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刚穿越,就让我当驸马?》
第1章 特种兵王,明天要当驸马?
黑暗。
潮湿。
一股混合着霉味、腐烂稻草和排泄物的恶臭,像是无形的重拳,狠狠地砸进林啸的鼻腔。
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钢针正在脑仁里疯狂搅动。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却被一片粘稠的黑暗吞噬,什么也看不清。
这是哪里?
林啸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恐慌,而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警惕。作为华夏最顶尖的特种部队“龙牙”的队长,代号“孤狼”,他早已习惯在任何极端环境下保持绝对的冷静。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正在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捣毁一个位于边境金三角的国际犯罪集团。在与头目“将军”的最终对决中,对方引爆了整个基地的炸药。
剧烈的爆炸,灼热的气浪,还有战友们撕心裂肺的呼喊……
林啸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间的92式手枪,摸到的却是一片冰冷粗糙的茅草。他试图撑起身体,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虚弱感却从四肢百骸涌来,让他连抬起胳膊都费劲。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另一股完全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一个也叫林啸的倒霉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因为撞破了吏部尚书公子强抢民女的好事,被反咬一口,屈打成招,判了死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
绝望、不甘、痛苦……属于原主那懦弱而短暂的一生,如同快进的电影,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两股记忆剧烈地冲撞、撕扯,最后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林啸撑着身子,缓缓坐了起来,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他花了几分钟,就彻底理清了现状。
他娘的。
老子这是……穿越了?
而且还穿成了一个明天就要被砍头的死囚?
这开局,简直是地狱中的地狱。
“咳咳……小子,你还活着呐?”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隔壁的牢房里悠悠传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调侃。
林啸循声望去,透过栅栏间的缝隙,隐约看到一团蜷缩的人影。这是他在原主记忆里找到的邻居,一个已经在天牢里待了二十多年,只剩下代号“老鬼”的老囚犯。
“暂时还死不了。”林啸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嘿,死不了?”老鬼发出一阵怪笑,像是破风箱在拉动,“小子,别傻了。你知不知道,整个天牢都在羡慕你!你这运气,可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林-啸眉头一皱:“羡慕我?羡慕我明天就要掉脑袋?”
“掉脑袋?不不不。”老鬼的语气变得更加诡异,“你不用掉脑袋了。就在昨天,宫里来人了,说你八字够硬,命格清奇,选中了你……去当驸马爷!”
驸马爷?
林啸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一个死囚,去当驸马?这比后世那些网络小说写得还离谱。
“怎么回事?”他追问道。
“怎么回事?好事啊!天大的好事!”老鬼像是说书先生一样,来了精神,“咱们大夏王朝的九公主,夏倾沅殿下,体弱多病,国师说需要找个八字纯阳的男子冲喜!之前给她找了三个未婚夫,嘿,你猜怎么着?”
林啸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三个!三个都在成亲前一个月内,接二连三地暴毙了!一个喝水呛死,一个走路摔死,还有一个更离谱,睡着觉就没了!”老鬼说得绘声绘色,“这下可好,整个京城的王公贵族,谁也不敢把儿子往火坑里推了。这不,皇帝陛下圣明,就从咱们这死囚里挑嘛!反正都是要死的人,废物利用一下,给皇家冲冲喜,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林啸听明白了。
这他娘的哪里是当驸马,分明是拉自己去当第四个替死鬼!
“所以,我明天就要跟这个‘克夫’的九公主成亲?”
“没错!就是明天!”老鬼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小子,你知足吧。能穿着大红喜服,跟金枝玉叶的公主拜堂,最后还能留个全尸,总比在菜市口被砍头强吧?啧啧,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林啸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从老鬼这番话里,听出了更深层次的信息。
“成完亲之后呢?”
“之后?”老鬼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之后……之后你就是驸马爷了啊。哦,对了,宫里还给你和九公主备了一份大礼。听说九公主名下有一块封地,在北边的云州。等你们冲完喜,第二天就得动身,去封地就藩。怎么样,不但不用死,还能当地主老爷,美不美?”
云州!
当这两个字从老鬼嘴里说出来时,原主记忆深处最恐惧的一段信息,瞬间被激活了。
云州,位于大夏王朝最北端的边境,鸟不拉屎的绝域。那里不仅土地贫瘠,常年遭受北方蛮族侵扰,更可怕的是,三年前那里爆发了一场大瘟疫,死了十几万人,成了一片真正的死亡之地!被流放到那里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活不过半年。
好一招连环计。
先是用冲喜的名义,把自己从法场上“救”下来,堵住天下人的嘴。然后再把自己和那个被当做不祥之物的公主,像垃圾一样,打包扔到云州那个死地里去自生自灭。
这根本不是活路。
这只是换了一种更体面、更折磨人的方式去死!
林啸的拳头,在黑暗中缓缓握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前世,他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为了国家和人民,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献出生命。那是他的荣耀,他的信仰。
可现在,让他为了一群腐朽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王权,去当一个毫无尊严的牺牲品?
门都没有!
老子就算是死,也得站着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一股源自特种兵王“孤狼”的凶悍求生欲,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具孱弱的身体里轰然爆发!他要活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活下去!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沉重的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束昏黄的灯笼光芒刺了进来,让林啸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光影中,一个身穿太监服饰、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捏着兰花指,用他那公鸭嗓子尖声叫道:
“林啸,出来谢恩吧!你的好日子来了!”
两名身材壮硕的狱卒一左一右地走进来,像拎小鸡一样,将虚弱的林啸从茅草堆上架了起来。
林啸没有反抗,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太监,眼神里没有一个死囚该有的恐惧和绝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就在林啸被拉扯着站起来的瞬间,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战略支援系统正在激活…】
【10%…】
【50%…】
【100%!】
【系统激活成功!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至无限仓库,请宿主查收!】
林啸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那太监见他不动,不耐烦地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走!误了吉时,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还不快跟咱家去谢恩?”
第2章 激活!战略支援系统已上线!
林啸被两个狱卒一左一右架着,几乎是拖出了那间令人作呕的地牢。
当他踏出地牢大门的那一刻,久违的阳光猛地刺入眼帘,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适应了片刻后,他才缓缓睁开。蔚蓝的天空,古朴的建筑,还有空气中那股不同于现代都市的清新草木味,都在提醒他,这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他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则让他狂跳的心脏找到了一个坚实的锚点。
系统!
竟然是小说里才有的金手指!
林啸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平静得近乎麻木的表情。这具身体的虚弱,正好成了他最好的伪装。
“哼,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领路的陈公公回头瞥了他一眼,满脸鄙夷,“一个死囚,能重见天日,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还不快走,耽误了给九公主殿下冲喜,咱家第一个剐了你!”
“是,是,公公说的是。”林-啸顺从地低下了头,声音沙哑地应着。
他一边被推搡着向前走,一边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脑海之中,开始飞速研究这个所谓的“战略支援系统”。
一个类似游戏界面的蓝色光幕,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界面设计得极其简洁,只有两个硕大的图标。
第一个图标,是一个保险箱的样式,下面标注着【无限仓库】。
林啸心念一动,点开了它。
一个巨大的、无法估量其大小的虚拟空间展现在眼前,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闪烁着金光的礼包图标,旁边写着“新手大礼包”。
打开!
林-啸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叮!新手大礼包已开启,恭喜宿主获得以下物品:】
【95式自动步枪 x 1】
【5.8毫米弹匣(30发)x 4】
【92式军用匕首 x 1】
【单兵急救包 x 1】
【09式单兵口粮 x 3】
看着仓库里静静躺着的这几样东西,林啸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这些东西,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一堆奇形怪状的铁疙瘩,但对于他这个前特种兵王而言,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最大资本!
有了枪,他就有了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横着走的底气!
强压下内心的狂喜,林啸将目光移向了第二个图标。
那是一个旋转的漩涡门图案,下面标注着【双穿门】。
他尝试着点开,界面上却弹出一行红色的提示。
【双穿门:能量不足,未激活。】
【充能方式:改变本世界“气运”,获取气运值进行充能。当前气运值:0\/100。】
改变气运?
这玩意儿听起来有点玄乎。
林啸思索了片刻,大概有了一些猜测。所谓的“气运”,可能就是指影响力、声望、或者……改变某些重要人物的命运?
不管怎么说,这【双穿门】的功能,给了他无限的想象空间。如果真的能自由往返现代和这个世界,那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他甚至可以把现代的整个工业体系,都搬到这里来!
“想什么呢?走快点!”狱卒见他脚步慢了下来,不耐烦地在他背后推了一把。
林啸一个踉跄,身体的虚弱让他差点摔倒。他暗自皱了皱眉,当务之急,是先恢复体力,然后想办法应付眼前的死局。
他被带到了天牢角落里的一间净身房。说是净身房,其实就是一个破旧的澡堂子,里面只有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木桶。
“进去!把自己洗干净点,别带着一身的晦气去冲撞了公主殿下!”陈公公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命令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咱家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便带着狱卒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啸一个人。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毫不犹豫,心念一动,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一份09式单兵口粮。撕开包装,里面有压缩饼干、牛肉干、还有一包能量饮料。
他狼吞虎咽地将所有食物一扫而空,感受着久违的热量和能量在四肢百骸中迅速扩散开来,那种濒临极限的虚弱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虽然还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至少,他现在有了行动的能力。
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仓库里的那把95式自动步枪。
这才是他真正的安全感来源。
他试着在心中下达指令:“取出95式步枪。”
下一秒,他手中一沉,那把熟悉的、充满了金属质感的自动步枪,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成了!
林啸心中大定。这无限仓库,简直比任何战术背包都好用!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枪械的状况,拉动枪栓,动作行云流水,肌肉记忆让他对这把老伙计熟悉到了骨子里。
有了这家伙,别说几个狱卒,就算是来一支百人军队,只要地形合适,他都有信心杀个七进七出!
不过,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冲喜?去云州?
这看似死局的安排,在林啸看来,却未必是坏事。
京城这地方,是权力的漩涡中心,高手如云,眼线密布。他现在势单力薄,留在这里反而处处受制,施展不开。
而去云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天高皇帝远,正好给了他一个猥琐发育的绝佳机会!
只要能活着抵达云州,他就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片所谓的“死亡之地”,打造成属于他自己的独立王国!
至于那个“克夫”的九公主……
林啸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正好,他林啸的命,硬得很!
他快速脱下身上那身散发着恶臭的囚服,跳进木桶里,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身体。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门外传来了陈公公不耐烦的催促声:“磨蹭什么呢?死囚犯还要绣花不成?赶紧给咱家滚出来!”
林啸不以为意,擦干身体,换上了狱卒扔在旁边的一套干净的内衣。
他走出净身房,陈公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虽然依旧瘦弱,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晦气似乎消散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嗯,还算个人样。”陈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领着他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一间偏僻的房间里。
房间里,一套崭新的、红得有些刺眼的大红喜服,正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桌上。
“把这个换上,手脚麻利点!”陈公公将喜服扔给林啸,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似乎多待一秒都觉得晦气。
房间的门被虚掩着,外面传来了陈公公和狱卒的低声交谈。
“公公,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在里面?不怕他跑了?”一个狱卒问道。
“跑?哼,他能跑到哪去?”陈公公不屑地冷笑一声,“这天牢里里外外都是咱们的人,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插翅也难飞!再说了,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跑!这可是天大的皇恩,跑了,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房间内,林啸听着外面的对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皇恩?
老子信了你的邪!
他拿起那身滑稽的喜服,眼中没有丝毫即将成为“驸马”的喜悦,只有一片森然的杀意。
趁着外面无人看管的片刻,他心念一动,从仓库中取出了那把冰冷的95式步枪。
坚实厚重的枪身,熟悉的机油味,瞬间让他找回了前世身为“孤狼”时的感觉。他缓缓地抚摸着冰冷的枪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婚礼?
等着瞧吧。
老子给你们搞成武装游行!
他将步枪重新收回仓库,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始穿戴那身可笑的大红喜服。
门外的陈公公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开口催促,房门却“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林啸穿着那身极不合身的大红喜服,走了出来。
陈公公看到他,愣了一下,总觉得眼前这个死囚,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公公,我们接下来去哪?”林啸看着他,平静地问道。
第3章 三千女囚?不,这是我的家底!
林啸没有被带去金碧辉煌的太和殿,甚至连任何一个像样的宫殿都没看到。
在一队禁军的“护送”下,他和陈公公穿过一道道偏僻的宫巷,最终抵达了一处几乎位于皇宫最北边角落的冷宫。
这里杂草丛生,宫墙斑驳,透着一股浓浓的破败和死寂。要不是门口还站着几个侍卫,林啸差点以为自己又被带回了什么废弃的牢房。
“到了,就是这儿。”陈公公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停下脚步,仿佛多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会染上晦气,“进去吧,九公主殿下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林啸扫了一眼四周,心中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皇家婚礼?
连个观礼的人都没有,排场比乡下土财主娶小妾还不如。看来,这对“新人”是真的一点都不受待见。
押送他的两名禁军一路上百无聊赖,此刻见四下无人,也开始低声交谈起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林啸听得一清二楚。
“嘿,哥们儿,你说这小子能活几天?”其中一个年轻点的禁军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挤眉弄眼地问道。
“活几天?你太看得起他了。”年长些的禁军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九公主那身子骨,一阵风都能吹倒。克夫的名声更是响彻京城。依我看啊,这小子能不能活着走出洞房都难说。”
“哈哈哈,说得也是。不过,就算他命硬,没被公主克死,后面还有一份‘大礼’等着他呢!”
“哦?什么大礼?”
“你还不知道?”年长的禁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陛下‘仁慈’,除了把九公主嫁给他,还给他准备了一份丰厚无比的嫁妆!”
“嫁妆?什么金银珠宝,还能比命重要?”
“金银珠宝?你想得美!”年长的禁军笑得更欢了,“是人!三千个活生生的人!”
听到这里,林啸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闪过一丝锐利。
只听那禁军继续说道:“前阵子不是平定了‘靖南王’的谋逆案吗?靖南王府上下,加上那些跟着他一起造反的官员家眷,女眷就有好几千人。陛下龙恩浩荡,没把她们全砍了,而是挑了最年轻貌美的三千个,当做‘陪嫁’,跟着九公主和这小子,一起去云州就藩!”
另一个禁军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三千个!这哪是嫁妆,这分明是三千张等着吃饭的嘴啊!云州那鬼地方,本来就鸟不拉屎,再带上三千个娇滴滴的女人……啧啧,这小子就算有九条命,也得被活活拖死、饿死!”
“谁说不是呢!陛下这招,实在是高!”年长的禁军一脸佩服,“既解决了这批女囚不好处置的麻烦,又彻底断了九公主的念想,顺便还把这个冲喜的废物利用到了极致。一箭三雕,实在是高啊!”
两人的对话,如同最后一块拼图,让林啸彻底看清了皇帝的全盘计划。
好狠!
