的身体又开始颤抖,显然是想起了当时的惨状,“不过那时候也是外城人唯一的机会,要是能在劫掠中杀了内城的人,或者靠抢来的资源突破灵兽等级,就能进内城 —— 去年有个家伙,靠抢来的灵晶把灵兽从高等白银级突破到低等黄金级,杀了一个内城的人,就进了内城,听说现在活得风生水起……” “核心区呢?” 白晨追问,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他能想象到核心区的残酷只会更甚。 提到核心区,矮胖男人的脸色变得更加敬畏,声音也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到:“核心区在罪城最里面,一般人根本进不去!那里的城墙比内城还厚,门口还有领主级灵兽看守!核心区住的都是拥有领主级灵兽的大佬, 里面最强的三个灵宗大家都叫他们‘罪城三王’—— 分别是驾驭‘领主级赤焰魔狮’的火炎王、驾驭领主级玄水巨蟒的寒水王,还有驾驭领主级裂地玄龟的玄王!”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带着恐惧:“他们三个掌控着罪城最肥的资源点,比如荒漠深处的灵晶矿,还有内城的斗兽场收益,没人敢惹!” 白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心里快速盘算着 —— 外城的青铜级、白银级不足为惧,内城的黄金级需要小心应对,核心区的领主级则是目前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又问道:“怎么才能离开罪城?” 矮胖男人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绝望:“离开?难!比登天还难!除非能突破到灵君级 —— 可罪城这么多年,没出过几个灵君级的人! 或者…… 在内城的斗兽场拿到百连胜!” “斗兽场是三王开的,每天都有生死斗,两个人或者两只灵兽进场,只能活一个出来! 只要能连赢一百场,执法军团那边就会放你出去 —— 听说是三百年前创立罪城的那位大人物定下的规矩,三王不敢破! 可百连胜太难了,这么多年,我就听说过一个人做到过....…” 白晨皱了皱眉,斗兽场百连胜,看来离开罪城比想象中更难。 他看了一眼天空,暗黄色的云层依旧厚重,隐约能看到太阳的轮廓 —— 现在应该是下旬,离下个月中还有段时间。 他站起身,对着矮胖男人说:“最后一个问题,外城哪里能最快找到提升灵兽等级的资源?” “资源?” 矮胖男人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外城东边有个‘万兽谷’,离这里大概有五里地! 那里以前是灵兽的栖息地,后来发生了大战,死了很多灵兽,不过那里盘踞的灵兽也多,得小心!” 他又补充道:“还有北边的‘灵晶滩’,离这里有七里地!那里的沙地下埋着灵晶,偶尔会有灵晶从沙地里露出来,不过那里常有沙蝎群,最少有几十只,都是青铜级到白银级不等,毒性很强,被蛰到要是没有解毒剂,很快就会毒发身亡!不过您有高等白银级的灵兽,去这两个地方肯定没问题!” 白晨点了点头,算是记住了这两个地方。 他站起身,对着烈阳示意了一下,烈阳会意,后退了两步,给矮胖男人留了一条生路。 “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跟着别人抢东西。”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矮胖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他的腿还在发抖,差点又摔倒在地。 他抱起地上的灰岩鼠,头也不回地跑向远处的帐篷区,跑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乱石堆,额头又磕出了血,却不敢停下,很快就消失在乱石堆后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迹,在沙地上渐渐干涸。 白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罪城深处 —— 内城的方向隐约能看到玄铁砂城墙的轮廓,城墙在沙尘中泛着冷光;核心区则被更浓的沙尘笼罩,看不见踪影,却能隐约感受到一股霸道的灵压,显然是领主级灵兽的气息。 他的指尖轻轻攥紧,心里有了计划:离内城劫掠还有段时间,先去万兽谷和灵晶滩搜集资源,把墨麟(成熟期三阶)和赤狰(成熟期一阶)的阶段提升上去,再想办法进入内城,为斗兽场百连胜做准备。 烈阳走到白晨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金色的鬃毛泛着温暖的光,似乎在安慰他。 白晨抬手摸了摸烈阳的脖颈,灵魂力传入灵魂空间,安抚着装作热死了的冰凝;同时唤醒了沉睡的墨麟与赤狰 —— 墨麟的银色鳞甲泛着淡光,爪子上的灵光比之前更亮;赤狰的黑色角质铠甲上泛着乌光,喉咙里的嘶吼也变得更有力量,它们都在等着主人的指令,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走吧,烈阳。” 白晨翻身上马,烈阳的四蹄在沙地上轻轻一踏,金色的灵光在蹄下泛开,朝着东边的万兽谷方向跑去。 金色的灵光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很快就被风沙覆盖。 罪城的外城依旧喧嚣,远处传来秃鹫的啼鸣、灵兽的嘶吼,还有人类的求饶声和惨叫声。 沙地上新鲜的血迹随处可见,被啃了一半的尸体躺在路边,没人理会;有人在分割灵兽的尸体,鲜血溅到他们的脸上,他们却笑得狰狞;还有罪城里出生的小孩在抢地上的骨头,骨头上面还带着肉丝,他们的脸上沾满了血污,眼神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麻木。 白晨骑着烈阳,穿过这片血腥的土地,烈阳的灵息驱散了周围的食腐兽和试图靠近的劫掠者。 他知道,罪城的生存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这条路,注定铺满鲜血与白骨。 第175章 厮杀 去往万兽谷的沙路,是罪城最真实的缩影。 正午的阳光像烧红的烙铁,砸在沙地上泛着刺眼的光,踩上去能透过靴底灼到皮肉,而路面上的景象,比高温更让人窒息 —— 横七竖八的尸骸铺了一路,有的刚死去不久,胸腔还在微微起伏,温热的血液顺着沙粒的缝隙往下渗,在地面汇成细小的血溪,溪水里还飘着碎肉。 有的已经风化得只剩白骨,骨缝里嵌着干涸的血痂和暗绿色的毒液,指骨上还挂着半截生锈的灵刃,显然是死于灵兽偷袭;还有的尸体被啃得残缺不全,左臂不翼而飞,伤口处的齿痕清晰可见,齿缝里还卡着沙粒,显然成了食腐兽的美餐。 每隔几十步,就能看到两三个人在厮杀。 不远处,一个穿破烂灰袍的男人正指挥着铁牙兽扑向一个女人,铁牙兽的獠牙咬进鳞甲蜥的脖颈,墨绿色的血液顺着獠牙往下淌,女人尖叫着催动鳞甲蜥反击,尾巴疯狂抽打铁牙兽的腹部,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 他们争夺的,不过是沙地上半块拳头大的灵晶,灵晶上还沾着血渍,边缘有被咬过的痕迹,显然是从某个死者的灵核袋里搜出来的。 看到白晨骑着烈阳过来,正在厮杀的人都下意识停手。 灰袍男人的铁牙兽停下撕咬,喉咙里滚着低吼,前爪在沙地上刨出浅坑,死死盯着烈阳;女人也按住鳞甲蜥,眼神里满是警惕,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针状灵器 —— 那灵器泛着淡绿色的光,显然淬了毒,在罪城,任何一个陌生的强者,都可能是夺走自己性命的敌人。 直到白晨骑着烈阳走出十几步,他们才重新开战,这次更加凶狠,铁牙兽猛地发力,一口咬断了鳞甲蜥的脊柱,女人还没来得及催动灵器,就被灰袍男人踹倒在地,铁牙兽的利爪直接刺穿了她的胸膛,尸体重重摔在沙地上,很快就有几只灰黑色的沙虫从地里钻出来,拖着她的尸体往沙下拽,沙面只留下一道蠕动的痕迹。 白晨勒住烈阳,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切。 他不是嗜杀之人,这些人为了半块灵晶拼死搏杀,虽残酷,却是罪城的生存法则,他不会多管闲事,也不会给别人留下偷袭的机会。 烈阳的金色灵息始终笼罩着周身,高等白银级的威压像无形的屏障,让周围的低阶灵兽都不敢靠近,连空中盘旋的秃鹫都绕着他们飞行,不敢落下。 可罪城的贪婪,远比他想象中更甚。 “小子,站住!” 一道粗哑的声音从侧面的乱石堆后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凶狠。 三个男人从石堆后走出来,为首的壮汉满脸横肉,左脸有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颌,刀疤里还嵌着沙粒;他的右手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灵器小剑,剑口沾着暗褐色的血渍,显然刚杀过人。 身后跟着的铁牙兽是中等白银级,虽瘦骨嶙峋,一条后腿不自然地弯曲着 —— 显然是旧伤,但脖颈处的鬃毛倒竖,獠牙泛着冷光,依旧透着凶气。 壮汉身边的两个同伙也不好惹。 左边的瘦高个穿着黑色短打,手臂上缠着浸血的布条,驾驭着一只中等白银级的青羽鸟,鸟翼展开近两米,羽毛上沾着沙尘和血污,尖喙滴着涎水;右边的矮胖男人裹着灰袍,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他的控风灵悬浮在肩头,是中等白银级的元素灵兽,淡绿色的风团里隐约能看到细小的风刃,显然已经蓄势待发。 三人的目光在烈阳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白晨身上,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瘦高个嗤笑一声:“看这年纪,怕是刚进罪城的雏儿吧?居然有高等白银级的灵兽,空间戒指里肯定藏了不少灵晶。” 矮胖男人也跟着点头,控风灵的风团转速更快了:“在罪城,好东西得有命守着。小子,识相点就把戒指交出来,我们还能让你留个全尸。” 壮汉往前踏了一步,铁牙兽也跟着往前挪了挪,受伤的后腿微微颤抖,却依旧摆出攻击姿态:“别跟他废话!一个毛头小子御兽技巧能高到哪里去,我们三只中等白银级灵兽,就算他的灵兽是高等白银,也得留在这!铁牙,上!先废了他的灵兽!” 铁牙兽接到指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忍着后腿的疼痛,猛地朝着烈阳扑去,獠牙直咬烈阳的脖颈 —— 它知道烈阳的弱点在颈部,那里的鬃毛虽然厚,却不如鳞甲坚硬。 白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烈阳的脖颈。 烈阳会意,金色的鬃毛瞬间亮起,独角凝聚起一道淡金色的火刃,直逼铁牙兽的头颅。 壮汉见状,立刻改口:“铁牙,用鳞甲挡!” 铁牙兽猛地侧身,将厚实的侧腹转向火刃,“铛” 的一声脆响,火刃劈在铁牙兽的鳞甲上,虽然没能刺穿,却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鳞甲下的肌肉被灼伤,铁牙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攻势也慢了半分。 “就是现在!” 瘦高个趁机指挥青羽鸟,“青羽,用翼斩!攻他后腿!” 青羽鸟双翼一振,两道淡青色的翼斩从翅膀边缘射出,直逼烈阳的后腿关节 —— 那里是灵兽发力的关键,一旦受伤,速度就会大减。 烈阳反应极快,四蹄猛地发力,身体腾空跃起,避开翼斩。 可青羽鸟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紧随其后,双翼再次扇动,再次使用翼斩射向烈阳。 烈阳的身体被翼斩攻击到,划出一个血口,虽不致命,却也让它受伤不轻。 “风灵,用风刃!瞄准那小子!” 矮胖男人也发起攻击,控风灵的风团瞬间暴涨,一道半米宽的墨绿色风刃凝聚而成,直逼白晨的面门 —— 他们知道,只要控制住御兽师,灵兽再强也没用。 这三人果然不是等闲之辈,三只中等白银级的灵兽配合的天衣无缝,一般高等白银级灵兽在这种攻击下都会应接不暇。 “小心!” 花灵的声音在白晨肩头响起。 白晨下令:“烈阳,圣光护罩!” 烈阳的鬃毛泛出耀眼的金光,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将白晨和自己笼罩其中。 墨绿色的风刃撞在光罩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光罩泛起涟漪,却依旧稳固,风刃最终消散在光罩外。 壮汉见两次攻击都没奏效,咬了咬牙。 这个点子还挺扎手。 “铁牙,狂化!” 铁牙兽的体型瞬间涨大了一圈,伤口处的血液不再渗出,眼神也变得更加疯狂,再次朝着烈阳扑去,獠牙上还泛着黑色的灵光 。 同时,瘦高个和矮胖男人也发起了总攻。 青羽鸟在空中盘旋,翼斩像暴雨般射向烈阳;控风灵的风团凝聚出更多的风刃,形成一道风刃墙,将烈阳的退路堵住。 他们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一旦铁牙兽缠住烈阳,他们就能趁机解决白晨。 烈阳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金色的灵光在周身暴涨。 它没有硬抗,而是发动了技能 “光影”,身形化作三道金色的幻影,分别朝着三个方向飞去。 铁牙兽扑了个空,撞在乱石堆上,受伤的后腿再次被撞裂,黑色的血液渗出;青羽鸟的翼斩射向幻影,全部落空;风刃墙也只斩到了空气。 “不好!烈阳独角兽的光影!” 瘦高个惊呼。 可已经晚了,烈阳的真身出现在青羽鸟身后,独角狠狠撞在青羽鸟的翅膀根部,“咔嚓” 一声,青羽鸟的翅膀骨断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啼鸣,从空中坠落,砸在沙地上。 瘦高个被灵契断裂的反噬震得喷出鲜血,瘫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矮胖男人见势不妙,想指挥控风灵逃跑,却被烈阳的金色火柱缠住。 火柱瞬间蔓延到控风灵身上,控风灵的风团瞬间被点燃,发出 “噼啪” 的声响,很快就化为灰烬。 矮胖男人吓得转身就跑,却被烈阳的耀斑践踏震飞,重重摔在石堆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口中喷出鲜血,很快就没了气息。 只剩下壮汉和铁牙兽。 壮汉看着倒下的同伙,知道大势已去,这次恐怕要栽了,却依旧不甘心,想扑上来和白晨拼命。 烈阳的金色火柱再次凝聚,这次直接射向壮汉的胸膛,火柱穿透他的身体,壮汉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身体在火中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为一团焦炭。 铁牙兽见主人死去,也失去了斗志,瘫倒在沙地上,气息越来越微弱。 烈阳走上前,独角对着铁牙兽的头颅,一道火刃射出,结束了它的痛苦。 白晨骑着烈阳,继续往前走。 沙地上的血迹和焦炭很快就被风沙覆盖,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过。 烈阳的身体还沾着血渍,后腿的划痕依旧清晰,这些都是战斗的痕迹,也证明了对方并非不堪一击 —— 在罪城,哪怕是中等白银级的灵兽,也能爆发出惊人的反抗力。 他知道,这只是罪城生存的开始。 白晨骑着烈阳,继续往前走。 沙地上的血迹和灰烬很快就被风沙覆盖,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过。 在罪城,任何一丝软弱都会招来杀身之祸,他不主动惹事,但谁要是敢对他动手,他绝不会留手。 又走了半个时辰,远处终于出现了万兽谷的轮廓。 第176章 成熟期二阶 谷口两侧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嵌满了灵兽的骸骨,有的是巨大的虎类骨骼,有的是翼系灵兽的翅膀残骸,骸骨上还挂着破烂的兽皮,在风里发出 “哗啦” 的声响。 天空中盘旋着十几只墨灵秃鹫,有成体,也有成熟期和成长期,它们的羽毛是深黑色的,翅膀展开近两米,喙和爪子泛着淡金色的光 —— 这是战斗高等青铜级食腐灵兽,正盯着谷内的尸骸,时不时发出 “呱呱” 的啼鸣。 谷口的枯树上,几只高等青铜级的风墨鸦站在枝头。 它们的羽毛是暗绿色的,翅膀上带着黑色的斑纹,喙里叼着小块的灵兽肉,看到白晨过来,它们警惕地叫了几声,翅膀一振,飞快地飞向谷内深处,显然是怕被烈阳攻击。 白晨骑着烈阳走进谷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比谷外更甚。 谷内的地面上,尸骸堆积得比外面更密集,有的是完整的灵兽尸体,有的是人类的残肢,还有的是灵兽和人类的尸骸混合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地面上的沙粒被血液染成了暗红色,踩上去黏腻作响,偶尔还能踩到破碎的灵核碎片,泛着淡淡的灵光。 “小心,前面有灵兽。” 花灵的声音突然从白晨的肩头传来。 她的淡绿色花瓣微微颤动,眼神里带着警惕,“是蛛类灵兽,气息不弱。” 白晨立刻勒住烈阳,目光警惕地扫向谷内深处。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尸骸堆里窜出,直逼白晨的面门。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开,黑影重重落在沙地上,扬起一片沙尘。 那是一只一米大的蜘蛛。 它的身体是深黑色的,上面布满了黄色的斑点,像沙地上的碎石,显然是为了适应沙漠气候进化出的保护色;它的八条腿上长着长长的白色感知绒毛,绒毛随风飘动,显然是用来探测周围动静的。 这与白晨认知中的恶牙鬼脸蛛截然不同,没有了标志性的恶牙,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白色感知绒毛,但腹部的鬼脸图案依旧清晰,狰狞的五官在深黑色的蛛腹上格外显眼。 “这是黄斑鬼脸蛛,恶牙鬼脸蛛的沙漠变种。” 花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种蜘蛛为了适应干旱环境,放弃了近战用的恶牙,进化出了感知绒毛,能探测百米内的任何动静,毒性比普通恶牙鬼脸蛛更强,种族等级倒还是低等白银级。” 黄斑鬼脸蛛的嘴里还啃着半截灵兽尸体 —— 那是一只青铜级的鳞甲蜥,尸体已经被啃得残缺不全,墨绿色的血液顺着蛛口往下淌。 它的八条腿上带着不少伤口,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还在渗着淡绿色的血液,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状态并不算好。 它的八只眼睛死死盯着白晨和烈阳,感知绒毛疯狂飘动,显然在判断对手的实力。 白晨轻轻拍了拍烈阳的脖颈,低声道:“烈阳,你先回来。” 烈阳会意,化作一道金光,随着阵图,钻进了白晨的灵魂空间。 随后,白晨念动召唤咒语,两道灵光从他身前的沙地上爆发 —— 玄翼寅虎赤狰和玄甲麒麟墨麟的身影缓缓显现。 赤狰的体型比之前更壮了些,黑色的角质铠甲泛着乌光,翅膀上的纹路更加清晰,虽然只是成熟期一阶,却散发着相当于成熟期六阶的灵息。 墨麟则比赤狰更显沉稳,银色的鳞甲上布满了金色的斑点,四肢的蹄子泛着冷光,成熟期三阶的灵息扩散开来,压得周围的沙尘都不敢轻易扬起。 白晨翻身坐到墨麟的背上,拍了拍赤狰的脖颈:“赤狰,交给你了。小心它的感知绒毛和毒液。” 赤狰低吼一声,四肢践踏,卷起一阵风沙,朝着黄斑鬼脸蛛冲去。 很久没有战斗的它极度渴望战斗。 黄斑鬼脸蛛的感知绒毛瞬间绷紧,显然已经探测到了赤狰的攻击,它的腹部猛地收缩,一道银白色的蛛丝喷射而出,直逼赤狰的眼睛 —— 这蛛丝带着剧毒,一旦碰到皮肤,就会瞬间麻痹。 赤狰反应极快,翅膀猛地一振,身体在空中灵巧地侧身,躲开了蛛丝。 蛛丝落在沙地上,瞬间将沙粒黏住,泛着淡淡的绿色,显然毒性极强。 赤狰趁机扑到黄斑鬼脸蛛的身前,黑色的爪子带着冷光,直抓它的腹部鬼脸图案 —— 那是蛛类灵兽的弱点所在。 黄斑鬼脸蛛的八条腿猛地发力,身体瞬间向后退了半米,躲开了赤狰的爪子。 它的腹部再次收缩,这次喷出的不是蛛丝,而是一道墨绿色的毒液,直逼赤狰的胸膛。 赤狰翅膀一振,身体向上跃起,毒液喷在沙地上,将沙粒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着白色的烟雾。 “用魔刃!” 白晨的声音从墨麟背上传来。 赤狰会意,两道魔属性能量凝结的魔刃直逼黄斑鬼脸蛛的感知绒毛。 黄斑鬼脸蛛的感知绒毛瞬间察觉到危险,身体猛地向侧面翻滚,躲开了魔刃。 可它刚站稳,赤狰就已经扑到了它的身前,黑色的爪子狠狠抓在它的一条腿上,将腿硬生生扯断。 “嘶 ——” 黄斑鬼脸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墨绿色的血液从断腿处喷涌而出。 它的腹部疯狂收缩,无数道蛛丝同时喷射而出,将赤狰的身体缠住。 蛛丝带着剧毒,很快就开始腐蚀赤狰的角质铠甲,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赤狰怒吼着,身体剧烈挣扎,黑色的角质铠甲泛着暗绿色的灵光,试图挣脱蛛丝。 可蛛丝越缠越紧,毒液也开始渗透进它的皮肤,它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 低了黄斑鬼脸蛛两个战斗阶段,赤狰不用死斗很难战胜,但这是罪城需要时刻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 “墨麟,帮它一把。” 白晨下令。 墨麟会意,银色的鳞甲瞬间亮起,一道淡金色的金刺从黄斑鬼脸蛛的脚下窜出,直逼它的腹部。 黄斑鬼脸蛛的感知绒毛察觉到危险,不得不松开蛛丝,身体向后退去,躲开了岩刺。 赤狰趁机挣脱蛛丝,翅膀猛地扇动,两道魔刃再次射出,这次精准地切断了黄斑鬼脸蛛的另外两条腿。 黄斑鬼脸蛛失去了三条腿,再也无法保持平衡,重重摔在沙地上。 赤狰抓住机会,纵身跃起,黑色的爪子狠狠踩在黄斑鬼脸蛛的腹部,将它的身体死死按在地上。 黄斑鬼脸蛛疯狂挣扎,腹部的鬼脸图案亮起淡淡的绿光,试图喷出最后的毒液。 可赤狰的爪子已经深深嵌进了它的腹部,猛地一抓 ——“噗嗤” 一声,黄斑鬼脸蛛的灵核被硬生生抓了出来。 淡绿色的灵核泛着微弱的灵光,很快就失去了光泽,黄斑鬼脸蛛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赤狰握着灵核,仰起头发出一声响亮的嘶吼。 它的身体突然亮起一道暗绿色的灵光,灵光从它的四肢蔓延到全身,黑色的角质铠甲变得更加坚硬,泛着更亮的乌光。 它的体型也微微变大,翅膀上的纹路更加清晰;灵息也从成熟期一阶提升到了成熟期二阶,变得更加凝练 —— 它卡在成熟期一阶一个月,终于在这场战斗中厚积薄发,成功突破。 白晨从墨麟背上跳下来,走到赤狰身边,抬手摸了摸它的脖颈。赤狰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白晨的手心,喉咙里滚着温顺的低吼,显然对突破很是兴奋。 “做得好,赤狰。” 白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在罪城,每一次突破都意味着多了一分生存的希望。 他看向谷内深处,那里的尸骸更多,灵息也更复杂,显然还有更强的灵兽。 花灵飘到白晨身边,淡绿色的花瓣微微颤动:“前面还有不少灵兽,有的实力比这只黄斑鬼脸蛛更强,我们得小心。” 白晨点了点头。 谷内的风更烈了,卷起地上的沙尘和尸骸碎片,在空中形成一道道小小的龙卷风。 远处,墨灵秃鹫的啼鸣声和灵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第177章 遇险 接下来的半天里,白晨带着赤狰和墨麟在万兽谷的外围历练。 他刻意避开那些盘踞在岩洞中的高等白银级灵兽 。 比如一只成体高等白银级的巨岩精灵,它将身体融入石壁,只露出一双泛着土黄色灵光的眼睛,周围的岩石都受它控制,一旦靠近,就会有无数道岩刺从地面窜出。 已经有不少灵兽和囚徒死在这里。 还有几只低等白银级的幻境狐,擅长制造幻境,盘踞在岩洞之内,领头的幻境狐已经自我强化到了高等白银级,实力不弱。 更深处还有一只成体高等白银级的焰甲魔魁,它的身体覆盖着暗红色的焰甲,每一步都能在沙地上留下燃烧的脚印,周围的尸骸都被它的火焰烧成了焦炭。 白晨选择的目标都是单独活动的成体高等青铜到低等白银级灵兽,比如嗜血藤、控风灵、还有青羽雀之类。 每一次战斗,他都让赤狰主导进攻,墨麟负责防御和控制,既能锻炼赤狰的战斗技巧,也能让墨麟熟悉如何配合队友。 遇到控风灵时,赤狰会侵入它的攻击范围,闪躲它的攻击,墨麟则会用金属性技能和控风灵进行对轰。 遇到数只青羽雀时,赤狰强行进行攻击;墨麟则会用金属性技能和一身玄甲护住赤狰的侧翼,防止青羽雀偷袭。 每一次战斗结束,赤狰的动作都会变得更灵活,墨麟的控制也会更精准。 期间,也有几波罪城囚徒想偷袭他们。 有两个驾驭青铜级铁背甲虫兽的男人,试图在白晨给赤狰处理伤口时发动攻击,却被墨麟的金剑刺穿了膝盖,最终被赤狰的魔刃斩杀。 还有一个女人,用食人藤妖的藤蔓缠住墨麟的腿,想趁机抢夺白晨的空间戒指,却被突然召唤出的烈阳用火刃烧成了焦炭。 白晨没有丝毫留情 —— 在罪城,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夕阳西下时,万兽谷的温度渐渐降低,沙地上泛起淡淡的寒气。 白晨带着赤狰和墨麟来到一处岩凹处休息,这里背风,还能避开空中的秃鹫。 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仅剩的一块灵晶,递给赤狰和墨麟吸收 —— 空间戒指里的大部分物资都在被流放时被苍梧域执法队收缴,只剩下几块低阶灵晶,勉强够两只灵兽恢复灵力。 花灵坐在白晨的肩头,淡绿色的花瓣微微闭合,显然是消耗了不少灵力,需要休息。 墨麟趴在沙地上,银色的鳞甲反射着夕阳的余晖,正闭目吸收灵晶;赤狰则在岩凹周围巡逻,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白晨靠在岩石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 墨麟和赤狰还需要更多的历练才能提升阶段,万兽谷的外围资源已经不够,或许需要深入一些,但里面的高等级灵兽又太危险。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风声从岩凹上方传来。 白晨猛地睁开眼,刚想召唤烈阳,一道淡紫色的雷刃就从岩顶劈下,直逼他的头顶! “小心!” 花灵说道。 “砰” 的一声,雷刃被赤狰用身体挡下,却被撕开角质铠甲,切割出一道五十厘米的巨大豁口,赤狰瞬间被击飞出去,躺在地上呻吟,显然是遭受巨大重创。 借着这道攻击白晨趁机翻滚到墨麟身边,大喊:“墨麟,金岩盾!” 墨麟瞬间睁开眼,银色的鳞甲亮起金光,一道三米厚的金属性防御盾从地面升起,挡在白晨身前。 “轰!” 又一道雷刃劈在金岩盾上,岩盾上出现一道裂痕,淡紫色的雷光在岩盾表面蔓延,显然是雷系灵技。 “藏头露尾的东西,给我出来!” 白晨冷着脸,怒气翻腾,没有赤狰自己可能就死了。 白晨召唤出烈阳。 烈阳的金色灵光瞬间爆发,双主属性的威压扩散开来,岩凹上方传来一声声响,一道黑影从岩顶跳了下来。 那是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斗篷上沾满了沙尘和血迹,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他的手中凝聚一把泛着淡紫色灵光的灵刃,刃口还在滴落着雷光;身边站着一只高近两米的雷纹虎,虎身覆盖着黑色的皮毛,上面布满了淡紫色的雷纹,每一次呼吸都能喷出细小的雷光,显然是高等白银级的雷系灵兽。 “没想到在万兽谷外围还能遇到有高等白银级灵兽的小家伙,这个年纪就拥有成体高等白银级的灵兽,还是个天才。” 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压低的阴冷,“本来想偷袭得手,没想到你的反应还挺快。” 白晨警惕地盯着男人,能在万兽谷存活,还敢用偷袭的方式捕猎,显然不是普通囚徒。 他的灵息探查过去,发现男人的灵力波动竟达到了低级灵师水准 —— 在罪城外城,高级灵士已经是顶尖战力,更何况低级灵师,他完全不需要靠偷袭为生,可这个男人却选择了最隐蔽的方式。 “低级灵师,还需要靠偷袭?” 白晨冷笑一声,“连内城都进不去,估计一个低级灵师,还没有黄金级灵兽吧。”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在罪城,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管他什么手段,能拿到资源就行。你的灵兽很不错,空间戒指里应该也有不少灵晶吧?乖乖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雷纹虎发出一声低吼,淡紫色的雷光在身上汇聚,显然做好了战斗准备。 白晨也不敢大意,烈阳的金色火刃在独角凝聚,墨麟的岩刺在地面蓄势,赤狰的翅膀扇动着,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既然你不肯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男人猛地挥下灵刃,雷纹虎接到指令,猛地扑向烈阳,淡紫色的雷光在爪尖凝聚,形成一道雷爪,直抓烈阳的脖颈。 烈阳侧身避开,金色的火刃射向雷纹虎的腹部。 雷纹虎的反应极快,身体在空中翻滚,避开火刃,同时喷出一道雷柱,直逼白晨。 墨麟立刻发动岩刺,三道岩刺从地面窜出,挡住雷柱,雷柱与岩刺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雷光四溅。 墨麟趁机绕到男人身后,一身玄甲加上自身的重量进行的冲锋,只要挨到绝对会被碾成肉泥。 男人耳尖捕捉到墨麟金刺破土的细微声响,几乎在金刺离地面半寸的瞬间,他指尖已凝聚起淡绿色的风系灵息 ——“风起术!” 青绿色的风旋在他脚下炸开,将他的身体托离地面,黑色斗篷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 他的左眼是一道闭合的疤痕,右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面的墨麟,嘴角勾起一抹狠厉:“想偷袭我?没那么容易!” 风旋带着他悬浮在三米高空,灵刃上的雷光愈发浓郁。 下方的雷纹虎接到指令,浑身黑毛突然炸开,淡紫色的雷纹从皮肤下浮现,像活蛇般缠绕全身,每一道雷纹都迸发出刺眼的光弧。 它的体型膨胀了近半,肌肉虬结,爪子拍在沙地上,留下一个个冒着雷光的深坑 —— 这是兽系灵兽的 “狂化” 天赋,短时间内速度与力量的提升。 第178章 冰凝之威 “受死吧!” 男人嘶吼着,灵刃向下一指。 雷纹虎化作一道紫黑色闪电,直扑烈阳 —— 狂化后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沙地上只留下一道残影,连空气都被雷光灼得发出 “滋滋” 声响。 烈阳的金色鬃毛瞬间竖起,想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半分。 雷纹虎的利爪带着雷光,狠狠抓在烈阳的右侧身体,“撕拉” 一声,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腹部,淡紫色的雷光顺着伤口侵入,烈阳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烈阳,用圣光净化!” 白晨的声音与灵息同时传递过去,无需多余指令,这是他们无数次战斗磨合出的默契。 烈阳的独角骤然亮起,金色的圣光从鬃毛中爆发,像一层温暖的光茧包裹住全身。淡紫色的雷光在圣光中剧烈挣扎,却很快被一点点消融,伤口处的灼痛感渐渐缓解。 与此同时,墨麟的金属性灵息在地面爆发。 无数道半米长的银白色钢刺从沙地里窜出,像一片锋利的金属丛林,将雷纹虎团团围住。 钢刺的尖端泛着冷光,每一道都带着金属系灵息的锋利。 雷纹虎刚想扑向白晨,后腿就被钢刺擦到,留下一道深痕,墨绿色的血液滴在钢刺上,瞬间被蒸发。 “该死的玄甲麒麟!” 男人在空中怒骂,眼神变得愈发狠厉。 他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念动咒语进行双召唤。 两道灵光从他身前爆发,一只通体裹着黑色雾气的鬼云魔侍与一只翼展两米的冰鹰同时显现。 鬼云魔侍的黑雾中伸出无数道黑色触手,泛着腐蚀的灵光;冰鹰的羽毛是淡蓝色的,翅膀扇动时洒下细碎的冰碴,尖喙泛着冰系灵息的寒光 —— 这是两只中等白银级灵兽,显然是他藏了许久的底牌。 “杀了他的灵兽!” 男人指挥着,鬼云魔侍的触手直缠墨麟的四肢,冰鹰则俯冲而下,翅膀凝聚起一道冰刃,直逼墨麟的眼睛。 墨麟没有躲闪,银色的鳞甲瞬间亮起,一道厚重的玄甲覆盖全身。 “铛!” 冰刃撞在玄甲上,瞬间碎裂,冰鹰被反弹的力量震得后退;鬼云魔侍的触手缠上玄甲,却被鳞甲上的金属性灵息灼烧,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很快就化作一缕黑烟。 白晨见状,眼神一冷,抬手召回墨麟:“回来。” 墨麟化作一道银光钻进灵魂空间,与此同时,白晨的脚下亮起一道淡蓝色的阵图 —— 阵图的纹路复杂而精致,像凝结的冰纹,随着灵息注入,阵图周围的空气骤降,沙粒瞬间冻结成冰晶,连空中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是…… 黄金级的气息?” 男人悬浮在空中,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狠厉瞬间被惊愕取代。 眼前这个少年,怎么可能拥有成体的黄金级灵兽,玄甲麒麟和玄翼寅虎就算了,都不是成体,威胁不大,在这罪城也很难成长的起来。 但这成体的黄金级灵兽是怎么回事??? 淡蓝色的阵图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显现。 冰凝的冰晶翅膀泛着冷白的灵光,身躯上嵌着第三等级的凌冰结晶凝结的冰铠,每一片结晶都像细碎的钻石,折射着微弱的光。 她的小手轻轻抬起,周身三米范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低等黄金级的灵息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得男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风旋的转速都慢了几分。 “成体黄…… 黄金级灵兽!” 男人的声音带着颤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你到底是谁?!” 白晨没有回答,看了一眼冰凝。 冰凝小手轻轻一按,地面的冰晶突然暴涨,五道冰蟒从冰中窜出,淡蓝色的蟒身泛着寒光,鳞片清晰可见,张开的蟒口中喷着冷雾,直扑雷纹虎。 雷纹虎感受到致命的威胁,想转身逃跑,却被烈阳拦住。 烈阳金色的火刃射向雷纹虎的后腿,逼得它只能正面面对冰蟒。 第一道冰蟒缠住雷纹虎的前腿,第二道缠住它的脖颈,剩下的三道同时钻进它的身体 ——“咔嚓” 声不断,雷纹虎的骨骼被冰蟒冻碎,身体从外到内迅速结冰,淡紫色的雷光在冰中熄灭,只留下一道僵硬的冰雕。 烈阳的金色蹄子高高抬起,带着灼热的灵光,狠狠踩在冰雕上。 “砰!” 冰雕瞬间碎裂,雷纹虎的尸体连同冰块一起变成碎渣,墨绿色的血液混着冰晶溅在地上 “不 ——!” 男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灵契断裂的反噬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脑海之中上。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风旋瞬间溃散,身体从空中坠落,重重摔在沙地上。 随后另外两道断裂的灵契反馈传来,他瞬间瘫软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却被突然出现的墨麟用金刺穿了膝盖。 “噗通” 一声,男人重重跪倒在地,膝盖处的鲜血染红了沙地。 白晨走到他面前,灵刃抵在他的喉咙上,刃口的寒光映在男人的瞳孔里,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想怎么死?” 男人的右眼死死盯着白晨,嘴角溢出鲜血,却咬紧牙关不说话。 他的手指悄悄摸向怀里的毒符,想同归于尽,却被白晨看穿。 白晨的灵刃微微用力,在男人的喉咙上划出一道血痕。 男人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白晨眼神一冷,不再犹豫,灵刃横向划过 —— 鲜血喷涌而出,男人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呜咽声,眼神中的嘲讽渐渐被涣散取代,很快就没了气息。 沙地上,雷纹虎的碎尸与男人的尸体静静躺着,冰晶在阳光下慢慢融化,留下一滩冰冷的水渍。 烈阳的右侧,冰凝飘到它身边,小手轻轻按在伤口处,淡蓝色的冰雾包裹住伤口,缓解着疼痛。 墨麟则警惕地盯着周围,防止再有偷袭者出现。 白晨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没有波动。 白晨解下男人的空间戒指,里堆满了物资 —— 几十块中低阶灵晶,装在一个黑色的灵契袋里;三株二级灵物冰灵花,花瓣泛着淡蓝色的灵光,能提升冰系灵兽的灵力;两颗二级灵物兽牙晶,是用高阶灵兽的獠牙提炼而成,能强化灵兽的牙齿和爪子;还有十几颗一级灵物炎果,泛着淡红色的光,能快速恢复灵兽的灵力。 这些物资足够几只灵兽短时间的修炼所需,甚至还有剩余。 白晨将物资收进自己的空间戒指。 夕阳彻底落下,万兽谷陷入黑暗,只有空中的星辰和远处的磷火泛着微弱的光。 白晨坐在墨麟的背上,看着空间戒指里的物资,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 烈阳和冰凝需要第三、四阶灵物才能提升战斗等级,短期内无法实现;但墨麟和赤狰只要有足够的历练和低阶灵物,就能继续提升阶段。 他摸了摸背后的伤疤 —— 那是刚才为了躲避雷刃被地面尖锐的碎石割伤。 这些伤疤提醒着他,罪城的每一步都充满危险,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活下去。 “走吧,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明天继续历练。” 白晨拍了拍墨麟的脖颈,墨麟会意,带着赤狰和白晨,朝着万兽谷外围走去。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沙里,只留下满地的尸骸和洞穴里残留的灵息,诉说着刚才的厮杀。 第179章 慕烟 八荒城主城的天宫,矗立在云海之巅,殿宇皆由千年暖玉砌成,玉砖缝隙间嵌着细碎的灵晶,日光洒下时,整座宫殿泛着淡淡的金光,宛如仙境。 而天阙殿作为天宫核心,更是威严得令人窒息 —— 殿门两侧的盘龙柱高达二十米,龙鳞由暗金色灵纹勾勒,龙口中衔着的夜明珠昼夜不息,将殿内照得如同白昼;殿外的白玉台阶上,百名侍卫身着银甲,手握特制的灵器,铠甲上刻着 “天阙” 二字,灵压汇聚成无形的屏障,连飞鸟都不敢靠近。 “恭迎圣女回宫!” 当红衣女子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百名侍卫齐齐单膝跪地,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台阶下的云海微微翻腾。 女子身着一袭暗红绣凤长裙,裙摆边缘绣着细碎的冰纹 —— 那是天阙殿圣女的专属纹饰,裙角沾着些许风尘。 她的长发用一根赤金凤凰簪束起,鬓边垂着两缕青丝,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的容颜,只是眼底的疲惫与牵挂,让这份清丽多了几分易碎的脆弱。 她便是天阙殿圣女,穆天杰的妻子,白晨的母亲 —— 慕烟。 慕烟迈步走进天阙殿,暖玉地面传来的温润触感,也没能驱散她心头的寒意。殿内深处,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早已等候在那里,他坐在殿中央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握着一串灵木念珠,念珠上的灵纹泛着淡淡的绿光,显然是常年温养的至宝。 老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只是眼角的皱纹和紧蹙的眉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 他是慕烟的祖父,天阙殿的大长老,慕振南。 “烟儿,苦了你了。” 慕振南起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他伸手想拂去慕烟肩上的风尘,却在触及她衣袖的瞬间,感受到了她指尖的冰凉,“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嫁入穆家,若你还在天阙殿,何至于受这十五年的囚禁之苦。” 慕烟摇摇头,避开祖父的手,声音轻却坚定:“爷爷,我不后悔。天杰他…… 值得我等。” 提到穆天杰,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浓重的担忧取代,“只是晨晨,我已经十几年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慕振南看着孙女眼底的牵挂,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捻着念珠,语气带着惋惜:“天杰确实是个人才,当年在灵御天选上,他以灵宗修为驾驭准君王灵兽,连盟主都赞过他的天赋,说他若能稳步修炼,到达巅峰灵皇也不是难事。只可惜…… 他触怒了盟主,违背了禁令,连穆家都保不住他,只能将他流放边疆。” 提到穆天杰的过往,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慕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泪光,她知道祖父说的是事实,当年穆天杰违背了禁令,触怒了灵盟盟主,若不是穆家倾力周旋,他早已被废去修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者的通报声,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大长老,圣女,穆家三爷穆天雄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天雄?” 慕烟猛地抬头,眼底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她快步走到殿门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快!让他进来!” 殿门缓缓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穆天雄身着玄色劲装,肩甲上嵌着穆家的狼首徽章,徽章边缘有些磨损。 他的脸上带着风尘,胡茬泛着青色,眼角有一道新添的疤痕,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奔波;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指关节泛白,步伐沉重,每一步踩在暖玉地面上,都像是带着千斤重量。 “晨晨呢?” 慕烟不等穆天雄站稳,就快步上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天雄,你找到晨晨了对不对?他现在在哪?快让我见见他!” 穆天雄的身体僵了一下,他避开慕烟的目光,喉结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慕烟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恐惧,她抓着穆天雄手臂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也低了下去:“晨晨…… 他怎么样了?你说话啊!” 穆天雄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才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块泛着暗金色的令牌 —— 令牌上刻着 “猎兽殿都统” 四个字,边缘有明显的碰撞痕迹,令牌的一角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血迹早已干涸,却依旧透着刺眼的寒意。 “我寻到了西林域,找到了白家。” 穆天雄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但…… 白家的人说,晨晨作为猎兽殿的都统,战死在苍梧域的迷界里了。” “战死……” 慕烟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松开抓着穆天雄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若不是身后的盘龙柱支撑着,她早已摔倒在地。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令牌,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滴在暖玉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穆天雄看着慕烟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般难受,他继续说道:“我不相信,去了苍梧域的那片一级迷界,翻遍了所有战场遗迹,什么都没找到…… 猎兽殿的人给了我这块令牌,说是晨晨最后遗留的东西。” 慕烟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令牌,令牌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浑身一颤。 她想起晨晨小时候的模样 … 那些画面像潮水般涌入脑海,与眼前这块带血的令牌重叠,让她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 “对不起,二嫂。” 穆天雄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低下头,“我没能把晨晨带回来。” 慕振南坐在椅子上,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但他周身的灵压却在悄然变化 —— 原本稳定的灵压变得紊乱,殿内的空气开始扭曲,暖玉地面上的灵晶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显然是他压抑的情绪到了临界点。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缓缓闭上眼,长长的叹了口气,灵压瞬间消散,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曲,宛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其实明白,这事不能怪穆天雄。 穆天雄为了找白晨,从八荒城主城到西林域,再到苍梧域,奔波了近半年。 “西林域的白家…… 还好吧。” 慕振南的声音带着疲惫,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穆天雄摇摇头,语气沉重:“白老爷子在去年西林域爆发的兽潮中战死了,白家失去了主心骨,现在顶多算一个一品家族。我给他们留了足够支撑到四品家族的灵晶和灵物,希望能帮他们撑过这段日子。” 慕振南听到 “白老爷子战死”,眼底闪过一丝痛惜。 他想起三十年前,白擎带着他妹妹,来天宫参加灵御天选的场景 —— 那时的白擎还是西林域的最年轻的灵宗强者,意气风发。 可后来,白擎在第七十三城参加历练时,最强的灵兽被人击杀,他受了重创,从此一蹶不振,回了西林域老家,再也没参加过灵御天选。 而他妹妹阴差阳错和自己的儿子走到了一起。 “不过,白家这次有派人参加灵御天选。” 穆天雄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是白老爷子的嫡孙子,叫白殊羽,今年二十岁,已经是高级灵师,驾驭着一只高等黄金级的暴风精灵。可惜在第三十五城的考核中折戟沉沙,没能进入下一轮。但他还年轻,还能再参加一届灵御天选,希望他以后能撑起白家的门楣。” 慕烟听到 “嫡孙子”,眼泪渐渐止住。 她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微弱的光芒,看向慕振南:“爷爷,我想见见这个白殊羽。他是老爷子的孙子,算起来也是我的本家亲人,我想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慕振南看着孙女眼底重新燃起的微光,点了点头:“好,我让人去安排,把他接到天阙殿来。” 穆天雄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二嫂,穆家现在…… 比以前稳定了,父亲让我来接你回家,家里的人都盼着你回去。” 慕烟听到 “回家” 二字,眼神却冷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不必了。当年我嫁入穆家,是因为天杰;现在天杰被流放,晨晨…… 不在了,我与穆家,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她顿了顿,看向殿外的云海,声音带着一丝决绝,“我现在是天阙殿的圣女,我的责任在天宫,不在穆家。” 穆天雄看着慕烟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不再劝说,只是叹了口气:“若是二嫂以后想回穆家,随时都可以,穆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慕烟没有回应,只是拿起那块带血的令牌,紧紧握在手里。令牌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却让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她知道,晨晨的 “死讯” 不能就这么算了,苍梧域的迷界,猎兽殿的说法,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她要留在天阙殿,查清晨晨真正的下落 ——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会放弃。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殿外的风声偶尔传来,卷起云海的涟漪。 慕振南看着孙女的背影,眼底满是心疼,却也明白,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穆天雄站在殿中,看着手中的布包,心里满是愧疚,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白晨真的还活着,能早日回到慕烟身边。 而远在罪城的白晨,还不知道天阙殿里的牵挂与悲讯。 他正坐在沙地上,看着赤狰吸收灵物,眼底满是对未来的规划,却不知道,一场关于他的寻找与调查,即将在八荒城主城悄然展开。 第180章 黄沙帮 罪城外城的废旧房屋,是用破损的兽皮帐篷与乱石拼凑而成的。 帐篷的兽皮上布满了刀痕与血渍,边缘被风沙侵蚀得卷起毛边,一阵沙风刮过,帐篷就发出 “哗啦” 的声响,像是随时会坍塌。 房屋内的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干草下的沙砾透过缝隙硌着皮肤,白晨盘腿坐在干草上,双目紧闭,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光 —— 这是他每日的调息时间,也是灵魂之力与灵兽同步滋养的时间。 二十天的时间,在罪城的血腥历练中过得飞快。 白晨睁开眼时,眼底闪过一丝淡蓝色的灵芒,那是灵魂之力滋养后的痕迹。 他抬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株干瘪的灵草 —— 这是第三等级的灵物 “玄灵草”,草叶原本是深紫色的,此刻却失去了所有光泽,只剩下干枯的褐色,显然已经耗尽了精华。 想起获取这株玄灵草的经历,白晨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在万兽谷深处的月华凤尾禽族群领地,上百只高等白银级的月华凤尾禽盘踞在灵草周围,有成体、有成熟期、成长期。 成体灵兽起码有二十只。 本来是偷偷摸摸进去取玄灵草,但还是被月华凤尾禽察觉,若不是冰凝及时展开冰域,用 “寒冰狂蟒” 冻结了大半未成体的凤尾禽的翅膀牵制了大量成体月华凤尾禽的注意力,烈阳的太阳炎枪击杀掉了这个族群的首领。与墨麟坚如磐石的防御,他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那里。 这种级别的灵物,若是外城的囚徒们组队去取,至少要付出二十几条人命的代价,才能勉强靠近灵草,更别说完整带回。 而这株玄灵草的效果,也远超白晨的预期。 它极大地滋养了白晨的灵魂之力,原本卡在中级灵师巅峰的瓶颈,此刻已经出现了松动 —— 按照这个进度,再过十几天,他就能正式踏入高级灵师的行列。 一个十六岁不到的高级灵师,放在西林域,只有域城专门培育的顶级青年辈高手才能达到,若是放在苍梧域,更是足以让各大势力争抢的天才。 灵魂之力的增长,还带来了另一个惊喜 —— 反哺了契约灵兽。 白晨的意识沉入灵魂空间,首先看到的是赤狰。 此刻的赤狰比二十天前壮实了近半,黑色的角质铠甲泛着乌光,铠甲上的暗绿色纹路更加清晰,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动周围的灵息流动。 本来他已经历练到了成熟期四阶借着这次灵魂反哺它的阶段已经提升到了成熟期六阶,常态下的战力等同于一只成体中等白银级灵兽;若是进入死斗状态,再动用献祭自身部分灵力的底牌,战力能在短时间内飙升到接近烈阳的程度。 灵魂空间的另一侧,墨麟正趴在地上,银色的鳞甲上布满了金色的斑点,每一片鳞甲都比之前更厚,泛着金属性灵息的厚重感。 它的阶段达到了成熟期七阶,战力已经与烈阳相差无几,再突破一阶,就能拥有低等黄金级的战力。 前几天黄沙帮的几只高等白银级灵兽围攻它,还是成熟期五阶的它仅凭自身的玄甲防御,就硬扛了所有攻击,随后一记 “裂地冲撞”,直接将黄沙帮的中等、低等白银级灵兽碾成了重伤 —— 而如今成熟期七阶的墨麟,已经成了白晨阵容里最可靠的防御核心。 “烈阳,冰凝。” 白晨在意识里轻声呼唤。 烈阳从灵魂空间的角落里走出来,金色的鬃毛泛着淡淡的灵光,双主属性的灵息比之前更加凝练;冰凝则飘到白晨的意识面前,冰晶翅膀上的凌冰结晶更加璀璨,低等黄金级的灵息虽然收敛着,却依旧带着无形的威压,已经达到了低等黄金级的顶点,就差一个第三灵物的刺激就可以跨入中等黄金级。 如今的阵容,烈阳作为主力输出,冰凝作为底牌,墨麟负责防御与前排推进,赤狰负责突袭与快速收割,终于达到了相对均衡的状态,不再像之前那样依赖烈阳或冰凝。 白晨满意地收回意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砾 —— 明天就是内城开启的日子,外城的资源已经无法满足灵兽的成长需求,而那些荒漠的禁地太过危险,无疑是用人命去博取资源。 只有进入内城,才能获取更高等级的灵物,为后续冲击斗兽场百连胜做准备。 白晨推开破旧的帐篷门,沙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滚烫的温度。 门外的空地上,几个穿着破烂黑袍的囚徒正蹲在沙地上,瓜分着几块低阶灵晶。 看到白晨出来,他们的动作瞬间僵住,手里的灵晶差点掉在地上。其中一个囚徒抬头瞥了白晨一眼,眼神里满是恐惧,连忙低下头,拉着身边的人往后退了几步,刻意与白晨保持着十米以上的距离。 这二十天里,白晨在这片外城区,早已杀出了名声。 在他从万兽谷回来的时候三个驾驭中等白银级灵兽的囚徒想偷袭他,结果被烈阳的火柱烧成了焦炭;第二次是在月华凤尾禽族群的附近,十几个囚徒组队想抢他的战利品,被墨麟碾压,最后只能跪地求饶;第三次最狠,黄沙帮的几个成员趁他与一只高等白银级的冰甲熊战斗时,偷偷拿走了他辛苦获取的灵物,结果他直接带着烈阳和墨麟杀进了黄沙帮的总部,直到黄沙帮的帮主亲手杀了那几个成员,他才罢手。 久而久之,外城的囚徒们都知道,这片区域来了一个不能惹的少年 —— 他有一只双主属性的高等白银级的烈阳独角兽,一只防御无敌的玄甲麒麟,还有一只凶性十足的玄翼寅虎。 更让人恐惧的是,传闻他还有一只从未显露过的冰系黄金级灵兽,见过那只灵兽的人,都已经埋在了黄沙里。 白晨没有在意囚徒们的反应,径直朝着内城大门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囚徒们看到他,要么快速躲进帐篷,要么绕路走开,原本喧嚣的街道,因为他的出现,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沙风刮过的 “呜呜” 声。 走到外城与内城交界的区域,一道玄铁砂砌成的城墙出现在眼前 —— 这是内城的外城墙,高近十米,墙面上布满了暗黑色的灵纹,灵纹间沾着干涸的血迹,墙脚下堆着几具囚徒的尸体,有的尸体已经被秃鹫啄得残缺不全。 城墙下,一群穿着暗红色劲装的人正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紧致的暗红色劲装,勾勒出修长的身材,腰间别着一把泛着淡红色灵光的灵刃,刃口还沾着淡淡的血迹;她的身边站着一只高近两米的赤焰豹,豹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皮毛,皮毛上燃烧着淡淡的火焰,每一次呼吸都能喷出细小的火星 —— 这是一只双主属性(火、风)的高等白银级灵兽,也是黄沙帮的帮主,低级灵师的柳红。 在这资源贫瘠的外城,纵然她是灵师,却也无法拥有黄金级灵兽,因为根本培育不出来,除非是拥有黄金级灵兽的幼兽,正常培育到成体,或者她运气爆棚在荒漠禁区弄到第三等级或者第四等级的灵物。 所以她才建立黄沙帮,最底下的这帮人去荒漠收集资源,她和黄沙帮的高层为他们提供外城的保护,她也想让灵兽达到黄金级,进入内城。 柳红的目光死死盯着走来的白晨,眼神里满是警惕。 她身后的几个中级、高级灵士,更是如临大敌,纷纷召唤出自己的灵兽,灵息瞬间提升到极致 —— 上次白晨杀进黄沙帮总部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那天,白晨带着烈阳和墨麟,直接冲破了黄沙帮的帐篷防御。烈阳的金色火柱瞬间点燃了黄沙帮的帐篷,墨麟的金属性攻击穿了好几只灵兽的腿。 黄沙帮的几个成员还想反抗,结果赤狰突然从侧面冲出,带着狂然的血性,不顾伤害的一口咬断了一个成员的灵兽喉咙。 柳红当时正在处理帮内事务,听到动静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满地的伤员和燃烧的帐篷。 “风晨!你别太过分!” 柳红当时怒吼着,指挥赤焰豹扑向烈阳。 两只双主属性的灵兽互相僵持一时半会可分不出结果,其他人想趁机干掉白晨,只要限制住那只玄甲麒麟白晨也翻不起花。 但白晨收起了墨麟,身上低等黄金和中级灵师的气势爆发,柳红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白晨的对手。他还有只黄金级的灵兽。 “你的人,偷了我的灵物。” 白晨当时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波澜,“要么,你杀了他们,把灵物还给我;要么,我拆了你的黄沙帮。” 柳红看着地上偷灵物的几个成员,又看了看身边受伤的灵兽和帮众,最终咬了咬牙,抽出灵刃,亲手杀了那几个成员,将缴获的灵物还给了白晨。 “这次是我黄沙帮的人不对,我认栽。” 白晨当时没有回应,只是带着烈阳和墨麟离开了黄沙帮总部。 从那以后,柳红就下令黄沙帮的成员,见到白晨必须绕道走。 此刻,柳红看着白晨一步步走向内城大门,心里满是纠结。 她知道白晨的目标是内城,这种实力的人在外城也只是昙花一现。 也明白以白晨的实力,进入内城后肯定会掀起一番风浪。 但她不敢阻拦,甚至不敢主动开口 —— 上次的教训,已经让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与风晨的差距有多大。 白晨走到柳红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柳红的身体瞬间绷紧,赤焰豹也发出一声低低吼,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直到白晨的身影走远,柳红才松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滴在沙地上,瞬间被蒸发。 “大姐头,我们就这样让他走了?” 身后的一个中级灵士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不甘。 柳红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后怕:“不然呢?你能打得过他的灵兽?别忘了上次的教训!内城开启后,他肯定是进入内城,和我们外城的人没什么交集,我们没必要触这个霉头。” 白晨没有回头,他能感受到柳红的目光和灵息的波动,却毫不在意。 他的目标是内城,是更高等级的资源,是斗兽场百连胜,至于黄沙帮的这点警惕,对他来说,不过是罪城生存路上的小插曲。 内城大门越来越近,玄铁砂城墙上的灵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墙后的内城区域,隐约能感受到更强的灵息波动。 白晨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 明天,就是他踏入罪城更高舞台的开始。 第181章 选人 罪城的清晨没有朝阳,暗黄色的沙尘依旧笼罩天空,只有一丝微弱的光透过沙雾,勉强照亮外城的废墟。 破旧的兽皮帐篷蜷缩在乱石堆旁,像一群濒死的野兽 —— 帐篷里的人早已屏住呼吸,连咳嗽都不敢发出一声。 昨天傍晚,外城的广播石就传来了内城开启的通知,所有没有黄金级灵兽的囚徒,都知道今天是 “收割日”,躲起来是唯一的生路。 只有内城城门附近的空地上,站着二十几个人影,像黑色的礁石立在沙海中。 他们大多是中年或青年,穿着沾满血污的劲装,身边的灵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黄金级灵息 —— 有的是低等黄金级的铁牙兽,鳞甲上布满战斗疤痕;有的是低等黄金级的赤焰豹,尾巴扫过沙地留下焦痕;还有的是元素类黄金级灵兽,比如悬浮在主人肩头的雷灵,周身缠绕着淡紫色的雷光。 白晨站在人群边缘,并没有召唤冰凝,身下的烈阳金色鬃毛收敛着灵光,却依旧难掩双主属性的威压。 周围的人偶尔会瞥向他,眼神里带着复杂 —— 惊讶于他的年纪(十六岁左右的灵师,在罪城堪称异类),也警惕着他的实力,没人会相信他只有胯下这一只高等白银的灵兽。 也没人主动和他搭话,在罪城,任何一个陌生人都可能是敌人。 “轰隆 ——” 低沉的轰鸣声从内城方向传来,像巨兽苏醒的嘶吼。 所有人都瞬间绷紧身体,看向那道横亘在外城与内城之间的玄铁砂城门 —— 城门高近十米,宽五米,由玄铁砂混合灵兽骸骨浇筑而成,表面布满了深褐色的血痕,有的血痕还带着新鲜的光泽,显然不久前刚有人死在城门下。 城门上刻着复杂的灵纹,泛着暗黑色的光,灵纹间嵌着细碎的灵晶,是防御与预警用的阵法。 城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漆黑的通道,通道两侧站着六个执法队士兵。 他们穿着黑铁铠甲,铠甲上刻着 “罪城执法” 的字样,肩甲嵌着青铜狮首徽章,头盔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手里握着三米长的灵铁长枪,枪尖泛着寒光,是军用的制式灵器。 他们的灵息整齐划一,都是灵师级,扫过人群时像无形的刀子,压得人喘不过气。 为首的士兵身材高大,铠甲上的狮首徽章比其他人更亮,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灵魂力自查,黄金级灵兽持有者留下,其余人滚回外城废墟!” 没人敢反抗。 执法队士兵的灵魂力再次扫过,掠过白晨时,为首的士兵(徽章上刻着 “范” 字)停顿了一下,头盔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十六岁的灵师?苍梧域域主府流放的?” 白晨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范大人 “哼” 了一声,没再多问,显然对 “天才” 没兴趣 —— 在罪城,天才死得快的例子太多了。 确认了白晨和那几个人的灵师实力,士兵没有检查他们是否有黄金级灵兽,没有黄金级灵兽在内城只能沦为养料,根本活不下去,这些人不会这么蠢。 就在这时,内城通道里传来脚步声,几百个人影鱼贯而出,很快分成十几个小队。 每个小队都有明确的标识:有的队服是暗红色(天宫势力),有的是黑色(天魔道场),有的是墨绿色(花木门),每个小队的领头人都散发着至少中等黄金级的灵息,身边的灵兽更是气息强悍。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快步走向范大人,他穿着暗红色劲装,肩甲上绣着 “天宫” 二字,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灵核袋。 他身后跟着一只中等黄金级的玄甲狮,狮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爪子踩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坑。 玄甲狮是低等黄金级的灵兽,一身玄甲和墨麟很类似,但玄甲狮的玄甲更多的是反震对手的攻击技能,墨麟的则是防御力。 “范大人!没想到今天是您当值!” 男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将灵核袋递过去,“一点小意思,您拿着买点灵酒喝。” 范大人接过灵核袋,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猛,你倒是会来事。怎么这次是你带队?你们劲风堂的洛堂主呢?” 提到洛堂主,赵猛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嗨,前阵子洛堂主和天魔道场的人抢灵晶矿,不小心战死了。巧了不是,我这阵子突破到了中等黄金级,上面就提拔我当劲风堂堂主了。” “哦?” 范大人挑眉,看了一眼赵猛身边的玄甲狮,“算你运气好。行了,新人你先挑,按规矩来。” 赵猛连忙点头,转身走向白晨等人,声音瞬间变得粗犷:“天宫势力流放的!站出来!天宫势力的人,归我劲风堂!” 人群里,白晨和另外三个人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是穿灰袍的中年(驾驭低等黄金级雷灵),一个是青年(驾驭低等黄金级焰甲魔魁),还有一个是女人(驾驭低等黄金级幻境狐)。 他们都是天宫所属的势力流放的,按规则自动归为罪城天宫势力。 “我来和你们说一下规矩!” 赵猛盯着他们,玄甲狮的鼻子里喷出热气,“进了内城,你们就算是我们罪城天宫的人,当然也归我劲风堂 —— 每月上交七成战利品,随叫随到,敢叛逃,死!” 他们劲风堂上次和天魔道场的人争夺,死伤大半,现在堂里缺少人少,这也是这次为什么派他来选人。 另外三个男人连忙点头,显然不敢反抗。 白晨也沉默着点头,目光扫过其他势力的领头人 —— 天魔道场的领头人是个穿黑色斗篷的女人,身边跟着一只中等黄金级的暗影魔豹,眼神冷得像冰。 黑风堂的领头人是个光头大汉,驾驭着一只中等黄金级的烈风精灵,大汉嘴角叼着一根灵兽骨头,眼神里满是嗜血。 等天宫选完新人,剩下的势力开始瓜分这二十几个新人。 有几个势力的领头人没收到新人,脸色难看地踹了一脚身边的手下,显然对 “资源分配” 不满。 赵猛见状,冷笑一声:“急什么?等收割日结束,有的是机会抢!” 他对着身后挥手,一个穿灰袍的青年走了过来,他驾驭着一只低等黄金级的血爪狼,脸上有一道疤痕,眼神阴鸷:“这几个新人归你带,教他们规矩,别给我添麻烦。” 青年点头,看向白晨等人,语气带着不耐烦:“跟我走,收割日开始了,别磨蹭!” 第182章 收割日 所谓 “收割日”,就是内城势力对外城的 “资源清洗”。 赵猛将几百人的队伍分成十几个小队,每个小队负责一片区域,目标明确:抢灵晶、灵物、灵兽灵核,反抗者杀,顺从者可留一命(但资源必须全部上交)。 白晨被分到和灰袍青年(名叫李疤)一组,还有另外两个天宫的老成员,驾驭着低等黄金级的铁牙兽和岩甲熊。 他们负责的区域是外城中部的帐篷区,也就是黄沙帮的地盘。 “记住,别心软。” 李疤走在最前面,血爪狼的爪子在沙地上刨着坑,“外城的人都是养料,反抗就杀,不反抗就搜身,灵核袋、空间戒指里的东西一点都不能剩。” 刚走进帐篷区,就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穿破烂黑袍的男人抱着一个灵核袋,从帐篷里跑出来,身后跟着一只青铜级的铁背甲虫。“别杀我!灵晶都给你们!” 男人跪在地上,将灵核袋举过头顶,身体剧烈颤抖。 李疤没说话,只是对着血爪狼抬了抬下巴。 血爪狼猛地扑上去,獠牙咬断了男人的脖颈,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铁背甲虫想跑,却被铁牙兽一脚踩碎。 李疤弯腰捡起灵核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只有几块低阶灵晶,他冷笑一声,将灵契袋扔给身后的老成员:“垃圾,浪费时间。” 白晨跟在后面,烈阳的金色鬃毛微微竖起,眼神里带着警惕。 他看到帐篷区的角落里,黄沙帮的柳红正躲在一块巨石后,她的赤焰豹气息微弱,显然在隐藏。 柳红也看到了白晨,眼神里满是绝望,却不敢出声 —— 她知道,面对黄金级灵兽,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那边有个漏网的!” 李疤的目光锁定了柳红,血爪狼猛地冲过去。 柳红的赤焰豹想保护主人,却被血爪狼一爪子拍飞,撞在巨石上,口吐鲜血。 “赵堂主!我投降!我把黄沙帮的所有资源都给你们!求你饶我一命!” 柳红跪在地上,眼泪混合着沙尘往下淌。 李疤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黄沙帮?你是什么势力流放进来的?” 柳红眼泪婆娑:“我是天风域天魔道场放进来的。” 李疤点点头,对着血爪狼下令:“撕了她,灵核挖出来。” 按规矩那到内城这个柳红就是是天魔道场的人,瞧这架势也快到低等黄金级了,真进去了不是给他们劲风堂树立敌人吗,那就真对不起了。 血爪狼扑上去,尖利的爪子撕开柳红的胸膛,鲜血染红了沙地。 柳红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血爪狼从她的灵契袋里拖出赤焰豹的灵核,那是一颗淡红色的晶体,还带着温度,李疤接过灵核,随手扔进自己的口袋:“快接近低等黄金级灵核,也算有点用。” 白晨站在一旁,没有动手。 他看着柳红的尸体,想起之前在黄沙帮总部的冲突,心里没有同情,只有一丝冰冷 —— 这就是罪城的规则,弱肉强食,没有例外。 “你怎么不动手?” 李疤注意到白晨的冷漠,眼神里带着不满,“别以为你年纪小就可以偷懒,天宫不养闲人!” 白晨没说话,只是对着烈阳示意了一下。 烈阳的独角亮起一道淡金色的火刃,射向不远处一个想偷偷逃跑的囚徒。 火刃擦过囚徒的肩膀,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囚徒吓得瘫在地上,乖乖交出了灵核袋。李疤见白晨动了手,没再找茬,转身继续劫掠。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帐篷区变成了人间地狱。 有的囚徒藏在帐篷里,被铁牙兽撞破帐篷,活活踩死;有的囚徒试图反抗,却被岩甲熊的岩刺刺穿身体;还有的囚徒抱着灵晶想跳进沙坑躲藏,却被血爪狼拖出来,撕碎了四肢。 沙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汇成细小的血溪,顺着沙粒的缝隙往下渗,却很快被后来的血迹覆盖。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焦糊味(有的灵物被火属性灵兽点燃),还有囚徒的惨叫声、灵兽的嘶吼声,混合着内城人的狂笑,构成了罪城最残酷的乐章。 白晨的灵核袋里也多了几块灵晶和一颗青铜级灵核,都是他用烈阳威慑得来的,没有主动杀人。 他看到一个老囚徒抱着一个孩子,孩子手里攥着半块灵晶,老囚徒跪在地上求饶:“灵晶给你们,求你们别杀孩子!” 李疤却冷笑一声,让血爪狼撕碎了老囚徒,孩子被吓得晕过去,灵晶也被抢走。 “别想着当好人。” 李疤注意到白晨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在罪城,好人死得最快。你今天放过他,明天他就可能抢你的灵物,杀你的灵兽。” 白晨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拳头。 黄昏时分,劫掠结束。 内城的队伍带着满袋的灵晶、灵物和灵核,浩浩荡荡地向内城走去。 他们的身上沾满了鲜血,灵兽的嘴角还挂着碎肉,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 这些资源,足够他们在内城活过这个月,甚至有机会突破。 白晨跟在队伍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外城帐篷区。 那里已经没有了声音,只有几只秃鹫落在尸体上,疯狂地啄食着。 沙地上的血迹被风沙吹得有些干涸,却依旧刺眼,像一块巨大的血毯。 “看什么?” 李疤注意到他的目光,冷笑一声,“下个月还来,习惯就好。每天进来这么多人,不是我们每个月的清洗,这罪城早就爆了!” 白晨收回目光,跟着队伍走进玄铁砂城门。 通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的荧光石泛着微弱的光,照亮地上的血痕 —— 显然,之前有不少人没能活着走过去。 走到通道尽头,内城的景象展现在眼前:比外城更宽敞的街道,用玄铁砂铺成;两侧是用石头砌成的房屋,有的房屋还亮着灯光;空气中的灵息比外城更浓郁,隐约能感受到高等黄金级的灵压。 “欢迎来到内城,新人。” 李疤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记住,这里不是外城,没实力,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白晨看着内城的街道,眼神变得坚定。 他知道,这里的规则比外城更残酷,却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 提升灵兽实力,挑战斗兽场,离开罪城。 远处,天宫势力的总部传来钟声,那是 “资源上交” 的信号。 白晨握紧灵核袋,跟着李疤走向罪城的天宫总部,心里默默盘算着:烈阳需要更高阶的火属性灵物,冰凝的灵核还需要修复,墨麟和赤狰也得继续突破…… 而这一切,都需要从这残酷的规则里,抢来生存的资本。 罪城的夜,才刚刚开始。 第183章 罪城天宫势力 罪城天宫的总部矗立在内城东侧,是用玄铁砂混合黑纹岩砌成的建筑群,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墙壁上嵌着的暗金色灵纹透着冷光 —— 那是防御阵法的痕迹,据说能抵挡高等黄金级灵兽的全力一击。 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发黑的木牌,上面用猩红的颜料写着 “天宫” 二字,颜料里似乎还掺着干涸的血痂,在暗黄色的天光下透着狰狞。 赵猛带着众人走进总部时,大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六个堂口的堂主各自站在一侧,他们穿着统一的暗红色劲装,腰间别着刻有堂口标识的令牌,身边的灵兽个个气息凝练 —— 有的是中等黄金级的雷纹豹,有的是中等黄金级的玄甲龟,最引人注目的是 “雷暴堂” 堂主,他驾驭着一只很接近高等黄金级的紫电魔鹰,鹰翼展开近三米,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细小的电光。 “赵堂主,这次收割日收获不少啊?”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堂主笑着打趣,他是 “黑岩堂” 的堂主,身边的玄甲龟正趴在地上,啃着一块灵晶,“我听说你刚升了堂主,手下的人倒是挺能打。” 赵猛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倨傲:“托各位的福,手下兄弟们给力。倒是王堂主,听说你那边被天魔道场抢了个灵草圃?损失不小吧?” 络腮胡堂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再说话。 大厅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李疤悄悄对白晨等人压低声音:“别多嘴,六个堂口表面和气,私下里抢资源抢得厉害,天魔道场就是趁我们内斗才占了不少便宜。” 劲风堂负责这次对外城的清扫,其他五个堂口则是每个月的固定上交收益。 白晨点点头,目光扫过大厅中央的案台 —— 案台上已经堆了不少战利品,低阶灵核装在木盒里,灵晶按大小分类摆放,还有几株泛着灵光的灵草,显然是其他堂口刚上交的。 他注意到,每个堂口上交的战利品都堆成了小山,却没看到高等灵物,显然是堂口自己留了私货。 就在这时,大厅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个身着墨色宫装的女子缓步走进来,她的宫装裙摆绣着暗纹,袖口处别着一枚银质令牌,上面刻着 “天宫主” 三个字,却没人敢这么称呼她 —— 在罪城,“宫主” 是禁忌,谁也不敢在流放之地自称主子。 女子的身边跟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狐身泛着淡金色的灵光,双瞳是剔透的红色,尾巴分成九节,每一节都嵌着细小的灵晶 ,气息比所有堂主的灵兽都强,显然是天宫势力的首领。 白晨认得出来,这是九尾光狐。 九尾光狐是高等黄金级的灵兽,拥有兽光两个属性,天生就是双主属性的灵兽,实力在黄金级灵兽内很难有对手。 应晴的凌冰三尾狐也是种族等级为高等黄金,也是拥有兽冰双主属性的生物,但遇到九尾光狐也很难是其对手。 “都交齐了?” 女子的声音清冷,没有多余的情绪,目光扫过案台上的战利品,“劲风堂,这次去外城的收获不错,赵猛,你倒是会带兵。” 赵猛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全靠首领指挥,兄弟们不敢居功。” 他示意手下将劲风堂的战利品抬上来 —— 十几个木盒依次打开,里面是这次收割日抢来的灵核、灵晶,还有一株三阶灵物 “炎心草”,显然是特意留出来的 “孝敬”。 女子的目光在炎心草上停顿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身后的侍者点头:“收起来,按规矩分。” 侍者上前,将所有战利品清点后,六成装入一个黑色的空间戒指,剩下的四成按堂口贡献分配,劲风堂因为收获最多,分到了近三成的灵晶和一些灵物。 “都散了吧,下个月希望保持这个势头。” 女子说完,转身带着九尾灵狐离开,裙摆扫过地面,没有留下丝毫多余的痕迹。 其他堂主见状,也纷纷带着手下离开。 赵猛将分到的灵晶和灵草交给李疤,语气严厉:“回去后按功劳分,老成员多拿三成,新人少拿点,别闹矛盾。” 李疤连忙应下,招呼白晨等人跟上。 离开天宫总部,走在内城的街道上,白晨才看清劲风堂的地盘 —— 这是一条长约百米的街道,两侧是用石头砌成的店铺,有的卖灵晶,有的修灵器,还有的提供灵兽疗伤的服务。 这些店铺大部分都是那些不是几个大势力流放进来的,无势力者开的,还有少部分是几大势力的家属开的。 每个店铺门口都挂着一块小小的暗红色木牌,上面刻着 “劲风” 二字,显然是交了保护费的标识。 “这条街都是咱们劲风堂的,开店的每月交一成利润当保护费,谁敢不交,直接砸店。” 李疤指着一家卖灵晶的店铺,里面的店主正对着巡逻的劲风堂成员点头哈腰,“看到没?在咱们的地盘,就得守咱们的规矩。” 街道尽头,一座四层石楼矗立在那里,正是劲风堂的堂口。 石楼的外墙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藤蔓下隐约能看到干涸的血痕,一层的大门敞开着,几个穿着暗红色劲装的成员正守在门口,腰间的灵器泛着冷光。 “过两个街就是斗兽场。” 李疤突然开口,目光落在白晨身上,语气带着警告,“我看你眼神里有想法,劝你别往里面钻。斗兽场是按实力匹配对手,但在罪城活下来的人,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就算你灵兽等级高,他们也有各种阴招 —— 毒符、禁术、灵兽献祭,上次有个新人驾驭着双主属性的低等黄金级灵兽,结果被个单属性低等黄金的用毒雾熏瞎了灵兽眼睛,最后被活活撕碎。” 白晨沉默着没说话,心里却没打消对斗兽场的念头 —— 他知道斗兽场危险,但也明白,只有那里才能最快获取高阶灵物,实现灵兽突破。 走进劲风堂的堂口,一层是空旷的大厅,地面铺着粗糙的石板,中央放着一张长木桌,两侧摆着十几把木椅,显然是用来议事的。 二楼的楼梯口挂着布帘,能听到上面传来的说话声,显然是普通成员的住所。 三楼和四楼的门是紧闭的,门口守着两个驾驭低等黄金级灵兽的成员,气息比楼下的人强了不少。 “堂口分四层,最上面是赵堂主的住所,有独立的灵晶灯和疗伤池;三楼是三个小头目的地方,每人一个房间;二楼是老成员的住处,四人一间;你们新人暂时住大厅后面的厢房,两人一间。” 李疤指着大厅西侧的门,“厢房简陋,但还算干净,有干草铺的床和一张木桌,先凑活住。” 白晨跟着另外三个新人走进厢房,里面果然如李疤所说,两张干草床靠在墙边,中间放着一张缺了腿的木桌,墙角还有一个破了口的陶罐,里面装着清水。 另外两个男新人抱怨着 “太简陋”,只有那个驾驭冰灵的女新人(名叫苏青)没说话,默默收拾着自己的物品。 “别抱怨了,在罪城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苏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想住好地方,就得拿实力说话。” 白晨没参与他们的讨论,走到干草床边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他的意识沉入灵魂空间,看到烈阳正在吸收之前缴获的灵晶,金色的灵光在它周身流转;冰凝则蜷缩在角落,拟化各种生物玩耍;墨麟和赤狰靠在一起,气息比白天更凝练 —— 他们都在等着更高阶的灵物,实现突破。 外面传来巡逻成员的脚步声,夹杂着偶尔的争吵声(显然是为了分战利品起了矛盾),还有远处斗兽场传来的隐约嘶吼声。 白晨却充耳不闻,只是专注地运转灵力,滋养着灵魂之力 —— 他知道,在罪城,只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不成为别人的 “养料”。 夜色渐深,厢房里的其他新人都已睡去,只有白晨还在闭目修炼。 月光透过厢房的破窗,洒在他身上,在地面投下一道单薄的影子。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几块灵晶和灵草(这是他分到的灵物)。 罪城的夜很静,却又暗流涌动。 白晨知道,这只是他在天宫势力的第一个夜晚,未来还有更多的规则要遵守,更多的资源要抢,更多的战斗要打。 第184章 罪城斗兽场 劲风堂的前三天,是白晨进入罪城以来最 “平静” 的日子。 没有外城那般随时随地的厮杀,没有沙地里突然窜出的沙蝎,更没有囚徒为半块灵晶拼死搏命 。 清晨,天还没亮透,堂口的石板路上就传来灵兽的低吼,那是成员们在陪灵兽练招。 正午,灵晶灯的光芒透过石窗洒进厢房,不少人盘腿坐在地上,指尖泛着灵光,吸收灵晶中的灵力。 傍晚,小头目会组织成员交流御兽经验,偶尔还会演示几招灵兽配合的技巧。 这种 “有序” 让白晨起初有些诧异,直到他看到赵猛亲自督查堂口的 “资源分配”—— 每个成员按贡献领取灵晶,高阶灵物优先分给有潜力突破的人,若有人私藏,会被废去灵兽,扔去外城当 “养料”。 他才明白,内城的有序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有更严苛的规则在约束,背后是势力的铁腕镇压。 但这份平静对白晨而言,却成了 “煎熬”。 灵魂空间里,烈阳的卡在高等白银级,需要三阶灵物才能突破;墨麟和赤狰虽稳步提升,可没有高阶灵物辅助,突破速度越来越慢。 “斗兽场是唯一的捷径。” 李疤某天巡逻时,无意中提起的话,成了白晨的破局点。 据李疤说,斗兽场的奖励按连胜次数递增:一胜得二阶灵物,十胜得三阶,五十胜得四阶 —— 这正是白晨急需的资源。 第四天清晨,白晨避开堂口的巡逻,独自走向斗兽场。 内城的街道上,偶尔能看到其他势力的成员,个个眼神警惕,灵兽紧随其后。 斗兽场的方向隐约传来嘶吼声,像巨兽的咆哮,夹杂着观众的狂热呐喊,那股血腥气即使隔着两条街,也能清晰闻到。 罪城斗兽场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由黑色的火山岩砌成,外墙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藤蔓下的石缝里嵌着干涸的血痂,有的地方还能看到残留的灵兽爪痕。 入口处站着两个穿着黑铁铠甲的守卫,驾驭着低等黄金级的 “血眼魔犬”,魔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死死盯着每一个进入的人,喉咙里滚着低吼。 白晨走进去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汗臭、灵晶的气息,还有观众身上的酒气。 斗兽场内部是环形结构,中央是直径五十米的圆形战场,地面铺着青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与血渍,有的血渍还带着微弱的温度,显然刚结束一场战斗。 战场周围是三层观众席,此刻早已坐满了人,大多穿着各势力的劲装,手里拿着灵晶,对着战场指指点点,脸上满是狂热。 “新来的?报名还是下注?”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庄家迎上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 “今日对战”,嘴角叼着一根灵兽骨头,眼神里满是精明。 “报名。” 白晨递过一枚二阶灵核 —— 这是参赛的报名费。 庄家挑眉,上下打量白晨一番,见他年纪不大,却眼神沉稳,身后没有灵兽(白晨将灵兽收在灵魂空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今天最后一场,对手是‘铁螳螂’张,五连胜,小心点,别死在里面。” “风晨。” 白晨报上名字,没理会庄家的嘲讽,走向战场一侧的准备区。 准备区里,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擦拭着一把灵刃,他的身边,一只半米高的暴风精灵正扇动着翅膀,卷起细小的风旋;两只近一米长的剑翅螳螂趴在地上,前肢的剑刃泛着寒光,时不时用触角碰一下彼此,显然是长期配合的默契。 正是 “铁螳螂” 张。 他开始在外城就是靠着两只剑翅螳螂打出名声,后来得到了暴风精灵的幼兽,将其培育起来才进入的内城。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白晨,看到白晨的年纪,忍不住笑出声:“小子,毛长齐了吗就来斗兽场?不怕被我的螳螂和暴风拆成零件?” 白晨没说话,只是走到准备区的另一侧,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 —— 他在观察对方的灵兽:暴风精灵的风系灵息稳定,应该是低等黄金级;两只剑翅螳螂是高等白银级,前肢的刃口有磨损,显然经历过多次战斗,而且从它们的站位来看,习惯左右夹击,配合极为熟练。 “别以为不说话就能赢。” 张放下灵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在罪城活了五年,我杀过的‘天才’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我的暴风,能在三招内拆了低等黄金级灵兽,你最好别藏着掖着。” 白晨依旧沉默,只是闭上眼睛,与灵魂空间里的冰凝、墨麟建立联系 —— 烈阳虽攻击强,但防御不足,斗兽场战场狭小,容易被围攻;赤狰擅长突袭,可对方有暴风精灵的风域预警,容易被克制;只有冰凝的冰系控场和墨麟的防御,能应对对方的多灵兽配合。 此时,观众席上的赌局已经开盘。 庄家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铜铃,大声吆喝:“下注了下注了!铁螳螂张五连胜!赔率一赔一!新人风晨,赔率一赔五!买定离手,战斗开始后不退不换!” 观众们纷纷下注,大多把灵晶押在张身上。 “张哥可是靠螳螂和暴风精灵赢了五场,那两只虫子加暴风精灵的配合太狠了!” “这新人看着就嫩,估计撑不过十分钟!” “我押张哥,赢了换点灵晶给我的灵兽升级!” 只有少数几个谨慎的人,押了少量灵晶在白晨身上 —— 他们在罪城见多了 “扮猪吃虎” 的狠角色,不敢轻易小瞧任何一个参赛者,犹豫再三还是押在了白晨身上,这么年轻的灵师强者,不知道是那个势力培育的天才,总有过人之处。 张听到观众的吆喝,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他对着白晨扬了扬下巴:“听到没?连观众都知道你赢不了。现在认输,还能保住灵兽和灵契,不然……” “战斗开始!” 裁判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张的话。 裁判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老人,手里拿着一面铜锣,敲响的瞬间,战场周围升起一道淡红色的光罩 —— 这是防止灵兽攻击观众的屏障,也是防止参赛者逃跑的牢笼。 第185章 金鳞屏障 张率先行动,他拍拍旁边三只灵兽。 三道灵光同时爆发,暴风精灵的身体瞬间涨大到一米高,淡青色的风元素在它周身流转,翅膀扇动时,战场周围的沙粒被卷起,形成一道小型旋风。 两只剑翅螳螂也展开翅膀,前肢的剑刃亮起寒光,一左一右绕到暴风精灵两侧,形成三角阵型。 已然切换到了战斗形态。 白晨念动咒语:“冰凝,墨麟,上。” 首先出现的是冰凝。 淡蓝色的阵图在地面展开,冰晶从阵图边缘凝结,冰凝的身影缓缓显现 。 一米二高的身躯,冰晶翅膀泛着冷白的光,翅膀上的凌冰结晶折射着观众席的灯光,每一次扇动,都会落下细碎的冰碴。 她悬浮在半空,淡蓝色的灵息扩散开来,战场边缘的石板瞬间结上一层薄冰,连观众席前排的人都感受到一丝寒意。 接着是墨麟。 银色的阵图紧随其后,金属性灵息从地面涌出,墨麟的身影逐渐清晰 —— 两米高的身躯,覆盖着厚重的银色鳞甲,鳞甲上的金色斑点泛着微光,四肢的蹄子踩在石板上,发出 “铛” 的闷响,独角上的金属性灵息凝聚,像一把锋利的长枪。 “就两只?” 张看到白晨只召唤了两只灵兽,瞳孔微微一缩,心里的不屑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警惕,“小子,藏了后手?” 观众席也炸开了锅:“怎么就两只?难道还有灵兽没召唤?” “玄甲麒麟,不过才成熟期七阶,换我肯定培育到成体,中等黄金级在内城也不会活的太差。” “别是怕了吧?张哥三只灵兽,他两只怎么打?” “我就说不该押他!这不是送灵晶吗?” 白晨没有回应,只是对冰凝和墨麟传递灵息:“冰凝,控住暴风精灵;墨麟,防住螳螂。” 冰凝会意,翅膀猛地扇动,十道冰棱从地面窜出,直逼暴风精灵的翅膀 —— 这是 “冰棱刺”,冰系基础技能,却被冰凝用得精准无比,每一道冰棱都瞄准暴风精灵的身体。 “暴风,风盾!” 张大喊。 暴风精灵翅膀扇动,一道淡青色的风盾在身前展开,冰棱刺撞在风盾上,发出 “咔嚓” 的脆响,冰棱碎裂成细小的冰晶,风盾也泛起涟漪,却没有破碎。 “风卷!” 张紧接着下令。暴风精灵深吸一口气,翅膀猛地发力,一道旋转的风卷从它口中喷出,直逼冰凝。 风卷带着沙粒和碎石,速度极快,沿途的石板被刮出浅浅的痕迹。 冰凝没有躲闪,而是展开 “冰域”—— 淡蓝色的灵息以她为中心扩散,战场地面瞬间结上厚厚的冰层,风卷进入冰域后,速度明显变慢,沙粒被冻结成冰晶,风卷的威力大大减弱。 冰凝趁机飞到风卷上方,指尖凝聚一道冰箭,射向暴风精灵的眼睛。 “哼,元素精灵的小把戏。” 张冷笑,“暴风,风旋!” 暴风精灵翅膀一振,两道小型风旋在身前形成,挡住冰箭,同时风旋扩散开来,将冰域的冰层吹得裂开细小的缝隙 —— 两只精灵实力接近,而且都是群攻型的元素灵兽,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 就在冰凝与暴风精灵缠斗时,张的目光落在了墨麟身上:“螳螂,上!左右夹击!” 两只剑翅螳螂收到指令,翅膀扇动,像两道黑影般冲向墨麟。 左边的螳螂前肢劈向墨麟的左前腿,右边的则劈向墨麟的右后腿,目标明确 —— 废掉墨麟的行动力。 墨麟没有躲闪,银色的鳞甲瞬间亮起,金属性灵息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罩 —— 这是 “玄甲守护”,墨麟的种族天赋,能大幅提升防御。 “铛!铛!” 两道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剑翅螳螂的前肢劈在墨麟的鳞甲上,火星四溅。 墨麟的鳞甲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却没有破损;剑翅螳螂反而被反弹的力量震得后退两步,前肢微微颤抖,显然也不好受。 “再来!用‘剑刃风暴’!” 张不甘心,继续下令。 两只剑翅螳螂对视一眼,翅膀快速扇动,前肢的剑刃旋转起来,形成两道小型的剑刃风暴,再次冲向墨麟 —— 这是它们的组合技,两只高等白银级灵兽的组合技,威力很接近低等黄金的全力一击。 靠高速旋转的剑刃撕裂防御,之前张的五连胜,有三场是靠这招破了对手的灵兽防御。 墨麟依旧站在原地,鳞甲上的金色斑点亮起,金属性灵息汇聚在独角上,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 ——“金鳞屏障”。 剑刃风暴撞在屏障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剑刃与屏障摩擦产生的火花溅落在冰层上,融化出细小的水洼。 墨麟的身体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屏障也没有破碎的迹象。 “怎么可能?!” 张的脸色变了,“这只麒麟的防御怎么这么强?” 观众席也安静了几分:“这玄甲麒麟有点东西啊!两只螳螂的剑刃风暴都破不了防?” “之前没看清,这是玄甲麒麟吧?不愧是高种族,防御也太硬了!” “说不定还有机会……” 张咬了咬牙,心里的警惕更重了。 他知道,墨麟的防御不破,根本伤不到白晨,而冰凝和暴风精灵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拖下去对他不利,鬼知道这小子一直不召唤第三只灵兽打的什么主意。 。 “螳螂,加快频率!别给它喘息的机会!” 张大喊,“暴风,用‘风刃雨’,帮螳螂牵制!” 暴风精灵收到指令,翅膀扇动,数十道细小的风刃从空中落下,直逼墨麟的眼睛和关节处 —— 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干扰。 两只剑翅螳螂也加快了攻击速度,前肢劈砍、穿刺、横扫,每一招都瞄准墨麟的薄弱点,剑刃与鳞甲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战场地面的冰层被震得碎裂,碎石飞溅。 墨麟的处境渐渐变得艰难。 虽然防御没破,但连续的攻击让它的体力快速消耗,鳞甲上的光罩也变得暗淡了几分,而且风刃的干扰让它无法专注防御,偶尔会被剑刃擦到关节处,留下浅浅的血痕。 “小子,撑不住了吧?” 张看到墨麟的状态,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你的麒麟防御再硬,也扛不住持续攻击!再撑一会,它的灵力就耗尽了!” 观众席再次沸腾:“加油张哥!快赢了!”“这麒麟快不行了!” “我的灵晶有救了!” 白晨站在战场边缘,脸色依旧平静,只是指尖的灵息波动快了几分 —— 他在等,等一个反击的机会。 第186章 破局:冰域陷阱与金麟破阵 “墨麟,退入冰域!” 白晨突然大喊。 墨麟会意,不再硬抗,转身朝着冰凝的冰域方向退去。 冰域内的冰层更厚,风刃的干扰减弱,而且冰凝就在附近,能提供支援。 “想跑?螳螂,追!” 张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下令。两只剑翅螳螂紧随其后,翅膀扇动,速度更快,前肢的剑刃再次亮起 —— 它们离墨麟只有三米远,只要再劈中几刀,就能破掉墨麟的外层基础防御。 就在剑翅螳螂踏入冰域的瞬间,白晨对冰凝传递灵息:“寒冰狂蟒!” 冰凝翅膀猛地扇动,冰域内的冰层突然裂开,一道直径一米的冰蟒从冰层下窜出,冰蟒的鳞片清晰可见,蛇口张开,泛着寒光,直逼两只剑翅螳螂。 这是冰凝的高等技能,需要冰域作为载体,单体威力比巨寒冰刃虽然弱,但胜在灵活。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 张的声音带着得意,他早年对战过这种寒霜冰精灵。 “暴风,风刃墙!” 暴风精灵早已做好准备,翅膀全力扇动,一道半米高的风刃墙在剑翅螳螂身前展开。 冰蟒撞在风刃墙上,发出 “轰隆” 的巨响,冰蟒的身体被风刃切碎,化作漫天的冰晶,风刃墙也消散了大半,暴风精灵的气息明显减弱 —— 这是张早就计划好的,他知道冰凝会在冰域里放大招,特意让暴风精灵盯着,就是为了破解这一招。 “小子,没招了吧?” 张看着白晨,脸上满是嘲讽,“你的冰系技能被我破了,你的麒麟也快撑不住了,认输吧!” 观众席也喊起来:“杀了他!杀了他!” “张哥赢定了!” 白晨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墨麟,破甲金蹄!” 墨麟在退入冰域时,早已将金属性灵息汇聚在后蹄。 收到指令的瞬间,墨麟猛地跃起,后蹄泛着耀眼的金光,像两颗金色的流星,重重踏在冰域的冰层上 —— 这是墨麟的高级技能 “破甲金蹄。 将全身金属性灵力集中于后蹄,不仅能造成高额钝击伤害,还能触发 “碎甲” 效果,无视目标的防御。 “轰隆!” 冰层瞬间炸裂,一道直径三米的大坑出现在墨麟脚下,碎石和冰晶飞溅,整个战场都微微震动。 正在追击的两只剑翅螳螂离大坑最近,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身体撞在光罩上,又重重摔在地上。 更致命的是,爆炸产生的金色灵息附着在它们身上,触发了 “碎甲” 效果 —— 它们前肢的外骨骼出现细小的裂痕,防御大幅下降。 “什么?!” 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睛瞪得老大,“这是什么技能?!” 观众席也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这招是什么?太猛了!” “冰层都炸碎了!螳螂受伤了!” “我就说这小子有后手!” 还没等张反应过来,白晨的指令再次传来:“墨麟,金麟破阵!” 墨麟地后,没有停顿,独角和四肢同时亮起金光 —— 金属性灵息在它周身凝聚,形成尖锐的金芒,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这是墨麟在成熟期五阶时领悟的新种族技能 “金麟破阵”,将金属性灵力凝聚于关键部位,化作金芒冲刺,沿途会掀起金属碎片风暴,既能穿刺又能范围伤害,还能叠加 “碎甲” 效果。 墨麟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逼摔在地上的两只剑翅螳螂。 左边的螳螂刚想爬起来,就被墨麟的独角刺穿了胸膛,绿色的汁液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在冰层上,瞬间被冻结。 右边的螳螂想逃跑,却被墨麟的后蹄踩中翅膀,翅膀瞬间断裂,墨麟的前肢划过它的身体,将它劈成两半。 “不 ——!” 张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灵契断裂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脑海像被撕裂般疼痛,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身体踉跄着后退,重重摔在地上。两只剑翅螳螂的尸体躺在地上,绿色的汁液流淌,很快就没了气息。 观众席彻底沸腾了:“赢了?这就赢了?” “那招冲刺太狠了!直接秒了两只螳螂!” “我押中了!一赔五!赚了!” “什么螳螂张!废物,老子的灵晶!” 张趴在地上,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你…… 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兽……” 解决了剑翅螳螂,战场的局势瞬间逆转。 冰凝不再与暴风精灵缠斗,翅膀扇动,一道 “冰缚” 从地面窜出,缠绕住暴风精灵的翅膀 —— 暴风精灵本就灵力不足,被冰缚缠住后,翅膀无法扇动,只能在原地挣扎。 “墨麟,撞飞它!” 白晨下令。 墨麟转身,金色的独角再次亮起,冲向暴风精灵。暴风精灵想发出风刃反击,却被冰凝用一道冰箭射穿了喉咙,风刃卡在喉咙里,只发出 “呜呜” 的声响。 墨麟的独角狠狠撞在暴风精灵的身体上,暴风精灵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光罩上,身体扭曲成不正常的形状,灵息瞬间消散。 第三道灵契断裂的反噬传来,张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蜷缩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他的三只灵兽,两只死亡,一只重伤濒死,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杀了他!杀了他!” 观众席上的狂热达到了顶峰,人们挥舞着手臂,大喊着,“罪城没有失败者!杀了他!” 在罪城的斗兽场,失败者的下场只有死亡 —— 要么被对手杀死,要么被斗兽场的守卫处理,没有例外。 张趴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恐惧,对着白晨磕头:“饶了我!我认输!我把所有灵晶都给你!求你饶我一命!” 白晨看着张,眼神没有波动。 他知道,在罪城,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 如果今天放过张,以后张就有可能带着更强的灵兽来报复。他没有说话,只是对冰凝传递了一道灵息。 冰凝会意,翅膀扇动,一道冰刺从张的胸口下方窜出。 冰刺穿透张的胸膛,带着鲜血从他的后背穿出。 冰凝的灵息注入冰刺,冰刺瞬间炸开,凝结成一朵淡蓝色的冰花,冰花上沾着鲜血,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张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最后一丝气息消散在空气中。 “好!” 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呐喊,“风晨!风晨!” 裁判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盒,递给白晨:“一胜,二阶灵物‘玄冰花’,收好。 下一场想什么时候打,随时来报名。” 白晨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朵淡蓝色的花朵,花瓣上泛着冰系灵息 —— 正是冰凝需要的玄冰花。 他将木盒收进灵契袋,没有理会观众的呐喊,转身走出斗兽场。 夕阳透过斗兽场的窗户洒进来,落在白晨的身上,在地面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知道,这只是他斗兽场之路的开始,接下来还有九场、四十九场等着他。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疲惫,只有坚定 —— 每一场胜利,都是他离开罪城的一步,每一份灵物,都是他和灵兽变强的资本。 走出斗兽场时,晚风带着沙粒吹过,白晨抬头看向内城的天空,暗黄色的沙尘依旧笼罩着一切。 第187章 平静的日子 夕阳的余晖透过劲风堂石楼的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晨刚踏入一层大厅,就看到了李疤。 他靠在一根石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二阶灵晶,身边的血爪狼正趴在地上,啃着一块灵兽骨头,看到白晨,狼眼抬了抬,又继续低头啃食。 大厅里的其他成员都已散去,只有两个负责守夜的新人坐在角落,看到白晨进来,眼神闪烁了一下,悄悄低下了头。 “去斗兽场了?” 李疤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灵刃上,手指摩挲着刃口的缺口。 白晨点头,没有多余的解释 —— 在罪城,解释毫无意义,实力和结果才是唯一的语言。 李疤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白晨的灵契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能活着回来,看样子是胜了。提醒你一句,下次再去斗兽场,必须提前和堂里报备。内城不比外城,任何私自行动都可能被当成‘叛逃’,后果你知道。” 白晨皱了皱眉,他并不知道这个规矩。李疤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说道:“还有,斗兽场的收益,堂里要抽成百分之二十 —— 这是天宫势力的规矩,所有成员都得遵守。念你是新人,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私自去,不仅要补抽成,还要关三天禁闭,可别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 白晨的指尖微微一顿。他没想到堂里还有这样的规矩,不过转念一想,在罪城,没有任何好处是白拿的,劲风堂提供住所和庇护,自然要从成员身上获取利益。 “念你是新人,这次就算了。” 李疤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将灵刃别回腰间,“下次再敢私自去斗兽场,不管输赢,都要按堂规处罚 —— 轻则罚没所有收益,重则关禁闭,断你三天灵晶供应。可别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李疤转身就走,血爪狼叼着骨头跟在后面,石板路上留下一串 “哒哒” 的蹄声。 留下白晨站在大厅中央。 白晨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两个新人身上,他们立刻避开他的视线,假装整理灵契袋。 白晨心里泛起一丝冷笑 —— 白晨站在原地,眼神冷了几分。今天守大堂的是另外两个新人 —— 赵磊(驾驭低等黄金级焰甲魔魁)和苏青(驾驭低等黄金级冰原精灵),他离开时特意避开了巡逻,只有这两个人知道他出去了。 显然,是有人向李疤打了小报告。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果然没错。” 白晨低声自语,没有去找新人理论。 在罪城,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只有实力才能让这些人闭嘴。 他转身走向大厅后的厢房,心里却记下了这两个新人的模样 —— 不是记恨,而是提醒自己,在劲风堂,连身边的 “同伴” 都可能是暗箭的来源。 回到厢房,苏青也一起回来了,她抬起头,低声道:“赵磊今天去找李疤了,说你‘私自外出,可能勾结外势力’。” 白晨愣了一下,没想到苏青会主动告诉他。苏青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我不想看到有人用这种手段害人。在罪城,靠实力说话,耍阴招没意思。” 接下来的一个月,白晨每天的任务就是守大堂。 所谓 “守大堂”,其实就是看管堂口的入口,登记进出的成员,防止外势力混入,同时处理一些小纠纷 —— 比如成员间抢灵晶、灵兽打架等。 清晨,天还没亮,白晨就起身,和赵磊、王零、苏青换岗。 赵磊每次都故意迟到,还借口 “灵兽需要多修炼”,把大部分工作推给白晨和苏青还有王零。 白晨没计较,只是默默多承担 —— 他正好利用守岗的间隙,吸收灵晶提升灵魂力,或者给墨麟、赤狰梳理灵息。 正午的阳光最烈时,大堂里偶尔会来几个成员,有的是来领取灵晶的,有的是来报备外出的。 有一次,两个老成员因为 “灵物分配不均” 在大堂里争吵,甚至召唤出灵兽对峙。 白晨没等李疤来处理,直接让墨麟展开玄甲守护,挡在两只灵兽中间 —— 墨麟的兽金双主属性威压瞬间压制住双方的灵兽,两个老成员见状,也不敢再争执,乖乖跟着小头目去调解。 这件事之后,堂里的老成员对他多了几分忌惮,赵磊也不敢再随意推活。 这玄甲麒麟再跨一级就是双主属性的低等黄金,实力就相当于小头目了。 苏青私下对他说:“你这样太显眼了,容易被小头目盯上。” 在罪城,“显眼” 不是坏事 —— 只有让别人知道你的实力,才不会轻易被欺负。 这段看似平静的日子也让白晨看清了劲风堂的内部生态:老成员对新人大多带着轻视,会故意克扣新人的灵晶份额;小头目之间为了争夺资源,明里暗里互相使绊子。 赵猛作为堂主,看似不管琐事,却对每个成员的动向了如指掌,一旦有人越界,就会用最严厉的手段镇压。 有一次,一个新人因为不满老成员克扣灵晶,当众和老成员争执起来,还召唤出灵兽想要动手。 结果赵猛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新人瞬间服软:“要么给老成员道歉,要么现在就滚出劲风堂,去外城当养料。” 新人最终选择了道歉,不仅交出了自己的灵晶,还被惩罚守了三天的城门 —— 在罪城,“规矩” 比什么都重要,而规矩的制定者,永远是实力更强的人。 月底那天,李疤突然来到大堂,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风晨、苏青,你们两个守岗期间没出过错,灵兽实力也达标,晋级为‘正式成员’,搬到二楼厢房。赵磊,你继续守大堂,下个月再考核。” 赵磊的脸瞬间涨红,却不敢反驳 —— 他这一个月不仅迟到,还因为私藏灵晶被小头目抓到过,能继续留在堂口已经不错了。 白晨和苏青跟着李疤走上二楼。 二楼的厢房比一楼宽敞得多,每个房间都有一扇完整的木窗,窗台上还放着一盏灵晶灯;房间里有一张木床,床上铺着干草和一张破旧的兽皮,比一楼的干草床舒服多了。 “二楼的成员,每月能多领三成灵晶,还能参与堂里的‘外出历练’和‘收租’任务。” 李疤指着走廊尽头的房间,“那是张叔和刘叔的房间,他们是堂里的老人,下次收租带你们一起去,多跟着学。” 白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两个老人正站在门口,一个穿着灰袍,手里拿着一把灵刃在打磨(张叔,驾驭低等黄金级岩甲熊),另一个穿着短打,正给灵兽喂食(刘叔,驾驭低等黄金级黑幽云豹)。 看到白晨和苏青,张叔点了点头,刘叔则咧嘴一笑:“新人不错,好好干,在堂里,实力强才活得久。” 白晨点头记下,心里对收租的任务多了几分期待 ——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劲风堂的核心事务,或许能获取更多关于内城资源分配的信息。 第188章 收租 第二天清晨,李疤带着白晨、苏青,还有另外两个老成员(分别驾驭低等黄金级的铁牙兽、岩甲龟),在大堂集合。 王零和赵磊则是继续守大堂。 则继续守着大堂。李疤穿着一身崭新的暗红色劲装,腰间别着刻有 “小队长” 字样的令牌,脸上带着几分严肃:“今天的任务是收租,负责咱们劲风堂管辖的‘东市街’,一共五十家店铺。” 李疤手里拿着一张地图,铺在长木桌上,“张叔负责看灵兽,刘叔负责记录,苏青、风晨,你们两个负责收灵晶和灵物。 记住,按规矩来:店铺每月交一成利润,灵晶和灵物都要登记,少交或者不交的,先警告,再反抗就砸店。” 张叔补充道:“东市街靠近天魔道场的地盘,他们经常来捣乱,看到穿黑斗篷的,别轻易动手,先通知李疤。” 刘叔也跟着说:“上次有个小队收租时,被天魔道场的人抢了灵晶,还伤了两个成员,咱们得小心。” 白晨点点头,把地图记在心里。 东市街是内城的繁华地段,有酒楼、灵晶店、修灵具店,还有几家卖灵兽饲料的铺子,这些店铺的利润都不低,收租应该能拿到不少资源。 李疤看了看众人,满意地点点头:“出发。” 六人走出堂口,张叔的岩甲熊走在最前面,庞大的身躯挡住了街道大半的路,威慑力十足;刘叔的岩甲龟跟在后面,舌头时不时吐出,探测周围的灵息;李疤的血爪狼走在中间,警惕地盯着两侧的店铺;白晨、苏青、跟在最后,灵息时刻紧绷。 东市街的店铺大多刚开门,掌柜们看到劲风堂的队伍,纷纷露出谄媚的笑容。 有的店铺甚至提前把灵晶和灵物放在门口,就等着他们来收。 第一家是东街最大的酒楼 “聚灵楼”。 刚走到门口,掌柜的就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空间戒指,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他是个低等灵师,驾驭着一只低等黄金级灵蝶仙鹿,但在天宫势力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哎哟,这不是李队长吗?稀客稀客!” 掌柜的弓着腰,将空间戒指递到李疤面前,“这个月的租金都准备好了,您点点?” 李疤没有接,只是看向白晨:“风晨,你去查。” 白晨接过空间戒指,灵魂力一扫,里面有五百块二阶灵晶,还有三十件二级灵物 —— 其中有十株炎心草,十五朵玄冰花,五颗兽牙晶。 “数量对吗?” 李疤问刘叔。 刘叔拿出一个小册子,对照着念:“聚灵酒楼上月利润折合六千块二阶灵晶,一成就是六百块?不对啊王掌柜,你这怎么是五百块?” 王掌柜的脸色瞬间白了,连忙解释:“李爷,刘爷,这个月天魔道场的人来闹过,抢了不少灵晶,实在拿不出那么多了!您看能不能宽限几天?” 李疤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张叔突然开口:“上个月也说天魔道场闹过,这个月还说?是不是觉得我们劲风堂好欺负?” 岩甲熊往前踏了一步,巨大的熊掌拍在地上,石板裂开一道缝隙。 王掌柜吓得腿一软,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有!有!这里还有一株二阶灵物‘火焰花’,您收下,就当补上剩下的!” 李疤接过玉盒,打开看了看,对刘叔说:“记上,下次再少交,直接砸店。” 王掌柜连连点头,目送他们离开,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天宫还算有些讲规矩,要是天魔道场的人,自己今天得被他们拆了不可。 白晨跟在后面,心里了然 —— 这些掌柜虽然怕天宫势力,却也会趁机偷奸耍滑,不施压根本不会老实交租。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李疤带着众人陆续收了十五家店铺的租金。 一家 “修灵具” 的铺子,掌柜是个瘸腿的老人,他交租时还求李疤:“李爷,天魔道场的人总来抢我的灵具材料,您能不能多派个人巡逻?” 李疤答应 “会考虑”,却没多说 —— 在罪城,没有足够的好处,没人会真心保护别人。 一家 “灵晶店” 的掌柜最爽快,直接交了一百块二阶灵晶和五十件二级灵物,还偷偷塞给李疤一个小灵核袋:“李爷,这是给您的,以后还请多关照。” 李疤收下灵核袋,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苏青看得眼热,悄悄对白晨说:“以后咱们要是当了小头目,也能拿不少好处。” 白晨没说话,只是悄悄拉了拉苏青的衣角,示意她别多嘴。 上午快结束时,他们已经收了二十几家店,灵核袋里的灵晶和灵物堆得满满的。刘叔算了算,已经收了近三千块二阶灵晶,两百多件二级灵物,比上个月多了不少。 “歇会儿,吃点东西再继续。” 李疤指着街边的一家小吃摊,摊主是个中年女人,驾驭着一只中等白银的灰岩鼠,看到他们来,连忙热情地招呼。 她的主战的黄金级灵兽在争斗中死掉,靠着出卖肉体巴结天宫某个堂主才在这内城存活,开个小店。 收完第十五家店铺时,已近正午。 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各势力的成员,有的在店铺里挑选灵物,有的在路边交流信息。 李疤找了个阴凉的角落,让众人休息片刻:“还有五家店铺,收完就先回堂里。剩下的明天收。大家都精神点,别出事。” 就在众人准备起身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第189章 王武 五个穿着黑色衣袍的人走了过来,他们的衣袍上绣着黑色的骷髅图案 —— 这是天魔道场的标识。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从左耳划到右嘴角的刀疤,他的身边跟着一只高近两米的獠齿狼,狼身覆盖着黑色的皮毛,獠牙泛着寒光,涎水滴落在沙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 —— 这是一只低等黄金级的灵兽。 李疤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身上的灵魂威压控制不住的散发,低等灵师的气势散开。 两个个老成员也立刻作出反应,铁牙兽、岩甲龟呈两边的阵型,将白晨和苏青这两个新人护在中间。 苏青悄悄拉了拉白晨的衣袖,低声道:“是天魔道场的人,小心点,看起来来者不善。” 白晨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为首的男人走到李疤面前,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李老二,还是你来收费啊?几天不见,倒是有点小队长的样子了。” 李疤的拳头瞬间握紧,血爪狼也发出低吼,对着獠齿狼龇牙。 张叔连忙拉住李疤:“别冲动,帮派没下令,不能动手。” 王武看到李疤的样子,笑得更得意了:“怎么?想打?来啊!你大哥当年护着你的时候,不是挺厉害吗?现在怎么不敢动了?” 王武嗤笑一声,拍了拍獠齿狼的脑袋:“李老二,要不是我,你怎么会有动力突破灵师,进内城?你该感谢我才对。” 白晨和苏青对视一眼,显然没明白两人之间的恩怨。 旁边的老成员张叔(驾驭岩甲龟的老人)看出了两个新人的不解,于是压低声音解释:“这王武和李队长是老相识了。三年前,他们都在外城,李队长还有个哥哥,叫李虎,当时两人在外面探险,遇到了落魄的王武,就收留了他,给了当时还是落魄的王武很多帮助,三人称兄道弟的。” “后来呢?” 苏青好奇地问。 “后来他们在万兽谷深处发现了一株三阶灵物‘玄灵草’,王武见财起意,趁李队长和李虎不备,偷袭了他们,抢走了玄灵草,还把他们引到了沙吞兽的巢穴。” 张叔的声音带着惋惜,“李虎为了保护李队长,连同自己的灵兽被沙吞兽吃了,在李虎的牺牲下李队长拼死才逃了出来。而王武靠玄灵草突破到灵师,拥有了低等黄金级的灵兽。 进了内城,加入了天魔道场;李队长在外城拼死修炼了两年,才突破灵师,进了劲风堂。” 白晨这才明白,李疤的隐忍背后,藏着这么深的仇恨。 他看着王武嚣张的样子,又看了看李疤紧握的拳头,心里对罪城的 “背叛” 有了更深的认知 —— 在这里,所谓的 “兄弟”,随时可能为了灵物捅你一刀。 “怎么?想动手?” 王武看着李疤紧绷的身体,笑得更嚣张了,“李老二,别以为你当了小队长就厉害了。我现在是天魔道场‘血煞堂’的小队长,驾驭的是低等黄金级巅峰的獠齿狼,你打得过我吗?” 李疤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王武说的是事实 —— 他的灵兽是低等黄金级的血爪狼,虽然等级一样,但獠齿狼比血爪狼强太多,就是同一级别也很难压制。 真打起来,他讨不到好处。 更重要的是,劲风堂和天魔道场有约定,不能在街道上随意动手,否则会引发两大势力的大规模冲突,到时候谁都没好果子吃。 “怎么?不敢动手?” 王武见李疤不动,嘲讽得更厉害了,“李老二,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用。你哥哥要是知道你这么窝囊,怕是死不瞑目吧?” “你闭嘴!” 李疤怒吼着,想要冲上去,却又是被张叔拉住了。 “李队长,别冲动!” 张叔压低声音,“不能在街道上和其他势力动手,要是被赵堂主知道了,你会被处罚的!这种事情不需要我再提醒第三遍吧!我知道你心里有气,等帮派可以开战了,我陪你一起干掉王武。” 李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冷冷地看着王武:“王武,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我哥报仇!” “我等着。” 王武笑着,带着天魔道场的人转身离开,走之前还回头对着李疤比了个割喉的手势,“不过你最好快点,不然我怕你没机会了。” 天魔道场的人走远后,李疤才松开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着白。 他没有说话,很久之后。 他只是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继续收租,别耽误时间。” 白晨看着李疤的背影,心里对罪城的势力斗争有了更深的认识 —— 在这里,恩怨往往要让位于势力的规则,个人的仇恨在大局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他也明白,李疤今天的隐忍,不是懦弱,而是为了更好的复仇机会。 走回劲风堂的路上,李疤的情绪好了不少,他对众人说:“这次收租的收益,堂里抽八成,剩下的二成咱们分 —— 一成归我,剩下的一成你们两个新人取三份,其他的归张叔刘叔。” 苏青点了点头,白晨没意见 —— 虽然只有一成里的一份半,但这比他预期的多了不少,足够给烈阳和赤狰买灵物了。 收完最后五家店铺的租金,众人回到劲风堂。 李疤将租金交给赵猛后,就独自去了三楼的修炼室,显然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 白晨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今天收租的情况在心里过了一遍 —— 他发现,劲风堂的收租收益远比他想象中丰厚,而天魔道场的势力也比他预估的更强。 白晨低声自语,眼神里多了几分思考。 他打开空间戒指,看着里面的玄冰花(斗兽场的奖励),又想起王武和李疤的恩怨。 罪城的夜依旧漫长,劲风堂的石楼里,偶尔传来灵兽的低吼和成员的争执声。 白晨盘膝坐在床上,开始吸收灵晶中的灵力,他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在这残酷的罪城里,掌握自己的命运。 第190章 高级灵师 劲风堂二楼的厢房里,晨光透过木窗的缝隙,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白晨将一个黑色灵核袋放在桌上,袋口敞开,里面是三百块二阶灵晶 —— 这是他这个月需要上交的 “保护费”。 作为二楼的正式成员,虽能参与收租和历练,但每月仍需缴纳固定灵晶,美其名曰 “堂口建设费”,实则是天宫势力对底层成员的又一层压榨。 “白晨,该交保护费了!” 门外传来赵磊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嚣张。 他上个月考核失败,依旧守在一楼,对晋级二楼的白晨始终带着嫉妒,这次堂里派新人收保护费,他倒是格外积极。 白晨将准备好的灵核袋递给赵磊,语气平淡:“点清楚,一百块二阶灵晶,一块不少。” 赵磊接过袋子,灵魂力扫过,确认数量无误,却还是阴阳怪气地说:“还是你运气好,收租能拿分成,斗兽场还能赢灵物,不像我们,只能守大堂混口饭吃。” 白晨没理会他的酸话,关上门后,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 —— 他的灵魂力最近一直处于躁动状态,昨夜吸收完最后一枚二阶灵晶后,更是有种 “水满则溢” 的感觉,显然是突破高级灵师的契机已到。 内城的堂口人多眼杂,不适合突破。 白晨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将灵兽都收进灵魂空间,悄悄走出劲风堂。 东市街的店铺大多刚开门,掌柜们忙着整理货物,没人注意到这个年轻的灵师。 他绕到街尾一家偏僻的 “风沙客栈”,客栈的门帘破旧,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几个穿着黑袍的囚徒在角落喝酒。 “开一间上房,要安静的。” 白晨扔给掌柜一块二阶灵晶。掌柜是个独眼老人,看了白晨一眼,没多问,递给他一把铜钥匙:“三楼最里面,没人打扰。” 上房的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后院的沙地,确实安静。 白晨关好门,在木床上盘腿坐下,指尖凝聚灵息,开始引导灵魂力运转。 起初,灵魂力只是在脑海中缓慢流动,像一条平静的小溪。 随着灵息的注入,灵魂力渐渐加速,开始冲击脑海深处的 “灵师壁垒”—— 那是中级灵师晋升高级灵师的关键,只有冲破这层壁垒,灵魂力才能大幅提升,对灵兽的掌控也会更精准。 “嗡 ——” 灵魂力撞击壁垒的瞬间,白晨的额头渗出冷汗,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 他咬着牙,继续注入灵息,灵魂力像潮水般反复冲击,壁垒上渐渐出现细小的裂痕。 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一股灵魂力撞上壁垒时,“咔嚓” 一声轻响,壁垒彻底破碎! 灵魂力瞬间爆发,像决堤的洪水般席卷全身,沿着灵脉流淌到四肢百骸。 白晨的体表泛起淡淡的金光,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桌上的灵晶碎屑被灵息掀起,悬浮在空中。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能清晰地感知到客栈内每一个人的灵息波动,甚至能 “看到” 后院沙地里几只幼兽期沙蝎的动向 —— 这就是高级灵师的灵魂力强度! 突破并未停止。 灵魂力的暴涨,开始反哺契约灵兽。 白晨的意识沉入灵魂空间,首先看到的是冰凝 —— 它悬浮在空间中央,淡蓝色的灵息围绕着身体,凌冰结晶凝结的比之前更璀璨,翅膀扇动时,空间内的灵息都跟着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之前卡在低等黄金级巅峰的瓶颈彻底松动,淡蓝色的灵息猛地收缩,又瞬间爆发,冰凝的身体涨大了近半,达到了一米八的体型,翅膀上的纹路变成了深蓝色,灵息稳定在中等黄金级! “烈阳!” 白晨的意识转向另一侧。 烈阳正趴在地上,金色的鬃毛泛着微光,吸收了白晨这段时间给的火属性灵物之后,它的火属性灵息本就接近突破,此刻受到灵魂力反哺,鬃毛突然燃起金色火焰,独角上的火纹亮起,低等黄金级的灵息彻底稳固! 虽然兽属性在黄金级这个阶段还有些缺陷,需要一份三级灵物调整,但对白晨来说不算大问题了。 墨麟和赤狰也在发生变化。 墨麟的银色鳞甲上,金色斑点变得更加密集,几乎已经算是全部覆盖,只有细微的几处还残留银白色的痕迹。 四肢的蹄子泛着金属光泽,成熟期七阶的灵息稳步提升,突破到了成熟期八阶,独角上的金属性灵息更凝实,显然距离达到成体的中等黄金级又近了一步。 赤狰的黑色角质铠甲上,暗绿色纹路更加清晰,成熟期六阶的灵息突破到成熟期七阶,嘶吼声也比之前更具威慑力。 白晨退出灵魂空间,睁开眼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半空。 他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灵力,以及与灵兽之间更紧密的联系 —— 中等黄金级的单属性冰凝,虽未必能打赢堂主级的双主属性灵兽,但足以与堂主一战。 烈阳和墨麟的低等黄金级战力,加上赤狰这样不确定的战力,足以让他在内城站稳脚跟,不必再像之前那样处处小心翼翼。 “天宫势力…… 只是暂时的落脚点。” 白晨低声自语。他很清醒,罪城的安稳都是靠实力换来的,如今突破高级灵师,灵兽战力大幅提升,是时候为后续的斗兽场百连胜和离开罪城做更多准备了。 他整理好衣物,推开房门,客栈内的低等灵师囚徒们看到他时,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 高级灵师的灵息虽收敛着,却依旧带着无形的威压。 白晨走出客栈,朝着劲风堂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更坚定。 回到劲风堂时,刚过正午。 白晨刚走上二楼,就听到楼下传来尖锐的警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急促而刺耳,在堂口内回荡,带着强烈的危机感。 “集合!所有人到一楼大堂集合!” 赵孟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猛驾驭着双主属性(火、土)的中等黄金级 “焰甲玄龟”和那只在城外白晨见过的玄甲狮。 两只灵兽在他的身边缩小体型匍匐着。 赵猛在堂里平时很少露面,只有重大事件才会召集成员。 第191章 聚财赌场 白晨快步下楼,只见大堂内已经挤满了人,六个小队的成员整齐站立,每个人都神色凝重,灵兽紧随其后,灵息紧绷。 赵猛站在大堂中央,玄铁砂制成的令牌握在手中,令牌上的 “劲风” 二字泛着冷光。 “紧急任务!” 赵猛的声音洪亮,震得大堂的木梁都微微颤动,“昨晚,天魔道场袭击了我们天宫在东街的灵脉矿,抢走了三车灵晶,还杀了我们五个兄弟!上面决定,今晚子时,夜袭西街口 —— 那里是灵宠宫和天魔道场的共管地盘,我们的劲风堂目标是天魔道场的在西街口的所有店铺,其他堂会在其他街区动手,务必杀人毁店,给天魔道场一个教训!” 大堂内瞬间响起窃窃私语,有的成员面露兴奋,有的则带着恐惧 —— 天魔道场的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夜袭风险极大。 赵猛扫过众人,眼神一冷:“不愿去的,现在可以站出来,后果是 —— 废除灵力,扔去外城!” 没人敢动。 在罪城,被废除灵力比死更可怕。 “很好。” 赵猛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分配队伍,“全堂分成四个小队,每队二十五人,由四个小队长带队,陈羽负责总指挥。第一队李疤,第二队张默,第三队刘岩,第四队白晨,归陈羽直接指挥。你们的目标先是聚财赌场,然后一路杀过去,子时准时出发,现在各自准备!” 白晨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刚晋级就被委以小队长的职责,他看向陈羽 ——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暗红色劲装,肩甲上绣着 “副堂主” 的标识,身边跟着一只双主属性(雷、兽)的中等黄金级 “雷纹虎”,雷纹虎的体表泛着淡紫色的雷光,眼神凶狠。 他的实力不弱于赵猛多少,算是劲风堂的第二高手。 陈羽也看向白晨,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听说你这几天斗兽场赢了几场,实力不错,今晚好好表现。” 白晨没有说话,这几天他跟堂里都报备过,去斗兽场厮杀了五场,目前已经六连胜了,这番表现让李疤最近对自己也不是那么严格。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各小队都在做准备 —— 检查各式各样的灵器、补充灵晶、给灵兽喂食灵物。 白晨的小队除了他,还有二十四个成员,大多是驾驭低等黄金级灵兽的灵师,其中包括苏青和赵磊。 苏青的灵兽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赵磊的灵兽也补充了灵晶,战力相比较入内城有所提升。 “今晚的赌场守卫肯定不少,我们得小心。” 苏青低声对白晨说,“我之前听说,聚财赌场有天魔道场的心魔堂成员驻守,心魔堂的人都擅长用毒和幻术,不好对付。” 白晨点头。 子时一到,劲风堂的四个小队悄悄出发。 内城的夜晚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店铺还亮着灯,街道上没有行人,只有风吹过沙地的 “呜呜” 声。 四个小队沿着墙根快速移动,避开巡逻的天魔道场成员,朝着西街口的方向前进。 西街口比东街更繁华,即使是深夜,也能看到几家赌场和酒馆还在营业。 聚财赌场位于西街口的中心位置,是一座两层的石楼,楼外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的光映在石墙上,泛着诡异的红光。 赌场门口有两个守卫,驾驭着低等黄金级的 “青狼”,青狼的耳朵不时的动一下,探测周围的动静。 “李疤,张默上!” 陈羽低声下令。 李疤的血爪狼像一道黑影般窜出,狼爪带着寒光,瞬间拍在左边守卫的青狼头上,青狼的脑袋被拍碎,猩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右边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默的钢牙兽撞飞,钢牙兽的獠牙咬断了他的喉咙,尸体重重摔在地上。 “破门!” 陈羽再次下令。 张默的钢牙兽猛地撞向赌场的木门,“轰隆” 一声,木门被撞碎,木屑飞溅。 赌场内部灯火通明,一楼的大厅里摆满了赌桌,十几个赌徒正围着赌桌下注,赌徒中有穿灵宠宫服饰的,有穿猎兽殿劲装的,还有几个无势力的囚徒。 看到破门而入的天宫成员,赌徒们瞬间混乱起来。 “是天宫的人!快跑!” 一个灵宠宫的赌徒大喊着,率先冲向侧门。 其他赌徒也纷纷效仿,有的甚至不顾牌桌上的赌注,独自逃跑 —— 在罪城,势力冲突时,没人愿意留在原地等死。 “天宫的事,闲杂人等走开!” 陈羽从队伍中走出,雷纹虎跟在他身后,雷光更盛,“不想死的,立刻离开!” 赌徒们连滚带爬地冲出赌场,有的甚至摔在地上,也顾不上疼痛,爬起来继续跑。 很快,赌场大厅里只剩下天宫的四个小队,以及从二楼冲下来的十几个天魔道场成员。 天魔道场的成员穿着黑色斗篷,斗篷上绣着 “心魔” 二字,为首的是一个清秀的男子,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皮肤白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眼神却像冰一样冷。 他的身边跟着一只两米高的 “岩甲兽”,岩甲兽的体表覆盖着厚重的灰色岩甲,岩甲上布满了暗褐色的兽纹,四肢粗壮,蹄子踩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 这是双主属性(兽、岩)的中等黄金级灵兽,战力很接近高等黄金级! “陈羽?” 清秀男子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好久不见,没想到你敢带人来我的地盘闹事。” 陈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会遇到这个人 —— 心魔堂的小队长,“毒蝎” 吴邪,被称为 “天魔道场的红花双棍的有力争夺者”,据说他的岩甲兽能硬抗高等黄金级灵兽的全力一击,还擅长用岩系技能碾压对手。 “吴邪,别装模作样!” 陈羽强装镇定,“你们天魔道场袭击我们的灵脉矿,杀了我们天宫的兄弟,今天就是来讨回公道的!” 吴邪笑了起来,拍了拍手:“讨回公道?就凭你们这些人?陈羽,虽然你的雷纹虎实力不错,但你觉得你能赢我?” 岩甲兽接到指令,发出一声低吼,厚重的岩甲上泛起淡灰色的灵光,四肢微微弯曲,做好了攻击准备。 陈羽的雷纹虎也不甘示弱,体表的雷光更盛,喉咙里滚着低吼。 “别跟他废话!” 陈羽对身后的小队下令,“所有人听着,尽快解决下面的天魔成员,配合我围剿吴邪!” 命令下达的瞬间,战斗一触即发! 李疤的血爪狼扑向一个天魔成员的 “暗影鼠”,狼爪撕开暗影鼠的喉咙,墨绿色的血液溅在地上。 张默的钢牙兽撞向另一个成员的 “风翼鸟”,钢牙兽的獠牙咬断了风翼鸟的翅膀。 苏青的暗冰灵则展开冰霜攻击,将两个天魔成员的灵兽冻在原地,白晨的只是召唤出烈阳配合着释放火刃,刺穿了灵兽的身体。 白晨的小队也加入了战斗。 赵磊的雷纹豹突袭一个天魔成员的 “赤焰豹”,雷光击中赤焰豹的身体,赤焰豹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白晨则指挥几个小队成员守住大厅的侧门,防止天魔成员逃跑。 吴邪看着手下一个个被击倒,脸色变得阴沉,他对岩甲兽下令:“杀了陈羽!” 岩甲兽猛地冲向陈羽,厚重的蹄子踩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岩甲兽的前肢拍向雷纹虎。 雷纹虎想躲开,却被岩甲兽的岩系岩锁缠住,动作慢了半分,被岩甲兽拍中,雷纹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被拍飞,撞在赌桌上,赌桌瞬间破碎。 雷纹虎站起身子回到了陈羽身边,目光不善的注视着岩甲兽。 “陈羽,你的雷纹虎不行啊!” 吴邪嘲讽道,“还有谁想上来送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和灵兽的嘶吼声 —— 显然是其他堂的天宫成员开始袭击西街的其他天魔据点,战斗范围扩大了。 第192章 灵物店之战 聚财赌场的火光映红了西街的夜空,木梁燃烧的 “噼啪” 声与灵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吴邪的岩甲兽像一堵移动的石墙,挡在赌场后门,厚重的灰色岩甲上布满了划痕,却依旧坚挺。 它的前肢猛地拍出,一道岩刺从地面窜出,刺穿了追在最前面的天宫成员的灵兽 —— 那是一只低等黄金级的灰岩鼠,灰岩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岩刺钉在墙上,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岩刺往下淌。 “走!” 吴邪低吼着,推着身后五个残余的心魔堂成员往后门退去。 这五个成员个个带伤,其中一个的胳膊被血爪狼抓伤,伤口还在渗血;另一个的灵兽(高等白银级青羽鸟)已经战死,灵契断裂的反噬让他脸色惨白,连走路都需要人扶。 “吴队,后面追得紧!” 一个成员焦急地喊道。陈羽的雷纹虎已经突破了赌场的混乱,淡紫色的雷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紧随其后的还有李疤的血爪狼和张默的钢牙兽,天宫的十几个成员也追了上来,灵刃和灵兽技能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吴邪回头,看到雷纹虎的利爪已经逼近岩甲兽的后腿,他咬牙下令:“岩甲,用‘岩狱’!” 岩甲兽收到指令,猛地跺地,十几道岩刺从地面爆发,形成一道岩刺墙,挡住了追击的道路。 雷纹虎的爪子踩在岩刺上,被刺得鲜血直流,不得不后退;血爪狼也被岩刺划伤,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 趁着这个间隙,吴邪带着五个成员钻进了后门的小巷。 小巷狭窄,只能容一人一兽并行,岩甲兽走在最后,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小巷入口,偶尔有天宫成员想冲进来,都被它的岩甲撞飞。 “往灵物店撤!那里有援兵!” 吴邪喊道,他的声音带着喘息 —— 刚才与陈羽的交手,虽然占了上风,却也消耗了不少灵力。 陈羽看着岩刺墙,脸色铁青:“张默,让钢牙兽破墙!其他人跟上,不能让他们跑了!” 张默的钢牙兽接到指令,猛地撞向岩刺墙,“轰隆” 一声,岩刺墙被撞出一个缺口,钢牙兽的额头也被岩刺划伤,流出墨绿色的血液。 “追!” 陈羽率先冲过缺口,雷纹虎紧随其后,淡紫色的雷光照亮了小巷。 小巷里满是垃圾和灵兽骸骨,吴邪等人的脚印在沙地上留下清晰的痕迹,偶尔还有滴落的血迹,指引着追击的方向。 西街的 “万灵阁” 灵物店,是天魔道场的心魔堂重点控制的据点。 此刻,店门紧闭,里面却灯火通明,二十几个天魔道场的成员正围着货架,整理着灵物和灵晶 —— 他们是心魔堂的精锐,接到吴邪的传讯后,紧急集结在此。 “吴队回来了!” 一个成员看到巷口的吴邪,连忙开门。 吴邪带着五个残余成员冲进来,刚想喘口气,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追来了!” 吴邪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所有人准备战斗!守住门口和窗户,别让他们进来!” 天魔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将货架推到门口,形成临时屏障;有人召唤出灵兽,低等黄金级的青羽鸟、刀翼虫、赤羽鹰、食人藤妖纷纷显现,灵息在店内弥漫,压得空气都变得沉重;还有几个中级灵师站在队伍前列,他们的灵兽气息比普通成员更强 —— 一个驾驭着低等黄金级的铁背甲虫(防御极强),一个驾驭着低等黄金级的荆棘树妖(擅长缠绕和毒攻),还有一个驾驭着低等黄金级的暗影魔鼠(擅长偷袭)。 “砰!” 灵物店的木门被撞开,陈羽的雷纹虎率先冲进来,淡紫色的雷光扫过,货架上的灵晶被震落在地,发出 “哗啦” 的声响。 天宫的四个小队(白晨、李疤、张默、刘岩)紧随其后,二十几个成员手持灵刃,灵兽围绕在身边,与天魔成员形成对峙。 店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货架上的灵物(二阶的炎心草、玄冰花,三阶的沙魂晶)散落一地,有的灵物被灵兽的灵息点燃,发出淡淡的火光;地面的沙粒被双方的灵压震得跳动,偶尔有灵晶破碎,灵气逸散在空气中。 吴邪靠在柜台后,岩甲兽挡在他身前,他看着陈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羽,你还真是追得紧啊?怎么,赌场内没杀够,想在这送命?” 陈羽的雷纹虎对着岩甲兽低吼,淡紫色的雷光在爪尖凝聚:“吴邪,自废灵力,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哈哈哈!” 吴邪大笑起来,“就凭你们?看看我身后的人 —— 心魔堂的精锐,还有三个中级灵师,你觉得你们能赢?” 张默的玄甲狮往前踏了一步,金色的鬃毛竖起,对着天魔成员的青羽鸟低吼;刘岩的蝎虎和黄斑鬼脸蛛也做好了攻击准备,蝎虎的尾巴上泛着毒液的绿光,鬼脸蛛的绒毛随风飘动;李疤的血爪狼则盯着天魔成员的刀翼虫,狼爪在地面刨出浅浅的坑。 白晨站在队伍后侧,苏青和王浩在他身边。 苏青的冰灵悬浮在空中,淡蓝色的灵息凝聚,随时准备释放冰系技能;赵磊的雷纹豹则警惕地盯着窗户,防止天魔成员偷袭。 白晨的目光扫过天魔成员的灵兽,心里快速盘算 —— 对方有三只低等黄金级灵兽擅长控场(食人藤妖、荆棘树妖、暗影魔鼠),还有两只擅长空战(青羽鸟、赤羽鹰),硬拼的话,天宫这边伤亡肯定不小。 “别跟他废话!” 陈羽猛地挥下灵刃,“杀!” 战斗瞬间打响。 张默的玄甲狮率先扑向青羽鸟,金色的鬃毛泛着灵光,狮爪带着厚重的岩系灵息,直抓青羽鸟的翅膀。 青羽鸟想飞起来,却被张默的钢牙兽从侧面撞中,钢牙兽的獠牙咬进青羽鸟的腿,青羽鸟发出一声惨叫,翅膀无力地垂下。 刘岩的蝎虎则冲向食人藤妖,蝎虎的尾巴甩动,毒液射向藤妖的根部。 藤妖的藤蔓疯狂舞动,缠住蝎虎的四肢,想将它拖进地面。 刘岩的黄斑鬼脸蛛趁机喷出蛛丝,缠住藤妖的藤蔓,蛛丝上的毒液让藤妖的藤蔓开始枯萎。 李疤的血爪狼与刀翼虫缠斗在一起。 血爪狼的速度比刀翼虫快,狼爪不断拍向刀翼虫的翅膀,刀翼虫则用翅膀扇动风刃,反击血爪狼的腹部。 血爪狼的腹部被风刃划伤,流出暗红色的血液,却依旧没有后退,反而更加凶狠地扑向刀翼虫。 普通成员的战斗则更加惨烈。 一个天宫成员的铁牙兽刚扑向天魔成员的灰岩鼠,就被旁边的荆棘树妖缠住,藤蔓刺穿了铁牙兽的身体,天宫成员想召回灵兽,却被天魔成员的灵刃刺穿了胸膛,尸体重重摔在灵晶堆上,鲜血染红了散落的灵物。 “白晨,小心左边!” 苏青突然喊道。 一只暗影魔鼠从货架后窜出,爪子带着寒光,直逼白晨的喉咙。 白晨的烈阳独角兽瞬间挡在身前,一道火盾挡住了暗影魔鼠的攻击,一个甩尾就将暗影魔鼠撞飞。 就在这时,赵磊的惨叫声传来。 赵磊的雷纹豹正与铁背甲虫缠斗。 铁背甲虫的甲壳坚硬,雷纹豹的雷光攻击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 突然,地面震动,荆棘树妖的藤蔓从地下窜出,缠住雷纹豹的后腿,雷纹豹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铁背甲虫趁机扑上去,甲虫的螯钳刺穿了雷纹豹的胸膛,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不!” 赵磊想召唤雷纹豹回来,却被另一道藤蔓缠住了脚踝。 他低头,看到荆棘树妖的藤蔓从地面伸出,像毒蛇般缠绕住他的身体,藤蔓上的尖刺刺进他的皮肤,毒液顺着血管蔓延。 “风晨!救我!” 赵磊对着白晨的方向大喊,眼神里满是恐惧。 白晨想让墨麟过去帮忙,却被一只赤羽鹰拦住。 赤羽鹰的喙啄向墨麟的眼睛,墨麟不得不转身防御。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荆棘树妖的藤蔓猛地收紧,一道粗壮的枝木从地面窜出,贯穿了赵磊的胸口。 赵磊的身体僵住,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枝木,鲜血从嘴角溢出,眼神里的恐惧渐渐消散,只剩下空洞。 枝木猛地炸开,赵磊的尸体重摔在地上,压碎了几片散落的玄冰花,鲜血与冰晶混合在一起,泛着诡异的光泽。 白晨看着赵磊的尸体,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之前的争执、小报告,在死亡面前都成了过眼云烟。 这就是罪城,前一秒还在勾心斗角,下一秒就可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第193章 出手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双方的伤亡都在不断增加。 天宫这边,二十几个成员只剩下十几个,灵兽也战死了近一半;天魔道场那边,虽然有精锐加持,却也战死了七八个人,青羽鸟、刀翼虫、暗影魔鼠都已倒在地上,尸体被灵兽啃食得残缺不全。 刘岩的情况越来越糟。他的蝎虎被赤羽鹰啄瞎了眼睛,失去了方向感,被食人藤妖的藤蔓缠住,最终被藤妖的毒液毒死;黄斑鬼脸蛛也被铁背甲虫的螯钳夹碎了腹部,灵核碎裂,墨绿色的汁液溅在货架上。 “刘岩,撤!” 陈羽看到刘岩的灵兽全灭,大喊着让他撤退。 刘岩却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绝望。脑中的灵力翻腾,灵契断裂的痛苦让他差点站不住身子。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的符纸,那是罪城天宫势力研制的 “自爆符”,一种很特殊的符纸类一次性灵器—— 他想与赤羽鹰同归于尽。 “陈队,我拖住它,你们快走!” 刘岩捏碎符纸,灵力瞬间暴涨,他冲向赤羽鹰,想抱住它的身体。 赤羽鹰却很狡猾,翅膀扇动,一道风刃砍在刘岩的肩膀上,刘岩的肩膀被砍断,鲜血喷涌而出。 赤羽鹰趁机啄向刘岩的喉咙,尖锐的喙刺穿了他的气管,刘岩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最后看了一眼陈羽的方向,彻底没了气息。 “刘岩!” 陈羽怒吼着,指挥雷纹虎冲向赤羽鹰。 雷纹虎的雷光暴涨,爪尖带着淡紫色的雷芒,抓向赤羽鹰的翅膀。 赤羽鹰想躲闪,却被雷纹虎抓住,雷纹虎的獠牙咬断了赤羽鹰的脖子,赤羽鹰的尸体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吴邪的岩甲兽突然冲了过来,岩甲兽的前肢拍在雷纹虎的背上,“咔嚓” 一声,雷纹虎的脊椎被拍断,雷纹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灵息瞬间消散。 “你的灵兽,也不行啊。” 吴邪走到陈羽面前,岩甲兽的蹄子踩在雷纹虎的尸体上,“陈羽,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跟我斗?” 陈羽的脸色惨白,灵契断裂的反噬让他气血翻涌,他咳出一口鲜血,却依旧不服输地念动咒语 ——“出来吧,鬼云魔侍!” 一道黑色的雾气从阵图中爆发,鬼云魔侍的身影缓缓显现。 它的雾气中伸出无数道黑色触手,泛着腐蚀的灵光,却只是低等黄金级,灵息比雷纹虎还弱。 “想撤退?” 吴邪冷笑,“晚了!” 岩甲兽的前肢凝聚起一道岩刺,直逼鬼云魔侍的雾气核心 —— 那里是鬼云魔侍的弱点。 鬼云凝聚起一个雾盾阻挡住了岩刺,却被轰飞出去。 陈羽的眼神里满是绝望,他知道鬼云魔侍挡不住岩甲兽太久,低等黄金战中等黄金,拖不了太久,只能下令:“撤!所有人从后门撤!” 就在这时,灵物店的门被推开,五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的斗篷上绣着 “六合” 二字,是天魔道场的六合魔堂成员,每个人都驾驭着低等黄金级的灵兽 —— 暗影魔豹、毒蜥、雷纹虎,灵息比心魔堂的精锐更强。 “吴队,我们来晚了!” 为首的六合魔堂小队长说道,暗影魔豹的眼睛泛着红光,盯着天宫的成员。 吴邪看着突然出现的援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陈羽,这下你们怎么跑?” 天宫的成员彻底慌了。 剩下的几个成员看着六合魔堂的灵兽,身体开始发抖,有的甚至想放下灵刃投降。 陈羽的鬼云魔侍被岩甲兽的岩刺逼得连连后退,雾气核心已经被岩刺划伤,灵息越来越弱。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吴邪下令。 岩甲兽的岩刺再次凝聚,直逼鬼云魔侍的核心,只要这一击命中,鬼云魔侍就会彻底消散,陈羽也会被灵契断裂的反噬重伤。 “够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晨从队伍后侧走出来,苏青跟在他身后,苏青的暗冰灵身上已经血痕磊磊,李疤喘着气,示意白晨别当出头鸟。 ”风晨,你回来!” 吴邪看向白晨,眼神里满是不屑:“怎么?一个小小的成员,你想替他送死?” 白晨没有回答,只是灵魂空间对着冰凝传递灵息,念动咒语。 淡蓝色的阵图在他脚下展开,冰凝的身影缓缓显现 —— 冰晶翅膀泛着冷白的光,中等黄金级的灵息瞬间扩散开来,店内的温度骤降,地面的沙粒瞬间凝结成冰晶,散落的灵物上也结了一层薄冰。 “中等黄金级?” 吴邪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是谁?天宫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一个拥有中等黄金级灵兽的高手?” 陈羽也愣住了,他之前只知道白晨斗兽场赢了几场,却没想到白晨的灵兽竟然是中等黄金级! 就在岩甲兽的岩刺即将击中鬼云魔侍的瞬间,白晨下令:“冰凝,冰墙!” 冰凝的翅膀猛地扇动,一道三米高、半米厚的冰墙从地面窜出,横亘在鬼云魔侍与岩甲兽之间。 “砰!” 岩刺撞在冰墙上,冰墙泛起涟漪,却没有破碎,岩刺反而被冰墙冻结,变成了一道冰雕。 吴邪冷着脸,没想到这个里面还有个隐藏高手。 白晨走到陈羽身边,语气平淡:“陈队,现在不是撤退的时候。” 他的灵息缓缓爆发,高级灵师的威压扩散开来,压得天魔成员的灵兽都不敢轻举妄动 —— 青羽鸟的翅膀微微颤抖,铁背甲虫的螯钳也停了下来。 “你…… 你是高级灵师?” 陈羽看着白晨,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是天宫的高层才能达到的,这意味着,白晨只要有资源就可以将他的灵兽提升到高等黄金级。 他自己也只是中级灵师巅峰,没想到这个刚晋级二楼的新人,竟然是高级灵师!而且是这么年轻的少年,估计才十六岁吧。 很多域城的顶级天才不过也才这个境界吧。 他好像叫做风晨。 吴邪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看着冰凝和白晨,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忌惮:“没想到天宫还藏着这么个天才…… 不过,今天怕是要陨落在这里了,我们这么多人,你觉得你能赢?” 白晨没有回答,收起了烈阳,召唤出了墨麟。 看到成熟期八阶的墨麟,吴邪眼色再次一暗,马上跨入成体的玄甲麒麟,这意味着,这个少年马上就是拥有两只中等黄金级的强者,在堂主级里面也不算最弱的。 因资源有限,多数人会将手中最突出的灵兽培育到自身能力极限,很少有人能拥有实力均衡的灵兽阵容,青年时期尤其如此 —— 大部分人仅有单只高等级灵兽,其余多停留在较低阶段。 像白晨这样几只灵兽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十分罕见,这也意味着他在作战时具备更优的更换调整深度。 冰凝的翅膀扇动,无数道冰棱在空气中凝聚,瞄准了天魔成员的灵兽;墨麟的金色的鳞甲亮起,金属性灵息在麒麟角凝聚,像一把锋利的长枪,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灵物店内的气氛再次凝固。 天宫的成员看到白晨的实力,重新燃起了斗志;天魔成员则变得警惕,六合魔堂的小队长也握紧了灵刃,暗影魔豹的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攻击准备。 白晨知道,接下来的战斗,才是真正的考验。 但他没有退缩 —— 暴露实力虽然有风险,却总比死在灵物店里强。 他看着吴邪和六合魔堂的成员,眼神坚定,灵息在体内缓缓流转,等待着下一次的战斗爆发。 第194章 机会 灵物店内的空气早已被寒气与血腥味填满,白晨的目光死死锁定吴邪的岩甲兽,灵魂力如细密的蛛网,将冰凝与墨麟的每一个动作都纳入掌控。 随着他和冰凝的灵契信息传递,脑海一动,冰凝的冰晶翅膀猛地扇动,淡蓝色的冰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瞬间将岩甲兽包裹其中 —— 冰域范围内的温度骤降,地面的沙粒凝结成尖锐的冰刺,散落的灵晶表面覆上一层白霜,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冻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在地上。 “吼!” 岩甲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顿时变得狂躁起来。 它本就因之前与雷纹虎的缠斗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被冰域困住,兽属性的暴戾彻底爆发。 厚重的灰色岩甲上泛起淡褐色的灵光,四肢猛地发力,朝着最近的一面冰墙撞去。 “轰隆” 一声巨响,冰墙应声碎裂,冰晶飞溅如利刃,划伤了旁边天魔成员的手臂。 可岩甲兽丝毫不停,转身又撞向另一面冰墙,短短数息间,冰凝凝聚的三道冰墙就被撞碎两道,冰域的范围也随之缩小。 “冰凝,瞬发冰棱!” 白晨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冰凝双翼一振,十几道小臂粗的冰棱从岩甲兽四周的冰地里窜出,直逼它的关节处 —— 那里是岩甲兽的薄弱点,岩甲覆盖较薄。 可岩甲兽反应极快,身体微微一侧,用厚重的侧腹硬抗冰棱。 “铛铛铛” 的脆响不绝于耳,冰棱撞在岩甲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便碎裂成冰晶,连一丝裂痕都没能留下。 “这防御…… 太变态了!” 苏青站在后方,看着岩甲兽的蛮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陈羽的鬼云魔侍正与六合魔堂的暗影魔豹缠斗,黑色触手被暗影魔豹的利爪撕碎,早已自顾不暇,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晨的灵兽独自对抗这头凶兽。 就在岩甲兽准备撞向最后一道冰墙,突破冰域束缚时,一道银色身影猛地窜出 —— 是墨麟! 它周身泛着淡金色的金属灵光,厚重的银色鳞甲在冰域中反射着冷光。 墨麟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绕到岩甲兽的侧后方,前肢重重踏地,一道淡金色的 “金鳞屏障” 在冰墙前展开。 岩甲兽收势不及,狠狠撞在屏障上。 “滋啦” 一声,金属与岩石摩擦的火花四溅,金鳞屏障泛起剧烈的涟漪,墨麟的身体被震得连连后退,四肢在冰地上留下四道深深的划痕,嘴角渗出一丝淡金色的血液 —— 显然也承受了不小的冲击。 但屏障终究没有破碎,硬生生挡住了岩甲兽的冲锋。 “好样的!” 李疤看得热血沸腾,他的血爪狼正与一只毒蜥缠斗,此刻却忍不住分心大喊。 张默的玄甲狮与钢牙兽背靠背抵挡着两个天魔成员的围攻,看到这一幕,也下意识地收紧了防守,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苏青的暗冰灵则悬浮在白晨身侧,淡蓝色的灵息悄悄为墨麟输送着微弱的灵力,帮它缓解冲击带来的伤势。 “别让他们跑了!缠住他们!” 吴邪的怒吼声打断了短暂的喘息。 他看出了白晨的意图 —— 白晨一边指挥冰凝与墨麟缠斗,一边悄悄向灵物店后门移动,显然是想带着陈羽等人突围。 天魔道场的残余成员与六合魔堂的援兵立刻行动起来:一个驾驭铁背甲虫的中级灵师,指挥甲虫用厚重的甲壳堵住后门,螯钳泛着寒光,死死盯着陈羽。 另一个驾驭荆棘树妖的灵师,让树妖的藤蔓从地下窜出,缠绕住李疤的血爪狼后腿,试图限制它的移动。 六合魔堂的小队长则亲自带队,暗影魔豹的利爪直逼张默的玄甲狮,想撕开一道缺口,彻底包围天宫成员。 战局瞬间陷入焦灼。 陈羽的鬼云魔侍被暗影魔豹逼得连连后退,黑色触手不断被撕碎,灵息越来越弱。 李疤的血爪狼被藤蔓缠住,只能用牙齿撕咬藤蔓,却被毒蜥趁机偷袭,后背被毒液灼伤,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张默的钢牙兽为了保护玄甲狮,被铁背甲虫的螯钳夹伤了前腿,墨绿色的血液滴在冰地上,瞬间冻结成血珠。 苏青的暗冰灵虽尽力释放冰系技能支援,却被暗影魔鼠偷袭,翅膀被抓伤,灵息变得紊乱。 “坚持住!风晨那边快有结果了!” 陈羽嘶吼着,强行催动灵力,让鬼云魔侍凝聚出一道黑色冲击波,逼退暗影魔豹。 他知道,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白晨身上 —— 只要白晨能解决岩甲兽,他们才有突围的可能。 而此时的岩甲兽,终于显露出疲态。 它的呼吸越来越沉重,鼻孔中喷出的热气在冰域中凝结成白雾;厚重的岩甲上,之前被冰棱划伤的痕迹开始渗出淡灰色的血液;动作也慢了下来,之前能轻松撞碎冰墙的冲锋,此刻需要酝酿更久才能发动。 显然,连续与雷纹虎、冰凝、墨麟缠斗,早已耗尽了它的体力,岩甲上的灵光也暗淡了不少。 吴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眼神里满是挣扎 —— 他想收回岩甲兽,可一旦收回,没有了岩甲兽的压制,白晨的灵兽就能轻松支援其他人,到时候他们必败无疑;可如果不收回,岩甲兽随时可能被白晨击溃,灵契断裂的反噬他根本承受不住。 “拼了!岩甲,用‘岩爆’!” 吴邪最终还是选择孤注一掷。 岩甲兽接到指令,体内的岩属性灵力疯狂涌动,岩甲上的纹路亮起刺眼的灵光,显然是要发动自残式的强力技能。 “就是现在!” 白晨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冰凝,冰霜剑舞!” 冰凝的冰晶翅膀剧烈扇动,冰域内的寒气疯狂汇聚,瞬间凝结成十几柄半米长的冰霜大剑。大剑泛着冷白的灵光,剑刃上还缠绕着细小的冰旋风。 随着冰凝的小手一挥,十几柄大剑如活物般飞舞起来,形成一道旋转的剑阵,从四面八方攻向岩甲兽。 “铛!铛!铛!” 冰霜大剑接连劈在岩甲兽身上,虽然依旧没能刺穿岩甲,却将岩甲兽的 “岩爆” 打断 —— 岩甲兽被剑阵包裹,根本无法凝聚灵力,只能徒劳地挥舞前肢,试图打碎大剑。 可大剑被打碎后,又会迅速重新凝结,源源不断地发起攻击,像一道无法挣脱的冰狱,将岩甲兽牢牢困住。 第195章 断裂 “墨麟,金麟破阵!” 白晨的指令接踵而至。 墨麟早已蓄势待发,周身的金属性灵息暴涨,银色鳞甲上的金色斑点亮起,独角与四肢凝聚出尖锐的金芒。 它猛地蹬地,身体化作一道银色流星,朝着岩甲兽的侧腹冲刺而去 —— 那里是岩甲兽刚才撞向金鳞屏障时,岩甲出现细微裂痕的地方。 “吼 ——!” 岩甲兽察觉到致命的威胁,想转身防御,却被冰霜剑阵缠住,动作慢了半分。 墨麟的独角带着金属碎片风暴,狠狠撞在岩甲兽的侧腹上。 “咔嚓” 一声脆响,岩甲兽侧腹的岩甲应声碎裂,淡灰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墨麟没有停顿,四肢的金芒划过岩甲兽的身体,将它的后腿划伤,随后借力一蹬,将岩甲兽庞大的身躯狠狠击飞。 岩甲兽在空中失去平衡,腹部朝上,露出了它最致命的弱点 —— 那里没有厚重的岩甲覆盖,只有一层薄薄的灰色角质软甲,还布满了之前战斗留下的细小伤口。 “不!!!” 吴邪目眦欲裂,终于再也忍不住,疯狂地念动召回咒语,想将岩甲兽收回灵魂空间。 可一切都太晚了。 “冰凝,巨寒冰刃!” 白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冰凝的双手高高举起,冰域内所有的寒气瞬间向她掌心汇聚,一道三米长、半米宽的巨型冰刃缓缓凝结而成。 冰刃泛着剔透的蓝光,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成冰晶,连灵物店内的战斗声都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柄足以撕裂天地的冰刃吸引。 六合魔堂的小队长下意识地停下了攻击,暗影魔豹的身体微微颤抖;天魔道场的残余成员张大了嘴巴,眼神里满是恐惧;陈羽、李疤、张默等人则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冰刃,心脏狂跳不止。 “斩!” 随着白晨的一声令下,冰凝将巨寒冰刃猛地劈出。 冰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一道蓝色闪电,精准地劈在岩甲兽的腹部。 “噗嗤” 一声闷响,冰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角质软甲,从岩甲兽的背部穿出,带出一大团淡灰色的血液与内脏碎片。 岩甲兽的身体在空中僵住,随后重重摔在地上,发出 “轰隆” 的巨响。 它的四肢抽搐了几下,腹部的巨大豁口不断涌出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周围的冰地,灵息也迅速消散。 “啊 ——!” 吴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灵契断裂的反噬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灵脉上。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刃的碎片上。 他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岩甲兽的尸体,身体剧烈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狠厉,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灵物店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岩甲兽尸体抽搐的微弱声响,以及吴邪痛苦的喘息声。 “堂…… 堂主之下第一人的吴邪队长…… 就这么…… 输了?” 一个天魔道场的成员颤声说道,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之前还亲眼见过吴邪的岩甲兽手撕碎过木门一个刚刚晋升堂主的中等黄金级灵兽,可现在,这头不可一世的凶兽,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斩杀! 李疤的瞳孔死死收缩,他看着白晨的背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想起之前白晨刚进劲风堂时的样子,那个沉默寡言、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拥有中等黄金级的灵兽,还能以一己之力斩杀吴邪 —— 这实力,恐怕比他这个副堂主还要强! 李疤的血爪狼停下了撕咬藤蔓的动作,愣愣地看着白晨。 他之前还提醒白晨别去斗兽场送死,可现在看来,送死的从来都不是白晨,而是那些敢招惹他的人! 张默的玄甲狮与钢牙兽也停止了防御,玄甲狮的金色鬃毛微微颤抖,显然也被刚才的一幕震撼到了。 苏青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白晨在守大堂时默默承担工作的样子,却没想到这个一直低调的少年,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实力。 六合魔堂的小队长脸色铁青,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暗影魔豹的身体也紧绷着,对着冰凝发出威胁的低吼,却不敢上前一步。 他知道,连岩甲兽都挡不住冰凝的攻击,他的暗影魔豹根本不是对手! “还愣着干什么?杀!”白晨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没有给天魔成员反应的时间,手指指向那几个驾驭低等黄金级灵兽的中级灵师 —— 他们的灵兽虽差一线就能达到中等黄金级,却终究不是冰凝的对手。 冰凝接到指令,冰晶翅膀一振,寒气化作一道蓝色残影,半路凝结成一柄冰刃,率先冲向驾驭铁背甲虫的中级灵师。 铁背甲虫想举起甲壳防御,却被冰凝的冰刃瞬间劈开甲壳,淡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灵师想召回甲虫,却被冰凝的了冰突刺穿了胸膛,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另一个驾驭荆棘树妖的灵师见状,想让树妖的藤蔓缠住冰凝,却被冰凝的冰域瞬间冻结。 藤蔓变成了冰雕,轻轻一碰就碎裂开来。 冰凝的巨寒冰刃再次凝聚,劈向树妖的根部,树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灵息消散,灵师也被灵契断裂的反噬震死。 最后一个驾驭暗影魔鼠的灵师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墨麟拦住。 墨麟的金麟破阵瞬间刺穿了暗影魔鼠的身体,灵师也被墨麟的后蹄踩碎了胸骨,死无全尸。 短短数息间,三个中级灵师就被冰凝与墨麟斩杀。 天魔道场的残余成员与六合魔堂的援兵彻底慌了,有的扔下灵兽转身就跑,有的甚至跪在地上求饶,却都被冰凝的冰刃一一斩杀。 灵物店内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鲜血与冰晶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道诡异的图案。 白晨站在尸体中央,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在罪城,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只有彻底击溃天魔道场的这股力量,他和陈羽等人才有机会安全撤离。 陈羽、李疤、张默等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指挥灵兽配合冰凝清理残余的敌人。 之前的绝望与恐惧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希望 —— 有白晨这样的强者在,他们或许真的能在这场残酷的势力冲突中活下来。 灵物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可店内的战斗却已接近尾声。 白晨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吴邪,眼神冷得像冰。 他知道,这只是他在罪城的又一场战斗,未来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 但他不会退缩 ——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离开罪城,再多的鲜血与杀戮,他都能承受。 第196章 觐见 八荒城主城的天宫,矗立在云海之巅,每一步踏上白玉台阶,都能感受到脚下灵纹传来的温润触感 —— 那是用千年暖玉混合灵晶粉末浇筑而成,寻常灵师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白殊羽跟在引路宫人身后,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灵核袋,袋里只装着几块普通的三阶灵晶,与这天宫的奢华格格不入。 引路宫人穿着一身银灰色宫装,衣摆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 “瑶池侍” 三个字。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台阶的灵纹节点上,周身散发出的灵息波动平稳而凝练 —— 那是高级灵师的气息! 白殊羽心里咯噔一下,在苍梧域,高级灵师足以担任三级城镇的镇主,掌管一方安危,可在这里,却只是个引路的宫人。 “一会儿见到圣女,需行跪拜礼,高呼‘圣女万安’,不可抬头直视圣颜。” 宫人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圣女问话时,需如实回答,不可隐瞒,也不可多言;若圣女未开口,你便保持沉默,明白吗?” 白殊羽连忙点头,喉咙有些发紧:“是,晚辈明白。”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一个连灵御天选都只闯到第三十五城的普通高级灵师,为何会被天宫的圣女召见。 八荒城天宫是整个八荒盟的核心,里面的强者多如过江之鲫,别说圣女,就是随便一个侍卫,都可能是灵宗级别的存在。 “还有,” 宫人侧过头,眼神带着几分轻视,“你的灵核袋别露在外面。” 白殊羽脸一红,连忙将灵核袋收入自己的空间戒指,指尖传来布料的粗糙触感,与天宫的精致格格不入。 两人沿着白玉台阶走了近半个时辰,才来到天阙殿外。 天阙殿的殿门高达二十米,由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门板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灵晶,拼成一对展翅的凤凰,阳光洒下时,灵晶反射出七彩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殿门两侧站着四名守卫,他们穿着暗金色铠甲,铠甲上刻着 “天阙卫” 的字样,手里握着三米长的灵铁长枪,枪尖泛着冷光,周身的灵息波动竟都是灵宗级! 白殊羽的心跳更快了,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引路宫人上前,对着守卫微微躬身:“瑶池侍林安,奉瑶池殿殿主令,带白殊羽觐见。” 守卫之一上前一步,灵魂力扫过白殊羽,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见他只是个高级灵师,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转身走进殿内通传。 不过片刻,守卫走了出来,侧身让开道路:“圣女许见,进去吧。”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个身着淡紫色宫装的女子,大约二十五岁,宫装裙摆绣着淡粉色的桃花,腰间系着一条珍珠腰带,每一颗珍珠都泛着淡淡的灵光。 她的头发用一根赤金步摇束起,步摇上的明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周身散发出的灵息波动竟达到了灵宗级,而腰间的令牌显示了她是第四级称谓。 “许主管。” 引路宫人林安和四名守卫立刻伏腰问好,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白殊羽也连忙跟着躬身,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 第四级称谓的灵宗,在八荒城外任一一域都是能担任分部总管的大人物,竟然只是圣女身边的主侍女! 被称为 “许主管” 的女子只是对着林安和守卫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白殊羽身上时,却突然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也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你就是白殊羽公子吧?不必多礼,接下来由我带你觐见圣女殿下。” 白殊羽愣了一下,连忙直起身,不敢与她对视,低声道:“多谢许主管,晚辈不敢称‘公子’,叫我白殊羽即可。” 许主管笑了笑,没再纠结称呼,转身朝着殿内走去:“跟我来,圣女殿下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白殊羽连忙跟上,走过殿门时,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 引路宫人林安正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悔恨,双手紧紧攥着,指关节泛白。 刚才他还对白殊羽带着轻视,可许主管对这少年的态度却如此温和,显然这少年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普通。 林安心里懊恼不已,刚才若是多几分客气,说不定还能结个善缘,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殊羽跟着许主管走进天阙殿,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殿外的四名守卫也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们在天阙殿守卫多年,见过无数被召见的人,可从未见过许主管会亲自出来迎接一个高级灵师,还对其如此客气。 这白殊羽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和圣女殿下有什么特殊关系? 白殊羽跟着许主管走进天阙殿,殿内的景象让他再次震撼。 殿顶是巨大的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像一片星空;地面铺着白色的兽皮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殿中央的高台上,放着一张由灵木雕刻而成的宝座,宝座周围缭绕着淡淡的灵雾,隐约能看到宝座上坐着一道身影。 许主管停下脚步,对着高台上躬身:“圣女殿下,白殊羽带到。” 白殊羽连忙按照林安之前的嘱咐,双膝跪地,高呼:“晚辈白殊羽,参见圣女殿下,圣女万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紧张,也是对这天宫威严的敬畏。 高台上传来一道清冷却温柔的声音,像泉水流过青石:“起来吧,不必多礼。” 白殊羽缓缓起身,却不敢抬头,目光落在地面的兽皮地毯上,心里满是忐忑 —— 他不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女殿下,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第197章 活着 天阙殿内的灵雾随着慕烟的脚步缓缓流动,淡金色的光粒在她周身萦绕,像是为她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走下高台时,暗红色宫装的裙摆轻轻扫过白玉台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有裙摆上绣着的冰纹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白殊羽依旧保持着伏地的姿势,指尖攥着地毯的绒毛,掌心沁出细汗。 直到一双温热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肩头,他才敢微微抬头 —— 慕烟的指尖带着淡淡的灵息,温度不像高阶灵师那般冰冷,反而透着几分温润,像春日里融化的冰雪。 “殊羽,是这样称呼吧?” 慕烟的声音比刚才在高台上更柔和,没有一丝上位者的威压,反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亲切,“不必总跪着,起来说话。” 白殊羽依言起身,却依旧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目光落在她腰间的赤金凤凰佩上 —— 那玉佩的纹路他有些眼熟,似乎在多年前的记忆里见过。 “先前宫人教你的规矩,记在心里就好,在我这里,不必这般拘谨。” 慕烟收回手,转身走向殿侧的紫檀木桌,许清如早已会意,端来两杯泛着灵光的灵茶,放在桌上。慕烟拿起一杯,递向白殊羽:“先喝口茶,定定心。我知道你心里疑惑,慢慢说。” 白殊羽双手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 他低头抿了一口灵茶,淡淡的草木香在舌尖散开,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几分。 可就在他抬眼看向慕烟的瞬间,瞳孔突然收缩 —— 慕烟眉眼间的轮廓,那双带着几分清冷却藏着温柔的眼睛,竟与多年前他在白家祠堂外看到的身影渐渐重合。 那是个雪后初晴的午后,六岁的他踩着父亲的脚印溜进祠堂,远远望见族谱前站着个素衣女子。 背影单薄,手里攥着一块刻着 “白” 字的玉佩,身后的侍女抱着一个婴儿,女子轻声对着祠堂里的牌位说着什么。 那时他年纪小,只记得女子周身的灵息很强大,却不吓人,还冲他温和地笑了笑。 后来他问族里的长辈,长辈只说那是远房的亲戚,来祭拜先祖。 而那个婴儿也成为了他的小弟。 “你…… 你是晨弟的……” 白殊羽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手里的茶杯微微晃动,灵茶险些洒出来。 慕烟握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随即轻轻点头,声音低了几分:“我是晨晨的母亲,慕烟。你应该是当年那个偷溜进祠堂的小家伙吧,竟也长这般大了。” “轰” 的一声,白殊羽脑海里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错愕。 凭天阙殿圣女这个名号,当初自己肯定是逃不过她的灵魂感知,她认得自己也不足为奇。 他终于明白为何会觉得慕烟眼熟,也终于明白天宫圣女为何会召见他这个不起眼的灵师 —— 原来她是白晨的母亲! 许清如适时走上前,手里托着一枚泛着淡蓝色灵光的空间戒指,戒指上刻着复杂的灵纹,显然是高阶储物灵器。 比较市面上普通的空间戒指,储物空间和时间更久,普通的空间戒指食物在里面只能保存三天。 慕烟拿起戒指,递向白殊羽:“这枚戒指你收下。里面有一些灵晶和灵物,对你突破灵宗应该有帮助。” 白殊羽下意识地接过戒指,灵魂力轻轻扫过 —— 戒指内部的空间极大,堆放着小山般的三阶灵晶,还有十几株泛着浓郁灵光的灵物,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株通体雪白的 “风灵仙草”,草叶上凝结着第四等级力量结晶的——飓风,此刻已经凝结到实质,化为绿色的风晶,灵息纯净而厚重 —— 这是第四等级的灵物! 足以让一个卡在高级灵师巅峰的人稳步突破到灵宗,甚至能让灵兽的等级再上一个台阶。 “这太贵重了!” 白殊羽猛地抬头,连忙想把戒指递回去,“姑姑,晚辈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当年照顾晨弟是应该的,况且…… 况且晚辈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慕烟却按住了他的手,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白家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收留晨晨,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现在晨晨不在了,你就算是我的后辈,这些东西算是姑姑给你的见面礼。” 提到 “晨晨不在了”,她的声音微微哽咽,指尖也泛起了一丝凉意。 许清如站在一旁,悄悄递过一方丝帕,慕烟接过,却没有用,只是轻轻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回西林域重建白家,还是留在八荒城?若是留在八荒城,我可以举荐你进入天宫,以后在天阙殿当差,没人敢欺负你。” 白殊羽握着戒指的手越来越紧,心里的挣扎越来越强烈。 他看着慕烟眼底的悲伤,终于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急切:“姑姑!您错了!晨弟他…… 晨弟并没死!” “嗡” 的一声,慕烟手里的茶杯瞬间落在地上,灵茶洒在地毯上,泛起淡淡的灵光。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被震惊取代,瞳孔死死盯着白殊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许清如也愣住了,手里的丝帕掉在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 圣女为了寻找少爷的下落,这一年来几乎耗尽了心力,甚至不惜违背天阙殿的规矩,私下派人去各域打探,现在竟然听到少爷还活着的消息? 殿内的灵雾仿佛瞬间凝固,夜明珠的光芒也变得有些刺眼。 慕烟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抓住白殊羽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颤抖:“你…… 你说什么?殊羽,你再说一遍!晨晨他没死?你确定吗?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白殊羽看着慕烟急切的眼神,心里的坚定更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第198章 堂主 劲风堂四楼的走廊,与楼下截然不同。 墙壁不再是粗糙的石面,而是镶嵌着淡金色的灵纹,灵纹间流淌着微弱的灵光,将走廊照得亮如白昼;地面铺着黑色的兽皮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隔绝了楼下的喧嚣;每扇房门上都刻着专属的标识,最尽头那扇门的标识是 “劲风堂主”,门楣上还挂着一块小小的玄铁牌,泛着冷光。 白晨刚走到走廊口,两个守在门口的劲风堂成员就立刻躬身,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敬畏:“风代堂主好!” 他们的腰弯得极低,眼神不敢直视白晨,连身边的灵兽(低等黄金级的铁牙兽)都收敛了灵息,乖乖趴在地上,喉咙里不敢发出丝毫低吼。 白晨微微点头,径直走向尽头的堂主房门。 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灵晶气息扑面而来 —— 房间比二楼的厢房宽敞了数倍,左侧是独立的修炼室,里面摆着一个灵晶打造的修炼台,台面上泛着淡淡的灵光;右侧是灵池,池水里浸泡着几株二阶灵物,淡绿色的灵雾在池面缭绕;房间中央的紫檀木桌上,放着一份天宫势力的资源分配表,旁边还堆着几枚三阶灵晶。 这是他成为劲风堂代堂主的第一个月,也是他十六岁的生辰。 回想一个月前那场针对天魔道场的袭击,仿佛还在昨日 —— 赵猛在那场战斗中被六合魔堂的灵师偷袭,灵兽当场战死,灵契断裂的反噬加上后续的攻击让他当场殒命。 没人在意他的死,甚至没人为他收尸,当天下午,天宫的传令官就带着任命,让白晨暂代劲风堂堂主之位。 这就是天宫的规则:强者上位,弱者淘汰,你死了,自然有人顶替你的位置,没人会记得你是谁。 “风晨堂主,雷暴堂堂主在大厅等您。” 门外传来成员的通报声。 白晨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出房门 —— 雷暴堂堂主 “雷千绝”,是天宫势力目前最强的堂主,驾驭着两只双主属性的中等黄金级灵兽:紫电魔鹰(雷、翼双主属性)和幻风角兽(风、兽双主属性)。 据说在天宫内部,连单属性的高等黄金级灵兽也很难拿下雷千绝的两只双主属性的灵兽。 白晨来到一楼大厅时,雷千绝正坐在堂主的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三阶灵晶。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劲装袖口绣着银色的雷纹,腰间别着一把泛着雷光的灵器;身边的紫电魔鹰展开近三米的翅膀,淡紫色的雷光在羽翼间流转,偶尔有细小的雷弧落在地上,将石板灼出小坑。 幻风角兽则趴在他脚边,通体雪白的毛发泛着淡青色的风雾,双角上的幻术灵息若隐若现。 两只灵兽目前都是缩小状态,不然这个大厅也支撑不住两只中等黄金级灵兽。 “风晨,你来了。” 雷千绝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白晨的瞬间,带着强烈的灵压,“听说上次袭击天魔道场,你一人斩杀了吴邪,还解决了三个中级灵师?” “侥幸而已。” 白晨平静地回答,没有丝毫怯意。 雷千绝冷笑一声,指尖灵息一动:“嘴上说没用,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坐这个堂主之位。紫电,用‘雷羽’!” 紫电魔鹰接到指令,翅膀猛地扇动,无数道淡紫色的雷羽从翅膀上脱落,像暴雨般射向白晨。 白晨念动咒语。 墨麟的身影瞬间显现,银色的鳞甲亮起,金属性灵息在周身凝聚成一道 “金鳞屏障”。 “铛铛铛” 的脆响不绝于耳,雷羽撞在屏障上,瞬间消散,屏障却纹丝不动。 “有点意思。” 雷千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下令,“幻风,用‘幻风雾’!” 幻风角兽张口喷出一团淡青色的雾气,雾气迅速扩散,将整个大厅笼罩。 白晨的眼前瞬间出现幻觉 —— 无数道天魔道场的灵师朝他冲来,灵兽的嘶吼声、灵刃的破空声在耳边回荡。 “冰凝,冰域!” 白晨的声音冷静如常。 冰凝的身影显现,淡蓝色的冰域瞬间展开,将幻雾冻结成冰晶。 幻觉消散,大厅恢复原样,幻风角兽的眼神里满是错愕,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幻术会被轻易破解。 雷千绝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不错,你的灵兽配合默契,控防兼备,比赵猛强多了。夜罗果然没看错人。” 他没有动用全力,单已经试探出白晨的实力确实比赵猛强,不说那只气息凝实的寒霜冰精灵,单这只玄甲麒麟估计在半个月就可以踏入成体,双主属性的玄甲麒麟在中等黄金级里也算很强的战兽。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玄铁令牌,递给白晨,“这是正式的堂主令牌,从今天起,你就是劲风堂的正式堂主,资源分配权限提升到三级。” 白晨接过令牌,令牌上刻着 “劲风” 二字,还嵌着一颗细小的灵晶,这是天宫堂主的身份证明。 三天后,天宫的女首领夜罗亲自召见了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确认了他的实力后,便正式任命他为劲风堂堂主,还赏赐了一株三阶灵物 “焚心草”,用于提升灵兽实力。 接下来的一个月,白晨的灵兽迎来了全面进阶:赤狰吞噬了焚心草的灵核,突破到成熟期八阶,黑色的角质铠甲上泛起暗红色的灵光。 墨麟则在一次争夺灵脉矿的战斗中,吸收了一只中等黄金级灵兽(岩魔)的灵核,彻底跨入成体阶段,双主属性(金、兽)完全觉醒,银色鳞甲上的也全部转为金色,防御和攻击力都提升了数倍。也标志着它跨入成体。 现在白晨有冰凝和墨麟作为团队的领头羊,在中等黄金级,战力方面墨麟要比冰凝强上一个档次。 低等黄金级则是烈阳和赤狰,赤狰目前的实力是双主属性单副属性的高等白银级实力,但血祭和死斗之后可以勉强提升到低等黄金级。 白晨也彻底坐稳了堂主之位。 他将劲风堂的资源重新分配,对积极参与帮派冲突的成员给予更多灵晶奖励,对消极怠战的则减少资源供给,甚至逐出堂口。 在他的带领下,劲风堂在与天魔道场的几次冲突中都占据上风,夺回了被天魔道场抢走的两座灵晶矿,还斩杀了六合魔堂的两个小队长。 渐渐地,“风晨” 这个名字在天宫势力内部传开,有人称他为 “天宫第一红花双棍”—— 意为天宫势力最能打的中层战力。 他不再局限于劲风堂的事务,经常被夜罗调派,参与天宫与其他势力的大型冲突,每一次都能带着胜利归来。 斗兽场的战绩也在同步刷新。 白晨依旧用 “风晨” 的化名参赛,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如今的游刃有余 —— 第二十战,他用冰凝的冰域困住对手的中等等黄金级灵兽(雷纹虎),墨麟的金麟破阵一击制胜。 第二十五战,他召唤出烈阳,双主属性的火柱融化了对手的岩系防御。 第二十七战,他甚至只用赤狰,就以死斗状态撕裂了对手的两只低等黄金级灵兽。 二十七连胜的战绩,让 “风晨” 成了斗兽场的热门,每次他参赛,观众席都座无虚席,赌徒们纷纷押他获胜。 谁也不知道这个天宫的新晋红花双棍能走多远。 但白晨不在意这些,他参加斗兽场的唯一目的,是为了获取五十连胜的奖励 —— 第四等级的灵物 “龙血花”,那是烈阳突破到中等黄金级的关键。 站在劲风堂四楼的窗前,白晨看着内城的街道,眼神坚定。 成为堂主,只是他在罪城的第一步;斗兽场百连胜,离开罪城,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他握紧了手中的堂主令牌,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却让他的内心更加火热 —— 罪城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199章 第二十八场 罪城斗兽场的 vip 包间,与底层观众席是两个世界。 包间的墙壁由暗纹黑曜石砌成,镶嵌着细碎的灵晶,灵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将包间内照得温暖而明亮;地面铺着一张完整的雪狮兽皮,兽皮柔软厚实,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 窗边摆着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放着一盘泛着灵光的灵果 —— 那是产自万兽谷深处的 “炎心果”,能快速恢复灵兽灵力,在外城,一颗炎心果足以让那些囚徒们拼死争夺,而在这里,只是招待二十连胜以上的御兽师的寻常点心。 在斗兽场地位是其次的,主要看你连胜的数据。 白晨靠在兽皮沙发上,指尖捏着一颗炎心果,目光透过窗户,落在下方的斗兽场上。 场地上,两名灵师正在厮杀,一只低等黄金级的玄甲狮正与一只低等黄金级的铁牙兽缠斗,玄甲狮的一身玄甲被铁牙兽拆了,四处都是黑色的角质玄甲,铁牙兽的獠牙咬在玄甲狮的侧腹,猩红的血液顺着獠牙往下淌。观众席上爆发出狂热的呐喊,有人挥舞着灵晶下注,有人嘶吼着 “杀了它”,那股血腥的狂热,即使隔着包间的隔音灵纹,也能隐约感受到。 “堂主,您慢用。” 一个穿着暗红色劲装的男人躬身,将一杯灵茶放在桌上。 他是劲风堂的新晋的二把手,名叫周凛,他驾驭着一只双主属性(火、土)的中等黄金级灵兽 “焰甲魔魁”,目前在罪城内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强者。 他是代替了失去中等黄金级灵兽雷纹虎的陈羽,至于陈羽现在只有低等的黄金级灵兽,已经沦落到普通成员,罪城永远只讲实力。 周凛站在白晨身侧,腰微微弯着,眼神里满是敬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个最近在罪城名声大噪的中等黄金级里的顶尖高手。 白晨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道:“这个月的新人怎么样了?按我之前的吩咐,都安排妥当了?” 周凛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回堂主,都按您的吩咐办了。新收的五个新人,都安排在一楼大堂当值,日常负责巡逻和看守灵晶库。这几个新人确实不错,个个都有双主属性的低等黄金级灵兽 —— 有个叫叶锐的,驾驭着雷、翼双属性的雷鹏;还有个叫苏媚的,灵兽是冰、兽双属性的寒霜蛇,潜力都不小。” 白晨指尖的炎心果微微转动,眼神没有波澜:“潜力再大,也得从底层磨。告诉他们,想往上走,要么在帮派冲突里拿战功,要么去斗兽场赢连胜,没别的捷径。” 周凛应了声 “是”,心里却暗自感叹。 他比谁都清楚,内城的 “底层” 有多难爬 —— 就算有双主属性灵兽,没有上层的资源倾斜,灵晶不够修炼,灵物得不到补充,灵兽的等级永远卡在低等黄金级。 大堂当值看似安全,却要面对日复一日的枯燥巡逻,还要提防其他堂口的刁难,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当成 “炮灰” 推去送死。 这就是内城隐藏的残酷,比外城的刀光剑影更吃人。外城的残酷是明面上的厮杀,输了就是死。 内城的残酷却藏在制度的缝隙里 —— 等级森严,资源垄断,上层靠着底层的 “供养” 活得滋润,底层只能在夹缝中挣扎,要么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要么拼尽全力往上爬,却往往在中途陨落。 像白晨这样,从外城杀进内城,短短几个月就坐上堂主之位的,在罪城的历史上,也寥寥无几。 白晨的目光重新落回斗兽场,看着那只毒蜥最终咬死铁牙兽,灵师被对手斩杀,观众席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 他想起自己刚进罪城时的样子,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只有几块低阶灵晶,连一顿饱饭都成问题;而现在,他坐在 vip 包间里,享用着外城囚徒梦寐以求的灵果,身边跟着中等黄金级的强者,手下掌控着整个劲风堂的资源。今非昔比,可他心里的警惕,却从未减少。 罪城的模式,看似血腥,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外城源源不断地接收着来自各域的流放者,这些人在外城厮杀、挖掘灵物,最终的资源大多流入内城;内城的人靠着这些资源提升实力,又通过斗兽场的 “希望”——三十连胜可申请被原势力召回,五十连胜必被吸纳,百连胜可以自由出入罪城和被吸纳为大势力的核心成员 —— 维持着表面的秩序。 可白晨总觉得,这背后藏着更深的算计:那些大势力通过罪城筛选强者,剔除弱者,既解决了流放者的安置问题,又能为自己输送 “听话” 的战力;而罪城的创立者,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建立这样一套吃人的制度? 是为了巩固势力,还是有更宏大的图谋? “堂主,快到您的第二十八场了。” 周凛的声音打断了白晨的思考,“裁判已经在外面候着了,问您是否准备入场。” 白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作为劲风堂堂主,他完全没必要再去斗兽场冒险 —— 没有帮派战争的时候,他可以待在堂口的灵池里修炼,靠着堂口的资源,灵兽的等级也能稳步提升,活得比绝大多数内城人都滋润。 可他偏不,从第一战开始,就从未间断过斗兽场的比赛。 周凛也劝过,却被白晨一句话堵了回去:“靠别人给的资源,永远只能活在别人的规则里。” 他知道白晨的目标 —— 不是当一个安逸的堂主,而是赢下百连胜,彻底离开罪城,摆脱这吃人的制度。 连天宫的女首领夜罗,都默许了白晨的做法。 她不止一次在私下说:“风晨这小子,心不在罪城。” 她知道白晨想离开,却没有阻止 —— 白晨的实力越强,在斗兽场的连胜越多,天宫在罪城的话语权就越重;就算白晨最终离开,这份 “天宫走出的百连胜强者” 的名声,也能为天宫带来好处。 白晨走到包间门口,周凛连忙跟上:“堂主,需要我带着兄弟们在台下接应吗?” “不用。” 白晨摇头,“你在包间等着就好。” 他推开房门,走廊里的裁判立刻躬身:“风晨大人,您准备好了吗?观众们都在等着您呢。” 白晨点点头,跟着裁判走向斗兽场的入口。 他知道,27 连胜只是开始,30 连胜之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 那些同样想离开罪城的强者,那些被势力安排来 “狙击” 他的对手,那些藏着各种阴招(毒符、禁术、灵兽献祭)的灵师,都会在 30 到 50 连胜的阶段出现。 斗兽场的呐喊声越来越近,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白晨握紧了拳头,灵魂空间里,冰凝、烈阳、墨麟、赤狰的灵息都变得活跃起来 —— 他们也在期待着这场战斗,期待着离自由更近一步。 罪城的规则再残酷,也困不住想冲破牢笼的人。 第200章 林坤 罪城斗兽场的午后,黄沙被烈日烤得发烫,连空气都泛着扭曲的热浪。 环形观众席上挤满了人,低阶灵师们光着膀子,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灵晶券,嘶吼着下注。 中层势力的小头目们坐在二楼雅座,摇着灵木扇,眼神里满是算计。 甚至有几个已经三十多连胜的御兽师,坐在最高处的包厢里,指尖泛着灵光,记录着场上选手的实力。 这里是罪城最公平也最残酷的舞台,公平在于 “同境对战” 的铁律,残酷在于输家往往只有死亡一条路。 “下一场!天宫风晨对战天魔道场林坤!” 裁判的声音透过灵纹扩音器传遍全场,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狂热。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挥舞着灵晶券大喊:“押风晨!二十七连胜的狠角色,稳赢!” 也有人冷笑:“别傻了!林坤的岩熊是兽岩双主属性,兽系的爆发力和岩属性的防御力,虽然风晨号称天宫的红花双棍,但同阶段风晨只用低等黄金级灵兽,未必能赢!” 底层观众席的角落里,一个穿破洞劲装的囚徒死死盯着台上的赔率牌,指节泛白 —— 他把最后三块三阶灵晶都押在了林坤身上,这是他唯一能获得高阶灵物的机会。 “林坤,赢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的祈求。 斗兽场中央的青黑石台上,黄沙与干涸的血迹混合在一起,形成暗褐色的硬块,偶尔有灵息波动掠过,能隐约看到地面下埋藏的灵兽骸骨。 林坤率先登场,他穿着天魔道场的心魔堂劲装,衣摆绣着黑色的骷髅纹,眼神里满是桀骜。 林坤是最近新晋的新人,在天魔道场也爬升巨快,已经是小队长级别,只要灵兽突破到中等黄金级,他也是堂主级的人物。 他的岩熊紧随其后,三米高的身躯覆盖着厚重的灰褐色岩甲,每一步踩在石台上,都能留下一个浅坑,兽属性的暴戾与岩属性的厚重在它身上完美融合,低等黄金级的灵息扩散开来,让周围的观众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风晨呢?不敢来了?” 林坤对着对面的入口嘲讽,岩熊也配合地发出一声低吼,前爪拍在石台上,溅起细碎的石渣。 观众席上响起哄笑,那些押了林坤的赌徒更是跟着起哄:“风晨怂了!快认输吧!还红花双棍呢!”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白晨穿着一身素色劲装,没有多余的装饰缓步走上石台。 他的身后,烈阳与赤狰的身影缓缓显现 —— 烈阳的金色鬃毛收敛着灵光,显然只是辅助。 赤狰则不同,黑色的角质甲胄泛着冷光,翅膀收在身后,兽魔双主属性的灵息虽压制在低等黄金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 “成熟期八阶的玄翼寅虎?双主属性的烈阳独角兽” 林坤挑眉,眼底闪过一凝重,斗兽场规定只能同境一战,但没有限制几只灵兽战斗,只要你三只都是同境的,也都可以一起上。 但眼前白晨却不同,成熟期八阶的玄翼寅虎相当于高等白银级灵兽,让高等白银级打主攻? 白晨没有回应,只是对赤狰传递灵息 —— 他必须尽快让赤狰突破到成体,这不仅是为了斗兽场连胜,更是为了离开罪城时多一份底气。 斗兽场的 “同境规则” 虽限制了灵兽等级,却也成了赤狰最好的历练场,只有在生死搏杀中,赤狰的潜力才能完全激发。 裁判走到两人中间,手里的铜锣高高举起:“规则不变!同境对战,低等黄金级灵兽上限,直至一方死亡或认输!开始!” 虽然是同境,但没有规定不能用更弱的灵兽,所以白晨的高等白银级实力的赤狰,裁判也没说什么。 铜锣声响起的瞬间,林坤率先下令试探:“岩熊,岩突刺!” 岩熊接到指令,前爪猛地跺向地面,岩属性灵息顺着石缝快速蔓延,石台下的黄沙突然沸腾,五道半米粗的岩刺从赤狰脚下窜出,像锋利的石矛,直逼赤狰的腹部。 这是岩熊的基础技能,却被林坤用得极为刁钻,专门针对赤狰防御较弱的下腹。 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那些押了风晨的赌徒握紧了拳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高等白银级的灵兽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岩熊撕裂吧。 林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算准了赤狰的弱点,这一击要么重伤赤狰,要么逼它露出破绽。 “赤狰,血斗。” 白晨的声音平静无波。 赤狰猛地抬头,黑色的眼眸里泛起血色,兽魔双主属性的灵息瞬间爆发! 成长阶段也从成熟期八阶瞬间跨越到成熟期九阶。 黑色的魔气从它体内溢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只三米大的魔手,魔手的指节泛着冷光,一把抓住五道岩刺。 “咔嚓” 一声脆响,坚硬的岩刺被魔手硬生生捏碎,石渣飞溅,落在石台上发出 “噼啪” 的声响。 “什么?!” 林坤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 虽然仅仅是一个试探技能,但岩熊的岩突刺就算是高等白银级的灵兽都要避让,竟然被赤狰用魔气直接捏碎? 观众席也炸开了锅:“那是什么技能?魔气?玄翼寅虎还能有魔属性?不是只有兽梦妖双属性吗?” “双主属性!风晨的灵兽也是双主属性!” 刚才起哄的赌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灵晶券被捏得皱成一团。 赤狰的形态还在变化 —— 黑色的角质甲胄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罪纹,罪纹顺着甲胄蔓延,覆盖住它的四肢与翅膀。 翅膀微微展开,翼展从两米涨到两米五。 它的体型也膨胀了几分,肌肉虬结,虎爪上凝聚着黑色的魔焰灵息稳步攀升,很快就接近了低等黄金级,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这也让他和岩熊有了一战之力。 “原来是靠技能临时提升实力。” 林坤很快反应过来,“风晨,这种透支灵力的技能撑不了多久!岩熊,凝岩铠,冲!” 岩熊的体表泛起灰褐色的灵光,厚重的岩甲再次增厚,像一层移动的石墙。 它低吼一声,化作一道灰褐色的闪电,直扑赤狰,前爪带着岩属性的巨力,想将赤狰撞飞 —— 林坤算准了赤狰技能的持续时间不会太久,只要拖延,等赤狰灵力耗尽,接下来的烈阳独角兽才是他的对手。 赤狰没有躲闪,翅膀猛地扇动,魔焰在虎爪上凝聚成一道黑色的爪芒 ——“魔裂爪!” 这一击凝聚了兽魔双主属性的全力,爪芒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直迎岩熊的前爪。 “砰!” 一声巨响,石台上的黄沙被震得漫天飞舞。 赤狰与岩熊的爪子相撞,黑色的魔焰与灰褐色的岩甲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灵光。 观众席上的人都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看不清台上的情况。 黄沙渐渐散去,台上的景象让全场哗然 —— 岩熊只是后退了十米,岩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爪痕,却依旧坚挺。 而赤狰则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台边缘的灵能屏障上,“咚” 的一声闷响,屏障泛起涟漪。 赤狰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渗出黑色的血液,翅膀也被石渣划伤,留下一道深痕。 观众席上,押了林坤的赌徒们爆发出狂热的欢呼:“林坤牛逼!杀了他的灵兽!” “哈哈哈!我就说他撑不住!” “风晨不行了!快认输吧!” 刚才那个押了全部家当的囚徒更是激动得跳起来,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赢了!我要赢了!” 白晨站在原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能感受到赤狰的状态 —— 虽然受伤,但魔属性的灵息在战斗中反而更加活跃,成熟期九阶的瓶颈已经出现裂痕,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突破到成体。 赤狰的目光重新锁定岩熊,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更浓的凶戾。 它缓缓站起身,翅膀再次展开,暗红色的罪纹在甲胄上剧烈闪烁,像是在燃烧,体内的血液快速流逝化作奇异的能量汇入四肢百骸。 “还不收回?” 林坤皱起眉头,心里突然有种不安的预感,看向还在一旁还没有出手的烈阳独角兽,那只灵兽才是岩熊的最大对手。 “岩熊,再来!用岩崩!” 岩熊再次跺地,石台上的青黑石开始碎裂,无数道细小的岩刺从赤狰周围爆发,形成一道岩刺阵,想将赤狰困住。 可就在岩刺即将触碰到赤狰的瞬间,赤狰的身上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色灵光。 第201章 血祭 “吼 ——!”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彻斗兽场,赤狰的体型再次暴涨,翼展达到三米,黑色的角质甲胄上覆盖着厚厚的魔气,暗红色的罪纹完全亮起,像燃烧的火焰。 它的独角从额头浮现,泛着黑色的魔光,虎爪上的魔焰暴涨,低等黄金级的灵息瞬间突破,稳定在成体低等黄金级!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 赤狰的生命气息急剧减弱,像是从大河流干涸成小溪流,黑色的血液顺着它的伤口不断滴落,落在石台上,瞬间被蒸发。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显然是透支了生命力。 “成体?!” 林坤的脸色瞬间惨白,,“怎么可能?十秒内突破两个阶段?这是什么技能!这种透支,风晨不要自己灵兽的命了吗?” 观众席彻底安静了,刚才欢呼的赌徒们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成惊恐。 那个押了全部家当的囚徒,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灵晶券飘落在黄沙里,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二楼雅座的小头目们也坐直了身体,眼神里满是震惊 —— 他们见过在战斗中叠加实力的灵兽,却从没见过用生命透支换来如此迅猛的突破! 双主属性的赤狰已经不弱于岩熊,况且旁边还有那只虎视眈眈的烈阳独角兽。 赤狰没有给林坤反应的时间。 它翅膀猛地扇动,身体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跨越三十米的距离,来到岩熊面前。 虎爪上的魔焰再次凝聚,比之前更浓的 “魔裂爪” 拍向岩熊的肩膀 —— 那里是岩熊岩甲最薄弱的地方,刚才的碰撞已经留下了裂痕。 “岩熊,防御!” 林坤嘶吼着,声音带着颤抖。 刚刚岩熊已经和赤狰争斗,不是最佳状态,但成为低等黄金级的赤狰也是双主属性而且有一个副主属性,比岩熊强半个档次。 岩熊连忙将岩甲凝聚在肩膀,可还是慢了半分。 “撕拉” 一声,魔裂爪撕开了岩熊的岩甲,黑色的魔焰灼烧着岩熊的肌肉,猩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岩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踉跄着后退,前爪捂住伤口,眼神里满是恐惧。 它想不明白为什么先前才白银级的对手现在会变得如此可怕,那种疯狂的意志是它见过最可怕的对手。 赤狰紧随其后,翅膀扇动着卷起黑色的魔风,将岩熊笼罩。 它的独角泛起灵光,黑色的魔属性灵息在独角前端凝聚,形成一道黑色的十字光刃 ——“魔星十字斩!” 十字光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瞬间击中岩熊的胸部。 “噗嗤” 一声,岩熊的胸部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混合着内脏碎片溅落在石台上。 岩熊的身体僵住,随后重重摔在地上,双臂无力地垂下,伤口处的血液汩汩流出,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观众席上沉寂了三秒,随后爆发出比之前更狂热的欢呼!“风晨!风晨!” “魔星十字斩!太狠了!” 那些押了风晨的赌徒们挥舞着灵晶券,兴奋地大喊,之前质疑的声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楼的小头目们也忍不住点头:“可以快速提升实力的灵兽,这风晨的灵兽,潜力不小啊!这还只是成熟期八阶,要是达到成体,不知道能不能提升到中等黄金级。” 林坤看着地上重伤的岩熊,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输了,可心底的不甘让他不愿放弃 —— 他看向赤狰,赤狰也没有再继续进攻,黑色血液已经染红了半个身体,生命气息微弱到几乎看不见,显然撑不了多久。 “还有机会!” 林坤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猛地对岩熊下令:“岩熊,起来!战争冲撞!只要撑到他的灵兽倒下,那只烈阳独角兽我们再想办法解决!” 岩熊听到指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它的身体摇摇欲坠,胸部的伤口还在流血,却还是朝着赤狰冲去 —— 它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主人唯一的希望。 赤狰站在原地,翅膀无力地垂下,黑色的血液顺着翅膀尖滴落在石台上,发出 “滴答” 的声响。 它的生命气息已经降到了 5%,连站立都变得困难,黑色的眼眸里开始泛起涣散的光芒。 “要输了?”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突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台上。 刚才那个瘫坐的囚徒又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期待:“快撞啊!岩熊!赢了我就有救了!” 白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着冲来的岩熊,又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赤狰,指尖的灵息轻轻波动 ——“赤狰,血祭。” 这是初遇赤狰的时候,赤狰唯一的种族技能,以濒死状态为代价,燃烧最后的生命力,换取十秒内的属性暴涨,甚至能触摸到更高等级的门槛。 “吼 ——!” 赤狰猛地抬头,黑色的眼眸里再次燃起血色。 它的身体周围爆发出黑色的火焰,火焰中夹杂着暗红色的罪纹,低等黄金级的灵息瞬间暴涨,隐隐触摸到中等黄金级的门槛! 这已经完全是超越了岩熊一个档次的生物。 它的伤口不再流血,反而被黑色的火焰覆盖,形成一层诡异的火焰铠甲;虎爪上的魔焰变得更加浓郁,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发出 “滋滋” 的声响。 “什么?!” 林坤的瞳孔死死收缩,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绝望,“不可能!他怎么还有战力?!” 赤狰的动作比之前更快。 它没有躲避岩熊的冲撞,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在岩熊的爪子即将触碰到它的瞬间,赤狰的虎爪猛地拍出 ——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却凝聚了血祭状态下的全部力量,直接拍在岩熊的头部。 “咔嚓” 一声脆响,岩熊的头骨被拍碎,猩红的血液混合着脑浆溅落在石台上。 岩熊的身体僵住,随后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斗兽场再次陷入沉寂,这一次,沉寂持续了足足五秒。 然后,狂热的欢呼声像海啸般爆发出来! “风晨牛逼!二十八连胜! ”“我就知道他能赢!” 押了风晨的赌徒们兴奋地互相拥抱,那些押错的赌徒则垂头丧气,嘴里骂骂咧咧地诅咒着林坤:“废物!连濒死的灵兽都打不过!” “赔我灵晶!你这个废物!” 林坤瘫坐在地上,灵契断裂的反噬让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看着岩熊的尸体,眼神里满是绝望 —— 他以为自己能靠着岩熊的防御赢下这场战斗,能冲击二十连胜,能被天魔道场的高层看中,却没想到在第十五连胜就遇到了风晨,遇到了这只燃烧生命的玄翼寅虎。 “天宫红花双棍…… 果然厉害。” 林坤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苦涩。 他想起自己刚进罪城时的豪言壮语,想起自己为了培育岩熊付出的心血,想起那些被他斩杀的对手,却没想到自己最终也成了斗兽场石台下的一具待埋骸骨。 白晨走到林坤面前,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在罪城,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不会给林坤任何反扑的机会。 “风晨…… 求你……” 林坤想要求饶,却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白晨没有说话,只是对烈阳传递了一道灵息。 烈阳的独角亮起金色的灵光,一道金色的火刃从独角射出,瞬间贯穿了林坤的胸膛。 林坤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眼神里的光芒彻底消散,倒在石台上,与岩熊的尸体作伴。 裁判走上台,举起白晨的手,声音里带着狂热:“二十八连胜!胜利者 —— 风晨!” 观众席的欢呼声再次达到顶峰,灵晶券被抛向空中,黄沙与灵晶的碎片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的风景线。 白晨收回赤狰和烈阳,转身走下石台。 他没有理会观众的欢呼,也没有在意那些投来的敬畏目光 —— 二十八连胜只是开始,他的目标是百连胜,是离开这吃人的罪城。 石台上,林坤与岩熊的尸体很快被斗兽场的工作人员拖走,留下的血迹与内脏碎片,很快就被新的黄沙覆盖,仿佛这场惨烈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这就是罪城斗兽场的残酷,英雄与废物,只在一念之间;生与死,只在一场战斗之间。 而白晨知道,他必须继续赢下去,直到站在这残酷规则的顶端,直到找到离开的那扇门。 第202章 议事 劲风堂的夜晚,比外城多了几分压抑的寂静。 白晨的房间里,一盏灵晶灯悬在房梁上,淡金色的光晕透过灯罩,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盘腿坐在灵晶修炼台前,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光,灵魂力如细流般在体内运转,一遍又一遍冲击着灵宗境界的壁垒 —— 那层壁垒像无形的铜墙铁壁,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都只能在表面留下浅浅的痕迹,连一丝裂缝都难以撬开。 “高级灵师…… 还是不够。” 白晨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突破高级灵师后,他的灵魂力虽能更精准地掌控灵兽,感知范围更大,却始终触摸不到灵宗的门槛。 灵宗级别的气息外放,战斗等级白银级的灵兽甚至提不起战意。 罪城的资源虽比外城丰富,可高阶灵物(三阶及以上)依旧稀缺,没有足够的灵物辅助,灵兽们的进步也止步不前,想靠自身修炼突破灵宗,来带动灵兽 进阶,更是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一道淡绿色的灵光从他脖子上的水晶吊坠中溢出,花灵的身影缓缓显现。 她的花瓣比一个月前更显莹润,淡绿色的灵息也稳定了许多,显然这次沉睡让她恢复了不少力量。 “白晨,你突破高级灵师了?” 花灵的声音带着惊喜,绕着白晨飞了一圈,“我就说你潜力不错,这么快就跨过了中级到高级的坎。” 白晨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只是高级灵师而已,离灵宗还太远。罪城的高阶灵物太少,没有四阶灵物,根本冲不破灵宗的壁垒。” 花灵落在修炼台上,花瓣轻轻颤动:“其实关于突破灵宗,我倒知道一个方法……”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风晨堂主,总部急召,首领大人在主事厅等您。”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天宫总部的侍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晨眉头微蹙,深夜急召,绝非小事。 他对花灵使了个眼色,花灵会意,化作一道绿光钻进水晶吊坠。 白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打开房门 —— 门外的侍卫穿着黑色劲装,肩甲上绣着 “天阙卫” 的标识,周身散发出高级灵师的灵息,身边跟着一只低等黄金级的暗影魔鼠,眼神警惕地盯着白晨,显然是总部派来 “护送” 的人。 “走吧。” 白晨没有多问,跟着侍卫走出房间。 劲风堂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灵晶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晃动,偶尔能听到远处巡逻成员的脚步声,却带着刻意的轻缓,显然是不敢打扰总部的差事。 罪城天宫总部的主事厅,相比较劲风堂,更是威严,在这资源匮乏的罪城,也不知道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大厅中央的地面铺着一张完整的玄甲兽皮,四周的柱子上雕刻着狰狞的灵兽图案,灵晶灯的光芒比白晨房间里的更盛,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夜罗坐在大厅主位上,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宫装,裙摆绣着银色的雷纹,周身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灵压,比上次见面时更显压迫感。 她的两侧,坐着四个穿着灰袍的老者,个个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每个老者身边都卧着一只高等黄金级的灵兽,均已缩小了体态。 左侧第一个老者的 “紫电魔鹰”(雷、翼双属性),羽翼收拢,却依旧透着凌厉的气息。 第二个老者的 “玄甲龟”(岩、兽双属性),龟甲上布满了战斗疤痕,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灵兽。 右侧第一个老者的 “焰甲魔魁”(火、兽双属性),体表燃烧着淡淡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发烫。 第二个老者的 “寒霜蛇”(冰、兽双属性),盘踞在老者脚边,蛇眼泛着冷光,吐着分叉的舌头。 这四个老者,都是天宫的长老,个个都是高级灵师巅峰,手里掌握着罪城天宫的资源分配权,是除了夜罗之外,罪城天宫最有权势的人。 “风晨来了,坐。” 夜罗看到白晨,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最近斗兽场连胜,又在帮派冲突里立了大功,你可是天宫现在最耀眼的后起之秀,连其他势力的首领都向我问过你的情况。” 白晨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大厅中央,微微躬身:“首领过奖,都是属下分内之事。” 他的心里升起一丝预警,夜罗的态度太过热情,反而透着不寻常 —— 上次见面时,她虽认可自己的实力,却从未有过这般 “恭维”。 果然,寒暄了几句之后夜罗的话锋突然一转,笑容淡去了几分:“不过,有件事,需要跟你商量一下。经过我和几位长老商议,决定让你暂时停止斗兽场的连胜,专心协助天宫处理与天魔道场的冲突。” 白晨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夜罗首领,之前您说过,不会阻止我参加斗兽场。” “此一时彼一时。” 夜罗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现在天宫与天魔道场的战争已经白热化,我们争夺的几处街道店铺,天魔道场派了三个堂主带队,还有木门的某些势力。高层之间彼此克制,不能轻易出手,否则会引发核心区的干预,所以中层战力就成了关键。你是天宫中层最强的人,又是我们天宫的红花双棍,手里的劲风堂在你的带领下战力大增,正是需要你出力的时候。”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斗兽场虽然能拿灵物,可都是同境对战,对手鱼龙混杂,谁知道会不会遇到藏着禁术、毒符的疯子?你要是在斗兽场出了意外,天宫的中层战力就会损失大半,几处街道店铺说不定也会被天魔道场抢走。我们不是不让你去,只是暂时搁置,等战争结束,你想怎么比都可以。” 第203章 威逼 白晨刚想反驳。 右侧首位的长老姓赵,是天宫资历最老的长老,驾驭着高等黄金级的焰甲魔魁,此刻他斜睨着白晨,嘴角勾着一抹傲慢的弧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魁的鳞片:“风晨,别给脸不要脸。天宫给你堂主之位,给你资源养灵兽,现在让你为天宫做事,倒摆起架子了?” 他的声音带着砂砾摩擦般的粗粝,眼神里满是不屑 —— 在他眼里,白晨不过是个靠运气上位的毛头小子,没资格反驳他们的决定。 左侧第二位的长老姓周,性子阴鸷,一直没说话,此刻却突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寒意:“赵长老说得对。店铺街道的利润,很大一部分要上交给核心区,还要养着堂口几百号人,你个人斗兽场的连胜,比整个天宫的根基还重要?” 他脚边的寒霜蛇突然吐了吐信子,冰冷的蛇眼盯着白晨,仿佛只要他说一个 “不” 字,就会扑上来。 四位长老的灵压再次加重,不再是之前的笼统压制,而是带着各自属性的恶意 —— 赵长老的火属性灵压像滚烫的烙铁,贴在白晨皮肤上;周长老的冰属性灵压则像刺骨的寒风,往他骨缝里钻;掌控玄甲龟的王长老,灵压厚重如岩,压得他胸口发闷;驾驭紫电魔鹰的李长老,灵压带着细碎的雷光,让他头发都微微竖起。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灵晶灯的光芒都微微颤抖,地面的玄甲兽皮被灵压压得陷下浅浅的痕迹。 白晨没有退缩,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高级灵师的灵息从周身散开,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硬生生顶住了四位长老的灵压。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坚定:“长老们的好意,属下心领。但斗兽场的连胜,关系到属下的私事,还请首领和长老们通融。” 四位长老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没想到白晨竟然也是高级灵师 ——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中级灵师,靠灵兽强撑场面,却没想到他的自身修为也这么扎实。 左侧第一个长老皱了皱眉:“小小年纪,倒是藏得深。但就算你是高级灵师,也该明白,在天宫,首领和长老的决定,不是你能反驳的。” “风晨,认清现实。” 王长老沉声道,他最看重 “规矩”,“天宫的规矩就是,强者要为势力分担。你拿了天宫的好处,就得受天宫的约束。” 玄甲龟配合地低吼一声,龟甲上的灵纹亮起,灵压又重了几分。 “够了。” 夜罗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清脆的声响打断了长老的话。 她挥手驱散了四位长老的灵压,大厅里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夜罗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清脆的声响像一把刀,瞬间切断了四位长老的灵压。 她起身走到白晨面前,身上的宫装裙摆扫过地面。 她抬手,指尖拂过白晨肩膀上的灰尘,动作看似温和,眼神却像淬了冰:“风晨,我知道你急着突破,可你得明白,在罪城,‘安稳’比‘快’更重要。” 她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端起灵茶却没喝,只是看着白晨:“风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一年之内,帮天宫守住东市街的店铺,再从天魔道场手里抢下西街的灵晶矿,一年后,我让你进长老会,斗兽场你想怎么去就怎么去;第二,你现在就可以走,不过 ——”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位长老,“从你踏出这个门开始,你就不是劲风堂堂主,天宫会收回你所有的资源,天魔道场那边,我会‘不小心’泄露你要投靠他们的消息,到时候,你就是两不管的弃子。” 白晨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知道夜罗的手段,这个女人看似温和,却比任何长老都狠辣。她嘴里的 “两不管”,其实是 “两方面都要杀”—— 天宫容不下叛逃者,天魔道场也不会信一个从天宫走出来的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明晃晃的诱惑 —— 胡萝卜加大棒,逼白晨做出选择。 大厅里陷入死寂,只有灵晶灯的光晕在晃动。 白晨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阵阵刺痛。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 现在的他,虽然有三只黄金级灵兽,自身也是高级灵师,却依旧无法对抗整个天宫的势力。 除非有高等黄金级灵兽可以勉强存活,不然就是痴人说梦。 一旦脱离天宫,他将成为孤家寡人,不仅斗兽场的连胜无法继续,甚至连在罪城立足都成问题。 “寄人篱下…… 终究是身不由己。” 白晨在心里苦笑,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渗出,滴落在玄甲兽皮上,瞬间被吸收。他睁开眼,眼神里的挣扎渐渐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属下遵命。” 夜罗脸上的笑容更盛,她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我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人。回去吧,明天一早,到总部来领任务,这次的店铺归属争夺,就交给你了。” 白晨躬身行礼,转身走出主事厅。 走出总部大门时,夜风吹过,带着沙粒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的压抑。 白晨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劲风堂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的内城,灵晶灯的光芒像一个个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背影,仿佛在嘲笑他的妥协。 主事厅内,赵长老看着白晨的背影消失,忍不住问道:“首领,这小子心里肯定不服,万一他在店铺争夺里耍花样怎么办?” 夜罗放下灵茶,拿起一块三阶灵晶,指尖的灵息在灵晶上流转:“不服又能怎样?他的灵兽要靠天宫的资源养,他的位置要靠天宫给。只要我卡住相应的资源供给,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灵兽也突破不了高等黄金级。” 她嘴角的冷笑更浓,“听话,就给点甜头;不听话,就断了他的活路。罪城的规矩,我说了才算” 周长老笑着附和:“还是首领想得周全。这小子就算是高级灵师,没有资源,他的灵兽突破也遥遥无期,翻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罪城终究是我们这些有高等黄金级灵兽的人的天下。” 四位长老纷纷点头,灵晶灯的光芒照在他们脸上,映出一张张带着算计的笑容。 空旷的主事厅里,笑声回荡,冰冷而虚伪,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天宫的底层牢牢困住 —— 所谓的 “培养”,不过是把强者变成棋子的借口;所谓的 “高层位置”,不过是让棋子心甘情愿被掌控的枷锁。 而白晨,只是这张网里,最新的一颗棋子而已。 第204章 第一灵契 劲风堂四楼的堂主房间,灵晶灯的光晕在石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极了白晨此刻翻涌的心境。 他靠在玄铁打造的座椅上,指节因用力攥着扶手而泛白,阴沉的脸色让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 桌上的灵茶早已凉透,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杯沿滴落,在兽皮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却没人敢进来收拾。 门外传来轻若蚊蝇的脚步声,是负责整理房间的成员。 那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片刻,隐约能听到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显然是在犹豫是否敲门。 最终,脚步声还是渐渐远去 —— 自白晨从总部回来,整个四楼的人都绷紧了神经,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年轻的堂主此刻正处在怒火边缘,没人愿意撞这个枪口。 “一年……” 白晨低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满是压抑的不甘。 他抬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枚二阶灵晶,灵晶的光芒在他掌心微弱闪烁,像极了他此刻渺茫的突破希望。 没有斗兽场的高阶灵物奖励,仅靠劲风堂每月分配的三成灵晶,冰凝想从中等黄金级突破到高等黄金级,这种积累至少需要三年。 墨麟已是成体状态,想要继续提高战斗等级,只能从灵物下手。 更别提他自己,高级灵师的瓶颈像铜墙铁壁,没有灵物的加持,三年之内可能连灵宗的门槛都摸不到。 夜罗口中的 “高层位置”,白晨从一开始就没信过。 罪城的规则他比谁都清楚 —— 没有实力支撑的权力,不过是易碎的泡沫。 赵猛当初也是劲风堂堂主,可一旦失去灵兽,瞬间就成了无人问津的尸体,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若自己真的停下斗兽场连胜,一年后就算坐上 “长老” 的位置,没有足够强的灵兽和修为,迟早会被其他势力或内部成员取代,下场只会比赵猛更惨。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夜风带着沙粒的凉意涌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楼下的庭院里,几个劲风堂成员正围坐在灵晶灯旁,给各自的灵兽喂食灵晶。 一个穿着灰袍的成员,手里拿着半块二阶灵晶,小心翼翼地喂给低等黄金级的铁牙兽,铁牙兽只是象征性地舔了舔,便把头扭向一边 —— 这点灵力,连塞牙缝都不够。 另一个成员则在低声抱怨,说这个月的灵物分配又被克扣了,连二阶的炎心草都没拿到。 白晨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内城的残酷,从不是外城那般赤裸裸的厮杀,而是藏在 “资源分配”“势力规则” 这些看似合理的外壳下,一点点榨干人的潜力。 这些成员里,不乏有天赋不错的灵师,可受制于资源,他们的灵兽只能停留在低等黄金级,灵师等级也卡在中级,一辈子都看不到突破的希望。 天赋、努力、机遇,缺一不可,可在罪城,“机遇” 和 “资源” 早已被上层牢牢垄断,底层的人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罪城的规则,从来都是为上层服务的。” 一道淡绿色的灵光从白晨脖子上的水晶吊坠中溢出,花灵的身影缓缓飘落在窗台上。 她的花瓣上泛着莹润的光泽,显然经过一个月的沉睡,灵力恢复了不少,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与白晨的焦虑形成鲜明对比。 白晨转过身,看着花灵,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你早就知道,对吗?关于天宫想控制我的事。” “内城的势力,从来不会允许有潜力脱离掌控的人存在。” 花灵轻轻扇动花瓣,淡绿色的灵息在她周身流转,“他们不让你参加斗兽场,表面是为了‘天宫大局’,实则是怕你拿到五十连胜被原势力召回,脱离他们的掌控。没有斗兽场的灵物,你就只能依赖天宫分配的资源,永远被他们拴在手里。” 白晨沉默着点头,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眼下的处境,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花灵看着他低落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不过,未必没有破局的办法。其实刚才在你房间,我本来就想告诉你这件事,只是被总部的人打断了。” 白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什么办法?”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等你到了灵宗,就告诉你第一灵契的秘密吗?” 花灵的语气放缓,带着几分郑重,“灵宗只是一个基础条件,现在你已经是高级灵师,灵魂力足以承受,第一灵契的事,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些。” 白晨立刻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花灵,生怕错过一个字。 第一灵契的秘密,他从踏入修炼之路起就好奇,花灵每次都语焉不详,如今终于要揭开面纱,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花灵飘到白晨面前,认真地说道:“你的第一灵契,确实被封印了,而且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三重欺天印’。” “欺天印?” 白晨皱起眉头,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这是一种极为高级的封印术,比现在八荒盟流传的任何封印术都要精妙。” 花灵耐心解释,“它不仅能封印御兽师的灵契,上古时期,很多体修的经脉灵力、器修的本命灵器,只要力量过于强大,担心失控,都会用欺天印封印。 这种封印术的特别之处在于,它不会损伤被封印的事物,只会暂时压制,而且封印的强度会随着宿主的实力增长而逐渐减弱。” “可白家只是西林域的一个四品家族,根本不可能掌握这么高级的封印术。” 白晨提出疑问,“而且谁会对小时候的我下这种封印?” “这个问题,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答案。” 花灵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道欺天印,对你而言,更像是一种保护,而非束缚。” “保护?” 白晨更疑惑了,封印灵契怎么会是保护? “普通御兽师的灵魂力和灵师等级有限,若签订远超自身等级的灵兽,要么被灵兽反噬,伤及灵脉;要么灵兽因无法获得足够的灵力滋养,心生不满而叛逃。而你的欺天印,封印的不是你的灵契本身,而是你第一灵契里的‘东西’—— 或者说,是一只已经签订的灵兽。” “我的第一灵契里,有一只灵兽?” 白晨瞪大了眼睛,心脏猛地一跳,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他从小就以为自己的第一灵契是空的,只能从第二灵契开始签订冰凝,无数次探查第一灵契空间都是石沉大海,半点回应都没有。 花灵郑重地点头:“而且这只灵兽的等级极高,远超你现在的认知。当初给你下封印的人,应该是担心这只灵兽的力量过早觉醒,你的灵魂力无法承受,导致灵兽叛逃或反噬,才用三重欺天印将它暂时封印。你之前每次脑海的震动,其实不是你的问题,而是这只灵兽在封印中试图突破,与你的灵魂力产生了共鸣。” “它…… 有多强?” 白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灵契里竟然藏着一只高阶灵兽。 花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等级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或许就是你目前破局的契机。 虽然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完全操控这只灵兽,但只要能获得它的认可,让它愿意释放部分力量,你的灵魂力和对灵兽的掌控力都会大幅提升,甚至可能直接突破灵宗。 到时候,天宫的束缚,对你而言就不算什么了。” 白晨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这无疑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他看着花灵,急切地问道:“我该怎么做?” “我可以教你解封欺天印第一层的咒语。” 花灵说着,指尖凝聚出一道淡绿色的灵光,注入白晨的脑海,“这道咒语能暂时削弱封印,让你进入第一灵契空间,与那只灵兽建立初步联系。 不过,进入空间后,你必须保持冷静,不能用强制手段,否则会引起灵兽的敌意。” 白晨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中流转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房间中央,对花灵说道:“我现在就试试。” 花灵点头,提醒道:“先召唤冰凝守护,灵契空间开启时会产生灵力波动,防止被外面的人察觉。” 白晨立刻念动召唤咒语,淡蓝色的阵图在地面展开,冰凝的身影缓缓显现。 它感受到白晨的凝重,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展开冰晶翅膀,在房间周围布下一层淡蓝色的缩小版冰域 —— 冰域不仅能隔绝灵力波动,还能阻挡外界的窥探。 做好准备后,白晨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按照花灵教的咒语,开始引导灵魂力向第一灵契靠近。 古老的音节在他口中响起,淡金色的灵魂力缓缓流淌,像一条温柔的溪流,轻轻触碰着灵契深处那道无形的封印。 随着咒语的持续,白晨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周围的房间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中,隐约能感受到一股庞大而古老的气息,像沉睡的巨兽,正缓缓苏醒。 第205章 星空 白晨的意识穿过最后一层封印结界时,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 那道结界泛着淡金色的灵光,像一层流动的星纱,触碰时能隐约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庞大气息,既带着妖兽的凶戾,又透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尊贵。 随着花灵传授的咒语在意识中流转,结界缓缓消散,眼前的景象让白晨彻底愣住。 一般来说灵魂空间会根据灵兽的生活特性自动幻化成适合灵兽的生存环境,比如冰凝的灵魂空间就是一片冰雪世界,而烈阳则是一片满是火灵草的草原,而这第一灵契 的灵魂空间之内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深蓝色的天幕上,无数星辰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有的是炽热的赤红,像燃烧的火焰;有的是冰冷的淡蓝,像凝结的寒冰;还有的是神秘的紫色,光芒忽明忽暗,仿佛藏着未知的秘密。 星尘在天幕下缓缓流淌,形成一道道纤细的光带,偶尔有细碎的星屑落在白晨的灵魂体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这是…… 星空属性的灵魂空间?” 白晨喃喃自语,灵魂体漂浮在星空中,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他想起很多图鉴上提到的 “七重天” 传说 —— 下三重天是大多灵兽的栖息地,翼系灵兽如疾风鹏、铁羽雕,只能在云层下翱翔,最高也飞不过第三重天之界。 中三重天是君王级、皇级灵兽的领域,传闻紫金天灵翼兽在第四重天盘踞,寒霜王蝶在第五重天飞舞,第六重天更是只有皇级的灵兽才能踏足。 而第七重天,是连高阶灵兽图鉴都语焉不详的存在,有人说那里是空间裂缝的聚集地,有人说那里藏着上古灵兽的遗骸,至于七重天之上的星空,相比较神秘七重天,星空虽然也很神秘,但因为有偶尔出现的空间通道,古籍还是记载过只字片语。 白晨的灵魂体缓缓向前飘去,穿过一片淡紫色的星云。 星云里传来微弱的空间波动,让他想起在罪城万兽谷遇到的空间裂缝 —— 那是通往其他域的通道,却危险重重。 他注意到,星空中偶尔会闪过一道细小的光痕,像是灵兽飞过的轨迹,却快得让人抓不住,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按照花灵的说法,第一灵契里的灵兽,就生活在这片星空里?” 白晨的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能够在星空生存的灵兽,起码是君王级生物,不然真正星空的暗流就足以撕裂其身躯。 他试着释放灵魂力,想感知周围的气息,却发现灵魂力刚扩散出去,就被星空中的某种力量吸收,只剩下微弱的感知范围 —— 这片星空,似乎在压制外来的力量。 就在这时,白晨的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猛地转身,只见不远处的星空中,一双竖瞳正缓缓亮起 —— 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瞳孔里倒映着整片星空,边缘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像个观察猎物的幼兽。 竖瞳的主人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让妖气与星光在周身缓缓凝聚。 淡紫色的妖气从星空中渗出,像烟雾般缠绕在一起,渐渐勾勒出修长的轮廓 。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灵兽,体长至少有二十米,身体覆盖着细密的鳞片,鳞片在星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着细小的星纹,随着呼吸轻轻闪烁。 它的脖颈修长,头顶生着两只分叉的龙角,龙角呈淡紫色,顶端泛着微弱的灵光,角上没有复杂的纹路,只有两道浅浅的沟壑 。 龙族和鹿族一般是以角来标识成长阶段,角上的两个突起代表着这还只是一只成长期的灵兽。 “这是龙族的灵兽?” 白晨的灵魂体紧绷起来。 龙族强大无比,最差的龙族也是君王级的存在。 白晨还记得当初苍梧域域主赵承渊的那只巨岩暴宇龙,那种压倒一切的气势,那种凌驾天地的傲然气魄。 星空很神秘,连高阶的灵兽图鉴里,对于星空中的生物都一知半解,仅记载过星辰鹰和星空精灵这两种生物,都是强大神秘的灵兽。 记载中星辰鹰虽生活在星空,却只有鹰隼的形态,不可能是龙族灵兽。 星空精灵是元素类灵兽,体型小巧,更不可能有如此庞大的鳞身。 这只龙族灵兽,似乎是从未被记载过的存在。 灵兽的金色竖瞳始终盯着白晨,眼神里的好奇越来越浓。 它缓缓摆动身体,星空中的星尘随着它的动作流转,形成一道淡紫色的光带。 白晨能感受到,它的气息虽然庞大,却没有释放出敌意,反而带着一种…… 熟悉感?像是认识他很久的样子。 “是你一直在保护我?” 白晨想起花灵的话,鼓起勇气问道。 那只灵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摆动了一下龙角。 星空中的三颗星辰突然亮起,形成一个三角形,对着白晨的方向闪烁了三下。 白晨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 是,而且已经保护了很久。 就在这时,灵兽周身的妖气突然涌动,凝聚成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 只有半米高,鳞片、龙角都与本体一模一样,只是气息弱了不少,却依旧带着凌厉的压迫感。 小灵兽盯着白晨,眼神里的好奇变成了警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像是在传达某种信息。 “你是想让我…… 战胜你?” 白晨试探着问道。 虽然没有精神联系,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小灵兽的想法 —— 只有战胜它,才能获得本体的认可。 小灵兽猛地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战斗准备。 而它的本体则是高高在上的俯视下面一人一兽的战斗。 白晨深吸一口气,灵魂力在手中凝聚,化作一柄淡金色的灵刃 —— 这是他用灵魂力拟化的武器, 虽然没有实体,却能对灵魂体造成伤害。 这也是白晨第一次以灵魂体的方式作战。 即使对手是神秘的星空灵兽,也没有退缩的理由。 第206章 失败 “吼!” 小灵兽率先发起攻击,身体化作一道淡紫色的闪电,直扑白晨。 它的速度极快,比烈阳的爆发速度还要快上几分,龙爪带着淡淡的妖气,抓向白晨的灵魂体。 白晨不敢大意,脚下凝聚灵魂力,施展出风行术 —— 这是他在罪城学到的基础身法,能借助灵息提升速度。 他侧身躲开小灵兽的攻击,灵刃朝着小灵兽的侧腹劈去。 “铛!” 灵刃劈在小灵兽的鳞片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小灵兽转过身,尾巴带着星尘扫向白晨,白晨连忙用灵刃格挡,却被尾巴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灵魂体微微晃动,差点消散。 “好强的防御!” 白晨心里一惊。 他的灵刃虽然是灵魂力拟化,却能轻易劈开低等黄金级灵兽的灵魂屏障,没想到连这只小灵兽的鳞片都劈不开。 小灵兽没有给白晨喘息的机会,再次扑上来。 这次它不再只用肉搏,而是仰头嘶吼一声,星空中的三颗星辰突然剧烈闪烁,光芒汇聚成一道粗壮的星光,朝着白晨射来。 星光带着炽热的温度,沿途的星尘都被点燃,形成一道火红色的光轨。 “灵盾!” 白晨连忙凝聚灵魂力,在身前形成一道淡金色的灵盾。 星光撞在灵盾上,发出 “轰隆” 的巨响,灵盾瞬间布满裂痕,随后彻底消散。 星光余威不减,击中白晨的灵魂体,他的灵魂体像被烈火灼烧般疼痛,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金色光点。 “咳咳……” 白晨的灵魂体重新凝聚,却比之前稀薄了不少,灵魂力也消耗了近三成。 白晨看得出来,这只小灵兽之前的肉搏,完全是率性而为,更像是戏弄他。 他看着小灵兽,眼神里满是震惊 。 这只灵兽竟然能操控星辰的力量,这种能力,远超他认知中的任何灵兽。 小灵兽没有停下,继续操控星辰。 这次是五颗星辰亮起,形成一道五角星芒,星芒中射出无数道细小的星光,像暴雨般朝着白晨袭来。 白晨的灵刃在身前快速挥舞,挡住大部分星光,却还是有几道击中他的灵魂体,让他的灵魂力再次消耗。 接下来的战斗,成了一边倒的碾压。 白晨尝试过用灵刃劈砍、用灵盾防御、用风行术躲避,却始终无法突破小灵兽的防御,更抵挡不住它操控星辰的攻击。 每次灵魂体被击碎,他都要消耗大量灵魂力重新凝聚,到最后,他的灵魂体已经稀薄得像一层雾,连站都站不稳。 “不行…… 根本打不过。” 白晨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知道再坚持下去,灵魂力会彻底耗尽,甚至可能损伤本源。 他看着小灵兽,无奈地摇了摇头,主动退出了第一灵契空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晨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灵魂深处传来一阵疲惫感。 他抬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灵魂力,却惊讶地发现 —— 虽然消耗巨大,但灵魂力的纯度比之前更高了,感知也更敏锐了,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灵魂空间里冰凝、烈阳的呼吸声。 “原来如此…… 每次被击碎灵魂体,重新凝聚时,灵魂力都会得到淬炼。” 白晨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次虽然没有获得灵兽的认可,却找到了提升灵魂力的捷径 —— 这对他冲击灵宗境界,有着巨大的帮助。 从那天起,白晨开始了 “双重生活”—— 白天,他按照天宫的要求,带领劲风堂的小队争夺店铺和灵脉矿;晚上,他就进入第一灵契空间,与小灵兽战斗,哪怕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也从未放弃。 白天的罪城,充斥着帮派冲突的血腥。 白晨带领小队,与天魔道场的人争夺东市街的灵晶店 —— 那是天宫的重要财源,每月能带来上千块二、三阶灵晶的利润。 天魔道场的人也不含糊,派了拥有双主属性的中等黄金级灵兽 “暗影魔豹”的苏千代带队,每次战斗都打得惨烈。 白晨每次都让冰凝和墨麟主攻,虽然战斗却并不拼命,但凭借两只中级黄金级的灵兽每次也能赢下战斗。 “风晨堂主,这次抢下灵晶店,总部奖励了五十块二阶灵晶和三株二阶炎心草。” 手下将灵核袋递给白晨,语气带着几分羡慕,“您现在可是总部的红人,夜罗首领每次开会都夸您。” 白晨接过灵核袋,随意扔在桌上 —— 这些资源,对他的灵兽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他更在意的是晚上的灵魂空间试炼,每次试炼后,他的灵魂力都会提升,对灵兽的掌控也更精准,而灵魂力的提升也带来了细微的反哺,能让冰凝的冰域范围扩大半倍,让墨麟的玄甲防御增强几分。 而天宫的高层,对他的 “妥协” 十分满意。 在一次他们高层内部的长老会议上,赵长老拿着白晨送来的灵晶账本,嘴角勾起傲慢的笑容:“我就说,这小子迟早会低头。之前还敢反驳我们,现在不还是乖乖去抢店铺?” 周长老也跟着附和:“说到底,还是得靠资源拿捏他。没有我们给的灵晶,他的灵兽连突破都难,还谈什么斗兽场连胜?” 王长老和李长老纷纷点头,脸上满是得意。他们觉得,白晨已经成了天宫的 “傀儡”,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夜罗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三阶灵晶,笑容里满是算计:“只要控制住资源,他就翻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等他帮我们抢下西街的几座大店铺,再培养这几次大战表现不错的新人,再慢慢削弱他的权力,到时候让这些人互相争权夺利,才更好。” 她从未真正信任过白晨,所谓的 “长老位置”,不过是让他卖命的诱饵。 这些话,白晨通过花灵的转述,听得一清二楚。 花灵的灵魂感知不是领主级很难察觉,尤其是现在花灵沉睡之后,灵魂力更甚从前。 他没有愤怒,只是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灵魂空间的试炼中 —— 他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摆脱这些人的掌控。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晨的灵魂力在一次次试炼中快速提升。 他开始尝试在战斗中运用其他高阶一些的灵术,比如将灵魂力凝聚成火球、冰箭,模仿冰凝和烈阳的技能。 他还学会了在灵魂体被击碎前,将部分灵魂力藏在星尘中,减少消耗。 小灵兽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成长,每次战斗都会增加操控星辰的数量,从三颗到五颗,再到七颗,战斗的强度越来越大,白晨的进步也越来越快。 第207章 天阙星空龙 第三个月的夜晚,白晨的意识穿过封印结界时,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 之前泛着冷光的淡金色结界,此刻竟透着一丝暖意,像被星光浸润过的丝绸,触碰时能隐约摸到里面流转的灵纹。 随着意识完全沉入,浩瀚的星空再次铺展在眼前,只是这一次,星空中的星尘似乎更亮了些,连遥远天幕上的星辰,都像在对着他眨眼睛。 他的灵魂体悬浮在星空中,泛着凝实的淡金色光芒 —— 这是三个月来反复破碎又重组的成果,灵魂力的纯度比初入时高了近一倍,连轮廓都比之前清晰,能隐约看到衣袍的褶皱。 他抬手,指尖划过一缕星尘,星尘在他掌心停留片刻,才缓缓散开,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这次,应该能成。” 白晨在心里默念,目光投向星空深处。 果然,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很快从星云中窜出 —— 是那只小灵兽。 它比三个月前更灵动了些,龙角上的紫光更盛,鳞片在星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看到白晨,它金色的竖瞳里先是闪过一丝熟悉的好奇,随即亮起赞许的光芒,龙尾轻轻摆动,带起一串星尘,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宣告战斗的开始。 没等白晨反应,小灵兽突然仰头嘶吼一声。 星空中的九颗星辰骤然亮起 —— 三颗赤红、三颗淡蓝、三颗深紫,它们沿着特定的轨迹快速移动,很快连成一道环形的光阵,光阵中央的星光越聚越浓,最终化作一道比之前粗三倍的淡紫色光柱,光柱中裹挟着细碎的星屑,像一条奔腾的星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白晨。 “终于来了!” 白晨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之前几次战斗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 从最初被三颗星辰的攻击击碎,到后来能扛住七颗星辰的轰击,这三个月的隐忍,就是为了此刻。 他没有躲闪,而是念动咒语,配合手势。 随着咒语的结束,他的灵魂体骤然发光,淡金色的灵魂力在身前凝聚,先是形成一团小小的火焰——灵术天炎,以灵魂体的状态使用出来。 火焰中很快融入烈阳火属性的技能,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道三米高的火墙。 火墙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金色灵纹,让火焰不仅拥有灼烧之力,更有抵御灵魂冲击的韧性 —— 这就是他领悟的 “双重天炎”。 “滋啦 ——!” 淡紫色的光柱撞在火墙上,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声响。 金色的火焰与淡紫色的星光相互撕扯,火星与星屑四处飞溅,落在星空中,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整个星空都跟着颤抖,远处的星云被震得散开,又很快重新聚拢。白晨的身体微微晃动,灵魂体传来熟悉的紧绷感,但他死死咬着牙,不断将灵魂力注入火墙,不让光柱前进一步。 小灵兽显然没想到白晨能挡住九星连珠的攻击,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惊讶,嘶吼声变得更急促,似乎想加大光柱的威力。 可就在这时,白晨突然撤去部分火墙的力量,将所有灵魂力集中在火墙顶端。 “就是现在!” 金色的火焰猛地暴涨,从火墙顶端化作一只展翅的火鸟 —— 火鸟的翅膀展开有两米宽,羽毛上的灵纹清晰可见,喙爪泛着锋利的金光,飞行时带起的火焰点燃了沿途的星尘,形成一道壮观的金色火带。 火鸟像一道闪电,绕过光柱,直扑小灵兽。 小灵兽连忙摆动身体,想躲开火鸟的攻击。 可火鸟的速度太快,又带着灵魂力的锁定,它刚避开正面,翅膀就被火鸟的爪子抓住。金色的火焰瞬间缠上它的鳞片,开始灼烧它的灵魂体。 小灵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龙尾疯狂摆动,试图打散火焰,可火焰像跗骨之蛆,越烧越旺,很快蔓延到它的全身。 白晨没有停手,眼神一凝,再次注入灵魂力:“天炎,破!” 火鸟突然炸开,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精准地击中小灵兽的胸口。 “砰” 的一声闷响,小灵兽的身体瞬间被光柱击碎,化作无数道淡紫色的光点,像碎掉的星辰,缓缓融入星空中。 白晨的灵魂体也因为过度消耗,微微晃动了几下,淡金色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他喘着气,正想调息恢复,星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 星空中的所有星辰都开始移动,不再是之前的杂乱分布,而是沿着某种古老的轨迹,快速组成一道巨大的星阵。 星阵的形状像一个展开的龙翼,每一颗星辰都是龙翼上的鳞片,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星阵中央,一道淡紫色的光柱缓缓升起,光柱中传来本体的气息 —— 既带着妖兽的威严,又透着星空的神秘,温和却不容侵犯。 淡紫色的妖气从星阵中渗出,与星光融合在一起,渐渐凝成一道复杂的灵纹。 灵纹有半米宽,上面刻着龙角、星尘的图案,像一个活的印记,缓缓飘向白晨的灵魂体。 “这是灵契印图……” 白晨屏住呼吸,没有躲闪。 作为白晨的第一灵契灵兽,因为封印的存在他们的联系几乎是断绝的,要不是花灵教的秘术,白晨也无法感知到这只灵兽,而这灵契印图的出现代表,他和这只灵兽初步建立了联系。 灵纹轻轻落在他的胸口,瞬间融入灵魂体。 一股温暖的暖流瞬间传遍他的全身,之前消耗的灵魂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淡金色的灵魂体重新变得凝实,甚至比之前更亮了些。同时,一些零碎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 同时他也知道了这只灵兽的名字——天阙星空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第一灵契的联系变得紧密了些,原来的三重封印此刻裂开了一道封印,能隐约感知到灵契深处那道庞大的气息 —— 那是天阙星空龙的本体。 正沉睡着,却在通过灵契印图,与他建立初步的共鸣。 “终于…… 获得认可了。” 白晨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笑容里没有斗兽场胜利后的冷静,没有面对天宫高层时的隐忍,只有纯粹的释然和期待。 三个月的妥协,无数次的灵魂破碎,终于换来了这一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 解开第一灵契的封印,不仅能让他的灵魂力快速提升,未来甚至能借助天阙星空龙的力量,摆脱天宫的掌控,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星阵还在闪烁,淡紫色的光柱笼罩着他的灵魂体。 白晨闭上眼睛,感受着灵魂力的流动和灵契的变化,心里充满了力量 —— 罪城的棋局,从这一刻起,该由他来改写了。 第208章 三年后 舒城的暮春,总裹着一层湿润的暖意。 城南的白家府邸,是这三年里舒城最惹眼的新景致 —— 朱红大门高达丈余,门楣上悬挂着黑檀木匾额,“白家” 二字,笔画间泛着淡淡的金芒,哪怕隔着半条街,都可以感受到四品家族的威严。 门前两尊汉白玉石狮,狮眼嵌着细碎的三阶灵晶,日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比起三年前白家落难时租借的破旧院落,简直是云泥之别。 此时的白家可是拥有着灵宗级强者,甚至舒城里老牌的林家如今的威势也不如白家,毕竟林家的林老爷子听说已经是快日薄西山了。 谁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府邸深处的书房里,白殊轩正坐在紫檀木案后,指尖泛着淡蓝色的灵息,翻阅着家族灵晶矿的月度账目。 案上摊开的账本密密麻麻,记录着本月从灵脉矿里运回的灵晶数量 —— 足足三千块二阶灵晶,五十块三阶灵晶,这样的收益,放在三年前是白家想都不敢想的。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袍角绣着暗纹的白家新徽记(一朵绽放的灵兰),头发用玉冠束起,眉宇间褪去了当年的窘迫,多了几分家主的沉稳。 他已经是一个二十二岁的青年了。 “家主,”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阿贵弓着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铜制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盏刚泡好的灵茶。 “灵晶矿的管事刚送来消息,下月的灵晶产量预计还能涨两成,就是有几个身份不明的人最近总在矿场附近徘徊,要不要派些护卫过去?” 阿贵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白殊轩身后跑腿的小仆了。 如今他是白家的大主管,穿着青色的管事服,腰间挂着刻有 “白府” 二字的铜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这三年来,他跟着白家从低谷爬起,经手的灵晶、灵物不计其数,却始终保持着当年的谨慎,连说话都不敢抬高声调。 白殊轩接过灵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淡淡道:“派两队护卫过去,让周队长带队,他的铁背甲虫防御够强,能镇住场面。另外,通知族里的年轻子弟,今晚在演武场集合,我要检查他们的灵兽修炼进度。” “是。” 阿贵躬身应下,刚要退出去,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对了家主,府外有人来访,是林家的人,说是林老爷子亲自来了,还带着林觉公子。” “林家?” 白殊轩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 这一年来,舒城的大小家族见白家复兴,纷纷上门攀附 —— 有的送灵植,有的献灵晶矿的份额,甚至有家族想送女儿来联姻,都被他一一婉拒。 但林家不同,那是当年白家落难时,唯一肯伸出援手的家族。 “是舒城本地的林家?” 白殊轩确认道。 “正是。” 阿贵点头,“林老爷子看着身子不太爽利,林觉公子扶着他来的,此刻正在外厅候着。” 白殊轩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快,去请他们去大堂稍坐,我去更衣。再派人去通知大哥,说林老爷子来了,请他尽快回府。” “是。” 阿贵连忙退下。 两名侍女很快捧着衣物进来 —— 那是一件深紫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线勾勒的灵兰纹,腰间配着一块墨玉牌,是白家复兴后特意定制的家主服饰。 白殊轩走进内室沐浴,用的是从万兽谷引来的灵泉水,水中泡着几片二阶灵叶,能舒缓修炼带来的疲惫。 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想起三年前白家最惨的时候,连干净的井水都要省着用,如今却能用上灵泉水,不禁感慨。 若不是林老爷子当年雪中送炭,给了白家一处废弃的灵田让子弟修炼,又多次借了不少灵晶物资周转,白家恐怕撑不到穆家来的那天。 半个时辰后,白殊轩整理妥当,快步走向大堂。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 是林老爷子的声音,比去年听着更沙哑了。 大堂里,林苍老爷子坐在主位旁的客座上,身形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原本乌黑的头发已全白,梳得整整齐齐,却掩不住鬓角的沧桑。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旧锦袍,袖口有些磨损,手里攥着一根枣木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觉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青色劲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年轻人的沉稳,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忧虑。 看到白殊轩进来,林觉连忙扶住林老爷子,想让他起身。 “老爷子快坐着,别多礼!” 白殊轩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轻轻按住林老爷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敬重,“您这身子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要是有什么事,派个下人来知会一声,我亲自去林府拜访就是,哪能劳您动步?” 林苍老爷子喘了口气,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殊轩啊,不亲自来,我不放心。” 他抬头看着白殊轩,眼神里满是欣慰,“当年见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如今已成了白家的顶梁柱,好,好啊。” 白殊轩扶着林老爷子坐下,又看向林觉,笑着问道:“林公子,听说你这些年都在宏城的猎兽殿,这是刚回来?看你周身的灵息,怕是已经突破高级灵师了吧?” 林觉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谦逊:“侥幸突破罢了,比不得白二哥和白大哥。” 白殊轩却不这么认为。 第209章 庇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觉周身的灵息 —— 那是高级灵师的稳定波动,更难得的是,灵息中还夹杂着三股不同的灵兽气息:一股炽热如焰(是林家的契约族兽灵兽焚天鹰),一股阴冷如雾(应是传闻中收服的黑幽云豹),还有一股狂暴如风(想必是猎兽殿赠予的暴风精灵)。 他暗自点头,这林觉果然天赋异禀,十八岁的高级灵师,还拥有三只黄金级灵兽,其中焚天鹰更是高等黄金级,这样的资质,在舒城年轻一辈里,怕是无人能及。 就在这时,大堂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白殊羽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老袍,袍角绣着金色的灵宗纹章,身形比两年前更高大了些,周身的灵息凝实而内敛,只是进门的瞬间,大堂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 那是灵宗强者独有的威压。 庭院里的灵兰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花瓣微微收拢,连林觉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灵兽的气息也收敛了几分。 “林老爷子。” 白殊羽走到林苍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些,“许久不见,您身子还好?” 林苍老爷子看着白殊羽,眼神里满是赞叹:“殊羽啊,白家有你,是福气,这般年轻就是灵宗。” 他咳嗽了几声,又道,“我这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你们白家。” “老爷子您说‘求’字,可折煞我们了。” 白殊轩连忙道,“当年白家落难,若不是您出手相助,哪有今天?林家有事,白家绝无坐视不理的道理。” 林苍老爷子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凝重:“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多久了。我已经预感到我的大限,林家这些子弟,资质平庸,最高的也只是中级灵师。我走之后,林家怕是守不住现有的灵脉矿,更别说应对其他家族的觊觎。” 他看向白殊轩和白殊羽,语气恳切,“我想求你们,在林家这段空窗期,帮我庇佑一下林家 —— ,只要在其他家族刁难时,露个面就行。等林觉以后成长起来,自然会还这份情。” 话音刚落,林觉突然上前一步,对着白殊轩和白殊羽深深一揖:“两位白大哥,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冒昧。但我已经决定,要参加新一届的灵御天选,我必须突破灵宗!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林家就拜托你们了!” 白殊轩连忙扶起林觉,语气坚定:“贤侄放心,林家的事,就是白家的事。当年老爷子给我们白家的恩情,我们还没还清,哪能让林家受委屈?” 白殊羽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不禁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那时他也是高级灵师,意气风发地闯入灵御天选,以为自己能闯到王城,却在第三十五城栽了跟头 —— 对手是个来自八荒卫城的天才,拥有一只低等领主级的灵兽,仅一招就击溃了他的灵兽。 后来在姑姑慕烟的帮助下,他突破灵宗,成功的将自己的风暴精灵培育到低等领主级。 按灵御天选的规矩,自己不过二十三岁,还可以再参加一阶,但他却早已没了当年的锐气 —— 他清楚,低等领主级在那些一域的最强者们面前,不过是陪衬。 林觉比他当年还小五岁,天赋也更强,可灵御天选的残酷,远非舒城这片小天地能想象。 白殊羽轻轻拍了拍林觉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你放心去参加灵御天选,好好历练。林家这边,我会派家族的灵宗护卫驻守灵脉矿,没人敢动林家一分一毫。” 林苍老爷子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眼里泛起了泪光:“多谢…… 多谢你们白家……”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几人又闲聊了些家常 —— 白殊轩说起白家子弟的修炼进度,白殊羽提到八荒穆家最近的动向,林觉则说起在宏城见到的天才和灵兽。 气氛渐渐轻松起来,直到日头偏西,林苍老爷子的咳嗽又加重了,林觉才起身告辞。 白殊轩和白殊羽送他们到府门口。看着林家祖孙坐上马车,马车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白殊羽突然叹了口气:“晨弟要是还在,怕是也和林觉一样,要去参加灵御天选吧。” 白殊轩的眼神暗了暗。这三年来,他们一直在找白晨的消息,慕烟也动用了八荒穆家的力量,却只查到苍梧域曾有个叫 “白晨” 的少年在罪城出现过,域主府那边却始终回复 “查无此人”。“希望晨弟平安吧。” 他轻声道。 马车内,林觉看着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的爷爷,心里一阵发酸。 爷爷已经是重病缠身,却为了林家的生计奔波,连身体都没时间好好调理。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默念:“灵御天选,我一定要闯到五十层,突破灵宗,不让爷爷再担心!” 林苍老爷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睁开眼,用苍老的手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的期许,像一盏温暖的灯,照亮了林觉的心。 三天后,舒城传来一个消息 —— 林家老爷子林苍,于深夜安详长逝。 白殊轩和白殊羽第一时间赶到林府,灵堂已经搭了起来,白色的幔帐随风飘动,哀乐声在庭院里回荡。 林觉跪在灵前,一身素服,脸上满是泪痕,却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攥着爷爷留下的枣木拐杖。 白殊轩看着灵堂中央的牌位,想起当年林苍送灵田时的场景,心里一阵唏嘘。 “放心,” 白殊羽走到林觉身边,轻声道,“林家,我们会守好。你好好送老爷子最后一程,等过了丧期,再出发八荒城不急。” 林觉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爷爷走了,他就是林家的顶梁柱,不能倒下 —— 灵御天选,他不仅要去,还要赢,要带着林家,走向比现在更光明的未来。 舒城的风,带着暮春的凉意,吹过林府的灵堂。 白殊羽看着跪在灵前的林觉,又想起了杳无音讯的白晨,心里默默祈祷。 第210章 修罗 蛮荒域域主府的广场,是用整块玄铁砂浇筑而成,地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灵纹 —— 这些灵纹平时隐而不现,只有在灵力注入时才会亮起,既能稳固地面,又能抵御灵兽的冲击。 此刻,广场上挤满了五百多名青年,他们来自蛮荒域下辖的各个城市,都是域内挑选出的灵御天选参赛者,年龄最大的不过二十四岁,最小的才十八岁,每个人身边跟着缩小化的灵兽,像一群蓄势待发的幼兽。 灵御天选的参赛者年龄是十八至二十四,每四年一届,里面有些人已经参加过一届。 这些人里面最差的也算低级灵师,在低级镇都说可以做镇主的存在。 广场东侧,一个穿青色劲装的少年正盘腿静坐,指尖泛着淡蓝色的灵息,在他膝头,一只巴掌大的冰灵狐蜷缩着,时不时舔舐他递来的二阶灵果干。 少年是来自域城近郊的灵师,灵兽刚突破低等黄金级,眼神里满是对灵御天选的期待,偶尔会睁眼看向高台,又快速闭上,强迫自己静心修炼。 西侧则热闹些,几个穿锦袍的青年围在一起,手里把玩着三阶灵晶,讨论着这次灵御天选的对手。 “听说八荒城今年有个天才,才二十岁就有中等领主级灵兽!” “咱们蛮荒域往届最好也就到九十九王城,这次除了哪几个最强者,我们这些人能过五十城就不错了。” 其中一个青年的肩膀上,停着一只缩小的雷纹豹,正啃着一块压缩灵晶饼,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说话的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倨傲。 广场中央,几个的青年正展示自己的灵兽 —— 有驾驭缩小版烈阳狮的,有操控迷你型玄甲龟。 身上的气息比其他人更甚,年轻的灵宗高手。 他们是蛮荒域青年辈的最强者,此刻正彼此打量,眼神里有竞争,也有几分同域的默契。 高台上,副域主蛮吉斜倚在灵木座椅上,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域主袍,袍角绣着狰狞的君王级灵兽图案(那是他的主战灵兽 “金纹巨猿”的标识),腰间挂着一根镶嵌着灵晶的灵杖,杖头雕刻着猿首,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灵杖,眼神扫过广场上的青年,带着几分审视 —— 作为这次灵御天选的带队者,中等君王级的实力让他在蛮荒域除了域主外拥有绝对的权威。 域主向来不管事,一心追求皇级之路,域内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他处理,就比如这次的灵御天选的带队。 可他心里清楚,蛮荒域在灵御天选上向来弱势,今年能不能突破往届成绩,还要看后续罪域和荒域的人选。 “副域主,荒域的飞船来了!” 高台旁的侍卫突然低声提醒。 蛮吉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艘巨大的青铜飞船正缓缓驶来。 飞船长约五十米,船身刻着繁复的云纹灵纹,灵纹间泛着淡青色的灵光,船两侧各有十几只青鸾灵鸟牵引,青鸾的鸣叫声清亮,在域城上空回荡。 这是荒域的专属运输灵器,每次灵御天选,荒域都会乘坐这艘飞船前来集合。 这种大型运输灵器只有域级势力才能拥有,而且进入域城也是提前报备,基本上的城市都是禁飞,没有相关手续,会被城市的守备军打下来。 飞船很快在广场旁的空地上降落,舱门打开,首先飞出几十只飞行灵兽 —— 除了牵引飞船的青鸾,还有几只疾风鹏,它们的背上载着荒域的青年,青年们穿着淡青色的劲装,腰间绣着荒域的 “风纹” 标识,个个精神抖擞,灵兽缩小后要么停在肩头,要么藏在灵核袋旁。 最后下来的是荒域域主风凛,他穿着与蛮吉同级的暗青色域主袍,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疾风鹏的图案。 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周身的灵息虽不如蛮吉浑厚,却带着风属性的灵动,显然也是君王级强者。 “蛮吉,许久不见!” 风凛笑着走上高台,语气里带着熟稔 —— 他和蛮吉是老相识,每次灵御天选都一起带队,彼此知根知底。 蛮吉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差,风凛。荒域这次的人选怎么样?有能打的吗?” “还行,有三个灵宗,灵兽都是低等领主级,就是离中等领主级还差些火候,注定是走不到王城。” 风凛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广场上的青年,“你们蛮荒域呢?看这阵仗,似乎比去年强些。” “也就那样,” 蛮吉摇头,“最前面那七个,有两个触摸到中等灵宗门槛,灵兽是低等领主级,能不能闯过八十城,还不好说,要是突破到中级灵宗,倒有希望。” 两人说着,走进高台后的休息室 —— 那是一间用灵木搭建的屋子,里面摆着灵晶茶桌,墙上挂着蛮荒域的地图。 侍卫端来灵茶,两人边喝边聊,话题离不开灵御天选的形势,偶尔提到八荒城的天才,语气里都带着几分凝重 —— 八荒城作为核心域,每次都垄断灵御天选前十,其他域只能争夺剩下的名额。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时辰很快就过了。 休息室里的灵茶换了三泡,罪域的人却还没来。蛮吉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不对劲,罪域向来最守时,怎么这次迟到了?” 风凛也有些疑惑:“罪域的环境最残酷,他们的人向来不敢耽误大事,难道出什么事了?” 此时的广场上,八百多名青年(蛮荒域五百多 + 荒域三百多)已经开始躁动。 几个性急的青年忍不住抱怨:“罪域的人怎么回事?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们!” “就是,往届罪域也没这么大架子,他们的人也就那样,少几个也不影响!” 刚说完,旁边一个穿粗布衫的青年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你疯了?别乱说话!这种话你也敢说?!” 抱怨的青年脸色一白,连忙闭上嘴,偷偷看了一眼高台的两个域主。 广场上的窃窃私语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灵兽偶尔的低鸣,空气里多了几分微妙的紧张 —— 没人敢真正得罪罪域,不说荒域和蛮荒域的高层的想法,就是罪域本身,那是个连域主都要靠杀戮立威的地方。 又过了半个时辰,远处的天空终于出现了一艘飞船 —— 与荒域的青铜飞船不同,这艘飞船是玄铁材质,船身布满了深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船身上没有多余的灵纹,只有一个狰狞的骷髅标识,那是罪域的象征。 飞船飞行时没有牵引灵兽,而是靠船底的灵晶引擎,发出沉闷的 “轰隆” 声,像一头蛰伏的凶兽,让广场上的青年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飞船缓缓降落,舱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一群穿黑色劲装的青年,他们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里带着冷意,缩小的灵兽大多是攻击性极强的种类 —— 暗夜秃鹫、幽冥毒蛛、獠齿狼,灵兽的眼睛里泛着嗜血的光,与其他域的灵兽截然不同。 罪域的青年们沉默地站在广场西侧,没有交谈,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让靠近的人下意识地后退。 罪域域主黑煞,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域主袍,袍角沾着些许沙尘,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扫过高台时,连蛮吉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黑煞走上高台,对着蛮吉和风凛微微颔首,声音沙哑:“抱歉,来晚了,罪城出了点暴动,耽误了行程。” “暴动?” 蛮吉皱眉,“罪城一向由你们牢牢掌控,怎么会暴动?” 黑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奋:“是暴动,但也不是坏事 —— 我们抓到了个‘意外收获’。” 他侧身,指向飞船的舱门,“罪城出了个真正的修罗,这次灵御天选,或许能让八荒城的人大吃一惊!” 蛮吉和风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 只见一个青年从飞船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袍角有几处破洞,露出里面结实的小臂,小臂上有几道浅褐色的疤痕,显然是常年战斗留下的。 他没有像其他青年那样带着缩小的灵兽,只是双手插在灰袍的口袋里,缓缓走向广场。 青年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 他走过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冷了,罪域的青年们纷纷下意识地让开道路,有的甚至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只有几个罪域的最强者,眼神里带着不服,冷哼了一声,却被身边的同伴死死拉住,摇了摇头,显然是忌惮至极。 蛮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青年身上的杀气 —— 那不是普通灵师的杀气,而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染过不知多少鲜血的杀气,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虽未出鞘,却已让人遍体生寒。 作为域主,他见过不少狠人,却从未见过一个这么年轻的青年,能有如此恐怖的杀气,仿佛不是人,而是一尊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星。 青年走到罪域的队伍末尾,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八百多名青年。 他的眼神很淡,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仿佛眼前的所有人,都只是他眼中的 “猎物”。 第211章 未知生物 蛮荒域域主府的广场上,玄铁砂地面还残留着飞船降落时的灼热气息。 荒域的一名青年站在队伍前列,他穿着淡青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灵刃,肩头上停着缩小版的雷纹豹 —— 这是荒域一个小家族的子弟,仗着家族在荒域有些势力,平时就爱张扬,此刻见罪域的人迟迟才到,还个个摆着冷脸,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烦躁。 “绣花枕头装给谁看!” 青年的声音不算大,却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你们罪域来最晚,谱倒是最大,还有那个叫花子哪里来的,我看就是装模作样!” 话音刚落,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荒域的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向青年的眼神里满是惊惧 ,这种话也能说? —— 他们太清楚罪域的狠辣,哪敢当众挑衅? 蛮荒域的青年也屏住呼吸,有的甚至悄悄挪开视线,生怕被波及。 只有那名荒域青年还没意识到危险,依旧梗着脖子,眼神挑衅地看向罪域队伍末尾那个野兽般的男人。 下一瞬,没人看清男人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一道淡紫色的星光从他指尖掠过,快得像一道幻影,瞬间贯穿了那名青年的胸膛。 “噗嗤 ——” 血花溅落在玄铁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青年的身体僵住,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肩头上的中等黄金级的雷纹豹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吼,迅速变回原本的大小,刚想扑向白晨,却被另一道星光扫中,瞬间化作光点消散。 青年重重倒在地上,胸口的血洞还在汩汩流血,很快染红了周围的灵纹。 “哗 ——!” 荒域的队伍瞬间暴动。 几十名青年纷纷站起,有的召唤出灵兽,有的凝聚一把灵刃,眼神凶狠地看向罪域的人:“敢杀我们荒域的人!给我赔命!” “兄弟们,上!让他们知道我们荒域不是好惹的!” 罪域的人却异常平静。 他们纷纷后退半步,形成一个半圆,将白晨护在身后,眼神冷漠地看着躁动的荒域众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一个罪域青年嗤笑一声:“赔命?你们也配让他赔命?你们荒域的人不是说我们迟到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罪域队伍中走出。 血东升穿着黑色锦袍,袍角绣着暗红色的血纹,腰间挂着一枚血玉令牌 —— 那是罪域血家的象征。 他的头发用玉冠束起,眼神倨傲,周身散发出灵宗级的威压,让躁动的荒域青年瞬间安静了几分。 “吵什么?” 血东升的声音带着冰冷的不屑,目光扫过荒域的队伍,最后落在队伍后方,“风修崖,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你荒域的人先挑衅,死了也是活该,怎么?想替他报仇?” 荒域的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路。 风修崖缓缓走出,他穿着深灰色劲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周身也散发着灵宗级的威压,只是比血东升更内敛,眼神里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的冷酷 —— 传闻他曾单人三兽闯入六级部落盗取灵物,部落的高等黄金级灵兽都没能留住他,是荒域青年辈里公认的狠角色。 风修崖没有看血东升,而是将目光投向白晨。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脏莫名地狂跳 ——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危险预警,眼前这个穿着破灰袍的青年,看似普通,却像一头蛰伏的凶兽,只要靠近,就会被撕碎。 这种感觉比在当初那个六级部落里还要强烈!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颤动。 旁边的荒域青年纷纷喊道:“风哥!杀了他!替兄弟报仇!” “对!不能让罪域的人欺负到我们头上!” 风修崖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太清楚利弊了 —— 灵御天选在即,他的目标是闯过九十城,若此刻和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拼命,就算赢了,也可能重伤,影响后续赛程。 更何况,荒域另外两个最强者此刻正盘膝闭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不想蹚这浑水,凭什么要他当出头鸟? “他的命,不值得我动手。” 风修崖冷冷地说,转身走回队伍,留下一脸错愕的荒域众人。 荒域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愤怒。 几个和死者关系要好的高级灵师再也忍不住,他们红着眼眶,从队伍中冲出,其中一人嘶吼道:“风修崖不敢上,我们上!就算死,也要让罪域的人付出代价!” 三人同时召唤灵兽 —— 一只高等黄金级的岩熊,体表覆盖着厚重的岩甲;一只高等黄金级的青羽鸟,翅膀泛着青光,速度极快;还有一只高等黄金级的碧水蟒,舌头吐着毒液,眼神凶狠。 三只灵兽呈三角阵型,朝着白晨扑去,灵息在广场上炸开,连周围的灵纹都被震得微微发亮。 罪域的人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荒域的人也该流流血了。 广场上的侍卫早已得到上面的消息,只是冷漠的看着。 血东升站在罪域的人群—— 他倒要看看,这个让罪城血流成河的修罗,到底有多强。 白晨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在灰袍口袋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直到三只灵兽逼近到十米之内,他身后突然亮起一道淡紫色的阵图,阵图中流淌着细碎的星光,一道透明的虚影从阵图中缓缓显现 —— 那生物全身笼罩在星光里,体型纤细,像一道流动的星雾,看不清具体形态,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嗡 ——” 虚影轻轻摆动,一道淡紫色的星光从它身上扫出,像一把无形的刀,瞬间掠过三只灵兽。 没有任何碰撞声,岩熊的岩甲突然碎裂,青羽鸟的翅膀停止扇动,碧水蟒的身体僵在原地 —— 三只高等黄金级灵兽的灵息瞬间消散,化作光点,融入空气中。 “啊 ——!” 三名高级灵师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灵契断裂的反噬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脑海中上,三人踉跄着跪倒在地,口吐鲜血,身体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抽搐着。 他们的灵契受到重创,别说参加灵御天选,能不能维持高级灵师都难说。 广场上彻底死寂。 蛮荒域的五百多名青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恐惧 —— 他们都是域内的天才,但高等黄金级是除了那几个域内最强者之外的顶峰,大部分只是中等黄金级。 那七个蛮荒域最强者也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满是忌惮,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们自问能击败高等黄金级灵兽,却绝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甚至连对手的灵兽是什么都没看清! 这个罪域的青年,比他们想象中强太多了。 广场上彻底安静下来,连灵兽都不敢发出声音,只有玄铁飞船的引擎还在发出微弱的 “轰隆” 声,与青年身上的杀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高台上,风凛和蛮吉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作为君王级强者,勉强看清了那道透明虚影,却认不出是什么灵兽 —— 它既不像已知的星空类灵兽,也不像元素类灵兽,周身的星光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远超普通的领主级灵兽。 黑煞看着蛮吉震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叫风晨 —— 罪城那场灭顶暴动的根源,从来都只有他一个。 他不是 “杀穿” 罪城,是把这座城硬生生犁成了血肉泥潭。内城活着的人连一成也凑不齐,断手断脚嵌在崩裂的墙缝里,黏腻的黑血顺着砖面往下淌,在街道上积成没过脚踝的血洼,踩进去能听见血浆裹着碎肉的 “咕叽” 声。 核心区那几位曾一手遮天的王者?没一个能落得全尸。 他们被铁链穿了琵琶骨,像死狗似的挂在城头点了天灯 —— 油脂混着滚烫的血珠顺着木杆往下滴,火舌舔舐着焦黑的皮肉,把半个夜空都染成了令人作呕的猩红,连风里都飘着熟肉的焦腥。 我们赶去时,内城早成了无间地狱。 尸体堆得比街边的矮墙还高,惨白的手指从尸堆里戳出来,脚下每走一步,都能碾到碎裂的骨头。呼吸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血锈味,连眼睛都被血雾蒙得发涩,放眼望去,没一处不是红的、碎的、死透的。 黑煞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意,打断了两人的沉思。 蛮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那个叫风晨的青年。 那几个王者可是中等领主级的存在。 他突然觉得,这次的灵御天选,或许真的会不一样 —— 这尊从罪城出来的修罗,说不定真的能给蛮荒域,带来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暴。 第212章 八荒城 八荒城,坐落在紫薇域灵镜中心的帝城,整座城池由万载灵玉混合玄铁铸造,城墙高达百米,墙面上刻着上古灵兽的浮雕,阳光洒在城墙上,浮雕中的灵纹泛着淡淡的金光,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灵力 —— 这是所有御兽师心中的圣地. 就是最为强大的君王级灵兽,在这座巨城面前也要低下头颅。 灵御天选重开的消息,让整座八荒城陷入了沸腾。 七座卫城目前到处都是人。 商业街挤满了人,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刚出炉的灵兽烤肉!用三阶焰尾狐的肉烤的,吃了能补灵力!” “灵晶饰品!带在身上能稳定灵兽情绪,闯灵御天选必备!” “三级灵核袋!扩容三倍,能装下数百枚灵晶,便宜卖了!” 商家的店铺里更是人头攒动,灵草、灵晶、灵器、灵装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来自各域的青年挤在柜台前,争相购买闯天选需要的物资,连空气中都飘着灵晶的清香味。 八荒城的卫城 —— 天枢城,城关之上,苏芷晴正凭栏远眺。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裙装,裙摆绣着细碎的灵兰花纹,腰间系着一条珍珠腰带,每颗珍珠都泛着微弱的灵光。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官道,官道上挤满了来自各域的队伍,灵师们穿着不同制式的劲装,身边跟着缩小的灵兽,像一条流动的长河,缓缓向八荒城的方向汇聚。 “姐,你都站在这半个时辰了。” 苏云洛蹦蹦跳跳地走上城楼,他穿着一身青色的短打,头发用一根红绳束起,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活泼,“白晨说会来,就肯定会来的,你别老盯着了,眼睛都快酸了。” 苏芷晴轻轻点头,目光却没离开官道,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我知道,只是…… 想早点看到他。” 自从苍梧城一别,她就没再见过他,这几年,她一边修炼,一边打探他的消息,却也杳无音讯,她甚至都怕白晨是不是在哪个不知名角落陨落。 倒是苏云洛对白晨充满信心,认为一定会来。 苏云洛无奈地耸耸肩,叉着腰得意道:“姐,你也别光惦记白晨哥了,你看我!我今年才十六岁,已经是高级灵师了,家族年轻一代里,我可是独一份!我的寒霜现在是中等黄金级,等它到成体。我也是驾驭高等黄金级灵兽的人!” 他说着,身后缩小的凌冰三尾狐亲昵地缠上他的手腕,“可惜我年龄不够,不能参加这次天选,不然我肯定能闯到三十几城!等四年后,我肯定能收服领主级灵兽,到时候在天选里大杀四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苏云洛的名字!” 说着,他忍不住痴痴地笑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的样子,惹得苏芷晴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指尖的紧张也渐渐放松。 与此同时,蛮荒域的飞行灵船终于抵达了八荒城最外围的卫城 —— 摇光城。 这艘玄铁飞船经过一个月的飞行,船身上的血迹早已被风沙掩盖,却依旧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飞船缓缓降落在摇光城的空中码头,码头周围站着几名执法金卫,他们穿着暗金色的铠甲,铠甲上刻着 “八荒执法” 的字样,手里握着灵铁长枪,周身散发出灵宗级的威压,目光锐利地扫过飞船上的人。 “出示域城文书和参赛凭证。” 为首的执法金卫声音低沉,没有丝毫感情。 蛮吉上前,递过一个玉盒,玉盒里装着蛮荒域的文书和一千多名参赛青年的名册。 执法金卫仔细检查后,对着飞船做了个放行的手势:“可以入城,飞船停在空中码头。” 蛮吉点头应下,带着一千多名青年浩浩荡荡地走下飞船。 青年们大多是第一次来八荒城的卫城,忍不住东张西望 —— 摇光城的街道比蛮荒域的域城还要宽敞,两旁的建筑都是用灵木搭建,窗台上摆着珍稀的灵植,连路边的路灯都是用灵晶点亮的,让习惯了风沙的蛮荒域青年们啧啧称奇。 他们入住的客栈是灵宠宫的产业,名为 “灵御客栈”,足足有三层高,庭院里还挖了一座灵泉,泉水中浸泡着几株三阶灵草。 客栈里已经住了不少人,一楼大厅里,穿着淡蓝色劲装的青年们正围坐在桌前,他们是东部云中域的参赛队伍,云中域物产丰富,青年们的衣着和灵兽都比蛮荒域的更精致,有的青年甚至给缩小的灵兽戴了灵晶打造的项圈。 接下来的几天,客栈里并不平静。 云中域的青年觉得蛮荒域的人 “粗野”,蛮荒域的青年觉得云中域的人 “娇气”,双方时不时就会因为一点小事起摩擦 。 比如蛮荒域的青年不小心踩坏了云中域的灵草,云中域的青年嘲笑蛮荒域的灵兽 “丑陋”,几次都差点动手,最后被各自的最强者拉开,才没酿成大祸。 最严重的一次,蛮荒域一个青年在灵泉边修炼时,不小心用灵兽的技能打碎了云中域一个青年的灵晶瓶,灵晶瓶里的三阶灵液洒了一地。 云中域的青年瞬间炸了,召唤出高等黄金级的青鸾鸟,就要动手;蛮荒域的青年也不甘示弱,召唤出獠齿狼,灵息瞬间爆发,大厅里的桌椅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最后还是血东升和云中域的最强者同时出手,才压下了冲突,蛮荒域赔了一瓶三阶灵液,这事才算过去。 但从头到尾,没人敢去惊动那个住在客栈最角落房间野兽般的青年。 在飞船上的一个月,他们更深刻的见识过他的恐怖。 连蛮荒域最强者之一的萧玄峰曾想试探他的实力,结果连他的灵兽都没看到,就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逼退。 久而久之,没人再敢招惹他,连路过他的房间,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 进入摇光城的第三天清晨,有个罪域的少年发现他的屋子打开了房门。 他探头一看,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铺整齐的床,没有任何行李,显然人已经走了。 他连忙跑去禀报血东升。 血东升正在庭院里修炼,听到消息后,只是苦笑一声,摆了摆手:“随他去吧,我也管不住他,他会回来的。” 他抬头看向八荒城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复杂 —— 这个从罪城杀出来的修罗,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 客栈外,男子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袍,混在来往的人群中,缓缓向八荒城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仿佛前方的任何阻碍,都挡不住他的脚步。 第213章 苏府 八荒城卫城天枢城的东街,苏家府邸的朱红大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檀木匾额,“苏府” 二字由灵皇级强者亲手镌刻,笔画间流转着淡淡的灵力,与两侧石灯里燃烧的灵晶相映,透着世家大族的沉稳气派。 府邸外的玉石台阶一尘不染,台阶两侧摆放着两尊汉白玉雕成的灵鹿,鹿眼嵌着细碎的二阶灵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 这是天枢城有名的世家府邸,寻常人连靠近都不敢,更别说驻足停留。 那个野兽般的男人就站在苏家府邸的台阶下,像一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顽石。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袍,袍角磨出了毛边,袖口还沾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沙尘,那是罪城风沙留下的痕迹。 他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沉默的紧绷,周身的煞气像一层薄纱,虽刻意收敛,却还是让路过的行人下意识绕开,连空气中的灵息都仿佛被冻住几分。 “站住!” 府邸门口的两名守卫同时上前一步,眼神警惕地盯着白晨。 左侧的守卫穿着墨色劲装,肩甲上绣着 “苏卫” 二字,他抬手召唤出灵兽 —— 一只中等黄金级的烈阳狮,狮身泛着淡金色的火焰,獠牙外露,对着白晨发出低沉的嘶吼,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右侧的守卫则召唤出一只中等黄金级的地狱魔犬,魔犬通体漆黑,嘴角流着墨绿色的液体,眼睛里泛着嗜血的红光,与烈阳狮形成夹击之势。 这两名守卫是苏家的护卫,在苏府修炼多年,灵兽都是精心培育的中等黄金级,寻常御兽师根本不敢在他们面前造次。 此刻见这个男人衣着破旧却气场诡异,两人都如临大敌,生怕是其他势力派来寻衅的刺客。 男人没有理会烈阳狮的嘶吼和地狱魔犬的威胁,只是缓缓抬起手,从灰袍的口袋里掏出一枚水晶 —— 那是一枚蓝月水晶,通体泛着淡淡的蓝光,水晶内部似乎有细碎的光点在流转,像被困住的星光。 这是当年他和苏芷晴分别时,苏芷晴亲手交给她的信物,这些年在罪城,他一直将这枚水晶藏空间戒指,哪怕遇到任何事情,水晶也从未遗失。 “把这个…… 交给苏芷晴。”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每一个字都透着生涩,仿佛很久没有与人正常交谈,语句断断续续,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 —— 这是他离开罪城后,第一次主动联系故人,他不知道苏芷晴现在怎么样了。 两名守卫听到 “苏芷晴” 三个字,眼中的敌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苏芷晴是苏家七小姐,也是家主最疼爱的女儿,在天枢城名声极好,敢对七小姐不敬的人寥寥无几。 左侧驾驭烈阳狮的守卫看了一眼同伴,又仔细打量了男人手中的蓝月水晶 —— 那水晶的样式他见过,确实是七小姐常用的信物样式。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通传。” 烈阳狮守卫收起灵兽,语气缓和了许多,“若是七小姐不认识你,你可不能硬闯。”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进府邸,朱红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留下驾驭地狱魔犬的守卫和白晨对峙。 地狱魔犬的守卫没有再释放敌意,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打量着男人。 眼前这个男人,穿着破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不像普通的流浪灵师,倒像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 可这样的人,怎么会认识七小姐? 男人没有在意守卫的打量,只是紧紧攥着蓝月水晶,指尖的温度透过水晶传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一刻钟的时间,却像过了半个时辰。 朱红大门终于再次打开,烈阳狮守卫快步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少年。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苏家子弟的俊朗,腰间挂着一枚灵晶玉佩,正是已经十六岁的苏云洛。 “嘿,白晨!你终于来了!” 苏云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下的男人,语气里满是激动,快步跑了下来。 可跑到男人面前,他却突然愣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记忆中的白晨,虽也有狩猎灵兽时的野性,却更多的是世家子弟的温润 —— 袖口总沾着灵草的清香,说话时眼神温和,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在危难时刻总是挡在他身前。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身破旧的灰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黢黑,不仔细看,就像个不起眼的流浪汉。 可一旦对上他的眼睛,就会被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煞气笼罩,像面对一头蛰伏的凶兽,让人下意识地紧张。 “白晨?”苏云洛再次确认。 “是我。” 白晨看着苏云洛,冷漠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 他张了张嘴,想笑,却因为太久没做过这个表情,脸部肌肉有些僵硬,好半天才扯出一个略显生硬的笑容,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清晰了些。 就是这三个字,还有这个熟悉的笑容,让苏云洛瞬间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 他鼻头一酸,差点红了眼眶,却强行忍住 ,白晨这个样子是受了多少磨难—— 他现在已经是高级灵师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哭鼻子。 苏云洛走上前,拍了拍白晨的肩膀,入手处是粗布的粗糙触感,还有肌肉紧绷的硬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笑着说:“走,我们进去说。我姐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特别高兴。” 说完,苏云洛转身带头走进苏家府邸,白晨跟在他身后。 穿过朱红大门,庭院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 青石铺就的小路两侧种满了灵植,二阶的炎心草、三阶的玄冰花在灵泉边生长,灵泉的水雾里泛着淡淡的灵光;回廊上挂着灵晶灯,灯影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远处传来侍女们轻声的交谈声,一切都透着世家的安宁。 白晨跟在苏云洛身后,脚步有些迟疑,破旧的灰袍与周围的精致格格不入。 可他攥着蓝月水晶的手渐渐放松,眼神里的煞气也淡了些 。 第214章 叙旧 苏云洛的独立庭院坐落在苏府西侧,比府里其他子弟的庭院更宽敞些。 庭院中央挖了一方小小的灵池,池水里浸泡着几株三阶的冰魄水晶的伴生草——冰魄草,淡蓝色的灵雾在水面缭绕,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微凉。 池边种着两排焰心花,红色的花瓣在灵雾中泛着微光,与冰魄草的寒气形成奇妙的平衡 —— 这是苏云洛特意布置的,既能给寒霜提供修炼环境,又能让青影豹适应不同属性的灵息。 庭院的角落摆着一张灵木桌,桌上摊着几张灵技图谱,旁边散落着几块二阶灵晶,还有一个修补过的灵核袋。 苏云洛屏退了端茶的小厮和打扫的仆人,庭院里只剩下他和白晨两人,空气里的灵雾似乎都变得安静了些。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苏云洛拉过一张灵木椅,却没坐下,只是看着白晨身上破旧的灰袍,眉头皱得紧紧的。 白晨走到灵池边,指尖轻轻触碰水面的灵雾,冰凉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没有细说罪城的经历,只是摇摇头,声音依旧沙哑:“我入了罪城,能出来,已经算幸运。” 他不想让苏云洛知道斗兽场的厮杀、帮派的背叛,那些血淋淋的过往,不该让还带着少年意气的苏云洛沾染。 苏云洛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疲惫,心里突然一酸。 他知道罪城是什么地方 —— 他们苏氏就有很多支系、主脉的人被分配到西部罪城和东部罪岛,进去的人基本很难再回来,进去的人要么死在灵兽嘴里,要么沦为炮灰,能活着出来的,十不存一。 眼前的白晨,虽然站得笔直,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连指甲缝里都还嵌着些许洗不掉的深褐色痕迹,那是罪城风沙和血迹混合的颜色。 他想起当初白晨总是狩猎时会护在他身前,那时的白晨,眼里有光,身上没有这么重的煞气。 他张了张嘴,想追问,却看到白晨的目光在庭院里四处张望,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 那是在找苏芷晴的身影。 “我姐不在这。” 苏云洛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灵御天选要开了,她每天都去天枢城的城门等你,从早等到晚,连灵技修炼都顾不上。” 他看着白晨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泛起淡淡的湿润,却很快别过头,用袖口蹭了蹭眼角,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让苏云洛心里更不是滋味。 “不过你暂时见不到她 —— 族长昨天召了所有主脉和支脉参加灵御天选的人,去八荒城的西山别院集训了,在灵御天选正式开始前回不来。” 距离灵御天选还有十天,这意味着十天是见不到苏芷晴。 白晨的指尖顿了顿,心里的期待虽落了空,却也松了口气。 也好,等灵御天选的时候再见她,到时候,他会带着连胜的战绩,给她一个真正的惊喜。 他转过身,对着苏云洛轻轻点头:“没事,等她回来再说。” “对了,你现在住哪?” 苏云洛突然想起这事,连忙说道,“别回去了,住我们苏家,我给你收拾一间最好的厢房,灵晶和灵物都给你备着!” 他说着,突然眼睛一亮,拉着白晨的胳膊就往庭院外走,“走!我带你去斗武场,我现在实力大增,咱们比比,看我是不是比你当年还厉害!” 白晨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却没有挣脱。 苏云洛的手很暖,带着少年人的温度,让他想起了当初的日子,心里那层厚厚的冰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苏家的斗武场在府东侧,是用整块玄铁砂浇筑而成,地面刻着防御灵纹,四周立着三米高的灵晶屏障(防止灵兽技能误伤其他人)。 此刻斗武场空无一人,只有角落的灵晶灯亮着,淡金色的光芒照在玄铁地面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苏云洛松开白晨的手,快步走到斗武场中央,念动咒语:“出来吧,寒霜!小青!” 两道灵光同时亮起 ,阵图显现—— 寒霜的身影首先显现,它比三年前长大了近一倍,通体雪白的毛发上覆盖着淡蓝色的冰纹,三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每摆动一下,周围的空气就凝结出细小的冰晶,成熟期七阶的灵息稳定而厚重,虽还没到成体,却比普通的中等黄金级灵兽更强。 青影豹则从另一侧的灵光中窜出,它的皮毛泛着淡青色的风纹,四肢肌肉线条流畅,奔跑时带起淡淡的风雾,中等黄金级的灵息与寒霜的冰息交织,在斗武场里形成一道冰风交织的气场。 两只灵兽一个使用凌冰化成一道道冰箭袭向白晨,一个掌控着暴风凝结的风刃向白晨攻去,风中有冰,冰助风势,这一招高等黄金级也需要正视。 “怎么样?我这两只灵兽,比当年的你更强吧!” 苏云洛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少年人的骄傲,“这几年我可没偷懒,寒霜的‘冰箭阵’和小青的‘风刃斩’配合,连家族里的高级灵师都要认真应对!” 白晨看着场中的寒霜和青影豹,眼神里露出一丝欣慰。 苏云洛的天赋本就不差,如今有苏家的资源加持,成长得比他预期的还要快。那个时候自己还只操控着低等黄金级的冰凝。 他没有多说,只是缓缓抬手,连咒语都没念动,黑色的阵图在他脚下展开,阵图中泛着暗紫色的灵光,一股高等黄金级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让斗武场里的冰风都瞬间停滞。 “吼 ——!”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阵图中跃出,赤狰的身形比在罪城时更显雄壮,黑色的角质甲胄上覆盖着暗红色的罪纹,翅膀展开有三米宽,每一根羽毛都泛着淡淡的魔气,金色的竖瞳里透着冷冽的光,高等黄金级的灵息像一座大山,压得寒霜和青影豹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没等苏云洛反应,赤狰的前爪猛地拍出,三道黑色的寒光带着浓郁的魔气,快如闪电般撞上寒霜凝聚的冰箭阵和风刃斩。 “咔嚓” 一声脆响,冰箭和风刃瞬间被击碎,冰晶和风雾四处飞溅,落在玄铁地面上,瞬间融化成水珠。 苏云洛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看着场中那只雄壮的玄翼寅虎,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年初见的画面 —— 那时的赤狰还很瘦小,拼尽全力才能打赢了寒霜,如今却成了能轻松击碎他两只灵兽联合攻击的高等黄金级灵兽! “这…… 这是赤狰?” 苏云洛的声音带着震惊,他快步走到斗武场边,盯着赤狰身上的罪纹,又看了看白晨,“它…… 它居然成长到这种地步了?那烈阳和冰凝呢?它们现在怎么样了?” 白晨看着苏云洛震惊的样子,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真正的笑容,不再像之前那样生硬。 他没有回答,只是对着赤狰递了个眼神,赤狰会意,收敛了灵息,乖乖地走到他身边,翅膀轻轻收起,像个听话的大猫。 斗武场的灵晶灯依旧亮着,淡金色的光芒照在两人一兽身上。 苏云洛看着白晨和赤狰,心里突然明白 —— 白晨在罪城经历的,远比他想象的更艰难,也更残酷。 但好在,他回来了,带着更强的实力,带着当年的灵兽,回到了他们身边。 第215章 熟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掠过八荒城的城墙,三声厚重的帝钟声响便从城中心的灵镜台传遍七座卫城。 青铜铸就的帝钟重达万斤,每一次敲响都带着震彻天地的力量。 传说这口帝钟是人族还在弱小的蛮荒时代的王者铸造,陪伴人族走过了无尽的岁月,目前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更多的是象征意义。 声波拂过天枢城的街道时,连窗棂上的灵晶挂饰都跟着轻轻颤动,庭院里的灵植叶片簌簌作响,像是在呼应这庄严的召唤。 白晨站在苏府的门口,灰袍已被苏云洛换成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虽不奢华,却合身利落。 十天前看着苏云洛喊下人把那件陪伴了他两年的灰袍丢了,那个时候白晨心中有些怅然,并不是他没有能力换衣服,只是在罪城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经常是战斗过后冰凝将衣服冻结,然后震碎,污秽就跟着冰块掉落,剩下了他很多时间。 他望着八荒城的方向,帝钟的余音还在耳边萦绕,胸腔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 这是他无数次在罪城的深夜里幻想过的场景,如今终于近在眼前。 当初为了躲避暗宗,后来又进入罪城,也不知道白家如今怎么样了。 苏云洛站在他身边,手里攥着一个装满灵晶的袋子,反复叮嘱:“要是遇到打不过的,别硬撑,灵御天选可以随时退出,安全最重要!” 白晨接过袋子,轻轻点头,转身朝着八荒城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早已挤满了前往城关的青年灵师,他们穿着不同域的服饰,腰间别着灵核袋,身边跟着缩小的灵兽,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紧张。 白晨混在人群中,脚步沉稳,周身的煞气早已收敛,只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半个时辰后,八荒城关终于出现在眼前。 这座城关远比天枢城的城墙雄伟,五十几米高的墙体由玄铁与灵晶混合浇筑而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防御灵纹,灵纹间流转着淡金色的灵光,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整座城守护在其中。 城墙上,一排排金甲侍卫笔直站立,他们的铠甲上刻着 “八荒卫” 的标识,肩甲处镶嵌着三阶灵晶,周身散发出的灵息竟全是灵宗级! 这些放在其他域能当城主的强者,此刻却只是八荒城的守门侍卫,足以见得这座圣城的底蕴。 白晨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侍卫,心里暗自惊叹。 他刚走到城关下的空地,就看到了蛮荒域的队伍 —— 蛮吉站在队伍前列,穿着暗金色的域主袍,正与风凛低声交谈;血东升则带着罪域的青年站在一侧,眼神冷冽地盯着周围其他域的人。 蛮吉也看到了白晨,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内,这个修罗还是会回来的(参赛证还在我手上呢),随即对着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白晨快步走过去,站在蛮荒域队伍的末尾,与其他青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随着时间推移,其他域的队伍也陆续赶到。 东部云中域的青年穿着淡蓝色劲装,灵兽多是翼系,灵息灵动;南部焚天域的青年则穿着红色劲装,周身带着火属性灵息,灵兽多是焰尾狐、烈阳狮;北部的青年穿着粗布劲装,和他们常穿的大袄不一样,还有些不适应,灵兽多是岩甲兽、獠齿狼,透着剽悍的气息。 很快,城关前的空地上就聚集了近二十万人,不同域的队伍泾渭分明,却出奇地安静,只有灵兽偶尔的低鸣,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庄严的氛围。 当太阳升至正中时,城墙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数百道身影从城关的阁楼里走出,他们穿着不同制式的华贵服饰,周身散发出的灵息远超灵宗级,甚至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压 —— 那是灵境各大顶级势力的高层! 人群中瞬间响起低低的惊呼:“是天宫瑶池殿的殿主!” “左边那个穿黑裙的,是灵宠宫的女帝!” “还有天魔道场的道尊,猎兽殿的殿尊!” 白晨顺着人群的目光望去 —— 瑶池殿的殿主站在最前方,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裙摆绣着繁复的灵兰花纹,头上戴着一顶灵玉冠,冠上镶嵌着一颗鸽卵大的四阶灵晶,周身的灵息温和却厚重,像一片无垠的大海,让人望而生畏。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听说瑶池殿主是皇级巅峰高手!当年暴天兽皇操控巨浪吞了两个大域,就是她出手斩杀的,连兽皇的皇朝都被她的威压震慑,再也不敢靠近沿海!” 瑶池殿主缓缓走到城墙边,声音透过灵纹扩音器传遍整个空地,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灵御天选,为灵境选拔英才,为各大势力注入新生力量。愿诸位不负初心,在天选中突破自我,闯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她的话语没有多余的修饰,却让在场的青年们热血沸腾,不少人握紧了拳头,眼神里的期待更甚。 瑶池殿主之后,猎兽殿的长老走上前。 他穿着一身兽皮袍,腰间挂着一串兽牙项链,声音洪亮如钟:“往届天选,有闯过九十九王城的强者,如今有的已是天宫的主祭、灵宠宫的大域域主、猎兽殿的天猎者!我希望这一届的你们,能超越前辈,让灵境所有人看到你们的力量!” 他的话语带着激励,让青年们的情绪更加高涨。 接下来,天魔道场的道尊、灵盟的家主也陆续讲话,内容多是鼓励与期许。 当最后一位讲话者走下城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 那是一位穿着红裙的女子,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凤凰纹,头上戴着一顶小巧的凤冠,周身的灵息带着淡淡的神圣感,正是天宫天阙殿的圣女。 白晨看着她的身影,突然愣住了。 女子的眉眼间透着一股熟悉的轮廓,尤其是那双带着温和却坚定的眼睛,像极了他记忆中某个模糊的身影。 他皱起眉头,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抓不住那缕记忆的碎片。 就在这时,圣女的声音响起,清脆如玉石相击:“接下来,由我宣读灵御天选的规则……”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白晨的心跳莫名加快。 他紧紧盯着城墙上的红裙女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 这个圣女,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给她一种如此熟悉的感觉? 空地上的青年们都在认真聆听,只有白晨的思绪飘远了。 阳光洒在八荒城的城墙上,金色的光芒与圣女的红裙相映,形成一道耀眼的画面。 白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惑,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规则上 第216章 天选规则 八荒城关下的空气渐渐安静下来,二十几万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城墙上的天阙殿圣女身上。 红色的宫装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她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光,原本在各大域域主手里的半空的参赛证突然齐齐亮起,淡金色的光纹在证面上流转,像在呼应她的灵力。 各大域主了然,将参赛证下发。 圣女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裂缝中隐约能看到破碎的城池残影与茂密的森林轮廓,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从裂缝中溢出,让前排的选手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此次灵御天选的赛场,是一片上古封印世界。” 圣女的声音清冷却清晰,透过灵力传遍每一个角落,“这里曾是古蛮荒时期古战场,古世界在战火中崩碎,只留下世界碎片。后来被大能者炼化,保留其中保存完好的九十八城和古帝城才成了如今的试炼之地 —— 你们要走的路,就是当年先辈们浴血守护过的疆土。” 人群中传来细碎的惊叹声,有人忍不住踮起脚尖看向那道空间裂缝,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畏。 蛮荒时期可不是蛮荒域的意思,人类的发展经历过开蒙时期、蛮荒时期、古文明时期、荒古时期、近古时期、御兽时期,如今的御兽体系就是御兽时期才确定下来。 同时不少已经参加过的则是有些不以为然,每届都是这么说的。倒是这个圣女上一次的主持可不是她。 白晨站在蛮荒域的队伍里,看着圣女出神。 圣女没有停顿,继续讲解规则,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接下来的规则,你们务必记清,一步错,可能就是试炼失败。” “首先是准入与流程。” 她抬手,那道空间裂缝缓缓扩大,变成一道三米高的光门,“等会儿我会亲自开启封印世界入口,只有持有参赛证的人能进入,没证的、想混进去的,只会被入口的灵纹撕碎。 试炼分两阶段:第一阶段是‘洪荒森林穿越’,你们从入口进去后,要徒步穿过一片上古遗留的森林,走到森林尽头的‘人族第一城’城门,才算踏入真正的试炼;要是连森林都走不出去,直接算失败,会被传送出来。” “徒步?不能用飞行灵器吗?” 人群中突然有人小声问,是个穿着锦袍的云中域子弟,他肩头停着一只缩小的青鸾鸟,显然是习惯了靠灵兽和飞行灵器飞行。 旁边的人立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打断圣女,可圣女还是听到了,目光淡淡扫过去:“不能。洪荒森林里的空间不稳定,飞行灵器会触发古战场的禁制,不仅会被取消资格,还可能被禁制反噬。灵兽飞行是可以的,但你要做好被其他灵兽攻击的准备。而且森林里没有固定路,你们得自己找方向 —— 第一城的城门会发微光,跟着光走就对了。记住,参赛证要一直带在身上,里面有天视阵法的印记,丢了就会被判定为弃权。” 那名云中域子弟脸一红,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圣女的目光重新落回众人身上,继续道:“第二阶段,就是挑战人族九十九城。这些城池是按当年的顺序排的,从第一城到第九十九城,必须依次闯,不能跳着来。每座城的入口都有守城者,挑战分两种:一种是‘战斗类’,把守城者打赢了就能进下一座城,守城者的战力会越来越强,到后面,可能比你们见过的最强灵兽还厉害;另一种是‘任务类’,守城者会给你们派任务,比如找古战场遗留的兵魂、解城池的灵纹谜题,或者完成当年先辈的祭祀仪式,完成了才能过。” “那有时间限制吗?” 这次提问的是个荒域的青年,他手里攥着一把灵刃,脸上满是急切 —— 荒域的人向来习惯速战速决。 圣女点头:“每座城的挑战没强制时间,但整个赛程有总时限 —— 六个月。要是超过六个月,就算试炼中止,会被自动传送出来。”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六个月闯九十九城,平均下来两天就要过一座,对实力和体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白晨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在罪城的时候,他一天要经历好几次生死搏杀,这点强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接下来是监视和查询的规矩。” 圣女抬手,指向空中 ——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浮现出无数淡金色的小点,像星星一样散落,“这些是‘天视阵法’的节点,是当年大能者留下的,能监视封印世界里的一切。 你们的行动、战斗过程都会被记录,想作弊、破坏阵法的,直接淘汰,没有例外。”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八荒城外会设‘试炼查询屏’,是用灵晶做的大屏,你们的亲友可以凭你们的名字感应查询,能看到你们现在在哪座城、挑战到哪一步了,不过只能看已经抵达的城池信息,没到的查不到。”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情绪明显放松了些 —— 不少选手都是第一次离开家族参加大比,能让亲友查到进度,也少了些后顾之忧。 白晨想起苏云洛,那小子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查询屏前等着了,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 “最后是注意事项,关乎你们的性命,一定要听仔细。” 圣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关切,“洪荒森林和九十九城里都很危险,森林里有古战场的凶戾气息,会影响灵兽的情绪,还有未知的异兽 —— 听说里面有活了上千年的古树妖。 城池里的守城者也可能下死手,要是你们重伤、动不了了,别硬撑,捏碎参赛证上的‘求救符’—— 就是证面上那个红色的小符文,捏碎了会有白光把你们裹住,传送出来,虽然算放弃试炼,但能保住命。” 她又指了指选手们的背包:“封印世界里没有补给,你们要提前准备好物资,比如疗伤的丹药、压缩灵粮,给灵兽准备的灵晶也得带够。但记住,不能带超出‘准入标准’的强力灵器 —— 比如能一击杀高等黄金级灵兽的灵炮、能隐身的暗影披风,这些都不让带,想带的现在交出来,不然进了封印世界被查出来,一样淘汰。” 选手们纷纷低头检查自己的背包,有人掏出几瓶疗伤丹放进怀里,有人给灵兽喂了一块压缩灵晶饼,还有人悄悄把违规的灵器塞给了身后的亲友,场面一时间有些忙碌。 白晨的背包很简单,只有几瓶从苏家拿的疗伤丹、几块三阶灵晶 ——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装备,却足够他应对初期的挑战。 圣女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见没人再交法器,便对着城墙上的几大势力首领点头。 瑶池殿主率先抬手,粉色的灵光注入光门;天魔道尊紧随其后,黑色的雾气缠绕在光门边缘,与粉色灵光交织;灵宠宫女帝怀里的雪白灵狐也发出一声轻鸣,一道白色的灵息融入光门;其他势力的殿主、长老们也纷纷出手,各色灵光汇聚在光门处,光门的光芒越来越盛,古老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封印世界入口,开启!” 圣女的声音响起,光门缓缓打开,里面不再是破碎的残影,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 参天的古树枝繁叶茂,遮住了天空,隐约能听到异兽的嘶吼声,森林尽头,有一点微弱的金光在闪烁,那就是人族第一城的城门。 选手们按域依次入场,云中域的子弟们率先走进去,有人还回头对着亲友挥手。 荒域的人则成群结队,手里握着灵刃,警惕地观察着森林的动静。 蛮荒域的队伍也开始移动,血东升走在前面,眼神里满是倨傲,蛮吉在最后面叮嘱着子弟们 “小心行事”。 白晨跟在队伍末尾,走之前,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城墙上的圣女 ,前面的人已经催他入场,他只好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光门。 城墙上,圣女突然觉得心头一动,像是有人在看她,她下意识地看向光门入口,却只看到源源不断的选手涌入,没找到那道让她有感应的身影。 她轻轻皱了皱眉,指尖的灵光微微晃动 —— 刚才那股熟悉的气息,到底是谁?是她的错觉吗? 第217章 种族演化 穿过光门的瞬间,浓郁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古战场残留的淡淡凶戾。 这就是灵御天选第一阶段的试炼地,洪荒森林。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其他选手的身影,显然所有人都被随机传送到了森林的不同区域。 白晨没有慌乱,指尖灵息微动,低声念动召唤咒语:“烈阳,出来吧。” 赤金色的阵图在他脚下骤然展开,火焰般的灵光顺着阵图纹路蔓延,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升高。 “唏律律 ——!” 一声清亮的嘶鸣响起,烈阳独角兽从阵图中踏火而出,雪白的鬃毛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独角泛着温润的金光,四蹄踏在腐叶上,留下一个个带着火星的蹄印。 它刚一现身,低等领主级的灵息便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周围的灵雾都被震得向后退去,连远处树枝上栖息的不知名鸟类,都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走。 烈阳亲昵地蹭了蹭白晨的手臂,火焰般的鬃毛轻轻扫过他的袖口,没有丝毫灼痛感,反而带着一丝温暖。 白晨笑着抬手,摸了摸它的独角。 烈阳再次嘶鸣一声,前蹄轻轻刨了刨地面,目光望向森林深处 —— 那里隐约有一点微弱的金光闪烁,正是人族第一城的方向。 白晨翻身上马,稳稳坐在烈阳宽阔的背上。 烈阳迈开四蹄,沿着灵雾最稀薄的方向前行,赤金色的火焰蹄印在腐叶地上留下清晰的轨迹,像一串指引方向的灯盏。 刚走没多远,一阵细碎的蹄声从左侧传来。 白晨勒住烈阳,循声望去 —— 只见一群雪白的灵兽正从林间缓步走过,它们身形似马,鬃毛泛着淡淡的金光,四蹄踏过的地方,连腐叶都泛起一层浅浅的灵光。 这些灵兽体型匀称,眼神温和,却透着一股远古生物的厚重感。 “这些是圣光天马,纯血的远古种,种族等级是中等黄金级。” 一道淡绿色的灵光从白晨脖子上的水晶吊坠中溢出,花灵的身影缓缓飘落在烈阳的鬃毛上,轻轻碰了碰烈阳的鬃毛,“现在外界已经见不到纯血的了,大多是亚种,比如烈阳这样的独角兽,还有虎斑灵马、光阳圣驹,都是圣光天马为了适应不同环境演化形成了新的种族。不过演化没有优劣,像烈阳在中等黄金级时,速度和爆发力,可不比纯血圣光天马差。” 白晨点点头,目光落在圣光天马群中最壮硕的那一只身上 —— 它的鬃毛金光最盛,独角比其他天马更长,显然是首领。 一只高等黄金级的领袖。 那只圣光天马似乎察觉到了烈阳身上的相似的同族气息,停下脚步,对着烈阳微微颔首,像是在致意,随后带领着族群缓缓退入更深的林间,没有丝毫敌意。 “远古种的灵智更高,知道趋利避害。” 花灵笑着说,“有烈阳在,森林里的普通灵兽,没人敢主动招惹你。” 事实确实如此。 接下来的路程中,白晨遇到了不少潜藏在林间的灵兽 —— 有趴在树枝上、浑身覆盖着墨色鳞片的寒牙毒烈蜥(中等黄金级),它原本正盯着地面上的猎物,看到烈阳的身影后,立刻缩了回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在林间奔跑的黑风豹(低等黄金级),它们听到烈阳的蹄声,纷纷钻进洞穴,只留下晃动的草丛。 还有一群在腐叶下觅食的鄂灵蚁(中等白银级),感受到领主级灵息后,瞬间排成整齐的队列,快速撤离了这片区域。 虽然只是中等白银级,但这成千上万的鄂灵蚁,就是高等黄金级遇到进入缠斗都有些麻烦。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其他选手的身影。 那是三个穿着混乱域服饰的青年,他们的铠甲上布满了划痕,手里握着染血的灵刃,正围着三只中等黄金级的幽冥毒蛛缠斗。 三只幽冥毒蛛在蛛网中的速度极快,不断躲避着他们的攻击,还时不时发出尖锐的叫声,试图召唤更多的同伴。 “再加把劲!这几只幽冥毒蛛快撑不住了!” 一个青年嘶吼着,指挥自己的中等黄金级灵兽(双头怖狼)扑向幽冥毒蛛的后腿。 双头怖狼刚跃起,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颤,夹着尾巴退到青年脚边,瑟瑟发抖。 三个青年愣了一下,顺着铁牙兽的目光回头 —— 只见白晨骑着烈阳,踏着赤金色的蹄印,缓缓从林间走出。 烈阳身上的领主级灵息像无形的压力,让他们的灵兽都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连那几只原本凶猛的幽冥毒蛛,都趴在蛛网不敢动弹,浑身的毛发倒竖,眼神里满是恐惧。 “领…… 领主级灵兽?” 一个青年失声说道,手里的灵刃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三人在混乱域的一级城市内也算顶尖天才,灵兽都是中等黄金级,本以为闯过森林没问题,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拥有领主级灵兽的强者。 白晨没有理会他们,骑着烈阳从旁边走过。 烈阳的蹄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三个青年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看着那道赤金色的身影渐渐远去,眼神里满是黯然 —— 同样是参加灵御天选,差距竟然这么大。 “他是哪一域的?怎么会有领主级灵兽?” 一个青年喃喃自语。 “看服饰不像混乱域和天风域的…这服饰… 难道是八荒城本地的天才?” 另一个青年猜测道。 “不管是哪的,有领主级灵兽在,他闯过森林肯定没问题,五十城对他来说才算是开始挑战,我们还得抓紧时间,别被淘汰了,我不想回去的时候连第一城都没闯过。” 为首的青年握紧灵刃,重新看向蛛网上的幽冥毒蛛,只是语气里少了几分之前的自信。 当初自己走出城市的时候是那么意气风发,结果混乱域的天才就数不胜数,到了八荒城,才明白这个世界天才更多。 第218章 第一城 白晨继续前行,途中又遇到了几波选手 —— 有天风域的青袍子弟,他们正试图绕过一群高等黄金级的岩甲熊,看到烈阳后,连忙跟在后面,借着领主级的威势轻松通过。 也有石域的两个御兽师,他们的高等黄金级的岩甲龟防御虽强,却被一只高等黄金级的古树妖缠住,属于属性克制了。 白晨路过时,烈阳只是嘶鸣一声,古树妖便吓得收回了缠绕的藤蔓,任由他们离开。 这些选手大多是低等黄金级到中等黄金级的实力,只有少数是高等黄金级,在各自的域里或许是天之骄子,但在洪荒森林里,却只能小心翼翼地应对每一次危机。 而对白晨来说,这片森林更像是一场悠闲的散步 —— 烈阳的领主级灵息足以震慑绝大多数灵兽,偶尔遇到不开眼的低等黄金级灵兽群(比如一群烈阳狮),烈阳只需扬起独角,释放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就能将它们吓得四散奔逃,连战斗的必要都没有。 “这片森林,其实是在筛选底层选手。” 花灵飘在白晨耳边,语气带着了然,“灵宗级的高手,或者拥有领主级灵兽的人,能轻松通过;而那些只有低等黄金级、实力普通的选手,大概率会在这里被淘汰,中等黄金级及以上的才能通过。” 白晨点点头,目光扫过林间偶尔闪过的白光 —— 那是选手捏碎求救符后被传送离开的光芒。 他想起苏芷晴,以她的实力通过这片森林应该没问题,只是不知道她被传送到了哪里,希望能在第一城见到她。 就这样,在烈阳的护送下,白晨几乎没遇到像样的阻碍。 一天后,当第一缕阳光再次透过枝叶洒下时,森林的尽头终于出现在眼前 —— 那是一座破败却威严的城池,城墙由巨大的青黑石砌成,上面布满了箭痕和爪印,显然是古战场留下的痕迹。 城门紧闭,上方悬着一块残破的匾额,依稀能看到 “第一城” 三个字,城门顶端的灵纹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与之前看到的指引光相呼应。 城门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几百号选手。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有的在盘腿调息,灵息紊乱;有的在给灵兽包扎伤口,脸上满是疲惫。 还有几人靠在城墙上,手里攥着压缩灵粮,小口啃着 —— 显然,他们都是历经苦战才走出森林的。 城门上方挂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泛着淡蓝色的灵光,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数字:4563。 白晨刚走近,旁边两个正在聊天的选手就注意到了他。 “那是谁?居然驾驭着领主级的灵兽,之前可没听说过。” 一个穿淡青色长袍的天风域选手低声问道,眼神里满是惊讶。 “不知道,没见过他…… 看服饰是八荒城的人吗。” 另一个石域选手回答,目光落在烈阳身上,带着几分羡慕。 白晨没有在意他们的议论,翻身下马,让烈阳在旁边休息。 他抬头看向铜镜,刚站稳,镜面上的数字就跳动了一下,从 4563变成了 4564—— 显然,系统已经识别出他通过了森林试炼。 就在这时,城门缓缓打开,一道虚化的人影从门内走出。 那人周身散发着中等黄金级的灵息,正是第一城的守城者投影。 也是上一届的参赛者,是各大势力觉得符合第一层的守城标准,设置的投影,拥有本身的八成战力。 “想要进入第一城,需击败我召唤的灵兽。” 守城者的声音没有感情,像是预先设定好的程序,“准备好了吗?” 白晨点头:“开始吧。” 守城者抬手,三道灵光从他掌心飞出,落在空地上 —— 幻风角兽(风、幻双属性,中等黄金级)、血眼魔犬(火、毒双属性,中等黄金级)、墨灵秃鹫(风、暗双属性,中等黄金级),三只灵兽呈三角阵型,同时释放出灵息,对着白晨发出威胁的低吼。 周围的刚刚从森林过来的选手纷纷后退,留出战斗空间,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三只中等黄金级,还都是双属性,这守城者不简单啊!” “听说是上一届参赛者的投影,还好只有八成实力,中等黄金级的选手应该可以过。” “那个领主级的高手没什么悬念,第一城拦不住他的。” 白晨没有召唤其他灵兽,只是对烈阳递了个眼神。 烈阳心领神会,前蹄猛地踏地,赤金色的火焰从蹄下爆发,形成一道火焰冲击波 ——“耀斑践踏!” 冲击波瞬间扩散,幻风角兽刚凝聚的风刃被火焰吞噬,血眼魔犬喷出的毒液在半空中就被蒸发,墨灵秃鹫想展翅飞走,却被火焰缠住翅膀,重重摔在地上。 三只灵兽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火焰吞噬,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守城者的投影也随着灵兽的消散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失。 城外的中心广场伫立的石柱上的数字从原本的357变成358。 这是显示通过的人数。 周围的选手却炸开了锅:“一招?居然只用了一招?” “这领主级灵兽也太强了吧!” “他到底是谁啊?这实力,说不定能闯过五十城!” 白晨没有停留,召回烈阳,再次翻身上马,朝着第一城深处走去。 他知道,这只是灵御天选的开始,前十城的守城者大多是中等黄金级到高等黄金级,对他来说不算挑战。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的城池里。 进入城池内,里面满是破败的街道 —— 道路两旁是倒塌的房屋,墙上还残留着古战场的箭痕,地面上散落着生锈的兵器和破碎的灵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气息,透着一股荒凉的沧桑。 穿过破败的街道,远处隐约传来第二城城门的灵光波动。 白晨勒住烈阳,回头望了一眼城门口 —— 苏芷晴还没到,或许她还在森林里赶路,或许已经进入了第二城。 他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烈阳的脖子:“走吧,先去第二城。” 烈阳嘶鸣一声,迈开四蹄,赤金色的蹄印在破败的街道上延伸,朝着第二城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倒塌的房屋缝隙,洒在白晨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在这片古老的封印世界里,他的试炼,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19章 同行请求 古战场的风带着铁锈与腐叶的气息,掠过第十一城残破的城墙。 白晨骑着烈阳,站在城门内侧的石阶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道 —— 这里比前十城更显荒凉,倒塌的房屋残骸堆积如山,露出里面锈蚀的兵器与破碎的灵晶,偶尔有几缕淡黑色的凶戾气息从残骸中溢出,被烈阳周身的火焰自动驱散。 三天时间,他从第一城一路闯到第十一城,守城者从最初的中等黄金级,渐渐提升到三四只双主属性的中等黄金。 挑战模式也从单纯的战斗,变成需要破解简单的古战场谜题(比如拼接破碎的兵符、定向的追踪灵兽等)。 可无论遇到什么挑战,他都没看到苏芷晴的身影 —— 没有灵盟的淡蓝色服饰。 他刻意等过一天,但也没有灵盟的人的身影。 “烈阳,再等等。” 白晨翻身下马,摸了摸烈阳的鬃毛。 烈阳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火焰般的鬃毛轻轻晃动,目光警惕地盯着街道深处 —— 那里偶尔传来异兽的低吼,是第十一城残留的双主属性的灵兽,对领主级气息虽有忌惮,却没完全退走。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从城门外侧走来。 来人穿着罪域特有的暗纹锦袍,腰间挂着一枚血玉令牌(血家的象征),身后跟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灵兽 —— 那是一只高等黄金级的血眼魔狮,狮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鬃毛,眼睛泛着嗜血的红光,正是罪域最强者,血东升。 血眼魔狮种族等级是中等黄金级,兽魔双主属性,在黄金级里属于攻击性很强的灵兽,但这肯定不是血东升的最强灵兽。 血东升看到白晨,脚步顿了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手对着白晨微微颔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风晨。” 白晨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这三天里,白晨也见过罪域、荒域、蛮荒域不少人,这几域的最强者在前一天早就走了,自己是因为苏芷晴想等会才闯到十一城,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血东升。 血东升的血眼魔狮感受到烈阳的领主级气息,身体微微紧绷,却没露出敌意 —— 显然,血东升提前叮嘱过。 血东升走上前,目光扫过周围的残破街道,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的血眼快临近突破了,所以这段路难免慢些,接下来的路,我记得之前查的情报里说,十二城之后会有‘兽斗场’和‘灵物争夺’试炼。兽斗场是上古遗留的斗台,要面对成群的远古异兽;灵物争夺则需要抢古战场留下的灵晶矿,大概率会遇到其他域的队伍。一起走?” 白晨闻言,转身就要走 ——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而且不想和其他人有太多牵扯。 “等等!” 血东升连忙上前拦住他,语气多了几分急切,却依旧保持着分寸,“我知道你实力强,前十城对你来说像散步。 但你应该清楚,灵御天选的真正难度在五十城之后 —— 五十城开始,守城者会变成低等领主级,而且很多挑战需要团队配合,比如破解需要多人操控的灵纹阵,或者对抗群居的领主级灵兽。”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真诚:“八荒城的大势力,比如天宫、灵宠宫,他们的子弟从一开始就组队前进,共享情报、互相掩护。我们这些来自边缘域的人,要是还各自为战,很难走远。” 白晨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苏家知道吗?” 白晨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清晰了些。 这是他遇到血东升后说的第一句话,让血东升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明显的诧异 —— 他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修罗一样的男人,会突然问起苏家。 血东升很快反应过来,收起诧异,语气变得郑重:“你说的是灵盟下七家的苏家?他们这次参加天选的人不少,主脉加支脉有近百人,比我们罪域的队伍还庞大。” 他看着白晨的眼神,多了几分了然,“你和苏家认识?” “有个认识的朋友,想找到她。” 白晨没有多说,只是简单解释。 血东升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难怪你会问起。这些血脉家族和我们不一样,他们不是临时聚集的天才,而是从一开始就有组织 —— 主脉的核心子弟带着支脉的人前进,共享情报(比如哪座城的守城者有弱点),还有独特的集合信号。”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很‘排外’,前五十城会主动清场 —— 遇到不是灵盟和几大势力的选手,要是实力弱,会直接逼退;要是实力强,会想办法拉拢,拉拢不成,就会联手打压。很多高级灵师不是没能力闯到五十城,就是被这些血脉家族提前清场了。” 白晨的眉头微微皱起 。 “按他们的速度,现在应该已经闯到二十城了。” 血东升看着白晨的表情,知道他动心了,“我之前和灵盟的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们的行进路线,跟着我,能更快找到你那个朋友。而且有我在,遇到其他势力的队伍,也能多个人分担。” 白晨沉默了片刻,想起苏芷晴可能在二十城的方向,终于缓缓点头:“好。” 血东升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抬手对着身后的血眼魔狮示意了一下,魔狮立刻收敛了气息,乖乖跟在他身后。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十二城的兽斗场需要赶在其他队伍前面,不然灵晶矿会被抢光。” 白晨翻身上马,烈阳嘶鸣一声,踏着火蹄跟在血东升身侧。 两人一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第十一城的残破街道尽头 —— 前方的第十二城,古战场的兽斗场已经隐约传来灵兽的嘶吼,而二十城的方向,正等着白晨去寻找。 途中,白晨偶尔会看到空中闪过的白光 —— 那是选手捏碎求救符被传送离开的信号。 他心里默默估算,三天前二十万人进入封印世界,现在恐怕只剩下十五万左右,第十城开始,大部分低级灵师都已经被淘汰了。 “别担心,能走到现在的,都是各域的精英,你那个朋友既然是苏家的人,肯定能撑到二十城。” 血东升似乎察觉到白晨的心思,主动开口安慰道。 白晨没有回应,想着能见到苏芷晴。 而灵御天选的真正挑战,也将在组队之后,正式拉开序幕。 第220章 张家 第二十七城的城墙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古战场残留的冰属性灵力让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城门内侧的空地上,十几具寒冰暴熊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猩红的血液在地面凝结成冰晶,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 这是白晨与血东升刚刚完成的任务,击杀十只群居的高等黄金级寒冰暴熊。 血东升的血眼魔狮正低头啃食着一只暴熊的灵核,暗红色的鬃毛上沾着冰雪,双主属性(火、兽)的灵息在它周身流转,将附着的寒气消融。 赤狰则是大口的吃起暴熊的尸骸,灵兽基本灵核灵晶的能量就足以满足,但赤狰却喜欢最原始的能量吸收,他也是白晨队伍里杀戮心最重的家伙。 要是罪城的囚徒在这,他们的感官里白晨的神秘灵兽固然可怕,烈阳和冰凝的寒霜让人望尘莫及,但还是这只高等黄金级的赤狰让他们感觉绝望,那种悍不畏死的气息足以让他们头皮发麻。 血东升则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三枚淡蓝色的灵晶 —— 这是击杀寒冰暴熊的奖励,每枚灵晶都蕴含着纯净的冰属性灵力,足以让低等黄金级冰属性灵兽突破一个小境界。 “这灵晶倒是不错,给你一枚。” 血东升将一枚灵晶抛给白晨,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剩下的两枚我留着兑换物资给魔狮突破,它离领主级还差最后一步。” 白晨接过灵晶,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没有立刻收起,而是看向城门外侧 —— 那里隐约传来灵兽的嘶吼和人的怒骂声,显然还有其他队伍在执行任务。 按照血东升之前的情报,苏家的队伍应该在三十城附近,他们得尽快赶过去,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傲慢的声音从城门方向传来:“喂,那两个罪域的,手里的灵晶留下,滚吧。” 白晨和血东升同时转头望去 —— 只见十几个穿着淡青色锦袍的青年正朝这边走来,锦袍袖口绣着 “张” 字纹,为首的青年身材挺拔,周身散发着低等灵宗的威压。 是灵盟下七家张家的人,看样子是第九支脉的小队。”血东升说道。 为首的青年名叫张昊,是张家第九支脉的核心子弟,驾驭着一只低等领主级的炽阳战兽(光、兽双属性)。 他身后的十几个张家人,几乎都在中级灵师到高级灵师,灵兽最低也是中等黄金级,其中三只更是高等黄金级 —— 岩甲兽(岩属性)、青羽鸟(风属性)、青寒墨鸦(暗、冰双属性),在这第二十七城他们这配置阵容足以搞定一些小域的大多数人。 张昊的目光落在白晨和血东升手里的灵晶上,眼神里满是贪婪:“这寒冰暴熊的灵晶,不是你们这些边缘域的人能拿的。识相的就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血东升冷笑一声,没有召唤自己的领主级灵兽,血眼魔狮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张昊,火属性灵息瞬间爆发,将周围的冰霜融化:“张家的人,就这点能耐?抢东西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张昊脸色一沉,刚想下令动手,却瞥见白晨周身若有若无的灵宗威压,还有烈阳身上那股低等领主级的气息 —— 他心里瞬间掂量清楚,对方也拥有领主级的灵兽,而且那只高等黄金的血眼魔狮也快突破到领主级了,自己虽然有炽阳战兽,却未必能留下这两个人。 要是在这里硬碰硬,就算赢了,自己的小队也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都是误会,打扰两位了,这次就算了。” 张昊强压下怒火,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阴狠,等和主家汇合,有你们这些小域的人好受的!” 他转身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十几人立刻朝着不远处另一支正在收拾灵晶的小队冲去 —— 那是一支散修队伍,只有五个高级灵师,没灵宗级的高手,显然是软柿子。 “砰!” 青寒墨鸦的暗属性灵息瞬间击中一个石域灵师,那人惨叫一声,灵兽(铁牙兽)瞬间被青羽鸟的风刃斩杀,灵契断裂的反噬让他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张昊的手下们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抢夺散落的灵晶,惨叫声和灵兽的嘶吼声在空地上回荡。 白晨皱了皱眉,他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灵御天选本就残酷,弱肉强食是常态。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 —— 那是一个穿着西林域劲装的青年,正指挥着自己的三只灵兽与张家的人缠斗。 青年的焚天鹰(高等黄金级)正与青寒墨鸦周旋,翅膀上的火焰灼烧着墨鸦的暗雾;暴风精灵(高等黄金级)凝聚出风旋,挡住了岩甲兽的冲撞;暗之霆角兽(中等黄金级)则释放出雷霆,试图干扰张昊手下的灵术 —— 正是从舒城赶来参加灵御天选的林觉! 几乎是一己之力对抗张家的三名高级灵师。 林觉的处境显然不太好。 他的焚天鹰虽强,却被青寒墨鸦的暗属性压制,羽毛上沾着墨色的毒液,正不断滴落。 暴风精灵的风旋被岩甲兽的岩刺刺穿,灵息变得紊乱。 暗之霆角兽更是被三只中等黄金级灵兽(梦魇兽、精灵树妖、獠齿狼)围攻,雷霆之力渐渐衰弱,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 “林觉!” 白晨心里一紧,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对烈阳传递灵息。 烈阳会意,四蹄踏火,瞬间化作一道赤金色的闪电,冲向正在围攻林觉的三个张家人。 它的独角泛着金光,一道纤细却锋利的火焰刃(烈刃)悄无声息地划过 —— “噗嗤!噗嗤!噗嗤!” 三道血光同时溅起,三个张家人甚至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烈刃切成两半,灵契断裂的灵光在他们身上亮起,随后彻底消散。 他们的灵兽失去控制,瞬间被林觉的焚天鹰和暴风精灵斩杀。 “找死!” 张昊看到手下被杀,彻底怒了。 他没想到那个罪域的人竟敢真的动手,而且下手如此狠辣。 他念动咒语,灵契光芒亮起,低等领主级的炽阳战兽从阵图上跃出 —— 这只灵兽通体覆盖着金色的鳞片,独角泛着耀眼的光,四蹄踏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金色的蹄印,光、兽双属性的灵息像太阳一样灼热,瞬间将周围的冰霜融化。 “炽阳,用炽阳冲击!” 张昊怒吼着,指挥灵兽冲向烈阳。 白晨翻身上马,烈阳嘶鸣一声,迎了上去。他对炽阳战兽并不陌生 —— 当年在苍梧域,镇域使就驾驭过一只同款灵兽,实力极强。 但眼前这只炽阳战兽,虽然等级相同,操控者张昊的水平却远不如镇域使,灵息操控得既生硬又急躁,显然是靠资源强行堆起来的,缺乏实战经验。 “烈阳,战争冲锋!” 白晨低声下令。 烈阳的鬃毛瞬间暴涨,赤金色的火焰与兽属性的力量融合,形成一道厚重的火焰护盾。 它四蹄蹬地,身体像一颗燃烧的炮弹,狠狠撞向炽阳战兽 —— “砰!” 一声巨响,金色的光与赤金色的火碰撞在一起,气浪将周围的碎石和冰晶掀飞。 炽阳战兽被撞得连连后退,金色的鳞片上出现一道裂痕,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 张昊更是被灵契中反馈的能量波动震得后退三步,胸口发闷,一口鲜血差点喷出。 “怎么可能?!” 张昊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他的炽阳战兽可是低等领主级,怎么会被同样等级的烈阳一击击退? 都是低等领主,都是双主属性,怎么跟差了一个档次的表现一样? 第221章 中等领主级 周围的旁观者瞬间炸开了锅 —— “那是谁?居然敢杀张家的人?” “好像是罪域的人,刚才听他们说话提到了罪域。” “我的天,那只烈阳独角兽的冲击力也太强了吧?炽阳战兽居然挡不住?不是同等级生物吗?” “你们看那烈阳独角兽的动作,好灵活!!”这些旁观者很多都是无法闯过城池试炼,但又想看终极战斗,在申请放弃资格后,继续前行的家伙。 血东升站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的血眼魔狮,冲向剩下的张家人:“真是怕了你了,每次都要惹麻烦。” 他并没有召唤自己的领主级灵兽,眼下的冲突还在可控范围,得留一只领主级灵兽,如果有什么变故也能及时救场或者撤离。 血眼魔狮的战斗力远比张家人想象的更强。 它的双主属性(火、土)完美克制张家的灵兽 —— 面对梦魇兽的暗属性,它喷出一道火柱,瞬间将梦魇兽的暗雾烧散,火爪一拍,就将梦魇兽的头骨拍碎。 面对岩甲兽的岩属性,它用土属性灵息凝聚出一道岩刺,从地面刺穿岩甲兽的腹部,让岩甲兽哀嚎着倒下;面对精灵树妖的藤蔓,它直接用身体冲撞,火焰将藤蔓烧成灰烬。 仅仅三招,血眼魔狮就解决了三个张家人的灵兽,吓得剩下的张家人脸色惨白,纷纷后退。 这倒让白晨有些诧异,血东升罪域最强者不是说说的,实力确实很强。 林觉也趁机重整旗鼓。 他没想到会突然有人帮忙,而且帮忙的人实力如此之强。 他对着白晨的方向抱了抱拳,声音带着感激:“多谢兄台相助!在下林觉,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白晨没有回头,只是专注地盯着张昊和炽阳战兽。 林觉没有在意,立刻指挥焚天鹰和暴风精灵围攻剩下的两个张家人。 焚天鹰的火焰翅膀扇动,一道火雨落下,将其中一个张家人的灵兽(獠齿狼)烧成重伤。 暴风精灵则凝聚出一道风刃,切断了另一个张家人的支援。 这个散修小队的其他人早就跑的远远的,之前面对张家敢怒不敢言,现在有人在对抗他们,跑为上策。 张昊看着手下一个个被压制,心里又急又怒。 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尽快解决眼前这只烈阳独角兽,否则他的小队就要全军覆没了。 “炽阳战兽,用炽阳剑阵!” 张昊说道。 炽阳战兽仰头嘶鸣,独角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天空中突然出现无数道白色的小剑,每一把小剑都泛着光属性的灵息,像一片剑雨,朝着烈阳的方向笼罩下来 —— 这是炽阳战兽的招牌技能,覆盖范围广,攻击力强,寻常领主级灵兽都很难完全闪避。 “完了,这剑雨根本躲不开!” 旁观者中有人惊呼,以为烈阳会被击中。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 烈阳的四蹄在地面上快速腾挪,身体像一道灵活的火焰影子。 它先是向左跳跃,避开左侧的十几道小剑。 随后原地旋转,火焰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上方的剑雨。 接着前蹄蹬地,身体向后滑行,躲开右侧的小剑。 最后猛地跃起,从剑雨的缝隙中穿过,落在张昊身后,身上没有沾到一丝剑光。 完美闪避!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 “灵兽的闪避居然能精准到这种地步?这得经历多少次生死搏杀才能练出来啊!” “我爷爷的高等领主级灵兽都做不到这么精准的闪避!这只烈阳独角兽也太恐怖了吧!” 血东升看着烈阳的闪避,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知道白晨在罪城经历过很多战斗,却没想到烈阳的实战经验已经丰富到这种程度 —— 这种完美闪避,不是靠灵息操控就能做到的,而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练出来的本能,比强行提升等级要珍贵得多。 张昊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毫发无损的烈阳,心里第一次升起了恐惧 —— 他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白晨的对手,这只烈阳独角兽,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太多。 “烈阳,用太阳炎枪!” 白晨没有给张昊反应的时间,立刻下令反击。 烈阳的独角再次凝聚灵息,赤金色的火焰与兽属性的力量融合,形成一把三米长的火焰长枪。 长枪的枪尖泛着刺眼的金光,带着灼热的气息,朝着炽阳战兽的前胸刺去 —— “噗嗤!” 火焰长枪瞬间洞穿了炽阳战兽的鳞片,从它的前胸刺入。 炽阳战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体剧烈挣扎,金色的血液顺着枪杆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 长枪去势不减,将炽阳战兽挑飞出去,重重钉在二十七城的城楼上。 炽阳战兽身体不断抽搐,生命力快速流逝,独角上的金光也渐渐暗淡。 “炽阳!” 张昊惊呼着,连忙将灵息注入灵契,将炽阳战兽收回灵契空间。 他探查了一下灵契空间,发现炽阳战兽虽然重伤,却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心脏附近被火焰灼伤,至少两个月不能参战 ——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没有炽阳战兽,他根本不可能在灵御天选里走得更远。 “撤!没有灵兽的快撤!” 张昊对着剩下的手下嘶吼道。 四个张家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听到命令后,立刻捏碎了参赛证上的求救符。 白色的传送光笼罩着他们,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满地的灵兽尸体和灵晶。 林觉快步走到白晨面前,再次抱拳致谢:“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日后若有机会,林觉定当报答!” 他仔细打量着白晨,总觉得眼前这个穿着罪域劲装、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 白晨这些年在罪城变化太大,又刻意用灵息改变了声音,他根本认不出来。 白晨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举手之劳,不用谢。你尽快恢复灵兽,这里不安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群穿着同样淡青色锦袍的人朝着这边赶来,为首的青年气息比张昊更强,正是张家第三支脉的人。 张昊看到援军,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快步跑了过去,指着白晨和血东升,对着为首的青年说道我是第九支脉的张昊,请求支援!” 张家第三支脉的为首青年名叫张峰,他的目光落在白晨和血东升身上,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敢动我们张家的人,你们两个,今天别想走了!” 周围的旁观者纷纷后退,眼神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 张家第三支脉的实力比第九支脉强太多,为首的张峰更是驾驭着一只中等领主级的灵兽(金纹巨猿),这场战斗,恐怕会比刚才更激烈。 金纹巨猿蛮荒域副域主蛮吉的标志性灵兽,种族等级是中等领主级,是很纯粹的爆发性灵兽,兽系的暴力和金系的无坚不摧使其在领主级灵兽中也是赫赫有名。 血东升走到白晨身边,压低声音:“麻烦大了,张峰的金纹巨猿不好对付。要不要先撤?” 中等领主级的灵兽,他对付不了,如果说一域的最强者是掌控低等领主级灵兽,而眼前的张峰则是青年辈中的至强者,恐怕只有那些大势力的顶级天骄才能压他一头。 在领主级这个层次,低等领主和中等领主差两个档次,基本很难越阶战斗。 白晨看着越来越近的张家队伍,又看了一眼远处三十城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撤不了,他们不会让我们走的。” 烈阳再次嘶鸣,赤金色的火焰在它周身燃烧,领主级的灵息扩散开来,与张峰的金纹巨猿的灵息碰撞在一起。 空气中的温度再次升高,古战场的冰霜彻底融化,一场更大的血战,即将在第二十七城的空地上拉开序幕。 旁观者们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几人 。 第222章 张宏誉 第三十一城的废墟里,苏家临时驻地选在一座相对完整的古殿内。 殿外的石阶布满裂痕,殿门的朱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的青黑木料,却被人用灵纹重新加固 —— 淡蓝色的灵纹在木料上流转,既能隔绝外界的凶戾气息,又能预警外敌靠近。 殿内,十几盏灵晶灯悬在房梁上,淡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斑驳的墙壁,墙上临时挂着一张简易的城池地图,标记着苏家各支脉的行进路线。 苏寒峰坐在殿内主位上,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锦袍,袍角绣着苏家嫡系的灵兰纹,只是比主脉的纹路少了一道金边 —— 这是旁系主脉的标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身前的石桌,桌上放着一枚三阶灵晶,灵晶的光芒映在他眼底,却掩不住那份属于中等灵宗的沉稳。 他的三只领主级灵兽虽未召唤,却能从他周身偶尔逸散的灵息中感知到 —— 那是水、木、土三系的波动,显然是三只属性互补的灵兽,也是他能稳坐苏家旁系第二高手的底气。 “峰哥,张家的人来了,说是旁系主脉的张宏誉亲自来的。” 殿外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是第三支脉的苏明,他穿着淡蓝色的旁系劲装,脸上带着几分拘谨,显然对张宏誉的到来有些意外。 苏寒峰抬眼,眉头微挑:“张宏誉?他来做什么?” 张苏两家同为灵盟下七家,虽表面和睦,实则在灵晶矿、灵脉资源上竞争激烈,平日里除了灵盟集会,几乎没什么往来,更别说张宏誉亲自登门。 “说是有要事,必须见您。” 苏明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犹豫,“他还带了五个张家支脉的最强者,个个都是低级灵宗。” 苏寒峰沉吟片刻,指尖灵息微动,对着殿内两侧说道:“灵恒,还有各支脉的队长,都过来吧。” 话音传递出去很远,殿内两侧的阴影里渐渐走出九道身影 —— 为首的是苏灵恒,他穿着与苏寒峰同款的锦袍,只是颜色稍浅,周身散发着同样的中等灵宗威压,只是气息更显凌厉。 他是旁系主脉另一位核心高手,驾驭着两只领主级灵兽(雷、风双属性);其余七人则是各支脉的最强者,穿着统一的淡蓝色劲装,个个都是低级灵宗,灵兽最低也是低等领主级,他们是苏家旁系在第三十一城的核心战力。 “张宏誉突然来访,怕是没好事。” 苏灵恒走到苏寒峰身边,低声说道,“听说昨天第二十七城有灵盟的人被人斩杀,好像就是张家和应家的支脉,该不会是来找我们帮忙出头的?” 苏寒峰点头:“有可能。先看看他怎么说。明子,让他进来。” 苏明应声退下,片刻后,一群穿着青色锦袍的人走进殿内。 为首的张宏誉身材高大,穿着与苏寒峰同级的深青色锦袍,袍角绣着张家的 “雷纹”,他脸色带着几分焦虑,眼神扫过殿内的苏家众人,最后落在苏寒峰身上,语气却带着刻意的强硬:“苏兄,好久不见。” 苏寒峰抬手示意他坐下,苏灵恒则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眼神冷淡地看着张宏誉带来的人:“张兄今日登门,怕是不止为了叙旧吧?有话不妨直说。” 张宏誉也不绕弯子,直接将一张水晶影像石放在石桌上。 灵晶灯的光芒照在影像石上,画面瞬间亮起 —— 那是第二十七城的废墟,地面上满是尸体,有的尸体被切成两半,灵契断裂产生的灵光还在闪烁;有的尸体胸口有一个焦黑的大洞,显然是被火焰灼伤;还有几具尸体旁散落着未捏碎的求救符,符纸已经被鲜血浸透,失去了灵力。 画面的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道穿着罪域劲装的身影,骑着一只燃烧着火焰的灵兽,正转身离开,周身的煞气像实质般散开。 “第二十七城,我们张家第九支脉的十七个人,还有第五支脉的二十六个高手,还有应家第七支脉的整支小队,全死在这里了。” 张宏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手指紧紧攥着拳头,“动手的是两个罪域的人,一个叫风晨,一个叫血东升。尤其是那个风晨, 他根本不给人捏碎求救符的机会!我们张家的人,有的刚想掏求救符,就被他的灵兽一爪撕成了两半;应家的人想逃,被他的火焰追着烧,连灵兽带灵师一起烧成了灰烬!”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忌惮:“更可怕的是,他连灵兽的尸体都不放过 —— 我们第九支脉的青寒墨鸦,被他的另外一只黑色灵兽生吞了躯体,这已经不是试炼竞争了,这是赤裸裸的屠戮!” 殿内的苏家众人都皱起眉头。灵御天选虽残酷,却很少有人会赶尽杀绝,尤其是不给对手留求救的机会 —— 这不符合各大家族默认的 “规矩”,也太狠辣了些。 但也仅限于狠辣,何况和他们苏家没什么关系。 “张兄的意思,是想让我们苏家帮你对付这两个人?” 苏灵恒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质疑,“那两个罪域的人,最多也就是灵宗级吧?你们张家旁系主脉的实力,加上应家,还对付不了两个边缘域的人?” “就是啊,” 第七支脉的队长苏磊也附和道,“我们苏家现在要尽快赶去和主脉汇合,哪有精力管这种事?再说了,两个罪域的人而已,你们张家一家之力就够了吧?” 其他支脉的队长也纷纷点头,显然不想掺和张家的事 —— 苏家与张家本就有竞争,没必要为了张家得罪一个实力不明的狠角色,万一折损了自家的人手,反而得不偿失。 张宏誉看着众人的反应,脸色更沉了:“你们以为那两个人好对付?第五支脉的张启明,是中等灵宗,却仍死在了那边,连捏碎求救符咒的机会都没有,更重要的是,他们下手毫无顾忌,连灵盟的人都敢杀,这次不除了他们,下次说不定就轮到你们苏家!” 他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施压:“现在三十一城只有我们三家灵盟下七家的人 —— 我们张家、你们苏家、还有应家。应家已经答应联手了,只要你们苏家愿意出手,我们三家合力,等他们到达三十一城出手,到时候,他们身上的灵晶和灵物,我们张家可以不要!” 苏寒峰手指依旧敲击着石桌,没有立刻回答。 他心里清楚,张宏誉看似是求助,实则是施压 —— 想拉苏家下水,一起承担风险。 可那两个罪域人的狠辣,连张家都忌惮,苏家贸然出手,万一损失惨重,反而会被主脉怪罪。 就在殿内陷入沉默时,八荒城外的试炼查询广场上,却掀起了另一番风波。 广场中央的巨大灵晶屏上,正循环播放着第二十七城的血色画面 —— 那是天视阵法捕捉到的影像,画面里,白晨骑着烈阳,斩杀张家子弟的场景清晰可见,连鲜血溅落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屏前围满了人,其中一群穿着青色锦袍的青年正围着一个白发老者哭诉,正是张家的长老张岳。 “长老!您看!那个风晨根本就是个杀神!我们第九支脉的兄弟,连求救符都没来得及捏碎就被他杀了!” 一个张家子弟指着屏幕,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应家的人,全被他烧成了焦炭!这根本不是试炼,这是屠杀啊!” 张岳的脸色铁青,他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手指死死攥着拐杖,杖头的灵晶都被他捏得泛起裂纹。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天阙殿圣女,快步走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圣女!您也看到了!这个罪域的风晨如此滥杀,完全不顾试炼规矩,要是不加以禁赛处置,以后还有谁敢参加灵御天选?” 周围的域主和五大势力中高层纷纷看了过来。 蛮吉站在人群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地开口:“张长老这话就不对了吧?往届灵御天选,你们张家的人驱逐其他域的参赛者,抢灵晶、毁灵契,怎么没见你说不顾规矩?现在轮到你们被人收拾了,倒觉得不公了?” “你!” 张岳气得脸色发白,却无法反驳 —— 蛮吉说的是事实,往届张家为了让自家子弟晋级,确实做过不少打压其他域参赛者的事。 其他域的域主也纷纷附和,有人低声笑道:“就是,血脉家族平日里作威作福,现在遇到个硬茬,就想让圣女出面,哪有这么好的事?” “试炼本就有生死风险,自己实力不济,被杀了也是活该。” 圣女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语气冷淡:“试炼规则里,并未禁止击杀对手,只要不使用禁术和毒符,便不算违规。风晨的行为,并未违反规则,无法禁赛。” 说完,她转身便走,淡紫色的宫装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光,没有再给张岳辩解的机会。 张岳僵在原地,看着圣女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域主们嘲讽的眼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这次张家是吃了哑巴亏,不仅没人会帮他们,反而会成为其他域的笑柄。 而此刻的第三十一城,苏寒峰终于开口,他看着张宏誉,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张兄的提议,我们需要考虑一下。毕竟事关重大,我得和主脉的人沟通后才能答复你。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 张宏誉看着苏寒峰的态度,知道再多说也没用,只能冷哼一声,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殿内的苏家众人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 那个叫风晨的罪域人,到底是谁?竟能让张家如此忌惮,还引发了这么大的风波? 灵晶灯的光芒依旧照亮着古殿,只是空气中的氛围,却比之前更显凝重。 三十一城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而这场由白晨引发的风波,注定要在灵御天选的赛场上,掀起更大的波澜。 第223章 落差 “你是白晨?!” 林觉猛地从地上弹起,灵核袋里的灵晶都差点甩出来,他踉跄着上前两步,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张脸轮廓依稀是记忆中的模样,可眉宇间的煞气、脸颊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还有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都和他记忆里 “温润带点野性” 的白晨判若两人。 四年前在舒城,白晨还是个鲜活的少年,虽然整日带着家族被灭的冷漠和倔强,像个受伤的狼崽子。 可现在的白晨,虽然穿着八荒城的服饰,但周身的气息像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连站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白晨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水晶吊坠,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温度:“是我。当年暗宗追杀,我逃去了苍梧域,后来意外卷入冲突,被扔进了罪城。这几年一直在罪城挣扎,隐姓埋名用了‘风晨’这个名字。” 他没细说罪城的厮杀,没当初没日没夜的的战斗,没说自己为了活下去亲手斩杀过多少人,可林觉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疲惫,就知道这几年白晨过得有多难 。 罪城在西部几乎没人不知道,白晨能活着出来,还成了灵宗,背后必然是无数鲜血堆出来的路。 “我知道了。” 林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和那点莫名的失落 —— 以前在舒城,他总觉得自己天赋比白晨强,可现在,白晨已经是能斩杀领主级灵兽的灵宗,而他还在为突破灵宗努力,这种差距让他有些不是滋味,却更多的是为白晨高兴,“我会帮你保密,对外就说我们是以前在西林域认识的朋友。” “走吧,该去二十八城了。” 血东升的声音从城楼门口传来,他靠在残破的城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二阶灵晶,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满地狼藉,这家伙真是狠,张家第五、第九支脉和后来的应家人全给杀了。 “这家伙的狠劲,在罪城就出了名。” 血东升心里暗叹,当初罪城暴动的时候,跟着域主进去,看见风晨,他还想试探风晨的实力,现在想想,幸好没真的动手 ——风晨的凶残,从来不是针对弱者的炫耀,而是生死边缘练出来的本能,只要有人挡路,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斩掉。 白晨对着林觉点头,率先朝着城门走去。 林觉召唤出暗之霆角兽,那只中等黄金级的灵兽刚现身,就下意识地朝着烈阳的方向缩了缩 —— 显然,刚才烈阳斩杀炽阳战兽、斩杀金纹巨猿还有其他灵兽的场景,给它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三人一兽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二十八城的方向,二十七城的空地上,那些围观的散修参赛者才敢大口喘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可眼神里的恐惧却丝毫未减。 “刚才…… 刚才太吓人了吧?” 一个穿着石域劲装的青年,手指还在发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那个风晨……下手也太狠了!” 旁边一个来自云中域的灵师,脸色惨白地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都带着颤音:“你们看…… 张家那具被钉在城楼上的尸体,皮肤都焦缩成炭了,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 城楼上,两具张家子弟的尸体还挂在那里,赤金色的火焰已经熄灭,可尸体的四肢扭曲,胸口有个贯穿的大洞,鲜血顺着城墙往下滴,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 空地上,张家其他子弟的尸体更是惨不忍睹,有的被拦腰斩断,内脏混着鲜血溅在断墙上。 有的脸朝下趴在地上,后心一个焦黑的大洞,能看到穿透的肋。 还有几具尸体被某种力量碾成了肉泥,只能靠残破的青色锦袍辨认出是张家的人。 应家的尸体也好不到哪里去 —— 十几具尸体散落在空地边缘,有的被黑色的魔气灼烧得面目全非,有的喉咙上有一道细细的爪痕,显然是被赤狰偷袭得手。 最惨的是应家那个带队的低级宗师,他的低等领主级的青寒墨鸦的尸体就在他身边,翅膀被撕碎,而他自己则是跪在地上,头颅不翼而飞,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碎石。 “我刚才还以为他要对我们动手!” 一个散修灵师拍着胸口,后怕地说道,“张家第五支脉的人刚喊‘你们敢杀张家的人’,那道黑色的爪芒就劈过去了,连灵兽带灵师一起劈成两半,血溅了我一脸!我当时都攥紧求救符了,就怕他杀红了眼,连我们这些旁观的都砍了!” “还有应家的人,喊着‘灵盟的人你们也敢动’冲过来,结果那只烈阳独角兽直接喷了一道火柱,应家的人连求救符都没来得及掏,就成了火人,惨叫了半天才没声息……” 另一个灵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恐惧,“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狠的人,连灵盟的血脉家族都敢下死手,还杀得这么干净,一点余地都不留。” “原本就是和张家第九支脉的人正常的一次冲突,在张家的第五支脉的人来了之后升级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那个修罗般的男人出手,简直跟杀神一样,连同之后赶来的应家之人全部斩杀。太可怕了!” 几个参赛者开始收拾尸体,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没人说话,只有尸体搬运时的闷响和偶尔的吸气声。 这四十几具尸体没人收拾,过两天怕是全臭了,这二十七城还怎么待。 他们用灵布裹尸体时,手都在抖,尤其是碰到那些被撕碎的尸体,更是忍不住干呕 —— 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灵晶争夺,结果因为张家的挑衅,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叫风晨的男人,却像没事人一样,带着同伴去了下一座城。 “以后遇到他,可得躲远点。” 一个参赛者低声说道,其他人纷纷点头。 二十七城的风,带着血腥味吹过,残破的城墙上,那两具被火焰钉过的痕迹还清晰可见,像是在提醒所有人 —— 这个从罪城走出来的修罗,一旦动手,就没有回头路。 而这场血色风波,也随着白晨的离开,成了灵御天选赛场上,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提及的噩梦。 第224章 大阵仗 第三十一城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青灰色,城外的空地上,三顶黑色的灵纹帐篷格外显眼 —— 那是张家临时搭建的据点,帐篷布料上绣着细密的雷纹灵纹,灵纹间泛着淡青色的灵光,既能隔绝窥探,又能快速传递信号。 帐篷前的空地上,三十几名穿着青色锦袍的张家子弟整齐列队,灵息层层叠叠,像一片无形的威压笼罩着周围。 张宏誉坐在中间帐篷的主位上,他穿着深青色的锦袍,拿着一枚三阶火云灵果,灵果的光芒映在他眼底,却掩不住那份刻意压制的怒火。 他周身的中等灵宗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开,让帐篷外的子弟们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灵兽的低鸣都放得极轻。 帐篷两侧,坐着五个同样穿着锦袍的男子 —— 他们是张家第一到第五支脉的最强者,个个都是低等灵宗,灵兽最低也是低等领主级。 左侧第一支脉的张磊,驾驭着一只雷属性的低等领主级灵兽 “紫电魔鹰”,肩甲上落着缩小版的魔鹰,眼神锐利如刀。 第二支脉的张默,灵兽是土属性的 “玄甲巨犀”,他本人也身材魁梧,周身散发着厚重的灵息。 右侧第三支脉的张涛,手里把玩着一把灵刃,灵兽是风属性的 “疾风鹏”,灵息最是灵动。 第四、五支脉的张恒、张远,则相对沉默,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帐篷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帐篷外,张家各支脉的成员按等级列队 —— 前排是二十几名高级灵师,他们的灵兽多是高等黄金级,缩在肩头或掌心,灵息稳定。 后排是十几名中级灵师,灵兽多为中等黄金级,虽不如前排精锐,却也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严谨。 不远处,应家的队伍相对单薄些,只有两个支脉的二十余人,在三十一城,他们留的人不多,为首的应坤是低等灵宗,灵兽是冰属性的 “寒霜巨熊”,他站在张宏誉帐篷旁,脸色带着几分凝重,显然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对峙做准备。 “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吧?” 城楼上,一个穿着云中域服饰的青年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身边的同伴点点头,目光扫过张家的队伍:“不就是杀了他们几个人吗?至于派五个低等灵宗、三十多个高级灵师来堵?更何况那个张宏誉是驾驭中等领主级的高手吧,起码是可以闯到九十层的狠角色。” 一个穿着天宫淡金色劲装的男子突然开口,他年纪不大,约莫十九岁,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腰间挂着一枚刻有 “天宫” 二字的玉牌,“张家最是睚眦必报,何况这次死的是第九支脉的核心子弟,还折了一个中级灵宗和低级灵宗,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众人听到他的话,纷纷侧目。 一个来自石域的灵师小声问道:“这家伙不知是天宫哪位前辈的弟子?” “他是天宫小圣子的弟弟,张若尘!” 另一个知情者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敬畏,“十九岁的中级灵宗,灵兽是低等领主级的‘金焰狮’,在天宫年轻一辈里,除了小圣子,就属他最出彩!” 提到 “小圣子”,城楼上的议论声瞬间热烈起来 —— “就是那个十四岁成高级灵师、十八岁踏入中级灵宗的张若轩?” “何止!听说他现在二十岁,已经是中级灵宗巅峰,灵兽更是巅峰领主级的‘九天雷鹏’,能硬撼君王级灵兽的威压!” “张家这么大阵仗,连小圣子的弟弟都来围观了,这场对峙怕是要惊动不少势力。” 张若尘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家的队伍,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 在他看来,张家此举不过是小题大做,为了几个人就兴师动众,反而落了血脉家族的体面。 更何况他最讨厌就是别人说他是小圣子的弟弟,他只是张若尘! 这也是他一个人独自历练的原因,身边没有其他天宫强者。 城墙下的空地上,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靠在断墙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斗篷下露出的右手布满伤疤,指尖泛着淡淡的黑气,正是天魔道场最近声名鹊起的杀星,林墨。 “听说那个风晨是从罪域杀出来的?” 林墨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在罪城能活下来,还能赢斗兽场百连胜,有点意思。等会儿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配得上‘修罗’这个名号。” 周围的人听到他的话,纷纷下意识地后退 —— 谁都知道林墨的来历,幼年被丢进深山,却靠着啃食灵兽尸体活了下来;进入天魔道场的魔窟后,他在同年龄段的厮杀中杀穿全场,一举成为四级称谓者,连准道子见了他都毫不掩饰的夸赞。 这样的狠角色,就算没有天魔道场的其他高手,也没几个人愿意招惹。 不远处,灵宠宫和灵盟中三家(李家、王家、赵家)的人则显得格外安静。 灵宠宫的女弟子们穿着淡紫色的裙装,围坐在灵植旁,闭目调息,仿佛对这场对峙漠不关心;灵盟三家的子弟则靠在城墙根,低声交谈,眼神却时不时扫向张家和应家的队伍,显然在观望局势,不愿轻易站队。 他们是中三家,比下七家的张家更强大,对于他们来说这和灵盟的脸面没有关系。 更远处,苏家的队伍单独驻扎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苏寒峰站在一块高台上,俯瞰着下方的动静,他身边的苏灵恒皱眉道:“张家这阵仗,是铁了心要留下那些罪域的人。” 苏寒峰点头,目光扫过队伍中的苏芷晴 —— 她穿着淡蓝色的旁系劲装,手里攥着一枚灵兰纹的玉佩,眼神时不时望向城外的入口,显然在期待什么。 是第五支脉的苏芷晴妹妹,听说去了一趟苍梧域,回来魂都丢了。 苏寒峰心里了然,却没点破,只是淡淡道:“灵御天选本就残酷,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的目标是和主脉汇合,没必要掺和这些恩怨。” 苏芷晴听到这话,手指微微收紧,玉佩上的灵兰纹泛起淡淡的微光 —— 她不知道白晨是不是那个 “风晨”,但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希望能在这里见到他。 另一边,蛮荒域的队伍聚集在城门边。 蛮古站在最前面,他穿着蛮荒域特有的兽皮劲装,周身散发着低等灵宗的威压,身后跟着十几个蛮荒域的核心子弟。 一个年轻子弟凑上前,低声道:“蛮古哥,等会儿打起来,我们要不要帮风晨他们?毕竟他们也是蛮荒域的人。” 蛮古看着张家的阵容,眉头紧锁:“帮?怎么帮?张家一个中级灵宗,五个低等灵宗,三十多个高级灵师,还有应家帮忙,我们这点人手上去,怕是连自保都难,还会让蛮荒域的人全折在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再看看吧,先摸清风晨的实力,要是他真能抗衡张家,我们再出手不迟;要是不行,我们也不能拿蛮荒域的未来冒险。” 能够从罪城杀出来,不知道有几把刷子,在蛮荒域不敢试探,现在倒是可以看看。 随着夕阳渐渐西斜,城外的人越来越多 —— 除了参赛的选手,还有不少失去资格的灵师,他们拖着疲惫的脚步,围在远处的断墙后,像朝圣般望着张家的方向。 “听说那个风晨很厉害,一招就杀了张家的炽阳战兽!”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打赢。”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观望。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 夕阳的余晖中,三道身影缓缓走来。 最前面的是白晨,他骑着烈阳独角兽,鬃毛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四蹄踏过地面,留下一个个带着火星的蹄印,低等领主级的威压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周围的灵息都瞬间停滞。 中间的是血东升,他骑着血眼魔狮,暗红色的鬃毛随风飘动,魔狮的眼睛泛着嗜血的红光,双主属性的灵息与烈阳的火焰交织,形成一道冰火交织的气场。 最后面的是林觉,他驾驭着暗之霆角兽,兽身泛着淡淡的雷光,虽不如前两者强势,却也透着一股沉稳。 三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城楼上的张若尘坐直了身体,眼底闪过一丝兴趣。 林墨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苏寒峰握紧了拳头,苏芷晴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虽然容貌和体型上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不太相似,但烈阳独角兽却是如出一辙,会是他吗? 蛮古的眼神紧紧盯着烈阳,试图看清白晨的底细;周围的围观者更是屏住了呼吸,连议论声都消失了 —— 正主终于来了,这场牵动三十一城的对峙,终于要开场了。 第225章 九尾宿风狐 张宏誉猛地一拍帐篷前的石桌,淡青色的灵息顺着桌面蔓延,将石桌上的灵晶震得微微跳动。 他站起身,中等灵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帐篷前的张家子弟纷纷挺直脊背,连灵兽都下意识地绷紧身体,空气中的紧张感瞬间拉满。 “你们就是在二十七城,杀了我们张家子弟的狂人?” 张宏誉的目光像淬了冰,先扫过骑着烈阳的白晨,又落在血东升身上,最后定格在林觉身上,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 二十七城张家子弟被斩杀的画面影像他看了无数遍。 白晨依旧沉默,只是烈阳的鬃毛微微颤动,赤金色的火焰泛着更盛的光,显然是感受到了张宏誉的敌意。 血东升却忍不住冷笑一声,双腿轻轻一夹血眼魔狮的腹部,魔狮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暗红色的灵息与他周身的灵息交织:“试炼之地,本就是生死各安天命。你们张家的人先劫掠我们的灵晶,动手在先,我们反击难道还错了?” 话音刚落,血东升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古老的咒语。 暗红色的阵图在他脚下骤然展开,阵图中泛着浓郁的魔气,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吼 ——!” 一道粗哑的嘶吼从阵图中传出,一只体型庞大的人形灵兽缓缓爬出。 它通体漆黑,皮肤像硬化的魔铁,背上额外生着四只粗壮的手臂,加上胸前的两只,共六只手臂,每只手臂的指尖都泛着暗紫色的寒光,指甲上还沾着未干涸的黑色粘液。 它的头颅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泛着红光的独眼,独眼转动时,周围的魔气会跟着涌动,低等领主级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让张家前排的高级灵师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这是…… 罪域血家的六手罗刹!” 城楼上的蛮古瞳孔骤缩,低声惊呼,认出了这只灵兽,血东升作为血家的嫡系有这样一只六手罗刹也在情理之中。 而其他的天才们也认出了这只灵兽的种族。 六手罗刹,纯魔属性,以嗜血为生,成年后最低也是中等黄金级。 而这种灵兽以罪域的血家培育的最好,是他们的族兽。 那血东升血家的嫡系身份,在这一刻被这只灵兽彻底证实。 张家子弟的脸色微微变了 —— 他们原以为血东升只是普通的罪域灵师,没想到是个六品家族。 张宏誉的眼神也沉了沉,却很快恢复镇定,他冷笑一声:“牙尖嘴利!杀了我们张家的人,还敢在这里狡辩。我张家好歹是灵盟下七家,也不欺负你们 —— 省得外人说我们仗势欺人。”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子弟退后,声音传遍全场:“同境界对决,你们三个人,只要能打赢我们张家派出的三个人,我就放你们离开三十一城;要是输了,就留下命给我张家子弟赔罪!” 这话一出,围观者瞬间哗然 —— 张家居然提出单挑? 要知道他们有五个低等灵宗,三十多个高级灵师,明明能一拥而上,却选择单挑,显然是既想要面子,又留了后手(万一输了,等之后的城还有嫡系主脉的人兜底)。 城楼上的张若尘挑了挑眉,原本有些发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他靠在城墙边,把玩着腰间的玉牌,语气带着几分无趣:“还以为是场混战,没想到是单挑,真没意思。” 在他看来,这种有来有回的对决,远不如乱战来得刺激,尤其是面对张家这种 “既要又要” 的做派,更是提不起兴趣。 下方的林墨却眼睛一亮,他直起身,盯着血东升的六手罗刹,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这只灵兽身上的血腥气和魔气,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 纯魔属性、嗜血为生,简直和他的修炼路数完美契合。 “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领主级的六手罗刹,这个血东升,倒不算废物。” 张宏誉没理会周围的议论,转头对着身后的队伍喊道:“宏歌,你先上!” 人群中,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青年缓步走出。 他是张家第三支脉的核心子弟张宏歌,年纪约莫二十岁,比林觉大两岁,周身散发着高级灵师巅峰的灵息,却比普通的低等灵宗还要沉稳。 他走到林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林觉的暗之霆角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我单控一只灵兽,你随意召唤 —— 别到时候输了,说我欺负你。” 这话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 —— 单控灵兽意味着只用一只灵兽对战,而林觉可以召唤全部三只,可张宏歌的语气里,却透着 “就算你召唤三只,也打不过我一只” 的傲慢。 林觉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却没有反驳 ——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只有打赢才能证明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念动咒语:“出来吧,焚天鹰!暴风精灵!” 两道阵图同时亮起 —— 焚天鹰展开两米宽的翅膀,羽毛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高等黄金级的灵息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烫。 暴风精灵则是半透明的风元素形态,周身环绕着淡青色的风旋,同样是高等黄金级,风属性的灵息与焚天鹰的火属性交织,形成一道冰火交织的气场。 围观者中有人低声议论:“林觉居然有两只高等黄金级灵兽,难怪敢跟张家叫板。” “可张宏歌敢单控,肯定有底牌,没那么简单。” 张宏歌看着林觉的两只灵兽还有胯下的那只暗之霆角兽,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他缓缓抬手,淡青色的阵图在他脚下展开,阵图中没有浓郁的灵息,反而泛着淡淡的风纹,显得格外轻盈。“既然你召唤了三只,那我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黄金级灵兽。” “嗡 ——” 阵图中传来一阵清脆的狐鸣,一只通体雪白的狐形生物缓缓走出。 它体型修长,比普通的灵狐大了近一倍,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每一条尾巴上都覆盖着细密的淡青色风纹,尾巴摆动时,周围的空气会跟着形成小小的旋。 它的眼睛是淡青色的,像两颗剔透的风晶石,瞳孔呈竖状,透着一股灵动又危险的气息。 “这是…… 九尾宿风狐?!” 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震惊。 “完美黄金级!居然是完美黄金级的灵兽!” 另一个灵师盯着九尾宿风狐,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忌惮,“黄金级灵兽的极致形态,高等黄金级就能硬撼单属性低的等领主级,林觉危险了!” 白晨看到这只九尾宿风狐,瞳孔骤然收缩 —— 那九条尾巴的形态,风属性的灵息波动,让他瞬间想起了罪城天宫的夜罗,想起了夜罗那只同样是狐族的灵兽(九尾光狐)。 虽然属性不同(夜罗的是暗属性),但那种源自狐族的高贵与危险,却如出一辙。 林觉的脸色变得苍白,却依旧没有后退。他紧紧盯着九尾宿风狐,对焚天鹰和暴风精灵传递灵息 —— 哪怕对手是完美黄金级,他也不能认输,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不拖白晨和血东升的后腿。 周围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苏寒峰皱着眉头,低声对苏灵恒说:“这个林觉怕是撑不过几回合,完美黄金级的压制太明显了。” 苏芷晴看着这个叫风晨的男子,虽然和记忆里的人不一样,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就是他。 蛮古也握紧了拳头,身后的蛮荒域子弟纷纷看向他,等着他下令帮忙,可他却迟迟没动 —— 他知道,现在出手就是打破单挑的约定,张家必然会群起而攻之,蛮荒域的人会损失惨重。 张宏歌看到林觉没认输,嘴角的笑容更冷了:“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第226章 绝对强势 九尾宿风狐的身影在原地骤然虚化,风属性灵息像水流般裹住它的躯体,与兽属性的力量交织成一层淡青色的光膜。 光膜掠过地面时,竟连尘土都未扬起半分,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青色残影 —— 这不是普通的速度爆发,而是将两种属性完美融合的 “风隐步”,连空气阻力都被降到了最低。 围观人群中,灵宠宫的灵师级别的女弟子们下意识的惊呼,显然被这极致的速度震慑。 天魔道场的林墨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姿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斗篷下摆,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 这种将速度玩到极致的灵兽,倒是合他的胃口。 “太快了!这速度…… 比很多不擅长速度的低等领主级的还快三分!” 城楼上的张若尘起身,原本搭在城墙边的腿收了回来,腰间的玉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旁边的天宫弟子们也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拿出灵晶记录器,试图捕捉九尾宿风狐的轨迹,屏幕上却只留下一片模糊的青光。 林觉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死死盯着那道残影,喉咙发紧,几乎是嘶吼着对焚天鹰下令:“焚天!火焰屏障,全覆盖!别留死角!” 焚天鹰展开两米宽的翅膀,赤金色的火焰从羽根处喷涌而出,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半米厚的火焰屏障。 火焰中还夹杂着细小的火星,那是它拼尽全力调动的火属性灵息 —— 这只陪伴他多年的族兽,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翅膀绷得笔直,眼神里满是警惕。 可这看似坚固的屏障,在九尾宿风狐的速度面前,却像纸糊的一般脆弱。 青色残影突然在焚天鹰侧后方凝实,九尾宿风狐的九条尾巴同时甩出,每一条尾巴尖都凝聚出三道淡青色的风刃。 风刃密集得像初春的冻雨,带着 “滋滋” 的锐响,瞬间撞在火焰屏障上。 “咔嚓 ——” 一声脆响,火焰屏障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赤金色的火焰簌簌掉落,像融化的金箔。 没等焚天鹰补全灵息,九尾宿风狐的前爪已经带着风属性灵息,狠狠拍在焚天鹰的右翼膜上。 “噗嗤!” 利爪撕裂翼膜的声音格外刺耳,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出现在翼膜上,赤金色的血液顺着爪痕滴落,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火珠,砸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 焚天鹰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右翼无力地垂着,落地时激起一片尘土。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翅膀却只微微颤动了两下,沾了泥污的羽毛下,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 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焚天!” 林觉心疼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带着颤抖。 这只焚天鹰是林家的族兽,从他十三岁契约至今,陪他闯过猎兽殿、打过家族试炼,此刻却被打成重伤。 他不敢有半分犹豫,立刻转头对暴风精灵喊道:“暴风!风吟刃,拦它!别让它靠近焚天!” 暴风精灵开始吟唱,周身的风旋骤然暴涨,淡青色的风刃在身前凝聚成一道两米长的刃芒。它的最强单体攻击。 风刃上还缠绕着细碎的风旋,划过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呼啸,像一把出鞘的灵刀,朝着九尾宿风狐的方向斩去。 风旋带动的气流甚至吹得周围的围观者衣袍飘动,显然是想拼尽全力逼退对手。 张宏歌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看着林觉慌乱的模样,眼神里满是轻蔑:“垂死挣扎罢了。宏狐,让他看看,什么叫完美黄金级的真正战力。” “幻海宿风杀!” 九尾宿风狐仰头发出一声清脆的狐鸣,周身的灵息开始剧烈波动。 梦妖属性的淡紫色雾气从它的皮毛下渗出,像轻纱般缠绕在周身;风属性的淡青色灵光在它爪尖跳跃,形成细小的风旋;兽属性的灰褐色能量则从它的骨骼中溢出,让它的体型微微膨胀了几分。 三种属性的力量在它身前快速融合,形成一道直径一米的三色旋涡,旋涡旋转时产生的吸力,竟将周围的尘土和灵雾都卷了进去,散发出的威压节节攀升 —— 很快就突破了黄金级的极限,达到了低等领主级的水准! “这…… 这是跨级战力?!” 围观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完美黄金级能短暂抗衡低等领主级已是极限,可这只九尾宿风狐,竟然能爆发出低等领主级的全力一击!不愧是完美黄金级的灵兽! 石域的一个高级灵师喃喃自语:“前五十城…… 怕是没人能接下这一击吧?” 林觉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三色旋涡里蕴含的破坏力 —— 若是被击中,别说重伤的焚天鹰,就连暴风精灵和暗之霆角兽,恐怕都会被瞬间秒杀。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出血,嘶吼着对暗之霆角兽下令:“霆角!兽、雷、暗三属性融合,干扰它!暴风,风遁加持,准备闪避!” 暗之霆角兽周身泛起淡紫色的雷光与黑色的暗雾,兽属性的力量让它的体型瞬间膨胀到两米高,鳞片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这只同样是完美黄金级的灵兽,此刻也拼尽全力,头顶的独角凝聚出一道三色能量炮,炮口处的雷光噼啪作响,带着刺耳的雷鸣声,射向正在蓄力的三色漩涡。 “想干扰?太晚了!” 张宏歌冷笑一声,念动古老的咒语,指尖灵息暴涨,“天风灵渊!” 淡青色的灵息在暗之霆角兽前方三米处凝聚,形成一道三米高、半米厚的风属性墙体。 墙体上布满了细密的旋涡状灵纹,灵纹转动时,还能看到细小的风刃在墙体内流动。 “轰!” 三色能量炮狠狠撞在风墙上,风墙剧烈晃动,淡青色的灵光闪烁不定,却始终没有破碎。 暗之霆角兽被反震力推得后退两步,独角上的雷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与此同时,暴风精灵的风刃终于抵达九尾宿风狐面前。 可三色旋涡已经蓄力完成,九尾宿风狐轻轻摆动尾巴,旋涡带着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像一座旋转的小山,朝着暴风精灵碾压而去。 第227章 领主级战斗 风刃刚接触到旋涡的边缘,就被瞬间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暴风精灵吓得身体发抖,风旋瞬间紊乱。 “风隐!” 林觉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暴风精灵瞬间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风雾,融入周围的空气里,试图借助风隐躲避攻击。 可三色旋涡仿佛有锁定能力,竟然跟着风雾转向,狠狠撞在风雾上 —— “砰!” 风雾剧烈炸开,暴风精灵的身形被迫显现,它的身体布满了细小的伤口,淡青色的灵息紊乱不堪,重重摔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算你运气好,没被直接秒杀。” 张宏歌语气冰冷,对着九尾宿风狐递了个眼神,“继续,解决掉暗之霆角兽!” 九尾宿风狐再次摆出攻击姿态,三色灵息在它周身重新凝聚。 林觉看着重伤的两只灵兽,又看着步步紧逼的九尾宿风狐,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他知道,自己输了,再抵抗下去,暗之霆角兽也会被重伤,甚至陨落。 试炼场地外的观战台上,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十几个域主级强者围在灵晶屏前,目光紧紧盯着屏幕里的画面。 “这林觉还是太嫩了,完美黄金级的跨级攻击,根本不是他能扛住的。” 一个来自东部域的域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西林域的域主脸色铁青:“可惜了…… 林觉这孩子的天赋明明很好,暗之霆角兽再养几个月就能突破到高等黄金级,到时候未必输不了那只九尾宿风狐,可现在……” 他话没说完,却满是无奈 —— 灵御天选就是如此残酷,没有时间给你慢慢成长。 其他域主也纷纷点头,有人感慨张家的底蕴,有人惋惜林觉的失利,却没人觉得这场战斗还有反转的可能。 “够了。” 一道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场上的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声音的来源 —— 白晨骑着烈阳,缓缓从人群中走出,赤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流转,低等领主级的威压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九尾宿风狐下意识地停下了攻击,警惕地盯着烈阳。 白晨的目光扫过重伤的焚天鹰和暴风精灵,最后落在张宏誉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俩,决一生死。”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空地上炸开。 原本关注林觉和张宏歌战斗的人,瞬间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白晨身上 —— 谁都没想到,在林觉即将落败的时刻,白晨竟然会主动提出和张宏誉决一生死! 随即反应过来,这风晨是想保下那林觉,不然林觉接下去肯定会被张宏歌杀了。 城楼上的张若尘猛地站起身,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盯着白晨的身影,语气带着几分兴奋:“有意思!终于来了点像样的!灵宗级的对决,这才配得上灵御天选!” 他之前觉得单挑无趣,可灵宗级的生死对决,完全是另一个层次的精彩。 下方的林墨也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晨身上的杀气 ——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常年在生死边缘厮杀,沉淀在骨子里的冷冽,和他自己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个风晨…… 有点意思。” 林墨低声自语,“张宏誉要倒霉了,这种杀气,可不是靠资源堆出来的灵宗能比的。” 张家的队伍瞬间骚动起来。 张宏誉的脸色变了变,他看着白晨周身的灵息,又看了看烈阳身上的赤金色火焰,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不安 —— 他原以为白晨只是普通的低等灵宗,可此刻感受到那股沉淀的杀气,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个从罪城杀出来的人。 但又想到自己是中等灵宗,转而又说。 “风晨,你别太狂妄!” 张宏誉强压下不安,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我是中等灵宗,你只是低等灵宗,跟我决一生死,你未必有胜算!” “有没有胜算,打过就知道。” 白晨翻身下马,烈阳跟在他身后,赤金色的火焰将他的身影衬托得像一尊从火焰中走出的修罗,“你要是不敢,就把命留下;要是敢,就别废话,动手吧。” 试炼场外的观战台上,域主们瞬间兴奋起来。 “低等灵宗挑战中等灵宗?这可是少见的好戏!” “那个风晨是从罪城出来的?难怪杀气这么重,罪城的灵宗,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张宏誉未必能赢!” “我看难,烈阳独角兽毕竟只是低等领主级生物,对上中等领主,未必有胜算。” 西林域的域主也松了口气,看着屏幕里的白晨,语气带着几分庆幸:“林觉这孩子,算是遇到贵人了。要是风晨能赢,林觉也能保住灵兽,后续还有机会继续挑战。” 场上的气氛彻底沸腾了。 围观者纷纷后退,给两人留出足够的战斗空间。 张宏誉看着白晨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人期待的目光,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 若是连一个低等灵宗的挑战都不敢接,张家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好!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张宏誉咬牙,双手快速结印,“出来吧,金纹巨猿!” 淡金色的阵图在他脚下展开,一只体型庞大的猿类灵兽从阵图中跃出 —— 它通体覆盖着金色的鳞片,手臂粗壮如柱,拳头比人头还大,中等领主级的威压与张宏誉的中等灵宗气息融合,形成一道厚重的气场,与烈阳的火焰气息遥遥相对。 金纹巨猿倒是有意思,白晨记得那个第五支脉的张锋也是金纹巨猿吧,这是他们的族兽? 白晨没有召唤其他灵兽,只是轻轻拍了拍烈阳的脖子。 烈阳会意,赤金色的火焰瞬间暴涨,独角上凝聚出一道火焰长枪,枪尖泛着淡淡的圣光 —— 那是融合了兽火光三属性的的太阳炎枪,比之前斩杀炽阳战兽时,威力更强了几分。 虽然不及完美灵兽的三主属性融合,但烈阳双主属性加副属性,也几乎达到了中等领主级的强度。 三十一城的夕阳下,两道领主级的气息碰撞在一起,空气仿佛都被点燃。 围观者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两人一兽 —— 这场跨越灵宗等级的生死对决,终于要拉开序幕了。 第228章 雷灵 金纹巨猿的手掌落下时,空气里传来金属与火焰碰撞的脆响。 这只巨兽肩宽足有三米,暗金色鳞片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鳞片缝隙中渗出的金属性灵息像薄雾般缠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 “轰隆” 声,震得地面细小的碎石微微颤动。 它的掌心布满深褐色老茧,那是常年撕咬灵兽、撞击岩壁磨出的硬甲,抓住太阳炎枪枪尖的瞬间,赤金色火焰竟无法在它掌心留下丝毫灼痕。 “咔嚓 ——” 裂纹顺着枪身蔓延,赤金色火焰像被掐灭的烛火般簌簌消散,只剩下点点火星落在巨猿鳞片上,很快被金属性灵息吞噬。 张宏誉站在巨猿身后,淡青色锦袍下摆被灵风吹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就这点力道?也敢在三十一城放肆?” 他指尖灵息微动,金纹巨猿配合地扬起手臂,将破碎的炎枪残骸掷向远处,残骸落地时砸出一个浅坑,激起的尘土中还残留着未散的火属性灵息。 围观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灵宠宫的女弟子们下意识按住身边的冰系灵兽,那些冰系灵兽发出不安的低鸣 —— 金纹巨猿的威压让低阶灵兽本能地畏惧。 “这防御也太恐怖了!” 一个穿淡紫色裙装的女弟子轻声惊呼,她身旁的同伴点头附和:“低等领主级的玄甲龟都未必能硬接烈阳独角兽的种族技能太阳炎枪,这金纹巨猿居然直接捏碎了!” 没等议论平息,张宏誉已经开始念动咒语。 淡紫色阵图在他脚下展开,阵图中流淌着细碎雷光,空气中的电流滋滋作响,连围观者鬓角的发丝都微微竖起。“出来吧,雷灵!” 随着喝声,一道半透明的蓝色身影从阵图中飘出 —— 它通体由纯粹雷属性元素构成,身形与成年人类相仿,周身缠绕着手臂粗的淡蓝色雷电,双手能随意凝聚出网球大小的雷球,低等领主级的灵息带着麻痹感,让前排高级灵师下意识后退半步。 “元素界的雷灵!” 城楼上的张若尘终于坐直身体,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抬了起来,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雷属性的领主级灵兽最难培育,灵物也最难获取,难怪张宏誉有这样的底气。” 他身旁的天宫弟子连忙掏出灵晶记录器,镜头死死盯着雷灵,屏幕上雷灵周身的雷电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次电流闪烁都伴随着灵息波动的峰值提示。 云中域的云烟凰和寒峰站在人群前排,两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云烟凰穿着淡蓝色长裙,肩头上停着缩小版青鸾鸟,她轻声对寒峰道:“张宏誉这阵容,中等灵宗里怕是能排进前三十。 那罪域人只有一只烈阳独角兽,今天怕是难了。” 寒峰颔首,他的缩小的青叶仙树枝叶有些颤抖——— 植物界生命惧怕雷系攻击,连带着他都对雷灵多了几分忌惮。 蛮荒域的蛮吉则皱着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兽皮劲装袖口。 他身旁的年轻子弟低声问:“蛮古哥,那个风晨会不会……” 话没说完就被蛮吉打断:“急什么?罪城杀出来的人,哪会这么容易输?” 他目光紧紧盯着白晨,总觉得这个沉默的青年还藏着后手。 就在这时,白晨缓缓抬起手。 没有多余动作,他直接念动召唤咒语,冰蓝色阵图在脚下快速展开,阵图中雕刻着繁复的冰纹,每一道冰纹都泛着刺骨寒气。 周围气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原本还带着夕阳暖意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地面很快凝结出一层薄冰,围观者中穿单薄劲装的灵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纷纷运转灵息抵御寒气。 “冰系阵图?” 灵宠宫女弟子惊呼出声,袋中冰系灵兽终于停止不安,反而发出兴奋的轻鸣 —— 同源的强大灵息让它们本能地亲近。 随着阵图光芒渐盛,一道纤细身影缓缓显现:通体由淡蓝色冰晶构成,身高约一米五,背后一对透明冰翼扇动时会落下细碎冰花,指尖能随意凝结出三寸长的冰刺。 中等领主级的灵息像潮水般扩散开来,让周围薄冰瞬间增厚至半寸,连金纹巨猿都下意识停下动作,警惕地盯着它。 “中…… 中等领主级!”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骚动,一个石域高级灵师声音都在发抖,“这罪域人居然藏着中等冰系领主!” 血东升站在一旁,看着冰凝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 他早该想到,白晨能从罪城杀出来,没中等领主级灵兽根本不可能,罪城几大王者哪个不是靠着中等领主纵横一方? 人群后方,几个穿深紫色锦袍的人停下脚步,正是灵盟上三家穆家的第十支脉。 为首的穆中天摸着胸口的躁动的心脏,他盯着白晨的背影,眼神飘忽 —— 白晨身上的灵息让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充满冰属性的气息。 灵魂空间内的玄冰精灵发出愉快的吟叫。 天宫的张若尘此刻彻底来了兴致,他从城楼上跃下,落在人群前排,双手抱胸笑道:“这才像样!中等领主对低等领主,比黄金级的小打小闹有意思多了!” 天魔道场的林墨靠在断墙上,指尖黑气微微晃动。 他灵魂空间嗜血狂妖发出低沉嘶吼—— 冰凝的中等领主气息刺激到了这只嗜杀灵兽。 林墨眼底闪过一丝红光,舔了舔唇角:“有点意思,要是连张宏誉都打不过,这罪城修罗的名头也太名不副实了。” 试炼场外的观战台上,十几位域主级强者围在灵晶屏前。 东部域主摸着胡须感慨:“张宏誉实力在张家青年辈算是不错,没想到这罪域人也有底牌,真是龙争虎斗啊!” 西林域主松了口气,看着屏幕中冰凝的身影,低声自语:“林觉这孩子,总算没白等。” 蛮荒域蛮吉看向罪域的域主黑煞:“你眼光不错,这小子说不定能给蛮荒域争点脸面。” 黑煞笑了起来,他还记得当初镇压罪城暴动的场景。 远处高台上,圣女面前的水晶镜清晰映出战场画面。 她指尖轻轻划过镜沿,镜面泛起细微涟漪,看着白晨的侧脸,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悸动 —— 这张脸既陌生又熟悉,像是记忆中某个模糊身影,可每次想细想,画面又会消散。 圣女皱起眉,轻声呢喃:“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场中,白晨与张宏誉的灵息已然相撞。 金纹巨猿的金属性灵息与冰凝的冰系灵息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一道淡金色与冰蓝色交织的光带,三十一城的决战,仅仅是一只烈阳独角兽的试探性攻击和金纹巨猿的反击,已让人屏息凝神。 第229章 弱势 阵图的冰蓝色光芒渐渐褪去,那只中等领主的全貌终于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它并非粗犷的战斗型灵兽,通体由透亮的冰晶构成,每一寸冰晶里都嵌着细碎的冰纹,像是冻结的星光;背后第四等级的力量结晶玄冰构成的一对半透明的冰翼轻轻扇动,落下的冰花触地即融,却在地面留下转瞬即逝的淡蓝色印记。 它的指尖萦绕着薄雾般的寒气,每一次抬手,空气中都会凝结出细小的冰棱,躯体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虽带着中等领主级的威压,却透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不过是只单属性的寒霜冰精灵罢了。” 张宏誉看清冰凝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语气里满是轻蔑,“单属性领主再强,也防不住小金的蛮力。” 他再次念动咒语,淡绿色与淡粉色的阵图同时亮起 —— 淡绿色阵图中,一只高近三米的灵兽缓缓站起,正是寒峰灵妖:它通体覆盖着半透明的皮肤,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像藤蔓般缠绕,四肢纤细却透着爆发性的力量,双手的冰爪泛着寒光,指甲边缘还凝结着细碎的冰碴,梦妖系的灵息让它的身影偶尔会微微虚化,透着几分诡异。 淡粉色阵图中,一只巴掌大的灵蝶飞出,彩翼灵蝶的翅膀缀满七彩鳞粉,每扇动一次,都会飘下带着微光的花粉,落在地上能让枯草短暂复苏,显然是辅助型灵兽。 白晨没有多余废话,黑色阵图在脚边展开,赤狰的身影跃出 —— 它的黑色角质甲胄上还沾着之前战斗的血渍,翅膀展开时带起淡淡的魔气,高等黄金级的灵息虽强,却在寒峰灵妖和彩翼灵蝶的双重灵息下显得有些单薄。 围观者中有人低声议论:“怎么只召唤三只?这是看不起张宏誉吗?” 只有林觉站在原地,他清楚白晨的苦衷 —— 第一灵契的限制让他最多只能三控,这不是傲慢,是无奈。 战斗瞬间爆发。 冰凝率先动作,双手交叉在胸前,冰蓝色灵息以白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一公里半径内的地面瞬间冻结,冰层厚达半尺,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到冰点以下。 围观者纷纷运转灵力抵御寒气,有人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有人裹紧了外袍,有的火属性灵兽发出温暖的火光,连远处的灵晶灯都蒙上了一层薄霜。 “小金,碾过去!” 张宏誉的喝声响起,金纹巨猿低吼一声,四肢蹬地冲向冰凝,金属性灵息像铠甲般裹住躯体,撞向冰凝瞬发的半米厚冰墙。 “轰隆!” 冰墙应声碎裂,冰晶飞溅如暗器,金纹巨猿却毫发无伤,继续向前冲去。 冰凝连忙再次凝聚冰墙,可巨猿的速度极快,刚成型的冰墙又被撞碎,碎冰落在巨猿的鳞片上,瞬间被金属性灵息融化。 冰凝在冰域内快速后退,眼神紧盯着巨猿的动作,始终保持着百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 白晨清楚冰凝的优势在控制,而非硬抗,只能靠冰域拖延时间。 单属性和双主属性相差一个档次,硬拼很难获胜。 另一侧,烈阳与雷灵的缠斗也进入白热化。 雷灵双手凝聚出十几颗网球大小的雷球,朝着烈阳砸去,雷球落地炸开,形成一片带电的雷区。 烈阳四蹄踏火,身形如赤金色闪电,轻松躲过雷球,还不忘对着雷灵喷出一道火柱。 火柱带着圣光,灼烧着雷灵的元素躯体,让它的蓝色身形微微暗淡。 雷灵不甘示弱,双手结印凝聚出一张雷网,试图困住烈阳,可烈阳速度太快,雷网刚成型就被它从缝隙中钻出,反而被烈阳的火蹄踏碎,雷电消散在空气中。 两者你来我往,雷灵的攻击虽猛,却始终碰不到烈阳,只能徒劳地消耗灵息;烈阳的火属性虽能压制雷灵,却也无法瞬间击溃这只元素灵兽,领主级战场陷入胶着。 单属性的雷灵虽然不及双主属性的烈阳,但凭借雷属性的霸道,还是可以长久的战斗。 最狼狈的是赤狰的战场。 彩翼灵蝶扇动翅膀,七彩花粉飘向赤狰,花粉落在它的甲胄上,竟让它的动作慢了半拍,灵息也变得紊乱;寒峰灵妖则借着梦妖系的虚化能力,不断绕到赤狰身后,冰爪狠狠抓向它的翅膀。 “嗤啦” 一声,赤狰的翅膀甲胄被划出一道口子,黑色魔气渗出,它怒吼着转身挥爪,却扑了个空 —— 寒峰灵妖早已虚化瞬移到另一侧,又在它的侧腰留下一道抓痕。 赤狰试图用魔气反击,可彩翼灵蝶的花粉能削弱魔气,刚凝聚的魔爪就被花粉化解,只能在两只灵兽的夹击下节节后退,甲胄上的划痕越来越多。 “再这样下去,那只玄翼寅虎要撑不住了!” 围观的云中域灵师低声说道,“要是玄翼寅虎输了,那两只黄金级灵兽去帮雷灵,烈阳独角兽那边就危险了!” 苏芷晴站在苏家队伍里,双手紧紧攥着灵兰纹玉佩,指节泛白,眼神死死盯着赤狰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撑住…… 是白晨,一定是……” 虽然气息和身形变了,但赤狰和烈阳冰凝没有变,能够同时有着三种灵兽的只有白晨! 她不敢上前帮忙,生怕打乱白晨的节奏,只能看着赤狰一次次被攻击,心像被揪紧。 天魔道场的林墨靠在断墙上,指尖的黑气微微晃动,他看着赤狰的困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就这点能耐?要是连张宏誉都收拾不了,罪城的修罗也不过如此。” 他灵魂空间嗜血狂妖发出低沉的嘶吼,显然觉得这场战斗不够刺激,林墨却用灵息安慰它,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似乎在等白晨拿出真本事。 张宏誉看着赤狰的狼狈,笑得更嚣张了,对着白晨喊道:“杀我张家子弟的时候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蔫了?实力是不错,可跟我比,还差得远!” 他指挥金纹巨猿加快速度,冰凝凝聚的冰墙碎得越来越快,两者的距离不断缩小。 白晨始终没有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光。 他的目光落在赤狰身上,指尖微微动了动,灵息悄然传递过去 —— 没人注意到,赤狰被寒峰灵妖抓伤的伤口处,黑色魔气正缓缓涌动,像是在积蓄着什么力量。 第230章 血灵转换 “吼 ——!” 赤狰的嘶吼声像惊雷般在三十一城上空炸响,黑色魔气从它周身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十米的范围。 原本黯淡的角质甲胄此刻泛着暗红色的光,甲胄缝隙中渗出的魔气凝结成细小的魔纹,顺着鳞片的纹路游走,像活过来的毒蛇。 它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 从高等黄金级中期,到后期,再到巅峰,不过三秒时间,周身的魔气就浓稠得像实质,连空气都被染成了淡黑色,地面的冰层在魔气灼烧下发出 “滋滋” 的声响,融化出一圈圈黑色的印记。 这变故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寒峰灵妖刚凝聚出冰爪,准备再次突袭赤狰的侧翼,却被这股突然暴涨的威压逼得猛地停住动作,半透明的身体微微颤抖,冰爪上的寒气竟消散了几分。 它歪着脑袋,淡蓝色的瞳孔里满是错愕 —— 不过几秒前,这只玄翼寅虎还被它压着打,连防御都显得狼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没等寒峰灵妖反应,赤狰的前爪已经带着浓稠的魔气,狠狠拍向它的冰爪。 “铛!” 金属碰撞般的脆响响起,寒峰灵妖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冰爪瞬间被震得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三步。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爪子,上面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 这是它突破高等黄金级以来,第一次被同等级灵兽击碎防御! “魔星十字斩!” 赤狰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翅膀猛地扇动,黑色魔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道两米长的十字刃。 十字刃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寒峰灵妖的胸口斩去。 这一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魔气中还夹杂着细碎的魔焰,光是靠近,就让寒峰灵妖的皮肤传来灼烧感。 “快用治愈之光!” 张宏誉的吼声从远处传来,他脸色骤变,没想到这玄翼寅虎会突然爆发,连忙指挥彩翼灵蝶支援。 彩翼灵蝶不敢怠慢,翅膀快速扇动,淡粉色的鳞粉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精准地罩在寒峰灵妖身上。 “砰!” 魔星十字斩狠狠撞在光罩上,光罩剧烈晃动,淡粉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却堪堪挡住了攻击。 寒峰灵妖胸口的皮肤被魔气余波扫过,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疼得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是自杀式爆发!这只玄翼寅虎主属性不是常规的风属性,是魔属性!” 人群中有人惊呼,“这只玄翼寅虎在燃烧自身血液提升实力,撑不了多久!” 在场的天才们纷纷点头 —— 很多魔属性生物都有这种通过燃烧灵血或生命力换取短时间实力暴涨的技能。 虽然能瞬间提升战力,却有严重的后遗症,一旦爆发结束,如果还没有打败对手,灵兽陨落的风险很大,就算打败了,灵兽自身也会重伤。 所以很少人会去和这些刀尖上跳舞的灵兽签订灵契。 张宏誉看出了这只玄翼寅虎的力量提升来源也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撑不了多久的!寒峰,你牵制它,彩翼,用花粉削弱它的魔气!等它爆发结束,就是它的死期!” 寒峰灵妖和彩翼灵蝶立刻调整战术。 寒峰灵妖借着梦妖系的虚化能力,不断在赤狰周围游走,偶尔发动突袭,吸引赤狰的注意力;彩翼灵蝶则悬浮在远处,持续释放淡粉色花粉,花粉落在赤狰身上,让它的魔气微微紊乱,爆发的速度似乎慢了几分。 可接下来的场景,却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 十秒过去,赤狰的气息没有丝毫衰退,反而继续上涨,魔气越来越浓稠,连眼睛都变成了暗红色;二十秒过去,它的气息竟突破了黄金级的瓶颈,朝着领主级逼近,周身的魔气开始凝结成细小的魔纹,覆盖在甲胄上,像一层黑色的铠甲。 三十秒过去,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赤狰身上冲天而起,光柱中,它的体型微微膨胀,翅膀上的魔纹变得更加清晰,低等领主级的威压,像潮水般扩散开来! “怎么可能?!” 张宏誉瞪大了眼睛,“自杀式爆发怎么可能撑这么久?还能突破领主级?!” 林墨也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身体微微前倾,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红光。 他死死盯着赤狰,指尖的黑气不自觉地涌动:“这魔气…… 比我的嗜血狂妖还纯粹,而且气息一直在涨,根本不像燃烧灵血的样子!” 城楼上的张若尘也站了起来,灵晶记录器的镜头紧紧跟着赤狰,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能量守恒啊!没有持续的能量补充,怎么可能一直提升?这不合常理!” 试炼场外的观战台上,域主们也炸开了锅。 东部域主摸着胡须,眉头紧锁:“我养过三只玄翼寅虎,两只都是兽风双主属性为主,还有一只是兽梦妖双主属性,从没见过魔属性的玄翼寅虎,更别说这种能持续爆发的秘术!” 西林域主则盯着屏幕里的赤狰,眼神里满是好奇:“你们看,它每次击中寒峰灵妖,魔气都会浓一分!刚才它抓碎了寒峰灵妖的爪子,吸收了几滴血液,气息就涨了一截!”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 果然,赤狰刚一爪拍在寒峰灵妖的肩膀上,抓出一道血痕,黑色的血液刚渗出,就被赤狰周身的魔气吸了过去,化作一缕黑色的雾气,融入它的体内。 随着血液的吸收,赤狰的气息又明显上涨了一分,原本有些紊乱的魔气,也变得更加凝练。 “是血灵转换!” 蛮荒域的蛮吉突然喊道,“魔属性中毕竟罕见的技能,能通过吸收敌人的血液补充自身消耗,甚至提升实力!没想到这只玄翼寅虎居然会!” 白晨站在冰凝上,看着赤狰的身影,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想起赤狰突破高等黄金级的那天 —— 在罪城的斗兽场,赤狰被一只高等黄金级的毒蜥咬伤,濒死之际,突然觉醒了血灵转换,不仅吸收了毒蜥的血液恢复伤势,还借此突破了瓶颈。 从那以后,赤狰的爆发就不再是 “自杀式”,只要有敌人的血液可供吸收,就能持续维持巅峰状态,甚至突破自身极限。 “吼 ——!” 赤狰再次发出一声嘶吼,这一次,它的气息彻底稳定在低等领主级。 黑色魔气在它周身凝聚成一对巨大的魔翼,翅膀扇动时,连周围的冰域都开始震动。 它的目光锁定在寒峰灵妖身上,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嗜血的光 —— 接下来,该轮到它反击了! 围观的人群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场中的赤狰,眼神里满是震撼。 之前认为赤狰撑不了多久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张宏誉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这只玄翼寅虎,更低估了白晨隐藏的底牌。 苏芷晴则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寒峰灵妖看着眼前气势暴涨的赤狰,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它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躲到彩翼灵蝶身后,却没注意到,赤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 低等领主级的速度,早已不是它能躲避的了。 第231章 胜 赤狰的身影在冰雾中骤然虚化,低等领主级的速度被血灵转换加持后,竟快到出现残影。 寒峰灵妖刚借着梦妖系能力躲进冰域的浓雾里,半透明的身体藏在一块断墙后,只露出淡蓝色血管的轮廓 —— 它以为这能避开攻击,却没料到赤狰的魔气早已锁定了它的灵息。 “嗤啦 ——!” 黑色爪影闪过,寒峰灵妖甚至没看清赤狰的动作,身体就被硬生生撕裂成两半。 淡蓝色的内脏混着黑色血液泼洒在冰层上,刚落地就被魔气灼烧得滋滋作响。 彩翼灵蝶的治愈光罩还悬在半空,粉色光芒落在两半尸体上,却只能让伤口边缘微微蠕动,根本无法逆转死亡 —— 灵体已碎,再强的治愈也无济于事。 “不!” 张宏誉的嘶吼声突然响起,他毫无征兆地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按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灵契断裂的反噬像一把重锤砸在他的脑海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落在冰层上凝结成暗红的冰晶。 围观者哗然,有人下意识抬手捂住嘴:“才一分多钟…… 高等黄金级灵兽就没了?” “张宏誉可是中等灵宗啊!怎么会这么狼狈?” 赤狰甩了甩爪上的血渍,根本没看彩翼灵蝶一眼 —— 那只辅助型灵兽对现在的它毫无威胁。 它翅膀扇动,黑色魔气裹着它的身体,朝着烈阳与雷灵的战场冲去。 此时的雷灵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周身雷电紊乱,淡蓝色身体上满是火焰灼烧的痕迹 —— 烈阳的太阳炎枪虽没击穿它的元素躯体,却让它的灵息不断流失。 看到赤狰冲来,雷灵彻底慌了。 它猛地转身,朝着金纹巨猿的方向狂奔,淡蓝色雷电在脚下凝聚成光带,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可赤狰的速度更快,残影在冰面上掠过,瞬间拦在雷灵身前。 烈阳也同时动了,独角凝聚出赤金色炎枪,枪尖泛着罪火,精准地射向雷灵的退路。 “砰!” 雷灵仓促间凝聚出半米厚的雷盾,炎枪撞在盾面上,雷盾瞬间布满裂纹。 没等它补全防御,赤狰的魔星十字斩已劈在雷盾中央 ——“咔嚓” 一声,雷盾碎裂,黑色魔气顺着裂痕缠上雷灵的身体,开始吞噬它的元素灵息。 雷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它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周身雷电突然疯狂暴涨,淡蓝色身体像吹气球般膨胀 “小心!是自爆!” 血东升的声音响起,可已经晚了。 “轰隆 ——!” 雷灵的身体轰然炸开,淡蓝色雷电形成直径十米的光球,冲击波掀起漫天冰屑,将赤狰和烈阳都掀飞出去。 赤狰撞在一块断墙上,黑色魔气瞬间黯淡,身体上的角质甲胄裂开几道缝隙;烈阳也被震得后退数步,火焰鬃毛蔫了几分。 围观者纷纷惊呼,有人以为赤狰要陨落,却见它晃了晃脑袋,从断墙后爬了起来。 它身上突然泛起暗红色的血光,甲胄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魔气不仅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盛 ——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只有白晨清楚,赤狰在自爆瞬间使用了血祭! 燃烧了剩余血液,换来了属性翻倍,此刻它的战力已无限接近中等领主级。 但这还没完。 赤狰低吼一声,翅膀扇动,率先朝着金纹巨猿冲去。 烈阳也紧随其后,赤金色火焰重新燃起,蹄子踏在冰面上,留下一串燃烧的蹄印。 此时的张宏誉早已没了指挥能力。 两次灵契断裂的反噬让他瘫在地上,脑海中被撕裂般疼痛,使其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金纹巨猿失去灵契指引,变得狂躁不安,它对着冲来的赤狰和烈阳嘶吼, 却不敢主动进攻 —— 三只领主级灵兽的威压让它本能地畏惧。 冰凝也终于不再后退。 它双手快速结印,冰域内的冰层剧烈震动,六柄半米宽的寒冰巨剑从地面升起,剑刃泛着冷冽的寒光,朝着金纹巨猿的方向缓缓移动。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伤了宏誉的灵兽!” 张家的子弟们终于反应过来,十几个高级灵师同时召唤灵兽,朝着战场冲去。 可刚跑出几步,一道黑色身影就拦在了他们面前 —— 是林墨。 林墨的嗜血狂妖从阵图跃出,这只中等领主级的灵兽通体漆黑,浑身覆盖着骨刺,嘴里淌着墨绿色毒液,魔气比赤狰更浓郁。 它对着张家子弟发出一声嘶吼,中等领主级的威压瞬间扩散,让张家的灵兽纷纷瘫软在地,连高级灵师都觉得呼吸困难。 几个低等灵宗脸色难看,他们都是一脉的最强者,如今却没有出手的勇气。 “战斗还没结束,就想插手?” 林墨靠在断墙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自己定的规矩,你们忘了?” 张家子弟脸色铁青,却没人敢再上前。 嗜血狂妖的威压让他们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场中的金纹巨猿被围攻。 烈阳率先发起攻击,赤金色火焰缠绕在金纹巨猿的双腿上,火焰的高温让金属性鳞片微微发红,限制了它的移动。 赤狰则扑到金纹巨猿的背上,爪子死死抓住鳞片,黑色魔气顺着鳞片缝隙钻入,开始腐蚀它的躯体。 冰凝操控着六柄寒冰巨剑,剑刃带着寒气,依次扎向金纹巨猿的头颅、左右胸膛、腹部和双腿 —— “噗嗤!噗嗤!” 寒冰巨剑穿透鳞片的声音格外刺耳,金纹巨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挣扎,却被烈阳和赤狰牢牢控制住。 红色血液从伤口渗出,落在冰层上,很快被冰域冻成暗黑色的冰晶。 张宏誉躺在地上,看着金纹巨猿被重创,眼中满是绝望。 他想凝聚最后一丝灵息救巨猿,却突然觉得胸口一凉 —— 一朵冰花毫无征兆地从他胸口冒出,冰花快速生长,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 “砰!” 冰花骤然爆裂,淡蓝色的冰屑混着鲜血四溅,落在冰层上形成一片暗红的冰晶。 张宏誉的身体软软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显然到死都没明白,自己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 战场彻底安静下来。 金纹巨猿被六柄寒冰巨剑钉在冰层上,气息渐渐消散;赤狰和烈阳收起灵息,站在白晨两侧;冰凝的冰域缓缓褪去,空气中的寒气渐渐消散。 围观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着白晨,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恐惧。 有人低声呢喃:“他居然真的杀了张宏誉…… 张家嫡系主脉不会放过他的!” “杀了灵兽就算了,人也杀了.....这...” “那张家嫡系的绝世天才,要是知道这事……” 白晨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对着赤狰、烈阳和冰凝递了个眼神,阵图出现,三只灵兽化作灵光回到灵魂空间。 夕阳下,满地狼藉的战场和脸色惨白的张家子弟。 这场震惊三十一城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而灵御天选的赛场,也因为这一战搅动了更多的风波。 第232章 声名远播 第三十一城的废墟上空,嘘声与议论声交织成一片。 张家子弟们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张宏誉的尸体和金纹巨猿的残骸,脸色白得像纸。 几个支脉最强者蹲在一旁,指尖捏着家族特有的灵晶传讯石 —— 淡青色的灵晶上刻着张家的雷纹,注入灵息后,一道细微的光纹顺着灵晶内部的纹路游走,将三十一城的惨状以影像形式,传向第四十三城的嫡系主脉。 “真是丢尽脸面!” 一个穿锦袍的张家子弟咬牙切齿,却不敢大声 —— 周围的围观者正用戏谑或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们,有的甚至拿出灵晶记录器,对着战场残骸拍照,显然是想把 “张家旁系主脉灵宗陨落” 的消息传出去。 碍于战前他们自己定下的规矩,他们不能在战后突袭白晨一行人,否则不仅会被取消资格,还会落得 “输不起” 的骂名,只能硬生生憋着这口气。 消息像长了翅膀,以三十一城为中心,向周围的城池快速扩散。 刚闯过三十城的参赛者们听到消息时,无不咋舌:“那个罪域来的风晨,居然真杀了张宏誉?” “中等灵宗啊!还带着四只灵兽,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听说他有一只中等冰系领主,还有只很奇特的玄翼寅虎,这阵容也太恐怖了!” 渐渐地,“罪域修罗” 的名号,成了试炼者口中最常提及的话题,连带着蛮荒域和罪域的队伍,都被其他参赛者高看了几分。 试炼场外的观战台上,气氛同样热烈。 蛮荒域的蛮吉的,笑得眼角都眯了:“好小子!黑煞这风晨不简单,居然能把张家的人按在地上打!” 罪域的黑煞也松了口气,之前的担忧彻底消散,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罪城杀出来的人,当然够狠!” 与之相反,张家的族老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们围在灵晶屏前,看着屏幕里白晨转身离去的背影,手指死死攥着扶手,灵晶屏边缘的花纹都被捏出了裂痕。 “这个风晨…… 必须除掉!” 一个白发族老咬牙说道,“不然我张家的脸面,以后在灵盟怎么立足?” 旁边的族老却摇头:“现在不行,若明还在闯第四十三城,不能打扰他。等他过了五十城,再让他出手不迟。” 第四十三城,作为目前参赛者能抵达的最高城池,气氛远比前三十城肃穆。 天宫的驻地设在一座残存的古殿内,殿顶覆盖着金纹琉璃瓦,即使在废墟中,也透着一股威严。 小圣子张若轩坐在殿内主位上,手里捏着弟子送来的灵晶传讯石,淡金色的灵息注入其中,屏幕上立刻显现出三十一城战斗的影像。 “哦?中等灵宗加四只灵兽,居然被一个低等灵宗杀了?” 张若轩挑了挑眉,原本平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 他今年二十岁,已是高级灵宗,驾驭着高等领主级的九天雷鹏,在八荒城年轻一辈里,除了几个势力的怪胎可以和他相提并论,几乎没人能稳压他一头。 这些年,能让他提起兴趣的对手寥寥无几,而白晨的出现,终于让他有了几分期待:“风晨…… 希望你能走到第五十城,别让我失望。” 天魔道场的准道子则立在第四十三城的城头,黑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里捏着传音灵石,灵石里传来林墨的声音:“准道子,那个风晨有点意思,中等冰系领主加魔属性玄翼寅虎,可惜灵兽等级最高才中等领主,还差了点意思。” 准道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指尖黑气缭绕:“中等领主?确实不够看。不过…… 能杀了张家的人,倒也算个有趣的玩具。盯着他,别让他死在其他人手里。” 张家的嫡系驻地内,那位被称为 “绝世天才” 的张若明,正盯着灵晶屏上的消息,脸色难看至极。 他是张家嫡系这一辈最出色的弟子,二十一岁就已是中等灵宗,而且拥有三只中等领主级的灵兽。只差一步就是高等灵宗,过了五十城,他有信心达到高级灵宗。 看到张宏誉陨落的消息,他的拳头死死攥起,指节泛白:“敢打我张家的脸,这个风晨,我记住了!等我过了五十城,定要让你和你的灵兽,都碎尸万段!” 而在试炼世界的一处阴暗地下洞穴里,气氛却透着诡异的压抑。 洞穴深处的密室中,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影坐在石椅上,袍角绣着暗宗特有的骷髅纹。 几个黑衣人跪在地上,低声汇报着三十一城的情况:“大人,那个叫风晨的罪域人,杀了张家的张宏誉,现在名声很大,要不要……” “不用管他。” 石椅上的人影打断了汇报,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我们暗宗布局了十几年,目标是这座失落之地的核心,一个小小的灵宗,翻不起什么浪花。等我们控制了核心,这些参赛者,不过是砧板上的肉。” “是!” 黑衣人齐声应道,躬身退出密室。 密室里只剩下石椅上的人影,他抬手对着虚空一挥,一道黑色阵图显现,阵图中隐约能看到一座残破的城池虚影 —— 正是灵御天选的最终目的地,第九十九王城。 第三十一城的闯关试炼,对经历过生死大战的白晨、血东升和林觉来说,简直像散步一样轻松。 试炼内容是击杀十只幻化的中高等黄金级灵兽,这些灵兽虽有实体,却没有自主意识,灵息也比真实灵兽弱了几分。 血东升的六手罗刹一马当先,六只手臂同时挥动,魔属性灵息瞬间撕碎三只高等黄金级的幻兽,顺利通过。 林觉的焚天鹰虽重伤未愈,却依旧能配合暴风精灵,用火与风的组合技,在十几只灵兽的围攻下通过。 白晨甚至没召唤烈阳和冰凝,只让赤狰出手,在使用死斗之后的赤狰,魔星十字斩一挥,五只高等黄金级的幻兽就被拦腰斩断,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当晚,三人在三十一城找了一间相对完整的破屋暂住。 破屋的墙壁布满裂痕,屋顶漏着星光,林觉坐在大堂的石凳上,一边给焚天鹰涂抹疗伤药膏,一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血东升靠在墙角,闭目调息,血眼魔狮趴在他脚边,偶尔睁开眼睛,扫视着周围。 白晨则在里间,脑海里想着苏芷晴的踪迹 —— 不知道她现在到了哪座城,有没有遇到危险。 “咚咚咚 ——” 突然,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林觉瞬间绷紧身体,手里的疗伤药膏掉在地上。他对着门外沉声喊道:“谁?” 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犹豫,却格外清晰:“我找白晨。” 林觉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骤缩 ——“风晨是白晨” 这件事,整个试炼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外界的人只知道 “风晨”,不知道 “白晨”,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白晨的真名?难道是暗宗的人?? 他没有立刻开门,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找白晨做什么?” 门外的女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我是苏芷晴,我知道他是白晨,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林觉愣住了 —— 苏芷晴? 那个白晨一直在找的人?他转头看向里间,只见白晨已经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显然也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第233章 相见 林觉的手顿在门闩上,转头看向里间的白晨 —— 后者站在阴影里,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显然,“苏芷晴”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 “我…....那个… 我去开门。” 林觉看了看白晨,定了定神,轻轻拉开门闩。 木门 “吱呀” 一声打开,门外的身影缓缓走进来 —— 苏芷晴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苏家旁系劲装,裙摆沾了些尘土,显然是赶路匆忙。 头发用一根灵兰纹玉簪束起,几缕碎发贴在鬓角,带着旅途的疲惫。 她的手里攥着一枚蓝月水晶,正是当年送给白晨的那枚信物的同款,水晶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映得她眼底满是紧张与期待。 苏芷晴的目光越过林觉,直直落在里间的白晨身上。 当看清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滞 ,面容和身形不太一样了,还有周身那股沉淀的煞气,都与记忆中那个会把灵果分她一半的温润少年截然不同。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有脖子上挂着的绿水晶吊坠,又让她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她等了三年的白晨。 “白晨…… 真的是你?” 苏芷晴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的蓝月水晶微微颤抖,她往前走了两步,又下意识地停下,似乎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白晨站在原地,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苏芷晴眼底的红血丝,当年在苍梧域分离的画面,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林觉识趣地退到门外,顺手带上了木门,只留下血东升还在墙角闭目调息,却悄悄睁开一条眼缝,看着屋中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老情人来了,这家伙。 很快门外的林觉意识到了什么,匆忙回来把血东升拉出了房门,这家伙,怎么这么没眼力劲!这种情况还待在屋里?要不是打不过你,高低和你试试。 哼,这个家没我林觉得散!门外破碎的街道上,林觉在路边坐着想到。 破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屋顶漏下的星光,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在沉默片刻之后,白晨终于迈开脚步,走到苏芷晴面前,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是我,芷晴。我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道开关,苏芷晴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快步上前,轻轻抓住白晨的衣袖,指尖触到粗布的粗糙触感,才确定这不是幻觉:“你这些年去哪了?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也没你的书信…… 白晨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抬手,想帮她擦去眼泪,却又想起自己手上的老茧和伤疤,动作顿了顿,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当年你们离开以后苍梧域出了点事,阴差阳错之下我被扔进了罪城,为了活下去,在罪城活了三年,也隐姓埋名,用了‘风晨’这个名字。” 他没有细说罪城的厮杀,没有提斗兽场里的生死搏杀,也没有说自己在罪城里苦苦挣扎多少次差点丧命。 如果说解封第一灵契之前是艰难生存,解封第一灵契之后则是他化为修罗的开始。 那些血淋淋的过往,他不想让苏芷晴沾染,只想让她知道,他回来了,而且很安全。 苏芷晴却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未说出口的艰难。 她轻轻攥紧他的衣袖,语气坚定:“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你回来了就好。苏家现在很好,云洛也长大了,他现在是高级灵师,还拥有中等黄金级的灵兽,总说要等你回来,跟你比一场。” 提到苏云洛,白晨的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云洛那小子我已经见过了,可惜那个时候你没在。” 苏芷晴也破涕为笑,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白晨:“这是我给你带的灵晶和疗伤丹,都是苏家最好的。你在试炼里要小心,张家嫡系主脉的那个绝世天才恐怕已经知道你杀了张宏誉,他肯定会找你麻烦。” 白晨接过布包,入手温热,里面的灵晶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彷佛一切都跟当年苍梧域一般。他捏着布包,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张家的事,我会小心应对。你呢?苏家的队伍现在在哪?” “我们苏家嫡系主脉的人已经到了第四十三城,我们这些旁系主脉、支脉的人还在这休整。我白天在你们战斗的时候就确认是你,刚刚在苏家借口找灵植,偷偷跑过来了。” 苏芷晴说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看见烈阳、冰凝、赤狰,我就知道肯定是你。” 白晨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的煞气渐渐消散,只剩下久违的平静。 两人坐在石凳上,絮絮叨叨地聊着这三年的经历。 苏芷晴说起这些年她的变化,说起灵盟的动向,说起灵御天选里遇到的有趣的人;白晨则说起自己四只灵兽的变化。 星光从屋顶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 苏芷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轻声说:“我得回去了,不然旁系的人该找我了。明天你们要去第三十二城对吧?到时候我们一起闯后面的城池。” 白晨点头,起身送她到门口:“路上小心,。” 苏芷晴对着白晨笑了笑:“明天见,白晨,不对...是风晨。” “明天见,芷晴。” 看着苏芷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白晨才转身回到屋里。 血东升这时才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白晨没有反驳,只是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星光,眼神里满是坚定。 第234章 五十城 穿过原始无人区的最后一片瘴气时,烈阳的火焰蹄印在湿滑的苔藓上留下一串火星。 这片被称为 “陨兽林” 的区域,是灵御天选至今折损率最高的试炼地 —— 参天古木的枝干上缠绕着能绞碎高等黄金级灵兽的 “婆罗血藤”,地面腐叶下藏着剧毒的 “幽影蜈蚣”,空中偶尔掠过翼展三米的 “铁甲鹰”,这些远古异兽的凶戾气息,连领主级灵兽都要警惕三分。 白晨骑着烈阳走在最前,冰凝的极寒冰雾在前方弥漫,冻住了潜藏的婆罗血藤;赤狰展开翅膀,黑色魔气扫过地面,将腐叶下的幽影蜈蚣逼出。 这些都是远古的异种,如今外界很少见了,比如嗜血藤就是婆罗血藤的为了适应环境的演化品种。 血东升的血眼魔狮跟在侧后,暗红色鬃毛竖起,警惕地盯着空中的动静。 林觉骑着突破后的暗之霆角兽走在最后,这只灵兽如今通体覆盖着淡紫色雷光,体型比之前壮大了一圈,高等黄金级的威压让周围的异兽不敢靠近 —— 第四十七城的那晚,暗之霆角兽吸收了一头远古雷兽的灵核,终于突破瓶颈,真实战力也来到了低等领主级,这也让林觉有了跟上大部队的底气。 “前面就是第五十城了!” 苏芷晴骑着凌冰三尾狐和苏家的大部队在最前方赶上前指着前方的轮廓喊道,这十几城的闯荡让这些苏家的人默认了白晨跟在他们身边。 她的三尾狐周身萦绕着淡蓝色冰雾,尾巴上的冰棱泛着寒光。 众人抬头望去,第五十城的城关在晨雾中渐渐清晰。 与前四十九座城池的残破不同,这座城关竟保留着大半的完整 —— 青黑色的城墙高达百米,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远古灵纹,灵纹间流转着淡金色的灵光,城门上方悬着一块完整的黑檀匾额,“第五十城” 四个大字由古灵文镌刻,透着一股庄严与厚重。 城门前的空地上,零星站着几百号人,每个人周身都散发着至少高等黄金级巅峰的灵息,灵兽或盘踞在脚边,或悬浮在肩头,气息沉稳而凌厉。 “二十多万人,到这就剩一千多了……” 林觉忍不住感慨。 他想起刚入试炼时的人山人海,再看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唏嘘。 这些幸存者,要么是一域的最强者(如蛮荒域的蛮古、荒域的风修涯),要么是血脉家族的核心子弟(如苏家的苏芷晴、张家的嫡系),每个人手里都至少握着一只高等黄金巅峰的灵兽,否则根本撑不到第五十城。 苏家的队伍很快白晨的队伍分开与早在这边等待的嫡系汇合。 旁系没通过的子弟站在城关边缘,看着嫡系主脉的三十几位灵宗,眼神里满是羡慕与失落 —— 他们大多折损在陨兽林,或是卡在第四十八城的守城者挑战,只能作为见证者,看着别人冲击更高的城池。 苏芷晴走到嫡系领头人苏鸿面前,低声汇报着白晨的情况,苏鸿的目光扫过白晨,又看了看烈阳和冰凝,眼底闪过一丝认可,轻轻点头:“我听说过他,罪域修罗,斩杀了张家的几个最强者,多个朋友总比多个对手好。” 白晨和血东升刚站稳,几道身影就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蛮荒域的蛮古,他穿着兽皮劲装,身后跟着五个蛮荒域的最强者,每个人的灵兽都是低等领主级(如蛮古的裂地熊、风修涯的疾风狼)。 “风晨兄弟!” 蛮古拍了拍白晨的肩膀,语气热情,“陨兽林多亏了你的烈阳独角兽的火焰开路,不然我们还得再耗两天!后面的城池越来越难,不如我们蛮荒域、罪域、荒域的人抱团,也好对抗天宫、天魔道场那些大势力。” 血东升看了白晨一眼,见他点头,便笑着回应:“没问题。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遇到灵盟的人找事,可别退缩。” 风修涯也上前一步:“放心,我们荒域的人没那么孬!张家要是敢来,我们正好试试他们嫡系的斤两!” 风修涯之前在蛮荒域还和白晨有过小摩擦,选择庆幸还好没动手,中等领主级的生物,自己可很难招教。 几人刚商定好,远处就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群穿着淡金色宫装的人簇拥着一个青年走来 —— 正是天宫的小圣子张若轩。他穿着绣着金纹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灵晶玉佩,灵兽九天雷鹏在他肩头缩小成巴掌大小,淡金色的羽毛泛着雷光。 他身边的天宫弟子,竟有上百个灵宗,中等灵宗就有十几个,光是零头,就比蛮荒域、罪域、荒域加起来的灵宗还多。 “不愧是天宫…… 底蕴太深了。” 林觉低声感叹,下意识地握紧了身上的灵核袋。 另一侧,天魔道场的队伍也走了过来。 林墨穿着黑色斗篷,走在队伍前列,他的嗜血狂妖缩在肩头,暗红色的眼睛盯着白晨,嘴角勾起一抹拟人的浅笑,对着白晨微微颔首 —— 算是打过招呼。 天魔道场的人数与天宫不相上下,灵宗数量也有近百,每个人周身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煞气,与天宫的圣洁形成鲜明对比。 “那就是灵宠宫的凰灵舞?” 苏芷晴指着不远处的一道身影,轻声说道。 白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 只见一个穿着淡粉色长裙的女子站在灵宠宫队伍中央,她的灵兽是一只中等领主级的九尾听雪狐,雪狐趴在她脚边,雪白的毛发泛着灵光。 这是白晨目前见到的最高种族等级的狐族灵兽,成年就是中等领主级,而那凰灵舞的气息来看,这只九尾听雪狐应该还不是她的最强灵兽。 凰灵舞容貌极美,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雾,正是名动八荒城的十大美人榜第五。 灵宠宫的队伍同样有上百个灵宗,女弟子们的灵兽多是风、冰、光等属性,灵息柔和却不弱,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最后,灵盟十三家的队伍也陆续抵达。 下七家的张家队伍里,几个嫡系子弟看到白晨,眼神里满是敌意,却没有上前 —— 他们知道,第五十城的秘境奖励至关重要,若是现在动手,会产生不必要的变数,如果导致错过奖励,那就得不偿失,只能将恩怨压到后面的城池。应家的人也只是远远观望,没有异动。 上三家的穆家队伍中,领头的穆鸿远正听着穆中天的汇报。 “…… 他身上的灵息,总让我觉得亲切。” 穆中天低声说道,眼神看向白晨。 穆鸿远点点头,目光落在白晨身上,眉头微挑 —— 虽然身上煞气冲天,但那种亲切感还是若隐若现。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记下了白晨的模样,打算等秘境结束后再查探。 城门前的灵纹突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显现,上面写着:“第五十城秘境,将于试炼第四十五天开启,仅限单控挑战,胜者获成长性奖励。” 众人纷纷停下交谈,目光落在光幕上。 白晨看着 “单控挑战” 四个字,若有所思 —— 这正是之前灵宗强者不愿在五十城前动手的原因,单控挑战需要灵兽保持最佳状态,若是之前受伤,很可能错过奖励。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第五十城的城墙上,灵纹的金光与阳光交织,透着一股庄严。 一千多号精英选手分散在城门前,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 天宫与天魔道场的竞争,灵宠宫的中立,灵盟十三家的抱团,还有这些大域的和自己内部的小域临时联盟,都为即将开启的秘境,埋下了无数变数。 白晨看着身边的苏芷晴、血东升、林觉,又看了看远处的各势力 —— 第五十城的挑战,才是灵御天选真正的开始。 第235章 林墨的挑战 第五十城的城门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光芒从城墙的灵纹中溢出,像液态的黄金般顺着青黑石缝隙流淌,最终在城门中央汇聚成一道旋转的蓝色能量旋涡。 旋涡直径约三米,内部翻涌着细碎的蓝光,隐约能看到空间扭曲的痕迹,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从旋涡中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灵息都变得凝滞。 “秘境开了!” 人群中有人低呼。 那些曾参加过一届灵御天选的 “老手” 纷纷站起身,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期待与谨慎 —— 往届的经验告诉他们,第五十城的秘境奖励虽丰厚,挑战却也凶险至极,稍有不慎就会损伤灵兽根基。 一个穿着灵盟李家服饰的御兽师,率先迈步走向旋涡,他的低等领主级灵兽(青焰狼)紧紧跟在脚边,灵息绷得笔直;紧随其后的是几个散修灵宗,他们互相点头示意,显然是约定好一起应对突发状况。 旋涡的蓝光闪烁了三下,像是在确认人数,随后便将十人吞噬。周围的参赛者屏息等待,城楼上的淡蓝色晶石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 “10\/10” 的数字,代表当前进入秘境的人数。 半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旋涡再次亮起蓝光,十道身影先后被传送出来 ——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李家御兽师,他脸色红润,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间戒指,显然是获得了秘境奖励。 紧随其后的几人也大多神色轻松,灵兽的灵息比之前更盛。 但最后四人却脸色苍白,其中一人的灵契袋甚至泛着暗淡的灵光,显然是灵兽在挑战中受了重伤,城楼上的数字也随之跳动,从 “10” 变成了 “6”,无声地宣告着四人的失败。 “淘汰率四成……” 林觉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凝重。 连能走到第五十城的灵宗都有四成折损,可见秘境挑战的凶险。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天宫的小圣子张若轩缓步走出,他的九天雷鹏在肩头展开翅膀,淡金色的雷光泛着威严,高等领主级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下沉。 这是目前白晨在试炼之地看见的战斗等级最高的灵兽,不愧是天宫小圣子。 他没有看其他人,径直走向旋涡,周身的天宫弟子纷纷躬身行礼。 灵宠宫的凰灵舞紧随其后,她的九尾听雪狐轻盈地跳上她的肩头,雪白的毛发泛着灵光,清冷的气质与张若轩的威严形成鲜明对比。 天魔道场的准道子王天子也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锦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气,中等领主级的灵兽(噬魂魔蛛)在他脚边化作一道黑影,透着嗜血的气息。 还有其他七位来自各大势力的顶尖灵宗,他们的灵兽最低也是低等领主级巅峰,一行人走进旋涡时,连蓝色旋涡的转速都加快了几分。 林墨这时缓步走到白晨面前,他的嗜血狂妖缩在肩头,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晨,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风晨,罪城的修罗,很期待和你一战 —— 看看是你那只玄翼寅虎的魔气纯,还是我的嗜血狂妖妖力盛。” 白晨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从林墨身上,他感受到了和自己同源的煞气 —— 那是常年在生死边缘厮杀,双手沾满鲜血才沉淀下来的气息。 这种人,无需过多言语,彼此的实力就是最好的对话。 林墨也不在意白晨的沉默,他轻轻颔首,转身回到天魔道场的队伍。 远处苏家阵营的苏芷晴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得泛起担忧 —— 她曾听家族长辈说过,林墨是天魔道场近十年最狠辣的天才,幼年在深山与灵兽厮杀,进入魔窟后更是杀穿同年龄段所有对手,是个连天魔道场内部都忌惮的 “疯子”,她生怕白晨与他起冲突。 半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旋涡再次亮起蓝光,张若轩、凰灵舞等人先后走出。 张若轩的九天雷鹏气息更盛,显然是获得了不少好处;凰灵舞的九尾雪狐毛发泛着淡淡的蓝光,灵息也稳定了几分;王天子则面无表情,只有噬魂魔蛛的气息比之前更浓郁。 “该我们了。” 白晨转头看向林觉、血东升,又对着蛮古、风修涯等人点头。 蛮古的裂地熊发出一声低吼,风修涯的疾风狼也绷紧了身体,荒域和蛮荒域的其他几位最强者也纷纷召唤出灵兽,一行人朝着旋涡走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 这是目前名气较大的 “边缘域联盟”,所有人都想看看,他们能否在秘境中取得好成绩。 踏入旋涡的瞬间,白晨只觉得一阵轻微的眩晕,下一秒,便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空间中。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地面,只有弥漫的蓝光,连声音都仿佛被吞噬,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一个蓝色的能量团缓缓出现在他面前,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欢迎进入第五十城秘境,请选择单控灵兽,挑战将在十秒后开始。” 白晨没有犹豫,指尖灵息微动,低声念动召唤咒语。 金色的阵图在他脚下骤然展开,阵图中雕刻着繁复的麒麟纹,每一道纹路都泛着厚重的金光,与之前召唤烈阳、冰凝时的阵图截然不同 —— 墨麟在试炼之地从未在人前显露过。 “出来吧,墨麟。” 随着白晨的话音落下,金色阵图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显现 —— 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鳞片缝隙中渗出淡淡的土属性灵息,额头上的麒麟角泛着温润的金光,四蹄踏在虚空中,竟让周围的蓝光都微微下沉。 它的体型比烈阳还要庞大,翅膀收起时贴在背部,像两柄厚重的玄铁盾牌,中等领主级的威压从它身上扩散开来,让蓝色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蓝色能量团似乎也感受到了墨麟的强大,机械音再次响起,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波动:“灵兽确认:玄甲麒麟(中等领主级),挑战对手生成中……” 白晨轻轻抚摸着墨麟的独角,墨麟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暗金色的鳞片泛着微光。 第236章 顿悟 蓝色空间像被凝固的深海,没有天顶也没有地面,只有漫无边际的蓝光在四周流淌。 那蓝光并非单调的纯色,而是泛着细碎的星芒,像将夜空中的星河揉碎了融进其中,抬手触碰时,会感受到一丝微凉的液态质感,指尖划过的地方,还会留下转瞬即逝的涟漪。 空间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会被蓝光吸收,只有偶尔传来的能量震颤,才会激起低沉的回响,在虚空中扩散开去。 就在这静谧的蓝幕中,能量团骤然收缩又膨胀,一道暗金色的身影缓缓凝实。 它与墨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 暗金色鳞片泛着冷光,独角透着厚重的金光,四蹄踏在虚空中,连灵息波动都与墨麟分毫不差。可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差异:复制体的鳞片缺乏墨麟长期战斗留下的细微划痕,眼神里没有丝毫灵韵,只有机械的冰冷,仿佛一件精准却无灵魂的傀儡。 “吼 ——!” 复制体率先发起攻击,四蹄蹬地,带着中等领主级的威压冲向墨麟。 它的动作僵硬却迅猛,独角直指墨麟的胸口,显然是想一击破防。墨麟没有丝毫退缩,前蹄稳稳扎根在虚空中,暗金色的玄甲护盾瞬间展开,护盾上雕刻的麒麟纹流转着灵光,像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砰!” 复制体的独角狠狠撞在护盾上,蓝色空间里泛起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 墨麟被震得后退半步,护盾上的灵光微微闪烁,却没有丝毫裂痕;复制体也被反弹力逼退,独角上的金光黯淡了几分。 没等墨麟喘息,复制体再次发动攻击,这次它效仿墨麟的常用技能,四蹄踏地,周身泛起兽属性灵光 —— 正是 “践踏”! 虚空中传来沉闷的震荡,以复制体为中心,一道道土黄色的能量波向四周扩散,试图限制墨麟的移动。 墨麟眼神一凝,同样施展出 “践踏”,暗金色能量波与蓝色能量波碰撞在一起,两道波纹相互抵消,激起漫天细碎的灵光。 白晨站在一旁,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灵契袋。他看着场中胶着的战斗,心里满是疑惑:复制体不仅外貌、灵息与墨麟一致,连技能都能完美复刻,这种情况在实战中几乎不可能出现 —— 就算是同种族灵兽,也会因培养方式、战斗经验的不同,形成独特的技能风格,绝无百分百相似的可能。 他的目光落在墨麟身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罪城的岁月。 那时他还是灵师,每次遭遇强敌,都是墨麟用玄甲护盾挡在最前,为冰凝创造输出机会 —— 冰凝作为全团队的输出核心,冰系灵技霸道凌厉,能瞬间冻结敌人。 而墨麟则专注防御,偶尔用 “金突刺” 辅助控制,两人的双控组合,曾帮他闯过无数次生死关。 烈阳一直以来的定位都是他的坐骑灵兽和团队副爆发点,火属性技能既能大范围攻击,又有兽属性和自身种族带来的快速突破。 赤狰则因先天缺陷(兽属性和梦妖属性的不足),提升速度缓慢,虽然领悟了血灵转换,让其战力大增,却仍需大量资源才能突破领主级。 而自己太过快速地提升阶段,而忽略了灵兽的无限可能,墨麟的定位似乎越来越单一 —— 只负责防御,进攻能力渐渐被忽略。 “金麟破阵!” 场中的墨麟突然发起反击,独角凝聚起浓郁的金光,化作一道栩栩如生的麒麟虚影,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冲向复制体。 蓝光被这道金光劈开,形成一道短暂的金色通道,连周围的星芒都被染成了金色。复制体没有丝毫犹豫,同样凝聚金光,释放出一模一样的 “金麟破阵”—— 两道麒麟虚影在虚空中碰撞,金光四散飞溅,像破碎的金箔,落在蓝光上发出 “滋滋” 的轻响,随后渐渐消散。 墨麟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胸口的鳞片泛着不正常的红色,暗金色的血液顺着鳞片缝隙渗出,滴落在虚空中,瞬间被蓝光吞噬。 它喘着粗气,翅膀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盯着复制体,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 复制体则面无表情地调整姿态,胸口的鳞片同样泛红,却像感受不到疼痛般,再次迈开脚步。 就在这时,白晨突然笑了。 他看着墨麟胸口泛红的鳞片,看着复制体僵硬的动作,心里的疑惑瞬间解开 —— 这场试炼的目的,根本不是 “打败自己”,而是让试炼者发现灵兽的缺点,挖掘更多可能性! 墨麟的防御固然强悍,却也因此限制了进攻能力。 长期以来,白晨习惯了让墨麟专注防御,却忽略了它本身的潜力 —— 玄甲麒麟作为黄金级灵兽里有名的灵兽,不仅防御顶尖,土属性与金属性的组合,本就具备强大的进攻能力,只是被 “前排” 的定位掩盖了。 比如刚才的 “金麟破阵”,墨麟释放时更注重稳定性,却少了几分爆发力;而复制体虽完美复刻技能,却没有墨麟的战斗经验 —— 墨麟在碰撞时会下意识微调角度,减少伤害,可复制体只会硬扛,这正是墨麟的优势,也是可以进一步强化的地方。 白晨的眼神渐渐明亮起来。 他看着场中的墨麟,在心里默默规划:或许可以让墨麟在防御的同时,融入金属性的穿刺技能,比如用玄甲护盾困住敌人,再用 “金突刺” 从护盾内部发动攻击;又或者,将 “践踏” 与 “金麟破阵” 组合,先用能量波限制敌人移动,再用冲击波进行精准打击。 这些想法像火花一样在他脑海里迸发。 他终于明白,灵御天选的试炼,不仅是对实力的考验,更是对御兽师与灵兽默契的打磨 —— 只有真正了解灵兽的优缺点,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发挥出最强的战力。 虽然在罪城几乎每只灵兽都在他预设的想法里达到极致,但没有这样全面的思考过。 场中的墨麟似乎也感受到了白晨的思绪,它再次发起攻击。 这次,它没有直接释放 “金麟破阵”,而是先用 “践踏” 激起能量波,限制复制体的移动,随后独角凝聚金光,将 “金突刺” 与 “金麟破阵” 融合,形成一道带着尖刺的冲击波。 复制体依旧机械地复刻技能,却因被能量波限制,没能完全避开冲击波。 “砰!” 冲击波擦过它的侧腰,鳞片上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痕。虽然伤害不高,却打破了之前的僵局 —— 这是墨麟第一次在与复制体的对战中,占据微弱优势。 白晨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他知道,这场试炼他已经 “赢” 了 —— 不是打败复制体,而是找到了墨麟的潜力,也找到了未来提升的方向。 接下来的挑战,无论复制体如何复刻技能,他都有信心带领墨麟,走出属于自己的战斗风格。 蓝色空间里,战斗仍在继续。 墨麟的动作越来越灵活,技能组合也渐渐脱离了之前的单一模式;而白晨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明悟,仿佛看到了未来墨麟成长为 “攻防一体” 强者的模样。 这场看似焦灼的镜像对决,早已在他顿悟的那一刻,悄然改变了结局。 第237章 动如雷震 蓝色空间里,白晨的目光落在墨麟泛着红光的鳞片上,心里的犹豫彻底消散。 他一直想将墨麟培育成 “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的全能型灵兽,可这些年为了在罪城生存、在灵御天选里快速突围,他只顾着强化墨麟的防御,却忘了 “动如雷震” 的进攻潜力 —— 墨麟的兽属性让玄甲固若金汤,金属性却藏着撕裂一切的爆发力,只是被他的急功近利掩盖了。 “墨麟,别守了,进攻!让我看看你的锋芒!” 白晨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灵契间的共鸣像一道电流,瞬间传达到墨麟的意识里。 “吼 ——!” 墨麟猛地扬起头颅,发出一声震彻空间的长啸。 这声嘶吼不再是之前的沉稳防御,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蓝色空间里的星芒都被震得剧烈闪烁。 它周身的暗金色鳞片开始泛起耀眼的金光,鳞片缝隙中,一点一点的金色结晶缓缓浮现 —— 那是金属性第四等级的力量核心,庚金! 庚金结晶在蓝光中流转着冷冽的光泽,像细碎的金钻镶嵌在墨麟的鳞片上。 随着结晶越来越亮,墨麟的气息也变得狂暴起来,不再是之前的厚重防御,而是带着尖锐的穿刺感,连周围的蓝光都被这股气息撕裂,形成一道道细小的金色裂痕。 没等复制体反应过来,墨麟已经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冲了过去。 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四蹄踏过的地方,留下金色的光痕,像在蓝色空间里划开的金线。 复制体还停留在之前的防御模式,机械地展开玄甲护盾,却没料到墨麟的进攻如此迅猛 ——“砰!” 墨麟的独角狠狠撞在护盾上,庚金的爆发力瞬间迸发,护盾上的麒麟纹剧烈闪烁,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复制体明显 “懵” 了,动作出现短暂的卡顿。 它似乎无法理解,原本只懂防御的对手,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狂暴。 蓝色空间里的能量波动也随之紊乱,星芒忽明忽暗,像是在为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惊讶。 但复制体很快调整过来,周身灵息骤然暴涨,暗金色鳞片泛起不正常的红光 —— 它切换到了狂暴模式! 只见它猛地甩头,独角凝聚起比之前更浓郁的金光,“金麟破阵” 毫无预兆地释放,金色冲击波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逼墨麟的胸口。 “墨麟,防御!” 白晨急声下令。 墨麟反应极快,翅膀瞬间展开,暗金色的鳞甲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鳞屏障。 “砰!” 冲击波狠狠撞在屏障上,金色羽毛被震得微微弯曲,却始终没有断裂。 庚金的防御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冲击波的能量被屏障层层抵消,最终化作漫天细碎的金光,消散在蓝色空间里。 就在复制体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时,墨麟的眼神突然变了 —— 它的瞳孔泛起浓郁的金色,周身的庚金结晶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盛! 一股远超之前的金属性气息从它身上爆发出来,蓝色空间里的蓝光竟被这股气息染成了淡金色,星芒也跟着变成了金色,整个空间仿佛被浸泡在熔金之中。 “这是……” 白晨的瞳孔骤缩,眼前的变化让他始料未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墨麟体内正在发生某种蜕变,那是属于玄甲麒麟的种族天赋,是他从未见过的力量! 只见墨麟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不同于以往的长啸,周身的庚金结晶瞬间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碎片。 这些碎片在它周身快速旋转,形成一道直径三米的金色风暴 —— 风暴的中心,墨麟的身影渐渐被金色吞噬,只剩下一道旋转的金色光柱,带着音速的尖锐呼啸,朝着复制体冲去。 “金海暴风杀!” 白晨在心里默念出这个技能的名字,眼神里满是震惊。 玄甲麒麟的种族终极技能,能将金属性力量化作风暴,以音速进行穿刺,无坚不摧! 复制体试图再次展开护盾,可金色风暴的速度太快,快到它的动作都显得缓慢。 “嗤啦 ——!” 金色风暴瞬间穿过复制体的护盾,护盾像纸糊的一样碎裂,金色碎片顺着裂缝钻进复制体的体内。 复制体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暗金色鳞片一片片剥落,灵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它试图发出嘶吼,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最终在金色风暴的旋转中,彻底化作漫天细碎的灵光,消散在蓝色空间里。 金色风暴渐渐平息,墨麟的身影重新显现。 它的气息有些紊乱,鳞片上的庚金结晶暂时黯淡下去,却依旧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它缓步走到白晨面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眼神里满是邀功的期待。 白晨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蓝色空间的中心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 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缓缓悬浮起来 —— 晶石通体呈淡金色,内部流淌着液态的金属性灵息,表面雕刻着玄甲麒麟的纹路,正是秘境的奖励。 晶石缓缓飘到白晨面前,散发着温暖的灵光。 白晨伸手接过,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晶石里的灵息顺着指尖传入他的体内,与墨麟的灵契产生共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枚晶石不仅能提升墨麟的金属性力量,还能稳固它刚刚觉醒的种族技能。 蓝色空间里的星芒渐渐恢复正常,蓝光重新笼罩四周。 白晨看着身边的墨麟,又看了看手中的晶石,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御兽,不是将灵兽打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而是相信它们的潜力,陪它们一起成长。 墨麟的 “动如雷震”,终于在这场秘境试炼里,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 第238章 淘汰 蓝色旋涡的光芒像潮水般缓缓收缩,最后一缕星芒缠在白晨的黑色劲装上,随着他踏出旋涡的脚步,簌簌落在青黑石地面上,化作转瞬即逝的淡蓝光点。 第五十城门口的空气里,还弥漫着秘境残留的灵息 —— 那是种带着金属与冰属性交织的微凉气息,吸进肺里,让刚从秘境出来的人都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城门上方的淡蓝色晶石屏幕亮得刺眼,“6\/10” 的数字在屏幕中央闪烁,淡蓝色的光纹顺着数字边缘流转,像是在无声宣告此前十名挑战者中,仅有六人成功通关。 白晨刚站稳,灵魂空间里就传来墨麟沉稳的灵息,虽带着战后的疲惫,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凌厉的金属质感,引得周围参赛者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灵宠宫的几个女弟子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你看他身上,好像有庚金的气息!之前没见过他有金属性灵兽,这风晨难道还有另外的灵兽。” “能从秘境活着出来,还带着这种灵息,肯定收获不小!” 灵盟下七家的几个御兽师则皱着眉,眼神里藏着忌惮 —— 张宏誉的死还历历在目,没人敢小觑这个从罪城出来的狠角色。 “看你的样子,有大提升?” 血东升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他刚带着血眼魔狮走出旋涡。 那只魔狮的尾巴烦躁地扫着地面,双瞳里的嗜血红光还未褪去,显然在秘境里经历了一场恶战。血东升拍了拍魔狮的脖颈,才让它稍稍安分下来。 蛮古和风修涯紧随其后。 蛮古的裂地熊甩着蒲扇大的爪子,掌心里还沾着湿润的泥土,土属性灵息在爪尖萦绕,形成细小的土黄色旋涡。 风修涯的疾风狼则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腕,淡青色的鬃毛比之前更亮,呼吸间的风属性灵息也更凝实。 “你小子可以啊,秘境里肯定没少折腾!” 蛮古笑着拍了拍白晨的肩膀,力道比平时轻了几分 —— 他能感受到白晨周身若有若无的庚金气息,连裂地熊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白晨点头,目光扫过三人的灵兽,心里了然:血眼魔狮的双主属性灵息更浑厚,裂地熊的防御气息添了几分厚重,疾风狼的速度灵息也更灵动,显然他们在秘境里都找到了提升的方向。 众人正说着,随着另外两个人出来,城楼上的晶石数字突然卡在了 “8”,蓝色旋涡的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之前与林觉一同进入的蛮荒域强者迟迟没有出来,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都快一炷香了,该不会栽在里面了吧?” “林觉的暗之霆角兽刚突破高等黄金级,单控挑战哪那么容易?” 血东升看出白晨眼底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担心,林觉的暗之霆角兽的灵息掌控还嫩了点,真淘汰了也正常,下次再来就是。” 白晨的目光紧紧锁在旋涡入口。 他清楚这场试炼的凶险 —— 不仅要精准控制灵兽灵息,还要应对与自己灵兽一模一样的复制体,稍有偏差就可能重伤灵兽,林觉的暗之霆角兽刚突破,灵息本就不稳,输了也在情理之中。 终于,一炷香的时限刚过,蓝色旋涡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两道身影被强行传送出来。 林觉踉跄着落地,脸色惨白如纸,暗红色的血迹沾在唇角,被他抬手擦的时候蹭成了一道淡红的印子。 旁边的蛮荒域强者更惨,浑身灵息紊乱得像团乱麻,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灵兽怕是伤得更重。 城楼上的晶石数字彻底定格在“8\/10” —— 这一轮进入的十人里,只有两人失败,林觉和那位蛮荒域强者,都被淘汰了。 “我没事。” 林觉看到白晨的目光,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秘境里的复制体太狠了,暗之霆角兽的灵息没控制好…… 不过灵御天选每四年一届,下一届我肯定能闯得更远!” 话虽这么说,他眼底的失落却藏不住 —— 四年的时间太长,谁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和心情踏上这片战场。 白晨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四年后,你和暗之霆角兽都会更强,到时候别说五十城,九十九城都能闯过去。” 林觉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攥紧了拳头:“嗯!” 不远处,苏芷晴看到白晨安全出来,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她之前攥得发白的手指缓缓松开,灵兰纹玉佩在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凌冰三尾狐蹭了蹭她的手,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替她松了口气。 苏鸿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该我们了,小心点,秘境里别硬拼。” 苏芷晴点头,目光落在白晨身上,眼神里满是安心,随后跟着苏家的队伍走向蓝色旋涡。 凌冰三尾狐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冰雾,尾巴轻轻摆动,显然已做好战斗准备。 张家的队伍站在另一侧,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 张若明盯着白晨的方向,指节攥得发白,金焰狮的鬃毛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爪子在地上抓出浅浅的痕迹。 “等七十城的灵图试炼,我亲自取他性命!”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周围的张家子弟纷纷附和,有人恶狠狠地说:“到时候让他和他的灵兽一起碎尸万段,给宏誉报仇!”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白晨身后响起:“风晨小兄弟。” 白晨转头,只见穆鸿远缓步走来。 他穿着穆家特有的深紫色锦袍,袍角绣着精致的云纹,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周身的灵息像初春的溪水,拂过皮肤时带着淡淡的暖意,与其他势力的凌厉截然不同。 穆鸿远的目光落在白晨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却没有丝毫恶意:“你的气息让我很亲切,等我从秘境出来,我们可以聊一下吗?” 白晨心中微动,这种感觉他也有,之前三十一城看见穆家的分支就有这种感觉。 他如实说道:“我们现在要进发五十一城,七十城灵图试炼时,我在那里等你。” 穆鸿远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好,七十城见。” 说完,他转身走向蓝色旋涡,穆家的子弟紧随其后,灵息沉稳有序,没有丝毫慌乱。 血东升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渐渐西斜,将第五十城的城墙染成橘红色,影子被拉得很长。 “走吧,七十到九十九城最耗时间,我们得尽快出发。” 他对着蛮古、风修涯等人招手,“蛮荒域、荒域的兄弟们,收拾好灵晶和丹药,现在就走!” 蛮古应了一声,裂地熊化作缩小版,跳到他的肩头,爪子轻轻搭在他的衣领上;风修涯检查了一遍空间戒指,确认丹药和灵晶充足后,跟上队伍。 林觉站在原地,看着白晨的背影,突然高声喊道:“风晨!七十城我会去观战的!我会看着你闯过九十九城!” 白晨回头,对着他点头,随后跟着队伍转身,朝着第五十一城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城门尽头。 第五十城的城门渐渐恢复平静,只有城楼上的 “8\/10” 还在闪烁,无声地记录着这场淘汰与离别,也预示着接下来的灵御天选,只会更加残酷。 第239章 领主级突破 震耳欲聋的哀鸣在峡谷中回荡,五十米长的巨渊龙兽重重倒在地上,大地都为之震颤。 它的鳞片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像小溪般流淌,在地面汇成一滩血洼。 这只低等领主级的远古异种,即使在濒死之际,眼中仍透着不甘与凶戾,巨大的头颅无力地砸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土。 “终于搞定了!” 血东升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快步走到巨渊龙兽的尸体旁。 他的六手罗刹站在侧后,六只手臂上还沾着龙兽的血液,暗红色的魔纹在鳞片上流转,显然这场战斗也让它消耗不小。 血东升熟练地从龙兽的头颅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信符,信符上刻着繁复的纹路,泛着淡淡的灵光。 他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另一枚一模一样的信符,两枚信符放在一起,瞬间发出微弱的共鸣。 “风晨,总算是集起这两枚信符了。” 血东升将信符收好,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这巨渊龙兽可真不好杀,虽然只是低等领主级,但生命力太变态了。刚才那一下‘龙炎吐息’,差点越级把我的中等领主级的罗刹烧成重伤。” 白晨站在不远处,烈阳的火焰蹄子正踩着龙兽的头颅,防止它没死透。 他看着地上的巨渊龙兽,眼神里满是凝重。 这只灵兽确实棘手——作为远古异种,它拥有一丝龙族血脉,天生就是低等领主级,庞大的身躯覆盖着坚不可摧的鳞片,兽属性的生命力更是顽强得离谱。 刚才的战斗中,烈阳的太阳炎枪刺穿了它的鳞片,冰凝的极寒冰雾冻结了它的伤口,墨麟的金海暴风杀撕开了它的防御,再加上血东升和六手罗刹的配合,才勉强将它击杀。 “外界早已绝迹的远古异种,没想到在这试炼之地还有族群。” 白晨走上前,“看来灵御天选的主办方,是想用这些远古异种来筛选参赛者。” 他蹲下身,手指抚摸着龙兽的鳞片,鳞片上的温度还未完全散去,却已没了之前的光泽。 血东升点头附和:“没错,我听族里的老人说过,巨渊龙兽在远古时期就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除了真正的龙族,几乎没有天敌。还有其他的远古异种体内都被植入了信符,显然是作为我们前进的‘关卡’。” 白晨没有再多说,手中灵力开始凝聚灵刃,精准地刺入巨渊龙兽的心脏位置。 灵刃划开鳞片的声音格外刺耳,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却毫不在意,伸手在龙兽体内摸索着。 很快,他的手从龙兽体内抽出,掌心托着一块人头大小的淡金色灵晶——这是巨渊龙兽的核心灵晶,比普通低等领主级灵兽的灵晶大了足足三倍,内部流淌着浓郁的兽属性灵息,泛着温润的光泽。 “好东西!”血东升凑过来,眼睛一亮,“正常的低等领主级灵晶也就拳头大小,这块居然有人头大,兽属性灵息还这么浓郁。” 白晨看着灵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这块灵晶刚刚好,可以给赤狰作为突破领主级的‘钥匙’。” 他念动咒语召唤出赤狰,这只玄翼寅虎刚一出现,就被灵晶的气息吸引,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灵晶,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赤狰如今已是高等黄金级巅峰,黑色的角质甲胄上布满了魔纹,翅膀展开时带着淡淡的魔气,却因先天缺陷(兽属性和梦妖属性的先天不足,尽管已经在尽力弥补,却也迟迟无法突破领主级。 要是凭借赤狰出众的魔属性突破到领主级赤狰早就突破了,但白晨想它是以双主属性和副属性突破,难度就几何倍的增加,比如烈阳,但烈阳的天赋也不差,兽属性只是相对来说差些,但不至于像赤狰这样先天不足。 之前的战斗中,它虽然能依靠血灵转换、死斗、血祭暂时提升到低等领主级的实力,却始终无法稳定在领主级的门槛上。 “确实,这块灵晶的兽属性灵息足够纯粹,能最快弥补赤狰的属性缺陷。” 血东升点头,“加上你前几天在63城试炼里得到的‘天兽魂金草’,双管齐下,赤狰突破的希望很大。” 白晨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株半米高的金色草药——正是天兽魂金草。 这株草药泛着淡淡的金光,叶片上还凝结着细小的露珠,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63城的试炼是击杀一只中等领主级的“金翅大鹏”,这株草药就是当时金翅大鹏的守护灵药,专门用来辅助灵兽突破属性瓶颈,极为珍贵。 赤狰看着灵晶和天兽魂金草,兴奋地甩了甩尾巴,黑色魔气在周身萦绕,显然已经迫不及待。 两人收拾好东西,骑着灵兽朝着最近的安全区域飞去。 血东升一边赶路,一边说道:“过了50城之后,挑战难度确实直线上升,但基本都是低等领主级的灵兽,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解决起来不算太难。看来主办方是想把真正的筛选放在70城之后。” 白晨点头认同。 50城到69城的试炼,虽然灵兽等级都是低等领主级,但数量和种类越来越多,战斗也越来越耗费精力。 这些远古种的灵兽出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不过,他们的队伍也在这段时间里快速成长: 血东升的六手罗刹在60城的试炼中,吸收了一只“噬魂魔蛛”的灵核,成功突破为中等领主级初级,六只手臂的攻击力和魔气掌控都大幅提升; 冰凝的冰域范围扩大到了一公里半,极寒冰雾的冻结效果也更强,还领悟了新技能“冰棱刺雨”,能从冰域中召唤出无数冰棱,进行大范围攻击; 烈阳的太阳炎枪威力更盛,附带的火焰灼烧效果能持续更长时间,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墨麟在50城秘境觉醒种族技能后,“金海暴风杀”的威力越来越强,庚金的爆发力和玄甲的防御力结合,成了团队里的“攻防一体”核心。 “70城的灵图试炼,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白晨看着远方的夕阳,“据说那里的试炼不仅考验实力,还考验御兽师的战术和灵兽的配合,而且奖励也极为丰厚。” 血东升笑了笑:“有赤狰这张底牌,加上我们现在的实力,70城应该没问题。等赤狰突破领主级,我们就是全员领主级的队伍,在整个灵御天选里,也算是顶尖的存在了。” 血东升的实力白晨目前也了解大概三只领主级灵兽,六手罗刹是中等领主级,除了血眼魔狮,还有一只低等领主没有展现。 傍晚时分,两人在一处隐蔽的山洞落脚。血东升带着六手罗刹在洞口警戒,白晨则走进洞穴深处,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他将灵晶和天兽魂金草放在身前,念动咒语,赤狰的身影再次出现。 “赤狰,准备好了吗?”白晨轻声问道。 赤狰低吼一声,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坚定,对着白晨点了点头。 白晨不再犹豫,将天兽魂金草递到赤狰嘴边。 赤狰一口将草药吞下,金色草药进入体内后,瞬间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它的血脉扩散开来。 紧接着,白晨又将巨渊龙兽的灵晶推到赤狰面前,赤狰张开嘴,将灵晶含在口中,浓郁的兽属性灵息顺着它的喉咙涌入体内。 很快,赤狰的身上开始泛起光芒——黑色的魔气和金色的兽属性灵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光茧,将它的身体包裹起来。 光茧越来越亮,洞穴里的温度也随之升高,岩石上的尘土被灵息吹动,形成细小的旋涡。 白晨坐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光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赤狰的气息正在快速提升——从高等黄金级巅峰,朝着领主级稳步迈进。 光茧内部,赤狰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黑色的角质甲胄上,开始浮现出红色的鳞片纹路,魔属性与兽属性的灵息在纹路中流转,逐渐融合; 翅膀上的魔纹变得更加清晰,翅膀的面积也微微扩大,黑色魔气在翅膀边缘凝结成细小的魔刃; 它的体型微微膨胀,四肢变得更加粗壮,爪子上的尖锐程度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光茧的光芒越来越盛,甚至穿透了洞穴,在外面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光柱。 洞口的血东升感受到这股气息,脸上露出了笑容:“成了!赤狰要突破了!” 突然,光茧猛地收缩,随后“砰”的一声炸开,黑白相间的灵息四散开来,洞穴里的岩石被灵息冲击得布满裂纹。 赤狰的身影重新显现,它的气息已经稳定在低等领主级,黑色的甲胄上镶嵌着红色的鳞片,翅膀展开时,黑白两色的灵息交织,像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吼——!” 赤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黑色魔气和金色兽属性灵息在它周身形成一道旋涡,低等领主级的威压扩散开来,让整个山洞都为之震颤。 白晨看着突破后的赤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队伍真正集齐了四只领主级灵兽,无论是实力还是配合,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至于第一灵契,张家人要是七十城动手,他们会看到的。 70城的灵图试炼,他终于有了十足的把握。 洞穴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 第240章 暗宗疑云 洞穴深处的岩石上,赤狰正趴在白晨脚边,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突破领主级后,它的黑色角质甲胄上镶嵌着细碎的红色鳞片,魔纹与兽纹交织流转,泛着淡淡的光泽。 翅膀收拢在背上,偶尔轻轻扇动,会带起一阵夹杂着魔气与兽息的微风。 白晨的手指拂过赤狰的鳞片,感受着底下澎湃的灵息,心中思绪万千。 如今他的团队阵容,终于有了雏形: ? 墨麟:攻防一体的核心,金海暴风杀的音速穿刺与玄甲护盾的绝对防御,让它既能冲锋陷阵,又能稳固前排防御; ? 冰凝:团队的绝对输出担当,冰棱刺雨(冰落雨的升级技能)、冰霜剑舞的大范围压制与冰域里的冻结控制,配合寒冰狂蟒和冰寒巨刃,足以撕碎大多数领主级灵兽的防御; ? 烈阳:作为坐骑灵兽,它的速度能串联整个战场,太阳炎枪和一系列的火系技能是可靠的副爆发点,关键时刻还能为团队提供火焰屏障; ? 赤狰:突破领主级后,魔星十字斩的威力倍增,血灵转换的续航能力加上血斗的快速提升,成了团队里又一个灵活的爆发点。 但白晨很清楚,这个阵容并非完美无缺。他的目光扫过洞壁上的阴影,脑海里浮现出理想阵容的蓝图——还缺两个关键位置: 一个是翼系灵兽。 目前的团队虽有冰凝和赤狰能飞行,但赤狰更偏向地面作战与滑翔,冰凝的飞行能力只是点缀。 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天空霸主,能在高空形成压制,进行大范围的空战突袭,弥补团队在天空领域的短板。 另一个是梦妖系灵兽。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执念。 梦妖系灵兽擅长精神控制与虚化突袭,是执行斩首任务、突破敌方防线的攻坚利器。 赤狰虽也有梦妖属性,但天赋平平,只能作为副属性偶尔使用,始终无法达到他期望的效果。 此外,团队还缺少植物系灵兽。 无论是稳定的控制类植物(如缠绕藤蔓、迷幻花粉),还是辅助类的植物(如治愈藤蔓、防御花丛),都能极大提升团队的续航与容错率。 尤其是在长时间的拉锯战中,植物系灵兽的作用无可替代。 “灵宗境界的两个契约名额,不能浪费了。”白晨喃喃自语。 在罪城时,他见过的灵兽大多是凶戾的的兽属性灵兽和地缘性灵兽,没有符合他心里的预期灵兽。 离开罪城后,又一直忙着提升现有灵兽的实力,没时间寻找合适的契约对象。 如今进入试炼地,这里遍布远古异种,或许正是弥补阵容缺憾的绝佳机会。 就在白晨沉思之际,洞口传来了脚步声。血东升掀开门帘般的藤蔓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灵晶,脸色有些凝重:“风晨,我在洞穴附近的碎石堆里发现了这个,你看看——这气息,我总觉得有点熟悉,像是某个势力的标志。” 白晨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块灵晶上。 灵晶通体漆黑,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泽,隐隐能看到内部有细小的血丝在流转。 一股阴冷中带着嗜血的腐烂气息从灵晶上散发出来,像极了他在庙祝镇以及苍梧域遇到的暗宗余孽身上的味道。 他伸手接过灵晶,指尖刚一触碰,就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是暗宗,绝对没错。 暗宗的能量印记独树一帜,那种扭曲的、阴冷的邪气,哪怕经过长时间的消散,也依旧能让人一眼认出。 “是暗宗。”白晨的声音冰冷,捏着灵晶的手指微微用力,灵晶表面瞬间布满裂纹。 血东升心里一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果然是他们!” 他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当年暗宗在蛮荒域掀起血雨腥风,我们血家原本是八品世家,就是因为暗宗,只能退缩到罪域苟延残喘,沦为六品世家。” 白晨沉默着点头。 他对暗宗的恨意丝毫不亚于血东升。当年陵城的灭门之祸,背后就有暗宗的影子。 若不是暗宗设局,他的家族也不会覆灭,他也不会最后沦为罪城的囚徒,在斗兽场里挣扎求生。 “暗宗怎么会出现在试炼地?” 血东升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灵御天选的参赛者都经过严格筛选,五大势力难道没有检查出来?还是说,暗宗的人混进了主办方,或者用了什么特殊手段潜入进来?” 这个问题,也正是白晨在思考的。 灵御天选由灵盟、天宫、天魔道场、灵宠宫、七元素殿和众多大域小域联合举办,安保措施极为严密,参赛者的身份、灵兽、甚至携带的物品都要经过层层检查。 暗宗的人能将带有自己气息的灵晶留在试炼地,绝不可能是偶然。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破坏灵御天选?还是为了在试炼地寻找什么东西? 或者,是冲着某个参赛者来的? “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晨站起身,将灵晶收入空间戒指,“我们在洞穴附近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血东升点头,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围绕着洞穴,在周围的碎石堆、藤蔓丛、甚至干涸的河床里仔细搜寻。很快,他们又发现了一些散碎的物品: ? 半枚刻着骷髅与蛇纹的残破令牌,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的暗宗标志依旧清晰可辨; ? 几滴凝固的暗红色血液,经过白晨和血东升的确认,里面含有浓郁的暗宗邪气; ? 一小块破损的黑色斗篷布料,材质特殊,能吸收周围的光线,像是暗宗成员常用的服饰材料。 这些物品散落的范围很广,像是有人在这里快速撤离时不小心掉落的。 从物品的新鲜程度来看,暗宗的人离开这里应该不超过三天。 两人回到洞穴,将找到的物品放在地上,脸色都十分难看。 “看来暗宗在试炼地的活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血东升的手指敲击着地面,“他们能避开五大势力的巡查,还能在这里留下这么多痕迹,说明他们在试炼地有固定的据点,甚至可能已经渗透到了参赛者之中。” 白晨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块破损的斗篷布料上。 “这件事,不能声张。” 白晨突然开口,语气严肃,“现在还不知道暗宗的具体实力和布局,一旦声张,很可能打草惊蛇,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 我们先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继续闯城,暗中留意暗宗的动向。” 血东升点头同意:“你说得对。暗宗的人最擅长暗中偷袭,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和他们正面抗衡,只能先隐忍。等有了暗宗确切的消息再做打算。”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靠在洞壁上,脑海里都在思考着暗宗的事情。 洞穴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只有赤狰偶尔发出的低吼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白晨看着洞外的夜色,眼神里满是警惕。这场试炼,已经变得比他想象中更加凶险。 第241章 道玄圣树 苍茫树海的晨光总带着几分朦胧。 参天巨树的树干粗得需十余人合抱,深褐色的树皮上布满沟壑,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沟壑里还附着淡绿色的苔藓,沾着清晨的露水,轻轻一碰就会簌簌落下。 树冠高耸入云,层层叠叠的叶片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叶缝,化作金色的光柱洒在地面,照亮了腐叶下蠕动的细小昆虫。 这里是第六十八城到六十九城的路途,这是一片树海的狂欢,里面分布着重点等等植物界灵兽,也被称之为苍茫树海。 白晨握着灵刃,指尖凝聚起淡淡的庚金气息 —— 这是墨麟的力量借由灵契传递而来,能让灵刃的锋利度提升数倍。 他纵身跃到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灵刃对准树冠的核心位置,猛地斩下。 “咔嚓” 一声脆响,木屑飞溅,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这是他们经历苦战击败的中等领主级的道玄圣树。 树冠被切开一道缺口,里面露出几颗拳头大小的种子:种子通体呈淡绿色,表面刻着细密的灵纹,像缩小的树叶脉络,隐隐泛着温润的灵光,正是远古异种道玄圣树的种子。 “可惜了,还没孵化。” 血东升的声音从树下传来,他骑着血眼魔狮,仰头看着树冠里的种子,语气里满是惋惜。 魔狮的暗红色鬃毛上沾着几片落叶,它甩了甩脑袋,鼻腔里喷出两道白气,显然对这棵巨树也有些好奇。“道玄圣树啊,天生中等领主级,放在外界根本见不到。也就这试炼地的远古树海,还能藏着这种宝贝。” 白晨将种子小心地收进特制的灵晶盒里 —— 这盒子能保持种子的活性,防止灵息流失。然后收回空间戒指。 他从树枝上跃下,落在烈阳背上:“我在苍梧域时,曾在镇域使的手上见过它的近亲玄叶圣树。可惜玄叶圣树虽然也是中等领主级,但控制力远不如道玄圣树,而且没有火抗和雷抗。”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遗憾,“道玄圣树的藤蔓和树干在同等级之内不算弱,叶片还能挡住普通火焰和雷击,要是能孵化,刚好能补全团队的控制短板。” 血东升点头,又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道玄圣树的种子除了母体孕育,只能靠植物灵药师培育 —— 得用千年灵液浸泡,再配合‘生息阵图’温养三个月,才能破壳。现在我们击杀了母体,现在在试炼地,哪来这些条件?” 他看着白晨,“你要是实在想要,不如先拿着,等试炼结束后找个靠谱的植物灵药师试试。” “嗯。” 白晨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几枚种子,“这几颗种子你先收着,我再找找其他植物系异种。苍茫树海这么大,说不定有现成的幼兽。” 血东升笑着摆手:“我可不要。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把六手罗刹提到中等领主级巅峰,哪有精力培育新灵兽?”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很多御兽师其实灵契也没有完全填补完,一来是满意的灵兽很少,二来是分心的话,所有灵兽的进阶都会变慢,很多御兽师只培育自己能够召唤数量的极限。 比如灵宗四控,会培育四只主战灵兽,最多培育两到三只作为次战灵兽。 像这些青年辈的御兽师,很多灵宗只有两到三只主战灵兽。不是他们这些年轻灵宗没有实力,而是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前面有个断崖,看样子那边是花系异种的地盘,去看看?” 血东升指着远处的山脊,那里隐约能看到一片彩色的花海。 白晨点头,驾驭着烈阳跟了上去。烈阳的火焰蹄子踏在腐叶上,留下一串燃烧的蹄印,很快又被潮湿的空气熄灭;血眼魔狮紧随其后,鼻子不停嗅闻着周围的气息,警惕地盯着树林深处 —— 苍茫树海的暗处,藏着不少觊觎灵师的远古异种。 越靠近断崖,空气里的花香越浓郁。 先是淡淡的清甜,随着脚步深入,花香渐渐变得层次丰富 —— 有虞美人的柔媚,三色堇的清爽,还有不知名奇花的馥郁,混合在一起,让人精神一振。 断崖边缘的花海像一块彩色的地毯,从崖顶铺到崖下,五颜六色的花朵在风中摇曳,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阳光,像散落的宝石。 “花系和木系果然不一样。” 血东升勒住血眼魔狮,看着眼前的花海。 木系侧重控制和防御,花系更擅长治疗和增幅。 虽然有少部分花系生物是以毒素和攻击力闻名,这也让对于灵兽研究的老学究们想要把花系更加细分为治疗目和毒花目两类,但这种划分还未得到御兽界的一致认可。 白晨点头,目光落在花海深处。 他能感受到,这片花海的灵息很温和,大多是辅助类花系灵兽,没有太强的攻击性。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花海另一侧走出 —— 是三个穿着浅绿色劲装的女灵师,她们的劲装裙摆绣着树叶纹,腰间挂着植物形状的灵契袋,显然是木域的参赛者。 木域位于南方,森林覆盖率超过七成,域内灵师大多契约植物系灵兽,对自然气息格外敏感。 她们刚看到白晨和血东升,脸色就变了 —— 白晨周身的煞气像实质般萦绕,那是常年在罪城厮杀留下的印记;血东升的血眼魔狮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让擅长治愈的木域灵师本能地感到不适。 “是那个罪域来的‘修罗’……” 一个短发女灵师小声说道,下意识地攥紧了身边的香囊。 另一个长卷发女灵师拉了拉她的衣袖,眼神示意她别说话,快速绕到花海另一侧,脚步匆匆,像是怕被白晨注意到。 血东升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摊开手对白发说:“你看,咱们这形象,都快成‘凶神恶煞’的代名词了。我明明很友好的,上次在五十八城还帮灵宠宫的女弟子赶走了偷袭的魔狼呢。” 白晨嘴角勾了勾,没有说话。 他知道,木域灵师大多性情温和,习惯了与植物相处,对他们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难免会有畏惧。 他驾驭着烈阳,继续向花海深处走 —— 他在寻找一种名为 “幻灵花” 的异种,据说这种花能制造幻境,虽不是强力控制,但能辅助团队进行突袭,可惜走了半个时辰,也没看到幻灵花的影子。 “前面好像是罂粟花妖的地盘,小心点。” 血东升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变得严肃。 他指着花海尽头的一片暗红色区域,那里的花朵比其他地方大了一倍,花瓣边缘泛着黑色,空气里的花香也变得浓郁起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气息。 “罂粟花妖是远古异种,擅长精神攻击,能越过灵兽直接影响御兽师的灵魂。” 白晨点头,立刻召唤出烈阳。烈阳刚一出现,周身就泛起赤金色的火焰,火焰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罂粟花妖怕火,这是他之前在古籍里看到的记载。 果然,随着烈阳的火焰气息扩散,那些暗红色的罂粟花妖纷纷收敛花瓣,叶子紧紧贴在花茎上,连散布的花粉都收了回去 —— 它们能感受到,这是领主级的火属性气息,不是它们能抗衡的。 血东升跟在后面,有些无奈:“我的火系灵兽还在高等黄金级,对这些花妖根本没威慑力。还是你这烈阳好用,走到哪都能当‘通行证’。” 他的话音刚落,两人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危险的预感 —— 是更强大的气息,从罂粟花妖地盘的核心位置传来。 第242章 花妖王 罂粟花妖地盘的核心,生长着一株比周围花妖大十倍的罂粟花 —— 那是罂粟花妖王。 它的花茎比成年人的腰还粗,暗红色的花瓣像天鹅绒般柔软,却泛着阴冷的光泽;花蕊是深紫色的,里面凝结着一颗黑色的毒珠,散发着中等领主级的威压;十几条粗壮的藤蔓在地面下穿梭,偶尔露出的部分带着倒刺,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是中等领主级的花妖王。” 白晨勒住烈阳,眼神警惕地盯着罂粟花妖王。 烈阳的火焰变得更盛,蹄子在地面上轻轻刨动,发出 “滋滋” 的声响 —— 它能感受到,这只妖王对火属性的排斥,比普通罂粟花妖强十倍。 罂粟花妖王的藤蔓突然停止穿梭,全部指向白晨和血东升的方向,倒刺微微张开,带着攻击的姿态。 它的花蕊轻轻晃动,空气里的花香突然变得浓郁,带着强烈的魅惑气息 —— 即使有烈阳的火焰阻挡,白晨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微微波动,若不是他在罪城磨练出了强悍的意志,恐怕已经开始出现幻觉。 “它想动手。” 血东升的声音有些凝重,他的血眼魔狮低伏在地,暗红色的鬃毛竖起,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六手罗刹也被他从灵魂空间唤醒,六只手臂紧紧攥着,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也是六手罗刹的血腥味一直挡在血东升的鼻腔,不然可能会被花妖王蛊惑。 白晨却摇了摇头,示意血东升不要动手:“没必要。我们的目标是找植物系灵兽,不是和妖王死拼。罂粟花妖王的藤蔓能再生,毒珠还能释放剧毒,就算打赢了,烈阳也会消耗不少灵息,不值得。” 他驾驭着烈阳,缓缓向后退去,同时释放出一丝i低等领主级的灵息 —— 不是攻击,而是威慑,告诉妖王他们没有恶意。 罂粟花妖王的藤蔓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判断白晨的意图。 过了几秒,它的藤蔓缓缓收回,花蕊也停止了晃动,中等领主级的威压渐渐收敛 —— 它也不想和火属性领主级灵兽硬拼。 毕竟火焰是它的克星,虽然它有把握留下眼前的低等领主级的烈阳独角兽,但受伤了就不值得了,更何况还有旁边中等领主级的六手罗刹。 两人绕开罂粟花妖王的地盘,继续向前走。身后的花海重新恢复了活力,浓郁的花香再次扩散开来。 白晨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只兔子被花香吸引,小心翼翼地靠近罂粟花妖 —— 刚走到花妖面前,就被突然伸出的藤蔓缠住,瞬间被花粉麻痹,成了花妖的 “美食”。 “这些花妖,看着漂亮,其实比魔兽还狠。” 血东升感慨道,“古籍上说,它们曾经侵占过数十个大域,靠魅惑灵兽和灵师生存,后来不知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没想到在这试炼地还能看到族群。” 白晨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思考 —— 远古异种的消失,往往和环境变化或战争有关。 试炼地作为 “失落之地”,或许保留了远古时期的生态,才让这些异种得以存活。 他更坚定了要在这里找到合适植物系灵兽的想法 —— 错过这里,外界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契约远古植物异种了。 穿过罂粟花妖的地盘,前面出现了一片漆黑的树林 —— 是魔灵樟木林。 这里的树木和普通樟木截然不同:树干是深黑色的,上面布满了鬼脸状的纹路,树枝扭曲如爪,树叶是暗绿色的,边缘泛着黑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吸进肺里都觉得阴冷。 白晨刚踏入树林,就感觉浑身一寒 —— 不是温度的冷,而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不适感。 他能感受到,周围的魔灵樟木都 “醒” 了,它们的根系在地面下快速穿梭,树枝轻轻晃动,发出低低的嘶吼声,像是在交流如何围困入侵者。 “是魔灵樟木族群,数量不少。” 血东升的声音紧绷,他的血眼魔狮突然仰起头,发出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咆哮 —— 这是兽属性灵兽的威慑技能,能震退普通黄金级灵兽。咆哮声在林子里回荡,落叶簌簌落下,魔灵樟木的树枝停顿了一下,似乎被震慑到了。 但很快,魔灵樟木就恢复了活动。 它们的树枝快速交织,形成一道三米高的网状屏障,挡住了白晨和血东升的退路;地面下的根系也冒了出来,像黑色的蛇,缠绕向烈阳和血眼魔狮的蹄子。 “没用的,植物系灵兽最不怕兽系。” 白晨皱起眉,“魔灵樟木的树皮能抵抗兽爪攻击,根系还能吸收兽系灵息,组成的树木屏障最克制兽系灵兽,硬拼只会被耗死。” 他对烈阳下令,“烈阳,耀斑践踏!” 烈阳会意,四蹄猛地踏向地面 —— 赤金色的火焰从蹄子爆发,形成一道波浪状的火纹,像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火纹所过之处,地面的落叶瞬间燃烧起来,缠绕过来的根系被火焰灼烧,发出 “滋滋” 的声响,黑色的汁液顺着根系流淌,散发出焦糊的气息。 魔灵樟木发出痛苦的嘶吼,树枝疯狂摆动,试图扑灭火焰。 但烈阳的火焰带着罪火,燃烧力极强,不仅没被扑灭,反而越烧越旺,很快就蔓延到了樟木的树干上。几只靠近的魔灵樟木被火焰吞噬,树干渐渐碳化,轰然倒塌。 “快走!火焰撑不了多久!” 白晨喊道,驾驭着烈阳向树林外冲去。魔灵樟木的数量太多,成百上千棵樟木同时释放灵息,很快就能扑灭火焰。 血东升紧随其后,血眼魔狮撞开挡路的树枝,六手罗刹则用爪子斩断缠绕过来的根系。 果然,刚冲出去几十米,身后的火焰就开始减弱 —— 魔灵樟木的根系分泌出一种黑色的汁液,能快速灭火。 越来越多的樟木围了过来,树枝形成的屏障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把两人困在林子里。 “烈阳,太阳炎枪!” 白晨下令。 烈阳的独角凝聚出一道赤金色的炎枪,狠狠射向前面的屏障 ——“砰” 的一声,屏障被炸开一道缺口。两人趁机冲了出去,直到跑出树林百米远,才停下脚步。 回头看去,魔灵樟木林的火焰已经彻底熄灭,樟木的树枝还在晃动,像是在 “愤怒” 地咆哮。 烈阳的气息有些紊乱,火焰也比之前黯淡了几分 —— 刚才的攻击消耗了它不少灵息。 “还好跑出来了,再晚一点,就要被这些樟木耗死了。” 血东升喘着气,血眼魔狮也趴在地上,舌头吐了出来,显然也累得不轻。 白晨点头,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枚灵晶,递给烈阳,能快速恢复灵息。 烈阳吞下灵晶,火焰渐渐恢复了光泽。 血东升看着眼前的树林,眼神里带着几分遗憾:“魔灵樟木虽然只是中等黄金级,但也不错,只是族群作战太棘手,不然倒是可以契约一只,用来打消耗战。” 白晨拍了拍他的肩膀。 血东升说道:“嗨,我也就是说说,前面据说有片‘灵植谷’,里面全是高阶植物系异种,咱们去那看看。” 两人驾驭着灵兽,继续向前走去。 苍茫树海的阳光依旧朦胧,远处的灵植谷隐约可见。 第243章 苍天鲲鹏兽 灵植谷的入口像被自然雕琢的拱门,两侧是高达百米的古木,树干上缠绕着翠绿的藤蔓,藤蔓间点缀着彩色的小花,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踏入谷中,浓郁的远古气息扑面而来 —— 那是混合了腐叶的湿润、奇花的馥郁、古树的沧桑的味道,吸进肺里,仿佛能感受到岁月的厚重。 地面铺满厚厚的枯败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 “沙沙” 的轻响,偶尔能看到几只带着荧光的甲虫从落叶下爬过,很快又钻进深处消失不见。 “风晨,这里的远古气息比苍茫树海浓多了。” 血东升驾驭着血眼魔狮走在左侧,魔狮的鼻子不停嗅闻着周围的空气,暗红色鬃毛微微竖起,显然对谷中的未知气息保持警惕。 “有些远古种看着不起眼,特殊能力却能阴死人。上次我在古籍里看到,远古有一种‘腐心草’,看着像普通杂草,却能偷偷吸收灵师的灵力,等你发现时,灵脉都快被吸干了。” 白晨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植被。 烈阳的蹄子轻轻刨动地面,赤金色的火焰在蹄尖萦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刚走了没几步,他就看到右侧的灌木丛中,一簇暗红色的花朵正在微微颤动 —— 那是恶灵花,花瓣边缘泛着黑色,花蕊里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腐臭气息。 这是中等领主级的生物,这种花能释放幻觉气体,让闯入者陷入噩梦,即使是低级灵宗,也得小心翼翼避开。 再往前走,一片缠绕在古树上的黑色藤蔓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 是食兽魔林藤。 成体就是高等领主级,是很危险的植物界生物。 藤蔓上长着倒钩状的尖刺,尖刺上闪烁着寒光,偶尔会突然收缩,将周围的枯枝绞碎。 血东升指着藤蔓下的一具白骨,低声道:“看到没,那应该是之前参赛者的灵兽,被藤蔓绞碎了骨架。这东西的缠绕力能勒断高等黄金级灵兽的骨头,得绕着走。” 两人刚绕过食兽魔林藤,一阵强劲的气流突然从头顶掠过。 白晨猛地抬头,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遮住了阳光 —— 那是一只苍天鲲鹏兽! 它的翼展足有百米,黑色的羽翼上点缀着金色的斑纹,展开时像两片巨大的乌云;尖锐的喙泛着金属光泽,爪子巨大,足可以抓碎一座小山头。 “中等君王级的苍天鲲鹏兽…… 成熟期七阶,相当于巅峰领主级!” 而且苍天鲲鹏兽是风翼双主属性的灵兽,不会比准君王级的灵兽弱,已经可以算作君王级的灵兽。 血东升的声音有些发颤,连忙勒住血眼魔狮,往后退了几步。 血眼魔狮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 巅峰领主级的威压,根本不是低等领主级的它能抗衡的。 白晨也停下脚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苍天鲲鹏兽身上的气息强横得令人窒息,那是站在天空食物链顶端的威压,连烈阳都下意识地收敛了火焰,紧紧贴在背上。 这种等级的灵兽,别说契约,就算是五大势力的顶尖天才,遇上了也得绕道走 —— 成熟期的苍天鲲鹏兽,灵智已经接近人类,除非它心甘情愿,否则根本不可能签订灵契。 “走,快躲开!” 白晨低声道,驾驭着烈阳绕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后。苍天鲲鹏兽似乎没注意到他们,朝着谷深处飞去,巨大的气流将地面的落叶吹得漫天飞舞。直到它的身影消失在云层中,两人才松了口气。 “这东西太恐怖了,幸好没注意到我们。” 血东升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血眼魔狮也缓缓站起身,却依旧显得有些萎靡。 就在这时,血东升突然眼睛一亮,指着谷深处的一片月光花海,压低声音道:“风晨,你看!那是紫灵花仙姬!” 白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 月光透过古树枝叶,洒在一片淡紫色的花海中,三只类人型的身影悬浮在花海上方。 她们的脸部是精致的人类女子面容,肌肤白皙如瓷,眼眸像紫色的宝石,带着几分空灵;身躯玲珑有致,却覆盖着淡紫色的花瓣,手臂和腿是由花茎和花瓣构成,轻轻晃动时,会落下细碎的紫色光粉;背后没有翅膀,却能凭空悬浮,像传说中的精灵。 “远古异种紫灵花仙姬……” 白晨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在罪城的古籍里见过记载,这种花仙姬是远古时期有名的类人型灵兽,和魔属性的堕落天使并称 “两大美型异种”,如今外界早已绝迹,只剩下退化型的紫灵花精灵。 紫灵花仙姬擅长治疗和团队增益,还拥有种族技能 “紫蕊破妄”,能破除一切蛊惑和精神控制,正是白晨团队急需的辅助型灵兽。 他仔细观察着三只花仙姬:两只体型稍大,气息沉稳而强大,是高等领主级的成体。 中间那只体型稍小,气息虽弱,却充满活力,是成长期八阶 —— 刚好符合契约的条件! 越是高等的灵兽,后代数量越少,紫灵花仙姬更是如此,往往几十年才孕育一只幼体,能在这里遇到成长期的个体,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惜了,身边有两只高等领主级守护。” 血东升的语气里满是惋惜,“咱们虽然有三只中等领主级灵兽,但对方是两只高等领主级,而且花仙姬擅长治疗和增益,打起来很有可能会被耗死,太不划算。” 他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开 —— 在他看来,没必要为了一只灵兽冒这么大的风险。 可他刚转身,就发现白晨没有动。 月光洒在白晨的脸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冒险的光芒。 “为什么要走?” 白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富贵险中求 ——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下次再遇到,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血东升愣住了,看着白晨的背影,又看了看花海中的紫灵花仙姬,心里突然明白了 —— 白晨从罪城杀出来,靠的就是这种 “敢拼” 的劲。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握紧了灵契袋:“行,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怂了?不过先说好,打不过咱们就跑,别硬撑。” 白晨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紫灵花仙姬身上。 他能看到,那只成长期的花仙姬正好奇地拨弄着花瓣,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 而两只成体花仙姬则警惕地盯着四周,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戒备 —— 她们显然知道,灵植谷里藏着不少掠食者。 月光下的花海泛着淡淡的紫光,空气中的花香变得格外浓郁。 第244章 梯队 植谷的夜带着沁凉的草木气,月光透过百年古木的枝桠,在淡紫色的花海中织出斑驳的银网。 白晨和血东升蹲在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榕后,榕树垂落的气根像绿色的帘子,恰好遮住他们的身影。 远处,三只紫灵花仙姬悬浮在花海中央,成体花仙姬周身萦绕着淡紫色的灵雾,花瓣状的肢体轻轻摆动,连飘落的花粉都泛着微光;成长期的那只则好奇地绕着一朵巨大的罂粟花打转,偶尔用花茎状的手指碰一碰花瓣,显得格外灵动。 “左边那只中性模样的花仙姬,藤蔓更粗,灵息也更沉,应该是雄性花仙姬。” 白晨指尖夹着一片刚摘下的灵叶,轻轻点向那只周身藤蔓缠绕的花仙姬,“墨麟的庚金护盾能扛住它的藤击和其他攻击性技能,六手罗刹的魔刃可以劈断它的辅助藤蔓 —— 紫灵花仙姬擅长治愈,正面攻击力不强,两只中等领主级足够牵制,不用跟它硬拼。” 主战的高等领主级起码要三只主战的中等领主级才能限制住,但紫灵花仙姬更多的辅助,攻击性不足,两只中等领主级足够了。 血东升顺着白晨的指尖看去,眉头拧成了疙瘩:“那你呢?右边那只雌性花仙姬可是高等领主级,冰凝虽说是中等领主巅峰,灵息量也差了一倍!以花仙姬的防御和续航,你耗不过它,你单靠冰凝怎么打?”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缩小的血眼魔狮,血眼魔狮正发出低低的呜咽,显然也感受到了高等领主级的威压。 “我有把握。” 白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抬头看向血东升,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没有丝毫慌乱。 血东升盯着白晨的眼睛,好久。 突然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抓住白晨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你…… 你还藏着一只灵兽?!” 白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除了烈阳、赤狰、墨麟、冰凝,第一灵契的灵兽也该起来干活了! “中等领主级?!”血东升追问。 白晨没说话,只是翻了个白眼。 如果是一只中等领主级也就限制住雌性的花仙姬,但花仙姬保护下的幼崽,又岂是那么容易得手。 “高等领主级!!!!你小子!真能藏啊!” 血东升猛地跳起来,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向花海方向。 见紫灵花仙姬没有察觉,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与后怕,“藏着这么一只灵兽,从进试炼地到现在三个月,你居然半点没露过!” 他靠在榕树干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三个月对参赛者战力的判断 —— 这段时间,他见了太多灵师陨落、灵宗强者争锋,早已把灵御天选的战力梯队摸得通透: 独一档:天宫小圣子张若轩,手里握着高等领主巅峰的九天雷鹏,翼雷双主属性,除了刚刚见到的苍天鲲鹏兽,没有任何翼系灵兽可以说可以完美的压制它。 天魔道场准道子王天子,噬魂魔蛛是实打实的中等领主级而且从灵息来看,它的高等领主级灵兽迟迟没有露面。 灵宠宫凰灵舞,还有从未露面的七元素殿小殿尊、灵盟的刘侗,传闻都有高等领主级灵兽压阵,是公认能冲击九十九城的种子选手。 第一梯队:天魔道场的林墨,嗜血狂妖是中等领主级,兽魔双属性爆发能瞬杀单属性中等领主级灵兽;天宫的张若尘,金焰狮攻防均衡,在五十六城秘境里连破三个复制体;灵宠宫那位没露面的梁仙,据说有两只中等领主级的风系灵鸟;还有云中域的寒峰、北亚域的俞林天,张家的张若明、穆家的穆鸿远手里都有两三只主战中等领主级灵兽。 第二梯队:各大域的核心子弟;还有五大势力的隐藏选手,大多是一只中等领主加两三只低等领主。 第三梯队:刚摸到领主级门槛的灵师,比如一些小城主、家族旁系子弟,只有一只低等领主级灵兽,能闯过七十城已是极限,在灵御天选里基本就是看客;至于灵师级的参赛者,在血东升看来,不过是凑数的 —— 连领主级灵兽都没有,根本撑不过陨兽林,五十城前大部分都淘汰了。 而他自己,六手罗刹刚突破中等领主初级,血眼魔狮是低等领主巅峰,还有一只低等领主级,卡在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之间,勉强能跟第一梯队的弱者掰掰手腕,跟第一梯队的张若轩相比,可能连衣角都摸不到。 可白晨居然藏着高等领主级灵兽 —— 这意味着白晨早已站在了独一档的行列,之前杀张宏誉、闯五十城秘境,恐怕都只是小试牛刀! “难怪你敢跟张家嫡系叫板……” 血东升咽了口唾沫,看向白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行,就按你说的来!我保证把那只雄性花仙姬引到谷外,不让它回来添乱!” 两人不再耽误,悄悄绕到花海两侧。 血东升深吸一口气,猛地释放出六手罗刹的魔属性灵息 —— 暗红色的魔气像潮水般从灵契袋中涌出,瞬间笼罩了半片花海,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吼!” 六手罗刹的嘶吼声响起,六只手臂同时凝聚出黑色魔刃,狠狠劈向那只雄性花仙姬的藤蔓。 雄性花仙姬瞬间被激怒,周身藤蔓暴涨,粗如手臂的花茎带着倒刺,像鞭子般抽向六手罗刹;地面下的根系也疯狂涌动,试图缠绕六手罗刹的双腿。 “墨麟,上!” 白晨的声音传来,玄甲麒麟的身影从一旁跃出,庚金护盾瞬间展开,淡金色的光罩挡住了抽来的花茎。 “砰!” 花茎撞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连一道裂痕都没留下。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血东升驾驭着六手罗刹,故意露出左侧的破绽,朝着灵植谷深处跑去。 雄性花仙姬果然被激怒,操控着藤蔓紧追不舍,花茎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很快就消失在古木深处。 等血东升远去,白晨才驾驭着冰凝缓缓走出。 冰凝刚一现身,周身就泛起刺骨的寒气 —— 淡蓝色的灵息以白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的紫色花瓣瞬间冻结,形成一层半尺厚的冰层;空气中的花香被寒气凝固,变成细碎的冰晶,随着冰凝的动作缓缓飘落。 远处的古木树干上,很快凝结出长长的冰棱,连月光洒在冰棱上,都折射出冷冽的蓝光。 “展开冰域。” 白晨轻声下令。 冰凝双手交叉在胸前,冰蓝色的阵图在脚下快速展开,阵图中雕刻的冰纹泛着微光,一公里直径的冰域瞬间成型 —— 冰层下的花茎被冻得僵硬,刚冒头就变成了冰雕;成长期的花仙姬吓得缩在雌性花仙姬身后,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恐惧,花瓣状的肢体微微颤抖。 雌性花仙姬脸色骤变,连忙操控周围的花海,淡紫色的花粉凝聚成治愈光罩,护住自己和身后的幼崽,却在冰域的寒气中,光罩的光芒渐渐黯淡。 白晨坐在冰凝凝聚的冰晶王座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被困的紫灵花仙姬。 他没有急着进攻,只是让冰凝继续压缩冰域的范围 —— 冰域不仅能限制花茎的移动,还能削弱花粉的治愈效果。 紫灵花仙姬的藤曼疯狂甩动,很快就将冰凝的冰域破坏的满目疮痍。数道藤蔓逼的冰凝只能凝结一道道冰墙抵抗。 却在藤蔓下如镜子般爆碎。 灵植谷的月光洒在冰域上,泛着冷冽的光。 白晨念动咒语,第一灵契开始复苏。 第245章 得手 随着咒语落下,白晨脚下的蓝紫色色阵图骤然亮起,无数细碎的星光从阵图纹路中溢出,像被唤醒的星辰,在空中缓缓汇聚。 短短数秒,一道十米长的虚幻龙影成型 —— 星光龙通体由璀璨的星光凝聚,龙鳞是细碎的银蓝色光点,龙角泛着淡金色的光晕,龙瞳则是深邃的暗金色,像蕴藏着一片微型星空。 它没有实体,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等领主级威压,龙翼扇动时,带起的星芒如细雨般洒落,落在冰域上,激起一圈圈细碎的光纹。 “吼 ——!” 星光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没有实质的声波,却直接震颤着周围的灵息。 不远处的雌性紫灵花仙姬浑身一颤,淡紫色的灵雾瞬间黯淡了三分 —— 作为辅助类高等领主级灵兽,它的战力本就比战斗类灵兽弱一个档次,面对星光龙纯粹的战斗威压,本能地感到畏惧。 成长期的小紫灵花仙姬更是吓得缩到她身后,花茎状的手臂紧紧抓着雌性花仙姬的花瓣,紫色眼眸里满是恐慌。 星光龙没有犹豫,庞大的龙身灵活地扭动,带着星芒的利爪朝着小紫灵花仙姬抓去。 雌性花仙姬脸色骤变,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藤蔓疯狂涌动 —— 深紫色的藤蔓如钢索般缠绕交织,表面覆盖着层层白色的 “守护花”,花瓣上泛着治愈灵光,瞬间凝聚成一面三米厚的花盾,挡在小紫灵身前。 “砰!” 星光龙的利爪拍在花盾上,星芒与治愈灵光碰撞的瞬间,冰域上空泛起刺眼的光浪。 花盾上的守护花纷纷碎裂,藤曼也被星芒灼烧成灰烬,雌性花仙姬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淡紫色的灵液 —— 那是灵体受损的迹象。 没等她调整姿态,星光龙的身后突然浮现出数十颗悬浮的星辰。 这些星辰按照某种古老的轨迹排列,很快形成一道淡金色的星阵,星阵的光芒如牢笼般落下,将雌性花仙姬死死禁锢在原地。 她拼命操控藤蔓撞击星阵,却只能让星阵泛起细微的涟漪,根本无法突破。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 星阵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像被打碎的镜子,裂纹从雌性花仙姬与小紫灵之间蔓延开来。 随着星辰轨迹缓缓转动,两道空间碎片彻底分离:雌性花仙姬所在的碎片朝着灵植谷深处飘去,她绝望地拍打着空间壁垒,淡紫色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紫灵离自己越来越远。 小紫灵所在的碎片则缓缓飘向白晨,碎片周围的星光开始变得暴躁,银蓝色的光点不断撞击小紫灵的灵体,没几秒,她就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白晨看着飘来的空间碎片,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伤害这两只紫灵花仙姬,一来是紫灵花仙姬的治愈能力对团队至关重要,二来是当着幼兽的面杀戮母兽,会彻底断绝契约的可能。 他抬手祭出一枚通体透明的捕兽戒指,专门用于收纳未契约的灵兽。随着他指尖灵息注入,捕兽戒指亮起柔和的白光,将空间碎片连同晕过去的小紫灵一起吸入,戒指表面瞬间浮现出一道淡紫色的灵纹,标志着收纳成功。 “收。” 白晨轻声下令,冰凝化作一道蓝光回到灵魂空间,冰域的寒气也随之渐渐消散。 星光龙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银蓝色的光点不断脱落 —— 白晨目前的灵息还无法长时间维持星光龙召唤,最多只能支撑三分钟。 毕竟第一灵契还未彻底解封。 星光龙低吟一声,龙身微微下沉,将白晨稳稳托在背上,随后展开龙翼,朝着血东升的方向快速掠去,星芒划过夜空,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 此时的灵植谷外,试炼场外的观战台上早已炸开了锅。 灵盟的中三家李家族老猛地站起身,手指着灵晶屏,声音都在发抖:“那是…… 星辰类灵兽?高等领主级的!这罪域来的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天宫的长老眉头紧锁,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似乎在分析星光龙的属性:“能力有点像天阙龙,但没有实体,新的星辰灵兽吗?” 最震惊的是高台上的圣女,她看着灵晶屏中星光龙的残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步摇上的灵晶,眼神里满是疑惑:“这星光…好像星空龙?...可惜没有看到全貌。” 而灵植谷的另一侧,血东升正打得焦头烂额。 雄性紫灵花仙姬的藤蔓如暴雨般袭来,每一根藤蔓都带着倒刺,墨麟的庚金护盾被撞得不断闪烁,淡金色的光纹忽明忽暗。 六手罗刹则在藤蔓间隙穿梭,魔刃不断劈砍着缠上来的藤蔓,却始终无法靠近雄性花仙姬 —— 对方的治愈能力太强,刚造成的伤口瞬间就能被花粉修复。 “风晨!你可算来了!” 血东升看到夜空中的星芒,顿时松了口气,对着六手罗刹喊道,“别硬拼了!准备撤!” 话音刚落,星光龙就载着白晨落在他身边。 星光龙的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下最后一缕星芒融入白晨的灵魂空间。 白晨脚下凝聚出一团淡蓝色的风雾,缓缓落地,对着血东升点头:“得手了,走。” 血东升立刻驾驭着血眼魔狮转身,六手罗刹和墨麟也快速跟上。 雄性紫灵花仙姬看着突然出现的白晨,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花海方向,愣在原地 —— 它还没反应过来,对手怎么突然就撤了。 等它回过神时,白晨和血东升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被砍断的藤蔓,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灵植谷的夜重新恢复寂静,只有雌性紫灵花仙姬的呜咽声,在谷深处隐隐回荡。 而白晨和血东升则骑着灵兽,快速朝着安全区域赶去。 第246章 紫蕊破妄 山坳深处,由墨麟的庚金凝聚而成的庇护所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庇护所呈半圆形,内壁布满细碎的麒麟纹,纹路间流淌着温和的金属性灵息,既能抵御山风,又能隔绝外界的灵息探查 —— 这是白晨特意让墨麟构建的临时安全区。 避免其他人和兽的半夜到访。 庇护所中央,小紫灵花仙姬躺在一片柔软的干草上,淡紫色的花瓣躯体还带着星光龙震晕后的虚弱,眉头微蹙,像个熟睡的孩童。 白晨蹲在她身旁,指尖萦绕着淡白色的灵契之光 —— 这是他的第六灵契,自突破灵宗后便一直空着,如今终于找到了最适配的灵兽。 随着灵契之光缓缓注入,小紫灵花仙姬的身体轻轻颤动起来。 淡白色的光芒顺着她的花茎游走,在花瓣上凝结成一道道细小的灵纹。 白晨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魂空间与小紫灵建立起了一道温暖的链接,像是多了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 这是灵契的特殊效果,能让灵兽与御兽师之间产生无需言语的亲近。 “嗡 ——” 灵契之光彻底没入小紫灵体内的瞬间,白晨浑身一震,第六灵魂空间在意识深处骤然展开。 原本空旷的空间里,淡紫色的花雾开始弥漫,地面上冒出嫩绿的花茎,很快绽放出成片的紫灵花,连空气都变得带着清甜的花香 —— 这是灵魂空间根据小紫灵的属性,自动拟化出的最适宜她生存的花域环境。 与此同时,小紫灵花仙姬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澄澈的碧绿色眼眸,像浸在清泉里的绿宝石,刚睡醒时还带着几分迷茫,可当目光落在白晨身上时,瞬间亮了起来,怯生生地伸出花茎状的小手,轻轻碰了碰白晨的指尖。 “醒了?” 白晨的声音放得极柔,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颅 —— 花瓣触感柔软,像上好的丝绸,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小紫灵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 “嘤嘤” 的软乎乎叫声,主动蹭了蹭他的手心,花瓣上的光粉落在白晨的手背上,泛着细碎的紫光。 “该给你取个名字了。” 白晨看着她灵动的眼眸,想起她身为紫灵花仙姬的种族特质,又念及她带来的 “灵韵”,轻声道,“叫灵仙怎么样?” 小紫灵 —— 不,现在该叫灵仙了 —— 立刻用力点头,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欢喜。 花茎状的手臂兴奋地挥舞着,周身的淡紫色光粉簌簌飘落,在庚金庇护所的微光下,像一场迷你的花雨。她凑到白晨耳边,发出 “嘤嘤” 的软乎乎叫声。 白晨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看来你很喜欢。” 灵仙眨了眨眼,主动蜷缩到他的腿边,花瓣躯体贴着白晨凉凉的衣料,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 夜色里,山坳里传来虫鸣与风叶摩擦的声响。 白晨召唤出烈阳,让它卧在庇护所门口,赤金色的火焰收敛成温和的光晕,既能取暖,又能警戒。 他靠在烈阳的侧腹,感受着火焰的温度,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远处,血东升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从灵契袋里召唤出一只高等黄金级的 “青藤灵”—— 这只木系灵兽很快编织出一张带着淡绿色灵息的藤网,像个吊床般悬在半空,血东升躺进去,还不忘让青藤灵再织一层 “藤球”,隔绝外面灵兽的侵扰。 天刚蒙蒙亮,山坳里的露珠还没散去,血东升就被一阵细碎的 “簌簌” 声吵醒。 他掀开藤球的缝隙一看,只见白晨早已起身,正陪着灵仙在空地上测试技能。 灵仙悬浮在半空中,碧绿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正按照白晨的指示,尝试释放自己的花系技能。 “至于这么早吗……” 血东升打了个哈欠,让青藤灵把藤网加固了几层,试图隔绝外面的动静,可灵仙释放技能时的淡紫色光粉飘进藤球,还是让他忍不住好奇地再次掀开缝隙。 空地上,灵仙正释放着自己的种族技能 “紫蕊破妄”。 她头顶的九瓣紫晶花蕊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泛着剔透的光泽,随着她轻轻抬手,淡紫色的花雾从花蕊中溢出,像轻纱般向四周扩散,很快覆盖了三百米的范围。 白晨特意让赤狰模拟出 “精神干扰” 的负面状态 —— 赤狰刚被花雾笼罩,周身紊乱的魔气就瞬间平复下来,碧绿色的眼眸也恢复了清明。 地面上,花雾落地的地方凝结出一个个淡紫色的花印,赤狰好奇地踩了上去,身上的 “抗幻屏障” 光芒瞬间亮了几分,显然是获得了 2 秒的延续效果。 “好强的解控能力!” 血东升忍不住低呼出声 —— 他见过其他成长期的治愈系灵兽,解控速度远没有灵仙这么快,还能附带群体抗幻效果,这对遭遇到精神攻击的灵兽来说,简直是保命的辅助技能。 接下来是灵仙掌握的高级增幅技能 “繁花赋能”。 灵仙挥动花袖,数十片流转着荧光的紫灵花瓣从空中飘落,精准地附着在烈阳、赤狰、墨麟身上,形成了淡紫色的 “花魂印记”。 烈阳率先尝试释放 “太阳炎枪”—— 赤金色的炎枪刚离体,身上的花瓣就同步迸发,几道细小的紫灵刺随着炎枪一同射出,狠狠击中远处的岩石,在岩石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紫色痕迹。 “攻击增幅加额外伤害……” 白晨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烈阳的攻击力至少提升了半成,而紫灵刺的伤害虽然不算高,却能叠加灼烧效果,对付皮糙肉厚的灵兽再合适不过。 这才是成长期,要是达到成体,其增幅效果更明显。 灵仙的第三项已掌握技能是 “青藤护佑”。 随着她的指尖轻点地面,十几根缠绕着紫花的青藤从地底钻出,快速编织成一面半米高的 “青藤花盾”。 盾牌表面的紫花不断散发着治愈灵光,白晨让墨麟用 成长期力量的“庚金刺” 测试 —— 淡金色的尖刺撞在盾面上,青藤花盾只是微微晃动,连一道裂痕都没有,反而紫花散发的灵光更盛,显然还具备自我修复的能力。 “还有灵瓣疾行、百花愈心、万花领域……” 白晨看着花灵传来的技能信息,紫灵花仙姬还有很多技能灵仙并没有掌握,但白晨相信在后续培育中会帮助灵仙领悟。 他忍不住看向一旁的赤狰 —— 赤狰正好奇地围着灵仙打转,魔属性灵息与花系灵息不仅没有冲突,反而有种奇妙的和谐。 “这小家伙,简直是为你这团队量身定做的。” 血东升不知何时已经从藤网里出来,站在白晨身边,看着灵仙的眼神里满是赞叹,“等她成长到高等领主级,你的灵兽续航和增幅能力,怕是有些恐怖。” 白晨点头,指尖轻轻抚摸着灵仙的花瓣:“灵御天选里暂时没法让她快速成长,但等试炼结束,找齐培育资源,她会成为团队最核心的辅助。” 灵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蹭了蹭他的手心,再次绽放出紫晶花蕊 —— 淡紫色的花雾弥漫开来,将白晨、血东升和几只灵兽都笼罩其中,温暖的花系灵息流淌过周身,让人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山坳里的晨光透过庚金庇护所的缝隙洒进来,与淡紫色的花雾交织,构成了一幅充满希望的画面 —— 有了灵仙的加入,白晨的团队,终于朝着理想中的阵容,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第247章 支脉的态度 第七十城的城墙比前六十座城池都要厚重,青黑色的砖石上刻满了龟裂的上古灵纹,灵纹间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微光,像沉睡的巨龙在呼吸。 城墙顶端,一道半透明的阵图虚影若隐若现 —— 那是灵图试炼的核心上古阵图,阵图的脉络顺着城墙延伸至城内,最终分成数百个闪烁的光点,正是被封印的节点。 每个节点周围都弥漫着比城内浓郁数倍的灵气,远远望去,能看到光点附近的草木长得格外繁茂,却也透着若有若无的灵兽威压。 “这些节点的灵气虽浓,却太分散了。” 血东升驾驭着血眼魔狮,看着远处的节点光点,低声说道,“难怪没形成大部落 —— 灵兽建部落得靠集中的资源,试炼地的灵气虽足,却像撒芝麻似的散在各处,领主级灵兽最多也就占个小山头,没法聚起规模。” 白晨点头,目光扫过城外的林地。 之前闯过的城池里,白银级、黄金级灵兽还会抱团取暖,可到了领主级,大多成了独行侠 —— 毕竟领主级灵兽对资源的需求更高,分散的灵气养不起庞大的部落,这也给了参赛者喘息的机会。 若是真遇到成百上千只黄金级灵兽和十几只领主级灵兽组成的部落,就算是天宫小圣子,恐怕也得绕道走。 进城时,夕阳正斜照在城门上,将青黑砖石染成暖金色。 城内的景象比想象中热闹 —— 八百多名参赛者虽比最初的二十万人少了太多,却依旧把宽阔的街道挤得满满当当。 街道两侧,不少参赛者摆起了临时摊位,摊位上堆满了灵晶、草药、灵兽蛋,还有从远古异种身上取下的材料。 “换灵核!高等黄金级雷属性灵核换治愈丹!” 一个穿粗布劲装的灵师高声吆喝,手里举着一颗泛着淡蓝色雷光的灵核,“刚从雷灵身上挖的,新鲜得很!” 旁边的摊位上,一个女灵师正小心翼翼地展示着一株淡紫色的草药:“这是第四等级的紫雾草,能解大部分兽毒,换一颗低等领主级的冰属性灵晶就行!” 还有人在兜售 “节点地图”,声称标注了灵兽最少的路线,引得不少第二、三档次的灵师围过去,七嘴八舌地讨价还价。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了几分,不少人下意识地往后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城门方向 —— 白晨驾驭着烈阳走了进来,赤金色的火焰蹄子踏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火星;血东升的血眼魔狮紧随其后,暗红色的鬃毛在夕阳下泛着光泽,周身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周围的灵师纷纷侧目。 “是罪域的修罗……”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手里的灵核差点掉在地上,“听说他又在六十一城,一个人杀败了三个天魔道场的灵宗,这家伙到处制造血案!” “我可不想跟他对上!” 另一个灵师赶紧收起摊位上的灵草,生怕引起白晨的注意。 白晨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目光穿过人群,很快锁定了街道尽头的一道淡蓝色身影 —— 苏芷晴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凌冰三尾狐乖巧地蹲在她脚边,淡蓝色的冰雾在狐尾周围轻轻萦绕。 “你来啦。” 苏芷晴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 灵御天选开始后,他们聚少离多,每次见面都像偷来的时光。 白晨从烈阳背上跃下,脸上难得浮起一抹柔和的笑容:“嗯,苍茫树海找灵仙耽搁了些时间。” 他的目光落在苏芷晴身上,很快察觉到她周身灵息的变化,“你突破到低等灵宗了?” “嗯!” 苏芷晴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欣喜,“在五十城,凌冰三尾狐突破到低等领主级,我也跟着晋阶了!” 周围的灵师们看傻了眼,纷纷交头接耳:“这修罗居然会笑?我没看错吧?” “他跟苏家的苏芷晴到底什么关系?” “之前听说苏家被分到西部,应该是那个时候认识罪域的人?” “好像是当年灵盟试炼外面认识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苏芷晴的脸颊微微泛红,身后突然走出两个穿苏家锦袍的灵师。 走在前面的是苏明,他穿着淡紫色锦袍,腰间挂着苏家的灵兰玉佩,眼神里带着几分恭敬:“早就听说罪域修罗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是苏氏旁系第三支脉的苏明,见过风晨兄。” 他是第三支脉的核心成员,灵息比苏芷晴浑厚不少,卡在第二、三档次之间,却很清楚自己与白晨的差距 —— 光是白晨身边烈阳的领主级威压,就不是他的灵兽能抗衡的。 白晨微微点头,算是致意。 旁边的苏灵恒上前一步,他穿着深紫色锦袍,袍角绣着旁系主脉的灵纹,气质比苏明沉稳得多,是个中等灵宗:“我是旁系主脉的苏灵恒。风晨兄,你应该就是天瑾大哥常提起的人吧?” 他看了一眼苏芷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好好对芷晴,我们旁系主脉没意见。寒峰也想见你,只是他还在跟主脉的大哥交接事务,没能过来。” 苏寒峰是旁系主脉的第一高手,也是这次旁系的主要负责人。 白晨愣了一下,没想到苏灵恒会这么直接,随即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苏灵恒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灵图试炼你要小心。张家找过我们好几次,想让我们一起针对你,我和寒峰还有其他几个支脉的人没同意。但最近张若明找过主脉的大哥,我不确定主脉会不会动摇。这种情况下,为了避嫌,我们得尽快回主脉队伍那边了。” 他拍了拍苏芷晴的肩膀,“走吧,芷晴,别让主脉的人等急了。” 苏芷晴看着白晨,眼底满是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淡蓝色的灵晶,塞到白晨手里:“这是冰系灵晶,能帮凌冰恢复灵息。灵图试炼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说完,才跟着苏灵恒和苏明转身离开,走几步还回头看一眼,直到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张家的人肯定要在灵图试炼动手,你真不担心?” 血东升凑过来,挑眉调侃,“刚才苏灵恒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张若明那家伙可是憋着一股劲要杀你呢。” 张若明可不像其他张家的小角色,听说拥有三只中等领主级,真正站在第一梯队的超级强者,除了小圣子这些人没人压得住他。 白晨把玩着手里的冰系灵晶,眼神冷了下来:“他们不足为惧。敢来,我就亲手让他们滚出灵御天选。” 血东升耸耸肩,翻了个白眼:“你清高,你了不起。等真打起来,可别指望我帮你挡枪。”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几个穿张家劲装的子弟看到白晨,脸色骤变,赶紧转身就跑。 他们挤过人群,朝着城内的主脉驻地跑去 —— 得赶紧把白晨抵达的消息告诉张若明,好提前布置。 白晨没理会那些跑掉的张家子弟,目光突然投向街道另一端。 那里,一群穿着深紫色锦袍的人正走过来,为首的正是穆鸿远。穆家的队伍足有二十多人,每个人周身都散发着至少低等灵宗的灵息。 其他参赛者看到他们,纷纷主动让开道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灵盟的上三家穆家,可比张家强盛太多,虽然近几年下滑,但也是上三家之一。 穆鸿远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白晨身上,微微颔首。 夕阳渐渐落下,第七十城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淡金色的光笼罩着街道。 灵图试炼的阴影在灯笼光下悄然蔓延。 第248章 猜想错误? 穆家的临时驻地选在七十城一处残存的古殿内。 殿门虽有破损,却被精心擦拭过,青石门框上的灰尘被清理得一干二净;殿内的地面铺着一张巨大的白色兽皮地毯 —— 看材质像是低等领主级雪兽的皮毛,踩上去柔软无声,能隔绝灵息外泄.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穆家的族徽令牌,淡蓝色的令牌泛着冰系灵息,既作装饰,又能预警外敌。 白晨刚踏入殿内,就感受到十余道沉稳的灵息锁定了自己 —— 那是中等灵宗的气息,每一道都带着穆家特有的冰系温润感,却又藏着不容小觑的锐利。 再加上二十几道低等灵宗的灵息,整个殿内的灵压虽不张扬,却让人心生敬畏。 “上三家果然底蕴深厚。” 白晨心中暗忖,苏家在七十城只剩十几位灵宗,而穆家光是中等灵宗就有十多位,差距一目了然。 穆鸿远坐在殿内主位上,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壶温热的灵茶,淡绿色的茶汤泛着灵气。 穆鸿远今年已经是二十二岁,也是这一代穆家嫡系主脉的最强者。 小道消息说他起码有着四只中等领主级灵兽,甚至有人说他拥有高等领主级灵兽。 他见白晨进来,起身笑道:“风晨小兄弟,一路辛苦,快坐。” 说着抬手示意白晨坐在对面的石凳上,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灵茶,“这是冰雾茶,能平复灵息,你试试。” 白晨道谢坐下,指尖触碰茶杯,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刚才赶路的疲惫瞬间消散不少。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等着穆鸿远切入正题 —— 穆鸿远特意请他来,显然不只是为了喝一杯灵茶。 果然,穆鸿远抿了一口灵茶,语气沉了下来:“风晨,最近七十城不太太平。张家这些日子没少和应家走动,我还听说,他们找过苏家和赵家的人,看样子,是想联合下七家的势力,在灵图试炼里彻底格杀你。” 白晨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早就猜到张若明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张家会这么张扬,直接联合其他家族。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单独的张家,他并不怕 —— 七十城的张家成员撑死也就十几个,中等灵宗不会超过四个,张若明是中等灵宗,手握三只中等领主级灵兽,但他有烈阳、冰凝、墨麟三只中等领主级灵兽,足以应对。 更何况还有第一灵契作为底牌。 可若是应家、苏家(主脉)、赵家这些下七家的人掺和进来,局面就棘手了 —— 下七家联手,灵宗数量至少有五十位,领主级灵兽更是多达数十只,就算他有星光龙这张底牌,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尤其是苏家,如果他们掺和,自己该怎么处理和苏芷晴的关系? 见白晨沉默,穆鸿远笑了笑,指尖灵息微动,一道淡蓝色的灵光从他身边飞出,落在石桌上 —— 那是一只半尺高的玄冰精灵,显然是缩小化过的。 玄冰精灵是种族等级为低等领主级的灵兽,通体由剔透的第四等级的力量结晶——玄冰凝结而成,眼眸是淡蓝色的冰晶,背后长着两对薄如蝉翼的冰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正是穆鸿远的主战灵兽,中等领主级的玄冰精灵。 “风晨,我在你身上感受到的亲切感,一直猜不透来源。” 穆鸿远的目光落在玄冰精灵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我想,或许是我们的灵兽之间,有某种血脉联系。你要不要召唤出你的寒霜冰精灵,让它们试试?” 白晨心中微动。 穆家以冰系精灵闻名天下,其镇族族兽是君王级的琉璃冰精灵。 他之前也疑惑过穆鸿远说的 “亲切感”,或许真的和冰凝有关。 他没有犹豫,低声念动召唤咒语,冰凝的身影很快出现在石桌上 —— 缩小化过的它比玄冰精灵稍高一些,冰蓝色的身躯泛着冷光,背后玄冰凝结的冰翼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棱,刚一出现,就好奇地看向玄冰精灵。 玄冰精灵看到冰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冰翅轻轻扇动,飞到冰凝身边,发出清脆的 “嘤嘤” 声。 冰凝也不含糊,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冰雾,凝结出一只小小的冰狐狸,推到玄冰精灵面前。 玄冰精灵立刻回应,用玄冰凝结出一只冰兔子,递给冰凝。 两只精灵就这样在石桌上玩了起来,雪花在它们周身飞舞,冰晶不断拟化成小狐狸、小兔子、小飞鸟等形态,冰翅扇动的声音像风铃般清脆,让殿内凝重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穆鸿远盯着两只精灵,眼神里满是期待,可看了半晌,却渐渐皱起了眉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凝和玄冰精灵之间只有同元素灵兽的亲近,没有丝毫血脉共鸣 —— 穆家的琉璃冰精灵与其他亚种冰精灵(如玄冰精灵、凌冰精灵)相遇时,会产生独特的 “冰纹共鸣”。 而自己的玄冰精灵也能和其他血脉亚种产生联系。 可冰凝和玄冰精灵身上,除了各自的冰属性灵息,没有任何共鸣的迹象。 “看来,我的猜想错了。” 穆鸿远叹了口气,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的寒霜冰精灵是穆家流失在外的琉璃冰精灵演化成的亚种,没想到……” 他顿了顿,看向白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那你身上的亲切感,到底来自哪里?” 白晨也有些意外,他原本也以为是冰凝的缘故,可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其他原因吧。” 两人又聊了些灵图试炼的细节 —— 穆鸿远告诉白晨,灵图试炼的数百个节点中,东北方向的 “雷纹节点” 和西南方向的 “火纹节点” 灵气最浓,盘踞的灵兽也最强,建议他避开这两个节点。 白晨则分享了自己在苍茫树海遇到的远古异种,那只巅峰领主级的苍天鲲鹏兽。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殿外传来穆家子弟的通报声,说是穆家其余几脉的人在催促穆鸿远去商议灵图试炼的策略。 白晨起身告辞:“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今日多谢穆兄告知的消息。” 穆鸿远也起身相送,递给白晨一枚淡蓝色的令牌:“这是穆家的通行令牌,灵图试炼中若是遇到麻烦,凭这块令牌,遇到的穆家人会出手帮助。” 白晨接过令牌,郑重道谢,转身离开古殿。 穆鸿远站在殿门口,看着白晨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眼神里满是若有所思。 他低头看向石桌上还在玩耍的玄冰精灵,喃喃自语:“不是冰精灵的血脉…… 那会是什么?难道,风晨和穆家的渊源,比我想的还要深?” 夜风拂过古殿的屋檐,带来远处街道的喧嚣。 第249章 点 试炼之地的第四个月,第七十城的晨雾还未散尽,灵图试炼的开启信号便如惊雷般响彻天地。 数百道色彩各异的光柱从城池四周的节点升起,有的泛着淡蓝的冰纹,有的裹着赤红的火焰,有的缠绕着墨绿的藤蔓,像一根根连接天地的巨柱,将灰蒙蒙的天空映照得五彩斑斓。 光柱中溢出的灵气顺着气流扩散,连城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吸入肺里满是沁人心脾的温润感。 城内的八百名参赛者早已按捺不住,纷纷组队向目标节点出发。 街道上,灵宠宫的女弟子们簇拥着凰灵舞,向外城出发。 天魔道场的人则三三两两结伴,各自有着各自的小圈子,黑色的灵气在指尖萦绕,眼神里满是警惕。 天宫的队伍最为规整,张若轩骑在九天雷鹏背上,淡金色的雷光在队伍上空交织,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白晨、血东升、蛮古、风修涯,再加上另外两位蛮荒域和一位荒域的最强者,七人组成的小队格外显眼。 蛮古的裂地熊走在最前,蒲扇大的爪子将挡路的枯木拍断;风修涯的疾风狼则绕着队伍巡逻,淡青色的身影在晨雾中一闪而过;白晨骑在玄甲麒麟墨麟背上,墨麟的暗金色鳞片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玄甲护盾若隐若现。 “蛮荒域这次能留下七个人,已经破纪录了!” 蛮古笑着拍了拍白晨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自豪,“往届最多也就三四个,这次能跟混乱域、天风域这些大域比肩,都是托了你的福!” 风修涯也点头附和:“没错,要是没你杀了张宏誉搞了这么大动静,别人都不太敢对我们蛮荒域和荒域的人下手。” 白晨没接话,目光扫过远处的五大势力队伍 —— 灵盟上三家、天宫、天魔道场、灵宠宫、七元素殿,每家都有百来号人,灵宗数量更是远超其他势力,光从阵容上看,就不是他们这个七人小队能比的。 “别大意,灵图试炼才刚开始,后面的危险还多着呢。” 血东升在后面提醒道。 就在七人走出城门时,城墙阴影里,两个穿张家劲装的子弟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快,去告诉张若明大人,猎物出动了!” 另一人立刻转身,快步冲向城内的张家驻地。 张家驻地内,张若明正握着一枚传音灵石,听到消息后,眼神瞬间变得阴狠:“终于动了!” 他对着身边的十几个张家人厉声道,“都给我打起精神!今天一定要让白晨死在节点!” 说着,他又拿起另一枚灵石,拨通了应家的通讯:“应天雄,猎物往北边节点去了,你们和赵家的人赶紧跟上!” 白晨七人一路向北,沿途遇到不少其他大域的参赛者。 那些来自小城池或弱域的灵师,远远看到白晨队伍的身影,立刻调转方向绕路走 —— 白晨 “罪域修罗” 的名声早已传遍七十城,没人愿意跟这个连天魔道场、灵盟灵宗都敢杀的狠角色起冲突。 偶尔遇到几个第一、第二梯队的强者,比如灵宠宫的梁仙、混乱域的域主之子,他们也只是对着白晨微微点头致意,然后选择了不同方向的节点。 梁仙这个灵宠宫一直没露面的超级强者此刻也好奇的停下,看着这个大名鼎鼎的罪城修罗,很久才对着白晨提醒:“张家的人最近不安分,你多小心。” 显然,他们都知道张家要对付白晨,但也不愿掺和进来。 半个时辰后,七人终于抵达北边节点。 一道直径十米的蓝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周围的迷雾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流动的丝绸,将整个节点区域笼罩在一片梦幻的光晕中。 空气中的灵气比沿途浓郁了数倍,吸入肺里都能感受到灵息在经脉里跳动,可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沉得像块巨石压在心头。 “大家注意,这里的气息不对劲。” 血东升突然停下脚步,他身边的六手罗刹已经展开六只手臂,黑色的魔刃在掌心凝聚,暗红色的魔气顺着刀刃缓缓流淌,“这威压太刻意了,像是有人故意释放出来。” 白晨骑着墨麟,眉头紧锁。 他能感受到,迷雾深处藏着不止一道灵息,而且都带着敌意,显然是早就埋伏好的。 张家的人吗?有趣。 “墨麟,展开庚金护盾。” 他低声下令,墨麟立刻发出一声低吼,暗金色的护盾从鳞片中溢出,将七人都护在其中。 就在这时,迷雾中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踏踏踏” 的声响在寂静的节点区域格外刺耳。 很快,十几道人影从迷雾中凝实 —— 为首的正是张若明,他穿着张家嫡系的金色劲装,腰间挂着灵盟令牌,脚边的金焰狮吐着舌头,双瞳里满是杀意。 “罪域的修罗,终于真正见面了。” 张若明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身边中等领主级的金焰狮也跟着发出一声咆哮,“今天这片节点空间,就是你的死期!” 他身后的迷雾中,又走出两道身影。 左边的男人穿着应家的深蓝色锦袍,袍角绣着 “应” 字纹,周身散发着中等灵宗的灵息,正是应家嫡系支脉的负责人应天雄。 右边的女人则穿着赵家的紫色劲装,头发束成高马尾,灵兽 “紫电仙貂” 趴在她肩头,是赵家旁系主脉的赵琳。 应天雄看着白晨,语气带着几分贪婪:“风晨,说实话,我们应家跟你没什么大仇,不过是死了几个旁系子弟。 你若愿意拿出足够的诚意 ,我应家立刻掉头就走,绝不掺和。” 赵琳也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决绝:“我们赵家本来不想管这事,毕竟跟你无冤无仇。但张家给的条件太诱人了 —— 五十颗低等领主级灵晶,还有三株第四等级的高级灵物,这笔买卖,我们做了。” 赵琳和应天雄一唱一和的说着,和身后十几个张家人开始合围白晨七人。 白晨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 他拍了拍墨麟的脖颈,墨麟的庚金护盾又亮了几分:“这么说,你们是吃定我了?觉得联合三家的人手,就能把我留在这里?” 迷雾中的风息突然变得凛冽,张若明、应天雄、赵琳身后的十几人纷纷召唤出灵兽,低等领主级的威压从四面八方传来,将白晨七人团团围住。 第250章 局势 蓝色光柱笼罩的节点区域,迷雾被灵息搅动得剧烈翻滚。 张若明站在队伍最前,指尖灵息骤然爆发,两道金色阵图在他脚下同时展开 —— 左侧阵图雕刻着繁复的飞鸟纹,纹路间流淌着炽热的火属性灵息;右侧阵图则布满骷髅与锁链纹,泛着阴冷的魔气,与周围的蓝色光柱形成刺眼的对比。 “凤仙!” 张若明低喝一声,左侧阵图猛地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一只翼展十米的飞鸟冲天而起。 它通体覆盖着赤金色的羽毛,尾羽泛着淡粉色的光晕,喙部和爪子是锋利的暗金色,像用精铁锻造而成。 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风裹挟着细碎的火星,落在地面的岩石上,瞬间灼出细小的焦痕。 这是张家的族兽都灵凤仙鸟,种族等级高达高等领主级,此刻虽只是成熟期八阶,却已拥有中等领主级的战力。 很多张家的灵宗,没有潜力的张氏根本不会给其契约族兽的机会,还有很多年轻灵宗契约时间较短,都灵凤仙鸟根本都达不到领主级的战力 右侧阵图的魔气疯狂涌动,一道三米高的黑影缓缓凝聚。 这只灵兽没有实体,周身是翻滚的黑雾,却套着一副锈迹斑斑的黑色铠甲,铠甲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血雾。 它双手握着一把两米长的骨刀,刀身布满裂痕,却散发着能冻结灵魂的寒气,每一次挥动,都让周围的迷雾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这是幽灵界魔系生物,怨灵将军,其种族等级虽只是低等领主级,却被张若明用特殊资源培育到了中等领主级,黑雾般的躯体能免疫大多数物理攻击,是难缠的近战杀手。 “不愧是张家嫡系天才!” 迷雾外,应天雄看着张若明的三只灵兽,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不论是其胯下的金焰狮子,还是怨灵将军,还有族兽都灵凤仙鸟,三只中等领主级奠定了其在试炼之地第一档次的地位,除了小圣子等人,没几个人可以说正面压制他。 想到这他没有犹豫,指尖灵息流转,念动咒语,土黄色阵图显现 —— 一只四米高的裂岩巨精灵从阵图中爬出,通体由深褐色的岩石构成,体表镶嵌着淡金色的矿物结晶,拳头比成年人的头颅还大,每一步落地,都让地面剧烈震动。 这只岩系灵兽种族等级是天生就是中等领主级,土属性灵息厚重得像座小山,凝结土系第四等级的力量结晶裂岩,与冰凝的寒气和玄冰形成天然元素呼应。 赵琳则要低调许多,淡紫色阵图悄然展开,一只半米高的花冠女王浮现。 它通体由淡紫色花瓣构成,头顶戴着由露珠凝结的 “王冠”,背后长着两对透明的花翼,周身萦绕着淡绿色的治愈灵光。 这只花系灵兽种族等级虽只是高等黄金级,却被赵琳用灵植资源灵物堆到了中等领主级战力,擅长治愈与增幅,是团队的 “移动泉水”。 “张若明居然是三控!” 蛮古看着张若明脚边还在低吼的金焰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金焰狮虽然只是刚刚进入中等领主级,但加上都灵凤仙鸟和怨灵将军,张若明一人就拥有三只中等领主级灵兽,三控配合下的战力,足以碾压绝大多数第一梯队选手。 血东升却显得很平静,他拍了拍白晨的肩膀,语气带着信任:“我们去对付那些张家人,张若明、应天雄、赵琳这三个交给你了!” 蛮吉、风修涯等人却惊得说不出话来 —— 让白晨一个人打三个?那可是拥有三控的张若明,还有应天雄的裂岩巨精灵、赵琳的花冠女王,五只中等领主级灵兽围攻,除了天宫小圣子等有限的几人,谁敢一人独战五只中等领主级灵兽! 七十城试炼场外的观战台上,早已炸开了锅。 五大势力的中高层们、其他中型势力的高层们、大域的域主们坐在高台上,目光盯着灵晶屏里的战斗画面。 八荒城的中央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被传送出来的参赛者,每个人都仰头看着巨大的灵晶屏,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下有好戏看了!罪域修罗对上张家天才,还是三打一!” 一个被淘汰的灵师兴奋地喊道,手里的灵晶水都忘了喝。 “我赌张若明赢!三控加两家帮手,这个风晨再厉害,也扛不住五只中等领主级灵兽的攻击,更何况还有花冠女王的增幅!张若明那边天生立于不败之地!” 另一个灵师附和道,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可惜了,这个风晨要是不那么张扬,也不会被张家盯上……” 有人惋惜地摇头,觉得这个来自罪域的修罗风晨这次必死无疑。 高台上,张家长老张岳看着灵晶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侧头对身边的蛮荒域蛮古和罪域的黑煞说道:“蛮古,看来你们蛮荒域的人,今天要全部葬送在节点里了。得罪我们张家,哪有什么好果子吃?若明会让那小子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蛮古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但眼睛里充满担心。哎,这届也只能止步到七十城了吗? 黑煞没有说话,双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他能看到,血东升、蛮古等人虽然能挡住十几个张家人,却不能持久的维持—— 张家人里有三个拥有中等领主级灵兽,其他的也都是低等领主级,合起来有三只中等领主级和十二只低等领主级, 而血东升几人,只有三只中等领主级,和八只低等领主级,长期消耗下去,蛮荒域的队伍迟早会崩溃。 风晨那边,面对五只中等领主级灵兽的围攻,局势更是岌岌可危,他只希望风晨能早点捏碎求救符,就算损失灵兽,保住性命也好。 这个罪域的修罗潜力很大!才十九岁,死在这里可惜了。 以他的年龄,等下一届,如果还没突破到君王级,必然可以称雄试炼之地。 八荒城广场上,苏云洛挤在人群最前面,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他看着灵晶屏里白晨的身影,神色着急—— 他知道白晨很强,却没想到会面对这么凶险的局面。 张若明的三控、应天雄的岩系领主、赵琳的辅助,每一个都像一把尖刀,悬在白晨头顶。 “一定会没事的…… 白晨一定会赢的……” 苏云洛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251章 岌岌可危 节点区域的迷雾中,白晨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没有理会周围张家人的嘲笑和轻蔑,先是念动咒语,将烈阳收回灵魂空间。 烈阳只是低等领主级,此刻面对五只中等领主级灵兽,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成为拖累。 紧接着,三道阵图在他脚下同时展开 —— 淡金色的麒麟阵图、冰蓝色的精灵阵图、黑红色的虎兽阵图,三道光芒交织在一起,与张若明的阵图形成对峙。 五米的墨麟率先跃出,暗金色鳞片在蓝色光柱下泛着冷光,玄甲护盾瞬间展开,像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挡在白晨身前。 冰凝紧随其后,冰蓝色的身躯泛起刺骨的寒气,两公里直径的冰域瞬间成型,地面的岩石被冻得开裂,迷雾也凝结成细小的冰粒,簌簌落下。 赤狰最后出现,黑色的角质甲胄上泛着淡淡的魔气,翅膀紧紧贴在背上,金色竖瞳里满是隐忍的怒火,却没有贸然发起攻击。 “哈哈哈!风晨,你脑子是不是吓坏了?” 张若明看到赤狰,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金焰狮也跟着发出嘲讽般的低吼,“居然把低等领主级的玄翼寅虎召出来,就算换灵兽,也不至于用它换烈阳独角兽吧?你这玄翼寅虎的气息,连烈阳独角兽都不如,还想跟我的都灵凤仙鸟打?” 周围的张家人、应家人、赵家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我看他是破罐子破摔了!” “玄翼寅虎虽说中等黄金级的灵兽,但这个气息来看才刚刚进入低等领主级,远不如那匹烈阳独角兽,就是个废物!” “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天才和废物的差距!” 嘲笑声像针一样刺在赤狰的心上,它猛地扬起头颅,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黑色魔气在周身萦绕,却被白晨用安抚下来。 白晨轻轻抚摸着赤狰的头颅,声音低沉却坚定:“别急,等下,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另一边,血东升已经带着蛮古、风修涯等人与张家人战作一团。 血东升的六手罗刹冲在最前,六只手臂同时凝聚出黑色魔刃,对着张家的中等灵宗张昊发起攻击 —— 张昊的灵兽是中等领主级的寒峰灵妖。 “魔刃斩!” 六手罗刹嘶吼一声,六柄魔刃同时劈出,黑色魔气与寒峰灵妖的利爪碰撞在一起,将寒峰灵妖击退数米。 它趁机冲上前,魔刃狠狠劈在寒峰灵妖的身躯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魔气顺着伤口涌入,让寒峰灵妖的动作瞬间迟缓。 寒峰灵妖只是初入中等领主级,同为中等领主级,自然不是六手罗刹这种凶名很盛的灵兽的对手。 “血眼,用咆哮!” 血东升同时下令,脚边的血眼魔狮立刻扬起头颅,发出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咆哮 —— 暗红色的声波扩散开来,张家另外两个低等灵宗的灵兽瞬间被震懵:梦魇兽的幻术被打断,剑翅螳螂的翅膀也停止了扇动。 “暴风精灵,用风刃!” 血东升的另一只低等领主级灵兽暴风精灵立刻响应,淡青色的风刃像暴雨般射出,狠狠击中梦魇兽和剑翅螳螂,两道灵兽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出现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只白晨都没见过的暴风精灵,此时也出了奇效。 而蛮古的裂地熊则成了 “肉盾”,它挡在风修涯的灵兽身前,蒲扇大的爪子拍向张家的两个灵师 —— 那两个灵师的灵兽都是低等领主级的土系灵兽,却根本不是中等领主级裂地熊的对手,被裂地熊一爪子拍飞,灵兽也跟着被震晕过去。 风修涯的疾风狼则发挥速度优势,绕到张家御兽师的身后,淡青色的利爪划过一名张家灵宗的脖子,瞬间就格杀当场。 “别硬拼,拖延时间!” 风修涯高声喊道。 可张家人的数量实在太多,十几个灵宗围着七人打,就算血东升、蛮古等人再强,也渐渐感到吃力。 血眼魔狮的鬃毛被染成暗红色,身上布满了伤口;裂地熊的爪子也出现了裂痕,动作越来越迟缓;风修涯的疾风狼更是被剑翅螳螂划伤了翅膀,飞行速度大幅下降。 “再撑一会儿!” 血东升咬着牙,六手罗刹的魔刃再次劈出,却因为灵息消耗过大,威力比之前弱了不少。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息已经见底,若不是靠着意志力支撑,早就被张家人攻破了防线。 节点区域的中央,白晨与张若明三人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冰凝的冰域与裂岩巨精灵的裂岩世界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 冰域这边,地面覆盖着半米厚的冰层,空气中的寒气能冻结灵息;裂岩世界那边,地面凸起无数尖锐的岩石,土系灵息厚重得像座小山,两者碰撞的地方,冰块与岩石不断破碎,灵气紊乱得像沸腾的开水。 “冰棱刺雨!” 冰凝吟唱冰系咒语,冰域上空瞬间凝聚出数千根冰棱,泛着冷冽的寒光,对着裂岩巨精灵射去。 “裂岩屏障!” 应天雄低喝一声,裂岩巨精灵猛地拍向地面,一道三米高的岩石屏障瞬间成型,挡在它身前。 “砰砰砰!” 冰棱狠狠撞在岩石屏障上,岩石屏障剧烈闪烁,却始终没有破碎 —— 裂岩巨精灵的土系防御实在太强,冰凝的冰棱根本无法击穿。 “没用的!!” 应天雄得意地大笑,裂岩巨精灵趁机发起反击,凝聚成巨大的拳头对着冰凝砸去,拳头上的岩石结晶泛着金光,带着能砸碎山峰的力量。 冰凝连忙瞬移躲开,拳头砸在地面上,瞬间砸出一个五米深的大坑,冰层碎裂成漫天冰渣,冰域的范围也缩小了一圈。 墨麟则陷入了更艰难的苦战,它一个人要面对金焰狮和怨灵将军的围攻。 金焰狮的火焰球像暴雨般射出,每一个都带着能融化岩石的高温,砸在墨麟的玄甲护盾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护盾上的麒麟纹不断闪烁,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痕。 怨灵将军的骨刀则更难缠,它的黑雾躯体能穿透护盾,骨刀每次挥动,都能在墨麟的鳞片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鳞片缝隙渗出,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被冰层冻结。 “玄甲护盾!金鳞屏障!” 墨麟低吼一声,玄甲护盾再次亮起,挡住金焰狮的火焰球,却因为灵息消耗过大,护盾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金鳞屏障则是挡住了怨灵将军的斩击。 墨麟鳞片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多,若不是靠着玄甲的防御,早就被金焰狮和怨灵将军撕碎了。 赵琳的花冠女王则在一旁不断释放辅助技能,淡绿色的治愈灵光落在金焰狮和怨灵将军身上,它们身上被墨麟防御中攻击造成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淡红色的攻击力增幅灵光落在它们身上,金焰狮的火焰球温度更高,怨灵将军的骨刀也更锋利。 淡蓝色的生命力祝福灵光落在它们身上,它们的气息比之前更盛,像永远不会疲惫一样。 “风晨,你不行了!” 张若明看着墨麟的惨状,得意地大笑,“再撑一会儿,你的灵兽就要被我杀了!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他下令都灵凤仙鸟发起攻击,都灵凤仙鸟展开翅膀,赤金色的羽毛像箭一样对着赤狰射去 —— 它要先杀了这只最为弱小的灵兽,再慢慢折磨这个让人讨厌的风晨。 赤狰看着射来的羽毛,金色竖瞳里满是怒火。 “吼 ——!” 赤狰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这声咆哮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压抑许久的怒火与决心。 黑色魔气与兽属性灵息疯狂涌动,连周围的冰域都被染成了黑红色。 它看着俯冲而来的都灵凤仙鸟,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决绝 —— 这一战,它要为主人正名,也要为自己正名,它才是这片战场的王! 第252章 中等领主 黑色魔气在赤狰周身疯狂涌动,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 原本两米长的体型瞬间暴涨到三米,黑色角质甲胄裂开细缝,新的暗金色鳞甲从缝隙中钻出,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翅膀展开时,边缘凝结出细小的魔刃,黑色魔气像绸缎般缠绕在羽翼上,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尖锐的风啸。 低等领主级巅峰的气息从它身上爆发,比之前烈阳的灵息还要厚重,一道黑色魔气屏障骤然展开,将都灵凤仙鸟射来的赤金色飞羽全部挡在外面 —— 飞羽撞在屏障上,瞬间被魔气侵蚀,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迷雾中。 “原来是靠燃烧血液强行提升实力,魔系的血斗吗?” 张若明的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金焰狮也跟着发出一声轻蔑的低吼,“这就是你的依仗吗,风晨?这种魔系死斗技能,提升幅度有限,过后就没再战之力,想凭它反败为胜,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笃定赤狰撑不了多久,毕竟这种靠透支血液换来的力量,从来都是昙花一现。 通过张若明的话语,应天雄和赵琳也看出了目前赤狰的变化。 应天雄眼中的惊讶褪去,抬手对裂岩巨精灵下令:“加大攻击,先拆了那冰域!” 裂岩巨精灵低吼一声,拳头狠狠砸向地面,地面凸起数十根尖锐的岩石柱,像利剑般刺向冰凝的冰域 —— 冰域已经被攻破二分之一,淡蓝色的冰层布满裂痕,冰凝的气息也变得紊乱,显然快撑不住了。 赵琳的花冠女王则将更多的治愈灵光灌输给金焰狮和怨灵将军,淡绿色的光雾缠绕在金焰狮的鬃毛上,让它的火焰温度更高(这是火系技能威力更胜的前兆);怨灵将军的骨刀也泛起淡绿色的灵光,劈砍时的寒气更盛,每一刀都能在墨麟的玄甲上留下更深的痕迹。 试炼之地外,灵晶屏前的参赛者们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这般剧烈燃烧血液的技能撑不了半分钟。” 一个被淘汰的灵师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另一个灵师则点头附和:“张若明还有三只中等领主级,就算玄翼寅虎再强,也架不住围攻,风晨输定了。” 五大势力的高层却显得格外平静。 天宫长老指尖捻着灵珠,淡淡道:“风晨的灵兽操控倒是不错,可惜选了条死路。” 灵宠宫的圣女看着灵晶屏里的赤狰,眉头微蹙 —— 她总觉得这只玄翼寅虎的气息不太对劲,没有燃烧血液后的虚弱感,反而越来越暴虐。 试炼之地内,白晨看着战场上的局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若明猜对了一半,赤狰确实在燃烧血液,但同时也开启了血灵转换 —— 这种技能能将吸收的血液转化赤狰自己的血液燃烧,于是随着死斗的持续施展,赤狰就会随着战斗持续变强。 之前与都灵凤仙鸟缠斗时,赤狰早已悄悄吸收了战场上散落的灵血,此刻灵息早已积蓄到临界点。 “吼 ——!” 赤狰突然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黑色魔气与兽属性灵息突然凝固,像被注入了实质力量。 它的金色竖瞳里燃起火焰般的光,周身泛起淡红色灵光,低等领主级巅峰的气息骤然突破瓶颈 —— 中等领主级! 张若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着赤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这只玄翼寅虎不仅突破了,气息还稳得可怕,根本没有突破后的虚浮,反而带着碾压性的威压。 都灵凤仙鸟感受到这股威压,吓得连连后退,翅膀不停扇动,眼前的变故超过了它的预计。 突破后的赤狰凭借双主属性,虽然都是中等领主级,但比都灵凤仙鸟高一个档次。 赤狰没有给它机会,黑色魔气在爪尖凝聚,化作一道十字形光刃 ——“魔星十字斩!” 光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而都灵凤仙鸟立刻施展翼斩硬接这一击。 “砰!” 都灵凤仙鸟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翅膀上的羽毛簌簌脱落,口中发出痛苦的嘶鸣,重重砸在岩石上,挣扎着却爬不起来。 赤狰则化作一道黑影,强势闯入冰凝与墨麟的战场 —— 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一爪就抓碎了怨灵将军的骨刀,黑色魔气顺着骨刀蔓延,瞬间侵蚀了怨灵将军的黑雾躯体,将它击飞出去,撞在裂岩巨精灵的岩石屏障上,黑雾都散了大半。 金焰狮见状,立刻放弃重伤的墨麟,转身扑向赤狰 —— 它知道怨灵将军一旦被解决,下一个就是自己。 淡红色的火焰在它周身燃烧,这是花冠女王增幅后的 “烈焰形态”,爪子泛着金光,带着能融化玄甲的高温,狠狠抓向赤狰的脖颈。 试炼之地外,灵晶屏前的议论声突然变了调。 “没想到风晨用了围魏救赵!要是这玄翼寅虎没及时回来,玄甲麒麟肯定要被金焰狮和怨灵将军杀了!” 一个灵师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讶;另一个灵师则皱着眉:“这玄翼寅虎居然真的突破到中等领主级了…… 不过张若明那边还有裂岩巨精灵和花冠女王,风晨想翻盘还是难。” 议论声中,灵晶屏里的赤狰与金焰狮撞在一起,黑色魔气与赤金色火焰交织,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浪。 第253章 惨烈 白晨念动召回咒语,阵图出现,淡金色的灵光包裹住重伤的墨麟。 墨麟的暗金色鳞片布满裂痕,暗红色血液顺着鳞片缝隙不断滴落,玄甲护盾早已黯淡无光,连站立都不稳。 他在刚刚几乎是以一己之力顶住了三只灵兽的进攻,而且还是有花冠女王增幅过的灵兽,虽然有冰凝偶尔的互相拆挡,但能够坚持这么久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回去休养。” 白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本想继续战斗的墨麟低吟一声,化作一道灵光钻入阵图,进入灵魂空间 —— 再继续战斗,它只会战死在这片空间节点,白晨绝不会让自己的灵兽白白牺牲。 迷雾另一侧,张若明的都灵凤仙鸟与怨灵将军正缩在巨型花冠之下。 赵琳的花冠女王展开直径三米的淡绿色花冠,花瓣上凝结的露珠不断滴落,化作治愈灵光渗入两只灵兽体内。 都灵凤仙鸟翅膀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脱落的赤金色羽毛重新生长,灵息渐渐恢复充盈;怨灵将军的黑雾躯体不再稀薄,断裂的骨刀也重新凝聚,阴冷的气息比之前更盛。 “有辅助灵兽就是不一样,打不过还能回血。” 这些年轻灵宗基本都有很多共同点,灵兽实力不均衡,导致阵容缺陷很大,很多年轻灵宗甚至都凑不出来一只领主级的治愈灵兽。 治愈灵兽只有团战才能发挥最大作用,但论个体进攻太弱,所以很少有年轻灵宗会专门培育,有的也只是低阶段的治愈灵兽,在领主级别的战斗里根本没什么用。 血东升在远处看得咬牙,六手罗刹的魔刃刚劈开一只低等领主级灵兽的攻击,却因灵息不足,动作慢了半拍,被对方的利爪划伤了一只手臂。 张若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目光死死盯着白晨:“三分钟,足够它们重回战场。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撑!” 没有了怨灵将军的干扰,冰凝终于夺回元素战场的控制权。 淡蓝色的冰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裂岩巨精灵的领地推进,冰层覆盖在尖锐的岩石上,发出 “滋滋” 的冻结声,岩石缝隙中渗出的寒气让周围的迷雾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冰凝与白晨的默契早已深入骨髓,它假意对着裂岩巨精灵的方向凝聚冰棱,却在裂岩巨精灵抬手召唤岩墙的瞬间,猛地调转方向 —— 一道水桶粗的寒冰狂蟒从冰域中窜出,淡蓝色的蛇身泛着冷光,蛇口张开,对着正在与赤狰缠斗的金焰狮咬去。 “不好!” 张若明的喊声晚了一步。 寒冰狂蟒瞬间缠住金焰狮的双腿,刺骨的寒气顺着狮毛渗入体内,金焰狮的动作瞬间僵住,发出痛苦的嘶吼。 赤狰抓住机会,黑色魔气在爪尖凝聚,狠狠抓向金焰狮的腹部 ——“嗤啦” 一声,金焰狮的腹部被撕裂一道半米长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却在接触到赤狰魔气的瞬间,被强行吸入赤狰体内。 赤狰的气息骤然暴涨! 黑色魔气与兽属性灵息交织,形成一道黑红色的光罩,它的体型再次膨胀,金色竖瞳里布满血丝,嗜血的威压扩散开来,连远处血东升那边的战场都受到影响 —— 张家的几个灵师被这股威压震慑,灵兽的动作瞬间迟缓,被血眼魔狮抓住机会,一口咬断了张家一只梦魇兽的脖颈。 “快解决他!这怪物越来越强了!” 张家成员的声音带着恐慌,他们没想到,白晨的灵兽居然还能坚持,这可是五大中等领主级的围攻! 此刻的赤狰,气息已达到中等领主级巅峰,甚至超过了冰凝。 它周身的魔气凝聚成领域,覆盖在冰域之上,黑色与淡蓝色交织,形成诡异的双色空间。 赤狰的身影骤然窜出,对着裂岩巨精灵冲去 —— 裂岩巨精灵慌忙召唤出三道岩墙,每一道都有两米厚,却在赤狰的利爪下像纸糊般碎裂,石屑飞溅,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张若明!快让你的金焰狮子支援!” 应天雄的声音带着慌张,裂岩巨精灵的岩墙根本挡不住赤狰,再这样下去,他的灵兽就要被撕碎了。 张若明冷着脸,下令金焰狮放弃喘息,拖着受伤的身体冲向赤狰。 可没等金焰狮靠近,冰凝的攻击就到了 ——“冰落雨!” 数百道细小的冰棱从空中落下,像暴雨般砸在金焰狮身上,金焰狮的皮毛瞬间结冰,动作再次迟缓。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巨型花冠下冲出 —— 都灵凤仙鸟与怨灵将军,已完全恢复! 都灵凤仙鸟展开翅膀,赤金色的飞羽像箭雨般射向赤狰;怨灵将军则化作一道黑雾,绕到赤狰身后,骨刀对着赤狰的翅膀劈去。 张若明的眼神变得阴狠:“别跟它接触!牵制住就行!” 在这三分钟里的缠斗。 他终于看穿了赤狰的秘密 —— 靠吸收敌对灵兽的血液维持爆发,只要不让它吸血,赤狰早晚会因血液耗尽而虚弱。 这个策略瞬间奏效。 怨灵将军根本不与赤狰正面硬拼,黑雾躯体不断分裂、重组,骨刀只做虚晃攻击,却始终保持距离;都灵凤仙鸟则在高空盘旋,飞羽不断射击,逼得赤狰不得不分心防御。 赤狰的利爪一次次撕裂怨灵将军的黑雾,却每次都只能打散一小部分,怨灵将军很快就能重组,继续纠缠。 都灵凤仙鸟的飞羽虽伤不到赤狰,却让它无法靠近裂岩巨精灵和花冠女王。 赤狰的气息开始波动。 它体内的血液含量已降到 5%,鳞片失去了之前的光泽,呼吸也变得急促。 可它看着白晨的方向,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决绝 —— 它不能输。 赤狰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体内仅存的血液开始疯狂燃烧,黑红色的血气从它周身溢出,与魔气交织成一道冲天光柱。 “那是魔系的…… 血祭?!” 张若明脸色有点难看,他没想到,这只玄翼寅虎居然会用这种魔系燃烧本源的技能! 光柱散去时,赤狰的气息骤然爆发 —— 中等领主级巅峰的屏障被瞬间冲破,一股远超之前的威压扩散开来,连蓝色光柱的光芒都被压暗了几分。 赤狰的毛发变成了暗红色,黑色魔气凝聚成实质的铠甲,红色竖瞳里燃起血色火焰,周身的空间都因这股威压而微微扭曲。 高等领主级! 此刻的赤狰,却像一尊从地狱走出的修罗,稳稳地站在战场中央,对着张若明一方,发出了属于高等领主级的咆哮。 第254章 结局? 试炼之地外的观战广场彻底沸腾!! 灵晶屏前,被淘汰的参赛者们踮着脚尖,指着屏幕里的赤狰,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激动:“高等领主级!这玄翼寅虎居然能突破到高等领主级,太逆天了吧!” “低等领主级到高等领主级,这可是四个档次的提升啊!!! “魔属性灵兽都这么离谱吗?我回去就找族里求要一只魔属性灵兽!” “完了完了,张若明要输了,这战局彻底逆转了!” 人群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挥舞着拳头,为白晨呐喊 —— 毕竟 “罪域修罗” 以弱胜强的戏码,远比五大势力天才的碾压战更有看点。 高台上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灵盟的长老指尖捻着灵珠,眼神锐利如刀:“不过是魔属性灵兽燃烧本源的牺牲技能,维持不了十秒。”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几位高层耳中;天宫长老点头附和,目光落在灵晶屏里赤狰周身波动的气息上:“气息虚浮,全靠最后的血气撑着,一旦血气耗尽,如果还没结束战斗,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灵宠宫圣女看着屏幕里白晨的身影,眉头微蹙。 迷雾中的赤狰,体型来到了七米,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高等领主级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黑色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残影,怨灵将军甚至没看清它的动作,黑雾躯体就被撕裂成两半 —— 阴冷的魔气散落在空气中,大部分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赤狰周身的血气吞噬。 少部分黑雾离得远远的才重新组成,但其重组后的黑雾将军身躯几乎透明,气息无比虚弱。 “快躲开!” 张若明的突然的嘶吼声划破迷雾。 他看着赤狰直冲裂岩巨精灵而去,慌忙下令都灵凤仙鸟升空 —— 他不敢让都灵凤仙鸟正面硬拼,高等领主级绝对可以瞬间将都灵凤仙鸟撕碎!! 可这一躲,却把应天雄的裂岩巨精灵彻底暴露在赤狰面前。 裂岩巨精灵慌忙召唤出十几道岩墙,每一道都有两米厚,岩石表面泛着土属性灵光,试图阻挡赤狰的脚步。 但在高等领主级的力量面前,这些岩墙像纸糊般脆弱 —— 赤狰施展的魔裂爪带着血色气息,轻松撕裂岩墙,石屑飞溅,砸在冰域上发出 “滋滋” 的冻结声。 应天雄的眼睛瞪得滚圆,看着赤狰瞬间出现在裂岩巨精灵面前,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裂岩巨精灵抬手凝聚岩盾,却被赤狰一爪贯穿 —— 爪尖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连岩盾带灵兽一起撕碎,裂岩巨精灵瞬间化作漫天碎石,灵息彻底消散。 应天雄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 他死死盯着张若明,眼神里满是怨毒 —— 若不是张若明让都灵凤仙鸟躲开,他的裂岩巨精灵根本不会死! 没有了这只中等领主级灵兽,他在应家的地位会一落千丈,甚至可能被剥夺目前享受的资源。 怨毒归怨毒,应天雄不敢再多留。 他颤抖着摸出求救符咒,指尖灵力刚注入,符咒就爆发出白光,将他包裹其中,瞬间消失在迷雾里 —— 再晚一秒,恐怕这玄翼寅虎的下一击就会落在他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碾压,让血东升那边的战场瞬间停了下来。 张家的七个御兽师僵在原地,看着赤狰的方向,脸色满是恐惧 —— 高等领主级的战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血东升、蛮古、风修涯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赤狰居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之前蛮荒域另外三位最强者,早已因灵兽阵亡或重伤,捏碎求救符咒退出试炼,此刻只剩下他们三人。 血东升反应最快,连忙招呼蛮古和风修涯退回白晨身边:“别愣着!赶紧过来,小心张若明偷袭!” 此时的赤狰,气息开始快速波动 —— 高等领主级的状态,只剩最后五秒。 它没有丝毫犹豫,目光锁定了远处的花冠女王 —— 只要解决掉这个辅助灵兽,张若明的队伍就失去了续航能力。 “拦住它!” 张若明嘶吼着下令,金焰狮拖着受伤的身体冲了上去。 可中等领主级与高等领主级相差两个档次,更何况金焰狮本就受了重伤 —— 赤狰一爪就拍在金焰狮的胸口,金焰狮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百米外的岩石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灵息瞬间萎靡。 赵琳吓得脸色发白,慌忙让花冠女王凝聚巨型花冠盾。 淡绿色的花冠盾泛着治愈灵光,却在赤狰的爪下不堪一击 ——“嗤啦” 一声,花冠盾被撕裂,赤狰的爪风直接重伤了花冠女王,淡绿色的灵血顺着花瓣滴落。 就在赤狰准备补上最后一击时,它的气息骤然暴跌! 黑色魔气消散,血色褪去,体型快速缩小,红色竖瞳里的嗜血光芒也渐渐黯淡 —— 十秒的高等领主级状态,到时间了。 “终于撑过去了!” 张若明松了口气,嘴角勾起得意的笑,“风晨,你的底牌用完了,现在该我了!” 赵琳心疼地将花冠女王收回灵魂空间,看着白晨的眼神里满是怨毒 —— 差一点,她的灵兽就被秒杀了。 白晨也立刻念动咒语,将赤狰召回灵魂空间 —— 此刻的赤狰,气息已跌落到初入中等领主级,灵息紊乱,若再留在战场,随便一只中等领主级灵兽都能秒杀它,回到灵魂空间后,赤狰立刻陷入沉睡,开始疯狂恢复本源。 赤狰目前就是提升的迅猛,但衰落也更快! 试炼之地外,广场上的欢呼声瞬间消失。 参赛者们看着灵晶屏里的画面,语气里满是失望:“还以为能翻盘呢,结果还是昙花一现。” “哎,终究违背不了灵兽常识,高等领主级哪能随便突破。” “完了,蛮荒域这次真要提前出局了。” 张氏族老张岳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他侧头看向蛮古,语气里满是嘲讽:“蛮古长老,看来你们蛮荒域,要提前退出灵御天选了。” 蛮古冷着脸,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此刻的战局,确实对他们极为不利。 迷雾中,白晨身边只剩下冰凝一只中等领主级灵兽,气息还因之前的战斗有些紊乱。 而张若明那边,虽没了裂岩巨精灵和重伤的花冠女王,却还有都灵凤仙鸟、怨灵将军(已重组)、金焰狮三只中等领主级灵兽,灵息虽有消耗,却远比冰凝充盈。 “风晨,结局注定了。” 张若明缓步走向白晨,金焰狮在他脚边低吼,“我来送你们上路吧,放心,我会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白晨站在迷雾里,让血东升、蛮古、风修涯退到自己身后。 他们的灵兽也基本力竭,全部收回了灵魂空间。 他看着张若明,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时间到了,该我给你送行。” 话音刚落,迷雾中突然亮起细碎的星光。 星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像被唤醒的星辰,缓缓驱散了厚重的迷雾,落在冰域上,泛着迷蒙的银蓝色光芒。 一股远超赤狰的高等领主级气息,开始在迷雾中扩散 —— 那气息温润却威严,带着星辰的浩瀚,让张若明的三只灵兽瞬间僵住,本能地感到恐惧,连低吼都不敢发出。 张若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看着漫天星光,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 这是什么气息?!” 第255章 丢盔弃甲 银蓝色的星光如潮水般驱散厚重的迷雾,每一缕星光都像细碎的冰晶,落在冰域上折射出璀璨的光纹。 随着星光汇聚,一道十米长的虚幻龙影缓缓成型 —— 星光龙通体由流动的星芒凝聚,龙鳞是闪烁的银蓝色光点,随呼吸轻轻起伏,仿佛将一片微型星空披在身上。 龙角泛着淡金色光晕,尖端缠绕着细细的星丝,像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金边;龙瞳是深邃的暗金色,瞳孔里倒映着旋转的星轨,一眼望去,竟让人有种坠入星空的眩晕感。 它没有实体,龙翼扇动时不会带起风,却能让周围的灵息随星芒流转,连蓝色节点光柱的光芒都被它压制,化作环绕龙身的淡蓝光晕。 高等领主级的威压从它身上扩散,不是赤狰那种初入高等领主的生涩,而是接近巅峰领主级的厚重与威严 —— 像一座沉默的星空山岳,压得张若明等人喘不过气。 “这…… 这是什么生物?” 张若明的声音带着颤抖,金焰狮趴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自问在张家藏书阁见过不少古籍,却从未有记载过这种完全由星光凝聚的龙形灵兽,“难道是第七天之上的星空生物?” 他身边的张家子弟早已吓得腿软,有两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却被星光龙的威压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赵琳的反应最快,她看着星光龙暗金色的龙瞳,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抖 ——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存在! 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灵息猛地注入求救符咒,白光瞬间包裹全身,下一秒便消失在迷雾中,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下。 试炼之地外的观战广场彻底陷入疯狂。 灵晶屏前,被淘汰的参赛者们踮着脚尖,指着屏幕里的星光龙,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怎么可能!这个风晨居然还有一只高等领主级灵兽?!” “独一档!他跟天宫小圣子、灵宠宫凰灵舞他们一样,是独一档的存在!” 一个来自偏远小城的灵师用力挥舞着拳头,眼眶通红:“好!打得好!灵盟下七家不是很嚣张吗?这次终于踢到铁板了!”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 不少小域和大域的参赛者都曾被五大势力的人欺压,此刻见白晨以 “罪域修罗” 的身份压制张家,只觉得扬眉吐气。 “年轻至尊!这绝对是第十位年轻至尊!” 有人高声喊道。 灵御天选开启至今,公认的年轻至尊只有九位(天宫张若轩、天魔道场王天子、灵宠宫凰灵舞、灵盟的刘侗等),而白晨此刻展现出的实力,显然已跻身这个行列。 议论声像潮水般蔓延,连广场边缘的小贩都停下手中的活计,仰头盯着灵晶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高台上的氛围却格外凝重。灵盟长老手指捻着灵珠,眉头拧成疙瘩,目光死死盯着星光龙:“星光凝聚的龙形…… 是星空灵兽?可灵境现存的星空灵兽屈指可数,且大多在天宫天阙殿手里。” 他转头看向灵宠宫圣女慕烟,语气带着探究,“圣女殿下,你们天阙殿对星空灵兽最为了解,可认得这灵兽?” 七元素殿、天魔道场的长老也纷纷看向慕烟。 天阙殿是天宫五大殿之一,以星空灵兽闻名,尤其是传承灵兽天阙龙,更是星空灵兽中的佼佼者。 慕烟的脑海内的灵魂空间,那里传来天阙龙细微的灵息波动 —— 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像遇到了血脉相近的同类。 “不像已知的任何星空灵兽。” 慕烟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天阙龙有实体,且灵宗级别根本无法召唤成体星空龙 —— 至少要灵皇级强者才能驾驭。 可这只星光龙…… 不仅是虚幻形态,还能被灵宗召唤,太反常了。” 其他高层点点头,既然连圣女都不知道,那看来是新出现的星空灵兽。 慕烟望着屏幕没有继续说话,天阙龙传来的亲切感不会错,这只星光龙,或许与天阙龙有血脉渊源,可能是天阙龙的亚种。 迷雾中的星光龙缓缓抬头,暗金色龙瞳扫过逃窜的张家人。 它背后的星芒骤然亮起,八颗星辰缓缓浮现,按特定轨迹排列 —— 紫薇星悬在最后,泛着稳定的淡紫色光晕;摇光星在前,银蓝色光芒如利剑般锐利;天玑星与天权星分属左右,金色星光交织成网状。 “那是…… 星辰组合?” 慕烟的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坐直身体。 这是天阙龙的专属技能 “摇光禁空阵”,正是以紫薇星固化空间、摇光星禁锢目标、天玑天权星切割区域。 场内,张家人刚跑出没几步,就发现前方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细缝,淡金色的光网从细缝中蔓延,瞬间将他们与灵兽分隔开来。 七个张家人,被七个独立的空间囚笼困住 —— 囚笼是半透明的星芒构成,无论他们的灵兽如何攻击(低等领主级的剑翅螳螂劈砍、梦魇兽释放幻术),囚笼都只泛起细微的光纹,连一道裂痕都没有。 “不!怎么会这样!” 