真是好狠的帝王心术!
这位皇帝,不仅要让他们去死,还要让他们在无尽的绝望和拖累中,被活活耗死。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就是忤逆皇权、被皇家厌弃的下场。
羞辱!这才是极致的羞辱!
旁边的陈公公听着禁军的议论,脸上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斜眼看着林啸,本想从他脸上看到恐惧和绝望,却意外地发现,林啸的脸上,依旧是那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不,不是平静。
陈公公揉了揉眼睛,他竟然在林啸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兴奋?
他一定是看错了。一个将死之人,怎么可能兴奋得起来?
陈公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林啸,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三千女囚?
在别人看来,这是三千个累赘,是三千张催命符。
可在他这个来自现代的特种兵王眼中,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三千个基础人口!
只要管理得当,训练得法,这就是一支军队的雏形!一个社会建立的基石!
这些女眷,大多是官宦之后,知书达理,见识不凡。她们之中,必然隐藏着各种各样的人才。懂管理的、会算账的、擅女红的、甚至……懂医术、懂工艺的!
这哪里是什么累赘?
这他娘的分明是皇帝陛下给他送来的一份开国大礼包啊!
林啸几乎要仰天大笑三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正愁着去了云州缺人手,这一下子就给他送来了三千个!而且还是合法的、名正言顺的“嫁妆”!
至于养活她们的难题?
这对拥有无限仓库和双穿门的他来说,算个事吗?
一瞬间,林啸心中所有的计划,都有了实现的根基。他甚至觉得,去云州那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简直是再美妙不过的选择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进去!”陈公公见林啸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催促道。
林啸收回思绪,压下心中的狂喜,对着陈公公微微一笑。这个笑容,看得陈公公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他不再多言,迈步走进了这座冷清的宫殿。
殿内空空荡荡,连个像样的装饰都没有,红色的喜绸挂在梁上,更显得有几分诡异。十几个宫女太监站在两侧,一个个都低着头,面无表情,像是木偶一般。
在大殿的正中央,一个身穿同样大红喜服的纤弱身影,正端坐在一张椅子上。
她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清容貌,但从那不住轻颤的身体,和时不时传来的、被极力压抑的咳嗽声中,可以感受到她此刻的虚弱与无助。
想必,这就是那位传说中“克夫”的九公主,夏倾沅了。
一个同样被命运抛弃的可怜人。
林啸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便移开了。
他现在没工夫同情别人,他只关心自己的“家底”。
一名负责司礼的老太监,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殿外的日头,扯着嗓子喊道: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按照规矩,林啸此时应该上前,与九公主并肩而立,完成拜天地的仪式。
然而,林啸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死囚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那司礼太监眉头一皱,不悦地提高了音量:“驸马爷?吉时已到,该拜堂了!”
林啸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陈公公的脸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旷的大殿。
“等等。”
司礼太监脸色一沉:“等什么?”
林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朗声说道:
“拜堂之前,我得先验验货。我那三千份嫁妆呢?我要亲眼看看。”
第4章 想看我死?那就让你们失望了!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就连那个一直端坐着、仿佛与世隔绝的九公主,身体也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放肆!”
司礼太监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张老脸涨得铁青。他用手指着林啸,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此胡言乱语!皇家的婚礼,岂容你一个死囚在这里撒野!来人……”
“公公息怒。”林啸却 calmly地打断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我不是来撒野的,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的东西而已。”
“你的东西?”司礼太监气得差点笑出声,“你一个死囚,有什么东西?”
“当然有。”林啸理直气壮地说道,“刚刚在外面,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陛下隆恩,赐给我三千名女眷作为陪嫁。这可是陛下亲口的赏赐,是我的‘嫁妆’,难道不是我的东西吗?”
他这话一出,之前在外面嚼舌根的那两个禁军,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陈公公的眼神也变得阴沉起来。他没想到,自己一行人刻意用来打击林啸的话,竟然被他反过来当成了要挟的筹码!
“既然是陛下的赏赐,是我的嫁妆,那我作为主人,在拜堂成亲之前,亲眼看一看,清点一下数目,确保没有人阳奉阴违,克扣了陛下的赏赐,这……合情合理吧?”林啸慢条斯理地说道,一番歪理邪说,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司礼太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强词夺理?”林啸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公公,我提醒你一句。我现在,名义上还是陛下钦点的驸马。我清点嫁妆,是确保皇恩浩荡,分毫不差。你百般阻拦,是何居心?莫非……是你暗中克扣了人数,想欺上瞒下不成?”
一顶“欺君”的大帽子扣下来,司礼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你……你休要血口喷人!咱家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
林啸步步紧逼:“既然没有,那你怕什么?让我看一眼,点个数,费不了多少工夫。还是说,你们压根就没把陛下的圣意当回事,只是想走个过场,把我这个驸马当猴耍?”
他这番话,看似无理取闹,实则是在用最强硬的方式,向在场的所有人宣示他的主权!
他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更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废物。从今天起,他林啸,要说了算!
同时,他也要借这个机会,亲眼看一看自己未来的班底,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公公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死死地盯着林啸,企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胆怯。但他失望了。林啸的眼神坚定而执着,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僵持。
整个大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
陈公公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如果今天真让这小子把三千女囚带到大殿上来,那这桩本该是羞辱的婚事,岂不是真的搞得像模像样了?皇家的颜面何在?
可若是不答应,这小子一口咬定有人“欺君”,事情闹到陛下面前,自己也讨不了好。毕竟,皇帝确实下过这道命令。
“公公,吉时快过了……”司礼太监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陈公公咬了咬牙,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咱家就让你看!让你死个明白!”
他对着殿外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林啸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施施然地走到一旁的柱子边,靠着柱子,闭目养神起来。那悠闲的姿态,仿佛他不是在参加一场决定生死的婚礼,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等开饭。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悸。
这个死囚,好像……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在禁军的驱赶和押送下,一群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女人,如同被驱赶的牲畜一般,被带到了大殿外的广场上。
她们一个个都低着头,身上穿着破旧的囚服,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污垢。许多人的身上,还带着伤痕和血迹。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绝望和麻木的气息。
这就是那三千名曾经金枝玉叶的官家女眷。如今,她们成了阶下之囚,成了可以被随意赏赐的“物品”。
林啸睁开眼,走出了大殿。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他看到了麻木。许多人的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只是行尸走肉。
他看到了仇恨。一些年轻女子的眼中,燃烧着对这个王朝、对皇权的刻骨仇恨。
他还看到了一丝……不屈!
在人群的某个角落,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虽然同样衣衫褴褛,但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如同一只桀骜不驯的孤狼,死死地盯着宫殿的方向。
林啸的心中,有了数。
这是一群哀兵。哀兵必胜。只要给她们一个目标,一点希望,她们就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看够了吗?”陈公公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人都在这里,一个不少!现在可以拜堂了吧?”
林啸没有理他,而是转身走回了大殿。
他径直走到九公主夏倾沅的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站定了下来。
“一拜天地!”司礼太监有气无力地喊道。
林啸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却毫无敬意。
“二拜高堂!”
殿内高堂之位空悬,林啸只是对着空气,象征性地弯了弯腰。
“夫妻对拜!”
林啸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盖着红盖头的“妻子”。他甚至能听到盖头下那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声。
他再次躬身。
“礼——成——!”
司礼太监像是完成了一个烫手的任务,迫不及待地高声宣布。
然而,林啸的下一个动作,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按照规矩,新郎只有在洞房才能掀开新娘的盖头。
可林啸却在礼毕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掀开了夏倾沅的红盖头!
一张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琼鼻樱唇,仿佛是画中走出的仙子。
只是,这张绝美的脸上,却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中充满了惊慌、羞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她就像一朵在寒风中即将凋零的雪莲,美丽,却脆弱得让人心疼。
林啸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便移开了。
他无视了周围人惊愕的目光,无视了陈公公铁青的脸色,更无视了夏倾沅那羞愤交加的眼神。
他转过身,面对着殿外广场上那三千名茫然、麻木的女囚,用尽全身的力气,朗声喝道: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囚犯,是我林啸的人!”
“跟着我,我保证,让你们人人吃饱饭,有衣穿,有尊严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
全场哗然!
陈公公等人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殿外那三千名女囚,她们缓缓地抬起头,那一张张麻木绝望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她们看着那个身穿大红喜服、身形虽显单薄却站得笔直的男人,那双双早已死寂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异样的光!
“你说什么?”夏倾沅看着林啸的背影,用微弱却清晰的声音,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第5章 克夫的公主?正好,我命硬!
林啸那一番惊世骇俗的宣言,引起的骚动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陈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啸“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不按常理出牌的死囚。
而那三千名女囚,则像是被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她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林啸的目光里,充满了震惊、怀疑,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期盼。
“够了!”
陈公公终于回过神来,尖声叫道:“时辰已到!即刻出发!送公主和驸马……前往云州就藩!”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四个字。
他一刻也不想再看到林啸这张脸了。他只想尽快把这个瘟神送走,送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他和他那三千个累赘,一起烂死在那里。
禁军们如蒙大赦,立刻上前。他们粗暴地将人群分开一条道路,两名禁军“请”着林啸和夏倾沅,走向了宫外早已备好的一辆囚车。
没错,就是囚车。
四面透风,只有几根栅栏围着,与其说是车,不如说是一个移动的笼子。
这便是皇家对他们这对“新人”最后的“体面”。
林啸对此毫不在意,他甚至懒得看那囚车一眼。他不管不顾地走到还处于震惊中的夏倾沅身边,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走吧,公主殿下。哦不,现在应该叫……夫人了。”
夏倾沅身体一僵,想要挣脱,却发现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如同一把铁钳,让她动弹不得。
她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林啸拉着,在禁军的“护送”下,登上了那辆简陋的囚车。
紧随其后的,是那三千名女眷。她们被禁军像驱赶羊群一样,汇入队伍的后方,形成一条浩浩荡荡、却又充满了悲戚与绝望的长龙。
车轮“吱呀呀”地转动起来,缓缓驶出皇宫,向着京城的北门而去。
囚车内,空间狭小。
林啸随意地靠在栅栏上,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夏倾沅则蜷缩在囚车的另一角,与林啸保持着最远的距离。她用袖子捂着嘴,压抑着咳嗽,身体因为虚弱和寒冷而微微发抖。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偷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心中充满了困惑、警惕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这个人,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他会是一个和之前那些死囚一样,麻木、绝望,只等着被命运吞噬的可怜虫。
可他,却在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的婚礼上,做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
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番话,是为了收买人心,在去云州的路上,利用那些女囚为自己谋利?还是说,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临死前最后的狂欢?
沉默了许久,夏倾沅终于忍不住,用她那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开口问道:
“你……为何要说那番话?”
林啸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话。
“哪番话?”他明知故问。
夏倾沅蹙了蹙眉,似乎很不习惯他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说道:“就是你对她们说的那番……承诺。”
“哦,那个啊。”林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因为她们是我的‘嫁妆’,是我的人。我的人,我当然要负责。”
这个回答,让夏倾沅一时语塞。
她活了十七年,从未听过如此简单粗暴,却又带着一丝蛮横霸道的逻辑。
“负责?”她忍不住反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是云州!一片连野草都长不出来的死亡之地!你自己尚且朝不保夕,如何对三千人的生死负责?你那番话,不过是空口白话,除了能暂时收买人心,又有何用?等到真正陷入绝境,你给的希望,只会变成更深的绝望!”
她的话语虽然虚弱,但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显然不是一个养在深宫、不谙世事的普通公主。
林啸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傻白甜嘛。”
“你!”夏倾沅被他这句现代词汇搞得一愣,随即俏脸微红,有些薄怒。
“别生气,我这是在夸你。”林啸摆了摆手,从怀里掏了掏。
在夏倾沅警惕的目光中,他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方方正正的土黄色块状物。
他撕开油纸,将那“土块”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夏倾沅。
“喏,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你这身体,太虚了。”
夏倾沅看着那块散发着奇异香味、她从未见过的“干粮”,犹豫着没有伸手去接。
“这是什么?”
“压缩饼干。好东西,扛饿。”林啸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然后自顾自地将自己手里的那半块塞进嘴里,大口地嚼了起来。
看着他那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夏倾tribunal犹豫了片刻。一股奇异的香味不断地钻入她的鼻腔,而她本就虚弱的身体,也在叫嚣着对食物的渴望。
最终,她还是伸出纤细的手,接过了那半块压缩饼干。
她学着林啸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入口干硬,但随即,一股浓郁的谷物和油脂香味便在口中弥漫开来。更神奇的是,这东西下肚之后,一股暖流迅速传遍四肢百骸,让她原本冰冷的身体,恢复了一丝暖意和力气。
夏倾沅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种食物……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他到底是谁?一个普通的死囚,身上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干粮?
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看着林啸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复杂。
吃完饼干,夏倾沅感觉身体好了许多,连咳嗽都似乎减轻了一些。她沉默了片刻,决定试探一下这个神秘男人的底细。
她抬起头,直视着林啸的眼睛,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问道:“都说我克夫,之前三任未婚夫,都死于非命。你就一点……都不怕死吗?”
这是她最尖锐的武器,也是压在她心头最沉重的枷,足以让京城任何一个男子对她望而却步。
她想看看,眼前这个男人,会作何反应。是会像其他人一样,露出恐惧和厌恶的表情吗?
然而,她失望了。
林啸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靠在栅栏上,嚼着嘴里最后一口饼干,用一种淡然到近乎漠然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叫林啸,外号孤狼。”
“死神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他顿了顿,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看着夏倾沅,一字一句地说道:
“克夫?你试试看。”
“看到底……是谁克谁。”
第6章 洞房花烛夜,公主你别抖啊!
林啸那番霸气侧漏的回应,让夏倾沅一时语塞。
她活了十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狂妄的男人。
她看着林啸那张明明很普通、甚至因为瘦弱而显得有些不起眼的脸,却不知为何,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读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毫不在意地顶回去。
这种感觉,很荒谬,却又异常的真实。
接下来的几天路程,两人之间没有再进行过多的交流。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押送的禁军似乎也乐得折磨他们,每日只给少得可怜的清水和粗粝的黑馍。那三千名女眷,本就身体孱弱,一路下来,已经有不少人病倒,队伍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若不是林啸每天都会悄悄从仓库里,拿出一些压缩饼干和牛肉干,分给夏倾沅和几个看起来快要撑不住的女囚,恐怕这支队伍还没到云州,就要先倒下一半。
七天后,队伍终于抵达了云州边界。
押送的禁军统领指着前方一处几乎已经废弃的驿站,对林啸和夏倾沅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驸马爷,公主殿下,咱们今晚就在这儿歇脚了。”他指着驿站里唯一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那儿,就是二位今晚的‘婚房’。陛下有旨,二位必须在此地完成合卺之礼,咱家也好回去复命。”
说完,他便带着手下自顾自地找地方休息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扔下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二位可要好好把握啊!”