一个张家子弟疯狂地砸着囚笼,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的灵兽是低等领主级的剑翅螳螂,此刻正用镰刀般的前肢疯狂劈砍,却只能在囚笼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白痕。 这种空间囚笼没有实质的屏障,仿佛路就在前面,但就是怎么也出不去,像是在一个玻璃牢笼里,浸没在水中,看得见外界,却无法逃离。 张若明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不敢再犹豫,拍了拍金焰狮的脖颈,厉声道:“快!往东边跑!” 金焰狮忍着肩伤的剧痛,撒开四蹄狂奔,赤金色的火焰在蹄下留下长长的痕迹,很快就跑出了一公里远。天空中的都灵凤仙鸟,也振翅紧随主人远去。 “想跑?” 血东升看见张若明要逃,立刻念动咒语,准备召唤六手罗刹拦截,却被白晨伸手拦住。 “不用了。” 白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冷意,他对星光龙传递出意志,星光龙背后的星辰立刻变换轨迹 —— 紫薇星升至头顶,淡紫色光晕笼罩整片区域。 玉衡星与文曲星绕着紫薇星旋转,形成两道交错的光轨;最前方的天枢星骤然亮起,金色星光如一道光柱,射向远方的金焰狮。 第256章 出乎意料的的举动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 已经跑出一公里的金焰狮,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星光龙面前,连带着背上的张若明,都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已经跑远了!” 星光龙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银蓝色的龙爪带着星芒缓缓抬起。金焰狮下意识地扬起前爪,赤金色的火焰凝聚成盾牌,试图挡住这一击。 “砰!” 龙爪与火焰盾牌碰撞的瞬间,火焰像被狂风吹散般消散,龙爪毫无阻碍地拍在金焰狮的右肩 ——“咔嚓” 一声脆响,金焰狮的右肩连带着臂膀被整个拍碎,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血色冰晶。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能让伤口裂开更大的缝隙,鲜血顺着冰面蜿蜒流淌。 “金焰!” 张若明心疼得脸色发白,却没有丝毫停留。 他猛地从金焰狮背上跃起,对着天空大喊:“都灵凤仙鸟!快过来!” 天空中盘旋的都灵凤仙鸟立刻俯冲而下,张若明死死抓住它的羽毛,厉声道:“往主脉驻地飞!快!” 话音未落,他便催促着都灵凤仙鸟加速,连一眼都没再看地上的金焰狮。 就在张若明的身影消失在迷雾尽头时,一道淡金色的灵契光芒从金焰狮身上闪过 —— 那是张若明强行解除灵契的印记。 白晨看得清楚,主动解除灵契和被动损失灵契是不同的,被动的情况下灵契起码要一年才能恢复,主动解除只需要半年,这是个明智的选择,但这也意味着张若明彻底抛弃这只曾并肩作战的灵兽。 白晨缓步走向倒地的金焰狮,这只中等领主级的灵兽此刻已没了往日的凶戾。 它的右肩空荡荡的,伤口处的肌肉仍在抽搐,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渗出,浸湿了周围的冰面;金色的鬃毛沾满血污,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它的琥珀色瞳孔里,先是盛满了对主人的期待,可随着张若明的气息彻底消失,那期待渐渐被绝望取代,只剩下微弱的呜咽,像受伤的幼兽般令人心疼。 当白晨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它的额头时,金焰狮本能地绷紧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却因为伤势太重,连龇牙的力气都没有。 白晨没有收回手,只是放缓了动作,指尖萦绕起一丝温和的灵息 —— 那是没有敌意的信号。 “灵仙,出来吧。” 白晨轻声念动咒语,紫色阵图显现,淡紫色的灵光闪过,灵仙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刚一出现,就注意到地上奄奄一息的金焰狮,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怜悯。 “帮它处理伤口。” 灵仙立刻行动起来。 她悬浮在金焰狮上方,头顶的九瓣紫晶花蕊缓缓绽放,淡紫色的 “花雾” 如轻纱般洒落,先笼罩住金焰狮的全身 —— 花雾触碰到金焰狮的伤口时,它身体的抽搐渐渐平息,眼中的痛苦也减轻了几分,显然是花雾驱散了它的剧痛与恐惧。 紧接着,灵仙挥动花袖,数十片流转着荧光的紫灵花瓣飘下,精准地附着在金焰狮的伤口周围,形成淡紫色的 “花魂印记”。 印记闪烁间,金焰狮伤口处的血液渐渐停止流淌,新的肉芽从伤口边缘长出;灵仙又从地底召唤出缠绕着淡绿色灵光的青藤,这些青藤温柔地包裹住金焰狮的伤口,像一层柔软的绷带,既固定了新生的组织,又持续输送着治愈灵息。 灵仙不是领主级的灵兽,治愈能力对于金焰狮子只是一般,却也能有效让其状态变得更差。 金焰狮起初还带着警惕,可随着治愈灵息不断渗入体内,它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它看着灵仙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蹲在身边的白晨,琥珀色的瞳孔里不再有敌意。 它试探着将头轻轻蹭了蹭白晨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带着一丝讨好,像是在感谢这个陌生的御兽师。 白晨心中微动,指尖轻轻抚摸着金焰狮的鬃毛。 这只灵兽让他想起了自己在罪城的日子 —— 那时的他,也像这样被抛弃、被背叛,只能在绝境中独自挣扎。 他始终觉得,灵兽并非工具,而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哪怕曾是敌对一方,也不该被如此轻易抛弃。 灵仙很快收起花瓣,暂时治疗稳住了金焰狮子状况。 血东升、蛮古和风修涯也围了过来,看着被治愈的金焰狮,脸上满是惊讶。 “你居然真的救它?” 血东升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它可是张若明的灵兽,万一恢复后反过来攻击我们怎么办?” 白晨摇摇头,眼神温和却坚定:“它只是被抛弃的灵兽,没有错。” 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枚低等领主级的火属性灵晶,递到金焰狮嘴边,“先吃点东西恢复灵息吧。” 金焰狮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吞下了灵晶,眼中的萎靡渐渐褪去几分。 蛮古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点头:“风晨,你这性子。” 风修涯笑道:“这才是御兽师该有的样子 —— 尊重每一个生命,不管是友是敌。” 银蓝色的星芒渐渐散去,星光龙的身影化作漫天光点,像被风吹散的星尘,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迷雾重新笼罩节点区域,只有地面上残留的血迹、破碎的岩石,以及身边温顺的金焰狮,证明刚才的血战与救赎都真实发生过。 白晨将金焰狮收进捕兽戒指 —— 这种戒指对于金焰狮子很脆弱,只要它想就可以瞬间崩碎,但这种情况没有出现,金焰狮子的灵智不比十几岁的小孩子差。 他知道,等金焰狮彻底恢复后,或许会选择离开,但此刻,他只想给这只被抛弃的灵兽一个暂时的归宿。 试炼之地外,广场上的欢呼声仍在继续。 来自中小域的参赛者们相互拥抱,庆祝 “弱势方” 对五大势力的胜利;而高台上,五大势力的高层却陷入了沉思。 灵盟张岳看着灵晶屏里白晨救治金焰狮的画面,眼神里满是怨毒:“这个风晨,不仅实力诡异,心性也难测,以后必收拾他!” 慕烟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脑海里不断回放星光龙的两个技能 ——“摇光禁空阵” 和 “天枢紫薇移”,这两个技能与天阙龙的专属技能几乎一模一样。 “若只是一个技能相似,或许是巧合。” 她喃喃自语,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但两个技能都如此契合,且天阙龙传来血脉亲感…… 试炼结束后,一定要找到风晨,问清楚这件事。” 迷雾中的白晨不知道,他的星光龙不仅震慑了张家,更让天宫圣女对他的身世产生了怀疑。 第257章 点灵兽 解决掉张家众人后,节点区域的迷雾渐渐平息,淡蓝色的光柱依旧冲天,却少了之前的压迫感。 灵仙悬浮在半空中,淡紫色的花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血东升、蛮古、风修涯的灵兽,开始进行治愈。 虽然目前的灵仙的治愈对领主级灵兽来说杯水车薪,依旧可以驱除属性效果(火系技能伤害带来的灼烧、风系技能的切割伤等),并可以施加治愈种子,刺激体内细胞加快自我修复。 血东升的六手罗刹半跪在地上,六只手臂上的魔刃早已收起,其中三只手臂的鳞片有明显的破损,暗红色的血液还沾在伤口边缘,魔气也比之前黯淡了几分。 血东升蹲在它身边,指尖轻轻抚摸着破损的鳞片,满是心疼,刚才六手罗刹为保护血东升,挥动手臂挡着一个张家支脉最强者的灵兽突袭冰刺。 灵仙的紫晶花蕊轻轻颤动,一片淡紫色的花瓣落在六手罗刹的伤口上。 花瓣化作治愈灵光,渗入鳞片下的肌肉,六手罗刹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它的伤口在慢慢愈合,冰冻和切割伤的后遗症也驱散了。” 风修涯在一旁说道,此战他的疾风狼受伤比较轻,不像蛮古血东升在正面作战。 灵兽又将一颗淡绿色的治愈种子埋入六手罗刹的鳞片下。发出淡淡的紫光。 这颗种子能刺激它的细胞加速修复,大概半天就能恢复七成战力。” 蛮古的裂地熊则趴在一旁,蒲扇大的爪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那是之前被剑翅螳螂劈中的伤口。 蛮古坐在它的背上,粗糙的手掌拍着裂地熊的脖颈,笑着对白晨说:“好家伙,风晨我跟你说刚才跟张家那个第三支脉的最强者的那只土系灵兽硬拼的时候,我的裂地熊可是一点没怂。” 裂地熊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蛮古的胳膊,发出憨厚的低吼。 灵仙飞到裂地熊的爪子旁,淡紫色的花雾将伤口包裹。 随着花雾的渗透,伤口处的血液渐渐止住,新的肉芽开始缓慢生长。 裂地熊的防御很强,伤口没有伤到骨头,恢复起来会快一些。 灵仙又给裂地熊施加了一层 “青藤护佑”,淡绿色的藤蔓轻轻缠绕在它的爪子上,像一层柔软的绷带。 风修涯的疾风狼则站在不远处,淡青色的翅膀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痕,那是被金焰狮的火焰灼伤的。 风修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它的翅膀,生怕碰疼它。 疾风狼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腕,淡青色的灵息在翅膀周围萦绕,配合着灵仙的治愈,翅膀上的裂痕正在慢慢淡化。 白晨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治愈结束后,四人继续向节点光柱靠近。 可刚走了没多久,迷雾突然变得浓郁起来,原本消散的雾气重新汇聚,能见度不足十米,空气中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 —— 那是比高等领主级更令人窒息的气息。 “小心!” 白晨的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从迷雾中窜出 —— 那是一条覆盖着黑金鳞片的龙尾,足有三米粗,尾尖带着锋利的骨刺,像一座小山般向四人拍来。 “冰凝,冰墙!” 白晨厉声道。 冰凝瞬间反应过来,淡蓝色的灵息疯狂涌动,一道十几米长、三米宽的冰墙凭空出现,挡在四人面前。 “砰!” 龙尾狠狠拍在冰墙上,冰墙瞬间布满裂痕,“咔嚓” 一声碎裂成漫天冰渣,飞溅的冰屑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借着冰墙阻挡的间隙,白晨驾驭着烈阳快速后退,赤金色的火焰蹄子踏在地上,留下一串燃烧的蹄印。 “是节点守护灵兽!” 血东升的声音带着警惕,他立刻让六手罗刹摆开防御姿态 —— 六手罗刹的四只手臂凝聚出黑色的魔气护盾,剩下两只手臂则幻化出两柄半米长的魔刃,暗红色的魔气在护盾和魔刃上流转,泛着冷光。 蛮古的裂地熊也不甘示弱,周身的土属性灵息疯狂涌动,淡褐色的裂岩从地面升起,覆盖在它的身上,形成一套厚重的裂岩铠甲,铠甲上的纹路泛着土黄色的灵光。 它的两只熊掌用力拍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波,试图震慑隐藏在迷雾中的生物。 风修涯的疾风狼则展开翅膀,淡青色的灵息在周身萦绕,它的双耳快速微动,仔细捕捉着周围的气息 —— 作为兽风双主属性的中等领主级灵兽,它的速度远超裂地熊和六手罗刹,算是团队的 “预警员”。 “冰凝,给它们加冰铠!” 白晨再次下令。 冰凝点点头,快速吟唱。 淡蓝色的玄冰从地面升起,分别附着在六手罗刹、裂地熊和疾风狼身上:六手罗刹的魔气护盾外多了一层冰铠,护住了它的关节和胸口;裂地熊的裂岩铠甲上覆盖了一层冰纹,让防御更上一层楼;疾风狼的翅膀和四肢也被冰铠包裹,既不影响速度,又能抵御突袭。 冰铠刚施加完毕,迷雾中又传来 “咻咻” 的声响 —— 一道道金色的光刃划破迷雾,像利剑般向四人射来。 这次冰凝没有使用瞬发冰墙,而是进行了短暂的吟唱,一道带着冰纹的厚冰墙出现,金色光刃撞在冰墙上,发出 “铛铛铛” 的脆响,冰墙上很快布满了细小的划痕,却始终没有碎裂,成功挡下了这一击。 就在这时,迷雾缓缓散开,一只巨大的生物露出了头颅 —— 先是尖锐的鸟喙,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能轻易撕裂钢铁。 接着是戴着金色王冠的鸟头,王冠上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泛着诡异的灵光;鸟头上覆盖着黑金相间的羽毛,每一根羽毛都像精心锻造的鳞片,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天…… 天命龙玄鸟!” 血东升的声音带着震惊,他曾在罪域域主府的古籍里见过这种生物的记载,“远古种的翼系生物,在人类文明还没兴起的时候,这种生物曾是一个远古国度的图腾!” 虽然是远古种,但目前依旧在世间活跃,第四重的天空上依旧是他们的乐土。 白晨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天命龙玄鸟的种族等级为低等君王级。 它不仅是翼系生物,还拥有梦妖属性。 眼前这只明显是成熟期八阶,相当于高等领主级的战力,凭借双主属性,比很多单属性的巅峰领主级灵兽都要强悍。 相比较当初在苍茫树海遇见的苍天鲲鹏兽,虽然战力不如苍天鲲鹏兽,但天命龙玄鸟更具有攻击性。 天命龙玄鸟发出一声尖利的鸟鸣,声音刺破迷雾,扩散出去七八公里,震得四人耳膜生疼。 它的猩红瞳孔死死盯着白晨等人,显然是在警告他们不要踏足这片区域。 这里的节点能量,是它用来冲击成体、晋级君王级的关键。 第258章 信符 “我们不是它的对手。” 白晨当机立断。 星光龙需要三天充能才能重新召唤,赤狰和墨麟还在恢复,只靠冰凝和血东升的几只灵兽,最多只能保持不败,根本不可能战胜它。 况且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故,还得需要保持几只灵兽的健康程度,不然被人渔翁得利了就得不偿失。 血东升、蛮古和风修涯也明白眼下的局势。 天命龙玄鸟的鳞羽防御力堪比中等领主级的裂地熊,移动速度更是超过了疾风狼,再加上梦妖属性的精神攻击和神出鬼没的身法,他们四人联手也没有胜算。 天命龙玄鸟曾经也是一个时代的主角,建立起过庞大的灵兽帝国。 “那我们撤吧,去下一个节点。” 蛮古提议道。 其他人表示同意。 四人慢慢退出这片节点空间,天命龙玄鸟没有追击,只是在原地发出一声鸣叫,像是在宣告自己的领地。 直到彻底离开天命龙玄鸟的感知范围,四人才松了口气。 “北边还有一个节点,我们去那里看看。” 白晨打开之前绘制的节点地图,指着北边的一个红点说道。 四人驾驭着灵兽,向北边的节点赶去。 经过半天的赶路,来到了这个北边的节点。 与之前的迷雾节点不同,北边的节点区域充满了火焰 —— 地面上布满了细小的岩浆缝隙,暗红色的岩浆在缝隙中流淌,泛着灼热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吸入肺里都觉得滚烫。 节点光柱是赤红色的,周围的植被都被烧成了焦炭,只剩下黑色的树干。 这里盘踞的肯定是火属性的灵兽。 “是地炎统领!” 风修涯的疾风狼最先发现了节点守护者 —— 那是一只五米高的纯火元素生物,通体由暗红色的熔岩组成,体表覆盖着淡蓝色的火焰纹路,正是地炎统领。 它的种族等级是低等领主级,掌控着第四等级力量结晶的地炎火,火焰温度远超普通火属性灵兽。 “冰凝,冰域!” 白晨下令。 冰凝立刻展开一公里直径的冰域,淡蓝色的冰层覆盖在岩浆缝隙上,发出 “滋滋” 的冻结声,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不少。 “吼!!!!!!!” 地炎统领显然被冰域激怒了,这种相反的冰属性是他最讨厌的气息。 它张开嘴,一道淡蓝色的地炎火喷射而出,对着冰凝射去。 “六手罗刹,魔刃斩!” 血东升喊道。 六手罗刹的两柄魔刃同时劈出,黑色的魔气与地炎火碰撞在一起,发出 “砰” 的一声巨响,淡蓝色的火焰和黑色的魔气四散开来,形成一道灼热的气浪。 蛮古的裂地熊则冲上前,蒲扇大的爪子拍向地炎统领的胸口。 地炎统领侧身躲开,岩浆组成的手臂挥出,带着淡蓝色的火焰,拍向裂地熊的肩膀。 裂地熊的裂岩铠甲瞬间被火焰灼伤,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痕迹,它发出一声痛吼,却没有后退,反而用另一只爪子抓住了地炎统领的手臂。 风修涯的疾风狼则绕到地炎统领的身后,淡青色的利爪带着风属性灵息,抓向地炎统领的后背。 地炎统领的熔岩身体被抓出一道裂痕,暗红色的岩浆从裂痕中渗出,却很快又重新凝聚。 冰凝虽然冰系力量不如地炎统领的地炎火,但凭借着冰系对火系的天然压制,在元素领域之争中也只是稍落下风。 它不断凝聚冰棱,射向地炎统领的弱点 —— 头部和胸口的火焰纹路,每次冰棱击中,地炎统领的动作都会迟缓几分。 四人联手,经过一番激战,地炎统领的灵息渐渐紊乱,淡蓝色的火焰也变得黯淡。 “再加把劲,把它驱逐出去!” 白晨喊道。 冰凝凝聚出三道水桶粗的寒冰狂蟒,缠在地炎统领的身上,刺骨的寒气让地炎统领的动作彻底僵住;六手罗刹的魔刃劈在地炎统领的胸口,黑色的魔气渗入它的熔岩身体;裂地熊和疾风狼也同时发起攻击。 地炎统领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渐渐主动消散,化作一缕缕火焰飞向远方,退出了节点区域。 再战下去,它很有可能会死在这。 四人深入节点空间,里面有一块巴掌大的赤红色信符,信符上刻着繁复的火焰纹路,泛着温热的灵光。 白晨将信符收好,信符入手的瞬间,赤红色的节点光柱 “腾” 的一声熄灭,代表着这片节点已被解锁。 “这信符可以回七十城兑换第四等级高阶的灵物,对我们的灵兽突破很有帮助。” 白晨说道。 四人没有停留,继续前往下一个节点 —— 他们还需要三块信符才能完成灵图试炼的基础任务。 话分两头。 此时的第七十城,最先返回的是张若明。 他的样子格外狼狈: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沾着血迹,显然是灵契损伤导致的。 身上的张氏族服布满了破损,沾满了尘土和血污。 身边的都灵凤仙鸟更是伤痕累累,赤金色的羽毛脱落了不少,翅膀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息紊乱得像团乱麻。 那些放弃资格却留在七十城的参赛者,看到张若明这副模样,都面面相觑。 “这不是张家的天才张若明吗?怎么这么狼狈?” “之前他不是带着十几个人去袭杀罪域修罗了吗?怎么就他一个人回来了?” “看他的样子,肯定战死了灵兽。” 议论声像潮水般蔓延,张若明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 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有嘲笑、有疑惑、有同情,每一道都像针一样刺在他的心上。 他之前还意气风发地想要杀了白晨,可结果却是损兵折将,自己也差点丧命,连金焰狮都被抛弃了。 张若明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晨和星光龙的身影,那道由星光凝聚的龙影,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次灵图试炼,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与白晨抗衡的资格。 第259章 离别残酷 灵图试炼第十五天的清晨,第七十城的城门刚开启,一道金色光柱便从城外疾驰而来 —— 天宫小圣子张若轩带着十几个天宫强者,踏着九天雷鹏的背,缓缓降落在七十城的临时驻地前。 张若轩身着银白色锦袍,袍角绣着繁复的雷纹,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雷光,每一步落地,都让地面泛起细微的电流,尽显天宫圣子的威严。 “圣子,兑换灵物的清单已经备好。” 一个天宫弟子恭敬地递上竹简,语气里满是敬畏。 张若轩接过竹简,指尖灵息一扫,便将清单上的 “雷灵晶”“天雷神木” 等灵物收入空间戒指 —— 这些都是辅助他的轮回兽再次突破的关键资源。 就在这时,另一个弟子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圣子,外界传来消息。十几天前在北边节点,罪域来的风晨召唤出了一只高等领主级的星光灵兽,重创了张家的张若明,还淘汰了张家七名灵宗。” 张若轩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摩挲着手指上的雷纹戒指,轻笑出声:“高等领主级?隐藏的年轻至尊?星光灵兽…… 这风晨有点意思。” 他抬头望向北边节点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自信,“不知道这星光龙,和我的轮回兽相比,孰强孰弱?” 随行的天宫强者们纷纷附和:“圣子的轮回兽可是即将踏入高等领主级,加上圣子的九天雷鹏,这试炼之地能够拥有一只高等领主就是至尊了,更别说两只了!那只星光灵兽肯定不是圣子的对手!” 张若轩却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期待:“别太早下定论,能让张若明狼狈逃窜的灵兽,值得我亲自会会。” 张若明实际上并不弱,三只中等领主级的灵兽运用的好可以抗衡他的九天雷鹏,在这试炼之地第一梯队里绝对是排名前几的家伙。 没想到却被罪域来的人给战败了。 这则消息本是天宫内部的情报,却因五大势力与外界的特殊灵讯渠道,很快传遍了整个试炼之地。 那些还留在七十城的参赛者,听到 “星光灵兽”“高等领主级” 等字眼时,脸色纷纷发白 —— 连张若明这种顶尖第一梯队选手都惨败,他们要是遇上白晨,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没想到罪域居然出了个年轻至尊……” 一个来自混乱域的灵师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恐惧。 另一个灵师则叹息道:“张家这次算是栽了,本来还能冲击九十九城,现在连张若明都只剩半条命,估计要提前退出试炼了。” 城门角落里,张若明独自站在阴影中。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灵契损伤带来的刺痛还在隐隐作祟,身边缩小的都灵凤仙鸟耷拉着翅膀,赤金色的羽毛脱落了大半,伤口处的灵息紊乱不堪,连飞行都显得吃力。 逃出来之后他后来又去了新的节点,获得了信符,他在七十城兑换了治愈之花,让受损的灵契加速恢复,但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同时收集了张氏在临时足底的物资,勉强让都灵凤仙鸟和怨灵将军恢复了些许战力,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前往七十一城 —— 他不甘心,哪怕只剩两只只灵兽,也要再继续闯关。 路过的参赛者们看到他这副模样,大多绕着走,偶尔有几道同情的目光,也被他狠狠瞪了回去。 张氏的骄傲不容他低头。 张若明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星光龙的身影 —— 那道银蓝色的龙影,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抬头望向七十一城的方向,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带着一丝无力:“风晨……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输。” 七十城中央的灵晶屏幕上,数字赫然显示着 “312”—— 这意味着,原本八百人的参赛者,如今只剩三百多人。 大部分低等灵宗、第三梯队的灵师,都在灵图试炼中被淘汰:有的因灵兽战死,灵契受损被迫退出;有的因找不到节点,灵息耗尽被试炼地的灵兽追杀;还有的,在势力争斗中沦为炮灰。 城楼边,几个刚被淘汰的灵师正收拾着仅剩的灵晶,他们的脸上满是沮丧。 “唉,还是没撑过去,我的剑齿虎在节点被西边节点的一只地炎统领烧没了,鬼知道那只地炎统领发什么疯,见到我就疯狂攻击……” 一个灵师声音沙哑,眼底满是绝望;另一个灵师则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至少命还在,我认识的几个朋友,连求救符都没来得及捏碎就没了。” 白晨在七十城的临时驻地,手里捧着一株半米高的灵草 —— 玄冰兽灵草。 这株灵草通体呈淡蓝色,叶片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散发着浓郁的冰系灵息,是巅峰领主级冰系灵兽死亡后才有可能形成的至宝。 他走到冰凝身边,轻轻将灵草递到它嘴边:“吃了吧,争取突破到高等领主级。” 冰凝亲昵地蹭了蹭白晨的手心,张口吞下灵草。 淡蓝色的灵息瞬间从它体内爆发,周身的冰雾变得更加浓郁,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白晨能感受到,冰凝的灵息正在快速提升。 白晨将冰凝召唤回灵魂空间,去消化灵物的能量。 “风晨,准备去七十一城吧。” 血东升和蛮古走了过来。 血东升的六手罗刹周身的血燕魔狮的压迫感比之前更凝实,显然兑换的兽属性灵物起了作用,从气息来看已经是突破到了中等领主级。 拥有两只中等领主级,血东升也是在第一梯次里站稳脚跟。 蛮古的裂地熊则多了一层淡褐色的岩甲,防御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距离高等领主级也不远了。 白晨点头,走出临时驻地,来到城门口时,目光却扫向城楼 —— 风修涯正站在那里,望着他们的方向。 风修涯的疾风狼在之前的节点争夺中,为了保护他,被节点守护灵兽的技能击中,当场战死。 失去主战灵兽的风修涯,再也无力继续角逐,只能选择退出。 四目相对,风修涯在城楼上对着白晨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却又带着一丝释然。 他缓缓抬起手,捏碎了掌心的求救符 —— 白光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在城楼的晨光中,渐渐消散。 白晨看着那道消失的白光,心里微微一沉。 他想起四天前之前苏芷晴被淘汰时,苏灵恒传来的消息:苏家如今只剩七八人,苏芷晴在节点试炼中凌冰三尾狐重伤,只能被迫退出。 灵御天选从来都不是一场温情的角逐,有人借着试炼一飞冲天,有人却因灵兽战死、灵契受损,从此一蹶不振。 “走吧,去七十一城。” 白晨转身,对着血东升和蛮古说道。 烈阳的火焰蹄子踏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燃烧的蹄印,朝着七十一城的方向,缓缓走去。 身后的七十城,还在不断上演着离别与淘汰,而属于他们的试炼,还远未结束。 第260章 擂台战 从七十一城到九十九王城的路途,远比想象中漫长 —— 白晨一行人足足走了两个月,每一步都踏在充满未知的险途上。 他们曾穿越能腐蚀灵甲的毒瘴森林,墨绿色的瘴气缠绕在灵兽鳞片上,留下点点黑斑;也曾踏过遍布岩浆裂隙的灼热荒漠,暗红色的岩浆在脚下翻滚,蒸腾的热气让灵息都变得粘稠;还翻越了终年积雪的冰封山脉,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刃。 这段旅途里,空气中的灵力波动愈发厚重,修炼速度比外界快了数倍,却也预示着潜藏的危险更甚。 越是靠近九十九王城,遇到的灵兽等级越高,偶尔窜出的数十只中等领主级灵兽,都要让团队全员戒备才能应对。 但也正是这样的磨砺,让团队实力稳步提升:白晨突破到高级灵宗,灵契之力反哺灵兽,烈阳顺势踏入中级领主级,对第四等级的地炎火掌控更加娴熟。 冰凝虽未突破高等领主级,却在吞噬玄冰兽灵草后,对玄冰的掌控更上一层 —— 冰域全力释放时范围扩大到五公里,极寒冰雾能瞬间冻结中等领主级灵兽的动作,离突破只剩一步之遥。 血东升的六手罗刹突破到中等领主级巅峰,六柄魔刃上的魔气凝实如墨;蛮古的裂地熊则领悟了新技能 “裂岩冲锋”,踏地时能掀起数米高的岩浪,冲击力足以撞碎岩石屏障。 烈阳的火焰蹄子踏在戈壁碎石上,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火星,灼热的温度将碎石烤得微微发烫。 血东升的血眼魔狮紧随其后,暗红色鬃毛上沾着沙尘,却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鼻子不停嗅闻着空气中的异常气息。 蛮古的裂地熊走在最前,蒲扇大的爪子一挥,就能将挡路的巨石拍得粉碎,为队伍开辟出通路。 金焰狮始终跟在队伍侧后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它的右肩早已痊愈,新长出的金色鬃毛覆盖了旧伤,却依旧透着骨子里的高傲 。 它从不会与烈阳、血眼魔狮争抢猎物,每次遇到低阶灵兽,都会独自冲上去,赤金色的火焰包裹住猎物,饱餐之后便独自趴在岩石上休息,连灵仙主动释放的治愈灵光,都只在伤口复发时才勉强接受。 “这大家伙倒是倔得很。” 血东升看着远处独自舔舐鬃毛的金焰狮,笑着对白晨说,“明明跟着我们能轻松蹭到灵晶,偏要自己折腾。” 白晨轻轻点头,通过灵念感知着金焰狮的想法 —— 此前治愈它时,两人便建立了简单的灵念连接,他早已知晓这头灵兽的决心:助自己走完剩余的试炼路,等天选结束,双方便互不相欠。 这份倔强里藏着的骄傲,让白晨想起了在罪城时的自己,也便不再多劝,只是偶尔会留一枚火属性灵晶在它休息的岩石旁。 暗宗的动作,在进入八十城后愈发频繁,像附骨之疽般纠缠不休。 一次深夜扎营时,营地周围突然弥漫起刺鼻的黑色毒雾 —— 是暗宗的 “腐心雾”,能麻痹灵兽神经,让灵师陷入幻境。 紧接着,十几株被魔气污染的魔植从地底钻出,藤蔓带着尖锐的倒刺,像毒蛇般疯狂缠绕向烈阳和血眼魔狮。 “冰凝,冰域!” 白晨的声音划破夜色。 冰凝瞬间展开冰域,淡蓝色的寒气以营地为中心扩散,黑色毒雾被冻结成细小的冰晶,魔植的藤蔓也在触碰到冰层的瞬间僵住;赤狰趁机扑上前,魔裂爪带着黑色魔气,将魔植连根拔起,撕裂的藤蔓中渗出墨绿色的毒汁。 金焰狮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赤金色的火焰从周身爆发,席卷营地周围的碎石堆 —— 两道黑影被逼了出来,是隐藏在暗处的暗宗御兽师。 没等他们召唤灵兽,烈阳的太阳炎枪已破空而至,赤金色的炎枪贯穿了两人头颅,两人踉跄着倒下,很快被冰雾冻结成了冰雕。 这样的偷袭并非个例,连天宫小圣子张若轩都成了暗宗的目标。 在八十五城的一座废弃远古祭坛旁,二十多名暗宗御兽师围着张若轩发难,暗系魔气如乌云般笼罩整片祭坛。 张若轩起初只召唤出九天雷鹏,淡金色的雷光劈碎了一道又一道暗系技能,可暗宗御兽师像不怕死般前赴后继,其中一人的暗系灵兽 “噬魂魔蛛”,更是吐出蛛丝缠住了九天雷鹏的翅膀。 直到噬魂魔蛛的毒牙快要触碰到张若轩时,他才终于召唤出隐藏底牌 —— 轮回兽。 那是一只通体淡金色的灵兽,身躯如牛却长着螺旋状的龙角,周身萦绕着旋转的轮回纹路,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时空泛起细微的涟漪。 这是天宫轮回殿的传承灵兽,天生便是皇级生物,成长起来足以建立一个灵兽皇朝,连轮回殿内部都没几只。 “轮回梦境!” 张若轩低喝一声,轮回兽的眉心射出一道淡金色的灵光。 暗宗御兽师们瞬间僵在原地,眼神空洞 —— 他们陷入了轮回梦境,在幻境中重复着被雷光屠戮的画面。 紧接着,九天雷鹏挣脱蛛丝,翅膀扇动间,灭世雷光如暴雨般落下。 短短半炷香时间,二十多名暗宗御兽师尽数倒在雷光下,无一生还。 这场战斗很快在试炼地传开,几乎所有人都默认,张若轩会是这次灵御天选最终荣耀的获得者 —— 毕竟,能契约皇级轮回兽的灵宗,整个灵境都寥寥无几。 白晨听到消息时沉默了许久,心中满是疑惑:皇级灵兽的灵智早已超越普通人类,即便只是幼兽,其高傲也绝非灵皇以下的御兽师能驾驭,张若轩究竟是如何让轮回兽心甘情愿追随的? 暗宗的疯狂袭击,让整个试炼地人心惶惶。 灵宠宫隐藏的年轻至尊凰灵灵,就在一次节点争夺中惨遭毒手 —— 她的主战灵兽九尾听雪狐,为了挡住暗宗的 “噬魂咒”,九条尾巴尽数被魔气腐蚀,轰然倒地;凰灵灵自己也被暗系灵刃刺穿肩膀,若不是她及时捏碎灵宠宫长老留下的保命符,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最终,她化作一道白光退出试炼,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其他参赛者愈发浓重的恐惧。 连年轻至尊都险些丧命,普通灵宗更是岌岌可危。 剩余的参赛者们不敢再单独行动,纷纷三五成群抱团取暖,夜晚扎营时总要安排人轮流守夜,连睡梦中都紧握着灵契袋。 这股恐慌不仅弥漫在试炼地,消息通过特殊灵讯渠道传到外界后,五大势力的大佬们也坐不住了,紧急召开了联合会议。 灵盟长老拍着议事桌怒道:“暗宗竟敢在灵御天选期间如此放肆,不仅搅乱试炼,恐怕还在觊觎试炼地的核心!” 天宫长老则忧心忡忡:“再放任下去,剩下的参赛者怕是撑不到九十九王城。” 最终,五大势力达成共识 —— 打破试炼规则,派遣五支巅峰灵宗小队进入试炼地。 这些小队成员都是 24 岁以上的巅峰灵宗,每人至少拥有一只巅峰领主级灵兽,任务有两个:一是清剿暗宗高阶势力,二是将被俘的暗宗灵师当作 “磨刀石”,磨砺剩余的参赛者。 三天后,五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落在试炼地的五个角落 —— 五支巅峰灵宗小队如约而至。 他们一出现便展开清剿,巅峰领主级灵兽的威压让暗宗势力节节败退。 当白晨一行人踏入九十八城时,夕阳正斜照在黑曜石城墙上,将高达五十米的城墙染成暖金色。 城墙上刻着的远古战纹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 城内早已聚集了大部分参赛者。 城主府前的广场上,有人在疗伤 —— 灵仙的淡紫色治愈灵光、木系灵兽的绿色恢复气息交织在一起,缓解着连日战斗的疲惫;有人则在切磋,低阶领主级灵兽的嘶吼声、灵技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每一次攻防都透着凝重,没人敢有丝毫懈怠。 广场中央,三座白玉擂台格外显眼,擂台周围挤满了人,灵晶屏幕上滚动着试炼规则:“九十八城擂台赛,不败者晋级,争夺最终至尊名额,晋级者方可进入九十九王城。” “没想到最后第二关竟是擂台赛。” 血东升看着擂台上正在切磋的灵师,感慨道,“这是要把真正能站在顶端的人筛选出来啊。” 蛮古握紧了裂地熊的爪子,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战意:“不管对手是谁,我都要站上擂台试试!” 白晨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张若轩身上。 对方也恰好望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 —— 两人都清楚,九十八城的擂台赛,将是年轻至尊们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也是通往最终荣耀的最后一道门槛。 广场上的风渐渐起了,带着决战前的凛冽,吹拂着每一个年轻御兽师的衣角。 剩余的参赛者们或紧张、或兴奋、或凝重,目光都紧紧盯着那三座白玉擂台。 第261章 首战 九十八城中央广场的三座白玉擂台,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第五等级的灵纹白玉,表面雕刻着细密的 “镇灵纹”,不仅能抵御领主级灵兽的攻击,还能自动修复战斗损伤,擂台边缘萦绕的淡蓝色灵光,正是灵纹生效的迹象。 广场上的参赛者们围在擂台周围,或站或坐,目光都聚焦在左侧最先有人登台的擂台 —— 灵御天选的擂台赛,终于拉开了序幕。 第一个踏上擂台的,是来自云中域的寒峰。 他穿着淡青色劲装,腰间挂着云中域特有的风纹玉佩,步伐沉稳却难掩紧张。 随着他念动咒语,指尖灵息涌动,一道淡绿色灵光从阵图飞出,落在擂台中央 —— 那是一只三米高的暴风茗灵鸟。 散发出属于中等领主级的气息。 暴风茗灵鸟是种族等级为高等黄金的翼风双属性灵兽,通体覆盖着青白色的羽毛,翅膀边缘泛着淡蓝色的风纹,展开时像两把轻薄的风刃;它的喙部是尖锐的暗金色,眼睛是通透的碧绿色,周身萦绕着细微的气流,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动周围的风灵息。 “是云中域的寒峰,没想到他还能走到这一步。” 血东升站在白晨身边,低声说道,“在摇光城客栈的时候见过他几次,当时他的暴风茗灵鸟还只是低等领主级级,没想到现在突破到中等领主级了。” 白晨点点头,目光落在暴风茗灵鸟身上:“暴风茗灵鸟,擅长高空突袭,但面对纯元素生物,优势很难发挥。” 果然,寒峰在擂台上站了一分钟,其余两座擂台依旧无人登台 —— 显然,所有人都想先观察这场战斗,摸清擂台赛的强度。 就在这时,一道橙色身影快步走上擂台,是七元素殿的纪无忧。 他约莫二十二岁,穿着橙红色锦袍,袍角绣着火焰纹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属性灵息,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 “云中域的寒峰,久仰。在下七元素殿火殿的纪无忧。” 纪无忧拱手行礼,开始念动咒语,灵息微动,火色的阵图出现,一道暗红色灵光缓缓浮现 —— 一只火图灵的身影缓缓成型。 这只纯火元素生物通体由地炎火凝聚,高三尺,身躯呈流线型,表面跳动着淡蓝色的火焰纹路,像精心绘制的图腾;它没有实体,却能凝聚火焰形成各种形态,周身的地炎火温度极高,连擂台的白玉表面都被烤得微微发烫。 “七元素殿的图灵亚种……” 蛮古看着火图灵,眼神里满是好奇,“听说七元素殿的传承灵兽是五元素图灵,能掌控五种属性,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亚种。” 一旁看着比斗的苏灵恒解释道:“五元素图灵是皇级生物,只有七元素殿的核心子弟才能契约。 但大多数弟子只能选择五元素图灵的亚种 —— 从君王级的三元素图灵,到领主级的单属性图灵,这些亚种虽然战力不如本源,但更容易掌控,也更适合灵宗、灵君境界的御兽师。” 纪无忧听到台下的议论,笑着补充:“这只火图灵是单属性领主级亚种,掌控的地炎火是第四等级的火焰。” 战斗在擂台显现的裁判虚影一声令下正式开始。 纪无忧率先下令:“火灵,布火域!” 火图灵周身的地炎火骤然爆发,暗红色的火焰像潮水般向四周蔓延,瞬间覆盖整个擂台。 火焰中不时窜出细小的火蛇,缠绕在擂台的灵纹白玉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却被白玉表面的淡蓝色灵光挡住 —— 若是普通玉石,早就被这地炎火焚成灰烬。 寒峰不甘示弱,高声道:“暴风茗灵鸟,升空!用暴风刃!” 暴风茗灵鸟展开青白色的翅膀,瞬间冲上擂台高空,翅膀扇动间,数十道淡蓝色的风刃凝聚成型,像利剑般对着火图灵射去。 风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却在靠近火域时,被火图灵凝聚的火盾挡住 —— 那是一面半米高的暗红色火盾,表面跳动着淡蓝色火焰,风刃撞在火盾上,瞬间被火焰吞噬,只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火星。 “没用的!” 纪无忧摇了摇头,“风属性攻击对纯火元素生物效果甚微,甚至那长火势。你的暴风茗灵鸟,只能靠速度周旋。” 台下的参赛者们纷纷点头。 血东升摸着下巴分析:“暴风茗灵鸟虽然占着高空优势,但擂台范围有限,它不能飞出擂台,风刃又破不了火盾,再这样下去,只会被火域消耗灵息。” 蛮古也皱起眉:“火图灵是纯元素生物,只要灵息没耗尽,火焰就能不断恢复,暴风茗灵鸟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它。” 战局如众人所料,陷入了僵持。 暴风茗灵鸟在高空不断变换位置,驱动暴风形成一道道风墙,试图吹散火域,却只能让火焰暂时分开,很快又重新汇聚;火图灵则稳坐火域中央,偶尔凝聚出火矛射向高空,逼得暴风茗灵鸟不断躲闪,灵息消耗越来越大。 场外的灵晶大屏前,五大势力的高层也看得津津有味。 灵盟长老捻着胡须,笑道:“这两个小家伙的操控都不错,尤其是纪无忧,对火图灵的掌控很细腻,火域收缩自如,没浪费元素生物的优势,不愧是你们七元素殿出来的年轻辈天才。” 七元素殿的几个元素殿的长老们的脸上都浮起笑容,尤其是火殿的长老。 “哪里哪里,无忧也只是占了属性优势。” 灵宠宫的女性长老看着屏幕里的暴风茗灵鸟,轻声道:“云中域的寒峰的灵兽等级差了点,暴风茗灵鸟是高等黄金级种族,突破到中等领主级后底蕴不足,面对在中等领主级停留很久的火图灵,很难有胜算。” 果然,五分钟后,寒峰的额头渗出冷汗。 暴风茗灵鸟的青白色羽毛已经失去了光泽,翅膀扇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它的暴风攻击依旧无法突破火盾,反而因为频繁躲闪火矛,灵息消耗过半。 “不能再等了!” 寒峰咬牙下令,“暴风茗灵鸟,冲进去!用翼斩!” 暴风茗灵鸟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收拢翅膀,像一道青白色的箭,冲入火域。 火图灵见状,立刻操控地炎火凝聚成数条火蛇,缠绕向暴风茗灵鸟。 暴风茗灵鸟挥动翅膀,用边缘的风纹切割火蛇,淡蓝色的翼斩将火蛇劈成两段,可没等它靠近火图灵,断裂的火蛇又重新凝聚,继续缠绕过来。 火域中的温度极高,暴风茗灵鸟的羽毛很快被灼烧得微微卷曲,青白色的羽毛上出现点点焦痕;它的速度在火焰中被严重干扰,每移动一步,都像陷入泥潭,原本灵活的闪避变得迟钝起来。 火图灵抓住机会,操控地炎火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笼,将暴风茗灵鸟困在其中 —— 火焰如牢笼般收缩,不断灼烧着暴风茗灵鸟的翅膀。 “认输!我认输!” 寒峰脸色惨白,连忙大喊。 虚影幻化的裁判立刻激活擂台的镇灵纹,淡蓝色的灵光瞬间笼罩火域,将地炎火压制下去。 暴风茗灵鸟狼狈地冲出火笼,翅膀上的羽毛脱落了不少,耷拉着脑袋,落在寒峰身边。 寒峰轻轻抚摸着暴风茗灵鸟的头颅,眼神里满是不甘:“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他还有两只低等领主级灵兽,可他清楚,面对中等领主级的火图灵,那些灵兽根本不堪一击。 “多谢纪兄手下留情。” 他对着纪无忧拱了拱手,转身走下擂台,背影里满是遗憾。 纪无忧看着寒峰的背影,没有露出得意的神色,只是让火图灵收敛火域,暗红色的火焰渐渐融入火图灵体内,擂台的白玉表面恢复了原本的温润光泽。 裁判高声宣布:“纪无忧胜,成为擂主!”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参赛者们纷纷讨论着刚才的战斗,有人分析火图灵的元素优势,有人惋惜寒峰的失利,还有人开始盘算着要不要挑战纪无忧。 夕阳的余晖洒在白玉擂台上,第一场擂台赛落幕,却让整个广场的气氛愈发热烈。 第262章 镇北域的绝世天骄 九十八城中央广场的三座白玉擂台,此刻已被参赛者围得水泄不通。 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人影攒动、灵兽低吟的声音与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喧闹的声浪。 夕阳刚落下地平线,广场四周悬挂的灵晶灯便次第亮起 —— 淡白色的灵光像流水般漫过青石板,将参赛者的影子拉得细长,与擂台白玉反射的柔光交织,在地面织出斑驳的光纹。 这些灵晶灯,此刻正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擂台赛已进行了两个时辰,大多数参赛者的身影在台下继续观看。 他们中,有人连胜两场便因灵兽灵息耗尽而踉跄退场;有人刚赢一场就遇上更强的对手,灵兽重伤濒死,只能无奈认输保命。 唯有第一梯次的强者,才稳稳占据着擂台,梁仙所在的第三擂台,便是全场最显眼的存在。 她也是唯一一个出手的第一梯次的强者。 第三擂台周围,挤得里三层外三层。 擂台的白玉是第五等级的灵纹白玉,表面雕刻着螺旋状的 “镇灵纹”,每道纹路上都嵌着细碎的蓝晶,战斗时会自动激发护罩 —— 刚才青鸾鸟的风刃撞上去时,蓝晶还闪过一瞬的微光,将风刃轻松挡下。 擂台上的梁仙穿着灵宠宫特有的淡紫色锦袍,发丝用一枚通透的灵玉簪束起,簪子上坠着的淡紫色流苏随呼吸轻轻晃动。 她的眼神却始终锁定台下,观察着每一个可能的挑战者,神色从容得像在自家庭院散步。 她脚下的红冠青凤鸾鸟,正低头梳理着泛着灵光的羽毛,偶尔用喙啄掉羽翼上沾着的细小冰晶 —— 那是上一场对战冰系灵兽时留下的,此刻还泛着微弱的寒气。 这只中等领主级的翼系灵兽,已陪着梁仙连续战斗了十一场,灵息虽只剩六成,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青色羽翼上的红冠纹路像燃烧的火焰,仍闪烁着淡淡的灵光,偶尔扇动翅膀,还会带起一阵轻柔的风,吹散周围的热气。 “又赢了!这是第十一场了吧?” 广场外围,一个刚战败的灵师踮着脚,努力朝擂台方向张望。 他的灵息有点紊乱,显然上一场战斗损耗不小,怀里抱着缩小的低等领主级灵兽耳朵耷拉着,伤口还在渗血。 看着擂台上梁仙从容换灵兽的样子,他眼底除了羡慕,还有一丝不甘,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旁边的御兽师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没看见吗?刚才她那只青鸾鸟状态不对,立刻就换了只中等领主级的暮光灵蝶撑场 —— 那灵蝶周身泛着淡紫色的光,能释放幻术干扰对手,等青鸾恢复了再换回来。我们这些只有一只领主级灵兽的,根本耗不过这种轮换战术。” 确实,梁仙的优势远超普通参赛者。 作为灵宠宫隐藏的第一梯次强者,她拥有三只中等领主级主战灵兽:除了红冠青凤鸾鸟,还有擅长幻术的暮光灵蝶与能操控藤蔓的紫藤妖姬。 这三只灵兽属性互补,既能轮换休息恢复灵息,又能根据对手属性灵活调配 —— 遇上风系灵兽就用紫藤妖姬的藤蔓束缚,遇上火系就用暮光灵蝶的幻术干扰,这般周全的准备,让她在擂台赛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而挑战她的,多是小域、大域的第二梯次参赛者,或是五大势力的底层灵宗。 他们大多只有一两只低等领主级灵兽,灵息储备不足,灵兽属性也单一,面对梁仙的轮换战术和强悍实力,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刚才那个挑战者的在中等领主级灵兽失利之后,无奈换上的低等领主级土系灵兽,刚召唤出来就被青鸾鸟的风刃劈中,连防御都没撑过三招,便踉跄着认输退场。 随着又一名挑战者的灵兽被青鸾鸟的风刃击飞,梁仙的连胜数在灵晶屏上刷新至 “20”。 台下响起一阵稀疏的掌声,大多数人都只是象征性拍手 —— 毕竟梁仙的对手实力与她差距太大,这场连胜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只有少数来自灵宠宫的弟子,掌声格外响亮,眼神里满是自豪,还不时对着周围的参赛者炫耀:“看到没?那是我们灵宠宫的梁仙师姐!” “你们说,多少连胜才能晋级啊?” 人群中,一个穿着西部服饰的御兽师忍不住提问。 他看着擂台边缘的灵晶屏 —— 上面只显示 “不败者晋级”,却没标注具体场次,眼底满是困惑。 “我猜至少三十场吧?” 另一个御兽师沉吟道,他是中部大域的强者,也是参加过一届的强者,但天选的规则每次都有不同,还记得上次九十八城是解封灵兽,“毕竟要筛选出能去九十九王城的人,太容易晋级就没意义了。你看其他两座擂台,赢了十场的都没几个,梁仙都赢二十场了还没停,显然晋级门槛不低。” 议论间,梁仙的擂台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第三十七场、第三十八场、第三十九场,倒计时的 “叮铃” 声一次次在广场上回荡,清脆的铃声与周围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却始终没人上台挑战。 按照规则,两分钟无人挑战,便自动判定擂主获胜。 所有人都在观望:一方面,没人想当 “垫脚石”—— 明知打不过梁仙,还硬着头皮上台,不仅会损耗灵兽,还可能失去后续晋级的机会;另一方面,大家都想看看,梁仙的连胜能持续多久,以此判断九十八城擂台赛的晋级门槛究竟有多高。 台下的参赛者们或低头整理衣物,或与同伴低声商议,偶尔有人朝擂台张望,却没人敢迈出那一步。 直到第四十七场,一道挺拔的身影终于踏上了擂台 —— 镇北域的司空无双。 司空无双穿着镇北域特有的玄色皮甲,皮甲上缝着银白色的兽毛 —— 那是极北冰熊的毛发,能抵御严寒,甲胄胸口的兽牙装饰泛着冷光,每颗牙上都刻着细小的符文 —— 那是镇北域特有的守护符文,能增幅御兽师的灵力。 镇北域在灵境处于最北方,常年和那边的冰雪帝朝接壤,每年因为冰雪灵兽掀起的大暴雪等死伤不少人,更有冰系灵兽因为资源的短缺而进攻人类疆域,镇北域的原住民常年和自然和灵兽进行对抗,所以那边的民风都是很剽悍。 他的玄色皮靴上沾着极北之地的冰碴,踏上擂台时,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犹豫,皮靴踩在白玉上,发出轻微的 “笃笃” 声,与周围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镇北域司空无双,向梁仙小姐讨教。”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北方人特有的豪爽,没有多余的客套,随即抬手念动咒语,指尖灵息涌动,一道雪白的阵图在他脚下展开,阵图中央,雪白的灵光骤然爆发,刺得台下不少人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随着灵光散去,一只形似猛虎的灵兽出现在擂台上。 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毛发在灵晶灯的照耀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根毛丝都透着寒气,靠近它的地方,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雾。 四肢关节与尾巴末端,嵌着拳头大小的玄冰冰晶,冰晶上刻着天然的冰纹,像极北冰川的缩影,随着它的呼吸,冰晶还会微微闪烁,散发出刺骨的寒气,让擂台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它的瞳孔是淡蓝色的,像极北之地的冰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凶戾,刚站稳便抬起前爪,爪子上的冰棱轻轻划过白玉,留下一道浅白色的痕迹。 “居然是冰雪之牙!” 台下有人惊呼,声音里满是震惊,“镇北域的地缘性灵兽,在南方根本见不到!我只在偶然间买到的北方灵兽大全里见过记载!” 白晨站在人群前排,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第263章 玄雷使 白晨来自西部罪域,那里多是荒漠与风沙,极少有冰雪,这种极北之地的地缘性灵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旁边的苏灵恒看出了他的疑惑,悄悄凑过来,手指着冰雪之牙的玄冰冰晶,声音压得很低:“这种冰雪之牙的种族等级是低等领主级,达到成体就可以统御一个灵兽冰雪部落,这种双主属性的灵兽而且还附带了天生的统御之力,很难对付。 虽然照理说很多低种族的灵兽达到领主级也可以统御部落,但和天生就是领主级的灵兽相比少了那么一份统御之力,这是先天的差距。 冰雪之牙刚站稳,便对着红冠青凤鸾鸟发出一声低吼。 声音里带着极北灵兽特有的凛冽,让台下靠近擂台的参赛者都打了个寒颤。 淡蓝色的寒气以它为中心扩散,擂台边缘的灵晶灯都仿佛黯淡了几分,红冠青凤鸾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 它上一场刚对战过冰系灵兽,灵息还没完全恢复,此刻面对冰雪之牙纯粹的冰属性威压,气势上先输了一筹,羽翼上的红冠纹路都黯淡了几分。 梁仙的脸色终于微微一变。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抬手对着红冠青凤鸾鸟轻声道:“辛苦你了,先休息吧。” 淡紫色的灵光瞬间包裹住青鸾鸟,一道小型阵图在青鸾鸟脚下展开,随着灵光闪烁,青鸾鸟的身影渐渐消失,被送回了灵魂空间休养。 紧接着,梁仙快速念动咒语,指尖的灵息变得狂暴起来,地面浮现出一道紫色的雷纹阵图 —— 阵图展开时,地面微微震动,阵图边缘的雷纹亮起,像活过来的蛇般缠绕,暗紫色的雷霆从阵图中央涌出,伴随着 “噼啪” 的声响,空气中的灵息都变得躁动起来,靠近擂台的参赛者头发都微微竖起 —— 那是被雷电的静电影响。 “那是…… 玄雷使!” 白晨身边的血东升眼睛一亮,声音里满是兴奋,他的六手罗刹还在灵魂空间恢复,此刻看着玄雷使,眼底满是好奇,“灵宠宫居然还有这种纯雷属性的元素生物!我之前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说玄雷使是雷电的使者,每一次出现都会降下神罚雷霆!” 随着阵图光芒暴涨,一只半米高的灵兽从雷霆中爬出 —— 玄雷使通体由暗紫色的雷电凝聚,没有固定形态,更像是一团流动的雷暴,偶尔会凝聚出形似手掌或爪子的雷团,拍向地面的白玉。 每次拍击都会溅起细小的雷花,雷花落在白玉上,瞬间消失,却在上面留下淡淡的焦痕,很快又被白玉的灵纹修复。 它的体表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电流,每一道电流落在擂台上,都会犁出一道焦黑的纹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道;它没有五官,却能发出低沉的雷鸣,每一次震动,都让周围的灵息剧烈波动,台下的低阶灵兽都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这是天生的中等领主级灵兽,体内蕴含有第四力量结晶的玄雷。 纯粹的雷属性元素灵兽本就罕见,像玄雷使这样高种族的更是稀有 —— 它的雷霆攻击,不仅能击穿物理防御,还能麻痹灵兽神经,刚才那道随意拍向地面的雷团,威力就足以重创低等领主级灵兽,威慑力丝毫不逊于冰雪之牙。 “有意思了,雷对冰,纯元素对兽冰双属性。” 血东升摩拳擦掌,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想看得更清楚些,“这下有好戏看了!梁仙的玄雷使是纯元素,不怕物理攻击;司空无双的冰雪之牙是双主属性,近战远程都擅长,就看谁的操控更厉害了!” 试炼之地外的高台上,五大势力的高层聚精会神的看着擂台上的比试。大屏和试炼之地是相通的,擂台上的情况通过擂台里铭刻的空间和投影阵法清晰的传递到大屏,不会比现场观看差。 灵盟长老穿着深紫色锦袍,袍角绣着灵盟的徽章,手指上戴着一枚储物戒指,戒指上的灵晶泛着绿光,显然里面储存着不少灵物。 他前倾着身体,目光紧紧盯着擂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节奏沉稳,眼神里满是审视,显然在评估梁仙和司空无双的实力,嘴角还不时微微抽动,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其他两座擂台暂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人出现,大部分人还是观看这第三擂台的战斗。 七元素殿的雷殿长老最为激动,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攥着茶杯,杯里的灵茶都泛起细小的涟漪。 他的头发因为体内雷灵息过于躁动而竖了起来,连胡须都透着淡淡的雷光,说话时声音洪亮,带着近乎偏执的狂热:“玄雷使!好一只玄雷使!雷霆之力纯粹无杂,没有一丝多余的灵息,必赢!没有任何事物能逃脱雷霆的责罚!” 他说话时还无意识释放出一丝雷灵息,让旁边的灵宠宫女长老微微皱眉,却没多说什么 —— 这位雷殿长老一生痴迷雷属性灵兽,契约的所有灵兽全是雷元素的不同亚种精灵,连日常修炼都要在雷暴中进行,比七元素殿的雷霆殿殿主还要 “纯粹”,众人早已习惯他的狂热。 灵宠宫的女长老穿着淡粉色宫装,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灵宠花纹,腰间挂着一串灵玉串,走路时发出清脆的 “叮当” 声。 她看着擂台上的梁仙,眼底满是欣慰,偶尔与旁边的其他势力的灵君对视,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和,让那些中年灵君都有些失神。 她轻轻摇着手中的团扇,声音柔媚却不失威严:“仙儿这孩子,对玄雷使的掌控越来越娴熟了。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她时,这只玄雷使还只是一只成长期二阶的小东西,连凝聚灭世雷矛都费劲,现在都能操控电流形成雷网了,成长速度远超我的预期。” 高台的角落里,凰灵灵的脸色依旧苍白。 她穿着灵宠宫的淡粉色长裙,裙摆上沾着少许尘土。 她怀里抱着一个绣着九尾狐图案的香囊,里面装着九尾听雪狐的毛发 —— 那是她唯一的念想。 她看着擂台上的玄雷使与冰雪之牙,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作为灵宠宫不弱于凰灵舞的年轻至尊,她本想隐藏实力,待九十八城擂台赛之后的王城再出手,与姐姐凰灵舞联手 —— 两位年轻至尊加同源的九尾雪狐,即便面对天宫小圣子张若轩,也有一战之力。 可谁能想到,她会在八十五城遭遇暗宗偷袭,主战灵兽九尾听雪狐为了保护她,被噬魂咒腐蚀了九尾,最终战死;她自己也被暗系灵刃刺穿肩膀,若不是捏碎了保命符,早已命丧当场。 如今,她只能坐在高台上,看着曾经的同袍在擂台上绽放光芒,自己却沦为旁观者,眼底的泪光在灵晶灯的照耀下格外明显,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显然不想在众人面前示弱。 广场上,被淘汰的参赛者们也紧紧盯着擂台,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来自西部小城的灵师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他的刀形灵器还别在腰间,刀鞘上的锈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看着擂台上势均力敌的两只灵兽,他忍不住低声喊道:“加油啊!不管是谁赢,都要打一场精彩的!” 另一个背着灵草篓的灵师也点头附和,目光里满是向往:“要是我也能契约这样的灵兽就好了……这辈子怕是没机会站上这样的擂台了。” 擂台上,梁仙与司空无双同时举起了手 —— 这是战斗开始的信号。 玄雷使周身的雷霆愈发狂暴,暗紫色的电流在地面交织成网,雷网覆盖的地方,白玉都泛着淡淡的焦痕;冰雪之牙的玄冰冰晶也亮起淡蓝色的光芒,寒气让擂台的白玉表面结满了冰棱,它微微弓起身体,前爪上的冰棱泛着冷光,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一场纯雷属性与兽冰双属性的巅峰对决,即将在九十八城的白玉擂台上上演。 灵晶灯的光芒洒在擂台上,将两只灵兽的身影拉得很长,台下的喧闹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擂台中央。 第264章 默契 “咔嚓 ——” 一道碗口粗的暗紫色雷霆撞碎雪白的冰雪长矛,冰屑飞溅中夹杂着噼啪的电流声,第三擂台的战斗骤然爆发! 冰雪之牙弓起脊背,四肢的玄冰冰晶骤然亮起,十几根手臂粗的冰矛从擂台地面破土而出,矛尖泛着寒芒,像一群蓄势的毒蛇,朝着半空盘旋的玄雷使射去。 玄雷使通体雷芒暴涨,暗紫色的雷域以它为中心扩散,雷域边缘的空气都被电离出淡蓝色的光晕,每一根冰矛闯入雷域,都被瞬间缠绕的电蛇击得粉碎,冰屑在雷域中蒸腾成白雾。 “就是现在!冲进去!” 司空无双喉间发出低沉的指令。 冰雪之牙趁机压低身躯,像一道白色闪电钻进雷域缝隙 —— 它清楚玄雷使专注防御时,雷域中心会出现短暂的破绽。 可梁仙作为七元素殿的天才起战斗素养丝毫不逊色,她声音清脆如铃:“玄雷使,雷暴!” 暗紫色雷域骤然沸腾! 无数电流在域内炸开,化作手腕粗的电蛇,在白玉擂台上疯狂窜动,有的缠上擂台边缘的灵纹,激起阵阵蓝光;有的撞向冰雪之牙,带着刺耳的嘶鸣。 冰雪之牙瞳孔骤缩,连忙后撤,周身冰雾爆发,瞬间凝聚出三层冰墙、五道冰盾,像一座小型冰堡将自己包裹。 “滋滋 ——” 电蛇撞在冰墙上,冰层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电流顺着冰面传导,钻进冰雪之牙的四肢 —— 即便它蜷缩成一团,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麻痹了三秒。 “赢了!梁仙师姐要赢了!” 试炼之地外广场东侧,一群灵宠宫弟子率先欢呼起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淡紫色服饰,挥舞着灵宠宫的旗帜,脸上满是兴奋。 其中一个年轻弟子拍着大腿喊道:“我就说雷克冰!冰导电啊!这下冰雪之牙麻了,玄雷使趁势进攻,肯定能赢!” 旁边一个来自南疆小域的灵师李三,正踮着脚扒着擂台边缘的栏杆,看得满脸通红:“可不是嘛!我上次跟水属性灵兽打,一道雷下去就麻了半分钟!冰虽然比水导电差,但照样受影响,这司空无双输定了!” “你懂个屁!” 身后传来一声反驳,是东域大域的弟子赵峰。 他穿着绣着云纹的锦袍,手里把玩着一枚低阶灵晶,眼神里带着不屑,“水是液态导电,冰是固态晶格,导电率差十倍不止!刚才也就麻了三秒,根本不算重伤!” 李三不服气地回头:“那你敢说梁仙赢不了?玄雷使还在放雷暴呢!” “我没说她赢不了,但肯定没那么容易!” 赵峰指着擂台,“你看冰雪之牙已经在调整了,镇北域的人常年跟冰雪灵兽厮杀,战斗经验十足,这点变故不算事!” 两人的争执在人群中传开,不少被淘汰的参赛者都加入了讨论。 一个抱着受伤灵兽的灵师王浩,声音带着后怕:“我上次遇上个雷属性灵师,我那只冰系灵兽直接被电得昏过去,梁仙这玄雷使比那只还强,司空无双悬了!” “不对不对,” 另一个来自西域荒漠的灵师摇头,“我见过镇北域的人打仗,他们的冰系灵兽能操控冰里的气泡,减少导电!你看冰雪之牙在动了!”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高台上的五大势力高层却神色平静。 雷殿长老攥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花白的头发因为激动竖了起来,雷灵息在他周身缠绕,吼得嗓子都哑了:“好!电得好!再放一道雷暴,把它电麻!玄雷使加油!” 镇北域的域主端着灵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道:“急什么?冰的晶格结构稳定,导电率只有水的千分之一,刚才那下麻痹不过是意外。司空无双是在我们镇北域打出来的,这点小变故难不倒他。” 灵宠宫的女长老摇着团扇,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仙儿的战术没问题,但冰雪之牙的肉身强度远超普通冰系灵兽,光靠电流麻痹不够。而且司空无双的战斗经验,比仙儿丰富太多了。” 果然,高台上的话音刚落,擂台上的司空无双就做出了调整。 他盯着冰雪之牙四肢微微颤抖的模样,很快想通了关键 —— 冰铠虽然能增强防御,却也是绝佳的导体。 “解除冰铠!” 他低喝一声,弯刀在掌心磕出清脆的声响。 冰雪之牙仰头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周身的冰铠骤然碎裂 —— 那些覆盖在雪白毛发上的玄冰甲片崩飞,有的撞在擂台上的灵纹上,激起一阵蓝光;有的被电蛇击中,瞬间化为齑粉。 露出底下像绸缎般光滑的绒毛,绒毛在冰域的寒气中泛着银白的光泽,每一根毛丝都仿佛蕴含着极寒之力,随着它的呼吸,周身的冰雾都变得更加浓郁。 “他疯了?失去了冰铠冰雪之牙的防御力起码下降了一个档次?” 李三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灵晶都掉在了地上。 赵峰却眼神一凝:“高明!冰铠是导体,解除了就减少电流附着,而且没了冰铠的束缚,速度更快!” 话音刚落,冰雪之牙的身形骤然变得轻盈。 它四肢蹬地的瞬间,在白玉擂台上留下四道浅痕,像一道白色闪电闯进雷域。 玄雷使见状,雷域猛地收缩,上空凝聚出一片暗紫色的乌云,乌云中传来阵阵雷鸣,无数金色雷霆凝聚成剑形,带着 “滋滋” 的破空声劈下 —— 那是玄雷使的大招 “天罚雷剑”,剑身上缠绕的雷纹,比之前的电蛇威力强了三倍不止。 “躲不开的!这么多雷剑!” 王浩攥紧了拳头,怀里的灵猫吓得缩成一团。 可下一秒,整个广场都陷入了死寂。 冰雪之牙在雷剑雨中穿梭,身体像拧成麻花般避开第一道雷剑,前爪蹬着擂台上的冰棱,借力腾空躲过第二道,尾巴扫开身边的电蛇,硬生生从密集的雷剑缝隙中钻了过去! 最惊险的一次,一道雷剑擦着它的耳朵劈下,将身后的冰墙击得粉碎,它却毫发无伤,反而借着雷剑的冲击波,扑到了玄雷使十五米的范围内。 “我靠!这闪避……” 李三张大了嘴,话都说不出来,“这是人能指挥出来的?比我家灵兔躲草虫还灵活!” 白晨身边的血东升倒吸一口凉气:“这司空无双的御兽术太恐怖了!不仅要灵兽反应快,还得精准预判雷剑落点,换我肯定做不到。” 第265章 结果 蛮古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咱们这儿的灵兽也就烈阳能做到这地步吧?上次烈阳躲暗宗的毒箭,也是这么快。” 白晨点点头,眼神凝重:“烈阳是靠自身的爆发力和我的灵念的绝对同步,司空无双和冰雪之牙的配合,是常年厮杀练出来的默契 —— 你看他的手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对应冰雪之牙的闪避,这不是短时间能练出来的。” 擂台上,玄雷使见攻击落空,雷芒再次暴涨,无数电蛇朝着冰雪之牙缠去。 可冰雪之牙周身的冰雾突然凝聚,十几根冰矛在它身侧盘旋,像一道旋转的冰刃墙,将电蛇尽数挡下。 冰矛与电蛇碰撞,发出 “噼啪” 的声响,冰屑和电火花交织在一起,像一场绚丽却致命的烟火。 “差不多了。” 梁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指尖微微颤抖 —— 玄雷使的灵息已经消耗了六成,再打下去就要暴露底牌了,在没到九十九王城,还没必要。 就算输了擂台,也不会失去资格,大不了重新积累胜场。 她朝司空无双微微颔首,司空无双也心领神会,不想继续消耗自己最强的冰雪之牙,两人同时念动咒语抬手召回灵兽。 玄雷使化作一道雷芒钻进阵图,冰雪之牙也踏着冰雾退回灵魂空间,雪白的毛发上沾着少许电火花,却依旧昂首挺胸,气势丝毫不减。 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刚才还争论不休的参赛者们,此刻都发自内心地喝彩 —— 这一场雷雪对决,既有暴力的对攻,又有精妙的战术,看得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李三拍着赵峰的肩膀:“服了!这俩都太厉害了!刚才是我看走眼了!” 赵峰也笑着点头:“接下来才是关键,看谁的第二只灵兽更强!” 果然,两人休整片刻后,同时念动咒语。 司空无双脚下展开淡蓝色的冰纹阵图,一道雪白的灵光爆发,雪域精灵的身影缓缓成型。 这只元素精灵只有一米八高,通体由纯净的冰雪凝聚,身体像个娇小的少女,背后长着两对透明的冰翼,翼尖挂着细小的冰棱;它的头发是雪白的,眼睛是淡蓝色的,手里握着一根冰晶法杖,周身萦绕着能冻结空气的寒气 —— 这是镇北域特有的地缘性灵兽,只在冰川中诞生,比寒霜冰精灵稀有十倍不止。 “居然是雪域精灵!” 赵峰惊呼,“种族等级低等领主级,能操控第四等级的玄冰。” 梁仙也不含糊,脚下浮现青紫色阵图,一道淡青色灵光闪过,暴风精灵登场。 这只风系元素精灵通体呈淡青色,身体像一团流动的风,背后长着三对风翼,翼上缠绕着细碎的风刃;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周身的第四等级力量结晶飓风吹得擂台边缘的灵晶灯都微微晃动。 “风对冰!这下有的看了!” 王浩激动地喊道。 战斗再次开始。 暴风精灵率先发起攻击,淡青色的飓风在擂台上凝聚,飓风中心的风刃转速越来越快,带着 “呜呜” 的呼啸声,朝着雪域精灵的冰墙狠狠撞去。 雪域精灵挥动冰晶法杖,一道透明的玄冰冰墙瞬间升起,冰墙表面雕刻着细密的冰纹,能分散冲击力。 “砰 ——” 飓风撞在冰墙上,风刃无情地切割着冰层,冰屑像雪花般漫天飞舞,落在白玉擂台上,很快又被灵纹融化成水珠。 如果说刚才的雷雪对决是 “狂战士的厮杀”,那现在的元素精灵之战,就是 “舞者的博弈”。 暴风精灵的飓风时而凝聚成刃,时而扩散成网,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灵动的变化;雪域精灵的冰墙时而升起,时而化作冰棱,防御得滴水不漏。 飓风与冰墙碰撞,风刃与冰棱交织,淡青色的风雾和雪白的冰雾在擂台上缠绕,像一幅流动的画卷,看得台下的参赛者们目不转睛。 “这才是元素操控的精髓啊!” 李三看得痴迷,“我之前只会让我的冰系灵兽放冰箭和冰拟态攻击,跟他们比差太远了。” “这是消耗战,看谁的灵息先耗尽。” 赵峰沉声道,“暴风精灵的飓风消耗大,但风系灵息恢复快;雪域精灵的冰系技能稳定,却需要持续输出灵息。” 果然,随着战斗持续,暴风精灵的飓风渐渐减弱,淡青色的风翼也变得透明了几分。 梁仙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暴风精灵的灵息越来越微弱 —— 暴风精灵的灵息已经消耗了八成,再撑下去很可能一个技能没躲开就要重伤了。 她咬了咬牙,抬手召回暴风精灵,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辛苦你了。” 紧接着念动咒语,红色的灵光爆发,红冠青凤鸾鸟再次登场。 经过刚才的休整,它的灵息恢复了九成,青色羽翼上的红冠纹路重新亮起,扇动时带起的风刃,比之前更加锋利。 “梁仙师姐换青鸾鸟了!” 灵宠宫弟子再次欢呼,“青鸾鸟是翼风双主属性系!赢定了!” 司空无双看着青鸾鸟,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丝毫慌乱。 在雪域精灵和红冠青凤鸾鸟继续战斗两分钟以后 他召回了灵息只剩四成的雪域精灵,指尖灵息涌动 ——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认输。 可下一秒,一道更强的淡蓝色灵光从阵图中爆发,中等领主级的灵压瞬间笼罩整个擂台! “还有一只中等领主级!”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梁仙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赌的就是司空无双只有两只中等领主级灵兽,可现在,对方召唤出的第三只中等领主级灵兽,灵息比雪域精灵还要浓郁,显然是满状态。 而她的青鸾鸟虽然恢复了九成,但刚刚和雪域精灵缠斗了两分钟,也只下滑到了七成,灵息储备早已不如巅峰。 “我认输。” 梁仙不等对方召唤出灵兽全貌,就主动开口。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却更多的是释然 —— 继续打下去,只会让青鸾鸟重伤,得不偿失。 她抬手召回青鸾鸟,对着司空无双拱手行礼,转身走下擂台,淡紫色的身影在灵晶灯的光芒下,显得有些落寞。 “擂主更替 —— 司空无双!” 裁判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李三拍得手心发红:“镇北域的大佬太牛了!居然有三只中等领主级!” 赵峰也叹服道:“这第一梯次的底蕴啊,梁仙输得也不冤,要是红冠青凤鸾鸟没有接连消耗,司空无双也没赢的那么简单。” 高台上,灵盟长老放下茶杯,赞许道:“镇北域果然有人才,司空无双的战术和底蕴,都够资格去九十九王城了。” 灵宠宫的女长老轻轻摇头,眼底却没有失望,反而带着一丝欣慰:“仙儿也尽力了,这场战斗让她看清了差距,未必是坏事,反正还有机会。” 雷殿长老虽然失落,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御兽术确实厉害,玄雷使输得不冤。” 擂台上,司空无双站在中央,冰雪之牙趴在他脚边,雪白的毛发在灵晶灯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他抬头望向另外两座擂台,眼神里带着锐利的战意。 第266章 白晨终登场 司空无双的胜利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许多人挑战的热情。 居然连梁仙都击败了。 有两位不知死活的第二梯次里的高手趁着司空无双和梁仙刚刚战斗过,也没什么状态,召唤灵兽进攻,却都被化解击败。 一位来自东部大域的灵宗,召唤出擅长速度的风系灵兽,试图以快制胜,却被重新召唤出来冰雪之牙的冰雾限制了行动,最终被其雷霆般的攻击击败。 另一位操控毒系灵兽的强者,刚释放出毒雾,就被司空无双的冰雪之牙冻结成冰,连近身都做不到。 那些本想试试的第二梯次的御兽师,看着他身边那只重新召唤出来的冰雪之牙,默默继续观看——没必要在晋级资格未定之时,就与如此强敌拼得两败俱伤。 而第二、三梯次的参赛者更是望而却步,连靠近第三擂台的勇气都没有。 时间在沉闷的观望中流逝。 司空无双的连胜场次不断刷新,从四十场到四十五场。 当连胜场次跳到“50”时,整个广场突然安静下来。 第三擂台的白玉地面骤然亮起璀璨的金光,金色的符文在擂台边缘流转,上空的灵晶屏上赫然显示:“至尊司空无双,通过九十八城试炼!” “终于到五十场了!”台下有人惊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意味着晋级门槛确实是五十连胜。 司空无双看着金光中的自己,脸上没有丝毫得意。 他抬手召回冰雪之牙,转身走下擂台,找了个靠近擂台的岩石坐下。 他没有离开,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广场上的人群,像一头蛰伏的猛兽,观察着潜在的对手。九十九王城的大门尚未开启,需要所有年轻至尊集齐资格才能启动,他正好趁这段时间,摸清这些未来竞争者的底细。 随着司空无双的晋级,另外两座擂台的竞争瞬间白热化。 所有人都明白了晋级规则,原本还在观望的参赛者们纷纷出手,擂台赛变得异常激烈。 第二擂台的擂主刚赢下第二十场,就被一名来自西域的御兽师挑战,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半个时辰,最终擂主因灵兽灵息耗尽而遗憾退场。 第一擂台更是上演了一场持久战,两名第二梯次的御兽师轮换了三只灵兽,打了近一个时辰才分出胜负。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天宫的人群中走出——张若轩登场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绣着云纹的白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步伐从容,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他没有上擂台,只是轻轻抬手,九天雷鹏的身影便从身旁飞出,瞬间解除了拟小态。 “唳——”一声尖锐的啼鸣响彻广场,九天雷鹏展开十五米长的翅膀,金色的羽毛在灵晶灯的照耀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高等领主级的气息如波涛般汹涌而出,压得周围的参赛者都喘不过气来。 它的爪子上闪烁着雷光,眼神睥睨,扫过擂台时,台上的擂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位擂主是天魔道场的第二梯次强者,刚赢下二十七场,正准备继续冲击。 可看到九天雷鹏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抱拳道:“在下认输!” 说完,立刻召回自己的灵兽,快步走下擂台——他很清楚,面对高等领主级的九天雷鹏,自己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张若轩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九天雷鹏便落在擂台上。 灵晶屏上的连胜场次开始飞速跳动,没人敢上台挑战。 几乎是同一时间,第二擂台传来一阵骚动。天魔道场的王天子从人群中走出,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暗系灵息,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他走上擂台,指尖灵息涌动,一道漆黑的灵光爆发,一只没有实体的暗系生物缓缓成型——那是高等领主级的噬魂魔影,周身的魔气像浓墨般化不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台上的原擂主是天宫势力方的一名中层强者,看到噬魂魔影的瞬间,脸色一变,权衡片刻后,也只能无奈地走下擂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天子这是在回应张若轩将天魔道场弟子赶下擂台的举动,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而张若轩对此毫不在意,他靠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眼神淡漠地看着第二擂台的动静,仿佛王天子的挑衅与他无关。 九天雷鹏则在擂台上梳理着羽毛,偶尔发出一声啼鸣,威慑着周围的参赛者。 很快,灵宠宫的方向也有了动静。 凰灵舞驾驭着九尾听雪狐,缓缓走上第三擂台。 九尾听雪狐已经成长为高等领主级,九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展开,每一根尾巴上都萦绕着淡淡的冰雾,周身的寒气比冰雪之牙还要凛冽。 凰灵舞穿着灵宠宫的宫装,神色清冷,站在九尾听雪狐身边,宛如冰雪中的仙子。 台上的擂主是南邻域的强者,刚赢下第十一场,正意气风发。 可看到凰灵舞和九尾听雪狐的瞬间,他的脸色一暗,无奈地摆了摆手,转身走下擂台——面对灵宠宫的年轻至尊和高等领主级的九尾听雪狐,他没有任何胜算。 三位年轻至尊相继登台,整个广场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隐藏的第一梯次强者们都选择了观望,他们不愿意在九十八城就与这三位顶尖天骄起冲突,毕竟真正的决战在九十九王城;而低梯次的参赛者更是望洋兴叹,只能远远地看着,连靠近擂台的勇气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三位年轻至尊在擂台上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灵晶屏上的连胜场次不断跳动,很快就达到了五十场。 金光再次亮起,三人同时获得了晋级资格。 他们没有多做停留,平静地走下擂台,回到了各自势力的阵营中。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白晨从观战的地方走出,赤狰跟在他身边,周身的魔气若隐若现。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他,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警惕。 “是那个罪域来的修罗!”有人低声说道,“他要出手了吗?” “听说他也是年轻至尊之一,拥有高等领主级,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知道他能不能打过那三位年轻至尊……” 议论声中,白晨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朝着其中一座刚刚空出来的擂台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眼神坚定,显然是准备登台挑战。 台下的张若明站在人群里,看着白晨的背影,一言不发。 第267章 金焰狮子 白晨的身影穿过人群,径直走向第一擂台。 他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悬挂着捕兽戒指,赤狰紧随其后,周身萦绕的黑色魔气让周围参赛者下意识后退。 当他踏上白玉擂台时,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没有管第二、第三擂台 —— 这个来自罪域的 “修罗”,终于要出手了。 张若轩刚走下擂台不久,擂台的金光尚未完全消散。 白晨站在擂台中央,抬手召回赤狰,指尖灵息涌动,捕兽戒指光芒一闪,一道金色身影骤然出现。 金焰狮抖了抖鬃毛,赤金色的火焰在周身泛起涟漪,中等领主级的威压瞬间扩散,比冰雪之牙的气息更显狂暴。 “是金焰!” 人群中,张若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在七十城的图灵试炼中,他以为这只主动放弃契约的金焰狮早已死于白晨手中,没想到它不仅活着,还成了白晨的战力。 一股屈辱与愤怒涌上心头,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 台下一片寂静,没人敢轻易登台。 白晨的名声早已在试炼地传开 —— 击杀不少暗宗御兽师,和张家的冲突中大获全胜,这种种传闻让他被贴上 “年轻至尊” 的标签。 面对这样的对手,加上战力不明的金焰狮,挑战者们都在权衡利弊。 随着两分钟倒计时的 “叮铃” 声响起,白晨轻松拿下第一场胜利。 灵晶屏上的连胜场次跳到 “1”,台下依旧没人敢动。 接下来的六场,情况如出一辙 —— 每次倒计时结束,都只有白晨与金焰狮站在擂台上,灵晶屏上的数字飞速跳动,从 “2” 到 “6”,不过短短一刻钟。 “没人敢上吗?这罪域修罗的威慑力也太强了!” 有人忍不住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旁边的御兽师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金焰狮身上:“你敢上??” 直到第七场,一道身影终于踏上擂台,打破了沉寂。 “应家应武斯,请指教!” 来人穿着银白色铠甲,是应家的强者。 他的实力介于第一梯队与第二梯次之间,主战灵兽刚突破中等领主级,与未进化的血眼只拥有一只六手罗刹的血东升的实力不相上下。 应武斯盯着白晨,目光瞥了眼应家嫡系主脉方向 白晨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语。这个应武斯应该是应家派来试探自己的。 应武斯念动咒语,淡青色的阵图展开,一只鹿身灵兽从中跃出。 幻风角兽通体雪白,鹿角缠绕着淡蓝色的飓风气流,第四力量结晶形成的风旋在蹄边打转,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灵息流动。 看到幻风角兽,白晨的思绪不禁飘回几年前。 在庙祝镇追查线索时,曾广平也拥有这样的一只风系灵兽,那时的他刚加入猎兽殿,意气风发。 如今物是人非,他已成长为高级灵宗,而曾经的上司曾广平,恐怕还在灵师境徘徊。 “动手吧。” 应武斯低喝一声,幻风角兽立刻发起攻击。 它前蹄蹬地,鹿角光芒大涨,“飓风风暴!” 淡蓝色的飓风在擂台中央凝聚,内部藏着无数细小风刃,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白晨与金焰狮席卷而来。 风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擂台边缘的灵纹结界泛起蓝光。 金焰狮低吼一声,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包裹全身,第四力量结晶的地炎火附着在爪子上,形成半米长的火焰爪刃。 “砰!” 它纵身跃起,一爪子狠狠拍在飓风风暴上。 飓风瞬间被撕裂,风刃失去控制,四处激射。 有的撞在结界上,化为风流消散;有的擦着金焰狮的毛发飞过,被火焰灼烧殆尽。 应武斯的脸色微微一变 —— 他没想到金焰狮的力量如此狂暴,一击就破了他的得意技能。 金焰狮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借着跳跃的惯性,瞬间逼近幻风角兽。 它与白晨没有契约,完全依靠本能战斗,每一个动作都充满野性与杀戮气息。 幻风角兽不甘示弱,扬起前蹄,带着飓风之力朝金焰狮面门踹去。 “躲开!” 应武斯急喝,可金焰狮的反应比他更快。 它侧身避开蹄击,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向幻风角兽。 “咔嚓” 一声脆响,幻风角兽的肋骨被撞断数根,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上。 没等幻风角兽起身,金焰狮已扑了上去,“撕天爪!” 赤金色的火焰爪刃划过,幻风角兽的身体瞬间被切割成两半。 鲜血溅满擂台,金焰狮仰头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浑身浴血,充满着野性的狂野气息,他的爪子深入到幻风角兽的肚子,掏出一枚蓝色的灵晶,一口吞下肚子,化为其战斗能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 虽然金焰狮是双主属性的中等领主级,比这只风主属性兽副属性的幻风角兽高一个档次,但如此干净利落的秒杀,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应武斯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金焰狮一口吞下灵晶,身体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最强的灵兽没了,这场试炼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 白晨对此毫无反应,领主级的战斗本就以生死定胜负。没人指挥下,金焰狮的战斗全靠其本能杀戮。 应武斯看了一眼应家阵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最终无奈地捏碎了求救符咒。 白光闪过,他的身影消失在擂台上,退出了灵御天选。 灵晶屏上,白晨的连胜场次跳到了 “8”。 台下的参赛者面面相觑,没人敢再上前挑战。 张若明在人群中咬牙切齿,金焰狮子作为他曾经的主战灵兽,他当然知道其战斗力,在第一梯队里也是名列前茅,就算是司空无双的冰雪之牙,也能一战。 就算现在无人指挥,但其战斗素养也不是应武斯可以碰瓷的 “这个白晨,果然不简单。” 天魔道场里林墨低声说道,眼中满是凝重。 一旁的天魔道场的强者也点了点头:“这金焰狮太猛了,换我上,也未必能赢,但这金焰狮子怎么看都有点像张若明的那只。” 几个大势力的人看向如今孤家寡人的张若明,后者回应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白晨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台下。 第268章 宁妖 金焰狮的赤金色火焰在擂台上燃烧了十八场,期间再无人敢登台挑战。 白玉擂台的灵纹被火焰灼烧得泛着淡红,空气中始终弥漫着硫磺般的火属性气息,连擂台边缘的灵晶灯都仿佛被熏染,光芒里带着一丝暖色调。 台下的参赛者们从最初的震惊,渐渐变成了麻木的观望 —— 谁都清楚,没有绝对的把握,上去就是输。 直到第十九场的倒计时响起,一道身影终于穿过人群,踏上了擂台。 “广武域宁妖,向阁下讨教。” 来人穿着绣着蓝白水纹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海螺形状的灵佩,行走间灵佩碰撞发出 “叮咚” 的脆响,像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他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丝不羁的笑意,周身萦绕的灵息温润却不涣散,但其散发的气势来看,这是一个高级灵宗强者。 台下瞬间骚动起来:“是广武域的宁妖!他居然挑战风晨?” “广武域虽然不是五大势力,但宁妖的实力据说能排进第一梯次的前十!” “这下有好戏看了!!!!” 宁妖抬手压了压台下的议论,目光落在白晨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坦诚:“风晨,老实说,我不太愿意对你出手。你也知道,每次天选试炼,五大势力占据大半名额,我们这些地域势力的弟子,能走到这一步有多难。”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灵佩,眼底闪过一丝好胜,“但我这人耐不住寂寞,也想试试,你这‘罪域修罗’的名号,到底是不是真的至尊级水准。” 白晨微微颔首,做了个 “请” 的手势,神色依旧平静。 他早就听说过宁妖的名声 —— 广武域的第一天才,是少数能和五大势力弟子抗衡的地域强者。 不知道他和司空无双孰强孰弱。 宁妖念动召唤咒语,淡蓝色的阵图在擂台上展开,阵图中央泛起层层水波,仿佛连通着深海。 “出来吧,弄潮妖姬!” 随着他的低喝,一道蓝白色的灵光从阵图中爆发,水珠在空中凝聚成型,化作一只人身鱼尾的灵兽 —— 弄潮妖姬通体覆盖着细密的蓝鳞,上半身是少女的形态,发丝如海藻般飘逸,末端缠着细小的水泡. 下半身的鱼尾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一次摆动都能带起阵阵水雾;她手中握着一柄由水凝成的长鞭,鞭身缠绕着第四等级的水属性结晶——蓝灵水,散发着沁骨的寒意。 “中等领主级的弄潮妖姬!” 白晨心中微动。 他之前的活动范围多在西部,水属性灵兽本就少见,弄潮妖姬更是只在《灵兽图鉴》里见过记载 —— 这种兽水双属性的灵兽,是广武域特有的地缘性生物,只在沿海的深海沟中诞生,对生存环境要求极高,寻常地域根本见不到。 更关键的是,水克火,宁妖一上来就召唤弄潮妖姬,显然是早有准备,专门为了克制金焰狮。 金焰狮嗅到弄潮妖姬身上的水腥气,顿时炸毛了。 它仰头发出一声暴躁的咆哮,赤金色的火焰瞬间暴涨半尺,四肢蹬地就要冲上去。 宁妖却不慌不忙,轻轻抬手:“弄潮妖姬,布水域!” 弄潮妖姬鱼尾猛地一摆,淡蓝色的水属性灵息如潮水般扩散,擂台的白玉地面瞬间被淹没 —— 不过呼吸间,半径五百米的擂台就变成了一片汪洋,水位没过脚踝,朝着金焰狮的方向涌去。 水波中还藏着细小的水刃,随着波浪翻滚,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白晨站在水域边缘,能清晰地感受到水属性灵息的浓郁 —— 他毫不怀疑,若是在沿海地区,这只弄潮妖姬能掀起百米巨浪,甚至引发小型海啸。 “滋滋 ——” 火焰与海水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金焰狮烦躁地原地踱步,赤金色的地炎火在脚下凝聚,但也只形成一片直径三米的火焰领域,将涌来的海水蒸发成白雾。 短短片刻,整个擂台就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灵晶灯的光芒穿透雾气,在水面上折射出斑斓的光纹,看似唯美,实则暗藏杀机。 不能再等了,金焰狮子开始暴躁。 金焰狮低吼一声,猛地冲入水域。 它四爪包裹着熊熊火焰,在水面上踏出一串火星,每一步都能将脚下的海水蒸发,留下短暂的空当。 弄潮妖姬见状,手中的水鞭猛地抽向水面,“哗啦” 一声,三道半米高的水墙瞬间升起,像三座透明的屏障,挡在金焰狮面前。 “破!” 金焰狮纵身跃起,火焰爪刃狠狠拍在第一座水墙上。 水墙瞬间崩裂,化作漫天水珠,却在落地前重新凝聚,形成更细密的水网,缠向金焰狮的四肢。 金焰狮甩动鬃毛,火焰席卷全身,将水网灼烧殆尽,可刚突破第二道水墙,第三道水墙后突然传来宁妖的低喝:“水炮!” 弄潮妖姬鱼尾拍击水面,水域中的灵息瞬间汇聚,在她面前凝聚成一尊水缸大小的水炮,炮口泛着淡蓝色的灵光。 “轰!” 水炮带着破空声射出,正中金焰狮的胸口。 金焰狮发出一声痛吼,庞大的身躯像被巨石击中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结界上,激起一阵蓝光。 它挣扎着起身,脑袋有些摇摇晃晃,身上的火焰黯淡了许多,鬃毛上沾着的水珠不断滴落,将火焰浇得滋滋作响。 但金焰狮的眼神依旧凶狠,它仰头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赤金色的火焰再度亮起,就要再次冲上去。 “够了,金焰,回来吧。” 白晨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迈步走到金焰狮身边,抬手轻轻按在它的头顶 —— 火焰的温度很高,却没伤到他分毫。 金焰狮转头看着白晨,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不甘,喉咙里发出呜咽的低吼,显然还想再战。 白晨蹲下身,目光与它对视,声音放轻了些:“我知道你想赢,但水克火,硬拼下去只会重伤。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金焰狮盯着白晨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终于垂下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赤金色的火焰渐渐收敛,它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捕兽戒指。 整个过程中,宁妖始终没有让弄潮妖姬发动攻击,只是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 —— 他虽好胜,却不屑于占这种便宜。 白晨站起身,终于将目光投向宁妖,开始念动咒语。 黑色的灵力在他脚下汇聚,形成一幅布满玄奥纹路的阵图,阵图中央的麒麟图腾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该我了。” “嗷 ——”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阵图中爆发,玄甲麒麟墨麟的身影骤然出现。 墨麟一脚就踏碎了阵图,阵图化作白光消散。 它通体覆盖着金色的玄甲,甲片上雕刻着细密的鳞纹,在灵晶灯的照耀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头顶的独角尖锐如刀,末端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光;四肢粗壮有力,踏在擂台上时,竟将白玉地面踩出四个浅浅的脚印。 墨麟刚一现身,就猛地甩动尾巴,暗金色的劲风席卷全场,连弄潮妖姬凝聚的水域都泛起了涟漪。 弄潮妖姬反应极快,周身瞬间凝聚出一层厚厚的水膜,将墨麟的咆哮劲风挡在外面 —— 水膜剧烈波动,却始终没有破碎。 “看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底牌。” 宁妖收起了之前的不羁,眼神变得凝重,“兽金双主属性的玄甲麒麟,难怪你敢这么从容。” 玄甲麒麟的金属性对弄潮妖姬的水属性毫无克制,他也打算收回妖姬。 这下双方算是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试炼之地外的大屏,播放着这一幕,苏云洛指着墨麟,兴奋地摇着苏芷晴的胳膊:“姐!你看墨麟!它比上次见到时更厉害了!你看那玄甲!” 苏芷晴穿着淡青色的长裙,看着擂台上的墨麟,眼底闪过一丝感慨。 几年前在罪域见到白晨时,他还只是个带着烈阳挣扎求生的少年,如今却已成长为年轻至尊 —— 就连她那位在嫡系主脉身居高位的大哥,提起白晨时都带着几分忌惮。 五大势力的高层也坐直了身体。 灵盟长老捻着胡须,目光落在墨麟的独角上:“这玄甲麒麟怕是快突破高等领主级了。这个风晨,藏得够深啊。” 灵宠宫的女长老摇着团扇,眼底闪过一丝欣赏:“金焰狮只是幌子,玄甲麒麟才是真正的主战灵兽。这孩子的战术,比仙儿还沉稳。” 白晨站在墨麟身边,看着宁妖,神色依旧平静。 墨麟则昂首挺胸,暗金色的玄甲在水域的倒影中泛着光泽,独角上的灵光越来越盛,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第269章 海浪 九十八城第一擂台的水域泛着粼粼波光,灵晶灯的淡白光晕穿透雾气,在水面上织出细碎的光纹。 弄潮妖姬鱼尾轻摆,蓝鳞在光线下折射出珍珠般的光泽,海藻般的发丝随水波浮动,手中水鞭缠绕的第四等级水结晶泛着沁骨的寒意。 它接到宁妖的指令,周身水属性灵息骤然暴涨,水域中无数小水滴脱离水面,悬浮在半空 —— 每一滴都在灵息催动下凝结成尖锐的箭矢形状,箭尖泛着淡蓝色的灵光,密密麻麻,像一片悬浮的水箭阵。 “小心!” 台下有人惊呼。 这些水滴箭直径不足半寸,是纯粹第四力量结晶蓝灵水凝聚而成的,速度快得几乎连成一片虚影。 墨麟站在水域中央,暗金色玄甲泛着冷光,它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 —— 烈阳的完美闪避靠的是速度与灵念同步,而它的优势从来都不是速度。 随着金属力量的流转,墨麟周身的玄甲突然亮起璀璨的金光,甲片上的麒麟纹像活过来般流转,每一道纹路都透着金属性的厚重。 “咻咻咻 ——” 水箭阵如暴雨般落下,密集的 “铛铛铛” 声瞬间响彻广场。 水滴箭砸在墨麟的玄甲上,有的被直接弹飞,化作水珠溅落;有的则在甲片上留下短暂的白痕,随即被金属性灵息抵消;少数力道强劲的水箭,虽能擦出细微的火花,却连玄甲的表层都无法穿透。 墨麟昂首站在水箭雨中,像一尊不可撼动的金属雕像,连眼皮都未眨一下。 “这防御力…… 也太离谱了!” 台下一个来自西域的御兽师张大了嘴,“我那只低等领主级的青焰狼,挨上这种水箭恐怕都要被射穿皮肉!” 旁边的御兽师点头附和,声音里满是震惊:“你没看见玄甲上的麒麟纹吗?那是金属性灵息流转的痕迹,怕是第四等级的庚金之力都融入玄甲了!” 试炼之地外的观战席上,议论声同样沸腾。 苏云洛趴在栏杆上,指着屏幕里的墨麟,兴奋地对苏芷晴喊道:“姐!你看墨麟的甲!水箭砸上去一点事都没有!这场赢定了!” 苏芷晴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墨麟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 几年前在罪域,白晨算是和她差不多的高度,但如已经是远远超越她了,这份成长速度,连她这位苏家嫡系都望尘莫及。 高台上,灵宠宫的女长老轻轻摇着团扇,淡粉色的扇面遮住嘴角的笑意:“这玄甲麒麟的防御,怕是能硬抗高等领主级的一击。这个罪域的小家伙,把玄甲麒麟这类角兽‘不动如山’的道理悟透了。” 天宫长老捻着花白的胡须,眼神里满是赞赏:“罪域和蛮荒域这次倒是出了好苗子。御兽术沉稳,和灵兽的配合也默契,比某些急功近利的小家伙强多了。” 罪域的黑煞和蛮荒域的蛮吉一脸笑意。 唯有张家长老脸色阴沉。 试炼之地内,人群里观看的张若明再一次脸色一黑。当初在七十城三只中等领主级灵兽围攻这只玄甲麒麟许久才破防,如今这只麒麟的防御力显然更胜从前,他心中对这罪域修罗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擂台上,宁妖看着毫发无损的墨麟,眉头微微蹙起。 他早知道墨麟防御强悍,却没想到连弄潮妖姬的水滴箭都无法造成丝毫损伤 —— 这招虽不是弄潮妖姬的最强单体技能,却足以让初入中等领主级的灵兽遍体鳞伤。 “看来得换个方法。” 宁妖低声自语,指尖灵息变动,脑中对弄潮妖姬传递新的指令。 弄潮妖姬接到指令,鱼尾猛地拍击水面,发出 “哗啦” 一声巨响。 擂台的水域突然剧烈涌动,一道道半米高的海浪从四周向中央汇聚,浪尖泛着淡蓝色的灵光,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 宁妖的想法很明确:墨麟防御再强,自重也重,若能将它卷向高空,再让它重重坠落,即便玄甲能抗住冲击,灵兽自身也会因震荡受创。 “好聪明的战术!” 台下血东升靠在临时搬来的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魔属性灵晶,忍不住赞叹,“水克火,却克不了金,但能借环境发力,宁妖这脑子够活泛。” 蛮古站在一旁,握紧了裂地熊的爪子,瓮声瓮气地说:“墨麟够重吗?裂地熊要是被这么大的浪卷,肯定得飞起来。” 白晨站在擂台边缘,眼神微微一眯。 他不得不承认,宁妖的战术确实刁钻 —— 普通金属性灵兽或许会被海浪卷动,但墨麟不同。 随着白晨的灵念传递,墨麟周身的金属性灵息骤然变得厚重,暗金色玄甲上的麒麟纹光芒更盛,它四蹄稳稳扎根在白玉地面,像一尊钉在原地的礁石。 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而来,拍在墨麟身上,激起数米高的水花。 淡蓝色的水波顺着玄甲流淌,却连让墨麟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墨麟的身躯微微下沉,四肢的肌肉绷紧,金属性灵息渗入擂台地面,与灵纹白玉产生共鸣 —— 这一刻,它仿佛与整个擂台融为一体,任凭海浪如何汹涌,都岿然不动。 灵晶灯的光线下,墨麟的身影在波涛中若隐若现,像极了台风天里屹立不倒的深海礁石,透着一股撼不动的沉稳。 “没用……” 宁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墨麟的体重在金属性加持下翻了数倍,海浪的冲击力根本不足以撼动它。 弄潮妖姬持续操控海浪,灵息消耗极大,蓝鳞上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却依旧无法改变局面。 宁妖不再犹豫,抬手示意弄潮妖姬停止进攻 —— 再耗下去,只会白白浪费灵息。 弄潮妖姬接到指令,鱼尾轻摆,水域的波动渐渐平息,她周身凝聚出一层半米厚的水遁,淡蓝色的水膜泛着灵光,将自己护在其中。 宁妖很清楚,白晨在试探完弄潮妖姬的攻击后,必然会让墨麟发起反击,他必须做好防御准备。 白晨确实没有让他等太久。在弄潮妖姬凝聚水遁的瞬间,白晨指尖灵息一动,低声道:“墨麟,破局。” 墨麟低吼一声,四蹄猛地践踏地面! “砰!” 暗金色的金属性灵息顺着蹄子涌入擂台,水域中瞬间炸开一圈金色涟漪,以墨麟为中心,直径十米的水域被强行排空,形成一片圆形的真空地带 —— 水花飞溅,却在触及金色涟漪时被瞬间蒸发,化作白雾缭绕。 没有了水的阻碍,墨麟的速度骤然提升。 它周身萦绕起第四等级的庚金灵光,暗金色的玄甲在光线下泛着锋利的光泽,四肢蹬地,化作一道金属风暴,朝着弄潮妖姬冲去。 庚金之力所过之处,水域被强行劈开,形成一道笔直的水痕,连弄潮妖姬凝聚的水墙都被瞬间穿透 —— 水墙像纸糊般碎裂,水花四溅,根本无法阻挡墨麟的冲击。 “金海暴风杀!” 台下有人认出了墨麟的这个技能,声音里满是震惊。 这是玄甲麒麟的种族技能技能,将庚金之力凝聚成风暴,兼具速度与破坏力。 在白晨的灵兽中,墨麟的金海爆风杀单体攻击能排进前三。 宁妖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墨麟的进攻如此迅猛。 “弄潮妖姬,泡沫爆破!” 他急声下令。 弄潮妖姬反应极快,张口喷出数十个淡蓝色的水泡沫,这些泡沫在空中迅速膨胀,直径瞬间达到半米,然后 “砰砰砰” 地接连爆炸 —— 爆炸产生的冲击力虽不强,却足以改变位置。 弄潮妖姬借着爆炸的反冲力,像一道蓝白色的闪电,瞬间退到擂台另一侧,堪堪躲过了金海爆风杀的锁定。 即便如此,弄潮妖姬还是被爆炸的余波波及,蓝鳞上沾了不少水珠,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盯着墨麟,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 这只玄甲麒麟不动时像块顽固的石头,动起来却像晴天霹雳,速度与力量的反差让人防不胜防。 试炼之地外,五大势力的高层再次热议起来。 灵盟长老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叹:“这招金海爆风杀,力道怕是接近高等领主级了。这个小家伙对玄甲麒麟的掌控,比我想象中更娴熟。” 灵宠宫女长老扇着团扇,笑道:“不动如山,动如雷震,这孩子把玄甲麒麟的特性发挥到极致了。宁妖想赢,怕是得换底牌了。” 第270章 失利 宁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看着墨麟重新站稳,弄潮妖姬的体力已消耗过半,继续战斗毫无胜算。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召回弄潮妖姬 —— 淡蓝色的灵光包裹住她的身影,将其送回灵魂空间。 紧接着,宁妖指尖灵息涌动念动咒语,一道墨绿色的阵图在擂台上展开,阵图中央泛着浓郁的木属性灵息,像一片微型森林。 随着阵图光芒暴涨,一株巨大的树木从阵图中钻出。 这棵树直径足有五米,树干粗壮,枝叶郁郁葱葱,墨绿色的树叶上泛着灵光;树皮呈现出深褐色,表面凹凸不平,竟自然形成了一张类人的脸庞 —— 眼睛是两个漆黑的树洞,嘴巴是一道裂开的树皮缝隙,甚至能看到里面缠绕的藤蔓;树根从擂台上钻出,扎进之前的水域中,吸收着水属性灵息,让枝叶变得更加繁茂。 “千树统领!” 台下有人惊呼,“是植物界的千树统领!这种灵兽群居,一出现就是上千株,很难缠!” 白晨的目光落在那只灵兽上,瞳孔微微一缩。 在凝视三秒之后认出了这只灵兽。 千树统领,种族等级高等黄金级,植物界生命,擅长操控藤曼与树墙,尤其克制兽属性灵兽 —— 藤曼能缠绕限制行动,树墙能阻挡进攻,而且只要有足够的水属性灵息,就能持续再生,是典型的 “耗战型” 灵兽。 宁妖选择这只灵兽,显然是算准了墨麟的兽金双属性,想用木属性克制兽属性,同时借助水域的水属性灵息,让千树统领的续航能力最大化。 “有意思。” 白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之前的灵兽多是火、金、冰属性,与拥有植物界灵兽的御兽师交手不多。 宁妖没有给白晨太多思考时间,他对千树统领下达进攻指令:“缠住它!” 千树统领的树干微微晃动,无数墨绿色的藤蔓从枝叶间垂下,像一条条灵活的蛇,朝着墨麟快速延伸。 这些藤蔓直径足有手臂粗,表面带着尖锐的倒刺,闪烁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淬了木属性毒素。 “墨麟,破!” 白晨的指令简洁明了。 墨麟低吼一声,周身庚金灵息暴涨,无数细小的金刃从玄甲上分离出来,形成一道金色的刃阵。 藤曼刚靠近,就被金刃瞬间切割 ——“咔嚓咔嚓” 的声响不绝于耳,断裂的藤曼掉落在水域中,渗出淡绿色的汁液,却很快在水属性灵息的滋养下,重新长出新的藤曼。 千树统领的树根在水域中疯狂吸收灵息,枝叶间不断涌出新的藤蔓,同时树干两侧凝聚出一道道数米高的树墙 —— 这些树墙由粗壮的枝干交织而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树皮,像一道道绿色的屏障,挡在墨麟面前。墨麟没有犹豫,暗金色的独角亮起,猛地冲向最近的一道树墙。 “砰!” 独角撞在树墙上,木屑飞溅,树墙瞬间被撞出一个大洞。 墨麟顺势冲过树墙,爪子带着庚金之力,一爪拍碎旁边的藤蔓。 可刚突破一道树墙,第二道、第三道树墙又瞬间凝聚,藤曼从四面八方袭来,像一张绿色的大网,试图将墨麟困在中央。 “这样下去不行。” 白晨皱起眉头。 千树统领的再生速度太快,墨麟每打破一道树墙、切割一批藤蔓,新的障碍就会立刻出现,而且随着水域的水属性灵息不断被吸收,千树统领的再生速度越来越快。 墨麟的体力虽充沛,却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 它的玄甲上已被藤曼的倒刺划出几道浅痕,虽然不深,却能看出持续战斗的压力。 台下的血东升也看出了问题,他放下灵晶,语气凝重:“宁妖这招够毒,借水养木,再用木困金,墨麟迟早会被耗死。” 蛮古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金不是克木吗?怎么墨麟还这么被动?” “克是克,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啊。” 血东升无奈地叹气,“千树统领擅长群攻,墨麟是单体作战,而且植物界生命不怕物理攻击,只要根系还在,就能再生。” 擂台上,墨麟连续冲破十几道树墙,呼吸已经变得急促,暗金色玄甲上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千树统领显然也看出了墨麟的疲惫,树墙的凝聚速度更快,藤曼的攻击也更密集,甚至有几根藤曼缠住了墨麟的后腿,虽然很快被金刃切断,却也拖延了它的脚步。 宁妖站在千树统领身后,脸上露出一丝自信。 他最擅长的就是属性克制与战术搭配,弄潮妖姬的水属性为千树统领提供续航,千树统领的木属性克制玄甲麒麟的兽属性,只要继续耗下去,墨麟必败无疑。 就在这时,墨麟突然停下脚步,周身庚金灵息骤然暴涨 —— 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暗金色的光芒包裹住全身,再次化作一道金属风暴。 这一次,墨麟没有选择冲破树墙,而是朝着千树统领的本体冲去 —— 只要毁掉本体,所有的藤蔓与树墙都会失去控制。 “拦住它!” 宁妖急声下令。 千树统领的枝叶疯狂摆动,在本体前凝聚出六道厚厚的树墙,同时无数藤蔓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树网,试图挡住墨麟的冲击。 “砰!砰!砰!” 金属风暴接连冲破六道树墙,木屑与绿色汁液飞溅。 墨麟的速度虽有减缓,却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树网。 “撕拉 ——” 金刃切割树网的声音刺耳,树网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墨麟顺势冲了过去,眼看就要抵达千树统领的本体。 可就在这时,千树统领的树根突然从地面钻出,缠绕住墨麟的四肢! 墨麟的动作瞬间停滞,树网重新合拢,将它困在中央。墨麟周身的金刃疯狂切割,树网与树根被切断无数,却又在水属性灵息的滋养下快速再生。 “够了,墨麟。” 白晨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看着墨麟挣扎的身影,知道继续战斗只会让它重伤。 白晨念动咒语,一道暗金色的阵图在墨麟脚下展开:“回来吧。” 墨麟听到指令,不甘地低吼一声,周身金刃散去。 它最后看了一眼千树统领,然后化作一道灵光,钻进阵图中,消失在擂台。 这场属性克制的战斗,墨麟确实落了下风 —— 双方等级相差不大,千树统领又有水域加持,墨麟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凭借金属性的克制与自身的强悍。 宁妖也让千树统领停止了进攻。 他看着白晨,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你很明智,继续打下去,玄甲麒麟只会重伤。” 他很清楚,自己能占据上风,更多是靠属性克制与战术,而非绝对的实力差距。 台下的参赛者们纷纷议论起来:“白晨要认输了吗?” “不对啊,他还有金焰狮没召唤呢!” “火克木!只要召唤金焰狮,千树统领肯定挡不住!” 宁妖也猜到了这一点。 他看着白晨,语气带着一丝期待:“接下来,该召唤那只金焰狮了吧?火属性确实克制木属性,但你的金焰狮子还没恢复好吧。” 白晨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千树统领郁郁葱葱的枝叶,又看向台下期待的人群。 血东升靠在椅子上,对着他比了个 “放心” 的手势 —— 他知道白晨还有底牌,那只冰封千里的寒霜冰精灵,还有速度惊人的烈阳,都还未登场。 试炼之地外,苏云洛着急地抓着栏杆:“姐!白晨怎么不召唤金焰狮啊?千树统领怕火啊!” 苏芷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他不会召唤金焰狮的。白晨做事向来留有后手,他肯定还有别的打算。” 高台上,灵宠宫女长老微微一笑,对旁边的天宫长老说:“你看,这孩子连急功近利的毛病都没有。宁妖想用属性克制逼他出底牌,他偏不上当。” 天宫长老点头附和:“不错,有城府。灵御天选的最终荣耀,怕是要在这些年轻人里决出了。” 白晨缓缓抬起手,指尖灵息开始涌动。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手上 —— 没人知道,他接下来要召唤的究竟是什么 九十八城的第一擂台,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第271章 借势 灵晶灯的光芒穿透擂台上空的白雾,在白玉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白晨指尖灵息流转间,一道冰蓝色阵图骤然在擂台上铺开 —— 阵图纹路如冰封的河流,蜿蜒交错,中央雕刻着冰晶莲花的图案,每一片花瓣都泛着细碎的灵光,随着灵息涌动,竟缓缓旋转起来。 “这是…… 冰属性召唤阵!” 台下有人惊呼。 高台上,灵宠宫的柳长老轻摇团扇,扇面上的灵宠图案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她侧头看向身旁脸色依旧苍白的凰灵灵,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看这罪域的小伙子人还是挺好的,灵灵你有意吗?柳姨去给你说说?” 凰灵灵闻言撅起嘴,耳尖却悄悄泛红:“柳姨又乱点鸳鸯谱!我只是看他的灵兽操控得不错……” 话未说完,擂台上的阵图已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阵图中央的冰晶莲花骤然绽放,寒霜冰精灵冰凝的身影从花瓣中浮现。 通体由第四等级的玄冰铸就,两米多的躯体透着玲珑剔透的质感,末端凝结着细小的冰花;眼眸是纯粹的冰蓝色,像极北冰川下的寒潭,不含一丝温度。 背后展开一对玄冰所化的半透明冰翼,翼尖挂着的冰棱随动作轻晃,滴落的冰珠在半空就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冰凝随手一拧,身下的阵图瞬间破碎,冰晶碎片在空中重组,化作一柄一米长的冰蓝色长矛,被它稳稳握在手中 —— 长矛矛尖泛着寒光,矛身缠绕着第四等级的冰属性结晶,散发的寒气让擂台边缘的灵晶灯都蒙上了一层白霜。 “好强的冰系气息!” 宁妖瞳孔骤缩。 他能清晰感知到,冰凝的气息虽未达高等领主级,却已无限接近,周身萦绕的冰灵息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比之前登场的任何冰系灵兽都要凝练。 更让他心惊的是,冰凝刚一现身,就抬手对着虚空一抓 —— 擂台空气中残留的水气,是之前弄潮妖姬留下的痕迹,此刻竟全部被它牵引,凝结成数百支半尺长的冰箭,悬浮在半空,箭尖齐刷刷对准千树统领的树林。 “无差别攻击?够狠!” 台下血东升靠在木椅上,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蛮古挠着脑袋,看着密密麻麻的冰箭,咋舌道:“这要是射下来,千树统领的藤曼得被冻成冰棍吧?” “动手!” 白晨下达指令。 数百支冰箭瞬间倾泻而下,像一场白色的暴雨,覆盖了千树统领占据的半个擂台。 千树统领的树皮脸庞剧烈扭动,无数藤蔓从枝叶间窜出,在半空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绿网,试图阻挡冰箭。 “叮叮当当 ——” 冰箭砸在藤蔓和枝干上,虽未能直接穿透,却瞬间冻结了接触的区域 —— 藤曼被冻成青白色的冰条,枝干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连翠绿的树叶都蒙上了冰晶,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千树统领不甘示弱,树干剧烈晃动,冻结的藤蔓和枝干 “咔嚓” 作响,瞬间震碎冰层,重新恢复灵动。 可冰箭落下的区域,枝叶明显比别处枯萎几分,树皮上的裂痕还冒着丝丝白气 —— 那是冰属性灵力侵入造成的冻伤。 “这孩子懂得借势!” 高台上,柳长老眼中闪过赞许,转头对凰灵灵道,“宁妖的弄潮妖姬留下了满擂台的水气,别人只当是残留灵息,他却能让那只寒霜冰精灵转化为攻击力量,这份操控能力,同辈中少见。” 凰灵灵撇撇嘴,却悄悄抬眼看向擂台,眼底闪过一丝认可。 旁边的天宫长老抚掌而笑,目光投向灵盟阵营:“天宏域主,你看这冰系操控,比穆家子弟如何?” 灵盟阵营中,穆天宏端坐椅上,一身紫袍绣着穆家的金纹,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很不错,不少穆家子弟的控制力都不如这个风晨,恐怕年轻一辈也只有宏远和七元素殿的冰殿的才有可能压他一头。” 穆天宏是穆家的四爷,目前掌管一个大域。 擂台上,冰凝并未停歇。 在冰箭攻击的同时,它背后的冰翼猛地展开,冰蓝色的灵息如潮水般扩散 ——冰域! 擂台地面瞬间结霜,寒气以它为中心蔓延,所过之处,积水冻结成冰,连千树统领扎根的水域都开始凝固。 千树统领的树皮脸庞露出 “痛苦” 的扭曲,树根在冰水中疯狂挣扎,却依旧被渐渐冻结。 宁妖脸色微变,急声下令:“收缩防御,全力反击!” 千树统领接到指令,枝叶剧烈摆动,放弃了外围的藤蔓,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中央区域 —— 原本覆盖半个擂台的树林迅速收缩,只留下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区域,无数粗壮的枝干从冰域中破冰而出,像狰狞的巨蟒,朝着冰凝所在的方向抽去。 地面下的藤曼也疯狂涌动,试图缠住冰凝的脚踝。 冰凝悬浮在半空,冰翼轻扇,身形如蝴蝶般灵动闪避,同时指尖一点。 冰域的寒气骤然加重,白色的冰雾瞬间弥漫,那些抽来的枝干和涌动的藤蔓,在接触冰雾的瞬间就被冻结 —— 枝干变成晶莹的冰柱,藤曼化作白色的冰条,在空中保持着攻击的姿态,一动不动。 冰凝小手一捏,“砰!” 冻结的枝干和藤曼瞬间爆碎,化作漫天冰屑,如雪花般飘落。 “好漂亮的控场!”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 冰屑尚未落地,冰凝已抬手对着千树统领的树林一挥 —— 漫天冰屑在空中重组,凝聚成十二柄巨型冰剑,每柄剑长十几米,剑刃泛着寒光,剑身上雕刻着冰纹,像极北冰川中自然形成的冰棱。 冰凝小手一挥,十二柄冰剑带着破空声,如流星雨般砸向千树统领的核心区域。 宁妖的脸色彻底变了。 千树统领是群攻型灵兽,靠的是大面积的藤蔓和树墙防御,可冰凝的攻击也是大范围覆盖,恰好克制它的优势。 “藤曼之网!树墙叠加!” 宁妖急声下令。 千树统领的枝叶疯狂摆动,无数藤蔓交织成三层厚厚的网,树干快速生长,凝聚出五道数米厚的树墙,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轰!轰!轰!” 巨型冰剑接连砸在树墙上,冰屑与木屑飞溅。 第一柄冰剑砸在最外层的树墙,树墙剧烈晃动,裂开无数缝隙;第二柄冰剑顺着缝隙刺入,将树墙彻底击碎;第三柄冰剑砸在藤曼之网上,冰灵息瞬间冻结了藤曼,网面变得脆硬;后续的冰剑接连落下,五层树墙和三层藤网很快被砸得粉碎,千树统领的本体暴露在冰剑之下。 “噗嗤 ——” 一柄冰剑刺穿了千树统领的树干,冰晶顺着伤口侵入,树干表面迅速结冰,枝叶开始枯萎。 千树统领的树皮脸庞扭曲得更厉害,疯狂摆动枝叶,试图将冰剑甩出,却徒劳无功 —— 冰剑在树干中融化,冰灵息顺着木质纹理蔓延,冻结了它的核心。 冰凝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指尖再次挥动,剩余的冰剑改变方向,从不同角度砸向千树统领的本体。 宁妖看着千树统领的枝叶渐渐失去光泽,知道再打下去,这只灵兽就要被彻底冻伤,甚至失去战斗能力。 他抬手示意千树统领停止反击,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认输。” 千树统领的枝叶缓缓垂下,被宁妖召回灵魂空间。 第272章 最终名额 宁妖看着白晨,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不愧是传说中的第十位年轻至尊,你的实力,确实配得上这个名号。” 他没有多言,转身走下擂台,步履虽快,却丝毫不拖泥带水 —— 输得干脆,也保留了最后的体面。 白晨看着宁妖的背影,眼神微微凝重。他能感觉到,宁妖的灵息依旧充沛,刚才的战斗,他只召唤了两只中等领主级灵兽,以他第一梯次的实力,绝不可能只有这点底牌,必然还有隐藏的杀手锏未出。 “是在留着对付九十九王城的对手吗?” 白晨心中暗道,收回了思绪。 台下的参赛者早已目瞪口呆。 “这白晨也太恐怖了!玄甲麒麟、金焰狮、寒霜冰精灵,三只中等领主级巅峰的灵兽,还各有侧重!” “防御、爆发、群控都齐了,阵容痕均衡” “听说他还有一只高等领主级的灵兽,要是召唤出来,怕是张若轩都得掂量掂量!” 议论声中,却有几道身影蠢蠢欲动。 一个来自西域名城的御兽师,眼神里带着侥幸:“他刚打完宁妖,寒霜冰精灵肯定消耗很大,我要是上去,说不定能捡个漏!” 旁边的同伴劝道:“别去啊!刚才冰精灵那十二柄冰剑,看着就吓人!” 可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纵身跳上擂台:“西域名城李坤,向风晨阁下讨教!” 李坤召唤出的是一只中等领主级的焰狼,火兽属性灵兽,从气息来看是刚刚进入中等领主级。 本想克制冰系,却没想到刚一登场,就被冰凝挥手冻住了四肢。 焰狼发出痛苦的咆哮,火属性灵息疯狂燃烧,却依旧无法挣脱冰层。 冰凝指尖一点,一道冰锥刺穿焰狼的火灵核,李坤脸色惨白,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捏碎符咒退出了试炼。 有了第一个 “炮灰”,又有几个第二梯次的御兽师抱着侥幸心理登台,结果都没能撑过三个回合。 一个御兽师召唤岩甲兽,试图用岩石防御抵挡冰系攻击,却被冰凝用冰雾冻结了岩甲的缝隙,岩甲兽动弹不得,被冰锥击碎灵核。 一个御兽师召唤风刃灵鸟,想靠速度偷袭,却被冰凝凝结的冰丝,四面八方形成冰网困住,当其翅膀被冻住,摔在擂台上失去战斗力。 白晨站在擂台边缘,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冰凝悬浮在半空,冰晶躯体上的光泽确实黯淡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急促,但每次出手依旧精准狠辣 —— 它故意露出些许疲态,引诱那些心存侥幸的挑战者,反而节省了不少灵息。 守擂的时间悄然流逝,白晨的连胜场次不断刷新:二十场、三十场、三十九场…… 他的晋级速度远超另外两座擂台,台下的参赛者从最初的侥幸,渐渐变成了畏惧。 当连胜场次跳到 “49” 时,台下再也没人敢登台 —— 谁都不想成为白晨晋级的垫脚石,尤其是在看到冰凝依旧能轻松凝结冰剑后,连最冲动的御兽师都打消了念头。 两分钟的倒计时结束,擂台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上空的灵晶屏上,金色的符文缓缓浮现:“至尊风晨,通过九十八城试炼!” 白晨召回冰凝,转身走下擂台。 刚走到休息区,就看到司空无双朝他点头示意,眼神里带着几分认可 —— 同为地域势力的至尊,他们之间有着一种莫名的默契。 白晨微微颔首回应,找了个空位坐下,目光投向擂台。 此时的三座擂台,已被新的至尊占据。 第一擂台,七元素殿的小殿尊缓步登台,他穿着火红色的殿服,胸前绣着火焰徽章,指尖灵息涌动,召唤出一只中等领主级的地炎火精灵 —— 这只精灵通体由岩浆凝聚,周身冒着熊熊火焰,踏在擂台上,竟将白玉地面烧得泛着红光。 即便只是中等领主级,却没人敢登台挑战 —— 七元素殿的威名,加上地炎火精灵的强悍,足以震慑所有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真的有一只高等领主级灵兽,除了同样拥有高等领主级的年轻至尊,谁敢真的上台挑战。 第二擂台,灵盟上三家刘氏的刘侗登场。 他穿着银白色锦袍,腰间佩着刘氏身份的玉佩,周身灵息沉稳如山,没有召唤灵兽,仅凭自身的气场,就让原本的擂主主动认输。 上三家虽以崔氏的势力最为庞大,但这一届的刘侗,实力远超穆鸿远和崔昊,是灵盟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第三擂台,天斗域的罗有敌踏上擂台。 他穿着黑色劲装,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锐利如刀 —— 在白晨名声鹊起之前,他是公认的地域势力第一至尊,曾以一己之力横扫东部试炼地。 而且这家伙听说不是这一代的人,是从某个远古遗迹苏醒的古代至尊强者,功法运转完全和现在不一样,听说只契约了一只灵兽。 这三位老牌至尊登台后,台下彻底安静下来。 没人敢挑战他们,只能看着他们轻松连胜五十场,获得晋级资格。 随着他们的晋级,更多第一梯次的强者开始粉墨登场。 天魔道场的林墨,一身黑色道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 他接连召唤出嗜血狂妖、泰山巨人、万藤魔树,分别对应速度、防御、控制。 他击败挑战者时,手段干脆利落,虽然三只灵兽不停轮换,却始终没有召唤第四只灵兽,白晨能感觉到,他的底牌还未动用。 天宫的张若尘也不甘示弱,他是张若轩的弟弟,天宫这一辈中实力仅次于小圣子。 他召唤出一只中等领主级的雷翼龙鸟,鸟身覆着雷纹,翅膀展开带着雷光,速度与爆发力兼具,轻松横扫挑战者,晋级速度仅次于白晨。 灵宠宫的梁仙重新登台,这一次她召唤出恢复巅峰状态的红冠青凤鸾鸟,风火系灵息交织,击败了数名挑战者后,顺利获得资格。 走下擂台时迎着白晨的目光,微微点头。 灵盟上三家的穆鸿远和崔昊也相继登台。 穆鸿远召唤中等领主的冰系灵兽雪玉熊和玄冰精灵,崔昊召唤金系灵兽,两人凭借精湛的操控,也顺利晋级。 七元素殿的另外四名隐藏的第一梯次强者,分别操控金、风、水、岩四系元素灵兽,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全部晋级。 天宫的另外四名强者,也都是第一梯次的顶尖水准,轻松拿下名额。 当擂台的灵光渐渐消散,试炼之地的上空浮现出金色榜单,上面清晰地列着二十七名晋级者的名字。众人围拢过去,仔细查看: 天宫六人:张若轩(小圣子)、张若尘、以及四名核心弟子,皆是第一梯次强者; 天魔道场五人:王天子、林墨、以及三名隐藏高手,暗系实力强悍; 灵盟六人:上三家——刘侗(刘氏)、穆鸿远(穆氏)、崔昊(崔氏)、中三家——南方无心(南方家)、庄道一(庄氏)、下六家——苏痕灵(苏氏),上三家全员晋级,势力雄厚; 灵宠宫四人:凰灵舞、梁仙、以及两名资深弟子,灵兽品质顶尖; 七元素殿五人:小殿尊、以及四名七元素殿各元素分殿的最强者; 其他地域八人:白晨(罪域)、司空无双(镇北域)、宁妖(广武域)、罗有敌(天斗域)、东方雄(东域)等,皆是地域势力的顶尖天骄。 白晨看着榜单上的名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三十四人,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每个人都有着独当一面的实力。 司空无双走到白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北方人的豪爽:“九十九王城见。到时候,咱们地域势力的人,可得联手才行。” 白晨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远方 —— 九十九王城的方向。 第273章 王城试炼 试炼之地地层千丈下,隐秘洞穴的岩壁嵌满泛着绿光的尸油烛,火苗如鬼火般摇曳,将洞内景物拖出扭曲的阴影。 洞穴中央并非寻常石厅,而是铺着暗紫色的蚀骨阵纹,阵纹沟壑中流淌着粘稠的黑血,顺着纹路汇聚向中央的寒玉椅 —— 椅身由整块千年玄冰雕琢,表面爬满血色符文,椅背上嵌着七颗头颅骨,眼窝中跳动着幽绿鬼火。 紫色锦袍男子斜倚在寒玉椅上,锦袍领口绣着暗宗的 “蚀魂” 图腾,金线勾勒的骷髅嘴里衔着细小的暗晶,随着他的呼吸,暗晶忽明忽暗。 他左手把玩着一枚破碎的黑色玉佩,玉佩上缠绕的黑气不时窜出,化作狰狞的鬼爪虚影;右手指节轻叩椅扶手,每一次敲击都让阵纹泛起一丝涟漪,黑血随之涌动。 “启禀大人,按您的吩咐,潜伏在试炼之地剩余的三百七十名暗宗弟子,已全数引爆灵核献祭。” 绿衣人双膝跪地,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阵纹地面,绿色劲装的膝盖处磨出破洞,渗出的血珠滴在黑血中,瞬间被吞噬殆尽。 紫衣人缓缓抬眼,烛光映出他左脸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疤痕下的瞳孔泛着诡异的紫芒,像淬了毒的黑曜石。 “五大势力的暗线没让我失望。” 他嗤笑一声,指尖灵息一动,玉佩上的黑气化作一道细线,缠绕上绿衣人的脖颈,“他们已说服高层,将我们之前故意暴露的弟子当作这些‘年轻至尊的磨刀石’,甚至主动将八荒城监狱的九十八名适龄重犯送入王城 —— 正好省了我们的功夫。” 绿衣人浑身一颤,却愈发狂热地叩首,额头撞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竟磕出了血:“大人英明!圣主不朽!待三十三位天才踏入九十九王城,我们便猎杀他们,借他们的高阶灵兽的血液松动封印,将镇灵阵图替换为唤兽阵,届时远古异兽与灵兽皇朝夹击八荒城,天下便尽归暗宗!” “算你还有点脑子。” 紫衣人收回黑气,挥了挥手,“待我进入王城核心部署妥当,你带剩余人手捏碎求救符退出。记住,别留下任何痕迹,五大势力的那些老东西嗅觉比狗还灵。” 绿衣人应声起身,转身时绿色衣摆扫过阵纹,激起的黑气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脚踝,又很快隐去。洞穴内只剩紫衣人一人,他将玉佩按在眉心,紫芒暴涨,阵纹中央的黑血突然沸腾,涌出无数细小的人影 —— 那是献祭弟子的残魂。 “年轻至尊?” 他低声呢喃,语气狠戾如刀,“张若轩的雷鹏、凰灵舞的雪狐、…… 到了王城,都得给圣主当祭品!” 火光摇曳中,洞穴深处的黑暗里传来沉闷的兽吼,像是某种巨兽即将破封而出。 与此同时,八荒城前的广场已是人山人海。 退出试炼的参赛者挤在灵晶大屏前,人头攒动间,灵宠宫的粉色裙裾、天宫的银白锦袍、天魔道场的黑色道袍交织成彩色的浪潮。 广场东侧的高台上,五大势力的高层端坐,神色各异。 “姐!你看大屏亮了!” 苏云洛踮着脚尖,小手抓着苏芷晴的衣袖,兴奋得脸颊通红。 她身前的灵晶大屏突然爆发出金光,映射出九十九王城目前的情况,王城城头,细碎的光点凝聚成清晰的字迹,悬浮在半空. “猎杀王城暗宗囚徒,获取功勋令牌 —— 黑色令牌 1 点功勋(420 枚);绿色令牌 10 点功勋(90 枚);蓝色令牌 20 点功勋(30 枚);紫色令牌 40 点功勋(10 枚)。” 三十四道身影站在王城面前,盯着城头显现的文字。 苏芷晴望着屏幕,眉头微蹙。 她身旁的苏氏的长老轻摇团扇,扇面上的灵宠图案在光线下流转:“这些囚徒除了试炼地残镇压的囚徒,八荒城监狱的重犯也放进去不少,这一届的强度算得上这几届最严的。” 高台另一侧,张家长老脸色阴沉如水,这次张氏一个人都没有进入王城决出最终荣耀。 他身后的张若明死死盯着屏幕,看到 “风晨” 二字时,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 他很清楚,以风晨的实力,必然能在猎杀中占据上风,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这一切明明应该是他的才对! 广场中央的骚动突然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屏幕上 —— 三十四道身影正陆续踏入九十九王城的朱红大门。 那扇门高十丈,门上雕刻着上古异兽的浮雕,门环是两只衔着灵晶的金狮,随着至尊们踏入,金狮眼中爆发出红光,将身影传入大屏。 “是罪域的修罗风晨!他骑的是烈阳独角兽!” 人群中有人惊呼。 屏幕上,白晨身着玄色劲装,站在烈阳背上,独角兽的银白鬃毛泛着炽热的金光,蹄子踏在青石门上,留下淡淡的火痕。 紧随其后的是灵盟的刘侗,他骑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升阳战驹,马尾扫过地面,留下细碎的灵光。 当最后一名至尊踏入大门,朱红大门缓缓闭合,广场上的大屏骤然切换画面,显示出王城转换过后内部的景象 —— 那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树干上缠着暗红色的血藤,藤叶间挂着风干的兽骨,透着一股蛮荒而诡异的气息。 王城之内,空间波动如潮水般袭来。 白晨只觉天旋地转,连同召唤灵兽也被莫名的力量压回了灵魂空间。 在经过一阵空间移动带来的感受,眼前的景象从朱红大门变成了澄澈的湖水,脚下的触感从青石变成了湿润的泥土,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迅速稳住身形,环顾四周 —— 湖水泛着细碎的金光,倒映着参天古木,树干上的血藤似乎在蠕动,远处的密林深处传来隐约的兽吼。 “戒备。” 白晨口中开始念动召唤咒语。 黑色阵图在脚下骤然展开,阵纹如燃烧的墨焰,红光迸发间,烈阳独角兽昂首嘶鸣,银白鬃毛瞬间燃起赤金色火焰,四蹄踏在地面,留下一串燃烧的蹄印。 它的灵念与白晨同步,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密林,鼻翼翕动,捕捉着空气中的异常气息。 “走。” 白晨拍了拍烈阳的背脊,独角兽会意,四蹄蹬地加速狂奔,蹄声在林间回荡,如鼓点般急促。 烈阳的速度越来越快,银白鬃毛的火焰拉出长长的光带,将沿途的血藤烧得滋滋作响。 刚冲过一道丈高的断崖,眼前映入四道黑影。 为首者满脸横肉,左脸刻着暗宗的骷髅刺青,右手上戴着一枚青铜戒指,上面嵌着墨绿色的毒晶 。 正是八荒城监狱的暗宗重犯 “血手吴三”,以心狠手辣闻名,据说曾暗杀过三个一级城的城主。 他看到白晨后,咧嘴狞笑,露出一口黄牙:“哟,这不是罪域来的‘年轻至尊’吗?运气真好,刚进来就送上门来!杀了你,老子就能换自由了!” 另外三名囚徒也纷纷狞笑,他们都是暗宗之前在试炼之地潜伏的弟子,被五大势力的灵宗小队镇压。 四人同时念动咒语。 三道低等领主级的气息率先爆发:黑幽云豹隐于阴影,浑身墨色皮毛与密林融为一体,只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地狱魔犬三首六爪,嘴里淌着绿色毒液,落在地上的毒液将青草腐蚀成黑色;暴风精灵裹着淡青色风刃,飓风凝聚的元素翅膀扇动带起阵阵狂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最后吴三,他召唤出的灵兽让白晨眼神一凝 —— 玄翼寅虎! 第274章 同族搏杀 这只玄翼寅虎通体青黑,肌肉如虬龙般膨胀,背后的玄翼展开足有五米宽,翼膜上布满青色纹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妖气,与赤狰的魔气截然不同。 它没有罪纹,风与兽的主属性气息交织,还夹杂着一丝梦妖的副属性波动,爆发与身法必然极为灵活。 这是一只传统培育路线的玄翼寅虎。 白晨跳下烈阳的身躯,拍拍其身体,烈阳会意,朝着那三只低等领主级灵兽进攻。 而白晨则是念动咒语,随着黑色阵图出现,赤狰一步踏碎阵图。 “就这点能耐也敢称至尊?” 吴三看到白晨派烈阳独角兽去战自己的手下,又召出低等领主级的赤狰,当即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轻蔑,“一只中等领主级独角兽,加一只低等领主级玄翼寅虎?你这至尊之位怕是走了后门吧?如果没有什么隐藏手段,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战力!” 赤狰早已被对方的嘲讽激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怒火。 虽然不能言语,但它灵智和十几岁的小孩没区别,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轻视。 眼前这只同族让它想起了当初被抛弃的日子,独自野外觅食战斗,这让他对自己的同族抱以巨大的仇恨。 不等白晨下令,吴三的玄翼寅虎已动了。 风属性灵息加持下,它的速度快得离谱,身形飘忽不定,像是一道青色的闪电,十几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锋利的爪子凝聚着半尺长的风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抓向赤狰的头颅! 赤狰猝不及防,只能侧身格挡,“嗤啦” 一声,风刃在它的肩甲上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飞溅而出,落在血藤上,竟让藤叶瞬间变得更加鲜红。 那只玄翼寅虎得势不饶人,翅膀一扇,一道青色翼斩劈来,赤狰被击飞出去,接连撞断三棵碗口粗的古木,树干断裂处涌出黑色的汁液,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哈哈哈!不堪一击!” 吴三狂笑,“小子,就你这还能成为至尊,毛头小子,现在磕头认输,老子还能留你全尸!” 玄翼寅虎也发出得意的嘶吼,翅膀展开,再次化作一道青影,朝着白晨扑来 —— 它竟想绕过赤狰,直接偷袭主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闪电突然从地上窜起,狠狠撞在玄翼寅虎的腹部! 是赤狰!它浑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伤口处的血液沸腾起来,体型竟暴涨了一圈 ——死斗开启。 中等领主级的气息如潮水般扩散,玄翼展开,比之前大了近一倍,翼膜上布满了黑色的魔纹,泛着诡异的光泽。 “怎么可能!” 吴三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赤狰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爪子缠绕着黑色魔气,使出技能 “魔裂爪”,与玄翼寅虎的 “风裂爪” 狠狠撞在一起! “呲呲 ——” 魔气与妖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两道身影瞬间扭打在一起。 这是一场毫无章法却异常凶残的同族肉搏。 玄翼寅虎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赤狰的脖颈,獠牙上沾着青色的毒液;赤狰竟不闪不避,任由对方的獠牙刺入自己的左肩 —— 那里本就有伤口,此刻更是血肉模糊,黑色血液顺着獠牙淌下。 但它同时脑袋一低,锋利的獠牙直接撕裂了玄翼寅虎的腹部,青色的内脏碎片混着血液滴落下来,溅在地面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将泥土腐蚀出小坑。 “嗷 ——” 那只玄翼寅虎发出痛苦的咆哮,浑身爆发出刺眼的青光,风属性灵息疯狂涌动,将赤狰狠狠顶飞出去。 赤狰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黑血,却在落地的瞬间,周身燃起血色火焰 —— 它燃烧了一半的精血,气息暴涨到中等领主级巅峰,琥珀色的瞳孔变成了猩红,周身的魔气几乎凝成实质,像一件黑色的铠甲。 玄翼寅虎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却被瘦高个用暗宗秘术操控,身形突然变得鬼魅,借着梦妖属性的加持,凭空出现在赤狰身后,爪子凝聚着浓郁的妖气,狠狠拍在赤狰的后背! “噗!” 赤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后背的魔纹出现了一道裂痕。 但它没有倒下。 在失重的瞬间,赤狰猛地转身,双爪交叉,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十字刃 —— 那是它的高级攻击技能 “魔星十字斩”! 十字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劈在玄翼寅虎身上! “轰!” 玄翼寅虎的玄翼被瞬间斩断,青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十几米长的血痕,浑身的妖气迅速消散,只剩下微弱的抽搐。 吴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跪倒在地,颤抖着想要念动咒语召唤备用灵兽。 赤狰已瞬移至他身前,黑色的爪子狠狠削过他的脖颈,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 解决掉主敌,赤狰嘶吼一声,朝着烈阳的战场冲去。 此时烈阳已占据绝对上风:它用火焰蹄子踏碎了地狱魔犬的三颗头颅,绿色毒液被火焰焚烧,发出刺鼻的气味;黑幽云豹想从阴影中偷袭,却被烈阳的火焰鬃毛烧得惨叫连连,皮毛焦黑,跌落在地失去动弹;暴风精灵的风刃根本破不开烈阳的火焰防御,反而被火焰点燃翅膀,在空中挣扎着坠落。 赤狰的加入瞬间打破僵局。 它一爪拍碎黑幽云豹的脊椎,又用 “魔裂爪” 撕裂了暴风精灵的躯体。 血手吴三和另外两名囚徒见势不妙,想转身逃跑,却被烈阳喷出的火焰困住 —— 赤金色的火焰形成一道火墙,将三人包围,火焰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很快便没了声息。 白晨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枚疗伤丹药,指尖灵息涌动,将丹药化作粉末,撒在赤狰的伤口上。 黑色的血液渐渐止住,伤口处泛起淡淡的金光。 念动咒语将赤狰召回灵魂空间休养 ——这次战斗持续时间不长,燃烧一半精血对它来说不算重伤,一到两天便能恢复,如果有足够的兽血花,甚至更快。 他俯身从四具尸体上翻找,很快找出四枚令牌:三枚黑色的,边缘粗糙,刻着 “囚徒” 二字;一枚绿色的,做工精致些,背面有暗宗的徽记。 总计十三点功勋。 白晨摩挲着冰凉的令牌,眼神凝重起来。 黑色令牌对应持有者应该只拥有低等领主级灵兽,单个不足为惧,但四百二十枚意味着至少四百二十个这样的对手,若是抱团,只需要十几个,就是第一梯次的顶尖强者也感到棘手;绿色令牌对应中等领主级,吴三的实力大概是初入第二梯次,九十枚这样的令牌,意味着有九十个这样的强者。 “蓝色和紫色令牌…… 恐怕实力更强。” 白晨将令牌收好,翻身上马。 烈阳会意,四蹄蹬地,朝着密林深处奔去。 刚跑出不远,白晨突然感受到西南方向传来强烈的灵息波动 —— 那是司空无双的灵息波动,还夹杂着浓郁的黑气,显然也遭遇了囚徒。 他眼神一凛,拍了拍烈阳的脖颈,独角兽的速度再次加快,赤金色的火焰在林间拉出长长的光带。 远处的密林深处,传来更响亮的兽吼。 第275章 挑拨离间 烈阳独角兽的赤金蹄声在原始森林中炸开,蹄尖踏过之处,腐叶下的黑泥飞溅,点燃的枯草灰烬随气流卷向空中。 白晨伏在烈阳脖颈间,指尖缠着一丝灵息,追踪着西南方向愈发紊乱的灵息波动 —— 那是司空无双的冰雪灵息,此刻正与浓郁的黑气剧烈碰撞,间或夹杂着岩系元素的厚重震荡,显然战况已到生死边缘。 密林深处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混着冰雪消融的湿气与岩石灼烧的焦糊味。 转过一道被血藤缠绕的巨树,白晨终于看清战场全貌:直径百米的空地上,十七个身着灰袍的暗宗囚徒围成环形阵,十七只灵兽如饿狼般扑咬,将司空无双的四兽死死困在中央。 战场中央的司空无双已是血染战袍。 白晨此前见过的冰雪之牙此刻趴在地上喘息,雪白的皮毛被污血浸透,脊背布满深可见骨的爪痕,那是低等领主级黑爪魔狼的杰作,这种灵兽是种族等级为中等黄金级的灵兽,算是和血东升的血眼魔狮差不多的生物。 雪域精灵悬浮在半空,冰晶身躯布满裂纹,操控的冰雪结界已缩小到仅能覆盖方圆一公里,每一次凝聚冰属性攻击都要颤抖着晃悠两下,显然体力也快达到极限。 另外两只从未露面的灵兽,显然是司空无双压箱底的底牌。 左侧一尊三十米高的泰山巨人巍然矗立,通体由青黑色岩石凝聚,岩甲上布满交错的裂痕,几处崩落的岩片下,胸中的裂岩岩甲内已经露出闪烁着土黄色灵光的元素核心。 它双脚深深融入地面,与大地相连,面对六只低等领主级灵兽的扑咬,竟不闪不避 —— 黑爪魔狼的利爪抓在岩甲上只留下白痕,噬魂魔蛛的毒液对这种完全由岩石组成的元素巨人无效,泰山巨人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得地面开裂,碎石飞溅,逼得围攻者连连后退。 白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泰山巨人这类元素生物,林墨也拥有。 这种元素生物虽被归为元素精灵大类,但与雪域精灵这种擅长远程操控的截然不同,它们身形巨硕,更擅长将元素力凝于躯体,防御与近战爆发力堪称顶尖。 有老学究曾提议将其单独划分为 “巨人目”,只因这类生物多见于岩系、冰系,偶有水巨人现世,数量稀少,才未被御兽师主流认可,依旧以元素属性归类。 战场右侧,一只形似麒麟的灵兽正独自抗衡四只敌方灵兽,其凶悍程度更胜泰山巨人。 这只光之暗角兽通体覆盖着银白鳞甲,脊背生着暗紫色鬃毛,最奇特的是头顶那根半尺长的黑色独角,独角尖端同时萦绕着光、暗两色灵光 —— 竟是罕见的光、暗、兽三主属性灵兽! 作为完美黄金级种族,即便目前只处于中等领主级,它的战力也足以媲美很多单属性的高等领主。 此刻它的独角沾着暗红污血,左前肢的鳞甲被撕开一道口子,却依旧气势汹汹:前蹄踏碎爆牙猎毒蜥的头颅,独角迸发的光暗刃斩断一只黑爪魔狼的腰腹,地面三具低等领主灵兽的尸骸,正是它的战果。 可局势依旧凶险到了极点。 十四只敌方灵兽分工明确,死死缠住四兽:四只黑爪魔狼围杀受伤最重的冰雪之牙,爪子交替撕扯,逼得它只能蜷缩成球,用冰刃勉强防御。 两只爆牙猎毒蜥和一只寒牙毒烈蜥见毒液无效,喷吐腐蚀性的液体,腐蚀泰山巨人的岩甲,配合两只风刃鸟偷袭其元素核心。 剩下五只低等领主级灵兽中,两只缠住雪域精灵,三只辅助两只中等领主级灵兽,专攻光之暗角兽的伤口。 那两只中等领主级灵兽更是棘手:一只是通体漆黑的幽冥蝰蛇,蛇身粗如水桶,鳞片泛着金属光泽,毒牙滴落的黑色毒液落在地上,竟将岩石腐蚀出坑洞。 另一只是翼展三米的裂风雕,羽毛呈青灰色,翅膀扇动间飞出锋利的风刃,专挑光之暗角兽的鳞甲缝隙攻击。 操控这两只灵兽的囚徒站在包围圈核心,嘴角噙着阴笑,指挥灵兽专攻要害 —— 显然是想先击溃司空无双的主力灵兽,再围杀御兽师本人。 “嗤啦!” 幽冥蝰蛇的毒牙终于咬中冰雪之牙的后腿,黑色毒液瞬间蔓延,冰雪之牙发出凄厉的哀嚎,冰刃攻势骤然停滞。 司空无双心神剧震,喷出一口鲜血,灵息紊乱间,雪域精灵的冰雪结界 “咔嚓” 一声碎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赤金色的火焰突然席卷而来! 烈阳独角兽如一道燃烧的闪电撞入包围圈,蹄尖踏起的火浪将两只黑爪狼掀飞,火焰沾在它们皮毛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凄厉的惨叫响彻密林。 赤金鬃毛的光芒暴涨,形成一道火墙,将围攻冰雪之牙的四只黑爪狼与其他灵兽隔开。 战场骤然静了一瞬。所有囚徒和灵兽都转头看向烈阳,当看到背上的白晨时,灰袍囚徒们的脸色齐齐一变。 “是一个新的年轻至尊!” “是罪域的那个风晨!这下麻烦了!” 司空无双眼中爆发出狂喜,沙哑的嗓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风晨!你来得正好!联手宰了这些暗宗杂碎!” 冰雪之牙凝聚出最后一道冰墙,挡住幽冥蝰蛇的再一次扑咬。 操控幽冥蝰蛇的囚徒脸色阴沉如水,他显然认出了白晨的身份。 他是被镇压之后投放到这王城的,不是八荒城提出来的重犯。 他眼珠一转,突然对着白晨高声喊道:“风晨!且慢动手!” 他搓着手走出包围圈,灰袍下摆沾满污血,却摆出一副 “讲道理” 的姿态,“我们是暗宗囚徒没错,但送我们进来的人说了,你们年轻至尊要靠令牌争资格!杀了我们,功劳全归司空无双,你什么都得不到 —— 多一个竞争对手,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又转头瞥向司空无双,语气满是挑拨:“司空无双,你也别装了!刚才你都快撑不住了,现在风晨来了,你倒是想坐收渔利?等杀了我们,这十七枚令牌怎么分?最终的王城荣耀,你舍得让给别人?” 司空无双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虽然他没这个想法,但暗宗的挑拨离间不是没有道理。 此次九十九王城试炼,不仅是为了晋级资格,更关乎地域势力在五大势力面前的话语权,每一枚令牌都意味着最终荣耀,获得最终荣耀甚至可以提前进入灵君级别。 若风晨不出手,他今天必死无疑;可若联手杀了囚徒,令牌分配必然起争端,更重要的是,少一个至尊竞争对手,对风晨而言确实更有利。 周围的囚徒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煽风点火。 第276章 人情 白晨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抬手拍了拍烈阳的脖颈,赤金火焰再次暴涨,将试图靠近的风刃鸟逼退。 白晨瞥了眼包围圈中挣扎的光之暗角兽,“司空兄若要独吞令牌,我没意见。但现在,先解决这些杂碎。” 话音未落,白晨指尖已快速结印。 冰蓝色的阵图在空地上骤然展开,阵纹如冰封的河流蜿蜒,中央的冰晶莲花缓缓绽放,寒霜冰精灵冰凝的身影从花瓣中浮现。 她通体冰晶的身躯泛着淡蓝灵光,背后冰翼轻扇,刚一现身,空气中的湿气便瞬间凝结成冰粒,落在囚徒们的灰袍上,冻得他们打了个寒颤。 “又是一只中等领主级灵兽!” 操控裂风雕的囚徒脸色剧变,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声喊道:“快!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们!” 幽冥蝰蛇猛地转头,毒牙对准白晨,蛇身弹射而出,黑色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烈阳前蹄一踏,赤金火焰形成一面火盾,毒液撞在火盾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化作黑烟消散。 冰凝冰晶凝结的翅膀一振,身形如蝴蝶般掠过,冰晶长矛刺穿了幽冥蝰蛇的七寸,蓝色的冰灵息瞬间冻结了它的蛇身,“砰” 的一声脆响,蛇身碎裂成数块。 司空无双抓住机会,高声喝道:“雪域精灵,叠冰域!泰山巨人,砸左翼!” 雪域精灵虽体力不支,却依旧拼尽全力,淡蓝色的冰灵息与冰凝的灵息交汇 —— 两道冰域瞬间叠加,冰层厚度暴涨至半尺,地面的积水冻结成锋利的冰刺,将三只毒蜥的腹部刺穿。 泰山巨人怒吼一声,右拳凝聚着土黄色灵光,狠狠砸向左侧的风刃鸟,岩石拳头与风刃碰撞,风刃瞬间崩碎,风刃鸟被砸成肉泥。 光之暗角兽也爆发了! 它头顶的黑色独角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暗双芒,一道螺旋状的光暗刃射向裂风雕,裂风雕试图用风刃抵挡,却被光暗刃瞬间穿透身体,羽毛与血肉散落一地。 失去主人操控的低等领主灵兽瞬间乱了阵脚,有的转身想逃,有的蜷缩在地发抖。 白晨与司空无双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达成了合作默契。 烈阳化作赤金闪电,追逐逃窜的黑爪魔狼,火焰蹄子踏过之处,只留下焦黑的尸骸。 冰凝与雪域精灵联手,冰刺与冰刃交替攻击,将剩余的毒蜥与风刃鸟尽数斩杀。 泰山巨人则如移动堡垒,一步步碾压向囚徒,岩拳挥出,将试图捏碎求救符的囚徒砸成肉饼。 光之暗角兽则专攻那两个中等领主级囚徒,独角刺穿他们的灵契袋,让其无法召唤备用灵兽。 十七个囚徒本就靠人数优势才压制住司空无双,如今面对两位至尊的联手,根本不堪一击。 不到一刻钟,战场便彻底沉寂 —— 地上躺满了灵兽与囚徒的尸骸,污血与冰雪混合,冻结成暗红的冰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焦糊味。 白晨翻身下了烈阳,让它蜷在树下休憩。 冰凝缩小身形,落在他肩头,冰晶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似乎在邀功。 白晨失笑,从怀中掏出一枚冰属性灵核,递到她嘴边,冰凝张口吞下,周身的灵光亮了几分。 司空无双正指挥光之暗角兽清理战场,他用冰蚕丝绷带包扎了左臂伤口,走到白晨面前时,手里捧着十七枚令牌 —— 十三枚黑色的,四枚绿色的,总计五十三点功勋。 他将令牌递向白晨,语气真诚:“风晨,这次多谢你。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今天必死无疑。这些令牌你拿去吧,算是我的谢礼。” 白晨靠在巨树树干上,瞥了眼令牌,淡淡道:“你收着,我不是为了这些令牌帮你的。” 司空无双握着令牌的手一顿,凝视着白晨。 他原本以为白晨会趁机索要一半令牌,甚至独占,毕竟至尊之间的竞争本就残酷,豪爽的他也打算将这些令牌给白晨。 可白晨的坦然与干脆,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愧疚 —— 刚才暗宗囚徒挑拨时,他确实那么一瞬间动过私心。 “风晨,” 司空无双沉默片刻,郑重道,“这次恩情我记下了。以后若有需要,镇北域司空家,随叫随到。” 白晨点点头,目光扫过地上的囚徒尸骸,眉头微蹙:“这些囚徒的围攻战术很有章法,显然是经过统一调度的。” “暗宗的囚徒恐怕已经开始内部联系,组团对抗我们了。” “我也发现了。” 司空无双脸色凝重起来,“我刚落地就被他们围攻,显然他们有探查至尊位置的手段。”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风晨,跟我一起,来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们这些地域出身的强者,必须联合起来。五大势力的至尊人数太多,天宫有六个,灵盟六个,天魔道场五个,就算清理完这些暗宗的囚徒,我们单靠自己,根本争不过他们,更别说最终荣耀。” 白晨指尖摩挲着黑色腰牌,眼神深邃:“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现在有个猜想,需要去印证。” “和暗宗有关?” 司空无双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凝重。 “嗯。” 白晨点头,转身欲要离去。 司空无双脸色一变:“等等!” 司空无双上前一步,将一枚刻着雪狼图案的玉佩抛给白晨,“这是我们司空家的传讯玉佩,捏碎就能联系到我。若遇危险,不管在哪,我都会赶过去!” 白晨接住玉佩,揣入怀中,对他点头示意。 烈阳四蹄蹬地,赤金火焰再次照亮密林,身影很快消失在树丛深处。 司空无双望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光之暗角兽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走吧,” 司空无双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们去清理周边的囚徒,积累功勋,最终荣耀这一次不能让五大势力的得手!” 与此同时,试炼之地外的八荒城广场上,灵晶屏幕正分屏显示着各至尊的动向:有的至尊正遭囚徒围攻,有的如小圣子、王天子般,凭高等领主级灵兽反杀囚徒 —— 这些顶尖至尊,需二十个以上暗宗囚徒才能勉强限制。 唯有东域东方熊对应的屏幕毫无反应,其他地域的人猜测他恐已遭遇不测,却被东域人急声反驳:“你懂什么!说不定是传送时丢了参赛证,没法被监控!也可能是灵晶屏幕坏了!” 东域人的气急败坏,让旁人不敢再多说。 镇北域的观众看到司空无双获救,齐齐松了口气,有人激动地喊道:“是风晨!他救了司空兄!地域强者联手,天下无敌!” 灵宠宫的高台上,柳长老轻摇团扇,笑着对凰灵灵道:“你看,这两个孩子倒是默契。风晨这孩子,不仅实力强,心性更难得 —— 换做其他至尊,未必会这么干脆地放弃功勋。” 凰灵灵抱着香囊,耳尖泛红,却嘴硬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第277章 焦尸 烈阳独角兽的赤金蹄声在原始森林中划出规整的节奏,四蹄踏落时溅起的腐叶碎屑,遇上火光便化作细小的火星,却又在半空中被林间涌动的灵息悄然扑灭。 白晨伏在烈阳脖颈间,灵魂之力外放,感知着四周的环境 —— 这片区域的灵草异常繁盛,连最普通的狗尾巴草都长到半人高,叶片上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长期受浓郁的灵力滋养的结果。 沿途的低阶灵兽早已踪迹全无。 一只刚突破至中等青铜级的灰毛兔从树洞里探出头,瞥见烈阳周身的赤金火焰,吓得立刻缩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晨心中了然,试炼之地的规则本就如此:领主级以下的灵兽可自由活动,一旦突破至领主级,便会被自动传送至外围区域,避免干扰至尊间的试炼。 也正因如此,烈阳的气息足以震慑沿途所有生灵,一路西行竟未遇到任何阻拦。 试炼之地外,八荒城广场的议论声已如沸腾的开水。 灵晶大屏的分屏实时追踪着白晨的动向,当看到他始终朝着西边疾驰,而非前往王城中央争夺功勋时,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 “搞什么?中央才是功勋令牌最密集的地方,他往西走干嘛?” 一个来自天魔道场的弟子挠着脑袋,满脸不解。 他身边的同伴嚼着灵果,撇撇嘴道:“还能干嘛?想躲着暗宗囚徒呗!等我们的至尊打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捡漏,这算计够深啊!” 灵盟的高台上苏氏的区域,苏云洛皱着小脸,拽了拽苏芷晴的衣袖:“姐,白晨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他不是会躲的人啊!” 苏芷晴凝视着屏幕上的密林景象,指尖摩挲着袖中的灵玉,沉吟道:“西边只有一处上古封印阵图,历代试炼者从未有人敢靠近 —— 那里的灵能波动异常紊乱,稍有不慎就会被阵纹反噬。” 柳长老轻摇团扇,扇面上的凤凰图案在光线下流转,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试炼之地共有九十九处上古封印,或封灵物、或封异兽,从未有参赛者能解开。这风晨若真是冲封印去的,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 疯了。” 高层区域更是气氛凝重。 天宫长老攥紧了手中的茶盏,茶水溅出都浑然不觉:“西边的封印是试炼之地九十九封印中的主封印,这风晨怎么会盯上那里?” 灵盟的穆天宏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如鹰:“那些封印没有灵皇级别的人,常规办法根本无法破开,去了也是白去。” 天魔道场的黑袍长老冷笑一声:“这个风晨怕不是暗宗的人吧,看来里面的老鼠还没清理干净。” 其他势力的人默不作声,不敢在这敏感的话题继续。 试炼之地内的烈阳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四蹄猛地蹬地,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它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赤金鬃毛的火焰骤然暴涨,摆出了防御姿态。 白晨在它背上瞬间绷紧身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传来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火系灵能 —— 绝非烈阳这般中等领主级巅峰所能散发,而是货真价实的高等领主级气息,且灵能中带着一丝暴戾的毁灭感,显然是久经杀伐的主战灵兽所留。 “小心点。” 白晨低声道,拍了拍烈阳的脖颈。 烈阳会意,放慢脚步,蹄子试探着往前挪动。 随着距离拉近,一股焦糊味混杂着血腥味飘了过来,钻进白晨的鼻腔。 前行不过二十步,一片焦黑的空地赫然出现在眼前。 四周的古木尽数化为焦炭,树干上还残留着灼烧的痕迹,黑色的灰烬覆盖了地面,踩上去发出 “咯吱” 的声响。 几簇幽蓝色的地炎火在灰烬下闪烁,火焰周围的岩石已被熔化成琉璃状,散发着高温。 空地中央,五具烧焦的尸体静静躺着,姿态扭曲,显然死前经历了剧烈的挣扎。 白晨翻身下了烈阳,让它在原地警戒,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走近尸体。 尸体已被烧得面目全非,皮肤碳化开裂,露出里面焦黑的骨骼。 但当看到其中一具尸体腰间残留的佩饰时,白晨的瞳孔骤然收缩 —— 那是一枚银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天宫的 “轮回” 图腾,边缘还镶嵌着三枚细小的灵晶,正是天宫核心种子选手的身份标识。 更让他心惊的是,令牌的纹路他曾见过 —— 在张若轩身边的随行强者中,有一人佩戴着一模一样的令牌。 那人是天宫轮回殿下属灵海域分殿殿主的独子,裴行之,实力虽不及张若轩,却也是天宫年轻一辈的核心,拥有四只中等领主级灵兽,在第一梯次不输司空无双。 连他都死在了这里,可见偷袭者的实力有多恐怖。 白晨蹲下身,用匕首轻轻拨开尸体背部的焦黑皮肤。 一道巨大的创口赫然显现,创口边缘凝结着早已碳化的灵力痕迹,呈暗紫色,带着强烈的切割感 —— 显然是被凝聚到极致的灵刃所伤,且偷袭者是从背后动手,一击便重创了裴行之。 他又查看了死者身旁的四具灵兽尸体。 两具尸体还能辨认模样:一只是雷系的霹雳云豹,皮毛焦黑,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另一只是土系的岩甲地龙兽,外壳碎裂,内脏已被灼烧殆尽,从两只灵兽的气息来看显然是中等领主级灵兽。 另外两具尸体则灼烧得太过严重,只剩下几块残缺的骨骼和皮毛,根本无法分辨种类。 白晨绕着空地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地面的痕迹。 灰烬中残留着四道不同的能量波动:除了裴行之的雷系灵兽与土系灵兽,还有一股浓郁的火系能量,以及一丝隐晦的梦妖系的残留能量。 地面上有杂乱的蹄印和爪痕,其中一种爪痕带着火焰灼烧的痕迹,尺寸比烈阳的蹄印还要大上一圈;另一种痕迹则异常模糊,像是从未实体化过,只留下淡淡的精神波动残留。 结合这些线索,白晨很快还原出战况:裴行之西行时,被偷袭者从背后用灵刃重创;他强忍伤势召唤出四只中等领主级灵兽反击,偷袭者也召唤出主战灵兽迎战;但裴行之重伤后,对灵兽的掌控力大幅下降,四只灵兽失去默契,被偷袭者的灵兽逐个击溃;最终裴行之与灵兽尽数战死,尸体被火系灵兽焚烧。 “至少一只火系高等领主级灵兽,负责正面强攻;还有一只中等领主级的梦妖系灵兽,负责精神干扰和隐匿 —— 难怪裴行之会被偷袭得手。” 白晨站起身,眼神凝重起来。 梦妖系灵兽最擅长隐匿气息和精神偷袭,配合火系高等领主级灵兽的爆发力,确实能在短时间内斩杀裴行之这样的强者。 更可怕的是,偷袭者显然还有其他灵兽未出手,否则不会只留下两种能量痕迹。 第278章 解封罪纹之法 试炼之地外,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焦尸。 当有人认出裴行之的身份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是裴行之!天宫的裴行之!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天宫的几位长老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为首的天宫轮回殿长老猛地拍案而起,茶盏摔在地上碎裂开来:“裴行之是裴殿主唯一的儿子!他死了,我们怎么向灵海域分殿交代?” 旁边的轮回长老脸色铁青,盯着屏幕上的焦黑空地,咬牙道:“看能量残留,是暗宗的手笔!是紫色等级的囚徒吗?是天残?” 灵盟的穆天宏皱紧眉头,沉声道:“天残是暗宗的核心成员,被捕时已经暗杀了五位城市城主级高手,掠夺了不少灵脉,其拥有一只高等领主级的炎魔巨兽,其暗杀手段众多。若真是他,风现在正往西走,恐怕会遇到危险。” 天魔道场的黑袍长老却冷笑一声:“自作自受。谁让他非要往西走?说不定很快,我们就能看到第二具焦尸了。” 蛮荒域的蛮吉和罪域的黑煞没有说话,天宫算是他们的上司,这些长老更是无限接近皇级的存在,惹不起。 也只能心里祈祷风晨会没事。 白晨并不知道外界的议论。 他在空地边缘找到了一枚残留的暗宗的布料—— 以他和暗宗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这是暗宗的东西。 他将碎片丢弃,翻身上了烈阳:“继续走。” 烈阳发出一声低吼,似乎在提醒他前方危险,但还是顺从地四蹄蹬地,继续西行。 沿途的能量波动越来越紊乱,空气中的灵气时而浓郁如实质,时而稀薄如真空,连烈阳的火焰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 茂密的密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灵气浓郁的山谷。 山谷入口处生长着成片的千年灵草,叶片上凝结着晶莹的灵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谷中流出,溪水泛着灵光,水底的鹅卵石都被灵气滋养得光滑如玉。 就在这时,白晨脖子上挂着的水晶突然亮起,一道淡绿色的光影从水晶中飞出 —— 正是花灵。 她悬浮在半空中,小小的身躯泛着灵光,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就是这里!白晨,我们找对地方了!” 花灵摆了摆小手,飞到白晨面前,语气笃定:“之前在九十八城试炼时,我就发现那些阵图有被暗宗污染的迹象 —— 阵纹的底层逻辑被篡改了,原本的‘护灵’效果变成了‘传送’。虽然不知道暗宗想干什么,但暗宗如果有阴谋,这座封印阵图是试炼之地最后一座,暗宗若想完成整个计划,绝不会放过它!” 她顿了顿,飞到白晨肩头,小手指向山谷深处:“而且,这座阵图的子阵是‘抑灵阵’,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赤狰的罪纹能解除吗?” 白晨心中一动,连忙追问:“你的意思是,抑灵阵能帮赤狰解除罪纹?” “没错!” 花灵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当年传说妖族王庭布下大阵,将叛乱的几大族都种下了罪纹与罪印,压制他们的力量,削减其种族等级来断绝向上发展的潜力。 后来妖族王庭覆灭,大阵四分五裂,化为无数小阵图流落四方,散落在试炼之地各处。” “那些叛乱种族的后代,罪纹与罪印正常需要经历千代和万代才能解封 —— 你之前遇到的那只青黑色玄翼寅虎,应该是偏远小族发展壮大的,不是当年叛乱的玄翼寅虎主族,所以根本没有罪纹显现。这种没有罪纹的玄翼寅虎是现在的主流的灵兽,而当初叛乱的大族玄翼寅虎在竞争中自然斗不过如今的主流玄翼寅虎,也慢慢变得族人稀少。” 花灵飞到山谷入口处,小手抚摸着空气中无形的阵纹,继续解释道:“这座抑灵阵是当年的专属封印阵,阵基中残留着不少叛乱大族的血脉气息。 只要让赤狰的血液渗入阵图,以血液中的罪纹之力侵蚀阵基,就能触发阵图的‘反向机制’—— 不仅能解除罪纹封印,还能吸收阵基中的古玄翼寅虎的血脉力量,让赤狰的实力迎来一次暴涨!” 白晨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赤狰的罪纹一直是他的心病 —— 虽然罪纹给了赤狰超高天赋的魔属性,但其他方面被压制的天生就弱,正常生长可能都活不到成熟期。 若能借助抑灵阵解除封印,赤狰不仅能摆脱种族压制,还有希望突破至中等领主级,实力必然会大幅提升,甚至可能超过烈阳。 他低头看了看烈阳,独角兽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期待,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 白晨失笑,拍了拍它的脖颈:“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花灵飞到他面前,小手叉腰道:“不过我要提醒你,阵图的反噬之力很强,赤狰需要承受住血脉灼烧的痛苦,稍有不慎就会被阵纹吞噬。而且暗宗的人如果真有阴谋,随时可能会来人,更有可能已经在山谷内了,我们进去后要万分小心。” 白晨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我知道。” 他从灵魂空间中召出赤狰。 赤狰刚一出现,就感受到了山谷中熟悉的血脉气息,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兴奋取代,对着山谷发出一声低吼。 白晨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颅:“进去后听我指挥,别冲动。” 赤狰蹭了蹭他的手心,乖巧地点了点头。 白晨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进山谷。 烈阳与赤狰紧随其后,花灵悬浮在半空,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山谷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隐约能看到前方的空地上,一座巨大的阵图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阵纹中流淌着古老的气息 —— 那正是阵图的阵基所在。 而在阵图的阴影处,一道紫色的身影正悄然伫立,眼底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当看到白晨的身影时,先是一愣,随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第十至尊?你的血,正好能用来献祭阵图。” 山谷中的风突然变得阴冷起来。 第279章 东方雄 山谷腹地的灵能如潮汐般涌动,两尊巨大的阵图在空地中央铺展开来。 中央的封印阵直径足有三十丈,金色阵纹如流淌的熔金,勾勒出上古异兽的轮廓,每一道纹路都泛着细碎的灵光,阵基处嵌着七颗拳头大的灵晶,灵晶中似乎有流光转动。 而在其西侧两百米外,抑灵阵的规模稍小,纹路却繁琐数倍,银灰色的线条交错缠绕,形成无数个细小的菱形格,格中刻着玄奥的符文,凑近细看,符文竟在缓缓蠕动,仿佛活物。 “中央那座是‘封印阵’,封印特殊灵兽和灵物,虽然不知道其中封印了什么,但妖气很足,起码是君王级别的灵兽或者灵物;旁边这座银纹阵才是‘抑灵阵’,专门压制罪纹之力,这些阵图过去这么久了还在运转,就是目前散落各地的这些抑灵阵沟通天地规则,才会在那些罪纹罪印种族身上继续生效。” 花灵悬浮在阵图上空,小手划过抑灵阵的纹路,指尖触碰到的地方泛起淡淡的绿光,“你看这些菱形格,就是运转的能量中枢点,也是这些点向天地进行沟通交互。” 她的话音刚落,赤狰已迫不及待地窜到抑灵阵中央,血色的瞳孔映着银纹,兴奋地原地打转,时不时用脑袋蹭着阵图,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 它能清晰感受到阵图中残留的同族血脉气息,那是一种源自灵魂的共鸣。 “让它咬破舌尖,滴三滴精血在阵眼上。” 花灵飞到白晨耳边,小声念出一段古老的咒语,“这段‘解印咒’要配合灵息念诵,节奏不能乱,不然会触发阵图反噬。” 白晨点头,指尖灵息涌动,将山谷杂乱的灵力进行压制,同时对着赤狰递了个眼神。 赤狰会意,仰头发出一声嘶吼,尖锐的獠牙咬破舌尖,三滴暗红色的精血滴落在抑灵阵中央的菱形格中。 精血刚一接触阵图,银灰色的纹路瞬间亮起,将精血包裹其中,菱形格开始旋转,精血被搅成细小的血雾,顺着纹路蔓延至整个阵图。 “起!” 白晨掐动法诀,按照花灵教的节奏念诵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抑灵阵爆发出强烈的银光,赤狰周身泛起红光,身体渐渐离地,悬浮在阵图中央。 银雾从阵图中升起,缠绕在赤狰身上,与红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红白相间的光茧。光茧越来越厚,最终化作一尊半丈高的虫茧,表面布满了流动的符文,隐约能看到赤狰在其中挣扎的身影。 “血雾会顺着它的血脉流淌,冲刷罪纹中的封印力量。” 花灵落在白晨肩头,灵体有些虚幻,显然维持咒语消耗不小,“这过程至少要三四天。” 白晨嗯了一声,走到虫茧旁,指尖灵息探入,感受到赤狰的生命体征稳定,只是气息有些紊乱 —— 罪纹被冲刷时,会带来钻心的疼痛,好在赤狰的意志足够顽强,没有失控。 他转身走到封印阵旁,警惕地扫视着山谷四周,烈阳则趴在虫茧前,赤金鬃毛的火焰始终保持着燃烧状态,任何靠近的活物都会被它的气息震慑。 试炼之地外,八荒城广场的灵晶大屏将山谷中的景象清晰地传了出来。 普通参赛者看着光茧和阵图,满脸茫然,议论声却愈发激烈:“这是在干嘛?献祭灵兽吗?” “不像啊,那阵图在发光,像是在修炼某种秘术!” “你们看那只玄翼寅虎的气息,好像在变强!” 苏云洛拽着苏芷晴的衣袖,眼睛瞪得溜圆:“姐,白晨是在帮那赤狰解除罪纹吗?你之前说过罪纹很难破解的!” 苏芷晴凝视着屏幕上的光茧,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 —— 当年在苍梧域的客栈,是她偶然向白晨提起了妖族罪纹的传说,没想到他真的找到了破解之法。 “他比我们想象的更厉害。” 苏芷晴轻声道,“能看懂上古阵图,还能念懂对应咒语,这份机缘和能力,绝非普通人可比。” 高台上,五大势力的高层脸色各异。 天宫的轮回殿长老摩挲着胡须,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这风晨竟懂得上古阵图的咒语—— 当年我天宫耗费百年,都没能破解这种罪纹之谜,没想到关键是在于这种抑灵阵,他一个罪域出身的小子,怎么会有如此际遇?” 天魔道场的赫长老穿着黑袍,手指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罪纹解除之法若真能成功,对人族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此等秘术,理应贡献出来,由五大势力共同研究,批量解除主战灵兽的罪纹,增强人族战力才是正理。” “赫长老倒是会打如意算盘。” 天宫圣女慕烟端坐在一旁,银白裙袍泛着灵光,语气带着嘲讽,“说是为了人族,实则是惦记你那只‘朝风临渊兽’吧?” 赫长老脸上的笑容不变,却不再说话 ——慕烟戳中了他的内心想法,朝风临渊兽是他的主战灵兽,卡在了巅峰君王级很久了,自己也卡在巅峰灵君有些年头了,若是能借风晨的方法解除罪印,朝风临渊兽必然跨入皇级,他的实力和地位必然能再上一层。 灵宠宫的柳长老轻摇团扇,看向凰灵灵:“这孩子的机缘,是天定的。强行夺取,只会遭天谴。” 凰灵灵抱着香囊,耳尖泛红,小声道:“柳姨说得对,他凭自己的本事找到方法,凭什么要给别人?” 就在外界争论不休时,试炼之地的山谷中,白晨突然眼神一凛,身边的烈阳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沉声道:“谁?出来!” 阵图西侧的阴影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来人穿着紫色锦袍,锦袍上绣着东域东方家的龙纹,左脸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正是东域的年轻至尊 —— 东方雄。 他的气息有些紊乱,锦袍下摆沾着泥土,显然经历过一番波折,但眼神依旧锐利,看到白晨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风晨兄,别来无恙。” 白晨眉头微皱,和烈阳连接的灵契交互信息,示意烈阳起身戒备:“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也巧,我刚踏入王城,就被随机传送到了这片山谷。” 东方雄摊了摊手,语气轻松,“这阵图看着古怪,我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端倪,没想到风晨兄你也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抑灵阵旁的光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随即又掩饰过去。 第280章 垮塌 白晨没有说话,只是后退半步,与东方雄保持着二十几米的安全距离。 随机传送恰好落在这处隐秘山谷? 而且东方雄的语气太过自然,像是早已预料到他会来这里。 更让他怀疑的是,东方雄的锦袍袖口沾着一丝黑色的污渍 —— 那是裴行之死亡现场的地炎火灰烬,绝不可能是山谷中自然形成的。 “你见过裴行之吗?” 白晨突然开口,目光死死盯着东方雄的眼睛。 东方雄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又恢复正常,摊手道:“裴行之?天宫的那个?我没见过。我一直待在这山谷里,连只灵兽都没遇到过。” 白晨心中的怀疑更甚。 花灵悄悄飞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在撒谎!你提到裴行之的时候,我感知到他的灵魂波动出现了一丝恶念,虽然很淡,但瞒不过我的灵魂力感知。他肯定见过裴行之,甚至可能和裴行之的死有关!” 白晨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对烈阳递了个眼神。 烈阳会意,赤金鬃毛的火焰暴涨,走到白晨身前,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东方雄,只要他有任何异动,就会立刻发起攻击。 试炼之地外,东域的观众看到东方雄的身影,瞬间沸腾起来。 之前东方雄的屏幕一直黑屏,众人都以为他遭遇了不测,没想到他不仅活着,还和风晨相遇了。 “我就说我们东方少主不会有事!” 东方一族的其他参赛族人激动地拍着栏杆,“这下好了,东域有我们少主在,必然能夺取最终荣耀!” “什么叫你们少主?!” 罪域的血东升不服气地喊道,“谁知道你们东方雄安的什么心?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怕不是想抢风晨兄的机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东域九十八城被淘汰的最强者 —— 东方烈站了出来,他穿着银色劲装,气息强横,“我族弟胸襟宽广,怎么会抢别人的东西?地域强者理应联手,风晨兄这般戒备,未免太过小气!” “小气?” 蛮古冷笑一声,抱着胳膊道,“随机传送刚好落在这隐秘山谷,还研究起了连五大势力都看不懂的阵图?我看他就是别有用心!” 东域和罪域、蛮荒域的人顿时吵了起来,广场上的气氛剑拔弩张。 五大势力的高层却没心思关注这些,他们的目光都锁定在屏幕上的阵图 —— 那光茧的红光越来越盛,隐约能看到赤狰的体型在变大,显然解除罪纹的过程很顺利。 山谷中,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两天过去,光茧依旧悬浮在抑灵阵中央,红光中夹杂着一丝黑色的雾气 —— 那是被剥离的罪纹能量,正被阵图缓缓吸收。 白晨靠在封印阵的阵基旁,闭目养神,灵念却始终锁定着东方雄。东方雄则坐在阴影中,偶尔会打量光茧,却始终没有异动,像是在耐心等待。 “罪纹解除比我预想的要慢。” 花灵飞到白晨面前,灵体有些虚弱,“领主级的罪纹封印太过牢固,赤狰需要彻底冲刷血脉,至少还要三天时间。不过好处是,解除后它的血脉会进化,实力恐怕能直接突破到高等领主级。” 白银级的进阶可能一天就结束了,领主级可能会花费上十天半个月,君王级别甚至会沉睡长达半年之久。 白晨睁开眼,看向光茧:“天选大典还有一个多月,时间足够。等赤狰恢复,再去中央之地也不迟。” 他的目光扫过东方雄,心中暗道:就怕有人等不及。 花灵点点头,小声道:“东方雄气息有异动,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一直在散发微弱的黑气,和暗宗的气息很像。” 白晨眼神一凛,刚要开口,突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隆 ——!” 封印阵的阵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嗡鸣,金色的纹路开始扭曲,原本流淌的灵光变得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黑气。 抑灵阵的银纹也开始断裂,光茧剧烈晃动,红光中夹杂的黑气越来越浓。整个山谷开始地动山摇,两侧的山崖不断有巨石滚落,砸在阵图旁,激起漫天烟尘。 灵晶大屏上屏幕一闪一闪,画面断断续续,显然被阵图所影响。 试炼之地内,东方雄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眼神炽热地盯着光茧:“终于开始了!” 白晨瞬间起身,挡在光茧前,烈阳的火焰暴涨至两米高,死死盯着东方雄:“是你搞的鬼?你是暗宗的人!” 东方雄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封印阵的阵基突然崩裂,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从阵基下涌现,旋涡中传来凄厉的兽吼,浓郁的妖气如潮水般涌出。 抑灵阵的银纹彻底断裂,光茧失去支撑,开始下坠。 “糟了!封印被破了!神秘力量侵蚀了阵图,好高明的手段!” 花灵尖语气严肃,灵体剧烈波动,“快带赤狰走!封印阵图要塌了!” 白晨刚要伸手去抓光茧,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将他和东方雄同时吞没。 下坠的瞬间,白晨看到东方雄被黑气包裹,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而光茧也跟着坠入裂缝,赤狰的嘶吼声从裂缝中传来,带着痛苦与愤怒。 “赤狰!” 白晨怒吼一声,灵力爆发,试图抓住光茧,却被裂缝中的强大吸力拉扯,意识渐渐模糊。 试炼之地外,广场上的观众彻底沸腾了。 灵晶大屏的画面剧烈晃动,最终定格在崩塌的山谷和巨大的裂缝上。 东域的人脸色惨白,东方烈踉跄着后退:“族弟…… 族弟他……” 苏芷晴和苏云洛脸色一白:“白晨..........” 五大势力的高层齐齐站起身,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天宫轮回殿长老咬牙道:“封印阵破了,这是什么情况!” 赫长老的脸色也变了:“那风晨和东方雄坠入裂缝,怕是凶多吉少…… ” 在场高层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这阵图突然垮塌,让他们措手不及。 山谷崩塌的烟尘中,黑色旋涡越来越大。很快灵晶屏幕上就一片漆黑。 第281章 中央之地的搏杀 九十九王城中央之地,不再是苍茫的树林,而是片横亘五十几里的上古战场遗迹。 断壁残垣间嵌着锈蚀的甲胄碎片,焦黑的军旗桩上缠着暗红色血藤,灵晶大屏投射的光影掠过之处,能看见地面凝结的黑血与散落的灵兽残肢 —— 这里是令牌最密集的区域,也是年轻至尊与暗宗囚徒的绞杀核心。 最初的战局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天宫小圣子张若轩立于九天雷鹏背上,鎏金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雷鹏振翅引动漫天雷光。 他的主战灵兽 “九天雷鹏” 已是高等领主级,距离巅峰领主级也只差一线,翼展足有二十米,金色翎羽能化作锋利的羽刃,每一次振翅都带起呼啸的雷暴刃,将扎堆的囚徒连人带灵兽劈成两半。 “左翼守住断墙,右翼随我清剿西北坡!” 张若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九天雷鹏俯冲而下,直接就是翼系灵兽最基础的翼斩,翼斩横扫间,三名低等灵宗的囚徒瞬间被枭首,灵兽黑幽云豹的头颅滚落在地,绿眼还圆睁着。 高等领主级和低等领主级间相差五个档次,用秒杀已经不能来形容了。 他身后的五名天宫至尊呈扇形散开,主战灵兽清一色是中等领主级 —— 雷翼狮的雷光劈开迷雾,冰鳞蟒的寒气冻结血藤,配合默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次。 短短半个时辰,张若轩一人便斩杀三十余名囚徒,腰间的令牌串成了长链,黑色令牌堆积如小山,绿色令牌也攒了9枚,还有一枚蓝色令牌。 当他指挥金翅大鹏撕裂一名绿色令牌持有者的玄翼寅虎时,灵晶大屏前的天宫观众爆发出震天喝彩:“小圣子威武!天宫必胜!” 高台上的天宫轮回殿长老捋着胡须,眼中满是得意:“这才是这届我天宫年轻一辈第一人威慑,区区暗宗囚徒,不过是磨刀石罢了。” 其他势力的至尊也毫不逊色。 镇北域的司空无双带着光之暗角兽赶来后,暂时与灵盟刘侗的玉面苍崖兽形成掎角之势,冰域与幻术交织,将二十余名囚徒困在其中,光之暗角兽的光暗双刃每一次劈落,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天魔道场的王天子和林墨还在更远处,天魔道场第三人的黑袍少年夜无殇更显狠戾,他的五只主战灵兽全部都是中等领主级,暴戾异常,常常灭杀所有灵兽之后,魔焰灼烧囚徒灵魂,任由对方在绝望中被灵兽撕碎,黑色令牌被囚徒血液染红,夜无殇随手丢给身后的另外两个天魔道场至尊。 囚徒如同散沙。 大多是暗宗底层弟子或监狱重犯,彼此毫无配合,遇到至尊便只顾逃窜,往往是一人被围杀,其他人便争相捏碎符咒,却被至尊的灵兽追得无路可逃。 灵宠宫的神秘至尊曾孤身一人堵住二十名低等灵宗囚徒,她的灵兽释放的幻术让囚徒自相残杀,不到一炷香便捡走二十枚黑色令牌,看得外界观众咋舌不已。 转折点发生在正午时分。 当七元素殿火殿至尊炎烈追杀三名囚徒至一处峡谷时,峡谷两侧突然窜出五十余名囚徒,为首者是个脸戴青铜面具,腰间挂着紫色令牌。 试炼之地最高等级的囚徒! 战斗过程没有说话,炎烈高等领主级的的火山猿疯狂攻击,瞬间就灭杀了五个低等灵宗暗宗囚徒,却也露出破绽——紫色令牌的囚徒偷偷召唤出高等领主级的灵兽,在其进攻的瞬间就将火山猿的四肢腐蚀得血肉模糊。 炎烈惊怒交加,在召唤中等领主级的主战灵兽时,便被二十名暗宗囚徒围困,根本来不及召唤。 火山猿在其中奋力搏杀,但架不住灵兽众多。 而且那紫色令牌的囚徒的高等领主级灵兽,不时的突袭火山猿,更进一步造成火山猿的伤势。 无奈的他拼尽全力只能让火山猿自爆,借着火光冲出重围,在这个空隙他才捏碎了求救符,身影化作白光消失 —— 火殿最强者,率先出局。 这场伏击如同一颗火星,点燃了囚徒的反扑之火。 那些紫色令牌拥有者和蓝色令牌拥有者,用暗宗秘术联络散落在各地的囚徒,以 “杀至尊换自由” 为诱饵,将两百余名囚徒整合起来。 分成数个小队和大队,专挑落单的至尊下手。 地域至尊成了最先遭殃的群体。 苍南域的南方世新刚斩杀五名囚徒,便被拥有三十名成员的囚徒小队围住。 他的主战灵兽是中等领主级的巨岩象和其他四只进攻型的中等领主级灵兽,巨岩象皮糙肉厚能扛住围攻,四只灵兽则是在缝隙里,找到一对一机会进行碾压灭杀。 但这些小队的囚徒根本不恋战,只让灵兽缠着巨岩象和四只主战灵兽,这些人则分散游走,不断用灵术去攻击南方世新。 南方世新怒喝着让巨岩象冲撞,却被囚徒用灵术化成的锁链缠住四肢,当为首囚徒的幽冥蝰蛇咬中巨岩象的眼睛,直接钻进脑中时,南方世新的灵契断裂,只能在其他灵兽的掩护下,捏碎符咒出局。 紧接着,灵宠宫的神秘至尊也栽了跟头。 她的灵兽擅长幻术和暗杀却防御薄弱,在被紫色令牌拥有者突袭之后,高等领主级的主战灵兽重伤,随即艰难逃生,却遇到了五十个低等灵宗的暗宗囚徒组成的小队,暂时失去主战灵兽庇护的她被囚徒围堵,虽然召唤了其他的中等领主级斩杀十几名囚徒,最终还是因灵力耗尽无奈捏碎求救符咒出局。 天宫也未能幸免。 裴行之死后,另一名天宫至尊张成昊带着雷翼狮追击囚徒时,误入了囚徒设下的陷阱。 五十名囚徒组成的 “囚笼阵” 将他困住,七名绿色令牌持有者指挥自己中等领主级灵兽专攻雷翼狮的翅膀,张昊虽拼死让雷翼狮爆发雷劫之力,斩杀二十余名囚徒,却被随后赶来的紫色令牌囚徒的主战灵兽注入精神毒素,最终力竭而亡,连捏碎求救符咒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的中央战场早已不是单方面的猎杀,而是惨烈的拉锯战。 同势力的至尊被迫抱团:张若轩带领天宫剩余三人守住了上古祭坛,九天雷鹏的羽刃在祭坛周围形成金色屏障,囚徒数次冲锋都被击溃;王天子带着天魔道场的四人游走偷袭,专挑囚徒的薄弱环节下手;刘侗召集其他几家的至尊与七元素殿剩余的三人联手,一共九位年轻至尊,硬生生开辟出一片安全区域。 灵宠宫凰天舞带着剩余三位至尊守住了西北角的一处遗迹。 断壁残垣间,厮杀声、灵兽嘶吼声、灵技碰撞声交织成死亡交响。 灵晶大屏上的至尊名单不断闪烁,每一次变暗都伴随着观众的惊呼。 当最后一道白光闪过,名单上还亮着的名字只剩二十六个 —— 五大势力占据二十席,地域至尊仅余六席。 古战场的风卷着血腥味掠过祭坛,张若轩望着下方蜂拥的囚徒,握紧了腰间的令牌:“守住祭坛,等他们耗尽体力再反击!” 八个紫色令牌拥有者站在峡谷顶端,青眼睛闪过阴狠:“天黑之前,再杀三个!” 一共十个紫色令牌拥有者, 也在这些至尊的反击下折损两个。 残阳如血,染红了战场的每一寸土地。 年轻至尊的抱团防御坚不可摧,囚徒的人海战术悍不畏死,这场猎杀与反杀的狂潮,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第282章 罪印 意识回笼时,鼻尖先萦绕着一缕清冽的甜香。 白晨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遮天蔽日的灵树 —— 树干粗壮得需十余人合抱,树皮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枝叶间垂落着串串形似水晶的果实在微光中晃动,叶片缝隙漏下的光线不是日光,而是淡金色的灵能光晕,落在皮肤上暖融融的。 他撑着地面坐起,发现身下是层厚厚的苔藓,苔藓间点缀着指甲盖大小的淡紫色小花,花瓣一碰便化作细碎的灵屑消散。 花灵正悬浮在不远处,小手扒着一株矮树的枝桠,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枝头挂着的橙黄色果实挪不开视线。 “这是…… 天灵果。” 花灵她飞回来拽着白晨的衣袖,指向那株矮树,“你看那果实,表皮有七道银纹,是成熟到极致的天灵果!吃下去能直接温养灵魂,灵士级吃一颗能连破两层瓶颈,灵师级都能稳升一阶!” 白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矮树不过半人高,枝桠纤细却透着勃勃生机,橙黄色的天灵果挂在枝头,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他摘下一颗,果实入手温润,表皮的银纹在触碰到灵息时泛起微光。“对我作用不大,但带出去给二哥他们或许有用。” 他将果实收入空间戒指,目光扫过四周。 这片空间处处透着奇异:左侧一片齐腰高的草本植物,叶片呈半透明的碧色,脉络中流淌着乳白色的灵液。 花灵说那是 “玉髓草”,熬煮后能修复灵兽的根骨损伤,早已在外界已经被其他灵药亚种代替,这种几乎现在是见不到了。 右侧的藤蔓上结着通体漆黑的浆果,名为 “墨魂果”,虽有剧毒,但遇到特殊的灵兽可以让其进阶,三百年才结一次果。 远处的灵树更奇特,树干上缠着淡金色的寄生藤,藤上开着形似莲花的花朵,花芯中凝结着细小的灵晶 —— 那是 “聚灵花”,能自主吸收天地灵能凝聚灵晶,是打造灵具的至宝。 “这里不是试炼之地。” 花灵飞到空中,灵体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感知着四周的空间波动,“阵图崩塌时我们坠入的不是裂缝,应该是阵基藏着的小世界 ,也是真正的封印之地—— 上古大能会将一方独立空间进行封印灵兽和或者灵物,外界在设立隔绝阵图。看来外界崩塌的是隔绝阵图。” 白晨点头,他早已察觉异样:这里的灵气浓度是试炼之地的三倍,空气中没有丝毫厮杀的血腥味,只有草木的清香;更重要的是,他与赤狰的灵契联系变得断断续续,像是隔了层层空间壁垒。 “赤狰不在这。” 他沉声道,脑海中的灵契印记忽明忽暗,那里只有微弱的感应。 “应该还在试炼之地,只是阵图崩塌时空间乱流把它卷到别处了。” 花灵的语气带着惋惜,“罪纹解封被这场崩塌打断,原本能直接突破到高等领主级巅峰,现在恐怕只能到初阶,还得养伤许久。” “它平安就好。” 白晨语气平淡,却透着真切的在意。 赤狰跟着他从苍梧域一路走来,早已不是单纯的灵兽,而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花灵看着他的侧脸,轻轻点头,不再提实力损失的事。 白晨念动咒语,火红色的召唤阵图在地面展开,赤金火焰迸发间,烈阳独角兽的身影昂首出现。 它刚一落地就不安地刨着蹄子,琥珀色的眼眸扫视四周,灵念传递给白晨 —— 这里的灵气虽然浓郁,却透着一股隐晦的压迫感,让它本能地警惕。 “走吧,去西北方向。” 白晨翻身上马,他能感受到烈阳的心悸,那股令它不安的气息正来自西北方,而东方雄的灵息痕迹,也隐约指向那个方向。 这场阵图崩塌,白晨怀疑和东方雄有关。 烈阳会意,四蹄蹬地,赤金火焰化作一道光带,在灵草间疾驰 —— 它刻意收敛了火焰,避免灼伤那些珍贵的灵药。 沿途的景象愈发令人惊叹:一片湖泊中漂浮着巴掌大的 “水心莲”,花瓣能净化毒素;山壁上生长着 “龙血藤”,流出的汁液是罕见的疗伤圣品;甚至有几株 “千年雪参”,顶着红彤彤的参果,在灵能光晕中微微晃动。 这些在外界只存在于古籍中的灵药,在这里竟如杂草般肆意生长,仿佛一片被精心打理的灵植园。 “能孕育这么多上古灵药。” 花灵趴在白晨肩头,小手比划着,“要是封印的是灵物,起码是第五等级的君王级;要是灵兽……”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那绝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对抗的,君王级灵兽的威压,恐怕只要一击就可以秒杀巅峰领主级灵兽。” 白晨沉默点头,烈阳的速度渐渐放缓,不安的嘶吼声越来越频繁。 它的鼻子翕动着,似乎闻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蹄子踏在地面时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 这是烈阳自跟随他以来,第一次露出如此明显的畏惧。 就在这时,花灵突然指着前方:“看!是东方雄的痕迹!” 前方的玉髓草有一片出现人为压倒的痕迹,草叶上残留着淡淡的灵息,正是东方雄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地面有一道浅浅的脚印,方向直指西北方,脚印边缘还沾着一丝黑色的泥土 —— 那是小世界中从未出现过的土壤,显然是从外界带进来的,与裴行之死亡现场的泥土成分一致。 “他果然在这,而且走了没多久。” 白晨眼神一凛,“阵图崩塌绝非意外,他肯定提前在阵基做了手脚,就像你说的,暗宗的力量是‘洪水’,他就是那个挖开堤坝的人。” 花灵点点头,灵体泛起绿光,感知着四周:“他的灵息很急躁,像是在寻找什么…… ” 这个猜测让白晨心头一沉。 他催动画阳加快速度,沿途的灵植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岩石上刻着模糊的上古符文,与之前抑灵阵的纹路同源。 又前行了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开阔 —— 一座巨大的圆形平台出现在山谷中央,直径足有一公里,平台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秘纹,秘纹以银白色为主,间或夹杂着暗红色的线条,像是干涸的血迹。 平台中央,一道黑漆漆的裂口赫然张开,裂口周围的秘纹正在发黑、断裂,显然是被强行破坏的。 而在秘纹的最前方,一道巨大的锁链横贯平台,锁链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节锁链都有水桶粗细,死死锁着一只趴在地上的巨型灵兽。 那灵兽的气势刚一传入白晨感知,他就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膝盖不受控制地发颤,烈阳更是发出恐惧的嘶吼,前蹄跪地,赤金鬃毛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但这股威压只持续了一瞬,就突兀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借着这短暂的空隙,白晨终于看清了灵兽的模样 —— 算上蓬松的尾巴,它的体长足有三十米,身形似狐狸,却生着一对分叉的墨色鹿角,鹿角上缠绕着淡金色的灵力。 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金黄皮毛,皮毛在灵能光晕下泛着虹彩,每一根毛发都像精心打磨的金丝;最令人心惊的是它的额头,正中央刻着一个血色的菱形图案,图案的纹路扭曲、狰狞,与赤狰身上的罪纹如出一辙,却比罪纹更加繁复、古老。 那是罪印! 第283章 千盛乘黄 阵图中心的平台仍在余震中微微颤栗,黑色裂口溢出的浓郁妖气刚触到平台边缘,便被这片空间粘稠如实质的灵气撞得粉碎,化作缕缕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白晨扶着烈阳的脖颈缓缓站稳,指尖下意识凝聚起一丝灵息护体 —— 这方小世界的灵能太过精纯,吸入肺腑时竟带着针扎般的刺痛,显然不是寻常修士能随意承受的。 他抬眼望去,目光瞬间被锁链中央那尊巨兽牢牢吸住,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困住它的锁链更显诡异,通体呈暗黑色,表面刻满反扣的古奥符文,符文间隙嵌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每一节锁链都有水桶粗细,链身缠绕着细密的黑色电弧,一端如钢钉般深深钉入平台深处,另一端则狰狞地嵌在巨兽的肩胛处。 锁链与皮毛接触的地方,黑气与金芒正疯狂交织撕扯,暗红色的血痕沿着锁链纹路缓缓流淌,滴落在平台上便化作黑色的烟渍,那是罪印之力与灵兽本源日复一日的对抗,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这是灵兽图鉴中从未收录过的生物,连白晨看过的不少残缺名录都未曾提及。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花灵,却见她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惋惜,显然是认出了这只巨兽。 “花灵,它是什么?” 白晨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仿佛怕自己的气息惊扰了这只在暗无天日中禁锢的生灵。 花灵深吸一口气,灵体缓缓飘到巨兽前方数米处,指尖轻轻触碰空气,那里的灵能便泛起一圈绿色的涟漪。 当她的目光掠过那枚血色罪印时,语气里的沉重几乎要凝成实质:“它不是普通灵兽,和赤狰一样,都属于当年妖族王庭的‘叛乱种族之一’,但赤狰的族群只是被牵连,而它,是当年被诬陷叛乱的核心种族。” “核心种族?” 白晨皱眉,他曾从苏芷晴口中听过这则传说。 “它的名字,叫千盛乘黄。” 花灵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灵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瞻仰一尊古老的神只,“在上古时期,这是比凤凰、麒麟更受人类敬仰的仁兽。” “千盛乘黄性情温和,能感知人心善恶,对恶人会散发压制灵能的金光,对善人则会主动庇护。 古人说‘乘黄出,天下平’,在人妖两族和平共处的年代,只要有千盛乘黄现世,就意味着战乱平息、五谷丰登。更神奇的是,骑乘成年的千盛乘黄能有效延寿。” 花灵的指尖指向那枚罪印,语气陡然沉了下去:“可就是这样的仁兽,在人妖两族大战爆发时,被妖族王庭诬陷通敌。强行对这个族群种下罪印,宣称其‘私通人类,背叛妖族’。 整个种族都被牵连,所有千盛乘黄都被钉上‘叛徒’的标签,罪印压制了他们的血脉力量,后代更是代代衰弱。到了如今,外界早已绝迹,没想到,这阵图里居然还困着一只。” “千盛乘黄……” 白晨默念着这个名字,心脏突然猛地一滞,仿佛有段尘封的记忆被骤然唤醒。 在苍梧域的清风客栈,苏芷晴给他讲妖族罪纹传说时,曾提过一个 “被冤屈的圣兽种族”,说它们本是人类的挚友,却因立场被妖族迫害,只是当时她也不知道具体的种族名称,如今这个称谓,恰好与那段模糊的传说完美重合。 “未负罪印时,它们是皇级领域的巅峰种族。” 花灵的声音带着惋惜,“成年的千盛乘黄能轻松撕裂空间,在天空穿梭,它们既能救人,也能净化邪祟,是妖族中极少数能同时掌控生命与净化之力的种族。可背负罪印后,就算成长到成体,也只能停留在巅峰君王级。更残忍的是,它们的天敌并未减少,失去了巅峰战力的千盛乘黄,在种族争斗中备受欺凌,于是经过漫长的岁月更迭,这个种族几乎销声匿迹。” 她顿了顿,灵体飘到巨兽的尾羽旁,看着那些泛着灰败的尾尖:“其实千盛乘黄曾是狐族的至尊种族之一,而如今的狐族,多是凌冰三尾狐、九尾宿风狐这类的尾狐遍布世间,连背生长角的角狐都已濒临绝迹,更别提千盛乘黄这种皇级血脉了。” 白晨望着匍匐在地的巨兽,它始终低垂着头,金色的眼眸半眯着,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承受无尽的痛苦。 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突然涌上心头,他想起自己在罪域的童年,本该无忧无虑的岁月,却因家族变故被迫踏上这条充满艰辛的修行之路;想起赤狰因为罪纹造成的身体缺陷;想起那些死在暗宗阴谋下的无辜人类,他们或许也曾有过平凡的愿望。 而这只千盛乘黄,曾是护佑人类、象征太平的圣兽,如今却被冰冷的锁链钉在暗无天日的阵图深处,连沐浴阳光都成了奢望,世代传承的不是荣耀,而是永无止境的禁锢。 “有没有办法解救它?” 白晨脱口而出,话音落下时,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他与这只巨兽素不相识,没有任何利益纠葛,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悲凉,却让他无法袖手旁观,生出了相助之心。 花灵轻轻摇头,灵体飘回他身边,目光扫过锁链上的符文,指尖在空气中划出符文的轨迹:“它不是被某个人强行抓捕的,而是世代传承的禁锢。你看它的体型,虽已是高等君王级,却带着青涩 —— 它不是自然诞生的幼崽,而是上一代千盛乘黄自我繁殖的后代。” 白晨一愣,他只听说过低阶灵兽有孤雌生殖的能力,高阶灵兽向来对伴侣极为挑剔,从未听闻能自我繁殖。 花灵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高阶灵兽在濒临灭绝、找不到伴侣时,会以自身灵核为胚胎,消耗一半的本源力量腐化升华,诞生新的后代。这个过程相当于剜心剔骨,上一代会在后代诞生后迅速衰老死亡。 这只千盛乘黄,就是这样诞生的。上一代被锁链压制至死,它从诞生起就被钉在这里,继承了这份罪印与禁锢,代代相传,永无宁日。” 她指着那枚罪印,灵体的光芒因激动而闪烁:“这罪印早已与阵图融为一体,阵图的能量靠罪印的黑气维持,罪印的力量又靠阵图的符文压制,形成了一个无法打破的死循环。 要彻底解除,必须要有超越皇级的战力,强行斩断两者的联系 。” 白晨沉默了,他走到平台边缘,看着千盛乘黄肩胛处的血痕。 那道伤口深可见骨,边缘的皮毛早已碳化,黑色的雾气与金色的灵能在伤口处交织撕扯,每一次呼吸,伤口都会微微收缩,渗出的血液刚流出便被黑气吞噬。 就在这时,花灵突然眼睛一亮,灵体飘到他面前,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我虽不能彻底解开封印,但有个法子能减轻阵图的压制,让它少受点苦,甚至能让它被禁锢的不是那么痛苦。” “什么法子?” 白晨立刻追问,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需要大量灵晶,至少五十块中等灵晶,摆成‘聚灵卸压阵’。” 花灵指向平台边缘均匀分布的八个凹槽,凹槽内壁刻着与千盛乘黄鬃毛上相似的金纹,“这些是阵图的能量节点,也是罪印力量最薄弱的地方。 把灵晶嵌进去,再念诵上古传下的‘卸压咒’,就能引导这方小世界的精纯能量冲击节点,暂时削弱罪印与阵图的联系。” 白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空间戒指里翻找起来。 第284章 卸压 他在试炼中斩杀了不少灵兽和御兽师,攒下了不少资源,指尖掠过空间戒指里的灵晶堆,中等灵晶的数量足够布置阵法,甚至还有富余。 他捧着灵晶走向第一个凹槽,烈阳则警惕地站在他身后,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千盛乘黄,赤金鬃毛的火焰微微暴涨,做好了随时护主的准备。 那只千盛乘黄始终低垂的头颅突然缓缓抬起,金色的眼眸看向白晨,瞳孔呈竖状,却没有丝毫凶戾,只有深深的疲惫与疑惑,像是在打量一个闯入它沉寂岁月的陌生人。 当白晨将第一块中等灵晶嵌入凹槽时,灵晶刚触到凹槽底部的金纹,便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淡金色的灵能顺着金纹蔓延开来。 千盛乘黄突然发出一声激昂的狐鸣,声音清越如古钟,震得整个平台剧烈摇晃,锁链上的黑色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气,高等君王级的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平台上的碎石被威压掀起,在空中碎成齑粉。 “小心!它以为你要加固封印!” 花灵的惊呼声在威压中扭曲,灵体被压得几乎透明。 白晨刚要运转灵力抵抗,便被那股无形的威压狠狠撞在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平台边缘的石壁上,“噗” 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胸口传来阵阵剧痛,显然是肋骨受了伤。 烈阳见状,立刻扑到白晨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后续的威压,赤金鬃毛的火焰暴涨至两米高,却在君王级的威压下渐渐黯淡,四肢微微颤抖,却始终不肯后退半步,对着千盛乘黄发出不甘的嘶吼。 白晨抹掉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起身,抓起地上的灵晶走向第二个凹槽。 他加快了动作,灵晶嵌入凹槽的声音接连响起,每嵌入一块,千盛乘黄的狐鸣就急促一分,威压也一波比一波强烈,却始终没有真正发起攻击 —— 它的四肢被锁链死死锁住,肩胛处的伤口因挣扎而撕裂,渗出更多的鲜血,只能通过威压警示这个闯入者。 当第四块灵晶嵌入,阵图的威压减少了一分。 千盛乘黄的狐鸣突然一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君王级威压稍稍减弱。 它的目光落在凹槽的金纹上,那是早已刻入血脉的纹路。 当白晨嵌入第五块灵晶时,它的威压彻底收敛了一瞬,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白晨的动作,像是在判断他的意图。 终于,第八块灵晶嵌入凹槽,平台边缘的八个节点同时亮起,淡金色的灵能形成一个环形光幕,将千盛乘黄笼罩在中央。 白晨按照花灵教的口诀,闭上眼睛,开始吟唱 “卸压咒”。 古老的音节从他口中传出,带着淡淡的灵能波动,与平台的金纹产生共鸣。 嵌入凹槽的灵晶突然开始气化,化作乳白色的灵雾,顺着平台的纹路快速流转,如八条白色的溪流涌向中央的千盛乘黄。 灵雾流经锁链时,与黑色符文散发的黑气发生剧烈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白色的灵雾被黑气腐蚀,却又不断有新的灵雾补充进来;流经千盛乘黄的罪印时,血色纹路剧烈闪烁,黑色雾气疯狂涌出,试图阻挡灵雾的侵入。 当八道灵雾终于汇聚到平台中央时,整个阵图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千盛乘黄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高等君王级的威压再次碾压而来,这一次的威压带着撕裂般的痛苦,比之前更加强烈,白晨和烈阳再次倒飞出去,白晨重重摔在地上。 但这一次,他没有闭眼,反而死死盯着千盛乘黄。 他清晰地看到,那枚血色罪印的黑气淡了几分,锁链上的黑色符文光泽黯淡,肩胛处的血痕开始泛着淡淡的金光,原本溃烂的伤口边缘,竟长出了细小的白色绒毛 —— 那是灵气滋养下的愈合迹象。 千盛乘黄的金色眼眸死死盯着白晨,威压渐渐收敛,最终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和的能量波动,这些能量轻轻拂过白晨的伤口,缓解了他的疼痛。 片刻后,千盛乘黄发出一声轻快的狐鸣,声音中带着卸下重负的舒畅与感激,金色的眼眸弯起,像是人类微笑的模样。 它微微低下头,盯着下方这个渺小的人类发出低沉的狐鸣 —— 这是对人类的认可,也是对这份善意的回应。 白晨松了口气,扶着石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胸口的疼痛在那丝温和的能量滋养下减轻了不少。 烈阳也重新站起,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琥珀色的眼眸中没有了警惕,只有对这只巨兽的好奇。 “阵图的压制减弱了三成,足够它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了。” 花灵落在白晨肩头,灵体有些虚弱,却带着笑意,“而且灵气滋养了它的本源,说不定能让它继承一些上古的记忆和技能。” “嗯。” 白晨点头,目光投向平台中央的黑色裂口 —— 那是阵图空间的入口,东方雄的灵息痕迹正是从这里消失的,他能隐约感觉到,裂口另一侧传来淡淡的黑气波动,夹杂着东方雄的气息。 他翻身上马,烈阳会意,四蹄踏起淡淡的金光,走向裂口。 就在白晨的身影即将踏入裂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呜咽的悲鸣。 他回头望去,千盛乘黄正抬起头颅,金色的眼眸望着他,尾羽轻轻摆动,鬃毛间的淡金灵能光晕闪烁不定。 白晨心中一动,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枚最好的疗伤丹药,能快速修复灵兽的外伤。 他用灵力包裹着丹药,送到千盛乘黄面前。 丹药落在它的鼻尖,它低头嗅了嗅,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含住丹药,吞咽下去。 丹药入体后,它肩胛处的伤口金光更盛,愈合的速度明显加快。 做完这一切,白晨不再犹豫,对着千盛乘黄微微颔首,驾驭着烈阳踏入黑色裂口。 身影消失的瞬间,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越的狐鸣,带着淡淡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化作一道金色的印记,印在他的灵海深处 —— 那是千盛乘黄的祝福,能在他遇到危险时,提供一丝温和的能量庇护。 裂口另一侧的空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淡淡的黑气波动,东方雄的气息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暗宗的诡异气息。 白晨眼神一凛,拍了拍烈阳的脖颈,独角兽的赤金火焰再次燃起,照亮了前方的黑暗,火焰中,隐约能看到一道紫色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玉佩。 第285章 天枢紫薇移 踏入阵图世界的瞬间,无边的黑暗便将白晨与烈阳吞没。 没有天空与地面的界限,没有光影的区分,唯有远处一点幽黑的光团悬浮在虚空,像一颗凝固的墨滴 —— 那是整个大阵的运转核心,一枚直径丈余的黑色灵晶,灵晶表面缠绕着细密的血色纹路,每一次转动都泛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白晨按住烈阳的脖颈,示意它暂缓前进。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顺着气息望去,只见东方雄半跪在黑色灵晶下方,双手捧着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玉佩,玉佩上刻着暗宗的骷髅图腾,正散发着微弱的黑气. 他身前的虚空里,三十六块血色晶石悬浮成环形阵,每一块晶石都透着暗红的光,像是用凝固的血液雕琢而成,晶石间缠绕着淡红色的血气,随着东方雄的咒语声缓缓流动。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启大阵之灵,承圣主之威……” 东方雄的咒语低沉而诡异,每念出一句,就有一块血色晶石化作一道血气,如蛇般钻入黑色灵晶。 灵晶表面的血色纹路随之亮一分,原本幽黑的晶体内,渐渐浮现出一丝暗红,像是有血液在其中缓缓流动。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白晨指尖灵息一动,烈阳会意,赤金鬃毛瞬间暴涨,火焰凝聚成一柄丈余长的炎枪,枪尖泛着刺眼的白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刺东方雄的后心 —— 他很清楚,必须在东方雄完成血祭前打断他,否则一旦大阵彻底被暗宗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炎枪如一道燃烧的闪电,转瞬就到了东方雄身后三米处。 可就在这时,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浮现,淡黑色的光膜泛着涟漪,炎枪刺在上面,发出 “铛” 的一声脆响,赤金火焰瞬间溃散,炎枪化作火星消散在虚空。 东方雄没有回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念咒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心中暗想:不过是白费力气,我已与大阵完成交互,这屏障是大阵的本源防御,没有皇级力量,休想破开。 “花灵,有什么办法?” 白晨皱眉,灵息探向那道屏障,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厚重能量,那是与千盛乘黄体内同源的阵图本源,坚硬得远超想象。 花灵的灵体在白晨肩头剧烈波动,显然也在感知屏障的弱点:“普通攻击没用,但这方小世界是阵图衍生的空间,空间本身比外界脆弱百倍。试试空间攻击!说不定能绕过屏障,直接攻击东方雄本人!” 白晨眼中一亮,立刻开始念动召唤咒语。 蓝紫色的阵图在虚空中展开,阵纹如星空般深邃,无数细碎的星光从阵图中溢出,渐渐凝聚成一条巨龙的轮廓 —— 天阙星空龙的灵体! 星空龙通体由星光凝练,龙身长达二十米,鳞片是淡紫色的星芒,每一片都映着细碎的星辰;龙角如水晶般透明,顶端萦绕着淡蓝色的星云;龙眸是两颗闪烁的紫微星,透着冰冷的威严。 它刚一出现,虚空中便浮现出无数星辰虚影,紫薇星悬于头顶,天枢星与天璇星分别位于两侧,开始排列组合形成一道奇异的星轨。 天枢紫薇移! 东方雄感受到身后的异动,心中不屑。 他手中的黑色玉佩泛着黑气,压制着大阵的反抗,自信有圣主的庇护,白晨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 可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周身的空间一阵扭曲。 眼前的黑色灵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星空龙巨大的头颅,紫微星般的龙眸正冷冷地盯着他。 “怎么可能?!” 东方雄瞳孔骤缩,他明明还在阵核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星空龙下方? 没等他反应过来,星空龙的右爪凝聚起浓郁的星光,爪尖泛着撕裂空间的寒光。 撕天爪!!!! 一爪朝着东方雄拍去。 东方雄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将手中的黑色玉佩挡在身前。 “铛!” 星光爪拍在玉佩前方三四米处,发出一声震耳的脆响,黑色玉佩瞬间碎裂,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借着屏障的缓冲,东方雄猛地向后闪退,口中迅速念动召唤咒语。 四道灵光同时爆发,四只中等领主级灵兽出现在他身边: 岩甲地龙兽:体长十米,通体覆盖青黑色的岩石铠甲,铠甲上布满尖刺,四肢粗壮如柱,带着兽岩双主属性的厚重气息,一双猩红的兽眸死死盯着烈阳。 凌冰精灵:通体由淡蓝色的冰晶凝聚,身高两米,背后长着两对透明的冰翼,周身萦绕着第四等级的冰属性力量结晶。 噬魂魔蛛:体长五米,黑色的蛛身覆盖着细密的绒毛,八只蛛腿带着锋利的倒钩,腹部泛着诡异的紫色,能喷射腐蚀一切的蛛丝,属于暗系与兽系双主属性。 青鸾:翼展八米,羽毛是淡青色的,尾羽泛着金色的光泽,属于风系与火系双主属性,飞行速度极快,在空中盘旋着,警惕地盯着星空龙。 白晨也立刻召唤出寒霜冰精灵冰凝。 冰凝刚一出现,便与凌冰精灵同时展开冰域 —— 淡蓝色的冰灵息从冰凝体内扩散,虚空中瞬间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粒;凌冰精灵的冰域则是深蓝色的,手指轻轻一点,无数冰刺从虚空中刺出。 两种冰域在虚空中碰撞,发出 “咔嚓” 的声响,淡蓝与淡青的冰雾交织,将这片虚空冻结成一片冰雪天地。 星空龙低吼一声,龙身盘旋着冲向噬魂魔蛛与青鸾 —— 作为高等领主级,对付两只中等领主级灵兽,本就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它龙爪一挥,虚空中的天枢星与天璇星同时亮起,两道星光化作锁链,缠住青鸾的翅膀。 青鸾发出一声悲鸣,试图用火焰挣脱,却被星光锁链越缠越紧,星空龙猛地甩动龙尾,青鸾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砸向虚空,重重撞在无形的空间壁上,羽毛散落一地,喷出一口鲜血。 噬魂魔蛛见状,立刻喷出黑色的蛛丝,试图缠住星空龙的龙身。 可蛛丝刚触到星光鳞片,就被星芒灼烧殆尽。 第286章 圣主 星空龙龙眸一凝,虚空中浮现出一片星云,星辰开始移动排列,将噬魂魔蛛笼罩其中 —— 那是星空龙的技能 “摇光禁空阵”,星云旋转间,产生强大的空间引力,噬魂魔蛛的蛛腿被引力拉扯,竟无法动弹分毫。 “碎!” 星空龙低沉的龙吟响起,星云骤然收缩,空间裂缝在囚笼中蔓延。 噬魂魔蛛发出凄厉的嘶鸣,八只蛛腿中有四只被空间裂缝生生切断,腹部的紫色毒液喷溅而出,却在触到星云时被瞬间蒸发。 它挣扎着想要逃出,可星云再次收缩,又一截蛛尾被切割下来,黑色的血液滴落在虚空中,化作黑烟消散。 另一边,冰凝与凌冰精灵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冰凝抬手,无数冰粒凝聚成一柄柄冰剑,如暴雨般射向凌冰精灵。 凌冰精灵则合手,地面升起一道道冰柱,挡住冰剑的同时,冰柱顶端又凝结出冰刺,反向刺向冰凝。 两种冰系灵能在空中碰撞,冰剑与冰柱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冰晶碎片,每一片都泛着锋利的寒光,稍有不慎就会被割伤。 烈阳与岩甲地龙兽的战斗则是纯粹的对耗。 岩甲地龙兽的岩石铠甲坚硬无比,烈阳的火焰蹄子踏在上面,只能留下淡淡的焦痕,很难破防。 岩甲地龙兽的攻击也同样笨重,烈阳凭借速度灵活闪避。 两者缠斗许久,都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只能在虚空中僵持。 东方雄看着战场上的局势,脸色越来越难看。 星空龙的强大远超他的预料,青鸾重伤,噬魂魔蛛濒临死亡,再这样下去,他的灵兽迟早会被全部击溃。 他下意识看向黑色灵晶的方向,心中犹豫:要不要退回阵核旁?可刚才白晨的空间攻击太过诡异,万一再次被拉出来,没有玉佩的庇护,他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那道由玉佩碎裂形成的金色屏障突然波动起来,无数金色光点从屏障中溢出,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 —— 金色人影通体由光组成,看不清面容,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比千盛乘黄的高等君王级气息还要强横百倍。 白晨与东方雄同时停下动作。 东方雄脸色一变,立刻半跪在地,恭敬地低下头:“恭迎圣主!” 金色人影没有理会东方雄,目光先是落在星空龙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哦?天阙星空龙的灵体?天阙殿的小家伙。” 随后,他的目光又转向白晨的肩头,语气多了几分玩味,“还有一道皇级灵体的残魂,有意思。” 花灵的灵体在白晨肩头:“白晨,他好像可以看见我!” 白晨握紧了拳头,灵息紧绷,随时准备召唤星空龙发起攻击。 可金色人影只是看了他们两眼,便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虚空,只留下一句话:“东方雄,别浪费时间。尽快掌控大阵,开启空间甬道。” 白光散去,东方雄才敢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敬畏:“是!圣主!” 没等白晨回应,东方雄便下令发起总攻:“岩甲地龙兽,缠住烈阳!凌冰精灵,牵制冰凝!噬魂魔蛛,喷吐蛛丝困住星空龙!青鸾,用火焰攻击白晨!” 重伤的青鸾强撑着扇动翅膀,淡青色的巨型风刃射向白晨。 星空龙见状,龙尾一挥,一道星芒挡住火柱,同时龙爪再次凝聚星光,拍向噬魂魔蛛。 噬魂魔蛛刚喷出蛛丝,就被星光拍中,蛛身瞬间被洞穿,紫色的内脏流淌出来,彻底失去了气息。 青鸾见同伴被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就要逃跑。 星空龙怎会给它机会,龙眸一凝,虚空中的紫薇星亮起,一道星光射线射穿了青鸾的翅膀。 青鸾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从空中坠落,摔在虚空中 —— 它的灵核已被星光射线击碎,彻底死亡。 短短片刻,东方雄的四只灵兽就只剩下岩甲地龙兽与凌冰精灵。 东方雄脸色无比苍白,气息微弱。 凌冰精灵见势不妙,冰域的范围瞬间缩小,试图保护东方雄撤退。 岩甲地龙兽见同伴被杀,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岩石铠甲暴涨,朝着烈阳发起疯狂攻击。 烈阳灵活闪避,同时火焰凝聚成一道炎刃,劈在铠甲的缝隙处。 这一次,炎刃竟劈开了一道小口,暗红色的血液从缝隙中渗出。 岩甲地龙兽吃痛,攻击变得更加狂暴,却也破绽百出。 东方雄看着这一幕,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四只中等领主级灵兽,在白晨的灵兽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下意识踉踉跄跄的后退,目光再次投向黑色灵晶 —— 只有退回阵核旁,借助大阵的防御,才能保住性命。 可就在这时,星空龙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透明,鳞片上的星芒渐渐黯淡。 白晨心中一紧,他很清楚,星空龙的灵体凝聚时间只有三分钟,如今时限已到。 “该死!” 白晨低骂一声。 最终,在一声低沉的龙吟中,星空龙化作无数星光,消失在虚空中,只留下蓝紫色的阵图缓缓闭合。 东方雄看到星空龙消失,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你的灵兽消失了!现在看你怎么挡我!” 他转身就向黑色灵晶的方向逃去,速度快得惊人。 白晨立刻下令:“冰凝,拦住他!” 冰凝展开冰翼,小手一挥,无数冰刺从虚空中刺出。 可东方雄早有准备,凌冰精灵伸出数道冰墙挡住了这一击。 东方雄继续向黑色灵晶逃去。 冰凝想要再次阻拦,却被岩甲地龙兽缠住 —— 岩甲地龙兽见主人要逃,发疯般冲向冰凝,岩石铠甲撞向冰域,其气势将冰凝逼退了几步。 就是这短暂的耽搁,东方雄已逃到黑色灵晶旁。 他再次半跪在地,双手按在灵晶上,念动咒语。 黑色灵晶表面的血色纹路瞬间暴涨,一道黑色的屏障再次将东方雄笼罩。 同时,灵晶开始剧烈转动,虚空中的血气越来越浓郁,整个阵图世界开始地动山摇,虚空出现一道道裂缝,像是随时都会崩塌。 白晨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 就差一步,就能斩杀东方雄,可偏偏星空龙的时限到了。 他让烈阳停止攻击岩甲地龙兽,召回冰凝,目光死死盯着黑色灵晶。 岩甲地龙兽见主人安全,也退回屏障内,被东方雄和凌冰精灵一起召回灵兽空间。 东方雄站在屏障后,看着白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白晨,你输了。很快,大阵就会彻底被我掌控,到时候,你和外面的那些至尊,都得死!” 第287章 腐化升华 阵眼世界的黑色屏障依旧坚不可摧,东方雄的冷笑透过屏障传来,带着胜券在握的狂妄。 白晨望着那与大阵融为一体的壁垒,指尖灵息徒劳地涌动 —— 刚才星空龙的空间攻击已耗尽他大半灵息,如今别说打破屏障,连再凝聚一次炎枪都有些勉强。 “花灵,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白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 他能清晰感受到,阵核的黑色灵晶转动越来越快,血气愈发浓郁,整个小世界都在微微震颤,显然东方雄的侵蚀已接近成功。 花灵的灵体在他肩头黯淡了许多,语气中带着无力:“没用的。这屏障是大阵本源所化,除非掌握空间法则,或者拥有皇级以上的绝对力量,否则根本无法打破。我们现在强行留下,只会被大阵崩塌的余波吞噬。” 白晨沉默了。 他不是不识时务之人,与暗宗的交手本就充满变数,没必要为了一时的胜负丢了性命。 留着青山在,总有报仇的机会。 “走。” 他果断转身,拍了拍烈阳的脖颈,“退出这里。” 烈阳会意,四蹄踏起金光,跟着白晨向来路疾驰。 阵眼世界的黑暗飞速后退,当穿过那道黑色裂口时,熟悉的平台景象映入眼帘 —— 千盛乘黄依旧匍匐在中央,锁链上的黑气因大阵被侵蚀而愈发浓郁,它的银白色皮毛上沾着更多暗红血痕,却依旧保持着温顺的姿态。 看到白晨出来,千盛乘黄抬起头颅,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狐鸣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似惋惜,又似某种期盼。 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从它体内爆发,不是之前的攻击型威压,而是带着神圣气息的震慑,让白晨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他不解地看向千盛乘黄,只见这尊高等君王级灵兽缓缓低下头,金色的瞳孔中清晰倒映着白晨的身影,目光温和得不像一只被囚禁的巨兽。 它对着白晨连续狐鸣了几声,声音清越婉转,却带着某种晦涩的韵律 —— 白晨只懂一些基础的兽语,能与烈阳、赤狰简单沟通,可千盛乘黄的狐语古老而复杂,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我试试能不能感知它的想法。” 花灵主动请缨,灵体飘向千盛乘黄的头颅,小手虚按在它的额头。 千盛乘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虽然看不见花灵的存在,却能感知到那股无恶意的灵体波动,只是轻轻狐鸣一声,没有丝毫抗拒。 花灵的灵体闪烁着绿光,灵息探入千盛乘黄的识海,可片刻后,她便摇了摇头,灵体飘回白晨身边:“不行,它的灵魂与大阵紧密绑定在一起,被阵纹屏蔽了,我根本无法感知到具体的意念,只能隐约感受到它的情绪 —— 焦急、期盼,还有一丝决绝。” 白晨失望地点点头,看着千盛乘黄眼中的期盼,心中有些酸涩。 这只仁兽显然有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他,可语言的隔阂与灵魂的屏蔽,让他们无法沟通。 千盛乘黄似乎也察觉到白晨听不懂,硕大的脑袋轻轻点了点,随即猛地抬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狐鸣! 声音清越如钟,却带着穿透灵魂的悲伤,声波扩散开来,整个平台都在微微震颤,远处的灵树叶片簌簌掉落,连空气中的灵能都泛起涟漪。 白晨的眼眶毫无预兆地湿润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明明没有经历过千盛乘黄的痛苦,却仿佛感同身受,那是千盛乘黄一族被囚禁无数年的绝望,是对自由的极致渴望。 “它是兽、光、梦妖三主属性的完美级君王级灵兽。” 花灵的声音带着庄重,“梦妖属性赋予它影响情绪的能力,这声嘶吼不是攻击,而是情感共鸣,它在把自己的心声传递给你。” 狐鸣渐渐消散,千盛乘黄的目光重新落在白晨身上,带着一丝释然。 紧接着,它的身躯开始发出耀眼的白光,金色的灵能从体内涌出,如喷泉般直冲天际。 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向它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旋涡,平台上的灵草、灵树都在枯萎,灵气被强行抽离,尽数涌入千盛乘黄体内。 白晨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能清晰感受到千盛乘黄的气息在快速变化 —— 高等君王级的威压迅速减弱,很快跌至低等君王级,且还在持续下降。 它的银白色皮毛失去了光泽,变得有些黯淡,鬃毛间的灵息光晕也几乎熄灭。 “它在…… 腐化升华?” 花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它在消耗自己的本源力量,进行自我繁殖!” 白晨猛然想起花灵之前说过的话 —— 高阶灵兽在濒临灭绝、找不到伴侣时,会以自身灵核为胚胎,消耗一半本源力量诞生新的后代,而上一代会在后代诞生后迅速衰老死亡。他看着千盛乘黄不断衰弱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 试炼之地外,灵晶屏幕上的山谷画面早已黑屏,白晨与东方雄的身影消失了整整一天。 广场上的观众大多已接受两位年轻至尊陨落的事实,苏云洛红着眼圈,拽着苏芷晴的衣袖,哽咽道:“姐,白晨是不是…… 真的不在了?” 苏芷晴望着黑屏的屏幕,眼泪默默的流淌,没有说话。 罪域的血东升靠在栏杆上,手中的灵晶被捏得粉碎,脸色阴沉得可怕。 蛮古站在一旁,瓮声瓮气地说:“风晨兄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是灵晶屏幕坏了。” 高台上,天宫圣女张若曦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可惜。 她本想在试炼结束后召见这个名叫风晨的年轻人,探讨罪纹解除之法,没想到他竟折在了阵图之中。 旁边的张家长老嘴角却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心中暗道:“敢与张家为敌,这就是下场。” 有长老起身请示:“圣女,阵图垮塌可能会影响后续试炼,要不要派人进去维护?” 张若曦摇摇头,语气平静:“试炼本就充满变数,年轻至尊不能一直活在庇护之下。等试炼结束后,再派人进去修复即可。” 没人知道,阵图世界内正上演着一场跨越千年的传承壮举。 第288章 宿命 在持续半天的灵气汇聚后,千盛乘黄身前的虚空中,一道金色的光团渐渐凝聚。光团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金色小狐狸,浑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蜷缩在虚空中,像是在沉睡,小小的头颅上,额间有一枚微弱的淡红色印记,那是罪印的雏形,却比成年千盛乘黄的罪印淡了许多。 白晨心中一动 —— 这是千盛乘黄的后代! 可喜悦很快被悲伤取代,这只小乘黄诞生在阵图之中,注定要继承母亲的命运,被锁链囚禁,代代相传,永无宁日。 千盛乘黄看着小乘黄,发出一声温和的狐鸣,眼中满是慈爱。 它抬起头颅,对着白晨再次呼喊,金色的瞳孔中带着急切的期盼。 白晨依旧不懂它的意思,只能茫然地摇头。 千盛乘黄似乎有些焦急,它催动灵力,那只小金狐便缓缓飘到白晨面前。 千盛乘黄伸出温润的蹄子,指了指白晨,又指了指小金狐,重复了数次。 白晨心中猛地一震,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你是想让我…… 和它签订契约?” 千盛乘黄立刻用力点头,金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不行!” 白晨下意识拒绝,“阵图会自动束缚它的灵魂,就算签订契约,它也逃不出这里!” 千盛乘黄却摇了摇头,又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 就在这时,大阵突然剧烈震颤,平台上的阵纹开始闪烁,一道道由灵能凝结的黑色锁链从阵图中涌出,直奔那只小金狐而去 —— 这是阵图的自动束缚机制,千盛乘黄诞生后代的瞬间,阵纹就会寻找新诞生的千盛乘黄,将其重新锁在阵图之中,延续上一代的命运。 “小心!” 白晨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千盛乘黄的威压挡住。 只见千盛乘黄发出一声激昂的狐鸣,浑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硬生生挡在小金狐身前。 黑色锁链撞在金光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金光剧烈波动,却始终没有破碎。 一次、两次、三次…… 锁链不断冲击着金光,千盛乘黄的金黄色皮毛下,暗红色的血液开始渗出,滴落在平台上,瞬间被阵纹吸收。 它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却依旧死死守护着身后的小金狐。 “我明白了!” 花灵突然大喊,灵体激动地颤抖,“千盛乘黄的后代在诞生瞬间,这些锁灵会被触发,灵魂会与阵图建立联系,被永久束缚。但东方雄侵蚀大阵时,虽然破坏了阵图的部分功能,却也变相削弱了它的束缚之力!在削弱的情况下,阵图现在的能力不足,如果你和它签订契约,就相当于将它的灵魂归属转移到你身上,它的灵魂不再属于这方阵图,自然能摆脱束缚!” 白晨愕然地看着千盛乘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这只仁兽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它选择在这个时候自我繁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筹谋已久 —— 它自己早已对逃出生天不抱希望,却把所有的期盼都寄托在了后代身上。 从上一代千盛乘黄,到它自己,再到眼前这只小金狐,它们代代都在反抗,代代都在寻找破局的机会。 如今,东方雄的入侵成了意外的契机,而白晨的出现,就是那根能打破宿命的稻草。 千盛乘黄看着白晨,眼中满是恳求,身体因承受锁链的冲击而剧烈颤抖,却依旧不肯退让。 白晨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了决定。 他抬起手,指尖灵息涌动,开始念动契约咒语 —— 第七灵契,这是他灵宗境界能开启的最后一个契约名额。 淡金色的契约光芒从白晨指尖涌出,缓缓包裹住那只小金狐。 小金狐似乎感受到了善意,蜷缩的身体微微舒展,没有丝毫抗拒。 契约光芒融入它的体内,金色的皮毛上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契约纹路,与白晨指尖的纹路遥相呼应。 “契约成立!” 随着白晨的声音落下,契约光芒骤然暴涨,双方建立起紧密的灵魂联系。 而那些冲向小金狐的黑色锁链,像是失去了目标,在空中停顿片刻,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掉落在平台上,化作白光消散。 与此同时,阵眼世界传来东方雄一声愤怒的嘶吼 —— 显然东方雄基本已经完成阵图的侵蚀。 阵核的黑色灵晶爆发出强烈的黑光,一道拉扯感极强的空间之力席卷而来,整个阵图世界开始剧烈垮塌。 千盛乘黄最后看了一眼白晨,又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小金狐,眼中满是欣慰。 它发出一声清越的狐鸣,像是在祝福,又像是在告别。 紧接着,它的气息突然暴涨,从低等君王级瞬间恢复到完美君王级 —— 它燃烧了自己最后的本源力量,挣脱了身上的锁链!恢复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咔嚓!咔嚓!” 束缚它千年的黑色锁链应声崩断,千盛乘黄展开三十米长的身躯,鬃毛间的灵息光晕重新亮起,虽然依旧黯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自由气息。 它没有留恋,转身化作一道金光,冲入了阵眼世界的黑色裂口 —— 它要去破坏阵图,为白晨和小金狐争取逃跑的时间。 “它这是……” 白晨愣住了。 “它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花灵的声音带着悲伤,“无论东方雄是否成功,这方阵图世界都会崩溃。它不想在囚禁中死去,选择用最后的力量做些什么。” 阵图世界的垮塌越来越剧烈,平台开始碎裂,无数碎石坠入下方的黑暗。 空间裂缝在虚空中蔓延,如蛛网般覆盖整个世界,碎石、灵草、甚至空气都被吸入裂缝,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天地间一片混乱,地动山摇,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快走!” 花灵焦急地喊道,“空间马上就要彻底崩塌了!” 白晨回过神,立刻将小金狐收入灵魂空间 —— 那里有良好的环境,能让它安全成长。 他翻身上马,烈阳会意,四蹄踏起熊熊火焰,如一道金色闪电,朝着来时的出口疾驰。 身后的空间裂缝越来越大,无数碎石在身边呼啸而过,烈阳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赤金鬃毛的火焰几乎连成一片光带。 平台在快速消失,锁链崩断的声响、空间撕裂的锐响、千盛乘黄的最后一声狐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悲壮的挽歌。 就在出口即将被空间裂缝吞噬的瞬间,烈阳纵身一跃,带着白晨冲了出去。 强烈的空间波动让白晨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飞速变换,当他再次站稳时,已经离开了那片崩塌的阵图世界。 眼前不再是之前的山谷,而是一片鸟语花香的湖泊。 湖水澄澈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湖边开满了五颜六色的灵花,远处的山林郁郁葱葱,灵鸟在林间鸣叫,与刚才的世界末日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第289章 千乘 烈阳的赤金蹄声踏过青草地,带着白晨远离了崩塌的阵图区域。 湖面的风拂过脸颊,带着灵花的清甜,却未能吹散白晨心中的沉重。 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千盛乘黄最后冲向阵眼世界的身影,那道金色的轮廓在空间裂缝中绽放,如同一颗燃烧自己的星辰,用生命为后代铺就了一条自由之路。 对于这个被囚禁无数年,却始终未失仁兽本心的种族,白晨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敬重。 “高阶灵兽的世界,远比人类想象的更重传承。” 花灵的灵体在他肩头轻轻晃动,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感慨,“它们虽然拥有远超普通灵兽的力量,但自然繁衍的幼兽数量极少,有的种族甚至百年才诞育一只后代。这就导致大部分高阶灵兽对幼崽有着近乎偏执的保护欲,为了幼崽,它们可以付出一切,甚至燃烧本源、献祭生命。” 白晨蓦然。 花灵继续说着,像是在为他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而低阶灵兽则完全不同,它们大多一胎多生,靠着庞大的数量在世界各地繁衍。就像林间的最低级的灰毛兔,一年能生三窝,每窝七八只,即便遭遇天敌捕食,也能保证种族延续。” “从黄金级灵兽开始,大多有着自己的部落或族群,它们占据着灵气充裕的秘境之地,有着严格的族群规则。” 花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想要获取它们的幼崽,往往需要深入族群腹地,面对整支灵兽军团的围攻。多少御兽师为了一只黄金级幼崽,殒命在秘境之中?更别提那些传承古老的黄金级种族,它们的幼崽从出生起就被层层保护,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御兽师一辈子都卡在高等白银级,难以触及黄金级的门槛。” 花灵的话语如春雨般滋润着白晨的认知。这些知识,不是灵兽图鉴上那些冰冷的文字能承载的,而是来自上古灵体的亲身见闻,是跨越千年的经验沉淀。 白晨心中满是感激,花灵于他而言,早已超越了灵体伙伴的意义,更像是亦师亦友的存在。如果没有花灵的指引,他或许至今还在罪域的泥泞中挣扎,分不清灵兽的习性,看不懂阵图的奥秘,甚至可能在追逐力量的道路上迷失本心,沦为只懂杀戮的机器。 “低阶灵兽选择依附人类,其实是一种生存智慧。” 花灵话锋一转,灵体指向烈阳,“它们力量弱小,在自然界中难以争夺资源,甚至会成为高阶灵兽的猎物。而与人类契约,对它们而言是最好的选择——人类能提供稳定的资源、安全的成长环境,还能借助御兽诀帮它们突破自身血脉的限制。 就像烈阳和冰凝,当初若不是你从天际山脉将它们带走,烈阳或许一辈子只是一只高等白银级的烈阳独角兽,冰凝也只能在冰湖中接受供养默默成长,他们或许可以在天际山脉称王称霸,但永远无法突破到如今的领主级,更别提触摸到那虚无缥缈的君王级灵兽的领域。” 白晨低头看向烈阳,独角兽似乎听懂了花灵的话,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依恋。 他想起初见烈阳时,它还是在父母庇佑下的小马驹;冰凝则被冰蛇供养当作环境制造者。 如今它们都已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中等领主级灵兽,这其中,既有它们自身的努力,也离不开白晨提供的成长土壤。 “而高阶灵兽与人类的关系,更多的是平等合作。” 花灵的声音变得庄重,“它们的生命悠久,有的甚至能活上千年。在它们弱小的幼年期,人类提供资源保障和安全庇护,它们则为人类征战;等人类寿元耗尽、归于尘土,它们往往还处于生命的巅峰期,会开启自己一生的第二个阶段,继续向更高的境界攀登。 就像你契约的千盛乘黄,即便被罪印压制,等达到成体就是君王级内近乎无敌的存在。等未来你故去,它或许还能突破皇级,甚至触摸到帝级的范畴。” 白晨沉默了。这是他从未听过的观点。 主流御兽师大多将灵兽视为兵器、工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甚至为了胜利,不惜牺牲灵兽的生命;只有少数“亲兽御兽师”,将灵兽视为伙伴、家人,彼此信任,共同成长。 而花灵的话,让他看到了人类与灵兽更深层次的羁绊——那是跨越种族、跨越寿命的相互成就,是彼此的寄托与传承。 他念动咒语,将小千盛乘黄从灵魂空间召唤出来。 小家伙巴掌大小,浑身覆盖着柔软的金色绒毛,额间的罪印流转着血色的光辉。 或许是灵魂空间足够安全,又或许是初生的懵懂,空间崩塌的惊险与母亲离世的悲伤,似乎都未影响到它。 它蜷缩在白晨的手掌中,眼睛紧闭,小鼻子轻轻翕动,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粉嫩嫩的小爪子偶尔蹬动一下,模样可爱至极。 花灵的灵体凑近,看着熟睡的小家伙,眼中满是赞叹:“给它取个名字吧。现在的它还太弱小,成不了你的战力。 但五年后,等它成长为成体,拥有兽、光、梦妖三主属性的完美君王级战力,你将真正站在人类的巅峰。” 白晨轻轻抚摸着小乘黄柔软的绒毛,感受着它温热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就叫它千乘吧。” 他轻声道,“承载着千盛乘黄的期望,也寓意着它未来能驰骋万里,不受束缚。” 花灵笑着点头:“好名字。千乘,千乘万里,不负传承。” 花灵的话绝非夸大。 人类疆域广袤无垠,横跨千万里,分为数百个大域、数千个小域,皆由灵君级强者治理。 而灵尊级强者,早已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说,整个人类疆域中,有名有姓、被各大势力公认的灵尊,也不过四百余人。 想要突破到灵尊,天赋与努力只是基础,更需要逆天的机遇与绝好的运气。 那些被冠以“年轻至尊”称号的天才,看似站在同辈之巅,实则也只是触摸到了灵尊之路的门槛。 每四年一次的灵域天选,诞生的三十余位年轻至尊,最终能突破灵尊的,寥寥无几。 大多数年轻至尊,终其一生都卡在灵君级。 第290章 中央战场 他们或许能凭借天赋与努力,在数十年的磨砺后成为小域域主,管辖数座城池;少数惊才绝艳之辈,能成为大域域主,掌控一方水土,受万人敬仰。 可即便是这些站在灵君级巅峰的强者,想要再进一步突破灵尊,依旧难如登天。 那些在外面观看的各大域主域主,年轻时谁不是名动一方的年轻至尊。 但大多数人耗费了数十年光阴光阴,依旧停留在原地。 灵尊之路,便是如此残酷,无数天才被拦在门外,终其一生都只能仰望那道鸿沟。 而千乘的存在,却为白晨铺就了一条捷径。 五年后,千乘成长为成体君王级,以其完美属性与血脉优势,足以横扫同等级灵兽。 届时,白晨只需借助千乘的力量,便能轻松站稳灵君巅峰,甚至掌控两三个小域、数十座人类城市,成为一方诸侯。 更重要的是,那时的白晨不过二十三岁,正值修炼的黄金年龄,有着足够的时间与精力冲击灵尊之境,远比那些年过半百才达到灵君巅峰的强者更具优势。 白晨抬头,望向阵图世界崩塌的方向。千盛乘黄用生命最后的力量,与大阵同归于尽,东方雄转化阵图、开启空间甬道的计划彻底失败。 暗宗筹备多年的阴谋,终究还是毁在了这只仁兽的手中。 虽然暗宗依旧潜藏在暗处,威胁未除,但至少,试炼之地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收回目光,转向九十九王城中央之地的方向。 那里无数年轻至尊还在与暗宗囚徒厮杀,争夺着灵域天选的最终荣耀。 小圣子张若轩、天魔道场的王天子、夜无殇、灵盟的刘侗……那些曾经的对手,此刻都在中央之地浴血奋战。 更重要的是,赤狰的灵息波动,也来自那个方向。 阵图崩塌时,空间乱流将赤狰卷向了中央之地,如今它的气息虽有些虚弱,却依旧稳定,想来是暂时脱离了危险。 “烈阳,走吧。”白晨将千乘小心翼翼地收回灵魂空间,翻身上马,“去中央之地。” 烈阳发出一声激昂的嘶吼,赤金鬃毛的火焰暴涨,四蹄蹬地,如一道燃烧的闪电,朝着中央之地疾驰而去。 沿途的灵草被火焰气流吹得弯腰,灵鸟受惊飞起,蹄声在天地间回荡,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 中央战场,黄沙漫卷,血色浸染天穹。 这片试炼之地的核心区域,此刻死寂得令人窒息,唯有猎猎风声掠过残破的断壁残垣,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灵压,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祭坛巍然矗立在战场中央,青黑色的石台上刻满了斑驳的上古符文,历经岁月侵蚀仍隐隐流转着微光,仿佛在见证这场年轻至尊与暗宗势力的生死博弈。 不久前,暗宗囚徒的猖狂还在这片土地上肆虐。 那些囚徒,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猎手,凭借默契的数十人的组合,对分散的年轻至尊展开了无情猎杀。 七元素殿的年轻至尊,在暗宗囚徒的围堵下身受重创,灵兽濒临战死,最终只得咬碎银牙,捏碎怀中的求救符咒,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将其身形裹挟着退出了试炼之地。 天宫的天才成员,被数名蓝色令牌拥有者联手围攻,不甘地捏碎符咒离去。 天魔道场的一位少主(大域殿主的子嗣),驾驭的灵兽魔焰滔天,杀伐果断,却在追逐暗宗余孽时遭人暗算,护身魔甲寸寸碎裂,为保性命,也只能选择退出。 接连数位年轻至尊的被迫离场,让剩余的十七人彻底意识到,单打独斗唯有死路一条。 这些暗宗囚徒如同附骨之疽,黑色令牌囚徒更是悍不畏死,若再不抱团,只会被逐一击破。 于是,来自不同势力、原本或许还有竞争之心的年轻至尊们,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中央战场的祭坛之地,结成了临时的同盟。 祭坛之上,各方强者按势而立,灵压交织碰撞,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天宫一脉,气势最为磅礴。 张若轩白衣胜雪,发丝无风自动,身前的九天雷鹏双翼展开,每一次扇动都伴随着噼啪作响的雷暴之声,凌厉的眼神扫视着四方,尽显领袖风范。 他身后,张若尘一袭黑衣,面容冷峻,低调却难掩锋芒。 北冥不朽则身着银白战甲,气息沉凝如渊,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张若轩右旁,是天魔道场的三位年轻至尊。 王天子身着紫金龙纹黑袍,面容邪俊,嘴角噙着一抹桀骜的笑意, 林墨一身灰袍,目光深邃,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夜无殇身形挺拔,他曾数次遭遇暗宗偷袭,对其恨之入骨。 左侧,灵宠宫的两位女至尊身姿绰约,却气场十足。 凰天舞一身火红罗裙,眼神中带着几分骄傲与决绝 梁仙则身着淡绿衣裙,气质温婉。 祭坛斜上方,灵盟的四位强者并肩而立,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 庄道一白衣飘飘,手持一柄折扇,看似文质彬彬,实则眼神锐利如鹰;刘侗身材魁梧,身着褐色劲装,肌肉虬结;南方无心面容俊秀,肤色白皙,一身青衣;崔昊则一脸凝重,身着黑色短打,腰间挎着一柄长刀灵器,刀鞘上刻满了符文。 他们身旁是七元素殿的小殿尊还有雷殿的年轻至尊雷韩。 而在祭坛最前方,三道身影如同铁塔般矗立,他们身上的杀气最为浓烈,周身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正是来自地域的三位强者:司空无双、宁妖、罗无敌。 地域进来时的八位年轻至尊如今仅存他们三人,每一个都与暗宗有着血海深仇,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十七位年轻至尊,来自五大顶级势力,和地域,此刻却摒弃了所有隔阂与纷争,目光一致地投向远方。 他们周身的灵压相互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着整个祭坛区域。 每个人都神色凝重,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冲击。 他们在等待,等待着暗宗势力的再次发难——自从数位至尊被逼退之后,暗宗囚徒便暂时隐匿了身形,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更让人心中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远方的地平线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那嘶吼声充满了暴戾与疯狂,此起彼伏,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地面都随之微微震颤。 十七位年轻至尊神色一凛,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来了!”司空无双低喝一声,身边的冰雪之牙发出怒吼。 只见远方的天际,黑压压的一片阴影快速逼近,伴随着刺耳的兽吼与翅膀扇动的声音。 数百只低等灵宗级别的灵兽,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狂奔而来,它们形态各异,有的身披坚硬的鳞甲,头顶锋利的犄角;有的生有巨大的翅膀,利爪闪烁着寒光;有的口吐烈焰,周身环绕着剧毒瘴气。 数百只灵兽如同潮水般涌来,将祭坛团团围住。有的扑向天空,想要攻击灵盟与七元素殿的强者;有的则从地面迂回,试图突破地狱三位强者的防线;还有的凭借飞行优势,朝着天宫与天魔道场的方向俯冲而下。 张若轩眼神一凝,口中轻喝:“出手吧!”。 风更狂,血更浓,中央战场的祭坛之上,一场关乎生死与荣耀的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91章 抛弃 烈阳的赤金蹄子踏在灵草覆盖的地面上,激起细碎的光屑。 四蹄翻飞间,整道身影化作金色闪电,沿着林间小径疾驰 —— 自离开阵图崩塌之地后,白晨便一刻未停地赶往中央之地. 灵魂深处与赤狰的灵契连接越来越清晰,那股熟悉的暴躁灵息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沿途的植被已从湖畔的灵花换成了高大的古木,树干上缠绕着发光的灵藤,叶片间滴落的晨露坠在地面,激起一圈圈灵能涟漪。 空气中的杀伐气越来越浓,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灵兽毛发与破碎的衣物,显然已有不少人在这片区域交过手。 白晨脑海中能感受到千乘平稳的呼吸,小家伙在灵魂空间睡得正香,金色的绒毛间泛着淡淡的灵光,倒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赤狰的气息就在前方三十里处,很稳定,应该没有生命危险。”白晨道 花灵的灵体在白晨肩头晃动,灵息探向远方,“周围有三股陌生的灵息正在快速靠近。” 话音刚落,左侧草丛突然传来 “刷” 的剧烈响动,三根碗口粗的青藤猛地从地面窜出,直缠烈阳的四肢! 与此同时,三道身影从草丛中跃出,落在前方三丈处,正是三名身着暗宗黑袍的囚徒,每人身后都跟着一只低等领主级灵兽,气息虽不稳,却带着亡命之徒的狠厉。 白晨勒住烈阳的缰绳,独角兽前蹄扬起,赤金鬃毛的火焰微微暴涨,警惕地盯着前方。 他的目光扫过三只灵兽,很快认出了其中两只。 左侧那只身高三丈的金刚猿,通体覆盖金色的毛发,双臂比躯干还粗,拳头攥起时能听到骨骼摩擦的脆响。 右侧那只悬浮在半空的暴风精灵,通体由淡青色的风元素凝聚,背后凝聚着两对透明的风翼。 最让白晨感到不同的是中间那只灵兽 —— 它形似枯树,躯干是灰褐色的木质结构,表面布满螺旋状的纹路,正是南方定陵特有的地缘性生物 “定陵枝头兽”。 这灵兽种族等级是高达高等黄金级,能操控方圆十丈内的植物,还能融入林地进行伪装,极为难缠,看来这个暗宗人是南方人出身。 “该死!居然埋伏着一个年轻至尊!” 左侧那名瘦高个囚徒骂骂咧咧地开口,黑袍下摆沾满污泥,显然是逃了许久,他的目光扫过烈阳身上的赤金火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 中等领主级的灵兽,绝不是他们能轻易对付的。 “慌什么!我们三个联手,未必没有胜算!” 中间那名满脸横肉的囚徒低吼道,他的黑袍上有三道撕裂的伤口,渗着暗红的血,“金刚正面冲击,定陵枝头兽用藤曼缠住那只独角兽,暴风精灵绕后攻击骑手!只要杀了他,我们说不定还能换取自由!” 右侧那名驾驭暴风精灵的囚徒眼神闪烁,目光不自觉瞟向后方的密林,显然是在盘算退路。他刚要开口,瘦高个已率先下令:“金刚,上!” 金刚猿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双臂捶打胸口,金色的毛发竖起,如一辆重型战车般冲向烈阳,拳头带着破风的锐响,直砸独角兽的头颅。 与此同时,定陵枝头兽的躯干突然裂开,数十根青藤如毒蛇般窜出,贴着地面疾驰,目标正是烈阳的四肢,藤曼顶端还带着倒钩,一旦缠住便能深入皮肉,难以挣脱;悬浮的暴风精灵则振翅升空,风翼凝聚起淡青色的风刃,准备伺机偷袭。 白晨居高临下,看着三人拙劣的配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烈阳,耀斑践踏。” 他轻声下令。 烈阳会意,赤金鬃毛的火焰骤然暴涨至两米高,四蹄同时踏向地面! “轰” 的一声巨响,金色的火焰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直径五丈的火焰光圈,地面被灼烧得通红,冒出阵阵白烟。 那些刚缠到烈阳蹄边的青藤,瞬间被火焰燎成焦炭,“滋滋” 作响地缩回地面,定陵枝头兽的木质躯干被火焰波及,表面立刻泛起焦黑,发出痛苦的嘶鸣。 正面冲来的金刚猿更惨,火焰光圈撞在它的胸口,如被重锤击中,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木上。 “咔嚓” 一声,古木拦腰折断,金刚猿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黑血,金色的毛发被烧得焦卷,挣扎了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这一击不仅破了三人的围攻,更打崩了他们的气势。 驾驭暴风精灵的囚徒见状,脸色骤变,根本不顾同伴,突然大喊一声:“我先撤!你们挡住他!” 话音未落,他便催动暴风精灵,暴风精灵抬手凝聚飓风包裹着他,风翼一扇,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连回头都没敢回头。 “罗老三!你这个叛徒!” 瘦高个囚徒气得跳脚,破口大骂,“等我回去告诉舵主,定要扒你的皮!” 满脸横肉的囚徒也脸色铁青,咬着牙道:“可恶的东西!早知道这瘪犊子靠不住!” 可骂归骂,他们根本没法追 —— 金刚猿和定陵枝头兽已被烈阳的气势锁定,只要他们敢转身,必然会遭到致命攻击。 白晨看着逃远的罗老三,脸上没有丝毫怒意。 试炼之地就这么大,中央之地是所有至尊和囚徒的战场,早晚还会遇到。 当然是这个罗老三还有机会活着见到他。 他更在意的是中央之地的战况,这三个囚徒显然是从主战场逃出来的,必然知道前线的情况。 “解决它们。” 白晨淡淡下令。 烈阳发出一声激昂的嘶吼,赤金鬃毛的火焰凝聚成一柄丈余长的太阳炎枪,枪尖泛着刺眼的白光。 它四蹄蹬地,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冲向倒地的金刚猿,炎枪直刺其胸口 —— 金刚猿刚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就被炎枪精准贯穿,枪尖从后背穿出,带着滚烫的火焰。 “嗷 ——” 金刚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鲜血刚从伤口涌出,就被炎枪的高温灼烧成黑色的烟气,一股浓郁的焦味弥漫开来,呛得两名囚徒直皱眉。 第292章 拷问 烈阳甩动炎枪,将金刚猿的尸体甩飞出去,撞在定陵枝头兽的躯干上。 定陵枝头兽本就被火焰灼烧得痛苦不堪,见同伴被杀,更是吓得连连后退,木质躯干上的纹路黯淡许多,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再次甩出几根藤蔓,试图缠住烈阳的蹄子。 可它的藤曼刚靠近,就被烈阳周身的火焰点燃,化作灰烬。 烈阳缓步走向定陵枝头兽,赤金火焰从蹄子涌入地面,地炎火顺着土壤蔓延,缠绕上定陵枝头兽的根部。 “滋滋” 声中,定陵枝头兽的根部被灼烧殆尽,木质躯干失去支撑,轰然倒地,火焰迅速蔓延全身,将其烤成一截焦黑的木桩,表面还在冒着青烟,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两只低等领主级灵兽便被解决。 白晨翻身下马,走到两名瘫坐在地上的囚徒面前。瘦高个囚徒脸色苍白,双手撑着地面不断后退,眼中满是恐惧;满脸横肉的囚徒则强装镇定,冷着脸盯着白晨,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烈阳跟在白晨身后,赤金火焰的光芒映在两名囚徒脸上,让他们更显狼狈。 “中央之地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瘦高个囚徒咽了口唾沫,突然咬着牙挺起胸膛,恶狠狠地骂道:“你以为凭你们这些所谓的年轻至尊就能赢?做梦!我们暗宗的圣主光辉会笼罩整个试炼之地,你们都得死!” “没错!” 满脸横肉的囚徒也硬着头皮附和,“你等着吧,试炼之地一定是我们暗宗的!” 白晨摇摇头,暗宗的囚徒总是这样,即便身陷绝境,还抱着对圣主的狂热幻想。 想来就是东方雄他们筹谋的计划吧。 他懒得跟他们废话,对烈阳递了个眼神。 烈阳会意,眼中火焰一闪,一柄尺许长的火刀悄然凝聚,快如闪电般划过瘦高个囚徒的大腿! 火刀锋利无比,划过的瞬间就切开了黑袍和皮肉,却因高温瞬间止住了血。 瘦高个囚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剧痛传来,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冷汗顺着脸颊滚落,身体蜷缩在地上,不断抽搐。 “告诉我,就能活。” 白晨蹲下身,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不介意放你们走。” “呸!” 瘦高个囚徒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瞪着白晨,“你算什么东西!爷爷我正冷得慌,这点伤刚好暖和暖和!有本事杀了我!” 白晨站起身,懒得再跟他纠缠。 烈阳心领神会,前蹄微微抬起,赤金火焰凝聚在蹄尖,“噗” 的一声,蹄子直接洞穿了瘦高个囚徒的胸膛。 囚徒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带着满脸的不甘与狂热,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满脸横肉的囚徒看着同伴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之前的硬气荡然无存。 他盯着白晨,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咬牙道:“我说!但你得说话算话,放我走!” 白晨耸耸肩,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刚才你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现在,你只能选择说或者死。” 囚徒的眼神骤然变得猩红,死死盯着密林深处罗老三逃跑的方向,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我不是怕死!我要去找罗老三那个瘪犊子报仇!他跟我从小一起在暗宗长大,刚才居然丢下我们跑路,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白晨看着他眼中的血丝,想起了什么,心中微动,点了点头:“说吧。” 囚徒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开口:“中央之地的上古祭坛被年轻至尊们守住了,我们暗宗集结了三百多囚徒,本来靠着人数优势压制了他们,连祭坛的金色屏障都快打破了。可就在昨天,天宫的张若轩契约的轮回兽突然突破到高等领主级,那灵兽掌握着极强的幻境,我们大多数人的灵兽被幻境迷惑,战力减半!”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更要命的是,灵盟的罗有敌也突破到了高级灵宗,他简直是人形灵兽,掌握着雷霆之力,我们的人一靠近就被雷劈,根本没法形成围攻。战局直接反转,我们从压制变成了被追杀,三百多人死的死、逃的逃” 白晨心中一凛,看来中央之地的形势比他想象的要好,至少年轻至尊们已经稳住了阵脚。 “还有吗?” 白晨追问,“暗宗有没有其他后手?比如圣主的踪迹。” 囚徒摇摇头,脸上露出茫然:“圣主的踪迹只有舵主级别的人才知道,我们这些底层囚徒根本接触不到。不过我听说,舵主们都在守护一个‘空间节点’,说是要等一位大人的命令,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白晨点点头,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 那位大人想来就是东方雄,可惜他应该是没什么机会可以下达了。 他弯腰捡起瘦高个囚徒腰间的黑色令牌。 他看向满脸横肉的囚徒:“把你的令牌交出来。” 囚徒没有犹豫,立刻解下令牌递过去,眼神中满是急切:“我都说了,你该放我走了吧?” 白晨接过令牌,随手丢进储物袋,摆了摆手:“滚吧。别让我再遇到你,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囚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白晨真的会放他走,反应过来后,立刻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朝着罗老三逃跑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喊:“罗老三!我要是抓到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看着他消失在密林深处的身影,花灵的灵体飘到白晨面前,有些不解地问:“你真的放他走了?暗宗的囚徒可是死敌。” 白晨翻身上马,拍了拍烈阳的脖颈,独角兽会意,再次化作金色闪电冲向中央之地。“他要去找罗老三报仇,只会给暗宗添乱,比杀了他更有用。” 白晨淡淡道,“而且,一个现在连低等领主级灵兽都没的家伙,能活多久。” 花灵点点头,灵魂感知探向远方:“赤狰的气息越来越近了,就在前方十五里的山谷里。 ” 白晨眼神一凝,催促烈阳加快速度:“走!去看看!” 烈阳的蹄声愈发急促,赤金火焰在林间留下一道残影。 沿途的杀伐痕迹越来越明显,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的令牌和灵兽尸体,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焦味交织,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前方山谷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嘶吼声,正是赤狰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暴躁与愤怒。 白晨心中一紧,俯身贴在烈阳背上,高声道:“快!” 第293章 罗有敌 山谷遗迹弥漫着亘古不散的死寂,断壁残垣间嵌满锈蚀的兵甲碎片,古尸的骸骨与不知名灵兽的残肢交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惨白。 地面凝结的黑血早已干涸成痂,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脆响,像是远古亡魂的呜咽。 残破神殿的石柱歪斜欲坠,顶端的浮雕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唯有殿中央那具血色虫茧泛着诡异的红光,将周围的石壁映得通红,隐约能看到虫茧内有东西在蠕动。 青袍男子负手立于虫茧前,衣袍上绣着暗金色的剑纹,随风微动间,竟带着淡淡的锋锐气息。 他正是地域至尊之一的罗有敌,天斗域公认的年轻第一强者,突破至高级灵宗后,气息愈发沉凝如渊。 面对身前不请自来的黄衣男子,他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倒是不紧不慢,暗宗溃败成这副模样,还有闲心来打扰我?” 黄衣男子身着暗宗制式黄袍,腰间挂着紫色令牌,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至下颌,眼神阴鸷地扫过罗有敌身后的血色虫茧,喉结不自觉滚动——那虫茧散发的灵能波动极为强横,绝非寻常灵物,若是能夺得,必然能让他的实力再上一层。 他压下心中的贪念,冷笑一声:“罗有敌,不过是一时胜败罢了,死了些低级灵宗算得了什么?我们暗宗还有六名紫色令牌的顶尖高手,收拾你们这些年轻至尊,不过是时间问题。” 罗有敌缓缓转身,指尖灵息微动,身前的虚空骤然泛起金光。“暗宗的狗,总是这般嘴硬。” 他语气淡漠,却透着刺骨的杀意,“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怪我送你和那些废物团聚。” “吼——!” 随着一声震耳的兽吼,金光凝聚成一只三米高的金黄色灵兽。 这灵兽形似雄狮,却浑身覆盖着鳞片状的金属铠甲,鬃毛如钢针般根根直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四肢踏在地面时,竟让坚硬的岩石都泛起裂纹。 一股纯粹的金属性灵息迸发开来,如无形的利刃切割着空气,正是罗有敌的主战灵兽——金狮剑兽。 黄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并未退缩。 他双手快速结印,四道黑色阵图在身前展开,灵光闪烁间,三只灵兽相继窜出: 玄冰寒蝉:体长两米,通体覆盖着淡蓝色的冰晶,翅膀透明如琉璃,周身萦绕着刺骨的寒气,属于冰系与虫系双主属性,擅长防御与控制。 两只地炎火精灵:身高一米五,由岩浆凝聚而成,周身冒着熊熊火焰,手中握着火焰短刃,虽只是中等领主级,却能协同作战,火焰攻击叠加后威力倍增。 “就这三只不入流的灵兽,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罗有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金光暴涨,“器变!” 金狮剑兽发出一声激昂的嘶吼,浑身化作漫天金芒,如潮水般涌向罗有敌。 光芒散去时,罗有敌已换上一套璀璨的黄金战甲,铠甲上布满锋利的剑纹,肩部的狮首护肩栩栩如生,手中则握着一柄三米长的金色灵剑,剑刃泛着刺眼的寒光,散发着高等领主级的威压——这是上古御兽一道的“人兽合一”法门,能将灵兽的力量与自身灵能完美融合,战力瞬间暴涨数倍。 目前这种法门早已失传,只剩下纯粹的御兽一道。 黄衣男子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下令:“玄冰寒蝉,布冰墙阻拦!地炎火精灵,凝聚火焰长剑,全力攻击!” 玄冰寒蝉振翅高飞,口中喷出淡蓝色的寒气,瞬间凝聚出十几道半米厚的冰墙,层层叠叠挡在罗有敌身前,冰墙表面凝结着尖锐的冰刺,试图减缓他的攻势。 两只地炎火精灵则并肩而立,火焰短刃交织在一起,凝聚成一柄十几米长的巨型火焰长剑,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朝着罗有敌劈来。 “雕虫小技!”罗有敌冷哼一声,金色灵剑横扫而出,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爆发,如月牙般斩向冰墙。 “咔嚓咔嚓——”十几道冰墙在剑气面前如玻璃般碎裂,冰屑飞溅,根本无法阻挡他的脚步。面对劈来的火焰长剑,罗有敌眼神一凝,手中灵剑脱手而出,口中念动复杂的咒语。 金色灵剑在空中飞速旋转,瞬间幻化成一柄二十几米长的巨剑,剑身金光炽盛,与火焰长剑狠狠撞在一起! “轰!” 金与火的碰撞爆发出震天巨响,火花与金光四溅,气浪席卷整个神殿,残破的石柱应声断裂,碎石纷飞。 火焰长剑被巨力震得寸寸碎裂,两只地炎火精灵发出痛苦的嘶鸣,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身上的火焰黯淡了几分。 罗有敌得势不饶人,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玄冰寒蝉。 玄冰寒蝉大惊失色,连忙凝聚出数条冰蛇,缠向罗有敌的四肢。 可这些冰蛇刚靠近,就被他周身的金光震碎,罗有敌手中的巨型灵剑斜劈而下,玄冰寒蝉仓促间凝聚的冰盾瞬间崩裂,它的翅膀被灵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蓝色的血液滴落,落在地面便冻结成冰珠。 玄冰寒蝉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退去,眼神中满是恐惧,再也不敢正面抗衡。 黄衣男子见状,连忙召回两只地炎火精灵,让它们拱卫在自己身前,脸色苍白如纸。 罗有敌合体后的实力,简直堪比人形灵兽,那挥剑间的气势,宛如上古剑仙临尘,刚才他已竭尽全力,可对方显然还留有余力。 “罗有敌,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黄衣男子急中生智,目光再次投向血色虫茧,“这虫茧内的灵物一看就非同凡响,我们联手破开它,里面的东西按价值四六分,你六我四,如何?” 罗有敌抱着灵剑,冷笑着摇头:“我的东西,凭什么和你分成?若是你只有刚才的程度,就准备好把命留下!” 话音未落,罗有敌的眼神骤然变得杀气凛然,周身的金光染上一丝血色。 他手中的巨型灵剑瞬间分化,幻化成数十柄七八米长的长剑,悬浮在他周身,剑刃直指黄衣男子,气息恐怖到了极点。 “森罗剑诀——万象!” 罗有敌一声低喝,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带着数十柄长剑,朝着黄衣男子冲来。 这一剑的威势,比刚才强横数倍,空气被剑刃切割得发出刺耳的锐响,地面被无形的剑气划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黄衣男子脸色剧变,眼中满是惊骇——他在中央战场见过这一招,当初罗有敌就是用这一剑,当场连人带兽诛杀了六名绿色令牌的囚徒,威力无穷! “快防御!”他嘶吼着下令,玄冰寒蝉连忙召唤出一尊尊巨大的冰蝉冰雕,挡在身前,随后又凝聚出十几道冰墙,层层叠加;两只地炎火精灵则全力凝结火盾,火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试图阻拦攻势。 可这一切在罗有敌的剑招面前,都如纸糊般脆弱。 数十柄长剑组成的剑阵呼啸而过,冰雕、冰墙、火网瞬间被击溃,冰屑与火星漫天飞舞。 玄冰寒蝉躲闪不及,被数柄长剑同时击中,当场被切割成碎片,蓝色的血液与冰晶碎片散落一地;一只地炎火精灵的灵核被长剑贯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火光消散。 黄衣男子与另一只地炎火精灵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三十几米外的地面上,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有一战之力。 罗有敌的身形从金光中现身,黄金战甲上沾染了些许血迹,眼神冷冽如霜。 他抬手一招,数十柄长剑重新凝聚成一柄三十几米长的巨剑,剑身金光与血色交织,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黄衣男子劈下:“森罗剑诀——平天!” 第294章 围攻 “铛!” 预想中的血肉飞溅并未出现,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巨剑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巨兽死死挡住。 那巨兽体长十米,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片,鳞片上泛着幽紫色的光泽,头颅形似鳄鱼,口中布满锋利的獠牙,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正是高等领主级的深渊吞灵兽——一个极为远古的种族,以吞噬灵能和血肉为生,战力强横无比。 黄衣男子身后,三道身影缓缓走出,二男一女。 为首的魁梧男子身着黑色劲装,肌肉虬结,腰间挂着紫色令牌,眼神凶狠如狼。 女子穿着妖娆的红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暗宗的骷髅图腾,嘴角带着一抹媚笑。 最后那名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周身气息阴鸷,手中握着一柄淬毒的短刃。 “你们怎么才来!老子差点就死了!”黄衣男子喘着粗气,语气中满是怨怼。 魁梧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张若轩那个疯子太难缠了,他那只轮回兽能操控时间流速,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杀出来。” 红衣女子走到黄衣男子身边,纤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娇媚却带着寒意:“绿罗弟弟,可不是姐姐故意来晚,姐姐为了突围,还损失了一只心爱的灵兽呢。” 黑衣男子不耐烦地皱眉:“废什么话!赶紧弄死他,以免夜长梦多,被其他至尊察觉到动静。” 罗有敌眼神凝重地看着眼前四人,黄衣男子绿罗已无再战之力,不足为惧,但新出现的三人显然是暗宗紫色令牌级别的高手,尤其是那只深渊吞灵兽,高等领主级的气息让他都感受到了压力。 更让他忌惮的是另外两只灵兽——女子召唤出的冰皇女巫,通体由寒冰凝聚,头戴冰晶王冠,气息达到巅峰中等领主级,离高等领主级仅差一线。 黑衣男子召唤出的梦灵司凤兽,形似凤凰却生着九条尾巴,周身萦绕着淡紫色的梦雾,同样是巅峰中等领主级,擅长精神攻击与幻术。 “三只臭老鼠,以为逃出了天宫的追杀,就能在我面前放肆?” 罗有敌握紧手中的巨剑,黄金战甲上的金光再次暴涨,“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地域至尊的实力!” “狂妄!”魁梧男子怒喝一声,对着深渊吞灵兽下令,“深渊,吞了他!” 深渊吞灵兽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爆发,周围的碎石、残肢甚至空气都被吸入它的口中。 它四肢蹬地,如一辆黑色的战车般冲向罗有敌,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抓他的头颅。 红衣女子与黑衣男子也同时下令,冰皇女巫挥动冰晶法杖,无数冰锥从虚空中凝结,如暴雨般射向罗有敌;梦灵司凤兽振翅高飞,淡紫色的梦雾弥漫开来,试图侵入罗有敌的识海,干扰他的判断。 一场惨烈的大战瞬间爆发! 罗有敌身形一闪,避开深渊吞灵兽的利爪,手中巨剑横扫而出,金色剑气将袭来的冰锥尽数斩碎。 面对弥漫的梦雾,他眉心金光闪烁,精神力高度集中,硬生生抵挡住了幻术的侵袭。深渊吞灵兽见状,调转方向,再次扑来,巨大的尾巴带着破空声抽向罗有敌的后背。 罗有敌反手一剑,巨剑与尾巴相撞,“铛”的一声,火花四溅,他被巨力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微微发麻。 冰皇女巫抓住机会,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冰柱,从地面窜出,直刺罗有敌的腹部。罗有敌眼神一凛,身形凌空跃起,巨剑劈下,将冰柱斩成两段。 梦灵司凤兽的攻击接踵而至,九条尾巴同时甩出,淡紫色的梦火如流星般射向罗有敌。 罗有敌不敢大意,周身长剑虚影浮现,形成一道金色的防御屏障,梦火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屏障泛起阵阵涟漪,却并未破碎。 他深知双拳难敌四手,必须速战速决。 罗有敌深吸一口气,灵息疯狂涌入巨剑,剑身金光炽盛,他一声低喝:“森罗剑诀——剑域!” 金色的剑气从巨剑中爆发,形成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剑域,无数细小的金色剑影在域内飞舞,切割着空气。 深渊吞灵兽闯入剑域,身上的鳞片被剑影划出无数细小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冰皇女巫的冰晶法杖被剑影击中,出现无数裂痕;梦灵司凤兽的梦雾在剑域中被快速驱散,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杀!” 罗有敌化作一道金光,在剑域中穿梭,巨剑每一次劈落,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深渊吞灵兽怒吼着反扑,利爪与巨剑再次相撞,这一次,它的利爪被剑刃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血液喷涌而出。 冰皇女巫试图用冰墙困住罗有敌,却被他一剑劈碎冰墙,巨剑擦着她的冰晶王冠劈过,将王冠劈成两半,冰皇女巫发出一声惨叫,倒飞出去。 黑衣男子脸色一变,指挥梦灵司凤兽发动最强攻击,淡紫色的梦火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朝着罗有敌俯冲而下。 罗有敌眼神一凝,巨剑直指凤凰虚影,金色剑气爆发,将虚影劈成两半。 他趁机欺近黑衣男子,巨剑横扫,黑衣男子连忙用短刃抵挡,“咔嚓”一声,短刃被劈成两段,他的肩膀被剑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 魁梧男子见状,怒吼着让深渊吞灵兽发动禁术,深渊吞灵兽的身体暴涨,周身黑气浓郁,口中凝聚出一颗黑色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气息,朝着罗有敌砸来。 罗有敌不敢硬接,身形快速闪避,能量球落在地面,炸出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碎石纷飞。 这场大战持续了数十个回合,双方你来我往,互有攻防。 罗有敌凭借人兽合一的法门和森罗剑诀,以一敌三,硬生生压制住了三只顶尖灵兽,可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黄金战甲上布满了血痕,左肩被深渊吞灵兽的利爪抓伤,右腿被冰皇女巫的冰锥刺穿,灵力消耗巨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对方三人也不好受,深渊吞灵兽浑身是伤,黑色血液染红了大片地面,气息虚弱了许多;冰皇女巫的冰晶身躯布满裂纹,灵息紊乱;梦灵司凤兽的九条尾巴断了三条,梦雾几乎消散殆尽。 可罗有敌很清楚,这样耗下去,先倒下的一定是自己。 对方有三人轮换,还有绿罗在一旁伺机而动,而他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这个字,身为地域至尊,宁死不降! “哈哈哈!罗有敌,你也撑不住了吧?” 魁梧男子看着罗有敌摇摇欲坠的身形,放声大笑,“识相的就束手就擒,或许我们还能留你全尸!” 红衣女子也娇媚地笑道:“罗弟弟,你这般天赋,死在这里太可惜了。不如投靠我们暗宗,圣主大人一定会重用你!”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罗有敌抹掉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周身的金光突然变得血红,手中的巨剑也染上浓郁的血色,一股恐怖的气息开始攀升,远超之前的任何一击。 “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嘶吼着,灵力疯狂燃烧,“森罗剑诀——万剑万象!” 刹那间,天地变色,整个山谷遗迹都在剧烈震颤,残破的神殿摇摇欲坠。 罗有敌手中的血色巨剑瞬间分化,化作万道血色金光,每一道金光都蕴含着恐怖的剑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笼罩住整个神殿。 剑网中,无数剑影呼啸,发出刺耳的剑鸣,气息竟已逼近巅峰领主级的全力一击! “不好!快逃!” 魁梧男子脸色剧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转身就想逃跑。 红衣女子和黑衣男子也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毫不犹豫地催动灵息,朝着神殿外狂奔——这一击的威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的,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第295章 来人 万道血色金光席卷而过,整片山谷遗迹沦为一片焦土。 残破的神殿轰然倒塌,石柱与墙体碎成齑粉,远古战场的古尸骸骨被剑气搅得支离破碎,与碎石、灵兽残肢混杂在一起,满地狼藉。 金光散去,刺鼻的焦糊味与血腥味交织弥漫。 罗有敌仰面躺在血泊中,黄金战甲破碎不堪,甲片崩飞,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与金色的灵能交织流淌,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他双目紧闭,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刚才那越阶一剑“万剑万象”耗尽了他所有灵力,甚至燃烧了部分本源,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不远处,魁梧男子与黄衣男子绿罗的尸体静静躺着。 魁梧男子的胸膛被数道剑气贯穿,留下数个狰狞的血洞,黑色的血液浸透了身下的土地,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绿罗本就重伤,又被余波波及,半边身躯被剑气削碎,死状凄惨。 他们的灵兽早已殒命。 地炎火精灵被万道剑光击中,瞬间化为火星消散,灵契断裂的反噬让绿罗死得更快。 深渊吞灵兽浑身千疮百孔,黑色的鳞片崩落大半,露出底下溃烂的血肉,它趴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呻吟,气息越来越弱,灵契断裂的剧痛让它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眼看就要断绝生机。 另一侧,红衣女子与黑衣男子侥幸活了下来,却也狼狈不堪。 红衣女子的妖娆长裙被剑气划得破烂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春光乍现,脸上沾满了灰尘与血迹,原本娇媚的容颜此刻显得有些狰狞。 她的冰皇女巫半跪在地上,冰晶身躯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王冠崩碎,周身的寒气几乎消散,只剩下微弱的灵力波动,战力十不存一。 黑衣男子的情况稍好一些,却也左臂鲜血淋漓,黑色劲装被染红大半,脸上一道剑气划痕从额头延伸至下颌,渗着黑血。 他的梦灵司凤兽九条尾巴断了五条,淡紫色的梦雾稀薄得几乎看不见,翅膀耷拉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黑衣男子阴沉着脸,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却是忌惮。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若不是他反应极快,催动梦灵司凤兽的幻术制造虚影挡了部分剑气,此刻早已和魁梧男子一样化为肉泥。 “罗有敌这一击,恐怖如斯。”他低声呢喃,心中暗道,放眼整个年轻至尊行列,恐怕只有天宫张若轩那只变态的轮回兽,才能接下这等拼命的招式。 红衣女子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裙摆,目光落在血泊中的罗有敌身上,眼神迷离,带着一丝病态的痴迷:“真是个厉害的弟弟,这般天赋,这般狠劲,可惜了。” 她舔了舔唇角的血迹,语气娇媚,“若在外界,姐姐定要把你接到春灵殿,好好疼惜一番,可惜啊,你要死在这里了。” “臭婊子,别花痴了!” 黑衣男子冷声呵斥,眼神锐利如刀,“趁他还有一口气,赶紧弄死他,免得夜长梦多!” 他很清楚,罗有敌的潜力太过恐怖,今日若不斩草除根,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红衣女子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却也没有犹豫,对着冰皇女巫下令:“杀了他。” 冰皇女巫艰难地抬起冰晶法杖,残余的灵息凝聚成一支淡蓝色的冰箭,冰箭泛着微弱的寒光,朝着罗有敌的胸口射去——只要这一箭命中,罗有敌必死无疑。 “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预想中的血洞并未出现。 罗有敌身上破碎的黄金战甲突然爆发出淡淡的金光,甲片化作流光汇聚,重新凝结成金狮剑兽的模样。 它体型比之前缩小了许多,金色的鬃毛黯淡,身上布满伤口,却依旧发出一声震耳的怒吼,挡在罗有敌身前,用身体硬生生挡住了冰箭。 冰箭撞在金狮剑兽的金属铠甲上,瞬间崩碎成冰屑。 红衣女子脸色骤变,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不好!这灵兽还能战斗!” 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不过是强弩之末,虚有其表罢了!司凤,辰时之光!” 梦灵司凤兽收到命令,虚弱地振了振残破的翅膀,周身泛起淡紫色的灵光,身影变得虚幻起来。 下一秒,十几道与它一模一样的灵身分裂而出,带着尖锐的嘶鸣,朝着金狮剑兽冲去。 金狮剑兽怒吼着扑向灵身,锋利的爪子撕裂空气,瞬间撕碎了三道灵身。 可它本就伤势惨重,动作迟缓了许多,刚撕碎灵身,就被冰皇女巫凝聚的冰蟒缠住了四肢。 冰蟒由第四等级的玄冰凝结而成,越缠越紧,金色的铠甲上凝结出一层白霜,让它动弹不得。 剩余的灵身抓住机会,齐齐扑向金狮剑兽,利爪与尖牙同时落下,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金狮剑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却挣脱不开冰蟒的束缚,最终被灵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眼神中满是不甘。 “结束了。” 黑衣男子冷漠开口,对着红衣女子使了个眼色,“动手!” 红衣女子脸上的惋惜更浓,却还是对着冰皇女巫下令:“冰突刺,杀了他!” 冰皇女巫举起法杖,地面瞬间凝结出数十根尖锐的冰突刺,冰突刺泛着冷冽的寒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罗有敌的方向冲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强烈的火焰气息骤然爆发,赤金色的火焰席卷而来,将冲来的冰突刺尽数碾碎! 地炎火的高温让空气都开始扭曲,冰晶碎片被瞬间气化,化作大量水蒸气,弥漫在整个山谷中,形成一片厚厚的迷雾,能见度不足三米。 迷雾中,隐隐约约传来马蹄踏地的声响,“嗒嗒嗒”的声音沉稳有力,伴随着越来越浓郁的火焰气息。 一道高大的身影在迷雾中逐渐清晰——一名黑衣男子骑着一匹通体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灵驹。 火焰鬃毛如瀑布般流淌,四蹄踏起火星,每一次落地都在地面留下燃烧的蹄印… 第296章 活下来了 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山谷的寂静,罗有敌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金狮剑兽关切的脸庞。 它金色的鬃毛凌乱不堪,身上还带着未愈合的伤口,正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着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担忧。 “这就是……地狱吗?” 罗有敌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干涩,浑身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动弹,“怎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 他以为自己早已在“万剑万象”的反噬过后被那些囚徒斩杀,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幻觉。 直到金狮剑兽温热的舌头舔舐上他的手背,带着熟悉的灵力波动,罗有敌才猛然回过神——这不是幻觉,他还活着! 他咬着牙,凭借残存的一丝力气缓缓半坐起来,视线终于清晰。 眼前的景象早已不是之前的焦土山谷,而是一片冰封的世界: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碎裂的岩石与骸骨都被冻在其中,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气。 不远处,黑衣男子被数根锋利的玄冰冰刺贯穿身躯,半挂在断裂的石柱上,双眼圆睁,早已没了气息。 那名娇媚的红衣女子则被冻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破烂的裙摆被冰层定格,再也没了之前的风情。 她的冰皇女巫更惨,被一柄十几米长的巨型冰剑死死钉在冰墙之上,冰晶身躯布满裂痕,手中的法杖早已碎裂成数块,灵息彻底断绝。 另一侧的空地上,一个直径五六米的黑色深坑赫然在目,梦灵司凤兽浑身焦黑地躺在坑底,羽毛被灼烧殆尽,露出底下碳化的皮肉,显然是被强大的火系技能重创,早已没了生机。 罗有敌瞳孔微缩,心中震撼不已。 出手之人如此狠辣,将两名紫牌囚徒连同他们的灵兽以这种方式尽数斩杀,手段干脆利落,连一丝余地都没留。 此时,试炼之地外的八荒城广场上,天斗域的参赛者们正垂头丧气地围在灵晶大屏前,一个个无精打采。 “罗师兄被四个紫牌囚徒围攻,就算放了最强一击,恐怕也……” 一名少年语气哽咽,话未说完便红了眼眶。 众人纷纷摇头叹息,罗有敌是天斗域此次试炼的唯一希望,如今他的屏幕已经熄灭了许久,结合之前山谷的惨烈战况,所有人都默认他已陨落。 “其他至尊都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驰援……天斗域这次,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亮了!罗师兄的屏幕亮了!” 所有人瞬间围了上来,灵晶大屏上,罗有敌的视角缓缓展开,冰封山谷的景象、紫牌囚徒的惨状一一显现。 当看到黑衣男子被冰刺贯穿、红衣女子化作冰雕时,广场上一片哗然。 “我的天!这是谁干的?” “能这么干净利落的干掉两个紫色令牌囚徒,实力不会低于顶尖年轻至尊!” “罗师兄居然还活着!太好了!”天斗域的参赛者们瞬间沸腾,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 试炼之地内,罗有敌的目光扫过冰封的战场,最终落在了原本血色虫茧的位置。 只见一名黑衣男子端坐于冰层之上,周身灵力平稳,他身旁的烈阳独角兽正低首舔舐着蹄子,赤金的火焰在冰层上灼烧出点点黑斑,正是罪域的年轻至尊——风晨。 罗有敌扶着金狮剑兽的肩膀,艰难地站起身,一步步朝着白晨走去。 他盯着白晨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复杂:“风晨?是你救了我?” 如今年轻至尊虽已抱团对抗暗宗,但白晨之前没有出现在中央之地,也没有加入中央之地的至尊联盟。 在试炼的规则里,淘汰的至尊越多,剩余者争夺最终荣耀的机会就越大,罗有敌实在想不通,这个风晨为何会出手救他。 白晨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满身的伤痕,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转头看向身旁那枚裂开的血色虫茧。 罗有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了然——这个风晨的目标恐怕是这虫茧内的灵物。 他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沉声道:“我罗有敌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此次多谢你出手相助,这虫茧内的机缘,归你了。” 身旁的金狮剑兽发出一声不满的嘶吼,显然是不甘心放弃这到手的灵物。 罗有敌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安静。 白晨却摇了摇头,抬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瓶莹白色的灵药,丢给罗有敌:“不必。虫茧内是我的灵兽,之前走失时被虫茧包裹,其实该多谢你帮我挡着暗宗的人。” 罗有敌接住灵药,瓶身传来淡淡的温热感,能清晰感受到其中浓郁的疗伤灵能。 他愣在原地,脸上满是哑然——自己拼尽全力死战,甚至燃烧本源,到头来守护的竟是别人的灵兽,这结局实在太过意外。 片刻后,他无奈地笑了笑,走到一旁的冰石旁坐下,打开药瓶将灵药倒出。 淡绿色的药汁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能瞬间席卷全身,原本撕裂般的伤口竟传来阵阵暖意,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此时,试炼之地外的广场早已炸开了锅。 当白晨的身影出现在罗有敌的视角中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是风晨!他居然还活着!阵图崩塌都没伤到他?” “我的天!他不仅活着,还救了罗有敌,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东域的参赛者们更是激动地挤到前排,一名东域弟子高声喊道:“风晨都活着,那我们东方雄大人呢?他肯定也没事!” 苏云洛拽着苏芷晴的衣袖,小脸涨得通红,兴奋地跳了起来:“姐姐!白晨哥哥没死!太好了!” 苏芷晴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此刻却绽放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嗯,他没事就好。” 高台上,张氏族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这个风晨,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阵图崩塌都能活下来,简直阴魂不散!”他本以为白晨早已殒命,没想到对方竟再次出现。 罪域与蛮荒域的区域则一片欢腾。 蛮古拍着血东升的肩膀,放声大笑:“我就知道风晨兄没事!这下我们还有希望争夺最终荣耀!” 血东升也难得露出笑容,点头道:“他没事就好。” 天宫圣女凝视着屏幕上的白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之前因这个风晨“陨落”而生的不安彻底消散,这个男子的再次出现,让她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重新浮现。 冰封的山谷中,罗有敌闭目疗伤,金狮剑兽在一旁警戒。 白晨则蹲在血色虫茧旁,灵力涌动,缓缓注入虫茧的裂缝中。 第297章 至尊异动 山谷遗迹的晨雾尚未散尽,血色虫茧突然泛起强烈的红光。 起初只是微弱的光晕,转瞬便化作冲天光柱,赤色的光芒刺破云层,将半边天空染成暗红。 浓郁的灵力以虫茧为中心疯狂汇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山谷内残存的灵能被瞬间抽空,连远处密林的灵草都在瑟瑟发抖,灵气顺着无形的通道涌向虫茧,让光柱愈发炽盛。 罗有敌盘膝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正在运转灵息炼化白晨赠予的灵药。 感受到这股磅礴的气势,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灵气波动的强度,远超普通高等灵物出世,即便在第四等级的高级灵物中,也算得上顶尖水准。 他身旁的金狮剑兽早已站起身,金色的鬃毛倒竖,发出低沉的嘶吼,中等领主级巅峰的气息竟被这股威压压制得难以完全释放,显然对虫茧内的存在充满了忌惮。 白晨依旧端坐在虫茧前,双目微闭,周身灵息平稳如镜。 虫茧内传来的熟悉气息越来越清晰,那是赤狰独有的魔气与兽性灵力交织的波动,比之前更加凝练、强横,显然在茧中经历了蜕变。 他能感受到赤狰的状态极佳,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这等声势,怕是会引来不少麻烦。”罗有敌收回目光,语气凝重。 他很清楚,这道冲天光柱必然会被试炼之地的所有至尊感知到,那些对机缘极度渴求的家伙,绝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而暗宗的漏网之鱼,或许也会趁乱前来,试图浑水摸鱼。 白晨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虫茧上,声音平静:“该来的,总会来。” 他早已做好准备,烈阳的赤金火焰在周身流转,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 试炼之地外,八荒城广场的气氛早已沸腾。 罗有敌视角的灵晶大屏上,那道冲天的赤色光柱清晰可见,无数观众屏息凝视,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灵物出世?这灵气波动也太恐怖了!”一名灵师级参赛者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看这气势,绝对是第四等级的高级灵物!风晨和罗有敌占了先机,这次的机缘怕是要被他们收入囊中了!”有人羡慕不已,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嫉妒。 “可惜了这般机缘,要是落在我家少主手中就好了!”东域的观众看着屏幕,满脸不甘。 “你们快看其他至尊的屏幕!他们都有反应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其他分屏。 屏幕上,张若轩正立于九天雷鹏的背脊之上,这只高等领主级灵兽的翼展足有二十米,羽毛呈深紫色,泛着雷电的光泽。 感受到远方的灵气波动,张若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抬手拍了拍雷鹏的脖颈。 九天雷鹏发出一声震耳的啼鸣,双翼展开,化作一道紫色闪电,朝着白晨所在的山谷疾驰而去,沿途的云层被雷电撕裂,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另一块屏幕上,王天子站在一只通天白猿的肩头。 这只灵兽身高五丈,浑身覆盖着金色的毛发,肌肉虬结,宛如一尊远古巨兽。 王天子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灵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着通天白猿下令:“走,去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通天白猿低吼一声,迈开大步,朝着山谷的方向狂奔,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树木纷纷倒伏。 庄道一、林墨、夜无殇等顶尖年轻至尊的屏幕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动向。 他们或是驾驭着灵禽,或是骑着异兽,都朝着白晨所在的山谷赶去,眼神中都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高台上,五大势力的高层脸色各异。 凌霄长老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灵气波动如此强横,或许是上古遗留的皇级灵物残片。看来,最终的决战要提前了。” 柳长老轻摇团扇,语气淡然:“暗宗的残余势力已经不值一提,这些年轻至尊聚集在一起,他们之间的竞争,怕是也会在这场机缘争夺中达到白热化。” 下方的普通参赛者们也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纷纷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灵晶大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场关乎最终荣耀与上古机缘的对决,似乎已箭在弦上。 山谷遗迹内,最先赶到的是宁妖。 他驾驭着弄潮妖姬,这只水系中等领主级灵兽的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水汽,脚下凝聚着一片小型海浪,托着宁妖缓缓降落。 弄潮妖姬的鱼尾轻轻摆动,溅起细碎的水花,将周围的焦土湿润。 宁妖的目光扫过山谷,一眼就看到了盘膝疗伤的罗有敌,随后落在了虫茧前的白晨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道:“你们倒是来得早,看来是早就察觉到这处机缘了。” 罗有敌抬头看了他一眼,刚想开口,瞥见白晨依旧闭目静坐,没有丝毫要搭话的意思,便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宁妖也不介意,他能感受到虫茧内传来的恐怖气息,知道这绝非普通灵物。 他找了个离虫茧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弄潮妖姬在他身旁盘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很清楚,接下来还会有更多至尊赶来,现在没必要过早暴露实力。 没过多久,第二道身影降临。梁仙驾驭着一只红冠青鸾鸟,这只灵禽通体呈青绿色,头顶的红冠格外醒目,翼展足有十米,飞行时悄无声息。 梁仙身着灵宠宫的粉色宫装,裙摆上绣着精致的鸾鸟图案,气质温婉,落地后对着罗有敌和白晨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她抬手一挥,淡绿色的灵力凝聚成一张精致的灵气座椅,径直坐下,目光落在虫茧上,眼中带着好奇与期待。 紧接着,北冥不朽的身影出现在山谷入口。 他骑着一只中等领主级巅峰的赑屃玄龟,这只灵兽体型庞大,背甲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北冥不朽身着天宫的银白色锦袍,神色倨傲,眼神中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看到白晨和罗有敌占据了靠近虫茧的核心地带,北冥不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不过是地域出身的乡野匹夫,也配占据核心位置?” 在他看来,天宫才是灵境正统,这样的上古机缘,理应属于天宫的至尊。 虽然他也知道,争夺灵物的胜负与距离虫茧远近无关,但这份被“乡野匹夫”抢占先机的感觉,还是让他极为不爽。 他胯下的赑屃玄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四肢微微发力,就要朝着白晨和罗有敌冲去,背甲上的符文泛起淡淡的金光。 第298章 齐聚 罗有敌眼神一凝,高级灵宗的气势瞬间爆发,丝丝缕缕的剑芒从周身溢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压力,朝着北冥不朽压迫而去。 他本就因白晨的救命之恩而心情复杂,此刻北冥不朽的挑衅,正好点燃了他的怒火。 宁妖也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与白晨、罗有敌并非盟友。 但同属于地域至尊,北冥不朽的倨傲同样让他反感。 他心念一动,弄潮妖姬周身的水汽暴涨,中等领主级的气息扩散开来,与罗有敌的气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强的压力,死死锁定住北冥不朽和赑屃玄龟。 北冥不朽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罗有敌和宁妖会同时针对自己。 高级灵宗的气势加上中等领主级灵兽的威压,让他胯下的赑屃玄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畏惧,龙吟声也弱了下去。 北冥不朽心中清楚,自己绝非两人联手的对手,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又冷哼一声,悻悻地走到梁仙附近坐下。 让他尴尬的是,梁仙在他坐下后,不动声色地悄悄挪远了一些距离,显然不想与他过多牵扯。 北冥不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将怒火憋在心里。 半炷香之后,两道身影联袂而来。 七元素殿的小殿尊身着金色锦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属性灵息,气势沉稳;他身旁的雷殿最强者雷韩,则穿着黑色劲装,浑身噼里啪啦地闪烁着细小的雷电,眼神锐利。 两人都没有驾驭灵兽,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 小殿尊的目光快速扫过在场众人,没有看到自己在意的对手,便带着雷韩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等待着虫茧的变化。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年轻至尊赶到山谷。 天魔道场的夜无殇依旧一身黑袍,驾驭着一只幽冥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神色冷漠;林墨则骑着万藤魔树,这只植物系灵兽的枝干上长满了尖锐的倒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灵宠宫的凰灵舞身着火红色宫装,骑着一只七彩神鸟,容颜绝美,气质高贵。 地域强者司空无双骑着冰雪之牙,周身萦绕着刺骨的寒气,看到白晨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多日不见,围剿暗宗囚徒也没现身,他以为这个风晨出了什么意外。 他也没再继续多想,随即微微颔首。 灵盟的刘侗、庄道一也先后赶到,各自找位置坐下,山谷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到了傍晚时分,除了张若轩、灵盟的穆宏远、南方无心和崔昊,其余年轻至尊已尽数到齐。众人虽然没有明说,但彼此心中都已达成共识——等虫茧内的灵物出世,不仅要争夺机缘,更要决出最终的至尊荣耀。 暗宗的残余势力已成强弩之末,不足为惧,真正的对手,就是身边这些同为年轻至尊的天才。 夜色渐深,山谷内一片寂静,只有虫茧的红光依旧冲天,灵气波动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四道踏空声同时传来,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张若轩驾驭着九天雷鹏率先降落,雷鹏的翅膀扇动间,带起阵阵狂风,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他身着天宫的金色战甲,面容俊朗,气质非凡,眼神扫过在场众人,带着淡淡的威严。 穆宏远、南方无心和崔昊紧随其后。穆宏远身后跟着一只玄冰精灵,脚下踩着玄冰精灵凝结的冰盾,被灵息操控着悬浮在半空,周身萦绕着冰冷的寒气;南方无心骑着一只青色的风系灵兽,身形飘逸;崔昊则骑着一只通体由金属构成的灵兽,散发着坚硬的质感。 “怎么这么晚?”王天子坐在通天白猿的肩头,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显然是在问张若轩。 张若轩轻轻摇了摇头,抬手一抛,三枚紫色令牌和七枚绿色令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路上遇到了几个暗宗的漏网之鱼,耽误了些时间。”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众人心下了然,看来中央之地的暗宗囚徒已被他们彻底清扫干净,接下来,就是至尊之间的终极对决了。 夜色已深,众人都没有立刻开启战斗的意思。 虫茧内的灵物尚未出世,此刻交手未免太过仓促,不如养精蓄锐,等明天再一决高下。 宁妖见状,心念一动,召唤出千树统领,千树统领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无数水汽汇聚成一根根细长的树枝。 这些树枝深入大地,很快就在山谷中升起十几座精致的木屋,木屋由灵木搭建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内部灵气充裕,很适合休息疗伤。 “大家一路赶来想必也累了,先休息吧。”宁妖开口说道,语气平和。 众人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灵宠宫的梁仙和凰灵舞对着宁妖道谢后,选了一座木屋走了进去。 灵盟的刘侗、穆宏远等人谢过宁妖后,也纷纷走进了木屋休息。 司空无双则对着宁妖点了点头,让冰雪之牙凝聚出一座冰屋,冰屋晶莹剔透,寒气逼人。 “宁妖兄,多谢你的好意,我习惯了冰屋的环境。” 天魔道场的夜无殇、林墨等人也没有选择宁妖的木屋。 林墨的万藤魔树伸出粗壮的枝干,快速搭建起一座三层高的木质小屋,造型古朴,带着淡淡的魔气。 他们对着宁妖微微颔首,便径直走上小屋。 天宫的张若轩则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栋巴掌大小的精致宫殿模型,口中念动咒语。 随着灵息注入,宫殿模型快速扩大,转瞬就变成一座占地数丈的小型宫殿,宫殿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屋顶镶嵌着细小的灵晶,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奢华无比。 张若轩带着张若尘、北冥不朽走进宫殿,宫殿的大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气息隔绝开来。 罗有敌看着这座突然出现的宫殿,撇了撇嘴,心中暗道:“真够财大气粗的,这种伸缩式宫殿在上古时期都价值连城,天宫对张若轩还真是不留余力地培养。” 他摇了摇头,也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继续盘膝疗伤。 白晨依旧坐在虫茧前,烈阳独角兽温顺地屈下四肢,趴在他身旁,赤金鬃毛的火焰收敛了许多,只留下淡淡的暖意。 无数个日夜,他们都是这样相互陪伴,在危险与机遇中一路走来。 白晨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烈阳的脖颈,感受着它平稳的呼吸,目光再次落在虫茧上,眼中满是期待——赤狰,很快就能重逢了。 山谷内,一座座木屋、冰屋、宫殿错落有致,年轻至尊们各自休整,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在积蓄力量,等待着虫茧破裂的那一刻。 第299章 分组 晨曦穿透云层,洒落在山谷遗迹的擂台之上。 十八位年轻至尊齐齐汇聚,彼此间距数丈,气氛凝重如铁。 无人率先开口,只是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身旁的对手,灵力暗自流转,缩小的灵兽们也纷纷绷紧身躯,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每一道目光交汇,都似有无形的火花碰撞,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最终,张若轩向前踏出一步,九天雷鹏在他身后展开双翼,淡紫色的雷电萦绕周身,尽显天宫至尊的威严。 “既然虫茧尚未破裂,与其在此空等,不如先开启荣耀之战。”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传遍整个山谷,“规则简单,一对一对决,赢方晋级,与其他赢方再战,直至决出最后一人。最终胜者,拿走所有至尊搜集的暗宗令牌,夺得本次试炼的最终荣耀;败者,自行捏碎求救符离开试炼之地。” 话音刚落,王天子便纵身跃到前方,通天白猿在他脚下发出低沉的咆哮,金色的毛发在晨光中泛着光泽。 “天魔道场,同意此规则。”他语气桀骜,眼神扫过在场众人,显然对最终胜利势在必得。 灵宠宫的凰灵舞轻抬莲步,七彩神鸟在她肩头梳理羽毛,她目光温婉却不失坚定:“灵宠宫也无异议。” 七元素殿的小殿尊颔首示意,身旁的雷韩周身雷电微闪:“七元素殿赞同。” 灵盟的刘侗也随之开口:“灵盟无意见。” 地域强者们彼此对视一眼,罗有敌向前一步,中等领主级巅峰的金狮剑兽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罗有敌高级灵宗的气息隐隐流露:“地域至尊,没有意见。” 规则就此敲定,无人再有异议。 众人都清楚,这场对决迟早要来,与其拖沓,不如趁此刻灵力充盈,一战定胜负。 林墨向前踏出,黑袍在风中咧咧作响。 他念动咒语,土黄色的阵图出现,口中低喝:“出来吧,泰山巨人!” 大地骤然震颤,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地面崛起——泰山巨人身高十丈,通体由灰褐色的岩石构成,肌肉虬结,双拳比磨盘还要巨大,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土系灵息。 它双脚死死踩在地面,巨大的手掌按向大地,口中发出沉闷的咆哮。 “轰隆——轰隆——” 以泰山巨人为中心,方圆一公里的地面缓缓隆起,坚硬的岩石层层叠加,最终凝聚成一座平整的擂台。 擂台的材质并非普通岩石,而是泛着淡青色光泽的金刚岩——第四等级的灵材,坚硬无比,虽无法长久承受领主级灵兽的全力冲击,却也足以划定战斗范围,避免余波波及他人。 “此处便作为擂台。”林墨的声音透过巨人的咆哮传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纷纷颔首,对此没有异议。 凰灵舞见状,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堆黑白两色的围棋棋子,棋子泛着温润的灵光,显然也是用灵材雕琢而成。 “此处无合适的抽签之物,便用这棋子定对战次序。” 她解释道,“大家各自抽取一枚,抽到黑色棋子者为一组,白色棋子者为另一组,不同组内两两对决。” 话音未落,她灵力一动,黑白棋子尽数飞出,被一道黑色的灵力盾包裹其中,悬浮在擂台中央。 凰灵舞率先探手,从灵力盾中取出一枚黑色棋子,指尖灵息收回,棋子便稳稳落在她手中。 其余至尊纷纷行动,有的纵身跃起,亲手从盾中取棋;有的则指尖灵息一引,一枚棋子便破空而出,精准落在掌心。 白晨坐在烈阳的背脊上,并未起身,只是屈指一弹,一道淡金色的灵息射向灵力盾,一枚黑色棋子应声飞出,落在他手中。 身旁的罗有敌也随之取棋,掌心浮现出一枚白色棋子。 两人目光对视一眼,没有言语,却都清楚,彼此或许会在后续的对决中相遇。 片刻后,十八位至尊尽数抽完棋子,恰好黑白各九人,分成两组对立而站。 黑棋组有白晨、凰灵舞、雷韩等,白棋组则有罗有敌、宁妖、王天子等人,双方阵容旗鼓相当。 张若轩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青铜罗盘,罗盘之上刻着繁复的符文,中心指针泛着银光。 “我这‘定战盘’可随机选定对战者。”他说着,将罗盘抛向半空,灵力注入其中。 罗盘飞速旋转,中心指针疯狂晃动,片刻后缓缓停下,尖端稳稳指向黑棋组的雷韩。 紧接着,罗盘再次转动,指针最终落在了白棋组的宁妖身上。 “第一场,雷韩对战宁妖。”张若轩沉声宣布。 两人同时应声,纵身跃到擂台之上。 宁妖落在擂台东侧,周身淡蓝色水汽萦绕,对着雷韩微微拱手:“请指教。” 雷韩立于西侧,周身雷电噼啪作响,微微点头回礼,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抬手开始念动召唤咒语。 对他而言,战斗无需客套,实力才是唯一的话语权。 随着他念动咒语,淡紫色的雷光骤然爆发,一道两米高的身影从召唤阵中窜出。 天雷绿晶兽通体由绿色的雷系结晶构成,身形似狼,四肢粗壮,眼眸是纯粹的紫色,周身萦绕着细密的雷电,每一步踏在金刚岩上,都留下一个冒着白烟的脚印。 虽然形似狼,但它是纯元素灵兽,天生种族等级便达到低等领主级,对雷系灵能的掌控远超普通灵兽。 宁妖眼神一凝,并未召唤自己的招牌灵兽弄潮妖姬——他很清楚,雷属性克制水属性,弄潮妖姬若是上阵,大概率会被天雷绿晶兽压制,很难发挥出全力。 他口中念出不同的召唤咒。 淡青色的风元素疯狂汇聚,一道三米高的身影从绿色阵图上浮现。 是暴风域使! 暴风域使外形与暴风精灵相似,却比普通暴风精灵高大粗壮,周身萦绕着旋转的风刃,手中握着一根由风元素凝结而成的风杖,杖顶镶嵌着一枚淡青色的灵晶。 它的种族等级为高等黄金级,但在黄金级的风元素领域中,两只暴风精灵都未必能压制住一只暴风域使。 “吼——!” “唳——!” 两只灵兽同时发出嘶吼,战意冲天。 第300章 雷暴兽 天雷绿晶兽率先发动攻击,它四肢蹬地,化作一道绿色闪电,朝着暴风域使扑去,口中喷出一道粗壮的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逼对方胸口。 宁妖眼神一凛,高声下令:“风杖格挡,风刃反击!” 暴风域使挥动手中的风杖,淡青色的风元素瞬间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风盾,挡在身前。 “轰!!!!!!” 雷柱狠狠撞在风盾上,发出震天巨响,风盾剧烈晃动,布满裂纹,却并未立刻破碎。 与此同时,暴风域使手腕一转,风杖指向天雷绿晶兽,无数细小的风刃从杖尖飞出,如暴雨般射向对方。 雷韩冷哼一声,操控天雷绿晶兽侧身闪避,灵活的身形避开了大部分风刃。 少数击中它的风刃,也只是在绿色结晶上留下浅浅的白痕,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雷电束缚!”雷韩沉声喝道。 天雷绿晶兽嘶吼一声,周身的雷电骤然暴涨,无数细小的雷丝从地面延伸,如藤蔓般缠向暴风域使的四肢。 暴风域使腾空而起,双翼(由风元素力量结晶凝结)展开,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避开雷丝的同时,风杖再次挥动,一道十几米长的风刃凝聚而成,朝着天雷绿晶兽劈下。 “雷光铠甲!” 天雷绿晶兽周身的雷电瞬间凝结成一层厚厚的铠甲,它不退反进,迎着风刃冲了上去。 “铛!!!” 风刃劈在雷光铠甲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雷光铠甲上出现一道浅浅的裂痕,而天雷绿晶兽也被风刃的冲击力震得后退数步。 趁着这个间隙,暴风域使俯冲而下,风杖狠狠砸向天雷绿晶兽的头颅。 天雷绿晶兽猛地抬头,口中再次喷出雷柱,与风杖碰撞在一起。 淡紫色的雷电与淡青色的风元素疯狂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旋涡,擂台的金刚岩被气浪掀起,碎石纷飞。 两人在擂台边缘操控着灵兽,神情专注。 宁妖不断变换手势,指挥暴风域使发动灵活的游击战术,风刃、风卷交替使用,试图消耗天雷绿晶兽的灵力。 雷韩则稳扎稳打,依靠天雷绿晶兽的防御与雷系攻击,步步紧逼,寻找反击的机会。 战斗持续了五分钟,两只灵兽都已体力透支。 天雷绿晶兽的雷光铠甲布满裂纹,绿色结晶上沾着不少灰尘,呼吸急促,喷出的雷柱也比之前纤细了许多。 暴风域使的风杖出现裂痕,周身的风元素愈发稀薄,飞行的速度也明显放缓,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灵动。 “召回灵兽吧!”雷韩率先开口,念动召回咒语,天雷绿晶兽化作一道绿光,回到他的的灵魂空间之中。 他的脸色微微苍白,召唤并操控中等领主级灵兽全力战斗,对灵息的消耗极大。 宁妖也随之召回暴风域使,轻轻喘了口气,看向雷韩:“第二场,继续?” “自然。”雷韩点头,眼中战意不减,再次念动召唤咒语。 依旧是蓝紫色的召唤阵图,淡紫色的雷光再次爆发,这一次,召唤阵中窜出一只体型庞大的灵兽。 白晨通过这些雷光,认了出来是雷暴兽。 雷爆兽身高四米,通体呈深紫色,身上布满尖锐的骨刺,背部有一个巨大的囊袋,里面充满了压缩的雷电能量,周身的雷电比天雷绿晶兽更加狂暴,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细小的雷火星子。 它是雷系与兽系双属性灵兽,擅长爆发性攻击,一口雷爆就能造成大范围破坏。 宁妖不敢大意,指尖灵息凝聚,口中低喝:“召唤——千树统领!” 绿色的灵光从地面涌出,一道五米高的身影缓缓升起。 千树统领是植物系与兽系双属性灵兽,通体由坚硬的木质构成,身躯粗壮如树干,手臂是两根长长的藤蔓,顶端长着尖锐的木刺,头顶还生长着几片翠绿的叶子,能自主吸收空气中的灵能补充自身消耗。 它的单体攻击力虽不及暴风域使,却胜在防御强悍、耐力持久。 雷韩眼神一凝,不再犹豫,高声下令:“雷爆兽,喷射雷爆弹!” 雷爆兽嘶吼一声,背部的囊袋猛地膨胀,一道篮球大小的紫色雷爆弹凝聚而成,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朝着千树统领砸去。 宁妖迅速指挥:“藤蔓缠绕,木盾防御!” 千树统领挥动两根长长的藤蔓,如鞭子般抽向地面,无数细小的根须从地面窜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厚的木盾。 同时,它的藤蔓也快速延伸,试图缠住雷爆兽的四肢。 “轰!” 雷爆弹狠狠撞在木盾上,剧烈的爆炸瞬间发生,紫色的雷光席卷开来,木盾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石与木屑漫天飞舞。 千树统领被气浪震得后退数步,木质身躯上出现一道浅浅的裂痕,却依旧稳稳站立。 趁着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雷爆兽化作一道紫色闪电,朝着千树统领冲去,尖锐的骨刺直指对方的胸口。 千树统领不退反进,藤蔓带着尖锐的木刺,狠狠抽向雷爆兽的身体。 “铛!”木刺撞在雷爆兽的骨刺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双方都被震得后退。 擂台之下,其余至尊屏息凝视,目光紧紧锁定着场上的战斗。 白晨坐在烈阳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马鞍,心中暗自分析:“雷爆兽爆发力强但耐力不足,千树统领防御强、耐力久,宁妖是想打消耗战。” 罗有敌也点头认同,金狮剑兽在他身旁低吼一声,似在评估双方的战力。 张若轩则神色平静,九天雷鹏在他身后梳理着羽毛,显然对这场战斗的走向早已了然。 擂台上,战斗再次进入白热化。 雷爆兽不断喷射雷爆弹,炸得擂台碎石纷飞;千树统领则依靠藤蔓与根须,时而防御,时而反击,木刺与藤蔓交替攻击,虽无法给雷爆兽造成致命伤害,却也让它疲于应对。 第301章 暗夜之王 雷韩与宁妖相对而立,前者周身萦绕着细碎的雷弧,后者衣袍上还沾着晨露,神色平静却暗藏锋芒。 十分钟的鏖战已让两人的灵息稍显紊乱,千树统领的藤曼在擂台上铺展成一片绿海,却被雷爆兽的雷光炸得焦黑狼藉;雷爆兽浑身毛发倒竖,紫色雷纹黯淡了大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疲惫的喘息 —— 木系灵兽的持久力终究更胜一筹,雷爆兽的爆发式攻击已难以为继。 “千树,绞杀!” 宁妖指尖灵诀变动,焦黑的藤曼突然复苏,如群蛇般缠住雷爆兽的四肢,藤尖渗出的麻痹汁液顺着兽毛渗入皮肤。 雷爆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周身雷光暴涨,却只炸断了半数藤曼,剩余的藤曼死死拽住它的身躯,将其按在擂台之上。 雷韩脸色微沉,指尖快速结印:“雷爆,退!” 雷爆兽不甘地咆哮一声,身躯化作一道雷光,挣脱藤曼回到他身边,落地后便瘫倒在地,灵息微弱。 千树统领也剧烈摇晃了几下,枝叶散落,显然也已油尽灯枯。 “没想到宁妖兄的灵兽这般难缠。” 雷韩擦去额角的汗珠,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不过,这场比试还没结束。” 他抬手一挥,红色阵图在身前展开,炽热的岩浆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一只浑身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灵兽缓步走出 —— 岩浆火灵,中等领主级,纯火属性,身躯由熔融的岩浆凝聚,周身萦绕着足以灼烧空气的高温。 在场至尊眼神一凝,罗有敌低声道:“火克木,宁妖的千树统领麻烦了。” 白晨坐在烈阳背上,也微微颔首,岩浆火灵的高温刚好克制千树统领的木质躯体,这局对决的天平瞬间倾斜。 宁妖见状,果断下令:“千树,退!” 千树统领刚要收缩藤曼,岩浆火灵已喷出一道岩浆柱,直奔藤曼根部。 “滋啦 ——” 岩浆触碰到藤曼的瞬间,木质躯体便被灼烧碳化,藤曼快速枯萎,千树统领发出痛苦的嘶鸣,被宁妖急忙收回阵图。 短短三个回合,岩浆火灵便以绝对的属性压制,瓦解了千树统领的防御。 “一只一只试探太慢,不如我们同时召唤剩余可战灵兽,速战速决。” 宁妖拂去衣袍上的火星,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雷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点头应道:“正合我意!” 他双手结印,黑色阵图与红色阵图同时展开,除了岩浆火灵,一道更为强横的气息从黑色阵图中爆发。 阵图上的灵兽缓步走出,它形似白鹿,却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头顶一对螺旋状的犄角闪烁着雷霆与黑暗交织的光芒,四肢踏在擂台之上,竟让金刚岩表面裂开细微的纹路。 暗之霆角兽! 白晨眼睛一眯,虽然眼前这只暗之霆角兽的威势远不是当初还在白银级别的暗之霆角兽可以相比的,但白晨还是透过这只暗之霆角兽想起了林觉。 在场的一些至尊都露出凝重之色,这只中等领主级的暗之霆角兽可以短暂爆发出单属性高等领主级的力量。 这才是雷韩真正的底牌,之前的雷爆兽和岩浆火灵,不过是开胃小菜。 雷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宁妖兄,拿出你的真本事吧,不然可就没机会了。” 宁妖淡淡一笑,指尖灵诀变幻,两道阵图同时浮现。 第一道黑色阵图中,暗雾翻滚,一只通体漆黑的灵兽缓步走出,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却在瞬息间拟化成宁妖的模样,黑色皮肤泛着哑光,眼神中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漠。 “暗夜之王!” 张若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传说中皇级的暗夜之王曾入侵边陲大域,以黑暗之力制造饥荒灾病,屠戮百万生灵,天生就是低等君王级的恐怖存在!”凰灵舞道。 在场至尊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宁妖竟藏着这样的底牌。 眼前这只暗夜之王虽只是成熟期七阶,战力却与暗之霆角兽不相上下,同样是可以短暂爆发出高等领主级战力的存在。 第二道蓝色阵图中,弄潮妖姬出现,周身水汽暴涨,显然是要负责牵制岩浆火灵。 “动手!” 两人同时低喝,战场瞬间分割 —— 弄潮妖姬与岩浆火灵在擂台角落展开激战,水与火的碰撞激起漫天蒸汽。 而擂台中央的主战场上,暗夜之王与暗之霆角兽的对决,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暗之领域!” 暗夜之王拟化的身影抬手一挥,浓郁的黑暗之力瞬间席卷整个擂台,形成直径一公里的黑暗领域。 领域之内,伸手不见五指,连灵识都被极大的压制,只有宁妖与暗夜之王能清晰感知彼此的位置。 “哼,这点手段还难不倒我!” 雷韩冷哼一声,暗之霆角兽身躯散发出黑色的暗属性能量,同为暗属性灵兽,它基本可以免疫和主人灵契交互的阻扰。 它头顶的犄角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紫色罡雷,第四等级的雷属性力量结晶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一颗颗紫色星辰,让场外的至尊们能勉强在这黑暗领域中捕捉到它的身影。 黑暗中,只能听到金属碰撞的锐响、雷光炸裂的轰鸣,以及灵兽嘶吼的回声。 白晨催动灵识,勉强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在快速交错:暗夜之王的速度快如鬼魅,每次突袭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暗之霆角兽则以静制动,周身萦绕着罡雷护盾,每次被突袭都能及时反击,紫色雷光在黑暗中炸开,却始终没能命中暗夜之王。 “这暗夜之王的速度太恐怖了,暗之领域简直是它的主场。” 王天子骑在通天白猿背上,眉头微蹙,“雷韩的暗之霆角兽虽然可以免疫暗夜领域,但久战必败。” 张若轩轻轻抚摸着九天雷鹏的羽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宁妖藏得够深,这暗夜之王的潜力,不比我的雷鹏差。” 试炼之地外的广场上,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七元素殿的观众之前还欢呼雀跃,此刻却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灵晶大屏上一片漆黑的画面,只能通过雷光判断战况,脸上的自信早已消失不见。 “雷韩大人加油啊!用罡雷炸穿黑暗!” 有人忍不住嘶吼,却显得底气不足。 广武域的观众也坐立难安。 擂台角落的副战场,弄潮妖姬与岩浆火灵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弄潮妖姬操控着海浪冲击岩浆火灵,却被高温蒸发成蒸汽;岩浆火灵喷出的岩浆柱,也被弄潮妖姬凝结的水盾勉强挡住。 两者属性相克,战力相当,一时难分胜负,所有人都清楚,真正决定战局的,还是中央主战场上的两只高等领主级灵兽。 黑暗中的激战持续了七分钟,就在众人快要失去耐心时,领域突然开始剧烈波动,浓郁的黑暗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中央,只见宁妖半跪在地上,嘴角渗着血丝,衣袍被雷光炸得破烂,脸色苍白如纸。 “宁妖输了?” 有至尊下意识开口。 话音刚落就被自己否定 —— 雷韩则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小殿尊身形一闪,落在擂台上,小心翼翼地抱起雷韩,探了探他的鼻息后松了口气:“只是灵力耗尽晕过去了,并无性命之忧。等他醒来,我会让他退出试炼之地。” 他看向宁妖,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敬意:“恭喜宁妖兄晋级。” 宁妖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对着小殿尊微微颔首,又看向在场的至尊们。 擂台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刚才的对决震撼。 白晨看着宁妖苍白却坚定的身影,轻轻拍了拍烈阳的脖颈,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当初宁妖虽然败给了自己,不过是不想暴露全部实力,现在的宁妖确实不弱。 第302章 第二场 擂台之上的硝烟尚未散尽,宁妖晋级的余威仍在,第二轮对决已接踵而至。 定战盘的指向下,天魔道场的林墨与天宫的北冥不朽缓步走出人群,两人尚未交手,周身的灵压已碰撞出无形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戾气。 天宫与天魔道场的恩怨,自灵境开创之初便已埋下,千百年间争斗不休,从未停歇。 当年灵境初立,天宫与天魔道场分庭抗礼,一方接受了大部分上古的遗产,一方崇尚本身的实力,彼此视对方为心腹大患。 彼此之间爆发过无数大战,双方实力衰减也才衍生出灵宠宫和七元素殿。 灵宠宫的初代宫主本是天宫长老,因理念不合出走创立宗门;七元素殿的开创者更是天魔道场的叛逃弟子,携重宝元素灵典另立门户。 也就到了如今,暗宗的出现让天宫和天魔道场彼此之间暂时停下大战,但小摩擦还是不断。 五大势力中唯有灵盟是异数,当今盟主凭一己之力联合天下六品以上的世家大族,硬生生在四大势力的夹缝中崛起,跻身五大势力之列。 虽灵盟整体底蕴不及其他四家,但盟主的实力,却是灵境公认的第一人,无人敢小觑。 “早就想会会你这个天魔道场的所谓天才,今日正好,干掉你,也省得后续争夺荣耀时,你们再来抢天宫的名额。” 北冥不朽骑在赑屃玄龟背上,银白锦袍随风猎猎,眼神倨傲如鹰,语气中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天魔道场的御兽师尽是旁门左道,根本不配与正统天宫相争。 林墨黑袍曳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闻言冷笑一声:“说大话谁都会,若是实力不济,到头来也只是自取其辱。” 他身后的泰山巨人发出沉闷的咆哮,双拳捶打胸口,坚硬的岩石身躯碰撞出“砰砰”的巨响,尽显威慑。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念动咒语,召唤阵图在身前轰然展开。 北冥不朽率先发力,淡蓝色与深黑色的阵图交织,两道灵光冲天而起。 第一道灵光落地,赑屃玄龟的身形再次暴涨,原本五米高的身躯此刻已达八米,背甲上的古老符文泛着冰蓝色的光泽,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步踏在金刚岩擂台上,都让擂台剧烈震颤,裂纹蔓延。 第二道灵光中,一只通体漆黑的深渊灵虎窜出,身形矫健如箭,皮毛泛着暗紫色的流光,额头有一道闪电状的白色斑纹,双眸赤红如血,正是兽系与暗系双主属性的中等领主级巅峰灵兽,气息凶戾得令人心悸。 “两只双主属性的中等领主级巅峰?北冥不朽不愧是天宫隐藏强者确实不弱。”台下的罗有敌眉头微挑,金狮剑兽也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显然感受到了对手的强横。 林墨不甘示弱,黑色阵图中同时涌出两道灵光。 泰山巨人再度现身,十丈高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通体由金刚岩构成,肌肉虬结,双拳比磨盘还要巨大,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土属性的力量结晶。 紧随其后的是一只嗜血狂妖,身形似人似兽,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利爪锋利如刀,口中獠牙外露,嘴角滴落着腥臭的涎水,一双血色眼眸死死盯着深渊灵虎,充满了贪婪的杀意——这是兽系与暗系双主属性灵兽,同样是中等领主级巅峰,擅长近身搏杀。 “杀!” 两人同时低喝,四尊庞然大物瞬间扭打在一起,擂台之上顿时乱石飞溅,技能和元素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 泰山巨人与赑屃玄龟正面相撞,“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席卷开来,将周围的碎石掀飞数丈。 泰山巨人双拳紧握,朝着赑屃玄龟的背甲狠狠砸下,拳头与背甲碰撞的瞬间,火星四溅,赑屃玄龟却纹丝不动,背甲上的符文闪烁,将冲击力尽数卸去。 它不甘示弱,头颅猛地抬起,带着冰蓝色的水属性寒气,狠狠撞向泰山巨人的腹部,将泰山巨人撞得后退数步,腹部的岩石铠甲出现一道浅浅的裂痕。 “陨石天降!”林墨的念头通过灵契传递给泰山巨人。 泰山巨人仰头咆哮,双手猛地拍向地面,擂台之下的岩石层剧烈蠕动,数十块磨盘大小的陨石破土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赑屃玄龟砸去。 北冥不朽冷哼一声:“雕虫小技!赑屃,水盾防御!” 赑屃玄龟背甲上的符文光芒大涨,一道厚厚的水盾从背甲延伸而出,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砰砰砰——”陨石接连砸在水盾上,涟漪在水盾上不停的扩散,却始终没有破碎。 可这些飞溅的碎石与陨石碎片,却给另一侧的战场带来了麻烦。 嗜血狂妖与深渊灵虎正打得难解难分,前者利爪撕裂空气,每一次挥击都带着血色的爪风;后者则凭借敏捷的身形闪避,暗属性能量凝聚成利爪,时不时发动偷袭。 两兽在擂台上快速缠斗,躲闪间还要提防头顶落下的碎石,场面混乱至极。 嗜血狂妖抓住一个破绽,利爪狠狠抓向深渊灵虎的脊背,却被对方侧身闪避,利爪擦着皮毛划过,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深渊灵虎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转身喷出一道暗紫色的能量球,击中嗜血狂妖的胸口,将其炸得后退数步,暗红色的鳞甲碎裂了数片。 这一轮交锋,双方势均力敌,显然都只是试探。 第303章 围魏救赵 林墨眼神一凝,口中念动复杂的咒语,第三道黑色阵图展开,万藤魔树的身影缓缓升起。 这只植物系与暗系双主属性的灵兽高达十二丈,树干粗壮如殿柱,枝条藤蔓如长蛇般舞动,顶端的墨绿色叶片泛着诡异的黑光,藤蔓上还长着尖锐的倒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哼,以为只有你会三控?”北冥不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第三道阵图同时亮起,淡蓝色的灵光中,一只凌冰精灵现身。 它通体由寒冰凝结,身高三米,背后长着两对透明的冰翼,手中握着一柄冰晶法杖,周身萦绕着第四等级的冰系灵能,寒气逼人,正是冰系与精神系双主属性的中等领主级灵兽。 万藤魔树刚一出现,便挥动无数藤蔓,如暴雨般朝着凌冰精灵缠去。 凌冰精灵反应极快,法杖一点,周身瞬间展开一片冰域,淡蓝色的寒气弥漫,将袭来的藤蔓尽数冻结。 “咔嚓咔嚓——”藤蔓被冻成冰柱,却并未停止生长,反而在冰域中疯狂挣扎,冰柱不断崩裂,凌冰精灵的冰域被搅得千疮百孔。 与此同时,泰山巨人与赑屃玄龟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 泰山巨人的岩石铠甲布满裂纹,却依旧凭借蛮力不断猛攻;赑屃玄龟的冰盾早已破碎,背甲上也添了几道划痕,却依旧坚守阵地。 嗜血狂妖与深渊灵虎的缠斗更是惨烈,前者浑身是伤,却凭借血系灵能快速恢复;后者虽占据上风,却也消耗巨大,气息渐渐紊乱。 三控状态下,对御兽师的精神力消耗极大。 灵者、灵士级别的修士,最多只能操控一两只低等级灵兽,战斗规模小,灵兽体型也小,所有细节都能凭肉眼观察。 可到了灵师级别往上,灵兽动辄七八米甚至十几米高,技能释放时灵光炸裂,场面混乱不堪,仅凭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所有战斗细节。 因此,高阶御兽师都会通过灵契连接,共享灵兽的视角,以此清晰判断己方灵兽的状态与对方的破绽。 而三控,意味着要同时分心操控三只灵兽,精神力的消耗呈几何倍数增长。 若是让一名灵士来操控三只中等领主级灵兽,恐怕不到一分钟,就会被彻底抽干灵力,沦为废人。 灵宗可以四控,但受限于灵兽实力和精神力消耗,这些年轻至尊很少可以有同时控制四只中等领主级灵兽。 林墨与北冥不朽的额角都已渗出冷汗,脸色渐渐苍白。 他们的精神力高度集中,通过灵契感知着三只灵兽的每一个动作,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战斗持续了七分钟,双方的灵兽都已疲惫不堪,灵息紊乱。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突然改变战术。 万藤魔树与嗜血狂妖瞬间改变目标,放弃各自的对手,齐齐朝着深渊灵虎猛攻。 万藤魔树的藤蔓缠住深渊灵虎的四肢,嗜血狂妖则扑向它的头颅,利爪直指灵核所在。 深渊灵虎被突如其来的夹击打得措手不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拼命挣扎,却被藤蔓死死缠住,难以挣脱。 北冥不朽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林墨会突然变招。 深渊灵虎是他的主力攻击灵兽,若是被击溃,后续战斗将很难进行。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下令:“赑屃,支援深渊灵虎!” 赑屃玄龟闻言,立刻转身朝着深渊灵虎的方向冲去,巨大的身躯撞开泰山巨人升起挡路的碎石,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不少。 可这正是林墨想要的! 就在赑屃玄龟转身的瞬间,林墨猛地加重语气:“泰山,岩突刺!” 泰山巨人早已蓄力完毕,双手狠狠拍向地面,擂台之上突然升起无数根尖锐的岩柱,如利剑般刺破冰层,瞬间将凌冰精灵的冰域掀翻。 到处都是被崩碎的的玄晶碎片,冰层混合着下方的金刚岩在冰域里炸开。 凌冰精灵猝不及防,冰域破碎的瞬间,无数冰碴飞溅,它的冰翼被岩突刺划伤,状态不稳,破绽尽显。 “嗜血,趁机攻击!暗星爪!”林墨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下令道。 嗜血狂妖早已收到指令,放弃攻击深渊灵虎,身形一闪,如一道血色闪电冲向凌冰精灵,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刺它的冰晶内核。 北冥不朽脸色大变,想要让凌冰精灵做出反应,却已来不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嗜血狂妖的利爪即将击中凌冰精灵的内核,无奈之下,只能咬牙瞬间将凌冰精灵收回灵魂空间——虽然收回凌冰会导致战局崩溃,但总好过灵兽灵核被击碎,彻底殒命。 要是灵契断裂了,势必会影响到他的修炼,天宫的年轻天才如过江之鲫,要是自己没有跟上,很快就会被踩下去。 凌冰精灵一退,战局瞬间失衡。 林墨这边三只灵兽完好无损,而北冥不朽只剩下赑屃玄龟与深渊灵虎两只灵兽,且都已疲惫不堪。 三对二的局面下,北冥不朽已无胜算。 他看着擂台上依旧在疯狂攻击的三只灵兽,知道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 最终,他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对着林墨沉声道:“我认输。” 话音落下,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所有的暗宗囚徒令牌,共有七枚绿色令牌,和一堆黑色令牌随手抛给林墨。 随后,他看了一眼天宫方向。 张若轩和张若尘神色平静的望着他。 北冥不朽捏碎了手中的求救符咒,一道白光包裹住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擂台之上——按照规则,败者需自行退出试炼之地。 林墨接住令牌,收入空间戒指中,召回了三只疲惫的灵兽。 泰山巨人、万藤魔树与嗜血狂妖都已伤痕累累,被他快速收回灵魂空间休养。 “第二场,天魔道场林墨,胜!”张若轩的声音响起,宣布了对决结果。 台下的年轻至尊们纷纷颔首,这场宿怨对决的精彩程度远超预期。 林墨的战术运用堪称精妙,围魏救赵的计策更是出其不意,难怪能击败实力相当的北冥不朽。 试炼之地外,天魔道场子弟露出得意的神色,眼神轻蔑的看着天宫阵营。 天宫子弟们哼了一口:“不过是惜败罢了,我们还有张若轩和张若尘两位至尊!” 试炼之地内张若轩没有停下,灵力运转下定战盘继续指动。 很快就决定了下一场是白晨和崔氏的崔昊! 白晨的目光看向一边的崔昊,后者的眼睛露出了强烈的战意!!! 第304章 双控 擂台之上,两道身影相对而立,气氛骤然凝重。 白晨一身黑衣,衣袂无风自动,烈阳独角兽在他身侧昂首嘶鸣,赤金鬃毛的火焰如流动的岩浆,散发着中等领主级巅峰的强横气息。 对面的崔昊身着灵盟崔氏的金色锦袍,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白晨——这个来自罪域的年轻至尊,打破了他的固有认知。 崔氏乃是灵盟最强氏族之一,底蕴深厚,而崔昊更是族中难遇的天之骄子,自幼资源无数,契约的灵兽皆是精挑细选。 在他看来,罗有敌、司空无双所在的地域皆是灵境顶尖大域,能诞生强者不足为奇,可罪域不过是排名末尾的小域,贫瘠荒凉,竟也能走出这般级别的年轻至尊,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罪域风晨,久仰大名。”崔昊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传闻你拥有高等领主级灵兽,今日倒是要见识一番。” 他虽语气平和,眼底却藏着一丝傲气——灵盟崔氏的骄傲,不允许他输给一个来自末流小域的御兽师。 就算是高等领主级,他也要争上一争。 白晨淡淡颔首,并未多言。 他能感受到崔昊身上的灵息波动,中级灵宗的气势稳如磐石,周身萦绕的灵兽气息更是强横,显然契约的灵兽绝非泛泛之辈。 话音未落,崔昊念动咒语,金色的召唤阵图在身前轰然展开,耀眼的金光几乎遮蔽了擂台的光线。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阵图中传出,一道雄壮的身影踏碎金光,稳稳落在擂台上。 这只破天金角兽通体覆盖着厚重的金色鳞甲,鳞甲缝隙中流淌着淡淡的金芒,身躯如小山般庞大,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那根夸张的金色巨角,长达三米,尖端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能刺破苍穹,散发出纯粹的金属性灵息。 “是破天金角兽!”花灵从绿水晶中浮现,坐在白晨肩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种族等级高达巅峰领主级,兽、金双主属性,爆发力极强。眼前这只虽只是成熟期七阶,却已达到中等领主级巅峰,战力不容小觑。” 白晨微微颔首,指尖灵息微动,烈阳的火焰愈发炽盛,显然也感受到了对手的压迫。 崔昊并未停歇,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召唤阵图同时展开。 黑色阵图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暗影黑精灵——它通体漆黑,身形灵巧,背后长着一对透明的翅膀,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暗影之力,能在阴影中自由穿梭,是中等领主级巅峰的暗系元素灵兽。 紫色阵图中,一株藤蔓缠绕的花卉缓缓绽放,紫藤白兰花的花瓣呈淡紫色,花蕊泛着白色的灵光,藤蔓上长着细小的倒刺,能释放麻痹毒素,是植物界花属性的中等领主级巅峰灵兽。 三只中等领主级巅峰灵兽呈三角之势,将白晨与烈阳包围在中央,灵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压力,朝着白晨碾压而去。 “两只灵兽?你不召唤了?”崔昊看着白晨身前仅有的烈阳与刚刚蓝色阵图中召唤出的寒霜冰精灵冰凝,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白晨摇摇头。 冰凝刚一出现,小手一挥,淡蓝色的冰域瞬间展开,覆盖了半个擂台,寒气弥漫,将暗影黑精灵的暗影之力稍稍压制。 而破天金角兽也不甘示弱,头顶的金色巨角光芒大涨,金属性领域扩散开来,与冰域在擂台中央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无形的能量涟漪向四周扩散。 崔昊心中的不解转为一丝怒意。 这个风晨传闻其拥有高等领主级的星空灵兽,实力深不可测,因此他才一上来就召唤出三只最强灵兽,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可现在居然只召唤了两只中等领主级灵兽,这分明是对他的轻蔑! “风晨,你未免太过小觑我了!”崔昊的声音带着怒意,“仅凭两只中等领主级灵兽,就想击败我?” 场外的年轻至尊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王天子骑在通天白猿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风晨倒是狂得很,双控对三控,还都是中等领主级,这是明摆着羞辱崔昊啊。” 凰灵舞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他的星空灵兽为何不召唤?难道是有所保留?” 罗有敌眉头微蹙,心中暗道:“风晨绝非鲁莽之人,他这般做法,定然有其道理。崔昊的三只灵兽配合默契,双控想要取胜,难度极大。” 试炼之地外的广场上,气氛更是热烈。 灵盟的参赛者们脸色铁青,尤其是崔氏的族人,更是怒不可遏。“太过分了!风晨这是故意羞辱崔昊!” 一名崔氏子弟咬牙切齿地喊道,“崔昊大哥,让他见识一下灵盟崔氏的厉害!” “就是!以为有高等领主级灵兽就了不起吗?居然用两只中等领主级应战,简直欺人太甚!” 罪域的参赛者们则纷纷反唇相讥。 血东升大笑道:“你们崔氏的人不行,风晨兄两只灵兽打你们三只,绰绰有余!” 蛮古也附和道:“实力不行就别抱怨,有本事就让崔昊赢啊!” “别吵了,继续看下去,胜负还未可知。” 有冷静的观众开口,目光紧紧盯着灵晶大屏——这十八位年轻至尊本就有层次之分,拥有高等领主级灵兽的年轻至尊,本就比其他至尊高出一个档次,可风晨此刻的做法,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只有白晨自己知道,他并非有意轻蔑,而是实属无奈。 灵宗境界仅有四个召唤位,他的第一灵契因特殊原因被封印,无法召唤灵兽,只能限时召唤灵体,却只能作为底牌;赤狰还在血色虫茧中蜕变,又占据一个召唤位。 如今他能自由操控的只有两个灵契位。 墨麟作为攻防一体的灵兽显然留着下一阶段的战斗更为有利。 而紫灵花仙姬和千乘乘黄的战斗等级太低,根本用不了。 “动手吧。”白晨语气平淡,仿佛丝毫未将崔昊的三只灵兽放在眼里。 崔昊眼中怒意更盛,厉声下令:“破天金角兽,战争冲撞!暗影黑精灵,暗灵袭!紫藤,释放摄魂毒雾!” 破天金角兽发出一声咆哮,四蹄蹬地,如一辆金色的战车般朝着烈阳冲去,头顶的巨角带着刺破空气的锐响,直指烈阳的头颅。 暗影黑精灵身形一闪一个黑色的灵体脱离,融入擂台的阴影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暗影轨迹,朝着白晨的方向潜行。 紫藤白兰花的藤蔓快速延伸,释放出淡紫色的毒雾,毒雾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气味,朝着冰域侵蚀而去。 第305章 战败 “烈阳,炎墙防御,迂回牵制!冰凝,冰域扩张,冻结那些毒雾!”白晨从容下令。 烈阳会意,赤金鬃毛的火焰暴涨,身前瞬间升起一道数米高由地炎火力量结晶凝结而成的炎墙,挡住了破天金角兽的冲撞。 “轰”的一声巨响,金色巨角撞在炎墙上,火焰四溅,炎墙剧烈晃动,却并未破碎。 烈阳趁机绕到破天金角兽的侧面,火焰蹄子踏向它的腹部,却被厚重的金色鳞甲弹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冰凝吟唱咒语,冰域瞬间扩张,将整个擂台覆盖。 淡紫色的毒雾刚一接触冰域,便被瞬间冻结,化作无数细小的紫色透明冰粒,落在地上。 紫藤白兰花的藤蔓试图缠绕冰凝的本体,却被冰域中凭空出现的冰刺冻住,无法前进分毫。 “找死!”崔昊见状,脸色一沉,再次下令,“破天金角兽,金角裂地!紫藤白兰花,毒刺喷射!” 破天金角兽猛地抬头,金色巨角光芒大涨,狠狠砸向地面。 “咔嚓”一声,金刚岩擂台被砸出一道巨大的裂缝,无数碎石飞溅,一道金色的能量波顺着裂缝扩散,朝着烈阳与冰凝冲去。 在暗处的暗影黑精灵灵体抓住机会,从白晨身后的阴影中现身,灵体凝聚的利爪带着暗属性力量,直刺白晨的后心——它的目标并非灵兽,而是御兽师本人! 紫藤白兰花的藤蔓顶端凝结出无数细小的毒刺,如暴雨般射向冰凝,毒刺泛着紫色的灵光,显然蕴含着强烈的毒素。 “烈阳,火焰旋涡!冰凝,冰封暗影!”白晨临危不乱。 烈阳发出一声激昂的嘶吼,周身火焰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旋涡,将扩散而来的金色能量波卷入其中,瞬间吞噬殆尽。 它紧接着转身,火焰蹄子踏向地面,一道火墙升起,挡住了飞溅的金刚岩碎石。 冰凝则迅速转身,小手虚按,一道淡蓝色的冰柱从地面窜出,正好击中暗影黑精灵的腹部。 暗影黑精灵灵体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被瞬间冻结,化作一尊黑色的冰雕,掉落在地上。寸寸碎裂。 冰凝乘胜追击,冰域中的冰刺同时升起,朝着紫藤白兰花刺去。 崔昊脸色大变,没想到白晨的两只灵兽配合如此默契,连忙下令:“暗影黑精灵,破冰!紫藤白兰花,藤蔓防御!” 灵体被灭的暗影黑精灵状态去掉了一半。 它周身暗影之力爆发,那些蔓延过来的冰层瞬间破碎。 紫藤白兰花的藤蔓快速交织,形成一道厚厚的藤盾,挡住了冰刺的攻击,藤盾上却被冰刺划出无数细小的裂痕。 凰舞灵道:“这个风晨战斗经验十分老道,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样的战斗,两只灵兽就将崔昊逼成这样。” 旁边的刘侗神色凝重:“能够将潜行的暗影黑精的路线如此精确的判断出,从而重创,这份冷静和眼力真够可怕的。” 破天金角兽见两次攻击都被化解,变得更加狂暴,它再次冲向烈阳,金色巨角泛着更强的光芒,显然是要发动绝招。 “烈阳,太阳炎枪!冰凝,冰剑!”白晨眼神一凝,下令道。 烈阳的赤金火焰凝聚成一柄丈余长的炎枪,枪尖泛着刺眼的白光,朝着破天金角兽的巨角刺去。 冰凝则双手举天,一柄巨大的冰剑凝聚而成,带着刺骨的寒气,朝着破天金角兽的侧面劈去。 “金角防御!”崔昊急忙下令。 破天金角兽将巨角横在身前,金色的能量覆盖其上,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 “铛!”炎枪与巨角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 紧接着,玄冰斩劈在破天金角兽的侧面,冰屑与金芒交织,它的金色鳞甲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血液流淌出来,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吼——!”破天金角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攻势顿时一滞。 暗影黑精灵与紫藤白兰花见状,连忙上前支援,暗影黑精灵的凝聚的黑色长矛与紫藤白兰花的毒刺同时朝着烈阳与冰凝攻去。 白晨从容应对,不断下达指令,烈阳与冰凝配合得天衣无缝,时而防御,时而反击,虽然是双控,却丝毫不落下风。 烈阳的火焰技能与冰凝的冰系技能交替使用,时而形成冰火两重天的夹击,时而相互配合形成防御,将崔昊三只灵兽的攻击一一化解。 崔昊的额头渗出冷汗,心中的傲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他没想到,白晨仅凭两只中等领主级灵兽,竟能与自己的三只灵兽打得不相上下,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通过灵契不断调整三只灵兽的战术,可无论他如何变化,都无法打破白晨的防御,反而让自己的灵兽消耗越来越大。 场外的年轻至尊们也渐渐看呆了。 原本以为白晨是轻蔑,此刻才明白,这是绝对的自信! 双控对战三控,不仅不落下风,还能占据优势,这个风晨的御兽术造诣,实在令人惊叹。 “这风晨的御兽术太厉害了,两只灵兽的配合比三只还要默契。”梁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司空无双轻轻点头:“他对灵兽的掌控力,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崔昊输定了。” 试炼之地外,灵盟的参赛者们脸色愈发难看,崔氏的族人更是沉默不语。 罪域的观众则欢呼雀跃,血东升大笑道:“我就说风晨兄没问题!两只灵兽也能吊打灵盟的所谓天才!” 擂台之上,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破天金角兽的伤口越来越多,金色鳞甲破碎了大半,气息渐渐紊乱;暗影黑精灵的暗影之力几乎耗尽,身形变得虚幻;紫藤白兰花的藤蔓被冻得焦黑,毒雾与毒刺的威力也大打折扣。 而烈阳与冰凝虽也有些疲惫,却依旧气势如虹,灵息稳定。 崔昊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三只灵兽,又看了看白晨从容不迫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不是输在灵兽数量上,而是输在御兽术的造诣与灵兽的配合上。 “我认输。”崔昊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他丢出一个空间戒指,里面是暗宗囚徒的令牌。 捏碎了求救符咒,召回了三只灵兽,一道白光包裹住他的身形,消失在擂台之上。 白晨收回烈阳与冰凝,看着崔昊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 这场对决,看似轻松,实则耗费了他不少精神力,双控对战三控,对御兽师的专注力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第三场,罪域风晨,胜!”张若轩的声音响起,宣布了对决结果。 第306章 地域之战 荣耀之战的节奏愈发迅猛,金刚岩擂台上灵能炸裂如惊雷,灵兽嘶吼震彻山谷,每一场对决的胜负都紧紧牵动着所有人心弦。 第三场白晨以双控碾压三控的余波尚未散尽,定战盘的指针已再次飞速旋转,第四场重磅对决随即开启——地域强者罗有敌,迎战另一位地域至尊司空无双。 这是一场纯粹的地域荣耀之争,是天斗域与镇北域的巅峰较量。 罗有敌来自天斗域,身负上古御兽法门,人兽合一的战法让他的单体战力在年轻至尊中无人出其左右。 司空无双则是镇北域的顶尖天才,一手御兽术出神入化,常年跟族人镇守北疆的他,战斗经验之丰富,丝毫不逊于罪城出身的白晨。 两人并肩踏上擂台,周身灵压一碰撞,便激起无形的气浪,坚硬的金刚岩台面竟泛起细密的裂纹,显然皆是全力以赴,不愿在地域同胞面前落了下风。 “早就想和罗兄切磋一番,今日便分个高下。”司空无双身着银白劲装,衣袂翻飞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战意。 话音未落,他指尖灵诀翻飞,快速念动召唤咒语。 三道璀璨的阵图在身前轰然展开,灵力波动层层扩散: 冰雪之牙率先踏阵而出,这只形似雄狮的灵兽通体覆盖着蓬松的雪白鬃毛,毛发下凝结着细碎的冰晶,行走间冰晶簌簌坠落;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凛冽如寒潭,四肢粗壮有力,爪尖泛着冷冽的寒光,正是中等领主级巅峰的冰系与兽系双主属性灵兽,攻防兼备。 紧随其后的是雪域精灵,这只元素灵兽仅有一米八高,通体由纯净冰雪凝聚而成,身形娇小如少女,背后长着两对透明冰翼,翼尖悬挂着细小的冰棱,随风轻颤;雪白的长发垂至腰际,淡蓝色的眼眸纯净无垢,手中握着一根晶莹剔透的冰晶法杖,周身萦绕的寒气几乎能冻结空气。 最令人意外的是第三只灵兽,烈岩巨精灵——这竟是司空无双一直隐藏的底牌。 它通体由第四等级力量结晶构成的熔岩岩石铸就,身躯高达五米,肌肉虬结如岩峰,周身冒着腾腾热气,岩石缝隙中还流淌着炽热的岩浆,与另外两只冰系灵兽形成奇特的属性互补,同样是中等领主级巅峰的强悍战力。 “三只中等领主级,还藏着这般底牌,司空兄果然深藏不露。” 罗有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并未有丝毫畏惧。 他念动咒语召唤,金狮剑兽的身影在金光中浮现,随着一声激昂的兽吼,上古御兽法门催动:“器变!” 耀眼的金光瞬间席卷全身,黄金战甲层层覆盖,肩部狮首护肩栩栩如生,手中凝聚出一柄三米长的金色灵剑,剑刃泛着冷冽的寒光。 人兽合一后,罗有敌的气息骤然攀升,堪比高等领主级的威压扩散开来,一人一剑傲立擂台,竟透着独战群雄的凛然霸气。 “杀!”司空无双手诀一落,率先下令。 冰雪之牙发出一声震耳怒吼,四肢蹬地,如一道白色闪电扑向罗有敌,利爪带着刺骨的寒气,直取其头颅;雪域精灵身前冰晶法杖挥动,凝聚出一张冰晶长弓,数道蕴含着极致寒意的冰箭瞬间成型,带着破空锐响射向目标;烈岩巨精灵则双拳捶打胸口,发出沉闷的咆哮,熔岩般的拳头裹挟着焚毁一切的气势,从另一侧夹击而来,三只灵兽形成合围之势,攻势密不透风。 罗有敌眼神一凝,金色灵剑横扫而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剑气爆发,如月牙般斩向冰箭。 “铛铛铛!”数道冰箭瞬间被劈碎,冰晶碎片四溅。 面对冰雪之牙的扑击,他脚步轻点,身形如剑般灵动闪避,同时灵剑斜劈而下,金色剑气擦着冰雪之牙的鬃毛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皮毛。 烈岩巨精灵的拳头接踵而至,罗有敌回身一剑,剑与拳狠狠碰撞,火花四溅,他被巨力震得后退数步,脚下的金刚岩被踩出凹陷,却依旧稳稳站立。 趁着烈岩巨精灵旧力未消、新力未生之际,他反手一剑,金色灵剑精准刺穿了烈岩巨精灵的岩石铠甲,岩浆般的血液从伤口流淌而出,落在地面发出“滋滋”声响。 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就此展开。罗有敌凭借人兽合一的爆发力与森罗剑诀的精妙,在三只灵兽的围攻中游刃有余,金色灵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剑气纵横间,擂台碎石纷飞;司空无双则凭借三只灵兽的属性互补与常年磨合的默契配合,不断调整战术,冰箭、火焰、利爪交织成一张严密的攻击网,逼得罗有敌连连闪避,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难分伯仲。 五分钟的激战转瞬即逝,擂台之上已是狼藉一片。 冰雪之牙浑身是伤,冰晶鬃毛被鲜血浸透,气息紊乱;雪域精灵的冰翼破碎了一半,手中的冰晶法杖出现裂痕,周身寒气愈发微弱;烈岩巨精灵的岩石身躯布满剑痕,岩浆血液流淌一地,战力已不足巅峰时期的三成。 罗有敌的黄金战甲也沾染了不少血迹,肩头与腿部的甲片出现破损,气息略有紊乱,却依旧眼神锐利,握着灵剑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机会来了!”罗有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抓住司空无双调整战术的间隙,体内灵能疯狂涌入灵剑,“森罗剑诀——平天!” 金色灵剑瞬间暴涨至数十米长,剑身金光炽盛,带着劈山裂石的磅礴气势,狠狠劈向三只疲惫不堪的灵兽。 司空无双脸色大变,瞳孔骤缩,急忙下令:“防御!全力防御!” 冰雪之牙嘶吼着挡在最前方,周身凝聚出厚厚的冰盾;雪域精灵法杖挥动,冰域瞬间展开;烈岩巨精灵也将双臂护在身前,岩石铠甲光芒大涨。 可三只灵兽早已油尽灯枯,仓促间凝聚的防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咔嚓!”冰盾、冰域、岩石铠甲同时破碎,金色剑气毫无阻碍地击中三只灵兽,它们发出凄厉的嘶吼,同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彻底失去了战力。 “我输了。”司空无双看着倒地不起的灵兽,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释然一笑——罗有敌的实力确实在他之上,这场对决,他败得不冤。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所有暗宗令牌,随手抛给罗有敌,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求救符咒。 一道白光包裹着他的身形,在即将消失的瞬间,他嘴角浮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带着对地域荣光的期许,遗憾离场。 第四场战罢,第五场对决随即上演——灵宠宫凰灵舞对阵灵盟南方家的南方无心。 凰灵舞身着火红色宫装,裙摆绣着七彩鸾鸟图案,高等领主级的九尾听雪狐慵懒地趴在她肩头,九条雪白的尾巴轻轻摇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魅惑灵息,气质高贵而温婉;南方无心则一身青衫,腰间挂着灵盟庄家的金色令牌,背后三只灵宠蓄势待发,眼神桀骜,透着名门子弟的傲气。 作为灵宠宫的天之骄女,凰灵舞的御兽术精妙绝伦,仅凭一只九尾听雪狐便做到攻防兼备,幻术与冰系灵力交织,让人防不胜防;南方无心作为灵盟上三家的绝世天才,实力同样不容小觑,三只中等领主级巅峰的灵兽战力强横,攻势凶猛凌厉。 双方激战半个时辰,九尾听雪狐的幻术多次扰乱南方无心的判断,最终凰灵舞凭借更胜一筹的御兽造诣与灵兽默契,险胜南方无心,成功晋级。 但谁都知道凰灵舞还隐藏着其他灵兽。 第307章 爆冷 第六场是灵盟内战,刘侗对阵庄道一。 刘侗早已名声在外,是灵盟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拥有高等领主级的玉面苍涯兽——这只灵兽形似苍鹰,羽翼如白玉般温润,却蕴含着撕裂空气的锋利,速度与攻击力都极为恐怖,再加上一只中等领主级的寒霜翼鹦鹉辅助,实力强横无比。 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一边倒的碾压,没想到庄道一竟隐藏极深。 战斗一开始,刘侗便召唤出玉面苍涯兽,高等领主级的威压瞬间席卷擂台,寒霜翼鹦鹉也振翅升空,发出尖锐的啼鸣,准备发起攻击。 可庄道一却面不改色,念动咒语,三道召唤阵图同时展开,高等领主级的岩龙赫然现身——这只岩龙体长十余米,通体覆盖着厚重的岩石铠甲,铠甲上布满古老的符文,头顶独角泛着青光,气息比玉面苍涯兽还要强横几分。 这种岩龙天生便是低等君王级血脉,成熟期七阶的它,已然是实打实的高等领主级灵兽,防御堪称无懈可击。 再加上庄道一后续召唤的两只中等领主级灵兽默契配合,瞬间扭转了战局。 一场惊天逆转的对决上演,庄道一的岩龙防御力惊人,岩石铠甲硬抗玉面苍涯兽的利爪与尖喙,毫发无损,同时独角能释放出强横的岩系能量炮,攻击力霸道无比。 玉面苍涯兽虽强,却始终无法突破岩龙的防御,反而被另外两只灵兽牵制得疲于奔命,最终体力耗尽,被岩龙一击重创。 庄道一爆冷击败刘侗,同时一跃成为本届灵盟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第七场,天宫张若轩对阵天魔道场夜无殇。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之战。 张若轩召唤出高等领主级的九天雷鹏,翼展二十余米,紫色雷电萦绕周身,羽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一声啼鸣便震得擂台剧烈震颤,雷电劈落在金刚岩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这只灵兽很接近巅峰领主级了,不是凰灵舞那种初入高等领主级的灵兽可以比拟。 夜无殇的三只中等领主级灵兽虽也强悍,却在九天雷鹏的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雷鹏的雷电攻击威力无穷,一道雷柱便能重创一只灵兽,短短几个回合,夜无殇的灵兽便尽数被击溃,他只能无奈认输,带着不甘遗憾退场。 第八场,王天子对阵梁仙。 王天子的通天白猿身高五丈,金色毛发如钢针般竖起,战力强横无匹,再加上另外两只中等领主级灵兽的配合,攻势凶猛无比,如泰山压顶般碾压而来。 梁仙的灵宠虽也不俗,擅长防御与幻术,却终究难以抵挡这般狂暴的攻击,一番激战之后,幻术被通天白猿的蛮力破去,防御也节节败退,梁仙不敌落败,捏碎符咒离场。 第九场压轴之战,落在天宫张若尘与灵盟穆宏远之间,这场对决堪称本届荣耀之战至今最势均力敌的较量。 张若尘作为张若轩的弟弟,实力同样顶尖,召唤出三只中等领主级灵兽——雷翼龙鸟、临渊地龙兽、暗夜魔。 雷翼龙鸟身披雷光,翼展十米,擅长空中突袭;临渊地龙兽体型庞大,周身覆盖着厚重的鳞甲,擅长地面攻坚与防御;暗夜魔通体漆黑,能融入阴影,擅长偷袭与精神干扰,三兽属性互补,配合默契无间。 穆宏远也不甘示弱,三只中等领主级灵兽齐齐登场——玄冰精灵手持冰晶长杖,能释放出第四等级的冰系灵能,冰域范围广阔;雪域熊体型壮硕,通体雪白,冰系与兽系双主属性,皮糙肉厚,攻击力与防御力兼备;寒霜巨人身高八米,由纯粹的冰系灵能凝聚而成,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冰斧,劈砍间甚至能冻结空气。 战斗一开始,穆宏远便下令展开全面防御,玄冰精灵释放冰域,将整个擂台笼罩,雪域熊与寒霜巨人分站两侧,形成坚固的防御阵型。 张若尘则攻势迅猛,雷翼龙鸟振翅升空,释放出一道道雷电射线,轰击冰域;临渊地龙兽钻入地下,试图从下方突破防御;暗夜魔融入阴影,寻找偷袭良机。 雷与冰的碰撞贯穿整场对决,灵兽嘶吼声、灵能炸裂声、冰面破碎声不绝于耳。 雷电击中冰域,激起漫天冰雾与蒸汽,能见度骤降;雪域熊咆哮着冲向临渊地龙兽,两只巨兽缠斗在一起,鳞甲与毛发纷飞;寒霜巨人挥动冰斧,劈向雷翼龙鸟,冰斧与雷电碰撞,火花四溅;暗夜魔趁机偷袭玄冰精灵,却被穆宏远提前布置的冰刺陷阱阻拦。 双方你来我往,激战近一个时辰,擂台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冰域与雷域反复交替覆盖,地面布满裂纹与坑洞。 张若尘的灵兽攻势迅猛,凭借雷电的爆发力不断撕开防御缺口;穆宏远的灵兽则防御稳固,冰系灵能不断修复破损的防御,同时寻找反击机会。 最终,张若尘抓住穆宏远调整防御的间隙,下令三兽合力发动绝招:雷翼龙鸟凝聚全身雷光,释放出一道巨型雷柱;临渊地龙兽从地下冲出,独角撞向寒霜巨人;暗夜魔则全力干扰玄冰精灵的灵能操控。 三道攻击同时命中,玄冰精灵的冰域瞬间破碎,寒霜巨人被雷柱重创,灵核受损,雪域熊也被临渊地龙兽撞飞,防御彻底崩溃。 穆宏远看着倒地的灵兽,无奈叹了口气,捏碎符咒认输。 张若尘凭借雷系灵能的爆发力,艰难取胜,拿下这场压轴之战。 随着九场对决落幕,七元素殿的小殿尊因轮空自动晋级,下一轮的十位至尊终于尘埃落定。 地域阵营强势占据三席:罪域白晨、天斗域罗有敌、广武域宁妖,三位地域强者皆展现出惊人实力,打破了五大势力对巅峰的长期垄断。 天宫依旧强势,张若轩、张若尘兄弟二人实力强横,堪称夺冠热门。 天魔道场同样有两人晋级,林墨与王天子,皆是战力顶尖的狠角色。 灵宠宫由凰灵舞独挑大梁,凭借精妙的御兽术与高等领主级灵兽的优势晋级。 灵盟则由新晋第一人庄道一代表出战。 七元素殿的小殿尊也凭借轮空的优势,跻身前十。 十位至尊齐聚擂台之下,彼此眼神交汇,战意盎然,空气中灵压交织,形成无形的风暴。 第308章 第二轮 重新修复的金刚岩擂台之上,十位至尊并肩而立,灵压交织如无形的巨网,笼罩着整个试炼之地。 经历了首轮的激烈厮杀,剩余的每一位都是灵境这一届年轻一辈的顶尖强者,彼此眼神交汇间,战意如星火般燎原。 张若轩上前一步,九天雷鹏在他身后展开双翼,淡紫色的雷电萦绕周身,尽显天宫至尊的威严。 “既然已决出前十,那就进入第二轮,十取五。”他的声音清晰有力,传遍整个山谷,“胜者晋级下一轮,败者自行退出,争夺最终荣耀的征程,从此刻正式开始。” 其余九人纷纷点头,无人有异议。 这十位至尊中,既有张若轩、王天子这样拥有高等领主级灵兽的顶尖强者,也有白晨、宁妖这样来自地域却实力惊人的黑马,若运气不佳提前遭遇强敌,便只能遗憾止步。 众人将首轮抽签用的围棋棋子悉数交出,由凰灵舞重新整理。 她指尖灵息一动,黑白棋子被包裹在黑色灵力盾中,悬浮在半空。 白晨隔空用灵力取出一枚棋子,入手冰凉,是一枚白子。 他将棋子收起,目光扫过其余九人。 “这一次我们先定对战顺序吧。”凰灵舞将灵力盾收起,看着众人说道。 毕竟是十进五的关键战役,提前确定对战双方,也能让大家有更充分的准备。 众人纷纷颔首,张若轩再次取出那定战盘,注入灵息后,定战盘缓缓升空,指针开始飞速旋转。 “第一场,灵宠宫凰灵舞,对阵广武域宁妖。”指针停下的瞬间,张若轩沉声宣布。 “第二场,七元素殿小殿尊,对阵罪域风晨。” “第三场,天魔道场林墨,对阵天魔道场王天子。” “第四场,天宫张若轩,对阵灵盟庄道一。” “第五场,天斗域罗有敌,对阵天宫张若尘。” 五场对战顺序尘埃落定,场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被淘汰的年轻至尊们聚集在八荒城广场的,通过灵晶屏幕关注着场内的动向。 梁仙、雷韩、司空无双、夜无殇等人皆是神色复杂,他们虽已落败,却依旧关心着这场荣耀之战的走向。 “依我看,最终能进入前五的,必然是小殿尊、王天子、张若轩、张若尘、凰灵舞。” 北冥不朽走上前,目光死死盯着灵晶屏幕,语气笃定。 在他看来,这五位要么是五大势力的核心传人,要么是拥有高等领主级灵兽的顶尖强者,实力远超其余人等。 “我看未必。” 司空无双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风晨兄的实力深不可测,双控胜三控的战绩绝非侥幸,他的赢面可不小,更何况他的星空灵兽还没出;宁妖能击败雷韩,实力也不容小觑,未必会输给凰灵舞。” 雷韩闻言,看了眼司空无双,语气带着一丝冷漠,显然司空无双这种人前揭短让他心情不好:“你可别小看我们小殿尊,他虽是轮空晋级,但其真实实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我们七元素殿的底蕴,可不是轻易能撼动的。” “我倒觉得,最终前五会是宁妖、王天子、小殿尊、张若轩、罗有敌。” 夜无殇缓步走来,脸上还带着一丝落败的不甘,“宁妖的暗夜之王太过诡异,凰灵舞初入高等领主级的听雪狐未必能挡;而风晨虽强,却要面对小殿尊,胜算难料。” 这些落败的年轻至尊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也带动了周围其他参赛者的议论。 灵盟的参赛者们大多支持庄道一,认为他能再创奇迹;天魔道场的人则希望林墨和王天子能击败敌手携手晋级;地域的参赛者们则为白晨、罗有敌、宁妖加油鼓劲,期待他们能打破五大势力的垄断。 试炼之地外的高台上,各大势力的高层们神色各异。 天宫的长老们默不作声,脸色略显阴沉——这一届前十中,天宫仅占张若轩、张若尘两席,相较于以往的强势,着实有些颜面无光。 一位白发长老瞥了眼身旁天魔道场的长老,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与不甘,天魔道场此次也有两人晋级,实力不容小觑。 灵盟、七元素殿、灵宠宫的长老们更是脸色难看。 灵盟仅余庄道一独苗,七元素殿只有小殿尊晋级,灵宠宫也只剩凰灵舞一人,反观地域势力,竟有白晨、罗有敌、宁妖三人闯入前十,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的。 “罗有敌能占一个名额,倒也在情理之中。” 一位灵盟长老低声说道,语气复杂,“他乃是存活下来的古代怪胎,人兽合一的法门堪称逆天,当年有至强者试图强行获取他的法门,却被其体内的灵魂禁制反噬,至今无人能破解。” “可那广武域的宁妖和罪域的风晨,实在太过出乎意料。” 七元素殿的长老眉头紧锁,“罪域不过是末流小域,竟能诞生出风晨这样的天才;广武域虽不算弱,却也从未出过宁妖这等人物,这届试炼,当真是卧虎藏龙。” 灵宠宫的长老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灵晶屏幕上的凰灵舞身上:“灵舞这孩子,压力不小啊。” 与此同时,试炼之地内,第一场战斗已正式打响。 凰灵舞与宁妖相对而立,分别站在擂台的两端,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凰灵舞身着火红色宫装,裙摆随风轻扬,高等领主级的九尾听雪狐从她肩头跳下,落地的瞬间,身形迅速暴涨。 短短几个呼吸间,它的身躯便达到了十四米高,九条雪白的尾巴舒展开来,竟夸张地占据了八米左右的空间,如同一朵盛开的雪莲花,在阳光下云卷云舒,散发着圣洁而强大的气息。 宁妖也不含糊,指尖灵诀变动,三道召唤阵图同时在身前展开。 黑色阵图中,暗夜之王缓步走出,拟化成宁妖的模样,黑色皮肤泛着哑光,眼神冷漠;蓝色阵图里,弄潮妖姬身姿曼妙,周身水汽萦绕,手中握着一柄水波凝聚的长剑;绿色阵图中,千树统领高大粗壮,木质身躯上长着翠绿的叶子,藤蔓如手臂般舞动。 三只中等领主级巅峰的灵兽同时现身,灵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横的威压,隐隐竟压过了九尾听雪狐。 可凰灵舞却没有再召唤其他灵兽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宁妖,神色平静无波。 场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凰灵舞这是托大了吧?”一位年轻至尊低声说道,“理论上,一只高等领主级灵兽确实能对战三只中等领主级,但宁妖的三只灵兽配合默契,且都是中等领主级巅峰,而九尾听雪狐只是初入高等领主级,未必能占到便宜。” “单控对三控,这场对决有意思。”王天子骑在通天白猿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凰灵舞若是不能速战速决,拖到后期,恐怕会吃亏。” “未必。”张若轩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凰灵舞应该只是先试探一番,若是情况不妙,定会召唤其他灵兽,她绝非鲁莽之人。” 第309章 单控? 场上的比试已悄然开始。 弄潮妖姬率先出手,手中水波长剑一挥,擂台之上瞬间涌起滔滔洪水,短短片刻便化作一片小汪洋,水深足有三米,将整个擂台淹没。 千树统领的藤蔓如灵蛇般钻入水中,悄无声息地潜伏起来,不时从水中伸出粗壮的藤蔓,带着尖锐的倒刺,朝着九尾听雪狐狠狠抽去。 而暗夜之王则依旧站在原地,并未出手,显然是宁妖的后手。 他想先看看,凭借弄潮妖姬与千树统领的配合,能否撼动九尾听雪狐的防御。 面对汹涌的洪水与暗藏的藤蔓,九尾听雪狐却显得从容不迫,闲庭信步般在水中行走。 它每踏出一步,爪下便会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玄冰,顺着水面扩散开来,竟在洪水中短暂铺成了一条冰路。 那些潜藏在水下的藤蔓刚一靠近,便被它飞舞的九条尾巴狠狠抽中,藤蔓瞬间被冻结成冰,断裂开来,沉入水底。 “水木相生,本应相辅相成,可在九尾听雪狐的强大的冰属性面前,却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罗有敌看着场上的局势,缓缓说道,“宁妖的两只灵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再这样下去,他怕是难了。” “未必。”张若尘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尚未出手的暗夜之王,“暗夜之王还没动,这才是宁妖的真正底牌,胜负还未可知。” 正如张若尘所说,宁妖见弄潮妖姬与千树统领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低声下令:“暗夜之王,领域展开!” 暗夜之王收到指令,周身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暗之力,如潮水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短短几个呼吸间,整个擂台便被黑暗笼罩,形成了一片直径一公里的黑夜领域。 领域之内,伸手不见五指,连灵识都被极大地压制,唯有宁妖与暗夜之王能清晰感知周围的一切。 凰灵舞脸色微变,她没想到宁妖会这么快就动用暗夜之王的领域。 九尾听雪狐的冰系灵能在黑暗中虽依旧能发挥作用,却失去了视野优势,九条尾巴警惕地挥舞着,防备着暗夜之王的偷袭。 “妖姬,水龙弹!千树,藤蔓绞杀!”宁妖抓住机会,再次下令。 弄潮妖姬吟唱咒语,水中瞬间凝聚出数十颗篮球大小的水龙弹,带着呼啸声,朝着九尾听雪狐射去;千树统领的藤蔓则在黑暗中疯狂生长,从四面八方朝着九尾听雪狐缠去,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藤蔓网。 暗夜之王则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在黑暗中穿梭,寻找着偷袭的机会。 它的速度本就极快,在黑夜领域的加持下,更是如鱼得水,身影飘忽不定,难以捕捉。 “九尾,冰域冰封!”凰灵舞沉声下令。 九尾听雪狐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周身冰系灵力暴涨,黑暗中的冰路瞬间扩张,形成一片巨大的冰域。 水龙弹刚一接触冰域,便被瞬间冻结,化作冰球掉落在地;千树统领的藤蔓也被冰域冻结,难以继续延伸。 可就在此时,暗夜之王突然从黑暗中现身,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刺九尾听雪狐的灵核。 九尾听雪狐反应极快,一条尾巴瞬间抽向暗夜之王,同时身体迅速闪避。 “砰!”尾巴与利爪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暗夜之王被震得后退数步,九尾听雪狐也被利爪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雪白的皮毛上沾染了一丝血迹。 黑暗中,双方的战斗愈发激烈。 九尾听雪狐凭借冰系技能的攻击不断压缩黑夜领域的范围,试图打破黑暗的封锁;暗夜之王则在黑暗中不断偷袭,配合弄潮妖姬与千树统领的攻击,逼得九尾听雪狐连连闪避。 场下的至尊们屏息凝视,紧紧盯着黑暗笼罩的擂台,只能通过灵力波动判断战况。“暗夜之王的领域太棘手了,凰灵舞若是再不召唤其他灵兽,恐怕会陷入被动。” 林墨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白晨坐在烈阳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马背,心中暗自分析:“九尾听雪狐虽强,但在暗夜之王的领域中,优势难以发挥。宁妖的三只灵兽配合默契,凰灵舞的单控怕是难以支撑太久。” 黑暗中的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冰系灵力与黑暗之力不断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从黑暗中爆发,黑夜领域瞬间被撕裂,九尾听雪狐的身影再次显现,它的九条尾巴已经有三条被黑暗之力侵蚀,气息略显紊乱,却依旧眼神锐利,死死盯着暗夜之王。 宁妖的三只灵兽也不好受,弄潮妖姬的水汽被冻结了大半,千树统领的藤蔓断裂了不少,暗夜之王的气息也比之前微弱了许多。 “看来,单控还是太勉强,不召唤第二只灵兽是不行了。” 凰灵舞轻轻叹了口气,指尖灵诀变动,第二道召唤阵图展开,一只通体火红的鸾鸟从阵图中飞出,正是中等领主级巅峰的火羽鸾鸟。 火羽鸾鸟刚一出现,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周身火焰暴涨,瞬间驱散了残余的黑暗之力。 它振翅升空,朝着暗夜之王俯冲而去,利爪带着炽热的火焰,直取其头颅。 “没想到凰灵舞的第二只灵兽是火羽鸾鸟,这下宁妖麻烦了。”司空无双看着场上的局势,低声说道。 宁妖脸色微变,却并未慌乱,下令道:“暗夜之王,暗影分身!弄潮妖姬,水雾弥漫!千树统领,木盾防御!” 暗夜之王周身黑暗之力涌动,分裂出三个分身,同时朝着火羽鸾鸟冲去;弄潮妖姬挥手间,水雾再次弥漫,遮挡了火羽鸾鸟的视线;千树统领则快速凝聚出厚厚的木盾,挡在身前,防备着九尾听雪狐的攻击。 一场更加激烈的对决再次上演,火羽鸾鸟的火焰与暗夜之王的黑暗之力碰撞,九尾听雪狐的冰系灵能与弄潮妖姬的水龙弹交锋,千树统领的藤蔓则在水雾中不断偷袭。 技能碰撞炸开的声响不绝于耳,擂台的金刚岩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碎石与冰屑、火焰与水雾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至极。 场外的议论声愈发激烈,落败的年轻至尊们各执一词,争论着这场对决的胜负。 高台上的各大势力高层们也紧紧盯着灵晶屏幕,神色凝重。 而擂台之上,凰灵舞与宁妖都已全身心投入到战斗中,他们的眼神中只有对手,只有胜利。 这场十进五的首场对决,不仅关乎着晋级名额,更关乎着灵宠宫与地域势力的荣耀,没有人愿意退缩,没有人愿意认输。 第310章 布局 火羽鸾鸟振翅加入战局,炽热的火焰瞬间席卷擂台,与宁妖的三只灵兽展开新一轮交锋。 这只中等领主级巅峰的灵兽通体覆盖着烈焰般的羽毛,翼展足有八米,周身萦绕着第四等级的地炎火力量结晶,每一次振翅都洒落点点火星,灼烧着空气。 火属性灵能对木属性的千树统领有着天然克制,火星落在藤蔓上便燃起熊熊烈火,千树统领不得不分出大半精力压制火势。 火雨鸾鸟对暗属性的暗夜之王也有稍许克制,虽然不及光系,但火焰也能驱散部分黑暗之力,让其隐匿能力大打折扣。 可面对水属性的弄潮妖姬,火羽鸾鸟却被死死克制,火焰遇到水汽便会瞬间减弱,难以发挥全力。 另一边,九尾听雪狐的冰属性灵能恰好能稍许克制弄潮妖姬的水属性,冰域冻结水汽,让其攻势受阻。 如此一来,双方实力勉强达成平衡,战局陷入胶着。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宁妖眼神一凝,迅速调整战术,“暗夜之王,展开暗黑领域,封锁九尾听雪狐的感知!千树统领,你做诱饵,吸引火羽鸾鸟进攻!弄潮妖姬,潜伏在水域下方,伺机突袭!” 指令下达的瞬间,暗夜之王周身黑暗之力暴涨,暗黑领域再次展开,不过这一次并未覆盖整个擂台,而是精准地将九尾听雪狐笼罩其中。 领域内,九尾听雪狐的感知被极大压制,视线受阻,只能凭借本能感知周围动静。 千树统领则故意将最粗壮的两条藤蔓暴露在火羽鸾鸟面前,藤蔓上还燃烧着未扑灭的火焰,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 弄潮妖姬则悄无声息地潜入擂台中央的汪洋之下,身形与水波融为一体,彻底消失了踪迹。 凰灵舞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没能识破这是陷阱。 火羽鸾鸟见千树统领身受“重伤”,立刻振翅俯冲,双翅凝聚起浓郁的地炎火力量结晶,一道蕴含着毁灭气息的翼斩凝聚而成,带着呼啸声朝着千树统领的粗壮藤蔓劈去。 “就是现在!”宁妖低喝一声。 火羽鸾鸟的翼斩精准命中千树统领的藤蔓,“咔嚓”一声,两条最粗壮的藤蔓被齐根斩断,火焰瞬间吞噬了断裂的藤蔓,千树统领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躯剧烈摇晃。 可就在火羽鸾鸟转身回翔,准备发起二次攻击的瞬间,千树统领剩余的藤蔓突然暴起,如灵蛇般缠住了火羽鸾鸟的双翼,死死牵制住它的动作。 “不好!”凰灵舞脸色大变,厉声提醒,“小心火雨!” 火羽鸾鸟心中一惊,刚想挣脱藤蔓,便感受到下方水域传来强烈的灵能波动。 弄潮妖姬从汪洋中骤然现身,双手结印,掀起一道数十米高的巨浪,如同一堵水墙,带着磅礴的力量狠狠冲击在火羽鸾鸟身上。 仓促之间,火羽鸾鸟只能凝聚全身灵能,在身前形成一面由地炎火力量结晶组成的火盾。 “滋滋滋——”巨浪与火盾碰撞,火焰烧灼着海水,发出刺耳的怪响,大量蒸汽弥漫开来,将整个擂台笼罩,能见度骤降。 火盾终究难以抵挡巨浪的冲击,瞬间布满裂纹,火羽鸾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羽毛散落一地,气息瞬间萎靡。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边突然浮现出许多彩色的泡泡,这些泡泡散发着微弱的灵能,显然蕴含着不俗的威力。 弄潮妖姬双手合十,口中默念咒语,彩色泡泡应声爆炸。 “砰砰砰——”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蒸汽与水花四溅,当烟尘散去,火羽鸾鸟已无力地躺在汪洋之中,翅膀垂落,眼中失去了神采,显然已是濒死状态。 试炼之地外的八荒城广场上,灵晶屏幕同步传输着双方的视角画面。 凰灵舞的视角因蒸汽和暗黑领域的影响,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到火羽鸾鸟倒下的身影。 而宁妖的视角虽也不甚清晰,却能依稀分辨出战场的局势。 灵宠宫的美妇人长老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灵舞这丫头,战斗经验还是不足,还是中了宁妖的圈套。” 她身旁的灵宠宫弟子们也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握紧了拳头。 天宫、天魔道场、灵盟等几大势力的长老们则沉默不语,只是紧紧盯着屏幕,神色复杂。 他们都清楚,目前的形势对凰灵舞极为不利:千树统领虽被斩断两条粗壮藤蔓,却仍保留着大半战斗力;暗夜之王与弄潮妖姬完好无损;而火羽鸾鸟濒死,若凰灵舞没有其他灵兽可召,仅凭九尾听雪狐,恐怕迟早会被宁妖的三只灵兽耗死。 试炼之地内,宁妖嘴角勾起一抹特殊意味的笑容。 为了布下这个局,千树统领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能成功击败火羽鸾鸟,彻底打破双方的平衡,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看着凰灵舞,心中暗道:接下来,看你还有什么底牌! 凰灵舞迅速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她飞快地让九尾听雪狐冲到火羽鸾鸟身边,九条尾巴展开,玄冰瞬间覆盖尾部,形成一道冰盾,暂时阻挡了宁妖可能发起的后续攻击。 趁着这个间隙,她念动召回咒语,一道红色阵图包裹住火羽鸾鸟,将其收回灵魂空间休养。 “凰姑娘,这么落魄。”宁妖看着凰灵舞,眼中闪过一丝野性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凰灵舞失神了一瞬,随即被一股恼怒取代。 她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轻易地中了圈套,更没想到宁妖会如此咄咄逼人。 第311章 意外 “冰雪,千里冰封!”她厉声下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九尾听雪狐发出一声清越的狐鸣,双爪猛地拍向地面,极致的寒霜之气从它体内爆发出来,顺着地面快速扩散。 宁妖见状,立刻让弄潮妖姬凝聚水墙阻挡,可水墙刚一成型,便被寒霜之气瞬间冻结,化作一道冰墙,随即碎裂成无数冰块。 暗夜之王的暗黑领域也被寒霜之气压制,范围不断缩小,黑暗之力变得愈发稀薄。 “杀!”宁妖下令,暗夜之王、千树统领、弄潮妖姬同时朝着九尾听雪狐发起猛攻。 暗夜之王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利爪带着黑暗之力,直刺九尾听雪狐的灵核;千树统领剩余的藤蔓疯狂生长,带着尖锐的倒刺,从四面八方缠向九尾听雪狐;弄潮妖姬则凝聚出数道水龙弹,带着呼啸声射向目标。 九尾听雪狐丝毫不惧,九条尾巴同时舞动,冰系灵能凝聚成无数冰刃,朝着三只灵兽射去。 冰刃与水龙弹碰撞,瞬间将其冻结;尾巴扫过,缠住袭来的藤蔓,将其冻结后扯断;同时,它身形一闪,避开了暗夜之王的偷袭,一条尾巴狠狠抽在暗夜之王身上,将其抽飞出去。 一场更加惨烈的大战再次展开。 九尾听雪狐凭借着高等领主级的强悍实力,以一敌三,冰刃、冰盾、冰域交替使用,防守得密不透风,同时不断发起反击;宁妖的三只灵兽则配合默契,轮番进攻,试图消耗九尾听雪狐的体力。 灵能炸裂的声响不绝于耳,擂台的金刚岩被冰刃划出道道深痕,又被黑暗之力腐蚀,再被水龙弹冲击,变得坑坑洼洼,一片狼藉。 九尾听雪狐的身上渐渐添了不少伤口,雪白的皮毛被鲜血染红,气息也愈发紊乱;暗夜之王的暗黑领域几乎被彻底压制,千树统领的藤蔓所剩无几,弄潮妖姬的水汽也消耗巨大,三只灵兽都已疲惫不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鏖战十分钟之后,战局逐渐明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宁妖的三只灵兽虽已疲惫,但凭借数量优势,正一点点消耗着九尾听雪狐的体力,再过不久,便能以微弱优势险胜。 凰灵舞的额头渗出冷汗,脸色苍白,她能感受到九尾听雪狐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可她已经没有其他可战的灵兽可以召唤,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一步步恶化。 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宁妖突然下令,让三只灵兽停止了攻击,退到了一旁。 他看着凰灵舞,眼中的野性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温和。 “我弃权。”宁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擂台之上,也让场外所有关注这场对决的人都愣住了。 在场的年轻至尊们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宁妖的做法——明明胜利近在眼前,他为何要突然弃权? 凰灵舞也愣住了,她看着宁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质疑:“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相信宁妖会如此轻易地放弃胜利,更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 宁妖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所有的暗宗囚徒令牌,随手抛给凰灵舞,然后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求救符咒。 一道白光包裹住他的身形,在即将消失的瞬间,他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带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心事,转身离去。 白光散去,擂台之上只剩下凰灵舞和九尾听雪狐,以及散落一地的令牌。 凰灵舞看着宁妖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困惑,她始终不明白,宁妖为何会在最后关头选择弃权。 试炼之地外的八荒城广场上,白光闪烁,宁妖的身躯出现在广场中央。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灵医立刻上前,释放灵魂之力扫过他的全身,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便默默退了下去。 广武域的参赛者们率先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去。 其中一个身穿广武域域主府服饰的年轻男子快步走到宁妖面前,脸上满是关切:“宁妖,你没事吧?” 这个男子正是广武域域主的儿子赵单平。 原本,他是广武域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直到宁妖横空出世,在域内比试中击败了他。 令人意外的是,两人并未因此结仇,反而因彼此的实力而惺惺相惜。 之后,宁妖的修为突飞猛进,一路绝尘,真正成为了冠绝广武域的存在,赵单平也对他心服口服。 宁妖摇了摇头,看着围上来的广武域参赛者们,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让大家失望了。” 广武域的参赛者们大多沉默着,随即纷纷摇了摇头。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咧嘴一笑,说道:“失望什么!我们广武域能在这次试炼中闯入前十,占据一席之地,已经是极大的成就了!老子出去历练,也够吹嘘一辈子了!”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宁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能击败雷韩,能和灵宠宫的凰灵舞战到这种地步,已经足够荣耀了!” 就在这时,广武域域主从高台上御空而下,落在宁妖面前。 他拍了拍宁妖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坚定:“别想那么多,你已经为广武域赢得了足够的荣耀,去休息吧。” 宁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广场外走去。 赵单平想追上去,却被广武域域主按住了肩膀,他对着赵单平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去打扰宁妖。 宁妖独自一人慢慢走远,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多年前的一幕: 那是一个混乱的城郭,战火刚刚平息,四处都是残垣断壁。 一个瘦小的男孩蜷缩在墙角,衣衫褴褛,饥肠辘辘,眼神中充满了对世界的警惕和绝望。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明媚小女孩,跟着一位慈祥的老妇走了过来。 小女孩手中拿着一块刚烤好的菜饼,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像一道光,照亮了男孩灰暗的世界。 她走到男孩面前,将菜饼递了过去,声音清脆如银铃:“小乞丐,要不要呀?” 男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菜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直到吃完之后小男孩才道:“我不是小乞丐!” 小女孩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是小乞丐还这么落魄?” 小男孩赌气的别过头,等在回过头的时候少女已经跟着老妇离去。 那是宁妖记忆中最温暖的一幕,也是他失去父母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世间的善意。 而那个少女的笑容,多年来一直烙印在他的心底,从未忘记。 直到这次见到凰灵舞,他才发现,凰灵舞的笑容一直没变,她也没认出来他。 宁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而擂台之上,凰灵舞看着手中的令牌,心中的困惑依旧没有散去。 十进五的首场对决,以宁妖的意外弃权告终,凰灵舞成功晋级。 接下来,第二场对决即将开始——七元素殿的小殿尊,对阵罪域的风晨。 第312章 元素组合 十进五的对决刚落幕一场意外弃权,试炼之地的气氛便被推至新的巅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金刚岩擂台上,第二场对决的双方 —— 七元素殿小殿尊与罪域白晨。 前者是传承万年的顶尖势力核心传人,元素组合攻击冠绝同辈;后者是打破地域壁垒的逆天黑马,双控碾压三控的战绩早已传遍试炼之地,更藏着传说中星光灵兽的底牌。 其他几场很多大家已经预料到结局,反而这种不能预测走向的对决,才最为精彩。 擂台两侧,两道身影缓步登场,气场瞬间碰撞。 小殿尊身着七元素殿的七彩道袍,衣摆绣满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元素符文,行走间符文流转微光,周身萦绕的七彩灵息纯净而厚重,尽显名门底蕴。 白晨依旧是一身黑衣,衣料上还沾着些许之前战斗的尘土,低调内敛,却如出鞘前的利剑,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罪域风晨,首轮便想与你较量,可惜未能遇上。” 小殿尊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如今一战,正好弥补遗憾。” 七元素殿最擅长元素灵兽的组合联动与领域群体压制,他的三只灵兽雷、风、土三元素互补,攻防一体,他不信自己会输给白晨。 白晨没有回应。 他很清楚自身处境 —— 灵宗境界的四个召唤位中,第一灵契的星空龙灵体需留作最终底牌,赤狰仍在虫茧中蜕变,目前能自由召唤的只有烈阳与冰凝。 双控对三控,久战必败,唯有速战速决,撕裂小殿尊的攻势,才能占据先机。 小殿尊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念动召唤咒语,三道与两道召唤阵图在擂台两端轰然展开,能量波动如海啸般扩散开来。 小殿尊的三道阵图色彩各异,能量层层叠加,气势惊人: 雷系阵图中,一条雷泽电蟒破空而出,体长八米,通体覆盖着菱形紫色鳞片,鳞片缝隙中跳跃着细碎雷弧,头顶一根螺旋状独角泛着幽紫光泽,中等领主级巅峰的雷系能量让空气都泛起电离的噼啪声,呼吸间竟带着淡淡的臭氧气息。 土系阵图里,岩铠巨犀踏地而出,九米高的身躯如一座移动堡垒,厚重的岩石铠甲上布满古老的土系符文,四蹄踏在金刚岩擂台上,每一步都让擂台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风系阵图中,风暴之灵凝聚成型,半透明的身躯萦绕着第四等级力量结晶的飓风,手中握着一柄风刃凝聚的长弓,弓弦颤动间,便能引动周围气流紊乱。 “雷、土、风三元素,完美互补,攻防一体!” 场下的年轻至尊们低声交流,“小殿尊这配置,就算是初入高等领主级的灵兽,恐怕也要落败!” 白晨这边,烈阳与冰凝同时发力,没有丝毫拖沓。 烈阳四蹄蹬地,赤金火焰暴涨如岩浆喷发,身前瞬间展开直径三十米的地炎火领域,暗红色的岩浆从擂台缝隙中涌出,灼烧得空气扭曲,地面被烤成焦黑色,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冰凝小手虚抬,淡蓝色的冰域同步铺开,与火域在擂台中央精准交汇。 蒸汽瞬间弥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冰火交织屏障,既阻挡了小殿尊的视线,又能借助温差干扰元素流动。 “开局就开双领域,是想速战速决,避免消耗?” 张若轩骑在九天雷鹏背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步棋走得妙。” 小殿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显然早已看穿白晨的意图,沉声下令:“雷暴领域!风暴领域!玄土壁垒!” 雷泽电蟒昂首嘶鸣,张口喷出一团紫色雷球,落地瞬间炸开,紫色雷暴席卷整个擂台,与风暴之灵的风暴领域瞬间叠加,形成 “雷风交织场”。 狂风加速雷电扩散,紫色雷弧在风中疯狂跳跃,威力暴涨数倍,几乎达到高等领主级灵兽的领域威能,擂台周围的空气都被电离得发出刺耳锐响。 岩铠巨犀则四蹄扎根地面,背部的土系符文亮起,一道三米厚的玄土壁垒拔地而起,如同一堵小山挡在身前,将冰火交织的蒸汽尽数挡在外侧,丝毫不给白晨偷袭的机会。 “先破他的火域!” 小殿尊指尖一动,攻势直指烈阳的地炎火领域 —— 火域是白晨的主要输出依托,破去火域,冰凝的冰域便独木难支。 雷泽电蟒收到指令,猛地弓起身躯,喷出一道水桶粗的紫电龙息,带着毁灭气息射向地炎火领域,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风暴之灵拉满风刃长弓,数十道风刃裹挟着紫色雷弧,如暴雨般同步袭向烈阳,封锁其所有闪避路线。 “烈阳,耀斑践踏!冰凝,玄冰剑!” 白晨从容下令,语气没有丝毫慌乱。 烈阳四蹄猛地踏向地面,金色火焰瞬间爆发,一道环形火焰冲击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一轮小太阳升起。 “砰砰砰 ——” 袭来的风刃被火焰冲击尽数震碎,化作点点青色灵光消散。 冰凝则挥动冰晶法杖,淡蓝色能量凝聚成一柄数米长的巨型玄冰剑,带着刺骨的寒气,与紫电蛇息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冰与雷的极致碰撞爆发出震天巨响,玄冰剑虽被雷能瞬间击碎,化作漫天冰屑,但也成功削弱了紫电蛇息的威力。 残余的雷弧落在烈阳体表凝聚的火焰铠甲上,仅留下淡淡的焦痕,并未造成实质伤害。 首轮交锋平分秋色,小殿尊脸色微沉。 他没想到白晨的双控配合竟如此默契,烈阳的输出与冰凝的防御衔接无缝,完全没给他可乘之机。 试炼之地外,八荒城广场的灵晶屏幕同步着战场画面,七元素殿的几位长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这个风晨操控灵兽的技巧太过娴熟,两只灵兽的配合无懈可击,绝对是在生死之间淬炼而成的默契。” “要是陷入他的进攻节奏,就算是三控的数量优势,要是落到下风也难以翻盘。” 天魔道场的一位长老附和道,眼中满是赞赏。 天宫的白发长老点点头,补充道:“他的御兽技巧很老道,不像同辈御兽师,更像是历经千战的老牌御兽师。” “他是从我们罪域罪城里爬出来的。” 后方罪域的黑煞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罪城的每一步都踩着生死,御兽术要是不扎实,早就成了灵兽的口粮。” 各大势力的长老们不约而同点头 —— 怪不得白晨的双控能如此从容,原来是在血与火中磨砺出来的真本事。 灵宠宫的美妇人长老看了眼身边的凰灵舞,暗自点头,心中对这个罪域青年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试炼之地内,战斗仍在激烈上演,白晨的进攻节奏没有丝毫放缓。 第313章 融合技 “岩刺突生!雷霆锁链!” 小殿尊再次下令,试图用控场技能限制白晨的攻势。 岩铠巨犀猛地踏地,擂台之上突然爆发密集的岩刺,如利剑般直指烈阳的四肢,想要限制其机动性。 雷泽电蟒则张口喷出数道雷霆锁链,泛着幽紫光泽,如灵蛇般缠向冰凝,试图阻断它的冰属性能量输出。 “冰域扩张,冰封禁制!烈阳,太阳炎枪!” 白晨反应极快,指令下达的瞬间,两只灵兽已同步行动。 冰凝的冰域瞬间扩张,淡蓝色的寒气席卷整个擂台,将刚破土而出的岩刺冻结成冰柱,随即冰柱碎裂,化作无用的冰屑;她同时挥动冰晶法杖,一道淡蓝色的冰封禁制射向雷霆锁链,将其冻结在半空,无法再前进分毫。 烈阳则抓住这个间隙,赤金火焰疯狂凝聚,一柄丈余长的太阳炎枪出现在身前,枪尖泛着火与光的双重能量,直指风暴之灵。 它是小殿尊三只灵兽中最脆皮的存在,更是雷风领域的核心增幅者,只要击溃它,小殿尊的元素联动便会断裂,三控优势将大打折扣。 “风系牵引!” 小殿尊急忙下令,心中暗道不好。 风暴之灵挥动风刃长弓,一道狂风凭空卷起,将自己的身形拉向侧面,堪堪避开了太阳炎枪的致命穿刺。 可它刚稳住身形,冰凝的玄冰斩已劈至眼前 —— 冰凝早已预判了它的闪避路线,玄冰斩凝聚的瞬间便锁定了目标。 风暴之灵仓促间凝聚风盾,却被玄冰斩瞬间击碎,半透明的身躯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青色能量如泉水般涌出,灵息瞬间紊乱,飞行姿态都变得摇摇欲坠。 “好机会!” 白晨眼中闪过精光,果断下令,“冰火协同,连击!” 烈阳的太阳炎枪再度凝聚,枪尖直指受伤的风暴之灵,不给它喘息的机会;冰凝则释放千里冰封,冰域瞬间包裹风暴之灵,将其移动速度降到最低。 就在太阳炎枪即将命中,风暴之灵即将殒命的瞬间,岩铠巨犀突然舍弃防御,猛地冲至风暴之灵身前,玄土壁垒瞬间暴涨,硬生生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玄土壁垒被太阳炎枪的爆发力震得布满裂纹,岩铠巨犀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后退数步,口中喷出带着岩石粉末的气息,显然也受了不轻的震荡。 小殿尊额头渗出冷汗,这个风晨的进攻节奏快得让他窒息,完全不给自己调整战术的机会。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逐个击破。 “元素联动,雷土风行!” 小殿尊咬牙下令,动用了压箱底的元素融合技。 雷泽电蟒的紫色雷电疯狂注入岩铠巨犀的岩石铠甲,铠甲上的土系符文瞬间亮起,泛着紫金色的光芒;风暴之灵虽重伤,仍拼尽全力释放狂风,吹向岩铠巨犀的身躯。 刹那间,无数带着雷电的岩刺从岩铠巨犀的铠甲中爆发出来,在狂风的加持下,如暴雨般射向白晨与两只灵兽,形成密集的 “雷岩风刃阵”,每一道岩刺都带着雷电的麻痹效果与风刃的切割力,威力堪比高等领主级灵兽的全力一击。 “不好!这是七元素殿的核心融合技!” 场外的罗有敌看出了小殿尊的招数。 擂台上,白晨神色凝重,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能感受到这招的恐怖威力,若是硬接,烈阳与冰凝必然重伤。 “烈阳,地炎火墙!冰凝,玄冰壁垒!冰火交织,盾!” 烈阳身前瞬间升起数道数米高的地炎火墙,火焰熊熊燃烧,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冰凝则快速凝聚数层玄冰壁垒,冰墙与火墙交替叠加,形成一道厚重的冰火混合盾。 “砰砰砰 ——” 密集的雷岩风刃撞在混合盾上,火焰与寒冰剧烈碰撞,冰火盾不断震颤,裂纹层层扩散,能量波动紊乱到了极点。 当最后一道雷岩风刃消散,冰火混合盾彻底破碎,化作漫天冰火碎片。 烈阳与冰凝都被冲击波震得后退数步,烈阳体表的火焰凝结铠甲出现数道破损,赤金火焰黯淡了许多;冰凝的冰晶身躯也裂开一道道细纹,气息明显紊乱,显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小殿尊喘着粗气,元素融合技对精神力与能量的消耗极大,他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迹。 但看到白晨的两只灵兽受伤,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傲慢:“风晨,你的双控虽强,却终究抵不过三控的元素联动。” 白晨没有回应,而是通过灵契仔细感知着烈阳与冰凝的状态 —— 烈阳作为前排,承受了大部分冲击,能量耗尽大半,已无法再继续高强度战斗。 冰凝虽伤势较轻,但能量也所剩无几。 他抬头看向小殿尊的三只灵兽:风暴之灵重伤濒死,岩铠巨犀灵息紊乱,唯有雷泽电蟒完好无损,依旧保持着巅峰战力。 “拼消耗,我确实吃亏,但胜负,还没定。” 白晨低声自语,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抬手召回烈阳,金色灵光闪过,烈阳的身影消失在擂台,返回灵魂空间休养。 看着白晨的动作,小殿尊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怎么?终于认输了?星空灵兽呢?。” 白晨没有理会他,念动咒语,一道全新的金色阵图在身前展开,能量波动虽不如之前狂暴,却带着一股厚重的金属性威压。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响起,玄甲麒麟墨麟一蹄踏碎阵图,出现在擂台上。 它通体覆盖着厚重的金色玄甲,鳞片层层叠叠,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头顶的麒麟角锐利如刀,四肢粗壮有力,踏地时带着沉稳的威压,正是中等领主级巅峰的金属性灵兽。 试炼之地外,八荒城广场瞬间沸腾,议论声此起彼伏: “居然不是星空灵兽!这风晨的主战灵兽还挺多!” “他怎么还有一只中等领主级巅峰灵兽?之前怎么不召唤?” “我记起来了!之前宁妖战斗时,这只玄甲麒麟好像露过面!” “既然有三只灵兽,为什么开局不用三控对三控?那样小殿尊恐怕也不好过!” “谁知道呢?可能风晨有自己的打算,想留一手底牌吧!” 七元素殿的参赛者们脸色凝重,不再言语,只是紧紧盯着灵晶屏幕,心中满是紧张。 他们原本以为小殿尊的元素融合技能奠定胜局,没想到白晨还有后手。 试炼之地内,看着突然出现的玄甲麒麟,小殿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你是故意用双控对三控的?”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 若是白晨一开始就召唤三只灵兽,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可对方偏偏用双控消耗自己,现在又放出生力军,明显是胸有成竹。 白晨轻轻摇了摇头,他并非故意戏耍,而是一开始确实受限于召唤位。 但这个动作在小殿尊看来,无疑是默认,更是一种羞辱。 风暴之灵感受到主人的怒火,忍着重伤的剧痛,再次拉开风刃长弓,数道风刃箭凝聚而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冰凝。 岩铠巨犀也从灵息紊乱中恢复过来,怒吼一声,朝着墨麟冲去,玄土壁垒再度凝聚,想要用防御压制墨麟。 雷泽电蟒则盘旋起身,身上雷光炸响,如一道紫色闪电,朝着冰凝的冰域冲去,想要先解决掉受伤的冰凝。 第314章 临阵突破 风刃箭还未冲进冰凝的冰域,便被墨麟侧身挡下。 “叮叮当当 ——” 风刃撞在墨麟厚重的玄甲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却仅在金色玄甲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点,根本无法破开防御。 墨麟仰头发出一声咆哮,四蹄蹬地,迎着岩铠巨犀冲去,独角带着金色灵光,狠狠撞在玄土壁垒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玄土壁垒瞬间布满裂纹,岩铠巨犀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后退数步,口中喷出更多岩石粉末;墨麟则稳稳站立,毫发无损,金属性的防御果然名不虚传。 冰凝也忍着伤势,快速凝聚数道冰墙,挡在雷泽电蟒身前。 雷泽电蟒的紫电龙息喷在冰墙上,冰墙瞬间冻结,随即被雷能炸开,冰凝被冲击波震得后退数步,冰晶身躯的裂纹又扩大了几分,却依旧咬牙坚持,不断释放冰域,限制雷泽电蟒的移动。 双方再次陷入激战,有了墨麟这生力军的加入,再加上烈阳之前的消耗,战局瞬间逆转。 墨麟主攻岩铠巨犀,金属性的攻击正好克制土系,每一次撞击都让岩铠巨犀的防御岌岌可危;冰凝则牵制雷泽电蟒,用冰域和玄冰斩不断骚扰,虽然自身伤势加重,却成功拖住了雷泽电蟒的脚步;风暴之灵重伤之下,只能远远释放风刃,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五只灵兽战得不可开交,金刚岩擂台被撞得坑坑洼洼,岩石碎片、冰屑、雷弧、风刃交织在一起,能量炸裂的声响不绝于耳。 墨麟的玄甲虽坚硬,却也被岩铠巨犀的撞击蹭出些许划痕;岩铠巨犀的玄土壁垒早已破碎,岩石铠甲布满裂纹;雷泽电蟒的雷电攻击虽强,却被冰凝的冰域不断削弱;冰凝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风暴之灵更是随时可能陨落。 战局一拖再拖,转眼便到了第十五分钟。 双方都已疲惫不堪,小殿尊率先做出决断,召回了重伤的风暴之灵;白晨也顺势召回了体力耗尽的冰凝,擂台之上,只剩下玄甲麒麟墨麟、岩铠巨犀与雷泽电蟒。 此时,墨麟仍保留着大部分体力,金色玄甲虽有划痕,却依旧坚固;岩铠巨犀虽已没什么体力,但其厚重的岩石铠甲防御仍在,可以在关键时刻为雷泽电蟒挡下攻击;雷泽电蟒则依旧保持着不俗的战力,只是体力也消耗了近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刻小殿尊仍占据上风。 玄甲麒麟虽强,但面对岩铠巨犀的防御与雷泽电蟒的偷袭,很难形成有效击杀;白晨的御兽技巧虽比小殿尊娴熟,却架不住对方一攻一防的配合,接下来就看白晨能否找到破局之法。 “金海爆风杀!” 白晨突然下令,这是墨麟的单体最强技能。 墨麟眼中金光暴涨,周身的金色玄甲瞬间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它的身形化作一道尖锐的金芒,裹挟着漫天金属碎片,形成一道狂暴的金属风暴,朝着岩铠巨犀与雷泽电蟒冲去。 金属碎片呼啸而过,带着切割一切的威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 小殿尊脸色大变,他瞬间意识到这招的恐怖,急忙下令:“岩铠,挡在最前方!雷泽,钻入雷域隐藏!” 岩铠巨犀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挡在雷泽电蟒身前,玄土壁垒再度暴涨到极致;雷泽电蟒则瞬间钻入残余的雷暴领域中,身形消失不见,只留下漫天跳跃的雷弧,让人无法判断其位置。 “轰!” 金属风暴狠狠撞在玄土壁垒上,岩石与金属剧烈碰撞,玄土壁垒瞬间破碎,岩铠巨犀庞大的身躯被金属碎片撕裂出无数伤口,岩石铠甲崩飞,灵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小殿尊脸色一白,毫不犹豫地将岩铠巨犀召回灵魂空间 —— 再晚一步,这只灵兽便要殒命于此。 金海爆风杀结束,墨麟的身形重新凝聚,玄甲恢复原状,只是气息也明显紊乱。 就在此时,雷泽电蟒突然从雷域中钻出,如一道紫色闪电,带着残余的雷暴之力,狠狠撞在墨麟的侧身。 “砰!” 墨麟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金色玄甲出现一道明显的凹陷,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但它并未倒下,挣扎着站起身,摇了摇脑袋,再次朝着雷泽电蟒冲去。 两只灵兽展开了最惨烈的近身搏杀,墨麟的独角与利爪不断攻击,雷泽电蟒的撕咬与雷电也毫不留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又激战了七分钟后,墨麟抓住一个破绽,独角凝聚全身能量,发动 “金麟破阵”,狠狠刺入雷泽电蟒的身躯,将其击飞出去,重重摔在一个金刚岩大坑中。 雷泽电蟒躺在坑中,身躯抽搐,灵息微弱,看起来已是强弩之末。 “结束了!” 场外的罪域参赛者们欢呼起来,“风晨赢了!” 试炼之地外的七元素殿参赛者们则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 —— 这一届,他们七元素殿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但小殿尊却没有任何沮丧的表情,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冷冷道:“风晨,战斗还没结束。” 话音未落,擂台上异变陡生! 陷入金刚岩大坑中的雷泽电蟒,气息突然开始疯狂攀升,原本微弱的灵息如火山喷发般暴涨,紫色雷弧越来越浓郁,甚至凝聚成实质的雷龙虚影,在它周身盘旋。 它的体型也在快速增大,从八米长涨到十二米,鳞片的紫色愈发深邃,独角上的雷能几乎要凝成晶体,气势一浪高过一浪,很快便突破了中等领主级的瓶颈,达到了高等领主级! “居然在关键时刻晋级了?!” 下方的罗有敌喃喃自语,“临阵突破,这只雷泽电蟒的潜力,竟如此恐怖!” “这下风晨怕是难了。” 凰灵舞轻声说道,“拥有高等领主级灵兽,小殿尊现在的实力,起码能和张若轩争一争最终荣耀了。” “不急。” 张若轩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白晨,“他那只神秘的星空灵兽还没出场,胜负未可知。” 凰灵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 白晨至今还未动用传说中的星空龙灵体,那才是他最强大的底牌。 试炼之地外,七元素殿的参赛者们瞬间从绝望转为狂喜,欢呼声响彻广场;而罪域、蛮荒域的参赛者们则面色凝重,紧紧攥着拳头,心中满是担忧。 场内,看着已晋级为高等领主级的雷泽电蟒,白晨也是一愣。 他能感受到,这只雷泽电蟒之前就已濒临突破,只是缺少一个契机,而刚才的生死搏杀,恰好成为了它突破的催化剂。 不过白晨很快便调整过来,将受伤的墨麟召回灵魂空间。 如今,烈阳、冰凝、墨麟皆已失去战力,想要战胜高等领主级的雷泽电蟒,只能动用第一灵契的星空龙灵体。 “可惜了,召唤之后,按照第一灵契的规则,恐怕赶不上第三轮的较量了。” 白晨心中暗道,但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念动星空龙的召唤咒语,蓝紫色的阵图在身前缓缓展开,阵图中星光闪烁,隐隐有龙吟声传来。 “终于要召唤星空灵兽了吗?” 张若轩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也好,让我看看它到底有多强。” 王天子、林墨等年轻至尊也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道蓝紫色阵图,想要一睹传说中星空灵兽的真容。 就在蓝紫色阵图即将完全展开,星空龙灵体即将凝聚的瞬间,异变再次发生! 擂台不远处,那枚沉寂已久的血色虫茧,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血色虫茧碎片四溅,一道黑红色的身影从茧中冲天而起,发出一声贯穿天地的嘶吼:“吼 ——!!!” 这声嘶吼带着无尽的暴戾与嗜血气息,高等领主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宣泄开来,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山谷。 第315章 破茧 擂台周围的地面剧烈龟裂,无数碎石被震得腾空而起;空气中的能量被彻底搅动,形成狂暴的能量乱流;在场的年轻至尊们脸色大变,纷纷催动能量展开防御,连张若轩的九天雷鹏都发出警惕的啼鸣,浑身羽毛炸起。 那道黑红色身影在空中盘旋一圈,缓缓降落。 它通体漆黑,皮肤坚硬如铁,上面布满细密的鳞片,鳞片下方隐隐有红光流淌,如岩浆在地下涌动;浑身的角甲泛着暗红色光泽,尖锐而狰狞;之前的玄翼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背部两道深深的沟壑,里面流淌着红色的能量,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它的双眼赤红如血,透着浓郁的嗜血欲望,周身萦绕着一股与暗宗相似却更纯粹的魔性气息,生命层次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只灵兽的气势太过恐怖,刚一出现,便盖过了雷泽电蟒的高等领主级威压,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这灵兽…… 好像有点眼熟?” 林墨皱着眉头,觉得这只灵兽的轮廓有些熟悉。 而这只黑红色灵兽,却丝毫没有理会周围的年轻至尊,它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擂台上的白晨,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着擂台走去。 它的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眼中的嗜血光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熟悉与依赖。 擂台上,白晨也停止了星空龙的召唤,看着那道黑红色身影,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他快步走下擂台,迎着那只灵兽走去,在它面前停下脚步。 黑红色灵兽低下头,用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白晨的肩膀,动作温柔,与它暴戾的外形截然不同。 白晨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漆黑的鳞片:“赤狰,你终于出来了。” 这只黑红色灵兽,正是破茧重生的赤狰! 赤狰挣脱开白晨的怀抱,转头看向擂台上的雷泽电蟒,赤红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战意,高等领主级的威压再次爆发,与雷泽电蟒的威压碰撞在一起,空气中火花四溅。 两只高等领主级的灵兽,目光在空中交汇,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挑衅,火花四溅。 小殿尊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看着赤狰,又看了看白晨,眼中满是疑惑:“怪不得你刚才只用双控,原来被这只灵兽占据了一个召唤名额!” 他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你灵宗境界应该有四个召唤位,还有一个名额呢?” 白晨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全在赤狰身上。 赤狰已经等不及了,四肢蹬地,如一道黑红色闪电,朝着擂台上的雷泽电蟒扑去。 这归来的第一战,它要打得尽兴! 死斗,瞬间开启! 让人震惊的是,赤狰的气息还在攀升!在扑向雷泽电蟒的短短三秒内,它的气势便从普通高等领主级,一路飙升至高等领主级巅峰,身上的红光愈发浓郁,速度与力量也暴涨数倍! 雷泽电蟒刚突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见赤狰扑来,毫不犹豫地喷出一道粗壮的紫电蛇息,想要将其击退。 可赤狰根本不闪不避,硬生生扛下这道紫电龙息,身上的鳞片被雷电击中,只留下淡淡的焦痕,却丝毫未减其冲势。 “魔裂爪!” 白晨轻声下令。 赤狰的右爪瞬间覆盖一层黑红色的魔性能量,爪尖变得尖锐无比,带着撕裂空间的气势,狠狠拍在雷泽电蟒的身躯上。 “噗嗤” 一声,雷泽电蟒的鳞片瞬间被撕裂,鲜血喷涌而出,庞大的身躯被这一击拍得倒飞出去老远,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金刚岩上,发出一声闷响,灵息瞬间萎靡。 这一幕,让所有年轻至尊都惊掉了下巴! 雷泽电蟒虽刚突破,灵力尚未完全稳固,且之前有所消耗,但终究是高等领主级灵兽,可在赤狰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这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雷泽电蟒挣扎着想要起身,赤狰的身影已瞬间出现在它面前,锋利的爪尖直指它的头颅,眼中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赤狰,住手!” 白晨及时喝止。 赤狰闻言,爪子停在半空,转头看向白晨,眼中的嗜血光芒褪去些许,却依旧保持着攻击姿态。 擂台上,小殿尊呆呆地看着倒地不起、灵息微弱的雷泽电蟒,脸上的得意彻底凝固,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的精神力与雷泽电蟒紧密相连,灵兽的溃败让他遭受强烈的灵契反噬,嘴角渗出大量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我…… 输了?” 小殿尊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曾设想过白晨召唤星空灵兽,双方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却从未想过,会出现这样一只恐怖的黑红色灵兽,轻松碾压自己的高等领主级雷泽电蟒。 白晨看着他,语气平淡:“承让。” 许久,小殿尊惨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不甘与绝望。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所有的暗宗令牌,随手抛给白晨,然后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求救符咒。 一道白光包裹住他的身形,在即将消失的瞬间,他深深看了白晨一眼,眼中有不甘,有遗憾,更有一丝发自内心的敬佩。 “第二场,罪域风晨,胜!” 张若轩的声音响彻山谷,他深深看了一眼白晨与赤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 这只破茧重生的灵兽,实力恐怕比自己的九天雷鹏还要强横。 试炼之地外,八荒城广场彻底沸腾! 罪域、蛮荒域的参赛者们欢呼雀跃,血东升激动得跳了起来,大喊道:“风晨兄牛逼!连高等领主级灵兽都能碾压!” 风修涯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容,蛮古更是挥舞着拳头,放声大笑。 而七元素殿的参赛者们则脸色灰暗,一言不发。 这一届试炼,他们寄予厚望的小殿尊惨败,七元素殿全军覆没,连前五都没能进入,成为了五大势力中最早出局的一方。 擂台上,白晨接住小殿尊抛来的令牌,收入空间戒指中。 赤狰走到他身边,用头颅轻轻蹭着他的手臂,眼中满是邀功的意味。 白晨抚摸着它的鳞片,心中满是欣慰 —— 赤狰的破茧重生,不仅让他多了一张最强底牌,更让他在接下来的巅峰对决中,多了几分胜算。 十位至尊已决出两位晋级者,剩下的三场对决:林墨 vs 王天子、张若轩 vs 庄道一、罗有敌 vs 张若尘,即将上演。 而白晨与赤狰的强势崛起,也让这场荣耀之战的最终归属,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第316章 第三场 第三场,天魔道场的内战如期上演——林墨对阵王天子。 王天子是天魔道场的老牌天才,被誉为这一届天魔道场的最强者,驾驭着高等领主级灵兽。 林墨则是是天魔道场后续崛起的绝世天骄,对于他而言和王天子相差的只是时间。 擂台两端,两道身影对立。 林墨身着黑色劲装,衣摆绣着暗紫色的魔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暗黑灵息,眼神锐利如刀,透着一股隐忍的锋芒。 王天子则一袭银白长袍,缩小的暗天斗王兽匍匐在他脚边,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片,一双猩红的眼眸扫视着全场,高等领主级的威压如无形的巨网,让空气都变得凝滞。 “林墨,真的没想到会在这一轮遇上你,本以为携手进第三轮。”王天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却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 林墨冷哼一声,并未接话。 他很清楚王天子的底气——那只高等领主级的暗天斗王兽。 这种生物天生就是高等领主级,兽暗双主属性,同级别里被誉为最强的甲兽。 从自己出道里不是没有过和王天子的战斗,虽然每次都被碾压,但差距也越来越小,只要等级相同,林墨不会逊色王天子多少。 何况如今他也有自己的依仗,三只中等领主级巅峰的灵兽配合多年,更有隐藏的底牌灵兽,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废话少说,动手吧!”林墨念动咒语,三道召唤阵图同时展开,暗黑灵息汹涌而出。 第一道土黄色阵图中,泰山巨人踏地而出,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肌肉虬结,皮肤坚硬如岩石,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石斧,中等领主级巅峰的土系灵能让擂台都在震颤。 第二道血红色阵图里,嗜血狂妖身影闪烁,身形矫健,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毛发,利爪泛着寒光,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第三道绿色阵图中,万藤魔树扎根擂台,粗壮的树干上长着无数藤蔓,藤蔓末端带着尖锐的倒刺,散发着浓郁的木系灵力。 “泰山巨人、嗜血狂妖、万藤魔树,林墨你还是这老三样。”王天子点头评价,“可惜,对上暗天,还是差了点。” 王天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示意:“暗天,让老朋友们再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暗天斗王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身暗金色灵力暴涨,身形如一道闪电,朝着泰山巨人扑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泰山巨人刚举起石斧,便被暗天斗王兽一爪拍在胸口。“砰”的一声巨响,泰山巨人庞大的身躯被拍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胸口的岩石皮肤出现一道深深的爪痕,灵息瞬间紊乱。 “动手!”林墨沉声下令,并未慌乱。 嗜血狂妖身形一闪,绕到暗天斗王兽身后,利爪带着血红色灵力,狠狠抓向它的后腿;万藤魔树的藤蔓如灵蛇般涌出,从四面八方缠向暗天斗王兽,想要限制它的行动;泰山巨人也挣扎着起身,金刚岩凝聚成一柄石斧,朝着暗天斗王兽的头颅劈去。 三只灵兽配合默契,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但暗天斗王兽丝毫不惧,周身暗金色灵力爆发,形成一道防护盾。 嗜血狂妖的利爪抓在盾上,只留下淡淡的划痕;藤蔓刚缠上它的身躯,便被灵能震碎;泰山巨人的石斧劈在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石斧甚至出现了裂纹。 “没用的!”王天子淡淡开口,“暗天的防御,不是你们能打破的。” 暗天斗王兽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眸锁定嗜血狂妖,张口喷出一道暗金色的能量波。 嗜血狂妖反应极快,侧身闪避,能量波擦着它的身体飞过,击中了身后的万藤魔树。 “轰”的一声,万藤魔树的树干被炸开一个大洞,藤蔓瞬间枯萎了大半,气息急剧下降。 林墨脸色微沉,他没想到暗天斗王兽跨入高等领主级之后的实力竟如此恐怖。 这也是他和王天子灵宗级别的第一次交手。 三只灵兽的联手攻击,不仅没能造成有效伤害,反而被对方轻易反击,万藤魔树还受了重伤。 “泰山,土盾!万藤,缠绕!嗜血,突袭!”林墨迅速调整战术,他知道不能硬拼,只能靠协同作战消耗王天子。 泰山巨人踏地凝聚数道厚重的土盾,挡在身前;万藤魔树忍着伤势,剩余的藤蔓疯狂生长,再次缠向暗天斗王兽;嗜血狂妖则借着土盾的掩护,身形隐入阴影,准备发动偷袭。 暗天斗王兽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不屑,利爪挥动,暗金色灵力凝聚成数道利刃,瞬间将土盾劈碎。 它侧身避开藤蔓的缠绕,尾巴猛地甩动,精准的抽中了隐藏在阴影中的嗜血狂妖。 嗜血狂妖发出一声惨叫,被抽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口中喷出鲜血,气息萎靡。 短短几个回合,林墨的三只灵兽便一伤一残,唯有泰山巨人还能勉强支撑。 虽然双方你来我往,看似有来有回,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林墨已经被牢牢压制,败局只是时间问题。 “林墨,还要继续吗?”王天子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再打下去,你的灵兽恐怕就要殒命于此了,现在我还是天魔道场青年辈第一人。” 林墨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知道,不能再藏了。“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第四只灵兽。” 他念动咒语,第四道召唤阵图悄然展开,这道阵图呈深紫色,散发着浓郁的毒气与暗黑属性灵力,比之前三道阵图的气息更加诡异。 阵图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爬出。 是一只蜘蛛类型的灵兽,体型庞大,足有五米高,八条粗壮的腿上覆盖着坚硬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花纹,腹部鼓胀,散发着剧毒的气息。 它的双眼是浑浊的黄色,透着冰冷的杀意,正是中等领主级巅峰的魔王蜘蛛! 更恐怖的是,魔王蜘蛛爬出阵图的瞬间,周身的暗黑灵能与毒气开始融合,它的气息竟在快速攀升,短短几个呼吸间,便逼近了高等领主级的门槛。 “居然还有第四只灵兽!居然能短暂达到高等领主级!”场下的不知其底细的年轻至尊们说道,“林墨藏得真深!” “这是魔王蜘蛛种族天赋技能——“魔毒暴走”,能在短时间内燃烧自身灵能,暂时突破等级限制,达到高等领主级的战力。”场下的凰灵舞道。 年轻至尊们点点头,算是了解了这种灵兽。 王天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确实没有见过林墨召唤过这种灵兽,看来是隐藏很久了,他随即恢复平静:“就算能短暂达到高等领主级,也未必是暗天的对手。” 林墨看着气势暴涨的魔王蜘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魔蛛,毒网!泰山,牵制!嗜血,偷袭!万藤,辅助!” 魔王蜘蛛张口喷出一张巨大的毒网,毒网泛着暗紫色的光芒,带着腐蚀性的气息,朝着暗天斗王兽罩去;泰山巨人再次举起石斧,冲向暗天斗王兽,吸引它的注意力;嗜血狂妖忍着伤势,再次隐入阴影;万藤魔树则用仅剩的藤蔓,试图缠住暗天斗王兽的四肢。 暗天斗王兽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依旧没有慌乱。 它周身暗金色灵力暴涨,猛地挥动利爪,一道巨大的灵能斩击劈出,瞬间将毒网劈成两半。同时,它侧身避开泰山巨人的石斧,一爪拍在泰山巨人的头颅上。 泰山巨人发出一声闷哼,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力。 就在这时,魔王蜘蛛突然加速,八条腿同时发力,如一道黑色闪电,扑向暗天斗王兽。 它的毒牙闪烁着寒光,带着致命的剧毒,直刺暗天斗王兽的眼睛。 “有点意思。”王天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过,还不够。” 他念动咒语,第五道召唤阵图展开,这道阵图呈青色,散发着浓郁的风系灵息。 阵图中,一道小巧的身影浮现。 暴风精灵只有三米高,通体由青色的风元素凝聚而成,背后长着一对透明的翅膀,正是中等领主级的暴风精灵! 暴风精灵刚一出现,便振翅升空,凝聚出一柄风刃短弓,数道风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魔王蜘蛛。 风刃速度极快,魔王蜘蛛躲闪不及,被风刃击中,身上的甲壳出现数道裂痕,又被抓住机会的暗天斗王兽一个爪击,剧毒灵力瞬间紊乱,“魔毒暴走”的状态被强行打断,气息迅速回落至中等领主级巅峰。 林墨脸色惨白,眼中的希望瞬间破灭。 王天子的这一手,彻底击碎了他的所有幻想。 暗天斗王兽本就占据绝对优势,如今再加上一只中等领主级的暴风精灵,形成二打四的局面,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暗天斗王兽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扑向魔王蜘蛛,利爪狠狠刺入它的腹部。 魔王蜘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腹部的毒囊被抓破,剧毒的汁液喷涌而出,气息瞬间萎靡。 暴风精灵则继续释放风刃,攻击嗜血狂妖与万藤魔树,很快便将它们彻底击溃。 短短片刻,林墨的四只灵兽便尽数倒地,灵息微弱,奄奄一息。 林墨看着倒地的灵兽,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再打下去,不仅赢不了,还会让灵兽殒命。 他果断做出决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认输。”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却异常坚定。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所有的暗宗囚徒令牌,随手抛给王天子,然后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求救符咒。 一道白光包裹住他的身形,在即将消失的瞬间,他深深看了王天子一眼,眼中有不甘,有遗憾,却没有怨恨——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只是现在的一战罢了,以后还有机会。 白光散去,林墨的身影消失在擂台之上。 在场的年轻至尊们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王天子的实力摆在那里,拥有一只高等领主级的暗天斗王兽,又有暴风精灵辅助,林墨的落败是必然的,没人觉得意外。 “王天子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罗有敌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王天子收起令牌,召回了暗天斗王兽与暴风精灵,目光扫过在场的至尊们,眼中带着一丝傲然。 第三场对决落幕,王天子顺利晋级。 剩下的两场对决——张若轩vs庄道一、罗有敌vs张若尘,即将上演。 但张若轩那场基本可以预知结果,最后一场则是七三开,比较充满不确定。 第317章 第四场 第四场对决,天宫的年轻至尊至尊张若轩迎战灵盟独苗庄道一,前者目前显露双高等领主级灵兽,也是大家预测的夺冠热门;后者是击败号称灵盟年轻一辈第一人刘侗的隐藏黑马,携高等领主级岩龙,实力不容小觑。 赢面上张若轩更大,但庄道一也不是没有机会。 擂台两端,身影对立。 张若轩身着天宫银白战甲,背后已经展开全身的九天雷鹏展开双翼,淡紫色雷电如活物般缠绕羽翼,高等领主级的威压如天幕垂落,让整个山谷都透着压抑。 庄道一衣袖翻飞,身旁的缩小的岩龙匍匐在地,随后慢慢解除拟态,十五米的躯体上暗褐色鳞片覆盖全身,龙角峥嵘,虽刚进入成熟期七阶,相当于高等领主级,却凭着龙族血脉与岩系防御,散发着不输九天雷鹏的厚重气场。 “张若轩,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这一战,我必全力以赴。”庄道一声音沉稳,眼底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他不仅是为自己而战,更是为灵盟的荣耀而战。 张若轩淡淡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自信:“你的岩龙确实不错,但还不够。”话音未落,他抬手示意,“雷鹏,动手。” 九天雷鹏发出一声清越啼鸣,双翼猛地挥动,淡紫色雷电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身形化作一道闪电,直扑岩龙。 岩龙仰头咆哮,周身岩系灵气暴涨,暗褐色的金刚岩石铠甲瞬间增厚,龙爪踏地,一道三米厚的岩墙拔地而起,挡在身前。 “轰!” 雷电与岩墙碰撞,爆发出震天巨响,岩墙被雷电击得布满裂纹,却并未破碎。 九天雷鹏的利爪抓在岩龙的铠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仅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岩龙趁机甩动龙尾,带着千钧之力抽向九天雷鹏,后者双翼一振,灵巧避开,尾羽扫过岩龙的头颅,只留下白色的斑点,却未能造成实质伤害。 两大高等领主级灵兽战作一团。 九天雷鹏凭借速度与雷电优势,不断发动突袭,淡紫色雷电一次次击中岩龙,却被其厚重的岩甲与龙族肉身强行扛下。 岩龙则依靠防御与力量,步步紧逼,龙爪、龙尾交替攻击,虽速度稍逊,却招招致命。 “没想到这岩龙这么硬!”场外的张若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大哥的雷鹏进入高等领主级更久,居然没占到多大优势。” 旁边的王天子微微点头:“龙族血脉本就强悍几乎是同阶不败的存在,再加上岩龙的岩系的防御,确实棘手。不过,张若轩不会只有这点手段。” 战局胶着,庄道一脸色微沉。 岩龙才刚刚到达成熟期七阶,不达到成体很多优势无法发挥。 若是岩龙达到成体,击败同阶段的九天雷鹏不是难事。 只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单凭岩龙,很难击败九天雷鹏,必须速战速决。 “灵植仙花!雷灵玄豹!出来!”他念动咒语,两道召唤阵图同时展开。 绿色阵图中,灵植仙花缓缓绽放,巨大的花瓣如碧玉般剔透,花蕊中散发着浓郁的治愈与束缚的灵力,中等领主级巅峰的气息弥漫开来。 黄色阵图里,雷灵玄豹身形矫健,通体覆盖着金色雷纹,速度快如闪电,中等领主级巅峰的雷系灵力让它的利爪泛着电光。 “想围攻?”张若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加上两只中等领主级灵兽,九天雷鹏确实不是对手,但自己可不是只有雷鹏。 一道淡金色的召唤阵图在他身前展开,灵能波动远超之前,一只奇特的灵兽缓步走出:身躯如壮牛般敦实,却长着一对螺旋状的龙角,通体淡金色,周身萦绕着旋转的轮回纹路,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时空泛起细微的涟漪,正是高等领主级的轮回兽! 庄道一脸色一暗,没想到张若轩这么快就召唤了轮回兽。 轮回兽刚一出现,便朝着灵植仙花与雷灵玄豹走去。 它步伐缓慢,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周身的轮回纹路转动加快,周围的时空仿佛都被扭曲。 “拦住它!”庄道一急忙下令。 雷灵玄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利爪带着雷电,直扑轮回兽;灵植仙花则喷出无数绿色藤蔓,如灵蛇般缠向轮回兽,同时花蕊中散发着治愈灵能,为岩龙加持防御。 轮回兽眼中闪过一丝淡漠,龙角微微转动,周身的轮回纹路瞬间爆发,一道淡金色的时空屏障展开。 雷灵玄豹的利爪撞在屏障上,如撞在棉花上,力道瞬间被卸去,它自己反而被反弹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绿色藤蔓刚缠上轮回兽,便被轮回纹路绞碎,化作漫天绿屑。 “轮回·寂灭!”张若轩轻声下令。 轮回兽张口喷出一道淡金色的能量波,能量波中蕴含着时空扭曲的力量,直扑灵植仙花。 灵植仙花急忙收缩花瓣防御,却被能量波瞬间击中,花瓣碎裂,发出一声悲鸣,彻底失去了战力。 雷灵玄豹挣扎着起身,再次扑向轮回兽,却被轮回兽一蹄踏在胸口。 “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雷灵玄豹口中喷出鲜血,灵息瞬间萎靡,再也无法动弹。 短短几个呼吸,两只中等领主级巅峰的灵兽便被轮回兽彻底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庄道一看着倒地的灵植仙花与雷灵玄豹,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大势已去。 单凭岩龙无法击败两只高等领主级的灵兽。 “我认输!”庄道一异常坚定。 他清楚,再打下去,只会让灵兽殒命,徒增伤亡。 他随手把令牌抛给张若轩,然后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求救符咒。 白光散去,庄道一的身影消失在擂台之上。 在场的年轻至尊们面无表情,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庄道一的硬实力其实不弱,一只高等领主级加上两只中等领主级,甚至比凰灵舞还要强悍,但他运气不佳,遇上了拥有双高等领主级灵兽的张若轩,落败已成定局。 而目前明面上展露两只高等领主级的只有张若轩。 而风晨大家只见到了刚刚晋级的玄翼寅虎,传说中也是高等领主级的星空龙还未见到。 “张若轩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罗有敌缓缓开口。 王天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未必,还有我。” 王天子的话语让罗有敌一愣,看来击败林墨还不是王天子的全部实力。 张若轩收起令牌,召回了九天雷鹏与轮回兽。 第318章 返祖 擂台边缘,白晨正抚摸着拟态缩小的赤狰,如今的赤狰体态矫健,褪去了玄翼寅虎的翅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红色魔息,与记忆中的模样判若两人,连他脑海中的灵兽图鉴都未记载这种生物。 “啾~”花灵从他脖子上的绿水晶内飞出,落在白晨肩头,小巧的身影闪烁着绿光,眼中满是得意的笑意。 “我知道它是什么!”花灵的声音清脆如银铃。 白晨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 “当然!”花灵挺起小胸脯,语气笃定,“赤狰这次解封罪纹,是进行了种族返祖,它的现在应该叫暴虐寅虎!” “暴虐寅虎?”白晨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 花灵点点头,开始解释:“那些种族被种下罪纹罪印后,应对方式各不相同。玄翼寅虎的先祖本就是低等领主级生物,没有翅膀,是纯粹的兽系灵兽,名为暴虐寅虎,在同阶之中,几乎没有生物能抵挡它们的狂暴攻伐。” “种下罪纹后,它们的等级跌落至低等黄金级,为了适应恶劣环境,慢慢演化出了翅膀,还调剂出梦妖、风、魔等属性,也渐渐演变成玄翼寅虎。” 花灵顿了顿,继续说道,“除了赤狰这种保留罪纹的个体,大多数玄翼寅虎已经失去了罪纹,彻底适应了如今的生态,再也无法返祖,种族等级只能永远停留在低等黄金级。” “而像千乘乘黄一族,世代保留着古老状态,实力被罪纹压制,一旦解封就是全盛时期,但代价是会被时代慢慢淘汰。当然这是种族的自我选择,没有对错之分。” 白晨恍然大悟,低头看着掌心的赤狰,后者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眼中满是亲昵。“那赤狰现在就是暴虐寅虎了?” “算是吧!”花灵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它不仅返祖补齐了兽属性天赋的缺陷,还保留了罪纹带来的魔属性,潜力无穷。” 白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轻轻揉了揉赤狰的脑袋,心中对这只伙伴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擂台中央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罗有敌与张若尘的战斗,已然打响。 擂台之上,两道身影对立。 张若尘身着天宫的黑色劲装,衣摆绣着暗金色龙纹,周身灵息澎湃,念动咒语展开三道召唤阵图,灵能波动层层叠加: 雷系阵图中,雷翼龙鸟破空而出,翼展已经达到八米,通体覆盖着蓝紫色鳞片,翅膀边缘萦绕着雷电,中等领主级巅峰的雷系灵力让空气泛起电离的噼啪声。 土系阵图里,临渊地龙兽钻地而出,八米长的身躯覆盖着厚重的岩石铠甲,头顶独角泛着土黄色光泽,擅长地下突袭与防御。 暗系阵图中,暗夜魔凝聚成型,半透明的身躯隐入阴影,手中握着一柄暗刃,速度极快,擅长偷袭。 “罗有敌,你的金狮剑兽虽强,但我这三只灵兽配合默契,你未必能赢。”张若尘语气带着一丝自信,他的三控组合攻防速兼备,曾击败过不少强敌。 从灵兽配置来看,在年轻至尊中,张若尘不算突出,但他也有着自己的自信。 罗有敌背后的金狮剑兽发出一声咆哮,眼中闪过浓郁的战意。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念动咒语:“器变!” 金狮剑兽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融入罗有敌的体内。 刹那间,罗有的气息飙升,金色战甲上浮现出狮纹与剑纹,双眼泛着金色灵光,手中凝聚出一柄金色长剑,剑身上萦绕着狮吼般的灵能波动。 其气息相当于高等领主级的灵兽波动。 张若尘下令道,“雷翼龙鸟,雷暴冲击!临渊地龙兽,岩刺突袭!暗夜魔,暗影偷袭!” 雷翼龙鸟双翼挥动,蓝紫色雷暴席卷而来,如暴雨般射向罗有敌;临渊地龙兽钻地而入,擂台之上突然爆发密集的岩刺,直指罗有敌的四肢;暗夜魔则隐入阴影,手中暗刃闪烁着寒光,从侧面悄然逼近。 罗有敌眼神一凝,手中金色长剑一挥,一道金色剑气斩出,将雷暴瞬间劈散;他同时纵身跃起,避开岩刺的突袭,脚尖在半空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向暗影中的暗夜魔。 “不好!”张若尘脸色微变,没想到罗有敌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暗夜魔刚想闪避,便被罗有敌的金色长剑锁定。“森罗剑诀·破影!” 罗有敌低喝一声,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气势,刺入暗影之中。 一声惨叫响起,暗夜魔的身影被强行逼出,身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息瞬间紊乱。 雷翼龙鸟见状,急忙喷出一道雷电龙息,射向罗有敌的后背;临渊地龙兽也从地下钻出,龙爪带着千钧之力,拍向罗有敌的腰间。 罗有敌丝毫不惧,转身挥剑,金色剑气与雷电龙息碰撞,将其劈成两半;同时,他侧身避开临渊地龙兽的龙爪,长剑顺势刺出,正中临渊地龙兽的眼睛。 “吼!” 临渊地龙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岩石铠甲上的符文黯淡了许多。 短短几个回合,罗有敌便以一敌三,占据了绝对上风。 张若尘额头渗出冷汗,他没想到罗有敌合体后的实力竟如此恐怖,自己的三控组合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凭自己这多年来的战斗积累,就算是面对自己大哥的九天雷鹏,三只灵兽组合之下也能保持不败。 “雷翼,风雷光刃!临渊,玄土壁垒!暗夜,暗影束缚!”张若尘急忙调整战术,试图稳住局势。 雷翼龙鸟双翼挥动,无数道风刃裹挟着雷电,如暴雨般射向罗有敌;临渊地龙兽踏地凝聚玄土壁垒,挡在身前;暗夜魔则忍着伤势,释放暗影束缚,试图缠住罗有敌的脚步。 罗有敌手中长剑舞动,金色剑气形成一道防护盾,将风雷光刃尽数挡下;他同时催动灵能,金色战甲上的狮纹亮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爆发,暗影束缚瞬间被震碎,暗夜魔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彻底失去了战力。 “该结束了!”罗有敌纵身跃起,手中长剑凝聚全身灵能,金色光芒刺眼,“森罗剑诀·平天!” 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从天而降,带着毁灭气息,直扑雷翼龙鸟与临渊地龙兽。 雷翼龙鸟急忙喷出雷电龙息抵抗,临渊地龙兽也将玄土壁垒催动到极致,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防御都显得徒劳。 “轰!” 金色剑气与雷电龙息、玄土壁垒碰撞,爆发出震天巨响。 雷翼龙鸟的身体被剑气劈成两半,临渊地龙兽的玄土壁垒彻底破碎,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灵息微弱,奄奄一息。 张若尘看着倒地的三只灵兽,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认输。” 白光散去,张若尘的身影消失在擂台之上。 罗有敌收起长剑,金狮剑兽的身影从他体内分离出来,一人一兽并肩站立,气息虽有些紊乱,却依旧透着强大的威压。 在场的年轻至尊们神色平静,这个结果虽有些出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罗有敌的人兽合体战力本就极强。 张若尘的三控组合虽不错,但在在场的年轻至尊中灵兽战力属于末流,终究难以抗衡。 “罗有敌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王天子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接下来的半决赛,有好戏看了。” 张若轩点头附和,目光扫过晋级的五位至尊——白晨、王天子、罗有敌、凰灵舞,以及他自己。 五人皆是本届试炼的顶尖强者,接下来的对决,必将更加惨烈。 第五场对决落幕,罗有敌顺利晋级。 至此,十进五的对决全部结束,五位至尊脱颖而出。 第319章 五强 十进五的对决尘埃落定,白晨、张若轩、王天子、罗有敌、凰灵舞五位年轻至尊至尊屹立于试炼之地,半决赛的战幕即将拉开。 然而,五人的参赛人数却让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按照往届惯例,半决赛多为四人成对厮杀,如今多出一人,若依旧沿用轮空机制,对其余四人而言显然有失公允,毕竟能走到决赛这一步的,皆是同辈中的顶尖强者,没人愿意接受这种“运气主导”的晋级方式。 擂台旁,五位至尊神色各异。 张若轩负手而立,银白战甲上的雷纹流转微光,拟态的九天雷鹏在他肩膀梳理着羽翼,眼神淡漠地扫过众人,显然对对战顺序并不在意,自信无论对手是谁都能取胜。 王天子一袭银白长袍,拟态的暗天斗王兽匍匐在脚边,猩红的眼眸闪烁着战意,他更倾向于公平对决,唯有战胜所有强者,夺得的荣耀才足够分量。 白晨依旧一身黑衣,赤狰缩在他的肩头,化作巴掌大小的暴虐寅虎形态,他只是沉默地站着,好似对任何方案都没有明显的异议。 凰灵舞微微蹙眉,显然也在思考着最公平的方式。 罗有敌身边的金狮剑兽在他身旁踱步,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这样吧。” 罗有敌率先打破沉默,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轮空一个之后,剩下四人分两组战斗。两组失败者之间再战一场,胜利者之间也决出胜负;轮空者需要先挑战两个失败者之间的胜利者,若是赢了,便拥有挑战最终胜利者的权利,争夺冠军;若是输了,就按第五名处理。” 这个方案既兼顾了公平,又能让所有强者都有充分的战斗机会,瞬间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无异议。”张若轩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对他而言,无论对手是谁,无论对战顺序如何,最终的胜利都注定属于他。 “可以。”王天子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样的对决方式,才能真正检验出谁是八荒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白晨沉默着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抚摸着肩头的赤狰,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可能遇到的对手;凰灵舞也随之颔首,粉色纱裙轻轻晃动,脸上露出一丝释然——这个方案,无疑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 方案确定,接下来便是抽签定序。 凰灵舞取出五枚刻有不同纹路的灵玉,分别代表着“轮空”“一组”“二组”“三组”“四组”,其中“一组”与“二组”对战,“三组”与“四组”对战。 五人依次上前抽取灵玉。 王天子率先抽中“三组”,张若轩紧随其后,抽到了“四组”;白晨伸手一摸,指尖触及的灵玉上刻着“一组”的纹路;罗有敌则抽到了“二组”;最后剩下的那枚“轮空”灵玉,自然落到了凰灵舞手中。 不知道是运气使然,还是冥冥之中的安排,第一轮对战的组合就此确定:罗有敌对阵白晨,王天子对阵张若轩,凰灵舞轮空,等待两场对决结束后,再参与后续的争夺。 “有意思,第一场就是强强碰撞。”王天子看着手中的灵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落在张若轩身上,“看来我们之间的对决,提前了。” 张若轩淡淡回应:“早打晚打,结果都一样。” 罗有敌则看向白晨,眼中闪过一丝战意:“风晨兄,之前便想与你较量一番,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白晨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凰灵舞收起“轮空”灵玉,心中五味杂陈。 轮空对她而言,既是机会也是挑战,她可以养精蓄锐,等待最佳的出战时机,但同时也意味着,她可能要面对两场恶战,才能争夺最终的荣耀。 此时,众人目光落在了身旁的金刚岩擂台——经过之前几场大战,擂台早已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地面坑坑洼洼,布满了雷电、火焰、岩石的痕迹,显然已不适合作为半决赛的战场。 再加上之前赤狰破茧时,血色虫茧炸裂,周围的山谷也受到了波及,碎石遍地,灵能紊乱。 “这处山谷已经不适合战斗了。”张若轩开口道,“不如前往中央战场,那里有专门为巅峰对决准备的顶级擂台,足以支撑我们的战力。” “正有此意。”罗有敌附和道,“中央战场的擂台由万年玄铁铸就,防御极强,就算是高等领主级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将其破坏。” 五人一拍即合,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试炼之地的中央战场走去。 他们的身影越走越远,留下满地狼藉的山谷,以及空气中尚未消散的灵力波动。 试炼之地外,八荒城广场上,无数参赛者正通过灵晶屏幕关注着五强的动向。 当看到对战顺序确定,且五人前往中央战场时,广场瞬间沸腾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第一轮就是罗有敌对战白晨,王天子对战张若轩,这也太精彩了!”一名年轻御兽师激动地喊道,眼中满是期待。 “肯定是我们天宫的张若轩能拿下最终荣耀!”一名身着天宫服饰的年轻人昂首挺胸,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自信,“两只高等领主级灵兽,谁能一战?” “哼,我看未必。”旁边一名天魔道场的修士不甘示弱,反驳道,“我们王天子大人的暗天斗王兽,也是高等领主级,还有暴风精灵辅助,拿下冠军不在话下!” “你们都别争了!”一名灵宠宫的绿衣女子娇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肯定是我们凰灵舞师姐!这次轮空更是占尽优势,最终荣耀一定是她的!” “就你们凰灵舞?”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不屑的声音,“也就是运气好轮空了,不然以她的实力,在场所有至尊都打不过!要不是宁妖那场弃权,她根本进不了五强,更别说决赛了!” “你!”绿衣女子气得满脸通红,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发现那名男子早已混入人群,消失不见,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心中却也明白,对方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广场的另一角,那些已经战败的年轻至尊们聚在一起,目光紧紧盯着灵晶屏幕,神色凝重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凰灵舞轮空,对她而言或许是好事。”司空无双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她的战力在五人中确实不算顶尖,对上白晨、张若轩他们,很难取胜,轮空能让她多一些准备时间。” “嗯,倒是另外两场对决,很难预测。”雷韩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罗有敌的人兽合体战力极强,罪域风晨明面已经有了一只玄翼寅虎,星空灵兽还未出,实力深不可测;张若轩的双高等领主级灵兽碾压全场,王天子的暗天斗王兽也不容小觑,这两场对决,怕是都会打得异常惨烈。” 小殿尊站在一旁,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对接下来的对决毫不在意,但微微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输给了白晨,自然希望白晨能走得更远,却也不想看到其他势力的人夺得荣耀。 梁仙则一脸愁容地看着屏幕中的凰灵舞,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担忧:“灵舞师姐,你一定要加油啊……” 广场上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灵晶屏幕上,等待着中央战场的巅峰对决开启。 五强争霸的大幕已经拉开,谁能一路披荆斩棘,夺得最终的荣耀,成为八荒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答案,即将揭晓 第320章 隐藏灵兽 中央战场,万年玄铁铸就的擂台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显示着它足以承受高等领主级灵兽的全力冲击的坚固。 五道身影伫立擂台边缘,气息磅礴,目光交汇间,战意如无形的火焰般升腾。 “那第一场,开始吧?”在罗有敌身旁的金狮剑兽低吼一声,目光扫过张若轩与王天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张若轩负手而立,银白战甲上的雷纹熠熠生辉,背后的九天雷鹏展开双翼,淡紫色雷电如活物般缠绕,高等领主级的威压让空气都泛起电离的噼啪声。 他缓缓点头,眼中已燃起熊熊战意:“正有此意。” 王天子一袭银白长袍,腰间令牌随风轻晃,暗天斗王兽匍匐在他脚边,通体暗金色鳞片闪烁,猩红眼眸死死锁定九天雷鹏,他同样颔首:“早就想和你分个高下了。” 白晨与凰灵舞退至擂台边缘,赤狰缩在白晨肩头,一双赤红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场上;凰灵舞身后的九尾听雪狐轻轻狐鸣,似乎也在为这场巅峰对决预热。 随着罗有敌一声“开始”,张若轩与王天子同时发出气势,气浪在擂台两端轰然展开,灵力波动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雷鹏,动手!”张若轩沉声下令。 九天雷鹏发出一声清越啼鸣,双翼猛地挥动,淡紫色雷电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身形化作一道闪电,直扑解除拟态的暗天斗王兽。 王天子眼中寒光一闪,同样下令:“暗天,迎战!” 暗天斗王兽仰头咆哮,周身暗金色灵力暴涨,四肢蹬地,如一道暗金色流星迎向九天雷鹏。 “轰!”两大高等领主级灵兽轰然相撞,雷电与暗金灵力爆发,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擂台都在剧烈震颤,万年玄铁铸就的地面竟出现了肉眼不可察的裂纹。 雷电四溅,暗金灵能弥漫,九天雷鹏凭借速度优势,不断发动突袭,利爪带着雷电抓向暗天斗王兽。 暗天斗王兽则依靠强悍的肉身与力量,步步紧逼,龙爪、钢尾交替攻击,招招致命。 两者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伯仲,灵力碰撞的巨响不绝于耳,震得在场的三人耳膜发鸣,升起三道灵力护罩。 “暴风精灵,去牵制他!”王天子目光一转,念动咒语召唤出第二只灵兽。 青色阵图展开,暴风精灵振翅而出,半米高的身形如一道青色闪电,手中凝聚的风刃短弓瞬间拉满,数道风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张若轩本人。 张若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丝毫不慌,也是念动咒语召唤:“月牙仙,挡住它!” 白色阵图浮现,月牙仙缓步走出,通体雪白,身形窈窕,手中握着一柄月牙形的法杖,中等领主级的灵息带着治愈与防御的气息。 这是一只辅助类灵兽! 它挥动法杖,一道白色的灵能屏障展开,将风刃尽数挡下,随即指尖一动,数道月牙形的灵刃反击而出,击散了暴风精灵的技能。 “轮回兽,出来!”张若轩乘胜追击,念动咒语,淡金色阵图展开,轮回兽缓步登场。 周身萦绕的轮回纹路转动,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时空泛起细微涟漪,高等领主级的威压瞬间弥漫,与九天雷鹏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双重压制。 轮回兽刚一出现,便朝着暗天斗王兽冲去,龙角带着时空扭曲的力量,直指暗天斗王兽的侧腹。 王天子脸色微变,没想到张若轩竟如此果断,直接召唤出轮回兽。 “要是没有另一只高等领主级灵兽,恐怕输定了。”凰灵舞开口。 罗有敌摇摇头:“王天子应该不止这点手段。” 在轮回兽横冲直撞了几番。 王天子咬牙下令,终于动用了隐藏的底牌。 “幸渊,挡住它!”一道深蓝色阵图在他身前展开,灵力波动丝毫不逊色于轮回兽,幸临渊兽从阵图中爬出,体型庞大,通体覆盖着深蓝色鳞片,四肢粗壮,腹部泛着幽光,正是王天子的第二只高等领主级灵兽! “这是幸临渊兽,高等领主级生物,大部分处于灵境边缘的深渊地带。”凰灵舞向罗有敌和白晨说道。 白晨和罗有敌点点头。 擂台上幸临渊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身水蓝色灵能暴涨,瞬间挡在暗天斗王兽身前,利爪挥出,与轮回兽的兽角碰撞在一起。 “砰!”时空扭曲的力量与水蓝色灵能爆发,两者同时后退数步,竟是平分秋色。 “果然藏着一手。”张若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意外。 他与王天子交手多次,深知对方的底牌远不止于此,幸临渊兽的出现,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场边,罗有敌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双高等领主级对双高等领主级,这场对决,越来越有意思了。” 白晨也微微颔首,心中对两人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这两人的战力,已经远超普通年轻至尊,甚至堪比一些老牌的灵宗强者。 试炼之地外,八荒城广场的灵晶屏幕同步着战场画面,无数参赛者看得热血沸腾。 “我的天!王天子居然也有两只高等领主级灵兽!”一名御兽师惊呼道,眼中满是震撼,“加上中等领主级的暴风精灵,这配置也太恐怖了!” “这两个人的实力,比很多三级城市的城主都强吧!”另一名修士感慨道,“三级城市的城主,大多也只有一只高等领主级灵兽,他们居然每人都有两只,还有中等领主级辅助,简直离谱!” 高台上,天宫与天魔道场的长老们神色各异。 天宫长老们面带笑容,眼中满是欣慰——张若轩的表现,没有让他们失望;天魔道场的长老们则脸色凝重,紧紧盯着屏幕,心中暗自为王天子捏了一把汗。 历届灵域天选,五大势力有胜有负,但长期占据前列的基本是天魔道场和天宫,这场对决,不仅是两人的较量,更是两大势力的荣耀之争。 场上的战斗愈发激烈。 九天雷鹏与暗天斗王兽激战正酣,雷电与暗金灵能不断碰撞,擂台之上电光闪烁,暗金光芒四溅。 轮回兽与幸临渊兽缠斗不休,时空扭曲的力量让周围的灵能都变得紊乱,水蓝色灵能则如潮水般不断冲击,试图压制轮回兽。 暴风精灵与月牙仙也展开了缠斗,风刃与月牙灵能刃交错,速度快如闪电,看得人眼花缭乱。 第321章 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便到了第十五分钟。双方的灵兽都已消耗了不少灵能,气息开始有些紊乱,但攻势却丝毫未减。王天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抬手结印:“裂风兽,出来!” 黄色阵图展开,裂风兽身形矫健,通体覆盖着黄色鳞片,速度极快,中等领主级的风系灵能让它的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刚一出现便扑向月牙仙,试图协助暴风精灵解决掉这个防御点。 张若轩见状,毫不犹豫地召唤出第四只灵兽:“星灵猫,上!” 紫色阵图浮现,星灵猫轻盈落地,通体紫色,身上布满星纹,速度与爆发力极强,中等领主级的暗系灵能让它擅长偷袭。它瞬间挡在月牙仙身前,与裂风兽战作一团。 刹那间,擂台上出现八只灵兽,高等领主级、中等领主级交错厮杀,灵能爆发的巨响震耳欲聋,能量冲击波不断扩散,擂台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八只灵兽!这也太夸张了!”广场上的参赛者们彻底沸腾了,“这哪里是年轻至尊的对决,简直是顶尖势力的全面战争!” 天宫的年轻弟子们兴奋地欢呼起来:“张师兄加油!碾压王天子!”天魔道场的弟子们则不甘示弱,齐声呐喊:“王师兄必胜!为天魔道场争光!” 高台上,天宫长老们的笑容愈发灿烂,天魔道场的长老们则脸色愈发阴沉,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心中满是紧张。这场对决的胜负,不仅关系到两人的排名,更关系到两大势力在灵域的话语权,容不得半点闪失。 场上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九天雷鹏的雷电越来越狂暴,暗天斗王兽的身上已出现数道焦痕;轮回兽的轮回纹路转动越来越快,幸临渊兽的水蓝色灵能也渐渐黯淡;暴风精灵与裂风兽联手攻击,月牙仙的灵能屏障已布满裂纹;星灵猫则凭借速度优势,不断偷袭裂风兽,让它防不胜防。 灵能碰撞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中央战场,尘土飞扬,碎石四溅,万年玄铁铸就的擂台被撞得坑坑洼洼,却依旧顽强地支撑着,没有彻底破碎。八只灵兽的嘶吼声、灵能爆炸的巨响、风刃切割的锐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激昂的战歌。 到了第二十五分钟,双方的攻势终于因为灵兽体力下降而减缓。九天雷鹏的双翼不再那么灵活,雷电威力也减弱了许多;暗天斗王兽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攻击都显得有些吃力;轮回兽与幸临渊兽的碰撞频率降低,灵能波动也不如之前狂暴;暴风精灵、裂风兽、月牙仙、星灵猫更是气息紊乱,动作都慢了下来。 很明显,双方的实力异常接近,谁也无法轻易击败对方,这场对决已经变成了耐力与意志力的比拼。 “坚持住!”王天子咬牙下令,眼中满是不甘,他不想就这样输给张若轩,更不想让天魔道场的荣耀毁在自己手中。 张若轩脸色平静,心中却在不断寻找着破局之机。他知道,再这样消耗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必须抓住对方的破绽,一举击溃。 时间继续推移,第三十分钟悄然到来。就在这时,王天子因为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出现了一丝疏忽——他在下令让暴风精灵攻击月牙仙时,忽略了星灵猫的位置。 张若轩瞬间抓住这个破绽,厉声下令:“星灵猫,偷袭暴风精灵!月牙仙,全力防御!轮回兽,牵制幸临渊兽!雷鹏,猛攻暗天!” 星灵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绕到暴风精灵身后,利爪带着暗系灵能,狠狠抓在暴风精灵的翅膀上。“咔嚓”一声,暴风精灵的翅膀被撕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灵能瞬间紊乱,再也无法维持飞行,重重摔在擂台上。 月牙仙趁机发动全力,一道巨大的月牙灵能刃劈出,正中暴风精灵的身躯。暴风精灵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彻底失去了战力。 暴风精灵的陨落,成为了这场对决的转折点。失去了远程输出点,王天子的攻势瞬间减弱。张若轩乘胜追击,下令道:“月牙仙,支援轮回兽!” 月牙仙立刻调转方向,挥动法杖,数道月牙灵能刃射向幸临渊兽,牵制住它的行动。轮回兽抓住机会,龙角凝聚全身灵能,一道淡金色的时空冲击波喷出,正中幸临渊兽的胸口。幸临渊兽发出一声闷哼,身躯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灵息急剧下降,再也无法战斗。 连锁反应就此爆发。失去了幸临渊兽的牵制,轮回兽立刻加入战局,与九天雷鹏联手攻击暗天斗王兽。暗天斗王兽本就已是强弩之末,面对两大高等领主级灵兽的夹击,根本无法抵挡,很快便被击伤,灵息萎靡。 裂风兽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星灵猫与月牙仙联手击溃,重重摔在地上,失去了战力。 短短几分钟内,王天子的灵兽便损失殆尽,只剩下暗天斗王兽还在苦苦支撑,但也已是强弩之末,随时可能陨落。 王天子呆呆地看着倒地的灵兽,脸上满是黯然,眼中的战意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 他输了,不仅输给了张若轩,更辜负了天魔道场的期望,天魔道场的荣耀,终究还是没能在他手中延续。 试炼之地外,天宫的年轻弟子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张师兄赢了!我们天宫赢了!” 天魔道场的弟子们则一脸不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低下头,眼中满是失落。 高台上,天宫的长老们笑得合不拢嘴,相互击掌庆祝,看向天魔道场长老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得意。 历届灵域天选,天宫与天魔道场争斗不休,这次张若轩击败王天子,无疑是给了天魔道场沉重一击,也让天宫在后四年五大势力中的年轻一辈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天魔道场的长老们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愤愤地转过头,不再看天宫长老们的得意嘴脸。 这场对决的失利,对天魔道场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擂台之上,张若轩召回了自己的灵兽,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击败王天子,不仅意味着他顺利晋级,更意味着他向最终的荣耀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罗有敌走上前来,拍了拍白晨的肩膀:“他们打得不错,接下来,该我们了。” 白晨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第322章 地域至尊战 万年玄铁擂台上,白晨与罗有敌相对而立,两人之间的气场无声碰撞,让周围的能量波动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没有多余的言语,眼神交汇的瞬间,便已点燃了决战的导火索。 白晨依旧一身黑衣,衣摆随风轻拂,念动咒语,三道召唤阵图同时在身前展开。 淡蓝色阵图中,冰凝缓步走出,冰晶身躯泛着冷冽光泽,中等领主级巅峰的冰系灵力让周围温度骤降。 红色阵图里,烈阳独角兽烈阳踏火而出,四蹄蹬地,赤金火焰暴涨,地炎火领域瞬间铺开,与冰域形成冰火交织的奇特景象。 黑红色阵图中,暴虐寅虎赤狰纵身跃出,通体漆黑如墨,鳞片下隐隐流淌着红光,高等领主级的威压如泰山压顶,一双赤红眼眸死死锁定罗有敌,散发着浓郁的战意。 另一边,罗有敌身后的金狮剑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融入罗有敌的体内。 刹那间,罗有敌的气息飙升,金色战甲覆盖全身,战甲上浮现出狰狞的狮纹与锋利的剑纹,双眼泛着金色灵光,手中也出现一柄金色长剑,人兽合体后的他,实力已无限接近高等领主级巅峰,周身剑气纵横,锋芒毕露。 擂台边缘,三位至尊神色各异。 凰灵舞蹙着眉,粉色纱裙轻轻晃动,身后的九尾听雪狐发出一声狐鸣:“这风晨只召唤了三只灵兽,为什么不继续召唤那只玄甲麒麟?难道是故意留手?” 她清晰记得,白晨在对阵小殿尊时,曾召唤出玄甲麒麟墨麟,那也是一只中等领主级巅峰的灵兽,若是加入战局,胜算无疑会更大。 王天子在一旁听到凰灵舞的话,他缓缓开口:“我猜他因为特殊原因,目前只能三控。在那只寅虎没回来之前,这个风晨一直是双控出战,想来召唤位有所限制。” 张若轩负手而立,银白战甲上的雷纹依旧闪烁,眼中平静无波:“看下去吧,能够到这个地步的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作为接下来可能的对手,他比任何人都想看清白晨的真正实力。 “嗡——” 随着罗有敌手中长剑轻颤,战局正式开启。 白晨率先下令:“冰凝,冰封压制!烈阳,耀斑践踏!赤狰,正面压制!” 冰凝小手一抬,数道淡蓝色的冰封禁制射向罗有敌,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烈阳四蹄踏地,金色火焰爆发,一道环形火焰冲击扩散开来,逼退攻来罗有敌的同时,也为赤狰创造了进攻机会。 赤狰则纵身跃起,黑红色的身影如一道闪电,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气势,直扑罗有敌。 罗有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丝毫不慌。 他手持长剑,身形灵活闪避,金色剑气纵横交错,瞬间将冰封禁制劈碎,同时侧身避开赤狰的利爪,长剑顺势反击,带着凌厉的剑气刺向赤狰的腹部。 赤狰反应极快,硬生生扭转身体,用坚硬的鳞片挡下这一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强的防御!”罗有敌心中暗惊,手中攻势却未停歇。 他知道,白晨的三只灵兽配合默契,冰凝的控制、烈阳的输出、赤狰的正面压制,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攻防体系,必须小心应对。 烈阳趁机喷出一道赤金火焰,射向罗有敌的后背。 冰凝则凝聚出数道冰剑,从侧面夹击。 罗有敌纵身跃起,在空中翻转一周,金色剑气爆发,将火焰与玄冰剑同时击溃,落地时长剑横扫,逼退了逼近的赤狰。 战局一开始便陷入胶着。 白晨并未让赤狰使用“死斗”状态——在返祖修复兽属性之后,赤狰的正面战斗能力已远超同阶多数兽属性生物,再加上冰凝在后方的稳定火力输出,以及烈阳的灵活策应,足以应对罗有敌的攻势,没必要过早动用底牌。 而罗有敌比上一场战斗,实力似乎又有了突破。 他的剑气愈发凌厉,身法也更加迅捷,在面对三只灵兽的围攻时,依旧保持着完美的防御,滴水不漏。 金色剑气如狂风暴雨般不断爆发,时而格挡赤狰的利爪,时而击溃烈阳的火焰,时而破解冰凝的冰系技能,将防御与反击衔接得恰到好处。 试炼之地外,八荒城广场上的气氛早已沸腾,双方支持者的呐喊声此起彼伏,争论不休。 “罗大人必胜!人兽合体的战力天下无双,风晨的三只灵兽根本不够看!”天斗域的参赛者们高举手臂,激动地呐喊着,罗有敌作为天斗域的骄傲,他们自然全力支持。 “放屁!风晨兄才是最强的!三只灵兽围攻,罗有敌迟早会被耗死!”罪域与蛮荒域的参赛者们不甘示弱,大声反驳,白晨的崛起,让罪域蛮荒域看到了希望。 广场上的争论愈演愈烈,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甚至差点爆发冲突,直到执法甲士出面维持秩序,才勉强平静下来。 高台上,各大势力的长老们也在密切关注着战局,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七元素殿的长老们面色凝重,其中一位白发长老缓缓开口:“如果风晨还没有后手,罗有敌胜算更大。虽然目前是三打一的围攻,但罗有敌已经开始适应节奏,并且逐渐展开反击,再这样下去,白晨的灵兽迟早会被击破。”他们对罗有敌的单体攻击能力极为认可,毕竟小殿尊就是败在白晨手中,他们自然不希望白晨走得太远。 灵宠宫的美妇人长老轻轻摇着羽扇,眼中带着一丝赞许:“我认为还是风晨更胜一筹。这个孩子我观察到现在,做事沉稳,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估计很快就能看到他的后手了。” 第323章 决出 天魔道场的长老们则一脸平静,其中一位黑袍长老说道:“罗有敌的单体攻击确实厉害,但风晨的灵兽数量多,完全可以耗死他。目前主流的御兽之道就是多兽协同,像罗有敌这种人兽合一的法门,虽然在单体战力上有优势,但也因为局限性,被淘汰在历史长河中。” 他们对这种“非主流”的御兽方式并不看好,更倾向于数量上的压制。 这也是罗有敌虽然身负上古特殊法门,但没有顶尖大能者探取其隐秘的原因之一。 天宫圣女慕烟站在高台的角落,一袭白衣胜雪,目光紧紧盯着灵晶屏幕中的白晨,心中的念头愈发强烈。 从白晨第一轮出战开始,她便注意到了这位罪域少年,他的冷静、果断,以及对灵兽的掌控力,都让她印象深刻,甚至隐隐生出了一丝好奇与欣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战局进入第十二分钟。 罗有敌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虽然他的防御依旧稳固,但长时间应对三只灵兽的围攻,灵力与体力都消耗巨大,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拖垮。 他知道,必须动用底牌,打破当前的僵局。 罗有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中长剑高高举起,金色灵力疯狂涌入剑身,“森罗剑诀,万剑!” 随着他一声低喝,无数道金色长剑从他周身爆发出来,如暴雨般朝着三只灵兽无差别攻击。 金色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擂台,几乎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 白晨脸色微变,急忙下令,“冰凝,冰墙壁垒!烈阳,地炎火墙!赤狰,防御!” 冰凝瞬间凝聚数层厚厚的玄冰壁垒,挡在身前;烈阳也急忙操控地炎火墙升起,与玄冰壁垒交替叠加;赤狰则将身体蜷缩起来,黑红色的鳞片紧绷,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 “砰砰砰——” 金色长剑不断撞击在玄冰壁垒与地炎火墙上,爆发出震天巨响。 玄冰壁垒瞬间被击得粉碎,冰晶碎片四溅;地炎火墙也被长剑穿透,火焰瞬间熄灭。 无数道金色长剑落在烈阳与冰凝身上,烈阳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上的火焰忽明忽暗,气息急剧下降,显然受了重伤。 冰凝的冰晶身躯更是布满了裂痕,冰域彻底破碎,灵息微弱到了极点。 唯有赤狰凭借着坚硬的鳞片与高等领主级的肉身,硬生生扛下了大部分攻击,只是身上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受了轻伤。 罗有敌在释放完这招底牌后,状态也变得极差。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手中的长剑都在微微颤抖。 这招“森罗剑诀·万剑”对灵力与精神力的消耗极大,若非迫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之前动用就几乎耗尽心神,最近有了突破才没有立即陷入昏迷。 白晨看着受伤的烈阳与冰凝,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他知道,消耗罗有敌灵力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让灵兽继续受伤。 “回来吧,烈阳,冰凝。”他念动召回咒语,两道灵光闪过,烈阳与冰凝的身影消失在擂台上,返回灵魂空间休养。 紧接着,白晨念动咒语,第四道金色阵图在身前展开,灵力波动沉稳而厚重。 玄甲麒麟墨麟从阵图中缓步走出,通体覆盖着厚重的金色玄甲,鳞片层层叠叠,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头顶麒麟角锐利如刀,中等领主级巅峰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它刚一出现,便与赤狰并肩而立,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锁定罗有敌。 墨麟的攻击力虽远不如赤狰,但玄甲状态下的防御力,却比赤狰还要强悍。 两只灵兽一攻一防,形成了新的压制体系,朝着罗有敌发起了猛攻。 赤狰纵身跃起,利爪带着黑红色灵力,直扑罗有敌;墨麟则紧随其后,独角凝聚金色灵力,从侧面夹击。 罗有敌勉强提起精神,手中长剑挥动,金色剑气不断爆发,试图抵挡两只灵兽的攻击。 但他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只能在两只灵兽之间艰难辗转,防御渐渐出现了破绽。 罗有敌还有最后一招底牌,这是一招同归于尽的招式,能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战力,但使用后会有极大的副作用。 但罗有敌不想动用:一来,白晨曾在试炼中救过他一次,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没必要对救命恩人下死手;二来,就算他用这招击败了白晨,自身也会深受重创,面对实力更强的张若轩,根本没有胜算;更何况白晨还藏着那只神秘的星空灵兽。 时间来到第十七分钟,罗有敌再次避开赤狰的利爪,却被墨麟的独角擦中肩膀,金色战甲瞬间出现一道裂痕,鲜血渗出。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手中的长剑垂落,再也无力举起。 “我认输。”罗有敌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继续坚持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白晨闻言,立刻下令召回了赤狰与墨麟,两只灵兽的身影消失在擂台上。 他缓步走到罗有敌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轻声说道:“我感觉你不止于此。” 罗有敌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确实和你有些差距。”他不想解释太多。 白晨微微点头,没有再多问。他的目光越过罗有敌,看向了擂台边缘的张若轩,眼中的战意瞬间升腾。 两场半决赛落幕,最终的巅峰对决,即将在他与张若轩之间展开。 张若轩感受到白晨的目光,眼中也闪过一丝浓烈的战意,银白战甲上的雷纹瞬间亮起,背后的九天雷鹏发出一声清越啼鸣,仿佛在回应着这场即将到来的终极对决。 试炼之地外,八荒城广场彻底沸腾。 罪域与蛮荒域的参赛者们欢呼雀跃,白晨的胜利,让他们看到了逆袭的希望;天斗域的参赛者们则有些失落,但也对罗有敌的表现表示认可;各大势力的长老们则神色凝重,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这场对决,将决定本届灵域天选的最终荣耀归属。 巅峰对决的战幕,已然拉开。 白晨与张若轩,一位是崛起于罪域的黑马,一位是天宫的天之骄子,谁能最终问鼎冠军,成为八荒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第324章 战起 经过一天的休整,中央战场的气氛愈发凝重,万年玄铁擂台泛着冷冽光泽,静静等待着最终巅峰之战的开启。 白晨与张若轩相对而立,两人周身灵压交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石火在碰撞,试炼之地内外,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此,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白晨一身黑衣,赤狰缩在他肩头,冰凝悬浮身侧,眼神沉静无波。 张若轩银白战甲加身,背后九天雷鹏双翼微展,淡紫色雷电萦绕,月牙仙侍立一旁,气质清冷。 没有多余言语,两人同时抬手示意战斗,巅峰之战,正式拉开序幕。 “赤狰,冰凝,出战!”白晨轻声下令,两道灵光闪过,赤狰纵身跃至擂台中央,瞬间解除拟态,黑红色身躯舒展,高等领主级威压弥漫;冰凝则悬浮在白晨身侧,小手虚抬下,淡蓝色冰域缓缓铺开,覆盖擂台半壁。 张若轩眼神锐利,同样下令:“雷鹏,月牙仙,动手!” 九天雷鹏发出清越啼鸣,双翼挥动,淡紫色雷电如丝绦般缠绕,身形化作一道闪电掠出。 月牙仙手持月牙法杖,白色灵能萦绕,悄然布下防御屏障,同时凝聚治愈灵能,随时准备支援雷鹏。 这一轮明显是试探,白晨并未让赤狰开启死斗——返祖后的暴虐寅虎,正面战力本就强悍,搭配冰凝的控制,足以应对初期战局,没必要过早暴露底牌。 九天雷鹏率先发起攻击,一道雷电射线射向赤狰,赤狰侧身闪避,雷电击中玄铁地面,溅起一串火花。 冰凝趁机数道冰封禁制射向雷鹏,试图限制其速度优势,月牙仙立刻抬手,白色灵力刃击碎禁制,精准护住雷鹏。 赤狰纵身扑向雷鹏,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雷鹏双翼一振,灵巧避开,尾羽扫过赤狰脊背,却仅留下一道浅痕。 冰凝持续释放冰箭,月牙仙则用灵能屏障一一格挡,偶尔还会凝聚灵力刃反击,逼得冰凝不得不把重心放到月牙仙身上。 白晨看向张若轩,月牙仙这种辅助类灵兽都被培养的这么攻防均衡,冰凝这种攻击类灵兽都不能无视其攻击,不愧是天宫这一届最强的人。 双方攻防来回,技能碰撞的炸开的脆响不绝于耳,冰域与雷电交织,擂台之上时而寒气弥漫,时而雷光闪烁,一时难分高下。 “都是第一波试探,没出全力。”擂台边缘,凰灵舞轻声说道“风晨没召唤玄甲麒麟和星空灵兽,张若轩也藏着轮回兽应对星空灵兽,显然都在摸对方底细。” 王天子点头附和:“张若轩的九天雷鹏速度快、攻击力强,月牙仙的治愈和防御也稳,风晨这边那只寅虎战力不差雷鹏多少,寒霜冰精灵的控制攻防都很到位,初期算是势均力敌。” 罗有敌目光紧锁擂台,若有所思:“再等等,好戏还在后头。” 战局转眼来到第五分钟,双方依旧僵持不下。 赤狰与九天雷鹏缠斗,一个力量强横、防御惊人,一个速度迅猛、雷电霸道,碰撞之下,能量冲击波不断扩散;冰凝与月牙仙隔空对峙,冰箭、冰柱与灵刃交替交锋,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显然,试探阶段已然结束,两人几乎同时做出决定,召唤第三只灵兽。 “墨麟,出来!”白晨念动咒语,金色阵图展开,玄甲麒麟墨麟缓步走出,金色玄甲泛着冷光,中等领主级巅峰威压爆发,稳稳落在赤狰身侧,与赤狰、冰凝形成三角阵型。 张若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念动咒语。 绿色阵图浮现:“剑翅螳螂,上!”一道翠绿身影掠出,剑翅螳螂身形矫健,两对透明翅膀如利刃般锋利,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白晨看着剑翅螳螂,当初在苍梧域的时候就见过这种灵兽,没想到张若轩有这样一只中等领主级的剑翅螳螂,那种凌厉的气势和速度,算得上是剑翅螳螂之王了。 “没想到张若轩还藏着这么一只灵兽!”场外参赛者惊呼,“剑翅螳螂速度快、攻击力强,想来是为了攻击那只寒霜冰精灵的吧?” “未必,寒霜冰精灵前面的玄甲麒麟的玄甲防御可不是闹着玩的,剑翅螳螂想越过麒麟没这么容易。”有人反驳,“而且张若轩没召唤轮回兽,显然是在防风晨的传说中的星空灵兽。” “传闻都这么久了,鬼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也可能是巧合?” “看下去吧” 擂台之上,墨麟与剑翅螳螂瞬间对上。 剑翅螳螂翅膀振动,化作一道翠绿闪电,朝着墨麟扑去,翅膀切割空气,发出刺耳锐响,锋利的翅刃狠狠劈向墨麟玄甲。 “铛!”翅刃撞在玄甲上,火花四溅,却仅留下一道浅白划痕,根本无法破开防御。 墨麟怒吼一声,麒麟角凝聚金色灵力,朝着剑翅螳螂撞去,剑翅螳螂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翅膀再次挥动,数道风刃射向墨麟,墨麟原地不动,风刃撞在玄甲上,依旧无法造成伤害。 一人一兽你来我往,墨麟跟不上剑翅螳螂的速度,无法有效攻击;剑翅螳螂也破不开墨麟的防御,只能徒劳消耗,场面陷入诡异的平衡。 随着墨麟与剑翅螳螂对上,战局瞬间划分成两大战场。 主战场上,九天雷鹏与赤狰单独缠斗,依旧难分伯仲;副战场上,墨麟、冰凝联手对战剑翅螳螂、月牙仙,攻防交织,同样僵持不下。 主战场上,赤狰猛地纵身跃起,黑红色利爪抓向雷鹏头颅,雷鹏双翼一振,扶摇而上,同时喷出一道粗壮雷柱,赤狰落地翻滚,雷柱击中地面,炸出一个深坑。 赤狰起身,喉咙滚动,喷出一道黑红色能量波,雷鹏翅膀一挥,雷电凝聚成盾,挡住能量波,能量冲击让雷鹏身形晃了晃,赤狰趁机扑上,与雷鹏近身缠斗,利爪与喙爪碰撞,鳞片与羽毛纷飞。 雷鹏抓紧挣脱,继续纠缠下去,在地面肯定斗不过赤狰。 副战场上,冰凝率先打破僵局,冰域瞬间扩张,将剑翅螳螂与月牙仙笼罩,低温让剑翅螳螂的速度微微放缓。 墨麟抓住机会,朝着月牙仙撞去,月牙仙急忙凝聚灵力屏障,墨麟麒麟角撞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布满裂纹。 剑翅螳螂见状,立刻朝着冰凝扑去,翅膀切割冰域升起的冰墙,试图逼退冰凝,冰凝反应极快,小手挥动,数道冰刺从地面窜出,逼得剑翅螳螂紧急闪避。 月牙仙趁机修复灵力屏障,同时凝聚治愈的技能,朝着主战场上的雷鹏输送而去,雷鹏气息瞬间强盛几分,反击力度加大,赤狰身上添了几道焦痕。 白晨眼神微动,示意冰凝支援赤狰,冰凝立刻小手虚按,五条冰蛇冲向雷鹏,雷鹏被迫闪避,赤狰趁机反击,利爪抓在雷鹏翅膀上,撕下几片羽毛,鲜血渗出。 张若轩眉头微蹙,下令让剑翅螳螂全力牵制冰凝,剑翅螳螂会意,翅膀振动频率加快,无数风刃射向冰凝,同时身形不断穿梭,干扰冰凝施法。 冰凝只能分心防御,无法再支援赤狰,月牙仙则趁机持续为雷鹏施展治愈、增幅的技能,还偶尔凝聚灵力刃偷袭赤狰,让赤狰腹背受敌。 白晨见状,调整战术,让墨麟重点牵制月牙仙,墨麟立刻转身,朝着月牙仙撞去,月牙仙灵力屏障再次展开,却被墨麟撞得破碎,月牙仙踉跄后退,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剑翅螳螂急忙回援,翅膀劈向墨麟,墨麟转身用玄甲硬抗,翅刃撞在玄甲上,依旧无法破防,墨麟趁机用独角顶向剑翅螳螂,剑翅螳螂闪避不及,被顶中腹部,倒飞出去,气息紊乱几分。 双方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布局与反击交织,灵能爆炸的巨响此起彼伏,玄铁擂台被撞得坑坑洼洼,却依旧坚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第十分钟悄然到来,战局依旧胶着,谁也无法占据明显优势,试炼之地外,所有参赛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攥出冷汗。 第325章 底牌尽出 “太精彩了!这才是巅峰对决!” 有人激动呐喊,“根本看不出谁会赢,双方实力太接近了!” “风晨的灵兽配合默契,攻防兼备;张若轩的灵兽分工明确,支援及时,太难选了!” 罪域、蛮荒域的参赛者们紧紧盯着屏幕,苏云洛攥着苏芷晴的衣袖,紧张道:“姐,白晨能赢吗?张若轩太强了。” 苏芷晴脸色凝重,轻轻摇头,却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心中默默为白晨加油。 天宫的参赛者们则士气高涨,大声为张若轩呐喊,期待着天宫再现荣耀。 就在这时,张若轩显然不想再继续僵持,念动咒语:“轮回兽,出来!” 淡金色阵图展开,轮回兽缓步走出,壮牛般的身躯,螺旋龙角泛着金光,周身轮回纹路转动,时空涟漪扩散,高等领主级威压瞬间爆发,与九天雷鹏的气息交织,形成双重压制。 “终于召唤轮回兽了!”场外惊呼,“风晨的星空灵兽该出来了吧?” 白晨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念动咒语,蓝紫色阵图缓缓展开,阵图中星光闪烁。 一道璀璨星光从阵图中爆发,星空龙的身影缓缓浮现,通体覆盖着蓝紫色星纹鳞片,星光流淌,高等领主级威压与轮回兽的气息碰撞,擂台之上,时空仿佛都出现了短暂的扭曲。 星空龙一出现,便意味着最终决战正式开启。 白晨心中清楚,星空龙召唤时长有限,最多只能维持三分钟,一旦超时,星空龙消失,轮回兽便无人能挡,自己这边的阵型必然会被彻底打乱,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干掉它!”白晨沉声下令,星空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身形化作一道星光,直扑轮回兽;张若轩也立刻下令:“轮回兽,拦下它!”轮回兽怒吼一声,龙角转动,轮回纹路爆发,迎向星空龙。 两大高等领主级灵兽轰然相撞,星光与轮回之力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旋涡,擂台剧烈震颤,玄铁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 星空龙速度极快,利爪带着星光抓向轮回兽,轮回兽则依靠时空扭曲的力量,灵活闪避,同时龙角射出淡金色能量波,与星空龙的星光射线碰撞,爆发出震天巨响。 主战场的战斗愈发激烈,而另一边,张若轩突然改变战术。 月牙仙与剑翅螳螂立刻会意,两人默契配合,剑翅螳螂翅膀振动,化作翠绿闪电,朝着墨麟扑去,翅膀劈出数道风刃,吸引墨麟注意力。 月牙仙则悄悄凝聚大量灵力,白色灵力在法杖顶端汇聚,形成一道蕴含着撕裂之力的灵能刃,趁墨麟闪避风刃的间隙,猛地朝着墨麟的玄甲缝隙射去。 墨麟反应不及,灵力刃精准击中它腋下的玄甲缝隙。 “噗嗤”一声,鲜血渗出,墨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防御出现破绽。 剑翅螳螂抓住机会,翅膀狠狠劈向墨麟受伤的部位,翅刃切入伤口,墨麟身形踉跄,玄甲上的光泽黯淡了许多,气息急剧下降。 “墨麟!”白晨心中一紧,想要支援,却被星空龙与轮回兽的战斗牵制,根本无法分心。 张若轩抓住机会,让月牙仙持续输出,剑翅螳螂则不断突袭,墨麟的伤口越来越大,玄甲破碎了大半,再也无法支撑,轰然倒地,灵息微弱。 白晨咬了咬牙,知道再打下去,墨麟必死无疑,只能念动召回咒语,将墨麟收回灵魂空间。 墨麟的溃败,成为了战局的转折点,失去墨麟的牵制,月牙仙与剑翅螳螂立刻抽身,朝着赤狰与九天雷鹏的战场冲去。 此时,赤狰正与九天雷鹏缠斗,本就有些吃力,月牙仙与剑翅螳螂加入后,瞬间陷入三打一的困境。 月牙仙持续为九天雷鹏输送治愈灵力,还不时用灵力刃偷袭赤狰;剑翅螳螂速度极快,不断用翅刃切割赤狰的鳞片,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却也让赤狰疲于应对;九天雷鹏则趁机发动猛攻,雷电射线不断击中赤狰,赤狰身上的焦痕越来越多,气息也渐渐紊乱。 冰凝想要支援赤狰,却被月牙仙与剑翅螳螂的余光牵制,它刚凝聚冰箭,剑翅螳螂便会转身偷袭,逼得它只能分心防御,根本无法同时限制两只中等领主级巅峰的灵兽。 战局瞬间朝着张若轩倾斜,试炼之地外,天宫的参赛者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张师兄必胜!天宫必胜!” 罪域、蛮荒域的参赛者们则脸色苍白。 苏云洛眼眶泛红,苏芷晴也紧紧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担忧。 高台上,天宫长老们笑得合不拢嘴,各大势力的长老们也纷纷摇头,显然认为白晨已经无力回天。 试炼之地内,擂台边缘的三位年轻至尊神色各异。 凰灵舞轻轻叹了口气:“张若轩的战术太狠了,围魏救赵直击要害,风晨这边没了玄甲麒麟,靠寒霜冰精灵撑不住中等领主级战场,张若轩要赢了。” 王天子点头附和:“月牙仙与剑翅螳螂的配合太默契了,那只寅虎陷入三打一,寒霜冰精灵又被剑翅螳螂克制,那只星空龙虽然强,但轮回兽也不弱,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胜负。” 只有罗有敌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还有那只烈阳独角兽。” “烈阳独角兽的战力比那只玄甲麒麟差一个档次,召唤出来也只能继续拖延。”凰灵舞道。 擂台上,白晨看着陷入困境的赤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心中不得不佩服张若轩的战术——不愧是天宫这一届最强的年轻人,战术布局精准,抓住机会便毫不留情。 但他并未慌乱,死斗还没施展! 就在这时,赤狰突然停下了闪避,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黑红色的气息从它体内疯狂爆发,身上的鳞片竖起,鳞片下的红光愈发浓郁,原本就强悍的威压,瞬间暴涨数倍,超越了普通高等领主级,朝着高等领主级巅峰逼近。 赤狰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地面被它的气息震得龟裂,九天雷鹏、月牙仙与剑翅螳螂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吼——!”赤狰再次咆哮,死斗模式,正式开启! 试炼之地内外,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以为白晨已经无力回天,没想到还有提升战力的秘法,巅峰之战的走向,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第326章 反转 赤狰的咆哮如太古凶兽苏醒,震得中央战场的玄铁穹顶嗡嗡作响,黑红色兽属性能量与血色魔能交织成旋涡,从擂台中心轰然喷发。 原本紊乱的灵息在狂暴能量的裹挟下骤然凝聚,化作实质的威压如万吨巨石压向四方,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 “滋滋” 的碎裂声 —— 这是高等领主级巅峰的战力 而且其气息很接近巅峰领主级了! 它周身鳞片尽数竖起,每一片都泛着暗血色的金属光泽,利爪缠绕的魔能凝成寸许长的实质刃芒,挥动间竟能撕裂空气留下黑色轨迹。 之前被九天雷鹏雷电灼伤的焦痕、剑翅螳螂风刃划开的伤口,在死斗状态催生的狂暴生命力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鳞片比之前更显坚硬,泛着妖异的红光。 “不好!” 张若轩银白战甲下的身躯骤然绷紧,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白晨这只灵兽他得到过情报,也曾推演过其的极限战力,却从未想过这只寅虎能在十秒内完成从高等领主级初期到巅峰的跨越。 那股碾压性的威压,甚至让他背后的接近高等领主级巅峰的九天雷鹏都发出了不安的啼鸣。 “雷鹏,雷焰焚天!剑翅,风刃风暴!月牙,月光护盾!” 张若轩的指令带着罕见的急促。 九天雷鹏双翼狂挥,淡紫色雷电与金色火焰在翅尖交织,瞬间化作直径十丈的雷火风暴,炽热的气浪让擂台地面都泛起焦黑,朝着赤狰席卷而去。 剑翅螳螂两对透明翅刃振动频率飙升至极致,无数道青绿色风刃凝聚成漏斗状风暴,与雷火风暴呈犄角之势,封死赤狰所有闪避路径。 月牙仙周身白色灵力暴涨,手中月牙法杖划出圆弧,一道厚达三尺的月光护盾凭空浮现,盾面上流转的灵纹如月华般柔和,却蕴含着足以抵御初入高等领主级灵兽冲击的韧性。 “赤狰,魔裂爪!” 白晨的声音冷静得不含一丝波澜,黑眸中倒映着双重风暴的烈焰。 赤狰四肢猛地蹬地,玄铁擂台被踏出四个深达半尺的爪印,黑红色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风暴交织处。 那些足以将中等领主级灵兽撕裂的风刃,撞上它死斗状态下的鳞片,只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留下浅浅的白痕便四散崩飞。 雷火风暴边缘的金色火焰舔舐着它的身躯,将鳞片烤得泛出焦光,却连表皮都未能灼伤 —— 死斗状态下的肉身防御,已堪比顶级玄铁宝甲。 它纵身跃至风刃风暴核心,右爪猛地攥紧,黑红色魔能与兽属性能量疯狂涌入爪尖,形成一道扭曲空间的黑色爪芒。 “轰!” 爪芒劈出的瞬间,风刃风暴如玻璃般碎裂,无数风刃失去控制倒飞而回,剑翅螳螂正振翅催动下一个技能,猝不及防间被数十道自家风刃击中,透明翅刃瞬间裂开三道狰狞裂痕,绿色血液飞溅,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护栏上,挣扎着无法起身。 解决掉速度最快的牵制者,赤狰毫不停歇,长尾横扫逼开一道袭来的雷电,借着惯性扑向雷火风暴。 它并未硬抗风暴核心的雷电集群,而是凭借死斗状态下暴涨的神经反应,在漫天雷火中辗转腾挪,脚掌踏在雷电轨迹上竟能借力弹跳,仅用脊背和侧腹硬抗边缘的火焰灼烧。 短短两息,它便如一道黑红色闪电穿透雷火风暴,利爪带着未散的火焰余温,直指月光护盾后的月牙仙。 月牙仙脸色惨白如纸,法杖顶端的宝石光芒骤亮,将月光护盾的韧性催至极致。 但赤狰的利爪落下时,那道被张若轩寄予厚望的护盾,竟如薄冰般瞬间崩碎,爪芒余势不减,狠狠拍在月牙仙的灵体上。 “噗嗤 ——” 白色灵体如被巨石碾过的泡沫,溃散大半,仅剩一缕微弱灵息包裹着核心,重重摔在擂台上,法杖 “当啷” 落地,彻底失去战力。 十秒!仅用十秒,赤狰以一己之力击溃两名中等领主级辅助灵兽,擂台局势瞬间逆转! “怎么可能!月牙仙的月光护盾连轮回兽都能挡一两招!” 试炼之地外,天宫弟子脸上的狂喜僵在脸上,一名身着银白劲装的弟子失声大喊,手中的旗帜 “啪” 地掉在地上。 罪域与蛮荒域的参赛者则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苏云洛激动得抓住苏芷晴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姐!白晨的赤狰太恐怖了!” 苏芷晴紧抿的嘴唇终于松开,依旧紧盯着灵晶屏幕,不敢错过任何细节。 高台上,天宫长老们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为首的白须长老攥紧了手中的玉符。 灵宠宫的美妇人长老却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笑着对身旁的弟子道:“我说过,这孩子的底牌从来不止一张。” 擂台之上,张若轩的呼吸微微急促,但银白战甲上的雷纹依旧闪烁着冷光。 他迅速扫过倒地的月牙仙与剑翅螳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下令:“雷鹏,缠死那只寅虎!轮回,种族技能锁死星空龙!” 九天雷鹏虽因赤狰的爆发力而不安,却依旧忠实执行指令,翅膀处凝聚起淡紫色雷电,竟临时催生出道道电丝组成的 “伪翅”,无数道雷电射线如暴雨般射向赤狰,每一道都蕴含着高等领主级的破坏力,试图牵制它的行动。 轮回兽则抓住机会,周身螺旋龙角转速暴涨,淡金色轮回纹路扩散至十丈范围,地面的玄铁都开始出现时空扭曲的褶皱,一道半透明的时空牢笼从虚空中浮现,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星空龙罩去。 白晨心中一沉 —— 星空龙的召唤时长已过去一分半,灵体已开始变得有些透明,战力也下降到只有初入高等领主级的程度,而赤狰的死斗状态加上血灵转换也最多只能维持三分钟,张若轩这是要先剪除羽翼,再围杀赤狰! 星空龙见状,立刻喷出一道璀璨的星光龙息,与时空牢笼碰撞在一起。 星光龙息虽蕴含着破灭之力,却被时空扭曲的力量不断吞噬,时空牢笼依旧朝着它罩来。 现在的星空龙的战力不及接近高等领主级巅峰的轮回兽! 星空龙试图展翅闪避,却发现周围的时空已被轮回兽锁定,根本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时空牢笼将自己困住。 白晨心中一紧,时空牢笼能隔绝灵能,一旦被困超过十秒,星空龙的灵能便会紊乱,甚至提前消散。 他急忙下令:“赤狰,冰凝支援星空龙!” 赤狰正与九天雷鹏缠斗,闻言立刻转身,朝着轮回兽扑去。 九天雷鹏怎会让它轻易离开,急忙喷出一道粗壮的雷火弹,击中赤狰的后背。 “砰!” 赤狰被击得一个踉跄,后背的鳞片炸裂,鲜血喷涌而出,只能回身继续缠斗。 冰凝凝聚十几柄冰剑砸向轮回兽。 轮回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分出一部分时空力量,形成一道时空屏障挡在身前。 冰剑砸在屏障上,时空屏障剧烈震颤,却并未破碎。 而后一道时空之力透过空间传递而来,将冰凝直接击飞出去,左肩膀的直接被轰碎,要不是提前凝聚了一个玄冰护盾和身上的玄甲冰铠,这一击足以击杀掉冰凝。 此时,时空牢笼已彻底闭合,将星空龙困在其中,星空龙在笼中疯狂撞击,星光四溅,却始终无法破笼而出,气息开始逐渐紊乱。 “哈哈哈!张师兄赢定了!” 天宫弟子再次欢呼起来,“星空龙被困住了。” 王天子眉头紧锁:“这下麻烦了,星空龙暂时被困住,那只寅虎再强也挡不住轮回兽和雷鹏的联手。” 凰灵舞也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惋惜:“太可惜了,就差一步……” “还没结束。” 罗有敌依旧坚定,“白晨的底牌,不止赤狰和星空龙。” “星空龙,紫薇移!” 白晨的指令快如闪电。 星空龙周身蓝紫色星光骤然暴涨,背后浮现出七颗微弱的星辰虚影,随着星辰开始排列组合,化作一道星光残影。 下一瞬间星空龙的真身已出现在轮回兽身后,利爪带着星辰破灭之力,狠狠抓向轮回兽的脊背! “噗嗤!” 轮回兽的深蓝色鳞片如纸片般被撕裂,鲜血混合着时空乱流喷涌而出,它周身的轮回纹路瞬间紊乱,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远处原本困住星空龙的时空牢笼轰然炸开,碎片化作淡金色光点消散。 “什么?!” 张若轩的声音都变了调。 轮回兽的时空牢笼是其很特殊的种族天赋,能锁定空间坐标,就算是巅峰领主级灵兽也难以挣脱,这只星空龙竟能以诡异的空间能力破解? “就是现在!赤狰,魔裂爪!星空龙,星陨龙息!” 白晨的声音带着杀伐之气。 赤狰抓住雷鹏雷电射线的间隙,四肢蹬地跃至半空,黑红色魔能与兽能在爪尖凝聚成丈许长的巨爪,带着劈山断岳的威势,狠狠劈向九天雷鹏的翅膀处。 星空龙则张口喷出一道凝聚了星辰之力的龙息,蓝紫色光柱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受伤的轮回兽。 九天雷鹏急忙凝聚雷电护盾,却因灵力紊乱,护盾上布满裂纹。 “砰!” 魔裂爪狠狠劈在护盾上,裂纹瞬间蔓延,利爪顺势劈在雷鹏的断翅根部,“咔嚓” 一声脆响,雷鹏翅膀被生生劈断,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啼鸣,像断线的风筝般摔在擂台上,灵息急剧下降。 轮回兽忍着脊背剧痛,凝聚全身灵力,一道淡金色的时空冲击波从龙角射出,与星陨龙息轰然相撞。 “轰 ——!” 蓝紫色星光与淡金色时空之力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风暴,擂台的玄铁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碎石混合着灵能碎片飞溅到数十丈外。 轮回兽被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玄铁护栏上,护栏瞬间扭曲变形,它滑落在地,周身的轮回纹路黯淡如死灰,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张若轩看着倒地的雷鹏与重伤的轮回兽,银白战甲下的身躯剧烈颤抖。 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双高等领主级组合,会被一个来自罪域的 “野小子” 逼到如此境地。 但他是天宫这一届的领军者,身后是整个天宫的荣耀,绝不能输! 第327章 荣耀 “既然如此…… 那就同归于尽吧!” 张若轩眼中闪过疯狂的红光,“雷鹏!轮回!精血狂化!” 这声厉喝如惊雷炸响,试炼之地内外瞬间死寂。 “张若轩,你疯了!” 白晨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决绝。 兽系灵兽都有狂化技能,但到了领主级别,最多提升一个档次,有很多更强的技能,所以领主级别很少有灵兽使用狂化。 而精血狂化则是一种罕见的能力,是狂化的进阶,可以瞬间提升三个档次,持续一分钟,但代价是战斗等级会下跌一个档次。 这代表着这两只灵兽可以瞬间达到巅峰领主级,但战后大概率会掉到中等领主级。 “张若轩疯了!那可是两只高等领主级灵兽啊!” 高台上,灵宠宫的美妇人长老猛地放下茶杯,眼中满是震惊。 天宫的白须长老更是脸色铁青,想要阻止却根本没办法—— 精血之力已融入两只灵兽体内! 擂台上,九天雷鹏与轮回兽发出痛苦而狂暴的嘶吼。 雷鹏断翅处的伤口涌出大量鲜血,却在瞬间凝聚成淡紫色的雷电羽翼,周身鳞片泛着妖异的红光,气息从萎靡瞬间暴涨,突破高等领主级巅峰,直逼巅峰领主级。 轮回兽的脊背伤口处流淌的鲜血化作金色纹路,覆盖全身,螺旋龙角暴涨至丈许长,周身的时空扭曲范围扩大到二十丈,巅峰领主级的威压如天幕垂落,让整个中央战场都陷入了凝滞。 白晨的瞳孔剧烈收缩,一股窒息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赤狰的死斗状态已接近极限,在这最后时刻用了血祭,鳞片下的肌肉开始抽搐,伤口不再愈合;星空龙的灵体更是透明得几乎要看不见,召唤时长仅剩最后三十秒。 “赤狰,星空龙,联手结盾!” 白晨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赤狰与星空龙并肩而立,黑红色魔能与蓝紫色星光交织成一道巨大的防御屏障。 九天雷鹏与轮回兽同时发动攻击,淡紫色的雷火风暴与淡金色的时空风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毁灭风暴,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防御屏障轰然撞去! “轰 ——!!!” 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中央战场都在剧烈震颤,玄铁擂台如纸糊般碎裂,碎石混合着灵能碎片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蘑菇云。 防御屏障上的自然灵能如冰雪般消融,黑红色魔能与蓝紫色星光组成的屏障剧烈震颤,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赤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星空龙的灵体更是透明得只剩一道虚影。 “撑住!” 白晨将自身所有灵力注入屏障,额头青筋暴起,黑衣被灵力风暴掀起,猎猎作响。 终于,毁灭风暴的能量耗尽,蘑菇云缓缓散去。 擂台遍布着时空扭曲的痕迹与焦黑的雷电印记。 赤狰瘫倒在坑边,死斗状态彻底解除,身上的鳞片破碎大半,鲜血浸透了毛发,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它还活着;星空龙的灵体几乎完全消散,只剩下一点蓝紫色星光在闪烁,随时可能熄灭。 张若轩踉跄着站在坑边,银白战甲破碎不堪,嘴角不断涌出鲜血,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狂喜 —— 白晨的灵兽已彻底失去战力,这场战斗,是他赢了! “风晨输了……” 试炼之地外,罪域的参赛者们脸色惨白。 苏云洛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苏芷晴的脸色也失去了血色,紧紧攥着衣袖,指节泛白。 擂台边缘,王天子轻轻叹了口气:“张若轩为了胜利,不惜牺牲两只高等领主级灵兽,太狠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斗已落幕时,坑底那道即将消散的蓝紫色星光,突然开始凝聚! 起初只是微弱的光点,随后如鲸吞般吸收着空气中残留的星辰之力与时空乱流,光点越来越亮,逐渐凝聚成星空龙的轮廓。 更恐怖的是,它的气息开始暴涨 —— 从萎靡的初入高等领主级,一路突破至巅峰领主级,还在不断攀升! “这是…… 什么情况?!” 张若轩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星空龙的灵体越来越凝实,周身的蓝紫色星光化作实质的鳞片,背后的七颗星辰虚影暴涨至丈许大小,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当它的气息突破巅峰领主级的瞬间,整个中央战场的灵力都开始朝着它汇聚,天空中甚至浮现出淡淡的星辰虚影! “准…… 准君王级!” 高台上,一名七元素殿的长老失声大喊,声音都在颤抖。 准君王级! 那是超越领主级的存在,就算是很多小域的域主,也只是低等君王级。 而现在竟在灵域天选的试炼中,展现出了准君王级的战力! 试炼之地外,八荒城广场彻底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哗然! “准君王级!这怎么可能!这个风晨居然有准君王级灵兽?!” “他根本不该来参赛!这是降维打击啊!” 天宫的弟子们面如死灰,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 罪域与蛮荒域的参赛者们则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高台上,各大势力的长老们脸色剧变。 灵宠宫的美妇人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一丝贪婪:“这等天赋,必须纳入灵宠宫!” 天宫的白须长老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承认,准君王级灵兽面前,就算是两只巅峰领主级灵兽,也不堪一击。 天魔道场的黑袍长老则喃喃自语:“罪域…… 居然出了这样的怪物……” 天宫圣女慕烟的心脏剧烈跳动,死死盯着灵晶屏幕中的星空龙,眼中闪过强烈的悸动。 坑底,白晨缓缓站直身体,黑衣上的尘土在灵能风暴中消散,他看着气息暴涨的星空龙, 在最后的一瞬间,能量爆炸将自己击飞的瞬间,却意外将脑海中本就薄如蝉翼的第二层封印破了! “星空龙,摇光禁空!” 星空龙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背后的七颗星辰虚影转动,一道淡蓝色的空间枷锁从虚空中浮现,瞬间缠住了还在震惊中的九天雷鹏与轮回兽。 “砰!” 两只巅峰领主级灵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空间枷锁死死钉在地面,周身的灵力被强行封锁,气息急剧下降。 随后,星空龙右爪抬起,凝聚起一道蕴含星辰破灭之力的光点,轻轻一弹,光点化作一道蓝紫色射线,击中了空间枷锁。 “轰!” 空间枷锁轰然炸裂,九天雷鹏与轮回兽被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张若轩面前,身上的巅峰领主级气息彻底消散,只剩一口气吊着 。 星空龙显然留了手,没有伤及它们的本源。 张若轩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两只灵兽,又看了看坑底那只散发着准君王级威压的星空龙,银白战甲下的身躯彻底垮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疯狂从他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与释然。 他踉跄着走到坑边,看着站在星空龙身旁的白晨,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我…… 认输。” 白晨点点头,召回了星空龙与赤狰。 他缓步走上前,伸手将张若轩扶起,掌心渡去一缕温和的灵力,缓解他体内紊乱的灵息:“承让。” 张若轩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白晨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我输得不冤。” 擂台边缘,凰灵舞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的黯然难以掩饰 —— 就算她能打赢王天子与罗有敌的胜者,面对准君王级的星空龙,也毫无胜算,这场试炼的最终荣耀,早已尘埃落定。 王天子也收起了战意,对着白晨拱手:“风晨恭喜你,实至名归。”面对一个拥有君王级灵兽的人,王天子就算再傲气也要低下头颅。 罗有敌则走上前,拍了拍白晨的肩膀:“我说过,你没那么容易输。” 试炼之地外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罪域与蛮荒域的参赛者们相拥而泣,血东升高举着罪域的旗帜,朝着天空大喊:“罪域!冠军!” 黑刹与蛮古拍着胸脯大笑,眼中满是自豪。 八荒城广场彻底沸腾,无数参赛者朝着中央战场的方向跪拜,高喊着 “至尊” “风晨”的名号。 高台上,各大势力的长老们纷纷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白晨的身影。 拉拢、忌惮、贪婪…… 种种情绪交织在他们眼中。 白晨抬头望向试炼之地的天空,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从陵城走出,到成为八荒年轻一辈的至尊,这条路他走得坎坷却坚定。 而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第328章 奖励 白晨与张若轩的巅峰对决落幕,灵域天选的赛事基本尘埃落定,仅剩前三排位战尚未进行。 中央战场休整片刻后,罗有敌与王天子踏上残破的擂台,争夺亚军席位——这场战斗同样备受瞩目,两人皆是顶尖战力,一个是人兽合一的单体强者,一个是坐拥双高等领主级灵兽的团战高手。 罗有敌依旧召唤金狮剑兽合体,金色战甲覆身,长剑泛着凛冽锋芒,气息依旧强悍;王天子则祭出暗天斗王兽、幸临渊兽与暴风精灵,三只灵兽呈三角阵型展开,高等领主级威压交织,气势逼人。 战斗一开始,罗有敌便凭借凌厉剑气主动进攻,金狮剑兽的战力爆发,一度压制暗天斗王兽,剑光纵横间,连幸临渊兽的防御都被劈出裂痕。 但王天子的战术极为稳健,从不与罗有敌正面硬拼,而是让三只灵兽轮流牵制,暗天斗王兽正面缠斗,幸临渊兽远程输出,暴风精灵则伺机偷袭,不断消耗罗有敌的灵能与体力。 罗有敌虽强,却终究是单人独兽,双拳难敌四手,鏖战半个时辰后,灵能渐渐不支,金狮剑兽的气息愈发萎靡,合体状态都开始不稳定。 王天子抓住机会,下令三只灵兽合力进攻,暗天斗王兽的暗金灵力爆发,幸临渊兽喷出巨型水龙弹,暴风精灵催动风刃风暴,三重攻击同时命中罗有敌。 罗有敌的金色战甲碎裂大半,被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金狮剑兽的合体状态强行解除,一人一兽皆气息紊乱,再也无力战斗。 最终,王天子以消耗战术取胜,拿下亚军,罗有敌则屈居季军。 随后休息之后便是第五名争夺战,轮空晋级的凰灵舞率先挑战败者组的王天子,却因战力差距过大,九尾听雪狐与两只中等领主级巅峰的灵兽难以抵挡暗天斗王兽和幸临渊兽两只高等领主级灵兽的攻势,很快落败。 在休息恢复之后她再战罗有敌,罗有敌虽然落败,但人兽合一的战力接近巅峰领主级巅峰,凰灵舞的御兽技巧虽精妙,却难以招架罗有敌的攻势,最终也遗憾落败。 至此前五排位彻底确定:冠军白晨,亚军张若轩,季军王天子,第四名罗有敌,第五名凰灵舞。 当五人联袂走出试炼之地,出现在八荒城广场时,整个广场瞬间变成热闹的海洋。 无数参赛者簇拥而来,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其中属罪域与蛮荒域的参赛者最为激动,他们高举着域旗,朝着白晨的方向不断呐喊,眼中满是自豪与骄傲。 白晨一身黑衣,身形挺拔,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自带一股强者气场,无数参赛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皆是带着纯粹的尊重与敬服——从罪域走出,一路逆袭,双控胜三控、碾压七元素殿小殿尊、逆转天宫张若轩,每一场战斗都堪称传奇,这份最终荣耀,他实至名归。 所有人都清楚,白晨的天赋与战力,日后成就必然不可限量,甚至有望冲击更高境界,比肩那些老牌至强者。 很快,在五大势力高层的授意下,本届灵域天选前十的年轻至尊皆被请上广场中央的高台,准备接受赛事奖励。 高台之上,灵宠宫、天宫、天魔道场等势力的长老们端坐,目光扫过众年轻至尊,尤其是落在白晨身上时,带着明显的欣赏与重视。 按照赛事惯例,奖励按排名依次发放。 张若轩作为亚军,获得一只高等领主级灵兽幼崽、两套第四等级灵装与五百万金币;王天子季军,奖品为中等领主级巅峰灵兽幼崽、一套第四等级灵装与三百万金币;罗有敌与凰灵舞也各有对应奖励,皆是领主级灵材与灵装,足以支撑他们后续修行。 最受瞩目的当属白晨的冠军奖励。 灵宠宫的美妇人长老亲自起身,手中托着一个锦盒与一枚灵兽蛋,笑着说道:“风晨,本届灵域天选冠军,奖励一只低等君王级灵兽蛋、三套第四等级全套灵装,以及千万金币。” 话音落下,广场瞬间沸腾! 不愧是灵域天选的最终奖励,光是低等君王级幼兽就是无法估量,三套第四等级灵装更是价值连城,能大幅提升灵兽战力;至于千万金币,与前两样相比,反倒显得不值一提。 白晨上前接过奖励,灵兽蛋入手温热,表面萦绕着淡淡的君王级灵息,显然品质极高;三套灵装分别为火、冰、金三属性,恰好适配烈阳、冰凝与墨麟;千万金币则存入一枚k?j?j?z中,方便携带。 这一趟灵域天选,他无疑赚得盆满钵满。 不仅收获了丰厚奖品,自身实力也迎来质的飞跃。 第一灵契解封至第二层,灵宠召唤与操控能力大幅提升。 赤狰返祖为暴虐寅虎,开启死斗可触及高等领主级巅峰,常态也稳定在高等领主级。 冰凝、烈阳、墨麟这三只元老灵兽,也皆突破至中等领主级巅峰,距离高等领主级仅一步之遥。 途中还收服了紫灵花仙姬与千盛乘黄,前者擅长团队增幅和治疗,后者更是远古血脉灵兽,潜力无穷。 广场上,各大势力的参赛者与长老们都暗自心惊,谁也没想到,这一届灵域天选,竟会诞生这样一位来自罪域的逆天奇才。 加上其手中的君王级的灵兽蛋,等到其成长起来可以预料白晨在二十五岁前,眼前这个青年就可以拥有两只君王级灵兽,这是很多域主级别才能拥有。 这等天赋,五大势力里也找不出来几个。 看来得各方运作,将其吸收进己方势力。 但如果他们知道白晨还有一只巅峰君王级的千盛乘黄幼兽恐怕他们会更加疯狂! 高台之上,白晨握着君王级灵兽蛋,目光平静望向远方。 在沉淀几年,足够拥有实力将西林域的暗宗连根拔起,报当初的血仇! 第329章 辞别 八荒城的清晨带着些许凉意,临街的客栈厢房内,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木质桌案上,映出两道相对而坐的身影。 林觉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望着对面一身黑衣的白晨,语气带着几分不舍与疑惑:“不回西林域了?” 白晨指尖轻叩桌案,目光平静望向窗外喧闹的街道,缓缓点头:“不回了。”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笃定,“西林域能给我的资源,已经跟不上我现在的修行需求,境内的一级、二级迷界大多被探索殆尽,里面的灵物终究有限,留在那里,只会耽误突破的进度。” 话音落下,白晨转头看向林觉,眼神锐利如锋:“而且,我现在才高级灵宗,距离灵君级还有不小差距,以我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直面西林域暗宗的核心势力。当初白家遭难,暗宗在背后推波助澜,这笔账,必须等我有足够实力再算。” “灵君吗?”林觉听到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怅然,缓缓低下头。 他如今还在高级灵师境界徘徊,虽说有把握两个月内突破灵宗,但昔日并肩的小伙伴,早已站在他目前难以触及的高度,甚至要朝着灵君级冲刺,彼此间的差距,已然越来越大。 白晨察觉到林觉的失落,沉默片刻,轻声问道:“不留下吗?八荒城资源充沛,各大势力如今都想拉拢我,你若留下,我能给你提供足够的修行条件,咱们也能有个照应。” 林觉猛地抬头,眼中的怅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留不下。” 他握紧拳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林家在西林域的气数将尽,我来参加灵域天选之前,境内的其他家族就已蠢蠢欲动,都想趁机吞并林家的产业与地盘。我临走前拜托了白大哥他们,替我照看林家一段时间,如今天选结束,我也不知道林家现在怎么样了,我必须回去,撑起林家,护着族内的人,还要让林家变得更强大,不再任人欺凌。” 白晨看着林觉眼中的坚定,想起了自己肩上的责任,沉默许久后缓缓开口:“说起来,还要多亏了大哥他们,在我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守住白家,挡住了各方势力的窥探,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留在八荒城,专心参加天选,冲击更高境界。” 提及白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当初白家遭遇的变故,暗宗埋下的隐患,他从未忘记。 林觉见状,连忙转移话题,避免白晨陷入过往的情绪:“白大哥他们至今都不知道你去向,只知道你当初失踪,四处派人寻找都没消息,急得不行。如今你化名风晨夺得灵域天选最终荣耀的事情,传遍了八荒,我回去之后,要把这件事告诉白大哥、白二哥吗?” 白晨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暖意:“告诉他们。当初我意外陷入罪城,在里面挣扎求生,好不容易出来,又马不停蹄赶来灵域天选,一直没机会给大哥二哥通信,让他们担心了这么久。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他们报个平安,也让他们吃颗定心丸。” 说到这里,白晨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杀意:“还有白家,当初暗宗联合其他势力设下的圈套,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等我突破灵君级,拥有足够的战力,必定会返回西林域,扫平境内所有暗宗势力,为白家讨回公道,让那些算计白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觉感受到白晨身上的杀意,心中一凛,随即重重点头:“我一定会把你的话原原本本告诉白大哥、白二哥,他们知道你平安,还夺得这么大的荣耀,肯定会很开心。” 白晨看着林觉真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轻声道:“多谢你了。” 林觉笑着摊开手,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随意:“我们两个谁跟谁,说这些就见外了。倒是你,一个人孤身在外,身边没个亲人照应,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修行之余,也记得照顾好自己,别总是拼得那么狠。” 白晨心中一暖,缓缓点头,抬手从一堆各大势力送来的礼物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的空间戒指,放在桌案上,推到林觉面前:“这些你拿着,是我在灵域天选里的部分战利品还有一些我历练收集的物资,里面有不少灵晶、灵材,还有几枚适合灵师突破灵宗的丹药,对你接下来的修行很有帮助。” 林觉见状,连忙摆手想要拒绝:“不行,这太贵重了,你参加天选也不容易,这些战利品对你自己也有用,我不能要。” “拿着。”白晨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拒绝,眼神带着几分认真,“你也说了,我们谁跟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林家现在需要你撑起,你早点突破灵宗,才能有足够的实力护着林家,这些东西,对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可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 林觉看着白晨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桌案上的空间戒指,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还是伸手拿起戒指,紧紧攥在手心,对着白晨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收下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大多是关于西林域的近况与彼此后续的规划,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沉重。 林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再晚些,怕是赶不上瑶光城的灵舟了。” 白晨也跟着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舍:“我送送你。” 林觉笑着摆摆手,故意装作轻松的模样:“又不是以后不见了,搞这么煽情干嘛。” 说罢,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看似洒脱,却没敢回头看白晨一眼,生怕眼中的不舍露出来。 白晨看着林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并未真的信他口中的“不煽情”。 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出客栈,跟着林觉朝着八荒城的城门走去。 站在高耸的城楼上,白晨望着远处街道尽头,林觉驾驭着一头暗之霆角兽,渐渐远去的身影,暗之霆角兽四蹄踏过地面,溅起些许尘土,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城外的天际线。 白晨静静伫立在城楼上,迎着清晨的寒风,缓缓抬起手,轻轻挥了挥,无声地说了句:“再见。” 远处,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林觉似有所觉,骑着暗之霆角兽的身躯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在心里默默说了句:“白晨,再见。等我们下次再见的时候,希望我们都能成为各自想要成为的人,都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风轻轻吹过,带着八荒城的喧嚣,也带着挚友离别的怅然。 白晨站在城楼上,望着林觉远去的方向,沉默了许久。林觉有他要守护的林家,他也有他要完成的使命,这条路,终究要各自前。 第330章 五大殿 天宫大殿巍峨矗立,殿顶镶嵌的灵晶折射出鎏金光泽,殿内十二根盘龙石柱直抵穹顶,柱身刻满古老符文,透着肃穆威严。 这里是天宫五大殿的核心议事处,平日里鲜少齐聚,今日却座无虚席,几大殿的核心话事人尽数到场。 首座之上,一名身着紫金龙纹长袍的男子端坐,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沉稳锐气,年纪约莫三十五岁,正是天宫当代圣子,也是目前八荒城天宫的最高话事人。 天宫宫主常年在外,五大殿殿主亦多是常年和天宫宫主镇守边境,唯有此次灵域天选,瑶池殿殿主才匆匆赶回,昨日天选落幕,便又即刻离城,偌大天宫的境内军政要务,尽数压在圣子肩上。 “昨日加急奏报,长安域突发灵兽暴乱,当地域主叶歌和在与兽王交锋中陨落,大半疆域已陷入兽潮,生灵涂炭。” 圣子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指尖轻叩身前玉案,案上一份泛黄奏报微微颤动。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响起低低的交头接耳声,几大殿的长老们神色各异,有凝重,有沉吟,也有几分意外。 长安域虽非顶级大域,却地处要道,兽潮爆发绝非小事。 “应立即出兵平乱,可从附近莫灵山域抽调兵力,先行驰援。” 轮回殿一名白发长老率先起身,语气急切。 “不妥。” 旁边瑶池殿的青衣长老立刻反驳,指尖点向奏报,“情报明确提及,此次作乱的是高等君王级兽王,莫灵山域主不过中等君王级,虽然麾下精锐多是灵宗级,但面对兽潮,前去驰援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徒增伤亡。” 瑶池殿执掌天宫日常行政管理,对各域战力底数极为清楚,这话一出,殿内的议论声顿时弱了几分。 长老们各抒己见,有人提议从八荒城直接调派精锐,有人主张联合周边三域合围,争论不休,殿内气氛渐渐热烈。 圣子静静听着,待众人议论稍歇,才缓缓抬手示意安静:“莫灵山域与相邻两域先行出兵,协助长安域残余势力收复失地,稳住战线;八荒城这边,由朝风殿抽调一支精锐,三日内启程远赴长安域,务必斩杀兽王,平息兽潮。” 圣子一言定调,无人再反驳,各殿长老纷纷颔首领命。 朝风殿执掌灵镜商贸与灵宠交易,人数是五大殿之最,麾下掌握两支军团也最为充沛,由他们出兵再合适不过。 敲定长安域兽潮事宜,圣子又取出一份蓝色奏报,推至案前:“再议南方海域之事,海族近日频繁侵犯沿海诸域,劫掠资源,伤及无数平民,这份奏报需各大殿统一表决,确定应对之策。” 这类涉及跨疆域战事的要事,非圣子一人能拍板,殿内再次陷入激烈商讨,有人主张强硬反击,荡平沿海海族巢穴,有人建议先派使者交涉,探明海族作乱缘由。 争论持续了半个时辰,才初步定下“先守后攻”的基调,后续细节交由各殿协同拟定。 待所有军政要务商议完毕,殿内气氛稍缓,圣子话锋一转,提及了刚落幕的灵域天选:“这届天选的年轻一辈,潜力确实不错。虽我们天宫未能拿下最终荣耀,但轮回殿张若轩的表现,我看在眼里,实力与心性皆属上乘。” 他看向下方一名身着银灰战甲的长老,道:“窦长老,你回去转告张若轩,胜败乃兵家常事,勿要因一时失利耿耿于怀,天宫对他的期许从未变过。” 窦长老起身拱手,沉声应下。 他是轮回殿的核心长老,张若轩正是轮回殿这一辈最出色的子弟,即便此次败给白晨,在他心中,依旧是天宫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至于罪域的风晨……”圣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难得地域能出现这般级别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坐拥准君王级灵兽,很不错。” 他转头看向瑶池殿的仙遥长老,吩咐道:“仙遥,此次你亲自去招揽风晨,务必将他吸纳进天宫。待遇方面,除天阙殿、往生殿外,其他三殿任由他选,在天宫的俸禄与权限,按低等灵君级别匹配,若他不愿留在八荒城,甚至可外放他担任地域域主。” 圣子是往生殿出身,也是前四届灵域天选的最终荣耀得主,沉淀十几年后一步步登顶天宫高层,眼光毒辣,深知罪域风晨的潜力有多惊人——这般天才,若能纳入天宫,只要不陨落,日后必是天宫的栋梁,即便开出优厚条件,也完全值得。 殿内几名长老低声交谈,虽觉得条件过于丰厚,却也认可白晨的天赋,五大势力必定都会争抢,天宫若不拿出诚意,未必能打动他,最终无人提出异议。 “其他几位天选前十的地域年轻至尊,仙遥你看着办,按往年标准吸纳即可,其他的天选参赛者天赋出众者可吸纳进天宫几大殿。”圣子补充道,天选天才是各大势力储备人才的关键,自然不会错过。 天宫五大殿各司其职:瑶池殿掌天宫日常行政大权,轮回殿管灵境内的地域人事任免,嘲风殿主商贸灵宠交易,天阙殿人数最少,却执掌祭祀与八荒城白虎守卫军,还有一座往生殿,主修行传承,这两大殿人数最为稀少,但地位最为特殊,历代宫主多出自天阙殿和往生殿; 仙遥长老闻言,当即起身拱手,正欲接下任命——往年天选天才的吸纳事宜,本就由瑶池殿负责,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可不等他开口,一道清冷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圣子殿下,这个风晨,我来亲自吸纳。”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者正是坐在圣子下方左侧的天宫圣女慕烟。 她身着月白纱裙,裙摆绣着星辰纹路,气质清冷出尘,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疏离,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场。 仙遥的身影僵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硬着头皮道:“圣女殿下,天选天才吸纳向来由我们瑶池殿负责,且风晨虽天赋出众,却终究只是灵宗级别,您身份尊贵,亲自出面,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话未说完,殿内已是一片寂静,长老们都明白仙遥的言外之意——天阙殿手伸得太长,抢了瑶池殿的差事。 可没人敢帮仙遥说话,天阙殿是天宫最古老的殿宇之一,底蕴深厚,且圣女慕烟资历极高,比圣子还大十岁,当年也是天宫领军人物,若不是十几年前出了变故,早已接任天阙殿殿主,连圣子都要敬她三分。 圣子看向慕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客气道:“慕烟师姐,一个风晨而已,何必劳烦你亲自出面?仙遥长老去,足够显我天宫诚意了。” 慕烟轻轻摇头,眼神坚定:“这个风晨的星空灵兽很是奇怪,我需亲自去看一看,确认它的来历。放心,我只负责风晨,其他天才的吸纳,绝不插手,依旧由瑶池殿负责。” 她心中对星空龙的疑虑极深,认定其与天阙殿传承的天阙星空龙有关,她必须亲自核实,绝不能假手他人。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长老们面面相觑,既不敢反驳圣女,又怕得罪瑶池殿。 仙遥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却也不敢再多言,只能用幽怨的目光看向圣子,盼着圣子能出面协调。 圣子沉吟片刻,知道慕烟决定的事难更改,且天阙殿的面子不能不给,最终抬手拍板:“好,便依慕烟师姐,风晨由你亲自吸纳;其他天选天才,仍由瑶池殿负责,仙遥长老辛苦。” 仙遥无奈,只能躬身应下,心中却暗自嘀咕,天阙殿真是太放肆了! 议事结束,长老们陆续离场,殿内只剩圣子与慕烟。 慕烟起身,看向圣子,语气平淡:“我今日便会去找风晨,吸纳之事,我自有分寸。” 圣子点头,叮嘱道:“师姐留意些,其他势力想必也已派人,莫要让他被旁人抢了去。” 慕烟颔首,转身离去,裙摆飘动间,带着淡淡的星辰气息。 与此同时,灵宠宫、天魔道场、灵盟、七元素殿也纷纷敲定了吸纳人选,派出核心长老或高层子弟,目标直指白晨、罗有敌、司空无双等天选地域佼佼者。 而白晨正前往苏家… 第331章 苏氏的态度 天玑城依山而建,青石板路蜿蜒穿梭于鳞次栉比的宅院间,灵气缭绕,底蕴深厚——这里是苏家五大嫡系支脉的核心驻地,相较于旁系主脉和支脉盘踞的瑶光城,规格与气场截然不同,唯有八荒城的苏家嫡系主脉府邸能与之媲美。 不过苏家和别家不太同,族中大事基本是五大嫡系支脉商议,而嫡系主脉则全力修行,由支脉供养。 苏家宗祠旁的议事厅内,檀香袅袅,五张梨花木座椅分设两侧,首位与两侧端坐的,正是苏家五大嫡系支脉的家主,气氛肃穆却带着几分暗流涌动。 家主位上,第三嫡系支脉家主苏杭宇身着藏青锦袍,腰间系着苏家嫡系令牌,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下方第四支脉家主,沉声问道:“这么说,芷晴和那个风晨,早已相识?” 坐在右侧第二位的第五嫡系支脉家主苏杭督点头,他面容儒雅,眉宇间带着几分温和,正是苏芷晴与苏云洛的父亲。 “确是如此。”他语气笃定,“当初这个风晨进入我们第五支脉府中,我便得了消息,也侧面问过云洛,他们两人早年在苍梧域有过交集,情谊不浅,和芷晴他们也在那时相识。”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泛起低低的议论声。 首位左侧的第一嫡系支脉家主苏杭泽抚了抚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倒是桩好事。风晨如今是灵域天选冠军,坐拥准君王级灵兽,天赋在这几届灵域天选中也名列前茅,其他四大势力定然都在抢着拉拢。灵盟虽以家族势力为根基,但三才宫向来重视年轻天才,绝不会放过他;可若是能将他拉进我们苏家,对苏家而言,亦是极好的助力。” 苏家近年虽稳步发展,但年轻一辈中能与之相比的没几个。 如今白晨崛起,若能纳入麾下,不仅能壮大苏家年轻一辈战力,未来甚至可能带动整个家族再上一层楼。 “苏家对子弟婚恋审查向来严苛,尤其是嫡系支脉,需核查家世背景,可风晨的天赋,足以让我们开绿色通道。”第二嫡系支脉家主苏杭远补充道,他眼神锐利,显然已将白晨视作苏家重点拉拢对象,“只要他愿入苏家修行,与芷晴的事,大可从长计议,族内想必无人反对。” “甚至可以将芷晴嫁于风晨,而非入赘。” “那派谁去接触风晨?” 苏杭泽看向众人,见没人回复,沉吟道,“让寒峰去如何?他是我们苏家年轻一辈的领军人,也参加过本届灵域天选,与风晨有过交集,沟通起来也方便。” 苏寒峰实力不俗,性格沉稳,是苏杭泽颇为看重的支脉后辈。 嫡系的天才,他们没本事指挥。 “为何不让芷晴去?”苏杭远挑眉,“两人本就相识,芷晴出面,更显诚意,也更容易打动风晨。” “不妥。”第四嫡系支脉家主苏杭平立刻反驳,他性子严谨,直言道,“让芷晴去,这事就变味了,外人会以为我们苏家拿女儿做筹码,既委屈了芷晴,也显得我们不够坦荡,反而可能引起风晨反感,得不偿失。”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苏杭平所言在理。 苏杭督见状,缓缓开口:“不如让天瑾去吧。” “天瑾?”苏杭宇有些意外,抬眼看向苏杭督。 苏天瑾是苏杭宇一脉的后辈,天赋出众。 “正是。” 苏杭督点头,“云洛跟我说过,当初他们回八荒城是天瑾去接应的,也见过风晨,两人相处还算融洽。让相熟的人出面,少了几分功利,多了几分真诚,聊起来也更自在,不容易引起抵触。” 众人低头思索片刻,觉得苏杭督的提议最为妥当。 苏天瑾性格温和,处事周全,且与白晨有旧,确实是最佳人选。 “附议!”苏杭泽率先表态。 “附议!”苏杭远、苏杭平、苏杭宇相继颔首。 此事便这般敲定,由苏天瑾代表苏家,接触白晨,递出橄榄枝。 议事厅的商议尘埃落定,消息暂未外传,而天玑城第五嫡系支脉的苏府内,苏云洛的小院早已一片热闹。 院内青竹环绕,石桌石凳摆放整齐,墙角的月季开得正艳,白晨身着黑衣,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几碟点心,苏云洛与苏芷晴分坐两侧,气氛轻松愉悦。 “白晨!你现在也太厉害了吧!准君王级灵兽啊!” 苏云洛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满脸震惊,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崇拜,“我现在还在高级灵师晃悠,连灵宗都没摸到边,你都快冲击灵君级了,这要是放在三年前,我根本不敢想!” 三年前白晨在罪域还是灵师境界,半年前从罪域回来,已是灵宗强者,当时苏云洛就觉得离谱,如今白晨拿下灵域天选冠军,更是夸张到超出想象,简直像开了挂一般。 苏芷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白晨,眼中没有震惊,只有温柔与释然。 对她而言,白晨能平安归来,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比任何荣耀都重要,实力强弱,反倒成了次要。 她的目光落在白晨脸上,看着他褪去青涩、愈发沉稳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白晨看着两人的反应,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抬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推到苏芷晴面前:“芷晴,这里面是些灵物、灵药,都是我在灵域天选的阵图世界里寻到的,其中不少是如今已经灭绝的品种,对你修行有帮助,你收下。” 木盒打开,里面摆放着十几株灵药,灵气氤氲,色泽鲜亮,每一株都价值连城,显然是白晨精心挑选的。 苏芷晴见状,微微蹙眉,轻声道:“不用了,苏家不缺我的修炼资源,这些灵药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用吧。” “苏家是苏家,我是我。”白晨打断她的话,眼神深邃而坚定,“这些是我给你的,与苏家无关,你必须收下。” 他知道苏芷晴性子要强,不愿亏欠旁人,可他只想对她好,无关其他,只是单纯的心意。 苏芷晴迎上白晨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不容拒绝的认真,她心中一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合上木盒,轻声道:“好。” “哼,偏心!”一旁的苏云洛撇了撇嘴,故意装作不满的样子,“只给姐姐,不给我,还说苏家不缺修炼资源,我缺啊!” 苏芷晴闻言,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砸向苏云洛,嗔道:“就你话多!白晨带的东西,你想要不会自己说?” 苏云洛笑着躲开,调皮地跑到白晨身后,探出脑袋:“白晨,你看,我姐原形毕露了!平时装得温柔,其实可凶了!” 白晨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将苏云洛从身后拎了出来,抬手在他脑门上赏了一个板栗,力道不重,带着几分宠溺:“别闹,给你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他又取出一个小袋子,递给苏云洛,“里面是灵晶和适合灵师突破的丹药,好好修炼,别总想着玩。” 苏云洛立刻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脸上的不满瞬间消失,笑嘻嘻道:“还是白晨你疼我!谢谢白晨大哥!” 说着,他还冲苏芷晴做了个鬼脸,惹得苏芷晴又要动手,小院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声笑语,阳光透过青竹缝隙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温馨而惬意。 这般嬉闹了一炷香的时间,院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小院的热闹。 第332章 拒绝 苏云洛正玩得开心,被人打扰,顿时不满地哼了一声,对着门外喊道:“什么事?不是说了,别来打扰吗!” 门外传来小厮恭敬的声音:“回小少爷,是天瑾少爷来了,还请小少爷通融一下。” 苏云洛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对着门外喊道:“是天瑾哥啊!等着,我这就开门!” 说着,他一溜烟跑到院门口,拉开门栓,将苏天瑾迎了进来。 苏天瑾身着青色锦袍,面容俊朗,气质沉稳,比三年前多了几分成熟,他走进小院,目光一眼就落在了白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释然,笑着道:“果然是你,白晨。” 白晨站起身,对着苏天瑾微微躬身,行了个礼,语气客气:“好久不见。”三年前在苍梧域,苏天瑾没有为难过他,也认真的为他和芷晴谋划,这份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好久不见。”苏天瑾走上前,拍了拍白晨的肩膀,感慨道,“真没想到,三年前还在灵师境界的你,如今竟已远超于我。我现在才刚达到中等灵宗,前段时间刚辞了瑶光城的职务,回到苏家,准备接手族内一些事务。”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却没有丝毫嫉妒,更多的是对白晨崛起的欣慰。 白晨能有今日的成就,他由衷为其高兴。 想当初说的等白晨灵宗境界,他会帮白晨和芷晴的事情在家族周旋,现在看来凭白晨的天赋已经不需要了。 “侥幸罢了。” 白晨谦逊道,“也是遇到了些机缘,才能进步这么快。” 两人一阵寒暄,苏天瑾目光扫过一旁的苏芷晴与苏云洛,对着苏芷晴道:“小晴,借你男人点时间,我有要事跟他谈。” 苏芷晴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泛起一丝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天瑾哥,白晨他……”她以为苏天瑾是要谈族内的事,怕对白晨不利,有些担心。 “放心,我明白的。” 苏天瑾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着道,“不是坏事,只是代表苏家,跟他聊几句,不会为难他。” 苏云洛还没明白两人在说什么,眨着眼睛一脸疑惑,苏芷晴却已反应过来,拉了拉苏云洛的胳膊,道:“云洛,我们先出去,让白晨和天瑾哥好好聊聊。” “啊?哦,好。” 苏云洛虽然好奇,但还是听话地跟着苏芷晴走出了小院,临走前还冲白晨挤了挤眼睛,一副“你懂的”表情,惹得白晨无奈摇头。 小院门被轻轻关上,院内只剩下白晨与苏天瑾两人,气氛瞬间变得严肃了几分。 苏天瑾走到石凳旁坐下,看着白晨,开门见山地道:“白晨,这次找你,是代表苏家五大嫡系支脉,想请你加入苏氏。” 白晨心中早有预料,灵域天选结束后,各大势力定会前来拉拢,苏家作为灵盟的核心家族,自然也不会例外,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苏天瑾,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苏天瑾见状,继续道:“苏家给你的条件,是按嫡系主脉核心弟子的待遇培养,族内的灵术阁对你完全开放,里面的灵技、功法任你挑选;修行资源方面,苏家会按高等灵宗的标准,每月为你提供灵晶、灵药,若是你需要特殊灵材,苏家也会全力为你寻找;除此之外,你若有需要,苏家还能为你提供庇护,无论遇到什么麻烦,苏家都会帮你出面解决。” 这番条件,已然十分优厚,嫡系主脉核心弟子的待遇,比许多旁系支脉的家主都要高,灵术阁开放更是重中之重,里面藏着苏家数百年的传承,对修行者而言,价值不可估量。 苏天瑾顿了顿,看着白晨的眼睛,补充道:“至于你和小晴的事,族内五大支脉家主已经商议过,虽然苏家对嫡系子弟的婚恋审查严格,但你的天赋足以让我们开绿色通道,只要你愿意加入苏家,甚至可以不入赘。以你自己迎娶小晴。” 这无疑是最大的诚意,苏家不仅给了白晨足够的修行资源与地位,还默认了他与苏芷晴的关系,对任何年轻御兽师而言,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白晨沉默了,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心中思绪翻涌。 他很感激苏家的看重,也明白加入苏家能带来诸多便利,甚至能名正言顺地与苏芷晴在一起,可他心中有着自己的考量——他来自西林域白家,身上背负着白家的血海深仇,未来必定要返回西林域,扫平暗宗势力。 五大势力中只有灵盟以家族势力为主,要是加入苏家,难免会受到家族束缚,无法随心所欲地行事;更何况,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灵域天选只是起点,他想走的路,需要绝对的自由,而不是依附于某个家族。 片刻后,白晨抬起头,眼神坚定,对着苏天瑾微微摇头:“天瑾兄,多谢苏家的看重,也多谢你们的诚意,但抱歉,我不能加入苏家。” 苏天瑾闻言,并未意外,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他轻轻点头,语气平和:“我明白,你是个有主见的人,不愿受束缚,也知道你心中有自己的追求,不加入也没关系,我们依旧是朋友。” 他没有强求,也没有不满,只是单纯地尊重白晨的选择。 白晨心中一暖,苏天瑾还是如此通情达理,他轻声道:“多谢理解,也替我多谢各位家主的厚爱,这份情,我记下了,就算我不加入苏家,只要我和芷晴在一起,苏家有事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客气什么。” 苏天瑾笑了笑,不再提拉拢的事,转而拉起了家常,询问白晨在灵域天选的经历,又聊起苏云洛与苏芷晴的近况,两人相谈甚欢,气氛再次变得轻松起来。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余晖透过青竹洒在小院里,映出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白晨起身,对着苏天瑾道:“天瑾兄,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 “好,我送你。”苏天瑾点点头,陪着白晨走出小院。 院门外,苏芷晴与苏云洛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白晨出来,苏云洛立刻跑上前:“白晨哥,谈完了?” 白晨点头,看向苏芷晴,眼中带着几分歉意:“芷晴,抱歉,我没能加入苏家。” 苏芷晴摇摇头,眼中没有丝毫失望,只有温柔:“没关系,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白晨心中一暖,看着苏芷晴温柔的眼眸,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只是轻声道:“我会常来看你的。” “嗯。”苏芷晴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苏天瑾看着两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没有打扰,只是道:“我送你出府。” 白晨点头,跟着苏天瑾朝着府外走去,苏芷晴与苏云洛跟在身后,一路沉默,却满是不舍。 到了苏府门口,白晨停下脚步,对着三人道:“不用送了,你们回去吧。” “白晨哥,有空一定要来天玑城找我们玩!”苏云洛喊道,眼中满是不舍。 接下来的几天白晨肯定会被各大势力拉拢,肯定没有空来苏家找他玩。 “嗯,会的。”白晨点头,看向苏芷晴,深深看了她一眼,道:“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苏芷晴轻声道,眼中带着几分牵挂。 白晨点点头,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远处走去,黑衣身影在夕阳下渐渐拉长,最终消失在天际线。 苏芷晴站在城门口,望着白晨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直到苏云洛拉了拉她的胳膊,她才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白晨走多远,她都会等他,支持他,陪他走完接下来的路。 苏天瑾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道:或许,白晨的选择是对的,这般天才,本就不该被家族束缚,他的未来,注定属于更广阔的天地。 第333章 五大势力来人(一) 夕阳余晖漫过八荒城的青石板路,将街道两侧的客栈屋檐染成暖金色,晚风轻拂,卷起地面细碎的灵晶碎屑,泛着淡淡的光晕。 白晨踏着暮色返回落脚的清风客栈,刚走到门口,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倚在门框旁,正是风修涯。 他身着一身崭新的银灰色劲装,胸前绣着猎兽殿标志性的兽纹徽章,是三级称谓者的标志。 当初的舒城猎兽殿殿主也不过如此。 风修涯周身气息比之前沉稳了几分,灵能波动凝练内敛,显然已是猎兽殿正式成员,且在吸纳后应该得到了不少资源扶持,修为有所精进。 “风晨。”风修涯朝白晨点头,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猎兽殿和七元素殿的人在里面等你,看样子是冲你来的,好好谈。” 他昨日已成功被猎兽殿吸纳,深知各大势力对顶尖天才的渴求,特意在门口等了白晨片刻,既是提醒,也是一份来自昔日同为罪域出身者的善意。 白晨颔首,对各大势力争抢天才的架势早有预料,毕竟灵域天选冠军的含金量摆在那里,更何况他还展露了准君王级的星空龙。 “谢了。”他语气平淡,并未过多表露情绪,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猎兽殿于他而言,算是半个起源之地。 当年在西林域,他初出茅庐,正是靠着猎兽殿才得以初步立足,对这个新兴势力,他心中多了几分特殊的情愫。 而猎兽殿近年发展迅猛,凭借独特的猎兽体系、完善的任务机制与丰厚的资源储备,虽是新兴势力,却早已站稳脚跟,隐隐有冲击第六大势力的势头,麾下灵君级强者不在少数,实力不容小觑。 七元素殿则是五大势力之一,传承万年,底蕴深厚,掌控着灵境大多数的元素灵脉,麾下弟子遍布各域,实力雄厚,向来是年轻修士向往的顶尖势力。 这两大势力率先找上门,并不意外。 白晨推门走进客栈大厅,一股淡淡的灵茶香气扑面而来。 大厅内宾客不多,大多是过往的修士,见白晨进来,不少人下意识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与敬畏——灵域天选冠军的名号,早已传遍八荒城,他的模样,不少人都已通过灵晶屏幕见过。 白晨并未理会周围的目光,一眼便看见角落的桌旁坐着两个中年人。 一人身着墨色劲装,劲装袖口与领口绣着暗金色纹路,腰间挂着一枚玄黑色的猎兽殿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五道清晰的纹路,代表着其五级称谓者的身份。 另一人则穿着绣有七彩元素符文的道袍,道袍随风轻拂,符文流转着淡淡的七彩灵光,正是七元素殿的制式服饰。 他面容儒雅,眉宇间带着几分大势力子弟特有的傲气,周身灵力波动同样凝练,显然也是位不可小觑的人物。 两人正低声谈笑,神色从容,偶尔目光扫过门口,显然早已察觉白晨的到来,只是并未急于起身。 见白晨进来,两人起身迎上前,步伐稳健,灵力波动恰到好处,既展现了实力,又不失礼貌。 墨色劲装的中年人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有力,带着几分爽朗:“罪域风晨,久仰大名,我是猎兽殿储才部的王雄,五级称谓者。” 五级称谓者,在猎兽殿内已是中高层,对应着灵君级的修为,能让这样一位强者亲自前来,足以见得猎兽殿对这次吸纳的重视。 白晨心中了然,猎兽殿为了拉拢他,竟直接派出灵君级强者,诚意十足。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并未过多寒暄。 旁边的七元素殿中年人也拱手见礼,语气温和:“风晨,我是七元素殿幽州阁的毕房,负责本次天选天才的吸纳事宜。”从他周身凝练的灵力波动来看,同样是一位灵君级强者,且在七元素殿内地位不低,幽州阁本就是七元素殿负责外域事务与天才吸纳的核心部门。 白晨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并未因两人的身份与实力而有丝毫动容:“二位前辈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他明知对方来意,却故意装傻,先让对方亮出底牌——各大势力争抢,他自然要权衡利弊,择优而选,过早表露态度,反而会失去谈判的主动权。 王雄与毕房相视一眼,都看出了白晨的心思,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能在灵域天选夺冠,又能在两大势力灵君级强者面前保持从容,这份心性,确实配得上他的天赋。王雄笑着道:“都是爽快人,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今日前来,是想邀请风晨你加入我们势力,找个地方详谈?” “可以,聊聊。” 白晨自然点头应允,他本就打算趁机了解各大势力的条件,也好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客栈掌柜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恭敬道:“几位上官,小店有专门的偏房,隔音效果好,环境清幽,可供几位详谈。” 说着,便引着三人朝客栈后院的偏房走去。 这间清风客栈是灵宠宫势力下的产业,眼前这几位,无论是猎兽殿、七元素殿的灵君级强者,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风晨,你先与毕兄谈吧,我在外等候。”王雄识趣地停在偏房门口,并未强求先行。 毕竟七元素殿的人先到一步,按规矩,也该让对方先谈,更何况他也想看看七元素殿能给出怎样的条件,也好做些调整。 毕房朝王雄颔首示意,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即跟着白晨走进偏房。 偏房内陈设简单却雅致,一张梨花木桌,几把配套的木椅,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灵瓷茶具,掌柜早已沏好灵茶,茶烟袅袅,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掌柜放下茶具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第334章 五大势力来人(二) 毕房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灵茶,感受着灵茶入喉后温润的灵力,开门见山道:“风晨,我们七元素殿诚意十足,今日前来,是真心想邀请你加入。 只要你愿意点头,七大元素神殿任选其一,无论是雷殿、火殿,还是其他五殿,你都可以随意挑选。” 他顿了顿,看着白晨依旧平静的神色,继续补充道:“无论选哪一殿,我们都按核心子弟标准培育你。 灵术阁对你完全开放,阁内珍藏的万年元素灵技、御兽法门任你研读;八荒城周边的元素秘境,你享有优先进入权,秘境中的灵脉、灵泉、灵植,可任由你取用;修行资源按低等灵君顶配供应,每月灵晶、灵药从不短缺,若是你需要特殊元素灵材,七元素殿也会为你寻来。” 这番条件已是极为优厚,核心子弟待遇远超普通弟子,七大殿任选更是给足了白晨自由,尤其是元素秘境与灵术阁,对元素系灵兽的成长、对修士自身的御兽之术提升,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足以让绝大多数年轻御兽师心动。 毕房见白晨神色依旧平静,并未露出惊讶或动容之色,心中暗自赞叹其心性沉稳,随即继续补充道:“我知道你有一只寒霜冰精灵,冰系灵力掌控极为精湛,在灵域天选的战斗中,那只冰精灵的控场能力与输出能力,都堪称顶尖。 若是你选择加入冰殿,冰殿的长老会亲自指导你御兽之术,冰殿掌控的千年冰系灵脉、冰属性灵泉,可任你使用,对你和冰系灵兽的提升,远比其他势力更有针对性,甚至能助你的冰精灵早日突破高等领主级。” 他显然做过充分的功课,对白晨的灵兽配置了如指掌,专门点出冰殿的优势,试图精准打动白晨,这份用心,可见一斑。 白晨闻言,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多谢毕前辈厚爱,七元素殿的条件很诱人,容我考虑考虑。” 他并非故作姿态,而是确实需要时间权衡,毕竟后续必然还有其他势力找上门,多对比一番,才能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毕房心中了然,白晨必然是想对比其他势力的报价,并未强求,笑着道:“理应如此,选择势力关乎你未来的修行之路,确实该慎重。 这是我的传讯玉符,若你想通了,随时联系我,七元素殿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说着,他取出一枚青色玉符,玉符上刻着七元素殿的元素。 白晨接过玉符收好,送毕房走出偏房。 王雄立刻上前,朝白晨道:“风晨,该我们了。” 白晨点头,带着王雄走进偏房,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王雄刚坐下,便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拉近关系的亲近:“风晨,我们猎兽殿给你的条件,绝不比任何势力差——直接授予你五级称谓,享受五级称谓者待遇。”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这相当于以灵君级强者的规格供养你,每月灵晶、灵材供应比七元素殿只多不少,储才部的所有资源对你完全开放,包括猎兽殿珍藏的远古猎兽图谱、御兽心得,还有我们猎兽殿独有的加速灵宠进阶的灵液。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给你单独配备一支灵宗级猎兽小队,小队成员皆是猎兽殿精锐,可供你调遣,无论是外出猎兽、探索秘境,还是处理私人事务,都能为你保驾护航。” 王雄看着白晨的眼睛,继续道:“若你日后突破灵君,无需考核,直接晋升为猎兽殿长老,参与殿内核心决策,甚至有机会执掌储才部,成为猎兽殿高层。 风晨,猎兽殿虽是新兴势力,但发展潜力巨大,我们不拘泥于传统,只要你有能力,就能得到足够的重视,这份诚意,绝不掺假。” 五级称谓者,在猎兽殿已是中高层,灵君级待遇更是远超同阶天才,猎兽殿为了留住白晨,几乎拿出了最大诚意,甚至打破了不少殿内规矩。 白晨心中微动,猎兽殿确实很有诚意,且资源雄厚,发展潜力大,更重要的是,他与猎兽殿有旧,相处起来或许会更自在。 但他依旧没有立刻答应,道:“多谢王前辈,猎兽殿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也容我考虑一番。” 王雄并未意外,他深知白晨这样的天才,绝不会轻易被打动,笑着道:“应该的,选择本就该慎重。这是我的传讯玉符,你考虑清楚后联系我,猎兽殿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他取出一枚黑色玉符,玉符上刻着猎兽殿的兽纹,递给白晨。 白晨接过玉符收好,送王雄走出偏房。 刚走到门口,客栈大厅突然热闹起来,几道身影快步走进来,为首的几人气息雄浑,灵能波动凝练厚重,皆是灵君级强者。 他们胸前分别绣着灵宠宫、灵盟、天魔道场的徽章,徽章熠熠生辉,彰显着他们的身份。 身后还跟着不少二流势力的御兽师,这些人气息虽不如灵君级强者浑厚,却也皆是巅峰灵宗级,显然都是冲白晨而来。 毕房与王雄还未离开,见此情景,皆是了然一笑——群雄揽才的戏码,终究还是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个角落坐下,打算看看其他势力给出的条件,也看看白晨最终会如何做出选择。 白晨看着涌进来的众人,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各位前辈远道而来,辛苦了,不如一个个来谈?” 他语气平静,既没有因为人多而慌乱,也没有因为被争抢而傲慢,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 众势力强者纷纷点头,这样确实妥当。 一个个单独谈,既能充分展现各自的诚意,也能让白晨静下心来权衡,即便被拒绝,也不至于当面难堪,避免了各大势力当场冲突的尴尬。 “理应如此,按来的先后顺序吧。” 灵宠宫一位身着粉衣的女长老开口,她面容姣好,周身气息温婉却不失强悍,灵能波动中带着浓郁的自然灵息,显然擅长辅助与治愈类御兽之术。 她是灵宠宫花蕊阁的长老,花蕊阁负责灵宠宫的天才吸纳,在灵宠宫地位不低。 白晨点头,率先带着灵宠宫的女长老走进偏房。 灵宠宫作为五大势力之一,传承悠久,底蕴深厚,尤其擅长灵兽培育,麾下灵兽种类繁多,培育资源更是五大势力中顶尖的,对御兽师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偏房内,女长老开门见山,给出的条件也极为诱人:“风晨,只要你愿意加入灵宠宫,我们直接授予你核心弟子身份,享受长老级资源供应。 灵宠宫的灵宠秘境,你享有优先进入权,秘境中珍稀的灵兽蛋、灵兽进化灵材,可任由你挑选;我们还会为你配备专属的灵宠培育师,协助你培育麾下灵兽,若是你的灵兽遇到进化瓶颈,灵宠宫的长老会亲自出手相助。” 她顿了顿,抛出了最重磅的诱惑:“更重要的是,若你日后突破灵君,可获得一次与灵宠宫图腾灵兽缔结契约的机会。” 灵宠宫图腾灵兽乃是君王级之上的存在,是灵宠宫的核心根基,类似于家族的族兽,拥有图腾灵兽契约名额的人,基本等同于灵宠宫核心高层,而灵宠宫弟子无数,能拥有这份名额的,要么是做出巨大贡献的顶尖强者,要么是灵宠宫直系高层子弟,这份机会,来之不易。 这份诱惑,足以让任何御兽师心动。 第335章 五大势力来人(三) 白晨心中确实有些意动,灵宠宫对灵兽的培育资源,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尤其是对赤狰、星空龙的成长,有着极大的助力。 但他依旧压下心思,道:“多谢长老厚爱,容我考虑。”女长老并未强求,递过一枚粉色传讯玉符,笑着离去。 紧接着,灵盟三才宫的长老走进偏房。 灵盟与其他势力不同,以家族势力为根基,由八荒城数十个顶尖家族联合组成,势力遍布各域,掌控着大量的地域资源,行事风格偏向务实。 长老给出的条件也极为实际:“风晨,只要你愿意加入灵盟,我们授予你三才宫学员身份,三才宫是灵盟核心机构,负责灵盟的天才培养与势力调度,你可调动灵盟下属部分地域资源,包括灵晶矿脉、灵植园。若你愿意,灵盟可协助你在地域发展家族势力,无论是罪域还是其他地域,灵盟都能为你提供支持。” 这份条件直击白晨软肋,他心中一直记挂着西林域的白家,若能得到灵盟的支持,甚至可以不用再隐姓埋名,回西林域发展家族势力,扫平暗宗残余。 但他依旧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收下传讯玉符,说会考虑。 灵盟长老只是笑着说随时可以联系他,便转身离去。 灵盟长老离去后,天魔道场的一位黑袍长老走上前,他周身气息阴冷,灵能波动中带着淡淡的暗黑灵息,显然擅长暗黑系御兽之术。 他刚要跟着白晨进偏房,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几道身着天宫银白战甲的身影快步走进来,战甲上刻着古老的星辰纹路,泛着冷冽的光泽,正是天宫护卫。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月白纱裙的女子,裙摆绣着星辰纹路,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宛如星空流转。 女子气质清冷出尘,眉宇间带着一丝疏离,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自带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正是天宫圣女慕烟。 慕烟一进门,客栈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原本低声交谈的御兽师纷纷闭嘴,所有二流势力的御兽师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连大气都不敢喘。 毕房、王雄等灵君级强者也神色凝重,下意识挺直了身形——天宫圣女,实力深不可测,地位尊崇,乃是天宫仅次于宫主与五大殿殿主的存在,绝非他们能抗衡。 “圣女殿下。”毕房、王雄等人纷纷拱手见礼,语气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慕烟并未理会众人,目光直接落在正要进偏房的天魔道场黑袍长老身上,淡淡抬手,身后两名天宫护卫立刻上前,身形一闪,便挡在了黑袍长老的去路,周身银白战甲灵力暴涨,散发出强悍的威压,锁定黑袍长老。 黑袍长老脸色一沉,转头看向慕烟,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圣女殿下,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我天魔道场先来一步,理应先与风晨详谈,你这般做法,未免有以大欺小之嫌吧?” 天魔道场与天宫实力相当,皆是五大势力中的顶尖存在,彼此制衡多年,黑袍长老虽忌惮慕烟的实力,却也不愿在下属面前失了气势。 慕烟连正眼都没看他,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宫行事,轮不到你天魔道场指手画脚。” 话音落下,她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威压如天幕垂落,瞬间笼罩整个客栈,空气仿佛被凝固,灵能波动都变得紊乱起来。 黑袍长老脸色骤变,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气血翻涌,胸口传来一阵沉闷的剧痛,险些站立不稳,眼中满是惊骇——慕烟的实力,竟强悍到这种地步,远超他的预料! 其他二流势力的御兽师更是被威压压得喘不过气,纷纷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灵力波动紊乱,浑身颤抖。 毕房、王雄等灵君级强者也神色紧张,急忙运转灵力抵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与慕烟起冲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黑袍长老看着慕烟冰冷的眼神,心中忌惮不已,张了张嘴,却不敢再说出半个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天魔道场虽强,可以比肩天宫,但也只是比肩,面对慕烟这位深不可测的圣女,根本没有抗衡的底气,更何况天宫护卫已将他锁定,若是再纠缠,恐怕连走出这家客栈都难。 白晨将场面尽收眼底,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想与任何势力交恶,却也明白天宫的强势,更清楚慕烟亲自前来,绝不可能轻易退让。 他走上前朝黑袍长老拱手致歉:“多谢前辈,我先与圣女详谈,稍后再与你详谈,还望海涵。” 黑袍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与忌惮,看着白晨道:“无妨,风晨你先和圣女详谈。” 他知道,有慕烟在,他根本不可能先谈,只能忍下这口气,若是执意纠缠,不仅讨不到好处,还可能得罪天宫,得不偿失。 慕烟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显然对天魔道场的识趣很满意。 她转身朝偏房走去,身后的天宫护卫紧随其后,步伐整齐,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白晨看了一眼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毕房、王雄等人眼中带着好奇,黑袍长老眼中满是不甘,二流势力的御兽师则依旧不敢抬头。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上慕烟的脚步,走进偏房。 身后的天宫护卫抬手关上了房门,将外界的目光与喧嚣彻底隔绝。 第336章 联系 偏房内,檀香袅袅缠绕着梁柱,案几上的灵茶早已凉透,氤氲的水汽消散在慕烟周身凛冽的灵压中。 她端坐于梨花木椅上,月白纱裙垂落地面,裙摆绣刻的星辰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幽光,明明是女子,却自带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与方才在大厅的强势判若两人,多了几分刻意收敛的郑重。 “风晨。”慕烟率先开口,声音褪去了之前的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天宫给你的条件,远超任何势力——除了天阙殿和往生殿,其余三宫任选其一,我会亲自说动对应殿主收你为亲传弟子,享殿倌级资源供奉;天阙殿灵库对你全开,远古御兽典籍、君王级灵技任你研读;待你突破灵君,可直接执掌八大军团其中一部,手握兵权,更能调动天宫力量,扫平你想扫平的任何势力。” 这番条件堪称逆天到令人咋舌。 殿主亲传弟子的身份,意味着白晨将直接跻身天宫高层,跳过无数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晋升阶梯。 灵库全开与无限制的资源供应,是无数御兽师梦寐以求的机缘,足以让任何天才的成长速度翻倍。 而天宫八大军团最低加入门槛都是灵宗级,执掌一部兵权,其地位堪比中等域主,远超其他势力许诺的“小域域主”。 但白晨并未被这泼天富贵冲昏头脑,目光锐利如刀:“条件确实诱人,但这种条件超越了所谓灵选冠军的标准吧,圣女殿下的目的,恐怕不止吸纳我这么简单。” 他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份厚待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缘由。 慕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个年轻人在如此诱惑面前依旧保持着清醒,难怪能以罪域出身夺得灵域天选冠军。 她随即坦诚道:“你猜得没错,我真正在意的,是你身边的星空灵兽。我需要确认它的来历。” 白晨眯起双眼,心中快速盘算着。 星空龙从最初被第一灵契封印,到后来花灵破解部分封印,如今已成为他最大的底牌,其来历一直是个谜。 他隐约感觉到,这只灵兽的背后,或许藏着与自己灵契封印相关的真相。 见白晨沉默不语,慕烟起身走到他面前,清冷的眼眸中翻涌着罕见的恳求——这是白晨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真切的情绪,褪去了圣女的威严,只剩下纯粹的急切。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无礼,但我必须确认。让我看看你的星空龙,我绝不窥探它的灵核与技能,只需让我的天阙星空龙与之感应,验证血脉渊源和来处。” 她顿了顿,补充道:“天阙龙越来越稀少,每一只都珍贵无比,堪称天阙殿的根基。你的这只星空龙,与天阙龙的气息有着惊人的相似,这才让我如此上心。” 白晨心中惊疑不定。 即便星空龙现在是准君王级战力,在底蕴深厚的天宫面前,也算不上稀世之宝。 能让天宫圣女亲自出面,甚至开出如此逆天条件,足以说明星空龙的来历远超他的想象。 慕烟的语气不似作伪,那双清冷眼眸中翻涌的期待与忐忑,绝非装出来的。 他沉吟片刻,权衡利弊——若星空龙真与天阙龙同源,或许能解开它的身世之谜,甚至能牵扯出自己第一灵契被封印的真相。 这对他而言,比任何资源都重要。 “好。”白晨最终松口,底线清晰,“但我只能让它展露片刻,且你不得干预它的任何行动,更不能窥探它的灵核与技能。” “多谢!”慕烟如蒙大赦,连忙后退数步,让出足够空间,周身凛冽的灵压尽数收敛,“我以天阙宫圣女之名起誓,绝不逾矩!” 白晨不再犹豫,闭上双眼,念动晦涩的召唤咒语。 灵力顺着灵契如溪流般涌入灵魂空间,与星空龙的意识建立连接。 “嗡——!”蓝紫色星光阵图出现,在偏房中央凝聚成形,星空龙的身影缓缓浮现——它刚显现便察觉到房屋空间狭小,立刻主动收缩身形,拟态成丈许长的形态,即便如此,周身环绕的星辰虚影依旧散发着磅礴的威压,也就是这间客栈是灵宠宫的产业,建筑都加入了高等级材料才不至于被崩坏房屋。 它警惕地扫了慕烟一眼,龙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身形微微弓起,将白晨护在身后。 虽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强烈的战斗等级压制力,却依旧保持着戒备,龙威凛然,不肯有丝毫退缩。 看清星空龙的瞬间,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星空龙的鳞片纹路、龙角弧度,甚至呼吸间流转的星光灵能,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真的……是天阙龙……这是灵体?!……” 她口中默念召唤咒语,——虽然已经九成确定这是天阙星空龙,但她不敢大意,必须确认这是天阙秘境流落在外的龙种,还是秘境外的天阙龙族群。 “吼——!” 一道更加雄浑震耳的龙吟响彻偏房,金色星光从慕烟体内爆发,光芒比白晨的星空龙更加炽盛,几乎要将整个偏房照亮。 一只体型庞大鳞片呈金蓝色的龙形灵兽应声浮现,周身缠绕着实质的星辰之力,潮水般的威压轰然扩散,但它很快便主动收敛了威压和体型。 这正是慕烟的本命灵宠,天阙星空龙——紫阙。 真正的皇级灵兽,且已是完全成体! 白晨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虽无法精准判断这只龙的具体战力,但可以肯定,仅凭这只天阙星空龙,足以碾平整个西林域。 两只龙刚一相见,金蓝色的天阙星空龙突然发出一声激动到颤抖的咆哮,扭动着龙躯来到白晨的星空龙面前。 它用头颅轻轻蹭着对方的脖颈与鳞片,鼻尖不断嗅闻,金色的瞳孔中满是亲昵与狂喜,甚至主动释放出精纯的星辰之力,小心翼翼地滋养着星空龙的灵体,姿态温柔得不像话。 白晨的星空龙起初还有些警惕,紧绷的龙躯微微颤抖,但在仔细嗅闻对方身上的血脉气息后,戒备渐渐消散。 它同样发出低低的龙吟,蓝紫色星光与金蓝色星光交织缠绕,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带,彼此的星光竟开始无障碍融合共鸣,连呼吸节奏都渐渐同步,宛如久别重逢的亲人。 星光龙更是激动地用脑袋蹭着金蓝色龙的下巴,眼中满是孺慕之情。 而白晨心中却有一丝无奈——他只解除了星空龙的第二道封印,目前只能有限度地召唤和指挥它,灵契依旧处于部分封印状态,无法通过灵契与星空龙进行深层交流。 所以无法得知星空龙的想法。 这也是为何外人看来,他对星空龙的操控远不如对冰凝和赤狰那般得心应手。 “紫阙在传递信息……”慕烟屏息凝神,感受着自己灵宠的情绪波动,很快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这是它的后代!” 白晨彻底震惊了,浑身如遭雷击。 星空龙真是天阙星空龙? 而且还是天宫天阙殿图腾灵兽的后代? 可自己明明是西林域白家子弟,和天宫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契约到天宫的图腾灵兽后裔? 这简直荒诞到令人难以置信。 两只龙的互动绝不是偶然,那股血脉间的共鸣与亲昵,是任何灵技或秘术都无法模拟的。 他看着两只龙依偎在一起的场景,心中突然涌起一个荒诞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这一切,或许不只是灵兽同源那么简单,自己与这位天宫圣女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更深的联系。 第337章 母亲 而一旁的慕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走到白晨面前,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紫阙当年只生下过一只后代,当年变故为护儿子周全,为未来留下希望,她强行让幼子和紫阙的后代契约为了防止天阙龙成长太快,将其封印,只要儿子跨入灵皇,就可以完美操控天阙龙。 眼前这个叫“风晨”的少年,不仅契约了天阙龙的后代,连名字中都带一个“晨”字…… 可下一秒,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眼前的风晨,会不会是杀了晨儿,夺走了天阙龙崽,然后契约了它? 想到这里,慕烟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意,冰冷的气息让整个偏房的温度骤降,白晨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传来的刺痛感。 但这股杀意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她强行压下——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那个可能性。 这一刻,白晨觉得眼前的圣女格外诡异,她看自己的目光复杂到令人心惊,既有疑惑,又有杀意,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龙你哪里来的?”慕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强装镇定地问道,“你真的叫风晨?还是说,这只是你的化名?” 白晨脸色大变,目光瞬间变得不善起来。她怎么会怀疑自己的身份? 难道她是暗宗的人,一直在调查自己?这个念头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周身灵能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看着白晨眼中爆发的敌意,慕烟知道自己刚才的杀意引起了误会,连忙收起复杂的情绪,语气缓和了几分。 她必须确认一件事情,一件关乎她半生执念的事情。“你有没有见过一枚刻着‘白’字的龙纹玉佩?” 白晨心中轰然一震,瞬间想到了自己家族的玉佩。 那枚玉佩质地温润,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白”字,自幼便被父亲叮嘱贴身佩戴,绝不可轻易示人。 为了躲避暗宗隐姓埋名之后,他更是将玉佩小心收藏在空间戒指中,从未对外人提及,这个慕烟怎么会知道? 还未等白晨细想,慕烟突然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鲜红色的精血悬浮在半空,精血中蕴含着纯粹的血脉气息。 她眼神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看着白晨:“给我一滴你的精血,我现在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红色精血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而慕烟周身的灵压再次攀升,形成一股无形的气场笼罩着白晨,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那是一种“你若不交出精血,便走不出这屋子”的绝对强势。 “圣女大人,这是要以大欺小?”白晨扛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艰难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不甘与警惕。 “一滴精血罢了。” 慕烟的声音冷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只想确认一件事情,当然,如果结果和我想的背道而驰,我不介意,抹杀你!” 她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白晨看着那滴悬浮的精血,又看向慕烟眼中交织的杀意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真的不照做,必定会死在这偏房之中。 更何况,他心中也涌起了强烈的好奇,想要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他不再犹豫,同样咬破指尖,一滴暗红色的精血缓缓飞出。 就在两滴精血相遇的瞬间。 “嗡——!” 精血之间没有丝毫排斥,反而如磁铁般相互吸引,缓缓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红蓝交织的光柱,光柱中隐隐有龙形虚影盘旋,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整个偏房都被这股温暖而磅礴的血脉之力笼罩。 慕烟呆立当场,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血与白晨的精血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是血脉相连、同源同根的极致契合,没有丝毫偏差! 眼前这个少年,真的是她日思夜想了十几年的儿子! “小晨……”慕烟颤抖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饱含着跨越十几年的思念与执念,“我的小晨……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声“小晨”如惊雷般在白晨脑海中炸响,无数破碎的画面突然涌现——金色的龙影在星空下盘旋,女子温柔的低语在耳边回响,燃烧的宫殿与漫天血色,还有一道温暖的怀抱将他包裹,最后是无尽的黑暗与下坠感……这些画面陌生而又熟悉,仿佛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在血脉共鸣的刺激下被彻底唤醒。 此时,星空龙的召唤时间已到,蓝紫色星光渐渐消散,化作光点回归白晨的灵魂空间。 白晨怔怔地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慕烟,看着她眼中真切的亲情与狂喜,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茫然,有激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坚强冷漠的白晨在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你是谁?” “我是慕烟,是你母亲!”慕烟快步上前,想要拥抱他,却又怕唐突了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只能停在半步之外,哽咽着解释,“当年变故我为了护你周全,只能将你与天阙龙崽一同送出天宫,托付给我母族白家。此前传来消息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没想到,老天待我不薄,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找到你!” 她指着那道依旧盘旋的红蓝光柱,泪水滑落得更凶:“你看,我们的血脉已经融合,绝不会错!你就是我的晨儿!” 偏房外,毕房、王雄等各大势力强者早已按捺不住。 他们隐约听到偏房内的龙吟,但客栈的隔音效果极佳,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感受到里面偶尔传来的磅礴灵力波动。 众人心中惊疑不定,却碍于天宫护卫的威压不敢靠近,只能在大厅内焦躁等待,纷纷猜测着里面发生了什么。 偏房内,慕烟擦干泪水,眼中满是宠溺与郑重,伸手想要触碰白晨的脸颊,却又小心翼翼地收回:“小晨,跟我回天宫。母亲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会让你成为八荒最耀眼的存在!哦,我的小晨已经很厉害了,已经是灵域天选的冠军了!”她的语气中满是骄傲,看着白晨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白晨看着她眼中真切的亲情与期待,又想起自己肩上白家的责任,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惑——比如母亲为何当年不亲自陪伴自己,比如白家与天宫的渊源,比如灵契封印是否与当年的变故有关——但那股血脉相连的归属感做不了假,慕烟眼中的思念与爱意也做不了假。 他从未想过,一场灵域天选,竟会让他找到自己的身世之谜。 “母亲……”白晨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清晰,仿佛这个称呼已经在心中呼唤了千百遍。 这一声称呼,彻底敲定了血脉归宗的事实。 慕烟笑中带泪,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白晨,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一用力就会再次失去。“小晨,欢迎回家。” 窗外,夜色渐浓,八荒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如繁星点缀大地。 第338章 地仙冰仙草 天魔道场蓝魔宫,殿内光线昏暗,墙壁上燃烧着幽蓝色的魂火,映得整个大殿阴森诡异。 主事人陆坤端坐于黑玉王座上,身材高大魁梧,身着绣着魔纹的黑袍,周身气息凝实如铁,却又隐隐透着丝丝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可能爆发。 “风晨入了天宫?”陆坤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利剑般扫向下方躬身站立的天魔道场强者——正是昨日在客栈被慕烟强势阻拦的黑袍强者。 “是的,陆大人。” 黑袍强者额头渗出冷汗,小心翼翼地回话,“原本风晨打算与我们详细接触,但被天宫圣女慕烟强行打断,她以势压人,属下未能……” “够了!” 陆坤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语气中满是怒意,“我不想听这些废话!灵域天选最终荣耀得主,何等重要的天才,你竟没有第一时间接触,反而去纠缠那些前百名的普通货色,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黑袍强者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声音断断续续:“属下……属下只是想把最好的留在最后,看看其他势力的拉拢条件,再全力拉拢风晨,没想到……” 他心中暗自叫苦,谁能想到天宫圣女会如此强势,竟亲自出面抢人,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这差事算是彻底办砸了。 “若不是你还招揽到了宁妖和一些不错的人才,稍微挽回了点颜面,你现在就等着被发配到边陲地域,与那些蛮荒灵兽为伍吧!” 陆坤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警告。 边陲地域环境恶劣,还时常有灵兽引发的兽潮,说是发配,实则与流放无异。 黑袍强者连连磕头:“谢大人开恩!属下日后定当竭尽全力,为天魔道场招揽更多天才!” 陆坤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黑玉王座,幽蓝色的魂火映照下,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算了,一个风晨而已,也不过影响四五年的格局。等下一届灵域天选,我天魔道场定能培养出更好的天才,届时再与天宫一较高下!” “是是是,大人英明!” 黑袍强者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心中却暗自庆幸,幸好大人没有深究。 天魔道场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幽蓝色魂火燃烧的“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 与此同时,天宫天阙殿附属的一座雅致宫殿内,白晨正临窗而立,看着窗外八荒城的繁华夜景。 这座宫殿是慕烟特意为他安排的,殿内陈设奢华,灵气浓郁,比他之前在客栈的住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殿下,这是圣女为您送来的地仙冰仙草。” 一名身着宫装的天宫侍女抱着一个精美的白玉盒子,恭敬地跪在白晨身边,声音轻柔。 白晨点头,接过白玉盒子,淡淡道:“退下吧。” “是。”侍女躬身退下,轻轻关上了殿门。 白晨打开盒子,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从中涌出,整个宫殿的气温开始急剧下降,地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盒子内,一株通体洁白、散发着淡淡蓝光的仙草静静躺着,正是第五等级的灵物——地仙冰仙草,对冰系灵兽的成长有着极大的助力。 “嗡——”绿水晶从白晨脖子上飞出,花灵的身影浮现,她看着盒子里的地仙冰仙草,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这是第五等级的灵物,蕴含着纯粹的冰系本源之力,看来你母亲是特意为你的冰凝准备的,很细心。” 白晨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血脉契合的感应做不了假,慕烟确实是他的母亲,但他至今还有些缓不过来——昨日还是西林域的普通御兽师,今日就成了天宫圣女的儿子,这种身份的巨大转变,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不过慕烟说晚上会来给他详细解惑,关于当年的变故、白家的渊源,第一灵契的事情,所有的疑问届时应该都能得到答案。 他随手将白玉盒子放在桌上,又取出一枚空间戒指——这是灵域天选冠军的奖励之一。 白晨将灵魂之力深入戒指,眼前顿时出现一片辽阔的草原,草原上,一匹洁白的小马驹正蜷缩着身体呼呼大睡,身上的天翼还未长出,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神圣气息,正是那只低等君王级的神圣独角兽幼崽。 花灵飘到空间戒指的幻境前,仔细观察着神圣独角兽,解释道:“神圣独角兽可是远古就存在的高血脉种族,你的烈阳独角兽,算是圣光天马为了适应环境而退化的血脉分支,而圣光天马算起来是神圣独角兽的后代分支。”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烈阳独角兽没有经过灵物强化的情况下,一只成年的神圣独角兽,足以碾压多只同等级的烈阳独角兽,其光明属性还能克制黑暗、邪恶系灵兽,潜力无穷。” “很不错的灵兽,看来组织灵域天选的官方没有糊弄。”花灵由衷赞叹道。 白晨却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不是我想要的灵兽,可惜了。” 第339章 深耕培育 他目前的灵兽阵容已经逐渐完善:赤狰目前是高等领主级的近战主力,冰凝是冰系控场与输出,烈阳是火系输出和补充输出,墨麟是防御。 其他还未成长的紫灵花仙姬和千盛乘黄也是之后的主力。 天阙星空龙还未完全掌握,连沟通都做不到。 但他也缺少一只翼系灵兽,缺少一个灵活的空中火力点。 神圣独角兽虽然强大,却是陆地灵兽,而且定位中白晨已经有了烈阳,他也没有更换灵兽的习惯。 在御兽界,有两种主流的御兽方式:一种是很多御兽师采用的“择优替换”,他们不会专注提升某一只灵兽的战斗等级,而是将灵兽培育到成体后,便寻找种族等级更高的灵兽契约,再重新培育。 这种御兽师的实力经常会出现很大波动,新灵兽未培育起来时是其最弱的时候,新灵兽成体时则是其战力巅峰。 另一种则是白晨采用的“深耕培养”,不轻易更换灵兽,而是通过灵物培育、战斗磨砺等方式,不断强化灵兽的战斗等级与血脉,这种方式虽然见效慢,却能让实力稳步提升,对灵兽的操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两种方式并无优劣之分,都是御兽师向上攀爬的手段,只是适合的人不同。 “嗯,培育一只君王级的神圣独角兽,在没有足够成长灵液的情况下,起码需要三年时间。” 花灵分析道,“不如将这只幼崽出售,换取适合烈阳的顶级灵物,再让烈阳通过战斗磨砺,说不定一到两年内,它就能冲击君王级领域。” 白晨眼中一亮,他也是这般想的。 烈阳从天际山脉就一直陪伴着他,一路从西林域到罪域,再到灵域天选,无数个日日夜夜,烈阳都在默默付出,是他最信任的伙伴之一。 而且对于自己的灵兽,白晨希望可以将自己的灵兽都培育到他们种族的巅峰,成为他们种族内的至强者! 白晨坚信,只要给予足够的资源与磨砺,将烈阳强化到君王级,其战力绝不会比同等级的神圣独角兽差。 他收起关于神圣独角兽的思绪,将目光投向空间戒指里的另外三件奖励——三套第四等级的全套灵装。 这三套灵装恰好对应冰凝、烈阳、墨麟,仿佛是专门为它们准备的。 白晨不再犹豫,念动咒语,将冰凝、烈阳、墨麟三只灵兽召唤出来。 三只灵兽刚一出现,便亲昵地围到白晨身边,发出欢快的叫声。 白晨笑着将三套灵装取出,它们化作三团不同颜色的能量光团,悬浮在三只灵兽面前。 “这是给你们赢来的奖励,快吸收了吧。”白晨轻声说道。 三只灵兽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纷纷上前,将能量光团吸入体内。 灵装融入灵兽体内后,立刻根据它们的战斗特性,自动拟化出对应的战斗装备: 冰凝作为元素灵兽,灵装融入后,周身的冰系灵能瞬间暴涨,气息节节攀升,很快便突破了中等领主级巅峰,达到了高等领主级初期! 它的冰晶身躯上浮现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铠,冰铠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蓝光,不仅增强了它的冰系掌控力,防御力也大幅提升,丝毫不逊色于普通的高等领主级元素灵兽。 烈阳的灵装融入后,周身燃起熊熊烈火,红色的光芒包裹着它的身躯,在它体表形成了一套火焰铠甲。 它的独角上还拟化出一个更大、更锋利的金色独角,攻击性大幅增强,原本就强悍的火系输出,如今更是如虎添翼。 墨麟的变化与烈阳类似,灵装化作一套厚重的金色玄甲,覆盖在它的周身,玄甲上刻着复杂的防御符文,防御力提升了数倍。 它的独角也变得更加锐利,头顶的鬃毛泛着金色灵光,攻击力与爆发力都有了显着提升。 短短片刻,三只原本处于中等领主级巅峰的灵兽,在灵装的加持下,实力都相当于初入高等领主级,白晨的整体战力瞬间大增! 白晨心中暗喜。 为何灵域天选不允许佩戴灵装了? 因为五大势力的种子选手如果配备了这种等级的灵装,战斗的公平性将荡然无存,那些来自普通势力或地域的天才,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这份荣耀奖励,确实让他受益匪浅。 至于那千万金币,白晨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相比较三套第四等级灵装和一只低等君王级灵兽幼崽,千万金币确实不值一提。 以他现在的实力,去迷界捕获黄金级、领主级灵兽幼崽出售,半年内也能赚取到这么多金币。 白晨拿起桌上的白玉盒子,打开后将地仙冰仙草取出,递到冰凝面前:“冰凝,快服下吧,这对你的成长有很大帮助。” “吟~” 冰凝兴奋地发出吟声,用脑袋蹭了蹭白晨的手掌,然后张口将地仙冰仙草吞下。 下一秒,它周身蓝光大盛,冰系能量疯狂涌动,整个宫殿的温度再次骤降,白晨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冰屑。 “好了,你先回灵魂空间沉睡吧,好好消化灵草的能量。” 白晨轻轻抚摸着冰凝的头颅,念动咒语,将它收回灵魂空间。 第五等级的灵物能量极为庞大,他预估,冰凝可能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完全消化,届时它的实力必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白晨转头看向身边的烈阳和墨麟,它们正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身体,发出欢快的呼声。 白晨笑了起来,弯腰摸了摸它们的脑袋,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如今,他的实力大幅提升,灵兽阵容愈发强大,母亲慕烟也找到了,身世之谜即将解开。 看着窗外八荒城的灯火,白晨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看来离回西林域,不远了…… 他要回去,重振白家,扫平暗宗,让那些曾经欺辱白家的势力付出代价。 他要回去,让西林域的人知道,白家的荣耀,终将重现! 夜色渐深,宫殿内的灵气缓缓流淌,滋养着白晨与他的灵兽。 白晨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巩固自身修为,同时等待着慕烟的到来,准备揭开那些尘封已久的秘密。 第340章 身世 夜幕如墨,笼罩着八荒城,天宫深处的偏殿内,灯火通明,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石地面上,映出两道相对而立的身影。 慕烟如约而至,身着一袭月白长裙,裙摆上的星辰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褪去了白日的强势,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 “小晨,处理了些天宫的紧急事务,来晚了。”慕烟快步走到白晨面前,眼中带着一丝歉意,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又怕唐突了他,犹豫了一下才收回手。 她走到殿中,看着端坐于案前的白晨,继续说道:“我已经让人着手准备册封仪式,等过几日便昭告三界,你是我天宫的第十三殿下,是天阙殿名正言顺的少主。 这些年你受的苦,妈妈都会一一弥补给你,无论是地位、资源,还是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白晨摇摇头,目光平静而坚定:“我要听的不是这些,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想知道我的身世,想知道第一灵契封印的缘由。” 他对天宫殿下的身份、无尽的财富与权力并无太多执念,心中最牵挂的,始终是那些尘封的秘密。 慕烟看着儿子眼中的执着,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示意殿内的侍女与守卫退下。“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圣女殿下。”侍女与守卫们恭敬地躬身退下,轻轻关上了殿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偏殿内只剩下母子二人,气氛变得凝重而静谧。 慕烟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深邃的夜空,眼神变得悠远而沉痛,缓缓开口:“当年,因为你父亲天宫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难,危机四伏,我预感到你会有性命之忧,便在你刚出生不久,将你偷偷送到了西部西林域的白家。” 她顿了顿,转身看向白晨,继续道:“你外婆当年是白家的大小姐,后来嫁给了你外公。而我也因为天赋出众,从小被送入天阙殿培养,最终成为了天阙殿圣女。 将你送到白家,一是因为白家是你外婆的娘家,血脉相连,定会护你周全;二是因为西林域地处偏远,远离天宫的纷争,相对安全。 我也因为那场变故被囚禁十几年,直到这几年才重见天日,我拜托过你三叔,但在西林域得到的只有噩耗。” 白晨愣愣地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反复回响着慕烟的话。 是了,这几年自己隐姓埋名,连大哥,二哥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去哪里了。 原来,他并非白家子弟,他的外婆是白家大小姐,外公是天宫的人,而母亲更是高高在上的天阙殿圣女。 这些信息太过震撼,让他一时难以消化,过往十几年在白家的生活画面与慕烟口中的身世重叠,显得格外荒诞。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那白天霖呢?我在白家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是我失踪多年的父亲,说他当年外出历练,再也没有回来。” 那个名字,曾是他童年最大的执念,他无数次幻想过父亲的模样,幻想过父亲归来时的场景,可如今看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慕烟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轻轻摇头:“抱歉,晨儿,委屈你了。 白天霖是你二堂叔,当年为了掩人耳目,不被那些仇家发现你的踪迹,我只能将你寄养在你二堂哥名下,白家对外谎称你是他的儿子,而白天霖则是你‘失踪的父亲’——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既能让你在白家安稳长大,又能避开那些窥探的目光。” “你父亲,是当年穆氏家族的二公子穆天杰,也是现在穆氏族长的二哥。” 慕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当年是天宫年轻一辈的翘楚,天赋卓绝,与我情投意合,可惜……”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显然是不愿提及那段伤心往事。 白晨心中一动,穆氏家族?那是灵盟上三家,势力庞大,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穆氏子弟。 怪不得在天选里自己和穆宏远有特殊的联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是第一灵契的所在,也是困扰他多年的谜团:“那我体内的第一灵契,是谁封印的?为何要封印它?” 慕烟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是你父亲的师傅叶先生出手封印的。当年为了保护你,我请求叶老前辈出手将紫阙的孩子和年幼的你契约,为了防止天阙龙成长过快,他耗尽心血,在你体内布下封印。” “那解除方法呢?”白晨问道。 第一灵契的封印一直限制着他的实力提升,只能当作底牌使用,在不召唤灵体的情况下只能三控,若能解除,他的战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慕烟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抱歉,晨儿。早些年,叶先生死在了那场大难中。他是灵境最精通阵图与封印之术的人,这封印只有他能解开,只能等你修为达到灵皇境界,依靠自身的力量强行冲破封印。” 白晨闻言,心中虽有失落,却也并未太过沮丧。 好在有花灵,不然自己根本动用不了第一灵契的力量。 他轻轻点头:“没事,我的封印也算是在逐步解封了。有了得到的一些秘法,封印也松动了不少,就算要到灵皇境界才能完全解除,目前我也能勉强利用一部分第一灵契的力量。” 慕烟看着儿子如此懂事,心中泛起一阵心疼,点点头道:“晨儿机遇颇多,福泽深厚。若不是这次灵域天选,我近身观察到你的星空龙,也不敢确定它就是天阙龙。没想到天阙龙在灵契被封印的情况下,还能凝聚出星光灵体,甚至成长到准君王级,这在天阙殿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她语气中满是骄傲。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晨再次追问,眼中带着强烈的求知欲,“是谁要追杀我们?天宫遭遇的大难,究竟是什么?”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团,不弄清真相,他始终无法安心。 慕烟却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凝重:“这件事,你现在还是不知道为好。” 白晨还想说什么,却被慕烟打断:“晨儿,我知道你的心情,你想为父亲、为叶先生报仇,想弄清所有真相。但当年的事情牵扯太广,涉及到各大势力的核心利益,甚至关乎八荒的安危,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应对这一切。” 她走到白晨身边,轻轻握住他的双手,眼神无比郑重:“相信母亲,我不会害你。 等你修为足够强大,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 现在,你最该做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白晨看着母亲眼中的恳切与担忧,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慕烟是为了他好,当年的事情必定凶险异常,以他现在的实力,贸然介入,恐怕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身陷险境。 他缓缓点头:“好,我听你的。” 慕烟看着沉默不语的儿子,心中的心疼愈发浓烈。 她走上前,轻轻将白晨抱在怀中,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好晨儿,委屈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些年让你独自在外漂泊,受了那么多苦,母亲对不起你。 以后,有母亲在,没人再敢欺负你,我会弥补你所有的遗憾,给你最好的一切。” 白晨僵在原地,感受着怀中温暖的怀抱,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母爱,心中百感交集。 从小到大,他从未感受过母爱,如今突然被母亲拥抱,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慕烟抱着他,感受着那份跨越十几年的思念与牵挂。 偏殿内,灯火摇曳,母子二人相拥而立,空气中弥漫着温馨而又带着一丝酸涩的气息。 第341章 黄沙迷界 八荒城的城郊,风卷着细沙掠过苍茫戈壁,一座巨大的光门矗立在天地之间,门扉上流转着暗黄色的灵光,隐约能看到门后翻涌的黄沙——这便是八荒域闻名的二级迷界,黄沙迷界。 