那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恶意,让夏倾沅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所谓的“婚房”,只是一间破旧的柴房改造的。里面除了一张铺着发霉稻草的破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窗户纸破了几个大洞,晚风“呼呼”地从外面灌进来,吹得桌上那盏昏暗的油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这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夏倾沅紧紧地攥着衣角,紧张地坐在床边,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这简陋的环境,还是在害怕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虽然她知道,以自己这副病体,和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但那种源自一个少女本能的恐惧,还是让她心乱如麻。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林啸从走进房间开始,就压根没有看她一眼。
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作为“新郎”该有的情绪。
他先是走到门口,仔细检查了一下破旧的门栓,又从地上捡起一张破凳子,斜斜地卡在门后,做了一个简易的警报装置。
然后,他又走到窗边,撕下几块破布,将窗户上的窟窿一个个堵了起来,阻挡了刺骨的寒风。
他做完这一切,动作娴熟而冷静,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野外布置着自己的营地。
夏倾沅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中的紧张,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许多。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夏倾沅连忙用手帕捂住嘴,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林啸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走到夏倾沅面前,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借着昏暗的油灯光,他看到夏倾沅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她的呼吸急促,眼神也有些涣散。
“你这病,多久了?”林啸沉声问道。
“从……从我记事起,便一直如此。太医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寒症,治不好的。”夏倾沅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林啸却摇了摇头。
他前世为了执行任务,学过专业的战地急救和基础医学。夏倾沅的症状,根本不像什么狗屁寒症,倒像是……慢性细菌感染引起的肺部和呼吸道疾病。
在这种医疗水平低下的古代,这种病,确实跟绝症没什么两样。
“张嘴。”林啸命令道。
“啊?”夏倾沅愣住了。
“啊什么啊,让你张嘴。”林啸的语气不容置疑。
夏倾沅被他那股不容反驳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
林啸从怀里(无限仓库)掏出一个小巧的医用手电筒,对着她的喉咙照了照。
扁桃体红肿化脓,有明显的炎症。
基本可以确定判断了。
他收起手电筒,心中有了计较。这病,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好治。
“你这不是病。”林啸说道。
“不是病?那是什么?”夏倾沅不解地看着他。
“是毒。”林啸缓缓吐出两个字。
夏倾沅的瞳孔猛地一缩:“毒?不可能!我……”
“一种慢性的、很难被察觉的毒。它不会立刻要你的命,但会慢慢地摧毁你的身体,让你在长期的病痛折磨中死去。”林啸打断了她的话,他虽然没有证据,但凭借多年的经验,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背后一定有阴谋。
夏倾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林啸没有再过多解释,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再次从怀里掏东西,这一次,他掏出的是一个标准配置的单兵急救包。
他拉开拉链,在夏倾沅震惊的目光中,从里面拿出了一排白色的药片,一小瓶透明的液体,还有一个造型奇特的针管。
“你……你要干什么?”夏倾沅惊恐地向后缩了缩。
“救你的命。”林啸言简意赅。
他先是抠出两粒白色的药片,这是广谱抗生素,专门针对细菌感染。然后,又打开那瓶透明的液体,这是医用葡萄糖,可以快速补充能量。
他将药片和葡萄糖溶液倒进一个干净的水壶里,晃了晃,递给夏倾-沅。
“喝了它。”
“这……这是什么?”夏倾沅看着那壶散发着一丝甜味的浑浊液体,不敢去接。
“神药。”林啸面不改色地胡扯道,“我家祖传的秘方,包治百病。喝不喝随你,反正命是你自己的。”
夏倾沅看着林啸那双坦然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不断颤抖的双手。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恐惧和怀疑。
她接过水壶,闭上眼睛,像是喝毒药一般,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瞬间从胃里升起,迅速传遍了全身。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竟然被驱散了不少。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真的恢复了一些力气。
夏倾沅喝下药后,感觉身体暖和了许多,咳嗽也明显减轻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行为举止完全不像死囚的男人,心中充满了困惑。他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林啸见她喝完药,便不再理会她。
他走到那张缺了腿的桌子旁坐下,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那把闪烁着寒光的92式军用匕首,又拿出了一块磨刀石和一壶清水,开始专心致志地擦拭和打磨起来。
匕首在油灯的映照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让这间破旧的“婚房”,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早点睡,明天还有硬仗要打。”林啸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从明天起,你得学着,不像个公主。”
夏倾沅看着他专注而冷酷的侧脸,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
“嗷呜——!”
一声凄厉而悠长的狼嚎,毫无征兆地从窗外传来,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紧接着,一声,两声,三声……此起彼伏的狼嚎,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将整个驿站都包围了起来!
夏倾沅脸色瞬间煞白!
她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驿站外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是狼群!
第7章 第一次穿越!目标,现代超市!
窗外的狼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仿佛四面八方都是择人而噬的饿狼。
紧接着,驿站外宿营的女眷们,爆发出了一阵阵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狼!有狼啊!”
“救命!救命啊!”
哭喊声、尖叫声、还有野狼低沉的嘶吼声,瞬间将这个破败的驿站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夏倾沅吓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她下意识地向着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林啸,靠了过去。
林啸却依旧坐在桌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将擦拭得锃亮的军用匕首,重新插回了腰间的刀鞘里。
“待在屋里,别出来。”
他丢下这句话,然后一把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的景象,一片混乱。
篝火被惊慌失措的人群撞翻,火星四溅。女眷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哭喊着,推搡着,反而加剧了混乱。
驿站的木制栅栏外,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一头头体型硕大的野狼,正不断地冲击着本就不堪一击的防御。
而本该负责守卫的那些禁军官兵,此刻却一个个都躲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将门窗堵得死死的,任凭外面的女眷们哭喊求救,也无人理会。
显然,在他们眼中,这些女囚的性命,远不如他们自己的金贵。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和尖叫。
是林啸!
他站在院子中央,眼神冰冷如刀,扫过全场。那股尸山血海里磨练出的恐怖杀气,让所有惊慌失措的女眷们,都下意识地停止了哭喊,愣愣地看着他。
“哭有用吗?叫有用吗?想活命的,就按我说的做!”林啸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有还能动的男人和年轻力壮的女人,都给我过来!把所有能用的桌子、木板、箱子,都给我搬过来,加固栅栏!”
“剩下的人,去找石头、找木棍,任何能当武器的东西都行!”
“快!动起来!”
他的指挥清晰而果断,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镇定。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这些女眷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她们不再哭泣,开始按照林啸的指令,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虽然她们的动作很笨拙,力气也不大,但在林啸的组织下,混乱的场面,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变得有序起来。
就连之前那个眼神桀骜不驯的高挑女子慕容燕,此刻也咬着牙,扛起了一张破桌子,冲向了栅栏。
就在林啸指挥着众人加固防御,抵挡狼群第一波冲击的时候,他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改变三千女囚的命运,扭转“必死”气运,获得大量气运值!】
【当前气运值:120\/100!】
【【双穿门】充能完毕!已激活!】
【是否开启第一次穿越?】
林啸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来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看了一眼正在疯狂撞击栅栏的狼群。
虽然他有信心,凭借一把匕首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带领众人暂时抵挡住狼群的攻击。但她们毕竟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伤亡,在所难免。
而且,谁知道这狼群到底有多少只?一旦她们的体力耗尽,或者防御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需要更强大的武器,更充足的物资,来一劳永逸地解决眼前的危机!
当机立断!
他对着正在指挥众人搬运木板的慕容燕喊道:“慕容燕!这里交给你,顶住!我去去就回!”
慕容燕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你放心!”
林啸不再犹豫,转身冲向了驿站后方一处无人注意的、堆满杂物的角落。
他躲在一堆破烂的草料后面,确认四周无人后,立刻在心中默念:“开启双穿门!”
【双穿门开启!本次可停留时间:24小时(现代时间)。回归时,将返回当前时间点。】
【倒计时:3…2…1…】
眼前的景象,瞬间开始扭曲、旋转,像是一个被高速搅动的漩涡。
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传来,让林啸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分解成了无数粒子。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一秒。
当他的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地面时,眼前的一切,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破败的古代驿站,不再是摇曳的篝火和惊恐的人群。
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水泥墙壁,冰冷的地面,以及空气中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混合着汽车尾气和尘土的味道。
他回来了!
林啸贪婪地呼吸着这股“污浊”的空气,心中感慨万千。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现代城市的午夜小巷里。巷子口,霓虹灯闪烁,偶尔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传来,那是属于文明世界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滑稽的大红喜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 t?ng的,是一套最普通的灰色休闲服。
看来系统还挺贴心,连伪装都给准备好了。
他走出小巷,站在了午夜的街头。
凌晨两点的城市,行人稀少,但远处商业区的灯火,依旧将半个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他的目光,瞬间就被不远处一个巨大无比的招牌所吸引。
那招牌上,几个 rpknx的大字,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沃尓玛仓储超市 - 24小时营业】
林啸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超市!
还是24小时营业的仓储式大超市!
这简直就是天堂!是他现在最需要、最梦寐以求的地方!
食物、药品、工具、种子、布匹、食盐……
那里有他建立基地、养活三千人所需要的一切!
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热,从他的心底升起。
他看了一眼手腕,一只最普通的电子表显示着当前的时间。他还有足足24个小时。
足够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
“搬空它!”
林啸压低了帽檐,将自己隐入黑暗中,如同一只盯上了猎物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座灯火通明的钢铁堡垒潜去。
他对着超市的方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低声自语道:“老子回来了,第一件事,当然是……零元购啊!”
第8章 疯狂囤货!把超市给我搬空!
对于林啸这种顶级的特种兵来说,潜入一个安保措施并不严密的民用超市,简直比回自己家还简单。
他绕到超市后方的卸货区,这里是监控的绝对死角。他观察了片刻,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二楼仓库的气窗,轻松撬开卡扣,闪身而入。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巨大的仓库里,一排排高耸的货架如同钢铁森林,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空气中弥漫着纸箱和塑料包装的味道,在林啸闻来,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芬芳。
他没有急着去扫货,而是先摸清楚了整个仓库的布局和监控探头的分布。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在脑中迅速规划出了一条最高效、最安全的“进货”路线。
搞定!
行动开始!
林啸的目标极其明确,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生存物资!
他第一个目标,就是食品区的仓库!
穿过几排货架,他来到了一片堆满了米、面、油的区域。看着那些一人多高的、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大米堆和面粉堆,林啸的眼睛都快绿了!
这玩意儿在古代,那可是硬通货!是能稳定人心的战略物资!
收!
林啸伸出手,触摸到一袋五十公斤装的大米。
心念一动,那袋大米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就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他无限仓库的地面上。
有效!
林啸心中狂喜!
他不再犹豫,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开始了疯狂的扫荡。
他的手掌所到之处,一袋袋大米、一袋袋面粉、一桶桶食用油,成堆成堆地消失不见。那效率,比十个装卸工用叉车干活还快!
短短半个小时,原本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区,就被他清空了一小半!
搞定主食,下一个目标,盐!
在古代,盐这玩意儿可是官营的,比黄金还贵!是绝对的暴利商品!
林啸找到了存放盐和各种调味品的货架。他连看都懒得看,直接手一挥,整排货架上的食用盐、白糖、酱油、醋……连带着货架本身,被他一股脑地全都收进了仓库!
简单!粗暴!
接下来,是罐头区!
各种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水果罐头……这玩意儿保质期长,开盖即食,简直是初期最好的肉食来源!
收!收!收!
林啸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将一箱箱罐头扫入仓库。他的无限仓库仿佛真的没有边界,无论他收进去多少东西,里面依旧显得空空荡荡。
“嘿,这玩意儿不错。”
在扫货的途中,林啸发现了一辆停在角落里的电瓶叉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这可是个好东西!以后在自己的地盘上,搬运重物可就全靠它了!
林啸毫不客气,大手一挥,连车带钥匙,一起笑纳了。
解决了吃的问题,下一个重要目标——药品!
他找到了超市自带的大药房仓库。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感冒药、消炎药、抗生素、止痛药、绷带、消毒酒精……林啸的眼睛都在放光!
这些在现代最普通不过的药品,拿到古代,那可就是能起死回生的神药!特别是青霉素、头孢这类抗生素,简直就是对抗古代各种炎症和感染的王炸!
这玩意儿可比黄金重要多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启了“一键清空”模式。
货架?收!
药品柜?收!
连墙上挂着的医疗知识宣传海报,他都没放过,撕下来一起收了!
有了这些东西,夏倾沅那个小妞的病,还不是手到擒来?
接下来是工具区!
斧头、锯子、锤子、扳手、铁锹、绳索……这些都是开荒建设必不可少的东西。
整排整排地收!
他甚至还找到了一个卖户外用品的专区,里面有各种帐篷、睡袋、工兵铲、高强度手电筒……好东西!全收了!
种子区!
土豆、玉米、红薯……这些高产作物的种子,是解决长远粮食问题的根本!
有多少要多少!各种蔬菜种子也一样不能放过!
林啸的行动效率高得吓人。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搬运机器人,目标明确,动作迅速,不放过任何有价值的物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24小时的停留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二十多个小时。
而整个沃尓玛超市的仓库,已经被他搬空了将近一半!他的无限仓库里,各种物资已经堆成了几座小山,蔚为壮观。
林啸抹了把汗,看着自己的战果,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些东西,足够他带着那三千女眷,在云州那片不毛之地上,舒舒服服地活上好几年了!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等以后【双穿门】升级了,他要搬的,可就不是超市了,而是军工厂、钢铁厂、化工厂!
一想到未来的宏伟蓝图,林啸就忍不住一阵心潮澎湃。
“咕噜噜……”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肠鸣声,从他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忙活了大半夜,他才想起来,自己就之前吃了点压缩饼干,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还剩下最后不到一个小时的停留时间。
“行了,收工!该去犒劳一下自己了。”
林啸最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仓库,转身从气窗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直奔超市的营业区。
凌晨的超市里,顾客寥寥无几,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打着哈欠理货。
林啸压低帽檐,避开人群,径直来到了他最向往的地方——熟食区。
看着玻璃柜里那一只只烤得金黄油亮、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鸡,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面包和糕点的甜香,林啸的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闻到过这种和平年代的幸福味道了。
在古代那几天,吃的不是发霉的黑馍,就是没啥味道的压缩饼干,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去他娘的!”
林啸再也忍不住了。
他趁着理货员转身的工夫,闪电般地拉开玻璃柜的门,一把抓起一只最大最肥的烤鸡,又顺手抄了几个刚出炉的面包。
“嗯?”理货员似乎听到了动静,疑惑地回过头来。
但林啸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货架的阴影里。
光芒一闪,他连人带烤鸡,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理货员揉了揉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过道,又看了看玻璃柜里那个明显的空缺位置,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
“奇怪……我记得这里明明还有一只烤鸡的啊?难道……是我记错了?”
第9章 一碗泡面,征服公主的胃!
光芒一闪,林啸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驿站后院那堆散发着霉味的草料后面。
手里,还提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烤鸡。
鼻尖萦绕的烤鸡香味,瞬间被震天的哭喊和狼嚎声所取代。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间。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脸色微微一沉。
情况比他离开时更加糟糕。
木制栅栏已经被疯狂的狼群撞开了一个缺口,几头体型硕大的野狼已经冲了进来,正与几个手持木棍的女眷撕咬在一起!
鲜血,染红了地面。
慕容燕虽然勇猛,手中也只有一根削尖的木棍,但在数头饿狼的围攻下,也是险象环生,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血口子。
再这样下去,防线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都让开!”
林啸暴喝一声,将手里的烤鸡和面包往无限仓库里一扔,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从草料堆后猛地冲了出来!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造型奇特的“铁棍”。
正是他在超市户外用品区顺手“拿”的高强度战术手电筒!
他冲到栅栏缺口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手电筒的爆闪开关!
嗡——!
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眼夺目的白色强光,如同凭空出现的一把光剑,瞬间照亮了整个黑夜!
那光束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将整个驿站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正在疯狂进攻的狼群,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它们的眼睛,根本无法适应这种超高亮度的强光刺激。
“嗷呜——!”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野狼,被强光正面命中,瞬间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它们如同喝醉了酒一般,东倒西歪,阵脚大乱,甚至有几头狼因为暂时失明,直接撞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如同神迹般的景象惊呆了!
就连慕容燕,也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地看着那个手持“发光神器”、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男人。
“还愣着干什么?打!”
林啸的怒吼声,将众人从震惊中唤醒!
“杀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士气,在这一刻瞬间被点燃!
众人拾起手中的石块和木棍,对着那些阵脚大乱、暂时失去战斗力的野狼,发起了凶猛的反击!
林啸则如同一个冷静的指挥官,不断地用爆闪模式,压制着企图重新组织进攻的狼群,为众人创造着绝佳的攻击机会。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瞬间发生了逆转!
最终,在丢下了十几具尸体后,狼群的头狼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嚎叫,带着剩下的野狼,夹着尾巴,仓皇地逃进了黑暗的树林里。
危机,解除了。
驿站内外,一片狼藉。
但所有幸存下来的女眷,看着那个站在缺口处、手持“神器”、身形并不高大却予人无比安全感的男人,眼神里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和……崇拜!
是他!
是他再一次拯救了大家!
林啸没有理会众人狂热的目光。他迅速指挥众人处理伤员、加固防御、重新点燃篝火,一系列命令有条不紊。
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他才拖着一丝疲惫,回到了他和夏倾沅的“婚房”。
房间里,夏倾沅正一脸煞白地站在门口,显然也被刚刚的景象吓得不轻。
看到林啸平安回来,她那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你……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林啸点了点头,随手关上了房门。
他看了一眼夏倾沅,发现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显然,刚刚的惊吓和寒冷,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林啸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到角落,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几样东西。
一个红烧牛肉味的桶装方便面。
一个白色的便携式电热杯。
还有一瓶500毫升的纯净水。
然后,他又取出了那台从超市顺来的电瓶叉车的电瓶,熟练地接上逆变器,将电热杯的插头插了上去。
夏倾沅好奇地看着他摆弄着这些她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东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林啸熟练地撕开方便面的包装,将面饼、调料包、蔬菜包一一放入桶中。
很快,电热杯里的水就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了。
他将滚烫的开水冲入面桶,然后用叉子盖上盖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无比的香味,瞬间从面桶的缝隙中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简陋的房间!
那是一种混合了牛肉、香料和面饼的复合型香味,浓郁、辛辣,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诱惑力,疯狂地刺激着人的味蕾和嗅觉神经!
夏倾沅的鼻子,下意识地动了动。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其貌不扬的纸桶,口中不自觉地开始分泌唾液。
她长这么大,别说吃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霸道的香味!
相比之下,她以前在宫里吃的那些所谓的山珍海味、琼浆玉液,简直就像是白水一样,寡淡无味!
三分钟后,林啸掀开了盖子。
“刺啦——”
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伴随着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
只见那原本干硬的面饼,已经变得筋道爽滑,吸满了红亮的汤汁。翠绿的蔬菜干也重新舒展开来,点缀其间,让人食指大动。
林啸拿起叉子,卷起一撮面条,“吸溜”一声,吃得津津有味。
“咕噜……”
夏倾沅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啸似乎没听到,依旧自顾自地吃着。他吃完面,又端起桶,将那香浓滚烫的面汤,一饮而尽,最后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哈……爽!”
夏倾-沅:“……”
她看着林啸那副满足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感觉自己快要被那股香味折磨疯了。
就在这时,林啸像是才想起她一样,又从仓库里拿出了一个海鲜味的方便面。
他用同样的方法,泡好了一碗,然后连带着叉子,一起递到了夏倾沅的面前。
“喏,你的。”
夏倾沅看着眼前这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神仙佳肴”,犹豫了。
作为公主的矜持,让她不好意思接受。
可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地叫嚣着:吃掉它!快吃掉它!
最终,食欲战胜了理智。
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碗泡面。
她学着林啸的样子,用叉子笨拙地卷起几根面条,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鲜美滋味,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爆炸开来!
面条筋道,汤汁浓郁,带着海鲜特有的鲜甜,好吃到让她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公主的礼仪了,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碗面下肚,浑身都暖洋洋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被彻底驱散。她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是她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她捧着那个还残留着一丝余温的泡面碗,看着碗底那点金黄色的汤汁,眼眶竟然不自觉地红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啸,用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问道:
“这……这是什么神仙佳肴?”
林啸看着她那副又可怜又可爱的模样,笑了。
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用一种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说道:
“跟着我,以后顿顿让你吃神仙佳肴。”
第10章 这驸马,好像跟说的不一样?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照进这片狼藉的驿站时,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打破了劫后余生的宁静。
“天啊!你们快来看!”
所有的女眷都被这声惊呼吸引了过去,就连那些负责守卫、睡眼惺忪的禁军,也好奇地探出了头。
然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只见在驿站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竟然堆起了一座小山!
那是一座由无数个白色布袋堆成的小山!
阳光下,布袋上“东北优质大米”和“特级精制面粉”的红色大字,显得格外醒目。虽然没人认识上面的字,但那鼓鼓囊囊的袋子,和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淡淡米香,都在昭示着一件事——
这是粮食!
是堆积如山的粮食!
“神……神迹啊!”
一个年长的妇人最先反应过来,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对着那座米山,不住地磕头,“一定是老天爷看我们可怜,显灵了啊!”
她的举动,像是一个信号。
越来越多的女眷跪了下来,她们喜极而泣,对着这凭空出现的“神迹”,顶礼膜拜。
就连那些禁军官兵,也一个个都看傻了眼。他们揉着眼睛,掐着大腿,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脸上都露出了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人群中,只有夏倾沅没有跪下。
她愣愣地看着那座米山,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撼和……一丝了然。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了昨晚那个男人凭空拿出“压缩饼干”和“神仙佳肴”的一幕。
神迹?
不。
这不是什么神迹。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了正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林啸。
只见林啸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仿佛对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景象,毫不在意。
他走到米山前,踢了踢最下面的一个米袋,然后对着还在跪拜的众人,风轻云淡地说道:
“行了,都起来吧。这不是什么神迹。”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茫然地看着他。
只听林啸清了清嗓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这是我林氏家族,早就为我备下的储备。我昨天夜里,只是派人去取了回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氏家族的储备?
派人去取?
这个解释,听起来漏洞百出,荒谬无比。
可是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相比于“老天爷显灵”,“某个神秘强大的隐世家族”这个解释,似乎……更容易接受一些。
毕竟,能教出林啸这种怪物的家族,有点超乎常理的底蕴,好像也说得过去。
那些禁军官兵们,看着林啸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从之前的不屑和轻蔑,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能在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运来这么多粮食,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这个看似落魄的驸马爷,背后绝对有天大的背景!
“好了,都别愣着了。”林啸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排好队,一个个来领吃的!今天早上,咱们开伙!我请大家……喝一顿热腾腾的白米粥!”
白米粥!
当这三个字从林啸口中说出时,所有女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是一种饿了许久的人,听到山珍海味时才会有的光芒!
她们已经多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平日里,连黑馍都吃不饱,更别提是用精米熬成的白粥了!
林啸的承诺,在这一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打动人心!
他没有再多说。
他走到那群已经吓破了胆的禁军面前,指了指米山,又指了指驿站里那几口大锅。
“你们,去,生火,煮粥。”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那禁军头领张了张嘴,本想说“我们是官兵,不是伙夫”,但一接触到林啸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猛地一寒,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屈辱地点了点头,带着手下,乖乖地当起了伙夫。
很快,驿站里就飘起了浓郁的米粥香味。
当一碗碗热气腾腾、洁白粘稠的白米粥,被分发到每一个女眷手中时,整个驿站,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幸福的喝粥声和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她们捧着那碗温暖的白粥,感受着暖流滑入胃里,驱散了饥饿和寒冷。这不仅仅是一碗粥,这是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刻,她们看着那个正靠在柱子上,监督着禁军干活的男人,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怀疑和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无比坚定的崇拜和依赖!
这个男人,他真的做到了!
他说到,做到!他说要让大家吃饱饭,就真的让大家吃饱了饭!
夏倾沅同样捧着一碗白粥,小口地喝着。
她看着眼前这幅热火朝天的景象,又看了看那个如同主心骨一般,让所有人都围绕着他转动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她发现,这个男人不仅神秘、强大,而且……言出必行。
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就在这时,林啸走了过来。
“光吃饱还不够。”他对夏倾沅说道,“这三千人,不能像一盘散沙。你是公主,身份尊贵,由你出面,比我更合适。”
夏倾沅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让我……帮你管理她们?”
“不是帮我,是帮我们自己。”林啸纠正道,“以后,她们就是我们的班底,我们的家人。我需要你,把她们的名字、年龄、以及以前都擅长什么,都给我登记造册。”
夏倾沅沉默了。
她知道,一旦她答应了,就意味着,她将彻底和这个男人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她看着林啸那双真诚而深邃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些因为一碗粥就露出满足笑容的女眷。
最终,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接下来的几天路程,整个队伍的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禁军们再也不敢作威作福,反而对林啸一行人毕恭毕敬。
而那些女眷们,在夏倾沅的安抚和组织下,也不再哭哭啼啼,开始互相帮助,整个队伍显得井然有序。
林啸每天都会拿出充足的食物,确保每个人都能吃饱。偶尔,他还会拿出一些糖果,分给队伍里那些年幼的孩子,换来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绝望的气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正在这支特殊的队伍里,悄然生根发芽。
又过了五天。
队伍,终于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云州。
当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看着地平线尽头的那片土地时,眼前出现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沉入了谷底。
没有想象中的城镇,没有田野,甚至连一颗像样的树都没有。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
遍地都是黑色的乱石,干涸的土地上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远处,只有几间早已倒塌、摇摇欲坠的破屋,在寒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泣。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黑与灰两种颜色,充满了死寂与荒凉。
“这……这里就是云州?”
一名女眷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这地方……这地方怎么活啊!”
她的哭声,像是会传染一般,刚刚才燃起的希望,瞬间被眼前的现实击得粉碎。悲观的情绪,再次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就连夏倾沅,看着眼前这片比传说中还要荒凉百倍的土地,俏脸也变得一片煞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队伍最前方的那个男人。
他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只见林啸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迎着凛冽的寒风,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片荒芜的土地。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失望和沮... ...
他看着这片土地,眼中反而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那是一种名为“征服”和“创造”的火焰!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三千多双或绝望、或期盼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向那片荒原,用一种豪情万丈、足以驱散所有阴霾的声音,对所有人说道:
“一张白纸,才能画出最美的图画!”
“我们的家,就从这里开始!”
第11章 刺头慕容燕!想当老大?打赢我再说!
林啸那番豪情万丈的宣言,如同寒冬里的一把火,暂时驱散了众人心中的绝望,重新点燃了一丝希望。
队伍里的禁军,早就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一样,丢下他们便扬长而去,返回京城复命了。
现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只剩下林啸、夏倾沅,以及三千名茫然无助的女眷。
当务之急,是先生存下去。
林啸迅速展现出了他作为特种兵的强大野外生存能力。
他先是带领众人,在附近找到了一处背风的洼地,作为临时营地。然后,他又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大量的帐篷、睡袋和各种工具。
对外,他依旧宣称这是“家族的储备”。
有了之前的“神迹”铺垫,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怀疑他的话了。
接着,他将所有人分成了几个小组。
一部分人负责搭建帐篷,建立营地。
一部分人负责清理周围的乱石和杂草,平整土地。
还有一部分人,则负责生火做饭,保障后勤。
在他的指挥下,整个队伍像一台刚刚启动的机器,虽然还很生涩,但总算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组织的地方,自然也就会有矛盾。
很快,问题就出现了。
在清理土地的小组里,一部分女眷明显在消极怠工,甚至公然坐在一旁休息闲聊,对负责监督的人的催促,置若罔闻。
负责监督的是一个叫王婶的中年妇人,她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得罪那些人,只能跑来向林啸求助。
“驸马爷,您快去看看吧!慕容家的那群姑娘,谁的话也不听,就坐在那儿不动弹,我们……我们这活儿没法干啊!”
林啸眉头一挑。
慕容家?
他想起来了,就是之前在皇宫门前,那个眼神桀骜不驯的高挑女子。
他放下手中的活,跟着王婶走了过去。
果然,只见在一块大石头旁边,以那个高挑女子为首的二三十个年轻姑娘,正聚在一起。她们虽然同样衣衫褴褛,但神情之间,却带着一股与其他女眷截然不同的傲气。
看到林啸走过来,她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一个个都扬起了下巴,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干活?”林啸走到她们面前,平静地问道。
“凭什么要干活?”
没等其他人开口,为首的那名高挑女子,便站了出来,直视着林啸的眼睛,冷冷地反问道。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一股将门虎女特有的英气。
林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英气的女人。身材高挑,肩宽腿长,虽然脸上沾着污垢,却依旧掩盖不住那精致的五官和那股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的气质。
“就凭现在是我在管饭。”林啸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管饭?”慕容燕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你那点来路不明的粮食,能管我们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等吃完了,还不是要饿死在这鬼地方!”
她的话,引起了她身后那些姑娘们的一阵骚动。
显然,她们也不相信林啸能一直养活这么多人。
“我们姐妹的命,不想交在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手上!”慕容燕的声音愈发响亮,“更不想给一个靠着冲喜才活下来的废物驸马,当牛做马!”