不同于其他灵脉充盈的迷界,这里常年被漫天黄沙笼罩,天地间弥漫着粗粝的沙砾与淡淡的灵兽腥气,迷界深处盘踞着无数灵兽部落,而整个黄沙迷界的最高统治者,是几头实力深不可测的巅峰领主级灵兽,威慑着所有栖息于此的生灵。 这里是八荒城御兽师常来的历练之地,境内遍布大小不一的灵兽部落,前沙界盘踞着黄金级灵兽,后沙界则是领主级灵兽的天下,危险与机遇并存。 距离慕烟吐露身世已过去五天,白晨站在迷界入口,指尖摩挲着胸口的龙纹玉佩,心中的激荡渐渐平复。 身份的巨大转变仍需时间消化,但不可否认的是,成为天宫第十三殿下后,他无需再隐姓埋名,天宫的庇护足以让暗宗不敢轻易动他。 这份身世带来的冲击难以言喻,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也给白晨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庇护。 从前,他只能隐姓埋名,小心翼翼地躲避暗宗的追杀,连回到西林域白家都要顾虑重重;如今,有天宫这座庞然大物做后盾,他再也不必藏头露尾,暗宗即便再猖獗,也绝不敢轻易招惹天宫庇护之人。 至于西林域的白家,白晨早已做好了打算。等一个月后天宫的册封仪式结束,他便以带着一队天宫人马返回。 有天宫的势力加持,暗宗在西林域的那些潜藏势力,必将无所遁形,到那时,他便能安心重振白家,清算当年暗宗带给白家的血仇。 “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芷晴也还在执行家族任务没能回来,正好趁这个空档进入黄沙迷界历练。” 白晨站在迷界光门前,指尖轻抚着胸口的绿水晶,低声自语,“墨麟和烈阳距离突破高等领主级还差些磨砺,灵仙和千乘这两个小家伙也正处于成长的关键期,正好借着迷界的战斗,让它们快速提升。” 白晨望着迷界深处翻滚的黄沙,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灵仙是成长期八阶的紫灵花仙姬,千盛乘黄则刚达到幼兽期七阶,都需要大量实战来积累经验、突破境界。 “带着个拖油瓶,真的行吗?” 花灵的身影从绿水晶中飘出,她瞥了一眼迷界入口的光门,又转头看向远处尘土飞扬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道青色身影驾驭着灵兽,正急匆匆地朝着这边赶来,正是苏云洛。 白晨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听说我要进迷界历练,死缠烂打了整整一天,非要跟着来。” 他自然清楚苏云洛的实力——苏云洛的修为不过是灵师级,灵兽和凌冰三尾狐、青影豹虽达到高等黄金级,但以这样的配置,最合适的历练场所是一级迷界。 二级迷界中随处可能遇到领主级灵兽,一旦遭遇,苏云洛根本没有自保之力。 “不过有我在,倒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白晨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底气。 如今他的灵兽阵容早已今非昔比,冰凝在消化地仙冰仙草后实力稳步提升,虽然还处于吸收中,但到达高等领主级是板上钉钉,达到巅峰领主级也说不定,烈阳和墨麟有灵装加持堪比高等领主级,还有准君王级的星空龙作为底牌,即便在黄沙迷界遇到巅峰领主级灵兽,也能从容应对。 花灵闻言,轻轻颔首:“也是,有你坐镇,只要不深入后沙界的核心区域,安全倒是无忧。” 更重要的是,苏云洛的父亲苏杭督得知消息后,仅淡淡一笑便未再多言。 作为第五支脉家主,他自然清楚白晨加入了天宫势力,有这位天宫新贵照看,儿子不仅安全无虞,还能在历练中有所收获,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还有芷晴,提前卖个好也没什么,世家的眼光总是很深远的。 苏云洛翻身从青影豹背上跃下,脸上满是兴奋,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白晨!白晨,可算赶上你了,我还以为你不等我就进迷界了呢!” 他气喘吁吁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期待——他早就听说黄沙迷界的灵兽资源丰富,一直想来历练,只是碍于自身实力不敢独自前来,如今有白晨同行,自然不肯错过这个机会。 苏云洛至今还不知道白晨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凭借灵域天选的荣耀被天宫吸纳的天才,心中满是敬佩和羡慕。 白晨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走吧。” “好嘞!”苏云洛立刻点头,翻身重新跳上青影豹的背,“我早就听说黄沙迷界里有很多珍稀的灵兽材料,这次咱们一定要满载而归!” 白晨不再多言,迈步朝着黄沙迷界的光门走去。 光门的灵光触碰到身体时,传来一阵轻微的暖意,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漫天黄沙扑面而来,天空被染成了昏黄色,远处的沙丘连绵起伏,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腥味与淡淡的灵兽腥气。 这便是黄沙迷界的真实景象,荒凉而凶险,每一寸土地上都可能潜藏着危机。 “黄沙迷界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 苏云洛驾驭着青影豹跟在白晨身边,忍不住感慨道,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挡了挡迎面而来的风沙。 白晨目光扫过四周,沉声解释道:“黄沙迷界分为前沙界和后沙界两部分。前沙界地势相对平缓,灵气稀薄,大多是黄金级灵兽盘踞,偶尔会有低等领主级灵兽出没;后沙界则是沙丘纵横,险地遍布,不仅有大量领主级灵兽,还有实力强悍的灵兽部落,我们先在前沙界磨合阵容,再考虑是否深入后沙界。” 他早在进入迷界之前,就已经查阅过黄沙迷界的相关资料,对这里的地形与灵兽分布有了大致的了解。 此次历练的目的是磨砺灵兽,而非冒险,只要在前沙界稳步推进,既能让灵仙和千乘得到成长,也能保证苏云洛的安全。 苏云洛点点头,将白晨的话记在心里:“明白!听你的,你让我打我就打,你让我跑我就跑!”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在这里只能拖后腿,索性干脆彻底信任白晨。 第342章 黄沙迷界(二) 两人一前一后,在漫天黄沙中稳步前行。白晨走在前方,灵魂之力悄然扩散开来,警惕着四周的动静——黄沙迷界的风沙会干扰感知,若是不小心陷入灵兽的包围圈,即便实力强悍,也会增添不少麻烦。 苏云洛则驾驭着青影豹跟在身后,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的沙生植物,偶尔还会伸手拨弄一下脚下的黄沙。 前行不过半个时辰,白晨的脚步突然停下,眉头微微皱起:“小心,有灵兽过来了。” 他的灵魂之力感知到,前方百米外的沙丘背后,有一群气息正在快速靠近,数量不少,而且带着明显的凶戾之气。 苏云洛闻言,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青影豹也感受到了危险,周身的毛发微微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做好了战斗准备。 片刻后,一阵“沙沙”的声响从沙丘背后传来,紧接着,十几道身影从黄沙中钻了出来,朝着两人快速逼近。 这些灵兽外壳坚硬如铁,长着一对锋利的螯钳,通体覆盖着暗黄色甲壳,尾部带着弯曲的毒刺,正是黄沙迷界常见的群居灵兽——毒灵黄沙蝎。 它们的体型约莫半人高,甲壳上布满细小的毒腺,散发着淡淡的腥臭气息。 白晨快速扫视一眼,心中已有判断:“七只毒灵黄沙蝎,还有八九只赤沙蝎,背后应该有一个规模不小的族群。” 毒灵黄沙蝎的种族等级为低等黄金级,而赤沙蝎则是高等白银级,属于毒灵黄沙蝎的附庸族群。 更重要的是,说明这群蝎子背后的族群规模不下于二级部落,实力不容小觑。 群居灵兽的可怕之处,从来都不是单体战力,而是它们的配合与数量优势。 一只毒灵黄沙蝎不足为惧,但上百只联合起来,铺天盖地地发起攻击,即便是高等黄金级的灵兽,也会被缠得焦头烂额,甚至有可能被毒液麻痹,最终沦为它们的食物。 “这些蝎子交给我们了!”苏云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抬手便要让青影豹发起攻击。 “等等。” 白晨抬手阻止他,“这次让我的灵兽先磨砺,你的青影豹负责牵制即可。” 他的目的是磨砺灵仙与千盛乘黄,自然要让它们多参与实战。 话音落下,白晨念动咒语,两道灵光从灵魂空间涌出。 化为两道阵图,阵图散去,两道身影缓缓浮现——其中一道是身着紫色花裙的少女,肌肤莹白,发丝间点缀着紫色的花瓣,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正是成长期八阶的紫灵花仙姬灵仙。 另一道则是一只体型小巧的灵兽,通体覆盖着金黄色的绒毛,四肢纤细,身形灵动,背上背负了一个角状突起,一双眼眸泛着淡淡的荧光,正是刚刚达到幼兽期七阶的千乘乘黄。 灵仙刚一出现,便轻轻挥动花袖,几道淡紫色的灵光洒落在四周,将迎面而来的风沙挡在外面,身上散发着成长期八阶的气息,换算下来,相当于一只成体的中等黄金级灵兽。 而千乘则好奇地眨了眨眼睛,鼻尖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感受到毒灵黄沙蝎的凶戾之气后,周身的绒毛微微竖起,发出一声稚嫩的低吼,虽只是幼兽期七阶,却也相当于一只成体的高等白银级灵兽。 “灵仙,辅助千乘;千乘,试着参与战斗,注意躲避毒刺。” 白晨轻声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 灵仙擅长辅助与治愈,正好能弥补千乘战力不足的短板;而千乘正处于成长的关键期,只有在实战中不断磨砺,才能快速提升等级,觉醒种族技能。 千乘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还不太清楚该如何战斗,但看着主人坚定的眼神,还是鼓起勇气,朝着逼近的蝎子群迈出了一步。 苏云洛见状,也指挥起青影豹进行牵制。 青影豹周身气息暴涨,高等黄金级的气息彻底释放开来,它仰头发出一声响亮的咆哮,四肢蹬地,如一道青色闪电般冲了出去,一马当先地杀入了蝎子群中。 青影豹的速度极快,在蝎子群中灵活穿梭,锋利的爪子带着凛冽的劲风,随便一记爪击,便能轻易撕裂一只赤沙蝎的外壳。 一只赤沙蝎刚想扬起尾刺偷袭,就被青影豹侧身避开,紧接着一爪子拍在它的背上,“咔嚓”一声,赤沙蝎的外壳瞬间碎裂,体内的汁液喷涌而出,倒在黄沙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短短片刻,就有三只赤沙蝎死在了青影豹的爪下。 青影豹本就是高等黄金级灵兽,在速度与攻击力上都占据着绝对优势,面对这些低等黄金级和高等白银级的蝎子,简直如虎入羊群,根本没有对手。 另一边,灵仙则专职辅助千乘,没有主动发起攻击。 只见她轻轻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淡绿色的灵光,口中念动着晦涩的咒语,灵光化作几道纤细的青藤,缠绕在千乘的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藤甲,正是她的基础辅助技能——青藤庇护。 青藤庇护刚一成型,千乘周身便泛起淡淡的绿光,防御力瞬间提升了三个档次,即便面对毒灵黄沙蝎的螯钳攻击,也能勉强抵挡,达到了低等黄金级的防御水准。 “千乘,别怕,跟着灵仙的花瓣攻击。”白晨轻声说道。 灵仙挥动花袖,数十片流转着荧光的紫灵花瓣从空中飘落,精准地附着在千乘的身上,形成了一层淡紫色的印记,如同绽放的花朵般灵动——这是灵仙掌握的高级增幅技能,繁花赋能。 繁花赋能不仅能提升灵兽的攻击力,还能在灵兽发起攻击时,同步释放花瓣的力量,形成额外的伤害。 第343章 黄沙迷界(三) 随着灵仙的技能加持,千乘周身的气息明显变得强盛了几分,原本只是高等白银级的攻击力,瞬间飙升,堪比初入中等黄金级。 千乘目前还太小,尚未觉醒种族技能,只会最简单的爪击和啃咬,但它的速度极快,这与其掌握的梦妖属性密不可分——梦妖属性赋予了它极致的敏捷,属于天生的刺客。 即便在漫天黄沙中,也能灵活穿梭,避开敌人的攻击。 看着青影豹在蝎子群中肆意屠戮,千乘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勇气,它迈动纤细的四肢,身形如一道金色闪电般冲了出去,朝着一只落单的赤沙蝎扑去。 那只赤沙蝎察觉到危险,立刻扬起尾刺,朝着千乘刺来。 千乘身形一闪,凭借着极致的速度轻松避开,紧接着纵身跃起,锋利的爪子拍在赤沙蝎的头部,同时张口啃咬下去。 “咔嚓”一声,赤沙蝎的外壳被千乘咬出一道裂痕,与此同时,千乘身上的紫灵花瓣同步迸发,几道细小的紫灵刺随着千乘的攻击一同射出,精准地刺入了赤沙蝎的伤口中。 赤沙蝎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很快便没了气息。 第一次成功击杀灵兽,千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千盛乘黄身上流淌着最纯粹的战斗血液! 它仰头发出一声稚嫩的低吼,身形再次动了起来,朝着另一只赤沙蝎扑去。 接下来的战斗,千乘愈发熟练。 它凭借着极快的速度躲避蝎子的攻击,再借着繁花赋能的加持,用爪击和啃咬配合紫灵刺,不断收割着赤沙蝎的生命。 灵仙则在一旁默默守护,时不时释放青藤庇护,为千乘补充防御,若是千乘遇到危险,便会挥动花袖,用花瓣形成屏障,将它护在身后。 白晨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战场,看着千乘的成长,眼中满是欣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千乘在战斗中不断适应,攻击变得越来越精准,速度也越来越快,每一次击杀灵兽,它身上的气息都会变得强盛一分。 苏云洛则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他没想到白晨的这两只小家伙竟然如此厉害——那只辅助灵兽的辅助能力堪称顶尖,这场的主战灵兽虽然体型小巧,战力却不容小觑,尤其是那极致的速度,连他的青影豹都要逊色几分。 也不知道白晨从哪里找来的幼兽,是天宫赐予的奖励吗?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十几只蝎子便全部倒在了黄沙中,彻底没了气息。 毒灵黄沙蝎的外壳被青影豹撕裂,尾刺断裂,体内的毒液流淌在黄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黄沙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赤沙蝎则更是惨不忍睹,大多被啃咬得残缺不全,外壳碎裂,汁液四溅。 战斗结束,千乘甩了甩身上的毛发,走到白晨身边,低头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亲昵的呼声,显然是在邀功。 然后又跑到灵仙身边,围着她转了几圈,稚嫩的脸上满是兴奋,身上还沾着些许蝎子的汁液,看起来有些狼狈,却格外灵动。 “搞定!” 苏云洛兴奋地拍手,立刻让青影豹警戒,自己则上前收拾残局。 他取出空间戒指,将毒灵黄沙蝎的毒刺、甲壳、尾针等有用的材料一一收集起来,这些都是炼制毒器或防御灵装的好材料,在八荒城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至于蝎类灵兽的灵核,他则单独收好,既可以用来售卖,也能作为灵兽的零食,补充体能。 苏云洛一边收集,脸上满是欣喜——这一趟历练果然没白来。 白晨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的蝎子尸体,心中不禁暗暗咋舌。 他想起自己刚踏上修炼之路时,带着成长期二阶的冰凝,在天际山脉中遇到一只低等白银级的灵兽,都被追得狼狈逃窜,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而如今,灵仙不过是成长期八阶,千乘更是只有幼兽期七阶,却能在灵仙的辅助下,肆意屠戮这群高等白银级到低等黄金级的灵兽。 “种族等级的优势,果然太明显了。”白晨心中感慨道。 紫灵花仙姬高等领主级灵兽,千盛乘黄更是巅峰君王级珍稀种族,就算是低阶段的战力也是不容小觑。 好在上天赋予了他们高种族的优势也限制了其繁殖能力,不然这些高种族灵兽遍地,还有什么其他灵兽的生存空间。 就在这时,一声稚嫩的低吼突然响起。 白晨循声望去,只见千乘周身金光大盛,浓郁的灵光包裹着它的身躯,它仰头站立,四肢微微弯曲,身上的绒毛在灵光的滋养下变得愈发柔顺,气息也在快速攀升——幼兽期七阶、七阶巅峰、八阶! 仅仅片刻,千乘便成功跨入了幼兽期八阶,周身的灵光缓缓散去,它的体型似乎长大了一丝,眼眸中的荧光也变得更加明亮,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不少。 “太好了!千乘突破了!”白晨看着千乘,脸上满是欣喜,轻轻伸手抚摸着它的头顶。 千乘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发出欢快的低吼,像是在向主人报喜。 白晨弯腰,轻轻抚摸着千乘的头顶,眼中满是欣慰:“做得很好,千乘。” 幼兽期的灵兽成长速度本就极快,再加上实战的磨砺与灵能的滋养,突破等级并不算困难。 白晨心中暗暗估算,若是这一个月能在黄沙迷界不停战斗磨砺,让千乘持续吸收灵兽灵核的能量,它应该能成长到成长期二阶左右,到那时,即便没有灵仙的辅助,千乘也能独自应对中等黄金级的灵兽。 苏云洛将收集好的灵兽材料放进储物袋中,拍了拍袋子,脸上满是满足:“收获不错!白晨,接下来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白晨看向迷界深处,那里的灵力波动更加浓郁,显然有更强的灵兽存在。 “继续前进吧,前面应该有不少灵兽。” 第344章 黄沙迷界(四) 接下来的六七天,白晨与苏云洛一直在黄沙迷界的前沙域辗转。 漫天黄沙似乎永无止境,连绵的沙丘在风的雕琢下不断变换形态,时而露出裸露的岩石,时而被流沙掩埋。 这几日里,他们遭遇了不少零散的灵兽——有速度极快的流沙蜥蜴,擅长隐匿突袭的沙盗鼠,还有成群结队的风蚀飞虫,大多是白银级到低等黄金级灵兽,实力不算强悍,却也让灵仙和千乘得到了充分的实战磨砺。 至于青铜级灵兽,除了一些很小的,大型一点的青铜级灵兽基本没有,这片二级迷界的前沙界,基本是白银级到黄金级的存在。 千乘的成长速度堪称惊人,短短七天便从幼兽期八阶飙升至九阶,周身的金黄色绒毛愈发浓密,速度与力量都有了显着提升,那双泛着荧光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灵动与狠厉。 灵仙虽未突破等级,却对繁花赋能与青藤庇护的掌控愈发娴熟,甚至能在战斗中精准预判千乘的攻击节奏,让花瓣的额外伤害发挥到极致。 苏云洛的青影豹也在战斗中愈发凶悍,高等黄金级的战力完全爆发,爪击撕咬与风属性技能的攻击衔接更加流畅。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黄沙的缝隙洒下,将沙丘染成一片金红。 白晨的灵魂之力突然察觉到前方沙丘下隐藏着微弱的灵能波动,密度极大,显然是一个规模不小的灵兽部落。 “小心,前面有情况。”白晨抬手示意苏云洛停下,目光凝重地扫过前方那片看似普通的沙丘,“下面藏着不少灵兽,气息很杂,像是一个灵兽部落。” 苏云洛闻言,立刻收敛气息,驾驭着青影豹后退几步,紧张地看向四周:“是领主级的吗?” “暂时没感受到领主级的威压,不过数量很多,小心为妙。” 白晨摇头,灵魂之力仔细探查,却发现这些灵力波动极为隐蔽,仿佛与黄沙融为一体,若不是他的灵魂之力是高等灵宗级格外敏锐,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沙丘靠近,刚走到沙丘脚下,脚下的黄沙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好!”白晨脸色一变,刚想提醒苏云洛后退,无数粗壮的绿色藤蔓便从黄沙中破土而出,如毒蛇般朝着两人缠绕而来,藤蔓上还带着尖锐的倒刺,闪烁着幽绿色的光泽,显然蕴含剧毒。 与此同时,沙丘顶端的黄沙轰然塌陷,露出密密麻麻的仙人掌状灵兽——它们通体呈暗红色,表面布满熔岩般的纹路,顶端开着暗红色的花朵,正是熔岩仙人掌! 这些熔岩仙人掌高约半丈,数量足有数百之多,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沙丘之上,如同一支严阵以待的植物军团。 “是熔岩仙人掌!”苏云洛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而且是三级部落!” 他曾在家族的灵兽图鉴中见过这种灵兽。 熔岩仙人掌是植物系中罕见拥有火属性灵兽,这也意味着他们拥有一定的火抗,火属性灵兽也不是很克制他们。 植物系灵兽最擅长群体作战,一旦陷入包围,很难脱身。 白晨的目光扫过四周,赫然发现沙丘周围的黄沙中,散落着不少残缺的人骨与兽骨,有的还带着新鲜的血迹,显然这里是熔岩仙人掌的狩猎场,它们隐藏在地下,用藤蔓伪装,专门伏击过往的生灵,这场伏击绝非偶然,而是早有预谋。 “这些家伙的狩猎方式很狡猾,隐藏在地下,靠群体力量绞杀猎物。”白晨沉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数百只熔岩仙人掌,每一只都是低等黄金级,这样的规模,即便是高等黄金级灵兽也得退避三舍。 “吼——!”不等两人反应,熔岩仙人掌部落的首领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是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的熔岩仙人掌,高约一丈,通体呈深紫色,表面的熔岩纹路更加密集,散发着接近高等黄金级的气息,显然是这个三级部落的首领。 随着首领的咆哮,数百只熔岩仙人掌同时发动攻击! 无数绿色藤蔓如潮水般涌向两人,顶端的暗红色花朵喷射出密密麻麻的仙人掌刺,带着炽热的气息,如雨点般落下。 首领则挥动着粗壮的主干,一道带着火焰的绿色能量波朝着白晨与苏云洛轰来,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青影豹,快退!”苏云洛急忙下令,青影豹周身灵光暴涨,风属性灵能全力爆发,带着两人飞速后退,避开了第一轮攻击。 藤蔓落在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瞬间将黄沙搅成齑粉,仙人掌刺插入岩石,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灵仙,青藤庇护!千乘,扰乱它们的阵型!”白晨立刻下令,灵仙与千乘同时被召唤出来。 灵仙挥动花袖,淡绿色的青藤瞬间缠绕在两人与三只灵兽身上,形成坚固的藤甲。 千乘则身形一闪,如一道金色闪电般冲入熔岩仙人掌群中,凭借极致的速度在藤蔓间穿梭,利爪不断拍打在熔岩仙人掌的躯干上,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却成功吸引了不少熔岩仙人掌的注意力。 苏云洛也不敢怠慢,驾驭着青影豹发起反击。 青影豹纵身跃起,利爪带着风刃,狠狠拍在一只熔岩仙人掌的躯干上,“咔嚓”一声,那只熔岩仙人掌的躯干被拍得凹陷下去,却并未断裂——熔岩仙人掌的躯干兼具木系的坚韧与火属性的灼热,防御极强。 “没用!”苏云洛脸色一变,青影豹的攻击对熔岩仙人掌的伤害微乎其微,反而被几只熔岩仙人掌的藤蔓缠住了四肢,动弹不得。 青影豹是兽风属性,风属性对植物系的克制本就微弱,而熔岩仙人掌的火属性还能一定程度上免疫风刃的切割,虽然是高等黄金级,但面对这种数量的熔岩仙人掌,此刻竟被死死克制,显得束手无策。 数百只熔岩仙人掌形成的植物军团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藤蔓与仙人掌刺交织,将白晨与苏云洛团团围住。 青影豹在藤蔓中挣扎,身上被仙人掌刺划出一道道血痕,气息逐渐紊乱。 千乘虽然速度快,却也渐渐被藤蔓缠上,行动受限;灵仙只能不断释放青藤庇护,勉强抵挡攻击,根本没有机会施展增幅技能。 第345章 黄沙迷界(五) “这样下去不行,得用属性克制!”苏云洛咬牙,念动咒语,随着冰蓝色阵图出现。 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出现在沙地上,身后拖着三条蓬松的尾巴,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正是苏云洛的第二只灵兽——高等黄金级的凌冰三尾狐! 凌冰三尾狐刚一出现,便感受到周围炽热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仰头发出一声清脆的狐鸣,周身冰属性灵力暴涨,瞬间展开一片冰域,将整个沙丘笼罩其中。 冰域蔓延之处,温度骤降,漫天黄沙瞬间被冻结成冰粒,熔岩仙人掌的藤蔓刚探出便被冻结,动作变得迟缓无比;那些喷射而出的仙人掌刺,在接触到冰域的瞬间便被冰封,失去了动能,轻轻一碰便化为碎片。 熔岩仙人掌的火属性在冰域的压制下威力大减,躯干上的熔岩纹路变得黯淡,原本炽热的气息也弱了许多。 “果然有效!”苏云洛大喜过望,凌冰三尾狐的冰属性不仅克制熔岩仙人掌的木系本体,还能压制它们的火属性副属性,简直是这场战斗的克星。 凌冰三尾狐灵动地穿梭在熔岩仙人掌群中,尾巴一甩,数道冰刃射向熔岩仙人掌的主干,冰刃带着极致的寒气,落在熔岩仙人掌身上,瞬间冻结出一层薄冰,随着冰刃的深入,冰层炸裂,熔岩仙人掌的躯干被硬生生劈开,绿色的汁液混合着融化的冰水流淌出来,气息瞬间萎靡。 熔岩仙人掌的首领见状,怒吼着挥动主干,一道带着火焰的能量波朝着凌冰三尾狐轰来。 凌冰三尾狐身形一闪,轻松避开,同时尾巴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冰锥,狠狠射向首领的躯干。 冰锥与火焰能量波碰撞,发出“滋啦”的声响,火焰瞬间被扑灭,冰锥余势不减,狠狠刺入首领的躯干,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首领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气息瞬间跌落。 高等黄金级的凌冰三尾狐对一个接近高等黄金级的熔岩仙人掌相差了三个档次,熔岩仙人掌首领敢冒头攻击,自寻死路罢了。 白晨站在一旁,看着战场上的局势,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云洛的御兽技巧如今愈发扎实,懂得利用属性克制扭转战局,凌冰三尾狐的出场,瞬间改变了被动的局面,在这种环境下,一只凌冰三尾狐的作用,远比三只青影豹都要大。 其实以白晨的实力,根本不必如此狼狈。 只要他召唤出烈阳独角兽,一个耀斑践踏下去,凭借烈阳的高等领主级战力与火属性的绝对压制,即便熔岩仙人掌有一定的火抗,也能瞬间秒杀上百只,彻底瓦解这场围攻。 但他并未这样做——灵仙与千乘需要磨砺,苏云洛也需要成长,只有在生死一线的战斗中,灵兽与御兽师才能真正突破。 千乘见凌冰三尾狐大发神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挣脱缠绕的藤蔓,再次冲入战场。 灵仙也抓住机会,挥动花袖,繁花赋能的花瓣落在千乘与凌冰三尾狐身上,提升它们的攻击力。 千乘的速度本就极快,在繁花赋能的加持下,利爪变得更加锋利,每一次攻击都能在熔岩仙人掌的躯干上留下深深的爪痕,配合着凌冰三尾狐的冰刃,杀伤力大幅提升。 灵仙与千乘的配合这几日愈发默契,灵仙总能提前预判千乘的攻击路线,让繁花赋能的额外伤害精准命中熔岩仙人掌的弱点。 千乘也能领会灵仙的意图,在灵仙释放青藤束缚住熔岩仙人掌时,立刻发起致命攻击。白晨看着穿梭在战场中的两只小家伙,心中不禁有些期待——千乘即将跨入成长期,以它千盛乘黄的远古血脉,不知道会领悟到什么强大的种族技能。 这场戮战持续了半个时辰,熔岩仙人掌的数量越来越少,原本密密麻麻的植物军团变得稀疏起来。 首领早已被凌冰三尾狐重创,瘫倒在黄沙中,气息奄奄。 剩余的熔岩仙人掌见大势已去,纷纷想要钻入黄沙中逃窜,却被凌冰三尾狐的冰域冻结了流沙,根本无法遁形。 最终,随着最后一只熔岩仙人掌被千乘一爪拍碎躯干,这场惨烈的伏击战终于落下帷幕。 沙丘上布满了熔岩仙人掌的残骸,绿色的汁液与融化的冰水混合在一起,渗入黄沙之中,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苏云洛瘫坐在青影豹背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身上的衣衫也被仙人掌刺划得破烂不堪:“呼……累死我了!白晨,你刚才为啥不召唤你的领主级灵兽?直接碾压多好,非要遭这份罪!” 他一边抱怨,一边心疼地抚摸着青影豹身上的伤口,青影豹气息萎靡,显然也消耗极大。 白晨笑了笑,走到千乘身边,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顶:“生死磨砺之间,灵兽才能真正成长。 如果每次遇到危险都靠领主级灵兽碾压,灵仙和千乘永远无法真正成长,你的凌冰三尾狐也无法变得更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看,这半个时辰的战斗,千乘的战斗意识提升了不少,灵仙对技能的掌控也更熟练了,你的凌冰三尾狐也在战斗中突破了瓶颈,这难道不是收获吗?” 苏云洛闻言,也点点头,这些道理他并非不懂,但还是为灵兽心疼。 白晨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是保护下长大的孩子,还是带着孩子心性。 白晨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递给苏云洛:“给青影豹和凌冰三尾狐服下,恢复一下体力。咱们休息片刻,继续前进。” “好!”苏云洛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喂给两只灵兽,眼中满是宠溺。 灵仙则飞到千乘身边,释放出治愈技能,为千乘修复身上的细小伤口。 千乘舒服地眯起眼睛,蹭了蹭灵仙的手,眼中满是亲昵。 休息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青影豹与凌冰三尾狐的气息渐渐恢复平稳,千乘也显得精力充沛,周身的灵光更加浓郁,距离成长期仅有一步之遥。 白晨站起身,看向前沙域深处的方向,那里的灵能波动更加复杂,显然隐藏着更强大的灵兽。 “走吧,继续前进。”白晨率先迈步,朝着沙丘深处走去。 苏云洛驾驭着青影豹跟上,脸上满是期待:“好!希望接下来能遇到更厉害的灵兽,让我的凌冰三尾狐也突破到领主级!” 漫天黄沙依旧呼啸,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两人前行的身影。 第346章 黄沙迷界(六) 接下来的三天,白晨与苏云洛继续在前沙域深处穿行。 漫天黄沙依旧是不变的底色,风卷着沙砾掠过沙丘,留下层层叠叠的波纹,偶尔有耐旱的沙棘丛顽强地扎根在沙缝中,成为这片荒凉土地上仅有的点缀。 这三日里,他们遭遇的灵兽愈发强悍,从成群的沙暴狼到擅长遁地的黄金级沙甲兽,再到盘踞在干涸河床的毒牙水蟒,每一场战斗都充满了凶险,却也让众人收获颇丰。 两人遵循着御兽界的不成文规矩,狩猎时格外注重资源的可持续性。 遇到可再生的灵物,诸如能滋养灵兽的沙参果、增强灵力的紫焰草,只会小心翼翼地采摘果实与叶片,留下根茎让其重新生长。 只有遇到不可再生的珍稀灵材,比如蕴含大地之力的土魂晶、凝结千年的冰晶玉,才会完整采集。 毕竟御兽师并非灵医,缺乏培育灵物的专业手段,盲目挖掘只会导致资源枯竭,而留下可再生资源,既是为自己日后重返此地预留机会,也是为后来的历练者留一线生机。 当然,他们也见过那些急功近利的御兽师,将整片灵草丛连根挖起,甚至不惜破坏灵兽的栖息地掠夺资源,但这种行为在主流御兽界向来被人不齿,往往会遭到各大势力的联合抵制。 白晨与苏云洛自幼接受正统的御兽教育,自然不屑于此。 这三日的激战中,灵兽们的成长堪称突飞猛进。 千乘在连续的战斗磨砺下,终于突破了幼兽期的瓶颈,周身金光大盛,浓郁的灵光包裹着它的身躯,体型悄然增长了几分,金黄色的绒毛变得更加顺滑,眼眸中的荧光愈发深邃——它成功跨入了成长期一阶! 突破的瞬间,千乘仰头发出一声清脆的低吼,一股奇异的梦妖属性力量从它体内扩散开来,周围的黄沙竟泛起淡淡的金色涟漪,形成一片朦胧的幻境,隐约能看到虚幻的草木与流水,虽不真切,却足以迷惑视线。 这正是千乘觉醒的种族技能——幽梦迷境! “竟然是群体幻境技能!”白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让千乘尝试操控技能。 千乘会意,眼中荧光闪烁,淡金色的梦妖之力再次涌动,这次不再是大范围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金色光束,精准地射向不远处的一只成长期八阶低等黄金级的沙暴狼。 沙暴狼瞬间僵在原地,眼神变得迷茫,对着空气疯狂撕咬,使用技能,显然是陷入了幻境之中。 经过白晨的反复试验,终于摸清了幽梦迷境的底细:这技能既可群体释放,笼罩目标区域让范围内的敌人陷入集体幻境,也可单体锁定,通过眼神接触强行将对方拉入专属幻境,堪称控场利器。 不过以千乘目前成长期一阶的实力,技能效果有限,对成体低等黄金级及以下的灵兽效果显着,能让其陷入数息到数十息的幻境。 但面对中等黄金级以上的灵兽,幻境的控制力便大幅减弱,最多只能干扰其行动片刻。 “不错的技能,成长空间很大。”白晨满意地点点头,有了幽梦迷境,千乘在团队中的作用愈发重要,既能先手控场,也能在关键时刻干扰强敌,为队友创造战机。 与此同时,灵仙的进步也不容小觑。 她在战斗中不断吸收战败灵兽灵核中的灵力,配合着白晨提供的灵草滋养,成功跨入了成长期九阶。 突破后的灵仙,周身的紫色灵光更加浓郁,花瓣裙摆上的荧光流转不休,辅助技能的效果也大幅提升——青藤庇护的防御强度增加了近一倍,繁花赋能不仅能提升攻击力,还能附带一丝灵力恢复效果,有点像其种族技能百花愈心的效果,要是跨入成熟期掌握百花愈心便可成为团队中不可或缺的“移动辅助站”。 苏云洛的两只灵兽也收获颇丰。 青影豹在战斗中突破了高等黄金级中期,速度与爆发力更上一层楼;凌冰三尾狐则领悟了新的冰系技能“绝对零度”,能在更大范围内压制敌人,对火属性与植物系灵兽的克制效果愈发明显。 苏云洛的御兽技巧也在实战中不断精进,对两只灵兽的配合调度愈发娴熟,已然摆脱了当初的青涩,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御兽师。 第四日午后,两人前行的脚步突然一顿。 前方的沙丘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纵横交错的裂谷与沟壑,深不见底的峡谷中弥漫着淡淡的瘴气,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被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空气中的灵能波动变得愈发狂暴,隐约能感受到领主级灵兽的气息在远处蛰伏。 “这是……后沙界的入口?”苏云洛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惊讶。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黄沙迷界的前沙界与后沙界以裂谷地带为界,裂谷之后便是领主级灵兽的聚集地,凶险程度远超前沙界。 白晨凝重地点头,灵魂之力扩散开来,感受到裂谷深处传来的阵阵凶戾之气,沉声道:“没错,我们已经踏入后沙界边缘了。接下来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 苏云洛连忙点头,心中泛起一丝紧张。 前沙界的黄金级灵兽已经让他们数次陷入险境,后沙界的领主级灵兽,恐怕不是他们目前的练手磨砺阵容能够抗衡的。 就在白晨与苏云洛准备踏入裂谷,深入后沙界历练之时,遥远的北方,一座隐藏在地下的幽暗宫殿内,正上演着一场关乎他们命运的密谋。 这座地下宫殿由黑色的岩石构筑而成,墙壁上镶嵌着幽绿色的鬼火,忽明忽暗的光芒映照得殿内人影幢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腐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大殿中央,一尊巨大的黑金色王座矗立着,王座上坐着一个身着黑金色衣袍的男人,他头戴狰狞的鬼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眸,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这么说,八荒城的计划失败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感情,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 下方躬身站立着一名蓝袍男子,他面色苍白,额间渗出冷汗,恭敬地回话:“回大人,计划出了点岔子。东方雄在执行任务时,意外死在了灵域天选的封印世界里。” “东方雄?”黑金色衣袍的男人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这种吸纳来的货色,果然是个不可靠的废物,要不是看他有几分天赋,八荒城的计划也轮得到他。 不过也无妨,一个灵域天选而已,就算失败,再等四年便是。 反正该布置的棋子已经埋下,不差这一时半刻。” 蓝袍男子松了口气,连忙补充道:“大人英明。” “另外,圣主传来旨意,他的灵念在封印世界中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身影。”黑金色衣袍男子说着,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红色水晶,灵力注入其中,水晶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水晶中浮现——正是当初在封印世界中与东方雄激战的白晨! “是他?!”蓝袍男子看清身影,脸色微变,“这是罪域出来的那个风晨!” 黑金色衣袍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风晨?他是什么人?” “回大人,此人是本届灵域天选的冠军,实力强悍,拥有一只准君王级的星空灵兽,如今已经被天宫吸纳,成为天阙圣女身边的红人。”蓝袍男子连忙解释,将收集到的情报一一禀报。 “准君王级灵兽?”黑金色衣袍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道,“难怪能杀掉东方雄,原来有这般底牌。 天宫倒是好运气,捡了个不错的天才。” “大人,属下还查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蓝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根据情报,这个风晨最初是被苍梧域域主丢进罪城的,但我们渗透进苍梧域的眼线回报,他的真实姓名似乎叫白晨。属下翻阅了暗宗的卷宗,发现当初破坏西区区主堕战天大人密谋西林域猎兽殿的,正是一名叫白晨的都统!” “哦?堕战天那家伙的事?”黑金色衣袍的男人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我记得他当年在西林域搞了个大计划,最后却不了了之,原来是被人破坏了?” “正是。”蓝袍男子点头,“不过并非堕战天大人亲自出手,而是他手下的人负责执行,可惜被这个白晨坏了好事。 当时为了不打草惊蛇,引来天宫与其他势力的注意,堕战天大人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将此事压了下来。” 黑金色衣袍的男人沉默片刻,鬼面后的眼眸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不管这个风晨是不是当年那个白晨,敢坏我暗宗的好事,就必须死!”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周身的威压瞬间暴涨,让蓝袍男子忍不住浑身颤抖,“吩咐下去,传令八荒城的暗桩,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他!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暗宗的下场!” “是!属下遵命!”蓝袍男子连忙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离去,黑色的衣袍在幽绿的鬼火下划过一道残影。 大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幽绿色的鬼火在墙壁上跳跃,映照得黑金色王座上的男人愈发阴森。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黑色的灵能,灵能中蕴含着浓郁的杀意,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天宫……慕烟……”男人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更多的是疯狂,“当年的账,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这个白晨,就当是给你们的开胃菜吧!” 话音落下,他指尖的黑色灵能骤然消散,大殿内的威压也随之收敛,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但那份潜藏在黑暗中的杀机,却已然朝着远在黄沙迷界的白晨,悄然逼近。 此时的白晨,正与苏云洛小心翼翼地踏入裂谷,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裂谷深处,风沙更加狂暴,卷起的沙砾如刀子般割在皮肤上,远处传来阵阵低沉的兽吼,让人头皮发麻。千乘与灵仙紧紧跟在白晨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青影豹与凌冰三尾狐则在前方开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白晨抬头望向裂谷上方的天空,昏黄的天空被狭窄的裂谷切割成一条细线,阳光艰难地穿过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走吧,小心脚下,这里的岩石很滑。” 苏云洛点点头,紧紧跟在白晨身后,心中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们。他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却不知一场针对白晨的致命杀机,已经在暗宗的密谋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黄沙迷界的后沙域,危机四伏,不仅有强悍的领主级灵兽,更有来自暗宗的致命陷阱。白晨的历练之路,注定不会平坦,一场更加凶险的战斗,正在不远处等待着他。 第347章 白府 舒城白府,青砖黛瓦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庭院中那株百年老桂树枝繁叶茂,投下大片阴凉。 正厅内,檀香袅袅,萦绕着几案上的青瓷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一派宁静祥和。 白殊轩端坐在主位上,一身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沉稳,眉宇间透着威严。 他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灵茶,刚要入口,下方林觉传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猛地僵住,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 “什么,天选冠军是小晨?!”白殊轩腾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身为执掌了三年白家的家主,他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变的沉稳,可此刻,却被林觉带来的消息冲击得失态不已。 灵域天选,那是整个八荒域年轻一辈最顶尖的盛会,汇聚了各大势力、各大地域的天才俊杰,可以说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竞争之激烈堪称残酷。 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都只能在天选中沦为陪衬,能夺得冠军者,无一不是天赋异禀、气运加身的天之骄子,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而这个冠军,竟然是从小第一灵契就有巨大问题的白晨? 林觉坐在下方的客座上,端着茶杯的手也有些不稳,脸上满是混合着羡慕与敬佩的神色:“白二哥,千真万确! 我刚刚从八荒城回来,白晨在灵域天选的最终决战中,以绝对优势击败了五大势力的种子选手,独占鳌头,夺得冠军! 如今整个八荒城都在传他的名字呢!想来要不了多久整个灵境都会知晓!” 林觉从八荒城一路赶回来,做过飞行灵兽,也用过大城市的传送法阵,才能在十几天的时间内回到西林域。 也是第一时间将这个惊天喜讯告知白殊轩。 林觉至今还记得,三年前和白晨还在猎兽殿的日子,谁能想到,短短三年时间,他竟能成长到如此地步,成为整个八荒域年轻一辈的翘楚。 白殊轩脸上的喜色久久未退,他快步走到厅中,来回踱了几步,心中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激动。 白家自从凌城兽潮,便一蹶不振,直到近些年穆家的一些帮助和大哥的回归才渐渐恢复元气,如今白晨夺得灵域天选冠军,无疑是白家重振荣光的最好契机! “快,去请大长老过来!”白殊轩猛地停下脚步,对着门外高声喊道。 一个身着灰色短褂的小仆应声而入,恭敬地躬身听令:“是,家主!”说完,便快步转身出去。 待小仆离开,白殊轩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急切地看向林觉:“小晨有说什么时候回舒城吗?”他太想见到小弟了,也太想听听他这三年来的经历了。 林觉放下茶杯,思索着说道:“白晨暂时还不打算回来。一旦他回归白家,暗宗的人便知道白晨当初是诈死,暗宗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面对暗宗灵宗没什么招架之力。 他说,要等自己跨入灵君级,拥有足够的实力保护白家后,再回来与大家团聚。”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以白晨的天赋,此次夺得天选冠军,必定会被各大势力争抢。 只要他能加入一个顶尖势力,获得充足的资源扶持,五年内跨入灵君级,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白殊轩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灵君级,那可是凌驾于灵宗之上的存在,整个舒城乃至周边地域,都难得出一个。 除了一些隐士高人,只有西林域域主和副域主才是灵君级。 若是白晨能达到灵君级,那白家西林域的地位将彻底稳固,再也不用畏惧暗宗的威胁。 如今白家的发展也算稳步推进。 白殊羽的修为已经稳定在了低级灵宗;我如今也是中级灵师,借助穆家提供的一些资源,家族中已经涌现出七八位灵师,虽然大多是低级灵师,但也算是恢复了往日舒城白家的荣光。 白殊轩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要是小晨能成功跨入灵君级,那咱们白家就算是半只脚踏入了七品世家的行列。 只要后续家族子弟们努力修炼,再多出几位灵宗级强者,七品家族的地位就稳了,到时候,咱们白家也能成为一方地域级势力!” 七品世家,那是多少家族梦寐以求的目标。 一旦成为七品世家,不仅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在西林域还能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整个西林域也就三个七品家族。 到了六品就已经可以提交申请入灵盟,更别说七品,到时候家族的传承也能更加稳固。 白殊轩深知这其中的分量,心中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白殊轩与林觉又聊起了林家的近况。 在白家的照看下,家族内部也十分稳定,没有出现什么乱子。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林觉便起身告辞:“白二哥,我就不打扰你了,还要回去处理族中事务。” “好,慢走!”白殊轩亲自送林觉到府门口,看着他的身影远去后,才转身回到正厅,耐心等待白殊羽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白殊羽一身青色衣袍,面带风尘地走了进来。 他刚从家族的灵药田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气,看到白殊轩,便笑着问道:“二弟,这么急匆匆地喊我回来,是出了什么大事吗?”说着,他将身上的衣袍递给旁边的小厮,顺势坐在了客座上。 白殊轩看着大哥,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大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小晨,咱们白家的小晨,夺得灵域天选的冠军了!” “什么?!”白殊羽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弟,你说什么?小晨……小晨夺得了灵域天选冠军?” 灵域天选的含金量,他比白家任何人都清楚。 那可不是普通的小比,而是整个八荒域年轻一辈的巅峰对决。 黄金级的青年辈,在天选中只能算是陪跑的角色。 那些在一城之内赫赫有名的灵师天才,进去之后也只能沦为不起眼的路人甲。 即便是各大域的最强者,灵宗级的高手,在天选的人海中也只是起起伏伏,很难脱颖而出。 而五大势力的天才们,资源雄厚,实力强悍。 白晨竟然能在这么多顶尖天才中杀出重围,夺得第一,这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也是参加过灵域天选的,更知晓其中的难度。 白殊羽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年前在宏城见到白晨的场景。 那时的白晨不过灵师级。 “小晨真是让我看不懂了。”白殊羽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感慨,“很难想象,这三年来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激动与震惊过后,白殊羽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白晨夺得天选冠军,固然是白家的荣耀,但也必然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其中不乏暗宗这样的仇家。 “二弟,这件事虽然值得庆贺,但我们必须保持低调。” 白殊羽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在小晨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我们绝不能把这个消息随意外传,更不能透露风晨就是白晨的事,以免给白家招来灭顶之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要我们熬过这段时间,等小晨成长起来,拥有了保护家族的实力,到时候,咱们白家就能真正迎来昌盛,再也不用畏惧任何势力的威胁!” 白殊轩闻言,连连点头:“大哥,我也是这么想的。 刚才我已经让人严守消息,除了咱们兄弟俩和林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正厅内的檀香依旧袅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面上,映照出兄弟二人坚定的身影。舒城白家的复兴之路,已然因为这个远在八荒城的少年,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充满希望。 第348章 传言 天宫之上,云海翻腾,琼楼玉宇掩映在云雾之间,一派仙家气象。 然而近几日,这座威严神圣的天宫却被一股流言蜚语笼罩,暗流涌动。 “听说了吗?天阙殿圣女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儿子!” “什么?圣女竟然有儿子?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才进天宫几年,你也配知道?” “真的假的?!来说说!” “你孤陋寡闻了吧?我听我在天阙殿当差的亲戚说,这消息都快传遍内殿了,只是还没正式昭告天下!”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在天宫的各个角落飞速传播,从高称谓者到低等侍从,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惊讶于慕烟竟有子嗣,毕竟她这几年来一直以清冷孤傲的形象示人,一心执掌天阙殿,从未提及过家庭之事。 也有好事者开始深挖慕烟当年的过往,那些尘封的往事渐渐被翻出,在天宫上下掀起一阵热议。 慕烟年轻时,堪称灵境中艳绝天下的奇女子。 她七岁便突破灵士境界,十二岁成为灵师,十六七岁已是灵宗级强者,二十四岁更是成功跨入灵君境界,这样的修炼速度,在整个灵境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更令人瞩目的是,她曾在一届灵域天选中夺得亚军,彼时的冠军正是灵盟穆氏一族的天才穆天杰。 两人因天选结缘,情投意合,最终结为连理,慕烟也因此成为了如今灵盟穆氏当代家主的嫂子。 可就在众人以为这对金童玉女会携手共创辉煌时,慕烟却突然销声匿迹,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穆天杰也不知道所踪。 直到最近几年,她才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执掌天阙殿,成为天宫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么说来,圣女当年突然消失,难道就是因为生了孩子?” “极有可能!我还听说,如今风头正盛的灵域天选冠军风晨,就是圣女的儿子!”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从域外找回来的,身份神秘得很!” “你们知道什么?!知道司空无双吧,那是圣女的孩子!” 各种版本的消息层出不穷,真假难辨,让整个天宫都陷入了猜测之中。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风晨就是圣女之子,毕竟风晨刚夺得天选冠军就被天宫吸纳,与慕烟往来密切。 也有人反驳,称圣女的儿子是从域外归来,与风晨毫无关系。 不过所有人都清楚,再过十几天,答案就会揭晓。 按照天宫的规矩,只有各大主殿殿主和元老们不到三十岁的子嗣,才能被称之为少主,册封为殿下。 这些少主们大多继承了父辈的强悍天赋,个个天赋异禀,其中第三少主方旭,不到二十八岁就已契约了中等君王级灵兽,实力深不可测。 堪称少主级中的天赋最高者! 上一届灵域天选,这些少主级强者因特殊原因未能参赛,天宫派出了张若轩,其天赋实力丝毫不逊色于少主级年轻时的水准。 由此可见,天宫少主们的实力有多恐怖。 如今若是慕烟的儿子真的归来,想必会被册封为第十三殿下,成为天宫又一位备受瞩目的少主。 只是天阙殿的人嘴风极严,任凭外界如何猜测,始终不肯透露半点风声。 其他各大势力也都在暗中观望,想看看这位圣女之子究竟是谁,实力如何。 与此同时,八荒城第三卫城天玑城内,一座名为“清风茶馆”的小茶馆里,却是一派热闹景象。 茶馆内人声鼎沸,桌椅摆放得满满当当,不少低阶御兽师和市井百姓聚集在这里,听着台上说书人的精彩演绎。 说书人是个中年男子,身着青色长衫,手持一把折扇,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白晨在灵域天选的事迹:“话说那风晨,在灵域天选的最终决战中,当真是神勇无敌! 只见他一声令下,召唤出那只无敌的君王级灵兽,金光万丈,气势磅礴,把那天宫、天魔道场的种子选手都震慑得目瞪口呆,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那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天地变色!风晨凝聚灵刃,驾驭准君王级的灵兽,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敌人纷纷溃败,最终独占鳌头,夺得冠军宝座,真是扬眉吐气啊!” 说书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时而手舞足蹈,时而压低声音,引得台下的看客们阵阵叫好。 “好!打得好!” “风晨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不愧是灵域天选的冠军,果然名不虚传!” 台下的低阶御兽师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鼓掌叫好,场内一片热闹。 这时,一个身穿短褂的看客站起身,高声问道:“先生,最近天宫流言四起,都说风晨大人是天阙殿圣女慕烟的儿子,您对此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一出,茶馆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说书人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说书人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中暗道:这可是个敏感话题,慕烟圣女何等身份,岂是能随意议论的? 他清了清嗓子,打了个哈哈,说道:“这位客官,此事嘛,不好说,不好说啊! 如今流言满天飞,真假难辨,咱们这些小人物,还是少议论这些大人物的是非为妙。 风晨大人是否是圣女之子,再过几日自有分晓,咱们还是安心听我讲他的英雄事迹吧!” 说书人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不敢妄加揣测。 毕竟,慕烟圣女和天宫的威严,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说书人能招惹的,万一话说错了,丢了性命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哼,那个风晨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个冠军,圣女那等人物岂会有这样的子嗣,简直是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 第349章 冲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茶馆角落里坐着四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他们腰间都佩戴着天魔道场的标志性令牌,显然是天魔道场的人。 这四人面色倨傲,眼神轻蔑,身上散发着灵师级别的气息,一看就不好招惹。 看其架势应该是天魔道场的的一些魔侍,二级称谓者。 天魔道场在这届灵域天选中没能拿到最终荣耀,心仪的天才风晨又被天宫吸纳,他们心中本就充满了怨气,如今听到众人都在吹捧风晨,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出言嘲讽。 在场的低阶御兽师和看客们闻言,脸色都变了变,纷纷低下头,不敢发表意见。 天魔道场行事霸道,手段狠辣,在八荒域名声赫赫,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们。 若是因为替风晨说话而得罪了天魔道场的人,恐怕日后没有好果子吃。 四个天魔道场的灵师见众人都不敢吭声,脸上的倨傲之色更甚,其中一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走了,跟一群乡巴佬待在一起,简直污了我们的眼睛!” 其他三人纷纷点头,起身准备离去。 可就在他们走到茶馆门口时,两道身影突然拦在了他们面前。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拦路的是两个男子,一个身材高大,气息沉稳,看不清面容。 另一个身形稍小,看起来像是个少年,同样低着头,让人无法看清样貌。 两人身上粘着些许风沙,看来是刚刚历练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拦我们天魔道场的路!”为首的天魔道场灵师面色一沉,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在天玑城,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阻拦他们。 高大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挡在少年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四人。 “找死!”天魔道场的灵师见状,怒火中烧,不再废话,纷纷念动咒语,召唤出自己的灵兽。 “吼——!” 四声兽吼同时响起,四道阵图灵光闪过,四只灵兽出现在茶馆内。 它们分别是烈焰恐狼、毒刺魔蜘蛛、铁甲白熊和疾风豹,都是低等黄金级灵兽,周身散发着凶戾的气息,死死地盯着拦路的两人。 茶馆内的看客们见状,纷纷惊呼出声,连忙拉开桌椅,空出一片场地,生怕被战斗波及。 有人面露担忧,有人则兴奋地看着,期待着一场精彩的大战。 那身形稍小的少年见对方召唤出灵兽,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刚想出手,却被高大男子伸手拦住。 “我来。”高大男子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抬起手,口中念动着晦涩的咒语,一道道灵光从他身上涌出,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幅复杂的阵图。 阵图光芒闪烁,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气息,随着咒语的不断念动,阵图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一只灵兽缓缓浮现。 这是一只狐型灵兽,通体覆盖着金色的毛发,如同上好的绸缎般顺滑,背部竟生有一对小巧玲珑的龙角,龙角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一双眼眸灵动非凡,却又透着一股威严,仿佛是天生的王者。 “这是什么灵兽?从未见过!” “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天魔道场的四只灵兽?” 看客们纷纷议论起来,眼中满是好奇。天魔道场的四个灵师见状,脸上露出不屑之色:“不过是一只不知名的狐兽,也想跟我们的灵兽抗衡?简直是笑话!” 为首的灵师一声令下:“动手!杀了它!” 四只低等黄金级灵兽立刻扑了上去,烈焰恐狼喷出熊熊烈火,毒刺魔蜘蛛射出密密麻麻的毒刺,铁甲白熊挥舞着粗壮的熊掌,疾风豹则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金色狐兽扑去。 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恶战即将爆发,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只金色狐兽只是淡淡地看了四只灵兽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四只原本凶神恶煞的灵兽瞬间僵在原地,眼中充满了恐惧,浑身不停地颤抖,仿佛遇见了最可怕的事情。 在持续三秒之后! 它们丢下攻击,竟然互相撕咬起来,烈焰恐狼的火焰烧向毒刺蜘蛛,毒刺魔蜘蛛的毒刺射向铁甲白熊,铁甲白熊的熊掌拍向疾风豹,疾风豹则扑向烈焰恐狼。 一时间,茶馆内技能飞舞,兽吼连连,四只灵兽打得不可开交,完全无视了主人的指挥。 天魔道场的四个灵师见状,脸色大变,纷纷厉声呵斥:“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可无论他们怎么呼喊,四只灵兽都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疯狂地互相攻击。 金色狐兽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男子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天魔道场的人,果然都是这般废物!连自己的灵兽都控制不住,还敢在这里嚣张跋扈!”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四个气急败坏的天魔道场灵师,转身对身后的少年说道:“走吧。” 少年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出茶馆,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直到两人走远,那四只灵兽才终于回过神来,停止了互相攻击,瘫倒在地上,精疲力尽,气息萎靡,显然是受了重伤。 天魔道场的四个灵师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围的看客,狼狈地收起灵兽,灰溜溜地离开了茶馆。 茶馆内,看客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议论纷纷。 “哈哈,天魔道场的人真是太丢人了!” “那只金色狐兽也太厉害了吧,一眼就制服了四只灵兽!” “刚才那个高大男子,好像有点眼熟啊……”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御兽师突然惊呼出声:“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是风晨!” “哪个风晨?”旁边的人疑惑地问道。 “还能有哪个风晨?就是那个灵域天选的冠军风晨啊!” 年轻御兽师激动地说道,“我在灵域天选的影像中见过他的身影,虽然刚才他低着头,但身形和气息都很像!” “什么?!是风晨大人?!” “难怪那么厉害,原来是灵域天选的冠军!” “风晨大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教训了天魔道场的人,真是太解气了!” 茶馆内再次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刚刚那是什么灵兽,君王级吗?!不像呀!” “肯定还没成体,我老李的眼睛毒的狠…” 刚才的一幕,让他们对风晨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而风晨就是慕烟圣女之子的流言,也因为这场风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所有人都更加期待十几天后的册封仪式,希望能揭开这个谜底。 第350章 回归 天阙殿圣女殿内,鎏金梁柱支撑起巍峨穹顶,殿顶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庄严肃穆。 慕烟高坐在中央的白玉王座上,一身月白色圣女华服,裙摆绣着繁复的天阙云纹,手中翻阅着堆积如山的卷宗,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严。 殿外的风轻轻吹拂,带动着廊下的宫灯摇曳,光影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痕迹。突然,殿门被一名侍女轻轻推开,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正是天阙殿大长老、天宫元老级人物——慕天南。 他身着深青色长老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却眼神矍铄,周身气息沉稳如山,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硝烟与风沙气息,显然是刚从边关战场归来。 “爷爷!您从边关战场回来了?”慕烟见到来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连忙放下手中的卷宗,起身迎了上去。 自从她执掌天阙殿这三年以来,慕天南在自己刚刚出来的时候见过一阵子,就因为边关告急去了边关,如今见到他平安归来,心中自然十分高兴。 慕天南苍老的脸上堆起欣慰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仔细打量着慕烟,眼中满是疼惜:“阿烟,这几年辛苦你了。 八荒城传来消息,天阙殿要举办册封仪式,你找到小晨了?” 他直接点明来意,语气中带着急切的期盼——这正是他不顾路途劳顿,从边关匆匆赶回来的原因。 慕烟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灿烂笑容,眼中闪烁着母性的光辉:“嗯,找到了,他很好。” 这些天来,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儿子的归来让她压抑多年的情感有了寄托,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天,这份喜悦也难以掩饰。 慕天南见孙女笑得如此开心,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也涌起一阵暖流。 他记得,自从穆天杰失踪、慕烟被迫囚禁之后,就很少再见到她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了。“好,好,找到就好!” 他连连点头,激动地说道,“快,让我见见我的外曾孙! 我要看看,我们慕家的后人,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出色。” 他从传到边关战场天宫天阙殿卷宗内已经知道,这次灵域天选的冠军就是他外曾孙。 慕烟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爷爷,他去黄沙迷界历练了,还没回来。” 她知道爷爷心急,可白晨此次历练事关灵兽成长,也只能让他多待些时日。 慕天南闻言,脸上的急切之色稍减,随即释然道:“无妨,历练是好事,年轻人就该多磨砺磨砺。 等他回来,你一定要第一时间让我见见。”说着,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递给慕烟,“这是我从边关战场带回来的礼物,特意给小晨准备的,你先替他收着。” 慕烟好奇地接过木盒,入手温润,盒子上雕刻着复杂的龙纹,显然不是凡物。 “爷爷,这里面是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慕天南神秘地笑了笑,卖了个关子:“等小晨回来你就知道了,保证是他用得上的好东西。” 慕烟见爷爷不肯说,也不再追问,将木盒小心地收好,随后与慕天南一同坐下,开始汇报天阙殿的近况。 “爷爷,这几年天阙殿发展还算稳定,天阙殿在灵境各地掌控的灵脉产出的灵晶也很稳定。 天阙灵药园培育出了不少高阶灵草,基本都已经发放给相对应等级的强者。 天阙秘境的内部情况也还算稳定,只是其中的天阙星空龙族群数量堪忧,只剩下三十一头,幼兽也就两三只了,这几年恐怕很难赐下契约机会了。” 天宫五大宫都有自己的图腾灵兽,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赐予宫内灵君级别的大功绩者契约这些皇级幼兽的机会。 这也是五大宫拉拢各自阵营强者的手段,如果一直不赐予,也会让这些强者失去一条上升空间,毕竟赐予契约机会和去野外迷界只使用君王级灵兽去挑战一个灵兽皇朝,去契约皇朝内的皇级灵兽哪个更轻松,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慕天南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做得好,阿烟。天阙殿是我们的根,你一定要守好,至于天阙秘境,这二十几年来都是如此,族群下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随后,他话锋一转,谈起了边关的情况,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这次我回来,也是因为边关的局势暂时稳定了。 仙皇兽主前几年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在边境掀起了角甲兽狂潮,那些角甲兽悍不畏死,我们的人伤亡不轻,我当初匆匆赶去边关战场也是那边告急,最近还是灵盟盟主亲自出手,才与仙皇兽主达成了协议,暂时平息了战乱。” 提到“灵盟盟主”四个字,慕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 就是这个男人,导致穆家遭遇重创,穆天杰失踪在域外,她也被迫带着刚出生的白晨隐匿,被囚禁了十几年,错过了儿子成长的点点滴滴。 若不是他在抵御异族入侵、维护灵境稳定中建立了巨大功绩,是灵境众望所归的盟主,她早已不顾一切地为穆天杰、为自己报仇了。 慕天南察觉到孙女神色的变化,也自知说了不该说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悻悻地搓了搓手,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陷入了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女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僵局。“圣女殿下,穆家来人了,问您要不要让他们进殿。” 侍女的声音轻柔地传来。 慕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是。”侍女应声退下。 慕天南看着慕烟,若有所思地说道:“应该是穆天雄他们来了,想必也是为了小晨的事。” 慕烟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第351章 回归(二) 如今白晨的身份即将公开,穆家作为他的父族,自然会格外关注。 不多时,三道身影缓步走入殿内。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着墨色锦袍,面容与穆天杰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沉稳老练,正是穆氏一族的现任家主穆天雄。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另一个则气质温润,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看起来更为成熟。 “见过圣女。” 穆天雄上前一步,对着慕烟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虽然慕烟是他的嫂子,但如今她身为天宫圣女,地位尊崇,他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也连忙上前见礼,齐声喊道:“见过圣女。” 慕烟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起身,目光落在两个年轻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前者她见过是穆天雄的嫡子穆鸿远。 穆天雄看向身边气质温润的男子,“这是清如,是大哥的遗腹子,如今已经二十六岁,修为已是巅峰灵宗级,只差一步就能跨入灵君境界了。” 提到“大哥”,慕烟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当年温文尔雅、才华横溢的男子。 那个男子最终也因为她和天杰的事死在了界碑崖。 她看着穆清如,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这是天赐兄长的骨肉,也是白晨的堂兄。 “清如,这些年,辛苦你了。”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疚。 穆清如微微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圣女言重了,有叔父照拂,我很好。” 双方寒暄了几句后,穆天雄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圣女,我们此次前来,是想看看晨晨。 如今外界流言四起,都说灵域天选的冠军风晨就是晨晨,不知这传言是不是真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急切与期盼,毕竟白晨不仅是慕烟的儿子,也是穆家的血脉。 当初他远赴西林域找了个底朝天,却空手而归,如今晨晨还在,对穆家来说也是天大的喜事。 慕烟刚要开口回答,殿外的侍女再次敲响了殿门,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圣女殿下,殿下回来了!” “什么?小晨回来了!” 慕烟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朝着殿门走去。 这些天来,她一直牵挂着白晨在黄沙迷界的安危,如今听到他归来的消息,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殿内的其他人也被这个消息牵动了心神。 慕天南更是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顾年迈的身躯,急匆匆地朝着殿门走去,步伐都比平时快了许多,口中还念叨着:“快,快让我看看我的外曾孙!” 他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十几年了,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当初襁褓中的那个大胖小子。 穆天雄也快步跟了上去,眼中满是期待。 穆鸿远和穆清如也紧随其后,脸上带着好奇与探究。 殿门外,白晨正缓步走来,一身风尘仆仆,却难掩周身的英气。 他的身形比离开时更加挺拔,眼神也愈发深邃。 天阙殿外的玉阶之上,月华如水,倾泻而下,将廊柱上的云纹映照得愈发清晰。 白晨望着迎出来的慕烟,眼中瞬间漾起暖意,风尘仆仆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快步上前,对着慕烟深深躬身行礼:“母亲!” 慕烟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指尖触及他衣袖上未散的沙砾,心中便是一阵揪紧。 她目光灼灼地在白晨身上反复打量,从发丝到鞋面,生怕错过一丝伤痕,语气中满是掩不住的关切:“小晨,你可算回来了! 在黄沙迷界里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难缠的灵兽?”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这个威严的天宫圣女也像个普通母亲一样。 “母亲放心,我没事。”白晨直起身,笑着安抚道,语气轻松自然,“迷界里的历练虽有凶险,但也都顺利应对了,灵兽们也借着这次机会成长了不少。”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却矫健的身影便快步从殿内走出,正是慕天南。 他目光紧紧锁定在白晨身上,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中翻涌着激动与欣慰,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的缺席都在这一刻弥补回来。 他绕着白晨缓缓转了一圈,视线从他挺拔的身形扫到沉稳的面容,连连点头,口中不停赞叹:“好,好啊!不愧是我们慕家的后人,果然一表人才,气质不凡!这份沉稳与锋芒,像极了你外公当年的模样!”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摸白晨的头,又想起这孩子早已不是襁褓中的婴孩,手指在空中顿了顿还是放下了手:“孩子,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慕烟在一旁轻声介绍:“小晨,这是你的外曾祖父。” 白晨望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却眼神矍铄的老人,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如同山岳般沉稳的气息,以及血脉中流淌的亲近感。 他再次躬身,恭敬行礼:“见过外曾祖父。” “好好好!”慕天南被这一声“外曾祖父”喊得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忙拉过白晨的手,语气急切,“快,跟我进殿,让外曾祖父好好看看你,听听你这些年的经历!” 这时,穆天雄也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中满是喜悦:“晨儿,我是你的叔父穆天雄,你父亲穆天杰是我二哥。” 白晨下意识地看向慕烟,见母亲轻轻点了点头,便对着穆天雄拱手行礼,语气谦逊:“叔父客气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穆天雄身后的两人身上,对穆鸿远微微颔首示意,又转向穆清如,同样报以礼貌的颔首。 穆鸿远看着白晨,眼中情绪复杂,既有激动,又有几分恍然。 他与白晨在灵域天选的赛场上曾有过短暂交集,当时便觉得白晨身上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还以为是两人灵兽属性相近的缘故,如今才知晓,原来彼此竟是血脉相连的堂兄弟。 那份潜藏在心底的熟悉感,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穆清如则对着白晨温和地笑了笑,眼神中满是善意与认可。 他比白晨年长几岁,看着这位失而复得的堂弟,心中既有欣慰,也有几分怜惜,知晓他这些年必定吃了不少苦。 第352章 回归(三) 一行人簇拥着白晨走进圣女殿,殿内的庄严肃穆瞬间被热烈的氛围取代。 慕烟连忙吩咐侍女:“快,上最好的灵雾茶和玉露点心,给晨儿解解乏。” 侍女应声退下,不多时便端来精致的茶具和点心。 慕烟亲自拿起茶壶,为白晨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雾茶,茶汤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晨儿,快喝点茶,这灵雾茶能滋养灵脉,缓解疲惫。” 白晨双手接过茶杯,轻声道谢,随后一饮而尽。 温润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流转全身,将连日来在迷界历练的疲惫驱散得一干二净,只觉得通体舒畅。 众人分宾主落座,慕天南拉着白晨的手坐在主位一侧,迫不及待地问道:“晨儿,这些年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快跟外曾祖父说说,我可怜的孩子。” 白晨便从在西林域白家的生活说起,讲起自己如何在天际山脉契约冰凝和烈阳,如何在家族中默默修炼,又如何被卷入暗宗的阴谋,被迫前往罪域。 他平静地叙述着罪域的凶险,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日子,那些依靠自身与灵兽的默契一次次化险为夷的经历,最后谈及灵域天选的角逐,以及最终夺冠的过程。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殿内众人却听得心潮起伏。 当听到白晨在罪域食不果腹、还要躲避追杀的艰难处境时,慕天南和慕烟都忍不住红了眼眶,眼中满是疼惜。 慕烟悄悄别过脸,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湿润,心中满是愧疚:若不是当年的变故,晨儿本该在天宫和穆家的庇护下安稳长大,怎会遭受那般苦楚。 慕天南也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白晨的手背:“苦了你了,孩子。不过你能在这般困境中磨砺出如此心性与实力,外曾祖父为你骄傲!” 当听到白晨在灵域天选的赛场上力压群雄,最终夺得冠军时,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穆天雄忍不住插话:“晨儿,你真是为穆家、为慕家争光了! 灵域天选冠军的含金量,我们都清楚,你能从中脱颖而出,足见你的天赋与毅力!” “简直和二哥当年如出一辙!” 穆鸿远也点头附和:“堂弟在赛场上的表现,我亲眼所见,那份沉稳与强悍,确实令人敬佩。当初我就觉得你必定不是寻常人物,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殿内气氛热烈,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询问着白晨的近况,聊着过往的往事,亲情的暖流在殿内缓缓流淌。 就在这时,慕烟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盒子上雕刻着繁复的兽纹,透着一股厚重感。 她将木盒递给白晨:“晨儿,这是你外曾祖父从边关给你带回来的礼物,你快打开看看。” 白晨心中好奇,双手接过木盒,轻轻打开。 只见盒内铺着一层柔软的锦缎,锦缎之上,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鳞片。 鳞片通体呈赤金色,表面流转着浓郁的兽系灵光,质地坚硬如铁,却又带着一丝温润的触感,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这是……皇级的甲角兽心鳞?”白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跟着花灵天南地北的历练,他对灵兽材料颇有研究,一眼便认出这鳞片的来历,起码是皇级角甲兽的核心心鳞,而且看这灵光浓度与质地,绝非普通皇级角甲兽所能拥有。 慕天南笑着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没错,这是我在边关斩杀一头中等皇级的角甲兽之皇时所得。 这头角甲兽之皇率领一个二级灵兽皇朝掀起狂潮,侵扰边境,我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其斩杀。 这枚心鳞是它全身能量最集中的地方,蕴含的兽属性力量极为纯粹,对你的灵兽都有很大的好处,既能滋养它们的体魄,还能提升血脉纯度与天赋。” 白晨心中大喜,连忙起身,对着慕天南深深躬身行礼:“多谢外曾祖父!这份礼物太过珍贵,孙儿感激不尽!” 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这枚甲角兽心鳞对赤狰最为合适,有了这心鳞的滋养与提升,赤狰突破到巅峰领主级必定指日可待。 慕烟看着白晨模样,眼中满是欣慰,柔声说道:“晨儿,再过三天,就是你的册封仪式了。 到时候,我会昭告天下,你是天宫第十三殿下,也是天阙殿的少主,从此之后,再也没人能欺辱你。” 白晨闻言,平静地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殿下的身份、天阙殿少主的头衔,都不及与母亲团聚来得重要。 只要能陪在母亲身边,守护好身边的人,其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穆天雄也开口说道:“晨儿,册封仪式那天,穆家会全力支持你。 今后你就是天宫的殿下,有天宫和穆家为你撑腰,没人再敢欺负你和你母亲了。” 白晨看向穆天雄,再次微微颔首:“多谢叔父。” 众人又聊了许久,从灵兽的培养聊到灵境的局势,直到夜色渐深,才各自散去。 白晨回到慕烟为他安排的寝宫后,穆天雄带着穆鸿远和穆清如踏上了返回穆家驻地的路。 夜色笼罩下的天宫,静谧而庄严,只有廊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走在玉阶之上,穆鸿远忍不住开口问道:“父亲,既然堂弟已经找到,我们为什么不把他接回穆家认祖归宗呢?他本就是穆家的血脉。” 穆天雄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带不回的。你以为圣女是什么人? 晨晨刚刚回到她身边,母子二人正是相依为命的时候,这个时候提议让晨晨认祖归宗,你觉得圣女会同意吗?” 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况且,当年的事情,二嫂对我们穆家本就有些怨恨。 大哥战死,二哥失踪,家族没能护住她和晨晨,让她母子二人颠沛流离这么多年,她心中有芥蒂也是难免的。 这次能顺利见到晨晨,并且缓和了关系,我已经很满足了。” 穆鸿远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可惜了。要是当初在灵域天选的赛场上,我能更仔细地查探一下堂弟的身份,或许早就发现他是穆家之人了。 那样的话,现在也不会这般尴尬,我们也能早点弥补对二伯母和堂弟的亏欠。” 穆天雄沉默不语,只是脚步愈发沉重。他心中何尝不是如此想法。 自从大哥穆天赐战死后,二哥穆天杰失踪,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不少族老也都遇难,穆家的势力因此大幅度缩水。 这些年来,他一直想修复穆家与慕烟的关系,却苦于没有机会。 当初也远赴西部寻找晨晨,可惜无功而返。 若是能早点找到白晨,或许就能借着这层血脉联系,重新拉近与慕烟的距离。 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只能慢慢来了。” 穆天雄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晨晨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只要我们真心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穆家的心意,二嫂心中的芥蒂,也总会慢慢消散的。” 穆鸿远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夜色中,父子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留下一路沉默与对未来的期许。 而寝宫之中,白晨正凝视着手中的甲角兽心鳞,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三天后的册封仪式,将是他人生的新起点。 第353章 古老兽魂 天阙殿宫殿群深处,一座雅致的偏殿静立其间。 殿内陈设简洁却不失华贵,白玉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墙边摆放着几盆珍稀的灵植,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空中萦绕着精纯的灵力,是绝佳的修炼与灵兽温养之地。 白晨缓步走入殿内,反手关上殿门,念动召唤咒语,一道淡金色的阵图旋转着落在地面。 灵光散去,拟态后的赤狰已然出现,身形约莫半人高,通体覆盖着厚重的暗色角甲,头顶的甲角尖锐泛光,一双兽瞳透着桀骜的凶光。 刚一现身,赤狰便亲昵地蹭了蹭白晨的腿,硕大的脑袋凑到他手边,伸出温热的舌头轻轻舔了舔白晨的手背。 粗糙的舌面带着细微的倒刺,却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满是依赖与温顺。 “乖。”白晨笑着抬手,抚摸着赤狰的头顶,指尖划过坚硬的角甲,感受着底下涌动的力量。 随即,他心念一动,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枚古朴的木盒,缓缓打开,里面的心鳞静静躺着,鳞片在殿内灵光的映照下,流转着温润而磅礴的兽系气息。 白晨指尖凝聚灵力,轻轻点在心鳞之上。 刹那间,灵力灌入,心鳞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浓郁的兽系能量疯狂涌动,整个偏殿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金光之中,一道巨大的角兽虚影缓缓浮现,那虚影高约数丈,通体覆盖着璀璨的金色鳞甲,头顶长着一支弯曲如月牙的巨角,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皇者威压,仅仅是虚影,便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赤狰抬头望着那道角兽虚影,瞳孔骤然紧缩,原本温顺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无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激动与渴望。 那虚影散发的气息,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仿佛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召唤,让它本能地向往那股磅礴浩瀚的力量,恨不得立刻将其纳入体内。 “看来,这心鳞确实是为你准备的。”白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中彻底放下心来。 通过灵契他能清晰感受到赤狰体内翻涌的渴望,这枚心鳞与赤狰的契合度,远超他的预期。 就在这时,一道绿光从白晨脖子上佩戴的绿水晶中飞出,化作一道娇小的身影,落在白晨的右肩膀上,正是花灵。 她小手托着下巴,眼神好奇地打量着那道角兽虚影,清脆的声音响起:“没想到竟是破天苍角兽的心鳞,看这气息浓度,应该是刚达到成体不久,力量最为纯粹的时候被斩杀取下的,倒是珍贵得很。” “破天苍角兽?”白晨眉头微蹙,显然又是一种他未知的生物。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不在他现有的认知范围之内。 他这些年翻阅过不少灵兽图鉴,但大多是市面上流通的普通版本,收录的基本都是黄金级及以下的普遍性灵兽,像那些地域性极强、只在特定区域活动的地缘性灵兽,只有专门的地域典籍中才有记载,寻常图鉴根本见不到。 而统领级以上的灵兽,市面上的图鉴更是极少收录,领主级灵兽的记载大多只在各大世家、顶尖势力的内部典籍中才有完整收录,外界很难接触到。 白晨这几年四处历练,在罪城时见过来自天南海北的囚徒,听他们讲述过不少见闻,也对战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灵兽,再加上自己翻阅的典籍,对领主级以下的灵兽基本都有所了解。 一些势力内部的领主级灵兽记载他也接触过不少,灵域天选的赛场上更是见识过诸多领主级灵兽的风采。 可即便是君王级灵兽,他所知的也不过十几只,至于更上一层的皇级灵兽,他的知识库几乎处于空白匮乏的状态。 “看来这段时间,得好好研习一下天宫内部的卷宗典籍了。”白晨心中暗忖。 天宫作为灵境顶尖势力,内部定然收藏着海量的古籍卷宗,其中关于高阶灵兽的记载必然极为详尽,正好能弥补他在这方面的短板。 “破天苍角兽可是角兽一族天生的皇者。”花灵见白晨疑惑,耐心解释道,“它们天生战斗力就达到中等帝皇级,是种族等级最高的几种角兽之一。 灵境中很多角兽族群,其实都是破天苍角兽的血脉分支,说它是角兽的鼻祖之一也不为过。” 白晨闻言,心中了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种族等级越高的灵兽,族群数量往往越少,大多稀有至极,很难见到。 由此可见,这枚破天苍角兽心鳞有多珍贵,外曾祖父能将如此宝物赠予他,足见对他的重视与疼爱。 不再犹豫,白晨拿起心鳞,对着赤狰递了过去:“吞下去,炼化它的力量。” 赤狰早已按捺不住,见白晨递来心鳞,立刻张开大口,一口咬住心鳞,喉咙滚动,瞬间便将其吞入腹中。 心鳞刚入腹,赤狰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周身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与心鳞散发出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包裹着它的身躯。 红光与金光之中,一道更加古老、更加磅礴的兽魂虚影缓缓浮现,那兽魂身形庞大,模样模糊,却散发着睥睨万物的气息,仿佛凌驾于所有兽系灵兽之上。 “那是古老的兽神虚影,是所有兽系灵兽的共同祖先,蕴含着最本源的兽系力量。” 花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破天苍角兽血脉纯净,心鳞中蕴含着兽神的本源之力,赤狰这是要觉醒潜藏在体内的古老兽魂了。” 白晨凝神注视着赤狰,眼中满是期待。 只见赤狰周身的红光与金光愈发浓郁,嘶吼声不断拔高,身上的暗赤色角甲开始一块块脱落,露出底下黝黑发亮的皮肤,皮肤的皱褶纹理之间,隐隐有血色的脉络浮现,流淌着滚烫的能量。 紧接着,一道道黑色的符文从它的皮肤中浮现,如同古老的印记,遍布全身。 随着符文的出现,赤狰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上涨,从高等领主级稳步攀升,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不用花灵多言,白晨已然明白,这是赤狰体内潜藏的古老兽魂被激活,正在与破天苍角兽的心鳞之力融合,重塑身躯,提升血脉天赋。 他清晰记得赤狰的兽系天赋变化,最初见到赤狰时,它的兽系天赋极为低下,若以正常兽系天赋为1来衡量,当时的赤狰顶多只有0.6,属于天赋缺失严重的类型,只能依靠魔属性力量战斗。 后来随着不断吞食灵物,历经一次次战斗突破等级,赤狰的兽系天赋逐渐恢复,达到了正常的1。 直到解除体内封印,返祖为暴虐寅虎之后,兽系天赋更是跃升至1.5,算得上优越级别,属于领主级灵兽中的中等偏上水准。 而这一次,有破天苍角兽心鳞的滋养和兽神本源之力的觉醒,白晨估摸着,赤狰的兽系天赋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日后即便不动用魔属性力量,仅凭兽属性力量,也能算得上一只兽属性天赋顶尖的强悍灵兽。 第354章 巅峰领主级 赤狰的嘶吼声持续了许久,身上脱落的角甲之处,开始有新的角甲快速生长,肉眼可见地拔高、硬化,新生的角甲泛着乌光,更加锋利,更加坚硬,上面还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随着新角甲的完全成型,赤狰身上的气息也达到了顶峰,稳稳地停在了巅峰领主级,周身的红光与金光缓缓收敛,兽神虚影和破天苍角兽虚影也渐渐消散,唯有它身上的黑色符文依旧闪烁,散发着古老而强悍的气息。 赤狰缓缓停下嘶吼,甩了甩脑袋,头顶的独角闪烁着寒光,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周身散发着巅峰领主级的威压,显得愈发强悍。 它缓步走到白晨身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感激。 “太好了,赤狰,恭喜你突破到巅峰领主级。”白晨笑着抚摸着赤狰的新角甲,心中满是喜悦。 随即,他心念一动,再次念动咒语,一道冰蓝色的灵光闪过,冰凝的身影出现在殿内。 自从吞食了地仙冰之后,经过接近一个月的沉淀,冰凝的战斗等级也顺利突破到了巅峰领主级,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冰晶般的身躯愈发剔透,力量也变得更加强悍。 看着眼前两只气息磅礴的巅峰领主级灵兽,白晨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如今,即便不动用星空龙底牌,他也拥有了两只巅峰领主级灵兽,这样的实力,已然相当于灵境中很多大城的城主级别。 回想当初舒城的城主,麾下灵兽最强也不过高等领主级,如今就算将他所有灵兽加起来,恐怕也挡不住突破后的赤狰一击。 思绪流转间,白晨不禁想起了苍梧域域主。 当年对方不分青红皂白,仅凭一面之词便将他流放至罪城,让他受尽苦楚,这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 “等处理完天宫的事情,回西林域的时候,定要找他好好算算账。” 白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如今他实力大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少年,足以应对苍梧域域主。 就在白晨思索之际,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一道温婉的女声响起:“殿下!” “什么事,许姐?”白晨开口回应,通过声音,他认出是母亲慕烟身边的主侍女许清如。 许清如乃是四级称谓者,修为达到中等灵宗级别,实力强悍,在天阙殿内地位不低,深得慕烟信任。 “月大人说,殿下的神圣独角兽幼兽已经有人看上了,交易可以进行了。”许清如的声音清晰传入殿内。 她口中的月大人,是慕烟身边的主女官月绫灵,地位比主侍女高出一阶,乃是五级称谓强者,修为更是达到中等灵君级别。 这般实力的强者,放到外界,足以担任一域之主,掌控一方地域,却甘心留在慕烟身边担任主女官。 白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当初灵域天选夺冠后,他获得了神圣独角兽幼兽的奖励,这只幼兽等级极高,潜力无穷,但对他而言用处不大,便想着出售换取烈阳或墨麟进阶所需的灵物。 起初他还打算加入五大势力后,借助势力渠道方便交易,后来因为和母亲相认这件事也被拖后,后来慕烟知晓,便主动提出帮他处理,派了主女官月绫灵负责此事。 白晨原本以为交易不会这么快,高等级灵兽幼兽虽然稀有,一兽难求,但若换成灵晶、金钱之类的通用资源,确实能瞬间被抢购,但他此次挂出的交易方式是以物换物,只能用他所需的特定进阶灵物来换取,这般限制之下,交易全看运气,能不能遇到合适的买家全凭机缘。 之前他自己估算,恐怕需要三四个月才能达成交易,没想到天宫的渠道如此高效,短短几日便有了消息。 心中欣喜,白晨念动召回赤狰和冰凝,将它们收入灵魂空间,随即迈步走到殿门边,打开了殿门。 门外,许清如身着淡青色侍女服,身姿挺拔,见到白晨,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殿下。” 白晨微微点头,示意她起身。 “月大人说,她已在天兽楼等候殿下,买家也已经到了,就等殿下去确认交易了。”许清如直起身,恭敬禀报。 天兽楼乃是天宫对外开设的顶尖产业,专门负责高阶灵兽幼兽交易、珍稀灵兽部位材料出售等事宜,规模宏大,底蕴深厚,相较于白晨之前在苍梧域、西林域接触过的鉴兽阁,档次提升了不止一倍,里面交易的皆是稀世灵物与高阶灵兽,非寻常势力所能比拟。 “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白晨点头应下,抬脚便朝着殿外走去。 刚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清如,开口问道:“许姐,麻烦你帮我拿几份天宫的灵兽图鉴过来,我想研习一下,以我目前的权限,能查阅什么档次的?” 许清如闻言,思索片刻后回道:“殿下目前尚未正式册封,也没有通过瑶池殿的正式引入流程,瑶池殿的人员名录上还没有殿下的信息,暂时没有查阅天宫典籍图鉴的权限。 不过殿下若是跟圣女殿下说一声,圣女殿下出面吩咐,殿下便能直接查阅高阶图鉴了。” 白晨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不必麻烦母亲了,那算了。”他不想事事都麻烦母亲。 许清如见状,连忙说道:“殿下不必为难,我可以先以我的权限,为殿下申请调取第四等级的灵兽图鉴,第四等级图鉴收录了大部分领主级灵兽和少量低等君王级灵兽的记载,足够殿下现阶段研习了。” 白晨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点头道:“那就麻烦许姐了,多谢。” 许清如连忙摆手,恭敬道:“殿下言重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殿下先去天兽楼处理交易事宜,等殿下回来,图鉴应该就能送到殿内了。” “好。”白晨点头应下,不再耽搁,转身朝着天兽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355章 交易达成 天阙殿宫殿群连绵不绝,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沿途有不少身着统一服饰的侍从侍女穿梭,见到白晨,纷纷恭敬行礼,眼神中带着好奇与敬畏。 白晨一路前行,周身气息沉稳,目不斜视,很快便走出天阙殿的核心区域,朝着天宫外部的天兽楼而去。 一路上,他心中思索着此次交易的买家身份,能拿出他所需的高阶进阶灵物,对方定然不是寻常势力之人,或许是天宫内部的长老子弟,亦或是其他顶尖势力的代表。 不过无论对方身份如何,只要能换取到烈阳和墨麟所需的灵物便足够了。 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的楼阁出现在眼前,楼阁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高达九层,楼顶镶嵌着一颗巨大的水晶,散发着璀璨的灵光。 楼阁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面书写着“天兽楼”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威严。 楼阁内外,往来之人皆是气息强悍之辈,个个衣着华贵,显然非富即贵。 白晨缓步走入天兽楼,刚一进门,便有一名身着紫色长袍的侍从上前恭敬行礼:“请问阁下可是风晨?月大人已在三楼贵宾室等候您了。” “带路吧。”白晨淡淡点头。 侍从恭敬应是,转身领着白晨朝着三楼走去。 天兽楼内部装饰极为奢华,一楼大厅摆放着不少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各种珍稀的灵兽材料和低阶灵兽幼兽,往来之人驻足观看,低声交谈。 二楼则是中等灵兽交易区域,三楼以上皆是贵宾区域,专门处理高阶灵物和顶尖灵兽的交易,非受邀之人不得入内。 跟着侍从来到三楼,穿过一条铺着红毯的走廊,便来到一间宽敞的贵宾室门口。侍从轻轻敲门:“月大人,您等的人到了。” “进来。”室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侍从推开房门,示意白晨进入。 白晨迈步走入贵宾室,只见室内布置雅致,摆放着舒适的座椅和精致的茶具,窗边坐着一名身着月白色宫装的女子,面容清冷,气质优雅,正是慕烟身边的主女官月绫灵。 月绫灵身边,坐着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温和,眼神深邃,周身气息沉稳,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殿下,您来了。”月绫灵见到白晨,起身微微颔首,语气恭敬。 中年男子也站起身,目光落在白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拱手笑道:“这位便是灵域天选冠军白晨殿下吧?久仰大名,在下玄风谷谷主风震岳。” 白晨微微颔首,回应道:“风谷主客气了。”他心中了然,玄风谷乃是灵境北部的二流势力,但底蕴也很深厚,难怪能拿出他所需的高阶灵物。 “殿下请坐。”月绫灵示意白晨落座,随即吩咐侍从奉上灵茶,“此次风谷主正好有殿下所需的烈阳花和墨玉髓,双方需求契合,便约殿下前来确认交易。” 白晨点头,目光看向风震岳:“风谷主,灵物可否让我一观?” “自然可以。”风震岳笑着点头,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盒,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第一个玉盒内,摆放着一朵通体火红的花朵,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浓郁的火属性灵能,正是烈阳可以进阶所需的烈阳花。 第二个玉盒内,装着一团漆黑如墨的浆液,散发着精纯的能量,比较适合墨麟的突破。 白晨凝神感知,确认两件灵物皆是高阶正品,纯度极高,足以支撑烈阳和墨麟突破瓶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灵物符合要求,风谷主满意神圣独角兽幼兽?” “早已查验过了,幼兽血脉纯净,潜力无穷,老夫十分满意。” 风震岳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喜,神圣独角兽极为稀有,乃是顶尖的光属性灵兽,刚刚好可以给自己小儿子准备,只要境界不落下,等培育起来就是一只低级君王。 “既然双方都满意,那交易便可达成。” 月绫灵开口说道,拿出一份交易契约,“这是天宫拟定的交易契约,双方确认无误后签字便可,天宫作为见证,保障交易公平公正。” 白晨与风震岳仔细查看契约,确认无误后,分别签字画押。 契约签订完毕,化作两道灵光,分别融入两人体内,完成绑定。 随后,白晨将神圣独角兽幼兽的捕兽戒指交给风震岳,风震岳也将装有烈阳花和墨玉髓的玉盒递给白晨。 “合作愉快。”风震岳笑着说道。 “合作愉快。”白晨点头回应,将玉盒收入储物袋,心中满是喜悦。 有了这两件灵物,烈阳和墨麟距离突破到巅峰领主级便又近了一步。 交易完成,风震岳起身告辞,迫不及待地带着神圣独角兽幼兽离去。 贵宾室内只剩下白晨和月绫灵两人。 “殿下,交易已完成,后续事宜交由属下处理即可。”月绫灵恭敬说道。 “辛苦月大人了。” 白晨点头,心中对月绫灵的办事效率十分认可。 “为殿下效劳,是属下的本分。” 月绫灵微微躬身,“圣女殿下吩咐过,殿下若有其他需求,可随时告知属下,属下定当尽力办妥。” 白晨思索片刻,说道:“暂时没有其他需求,麻烦月大人了。” “殿下客气了。”月绫灵点头应下。 白晨起身告辞,离开了天兽楼,朝着偏殿返回。 此次交易顺利完成,赤狰也突破到巅峰领主级,可谓双喜临门。 他心中期待着,等烈阳和墨麟吸收灵物突破后,他的实力将会迎来质的飞跃,届时,无论是应对暗宗的威胁,还是找苍梧域域主算账,都将更有底气。 回到偏殿时,许清如已然将第四等级的灵兽图鉴送到,摆放在桌上。 白晨拿起图鉴,翻开查看,只见里面详细记载着诸多领主级灵兽和少量低等君王级灵兽的信息,包括种族、属性、技能、栖息地等,图文并茂,极为详尽。 他心中欣喜,坐在桌边,沉下心来仔细研习,弥补自己在高阶灵兽知识上的短板,为日后的历练和战斗做好准备。 偏殿内安静无声,只有白晨翻阅图鉴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映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距离册封仪式仅剩一日,届时,他将正式成为天宫第十三殿下! 第356章 天灵 天宫主大殿,巍峨壮阔,穹顶镶嵌着亿万颗细碎的灵晶,折射出璀璨霞光,如漫天星辰坠落。 殿内梁柱皆以千年玄玉雕琢,刻满古老灵纹,流转着磅礴灵力,空气中弥漫着庄重肃穆的气息,令人心生敬畏。 今日,这里汇聚了灵境各方势力的核心人物,册封仪式即将启幕,整个大殿人声虽稀,却暗流涌动。 高台之上,依次端坐着天宫五大宫的长老与现任负责人,他们身着专属宫袍,气息沉凝如山,眼神威严锐利,扫视着殿内众人。 高台前方,圣子一身鎏金白袍,神圣威严,圣女慕烟一袭月白华服,裙摆绣着天阙云纹,清冷华贵,气质出尘。 最前端的宝座上,端坐着元老级强者慕天南,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周身散发着深不可测的威压,镇住全场。 这也是目前八荒城天宫最强之人。 大殿四周,挤满了五大宫的核心子弟,以及来自灵盟、天魔道场、七元素殿、灵宠宫等顶尖势力的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好奇与探究,暗自揣测着圣女那失踪多年的子嗣究竟是何方人物,能让天宫如此大张旗鼓地举办册封仪式,甚至惊动了驻守边关的慕天南元老亲自坐镇。 “听说圣女的子嗣是从域外寻回的,天赋异禀。” “不好说,也有消息称是隐世修炼多年的奇才,此次入世便要执掌天阙殿一脉。” “我听说是这次灵域天选的风晨!” “不管是谁,能得圣女与天宫这般重视,定然不简单。” 窃窃私语在殿内悄然流转,众人皆屏息等待,目光紧紧锁定着大殿入口,期待着正主现身。 不多时,一道清朗的身影缓缓步入大殿,一袭量身定制的银白锦袍,绣着暗金色流云纹路,腰间束着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沉稳锐利,正是白晨。 他步伐从容,周身气息内敛却暗藏锋芒,一步步朝着高台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当看清白晨的面容时,大殿内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之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是风晨!灵域天选的冠军风晨!” “竟然是他!” “太令人意外了,谁能想到圣女失踪多年的子嗣,竟是如今风头正盛的天选冠军!” 各方势力的代表眼神骤变,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大多见证过灵域天选的盛况,对白晨的实力印象深刻。 虽然最近流言蜚语众多,却从未将他与圣女的子嗣联系在一起。 毕竟罪域隔着八荒城十几万里,八杆子打不着。 此刻真相揭晓,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看向白晨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与忌惮。 天选冠军的天赋,再加上天宫圣女与慕家的背景,这位新殿下的未来,不可限量。 高台之上,慕烟看着稳步走来的白晨,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慕天南更是捋着胡须,眼神灼热,满是对曾外孙的认可。 五大宫的长老与负责人也纷纷点头,白晨的天赋与实力有目共睹,也算是天宫的新生力量的重要补充。 待白晨走到高台下方的指定位置站定,大殿内渐渐恢复安静。 一名身着鎏金祭祀袍的老者缓步走出,他面容古朴,手持祭祀权杖,正是天阙殿的祭祀使,负责主导此次册封仪式。 祭祀使走到白晨身前,权杖轻轻顿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传遍大殿,瞬间压下所有细微动静。 “册封仪式,正式启幕!”祭祀使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特殊的灵力波动,响彻整个主大殿,“奉天宫祖训,圣女慕烟之子,天资卓绝,勇夺灵域天选桂冠,身负天阙之志,今册封为天宫第十三殿下,赐封号——天灵!” 话音落下,祭祀使抬手挥动权杖,周身灵力涌动,引动殿内玄玉梁柱上的灵纹。 刹那间,亿万灵晶绽放出耀眼光芒,汇聚成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天穹直落而下,笼罩在白晨周身。 金色光柱蕴含着精纯浩瀚的天宫本源之力,缓缓涌入白晨体内,滋养着他的灵脉,也宣告着天宫对他身份的认可与加持。 白晨微微闭目,感受着本源之力的滋养,周身气息愈发沉稳。 白晨有预感自己距离巅峰灵宗仅一步之遥,一个月之内必定会突破。 片刻后,光柱渐渐收敛,祭祀使手持一枚刻有“天灵”二字的鎏金令牌,郑重地递到白晨手中,高声宣告:“自今日起,白晨为天宫天灵殿下,录入天宫核心人员名录,享五级称谓者权限,掌天阙殿核心资源,受天宫庇佑!” 五级称谓者权限,已是天宫高阶权限,可自由查阅天宫大部分典籍卷宗,调用天阙殿核心灵脉与灵药资源,甚至能调动天宫部分护卫力量,地位尊崇至极,相当于外界一域之主。 这般待遇,足以看出天宫对这位新殿下的重视。 白晨双手接过令牌,入手沉重,令牌之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象征着他天宫第十三殿下的身份。 他手持令牌,对着高台之上的元老与五大宫负责人微微躬身,声音清朗有力:“白晨谢过天宫恩典,定不负众望,守护天宫,护佑灵境安宁。” 声音不大,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高台之上,慕天南率先点头,朗声道:“好!不愧是我慕家后人,好好修炼,天宫的未来,还需你们这些后辈支撑!” 其他长老与负责人也纷纷颔首示意,也是初步认可了白晨的身份。 圣女慕烟眼中笑意更浓,看着儿子正式获得天宫认可,心中多年的牵挂终于落地。 仪式过程庄重肃穆,祭祀使随后宣读了天宫对天灵殿下的各项权责,以及少主身份所享有的资源配置,每一项都让殿内其他势力之人艳羡不已,更让各方势力清晰地认识到,这位天灵殿下在天宫的地位有多稳固。 毕竟是圣女之子,慕天南的后人! 期间,各方势力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这位天选冠军风晨,本名竟是白晨。 至于为何此前以风晨为化名,天宫众人并未提及,也无人敢贸然询问。 在绝对的实力与身份面前,这点小疑惑,早已被众人心中的震撼所掩盖。 整场册封仪式流程繁琐而庄重,从祭祀祈福到身份认证,再到权限授予,每一步都严格遵循天宫祖训,尽显天宫的威严与底蕴。 时光缓缓流逝,这场牵动整个灵境目光的册封仪式,足足持续了半天时间,才在祭祀使的最终宣告声中落下帷幕。 “册封仪式毕,恭贺天灵殿下!” 祭祀使高声喊道,声音传遍大殿。 “恭贺天灵殿下!” 殿内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洪亮,震彻穹顶,满是恭敬与敬畏。 白晨手持鎏金牌匾,立于殿中,坦然接受众人朝拜,气质愈发沉稳威严。 仪式结束后,天宫册封第十三殿下,乃是灵域天选冠军白晨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灵境各地。 几乎所有大势力到二流势力都得知了这一重磅消息。 各方势力震动不已,纷纷重新审视这位突然崛起的天灵殿下。 第357章 边关 距离那场震动灵境的册封仪式,已然过去一个月。 这一个月,是白晨自西林域白家遭遇变故后,过得最安稳惬意的日子,心底积压多年的漂泊与孤寂,尽数被亲情与温暖消融,眉眼间常带着舒展的笑意。 想当初刚刚从罪城出来的白晨,那种杀意滔天,仿佛魔神一般。 慕烟身为天宫圣女,执掌天阙殿,日常事务繁杂,需处理天宫内外诸多要务,每日皆忙碌不已。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会挤出大半空闲时光陪伴白晨,或是亲自下厨为他烹制灵食,或是与他闲谈修行心得,偶尔还会叮嘱他注意劳逸结合,那份细致入微的关怀,仿佛要将错过十几年的母爱尽数弥补回来。 这般浓烈的疼爱,让早已习惯一个人的白晨难免有些尴尬,他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却仍被母亲当作孩童般呵护,可尴尬之余,更多的是满心暖意,这份久违的亲情,让他格外珍视。 实力的提升,更是为这份惬意日子添了几分欣喜。 册封仪式结束后,白晨便将从玄风谷换来的烈阳花与墨玉髓取出,让烈阳和墨麟炼化吸收。 烈阳本就已是高等领主级巅峰,炼化蕴含精纯火属性力量的烈阳花后,体内灵力暴涨,顺利冲破瓶颈,稳稳踏入巅峰领主级,周身第四等级的地炎火愈发炽烈,同样身上出现了一对金色羽翼,爆发力与持久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墨麟也不遑多让,墨玉髓的滋养下,气息陡然攀升,同样突破至巅峰领主级,其一身玄甲白晨估摸着达到了准君王级的防御强度。 看着两只灵兽成功进阶,白晨心中满是欣慰,愈发觉得当初交易神圣独角兽的决定无比明智。 神圣独角兽虽稀有珍贵,潜力无穷,但成长周期太过漫长,即便悉心培育,这一个月下来,最多也只能从幼兽期初期成长到九阶,想要真正具备战力,还需数年甚至更久的打磨。 而换成烈阳花与墨玉髓,直接让两只主力灵兽突破至巅峰领主级,瞬间提升了自身的整体战力,这般见效之快,远非饲养神圣独角兽可比。 不仅灵兽进阶,白晨自身的修为也迎来了突破。 这一个月来,他借助天宫的精纯灵脉修行,又有大量高阶灵草辅助,修为稳步提升,在前几日成功跨入巅峰灵宗境界。 御兽师与灵兽本就心神相连,修为突破后,灵契的连接,反哺之下,麾下所有灵兽的气息都随之上涨了几分,其中收益最大的当属灵仙与千乘。 灵仙本就已是成长期九阶,借着这股反哺之力,顺利突破瓶颈,踏入成熟期一阶,周身紫色灵光愈发浓郁,辅助能力大幅提升,青藤庇护的防御强度与繁花赋能的增幅效果都更上一层楼,甚至能短暂凝聚灵域,压制敌方灵兽。 同样种族技能觉醒了白晨希望的百花愈心! 千乘也借着这股契机,从成长期一阶提升至三阶,幽梦迷境的控制力更强,对中等黄金级灵兽也能起到不错的干扰效果,幻境的真实度与持续时间都有了显着提升。 如今的白晨,麾下已有烈阳、墨麟、冰凝、赤狰四只巅峰领主级灵兽,灵仙踏入成熟期,千乘稳步成长,还有星空龙这只准君王级底牌,实力已然远超同阶,即便是面对低等灵君级御兽师,也有一战之力。 安稳的日子里,也不乏温情。 苏芷晴早已完成家族交付的任务,返回了八荒城。 闲暇之余,白晨便会抽出时间陪伴苏芷晴,说是陪伴,大多时候都是苏芷晴带着他游历八荒城。 八荒城作为灵境核心城池之一,底蕴深厚,街巷错落有致,既有售卖各类灵材灵兽的繁华市集,也有蕴含灵韵的古老景致。 苏芷晴自幼在八荒城长大,对这里的一切都极为熟悉,带着白晨穿梭在街巷之间,为他介绍各地的特色灵食,讲解八荒城的历史典故,偶尔还会陪他去鉴兽阁、灵材铺逛逛,两人并肩而行,谈笑风生,氛围温馨惬意。 这般动静,自然瞒不过心思细腻的慕烟。 天阙殿势力遍布八荒城,白晨的行踪她早已知晓,却从未出言干涉,只是每每听闻,都会温和一笑。 在她看来,儿子已然长大,有自己的心思与选择,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该与谁相伴,都该由他自己做主,她不愿过多干涉,更不会做棒打鸳鸯之事。 不过这段时间,灵宠宫的几位长老倒是频频前来天阙殿,旁敲侧击地打探关于凰灵舞与白晨的联姻可能性。 凰灵舞乃是灵宠宫天赋顶尖的女弟子,容貌倾城,实力强悍,从这方面来说与白晨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若是两人能够联姻,天宫与灵宠宫的关系将会愈发紧密,对双方势力都大有裨益,算得上一桩极好的姻缘。 慕烟心中虽认可这门联姻的好处,却并未急于定论,只是笑着表示可以让白晨与凰灵舞多接触了解,最终选择谁,全凭白晨自己的心意。 这一个月里,白晨也借着天灵殿下的权限,摸清了天宫的称谓等级体系。 天宫的称谓等级森严,对应着不同的实力与地位,目前最高等级为七级称谓,整个天宫仅有两人拥有,便是他的母亲慕烟与天宫圣子。 七级称谓者皆是灵君级巅峰强者,地位尊崇至极,执掌天宫核心权力,统辖五大宫,是天宫的最高决策者,一言一行都足以影响整个灵境的格局。 七级称谓之下,便是六级称谓,获得者皆是天宫掌控范围内各大域的顶尖域主,修为清一色达到巅峰灵君级,实力强悍,掌控一方大域,手握重权,是灵境地域层面的顶尖强者。 在天宫体系中也拥有极高的话语权,仅次于七级称谓者。 再往下便是五级称谓,涵盖了从低等灵君到高等灵君的所有强者。 五级称谓者的实力跨度极大,低等灵君与高等灵君之间差距悬殊,顶尖的高等灵君级五级称谓者,凭借强悍的实力与高阶灵兽,足以轻松秒杀低等灵君级五级称谓者。 五级称谓者在天宫体系中地位极高,大多执掌一方重要城池,或是辅佐域主处理大域事务,亦或是在天宫的精锐军团中担任要职,是天宫稳定统治的核心力量之一。 四级称谓则囊括了天宫所有的灵宗级强者,从低等灵宗到巅峰灵宗皆在此列。 灵宗级强者数量众多,是天宫这种顶尖势力的中间力量,分布极为广泛,大多在各地域掌控一座城池,或是为域主、殿下效力,也有不少在天宫军团中任职,承担着日常的防务、历练引导等事务,支撑着天宫体系的正常运转。 了解到这些后,白晨心中此前的疑惑也随之浮现。 八荒城作为灵境核心城池,地位极为重要,按常理来说,理应由实力强悍的灵皇级强者掌控,可他在八荒城待了许久,却发现灵皇级强者几乎销声匿迹,甚至连巅峰灵君都难得一见,这让他颇为不解。 直到几日前,边关传来传信,慕天南已然启程返回镇北关驻守,白晨心中的疑惑才彻底解开。 原来,灵境境内的灵皇级强者,几乎全部驻守在四大边关,极少留在内陆城池。 灵境人类疆域四周,皆毗邻强大的灵兽皇朝,这些灵兽皇朝麾下灵兽数量庞大,强者如云,时常会侵扰人类疆域,而四大边关便是人类对抗灵兽皇朝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关键的屏障。 这四大边关分别是北边的镇北关、西境的御龙关、南部的千里海城与东部的仙岛,每一座边关都地处咽喉要道,易守难攻,常年驻守着大量人类精锐。 西林域当初遭遇的兽潮,在白晨看来已然极为凶险,可如今对比边关的兽潮,才知晓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边关遭遇的兽潮,皆是灵兽皇朝发起的大规模进攻,动辄数十万、数百万灵兽冲锋,其中不乏领主级、君王级乃至皇级灵兽,每一次大战都死伤惨重,惨烈至极,若非有灵皇级强者坐镇,四大边关根本难以守住,人类疆域也早已被灵兽侵占。 四大边关的驻守力量,并非由单一势力组成,而是由天宫、灵宠宫、天魔道场、万兽谷、灵盟五大势力的强者共同组成,彼此混合打散编排,避免势力割据,每隔三年便会进行一次轮换,确保驻守力量的均衡与新鲜。 各大势力的边境专属军团也常年驻扎在边关之中,配合灵皇级强者抵御灵兽皇朝的进攻,守护人类疆域的安宁。 而灵盟盟主,作为目前人类疆域公认的最强者,并未固定驻守某一座边关,而是常年在四大边关之间来回游走,哪里战况危急便赶往哪里支援,凭借强悍的实力多次化解边关危机,稳住人类疆域的防线,是人类疆域的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灵盟盟主虽并非天宫之人,却在灵境拥有极高的威望,各大势力都对其极为敬重,即便是天宫之主,也会给其几分薄面。 知晓这一切后,白晨心中对灵境的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对那些驻守边关的强者心生敬佩。 他们常年驻守在凶险之地,与灵兽殊死搏杀,用鲜血与生命守护着内陆的安稳,正是有他们的付出,内陆的御兽师才能安稳修行,各大势力才能稳步发展。 这一个月的安稳时光,让白晨身心都得到了极好的休整,实力稳步提升,对灵境格局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但他并未沉溺于这份安逸,心中清楚,如今的安稳不过是暂时的。 闲暇之余,白晨依旧会刻苦修行,打磨自身实力,同时也会翻阅天宫典籍,学习御兽技巧与灵境知识,不断提升自己。 他也会时常让灵兽们进行实战演练,磨合彼此的配合,提升团队战力。 偶尔,他也会接受天宫安排的一些历练任务,前往八荒城周边的险地狩猎高阶灵兽。 慕烟看着白晨如此上进,心中满是欣慰。她知晓,自己的儿子并非贪图安逸之人,有着自己的追求与担当,假以时日,必定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强者。 日子悄然流逝,白晨的实力在稳步提升,心境也愈发沉稳。 第358章 归途 从八荒城到西林域的路,白晨走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他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带着懵懂与倔强,从天际山脉走出,一路颠沛流离,历经生死磨砺。 五年后,他十九岁,已是天宫册封的天灵殿下,身负荣耀,端坐于灵舟之上,即将踏上归途。 此番折返,不同于往日的仓皇奔波,心中满是复杂心绪,有对过往的追忆,有对白家现状的牵挂,更有对即将清算旧账的笃定。 此次返程,母亲慕烟身为天宫圣女,需坐镇天阙殿掌控全局,根本抽不开身随行,便特意派了贴身主女官月绫灵陪同,外加三名悉心调教的侍女,以及一支十五人的白虎军团小队保驾护航。 白虎军团乃是天宫几大军团之一,战士皆是灵宗级修为,战力强悍,忠诚可靠,足以应对途中可能出现的凶险。 苏芷晴得知白晨要回西林域,主动提出一同前往,白晨自然满心欢喜。 原本苏云洛也吵着要跟着凑热闹,却被苏芷晴严词阻止,这个小屁孩撅着嘴,眼巴巴地望着白晨,满是恳求之意,白晨却故意装作没看见。 开玩笑,这般难得的单独相处时光,怎能让苏云洛这个小电灯泡打扰,他可珍惜得很。 离开八荒城的前几日,慕烟几乎推掉了大半事务,一有空就陪着白晨,或是叮嘱他途中注意安全,或是给他准备各类灵材物资,细致入微到极致。 这般浓烈的牵挂,让白晨有些不适应,忍不住开口劝慰:“母亲,我只是回西林域处理些事情,又不是不回来了,您不必如此牵挂。” 慕烟轻轻摇摇头,眼中满是不舍,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刚团聚一个多月,你又要远行,娘心里总归是放不下。 路上务必小心,遇事多与月绫灵商议,若有凶险,即刻传信回天宫,娘会派人接应你。” 母子分别十几年,好不容易重逢,如今又要分离,她心中难免焦虑,只盼着儿子能平安顺遂。 秋日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 一行人乘坐着天宫特制的灵舟,缓缓驶离八荒城。 慕烟亲自登上城楼,伫立在寒风中,目光紧紧追随着灵舟远去的方向,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才缓缓收回目光,眼中满是牵挂与期许。 灵舟速度极快,穿梭在云层之间,偶尔遇到的飞行灵兽,也震慑的不敢靠近,沿途风景飞速倒退。 白晨立于灵舟船头,望着下方连绵的山川河流,思绪翻涌。 五年时光,足以改变太多东西,西林域的白家是否安好? 苍梧域域主是否还在原位? 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如今又该如何面对? 诸多念头在心中交织,让他眼神愈发坚定。 苏芷晴静静站在他身旁,感受到他周身淡淡的思绪,没有多言,只是默默陪伴,偶尔递上一杯温热的灵茶,无声的慰藉流淌在两人之间。 灵舟行驶数日,抵达此行的第一站——广武域。 广武域是离八荒城最近的几座大域之一,底蕴深厚,麾下掌控着三座小域,疆域辽阔,势力繁杂。 这里亦是宁妖的家乡,想起宁妖,白晨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 当初灵域天选中,宁妖实力强悍,性格直爽,行事极有原则,是个值得相交的强者,两人虽无深交,却也算惺惺相惜。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灵舟缓缓靠近广武域主城。 远远望去,域城高大雄伟,城墙由厚重的玄铁晶石砌成,上面刻满了防御灵纹,散发着森然气息,尽显大域主城的威严。 灵舟尚未落地,下方早已得到消息等候多时的广武域官员便高声喊道:“迎殿下,恭迎月上使!” 话音落下,乌泱泱一片域城官员齐齐半跪在地,神色恭敬,声音整齐洪亮,尽显对天宫主宫来人的敬畏。 人群前方,广武域副域主身着锦袍,身姿挺拔,只是微微躬身行礼,并未下跪。 作为一域副主,他身份尊贵,按天宫礼制,无需对殿下行跪拜之礼。 待灵舟落地,白晨一行人缓步走下,副域主连忙上前,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率先开口:“天灵殿下,月大人。” 目光先是落在最前方的白晨身上,满是尊敬,随即转向白晨身旁的月绫灵,态度同样谦和。 按常理而言,副域主只需向白晨这位天灵殿下行礼即可,但他心中清楚,月绫灵乃是圣女慕烟身边的贴身主女官,修为与他同为中等灵宗,且两人皆是五级称谓者。 虽说他副域主的头衔看似更为显赫,但月绫灵身为天子近臣,常年伴随圣女左右,权势隐然更胜一筹,自然要保持足够的尊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月绫灵神色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副域主,开口问道:“广武域主何在?” 她行事素来严谨,按规矩,殿下驾临,域主理应亲自迎接,如今只有副域主在此,难免要问个清楚。 副域主连忙躬身回道:“回月大人,域主前些日子前往下辖的尚武域视察事务,至今尚未返回。 不过殿下与上使放心,属下已吩咐下去,定会妥善接待,绝不敢有半点疏忽。”语气恭敬,生怕得罪这位圣女近臣。 白晨微微点头,并未在意。 此次途经广武域,本就只是过渡,在广武域只需补充足够的物资,让众人稍作休整,便会即刻出发,无需在此久留,域主是否在场,影响不大。 他们此行的行踪并未刻意声张,毕竟是返回西林域处理私事,太过张扬反而不妥,只是在途经各大域的补给站时,会提前联系域主府告知行程,方便沿途补给与休整,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随后,众人便跟随副域主一同进入域城。 第359章 归途(二) 广武域主城极为繁华,街道宽阔整洁,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大多是身着灵袍的御兽师,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能气息,各类灵材商铺、灵兽门店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不多时,便抵达了域主府。 域主府占地广阔,建筑恢弘大气,院内灵植遍布,灵气氤氲。 副域主早已提前安排好了舒适的院落,专供白晨一行人居住,院落内灵室、茶室、修炼室一应俱全,布置极为精致。 “殿下,上使,一路劳顿,你们先在此休整,属下已让人备好了灵膳,稍后便会送来。 若有其他需求,随时吩咐下人即可。”副域主恭敬说道,准备告退下去安排后续事宜。 “等等。” 就在副域主转身之际,白晨开口叫住了他,问道:“宁妖是否在域城内?”他此次途经广武域,除了补给休整,也想趁机见见宁妖,叙叙旧情。 副域主闻言,立刻明白白晨的意思,连忙点头回道:“回殿下,宁妖就在域城内,如今任职于天魔道场广武域分殿,属下这就派人去请他过来拜见殿下。” 宁妖如今在广武域地位不低,副域主自然知晓他的行踪。 白晨微微颔首:“不必特意拜见,只是老友相见,叙叙旧罢了,派人告知他一声即可。”他不喜这般繁琐的礼节。 副域主连忙应下:“属下明白。” 说完,便躬身退了下去,即刻安排人去天魔道场请宁妖。 副域主心中清楚,灵域天选的参与者,算得上是同一届的同门同辈,除了在天选中结下生死仇怨的人之外,大多不会将关系弄僵。 能参加灵域天选的,皆是整个灵境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天才,日后定然会一步步崭露头角,爬上各大势力的高位,遍布灵境各地。 这般人脉积累下来,日后行事自然会更加方便顺畅,彼此之间也能相互扶持。 尤其是白晨这种,他半路入主天宫,成为天灵殿下,虽有圣女与穆家作为后盾,却没有自己雄厚的班底势力。 虽说慕烟与穆家可以为他招揽培养人才,组建专属班底,但这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远水解不了近渴。 如今多结交些同届的天才强者,维系好彼此的关系,对他日后稳固地位、发展势力有着极大的益处。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便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落在域主府的院落内,泛起柔和的光晕。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入院落,正是宁妖。 他显然是接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的,身上还带着几分风尘,见到白晨,脸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此时苏芷晴正坐在院内的石桌旁,静静品着灵茶,月绫灵则去了广武域的天宫分部处理相关事务,协调补给休整的后续事宜,院落内只有白晨与苏芷晴两人。 “哟,许久不见,如今可是要称呼你为天灵殿下了?”宁妖笑着打趣道,语气熟稔,没有丝毫生疏感,随即又转向苏芷晴,微微颔首打招呼:“苏姑娘也在。” 苏芷晴轻轻点头回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当个倾听者,偶尔为两人添上茶水。 白晨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说道:“私下相见,不必如此客气,还是叫我白晨就好。 听说你加入了天魔道场,如今看来,发展得不错。”目光落在宁妖身上,只见他身着天魔道场特制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枚银色徽章,正是天魔道场第四等级称谓者的标志,足以看出他如今在天魔道场的地位已然不低。 宁妖拍了拍身上的劲装,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还行,天魔道场给的待遇不错,资源倾斜也足,比其他势力爽快得多,值得投奔。” 如今他已是广武域天魔道场的主监察,全权负责广武域内所有天魔道场分舵的监察事务,直接对接广武域天魔道场道主,在广武域天魔道场体系内权柄极大,算得上是一方实权人物。 两人一阵寒暄,聊起了灵域天选结束后的经历,从各自的修行突破,到加入势力后的发展,话语间满是对彼此的认可。 聊了片刻,宁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开口说道:“对了,我最近机缘巧合下得到一只不错的灵兽幼崽,培育了一段时间,战力已然成型,要不要让我们的灵兽切磋切磋,活动活动筋骨?” 白晨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问道:“是灵域天选的奖励灵兽?” 当初灵域天选夺冠者能获得君王级灵兽幼崽,其余顶尖参与者也能获得高品质灵兽奖励,他猜测宁妖的灵兽或许便是那时所得。 “倒不是。” 宁妖摇摇头否认,解释道:“天选奖励的那只灵兽虽然品质不错,但与我心中的阵容不太契合,后来被我交易出去了,换了一只更适合我的灵兽。” 说着,他不再犹豫,周身灵力涌动,口中念动召唤咒语,一道黑色的灵阵瞬间在地面上展开,灵阵光芒闪烁,浓郁的暗属性灵力疯狂汇聚。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灵阵中缓缓浮现,竟是一只狼型灵兽。 此兽身形矫健,通体覆盖着银黑色的毛发,毛发顺滑如绸缎,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双兽瞳呈深邃的暗紫色,透着凛冽的凶光,头顶竖立着一对尖锐的狼耳,身后拖着蓬松的长尾,周身散发着强悍的暗属性和狂野气息。 “碎月天狼!” 白晨一眼便认出了这只灵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一个多月来,他借着天灵殿下的权限,翻阅了大量天宫珍藏的灵兽卷宗与高阶图鉴,对各类高阶灵兽的信息了如指掌,知识面相较于之前又提升了一大截。 碎月天狼乃是巅峰领主级灵兽,在狼族灵兽中战力极为强悍,血脉等级极高,几乎算得上是君王级狼族灵兽之下的第一存在。 此兽天生便拥有兽属性与暗属性双主属性,攻防兼备,速度极快,尤其擅长隐匿突袭,实力远超同阶普通灵兽。 眼前这只碎月天狼,虽只是成长期五阶,但其战力已然相当于中等黄金级灵兽,潜力无穷。 第360章 归途(三) 宁妖望着白晨,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灵兽契约令牌,语气中满是藏不住的自豪:“眼光不错,正是碎月天狼。”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不远处昂首而立的银黑色狼影上,像是在介绍自家最珍贵的宝藏:“为了换这只碎月天狼,我前前后后折腾了足足两个月。最初在天魔道场的交易会上见到它的信息时,一位散修手中有碎月天狼,可惜血统混杂,灵性不足。 我不甘心,又托人四处打听,辗转联系了三位中间人,前前后后对比了近百只领主级狼族灵兽,甚至不惜用自己在天选中获得的半块第五等级‘暗炎晶核’作为添头,才从一位隐世老者手中换来了这只血脉纯净的幼崽。” 宁妖顿了顿,想起这段经历,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带回之后,我又以‘幽冥草’和‘月魂露’精心调养,激活了天狼一族的稀有的种族天赋。 你看它额头那枚月牙印记,色泽莹润,这才是碎月天狼的标志,寻常的成长期的碎月天狼连印记都凝聚不出来。” 白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碎月天狼额头的银色月牙印记在阳光下隐隐流转着微光,与周身的暗属性灵能相得益彰。 他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真切的认可:“确实是难得的好灵兽。 碎月天狼本就是狼族中顶尖的巅峰领主级血脉,擅长速度与暗属性突袭,日后成长起来,在你的阵容里定然能形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战力。” 话音刚落,白晨心念一动,念动咒语,金色阵图如同流水般缓缓铺开,在地面勾勒出繁复的灵阵纹路。 灵阵之中,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狐鸣,千乘的身影渐渐浮现。 一双金色的眼眸灵动异常,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虽身形娇小,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 宁妖的目光瞬间被千乘吸引,原本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瞬间凝固。 他猛地向前凑近两步,眼神一凝,死死盯着千乘周身流转的灵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脱口而出:“这是……君王级灵兽?! 怎么不是你灵域天选的那只神圣独角兽幼崽?” 他见过不少高阶灵兽,但君王级灵兽的气息太过特殊。 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领主级生物之上的威压,即便这只君王级只是成长期二阶,周身灵能波动不如碎月天狼狂暴,那份深入骨髓的尊贵感却骗不了人。 白晨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天选奖励的神圣独角兽,我在册封仪式结束后第三天就交易出去了,换了两份高阶灵物。” “什么?!” 宁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猛地提高了音量。 他快步走到白晨身边,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你疯了? 神圣独角兽可是光属性君王级灵兽,数量多少稀少,还是远古种!就算属性不契合,养在身边也好。 你竟然换了两份巅峰领主级的进阶灵物?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白晨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知道你麾下灵兽多,但君王级灵兽的潜力是无限的! 你倒好,说交易就交易,换做是我,就算让我放弃半幅领地,也绝不会把君王级灵兽拱手让人!” 白晨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我和你的想法不同。 对我而言,灵兽的价值不在于它的种族等级,而在于能否真正提升我的战力。 神圣独角兽成长周期太长,从幼兽期到成体至少需要五年,这五年里我要应对的危机数不胜数,与其等它成长,不如换成能立刻提升战力的灵物,让其他灵兽提前突破,这样的选择对我来说更划算。” 宁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白晨的话竟无从辩驳。 御兽师的成长本就是与时间赛跑,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站在风口浪尖的天才,每一分战力的提升都可能决定生死。 他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千乘,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看来这只君王级灵兽,是你通过其他手段得到的? 能让君王级灵兽主动认主,你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话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君王级灵兽的骄傲远超常人想象,它们诞生之初便拥有不逊色于人类的智慧,对御兽师的要求极为苛刻——不仅要实力强悍,还需要得到他们内心的认同。 像白晨和宁妖这样的其他灵宗级御兽师,即便拿着顶级灵物去讨好君王级灵兽,对方也未必会正眼相看。 就算是天宫圣女慕烟,想要强行让一只超过幼兽期五阶的君王级灵兽臣服于灵宗,也只能得到灵兽宁愿战死的结局。 白晨没有细说千乘的来历,只是笑着打了个哈哈:“算是运气好吧。” 宁妖显然也知道君王级灵兽认主的隐秘,没有追问,只是对着白晨竖起了大拇指,眼中满是敬佩:“能让君王级灵兽主动认主,绝不是运气两个字就能解释的。 看来你能够成为灵域天选冠军,实力和气运都甩我们这些人几条街。”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千乘身上,眼中的惋惜渐渐被战意取代。 作为天生好胜的御兽师,遇到如此强悍的对手,心中的战斗欲望早已按捺不住。 他向后退了两步,对着白晨抱了抱拳:“不如让它们切磋一番,点到为止,也让我见识一下君王级灵兽的真正实力?” 白晨早就看出了他眼中的战意,心中也有些意动。 千乘虽然是君王级血脉,虽然也经历过白晨刻意的磨砺,但实战经验还是相对不足,正好可以通过与碎月天狼的切磋积累经验。 他点了点头,对着千乘轻轻拍了拍手掌:“可以,注意分寸,不要伤了对方。” 千乘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对着他亲昵地叫了一声,随后转身看向碎月天狼,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灵动的战意,周身的紫金色灵光愈发浓郁。 而碎月天狼也感受到了来自千乘的挑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额头的月牙印记微微发光,银黑色的毛发倒竖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一旁的苏芷晴识趣地后退到廊下,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灵茶,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地看着场中对峙的两只灵兽。 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安静地充当着这场切磋的旁观者。 第361章 归途(四) “碎月,进攻!” 宁妖率先下达指令,声音中带着一丝亢奋。 他深知碎月天狼的优势在于速度和突袭,必须抢占先机。 指令落下的瞬间,碎月天狼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周身暗属性灵力疯狂涌动,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黑色光幕。 这层光幕不仅能削弱敌人的攻击,还能扭曲光线,让它的身形变得愈发诡异。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四肢踏在青石板上几乎听不到声响,只留下一道道银黑色的残影,瞬间便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朝着千乘猛扑而去。 狼爪在奔跑中凝聚起锋利的暗属性光刃,闪烁着森寒的光芒,若是被这一爪抓实,即便是中等黄金级灵兽也要重伤。 宁妖站在原地,眼神死死锁定着千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碎月天狼的突袭速度,在同阶灵兽中几乎无人能及,这一击,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命中。 面对如此迅猛的攻击,千乘却显得异常从容。 它没有选择闪避,反而微微垂下眼眸,周身的金色灵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就在碎月天狼的狼爪即将触及它身体的瞬间,千乘的身形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轻轻一晃,竟是诡异般地凭空消失了! “嗯?” 宁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碎月天狼也察觉到不对,在空中猛地扭转身体,狼爪落空,拍在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青石板瞬间被拍出几道裂痕。 还没等碎月天狼稳住身形,一道紫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它的身后,正是千乘! 它的动作快如闪电,锋利的狐爪凝聚着灵光,带着破空之声朝着碎月天狼的后背拍去。 这一击时机拿捏得极为精准,正好是碎月天狼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哼,防御!”宁妖的反应极快,几乎在千乘现身的同时便沉声下令。 碎月天狼训练有素,听到指令的瞬间,周身暗属性灵力便凝聚成一道厚实的护盾,如同黑色的龟壳般挡在身后。 “砰!”狐爪与护盾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暗属性护盾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但最终还是顽强地挡住了这一击。 碎月天狼借着反震之力向前跃出,与千乘拉开距离,转过身警惕地盯着对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宁妖松了口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梦妖系能力? 擅长隐匿与空间跳跃?看来比试身法速度,确实没什么必要了。” 他瞬间便判断出了千乘的能力类型,梦妖系灵兽最擅长的就是幻术与隐匿,与碎月天狼的突袭正好形成克制。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改变战术:“碎月,展开暗夜领域,属性压制!” 碎月天狼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狼嚎,声音中带着浓郁的暗属性灵力,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随着狼嚎声响起,院落中的光线突然变得昏暗起来,暗属性灵力如同潮水般从碎月天狼体内涌出,瞬间便笼罩了整个院落,形成了一片直径约三十米的暗夜领域。 领域之内,能见度不足五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暗属性灵力,带着极强的压制力。 白晨能清晰地感觉到,千乘周身的灵力运转速度明显变慢了几分。 而碎月天狼在领域中则如鱼得水,身形变得更加迅捷,周身的暗属性灵力也暴涨了一截,这正是暗夜领域的效果——削弱敌方灵力,增强自身属性。 “好强的领域能力!”白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碎月天狼的暗夜领域不仅范围广,压制力也极为强悍,即便是普通的高等领主级灵兽,在领域中也会实力大减。 还没等白晨细想,宁妖的指令再次传来:“碎月,暗刃风暴!” 碎月天狼接到指令,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暗属性灵力疯狂凝聚,在领域中形成了无数道锋利的暗刃。 这些暗刃长短不一,最长的有一米多,最短的也有半尺,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气中,如同一片锋利的森林。 随着碎月天狼的一声嘶吼,所有暗刃同时朝着千乘所在的方向射去,封锁了它所有的闪避路线,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千乘眼中灵光一闪,周身的金色灵光突然爆发开来,形成了一片虚幻的梦境领域。 梦境领域与碎月天狼的暗夜领域交织在一起,领域之内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昏暗的院落变成了一片无尽的深渊,四周满是狰狞可怖的黑影,朝着碎月天狼疯狂扑来。 碎月天狼身处梦境之中,眼中瞬间露出了恐惧之色,攻击节奏瞬间停滞,周身的灵力运转也变得紊乱起来,即将射出的暗刃也失去了控制,散落一地。 宁妖脸色微变,他能通过灵契感受到碎月天狼的状态,知道它陷入了幻术之中。 “好高级的幻术技能!” 宁妖心中暗自震惊。 普通的幻术只能影响灵兽的视觉,而千乘的幻术却能直接作用于灵兽的精神层面,让碎月天狼产生真实的恐惧,这种级别的幻术,即便是成体的梦妖属性灵兽也未必能施展出来。 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可惜,我的碎月恰巧不怕幻术。” 他对自己的灵兽极为了解,碎月天狼的种族天赋“碎月印记”不仅能凝聚灵力,更有破幻的奇效。 “碎月,动用种族技能,碎月破幻!”宁妖高声下令。 被困在梦境中的碎月天狼听到指令,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额头的银色月牙印记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一股精纯强悍的本源之力从印记中爆发而出,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梦境的束缚,周围的幻象瞬间烟消云散,暗夜领域重新恢复了掌控。 破除幻术之后,碎月天狼眼中凶光更盛,身形一闪,再次隐入暗夜领域的黑暗之中。 这一次,它没有贸然发动攻击,而是借助领域的掩护,不断变换位置,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寻找着千乘的破绽。 千乘也不甘示弱,身形在光影之间不断穿梭,金色的灵光在黑暗中如同萤火虫般闪烁,时不时发动突袭,与碎月天狼周旋起来。 院落内灵光闪烁,暗属性光刃与金色灵光交织碰撞,发出阵阵闷响。 碎月天狼的攻击迅猛狠辣,每一次突袭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千乘则灵动飘逸,如同闲庭信步般避开攻击,时不时还能发动反击。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宁妖站在原地,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只君王级灵兽的战斗力怎么感觉弱了几分。 同时他发现千乘的战斗风格极为诡异,看似杂乱无章的闪避,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碎月天狼的攻击。 而且它的幻术虽然被破,但每次施展都能短暂干扰碎月天狼的判断,让突袭的效果大打折扣。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 宁妖心中暗自盘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碎月,全力攻击,不要留手!” 碎月天狼接到指令,周身的暗属性灵力瞬间暴涨,体型也隐隐增大了一圈,狼爪上的光刃变得更加锋利,攻击速度也提升了一截。 它不再隐藏身形,而是化作一道银黑色的闪电,朝着千乘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狼爪、狼吻、尾巴,全身上下都成了攻击的武器,暗属性光刃如同雨点般落下,将千乘的所有闪避路线都封锁得严严实实。 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千乘的闪避渐渐变得吃力起来。 它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好几次都险些被光刃击中。 终于,在一次闪避中,千乘的动作慢了半拍,被碎月天狼抓住了破绽。 一道强悍的暗属性爪击狠狠落在千乘身上,千乘发出一声轻吟,身形踉跄着倒在地上,周身的金色灵光黯淡了不少,看起来气息萎靡,似乎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赢了!” 第362章 归途(五) 宁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准备下令让碎月天狼停止攻击,可下一瞬间,他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 只见倒在地上的千乘突然如同泡沫般消散在空气中,竟是一道假身! 与此同时,空间仿佛镜子般破碎开来,无数道裂纹在空气中蔓延,千乘的真身从破碎的光影中浮现,正好出现在碎月天狼的身后,狐爪凝聚着浓郁的金色灵光,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碎月天狼的后背狠狠拍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碎月天狼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狐爪落在自己的后背上。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碎月天狼如同被重锤击中的沙袋般,狠狠向前摔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周身的灵力已经紊乱不堪,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再也无法维持战斗。 切磋,就此落幕。 宁妖站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甚至没能看清千乘是如何制造假身、又是如何隐匿到碎月天狼身后的,这场胜利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白晨笑着走上前,将千乘抱在怀里。 千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随后便像只调皮的松鼠一样,在他的肩头和手臂上欢快地上下游动,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得意与邀功的神色,可爱的模样与刚才战斗时的凶悍判若两兽。 “刚刚那是……什么技能?” 宁妖终于回过神来,快步走到白晨身边,语气中带着询问。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能力,既能制造以假乱真的分身,又能隐匿身形,简直是突袭的克星。 “这是千乘的种族技能,名为‘光影镜碎’。” 白晨抱着千乘,耐心解释道,“它能借助周围的光线和灵力,瞬间制造出一道与真身毫无差别的假身,假身不仅能模仿真身的动作,还能散发出相同的灵力波动,足以以假乱真。 而真身则会融入光线之中,进入一种‘光影潜行’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除非是君王级灵兽的精神力探查,否则很难被发现。” 宁妖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刚才的战斗过程,他忍不住苦笑一声:“你倒是算计得精准。 早就知道碎月的‘碎月印记’能破除幻术,所以先用普通幻术迷惑我,等我让碎月破幻、放松警惕的时候,又让假身故意被击中,引碎月露出破绽,最后用真身发动致命一击。 这套战术环环相扣,我根本防不胜防。” “不过是占了信息差的便宜罢了。” 白晨淡淡一笑,语气谦和,“这两个月来,我在天宫翻阅了大量的灵兽卷宗,其中就有关于碎月天狼的详细记载,知道它的‘碎月印记’能破幻,也知道它的暗夜领域虽然强悍,但对光影类能力的压制效果较弱。 若是你知道千乘的技能特性,提前做好防备,这场切磋的结果未必会是这样。” 他说的是实话。 天宫的卷宗库藏着数千年的灵兽资料,对各种高阶灵兽的技能、弱点、克制关系都有详细记载,正是因为提前掌握了碎月天狼的信息,他才能制定出如此精准的战术。 宁妖摇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感慨:“就算有信息差,也改变不了我们之间的差距,这才灵域天选结束才短短几个月啊。 我原本以为自己加入天魔道场后进步已经够快了,现在看来,和你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 他的语气中满是敬佩,没有丝毫嫉妒。 作为御兽师,他最清楚这样的进步速度意味着什么,那是天赋、努力和机缘的完美结合,绝非侥幸所能达到。 “彼此彼此。” 白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坐上广武域天魔道场主监察的位置,掌管一域的监察事务,这份能力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天魔道场内部竞争激烈,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手腕,根本坐不稳这个位置。” 听到这话,宁妖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因切磋产生的些许隔阂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重逢的畅快。 两人回到廊下坐下,苏芷晴适时地为他们重新倒上温热的灵茶。 宁妖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和白晨聊起了灵境的近况,同届天选的几位天才也各自加入了不同的势力,开始崭露头角。 白晨静静听着,时不时插话询问几句。 灵境的局势变化极快,这些信息对他来说极为重要。 尤其是关于灵兽皇朝的异动,让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丝警惕——母亲之前说过,灵境的灵皇级强者大多驻守在边关,看来边关的局势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聊到夕阳西下,宁妖看了一眼天色,站起身说道:“今日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整了。 明日你们出发之前,我在广武域最有名的灵韵楼摆下宴席,咱们好好喝几杯,叙叙旧情。 那灵韵楼的‘醉仙酿’可是难得的佳酿,用三十种灵花酿造而成,不仅口感醇厚,还能滋养灵脉,我特意提前预定了两坛。” “好,明日我准时赴约。”白晨笑着应允。 宁妖又和白晨、苏芷晴道别,才转身离开了域主府。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白晨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在这归途之中,能与这样一位惺惺相惜的老友重逢,切磋交流,也算是一桩美事。 “千乘刚才的表现很出色。” 苏芷晴走到白晨身边,笑着说道,目光落在他肩头的千乘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温柔。 白晨低头看着怀里欢快跳动的千乘,眼中满是宠溺:“它确实越来越强了。 这段时间在天宫,有灵脉滋养,再加上灵仙的辅助,它的种族天赋觉醒得越来越彻底了。” 夜幕渐渐降临,广武域主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繁星落在人间。 域主府的院落内,灵灯闪烁,透着淡淡的暖意。 白晨一行人经过短暂的休整,已然恢复了精力。 明日补充完物资后,他们便会继续踏上归途,朝着西林域进发。 第363章 夜谈 苍梧域域城的夜色,比寻常城池更添几分沉郁。 域主府深处的议事大殿内,灵烛燃烧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橙黄色的烛火摇曳不定,将主位上苍梧域域主赵承渊的脸庞映照得一明一暗,神色难辨。 他身前的紫檀木大桌上,一份烫金封边的信件静静摆放,信封上印着天宫专属的云纹印记,边角处还镶嵌着细碎的灵晶,透着一股来自顶尖势力的威严。 下方左侧的副域主林霄,面前则摆放着一份字迹工整的抄录版信件,他身着深蓝色域主府官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抄录信上,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大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灵烛燃烧的声响,以及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气氛沉闷得让人有些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赵承渊终于打破了沉默,他拿起那份天宫来信,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封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天宫来信说,天灵殿下与月绫华大人,三日后便会抵达苍梧域。” 林霄闻言,抬起头,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讶,只是淡淡一笑:“那便照常接待便是。 这几年咱们苍梧域安分守己,赋税按时上缴,境内也没出什么大乱子,更没有拖欠天宫的供奉,烂账更是半点没有,按规矩备好灵膳、安排好行宫,好生招待便是,无需太过紧张。” 他的心态向来平和,在苍梧域副域主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早已见惯了天宫的巡查使者和大人物的来来往往,天宫派人巡查也是常有的事,故而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赵承渊却轻轻摇了摇头,将信件放回桌上,眉头紧紧蹙起,语气中满是困惑:“你倒是好心态。 只是我思来想去,始终想不通 —— 西京域乃是超级大域,管辖着包括苍梧域、西林域在内的五个小域,论规格、论资源,都远非我们苍梧域所能比拟。 天灵殿下一行既然是途经此地,按道理来说,落脚西京域才是正途,为何偏偏要绕道来我们这小小的苍梧域?” 这话一出,林霄脸上的轻松也淡了几分。 他确实没考虑到这一层,西京域作为上级管辖域,无论是接待规格还是资源配置,都比苍梧域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天灵殿下身份尊贵,乃是天宫圣女之子,灵域天选的冠军,按理说不该纡尊降贵,特意绕路前来苍梧域才对。 “或许是路途不顺,临时改道?” 林霄试探着猜测,“那些上位者行事,素来有自己的考量,咱们猜不透也正常,不必瞎猜,按规矩接待便是,总不至于出错。” “道理是这个道理。” 赵承渊点点头,却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你知道,这位天灵殿下,本名唤作什么吗?” “能叫什么?” 林霄不以为意地反问,在他看来,天宫殿下的名字无非是些寓意吉祥、彰显身份的字眼,是那些长辈的美好希望的具象化。 赵承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帛书,抬手丢到林霄面前的桌上:“这是前半个月,天宫送来的册封仪式通知,你自己看看。” 林霄心中疑惑,伸手拿起帛书,缓缓展开。 帛书之上,用金色墨水书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详细记载着天灵殿下的册封流程、权限等级以及相关事宜。 他快速浏览着,目光掠过那些繁琐的礼节规定,渐渐落在了册封对象的本名之上。 “白晨?” 当这两个字映入眼帘时,林霄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中的帛书险些滑落。 他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着帛书上的字迹,生怕自己看错了。 片刻后,他又缓缓坐下,脸色却已是一片凝重,手指微微颤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 那天赋异禀的少年,由执法队长赵虎引荐,他曾亲自见过一面,对其天赋极为看好,甚至还想过将其纳入自己真正麾下悉心培养。 可谁曾想,没过多久,在暗宗叛乱中这少年便被域主赵承渊冠以 “勾结灵兽,意图不轨” 的罪名,直接送入了凶险万分的罪城。 当时他还为此惋惜了许久,还特意向赵承渊求过情,觉得如此天赋异禀的苗子,实在太过可惜。 “域主,你的意思是…… 这位天灵殿下,就是当年那个被你送入罪城的白晨?!” 林霄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眼神紧紧盯着赵承渊,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话刚说完,他又立刻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这么巧? 更何况,天灵殿下是什么身份? 那是天宫圣女慕烟的亲生子嗣,是天宫最尊贵的殿下之一。 而当年的白晨,不过是一个平民御兽师,两者之间天差地别,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赵承渊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低沉:“起初接到这份册封通知时,我也只当是巧合,天下之大,重名并非怪事。 可这次,天灵殿下放着西京域不去,偏偏要绕道来我们苍梧域,这就让我不得不怀疑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你想想,当年白晨被送入罪城,虽说是我下的令,但此事的根源,终究在苍梧域。 他若是真的活了下来,并且成了天宫殿下,如今特意前来苍梧域,恐怕…… 没那么简单。” 林霄沉默了,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他看着赵承渊凝重的脸庞,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当年他确实曾试图为白晨辩解,说那少年眼神澄澈,不像是心怀不轨之人,可赵承渊原本答应自己好好的,可后来不知道听谁说了什么,认定白晨与暗宗有关,执意要将其放逐。 如今想来,那件事确实疑点重重。 那所谓的 “勾结暗宗” 的证据,根本算不上铁证。 可当时赵承渊心意已决,他虽为副域主,也无法强行阻拦。 “怀疑归怀疑,就算他真的是当年的白晨,也未必会针对我。” 林霄沉默片刻后开口,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赵承渊,语气平淡,“当年我曾试图保他,只是没能成功。 真要算账,也该算在域主你头上。” 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刺中了赵承渊的心事。 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林霄的话没错,当年下令放逐白晨的是他,如今若是白晨真的回来寻仇,第一个要找的,必然是他这个苍梧域域主。 罪城是什么地方?那是灵境最凶险的流放之地,遍布穷凶极恶的囚徒和强悍的凶兽,几乎没人能从那里活着出来。 他一直以为白晨早已死在了罪城,可如今,一个与白晨同名同姓、身份尊贵的天宫殿下,却要特意前来苍梧域,这让他如何能不心慌? 林霄看着赵承渊难看的脸色,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他当年惋惜白晨的天赋,如今若是白晨真的逆袭归来,他心中未必没有一丝欣慰。 至于赵承渊的下场,那是他自己种下的因,理应由他自己承受果。 站起身,林霄对着赵承渊微微拱手:“域主,天色不早了,属下先回去了。 三日后的接待事宜,属下会提前安排妥当。” 赵承渊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林霄转身走出大殿,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将那份压抑的气氛隔绝开来。 大殿内,只剩下赵承渊一人,灵烛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 他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晴不定,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 若是天灵殿下真的是白晨,他该如何应对? 以白晨如今的身份,就算明面上不敢出手,但想要调离他一个小小的苍梧域主,简直易如反掌。 许久,赵承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对着殿门外沉声道:“来人!” 殿门应声而开,两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躬身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属下在,域主大人。” “立刻去请猎兽殿的秦大人,前来域主府议事,就说本域主有要事相商。” 赵承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两名侍卫不敢耽搁,连忙起身领命,快步退出了大殿。 殿门再次关上,赵承渊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只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胡思乱想,天灵殿下与当年的白晨,只是恰巧同名而已。 可心中的不安,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三日后,天灵殿下便会抵达苍梧域。 到那时,所有的疑问,都将有一个答案。 第364章 灵舟谈心 灵舟划破澄澈的天际,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光轨迹,穿梭在绵密的云层之间。 下方的山川河流如同缩小的画卷,飞速向后倒退,绿意盎然的林海与错落有致的城镇交织,构成一幅灵动的灵境风光图。 风裹挟着高空的清冽气息,轻轻吹拂着灵舟的船沿,带着几分凉意,却格外清爽。 苏芷晴身着一袭淡青色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灵花纹路,随风轻轻飘动。 她静立于船沿,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仅用一支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她微微仰头,目光望向下方不断变换的风景,眼神中带着几分悠远,似在追忆过往,又似在感慨时光流转。 “外面风大,怎么不进去?”一道温婉中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却清晰,打破了这份静谧。 苏芷晴回眸望去,只见月绫华缓步走来。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宫装,裙摆绣着暗金色的天宫云纹,气质优雅端庄,眉眼间带着成熟女子的风情,周身散发着沉稳内敛的灵力气息。 苏芷晴对月绫华浅浅一笑,声音轻柔:“在房间里待久了有些闷,出来透透气,吹吹风也舒服些。” 她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望向灵舟的房间,在那深处的一间厢房,白晨在修炼。 苏芷晴眼底掠过一丝温柔说道,“白晨在里面修行灵魂之力,我不便进去打扰,便来此处待一会儿。” 月绫华顺着她的目光也明白了什么,随即收回视线。 月绫华走到苏芷晴身旁,与她并肩而立,望着下方的景致。 过一会月绫华轻声问道:“我倒是听闻,你与殿下是在苍梧域相识的?” 苏芷晴心中微动,抬眸看向月绫华,眼神带着几分试探,轻声反问:“是圣女大人想知晓这些琐事吗?” 她知晓月绫华是圣女慕烟最信任的贴身女官,形影不离,故而有此一问。 月绫华闻言一愣,随即失笑。 月绫华看向眼前这位外表柔弱温婉,心思却颇为细腻的女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柔和:“圣女大人性情清雅脱俗,心思都放在天宫事务与殿下身上。 你和白殿下的相处细节,她素来不会过多过问。 只要是殿下真心喜欢的人,真心想做的事,想来圣女大人都会成全,不会多加干涉。 我问这些,只是我个人好奇罢了,你不必多想。” 苏芷晴闻言,心中稍稍安定。 苏芷晴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飞驰而过的景色,眼底渐渐泛起柔和的光晕,思绪也飘回了初识白晨的那段时光。 沉默了一会之后。 苏芷晴语气带着几分追忆,缓缓开口诉说:“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苍梧域的一座边陲小城,应该是叫西武城。 那时候我弟弟苏云洛年纪尚小,性子跳脱好动,经常吵着要去城中的兽斗场看比试,还非要亲自下场与人切磋一番。我拗不过他,便陪着他去了。” 说到这里,苏芷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中满是温柔的回忆:“我弟弟的天赋在同龄人中算是出众的,在苏家也算小辈里天赋卓越的,因此在那座边陲小城里的年轻一辈甚至青年辈里,几乎没遇到过对手,故而性子难免有些傲气。 可没想到,那一次下场,竟遇上了白晨,还遭遇了惨败。” “那时候的白晨,看着还带着几分青涩,他身边的赤狰,也不过只是一只弱不禁风的小家伙,模样看着不起眼,却性子极其刚烈,凭着一股死战到底的韧劲,硬生生战败了我弟弟的凌霜。 看着他沉稳冷静地指挥赤狰战斗,那份从容不迫的模样,也让我心里对这个陌生的少年,生出了几分好奇。” 微风轻轻吹拂着她的发丝,苏芷晴的声音愈发轻柔,带着几分缱绻:“后来,我接到家族密信,给我和弟弟安排了迷界试炼夺取特定灵物的任务。 在我的打探下发现那处迷界凶险异常,我心里有些不安,想到了斗兽场那个冷静的少年,于是我便主动邀请白晨一同前往,想着多一份助力,也多一份保障。 现在想来,那真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试炼途中,遇到了不少强悍的灵兽和凶险的陷阱,好几次我们都陷入绝境,全靠着白晨的沉稳布局和强悍实力,才一次次化险为夷。 若是没有他,恐怕我和弟弟根本完不成家族试炼,甚至可能殒命迷界之中。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便悄悄喜欢上他了吧。” 月绫华静静听着,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眼底掠过一丝向往,轻声追问道:“然后呢?后来你们便一直相伴吗?” 苏芷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泛起一丝怅然,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后来,我们一起从迷界出来,便结伴前往苍梧域域城。 一路上,他始终悉心护着我和弟弟,和我们一起历练修行,教我们辨识一些特殊灵药,指点云洛灵兽对战的技巧,那段日子,安稳又惬意。 可等到了域城之后,家族的人便来接我们回去八荒城,我和他也就在那时,就此分开了。” “分开之后,我时常会想起他,也一直盼着能收到他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平安也好。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却再也没有他的音讯。弟弟总是念叨着,说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我嘴上总呵斥弟弟别瞎说,让他别胡思乱想,可心里却满是忧心忡忡,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那时候,我甚至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等梦醒了,就能收到他寄来的信件,知晓他一切安好。” 说到这里,苏芷晴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眼眶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意。 第365章 灵舟谈心(二)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继续说道:“可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三年。 整整三年,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半点消息。 我无数次告诉自己,他或许已经不在了,或许早就把我忘了,可心里始终存着一丝微弱的期盼。 就在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相见,这份喜欢只能藏在心底的时候,却在灵域天选的赛场之上,再次见到了他,再见他的时候,我才发觉,原来,我早已不能没有他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芷晴脸上的怅然与酸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与光亮,眼眸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星光。 那份失而复得的激动,那份久别重逢的雀跃,清晰地浮现在脸上,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嘴角的笑容明媚又真切,足以感染身边的人。 “真好。”月绫华看着她眼中的光亮,脸上露出真切的羡慕之色,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沉默片刻后,她像是卸下了心中的防备,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过往:“曾经的我,也这般热烈地爱过一个男子。那时候的我,性子执拗又冲动,为了他,我不惜冲撞师尊,违背师门规矩,甚至甘愿放弃自己的主修之路,成为一名辅助御兽师,只为能更好地辅助他修行,陪着他一起成长。” 说起过往,月绫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泛起深深的怅然,语气也变得低沉起来,带着难以掩饰的伤痛:“可惜,人心易变,他终究还是背叛了我。 那一次,我们一同前往一处二级迷界探险,本想寻得珍稀灵药提升实力,却意外遭遇了一只强大的君王级灵兽。 那灵兽实力强悍,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危急关头,他为了自保,竟毫不犹豫地将我当作诱饵,引开灵兽的注意力,自己则趁机逃之夭夭,丝毫不顾我的死活。” “我的灵兽为了保护我,拼尽全身力气与君王级灵兽死战,最后几乎战死,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我的四个灵契也在那场大战中损毁,灵力溃散,浑身经脉受损,像个废人一样,瘫倒在地上,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君王级灵兽一步步逼近,等着被它啃食殆尽,那种绝望,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苏芷晴静静地听着,心中满是震撼与心疼,她能想象到当时月绫华所处的绝境,换做是她,恐怕早已彻底崩溃绝望,再也无法振作起来。 她轻轻抿了抿唇,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沉默着,静静陪伴。 月绫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继续说道:“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圣女大人恰巧途经那处迷界,出手救了我的性命。 后来,她不仅为我寻来珍稀灵材修复经脉,还耐心开导我,鼓励我重新振作起来,让我不要被过往的伤痛困住。甚至在我想要报仇的时候,圣女大人还为我铺路,让我亲手手刃了那个负心人,了结了那段过往。 从那以后,我便下定决心,此生甘愿追随圣女大人,为她奉献一生,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与知遇之情。” 她转过头,目光认真地看向苏芷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件事情,极为隐秘,几乎没有旁人知晓。 今日不知为何,竟忍不住对你说起这些,或许是觉得与你投缘,心里颇为信任你。希望你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对外人提及。” 苏芷晴连忙点头,眼神坚定:“月大人放心,我定然不会对外人说起,您放心便是。” 她知晓,这段过往是月绫华心中最深的伤痛,能对自己倾诉,已是极大的信任,她自然会好好守护这个秘密。 灵舟上的风再次吹来,轻柔地拂起两人的长发,发丝在空中轻轻飘动,带着几分缱绻与温柔。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伫立在船沿,望着远方的天际,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气氛静谧而平和。 过了许久,月绫华缓缓转过身,朝着船舱内走去。 走了十几步之后,她脚步一顿,停下了身形,没有回头,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来:“不要瞎想,天宫与灵宠宫的联姻之事尚未定论,圣女大人素来开明,不会强行干涉殿下的心意,更不会替殿下定下终身大事。 在我看来,你温柔善良,心思细腻,又与殿下历经患难,情深意重,比凰灵舞更适合殿下。” 话音落下,月绫华便不再停留,径直朝着船舱深处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原地只留下苏芷晴,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耳根也变得滚烫。 她没想到,自己心中的顾虑竟被月绫华一眼看穿。 那份隐藏在心底的不安,此刻全然暴露出来,让她有些羞涩,又有些慌乱。 最近这段时间,八荒城那边流传着不少关于白晨与凰灵舞的流言蜚语,说天宫与灵宠宫有意促成两人联姻,强强联合。 每次听到这些流言,她心里都格外难受,满心的不安与忐忑,生怕白晨真的会答应与凰灵舞的婚事,离自己越来越远。 与凰灵舞相比,她觉得自己太过普通。 凰灵舞天赋卓绝,年纪轻轻便已是高等灵宗,契约的灵兽更是顶尖的血脉,在灵宠宫乃至整个灵境年轻一辈中,都是极为出众的存在。 而她自己,天赋平平,修行进度缓慢,到如今也不过是低级灵宗,远远不及凰灵舞那般耀眼。 就连容貌之上,凰灵舞倾国倾城,气质清冷高贵,如同九天仙子,而她只是清秀温婉,寻常耐看,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身份背景更是天差地别,凰灵舞是灵宠宫的天才子弟,更是灵宠宫寒灵宫宫主的亲传子嗣,身份尊贵无比。 而她虽是苏家人,却只是嫡系支脉,在家族中并不算顶尖的存在,与凰灵舞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这般想着,苏芷晴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眼底泛起一丝黯淡。 但月绫华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让她也稍微心安。 风依旧轻轻吹拂着,带着高空的凉意,却吹不散她心中的愁绪,她依旧静立在船沿,望着远方,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第366章 宴席 灵舟一路疾驰,穿越山川林海,历经三日的行程,终于抵达了苍梧域域城上空。 原本极速前行的灵舟渐渐放缓了速度,平稳地在空中盘旋,周身灵光收敛,缓缓朝着域城的降落点靠近,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域主府前方的开阔广场之上。 此刻,苍梧域域城的城楼上,值守的士兵早已察觉到灵舟的气息,纷纷警惕地望去。 待看清灵舟之上的天宫标识后,士兵们连忙挥动手中的特制旗帜,传递着确认身份的暗语。 灵舟之上,白虎军团的士兵也挥动旗帜回应,双方暗语核对无误后,城楼上的士兵才放下心来,打开城门,放行灵舟入城。 灵舟缓缓驶入域城,穿过繁华的街道,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眼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他们虽不知灵舟之上是何等人物,但能有如此气派,又有天宫标识的灵舟,绝非寻常之辈,故而纷纷避让,不敢有丝毫怠慢。 灵舟一路平稳前行,最终稳稳停在了域主府门前的广场之上。 灵舟的舱门缓缓打开,白晨身着银白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沉稳锐利的气息,率先走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月绫华,她依旧身着月白宫装,气质优雅端庄,神色清冷,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场。 苏芷晴则跟在月绫华身后,淡青色的衣裙衬得她温婉动人,眉眼温柔,静静站在白晨身侧。 白虎军团的队员与侍女们也有序地走下灵舟,整齐地站在身后,气势肃穆。 早已等候在府门前的众人见状,纷纷上前两步。 最前方的是苍梧域域主赵承渊与副域主林霄,两人身着正式的域主府官袍,神色恭敬。 落后他们半身的,分别是苍梧域猎兽殿殿主秦峰、天魔道场苍梧域分殿殿主夜惊风、灵宠宫苍梧域分部主事苏婉清,以及近期才在苍梧域域城开设分殿的七元素殿主事韩寒。 几人身后,是苍梧域域城各级官员,乌泱泱一片,阵容齐整。 待白晨等人站稳身形后,赵承渊率先躬身,众人纷纷随之行礼,齐声高声喊道:“拜见天灵殿下,见过月上使!”声音整齐洪亮,满是恭敬与敬畏,响彻广场之上。 “起来吧。”白晨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众人闻言,才缓缓直起身来。 赵承渊与林霄抬眸,终于看清了白晨的面容,两人瞳孔骤然一缩,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尤其是赵承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周身气息都有些不稳,脑海中嗡嗡作响,当年那个被他送入罪城的少年身影,与眼前这位尊贵的天灵殿下重叠在一起,让他心头剧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沉默了足足两秒,赵承渊才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慌乱,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急促与恭敬:“恭迎殿下驾临苍梧域,属下早已为殿下与上使准备好了舒适的住处,也备好了接风宴,还请殿下与上使移步域主府内歇息。” 白晨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对着赵承渊微微抱拳,语气平淡:“劳烦赵域主费心了。” “不敢,不敢!”赵承渊连忙摆手,语气愈发恭敬,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白晨这一声“赵域主”,清晰地传入他耳中,让他心头一沉,越发确定眼前这位天灵殿下,就是当年那个被他放逐的白晨。 而白晨脸上那抹笑容,在他看来,却如同恶魔的微笑一般,让他浑身发冷,心神不宁。 随后,赵承渊与林霄连忙侧身引路,恭敬地说道:“殿下,上使,请随属下入府。” 白晨微微颔首,率先迈步朝着域主府内走去,月绫华、苏芷晴等人紧随其后。 月绫华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白晨,又看向神色紧张的赵承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跟随圣女多年,心思极为敏锐,白晨素来极少主动过问途经大域域主的名字,今日却能精准地叫出赵承渊的名字,显然两人先前便认识。 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看赵承渊这般紧张慌乱的模样,想来绝非好事,多半是有旧怨在身。 域主府内布置得极为奢华,沿途灵植遍布,灵气氤氲,雕梁画栋,尽显气派。 一行人穿过庭院回廊,很快便抵达了主殿。 主殿内早已布置妥当,宴席齐备,珍馐美味摆满了餐桌,各色灵酒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宾客们纷纷按位次落座。 宴席之上,赵承渊端起酒杯,起身对着白晨恭敬行礼,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今日天灵殿下驾临苍梧域,真是令苍梧域蓬荜生辉。 属下敬殿下一杯,恭迎殿下到来,愿殿下修行顺遂,实力精进!” 白晨端起面前的酒杯,却并未起身,只是淡淡瞥了赵承渊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地回应:“赵域主有心了。” 说罢,便轻轻抿了一口酒,神色冷淡,全然没有与人应酬的热情。 林霄坐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神色平静,并未出言帮赵承渊解围。 他心中对当年之事本就心存芥蒂,他自然不会多管闲事,更何况,他也想看看,赵承渊该如何应对这局面。 赵承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尴尬,手中的酒杯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好在其余宾客心思活络,见状纷纷起身打圆场。 苏婉清端起酒杯,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对着白晨与月绫华行礼:“属下也敬殿下与月上使一杯,殿下天赋卓绝,乃是灵境年轻一辈的翘楚,能得殿下驾临,是苍梧域的福气。” 秦峰也连忙起身,爽朗一笑:“苏主事所言极是,殿下乃是灵域天选冠军,实力强悍,身份尊贵,属下敬殿下一杯,祝殿下日后前程似锦,威震灵境!” 秦峰其实只见过一次白晨,当初暗宗叛乱前往迷界入口,可是这么几年过去了,所以根本认不的眼前的白晨就是当初那个无名小卒。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举杯敬酒,语气恭敬热情,成功化解了场上的尴尬氛围。 赵承渊见状,连忙顺着台阶下,陪着笑脸一同敬酒,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夜惊风坐在一旁,神色冷淡,只是冷眼看着场上的一切,手中端着酒杯,偶尔抿一口,并未起身应酬,周身散发着疏离的气息,显然对这场接风宴并不热衷。 韩寒则更为低调,自始至终都沉默着,只是低头喝酒,目光却时不时不着痕迹地扫过白晨与赵承渊,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心中暗自思索。 从刚才白晨与赵承渊的互动来看,这位天灵殿下显然对赵域主心存不满,这场宴席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他还是少言寡语,静观其变为好。 宴席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杯盏交错,谈笑风生,表面上一派和谐热闹。 可在场的众人心中都各有心思,尤其是知晓些许内情的几人,更是暗自留意着白晨与赵承渊的神色,猜测着两人之间的渊源。 赵承渊全程心神不宁,脸上强装镇定,时不时观察着白晨的神色,生怕白晨突然发难,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 白晨则始终神色淡然,偶尔与身边的月绫华、苏芷晴说几句话,对赵承渊的刻意讨好视而不见,态度冷淡疏离,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让场上的气氛始终带着几分微妙的紧张。 夜色渐深,宴席也渐渐步入尾声。宾客们纷纷起身告辞,赵承渊强撑着疲惫的神色,恭敬地送别众人。 待宾客散尽后,他才松垮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额角的冷汗早已浸湿了鬓发,心中满是焦灼与不安。 白晨、月绫华等人并未停留,在林霄的引领下,朝着早已准备好的住处走去。 住处苍梧域域城天宫驿站一处雅致院落,院落清净清幽,布置精致,灵室、修炼室、茶室一应俱全,灵气也极为浓郁,极为舒适。 “殿下,上使,此处便是为你们准备的住处,若有任何需求,随时吩咐下人即可。”林霄恭敬地说道。 “辛苦林副域主了。” 月绫华淡淡点头,语气平和。 林霄微微躬身行礼,便转身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白晨等人。 院落内瞬间安静下来,白虎军团的队员在院外值守,侍女们则在偏房等候吩咐。 白晨站在院落中央,望着夜空中的明月,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苍梧域,赵承渊,当年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第367章 苍梧域密谋 接风宴散去后,半醉的赵承渊脚步虚浮,步履踉跄地朝着书房快步走去,身后的侍从想上前搀扶,却被他猛地挥手推开,眼中翻涌的烦躁与恐慌几乎要溢出来。 厚重的书房木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也彻底打碎了他脸上最后一丝恭敬的伪装,只剩下极致的恐慌与深入骨髓的阴狠。 书房内,灵烛的光芒昏暗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冗长,映在冰冷的墙壁上,如同他此刻扭曲的心境。 赵承渊焦躁地来回踱步,指尖冰凉得发僵,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宴席上白晨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神看似平淡,却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与心虚,每回想一次,他心头的寒意便加重一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贴身的官袍黏在身上,格外难受。 “白晨……真的是他,他竟然没死,还回来了!” 赵承渊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掌心,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与忌惮。 一想到白晨如今的身份地位,赵承渊便浑身发寒。 天灵殿下,那是天宫圣女亲封的尊贵身份,手握权势,背靠天宫,即便白晨不能明目张胆地杀他这个域主,但若想暗中报复,削他权柄、毁他根基,简直易如反掌。 这些年他在苍梧域经营的一切,他好不容易坐稳的域主之位,甚至他的性命,都可能毁在白晨手中。 “坐以待毙,唯有死路一条!”赵承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眼底的恐慌渐渐被疯狂取代,“与其等着他慢慢清算,不如先下手为强,趁他立足未稳,将他彻底灭杀,永绝后患!” 这个歹毒的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疯长的野草般占据了他的心神,再也无法驱散。 可冷静下来一想,他又忍不住心头发怵,白晨身边的势力绝非等闲之辈,绝非轻易能对付的。 首当其冲的便是月绫华,那位天宫圣女的贴身主女官,修为早已达到中等灵君境界,实力深不可测。 虽说他自己也是中等灵君,但这些年他身居高位,养尊处优,修行进度停滞不前,真要一对一交手,他根本没有把握能战胜月绫华。 再者,白晨身边还有一支十五人的白虎军团小队,那可是天宫精锐,队员个个都是巅峰灵宗修为,配合默契,战力强悍,十五人联手,即便面对低等灵君都能从容拿下,绝非普通护卫可比。 硬拼之下,绝无胜算,唯有出其不意,布下死局,才能一击得手,将他们彻底斩除。 赵承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与不安,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而决绝。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伸手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传讯晶石,晶石表面刻满了繁复的暗纹,是他与心腹私下联络的绝密信物,非紧要关头绝不启用。他将灵力注入晶石之中,沉声唤道:“秦峰,速来见我!” 晶石亮起一道微弱的黑光,很快便传来秦峰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不是说过,非生死紧要关头,不可动用这枚传讯晶石吗?深夜传唤,究竟有何事?” “此事关乎你我性命,绝密至极,速来我书房,当面细说!”赵承渊语气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即刻便到。”秦峰不敢怠慢,迅速应下。 挂断传讯,赵承渊将晶石收好,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后续的计划,眼底的阴狠愈发浓烈。 他很清楚,此事仅凭他一人之力绝难成功,必须拉拢足够强悍的盟友,而猎兽殿殿主秦峰,便是最佳人选。 秦峰不仅修为高深,达到低等灵君境,麾下猎兽殿更是掌控着苍梧域的精锐战力,高手众多,战力强悍。 更重要的是,当年放逐白晨之事,秦峰也参与其中,怂恿他处置白晨,若白晨清算旧账,秦峰定然也难逃干系。 如今局势危急,只要他点破其中利害,秦峰必然会与他联手。 一个时辰后,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猎兽殿殿主秦峰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快步走了进来。 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煞气,显然是加急赶来,进门后便直接问道:“域主深夜急召,究竟何事如此紧急,竟要动用绝密传讯?” 赵承渊示意他关上房门,待房门紧闭后,他才起身走到秦峰面前,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秦峰,今日前来的天灵殿下,你可知他真实身份是谁?” 秦峰皱眉,微微摇头:“域主此话何意?” “他是当年那个被我们送入罪城的白晨!”赵承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带着急促与凝重,“当年将他罗织罪名放逐,如今他摇身一变成了天宫天灵殿下,此番驾临苍梧域,绝非偶然,定是为了当年之事回来寻仇的! 我若被他清算,性命难保,你秦峰也休想独善其身,当年之事你也有份,他绝不会放过你!” “竟是他?!”秦峰瞳孔骤然紧缩,满脸震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少年,竟然能活着从罪城出来,还成为了尊贵的天灵殿下。 震惊过后,便是深深的忌惮,他很清楚,以白晨如今的身份与权势,若真要清算当年之事,他和赵承渊都难逃一劫。 “可他如今是天宫天灵殿下,身边护卫众多,还有月绫华那位中等灵君随行,实力强悍,如何能除?” 秦峰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此事风险极大,一旦失手,我们都要立刻万劫不复!” “富贵险中求,生死也在一念之间!” 赵承渊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语气狠厉,“如今已是生死关头,要么拼一把,杀了他永绝后患,要么坐以待毙,等着被他慢慢收拾! 他身边虽有护卫,但只有十五名白虎军团队员,月绫华修为与我相当,白晨终究年轻,只要我们布下死局,趁深夜他们放松警惕之时,神不知鬼不觉将他们尽数灭杀,再伪造现场,栽赃给暗宗,届时天宫追责,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秦峰心头一动,眼神闪烁起来。 暗宗在前几年被赵承渊一举清除了苍梧域的主要势力,但为了留作后手,赵承渊特意留下了几条暗线,平日里偶尔伪装暗宗行事,若此刻栽赃给暗宗,伪造暗宗残余势力报复天宫的假象,确实不易暴露,足以瞒天过海。 况且,他与赵承渊因为当年的事情早已绑定极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赵承渊倒台,他前些年私下与暗宗眉来眼去的勾当,还有参与放逐白晨的事情必然会暴露,届时不仅猎兽殿殿主之位不保,性命也难以保全。 与其等着被清算,不如冒险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思索片刻,秦峰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咬牙点头:“好!域主既有此意,我便陪你搏这一次! 你我如今已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生死与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好!”赵承渊见状,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连忙低声说道,“他们如今住在城外的驿馆,那里偏僻安静,便于动手。 我后续会找机会试探,看能不能想办法分散他们的人手。 只要时机成熟你便率领猎兽殿所有精锐高手,我调动苍梧域第三军团,再加上当年留下的暗宗暗线,一同全力围攻驿馆,不留任何活口!”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地补充道:“第三军团统领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对我绝对忠诚可靠,军团将士装备精良,战力强悍,配合你猎兽殿的高手,足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万无一失!” “明白,一切听域主安排!”秦峰点头应下,眼底也泛起浓烈的杀气。 说罢,秦峰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周身的杀气愈发浓郁,脚步坚定,显然已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赵承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狰狞而疯狂的笑容,双手紧握,喃喃自语:“白晨,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当年没能死在罪城,如今还要回来送死! 待我斩了你,天宫那边自有说辞,你的一切荣耀权势,都将烟消云散!” 书房内,灵烛摇曳,光影变幻,映照着他扭曲的面容。 房顶上,一只黑色秃鹫划破夜空。 第368章 老友? 夜色渐浓,墨色的天幕如同巨大的绸缎,将整座苍梧域域城笼罩其中。 域主府内专属的驿馆院落里,静谧得能听见灵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唯有廊下悬挂的灵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将庭院内的灵植映照得光影婆娑,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平添了几分雅致。 白晨独自伫立在庭院中央,身形挺拔如松,一袭淡紫金纹锦袍在月光与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微微仰头,望着夜空中那轮弯月,清辉洒落,将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眼底深处思绪流转,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白日接风宴上,赵承渊那看似恭敬却难掩慌乱的模样,那躲闪的眼神、紧绷的肩颈,早已被他尽收眼底。 当年被放逐罪城的过往,如同一块清晰的烙印,深深镌刻在他的心底。 那是一段九死一生的岁月,罪城的腥风血雨、凶兽的嘶吼、囚徒的狞笑,还有绝境中挣扎求生的绝望与不甘,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虽时隔多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少年,也未曾沉溺于仇恨之中,但这份屈辱与凶险,他却绝不会轻易释怀。 他缓缓抬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淡淡的灵光,灵光在指尖流转跳跃,带着纯净而强悍的灵力气息。 沉默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对着院外轻声吩咐道:“去请月大人过来一趟。” 值守在院外的侍女闻言,连忙躬身应了声“是”。 她轻步转身,提着一盏小巧的灵灯,朝着月绫华的住处走去. 脚步轻盈,裙摆扫过地面,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不多时,月绫华的身影便出现在院门口。 她依旧身着那身月白宫装,裙摆上绣着的暗金色云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扬起,宛如月下惊鸿。 她周身散发着沉稳内敛的气息,气质清雅端庄,眉眼间带着成熟女子的温婉与锐利。 踏入庭院,月绫华一眼便望见了站在中央的白晨,当即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而稳妥:“白殿下。” 白晨缓缓转过身,看着她这般恪守礼节的模样,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了几分:“月姨,说了很多次了,私下里无需这般多礼,叫我白晨就好。” 月绫华跟随母亲慕烟已有十几年,从母亲尚未成为圣女之时便伴其左右,忠心耿耿,一路扶持,见证了母亲的成长与低谷。 对白晨来说,月绫华更像是一位亲近的长辈。 月绫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眼底带着几分暖意,如同冰雪消融,却并未改口,只是轻轻应了声“好”。 她知晓白晨的心意,也感念这份亲近,但身份有别,天宫的规矩早已刻入骨髓,私下里或许可以随意些,却也不能失了分寸,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对圣女的尊重。 两人并肩走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侍女适时上前,端来两杯温热的灵茶,茶杯是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茶汤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侍女将茶杯轻轻放在两人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后,便悄然退了下去,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将空间彻底留给二人。 这些从天宫出来的侍女,最懂察言观色,也最知晓何时该出现、何时该隐退,将礼仪二字践行得淋漓尽致。 月绫华端起茶杯,指尖触及温热的杯壁,感受着那一丝暖意,轻轻抿了一口灵茶,茶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让她心神微微舒缓。 她抬眸看向白晨,直接开口问道:“殿下此刻唤我前来,想必是为了赵承渊的事吧?” 白晨闻言,缓缓点头,端起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如同寒星闪烁,却也不在意被月绫华看穿自己的想法。 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当年我初入灵境,修为不过灵师境界,在苍梧域偶然卷入了暗宗的叛乱之中。 赵承渊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谗言和些许牵强的证据,便直接将我定罪,放逐到了罪城。” 他说得极为简略,寥寥数语便概括了当年的遭遇,可话语中的轻描淡写,却难掩那段过往的凶险与残酷。 那不仅仅是简单的放逐,更是对生命的漠视,是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月绫华闻言,端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周身瞬间浮现出浓烈的杀意,冰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让庭院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周围的灵植仿佛都感受到了这份寒意,叶片微微蜷缩。 罪城的凶险,她清楚。 那是灵境闻名的流放之地,是人间炼狱般的存在。 那里遍地都是穷凶极恶的囚徒,个个双手沾满鲜血,为了生存不择手段;还有无数强悍嗜血的灵兽。 别说只是灵师境界的御兽师,便是灵宗强者被放逐其中,都难有生机,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其凶险程度。 赵承渊竟敢将圣女的子嗣、天宫的少主放逐到那般绝境之地,简直是胆大包天! 若非白晨福大命大,恐怕早已殒命罪城,化作一堆枯骨。 一想到这里,月绫华眼底的杀意便愈发浓烈,如同实质般几乎要将空气撕裂,周身的灵力都隐隐躁动起来。 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月绫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她语气沉声道:“赵承渊此举,实在胆大包天,罪该万死。不过按天宫的规矩,他身为一域之主,若无通敌叛乱、残害百姓等足以定罪的重罪,贸然处置他,难免会引起其他域主的忌惮与不满,甚至会被视为天宫恃强凌弱,等同于间接对各域宣战,影响极坏,会动摇天宫在各域的根基。”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况且当年之事,时隔多年,证据早已模糊,赵承渊可以辩解不知你的身份,再加上他若手中确实握有一些你与暗宗叛乱相关的牵强证据,以此混淆视听,一时半会还真难以定他重罪。 依我之见,不如我即刻发信回天宫,禀明此事,请求圣女殿下下令,将赵承渊调离苍梧域,派往边陲苦寒之城任职,剥夺他目前的权柄,也算略施惩戒。如此一来,既报了当年的仇怨,又不会破坏天宫与各域之间的平衡,避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后续再找个由头处置他也更方便。” 这已是当下最为稳妥的处置方式,既考虑到了大局,又兼顾了复仇的需求。 月绫华心中虽恨不得将赵承渊碎尸万段,却也知晓大局为重,不能仅凭一时意气行事,否则只会给圣女和白晨带来麻烦。 白晨听完,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悦耳。 他抬眸看向月绫华,语气带着几分深意问道:“月姨,我记得,西京域内,似乎有你一位好友吧?” “好友?”月绫华微微一怔,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脑海中快速思索着。 她常年跟随圣女在天宫,极少涉足各域,平日里接触的也都是天宫的官员与圣女的亲信,在西京域似乎并无熟识之人,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白晨所指何人。 片刻后,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如同拨开了云雾见青天。 她看向白晨的目光带着几分通透,嘴角也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殿下所言极是,我倒是险些忘了,西京域的确有我一位许久未见的好友。看来明日,我该抽空去看望一下这位好友,叙叙旧情才是。” 话音刚落,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微微一转,带着几分担忧说道:“只是殿下的安危可比我那老友重要得多,我若是离开了,你在苍梧域的安全……” 白晨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人心异动之下,总有些人要上位,总有些人要下台,你说是吧?” 一句话点破核心,月绫华眼中的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了然,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明媚而温婉,带着成熟少妇独有的韵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她明白了白晨的意思,也知晓了他的布局,这是要借势而为。 白晨看着她眼中的了然,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两人四目相对,无需再多言语。 庭院内的灵灯依旧明亮,暖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晚风轻轻吹拂,带着灵茶的清香与灵植的气息,月绫华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转身朝着院外走去,裙摆轻扬,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晨坐在石桌旁,静静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冷意。 他端起茶杯,将杯中剩余的灵茶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闪过一道黑影,一只通体漆黑的秃鹫悄然出现,落在石桌边缘,黑豆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对着他叽叽喳喳地发出几声急促的鸣叫。 白晨微微侧头,看向这只秃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一刻钟之后,墨羽的鸣叫渐渐停止,它对着白晨再次叫了两声,便展开翅膀,化作一道黑影,冲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墨色的天幕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白晨缓缓站起身,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灵烛的光芒从房间内透出来,映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推开门走进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房间内的灵烛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几下。 灵烛的光芒之下,一道高大的人影忽然出现在房间角落,身形魁梧,散发着沉稳而强悍的气息。 人影在窗户上投射出模糊的轮廓,随着灵烛的摇曳而轻轻摇晃,如同鬼魅一般。白晨转过身,看着那道人影,语气平淡地开口:“都安排好了?” 那道高大的人影缓缓走上前,微微躬身行礼,声音低沉而沙哑:“殿下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待赵承渊上钩。” 第369章 风雨前 翌日天光大亮,晨曦穿透云层,洒落在苍梧域域城之上,将整座城池映照得暖意融融。 域主府附近的专属天宫驿站外,却早已没了这份闲适,人影攒动,气氛肃穆得近乎凝重。 驿站的朱红大门紧闭,门前的青石板路上,站着一众身着正装的官员,皆是苍梧域手握实权之人,阵容齐整,神色恭敬。 赵承渊身着华贵域主官袍,面色肃整,率先站在驿站门前等候,身后跟着林霄、秦风、苏婉清、夜惊风等一众苍梧域实权人物,皆是盛装出席,神色恭敬。 他们天刚亮便已抵达驿站,一来是尽地主之谊,向天灵殿下请安问好;二来也是想近距离窥探白晨的态度,摸清他此行的真实意图。 尤其是赵承渊和秦风,心中怀揣着歹毒密谋,更是心绪难平,表面故作镇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与警惕。 不多时,驿站内的侍女缓步走出,对着众人微微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各位大人稍候,殿下已在院内等候,诸位随我入内拜见。” “有劳姑娘引路。” 为首的赵承渊微微颔首,率先迈步跟上侍女,其余人紧随其后,有序地踏入驿站。 驿站院落打理得极为雅致,灵草丰茂,灵气氤氲,石径蜿蜒,假山流水相映成趣。 白晨身着一袭淡紫金纹锦袍,身姿挺拔,正立于庭院中的灵植旁,指尖轻拂过叶片上的晨露,神色淡然。 苏芷晴站在他身侧,一袭青裙素雅温婉,眉眼温柔,静静陪伴。 “拜见天灵殿下。” 众人齐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整齐。 白晨转过身,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诸位大人不必多礼,起身吧。” “谢殿下。” 众人齐声应道,缓缓直起身来,垂手侍立在一旁,姿态谦卑。 林霄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诚恳:“殿下远道而来,一路劳顿,今日天气晴好,苍梧域内有几处景致颇为不错,斗兽场气势恢宏,天水断崖风光奇绝,皆是域内闻名的好去处。 属下斗胆,想邀请殿下移步一游,也好让殿下领略一番苍梧域的风土人情。” 他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皆暗自留意白晨的反应。 在他们看来,白晨身份尊贵,且刚到苍梧域,大概率会以休整为由拒绝,毕竟天宫殿下素来极少轻易涉足地方景致,更何况白晨与赵承渊之间似有隔阂,按常理不该如此轻易应允外出。 赵承渊和秦风心中更是暗自揣测,若白晨拒绝,他们便只能另寻时机布局;若白晨应允,倒是能趁机观察他的护卫部署,或许能找到下手的破绽。 谁知白晨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兴致,欣然点头应允:“好啊,难得林副域主有心,今日便劳烦你带路,我正好也见识一下苍梧域的风光。” 这爽快的答复,让赵承渊、秦风等人皆是一愣,脸上闪过几分意外,眼底的惊讶毫不掩饰。 他们万万没想到,白晨竟如此干脆地答应了出游的邀请,一时之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林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连忙拱手应道:“能为殿下引路,是属下的荣幸,殿下请随我来。” 说罢,林霄侧身引路,白晨与苏芷晴并肩跟上。 白虎军团的十五名队员紧随其后,呈护卫姿态,神情肃穆,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赵承渊、秦风等人也连忙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驿站,朝着苍梧域的景致之地而去。 第一站便是苍梧域闻名的斗兽场。 这座斗兽场规模宏大,整体由坚硬的墨玄石搭建而成,墙体高达数十丈,历经数百年风雨侵蚀依旧坚固巍峨。 斗兽场呈圆形,场内可容纳数万人观战,四周的看台层层叠叠,座位排列整齐。 平日里,这里时常举办灵兽争斗、御兽师切磋等赛事,每次都座无虚席,极为热闹。 不过今日因为天灵殿下要前来参观,斗兽场早已暂停了所有厮杀赛事,专门清出场地供白晨一行人游览。 即便如此,此刻场内却也有不少御兽师在练习。他们大多是苍梧域的年轻才俊,得知天灵殿下前来,都想趁机在殿下面前展露一番实力。 只见场内,一名名御兽师召唤出自己的灵兽,灵兽嘶吼声气势磅礴,充满了力量感。 林霄在一旁细致讲解,手指着斗兽场的各个区域:“殿下,这座斗兽场始建于三百年前,乃是苍梧域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域内年轻御兽师常在此切磋历练,不少天赋出众之辈都是从这里崭露头角,一步步成长为域内的栋梁之才。” 白晨缓步走在场内,目光扫过场内的设施与正在练习的御兽师,眼神平静,偶尔在某个御兽师与灵兽的配合上停留片刻。 他微微点头,语气平和:“不错,此处布局合理,灵气流转顺畅,既能让御兽师充分发挥实力,又能保证观众的安全,倒是个提升实力、交流切磋的好地方。” 赵承渊见状,连忙上前附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殿下谬赞!若是殿下有兴致,属下即刻便可安排域内顶尖的年轻御兽师切磋一番,供殿下观赏指点。” 白晨摆了摆手,淡笑道:“不必麻烦了,今日只是随意逛逛,领略一番风土人情便好,不必兴师动众。” 赵承渊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赔着笑脸跟在一旁,眼底却暗自留意着白虎军团的部署,发现他们护卫严密,滴水不漏,心中暗自咋舌,越发觉得只能出其不意才能得手。 离开斗兽场后,一行人又前往天水断崖。天水断崖地处苍梧域城郊,距离域城约半个时辰的路程。 随着不断靠近,周围的灵气愈发浓郁,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抵达断崖脚下时,众人抬眸望去,只见崖壁陡峭如削,高耸入云,仿佛一把巨斧劈开了天地,极为壮观。 崖下是奔腾不息的灵水河,河水清澈见底,能清晰地看到河底的灵石与游动的灵鱼,河水蕴含浓郁的灵气,水汽蒸腾而上,化作层层云雾缭绕在崖间,阳光穿透云雾,洒下斑驳的光影,宛如仙境,风光极为奇绝。 众人沿着石阶登上断崖顶端,站在边缘俯瞰下方奔腾的河水与漫山遍野的灵植,清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湿润与灵草的清香,让人顿时觉得心旷神怡,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苏芷晴望着眼前的美景,眼中满是惊艳,忍不住轻声赞叹:“这里的风光真好,云雾缭绕,山清水秀,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白晨点头附和,目光远眺,神色淡然,看似沉醉于眼前的美景之中,实则早已将周围的动静尽收眼底。 赵承渊与秦风之间每一次隐晦的眼神交流,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未曾逃过他的视线。他心中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静静等待着对方露出马脚。 就在众人沉醉于眼前的风光,享受着难得的静谧之时,一名身着淡绿衣裙的侍女快步从山下赶来。 她发髻散乱,呼吸急促,神色匆匆,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 她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月绫华面前,双膝微微弯曲,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月大人,天宫急信!”说着,她双手高高举起,捧着一封密封的信件,信件上印着天宫的专属印章,显然极为紧急。 第370章 风雨前(二) 月绫华见侍女神色仓促,眉头微蹙,心中掠过一丝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伸手接过信件。 她指尖萦绕起一缕淡白色灵力,轻轻拂过信件封口的火漆蜡印,蜡印瞬间消融,并未损坏信封分毫。 展开信纸,她快速浏览起来,目光扫过字迹的瞬间,神色微微凝重,随即又恢复如常,不动声色地将信纸收进袖中。 她转身走到白晨身边,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沉稳:“殿下,圣女殿下传讯,西京域天宫分部出了点紧急事务,需我即刻前往处理。” 白晨闻言,随即换上关切的神色,问道:“事务紧急吗?是否需要从白虎军团调派人手随行协助?” “不必劳烦殿下。”月绫华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此事虽急,但并非凶险之事,恰巧我在西京域有位老友,他协助处理事务,足以妥善处置。我独自前往速去速回,不耽误太久。” 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面露担忧,目光扫过周围的苍梧域官员,最终落回白晨身上,“只是我离开之后,殿下身处苍梧域,安危之事……” 可话未说完,白晨便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从容不迫:“月姨放心便是。我身边有白虎军团的诸位将士贴身护卫,再者还有苍梧域的各位大人照料,如今身在苍梧域地界,有各位保驾护航,我能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白虎军团小队的队长绍勇便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铿锵有力,如同金石相击:“殿下放心!白虎军团将士,从入营之日起便以守护天宫、效忠殿下为己任,唯有战死的荣耀,没有后退的怯懦!若有人敢对殿下图谋不轨,必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我等定以性命守护殿下安危,绝无半分懈怠!” 其余十四名白虎军团队员齐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齐声附和:“愿以性命护殿下周全!”十四道声音汇聚在一起,气势如虹,周身灵力轰然涌动,银白色的甲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股强悍的气势让在场的苍梧域官员皆是心头一惊。他们大多知晓白虎军团是天宫精锐,却未曾想过这小小一支小队,竟个个都是巅峰灵宗修为。要知道,巅峰灵宗放在苍梧域任何一个城池,都足以担任一方高层要职,十五名巅峰灵宗联手,即便是灵君强者也要忌惮三分。 赵承渊和秦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越发觉得正面硬撼绝无胜算。 短暂的震惊过后,赵承渊率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殿下安心!苍梧域乃是属下的地界,属下定然会倾尽域内之力保障殿下的安全,布下天罗地网,绝不让殿下受到半点惊扰。” 秦风也连忙上前附和,语气恳切:“殿下放心,猎兽殿麾下高手遍布苍梧域,若有任何异动,属下只需一道传讯便可调遣人手极速赶来护驾,绝无半分差错。” 林霄、苏婉清、夜惊风等人也纷纷开口表态,言语间皆是对保障白晨安危的郑重承诺,场面一时间显得极为融洽。 可在这融洽的表象之下,赵承渊与秦风却在说话间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皆闪过浓烈的狂喜与激动,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 他们万万没想到,还未等他们主动设计分散白晨身边的力量,月绫华竟主动提出要前往西京域,这无疑是天赐良机! 月绫华乃是中等灵君修为,实力深不可测,有她在身边守护,他们的计划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如今她主动离开,白晨身边便只剩这支巅峰灵宗级别的白虎军团护卫,虽然依旧强悍,但对他们而言,胜算已然瞬间大增。 天助我也!两人心中暗自狂喜,恨不得立刻便下令动手,却碍于在场众人,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竭力维持着表面的恭敬与镇定。 月绫华环视一圈,目光缓缓掠过众人的神色,在赵承渊与秦风脸上特意停留了一瞬。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两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狂喜,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故作放心地点点头:“既然诸位大人都如此保证,那我便放心离去了,想来是我多虑了。” 说罢,她再次对着白晨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殿下,属下先行启程,处理完西京域的事务便即刻返回,绝不敢耽搁。” “一路小心,凡事以自身安全为重。”白晨点头叮嘱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 月绫华应了一声,不再停留,转身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她的身影轻盈如燕,步伐极快,很快便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路之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残影。 看着月绫华彻底消失的背影,赵承渊与秦风心中的激动愈发浓烈,只觉得胜利近在眼前,呼吸都不由得变得急促了几分。 他们强压着心头的杀意,继续跟在白晨身边,陪着他在林霄的带领下游览天水断崖的其余景致。 一行人说说笑笑,白晨偶尔会询问几句关于景致的典故,林霄都一一细致解答,苏芷晴则不时被沿途的美景吸引,轻声赞叹,看似宾主尽欢,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可只有赵承渊与秦风清楚,这融洽的表象之下,早已是暗流涌动,杀机丛生,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骤然爆发。 游玩途中,趁着众人分散观赏一处瀑布景致的间隙,赵承渊对着秦风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到一处僻静的崖边角落,这里被岩石遮挡,正好能避开众人的视线。 刚一站稳,秦风便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语气中难掩激动与急切:“太好了,月绫华这一走,简直是天助我们! 此刻白晨身边只有白虎军团护卫,没有灵君坐镇,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我们要不要立刻安排人手,趁他游玩放松警惕之时发动突袭?” 赵承渊眉头紧锁,双手负于身后,指尖却下意识地蜷缩着。 他心中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机会点燃了激动,但细细想来之下却尚存一丝多疑的顾虑,沉吟道:“机会确实难得,可我总觉得这事太过巧合了。月绫华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我们图谋动手之际离开,难免让人心中不安。 而且,在游玩途中下手万万不可,周围都是开阔之地,一旦动手,动静太大,极易被其他御兽师察觉,到时候不仅可能失手,还会直接暴露我们,只能等到晚上夜深人静,在驿站动手,才能神不知鬼不觉。” 他生性多疑,凡事都喜欢深思熟虑,这般“天赐的良机”,反而让他隐隐觉得不妥,生怕其中有诈,是白晨与月绫华设下的陷阱。 秦风闻言,眉头也微微皱起,思索片刻后说道:“域主多虑了!暗宗的线我们早已打点妥当,伪造的袭击痕迹、遗留的信物都已准备齐全。 只要能干掉白晨一行人,我们立刻将现场伪装成暗宗残余势力报复的模样,届时天宫追责,我们只需推说监察不利,最多承担一个失职之罪,最重也不过降职一级,无伤大雅。” 说到这里,他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带着一丝狠厉与决绝:“可若是错过这个机会,等月绫华回来,我们再想动手便难如登天! 白晨显然已经记恨上我们了,昨日接风宴上他那似笑非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绝非善茬。 日后他定然会想方设法清算我们,到时候我们不仅官职难保,恐怕连性命都要堪忧!” 赵承渊心中一沉,秦风说的道理他何尝不懂。 当年放逐白晨之事,早已让两人结下死仇,如今白晨身份尊贵,实力强悍,已然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他与白晨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要么趁此机会除掉白晨,永绝后患;要么坐以待毙,等着被白晨慢慢清算。 两者之间,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孤注一掷。 只是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始终挥之不去,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难以彻底下定决心。 沉默片刻后,赵承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了咬牙,沉声道:“再等等!此事事关你我性命与前途,容不得半点差错。 我立刻传信让西京域的好友动用所有力量,打听一下月绫华的具体动向,确认她确实是去处理天宫事务,而非设下陷阱引我们上钩。 等有了确切消息,确认万无一失,我们再动手不迟!” “赵域主!”秦风急了,还想再劝,毕竟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可他的话刚一出口,便被赵承渊厉声打断:“不必多言!听我的,再等等! 此事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绝不能冒任何风险!” 赵承渊的神色极为坚决,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风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多说无益,只能不甘地攥紧拳头,咬牙点头:“好,我听域主的安排!”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与焦灼。 随后,他们快速整理了一下神色,压下心中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转身重新回到众人身边,继续陪着白晨游览,只是两人的目光,都时不时隐晦地落在白晨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时间悄然流逝,夕阳渐渐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落在天水断崖之上,将山间的云雾染成了暖橙色,与清澈的灵水河交相辉映,景致愈发唯美动人。 众人游玩了大半天,早已疲惫不堪,白晨也适时提出返程,林霄立刻应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启程,朝着苍梧域主府的方向返回,暮色中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第371章 风雨前(三) 到 域主府时,天色已彻底沉了下来,墨色的夜幕如同厚重的绸缎,将整座府邸笼罩其中。 府内各处悬挂起了璀璨的灵灯,暖黄的光芒顺着飞檐斗拱流淌而下,照亮了青砖铺就的路径,也为这座威严的府邸添了几分暖意。 赵承渊早已提前吩咐下人备好晚宴,宴席依旧设在恢弘的主殿之内。 殿门敞开,浓郁的灵酒香混杂着珍馐佳肴的香气扑面而来,令人食欲大动。 踏入殿内,更是令人眼花缭乱——殿中央的长桌被擦拭得锃亮,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既有灵域特有的七彩灵鱼、烈焰烤兽腿,也有经过精心烹制的灵草药膳,每一道菜都造型精致,灵气氤氲。桌案两侧摆放着雕刻精美的玉质酒杯,杯中盛着琥珀色的灵酒,轻轻晃动便泛起细密的酒花,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殿内的灵烛燃烧得正旺,光芒柔和而明亮,映照得整个大殿金碧辉煌,排场极尽奢华。 这般铺张的布置,显然是赵承渊刻意为之。 他心中藏着灭杀白晨的歹毒密谋,表面上却要极尽讨好之能事。 众人依次入席,白晨与苏芷晴坐在主位两侧,赵承渊则坐在下手首位,其余官员按品级依次落座。 宴席一开始,赵承渊便端起酒杯,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主动起身对着白晨敬酒:“殿下今日游览苍梧域景致,想必尽兴。 属下略备薄酒小菜,不成敬意,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这杯酒,属下敬殿下。” 说罢,他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随后又满上一杯,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席间,他更是频频起身举杯,言语间极尽谄媚之词,拼尽全力营造着宾主尽欢的融洽氛围。 秦风紧随其后,也跟着起身敬酒,脸上带着附和的笑容,时不时说些奉承的话语。 苏婉清、夜惊风等人也纷纷起身举杯,各自说着客套的敬酒词。 苏婉清声音温婉,言语得体,时不时还会为苏芷晴添上一杯灵酒,显得极为周到;夜惊风则话不多,只是简单地敬了一杯酒,便安静地坐在原位,神色淡漠,仿佛对席间的热闹毫不在意。 整个大殿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场面看似热闹融洽到了极点。 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知晓,这热闹的表象之下,早已是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各有盘算。 林霄始终神色平静,端坐在原位,偶尔在赵承渊、秦风敬酒时起身回应,轻轻抿一口灵酒便放下酒杯。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殿内的景致上,实则却在不经意间,时不时不着痕迹地扫过赵承渊与秦风的神色,将两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与焦灼尽收眼底,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早已察觉到赵承渊与秦风之间的异样,只是碍于场合,不便点破,只能暗自警惕。 白晨则始终从容淡定,宛如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面对赵承渊的频频敬酒与谄媚奉承,他只是淡淡点头回应,偶尔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神色淡然如水,既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愉悦,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也猜不透他对这场宴席、对赵承渊等人的态度。 苏芷晴安静地坐在白晨身侧,一身素雅的青裙在璀璨的灵灯下更显温婉。 她极少言语,只是安静地为白晨布菜、添酒,眉眼间满是温柔。 时间在表面的热闹中悄然流逝,桌上的菜肴渐渐冷却,杯中的灵酒也换了几轮,晚宴渐渐步入尾声。 宾客们纷纷起身,对着白晨躬身行礼,告辞离去。 赵承渊心中早已急不可耐,想着尽快回去等待西京域传来的消息,确认月绫华的动向,以便敲定动手的具体时机。 他也跟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强装出恭敬的笑容,准备让人送白晨回驿站。 就在白晨准备离开大殿之际,白晨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殿内的宁静:“赵域主,稍等一下和您说句体记话。”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赵承渊。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一僵,心中“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赵承渊努力压下心中的慌乱,脸上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恭敬笑容,对着白晨躬身行礼:“殿下还有何吩咐?” 白晨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迈着从容的步伐,一步步走到赵承渊面前。 他的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赵承渊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白晨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赵承渊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与玩味,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赵承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目光,却又不敢,只能硬着头皮与他对视,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就在赵承渊心神俱颤之际,白晨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赵域主,也就这几天还能这么称呼你了,往后,可就不能再这么叫你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般在赵承渊的耳边炸响,让他浑身巨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瞳孔骤然紧缩,如同针孔一般,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惊与惶恐,仿佛看到了最为恐怖的事情。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白晨,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只见白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味的笑容,眼底深处却满是洞悉一切的嘲讽。 那一刻,赵承渊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同坠入了万年冰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贴身的官袍黏在身上,格外难受。 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呼吸也变得极为急促,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清晰。 白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与秦风的密谋?还是说,他早已掌握了当年自己放逐他的罪证,准备清算旧账,剥夺自己的域主之位?甚至,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故意引诱自己露出马脚? 无数个念头如同乱麻般在赵承渊的脑海中疯狂闪过,让他心神大乱,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晨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随即直起身,不再看他一眼,大笑着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他的笑声爽朗,却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 苏芷晴紧随其后,路过赵承渊身边时,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她并未多言,只是加快脚步,快步跟上了白晨的身影。 白虎军团的十五名队员早已整齐地守在殿外,见白晨出来,立刻呈护卫姿态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驿站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主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灵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赵承渊依旧僵在原地,脸色铁青,浑身颤抖,眼神涣散,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秦风、林霄、苏婉清、夜惊风等人还未离去,都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探究与疑惑。 刚才白晨叫住赵承渊低语的模样,他们都看在眼里,只是距离较远,听不清两人具体说了什么。 可赵承渊这剧烈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好好的一场晚宴,怎么会变成这样?天灵殿下到底对赵域主说了什么,竟让他如此失态? 秦风心中最为焦急,他隐隐猜到,白晨的话定然与他们的密谋有关。 他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几乎要站立不稳的赵承渊,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问道:“域主,刚才殿下跟你说了什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赵承渊缓缓回过神来,眼神依旧有些涣散,脸色苍白得吓人。 秦风心中一紧。 第372章 风雨前(四) 赵承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隐隐有些发紫。 白晨那句话带来的冲击太大,让他心神剧震,满心的恐慌与不安,只觉得末日即将来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域主之位,甚至自己的性命,都已经岌岌可危。 过了许久,赵承渊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眼神渐渐变得阴鸷而狠厉,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充满了疯狂的气息。 秦风看着他这副神色,心中骤然一沉,瞳孔骤缩,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语气凝重地问道:“他……他察觉了我们的计划?” “不管他有没有察觉,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赵承渊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语气狠厉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既然已经放出狠话,就定然不会放过我们。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他慢慢清算,不如立刻动手,拼尽全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白晨的警告,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最后的犹豫与顾虑。 他很清楚,自己与白晨之间,早已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要么趁月绫华不在,尽快动手除掉白晨,永绝后患;要么就等着被白晨清算,落得个身败名裂、死无全尸的下场。 此刻的他,已然被逼到了绝境,心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疯狂。他知道,这场赌局,他只能赢,不能输。一旦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秦风眼中也闪过浓烈的杀意,赵承渊的话,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狠厉。 他狠狠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域主说得对,事已至此,只能动手了!我立刻回去调动猎兽殿的所有精锐高手,随时待命。 只要西京域那边传来月绫华的动向消息,确认她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我们便立刻发动突袭,灭杀白晨一行人!” “好!”赵承渊咬牙点头,眼底满是疯狂的戾气,声音低沉而狠厉,“不必再等西京域的消息了!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明日晚上,你率领猎兽殿精锐,我调动第三军团的核心战力,隐秘部署在驿站周围,封锁所有退路。 等到深夜时分,我们同时发动攻击,务必做到万无一失,不留任何活口!”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等待,心中的疯狂让他决定孤注一掷。 哪怕这中间存在风险,他也顾不上了。 只要能除掉白晨,任何风险都值得冒。 秦风看着赵承渊这副决绝的模样,他知道多说无益,只能狠狠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确保明日晚上的行动万无一失!” 说罢,秦风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 其余官员见状,心中皆是一惊。 虽然听不到两人的具体谈话,但从他们的神色与只言片语中,也隐约察觉到了一场凶险的纷争即将爆发。 他们心中暗自恐惧,不敢有丝毫停留,纷纷对着赵承渊躬身行礼,匆匆告辞,快步离开了主殿,生怕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惹祸上身。 主殿内,很快便只剩下赵承渊一人。 他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灵烛的光芒映照在他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他的眼神阴鸷,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与疯狂的气息,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他缓缓走到殿中央的主位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椅面。这把椅子,象征着苍梧域的最高权力,是他费尽心机才坐稳的位置。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将它夺走,更不容许任何人威胁到自己的性命。 “白晨,你想夺走我的一切,我便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赵承渊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狠厉,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明日晚上,便是你的死期!” 一场针对白晨的血腥杀戮,已然箭在弦上,只待明日夜幕降临,便要骤然爆发。 与此同时,白晨一行人已然回到了驿站。 与域主府的奢华热闹不同,驿站内静谧清幽,灵灯的光芒柔和而温暖,驱散了夜色的暗沉与寒意。庭院内的灵植在灯光下影影绰绰,晚风轻拂,带来灵草的清香,让人身心舒畅。 白晨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独自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窗外的灵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他的神色沉凝,眉头微蹙,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似乎心事重重。 苏芷晴跟着走进房间,看到他这副模样,便缓步走上前,轻声问道:“怎么了?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晚宴上发生了什么事?” 她顿了顿,想起晚宴结束时白晨叫住赵承渊低语的场景,又好奇地问道:“刚才你跟赵域主说了什么?我看他脸色瞬间变得极差,整个人都慌了神,肯定是被你说中了什么心事。” 白晨缓缓转过身,看向苏芷晴。灯光下,她的眉眼温柔,眼神中满是关切,如同和煦的春风,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几分阴霾。 他脸上的沉凝渐渐散去,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没什么,只是告诉他,他的域主之位,坐不了几天了。” 苏芷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地点点头,轻声说道:“怪不得他脸色那么差。你当众这般警告他,相当于直接挑明了要对付他,他心里肯定极为不痛快,怕是要记恨上你了。” “记恨?”白晨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浓浓的冷意,语气陡然变得狠厉起来,“要的就是他不高兴!要的就是他记恨我!” 话音落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眼底的杀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想起当年在罪城历经的生死磨难,想起那些被凶兽追杀、被囚徒欺凌的日子,想起自己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绝望与不甘,他心中的恨意便如同燎原之火般疯狂燃烧。 那是一段九死一生的岁月,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若不是他打破第一灵契封印,又有花灵相助,早已化作罪城的一堆枯骨。 赵承渊当年的绝情与狠辣,他从未忘记。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当年的仇怨,今日便要一一清算。 赵承渊欠他的,必须加倍偿还! 苏芷晴看着他眼中的阴郁与浓烈的杀意,心中微微一疼。 她知道,当年的经历对他伤害极深,那些仇恨早已刻入骨髓。 她轻轻走上前,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白晨的手。 她的手心温暖而柔软,带着一丝淡淡的灵力,瞬间传递给了白晨温暖的力量。 苏芷晴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心中的怨恨,也明白你想要报仇的心情。可赵承渊在苍梧域经营多年,势力深厚,手下高手众多。 他被你这般警告,定然不会轻易认输,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对你不利。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 白晨反手握住苏芷晴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力量,心中的戾气渐渐消散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了些许。 他看着苏芷晴眼中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充满阴谋与杀机的苍梧域,有这样一个人始终牵挂着自己、担心着自己,让他觉得不再孤单。 “我早已做好了准备。” 白晨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语气笃定地说道,“我故意说出那句话,就是要逼他动手。 他若是安分守己,乖乖交出权柄,我或许还能留他一条性命。 可他若是真敢轻举妄动,想要对我不利,我便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苍梧域,是他当年放逐我的地方,今日,也该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夜色愈发浓重,如同化不开的墨汁,笼罩了整座苍梧域域城。 驿站内外一片静谧,听不到丝毫声响,却暗藏着汹涌的杀机。 第373章 围杀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苍梧域域城之上,连风都带着凛冽的寒意,卷过屋檐时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爆发的腥风血雨。 驿站内的灵灯被风吹得微微摇曳,光影在青石板上晃荡,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白晨独自伫立在小院中央,玄色衣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周身气息沉稳如渊。 身前整齐肃立着十名白虎军团士兵,他们身着银白战甲,甲胄上镌刻的灵纹隐隐流转着微光,面容冷峻,手握长枪,眼神锐利如鹰,早已进入戒备状态。 其余五名士兵则分散在驿站外围,隐匿在黑暗中,严密监视着四周动静,连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白虎军团这支小队的队长绍勇站在白晨身侧,神情肃穆得近乎凝重,眉头微蹙,眼底满是警惕。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气息,那是大战将至前的死寂,每一寸空气都像是被绷紧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白晨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灵力,隔空托着一杯温热的灵酒递到绍勇面前,语气淡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邵队长不必忧心,今夜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作祟,翻不起什么大浪。” 绍勇接过酒杯,指尖微微收紧,抬头看向白晨,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殿下认为他们真的敢反叛?” 今天中午白晨将赵承渊将要今夜反叛的事告知他时,他尚且不敢相信,赵承渊身为苍梧域域主,竟有如此胆量,敢对天宫殿下痛下杀手。 白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那我们不妨赌一把,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绍勇摇摇头,语气急切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可是月大人不在,我们身边只有这十五名弟兄,没有援军支援,对方若是真的大举来犯,怕是难以周全……” 白虎军团的精锐是强,可双拳难敌四手,一旦陷入重围,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赵承渊可是中等灵君,驾驭着君王级灵兽的存在。 白晨缓缓抬眸,目光落在绍勇脸上,眼神锐利而坚定:“怎么,邵队长是没有信心护住我?” 绍勇猛地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决绝之意:“白虎军团只有战死的军人,没有退缩的懦夫! 殿下安危重于一切,若是情况危急,还请殿下先行撤离,我等弟兄死守驿站,定能为殿下争取足够的时间!” 白晨俯身,轻轻拍了拍绍勇的肩膀,将他扶起,语气笃定:“援军?谁说没有援军的。” 绍勇正欲追问,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白虎军团士兵快步闯入,en神色凝重,单膝跪地禀报:“殿下,邵队长,驿站东面、南面方向,有大股不明气息快速逼近,气息虽然微弱,但人数极多;西面则有三道极为强烈的气息,灵力波动浑厚霸道,怕是有灵君级别的强者坐镇!” “围三阙一,是典型的军队战术,意图将我们逼向北面突围,再设伏拦截!” 绍勇瞬间反应过来,脸色一沉,当即说道,“殿下,事不宜迟,我立刻护着您从东面冲出去,突围离开!” 白晨却缓缓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战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必,既然他们来了,便让我好好看看,赵承渊手段这些年有没有变化。” 说罢,白晨不顾绍勇的阻拦,转身朝着驿站的高楼走去。 绍勇气得咬牙,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快步紧随其后,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今日便是拼上性命,也要护殿下周全,绝不能让殿下出现半点意外。 驿站的高楼之上,视野开阔,能将四周的景象尽收眼底。 白晨缓步走到栏杆边,低头望去,只见驿站外围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包围,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火海,照亮了半边夜空,空气中混杂着灵兽的嘶吼声与士兵的呼喝声,震耳欲聋。 “是军团级的部署!” 绍勇陪在白晨身后,仅仅扫了一眼,便沉声说道。 他常年征战,对军队阵型极为敏感,下方的人影排列整齐,隐隐形成战阵,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团士兵。 不过片刻,他便松了一口气,眼底的凝重散去几分:“只是灵士级别的军团,战力有限。” 虽然后方人数众多,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足有数千人之多,但修为普遍较低,大多是灵士境界,即便组成军阵,爆发力也有限。 凭借白虎小队的默契配合与巅峰灵宗的修为,再结成战阵,绍勇有十足的信心能够杀出去。 麻烦的是这些军团 下方,白虎军团的五名外围士兵早已撤回,十五名队员迅速集结,结成了三三制战阵,迎向冲上来的灵士军团。 白虎小队的灵兽皆是精心挑选、配合多年的精锐,每三人一组,分工明确。 一人召唤岩系或木系灵兽在前,构筑坚实防御,厚重的岩甲或柔韧的藤蔓交织成盾,牢牢挡住前方攻。 一人召唤兽系灵兽正面冲杀,利爪獠牙寒光凛冽,进行正面作战。 还有一人召唤元素灵兽在后方支援,火系的烈焰、雷系的惊雷、冰系的寒刃轮番爆发,进行大范围攻击。 这般默契的配合,在战场上威力无穷。 只是此刻身处混战之中,局势混乱,灵兽碰撞激烈,每个人都需全神贯注操控灵兽,无法分心兼顾其他,只能单控灵兽作战。 饶是如此,短短片刻功夫,白虎小队便展现出了碾压性的优势,十几只率先冲上来的灵兽接连被宰杀,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淌,很快便汇成小溪,顺着地势蔓延开来。 那些冲上来的灵兽,大多是低等白银、高等白银级,灵力薄弱,利爪獠牙根本无法破开岩系灵兽厚重的岩甲,连木系灵兽的藤蔓防御都难以撕裂。 在白虎小队的精准击杀下,如同待宰的羔羊,被轻易撕碎,血肉横飞。 甚至有时候技能都不用,领主级的灵兽庞大的身躯就无情的碾压这些弱小的白银级灵兽。 场面惨烈至极。 第374章 围杀(二) 但赵承渊带来的军团也并非游兵散勇,他们常年操练,配合娴熟,二十几人迅速结成一个小型军阵,灵力交织汇聚,爆发出的战力隐隐达到了低等黄金级、中等黄金级的水准,对着白虎小队的战阵展开围攻。 密密麻麻的攻击如同雨点般落下,虽难以重创白虎小队的灵兽,却也让他们一时难以脱身。 与此同时,军团内的大量灵师也纷纷出手,他们是军团的骨干力量,灵力远胜普通士兵,一道道灵术攻击、黄金级的灵兽技能朝着白虎小队袭来,火光、雷光、风刃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夜空,也让战局变得愈发胶着。 更有不少灵宗级高手加入战斗,中等灵宗境界的军团长气息雄浑,灵力澎湃,指挥着军阵不断施压,还有几名低等灵宗境界的将军,各自召唤出强力灵兽,朝着白虎小队冲杀而去。 这些灵宗级高手的加入,瞬间让战斗的走势变得扑朔迷离。 原本的碾压之势不复存在,白虎小队虽依旧占据上风,却也难以快速突破重围。 双方的灵兽不断厮杀,利爪撕裂皮肉的声音、灵兽的哀嚎声、灵术碰撞的爆裂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地面。 灵兽和御兽师的残肢断臂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灵力燃烧后的焦糊味,每一秒都有人和灵兽倒下,生命在这场厮杀中变得无比廉价,尽显军团战争的残酷与惨烈。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西面的黑暗中忽然走出三道人影,气息沉稳霸道,周身灵力波动极为强烈,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混乱气息。 为首之人正是苍梧域域主赵承渊,身旁跟着猎兽殿殿主秦峰,还有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黑袍宽大,将全身都笼罩在其中,看不清面容,周身散发着阴冷诡异的气息。 赵承渊抬头,一眼便看到了高台上的白晨,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怨毒与得意,语气冰冷地开口:“白殿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别来无恙啊。” 话音落下,赵承渊开始念动咒语。 灵力涌动间,一道庞大的身影骤然从阵图破开光晕出现在他身前,正是当初暗宗叛乱时镇压一切的那只巨岩暴宇龙。 这只龙族灵兽体型庞大,龙身长达六十米,翅膀展开时能遮住半边天,头顶生有尖锐的岩角,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威严。 巨岩暴宇龙每一步踩在地上,都让地面剧烈震动,鳞甲缝隙间流淌着浓郁的土系灵力凝结的第五等级力量结晶的金刚岩。 一出现,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恐怖的气息席卷全场,瞬间震慑了所有人与灵兽,战场上的厮杀都不由得停滞了一瞬,无论是赵承渊麾下的军团,还是白虎小队,都被这股强悍的气息压制得呼吸一滞。 白晨站在高台上,目光平静地落在巨岩暴宇龙身上。 当初这只巨岩暴宇龙不过是低等君王级灵兽,没想到短短数年过去,竟已突破瓶颈,跨入了中等君王级的行列,灵力愈发浑厚,气息也更加霸道。 果然,人也好,灵兽也罢,都是在不断进步的。 紧随其后,秦峰也召唤出了自己的契约灵兽——裂地熊。 这只纯兽系灵兽高近五丈,通体覆盖着暗褐色的厚皮 ,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棱纹,每一道棱纹里都流转着淡紫色的灵息,肌肉线条饱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裂地熊爪子锋利如刀,气息雄浑,比起当年,已然达到了低等君王级的水准,朝着前方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那名黑袍人也缓缓抬手,周身阴冷气息涌动,一道黑影从地面窜出,体型细长,覆盖着漆黑的甲壳,无数条腿快速蠕动,头顶生有尖锐的毒刺,正是一只低等君王级的幽影蜈蚣,散发着剧毒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三大君王级灵兽同时现身,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大片空间,恐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乌云压顶般笼罩在驿站上空,带来极强的视觉与精神冲击。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震撼的场面惊呆了,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赵承渊看着白晨平静的神色,心中愈发得意,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浓,语气阴狠地说道:“白晨,你以为凭你身边这十几名巅峰灵宗,就能护住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等你死了,天宫那边查起来,便说你死于暗宗余孽之手,我作为苍梧域域主,已然尽力驰援,只是终究差了一步,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说罢,赵承渊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狂妄而刺耳,满是小人得志的猖狂,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厉,仿佛已经看到了白晨死亡的样子。 秦峰语气阴毒:“赵大人说得对,白晨,识相的就乖乖受死,免受皮肉之苦,否则等我们动手,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眼神怨毒,这个白晨没事回来干什么,让其不得不铤而走险。 他对白晨早已恨之入骨,巴不得立刻将其碎尸万段。 黑袍人始终沉默不语,周身阴冷气息愈发浓郁,幽影蜈蚣的毒刺微微颤动,已然做好了攻击准备。 等他们说完,白晨缓缓抬手,轻轻拂去衣袖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淡漠地说道:“你们以为,凭这些东西,就能拿捏我了?” 赵承渊脸色一沉,眼神变得愈发凶狠:“白晨,别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秦峰,黑长老,动手!取他狗命!” 话音落下,秦峰与黑袍人当即催动灵兽,朝着高台冲去。 幽影蜈蚣身形灵动,速度极快,漆黑的身影在地面快速穿梭,所过之处,地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毒刺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裂地熊则力大无穷,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剧烈震动,朝着驿站狂奔而去。 沿途不少低等、中等、高等的白银级灵兽来不及避让,被它们轻易碾死,血肉模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尽显君王级灵兽的庞大身躯与恐怖力量。 “保护殿下!” 绍勇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念动咒语。 双召唤同时发动,两道阵图光芒骤然爆发,两只巅峰领主级灵兽瞬间现身。 岩甲地龙兽身形粗壮,浑身覆盖着坚硬的岩石铠甲,防御力极强;鬼云魔侍身形虚幻,周身萦绕着黑色鬼雾,擅长诡异攻击。 两只灵兽嘶吼一声,朝着裂地熊冲去,死死将其缠住。 巅峰领主级与低等君王级之间相差三个大档次,战力悬殊极大,两只巅峰领主级灵兽根本不是裂地熊的对手,只能凭借默契的配合不断纠缠,尽可能拖延时间。 但对于白晨来说,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已然足够。 第375章 围杀(三) 白晨眼神一冷,念动咒语,灵力骤然爆发,周身光芒璀璨。 三召唤同时发动,三道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散发出极为强悍的气息。 第一道光芒中,一只通体黝黑的猛虎现身。 赤狰作为兽魔双主属性的巅峰领主级灵兽,爆发力极强,周身萦绕着狂暴的魔属性灵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第二道阵图内,一只身披金色色鳞甲的麒麟缓步走出,眼神威严,气势沉稳。 第三道道阵图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浮现,周身萦绕着刺骨的寒气。 三大主战灵兽同时现身,朝着幽影蜈蚣冲去,赤狰的利爪带着烈焰撕裂空气,墨麟的蹄子裹挟着无坚不摧的金系灵力狠狠踏下,冰凝挥手间便是数道冰刃,寒光凛冽。 幽影蜈蚣虽为君王级,却遭三大巅峰级灵兽的联手攻击,瞬间陷入重围,嘶鸣着不断抵挡。 战局愈发激烈,能量碰撞的爆裂声此起彼伏,寒光与烈焰交织,场面极为震撼。 白晨站在高台上,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目光望向黑暗深处。 渐渐的,他身后的夜空中,一只通体漆黑,中等领主级的秃鹫悄然出现,翅膀展开,在空中盘旋,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绍勇察觉到动静,转头望去,顺着秃鹫飞行的方向看去,只见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身形挺拔,气质沉稳,正是苍梧域副域主林霄。 墨羽朝着林霄飞去,落在他的肩头,发出亲昵的鸣叫,显然是林霄的灵兽。 林霄缓步走到高台边缘,目光落在下方的赵承渊身上,眼神平静无波。 赵承渊看到林霄的身影,脸色瞬间一黑,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愤怒,厉声质问道:“哦?林霄,你也要插手此事? 这才短短几天,你就倒向白晨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了? 怎么,副域主的位置满足不了你的野心了?” 他万万没想到,林霄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而且明显是偏向白晨一方。 林霄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域主之位,谁都可以坐,只要能安稳治理苍梧域。 你若是一直安分守己,恪守本分,我自然不会有任何想法,可惜,你竟敢谋害天宫少主级人物,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苍梧域,还是适合我这种平稳之人来带领,才能安稳发展。” 说罢,林霄抬手拍拍手,同时口中快速念动咒语,周身青色灵力涌动。 一道庞大的青色阵图骤然在地面展开,阵图上符文闪烁,灵力澎湃,一只身形虚幻、由狂风凝聚而成的精灵缓缓现身,正是低等君王级的暴风精灵,周身萦绕着狂暴的风系灵力,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灵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人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足有上千人之多,驾驭着灵兽,气势汹汹,朝着赵承渊麾下的军团杀去。 赵承渊脸色剧变,扫了一眼冲出来的人影身上的旗帜,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那是苍梧域第二军团和执法队的旗帜! 林霄竟然暗中埋伏了第二军团和执法队!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瞬间改变了场上的局势。 原本还与赵承渊麾下第三军团僵持不下的白虎小队,见援军到来,瞬间士气大振,灵力爆发得愈发猛烈,战阵运转得更加流畅,朝着第三军团展开猛烈反击。 原本胶着的战局瞬间被打破,第三军团的士兵节节败退,死伤不断。 第二军团与执法队的士兵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朝着第三军团冲杀而去,灵兽冲击之下惨叫声此起彼伏,第三军团的阵型瞬间溃散,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场面一片混乱。 赵承渊看着溃散的军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浓浓的不屑取代,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不过是多了些乌合之众罢了,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阻拦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赵承渊厉声喝道:“暴宇,干掉他们!碾碎一切!” 巨岩暴宇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庞大的身躯缓缓移动,六十米长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山岳,朝着驿站冲来。 沿途的第二军团士兵和灵兽根本无法抵挡,被巨岩暴宇龙轻易碾死,血肉模糊,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它浑身的岩石鳞甲闪烁着幽光,第五等级的力量结晶金刚岩在其身躯覆盖全,让其躯体坚硬如铁,普通的技能攻击落在上面,根本无法造成任何损伤,甚至会被反弹而回。 仅仅片刻功夫,巨岩暴宇龙便冲到了驿站大门前。 巨岩暴宇龙庞大的头颅猛地一撞,坚固的驿站大门瞬间碎裂,木屑纷飞,朝着白晨所在的高台冲去,恐怖的气息锁定白晨,眼看就要发动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天而降,蕴含着极为强悍的精神力与灵力,瞬间击穿了巨岩暴宇龙身上的金刚岩防御,精准地击中了它头顶的岩角,岩角应声断裂,碎石飞溅。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白晨身前,身形曼妙,身着由梦妖系灵力凝聚的淡紫色长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粉色雾气,眼神冰冷,散发着凛冽的气势,正是一只中等君王级的梦妖女王! 这是种族等级为中等君王的纯梦妖系灵兽,也是目前灵境中发现的君王级领域内,纯梦妖系血统最高的生物,擅长精神攻击与速度突袭,身形虚幻,难以捉摸,爆发力极强。 赵承渊脸色骤变,大惊失色,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中等君王级! 怎么会有中等君王级的梦妖女王!”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措手不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本的胜券在握瞬间被打破。 就在这时,驿站另一侧,一道粗壮的藤蔓缓缓升起,藤蔓顶端托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本该前往西京域处理事务的月绫华! 她周身气息沉稳,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怒意,脚下的藤蔓正是她的另一只契约灵兽——中等君王级的天雨花妾。 此刻的天雨花妾已然进入战斗状态,虚影高达十几丈,粗壮的藤蔓如同擎天巨柱般矗立在地面,每一根藤蔓上都布满了深绿色的倒刺,倒刺间分泌着透明的剧毒汁液,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细小的坑洞,冒出白色的烟雾,毒性极强。 藤蔓顶端的灵宠花不再是平日里清甜的粉色,而是变成了深绿色,花瓣边缘泛着冰冷的寒光,花蕊里隐约能看到一点猩红的光芒,如同巨兽的眼睛,散发着凶戾的气息。 第376章 围杀(四) “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攻击天宫殿下,简直是找死!” 月绫华眼神冰冷,语气中满是滔天怒火,暴喝一声,周身灵力澎湃,显然早已怒火中烧。 赵承渊额头瞬间渗出冷汗,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月绫华,厉声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去了西京域吗!” 两只中等君王级灵兽坐镇,足以彻底改变战局,原本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甚至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这个女人明明应该在千里之外的西京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心中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升起,让他浑身冰凉。 月绫华冷冷一笑,抬手示意天雨花妾动手,只见一根粗壮的藤蔓猛地甩出,将一具尸体丢在赵承渊面前。 尸体早已冰冷,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正是赵承渊派去西京域探查月绫华动向的亲信! 看到这具尸体,赵承渊瞳孔骤然紧缩,脸色惨白如纸,失声大喝:“这是陷阱!!!” 白晨站在高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淡漠地说道:“当然是陷阱。赵域主,这不是你惯用的手段吗? 当年你设计引诱暗宗入瓮,也不就是这个手段,今日不过是照猫画虎罢了。” 此刻的赵承渊已然彻底想明白了一切。 月绫华前往西京域根本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引诱他放松警惕,主动动手。 白晨也早已暗中勾搭上了林霄,争取到了第二军团和执法队的支持。 晚宴上白晨那句警告,不过是为了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迫不及待地发动攻击,落入早已布好的陷阱之中! 想明白这一切后,赵承渊反而平静了下来,眼神变得阴鸷而疯狂。 既然已经落入陷阱,退无可退,那就只能鱼死网破,拼尽全力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吧!”赵承渊眼神猩红,厉声喝道,“暴宇,流星雨落!” 巨岩暴宇龙发出一声狂暴的龙吟,庞大的身躯腾空飞起,周身土系灵力疯狂涌动,口中快速吟唱着晦涩的龙系咒语。 随着咒语的吟唱,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块块巨大的岩石从地面剥离,不断升空,在空中凝聚汇聚,周围的土石不断被吸附而来。 这些岩石的体积越来越大,很快便凝聚成数十个巨型石球,每个石球都足有数丈大小,散发着厚重而恐怖的气息,悬浮在半空中,遮天蔽日,如同即将坠落的流星。 在这个过程中,不少来不及逃走的第三军团和第二军团的御兽师与灵兽,被升空的岩石直接撞飞,或是被狂暴的灵力绞碎,鲜血与残肢纷飞,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惨烈至极,宛如世界末日降临,尽显中等君王级灵兽的恐怖破坏力。 数以千计的土石不断汇聚,最终凝聚成上百个巨型石球,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地面砸落而下! 这要是全部击中,无论是第二军团、执法队,还是白虎小队,甚至整个驿站,都将被彻底摧毁,在场之人没有一个能活得下来! 白晨站在高台上,眼神凝重,不禁感叹,这就是中等君王级灵兽的恐怖破坏力,足以颠覆一方地域,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星空龙虽然强悍,却也只是准君王级战力,与真正的中等君王级相比,差距依旧极大,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垂死挣扎!天雨花妾,构筑树网结界!”月绫华轻哼一声,眼神冰冷,厉声下令。 天雨花妾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周身藤蔓疯狂生长,无数根藤蔓交织缠绕,快速编织成一张巨大的树网结界,覆盖了整个驿站上空。 树网结界极为坚韧,藤蔓上闪烁着浓郁的灵力光芒,散发着厚重的防御气息,死死挡在巨型石球下方。 “轰隆!轰隆!轰隆!” 巨型石球如同流星般坠落,狠狠砸在树网结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震动,仿佛要塌陷一般。 树网结界剧烈晃动,藤蔓不断断裂,又不断快速修复,灵力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下方的第三军团、第二军团的御兽师和灵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停下厮杀,狼狈地四处逃窜,远离石球坠落的区域。 中等君王级灵兽的战争,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低等级御兽师可以左右的,稍有不慎便会被波及,身死道消。 陨石攻击持续了足足一刻钟,才渐渐停止,上百个巨型石球尽数砸落,树网结界虽然布满了裂痕,却依旧顽强地支撑着,成功挡住了这毁灭性的一击,将损失降到了最低。 陨石攻击没有奏效,赵承渊眼神一狠,厉声喝道:“巨岩,冲进去,撕碎他们!” 巨岩暴宇龙发出一声狂暴的龙吟,庞大的身躯猛地冲向树网结界,硕大的头颅狠狠撞在结界上,原本就布满裂痕的结界瞬间破碎,藤蔓纷飞。 巨岩暴宇龙身形一闪,冲入藤蔓之海,朝着天雨花妾冲杀而去,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无数藤蔓被撞断,破坏力极强。 天雨花妾身形灵活,不断操控藤蔓躲避攻击,同时利用藤蔓限制巨岩暴宇龙的行动,一根根粗壮的藤蔓缠绕而上,试图束缚住它的身躯。 同时,天雨花妾不断释放花溪技能,淡绿色的毒雾弥漫开来,腐蚀着巨岩暴宇龙的岩石鳞甲,蚕食着它的力量、速度与生命力,延缓它的进攻节奏。 巨岩暴宇龙不断挣扎,牙齿与利爪不断撕扯藤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场面极为激烈。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只见秦峰的裂地熊浑身是血,庞大的身躯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内脏洒落一地,已然气绝身亡。 梦妖女王的身形悄然浮现,雪白的爪子上沾满了鲜血,轻轻舔了舔利爪上的血迹,眼神冰冷,随即再次消失在空气中,隐匿了身形。 这种纯梦妖系灵兽,擅长隐匿与突袭,速度极快,爆发力极强,几乎难以预判踪迹,是同等级内爆发力最高的生物,专门针对敌方强者进行暗杀突袭,防不胜防。 第377章 围杀(五) 秦峰失去了这只最强的契约灵兽,灵契断裂带来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捂着脑袋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想要重新召唤灵兽抵抗,却已来不及。 下一瞬间,梦妖女王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身后,锋利的爪子一闪而过,秦峰的双腿瞬间被割断,鲜血汩汩流淌,他惨叫着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远处的赵承渊看到这一幕,不禁怒骂一声:“废物!”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却也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峰被重创。 那名黑袍人见状,脸色大变,心中暗道不妙,毫不犹豫地催动幽影蜈蚣,转身便要跑路。 开玩笑,中等君王级的梦妖女王已经解决了秦峰,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被这种擅长隐匿突袭的灵兽锁定,根本没有胜算,赵承渊的灵兽被天雨花妾拖住,根本没有精力支援自己,留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 然而,梦妖女王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身形再次失去踪迹,仅仅三个呼吸之后,一道寒光从地底骤然爆发,直逼幽影蜈蚣。 黑袍人心中一惊,连忙操控幽影蜈蚣躲避,却已迟了一步,寒光闪过,幽影蜈蚣庞大的身躯被瞬间切割成两段,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洒落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很快便没了气息。 解决掉幽影蜈蚣,梦妖女王的身影再次隐匿,朝着赵承渊逼近。 赵承渊见手下接连被解决,大势已去,心中充满了绝望,连忙下令让巨岩暴宇龙摆脱天雨花妾的纠缠,想要撤离此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就在这时,赵承渊浑身一僵,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让他毛骨悚然,暗叫一声大事不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悍的气息锁定,根本无法逃脱。 来不及多想,赵承渊周身灵力疯狂爆发,一道强悍的攻击型灵术瞬间凝聚,朝着身后的黑暗中轰去,堪堪将隐藏在黑暗中的梦妖女王的利爪挡下,灵力碰撞的爆裂声震耳欲聋。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赵承渊转身便要逃跑,却感觉脖颈一凉,锋利的爪子已然抵住了他的咽喉,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不敢有丝毫动弹,生怕下一秒便会被割喉而死。 梦妖女王的身影缓缓浮现,眼神冰冷地盯着赵承渊,将他带到月绫华面前。 巨岩暴宇龙见主人被擒,发出狂暴的龙吟,疯狂地挣扎着想要冲出藤蔓之海营救主人,却被天雨花妾的藤蔓死死束缚,难以脱身。 绍勇快步上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禁灵枷锁,这枷锁是天宫特制,专门用来束缚灵宗及以上强者,能封印灵力,极为坚固。 绍勇将禁灵枷锁牢牢套在赵承渊身上,灵力瞬间被封印,赵承渊瘫软在地,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解决掉赵承渊,梦妖女王身形一闪,加入了天雨花妾与巨岩暴宇龙的战局。 两只中等君王级灵兽联手,实力暴涨,天雨花妾继续用藤蔓束缚巨岩暴宇龙的行动,不断释放毒雾蚕食它的生命力,梦妖女王则凭借极致的速度与爆发力,不断对巨岩暴宇龙发动突袭,利爪一次次撕裂它的岩石鳞甲缝隙内,留下深深的伤口。 巨岩暴宇龙虽然强悍,却难敌两只中等君王级灵兽的联手围攻,很快便伤痕累累,灵力消耗巨大,动作越来越迟缓,龙吟声也变得虚弱起来。 最终,在梦妖女王一道致命突袭下,利爪狠狠刺穿了巨岩暴宇龙的头颅,巨岩暴宇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气息,当场战死。 月绫华示意天雨花妾上前,将巨岩暴宇龙的灵核挖出,灵核散发着浓郁的土系灵力,是极为珍贵的修炼资源。 随后又将巨岩暴宇龙的鳞甲、利爪、龙角等材料一一处理,这些都是炼制灵器的上等材料。 君王级的材料可是价值连城。 随着赵承渊被擒,巨岩暴宇龙战死,秦峰与黑袍人被重创,场上的局势彻底平定。 第三军团的士兵眼看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勇气。 那些残存的灵宗强者依旧不死心,想要反抗突围,却被早已蓄势待发的白虎小队一一制服,禁灵枷锁套身,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战场上的厮杀彻底停止,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与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腐臭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灵灯的光芒映照在血泊之中,显得格外诡异与惨烈。 白虎小队与第二军团、执法队的士兵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拢俘虏,统计损失,整个驿站内外一片忙碌。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黎明的光线刺破黑暗,洒落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带来一丝暖意,却难以驱散空气中的血腥与肃杀。 第二日清晨,赵承渊被废除所有灵力,一身修为尽废,如同废人一般,被押送着踏上前往西京域的路途,交由天宫审判。 以他谋害天宫少主的罪名,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甚至可能牵连家族,下场凄惨。 秦峰、那名暗宗黑袍人,以及参与这场叛乱的第三军团的灵宗、灵师等骨干力量,也被一一押送,等待他们的将是严厉的惩处,无一幸免。 赵承渊在苍梧域经营多年,党羽众多,势力盘根错节。 白晨与月绫华下令,由林霄牵头,彻底清查赵承渊的党羽,凡是与赵承渊勾结、参与叛乱的人,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连根拔起,绝不姑息。 一时间,苍梧域掀起了一场大清洗,官场迎来彻底洗牌,原本浑浊的风气被彻底肃清,人心惶惶之后,渐渐恢复清明。 林霄凭借此次平叛之功,再加上白晨与月绫华的许诺,会向天宫举荐他担任苍梧域新域主,已然成为板上钉钉之事。 他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苍梧域的各项事务,安抚百姓,整顿军队,稳定局势,展现出了极强的治理能力。 午后,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白晨一行人已然收拾妥当,准备向西林域进发。 林霄率领苍梧域一众官员前来送行,态度恭敬至极。 白晨站在灵舟旁,目光平静地扫过苍梧域的城池,眼底闪过一丝淡然。 当年的仇怨已然清算,赵承渊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苍梧域也迎来了新的局面,此行目的已然达成。 “启程吧。”白晨淡淡开口,转身踏上马车。 月绫华、苏芷晴、绍勇以及白虎小队的士兵们纷纷跟上,车马缓缓启动,朝着远方驶去,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苍梧域的风波,就此落下帷幕。 第378章 白家赌坊 舒城的秋末,全然没有半点萧索之意。 暖融融的风卷着街边糖糕的甜香,懒洋洋地掠过青石板路,拂过鳞次栉比的商铺屋檐,连带着人心都跟着松弛下来。 唯独城南的 “金满堂” 赌坊,永远是一派与这慵懒氛围格格不入的喧嚣热闹,仿佛将整座舒城的烟火气与躁动,都尽数收拢在了这一方院落之中。 赌坊的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悬挂的鎏金匾额,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门口的迎客小厮嗓门洪亮,脸上堆着殷勤的笑,不断将往来的行人往里引。 刚一踏进门,喧嚣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 骰子碰撞骰盅的清脆声响、赌徒们的呐喊与叹息、庄家唱喝点数的高亢嗓音,混杂着灵酒的醇香与汗水的微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每一个踏入这里的人裹挟其中。 大厅里人头攒动,一张张赌桌旁都围满了人,摩肩接踵,挥汗如雨。 有人攥着筹码,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桌案上的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有人赢了钱,兴奋地将筹码往空中一抛,引来一阵哄抢,脸上满是得意的笑;也有人输得精光,瘫坐在墙角,满脸颓唐,望着赌桌的方向,眼中还残存着一丝不甘的欲望。 几张赌桌的中央,庄家们手法娴熟地摇着骰盅,手腕翻飞间,骰盅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落地时发出 “哗啦啦” 的声响,引得周围的赌徒一阵屏息凝神。 赌坊的梁柱上悬挂着几盏巨大的琉璃灯,光芒璀璨,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也将每个人脸上的贪婪、兴奋、失落与疯狂,映照得一清二楚。 这 “金满堂”,如今是白家的产业。 说起来,这产业本是舒城三品家族孙家的摇钱树,孙家靠着这赌坊,赚得盆满钵满,在舒城风光了好些年。 可后来,孙家不知死活,得罪了正在崛起的白家,又恰逢白家攀上了穆家这棵大树,穆家出手,轻飘飘地便压垮了孙家。孙家倒台,赌坊也被白家收入囊中,成了白家产业版图里,极为亮眼的一笔。 就在这喧嚣鼎沸的赌桌旁,一个消瘦的身影,正费力地挤过人群。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锦袍,料子倒是上乘,只是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衬得他愈发形销骨立。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还透着几分不甘的锐利。 他挤到一张赌桌前,站稳了脚跟,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筹码上,微微有些发直。 这张赌桌的庄家,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绰号 “王胖子”,见了来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嗓门扯得老高,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哟!这不是藤家的少爷藤无涯吗? 稀客稀客!今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们金满堂来了? 怎么着,也想玩两手,碰碰运气?” 王胖子的话音刚落,周围的赌徒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有人吹了声口哨,阴阳怪气地喊道:“藤少,您还有钱来赌吗?别是把自己的家底都拿来了吧?” “可不是嘛!想当年藤家多威风啊,压得那时的白家抬不起头,现在呢?啧啧,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听说藤家连供奉都跑光了,商路也被白家断了,怕是连二品家族的门槛都快站不住了吧? 藤少现在还有家里给的钱吗?” 此起彼伏的嘲讽声,像一根根针,扎在藤无涯的心上。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强忍着心头的屈辱,冷哼一声,梗着脖子道:“怎么?我藤无涯就算落魄了,也还玩得起这几把!开赌吧,废什么话!” 周围的人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如今的藤家,早已不复当年的荣光。 想当年,藤家可是舒城响当当的三品家族,族长可是高级灵师,藤家势力雄厚,财力充足,在舒城横行无忌,连城主府都要给几分薄面。 那时候的白家,不过是个落魄的一品家族。 藤无涯那时还是舒城有名的纨绔子弟,身材魁梧,出手阔绰,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可世家之间的争斗,从来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残酷得容不得半点情面。 转折点,就出在白家攀上了穆家这棵高枝。 穆家乃是八荒城的大氏族,实力远非舒城的小家族可比。 有了穆家的撑腰,就算说商路上的零星帮助,白家便像是插上了翅膀,开始飞速崛起。 而藤家,却依旧沉浸在往日的荣光里,非但没有收敛锋芒,反而变本加厉地针对白家,试图将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掐灭在摇篮里。 可他们哪里想到,如今的白家,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穆家的助力,加上白家后辈中,出了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 白殊羽。 这个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上届灵域天选之后竟突破到了灵宗境界。 放在八荒城那样的大地方,灵宗或许算不得什么,但在舒城这样的小地方,灵宗强者,足以睥睨一方,改变整个势力格局。 此消彼长之下,藤家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白家先是断了藤家所有的商路,让藤家的货物进不来也出不去,财源瞬间枯竭。 接着,藤家的几位核心供奉,要么被暗杀,要么被白家以重金拉拢,纷纷出走。 家族的资源日渐稀少,族内子弟的修炼都成了问题,不少人干脆脱离了藤家,另谋生路。 短短几年时间,藤家便从三品家族的宝座上,一落千丈,如今甚至只能勉强维持着二品家族的实力,苟延残喘。 而白家,则借着这股势头,不断吞并周边的小家族,吸纳他们的势力与资源,加上穆家的持续扶持,以及白殊羽这位新晋灵宗强者坐镇,如今的白家,早已恢复到了四品家族的实力,隐隐还有冲击五品家族的趋势。 这就是世家之间的争斗,没有硝烟,却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加残酷。 一步错,步步错,昔日的庞然大物,也能在朝夕之间,崩塌瓦解,化为尘埃。 而胜利者,则踩着失败者的尸骨,一步步走向更高的位置。 第379章 舒城格局 现在的舒城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平静如水,各方势力风起云涌,原本的格局被彻底打破并重新洗牌。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和斗争后,最终形成了以城主府为首、猎兽殿为辅以及白家作为重要支柱这样一种三足鼎立的局面,可以说这三家才是舒城当之无愧的主人。 其中那位名叫李嵩的城主更是个典型的政客,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善于察言观色且懂得随机应变。 当看到曾经如日中天的藤家开始走下坡路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抛弃,并迅速结交上白家这个新贵。 通过与白家建立良好关系再加上白家背后所依靠的强大穆家支持,成功地巩固住了自己在舒城的领导地位。 而另一边的猎兽殿同样也对未来充满野心勃勃,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白家身上蕴含着巨大发展潜能所以主动示好,表示愿意与其展开广泛深入的战略合作。 然而反观藤家却成为众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对象只能躲在舒城某个偏僻角落里面苦苦挣扎求生存。 最后说到林家。 尽管失去了德高望重的林老爷子,但好在得到白家人关照仍然能够在舒城站稳脚跟不至于一蹶不振。 尤其是近来林觉归来之后犹如给日渐势微的林家注入一股新鲜活力。 让林家看到一丝复兴曙光,不过若想重振旗鼓恢复昔日辉煌恐怕尚需假以时日,慢慢沉淀积聚力量。 毕竟要想一下子重现林家昔日的荣光绝非易事。 这些明里暗里的门道,赌坊里的这些赌徒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所以,他们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嘲讽藤无涯 —— 一个落魄的凤凰,连鸡都不如。 藤无涯听着周围的嘲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这些声音抛诸脑后,目光落在桌案上,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往桌上一放,沉声道:“下注!” 王胖子见状,也不再多言,嘿嘿一笑,开始摇起了骰盅。 “哗啦啦 ——” 骰子在骰盅里疯狂转动,藤无涯的目光,也随着骰盅的晃动,微微闪烁着。 一局,两局,三局…… …………………………… ………………………………… 骰子开盅的声音,伴随着赌徒们的欢呼与叹息,不断在耳边响起。 藤无涯的运气似乎并不好,几番下来,他面前的筹码,已经少了大半。 钱袋里的金币,也只剩下了寥寥数枚。 “哎呀!又输了!藤少,您这手气,可真是够背的!” “哈哈哈!送财童子啊!真是送财童子!” 周围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藤无涯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脸上没有丝毫的懊恼,反而透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他甚至还拿起目前桌上仅剩的几枚银币,再次押了上去。 