“废物驸马”四个字,她咬得特别重,充满了浓浓的鄙夷。
林啸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连一丝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就在这时,夏倾沅闻讯赶了过来。她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脸色一白,连忙跑到林啸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
“夫君,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压低声音,在林啸耳边急切地说道,“她叫慕容燕,是前北境名将,‘北境枪王’慕容将军的独女。”
“慕容将军?”林啸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似乎是前两年,被朝廷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的一位名将。
“嗯。”夏倾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慕容将军在北境军中威望极高,慕容燕也自幼习武,枪法了得,在这些女眷中,有很多人都曾受过慕容家的恩惠,所以都以她马首是瞻。她……她不是坏人,只是心高气傲,加上家逢巨变,所以才……”
林啸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是遇到刺头了。
一个前朝名将之后,武艺高强,又有一帮忠心耿gěng的小姐妹,自然不甘心屈居人下,尤其还是屈居在他这么一个“废物驸马”之下。
想当山大王,搞独立啊。
林啸看着慕容燕,突然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们不想听我的,想自己干?”
“没错!”慕容燕毫不退让地迎着他的目光,“我们姐妹的死活,由我们自己做主!用不着你来假惺惺地施舍!”
“自己做主?”林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啊。那你们想怎么做主?就凭你们这二三十号人,在这片荒地上,是准备靠喝西北风活下去,还是准备去啃石头?”
“你!”慕容燕被噎得俏脸一红,“这不用你管!我们就算是饿死,也比跟着你强!”
“说得好!”林啸抚掌赞道,“有骨气!我欣赏你。”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想在我这儿拉山头,另立门户,你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你想怎么样?”慕容燕警惕地看着他,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一根当做武器的木棍。
林啸环视了一周,看着那些被吸引过来的、神色各异的女眷们。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他必须处理好。
这不仅仅是他和慕容燕之间的矛盾,更是他能否在这个团队里,建立起绝对领导权威的关键一战!
怀柔?安抚?
不。
对付慕容燕这种桀骜不驯的刺头,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将她彻底碾压!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想到这里,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向前一步,走到了慕容燕的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看着慕容燕那双充满了警惕和挑衅的眸子,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想当老大,可以。”
“打赢我。”
“如果你输了,你,和你身后的所有人,从今往后,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任何命令。敢有二心,后果自负。”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啸。
他……他要跟慕-容燕单挑?
他知不知道慕容燕是谁?那可是“北境枪王”的女儿!一手枪法,寻常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身!
而他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个弱不禁风的驸马爷!
这不是找死吗?
慕容燕也愣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瘦弱几分的男人,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跟我打?你确定?”
“我确定。”林啸的语气,依旧平静。
慕容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的不屑和嘲讽,毫不掩饰。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将手中的木棍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我不用武器,免得说我欺负你!”
她后退两步,拉开架势,对着林-啸勾了勾手指。
“来吧,废物驸马。让我看看,你除了会耍嘴皮子,还有什么本事!”
第12章 一招制敌!服不服?
整个临时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场中的林啸和慕容燕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夏倾沅紧张地攥紧了手心,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开口劝阻,却又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而慕容燕身后的那些小姐妹们,则一个个都抱着胳膊,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燕姐,别下太重手,打个半死就行了!”
“就是!让他知道知道,咱们姐妹可不是好惹的!”
“让他见识一下慕容家枪法的厉害!”
在她们看来,这场对决的结果,根本没有任何悬念。这简直就是一场成年人欺负幼儿园小朋友的游戏。
慕容燕听着姐妹们的起哄,嘴角的冷笑更甚。
她看着对面那个依旧站得笔直,脸上甚至连一丝紧张都看不到的男人,心中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装!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那儿装模作样!
她决定,要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撕碎他那可笑的伪装!
“看招!”
慕容燕娇喝一声,率先发难!
她虽然说不用武器,但一出手,便是慕容家枪法中的精髓。她并指如枪,脚步一错,身形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瞬间欺近林啸身前!
那一记手刀,快、准、狠!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直取林啸的咽喉要害!
这一招,若是换做寻常武人,恐怕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就会被当场击倒。
“小心!”
夏倾沅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脸色瞬间煞白。
周围的女眷们,也发出了阵阵惊呼,许多人甚至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林啸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林啸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不闪,不避。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慕容燕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这?
还以为有什么本事,原来只是个会说大话的草包!
她的手刀去势不减,甚至又加快了几分!她已经决定,要在下一秒,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彻底躺在地上!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林啸皮肤的那一刹那——
林啸,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
他只是简单地向左侧,跨了半步。
就是这看似简单无比的半步,却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恰到好处地让开了慕容燕那志在必得的一击!
同时,他的身体顺势一矮,切入了慕容燕因为全力出击而门户大开的怀中!
不好!
慕容燕心中警铃大作!
她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如此轻易地躲开自己的攻击!她想变招,想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她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道传来,她那记凌厉的手刀,瞬间就被林啸牢牢地扣住了!
紧接着,林啸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探出,如同铁钳一般,锁住了她的手肘关节。
身体微微一旋,腰腹发力!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啊!”
慕容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然后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一声闷响,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了什么?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稳操胜券的慕容燕,怎么……怎么下一秒就躺在地上了?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
在所有人眼中,就仿佛是慕容燕自己冲上去,然后就莫名其妙地飞了出去!
“不可能!”
慕容燕身后的一个小姐妹,失声尖叫起来。
躺在地上的慕容燕,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但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那种被彻底碾压的耻辱感!
她引以为傲的武艺,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我不信!”
慕容燕怒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了起来。她双眼赤红,彻底被激怒了!
她不再留手,将慕容家的拳法施展到了极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着林啸攻了过去!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林啸的身体里,融合了现代最顶尖的格斗术——擒拿、柔术、马伽术……这些都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总结出的、最纯粹的杀人技!
它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最高效地让敌人失去战斗力!
面对慕容燕那看似凌厉的招式,林啸的应对,简单到了极致。
格挡、卸力、反关节、锁喉……
无论慕容燕如何进攻,都会被他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轻松化解。他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任凭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在众人眼中,此刻的慕-容燕,就像一个被大人戏耍的孩子,所有的攻击,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砰!”
又是一声闷响。
林啸抓住一个破绽,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了慕容燕的后颈上。
慕容燕只觉得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地上。
在她倒下的瞬间,林啸已经顺势夺过了她手中的木棍,反手将那削尖的一头,稳稳地抵在了她那白皙的喉咙上。
只要他再往前送一寸,就能瞬间洞穿她的喉咙。
胜负,已分。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一分钟。
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堪称碾压的、一边倒的战斗,彻底镇住了。
尤其是慕容燕身后的那些小姐妹,她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脸上的嚣张和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恐惧。
夏倾沅也用手捂住了嘴,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知道林啸很神秘,很强大,但她从未想过,他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这哪里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这分明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跪在地上的慕容燕,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感受着喉咙上传来的那一丝冰冷的触感,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甘。
她想不通。
她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传武学,在这个男人面前,会如此的不堪一击?他的招式,怪异、简洁,却又致命地高效!自己甚至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种从内心最深处升起的无力感,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林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他缓缓收回了那根抵在她喉咙上的木棍,随手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用一种淡漠到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决定她未来命运的问题:
“服不服?”
第13章 土豆和红薯,这才是真正的祥瑞!
林啸那句淡漠的“服不服”,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慕容燕的心坎上。
她跪在地上,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屈辱、不甘、震惊……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翻滚。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她身后的那些小姐妹们,此刻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说上来扶她了。她们看向林啸的眼神里,早已没了之前的轻蔑,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慕容燕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慕容燕缓缓地抬起头。她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眼中的桀骜和不甘,最终还是一点一点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
她深吸一口气,将原本双膝跪地的姿势,变成了单膝跪地的军中之礼。
然后,她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用一种沙哑却无比清晰的声音,沉声说道:
“我……服了!”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身后那二三十个姑娘,也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扑通扑通”地跪倒了一片。
“我等……心服口服!”
自此,三千女眷,再无二心!
林啸看着单膝跪地的慕容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团队里最后一个不稳定的因素,被彻底解决了。他在这支队伍里的绝对权威,也真正地建立了起来。
“都起来吧。”
他伸出手,将慕容燕从地上拉了起来。
“从今天起,你和你的人,编为巡逻队,负责整个营地的警戒和安全。有问题吗?”林啸直接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慕容燕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啸非但没有惩罚她,反而委以重任。她看着林-啸那双不带丝毫杂质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没……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用标准的军中礼仪回应道。
一场足以引起内部分裂的危机,就这样被林啸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轻松化解。
解决了内部问题,林啸立刻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上——开荒种田!
坐吃山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无限仓库里的粮食虽然多,但也总有吃完的一天。想要在这片不毛之地上真正地站稳脚跟,就必须拥有自己生产粮食的能力!
第二天一大早,林啸便召集了所有人,将他们带到了营地附近一片相对平坦的土地前。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上演了一场“神迹”。
他大手一挥,无数个装着种子的麻袋,以及各种斧头、铁锹、锄头等崭新的农具,便凭空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有了之前的铺垫,这一次,大家虽然依旧震惊,但已经能勉强接受了。所有人都默认,这又是驸马爷那神秘的“林氏家族”,给他送来的支援。
然而,当林啸打开其中几个麻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驸马爷……这……这是什么东西?”一个胆子大的老农妇,指着地上那些长得奇形怪怪、坑坑洼洼的块茎,不解地问道。
“这个,叫土豆。”林啸拿起一个土豆,笑着解释道,“也叫洋芋。”
他又指向旁边另一种红皮的、纺锤形的块茎。
“那个,叫红薯,也叫地瓜。”
土豆?红薯?
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她们这辈子,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作物。
“这……这东西,能吃吗?”
“长得这么丑,怕不是有毒吧?”
“是啊,咱们这地,连麦子都种不活,能种活这种怪东西?”
怀疑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也不怪她们。毕竟,这两种高产作物,要再过几百年,才会传入这片大陆。对于她们来说,这玩意儿跟天外来物没什么区别。
夏倾沅也走了过来,她好奇地拿起一个土豆,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蹙着秀眉,对林啸轻声说道:“夫君,我知道你想尽快种出粮食,但……此物来历不明,从未有典籍记载。而且云州土地贫瘠,气候苦寒,实在不宜耕种。我们……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她的话,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在她们看来,林啸这完全是在胡闹。
林啸看着众人怀疑的眼神,也不生气。
他知道,跟一群古代人去解释什么“美洲高产作物”、“亩产千斤”的概念,简直是对牛弹琴。
事实,胜于雄辩。
他拿起一把小刀,将一个土豆切成了好几块,确保每一块上面,都带有一个芽眼。
“这东西,不但能吃,而且比你们吃过的大米白面,产量要高得多!”林-啸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我告诉你们,只要咱们把它种下去,三个月后,这一块小小的东西,就能结出十几斤的果实!而且它不挑地,再贫瘠的土地,都能活!”
“亩产……十几斤?”
不,是亩产几千斤!
林啸的话,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更大的骚动和……嘲笑。
“吹牛吧?我种了一辈子地,就没听说过有亩产这么高的作物!”
“就是啊,咱们这地,麦子一亩能收个百十斤,都算谢天谢地了!”
“驸马爷怕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就连夏倾沅,看着林啸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担忧。她觉得,林啸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开始说胡话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林啸只是笑了笑。
他没有再过多解释,因为他知道,任何解释,在现实面前,都是苍白的。
他将手中的刀往地上一插,环视四周,然后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声音,朗声宣布道:
“我知道你们不信。”
“没关系。”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开荒!种地!”
“一个月后,我会进行评比!谁开的荒地最多,谁种的土豆红薯长得最好,我个人,奖励他——”
他顿了顿,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斤白面!”
“哗——!”
人群瞬间就炸了!
三斤白面!在这粮食比命还贵的时候,这简直就是一笔天大的财富!足以让一个三口之家,舒舒服服地吃上好几天!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林啸又伸出了另一只手。
“还有……”
“十斤肉!”
“轰——!”
如果说,三斤白面是惊喜,那么十斤肉,就是一枚重磅炸弹,直接把所有人都给炸蒙了!
肉!
那可是只有逢年过节,大户人家才吃得起的东西!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她们看着林啸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从之前的怀疑,变成了无比的狂热!
“此话当真?”一个妇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林啸,说话算话!”
“好!我干了!”
“我也干!”
“都别跟我抢!那块地是我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刚才还对土豆红薯嗤之以鼻的所有人,此刻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都红了眼,疯了似的冲向了那堆农具!
管他什么土豆红薯,管他能不能种活!
先干了再说!
一时间,整个荒原上,都响起了一片“叮叮当当”的开荒声。
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就这样,在最原始的激励手段下,拉开了序幕。
夏倾沅站在林啸的身边,看着眼前这幅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那些前一秒还死气沉沉,这一秒却干劲十足的女眷们,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笑容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仿佛正在……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
“夫君,你……你真的有那么多白面和肉吗?”夏倾沅忍不住小声问道。
第14章 建立威信!我的地盘我做主!
就在北境营地热火朝天地搞着大生产运动时,一群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宁静。
是之前押送他们的那队官兵。
他们并没有立刻返回京城,而是驻扎在了距离云州几十里外的一个小镇上。
按理说,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把人送到就该走了。但他们的头子,那个姓张的禁军百户,却打起了别的主意。
在他看来,林啸那三千多号人,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尤其是在亲眼见识到林啸那“神乎其技”的运粮手段后,他更是坚信,这个废物驸马身上,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和财富。
“头儿,咱们真的要去?”一个小兵跟在张百户身后,有些担忧地问道,“那小子……有点邪门啊。一夜之间变出那么多粮食,会不会是……会妖法?”
“妖法个屁!”张百户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满脸贪婪地骂道,“那叫障眼法!肯定是某个隐世家族的败家子,身上带了不少好东西!咱们这次要是能敲上一笔,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可是……他连慕容家的那个母老虎都敢打,咱们就这几个人……”
“怕什么!”张百户一瞪眼,“他再能打,敢跟朝廷的官兵动手吗?给他十个胆子!咱们是奉皇命办事,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他敢动咱们一根指头,就是造反!走!跟我去会会这个驸马爷,让他知道知道,在这云州地界,到底谁说了算!”
说着,张百户便带着七八个狗腿子,耀武扬威地骑着马,来到了林啸的营地前。
此时的营地,早已不是当初那片荒芜的洼地。四周已经用木头和石块,建起了一圈简易的围墙,慕容燕正带着她的巡逻队,在墙头警戒。
看到张百户一行人,慕容燕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站住!干什么的!”她厉声喝道。
张百户抬头看了一眼墙头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嘿嘿一笑:“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慕容家的小妞啊。怎么,这才几天,就给这个废物驸马当起看门狗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慕容燕俏脸一寒,身后的一众姐妹也纷纷怒目而视。
“哟,还不服气?”张百户更加得意了,“懒得跟你们这群娘们废话!快去把林啸那小子给老子叫出来!就说,张爷爷来看他了!”
他嚣张的态度,让墙头的姑娘们气得银牙紧咬,但没有林啸的命令,她们也不敢擅自行动。
很快,林啸就闻讯赶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
这壮汉名叫王大锤,正是当初林啸在天牢里认识的那个死囚。他天生神力,为人憨厚,被林啸救下后,便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成了他最忠实的亲卫。
林啸走到墙下,抬头看着骑在马上的张百户,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百户,有事?”
“哟,驸马爷!”张百户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您呐?兄弟们一路护送,风餐露宿,辛苦得很。您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孝敬孝敬兄弟们啊?”
来了。
林啸心中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这是典型的敲诈勒索。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个没权没势的软柿子,可以任由他们拿捏。
“哦?那张百户想要什么孝敬?”林啸不动声色地问道。
张百户见他如此“上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猖狂了。他伸出五根手指,说道:“不多!看在公主殿下的面子上,给兄弟们拿个五百两银子,再来个几千斤粮食,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在这云州地界,有我们罩着你,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他身后的小兵们,也都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听见没有?我们老大的话,就是规矩!”
“快点拿钱拿粮,别让爷爷们等急了!”
然而,面对他们的叫嚣,林啸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对自己身边的王大锤,和墙头上的慕容燕,下达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命令:
“打。”
“啊?”
王大锤和慕容燕都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我说,打。”林啸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静,“往死里打。打残了,我负责。”
“是!”
这一次,两人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王大锤憨厚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兴奋而狰狞的笑容!他早就看这帮狗仗人势的家伙不爽了!
只听他爆喝一声,如同猛虎下山,直接冲了上去!
而墙头上的慕容燕,也对着身后的姐妹们一挥手:“姐妹们,给我上!”
一群人如同饿狼扑食,瞬间就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张百户等人,淹没了!
“啊——!”
“你们……你们敢!”
“反了!反了!你们敢打朝廷命官!”
惨叫声、求饶声、还有拳头到肉的闷响声,瞬间响成一片!
张百户带来的那几个小兵,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就被慕容燕手下那群憋了一肚子火的姑娘们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而张百户本人,则被王大锤这个人形凶兽重点照顾了。
王大锤一把将他从马上拽了下来,拎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砰!砰!砰!”
每一拳下去,都伴随着骨骼的脆响和牙齿的飞落。
短短十几秒钟,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张百户,就已经被打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猪头,连他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王大锤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在了林啸的脚下。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所有正在干活的女眷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血腥而又无比解气的一幕。
她们看着那个站在猪头张百户面前,神情淡漠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太……太霸气了!
那可是朝廷的官兵啊!他说打就打了!而且是往死里打!
夏倾沅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她跑到林啸身边,急切地拉着他的手:“夫君!你……你闯大祸了!殴打朝廷命官,这可是谋反的大罪啊!”
林啸却只是平静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缓缓抬起脚,踩在了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张百户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
“呜……呜……”
张百户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林啸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从今天起,这云州地界,我林啸说了算。”
他脚下微微用力,踩得张百户的脸都变了形。
“再敢把手伸到我这儿来……”
“剁了!”
那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兵,连忙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架起已经昏死过去的张百户,连滚带爬地逃走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看着他们屁滚尿流的背影,营地里,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林啸的威信,在所有人的心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可是……夫君,他们回去告状怎么办?”夏倾沅依旧忧心忡忡地问道。
第15章 开荒种田!热火朝天的娘子军!
对于夏倾沅的担忧,林啸只是笑了笑。
“告状?让他们去告。”他满不在乎地说道,“京城离这里,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等他们的状子递到皇帝面前,再等皇帝派兵来剿我们,黄花菜都凉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一句话,点醒了夏倾沅。
她这才意识到,云州这片被所有人视为绝境的土地,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又何尝不是一个远离权力中心、可以肆意发展的“法外之地”?
“我明白了。”夏倾沅点了点头,看着林啸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由衷的钦佩。
这个男人,考虑事情的角度,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却又精准无比。
赶走了那群苍蝇一般的官兵,整个营地再无后顾之忧,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安全。
林啸趁热打铁,立刻召集了所有人,宣布了一项新的决定。
他要对现有的三千女眷,进行军事化的改编管理!
这个决定,起初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毕竟,在她们的观念里,“军事化”这个词,是和男人、和军队联系在一起的。
但很快,当林啸宣布完具体的改编方案后,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林啸并没有要让她们全都上阵杀敌,而是根据每个人的年龄、体力、以及之前登记的特长,将所有人分成了三个大队。
第一,生产大队。
由大部分身体健康、有力气的年轻女眷组成,她们的核心任务,就是开荒、种地、搞生产!队长由之前那个向林啸求助、颇有管理经验的王婶担任。
第二,巡逻大队。
由慕容燕和她手下那群有武艺傍身的姑娘们组成。她们的任务,就是负责整个营地的日常警戒、巡逻放哨,以及……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一切外部威胁。队长,自然是慕容燕。
第三,后勤大队。
由那些年长体弱的妇人,和一些心思细腻、识文断字的女子组成。她们的任务,是负责所有人的饮食起居、衣物缝补、物资管理、伤员救护等等。
而这个后勤大队的大队长,林啸出人意料地,直接任命给了夏倾沅。
“我?”夏倾沅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敢相信,“我……我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当队长?”
“你会的。”林啸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鼓励,“你识字,会算术,出身皇家,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管理内务。最重要的是,你是公主,你的身份,能让所有人都信服。我相信你,能做好。”
这是林啸第一次,用如此郑重的语气,对她说出“我相信你”这四个字。
夏倾沅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她看着林啸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就这样,在林啸的规划下,一个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的组织架构,迅速地建立了起来。
原本一盘散沙的三千女眷,第一次,有了“集体”和“归属感”的概念。
整个营地,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
生产队的女人们,在王婶的带领和“三斤白面,十斤肉”的激励下,干劲十足。她们挥舞着林啸从现代带来的、远比这个时代农具更高效的锄头和铁锹,将一块块荒地开垦出来,种上了土豆和红薯的种苗。
巡逻队的姑娘们,在慕容燕的严格训练下,也像模像样。她们手持削尖的木棍,排着整齐的队列,一丝不苟地在营地四周巡逻,眼神警惕而锐利,颇有几分正规军的影子。
后勤队的妇人们,则在夏倾沅的调度下,将营地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们搭起了临时的厨房,缝补着破损的衣物,还开辟了一块药圃,将一些常见的草药种了下去。
夏倾沅也展现出了她惊人的学习和管理能力。她拿着林啸给她的纸笔,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每天的物资消耗,将三千多人的吃喝拉撒,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混乱。
而林啸,则成了整个营地最忙碌的人。
他就像一个总工程师,每天都在各个“项目”现场来回奔波。
他利用等高线原理,带领众人寻找水源,并规划出了一条最高效的灌溉水渠路线。
他利用杠杆和滑轮组的知识,指导众人制作简易的省力工具,大大提升了搬运石块和木头的效率。
他还亲手绘制了营地的远景规划图,宿舍区、耕作区、养殖区、防御工事……一切都规划得井井有条,充满了现代化的科学气息。
他就像一本行走的百科全书,总能在众人遇到难题时,拿出最匪夷所思、却又最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
所有人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个曾经被她们认为是“废物”的驸马爷,在她们心中,形象已经变得无比高大,如同无所不能的神明。
整个营地,不再是当初那个死气沉沉的流放之地。
这里,没有了哭泣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嘹亮的号子声、爽朗的笑声,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这里,充满了希望。
傍晚时分,夕阳将整个大地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
林啸正赤着上身,和王大锤等人一起,奋力地挖掘着水渠的最后一段。汗水顺着他那并不算强壮、但线条分明的肌肉上滑落,在夕阳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经过这段时间的充足营养和高强度锻炼,这具身体,已经渐渐恢复了几分前世的强悍。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端着一碗水,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是夏倾沅。
她的脸色,在林啸那些“神药”的治疗下,已经红润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苍白。
“夫……夫君,喝口水吧。”她走到林啸面前,低着头,将手中的水碗递了过去。
周围的王大锤等人见状,立刻会意地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然后识趣地走开了。
夏倾沅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红到了耳根。
林啸愣了一下,接过了水碗,一饮而尽。
“谢谢。”
“不……不客气。”
夏倾沅看着他额头上那晶莹的汗珠,和脸上沾染的泥土,鬼使神差地,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方洁白的手帕,伸出手,轻轻地,为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她的动作,轻柔而生涩。
林啸的身体,微微一僵。
一股淡淡的、如同兰花般的幽香,从她的身上传来,萦绕在鼻尖。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脸颊绯红、睫毛轻颤的少女,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和……暧昧。
夏倾沅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于亲昵,她闪电般地收回手,将手帕攥在手心,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不敢再看林啸,只是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轻声说道:
“谢谢你。”
林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出的温柔。
“谢我什么?”
“谢谢你……”夏倾沅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谢谢你所做的一切。你让我知道,原来,活着……也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第16章 有人闹事?直接拖出去!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当一个团队解决了最基本的生存问题,开始走向正轨时,总会有那么一些害群之马跳出来。
并非所有人都像夏倾沅和慕容燕那样,能理解林啸的长远规划。在三千多人的庞大群体中,总有那么一些人,目光短浅,好吃懒做。
在她们看来,林啸既然有“神仙手段”,能凭空变出那么多粮食,那大家就该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地去开荒种地?
这种懒惰的思想,如同瘟疫一般,在少数人中悄悄蔓延。
终于,在一个傍晚,矛盾彻底爆发了。
夏倾沅在清点仓库物资时,发现少了半袋白面。
这可不是小事!
在如今的营地里,粮食就是命根子!
经过一番追查,很快就锁定了几个嫌疑人。正是生产队里那几个平日里最喜欢偷懒耍滑、煽风点火的女人。
当慕容燕带着巡逻队,从她们的帐篷里,搜出了那半袋被藏起来的白面时,人赃并获,她们再也无法抵赖。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肥硕、长相刻薄的女人,名叫刘寡妇。据说在没获罪前,也是个小官的妾室,平日里就习惯了颐指气使。
被抓了个现行,她非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直接撒起泼来!
“凭什么抓我们?不就是拿了点面粉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刘寡妇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天喊地:
“没天理了啊!我们姐妹辛辛苦苦跟着你们来这鬼地方,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吃你们点东西怎么了?那粮食都是驸马爷变出来的,又不花钱!凭什么你们能吃好的,我们就得天天喝粥啊!”
她的哭喊,极具煽动性。
她身后的那几个女人,也跟着一起闹了起来。
“就是!我们又不是来当牛做马的!”
“天天让我们干活,把我们当什么了?当奴隶吗?”
“我们要公平!我们要吃肉!”
她们这一闹,立刻吸引了营地里所有人的注意。许多不明真相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她们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是啊,驸马爷有的是粮食,多给我们分点怎么了?”
眼看一场小小的偷窃案,就要演变成一场动摇军心的骚乱,夏倾沅急得俏脸发白,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毕竟心软,面对这种撒泼打滚的阵仗,一时间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林啸闻讯赶来。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哭嚎的刘寡妇几人,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围观群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怎么回事?”他平静地问道。
“夫君!”夏倾沅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上前,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刘寡妇见正主来了,闹得更欢了。她手脚并用地爬到林啸面前,抱着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驸马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姐妹没别的意思,就是饿怕了,想多吃点东西而已啊!您就发发慈悲,把我们当个人看吧!您这样搞独裁,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不服啊!”
她这话,歹毒至极!
直接将林啸放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给他扣上了一顶“独裁”、“不仁”的大帽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啸的身上。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平日里看起来还算和善的驸马爷,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是会像夏倾沅一样,选择安抚?还是会……
林啸低下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惊天动地的刘寡妇,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说我独裁?不把你们当人看?”
“是……是啊!”刘寡妇以为林啸怕了,哭得更起劲了。
“好。”林啸点了点头,“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公平,这么想要被当‘人’看,那我就给你们一个真正的公平。”
他没有再理会刘寡妇,而是转身,面对着所有人。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羊皮纸。
他将羊皮纸缓缓展开,那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条款。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疑惑。觉得我把粮食都收起来,不公平。觉得我让大家干活,是在奴役大家。”
林啸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所以,早在几天前,我就和公主殿下、慕容队长一起,商议制定了我们云州营地的第一部律法!”
律法?!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听林啸朗声念道:
“云州开拓条例,第一号令!”
“第一条:所有营地成员,人格平等,不分高低贵贱!”
“第二条:所有物资,归集体所有,由后勤队统一管理,按劳分配!”
“第三条:营地实行工分制度。凡参与开荒、巡逻、后勤等一切集体劳动者,每日皆可获得相应工分。工分可用于兑换食物、布匹等一切生活物资!”
“第四条: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者……不得食!”
……
林啸一条一条地念着。
他制定的律法,简单易懂,却又涵盖了方方面面。从劳动、分配,到奖惩、民事纠纷,都有了明确的规定。
其核心,就是“公平”和“按劳分配”!
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
这套制度,对她们来说,是闻所未闻的。但她们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套制度背后,那令人向往的……公平!
再也没有人觉得,林啸是在搞独裁了。
这分明是给了所有人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依靠自己双手,就能过上好日子的康庄大道!
当林啸念到最后一条时,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肃杀。
“第十条:惩罚条例!凡有偷窃集体财物、拉帮结派、煽动动乱、破坏营地团结者……”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还瘫坐在地上的刘寡妇等人。
“……视情节严重,处以鞭挞、扣除所有工分、乃至……驱逐出营地,永不录用!”
整个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明白了。
驸马爷,这是要……杀鸡儆猴了!
刘寡妇等人,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们停止了哭嚎,脸上血色尽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不……驸马爷,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只是一时糊涂啊!”
她们开始疯狂地磕头求饶。
然而,已经晚了。
林啸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笑容。
他看着众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声音,宣布了他的判决。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天,是我们云州营地律法颁布的第一天。那么,就用你们,来为这部律法,祭旗!”
他看向一旁的慕容燕,下达了命令。
“慕容燕!”
“在!”慕容燕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按律法,盗窃集体财物,煽动动乱者,该当何罪?”
慕容燕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铿锵有力地回答道:“鞭挞二十,驱逐出营地,永不录用!”
林啸面无表情地宣布:
“执行!”
“是!”
慕容燕起身,对着身后的巡逻队员一挥手:“拖下去!行刑!”
“不——!”
刘寡妇等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但很快就被几个巡逻队员死死地堵住了嘴,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慕容燕亲自拿起了一根浸过水的牛皮鞭。
她没有丝毫的留情。
“啪!啪!啪!”
清脆而响亮的鞭笞声,和女人们被压抑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营地。
二十鞭后,刘寡妇几人已经皮开肉绽,奄奄一息,被直接扔出了营地,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整个过程,林啸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神冰冷如铁。
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
所有围观的女眷,看着那几个被驱逐者的凄惨下场,一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她们终于明白了。
这位驸马爷,有菩萨心肠,能给她们饭吃,给她们希望。
但他,同样有雷霆手段!