没人知道,他今天来这金满堂赌坊,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赌钱。 输赢,对他来说,早已无关紧要。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等一个人,等一个能让藤家翻身的机会。 时间一点点流逝,赌坊里的喧嚣依旧。 日头渐渐西斜,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赌坊的窗棂,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就在这时,赌坊的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身着统一服饰的家丁,簇拥着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青年,身着月白色锦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成熟,正是白家的三房的白殊恒。 他身边跟着一个女子,约莫十八岁的年纪,梳着双丫髻,穿着粉色罗裙,眉眼如画,肌肤白皙,正是白家的掌上明珠,白玲。 白玲是白家目前这一辈嫡系这边唯一的女孩,从小便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上到白家如今的家主,下到白家的普通子弟,都对她宠爱有加。 尤其是白殊羽,更是将这个妹妹宠上了天,只要是白玲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两人一进门,赌坊里的喧嚣,顿时安静了几分。 赌徒们纷纷侧目,看向这两位白家的贵人。 王胖子更是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三少爷,您可来了,赌坊一切正常。” 白殊恒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随意:“闲来无事,带妹妹来玩玩。准备个房间,再备些上好的灵酒。” “好好好!您二位这边请!” 王胖子殷勤地引路,白殊恒带着白玲,在一众家丁的簇拥下,朝着赌坊后院的包厢走去。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藤无涯的眼中。 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但他很快便收敛了眼中的光芒,低下头,装作依旧沉迷于赌局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筹码。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藤无涯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他掏出身上仅剩的几枚金币,尽数推了出去,嘴里嘟囔着:“最后一把!” 结果,不出所料,他又输了。 “哈哈哈!藤大少,您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王胖子大笑着,将筹码收了起来。 藤无涯故作懊恼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像是彻底失去了兴致。 他转身,挤出人群,朝着赌坊外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赌坊里的赌徒们,又是一阵哄笑。 “送财童子走了!今天可真是赚了!” “落魄凤凰不如鸡啊!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藤少来赌钱了!” 藤无涯听着身后的嘲讽,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走出金满堂赌坊,拐了几个弯,径直朝着城东的 “醉春楼” 走去。 醉春楼是舒城最有名的青楼,雕梁画栋,香风阵阵。 门口的姑娘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看见藤无涯走来,纷纷娇笑着迎了上来,伸手便要去挽他的胳膊。 “公子,进来玩玩嘛!” “公子,奴家陪您喝两杯呀!” “官人,进来玩一玩!” 藤无涯皱了皱眉,一把拨开了围上来的女子。 他的神色冰冷,与方才在赌坊里的颓唐模样,判若两人。 他径直走进醉春楼,熟门熟路地穿过大堂,上了二楼,推开了一间偏僻的包厢房门。 包厢内,熏香袅袅,暖意融融。 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男子,正斜倚在软榻上,怀里搂着两个娇滴滴的女子。 那两个女子,穿着暴露的纱裙,肌肤胜雪,正腻在青衣男子的怀里,莺声燕语,搔首弄姿。 第380章 李默 听到开门声,青衣男子抬眼望去,看到藤无涯,脸上的嬉笑之色收敛了几分。 他挥手推开怀里的女子,沉声道:“事情办妥了?” 藤无涯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青衣男子见状,对着那两个女子,摆了摆手:“下去吧。” 其中一个女子,娇嗔着蹭了蹭青衣男子的胸膛,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官人,奴家还没够呢…… 您就这么舍得让我们走呀?” 青衣男子哈哈一笑,伸手在那女子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语气带着几分调笑:“乖宝贝,听话,先下去。等爷办完事,再来好好疼你们。” 那女子这才意犹未尽地,和另一个女子一起,扭着腰肢,走出了包厢。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青衣男子脸上的调笑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盘腿坐好,目光锐利地看向藤无涯,沉声道:“说吧。” 藤无涯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李大人。” 这位青衣男子,正是猎兽殿在舒城的大主事,李默。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李默的真实身份,是暗宗安插在舒城的卧底。 而他的真实修为却是低等灵宗。 藤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刚刚白家的白玲和白殊恒,进了金满堂赌坊的包厢。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会久留。” 李默闻言,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地问道:“我听说,白家上下,最宠爱的就是这个白玲?” 藤无涯连忙拜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回大人的话,正是如此!整个白家,上到老太爷,下到普通子弟,都将白玲视若珍宝。 尤其是白殊羽,对这个妹妹,更是宠溺到了极点。 只要能拿下白玲,白家必然方寸大乱! 到时候,我们就能趁虚而入,报这一箭之仇!” 说到最后,藤无涯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这些年,藤家所受的屈辱,他无时无刻不记在心里。 他做梦都想着,能将白家踩在脚下,让白家也尝尝这种落魄的滋味。 李默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很好。只要你的情报无误,放心,我们必然能拿下白玲和白殊轩。” 白殊轩是白家的三公子,平日里与白玲最为亲近。 拿下这两个人,就等于捏住了白家的软肋。 藤无涯脸上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神色,连忙道:“多谢大人!大人放心,藤家一定唯大人马首是瞻! 我家大哥,已经去追查白殊轩的下落了,等会儿,一定将白殊轩的情报,送到大人手上!” 李默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去吧。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好好办事,你们藤家的复兴,就在此一举了。” “是!属下明白!” 藤无涯再次拜服,然后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藤无涯离开后,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先前那两个离开的女子,走了进来。 只是,她们脸上的妩媚与娇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肃杀之气。 她们的眼神锐利如刀,周身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都不是寻常的青楼女子。 其中一个女子,走到李默面前,沉声问道:“计划好了?” 李默点点头,语气凝重:“等藤家传来白殊轩的情报,弄清他们具体的位置,今夜就动手。 速战速决,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另一个女子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问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对白殊羽动手?他是目前白家最强的人,也是白家的支柱。” 李默闻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白殊羽是灵宗强者,在舒城这样的小地方,太过显眼。 而且,灵宗强者,实力强悍,想要暗杀他,难度极大。 稍有不慎,就会走漏风声,到时候,我们暗宗目前在舒城的布局,就会功亏一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消息传来,几天之后,天宫的天灵殿下,就会降临舒城。 我们必须在他来之前,办好这件事。才可以令其投鼠忌器。” 那女子听到 “天灵殿下” 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冷哼道:“哼!这个白晨,真是阴魂不散! 坏了我们暗宗多少好事!听说上次的暗宗大会,我们西区的堕大人,被总部的冷无双大人当堂嘲笑,还拿出了一些当初谋划失败蛛丝马迹的证据,指责堕大人办事不力。” 她的语气愈发冰冷,带着浓浓的恨意:“这些事情,不仅让堕大人蒙羞,更让圣主对我们西区产生了质疑! 要是这次再办不好,我们西区的人,怕是都没好果子吃!” 李默的神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但他想起那个叫白晨的天灵殿下,心中便升起一股忌惮。“那个白晨,身边高手如云,还有中等灵君强者坐镇。想要对付他,硬拼是绝对不行的,只要控制住白玲和白殊轩,才可以让白晨投鼠忌器,让其进入我们的围猎。” “哼!” 女子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甘,“要不是我们西区的区主、舵主,都被各大势力的人死死监控着,动弹不得,还用得着这般麻烦?直接调集人手,直接围杀这个所谓的天宫殿下!” “好了。” 李默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抱怨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办好眼前的事。 你去再确认一下各条暗线,确保今夜的行动,万无一失。” 女子点了点头,转身便要出门。 但她走到门口,又忽然扭头,看向李默,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对了,李大人,这个藤家,事情结束之后,怎么办?真的要吸纳进我们暗宗吗?” 李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一声:“不过是个落魄的二品家族,留着也没什么大用。 事情办得好,我不介意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继续当我们的棋子。要是办砸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语气中的杀意,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女子了然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娇笑着道:“那藤家里面的几个小郎君,可要给我留着。 我瞧着他们的皮囊,还不错。” 李默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放心吧,浪蹄子。 只要事情办成了,别说藤家几个小郎君,白家的几个,也随你处置。” 女子娇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包厢。 包厢外,暖融融的风依旧吹拂着,醉春楼里,依旧是莺歌燕舞,一派靡靡之音。 但谁也不知道,一场针对白家的阴谋,正在这暖风和靡靡之音的掩盖下,悄然酝酿。 夜色,正在缓缓降临。 第381章 不测风云 白家深处,一座终年被灵力薄雾笼罩的阁楼,静谧得连风声都似被隔绝在外。 阁楼顶端镌刻着繁复的灵纹,日光洒落其上,会被灵纹折射成细碎的光斑,缓缓流淌。 阁楼之内,更无半分喧嚣。 地面铺着暖玉雕琢的地砖,氤氲着温润的灵气,墙壁上悬挂着数幅古旧的兽皮卷轴,是从遗迹带出来的残卷。 中央的蒲团上,一道挺拔的身影盘膝而坐,正是白家如今的顶梁柱,大长老白殊羽。 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周身灵力如同潮汐般缓缓涌动,每一次吐纳,都有淡淡的灵光从口鼻间逸散而出。 此刻,他双目紧闭,眉心微蹙,显然正处在修炼的紧要关头。 脑海之内,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不断冲刷着灵魂壁垒,试图冲破那层无形的束缚,向着更高的境界发起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白殊羽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锐利的精光一闪而过,周身的灵力骤然收敛,尽数归入脑海。 他缓缓站起身,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身上的气息愈发强盛。 虽然没有达到灵宗中期,但已经不远了。 在舒城这片地界,低等灵宗已然是如同山岳般的存在。 要是突破到中等灵宗更能够带白家更上一层楼。 他刚要抬手抹去额角的薄汗,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家仆慌张的呼喊:“大长老!大长老!不好了!” 白殊羽转身,目光落在那名家仆身上。 这名家仆是白家的老人,素来沉稳,此刻却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白殊羽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沉声问道:“慌慌张张做什么?出了何事?” 家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回大长老……玲小姐和三爷,不见了!” “什么?” 白殊羽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家仆的衣领,语气急促,“你再说一遍!小妹和殊恒怎么会不见?” 玲小姐白玲,是白家这一辈嫡系唯一的女孩,自小被捧在手心长大,是整个白家的心头肉。 三爷白殊恒,虽然平日里有些跳脱,但行事素来有分寸,怎么会带着妹妹一起失踪? 家仆被他攥得喘不过气,却不敢挣扎,只能断断续续地解释:“玲小姐和三爷前天还在赌坊,后来要去城外的青萝山游玩,说是去采摘灵草,傍晚便回。 可……可他们一夜未归。家主得知后,本想立刻告知您,但您当时正在冲击灵宗中期的关键阶段,家主说修炼关头最忌打扰,便想着先自己处理。 昨天一早,家主带着三位供奉,亲自去青萝山查探,可……可今天早上,家主和三位供奉,也莫名失踪了!” “什么?殊轩也不见了?”白殊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殊轩现在是高等灵师的修为,加上三位经验丰富的供奉,就算遇到寻常的危险,在这舒城也足以应对,怎么会也跟着失踪? “四爷呢?四爷去哪里了?”白殊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四爷白殊远,是他的堂弟,性子沉稳,办事牢靠,是白殊轩的得力助手。 “四爷察觉不对劲,凌晨时分,已经带着府里的精锐护卫,赶往青萝山了。 出发前,四爷特意吩咐小的守在阁楼外,说您一旦出关,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您。”家仆连忙回答,语气中满是惶恐。 白殊羽松开手,家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白殊羽背着手,在阁楼内踱来踱去,眉头紧锁,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青萝山只是一座寻常的山脉,并无强大的灵兽盘踞,怎么会接连让白玲、白殊恒,甚至殊轩和三位供奉失踪? 这绝对不是意外。 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笼罩整个白家。 对方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白玲和白殊恒,而是整个白家! “好!好得很!”白殊羽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周身的灵力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让整个阁楼都微微震颤,“敢在舒城对我白家动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转身,对着家仆冷声道:“备马!不,备最快的骑乘灵兽!立刻去青萝山!” “是!大长老!”家仆不敢怠慢,连忙爬起来,朝着门外跑去。 白殊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快步走出阁楼。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 他刚走出专属自己的小院,便朝着白家的大厅走去,准备召集人手,一同前往青萝山。 刚走到大厅门口,就看到一个小厮正急匆匆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一份请柬,脸上满是焦急。 那小厮看到白殊羽,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连忙快步跑了过来,跪倒在地:“大长老!您可算出关了!” 白殊羽看着他,眉头微皱:“何事如此慌张?” 小厮捧着请柬,声音急促:“大长老,天宫的天灵殿下,今日驾临舒城! 城主大人已经下了命令,让舒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都去城主府迎接。 本来,城主大人指定了家主出面,可现在……家主他……” 小厮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看了一眼白殊羽阴沉的脸色,不敢再往下说。 白殊羽的脚步一顿,心中更是烦躁。 天宫殿下驾临,这是天大的事,天宫的威严,不容丝毫怠慢。 可如今,殊轩和小妹他们生死未卜,他哪里有心思去应付这些? 但他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若是白家无人前去迎接,定会落人口实,甚至可能引来天宫的不满。 到时候,白家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他强压下心中的焦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知道了。 二长老呢?在哪里?” 白天南目前是白家的二长老,也是旁系的领头羊,修为虽不如他,却也是灵师巅峰的实力,为人圆滑,擅长处理这些应酬之事。 若是他能出面,自己便能抽身去青萝山寻找殊轩和小妹。 一旁的家仆连忙上前回答:“回大长老,家主出事之后,二长老便跟着四爷,一同去青萝山了。” 白殊羽闻言,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关键时刻,竟连一个能主事的人都没有。 第382章 不测风云(二)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决断:“让阿贵先带着一部分人手,去青萝山支援四爷。 我先去城主府,见过天灵殿下之后,立刻赶过去。” 阿贵是白家的大管家,跟随殊轩多年,忠心耿耿,身手也颇为不错,有他在,也能多一份保障。 小厮连忙点头:“大长老,贵管家已经出发了。 他说,您若是出关,让您安心去城主府,青萝山那边,他会先盯着。” 白殊羽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将周身的杀气收敛起来,换上一副沉稳的模样:“走吧,先去城主府。” 说完,他迈步朝着门外走去,脚步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只盼着,能尽快见过天宫殿下,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青萝山,找到父亲和小妹。 舒城城主府,今日却是一派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 朱漆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排身着铠甲的护卫,腰佩长刀,神情肃穆。 府内的庭院里,早已齐聚了舒城的各方权贵。 有身着官袍的高级官员,个个气度不凡;有各个家族的家主,皆是衣着华贵,神色恭敬;甚至连舒城统治下的几个镇主,也都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站在人群之中,低声交谈着。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与敬畏。 虽然不知道是哪位殿下驾临,但任何天宫的殿下与公主都是尊贵无比。 平日里,他们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天宫殿下驾临舒城,这可是天大的荣耀,若是能得到殿下的青睐,对家族的发展,将会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庭院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茶香,夹杂着各家带来的名贵熏香的气息。 众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话题无外乎都是关于这位天宫殿下的。 “听说这位天宫殿下,年纪轻轻,便已是灵君级别的强者,真是天纵奇才啊!” “何止是灵君?我听人说,殿下身边的护卫,都是灵宗级别的高手,这等排场,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这次殿下驾临舒城,不知是为了何事?若是能在舒城多留几日,我们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府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白殊羽,他此时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宗威压,让人不敢小觑。 看到白殊羽,庭院里的议论声顿时停了下来,众人纷纷上前,脸上堆满了恭维的笑容。 “白长老来了!久仰久仰!” “白长老真是年轻有为啊!年纪轻轻便已是灵宗强者,真是羡煞旁人!” “听说白长老前段时间正在闭关修炼,想必是修为又有精进了吧?” 白殊羽微微颔首,一一回应着,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心中却早已心急如焚。 他此刻只想尽快见过世面天宫殿下,然后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笑着走上前来。 此人是马家的家主马德昌,马家是舒城的三品家族,与白家在生意上多有往来,两人也算有些交情。 马德昌拍了拍白殊羽的肩膀,笑着问道:“殊羽长老,今日这般重要的场合,怎么不见殊轩家主?他可是白家的掌舵人,这般场合,少了他可不行啊。” 白殊羽心中一沉,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淡淡道:“家主临时有急事,脱不开身,便由我代替他前来。” 他不想将白家的变故公之于众,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更怕被有心人利用,给白家带来更多的麻烦。 马德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今日,可就要靠白长老你,为我们舒城撑撑场面了。” 白殊羽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城主府的正厅门口,心中暗自盘算着时间。 就在众人闲聊之际,正厅的大门,忽然缓缓打开。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城主大人到!” 众人闻言,纷纷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恭敬起来。 只见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此人正是舒城的城主,李嵩。 李嵩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道:“各位,既然都到齐了,便随我一同前往城门吧。算算时间,殿下,应该也快到了。” 众人闻言,纷纷应是。 随即,一行人跟随着李嵩,朝着城外走去。 队伍的最前方,是城主李嵩,他神色肃穆,背负着手,脚步沉稳。 紧随其后的,是猎兽殿的殿主叶重,叶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白殊羽则走在叶重的身侧,三人并肩而行,构成了队伍的核心。 这也是目前舒城明面上的三位灵宗高手。 再往后,便是各大镇主和家族的家主们,他们按照身份地位,依次排列,不敢有丝毫逾越。 最后面,则是舒城的各级官员,一个个低着头,跟在队伍的末尾。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舒城的城门口。 此刻的城门处,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守城的士兵们,手持长枪,肃立在道路两旁,神情警惕。 城门百米之内,更是看不到一个平民百姓的身影。 已然被净街。 守城的将领看到李嵩一行人,连忙快步跑了过来,跪倒在地,恭敬地行礼:“属下见过城主大人!” 李嵩微微颔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起来吧。都准备好了吗?” “回城主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守城将领连忙回答道。 李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抬眼望向城外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敬畏。 众人也纷纷跟着望了过去,目光中满是好奇。 时间一点点流逝,空气中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忽然,一炷香的时间刚过,天空之中,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那声音如同雷鸣,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连城门上的匾额,都在嗡嗡作响。 第383章 不测风云(三)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远处的天际,一道巨大的黑影,正朝着这边缓缓飞来。 那黑影越来越近,众人这才看清,那竟然是一艘巨大的灵舟! 舒城地处偏远,平日里也不是没有灵舟往来,但那些灵舟,大多都是短小精悍的样式,最多只能容纳十几人,仅仅是为了满足一些重要人物的赶路需求。 可眼前的这艘灵舟,却截然不同。 它的体型,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通体由玄铁铸造而成,船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灵纹,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船身的长度,足有上百丈,宽度也有数十丈,看起来巍峨壮观,气势逼人。 粗略估计,这艘灵舟,起码可以容纳上千人! 这般规模的灵舟,别说在舒城,就算是在西京域那样的大地方,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灵舟缓缓降落,速度越来越慢,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城门之外的空地上。 船身刚刚落地,便发出一阵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的尘土都飞扬起来。 还不等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灵舟的走出来一队银甲士兵。 他们身着亮银色的铠甲,铠甲上镌刻着展翅的雄鹰图案,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们的身材高大挺拔,每一个人都如同铁塔一般,手持灵器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 他们迈步走下灵舟,步伐整齐划一,发出“踏踏踏”的声响,如同惊雷一般,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一股强悍的威压,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如同山岳般,朝着众人碾压而去。 李嵩的瞳孔骤然紧缩,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这些银甲士兵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竟然每一个都达到了高等灵宗的境界! 不对,不仅仅是高等灵宗! 那威压之中,还带着一丝超越灵宗的气息。 巅峰灵宗?! 李嵩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高等灵宗,在舒城可见不到! 可眼前,竟然一下子出现了十五名高等灵宗,甚至隐隐超越灵宗的强者! 这等实力,简直是恐怖如斯! 而身后的众人,更是被这股威压吓得大气不敢喘。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修为不过是灵师的境界,哪里承受得住这般强悍的威压? 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若非强撑着,恐怕早已跪倒在地。 银甲士兵们走下灵舟,迅速在灵舟前方,列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 他们手持灵器长枪,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将灵舟护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灵舟的舱门内,又走出了五个侍女。 这五个侍女,一个个身着淡绿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灵花图案,随着她们的步伐,裙摆轻轻摇曳,宛如弱柳扶风。 她们的容貌,皆是绝色,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肌肤胜雪,气质出尘,让人不敢亵渎。 她们缓步走下灵舟,步履轻盈,如同踏在云端一般。 明明是侍女的身份,却散发着一股高贵典雅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 更让众人惊骇的是,这五个侍女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竟然每一个都达到了中等灵宗的境界! 中等灵宗的侍女! 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天宫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五个侍女走到方阵的前方,微微躬身,恭敬地等候在一旁。 片刻之后,灵舟的舱门内,终于走出了三个人影。 一男两女。 男子身着一袭金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墨发披肩,面容俊朗绝伦,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威严。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如同浩瀚的星空,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边的两个女子,亦是容貌倾城。 三人刚刚出现,一股无形的威压,便瞬间笼罩了全场。 尤其是左边的女子的威压,比之前的银甲士兵和侍女,还要强悍数倍! 灵君级! 李嵩看出来了,当初去西京域参见域主大人时候,西京域不少高层就是这种气息! 众人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一个个脸色惨白,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纷纷跪倒在地,声音恭敬而颤抖:“恭迎天灵殿下!恭迎天宫上使!” 男子缓缓迈步走下灵舟,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起来吧。” “谢殿下!” 众人连忙应声,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却依旧不敢直视男子,只是偷偷地打量着。 白殊羽站在人群的前方,目光落在那名男子的脸上。 起初,他还只是觉得男子的面容有些眼熟,可当他看清男子的模样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呆立当场,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熟悉的眉眼,那独特的气质,纵然时隔多年,纵然他的身份已经变得如此尊贵,白殊羽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这是白晨! 是他那个多年前音信全无的弟弟,白晨! 一旁的猎兽殿殿主叶重,亦是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错愕。 他当年曾是白晨的上司。 虽然这些年,白晨的变化极大,气质也变得更加沉稳威严,但叶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当年在猎兽殿,还略显青涩的少年,他竟然没死,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天宫的天灵殿下! 而白晨,也在这时,注意到了人群中的白殊羽。 当他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被浓浓的惊喜所取代。 “大哥!” 一声带着激动的呼喊,从白晨的口中传出。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礼数,快步朝着白殊羽跑去,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大哥!真的是你!”白晨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原来还想尽快结束这些接待,尽快前往白家,没想到白殊羽就在这些人中。 白殊羽被白晨抱在怀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感受着怀中熟悉的温度,听着那声亲切的“大哥”,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传说中,身份尊贵无比的天宫殿下,竟然会是自己的弟弟! 他愣了半晌,才缓缓抬起手,紧紧地抱住了白晨,声音颤抖:“小晨……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兄弟二人相拥在一起,眼中都闪烁着泪光。 多年的思念,多年的牵挂,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泪水。 周围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高高在上的天宫殿下,竟然会和白殊羽是兄弟? 舒城城主李嵩,一脸的茫然。 他与白殊羽这些年打过不少交道,却从未听他提起过,自己还有一个天宫殿下的弟弟!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暗自盘算着。 白家出了一个天宫殿下做靠山,以后的舒城,恐怕可不是三家并行了! 而此刻的白殊羽,心中的激动,早已压过了之前的焦虑。 他看着眼前的白晨,心中百感交集。 城门口的风,依旧吹拂着,却仿佛带上了一丝暖意。 第384章 不测风云(四) 舒城治下,黄池镇。 这座依傍着黄池而建的镇子,虽比不上舒城的繁华鼎盛,却也算得上一方富庶之地。 镇街纵横交错,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透亮,两侧商铺林立,酒肆的幌子随风招展,布庄的锦缎流光溢彩,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吆喝声、谈笑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鲜活的市井气息。 镇子的格局划分得十分清晰:东头是喧嚣热闹的娱乐区,赌坊、茶楼、戏楼一应俱全,日夜都飘荡着骰子碰撞声与丝竹管弦之乐;西头是静谧雅致的住宅区,青瓦白墙的院落错落有致,高墙深院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南头是车水马龙的商业区,货物堆积如山,车马川流不息;北头则是专门划定的灵兽区,围栏高耸,里面圈养着各类待售的灵兽,嘶吼声、兽鸣声不绝于耳。 此刻,住宅区深处,一座古色古香的三进院落里,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滞。 这座院落原是黄池镇一户富绅的产业,如今却被人秘密征用,成了一处临时的囚笼。 正屋的房间里,门窗紧闭,厚重的帘幕遮得严严实实,只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白玲、白殊恒,还有白家现任家主白殊轩,三人正被关押在此。 他们的行动并未受到过多限制,屋内的桌椅茶具一应俱全,甚至还备着一些糕点水果。 可三人的脸色,却皆是一片凝重。因为他们体内的灵力,早已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彻底封禁,灵力如同死水一般,无法调动分毫,既不能召唤契约灵兽,也无法施展任何灵术。 一身修为,此刻竟连一个寻常的普通武夫都不如。 而白家的另外三位供奉,则被关押在隔壁的房间里,同样是灵力被封,插翅难飞。 “二哥,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抓我们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我们还能出去吗?” 白玲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粉嫩的脸颊上满是惶恐。 她自小在白家被宠着长大,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早已蓄满了泪水,声音也带着浓浓的鼻音。 白殊恒坐在她身旁,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转头看着妹妹,强压下心中的焦躁,语气尽量柔和:“小妹别怕,他们暂时还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只是我们现在灵力被封,外面还有好几个身手不凡的看守,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想要逃出去,难如登天。” 他嘴上安慰着妹妹,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这次绑架他们的人,手段太过狠辣,出手便是封禁灵力的阴毒手法,显然是有备而来。 坐在主位上的白殊轩,缓缓摇了摇头。 他身着一袭素色锦袍,面容儒雅,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不急。他们既然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将我们好生安置在这里,就说明我们还有利用价值,暂时无忧。 只是……我实在猜不透,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白殊恒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家主,大长老肯定已经发现我们失踪了。 以大长老的实力,还有白家的势力,一定能找到这里,救我们出去的!” 白殊轩点了点头,眼中却没有多少底气:“但愿吧。” 他心里清楚,这次绑架者的实力,远非寻常之辈。 从之前交手时对方散发出的气息判断,领头之人,起码是灵宗级别的强者。 舒城之内,灵宗强者屈指可数,究竟是谁,敢对白家下这样的狠手?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之际,“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身着青色长袍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那人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目光扫过屋内三人,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着劲装的女子,身形矫健,眼神锐利,腰间佩着灵器匕首,显然是身手不凡的护卫。 青衣人走到屋子中央,示意身后的女子搬来一把椅子。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姿态倨傲,这才缓缓抬手,揭下了脸上的面罩。 一张略显瘦削的脸,出现在三人眼前。 白殊轩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他!猎兽殿的大主事,李默! 他怎么也想不到,绑架他们的人,竟然会是猎兽殿的人! 猎兽殿在舒城权势滔天,怎么会突然对白家动手? 难道说,是白家无意中得罪了猎兽殿,引来了这样的报复? 白殊轩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心乱如麻。 而一旁的白殊恒,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更是瞬间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李默,怒声喝道:“李默!怎么是你!难不成,是猎兽殿要对我白家动手? 我告诉你!你休想得逞!我大哥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到时候,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着。 “住口!” 白殊恒的话音未落,白殊轩便厉声喝止了他。 他狠狠瞪了白殊恒一眼,眼神中满是警示。 在这种境地,激怒对方,无疑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一旦对方狗急跳墙,他们几人的性命,恐怕就难保了。 白殊恒被白殊轩一喝,顿时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白殊轩凝重的脸色,又看了看李默那双冰冷的眼睛,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红着脖子,狠狠扭过头,不再看李默一眼。 李默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指,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白三爷倒是性情刚烈,只可惜,还是太年轻了。 看来,还是你们家主,比较懂事。” 白殊轩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地看向李默,开门见山:“李主事,别来无恙。真是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你竟然已经悄悄突破到了灵宗境界。 以你这样的修为,却甘愿屈居叶重殿主之下,想必,抓我们来这里,绝不仅仅是为了对付我白家这么简单吧?” 叶重乃是舒城猎兽殿的殿主,修为亦是灵宗,在舒城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李默身为猎兽殿大主事,暗中突破灵宗,却依旧对叶重恭恭敬敬,这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 白殊轩何等精明,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抬手拍了拍手掌,朗声道:“不愧是白家主,眼光果然一如既往的毒辣。 不错,一个小小的白家,还不值得我如此大费周章。”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一个女子,立刻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他的手中。 李默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白家族长,现在,你亲自写一封信。 信上点明,让白殊羽和白晨两个人,带着十万金币,来黄池镇的落凤崖赎人。 记住,只能让他们两个人来,多一个人,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另一个女子立刻走上前来,将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放在了白殊轩面前的桌上。 三人听到“白晨”这个名字时,皆是一愣。 第385章 不测风云(五) 白晨! 这些年音信全无。 家族很多人都以为白晨遭遇了不测。 以为,白晨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可现在,李默竟然在信中,点名要白晨前来! 而白殊轩可不这么想,他通过林觉知道了白晨还活着。 看来如今的李默是因为白晨所以才对白家下手的吗? 看来小晨已经成长的很高了。 白殊轩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 十万金币? 看似是赎金,可对于如今白家来说,十万金币并不算什么难事。 李默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白殊羽和白晨! 所谓钱财不过是迷惑白晨和大哥等人的障眼法,以为只是些普通绑匪。 他是想借着他们几人的性命,引诱白殊羽和白晨前往落凤崖,然后一网打尽! 好狠毒的计谋! 白殊轩瞬间便想明白了李默的险恶用心。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李默,沉声问道:“看来,你们的真正目标,是我大哥,还有小晨,对不对?” 李默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白殊轩,眼神冰冷,语气带着一丝威胁:“白家族长,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何必问那么多?你应该清楚,你的妹妹和弟弟,现在都在我的手上。” 说罢,他朝着身旁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那女子立刻会意,眼神一冷,迈步朝着白玲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轻盈,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你想干什么?”白殊恒见状,脸色大变,立刻挡在了白玲的身前,怒视着女子。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一翻,一股强悍的灵力波动瞬间散发出来。 她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气劲便射向白殊恒。 白殊恒此刻灵力被封,毫无反抗之力,瞬间便被那道气劲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子,一步步朝着白玲走去。 女子的手,已经快要触碰到白玲的脸颊。 白玲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不要……不要碰我……” “我写!” 就在这时,白殊轩猛地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 他死死地盯着李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滔天的愤怒。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李默碎尸万段。 可他不能,他不能拿女儿和侄子的性命冒险。 李默看到白殊轩妥协,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猖狂,让人看了无比恶心。 他摆了摆手,示意女子退下,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那多谢白家族长,识时务了。” 白殊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走到桌前,拿起毛笔。 笔尖落在宣纸上,却微微颤抖着。 他知道,这封信一旦写出去,殊羽和小晨,便会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 可他别无选择。 他强忍着心中的痛楚,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书信。 信上的内容,完全按照李默的要求,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被迫的无奈。 不多时,书信便已写好。 李默走上前来,拿起书信,仔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容:“很好。白家族长,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吧。 等白殊羽和白晨来了,你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两个女子,大步走出了房间。 房门再次被关上,屋内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白殊恒身上的禁制被解除,他踉跄着走到白殊轩身边,看着桌上的书信,眼中满是悲愤:“家主,我们真的要把大哥和……和白晨,往火坑里推吗?” 白殊轩闭上双眼,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苦涩:“我……我别无选择啊……” 白玲扑进白殊恒的怀里,失声痛哭。 窗外的风,呜咽着吹过,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而此刻,院落之外,李默正站在廊下,看着手中的书信,嘴角的笑容愈发狰狞。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身姿曼妙,容貌娇媚,眉眼间带着一股勾魂夺魄的风情。 赫然便是之前在醉春楼里,与李默密谋的那个娇媚女子。 红衣女子走到李默身边,目光扫过他手中的书信,娇声问道:“事情办好了?” 李默点了点头,将书信递给她,语气带着一丝阴狠:“红莲,你立刻安排一下。找一个机灵的小厮,再寻一个不起眼的乞儿,让他把这封信,送到白家去。 记住,一定要做得隐蔽,不能引起白家其他人的注意。” 被称作红莲的女子,接过书信,随手揣进怀里。 她的目光落在李默的脸上,舔了舔嘴唇,语气带着一丝暧昧:“倒是难为了那个白家族长了。 说起来,那白殊轩,可真是一副好皮囊,儒雅俊秀,比那些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可强多了。” 李默闻言,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红莲,事情没成之前,你可别胡来。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红莲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娇憨:“哎呀,人家知道了嘛。 不过就是随口说说罢了,瞧你紧张的。” 说罢,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话说回来,那个白晨回来的时候,动静可不小。 我听说,他身边跟着二十几个巅峰灵宗强者,还有一个中等灵君坐镇。 这等排场,可真是吓人。” 李默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毕竟是天宫的少主级人物,这点安保力量,再正常不过。 可惜,落凤崖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而且只能来两个人,只要他们敢来,那里,就是白晨的葬身之地!” 红莲闻言,立刻娇笑起来,声音娇媚入骨:“那是自然。有武大人出手,一个小小的白晨,不过是灵宗修为,还不是手到擒来?” 武大人,乃是暗宗安插在西林域的顶尖强者,修为早已达到灵君境界,实力深不可测。 有他坐镇落凤崖,白晨和白殊羽,就算是插翅也难飞。 李默的脸色,却沉了几分。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甘:“哼!要不是白晨那个小子,屡次和我们暗宗作对,坏了我们不少好事,我们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若不是各大势力都在盯着我们暗宗的高层,罗琦君大人也能亲自前来,收拾这个小子!” 罗琦君,乃是暗宗西区的总祭,修为更是达到了巅峰灵君的境界,实力恐怖如斯。 只差西区舵主堕战天大人一丝。 若是他能来,对付白晨,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红莲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娇声道:“好啦好啦,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 那小女子就先去办事了。等事成之后,我们再好好庆祝一番。” 李默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记住,务必小心行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红莲娇媚地应了一声,转身便朝着院外走去。 她的脚步轻盈,裙摆摇曳,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李默站在原地,抬头望向夜空。月色朦胧,夜色如墨。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落凤崖上,一场腥风血雨,已然在所难免。 第386章 准备交易 白家大厅内,气氛凝重得近乎凝滞。 主位之上,白晨与白殊羽并肩而坐。 白殊羽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对亲人的担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案上的一封书信,那是刚刚才送到的绑匪信函。 下方两侧,依次坐着白天南与白殊齐。 白殊齐脸上满是不安与焦灼,时不时看向主位上的二人,眼中带着一丝急切。 月绫华站在白晨身侧,一身紫色劲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容颜清冷,气质出尘。此前白晨曾多次示意她落座,可她始终恪守上下之分,固执地站在一旁。在她看来,主子给予的恩典可以心怀感激地接受,但绝不能将其视作理所当然,这是她身为天宫侍者的本分。 这般举动,却让白殊羽、白天南等人如坐针毡。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月绫华的实力 —— 那是货真价实的中等灵君级强者!放眼整个西林域,就算是域主亲临,面对这样的存在也得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怠慢。如今这位强者就这么肃立在白晨身旁,无形的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依旧让大厅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但很快,对亲人的担忧便压过了这份不适。白殊羽深吸一口气,将桌案上的书信拿起,声音沉哑地开口:“这是刚刚对方托人送来的书信,送信的是个乞儿。” “乞儿?” 白天南立刻追问,眼神锐利,“可问清了那乞儿的来历?送他书信之人,是什么长相、什么气息?” 白殊羽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查过了,对方极为谨慎,显然是经过了多手周转。那乞儿说,书信是一个地痞流氓塞给他的,让他送到白家,给了他两枚铜币作为酬劳。我们顺着线索找到那个地痞,他又说书信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黑衣人给的,看不清容貌,只记得对方声音嘶哑,周身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交接完书信便消失在了巷弄深处,根本追不上。” “对方的条件是什么?” 白晨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稳住了大厅内的焦躁氛围。 白殊羽看向白晨,眼神复杂,既有担忧,也有一丝决断:“绑匪点名,要我和你一同前往黄池镇的落凤崖交易,还要带上十万金币,并且严令不得有其他人在场,否则就撕票。” “十万金币?” 白天南沉吟片刻,眉头舒展了几分,开口说道,“若是单纯的绑票,十万金币虽然数额庞大,但白家咬咬牙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家主、玲小姐还有殊恒都在对方手上,用十万金币换他们平安归来,不算亏。” 在他看来,只要能保住家主一脉的核心人物,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后续总能再赚回来。 可白殊齐却摇了摇头,脸上的不安更甚:“二伯,我总觉得不对劲。大哥和家主都是灵宗级强者,对方能悄无声息地将他们掳走,实力定然不弱。若是单纯为了钱财,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特意点名要晨少爷一同前往?这其中,怕是另有图谋。” 白殊羽认同地点点头,随即对着厅外喊道:“来人!” 一名家仆立刻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大长老,有何吩咐?” “去通知贵管家,立刻筹备十万金币,务必在半个时辰内凑齐,送到前厅来。” 白殊羽沉声下令。 “是!” 家仆应声退下。 待家仆离开,白殊羽才转向众人,语气凝重地分析道:“十万金币,我们肯定要准备,不能让对方找到撕票的借口。但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对方特意点名要小弟一同前往,显然是知道小弟的身份。要知道,小弟刚回舒城不久,除了城主府和猎兽殿的少数人,知晓他天灵殿下身份的人本就不多。”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锐利:“所以,这绝不可能是单纯的绑架勒索。对方的目标,恐怕根本不是这十万金币,而是小弟!” 白天南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惧:“大长老说得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如今晨少爷身份尊贵,乃是天宫的天灵殿下,对方既然知晓这一点,还敢公然叫板,定然是有备而来。这万一…… 这万一晨少爷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白家可就万劫不复了!” 此刻的白天南,早已没了半分旁系首领的架子。不说白晨天宫少主的身份,单说其身边跟着月绫华这样的中等灵君强者,就足以让他敬畏不已。更何况,白晨如今的实力也远超于他,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白晨微微颔首,印证了白殊羽的猜测:“大哥说得没错,对方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特意点名让我前往,显然是蓄谋已久,十万金币不过是个幌子,他们的真正目标,就是我。” “那你更不能去!” 白殊羽立刻急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落凤崖地势险峻,本就是易守难攻之地,对方既然选在那里交易,定然是设下了埋伏。我一个人去就好,只要能换回二弟、小妹和殊恒,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闯得!” 他说着,周身灵力隐隐涌动,灵宗中期的气息展露无遗,显然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白晨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大哥,事情没这么简单。对方的目标是我,若是我不去,他们定然不会放过二哥、小妹他们。 而且,对方既然敢针对我,就算这次躲过了,日后也必然会有更狠毒的手段。所以,这落凤崖,我是非去不可。” 站在白晨身后的月绫华,听到这里,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劝阻。她身为白晨的护卫,首要职责便是保障白晨的安全,落凤崖摆明了是陷阱,她绝不能让白晨以身犯险。 可她刚要出声,白晨便微微侧过头,用眼神止住了她。 “月姨,我都知道你想说什么。” 白晨的声音温和了几分,带着一丝安抚,“你放心,我不会鲁莽行事。对方有埋伏,我们自然也有应对之策。此次前往落凤崖,正好可以将这些跳梁小丑一网打尽,省得日后再暗中作祟,威胁到白家的安危。”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仿佛早已洞悉了对方的阴谋,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大厅内的众人,看着白晨沉稳的神色,心中的焦虑渐渐平息了几分。他们相信,这位从天而降的天灵殿下,定然有能力化解这场危机。 第387章 落凤崖传说 通往黄池镇落凤崖的古道上,两匹神骏灵兽并肩疾驰,蹄声踏碎林间静谧,卷起一路尘土飞扬。 白殊羽驾驭着虎斑灵马走在前方。 白殊羽身下的虎斑灵马,乃是种族等级中等白银级的成体灵兽,通体覆盖着黑白相间的斑纹,身形矫健,肌肉线条流畅,四肢稳健有力。 这虎斑灵马性子温顺,极易驯服,同时战斗能力也不容小觑,灵力催动之下,奔袭速度极快,是许多九品以下的小家族最爱的骑乘灵兽,既能代步,又能应急作战,性价比极高。 白殊羽侧过头,看向身侧骑着烈阳独角兽的白晨。 缓缓开口,将落凤崖的由来细细道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过往传说的慨叹。 “落凤崖这地方,由来已久了。小晨你在舒城呆的不久,怕是从没听过这典故,当年这黄池镇,可不是如今这般小镇模样,而是实打实的二级城市,名叫黄池城。 那时候的黄池城何等繁华,城内高手遍地走,灵师多如狗,坐镇的城主更是一位巅峰灵宗强者,只差一步就成为灵君高手,在周边数城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没人敢轻易招惹。” 白殊羽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山峦,似是透过时光看到了当年的景象,“可惜好景不长,不知从何处来了一头君王级凤族,竟选中了黄池城郊外的山谷产卵。” 白晨点头,自己历练多年加上天宫卷宗的恶补,对于凤凰这种生物自然也是了解颇多。 凤族本就高傲,乃是翼系灵兽中血脉等级顶尖的存在,寻常时候绝不会轻易踏足人类领土。 它们天生自带王者之气,便是最弱的凤族成体,也能达到低等君王境,是整片空域里当之无愧的翼系霸主。 凤族奉行一夫一妻制,成年之后便会飞离父母的疆土去寻得契合的伴侣结成连理,而后诞下后代。 一旦有了子嗣,它们便会在自己的疆域内,以绝对的实力收服周边灵兽,构建起庞大的灵兽部落,实力强横者,更是能缔造出一方独霸空域的灵兽皇朝,威慑万灵。 也正因如此,凤族的蛋便成了无数人觊觎的至宝,可想要夺取一枚凤族蛋,难度堪比登天。 不仅要直面凤族领地内如潮水般涌来的灵兽大军,更要对抗两只成年君王级凤族的联手追杀,凤族本就是速度最快的翼系灵兽,一旦被盯上,便是插翅难飞,古往今来,敢打凤蛋主意的人,大多都成了凤族利爪下的亡魂。 白殊羽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唏嘘:“可当年的黄池城城主,偏偏就动了贪念。 他在巅峰灵宗的境界卡了数十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心中早已急不可耐。 凤族产卵本就罕见,落单的凤族更是百年难遇,那枚凤凰卵在他眼中,就是能让他突破桎梏、更上一层楼的天赐良机,他自然不肯放过。” “为了那枚卵,城主暗中联合了周边数城的顶尖高手,设下天罗地网,趁着那头凤族产卵后最为虚弱的时机,铤而走险盗取了凤凰卵。 可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凤族的报复会来得如此迅猛狠厉。 卵被偷走的瞬间,那头君王级凤族便怒发冲冠,双翼一展,漫天火光席卷而来,径直朝着最近黄池城扑去。” “一夜之间,昔日繁华的黄池城沦为人间炼狱。凤族的火焰灼烧着房屋楼宇,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无数手无寸铁的百姓,都成了城主野心的陪葬品。 城主虽联合了一众高手奋力抵抗,黄池城的强者们更是前赴后继地冲上战场,可在君王级凤族的怒火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高手们接连陨落,鲜血染红了城池的每一寸土地,最终,整座黄池城被熊熊烈火吞噬,付之一炬,彻底化为一片焦土。” “而那头凤族,也在连番大战中重伤垂死,最终陨落在了城外的一处悬崖之上。 后来,人们便给那处悬崖起了个名字,就是如今的落凤崖。 百十年光阴弹指而过,昔日的焦土之上,渐渐有流民聚集,慢慢建立起了如今的黄池镇,而那段关于凤族、城主与黄池城覆灭的传说,便在一代又一代的镇民口中流传了下来,直到今日。” 白晨骑在烈阳独角兽的背上,静静听着这段过往,脸上没有太多波澜。 他这一路走来,见惯了强者相争与逆天机缘,对于当年黄池城城主的选择,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在他看来,强者本就该与天争、与命斗,若是换做他自己,卡在巅峰灵宗的境界迟迟无法突破,身边又摆着一个能逆天改命的良机,想必也会不顾一切地去争取。 城主的错,从来不是动了贪念,而是部署太过粗疏,既没能护住到手的凤凰卵,也没能抵御住凤族的报复,最终让全城百姓为他的野心买单,这般代价,实在太过沉重,沉重到令人扼腕。 “小晨,”白殊羽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他勒住虎斑灵马的缰绳,目光灼灼地看着白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待会到了落凤崖,一切听我的安排。 我在前头开路,你跟在我身后,无论发生什么变故,都不要管我,第一时间抽身撤离。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此刻虎斑灵马感受到主人的凝重,也温顺地低下了头,打了个响鼻,静待指令。 “我知道的大哥,”白晨对着白殊羽微微一笑,语气沉稳,带着十足的底气,“你不必太过担心我,真有危险,我们兄弟二人并肩应对便是。” 说罢,两人再度催动灵兽,朝着落凤崖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目的地,周遭的景象便越发荒凉。 原本沿途茂密的林木渐渐变得稀疏,到了后来,更是几乎看不到成片的植被,只剩下大片裸露在外的岩石。 那些岩石通体泛黄,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有些岩石缝隙间,还长着几株枯黄的野草,在风里瑟瑟发抖,显得格外萧索。 山间的风也渐渐变得凛冽起来,卷着碎石子打在灵兽的皮毛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苍凉的气息。 就在这时,白晨身下的烈阳忽然抬起头颅,发出一声清亮而警惕的嘶鸣,四蹄下意识地停了下来,金色的鬃毛微微竖起,额间的玉角闪过一丝淡淡的光晕。 白晨与烈阳早已心神相连,烈阳的感知便是他的感知,几乎在烈阳嘶鸣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异样,眉头微蹙,轻声呢喃道:“好奇怪,空气中好像有很微弱的火属性能量,若有若无的。” copyright 2026 第388章 火凤凰 烈阳似是听懂了他的话,轻轻甩了甩头。 烈阳硕大的脑袋蹭了蹭白晨的手臂,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与探寻,像是在告诉白晨,它也察觉到了那股能量,却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只觉得那股火属性能量温和而微弱,并无半分恶意,也没有丝毫危险气息。 一人一兽无需言语,仅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将彼此的想法传递得明明白白。 “怎么了小晨?”前方的白殊羽见白晨停了下来,连忙勒住虎斑灵马,调转马头回头看来,脸上满是担忧,“是不是察觉到什么情况了?有埋伏?” 白晨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烈阳的脖颈,安抚着它的情绪,“没事大哥,只是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火属性能量,太过淡薄了,不像是有人刻意布置的陷阱,应该是什么自然残留下来的,不碍事,我们继续赶路吧。” 白殊羽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率先催动虎斑灵马前行。 白晨紧随其后,刚走没几步,挂在他脖子上的那枚绿水晶忽然闪过一道柔和的绿光,一道纤细而灵动的身影从水晶中飘了出来,正是寄居在白晨身上的花灵。 她身着一袭嫩绿长裙,身形小巧玲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一双眼眸清澈如溪,落在周遭的泛黄岩石上,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即开口说道:“白晨,如果传说不假的话,你察觉到的那股火属性能量,应该就是当年那头陨落的凤族留下来的。 看这能量的属性,当初陨落在这的,怕是一头火凤凰。” “火凤凰吗?”白晨轻声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花灵轻轻点头,身形在他面前缓缓飘转,继续解释道:“世人大多只知凤族,却不知凤族内部实则分为凤与凰,雌性为凰,雄性为凤,二者血脉同源,却各有特性。 而凤族之下,又分诸多支脉,每一支脉都掌控着不同的元素力量,这火凤凰,便是凤族中掌控着精纯火属性元素能量的支脉,也是凤族中最为常见,大多数有记载的凤族也就是火凤凰的记载。” 她顿了顿,感知着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火属性能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若是传说为真,那这些微弱的火属性能量,就是那头火凤凰陨落之后,残留在这片土地上的本源之力,只是岁月太过漫长,这股力量早已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以我看来,这般力量凝结程度,大概再过十几年,便会彻底消散在天地间,再无踪迹可寻。” 白晨闻言颔首认同,花灵所说的这些,与他在天宫内部典籍中看到的记载分毫不差。 天宫典藏浩瀚如烟,关于凤族的记载虽不算详尽,却也明确标注了凤族的分支与元素属性,火凤凰的存在,自然也在其中。 花灵似是打开了话匣子,又接着说道:“凤凰可是这世间最神奇的种族之一,它们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天赋能力,便是涅盘重生。 每一次涅盘成功,都能让自身的种族等级得到提升,这般能力,能让它们无需借助任何天材地宝,仅凭自身便可完成战斗等级的突破,放眼整个灵兽界,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这话倒是让白晨生出了几分疑惑,他在天宫翻阅典籍时,从未见过关于凤凰涅盘能提升种族等级的记载,当下便开口问道:“这般涅盘之能,倒是奇特。有点像赤狰的返祖?” 花灵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二者截然不同。赤狰的返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称之为种族跃迁。 赤狰族群的单个个体,体内本就留存着远古先祖的血脉印记,这些印记平日里隐而不发,唯有在经历极致的成长与历练后,才有可能被唤醒,一旦觉醒,个体便会跃迁至更高层次的生命体。 这种跃迁是质变,跃迁后的生命体与之前堪称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实力更是会得到翻天覆地的提升,极为逆天,但自然界能够返祖的灵兽少之又少,而且极具危险,大多数返祖中的灵兽基本会消散在历史的车轮。” “而凤凰的涅盘,却是整个族群共有的天赋,并非个体特例。 而且凤凰的涅盘,还分为两种,分别是幼化涅盘与成体涅盘,二者的效果与意义,有着天壤之别。” “幼化涅盘与成体涅盘?”白晨听到这两个陌生的名词,眼中的疑惑更甚,连忙追问,静待花灵的解释。 花灵缓缓道来,将两种涅盘的区别说得明明白白:“所谓幼化涅盘,便是凤凰在涅盘重生之后,会褪去成体形态,彻底回归到成长期,需要重新经历成长的全过程。 看似是从头再来,可每一次幼化涅盘,其种族等级都会提升一个阶位,待重新成长为成体时,实力会远超从前,这是凤凰提升种族等级的核心途径,也是它们能成为顶级翼系灵兽的根本所在。” “至于成体涅盘,便简单许多了。凤凰经历成体涅盘之后,会保留成体的模样与形态,种族等级也不会有所提升,但却能快速修复身上的所有伤体,哪怕是濒临死亡的致命伤势,也能在涅盘后彻底痊愈。 除此之外,成体涅盘还能提纯自身的元素天赋,让自身掌控的元素力量变得更加精纯强悍,战力也会随之暴涨,多是凤凰在重伤或元素天赋停滞不前时的选择。” “而无论是幼化涅盘还是成体涅盘,所有凤凰涅盘的最终极致形态——万朝! 一般称之为万朝凤或万朝凰,它们是所有翼系灵兽共同的先祖,也是整个翼系领域中,血脉等级最高的存在,站在翼系灵兽的金字塔顶端,受万灵敬仰。” 白晨听得入神,心中还有诸多疑问想要继续探寻,比如凤凰涅盘需要的条件,万朝凤的具体种族等级等等。 可就在这时,前方白殊羽的声音陡然传来,带着几分凝重与清晰,打断了他与花灵的对话。 “小晨,我们到了!” 白晨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道陡峭的悬崖横亘在眼前,悬崖岩壁通体赤红,像是被烈火灼烧了千百年,崖边狂风呼啸,卷起碎石漫天飞舞,苍凉而壮阔,正是传说中的落凤崖。 而在崖下的空地上,已然隐隐能看到几道身影,正静静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copyright 2026 第389章 反悔 落凤崖顶狂风怒号,赤红岩壁被罡风刮得碎石簌簌滚落,崖下云海翻涌如沸,浓稠的肃杀之气顺着风势蔓延,将整片空地笼罩得密不透风。 白晨与白殊羽并肩而立,身姿挺拔如松,装着十万金币的空间戒指静静搁在身侧的岩石上,莹润的戒身在狂风中泛着冷光。 不远处,李默与红莲并肩卓立,脸上挂着抹玩味的阴狠笑意,二人身后的木桩上,白殊轩、白玲、白殊恒及几位白家供奉皆被缚灵绳牢牢捆缚,灵力被死死封禁,面色憔悴却眼神灼灼,待看清崖边走来的两道身影,黯淡的眼眸里瞬间燃起滚烫的希冀之光。 是大长老! 旁边那个人好熟悉?在看了一阵之后白玲先道:“是白晨哥哥!!” 白殊轩等人也反应过来,那是小弟啊! 小弟果然回来了! 白殊羽目光如出鞘利刃,死死锁着李默与红莲,语气冷硬如铁:“金币已带到,立刻放人!” “急什么?” 红莲娇笑一声,指尖轻点唇角,眉眼间的娇媚里藏着刺骨的算计,“十万金币可不是小数目,我得先验验真假才放心。” 白殊羽怒极,周身灵力骤然躁动,便要上前理论,却被身侧的白晨轻轻按住肩膀。 白晨微微摇头,眼底一片沉静,显然早已料到对方的把戏。 红莲见状,轻笑一声,玉手轻扬,一股柔劲隔空卷出,那枚空间戒指便径直飞入她手中。 她掂了掂戒指,灵魂之力深入,嘴角的笑意愈发浓艳,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默垂眸瞥了眼那枚戒指,与红莲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眼中的戏谑尽数化作肆无忌惮的猖狂,那是猎物到手、胜券在握的笃定。 “白大长老倒是心急。” 红莲撩了撩鬓边垂落的红发,声音娇媚婉转,却字字淬毒,“十万金币我们收下了,可你们兄弟二人,怕是没机会带着这些人离开落凤崖了。” 此言一出,白殊羽周身灵宗气息轰然爆发,玄色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怒声喝问:“好胆,你们竟敢反悔?!” “反悔?”李默嗤笑一声,猛地抬手扯下外层青衣,内里绣着暗宗玄纹的黑衣赫然显露,“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你们做什么交易。 实话告诉你,我与红莲,皆是暗宗安插在舒城的眼线,今日引你们至此,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留下白晨,取他项上人头!” 红莲亦是褪去一身媚态,眉眼间只剩阴冷狠戾,二人同时抬手结印,口中念动晦涩的召唤咒语。 两道璀璨灵光直冲云霄,李默身前灵纹阵图飞速流转,一头通体覆满厚重灰黑岩甲的巨兽轰然落地,岩甲之上布满尖锐凸起,一双铜铃大眼凶光毕露,正是低等领主级的岩甲兽。 红莲身侧则有碧水蜿蜒翻腾,水桶般粗壮的巨蟒盘踞在地,鳞片泛着冷冽幽光,信子频频吐纳,腥风扑面而来,乃是同为低等领主级的碧水蟒。 “杀!” 李默一声令下,岩甲兽嘶吼着抡起千斤巨爪,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砸向二人;碧水蟒则如一道青色利箭窜出,身姿柔韧如丝,一刚一柔,攻势凌厉至极。 白晨立于原地纹丝不动,连眼角余光都未扫向扑来的两只灵兽,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不屑。 低等领主级? 这般货色,怕是连他的烈阳随手一道烈阳吐息都接不住。 他心中如明镜般通透,李默与红莲不过是暗宗在舒城布下的小棋子,若背后无更强后手,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他动手。 他不仅是天宫天灵殿下,更是灵域天选冠军,一身巅峰灵宗修为,早已是这西林域少有的顶尖战力。 “跳梁小丑罢了!” 白殊羽怒喝一声,当即念动召唤咒语,两道灵阵在他身后熠熠生辉,两道黑影瞬间窜出。 一头獠牙外翻、通体漆黑的獠齿狼率先发难,震耳欲聋的狼嚎响彻崖顶,震得周遭碎石纷飞. 另一头身形矫健的暗夜狼紧随其后,身影一晃便融入崖间阴影,消弭无踪。 两道低等领主级灵兽的气息交织碰撞,转瞬便与岩甲兽、碧水蟒厮杀在一起。 獠齿狼纵身跃起,锋利獠牙狠狠咬向岩甲兽脖颈要害,却被厚重岩甲崩得满口溢血,疼得它嘶吼连连。 岩甲兽吃痛狂怒,巨爪凌空拍下,却被隐匿阴影的暗夜狼趁机突袭,锋利利爪划破它腹侧软甲,鲜血瞬间染红灰黑岩甲。 碧水蟒趁机缠绕而上,妄图将獠齿狼勒紧绞杀,暗夜狼却及时现身,凝出数道漆黑暗刃,精准劈中碧水蟒七寸要害,巨蟒吃痛之下,身躯剧烈扭曲,节节后退。 李默看着场中厮杀的四只灵兽,瞳孔骤然紧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不敢相信,白殊羽竟有两只低等领主级灵兽! 此人进阶灵宗不过两年,底蕴之深厚,远比他事先打探的要恐怖得多,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就在双方灵兽厮杀正酣、难解难分之际,崖边狂风陡然变得愈发凛冽,五道青绿色身影如鬼魅般从岩壁暗影中跃出,悄无声息地落在空地四周,将白晨二人团团围在中央。 他们身着统一制式的绿衣,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波的眼眸,周身散发出凝练而肃杀的气息,一举一动都透着军事化的规整,那是暗宗核心弟子独有的阴冷煞气——这才是真正的暗宗精锐,绝非李默二人可比! “动手!”为首的绿衣人一声低喝,五人同时念动晦涩咒语,漫天金色灵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五道魁梧身影自灵光中跃出,稳稳落在赤红岩壁之上。 那是五只通体覆满耀眼金鳞的巨兽,大概有十几米的体长,额间独角如琉璃般剔透,泛着刺目强光,四蹄踏落之际,坚硬的岩壁上赫然印下一个个深深的金色蹄印,灼热的光、兽双属性能量汹涌扩散,如同五个小太阳坠落在落凤崖,连崖间肆虐的狂风都被烘得燥热无比。 “炽阳战兽!” 白晨心中一动,认出了这种灵兽,眼前这五只炽阳战兽,身形健壮彪悍,气息也更为狂暴炽烈,赫然是五只高等领主级的强悍存在! 高等领主与巅峰领主看似只差一级,实力却是云泥之别,寻常一只巅峰领主,便可碾压三只高等领主。 可眼前这五只同属性的炽阳战兽,配合着军事化的战阵排布,联手之力足以碾压大多数初入巅峰灵宗的强者。 看来暗宗为了拿下他,在这西林域着实下了血本,竟召集了如此强悍的战力。 白晨神色不变,口中咒语瞬间念毕,双手快速结印,两道耀眼阵图自他周身轰然展开。 寒霜冰精灵冰凝的身形骤然暴涨,原本虚幻的身影凝实大半,刺骨寒气自她体内汹涌而出;另一侧,一道漆黑身影直冲云霄,震彻天地的兽吼响彻崖顶,正是巅峰领主级的墨麟,此刻它周身金光缭绕,麟甲生辉,威势凛然。 “冰凝,布冰域,控场!” 白晨一声令下,冰凝抬手一挥,漫天冰屑凭空滋生,刺骨寒气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原本燥热难耐的落凤崖,瞬间被极致寒气笼罩,赤红岩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冰层层层叠叠堆砌,转眼便将整片空地化作一片苍茫冰雪世界,地面光滑如镜,炽阳战兽散发出的灼热能量,被寒气死死压制,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五只炽阳战兽被寒气骤然侵袭,顿时暴躁不已,纷纷仰头发出震天怒吼,金色蹄光迸发,狠狠踏碎脚下冰层,朝着墨麟猛冲而来。 它们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三只正面强攻牵制,两只侧翼包抄堵截,额间独角凝聚起灼热无比的光刃,一道道金色光刃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劈向墨麟,光刃落在冰层之上,瞬间炸开漫天冰晶,碎屑飞溅。 copyright 2026 第390章 反悔(二) “墨麟,迎上!” 白晨沉声下令,墨麟怒吼一声,金色身躯如离弦之箭般杀入战团。 它周身金光萦绕,麟蹄挥舞间,玄甲护盾硬生生接下三只炽阳战兽的合力光刃,金光与金光剧烈碰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脚下冰层被炸得寸寸龟裂,碎石与冰屑漫天飞舞。 墨麟虽为巅峰领主级,独对五只高等领主级炽阳战兽却毫无惧色,粗壮麒麟尾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力,将侧翼包抄的两只炽阳战兽狠狠抽飞,巨兽撞在冰壁之上,震落大片冰凌,发出痛苦的嘶吼。 这是白晨惯用的战术,冰凝主远程强攻与控场,墨麟主前排防御与突进,二者配合得天衣无缝。 此次白晨更有意磨练墨麟的单兵作战能力,特意叮嘱冰凝以控场为核心,辅以精准强攻。 冰凝立于冰域中心,口中吟唱着冰系咒语,无数锋利冰锥自冰层中激射而出,如暴雨般精准落在炽阳战兽的鳞片缝隙之间,不仅割裂其皮肉,更有寒气侵入体内,冻结其灵力流转,减缓它们的进攻速度。 每当炽阳战兽凝聚合击大招,冰凝便会瞬间凝结出数道厚重冰墙,横亘在战场中央,硬生生拦下灼热光刃;或是甩出数道坚韧冰链,精准缠住为首炽阳战兽的四肢,将其牢牢束缚,为墨麟创造绝佳进攻机会。 除此之外,冰凝还会凝聚冰系杀招,双手合十间,一柄柄丈许长的冰魄长枪凭空凝聚,带着刺骨寒气射向被牵制的炽阳战兽,枪尖穿透鳞片,在其身上留下深深的血洞,寒气顺着伤口蔓延,冻得巨兽浑身抽搐。 墨麟则借着冰域的地形优势辗转腾挪,金色麟甲如铜墙铁壁,硬生生扛下炽阳战兽的数次重击,即便麟甲被光刃劈出白痕,也依旧悍不畏死。 它精准捕捉着冰凝创造的每一个战机,抓住间隙便张口喷出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能量柱,能量柱势如破竹,瞬间击穿一只炽阳战兽的鳞甲,金色灵力在其体内肆意冲撞,那只炽阳战兽惨叫一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再也无法全力作战。 五只炽阳战兽的配合的确堪称完美,进退有度,攻防兼备,时而凝聚集体光刃发起致命一击,时而分散开来迂回突袭,数次冲破墨麟的防御阵线,险些伤到后方的冰凝。 可白晨的战术布局更胜一筹,他静静立于战阵之外,目光如炬,将战局变化尽收眼底,每当炽阳战兽变换阵型、切换攻势,他便会提醒,精准指引墨麟调整站位、切换攻防,又示意冰凝改变控场范围,针对性地发起强攻。 冰凝的控场与强攻愈发精准,冰链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缠住领头的炽阳战兽,冰魄长枪更是招招致命,不断消耗着五只巨兽的战力;墨麟则越战越勇,借着冰面的光滑灵活闪避,麟蹄与麒麟尾配合默契,招招狠辣,在冰凝的辅助下,硬生生撕开炽阳战兽的战阵,一蹄踏碎一只巨兽的独角,金色能量柱紧随其后,彻底废掉其大半战力。 战局的起伏,紧紧牵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弦。 另一边,白殊羽与李默、红莲的战斗本就打得难解难分,三方皆是低级灵宗修为,灵兽也同为低等领主级,一时间你来我往,灵力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始终难分胜负。 每当墨麟被炽阳战兽合力压制、险象环生之际,白殊羽便会心头发紧,出招愈发急躁,险些被李默的岩甲兽巨爪击中要害;而李默与红莲见状则面露喜色,觉得胜券在握,出手愈发狠辣,招招直指白殊羽死穴。 可当冰凝凝出冰魄长枪重创一只炽阳战兽、墨麟趁机撕开战阵之时,白殊羽便士气大振,周身灵息暴涨,灵刃劈得愈发凌厉,招招压制李默与红莲,将二人逼得节节后退,李默肩头更是被灵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而李默与红莲脸上的喜色也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与不安,心中的胜算,也随着炽阳战兽的接连受创而愈发渺茫。 随着时间推移,白晨的战术优势愈发凸显。 五只炽阳战兽已然折损两只,余下三只虽依旧狂暴,却没了往日的默契,战阵漏洞百出。 冰凝的冰域不断收缩,将三只炽阳战兽的活动范围牢牢限制在极小的区域内,冰锥与冰魄长枪轮番轰炸,不断消耗其体力与灵力;墨麟则步步紧逼,攻势愈发凶猛,麟甲上虽布满伤痕,却依旧威势不减,又接连重创一只炽阳战兽,让其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为首的绿衣人见状,眼中闪过极致的焦急,再也按捺不住,便要亲自出手相助炽阳战兽,可他刚要迈步,便被白晨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巅峰灵宗的强悍灵压轰然爆发,如同无形巨山压顶,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其余四位绿衣人亦是如此,周身灵息被压制得无法流转,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局走向溃败。 “结束了。” 白晨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冰凝瞬间会意,周身寒气暴涨到极致,整片冰域轰然向内收缩,无数冰层疯狂聚拢,化作一口巨大的冰棺,将余下三只炽阳战兽牢牢禁锢其中,任凭巨兽如何冲撞嘶吼,都无法撼动分毫。 墨麟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周身金色灵力疯狂凝聚,将巅峰领主级的力量尽数灌注其中,一声震天兽吼过后,一道粗壮无比的金色暴风喷薄而出。 金海暴风杀! 金色光柱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瞬间穿透冰棺,将三只炽阳战兽尽数重创。 金色灵力四散纷飞,五只炽阳战兽齐齐倒在冰面之上,气息奄奄,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余下的五位绿衣人浑身剧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他们万万没想到,己方精心布置的杀局,竟会败在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手中! 另一边,李默与红莲看着倒地不起的暗宗精锐与灵兽,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双腿发软如筛糠,哪里还敢恋战,转身便要向着崖边逃窜,妄图借着云海遮掩脱身。 “小妹!二弟!” 白殊羽此刻早已顾不得追杀二人,快步冲到木桩前,凝聚的灵刃一挥,便将缚灵绳尽数斩断。 白玲被解开束缚的瞬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与委屈,一头扑进白殊羽怀里,泪水汹涌而出,哽咽道:“大哥!我好怕……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殊羽紧紧抱着妹妹,手掌不断轻抚她的后背,语气满是心疼与自责,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是大哥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别怕,大哥在,现在安全了,再也没人能伤你了。” 安抚好白玲,他又连忙问向白殊轩,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打量,生怕他受了伤,关切地问道:“二弟,你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受伤?” 白殊轩轻轻摇了摇头:“大哥,我没事,辛苦你了。” 白晨此时也已解开白殊恒的束缚,白殊恒连忙上前,与白晨一同解开几位供奉的缚灵绳,几位供奉连连道谢,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一刻,所有人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悬着的心也稳稳落地。 白晨看着依旧惊魂未定的白玲,眼底寒光乍现,周身凌厉灵力瞬间涌动,便要追上去将李默、红莲这两个始作俑者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可就在这时,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压迫感,毫无征兆地从落凤崖下的云海中骤然爆发! 这压迫感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狂暴,像是天地倾覆,又似远古巨兽骤然苏醒,瞬间席卷整片落凤崖,让人喘不过气来。 正在地上哀嚎的岩甲兽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方才凝结的厚重冰层寸寸龟裂,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赤红岩壁开始轰然崩塌,碎石如暴雨般砸落;白殊羽刚凝聚的灵息瞬间溃散,胸口像是被万斤巨石死死压住,连抬起手臂都变得无比艰难。 白玲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下意识地躲到身边最强的白晨身后,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带着哭腔唤道:“白晨哥哥……” 白晨的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他猛地抬头望向崖下翻涌的云海,眼中闪过一丝惊色,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股气息白晨可不陌生……是君王级的灵兽! 云海翻涌得愈发剧烈,如同沸腾的开水,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缓缓从云海中升起,庞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眸透着灭世般的凶戾,死死锁定着白晨,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黑影周身灵息滔天,狂暴而霸道,一股无形的杀意锁定他的命脉,让他周身灵力都为之凝滞。 而在那道庞然黑影之上,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显现,虽看不真切容貌,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正在溃逃的李默与红莲看到那道人影,顿时停下逃窜的脚步,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谁也未曾想到,暗宗竟不惜血本,不仅召集了精锐弟子与强悍灵兽,更是请来如此一尊真正的灵君强者! 落凤崖上的血战方才落幕,众人还未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回过神来,真正的绝境,便已悄然降临。 copyright 2026 第391章 武逾凡 落凤崖顶的狂风早已不是寻常的呼啸,而是近乎癫狂的嘶吼。 罡风卷着碎石,如密集的暗器般砸在岩壁上,发出“噼啪”的脆响,赤红的岩壁被刮得千疮百孔,簌簌滚落的石块坠入崖下云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被无尽的白雾吞噬。 崖下的云海翻涌得愈发狂暴,如沸腾的墨汁般搅动不休,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就在这混沌之中缓缓上浮,终于冲破云雾的裹挟,露出了令人心悸的庐山真面目。 竟是一头体型庞然到极致的登云兽! 白晨的目光骤然一凝,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关于这只灵兽的记载瞬间从天宫卷宗的深海中浮现,清晰得如同烙印。 登云兽,种族等级中等领主级,纯兽系灵兽,虽生有一对覆盖着灰褐色短绒的宽大肉翅,却仅能借助风力短暂滑行,终究算不得真正掌控空域的翼系生物。 这类灵兽最显着的特征便是惊人的体型,成年后体长可达二十米,在领主级灵兽中已是体型巨擘,便是一些小型君王级灵兽,在它面前都显得娇小玲珑,如同幼崽般稚嫩。 可眼前这头登云兽,早已突破种族桎梏,进阶成了君王级! 它的体长足足有三十五米,比寻常成年登云兽还要粗壮一圈,通体覆盖着一层粗糙厚实的灰褐色皮毛,皮毛缝隙间隐隐有浓郁的君王级灵息溢出,如蒸腾的狼烟般萦绕周身。 它矗立在崖顶的空地上,便如一座拔地而起的巍峨小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震耳的“呼呼”声,胸腔起伏间,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脚下的冰层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岩石更是被震得簌簌作响,仿佛下一秒便会崩碎成齑粉。 那对宽大的肉翅微微扇动,带起的狂风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连光线都似乎被这股威压扭曲。 登云兽宽阔的背脊之上,一道挺拔的身影稳稳立着,玄色劲装紧贴身躯,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正是那名被李默与红莲唤作“武大人”的男子。 他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冷硬如刀削,棱角分明,一双眸子狭长而锐利,眉眼间带着几分深入骨髓的桀骜与狠戾,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入他眼。 周身灵息凝练而狂暴,如蛰伏的凶兽般蓄势待发,却又被他死死掌控在周身三尺之内,稳稳立于巨兽之背,竟丝毫不为登云兽那磅礴的君王威压所扰,仿佛脚下不是凶戾的灵兽,而是平坦的平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崖顶众人,掠过瑟瑟发抖的白家供奉,掠过强作镇定的白殊轩兄弟,最终精准地落在白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戏谑,声音如同淬了冰般传来:“怎么?伤了我暗宗的人就想这般轻易走了?” 崖下的李默与红莲见这道身影出现,顿时如蒙大赦,喜出望外的神色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恐惧,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高声呼喊道:“武大人!您可算来了!快弄死这白晨! 我们折损了五只高等领主级的炽阳战兽啊!” 他们的声音带着哭腔,既是委屈,更是急于借武逾凡的手复仇。 一旁的五个绿衣人则满脸愧色,头埋得极低,齐齐半跪在地,双手按在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此次他们奉武逾凡之命,配合李默与红莲布局,本以为白晨没有了身边的护卫,凭借五只高等领主级炽阳战兽,足以将白晨死死困在落凤崖,却没料到白晨竟有巅峰领主级的灵兽,不仅没能拿下白晨,反倒让五只炽阳战兽尽数被重创,他们身为暗宗核心精锐,此刻只觉颜面尽失,满心都是无力与羞赧,更怕触怒武逾凡。 谁知武逾凡听到李默二人的叫嚣,脸色骤然一沉,那双锐利的眸子瞬间变得如同刀锋般凌厉,厉声呵斥道:“闭嘴!两个不成器的废物!我交给你们的人手与资源,就是让你们这般挥霍的? 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反倒折损了我暗宗大半战力,留你们何用!” 这声呵斥裹挟着灵君级的恐怖威压,如同惊雷般在崖顶炸响,震得李默与红莲耳膜生疼,脑袋嗡嗡作响,浑身剧烈一颤,如同被冰水浇透。 他们吓得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死死低着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稍有不慎,便会被眼前这位煞神当场斩杀。 在灵君级的威压面前,他们这点灵宗修为,与蝼蚁无异。 “武大人?” 白晨忽然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着武逾凡,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么说来,你便是灵域通缉榜上赫赫有名的南城大魔,武逾凡?” 武逾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没料到自己这么久没出世,竟会被一个少年当众点破。 他死死盯着白晨,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而白晨却是一脸不以为意,神色淡然,仿佛只是说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在天宫的这段时间,他翻阅过无数卷宗典籍,上至远古灵兽秘闻,下至灵域各地的通缉要犯名录,无一不览。 眼前这武逾凡的履历,堪称血腥与残暴的代名词,他早已烂熟于心。 这武逾凡本是八荒城摇光城人士,自幼便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御兽天赋,三岁能辨灵兽优劣,五岁便能独立契约高等青铜级灵兽,小小年纪便被灵域有名的魔道势力天魔道场看中吸纳,成为道场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 入门之后,他凭借着过人的天赋与狠辣的手段,在天魔道场中大放异彩,短短十年便从一名普通弟子成长为道场的核心战力,一度被视作天魔道场未来的希望之一,深受道场高层器重。 可此人天性贪婪狠戾,野心勃勃,根本不满足于现有的修为。 在一次域外野练中,他偶然发现了一株能提升灵兽资质的千年灵草,而这株灵草恰好被一同历练的师兄弟看中。 为了将灵草据为己有,他竟对同门痛下杀手,毫无顾忌地施展绝杀手段,将一同历练的五名师兄弟尽数屠戮,连一丝活口都没留下。 后来罪行败露,天魔道场震怒,下令将其捉拿归案。 武逾凡却早已提前察觉,趁乱潜逃,从此沦为天魔道场的叛徒,被道场全灵境追杀。 逃亡途中,他隐姓埋名,被一个二流势力“青木门”收留,本以为能借助青木门的势力暂避风头,安稳度日,却依旧改不了嗜杀的本性。 仅仅因为同门间的些许摩擦,口角之争,他便再次痛下杀手,在一夜之间残杀了青木门数名核心弟子,连宗门长老都被他重伤。 此举彻底激怒了青木门,青木门联合周边数个势力,对他展开了全域追杀通缉。 此后他便销声匿迹,沉寂了数年之久,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再次现身时,竟在灵域大域的南域城暗中进行惨无人道的灵兽与人类人体实验,妄图通过禁忌之术强行提升自身与灵兽的实力。 他将捕获的人类御兽师与灵兽关在密室之中,用秘法抽取二者的灵力与血脉,融合淬炼,无数生灵在他的实验中痛苦死去,密室之内血流成河,堆积的尸骨足以堆成一座小山。 此事最终被南域城守卫军撞破,为了掩盖罪行,武逾凡悍然出手,毫无顾忌地在南域城展开了大屠杀。 那一夜,南域城沦为人间炼狱,火光冲天,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武逾凡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所过之处,无论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还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尽数被他屠戮,一夜之间,南域城半城百姓殒命,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直到南域域主亲自出手镇压,武逾凡才被斩杀两只主战灵兽,带着一身重伤仓皇而逃,从此再无音讯。 谁也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投靠了暗宗,成了暗宗的爪牙,还被委以重任。 要知道,南域域主可是货真价实的高级灵君,实力深不可测,武逾凡能在高级灵君的追杀下全身而退,足以见得,他的实力在灵君级强者中绝对算得上顶尖水准,绝非泛泛之辈。 此人残忍嗜杀,视人命如草芥,所过之处皆是尸横遍野,心中毫无道义可言,为了力量与利益,可不惜一切代价,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恶魔。 copyright 2026 第392章 瑶池仙鸟 “倒是有些见识。” 武逾凡回过神来,脸上的惊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残忍的笑意,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既然知道我的名号,那便识相点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给你个痛快,让你少受些苦楚。” 白晨轻轻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好奇,仿佛在探讨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说实话,我倒是很好奇,你不过也就是低级灵君的修为,当年是如何从南域域主的手下逃脱的。 高级灵君的追杀,可不是那么好扛的,哪怕是偷袭逃窜,也得有足够的实力与底牌才行。” 武逾凡嗤笑一声,没有回答,眼中的狠戾之气尽显,周身灵息骤然暴涨,狂暴的灵力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崖顶的碎石被尽数卷起,围绕着他飞速旋转:“休要废话!多说无益,你且说说,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话音落下,白晨却忽然抬手结印,指尖灵光闪烁,口中默念简短的咒语,将战场中待命的墨麟与冰凝尽数收回灵兽空间。 这一举动让武逾凡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仿佛没料到白晨会做出这般举动,随即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狂放而残忍,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哈哈哈!不错不错,倒是挺识相! 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主动收回灵兽,省得我动手清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晨身上,如同饿狼盯上了肥美的猎物,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的。你可是天宫少主级别的存在,蕴含着纯净而强大的灵力,这般绝佳的实验素材,我还是第一次得手,定会好好‘研究’一番,让你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一旁的红莲与残存的五个绿衣人见状,也纷纷露出兴奋而病态的神色。 他们早就知道武逾凡的实验手段,知晓他能从御兽师体内提取纯净灵力,甚至能借助特殊秘法融合灵兽血脉。 此刻想到白晨即将沦为武逾凡的实验品,在无尽痛苦中死去,心中竟生出几分扭曲的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白晨痛苦挣扎的模样。 “登云,动手!干掉他们所有人!一个不留!” 武逾凡一声令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中杀机毕露。 那头三十五米高的登云兽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吼声如同惊雷般响彻云霄,震得崖顶嗡嗡作响,连崖下的云海都泛起了涟漪。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胸腔剧烈起伏,口中开始凝聚一道灰蒙蒙的能量柱。 那能量柱蕴含着纯粹而狂暴的兽系灵力,刚一凝聚,便散发出恐怖的威压,随着凝聚的时间越长,能量柱的体积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深,气息也愈发恐怖。 崖顶的狂风都被能量柱的威势搅动得愈发狂躁,地面的碎石、冰屑纷纷被卷入能量柱周遭,围绕着能量柱飞速旋转,形成一道灰色的旋风,场面骇人至极。 能量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连空间都似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泛起了细微的波动。 而白晨依旧立于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然,脸上看不到丝毫慌乱与畏惧。 面对君王级灵兽的必杀一击,他竟如闲庭信步一般,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那道足以覆灭一切的能量柱,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微风拂过。 他甚至还微微侧过头,对着身旁脸色发白的白殊羽轻声道:“大哥,稍安勿躁,没事的。” 这份镇定,与周遭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反倒让武逾凡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他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白晨的反应太过反常,不像是绝境之下的故作镇定,更像是早已胸有成竹。 可他又想不出白晨有什么底牌能应对君王级灵兽的攻击,便将这丝不安归咎于自己的多疑,冷笑着注视着白晨,等待着能量柱凝聚完毕,将白晨等人彻底湮灭。 反观白家众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知所措。 白玲紧紧抓着白殊羽的衣袖,指甲都几乎要嵌进白殊羽的肉里,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哭出来;白殊轩与白殊恒虽强作镇定,努力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可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还是暴露了他们心中的极度慌乱。 那些白家供奉更是吓得双腿发软,膝盖一弯,险些瘫倒在地,其中几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口中喃喃自语,语无伦次:“君王级……居然是君王级灵兽! 整个西林域,怕是只有域主大人等寥寥数人才能拥有这般存在,怎么会用来对付我们……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在他们看来,君王级灵兽便是无敌的象征,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怕是必死无疑,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彻底淹没了他们。 就在登云兽口中的灰色能量柱凝聚完毕,光芒达到极致,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异变陡生! 天际云层之中,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骤然划破苍穹,如同流星赶月般直射而下,金光速度快到极致,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沿途的空气被尽数撕裂,发出“嗤啦”的尖锐声响,几乎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精准命中登云兽的头颅。 这一击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快如闪电,狠如雷霆,连武逾凡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光穿透登云兽的头颅,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的轻蔑瞬间被震惊取代。 “噗嗤”一声沉闷的轻响,金光瞬间击穿了登云兽厚重粗糙的皮毛与坚硬的头骨,如同热刀切开黄油般轻松。 鲜血混杂着脑浆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刺眼的血柱,染红了大片灰褐色的皮毛,溅落在崖顶的岩石与冰层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登云兽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吼声中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起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栽倒在地。 它眼中的凶光瞬间黯淡大半,凝聚到极致的灰色能量柱也瞬间溃散,化作漫天灰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好在它皮糙肉厚,君王级的肉身强悍至极,这一击虽让它遭受重创,伤及根本,却并未当场殒命,只是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趴在地上不断哀嚎,周身灵息急剧萎靡。 云层之上,一道纤细的身影驾驭着一头巨型大鸟缓缓降落,大鸟翼展超过二十米,通体雪白无瑕,没有一丝杂色,羽翼挥动间带着淡淡的圣洁灵光,如同覆盖着一层月华。 它头顶生有精致华丽的凤冠,凤冠呈淡金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尾羽修长而蓬松,每一根羽毛都如同美玉雕琢而成,身姿优雅而威严。 是中等君王级灵兽——瑶池仙鸟! 瑶池仙鸟的啼鸣声清越动听,如同天籁般响彻崖顶,它周身散发出的圣洁灵息,瞬间驱散了崖顶的血腥与暴戾之气,让人心神一振。 而驾驭着瑶池仙鸟的,正是一直暗中守护白晨的月绫华。 她一身紫色劲装,勾勒出曼妙而矫健的身姿,面容清冷如冰,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灵力凝练如狱,中等灵君的威压悄然释放,如同无形的气场般笼罩着整个崖顶,目光冷冽地看向武逾凡,带着十足的杀意,仿佛要将他冻结。 突遭变故,武逾凡心中一惊,随即迅速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忌惮。 他万万没想到,这月绫华也来到了落凤崖。 他来不及多想,口中默念召回咒语,将受了重创的登云兽收回灵兽空间,避免其彻底陨落。 登云兽虽是他的主战灵兽之一,但此刻已然失去战力,留在外面只会成为累赘,不如先行收回疗伤。 紧接着,他周身灵光暴涨,一道耀眼的雷光骤然闪过,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雷光散去,另一只灵兽已然被召唤而出——那是一只通体由雷霆凝聚而成的灵体灵兽,身形虚幻而狂暴,约莫十米高,周身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紫色雷光,雷光噼啪作响,不断跳跃,散发出恐怖的毁灭气息,正是战斗等级为中等君王级的雷暴精灵! 武逾凡转头看向一旁的红莲与李默,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冰冷,如同万年寒冰,语气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我早就吩咐过,撕破脸之前务必清场,确保没有任何隐患,你们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有人暗中跟随,你们竟毫无察觉?!若不是我反应快,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 李默与红莲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高声呼喊道:“冤枉啊武大人!我们冤枉!在白晨二人来之前,我们早已派出十余只擅长探查的灵蜂,将方圆五十公里内的区域尽数封锁,整个黄池镇,乃至落凤崖周边的山林,都在我们的监视视野之内,绝无遗漏! 我们真的不知道会有人暗中跟随啊!此人定然是拥有特殊的隐匿手段,才能避开我们的探查!” 李默话音未落,武逾凡眼中杀机毕露,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他眼神微动,对着雷暴精灵递了个眼神。 雷暴精灵瞬间会意,抬手对着李默虚指一点,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瞬间自天际落下,如同怒龙般咆哮而下,径直贯穿了李默的身躯。 “轰!”一声巨响,雷霆之力在李默体内肆意冲撞,瞬间将他的身躯搅成齑粉,化为一捧黑色的灰烬,散落在地上。 李默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散在崖顶,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他到死都不敢相信,武逾凡竟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杀了他。 红莲见状,吓得肝胆俱裂,浑身剧烈颤抖,如同筛糠一般。 她连忙重重磕头,额头不断撞击着坚硬的岩石,发出“砰砰”的声响,很快便磕得鲜血直流,染红了地面。 她哭嚎着求饶,声音嘶哑而凄厉:“武大人饶命!饶命啊!此事与我无关,都是李默的主意!是他负责探查的,与我无关!求您饶过我这一次!我日后定当肝脑涂地,为您效犬马之劳,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武逾凡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copyright 2026 第393章 落凤崖落幕 可还未等他再有动作,月绫华已然驾驭着瑶池仙鸟俯冲而下,瑶池仙鸟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羽翼猛地挥动,无数雪白的翎羽如锋利的飞刀般激射而出,每一根翎羽都带着凛冽的灵力,闪烁着淡淡的灵光,如同暴雨般直取武逾凡与雷暴精灵。 “来得好!”武逾凡低喝一声,丝毫没有慌乱,厉声喝道:“雷暴,迎战!” 雷暴精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身雷霆骤然暴涨,紫色的雷光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化作一道道粗壮的雷柱,朝着雪白翎羽迎击而去。 “轰隆!”“噼啪!”巨响接连不断,雷光与灵光在崖顶剧烈碰撞,四散纷飞,形成一片狂暴的能量乱流。 崖顶的冰层与岩石被能量乱流炸得粉碎,碎石与冰屑漫天飞舞,如同密集的子弹般射向四周。 两只中等君王级灵兽瞬间战作一团,瑶池仙鸟的灵光圣洁而凌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净化一切的威势;雷暴精灵的雷霆狂暴而霸道,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二者实力不相上下,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整个落凤崖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瑶池仙鸟扇动羽翼,带着一股圣洁的劲风冲向雷暴精灵,锋利的凤爪闪烁着寒光,直取雷暴精灵的灵体核心;雷暴精灵则不甘示弱,周身雷光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雷刃,朝着瑶池仙鸟狠狠劈下,雷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灵君级强者的对战,本就远超寻常修士的想象,而两只中等君王级灵兽的厮杀,更是堪称惊天动地。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崖顶便已是狼藉一片,赤红的岩壁崩塌了大半,露出了下方黝黑的岩石,云海被搅得翻涌不止,狂暴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连数十公里外的黄池镇都能清晰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息,镇民们纷纷惊恐地抬头望向落凤崖的方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月绫华再度念动咒语,指尖灵光闪烁,口中吟诵着晦涩的音节。 两道璀璨的阵图自她周身爆发,如同两轮小太阳般耀眼。 阵图散去,两道身影显现而出,正是白晨此前见过的梦妖女王与天雨花妾。 两只同为中等君王级的灵兽现身,周身散发出强大的灵息,瞬间加入战局。 梦妖女王身着由梦妖系灵力凝聚的淡紫色长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粉色雾气,眼神冰冷,散发着凛冽的气势,散发着诡异而阴冷的气息。 天雨花妾则周身藤曼扭动很快就布置出一片藤曼之海。 二者配合默契,一左一右,瞬间便对雷暴精灵形成了合围之势。 武逾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丝毫没有慌乱。 他冷哼一声,显然早已料到月绫华会召唤其他灵兽,同样抬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两道灵光自他周身爆发,同样召唤出两只中等君王级灵兽。 一头是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幽冥魔豹,速度快如鬼魅,擅长突袭;另一头是体型庞大的熔岩巨犀,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火,防御力惊人,擅长正面强攻。 一时间,落凤崖顶灵光漫天,雷光、火光、灵光、雾气交织在一起,五只中等君王级灵兽混战在一起,嘶吼声、碰撞声、爆炸声震彻云霄,灵息狂暴到了极点,形成一片恐怖的战场。 幽冥魔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梦妖女王偷袭而去,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幽光;熔岩巨犀则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天雨花妾冲去,周身烈火熊熊,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要将地面熔化;雷暴精灵则继续与瑶池仙鸟缠斗,雷霆与灵光不断碰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白晨立于一旁,静静看着这场惊天大战,神色平静,心中却暗自思忖。 这些在灵君级境界深耕多年的强者,果然底蕴深厚,竟能同时契约多只君王级灵兽,这般手笔,远非那些只有一只单一君王级灵兽的域主可比。 寻常灵君能有一只君王级灵兽便已算得上实力强横,算是登云兽武逾凡却能同时拥有四只中等君王级灵兽,且每一只都战力不俗,足以见得他的手段与底蕴有多深厚。 看来武逾凡能在南域域主手下逃脱,绝非侥幸,这般实力与底蕴,的确有狂傲的资本。 双方大战愈演愈烈,转眼便过去了半个时辰。 崖顶早已面目全非,赤红的岩壁彻底崩塌,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平台,平台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洞,四处都是碎石与冰屑。 云海翻腾间,不时有灵光、雷光与火光坠落,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场面惊心动魄。 激战之中,梦妖女王抓住一个破绽。 她周身虚幻的粉色色雾气骤然暴涨,如同潮水般涌向幽冥魔豹,雾气之中的鬼脸发出凄厉的嘶吼,不断干扰幽冥魔豹的心神。 幽冥魔豹身形一滞,眼神变得迷茫,速度瞬间慢了半拍。 梦妖女王趁机发难,指尖凝聚一道紫色的精神利刃,狠狠刺入幽冥魔豹的识海。 幽冥魔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形剧烈抽搐,灵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已是遭受重创。 与此同时,天雨花妾也找到了熔岩巨犀的弱点。 她藤蔓上的的粉色花瓣骤然凝聚,化作一柄锋利的花刃,趁着熔岩巨犀攻击的间隙,狠狠劈向熔岩巨犀的眼睛。 熔岩巨犀虽防御力惊人,但眼睛却是弱点。 它来不及反应,被花刃狠狠命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眼睛瞬间流出黑色的血液,视力受到重创,攻击变得杂乱无章。 最激烈的战场依旧是瑶池仙鸟与雷暴精灵的缠斗。 雷暴精灵周身雷光暴涨,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雷霆护盾,抵挡着瑶池仙鸟的攻击。 瑶池仙鸟则不断扇动羽翼,发出一道道圣洁的灵光,冲击着雷霆护盾。 就在这时,梦妖女王解决掉幽冥魔豹后,迅速支援瑶池仙鸟,周身紫色雾气再次暴涨,侵入雷暴精灵的识海。 雷暴精灵本就被瑶池仙鸟牵制得疲于奔命,此刻被梦妖女王的精神攻击侵入,身形瞬间一滞,攻势顿时慢了半拍。 瑶池仙鸟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加速,一记凌厉的凤啄狠狠啄在雷暴精灵的灵体核心之上,凤啄带着圣洁而凌厉的灵力,瞬间击穿了雷暴精灵的灵体防御。 天雨花妾也紧随其后,漫天粉色花瓣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花刃,狠狠劈在雷暴精灵的灵体之上。 “嘶——”雷暴精灵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鸣,由第五等级力量结晶罡雷凝聚的灵体瞬间黯淡大半,周身的雷光急剧消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是遭受致命重创,再也无力参与战斗,化作一道雷光消散在空气中,被武逾凡强行召回了灵兽空间。 武逾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道不好。 他的四只君王级灵兽,此刻已有三只遭受重创,只剩下熔岩巨犀还在苦苦支撑,而月绫华的三只灵兽虽也消耗不小,但依旧保持着强悍的战力。 再这般僵持下去,他只会损失惨重,甚至可能被月绫华缠住,无法脱身。 若是继续恋战,非但弄不死白晨,反倒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权衡利弊之下,武逾凡当机立断,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然失败,想要灭杀白晨已是痴心妄想,再留下去只会得不偿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今日能顺利脱身,日后总有机会。 当即,他咬牙念动召回咒语,将受创的雷暴精灵、幽冥魔豹与熔岩巨犀尽数收回灵兽空间。 随后,他厉声对地上的红莲与五个绿衣人喝道:“走!”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召唤出一只速度型低等君王级灵兽——追风狐。 这只追风狐通体呈淡青色,身形纤细而矫健,有着十三米的体长,是武逾凡专门用来逃跑的灵兽。 虽然只是低等君王级,但速度比一般中等君王级灵兽更快。 他翻身跃上追风狐的背脊,催促道:“快走!” 红莲与五个绿衣人不敢耽搁,连忙紧随其后,纷纷爬上追风狐的后背,追风狐朝着云海深处疾驰而去。 速度极快,如同流光般,转眼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 月绫华看着几人逃窜的方向,眉头微蹙,却并未下令追击。 她轻轻摇头,心中十分清楚,到了灵君级这个层次,双方实力相差不大,且对方一心逃窜,麾下又有追风狐这般速度型君王级灵兽,此时追击不仅难以建功,反倒可能给对方反杀的机会,得不偿失。 更何况,她的主要任务是保护白晨的安全,既然白晨已然安全,便没必要再冒风险追击。 瑶池仙鸟缓缓落在崖顶,月绫华纵身跃下,快步走到白晨身边,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少主,属下来迟,让您受惊了。” 白晨微微摇头,目光望向云海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早有准备,让月绫华暗中跟随,否则今日面对武逾凡与登云兽,即便他能凭借墨麟与冰凝勉强支撑,白家众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武逾凡与暗宗此番出手,已然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这笔账,他迟早会一一清算,让暗宗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崖边的白家众人,此刻终于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看着月绫华的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今日若非月绫华及时赶到,他们恐怕早已葬身于登云兽的能量柱之下,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白殊羽走上前来,对着月绫华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多谢月大人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白家日后定当报答。” 月绫华微微颔首,没有说话,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保没有其他隐患。 白晨则走到白玲身边,轻声安抚道:“玲儿,没事了,都结束了。” 白玲看着白晨,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与恐惧,扑进白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白晨哥哥……我好怕……”白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地安抚着。 落凤崖顶的狂风渐渐平息,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崖顶,驱散了此前的阴霾与血腥。 第394章 何为王? 舒城的午后,最是安稳惬意。 暖融融的阳光越过白家府邸的飞檐翘角,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将青砖黛瓦染成了温柔的金橘色,连庭院里的草木都透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距离落凤崖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然过去了整整两个月,这两个月里,西林域再无风波,白家借着大胜之势稳步壮大家族,而白晨,也在这阖家团圆的安稳时光里,陪着族人过完了新年,迎来了自己的二十岁生辰。 独属于白晨的小院里,没有过多的雕梁画栋,只摆着一张古朴的竹制躺椅,几盆灵草点缀其间,倒有几分清净雅致。 白晨正慵懒地躺在躺椅上,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灵兽图鉴,指尖轻轻拂过图鉴上的纹路,目光专注而柔和。 阳光落在他的眉眼间,将他原本锐利的轮廓晕开几分暖意,褪去了战场上的凛冽杀伐,此刻的他,不过是个享受闲暇时光的少年郎。 天空之上,拟态后的冰凝正翩然飞舞。 这抹莹白的身影在澄澈的蓝天下格外灵动,双翼挥动间,细碎的凌冰结晶从翼尖飘落,如同漫天纷飞的雪沫,那些冰晶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七彩斑斓的光晕,像是将漫天星辰揉碎后撒在了半空,美得晃眼。 它时而俯冲而下,掠过庭院里的灵草,带起一阵微凉的清风,将草叶上的露珠吹落。 时而盘旋上升,在云层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凌冰结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淡淡的白雾,却丝毫不显寒冷,反倒添了几分清冽之气。 白晨的脚边,拟态后的赤狰正乖乖趴着,一身赤红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往日里那股凶悍暴戾之气尽数收敛,只剩下满满的慵懒。 它将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上,双眼微眯,长长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扫着地面,时不时伸个懒腰,露出锋利的獠牙,却没有丝毫攻击性,反倒像只温顺的家犬,尽情地沐浴着暖阳,连周身萦绕的淡淡火灵气息,都变得温暖柔和。 不远处的石桌旁,烈阳正埋着头,大口大口地啃食着家仆刚刚送来的灵草。 那灵草是百年份的凝火草,正是烈阳最爱的食物,翠绿的草叶入口,瞬间便被它周身燃烧的烈焰包裹,化作精纯的火属性灵力融入体内。 随着灵草下肚,烈阳身上的烈焰燃烧得愈发旺盛,原本橘红色的火焰渐渐染上了几分金芒,火焰升腾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连石桌都被这股热浪烘得微微发烫,它却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抬抬头,发出一声欢快的低鸣,尾巴尖的火焰轻轻晃动,像是在表达满心的欢喜。 一人三兽,在这暖阳小院里构成了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静谧而温馨,连时间都仿佛在此刻慢了下来。 这般安稳没过多久,小院外便传来了家仆恭敬的声音,隔着院门轻轻响起:“小少爷,家主请您去一趟家族大厅,说是有要事商议。” 白晨闻言,指尖微微一顿,合上手中的灵兽图鉴,缓缓起身,声音清淡地回应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话音刚落,小院的院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道紫色身影缓步走入,正是月绫华。 她一身利落的紫色劲装,周身灵息凝练内敛,眉眼间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在看到白晨时,神色柔和了几分。 “月姨。”白晨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亲近。 月绫华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卑微:“殿下。” 待起身之后,她便直入正题,语气认真地说道:“刚刚天宫圣女传来传讯符,催您尽快返回八荒城,说是有要事与您商议。” 白晨闻言,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抬头望向天空中飞舞的冰凝,眼神中带着几分沉思,片刻后,才缓缓转头看向月绫华,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与迷茫:“月姨,你说,是不是我现在太过依赖外物,才导致修为停滞不前?” 他的修为卡在巅峰灵宗,已然有半年之久。这半年里,他资源不断,有天宫送来的珍稀灵物,有白家搜罗的天材地宝,可修为却如同被无形的屏障阻拦,寸步未进。 更让他心中不安的是,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距离灵君之境,还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这种无力感,是他以往修炼生涯中从未有过的。 月绫华心中了然,早已猜到白晨会为修为之事烦心,她轻轻摇头,缓缓开口为他解惑,语气沉稳而透彻:“殿下不必妄自菲薄,灵宗与灵君,看似仅差一级,实则云泥之别,两者间的鸿沟,远非寻常境界可比,绝非依赖外物与否便能轻易跨越,更多的,是需要靠时间与阅历去慢慢磨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便是天宫之中的那些少主级人物,乃至整个灵域闻名的妖孽天才,能在二十五岁前跨入灵君之境的,也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殿下今年不过二十,便已是巅峰灵宗,这般天赋,已然是世所罕见,当初圣女也不过如此,这本就无需急于求成。” 见白晨听得认真,月绫华又抛出两个关键之问,字字清晰:“再者,殿下可知,何为君?何为王? 跨入灵君之境,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灵力积累足够便可,它更核心的要求,是要‘成为王’。” “您看西林域域主,乃至其他各大域的域主,哪一个不是统领一方疆域,手握万千生杀大权? 他们常年居于域主之位,统御万民,震慑诸强,这份执掌一方的阅历与气魄,便是最珍贵的积累,这份‘王气’,正是灵君之境的关键所在。” “而年轻人纵使天赋卓绝,灵力深厚,大多也缺了这份积累。 所以天宫历来有规矩,每逢天才弟子遇上灵宗晋灵君的瓶颈,便会将其外放到一域或一城,让其亲自管理万民,亲身体悟民生疾苦,执掌一方权柄,唯有这般,才能养出那份‘为王’的气度与底蕴。” 她话锋一转,又谈及灵兽,句句切中要害:“灵兽之道,亦是如此。 除却那些天生种族等级便是君王级的灵兽,此类灵兽天生为王,自出生起便自带王者之势,无需刻意打磨便能坐拥君威;而那些低于君王级的灵兽,想要突破桎梏进阶君王,一来要积累足以支撑进阶的庞大能量,二来,更要历经无数场血战磨砺。” “殿下您的这几只灵兽,自跨入巅峰领主级后,便跟着您回到白家,日子安稳无虞,远不如当初在罪城、在灵御天选之时那般,时时刻刻面临生死之战,这般安逸之下,磨砺程度远远不够。 要知道,成为王,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不仅要成为同族之中的至尊之王,更要战败各路强敌灵兽,在尸山血海中杀出威名,方能称得上是万兽之王!” 月绫华说到此处,目光柔和了几分,语气也添了几分暖意:“还有,苏芷晴那丫头,一路跟着您跑东跑西,从罪城到灵御天选,再到这西林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您自幼习惯了独来独往,不恋家,可那丫头也是有父母亲人的,这般长久漂泊,她心里定然是想家的。” “芷晴……”白晨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骤然一触动。 是啊,他一直想着自己的修炼,想着白家的安稳,却唯独忽略了那个始终陪在自己身边的姑娘。 往日里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他此刻才发觉,自己的确有些想当然了,只顾及了自己的心意,却忘了顾及旁人的感受。 同时,他心中也满是震惊,从未想过,从巅峰灵宗跨入灵君,竟还有这般严苛的要求,不止是灵力与战力,更要有为王的气度、阅历与磨砺。 这些东西,是安稳日子里无论如何也无法积累的。 月绫华见状,便趁热打铁,将后续事宜一一告知:“此次催您回八荒城,圣女早已为您做好了安排。 不仅为您准备了海量突破用的灵物,补足您的灵力底蕴,还已与天宫高层商议妥当,待您回去之后,便会赐予您一块专属封地,让您亲自主掌,积攒为王的阅历。” “更重要的是穆家那边,圣女已然亲自与穆家高层完成了交涉,穆家已然应允,让您正式接手穆家的部分产业,不久之后,便会为您举行认祖归宗之礼,让您名正言顺地回归穆家。” 白晨静静听着,心中思绪翻涌。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白家这边的事情彻底告一段落,便独自一人踏上历练之路,如同年少时那般,无拘无束,在生死间寻求突破。 在天宫的这些日子,纵然资源无数,备受尊崇,可他始终不习惯那般规规矩矩的生活,独来独往,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可如今听过月绫华的一番话,他心中的念头悄然改变。 封地、穆家、认祖归宗,还有圣女的安排,这一切,不正是积累阅历、磨砺心境的最好机会? 与其盲目独行,不如先回八荒城,做好这一切,再寻突破之法。 思虑至此,白晨眼中的迷茫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缓缓点头道:“我明白了月姨,待白家这边的事了,我便启程回八荒城。” 第395章 复城 白家的家族大厅,坐落于府邸核心之地,远远望去便透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踏入殿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支撑起穹顶的八根厚重红木梁柱。 殿内雕梁画栋,并非穷奢极欲的鎏金错彩,而是以墨色为底,辅以朱红线条勾勒出山水松鹤图,间或点缀几处象征家族荣耀的勋章纹饰,处处透着四品家族独有的威严与井然有序。 地面铺设着平整的青石板,被常年的脚步声磨得光滑透亮,倒映出殿内众人的身影,更添几分肃穆。 此刻,殿内已然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凝重而期待的气息。 正中央的首位上,端坐着白家现任家主白殊轩,他身着一袭藏青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丝毫不见半分懈怠。 首位左侧,是白殊羽的座位。 这两个月受月绫华的指点,他的修为已然突破至中等灵宗,周身灵息凝练如实质,隐隐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相较于往日的锋芒毕露,此刻更多了几分内敛沉稳的气度。 首位右侧,依次坐着白殊恒与白殊齐。 二人皆是白家嫡系中的佼佼者,年纪不过二十五上下,却已是高级灵师巅峰的修为,距离灵宗仅一步之遥。 主理家族内部产业,将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二人一内一外,是白殊轩与白殊羽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此刻正低声交流着什么,神色间带着几分思索。 下首两侧,席位排布井然有序。 一侧坐着旁系首领白天南,他年过半百,须发微霜,眼角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作为白家资历最老的长辈之一,虽然当初和嫡系有过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但他也一手将旁系打理得蒸蒸日上,在旁系族人中威望极高,一言九鼎。 另一侧则是诸位白家长老,有嫡系也有旁系,皆是年过花甲之人,个个鹤发童颜,气息悠长,皆是家族之中德高望重之辈,此刻正闭目养神,或是低声交谈,等待着议事开始。 大殿下方,十余位白家供奉整齐地站立着,他们身着统一的灰色劲装,腰间佩着家族令牌,个个气息凝练如渊渟岳峙,修为中等灵师到高等灵师不等。 他们是白家花费重金聘请而来的客卿,也是白家最倚重的战力,此刻神色肃穆,静候家主吩咐。 殿内众人皆已到齐,唯独缺了白晨。 众人虽在低声交谈,却无人敢高声喧哗,神色间各有思索,显然都隐约知晓今日议事的核心关乎家族未来,气氛既带着对未知的期待,又透着几分事关重大的凝重。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可闻。 原本低声交谈的众人瞬间噤声,纷纷抬眼望向殿门方向,连闭目养神的长老们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家仆恭敬地在前引路,身后跟着的正是白晨。 “各位大人,小少爷来了。”引路家仆恭敬地躬身说道,随即侧身退到一旁,引着白晨走向殿内左侧的空位。 那座位紧邻白殊羽,铺着柔软的锦垫,位置尊崇,仅次于白殊轩与白殊羽,显然是早已为他预留,这也彰显着他如今在白家超然的地位——既是嫡系,更是天宫少主,双重身份让他成为白家最耀眼的存在。 更何况是如今灵域天选的冠军,一位巅峰灵宗的强者! 白晨微微颔首,向两侧众人示意,神色淡然,没有半分骄矜,随即从容落座。 他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将每个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而后转向首位的白殊轩,轻声问道:“大哥召集众人议事,可是有重要之事?” 白殊轩见白晨到齐,心中安定了几分,他目光环视殿内一周,缓缓抬手压了压。 待殿内彻底安静下来,连针落可闻,他才沉声开口,声音洪亮而有力,直奔主题:“今日召集诸位核心族人与长老、供奉议事,是有一件关乎白家未来基业的大事,要与大家商议——我提议,重建白家发源地,陵城。” “重建陵城?” 这五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殿内掀起一阵小小的波澜。 众人皆是神色一动,脸上露出惊讶、疑惑、迟疑等复杂神色,纷纷转头与身旁之人交换眼神,低声议论起来,原本肃穆的气氛被打破,变得热闹了几分。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嫡系长老率先站起身,他是负责家族修炼资源调度的长老白景山,资历深厚,向来以稳重着称。 只见他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顾虑说道:“家主,此事是否太过仓促?如今我们在舒城发展势头正好,借着晨少爷天宫少主的威名,短短两月之内,周边大小势力纷纷依附,家族产业遍布舒城各地,从灵草铺到灵兽铺,无一不是日进斗金。 族中子弟安居乐业,日子安稳,实力也在稳步提升,不少年轻子弟都突破了现有境界。 加上殊羽长老目前突破到了中等灵宗,家族战力再上一层楼,只要我们继续深耕舒城,提升族内子弟修为、扩充产业规模,用不了多久,成为五品家族,进而变成舒城的第一势力也是指日可待。若是贸然重建陵城,不仅要耗费海量的人力物力,更会打乱如今的大好局面,得不偿失啊。” 白景山的话音刚落,另一位旁系长老白明远也站起身附和道:“是啊家主,白长老所言极是。舒城地势优越,地处西林域腹地,交通便利,且城内灵气充沛,修炼环境极佳,我们在此地经营多年,根基已稳,族中不少子弟都已在舒城成家立业,早已把这里当成了故乡。 何必再劳师动众去重建陵城?况且陵城旧址早在数十年前的战乱中便化为焦土,断壁残垣,荒草丛生,甚至还有当年战乱遗留的禁制与隐患。 想要重建,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从清理废墟、规划城池,到招募工匠、筹集建材,再到布置防御、迁移人口,其中的难处,怕是难以想象。稍有不慎,便会让家族陷入困境啊。” 诸位长老纷纷各抒己见,不少人都点头赞同二人的说法。 他们大多是务实之人,舒城的繁华与安稳是众人实实在在看在眼里的,没有人愿意轻易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局面,对于重建陵城这般风险未知的大事,自然心存顾虑。 白殊轩早已料到众人会有这般反应,他并未急于反驳,而是耐心等待众人议论稍歇。 才缓缓开口,阐述自己的想法,语气坚定而恳切:“诸位长老的顾虑,我自然明白,换做是我,也会有同样的考量。舒城如今的确繁华安稳,物资丰饶,是块风水宝地,可大家别忘了,舒城再好,也不是我们白家的根!”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陵城,才是我们白家世代居住之地,是我们白家的发源地,是刻在每一个白家族人骨子里的故乡。 那里有我们白家的祖祠,有历代先辈的陵墓,有我们儿时的记忆。当年异族入侵,陵城被毁,先辈们浴血奋战,才护住了白家的火种,族人被迫背井离乡,迁到舒城,这是我们白家的遗憾与伤痛。 如今我们有了能力,有了重振祖地的机会,为何不能了却这份遗憾,重振陵城荣光,让先辈们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这番话情深意切,触动了不少长老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殿内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白殊轩见状,话锋一转,又谈及现实利弊,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再者,从现实发展来看,重建陵城,于白家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如今我们在舒城势头正盛,看似风光无限,可舒城之内,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城主府、猎兽殿、还有其他几个老牌家族,哪个不是底蕴深厚? 目前不过是忌惮小弟的身份,才对我们处处忍让,在资源分配、产业拓展上给我们几分薄面。 可资源就这么多,我们白家分得越多,其他势力便所得越少,长此以往,难免会引来暗中的算计与阻碍,甚至可能联合起来打压我们。想要再进一步,成为强大势力,难如登天。” “可陵城不同,若是重建陵城,以陵城为白家新的根基,我们便可拥有一片完全属于白家的疆域,无需再受他人掣肘,真正做到我说了算。 如今我们有三大依仗,足以支撑起重建陵城的大业。” 白殊轩目光灼灼,一一细数:“一来,晨弟是天宫少主,有天宫这等庞然大物为后盾,西林域域主也要敬我们三分,无人敢轻易招惹。 二来,穆家与我们结盟,他们的商路遍布西林域乃至更远之地,会为我们源源不断地输送物资与财富,重建陵城的资金、建材、灵草等物资,无需担忧。 三来,大哥如今已是中等灵宗,修为精进神速,假以时日必定能够突破更高境界,有他坐镇,再加上诸位供奉与长老的助力,白家的战力足以守护陵城安稳,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反观留在舒城,看似安稳,实则处处受限,资源之争从未停歇,与其在此地与他人蝇营狗苟,争夺眼前的蝇头小利,不如另辟蹊径,重建陵城,打造一座真正属于我们白家的铁桶江山,让白家的基业更上一层楼,向九品家族迈进!” 白殊轩的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既顾念了祖地之情,又考量了家族未来的长远发展,让殿内不少心存顾虑的长老,神色都悄然松动,开始重新审视重建陵城之事。 第396章 复城(二) 就在此时,旁系首领白天南站起身,他身形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激动与感慨。 只见他须发微颤,眼神中闪烁着泪光,声音洪亮而带着几分哽咽地说道:“家主所言极是!老夫举双手赞同重建陵城!老夫乃是眼睁睁看着陵城被毁,看着先辈们战死沙场,为了保住白家的种子,我没有选择战死在城门,而是带领着老弱妇孺,一路披荆斩棘,躲避追兵,历经千辛万苦才护着大家迁到舒城。 几十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故土,做梦都想着能有一日重返祖地,重建陵城。舒城再好,终究是寄人篱下,不是我们的家乡,没有我们白家的根。落叶归根,这不仅是老夫的心愿,更是我们白家所有老一辈族人的心愿啊!” 白天南在白家资历最老,威望极高,尤其是在旁系族人中,更是一言九鼎。 他这番饱含深情的话,瞬间点燃了不少族人心中的故土之情,几位同样经历过当年迁徙之苦的年长长老纷纷站起身,点头附和道:“天南兄所言甚是,落叶归根,重建陵城,乃是我辈义不容辞之责!我们不能忘了本,更不能让老家主和族人们的血白流!” 见众人心思有所动摇,几位原本就支持重建的长老也纷纷开口补充。 负责家族产业的长老白建业说道:“家主思虑周全,穆家的商路这几年一直给我们喝汤,有这源源不断的财富支撑,建城的资金根本不成问题。 而且据老夫所知,陵城旧址周边的灵气本就比舒城更为浓郁,当年便是因为灵气充沛才成为白家发源地,若是重建时稍加布置,引入灵脉,布设聚灵阵,那里定会成为一处绝佳的修炼圣地,对我白家子弟的修炼大有裨益,日后族中必定能够涌现出更多天才御兽师。” 另一位掌管家族护卫的长老白战雄也接话道:“至于守卫之事,诸位大可放心。如今我们白家有殊羽长老这位中等灵宗坐镇,供奉们也皆是高级灵师,战力不俗,再加上晨少爷的威名震慑,周边的宵小之辈,绝不敢轻易来犯。 待陵城建成,我们再扩招护卫,从族中子弟与依附势力中挑选精锐,加以训练,再布置高阶防御灵阵,定能让陵城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着自己的看法,原本的顾虑渐渐消散,支持重建陵城的声音越来越高,殿内的气氛也变得热烈起来。 白殊轩见状,心中已然有了底,他目光缓缓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晨,眼中带着几分询问与期许,语气郑重地说道:“晨弟,如今族中众人意见不一,你如今和殊羽乃是我白家的定海神针,你的态度至关重要,此事,还想听听你的想法。”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晨身上,带着期待与忐忑。 所有人都清楚,白晨的态度,将直接决定此事的走向。 有他这位天宫少主支持,重建陵城之事,便会一路坦途,无论是域主府的批复,还是各方势力的忌惮,都将迎刃而解;若是他反对,纵然众人再想重建,也难以成行。 毕竟重建陵城并非易事,需要向西林域域主府提交申请,而后域主府会派人前往陵城旧址勘探现场,评估重建的可行性,还要预估白家目前的实力状况,是否有能力承担建城与守城之责,此外还有行政级别的重新划分、人口迁移的审批等一系列繁杂流程,按照正常程序走下来,没有一两年根本下不来,期间还可能出现各种变数。 但有白晨出面,凭借他天宫少主的身份,这些流程都可以极大地压缩,甚至一路绿灯。 白晨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身,他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众人,从各位长老到家族子弟,再到下方的供奉,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沉稳而有力地说道:“二哥的提议,我全力支持。” 他顿了顿,补充道:“陵城是白家之根,是先辈们用鲜血与生命守护的家园,重建祖地,让白家重返故土,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也是我们这些后辈的责任。 再者,如今白家有实力、有资源、有后盾,正是重建陵城的最佳时机,此时不为,更待何时?” “至于诸位担忧的建城流程、域主批复等事宜,大可不必担心。”白晨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有我出面,亲自前往域主府沟通,西林域域主那边,我会去说绝不会让此事拖延数年之久。 至于人力,我们可以招募流民,给予他们安稳的生活与修炼资源,让他们为重建陵城效力;物资方面,有穆家商路支撑,定能供应充足;管理之事,族中有大哥、二哥以及各位长老坐镇,定能妥善安排。只要白家上下齐心协力,众志成城,所有困难都能一一解决。” 白晨的话不长,却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有了他这句承诺,殿内众人彻底放下心来,原本还有所迟疑的长老,此刻也彻底打消了顾虑,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白殊轩见众人已然达成共识,心中大喜,当即一拍案几,沉声宣布:“好!既然诸位都无异议,那从今日起,重建陵城,正式定为我白家头等大事,家族计划,即刻启动!” 他目光锐利,开始分派任务:“白建业长老,负责统筹建城资金与物资调度,与穆家对接商路,确保建材、灵草等物资供应充足。 白战雄长老,负责招募与训练护卫,规划陵城防御体系,提前前往陵城旧址清理隐患。 白天南长老,负责安抚族中子弟情绪,统计愿意迁往陵城的人口,做好迁移准备;殊恒、殊齐,协助我处理各项杂务,协调各方事宜;诸位供奉,近期随殊羽长老前往陵城旧址驻守,清理出一片可供居住的临时场地。” “谨遵家主之令!”殿内众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气势如虹,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信心。 议事结束,众人怀着激动与期待的心情陆续离开,白家决定重建陵城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舒城。 消息一出,整个舒城瞬间震动,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街小巷,茶馆酒肆,到处都是议论此事的百姓,人人惊叹不已。 “我的天!白家这是要大展宏图啊!居然要重建陵城,这可是天大的手笔!”一名茶客放下茶杯,满脸震惊地说道。 “可不是嘛!陵城都荒废几十年了,想要重建,得花多少钱粮人力啊!也就白家有这个底气,毕竟有白晨少主这位天宫大佬撑腰,背后还有穆家支持,重建陵城,定然是势在必得啊!”旁边的人附和道。 “以后白家要是迁去陵城,舒城怕是要少了一大支柱咯!不过话说回来,有白家在陵城坐镇,咱们西林域的格局怕是要变了!”还有人感慨道。 不仅是百姓,舒城各大势力的掌权人得知消息后,也皆是心中震动,连忙派人打探详情,心中各有盘算。 城主府内,城主看着手中的密报,眉头紧锁,沉思良久,最终只能无奈叹气,白家有天宫撑腰,重建陵城已成定局,他们只能选择默认,当初吞并的陵城的一些村镇是不是要放弃。 猎兽殿的殿主则召集核心弟子议事,决定日后与白家保持友好关系,不得轻易招惹。 其他几个家族更是惶恐不安,纷纷表示愿意支持白家重建,只求能保住自己在舒城的地位。 一时间,羡慕者有之,忌惮者有之,却无一人敢出言反对。 所有人都清楚,有白晨这位天宫少主坐镇,白家重建陵城之事,已成定局,而西林域的格局,也必将因白家的这次迁徙与重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397章 复城(三) 小院景致简洁雅致,几株灵草点缀其间,暖融融的阳光洒落,织就出一片静谧氛围。白晨坐在石凳上,周身灵力微微流转,与寄居在他体内的花灵进行着灵魂层面的交流。 “月绫华说得没错,你如今最稳妥的选择,便是接受天宫的安排。” 花灵的声音轻柔却清晰。 “灵宗晋灵君的瓶颈,绝非单纯的生死历练就能轻易突破。 所谓的‘为王’积累,需要的是执掌一方的阅历、统御万民的气度,这些东西,独自在外漂泊磨砺,短则数五六年,长则十几年都未必能集齐。” 白晨指尖轻叩石桌,沉吟道:“我原本以为,只要在险境中不断突破,总能找到进阶的契机。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了。” “你以往的修炼之路太过顺遂,凭借天赋与机缘一路高歌猛进,却也少了些沉淀的过程。” 花灵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天宫赐予封地、让你执掌一方,正是为你补齐这份沉淀。 有了这些积累,你冲击灵君时,才能水到渠成,事半功倍。若是执意独行,反而会走很多弯路,耽误更多时间。” 白晨缓缓点头,心中最后一丝迟疑也消散无踪。 他忽然想起,开口问道:“花灵,当初你说有件事需要我帮忙,如今我也算稍有实力,不知是什么事?” 识海中的花灵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此事不急。你如今的境界还是太低,即便知道了,也无力相助。 等将来你能跨入灵皇之境,拥有了撬动一方天地的力量,我再与你细说。” “灵皇吗?” 白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记下了。他日我若能登临灵皇,定会帮你了却心愿。” “多谢。” 花灵的声音带着几分暖意,随后便沉寂下去,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小院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入,正是苏芷晴。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衣裙,身姿窈窕,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干练。 跟着白晨一路走来,有月绫华这位灵君强者悉心指点,再加上她本身天赋不俗,又肯下苦功,如今的修为已然达到初阶灵宗巅峰,周身灵息凝练厚重,距离中等灵宗仅一步之遥。 “白晨。” 苏芷晴轻声唤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走到白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顺手将带来的一碟灵果放在桌上,“我见你今日没去修炼,便过来看看。” 白晨抬眸看向她,目光柔和了许多:没事正好歇一歇。 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快,看这灵息波动,怕是用不了三个月,就能突破到中等灵宗了。” 提及修炼,苏芷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带着几分感激:“多亏了月绫华大人的指点,她教我的修炼法门,正好契合我的路子,很多以往困惑的地方,都豁然开朗了。”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当然,也多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若不是你,我也走不到今天。” 白晨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从苍龙城相遇,到灵御天选,再到如今一同来到西林域,苏芷晴始终不离不弃,默默陪伴在他身边,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 “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客套话。” 白晨拿起一颗灵果递给她,“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能有如今的成就,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苏芷晴接过灵果,指尖微微颤抖,低头轻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弥漫,心中却泛起阵阵涟漪。 小院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微风拂过灵草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白晨看着苏芷晴恬静的侧脸,心中念头流转,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芷晴,我决定了,等白家重建陵城的前期事宜安排妥当,就回八荒城。” 苏芷晴闻言,手中的灵果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回八荒城?可是你之前说,等白家的事情结束,要去历练的……” 白晨看着她眼中的困惑,心中泛起一丝愧疚。他之前一心想着自己的修炼,却忽略了苏芷晴的感受。 他轻声说道:“我之前考虑不周,只想着自己的历练之路,却忘了你已经出来很久了。月绫华提醒我,你也是有家的人,定然会想家。” 苏芷晴的眼眶瞬间泛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确实想家了,想念父母的唠叨,想念家中的庭院,只是看着白晨一心为修炼奔波,又陪着他经历了诸多险境,便不愿开口提及,生怕耽误他的事情。 没想到,白晨竟然察觉到了她的心思。 “我……” 苏芷晴声音微微哽咽,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且,天宫那边也有要事等着我处理。” 白晨继续解释道,“母亲为我准备了突破用的灵物,还安排了封地,让我执掌穆家的部分产业,这些事情,都需要我回去亲自处理。 这也是我冲击灵君的必经之路,有了这些积累,将来才能更快地突破瓶颈。” 他看着苏芷晴泛红的眼眶,语气愈发温柔:“等我在八荒城安顿下来,处理好所有事情,就正式上门向你父亲提亲。” 苏芷晴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的感动难以言表。 她用力点了点头,哽咽道:“我相信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白晨心中的情愫再也抑制不住。 他起身走到苏芷晴面前,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两人都微微一颤。 白晨的心跳骤然加速,目光紧紧锁住苏芷晴的眼眸。 那眼眸中,有感动,有信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情意。 这一刻,所有的顾虑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他俯身,不受控制地吻上了苏芷晴的唇。 苏芷晴浑身一僵,瞳孔微微放大,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淡淡的灵果清香,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随即,一股强烈的羞涩与甜蜜涌上心头,她微微闭上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白晨的衣袖,身体微微颤抖着,却没有丝毫抗拒。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个吻轻柔而短暂,却承载着两人心中深藏已久的情意。 白晨缓缓退开,看着苏芷晴泛红的脸颊和紧闭的眼眸,心中满是温柔与悸动。 他轻声说道:“芷晴,对不起,我……” “没关系。” 苏芷晴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迷离,却异常坚定,“白晨,我愿意等你,等你处理好所有事情,等你突破灵君。无论多久,我都等。” 白晨心中一暖,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苏芷晴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谢谢你,芷晴。” 白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真挚,“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等我回八荒城,定会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苏芷晴将脸埋在他的胸膛,轻轻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幸福的泪水。 小院中的阳光依旧温暖,微风轻拂,灵草摇曳,将这温情的一幕静静笼罩。 第398章 复城(四)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舒城还沉浸在晨曦的静谧之中,白家府邸内已有人影微动。 白晨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沾着露水的灵草,神色平静。 片刻后,他召来一名白虎小队成员 。 “你即刻前往西林域域主府,面见萧衍,就说我有要事相商,令他速来白家府邸见我。” 白晨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殿下!” 白虎小队成员躬身领命,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出庭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府邸院墙之外,速度快得惊人。 此时的西林域域主府内,萧衍正在书房处理政务。 案几上堆放着厚厚的卷宗,皆是关于西林域各地治安、资源调配的事宜。 他身着绣着蟒纹的域主朝服,眉头微蹙,正仔细审阅着一份关于宏城灵矿开采的卷宗,时不时提笔批注几句。 忽然,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闯入书房,躬身禀报道:“域主大人,白家派人前来传讯,说是天宫少主天灵殿下有要事召见,令您即刻前往白家府邸!” “什么?天灵殿下召见?” 萧衍闻言,心中一惊,手中的狼毫笔 “啪嗒” 一声掉落在案几上,墨迹瞬间晕染开来。 他顾不上擦拭,连忙站起身,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急切取代。 白晨何等身份?那可是天宫少主,身后有灵君强者坐镇,背后还有圣女这种皇级强者,如今主动召见,定然是有重要之事。 “快!备马!不,备最快的飞行灵兽!” 萧衍连声吩咐,丝毫不敢有片刻耽搁。 他一边快步走向内室更换衣物,一边在心中盘算着白晨召见的缘由。 莫非是白家在发展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阻碍? 还是有其他需要自己协助的地方? 无论如何,这都是拉近与天灵殿下关系的绝佳机会,绝不能有任何怠慢。 片刻后,萧衍身着一身干练的青色锦袍,快步走出域主府。 府外,一头身形庞大的青色灵鹰早已备好 —— 此乃萧衍的专属飞行灵兽,速度极快,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萧衍纵身跃上灵鹰背部,沉声道:“全速赶往舒城白家府邸,不得有误!” “唳 ——” 青色灵鹰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双翅一振,带着强劲的气流冲天而起,朝着舒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萧衍稳稳地立于灵鹰背上,目光急切地望向舒城的方向,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天灵殿下有何吩咐,自己定要全力办妥,绝不能让这位天宫少主失望。 不到三个时辰,青色灵鹰便抵达了舒城白家府邸上空。 灵鹰缓缓降落,萧衍一跃而下,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向白家府邸大门。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白家仆役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见过域主大人!域主大人,我家小少爷已在客厅等候,请随小的来。” 萧衍微微颔首,跟着仆役快步走入府邸。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客厅之外,仆役轻声通报后,便退了下去。 萧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客厅内,白晨正端坐于主位一侧的石凳上,神色淡然地品着茶。 看到萧衍走入,他微微抬眸,放下手中的茶杯。 萧衍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快步上前,对着白晨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不知殿下召见,有何吩咐?萧衍定当效犬马之劳。” 白晨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落座,直截了当地说道:“萧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今日见你,是有一事相托。我白家经过商议,决定重建发源地陵城,此事工程量浩大,涉及诸多事宜,需要你的协助。” “重建陵城?” 萧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他原本还在猜测白晨的用意,没想到竟是此事。 重建陵城,对白家而言是重振祖地的大事,对自己而言,却是攀附白晨的绝佳机会! 只要能帮白家顺利完成此事,日后自己在西林域的地位,定会因为白晨的关系而更加稳固。 他强压下心中的喜悦,连忙站起身,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恳切地说道:“重建陵城,不仅是白家的大事,更是西林域的幸事!有白家这般底蕴深厚的家族重振祖地,定然能让西林域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少主尽管吩咐,我萧衍定当全力相助,调动西林域所有可调动的资源,绝不推诿!” 白晨见状,微微点头,心中对萧衍的态度颇为满意:“很好。萧大人爽快。重建之事,白家有足够的人力、物力与财力支撑,无需域主大人额外调拨资源。 我找你,主要是为了处理这纸面上的流程 —— 建城审批、疆域划定、行政级别划分等诸多事宜,繁琐且耗时,若按正常流程走,恐怕会耽误重建进度。 这些事情,就要拜托萧大人多多费心,确保重建陵城的工作能顺利推进。” “殿下放心!这都是小事!” 萧衍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些流程事宜,本域主亲自督办,定会出面协调域主府各部门,简化审批环节,尽快完成所有手续。 另外,重建期间,若有任何势力胆敢从中作梗、干扰工程进展,本域主定当亲自出手,为白家扫清一切障碍!” 白晨微微颔首:“有萧大人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接下来,我们再详细敲定一下陵城重建的具体细则。” 说着,白晨抬手一挥,一道灵光从指尖射出,落在客厅中央的空地上,化作一幅巨大的西林域地图。 地图之上,山川、河流、城池的位置清晰可见,甚至连各地的灵气浓度都用不同颜色标注了出来。 “前几日,我大哥白殊羽已带领家族供奉前往陵城旧址及周边区域进行了详细勘探。” 白晨指着地图上一处区域,缓缓说道,“经过勘探,我们发现陵城旧址历经战乱,早已破败不堪,且灵气稀薄,不利于家族长远发展。因此,我们决定另选新址。” 他指尖微动,指向地图上另一处被红色光晕标注的区域:“此处名为‘青岚谷’,地处西林域东北部,四周群山环绕,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谷内灵气充沛,比舒城还要浓郁三分,且地下藏有一条小型灵脉,是绝佳的建城之地。我意将此处划定为陵城新址,不知萧大人意下如何?” 萧衍凑近地图,仔细查看起来。 青岚谷他自然知晓,那片区域确实地势优越、灵气充沛,只是因为地处偏远,且有妖兽出没,一直未曾被开发。 如今白家要将此处定为陵城新址,不仅合理,而且对西林域而言也是好事 —— 开发青岚谷,既能增强白家实力,也能扩大西林域的有效管辖范围。 第399章 复城(五) “殿下好眼光!” 萧衍连忙说道,“青岚谷地势险要、灵气充沛,实乃建城宝地。 本域主无任何异议,这就下令将青岚谷及周边百里区域划定为新陵城专属疆域,归陵城管辖。 日后陵城建成,行政级别定为西林域一级城池,第一任城主由白家人担任。” 白晨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除此之外,还有一事需要明确:陵城重建期间,周边区域的妖兽清理工作,还需萧大人协助处理。青岚谷周边虽无高阶妖兽,但低阶妖兽数量众多,若是惊扰了施工队伍,难免会影响工程进度。” “此事包在我身上!” 萧衍说道,“本域主即刻下令,调遣域主府精锐军队前往青岚谷周边,清剿妖兽,建立防护屏障,确保施工队伍的安全。” 随后,两人又围绕陵城的规划规模、防御体系建设、人口迁移等诸多细节展开了详细商议。 萧衍全程积极配合,对白晨提出的各项要求都一一应允,甚至主动提出要为白家提供一批高阶防御灵阵的阵基,以增强陵城的防御能力。 商议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所有细节终于敲定。 萧衍站起身,再次躬身行礼:“殿下,所有细则都已商议妥当,我今日便返回域主府,即刻着手处理相关事宜,争取三日内完成所有审批流程,将书面文件送到白家。” ”萧大人留下吃个饭?“白晨道。 萧衍摇摇头:”殿下的事情要紧。“ 白晨微微颔首,“那就辛苦萧大人了,我这就召集家族核心成员,将此事告知众人,让大家做好重建准备。” 萧衍再次行礼后,便匆匆离开了白家府邸,赶回域主府处理相关事宜。 萧衍离开后,白晨立刻让人召集白家核心成员前往家族大厅议事。 不多时,白殊轩、白殊羽、白殊恒、白天南及诸位长老便悉数到场,神色间带着几分期待 —— 他们都知晓白晨召见萧衍之事,想必是为了重建陵城的相关事宜。 待众人落座,白晨便将与萧衍商议的结果详细告知了众人,包括陵城新址选定、域主府将协助处理审批流程、清剿周边妖兽等事宜。 “萧域主已承诺,三日内便会将所有书面文件送达,届时,重建陵城的计划便可正式启动。” 白晨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地说道,“大哥,二哥,诸位长老,日后白家的发展,陵城的重建,就拜托你们了。我不久后便要返回八荒城,处理天宫交代的事务,无法参与重建工作。” 此言一出,众人虽早有预料,心中还是涌起一阵不舍。 白殊轩和白殊羽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小弟,你放心!重建陵城是白家的头等大事,我们定会不负所托,稳扎稳打,全力建好陵城,壮大白家,绝不让你失望!” 其他长老也纷纷站起身,齐声表态:“我等定会齐心协力,辅佐家主与殊羽长老,确保重建工作顺利推进,让白家早日重返祖地,重振荣光!” 白晨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心中的牵挂彻底放下。 白家有大哥、二哥和诸位长老坐镇,又有萧衍的协助,重建陵城之事定然能顺利推进,家族的发展也定会越来越好。 接下来的几日,萧衍果然兑现了承诺,亲自督办各项审批流程,域主府各部门高效运转,原本需要数月才能完成的审批手续,仅仅用了七天便全部办妥。 第八日,萧衍亲自将盖着域主府大印的书面文件送到了白家,并带来了一批高阶防御灵阵的阵基,以示诚意。 拿到书面文件的当日,白家便正式启动了陵城重建计划。 白殊轩作为家主,全面统筹重建事宜;白殊羽则亲自率领家族供奉和精锐弟子前往青岚谷,负责现场指挥、妖兽清剿和施工规划;白殊恒负责物资调度,确保建材、灵草、灵石等物资及时供应;白天南则负责安抚族中子弟情绪,统计愿意迁往陵城的人口,做好迁移准备。 萧衍也派出了域主府的精锐军队前往青岚谷周边清剿妖兽,同时调动了西林域内最顶尖的能工巧匠,协助白家进行城池建设。 在各方力量的协同配合下,陵城重建工程进展极为顺利。 短短半个月内,青岚谷周边的妖兽便被清理干净,施工队伍顺利入驻;城池的规划图纸也已绘制完成,城墙的地基开始动工;穆家的商路也全力运转起来,源源不断的建材、灵草等物资被运往青岚谷,为重建工程提供了充足的保障。 随着重建工程的推进,白家的各项事务也都步入了正轨。 白殊羽凭借着中等灵宗的修为和出色的管理能力,将施工现场的各项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工匠的调度,还是防御力量的布置,都安排得恰到好处。 白殊轩则坐镇舒城,统筹协调家族内外事务,一边关注着重建工程的进展,一边拓展家族产业,吸纳各方人才,白家的实力在稳步提升。 白殊恒在物资调度的过程中也成长迅速、应对突发状况,能够独当一面。 诸位长老则各司其职,有的负责指导族中子弟修炼,有的负责与依附势力沟通协调,有的负责完善家族制度,白家上下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白晨每日都会前往青岚谷查看工程进展,看到陵城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看到家族众人齐心协力、干劲十足的模样,心中彻底了无牵挂。 他知道,白家已经走上了正确的发展轨道,无需自己再过多操心。 白家比当初的自己预想的发展的更好,不再是复兴,而是壮大! 第400章 复城(六)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五月。 此时的青岚谷内,城墙已筑起近丈高,城内的主要道路也开始铺设,祖祠的地基已经完工,整个重建工程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白家众人也都适应了新的节奏,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白晨见时机成熟,便决定启程返回八荒城。 启程之日,白家众人特意停下了重建陵城的工作,纷纷从青岚谷赶回舒城,为白晨送行。 白家府邸外,人头攒动,族中子弟、长老、供奉,以及依附白家的中小势力首领,都聚集在此,神色间满是不舍。 不仅如此,舒城城主府、猎兽殿,以及舒城的各大势力也都派人前来相送,场面极为宏大。 舒城的街道上,挤满了前来送行的人群,从白家府邸一直延伸到城外的灵舟停靠点,可谓是万人空巷。 舒城城主李嵩亲自带队前来,他身着一身紫色官袍,面色凝重,走到白晨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惋惜地说道:“白晨殿下即将远归八荒,实乃舒城之憾。 殿下在舒城期间,护佑一方安宁,让舒城百姓免受魔道侵扰,这份恩情,舒城百姓永世不忘。 今日殿下启程,本城主代表舒城百姓,为殿下送行,愿殿下一路顺风,早日突破更高境界!” 话虽如此,李嵩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白晨在舒城一日,白家的势力便会壮大一分,自己这个城主的话语权便会削弱一分。如今白晨离开,白家虽然依旧强大,但没了这位天宫少主坐镇,对城主府的威胁便小了许多,自己也能重新掌控舒城的主导权。 他脸上的惋惜之情恰到好处,丝毫看不出心中的真实想法。 猎兽殿殿主叶重也亲自前来,走到白晨面前,眼中满是可惜之色:“白晨殿下,您这般天赋卓绝,本是我西林域的骄傲,如今却要返回八荒,实在是可惜。 我在任的一天,舒城猎兽殿愿与白家交好,愿殿下此去一路平安,前程似锦!” 叶重是真心可惜。 当初他就深知白晨的潜力,若是当初没有那档子事,白晨再被圣女找回,自己也能水涨船高,如今这份机缘便不复存在,心中自然满是惋惜。 人群中,林觉也在其中。 他身形略显单薄,眼神中满是不舍,走到白晨面前,声音有些哽咽:“白晨,此去八荒,路途遥远,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白晨看着林觉,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八荒等你,以你的天赋能够走的更远,林家要是稳定了,你也应该出去继续历练。” 随后,白晨又与其他势力的首领一一寒暄,感谢他们前来送行。 片刻后,送行的队伍缓缓前往城外的灵舟停靠点。 灵舟两侧,站着数名白虎小队成员,神色肃穆,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来到灵舟下方,白晨转身,看向白家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语气郑重地说道:“大哥,二哥,诸位长老,各位族人,我走之后,白家的发展,陵城的重建,就拜托你们了。 我在八荒城,会时刻关注着白家的消息,若有任何需要,只需通过传讯晶石告知我,我定会第一时间赶回。” “小弟,你放心去吧!我们定会不负所托!” 白殊轩、白殊羽齐声说道,眼中满是坚定。 白晨最后看了一眼众人,转身踏上灵舟。 “启航!” 白晨的声音从灵舟上传来。 “轰 —— 轰 ——” 灵舟底部的灵石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灵舟缓缓升空。 强劲的气流从灵舟下方涌出,吹得地面上的人群衣衫猎猎作响。 灵舟越升越高,朝着八荒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舟身之上,灵光闪烁,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地面上的人群久久没有散去,望着灵舟消失的方向,神色间满是不舍。 直到灵舟的身影彻底消失,众人才缓缓转身,各自离去。 各大势力的首领也纷纷带着手下离开,原本热闹的街道,渐渐恢复了平静。 人群散去后,街道旁的一棵大树下,一名身着猎兽殿服饰的男子依旧驻足而立,目光紧紧盯着灵舟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 “黄灵,人都走光了,我们也回去吧。” 旁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说话的女子同样身着猎兽殿服饰,身形纤细,正是赖琴。 黄灵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他如今已是中等灵师修为,凭借着出色的能力,成为了猎兽殿主执事的有力候选人之一。 当年的主执事齐海,在一次猎杀高阶妖兽的任务中不幸身亡,这才给了他晋升的机会。 “想当年,我与白晨一同加入猎兽殿,一个是都统,一个是副都统,那时我还以为,我们之间的差距并不大。” 黄灵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可如今再见到他,他已是天宫少主,巅峰灵宗修为,身边有灵君强者护卫,乘坐的是白玉灵舟,而我,不过是个中等灵师,还在为争夺主执事之位而努力。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如此悬殊,真是世事无常啊。” 赖琴闻言,轻轻笑了笑,说道:“白晨当年就与众不同,天赋卓绝,胆识过人,能有今日的成就,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中等灵师的修为,在舒城已经算是高手了,主执事之位对你而言,也是唾手可得。 舒城有舒城的安稳与快乐,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却也充满了危险,终究没有家乡好。” 黄灵闻言,心中的不甘渐渐散去。 他点了点头,看向赖琴,眼中露出一丝释然:“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白晨有他的宏图伟业,我有我的安稳生活,这样也很好。”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飘来几朵乌云,遮住了原本明媚的阳光。 紧接着,几滴雨水落下,打湿了地面。 很快,雨势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将街道冲刷得干干净净。 黄灵与赖琴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走向附近的茶馆避雨。 雨水模糊了视线,远处的天际,早已没了灵舟的踪迹,仿佛白晨从未在这座城市停留过一般。 但所有人都知道,白晨的离开,注定会给西林域带来深远的影响,而白家的崛起,也才刚刚开始。 第401章 穆府 八荒城腹地,一座占地千亩的巨型宫殿群盘踞于此,飞檐翘角直插云霄,鎏金瓦当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正是穆家嫡系主脉的府邸。 朱红大门高达三丈,门上镶嵌着九十九颗拳头大小的墨玉,雕刻成玄兽吞月的纹样,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 “穆府” 二字,笔力雄浑,透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府内更是气象万千,青石铺就的大道宽阔得能容十马并行,两侧种植着千年长青的灵柏,树影婆娑间,隐约可见一座座雕梁画栋的楼阁。 灵泉汩汩流淌,汇聚成一方方荷花池,池边怪石嶙峋,点缀着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沁人心脾。 此刻的穆府,早已没了往日的宁静,无数家仆、下人穿梭其间,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 他们有的扛着崭新的红绸,将府内的亭台楼阁一一装点;有的擦拭着府门前的石狮,将其打理得一尘不染;有的搬运着灵果、灵酒,往府内的宴客厅送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兴奋与好奇,手中的活计不停,嘴里却忍不住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咱们流落在外的那位少爷,今日要回来认祖归宗了!” 一个年轻的小厮一边擦拭着廊柱上的灰尘,一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同伴手中的抹布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说的是那位天灵殿下?天宫圣女的儿子,灵域天选的冠军?” “可不是嘛!” 小厮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听说他是家主二哥的孩子,当年因为一些变故流落在外,如今总算是要认祖归宗了!这下咱们穆家,可算是真正添了一位同辈最强者!” “那是自然!灵域天选的冠军啊,那可是在千万天才中杀出来的,听说连天宫的长老都对他赞不绝口!” 另一个洒扫庭院的老仆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感慨,“想当年,二爷出事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刚入府的小子,没想到时隔二十几年,竟能看到二爷的孩子回来,真是造化弄人啊!” 类似的议论声在穆府的各个角落响起,下人们一边忙碌,一边交换着关于白晨的消息。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即将归来的少爷,绝非寻常人物。 他是天宫圣女之子,是灵域天选的冠军,是巅峰灵宗强者,更是穆家二老爷穆天杰流落在外的独子。 穆府深处的书房内,气氛却远比府外肃穆。 这间书房名为 “藏锋阁”,四壁皆由千年暖玉砌成,阁内摆放着一排排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古籍卷宗,空气中飘散着墨香与灵气交织的味道。 正中央的紫檀木大椅上,端坐着穆家当代家主穆天雄。 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面容威严,鬓角虽已染上些许霜华,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周身灵息内敛,却隐隐透着一股威压,正是巅峰灵君的实力。 他左侧的椅子上,坐着穆家四爷穆天宏。 穆天宏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沉稳,与穆天雄一样,也是巅峰灵君的修为。 他是穆天雄的胞弟,也是如今穆家话语权最大的两人之一。 两人下首,分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皆是穆家的长老级人物。 他们有的是穆家的嫡系长辈,有的是旁系中德高望重之辈,实力最低的也是高级灵君,最高的那位大长老,更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灵皇之境。 书房的下方,站着穆家的年轻一辈。 最靠前的是穆天雄的儿子穆宏远,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只是看向主位的目光中,隐隐透着一丝复杂。 他身旁站着的,是穆家家主大哥的遗腹子穆清如。穆清如身形消瘦,面容温和,眼神中带着几分书卷气,心思缜密,在穆家年轻一辈中颇有威望。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位穆家的嫡系与旁系子弟,他们或站或立,神色各异,却都保持着沉默,显然在这场关乎家族未来的议事中,他们暂时没有发言权。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为了商议小晨认祖归宗的仪式。” 穆天雄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打破了书房内的寂静,“小晨是二哥唯一的血脉,流落在外二十年,吃了不少苦。 如今他归来,我穆家定要给他一个最隆重的仪式,弥补这些年对他的亏欠。” 穆天宏闻言,立刻附和道:“家主所言极是。二哥当年的事,是我穆家的遗憾。 如今小晨归来,不仅天赋卓绝,更是天宫少主,这是我穆家的福气。 仪式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让全八荒城都知道,我穆家的麒麟儿,回来了!” 两人一唱一和,态度鲜明,显然是铁了心要亲近白晨。 然而,下首的长老们却神色不一。 几位长老微微颔首,显然是认同二人的说法。 但也有几位长老,眉头微蹙,神色冷淡。 他们中不少亲人,当年死在了穆天杰掀起的风波中,对于穆天杰的儿子,他们心中难免存着芥蒂。 其中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长老冷哼一声,沉声道:“家主,四爷,话虽如此。但白晨毕竟流落在外二十年,早已不是纯粹的穆家人。 如今他身份尊贵,是天宫少主,认祖归宗不过是走个过场。仪式太过隆重,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位长老也附和道:“是啊。而且当年二爷之事,牵连甚广,至今仍有不少人耿耿于怀。 太过张扬,怕是会让那些人抓住把柄,对穆家不利。依我看,仪式从简即可,只要让白晨的名字入了族谱,便算圆满了。” 他们的话,让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穆天雄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反驳,却见大长老缓缓睁开眼睛,淡淡道:“此事,不必争执。白晨是穆家血脉,这是毋庸置疑的。 认祖归宗,是理所应当的事。仪式的规格,既要彰显我穆家的诚意,也不可过于铺张。家主与四爷的心意,我等明白。那些陈年旧事,也该放下了。” 大长老的话,算是给这场争论定了调。 那些心存芥蒂的长老们,虽然依旧神色冷淡,却也不再多言。 至于下方的年轻一辈,更是噤若寒蝉。 他们中,有些人见过白晨在灵域天选的风采,心中满是敬佩。 有些人则从未见过白晨,只听过他的传说,心中跃跃欲试,想着等白晨归来,一定要与他切磋一番,看看这位灵域天选的冠军,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还有些年纪更小的子弟,则是满脸好奇,叽叽喳喳地在心里猜测着这位传奇少爷的模样。 穆天雄见众人不再争执,心中松了口气,随即一拍桌案,沉声道:“既然大长老都这么说了,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仪式按最高规格举办!三日后,我穆家大开府门,宴请八荒城所有势力,见证我穆家的麒麟儿,认祖归宗!”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长老见状,纷纷躬身行礼:“谨遵家主之令。” 书房内的议事,就此落下帷幕。 而穆府外,关于白晨认祖归宗的消息,早已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八荒城。 第402章 归宗 穆府的筹备工作,在穆天雄的一声令下后,变得更加紧锣密鼓。 府内的红绸挂得更多了,灵泉旁的荷花被精心修剪过,宴客厅内的桌椅被擦拭得锃亮,就连府门前的石狮,都被披上了红绸,透着一股喜庆的气息。 府外的八荒城,也因为这个消息而变得热闹非凡。 街头巷尾,茶肆酒楼,到处都是议论此事的声音。 “穆家要办认祖归宗的仪式了!对象还是那位天灵殿下白晨!” “啧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白晨是什么身份?天宫少主,灵域天选冠军!穆家这是迎来一位真正的年轻至尊!” “话不能这么说。白晨本就是穆家二老爷的儿子,认祖归宗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听说穆家这次的仪式办得极为隆重,要宴请八荒城所有势力呢!” “那是自然!白晨如今的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穆家要是怠慢了,怕是连天宫圣女都交代不过去!听说为了让圣女同意,穆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众人议论纷纷,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好奇的,但更多的,是对这场仪式的期待。 毕竟,白晨的传奇经历,早已传遍了整个灵域,能亲眼见到这位传奇人物,对于八荒城的普通人人来说,是一件极为难得的事。 这样一位年轻的巅峰灵宗,只要不陨落,跨入灵君是板上钉钉,就算是那高高在上的灵皇也有那么一丝可能。 而此时的穆府,早已是严阵以待。 府门前,站着两排身着铠甲的护卫,身边是拟态后的高等黄金级的灵兽。 他们皆是穆家的精锐,气息凝练,眼神锐利,警惕地注视着过往的行人。 府内的下人,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将府内打理得井井有条。 藏锋阁内,穆天雄与穆天宏再次聚首。 两人面前的案几上,摆放着一份仪式流程的草案,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细节。 “三哥,仪式的流程,我已经让人反复核对过了。 三日后,白晨抵达穆府,先由我们亲自迎接,然后前往祖祠,祭拜先祖,入族谱,觉醒血脉。最后,在宴客厅设宴,宴请各方宾客。” 穆天宏指着草案,缓缓说道。 穆天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草案上,沉声道:“嗯。流程很周全。但有一点,一定要注意。小晨这次来,二嫂也肯定会来。我们不能有丝毫怠慢。 好不容易说动了二嫂让小晨认祖归宗,要是出了岔子,以后可就难了。 尤其是那些心存芥蒂的长老,一定要叮嘱他们,仪式当天,不许胡言乱语,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三哥放心。我已经亲自去叮嘱过那些长老了。 他们虽然心中有芥蒂,但也明白事情轻重,如今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真要是弄砸了,天宫天阙殿那边可不会给我们穆家什么好脸色。” 穆天宏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穆天雄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道:“二哥当年的事,最后终究还是我们穆家最后软弱了。如今小晨归来,我只希望,能弥补一些对他的亏欠。” 穆天宏闻言,也沉默了片刻,道:“是啊。二哥当年,也是一代天骄。若不是那场变故,以他的天赋早就跨入灵皇前往边境战场,可惜,盟主不是谁都可以忤逆的。”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惋惜。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匆走入藏锋阁,躬身禀报道:“家主,四爷,天宫传来消息,圣女殿下与天灵殿下,明日会准时登门!” 穆天雄与穆天宏皆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太好了!快!传令下去,所有人加快筹备速度!务必在明日之前,将一切准备妥当!” “是!” 护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穆天宏看着护卫离去的背影,笑道:“看来,二嫂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让白晨认祖归宗啊。” 穆天雄点了点头,道:“二嫂虽然对我穆家心存不满,但终究还是念着二哥的情分。明日,我们亲自前往城门口迎接,以示诚意。” “好!” 两人商议完毕,再次投入到紧张的筹备工作中。 穆府内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而期待。 府内的下人们,得知白晨明日便到的消息后,更是干劲十足。 他们将府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将灵果、灵酒摆放得整整齐齐,将红绸挂得更加鲜艳夺目。 而那些穆家的年轻一辈,更是兴奋不已。 那些跃跃欲试想与白晨切磋的子弟,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在仪式结束后,向白晨发出挑战;那些好奇白晨模样的子弟,则是围在一起,猜测着白晨的长相与气质。 唯有那些心存芥蒂的长老,依旧神色冷淡。 他们聚在一处偏厅内,沉默不语,气氛压抑。 其中一位长老沉声道:“那白晨明日便到。仪式当天,我们该如何自处?” 另一位长老冷哼道:“还能如何?走个过场罢了。难不成,还要我们真心实意地去欢迎他?” 大长老坐在主位上,淡淡道:“诸位,此事休要再提。白晨是穆家血脉,这是事实。仪式当天,我们只需尽到长老的本分即可。多余的话,不必说。多余的事,不必做。” 众长老闻言,纷纷沉默下来。 他们知道,大长老的话,是对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穆天雄与穆天宏便带着穆家的核心成员,前往穆家门口迎接。 中门大开! 他们身着盛装,神色肃穆,身后跟着数百名穆家的精锐护卫,声势浩大。 消息传开,八荒城的百姓纷纷涌向穆家门口,想要一睹白晨的风采。 穆家门前,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远方的天际。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道流光划破云层,朝着穆家门口疾驰而来。 流光越来越近,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艘通体由白玉打造的灵舟,舟身雕刻着精美的灵纹,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灵舟的顶端,悬挂着一面旗帜,旗帜上绣着 “天宫” 二字,迎风招展。 灵舟缓缓降落,停在了城门口的空地上。 舟门打开,一道身影率先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面容绝美,气质清冷,周身灵息浩瀚如海,正是天宫圣女慕烟。 她的身后,跟着的正是白晨! 城门口,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穆天雄与穆天宏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我等恭迎圣女殿下!” 第403章 归宗(二) 白玉灵舟悬停在穆家府邸的半空,舟身灵纹流转,氤氲的灵气如薄雾般弥漫开来,将周遭的喧嚣都涤荡了几分。 舟门缓缓开启,慕烟一袭素白长裙,裙摆绣着银丝流云纹,步履轻盈地走了下来。 虽然已经四十几岁,但她容颜绝世,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周身萦绕的灵息却如渊渟岳峙,纵然未曾刻意释放威压,也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跨入灵皇之后容颜便会保留在跨入灵皇的时期,寿命也会了增长到两百岁。 紧随其后的便是白晨。 他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青松。 历经数月的奔波与沉淀,他身上的少年意气收敛了不少,多了几分沉稳内敛的气度。 那双清澈的眼眸扫过穆家府邸前人山人海的景象,又落在穆天雄与穆天宏等人身上,神色平静无波。 在他们身后,月绫华一身紫色劲装,身姿飒爽,紧随其后。 她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周身灵息若隐若现。 再往后,是十位天宫天阙殿的长老,他们皆是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统一的灰色道袍,气息凝练,最低的也是中级灵君修为,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非凡。 城门口瞬间沸腾了,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那就是天灵殿下白晨!果然是一表人才!” “圣女殿下也太美了吧!不愧是天宫的圣女!” “穆家这次可真是风光了!连天宫的灵君长老都来了!” 穆天雄与穆天宏连忙上前。 穆天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激动:“恭迎圣女殿下一路舟车劳顿,快随我入府歇息!” 慕烟微微颔首,神色平静,语气淡淡:“穆家主客气了。此番前来,一是为了让晨儿认祖归宗,了却他父亲的遗愿;二是为了与穆家商议后续之事。不必多礼,带路吧。” 她的话语客气却疏离,穆天雄心中了然。 当年穆天杰之事,慕烟心中定然是有怨的。 如今她肯带着白晨前来认祖归宗,已是看在亡夫的面子上。 他不敢再多言,连忙侧身引路:“圣女殿下请!” 穆天宏也连忙上前,对着白晨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小晨,一路辛苦了。府内已经备好灵泉与膳食,你先歇息片刻,再商议认祖归宗的仪式。” 白晨点了点头,淡淡道:“有劳四叔。”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穆天宏心中一暖。 他看得出来,白晨虽然态度冷淡,却并非目中无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穆府走去。 穆家的护卫开道,将围观的百姓缓缓隔开。 街道两旁,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敬佩。 “快看!那就是天宫的灵君长老!果然气度不凡!” “天灵殿下身边的那位紫袍女子,也是灵君强者吧!太厉害了!” 听着周遭的议论声,穆天雄与穆天宏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他们知道,经过今日之事,所有人都知道穆家将迎来真正的年轻至尊,在数十年之后,只要白晨不陨落,将会统领一个时代。 穆府朱红大门缓缓打开,府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红绸遍地,灵柏参天,灵泉潺潺,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处处透着喜庆与奢华。 下人们早已在府门两侧列队等候,见到一行人到来,齐声行礼:“恭迎圣女殿下!” 声音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慕烟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地朝着府内走去。 白晨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府内的景象,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对这些奢华的排场,向来不感兴趣。 月绫华与十位天阙殿长老紧随其后,他们神色肃穆,警惕地扫视着府内的环境,以防有任何意外发生。 穆天雄与穆天宏一路陪同,热情地介绍着府内的景致。 慕烟偶尔应上一句,白晨则是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 穿过几道回廊,一行人来到了府内的待客殿。待客殿内,早已摆好了香茗与灵果。 殿内的桌椅皆是由千年紫檀木打造,上面铺着柔软的锦垫。 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名家字画,透着浓郁的书香气息。 众人落座,下人奉上香茗与灵果,便悄然退下。 穆天雄端起茶杯,对着慕烟与白晨拱了拱手,笑道:“这是我穆家珍藏的灵茶‘雪顶含翠’,乃是由千年雪山上的灵叶炒制而成,口感清冽,还有凝神静气的功效,二嫂,不圣女应该很多年没有喝到过这茶了。” 慕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白晨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股清冽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果然是上好的灵茶。 他点了点头,道:“多谢家主。” 穆天雄见状,心中大定。他放下茶杯,正容道:“圣女殿下,关于认祖归宗的仪式,我与四弟已经商议妥当。 就在三日后举行。仪式的流程,我们也已经拟定好了,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说着,他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仪式流程,递到了慕烟的面前。 慕烟接过流程,大致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道:“流程很周全。就按你们说的办。” 她顿了顿,又道:“晨儿如今是天宫少主,认祖归宗的仪式,不必过于张扬。但也不能太过寒酸。一切以稳妥为主。” “是是是!” 穆天雄连连点头,“圣女殿下放心。仪式的规格,我们已经拿捏好了。既会彰显我穆家的诚意,也不会过于铺张。” 穆天宏也连忙附和道:“我们已经邀请八荒城的各大势力前来观礼。等明日让他们见证,我穆家的麒麟儿,正式归宗!” 慕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白晨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交谈。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看着府内的红绸与灵柏,心中思绪万千。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到父亲的家族。 月绫华见状,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殿下,不必多想。认祖归宗,是理所应当的事。” 白晨回过神,对着月绫华点了点头,淡淡道:“我知道。” 就在这时,穆天宏忽然看向白晨,笑道:“小晨,府内的年轻一辈,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尤其是灵域天选的冠军之名,更是让他们敬佩不已。等仪式结束后,他们想向你讨教一二,不知你可否赏脸?” 白晨闻言,微微挑眉。他知道,这些穆家子弟,心中定然是不服气的。 想向他挑战,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淡淡道:“随缘吧。” 穆天宏见状,也不再多言。 他知道,以白晨的实力,对付穆家的年轻一辈,不过是手到擒来。 待客殿内的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穆天雄与穆天宏热情地与慕烟、月绫华等人交谈着,时不时询问白晨的近况。 白晨虽然话不多,但也会礼貌地回应。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傍晚。穆府设宴,款待天宫一行人。 宴席之上,珍馐百味,灵酒飘香。穆家的核心成员作陪,气氛热烈。 宴罢,慕烟与白晨等人被安排在了府内最好的院落 “望月轩” 歇息。 望月轩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环境清幽,灵气浓郁,是穆府内最适合修炼的地方。 白晨站在望月轩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平静无波。 他知道,明日的认祖归宗仪式,将会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而他,也即将迎来血脉觉醒的时刻。 第404章 归宗(三) 第二天很快就到。 穆府内外,已是人山人海。 八荒城的各大势力,皆派人前来观礼。 天宫圣子带着其他殿的长老,天魔道场的道子和长老、灵宠宫的小宫主,七元素殿的主事人,猎兽殿的殿祭祀,灵盟各大世族的家主,齐聚穆府,场面之盛大。 还有不少白晨的老熟人,天宫的张若轩、张若尘两兄弟,灵宠宫的凰灵舞… 穆府的宴客厅内,宾朋满座,觥筹交错。 灵果、灵酒摆满了桌案,悠扬的乐曲声回荡在府内。 穆天雄与穆天宏穿梭于宾客之间,举杯敬酒,忙得不亦乐乎。 而在穆府的深处,一座古朴肃穆的建筑,却与外界的热闹格格不入。 那便是穆家的祖祠。 祖祠的大门,由千年阴沉灵木打造,门上雕刻着穆家历代先祖的画像。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牌匾,上书 “祖祠” 二字,笔力苍劲,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感。 祖祠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正中央的供桌上,摆放着穆家历代先祖的牌位,牌位前,香火缭绕。 此刻,祖祠内,早已站满了人。慕烟、白晨、月绫华,以及十位天阙殿长老,站在一侧。 穆天雄、穆天宏,以及穆家的诸位长老,站在另一侧。 穆家的年轻一辈,则站在祖祠的门口,恭敬地等候着。 认祖归宗的仪式,即将在这里举行。 穆天雄走上前,对着供桌上的牌位躬身行礼,沉声道:“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我穆家二房之子,白晨,归宗认祖!恳请列祖列宗,庇佑我穆家,世代昌盛!” 说完,他转身看向白晨,沉声道:“小晨,上前祭拜先祖!” 白晨点了点头,缓步走到供桌前。 他看着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牌位,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些,都是他的先祖。是父亲血脉的源头。 他拿起三炷香,点燃,对着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列祖列宗在上,孙儿穆晨,今日归宗。恳请列祖列宗,接纳孙儿!” 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祖祠内。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供桌上的香火,忽然变得旺盛起来,袅袅青烟,化作一道龙形,盘旋而上。 祖祠内的灵气,也变得浓郁了几分。 穆天雄与穆天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是先祖显灵的征兆! 看来,列祖列宗,已经接纳了白晨! “好!好!好!” 穆天雄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小晨,从今日起,你便正式入我穆家的族谱!你的名字,将会刻在穆家的族谱之上,永世流传!” 说着,一位须发皆白的祭祀长老,捧着一本厚厚的族谱,走到白晨面前。 族谱由兽皮制成,上面用金粉写满了穆家历代族人的名字。 祭祀长老翻开族谱,找到穆天杰那一脉,拿起一支刻刀,在上面刻下了 “穆晨” 二字。 刻刀落下,金粉闪烁。 从此,白晨之名,成为过去。 穆晨,才是他在穆家的身份。 白晨看着族谱上的名字,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 无论叫什么,他还是他。 祭祀长老将族谱收好,对着白晨躬身行礼:“穆晨,族谱已入。从此,你便是我穆家的嫡系子弟!” 白晨,不应该是穆晨点了点头,道:“多谢长老。” 接下来,便是仪式最重要的一步 —— 觉醒血脉。 穆天雄走上前,沉声道:“小晨,穆家的先祖,曾出过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名为穆宗宝。 他是我穆家的骄傲,也是我穆家成为世族的奠基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穆宗宝先祖,天赋卓绝,一路从灵宗,突破到灵君,最终跨入灵皇之境。 他的最强灵兽,是一只传说中的无敌冰系帝皇。在那个年代,御兽流派不像现在这般,以多控为主,而是百花齐放。有人兽合一,人与灵兽共享生命,同生共死;有平等契约,人与灵兽地位平等,相辅相成;也有单控契约,以绝对的实力,掌控灵兽。” “而穆宗宝先祖,便是单控契约的极致。 他与那只冰系帝皇,签订了最顶级的单控契约。那只冰系帝皇,不仅实力强大,更是在穆家的血脉中,留下了最纯净的冰系灵核之力。 也正因如此,我穆家的族人,对于冰系灵兽的控制力,远超同辈的御兽师。” 穆晨闻言,心中一动。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初他与冰凝契约时,会那般顺利。 在冰湖内为何冰凝会对他那般亲近。 原来,是因为血脉的原因。 穆天宏接过话头,沉声道:“小晨,接下来,我会与几位长老一起,引动你体内的穆家血脉。 届时,你只需放松心神,顺其自然即可。血脉觉醒的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但你一定要坚持住。” 穆晨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我明白。” 他走到祖祠中央的一块白玉台之上,盘膝而坐。 穆天雄、穆天宏,以及三位高级灵君长老,走到白玉台的四周。他们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灵息涌动。 “起!” 穆天雄一声低喝,五人同时催动灵力。 五道磅礴的灵君之力,化作五道流光,注入白玉台之中。 白玉台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从白玉台之中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带着浓浓的冰意,瞬间席卷了整个祖祠。 穆晨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流,从白玉台涌入体内。 这股气流,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在他的经脉中游走。 所过之处,经脉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他按照穆天雄的吩咐,放松心神,顺其自然。 很快,那股清凉的气流,便来到了他的丹田之处。 丹田之内,灵力翻滚。 那股清凉的气流,与他的灵力,相互交融。 忽然,一股强烈的冰意,从他的丹田之中爆发出来。 这股冰意,远比他以往感受到的任何冰意,都要纯净,都要强大。 这,便是穆家血脉中,最纯净的冰系灵核之力! 穆晨只觉得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的皮肤之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的气息,也开始节节攀升。 巅峰灵宗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祖祠内的桌椅,发出一阵 “咯吱” 的声响。供桌上的牌位,微微晃动。 穆天雄等人早有准备。 他们同时催动灵力,五道灵君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冰系结界,将白玉台笼罩其中。 那股巅峰灵宗的威压,被结界牢牢地挡住,没有外泄分毫。 慕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月绫华与十位天阙殿长老,也神色平静地看着。 他们皆是见多识广之人,自然知道血脉觉醒的过程,是比较艰难。 但他们相信,以穆晨的毅力,定然能够坚持下来。 白玉台之上,白晨的身体,已经被厚厚的冰霜覆盖。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那股冰系灵核之力,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不断地冲刷着他的经脉,淬炼着他的灵力。 他的灵力,变得越来越纯净,越来越凝练。 而他的灵魂空间之内,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405章 归宗(四) 穆晨的意识沉入灵魂空间,这片由精神力构筑的天地,此刻被一股磅礴的冰系能量席卷。 天空之上,乌云密布,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整个灵魂空间都染成了一片雪白。 他的灵魂体悬浮在空中,看着这片被冰系能量改造的天地,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这股能量,便是穆家先祖的灵兽留在穆家后人血脉中的冰系灵核之力。 而在灵魂空间的深处,七独立的小世界,正散发着不同的光芒。 那是他与七只灵兽签订的灵契空间。 最先感受到这股冰系能量的,是第一灵契空间内的实力达到准君王级的天阙星空龙。 那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 星空的中央,一条巨大的紫色巨龙,正盘踞在那里。 它的身躯,被一道道金色的锁链缠绕着,散发着淡淡的封印气息。 随着穆晨的实力不断提升,他与天阙星空龙之间的封印,也松动了不少。 如今,他们已经能够进行简单的交流。 也知晓了天阙星空龙的名字——婆娑。 当那股冰系能量涌入灵魂空间时,婆娑猛地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眸,如同两颗璀璨的星辰,透着一股威严与霸气。 它感受到了那股冰系能量的气息,眉头微微皱起。 它抬起爪子,轻轻一挥。 一道璀璨的星河,瞬间从它的爪下浮现。 星河旋转,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将第一灵契空间牢牢地护住。 那股汹涌的冰系能量,撞上星河屏障,瞬间便被隔绝在外,无法侵入分毫。 婆娑瞥了一眼那道屏障,便再次闭上了眼睛,继续沉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仿佛在说这点能量,还想影响我?真是不自量力。 穆晨的灵魂体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咋舌。 天阙星空龙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仅仅是随手一挥,便挡住了这股磅礴的冰系能量。 就在这时,第二灵契空间内,传来一阵兴奋的低鸣。 那是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冰山巍峨,冰湖荡漾。 冰湖的中央,一只通体雪白的冰精灵,正欢快地飞舞着。 正是冰凝。 当那股冰系能量涌入灵魂空间时,冰凝瞬间便感受到了。 这股能量,与它的属性,完美契合! 它兴奋地在冰湖上飞舞着,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叫声。 它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它引动着那股冰系能量,朝着自己的灵契空间涌去。 “嗡 ——” 第二灵契空间的入口,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那股冰系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疯狂地涌入其中。 冰凝张开双臂,尽情地吸收着这股能量。 它的身体,在能量的滋养下,开始缓缓变大。 它的身体,变得更加雪白,更加晶莹剔透。 它周身的冰系灵力,变得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凝练。 它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从巅峰领主级,开始朝着君王级,缓缓迈进! 穆晨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喜悦。 他终于明白,为何穆天雄说,血脉觉醒,会帮助他提升实力。 原来,这股冰系灵核之力,对于冰凝来说,竟是如此珍贵的养料! 而在第三、第四、第五灵契空间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第四灵契空间,是赤狰的地盘。 赤狰正趴在一片林地上,慵懒地晒着太阳。 当那股冰系能量涌入灵魂空间时,它猛地打了个寒颤,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赤狰嘶吼一声,在灵契空间的入口,布下了一道魔属性能量组成的屏障。 它将灵契链接闭合,隔绝了那股冰系能量的侵扰,然后便继续趴在林地,呼呼大睡起来。 第三灵契空间,是烈阳的世界。 那是一片由火星草组成的炽热草原。 烈阳正站在平原的中央,周身烈焰燃烧。 感受到那股冰系能量的气息,它冷哼一声,鼻子喷出两道热气,同样闭合了灵契链接,将那股能量隔绝在外。 第五灵契空间是墨麟的栖息地。 那是一片充满生机的森林。 墨麟正在林间散步。 当那股冰系能量涌入时,它感受到了一股不适。 墨麟很快闭合了灵契链接。 第六、第七灵契空间的灵仙和千盛的最晚加入,实力也最弱,再感受这股能量之后也是马上屏蔽。 一时间,除了第二灵契空间内的冰凝,其他六只灵兽,都选择了闭合灵契链接,隔绝那股冰系能量的侵扰。 穆晨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不同属性的灵兽,对这股冰系能量的反应,截然不同。 冰凝是冰系灵兽,自然是如鱼得水。 而其他灵兽,属性与冰系相冲,自然是避之唯恐不及。 他的灵魂体缓缓落在第二灵契空间的入口处,看着里面正在疯狂吸收能量的冰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冰凝感受到了穆晨的气息,欢快地朝着他飞来。 它的身体,已经比之前大了一圈。 周身的冰系灵力,也变得更加浓郁。 ”吟~“ 冰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喜悦,在穆晨的识海中响起。 穆晨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凝的脑袋,柔声道:“好好吸收这股能量。这对你的进阶,大有裨益。” 冰凝点了点头,欢快地鸣叫一声,随即转身,再次投入到吸收能量的大业中。 穆晨看着冰凝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等冰凝吸收完这股能量,实力定然会得到质的飞跃。 说不定,能够直接突破到君王级! 而他自己,也在这股冰系能量的滋养下,感受到了体内灵力的变化。 他的灵力,变得越来越纯净,越来越凝练。 虽然依旧停留在巅峰灵宗的境界,但灵力的质量,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知道,这便是血脉觉醒的好处。 不仅能够提升灵兽的实力,也能够淬炼自身的灵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 第二灵契空间内的冰系能量,越来越浓郁。 冰凝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大。 它的气息,也越来越强。 终于,当最后一丝冰系能量,被冰凝吸收殆尽时,它发出了一阵震天的鸣叫声。 它的身体,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白光之中,它的体型再次暴涨,周身的冰系灵力,凝聚成了一道道冰刃,在它的身边飞舞。 它的气息,终于突破了巅峰领主级的桎梏,达到了准君王级! 这是第一次自己的灵兽齐平了第一灵契的天阙星空龙婆娑。 穆晨感受到冰凝的变化,心中大喜。 冰凝,终于进阶了! 而就在这时,他的灵魂体,忽然一阵恍惚。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是血脉觉醒的过程结束了。 他的意识,开始缓缓退出灵魂空间。 第406章 归宗(五) 祖祠之内,冰系结界笼罩着白玉台,凛冽的寒气在结界内翻涌,将白玉台冻成了一块巨大的冰雕。 白晨盘膝坐在台上,周身覆盖着厚厚的冰霜,双目紧闭,眉头微蹙,气息却平稳悠长。 穆天雄与四位长老维持着结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催动灵君之力引动血脉,对他们的消耗极大。 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死死地盯着白玉台上的白晨,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慕烟站在结界外,目光落在白晨身上,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月绫华走上前,低声道:“圣女殿下放心。少主福泽深厚,定能安然度过。” 慕烟点了点头,淡淡道:“我知道。这是他必须经历的过程。” 话音刚落,白玉台上的冰霜,忽然开始融化。 一丝丝清凉的水汽,从冰霜中蒸腾而起,化作白雾,缭绕在白玉台的四周。 白晨周身的气息,也开始缓缓收敛。 巅峰灵宗的威压,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凝练、更加纯净的气息。 穆天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血脉觉醒的过程,结束了!” 他与四位长老对视一眼,同时撤去了灵力。 那道冰系结界,瞬间消散无踪。 就在这时,白晨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双眼紧闭,直直地倒了下去。 “晨儿!” 慕烟心中一紧,连忙快步上前。 月绫华也瞬间来到白玉台边,伸手探向白晨的脉搏。 片刻后,她松了口气,对着慕烟道:“圣女殿下放心。少主只是脱力昏迷,并无大碍。” 慕烟这才放下心来。 她看着昏迷不醒的白晨,眉头微蹙,沉声道:“怎么会昏迷?” 穆天雄连忙走上前,躬身道:“二嫂…圣女,血脉觉醒,本就是一个淬炼身体与灵力的过程。 虽然小晨如今已是巅峰灵宗,但没有王的底蕴,想要突破境界,难如登天。 这股冰系灵核之力,虽然强大,却不足以让他跨越境界。因此,大部分的能量,都被他体内的冰系灵兽吸收了。”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小晨的身体,在能量的冲刷下,已经达到了极限。昏迷,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等他醒来,不仅灵力会变得更加凝练,他的冰系灵兽,实力也会得到极大的提升。依我看,最多一天,他便能苏醒。” 慕烟闻言,点了点头。 巅峰灵宗到灵君,本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若非有天大的机缘,绝无可能一蹴而就。 “辛苦穆家主了。” 慕烟淡淡道,“既然如此,便请穆家主将晨儿送到望月轩歇息。” 望月轩是当初她和穆天杰的院子。 “好!” 穆天雄连忙应道。 他对着身后的下人挥了挥手,沉声道:“快!将小少爷抬到望月轩!小心伺候!” 两名下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白晨从白玉台上抬了下来,朝着望月轩的方向走去。 慕烟与月绫华紧随其后,离开了祖祠。 祖祠外,宴客厅内的宾客,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纷纷议论着,猜测着祖祠内的情况。 “怎么回事?仪式怎么还没结束?” “是啊。都这么久了,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不可能吧。有圣女殿下和灵君长老在,能出什么意外?” 穆天宏见状,连忙走上前,对着众人拱手笑道:“诸位贵客,抱歉让大家久等了。血脉觉醒,过程颇为顺利。 只是因为消耗过大,暂时昏迷了。休息一日,便能苏醒。” 他顿了顿,又道:“认祖归宗的仪式,已经圆满完成。从今日起,白晨,便是我穆家的嫡系子弟!名为穆晨!” “恭喜穆家主!恭喜穆家!添了一位如此优秀的少主!” “穆家真是福气深厚啊!” 众人纷纷举杯,对着穆天宏道贺。 穆天宏满脸笑容,举杯回敬。 宴客厅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而在望月轩内,白晨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慕烟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中满是温柔。 “晨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慕烟轻声道。 她没有再说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月绫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她知道,圣女殿下这些年,过得并不容易。 “圣女殿下,” 月绫华低声道,“少主吉人自有天相。等他醒来,定会变得更加强大。” 慕烟点了点头,收回思绪,淡淡道:“嗯。我相信他。” 她站起身,对着月绫华道:“这里有我看着。我们天阙殿的那些长老绫华你去看看需要什么。” “是!” 月绫华躬身领命,转身离开了望月轩。 望月轩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慕烟坐在床边,看着白晨的睡颜,心中思绪万千。 她想起了穆天杰,想起了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想起了白晨小时候的模样。 想起了这些年,她被囚禁无法见到晨晨。 如今,白晨终于长大了。 他不仅天赋卓绝,更是成为了灵域天选的冠军。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户,洒落在白晨的脸上,给他苍白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 望月轩内,灯火通明。 慕烟一直守在白晨的床边,寸步不离。 她时不时伸手探探白晨的脉搏,感受着他体内平稳的气息,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消散。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白晨的脸上。 白晨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慕烟那张带着疲惫却温柔的脸庞。 “母亲。” 白晨轻声唤道,声音有些沙哑。 慕烟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晨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晨摇了摇头,坐起身来。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浑身舒畅。 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纯净。 而他的灵魂空间内,冰凝的气息,也变得强大了许多,达到了准君王级! 他微微一笑,道:“母亲,我没事。感觉很好。” 慕烟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模样,彻底放下心来。她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穆天雄与穆天宏,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白晨已经醒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小晨,你醒了!太好了!” 穆天雄激动地说道。 白晨看着他们,点了点头,道:“多谢家主,多谢四叔。” 穆天宏走上前,笑道:“自家叔侄,不必客气。 怎么样?血脉觉醒之后,感觉如何?” 白晨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变化,沉声道:“灵力凝练了许多。冰凝的实力,也提升了不少。” 穆天雄与穆天宏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那就好!” 穆天雄笑道,“走!小晨,跟我们去宴客厅。 今日,我要正式将你介绍给八荒城的所有势力! 让他们知道,我穆家的麒麟儿,回来了!” 穆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的人生,将会翻开新的篇章。 而他,穆晨,也将在这片天地,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传奇! 第407章 穆氏斗兽场 穆家府邸腹地,藏着一座终年云雾缭绕的灵山。 此山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穆家耗费数百年光阴,以灵脉为基、灵石为料堆砌而成,山中灵气浓度远超府外数倍,各类奇花异草遍布,林间还栖息着不少温顺的低阶灵植与灵兽,是穆家子弟日常休憩与浅度修炼的绝佳之地。 穆晨缓步走在灵山的青石板小径上,脚下的石板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缝隙间偶尔钻出几株紫色的灵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嗥嗥——”一阵清脆的轻响从肩头传来,一只通体金黄、巴掌大小的小兽正趴在他的肩窝处,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微痒。 这小兽模样酷似狐狸,背上却长着一对小巧玲珑的金色龙角,正是处于成长期七阶的千乘。 此刻它正好奇地探着小脑袋,圆溜溜的金色瞳孔不断扫视着周围的景致,时不时伸出粉嫩的小爪子,去触碰路边垂落的灵草叶片。 穆晨微微侧头,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千乘的下巴,语气柔和:“小心点,别乱碰,有些灵草带刺。” 千乘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欢快的呜咽,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随即纵身一跃,从他肩头跳了下去,落在路边的一块青石上。 它四肢轻快地在青石上跑动了几圈,又低下头,用鼻子仔细嗅着地上的花草,金色的绒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模样憨态可掬。 穆晨停下脚步,目光追随着千乘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自血脉觉醒后,他与灵魂空间内的灵兽们联系愈发紧密。 目前还未到达成体的灵兽就只有千乘和灵仙。 千乘已是成长期七阶,相当于成体的高等黄金级,凭借着梦妖、兽系、光系三主属性的加持,其战力足以与低等领主级灵兽碰一碰。 而灵仙虽已是成熟期五阶,战力却仅相当于成体高等黄金级,且灵仙擅长的是辅助与治疗,并非正面战斗,这也是它的战力被更晚加入的千乘超越的原因之一。 穆晨估算着,想要将灵仙和千乘都培养到成体,还需要一年多的时间。 “穆晨堂弟,你看这灵山的景致如何?”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穆晨回过神,看向身边的两人。 左侧是穆宏远;右侧是穆家大哥的遗腹子穆清如。 两人皆是奉了穆天雄的命令,这几日带着穆晨熟悉穆家的灵地与产业。 “灵山灵气浓郁,景致清幽,确实是块宝地。”穆晨点头应道。 穆宏远笑了笑,说道:“这灵山是我穆家的核心灵地之一,只有嫡系主脉和少数表现优异的旁系子弟才能进入。 山上那些奇花异草,都是家族精心培育的,不少都有辅助修炼的功效。若是堂弟喜欢,日后可以常来这里修炼。” 穆清如补充道:“灵山深处还有一处灵泉,名为‘洗灵泉’,泉水有淬炼灵力、洗涤灵脉的功效。不过那处灵泉由家族长老看管,每月有使用次数限制。” 穆晨闻言,心中微动。洗灵泉的功效对他而言倒是颇为实用,不过他也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他现在身为天宫圣女之子,各类天材地宝从不匮乏,只是这灵山的清幽环境,倒是让他颇为喜欢。 三人一路前行,穆宏远和穆清如不断向穆晨介绍着穆家的各个情况。 距离血脉觉醒仪式已经过去三天,穆晨的母亲慕烟已经带着月绫华和天阙殿的长老返回了天宫。 临行前,慕烟曾找穆晨谈过一次,说此次返回天宫,是为了帮他申请一块成王的封地。 对于慕烟的决定,穆晨并无异议。 他知道,母亲此举也是为了给他铺路。 有了自己的封地,他便能拥有更稳固的根基,也能为穆家的发展增添一份助力。 而慕烟之所以放心将他留在穆家,也是因为穆家的实力足够强大。 作为灵盟最强的几个世族之一,穆家内部巅峰灵君便有数十位,更有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年灵皇坐镇,安全性无需担忧。 更重要的是,既然已经认祖归宗,慕烟希望穆晨能借此机会多与穆家人接触,真正融入这个家族。 这几日相处下来,穆宏远和穆清如也渐渐看清了穆天雄对穆晨的态度。 穆天雄并未因为穆晨是半路认祖归宗而有所区别对待,反而将他当作嫡系子弟悉心培养,不仅将穆家核心灵地的进入权限开放给他,还将家族产业的核心信息一一告知,甚至承诺会为他配备专属的修炼资源。 这份待遇,即便是在穆家嫡系子弟中,也是极为优厚的。 穆宏远心中虽有几分羡慕,却并无嫉妒之意。 他知道,穆晨的天赋与实力摆在那里,灵域天选冠军的名头绝非浪得虚名,穆家想要更进一步,离不开穆晨这样的天才。 而且灵域天选中,他早已见识过穆晨的实力,心中对这位堂弟充满了敬佩。 穆清如则更为淡然。 他本就对家族权力之争毫无兴趣,一心只想潜心修炼,提升自身实力。 穆晨的到来,对他而言,不过是多了一位天赋卓绝的堂弟,若是能与穆晨相互交流修炼心得,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堂弟,前面便是我穆家主脉的内部斗兽场了。” 穆宏远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巨大建筑,开口说道,“这几日我们已经带你参观了家族的灵地和主要产业,今日便带你去斗兽场看看。 我穆家向来鼓励子弟在战斗中磨砺自身,斗兽场便是家族子弟相互切磋、提升实力的主要场所。” 穆晨顺着穆宏远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矗立在灵山脚下。 这座建筑通体由青色巨石砌成,高达数十丈,直径足有上百丈,远远望去,如同一只巨大的青色巨龟。 建筑四周刻满了复杂的灵纹,灵纹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显然是一座大型防御灵阵。 斗兽场的入口处,站着两名身着铠甲的护卫,气息凝练,皆是灵宗级别的强者。 “这斗兽场是何时建造的?规模倒是不小。”穆晨开口问道。 穆清如回答道:“这座斗兽场建于三百年前,是由当时的穆家族长主持建造的。经过历代修缮扩建,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斗兽场内部分为多个区域,有专门供年轻一辈切磋的初级场,也有供灵君级强者对战的高级场。 而且除了主脉的这座斗兽场,家族在各个支脉也开设了分场,方便各地的子弟修炼切磋。”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斗兽场入口。 护卫见到穆宏远和穆清如,立刻躬身行礼:“见过宏远少爷,见过清如少爷。” 穆宏远微微点头,说道:“我们带堂弟进来参观。” “是!”护卫侧身让开道路,目光在穆晨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并未多问。 三人走进斗兽场,一股喧嚣的气息扑面而来。 斗兽场内部极为宽阔,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擂台,擂台由黑色的玄武岩铺成,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战斗的磨砺。 擂台周围是阶梯式的看台,此刻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穆家的年轻子弟。 此时,擂台上正有两队穆家子弟在相互比试。 看台上的观众们热情高涨,纷纷为自己支持的一方呐喊助威,欢呼声、加油声此起彼伏,气氛极为热烈。 第408章 水晶牌 “宏远哥!清如哥!”看到穆宏远和穆清如走进来,看台上不少年轻子弟纷纷站起身打招呼,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显然,穆宏远和穆清如在穆家年轻一辈中威望不低。 穆宏远和穆清如笑着点头回应,带着穆晨走到看台的中层区域坐下。 周围的穆家子弟目光纷纷投向穆晨,眼中充满了好奇。 近来,穆晨的名字在穆家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灵域天选冠军、天宫圣女之子、认祖归宗的嫡系子弟,这些光环加身,让穆晨成为了穆家年轻一辈中的焦点人物。 除了嫡系主脉的少数人见过穆晨之外,大多数分脉和旁系的子弟都只是听说过他的大名,今日亲眼见到,自然是好奇不已。 “那就是穆晨吗?果然一表人才!” “听说他是灵域天选的冠军,实力深不可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看未必,灵域天选的对手虽然强大,但毕竟不是同等级的世族子弟。咱们穆家年轻一辈天才辈出,未必就比他差。” “有本事你去试试啊!”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穆晨耳力惊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对此,他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放在心上。他能理解这些人的好奇与不服气,毕竟年轻一辈,谁都有争强好胜之心。 穆宏远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他对着穆晨歉意地笑了笑,说道:“堂弟,你别介意。这些子弟大多是第一次见到你,难免有些好奇。” “无妨。”穆晨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擂台上的战斗,“他们的战斗倒是颇为精彩。” 穆宏远顺着穆晨的目光望去,介绍道:“堂弟,你看那个穿红衣服的青年,他是旁系的穆森海,修为是低等灵宗。和他战斗的是主脉的穆依慧,也是低等灵宗。” 穆晨顺着穆宏远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擂台上,一男一女正在激烈交战。 男子身着红色劲装,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操控着一只通体雪白、身形灵动的冰系灵兽,这只灵兽白晨很熟悉,是寒霜冰精灵。 女子身着蓝色衣裙,容貌娇俏,气质灵动,操控的也是一只冰系灵兽,只不过这只灵兽通体透明,如同由冰块雕琢而成,是凌冰精灵。 穆晨仔细观察着擂台上的战斗。 只见穆依慧的凌冰精灵身形灵动,在擂台上快速穿梭,不断释放出一道道细小的冰刃,朝着穆森海的寒霜冰精灵射去。 而穆森海的寒霜冰精灵则身形沉稳,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寒气,不断释放出巨大的冰墙,抵挡着凌冰精灵的攻击,同时还会时不时释放出一道道冰锥,进行反击。 双方的战斗极为激烈,凌冰精灵的冰刃与寒霜冰精灵的冰锥不断碰撞,散发出漫天的冰晶,如同下雪一般,极为美丽。 但在这美丽的表象之下,却暗藏杀机。 每一道冰刃、每一根冰锥,都蕴含着强大的冰系灵力,若是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冰系灵兽的战斗,关键在于对冰元素的争夺。”穆晨开口说道,“谁能更好地掌控周围的冰元素,谁就能占据上风。” 穆宏远赞同地点了点头:“堂弟说得没错。同属性灵兽战斗,元素掌控力往往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穆依慧的凌冰精灵虽然速度快,但对冰元素的掌控力稍逊一筹;而穆森海的寒霜冰精灵虽然速度较慢,但对冰元素的掌控力更强,能够调动更多的冰元素进行攻击和防御。” 看台上的观众们也看得极为投入,纷纷为自己支持的一方呐喊助威。 “穆依慧加油!用你的凌冰刃突破他的防御!” “穆森海牛逼!用冰锥砸死她的凌冰精灵!” “加油!加油!” 呐喊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将斗兽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千乘也被这激烈的气氛吸引,从穆晨的肩头探出头,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擂台上的两只冰系灵兽,小爪子兴奋地挥舞着,嘴里发出“吱吱”的轻响。 穆晨轻轻拍了拍千乘的小脑袋,示意它安静。 千乘似是听懂了,乖乖地趴在他的肩头,只是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擂台。 擂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随着时间的推移,穆森海的寒霜冰精灵渐渐占据了上风。 它对冰元素的掌控力越来越强,周围的温度不断降低,擂台上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凌冰精灵的速度渐渐变慢,攻击也变得有些乏力。 “穆森海看来要赢了。”穆宏远开口说道。 离灵域天选已经过去十个月了,他在最近也跨入巅峰灵宗的境界,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场上的局势变化。 穆晨点了点头,说道:“虽然穆依慧的凌冰精灵实力不弱,但穆森海的寒霜冰精灵更具杀气,攻击方式更加霸道,充满侵略性。而且他对冰元素的掌控力更强,随着战斗的持续,这种优势会越来越明显。” 果然,正如穆晨和穆宏远所预料的那样。 又过了几分钟,穆森海的寒霜冰精灵抓住一个破绽,猛地释放出一道巨大的冰柱,朝着凌冰精灵砸去。 凌冰精灵想要闪避,却被周围的冰霜束缚住了身形,速度慢了半拍。 “砰!”一声巨响,冰柱狠狠砸在凌冰精灵身上。 凌冰精灵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体被砸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上,身上的冰晶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穆依慧脸色一变,连忙想要召回凌冰精灵。 但穆森海却没有给她机会,指挥着寒霜冰精灵再次发起攻击,一道冰锥朝着凌冰精灵射去。 眼看凌冰精灵就要被击中,穆依慧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认输:“我认输!” 裁判长老立刻飞身来到擂台上,挥手释放出一道灵力屏障,挡住了寒霜冰精灵的攻击。 他看了一眼擂台上的两只灵兽,高声宣布道:“本场战斗,穆森海获胜!”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支持穆森海的观众们纷纷喝彩。 而支持穆依慧的观众们则略显失望,但也对这场精彩的战斗报以掌声。 穆森海和穆依慧分别召回了自己的灵兽。 穆森海的寒霜冰精灵回到他的身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而穆依慧的凌冰精灵则显得有些萎靡,被她收入了灵契空间中休养。 随后,两人各自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牌。 穆依慧的水晶牌上,刻着一个数字“15”;而穆森海的水晶牌上,刻着的数字则是“17”。 裁判长老走上前,接过两人的水晶牌,一股精纯的灵力注入水晶牌中。 只见两道灵光闪过,穆森海水晶牌上的数字从“17”变成了“18”,而穆依慧水晶牌上的数字则从“15”变成了“14”。 裁判长老将水晶牌还给两人,随后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将这次战斗的结果、双方的修为、灵兽等级等信息详细记录下来,递给了旁边的管事。 穆清如见穆晨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便开口解释道:“堂弟,这水晶牌是家族专门制作的积分牌。我穆家一直鼓励子弟在战斗中磨砺自身,所以在各个主脉和支脉都开设了斗兽场,允许家族子弟相互战斗。 每次战斗胜利的一方,积分牌上的积分会增加一分;失败的一方,积分会扣除一分。 家族子弟可以凭借积分在家族的兑换处兑换修炼所需的物资,比如灵物、灵药、灵装等。积分越高,能兑换的物资就越珍贵。” 穆晨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若是双方境界有差距,战斗起来岂不是不公平?” “这个问题家族早已考虑到了。” 穆清如继续解释道,“穆家族规规定,低段位者可以向高段位者发起挑战。挑战分为越级挑战和平级挑战两种。 越级挑战指的是挑战者的灵兽段位低于被挑战者;平级挑战则是双方灵兽处于同一个段位。 若是平级挑战,胜利一方获得一分积分;若是越级挑战,胜利一方则可以获得双倍积分。 不过,对于越级挑战,高段位者有权选择接受或拒绝。” 穆晨闻言,心中对穆家的规矩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种鼓励战斗、奖惩分明的规矩,确实能有效激发家族子弟的修炼积极性,提升家族的整体实力。 就在这时,穆森海和穆依慧朝着穆晨三人走了过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还在讨论着刚刚的战斗。 穆依慧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嘴里嘟囔着:“刚才我只是一时大意,不然绝对不会输!” 穆森海则笑着说道:“依慧妹妹,你的凌冰精灵实力很强,若不是我侥幸抓住了你的破绽,想要赢你也没那么容易。下次我们再切磋的时候,可要手下留情啊。” 穆依慧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脸上的不服气却消散了几分。 第409章 挑战 穆森海和穆依慧走到穆宏远、穆清如面前,先是恭敬地喊了一声:“宏远哥、清如哥。” 随后,两人的目光便落在了穆晨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穆依慧率先反应过来,她走上前一步,对着穆晨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就是穆晨哥吧?我是第九主脉的穆依慧,很高兴认识你。” 穆晨看着眼前的少女,她身着蓝色衣裙,容貌娇俏,眼神清澈,笑容明媚,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他伸出手,轻轻与她握了一下,语气温和:“你好,依慧。我是穆晨。” 两人的手轻轻一触即分,穆依慧的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有些害羞。 穆宏远走上前,笑着介绍道:“依慧是九叔的庶女,今年刚满二十,比你小一岁。 她也是最近才突破到灵宗境界的,天赋颇为不错。 三年后的下一届灵域天选,依慧可是我们穆家年轻一辈的带头人之一。” 穆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灵域天选每四年举办一次,能够成为家族参加灵域天选的带头人之一,足以说明穆依慧的天赋和实力。 穆依慧被穆宏远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更红了,她连忙说道:“宏远哥,你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穆晨哥才是真正的天才,灵域天选冠军的名头,可是整个灵域都响当当的。” 穆森海也走上前,对着穆晨拱了拱手,语气恭敬:“我是旁系的穆森海。” “你好。”穆晨微微点头回应。 穆宏远继续介绍道:“森海是旁系支脉的天才子弟,今年二十三岁,修为也是低等灵宗。 他的寒霜冰精灵培育得很不错,战斗力很强,在旁系年轻一辈中颇有威望。” 穆晨看向穆森海,只见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息。 能够在旁系中脱颖而出,成为天才子弟,穆森海的实力和心性显然都不差。 穆天雄那一辈,上代族长的嫡系子女共有九人,庶子庶女则有十五人。 嫡系子女长大后,都会被分配到各个嫡系主脉,担任主脉家主或核心长老;而庶出子女则会被归入旁系支脉,虽然也能获得家族资源支持,但资源的丰富程度远不及嫡系主脉。 上代族长的嫡系子女,如今大多已是各个主脉的家主级人物,而穆天雄则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出色的管理能力,成为了整个穆氏家族的族长。目前整个穆氏家族,以穆天雄所在的第三主脉为尊,其他主脉则相对弱势一些。 穆依慧是第九主脉的人,她的父亲是穆天雄的九弟,在第九主脉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而穆森海则是旁系支脉的人,他的祖辈是穆天雄的庶出兄长。 穆晨严格算起来,应该是第二主脉的人。 他的父亲穆天杰,便是当年第二主脉的家主。 可惜当年穆天杰掀起风波,导致第二主脉人才凋零。 穆天杰本人被流放至死,第二主脉的长老级人物也死的死、伤的伤,如今第二主脉已经名存实亡,其名下的资源和人口,都由族长穆天雄代管。 除了第二主脉,第一主脉的情况也颇为类似。 第一主脉的家主,也就是穆清如的父亲,留下穆清如这一个遗腹子。 由于第一主脉没有其他合适的继承人,其资源和控制下的人口也由穆天雄代管。 看似风光无限的穆家,其实内部还有如此多的恩怨纠葛。 而自己的父亲穆天杰,竟然给第二主脉带来了如此沉重的打击,这也让他对父亲当年的行为多了几分好奇与疑惑。 但母亲和穆天雄都对此闭口不谈。 “穆晨哥,听说你在灵域天选上的表现极为精彩,以一己之力击败了众多天才弟子,最终夺得冠军。” 穆依慧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开口问道,“你的控兽技巧一定很厉害吧?” 穆晨淡淡一笑,说道:“只是运气好罢了。灵域天选的对手确实很强大,能够获胜,也是侥幸。” “穆晨哥太谦虚了。”穆依慧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我想试试和你同级交手。我想看看,灵域天选冠军的控兽技巧,到底有多厉害。” 穆晨闻言,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穆依慧竟然会主动向他发起挑战。 他看了一眼穆依慧,见她眼神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便开口说道:“你的灵兽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消耗不小,状态不佳。若是要交手,还是等你的灵兽恢复好了再说吧,明日如何?” 他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 目前他的主战灵兽中,赤狰、烈阳、墨麟都是巅峰领主级,冰凝更是达到了准君王级,这些灵兽的实力都远超穆依慧的凌冰精灵。 若是用这些灵兽交手,未免有些以大欺小。 而千乘目前是成长期七阶,相当于成体的高等黄金级,凭借三主属性加持,能够与低等领主级碰一碰;灵仙则是成熟期五阶,相当于成体高等黄金级,且不擅长正面战斗。 所以,若是要与穆依慧同级交手,他只能派出千乘。 穆依慧却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穆晨哥。我还有一只低等领主级的灵兽,状态很好。 我只是想向你请教一下控兽技巧,不需要你派出最强的灵兽。你就当指点我一下,好不好?” 说着,穆依慧眼中露出了恳求的目光。 她对穆晨的控兽技巧极为好奇,想要借此机会学习一下。 而且,能够与灵域天选冠军交手,对她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 穆宏远和穆清如见状,也没有开口阻止。 他们知道,穆依慧的性格向来好胜,既然她主动提出挑战,肯定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而且,让穆晨与穆依慧交手,也能让穆晨更好地融入穆家年轻一辈,同时也能让穆家子弟见识一下穆晨的实力。 穆晨看着穆依慧恳求的目光,又看了看旁边的穆宏远和穆清如,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执意要交手,那我便陪你切磋一番。点到为止。” “太好了!谢谢穆晨哥!” 穆依慧闻言,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连忙说道,“穆晨哥,我们现在就去裁判长老那里登记战斗信息,领取你的积分牌吧。” “好。”穆晨点了点头,跟着穆依慧朝着裁判长老走去。 两人的这一举动,很快便吸引了斗兽场内其他穆家子弟的注意。 原本准备离开的观众们,纷纷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朝着他们望去。 第410章 挑战(二) “那不是穆依慧吗?她要和谁交手?” “和她一起的那个,好像是刚认祖归宗的穆晨!” “什么?穆晨要和穆依慧交手?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你看他们正在找裁判长老登记呢!” “太好了!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灵域天选冠军的实力了!” “穆依慧也很厉害的,不知道谁能赢?” “肯定是穆晨啊!他可是灵域天选冠军!穆依慧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那可不一定!同级交手,穆依慧的控兽技巧也很出色。说不定会有意外呢?”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穆家子弟聚集过来,想要观看这场备受期待的战斗。 看台上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穆宏远和穆清如坐在看台上,看着下方的穆晨和穆依慧,神色平静。 穆森海也没有离去,他站在穆宏远身边,眼神灼灼地看着穆晨,显然也对这场战斗充满了期待。 穆宏远感受到了穆森海的目光,转头看向他,笑着说道:“森海,穆晨这次会在穆家待上一段时间。 你若是有兴趣,也可以找时间和他一战,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穆晨的控兽技巧确实不凡,与他交手,对你的提升会很大。” 穆森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好的,宏远哥。我确实想和穆晨哥切磋一下,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放心吧,穆晨不是那种恃才傲物的人。”穆宏远笑着说道,“只要你态度诚恳,他应该会同意的。不过,你可要做好输的准备。穆晨的实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 “我知道。”穆森海点了点头,“我只是想向他学习一下控兽技巧,输赢并不重要。” 此时,穆晨已经跟着穆依慧来到了裁判长老面前。 裁判长老每天一换,今天的是旁系的穆化符长老。 裁判长老看到穆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恭敬地说道:“见过晨少爷。” 穆晨微微点头:“长老客气了。” 穆依慧连忙说道:“化符长老,我想和穆晨哥切磋一场,麻烦您帮我们登记一下信息,再给穆晨哥发一块积分牌。” 裁判长老点了点头,拿出一个登记册,问道:“要使用哪只灵兽进行战斗?灵兽等级是多少?” 穆晨想了想,说道:“就用我身边这只灵兽吧。它目前是成长期七阶,相当于成体高等黄金级。” 裁判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成长期七阶的灵兽,相当于高等黄金级?种族等级很高啊! 他点了点头,在登记册上详细记录下信息,然后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崭新的水晶牌,递给穆晨:“穆晨少主,这是您的积分牌,初始积分为0分。 按照家族规矩,与依慧的这场战斗,属于越级挑战,若是你获胜,可获得2分积分;若是穆依慧小姐获胜,可获得2分积分。” 穆晨接过水晶牌,点了点头:“多谢长老。” 登记完毕后,裁判长老退至擂台边缘,高声宣布:“主脉穆依慧对战主脉穆晨!双方准备就绪,战斗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斗兽场内的喧嚣骤然停歇,所有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擂台中央,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话音刚落,看台上便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所有观众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擂台上。 穆晨和穆依慧对视一眼,纷纷纵身一跃,跳上了擂台。 千乘似是感受到了战斗的气息,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兴奋,身体微微弓起,做好了战斗准备。 穆依慧则站在擂台的另一侧,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穆晨哥,我要召唤灵兽了!”穆依慧高声说道。 穆晨点了点头:“请便。” 她缓缓念动咒语,一个蓝色的阵图在她脚下浮现。 看台上的观众们也纷纷安静下来,紧紧盯着穆依慧脚下的阵图,想要看看她这次会召唤出什么样的灵兽。 穆宏远和穆清如也坐直了身体,目光专注地看着擂台。 穆森海更是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之前挑战穆晨当然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穆依慧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注入阵图中。 蓝色阵图的光芒越来越亮,一股浓郁的冰系灵力从阵图中散发出来。 穆晨眯起双眼,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冰系灵力波动,心中暗道:“果然还是冰系灵兽。 看来穆依慧在冰系灵兽的培育和操控上,下了不少功夫。” 随着阵图光芒达到极致,一只通体雪白、身形修长的灵兽从阵图中缓缓浮现。 这只灵兽形似狐狸,体长五米多,四肢矫健,尾巴蓬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 它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如同两颗晶莹的蓝宝石,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是冰灵狐!”看台上有人认出了这只灵兽,高声喊道。 “是啊,冰灵狐的种族等级只有高等白银级,就算强化到低等领主级,战力也不算太强吧?”一些年幼些的穆家子弟道。 “你懂什么!冰灵狐虽然种族等级不高,但它的优势是速度快、灵活性强,而且冰系技能的释放速度也很快,不能以种族高低定优劣。”年长一点的穆家子弟道。 周围的观众们再次议论起来。 事实上,大多数人都以为世家子弟的灵兽种族等级会很高,但这其实是一个误区。 并不是灵兽的种族等级越高越好,关键在于灵兽与自身的匹配度。 年轻一辈的成长时间较短,就算拥有种族等级高的灵兽,其成长阶段也会很低,无法在实际战斗中发挥出太大的作用。 反而不如选择一些种族等级适中、成长速度快、与自身匹配的灵兽进行培养。 穆晨看着擂台上的冰灵狐,眼中没有丝毫惊讶。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千乘,轻轻说道:“千乘,该你上场了。” 千乘发出一声欢快的狐鸣,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对面的冰灵狐,身体微微一晃,身上的毛发瞬间变得更加蓬松,拟态解除。 原本巴掌大小的身形快速变大,转眼间便长成了体长四米、肩高两米的巨兽。 它的毛发依旧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背上的龙角变得更加狰狞,长达半米,尖端闪烁着寒光。 它的尾巴也变得更加蓬松,长达五米多,轻轻一甩,便带起一阵劲风。 第411章 挑战(三) 它的尾巴也变得更加蓬松,长达五米多,轻轻一甩,便带起一阵劲风。 千乘解除拟态后的模样,瞬间震惊了全场。 看台上的观众们纷纷瞪大了眼睛,这种灵兽完全没见过。 “这是什么灵兽?好霸气的模样!”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灵兽!“ ”金色的毛发,背上怎么还有龙角,看起来好厉害!” “这只灵兽的种族等级绝对不低!没有到成熟期就拥有这种战力,起码种族级别是君王级的灵兽!”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千乘的模样牢牢吸引,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好奇。 就连穆宏远身边的穆森海,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与渴望。 而穆宏远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千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口中缓缓念道:“白民之国在龙鱼北,白身披发。有乘黄,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千岁。” 穆清如闻言,心中一动,转头看向穆宏远,疑惑地问道:“大哥,你看出这只灵兽的来历了?” 穆森海也立刻竖起耳朵,眼中满是好奇。 他对灵兽有着极深的研究,却也认不出眼前这只小狐狸的来历,如今听到穆宏远的话,自然想要一探究竟。 穆宏远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这是巅峰君王级的古老圣兽——千盛乘黄! 传说中,乘黄形似狐狸,背上长角,乘坐它的人可以长寿千岁。 没想到这种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圣兽,竟然真的存在!” “巅峰君王级圣兽!?”穆清如和穆森海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千乘竟然是如此稀有的存在。 巅峰君王级圣兽,就算是在整个灵域,也是极为罕见的至宝,难怪千乘还未到成熟期就有如此强大的战力。 战场上穆依慧看着千乘的模样,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能激发自己的潜力。她深吸一口气,指挥着冰灵狐:“冰灵狐,准备战斗!” 冰灵狐发出一声尖锐的狐鸣,回应穆依慧的命令。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只同类的种族等级远在自己之上,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但冰灵狐并未退缩,它的战斗等级是低等领主级,而眼前这只金色狐兽的战斗等级仅相当于高等黄金级,两者之间有着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凭借着等级优势,它未必没有胜算。 千乘也发出一声狐鸣,回应冰灵狐的挑衅。 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战意,它缓缓迈开脚步,朝着冰灵狐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让擂台微微震动,彰显出它强大的兽属性力量。 “冰灵狐,不要怕!用玄冰凝结,布下防御!”穆依慧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沉稳。 她看得出来千乘的种族等级不凡,但战斗终究要看实际战力,等级上的优势让她有足够的信心。 冰灵狐闻言,立刻收敛心神,周身冰系灵力疯狂涌动。 它抬起前爪,对着地面猛地一拍,一道道蓝色的灵力注入地面,瞬间,数道厚厚的冰墙在它身前凝结而成。 这些冰墙由第四等级的玄冰凝结,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的寒气,表面光滑如镜,防御能力极强。 与此同时,冰灵狐的周身还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盾,将自己全方位保护起来,如同一个移动的冰堡垒。 “千乘,动手。”穆晨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胜券在握。 千乘发出一声低沉的狐鸣,身形骤然一动,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冰灵狐冲去。 梦妖属性加持下的千乘,移动速度达到了极致,在擂台上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根本让人无法捕捉到它的真实踪迹,尽显神出鬼没之感。 冰灵狐紧盯着千乘的残影,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警惕。 它能感受到千乘的移动速度极快,但它并未慌乱,凭借着低等领主级的感知力,不断调整着自己的防御姿态,随时准备应对千乘的攻击。 千乘很快便冲到了冰灵狐的防御圈外,它猛地抬起右爪,金色的光芒在爪尖汇聚,带着强大的兽系力量,朝着冰墙狠狠拍去。 “砰!”一声巨响,金色的利爪与冰墙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冰墙剧烈震动起来,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痕,但很快便被冰灵狐补充的冰系灵力修复完好。 千乘的攻击没能打破冰墙,它毫不停留,身形一闪,绕到冰灵狐的另一侧,再次发起攻击。 金色的身影在冰灵狐的防御圈外不断穿梭,利爪、尾鞭、冲撞,各种攻击方式轮番上演,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让冰墙震动不已,但始终无法将其打破。 “看来普通攻击不行。”穆晨心中暗道,随即对着千乘下令:“用光属性。” 千乘会意,停下攻击的脚步,后退数步,张开嘴巴,一道金色的光系能量在它口中汇聚而成,形成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束。 这道光束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带着灼热的气息,这是由第三等级的光属性力量宏光凝结的技能。 随着千乘的一声低吼,金色光束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冰灵狐身前的冰墙射去。 “轰!”金色光束狠狠撞在冰墙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冰墙瞬间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裂痕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冰墙,但依旧没有破碎。 第四等级的玄冰防御果然名不虚传,千第三等级光系力量结晶,根本无法对其造成有效杀伤。 “没用的!穆晨哥,你的攻击根本打不破我的玄冰防御!” 穆依慧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高声喊道,“冰灵狐,反击!用冰突刺!” 冰灵狐立刻响应,身前的冰墙瞬间消散,它抬起前爪,对着千乘的方向猛地一挥。 无数道尖锐的冰刺从地面凝结而出,带着凌厉的寒气,如同暴雨般朝着千乘射去。这些冰刺数量众多,覆盖范围极广,几乎封锁了千乘所有的闪避空间。 千乘眼神一凝,身形再次加速。 第412章 挑战(四) 金色的身影在冰刺雨中灵活穿梭,每一次闪避都精准无比,冰刺在它身边呼啸而过,却始终无法碰到它的身体。 偶尔有几道冰刺即将命中它,千乘也能凭借着超快的反应速度,利爪或者圣光将其击碎。 “好快的速度!这机动性也太强了吧!” “是完美闪避的能力了吧?!” 看台上的观众们再次被千乘的表现震惊,“在如此密集的冰刺雨中竟然能毫发无伤,这只金色灵兽的实力也太恐怖了!” 穆宏远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缓缓开口:“晨弟灵兽的优势在于梦妖属性加持下的超高移动速度和爆发力,再加上兽系的力量和光属性的加持,三主属性糅合下的爆发能达到低等领主级的强度。 虽然战斗等级比冰灵狐低,但它的机动性和爆发力完全弥补了等级上的差距。 而冰灵狐的优势则是兽系力量与冰属性攻击、防御的完美结合,没有明显的短板,再加上低等领主级的等级优势,防御能力极强。这场战斗,有的看了。” 穆清如点了点头,认同道:“确实如此。千乘虽然攻击犀利、速度极快,但等级还是差了一个大境界,单属性力量很难突破冰灵狐的防御。 而冰灵狐虽然防御强大、攻击范围广,但面对梦妖属性拉满的千盛乘黄却始终无法锁定其具体踪迹。 双方陷入了僵持,就看谁能先找到对方的破绽了。” 擂台上的战斗依旧在继续,千乘和冰灵狐你来我往,鏖战不休。 千乘凭借着神出鬼没的速度,不断骚扰、攻击冰灵狐,试图寻找破绽;而冰灵狐则凭借着强大的防御和范围攻击,死死守住阵地,同时不断发起反击,想要将千乘逼入绝境。 时间一点点流逝,双方的体力都在不断消耗。 千乘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金色的毛发也有些凌乱,但它的眼神依旧锐利,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冰灵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持续释放高强度的冰系技能让它的灵力消耗巨大,冰蓝色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疲惫,但它依旧坚守着防线,不肯有丝毫松懈。 看台上的观众们也看得热血沸腾,纷纷为自己支持的一方呐喊助威。 “小狐狸加油!突破冰灵狐的防御!” “冰灵狐坚持住!用冰风暴解决它!” “太精彩了!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 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将斗兽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大多数人虽然看不清千乘的具体来历,但都能感受到它不凡的种族等级。 此时,千乘似乎也察觉到了长时间的僵持对自己不利,它猛地停下攻击,身形一闪,退到了擂台的边缘。 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冰灵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随后,千乘发出一声尖锐的狐鸣,周身的金色光芒骤然变得璀璨起来,梦妖属性和光属性的力量相互融合,在光影的作用下,一道道金色的身影从它体内分离出来。 眨眼间,擂台上便出现了七只与千乘一模一样的金色身影,每一只都散发着与千乘本体相似的气息。 千光幻狐! 在光影的掩护下,利用幻境制造出带有本体一半实力的假身。 虽然这些假身的实力只有中等黄金级,但数量众多,足以对敌人造成干扰。 “这是……分身技能?”穆依慧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冰灵狐,小心!这些分身可能带有攻击能力!” 冰灵狐也感受到了假身带来的威胁,它发出一声低吼,周身冰系灵力再次涌动,做好了战斗准备。 “上!”穆晨轻声下令。 八只千乘同时发出一声狐鸣,如同八道金色的闪电,朝着冰灵狐冲去。 它们的攻击方式与千乘本体如出一辙,利爪、尾鞭、宏光,各种技能轮番上演,朝着冰灵狐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冰灵狐见状,立刻发起反击。 它抬起前爪,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只假身猛地一挥,一道粗壮的冰锥瞬间凝结而成,带着凌厉的寒气,朝着那只假身射去。 “砰!”冰锥狠狠命中假身,假身发出一声悲鸣,身体瞬间被击碎,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开来。 一击得手,冰灵狐士气大振,它不断挥舞着前爪,一道道冰锥、冰刃、冰突刺朝着八只假身射去。 冰系技能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整个擂台都笼罩在冰寒的气息之中。 “砰砰砰!”一声声巨响不断传来,一只只千乘假身被冰灵狐的技能击中,相继化作金光消散。 假身虽然拥有中等黄金级的实力,但在低等领主级的冰灵狐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不过,这些假身也并非毫无作用,它们的攻击虽然无法对冰灵狐造成伤害,却也成功地吸引了冰灵狐的注意力,为千乘本体创造了机会。 穆晨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冰灵狐身上,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他知道,千光幻狐的真正作用并非依靠假身战胜敌人,而是为本体创造致命一击的机会。 很快,七只千乘假身都被冰灵狐消灭,只剩下最后一只还在苦苦支撑。 看来是本体了! 千乘的动作已经变得有些迟缓,显然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是现在!冰灵狐,用冰风暴,彻底消灭它!”穆依慧高声喊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只要干掉主身,这场战斗就赢了。 冰灵狐发出一声尖锐的狐鸣,周身冰系灵力疯狂涌动,一道巨大的冰风暴在它身前形成。 这道冰风暴直径足有三米,内部蕴含着无数锋利的冰刃,旋转着朝着千乘席卷而去。 根本避无可避! “要赢了!”穆依慧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高声欢呼道。 看台上支持穆依慧的观众们也纷纷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为冰灵狐的胜利喝彩。 第413章 挑战(五) “赢了?恐怕未必。”穆晨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穆依慧和支持她的观众们的热情。 无数锋利的冰刃将千乘切割的支离破碎,但又化为了一道金光消散。 还是假身?! 那真身呢?! 穆依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疑惑地看向擂台,却发现擂台上空空如也,千乘的本体竟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穆依慧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高声问道。 冰灵狐也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千乘的气息并没有消失,依旧在擂台上,却始终无法锁定其具体位置。 看台上的观众们也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刚才还在擂台上的灵兽,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难道逃走了?不可能吧!战斗还没结束,它怎么会逃走?” “肯定是用了什么隐身技能!刚才那些假身,恐怕就是为了掩护它隐身!” “好狡猾的战术!” 议论声再次响起,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擂台,想要找出千乘的踪迹。 穆宏远、穆清如和穆森海也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他们都想知道,千乘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隐藏了自己的踪迹。 就在这时,穆晨的嘴角微微上扬,对着空气轻声下令:“千乘,动手!”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从擂台上的一道光线中窜出。 正是千乘! 它利用梦妖属性和光属性融合的特殊技能——光隐,完美地融入了光线之中,让自己的身形彻底消失。 这一技能极为诡异,不仅能隐藏身形,还能屏蔽自身的气息,让人根本无法察觉。 千乘的速度快如闪电,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冰灵狐的身后。 它的右爪高高举起,金色的光芒在爪尖汇聚,梦妖属性、兽系力量和光属性三股力量相互融合,形成一道强大的攻击,这一击的强度,已经达到了低等领主级! 冰灵狐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还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等到它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强大气息时,已经来不及了。 “砰!” 千乘的利爪狠狠拍在冰灵狐的背上。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冰灵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飞去,重重地撞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 “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青石护栏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冰灵狐从凹陷中摔了出来,重重地摔在擂台上,激起一片烟尘。 冰灵狐的背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爪痕, 鲜血不断从爪痕中渗出,染红了它洁白的毛发。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刚一用力,便再次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显然,这一击已经让它受到了重创。 擂台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观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千乘竟然会隐藏在光线之中,等到冰灵狐消灭完假身之后放松警惕的瞬间,再发动致命一击。 这战术,实在是太精妙了! “这……这也太诡异了吧!竟然能融入光线之中!” “我的天!这只灵兽的技能也太变态了吧!速度快、能分身、还能隐身!这根本没法打啊!” “穆依慧输了!她太大意了!竟然被对方的假身迷惑,忽略了本体的踪迹!” 短暂的寂静之后,斗兽场内爆发出一阵更加激烈的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千乘身上,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 穆依慧的脸色苍白如纸,看着擂台上受伤的冰灵狐,眼中满是心疼与不甘。 她紧紧咬着嘴唇,心中充满了懊悔。 她太大意了,竟然被千乘的假身迷惑,没有及时警惕千乘本体的动向,才给了千乘可乘之机。 “冰灵狐!”穆依慧失声喊道,想要冲上台去查看冰灵狐的情况。 “战斗还未结束,请勿上台。”裁判长老及时拦住了穆依慧,沉声说道。 穆依慧停下脚步,眼中满是焦急。 自己关心则乱了,她居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她看向擂台上的冰灵狐,只见冰灵狐再次挣扎着站了起来。 虽然身受重创,但它依旧没有退缩,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倔强与杀意,死死地盯着千乘,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发出挑战。 穆依慧高声喊道,“不要怕!我们还有机会!用最后的力量,发起反击!” 冰灵狐发出一声尖锐的狐鸣,回应穆依慧的命令。 它周身的冰系灵力再次涌动起来,虽然气息有些紊乱,但依旧带着低等领主级强大的威势。 它猛地抬起前爪,对着千乘的方向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冰刃瞬间凝结而成,带着凌厉的寒气,朝着千乘射去。 这道冰刃是冰灵狐拼尽全身力气发出的一击,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 千乘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 它身形一闪,再次施展光隐技能,融入光线之中,轻松避开了冰刃的攻击。 “砰!”冰刃狠狠撞在擂台上,将玄武岩铺成的擂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冰屑飞溅,寒气弥漫。 避开攻击后,千乘再次从光线中窜出,落在冰灵狐不远处。 它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而是围着冰灵狐不断转圈,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冰灵狐,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在寻找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穆晨的声音再次在千乘心中响起,带着一丝沉稳:“千乘,保持距离,消耗它的体力。不要给它反扑的机会。” 千乘会意,继续围着冰灵狐转圈,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狐鸣,干扰冰灵狐的心神。 虽然千乘刚才的一击重创了冰灵狐,但冰灵狐毕竟是低等领主级的灵兽,若是被它临死反扑击中,千乘也扛不住。 所以,穆晨选择了最稳妥的战术,消耗冰灵狐的体力,等到它彻底失去战斗力,再结束战斗。 冰灵狐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身受重创让它的行动变得越来越迟缓,灵力也消耗殆尽,周身的冰系灵力变得越来越稀薄。 它想要攻击千乘,却根本无法锁定千乘的踪迹,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前爪,释放出一道道威力微弱的冰系技能。 第414章 挑战(六) 看台上的观众们也看出了局势的变化,纷纷摇头叹息。 “冰灵狐不行了,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穆依慧输定了。对方的战术太聪明了,根本不给冰灵狐反扑的机会。” “这场战斗太精彩了!天选冠军果然名不虚传!穆晨的控兽技巧也太厉害了!” 穆宏远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开口说道:“穆晨的控兽技巧确实高明。他很清楚千乘和冰灵狐的优缺点,制定了针对性的战术。先用千光幻狐迷惑冰灵狐,再用光隐技能发动致命一击,最后用消耗战术彻底锁定胜局。整个过程环环相扣,毫无破绽,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完美。” 穆清如点了点头,认同道:“确实如此。穆晨不仅拥有强大的灵兽,自身的控兽技巧和战术素养也极为出色。” 穆森海的眼中满是崇拜与向往,他紧紧握着拳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向穆晨好好学习,提升自己的控兽技巧和实力。 总有一天,我也要拥有如此强大的灵兽,在战斗中绽放自己的光芒。” 擂台上,冰灵狐的体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它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再次摔倒在地。 这一次,它没有再挣扎着站起来,只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与绝望。 穆依慧看着冰灵狐的模样,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她知道,这场战斗,她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穆依慧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不甘与心疼,对着裁判长老高声说道:“我认输!” 裁判长老闻言,立刻走上擂台,高声宣布:“本场战斗,穆晨获胜!” 话音落下的瞬间,斗兽场内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支持穆晨的观众们纷纷站起身,为穆晨的胜利喝彩。 “太好了!穆晨赢了!” “千盛乘黄太厉害了!穆晨的控兽技巧也太牛了!” “不愧是灵域天选冠军!实力就是强!” 穆晨对着千乘点了点头,千乘会意,身形一闪,回到了穆晨的身边,再次化作巴掌大小的模样,跳到穆晨的肩膀上,用小脑袋蹭了蹭穆晨的脸颊,发出一声欢快的“吱吱”声,像是在邀功。 穆晨轻轻抚摸着千乘的脑袋,眼中满是温柔。 随后,他看向穆依慧,语气平和地说道:“承让了。” 穆依慧走到冰灵狐身边,念动咒语将它收入灵契空间中休养。 她抬起头,看向穆晨,脸上虽然还有些失落,但眼神却很坚定:“穆晨哥,你很厉害。 这场战斗,我输得心服口服。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下次再向你挑战!” 穆晨微微勾了勾嘴角,点了点头:“好。我随时奉陪。” 他很欣赏穆依慧的性格,虽然好胜,但输得起、放得下,这种心性,在年轻一辈中极为难得。 裁判长老走到两人面前,先对穆晨:“恭喜获胜。按照家族规矩,此次越级挑战获胜,积分牌增加2分,当前积分2分。” 说着,他接过穆晨和穆依慧的积分牌,灵力转动间,穆晨积分牌上的数字从0变成了2,而穆依慧积分牌上的数字则从15变成了13。 随后,裁判长老将积分牌还给两人,并将此次战斗的详细数据记录下来,递给了旁边的管事。 穆晨接过积分牌,随意地收了起来。 对他而言,积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这场战斗,让千乘得到了锻炼,也让自己更好地融入了穆家年轻一辈。 此时,穆宏远、穆清如和穆森海也走上了擂台。 穆宏远拍了拍穆晨的肩膀,笑着说道:“打得漂亮!千乘的表现太出色了!” 穆清如也点了点头,说道:“穆晨堂弟,恭喜你获胜。你的控兽技巧和战术素养,让我受益匪浅。” 穆森海则对着穆晨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地说道:“穆晨,你太厉害了!我希望能有机会向你切磋学习,不知你是否愿意?” 穆晨看着穆森海真诚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切磋交流本就是提升实力的好方法。等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找我。” “太好了!多谢!”穆森海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道谢。 周围的穆家子弟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对着穆晨表达着祝贺与敬佩之情。 “穆晨哥,您太厉害了!千盛乘黄真的太霸气了!” “穆晨哥,您的控兽技巧太厉害了,能不能指点我们一下?” “穆晨哥,以后您就是我们的偶像了!我们要向您学习!” 穆晨一一回应着众人的热情,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能感受到,经过这场战斗,穆家年轻一辈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从最初的好奇、怀疑,变成了如今的敬畏与崇拜。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迈出了融入穆家的第一步。 就在这时,一名穆家子弟匆匆跑了过来,对着穆晨恭敬地说道:“穆晨少主,族长让您战斗结束后,立刻前往藏锋阁见他。” 穆晨闻言,心中微微一动。穆天雄这个时候找自己,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随后,穆晨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抱歉,族长找我有事,我先告辞了。” “穆晨哥慢走!” “穆晨哥再见!” 众人纷纷让开道路,目送着穆晨离开斗兽场。 穆宏远和穆清如也跟了上去,想要看看穆天雄找穆晨有什么事情。 穆晨离开后,斗兽场内的议论声依旧没有停止。 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刚才那场精彩的战斗,讨论着千盛乘黄的强大,讨论着穆晨的出色表现。 这场战斗,让穆晨彻底在穆家年轻一辈中树立了威信,也让所有人都明白了,灵域天选冠军的名头,绝非浪得虚名。 而此时的穆晨,正快步朝着藏锋阁走去。他不知道穆天雄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但他能感觉到,接下来的事情,或许与自己的未来发展息息相关。 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第415章 抉择 穆家藏锋阁坐落于主脉灵山之巅,通体由墨色玄铁铸就,檐角悬挂着数十枚青铜风铃,风起时叮咚作响,清越之声传遍山谷。 阁楼四周环绕着三层淡蓝色的灵阵光幕,阵纹流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显然是穆家守护核心之地的顶级防御阵法。 穆晨踏着青石板阶梯缓步上行,肩头的千乘已经收敛了灵动,乖乖地趴在他颈侧,金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藏锋阁作为穆家存放典籍、商议要事的重地,除了族中核心成员与特许之人,旁人不得靠近。 这是穆晨第一次踏入此地,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好奇。 推开沉重的玄铁大门,一股浓郁的墨香与灵力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阁楼一层空旷开阔,两侧书架高耸入顶,摆满了泛黄的古籍与竹简,中央则是一座巨大的白玉圆桌,周围摆放着十余把紫檀木椅。 此刻,穆家家主穆天雄正端坐于主位之上,身着一袭暗金色锦袍,腰间束着镶嵌着七颗灵晶的玉带,面容沉稳,眼神深邃,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 “小晨,你来了。”穆天雄抬眸看来,眼中的威严散去几分,多了一丝温和。 穆晨躬身行礼:“见过族长。” “坐吧。”穆天雄抬手示意,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穆晨依言坐下,拟态的千乘从他肩头跳下,落在椅背上,好奇地打量着阁楼内的陈设。 穆天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收敛神色,沉声道:“今日召你前来,是有要事告知。 方才天宫那边传来消息,圣女已经与天宫各大殿高层商议妥当,为你争取到了成王封地的名额。” 穆晨心中一动,他知道母亲返回天宫的目的便是此事,只是没想到消息来得如此之快。 “目前有两块封地可供你选择。”穆天雄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块是南部南宁域下辖的二级城市梧桐城,另一块则是北方雪州的雪岭城。 你母亲的意思是,让你自行决定去哪一处。” 说着,穆天雄抬手一挥,两道淡蓝色的光影浮现在白玉圆桌上,化作两幅城市舆图。 左侧舆图之上,一座临海城市依山而建,城内屋舍鳞次栉比,城外便是无边无际的南海,海面上隐约可见点点船帆与翻涌的浪花。 右侧舆图则是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城市,四周群山环绕,银装素裹,显得格外静谧。 “我先为你简单介绍一下这两座城市的情况。” 穆天雄指向左侧的梧桐城舆图,“梧桐城坐落于南海之畔,传说上古时期曾有梧桐神树在此扎根,吸引凤族前来筑巢栖息,因此得名。 如今的梧桐城人口过百万,下辖两座一级城市与一级城市控制下的三座城镇,疆域辽阔,资源丰富。 城中渔业、盐业、造船业极为发达,每年上缴灵盟的赋税在二级城市中名列前茅。” “不过,梧桐城也有其隐患。”穆天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它紧邻千里海城,而千里海城是我人族抵御南海灵兽部落的第一道防线。 南海之中,栖息着无数强大的灵兽,其中不乏皇级别的存在。 这些灵兽在高阶强者的统领下,组成了大大小小的部落乃至帝国,为了争夺生存资源,时常会向人族疆域发起进攻。 千里海城虽然防守严密,虽然但偶尔也会有漏网之鱼的灵兽闯入梧桐城境内,肆虐劫掠,造成不小的损失。” 穆晨闻言,目光落在舆图上那片深蓝色的海域,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穆天雄继续说道:“在灵兽学界,有一些老学究提出过一个观点——人类本质上也是灵兽的一种。 只不过我们拥有更高的智慧,建立了文明秩序,形成了自己的‘灵兽帝国’。 而其他灵兽部落与我们之间,既有资源竞争的冲突,也有偶尔为了对抗共同威胁而产生的协作。 梧桐城所处的位置,恰好是这种竞争与协作的前沿地带,局势相对复杂。” 介绍完梧桐城,穆天雄转而指向右侧的雪岭城舆图:“雪岭城则是北方雪州近年来新兴的二级城市,人口约八十万,下辖两座一级城市与两座城镇。 它距离北部防线镇北关有千里之遥,远离人族与北荒妖兽的主战场,周边只靠近一处二级迷界,整体局势相对安稳。” “雪岭城气候严寒,境内多山地与雪原,盛产冰系灵矿与耐寒灵草。 由于建城时间较短,发展潜力巨大,而且没有太多历史遗留的势力纠葛,治理起来相对容易。” 穆天雄补充道,“在那里,你可以安稳地积累实力,发展势力。 以你的天赋,三年之内大概率能够突破到灵君境界,届时你不过二十四岁,在整个灵域百年内的历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天才,前途不可限量。” 穆天雄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倾向,显然是更希望穆晨选择雪岭城。 毕竟,安稳发展对穆晨而言,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穆晨沉默不语,目光在两幅舆图之间来回扫视。 梧桐城资源丰富,但局势复杂,危机四伏;雪岭城安稳平和,发展潜力大,却少了几分磨砺的机会。 两者各有优劣,确实需要仔细斟酌。 穆天雄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 他知道,穆晨并非寻常子弟,有着自己的想法与决断。 阁楼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青铜风铃的叮咚声与千乘偶尔发出的轻鸣。 穆晨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陵城被灵兽攻破的场景,火光冲天,哀鸿遍野,族人为了保护他而浴血奋战的身影,至今历历在目。 他骨子里本就不是喜欢安稳的人,灵域天选的厮杀,生死一线的历练,早已让他习惯了在刀尖上起舞。 而且,不让陵城的悲剧重演,一直是他心中的执念。 梧桐城虽然危险,但那里需要有人守护,而这正是他想要做的。 心中已有决断,穆晨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穆天雄:“族长,我决定了,去梧桐城。” 穆天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从穆晨的眼神中,看到了那份不愿妥协的倔强与守护的决心,这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穆天杰,同样的果敢,同样的坚毅。 “你可想好了?”穆天雄再次确认道,“梧桐城的危险远超你的想象,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我想好了。”穆晨重重点头,“安稳的环境固然能让人快速成长,但只有经历过风雨的磨砺,才能真正变得强大。而且,我不愿看到无辜之人遭受灵兽侵害,梧桐城需要守护者,我愿意担起这份责任。” 穆天雄看着他坚定的模样,心中愈发欣赏。他站起身,走到穆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既然你已经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会立刻将你的决定转达给你母亲,让天宫那边尽快落实相关事宜。” 说着,穆天雄抬手一挥,一枚储物戒落在穆晨手中。 “这里面是你这几年没有在穆家,家族为你累计的每月份额,其中有不少冰系灵物与高阶灵药,对你和你的灵兽修炼都大有裨益。” 穆晨接过储物戒,神识探入其中,只见里面堆放着数十种珍稀灵材,其中不乏千年冰莲、寒髓玉膏等罕见之物,价值连城。 他心中一暖,对着穆天雄躬身道谢:“多谢族长。” “你是穆家的嫡系子弟,这些都是你应得的。”穆天雄摆了摆手,“如今你已经逐渐融入穆家,这是好事。 等梧桐城的事宜确定下来,你可以从穆家年轻一辈中挑选一批人随你一同前往。 他们既是你的护卫,也是你的助力,更是以后你在穆家的根基。” 穆晨心中微动,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有穆家子弟的辅佐,他在梧桐城也能更快地站稳脚跟。 “多谢族长考虑周全,我记下了。” “好了,你先回去准备吧。” 穆天雄说道,“天宫那边的正式诏令应该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我们再商议后续事宜。” “是。”穆晨再次行礼,转身带着千乘离开了藏锋阁。 看着穆晨离去的背影,穆天雄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第416章 诏令 穆晨回到自己的院落不过五日,天宫的诏令便如期而至。 这一次,前来传诏的并非旁人,正是月绫华。 月绫华身着一袭月白色宫装,裙摆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银色宫绦,身姿窈窕,容颜绝丽。 她带着两名天阙殿的护卫,降落在穆家府邸的广场之上,顿时吸引了不少穆家子弟的目光。 穆天雄亲自率人迎接,将月绫华请至会客厅。 穆晨接到消息后,也迅速赶了过来。 “月女官,一路辛苦了。”穆天雄道。 月绫华向穆天雄行礼,目光掠过人群,最终落在穆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恢复平静:“穆族长客气了。此次前来,是奉圣女之命,为殿下送达灵盟诏令。” 说着,月绫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诏令,展开之后,一道威严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 诏令之上,用灵墨书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正是关于册封穆晨为梧桐城城主的旨意。 “穆晨接诏。”月绫华高声道。 穆晨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穆晨接诏。” “天宫敕曰:兹有天宫圣女慕烟之子穆晨,天资卓绝,勇夺灵域天选冠军,现认祖归宗,归入穆氏主脉。念其天赋异禀,符合天宫城主条件,特册封其为梧桐城城主,统辖梧桐城及下辖诸城,享有封地军政大权。望其恪尽职守,守护一方安宁,造福百姓,不负天宫所托,钦此。” 月绫华宣读完毕,将诏令递到穆晨手中。 穆晨接过诏令,收入储物戒中,再次躬身:“谢天宫恩典,穆晨定不辱使命。” “圣女特意叮嘱,诏令下达之后,殿下需在一个月后启程前往梧桐城上任。” 