他的仁慈,只给遵守规矩的人。
任何人,都休想挑战他的底线!
自此,营地风气为之一清,再也无人敢偷懒耍滑,更无人敢挑衅林啸的权威。
“夫君,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夏倾沅走到林啸身边,有些不忍地问道。
第17章 山匪来袭!擎天寨的下马威!
对于夏倾沅的不忍,林啸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们这里,不养闲人,更不养白眼狼。”
一句话,让夏倾-沅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林啸说的是对的。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建立铁的秩序。
……
赶走了害群之马,又确立了绝对的权威和秩序,云州营地的发展,彻底走上了快车道。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充足的食物保障和科学的耕种方法下,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土豆和红薯,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它们展现出了顽强无比的生命力,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成功地生根、发芽,长出了一片片翠绿的藤蔓。
看着那片充满生机的绿色,所有人的眼中,都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营地的建设,也日新月异。
简易的围墙,被更高更坚固的木石混合结构所取代。一排排规划整齐的木屋,也拔地而起,取代了之前那些四处漏风的帐篷。
所有人都相信,只要跟着这位无所不能的驸马爷,好日子,就在后头。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新的威胁,悄然而至。
这天,慕容燕带着她的巡逻队,在营地外围进行例行巡逻时,敏锐地发现了一些异常。
在附近的山林里,她们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她们的、新鲜的脚印,还有一些被人刻意隐藏起来的观察哨。
“有人在监视我们。”
慕容燕立刻将这个发现,报告给了林啸。
林啸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当即命令慕容燕,将巡逻范围扩大,同时派出最精锐的斥候,前去侦察。
很快,消息就传了回来。
在距离他们营地不到三十里的一座险峻大山上,盘踞着一伙穷凶极恶的山匪!
这伙山匪,人数约有五六百人,号称“擎天寨”,为首的大当家,名叫龙啸天,据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手上功夫也相当了得。他们常年盘踞在此,靠着打家劫舍为生,是这方圆百里之内,名副其实的地头蛇。
之前林啸他们人少,又是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擎天寨的人自然懒得理会。
但现在,林啸的营地搞得热火朝天,又是建房子又是开荒地,一副要在此地长久扎根的模样,自然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在这些山匪看来,林啸这三千多号人,尤其还是以女人为主,简直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又肥又嫩的肥肉!
“看来,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林-啸看着斥候绘制的简易地图,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他很清楚,擎天-寨,就是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立足,必须要拔掉的第一颗钉子!
否则,有这么一伙狼在旁边盯着,他们永无宁日!
还没等林啸想好要如何对付他们,擎天寨的人,倒是先主动找上了门。
第二天下午,两个骑着快马、满脸横肉的山匪,大摇大摆地来到了营地门前。
“喂!里面管事的,给老子滚出来!”为首的一个独眼龙山匪,用马鞭指着墙头上的慕容燕,嚣张地喊道。
慕容燕俏脸含霜,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哟,还是个小美人儿。”独眼龙看到慕容燕,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正好!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我们大当家说了,看你们也不容易,给你们指条活路!”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扔在了地上。
“识相的,就按信上说的做!每天!把一半的粮食,还有……十个最漂亮的妞儿,给我们大当家送上山!否则,三天之后,我们大当家,便会亲率五百兄弟,踏平你们这里,到时候……鸡犬不留!”
说完,他便和同伴一起,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拨转马头,扬长而去。
那封写在粗布上的信,被慕容燕捡了回来,送到了林啸的面前。
信上的内容,比那独眼龙说的,还要更加嚣张,更加不堪入目。
“砰!”
林啸还没看完,慕容燕已经气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欺人太甚!一群无耻的山匪,竟敢如此羞辱我们!”她咬着银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夫君!下令吧!我这就带巡逻队,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夏倾沅也被信上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但她还保持着一丝冷静。她拉住了冲动的慕容燕,对林啸说道:“夫君,不可冲动。对方有五百悍匪,盘踞山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这边,大多都是女流之辈,巡逻队也才刚刚成型,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
她说的是事实。
营地里的人心,也因为山匪的这次“下马威”,而变得惶惶不安起来。
对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啊!
他们虽然相信林啸有“神仙手段”,但面对这种最直接、最野蛮的暴力威胁,所有人还是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气氛之中。
一场紧急的作战会议,在林啸的房间里召开。
房间里,只有林啸、夏倾沅和慕容燕三个人。
“夫君,我们该怎么办?”夏倾沅忧心忡忡地问道。
慕容燕虽然依旧一脸愤怒,但冷静下来后,也知道夏倾沅说得有道理。她看向林啸,沉声说道:“公主殿下说得对,强攻确实不妥。依我之见,我们应该立刻加固防御,深沟高垒,以守为上。山匪缺乏粮草,只要我们能坚守半个月,他们不攻自退!”
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夏倾沅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慕容队长言之有理。我们可以利用地形,多设陷阱,固守待援……虽然,我们并没有援军。”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
两人说完,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男人。
只见林啸,正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地在桌上的地图上敲击着。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地图上那个被标记为“擎天寨”的位置,脸上看不出喜怒。
“固守?”
终于,他缓缓开口了。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个神情紧张的女人,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冷笑。
“为什么要固守?”
“这送上门的肥肉,不要白不要。”
他用手指,在“擎天寨”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点。
“他们想玩?”
“那我就陪他们……玩点刺激的。”
第18章 慌什么?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林啸那句“陪他们玩点刺激的”,让夏倾沅和慕容燕都愣住了。
“夫君,你的意思是……要主动出击?”夏倾沅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主动出击?”慕容燕也皱起了眉头,“不可!山匪盘踞老巢,占据地利,我们对地形一无所知,贸然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们两人,一个从大局考虑,一个从军事角度分析,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固守,才是唯一的选择。
然而,林啸却摇了摇头。
“谁说我要主动出击了?”
他看着两人疑惑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让他们……主动来打我们。”
……
擎天寨下达的最后通牒,像一块巨石,压在营地里所有人的心头。
恐慌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毕竟,在她们这些普通女人眼中,那可是五百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而她们这边,能打的,似乎也只有慕容燕和她手下那几十个姑娘。
这仗,怎么看,都是输定了啊!
眼看着营地里人心浮动,士气低落,林啸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了。
当天晚上,他召集了所有人,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召开了一次紧急的“战前动员大会”。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着下方那三千多张写满了恐惧和担忧的脸,朗声开口了。
“我知道,大家在怕什么。”
他的第一句话,就直击了所有人的内心。
“你们怕的,是擎天寨那五百个山匪,怕他们手里的刀,怕他们会杀了我们,抢走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家园。”
“对不对?”
下方一片沉默,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已经默认了。
“怕,是正常的。因为在你们眼里,他们是狼,而我们,是羊。”
林啸的话锋,突然一转,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你们全都想错了!”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狼!他们不过是一群没有纪律、没有训练、只知道仗势欺人的乌合之众!”
他指着下方的人群,大声喝道:“而我们呢?我们有坚固的营地!我们有三千多号同心协力的姐妹!我们有严格的纪律和明确的分工!我们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战!”
“告诉我!我们凭什么要怕他们!”
他的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一些年轻的女子,眼中那原本被恐惧占据的位置,开始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
但大部分人,依旧是将信将疑。
毕竟,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双方在战斗力上的悬殊差距。
林啸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他笑了笑,对着身旁的王大锤使了个眼色。
王大锤立刻会意,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帐篷,很快,便和几个壮妇一起,抬出了几个盖着黑布的大箱子。
“我知道,光靠嘴巴说是没用的。”
林啸走到箱子前,一把掀开了其中一个上面的黑布。
“哗——!”
当箱子里的东西,展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惊呼!
只见那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把……弩!
这些弩,造型奇特,通体呈现出一种金属的冷光。它们的结构,比这个时代任何一种弩都要精巧,弩臂用的是林啸从现代带来的高强度复合材料,弩弦则是坚韧无比的钢丝!
“这是……神臂弩?”慕容燕失声叫道。
作为将门之后,她一眼就认出,这弩的形制,与传说中大夏王朝失传已久的军国利器——神臂弩,有几分相似!但无论是材质还是工艺,都要精良百倍!
“不,这不叫神臂弩。”林啸拿起一把弩,在手中掂了掂,“我叫它,‘猎鹰一号’。”
他将弩递给慕容燕。
慕容燕接过弩,只感觉入手一沉,那厚重的金属质感,和完美的力学设计,让她这个识货之人,瞬间就爱不释手!
“好……好弩!”她忍不住赞叹道。
林啸没有理会她的激动,又掀开了第二个箱子。
第二个箱子里,装的,是密密麻麻的弩箭!
这些弩箭的箭头,全都是用现代钢材打造的,呈现出三棱形的破甲结构,在火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要是被射中了,怕是连铁甲都能洞穿吧!
然而,这还没完。
林啸走到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箱子前。
他再次掀开黑布。
这一次,箱子里装的,不是什么杀人的武器。
而是一卷卷……粗大的绳索?还有一些削尖了的竹子,和一些奇形怪怪的铁蒺藜。
“这是什么?”所有人都看得一头雾水。
林啸笑了笑,解释道:“这些,叫绊马索,叫陷坑,叫鹿角。是专门用来对付山匪的战马和冲锋的。”
说着,他走到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巨大木板前,那上面,画着整个营地的防御规划图。
“大家看这里。”
林啸拿起一根木棍,指着地图,开始了他真正的表演。
“山匪要进攻,只有这条路。所以,我会在这里,挖上三道陷坑,里面铺满竹签。”
“陷坑后面,我会布下大量的铁蒺藜和绊马索,让他们有马也跑不起来。”
“我们的围墙,看似简陋,但我会在墙后,设立十个弩箭射击点,形成交叉火力。任何人,只要敢靠近围墙五十步内,就会被瞬间射成筛子!”
“还有这里,这里,和这里……”
林啸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地点着。
他的声音,冷静而自信。
陷阱的布置、火力的分配、人员的调度……一个周密到了极致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防御作战计划,被他娓娓道来。
整个营地,在他的规划下,已经不再是一个简陋的居住点。
而是一个……布满了死亡陷阱的,钢铁堡垒!
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
她们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嚣张的山匪,冲进来后,是如何掉进陷坑,如何被绊马索缠住,如何被漫天的弩箭射成刺猬……
那股盘踞在心头的恐惧和担忧,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一股高昂无比的战意!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原来,我们……根本不用怕他们!
夏倾沅站在台下,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那个神采飞扬、运筹帷幄的男人,整个人都看痴了。
这一刻的林啸,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环,耀眼得让她不敢直视。
而慕容燕,看着林啸的眼神,更是异彩连连!
她本以为,林啸只是个人武力强大。却没想到,他在排兵布阵、战术规划上的造诣,更是堪称恐怖!
这种将一切都计算在内的周密和自信,让她这个将门之后,都自愧不如,心服口服!
当林啸讲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营地,依旧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那宏大而精妙的作战计划,彻底震撼了。
林啸看着台下众人那已经变得狂热和崇拜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将手中的木棍,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对所有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所有人,按计划行事!”
“准备……收割!”
第19章 夜袭!特种战术的初次亮相!
三天之期,已到。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乌云遮蔽了星月,伸手不见五指。
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嘿嘿,大哥,你说下面那群小娘们,现在是不是正吓得在被窝里发抖呢?”
擎天寨的山道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山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着身边的头领淫笑道。
“抖?等会儿到了咱们兄弟的床上,有她们抖的时候!”被称为“二当家”的独眼龙,发出一阵粗野的狂笑,“弟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今天晚上,金钱!粮食!女人!全都是咱们的!”
“噢——!”
身后,五百多名山匪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嚎叫,一个个都红了眼,脸上写满了贪婪和欲望。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而是一场……轻松愉快的劫掠。
对方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和一个不知所谓的废物驸马。他们甚至懒得等到天亮,直接选择了他们最擅长的夜袭。
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冲垮那可笑的木墙,然后尽情地享受他们的战利品。
山寨的大当家龙啸天,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看着山下那片营地里星星点点的火光,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他甚至都没有亲自带队冲锋的打算。
在他看来,对付这么一群绵羊,让二当家带着人去,都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二当家,速战速-决。”龙啸天淡淡地吩咐道,“别让兄弟们玩得太过火,那些女人,还有粮食,可都是咱们的财产。”
“放心吧大哥!”独眼龙拍着胸脯保证道,“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内,我保证把那姓林的驸马爷的脑袋,给您提回来下酒!”
说罢,他便抽出腰间的鬼头大刀,向前一指,爆喝一声:
“小的们!跟我冲!杀啊——!”
“杀——!”
五百多名山匪,如同决堤的洪水,喧嚣着,叫骂着,从山上猛冲了下来,直扑山下那片在他们眼中,已经唾手可得的营地!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等待他们的,不是一群瑟瑟发抖的羔羊。
而是一个……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冲在最前面的,是擎天寨的骑兵。虽然只有几十骑,但在这平坦的荒原上,足以造成巨大的冲击力。
他们一马当先,眼看就要冲到营地那看似脆弱的木墙前。
突然!
“噗通!噗通!”
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脚下猛地一空,连人带马,惨叫着掉进了早已被枯草掩盖的陷坑之中!
马匹的悲鸣声,和骑士被坑底削尖的竹签刺穿身体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
“有陷阱!小心!”
后面的骑兵大惊失色,连忙试图勒马。
但高速冲锋的马匹,又岂是那么容易停下的?
混乱之中,更多的骑兵和后面的步兵,接二连三地掉进了那连环的陷坑之中!
“妈的!绕过去!”
独眼龙见状,勃然大怒。他挥舞着大刀,指挥着后面的匪徒,从陷坑的两侧绕行。
然而,他们刚刚绕开陷阱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啊——!”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冲在前面的几十个山匪,被隐藏在草丛中的绊马索,齐刷刷地绊倒在地!
他们身后的同伴收不住脚,立刻就撞了上来,人仰马翻,滚成了一团葫芦!
还没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来,脚下便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
“是铁蒺藜!地上有铁蒺藜!”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这一下,整个山匪的冲锋阵型,彻底乱了套!
他们还没冲到营地门口,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已经在这些层出不穷的阴损陷阱下,死伤了近百人!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独眼龙气得哇哇大叫,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小看了这群“绵羊”。
就在他试图重新整顿队伍的时候——
“咻!咻!咻!”
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之声,毫无征兆地从前方营地的黑暗中传来!
下一秒,漫天的箭雨,便如同死神的镰刀,覆盖了他们所在的区域!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些由现代钢材打造的三棱破甲箭,轻而易举地就洞穿了山匪们身上那简陋的皮甲,带起一蓬蓬滚烫的鲜血!