月绫华补充道,“圣女已经命人提前前往梧桐城筹备,为殿下扫清部分障碍,但具体事宜,还需殿下到任后自行处理。” “多谢母亲费心,也多谢月大人告知。”穆晨点头道。 穆天雄笑着说道:“有劳月仙子专程一趟,穆家已经备御膳,略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月绫华摇了摇头,“天阙秘境那边出了些状况,圣女已经先行赶去处理,我也需尽快返回复命。” 穆晨心中一动,连忙问道:“月大人,天阙秘境发生了什么事?我母亲她……” 月绫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甚清楚,圣女只是让我转告殿下,安心准备上任事宜,无需担心她的安危。” 见月绫华不愿多说,穆晨也不再追问。 他知道,天阙秘境作为天宫的核心秘境之一,里面必然隐藏着诸多秘密,既然母亲不愿让他知晓,自有其道理。 月绫华稍作停留,便起身告辞。 穆天雄与穆晨亲自将她送至府外,看着她带着护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小晨,既然天宫诏令已下,你便要抓紧时间准备了。” 穆天雄转过身,对着穆晨说道,“一个月的时间看似不短,但要做好上任前的各项准备,其实并不充裕。” “族长所言极是。”穆晨点头道。 “这样吧。”穆天雄沉吟片刻,说道,“你随我来藏锋阁,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穆晨心中好奇,跟着穆天雄再次来到藏锋阁。 这一次,穆天雄直接带着他登上了阁楼的顶层。 藏锋阁顶层更为空旷,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下方是一个复杂的阵台。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数十幅字画,皆是穆家历代先祖的画像与手迹。 穆天雄走到水晶球前,抬手注入一道灵力。 水晶球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中,浮现出一处冰雪覆盖的秘境景象。 “这是我穆家的琉璃冰秘境。”穆天雄介绍道,“它位于穆家禁地深处的一处空间节点,进入之后,会连通一片独立的冰雪禁地。 这片冰雪禁地内,栖息着无数冰系灵兽,组成了大大小小的部落。 我穆家子弟,若是灵契有空缺,除了用贡献值兑换灵兽,也可以申请进入秘境,尝试与里面的冰系灵兽缔结契约。” 穆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穆家竟然还有这样一处秘境。 冰系灵兽对他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他的冰凝便是冰系灵兽,若是能在秘境中找到些机缘,对他的实力提升无疑会有很大帮助。 “族长的意思是,让我进入琉璃冰秘境?”穆晨问道。 “正是。”穆天雄点头道,“琉璃冰秘境中的冰系灵力极为浓郁,不仅适合冰系灵兽修炼,也能帮助你淬炼灵力,提升修为。而且,秘境中还有不少冰系灵材与上古遗迹,或许能让你有所收获。 一个月后的梧桐城之行,对你而言是一场不小的挑战,我希望你能在秘境中有所突破,以更强的实力前往上任。” “多谢三伯厚爱!”穆晨心中感激,连忙道谢。 “我已经通知了宏远,让他充当你的向导,带你进入秘境。” 穆天雄说道,“宏远对琉璃冰秘境颇为熟悉,有他在,你能少走不少弯路。 明日一早,你们便可以出发前往禁地。” “是。”穆晨应道。 离开藏锋阁,穆晨没有立刻返回院落,而是取出了一枚传音石。 这枚传音石是他与苏芷晴的联络之物,自从上次从西林域回八荒城分开之后,苏芷晴进入一处苏家的秘境完成任务,两人便一直没有见面。 灵力注入传音石中,穆晨的声音缓缓传出:“芷晴,我已经接到天宫诏令,一个月后将要前往梧桐城担任城主。 近日我会进入穆家的琉璃冰秘境修炼,待秘境之行结束,便抽空去看你。” 传音石沉寂了片刻,随即传来苏芷晴温柔的声音:“穆晨,恭喜你!梧桐城虽然危险,但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能够应对。你在秘境中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我在苏家一切都好,你不必挂念。” 听到苏芷晴的声音,穆晨心中一阵温暖。 他知道,苏芷晴自从回到苏家之后,便一直在刻苦修炼,如今的实力也定然有了不小的提升。 关于天宫高层与苏家想要撮合他们的事情,穆晨也有所耳闻。 对此,他心中并没有太多波澜。 他与苏芷晴相识多年,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 而且,母亲慕烟至今没有发话,显然也是在观察两人的态度。 “我知道了。”穆晨说道,“你也要好好修炼,照顾好自己。等我到了梧桐城,稳定下来之后,便会派人去接你。” “好。”苏芷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 结束通讯,穆晨将传音石收好,转身返回了自己的院落。 他需要好好准备一番,迎接即将到来的琉璃冰秘境之行。 这不仅是一次提升实力的机会,更是他前往梧桐城上任前的最后一次磨砺。 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为未来的挑战做好充分准备。 第417章 冰雪秘境 次日一早,穆晨便来到了穆家禁地之外。 穆宏远已经等候在那里,身着一袭青色劲装,看起来精神抖擞。 “穆晨堂弟,你来了。”穆宏远笑着迎上来,“准备好了吗?琉璃冰秘境虽然历经我们穆家先辈的开发,里面危险程度不算太高,但里面的冰系灵兽都颇为强悍,而且环境恶劣,我们进去之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多谢宏远哥提醒,我已经准备好了。”穆晨点头道。 他肩头的千乘探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禁地的入口。 目前只有灵仙和千乘没有到成体,所以闲暇穆晨基本都会让两只灵兽轮流透气。 禁地入口是一道巨大的石门,门上刻满了复杂的冰系阵纹,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穆宏远走到石门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嵌入石门上的凹槽之中。 “咔嚓”一声,令牌与凹槽完美契合,石门上的阵纹瞬间亮起,散发出耀眼的蓝光。 “轰隆——”巨大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里面一条漆黑的通道。 通道内,寒气逼人,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灵兽嘶吼声。 “走吧。”穆宏远率先踏入通道,“这条通道是连接琉璃冰秘境的空间节点,我们需要走大约半个时辰才能到达秘境核心区域。 通道内偶尔会有低阶冰系灵兽出没,不过实力都不强,我们小心应对即可。” 穆晨紧随其后,踏入了通道之中。千乘从他肩头跳下,跟在他脚边,金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石门上的阵纹散发着微弱的蓝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凝结着厚厚的冰层,寒气不断从冰层中渗透出来,让整个通道的温度低至冰点。 穆晨运转体内灵力,形成一道护体光幕,抵御着刺骨的寒气。 两人沿着通道缓步前行,大约走了一刻钟左右,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穆宏远脸色一凝,抬手示意穆晨停下。 “小心,有灵兽过来了。”穆宏远低声道,同时召唤出了自己的凌冰精灵。 凌冰精灵通体冰蓝,身形小巧,背后长着一对透明的冰翼,散发着中等领主级的气息。 穆晨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千乘更是弓起了身子,金色的毛发倒竖,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很快,一群通体雪白的冰鼠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这些冰鼠体型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数量众多,足足有上百只,每一只都散发着高等白银级的气息。 它们的牙齿尖锐,爪子上覆盖着一层薄冰,显然是一群攻击性极强的低阶冰系灵兽。 “这些是冰牙鼠,群居灵兽,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数量众多,而且牙齿和爪子都能撕裂普通的灵力防御。” 穆宏远介绍道,“凌冰精灵,使用冰刃风暴!” 凌冰精灵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周身冰系灵力涌动,瞬间释放出一道小型的冰刃风暴,朝着冰牙鼠群席卷而去。 冰刃风暴所过之处,无数冰刃飞舞,将一只只冰牙鼠切成碎片。 穆晨没有让千乘出手,只是在一旁静静观察。 这些冰牙鼠对他而言,实在太过弱小,根本没有出手的必要。 在凌冰精灵的攻击下,冰牙鼠群很快便被消灭殆尽。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波低阶冰系灵兽,也被千乘或者凌冰精灵解决。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走出了通道。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片广阔无垠的冰雪世界出现在他们面前。 天空是淡蓝色的,飘着零星的雪花,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晶莹剔透,反射着阳光,耀眼夺目。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雪山,山顶被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些冰系灵兽的身影。 “这里就是琉璃冰秘境的区域了。”穆宏远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兴奋,“这片冰雪禁地广阔无边,里面栖息着无数冰系灵兽,从低阶到高阶都有。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秘境的外围区域,主要以低阶和中阶冰系灵兽为主。 再往深处走,会遇到高阶冰系灵兽,甚至可能遇到拥有君王级坐镇的灵兽部落。” 穆晨环顾四周,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冰系灵力,心中暗暗赞叹。 这里的冰系灵力浓度,比穆家灵山还要高出数倍。 “千乘,你觉得这里怎么样?”穆晨低头看向脚边的千乘。 千乘皱了皱小鼻子,似乎对这里的冰系气息有些排斥,它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然后跳到穆晨的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撒娇。 穆晨心中了然。 千乘的属性是梦妖、兽系与光系,虽然对冰系气息没有厌恶,但这里浓郁的冰系灵力确实会影响它的发挥。 他原本打算让千乘在秘境中进行磨砺,但看千乘的样子,显然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 “既然你不喜欢,那就先回灵兽空间休息吧。” 穆晨轻声说道,念动咒语将千乘召回了灵兽空间。 随后,他心念一动,召唤出了冰凝。 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过,冰凝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如今的冰凝,已经成长为准君王级灵兽,正常状态下体长达到了六米有余,通体覆盖着厚厚的玄冰铠甲,这些玄冰在阳光下散发这斑斓的颜色,这是快掌握第五等级力量结晶——琉璃冰的预兆,其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看到冰凝的瞬间,穆宏远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的寒霜冰精灵?!准君王了?” 穆晨点了点头:“不错,它叫冰凝。” 穆宏远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羡慕。 他记得,上次在灵域天选见到冰凝的时候,它还只是中等领主级,这才过去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准君王级! 而他自己的凌冰精灵,至今还停留在中等领主级,原地踏步。 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堂弟,你的灵兽培育能力也太变态了吧!”穆宏远忍不住感叹道,“准君王级的寒霜冰精灵,整个灵域二十五岁下的年轻一辈中,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穆晨笑了笑,没有解释。 冰凝之所以能成长得如此之快,一方面是因为战斗磨砺及自己的血脉觉醒反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提供了充足的资源,再加上冰系灵材的辅助,才让它在短时间内实现了突破。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穆晨说道,“宏远哥,你对这里比较熟悉,我们先去看看哪些地方有合适的冰系灵兽部落。” “好。”穆宏远收敛心神,点了点头,“秘境外围有几个比较不错的冰系灵兽部落,其中有凌冰精灵组成的六级部落。我们可以先去那里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不错的机缘。” 说着,穆宏远便带着穆晨朝着秘境深处走去。 冰凝跟在穆晨身边,步伐沉稳,周身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再次降低了几分。 沿途,他们遇到了不少低阶冰系灵兽,比如冰兔、冰蛇、冰蜥蜴等,但这些灵兽的实力都不强,穆晨和穆宏远都没有在意。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冰原。 冰原上,矗立着数十座由冰块搭建而成的房屋,房屋周围,有不少寒霜冰精灵在活动。 这些寒霜冰精灵通体雪白,身形与穆宏远的凌冰精灵相似,但体型更大,气息也更强,大多都有着高等黄金级的实力。 “前面就是绫冰精灵部落了。” 穆宏远指着前方说道,“这个部落大约有五百多只绫冰精灵和两百多只寒霜冰精灵,由一只高等领主级的的寒霜冰精灵王和一只巅峰领主级的绫冰精灵统领。 部落周围布置了简单的冰系防御阵,我们若是想要靠近,需要小心行事。” 穆晨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些寒霜冰精灵和绫冰精灵身上。 他能感受到,这些冰精灵的天赋确实不错,而且彼此之间配合默契,显然是一个有着严格等级制度的部落。 对于穆家子弟而言,这里确实是缔结灵契的好地方,但对他而言,这些冰精灵的实力还不够看。 两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冰丘,潜伏下来,开始观察这个冰精灵部落。 第418章 凌冰精灵统领 琉璃冰秘境的外围冰原上,寒风卷着细碎的冰碴子呼啸而过,落在覆盖着厚冰的地面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穆晨与穆宏远俯身潜伏在一座数十米高的冰丘之后,冰丘表面凝结着一层半透明的薄冰,恰好能遮挡两人的身形,又不影响视野。 他们的目光穿过空旷的冰原,紧紧锁定着前方三里外的绫冰精灵部落,神情警惕而专注。 那是一片依托着小型冰湖搭建的部落聚居地,数十座由整块玄冰雕琢而成的房屋错落有致,房屋顶端缀着冰晶串成的饰物,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部落内的绫冰精灵们各司其职,展现出井然有序的生机:几只身形纤细的雌性绫冰精灵正踏着积雪,在冰湖边缘俯身觅食,它们指尖凝聚着微弱的冰系灵力,轻轻一点便能从冰层下勾起肥美的冰鱼。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十几只青壮年的高等黄金级的绫冰精灵围成一圈冥想,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灵力光晕,冰层下的冰系能量被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 还有几只体型较小的幼崽精灵,在冰屋之间追逐嬉戏,冰晶翅膀扇动时带起阵阵寒气,模样憨态可掬。 “这个部落的绫冰精灵数量起码有三百多只,而且整体实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强。”穆宏远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他抬手朝着部落冥想区的方向指了指,“你看那边那四只,气息沉稳,灵力波动凝练,都已经达到了中等领主级,距离高等领主级只差一步之遥,显然是部落的核心战力。” 穆晨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四只身形比普通绫冰精灵高大一圈的精灵,它们周身的灵力光晕比其他精灵浓郁数倍,冥想时周身的积雪都被灵力蒸腾成了白雾。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最终落在部落最高的那座冰台上——那是一座由三层玄冰堆叠而成的高台,顶端站着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绫冰精灵,正是整个部落的统领。 这只绫冰精灵统领体长达到四米有余,比普通绫冰精灵整整大了一倍,周身覆盖着一层宛如钻石般晶莹剔透的冰晶铠甲,铠甲上布满了细密的冰纹,在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它的冰晶翅膀展开足有六米宽,翅尖凝结着尖锐的冰棱,泛着深邃的蓝光,周身散发出的巅峰领主级气息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粒。 它的眼神锐利如寒刃,缓缓扫视着部落内的每一处角落,一举一动都透着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仿佛能洞悉一切风吹草动。 “巅峰领主级的绫冰精灵统领,能将族群管理得如此规整,灵智定然不低。” 穆晨微微点头,语气平淡,“不过对我而言,没什么太大价值。”他的冰凝已是准君王级,千乘和天阙星空龙更是战力卓绝,巅峰领主级的灵兽,早已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穆宏远闻言,心中暗暗苦笑。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穆晨如今的灵兽阵容,即便放眼整个灵域年轻一辈,也难寻对手。 他自己的玄冰精灵才不过中等领主级,与穆晨的冰凝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更加羡慕穆晨的机缘与培育能力。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的间隙,部落内突然发生了一阵骚动。 只见三只负责警戒的绫冰精灵和两只寒霜冰精灵急匆匆地扇动着翅膀,朝着冰台上的统领飞去,它们的神情慌张,围着统领叽叽喳喳地快速鸣叫,时不时朝着穆晨两人潜伏的方向张望,语气中满是急切。 绫冰精灵统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它猛地抬起头,巅峰领主级的感知力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精准地锁定了穆晨与穆宏远的位置。 它的翅膀猛地一振,周身的冰晶铠甲发出“咔咔”的轻响,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穆宏远脸色骤变,心中暗骂一声。 他明明已经收敛了全身气息,还特意用灵力隔绝了两人的存在感,没想到这些冰精灵的感知力竟然如此敏锐,尤其是那只统领,感知精准得可怕。 穆晨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会被这么快察觉,但事已至此,再隐藏也无意义。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对着穆宏远说道:“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藏着了。我们出去看看,它们想干什么。” 话音落下,穆晨心念一动,冰凝的身影便瞬间出现在他身旁。 淡蓝色的光芒散去,八米多长的庞大身躯矗立在冰原上,通体覆盖着厚重的玄冰铠甲,铠甲上流转着淡淡的冰纹,头顶的独角泛着威严的蓝光,准君王级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让周围的寒风都停滞了一瞬。 穆宏远也站起身,召唤出自己的玄冰精灵,紧随在穆晨身后。 他的中等领主级玄冰精灵看到前方数百只绫冰精灵,不由得有些怯场。 虽然单对单不怕,但这么多的冰精灵合力也足够他吃上一壶。 穆宏远的玄冰精灵,展开翅膀挡在穆宏远身前,做好了战斗准备。 两人一兽的身影出现在冰原上,瞬间吸引了整个部落绫冰精灵的注意。 部落内的精灵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幼崽们被迅速护到冰屋后方,青壮年精灵们则快速聚集起来,纷纷释放出体内的灵力,淡蓝色的光晕在部落上空汇聚,形成一道朦胧的灵力屏障。 它们的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敌意,对着穆晨两人发出低沉的嘶吼,冰晶翅膀扇动时带起阵阵寒风,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绫冰精灵统领从冰台上纵身跃下,六米宽的冰晶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穆晨两人面前百米之外。 它的目光落在冰凝身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郁的戒备与敌意取代。 它周身的冰系灵力瞬间爆发到极致,巅峰领主级的气息与穆宏远的玄冰精灵的中等领主级威压碰撞在一起,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地面上的积雪被两股强大的气息掀飞,露出下方坚硬的冰层。 黄金级灵兽便拥有不弱的灵智,巅峰领主级的它,灵智早已不逊色于普通人,甚至更为敏锐。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驻足观察,并无恶意。”穆晨向前一步,语气平静地说道,“还请统领不要咄咄逼人,我们不愿与你们发生冲突。” 沉默了一会,绫冰精灵统领猛地抬手一挥,周身的冰系灵力瞬间涌动。 数十只绫冰精灵同时发起了攻击。 第419章 击败 它们扇动着冰晶翅膀,如同数十道蓝色的闪电,朝着穆晨两人冲来。 同时,无数道锋利的冰刃、粗壮的冰锥、尖锐的冰突刺从地面凝结而成,密密麻麻地朝着两人射去,覆盖了所有闪避空间,寒气逼人,仿佛要将两人冻成冰雕。 “玄冰,快!使用冰盾防御!”穆宏远高声喊道,心中万分焦急。 这些绫冰精灵的攻击极为密集,而且不乏中等领主级的战力,若是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玄冰精灵立刻响应,周身冰系灵力疯狂涌动,一道直径五米多的巨大冰盾在两人身前快速凝结而成。 这面冰盾由高密度玄冰打造,表面布满了冰纹,散发着浓郁的冰系灵力,防御力极为强悍。 “砰砰砰!”无数冰刃、冰锥撞在冰盾上,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冰盾剧烈震动起来,表面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痕,但还是勉强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但绫冰精灵的数量实在太多,攻击太过密集,还是有六道锋利的冰刃突破了冰盾的防御,带着凌厉的寒气,朝着穆晨和穆宏远的要害射来。 这些冰刃由中等领主级精灵凝聚而成,蕴含着浑厚的冰系灵力,锋利无比。 穆晨眼神一凝,神色没有丝毫慌乱,念动咒语召唤了寒霜冰精灵冰凝。 “冰凝,解决它们。” “吟——!” 冰凝发出一声低吟,准君王级的威压瞬间爆发到极致,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它猛地抬起前爪,周身的冰系灵力疯狂汇聚,淡蓝色的灵力在爪尖凝结成一道巨大的冰系能量波,能量波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形成无数细小的冰粒。 这道能量波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仅仅是散发的气息,就让远处的绫冰精灵们纷纷后退,露出恐惧的神色。 不等那些突破防御的冰刃靠近,冰凝猛地挥出前爪,巨大的冰系能量波如同潮水般朝着那些绫冰精灵席卷而去。 能量波所过之处,地面上的冰层瞬间碎裂,空气中的寒气被彻底引爆,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洪流。 “砰砰砰!” 冰系能量波与绫冰精灵的攻击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些冰刃、冰锥、冰突刺在能量波面前,如同纸糊般瞬间被击溃,化作漫天冰屑。 能量波余势不减,继续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只绫冰精灵席卷而去。 那些绫冰精灵脸色大变,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能量波散发的威压牢牢锁定,根本无法移动。 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能量波靠近,纷纷凝聚出冰盾防御,但这些冰盾在准君王级的能量波面前,毫无作用。 “咔嚓”一声脆响,冰盾瞬间碎裂,能量波狠狠击中它们的身体。 数十只绫冰精灵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的冰晶铠甲碎裂开来,口吐蓝色的灵力精血,挣扎了几下便失去了战斗力,显然受到了重创。 有些实力较弱的低阶精灵,甚至直接被能量波震碎了灵核,当场陨落。 看到这一幕,部落内剩余的绫冰精灵们瞬间停止了动作,纷纷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它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名人类还有这么一只强大的灵兽,仅仅一击,就重创了它们数十名族人,这等实力,根本不是它们能够抗衡的。 穆宏远站在原地,感受着冰凝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他虽然知道冰凝是准君王级,但亲眼看到它展现出如此碾压性的实力,还是忍不住心神激荡。 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绫冰精灵统领悬浮在半空,翅膀剧烈扇动着,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忌惮。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凝身上散发出的准君王级气息,那是比它高出一个境界的威压,如同大山般压在它的心头,让它呼吸困难。 它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只冰精灵的对手,若是继续战斗下去,整个部落都可能被覆灭。 但作为部落的统领,它不能轻易退缩。 绫冰精灵统领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它猛地振翅高飞,周身的冰系灵力疯狂涌动。 它的体型在灵力的灌注下,竟然硬生生增大了一圈,达到了五米多长,冰晶铠甲上的冰纹变得更加清晰,散发出的气息也逼近了准君王级的门槛。 穆晨看的出来这招是冰原力之注。 属于凌冰精灵的种族技能,利用灵力进行压缩,提升下次攻击的伤害,到达极致甚至可以提升一个境界的攻击力的程度。 绫冰精灵统领猛地抬手对着冰凝挥出一掌。 无数道浓郁的冰系灵力从它体内爆发出来,化作漫天冰雾,朝着冰凝席卷而去。 这些冰雾落地即冻,瞬间覆盖了方圆百米的范围,地面上凝结出厚厚的冰层,连空气都被冻结,形成一道巨大的冰封领域,试图将冰凝困住。 这是很多冰系灵兽都有的技能——冰封天地。 在这只绫冰精灵统领的种族技能加持下威力远超普通的巅峰领主级技能,即便面对准君王级的灵兽,也能勉强抗衡。 它寄希望于这招能困住冰凝,为部落争取逃跑的时间。 面对席卷而来的冰封领域,冰凝眼神冰冷,毫无惧色。 它缓缓抬起头,周身的玄冰铠甲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咔嚓”一声脆响,冰封领域刚刚靠近冰凝周身十米范围,就被它身上散发出的准君王级灵力震碎,漫天冰雾瞬间消散,连一丝寒气都无法靠近它的身体。 绫冰精灵统领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它拼尽全力施展的本命技能,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解了! 不等它反应过来,冰凝已经继续释放技能。 一道冰龙从冰地里出现飞舞。 速度之快,让绫冰精灵统领根本来不及闪避。 冰龙猛地抬起前爪,带着浑厚的冰系灵力,朝着绫冰精灵统领的胸口狠狠拍去。 绫冰精灵统领大惊失色,连忙凝聚出最厚的冰盾挡在身前,同时拼命扇动翅膀后退。 但一切都太晚了,冰龙的利爪瞬间拍在冰盾上,“轰隆”一声巨响,冰盾瞬间碎裂,利爪余势不减,狠狠拍在绫冰精灵统领的胸口。 “噗!” 绫冰精灵统领喷出一大口蓝色的灵力精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部落的冰台上。 “咔嚓”一声,三层玄冰搭建的冰台瞬间坍塌,绫冰精灵统领从废墟中挣扎着爬出来,胸口的冰晶铠甲碎裂开来,露出下方破损的身体,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巅峰领主级的气息变得若有若无。 它还想挣扎着站起来,冰凝已经再次出现在它的面前,一道冰柱延伸死死钉在它的胸口,将它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准君王级的威压牢牢锁定着它,让它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绫冰精灵统领抬头看着冰凝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满了绝望,它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第420章 代价 部落内的绫冰精灵们看到统领被制服,纷纷吓得不敢动弹,有些精灵甚至开始瑟瑟发抖,却没有人敢上前救援。 它们很清楚,只要冰凝愿意,随时都能取走统领的性命,覆灭整个部落。 冰凝低头看着脚下的绫冰精灵统领,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眼神中满是威严,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穆晨缓缓走上前,看着被踩在脚下的绫冰精灵统领,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灵域,实力就是一切,若是他没有冰凝这等战力,恐怕现在已经成为了这些冰精灵的猎物,被肆意屠戮。 “我们可以离开。”穆晨看着绫冰精灵统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我有一个条件。” 绫冰精灵统领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我知道你们部落附近,应该有一处冰系灵晶矿脉。”穆晨的目光扫过部落深处,语气平静地说道,“我需要一些高阶冰系灵晶,作为我们此次的补偿。数量不用太多,五十块就够了。” 听到“冰系灵晶矿脉”,绫冰精灵统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翅膀胡乱地上下飞舞,眼中满是挣扎。 冰系灵晶是它们部落的核心资源,不仅用于族人们的修炼,还是维持部落防御阵的关键,每一块都极为珍贵,五十块高阶冰系灵晶,几乎是部落库存的一半。 但它看着脚下死死按住自己的冰凝,感受着那股随时都能夺走自己性命的威压,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它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若是不答应,整个部落都可能被覆灭,到时候别说灵晶,连族人的性命都保不住。 绫冰精灵统领缓缓点头,对着身后的几只幸存的中等领主级绫冰精灵挥了挥手,用精灵语快速吩咐了几句。 那几只绫冰精灵虽然满脸不舍,但还是不敢违抗统领的命令,连忙转身,扇动着翅膀朝着部落深处的冰屋飞去。 穆晨示意冰凝松开脚,绫冰精灵统领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它看着穆晨,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没过多久,那几只绫冰精灵便捧着一堆晶莹剔透的水晶块飞了过来。 这些水晶块通体湛蓝,散发着浓郁而精纯的冰系灵力,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质地通透,没有丝毫杂质,显然是品质极高的高阶冰系灵晶。 绫冰精灵统领抬手一挥,这些高阶冰系灵晶便朝着穆晨飞去。 穆晨抬手接过,神识探入其中,感受着里面精纯的冰系能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灵晶的品质远超他的预期,对冰凝的修炼有着极大的帮助。 “很好。”穆晨将灵晶收好,对着冰凝说道,“我们走。” 说着,穆晨便转身朝着部落外走去,冰凝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对着绫冰精灵统领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吟,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穆宏远也连忙跟上,心中还在为刚才的战斗震撼不已。 绫冰精灵统领看着两人一兽离去的背影,缓缓站起身,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它知道,今日之事,算是栽了一个大跟头,不仅损失了数十名族人,还交出了大量的高阶灵晶。 但面对冰凝那等准君王级的战力,它也只能忍气吞声,暗暗记下这笔仇,等待未来有机会报复。 离开绫冰精灵部落后,寒风再次席卷而来,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穆宏远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震撼:“堂弟,你这冰凝也太厉害了吧!准君王级的实力,简直是横扫一切啊! 那绫冰精灵统领可是巅峰领主级,在它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全程被碾压!” 穆晨笑了笑,语气平淡:“还好吧。这些绫冰精灵的实力不算太强,而且灵晶矿脉的资源有限,限制了统领的成长。冰凝对付它,自然不在话下。” “不算太强?”穆宏远翻了个白眼,满脸无奈,“那可是巅峰领主级的统领,还有三百多只族人,换做是我,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也就你,能这么云淡风轻。”他算是看明白了,穆晨的眼界早已不是普通年轻一辈能比的,寻常的高阶灵兽,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穆晨没有接话,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堆高阶冰系灵晶,递给冰凝:“这些灵晶对你的修炼应该有帮助,你先吸收了吧。” 冰凝发出一声欢快的咆哮,低下头,张口将所有高阶冰系灵晶全部吞入腹中。 随后,它便停下脚步,周身的冰系灵力开始剧烈波动起来,淡蓝色的灵力光晕笼罩着它的身体,周围的冰系能量疯狂地朝着它的体内汇聚,地面上的积雪和冰层都在快速消融,化作纯净的冰系能量被它吸收。 它的气息在不断攀升,变得越来越浑厚,显然是在全力吸收灵晶中的能量,冲击更高的境界。 穆晨和穆宏远停下脚步,在一旁静静等候。穆宏远看着冰凝吸收灵晶的模样,眼中满是羡慕,若是他的凌冰精灵也有这样的资源,恐怕早就突破到高等领主级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冰凝周身的灵力波动渐渐平息下来,淡蓝色的光晕散去。 它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蓝光,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不少,虽然还未突破到君王级,但已经无限接近,准君王级的战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它对着穆晨发出一声温顺的吟叫,用脑袋蹭了蹭穆晨的手臂,显然对这次的收获极为满意。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穆晨看向穆宏远,问道。 他此次进入琉璃冰秘境,不仅仅是为了让冰凝提升实力,更是为了寻找机缘,为即将到来的梧桐城之行做准备。 穆宏远沉吟片刻,目光望向秘境深处,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秘境深处应该有更强大的冰系灵兽部落,比如寒霜巨熊部落、冰鳞龙兽部落,那些部落的首领可能达到了准君王级,甚至君王级。 而且深处的冰系灵力更加浓郁,还有可能存在上古冰系灵材和遗迹。不过我从来没深入过,那里的危险程度远超外围,我们一定要更加小心。” “好,那就去深处看看。”穆晨毫不犹豫地说道。 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隐藏着越大的机缘。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和更多的资源,才能在梧桐城站稳脚跟,守护好那片土地。 穆宏远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那我们一定要谨慎行事,遇到强大的灵兽先避开,不要贸然出手。 深处的灵兽不仅实力强大,还可能存在族群协作,一旦被围攻,就算有冰凝在,也会很麻烦。” 两人继续朝着秘境深处走去,冰凝跟在穆晨身边,步伐沉稳,周身的冰系灵力内敛,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让沿途的低阶冰系灵兽纷纷逃窜,不敢靠近。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冰系灵力越来越浓郁,气温也越来越低,呼出的气息瞬间便凝结成了冰粒,地面上的冰层越来越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远处的雪山越来越近,山峰高耸入云,被厚厚的冰雪覆盖,山顶萦绕着浓郁的白雾,隐约能看到一些庞大的身影在雪山上活动,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那些身影体型庞大,周身覆盖着厚重的冰雪,显然是实力强悍的高阶冰系灵兽。 穆晨眼神锐利,紧紧盯着远处的雪山,心中暗暗思索。 琉璃冰秘境的核心区域,定然隐藏着更大的机缘,或许是上古冰系灵根,或许是君王级灵兽的巢穴。 第421章 皇朝遗址 琉璃冰秘境深处的风雪愈发凛冽,鹅毛大雪被呼啸的寒风卷成冰刃,刮在玄冰地面上发出“呜呜”的尖啸,留下细密的划痕。 穆晨与穆宏远并肩踏在及膝的积雪中,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厚重声响,脚印深陷雪层,转瞬便被新雪覆盖大半。 两人周身皆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屏障,将刺骨的寒气隔绝在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广袤的高原冰原——这里已是秘境最深处,空气中的冰系灵力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液态,吸入肺腑都能感受到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的清凉,却也暗藏着未知的凶险。 身后,四只形态迥异的灵兽紧随其后,气息沉凝而磅礴。 墨麟七米长的身躯覆着鎏金玄甲,甲片在风雪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边缘凝结的薄冰随动作簌簌剥落,落地碎成晶莹的冰晶。 作为巅峰领主级的玄甲麒麟,它始终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在最前方,头颅微垂,金色的兽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宛如团队中的定海神针,自带一股威严气场。 身旁的赤狰则截然相反,六米长的漆黑躯体压低重心,肩背肌肉紧绷,锋利的爪尖时不时划过冰层,留下深可见骨的划痕,周身萦绕的淡淡魔息如同实质,鼻尖不停嗅探着周遭气息,一双琥珀色的兽瞳中燃烧着躁动的战意,纯粹为战斗而生的天性在这片荒寂的冰原上愈发明显。 穆宏远身侧,中等领主级的玄冰精灵悬浮于半空,五米宽的玄冰翅膀轻扇,带起阵阵寒气,冰晶在翼尖凝结又坠落。 它通体由莹润的玄冰构成,孩童模样的脸庞上没有多余表情,唯有一双冰眸灵韵流转,时刻扫视着远方冰原的每一处异动,灵智已然成熟到与成年人无异。 下方的冰原撩云兽则迈着稳健的步伐,四米长的狮形躯体覆满细密的冰甲,四肢末端的玄冰尖刺泛着寒芒,感知敏锐如雷达,双耳始终警惕地竖起,捕捉着风雪中夹杂的一切异常声响,筑牢团队的警戒防线。 这已是两人深入秘境的第十天,沿途的遭遇如同一场冰系灵兽的巡礼,既有温驯避世的族群,也有悍不畏死的掠食者。 就在三天前,他们曾偶遇一群种族等级为低等黄金级的冰绒兔部落,数千只通体雪白的冰绒兔聚集在一处冰窟旁,首领是一只中等领主级的冰绒兔,双方交换了物资,穆晨这边得到了数十株千年冰魄草——这种灵草能提纯冰系灵力,对冰属性灵兽修炼大有裨益。 穆晨收下后转手便分了半数给穆宏远,丝毫没有吝啬。 而就在昨日,一场恶战才刚刚落幕。 他们途经一处冰峡谷时,遭到了上百只高等白银级冰甲熊的伏击,部落首领是一头身形如小山般的巅峰领主级冰甲熊,浑身覆着半尺厚的冰甲,掌力沉猛无匹,一击便能击碎数尺厚的玄冰。 当时战事一触即发,墨麟率先上前构筑防线,鎏金玄甲硬抗巨熊数记重掌,竟只留下浅浅的白印,毫发无损;赤狰则借着冰峡谷的复杂地形迂回突袭,魔属性利爪精准撕开巨熊的防御,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两只巅峰领主级的配合下,巅峰领主级冰甲熊很快就被击杀。 而穆宏远的灵兽则是做限制熊群,不让他们干扰墨麟和赤狰的战斗。 玄冰精灵在高空远程牵制,冰缚术层层缠绕,限制熊群冲锋;冰原撩云兽则冲击侧翼,凭借迅捷身形驱散低阶冰甲熊。 短短一刻钟便击溃整支熊群,穆晨将巨熊首领的冰核赠予穆宏远,又把巢穴中二十多块中阶冰系灵晶分了大半给他。 “堂弟,你这性子也太实在了,这些灵物对你麾下灵兽的修炼也是刚需。” 穆宏远当时捧着沉甸甸的灵晶,脸上满是局促与感激。 他再清楚不过,穆晨的灵兽阵容更强,墨麟与赤狰皆为巅峰领主级,冲击准君王级所需的资源堪称海量,却总是将收获的大半分给他,这份情谊让他颇为动容。 穆晨当时只是摆了摆手,目光掠过身旁的两只灵兽,语气淡然:“墨麟和赤狰已是巅峰领主级,这些中阶灵物对它们的助力有限。倒是你的玄冰精灵正处于冲阶关键期,亟需资源加持,撩云兽也能借着灵晶稳固境界。 我们一同历练,本就该相互照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穆晨对穆宏远的沉稳细心颇为认可,行事稳妥、心思缜密,是个值得托付后背的可靠同伴。 得益于穆晨的慷慨相助,再加上这些日子在秘境中吸收的浓郁冰系灵力,今日清晨休整时,玄冰精灵终于迎来了突破。 当时它周身灵力暴涨,淡蓝色光晕如茧般将其包裹,玄冰翅膀上的上古纹路愈发清晰,灵力波动稳步攀升,最终稳稳驻足于高等领主级巅峰,距离巅峰领主级仅一步之遥,气息凝练而厚重。 玄冰精灵轻盈落在穆宏远肩头,冰眸中灵韵流转,对着穆晨微微躬身致意,显然也知晓这份机缘的由来,满是感激。 “突破得正好,接下来咱们要深入高原核心,大概率会遇到更强的灵兽。” 穆晨笑着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休整完毕后,两人便驾驭灵兽朝着高原深处疾驰而去,随着海拔不断攀升,气温愈发酷寒,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冰粒,落在衣襟上簌簌作响。 周围的冰层也从普通玄冰,逐渐变为泛着淡紫色光泽的高阶玄冰,甚至能看到冰层下流转的灵力脉络,空气中的冰系灵力浓郁得几乎要黏住衣物。 行至正午时分,前方冰原豁然开朗,一片广袤无垠的高原冰原铺展开来,远处矗立着一片残破却宏伟的建筑群,通体由琉璃色玄冰搭建而成,虽历经千年岁月侵蚀,部分楼宇已然坍塌碎裂,墙体上布满了刀剑与爪牙的痕迹,却依旧能窥见昔日灵兽皇朝的磅礴气势——飞檐翘角的冰制宫殿、纵横交错的玄冰廊道、高耸入云的冰塔残骸,每一处都透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正是两人寻觅的灵兽皇朝遗址。 “这就是灵兽皇朝遗址?果然名不虚传!”穆宏远眼中满是震撼,下意识放缓脚步,同时示意灵兽收敛气息。 这个皇朝遗迹穆家人探索过不少次,出来之后的穆家长辈也会写下自己的所见所闻。穆宏远自己倒是从来没探索过,毕竟他的修为之前还不足以深入冰雪秘境太深,却从未想过规模如此宏大。 残垣断壁间流淌着浓郁的古老气息,仿佛藏着数不尽的秘密与过往,令人心生敬畏。 穆晨神色也愈发凝重,神念如无形丝线般扩散开来,试图探查遗迹内部的情况。 可神念刚延伸出数丈,便被一股狂暴无匹的气息强行阻隔,如遭重击般缩回,胸口甚至泛起一丝闷痛。 “小心!遗迹里藏着极为强大的灵兽,气息至少是准君王级!”他低声提醒,同时心念一动,墨麟与赤狰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周身气息暴涨,瞬间进入戒备战斗状态,鎏金玄甲与漆黑兽躯形成鲜明对比,气场全开。 话音未落,一阵沉闷如惊雷的脚步声从遗迹深处传来,“咚咚咚”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震颤,冰层裂开细密的纹路,积雪簌簌滑落。 紧接着,一道庞然大物的身影从残破的冰制宫殿后缓缓走出,身高足足十七米,通体由接近琉璃冰质地的玄冰构成,每一块冰甲都泛着莹润的光泽,表面有淡蓝色冰系灵力流转,宛如活物般缓缓蠕动。 它四肢粗壮如擎天石柱,手掌宽大得能轻易握住一头成年灵兽,手指末端凝结着半尺长的冰爪,头部无明显五官。 唯有一双幽蓝色眼洞燃烧着狂暴怒火,周身萦绕的准君王级气息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冰层寸寸碎裂,冰晶飞溅如雨。 第422章 冰霜巨人 “是元素巨人,还是准君王级的冰霜巨人!”穆宏远脸色骤变,已经看出了这只灵兽的来历。 元素巨人本就极为罕见,多集中在岩系与冰系,而眼前这只不仅是冰系,更突破至准君王级。 元素巨人虽归为元素精灵大类,却与玄冰精灵这类远程操控型灵兽截然不同,它们身形巨硕无朋,擅长将元素力凝于躯体,防御力与近战爆发力皆达顶尖水准。 曾有老学究提议将元素巨人单独划分为“巨人目”,只因这类生物数量太过稀少,仅见于岩系、冰系,偶有水巨人现世,且习性与元素精灵差异极大,才未被御兽师主流认可,依旧以元素属性归类。 而冰霜巨人本身属于独居灵兽,性情暴虐嗜杀,种族基础等级为高等领主级,眼前这只显然是族群中的异类,不仅突破到了准君王级,还占据了这片遗迹核心,成为当之无愧的冰原霸主。 冰霜巨人瞥见穆晨两人与四只灵兽,眼洞中的幽光骤然暴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狂暴气息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周围数十米内的冰层瞬间碎裂,冰晶飞溅如雨,连空中的风雪都被这股气息冲散几分。 它显然将两人一行视作了入侵领地的敌人,猛地迈动沉重步伐,朝着众人狂奔而来,速度虽不算极致迅猛,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会裂开数道深达数尺的冰缝,碎石与冰屑四溅,仿佛整个冰原都在为之颤抖。 “宏远哥,准备战斗!”穆晨语速极快,眼神锐利如鹰,快速评估着战局。 对方的玄冰冰铠已逼近琉璃冰级别,防御力定然强悍无匹,再加上准君王级的狂暴气息,近战爆发力不容小觑。 但他并未选择召唤准君王级的冰凝,而是决意让墨麟与赤狰借此机会磨砺战力。 两者已是巅峰领主级,距离准君王级仅一步之遥,正需与准君王级强者交手,积累突破契机,锤炼实战能力。 “好!”穆宏远立刻点头应下。 “玄冰精灵,远程牵制!撩云兽,警戒四周,严防其他灵兽偷袭!”他的指令清晰果断,多年的历练让他在危机关头始终保持冷静。 玄冰精灵振翅飞至高空,周身冰系灵力疯狂涌动,淡蓝色光晕笼罩全身,无数冰屑在它周身旋转,瞬间凝聚成数十道锋利的冰刃,悬浮于半空,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冰原撩云兽则疾驰至两人侧后方,四肢蹬地,将感知范围扩至最大,同时释放自身气息,探查周遭是否有其他生物靠近,筑牢警戒防线——在这种危险地带,任何疏忽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穆晨也同步下达指令,心念通过灵契传递给墨麟与赤狰:“墨麟,前排防御,护住玄冰精灵!赤狰,迂回突袭,不用急于求成!” “吼——!” 墨麟发出一声低沉威严的麒麟吼,鎏金玄甲瞬间亮起耀眼金光,周身灵力如火山般爆发,迎着冰霜巨人悍然冲去。 它猛地纵身跃起,七米长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前蹄凝聚浑厚灵力,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冰霜巨人的胸口狠狠拍去。 作为穆晨团队中最沉稳的灵兽,墨麟始终恪守着“守护者”的职责,如同一位可靠的老大哥,将团队的安危扛在肩头,每一次冲锋都沉稳而决绝。 赤狰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漆黑残影,借着冰层的掩护,如鬼魅般绕至冰霜巨人侧面。 它没有急于发动攻击,而是凭借极致迅捷的速度,在巨人周身游走,琥珀色的兽瞳紧紧锁定着对方的身体,寻找着防御薄弱之处。 作为团队中最疯狂的灵兽,赤狰悍不畏死,却并非鲁莽行事,在有团队协助的情况下,它清楚地知道无需动用“死斗”战法,只需发挥自身近战优势,不断消耗敌人即可。 “砰——!”一声巨响震彻天地,墨麟的前蹄狠狠砸在冰霜巨人的胸口,鎏金灵力与冰系灵力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气浪席卷四周,将地面的积雪掀飞数米高。 可冰霜巨人的冰铠防御力远超预期,仅在表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连外层玄冰都未能击碎,反而震得墨麟踉跄着后退数步,前蹄微微发麻。 冰霜巨人吃痛,怒吼一声,粗壮的右臂猛地横扫而出,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墨麟狠狠拍去。 这一击的速度虽不算快,却覆盖了巨大的范围,避无可避。 墨麟反应极快,身形陡然下沉,同时周身玄甲光芒暴涨,硬生生用后背扛下了这一击。 “铛”的一声脆响,鎏金玄甲上出现一道清晰的划痕,墨麟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盯着冰霜巨人,没有丝毫退缩——它的玄甲本就能硬抗准君王级的正面攻击,这一击虽让它轻微受伤,却也成功牵制住了对方的注意力。 就在此时,赤狰抓住机会,猛地纵身跃起,六米长的身躯腾空而起,锋利的魔属性利爪萦绕着浓郁的黑芒,爪尖寒芒毕露,朝着冰霜巨人的颈部狠狠抓去。 那里的冰铠相对薄弱,且是元素巨人的能量核心所在。 “嗤啦”一声,利爪精准落在巨人颈部,魔属性气息瞬间爆发,带着强烈的腐蚀力与无视部分防御的特效,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半尺长的伤口,淡蓝色的元素之力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快速凝结成冰晶。 “吼——!” 冰霜巨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气息愈发狂暴,它猛地低头,试图用头颅撞击赤狰。 赤狰反应极快,身形一闪,稳稳落在地面,同时再次发力,利爪在巨人的腿部又抓出一道伤口。 可冰霜巨人的恢复能力极强,伤口处的元素之力快速涌动,正在缓慢愈合,虽愈合速度不算快,却也足以看出其生命力的旺盛。 高空之上,玄冰精灵终于发动攻击,数十道冰刃如暴雨般朝着冰霜巨人射去,精准命中它的头部、手臂等部位。 可这些冰刃落在琉璃冰铠上,大多被直接弹开,仅少数几道在铠甲上留下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玄冰精灵见状,立刻改变战术,周身灵力涌动,无数淡蓝色的冰丝从空中凝结而成,如蛛网般缠绕住冰霜巨人的四肢,试图限制它的动作。 冰霜巨人猛地发力一挣,冰丝瞬间崩碎成漫天冰屑,仅短暂迟滞它一瞬,便无法再形成有效牵制。 但这短暂的迟滞,已然给了赤狰再次攻击的机会。 赤狰身形一闪,再次绕至巨人身后,利爪朝着对方的后腰抓去,魔属性气息不断侵蚀着巨人的冰铠,一道道伤口在它身上蔓延开来。 穆宏远站在后方,紧盯着战局,眉头微微皱起。 他发现,冰原撩云兽的攻击根本无法对冰霜巨人造成威胁——刚才撩云兽试图偷袭巨人的脚踝,四肢的玄冰尖刺狠狠扎在铠甲上,仅留下几个白色的印子,甚至没能划破外层玄冰。 “撩云兽,回来!”穆宏远当机立断,快速召回冰原撩云兽,“你守在我和穆晨身边,专注警戒,一旦发现其他灵兽靠近,立刻示警!” 冰原撩云兽立刻应声退回,蹲坐在两人身前,双耳紧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如今战局已然明朗,仅凭冰原撩云兽的中等领主级战力,根本无法参与到对冰霜巨人的战斗中,与其让它在战场上徒增伤亡,不如让它负责警戒,防止其他灵兽趁乱偷袭——这片遗迹中必然还有其他强大的独行灵兽,若是被前后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第423章 配合 战局逐渐陷入僵持,三只灵兽分工明确。 赤狰主攻,凭借迅捷的速度与魔属性利爪,不断撕裂冰霜巨人的冰铠,消耗它的元素之力。 墨麟主防,始终挡在玄冰精灵与两人身前,用身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每当冰霜巨人试图绕过它,转而攻击后方的玄冰精灵时,墨麟都会立刻横身阻拦,哪怕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也绝不退缩半步。 玄冰精灵则在高空持续释放限制技能,冰缚术、冰雾术轮番上阵,虽无法造成有效伤害,却能不断干扰冰霜巨人的动作,为赤狰创造进攻机会。 穆晨与穆宏远则站在后方,神情专注地观察着战局,不断通过灵契的相通和自己的灵兽调整战术。 穆晨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赤狰与墨麟,心中对两只灵兽的表现颇为满意——墨麟的沉稳、赤狰的勇猛,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清楚地知道,这场战斗对两只灵兽而言,是最好的历练。 墨麟的玄甲虽能硬抗准君王级攻击,但持续的防御也在不断消耗它的灵力,每一次格挡都是对肉身与灵力的双重锤炼。 赤狰则在战斗中不断加深魔属性之力的运用,学会了如何在不受伤的前提下,最大化地发挥自身优势,不再是仅凭死斗和血祭厮杀的凶兽。 穆晨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团队中其他灵兽的身影。 冰凝作为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只灵兽,最与他心意相通,是团队的绝对的核心输出,战斗起来性情冷静而决绝,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最精准的支援。 烈阳独角兽烈阳则像一座沉睡的火山,平时温顺安静,一旦进入战斗,便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火焰之力能轻易焚烧高阶灵兽。 千乘还是个孩子,偶尔会装小大人,目前实力还不够和其他几位前辈一样参与真正的战斗。 灵仙则是团队中最神秘的存在,她永远像一位安静的女生,不争不吵,与穆晨的交流最少,却总能在团队休整的时候释放治愈之力,抚平其他灵兽的伤势。 “赤狰,避开它的左腿!它要发动攻击了!”穆晨的声音突然响起,通过灵契传递给赤狰。 他敏锐地察觉到,冰霜巨人的左腿肌肉(玄冰凝聚而成)微微隆起,灵力正在快速汇聚,显然是要发动重击。 赤狰立刻应声闪退,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避开了冰霜巨人的扫击。 巨人的左腿狠狠砸在地面,“轰隆”一声,地面裂开一道数米深的沟壑,碎石与冰屑四溅。 若是赤狰稍慢一步,恐怕就要被这一击砸成重伤。 冰霜巨人的攻击愈发狂暴,它似乎察觉到了赤狰的威胁,开始集中精力对付这只烦人的黑虎。 它不断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朝着赤狰横扫、砸击,同时脚下不断踏出冰刺,试图封死赤狰的闪避空间。 可赤狰的速度实在太快,如同鬼魅般在巨人周身游走,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时不时发动一次突袭,撕开巨人的冰铠,消耗它的力量。 墨麟则抓住机会,不断用头部撞击冰霜巨人的腿部,金属性力量顺着角尖注入巨人的体内,试图干扰它的灵力流转。 虽然效果甚微,却也能为赤狰分担一部分压力。 悬浮在高空的玄冰精灵则释放出大量冰雾,将冰霜巨人笼罩其中,遮挡它的视线,让它无法精准锁定赤狰的位置。 战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双方都消耗巨大。 冰霜巨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淡蓝色的元素之力不断流失,动作也逐渐迟缓,眼洞中的幽光黯淡了几分,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它的防御力虽强,却架不住赤狰魔属性利爪的持续腐蚀,再加上玄冰精灵的干扰与墨麟的牵制,元素之力消耗速度远超恢复速度。 而墨麟与赤狰也并非毫发无损,墨麟的玄甲上布满了划痕,嘴角不断溢出金色精血,显然是内伤不轻。 赤狰的身上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兽血与冰晶混合在一起,染红了它的皮毛,却丝毫没有削弱它的战意,反而愈发兴奋,眼中燃烧着嗜血的火焰,每一次扑击都愈发迅猛狠厉。 玄冰精灵则气息微喘,持续释放技能对它的灵力消耗极大,冰眸中泛起一丝疲惫。 穆晨与穆宏远也始终紧绷着神经,不断调整战术,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清楚地知道,冰霜巨人虽是强弩之末,却依旧拥有准君王级的战力,若是被逼到绝境,很可能会发动同归于尽的技能,必须小心应对。 就在这时,冰霜巨人突然停下了攻击,周身冰系灵力疯狂涌动,淡蓝色的光晕笼罩全身,伤口处的元素之力快速汇聚,竟开始快速愈合。 它眼洞中的幽光暴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显然是要发动大招。 “不好!它要拼命了!赤狰,快退!墨麟,防御!”穆晨高声下令,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赤狰立刻应声后退,墨麟则挡在前方,周身玄甲光芒暴涨,将防御开到最大。 玄冰精灵也立刻释放出最强的冰缚术,无数冰丝缠绕住冰霜巨人的四肢,试图阻止它发动技能。 可冰霜巨人的力量太过狂暴,猛地发力一挣,冰丝瞬间崩碎。 它双手合十,周身冰系灵力疯狂汇聚,淡蓝色的寒气扩散开来,周围的温度骤降,地面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空气中的水分快速凝结成冰。 冰封万年! 它双手猛地张开,无数淡蓝色的冰气朝着赤狰席卷而去——它显然记恨着赤狰造成的伤害,想要先解决这只烦人的黑虎。 赤狰反应极快,立刻转身逃窜,却还是被冰气波及。 淡蓝色的冰气落在它的后腿上,瞬间冻结了它的皮毛与肌肉,将它的后腿牢牢冻在地面,无法动弹。 赤狰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不断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冰层的束缚。 冰霜巨人见状,眼中幽光一闪,却没有趁机攻击赤狰,反而猛地转身,朝着遗迹深处狂奔而去。 它显然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继续战斗只会被活活磨死,不如趁机遁走,保住性命。 它的速度虽不如巅峰时期,却依旧极快,转瞬便冲进了残破的冰制宫殿,消失在穆晨两人的视线中。 “别追!” 穆晨立刻阻止了想要追击的赤狰,同时心念一动,灵力注入赤狰体内,帮助它加速化解腿上的冰封,“我们的目标是探索遗迹,不是杀掉冰霜巨人。穷寇莫追,以免陷入它的陷阱。” 穆宏远也点头附和:“没错,这片遗迹地形复杂,谁知道它有没有同伙,贸然追击太危险了。而且冰霜巨人已是强弩之末,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作乱,我们正好趁机探索遗迹。” 赤狰化解冰封后,不满地咆哮了一声,眼中依旧燃烧着战意,却还是听从了穆晨的指令,退回穆晨身边,舔舐着身上的伤口。 墨麟也缓缓走到穆晨身旁,浑身气息萎靡,金色的兽瞳中泛起一丝疲惫,显然是消耗过大。 穆晨立刻取出两瓶高阶疗伤灵液,涂抹在受伤部位,同时召唤出灵仙,帮助它们加速恢复伤势。 玄冰精灵也落在穆宏远肩头,气息微喘,冰眸中满是疲惫。 穆宏远也取出一瓶中阶灵液,喂给玄冰精灵,让它尽快恢复灵力。 冰原撩云兽则依旧守在两人身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止冰霜巨人去而复返。 休整半天后,两只灵兽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虽未能完全恢复,却也无大碍。 穆晨与穆宏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与期待。 —一个远古灵兽皇朝的遗迹,里面定然藏着无数秘密与宝物,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穆晨率先迈步,朝着遗迹深处走去。 墨麟与赤狰紧随其后,玄冰精灵悬浮在空中,冰原撩云兽则在前方开路。 第424章 探索遗迹 踏入灵兽皇朝遗迹深处,周围的风雪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隔,变得微弱了许多,只剩下淡淡的寒风在残垣断壁间穿梭,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远古灵兽的低语。 脚下的琉璃冰道路平整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虽历经千年岁月侵蚀,却依旧完好无损,只是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两侧的冰制建筑大多已然坍塌,只剩下半截墙体或残破的基座,却依旧能勾勒出昔日皇城的宏伟布局。 有的是高达数十米的冰塔残骸,顶端早已断裂,只剩下半截矗立在原地,塔身布满了冰刃与爪牙的痕迹,显然是当年战乱留下的印记。 有的是宽敞的冰制厅堂,大门破碎,内部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厅堂中央的残破石台,想必是当年灵兽集会或议事的地方。 还有的是蜿蜒的冰制回廊,墙壁上雕刻着模糊的图案,线条流畅,纹路精美,似乎记录着某种故事,却因岁月侵蚀,大部分图案已然模糊不清,只能从零星的碎片中窥见一二。 穆晨和穆宏远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墨麟和赤狰依旧挡在前方,金色的兽瞳扫视着每一处阴影。 后者则依旧躁动不安,伤口的疼痛丝毫没有削弱它的战意,鼻尖不停嗅探着周围的气息,试图寻找隐藏的宝物或危险。 玄冰精灵悬浮在高空,冰眸警惕地探查着路况,时不时释放出微弱的冰系灵力,试探着周围的环境;冰原撩云兽则贴着地面行走,感知着周围的灵力波动,筑牢团队的警戒防线。 “按照穆家长辈的记载,这片遗迹很大,入口众多,每一处关键位置都有强大的独行灵兽占据。 刚才的冰霜巨人,应该只是守护外围区域的灵兽之一。” 穆宏远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目光扫过周围的建筑,眼中满是感慨,“我曾听族中长辈说,他们当年探索这片遗迹时,遇到过不少高阶灵兽,甚至有巅峰君王级存在,死伤惨重,却也收获了不少珍贵的灵物与古兽皮。 我之前修为不足,一直没能深入秘境这么深,今日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片遗迹的真面目。” 穆晨点头,神念小心翼翼地扩散开来,探查着周围的环境:“古籍中有没有记载,这片遗迹曾经的主人是谁?实力达到了什么级别?” 他对这片远古灵兽皇朝充满了好奇,能建立起如此宏伟的皇城,其主人的实力定然极为强大。 “族中古籍对此记载不多,只提及这片遗迹属于一个远古冰系灵兽皇朝,主人是一只极为强大的冰系灵兽,实力至少是低等皇级。” 穆宏远皱着眉头回忆道,“长辈们推测,当年这个皇朝应该统治了整个冰雪秘境,甚至可能波及周边的其他相同的秘境,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衰败,只留下这片残破的遗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这片遗迹虽然残破,却没有被任何灵兽族群占据,只有零星的独行灵兽在此栖息。 刚才的冰霜巨人,还有我们之前遇到的冰甲熊部落,都只是在遗迹外围活动,没有深入核心区域。 族中长辈推测,这或许是因为当年的皇者残留的气息太过强大,让其他灵兽心生敬畏,不敢轻易占据这片遗迹,就连那些君王级的灵兽国度首领,也不敢踏足遗迹核心,最多只是让手下的灵兽在周边活动,寻找机缘。”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朝着遗迹深处行进,沿途又遇到了几只低阶冰系灵兽,皆是独行状态,实力从低等黄金级到低等领主级不等。 这些灵兽看到穆晨两人和四只强大的灵兽后,立刻吓得逃窜,不敢有丝毫停留,显然对这片遗迹中的强者极为畏惧。 走了大约四五公里,周围的建筑逐渐密集起来,道路也变得宽阔,不再是单一的琉璃冰道路,而是分出了多条支路,如同人类城池中的街道。 但与人类的街道不同,这里的“建筑”并非房屋,而是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冰穴和冰巢,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道路两侧。 有的冰穴开凿在巨大的冰石中,入口高达十余米,内部漆黑深邃,隐约能看到洞穴深处的微光,想必是当年灵兽的居所。 有的冰巢则搭建在冰塔顶端,由细密的冰丝和玄冰组成,如同巨大的蜂巢,虽已残破,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巧。 还有的冰穴前摆放着整齐的冰晶石,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似乎是某种标识,又或许是当年的祭祀用品。 不过这些冰晶石早已能量散尽。 这些冰穴和冰巢一路延伸,望不到尽头,显然是当年灵兽皇朝皇城的居民区,规模极为庞大。 “按照古籍记载和周围的布局来看,这里应该是当年皇城的西南角,属于普通灵兽的聚居区。” 穆宏远指着前方的冰穴群说道,“族中长辈曾在这一带探索过,发现过不少低阶灵物和灵兽骸骨,推测这里当年居住的都是黄金级和白银级的普通灵兽,它们是整个皇朝的基础,负责采集灵物、修筑建筑等基础工作。” 穆晨看着眼前的冰穴群,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说道:“灵兽真的能建立起如此规整的聚居地吗? 我之前遇到的灵兽部落,大多只是简单搭建巢穴,从未见过如此有序的布局,甚至还有类似街道的划分。 天宫的密卷中对此也只是只字片语,只提到过高阶灵兽能组建部落,却从未提及灵兽能建立起类似人类城池的皇朝,还拥有如此完善的聚居体系。” 就在这时,穆晨脖子上的绿水晶突然亮起淡淡的绿光,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水晶中飘了出来,正是花灵。 她身着淡绿色的长裙,身形虚幻,如同精灵般悬浮在穆晨身前,长发及腰,面容清丽,唯有眼神中带着一丝跨越岁月的沧桑。 作为寄居在绿水晶中的灵魂,花灵只有穆晨能够看见,穆宏远虽感知不到她的存在,却能察觉到周围空气中多了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不禁好奇地看向穆晨身边。 穆晨对着穆宏远微微摇头,示意他无需在意,随后将目光投向花灵,眼中满是疑惑,等待着她的解释。 花灵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冰穴群,缓缓开口说道:“灵兽的文明发展,远比人类想象的要复杂和成熟。 很多人类御兽师都认为灵兽只是凭借本能生存,灵智低下,却不知高阶灵兽的文明,早已发展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 她顿了顿,缓缓说道:“低级灵兽,比如青铜级和白银级,灵智确实低下,大多只是凭借本能生存、觅食、繁衍,很少结成部落形式,最多只是三五成群,相互依偎,抵御外敌。 到了黄金级,灵兽的灵智开始觉醒,能够理解简单的指令,拥有自己的意识和想法,会主动寻找同类组建小部落,推选实力强大的灵兽作为首领,占据一方资源地,通过团队的力量生存和发展。这种部落形式,你应该见过不少。” 穆晨点了点头,这一点与他的经历相符。 他之前在西林域、苍梧域等地方游历,遇到过不少黄金级灵兽部落,大多都是这样的模式,首领实力最强,统领着数十只甚至上百只同类,依靠部落的力量抵御外敌、采集灵物,虽没有复杂的体系,却也井然有序。 第425章 灵兽文明 花灵继续说道:“当灵兽达到领主级,灵智便会完全成熟,与人类成年人无异,不仅能听懂人类的语言,还能进行复杂的思考、交流和规划。 它们不再满足于简单的部落形式,会不断扩张部落规模,收服周边的弱小灵兽部落,组建起庞大的族群,甚至会建立浮空巢穴或地下堡垒,通过特殊的灵兽士兵监控附属部落的动向,分配资源,制定简单的规则,形成初步的势力体系。” “到了这个阶段,灵兽之间的竞争也会变得愈发激烈,强大的领主级灵兽会不断兼并弱小部落,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甚至会与其他领主级灵兽结盟,共同对抗强敌。 而那些实力顶尖的领主级灵兽,会成为一方霸主,统治着广阔的区域,手下附庸着数十个甚至上百个小部落,势力极为庞大。” “那君王级和皇级灵兽呢?它们的势力体系又是什么样的?”穆晨好奇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花灵。 他对君王级灵兽的文明了解甚少,花灵的话让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多。 花灵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达到君王级的灵兽,组建的势力便不能称之为部落了,而是灵兽国度。 一个君王级灵兽国度,通常包含了1到6级的各类灵兽部落,数量可达数百万甚至上千万,君王级灵兽便是这片国度的主宰,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它们会建立完整的文明体系,有自己的军事力量、祭祀仪式、繁育规则和资源分配制度,甚至会发明属于自己的文字和语言,形成独特的灵兽文化。” “这样的灵兽国度,通常会占据一整个四级迷界,凭借强大的实力与人类御兽师势力分庭抗礼。 它们会修筑城池、堡垒,组建正规的灵兽军团,制定严苛的法律,统治着境内的所有灵兽。 有些强大的君王级灵兽,甚至会与人类御兽师势力签订盟约,进行资源交换,保持和平共处;而有些性情暴虐的君王级灵兽,则会不断入侵人类疆域,掠夺资源,引发双方的战争。” 穆晨从未想过,灵兽竟然能建立起如此完善的国度,甚至拥有自己的文字、语言和法律,这与人类文明几乎没有太大区别。 “至于皇级灵兽,便是站在灵兽金字塔顶端的存在。”花灵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目光望向遗迹深处,眼中带着一丝怅然,“皇级灵兽能够统领数个灵兽国度,建立起疆域庞大的灵兽皇朝,其疆域范围几乎相当于人类两个地域的大小,统治的灵兽数量可达数亿。 它们会设立灵兽军团、灵兽朝堂,推行战功制度,各阶灵兽凭借战功和灵脉等级获得相应的资源和地位,甚至会有专门的祭祀官、史官和工匠,记录皇朝的兴衰、重大战役、资源分布等信息,构建起极为复杂的文明体系。” “皇级灵兽的实力极为强大,远超普通的君王级灵兽,能够轻易碾压数位君王级灵兽联手,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方霸主。 它们的寿命极长,可达数千年甚至上万年,凭借强大的实力和悠久的寿命,维系着皇朝的稳定与繁荣。 而眼前这处遗迹,便是一个初级灵兽皇朝的遗址,其曾经的主人,大概率是一只低等皇级灵兽,统领着周边数个灵兽国度,辉煌一时。” 穆晨心中震撼不已,他从未想过,灵兽的文明竟然能发展到如此高度。 眼前的残破遗迹,在百年前,竟是一座统领数亿灵兽的皇城,有自己的朝堂、军团、法律和文化,这让他对灵兽世界的敬畏又多了几分,也对这片遗迹的探索愈发期待。 “那为什么这个皇朝会衰败呢?”穆晨问道,目光扫过周围的残垣断壁,心中满是疑惑,“既然皇级灵兽的实力如此强大,寿命又如此悠久,这个皇朝应该能维系很长时间才对,为何会突然衰败,只留下这片残破的遗迹?” 花灵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具体原因不清楚。皇级灵兽的寿命极长,皇朝的衰败往往是多种因素导致的,可能是内部叛乱——手下的君王级灵兽觊觎权力,发动叛乱,颠覆皇朝;可能是外敌入侵——遭遇其他皇级灵兽的攻击,或是强大的人类御兽师势力围剿;也可能是皇级灵兽自身陨落——寿元耗尽、修炼出错,或是在对外战争中身受重伤,无法维系皇朝的稳定,导致皇朝群龙无首,最终分崩离析。” “不过从这片遗迹的破坏程度来看,似乎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花灵的目光落在墙壁上的痕迹和地面的沟壑上,缓缓说道,“这些痕迹大多是高阶灵兽或人类御兽师留下的,墙体上的爪印、划痕,地面的巨坑,都说明当年这里发生过一场大规模的厮杀,大概率是遭遇了外敌入侵,才导致皇朝覆灭,皇城被毁。” 两人一灵继续朝着遗迹深处行进,沿途的冰穴和冰巢越来越大,装饰也愈发精美,墙壁上的雕刻逐渐清晰起来,不再是模糊的线条,而是能看清具体的图案。 有的雕刻着灵兽捕猎的场景——数只冰系灵兽联手捕猎一头强大的异兽,动作矫健,气势磅礴。 有的雕刻着灵兽祭祀的画面——数十只高阶灵兽围绕着一座冰制祭坛,朝着祭坛顶端的灵兽跪拜,神情虔诚,显然是在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 还有的雕刻着两只强大的灵兽并肩而立,一只通体由琉璃冰构成,形态优雅,另一只则身形巨硕,气息狂暴,似乎是当年的皇者和其麾下的最强战力,周围环绕着无数灵兽,尽显皇者的威严。 穆宏远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这些雕刻,试图从中找到关于皇朝的更多信息。 他发现,这些雕刻的风格极为统一,线条流畅,细节精美,显然是出自同一批工匠之手,而且雕刻中蕴含着淡淡的冰系灵力,历经千年岁月,依旧没有消散,足以说明当年的工匠实力极为强大,很可能是高阶灵兽。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冰制平台,平台由整块琉璃冰打造而成,面积足足有数千平方米,平台四周矗立着数十根冰柱,每根冰柱上都雕刻着复杂的纹路,顶端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冰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平台照亮。 平台中央,有一座残破的雕像,雕像通体由琉璃冰雕刻而成,是一只形态优雅的冰系灵兽,头部有一个类似皇冠的冰雕,身躯修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虽雕像头部已经断裂,身躯也有多处破损,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威严与高贵。 “这应该是当年灵兽皇朝的督战台。” 穆宏远走到平台边缘,抚摸着冰柱上的纹路,语气中满是感慨,“族中长辈曾描述过类似的建筑,是当年皇朝督战和检阅军团的地方,每当有战事发生,皇者或其麾下的将领便会站在这里,指挥灵兽军团作战。 这尊雕像,大概率是当年的统领灵兽军团的指挥者雕像,从形态来看,应该是一只冰系精灵类灵兽。” 第426章 兽皮卷 穆晨走到雕像前,仔细观察着雕像的残骸,指尖轻轻抚摸着雕像的躯体,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淡淡灵力波动。 花灵也飘到雕像旁,眼中带着一丝思索,缓缓说道:“从雕像的形态、纹路和残留的灵力来看,当年的皇者大概率是一只绫仙冰精灵。 这种灵兽是天生的皇者,极为稀有,未达到成体时被称为绫仙冰精灵,达到君王级后称为绫仙冰王,只有达到成体,才能被称为绫仙冰皇,几乎是冰属性灵兽中掌控冰之力最极致的生物。” “绫仙冰皇?”穆晨心中一动,这个名字听起来极为尊贵,“这种灵兽的实力很强吗?” “没错。”花灵点头道,“绫仙冰精灵的天赋极强,天生掌控着最纯净的冰系灵力,修炼速度远超普通冰系灵兽。 没有属性强化的情况下,一只绫仙冰精灵就能同时对抗三只同阶的玄冰精灵,实力极为强悍。 当年的绫仙冰皇,应该是统治了整个冰雪秘境,开创了属于自己的时代,建立了这片绫仙皇朝,只是不知道为何会突然覆灭。” 就在两人探讨之际,玄冰精灵突然发出一声警示性的鸣叫,朝着平台后方飞去。 穆晨和穆宏远心中一紧,立刻带着灵兽跟了上去。 平台后方,有一条狭窄的冰制通道,通道尽头连接着另一处区域,那里散落着不少冰制的柜台和容器,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淡蓝色的晶体粉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冰系灵力气息,显然是当年的资源交换点。 “这里应该是当年皇城的资源交换中心,灵兽们在这里交换灵物、资源和情报。” 穆宏远蹲下身,捡起一点晶体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指尖捻了捻,语气肯定地说道,“这些是冰系灵晶的粉末,而且是高阶灵晶,说明当年这里囤积了大量灵晶,是整个皇城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穆晨四处打量着,目光突然落在通道角落的一处冰穴上。 这处冰穴比周围的都要大,入口高达三十多米,冰穴门口矗立着两根残破的冰柱,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祭祀纹路,与其他冰穴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庄严而神秘的气息。 “宏远哥,你看那里。”他指着冰穴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穆宏远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处冰穴看起来不简单,门口的祭祀纹路很复杂,应该是当年的祭祀场所,或者是绫仙冰皇后代、高阶祭司的居所。 里面很可能有遗留的灵物、宝物,甚至是关于皇朝的核心记载。”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冰穴,玄冰精灵立刻飞到前方探查,释放出微弱的冰系灵力,试探着冰穴内部的情况,确认没有危险后,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两人带着灵兽走进冰穴,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敞,足足有数百平方米,冰壁上雕刻着精美的祭祀图案,描绘着灵兽们向皇者献祭的场景。 无数灵兽捧着灵物,朝着祭坛上的绫仙冰皇跪拜,绫仙冰皇周身光芒万丈,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图案色彩依旧鲜艳,显然是用特殊的灵液绘制而成,历经千年岁月,依旧没有褪色。 冰穴的尽头,有一座半米高的水晶台,水晶台通体由淡蓝色水晶打造,泛着柔和的光芒,台面上刻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用来守护台上物品的。 水晶台上,放置着一本古老的兽皮卷,兽皮卷泛黄发脆,边缘有些破损,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神秘气息,周围萦绕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一件蕴含着古老力量的宝物。 “那是什么?”穆宏远眼中满是惊喜,快步走到水晶台前,却不敢轻易触碰。 他能感受到,兽皮卷上蕴含着浓郁的古老气息,显然不是凡物。 花灵飘到水晶台旁,仔细观察着兽皮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说道:“这应该是当年灵兽皇朝的史官记载的文字,记录着皇朝的历史、祭祀仪式、重大事件,甚至可能包含灵物存储地、皇者传承等核心信息。 灵兽皇朝内有专门负责记录的灵兽,它们会用自己的文字,将皇朝的一切记录在兽皮卷或冰石上,流传后世,供后代灵兽瞻仰和借鉴。” 穆晨和穆宏远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激动与期待。 这卷兽皮卷很可能记载着关于这处灵兽皇朝的核心秘密,甚至可能包含灵物存储地或皇者传承的线索,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若是能得到这些信息,不仅能深入了解这片遗迹的过往,还能找到大量珍贵的灵物,提升自己和灵兽的实力。 穆晨缓缓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兽皮卷。 兽皮卷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表面的文字微微闪烁了一下,散发出更浓郁的神秘气息。 他仔细看去,只见兽皮卷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号,这些符号扭曲怪异,与人类的文字截然不同,也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灵兽印记,显然是独属于这处灵兽皇朝的文字,蕴含着古老的力量。 “这些文字我们根本看不懂。” 穆宏远皱起眉头,脸上满是失望。 即便找到了兽皮卷,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也只是废纸一张,无法从中获取任何信息。 穆晨也是皱着眉。 花灵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这是灵兽的专属文字,人类自然看不懂。不过,灵兽之间的文字有共通性,尤其是同属性的灵兽,它们的文字大多与自身属性之力相关,有着相似的规律。 你可以召唤冰凝,同属冰系灵兽,而且等级不低,对冰系灵兽的文字有天然的感知力,或许能看懂这些文字。” 穆晨眼前一亮,立刻心念一动,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闪过,冰凝的身影出现在冰穴中。 六米大小的身躯悬浮半空,下身是冰雪凝结的裙摆,浑身由接近琉璃冰级别的玄冰组成,身后的玄冰翅膀泛着晶莹的光泽,准君王级的气息缓缓扩散开来,比之前又强盛了几分,周身的冰系灵力纯净而浑厚,与这处遗迹的冰系灵力隐隐共鸣。 穆宏远看到了穆晨的动作,也猜到了些什么。 立刻召唤出玄冰精灵,高等领主级的玄冰精灵落在冰凝身旁,感受到冰凝身上的准君王级气息,眼中满是敬畏,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冰凝对视。 两只冰系灵兽的目光同时落在兽皮卷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灵动,冰眸中满是惊讶与震撼,显然是看懂了上面的文字。 冰凝低下头,仔细阅读着兽皮卷,玄冰精灵也凑了过去,小身子微微前倾,冰手指着兽皮卷上的文字,时不时与冰凝交流几句,冰眸中满是专注与惊讶。 穆晨和穆宏远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他们知道,这兽皮卷背后,隐藏着这片遗迹最核心的秘密,也可能藏着他们梦寐以求的机缘。 第427章 绫冰皇朝 冰穴内一片寂静,只有水晶台散发的淡蓝色光芒在空气中流转,映照在冰凝和玄冰精灵专注的脸上,将它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穆晨和穆宏远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目光紧紧盯着两只灵兽,心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这卷古老的兽皮卷,是他们进入遗迹以来找到的最有价值的物品,里面很可能藏着关于灵兽皇朝兴衰的秘密,甚至可能有灵物存储地、皇者传承的线索,若是能解读出其中的内容,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冰凝悬浮在水晶台前,六米大的玄冰翅膀轻轻扇动,带起阵阵微弱的寒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系灵力,与兽皮卷上的古老气息隐隐共鸣。 它的冰眸紧紧盯着兽皮卷上的晦涩符号,每一个符号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冰凝的神情极为专注,时不时微微点头,显然是对文字中的内容有了初步的理解。 玄冰精灵则落在水晶台边缘,小身子微微前倾,冰手指着兽皮卷上的文字,时不时用冰系灵力在空气中勾勒出对应的符号,与冰凝交流着自己的见解,冰眸中满是惊讶与震撼,显然是被文字中的内容所震撼。 花灵飘在穆晨身旁,目光也落在兽皮卷上,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她虽活了漫长岁月,见识过无数古籍与秘闻,却也从未见过这种灵兽文字,只能凭借着对冰系灵力的感知,隐约察觉到文字中蕴含的古老气息,以及其中记载的宏大历史,却无法解读具体内容,只能和穆晨两人一样,静静等待着两只灵兽的解读。 穆晨的目光落在冰凝身上,心中满是感慨。 冰凝作为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只灵兽,与他心意相通,从最初的低阶灵兽,一步步成长为准君王级强者,见证了他无数次的生死历练。 此刻冰凝周身流转的冰系灵力,纯净得近乎剔透,与遗迹中残留的古老冰力隐隐呼应,显然这处绫仙皇朝遗迹的环境,对冰凝的修炼有着天然的增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冰凝在解读兽皮卷时,不仅在获取文字信息,还在潜移默化地吸收兽皮卷上附着的微弱古老冰力,周身气息愈发凝练厚重。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约莫半个时辰后,冰凝终于抬起头,冰眸中还残留着未散的震撼,周身的冰系灵力微微波动,显然是刚刚解读的内容让它心绪难平。 玄冰精灵也停下了交流,小身子微微颤抖,看向兽皮卷的目光中满是敬畏,似乎还沉浸在那段宏大的历史中无法自拔。 “怎么样?上面写了什么?”穆宏远率先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快步上前一步问道。 穆晨也紧紧盯着冰凝,眼中满是期待,神念悄然与冰凝连接,准备接收它传递的信息。 冰凝微微颔首,随即通过灵契,将解读出的信息源源不断地传递给穆晨。 淡蓝色的灵力丝线在穆晨与冰凝之间流转,无数晦涩的符号与画面涌入穆晨的脑海,伴随着冰凝的意念解读,一段被尘封千年的灵兽皇朝往事,缓缓在他眼前展开。 与此同时,玄冰精灵也通过灵契,将自己解读的内容传递给穆宏远,两人皆是神色微动,随着信息的涌入,眼中的惊讶与震撼愈发浓烈。 根据兽皮卷记载,这处冰穴并非普通的祭祀场所,而是当年绫仙冰皇麾下一位中阶祭司的居所,同时也是皇朝的秘闻记载之地。 这位祭司名为“冰璃”,是一只成熟期三阶的绫仙冰精灵,相当于一只低等君王。 冰璃追随绫仙冰皇征战数百年,见证了绫仙皇朝的崛起与鼎盛,这卷兽皮卷便是它毕生的记载,不仅记录了皇朝的兴衰历程,还标注了部分灵物存储地与祭祀秘辛。 兽皮卷中详细记载,绫仙冰皇诞生于冰雪秘境最核心的冰髓泉眼,天生掌控最纯净的本源冰力,修行速度远超同类,仅用百年便从低阶灵兽成长为低等皇级。 它开创了绫仙冰皇朝,统领着冰雪秘境及周边三座次级秘境的灵兽族群,麾下拥有三大君王级灵兽、数十位领主级灵兽,以及数百万计的各族灵兽,建立起了一套完善的皇朝体系,推行战功制度与灵脉分封,让整个皇朝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在皇朝鼎盛时期,绫仙冰皇曾耗费百年时间,采集秘境核心的琉璃冰髓与九天寒晶,铸造了一座宏伟的皇朝大殿,名为“凌霜殿”,坐落于皇城最核心区域,殿内不仅供奉着绫仙冰皇的本命灵核碎片,还凝聚着皇朝的万千气运,滋养着整个皇城的灵兽族群。 而那位名为冰璃的祭司,便是负责守护凌霜殿外围秘闻与灵物存储的核心战力之一,地位尊崇。 “原来这皇朝的主人真的是绫仙冰皇,而且这祭司冰璃,竟然也是一只君王级的绫仙冰精灵!” 穆晨忍不住低声呢喃,心中满是震撼。 绫仙冰精灵本就极为稀有,天生具备皇者潜质,没想到当年这绫仙皇朝不止一只绫冰仙精灵,加上其统御的灵兽部落,这般阵容,足以碾压同期的任何灵兽势力,也难怪能统治数座秘境,建立起如此庞大的皇朝。 种族等级越高,他们达到成体也越慢。 像青铜级灵兽一到两年自然成长都可以达到成体。 到了黄金级自然成长也要五六年。 而君王级则是以十几年为单位,就算是人类培育下,也要五六年。 而皇级则以百年计算,很多灵皇强者的皇级灵兽恐怕也要培育十几年、二十几年才可以从幼体培育到成体。 而像那些低种族强化上来的灵兽,虽然少去了幼体到成体的力量积累,但突破到君王级,皇级的条件也更苛刻。 另一边穆宏远也接收完玄冰精灵传递的信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按照兽皮卷的记载,这位冰璃祭司统辖着皇城西南角的祭祀区域,麾下有十几个六级灵兽部落,灵兽数量足有百万之多,堪称一方霸主。 而且它还负责记录皇朝的重大事件,这卷兽皮卷,应该是它在皇朝覆灭前夕留下的,里面还提到了皇朝覆灭的部分原因。” “覆灭原因?”穆晨眼中一动,立刻追问。这正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如此强大的绫仙皇朝,为何会突然覆灭,只留下这片残破的遗迹。 穆宏远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玄冰精灵解读到,皇朝覆灭的直接原因,是遭遇了强大的外敌入侵,而这位外敌,是一位人类御兽师。” 第428章 皇气 “人类御兽师?”穆晨心中一震,目光转向花灵,眼中满是疑惑。 花灵之前推测皇朝可能遭遇外敌入侵,却没想到入侵者竟是人类。 花灵也皱起眉头,眼中带着一丝思索:“人类御兽师能覆灭一个皇级灵兽皇朝?这绝非普通御兽师能做到的。 即便是灵皇级御兽师,面对一位低等皇级灵兽,再加上麾下的三大君王级战力与百万灵兽军团,就算是单个中等皇级灵兽也未必能取胜,除非这位御兽师的实力达到了高等皇级,或者拥有极为特殊的底牌。” “那兽皮卷中提到了这位御兽师的名字,叫穆天宝。”穆宏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紧紧盯着穆晨,“是天宝先祖!” “穆天宝?”穆晨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穆天宝乃是穆家的先祖,传说中穆家最顶尖的御兽师,当年正是穆天宝开创了穆家的基业,将穆家从一个普通的御兽师家族,发展成为如今掌控数座秘境的顶尖势力。 只是穆家古籍中对穆天宝的记载极为简略,只提及他实力通天,一生征战无数,却从未提到过他曾覆灭过一个灵兽皇朝,更未曾提及冰雪秘境的由来。 “竟然是穆家先祖!”穆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难怪穆家能掌控冰雪秘境,原来这片秘境,是先祖当年击败绫仙冰皇后,才纳入穆家版图的。只是古籍中为何对此只字未提?” “或许是因为这场战斗太过惨烈,又或许是先祖不想提及这段过往。” 穆宏远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玄冰精灵解读到,天宝先祖,当时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灵皇级,麾下拥有数只低等皇级灵兽,实力极为强悍。 他闯入冰雪秘境后,与绫仙冰皇在凌霜殿外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场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整个皇城都被战火笼罩,无数灵兽陨落,皇城也在战斗中被摧毁大半。” 冰凝也通过灵契,向穆晨传递了更详细的战斗细节:那场大战中,在经过灵兽军团的无尽的消耗之后,绫仙冰皇展现出了低等皇级的恐怖战力,本源冰力冻结天地,无数冰系大招席卷全场,穆天宝麾下的三只低等皇级灵兽接连重伤,穆天宝本人也身受重创。 但穆天宝凭借着精妙的御兽战术与一件神秘的至宝,硬生生压制了绫仙冰皇的本源冰力,最终击伤了绫仙冰皇的本命灵核,让它身受致命重伤。 不过穆天宝并未赶尽杀绝,在绫仙冰皇濒死之际,放了它一条生路,绫仙冰皇带着残余的亲信,遁入了冰雪秘境最深处的未知区域,从此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穆天宝也因伤势过重,在秘境中休整了半年之久,之后便将冰雪秘境划为穆家的专属秘境,禁止外人随意进入,才有了如今穆家对冰雪秘境的掌控。 “原来如此,冰雪秘境的由来,竟然藏着这样一段过往。” 穆晨心中感慨万千,对这位先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能以灵皇级实力击败低等皇级的绫仙冰皇,还能放它一条生路,这份实力与胸襟,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何这片遗迹没有被其他灵兽族群占据,除了对绫仙冰皇的敬畏,恐怕也有对穆天宝先祖残留气息的忌惮。 花灵飘在一旁,眼中带着一丝了然:“难怪穆家能在冰雪秘境立足,有这样一位先祖打底,再加上秘境中残留的穆天宝气息,足以震慑那些觊觎秘境的灵兽势力。 不过这绫仙冰皇既然没死,说不定还藏在秘境深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它是否还活着,实力又达到了什么境界,就不得而知了。” 穆晨心中一紧,若是绫仙冰皇还活着,如今很可能已经恢复伤势,甚至突破到了更高的境界,若是在秘境深处遇到它,后果不堪设想。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兽皮卷记载至今已有千年之久,即便是皇级灵兽,寿元也有上限,绫仙冰皇当年身受致命重伤,本命灵核被击伤,能活下来已是奇迹,未必能活到现在。 即便活着,千年岁月过去,它的实力也未必能恢复到巅峰,只要自己足够谨慎,应该不会遇到太大危险。 “兽皮卷中除了这些,还有没有提到其他有用的信息?比如灵物存储地,或者凌霜殿的具体位置?”穆晨转移话题,目光再次落在水晶台上的兽皮卷上,眼中满是期待。 对他而言,了解过往只是次要,找到灵物与传承,提升自己和灵兽的实力,才是此次秘境之行的核心目的。 “提到了!”穆宏远眼中一亮,语气兴奋地说道,“玄冰精灵解读到,冰璃祭司在居所附近留下了一处小型灵物存储地,里面存放着它多年积累的灵物,还有一些祭祀用的宝物。 另外,兽皮卷中还标注了凌霜殿的位置,就在皇城最核心区域,距离这里大约三百公里,需要穿过皇城的中心街道与祭祀广场,才能抵达。” 冰凝也同步向穆晨传递了灵物存储地的具体位置,就在这处冰穴的后侧,隐藏在一面冰壁之后,冰壁上刻有特殊的祭祀纹路,需要用冰系灵力激活纹路,才能打开通道。 同时冰凝还提到,兽皮卷中记载,凌霜殿内不仅供奉着绫仙冰皇,还残留着浓郁的皇朝皇气,这种皇气对灵兽的修炼有着极大的增益,尤其是对冰系灵兽,能帮助它们净化灵力,突破境界瓶颈,甚至能让御兽师也受益,吸纳皇气后,可提升自身灵力的凝练度,对冲击更高境界有着极大的帮助。 “皇气!”穆晨心中瞬间燃起熊熊火焰,眼中满是激动。 他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灵宗巅峰,距离灵君级仅一步之遥,只是卡在瓶颈处许久,始终无法突破。 若是能吸纳凌霜殿内的皇气,说不定就能一举突破瓶颈,晋升君王级,到时候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对灵兽的掌控力,都能得到质的飞跃。 而且冰凝、墨麟、赤狰等灵兽,也能借着皇气快速提升实力,冰凝,墨麟与赤狰甚至可能借此突破到准君王级,整个团队的战力都将大幅提升。 “太好了!先去找到灵物存储地,取出里面的灵物,然后我们立刻前往凌霜殿!”穆晨语气急切地说道,眼中满是迫不及待。 穆宏远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兴奋,无论是灵物存储地的宝物,还是凌霜殿的皇气,对他而言都是天大的机缘,尤其是他的玄冰精灵,正处于高等领主级巅峰,若是能吸纳皇气,说不定能一举突破到巅峰领主级。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按照冰凝与玄冰精灵的指引,朝着冰穴后侧走去。 第429章 灵物 冰穴后侧的冰壁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通体由琉璃冰构成,泛着淡淡的光泽,只是在冰壁中央,刻有一圈复杂的祭祀纹路,纹路与水晶台上的阵法纹路相似,只是更加细密复杂,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当年冰璃祭司留下的封印。 “冰凝,用你的灵力激活纹路!”穆晨下令道。 冰凝立刻点头,周身淡蓝色的灵力暴涨,玄冰凝结的翅膀轻轻扇动,一股纯净而浑厚的冰系灵力朝着冰壁上的纹路涌去。 玄冰精灵也飞到一旁,释放出自身的冰系灵力,辅助冰凝激活纹路——它的灵力虽不如冰凝浑厚,却对祭祀纹路有着天然的亲和度,能加快纹路的激活速度。 淡蓝色的灵力涌入纹路,原本黯淡的纹路瞬间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冰壁上缓缓流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纹路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冰壁也开始微微震颤,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一道狭窄的缝隙缓缓在冰壁中央裂开,缝隙中散发着浓郁的冰系灵力气息,夹杂着淡淡的宝物光泽。 约莫一炷香后,冰壁上的纹路彻底激活,缝隙扩大到两米宽,一条漆黑的通道出现在两人眼前,通道内泛着淡淡的蓝光,显然是里面的灵物散发出来的气息。 墨麟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通道入口,金色的兽瞳警惕地扫视着通道内部,周身气息暴涨,以防里面有隐藏的危险。 赤狰也紧随其后,琥珀色的兽瞳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做好了战斗准备。 “里面没有危险,只有浓郁的灵物气息。” 冰凝通过灵契向穆晨传递信息,它的冰眸能穿透黑暗,清晰地看到通道内部的情况。 穆晨点头,示意墨麟与赤狰收起气息,率先迈步走进通道。 通道不算太长,约莫十余米,两侧的冰壁上镶嵌着不少低阶冰系灵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通道尽头是一间小型密室,面积约莫数十平方米,密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冰制宝箱,宝箱通体由高阶玄冰打造,上面刻有简单的封印纹路,散发着浓郁的灵物气息。 宝箱周围,还摆放着十几个冰制容器,里面分别存放着不同的灵物,有提纯冰系灵力的冰魄草、增强灵兽肉身的寒髓花、凝聚冰系灵力的玄冰珠,还有一些罕见的冰系矿石,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足以让任何御兽师为之疯狂。 “好多灵物!”穆宏远眼中满是惊喜,快步走到冰制容器旁,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株千年寒髓花。 这株寒髓花通体雪白,花瓣上凝结着细密的冰晶,散发着浓郁的寒气,能有效增强灵兽的肉身强度,对他的冰原撩云兽有着极大的益处。 穆晨也走到宝箱旁,仔细观察着宝箱上的封印纹路。 这道封印纹路并不复杂,是当年冰璃祭司留下的,目的是防止低阶灵兽闯入盗取灵物,以他如今的实力,再加上冰凝的辅助,很容易就能破解。 “冰凝,帮我破解封印。”穆晨说道。 冰凝立刻释放出一道纯净的冰系灵力,落在宝箱的封印纹路上,淡蓝色的灵力与封印纹路相互交融,原本黯淡的纹路瞬间亮起,随后缓缓消散,宝箱的盖子也自动弹开。 宝箱内,光芒四射,存放着三件宝物。 一枚通体莹润的蓝色玉佩,玉佩上刻着绫仙冰精灵的图案,散发着浓郁的冰系灵力。 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刻着晦涩的灵兽文字。 还有一枚拳头大小的琉璃冰髓,泛着晶莹的光泽。 “这琉璃冰髓,简直是为冰凝量身定做的!”穆晨眼中满是惊喜,立刻拿起琉璃冰髓,通过灵契传递给冰凝。 冰凝接过琉璃冰髓,开始吸收琉璃冰髓中的本源冰力。 它如今已是准君王级,吸收这枚琉璃冰髓后,不仅能彻底稳固境界,还能朝着君王级迈出坚实的一步。 其他的玉佩和书籍东西穆晨留给了穆宏远。 两人随后开始分配密室中的其他灵物,穆晨依旧将大半灵物分给了穆宏远,只留下少量对墨麟与赤狰有用的灵物—。 墨麟是兽金双属性灵兽,对冰系灵物的需求不大,只需少量增强肉身的灵物即可。 赤狰是兽魔属性灵兽,只有几株增强凶性的灵草对它略有裨益。 穆宏远虽多次推辞,却拗不过穆晨的坚持,最终只能收下。 分配完灵物后,两人没有在密室中过多停留,立刻带着灵兽走出通道,关闭了冰壁上的缝隙——他们不想让其他灵兽发现这里的灵物,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随后,穆晨召回正在吸收琉璃冰髓的冰凝,冰凝此刻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周身的冰系灵力也愈发纯净,显然已经吸收了琉璃冰髓的部分力量,距离君王级又近了一步。 “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就前往凌霜殿!”穆晨目光望向遗迹深处,眼中满是坚定。 三百公里的距离,对他们而言并不算远,驾驭灵兽全力疾驰,约莫数个时辰便能抵达。 只是这三百公里,乃是皇城的核心区域,必然藏着更多强大的独行灵兽,甚至可能有君王级存在,旅途注定不会平静。 “准备好了!”穆宏远点头,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他自己之前可没有独自踏入这个区域。 穆宏远同时示意玄冰精灵与冰原撩云兽做好准备。 穆晨身边的墨麟与赤狰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周身气息暴涨,做好了随时应对危险的准备。 穆晨不再犹豫,翻身上了墨麟的背部——墨麟身形沉稳,防御力极强,是最安全的坐骑。 穆宏远则翻身上了冰原撩云兽,虽然冰原撩云兽的实力不如墨麟,却胜在速度迅捷,能快速应对突发情况。 冰凝与玄冰精灵则悬浮在空中,一前一后,负责探查前方的路况与危险。 “出发!”穆晨一声令下,墨麟与冰原撩云兽同时发力,朝着遗迹深处疾驰而去。 两人的身影,快速消失在残垣断壁之间,朝着那座承载着千年秘密与无数机缘的凌霜殿,缓缓靠近。 第430章 准君王级灵兽 疾驰途中,周遭的景致愈发彰显出昔日绫仙皇朝的恢宏气象。 残破的建筑如沉默的巨兽,在漫天风雪中连绵铺开,密度越来越大,皆是当年皇朝核心区域的遗存。 即便历经万年侵蚀,断壁残垣间依旧能窥见那份独属于上古皇朝的磅礴气势,风雪掠过冰雕玉砌的残骸,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落寞。 道路前方,一座高达百米的冰制祭坛巍然矗立,顶端早已在岁月中崩塌大半,碎裂的冰晶散落四周,却依旧残留着浓郁而古老的祭祀气息,那气息冰冷而神圣,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祭坛左侧,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制广场,广场地面由整块巨大的冰晶铺就,上面刻满了复杂玄奥的阵法纹路,纹路中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当年皇朝举行大型祭祀仪式或盛大阅兵的场所。 而更远处,几座巍峨的冰制宫殿残骸刺破风雪,飞檐翘角虽已残缺,却依旧勾勒出精巧的弧度,墙体上的浮雕精美绝伦,栩栩如生地记录着绫仙皇朝征战四方、万国来朝的辉煌过往,每一道刻痕都凝聚着当年的匠心与荣光。 沿途之中,他们也遭遇了不少盘踞在此的强大独行灵兽,大多是领主级别的存在,个个凶威赫赫。 有浑身覆着厚重冰甲的冰鳞寒牙兽,鳞片在风雪中反射着冷冽的寒光,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的冰层微微震颤。 有翼展数丈、能操控漫天暴风雪的冰风仙雕,盘旋于高空之上,尖利的鸣叫声穿透风雪,自带一股威慑力。 还有肉身强悍无匹的冰岩巨兽,身躯如同移动的小山,皮肤与冰岩融为一体,防御力惊人。 这些灵兽皆拥有着不俗的战力,在这片冰雪皇朝遗址中占据一方领地。 不过,当这些灵兽感知到穆晨一行人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后,大多选择了避而远之,纷纷蛰伏在巢穴之中,不敢轻易招惹。 毕竟能在这等危险秘境中结伴而行,且气息如此浑厚,绝非易与之辈。 但也有少数几只为了抢夺穆晨等人随身携带的灵物,或是纯粹被强大的气息激发了凶性,悍然主动发起攻击。 然而,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灵兽,都被墨麟与赤狰轻易击溃。 最终都成为了两只灵兽的历练养料,助力它们打磨实力。 一路前行,风雪渐急,一座更为庞大的残破冰制宫殿出现在视野之中。 这座宫殿的规模远超此前所见的任何建筑,即便大半墙体已经坍塌,只剩下半截主殿与几根孤零零的冰柱,依旧能看出其当年的宏伟规制。 冰柱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虽被冰雪覆盖,却难掩其精致;殿内地面散落着破碎的冰制器物,隐约能辨认出是当年的陈设,处处透着岁月的沧桑。 穆晨与穆宏远正欲催动灵兽穿过宫殿残骸,继续前行,异变陡生! 毫无预兆地,从宫殿残破的穹顶之上、断裂的冰柱之后,无数道纤细如发丝、却泛着幽蓝寒光的冰丝骤然暴射而出,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朝着正前方开路的赤狰席卷而去。 这些冰丝速度快到极致,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锐响,蕴含着强横的束缚之力与冰寒之气,所过之处,周遭的风雪都被瞬间冻结,连空间都仿佛被撕裂出细微的裂痕。 它们的目标极为明确,就是要将赤狰死死缠绕束缚,使其失去行动能力。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毫无征兆,时机拿捏得极为刁钻,正是赤狰迈步前行、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攻击力更是强横得超出想象,显然是蓄谋已久的伏击。 但赤狰身为穆晨麾下最身经百战的斗士,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在冰丝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它眼神一凝,周身魔属性气息骤然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侧一闪,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堪堪避开了冰丝的缠绕。 那些冰丝擦着它的角质鳞甲掠过,落在后方的冰面上,瞬间将厚重的冰层冻裂出密密麻麻的细纹,可见其蕴含的冰寒之力何等恐怖。 避开攻击的同时,赤狰毫不停留,身形猛然转身,体内精纯的魔属性灵力疯狂汇聚于双爪之上,利爪被浓郁的黑芒包裹,隐隐有星辰之力流转。 它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爪交叉挥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魔星十字斩骤然成型,黑芒璀璨,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着冰丝袭来的方向——宫殿穹顶的阴影处,狠狠斩去,目标直指袭击者的头部,欲要一击致命。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袭击者显然也非弱者,不甘示弱。 只见一道雪白的身影从阴影中闪现,八只粗壮的节足同时发力,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赤狰横扫而去。 节足之上布满了锋利的冰刺,冰刺尖端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散发着剧毒的气息,其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冰层都瞬间融化腐蚀,冒出缕缕黑烟,显然是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性剧毒。 魔星十字斩与冰刺节足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能量光芒,黑芒与冰蓝色的毒气相互交织,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碎冰震得漫天飞舞。 穆晨背后浮现出一双小巧玲珑、通体冰蓝的小手,正是隐藏在暗处的冰凝出手。 冰凝小手虚按,空气中被冲击波激起的漫天雪花碎片瞬间凝固,化作无数锋利的冰晶,悬浮在半空之中,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同时也让那道雪白身影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巨型蜘蛛,身形庞大如同一辆战车,八条粗壮的节足支撑着厚重的身躯,节足上布满了锋利的冰刺,每一根冰刺都闪烁着幽蓝的寒光,刚才的冰丝正是从它腹部的纺绩突中射出。 它的外壳坚硬光滑,如同最纯净的冰晶打造,防御力极为强悍,同时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冰系灵力与魔属性气息,攻击力与防御力皆是顶尖水准。 “是冰域魔蛛!” 穆宏远眼神一凝,立刻认出了这只灵兽的来历,“这是种族等级为低等领主级的灵兽,擅长冰系技能与剧毒攻击,但眼前这只……气息远比普通冰域魔蛛强横得多,明显是准君王级的存在!” 准君王级! 穆晨心中一凛,没想到在这靠近凌霜殿的区域,竟然会遇到如此强悍的灵兽。 准君王级与领主级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不仅灵力储量远超后者,还能有一丝王气压制,战力堪称恐怖。 第431章 即将抵达 “赤狰,辅助墨麟正面纠缠!冰凝,远程攻杀!”穆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达作战指令。 他很清楚,过早让冰凝消耗全部实力对后面的行程不利,面对准君王级的冰域魔蛛,必须依靠团队协作。 指令下达的瞬间,墨麟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纵身跃起,身上的鎏金玄甲骤然亮起耀眼的金光,如同烈日般夺目。 它体内浑厚的灵力疯狂汇聚于前蹄之上,蹄印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冰域魔蛛的背部狠狠拍去。 背部是冰域魔蛛的防御薄弱点之一,墨麟的目标极为明确。 与此同时,冰凝周身冰系灵力暴涨,漫天悬浮的冰晶碎片在它的操控下,瞬间凝聚成无数锋利的冰刃,冰刃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随着冰凝一声清脆的鸣叫,这些冰刃如同流星雨般,朝着冰域魔蛛的眼睛、关节等防御薄弱之处射去,密集如雨,封锁了它所有闪避的角度。 这一战,冰凝作为准君王级的灵兽,只有它的技能伤害,才能对这只准君王级的冰域魔蛛造成致命伤害。 一旁的玄冰精灵也同步行动,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语,周身冰系灵力涌动,释放出拿手的冰缚术。 一道道粗壮的冰锁链从地面破土而出,带着冰冷的寒气,朝着冰域魔蛛的四肢缠绕而去,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冰域魔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显然并未将这些试探性攻击放在眼里。 它立刻调动体内冰系灵力,体表瞬间浮现出一层厚厚的冰系防护罩,防护罩呈半透明的冰蓝色,散发着浓郁的冰寒气息,将墨麟的前蹄攻击与冰凝的冰刃尽数挡在外面。 “铛铛铛”的声响不绝于耳,墨麟的蹄击落在防护罩上,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凹陷,随后便被防护罩的灵力修复;冰凝的冰刃射中防护罩,也只是碎裂成无数冰晶,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同时,冰域魔蛛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口浓郁的剧毒冰雾。 冰雾呈暗紫色,散发着刺鼻的腥臭气息,朝着穆晨一行人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地面的冰层更是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显然蕴含着极强的毒性与腐蚀性,一旦沾染,后果不堪设想。 “快,释放冰墙阻隔!”穆宏远反应极快,立刻下令。 玄冰精灵不敢怠慢,连忙加大灵力输出,一道数米高、数米厚的冰墙瞬间拔地而起,如同屏障般挡在众人面前。 剧毒冰雾撞上冰墙,发出“滋滋”的声响,冰墙表面瞬间被腐蚀出一层黑色的痕迹,不断有碎冰掉落,但终究成功将冰雾彻底阻隔在外,没有让任何人沾染到一丝一毫。 战斗一触即发,局势瞬间陷入胶着。 赤狰凭借着远超冰域魔蛛的迅捷速度,在它周身灵活游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它不断寻找着防护罩的薄弱点,双爪上的魔属性利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一次次狠狠抓向防护罩,魔属性气息持续不断地侵蚀着防护罩的灵力,每一次攻击都能在防护罩上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虽然很快就会被修复,但积少成多,防护罩的光芒也在缓缓暗淡。 墨麟则坚守正面,与冰域魔蛛展开硬碰硬的较量。 它凭借着鎏金玄甲的强悍防御,硬生生扛住冰域魔蛛节足的横扫与冰丝的攻击,同时不断用头部撞击、前蹄踩踏,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浑厚的灵力,震得冰域魔蛛的防护罩剧烈波动,持续消耗着它的灵力储备。 冰域魔蛛的节足扫在墨麟的鎏金玄甲上,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突破防御,反而被墨麟的反震之力震得节足发麻。 冰凝与玄冰精灵则在高空持续释放技能,远程牵制与消耗。 冰凝不断凝聚出更大更强的冰刃、冰锥,甚至凝聚出冰系长矛、冰系巨剑,一次次朝着冰域魔蛛的防护罩狠狠砸去,同时调动本源冰力,试图冻结防护罩的灵力流转。 冰凝不宜消耗过大,一些领域类,单体高伤害类技能都未使用。 玄冰精灵则持续释放冰缚术、迟缓术,虽然每次都被冰域魔蛛轻易挣脱或驱散,但也成功干扰了它的攻击节奏,为墨麟和赤狰创造了更多的攻击机会。 冰域魔蛛虽实力强悍,是准君王级的顶尖存在,但架不住四只灵兽的默契配合与车轮战。 赤狰的速度牵制、墨麟的正面消耗、冰凝的主力攻杀、玄冰精灵的辅助干扰,形成了一套完美的战术体系,让它疲于应对,顾此失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冰域魔蛛的防护罩在持续的攻击与腐蚀下,光芒越来越暗淡,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再也无法维持完整。 终于,在冰凝凝聚出一柄柄数丈长的寒霜巨剑,狠狠劈在防护罩的同一位置后,“咔嚓”一声脆响,防护罩应声破裂,化作无数冰屑散落开来。 防护罩一破,冰域魔蛛的防御瞬间大减。 赤狰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利爪带着浓郁的黑芒,狠狠抓在冰域魔蛛的一条节足上,“噗嗤”一声,锋利的利爪轻易撕裂了它的外壳,带出一抹墨绿色的血液,同时魔属性气息侵入伤口,开始腐蚀它的身躯。 墨麟也紧接着发起攻击,前蹄凝聚全身灵力,狠狠拍在冰域魔蛛的背部,“嘭”的一声巨响,冰域魔蛛的背部外壳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冰凝见状,眼神一凝,周身接近琉璃冰的玄冰疯狂汇聚,寒霜巨剑再次凝聚,且比之前更加凝实,冰蓝色的光芒几乎要刺破风雪。 它将全身灵力灌注其中,猛地将寒霜巨剑掷出,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如同一道冰蓝色的流星,朝着冰域魔蛛的头颅狠狠射去。 冰域魔蛛此时已然身受重伤,灵力消耗巨大,想要闪避已然不及。 它只能调动残余的灵力,在头颅前方凝聚出一层薄薄的冰盾。 但这层冰盾在蕴含着冰凝本源之力的寒霜巨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咔嚓”一声便被轻易击碎。 随后,“噗嗤”一声闷响,寒霜巨剑毫无悬念地从头颅贯穿而入,从冰域魔蛛的脖颈处穿出,带出大量墨绿色的血液与破碎的内脏。 冰域魔蛛的身体猛地一僵,八只节足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凶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在冰面上,激起漫天碎冰,彻底陨落。 解决掉冰域魔蛛后,穆晨与穆宏远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战虽然耗时不长,但过程极为凶险,若不是团队配合默契,恐怕很难拿下这只准君王级的灵兽。 一路疾驰,一路战斗,穆晨与穆宏远的实战经验在一次次生死较量中不断提升,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也愈发娴熟。 而他们麾下的灵兽,在持续的战斗磨砺与灵物的滋养下,实力也在稳步增长,进步神速。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冰雪秘境的夜晚远比白昼更加酷寒,气温骤降至零下百度,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身上,刺骨难耐。 空气中的冰系灵力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冰粒,吸入肺腑都能感受到一阵阵钻心的寒意,让人忍不住牙关打颤。 但穆晨与穆宏远并未选择停下休整。 他们心中都清楚,凌霜殿作为绫仙皇朝的核心重地,里面必然藏着无数珍贵的机缘与皇气,越是靠近凌霜殿,遇到的灵兽就越是强悍,觊觎机缘的势力也可能越多。 必须尽快抵达凌霜殿,获取里面的皇气与宝物,才能真正安心休整。 于是,两人稍作调息,补充了一些灵力与体力后,便再次催动灵兽,继续朝着冰凝感知到的皇者气息方向疾驰而去。 又疾驰了一个时辰后,冰凝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示性鸣叫,周身的冰系灵力微微波动,通过灵契向穆晨传递着关键信息。 前方出现强烈的皇者气息,气息浩瀚而精纯,带着上古皇朝的威严,距离约十公里左右,应该就是凌霜殿的位置了。 听到这个消息,穆晨与穆宏远心中一喜,终于要抵达目的地了! 第432章 冰雕群 琉璃冰秘境的风雪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穆晨与穆宏远驻足在冰山脚下,仰头望去,只觉一股源自远古的磅礴威压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一滞。 眼前的冰山拔地万仞,直插铅灰色的天穹,通体由最纯粹的琉璃玄冰浇筑而成,冰壁在残阳的折射下泛着淡紫与莹白交织的光晕,如同一尊沉睡万年的冰雪神只,横亘在天地之间。 山巅之上,凌霜殿巍然矗立,殿宇通体以凝实到近乎液态的琉璃冰雕琢,飞檐翘角如冰刃倒悬,檐角悬挂的冰铃早已冻成实心,却依旧能窥见昔日迎风作响的灵动。 殿门高逾百丈,门楣上镌刻着繁复的灵兽古纹,纹路间残留着稀薄却威严的皇者气息,即便历经千年战火与风雪侵蚀,殿体依旧完好无损,没有半分坍塌残破,每一寸冰砖都透着不容侵犯的庄严。 殿宇层层叠叠,自山巅向山腰铺展,主殿居中,配殿分列两侧,形成众星拱月之势,殿顶的冰制宝顶直刺苍穹,隐隐有淡金色的皇气残痕萦绕,虽已稀薄如雾,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当年绫仙皇朝鼎盛时的无上威仪。 寒风掠过殿宇,在冰壁间穿梭,发出低沉的呜咽,如同万千灵兽的残魂在低语,诉说着那段尘封的辉煌与惨烈。 穆晨望着这座巍峨的主殿,心中唯有震撼,这才是他想象中冰雪皇朝主殿该有的模样——恢弘、肃穆、冰冷,又带着独属于皇者的睥睨天下,远比遗迹外围的残垣断壁更能彰显当年绫仙冰皇的无上权势。 山脚下的平地上,密密麻麻的冰雕铺展至视野尽头,数以万计,一眼望不到边。 这些冰雕并非人工雕琢,而是活生生的灵兽被瞬间冰封,保留着生前最后的姿态,或昂首咆哮,或持刃冲锋,或拱卫殿宇,神情狰狞而坚毅,每一尊都栩栩如生,连毛发的纹理、爪牙的弧度、羽翼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会破冰而出,重新集结成军团。 穆宏远的目光扫过这些冰雕,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沉重与唏嘘:“是当年的夏朝灵兽军团,绫仙皇朝的皇城近卫军。” 穆晨凝神望去,冰雕群中,寒霜冰精灵舒展着冰翼,指尖凝着未发射的冰刃,保持着施法姿态。 冰原狼四肢蹬地,獠牙外露,作扑击之状,皮毛上的冰棱根根倒竖。 冰雪蜘蛛八足撑地,腹下悬着剧毒冰丝,眼窝处的冰珠泛着冷光。 还有身形矫健的冰鳞斥候、手持冰矛的冰甲魔将、驾驭冰风的翼兽骑兵,兵种分明,阵列齐整,俨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皇家近卫军团。 这些军团灵兽生前最低都是黄金级,其首领更是领主级巅峰,却在同一时刻被无上冰力冻结,肉身与灵魂一同封存在琉璃冰中,化作永恒的雕塑,拱卫着这座早已覆灭的皇城。 “没想到整支近卫军,全都被冰封在此。” 穆晨轻声慨叹,他能从冰雕中感受到残留的狂暴灵力波动,显然当年的突袭极为突然,这支军团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彻底冻结,成为皇朝覆灭的殉葬品。 冰雕表面的琉璃冰凝练度极高,远超普通玄冰,即便是巅峰领主级灵兽的攻击,也难以在表面留下痕迹,足以看出当年出手的灵兽对于冰力的掌控,已臻化境,皇级灵兽! “走吧,先上山。” 穆晨收敛心神,目光重新投向山巅的凌霜殿,皇气的残痕虽淡,却依旧是此行最核心的目标,他不会因眼前的冰雕群而停下脚步。 穆宏远重重颔首,压下心中的震撼,示意玄冰精灵与冰原撩云兽戒备前行。 穆晨则驾驭墨麟,赤狰在左右警示,冰凝悬浮在半空开路,一行两人五兽,踏着厚厚的积雪,沿着冰山开凿出的冰阶向上行进。 冰阶光滑如镜,表面凝结着千年不化的寒冰,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会滑坠,而冰阶两侧,依旧是连绵的灵兽冰雕,如同两列沉默的卫士,目送着来人向山巅进发。 行至山腰,沿途的冰雕数量骤然减少,却不再是小型灵兽,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尊体型庞大、气势恢宏的巨型冰雕,每一尊都高达十余米,盘踞在冰阶旁的平台上,周身萦绕着稀薄的君王级灵力残痕,压迫感远胜山脚的近卫军冰雕。 穆宏远脚步一顿,指着前方一尊格外突兀的冰雕,声音陡然拔高:“是乱天雪魔!” 穆晨抬眼望去,那尊冰雕高约十五米,通体由淡蓝色玄冰铸造,身形瘦长却极具力量感,身披冰晶斗篷,斗篷的边缘冻成锋利的冰刃,随风般扬起。 头部隐在斗篷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冰凝而成的眼窝,泛着幽冷的光;下身穿着冰制的靴甲,单脚踩在一块巨型冰石上,姿态桀骜,像极了暗黑风格的西部牛仔,与周遭规整的灵兽冰雕格格不入,透着一股狂放不羁的怪异气质。 “乱天雪魔,种族等级中等君王级,常年活跃在极寒冰雪之地,性情乖张怪异,独来独往,极少臣服于其他灵兽,没想到竟会成为绫仙皇朝的战力。” 穆宏远快速翻阅着脑海中的古籍记载,语气满是讶异,这种桀骜的灵兽,即便是皇级强者,也很难将其收归麾下。 穆晨走近冰雕,指尖轻轻触碰冰面,感受着内部残留的灵力波动,缓缓开口:“这应该是成熟期八阶的乱天雪魔,实力在低等君王级,并未达到成体。 你看它体表的琉璃冰结晶,凝练度远不如山脚的近卫军冰雕,说明它当年是在激战中被冰封,冰力渗透的速度稍慢,才留下了这般痕迹。” 穆宏远俯身细看,果然发现冰雕表面的冰晶颗粒略显粗糙,灵力脉络紊乱,与山脚瞬间冰封的规整截然不同,显然是在奋力反抗时被冻结,心中对当年那场大战的惨烈,又多了一分认知。 继续前行数十米,穆宏远突然蹲下身,盯着脚下一块半埋在积雪中的冰砖,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穆晨,你看!是我们穆家的标记!” 穆晨快步上前,拨开冰砖上的积雪,冰砖表面刻着一道扭曲的纹路,纹路中心嵌着一道冰刃印记,正是穆家传承千年的族徽,印记虽被风雪磨得浅淡,却依旧清晰可辨,边缘还残留着灵力镌刻的痕迹。 “果然是穆家标记。”穆晨点头,神色平静,“这处皇朝遗迹本就是穆家掌控的秘境,唯有高等灵宗以上的高层才能深入探索,穆家高层抵达过凌霜殿,留下标记再正常不过。” 两人心中了然,穆家高层定然早已踏足过这座冰山,甚至深入过凌霜殿,只是不知为何,家族卷宗中并未详细记载殿内的详情,只留下寥寥数语的警示。 继续向上,山腰之上的巨型冰雕愈发密集,形态各异,有身披冰铠、手持巨斧的冰岩巨兽,有舒展双翼、遮天蔽日的冰风鲲鹏,有盘绕成山、鳞甲森然的冰鳞巨龙,还有端坐冰台、手持权杖的冰系祭司,每一尊都散发着君王级的威压,即便只剩冰封的躯壳,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当年的强悍。 “这些应该是当年皇朝的臣子级灵兽,统御各大灵兽国度的君王。” 穆晨望着这些巨型冰雕,语气凝重,“虽然认不出所有种族,但从灵力残痕、骨骼轮廓与肢体特征来看,无一例外至少都是高等君王级存在。 正是这些高阶君王级灵兽,分掌着麾下的灵兽国度,再由各大国度集结,才组成了横跨数座秘境的冰雪帝国,绫仙冰皇的统治根基,便在于此。” 穆宏远深以为然,一个皇朝的崛起,绝非单靠皇者一人,而是无数君王级、领主级灵兽的支撑,眼前这些冰封的臣子,便是绫仙皇朝最坚实的骨架,如今骨架尽碎,皇朝自然烟消云散。 不知跋涉了多久,风雪愈发凛冽,气温降至零下数百度,空气中的冰系灵力凝结成细小的冰粒,打在灵兽的铠甲上发出脆响。 终于,两人踏上了冰山之巅,凌霜殿的正门近在咫尺,殿门敞开,内部漆黑一片,透着幽深的寒意。 殿门前的白玉冰台中央,一尊巨型冰雕伏倒在地,前爪匍匐,头颅低垂,仿佛在向王座俯首称臣。 这尊冰雕形态优雅至极,身躯修长流畅,覆着细密的冰鳞,冰晶交织成皇冠形状,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光晕,即便被冰封,依旧透着独属于皇族的高贵与圣洁,正是绫仙冰精灵的形态。 穆宏远瞳孔骤缩,语气激动得发颤,几乎是脱口而出:“是绫仙冰精灵皇?!是当年遁走的那位皇者?!” 穆晨却缓缓摇头,目光紧紧锁定冰雕内部的灵力核心,语气笃定:“不,是绫仙冰精灵王,巅峰君王级。”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只绫仙冰精灵的气息虽强横,却远未达到皇级那股撼动天地、镇压万灵的震慑力,更无皇者独有的本源道韵,只是巅峰君王级的极致。 结合兽皮卷的记载,绫仙冰皇早已遁走秘境深处,这只精灵王,必然是冰皇的直系后裔,更是当年冰雪皇朝的正统继承人,本该继承冰皇之位,却在皇朝覆灭时,被冰封在凌霜殿前,成为皇朝最后的殉葬者。 冰雕的后方,便是凌霜殿的王座,由整块万年冰髓雕琢而成,高逾十丈,椅背上镌刻着万灵朝拜的图案,椅面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皇气残留的最后痕迹,却已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雪中。 第433章 消逝 穆晨与穆宏远迈步踏入凌霜殿,殿内空旷寂寥,没有任何陈设,唯有中央的冰髓王座矗立,散发着清冷的光晕。 两人快步走到王座前,凝神探查,王座表面的金光稀薄如纱,原本该汇聚整个皇朝气运的皇气,如今早已消散殆尽,连一丝可供吸纳的残痕都未曾留下,只有冰冷的冰髓寒气,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皇气……没了。”穆宏远垂下手,语气中满是失落与不甘,一路跋山涉水,鏖战各种灵兽,跨越三百公里的险地,最终却落得一场空,心中的落差难以言喻。 穆晨也皱起眉头,他本指望吸纳皇气突破灵君级瓶颈,如今皇气尽散,所有期待都化为泡影,只能压下心中的失落,目光扫过王座两侧的冰壁。 王座左侧的冰壁上,赫然刻着一枚清晰的穆家族徽,比山腰冰砖上的印记更深、更规整,显然是近期留下的。 “是早先的族人来过,经年累月下来取走了所有皇气。” 穆晨缓缓开口,一语道破真相,“穆家高层定然知晓王座皇气的秘密,定期派人前来吸纳,我们来得太晚,自然一无所获。” 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此番凌霜殿之行,除了获取冰璃祭司的灵物、知晓皇朝秘闻,核心的皇气机缘彻底落空,算得上是白跑一趟。 就在这时,悬浮在穆晨身后的冰凝突然发出细密的冰鸣,玄冰精灵也同步振翅,两道冰系灵力在半空交织,似乎在传递着某种异样的信号。 穆晨与穆宏远刚想通过灵契询问,一道极寒的寒光骤然从王座的扶手处迸发,速度快到极致,如同闪电般射出,径直没入冰凝与玄冰精灵的头颅之中,消失不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大惊失色,穆晨瞬间绷紧神经,神念疯狂涌入灵契,焦急地探查冰凝的状态,生怕这道寒光伤及灵兽本源。 穆宏远也脸色煞白,死死盯着玄冰精灵,摸着空间戒指,随时准备疗伤灵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短短数息的等待,却让两人如坐针毡。 好在下一刻,冰凝率先通过灵契传递出安稳的意念,周身的冰系灵力非但没有衰减,反而愈发凝练,对冰元素的掌控力暴涨,原本晦涩的冰系技能,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还凭空领悟了一门全新的元素技能。 玄冰精灵也同步反馈,自身的冰元素亲和度大幅提升,领悟了一个技能,只是不知道什么作用。 得知两只灵兽非但无恙,反而因祸得福,穆晨与穆宏远彻底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 想来这道寒光,是王座残留的最后一丝元素本源,被两只冰系灵兽触发,化作了天赋馈赠,也算是此行意外的收获。 两人不再留恋空无皇气的王座,简单休整片刻,给灵兽补充了灵核食物,恢复赶路消耗的灵力,便准备启程返程。 秘境深处凶险难测,皇气已失,继续停留毫无意义,尽早返回秘境入口,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穆晨念动咒语准备召回冰凝,在那瞬间,一道震彻天地的龙吟骤然炸开,声浪如海啸般席卷整座冰山,琉璃冰壁剧烈震颤,冰屑簌簌坠落,连空气都被这股龙威震得扭曲。 龙吟霸道、狂暴、冰冷,带着独属于龙族的睥睨与凶戾,绝非普通冰系灵兽所能发出,穆晨与穆宏远脸色骤变,瞬间意识到——来了极强的灵兽! 两人猛地转身望向殿外,只见冰山之巅的云层被一股庞大气息冲散,一条通体漆黑、覆着琉璃冰鳞的巨龙腾空而起,龙身蜿蜒逾百丈,鳞甲如刀削斧凿,泛着冷冽的寒光,龙头狰狞,双角如柱,龙口张开,喷吐着极寒的冰雾,龙爪张开,能轻易撕裂山峰,周身萦绕着中等君王级的狂暴灵力波动,威压如泰山压顶,狠狠砸在两人身上。 “是巨冰暴研龙!中等君王级龙族灵兽!”穆宏远瞬间认出来了这只灵兽。 这种龙族灵兽天生掌控冰系爆破之力,技能破坏力极强,龙族也号称同阶不败的灵兽,眼前这只灵兽在中等君王里也是排名靠前的存在! “立刻撤!不能正面硬接!” 穆晨当机立断,中等君王级的技能威力,绝非他们的灵兽所能抵挡,哪怕是准君王级的冰凝,硬接一击也会身受重伤,若是被龙息正面命中,两人五兽恐怕会瞬间化为冰屑,连尸骨都留不下。 穆晨心念疾转,念动咒语,瞬间收回墨麟与赤狰到灵兽空间。 这两只灵兽不擅长速度,不是逃亡的最佳选择。 红色阵图中烈阳独角兽踏火而出,鬃毛如燃烧的火焰,独角泛着金红色光晕,周身火焰灵力暴涨,与周遭的冰寒气息形成鲜明对比,作为穆晨麾下速度最快的灵兽,是此刻奔逃的最佳选择。 冰凝则悬浮在烈阳身后,凌冰双翼展开,随时准备释放冰墙阻拦追击。 穆宏远也毫不迟疑,纵身跳上冰原撩云兽的背部,拍了拍兽首:“全速奔逃,往山腰冰雕群方向跑!” 冰原撩云兽发出一声低吼,四肢蹬地,化作一道冰色残影,率先朝着山下冲去。 “走!”穆晨翻身跃上烈阳的背部,一手抓住鬃毛,一手示意冰凝断后,烈阳四蹄踏火,爆发出极致速度,紧随冰原撩云兽之后,沿着冰阶疯狂向下奔逃。 火焰蹄掌踩在光滑的冰阶上,留下一道道灼烧的痕迹,冰屑遇火瞬间汽化,形成阵阵白雾,却丝毫没有减缓奔逃的速度。 巨冰暴研龙盘旋在半空,猩红的龙瞳死死锁定两个渺小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与凶戾,区区灵宗级御兽师,也敢闯入冰雪皇朝,简直是自寻死路! 它龙口微张,没有立刻喷吐龙息,而是龙爪猛地一挥。 无数尖锐的冰刺从冰阶下方骤然破土而出,粗如梁柱,高逾数丈,冰刺尖端泛着琉璃冰的寒光,带着爆破之力,密密麻麻,沿着两人奔逃的路线疯狂蔓延,如同一片冰刺森林,瞬间封堵了前方的去路,冰刺碰撞的脆响与破土的轰鸣,响彻整座冰山。 “左侧!绕开冰刺群!”穆晨厉声大喝,神念操控烈阳转向。 烈阳反应极快,四蹄猛地发力,身躯向左侧倾斜,火焰鬃毛扫过身旁的冰刺,将尖端融化,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一波冰刺。 可冰刺蔓延速度极快,紧随其后的冰刺再次封堵前路,层层叠叠,不留半点空隙。 “冰凝,冰墙阻挡,进行爆破!”穆晨急令。 冰凝双翼振动,周身冰力暴涨,在身前凝聚出三道厚重的琉璃冰墙,却并非阻拦,而是引动冰力瞬间爆破,冰墙碎片如炮弹般砸向冰刺群,炸开一片冰屑,硬生生在密集的冰刺中轰开一道狭窄的缺口。 烈阳借着这一瞬的空隙,四蹄蹬地,纵身跃起,火焰身躯如同一道红色闪电,从缺口处窜过,身后的冰刺瞬间合拢,只差分毫便会将烈阳刺穿。 穆宏远驾驭着冰原撩云兽紧随其后,撩云兽凭借极致的敏捷,在冰刺缝隙中辗转腾挪,四肢的冰刺不断划开冰壁,险象环生,有几次冰刺擦着兽腹划过,在冰甲上留下深深的划痕,惊得穆宏远手心全是冷汗。 巨冰暴研龙见一击未中,龙吟再起,龙身俯冲而下,距离两人越来越近,龙息在龙口凝聚,淡蓝色的冰系爆破灵力翻滚,随时准备喷吐。 穆晨回头望去,只见龙身遮天蔽日,威压越来越重,心知一旦被龙息锁定,绝无生还可能。 “烈阳,光影!往乱天雪魔冰雕方向冲!利用冰雕遮挡!” 穆晨嘶吼,烈阳发出一声激昂的嘶鸣,速度全开,化作三只烈阳独角兽向不同的地方奔跑,蹄下的火焰几乎要将冰阶融化。 冰原撩云兽也拼尽全力,身形如电,朝着山腰的巨型冰雕群疾驰。 巨型冰雕林立,形成天然的屏障,巨冰暴研龙的体型过于庞大,无法在冰雕间穿梭,只能绕开冰雕追击,这给了两人喘息的机会。 可巨龙的龙爪依旧能隔着冰雕发动攻击,一道道冰刃破空而来,砸在冰雕上,将巨型冰雕轰出一道道裂痕,冰封的灵兽躯体碎片四溅,琉璃冰渣漫天飞舞。 一块乱天雪魔冰雕的斗篷碎片被冰刃轰落,擦着烈阳的头顶飞过,穆晨低头躲避,发丝被冰刃割落数缕,冰冷的寒气贴着头皮划过,让他脊背发凉。 穆宏远则死死抱住冰原撩云兽的脖颈,任由撩云兽在冰雕间穿梭,耳边全是冰刃破空的尖啸与冰雕碎裂的轰鸣,心脏狂跳不止。 巨冰暴研龙被冰雕群阻拦,愈发暴怒,龙吟震得冰雕瑟瑟发抖,它不再精准攻击,而是大范围释放冰爆龙卷,狂暴的冰系龙卷风席卷山腰,所过之处,小型冰雕瞬间被绞碎,冰屑卷入龙卷,形成致命的冰刃风暴,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冰凝,联合玄冰精灵,筑冰系屏障!”穆晨嘶吼。 冰凝与玄冰精灵同时发力,两道冰力交织,在身后凝聚出一道百丈宽的琉璃冰屏障,屏障表面刻满防御纹路,死死顶住冰爆龙卷的冲击。 屏障剧烈震颤,冰纹不断开裂,冰屑簌簌掉落,短短数息便布满裂痕,眼看就要崩碎。 “撑住!马上到山脚!”穆晨咬牙,烈阳的火焰屏障升起在凌冰冰屏障之后,火焰与冰力交融,形成冰火屏障,暂时抵挡住龙卷的冲击。 冰原撩云兽借着这片刻缓冲,率先冲下冰山,进入山脚的近卫军冰雕群,无数小型冰雕形成密集的阵列,彻底遮挡住巨龙的视线。 巨冰暴研龙的冰爆龙卷轰碎冰屏障,却失去了两人的踪迹,暴怒的龙吟再次响彻天地,它盘旋在冰山上空,龙瞳扫过密密麻麻的冰雕群,却无法精准锁定目标,只能不断喷吐龙息,轰击冰雕群,将一尊尊灵兽冰雕轰成碎渣,冰屑漫天飞舞,如同一场冰雪暴雨。 穆晨与穆宏远驾驭着灵兽,在冰雕阵列中疯狂穿梭,借着冰雕的掩护,朝着遗迹外围疾驰,不敢有半分停留。 身后的龙威与爆破声越来越远,可两人的心依旧悬在嗓子眼,直到彻底冲出冰雕群,进入残破的皇城街道,才敢稍稍放缓速度,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冰冷刺骨。 此番奔逃,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中等君王级巨冰暴研龙的威压,依旧萦绕在两人心头,挥之不去。 第434章 梧桐城 辰时的日头刚跃出海岸线,给梧桐城镀上了一层暖金,这座依偎在沧海之畔的城池,便彻底挣脱了黎明的静谧,陷入了人声鼎沸的喧嚣之中。 主街宽逾十丈,青石板路被千年岁月磨得光滑莹润,却依旧能窥见石板缝隙里嵌着的砂砾与海盐结晶——那是海风与时光留下的印记,也是这座江南风骨与海岸狂放交融的最好佐证。 街道两侧的建筑鳞次栉比,错落有致,既有江南水乡特有的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檐下挂着的雕花灯笼随风轻摇,窗棂上刻着精巧的梧桐纹与海浪纹,细腻温婉;又有着海岸城池独有的粗犷厚重,墙体并非纯粹的青砖,而是混合了海边特有的墨色岩泥与琉璃砂,坚固耐潮,屋顶的瓦片也被打磨得厚实宽大,檐角末端没有江南建筑的玲珑配饰,反倒悬挂着半截磨得发亮的兽骨,大多是低阶海灵兽的鳍骨与齿骨,风吹过时,兽骨碰撞发出“叮当”脆响,带着几分野性的苍凉。 沿街的商铺早已尽数敞开大门,幌子林立,五颜六色的布幡在海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几乎要挣脱木杆的束缚。 左侧的绸缎庄里,各色绫罗绸缎挂满了货架,既有江南特产的云锦、苏绣,质地轻薄,纹样精巧,绣着亭台楼阁、花鸟鱼虫;也有从内陆运来的粗麻与兽皮,厚实耐磨,上面印着简单的海浪图腾,专供城中的军士与猎户穿戴。 绸缎庄旁的铁匠铺里,炉火熊熊,火星四溅,“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震耳欲聋,铁匠们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汗珠,手中的铁锤起落间,一块块烧得通红的铁块被锻造成锋利的刀剑、坚固的甲片与实用的渔具,刀刃上淬着海盐与灵液,泛着冷冽的寒光——这些器具,既是百姓赖以生存的工具,也是抵御海低阶灵兽侵袭的武器。 街道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脚步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灵兽的低鸣声,交织成一首热闹非凡的市井交响曲。 身着绫罗绸缎的达官贵人,骑着温顺的灵驹,缓缓前行,身后跟着手持折扇的管家与身披铠甲的护卫;穿着粗麻短打、肩扛渔具的渔民,脸上带着海风馈赠的黝黑,腰间挂着刚捕获的新鲜海鱼,鱼鳃还在微微蠕动,散发着淡淡的海腥味,正急匆匆地赶往集市;挎着竹篮的妇人,一边牵着蹦蹦跳跳的孩童,一边在摊位前驻足,挑选着新鲜的蔬果与灵米;几个身着轻便劲装的猎户,肩上扛着低阶海灵兽的尸体,兽皮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脸上带着狩猎后的疲惫与得意,正朝着酒楼的方向走去,准备将猎物变卖,换几壶烈酒解乏。 街角的小吃摊前,早已排起了长队,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手中的铁勺起落间,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灵粥便端了出来,粥里点缀着虾仁、贝肉与灵米,香气扑鼻,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不远处的灵兽摊前,几只低阶灵宠被关在特制的兽笼里,有擅长感知危险的灵羽雀,有能辅助捕鱼的水纹龟,还有性情温顺的棉绒兽,它们时不时发出低低的鸣叫,吸引着过往孩童的目光。 偶尔有几头体型庞大的负重灵兽,背着满满一车的货物,慢悠悠地穿过街道,兽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行人纷纷侧身避让,却无人惊慌。 这数万年来,和灵兽并肩作战早已刻入所有人心中,就算不能成为御兽师,但圈养了些低阶的青铜灵兽。 没人会否认梧桐城的繁华,可这份繁华之下,却潜藏着难以言说的危机与不安。 这座本该如江南水乡般温婉宁静的城池,因紧邻沧海,常年遭受海灵兽的袭扰,百年间,大大小小的海兽入侵从未间断,轻则损毁房屋,重则满城屠戮,化为口粮。 也正因如此,这座城池才养成了这般奇特的气质:百姓既有江南人的聪慧温婉,懂得在乱世中经营生计,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又有海岸人的粗犷强悍,骨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无论是老人、妇人,还是半大的孩童,都能拿起简单的武器,抵御低阶海灵兽的袭击。 街道上那些看似寻常的商铺与百姓,实则都暗藏锋芒,铁匠铺锻造的刀剑永远锋利,猎户腰间的兽骨刀从不离身,甚至连绸缎庄的老板,袖口都藏着淬毒的短匕——这是梧桐城人刻在骨子里的警惕,是历经无数次海兽侵袭后,沉淀下来的生存本能。 主街中段的拐角处,两个相邻的摊位前,商贩们一边整理货物,一边压低声音交谈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虑,打破了这份表面的热闹。 左边摊位的摊主是个卖灵米的中年汉子,名叫赵老三,常年往返于梧桐城与周边村镇,脸上布满了风霜,他一边将袋装的灵米摆整齐,一边对着隔壁卖渔具的老王叹气道:“老王,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海边越来越不太平了?我前几天去城郊的码头进货,听说不少渔船都不敢出海了,说是在近海看到了不少低阶海灵兽,数量比往常多了好几倍,还有几艘小船,直接被海灵兽掀翻了,船上的渔民连尸骨都没找回来。” 老王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放下手中的渔网,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压得更低了:“可不是嘛!我这渔具最近卖得倒是红火,可来买渔具的,大多不是渔民,而是周边村镇的百姓,都是用来防身的。 前几天我那远房侄子从福灵镇来,说福灵镇那边,夜里经常能听到海边传来海灵兽的嘶吼声,镇子里的人都吓得不敢出门,不少人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往海平城里面逃了。” “福灵镇?那不是海平城管辖的镇子吗?离海岸线还有一段距离呢,怎么会有这么多海灵兽?” 赵老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语气愈发焦虑,“我还听说,最近的商路也越来越难走了,我上次从内陆运灵米过来,在半路遇到了几波游荡的海灵兽,虽然都是低等青铜级的,可架不住数量多,多亏了随行的护卫带着灵兽,拼死抵挡,才勉强保住了货物,可还是损失了几个伙计。以前虽说也有海灵兽袭扰商路,可从来没有这么频繁过,几乎每隔几天就能遇到一次。” 老王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担忧:“还能有啥原因?还不是因为老城主死在了迷界,新城主又迟迟不来,梧桐城群龙无首,那些海灵兽部落,自然就蠢蠢欲动了。 你忘了,上次老城主在的时候,凭借着手中的军团和城中家族的支持,把那些海灵兽部落打得服服帖帖,别说袭扰商路、侵犯村镇了,就连近海都不敢靠近半步。可自从老城主刚死,这才几个月的时间,那些海灵兽就又嚣张起来了。” “唉,老城主可是个好官啊,雷厉风行,又体恤百姓,有他在,我们心里就有底。”赵老三感慨道,语气中满是惋惜,“可谁能想到,老城主刚去迷界没多久,就传来了身亡的消息,真是天不遂人愿。现在新城主迟迟不到,副城主虽然也还算能干,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手下的军团也未必完全听从调遣,周边的那些海灵兽部落,肯定是嗅到了机会。”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与无奈,再也没有了交谈的兴致,只能低着头,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货物,街道上的喧嚣依旧,可他们的心中,却早已被一层阴霾笼罩。 他们都清楚,一场风暴,正在沧海之上悄然酝酿,而这座繁华的梧桐城,即将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无人能独善其身。 就在两人沉默不语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街道尽头传来,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盖过了街道上的所有喧嚣。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巨响,如同惊雷般滚滚而来,地面都在微微震颤,卷起一阵尘土与碎石,朝着两侧飞溅而去。 街上的行人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惊住,纷纷下意识地侧身避让,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只见十几名身着黑色铠甲的军士,骑着通体漆黑、身形矫健的暗星驹,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 暗星驹通体漆黑如墨,唯有四蹄泛着淡淡的银光,鬃毛如钢针般直立,眼神锐利如鹰,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在人群之中。 军士们身披的黑色铠甲上,刻着梧桐城的城徽——一株苍劲的梧桐树,树下是翻滚的海浪,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与海盐,显然是刚从边境赶来,神色凝重,面容紧绷,眼中满是急切与疲惫。 “让开!都快让开!”为首的军士手持马鞭,一边疾驰,一边朝着两侧的行人厉声大喝,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海灵兽袭击海平城!海灵兽来了!快通知家中亲友,做好防备!” “海灵兽来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原本喧嚣的街道,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所有的行人都僵在原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耳边只剩下暗星驹的马蹄声与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片刻之后,死寂被彻底打破,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快速蔓延开来,尖叫声、哭喊声、奔跑声、器物破碎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取代了之前的喧嚣。 “快跑啊!海灵兽来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 “快回家!快把门窗关好!” 人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原本整齐的人流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有人吓得浑身发抖,瘫倒在地上,哭喊着求救;有人拼命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奔跑,脚步踉跄,甚至摔倒在地,被后面的人踩踏而过;街边的商贩们更是慌了神,纷纷收拾自己的货物,有的只顾着逃跑,甚至来不及收起摊位上的货物,任由绫罗绸缎、灵米、渔具散落一地,被混乱的人群踩踏、抢夺;几个牵着孩童的妇人,拼命地抱住自己的孩子,在人群中艰难地穿梭,泪水混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 暗星驹依旧在街道上疾驰,军士们的呼喊声不断传来,却再也无法安抚人们恐慌的情绪。 暗星驹踏过散落的货物与杂物,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马蹄溅起的碎石,砸在行人的身上,却没有人敢抱怨,所有人都只顾着逃跑,只顾着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 街道两侧的商铺,原本敞开的大门,被店主们匆匆关上,“哐当”一声,门板紧闭,只留下窗棂后的一双双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街道上的混乱景象,听着外面的哭喊与奔跑声,心中充满了不安。 有几头被主人遗弃的低阶灵兽,在街道上四处乱窜,发出惊恐的低鸣,被混乱的人群踩踏,发出凄厉的惨叫,更加剧了现场的恐慌氛围。 青石板路上,原本光滑的路面,此刻布满了散落的货物、杂物与血迹,海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沙砾与衣物,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座即将遭遇劫难的城池哀悼。 短短片刻之间,这座繁华热闹的梧桐城主街,便从人声鼎沸变得一片狼藉,混乱不堪,人们心中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汹涌,没有人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海灵兽袭击,会给梧桐城带来怎样的灾难,也没有人知道,自己能否在这场灾难中幸存下来。 第435章 秦烈 与主街的混乱不堪截然不同,位于梧桐城中心的城主府,此刻却是一片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丝毫没有受到外界恐慌情绪的影响。 城主府占地极广,建筑风格依旧是江南温婉与海岸粗犷的交融,府门前的两座石狮子,并非江南常见的温顺模样,而是张牙舞爪,口中衔着兽骨,眼神狰狞,透着一股威严与狂野。 府内的庭院里,种着大片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树下的石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与可口的菜肴,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菜香。 正厅之内,气氛融洽,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 副城主秦烈坐在主位上,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身着玄色锦袍,面容刚毅,浓眉大眼,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势——他原本是梧桐城的军团统领,因老城主死在了迷界,原副城主被调走,于是他临时接任副城主之位,主持城中大小事务。 秦烈出身行伍,一生征战无数,抵御过无数次海灵兽的袭击,性格豪爽,雷厉风行,最看不惯那些趋炎附势、无所作为的纨绔子弟,对梧桐城的百姓,更是极为体恤,只是性子有些急躁,不善于圆滑处世。 秦烈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两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他们便是梧桐城的两个六品家族的家主——孙家主孙承业与李家主李修远。 孙家与李家,是梧桐城的老牌家族,传承数百年,家族势力雄厚,麾下不仅有大量的私兵,还有不少实力强悍的灵兽,在城中有着极高的威望,无论是城中的政务,还是抵御海灵兽的袭击,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孙承业身材微胖,面容圆润,眼神深邃,嘴角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似温和,实则心思缜密,善于算计,孙家主营绸缎与珠宝生意,家底丰厚,麾下私兵虽不算太多,却个个都是高阶灵师,还有,还族内还有中等灵宗坐镇。 李修远身材消瘦,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身着青色锦袍,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他出身世家,家族子弟大多灵师级别,麾下私兵战力强悍,常年驻守在梧桐城的外围,抵御低阶海灵兽的袭扰,是秦烈最得力的帮手之一。 “秦副城主,今日请我二人前来,想必不仅仅是饮酒叙旧那么简单吧?”孙承业端起桌上的酒杯,朝着秦烈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如今老城主丧生在迷界,新城主迟迟未到,梧桐城群龙无首,周边的海灵兽又蠢蠢欲动,我想,秦副城主,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我二人商议。” 秦烈闻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语气雷厉风行:“孙兄所言极是,今日请二位前来,确实是有要事商议。 老城主遇难,新城主未到,梧桐城如今处境艰难,周边的海灵兽部落蠢蠢欲动,商路受阻,百姓人心惶惶,若是再不想办法,恐怕用不了多久,梧桐城就会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今日请二位前来,便是想与二位商议一下,梧桐城接下来的发展计划,如何稳定民心,如何加强防御,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海灵兽袭击。” 提到老城主,正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老城主柳渊,是一位难得的好官,是从底层做起,在位数十年,兢兢业业,励精图治,一边整顿城中政务,发展民生,让梧桐城变得愈发繁华;一边训练军团,联合城中家族,抵御海灵兽的袭击,守护着城中百姓的安危。 在梧桐城百姓与军中将士的心中,柳渊威望极高,可谁能想到,在幂迷界历练的他,身为高等灵宗却也不幸身亡,消息传回梧桐城,百姓悲痛不已,军中将士也士气低落。 李修远端起酒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凝重:“秦副城主所言极是,老城主离世,对我们梧桐城来说,是巨大的损失。如今城中群龙无首,军团士气低落,周边的海灵兽部落又虎视眈眈,若是不能尽快稳定局面,后果不堪设想。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加强城中与周边村镇的防御,整顿军团,提升士气,同时安抚百姓,稳定民心,避免出现混乱。” “李兄说得有道理。”孙承业点了点头,附和道,“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尽快与周边的城池取得联系,互通有无,若是真的遭遇大规模海灵兽袭击,也好有个照应。 另外,关于新城主的消息,我最近倒是听到了一些传闻。” “哦?新城主的传闻?”秦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孙兄,你倒是说说,这新城主,是什么来头?我倒是要看看,天宫派来的,是个什么货色。” 秦烈向来看不惯天宫派来的那些纨绔子弟,这些人大多出身名门望族,仗着家族的势力,来到地方镀金,不学无术,无所作为,只会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对地方的政务与防御,毫不上心。 柳渊之前也有几位天宫派来的官员,来到梧桐城镀金,个个都是尸位素餐,最终都被秦烈怼走,或是被百姓唾弃离去。 如今听说新城主即将到来,秦烈心中早已充满了不满,下意识地便认为,这又是一个来镀金的纨绔子弟。 孙承业笑了笑,缓缓说道:“我也是从一位来自八荒城的商人那里听来的,传闻这位新城主,来头不小,是天宫一位大人物的子嗣,具体是谁,那位商人也没有细说,只说这位新城主,年纪轻轻,便已修为高深,身边还有不少实力强悍的护卫与灵兽,朝廷派他来梧桐城,想必也是对他寄予了厚望。” “大人物的子嗣?”秦烈冷哼一声,语气中的不屑更甚,“哼,什么大人物的子嗣,我看,也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罢了! 仗着家族的势力,年纪轻轻修为高深又如何?没有实战经验,不懂政务,不懂防御,来到梧桐城,还不是一样无所作为,只会镀金混日子!” 秦烈的性格雷厉风行,最看重的便是真才实学与实战经验,对那些仗着家族势力的纨绔子弟,向来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梧桐城需要的,是一位能够体恤百姓、精通政务、擅长防御、能够带领百姓与军团抵御海灵兽袭击的城主,而不是一位只会镀金混日子的纨绔子弟。 孙承业与李修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都清楚秦烈的性格,知道他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两人也并非没有听说过那些八荒城纨绔子弟的所作所为,心中也有些担忧,可新城主是天宫派来的,他们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服从。 “秦副城主,话可不能说得太绝对。”孙承业小心翼翼地说道,“传闻这位新城主,并非那种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听说他在这届灵御天选里名次很靠前,实战经验丰富,或许,他真的能给我们梧桐城带来不一样的变化。” “不一样的变化?”秦烈冷笑一声,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看,也未必!那些八荒城来的纨绔子弟,个个都擅长伪装,表面上看似精明能干,实则胸无大志,无所作为。 等他来了,若是真的有真才实学,能够为梧桐城着想,能够带领我们抵御海灵兽,我秦烈,自然会服他;可若是他敢来镀金混日子,欺压百姓,我秦烈,第一个不答应!” 李修远也连忙附和道:“秦副城主说得是!若是新城主真的有真才实学,我们自然会全力支持;可若是他只是个来镀金的纨绔子弟,我们也绝不会任由他胡作非为,定然会联合城中百姓与将士,联名上奏天宫,请求换人!” 孙承业见状,也不再多言,只能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与秦烈、李修远一同饮了下去。 正厅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融洽起来,三人一边饮酒,一边继续商议着梧桐城的发展计划,谈论着如何整顿军团、加强防御、安抚百姓,只是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一丝担忧——担忧新城主是个纨绔子弟,担忧海灵兽会突然大规模入侵,担忧梧桐城的未来。 就在三人商议正酣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正厅外传来,伴随着下人的呼喊声,打破了正厅内的宁静。 第436章 四级部落 “副城主!副城主!大事不好了!军士加急传报,有紧急卷宗送到!” 秦烈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慌慌张张的,什么事?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黑色铠甲的军士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军士浑身是汗,衣衫凌乱,铠甲上沾着未干的血迹与尘土,神色慌张,面容苍白,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泛黄的卷宗,卷宗上还沾着血迹与海盐,显然是从边境传来的紧急文书。 军士跑到秦烈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将卷宗高高举起,声音嘶哑,语气急切:“副城主!紧急军情!海……海灵兽大规模入侵了!海平城那边,已经乱作一团了!这是海平城城主传来的紧急卷宗,请副城主过目!” “什么?!海灵兽大规模入侵了?!” 秦烈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之前的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从军士手中夺过卷宗,双手微微颤抖,快速打开,目光急切地扫过卷宗上的文字,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愤怒与凝重,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正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死寂,连呼吸声都能清晰地听到。 孙承业与李修远也脸色骤变,心中一慌,连忙站起身来,凑到秦烈身边,想要看清卷宗上的内容。 他们看到秦烈的脸色越来越差,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秦烈死死地攥着卷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卷宗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与震惊,缓缓抬起头,语气冰冷而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诸位,大事不好了!海灵兽来了,时隔一年,海灵兽再次发动大规模入侵了!” 听到这句话,孙承业与李修远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时隔一年,海灵兽再次大规模入侵,这对刚刚失去老城主、群龙无首的梧桐城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秦……秦副城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海灵兽怎么会突然大规模入侵?”孙承业的声音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惊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海平城那边,不是有军团驻守吗?怎么会……” 秦烈缓缓开口,将卷宗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语气凝重而冰冷:“卷宗上写着,十几个三级海灵兽部落,联合起来,组成了一个四级灵兽部落,朝着梧桐城管辖的一级城市海平城发动了袭击。 目前,海平城已经丢失了最外围的福灵镇,福灵镇的十几万名百姓,已经开始逃荒,流离失所,惨不忍睹。 海平城城主李威,已经带领城中所有军团,在马度镇筑起了防线,奋力抵御海灵兽的袭击,可战况极为艰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四级灵兽部落的力量,已经相当于海平城军团的全部战力,只是缺少了领主级灵兽的带领,所以海平城军团,才能勉强支撑到现在。 但根据卷宗上的情报,前线斥候已经嗅到了真正五级部落来的味道,正在赶来的路上,那个部落中,不仅有大量的高阶海灵兽,还有一头中等领主级的飞鲨魔鱼坐镇!一旦那个真正的五级部落抵达,海平城的防线,必然会被攻破,没有支援,海平城,肯定守不住!” “这种联合起来的四级部落好说,没什么领主级灵兽,海平城守的下来,但五级部落有点难办,有中等领主级灵兽的带领,起码超过十只低等领主级的灵兽,还有成千上百的黄金级灵兽的规模!”李修远分析道。 孙承业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五级部落几乎等同于目前梧桐城的军备,不过还好,还在可以控制范围。 正常的梧桐城相当于一个完整的六级部落,当老城主遇难,缺少了领头的高等灵君,目前梧桐城只有中等灵君级四位,副城主秦烈,梧桐城天魔道场道主,以及眼前这两位家主,其他的中等灵君级级高手不是去历练,就是在其他大域。 正厅内,再次陷入了死寂,三人都沉默不语,脸上满是凝重。 海平城是梧桐城的屏障,一旦海平城失守,梧桐城便会直接暴露在海灵兽的锋芒之下,不过还可以控制。 但最怕的是五级部落不是这场战役的挑起者,背后隐藏的是六级部落! 片刻之后,秦烈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桌上的酒杯与菜肴,瞬间被震落在地,碎裂一地。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语气雷厉风行,没有丝毫犹豫:“慌什么!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六级部落,还没到绝望的时候!海平城不能丢,梧桐城,更不能丢!我们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守住我们的家园,守住城中的百姓!” 他抬起头,对着门外厉声大喝:“来人!” 几名身着铠甲的护卫,立刻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齐声说道:“属下在!” “立刻传我命令!”秦烈语气严厉,声音铿锵有力,“调遣梧桐城第二军团,全员开拔,火速支援海平城,协助李威城主,加固防线,抵御海灵兽袭击!告诉军团统领,务必加快速度,赶在真正的四级部落抵达之前,抵达马度镇,若是延误战机,军法处置!” “是!属下遵命!”护卫们齐声应道,立刻站起身来,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传达命令。 秦烈又对着另一名下人说道:“立刻将海灵兽入侵的消息,传递到梧桐城管辖的所有一级城市与周边村镇,命令他们,立刻做好战备,加固防御,组织百姓转移,安抚民心,严禁出现混乱,若是有哪个城池或村镇,擅自弃城而逃,城主与镇长,军法处置!” “派点人,去天魔道场,通知道主齐聚海平城。” “是!属下立刻去办!”下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应声离去。 安排完这一切,秦烈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孙承业与李修远,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凝重:“孙兄,李兄,如今情况危急,仅凭城中军团,根本无法抵御海灵兽的袭击,我需要你们两个家族的全力支持。” 孙承业与李修远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都清楚,唇亡齿寒,若是海平城被海灵兽攻破,他们两个家族,也绝不会有好下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尽全力,抵御海灵兽的袭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孙承业深吸一口气,对着秦烈拱了拱手,语气坚定:“秦副城主放心!我孙家,愿意全力支持!族中所有私兵,全部调动起来,听从副城主的调遣,前往海平城支援;家族所有成员,无论是老人还是青壮年,都会拿起武器,守护梧桐城;族中的灵兽,也会全部派出,协助军团作战,哪怕拼尽孙家的所有力量,我们也绝不会退缩!” 李修远也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秦烈拱了拱手,语气决绝:“秦副城主,我李家,也愿意全力支持!我李家麾下私兵,常年驻守外围,战力强悍,我会亲自带领私兵,前往海平城支援,协助第二军团,抵御海灵兽袭击;家族子弟,也会全部动员起来,加固城中防御,安抚百姓,守护家园!只要能守住梧桐城,守住百姓,我李家,在所不辞!” 秦烈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好样的!有二位的支持,我就放心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团结一致,调动城中所有力量,一定能够抵御住海灵兽的袭击,守住海平城,守住我们的梧桐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事不宜迟,二位立刻返回家族,动员族中力量,整顿私兵与灵兽,尽快做好出发准备,我们明日一早,便一同前往海平城,与海平城军团汇合,共同抵御海灵兽的袭击!” “是!秦副城主!”孙承业与李修远齐声应道,不再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城主府,返回家族,动员力量,准备作战。 正厅之内,只剩下秦烈一人,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海风呼啸而来,带着淡淡的海腥味与一丝寒意,吹在他的脸上。 窗外,主街的混乱依旧没有平息,哭喊声、奔跑声,依旧清晰可闻,远处的海岸线,隐隐传来海灵兽的嘶吼声,低沉而狂暴,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 秦烈望着窗外混乱的街道,望着远处茫茫的沧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凝重。 夜色渐浓,海风愈发凛冽,梧桐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被熄灭。 主街的混乱,渐渐平息,百姓们躲在自家的房屋中,惶恐不安,祈祷着灾难能够早日过去。 城主府的灯火,依旧通明,秦烈独自一人,站在窗前,身影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格外坚定。 第437章 马度镇 沧海之滨的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海腥味,呼啸着掠过马度镇的上空,将这座昔日繁华的边境小镇,彻底笼罩在战争的阴霾之中。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早已被改造成纵横交错的临时军事防御阵地,青石板路被厚重的夯土与碎石覆盖,原本的民房被尽数推倒,砖石被用来加固城墙与掩体,屋顶的瓦片散落一地,混杂着断裂的兵器、干涸的血迹与海灵兽的残肢,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大部分百姓早已被紧急疏散至马度镇后方的安全区域,只剩下少数负责后勤的民夫与全副武装的军士,在阵地间穿梭忙碌。 镇子里最忙碌的,莫过于驾驭兽属性海灵兽的军士们,他们身着沾满污渍与血迹的黑色铠甲,脸上带着未褪尽的疲惫与麻木,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前十几波轮番入侵后,遗留下来的上万具海灵兽尸体,空气中弥漫的恶臭与血腥味,呛得人阵阵作呕,即便常年征战的军士,也忍不住皱紧眉头。 地面上,鬼脸八爪鱼的尸体堆积如山,它们通体漆黑,八足粗壮,布满了吸盘与锋利的倒刺,头部的鬼脸纹路扭曲狰狞,有的被拦腰斩断,墨黑色的血液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冰海龟的尸体则显得格外笨重,坚硬的龟壳上布满了刀剑的划痕与元素攻击的灼烧痕迹,有的龟壳被彻底击碎,内脏外露,淡蓝色的血液与冰块混杂在一起,在寒风中渐渐凝结。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低阶海灵兽尸体,有的被冻成冰块,有的被烧成焦炭,有的被撕成碎片,层层叠叠,铺展至防御阵地的边缘,仿佛一条由尸体铺成的丑陋地毯。 “动作快点!把这些海兽尸体拖到镇外让火系灵兽焚烧,不能留下隐患!” 一名兽系军士沙哑着嗓子呵斥道,他的手臂被鬼脸八爪鱼的吸盘划伤,伤口红肿发黑,可他依旧咬着牙,指挥着自己的铁齿狂獒,拖拽着一具重达千斤的冰海龟尸体,铁齿狂獒的皮毛上沾满了血迹与污渍,喘着粗气,脚步踉跄,显然也在之前的战斗中耗尽了力气。 军士们一边拖拽尸体,一边低声交谈,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疲惫与后怕。 “这已经是第十七波了吧?整整两天,就没有停过,这些海灵兽简直是疯了!” “是啊,太惨烈了,我们损失了五分之一的精锐,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再这样下去,就算海灵兽不杀我们,我们也会累死在这里。” “别废话了,赶紧干活,趁海灵兽暂时撤退,多加固一点防线,不然下一波进攻,我们恐怕真的顶不住了。” 他们口中的惨烈,并非虚言。 两天前,福灵镇沦陷的消息传来,海平城军团接到军令,便急匆匆地赶赴福灵镇之后的马度镇,刚抵达这里,就遭遇了穿过福灵镇来到马度镇的海灵兽疯狂进攻。 一波又一波的海灵兽,如同潮水般涌向阵地,不计伤亡,前赴后继,军士们拼尽全力,浴血奋战,每一次抵挡,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无数军士倒在血泊之中,无数灵兽战死沙场,直到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军团精锐,海灵兽部落才丢下上万具尸体,暂时撤退,给了他们短暂的喘息之机。 与兽系军士的忙碌不同,大批驾驭土属性灵兽的军士,正指挥着自己的灵兽,加紧构建城防与基础设施。 一只只体型颇大的土岩巨兽,四肢蹬地,将厚重的泥土与碎石碾压成平整的地面,加固着防御阵地的壁垒。 土系灵龟则趴在地上,释放出自身的土系灵力,将阵地边缘的泥土凝结成坚硬的岩石,构建出一道道高大的土墙,土墙之上,布满了尖锐的石刺,用来阻挡海灵兽的冲锋。 还有一些小巧灵活的土遁鼠,在地下穿梭,挖掘出纵横交错的战壕与地道,既能让军士们隐蔽作战,也能在紧急时刻,作为撤退的通道。 “再加厚一点土墙!把石刺再扎密一点!”一名土系军士大声指挥着,他的土岩巨兽正奋力将一块巨石推到土墙顶端,巨石落下,发出“轰隆”一声闷响,土墙又增高了几分。 这些土属性灵兽,着极强的防御能力与建筑能力,正是有了它们的帮助,马度镇的临时防御阵地,才能在短时间内构建完成,才能在海灵兽的疯狂进攻下,勉强支撑到现在。 城门外的空地上,植物系的灵兽们,正忙碌着构建植物屏障与陷阱。 一只只藤蔓妖灵,舒展着长长的藤蔓,将藤蔓缠绕在一起,构建出一道道茂密的荆棘墙,荆棘墙上,布满了锋利的尖刺,还沾染着剧毒,一旦海灵兽触碰,就会被尖刺划伤,中毒倒地。 捕兽花则隐藏在荆棘墙之后,张开巨大的花瓣,等待着猎物的降临,一旦有海灵兽靠近,捕兽花就会瞬间闭合花瓣,将海灵兽牢牢困住,然后释放出毒液,将其毒死。 还有一些缠绕着藤蔓的大树,枝条摇曳,将藤蔓垂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隐蔽的陷阱,只要海灵兽不小心踏入陷阱,就会被藤蔓缠绕,无法动弹,成为城头上元素灵兽的活靶子。 “小心点,把陷阱布置得隐蔽一点,别被海灵兽发现了!”一名植物系军士轻声叮嘱道,他的藤蔓妖灵正小心翼翼地将藤蔓隐藏在杂草之中。 植物系灵兽擅长群战与牵制,它们构建的植物屏障与陷阱,能够有效延缓海灵兽的冲锋速度,为城头上的元素灵兽争取更多的攻击时间,也能减少军士们的伤亡。 天空之中,驾驭风属性、翼系灵兽的军士,正骑着自己的灵兽,在马度镇的上空,来回巡查。一只只翼展逾丈的风刃鹰,在高空盘旋,锐利的眼睛扫视着下方的每一寸土地,警惕地观察着海灵兽的动向。 清风隼则凭借着极致的速度,在天空中穿梭,一旦发现异常,就会立刻发出警示性的鸣叫,通知地面上的军士;还有一些驾驭着风灵兽的军士,在空中释放出风系灵力,探查着周围的环境,防止海灵兽从侧面偷袭。 “东边没有异常!”“西边一切正常!” “南边有微弱的灵力波动,疑似低阶海灵兽,正在靠近!”空中的巡查军士,不断将探查的消息传递给地面上的指挥者,声音洪亮,穿透了呼啸的寒风。 他们如同天空中的哨兵,日夜坚守在岗位上,不敢有半分懈怠,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出现疏忽,让海灵兽从侧面偷袭,整个马度镇的防御阵地,都可能会瞬间崩溃。 第438章 幸存者 就在军士们各司其职,加紧加固防线、收拾战场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哭喊声,突然从马度镇的后方传来,打破了阵地上短暂的平静。 只见一群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人,正跌跌撞撞地朝着马度镇跑来,他们大多是老人、妇女与孩童,身上沾满了灰尘与血迹,有的衣衫破碎,露出身上的伤口,有的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有的抱着死去的亲人,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正是从福灵镇逃出来的幸存者。 “开门!快开门!我们是福灵镇的幸存者!” “求求你们,开门救救我们!海灵兽来了!” “我的家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求求你们,收留我吧!” 幸存者们跑到防御阵地的大门前,拼命地拍打着门板,哭喊着求救,声音凄厉,让人听了心中一酸。 守门的军士见状,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们想要开门,收留这些幸存者,可如今马度镇自身难保,防御阵地空间有限,粮食与药品也极为紧缺,根本无法容纳太多的幸存者;可若是不开门,看着这些幸存者被随后赶来的海灵兽追上,沦为它们的食物,他们又于心不忍。 “快开门!不能让他们落在海灵兽手里!”一名军士大声喊道,率先打开了大门的一条缝隙,幸存者们见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朝着大门内挤来。 守门的军士们,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将幸存者们带到后方的临时安置点,给他们发放少量的粮食与药品,安抚他们的情绪。 一名幸存的妇人,抱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孩童,跪在地上,对着军士们连连磕头,泪水混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福灵镇……福灵镇已经没了,几十万百姓,都被海灵兽吃了,整个福灵镇,变成了人间炼狱,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腥味,太可怕了……” 她的话语,让周围的军士们,心中都充满了悲痛与愤怒。 福灵镇,曾经也是一座繁华的小镇,百姓安居乐业,可如今,却被海灵兽屠戮殆尽,沦为了人间炼狱,几十万百姓,几乎全部沦为了海灵兽的粮食,这样的惨状,让人难以想象。 越来越多的福灵镇幸存者,涌入了马度镇,他们的哭诉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让整个马度镇,都充满了悲凉的气息。 这些幸存者,大多已经精神崩溃,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亲人被海灵兽杀害,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家园被海灵兽摧毁,心中的创伤,难以愈合。 马度镇的军士们,大多是本地人,他们之中,有不少人的亲人,也在福灵镇,听到幸存者们的哭诉,他们心中的悲痛,化为了愤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一定要守住马度镇,一定要赶走海灵兽,为福灵镇的百姓报仇,为自己的亲人报仇。 这些坚守在马度镇的军士,修为大多在高级灵者到中级灵士之间,看似不算高深,却是整个海平城最精锐的守备力量。 他们之中,有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有刚刚入伍的新兵,有出身名门望族的子弟,也有出身寒门的平民,可此刻,他们都有着同一个信念——守住马度镇,守护好自己的家园,抵御海灵兽的侵袭。 他们没有退缩,没有畏惧,即便已经连续战斗了两天两夜,即便已经精疲力尽,即便损失惨重,他们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整理兵器、加固防线、救治伤员、收留幸存者,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阻挡着海灵兽的疯狂进攻。 马度镇的城头与城尾,一名身着银色铠甲的中年男子,正带着几名亲卫,来回转悠,仔细检查着每一处防线,时不时地停下来,叮嘱军士们加固薄弱环节,补充防御物资。这名中年男子,便是海平城军团长,赵虎。 赵虎是海平城本地人,今年已经四十四岁,面容刚毅,浓眉大眼,眼神锐利如刀,脸上布满了风霜与疤痕,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印记。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高级灵师,在整个海平城,算得上是高端战力,他一生征战无数,抵御过无数次海灵兽的袭击,经验丰富,作战勇猛,深受军士们的爱戴与敬重。 自从接到福灵镇沦陷,海灵兽逼近马度镇的消息后,赵虎就带领着海平城军团,急匆匆地赶赴这里,没有丝毫的耽搁。 整整两天两夜,他没有合过一眼,没有吃过一口热饭,始终坚守在战场一线,指挥着军士们,抵御着海灵兽的轮番进攻。 在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军团精锐之后,海灵兽部落终于暂时撤退,他才空出时间,带领着军士们,加固防线,收拾战场,救治伤员。 “军团长,您休息一下吧。”一名亲卫看着赵虎疲惫的模样,心中十分心疼,小心翼翼地说道,“您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了,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这里有我们盯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这名亲卫,跟随赵虎多年,深知赵虎的性格,他知道,赵虎是一个极其负责的人,只要战场没有平息,他就绝不会休息。可看着赵虎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模样,亲卫还是忍不住劝说着。 赵虎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充满了力量:“休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海灵兽只是暂时撤退,它们很快就会再次发动进攻,我们没有时间休息!”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海岸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要么,我们死在这里,用我们的血肉之躯,守住马度镇;要么,我们赶走海灵兽,为福灵镇的百姓报仇,守护好我们的家园!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亲卫们闻言,都沉默不语,他们知道,赵虎说得对,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海灵兽随时都可能再次发动进攻,他们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加固防线,做好准备,才能抵御住海灵兽的下一波进攻。 赵虎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继续说道:“放心吧,我没事,还能坚持得住。我们城主已经连夜将紧急卷宗发送到了梧桐城,相信梧桐城那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副城主一定会立刻调遣军团,赶来支援我们的。” 他的话语,不仅是在安慰亲卫,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心中清楚,仅凭海平城军团,想要守住马度镇,想要抵御住海灵兽的大规模入侵,难度极大,他们必须依靠梧桐城的支援,才能有一线生机。 “马度镇,是海平城的最后一道防线。”赵虎的目光扫过下方的防御阵地,扫过那些疲惫却依旧坚守岗位的军士,语气凝重地说道,“如果这里被攻破,海灵兽就会席卷整个海平城,到时候,海平城的百姓,就会像福灵镇的百姓一样,沦为海灵兽的粮食。 现在,海平城城主,已经在调遣城中各大宗族以及各大势力,在海平城进行部署,我们必须守住马度镇,为海平城的部署,争取更多的时间。” 亲卫们纷纷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们齐声说道:“请军团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坚守岗位,拼尽全力,守住马度镇,绝不辜负军团长的期望,绝不辜负海平城百姓的期望!” 赵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他知道,自己的这些亲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都是可以托付性命的兄弟,有他们在,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就在这时,一阵嘹亮而狂暴的吼叫,突然从远方的海岸线传来,声音震天动地,穿透了呼啸的寒风,响彻了整个马度镇。这声吼叫,充满了威严与凶戾,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所有的军士,都瞬间绷紧了神经,让所有的灵兽,都忍不住发出了警惕的低鸣。 赵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猛地抬起头,望向远方的海岸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这声吼叫,意味着什么。 这是海灵兽内部督战灵兽的吼声,它在催促着海灵兽,发动新的进攻,第十七次海灵兽入侵,开始了! “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做好战斗准备!” 赵虎厉声大喝,声音洪亮,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海灵兽来了!拿出你们的勇气,和我一起,守住马度镇,赶走海灵兽!为福灵镇的百姓报仇!” “守住马度镇!赶走海灵兽!为福灵镇百姓报仇!” 军士们听到赵虎的命令,听到那声狂暴的吼叫,瞬间燃起了心中的斗志,他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恐惧,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做好了战斗准备。 土系灵兽继续加固防线,植物系灵兽隐蔽在陷阱之后,翼系灵兽在高空加紧巡查,元素系灵兽凝聚灵力,等待着攻击的命令,兽系灵兽则蓄势待发,准备与海灵兽展开殊死搏斗。 马度镇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战争的气息,愈发浓郁。 第439章 兽潮压境 赵虎的吼声尚未消散,马度镇的城头之上,所有军士已然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一张张紧绷的脸庞上,写满了凝重与决绝,没有人再提及疲惫,没有人再流露恐惧,唯有眼中燃烧的斗志,在寒风中愈发炽热。 他们手中的兵器,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与身上铠甲的反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 元素连的军士们,纷纷召唤出自己的元素界的各系灵兽,火焰系的炎精灵、冰系的冰灵、风系的风暴兽、土系的岩甲球灵,一只只灵兽整齐排列在城头之上,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元素灵力,随时准备释放技能,对海灵兽发动远程攻击。 军士们眼神死死地盯着远方的地平线,神情专注,不敢有半分懈怠。 远程攻击,是阻挡海灵兽冲锋的第一道屏障,也是减少自身伤亡的关键,每一次攻击,都必须精准无误,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兽系连的军士们,则驾驭着自己的兽系灵兽,守在城门两侧与阵地前沿,铁齿狂獒、烈爪熊、獠齿狼,一只只灵兽身形矫健,眼神凶狠,周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前爪蹬地,作扑击之状,随时准备与冲上来的海灵兽,展开殊死肉搏。 军士们轻轻抚摸着灵兽的头颅,低声安抚着它们的情绪,同时警惕地观察着远方的动静,他们与自己的灵兽,早已心意相通,生死与共,在战场上,它们是最亲密的战友,也是最坚实的依靠。 植物连的军士们,再次检查着城门外的植物屏障与陷阱,指挥着藤蔓妖灵、捕兽花等灵兽,加固荆棘墙,隐藏陷阱,确保每一处陷阱,都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每一道屏障,都能有效延缓海灵兽的冲锋速度。 他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远方,一旦发现海灵兽靠近,就会立刻指挥植物系灵兽,发动攻击,触发陷阱。 空中的巡查军士,依旧在来回穿梭,他们的翼系灵兽,飞得更低了,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远方的地平线,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来了!海灵兽来了!” 一名巡查军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警示,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的清风隼,在空中剧烈地抖动着翅膀,显然是感受到了前方庞大的灵力波动。 听到警示声,城头之上的所有军士,瞬间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远方的地平线。 此刻,地平线之上,依旧一片空旷,看不到任何海灵兽的身影,可那狂暴的吼叫,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如同惊雷般,在天空中回荡,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空气中的海腥味与凶戾气息,也越来越浓郁,让人浑身发冷,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呼啸的寒风,与海灵兽狂暴的吼叫,交织在一起,回荡在马度镇的上空。 军士们紧握兵器的双手,渗出了冷汗,手心微微发白,他们死死地盯着远方的地平线,心脏狂跳不止,等待着海灵兽的出现,等待着一场殊死搏斗的到来。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真正的战斗,更加让人煎熬,更加让人恐惧。 终于,在一阵狂暴的吼叫之后,远方的地平线之上,出现了一抹黑压压的阴影,阴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如同乌云般,快速向马度镇逼近。 起初,还能看到阴影是由无数细小的身影组成,可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那些细小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密密麻麻,不计其数,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将整个地平线,都染成了黑色,那种压抑到极致的画面,让人头皮发麻,心生绝望。 “它们来了!!!!”一名军士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还是那两个三级海灵兽部落!”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黑压压的兽潮之中,鬼脸八爪鱼与冰海龟,交替冲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鬼脸八爪鱼通体漆黑,体型庞大,最大的可达两米多长,八足粗壮有力,布满了吸盘与锋利的倒刺,头部的鬼脸纹路扭曲狰狞,眼窝处的墨色眼珠,泛着冷冽的凶光,口中不断发出狂暴的吼叫,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水属性灵力,它们在地面上,快速爬行,速度极快,如同黑色的闪电,所过之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这些鬼脸八爪鱼,种族等级为高等白银级,虽然只是白银级灵兽,可数量众多,且擅长群体作战,一旦被它们近身,后果不堪设想。 它们的八足,不仅可以用来爬行,还可以用来攻击,锋利的倒刺,能够轻易划破军士的铠甲,强大的吸盘,能够牢牢吸附在城墙与灵兽身上,将其拖拽下来,撕碎吞噬。 与鬼脸八爪鱼的灵活不同,冰海龟则显得格外笨重,它们通体呈淡蓝色,坚硬的龟壳,如同厚重的铠甲,能够抵御大部分物理攻击与低阶元素攻击,种族等级为中等白银级。 它们四肢粗壮,在地面上,缓慢爬行,可速度却并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它们的口中,不断喷吐着淡蓝色的水箭,水箭带着刺骨的寒意,能够冻结一切,一旦被水箭击中,军士与灵兽,就会被瞬间冻结,成为冰雕,任由海灵兽宰割。 冰海龟虽然攻击力不算强悍,可防御力极强,且擅长防御性攻击,它们不仅可以喷吐水箭,还可以释放出冰系护盾,保护身边的鬼脸八爪鱼,让鬼脸八爪鱼能够毫无顾忌地冲锋。 两个三级海灵兽部落联合起来,一攻一防,相辅相成,战力倍增,那种黑压压的兽潮,那种狂暴的气势,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氛围,让城头之上的军士们,心中都充满了恐惧,不少新兵,甚至吓得浑身发抖,连带他们心意相通的灵兽也有些瑟瑟发抖。 “稳住!都给我稳住!”赵虎厉声大喝,声音洪亮,穿透了兽潮的吼叫与呼啸的寒风,“不过是两个三级部落,现在出击的不过是些白银级灵兽,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有防线,有灵兽,有兄弟,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能够抵挡住它们的进攻!” 赵虎的吼声,如同定心丸一般,让慌乱的军士们,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们想起了福灵镇的惨状,想起了自己的亲人,想起了心中的誓言,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斗志取代,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死死地盯着冲过来的海灵兽兽潮,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海灵兽的兽潮,越来越近,距离马度镇的防御阵地,只剩下不到一公里的距离。 城门外,植物连的军士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立刻指挥着自己的植物系灵兽,做好了触发陷阱的准备。“就是现在!触发陷阱!”一名植物连的小队长,厉声下令。 随着命令的下达,隐藏在杂草与荆棘墙之后的植物系灵兽的肢体藤蔓,瞬间发动攻击。 藤蔓妖灵舒展着长长的藤蔓,将隐藏在地面上的藤蔓陷阱,瞬间触发,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面下破土而出,如同毒蛇般,快速缠绕向冲在最前面的海灵兽。 捕兽花张开巨大的花瓣,瞬间闭合,将一只只冲过来的鬼脸八爪鱼,牢牢困住,然后释放出剧毒,将其毒死。 荆棘墙则快速收缩,尖锐的尖刺,狠狠扎向海灵兽,将一只只海灵兽,扎得鲜血淋漓,惨叫不止。 “噗嗤!噗嗤!噗嗤!” 尖刺扎入皮肉的声音,海灵兽的惨叫声,藤蔓缠绕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惨烈的声响。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只海灵兽,来不及反应,就被各种荆棘墙、木囚笼、藤蔓陷阱,牢牢困住,挡住了前进的步伐,它们拼命地挣扎着,嘶吼着,想要挣脱陷阱的束缚,可陷阱布置得极为隐蔽,极为坚固,它们越是挣扎,被束缚得就越紧,身上的伤口,就越多,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陷阱。 第440章 兽潮压境(二) 海灵兽的冲锋速度,瞬间被延缓,原本整齐的兽潮,变得混乱不堪,后面的海灵兽,不断地向前拥挤,想要冲过去,可前面的海灵兽,被陷阱困住,无法前进,后面的海灵兽,只能不断地踩踏前面的海灵兽,一时间,海灵兽自相残杀,惨叫声、嘶吼声,不绝于耳,场面极为混乱。 “就是现在!元素连,发动攻击!”赵虎抓住时机,厉声下令,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城头之上,元素连的军士们,立刻响应,他们紧握着手中的灵契,指挥着自己的元素灵兽,释放出强大的元素技能。 “炎精灵,释放火焰喷射!” “冰灵,释放冰霜风暴!” “风刃兽,释放风刃斩!” “岩甲球灵,释放巨石砸落!” 随着军士们的命令,一只只元素灵兽,瞬间释放出自己的本命技能。 火焰系的炎精灵,张开大嘴,喷出一道道炽热的火焰,火焰如同火龙般,朝着被困的海灵兽席卷而去,所过之处,海灵兽的毛发被瞬间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只只鬼脸八爪鱼,被火焰烧成焦炭,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糊味与血腥味。 冰系的冰灵,释放出一道道冰冷的寒气,寒气汇聚成一场小型的冰霜风暴,朝着海灵兽席卷而去,将一只只海灵兽,瞬间冻结成冰雕,冰雕落在地上,发出“咔嚓”的脆响,瞬间碎裂。 风系的风刃兽,释放出无数锋利的风刃,风刃如同暴雨般,朝着海灵兽砸落而去,将一只只海灵兽,斩成碎片,墨黑色与淡蓝色的血液,飞溅四方。 土系的岩甲球灵,将一块块巨大的岩石,从城头推落,巨石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海灵兽砸去,“轰隆”一声闷响,巨石落地,将数十只海灵兽,砸成肉泥,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数不清的火焰、冰霜、风刃、巨岩,从城头处,如同暴雨般砸落,密集如雨,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丝毫的留情。 被困在陷阱中的海灵兽,根本无法躲避,只能任由元素技能,一次次地轰击在自己的身上,无数鬼脸八爪鱼与冰海龟,惨死在城头之下,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如山,原本黑压压的兽潮,瞬间减少了一大半,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焦糊味,愈发浓郁,让人呛得人阵阵作呕。 “好样的!打得好!”城头之上,军士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欢呼起来,心中的斗志,愈发旺盛,他们不断地指挥着自己的元素灵兽,释放技能,攻击着被困的海灵兽,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彻底击溃海灵兽的进攻。 可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些海灵兽,虽然被陷阱困住,虽然损失惨重,可它们的数量,依旧极为庞大,而且极为疯狂,一旦有海灵兽突破陷阱,冲到城门下,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场更加惨烈的肉搏战。 果然,没过多久,被困在陷阱中的海灵兽,就开始疯狂地挣扎,它们放弃了挣脱陷阱的束缚,转而疯狂地攻击陷阱与植物屏障。 鬼脸八爪鱼用自己锋利的倒刺,不断地切割着藤蔓与荆棘。 冰海龟则用自己坚硬的龟壳,不断地撞击着木囚笼与土墙,“轰隆”“咔嚓”的声响,不绝于耳,植物屏障与陷阱,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摇摇欲坠。 “不好!陷阱要被攻破了!植物连,立刻加固屏障!”赵虎脸色一变,厉声下令。 植物连的军士们,立刻指挥着自己的植物系灵兽,释放出更多的藤蔓与荆棘,加固植物屏障与陷阱,可海灵兽太过疯狂,数量也太多,植物屏障与陷阱,依旧在不断地破损,一道道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终于,在一阵狂暴的撞击与切割之后,“轰隆”一声巨响,城门外的植物屏障,被海灵兽彻底攻破,无数鬼脸八爪鱼与冰海龟,从陷阱中挣脱出来,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朝着马度镇的城门,疯狂地冲锋而去。 它们的眼中,充满了凶戾与疯狂,身上沾满了鲜血与污渍,嘶吼着,咆哮着,想要冲进马度镇,屠戮百姓,吞噬军士,报仇雪恨。 “快!守住城门!元素连,继续攻击!不要让它们冲到城门下!”赵虎厉声大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城头之上,元素连的军士们,继续指挥着自己的元素灵兽,释放技能,攻击着冲过来的海灵兽,无数火焰、冰霜、风刃、巨岩,再次朝着海灵兽砸落。 可冲过来的海灵兽,数量太多,且极为疯狂,它们不顾伤亡,前赴后继,哪怕被元素技能击中,哪怕身受重伤,也要拼命地向前冲锋,越来越多的海灵兽,冲破了元素攻击的屏障,冲到了城门下。 “砰砰砰!” 无数海灵兽,疯狂地撞击着马度镇的城门,城门剧烈震颤,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海灵兽彻底撞破。 与此同时,无数冰海龟,停下了冲锋的脚步,它们张开大嘴,朝着马度镇的城墙,喷吐着一道道淡蓝色的水箭,水箭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地撞击在城墙上。 “咔嚓”一声脆响,城墙之上,瞬间出现一道道冰痕,紧接着,无数冰海龟,同时释放出自己的水系技能,一道道巨大的水浪,朝着城墙席卷而去,水浪撞击在城墙上,发出“轰隆”一声闷响,城墙之上,立刻出现一个个坑坑洼洼的缺口,碎石簌簌坠落,城墙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坍塌。 鬼脸八爪鱼则利用自己的优势,顺着城墙的缺口,快速向上攀爬,它们的八足,紧紧地吸附在城墙上,锋利的倒刺,不断地切割着城墙,加快攀爬的速度,一只只鬼脸八爪鱼,如同黑色的幽灵般,沿着城墙,快速向上攀爬,想要冲到城头之上,攻击城头上的军士与元素灵兽。 “不好!鬼脸八爪鱼要爬上来了!”一名军士失声惊呼,立刻指挥自己的灵兽向攀爬上来的鬼脸八爪鱼,使出巨爪击。 “噗嗤”一声,锋利的爪子携带元素附带攻击在鬼脸八爪鱼的八足上,将其八足击断,鬼脸八爪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城墙上掉落下去,被下面的海灵兽,瞬间吞噬。 可这样的攻击,根本无法阻挡鬼脸八爪鱼的攀爬,越来越多的鬼脸八爪鱼,顺着城墙的缺口,爬了上来,朝着城头上的军士,发动了攻击。 一名新兵,来不及躲避,被一只鬼脸八爪鱼的八足,紧紧地缠绕住,锋利的倒刺,瞬间划破了他的铠甲,刺入了他的皮肉,新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地挣扎着,可鬼脸八爪鱼的力气太大,他根本无法挣脱,最终,被鬼脸八爪鱼,拖下城墙,沦为了海灵兽的食物。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城门快要被撞破了,鬼脸八爪鱼也快要爬上来了!”赵虎脸色铁青,心中十分焦急,再这样被动防御下去,他们迟早会被海灵兽攻破防线。 “兽系连,开门出战!与海灵兽近身肉搏,挡住它们的进攻!植物连,留守城头,指挥植物系灵兽,阻挡攀爬上来的鬼脸八爪鱼,保护元素连的战友,让它们能够安稳释放技能!” “是!军团长!” 兽系连与植物连的军士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斗志。 随着赵虎的命令,马度镇的城门,“轰隆”一声,被缓缓打开,兽系连的军士们,驾驭着自己的兽系灵兽,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出城门,朝着冲过来的海灵兽,发动了疯狂的反击。 “杀!” 军士们的怒吼声,灵兽的咆哮声,海灵兽的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一场惨烈的肉搏战,正式打响。 铁齿狂獒张开大嘴,朝着鬼脸八爪鱼,狠狠咬去,锋利的牙齿,瞬间咬断了鬼脸八爪鱼的脖颈,墨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烈爪熊挥舞着巨大的熊掌,朝着冰海龟,狠狠拍去,“砰”的一声,将冰海龟的龟壳,拍得粉碎,冰海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死亡。 獠齿狼凭借着极致的速度,在海灵兽群中穿梭,不断地撕咬着海灵兽的要害,一只只海灵兽,倒在獠齿狼的爪下。 军士们与自己的灵兽,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他们指挥着自己的灵兽杀着冲过来的海灵兽,身上的铠甲,被海灵兽的倒刺与水箭划伤,鲜血染红了铠甲,可他们依旧没有退缩,没有畏惧,哪怕身受重伤,哪怕濒临死亡,也要拼尽全力,砍杀更多的海灵兽,挡住它们的进攻。 城头上,植物连的军士们,指挥着自己的植物系灵兽,全力阻挡攀爬上来的鬼脸八爪鱼。 藤蔓妖灵舒展着长长的藤蔓,将攀爬上来的鬼脸八爪鱼,牢牢缠绕住,然后将其拖下城墙。 捕兽花张开巨大的花瓣,将爬上城头的鬼脸八爪鱼,牢牢困住,然后释放出剧毒,将其毒死。 荆棘墙则快速收缩,将城头边缘,牢牢护住,防止鬼脸八爪鱼,继续攀爬上来。 元素连的军士们,趁着这个机会,继续指挥着自己的元素灵兽,释放出强大的元素技能,朝着海灵兽群,疯狂地轰击而去。 无数火焰、冰霜、风刃、巨岩,如同暴雨般砸落,将一只只海灵兽,炸死、冻死、斩死、砸死,海灵兽的尸体,越来越多,堆积如山,城门下的地面,被鲜血染红,如同一片血色的海洋。 可海灵兽,依旧极为疯狂,它们不顾伤亡,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地朝着马度镇的城门,冲锋而来,仿佛永远都杀不完。 兽系连的军士们,渐渐体力不支,伤亡也越来越大,一只只兽系灵兽,倒在血泊之中,灵契断裂,军士们受到灵魂反噬,口吐鲜血,却依旧咬着牙,继续战斗。 城头上的军士们,也渐渐疲惫不堪,元素灵兽的灵力,渐渐耗尽,释放技能的速度,越来越慢,威力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多的鬼脸八爪鱼,冲破了植物系灵兽的阻挡,爬上了城头,与城头上的军士,展开了殊死搏斗。 赵虎站在城头上,看着下方惨烈的战场,看着不断倒下的军士与灵兽,心中充满了悲痛与愤怒,可他依旧没有出手,他知道,自己不能出手,他是军团长,是整个海平城军团的核心,他必须留到最后,留到最关键的时刻,对付海灵兽部落的指挥者,只有击杀了指挥者,才能彻底击溃海灵兽的进攻,才能守住马度镇。 寒风呼啸,战火纷飞,马度镇的攻防战,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城头之上,城墙之下,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到处都是尸体与鲜血,到处都是惨叫声与嘶吼声,整个马度镇,都被血色与战火笼罩,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搏斗,依旧在激烈地进行着,没有人知道,这场战斗,最终会走向何方,没有人知道,他们能否守住马度镇,能否等到梧桐城的支援。 第441章 兽潮压境(三) 夜幕悄然降临,沧海之滨的寒风,愈发凛冽,如同锋利的刀刃,刮在军士们的脸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 马度镇的战火,却没有丝毫的平息,反而愈发火热,厮杀声、嘶吼声、碰撞声、技能爆破声,交织在一起,穿透了漆黑的夜幕,响彻了整个边境荒原,即便远在数公里之外,也能清晰地听到这场惨烈战斗的声响。 漆黑的夜色中,火光冲天,城头之上,元素灵兽释放的火焰,如同明灯般,照亮了整个战场,也照亮了地面上堆积如山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海灵兽的,也有人类军士与灵兽的,层层叠叠,铺展在城门下、阵地上、城墙边,墨黑色的海灵兽血液,淡红色的人类血液,混杂在一起,在地面上流淌,形成一条条蜿蜒的血色溪流,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而狰狞的光泽,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焦糊味,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呛得人呼吸困难,即便常年征战的老兵,也忍不住心生寒意。 城头上,城墙之下,到处都是血色,每一块砖石,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染红,每一处角落,都能看到残缺的肢体、断裂的兵器与死去的灵兽,整个马度镇,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场,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那种惨烈到极致的画面,让人难以直视,让人心中充满了绝望。 战斗依旧在激烈地进行着,军士们与海灵兽,如同疯魔一般,不顾一切地厮杀着,没有人再提及疲惫,没有人再流露恐惧,唯有心中的斗志与愤怒,支撑着他们,继续战斗下去。 他们的铠甲,早已被鲜血与污渍浸透,身上布满了伤口,有的伤口深可见骨,有的伤口已经化脓发炎,可他们依旧没有退缩,没有放弃,哪怕身受重伤,哪怕濒临死亡,也要拼尽全力,砍杀更多的海灵兽,守住自己的家园,为死去的战友与亲人报仇。 兽系连的军士们,依旧在城门下,与海灵兽展开殊死肉搏,他们的兽系灵兽,大多已经身受重伤,体力耗尽,动作变得迟缓起来,可它们依旧坚守在岗位上,与自己的主人,并肩作战,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海灵兽的冲锋。 一名军士,被三只鬼脸八爪鱼同时围攻,身上的铠甲,被倒刺划破数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他的铁齿狂獒,为了保护他,奋不顾身地扑向鬼脸八爪鱼,死死地咬住一只鬼脸八爪鱼的脖颈,最终,被另外两只鬼脸八爪鱼,联手撕碎,灵契断裂的瞬间,军士口吐鲜血,浑身抽搐,被其余技能波及到,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有站起来。 城头上,植物连的军士们,已经损失惨重,大部分植物系灵兽,都已经战死沙场,剩下的灵兽,也大多体力耗尽,无法再释放技能,只能凭借着残存的力量,勉强阻挡攀爬上来的鬼脸八爪鱼。 一名植物系军士,看着自己的藤蔓妖灵,被鬼脸八爪鱼撕成碎片,眼中充满了悲痛与愤怒,强忍着灵契断裂传来的剧痛,他拿起手中的短匕,朝着攀爬上来的鬼脸八爪鱼,狠狠刺去,短匕刺入鬼脸八爪鱼的眼窝,鬼脸八爪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狠狠一巴掌,将军士扇下城墙,军士坠落的瞬间,依旧死死地握着手中的短匕,眼中,满是不甘与决绝。 元素连的军士们,处境也愈发艰难,他们的元素灵兽,灵力已经耗尽,释放出的技能,威力越来越小,根本无法再有效阻挡海灵兽的冲锋,越来越多的海灵兽,冲破了元素攻击的屏障,爬上了城头,与元素连的军士,展开了近身肉搏。 元素系灵兽,本就不擅长近身作战,一旦被海灵兽近身,就会陷入被动,一只只元素灵兽,被鬼脸八爪鱼缠绕住,被冰海龟撞击,惨死在城头之上,军士们失去了灵兽的保护,也纷纷倒在海灵兽的爪下,沦为了海灵兽的食物。 赵虎站在城头上,在几名亲卫的守护下,时刻关注着战场的动向,他的脸上,布满了血丝,眼中,满是悲痛与凝重,可他的神情,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他手上沾着淡淡的血迹,那是之前使用灵术斩杀攀爬上来的海灵兽时,留下的痕迹。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整个战场,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一道道命令,通过亲卫摇动的旗号,快速传递到各个军种,指挥着军士们,继续战斗。 “左边防线告急!立刻调遣右翼兽系连,前去支援!” “城头东侧,鬼脸八爪鱼太多,植物连,全力阻挡,不能让它们突破防线!”“元素连,集中灵力,攻击冲在最前面的冰海龟,打破它们的防御阵型!” 赵虎的命令,清晰而坚定,每一道命令,都精准地击中了战场的要害,在他的指挥下,原本混乱的战场,渐渐变得有序起来,军士们的斗志,也再次被点燃,他们拼尽全力,坚守着自己的岗位,抵挡着海灵兽的疯狂进攻,即便伤亡惨重,也依旧没有退缩。 此刻的战场上,大部分都是青铜级灵兽的厮杀,青铜级级灵兽,已经伤亡殆尽,只剩下少数残存的青铜级海灵兽,在白银级灵兽的掩护下,继续冲锋。 这些白银级灵兽,无论是人类的灵兽,还是海灵兽的灵兽,都拥有着强悍的战力,它们的厮杀,更加惨烈,更加狂暴,每一次攻击,都能造成巨大的破坏,每一次碰撞,都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只人类的白银级烈爪熊,与一只海灵兽的白银级鬼脸八爪鱼,正在激烈地厮杀着。 烈爪熊挥舞着巨大的熊掌,朝着鬼脸八爪鱼,狠狠拍去,熊掌带着狂暴的力量,砸在地面上,发出“轰隆”一声闷响,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鬼脸八爪鱼则灵活地躲避着烈爪熊的攻击,同时,用自己锋利的八足,不断地切割着烈爪熊的皮毛,烈爪熊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可它依旧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它猛地一把,抓住鬼脸八爪鱼的一只八足,狠狠一扯,将其八足扯断,鬼脸八爪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张开大嘴,朝着烈爪熊的脖颈,狠狠咬去,烈爪熊也不甘示弱,张开大嘴,朝着鬼脸八爪鱼的头部,狠狠咬去,最终,两只白银级灵兽,同归于尽,倒在血泊之中,尸体被随后赶来的海灵兽,瞬间吞噬。 第442章 兽潮压境(四) 战场上,这样的惨烈厮杀,无时无刻不在上演,一只只白银级灵兽,倒在血泊之中,无论是人类的灵兽,还是海灵兽的灵兽,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它们为了自己的主人,为了自己的族群,拼尽了全力,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退缩,没有放弃,用自己的生命,书写着一场悲壮的战争史诗。 在白银级灵兽的厮杀中,偶尔也会混杂着少数黄金级灵兽,这些黄金级灵兽,无论是人类的,还是海灵兽的,都拥有着远超白银级灵兽的战力,是战场上的精锐,也是决定战场走向的关键。 一旦有黄金级灵兽出现,就会立刻被军团中的狙杀军官盯上,他们会立刻指挥着自己的黄金级灵兽,前去狙杀,不让这些黄金级灵兽,对防线造成太大的破坏。 城头上,一名狙杀军官,眼神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战场,他的黄金级灵兽,獠齿狼,正潜伏在一处掩体之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锁定了一只混杂在海灵兽群中的低等黄金级鬼脸八爪鱼,这只鬼脸八爪鱼,体型比普通的鬼脸八爪鱼,庞大了一圈,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黄金级灵力,正指挥着一群白银级鬼脸八爪鱼,朝着城门,疯狂地冲锋,已经有不少军士与灵兽,死在了它的手下。 “獠齿狼,出击!狙杀那只低等黄金级鬼脸八爪鱼!”狙杀军官厉声下令,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潜伏在掩体之后的獠齿狼,瞬间响应,化作一道灰色残影,凭借着极致的速度,在海灵兽群中,快速穿梭,避开了其他海灵兽的攻击,朝着那只低等黄金级鬼脸八爪鱼,快速逼近。 那只低等黄金级鬼脸八爪鱼,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它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凶戾,张开大嘴,朝着獠齿狼,喷吐着一道巨大的水刃,水刃带着浓郁的黄金级灵力,速度极快,朝着獠齿狼,狠狠射去。 獠齿狼反应极快,身形一闪,避开了水刃的攻击,水刃击中地面,发出“轰隆”一声闷响,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簌簌坠落。 避开水刃攻击后,獠齿狼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朝着鬼脸八爪鱼,快速逼近,它的口中,发出一声狂暴的吼叫,周身的黄金级灵力,瞬间暴涨,锋利的爪牙,泛着冷冽的寒光。鬼脸八爪鱼见状,挥舞着自己的八足,朝着獠齿狼,狠狠抓去,八足上的吸盘与倒刺,闪烁着凶戾的光芒,想要将獠齿狼,牢牢缠绕住,撕碎吞噬。 獠齿狼灵活地躲避着鬼脸八爪鱼的攻击,同时,不断地用自己的爪牙,攻击着鬼脸八爪鱼的要害。 它猛地一跃,跳到鬼脸八爪鱼的背上,用自己锋利的牙齿,朝着鬼脸八爪鱼的头部,狠狠咬去,“噗嗤”一声,牙齿刺入鬼脸八爪鱼的头部,墨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鬼脸八爪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将獠齿狼,从自己的背上甩下来,可獠齿狼咬得极紧,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将獠齿狼甩下来。 獠齿狼不断地撕咬着鬼脸八爪鱼的头部,一口又一口,将鬼脸八爪鱼的头部,咬得血肉模糊,鬼脸八爪鱼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中的凶光,也渐渐黯淡下去,最终,彻底失去了生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獠齿狼松开嘴,从鬼脸八爪鱼的背上跳下来,口中叼着鬼脸八爪鱼的头颅,发出一声狂暴的吼叫,彰显着自己的胜利。 可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水刃,突然从海灵兽群中,快速射出,速度快到极致,如同闪电般,径直朝着獠齿狼的头颅,射去。 獠齿狼刚刚击杀鬼脸八爪鱼,正处于得意之中,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等到它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噗嗤!” 水刃精准地贯穿了獠齿狼的头颅,獠齿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那道水刃的威力,极为强悍,贯穿獠齿狼的头颅后,还继续向前飞行,击中了不远处的一名军士,将其瞬间斩杀,鲜血与碎肉,飞溅四方。 城头上的狙杀军官,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感受到了灵契断裂的剧痛,口吐鲜血,浑身抽搐,眼中,满是悲痛与绝望。 他的獠齿狼,跟随他多年,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如今,却惨死在海灵兽的偷袭之下,他心中的悲痛,难以言喻。 赵虎站在城头上,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他知道,这道水刃,绝不是普通的黄金级灵兽能够释放出来的,一定是那两个三级海灵兽部落的指挥者,终于出手了。 果然,在獠齿狼倒地之后,一只体型庞大的鬼脸八爪鱼,从海灵兽群中,缓缓走了出来。这只鬼脸八爪 獠齿狼的尸体轰然倒地,墨黑色的水刃余威未消,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沟壑,碎石与尘土飞溅,呛得周围的海灵兽纷纷避让。 城头上的狙杀军官捂着胸口,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灵契断裂的剧痛如同万千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灵魂深处,他死死地盯着下方那只缓步走出的鬼脸八爪鱼,眼中满是悲痛与怨毒,却无能为力。 没有了灵兽的加持,他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军士,只是灵力强点,根本无法对抗那只强悍的海灵兽。 那只从海灵兽群中走出的鬼脸八爪鱼,体型远超普通的同类,体长足有三米多,通体漆黑如墨,八足粗壮得如同成年人的手臂,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与锋利的倒刺,吸盘张开时,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狰狞的齿状结构,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它的头部,鬼脸纹路比普通鬼脸八爪鱼更加扭曲、更加狰狞,眼窝处的墨色眼珠,泛着冰冷的凶光,如同两团跳动的鬼火,周身萦绕着浓郁而狂暴的黄金级气息,那种压迫感,远比刚才那只低等黄金级鬼脸八爪鱼强悍数倍。 这是一只高等黄金级的鬼脸八爪鱼,也是鬼脸八爪鱼部落的指挥者! 第443章 兽潮压境(五) 高等黄金级鬼脸八爪鱼停下脚步,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八足在地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咚咚”的闷响,如同死神的鼓点,让整个战场的厮杀声,都瞬间减弱了几分。 它低下头,用一只八足,轻轻拨弄着獠齿狼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凶戾,口中发出一声狂暴而威严的吼叫,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强大,也仿佛在挑衅城头上的人类军士。 随着它的吼叫,周围的海灵兽,瞬间变得更加疯狂起来,它们眼中的凶光愈发炽热,嘶吼着,咆哮着,朝着马度镇的防线,发起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白银级海灵兽们,不顾一切地冲击着兽系连的阵型,白银级海灵兽则趁机攀爬城墙,想要冲破城头的防线,整个战场的局势,瞬间变得愈发危急起来。 “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吗?” 赵虎站在城头上,看着下方那只高等黄金级鬼脸八爪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的凝重,渐渐被锐利的光芒取代,“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强悍几分。”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从战斗开始,他就一直在隐忍,一直在等待着海灵兽部落指挥者的出现。 他知道,只要击杀了这两只高等黄金级的指挥者,鬼脸八爪鱼与冰海龟部落,就会群龙无首,不攻自破,这场惨烈的战斗,也才能迎来转机。 所以,即便看到军士们不断倒下,即便看到灵兽们纷纷战死,他也始终没有出手,他在积蓄力量,等待着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海灵兽致命一击。 “军团长,就是现在!”身边的亲卫,低声提醒道,眼中满是急切,“再不出手,我们的防线,就要被攻破了!” 赵虎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起来,浓郁的黄金级灵力,如同潮水般,从他的体内涌出,萦绕在他的周身,与他身上的银色铠甲交织在一起,泛着耀眼的光芒。 他的修为,是高级灵师,在整个海平城,都是顶尖战力,此刻全力爆发,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身边的亲卫们,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纷纷后退了几步。 赵虎抬口中念动着晦涩难懂的召唤咒语,声音洪亮,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带着一股强大的威严。 随着咒语的念动,城头之上,出现了一道耀眼的蓝光,蓝光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形成一个阵图。 阵图内传来一阵低沉而厚重的嘶吼声,那种嘶吼声,充满了力量与威严,与海灵兽的狂暴嘶吼,截然不同,带着一股海兽系灵兽特有的厚重气息。 蓝光散去,一只体型庞大的灵钳魔蟹,出现在城头之上。 这只灵钳魔蟹,体长足有两米多,通体呈深青色,坚硬的背甲,如同厚重的玄铁铠甲,上面布满了不规则的纹路,纹路之中,萦绕着淡淡的蓝光,显得格外坚固。 它的八足,粗壮有力,布满了尖锐的刚毛,支撑着庞大的身躯,稳稳地站在城头之上,每一步都踏得城头微微震颤。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对巨大的螯钳,螯钳通体呈深蓝色,上面布满了锋利的齿状结构,螯钳闭合时,发出“咔嚓”的脆响,仿佛能轻易夹碎一切,散发着强大的杀伤力。 灵钳魔蟹,种族等级本是中等黄金级,可赵虎身边的这只,显然经过了灵物的强化,周身萦绕的黄金级灵力,比普通的高等黄金级灵兽,还要浓郁几分,战力强悍无比。 南部靠近海域,大多数人类御兽师,都会选择海兽系灵兽作为自己的召唤兽,因为海兽系灵兽,不仅适应海边的环境,而且防御力与攻击力,都极为强悍,尤其是在有水的环境中,战力还会大幅提升。 赵虎的这只灵钳魔蟹,他耗费了无数心血,用珍贵的灵物强化而成,陪伴他征战多年,立下了赫赫战功,是他最得力的战友,也是他最坚实的依靠。 灵钳魔蟹出现之后,发出一声低沉而厚重的嘶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凶光,死死地盯着下方那只高等黄金级鬼脸八爪鱼,周身的黄金级灵力,瞬间暴涨,螯钳微微闭合,发出“咔嚓”的脆响,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下方的高等黄金级鬼脸八爪鱼,感受到灵钳魔蟹身上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凶戾,它停下了拨弄獠齿狼尸体的动作,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八足紧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它能感受到,这只灵钳魔蟹的战力,并不比自己弱,甚至还要强悍几分,这是它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 “去吧,灵钳魔蟹!击杀它!”赵虎厉声下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这场对决,至关重要,不仅关乎着这场战斗的胜负,更关乎着马度镇的生死存亡。 随着赵虎的命令,灵钳魔蟹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八足用力,庞大的身躯,从城头之上,纵身跳下。 它的跳跃力,远超常人的想象,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千钧之力,朝着下方的高等黄金级鬼脸八爪鱼,快速坠落而去,空气中,响起一阵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撕裂开来。 下方的海灵兽们,看到灵钳魔蟹从城头跳下,纷纷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它们能感受到,灵钳魔蟹身上的强大气息,知道这不是它们能够抗衡的,一旦被波及,只会粉身碎骨。 灵钳魔蟹的目标,并非那些逃窜的海灵兽,它的目光,始终死死地锁定着下方的高等黄金级鬼脸八爪鱼,八足在空中微微调整着方向,确保自己能够精准地落在目标身边。 就在灵钳魔蟹即将落地之际,一只体型庞大的高等白银级冰海龟,恰好出现在它的坠落轨迹之下。 这只冰海龟,刚刚冲破兽系连的防线,正准备攀爬城墙,看到灵钳魔蟹从空中坠落,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想要转身逃窜,可已经晚了。 “轰隆!” 灵钳魔蟹庞大的身躯,重重地落在了这只高等白银级冰海龟的龟背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冰海龟,死死地压在了地面上。 冰海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坚硬的龟壳,在灵钳魔蟹的重压之下,发出“咔嚓”的脆响,瞬间出现一道道裂痕,淡蓝色的血液,从裂痕之中,缓缓渗出。 冰海龟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它拼命地挣扎着,四肢用力,想要挣脱灵钳魔蟹的重压,同时,口中快速念动着咒语,想要催动自己的水系技能,攻击灵钳魔蟹,将其逼走。 淡蓝色的水系灵力,在它的口中汇聚,想要喷吐出一道强大的水箭,朝着灵钳魔蟹,狠狠射去。 可灵钳魔蟹,根本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面对冰海龟的挣扎与反击,灵钳魔蟹没有丝毫的回应,它只是微微用力,八足紧紧地抓住冰海龟的龟背,庞大的身躯,再次下压,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 “咔嚓——轰隆!”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伴随着一声巨响,冰海龟坚硬的龟壳,被灵钳魔蟹,硬生生碾得粉碎,内脏与淡蓝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冰海龟的挣扎,瞬间停止,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有发出。 第444章 兽潮压境(六) 这一幕,瞬间震惊了周围所有的海灵兽与人类军士。 那些逃窜的海灵兽,瞬间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看着灵钳魔蟹,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城头上的人类军士,看到这一幕,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心中的斗志,瞬间被点燃,他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伤痛,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嘶吼着,继续战斗。 “好样的!灵钳魔蟹!” “军团长威武!” 欢呼声,响彻了整个马度镇的上空,盖过了海灵兽的嘶吼声,盖过了战场的厮杀声,带着一股坚定的信念,带着一丝胜利的希望,在寒风中,愈发响亮。 灵钳魔蟹缓缓抬起自己的八足,从冰海龟的尸体上,走了下来,它的背甲上,沾着一些淡蓝色的血液与内脏,却依旧显得格外威严。 它低下头,用一只八足,轻轻拨弄了一下冰海龟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然后,再次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着不远处的高等黄金级鬼脸八爪鱼,周身的黄金级灵力,再次暴涨,螯钳微微闭合,发出“咔嚓”的脆响,仿佛在催促着鬼脸八爪鱼,尽快与自己一战。 周围的海灵兽,被灵钳魔蟹的强悍,吓得纷纷拉开距离,在远处,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不敢靠近半步,它们眼中的凶光,渐渐被恐惧取代,看着灵钳魔蟹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忌惮。 即便是那些白银级的海灵兽,也不敢轻易上前,只能在远处,低声嘶吼着,却始终不敢迈出一步。 高等黄金级鬼脸八爪鱼,看着灵钳魔蟹,眼中的惊讶,渐渐被凶戾与愤怒取代。 “吼——!” 高等黄金级鬼脸八爪鱼,发出一声狂暴而愤怒的吼叫,声音震天动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眼中的凶光,愈发炽热,周身的黄金级灵力,瞬间暴涨到极致,墨黑色的灵力,如同潮水般,从它的体内涌出,萦绕在它的周身,将它的整个身躯,都包裹在其中,看起来愈发狰狞,愈发可怕。 随着它的吼叫,它的八足,瞬间变得更加粗壮起来,上面的吸盘与倒刺,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倒刺之上,还沾染着淡淡的毒液,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它的头部,鬼脸纹路,变得更加扭曲,眼窝处的墨色眼珠,死死地盯着灵钳魔蟹,充满了杀意,仿佛要将灵钳魔蟹,碎尸万段,为那只死去的冰海龟报仇。 灵钳魔蟹感受到鬼脸八爪鱼身上的杀意与狂暴气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变得更加狂暴起来。 它发出一声低沉而厚重的嘶吼,八足用力,庞大的身躯,朝着鬼脸八爪鱼,快速冲了过去,螯钳微微张开,带着千钧之力,想要一举夹住鬼脸八爪鱼的八足,将其扯断。 高等黄金级鬼脸八爪鱼,也不甘示弱,看到灵钳魔蟹冲了过来,它没有丝毫的退缩,八足用力,庞大的身躯,也朝着灵钳魔蟹,快速冲了过去,同时,挥舞着自己的八足,朝着灵钳魔蟹,狠狠抓去,八足上的吸盘,瞬间张开,想要牢牢吸附在灵钳魔蟹的背甲上,将其拖拽下来,撕碎吞噬。 两只高等黄金级灵兽,如同两道黑色与青色的闪电,快速朝着对方逼近,空气中,两股强大的黄金级灵力,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朝着周围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碎石与尘土,都卷起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尘雾。 城头上的赵虎,紧紧地盯着下方的对决,眼中满是凝重,他的双手,微微握紧,手心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这场对决,将会异常惨烈,灵钳魔蟹虽然强悍,可鬼脸八爪鱼,也绝非易与之辈,稍有不慎,灵钳魔蟹,就可能会遭遇不测。 一旦灵钳魔蟹战死,那么,马度镇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他们所有人,都将沦为海灵兽的食物。 周围的人类军士与海灵兽,也纷纷停下了厮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两只高等黄金级灵兽的对决,眼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人类军士们,祈祷着灵钳魔蟹能够获胜,祈祷着这场战斗,能够迎来转机。 海灵兽们,则祈祷着鬼脸八爪鱼能够获胜,祈祷着能够尽快攻破马度镇的防线,屠戮百姓,吞噬军士。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只高等黄金级灵兽,终于碰撞在了一起。 灵钳魔蟹挥舞着巨大的螯钳,朝着鬼脸八爪鱼的一只八足,狠狠夹去,螯钳带着千钧之力,夹击的速度,快到极致,空气中,响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鬼脸八爪鱼反应极快,身形一闪,避开了灵钳魔蟹的攻击,同时,挥舞着自己的另一只八足,朝着灵钳魔蟹的头部,狠狠抓去,八足上的倒刺,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想要一举刺穿灵钳魔蟹的头部。 灵钳魔蟹早有防备,看到鬼脸八爪鱼的攻击,它猛地低下头,坚硬的背甲,朝着鬼脸八爪鱼的八足,狠狠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鬼脸八爪鱼的八足,狠狠撞在了灵钳魔蟹的背甲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鬼脸八爪鱼的八足,被撞得微微发麻,上面的倒刺,甚至被撞断了几根,淡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缓缓渗出。 鬼脸八爪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的凶光,愈发炽热,它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变得更加狂暴起来。 它挥舞着自己剩下的七只八足,朝着灵钳魔蟹,疯狂地抓去,八足上的吸盘,纷纷张开,想要牢牢吸附在灵钳魔蟹的背甲上,同时,口中念动着咒语,想要催动自己的水系技能,攻击灵钳魔蟹。 “水刃狂舞!” 鬼脸八爪鱼厉声嘶吼,口中喷出无数道凌厉的水刃,水刃通体呈墨黑色,带着浓郁的黄金级灵力与剧毒,如同暴雨般,朝着灵钳魔蟹,狠狠射去。 这些水刃的速度,极快,威力极强,每一道水刃,都能轻易刺穿普通的白银级灵兽的防御,若是被击中,即便是灵钳魔蟹,也会身受重伤。 灵钳魔蟹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它没有丝毫的慌乱,八足用力,庞大的身躯,快速后退,同时,将自己的背甲,牢牢护住自己的身体,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道水刃,狠狠撞击在灵钳魔蟹的背甲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灵钳魔蟹的背甲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划痕,却并没有被刺穿,依旧坚固无比。 灵钳魔蟹的背甲,本就极为坚固,再加上灵物的强化,防御能力,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鬼脸八爪鱼的水刃攻击,虽然强悍,却依旧无法攻破它的防御。 第445章 兽潮压境(七) 避开鬼脸八爪鱼的水刃攻击后,灵钳魔蟹没有丝毫的停顿,它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八足用力,庞大的身躯,再次朝着鬼脸八爪鱼,快速冲了过去,同时,挥舞着自己巨大的螯钳,朝着鬼脸八爪鱼的头部,狠狠夹去。 这一次,它的攻击,比之前更加迅猛,更加凌厉,螯钳之上,萦绕着浓郁的蓝光,那是它的水属性灵力,加持之下,攻击力,大幅提升。 鬼脸八爪鱼见状,脸色一变,想要再次躲避,可灵钳魔蟹的攻击,速度太快,它根本来不及反应。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灵钳魔蟹的螯钳,精准地夹住了鬼脸八爪鱼的一只八足,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想要将鬼脸八爪鱼的八足,硬生生夹断。 “吼——!” 鬼脸八爪鱼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眼中满是痛苦与愤怒,它能感受到,自己的八足,正在被灵钳魔蟹,一点点夹断,那种剧痛,深入骨髓,让它几乎无法忍受。 它拼命地挣扎着,挥舞着自己剩下的六只八足,朝着灵钳魔蟹,疯狂地抓去,想要将灵钳魔蟹,从自己的八足上,扯下来,同时,口中再次喷出无数道水刃,朝着灵钳魔蟹,狠狠射去,想要逼灵钳魔蟹,松开自己的八足。 可灵钳魔蟹,根本没有丝毫的松动,它死死地夹住鬼脸八爪鱼的八足,螯钳再次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鬼脸八爪鱼的一只八足,被灵钳魔蟹,硬生生夹断,墨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灵钳魔蟹的螯钳,也染红了地面。 失去一只八足的鬼脸八爪鱼,变得更加狂暴起来,它眼中的痛苦,渐渐被疯狂取代,它放弃了挣扎,不再攻击灵钳魔蟹的身体,而是挥舞着自己剩下的六只八足,朝着灵钳魔蟹的螯钳,疯狂地抓去,想要用自己的倒刺,刺穿灵钳魔蟹的螯钳,逼灵钳魔蟹,松开自己。 “噗嗤!噗嗤!噗嗤!” 鬼脸八爪鱼的八足,狠狠抓在灵钳魔蟹的螯钳上,锋利的倒刺,刺穿了灵钳魔蟹螯钳上的硬壳,墨黑色的血液,从灵钳魔蟹的伤口处,缓缓渗出。 灵钳魔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可它依旧没有松开自己的螯钳,反而变得更加坚定起来,它再次用力,想要将鬼脸八爪鱼,彻底拖拽过来,给予它致命一击。 两只高等黄金级灵兽,就这样死死地纠缠在一起,相互攻击,相互伤害,场面极为惨烈。 灵钳魔蟹凭借着自己坚硬的背甲与强大的螯钳,不断地攻击着鬼脸八爪鱼,一次次地夹断鬼脸八爪鱼的八足,让鬼脸八爪鱼,身受重伤。 鬼脸八爪鱼,则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形与强大的水系技能,不断地攻击着灵钳魔蟹的螯钳与腹部,一次次地给灵钳魔蟹,造成伤害,墨黑色的毒液,顺着伤口,不断地侵入灵钳魔蟹的体内,让灵钳魔蟹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起来。 它们的战斗,威力极为强悍,每一次碰撞,都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每一次攻击,都能造成巨大的破坏。 地面上,被它们撞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碎石与尘土,飞溅四方,周围的土地,被它们的血液,染成了一片漆黑与青色交织的诡异颜色。 它们战斗的范围,渐渐扩大,可无论它们如何移动,周围的海灵兽与人类军士,都不敢靠近半步,只能远远地看着,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不知不觉间,两只高等黄金级灵兽,已经激战了数十回合,双方都身受重伤,气息也变得愈发微弱起来。 鬼脸八爪鱼,原本的八只足,已经被灵钳魔蟹,夹断了三只,只剩下五只足,身上布满了伤口,墨黑色的血液,不断地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它的整个身躯,它的动作,变得愈发迟缓,眼中的凶光,也渐渐黯淡下去,可它依旧没有放弃,眼中,依旧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想要与灵钳魔蟹,同归于尽。 灵钳魔蟹的处境,也也好不到哪里去,它的螯钳上,布满了伤口,墨黑色的毒液,已经侵入了它的体内,让它的灵力,渐渐耗尽,动作,也变得愈发迟缓起来,背甲上的划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出现了裂痕,淡青色的血液,从裂痕之中,缓缓渗出,它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疲惫,可它依旧死死地夹住鬼脸八爪鱼的一只八足,没有丝毫的松动,眼中,依旧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想要彻底击杀鬼脸八爪鱼。 “加油!灵钳魔蟹!再加一把劲!” 城头上的人类军士,看到这一幕,纷纷大声呐喊起来,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眼中满是期待与紧张,祈祷着灵钳魔蟹,能够尽快击杀鬼脸八爪鱼,结束这场惨烈的对决。 赵虎站在城头上,看着下方激战的两只灵兽,眼中满是凝重,他能感受到,灵钳魔蟹的气息,正在不断地减弱,体内的毒液,也在不断地扩散,如果再这样下去,灵钳魔蟹,很可能会因为毒液发作,而遭遇不测。 他想要出手,帮助灵钳魔蟹,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出手——他还要防备着另一只高等黄金级冰海龟的出现,那只冰海龟,一直隐藏在海灵兽群中,迟迟没有出手,显然是在等待最佳的时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赵虎的目光,扫过下方的海灵兽群,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知道,那只高等黄金级冰海龟,随时都可能会出手,他必须做好准备,一旦那只冰海龟出手,他就必须立刻反击,保护好灵钳魔蟹,保护好马度镇的防线。 下方的海灵兽群,看到鬼脸八爪鱼身受重伤,眼中的恐惧,渐渐被焦虑取代,它们想要上前,帮助鬼脸八爪鱼,可又害怕灵钳魔蟹的强悍,只能在远处,低声嘶吼着,却始终不敢迈出一步。 那些白银级海灵兽,也纷纷焦躁不安地晃动着自己的身躯,想要寻找机会,上前支援,可依旧被灵钳魔蟹身上的强大气息,吓得不敢靠近。 而下方的灵钳魔蟹与鬼脸八爪鱼,依旧在死死地纠缠在一起,它们都已经身受重伤,都已经精疲力尽,可它们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在相互攻击着,想要凭借着最后一丝力量,彻底击败对方。 这场高等黄金级灵兽的对决,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获得胜利,谁就能决定这场战斗的走向。 夜幕依旧漆黑,寒风依旧凛冽,马度镇的战火,依旧在激烈地燃烧着。 城头之上,城墙之下,到处都是血色,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惨叫声与嘶吼声,整个马度镇,都被血色与战火笼罩。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突然从海灵兽群的后方,传来,这道灵力波动,极为隐蔽,却依旧被赵虎,精准地捕捉到了。 赵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着海灵兽群的后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只隐藏已久的高等黄金级冰海龟,终于要出手了! 第446章 兽潮压境(八) 海灵兽群的后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嘶吼,这声嘶吼,冰冷刺骨,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盖过了灵钳魔蟹与鬼脸八爪鱼的嘶吼声,让整个战场,都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一只体型庞大的冰海龟,从海灵兽群的后方,缓缓走了出来。这只冰海龟,体长足有三米多,比普通的冰海龟,庞大了一圈,通体呈淡蓝色,坚硬的龟壳,如同厚重的玄冰铠甲,上面布满了不规则的冰纹,冰纹之中,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散发着强大的防御气息。 它的四肢,粗壮有力,布满了坚硬的鳞片,支撑着庞大的身躯,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脚印之上,很快就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它的头部,小巧而狰狞,双眼呈冰蓝色,泛着冰冷的凶光,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黄金级灵力,那种强悍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这就是冰海龟部落的指挥者,一只高等黄金级冰海龟! 高等黄金级冰海龟停下脚步,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双眼死死地盯着下方激战的灵钳魔蟹与鬼脸八爪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它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只要它现在出手,就能轻易击杀已经消耗巨大的灵钳魔蟹,然后,带领着剩余海灵兽群,彻底攻破马度镇的防线,攻陷海平城为子民夺取生存资源。 “吼——!” 高等黄金级冰海龟,发出一声狂暴而冰冷的嘶吼,眼中的凶光,愈发炽热。 淡蓝色的冰系灵力瞬间暴涨,如同潮水般,从它的体内涌出,萦绕在它的周身,将它的整个身躯,都包裹在其中,地面上,以它为中心,无数的冰霜,快速蔓延开来,将周围的碎石与尘土,都冻结成冰,形成一片冰冷的冰面。 随着它的嘶吼,它的四肢,瞬间变得更加粗壮起来,坚硬的鳞片,闪烁着冷冽的寒光,龟壳上的冰纹,变得更加清晰,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它没有丝毫的犹豫,四足用力,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朝着灵钳魔蟹与鬼脸八爪鱼,快速冲了过去,同时,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化作一个巨大的冰球,朝着灵钳魔蟹,狠狠冲撞而去。 这是冰海龟的种族技能,冰甲冲撞,威力强悍,防御力越强,冲撞的威力,就越大,一旦被击中,即便是高等黄金级灵兽,也会身受重伤,甚至当场死亡。 冰海龟的速度,极快,蜷缩成冰球之后,速度更是大幅提升,如同一道淡蓝色的闪电,朝着灵钳魔蟹,快速冲撞而去,空气中,响起一阵呼啸的风声,寒气扑面而来,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数十度,地面上的冰霜,蔓延得更快了。 此刻的灵钳魔蟹,正死死地夹住鬼脸八爪鱼的八足,与鬼脸八爪鱼,死死地纠缠在一起,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而且它已经身受重伤,体内的毒液,正在不断地扩散,动作,也变得愈发迟缓起来,想要躲避冰海龟的冲撞,已经来不及了! 鬼脸八爪鱼,看到冰海龟朝着灵钳魔蟹,发动了冲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是它反击的最佳时机。 它不再挣扎,反而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挥舞着自己剩下的五只八足,朝着灵钳魔蟹的腹部,疯狂地抓去,想要死死地缠住灵钳魔蟹,让它无法躲避冰海龟的冲撞,与灵钳魔蟹,同归于尽。 “噗嗤!噗嗤!噗嗤!” 鬼脸八爪鱼的八足,狠狠抓在灵钳魔蟹的腹部,锋利的倒刺,刺穿了灵钳魔蟹腹部的硬壳,墨黑色的毒液,瞬间侵入灵钳魔蟹的体内,灵钳魔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眼中满是痛苦,想要松开鬼脸八爪鱼,躲避身后的冲撞,可鬼脸八爪鱼,死死地缠住它,让它无法动弹分毫。 冰海龟的冲撞,越来越近,淡蓝色的冰球,带着千钧之力,朝着灵钳魔蟹,狠狠冲撞而来,空气中的寒气,越来越浓,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要被冻结成冰。 城头上的人类军士,看到这一幕,纷纷闭上了眼睛,心中充满了绝望——他们知道,灵钳魔蟹,已经必死无疑,一旦灵钳魔蟹战死,那么,马度镇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他们所有人,都将沦为海灵兽的食物。 “吼——!” 灵钳魔蟹发出一声狂暴到极致的嘶吼,用尽全身灵力,猛地松开了夹住鬼脸八爪鱼的螯钳,同时,八足用力,庞大的身躯,快速向旁边一侧翻滚而去。 它的动作,虽然迟缓,却异常坚定,带着一股决绝的信念,想要避开冰海龟的致命冲撞。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高等黄金级冰海龟的冰甲冲撞,狠狠撞击在了鬼脸八爪鱼的身上。 鬼脸八爪鱼根本没有想到,灵钳魔蟹竟然会在最后一刻,松开自己,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冰海龟的冲撞,狠狠击中。 它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冰海龟的冲撞,撞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面上,“轰隆”一声,地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墨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深坑的四周。 鬼脸八爪鱼的身体,被撞得血肉模糊,原本就已经断了三只的八足,又断了两只,只剩下三只足,无力地耷拉着,身上布满了伤口,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气息,也变得愈发微弱起来,显然,已经身受重伤,濒临死亡。 冰海龟撞击中鬼脸八爪鱼之后,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从冰球状态,缓缓展开,它看着被自己撞成重伤的鬼脸八爪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没有丝毫的愧疚。 虽然都是分属于四级部落之下,但实际两兽是两个三级部落的首领,彼此之间并无其他关系。 所以对于冰海龟来说,鬼脸八爪鱼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误伤它,也无关紧要,只要能击杀灵钳魔蟹,彻底攻破马度镇的防线,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灵钳魔蟹,凭借着最后一刻的翻滚,侥幸避开了冰海龟的致命冲撞,可它也因为用力过猛,加上体内毒液的扩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口中喷出一口淡青色的血液,眼中满是疲惫,气息,也变得愈发微弱起来。 它的腹部,布满了伤口,墨黑色的毒液,正在不断地扩散,让它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起来,想要再次站起来,已经变得异常艰难。 “好险!”城头上的人类军士,看到这一幕,纷纷松了一口气。 灵钳魔蟹,竟然能在最后一刻,避开冰海龟的致命冲撞,侥幸存活下来。 第447章 兽潮压境(九) 赵虎站在城头上,也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刚才那一幕,太过惊险,稍有不慎,灵钳魔蟹,就会当场死亡。 但现在,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赵虎厉声大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清风雀,出击!” 随着赵虎的命令,城门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嘹亮而清脆的鸣叫,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城门后方,快速冲出,朝着冰海龟,快速飞去。 这道淡青色的身影,体型庞大,翼展逾丈,羽毛呈淡青色,翅膀上,布满了细小的风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风属性灵力,速度极快,如同一道淡青色的闪电,在空中,快速穿梭。 这是赵虎的后手,一只高等黄金级的清风雀,翼系与风系双属性灵兽。 赵虎,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只依靠灵钳魔蟹,对抗两只高等黄金级海灵兽。 灵钳魔蟹,虽然强悍,可面对鬼脸八爪鱼和隐藏在暗中的冰海龟难以取胜,所以,他一直将清风雀,隐藏在城门后方,作为自己的后手,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只是没想到冰海龟居然重创了自己人。 如今,鬼脸八爪鱼遭到重创,冰海龟刚刚撞击完鬼脸八爪鱼,气息尚未稳定,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高等黄金级冰海龟,看到清风雀从城门后方冲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凶戾,它没想到,赵虎,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只强悍的高等黄金级灵兽。 它能感受到,清风雀身上的气息,并不比自己弱,而且速度极快,若是被清风雀缠住,想要击杀灵钳魔蟹,将会变得异常艰难。 “风刃暴雨!”赵虎轻念。 清风雀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周身的风系灵力,瞬间暴涨,翅膀快速挥舞起来,无数道锋利的风刃,从翅膀上,快速射出,风刃通体呈淡青色,带着浓郁的黄金级灵力,如同暴雨般,朝着冰海龟,狠狠射去。 这些风刃的速度,极快,威力极强。 冰海龟见状,脸色一变,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化作一个巨大的冰球,凭借着自己坚硬的龟壳,抵御着清风雀的风刃攻击。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道风刃,狠狠撞击在冰海龟的龟壳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冰海龟的龟壳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痕,淡蓝色的血液,从裂痕之中,缓缓渗出,虽然没有被风刃刺穿,却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就在清风雀攻击冰海龟的同时,地面上的灵钳魔蟹,也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缓缓站了起来。 它看着不远处的冰海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八足用力,庞大的身躯,朝着冰海龟,快速冲了过去,同时,挥舞着自己巨大的螯钳,朝着冰海龟的龟壳,狠狠夹去,螯钳之上,萦绕着浓郁的蓝光,水属性灵力,全力爆发,想要一举夹住冰海龟的龟壳,将其夹碎。 一瞬间,三只高等黄金级灵兽,陷入了激烈的厮杀之中。 清风雀在空中,不断地挥舞着翅膀,释放风属性攻击,攻击着冰海龟,同时,凭借着极致的速度,不断地躲避着冰海龟的反击。 灵钳魔蟹在地面上,挥舞着巨大的螯钳,一次次地夹击着冰海龟的龟壳,想要将其夹碎。 冰海龟,则蜷缩在冰球之中,凭借着自己坚硬的龟壳,抵御着两只灵兽的攻击,同时,时不时地展开身体,释放出一道道冰系技能,反击着两只灵兽。 这场厮杀,比之前灵钳魔蟹与鬼脸八爪鱼的对决,更加惨烈,更加狂暴。 三只高等黄金级灵兽,相互攻击,相互伤害,每一次碰撞,都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每一次攻击,都能造成巨大的破坏。 地面上的深坑,越来越多,碎石与尘土,飞溅四方。 不知不觉间,四只高等黄金级灵兽,已经激战了数十回合,双方都身受重伤,气息,也变得愈发微弱起来。 这场高等黄金级灵兽的对决,已经进入了最艰难、最惨烈的阶段,四只灵兽,都已经油尽灯枯,都凭借着最后一丝意识,顽强地抵抗着,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获得胜利,谁就能决定这场战斗的走向。 而在四只灵兽激战的同时,马度镇的防线,也已经岌岌可危。 兽系连的军士们,虽然抽调了一半兵力,支援灵钳魔蟹,可剩下的军士,依旧无法抵挡海灵兽的疯狂进攻,伤亡越来越大,残存的兽系灵兽,也纷纷战死沙场,越来越多的海灵兽,冲破了兽系连的阵型,冲到了城门下,疯狂地撞击着城门。 植物连的军士们,残存的植物系灵兽,已经所剩无几,构建的荆棘屏障,早已被海灵兽,彻底攻破,越来越多的海灵兽,攀爬城墙,冲到了城头之上,与城头上的军士,展开了殊死搏斗。 元素连的军士们,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耗尽,残存的元素灵兽,也纷纷战死,他们失去了灵兽的保护,只能凭借着手中的兵器,与海灵兽,展开近身肉搏,可他们根本不是海灵兽的对手,一个个军士,倒在海灵兽的爪下,沦为了海灵兽的食物。 城头上,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到处都是尸体与鲜血,军士们的惨叫声、海灵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惨烈的声响。 越来越多的军士,失去了战斗的勇气,开始四处逃窜,可他们根本无法逃脱,最终,还是被海灵兽,一一击杀,沦为了海灵兽的食物。 海平城军团,已经濒临崩溃,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马度镇的防线,已经彻底被海灵兽,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无数海灵兽,如同潮水般,朝着城门,疯狂地涌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马度镇的城门,被海灵兽,彻底撞破,巨大的城门,轰然倒地,碎石簌簌坠落。 无数海灵兽,如同脱缰的野马般,从城门缺口,疯狂地涌入马度镇,它们眼中的凶光,愈发炽热,嘶吼着,咆哮着,朝着城头上的军士,朝着后方的临时安置点,疯狂地冲去,想要屠戮所有的人类,吞噬所有的生命。 赵虎站在城头上,看着城门被撞破,看着无数海灵兽,涌入马度镇,看着自己的军士,一个个倒在海灵兽的爪下,看着海平城军团,彻底崩溃,眼中,满是无奈。 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坚守了两天两夜,可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海灵兽的进攻,马度镇,还是要丢了。 “军团长!快走!城门已经被攻破了,我们已经守不住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身边的亲卫,死死地拉住赵虎的手臂,眼中满是急切与绝望,声音沙哑地劝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现在撤退,回到海平城,与城主汇合,还能继续抵抗海灵兽的进攻,还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另一名亲卫,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军团长!快走!再不走,我们所有人,都要葬身在这里了!您是我们海平城军团的核心,只要您还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海平城,就还有希望!” 亲卫们死死地拉住赵虎的手臂,想要将他,强行带走。 第448章 兽潮压境(十) 赵虎缓缓地推开了亲卫们的手,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绝的笑容。“走?我不走!”赵虎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海平城军团的军团长,我发誓,要守住马度镇,要守护好这里的百姓,要为福灵镇的百姓,报仇雪恨!如今,马度镇即将沦陷,我身为军团长,岂能临阵脱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涌入的海灵兽,扫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军士,眼中,满是悲痛与决绝:“我赵虎,生为海平城人,死为海平城鬼!今日,我就在这里,与马度镇,共存亡!与兄弟们,共存亡!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一群海灵兽,一起垫背!” 赵虎周身残存的灵力如残烛般剧烈燃烧,银色铠甲被血污浸透。 亲卫们见状目眦欲裂,死死抱住他的手臂、拽住他的铠甲,哭声与嘶吼混在战火里:“军团长!不能啊!求您了,撤吧!” “放手!”赵虎目眦欲裂,脖颈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马度镇是海平城的门户,我守不住门户,还有何颜面回海平城?今日便是我赵虎的埋骨之地!” 他奋力挣脱亲卫的束缚,灵力凝聚灵力斩,劈翻一只刚爬上城头的低等白银的鬼脸八爪鱼,墨黑的血溅在他脸上,混着汗水与泪水滑落。 可海灵兽的浪潮已经彻底淹没了城门防线,兽潮如黑色的洪水,顺着街道、巷弄疯狂涌入,所过之处,惨叫瞬间被嘶吼吞噬。 元素连的军士们失去了所有保护,一名年轻的元素军士被两只白银级鬼脸八爪鱼缠住,他的火灵早已战死,少年看着扑来的利爪,眼中只剩绝望,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 兽系连的残兵被海灵兽冲散,三三两两蜷缩在掩体后,有的灵兽战死、灵魂受创瘫软在地,有的被海灵兽的水箭冻成冰雕,下一秒便被蜂拥而上的海灵兽撞成碎块。 植物系的藤蔓妖灵尽数枯萎,荆棘屏障被碾成烂泥,整个马度镇,已经成了海灵兽的猎场,人类的哀嚎、灵兽的悲鸣、海灵兽的咀嚼声,交织成最惨烈的地狱乐章。 地面上,四只高等黄金级灵兽的厮杀也到了最后一刻。 灵钳魔蟹八足发软,螯钳上的硬壳崩裂大半,墨黑毒液顺着伤口爬满全身,青色血液与墨黑毒液交织,让它每动一下都剧痛钻心,却依旧用螯钳死死扣住冰海龟的龟壳裂痕,不肯松劲。 清风雀翅膀结冰大半,羽毛脱落,风刃释放得越来越微弱,只能低空盘旋,用尖喙啄击冰海龟的眼窝。 冰海龟的龟壳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淡蓝血液浸透龟甲,它拼尽最后力气撞开灵钳魔蟹,水箭喷吐却绵软无力,再也没有半分高等黄金级的威势。 赵虎站在城头,看着崩溃的防线、濒死的灵兽、惨死的军士,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一切都结束了,马度镇守不住了,海平城即将重蹈福灵镇的覆辙,数十万百姓都会沦为海灵兽的食粮。 可就在这一瞬,天际之上,突然炸开无数道凌厉的风刃! 风刃并非细碎的攻击,而是如同青色的雷霆,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从云层中轰然砸落,覆盖了整个城门缺口处的海灵兽群! “咻——咻——咻——!” 风刃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每一道都蕴含着远超黄金级的磅礴灵力,如同天罚降临,狠狠劈在涌入镇内的海灵兽身上。 白银级的鬼脸八爪鱼、冰海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风刃瞬间斩成两段,墨黑与淡蓝的血液漫天飞溅,密密麻麻的海灵兽如同割草般成片倒下,短短一息之间,数百只白银级海灵兽尽数被斩杀,尸体堆成了小山,硬生生将涌入的兽潮拦腰斩断! 这股力量太过恐怖,远超黄金级,甚至超越了高等黄金级的极限,让所有厮杀的海灵兽都瞬间僵住,疯狂的嘶吼戛然而止,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城头上的赵虎僵在原地,佩剑停在半空,布满血丝的双眼猛地抬起,望向云层深处,脸上的绝望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只见云层剧烈翻滚,一道七八米长的巨大黑影从云层中缓缓显现,翼展遮天蔽日,青色的羽毛如同淬了灵铁,泛着冷冽的光泽,双翼展开时,狂风呼啸,卷起地面的血污与碎石,气势磅礴到让整个战场都为之窒息。 它的尖喙锋利如刀,双眼锐利如星辰,周身萦绕的灵力并非黄金级的凝练,而是领主级独有的磅礴威压,如同山岳压顶,让所有海灵兽都瑟瑟发抖,连动弹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那是……”一名亲卫颤抖着抬起手指,声音因激动而剧烈哆嗦,几乎要哭出来。 城头上残存的军士、地面上还活着的残兵,全都抬起头,望着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有人当场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是疾风鹏!!是低等领主级的疾风鹏啊!!” “梧桐城的支援!是梧桐城的支援来了!!” 嘶吼声、欢呼声瞬间冲破战场的死寂,盖过了海灵兽的恐惧低鸣,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熊熊烈火,瞬间点燃了所有人残存的斗志。 赵虎站在城头,看着那只翱翔天际的疾风鹏,紧绷了两天两夜的身躯终于一软,却被亲卫连忙扶住。 苍老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大笑,笑声沙哑却畅快,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带着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激动,泪水顺着布满疤痕的脸颊滑落。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只疾风鹏! 这是梧桐城第二军团军团长秦烈的主战灵兽。 梧桐城终究没有辜负他们,支援,终于到了! “哈哈哈!来了!终于来了!”赵虎放声大笑,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与血污,周身残存的灵力再次燃起,声音响彻整个马度镇,“兄弟们!梧桐城的支援到了!我们有救了!马度镇有救了!杀啊!把这些海灵兽,全部赶出去!” “杀!!” 残存的军士们如同打了强心针,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举起兵器朝着身边的海灵兽冲去。 疾风鹏很快锁定了高等黄金级冰海龟。 一道巨型风刃就席卷而来。 “咔嚓——噗嗤!” 高等黄金级冰海龟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龟壳彻底崩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而清风雀趁机偷袭了鬼脸八爪鱼。 本就重伤的鬼脸八爪鱼也随之气绝,两只海灵兽部落的指挥者,尽数战死! 天际之上,疾风鹏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清鸣,双翼再次挥动,铺天盖地的风刃如同青色暴雨,朝着城外的海灵兽群席卷而去。 领主级的威压横扫战场,所有海灵兽都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半分进攻的勇气,纷纷转身,朝着海岸线仓皇逃窜,溃不成军。 云层之中,疾风鹏身上男子面容冷峻,正是梧桐城第二军团长秦烈。 他俯瞰着狼藉的马度镇,看着遍地的尸体与血色,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寒风依旧呼啸,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绝望与压抑,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复仇的怒火。 身上响起梧桐城大军的喊叫声,第二军团来了! 第449章 海平城 三天,整整三天。 海平城的墙头,海风从未停歇,带着近海独有的咸湿与腥气,一遍遍冲刷着斑驳的城墙。城墙之上,还残留着前几日零星海灵兽入侵的痕迹——墨黑色的海灵兽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几处被水刃劈出的沟壑依旧清晰可见。 段海立在墙头,身姿挺拔,玄色的城主长袍被海风猎猎吹动,下摆翻飞,拂过冰冷的城墙。 他面容刚毅,鬓角已染上风霜,眼角的细纹里,藏着连日来的疲惫与焦灼。 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望向东方,望向马度镇的方向,目光沉重,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凝滞。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从破晓前的微光,等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再到如今晨光初露,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前线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零星的传讯灵鸟掠过天际,带来的也只是只言片语的捷报——梧桐城第二军团抵达,联手马度镇残部,清剿了两支三级海灵兽部落。 段海心里清楚,这短暂的捷报,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他一直在等,等一份最终的战报,等一个尘埃落定的结果,可心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不敢深究的恐惧。 “城主,风大,您回去歇息片刻吧。”身后,亲卫统领林倪轻声劝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林倪眼神空洞沉重,仿佛早已预见了最坏的结局。 段海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摆了摆,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海风的凛冽:“不必,再等等。” 再等等,等前线的战报,等赵虎和秦烈的消息,等一个或许是生、或许是死的答案。 赵虎是海平城军团的脊梁,秦烈是梧桐城派来的援军主帅,这两个人,承载着太多人的希望,若是他们出事,海平城,便真的岌岌可危了。 海风依旧吹着,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段海的脸颊,冰冷刺骨。 他想起了几天前,赵虎临行前的模样——那个身材魁梧、声如洪钟的汉子,单膝跪在城主府大殿上,目光坚定,语气决绝:“城主放心,末将定死守马度镇,拼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会让海灵兽踏过马度镇一步,为海平城百姓撤退留出足够时间!” 那时的赵虎,周身战意凛然,身后的亲卫个个摩拳擦掌。 段海还记得,自己亲手为赵虎斟了一杯壮行酒,拍着他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保重,活着回来,海平城还需要你。” 可现在,活着回来,或许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就在这时,天际之上,一道小小的黑影快速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段海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死死盯着那道黑影——是传讯灵鸟,是前线发来的战报! 林倪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接住那只略显疲惫的传讯灵鸟,取下它腿上绑着的竹简,快步走到段海身边,双手奉上:“城主,前线战报。” 段海缓缓接过竹简,缓缓展开。上面的字迹潦草仓促,还带着淡淡的血迹,显然是在激战之中仓促写下的。 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让他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梧桐城第二军团抵达马度镇首日,联手海平城残部,剿灭三级鬼脸八爪鱼部落、三级冰海龟部落,斩获颇丰,残部稍作休整,固守马度镇防线。 次日辰时,四级潮海部落突袭,领主级海灵兽倾巢而出,双方鏖战一日一夜,马度镇防线彻底崩溃。 海平城军团长赵虎,率部死战,力竭,连人带兽,战死沙场。 梧桐城第二军团长秦烈,遭多只领主级海灵兽夹击,疾风鹏重伤濒死,秦烈本人身受重创,率残部突围,不知所向。” 竹简上的字迹不多,却字字千钧,将前线的惨烈清晰呈现。 段海死死攥着竹简,竹简被他攥得微微变形,上面的血迹愈发刺眼。 赵虎……战死了。那个发誓要死守马度镇、要活着回来的汉子,终究没能兑现自己的承诺,倒在了战场上,连人带兽,尸骨无存。 秦烈重伤突围,不知所向。也就是说,梧桐城的援军,也彻底溃败了。 海风依旧在吹,卷起段海的长袍,也卷起他鬓角的白发。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东方,望向马度镇的方向,眼神沉重。 天际的晨光依旧明媚,可在他看来,却冰冷灰暗,没有一丝暖意。 四级部落……潮海部落。 段海低声念着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苦涩。 他身为海平城城主,执掌海平城数十年,对近海的海灵兽部落了如指掌。 三级部落由高等黄金级灵兽统领,麾下有数万海灵兽,凭借海平城的力量,尚且能够勉强应对,就算前线崩溃,海平城还可以坚守,只是百姓撤离会有问题。 可四级部落,却截然不同。 四级部落的战力,相当于全盛时期海平城的全部力量,甚至还要更强。 一个四级海灵兽部落,起码有五到六只低等领主级海灵兽坐镇,麾下还有三四十只高等黄金级灵兽,以及成千上万只白银级、青铜级海灵兽,势力庞大,战力强悍,一旦倾巢而出,绝非寻常城池能够抵御。 更何况,这个四级部落,还是潮海部落。 而且海平城军团全军覆没。 段海的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潮海部落的核心种族是潮海巨兽,这是一种种族等级天生就是低等领主级的海灵兽,是近海一带最为出名的强悍种族。 成年潮海巨兽便可统领四五级部落,是近海真正的霸主之一,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 成年潮海巨兽体型极为庞大,体长可达三十几米,通体呈深蓝色,皮肤坚硬如玄铁,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鳞片,能够抵御绝大多数攻击。 它们是纯海兽系灵兽,擅长操控海浪席卷陆地,一口便可吞噬数十名人类,一尾便可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摧毁房屋,淹没村落,实力极为恐怖。 秦烈的疾风鹏,也是低等领主级灵兽,翼系与风系双主属性,速度极快,战力强悍,可即便如此,也被两只潮海巨兽联手重伤,可见潮海巨兽的实力有多强悍。 而赵虎,不过是高级灵师,灵钳魔蟹虽是强化过的高等黄金级灵兽,面对潮海巨兽这样的领主级存在,终究力不从心,最终只能战死沙场,以身殉城。 若是赵虎和秦烈都出事了,凭如今的海平城,恐怕很难守住。 段海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海平城。这座他守护了数十年的城池,此刻格外安静,街道上空空荡荡,没有了往日的喧嚣与繁华,只剩下萧瑟与冷清。 不过所幸,因为有赵虎等人在马度镇的拼死阻击,为城中百姓的迁移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如今,城中的普通百姓,基本都已踏上了迁移去后方梧桐城的路上,由一部分护卫军护送,朝着内陆方向撤离。梧桐城防御坚固,是如今最安全的避难所。 留在城中的,只剩下三类人:愿意留下来与城池共存亡的世家主力;一些没有来得及撤离,或是主动选择留下,想要为守护家园出一份力的寻常御兽师;还有就是海平城的护卫军,以及各个世家的私军。 段海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城中的战力。他自己,修为是低等灵宗,主战灵兽是一只低等领主级的墨鳞蛟,战力强悍,是海平城的核心战力。 城中还有两个四品世家,分别是林家与谢家,林家主的主战灵兽是低等领主级的烈焰狂狮,谢家主的本命灵兽是低等领主级的碧水灵蛇,这两位家主都是低等灵宗,战力不俗。 这样算下来,海平城如今,最多只能凑出三只低等领主级灵兽,三位灵师级强者。 除此之外,护卫军还有五千余人,各个世家的私军加起来大约有三千余人,再加上一些寻常御兽师,总共也就一万余人。 这样的战力,想要抵御一个拥有五到六只低等领主级海灵兽,还有无数黄金级、白金级海灵兽的四级潮海部落,无疑是痴人说梦,不堪一击。 他也曾想过再次向梧桐城求援,可他心里清楚,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梧桐城是后方重城,承载着无数百姓的安危,梧桐城城主及城中重要人物,必须坐镇梧桐城,不能轻易离开,否则,梧桐城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能够调遣第二军团来支援海平城,已经是梧桐城尽了最大的努力,如今第二军团溃败,秦烈重伤失踪,梧桐城再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抽调来支援海平城了。 日光慢慢升起,驱散了清晨的微凉,地平线泛起淡淡的潮气,带着近海的咸湿,弥漫在整个海平城的上空。阳光洒在城墙上,洒在段海的身上,却没有带来丝毫的暖意,反而让他觉得愈发冰冷。 段海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心底的绝望与焦灼。 就在他重新睁开双眼,眼中燃起一丝决绝之时,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浮起几道模糊的身影。 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起初只是零星的几个小点,渐渐变成了一队整齐的小队,驾驭着通体漆黑、身形矫健的灵兽,快速朝着海平城的方向驶来。 第450章 海平城(二) “城主,您看!那是什么?”林倪也察觉到了远处的动静,连忙指着地平线的方向,低声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与疑惑。 如今前线溃败,马度镇被潮海部落占据,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队伍朝着海平城驶来?难道是潮海部落的先锋小队? 段海的目光,瞬间投向那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死死盯着那支小队。 他修为高深,视力远超常人,很快就看清了那支小队的模样——他们身着梧桐城第二军团的玄色铠甲,铠甲上布满了血迹与尘土,显得狼狈不堪,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激战。 他们驾驭的灵兽是黑幽云豹,梧桐城第二军团的专属灵兽之一,擅长速度与隐蔽,是军团中斥候小队常用的灵兽。 在这支驾驭着黑幽云豹的小队身后,熙熙攘攘跟着一群人,大多衣衫褴褛,铠甲破碎,有的拄着兵器,有的被人搀扶着,有的甚至躺在担架上,气息微弱,显然都是梧桐城第二军团的残兵。 他们步履蹒跚,却依旧朝着海平城的方向艰难前行,脸上布满了疲惫、恐惧与绝望。而在这群残兵的最前方,一面残破的旗帜在风中缓缓飘扬。 旗帜原本是青色的,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翱翔的大鹏鸟,正是梧桐城第二军团的旗帜。 可如今,这面旗帜已经残破不堪,边缘被撕裂,上面沾满了血迹与尘土,颜色暗淡无光,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大鹏鸟轮廓,在风中无力摇曳,却依旧倔强挺立。 是梧桐城第二军团的残兵!他们回来了! 段海的心中,泛起一丝惊喜与希望,可这份惊喜与希望,很快就被沉重取代。 他能看得出来,这支残兵伤亡惨重,原本数千人的第二军团,如今剩下的恐怕不足百人,而且个个身受重伤,气息微弱,显然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从马度镇突围出来。 他们回来了,可秦烈呢?秦烈是否也在其中? 段海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支残兵队伍,仔细搜寻着秦烈的身影,可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到那个身着玄色铠甲、面容冷峻的身影。 “快!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段海连忙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护卫军厉声下令,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安排军医,立刻在城主府广场搭建临时医帐,救治受伤的士兵!另外,派人严密警戒,防止有海灵兽尾随而来!” “是!城主!”护卫军们齐声应道,连忙转身,快步下了墙头,去执行段海的命令。 城门缓缓打开,沉重的城门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 驾驭着黑幽云豹的斥候小队率先驶入城中,他们快速分散开来,在城门周围警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防止有意外发生。 随后,那些残兵一个个艰难地驶入城中。 他们大多身受重伤,有的手臂断裂,有的腿部被撕裂,有的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渗出,有的甚至已经陷入昏迷,只能被同伴搀扶着,或是抬着,缓缓前行。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疲惫与绝望,眼中布满了血丝,显然是经历了太多的厮杀与恐惧。 段海的目光,依旧在残兵队伍中搜寻着,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他看到,在残兵队伍的后方,几名身着亲兵服饰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人,快步朝着城门的方向走来。 那个人,身着银色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血迹与裂痕,显然是经历了惨烈的激战,身上没有丝毫动静,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可段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那是秦烈,是梧桐城第二军团的军团长! 段海的心脏猛地一紧,连忙快步走下墙头,朝着城门的方向跑去。 林倪等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城门下,海平城的士兵正在快速核对残兵的信息,确认没有问题后,便让他们驶入城中,前往临时医帐接受救治。 那些抱着秦烈的亲兵,看到段海走来,连忙停下脚步,单膝跪地,眼中满是悲痛与愧疚,声音沙哑地说道:“参见段城主……我家军团长,他……” 段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目光落在秦烈的身上,语气急切地说道:“快,把秦军团长抬到城主府,让最好的灵医立刻为他诊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住他的性命!” “是!城主!”亲兵们齐声应道,连忙抬起秦烈,快步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段海看着秦烈苍白的面容,看着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心中满是沉重。 秦烈的气息极为微弱,周身的灵力几乎消散殆尽,显然是身受重创,命悬一线。 这对于一个灵宗来说,是极为罕见的。不过,好在他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只要他能醒来,或许就能带来更多关于潮海部落的信息,或许就能找到抵御潮海部落的办法。 “城主,有一名士兵,状态还算不错,他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禀报,关于前线的战况。”一名护卫军快步走到段海身边,低声说道。 段海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地说道:“带他来见我。” 很快,一名年轻的士兵被护卫军带了过来。 这名士兵,身着梧桐城第二军团的玄色铠甲,铠甲上也布满了血迹与尘土,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脸颊,显得狰狞可怖。 这名士兵看到段海,连忙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坚定地说道:“末将参见段城主!末将是梧桐城第二军团斥候队队员,李锐!” “起来吧。”段海摆了摆手,“我问你,前线的战况到底是怎样的?秦军团长是怎么受伤的?赵军团长又是怎么战死的?潮海部落到底有多少战力?” 李锐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悲痛,仿佛又回到了那场惨烈的战斗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悲痛,缓缓开口,将前线的战况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段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具体,与段海接到的战报如出一辙,却更加惨烈,更加令人心惊。 “回城主,那日,我军抵达马度镇后,与赵军团长的残部汇合,当场击杀了三级灵兽部落的首领,稍作休整后,便立刻展开清剿行动,首日便剿灭了两支三级海灵兽部落,士气大振。我们本以为,能够凭借马度镇的防线,再固守几天,等百姓全部撤离就回守海平城,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第二日清晨,三级部落背后的四级潮海部落,便倾巢而出,突袭了马度镇。” 李锐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潮海部落的战力,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悍。他们一共有六只低等领主级的潮海巨兽,还有八只高等黄金级海灵兽,数十只白金级海灵兽,以及上千只白银级、青铜级海灵兽,朝着马度镇的防线疯狂冲来。” “马度镇的防线,本就在之前的战斗中遭受了严重破坏,根本无法抵挡潮海部落的疯狂进攻。 赵军团长率领着海平城的残部拼死抵抗,他的清风雀与一只潮海巨兽展开殊死搏斗,可潮海巨兽太过强悍,清风雀终究不敌,被潮海巨兽一口吞噬。 赵军团长最终也被潮海巨兽吞噬,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说到这里,李锐的眼中泛起泪光,声音愈发沙哑:“秦军团长的疾风鹏与三只潮海巨兽展开激战。疾风鹏虽是低等领主级灵兽,速度极快,可面对三只潮海巨兽的夹击,终究力不从心。 最终,疾风鹏被两只潮海巨兽重伤,秦军团长的其他高等黄金级主战灵兽,也被潮海巨兽的水刃击中全部战死,灵契几乎全部断裂。 我们拼尽全身力气,付出了惨重代价,才从潮海部落的包围圈中突围出来,一路上又遭到潮海部落先锋小队的追杀,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侥幸活了下来,回到了海平城。” 段海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六只低等领主级的潮海巨兽,八只高等黄金级海灵兽,这样的战力,确实不是赵虎和秦烈能够抵御的。 段海沉默了,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东方,望向马度镇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无力。 六只低等领主级的潮海巨兽,还有无数的黄金级、白银级海灵兽,这样的战力,仅凭海平城如今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那如今,潮海部落在做什么?” 段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绝望,语气低沉地问道。他必须知道潮海部落的动向,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李锐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与悲痛,缓缓开口说道:“回城主,如今,那个四级潮海部落正在马度镇肆虐。他们摧毁了马度镇的房屋,将马度镇变成了一片废墟。而且,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撤离的村落村民,沦为了他们的口粮,惨不忍睹。” “末将推测,他们休整完毕之后,下一步就会朝着海平城杀来。按照他们的行进速度,恐怕……恐怕明天,那个四级潮海部落就会抵达海平城的城下!” 明天! 这两个字,让段海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原本以为,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用来准备,可以用来安抚人心,可以用来寻找抵御潮海部落的办法,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潮海部落来得这么快,明天就会杀到海平城的城下!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天了。 海风再次吹起,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段海的脸颊,冰冷刺骨。一天的时间,太短了,太短了。 他抬起头,望向天际的阳光。 明天,当潮海巨兽的身影出现在海平城的城下,当巨浪席卷而来,当战火再次燃起,海平城能否守住?他能否活下来?那些留下来的人们,能否活下来? 没有人知道答案。 唯一能确定的是,一场更加惨烈、更加绝望的战斗,即将在海平城的城下拉开帷幕。 而这场战斗的结果,将决定海平城的命运,决定所有留下来的人们的命运,也决定着近海一带,人类与海灵兽之间这场战争的走向。 夜色渐渐降临,笼罩了整个海平城。城中灯火稀疏,一片寂静,只有护卫军巡逻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临时医帐中,灵医们正在忙碌着,为受伤的残兵诊治,惨叫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悲凉。 段海再次登上墙头,伫立在寒风之中,目光死死地望向东方,望向马度镇的方向。 这一夜,将会是一个无眠之夜。 他要利用这最后的时间,部署防御,安抚人心,做好一切准备,迎接明天那场注定惨烈的决战。 海平城的灯火虽然稀疏,却依旧倔强地燃烧着,照亮了这座濒临沦陷的城池,也照亮了人们心中那一丝微弱的希望。 潮海巨兽压境,海平城危在旦夕。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开始。 第451章 海平城(三) 天刚蒙蒙亮,鱼肚白的晨光还未穿透厚重的云层,一声凄厉到刺耳的嘶吼便撕裂了海平城的静谧,如同惊雷滚过街巷,瞬间惊醒了沉睡中的每一个人。 紧接着,更多狂暴的嘶吼接踵而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张暴虐的声网,笼罩了整座城池,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海灵兽独有的腥臊与嗜血的气息。 “叮——叮——叮——!” 急促而沉重的军铃骤然大作,铃声尖锐急促,没有一丝停歇,穿透了嘶吼声,回荡在海平城的每一个角落,那是警报,是开战的信号,是生死存亡的召唤。 城墙上,原本值守的护卫军军士早已神色凝重,听到军铃的瞬间,没有丝毫迟疑,身形矫健地爬上城墙垛口,口中低喝着召唤咒语,一道道灵光从他们体内迸发而出,落在城墙之上,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阵图。 “出来吧,火牙!” “出来吧,迅风!” “出来吧,冰凌!” ........................................... 随着军士们的低喝,灵光炸裂,一只只主战灵兽应声现身——有通体赤红、獠牙外露,全身由火元素构成的火牙狼,有羽翼轻薄、眼神锐利的风迅鹰,有身披青甲、防御力惊人的石甲兽,还有能喷吐冰箭的冰棱蛇。 灵兽们刚一现身,便感受到了城外的暴虐气息,纷纷弓起身躯,发出警惕的低吼,周身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城墙最高处的了望台上,城主段海伫立在那里,玄色的城主长袍被清晨的海风猎猎吹动,衣袂翻飞间,尽显沉稳刚毅。 他面容冷峻,鬓角的霜色在晨光中愈发清晰,眼角的细纹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沉淀的疲惫与极致的凝重,显然,这位城主,已是一夜未眠,整夜都在警惕着城外的动向。 看到段海的身影,城墙上原本有些慌乱的护卫军军士,心中顿时安定了大半。 段海执掌海平城数十年,历经无数次海兽袭城,每一次都能沉着应对,带领他们守住家园,在军士们心中,他就是海平城的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在,就还有希望。 脚步声急促而来,林倪身着银色护卫军副将铠甲,身姿挺拔,快步登上了望台,额头上还沾着些许尘土与汗珠,显然是接到警报后,一路狂奔而来。 当他看到伫立在风中的段海时,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担忧——城主周身的气息虽依旧沉稳,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想来是一夜未歇,全程守在城墙上,注视着前方的海域。 林倪轻步走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凝重:“城主大人。” 段海没有回头,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抬起右手,指尖朝着东方的地平线,沉声说道:“看那里。” 林倪顺着段海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止是他,城墙上所有的护卫军军士,顺着那个方向望去,都陷入了死寂,原本警惕的低吼声消失不见,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声音,与城外越来越近的嘶吼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际线与海平面的交界处,两个方向同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如同两股黑色的潮水,顺着海岸线与滩涂,朝着海平城疯狂涌来。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露出了它们狰狞的模样——尖牙獠齿、通体灰黑的海狼兽,四肢粗壮,奔跑起来迅捷如风,口中滴落着粘稠的涎水,眼中闪烁着猩红的杀戮之光。 身披厚重硬壳、螯钳锋利如刀的潮甲蟹,一步步爬行着,硬壳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背覆冰甲、眼神冰冷的冰甲龟,行动虽缓,却如同移动的堡垒,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人身鱼尾、皮肤呈墨色的墨鳞鱼人,手持石矛,身形灵活,在滩涂与浅水中快速穿梭。 还有那触手遍布、面容狰狞的鬼脸八爪鱼,触手在空气中疯狂挥舞,吸盘发出“滋滋”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数不尽的海灵兽,嘶吼着、咆哮着,朝着海平城冲锋而来,密密麻麻的身影,挤满了整个海岸与滩涂,看不到尽头,仿佛整个大海的海灵兽,都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黑色的兽潮,如同涨潮的海水,势不可挡,所过之处,岸边的草木被尽数折断、碾压,化作齑粉,坚硬的滩涂被踩得坑坑洼洼,大地震颤不止,连空气都被这股极致的暴虐气息染得冰冷刺骨,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 段海的目光冰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传入林倪耳中,也传入身边每一位军士耳中:“这些,都是四级潮海部落的附庸,海狼兽部落、潮甲蟹部落、冰甲龟部落、墨鳞鱼人部落,还有鬼脸八爪鱼部落,五个三级海灵兽部落,全部倾巢而出了。” 军士们闻言,心中愈发沉重。 三级海灵兽部落,每一个都拥有数千甚至上万只海灵兽,而如今,五个三级部落同时来袭,其战力之强悍,可想而知。 在兽潮的后方,五六只体型极为庞大的身影,半浮在海面上,如同移动的山岳,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水雾,时不时抬起巨大的鳍肢,拍打一下海面,掀起数丈高的浪花,浪花落下,溅起漫天水珠,声势骇人。 那便是潮海巨兽——四级潮海部落的核心战力,低等领主级海灵兽。 每一只潮海巨兽,体长都可达三十几米,通体呈深蓝色,皮肤坚硬如玄铁,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鳞片,鳞片泛着冷冽的寒光,能够抵御绝大多数攻击。 它们是纯海兽系灵兽,天生掌控水之力,擅长操控海浪,一口便可吞噬数十名人类,一尾便可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摧毁房屋,淹没村落,实力恐怖到令人发指。 而在这五六只潮海巨兽的最中间,一只体型更为庞大的潮海巨兽,格外引人注目。 它的体长足有三十五米左右,比其他潮海巨兽还要庞大一圈,通体呈深紫色,鳞片更加厚重,泛着诡异的光泽,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远比其他潮海巨兽更为强横,隐隐有突破低等领主级、踏入中等领主级的迹象。 它便是这四级潮海部落的首领,在这片近海海域,是当之无愧的一方霸主,统领着无数海灵兽,手段残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海平城的城墙上,守兵们望着眼前这铺天盖地、势不可挡的兽潮,脸色尽皆惨白,双腿微微颤抖,连手中的兵器都有些握不稳。 与他们心意相通的主战灵兽,也感受到了这股极致的压迫感,纷纷缩了缩身躯,不住地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即便被主人的灵力安抚,也难以掩饰心底的畏惧。 没有人见过如此恐怖的兽潮,过往任何一次海兽袭城,都只是单个二级、三级部落的小规模入侵,最多只有一两只高等黄金级海灵兽坐镇,可如今,五个三级部落联手,十余只高等黄金级海灵兽充当攻坚主力,还有五六只低等领主级的潮海巨兽压阵,更有接近中等领主级的部落首领坐镇后方。 这股力量,如同一座移动的山海,正朝着海平城碾压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仿佛要将这座坚守了数十年的城池,彻底碾碎,将城中所有的生命,尽数吞噬。 压迫感如同厚重的乌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绝望的种子,在不经意间,悄然生根发芽。 这种级别的入侵在海平城历史上还在二三十年前。 段海抬眼望去,兽潮越来越近,嘶吼声越来越响,大地震颤得越来越剧烈。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段海的声音陡然拔高,洪亮而有力,穿透了嘶吼声与震颤声,回荡在整个城墙之上,“死守城墙,寸步不让!与海平城,共存亡!” “死守城墙,寸步不让!与海平城,共存亡!” 护卫军军士们闻言,心中的恐惧渐渐被斗志取代,他们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呐喊着,声音洪亮,响彻云霄,即便面对铺天盖地的兽潮,也没有丝毫退缩。 灵兽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斗志,停止了颤抖,眼中燃起了战意,发出了激昂的低吼,周身的灵力,愈发浓郁。 第452章 海平城(四) “吼——!” 狂暴的嘶吼声震耳欲聋,铺天盖地的兽潮终于冲到了距离城墙不足百丈的地方,猩红的眼睛里,只有杀戮与破坏的欲望,每一步冲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大地震颤不止,仿佛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裂。 了望台上,段海神色冷峻,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视着下方的兽潮,捕捉着每一个薄弱点与重点攻击方向,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下达了作战命令,声音洪亮而坚定,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军团将领耳中:“元素团,让你们的元素灵兽展开元素攻击!火、冰、风、雷,全力倾泻,先给他们来一波元素洗礼!” “灵器炮部,瞄准东南方向!海狼兽部落速度快、防御弱,重点轰击,阻止它们靠近城墙!” “植物团,让你们的植物系灵兽构筑植物防线!藤蔓交织,荆棘丛生,挡住潮甲蟹与冰甲龟的推进,拖延时间!” 段海的命令,简洁明了,直击要害。 他在成为海平城城主之前,曾是海平城军团的统领,常年征战沙场,久经战阵,对军务极为熟悉,深谙战场战术,每一道命令,都经过了深思熟虑,精准地把控着战场的节奏。 这也是当初,为何决定由他留下来,负责疏散海平城百姓,并坚守城池的原因。 赵虎率领海平城军团主力,前往马度镇阻击海灵兽,为百姓迁移争取时间,而他,便是海平城最后的兜底之人。 若是赵虎失败,马度镇失守,他便要扛起守护海平城的重任,拼尽最后一滴血,守住这座城池,守住百姓迁移的退路。 “遵令!” 各军团将领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传达段海的命令,调度麾下军士与灵兽,展开反击。 城墙上,元素团的军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与自己的元素灵兽心意相通。 下一秒,无数道绚丽的元素攻击,从城墙上迸发而出,如同彩虹般,朝着下方的兽潮倾泻而去,声势浩大,令人瞩目。 火属性灵兽喷吐着熊熊烈火,炽热的火焰如同一条条火龙,呼啸着冲向兽潮,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海狼兽的防水毛发瞬间被点燃,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焦黑,倒在地上,挣扎几下便没了生息。 冰属性灵兽喷吐着刺骨的冰箭,冰箭晶莹剔透,带着凛冽的寒气,精准地射中海灵兽的身体,瞬间将它们冻结成冰雕,下一秒便被后续冲锋的海灵兽撞成碎块。 风属性灵兽释放出锋利的风刃,风刃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匕首,呼啸着穿梭在兽潮中,切割着海灵兽的皮肉,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雷属性灵兽释放出狂暴的雷电,雷电如同一条条银色的巨龙,在兽潮中肆虐,击中的海灵兽,浑身抽搐,毛发倒竖,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城楼上的灵器炮部,也开始行动起来。 几名普通军士合力,将一块块蕴含着浓郁灵力的灵晶,快速装填进灵器炮中,灵晶接触到灵器炮的核心,瞬间迸发而出磅礴的灵力,灵器炮的炮口,泛起耀眼的白光,开始快速蓄能,发出“嗡嗡”的低沉声响。 “瞄准东南方向,海狼兽部落!发射!”灵器炮部统领高声下令。 “轰——轰——轰——!” 数门灵器炮同时发射,巨大的炮声震耳欲聋,一道道蕴含着磅礴灵力的炮光,如同流星般,朝着东南方向的海狼兽部落轰击而去。 炮光落在兽潮中,瞬间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四方,无数只海狼兽与墨鳞鱼人,被冲击波撕碎,墨绿色的血液与残肢断臂,溅洒一地,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元素攻击与灵器炮的轰击,密集而狂暴,每一次攻击,都能带走大量海灵兽的生命,下方的兽潮,瞬间出现了一片空缺,惨叫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惨烈。 可即便如此,在铺天盖地的兽潮面前,这些零星的伤亡,依旧如同滴水入海,根本不值一提。 前排的海灵兽倒下,后排的海灵兽,没有丝毫畏惧,依旧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朝着城墙冲锋。 这些海灵兽猩红的眼睛里,杀戮的欲望愈发强烈,仿佛同伴的死亡,不仅没有让它们退缩,反而激发了它们骨子里的残暴。 就在这时,两道沉稳的脚步声,从了望台下方传来,快步登上了望台。 来人身着华贵的世家服饰,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气息沉稳,神色凝重,正是海平城的两个最强四品世家——林家家主林苍,与谢家家主谢渊。 林苍身着青色锦袍,面容刚毅,鬓角微霜,眼神锐利,带着一丝决绝。 谢渊身着紫色锦袍,面容清癯,眼神沉稳。 两位都是灵宗高手。 作为海平城的顶尖世家,林家与谢家,世代扎根于此,海平城是他们的根,是他们的家园,如今海灵兽大举入侵,他们没有一点退缩,也不能退缩。 若是海平城沦陷,他们的家族,也将不复存在,即便大多数天才子弟与普通族人,已经提前撤离到了后方的梧桐城,可他们作为家主,必须留下来,与城池共存亡,守护好这片他们世代居住的土地。 除了林家与谢家,海平城的其他三品、二品家族,也早已行动起来。 族人们纷纷来到城墙之下,搬运着防御物资,加固着城墙的薄弱之处,挖掘着陷阱,尽自己所能,为守护家园出一份力。 平日里,这些家族之间,或许会有纷争与摩擦,可在这一刻,面对外来的入侵,他们放下了所有的恩怨,同心协力,共同抵御着海灵兽的进攻。 林苍与谢渊走上前,对着段海微微躬身,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着同样的决绝与坚定。 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并肩作战,死守城池,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他们带来的家族好手,约莫有上千人,都是家族中的精锐,个个战力不俗,大部分都是灵士,少部分还有不少高阶灵师。 这些家族好手,没有贸然加入护卫军的阵列,而是自成一军,相互配合,在林苍与谢渊的调度下,快速登上城墙的两侧,召唤出自己的主战灵兽,展开阻击。 段海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很清楚,护卫军有着自己的建制与战术,若是这些家族好手贸然加入,反而会打乱护卫军的节奏,得不偿失。 自成一军,相互配合,守住城墙两侧,既能分担护卫军的压力,也能发挥出他们最大的战力,这无疑是最好的安排。 “元素军团岩石连,准备!”就在这时,元素团统领的声音,再次高声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城墙上,早已准备就绪的岩石连军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与自己的岩系灵兽心意相通。 下一秒,无数道厚重的岩系技能,从城墙上轰然落下,一块块重达千斤的巨石,如同陨石般,朝着下方的兽潮砸去,声势浩大,威力无穷。 “轰隆——轰隆——!” 巨石落在兽潮之中,瞬间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数十只潮甲蟹砸翻在地,坚硬的蟹壳,在巨石的撞击下,被砸得粉碎,墨绿色的血液,溅洒一地,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还有一些正在冲锋的海狼兽与墨鳞鱼人,被巨石砸中,瞬间被砸成肉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殒命。 可这依旧无法阻止兽潮的推进。 仅仅片刻之间,铺天盖地的兽潮,便冲到了城墙之下,与海平城的守兵,展开了近距离的厮杀,战场瞬间陷入了白热化。 第453章 海平城(五) 潮甲蟹聚集在城墙之下,用自己锋利而坚硬的螯钳,疯狂地撞击着城墙,发出“咚咚”的巨响,巨响震耳欲聋,城墙之上的石屑,不断地掉落下来,一道道狰狞的裂纹,在墙面上快速蔓延,仿佛下一秒,城墙便会轰然倒塌。 墨鳞鱼人躲在潮甲蟹的身后,凭借着潮甲蟹的硬壳作为掩护,不断地喷吐着粗壮的水箭,水箭带着强横的力道,如同利箭般,射穿了守兵们的铠甲,鲜血瞬间染红了冰冷的城墙,守兵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 海狼兽则凭借着迅捷的速度,顺着城墙的缝隙,快速向上攀爬,它们尖牙獠齿,性情残暴,一旦爬上城墙,便立刻扑向身边的守兵,与守兵们展开近身厮杀,撕咬着守兵的皮肉,场面极为残酷。 城墙上,植物团的植物系灵兽,也在全力发挥着作用。 无数藤蔓从城墙之上蔓延而出,如同无数条灵活的手臂,攀附在城墙之上,缠绕着那些正在攀爬的海灵兽,将它们死死缠住,拖下城墙,摔成肉泥。 还有一些荆棘,从地面上快速生长而出,荆棘上布满了锋利的尖刺,挡住了海灵兽的冲锋路线,刺中海灵兽的身体,释放出剧毒,让它们浑身抽搐,失去战斗力。 更有一些植物系灵兽,释放出粘稠的汁液,洒在城墙之上,让城墙变得极为湿滑,海狼兽根本无法在上面立足,纷纷滑落,被下方的同伴碾压致死。 毒液、藤蔓、荆棘、巨石、元素攻击、灵器炮轰击,守兵们用尽了一切办法,阻挡着海灵兽的进攻。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眼中只有一个信念——死守城墙,守住海平城。 他们指挥着自己的灵兽,与爬上城墙的海灵兽,拼死搏斗,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守兵的呐喊声、海灵兽的嘶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惨烈的战歌。 不断有守兵,被海灵兽撕咬成碎片,鲜血染红了他们的铠甲,染红了脚下的城墙。 也不断有海灵兽,被守兵们砍落城墙,摔成肉泥,墨绿色、红色、蓝色的血液,与人血,混在一起,顺着城墙的缝隙,缓缓流下,在城墙之下,汇成了一条血色的小溪。 城中,那些没有来得及撤离,或是主动选择留下来的青壮年百姓,也纷纷行动起来。 他们拿起家中的菜刀、锄头、石矛等简易武器,自发地组成队伍,冲上城墙,支援守兵们的战斗。 他们没有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也没有强大的灵兽,可他们有着守护家园的决心,有着不屈的意志,即便面对强悍的海灵兽,也没有丝毫退缩,用自己最朴素的方式,与守兵们并肩作战,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这座孤城。 一名年轻的百姓,手持锄头,朝着一只爬上城墙的海狼兽,奋力砸去,锄头砸在海狼兽的头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这种攻击对于白银级的海狼兽来说,连皮都伤不到。 海灵兽发出一声嘶吼,转身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鲜血瞬间涌出。 这样的场景,在城墙上,随处可见。 无论是护卫军军士,还是世家好手,亦或是普通百姓,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抵抗着这场灭顶之灾,每个人都在拼尽自己的全力,守护着这座他们赖以生存的孤城。 段海伫立在了望台上,看着下方惨烈的战场,看着那些浴血奋战的守兵与百姓,看着那些不断倒下的生命,心中百感交集,却没有丝毫动摇。 这场战斗,注定惨烈,可他别无选择。 战斗,依旧在继续,嘶吼声、呐喊声、惨叫声,从未停歇。 海平城,这座坚守的孤城,在铺天盖地的兽潮面前,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 激战,从清晨持续到黄昏,整整一天,没有丝毫停歇。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平城的城墙上,洒在满地的尸体与血迹上,将整个战场,染成了一片诡异的金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海灵兽独有的腥臊味,刺鼻难闻,令人作呕。 海平城的守兵,早已伤亡过半,原本加起来上万名的护卫军与世家好手,如今剩下的,不足五千人,而且个个都已精疲力尽,伤痕累累。 他们的手臂,早已酸痛无力,连举起手中的灵器,都显得格外艰难,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有的伤口很深,骨头都清晰可见,鲜血还在不断地渗出,染红了他们的铠甲与衣衫。 有的士兵,被海灵兽的毒液击中,浑身抽搐,脸色发黑,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 还有的士兵,连站都站不稳,只能依靠着冰冷的城墙,勉强支撑着身体,眼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麻木。 与他们心意相通的主战灵兽,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多数灵兽,早已精疲力尽,灵力耗尽,趴在地上,大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海灵兽独有的腥臊味,刺鼻难闻,令人作呕。城墙之上,尸横遍野,到处都是人类、人类灵兽与海灵兽的尸体,鲜血汇成了一条条细小的溪流,顺着城墙的缝隙,缓缓流下,在城墙之下,积成了一片血色的水洼,踩上去,泥泞不堪,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海平城的守兵,早已伤亡过半,原本上万名的护卫军与世家好手,如今剩下的,不足五千人,而且个个都已精疲力尽,伤痕累累。 他们的手臂,早已酸痛无力,连举起手中的兵器,都显得格外艰难,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有的伤口很深,骨头都清晰可见,鲜血还在不断地渗出,染红了他们的铠甲与衣衫。 有的士兵,连站都站不稳,只能依靠着冰冷的城墙,勉强支撑着身体,眼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麻木。 与他们心意相通的主战灵兽,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多数灵兽,早已精疲力尽,灵力耗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还有一些灵兽,在激战中身受重伤,伤口溃烂,鲜血淋漓,发出痛苦的低吼;更有不少灵兽,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被海灵兽撕碎、吞噬,灵契断裂的剧痛,让不少守兵,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心神受损,却依旧强撑着,继续战斗。 那座曾经坚固无比、守护了海平城数十年的城墙,在海灵兽的轮番冲击下,也早已摇摇欲坠。 正面的城墙,更是被潮甲蟹与潮海巨兽的攻击,塌陷了一大块,露出了一道巨大的缺口,缺口处,布满了狰狞的裂纹,石屑还在不断地掉落,仿佛下一秒,整个城墙,便会彻底轰然倒塌。 第454章 海平城(六) “守住缺口,不能让海灵兽冲进来!一旦缺口被突破,海平城,就彻底完了!” “顶住!守住缺口!” 残存的守兵们,听到军官的嘶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声回应着,他们指挥着各自的灵兽,朝着缺口处的海灵兽,再次冲了上去。 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他们早已力竭,灵力耗尽,身体也早已被伤痛折磨得不堪重负,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更别说展开激烈的厮杀了。 而那些海灵兽,却依旧悍不畏死,仿佛永远不会疲惫,它们顺着缺口,源源不断地涌入,猩红的眼睛里,杀戮的欲望愈发强烈,每一次冲锋,都能带走众多守兵的生命。 越来越多的海灵兽,冲上城墙,守兵们的防线,节节败退,不断地有人被海灵兽撕咬、吞噬,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城墙之上,让人听之心碎。 了望台上,段海的脸色,也愈发凝重。 他伫立在那里,玄色的长袍,早已被血迹与尘土染脏,脸上,也沾着些许血点,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只是那份坚定之下,也藏着一丝无力。 不能再等了,若是再不出手,缺口便会被彻底突破,海平城,就真的彻底沦陷了。 段海不再犹豫,缓缓闭上双眼,口中低喝着早就熟的不能再熟的召唤咒语。 城头上爆发出一道浓郁的绿色灵光,灵光越来越盛,笼罩了整个了望台,地面上,浮现出一道复杂的绿色阵图,阵图之上,灵纹闪烁,散发着磅礴的生命力与灵力波动。 “出来吧,千树!” 随着段海的低喝,绿色阵图轰然炸开,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阵图中缓缓走出。 这是一只低等领主级的千树统领,通体由粗壮的树干与藤蔓构成,身高足有十米,身形庞大,粗壮的树干手臂,如同石柱般,布满了苍老的纹路,周身还缠绕着无数细小的藤蔓,叶片翠绿,散发着浓郁的生命力,头顶之上,还有一朵巨大的花苞,微微闭合,透着一股强横的气息。 千树统领刚一现身,便感应到了主人段海心中的愤怒与急切,也感受到了战场上的暴虐气息,它抬起巨大的树干手臂,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咆哮声震耳欲聋,带着磅礴的灵力波动,让周遭的海灵兽,都感受到了一丝畏惧,冲锋的势头,微微一顿。 不等段海下令,千树统领便主动发起了攻击。 它扭动着粗壮的树干手臂,带着磅礴的力量,朝着缺口处,狠狠一扫而去。 这一扫,势大力沉,速度极快,十几只正在顺着缺口攀登的中等黄金级墨鳞鱼人与冰甲龟,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树干手臂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大部分海灵兽,当场被砸得爆碎成血雾,墨绿色的血液与残肢断臂,溅洒一地。 剩余的几只海灵兽,虽然侥幸未死,却也被巨大的力量击飞,在摔落城墙的过程中,被下方护卫军将领的黄金级灵兽,当场撕碎,彻底殒命。 紧接着,千树统领的根系,快速延伸,钻入地下,下一秒,地面之上,突然冒出无数粗壮的藤蔓,藤蔓如同无数条灵活的手臂,朝着缺口处的海灵兽,快速缠绕而去,将那些正在冲锋的海灵兽,死死缠住,无论它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藤蔓越收越紧,将海灵兽的身体,勒得粉碎,墨绿色的血液,顺着藤蔓,缓缓流下,然后,藤蔓带着海灵兽的尸体,缓缓缩回地下,将它们拖入地表深处,彻底吞噬。 千树统领一出手,便展现出了低等领主级灵兽的强横威势,缺口处的海灵兽,瞬间被清理干净,守兵们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原本濒临崩溃的防线,也暂时得到了稳固。 林苍与谢渊,看到段海出手,相互点头。 此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若是他们再不出手,仅凭段海与千树统领,根本无法守住缺口,无法守住海平城。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同时念动召唤咒语,周身,分别爆发出一道浓郁的土黄色灵光与岩灰色灵光。 “出来吧,巨岩!”林苍的低喝声响起。 土黄色阵图炸开,一道小巧的身影,从灵光中现身。 那是林苍的主战灵兽,巨岩精灵,种族等级为中等黄金级。 巨岩精灵体表由坚硬的巨岩凝结而成,身形如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面容憨厚,却透着一股沉稳,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土系灵力波动,能够自由操控岩土。 “岩龙!”谢渊的低喝声,也随之响起。 岩灰色灵光炸开,一道庞大的身影,从灵光中现身。 那是谢渊的主战灵兽,岩甲地龙兽,种族等级为高等黄金级。 岩甲地龙兽身形如同一座小山,体长足有八米,体表覆盖着厚厚的土系力量结晶,如同铠甲般,坚硬无比,嘴里的碎牙,不规律地分布着,锋利如刀。 这两只灵兽一出,便立刻感受到了战场上的危急局势,它们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朝着城墙之上的海灵兽,发起了攻击。 巨岩精灵跳到城墙之上,布满岩石的小手,轻轻虚按,一道道粗壮的岩石,从地面上快速升起,如同利剑般,刺穿了那些正在厮杀的黄金级海灵兽的身体,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岩甲地龙兽则迈着沉重的步伐,在城墙之上穿梭,庞大的身躯,撞到的海灵兽,瞬间被撞成肉泥,它口中喷出一道浓郁的土系能量,击中的海灵兽,瞬间被石化,然后被它一脚踩碎。 两只低等领主级灵兽,配合默契,战力强悍,仅仅片刻之间,便将城墙上残存的海灵兽,尽数击杀。 三只低等领主级灵兽片刻就击杀了接近百只黄金级的海灵兽。 一瞬间,城防的压力,得到了巨大的缓解,残存的守兵们,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们喘着粗气,看着段海三人与三只强悍的灵兽,心中,再次升起了坚守下去的决心。 这就是领主级的威势,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黄金级海灵兽,在它们面前,显得如此弱小,不堪一击。 可这份缓解,仅仅持续了片刻。 海灵兽后方的海面上,那只接近中等领主级的潮海巨兽首领,感受到了城墙之上的变故,感受到了自己麾下海灵兽的大量伤亡,它猛地抬起巨大的头颅,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嘶吼声中,充满了愤怒与暴虐,传遍了整个战场。 随着它的嘶吼,原本半浮在海面上的五只成体潮海巨兽,得到了指令。 它们挥动着巨大的鳍肢,驾驭着数丈高的巨浪,朝着海平城,疯狂地进发而来。 巨浪滔天,声势骇人,如同毁天灭地的洪水,席卷着一切,所过之处,陆地被吞没,良田被摧毁,房屋被冲倒,连那些战死的海灵兽与人类的尸体,都被巨浪卷起,漂浮在水面上。 一路上,那些残存的海灵兽,纷纷停下冲锋的脚步,恭敬地让开道路,不敢有丝毫阻挡。 巨大的海浪,快速推进,很快,便淹没到了海平城的城下,冰冷的海水,顺着城墙的缝隙,不断地涌入城中,那些堆积在城墙之下的尸体,开始上浮,血水混着海水,冲刷着城墙,将城墙,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色,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郁。 城中,元素团的岩石连,早已察觉到了海水入侵的危机,他们立刻行动起来,指挥着自己的岩系灵兽,在城池的后方,快速构筑防御工事,释放出厚重的岩系技能,一道道巨大的岩石墙壁,快速升起,阻挡着海水的入侵,尽量减少海水对城池内部的破坏。 可海浪的力量,太过强大,岩石墙壁,仅仅坚持了片刻,便被巨浪撞击得出现了裂纹,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巨浪席卷,海水倒灌,海平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第455章 海平城(七) 城墙上,林苍与谢渊并肩伫立在城主段海身侧。 二人斗了一辈子,少年时赛场相争、青年时家族对垒、中年时彼此忌惮,几十年来林家与谢家恩怨纠缠,纷争从未停歇。 岁月磨去了他们的青丝华年,却也让这份敌视刻入了半生光景。 可此刻,面对铺天盖地的海灵兽,面对家园存亡的生死关头,二人终究放下了所有芥蒂,真正意义上携手并肩,共御外敌。 人族本就是这般复杂的族群,平日里或为蝇头小利相争、为宗族恩怨内斗,可当外侮临门、家园将倾,便会拧成一股绳,以血肉为盾,以性命为矛,守护共同的故土。 林苍低喝一声,身旁的巨岩精灵抬手虚按,数道比先前粗壮数倍的岩石拔地而起,交错缠绕成一面坚厚的岩石屏障,横亘在城墙前方,既抵挡住滔天巨浪的拍击,也堪堪拦下潮海巨兽的冲锋。 谢渊的岩甲地龙兽随即发出一声沉吼,庞大的身躯猛地钻入地下,地面轰然塌陷,形成一道巨大的坑洞,倒灌的海水顺着坑洞飞速涌入地底,海面缓缓回落,倒灌之势渐缓。 与此同时,段海抬手指挥,千树统领应声纵身跃下城墙,落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它将粗壮的树干手臂狠狠插入水底,无数遒劲的藤蔓如灵蛇般从水中蔓延而出,朝着五只冲锋在前的低等领主级潮海巨兽缠去,欲要锁死它们的身形,阻其前进步伐。 大战,再次打响。 海平城三大强悍灵兽 —— 低等领主级的千树统领、巨岩精灵、岩甲地龙兽齐齐出手,正面硬撼五只同阶潮海巨兽。 千树统领的藤蔓死死缠上一只潮海巨兽的身躯,拼尽全力想要将其拖入水下,可潮海巨兽蛮力惊人,挥动着宽厚的鳍肢疯狂挣扎,藤蔓被拉得紧绷如弦,发出 “嘎吱嘎吱” 的脆响,仿佛下一秒便会寸寸断裂。 巨岩精灵操控着漫天岩石,如暴雨般朝着潮海巨兽砸去,岩石撞在巨兽坚硬的外壳上,发出 “嘭嘭” 闷响,却只在其上留下浅浅白痕。 这般瞬发的元素攻击,根本无法穿透厚甲伤及巨兽本体,而它的大招还需吟唱蓄力,根本来不及施展。 岩甲地龙兽从地底骤然钻出,以头槌狠狠撞向一只潮海巨兽的腹部,巨兽吃痛发出一声嘶吼,巨大的鳍肢带着千钧之力拍向地龙兽,地龙兽慌忙缩入地下才侥幸躲过,原地地面却被拍得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与海水飞溅。 潮海巨兽们的反击接踵而至。 五只巨兽同时挥动鳍肢,狠狠拍击海面,数丈高的巨浪翻涌叠加,朝着千树统领与巨岩精灵狂卷而去,势要将其吞没;口中喷吐的粗壮水箭毁灭波,裹挟着强横的灵力,精准锁定三只灵兽射去,水箭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纹路;它们还用庞大的身躯疯狂撞击岩石屏障,每一次撞击都让屏障震颤不已,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巨浪滔天,灵力碰撞,灵兽的嘶吼、海浪的轰鸣、岩石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震彻天地,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三大灵兽虽战力强悍,配合也算默契,可面对五只同阶潮海巨兽的围攻,终究难掩吃力。 数量的差距,任凭它们拼死相抗,也渐渐落入下风。 不过片刻激战,三只灵兽已是满身伤痕。 千树统领的藤蔓被扯断大半,插入水中的树干手臂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翠绿的叶片大片脱落,周身的生命气息不断衰弱,连催动藤蔓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巨岩精灵以第四等级力量结晶烈岩凝结的岩石外甲,被水箭射穿数处,体表裂痕纵横,隐约能看到内里闪烁的元素核心;岩甲地龙兽的厚实地系结晶甲胄被撞得粉碎,腹部被鳍肢拍得血肉模糊,鲜血混着海水染红了身躯,钻地的速度也慢了许多,每次穿梭都带着迟滞。 而那五只潮海巨兽,也并非毫发无损。 其中两只被千树统领的藤蔓死死纠缠,身躯被藤鞭抽出道道深痕,再加上岩甲地龙兽的撞击与巨岩精灵的岩石轰击,身上留下巨大伤口,墨绿色的血液不断渗出,身受重伤,失去了大半战斗力,只能勉强浮在海面。 另外三只虽只是轻伤,腹部与鳍肢被击伤,却也影响了行动与攻击,冲锋的势头远不如初。 三大灵兽缓缓后退,相互依偎在城墙下,气息微弱,周身灵力波动散乱,再也无法发起有效的攻击。 五只潮海巨兽也停下了攻势,半浮在海面上大口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眸却依旧死死盯着城墙上的段海三人,以及那三只重伤的灵兽,杀戮的欲望丝毫未减。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漫过整个海平城的城墙,压得每一个人喘不过气。 海平城的高阶战力败了! 残存的守兵望着城墙下重伤垂危的三只灵兽,看着海面上依旧凶戾的三只潮海巨兽,望着那道不断扩大的城墙缺口,以及顺着缺口持续涌入的海水,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没有人再呼喊,没有人再反抗,甚至没有人敢挪动分毫,城墙之上只剩死寂。 守兵们纷纷放下手中卷刃的兵器,瘫坐在冰冷的城砖上,脸上写满了绝望与麻木。 有人闭上双眼,泪水无声滑落;有人望着远方的天际,眼中满是不甘;还有人彻底放弃了挣扎,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海灵兽嗜血的咆哮声在耳边不断回荡,与城墙上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刺耳又暴虐,仿佛在宣告着胜利的临近。段海、林苍与谢渊并肩伫立,望着下方重伤的灵兽,看着眼前绝望的守兵,望着那铺天盖地的兽潮,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无力与不甘。他们拼尽了全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麾下灵兽重伤,守兵伤亡过半,可终究还是没能挡住海灵兽的进攻,海平城,已然走到了濒临沦陷的边缘。 难道,海平城真的要完了吗?难道,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终究都要付诸东流吗? 冰冷的海风卷着咸腥的水汽,吹拂在众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绝望的死寂笼罩着整座城墙。 段海、林苍与谢渊看着下方气息奄奄的灵兽,眼中满是痛楚,只能无奈地掐动灵诀,念起召回咒语,将各自的灵兽缓缓收回灵契空间休养。 没了灵兽的阻挡,海面上的五只潮海巨兽彻底被激怒,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挥动着巨大的鳍肢驾驭着数丈高的巨浪,再次朝着城墙疯狂冲来。 那些残存的海灵兽也仿佛嗅到了胜利的气息,再次鼓起凶性,顺着城墙缺口蜂拥而上,朝着城墙上的守兵扑来,猩红的眼眸里,杀戮的欲望愈发浓烈。 段海三人周身的灵力早已消耗殆尽,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面对再次冲锋的兽潮,早已力不从心。 林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微微喘息着看向段海,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城主,我们…… 尽力了。” 谢渊缓缓闭上双眼,脸上写满不甘,他争强好胜一辈子,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会亲眼看着世代守护的家园,被海灵兽彻底摧毁。 段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际,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无尽的决绝。 他是海平城的城主,守土有责,即便城破身死,也要死在战场上,与这座城池,与那些信任他、追随他的百姓,一同赴死。 城墙上,残存的守兵们看着越来越近的海灵兽,纷纷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他们的脸上没有畏惧,只有无尽的不甘与遗憾 —— 不甘自己未能守住故土,遗憾再也看不到海平城恢复往日的繁华,看不到潮起潮落的平静光景。 海灵兽越来越近,嘶吼声震耳欲聋,巨浪已拍打到城墙腰际,冰冷的海水溅湿了守兵们的衣衫。 那些顺着缺口涌入的海灵兽,已然冲到了守兵面前,锋利的尖牙呲出,粘稠的涎水滴落在地,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 一切,似乎都将在此刻终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这绝望弥漫、万念俱灰的瞬间,一道璀璨的黑芒突然从天际破空而来,如同流星坠地,速度快到极致,带着撕裂一切的强横威势,朝着下方兽潮最密集的地方,狂卷而去! 第456章 海平城(八) 这道黑芒,极为耀眼,漆黑如墨,却又散发着诡异的光泽,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醒目,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绝望的守兵,还是嗜血的海灵兽,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怔怔地望向那道黑芒落下的方向。 黑芒在空中快速凝聚,转眼间,便凝练成了一道巨大的十字形状,十字斩芒,漆黑如墨,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属性气息,气息强横到极致,让周遭的空气,都被瞬间撕裂,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刺耳的声响,盖过了所有的嘶吼声与轰鸣声,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上。 这股魔属性气息,太过强横,太过暴虐,让下方的海灵兽,都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纷纷发出惊恐的嘶吼,身体不住地颤抖,原本嗜血的眼神,瞬间被恐惧取代,冲锋的势头,瞬间停滞,有的海灵兽,甚至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后退,想要逃离这片恐怖的区域。 段海三人,也怔怔地望着那道巨大的十字斩芒,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道十字斩芒中,蕴含的灵力波动,远超低等领主级,甚至比中等领主级的技能威力还强!而且,还是极为罕见、极为强悍的魔属性领主技能! “高等领主级吗?”林苍瞪大了双眼,声音沙哑。 谢渊也睁开了双眼,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他死死地盯着那道十字斩芒,心中,充满了不解——是谁?是谁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 这片海域,什么时候,出现了如此强横的魔属性灵兽? 不等他们多想,那道巨大的魔星十字斩,已经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轰然落下,朝着下方的兽潮,狠狠斩去! 十字斩所过之处,无物可挡! “嗤啦——嗤啦——!” 尖锐的撕裂声,响彻云霄,十字斩芒,如同一把巨大的黑色利剑,瞬间切入密集的兽潮之中,切割着海灵兽的皮肉,墨绿色、红色、蓝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上。 原本密密麻麻、势不可挡的兽潮,竟被这一道十字斩芒,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缺口处,布满了海灵兽的尸体与残肢断臂,墨绿色的血液,汇成了一条巨大的溪流,顺着地面,缓缓流向大海,场面极为惨烈。 而这不是那道攻击的主要目标,它的目标是那只正在顺着缺口,朝着城墙冲锋的潮海巨兽。 那只潮海巨兽刚扬起巨大的爪肢,想要将城墙彻底撕碎,便被这道突如其来的魔星十字斩,正中身躯! “噗嗤——!”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撕裂声,响彻整个战场,那柄凝练成实质的十字斩芒,竟直接将这只低等领主级的潮海巨兽,从头顶到腹部,硬生生切割成了两半! 没有丝毫阻碍,仿佛切割的,不是坚硬如玄铁的潮海巨兽硬壳,而是一块柔软的豆腐。 滚烫的内脏与墨绿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洒在地上,溅洒在城墙之上,甚至溅洒到了守兵们的身上。 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大地震颤不止,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生息,那双猩红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为低等领主级海灵兽,竟然会被一招,瞬间斩杀! 一招!仅仅一招!便斩杀了一只低等领主级的潮海巨兽!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的厮杀,所有的嘶吼,所有的惨叫,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海平城的守兵们,怔怔地望着那道黑芒落下的方向,望着那只被切成两半的潮海巨兽,眼中,充满了震惊与茫然,脸上的绝望,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在这城破之际,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存在,出手相助,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技能,能够一招斩杀一只低等领主级的潮海巨兽。 一名瘫倒在地上的守兵,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污,那是海灵兽的血液,冰冷而粘稠,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笑容,笑容中,带着一丝茫然,带着一丝狂喜,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喃喃自语着:“没死……我们……我们没死……”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守兵们的心中炸开,越来越多的守兵,反应了过来,他们怔怔地望着那道缺口,望着那片被十字斩芒撕开的空地,眼中,渐渐燃起了一丝光亮,那是绝望之后,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 而那些海灵兽,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它们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暴虐,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连发出一声嘶吼的勇气,都没有,它们死死地盯着那道黑芒落下的方向,仿佛那里,有来自地狱的恶魔,随时都会将它们,彻底吞噬。 紧接着,一道高大的兽影,从远处一步步跨入战场,身形挺拔,气势磅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如同天神下凡。 那道兽影最终停在了那道被魔星十字斩撕开的缺口处,稳稳地站在满地的尸体与血污之中,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黑芒,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众人的目光,纷纷汇聚在这道身影之上,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好奇,想要看清,这道拯救了海平城的身影,究竟是什么模样。 那是一只虎型巨兽,身形极为庞大,足足有七米之高,体长十余米,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的角甲,角甲厚重而坚硬,上面布满了狰狞而诡异的纹路,纹路之中,萦绕着淡淡的魔芒,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冷冽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它的肌肉,粗壮如磐石,一块块虬结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线条流畅而凌厉,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块肌肉的蠕动,都能让人感受到,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强横与暴虐。 它的四肢,修长却极为有力,脚掌宽大,爪子锋利如刀,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微微震颤,地面上,被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即便踩在坚硬的岩石与海灵兽的尸体上,也能轻易留下清晰的痕迹。 它的尾巴,粗壮而修长,尾尖,布满了锋利的骨刺,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鞭,微微摆动,便带着凌厉的风声,让人感受到了浓浓的压迫感。 最慑人的,是它的眼睛。 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却没有丝毫的温润,反而,透着极致的暴虐与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凶兽,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之处,周遭的海灵兽,纷纷吓得瑟瑟发抖,连动弹都不敢动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畏惧。 那眼神,太过冰冷,太过暴虐,仿佛能吞噬一切,仅仅是被它看一眼,便让人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心神震颤,无法自持。 黑虎傲立在缺口处,微微扬头,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虎啸,“嗷呜——!” 虎啸声,洪亮而磅礴,带着强横的魔属性气息,响彻云霄,传遍了整个战场,传遍了整个海平城,甚至传遍了远方的海域。 虎啸声让所有的海灵兽,都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它们纷纷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海灵兽,甚至直接吓晕了过去,有的海灵兽,更是吓得大小便失禁,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战斗力。 城墙上的守兵们,听到这声虎啸,也纷纷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虎啸声中的强横气息,让他们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却也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有这只黑虎在,他们,或许真的能活下来,海平城,或许真的能守住。 黑虎傲立在原地,周身魔芒萦绕,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势,让整个战场,都陷入了死寂。 没有海灵兽的嘶吼,没有巨浪的拍击,没有守兵的呜咽,只有黑虎周身,魔芒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它沉重而有力的呼吸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郁的魔属性气息,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而粘稠。 段海、林苍、谢渊三人,并肩伫立在城墙上,怔怔地望着那只黑虎,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这只黑虎的实力,绝对远超他们的想象,或许,真的是高等领主级的灵兽,这样的存在,别说在海平城,就算是在整个苍梧域,也是顶级强者的一列。 “高等领主级?是有主的吗?…”林苍喃喃自语着,声音沙哑,眼中,充满了敬畏,但不确定这只黑虎只是路过顺手而为,还是有高阶御兽师出手相助。 谢渊的眼中,也充满了敬畏。 段海的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黑虎漆黑的角甲上,泛着冷冽而耀眼的光芒,它傲立在缺口处,琥珀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眼前的兽潮,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眼前的这些海灵兽,在它眼中,不过是一群蝼蚁,不堪一击。 第457章 海平城(九) 黑虎傲立在缺口处,琥珀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眼前的兽潮,周身萦绕的魔芒愈发浓郁,强横的气息如同黑云般,笼罩着整个战场,让所有的海灵兽,都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压制,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它一招斩杀低等领主级潮海巨兽的威势,彻底震慑了整个四级潮海部落,那些原本悍不畏死、嗜血残暴的海灵兽,此刻,如同受惊的鸟兽,纷纷向后退缩,眼中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暴虐。 已经有海灵兽开始偷偷地向海边逃窜,想要逃离这片恐怖的区域,逃离这只如同恶魔般的黑虎。 整个四级潮海部落,原本势不可挡的气势,在黑虎的威势之下,瞬间土崩瓦解。 海平城内所有的目光,纷纷汇聚在黑虎身上,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城墙上的守兵们,脸上的绝望,早已被无尽的希望与狂喜取代,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虽然依旧疲惫不堪,身上依旧布满了伤口,可他们的眼中,却燃起了明亮的光芒,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对黑虎的敬畏。 “太强了……这只黑虎,实在是太强了!” “是啊是啊!一招就斩杀了一只潮海巨兽,这实力,难道是中等领主级?!” “有它在,我们一定能守住海平城,一定能打败这些海灵兽!” “肯定是梧桐城的援兵来了!” 守兵们纷纷低声议论着,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狂喜,他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份笑容,驱散了多日来的恐惧与绝望,驱散了战场上的阴霾,让整个海平城,都重新燃起了生机与希望。 在他们这些可能一辈子也没走出过梧桐城控制范围的人们来说,心里也只有梧桐城的大人物们才拥有这么强横的灵兽,也只有梧桐城的大人物才会在意海平城。 而段海、林苍、谢渊三人,也缓缓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他们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些,虽然还不清楚这只黑户的来历,但仔细甄别之后,还是从其头上看到了契约之印,是有御兽师契约的灵兽,刚刚的那一招击杀潮海巨兽不是偶然,是那位御兽师出手了。 只是让人疑惑的是,那位出手相助的神秘来人,依旧没有现身。 那只黑虎,依旧傲立在缺口处,琥珀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眼前的兽潮,周身的魔属性气息,还在不断地攀升,仿佛在积蓄力量,准备对兽潮,发起最后的总攻。 战斗还没有结束。 四级潮海部落虽然被震慑住了,可它们的主力,依旧存在——剩余的四只潮海巨兽,以及那位接近中等领主级的部落首领,它们依旧拥有强横的实力,只要它们还在,海平城,就依旧面临着威胁。 就在这时,黑虎微微抬起自己的前爪,漆黑的爪尖,萦绕着淡淡的魔芒,爪尖锋利如刀,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它没有发出任何嘶吼,只是缓缓地,将自己的前爪,向下落下。 这是兽系灵兽,最常见、最基础的践踏技能,无论是低级灵兽,还是高级灵兽,都会使用。 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到极致的践踏技能,在黑虎的施展之下,却爆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威力! “轰隆——!” 一声巨大的闷响,响彻整个战场,黑虎的前爪,稳稳地落在地上,瞬间,一道强横的黑色振波,从它的爪下,快速扩散开来。 振波如同无形的巨浪,席卷四方,所过之处,地面剧烈震颤,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那些堆积在地上的海灵兽尸体,被振波瞬间掀飞,瞬间化作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而那些被振波波及到的海灵兽,更是遭遇了灭顶之灾。 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被振波瞬间撕裂、爆碎,墨绿色的血液与残肢断臂,溅洒一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彻底殒命。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践踏技能,便造成了数以千计的海灵兽死亡,这样的威力,太过恐怖,太过骇人,让所有人,都再次陷入了震惊之中。 城墙上的守兵们,纷纷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够塞进一个拳头,他们脸上的狂喜,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如此简单的践踏技能,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威力,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一名守兵,喃喃自语着,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敬畏,“一个践踏技能,竟然能杀死这么多海灵兽,这只黑虎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段海、林苍、谢渊三人,也再次被震惊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等实力,早已超过了中等领主级!”林苍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他死死地盯着黑虎,眼中,充满了敬畏,“难道……难道它真的是高等领主级的灵兽?!” 谢渊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沉声道:“很有可能……这等实力,就算是中等领主级的灵兽,也绝对无法施展出来,恐怕只有高等领主级的灵兽,才能拥有如此强横的力量,才能将一个简单的践踏技能,施展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段海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他很清楚,高等领主级的灵兽,在整个苍梧域,都是极为罕见的顶级存在,如今整个苍梧城,最强的副城主秦烈,也不过是中等灵宗境界,他的主战灵兽,也只是中等领主级,根本无法与眼前这只黑虎相提并论。 “如此强横的实力,绝对超越了中等领主级!”段海的声音,沉稳而坚定,眼中,充满了疑惑,“现在整个苍梧城,最强的副城主秦烈,也不过是中等灵宗,根本无法驾驭如此强横的灵兽……难道,是南宁域来人了?!!” 南宁域,是苍梧城的上级大域,那里,强者如云,不乏能够驾驭高等领主级灵兽的顶级御兽师。 段海实在想不明白,目前除了南宁域的顶级强者,还有谁,能够拥有如此强横的灵兽,能够在海平城最危急的时刻,出手相助。 他的思绪,在脑海中飞速乱转,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惑,可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眼前,最重要的,是看着黑虎,彻底消灭这些海灵兽,彻底化解海平城的危机。 第458章 海平城(十) 在段海思绪乱游的时候,黑虎的攻击,并没有停歇。 它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在兽潮中快速穿梭,速度快到极致,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让人根本看不清它的动作。 它漆黑的角甲,坚不可摧,那些低级海灵兽,疯狂地发起攻击,用尖牙咬,用螯钳夹,用触手抽,可它们的攻击,落在黑虎的角甲上,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反而,被角甲上的魔芒,直接被震碎了牙齿,震断了螯钳,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根本无法伤到黑虎分毫。 黑虎的利爪,带着浓郁的黑芒,锋利如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密集的海灵兽,狠狠抓去。 “嗤啦——”一声,利爪划过,数不尽的海灵兽,被瞬间撕碎,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每一次挥爪,都能斩杀数百只海灵兽,如同割草一般,轻松而随意,没有丝毫的阻碍。 它的尾巴,粗壮而修长,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鞭,带着凌厉的风声,每一次横扫,都能将成片的潮甲蟹,抽成肉泥,潮甲蟹引以为傲的坚硬硬壳,在黑虎的尾鞭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抽碎,墨绿色的血液,溅洒一地,场面极为惨烈。 偶尔,黑虎还会再次凝聚出魔星十字斩,巨大的十字斩芒,漆黑如墨,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着密集的兽潮,狠狠斩去,每一次斩出,都能撕开一大片兽潮,留下一片尸横遍野的空地,数不尽的海灵兽,被十字斩芒瞬间斩杀,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之力。 这只黑虎的实力,在这群四级部落的海灵兽面前,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眨眼之间数万海灵兽就被抹杀。 它如同一个无敌的战神,在兽潮中,横冲直撞,无人能挡,每一次攻击,都能带来大规模的杀戮,每一步前进,都能让兽潮,陷入更大的混乱与恐惧之中。 那些海灵兽,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它们疯狂地逃窜,想要逃离黑虎的攻击范围,想要逃回海中,可它们的速度,在黑虎面前,太过缓慢,根本无法逃脱。 黑虎如同鬼魅般,在它们身后追击,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一大片海灵兽的生命,惨叫声、绝望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上,让人听之心碎。 仅仅片刻之间,数不尽的海灵兽,便倒在了黑虎的爪下,海岸之上,堆积如山的海灵兽尸体,墨绿色、蓝色、红色的血液,汇成了一条巨大的溪流,顺着地面,缓缓流向大海,将海水,都染成了奇怪的颜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腥臊味,刺鼻难闻,却让海平城的守兵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解气。 海面上,剩余的四只潮海巨兽,以及那位接近中等领主级的四级潮海部落首领,看着自己麾下的海灵兽,被黑虎如同割草一般,疯狂斩杀,看着自己的部落,一步步走向覆灭,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暴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它们是四级潮海部落的核心战力,是这片海域的霸主,平日里,高高在上,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对手。 黑虎的出现,不仅斩杀了它们的同伴,还摧毁了它们的部落,践踏了它们的尊严,这,是它们绝对无法容忍的! “吼——!” 四级潮海部落的首领,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嘶吼声中,充满了愤怒。 它的体长足有三十五米左右,通体呈深紫色,鳞片更加厚重,泛着诡异的光泽,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远比其他潮海巨兽,更为强横,隐隐有突破低等领主级、踏入中等领主级的迹象。 它猛地挥动着巨大的鳍肢,拍打着海面,掀起数丈高的巨浪,眼中,充满了猩红的杀戮之光,死死地盯着黑虎,那份愤怒,已经压过了心中的恐惧。 随着它的嘶吼,剩余的四只潮海巨兽,也纷纷被激怒,它们发出狂暴的嘶吼,挥动着巨大的鳍肢,驾驭着巨浪,朝着黑虎,疯狂地冲来。 灵智不低的它们知道,单个自己不是黑虎的对手,可它们别无选择,若是不反抗,它们,也只会被黑虎,一个个斩杀,它们的部落,也会彻底覆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尽全力,与黑虎,殊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部落供养他们这些领主灵兽,他们也要为部落的生存做出牺牲,这也是他们的命! 五只体型庞大的潮海巨兽,同时发起冲锋,场面极为震撼。 它们体长都在三十余米,如同五座移动的山岳,驾驭着数丈高的巨浪,朝着黑虎,疯狂地冲来,巨浪滔天,拍打着地面,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大地震颤不止,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冰冷的海水,再次朝着海平城,疯狂地倒灌而来。 城墙上的守兵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满了紧张与担忧。 他们知道,这五只潮海巨兽,都是低等领主级的实力,尤其是那位部落首领,更是接近中等领主级,它们联手发起攻击,威力绝对不容小觑,就算是黑虎,想要打败它们,恐怕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段海、林苍、谢渊三人,也变得异常紧张,他们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战场,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他们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黑虎,能够战胜这五只潮海巨兽,彻底消灭四级潮海部落,彻底化解海平城的危机。 面对五只潮海巨兽的联手围攻,黑虎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眼中的暴虐之色,愈发浓郁。 它微微扬头,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虎啸,虎啸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威严与暴虐,让五只潮海巨兽,冲锋的势头,微微一顿,身体,也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不等五只潮海巨兽反应过来,黑虎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朝着最前方的一只潮海巨兽,快速冲去,速度快到极致,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便冲到了那只潮海巨兽的面前。 那只潮海巨兽,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挥动着巨大的鳍肢,朝着黑虎,狠狠拍去,鳍肢带着强横的力量,拍打着空气,发出凌厉的风声,想要将黑虎,拍飞出去。可它的速度,在黑虎面前,太过缓慢,根本无法击中黑虎。 黑虎身形一侧,轻松躲过了潮海巨兽的攻击,同时,它抬起自己的利爪,利爪带着浓郁的黑芒,锋利如刀,朝着潮海巨兽的腹部,狠狠抓去。 “嗤啦——”一声,利爪划过,潮海巨兽引以为傲的坚硬鳞片,瞬间被撕裂,墨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潮海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黑虎没有丝毫的停顿,它纵身一跃,跳到潮海巨兽的背上,用自己的利爪,死死地抓住潮海巨兽的鳞片,同时,它的尾巴,如同黑色的钢鞭,朝着潮海巨兽的头部,狠狠抽去。“嘭——”一声闷响 ,潮海巨兽的头部,被狠狠抽中,坚硬的头骨,瞬间被抽碎,墨绿色的血液与脑浆,瞬间喷涌而出,潮海巨兽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缓缓倒在地上,彻底没了生息。 一招!又是一招!仅仅一招,甚至没有动用技能便斩杀了一只低等领主级的潮海巨兽! 剩余的四只潮海巨兽,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恐惧,愈发浓郁,可它们依旧没有退缩,依旧疯狂地朝着黑虎,发起攻击。 它们喷吐着粗壮的水箭,水箭带着强横的力道,如同利箭般,朝着黑虎,精准地射去,挥动着巨大的鳍肢,朝着黑虎,狠狠拍去,还用自己巨大的身体,朝着黑虎,疯狂地撞击而去,想要将黑虎,撞成肉泥。 黑虎身形灵活,如同鬼魅般,在四只潮海巨兽的攻击间隙,快速穿梭,轻松躲过了它们所有的攻击。 它的动作,凌厉而迅捷,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次攻击,都能击中潮海巨兽的要害。 它跳到一只潮海巨兽的侧面,利爪狠狠抓出,撕裂了潮海巨兽的鳍肢,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潮海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失去了鳍肢,它再也无法驾驭巨浪,身体,缓缓倒在海水中,挣扎了几下,便被黑虎,再次一爪,斩杀殆尽。 它又朝着另一只潮海巨兽,发起攻击,尾巴横扫,狠狠抽中了潮海巨兽的头部,将它的头骨,抽得粉碎,瞬间殒命。 紧接着,它凝聚出一道魔星十字斩,朝着剩余的两只潮海巨兽,狠狠斩去,十字斩芒划过,两只潮海巨兽,被瞬间切割成两半,滚烫的内脏与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彻底没了生息。 仅仅片刻之间,四只潮海巨兽,便被黑虎,轻松斩杀,没有一只能够幸免,没有一只能够伤到黑虎分毫。 第459章 海平城(十一) 四级潮海部落的首领,眼睁睁看着麾下五只潮海巨兽尽数倒在黑虎爪下,身躯轰然沉入海中,眼中的狂怒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吞噬殆尽。 它终于明白,继续留在这片战场,不过是飞蛾扑火,唯有死路一条,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部落的荣耀、霸主的骄傲,在求生的本能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暴虐,更没有了与黑虎殊死一搏的勇气,庞大的身躯猛地调转方向,巨大的鳍肢疯狂挥动,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借着浪涛的推力,朝着深海的方向亡命逃窜。 它只想逃回那片熟悉的海域,保住自己这条接近中等领主级的性命。 这头潮海巨兽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如同离弦之箭般划破海面,激起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连一丝停顿都不敢有,仿佛身后追来的不是一只虎型灵兽,而是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魔。 可它终究太过天真了。 黑虎既然已然出手,便绝不会给它任何逃生的机会。 黑虎望着那道仓皇逃窜的庞大身影,琥珀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抹冰冷的不屑,仿佛在看待一只徒劳挣扎的蝼蚁。 低等领主级,也配在它面前谈逃生? 身形微动,黑虎便如鬼魅般掠出,漆黑的身影在海面上一闪而过,速度快到极致,远超逃窜的潮海部落首领。 不过瞬息之间,它便已然追上了那只仓皇奔逃的巨兽,强横的魔属性气息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笼罩住对方。 潮海部落首领察觉到身后传来的窒息般的威压,吓得魂飞魄散,鳍肢挥动得愈发疯狂,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想要提速,可它的速度在黑虎面前,终究慢如龟爬,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无法逃脱。 黑虎微微抬起前爪,指尖凝聚起一缕浓郁的黑色魔光,魔光飞速暴涨,裹挟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周身的空气都被扭曲、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下一秒,魔光如利剑般,朝着潮海部落首领的背部狠狠射去!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彻海域,黑色魔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潮海部落首领厚重如玄铁的背部,又从它的腹部贯穿而出,带出漫天墨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喷涌洒落,染红了大片海面。 潮海部落首领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速度骤然放缓,随即开始剧烈抽搐,庞大的鳍肢无力地拍打着海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片刻后,它缓缓倒在海水中,身体渐渐沉入海底,彻底没了生息,那双曾经充满暴虐与傲慢的猩红眼眸,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不甘,定格在临死前的瞬间。 至此,四级潮海部落的所有核心战力——五只低等领主级潮海巨兽,以及那位接近中等领主级的部落首领,尽数被黑虎轻松斩杀,无一生还。 此刻,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两者之间悬殊的体型反差。 黑虎身形虽显庞大,足有七米之高,可在那些体长三十余米的潮海巨兽面前,依旧显得渺小不堪,如同一个孩童站在巨人身旁,比例悬殊到极致。 可就是这样一道“渺小”的身影,却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五只体型庞大的领主级海灵兽,将它们一一斩于爪下。 这份极致的反差,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心中炸开,带来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敬畏。 在海平城守兵的眼中,这只黑虎无疑是天神下凡,是拯救他们于绝境的救世主。 它用自己强横无匹的实力,打破了笼罩在海平城上空的绝望阴霾,点燃了众人心中的希望之火,守护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也守护了他们的性命。 城墙上的守兵们,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与狂喜,纷纷高声呐喊起来,声音洪亮如雷,响彻云霄,穿透了海域的寂静,充满了对黑虎的敬畏与感激。 “海平城万岁!” “感谢大人拯救海平城!” “黑虎大人无敌!黑虎大人万岁!” 呐喊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上,回荡在海平城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多日来的压抑与恐惧,让这座饱经战火的城池,重新燃起了生机与希望。 段海、林苍、谢渊三人,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欣慰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与凝重,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们对着海水中的黑虎微微躬身,神色恭敬,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是这只黑虎,在城破人亡的绝境中,拯救了海平城,拯救了所有坚守在这里的百姓。 随着所有领主级海灵兽尽数陨落,四级潮海部落的战力被彻底摧毁,再也没有了任何一战之力。 那些残存的低阶海灵兽,亲眼目睹首领与核心战力尽数被斩,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抵抗之心,纷纷调转方向,朝着海边疯狂逃窜,拼尽全力想要逃回深海,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黑虎怎会给它们逃生的机会? 黑虎傲立在海水中,血色的眼眸冷冷扫过那些仓皇逃窜的海灵兽,眼中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抹冰冷的不屑。 它周身的魔芒骤然暴涨,浓郁的魔属性气息如同厚重的黑云,瞬间笼罩住整个海平城上空,威压之强,让残存的海灵兽逃窜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它缓缓抬起前爪,指尖凝聚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耀眼的魔星十字斩,斩芒漆黑如墨,周身萦绕着狂暴的魔属性灵力,蕴含的力量远超之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逃窜的兽潮狠狠席卷而去! “嗤啦——!” 十字斩芒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刃,瞬间切入逃窜的兽潮之中,没有丝毫阻碍。数不尽的低阶海灵兽被斩芒瞬间撕裂,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海域之上,令人心悸。 那些想要仓皇逃窜的海灵兽,根本无法躲开这道恐怖的斩芒,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撕裂、碾碎,化作一滩肉泥,彻底殒命。 仅仅一瞬间,大部分残存的海灵兽便被这道魔星十字斩斩杀殆尽,只剩下寥寥数只侥幸躲过攻击,如同惊弓之鸟般仓皇逃回深海,再也不敢轻易浮出海面,更不敢再侵犯海平城的边界。 战斗,终于结束了。 从黑虎现身,到彻底覆灭四级潮海部落,仅仅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十几分钟前,还是铺天盖地、势不可挡的兽潮,十几分钟后,便被黑虎以绝对的实力碾压殆尽,彻底覆灭。 海岸之上,海灵兽的尸体堆积如山,惨不忍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海腥味,刺鼻难闻,却让海平城的守兵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轻松——这场灭顶之灾,终于过去了。 第460章 海平城(十二) 段海、林苍、谢渊三人缓缓走下城墙,踏着满地的残肢与血迹,来到海岸边,对着海水中的黑虎再次微微躬身,神色依旧恭敬。 黑虎却丝毫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扬头,琥珀色的眼眸冷冷扫过眼前的一切,周身的魔芒渐渐收敛,强横的气息也缓缓平复下来,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于它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海平城的守兵们依旧怔怔地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他们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破碎的铠甲上沾满了暗红色的人血与墨绿色、蓝色的海灵兽血迹,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与尘土,可此刻,所有的疲惫、痛苦与绝望,都被极致的震惊与狂喜彻底冲刷殆尽,眼中重新燃起了璀璨的光芒——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绝处逢生的希冀,更是被拯救的滚烫暖意。 有人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唯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涩声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而美好的梦境。 有人颤抖着抬起布满伤痕的双手,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感传来,才惊觉这不是梦。 那铺天盖地的兽潮真的消失了,那令人绝望的潮海巨兽真的被斩杀了;还有的守兵,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绪,泪水瞬间涌出眼眶,顺着布满灰尘与血迹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嘴里喃喃低语:“得救了……我们真的得救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城破人亡的绝境之下,竟会有如此强大的存在突然降临,出手相救。 片刻之前,他们还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看着潮海巨兽驾驭着巨浪碾压而来,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看着海平城的防线彻底崩塌,以为自己终将与这座坚守了一生的城池一同覆灭。 可转眼间,一道黑芒横空出世,一只强悍无匹的虎型巨兽降临战场,仅凭一己之力,便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了整个四级潮海部落,斩杀了所有领主级海灵兽,将数不尽的海灵兽尽数屠戮。 这份实力,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如同天神下凡,将他们从水火之中拯救出来。 原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兽潮,此刻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与墨绿色的血液,铺满了整个海岸与滩涂。 那刺鼻的血腥味与海腥味,此刻在守兵们眼中,却成了最动人的气息——那是胜利的气息,是生存的气息。 那些被裹挟而来的海水,也随着潮海巨兽的覆灭,渐渐向后倒退,露出了被淹没的土地,海浪冲刷着满地的残肢断臂,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也在敬畏着黑虎的强横。 就在守兵们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震撼之中时,一道耀眼的火光从天际缓缓降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纯黑色衣袍的年轻人,正驾驭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烈阳独角兽,一步步踏入这片狼藉的战场。 那烈阳独角兽体长足有六米,身形矫健挺拔,通体覆盖着金灿灿的毛发,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耀眼的金光,如同燃烧的烈焰,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火属性灵力,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烘烤得微微扭曲。 它的四肢修长而有力,蹄子被熊熊烈火包裹,火焰跳跃不息,炽热难耐,每一步落下,蹄子接触到地面残留的海水时,都会发出“滋滋”的声响,海水瞬间被蒸发成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在它周身缭绕,宛如仙境。 它的头顶,长着一根洁白如玉的独角,独角上布满了细密的火纹,散发着磅礴的火属性灵力波动,眼神锐利而高傲,如同烈火中的王者,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而驾驭着烈阳独角兽的年轻人,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冷与疏离,周身散发的气息沉稳而内敛,与这片狼藉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他身着的黑色衣袍纤尘不染,仿佛世间的尘埃与血腥都无法沾染分毫,一双 眼眸平静而深邃,如同古井无波,缓缓扫视着下方的战场,目光掠过满地的尸体,掠过城墙上的守兵,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覆灭整个四级部落的壮举,并非他的灵兽所为。 烈阳独角兽步伐沉稳,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央,火焰包裹的蹄子踏过满地的尸体与血迹,每一步都从容而坚定,灼热的气息驱散了战场的冰冷与血腥。 很快,年轻人便驾驭着烈阳独角兽,来到了战场正中央——那只刚才还在兽潮中所向披靡、凶威赫赫的黑虎,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周身的魔芒渐渐收敛,却依旧散发着强横的气息,威慑着周遭的一切。 可就在年轻人靠近的瞬间,这只刚才还一招便可斩杀领主级海灵兽的黑虎,竟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锋芒。原本冰冷暴虐的琥珀色眼眸,瞬间变得温顺柔和,周身的魔属性气息也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淡淡的亲昵。 它缓缓低下头,庞大的身躯微微弯曲,随即重重地趴在了地上,原本粗壮如磐石、能轻易撕裂海灵兽皮肉的爪子,此刻温顺地收在身下,连尾巴都轻轻摆动着,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紧接着,黑虎缓缓凑到年轻人的腿部,用自己漆黑如墨、布满角甲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衣摆,动作温顺得如同一只被驯服的小猫,丝毫没有了刚才在战场上的凶戾与强悍,尽情享受着年轻人的抚摸。 年轻人微微俯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黑虎的脑袋,指尖划过它粗糙的角甲与柔软的毛发,动作轻柔,原本清冷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暖意,与刚才的疏离判若两人。 这一幕,再次让城墙上的守兵们陷入了极致的震撼之中,一个个目瞪口呆,下巴几乎要惊掉在地。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只刚才如同地狱凶兽一般、仅凭一己之力覆灭整个四级潮海部落的无敌黑虎,竟然是这个看似年轻的黑衣年轻人的灵兽! 一时间,无数守兵纷纷惊立当场,眼中的震惊,比刚才看到黑虎斩杀潮海巨兽时还要浓烈几分,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敬畏与难以置信。 段海的眼界远比普通守兵开阔,这般年纪便拥有如此强横的高等领主级灵兽,绝非寻常天才,必定是南宁域倾尽全力培养的超级强者。 他心中一动,猛然想起一人——前两届灵域天选排名第九十三的王杰!传闻此人天赋异禀,今年已然踏入高等灵宗之境,能够驾驭高等领主级灵兽,实力深不可测。 当下,段海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指挥着灵契空间中尚未完全恢复的千树统领,延伸出粗壮的藤蔓主干,一直铺到城门下方,借着藤蔓的支撑,他急匆匆地跑到年轻人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急切:“海平城城主段海,参见大人!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海平城上下没齿难忘!不知大人,可是王杰王大人?” 年轻人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我叫穆晨,新任苍梧城城主。” 第461章 梧桐城城主 梧桐城副城主府的内堂,气氛压抑得如同被暴雨前的乌云死死裹住。 厚重的檀木长案上,摊开的苍梧域防务舆图标注着海平城、烈阳城、仙灵城的三处朱红印记,此刻刺得人眼发疼。 副城主秦烈负手立于窗前,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深邃的眼底布满血丝,连日来的焦灼与不安,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着他,让他连片刻安稳都无法求得。 窗外,梧桐城的主街人潮涌动,却满是仓惶与嘈杂。 从周边城镇逃亡而来的百姓拖家带口,衣衫褴褛,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疲惫,孩童的啼哭、妇人的抽泣、军士的呵斥交织在一起,隔着厚重的窗棂,依旧清晰地传入耳中,像一根根细针,反复扎在秦烈的心上。 他身为梧桐城副城主,在城主之位空缺的当下,独掌全城防务与民生,肩上扛着的,是整座主城、三座附属一级城与这些旗下的附属城镇以及数百万百姓的生死存亡,这份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目光死死望向西北方向,那是海平城所在的方位,可天际线一片平静,没有烽火狼烟,没有求援信号,连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死寂得可怕。 秦烈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如同坠入冰冷的深海。 海平城,已经整整三日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了。 派出去的传讯灵鸽,如同石沉大海,一去不回;负责联络的空道军士,也杳无音信;驻守海平城的第二军团,最后一封军报,还停留在三日前——军团长赵虎率部抵达马度镇,顺利清扫了一个三级海灵兽部落,初战告捷,士气正盛。 可自那以后,所有的消息渠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掐断,再无半点音讯传来。 这种死寂,远比战败的噩耗更让人恐惧。 秦烈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长案上的军报卷宗上,拿起最上方的一封,那是来自烈阳城的捷报,字迹刚劲,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 第一军团浴血奋战,成功抵御海灵兽大规模进攻,现已稳住防线,开始逐步收复被海灵兽侵占的土地,城池稳固,百姓安定。 他又拿起另一封,来自仙灵城的军报,字迹潦草,满是血污,透着绝望与惨烈:第三军团遭遇四级海灵兽部落突袭,仙灵城防线全面崩溃,城池已失,整座一级主城,连同附属的三座三级城镇,尽数被海水淹没,化作一片汪洋沼泽,军士伤亡惨重,百姓流离失所,能逃出来的,不足三成。 秦烈的心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仙灵城,那是梧桐城三座附属一级城中,防御最为坚固的一座,拥有第三军团和仙灵城军团坐镇,城防灵器齐全,可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四级部落的猛攻,一夜之间,化为泽国,尸骨无存。 而海平城,论防御、论兵力,都远不如仙灵城,第二军团刚刚经历一场小规模战斗,灵力与物资消耗不小,如今面对的,极有可能是和仙灵城一样的四级部落…… 秦烈不敢再往下想,他已经在心底,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烈阳城尚存,仙灵城已毁,海平城恐怕也指望不上。 一旦海平城也沦陷,梧桐城便彻底失去了西北方向的屏障,直面海灵兽的兵锋。 到那时,数百万逃亡百姓聚集城内,人口密度达到极致,粮草、水源、药品都将极度匮乏,退无可退,守无险可守,整个梧桐城,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更让秦烈头大如斗的,是来自南宁域的紧急传信。 南宁域,乃是苍梧域的上属疆域,实力雄厚,高手如云,有灵君坐镇。 可此刻,他们正遭受七级海灵兽部落的入侵,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苍梧域的安危。 如果只是进攻梧桐城、仙灵城、海平城的那几个四级部落,梧桐城抵御这些部落还是轻而易举,怕的就是四级之后的五级部落,能够同时指挥三个四级部落进攻,说背后没有五级部落的影子,秦烈丝毫不信。 这些不过是那只七级部落的附庸的附庸,是用来骚扰、牵制的小卒。 连南宁域都被七级部落压得喘不过气,他们这小小的苍梧域,又能撑到何时? 如今梧桐城就是最后的希望。 秦烈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与憋屈。 老城主去世,他执掌梧桐城防务不久,一直兢兢业业,加固城防、训练军团、安抚百姓,从未出过半点差错。 可偏偏在这期间,爆发了这场史无前例的海灵兽大入侵,从三级部落到四级部落,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潮水般涌来,甚至正面战场还有七级部落,仿佛要将整个南宁域彻底吞噬。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仰起头,望着房梁上雕刻的梧桐花纹,眼中满是苦涩。 命运弄人,莫过于此。 “不能再等了!”秦烈猛地攥紧拳头,再这样被动等待,只会坐以待毙,必须立刻做出部署,哪怕海平城真的沦陷,也要守住梧桐城这最后一道防线。 他大步走到长案前,对着门外高声喝道,声音因连日焦灼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第一军团留下部分人马,处理烈阳城战后事宜,收复失地,剩余主力人马,即刻放弃外围,急速赶回梧桐城,参与主城布防! 第四、第五军团,放弃所有外围据点,立刻回城,全面布防主城四门,加固城墙,架设灵器炮,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防线半步!” “是,大人!” 门外立刻传来护卫军士洪亮的回应声,脚步声急促远去,传令的军士骑着通讯灵马,朝着城外军营疾驰而去,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府内的死寂,却让秦烈的心,更加沉重。 梧桐城一共五支主力军团,总计兵力十万。 第一、第二、第三军团,早已分别支援烈阳城、海平城、仙灵城,如今第三军团覆灭,仙灵城丢失;第一军团虽胜,却也伤亡不小;第二军团杳无音信,生死未卜。 留在城内拱卫主城的,只有第四、第五两支军团,兵力不足四万,就算加上城内的世家私军和众多平民御兽师,可战之兵,不过十五万左右。 要守护偌大的梧桐城,还要安置数百万逃亡百姓,兵力捉襟见肘,防线处处都是漏洞。 秦烈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勾勒着梧桐城的布防图:东城门临海,最为凶险,需部署第五军团主力,架设灵器炮,构筑三道防线;南城门连接内陆,是百姓逃亡的唯一通道,需部署第四军团一部,守护通道,安抚百姓;西城门与北城门,虽不临海,却也要严防海灵兽迂回偷袭,每一处城墙垛口,都要安排军士值守,每一台灵器炮,都要蓄能待命…… 无数细节在脑海中翻腾,让他愈发疲惫,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激动,打破了内堂的压抑。 紧接着,“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力道有些慌乱,显然是门外的守卫,遇到了紧急之事。 “什么事?”秦烈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都到了这种生死关头,还有什么事,能比全城布防更重要?这些守卫,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吗? “大人!紧急军情!海平城的战信!是空道来的!”门外的守卫连忙高声回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什么?!” 秦烈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的疲惫与不耐烦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急切,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海平城的战信!终于来了! 他再也顾不上维持副城主的沉稳,快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房门,语气急促地对着守卫喝道:“快!让他进来!立刻!” “是!”守卫连忙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秦烈站在门口,双手微微颤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三日了,整整三日,他终于等到了海平城的消息! 是捷报,还是噩耗? 是第二军团大胜,还是海平城沦陷?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让他心神不宁,既期待,又恐惧。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青色服饰的军士,快步走了过来。 他与梧桐城守军清一色的蓝色服饰截然不同,青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枚小巧的元灵令牌,正是苍梧域专门负责传递紧急军情、照料元灵空鸽的空道军士,只有最紧急、最重要的军情,才会由他们亲自送达。 这名空道军士看到秦烈,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声道:“空道军士,参见副城主大人!奉海平城城主段海之命,送来紧急战信!” “战信拿来!”秦烈没有丝毫废话,急切地伸出手。 空道军士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信函上盖着海平城城主的朱红大印,封蜡完好,显然没有被人拆开过。 他双手捧着信函,恭敬地递到秦烈面前。 秦烈一把接过信函,指尖触碰到微凉的信纸,心脏跳得愈发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激动,指尖微微用力,拆开密封的封蜡,取出里面的信纸,低头快速浏览起来。 信上的字迹,是海平城城主段海的亲笔,刚劲有力,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激动。 秦烈的目光,一行行扫过,从最初的紧张,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整张脸都被难以置信所取代,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信上的内容,简单却震撼人心: 海平城,守住了! 四级潮海部落倾巢而出,兽潮铺天盖地,城墙崩塌,守军力竭,城池濒临沦陷之际,一名位叫穆晨的年轻御兽师突然现身,携一只疑似高等领主级黑虎灵兽降临战场。 黑虎横空出世,一招斩杀潮海巨兽,以一己之力,荡平整个四级潮海部落,击杀部落首领,连同五只成体低等领主级潮海巨兽,尽数斩杀,无一幸免! 海平城转危为安,百姓无恙,守军尚存,危机彻底解除! “穆晨……”秦烈拿着信纸,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听过,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惊。 穆晨?究竟是何方神圣? 年纪轻轻,竟拥有高等领主级灵兽,实力强悍到如此地步,一招覆灭四级部落,斩杀数只领主级海灵兽,这份战力,即便是南宁域的顶尖天才王杰,也不过如此吧! 秦烈反复看着信上的内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心中的震惊,久久无法平息。 仙灵城沦陷的阴霾,海平城三日死寂的焦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与希望。 疑似高等领主级的灵兽? 有此强者相助,梧桐城的防线,便多了一份极致的保障! 秦烈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不管这个穆晨是何来头,不管他是其他大域的天才,还是隐世的强者的弟子,他都必须亲自见见这个人,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邀请他留在梧桐城,与自己一同坐镇主城,抵御后续的海灵兽进攻。 如果真的是拥有高等领主级的灵兽存在。 即便再出现五级部落,梧桐城也有一战之力,数百万百姓的性命,也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秦烈紧紧攥着手中的战信,眼中的焦灼与不安,彻底被坚定与希望取代。 他看向一旁的空道军士,语气郑重而急切:“你立刻返回海平城,转告段海城主,就说我秦烈,三日内必定亲自前往海平城,拜会穆晨大人!请穆晨大人务必稍作停留,我有要事相商!” “是,大人!”空道军士高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再次踏上返程的路途。 秦烈站在门口,望着空道军士离去的背影,又抬头望向西北方向海平城的位置。 第462章 梧桐城城主(二) 海平城的晨光,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海腥味,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 往日里巍峨挺拔、固若金汤的城墙,此刻布满了狰狞的伤痕,墙体大面积坍塌,碎石瓦砾堆积如山,黑色的焦痕与海灵兽血迹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刻在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海风掠过残破的城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也像是在哀悼着那些逝去的生命。 城墙之下,一队队身着灰蓝色制服的军士,正麻木地忙碌着。 他们是海平城的元素团,曾经全团足足有两千余人,下辖三个营,是海平城最引以为傲的精锐军团之一。 可如今,站在这里的元素团军士,只剩下三百多人,稀稀拉拉地分布在漫长的城墙沿线,勉强算得上一个连的建制,与往日的辉煌相比,显得格外凄凉。 每一名军士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麻木,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悲伤。 他们身上的制服沾满了尘土、血迹与污渍,破碎的衣料下,露出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结痂,却没有人在意,只是机械地指挥着自己身边的土系灵兽,修补着残破的城墙。 几只体型瘦小、灵力微弱的土系灵兽,正操控土元素修补在坍塌的墙体处,它们的动作迟缓而无力,身上也布满了伤痕,显然在这场战斗中也遭受了重创。 这些土系灵兽,大多是军士们仅剩的灵兽——在那场与四级潮海部落的死战中,他们的主战灵兽,几乎全部战死,有的军士甚至遭遇了双灵契断裂的重创,只剩下这最为弱小、毫无战力的辅助灵兽,勉强能帮着做些修补城墙的杂活。 “唉……”一名满脸胡茬的军士,看着自己身边奄奄一息的小土熊,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泛起了泪光。 他叫李石,曾经是元素团的一名营长,拥有两只主战土系灵兽,一只中等黄金级的岩甲熊,一只低等黄金级的地刺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何等风光。 可这场战斗,岩甲熊为了掩护他撤退,被潮海巨兽的巨鳍拍碎了头颅,地刺兽也被魔光穿透身体,当场殒命。 双灵契同时断裂的剧痛,如同万箭穿心,至今脑海还在隐隐作痛,而他,也从一名营长,变成了一个连主战灵兽都没有的废人。 “李哥,别难过了,至少我们还活着。” 旁边一名年轻的军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安慰的力量,反而充满了自身的绝望。 他比李石更惨,三灵契全部断裂,经脉受损严重,不仅再也无法契约灵兽,连自身的灵力都在不断流失,彻底沦为了一个普通人。 李石缓缓摇头,目光望向城外,眼中满是茫然:“活着?活着又能怎么样?没有了主战灵兽,我们还能留在军队吗?三灵契断裂,要修养三年才能重新契约灵兽,等到重新磨砺出主战灵兽,至少还要六七年的时间,到那时候,我们早就被人甩开一大截,军队里再也没有我们的位置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在场所有军士的心上。 他们之中,大多人都遭遇了灵契断裂的重创,要么双灵契,要么三灵契,即便少数人还保留着一只主战灵兽,也大多身受重伤,失去了往日的战力。 对于御兽师而言,灵兽就是他们的武器,就是他们的依仗,没有灵兽,或者没有主战灵兽,他们在军队里,就如同废人一般,连最基本的值守任务都无法完成。 军队的规矩森严,没有战力的御兽师,终究会被淘汰。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继续留在军队,可现实太过残酷,他们别无选择。 有人已经暗中盘算着,等城防修补完毕,就主动递交退役申请,离开军队,拿着退役金去城里做点小生意,或者去乡下开垦土地,重新混一口饭吃——虽然不甘心,虽然舍不得这身军装,可比起饿死,比起被人嘲笑,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元素团的惨状,只是海平城所有军团的一个缩影。 不远处,植物团的驻地更是一片狼藉,曾经郁郁葱葱、能构筑起层层防御的植物系灵兽,如今只剩下几株枯萎的藤蔓,瘫倒在地上,毫无生机。 植物团曾经有一千五百余人,擅长利用植物构筑防御壁垒、缠绕敌人,可在潮海巨兽的巨浪与魔光攻击下,植物系灵兽大多战死,军士们也死伤惨重,如今只剩下两百多人,连一个完整的连都凑不齐,成建制的消亡,让这支曾经的防御精锐,彻底名存实亡。 角甲兽团的境遇,比元素团和植物团还要凄惨。 作为海平城的近战主力,角甲兽团的军士们指挥着身披厚甲的角甲兽,冲在战场最前线,与海灵兽殊死搏斗。 战斗中,他们遭遇了潮海部落旗下各部落首领的重点攻击,角甲兽被大量斩杀,军士们也伤亡殆尽,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分散在各个城防据点,勉强维持着秩序,曾经的近战雄狮,如今只剩下一副残破的躯壳。 城外的滩涂之上,两座巨大的埋尸塚,格外刺眼。 一座是灵兽塚,里面埋葬着无数战死的人类灵兽,有元素系、植物系、角甲系,还有各种辅助类灵兽,它们的尸体被简单清理后,集中掩埋,堆起了一座数丈高的土丘,土丘之上,没有任何墓碑,只有随风飘散的枯草,无声地诉说着它们的牺牲。 另一座是人族塚,里面埋葬着在这场战斗中战死的军士与百姓。 战斗太过惨烈,海灵兽的兽潮铺天盖地,战死的人数太多,根本来不及一一收敛,只能将尸体集中起来,挖了一个巨大的土坑,集体掩埋。 土丘之下,是数万条鲜活的生命,是曾经守护海平城的勇士,是曾经有着家庭、有着梦想的普通人,如今,却只能长眠于此,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 无数军士,跪倒在埋尸塚前,低着头,沉默不语,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泥土上。 他们之中,有的在悼念自己的战友,有的在缅怀自己战死的灵兽,有的在哀悼自己逝去的青春与梦想。 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呜咽声,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格外悲凉。 有人双手合十,喃喃祈祷,希望战友与灵兽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有人用力捶打着地面,发泄着心中的痛苦与不甘,可一切,都无法挽回。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这片土地上的悲凉与绝望。残破的城墙、麻木的军士、巨大的埋尸塚、弥漫的血腥味,构成了一幅战后残垣的凄惨画卷。 这些画面让人看之心碎,也让人深刻体会到,这场海灵兽入侵,带来的是何等残酷的灾难——它不仅摧毁了城池,斩杀了生命,更摧毁了无数人的希望与未来。 第463章 梧桐城城主(三) 与城外的凄惨与麻木不同,海平城城主府内,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 正厅之中,海平城城主段海,正恭敬地站在一名年轻男子面前,目光落在男子身上,心中满是感慨与震撼。 眼前的年轻人,身着一袭纯黑色衣袍,与城外的狼藉血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冷与疏离,眼神平静而深邃,如同古井无波,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便是穆晨,那个在海平城濒临沦陷之际,携黑虎灵兽降临,覆灭四级潮海部落的年轻御兽师。 段海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从一名普通的御兽师,历经无数战斗,一步步打拼到海平城城主的位置,历经无数战斗。 穆晨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可实力却恐怖到了极点,麾下的黑虎灵兽,更是疑似高等领主级别的存在,仅凭一己之力,便荡平了整个四级潮海部落,斩杀了部落首领与五只低等领主级潮海巨兽——这份实力,即便是南宁域的顶尖天才,也未必能够做到。 段海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自己像穆晨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灵师境界苦苦挣扎,拼尽全力契约了第一只主战灵兽,连三级海灵兽都要小心翼翼地应对,与穆晨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如此悬殊。 他定了定神,收敛心中的感慨,对着穆晨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郑重,带着无尽的感激:“穆大人,多谢您出手相救,若不是您,海平城早已沦为一片泽国,城中数百万百姓,也早已成为海灵兽的口中食。您的大恩大德,海平城上下没齿难忘,永世铭记!” 说到这里,段海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泪光。 想起那场惨烈的战斗,想起那些战死的军士与百姓,想起城池濒临沦陷的绝望,他心中便充满了后怕与庆幸——庆幸穆晨的及时出现,庆幸海平城得以保全,庆幸百姓得以幸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穆大人,海平城的战况,我已经第一时间禀报给了我们的上城——梧桐城的副城主秦烈大人。 秦大人一生最是惜才,尤其欣赏您这样年轻有为的英才,以您的实力,只要秦大人引荐,必定能够进入南宁域发展。 南宁域乃是苍梧域的上属疆域,高手如云,资源丰富,还有专门培养顶尖御兽师的机构,那里,才是最适合您施展才华、提升实力的地方!” 段海说这番话,既是真心为穆晨着想,也是希望能够与穆晨保持良好的关系。 穆晨实力如此强悍,若是能够得到他的扶持,海平城未来的安全,便多了一份保障。 而且,秦烈副城主惜才,若是穆晨能够进入南宁域,成为顶尖强者,日后也能多多照拂海平城。 穆晨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段海口中的南宁域,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清理海灵兽暴乱,守护人族城池,本就是义不容辞之事,不必言谢。 何况,我并非偶然路过,我是天宫派来的新任梧桐城城主,穆晨!” “啊?!!” 段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新任梧桐城城主?!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竟然是天宫亲自任命的梧桐城城主。 段海的大脑一片空白,反复咀嚼着穆晨的话,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他原本以为,穆晨只是一个隐世的天才,或者是南宁域派来支援的强者,却从未想过,他竟然是新任的梧桐城城主——那个统御整个梧桐城核心,掌管五支主力军团,守护千万百姓的最高统治者之一。 纵然穆晨实力出众,甚至可能比秦烈还强,但城主之位让这样的年轻人来担任。 穆晨看着段海震惊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 他缓缓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公文,公文的封面,印着一枚金色的大印,纹路繁复,散发着淡淡的天宫灵力波动,正是天宫专属的印章,任何人都无法伪造。 “这是天宫的任命公文,你自己看看。”穆晨将公文递给段海,语气依旧平淡。 段海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公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激动与震惊,缓缓展开公文,仔细浏览起来。 公文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清晰明了,明确写着:任命穆晨为南宁域梧桐城城主,掌管梧桐城及所属所有附属城池的防务、民生、人事等一切事务,有权调动梧桐城所有军团,各地城主需无条件服从穆晨的指挥,协助其抵御海灵兽入侵,守护苍梧域安宁。 公文的末尾,盖着那枚明晃晃的天宫大印,金光闪闪,威严十足,一眼便知是正品,绝非伪造。 段海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心中的震惊,终于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此刻终于明白,为何穆晨会出手救下海平城,为何会如此从容淡定——他本就是天宫任命的梧桐城城主,是他们所有人的顶头上司。 即便没有这份公文,仅凭穆晨能够一己之力覆灭四级潮海部落的实力,也绝对不会做出假冒城主的事情。 这样的强者,根本不需要假冒他人,谋取利益。 段海连忙收起公文,双手捧着,再次对着穆晨深深躬身,随后,双膝一弯,半跪在地,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声音洪亮而郑重:“属下,海平城城主段海,见过穆大人! 属下不知大人身份,多有怠慢,还请大人恕罪! 日后,属下必定唯大人马首是瞻,全力配合大人的一切指令,守护好海平城,守护好苍梧域的每一寸土地!” 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语气中,除了感激,还多了一份下属对上司的敬畏。 穆晨是天宫任命的城主,是他的顶头上司,服从穆晨的指挥,是他的职责所在,更何况,穆晨实力强悍,有这样的上司,既是海平城的幸运,也是他的幸运。 穆晨看着半跪在地的段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语气柔和了几分,伸出手,轻轻扶起段海:“段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 “多谢大人!”段海恭敬地应道,缓缓站起身,垂首站立在一旁,姿态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穆晨走到正厅中央的主位旁,没有坐下,而是转过身,看向段海,语气平淡地说道:“段大人,海平城刚刚经历大战,百姓流离失所,城防残破,军士伤亡惨重,后续的安抚百姓、修补城防、清点伤亡、补充物资等事宜,还要辛苦你多费心。” “属下遵命!”段海连忙应声,“大人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人手,全力安抚百姓,分发粮草与药品,同时组织军士修补城防,清点伤亡人数,后续的事宜,属下会尽快处理妥当,不给大人添麻烦。” 穆晨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很好,段大人做事干练,我很放心。海平城是梧桐城重要的附属城,也是抵御海灵兽入侵的重要屏障,守住海平城,对我们整个梧桐城,都至关重要。” 两人又相互寒暄了几句,段海详细向穆晨禀报了海平城目前的情况——军士的伤亡情况、百姓的安置情况、城防的损毁程度、物资的储备情况,还有各个军团的残余兵力,一一汇报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隐瞒。 穆晨认真倾听着,偶尔提出几个问题,语气平淡,却总能问到关键之处,尽显城主的沉稳与远见。 段海心中愈发敬畏,他看得出来,穆晨虽然年轻,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远见,处理事务条理清晰,考虑周全,绝非那种只会凭借实力逞强的莽夫。 有这样的城主坐镇梧桐城,他们抵御海灵兽入侵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就在两人交谈正酣之际,一名身着青色服饰的下人,急匆匆地跑进正厅,神色恭敬,语气急切地禀报道:“城主,穆大人,梧桐城副城主秦烈大人,已经抵达海平城城外,此刻正在城门处,很快就会过来!” “哦?秦大人来了?”穆晨笑笑 段海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恭敬:“秦大人倒是来得挺快,想来是收到了属下的禀报,急于见见拯救了海平城的大人。” 穆晨微微点头,看向段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走,我们去迎接一下秦大人。 毕竟,他也是梧桐城的老人了,日后,还要多多依仗他,一同守护梧桐城,抵御海灵兽入侵。” “是,大人!”段海连忙应声,恭敬地跟在穆晨身后,朝着城主府门外走去。 第464章 梧桐城城主(四) 城门处,穆晨与段海并肩而立,神色从容。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军士的呼喊声,一队人马朝着海平城城门疾驰而来。 为首的男子,身着银色铠甲,面容刚毅,身形魁梧,周身散发着中等灵宗的灵力波动,正是梧桐城副城主秦烈。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护卫,皆是精锐军士,驾驭着强悍的近战灵兽,神色警惕,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未曾有过丝毫停歇。 秦烈策马来到城门下,翻身下马,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穆晨身上。 他早已从段海的传讯中得知,拯救海平城的,是一个年轻的御兽师,却从未想过,这个御兽师会如此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挺拔,气质清冷,没有丝毫张扬,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在看向穆晨的同时,秦烈的目光也扫过了城外滩涂之上的潮海巨兽尸体,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他身为中等灵宗,实力强悍,麾下也有一只中等领主级的灵兽,平日里对付一只低等领主级的海灵兽,并不算困难,即便面对五只低等领主级的潮海巨兽,他拼尽全力,也能将其解决。 可眼前的这几只潮海巨兽尸体,身上的伤口基本整齐划一,致命伤只有一处,显然是一击必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其中一只潮海巨兽的尸体——那是一只低等领主级的潮海巨兽,体型庞大,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可它的头颅被硬生生撕裂,伤口处还残留着淡淡的魔属性灵力波动,显然是被穆晨的灵兽一击斩杀。 这般轻松写意的手段,即便他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够做到。 心中的震撼愈发强烈,秦烈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走到穆晨面前,深深躬身行礼,带着的感激:“这位便是穆晨小友吧?在下梧桐城副城主秦烈,多谢出手相救,拯救了海平城,拯救了城中数百万百姓!大恩大德,梧桐城上下没齿难忘,永世铭记!” 他的态度无比诚恳,没有丝毫副城主的架子,毕竟,穆晨不仅拯救了海平城,其展现出的实力,也足以让他心生敬畏。 在这海灵兽入侵、梧桐城岌岌可危的时刻,这样的强者,无疑是所有人的希望。 穆晨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秦大人不必多礼,清理海灵兽暴乱,守护人族城池,本就是分内之事,谈不上多谢。” 秦烈直起身,目光紧紧盯着穆晨,眼中满是赞赏与敬佩:“穆小友太过谦逊了。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仅凭一己之力,便荡平了整个四级潮海部落,斩杀五只低等领主级潮海巨兽,连部落首领都未能幸免,这份战力,即便是那南宁域的顶尖天才,也未必能够做到。”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穆小友,如今梧桐城遭遇史无前例的海灵兽入侵,仙灵城已经沦陷,海平城刚刚经历大战,元气大伤,梧桐城更是面临流民聚集、兵力不足的困境,随时都有可能遭遇高阶海灵兽的袭击。 恳请穆小友能够留在梧桐城,协助在下,一同抵御海灵兽,稳定梧桐城的局势,守护千万百姓的性命!” 说到这里,秦烈的眼中满是期盼。 他深知,仅凭梧桐城现有的兵力,如果分出去守卫其他附属城市捉襟见肘,也会导致梧桐城可能无法抵御后续可能出现的高阶海灵兽部落,穆晨的实力强悍,若是能够留在梧桐城,必定能够成为抵御海灵兽的中流砥柱。 穆晨闻言,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坦然应允,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秦大人放心,此事,我自然会帮忙,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职责所在?”秦烈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眼中满是不解。 他以为,穆晨要么是隐世的天才,要么是南宁域派来支援的强者,最多只是出于道义,出手拯救海平城,可穆晨口中的“职责所在”,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穆晨既不是梧桐城的军士,也不是梧桐城的官员,何来“职责所在”之说? 难道,他是天宫的人? 可即便如此,天宫之人,不同区域之间的御兽师也未必会将守护梧桐城,视为自己的职责。 秦烈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正要开口询问,段海适时上前一步,对着秦烈深深躬身,语气恭敬而郑重地说道:“秦副城主,想必您还不知道,穆大人并非偶然路过,也不是南宁域派来的支援,他是天宫亲自任命的,新任梧桐城城主!” “什么?!!” 秦烈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浑身一震,身体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手中的马鞭“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浑然不觉。 新任梧桐城城主?!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竟然是天宫亲自任命的梧桐城城主! 梧桐城虽然算不上很强大的二级城市,但城主之位,历来都是由实力强悍、资历深厚的强者担任,纵观梧桐城的历史,从未有过如此年轻的城主。 秦烈的大脑一片空白,反复咀嚼着段海的话,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他原本以为,穆晨只是一个隐世的天才,是他需要极力拉拢的强者,却从未想过,穆晨竟然是他的顶头上司。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突然从海平城的上空传来,打破了城门处的平静。 一艘巨大的灵舟,正缓缓从天际线处驶来,悬浮在海平城的上空,灵舟通体呈银白色,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天宫灵力波动,船身上,一面黑色的“穆”字大旗,随风飘扬,格外醒目。 秦烈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怎么会有灵舟突然出现?” 段海也皱起了眉头,神色凝重。 正常情况下,海平城的空道,都会有军士值守,任何灵舟想要进入海平城,都必须先被拦截在外,经过城内准许之后,才能进入,若是强行进入,便会被视为开战。” 可如今,海平城刚刚经历大战,军士伤亡惨重,空道的值守早已名存实亡,根本没有人能够拦截这艘灵舟。 而且,战乱后的海平城,残破不堪,百姓流离失所,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觊觎的东西,能够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人类强者,大概率不会抱有坏心思。 秦烈的目光紧紧盯着上空的灵舟,心中暗自猜测:“难道,这是南宁域派来的援军?可南宁域正在遭受七级部落的入侵,自身难保,怎么会有多余的兵力,派遣灵舟前来支援?” “也有可能,是其他大域分出来的支援。”段海沉吟道,“如今海灵兽大规模入侵,各个大域都受到了影响,或许,是其他大域得知梧桐城的困境,派遣强者前来支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充满了疑惑,目光紧紧盯着上空的灵舟,不敢有丝毫放松。 穆晨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艘灵舟的到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很快,灵舟缓缓降落,停在了城门不远处的空地上,舱门缓缓打开,两队人马,整齐有序地走了下来。 每队各有十人,队列整齐,气势磅礴,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让人望而生畏。 其中一队,身着黑色劲装,衣袍上绣着金色的“穆”字,腰间挂着穆家的令牌,神色肃穆,眼神锐利,显然是穆家的精锐子弟。 另一队,则身着天宫制式的铠甲,铠甲通体银白色,上面刻着天宫的专属符文,散发着威严的气息,一举一动,都透着军人的严谨与强悍。 两队人马走下灵舟后,整齐地排列在灵舟前方,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地上,声音洪亮而郑重,响彻整个城门处,气势惊人,让秦烈和段海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属下参见,天灵殿下!” 天灵殿下? 秦烈和段海对视一眼,看来这个新任城主来的不小。 竟然是宫主级人物的子嗣,也只有宫主级的人物子嗣才能被称之为殿下。 穆晨笑着走上前,目光落在两队人马最前方的两个人身上,语气柔和,带着一丝暖意:“宏远大哥、陈岚哥,一路辛苦了,快起来吧。” 穆宏远对着穆晨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亲切:“殿下客气了,保护殿下,辅佐殿下,是属下的职责。” 穆宏远清楚,第一次在众人露面,必须给足堂弟面子。 而秦烈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穆宏远?八荒穆家这一代的最强者,竟然是你!” 穆宏远对着秦烈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秦烈这种级别的人虽然不低,但还让穆宏远巴结的程度,八荒穆家势力遍布,别说这样的一个副城主,家族内不少叔叔,族人,担任二级城市甚至一域之主。 另一队天宫铠甲制式的人马,最前方的男子,身着银白色铠甲,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周身同样散发着高等灵宗的灵力波动,虽然只是初入高等灵宗,气息却异常沉稳。 他对着穆晨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殿下,属下陈岚,奉圣女大人之命,率领天宫精锐,前来辅佐殿下,守护梧桐城。” 陈岚? 秦烈的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他想起了前两届灵域天选,排名第三十二名的顶尖天才,便是名叫陈岚。 击败过那一届南宁域的顶尖天才韩秀,韩秀可是天赋不弱于王杰的人物。 传闻他出身混乱域,天赋异禀,战力强悍,年纪轻轻,便已经崭露头角,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圣女大人亲自挑选给穆晨的班底。 圣女那可是天宫的顶尖强者,实力深不可测,能够得到她的重视,被她亲自挑选为穆晨的班底,陈岚的实力与天赋,可想而知。 这一刻,秦烈心中的想法,彻底发生了改变。 起初,他得知天宫新任命的城主,是一个所谓大人物的子嗣,心中难免有些疑虑,以为穆晨只是一个过来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凭借着家族的势力和天宫的背景,才坐上了城主之位,未必有真才实学。 可如今,看到穆宏远和陈岚这样的强者,都心甘情愿地追随穆晨,恭敬地称呼他为“天灵殿下”,他绝对不是那种只会依靠背景的二世祖,而是真正的大势力精英。 穆宏远是穆家这一代的最强者,陈岚是灵域天选的顶尖天才,两人都是高等灵宗的实力,这样的强者,寻常势力根本无法招揽,却甘愿追随穆晨,前来梧桐城这样的小地方,辅佐他抵御海灵兽。 显然,穆晨自身,必定有着足够的实力和魅力,才能让这样的强者心甘情愿地追随。 秦烈心中也清楚,像穆宏远、陈岚这样的大势力精英,追随穆晨来到梧桐城,或许也算是一种镀金,毕竟,梧桐城只是一个二级城市,与穆家、天宫这样的大势力相比,太过渺小,根本留不住他们这样的强者。 梧桐城,或许只是他们成长路上的一个跳板,等任期一到,他们大概率会返回自己的势力,继续提升实力。 可即便如此,秦烈心中依旧充满了庆幸与欣慰。 有穆宏远、陈岚这样的高阶战力存在,再加上穆晨自身的强悍实力,梧桐城的海灵兽之乱,或许真的可以结束了,梧桐城的百姓,也终于有了希望。 穆晨看着眼前的穆宏远和陈岚,点了点头,语气郑重:“辛苦你们了,一路奔波,先暂且休整一下。 如今梧桐城遭遇海灵兽入侵,仙灵城已经沦陷,海平城刚刚经历大战,局势严峻,后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属下遵命!”穆宏远和陈岚齐声应道,语气恭敬而坚定。 秦烈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的敬畏愈发深厚,他走上前,对着穆晨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大人,秦烈愿全力配合大人,协助穆统领、陈统领,一同守护梧桐城,抵御海灵兽,稳定梧桐城的局势!” 段海也连忙附和道:“属下也愿全力辅佐大人,守护好海平城,为大人分忧!” 穆晨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有你们相助,我心甚慰。如今,海平城刚刚经历大战,需要休整,梧桐城更是面临诸多困境,我们先返回城主府,商议后续的部署,尽快稳定局势,抵御后续的海灵兽进攻。” “是,大人!” 第465章 梧桐城城主(五) 梧桐城城主府的议事大厅,气氛凝重而肃穆。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苍梧域防务舆图,舆图上,仙灵城的位置被标注上了红色的叉号,海平城、梧桐城及烈阳城的位置,也被标注得清清楚楚,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这三座城市下各个城镇的兵力部署、城防情况及流民数量。 穆晨端坐于主位之上,身着黑色衣袍,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视着下方的众人,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出声。 下方,秦烈、穆宏远、陈岚,依次站立,神色恭敬,目光紧紧盯着舆图,等待着穆晨的部署。 “诸位,如今海平城的危机已经解除,但苍梧城的局势,依旧严峻。”穆晨缓缓开口。 “从秦大人的情报来看,仙灵城已经沦陷,被四级海灵兽部落占据,对梧桐城、海平城构成威胁;梧桐城聚集了大量从海平城、烈阳城、仙灵城逃亡而来的流民,民心不稳,整个梧桐城资源消耗巨大,城防压力倍增;更重要的是,我们目前还不清楚,目前入侵苍梧域的海灵兽,除了目前情报已知的三个四级部落,其背后有没有更高阶的部落指挥。但是根据种种迹象来看,这个可能性很大,海灵兽的目的是吞没整个南宁域,主力在入侵南宁域,这些附庸部落则入侵南宁域控制的那些二级城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舆图上仙灵城的位置,继续说道:“今日召集大家,便是要部署战后的第一步行动,稳定苍梧城的局势,为后续抵御海灵兽入侵,打下基础。” 众人闻言,纷纷挺直了身躯,听着穆晨的部署。 “第一步,收复仙灵城。”穆晨的目光落在穆宏远身上,语气郑重,“宏远大哥,我命你率领梧桐城第四军团,即刻奔赴仙灵城,摧毁盘踞在那里的四级海灵兽部落,清理兽患,收复失地,同时,加固仙灵城的城防,重新将仙灵城与海平城和烈阳城一样化作抵御海灵兽入侵的第一道防线。” 穆宏远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恭敬而坚定:“遵命!请殿下放心,属下必定率领第四军团,顺利收复仙灵城,清理所有兽患,绝不辜负殿下的信任!” 穆晨微微点头,语气柔和了几分:“宏远大哥,我知道你的实力,以你高等灵宗的修为,再加上你带来的几名穆家本家兄弟,对付一个残余的四级海灵兽部落,应该手到擒来。不过,情报中仙灵城已经沦为汪洋沼泽,有了水域的加持,海灵兽的实力暴涨,你务必小心谨慎,不可大意。” “属下明白!”穆宏远恭敬地应道。 穆晨继续说道:“你带来的九名穆家子弟,都是驾驭低等领主级灵兽的低级灵宗,实力不俗,你可以让他们分别带领第四军团的军士,逐步清理兽患,收复仙灵城。 切记,尽量减少军士伤亡,同时,安抚好仙灵城残存的百姓,若是有逃亡的百姓,妥善安置,将他们送往梧桐城。” “属下谨记殿下嘱托!” 秦烈沉默不语,穆城一来就将自己的亲信打入军团之中,除了清理海兽,估计另一层意思就是削弱自己的控制力吧。 目前第二军团全军覆没,第一军团和第三军团剩残部,只剩下第四第五军团保存完好建制,让穆宏远去控制第四军团,自己在苍梧城的控制力瞬间少了一半。 这让秦烈还是不由感叹,到底是世家出身之人,这手段还是很毒辣的。 不等秦烈继续细想。 穆晨的目光已经转向他:“秦大人,第二步,便是稳定梧桐城的民心,补充兵力。我命你将第五军团和第一、第三军团的残余兵力换防,第一、第三军团负责安抚梧桐城及周边逃亡而来的流民,分发粮草、药品,搭建临时安置点,解决流民的温饱问题,稳定民心,第五军团将海平城、烈阳城的小规模海兽清理,同时让斥候将前沿推进,有后续海兽大规模入侵,立刻传递战报!” 秦烈心里暗叹,连第五军团也不给他留吗? 哎。官大一级压死人,况且还是这样一个新任梧桐城城主。 要是那种混吃等死的关系户,自己倒是可以阳奉阴违。 但这穆晨绝对不是那种酒囊饭袋。 “秦大人,有些话我也不妨和你说,这梧桐城我不会一辈子在这,这在任期间,我希望我们还是追求梧桐城的共同发展,你说是吧,我离任的时候也会和南宁域以及天宫举荐你为新任的梧桐城城主。”穆晨眯起了眼,看了一眼秦烈。 “属下遵命!”秦烈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应道,“请殿下放心,属下必定全力以赴,安抚好流民,稳定民心,绝不出现任何乱子。” “很好。” 穆晨微微点头,“流民之中,有不少老弱妇孺,也有不少有战力的御兽师,你在安抚流民的同时,留意一下,若是有愿意参军的,暂时记录下来,后续,我们会统一招募,补充兵力。另外,梧桐城的城防,也需要尽快加固,架设灵器炮,部署防御阵型,防止海灵兽突袭。” “属下明白,必定一一落实!”秦烈恭敬地应道,心中暗暗佩服穆晨的考虑周全——既安抚了民心,又为后续招募兵力埋下了伏笔,同时,还不忘加固城防,防范未然。 穆晨的目光又转向段海,语气平淡:“段大人,你继续留守海平城,负责海平城的战后重建工作,修补城防,清点伤亡人数,安抚城中百姓,补充物资,同时,严密防范海灵兽的突袭,若是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传讯。” “属下遵命!”段海躬身应道,“请殿下放心,属下必定守护好海平城,做好战后重建工作,不给殿下添麻烦。” 最后,穆晨的目光落在陈岚身上,语气郑重:“陈岚哥,你率领天宫的精锐,留守海平城,协助段大人,守护海平城的安全,同时,负责训练海平城的残余军士,提升他们的战力,若是有紧急情况,随时支援其他城池。” “属下遵命!”陈岚单膝跪地,语气恭敬而坚定,“属下必定守护好海平城,训练好军士,随时听候殿下调遣。” “好,各位的职责,都已经明确了。”穆晨站起身,目光扫视着众人,语气坚定,“如今,梧桐城局势严峻,时间紧迫,希望各位能够全力以赴,各司其职,尽快稳定局势,收复失地,抵御海灵兽入侵,守护好梧桐城城的千万百姓。” “属下遵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坚定,响彻整个议事大厅。 议事结束后,众人纷纷行动起来。 第466章 反攻的号角 梧桐城的街头,此时一片热闹景象。 在梧桐城及附属城镇的各个角落,到处贴满招募令,招募所有可战的平民御兽师、流浪御兽师,补充兵力,抵御海灵兽入侵。 招募令上,清晰地写着:目前海灵兽来袭,梧桐城军防不足,凡年满十六周岁,拥有灵兽,具备战斗能力的平民御兽师、流浪御兽师,均可报名参军,参军者,将获得丰厚的资源、灵晶补给,受伤者,将得到免费治疗,牺牲者,家属将获得妥善安置,实力出众者经过考核,可直接晋升为军士小队长、中队长,甚至更高职位。 招募令张贴出去后,立刻吸引了大量的御兽师前来报名。 梧桐城及周边城镇,有很多平民御兽师,虽然等阶不高,但也拥有一定的战斗能力,得知招募令的消息后,纷纷前来报名,希望能守护自己的家园,保护自己的家人,同时也能够通过参军,获得资源,提升实力。 梧桐城的招募点,设在城主府门前的广场上,报名的御兽师,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络绎不绝。 他们之中,有年轻的少年,有中年的壮汉,也有一些流浪御兽师,他们身着各式各样的服饰,身上带着不同的灵兽,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坚定。 秦烈按照穆晨的指令,安排了大量的军士,负责招募工作,登记报名者的信息,检测他们的实力和灵兽的等级,有序地组织他们进行简单的考核,筛选出合格的御兽师,编入临时军团。 “下一个!” 负责登记的军士,高声喊道,一名年轻的少年,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他身着破旧的布衣,身边跟着一只体型瘦小的雷系灵兽,眼神锐利,显然是一名平民御兽师。 “姓名,年龄,灵兽等级,自身灵力等级。”军士语气平淡地问道。 “我叫林砚,十六岁,主战灵兽是雷灵鼠,低等白银级灵兽,我自身是低级灵士。”少年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却又充满了坚定,“我想要参军,守护梧桐城,保护我的家人,希望大人能够给我一个机会。” 军士点了点头,登记好林砚的信息,然后示意他去旁边的考核区,进行考核。 林砚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雷灵鼠,快步走向考核区,眼中满是期待。 考核区,几名军士正在负责考核报名者的实力,他们让报名者操控自己的灵兽,进行简单的战斗,检测他们的战斗能力和灵兽的战力,筛选出合格的御兽师。 若是基础战斗要求都达不到要求上了战场不仅自己战死,更容易害死战友。 林砚来到考核区,按照军士的要求,操控着自己的雷灵鼠,与一只低阶灵兽展开了战斗。 雷灵鼠虽然体型瘦小,却是低等白银级灵兽中,速度较快的灵兽之一,而且副属性是雷属性,其攻击力不俗。 林砚虽然只是初级灵者,却有着不错的指挥能力,他操控着雷灵鼠,灵活地躲避着对方的攻击,同时,指挥雷灵鼠,释放雷属性技能,攻击对方的弱点。 很快,林砚便操控着雷灵鼠,击败了对方的灵兽,顺利通过了考核。 负责考核的军士,眼中露出一丝赞许,点了点头:“不错,合格了,去旁边登记,编入临时第六军团,具体的队伍兵种会内部进行甄别。” 林砚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忙对着军士躬身行礼,然后快步走向登记区。 平常像梧桐城的军团,像林砚这种低等灵士可没什么机会进入军团的编织,只能做为后勤,如今大敌当前,也是这些平民御兽师的机会。 像林砚这样的平民御兽师,还有很多,他们纷纷报名,通过考核,编入临时军团,为梧桐城的兵力,补充了新鲜的血液。 可就在招募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也渐渐出现了。 招募点的角落里,几名流浪御兽师,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与不屑。 “哼,听说了吗,这个新来的城主,年纪轻轻,就当了梧桐城城主,听说,还是天宫任命的,我看,就是个过来镀金的二世祖,根本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一名身材高大的流浪御兽师,语气不屑地说道,他身着破旧的铠甲,身边跟着一只低等黄金级的灵兽,周身散发着低等灵师的灵力波动,显然,有着不错的实力。 在这个临时军团中甚至可以担任一个中队长。 “就是,听说他拯救了海平城,仅凭一己之力,覆灭了四级潮海部落,我看,多半是夸大其词,说不定,是借助了家族的势力,或者是天宫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实力。” 另一名流浪御兽师,附和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 “我们凭什么要跟着这样一个年轻的二世祖,参军打仗?万一他指挥不当,我们岂不是要白白送死?” “就是,还说什么给我们资源、灵力晶补给,我看,多半是骗人的,等我们参军之后,说不定,就会被当成炮灰,白白牺牲。”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却还是传到了周围报名者的耳中,不少报名者,听到这些议论,心中也产生了动摇,纷纷停下了脚步,犹豫着,是否还要继续报名。 负责招募工作的军士,听到这些议论,脸色微微一变,想要上前制止,却被一名流浪御兽师拦住了。 “怎么?我们说几句实话,还不行吗?”那名身材高大的流浪御兽师,语气不屑地看着军士,“这所谓的梧桐城城主就是个过来镀金的二世祖,根本没有能力指挥我们,也没有能力守护梧桐城,我们凭什么要跟着他参军?” 军士脸色一沉,语气冰冷:“放肆!再敢污蔑城主,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那名流浪御兽师,语气嚣张,操控着自己的低等黄金级灵兽,朝着军士发起了攻击,显然,是想要挑衅。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冰冷:“住手!”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秦烈,正快步朝着这边走来,神色冰冷,周身散发着中等灵宗的灵力波动,强悍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招募点。 刚刚还嚣张不已的流浪御兽师,感受到秦烈身上的强悍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中等灵宗,基本在梧桐城横着走,就是梧桐城的王! 秦烈走到那名流浪御兽师面前,目光冰冷地盯着他,语气严厉:“穆城主乃是梧桐城的城主,是苍梧域的守护者,你竟敢在这里污蔑穆城主,挑衅军纪,简直是不知死活!” 那名流浪御兽师,心中虽然恐惧,却还是强装镇定,语气不屑地说道:“秦副城主,我说的是实话,那些天宫派来的,就是个过来镀金的,那些人根本不配当梧桐城城主,也不配指挥我们!” “放肆!”秦烈怒喝一声,周身的灵力波动愈发浓郁,“穆城主仅凭一己之力,覆灭四级潮海部落,斩杀五只低等领主级海灵兽,连部落首领都未能幸免,你有什么资格,污蔑穆城主?” 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直接将这名流浪御兽师连人带兽击飞出去十几米远,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还是秦烈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中等灵宗的全力一击可不是这么轻易就结束的。 周围的报名者,看到这一幕,心中的动摇,瞬间消散,纷纷重新排队,继续报名。那些原本质疑穆晨的流浪御兽师,也不敢再胡言乱语,要么报名参军,要么悄悄离开了招募点。 第467章 反攻的号角(二) 梧桐城的军营,坐落在城池的西北角,占地面积广阔,四周环绕着高大的围墙,围墙上架设着灵器弩箭,神色肃穆的军士来回巡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力波动与淡淡的汗水味,整座军营井然有序,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林砚攥着手中的临时军士令牌,跟在引路军士的身后,脚步有些局促。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灰色军士制服,制服略显宽大,套在他单薄的身上,显得有些不合身,身边的雷灵鼠紧紧跟着他,小脑袋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用脑袋蹭一蹭他的脚踝,像是在安慰他。 脑海中,父亲临走时的模样,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是仙灵城沦陷前的最后一天,白狐镇的天空,被浓浓的硝烟笼罩,海灵兽的嘶吼声,隐约从远方传来,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都在收拾行李,准备逃亡。 父亲身着一身临时征召的军士制服,手中握着一把灵器铁刃,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语气沉重而郑重:“砚儿,爹要去抵御海灵兽了,这是爹的责任,也是为了保护你和你娘、小妹。” 那时的林砚还只是一个懵懂的少年,看着父亲坚毅的脸庞,眼中满是恐惧,拉着父亲的衣角,哽咽着说道:“爹,我不要你去,太危险了,我们一起逃亡,好不好?” 父亲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依旧坚定:“砚儿,爹不能走。如果爹不去抵御海灵兽,海灵兽就会攻破城池,我们所有人,都逃不掉。 爹答应你,一定会尽力活着回来,陪你和你娘、小妹,好好过日子。 但如果,爹回不来了,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一定要照顾好你娘和小妹,保护她们,不让她们受一点委屈,知道吗?” 林砚用力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哽咽着说道:“爹,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照顾好娘和小妹,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父亲笑了笑,轻轻推开他的手,转身,朝着仙灵城的城门走去,背影挺拔而坚定,渐渐消失在硝烟之中。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离去的方向,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强,一定要保护好娘和小妹,一定要等到父亲回来。 可他终究没有等到父亲回来。 仙灵城很快就沦陷了,海灵兽肆虐,白狐镇被海灵兽彻底摧毁,他带着母亲和小妹,跟着逃亡的流民,和护送流民的军士保护下,一路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历经半个多月,才终于抵达梧桐城。 一路上,他亲眼目睹了海灵兽的残暴,目睹了流民的绝望,也更加坚定了他变强的决心——只有变得足够强,才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才能为父亲报仇,才能守护好这片土地。 得知穆晨城主张贴招募令,招募可战的御兽师参军,林砚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带着自己的雷灵鼠,前来报名。 参军,是他唯一的机会,只有参军,才能获得资源,提升实力,才能有能力保护母亲和小妹,才能有机会,亲手斩杀海灵兽,为父亲报仇。 “跟上,别愣着,到地方了。” 引路军士的声音,打断了林砚的思绪,他连忙回过神,快步跟上引路军士的脚步,心中的忐忑,又多了几分。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军营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军营中活下去,能否顺利变强。 要是自己死了,小妹和母亲就再也没依靠了。 引路军士带着林砚,穿过整齐的营房,走过训练场地,一路上,林砚看到了很多身着军士制服的人,他们有的在训练,操控着自己的灵兽,进行战斗演练。 有的在擦拭武器,神色肃穆;有的在相互交流,讨论着战术技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毅的神色,没有丝毫懈怠。 “这里是临时第六军团的驻地,你被分到了步兽团的轻灵兽营第一连第五小队,接下来,你就属于第五小队了,去找你们小队的队长段平报到吧。” 引路军士停下脚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营房,语气平淡地说道,“记住,军营之中,纪律森严,一切听从指挥,不可擅自行动,否则,军法处置。” “多谢军士大哥。”林砚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心中暗暗记下引路军士的话。 引路军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林砚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手中的令牌,带着雷灵鼠,朝着那片营房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回忆着,之前从其他报名者口中听到的军团体系划分。 临时第六军团,和正规军团一样,有着严格的编制体系,一个军团,下辖四个团,每个团下辖五个营,每个营管理十个连队,每个连队对应一个小队,一个小队,一共有十个人,这样算下来,一个正规军团,大概有两万左右的规模。 而他所在的步兽团,是军团体系中最常见的兵种,也是人数最多的兵种。 步兽团的军士,基本都拥有兽系灵兽,兽系灵兽战力强悍,适应性强,无论是野外作战,还是城防作战,都能发挥出重要的作用,平常的交战,基本都是由步兽团主攻,是军团的中坚力量。 步兽团里面,又有着详细的区分,并非所有兽系灵兽都混编在一起。 其中,最具冲击力的,当属角甲兽营,角甲兽营的军士,驾驭的都是身披重甲的兽系灵兽,比如岩甲熊、铁甲犀等,这些灵兽防御力出众,力量强悍,冲锋起来,如同重甲骑兵一般,专门用于打乱对方的阵型,撕开对方的防线,是步兽团的核心突击力量。 除了角甲兽营,步兽团中还有轻灵兽营,也就是林砚所在的营队。 轻灵兽营的军士,驾驭的都是速度极快的兽系灵兽,比如雷灵鼠、疾风狐、灵猫等,这些灵兽身形小巧,速度比同等级快很多,动作敏捷,大多被编成斥候团队,负责前沿的信息收集、军情探查,以及敌后渗透、袭扰等任务,是军团的“眼睛”和“耳朵”。 除此之外,步兽团中还有专门由海灵兽组成的海上战斗军阵,这些海灵兽擅长在水中作战,比如巨齿鲨、墨斗鱼等,专门应付海灵兽的海上突袭,守护城池的海岸线,防止海灵兽从海上登陆,对城池造成威胁。 不过,这种海上战斗军阵,只有靠近海边的城池,才会重点组建,梧桐城临近海洋,遭受海灵兽入侵多次,资源一般,所以海上军阵的规模并不大。 除了步兽团,军团中还有元素团,元素团是由拥有元素系灵兽的军士组成的,是整个军团的主要输出力量,战力强悍。元素团中,又细分水属性、火属性、岩属性等不同属性的灵兽营队。 火属性灵兽,攻击力强悍,擅长大范围灼烧,专门用于大面积清剿低阶海灵兽。 水属性灵兽,擅长控制,既能攻击,也能辅助治疗,还能在关键时刻,形成水幕,阻挡海灵兽的进攻。 岩属性灵兽,则是最吃香的,既能发动强悍的攻击,释放岩刺、岩锤,重创海灵兽,又能配合其他兵种,快速修补城防,搭建防御壁垒,是元素团中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林砚也听说过,元素团的组建难度极大,因为元素系灵兽本身就比较稀有,而且想要培养出一只强悍的元素系灵兽,需要大量的资源和时间,所以,一般的军团,甚至组建不出一个独立的元素团,最多只能单独组建一个元素营,隶属于步兽团之下,辅助步兽团作战。 元素灵兽的优点是输出强悍,能够远距离攻击,有效打击海灵兽。 缺点也很明显,元素系灵兽大多防御力较弱,而且需要一定的时间蓄力发动攻击,如果被对方攻入军阵,近距离缠斗,元素系灵兽就很难发挥出有效的攻击,甚至会被轻易斩杀。 为了弥补元素团的不足,军团中还设有植物团,植物团是由拥有植物系灵兽的军士组成的,主要作用是拱卫元素团,作为元素团的最后防线。 植物团中,也分为花属性和木属性两种灵兽:花属性灵兽,大多擅长辅助,比如释放魅惑花粉,干扰海灵兽的判断;释放有毒花粉,毒杀低阶海灵兽;还有的花属性灵兽,擅长治愈,能够为受伤的军士和灵兽疗伤,是军团中的“移动药房”;木属性灵兽,则擅长防御和群杀,能够快速生长出藤蔓、大树,阻挡海灵兽的进攻,形成坚固的防御壁垒,也能释放木刺、木刃,进行群杀,是整个军团的主要防御力量,能够有效保护元素团,防止元素团被海灵兽攻入军阵。 这些,都是军团中比较常见的兵种划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比较稀有的兵种,比如由翼系灵兽组成的空军,翼系灵兽能够在空中飞行,速度极快,擅长空中侦查、空中突袭,能够从空中打击海灵兽,不过,高等级翼系灵兽十分稀有,很难培养,低阶翼系灵兽作用不大,仅仅传递情报,所以空军的规模极小,只有一些大型军团,才会组建少量的空军小队。 还有由梦妖灵兽组成的攻坚军,梦妖灵兽擅长精神攻击,和单体爆发伤害,能够干扰海灵兽的精神,让海灵兽陷入混乱,甚至失去战斗力,专门用于攻坚,对付高阶海灵兽,不过,梦妖灵兽极为罕见,几乎很难见到,所以攻坚军,更是稀有中的稀有。 第468章 反攻的号角(三) 一边回忆着军团的体系划分,林砚一边走到了第五小队的营房前。 那是一排简陋的营房,由木头和石块搭建而成,营房外的空地上,摆放着一些训练用的器械,几名身着灰色军士制服的人,正围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身边都跟着自己的灵兽,神色各异。 林砚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对着那几名军士,躬身行礼,语气有些局促地说道:“各、各位大哥大姐,我叫林砚,是新来的,被分到了第五小队,前来报到。” 听到林砚的声音,那几名军士纷纷转过头,目光落在林砚身上,上下打量着他。 林砚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身边的雷灵鼠,也警惕地抬起小脑袋,对着他们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哟,来了个小家伙,看着年纪不大啊。”一名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女子,笑着说道,她身着灰色军士制服,身姿挺拔,身边跟着一只小巧的疾风狐,周身散发着中等灵士的灵力波动,语气温和,没有丝毫恶意。 “看他的气息,应该是低等灵士吧?和阿泽一样,都是低等灵士。” 另一名身材壮实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他身边跟着一只憨厚的土系灵兽,周身的灵力波动,也达到了中等灵士的水准。 林砚顺着男子的目光看去,只见人群中,站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 青年身着灰色军士制服,身材瘦弱,神色有些内向,身边跟着一只低阶的风系灵兽,感受到林砚的目光,青年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他就是阿泽,和林砚一样,都是低等灵士,也是刚刚被分到第五小队的。 “好了,大家都别围着了,队长应该快过来了。”一名面色沉稳的中年女子,开口说道,她身边跟着一只很接近高等白银级的藤蔓兽,周身散发着中等灵士的灵力波动,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威严。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了交谈,各自站好,目光望向营房的方向。林砚也连忙站到一旁,紧张地等待着小队队长的到来,心中暗暗猜测着,小队队长,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实力如何。 没过多久,一名中年男子,缓缓走了过来。 他身着灰色军士制服,身材中等,面容刚毅,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显得有些狰狞,却也更添了几分铁血之气。 他的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高级灵士灵力波动,距离灵师,只有一步之遥,身边跟着一只体型矫健、通体漆黑的狼类灵兽,灵兽的双眼,泛着幽绿的光芒,周身散发着高等白银级的灵力波动,神色警惕,紧紧跟在中年男子的身边——那是暗夜狼,速度快,攻击力强,擅长夜间作战,是一只十分强悍的兽系灵兽。 中年男子走到众人面前,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视着在场的九个人,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整个现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各位,我叫段平,海平城人士。”中年男子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郑重,“在参军之前,我是一家灵物阁的掌柜,主营低阶灵物和灵兽饲料,我的主战灵兽,就是这只高等白银级的暗夜狼。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第五小队新任命的队长,接下来很长的一段军旅生涯,就由我带领着大家,一同训练,一同作战,一同守护梧桐城。” 说完,段平拍了拍身边的暗夜狼,暗夜狼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眼中的警惕,也消散了几分,多了一丝温顺。 “见过段队长!”众人齐声应道,语气恭敬,纷纷对着段平躬身行礼,林砚也连忙跟着行礼,心中暗暗庆幸——段平的实力很强,是高级灵士,距离灵师只有一步之遥,而且,他之前是灵物阁的掌柜,应该见多识广,跟着这样的队长,想必能够学到很多东西,也能在战斗中,得到更好的保护。 段平微微点头,示意众人起身,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是从战乱中过来的,有的失去了家人,有的失去了家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也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我不奢求大家一开始就能够齐心协力,但我希望,在接下来的军旅生涯中,大家能够相互配合,相互扶持,团结一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残酷的战斗中活下去。”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也带着一丝坚定,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下来,眼中,或多或少,都露出了一丝动容。 他们之中,大多人和林砚一样,都是因为海灵兽入侵,失去了家人和家园,参军,不仅仅是为了获得资源,更是为了报仇,为了守护自己仅剩的亲人,为了守护这片土地。 段平看着众人的神色,心中了然,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军营之中,纪律森严,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服从我的指挥。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实力,所以,我在这里放一句话,如果有人对我这个队长不服,有异议的,可以向我挑战,军营之中,实力为王,只要你能击败我,我就主动辞去队长之位,由你担任第五小队的队长。” 说完,段平的目光,缓缓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锐利,带着一股挑衅,也带着一股自信。 他相信,以自己高级灵士的实力,再加上高等白银级的暗夜狼,在场的众人,没有人能够击败他——在场的九个人,除了他之外,都是中等灵士和低等灵士,实力最强的,也只是中等灵士巅峰,距离高级灵士,还有不小的差距,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其他的小队成员,也纷纷低下了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主动站出来挑战。 他们都清楚,自己的实力,远不及段平,挑战段平,无疑是自不量力,与其自取其辱,不如安心听从段平的指挥,好好训练,提升自己的实力。 看到没有人站出来挑战,段平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既然大家都认可我这个队长,也希望,在后续的训练和战斗任务中,大家能够严格遵守纪律,听从我的指挥,不要擅自行动,不要不听号令。若是有人敢违反纪律,不听指挥,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手下留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是,段队长!”众人齐声应道,语气恭敬而坚定,没有丝毫异议。 段平的目光,落在了林砚和阿泽的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你们两个,是小队里仅有的两个低等灵士,实力还比较弱,无论是灵力储备,还是战斗经验,都比不上其他人。 所以,这几天的训练,你们先和大家分开,我单独训练你们,重点提升你们的灵力储备和战斗技巧,弥补你们的不足。” 说到这里,段平又看向其他的小队成员,语气郑重地说道:“在后续的战斗任务中,各位也多帮把手,照顾一下这两个小家伙,毕竟,他们年纪还小,实力也弱,可不要让他们两个人,在战斗中夭折了——我们是一个小队,是一个整体,只有每个人都活下去,我们小队,才能发挥出最强的战力。” “请段队长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林砚和阿泽的!”众人齐声应道,语气诚恳。 刚才和林砚说话的那名清秀女子,对着林砚和阿泽,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心。 林砚心中一暖,连忙对着段平和其他小队成员,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多谢段队长,多谢各位大哥大姐,我一定会好好训练,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不会拖大家的后腿,也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阿泽也连忙跟着行礼,腼腆地说道:“多、多谢大家,我也会好好训练的。” 段平看着两人,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有决心,希望你们能够说到做到。 没有什么异议的话,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先熟悉一下彼此,整理一下自己的营房,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正式开始训练。记住,明天清晨,寅时一刻,在营房外的训练场地集合,不许迟到,迟到者,罚跑军营十圈。” “是,段队长!”众人齐声应道。 段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自己的暗夜狼,朝着另一间营房走去——那是他的专属营房,也是小队的指挥室。 段平离开后,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纷纷围在一起,相互交流起来,气氛,也变得活跃了许多。 “我叫陌杉,海平城人士,之前是一名流浪御兽师,主战灵兽是疾风狐,中等灵士。” 刚才那名清秀女子,率先开口,笑着说道,目光落在林砚和阿泽身上,“以后,你们两个小家伙,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会尽量帮你们的。” “多谢陌杉姐。”林砚连忙说道,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陌杉的语气温和,态度友善,让他心中的忐忑,消散了几分。 “我叫赵德虎,海平城人士,之前是一名猎户,主战灵兽是土甲熊,中等灵士。”刚才那名身材壮实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语气爽朗,“以后,战斗的时候,我会护着你们两个小家伙,放心吧。” “多谢赵德虎大哥。”林砚和阿泽,齐声说道。 紧接着,其他的小队成员,也纷纷自我介绍起来:面色沉稳的中年女子,名叫李娟,主战灵兽是藤蔓兽,中等灵士,之前是一名植物系御兽师,擅长辅助和防御。 身材消瘦的青年,名叫王浩,主战灵兽是灵猫,中等灵士,之前是烈阳城军团的一名斥候,擅长侦查。 还有三名中年男子,分别是张磊、刘鹏、周斌,都是中等灵士,主战灵兽分别是炎火兽、火狞妖虎斑灵马,之前都是平民御兽师,因为战乱,前来参军。 林砚也主动介绍了自己:“各位大哥大姐,我叫林砚,仙灵城白狐镇人士,主战灵兽是雷灵鼠,低等灵士。 我的父亲,是一名灵器工匠,在抵御海灵兽的时候,失踪了,我参军,是为了变强,保护我的母亲和小妹,也是为了给父亲报仇,斩杀海灵兽。” 众人听到林砚的话,都沉默了下来,眼中,露出了一丝同情。 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有和林砚相似的经历,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家园,心中都憋着一股劲,想要报仇,想要守护自己仅剩的一切。 “林砚,别难过。” 陌杉轻轻拍了拍林砚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我们都和你一样,都失去了很多,我们要好好训练,提升自己的实力,亲手斩杀海灵兽,为我们的家人报仇,为我们的家园报仇。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们会一起努力,一起活下去。” 赵德虎语气爽朗,“只要你好好训练,尽快提升实力,总有一天,你一定能够为你父亲报仇,一定能够保护好你的母亲和小妹。” 其他的小队成员,也纷纷开口,安慰着林砚,鼓励着他。 阿泽也走到林砚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腼腆地说道:“林砚,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训练,一起变强。” 林砚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一暖,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多谢各位大哥大姐,我一定会好好训练,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不会让大家失望,也不会拖大家的后腿,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斩杀海灵兽,一起守护梧桐城!” “好!一起努力!”众人齐声喊道,声音洪亮而坚定,回荡在营房的上空。 之后,众人又相互交流了一会儿,谈论着自己的灵兽,谈论着之前的经历,谈论着接下来的训练和战斗,气氛,越来越融洽。 林砚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不再那么紧张和局促,他能感觉到,第五小队的成员,都很友善,都很真诚,在这里,他仿佛找到了一个新的家,找到了一群并肩作战的伙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军营的营房上,给这片铁血肃杀的军营,增添了一丝温暖。 夜幕降临,军营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军士的脚步声,和灵兽的轻微呜咽声,在夜空中回荡。 林砚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身边的雷灵鼠,蜷缩在他的身边,沉沉睡去。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父亲临走时的模样,心中默念着:“爹,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娘和小妹,一定会变强,一定会为你报仇。” 第469章 反攻的号角(四) 军营的训练场地,尘土飞扬,灵力波动交织碰撞,清脆的灵兽嘶吼声与军士的喝喊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与铁血气息。 距离林砚加入临时第六军团步兽团轻灵兽营第一连第五小队,已经过去了十三天,这十三天里,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训练之中,没有丝毫懈怠。 此刻,林砚正站在训练场地的一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双眼紧闭,神情专注,正在全力冲击中级灵士的壁垒。 这十三天的训练,段平对林砚和阿泽的训练格外严苛,每天天不亮,就带着两人进行灵力修炼,讲解战斗技巧,模拟实战场景,手把手地指导他们操控灵兽作战。 军营每天都会发放基础的灵物补给,虽然只是较为低阶灵晶和灵兽灵物,但对于林砚这样出身平民、从未接触过系统修炼资源的御兽师来说,已经是极为珍贵的助力。 林砚除了雷灵鼠之外,还有两只高等青铜级的灵兽——灵羽雀与地龙兽,在这十三天的训练和培育下,也各有突破。 “喝!” 林砚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周身的灵力光晕瞬间暴涨,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席卷四周。 原本萦绕在周身的淡白色灵力,渐渐变成了淡蓝色,——他成功跨入了中级灵士的行列! 随着林砚的突破,灵魂之力开始通过灵契反哺灵兽。 雷灵鼠被灵魂之力凝结的光芒包裹。 随着光芒结束。 原本已达到雷灵鼠成体一米的身躯,如今已经突破种族限制达到了一米二。 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银灰色毛发,毛发间,若有若无地冒着淡紫色的雷光,雷光闪烁间,带着轻微的噼啪声。 雷灵鼠周身散发着中等白银级的灵力波动,相较于之前的低等白银级,战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灵魂空间内的其余灵兽虽然没有突破,但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雷灵鼠兴奋地发出“吱吱”的叫声,身形一闪,跳到林砚的肩膀上,脑袋蹭着他的脸颊,毛发间的雷光闪烁得更加频繁。 “太好了,林砚,你突破了!”不远处,正在训练的阿泽,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连忙停下训练,快步跑了过来,语气中满是羡慕,“中级灵士啊,我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中级灵士。” 林砚脸上露出了笑容,轻轻抚摸着雷灵鼠的脑袋。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储备变得更加浑厚,操控灵力的熟练度也提升了不少,雷灵鼠的战力也大幅增强。 “阿泽,你也加油,只要好好训练,你也能突破到中级灵士的。” 林砚笑着说道,语气真诚。 这十三天里,他和阿泽一起训练,一起吃苦,相互鼓励,相互扶持,已经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嗯!”阿泽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坚定,“我一定会好好训练,不落后于你。” 正在不远处监督其他队员训练的段平,也注意到了林砚的突破,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林砚,语气满意地说道:“不错,林砚,十三天的时间,从低等灵士突破到中级灵士,雷灵鼠也突破到了中等白银级,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也没有辜负你自己的努力。” 像林砚这种很少用灵物、灵药和专门训练的平民御兽师,一但有了正确的指引,实力在初期都有一个爆发期。 自己虽然指引有些功劳,更多的是林砚的努力和前期没有正确引导的天赋,中级灵士到高级灵士的突破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多谢段队长的指导和栽培,若不是队长,我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林砚连忙躬身行礼。 段平微微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突破只是一个开始,中级灵士,在军营中,也只是一个基础水准,想要在残酷的战斗中活下去,想要更好地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还需要继续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和战斗经验。 你的雷灵鼠速度不错,雷属性攻击虽然只是副属性,但雷属性在元素攻击中也比较罕见,接下来,我会重点训练你和雷灵鼠的配合,提升你们的实战能力,让你们能够在战斗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是,段队长,我一定好好训练,绝不松懈!”林砚齐声应道,语气坚定。 其他的小队成员,也纷纷围了过来,对着林砚表示祝贺。 陌衫笑着说道:“林砚,真厉害,这么快就突破到中级灵士了,姐姐说不定以后还要你保护呢。” 赵德虎拍了拍林砚的肩膀,语气爽朗:“好小子,有出息。” 林砚一一向众人道谢,心中暖暖的。 这十三天,在第五小队,感受到不少温暖与归属感,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家人一样,相互扶持,相互鼓励,让他在军营生活中,找到了一丝慰藉。 按照军营的规定,每一个星期,都会有半天的休息时间,军士们可以请假回家,探望自己的亲人。 林砚自从加入军营以来,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回家了,心中十分想念母亲和小妹,得知自己突破到中级灵士,他更加迫切地想要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和小妹,让她们放心。 训练结束后,林砚向段平请假,段平欣然应允,叮嘱道:“回家好好陪陪你的母亲和小妹,注意安全,按时归队,不要耽误明天的训练。” “多谢段队长。” 林砚连忙应道,带着雷灵鼠,快步离开了军营,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梧桐城的街市,比十三天前热闹了不少,虽然依旧有很多难民,在街头流浪,神色疲惫,但相较于之前的人心惶惶,已经好了很多。 街道两旁,一些商铺渐渐开门营业,久违的吆喝声,渐渐响起,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烟火气,让人感受到了一丝生机。 林砚快步穿过街市。 城南是梧桐城的贫民区,这里的房屋破旧不堪,大多是用木头和石块搭建而成,低矮潮湿,环境恶劣。 母亲和小妹,就暂时落脚在城南的一处破旧房屋内,这是林砚托人租赁的,每月需要5个银币的租金。 林砚心中清楚,这样一处破旧的房屋,在平时,连一个银币的租金都不到,最多也就800铜币,可如今,梧桐城到处都是难民,房屋紧缺,租金也水涨船高,能够租到这样一处房屋,已经很不错了。 相比于大多数寄居在官方搭建的临时安置点,吃着粗茶淡饭、挤在简陋帐篷里的难民,母亲和小妹,已经算是过得比较好的了。 很快,林砚就来到了那处破旧房屋前,房屋低矮潮湿,墙壁上布满了裂缝,屋顶上的瓦片,也有不少破损,看起来摇摇欲坠。 他轻轻推开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木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屋内,光线昏暗,空间狭小,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桌子,几把椅子,墙角堆放着一些简单的衣物和粮食。 母亲正坐在桌子旁,缝补着衣物,小妹林玥,正坐在床边,抱着一只小小的布偶,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脸上带着一丝懵懂与不安。 “娘,小妹,我回来了。”林砚轻声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 听到林砚的声音,母亲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快步走到林砚身边,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急切地说道:“砚儿,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在军营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娘,我没事,你放心吧。” 林砚笑着说道,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在军营里,大家都很照顾我,队长也很看重我,我还突破到中级灵士了,雷灵鼠也突破到中等白银级了,以后,我能更好的保护你和小妹了。” “突破到中级灵士了?” 母亲眼中泛起了泪光,紧紧握着林砚的手,哽咽着说道,“好,好,太好了,砚儿,你长大了,越来越有出息了,你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林砚的父亲当初便是一位接近低等灵师的巅峰灵士,在小镇上也是颇受人尊敬的灵器工匠。 小妹林玥,也看到了林砚,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快步跑到林砚身边,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地说道:“哥哥,你回来了,玥儿好想你,鼠鼠也回来了呀。” 林砚弯腰,轻轻抱起林玥,抚摸着她的脑袋,笑着说道:“玥儿乖,哥哥也想你。” 雷灵鼠跳到林玥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温顺的“吱吱”声,林玥笑得更加开心了,轻轻抚摸着雷灵鼠的毛发。 林砚坐在桌子旁,把自己在军营里的训练情况告诉了母亲,母亲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脸上始终带着欣慰的笑容。 林砚也询问了母亲和小妹这几天的生活情况,得知母亲每天都会做一些针线活,换一些铜币,勉强维持生计,小妹也很懂事,从不哭闹,林砚心中一阵心疼,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变强,获得更多的资源,让母亲和小妹,过上更好的生活。 半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归队的时间。 林砚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母亲和小妹,叮嘱母亲照顾好自己和小妹,不要太过劳累,又叮嘱小妹,要乖乖听话,等他回来。 第470章 反攻的号角(五) 母亲和小妹,送到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林砚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牵挂。 林砚转身,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心中充满了坚定。 第十四天清晨,梧桐城内部就传递着一个好消息。 派往仙灵城的第四军团,已经成功剿灭了盘踞在那里的四级海灵兽部落,正在逐步收复仙灵城的失地!至此,梧桐城周边的海灵兽威胁,基本被清除。 但大部分难民,依旧不敢回归原本的家园,毕竟,海灵兽的威胁,还没有彻底消除,而且,很多家园,已经被海灵兽摧毁,无法居住。 但对于整个梧桐城来说,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民众的恐慌情绪,已经开始缓和,街市上,也逐渐出现了久违的吆喝声,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的几天,临时军团的训练,依旧在继续,但训练的强度,相较于之前,有所放缓。 除了日常训练之外,临时军团的军士,还需要协助第一、第三军团,维护梧桐城内部的秩序,清理街头的难民,分发物资,安抚民心,协助商铺恢复营业,让梧桐城,尽快恢复往日的繁华。 林砚和第五小队的成员,也参与到了维护秩序、安抚民心的工作中。 他们每天都会穿梭在梧桐城的大街小巷,帮助难民搭建临时帐篷,分发粮食和药品,调解难民之间的矛盾。 只是,在这海灵兽入侵的混乱之中,总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想要趁乱作乱,谋取私利。 这些人抱成团趁机抢夺难民的粮食和财物,甚至欺压难民,奸淫女子,不过那些大团体在新任的梧桐城城主的镇压下,全部遭到清算。 剩下的小鱼小虾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段平也多次告诫众人,在维护秩序的时候,一定要提高警惕,遇到这种人,绝不姑息。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训练的第二十天。 中午时分,阳光明媚,军营里,军士们正在休息,有的在擦拭灵器,有的在交流训练心得,有的在喂养自己的灵兽,一切,都显得十分平静。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军营的宁静。 众人纷纷抬起头,朝着军营空道驻地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匹虎斑灵马,快速穿过军营。 这匹虎斑灵马,通体覆盖着黑白相间的斑纹,身形矫健,肌肉线条流畅,四肢稳健有力,周身散发着中等白银级的灵力波动,是军队中比较常见的骑乘灵兽,速度快,耐力强,专门用于传递紧急军情。 军营中,无战事的时候是不得驾驭灵马和灵兽在军营疾驰,仅只有信报连的人有这种资格。 他们一般分为空道和陆道小队,分别传递不同渠道的战报。 灵马上,坐着一名身着银色铠甲的军士,神色焦急,神色凝重。 他策马疾驰,速度快得惊人,很快离开军营。 一路上,不断避开路上的行人,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灵马惊的路人不断呼喊和小商贩的慌乱。 “是信报连的灵马,而且神色这么焦急,一定是传递紧急战报的!” “是啊,看这模样,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难道,前线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军营里的军士,纷纷议论起来,眼中满是担忧与疑惑。 林砚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前线,恐怕真的出事了——仙灵城刚刚收复,怎么会突然有紧急战报传来?难道,是有新的海灵兽部落,入侵了仙灵城? 整个下午,军营里的气氛,都显得十分凝重,军士们都心神不宁,训练也变得有些心不在焉,大家都在猜测,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紧急战报,到底带来了什么消息。 夜幕降临,夜幕笼罩着整个梧桐城,军营里,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军士的脚步声,和灵兽的轻微呜咽声,在夜空中回荡。 林砚躺在木板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始终在猜测,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不会影响到梧桐城的安稳,会不会影响到母亲和小妹如今的安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军营的寂静:“来来来,都起来,有活干了!紧急集合!” 是段平的声音,语气急促而郑重,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砚心中一紧,知道,肯定是前线出大事了,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穿上军士制服,收拾好自己的战备物资——几株用于止血的灵药,一些应急的干粮和水,还有一把随身携带的短刃灵器。 虽然军队会提供食物和物资供给,但战场上,情况复杂,难免会出现断粮、受伤的情况,这些应急物资,关键时刻,能够救命。 这二十天的训练和协助执行军务,给林砚深深植入一个观念,战场上,任何一点疏忽,都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他每次执行任务,都会提前准备好应急物资,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仅仅是林砚,第五小队的其他八名成员,也都快速行动起来,纷纷收拾好自己的战备物资,快速走出营房,在营房外的空地上,集合待命。 二十天的训练和相处,第五小队的成员,已经形成了默契,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和定位,遇到紧急情况,不需要段平过多的指挥,就能快速行动起来。 队长依旧是段平,他的实力最强,是高级灵士,距离灵师只有一步之遥,再加上高等白银级的双主属性的暗夜狼,战力强悍,指挥能力也很强,在小队中的地位,无可动摇,负责全局,指挥小队的训练和战斗。 副队长则是李娟,她的实力,在小队中,最接近段平,是中等灵士巅峰,距离高级灵士,只有一步之遥,而且,她做事稳重,心思细腻,善于统筹规划,几天来,也深得大家的信任和认可。 她的主战灵兽是藤蔓兽,属于植物系灵兽,主要作用是在战场中布置陷阱,进行控场,以及用植物藤蔓,组建防御壁垒,保护小队成员的安全,是小队的防御核心。 身材壮实的赵德虎,是小队的第三强者,也是中等灵士巅峰,他的主战灵兽是土甲熊,防御力强悍,力量惊人,在小队中的定位,就是配合段平,作为主攻的第一梯队,冲锋陷阵,斩杀高阶海灵兽,撕开对方的防线。 陌杉是小队中唯一的水属性御兽师,她的主战灵兽是海灵珊瑚,种族等级为中等白银级,属于水灵兽,主要作用是治愈和控制,既能为受伤的小队成员和灵兽疗伤,也能释放水幕,控制海灵兽的行动,是小队的续航保证,也是小队的辅助核心。 王浩则是小队中侦察经验最丰富的人,之前也是在海平城军团内担任斥候。 他的主战灵兽是灵猫,速度快,警惕性高,擅长侦查和追踪,在小队中的定位,就是带领小队进行追踪侦察,收集前沿军情,同时,在战斗中,作为救火队员,哪里有危险,就去哪里支援,弥补小队的防御漏洞。 张磊、刘鹏、周斌三人,都是中等灵士,他们的主战灵兽,都是擅长近战的兽系灵兽,在小队中的定位,就是作为第二梯队,辅助段平和赵德虎,进行战斗补充,清理低阶海灵兽,协助第一梯队,巩固防线。 林砚和阿泽,两人在小队中的定位,就是寻找时机,进行辅助攻击,干扰海灵兽的行动,为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创造进攻机会。 很快,第五小队的九名成员,就全部站好位置,神色肃穆,目光坚定,等待着段平的指令。 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灵兽们也都警惕地站在主人身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怎么了队长,是城防出现问题了吗?还是有海灵兽,突袭梧桐城了?”陌杉看着段平,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轻声问道。 段平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语气郑重地说道:“不是城防的问题,也不是梧桐城被突袭了。上面刚刚通知下来,仙灵城出事了,第四军团遭遇了意外,需要我们紧急增援。 大部队,明天一早,集结物资,准备出发,我们是轻灵兽营,速度快,擅长侦查和突袭,需要提前出发,率先赶往仙灵城,探查前线的情况,为大部队,开辟前进的道路。” “仙灵城出事了?”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几天前,才刚刚传来第四军团剿灭四级海灵兽部落、收复仙灵城的好消息,怎么才过了几天,仙灵城就出事了? 第四军团,传闻是新任城主身边的高等灵宗强者,怎么会遭遇意外? 林砚心中的不安,瞬间变成了现实,他紧紧攥着拳头。 “具体是什么情况,上面没有细说,只说情况紧急,需要我们尽快赶往仙灵城,增援第四军团。”段平语气凝重地说道,“时间紧迫,来不及多说,大家都做好战斗准备,我们现在,就出发!”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没有再多问,心中都清楚,此刻,不是追问原因的时候,尽快赶往仙灵城,增援第四军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段平率先转身,带着自己的暗夜狼,朝着军营大门的方向走去,第五小队的成员,紧随其后,快速跟上。 走出营房,林砚发现,军营里,已经变得一片忙碌,其他轻灵兽营下辖的小队,也陆陆续续钻出临时驻地,纷纷召唤出自己的灵兽,准备出发。 十个人,纷纷召唤出自己的灵兽,都是轻灵兽营的军士,灵兽也都是偏灵敏的兽系灵兽,即便像是李娟、陌杉这样,主战灵兽是植物系、水属性的灵士,也都召唤出了一只较为灵敏的兽系灵兽,用于赶路和侦查。 轻灵兽营的核心优势,就是速度快,擅长侦查和突袭,所以,无论主战灵兽是什么属性,军士肯定会有一只灵敏的兽系灵兽,确保赶路和侦查的效率。 林砚召唤出雷灵鼠,雷灵鼠身形矫健,一米二的身躯,在月光的照耀下,毛发间的雷光,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显得格外强悍。 林砚翻身,骑坐在雷灵鼠的背上,雷灵鼠轻轻蹭了蹭他的腿,发出温顺的“吱吱”声,仿佛在安慰他,让他不要担心。 他们这个第五小队,属于第一连队,第一连队的连队长,是一位低级灵师,实力强悍,指挥能力也很强。 林砚也听说过,轻灵兽营的不少小队队长,也都是低级灵师,但他们的指挥能力,大多不足,在战场上,除了实力之外,指挥能力、应变能力,也同样重要,到了实力差不多的时候,最终能够脱颖而出的,还是那些综合能力更强的人。 很快,第一连队的所有小队,都集结完毕,连队长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神色凝重,语气郑重地说道:“各位,仙灵城出事了,第四军团遭遇意外,需要我们紧急增援。 我们是轻灵兽营,速度快,擅长侦查,我们的任务,就是率先赶往仙灵城,探查前线的情况,清理沿途的海灵兽,为大部队,开辟前进的道路。 记住,战场上,纪律森严,一切听从指挥,相互配合,相互扶持,一定要活着到达仙灵城,完成增援和探查任务!” “是,连队长!”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坚定,回荡在夜空中,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心。 “出发!” 连队长一声令下,率先骑着自己的灵兽,朝着仙灵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一连队的军士们,紧随其后,骑着自己的灵兽,快速出发,蹄声急促,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林砚骑着雷灵鼠,跟在段平的身后,朝着仙灵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71章 反攻的号角(六) 夜半的风,裹挟着海水的腥咸气息,刮过林间枯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去大半,只漏下几缕惨淡的银辉,勉强照亮轻灵营大部队前行的道路。 队伍呈松散的长队疾驰,轻灵兽营的军士们大多骑乘着速度迅捷的兽系灵兽,蹄声急促,踏碎了林间的寂静。 林砚骑坐在雷灵鼠背上,一米二的鼠身矫健如电,银灰色毛发间的淡紫色雷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每一次腾跃都避开地面的碎石与荆棘。 阿泽的灵兽是一只种族等级为高等青铜的铁脊狼。 铁脊狼带着他跟紧队伍的脚步。 距离仙灵城还有近百公里,可越往前行,空气中的血腥味与海灵兽特有的腥气便越浓郁。 起初,路上偶尔能撞见几只幼兽期八九阶的潮甲蟹,三三两两散落在林间,见了生人便仓皇逃窜,随手便能解决。 但越靠近仙灵城,海灵兽的数量与等级都呈爆发式增长,从最初的青铜级的海灵兽,渐渐变成了中等白银级,到此刻,甚至出现了高等白银级潮甲蟹的身影。 “不对劲。” 段平坐在暗夜狼伏身上。 暗夜狼头颅微微低垂,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短刃,目光锐利如鹰,“中等白银级的潮甲蟹,还成群结队,这不正常。 要么是仙灵城的防线被攻破,海灵兽顺着路线扩散;要么是城里的守军自顾不暇,根本拦不住这些海灵兽渗透出来。” 话音落下,身边的赵德虎也沉下了脸。 他骑乘着土甲熊,这头粗壮的灵兽浑身覆盖着土黄色的重甲,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此刻它正警惕地盯着前方的灌木丛,口中发出低吼,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 “老段,你说的没错。按这架势,再往前,怕是连低等黄金级的海灵兽都要碰得上了。” 单独的低等黄金级的海灵兽他们小队还可以勉强应付,要是成群结队他们小队难保不会全军覆没。 李娟的藤蔓兽悄然从她袖口钻出来,纤细的藤条在地面蜿蜒,藤尖的嫩芽微微颤动,感知着周围的灵力波动。 她轻声道:“藤蔓兽的感知告诉我,前方三四公里内,海灵兽的气息越来越密集,而且气息都带着暴戾的攻击性,不像是散兵游勇,更像是有组织的集群。” 陌杉抬手抚过身侧的海灵珊瑚,这株水属性灵兽通体呈珊瑚红色,枝桠间流淌着淡蓝色的水纹,此刻正轻轻摇曳,释放出一圈温和的水幕,笼罩着小队众人,随时为众人进行辅助。 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哗啦”一声炸开,数只体型庞大的潮甲蟹猛地窜了出来。 为首的两只竟是高等白银级,蟹壳呈青黑色,表面布满尖锐的凸起,蟹钳粗壮如柱,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后面跟着四只中等白银级的潮甲蟹,蟹腿修长,行动迅捷,密密麻麻的蟹眼在夜色中闪着凶光,直勾勾地盯着疾驰而来的轻灵营队伍。 “准备动手!”段平低喝一声,身下的暗夜狼瞬间弹射而出,暗属性的灵力在它爪间凝聚。 “嗷呜!”暗夜狼腾空跃起,利爪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拍向一只高等白银级潮甲蟹的蟹壳。 “刺啦——” 暗属性裂天爪撕裂蟹壳的刺耳声响划破夜空,那只潮甲蟹的甲壳被生生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它吃痛之下,疯狂挥舞蟹钳朝暗夜狼拍去,却被暗夜狼灵活地避开,身形一闪,绕到它身后,又是一爪刺穿了它的关节。 与此同时,另一只高等白银级潮甲蟹趁机扑向赵德虎的土甲熊,粗壮的蟹钳狠狠砸向土甲熊的后背。 土甲熊闷哼一声,却凭借厚重的甲壳扛住了攻击,它猛地转身,蒲扇般的手掌带着土属性灵力,狠狠拍向潮甲蟹的腹部。 “嘭!”一声巨响,那只潮甲蟹被拍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连连翻滚。 可剩下的四只中等白银级潮甲蟹也不甘示弱,纷纷扑向小队众人。 一只潮甲蟹甩动蟹腿,卷起一道水浪朝陌杉拍去,陌杉立刻操控海灵珊瑚释放水幕,淡蓝色的水幕如同坚固的盾牌,将水浪挡了下来。 但水浪的冲击力极大,水幕瞬间泛起涟漪,陌杉的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中等白银级的海灵兽,已经不是她的治愈能力能轻易应对的了。 “李娟,控场!”段平一边指挥暗夜狼斩杀第一只潮甲蟹,一边高声喊道。 李娟立刻应声,藤蔓兽瞬间从她身后窜出,数十根粗壮的藤条如灵蛇般窜出,瞬间缠住了那只扑向陌杉的潮甲蟹。 藤条上布满细密的倒刺,深深扎入潮甲蟹的蟹壳,藤条中涌动着灵力,让它动弹不得。 “给我定住!”李娟低喝一声,藤条猛地收紧,勒得那只潮甲蟹发出凄厉的嘶吼,蟹壳都被勒出了裂纹。 赵德虎指挥土甲熊冲上前,土属性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块巨大的岩锤,狠狠砸向被藤蔓困住的潮甲蟹。 “咔嚓!”岩锤碎裂,潮甲蟹的蟹壳也被砸得粉碎,墨绿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林砚摸了摸雷灵鼠的脑袋,低声道:“雷灵,上!用雷夜光!” 雷灵鼠立刻会意,周身的淡紫色雷光暴涨,一道粗壮的雷柱从它口中喷射而出,精准地劈向一只中等白银级潮甲蟹的头部。 “滋啦——”雷柱击中潮甲蟹的头部,瞬间将它的蟹壳击穿,那只潮甲蟹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张磊、刘鹏、周斌三人则围绕着小队外围,操控各自的灵兽清理漏网的低阶潮甲蟹。 阿泽也操控铁脊狼对那些低级的潮甲蟹进行干扰,为张磊、刘鹏、周斌的清理加上一把火。 三人配合默契,很快便清理完了周围的低阶潮甲蟹,转而支援主力队员。 不过片刻功夫,这一波高等白银级与中等白银级的潮甲蟹便被尽数斩杀。 陌杉立刻操控海灵珊瑚释放治愈之光,淡蓝色的光芒笼罩着暗夜狼和土甲熊。 这两只灵兽是正面主攻的主力,刚才的战斗中都受了不轻的伤,暗夜狼的腹部被蟹钳划开一道口子,土甲熊的后背也布满了蟹爪留下的伤痕。 “队长,这些潮甲蟹越来越多了,而且越往后,等级越高。” 陌杉语气凝重地说道。 她的海灵珊瑚轻轻摇曳,治愈的光芒缓缓渗入两只灵兽体内,伤口处的鲜血渐渐止住,露出了底下的血肉。 段平没有回应,开始收拾残局,清理这些海灵兽身上有价值的物品。 这些东西由段平这个队长统一发放。 段平弯腰捡起一只中等白银级潮甲蟹的灵核,灵核呈银白色,散发着浓郁的水属性灵力。 他将灵核丢给林砚,沉声道:“林砚,给雷灵鼠吸收,补充它的灵力。这一路,我们恐怕得一直打下去。” 林砚连忙接过灵核,雷灵鼠立刻凑过来,张口将灵核吞入腹中。 腹中的灵核瞬间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滋养着雷灵鼠的身体,它周身的雷光变得更加耀眼,体型似乎也壮实了几分。 雷灵鼠兴奋地蹭了蹭林砚的手掌,发出欢快的“吱吱”声。 阿泽站在林砚身边,看着地上堆积的潮甲蟹尸体,脸上满是后怕。“队长,我们真的能顺利赶到仙灵城吗?这些海灵兽也太可怕了。” 段平拍了拍阿泽的肩膀,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放心,我们是轻灵营,速度快,擅长侦查和突袭,只要我们能尽快赶到仙灵城,和第四军团汇合,就一定能守住仙灵城。” 他的目光扫过小队众人,沉声道:“大家都休整片刻,检查一下灵兽的伤势,补充灵力。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早点赶到仙灵城才能查明原因,也才能为后续大部队的出发扫清这些障碍。”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检查灵兽的伤势,补充灵力。张磊、刘鹏、周斌三人则在周围警戒,警惕着新的海灵兽出现。 王浩则骑着灵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前方的林间,他是小队中侦察经验最丰富的人,必须提前探查前方的路况,确保队伍的安全。 片刻后,王浩的身影从林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灵猫也跳回他的肩头。 “队长,前方五公里的位置,有一大波海灵兽!” 王浩的语气急促而凝重,“阿灵探查过了,里面有两只高等白银级的潮甲蟹,七只中等白银级的潮甲蟹,还有十几只低等白银级的寄居黄蟹。 第七小队的人已经和这些海灵兽交上手了,战斗打得很激烈。” 刘鹏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变,他下意识地看向段平,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队长,第七小队的实力不弱,我们不如绕过他们,继续赶往仙灵城吧。 我们的任务是增援第四军团,不是去支援第七小队,而且我们孤军深入,恐怕走不了多远就会被海灵兽包围。” 他的话音刚落,段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刘鹏,你说什么?”段平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我们是轻灵营的兄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第七小队遇到危险,我们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海灵兽围攻吗? 我们孤军深入又如何?难道我们第五小队是贪生怕死之辈?这种话,我不想听第二次!” 刘鹏被段平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语气愧疚地说道:“队长,我错了!我不该说这种话,是我考虑不周!” 他是仙灵城出身,看着家乡被海灵兽肆虐,心中本就焦急,又担心队伍的安危,才一时口快说出了这番话。 段平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你是担心队伍,担心仙灵城的情况。但我们是一个整体,第七小队也是我们的兄弟,没有兄弟,我们就算赶到仙灵城,也难以立足。走,我们去支援第七小队!” “是!”小队众人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犹豫,朝着王浩探查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72章 反攻的号角(七) 林间的空地上,第七小队的战斗正酣。 队长雷横指挥着一只初入低等黄金级的赤羽鹰,通体呈火红色,羽翼上点缀着金色的羽毛,速度迅捷,攻击力强悍。 此刻它正独自对抗四只潮甲蟹——两只高等白银级,两只中等白银级。 赤羽鹰在空中盘旋,翅膀扇动间带起阵阵热风,时不时俯冲而下,利爪带着火属性灵力,狠狠抓向潮甲蟹的蟹壳,每一次刺击都能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 那两只高等白银级潮甲蟹虽实力不俗,挥舞着粗壮蟹钳疯狂反击,却始终碰不到赤羽鹰的身影,反倒被火羽灼伤蟹壳,甲壳上布满焦痕,墨绿色的血液顺着焦痕渗出,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赤羽鹰的战术很简单就是袭扰,这样对自己的体力消耗最小,虽然强攻也能解决,但太耗费体力,对后续没有任何保障。 第七小队的其他队员则负责清理剩下的五只中等白银级潮甲蟹和十几只低等白银级的寄居黄蟹。 寄居黄蟹体型较小,蟹壳呈淡黄色,是潮甲蟹的附属种族。 它们的蟹钳虽小,却能释放微弱的麻痹毒素,一旦灵兽被蛰到,浑身便会无力,只能任其宰割。 几名队员分散开来,操控着各自的灵兽,抵抗攻击这些潮甲蟹和寄居黄蟹。 就在这时,一道黑光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瞬间洞穿了一只高等白银级潮甲蟹的身躯,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地面的腐叶上。 雷横和其他小队成员愣了一下。 这是谁出手了? 很快暗夜狼的身影从阴影中闪现,利爪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紧接着,赵德虎指挥着土甲熊冲了过来,粗壮的手掌狠狠拍向另一只高等白银级潮甲蟹的腹部。 裂地爪! “嘭”的一声巨响,那只高等潮甲蟹被拍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连连翻滚,蟹壳裂开一道缝隙。 土甲熊只是中等白银巅峰,其攻击只能让高等白银级的潮甲蟹受伤,达不到击杀的程度。 李娟的藤蔓兽也及时赶到,数十根粗壮的藤条如灵蛇般窜出,瞬间缠住潮甲蟹的蟹腿,藤尖的倒刺扎入甲壳,疯狂注入木属性毒素,让它动弹不得。 雷横看到支援的队伍,脸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抓住这个机会,指挥赤羽鹰俯冲而下,火属性灵力凝聚在羽翼上,一声低喝:“翼斩!” “斯拉——”锋利的羽翼带着火焰,狠狠划过潮甲蟹的蟹壳,将其生生切碎,鲜血溅了一地,染红了周围的草丛。 两只高等白银级的潮甲蟹死亡! “老段!你怎么来了?”雷横趁着这个空档快步走到段平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力道大得让段平皱了皱眉。 他的赤羽鹰也落在身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火红的羽翼轻轻扇动,带起一阵热风。 段平嫌弃地推开他,语气无奈:“你这家伙,又来这套。” 雷横笑了笑,转头对着自己的队员大喊:“兄弟们,第五小队的兄弟们来支援咱们了,都加把劲,让他们看看咱们第七小队的本事,把这些海灵兽彻底收拾了!” “放心吧,老大!”第七小队的队员们齐声应道,士气瞬间高涨。 他们纷纷催动灵力,操控灵兽,朝着剩下的潮甲蟹发起猛攻,招式狠辣,不留丝毫余地。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潮甲蟹便被尽数斩杀,林间的空地上只剩下一堆海灵兽的尸体,腥气弥漫。 雷横走到段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第五小队众人,最后落在林砚和阿泽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化作调侃:“老段,你这是从哪淘来的两个小苗子?十七八岁的年纪,就跟着咱们深入险境冲杀,有点可惜了。” 段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带着几分肯定:“被分入队没多久的小子,底子不错,肯吃苦、肯练,我很看好他们两个。 倒是你,雷横,都当队长了,还是这么冒失,带着第七小队跟这些潮甲蟹死缠烂打,要是真遇到高阶海灵兽,你这只赤羽鹰都得栽跟头。” 雷横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道:“哼,我这叫随机应变,总不能看着这些海灵兽拦路不管,附近还是有些百姓还没撤离。”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远处弥漫着腥气的山林,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说真的,仙灵城那边恐怕真的出大事了,不然不会有这么多海灵兽扎堆往外冲,连低阶灵兽都敢出来游荡。不过听闻第四军团的军团长是高级灵宗,那等大人物坐镇,仙灵城应该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暗夜狼正舔舐着爪间的血迹,闻言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显然也认同雷横的判断。 段平眉头紧锁,抬手摸了摸暗夜狼的脑袋。 高等灵宗,几乎就是一城的最强者,当初梧桐城老城主也不过这个境界。 若是连这样的人物都败了,梧桐城的覆灭只是早晚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尽快穿过这里。” 段平语气坚定,“大部队明天一早就要出发,我们得提前赶到仙灵城,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不然大部队贸然前进,只会陷入海灵兽的重围。” “一起走吧。”雷横毫不犹豫地说道,“第七小队单独行动太危险,两队合并,战力更强,也能互相照应。” 段平看了看雷横,又扫了一眼身后的队员,点了点头:“好,那就合并。雷横,你带第七小队的人走在前面,负责侦查;我们第五小队断后,警惕后方偷袭,互相照应,加快速度。” “没问题!”雷横转身招呼自己的队员,“兄弟们,检查灵兽状态,补充灵力,接下来的路,不好走!” 两队人汇合后,队伍规模扩大了不少,二十名军士,驾驭着各自的兽系灵兽,浩浩荡荡地朝着仙灵城的方向进发。 王浩和第七小队的侦查员一前一后,驾驭着灵猫和清风雀,穿梭在林间,不断探查前方的路况,确保队伍不会遭遇伏击。 又前进了二十公里,夜色越来越重,月光洒在林间的海灵兽尸体上,显得格外惨烈。 地上的潮甲蟹尸体越来越多,有的已经被啃食得只剩下一具空壳,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显然是被其他海灵兽袭击过。 空气中的腥气越来越浓郁,灵力波动也变得异常紊乱。 第473章 反攻的号角(八) “队长,不对劲!” 王浩和第七小队的侦查员突然返回。 王浩翻身落地,神色凝重地说道,“前方一公里处,有大规模海灵兽集群,至少有上百只,几乎达到了一级部落的规模,领头的是一只低等黄金级的沼泥巨鳄,正带着部落朝着梧桐城的方向移动,我们正好撞上了。” 第七小队的侦查员道:“如果绕路的话,避开这灵兽群,会比原路线慢三个时辰。” 段平没有说话,看向雷横。 雷横皱起眉头,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则骑着赤羽鹰飞上高空,向灵兽群飞去。。 很快,雷横就返回了原地。 他脸色难看地落了下来,语气沉重:“没错,虽然夜色下不是很清楚,但应该是海灵兽一级部落,沼泥巨鳄带队,手下估计有上百只潮甲蟹、寄居黄蟹,还有十几只高等白银级的护卫魔蟹,实力不容小觑。” 队伍瞬间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上百只海灵兽,还有低等黄金级的首领,对于只有二十人的突击队来说,无疑是一场硬仗,甚至有全军覆没的风险,但他们的核心任务是尽快赶到仙灵城传递情报。 如果绕路会耽误大量时间,可能会影响大部队的部署。 “打还是绕?”雷横看向段平,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段平目光扫过队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眼底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又看了看身后的方向,大部队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他们必须在今天之内赶到仙灵城。 “绕过去不太现实,而且也说不准绕过去之后会不会有其他灵兽群。” 段平语气坚定,“我们绕路只会耽误更多时间,而且其他小队已经分散突破。我们要是在这里退缩,其他小队又没有成功,后面的大部队就会面临同样的危险,到时候损失会更大。必须一战!”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每说一句都像是劝解自己,也像告诫在场所有人。 “好!” 众人齐声应道,做好了战斗准备。 军人服从为天职。 “第七小队的兄弟,走左翼,第五小队的兄弟,走右翼,清理低阶海灵兽。我和段队负责牵制沼泥巨鳄和高等护卫魔蟹;” 雷横高声喊道,“记住,速战速决,不要恋战,我和段平只要斩杀沼泥巨鳄,打乱了这个一级部落,找到机会就立刻穿过去!” “是!” 二十道身影同时动了,灵兽的嘶吼与军士的喝喊交织在一起,在林间炸开,惊飞了枝头的寒鸦,夜色深重。 林砚骑坐在雷灵鼠背上,手心微微出汗,却没有丝毫畏惧。他摸了摸雷灵鼠的脑袋,低声道:“雷灵,等会儿我们冲在侧翼,用雷系攻击干扰敌人,保护好自己,也尽量掩护身边的队友。” 雷灵鼠周身的淡紫色雷光暴涨,发出一声欢快的“吱吱”声,身体紧绷,做好了战斗准备。 阿泽握紧缰绳,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对着林砚点了点头:“林砚,我们一起加油,一定能撑过去的!” 他的铁脊狼低鸣一声,高等青铜级的狼身带着灰黑色的脊刺,身形紧绷,随时准备扑向敌人。 一公里的路程很快,那个一级部落近在咫尺。 雷灵鼠一米二的身躯如一道紫电窜出,周身淡紫色的雷光暴涨,毛发间的雷光像细碎的星子滚动,每一步踏在地上,都溅起几点细碎的电火花,速度快得惊人。 “雷灵,雷网!”林砚低喝一声。 雷灵鼠仰头,口中凝聚出一张半透明的雷网,网丝泛着刺目的紫光,朝着冲在最前的五只低等白银级成熟期七阶的潮甲蟹罩去。 潮甲蟹的蟹钳疯狂挥舞,试图拍碎雷网,可网丝刚一触碰到蟹钳,便迸发出噼里啪啦的雷暴,淡蓝色的电弧顺着蟹钳蔓延,瞬间麻痹了三只潮甲蟹的肢体。 “滋啦——”电弧灼烧甲壳的声响刺耳,被麻痹的潮甲蟹动作迟滞,蟹眼翻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其余两只潮甲蟹反应过来,甩动蟹腿一道道白光落在雷网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被雷网的雷光生生逼退,根本无法靠近。 中等白银级理论上可以抗衡三只低等白银级。 “阿泽,侧翼!” 林砚大喊,指挥雷灵鼠朝着另一只潮甲蟹冲去,雷光凝聚在爪尖,狠狠抓向潮甲蟹的眼窝。 阿泽的铁脊狼应声窜出,猛地跃起,利爪精准劈向那两只挣脱雷网的潮甲蟹的眼膜。 铁脊狼的攻势让潮甲蟹的动作出现破绽。 林砚抓住机会,雷灵鼠的雷光暴涨,一道细小的雷柱喷出,精准击穿了一只潮甲蟹的眼窝,墨绿色的浆液溅出,潮甲蟹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张磊、刘鹏、周斌三人的灵兽组成了右翼的尖刀阵朝着低阶海灵兽冲去。 三人配合默契,起初还能勉强压制住身前的海灵兽,可海灵兽的数量实在太多,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便将三人团团围住。 战斗的艰辛远超众人的预料。上百只海灵兽如同潮水般涌来,低等白银级的潮甲蟹和寄居黄蟹在前,层层叠叠,根本杀不完。 每斩杀一只,就有更多只冲上来,军士们的灵力在快速消耗,灵兽们也渐渐体力不支,身上布满了伤痕。 一只漏网的高等白银级潮甲蟹绕过正面战场,趁着众人缠斗之际,悄悄摸到陌杉身后,粗壮的蟹钳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扫向陌杉的海灵珊瑚。 海灵珊瑚是陌杉的主战灵兽,也是小队的续航核心,一旦受损,小队的治愈能力便会大打折扣。 陌杉脸色一白,来不及多想,指尖灵力急催,海灵珊瑚的枝桠瞬间暴涨,数道水箭朝着潮甲蟹射去,却被潮甲蟹坚硬的蟹壳弹开,水箭溅在地上,激起阵阵水花。 潮甲蟹见状,攻势更猛,蟹钳再次挥出,眼看就要击中海灵珊瑚。 “陌杉小心!” 李娟大喊,操控藤蔓兽如灵蛇般窜出,数十根藤条瞬间缠住潮甲蟹的蟹腿,藤尖的倒刺扎入甲壳,疯狂注入木属性毒素。 藤蔓兽的嫩芽剧烈颤动,显然也在全力催动灵力,木灵力在潮甲蟹体内蔓延,让它的关节逐渐僵硬,动作变得迟缓。 陌杉趁机后退,海灵珊瑚释放出一道淡蓝色的水幕,将陌杉护在身后,同时释放出微弱的治愈之光,滋养着身边受伤的灵兽。 第474章 反攻的号角(九) 赵德虎的土甲熊此时正与一只高等白银级护卫魔蟹缠斗。 土甲熊防御力惊人,可以暂时和高等白银级抗衡,实力不俗。 但护卫魔蟹的蟹壳却也比普通潮甲蟹更坚硬,蟹钳上还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硬甲,攻击力极强。 土甲熊的掌心凝聚出一块巨大的岩锤,狠狠砸向护卫魔蟹的背甲,“嘭”的一声巨响,背甲出现一道浅浅的裂纹,护卫魔蟹吃痛,猛地甩动巨螯,狠狠抽在土甲熊的肩头。 “闷哼——”土甲熊发出一声痛吼,肩头的皮毛被撕裂,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厚重的皮毛。 可它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凶性,另一只手掌狠狠扣住护卫魔蟹的蟹钳,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脆响,护卫魔蟹的蟹钳被生生掰断,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土甲熊一身。 就在土甲熊准备乘胜追击时,另一只高等白银级护卫魔蟹从侧面冲来,蟹钳狠狠砸向土甲熊的腹部,土甲熊猝不及防,被砸得连连后退,腹部的土属性第二等级力量结晶岩石凝结的护甲的出现裂纹,鲜血渗出,动作也变得迟缓了几分。 段平的暗夜狼则盯上了沼泥巨鳄的左翼。 低等黄金级的沼泥巨鳄足有三米长,通体深绿的皮肤粗糙如岩石,背上布满了蠕动的肉瘤,口中不断喷吐着墨绿色的沼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被腐蚀成黑泥,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它察觉到暗夜狼的靠近,猛地甩动巨尾,尾尖的骨刺带着沼泥,狠狠砸向暗夜狼。 “暗夜狼,暗遁!”段平低喝一声,暗夜狼的身影瞬间融入阴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它出现在沼泥巨鳄的腹侧——那里是巨鳄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暗属性灵力在暗夜狼的爪间凝聚,裂天爪带着漆黑的光芒,狠狠刺向巨鳄的腹甲。 “噗嗤”一声,爪刃刺穿腹甲,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暗夜狼一身。 巅峰白银级的暗夜狼凭借双主属性战力,可不弱于单属性的低等黄金级沼泥巨鳄多少。 沼泥巨鳄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猛地转身,巨口张开,喷吐出一道墨绿色的沼泥洪流,朝着暗夜狼席卷而去。 段平立刻指挥暗夜狼闪避,可洪流的范围太大,还是扫中了它的后腿,皮毛瞬间被腐蚀得溃烂,露出底下的血肉,暗夜狼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吼。 “雷横,攻击这畜生右翼!” 段平大喊,仅凭暗夜狼,根本无法短时间击杀这只沼泥巨鳄,必须让雷横配合,才有机会快速斩杀这只首领,带领队伍快速杀穿这个一级部落。 雷横立刻会意,指挥赤羽鹰俯冲而下,火属性灵力在羽翼上疯狂凝聚,“火羽天葬!” 无数根燃烧的火羽如暴雨般射向沼泥巨鳄的眼睛和背上的肉瘤。 火羽落在肉瘤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滋滋”作响,巨鳄的眼睛被灼伤,视线变得模糊,嘶吼声愈发凄厉,动作也变得狂暴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只高等白银级潮甲蟹突然从草丛中窜出,趁着雷横专注指挥赤羽鹰之际,悄悄绕到他身后,粗壮的蟹钳带着破风之声,直扑雷横的后背。 雷横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闪避。 但雷横生死关头反应极快。 一道灵师级别的风遁硬接了这一击。 身体被甩出去几十米。 赤羽鹰急忙准备回防。 “赤羽,继续攻击沼泥巨鳄,老段,帮我干掉那只潮甲蟹!”雷横大喊,一边躲避着其他海灵兽的攻击,一边稳定住自己的灵兽伙伴。 段平立刻指挥暗夜狼撤离沼泥巨鳄的腹侧,暗属性灵力在爪间再次凝聚,裂天爪带着黑光,瞬间窜到那只潮甲蟹身后,精准洞穿了它的头颅。 潮甲蟹的身体猛地一颤,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重重地倒在地上。 林砚此时正清理着侧翼的潮甲蟹群,雷灵鼠的雷暴术不断释放,每一道雷柱都能带走一两只低等白银级潮甲蟹的性命,可海灵兽的数量实在太多,刚清理完一片,又有新的潮甲蟹涌来。 雷灵鼠的雷光渐渐黯淡,显然也消耗了大量体力,动作也慢了几分。 就在这时,林砚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只中等白银级潮甲蟹绕过雷网,趁着阿泽的铁脊狼与两只寄居黄蟹缠斗之际,绕到阿泽身后,蟹钳高高举起,就要朝着阿泽的后背砸去。 阿泽正专注于身前的寄居黄蟹,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阿泽!小心!雷灵!”林砚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 雷灵鼠周身雷光暴涨,一道粗壮的雷柱从口中喷出,精准劈向潮甲蟹的蟹壳。 “滋啦——”雷柱击穿蟹壳,潮甲蟹的身体被雷弧贯穿,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林砚转头看向阿泽:“你没事吧?以后小心点,别只顾着身前的敌人。” 阿泽脸色发白,连连点头:“我没事,谢谢你,林砚。” 他刚说完,便感觉头一昏,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一只中等白银级的寄居黄蟹摸到了他身边。 蟹钳狠狠贯穿其身躯,阿泽浑身也渐渐失去力气,缓缓倒地。 灵契断裂。 正在激战的铁脊狼呜咽一声,甩开与其战斗的海灵兽,逃向远方。 灵契断裂之后,双方的情感联结便会失去,灵兽叛逃的情况很常见。 除非是陪伴了很多年的灵兽,双方的情感深厚,在主人死后仍会继续战斗。 而像阿泽这种驾驭灵兽没几年的小家伙,可没这么深厚的感情联结。 “阿泽!”林砚大喊,指挥着雷灵鼠清扫挡路的几只低等白银级的寄居黄蟹,赶到阿泽身边。 阿泽看着林砚,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张了张嘴,似乎想对林砚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彻底没了气息。 林砚红了眼眶,心中一阵刺痛,几天前两人还在畅想未来的事情,阿泽说他要努力变强,强到可以一个人消灭所有的海灵兽,保护所有人,那个豪言壮语的少年如今却倒在血泊。(这段可以更煽情点) 林砚强压下悲伤,继续与潮甲蟹缠斗,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无数海灵兽的压迫也允许林砚悲伤。 战场之上,鲜血与墨绿色的海灵兽血液交织在一起,草木被沼泥腐蚀得面目全非,地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洼,到处都是海灵兽和灵兽的尸体,腥气与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海灵兽的数量依旧没有减少,反而有新的潮甲蟹从远处的沼泽爬来,源源不断地涌入战场,如同潮水般,将两支小队团团围住,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两只小队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晃晃,随时可能被海灵兽潮淹没,全军覆没。 第475章 反攻的号角(十) 而张磊此时已经陷入绝境。 他的灵兽被四五只中等白银级的潮甲蟹包围,蟹钳疯狂挥舞,张磊灵兽的皮毛被撕碎,鲜血淋漓,很快便没了气息,被潮甲蟹分食殆尽。 张磊失去了灵兽,灵契断裂,痛苦的跪倒在地。 孤身一人面对数只潮甲蟹,根本无力反抗。 一只潮甲蟹的蟹钳狠狠夹住他的手臂,“咔嚓”一声,手臂被生生夹断,剧痛让张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摔倒在地上。 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另一只潮甲蟹的蟹钳已经夹住了他的身体,狠狠一撕,将他的身体撕成两半,鲜血溅了一地。 张磊的嘶吼声渐渐微弱,最后彻底没了气息,尸体被一只潮甲蟹拖到一边,慢慢吞噬。 不远处的周斌也陷入了困境。 他的灵兽被几只中等白银级潮甲蟹围住,蟹钳不断砸向其灵兽的身体,灵兽背甲被砸裂,鲜血渗出,很快便体力不支,倒在地上,被潮甲蟹活活撕碎。 周斌失去灵兽后,孤立无援,被两只潮甲蟹前后夹击,蟹钳同时挥出,刺穿了他的胸口,周斌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老张!老周!”刘鹏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想要冲过去支援,可自己的灵兽被三只中等白银级潮甲蟹围住。 他只能勉强支撑自己的灵兽不败,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队友惨死在海灵兽手中,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力。 第七小队的伤亡也同样惨重。 一名队员被高等白银级护卫魔蟹的蟹钳刺穿了腹部,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另一名队员被寄居黄蟹的毒素麻痹,无法动弹,孤立无援下被潮水般的潮甲蟹围拢,活活啃食殆尽。 还有两名队员为了掩护队友撤离,主动吸引海灵兽的注意力,被数十只海灵兽团团围住,最终力竭而亡,连人带兽尸体被撕成碎片,惨不忍睹。 短短半个时辰,两支小队便折损了六人,剩下的十四名军士也都挂了彩,灵力耗尽,疲惫不堪。 灵兽们更是伤亡惨重,只剩下十几只,而且大多受了重伤,气息微弱,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凶悍。 陌杉的海灵珊瑚的水纹摇曳,淡蓝色的光芒不断笼罩着受伤的灵兽与军士。 海灵珊瑚的体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每释放一次治愈之光,都要承受巨大的反噬,珊瑚嘴中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没有停下。 而陌杉则不停的使用转换灵术,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到海灵珊瑚,延长其技能释放。 “陌杉,歇会儿,我来!”李娟大喊,她的藤蔓兽已经被潮甲蟹咬断了几根主藤条,虽然植物系的灵兽可以再生,但也在消耗其灵力。 藤蔓兽甩出数根藤条,缠住一只扑向陌杉的低等白银级寄居黄蟹,将其拖到身前,主藤尖的木刺刺穿了寄居黄蟹的腹甲,终结了它的性命。 李娟一边操控藤蔓兽防御,一边分心照顾陌杉,身上也被潮甲蟹的蟹钳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衫,却丝毫没有退缩。 陌杉是小队的续航核心,一旦陌杉倒下,剩下的人就再也没有愈合伤口、补充灵力的机会,只能任由海灵兽宰割。 赵德虎的土甲熊此时已经斩杀了十几只中等白银级潮甲蟹,它的肩头、腹部都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厚重的皮毛被染成了暗红色,却依旧挡在众人身前。 “老段,好机会,杀首领!”雷横大喊,他的赤羽鹰俯冲而下,用羽翼攻击沼泥巨鳄的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为段平的暗夜狼创造机会。 段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指尖灵力疯狂催动,与暗夜狼的灵力融为一体,暗属性灵力在暗夜狼的爪间暴涨,裂天爪变得无比巨大,泛着漆黑的光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裂天绝杀!” 暗夜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一闪,再次绕到沼泥巨鳄的背侧,巨大的爪影从天而降,精准劈向沼泥巨鳄背上的肉瘤——那是它的灵力核心,也是它最薄弱的地方。 “噗嗤——”爪刃狠狠刺穿肉瘤,墨绿色的灵力与血液同时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沼泥巨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凄厉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四肢抽搐了几下,随即重重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低等黄金级的海灵兽首领,死了! 失去首领的海灵兽群瞬间陷入混乱,潮甲蟹、寄居黄蟹们失去了指挥,变得群龙无首,四处逃窜,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有的甚至开始自相残杀。 这就是部落形式的弊端,首领是部落的核心,一旦首领死亡便会群龙无首,直至出现新的部落首领。 雷横也立刻指挥赤羽鹰,清理前方的障碍,同时对着剩下的队员大喊:“兄弟们,跟上!快,趁海灵兽群混乱,我们立刻撤离,再晚就来不及了!” “速战速决,清出一条路,立刻撤离!”段平大喊,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指挥暗夜狼,朝着前方的海灵兽冲去,利爪挥舞,不断斩杀着挡路的海灵兽,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剩下的十四名军士纷纷拼尽全力,催动体内仅剩的灵力,驾驭着受伤的灵兽,跟在段平和雷横身后,朝着林间的出口冲去。 逃跑的过程惊心动魄,混乱的海灵兽虽然没了指挥,却依旧凶悍,时不时有海灵兽冲上来,拦住他们的去路,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海灵兽的口中。 李娟在撤离中的藤蔓兽被一只中等白银级寄居黄蟹盯上,一条主藤条被生生咬断,李娟受到灵力反噬,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陌杉已经耗尽了所有灵力,脸色苍白如纸,连站立都变得困难,只能依靠在赵德虎身上,被赵德虎搀扶着往前跑。 林砚骑着受伤的雷灵鼠,跟在队伍中间,指挥雷灵鼠释放出微弱的雷弧,击退冲上来的低阶海灵兽。 他看着身边疲惫不堪、满身伤痕的队友,看着地上队友的尸体,心中满是悲伤与愤怒。 雷横的赤羽鹰和段平的暗夜狼也受了重伤,却依旧冲在最前面,斩杀着挡路的海灵兽,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身后的海灵兽群渐渐反应过来,在一些高等白银海灵兽的指挥下开始朝着他们追来,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众人不敢有丝毫停留,拼尽全力往前跑,伤口疼得钻心,就咬着牙坚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逃离这里。 第476章 反攻的号角(十一) 曙光刺破厚重的云层,如碎金般倾泻而下,洒在仙灵城的青砖城墙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这座矗立在边境的城池,青砖黛瓦间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晨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若不是空气中隐约弥漫的腥气,此刻的仙灵城,便是一幅静谧美丽的晨光画卷。 可这份短暂的宁静,被一阵急促刺耳的“铃铃铃”警报声瞬间打破。 警报声从城头的了望塔传出,穿透晨雾,响彻整个仙灵城,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每一位军士。 没有丝毫拖沓,他们迅速穿戴好铠甲,口中念动召唤咒语。 随着咒语落下,地面上泛起淡淡的灵光,一张张古朴的灵兽阵图缓缓显现,灵光涌动间,一只只形态各异的灵兽从阵图中跃出——有擅长近战的兽系灵兽,有擅长远程攻击的元素灵兽,还有负责辅助治愈的灵植灵兽。 “出发!前往城门!”带队的校尉高声喝喊,声音洪亮,穿透了嘈杂的脚步声。 军士们纷纷翻身上灵兽,朝着城门疾驰而去,马蹄声、灵兽的嘶鸣声、铠甲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原本静谧的仙灵城,瞬间变得紧张而有序。 城头上,了望兵死死盯着远方的地平线,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急促的呼喊:“来了!海灵兽来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方的天地交界处,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般朝着仙灵城席卷而来,密密麻麻,不计其数,那是海灵兽的兽潮。 它们嘶吼着、奔涌着,所过之处,草木被践踏,土地被撕裂,浓郁的腥气顺着风势飘来,令人作呕。 就在海灵兽即将冲到城门下,一道耀眼的蓝光突然从城头迸发,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光所过之处,空气温度骤降,寒风呼啸,数千只打头阵的低阶海灵兽,来不及发出一声嘶吼,便被瞬间冰封,化作一尊尊晶莹的冰雕,整齐地排列在城门之外。 下一秒,“咔嚓咔嚓”的脆响接连响起,那些冰封的海灵兽冰雕瞬间破裂,化为一地细碎的冰晶,随风散落。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血迹,没有一声哀嚎,却透着一股刺骨的残酷——生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一只五米多高的元素精灵悬浮在城头中央,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它是类人型模样,如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通体由纯净的玄冰组成,肌肤晶莹剔透,眼眸是深邃的冰蓝色,身后一对由冰属性第四等级力量结晶的玄冰凝结而成的翅膀,薄如蝉翼,却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是玄冰精灵!” “是穆军团长的灵兽!” 城头上的军士们发出低声的惊叹,眼中满是敬畏。 玄冰精灵,高等领主级灵兽,操控着极致的冰系灵力,战力强悍,是仙灵城守御战中,最坚实的后盾。 若是在十几天之前,第四军团的军士们,还只是奉命跟随这位新任的军团长,心中难免还有几分疑虑。 可这些日子下来,这位高等灵宗强者的威信,早已深入第四军团的每一位军士心中。 他从不摆军团长的架子,体恤每一位将士。 平日里,他会亲自查看军士们的食宿,关心他们的伤势,甚至会亲自指导少年军士的灵力操控技巧。 作战时,他更是身先士卒,从不躲在后方指挥。 每一次海灵兽攻城,他都会亲自守在城头,抬手间便能清扫大片突破防线的凶兽,每当防线出现松动,他总会第一时间出手,稳住阵脚,用自己的力量,为军士们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玄冰精灵轻轻扇动了一下身后的冰翼,几片细碎的冰屑随风飘落,落在城头的防线上,瞬间蔓延开来,形成一道薄薄的冰层。 那些踩着同伴尸体、疯狂冲上来的海灵兽,只要一脚踏进冰层覆盖的范围,腿脚便会瞬间冻僵,原本迅捷的速度骤降大半,如同被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开炮!”城头上的炮长抓住机会,高声喝喊。 早已准备就绪的炮手们立刻行动起来,将蕴含着精纯灵力的灵晶装入灵器炮中,灵力催动之下,一道道耀眼的灵光从炮口迸发,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朝着那些被冻僵的海灵兽砸去。 “轰隆轰隆”的巨响接连不断,每一道灵光落下,都能炸倒一片海灵兽,墨绿色的血液溅在冰面上,瞬间被冻结,形成一块块诡异的冰坨。 海灵兽的兽潮没有丝毫退缩,它们前赴后继地朝着城墙冲锋,死去的海灵兽尸体堆积如山,却依旧有新的海灵兽踩着尸体,不断靠近城墙。 城头上的军士们也没有丝毫松懈,元素团的军士指挥着最近的灵兽对那些海灵兽进行元素洗礼。 近战的军士指挥着灵兽,守住城墙缺口,与突围爬上城墙的海灵兽展激战。 有高等领主级的玄冰精灵督阵,加上穆宏远这位高等灵宗强者坐镇,军士们的士气高涨,而且基本不会有太大伤亡。 每当有军士灵力枯竭,便会立刻退到后方休息,由早已准备好的预备队接替,轮换作战,确保防线始终固若金汤。 穆宏远站在玄冰精灵身下,一身银色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那片黑压压的兽潮,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刚接手第四军团时,接到的命令是收复被海灵兽侵占的仙灵城。 彼时,他信心满满,凭借自己高等灵宗的实力,加上第四军团的精锐战力,收服一座由四级部落占领的城池,本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事实也确实如此。 起初,一切都十分顺利,他亲自率领第四军团,一路势如破竹,清扫了盘踞在仙灵城周边的海灵兽,最终攻入仙灵城,与盘踞在城中的接近中等领主级的海灵兽首领展开激战。 高等领主级的玄冰精灵轻松就碾压了那只海灵兽首领。 仙灵城终于重归人类掌握。 可就在他以为一切都会步入正轨,准备加固仙灵城防线,等待梧桐城的后续指令时,事情却突然变得不对劲起来。 那个被他清扫的四级部落之后,竟然又突然出现了两个四级部落,两支部落联手,朝着仙灵城发起了疯狂的围攻。 更诡异的是,他与梧桐城之间的灵晶通讯,竟然被彻底封锁。 无论是用于即时通讯的传声晶石,还是用于传递重要情报的传讯玉符,全都失灵了,无论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与梧桐城取得联系。 他先后派出了数批军士,分别从空道和陆道出发,前往梧桐城传递消息,可这些军士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彻底失联。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让穆宏远心中瞬间警醒。 普通的四级部落,根本不敢如此嚣张,更不可能联手围攻一座有高等灵宗坐镇的城池。 这背后,一定有更强大的部落在操控,而最有可能的,便是一个五级部落——只有五级部落,才有能力操控多个四级部落,也才有能力封锁他与梧桐城之间的通讯。 不仅如此,玄冰精灵在每一次战斗中,都会感知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凝视,那股凝视带着冰冷的恶意和审视,显然,有一只强大的灵兽,一直在暗中窥视着仙灵城的战况,观察着他和玄冰精灵的战力。 穆宏远抬手,轻轻抚摸着玄冰精灵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好在,他并非孤军奋战。 除了高等领主级的玄冰精灵,他还拥有几只中等领主级的灵兽,战力不俗。 再加上第四军团的精锐军士,配合默契,战力强悍。 这两个四级部落的围攻,看似凶猛,实则也只是徒劳。 只要有他在,仙灵城就不可能被这么轻松攻破!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铠甲的副官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同时又夹杂着几分欣喜,跑到穆宏远身边,恭敬地行礼:“军团长!梧桐城来人了!” 穆宏远的眉头微微舒展,心中的一块石头稍稍落地。 失联这几天,他心中一直惦记着梧桐城的消息,尤其是穆晨的消息。 梧桐城作为边境重镇,不可能对仙灵城的失联毫无反应,如今终于有消息传来,也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什么人?”穆宏远的声音低沉而沉稳,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远方的兽潮。 副官连忙躬身禀报:“回军团长,是组建临时军团的轻灵兽营的先锋小队,他们是为后续大部队过来探查路况、传递情报的。 这几个时辰,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先锋小队,他们已经将仙灵城的情况传递回梧桐城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与梧桐城的通讯,应该就可以恢复正常。” 穆宏远缓缓点头,心中的疑虑又消散了几分。 轻灵兽营擅长侦查和突袭,派他们作为先锋小队,再合适不过。 如今,仙灵城的高端战力倒是不缺,有他这位高等灵宗坐镇,除非是六级部落亲自来袭,否则就算是五级部落的首领亲自出手,也很难在他手中占到便宜。 可他也清楚,海灵兽的威胁,从来都不是来自单个高阶灵兽,而是来自它们集团性的冲锋。 海量的海灵兽前赴后继地冲击防线,就算是高端战力再强,也难免会有疏漏,时间一长,军士们的体力和灵力也会耗尽,防线也会渐渐松动。 所以,他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大量的军团兵力,来加固仙灵城的防线,分担防守压力,与他一起,守住这座边境城池。 副官似乎看出了穆宏远的心思,又补充道:“军团长,那些先锋小队的军士,受伤都不轻。仙灵城和梧桐城的交界处,之前有几个漏过去的海灵兽小部落,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少军士都被海灵兽所伤,灵兽也有不同程度的损耗。” 穆宏远的眉头再次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和凝重:“是我疏忽了。之前那两个四级部落突然来袭,仙灵城仓促迎战,虽然我们守住了城池和周边的几个城镇,但还是有少量的海灵兽,趁着防线松动,穿过了防线,流窜到了仙灵城与梧桐城的交界处,给过往的军士带来了危险。” 他顿了顿,看向副官,语气坚定地命令道:“立刻安排人,将那些先锋小队的军士带到后方的医帐,动用最好的疗伤丹药和灵植灵兽,全力治好他们。 他们是梧桐城派来的先锋,是我们的战友,不能让他们带着伤作战。” “是!属下立刻去办!” 副官恭敬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安排疗伤事宜。 穆宏远再次望向远方的兽潮,玄冰精灵依旧悬浮在他身前,冰翼轻轻扇动。 “堂弟,这场战斗一定会赢!”穆宏远心中暗道。 第477章 反攻的号角(十二) 梧桐城城主府的书房内,檀香袅袅,案几上摊着一卷泛黄的绢布,正是从仙灵城传来的空道急报。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穆晨挺拔的身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如今的穆晨,早已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浮躁,褪去了曾经的少年感,成长为一位沉稳内敛的青年城主。 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刚毅,眉宇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唯有眼底深处,还能窥见几分当年的意气风发。 指尖抚过绢布上的字迹,穆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低声呢喃:“五级部落?” 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仙灵城不过是梧桐城下辖的一座一级城池,居然值得一个五级部落兴师动众、倾力出手。 若是自己未曾上任,凭借梧桐城这种二级城市的底蕴,最高战力不过是高等灵宗,那些附属的一级城池,最多也只被分配到中等灵宗镇守,面对势力庞大、战力强悍的五级部落,恐怕早已被攻破,沦为海灵兽的栖息地。 高等灵宗境界的穆宏远,还有那几位同样有着低等灵宗修为的穆家子弟,被派去镇守仙灵城,简直是大材小用。 以穆宏远的实力,足以胜任一座二级城池的城主之位,统筹一方防务,却安置在一座一级城池,浪费了一身天赋与战力。 但转念一想,若不是穆宏远坐镇仙灵城,恐怕仙灵城早已沦陷,也传不出这封急报,这般安排,或许也有其深意。 不再多想,穆晨口中念动召唤咒语。 随着咒语落下,冰蓝色的灵光在他身前涌动,一张古朴而繁复的阵图缓缓浮现,阵图上流转着冰冷的寒气,周遭的空气温度都随之下降。 片刻后,阵图中央光芒暴涨,冰凝出现。 它晃动着冰晶身躯,轻轻蹭上穆晨的脸颊,冰凉的触感传来,却带着几分亲昵与依赖。 穆晨的眼神也瞬间柔和,抬手轻轻抚摸着冰凝的头颅,指尖的灵力温柔地萦绕在她周身,像是在安抚一个撒娇的孩童。 冰凝发出一声清脆的低鸣,像是在回应穆晨的抚摸,脑袋微微晃动,蹭得更欢了,周身的寒气也变得温顺起来,不再刺骨。 这般亲昵的互动持续了片刻,穆晨才收起温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通过灵契,将自己的想法清晰地传递给冰凝:“冰凝,我要前往仙灵城,彻底解决此次的灵兽潮危机,你留下来,镇守梧桐城。” 这场灵兽潮席卷边境已有许久,波及范围越来越广,伤亡也越来越惨重,他不能再坐视不管,必须亲自前往源头,彻底解决这场危机。 他的灵兽之中,最强的便是准君王级的冰凝和天阙星空龙婆娑。 虽然同为准君王级,但婆娑的战力远超冰凝,可他如今还不能完美掌控婆娑的力量,甚至都召唤不出其实体,而且穆晨感觉到,如果还接下来自己如果一直卡在巅峰灵宗,随着婆娑的成长阶段提升,一但超过穆晨太多,甚至会引发灵兽的叛逃,一但超过七个档次,甚至婆娑可以主动崩裂灵魂空间,扯断他们之间的灵契。 镇守梧桐城的重任,只能交给冰凝。 穆晨心中十分笃定,以冰凝准君王级的战力,只要不是七级部落大举入侵,梧桐城便绝对不会被攻破。 准君王级的灵兽,在那些偏远的小域之中,仅凭一己之力,甚至可以争一争那域主之位,镇压一方,更何况只是镇守一座二级城池。 冰凝歪着脑袋,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不太理解穆晨的话,周身的寒气微微波动,像是在询问穆晨:“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穆晨轻轻揉了揉它的头颅,语气温柔却坚定:“我去仙灵城,解决麻烦,很快就回来。 你在这里守好梧桐城,等我回来。” 冰凝已经是准君王级,灵智早已开化,不可能听不懂自己的意思,它这般模样,只是这么多年来,早已习惯了跟在自己身边,舍不得与自己分离。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习惯了冰凝的陪伴。 一路走来,从年少时踏入灵修之路,虽然他的第一灵契是天阙星空龙婆娑,但陪伴在他身边最久、见证他成长的,却是冰凝和烈阳。 这两只灵兽,承载了他最初的梦想与希望,见证了他的低谷与辉煌,早已不是简单的灵契伙伴,更像是亲人一般,无可替代。 冰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晃动着周身的冰雪,在空中飞舞了一圈,冰蓝色的灵光在它周身流转,像是在向穆晨保证。 随后,它停下飞舞的身影,深深地看了穆晨一眼,化作一团精纯的冰属性能量,缓缓消散在空气中,融入了梧桐城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冰凝的消散,整个梧桐城的气温仿佛瞬间下降了一度,一股淡淡的寒气笼罩着整座城池,无形之中仿佛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全。 冰凝已经做好了准备,将冰域无形的扩散,可以说目前它存在于梧桐城任何一处。 穆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眼神坚定地向书房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身后的地面上,再次浮现出一张阵图,这一次,阵图上流转着炽热的火焰与圣洁的圣光。 片刻后,一匹神俊非凡的灵兽从阵图中跃出——那是烈阳。 “走,烈阳。” 穆晨翻身上烈阳独角兽的脊背。 烈阳独角兽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声音响彻城主府,随即扬起四蹄,向外冲去。 随着它的奔跑,炽热的火焰在它身前凝结,形成一条宽阔而耀眼的火焰通道,通道悬浮于空中,散发着磅礴的气息。 烈阳独角兽踏空而行,奔跑在火焰通道之上,火焰在它脚下燃烧,圣光在它周身萦绕,远远望去,如同一位来自天界的神兽,气势磅礴,壮丽非凡。 烈阳独角兽本身无法飞行,却能够凭借自身的火焰灵力,凝结出火焰通道,进行短暂的滞空奔跑。 火焰通道在梧桐城的上空缓缓划过,炽热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城池,吸引了所有民众和军士的目光。 “是城主大人!” “是穆城主!” “那是城主大人的灵兽,烈阳独角兽!太神俊了!” 下方的民众和军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抬起头,望着空中的穆晨和烈阳独角兽,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忍不住高声呼喊起来。 这些日子,穆晨的治理卓有成效,自从他上任以来,不仅成功稳定了海灵兽的入侵,守住了梧桐城的防线,还镇压了城内流民的暴动,让梧桐城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城主大人的方向,好像是仙灵城?!”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穆晨的行进方向,忍不住惊呼出声。 “难道城主要亲自出手,去解决仙灵城的危机?” “城主大人走了,我们梧桐城怎么办?会不会遭到海灵兽的袭击?” 有些民众心中生出担忧,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低声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站了出来,高声说道:“大家别怕,城主大人不会抛弃我们的!城主大人既然敢亲自前往仙灵城,就一定做好了安排,梧桐城肯定会安然无恙的!” 这些汉子,大多是海平城留存下来的人们。 半个月前海平城差点被海灵兽攻破,是穆晨如同天神降临,指挥着那只巨虎扫平了那个四级部落。 这些日子下来,他们早已成为穆晨的狂热追随者,无比信任穆晨,相信只要有穆晨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火焰通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朝着仙灵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第478章 反攻的号角(十三) 仙灵城城外,腥气弥漫,地面上布满了海灵兽的尸体,墨绿色的血液染红了大片土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一只狐型灵兽,正站在一堆海灵兽的尸体之上,它通体覆盖着耀眼的金色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金色的瞳孔深邃而锐利,背上还长着一对小巧玲珑的龙角。 千乘的前爪微微用力,“咔嚓”一声,便将一只中等黄金级的鬼脸八爪鱼的身躯碾碎,墨绿色的汁液溅在它的金色毛发上,被环绕在身上的圣光抹除,彷佛没有来过一般。 鬼脸八爪鱼的触须还在微微抽搐,显然已经没了气息,而它周围那些幸存的高等白银级、中等白银级海灵兽,此刻全都匍匐在地面上,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千乘如今已经成长到了成长期七阶,按照灵兽的等级划分,相当于一只成体的巅峰黄金级灵兽。 但在其三主属性加持,其实际战斗力,甚至不会弱于一只单属性的低等领主级灵兽。 这般强大的威压,足以将这些低阶海灵兽压制得死死的,让它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穆晨站在千乘的身旁,与周围惨烈的战场格格不入。 他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匍匐的海灵兽,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愿,这些低阶海灵兽,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不值得他浪费灵力。 他径直转身,朝着仙灵城相反的方向走去。 千乘立刻跟上,金色的身影轻盈而迅捷,周身的威压始终没有散去,那些匍匐的海灵兽,直到穆晨和千乘的身影远去,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然后立刻仓皇逃窜。 “不入城吗?”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打破了战场的寂静。 这声音许久没有出现,正是花灵。 穆晨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佩戴的绿水晶。 绿水晶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生机,一道小巧的灵魂体从水晶中缓缓浮现,正是花灵。 如今的花灵,灵魂体比之前更加凝实,不再像以前那样虚幻缥缈,如同一尊精致的瓷娃娃,肌肤白皙,眉眼娇俏,气息也更加悠远,显然灵魂损伤得到了不小的修复。 “醒了?看来地魂果的效果不错。” 穆晨的语气柔和了几分,目光落在花灵的灵魂体上,“不入城了,宏远堂哥在仙灵城坐镇,以他的实力,仙灵城丢不了。” 花灵沉睡了许久,就是为了消化地魂果的力量,修复受损的灵魂。 在花灵跟随他前往梧桐城之前,穆家给了他一批珍贵的修炼资源,其中就有一枚地魂果。 地魂果是罕见的灵魂类天材地宝,能够滋补灵魂,修复灵魂损伤,对于灵魂受损的花灵来说,是绝佳的宝物。 穆晨没有吝啬,直接将地魂果给了花灵服下,让她安心沉睡修复灵魂。 花灵的灵魂体在空中轻轻晃动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地魂果的效果确实很好,我的灵体已经修复了一小部分,比之前稳固多了。”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穆晨前进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要去海灵兽的老巢?” 穆晨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有些事情,终归要结束的。这场灵兽潮持续太久了,伤亡太大,只有找到源头,彻底解决,才能永绝后患。 有冰凝坐镇梧桐城,梧桐城的安全问题无需担心,我去看看这灵兽潮的核心,到底是什么在背后操控。” 花灵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穆晨身边。 五级部落的首领,最强也不过是高等领主级,以穆晨巅峰灵宗的修为,加上千乘的辅助,按理说足以应对。 可这里是海灵兽的地盘,大部分海灵兽都擅长在海域作战,来到陆地会削减一个到两个档次,只有少部分海灵兽可以两栖作战。 而穆晨麾下的灵兽,没有一只海兽系灵兽,这意味着在海域内,穆晨的灵兽会被削弱一到两个档次。 一旦被众多海灵兽纠缠在海域之中,陷入围攻,就算是穆晨巅峰灵宗的修为,也不能说一定可以安全脱身。 一人一兽一灵魂体,朝着仙灵城城外的滩涂方向行进。 一路上,那些原本在林间、路边游荡的低阶海灵兽,感受到穆晨和千乘身上散发的强大威压,全都吓得四散而逃,连一丝停留都不敢。 它们本能地感受到,这一人一兽是绝对的高位生命体,是它们无法抗衡的存在,与其送死,不如仓皇逃窜,保住自己的性命。 穆晨和千乘一路疾驰,没有丝毫停留,很快便来到了一片广阔的滩涂。 这片滩涂距离仙灵城大约二十公里,是海灵兽从海域登陆的重要据点,也是此次灵兽潮的源头之一。 远远望去,滩涂之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海灵兽的身影,空气中的腥气比仙灵城城外更加浓郁,令人作呕。 穆晨站在滩涂边缘,灵魂之力扫过整片滩涂,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这片滩涂之上,盘踞着一个四级飞鲨魔鱼部落,这个部落实力强悍,掌控着周边四个三级海灵兽部落,而那四个三级部落,又各自控制着五六个二级海灵兽部落。 如此算下来,这片滩涂之上的海灵兽,加起来起码有两万多只,数量庞大。 而这个四级飞鲨魔鱼部落的统领,是一只中等领主级的飞鲨魔鱼。 飞鲨魔鱼是种族等级为高等黄金级的灵兽,主属性为海兽系,副属性为翼系,浑身漆黑如墨,皮肤粗糙而坚硬,背负着一对宽大的翅膀,能够在空中短暂滑行,行动迅捷,攻击力强悍。 成年的飞鲨魔鱼,体长一般可达三米,口中布满锋利的牙齿,能够轻易撕裂猎物的身躯,是海域中十分强悍的海灵兽。 就在穆晨观察滩涂之际,一阵急促而凶狠的嘶吼声突然响起。 “吼——!!!” “吼——!!!” “吼——!!!” 数十只体型庞大的海狼兽,从滩涂的入口处冲了出来,它们是负责守卫滩涂的二级部落成员,体型粗壮,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毛发,口中布满锋利的獠牙,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穆晨和千乘,充满了不安与警惕。 这是高位生命体对低级生命的自然震慑,刻在骨子里的畏惧,无法掩饰。 这些海狼兽,大多只有中等白银级的修为,面对穆晨和千乘的威压,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若不是肩负着守卫滩涂的职责,它们闻到穆晨和千乘身上的气息,便会立刻掉头就走,根本不敢有丝毫停留。 穆晨冷漠地看了一眼这些海狼兽,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口中低声念动咒语:“灵术——风刃。” 话音落下,数十道无形的风刃瞬间形成,带着凌厉的气息,朝着那些海狼兽呼啸而去。 灵士级别的很基础灵术,可在穆晨巅峰灵宗的掌控下,威力早已今非昔比,与高等黄金级灵兽的全力一击没有任何区别。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的撕裂声响起,那些低等黄金级的海狼兽,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风刃切割成了一块块血肉模糊的肉块,墨绿色的血液溅在滩涂之上,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守卫海狼兽的阵亡和短暂的嘶吼,瞬间唤醒了滩涂入口处的二级海狼兽部落。 数百只海狼兽从滩涂外围的洞穴和草丛中冲出,它们嘶吼着、咆哮着,朝着穆晨和千乘发起了集团冲锋。 一时间,滩涂之上尘土飞扬,嘶吼声震耳欲聋,数百只海狼兽如同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气势磅礴,仿佛要将穆晨和千乘彻底吞噬。 千乘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些冲过来的海狼兽,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不屑。 它微微抬起左前爪,三主属性的力量在爪尖凝聚,周身的威压再次暴涨,一股磅礴的力量缓缓涌动。 “践踏!” 千乘的前爪猛地落下,重重地踩在滩涂的地面上。 随着一声巨响,一道道狰狞的裂纹从它的爪下向外延伸,如同蜘蛛网一般,遍布整个滩涂入口。 地面剧烈震动起来,像是海面般波涛汹涌,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海狼兽,一旦接触到裂纹覆盖的范围,身体便会瞬间爆裂,化为漫天的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惨叫声、爆裂声交织在一起,仅仅一瞬间,数百只海狼兽便全部死亡,滩涂入口处,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景象,墨绿色的血液汇聚成小溪,缓缓流向大海。 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彻底惊醒了滩涂深处的三级、四级海灵兽部落。 靠滩涂的浅海处,海水开始剧烈波动,一只只海灵兽的身影在水中晃动,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缓缓浮出水面.................... 第479章 反攻的号角(十四) “报告队长,前方官道上,十几只冰海龟依旧被一击毙命,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伤口整齐,应该还是先前那位前辈出手造成的。” 林砚驾驭着雷灵鼠,来到雷横身边禀报。 他脸上还带着未愈合的伤痕。 雷横正站在一棵大树下,闭着眼睛,通过灵契与自己的翼系灵兽赤羽鹰沟通,探查前方的路况。 听到林砚的禀报,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点了点头:“嗯,辛苦了,林小子。先休息一下,补充点灵力,连续探查这么久,你和雷灵鼠都累了。” 林砚微微点头,翻身从雷灵鼠背上跳下来,走到不远处的陌杉、李娟等人身边。 陌杉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整理着手中的疗伤丹药,看到林砚过来,她温柔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不知名的灵兽肉干,递到林砚手中:“快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这是我用植物系灵兽的汁液腌制的,口感不错,还能补充少量灵力。” 林砚接过肉干,道了一声谢,轻轻撕了一半,递到雷灵鼠嘴边。 雷灵鼠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张口接过肉干,快速咀嚼起来。 这些日子的并肩作战,让林砚和雷灵鼠的默契越来越深。 林砚从一个懵懂无知的普通少年,渐渐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军士,一个能够独当一面、守护队友的战士。 人们常常说,只有死亡才能让人飞速成长。 以前的林砚,从未经历过生死,从未感受过失去的痛苦,可这段日子,他经历的一切,远比他过去十八年加起来还要多。 父亲在海灵兽入侵中战死,阿泽被寄居黄蟹偷袭身亡,队长段平为了掩护他们撤离,独自断后,最终壮烈牺牲,还有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一个个倒在他的面前,永远离开了他。 有时候,他在半夜醒来,脑海中总会浮现出那些牺牲的身影,总会莫名地流泪。 他怀念阿泽的笑容,怀念段平队长的叮嘱,怀念战友们并肩作战的日子。 在前往仙灵城的任务中,他们第五小队折损过半,只剩下林砚、陌杉、李娟等人;而雷横的第七小队,也同样损失惨重,折损过半。 无奈之下,两支残缺的小队只能合并,重新组建队伍,由雷横担任队长,继续执行任务。 这种小队折损、合并的现象,不光发生在他们身上,整个轻灵兽营基本都是如此。 很多小队甚至彻底没了建制,所有队员都倒在了前往仙灵城的路上,倒在了那一夜的血战之中。 那些年轻的军士,有的和林砚一样,不过十八九岁,还未经历过太多世事,却为了守护家园,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抵达仙灵城后,他们在军医处休整了几天,林砚等人才从重伤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在仙灵城与梧桐城的通讯恢复之后,他们跟随大部队,清扫了两城之间那个流窜的三级海灵兽部落。 清理战场时,他们只从当初段平队长断后的地点,搜寻到了一些残留的布料和象征身份的军牌,军牌上还残留着些许碎肉和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段平队长的灵兽暗夜狼,尸体也被他们找到,它的狼头被撕烂,伤口已经开始腐败,浑身布满了抓痕和咬痕,可想而知,当初的一战,是多么的惨烈。 看到暗夜狼的尸体,林砚和众人心中都充满了悲伤,却也更加坚定了他们复仇的决心,更加坚定了他们守护家园的信念。 令人奇怪的是,原本每天都会准时攻击仙灵城的海灵兽,这两天却莫名其妙地没有进行任何攻击,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且,盘踞在仙灵城外面的几个三级海灵兽部落,也开始出现了撤退的情况,朝着滩涂方向撤离,这让所有人都感到十分疑惑,心中充满了不安。 为了查明原因,上面重新派遣了重新组建的轻灵兽营,派出了十支小队,一共一百人,前往仙灵城外围进行斥候探查,查明海灵兽撤退的原因,探查前方的路况,为后续大部队的行动提供情报。 林砚他们,便是这十支小队中的一支。 说起来,这一路探查,确实十分奇怪。 他们沿着官道前行,遇到的海灵兽零零散散,基本都是很低阶的海灵兽,大多是中等青铜级到低等白银级,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威胁。 甚至很多海灵兽看到他们,都直接仓皇逃窜,不敢有丝毫停留。 尤其是在一条官道上,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成建制的海灵兽尸体,一片连着一片,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官道。 虽然这些海灵兽都是低阶的,从中等青铜级到中等白银级不等,但能够瞬间击杀这么多海灵兽,而且每一只都是一击毙命,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出手者的实力绝对不弱,起码是高等灵师灵术的全力一击,或者高等黄金级灵兽出手。 林砚和众人仔细观察了海灵兽的伤口,发现伤口处残留着淡淡的光属性灵力波动,纯净而强大,没有掺杂其他属性的灵力。 由此,他们初步判断,出手者应该是一只光属性的元素灵兽,实力强悍,路过这里时,随手清理了这些海灵兽。 这个消息,他们立刻通过传讯玉符,禀告给了仙灵城方面。 仙灵城的回复很快传来,让他们继续深入探查,不要轻易放弃。 回复中还提到,平民御兽师中,确实存在不少厉害的高手,高等灵师虽然强大,但也不在少数。 这些人,有些喜欢隐世修行,不喜欢参与世俗纷争。 有些则更喜欢在外面的迷界中探索,寻找天材地宝,提升自己的实力,偶尔路过边境,顺手清理一些海灵兽,也并非不可能。 遵循着仙灵城方面的指令,林砚他们沿着官道,继续深入探查。 可越是深入,林砚他们心中就越心惊,因为他们发现,陨落的海灵兽级别越来越高,从最初的低阶海灵兽,渐渐变成了中等黄金级、高等黄金级的海灵兽。 甚至,他们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发现了一个三级海灵兽部落的遗迹,部落中的所有海灵兽,全都被击杀,无一幸免。 而这个部落的首领,是一只高等黄金级的海灵兽,这可是三级部落的最高战力,而且被众多低阶海灵兽拱卫着,想要击杀它,起码需要巅峰黄金级灵兽出手,甚至需要领主级别的灵兽亲自出手。 可从这只高等黄金级海灵兽的尸体来看,它的死状与之前的海灵兽截然不同。 之前的海灵兽,大多死于元素攻击。 而这只高等黄金级海灵兽,却是死于爪击,整个身躯被硬生生撕裂,骨骼碎裂,血肉模糊,伤口处不仅残留着纯净的光属性灵力,还夹杂着浓郁的兽系灵力波动。 这一发现,让他们彻底推翻了之前的结论——出手者并非单纯的光属性元素灵兽,而是一只光、兽双主属性的灵兽,战力极为强悍。 第480章 反攻的号角(十五) “这肯定是灵宗级别的高手出手了!”雷横看着那只高等黄金级海灵兽的尸体,语气凝重地说道。 灵宗啊,那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整个仙灵城,此刻战时驻守也不过只有四十几位灵宗级别的高手。 要是平常像仙灵城这种一级城市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位。 每一位灵宗高手都是人类的中流砥柱,肩负着守护边境的重任。 没想到,在这仙灵城外围,居然还藏着这样一位大能,出手如此狠辣,来去自如,连三级部落的首领都能轻易击杀。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充满了敬畏。 灵宗级别的高手,对于他们这些普通军士来说,如同传说一般,如今能够见到这位大能留下的痕迹,心中既震撼,又充满了好奇。 “走吧,继续前进。” 雷横结束了与赤羽鹰的灵契沟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赤羽刚才探查过了,前方三公里之内,没有察觉异常,也没有发现海灵兽的踪迹。” “雷队,再往前走,五公里就是滩涂区域了。” 李娟站起身,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语气凝重地说道,“那里是海灵兽的登陆点,盘踞着大量的海灵兽,而且等级不低,我们这小队,如今只剩下十几个人,实力大损,太危险了。” 李娟并非贪生怕死,而是心中充满了顾虑。 她曾经是第五小队的副队长,段平队长牺牲后,第一小队连编制都被撤销,归入了雷横的第七小队。 如今,第一小队只剩下她、林砚、陌杉几个人,她有义务保护好这些曾经的队友,让第一小队的火种保留下来,不让段平队长的牺牲白费。 雷横看了李娟一眼,又缓缓扫过林砚、陌杉等人,最后看了看自己第七小队剩下的几位兄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伤痕,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沉重却坚定地说道:“我知道前方危险,滩涂区域是海灵兽的老巢,凶险万分。 但你们看,这位前辈的行动轨迹,从官道一路延伸,应该是去了滩涂区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坚定,继续说道:“每一位灵宗,都是人类的结晶,是我们守护边境的希望。 我们小队的实力虽然不强,可能如同萤火一般,根本帮不上这位前辈什么忙,但我想要亲自确认一下这位前辈的状态,看看他是否需要支援,若是需要,我也好第一时间联系仙灵城,派遣高手前来支援。” 说到这里,雷横看向李娟和林砚等人,语气缓和了几分:“当然,我不勉强你们。你们第一小队的人,可以选择退出,返回仙灵城,守住第一小队的火种,这不是懦弱,而是理智的选择。” 李娟沉默了,她低着头,心中思绪万千。 片刻后,李娟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走吧,雷队,你说的对,我们不能退缩。 不过,阿砚得留下。” 她看向林砚,眼中满是期许与守护,“阿砚是我们第一小队最年轻的,也是最有潜力的,他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不能让他白白送死。 让他留下,也当是为我们第一小队留下一颗种子,将来,他说不定可以突破到灵师。” 雷横点了点头,他也十分看好林砚,知道这是一个好苗子,若是就这样牺牲了,太过可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绿色的玉符,丢到林砚手里,语气严肃地说道:“林小子,这是传讯玉符,里面已经注入了我的灵力,能够直接联系到仙灵城。 如果我们今天回不来,你就立刻返回仙灵城,把我们探查的消息,还有那位前辈的行动轨迹,全部禀报给上面,不要有任何停留,也不要试图来找我们,那只会白白送死。” “我不留下!” 林砚立刻握紧手中的传讯玉符,语气坚定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倔强,“雷队,李副队,我不能留下。 段平队长为了保护我们牺牲了,很多战友也牺牲了,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人,我不想再失去你们。 我虽然实力不强,但我也能出力,我能帮着探查路况,能帮着抵御低阶海灵兽,我不能退缩!” “阿砚,听话!”李娟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说道,“这不是逞强的时候,留下你,是为了让第一小队有希望,是为了让你将来能为我们、为段平队长报仇,你明白吗?” “我明白!” 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定,“正是因为想要报仇,想要守护更多的人,我才不能留下。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了,我已经成长了,我能保护好自己,也能帮到大家。 如果你们不让我去,那我就自己去,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们死在一起,和段平队长、和战友们一样,死得有价值!” 雷横看着林砚坚定的眼神,心中十分动容。 他从林砚的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看到了那份倔强与勇敢,看到了那份守护家园的坚定信念。 李娟也沉默了。 片刻后,雷横重重地拍了拍林砚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有志气!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带你一起去! 但你记住,到了滩涂区域,一定要跟紧我们,绝对不能擅自行动,凡事听指挥,一旦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撤离,不许逞强,明白吗?” “明白!谢谢雷队!谢谢李副队!”林砚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用力点了点头。 陌杉看着林砚,温柔地笑了笑,递给他一瓶疗伤丹药:“拿着,万一受伤了,及时服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众人纷纷整理好行装,补充好灵力,召唤出自己的灵兽,做好了战斗准备。 雷横率先出发,赤羽鹰在空中盘旋,探查前方的路况;李娟和陌杉走在中间,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林砚和雷灵鼠走在队伍的侧面,眼神锐利,探查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其他队员跟在身后,相互照应,气氛凝重而坚定。 他们怀着不安的心,朝着滩涂区域缓缓前进。 五公里的路程,仿佛格外漫长,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空气中的海兽腥气混合着血腥味越来越浓郁,灵力波动也越来越紊乱,预示着前方的危险越来越近。 终于,他们抵达了滩涂区域的边缘。 当众人抬起头,看到滩涂之上的景象时,全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撼。 纵然是见惯了仙灵城每天厮杀场景的他们,也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害怕,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无法抗拒的恐惧,这一幕,成为了他们毕生难忘的记忆。 第481章 反攻的号角(十六) 当雷横小队踏入滩涂边缘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撼,连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混杂着空气中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气,让人浑身发冷。 滩涂与近海上,早已不是寻常的战场,而是一片名副其实的炼狱,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海水,都被死亡的气息笼罩,触目所及,皆是惨不忍睹的景象。 数不清的海灵兽尸体层层堆叠,密密麻麻,从滩涂边缘一直延伸到近海深处,堆成了一座座高低起伏的尸山,“尸山血海”四个字,在这里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低阶的海狼兽、寄居蟹、墨鱼怪的尸体铺在最底层,它们的身躯早已被碾压得不成形状,墨绿色的血液浸透了滩涂的泥沙,凝固成一块块坚硬的血痂. 中高阶的海灵兽尸体堆叠在上方,有展翅欲飞却早已僵硬的飞鲨魔鱼,有鳞片泛着寒光的墨鳞鱼人,还有体型庞大的巨齿狂鲨,它们的尸体相互交错,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头颅被击碎,有的翅膀被撕裂,狰狞可怖。 大片的血液在滩涂的低洼处堆积,红色的、墨绿色的、深蓝色的,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诡异色泽,相互混合在一起,黏稠得如同浆糊,顺着滩涂的坡度,化作一道道涓涓细流,缓缓流淌进近海之中。 这些混杂着各种灵兽血液的水流,将近海的海面染成了一片浑浊而诡异的暗紫色,阳光洒在海面上,折射出妖异的光泽,让人不寒而栗。 近海上,大半截海灵兽的尸骸半浮半沉,随着海浪的起伏轻轻晃动,有的露出布满尖齿的头颅,有的露出粗壮的触须,有的露出坚硬的鳞片,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其中,不乏墨鳞鱼人、飞鲨魔鱼这样的高等黄金级种族。 这些灵兽天生资质出众,成体之后便是实打实的高等黄金级战力,在边境的海灵兽部落中,算得上是中坚力量,平日里就算是一支精锐小队,想要击杀一只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可如今,它们却如同蝼蚁一般,被无情地击杀在海面上,尸体被海浪随意冲刷,连一丝尊严都没有。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高等黄金级灵兽的尸体上,伤口整齐而狰狞,有的被瞬间冰封后碎裂,有的被火焰灼烧得焦黑,有的被强大的力量直接撕裂,骨骼碎裂,血肉模糊。 从伤口的痕迹来看,出手的灵兽力量极为恐怖,根本没有给这些灵兽任何反抗的机会,哪怕是高等黄金级的飞鲨魔鱼,在对方手下,也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招便被秒杀。 这种绝对的力量压制,让雷横小队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头皮发麻,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滩涂之上,除了浓郁的血腥味,还弥漫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的气息——炽热的火属性气息,和阴冷刺骨的魔属性气息。 火属性气息灼热而狂暴,仿佛要将整个滩涂都焚烧殆尽,空气中的温度被这股气息炙烤得异常燥热,连泥沙都变得滚烫。 魔属性气息则阴冷晦涩,如同来自地狱的寒气,萦绕在尸山周围,让人浑身发冷,精神都忍不住紧绷。 雷横皱着眉头,仔细感受着这两股气息,眼中满是凝重。 他见过不少种类的火焰和魔气,却从未感受过如此霸道的气息。 他和小队中的其他成员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与恐惧。 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他们只能勉强猜测,这股火属性气息,应该是第四等级的地炎火——地炎火。 领主级别的火属性灵兽才能凝结的力量结晶。 而那股阴冷的魔属性气息,众人猜测应该是第四等级的地魔之气。 一个人,携带自己的灵兽,竟然捣毁了整个滩涂区域的四级海灵兽部落?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一般,瞬间缠绕在小队所有人的心头,挥之不去。 要知道,这片滩涂之上,盘踞着一个四级飞鲨魔鱼部落,还有四个三级部落、二十多个二级部落,总计两万多只海灵兽,其中不乏高等黄金级甚至接近领主级的战力,想要凭一己之力捣毁整个部落,难度堪比登天。 出手的绝对不是低等灵宗,甚至中等灵宗也不太可能。 众人心中都十分清楚,灵宗级别的高手虽然强大,但陷入这种四级灵兽部落的包围之中,面对无穷无尽的灵兽潮,就算是中等灵宗,也很有可能被活活吞没,其灵兽耗尽体力而亡。 唯有高等灵宗,凭借着强大的灵力和强悍的灵兽,才具备屠灭整个四级部落的实力,才能在万兽之中来去自如,不留一丝痕迹。 “难道是穆军团长出手了?”有人忍不住低声呢喃。 穆宏远乃是高等灵宗,实力强悍,麾下还有高等领主级的灵兽,若是他出手,确实有可能捣毁整个四级部落。 可这个猜测刚一提出,就被雷横摇着头否定了:“不对,军团长不可能离开仙灵城。” 他的语气凝重,“仙灵城如今被几个四级部落围攻,全靠军团长坐镇,才能勉强守住防线。 若是军团长离开,仙灵城没有高等灵宗镇守,根本无法抵御住那些海灵兽的入侵,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攻破。军团长身负重任,绝对不会贸然离开仙灵城。”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的疑惑更甚。 既然不是穆军团长,那这位出手的高等灵宗,又会是谁? 仙灵城,除了穆军团长,还有哪位高等灵宗,有如此强悍的实力,敢独自深入四级海灵兽部落,并且将其彻底捣毁? 就在众人陷入沉思,心中充满疑惑。 林砚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现场的寂静:“快看!海面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死死地盯着近海的方向,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所有人立刻顺着林砚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瞬间汇聚在近海的海面上。 只见海面上,一道挺拔的身影,正驾驭着一只如同骄阳般耀眼的独角兽,在半空中疾行。 那只独角兽通体金黄,毛发如燃烧的火焰,头上的独角散发着圣洁的圣光,四肢踏在炽热的火焰之上,每一步落下,都有火星飞溅,身后卷起十几米高的巨浪,巨浪拍击在海面上,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震耳欲聋。 而在那道身影和独角兽的身后,一只体型庞大的鱼人正踏在海浪的前端,紧追不舍。 这只鱼人通体漆黑,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体型高达十米左右,四肢粗壮有力,手指上布满锋利的爪子,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独角兽,眼中满是凶光与杀意。 在它身后的海浪中,十几道同样漆黑的身躯缓缓显露出来,每一只都有七八米高,气息强悍,显然也是同一种族的鱼人,它们操控着海浪,一同追击着那只独角兽,气势磅礴,仿佛要将独角兽彻底吞没在海浪之中。 “是玄色鱼人!”雷横的瞳孔骤然收缩,语气中满是震惊,“居然是玄色鱼人!” 滩涂上,雷横小队的所有人都认出了这种鱼人。 玄色鱼人是近海中最为强大的海灵兽种族之一,天生就是高等领主级的灵兽,智慧极高,拥有自己独特的语言和族群体系,战力强悍,擅长操控海水,在近海之中,几乎没有对手。 而那只十米高的玄色鱼人,气息比其他玄色鱼人强悍数倍,浑身散发着巅峰领主级的威压! 巅峰领主级的生物! 众人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这就是传说中统治了仙灵城近海的霸主,几乎是六级部落的玄色鱼人部落,而那只巅峰领主级生物,恐怕就是玄色鱼人部落的王,玄色鱼人统领! 被它追击的,恐怕就是那位捣毁四级部落的灵宗前辈! 第482章 反攻的号角(十七) 海面上,战斗愈发激烈。 玄色鱼人统领操控着海浪,掀起一道道巨大的水刃,密密麻麻地攻向那只独角兽。 水刃带着凌厉的气息,划破空气,呼啸而来,速度快如闪电,几乎覆盖了独角兽所有的躲避路线。 好在那只独角兽极为灵活,它操控着火焰凝聚成火焰通道,其身踏在火焰通道之上,在半空中灵活地穿梭,躲避着一道道水刃。 水刃惊险地从独角兽的身边穿过,击中海面,溅起数十米高的水花,将海面砸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却始终没有伤到独角兽分毫。 完美闪避?! 即便如此,独角兽也显得有些狼狈,毕竟在海面上,火焰属性会被海水克制,它的战力无法完全发挥,只能被动躲避,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玄色鱼人统领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它不停的发起攻击,操控着海浪形成一道道屏障,想要阻碍独角兽向近海大陆架靠近,将它困在海域深处。 只要将这只独角兽困在海域之中,凭借着地理的优势,它迟早能够将其击杀,连同它背上的人类一起,彻底吞噬。 “不好!” 雷横的脸色焦急,“那只独角兽,不是翼系也不是海兽,而且是火属性灵兽,在海面上太吃亏了! 海水天然克制火焰,它的战力根本发挥不出来,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玄色鱼人统领追上!”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凝重:“玄色鱼人统领最擅长在海域中作战,它绝对不会轻易让那只独角兽回归陆地。 一旦独角兽被彻底困在海域深处,没有陆地作为依托,就算是那位灵宗前辈实力强悍,也很难脱身。 毕竟在海面上,除非实力横跨好几个档次,否则和玄色鱼人统领交手,基本会被碾压。” 第七小队心中清楚,雷横说的是事实。 火属性灵兽在海域之中,如同虎落平阳,龙困浅滩,战力会被大幅削弱,而玄色鱼人统领在海域之中,战力却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一消一长之间,差距愈发明显。 如今那只独角兽已经陷入到海域深处,玄色鱼人统领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一定会拼尽全力,将其留在海域之中。 雷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怀中掏出传讯玉符,指尖快速催动灵力,在玉符上留下讯息,将目前海面上的情况,还有玄色鱼人统领的存在,快速传递给仙灵城方面,请求仙灵城派遣高手前来支援。 以他们小队的实力,根本无法对抗领主级灵兽,只能寄希望于仙灵城的支援,可支援赶来,还需要一段时间,那位灵宗前辈,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林砚,吹响号角!” 雷横猛地转头,看向林砚,语气坚定而沉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尽你的全力,吹响号角,制造巨大的声音,将那些玄色鱼人吸引过来! 就算吸引不来玄色鱼人统领,能吸引那些玄色鱼人也好,让那位前辈逃生的机会大些!”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小队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吹响号角,制造声音,固然能吸引玄色鱼人的注意力,给那位灵宗前辈创造逃生的机会,但他们自己,也会成为玄色鱼人的目标。 玄色鱼人乃是高等领主级灵兽,随便一个技能,甚至不用技能,就能轻易碾死他们,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这无疑是一种自杀式的牺牲。 可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犹豫。 雷横看着身边的队员,眼中满是愧疚,却也满是坚定:“兄弟们,我知道,这是一条死路。 但那位前辈,是人类的希望,是守护我们梧桐城的大能,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危险。 就算我们实力弱小,就算我们只能做一点点贡献,就算我们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值得! 能为人类的希望出一份力,能为守护家园出一份力,就算死,我们也死得其所!” “队长,我们不怕!” “对!我们不怕!能为前辈争取逃生的机会,就算死,也值了!” “我们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为了守护家园,为了为牺牲的战友报仇,死又何惧!” 队员们纷纷开口,语气坚定,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决绝与坚定。 他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战士,亲眼目睹过战友的牺牲,亲眼目睹过海灵兽的残暴,他们心中清楚,没有前辈的守护,就没有他们的今天,没有人类的未来。 如今,前辈陷入危险,他们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为前辈争取一线生机。 林砚紧紧握住手中的号角,眼眶通红,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号角之中,用尽全身的力气,吹响了号角。 “嗡嗡嗡——” 苍凉而悲壮的号角声,在滩涂之上响彻开来,穿透了海浪的咆哮,穿透了空气的阻碍,朝着四面八方传播而去。 像千军万马般开始了反攻。 林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消耗。 号角声响起的瞬间,海面上的低阶海灵兽,全都吓得瑟瑟发抖,纷纷缩回了海底,不敢再露出水面。 这是梧桐城的号角,每次吹响都是大军出征,那是刻在低阶海兽内心的恐惧。 远处的海面上,正在追击独角兽的玄色鱼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滩涂之上的号角声。 那只玄色鱼人统领停下了攻击,猩红的眼睛望向滩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愤怒。 它能感受到,号角声来自一群弱小的人类,这群人类,竟然敢在它的地盘上制造动静,竟然敢打扰它的追击,这无疑是对它的挑衅。 玄色鱼人统领嘶吼一声,声音冰冷而狂暴,它看了一眼身后的十几只玄色鱼人,眼中闪过一丝命令的意味。 随后,海浪之中,分出一股黑色的暗流,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蛇,带着凌厉的气息,快速向滩涂袭来。 暗流所过之处,海水剧烈波动,卷起无数海沙,气势磅礴,仿佛要将整个滩涂都吞噬殆尽。 雷横小队的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滩涂之上,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看着那股快速袭来的黑色暗流,脸上露出了坦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死亡即将来临,但他们没有后悔,因为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人类的希望,为前辈争取了逃生的机会。 林砚依旧在吹奏着号角,号角声依旧苍凉而悲壮,在滩涂之上回荡,成为了他们生命中最后的绝唱。 第483章 海战 黑色暗流裹挟着滔天巨浪,如同一条失控的巨兽,从海域冲向近海,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抵达了滩涂边缘。 暗流之中,夹杂着第四等级力量结晶的蓝灵水,蕴含着磅礴的水属性灵力。 蓝灵水混合着海水,如潮信般向滩涂冲来,黑压压的气势,仿佛要将整片滩涂区域彻底吞没,天地间,只剩下海浪的咆哮声和蓝灵水腐蚀空气的“滋滋”声,令人头皮发麻,心生恐惧。 那股磅礴的威压,如同大山一般,压在雷横小队每个人的身上,让他们呼吸困难,浑身僵硬,连动弹一下都变得十分困难。 雷横小队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坦然的神情,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丝毫畏惧。 他们没有让身边的灵兽出手抵抗,因为他们心中清楚,面对领主级的玄色鱼人,面对蕴含着蓝灵水的滔天巨浪,他们的灵兽,就算是全力出手,也如同以卵击石,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领主级的灵兽,随便一个技能,甚至不用技能,就能轻易碾死他们,抵抗,毫无意义。 “能死在领主级的灵兽手下,也算是有幸了。” 有人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不甘。 不甘的是,他们还没有为牺牲的战友报仇,还没有看到海灵兽被彻底消灭,还没有守护好自己的家园。 释然的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那位灵宗前辈争取了逃生的机会,没有辜负自己作为人类战士的使命,死得其所。 林砚依旧在吹着号角,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嘴唇干裂,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依旧没有停下吹奏的动作。 “够了,已经够了。” 林砚在心中默念,“能引来一只玄色鱼人,能为前辈负担一点压力,就算我死了,也值了。 希望前辈能顺利逃生,希望能有人早日消灭这些海灵兽,为我们报仇,为所有牺牲的战友报仇。” 远处的海域内,穆晨坐在烈阳独角兽的背上,听着滩涂之上响彻的苍凉号角声,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赞许,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他察觉到了这支人类小队的意图,他们想用自己的生命,为他创造逃生的机会,这份决绝与无畏,让他心中深受触动。 “既然如此,那就提前结束这场闹剧吧。” 穆晨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就在蓝灵水混合着海水,瞬间入侵滩涂,卷起漫天海沙,恐怖的气息直逼林砚、陌杉、雷横等人,海沙即将触及到他们身体的那一刻,一道庞大的黑色身躯,突然从滩涂的阴影中冲出,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这道黑色身躯高达十余米,体型庞大而矫健,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的角甲,角甲之下,是坚硬如铁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一双血红色的眼眸,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散发着冰冷而狂暴的气息,死死地盯着前方袭来的黑色暗流,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魔气滔天,几乎要将整个滩涂都笼罩其中。 那股磅礴的威压,比那玄色鱼人的威压还要强悍数倍,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恐惧,仿佛面对的,是来自地狱的巨兽。 那蓝灵水混合海水的巨浪被这道身影硬生生逼停。 雷横小队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还未反应过来,甚至没有看清楚这道黑色身躯的模样,回应他们的,便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眸,以及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股威压太过强悍,让他们忍不住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玄色鱼人,看到突然出现的黑色身躯,感受到它身上散发的磅礴威压,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恐惧,原本狂暴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它从这道黑色身躯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死亡威胁,那种威胁,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它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逃!快逃!”这是玄色鱼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它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掉头就走,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海域深处逃窜,再不走,自己一定会死! 这是本能的直觉,也是它作为高等领主级灵兽,对危险的敏锐感知。 随着玄色鱼人的逃窜,它操控的黑色暗流,瞬间失去了控制,海浪开始衰退,蓝灵水混合着海水,缓缓退回到海域之中,原本即将被吞噬的滩涂,终于恢复了一丝平静。 可这道黑色身躯,也就是赤狰,可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它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滩涂和近海。 随后,在那只玄色鱼人后退的路线上,海底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黑色魔爪,魔爪之上,萦绕着浓郁的魔气,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抓住了那只逃窜的玄色鱼人,将它死死地控制住。 玄色鱼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地挣扎起来,它用尽全身的力气,催动体内的水属性灵力,想要挣脱魔爪的控制,可魔爪的力量太过强悍,魔气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它的灵力,让它的挣扎越来越无力,体内的灵力也在快速消耗。 赤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没有丝毫犹豫,凝聚起浓郁的魔气,一道耀眼的黑光席卷而出,朝着玄色鱼人轰去。 玄色鱼人心中大惊,立刻凝结出蓝灵水遁,形成一道蓝色的水幕,挡在自己身前。 “轰隆”一声巨响,黑光击中水幕,水幕瞬间破碎,蓝灵水遁被轰碎,玄色鱼人的身上,也被黑光击中,好几块鳞片被轰碎,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趁着这个机会,赤狰纵身一跃,瞬间入海,近海滩涂的海水,仿佛对它没有任何阻碍,它在海水中灵活地穿梭,如同在陆地上一般自如。 庞大的身躯一闪,便出现在玄色鱼人的面前,锋利的爪子,带着浓郁的魔气,朝着玄色鱼人狠狠抓去。 玄色鱼人想要躲避,却被魔爪死死控制,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赤狰的爪子,落在自己的身上。 玄色鱼人见逃走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只能拼尽全力,与赤狰缠斗起来。 在近海之中,赤狰的战力虽然会有所下降,但下降得并不严重,也就一个档次,相当于一只单属性巅峰领主级的战力。 缠斗仅仅持续了五个呼吸的时间,玄色鱼人便彻底落入了下风。 它的身上,布满了伤口,蓝色的血液不断流淌。 赤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锋利的爪子猛地用力,瞬间便将玄色鱼人的身躯撕碎,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与被其他海灵兽污染的奇怪颜色的海水混合在一起,变得更加浑浊而诡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远处海域的玄色鱼人统领彻底愣住了。 它停下了追击,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赤狰,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它能清晰地感受到,赤狰身上散发的气息,是巅峰领主级! 这个人类的身边,竟然还有一只如此强悍的灵兽! 原本它以为,只要将这只火属性的巅峰领主级的独角兽困在海域之中,就能将其击杀,可现在看来,它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刚刚差点就追逐到近海,一旦到了近海,这只独角兽的实力会上升一个档次,配合那只黑虎,自己这边虽然不惧,但估计要损兵折将。 这个人类,好狠的算计。 第484章 海战(二) 就在玄色鱼人统领愣神的那一瞬间,原本还算平静的海域之上,骤然掀起了一场令人心悸的滔天风暴。 狂风如同发怒的巨兽,裹挟着咸涩的海风呼啸而过,卷起数丈高的巨浪,狠狠拍击在海面之上,溅起的水花如同碎玉般四散飞溅,又在狂风的拉扯下,化作漫天水雾,笼罩了整片近海区域。 天空之中,原本散落的星光骤然变得炽烈起来,无数道细碎而耀眼的星光穿透厚重的云层,如同倾泻而下的星河,在半空之中缓缓汇聚、交织,最终凝聚成一道庞大而虚幻的龙首虚影。 那龙首威严而神圣,每一片虚幻的鳞片都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泽,在星光的映照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晕,仿佛由星辰之力淬炼而成。 一双金色的眼眸如同两轮悬于天际的烈日,瞳孔深邃如寒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玄色鱼人统领,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骨的冰冷与不容置喙的威严。 下一秒,一股磅礴无匹的准君王级气势从龙首虚影中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压,瞬间弥漫开来,牢牢笼罩住整个海域,将狂风与巨浪都死死压制。 这股气势太过强悍,强悍到让整个躁动的海域都在瞬间陷入了死寂。 原本翻滚咆哮的海浪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定格在半空之中,随后缓缓回落,海面恢复了诡异的平静,只剩下细微的涟漪在缓缓扩散。 呼啸的狂风也骤然停歇,漫天的水雾渐渐消散,连空气中的咸涩气息都仿佛被这股气势凝固。 海域深处,无数潜藏的海灵兽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压,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纷纷蜷缩在深海的岩缝之中,连一丝气息都不敢泄露,更不敢有半分想要露出水面的念头,仿佛只要稍稍异动,就会被这股气势碾压成齑粉。 玄色鱼人统领浑身一僵,原本狰狞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那双浑浊的鱼眼之中充满了震惊与忌惮。 穆晨骑在烈阳独角兽的背上,缓缓腾空而起,身姿挺拔如松,衣袍在残存的海风中微微飘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玄色鱼人统领和那十一只玄色鱼人。 烈阳是双主属性、一副属性的巅峰领主级灵兽,可如今身处海域之中,其自身的火属性与海域的水属性相互克制,战力更是直接下降了起码四个档次,如今仅仅相当于一只单属性的高等领主级灵兽,实力大打折扣。 反观那些玄色鱼人,它们本就是双主属性的高等领主级灵兽,天生适应海域环境,在这片熟悉的领域之中,它们的战力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玄色鱼人统领和十一只玄色鱼人相互配合,形成合围之势,显然是铁了心要把烈阳留在这片海域之中,将其彻底斩杀。 追了这么久,总该出点利息。 在他扫荡整个四级海灵兽部落之后,躲在背后的五级部落玄色鱼人部落便察觉到了危险,纷纷龟缩在海域深处。 无奈之下,他才精心制定了这套诱敌计划,打算将玄色鱼人引出海域深处,一举歼灭。 计划的核心,便是让烈阳独自深入海域,故意收敛部分战力,露出破绽,引诱玄色鱼人统领误以为有机可乘,率领族群高端战力追击。 与此同时,让赤狰潜伏在近海区域,隐蔽气息,等待最佳时机。 等到玄色鱼人统领和其他玄色鱼人被引到近海附近,战力有所削弱之时,隐藏在暗处的赤狰便立刻暴起出手,牵制住部分玄色鱼人,随后婆娑再顺势出手,配合烈阳的反击,形成三面合围之势。 三只主战灵兽联手,足以将这些玄色鱼人一网打尽,彻底清除这个五级部落的高端战力,永绝后患。 可穆晨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雷横小队的人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他们会不惜牺牲自己,吹响警示号角,强行吸引玄色鱼人的注意力。 正是这突如其来的号角声,打乱了整个计划,让潜伏在近海的赤狰不得不提前出手,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而玄色鱼人统领本就生性多疑,察觉到异常和赤狰潜在的危险后,立刻停下了追击的脚步,不再前往近海区域,而是盘踞在原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随时准备撤退。 计划被彻底打乱,穆晨无奈之下,只能放弃原本的部署,让婆娑强行出手。 他知道,若是再拖延下去,玄色鱼人统领必然会立刻退回深海,到时候再想引诱它们出来,就难如登天了。 与其功亏一篑,不如趁现在玄色鱼人还未彻底反应过来,凭借着婆娑的实力,强行将它们留下几只。 玄色鱼人统领在最初的震惊与畏惧之后,渐渐恢复了镇定。 它死死地盯着半空之中的龙首虚影,感受着婆娑身上散发出来的准君王级气势虽足,但其压迫感没这么强。 这里是海域,是它的主场,就算对方是准君王级的灵兽,身处这片海域之中,发挥出不出全部的实力。 而自己这边,有十一只高等领主级的玄色鱼人相助,只要联手反击,未必没有一战之力,甚至有可能将这只准君王级灵兽斩杀,夺取其灵核灵晶,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玄色鱼人统领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那嘶吼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暴戾之气,响彻整个海域。 随后,它猛地挥动自己粗壮的手臂,对着身边的十一只玄色鱼人发出了攻击的命令。 十一只玄色鱼人立刻响应,纷纷张开嘴巴,催动体内的水属性灵力,周身泛起浓郁的蓝色光晕。 海量的海水在它们的操控下,迅速凝聚成一道道巨大的水箭,如同暴雨般朝着半空之中的婆娑发起了疯狂的攻击,水箭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威力惊人。 面对这漫天的水箭,婆娑发出一声威严的龙吼,那龙吼声震彻天地,仿佛能够撼动山河,空气中的灵力都在这声龙吼之下剧烈波动起来。 随后,原本虚幻的龙首虚影渐渐变得凝实,庞大的龙身缓缓显现,那龙身通体覆盖着紫色的鳞片,泛着莹润的光泽,龙爪锋利如刃,龙尾粗壮有力,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光之力,尽显准君王级灵兽的威严与强悍。 婆娑挥动龙爪,紫色的灵力从爪尖迸发而出,与漫天的水箭碰撞在一起,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海面都在微微颤抖。 水箭被灵力匹练击碎,化作漫天的水花。 龙吼声、玄色鱼人的嘶吼声、海浪的咆哮声、灵力碰撞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震得人耳膜发疼。 婆娑是三主属性的准君王级灵兽,即便在海域之中,战力被削弱了两个档次,也依旧相当于一只三主属性的巅峰领主级灵兽。 想要真正抗衡这样的实力,起码需要三只同等级的巅峰领主级灵兽联手,或者九只高等领主级灵兽相互配合,才有可能勉强牵制住它。 玄色鱼人统领是巅峰领主级灵兽,身边还有十一只高等领主级的玄色鱼人,确实有能力与婆娑周旋,甚至有可能将其留下。 但它们忽略了一点,穆晨的身边,还有赤狰和烈阳两只主战灵兽。 滩涂上的雷横小队,在经历了刚才的惊魂一幕后,终于缓缓缓过神来。 他们一个个浑身脱力,瘫坐在滩涂之上,身上布满了伤痕,嘴角溢出鲜血,虽然大部分的攻击都被赤狰挡下,但残留的气息仍将他们重创。 他们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望向海域之上,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死死地盯着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他们看到了骑在烈阳独角兽背上的那道挺拔身影,看到了那只周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独角兽,看到了那只浑身散发着滔天魔气的黑色巨虎,更看到了那只在海域之上威严神圣的星空巨龙。 这一幕幕,都让他们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明白过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诱敌陷阱,是那位灵宗前辈设下的计谋,目的就是为了将玄色鱼人统领和其他玄色鱼人引诱到近海,然后将它们一网打尽,彻底清除这个隐患。 可他们却因为自己的鲁莽,因为自己的贸然出手,打乱了前辈的完美计划。 若不是他们吹响警示号角,吸引了玄色鱼人的注意力,赤狰就不会提前暴露位置,玄色鱼人统领也不会察觉到危险,只会一步步走进前辈设下的陷阱之中,到时候就能以最小的代价,将这些玄色鱼人彻底歼灭。 而现在,因为他们的过错,前辈不仅放弃了完美的计划,提前暴露了自己的底牌,甚至不得不让更强悍的灵兽强行出手,陷入了更大的危险之中。 雷横挣扎着从滩涂之上站起身,身形微微摇晃,身上的伤口因为动作牵扯而传来剧烈的疼痛,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道骑在烈阳独角兽背上的挺拔身影,嘴唇微微颤抖着,口中喃喃自语,语气之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声音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黑色巨虎,他是……城主大人!一定没错的!他是城主大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雷横小队所有人的耳边轰然响起。 原本还处于震惊之中的众人,瞬间愣住了,脸上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一个个艰难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道立于半空之中的挺拔身影,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愧疚与懊悔。 一股浓郁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所有人的心头,让他们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们低着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鲜血,心中充满了自责。 因为自己的鲁莽,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打乱了城主的计划,让城主陷入了更大的危险之中。 林砚瘫坐在滩涂之上,缓缓停下了吹奏号角的动作,那只用来吹号角的手微微颤抖着,号角从手中滑落,掉在滩涂的泥沙之中。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耗尽。 海域之上,战斗愈发激烈,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婆娑的龙吼声依旧威严震彻,玄色鱼人的嘶吼声依旧暴戾刺耳,海浪的咆哮声与灵力碰撞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之间。 漫天的灵力光晕在海域之上闪烁,紫色的星光与蓝色的水属性灵力相互碰撞,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片海域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第485章 海战(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御兽灵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6章 海战(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御兽灵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7章 海战(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御兽灵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8章 海战(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御兽灵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9章 海战(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御兽灵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0章 生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御兽灵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1章 生机(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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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御兽灵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1章 留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御兽灵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2章 第一阶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御兽灵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3章 孙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御兽灵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