“啊——!”
“有埋伏!快躲避!”
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在前面的山匪,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独眼龙挥舞着鬼头大刀,拼命地格挡着射向自己的弩箭。他惊骇地发现,这些弩箭的力道,大得惊人!每一箭,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妈的!这是什么弩!怎么比军方的还厉害!”他惊恐地怒吼着。
在营地的围墙后面,慕容燕正冷静地下达着命令。
“第一队,放!”
“第二队,准备!”
“自由射击!不要节省箭矢!给我把他们钉死在原地!”
她身后的上百名“娘子军”,正依托着林啸事先建好的射击点,有条不紊地操作着手中的“猎鹰一号”强弩。
她们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恐惧和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仇般的快感和兴奋!
这些山匪,想抢她们的粮食,想把她们抓上山当玩物?
去死吧!
一轮又一轮的饱和式攻击,将山匪们死死地压制在陷阱区,让他们进退不得,只能被动地挨打!
短短几分钟之内,又是上百名山匪,惨死在了这片死亡区域!
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如同活靶子一样被屠杀,独眼龙的心,都在滴血!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跑!
再不跑,今天这五百号人,就得全交代在这儿!
“撤!撤退!快撤回山上!”
独-眼龙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当家的命令了,他拨转马头,第一个带头向后逃窜!
剩下的山匪们,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跟着往回跑。
然而,他们想跑,也得问问林啸,答不答应。
就在独眼龙准备逃离这片噩梦之地时——
突然!
一道无比刺眼的强光,毫无征兆地从侧方的黑暗中亮起,如同凭空出现的太阳,瞬间就吞噬了他的全部视野!
“啊——!”
独眼龙只觉得眼前一片雪白,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惨叫,从马上摔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林啸。
他一手拿着爆闪的战术手电,另一只手,则握着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军用匕首。
他看着在地上因为暂时失明而痛苦打滚的独眼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个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声音,缓缓地在他的耳边响起:
“想跑?”
“问过我……没有?”
第20章 闪光弹一出,亮瞎你们的狗眼!
“大哥!小心!”
就在林啸准备结果了独眼龙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爆喝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擎天寨的大当家龙啸天,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他最精锐的百十号亲信,从山上冲了下来!
原来,他在山上久久不见战斗结束,反而听到山下惨叫连连,就知道情况不对,立刻带人前来支援。
正好就看到了林啸准备对独眼龙下杀手的一幕!
龙啸天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独眼龙可是跟他一起拜过把子、穿过一条裤子的兄弟!
“狗杂种!敢动我兄弟!老子把你碎尸万段!”
龙啸天怒吼一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手中那把重达几十斤的开山大刀,带着千钧之势,当头向林啸劈来!
他身后的亲信,也都一个个红了眼,从四面八方,将林啸团团围住!
这些人,才是擎天寨真正的精锐,一个个都是手上沾过血的悍匪,远不是外面那些杂兵可比。
“夫君!”
远处,刚刚带人肃清了战场,正准备过来支援的慕容燕,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
她想过来帮忙,却被更多闻讯赶来的山匪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眼看,林啸就要陷入被围攻的绝境!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围攻,林啸的脸上,却依旧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把即将把他劈成两半的开山大刀,只是一根无足轻重的稻草。
他只是,向后轻飘飘地一跃。
就这么简单的一跃,却仿佛缩地成寸一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龙啸天那势在必得的致命一击!
“轰!”
开山大刀狠狠地劈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碎石和烟尘!
龙啸天一击落空,心中大骇!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男人,身法竟然如此诡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啸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他永生难忘。
只见林啸在后跃的同时,手已经伸进了怀里(无限仓库)。
当他再次伸出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鸡蛋大小的、黑乎乎的、造型奇特的陶罐?
这是什么玩意儿?
暗器?
龙啸天和周围所有的山匪,脑中都闪过这个念头。
他们看到,林啸用一个奇怪的姿势,拉掉了陶罐顶上的一个小环,然后……随手就扔进了他们的人群中央。
“大哥小心!”
“是霹雳弹!”
有山匪惊恐地叫喊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卧倒、躲避,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爆炸。
然而,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并没有响起。
那个小小的陶罐,掉在地上,只是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呲呲”声,然后……就没然后了?
哑火了?
所有山匪都愣住了。
龙啸天更是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暗器!搞了半天,是个哑炮!小子,你的死期……”
他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陡生!
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看似毫无威胁的小陶罐,猛地爆开!
没有火焰!
没有冲击波!
只有……光!
一道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还要璀璨、还要刺目一百倍的白色强光,以那个小陶罐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光芒是如此的恐怖,如此的霸道!
一瞬间,它就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片……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纯白!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
所有被白光笼罩的山匪,无论他是悍不畏死的精锐,还是杀人如麻的头目,在这一刻,都无一例外地丢掉了手中的兵器,捂着自己的眼睛,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
他们的视网膜,受到了强烈的、不可逆的灼伤!
在短时间内,他们所有人都变成了……瞎子!
这就是林啸的杀手锏!
一枚由他亲手制作的、简单粗暴、却又致命有效的……土制闪光弹!
他利用从超市仓库里找到的镁粉、铝粉和一些氧化剂,再配上一个简易的拉环引信,就造出了这种在冷兵器战场上,堪称“神罚”的降维打击武器!
当然,他自己早就预判到了这一切。在扔出闪光弹的瞬间,他就已经闭上了眼睛,转过了身。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已经是一片……任由他宰割的,人间地狱。
他看着那些在地上痛苦翻滚、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的“悍匪”,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如同虎入羊群。
“砰!砰!砰!”
他甚至都懒得用匕首。
他只是简单地,一脚一个,将来不及反应的龙啸天、独眼龙,以及所有擎天寨的大小头目,全部踹翻在地,然后用缴获的绳索,将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整个过程,轻松得就像是在菜市场里捆螃蟹。
当远处的慕容燕等人,终于摆脱了纠缠,心急如焚地冲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让她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林啸,一个人,安然无恙地站在场中央。
而在他的脚下,擎天寨所有最精锐的头目和悍匪,都如同死狗一般,捂着眼睛,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整个战场,竟然被他……一个人,给平定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
她们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了。
这……这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神!是魔!
林啸没有理会众人那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眼神。
他捡起龙啸天那把沉重的开山大刀,走到已经恢复了一丝视力、正满脸惊恐地看着他的龙啸天面前。
他将冰冷的刀锋,架在了龙啸天的脖子上。
然后,他抬起头,环视着那些已经被吓破了胆、不知所措的残余山匪,用一种响彻全场、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发出了他的最后通牒: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要么,死。”
他顿了顿,刀锋在龙啸天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要么,跪下。”
“臣服于我!”
这霸气的一幕,为第一卷的第一个大高潮,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我们……我们降!我们降了!”一个山匪第一个扔掉了武器,跪地求饶。
第21章 一枪不开,吓得山匪屁滚尿流!
林啸那句霸气无比的最后通牒,如同死神的宣判,让所有还站着的山匪都肝胆俱裂。
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人也立刻反应过来。
“扑通!扑通!”
扔掉兵器的声音,和膝盖跪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成一片。
转眼之间,除了那些已经被捆起来的头目,其余两百多名山匪,全都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好汉饶命啊!”
“我们降!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响成一片。
慕容燕带着她的“娘子军”,迅速上前,将这些已经彻底失去斗志的山匪包围了起来,缴了他们的械。
看着眼前这堪称奇迹般的一幕,所有女眷看向林啸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
然而,总有那么一两个头铁的。
被林啸用刀架着脖子的龙啸天,虽然也被林啸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吓破了胆,但作为一方霸主最后的尊严,还是让他色厉内荏地嘶吼了起来。
“小子!你有种就杀了老子!”
他脖子一梗,满脸狰狞地吼道:“我龙啸天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擎天寨剩下的弟兄,还有山上的几百号兄弟,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们会把你,还有你这群娘们,全都撕成碎片!”
他这是在赌。
赌林啸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绝。
赌林啸会忌惮他山寨里剩下的人手。
他想用这种方式,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哦?是吗?”
然而,面对他的威胁,林啸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龙啸天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看来,光是打服了你们,还不够啊。”林啸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还得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说着,松开了手中的开山大刀,任由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缓缓地直起身,然后……从背后(无限仓库),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件通体漆黑、造型怪异、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的“铁疙瘩”。
正是那把他从新手大礼包里开出来的——95式自动步枪!
当这把充满了现代工业美学和暴力美学的杀戮机器,出现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的人们面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不懂这是什么东西。
但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那充满了压迫感的金属枪身,却让他们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原始的恐惧!
就连自诩见多识广的龙啸天,看着那件“兵器”,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暗器吗?”他喃喃自语。
林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了一场……足以颠覆他们世界观的表演。
只见他左手托着枪身,右手熟练地按下一个卡扣。
“咔哒”一声。
一个黑色的、略带弧度的“铁盒子”(弹匣),被他轻松地卸了下来。
然后,他将“铁盒子”的开口,对准了所有人。
在火光的映照下,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铁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黄澄澄的、如同铜豆子一般的东西(子弹)。
“这是……什么?”一个山匪下意识地问道。
“你们可以叫它,‘雷神之怒’。”林啸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冰冷而淡漠。
他缓缓地解释道:“这个小东西,每一个里面,都封印着一道微缩的雷霆。”
他说着,将弹匣重新“咔哒”一声,装回了枪身。
然后,他右手一拉枪栓。
“哗啦!”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一颗黄澄澄的子弹,被精准地推入了枪膛!
这个上膛的动作,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和……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林啸缓缓地抬起枪口,那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在每一个山匪的脸上一一扫过。
所有被他枪口指到的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件兵器,不需要力气,不需要武艺。”
林啸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三岁的孩童,只要扣动这里。”他用手指了指扳机,“就能在一瞬间,释放出里面的雷霆。”
“那雷霆的速度,比声音还快,比闪电还急!你们的眼睛,根本看不见!你们的身体,也根本躲不开!”
“它会轻而易举地撕开你们身上那可笑的皮甲,钻进你们的身体里,然后……‘轰’的一声!”
“把你们的五脏六腑,搅成一滩烂泥!”
“你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会当场毙命!”
他的描述,是如此的生动,如此的真实!
仿佛那血肉横飞的地狱景象,已经活生生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山匪,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看着林啸手中那把造型诡异的“神兵”,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和不甘。
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恐惧!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林啸带给他们的,就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降维打击式的恐怖!
这已经不是武功,不是凡人的力量了!
这是……妖法!是神罚!
“你……你……”被捆在地上的龙啸天,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狠话。
他那所谓的“山寨还有几百号兄弟”的威胁,在眼前这件能“召唤雷霆”的神兵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毫不怀疑,只要眼前这个男人愿意,他可以在一个呼吸之间,就将他们所有人,都送去见阎王!
终于。
一个山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对着林啸,开始疯狂地磕头。
“神仙!神仙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神仙您老人家!”
“求神仙开恩,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的崩溃,像是一根导火索。
“扑通!扑通!”
所有还跪着的山匪,全都五体投地地趴在了地上,对着林啸,磕头如捣蒜,哭喊求饶声,响成了一片。
而那个刚才还叫嚣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龙啸天,此刻也彻底没了脾气。
他看着林啸,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他第一个,艰难地,低下了他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
“好汉……不……大爷!神仙爷爷!我错了!”
龙啸天带着哭腔喊道:“我有眼无珠!我不是人!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兄弟这一回吧!从今往后,我们擎天寨,愿为您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其余的山匪头目见状,也纷纷跟着求饶。
林啸看着眼前这幅屁滚尿流的景象,心中冷笑。
他缓缓地将枪口,对准了漆黑的夜空。
战争,攻心为上。
一枪不开,震慑全场。
这,才是威慑的最高境界。
“当牛做马?”林啸看着龙啸天,淡淡地问道,“你确定?”
第22章 大获全胜!我们有肉吃了!
当最后一声求饶落下,这场堪称降维打击的战斗,便宣告了彻底的结束。
胜利的曙光,终于照亮了整个营地。
当女眷们看到那些前一刻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山匪,此刻全都如同绵羊一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时,压抑已久的恐惧和紧张,瞬间转化为了无与伦比的喜悦和激动!
“我们……我们赢了?”
“赢了!我们真的打赢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营地,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噢——!”
“赢了!我们打跑山匪了!”
无数的女人相拥而泣,喜极而泣!她们用最原始、最纯粹的方式,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们做到了!
她们这群被世人抛弃的“囚犯”,竟然真的凭借自己的双手,打败了五百个穷凶极恶的悍匪,保卫了自己的家园!
而她们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持着“神兵”、如同神明般屹立在场中的男人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毫无保留的崇拜!
是他!
是这个男人,带领她们,创造了这个不可能的奇迹!
林啸收起了95式步枪,脸上的冰冷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看着欢呼的人群,心中也生出了一丝久违的豪情。
这,就是他的兵!他的子民!
“慕容燕!”林啸朗声下令。
“在!”
慕容燕此刻也是俏脸通红,激动不已。她快步跑到林啸面前,单膝跪地,看着林啸的眼神里,亮得惊人。
“你带五十个姐妹,再带上……他。”林啸指了指跪在地上,已经彻底没了脾气的龙啸天,“去擎天寨的老巢看看。我需要知道,山上还有多少人,多少粮食,多少……财宝。”
他特意在“财宝”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是!”慕容燕毫不犹豫地领命。她知道,这是林啸对她的信任,也是对她能力的考验。
“王大锤!”
“在!老大!”王大锤瓮声瓮气地应道,他现在已经习惯叫林啸“老大”了。
“你带人,把这些俘虏,都给老子捆结实了,押回营地,严加看管。谁敢不老实,直接打断腿!”
“好嘞!老大您就瞧好吧!”王大-锤兴奋地搓了搓手,如同拎小鸡一样,将独眼龙等人一个个都拎了起来。
“至于剩下的人……”
林啸环视四周,看着那一张张因为胜利而兴奋不已的脸,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宣布道:
“打扫战场!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给老子收回来!”
“今天晚上!咱们……开庆功宴!”
“我请所有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好——!”
如果说,之前的胜利是惊喜,那么林啸此刻的这个决定,就是狂喜!
吃肉!喝酒!
这对于她们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一时间,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地投入到了战后的清理工作中。
……
当天傍晚,慕容燕便带着队伍,押送着大量的物资,从擎天寨返回了。
正如林啸所料,当龙啸天等人被俘虏的消息传回山寨后,山上那剩下的几百号老弱病残,根本没有组织起任何像样的抵抗,就直接开门投降了。
而擎天寨多年来打家劫舍、搜刮来的财富,也自然而然地,全都成了林啸的战利品!
金银、布匹、兵器……这些东西,都还只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慕容燕从山寨里,拉回来了整整十几车的……粮食!还有上百头被圈养的猪羊!
这一下,他们是彻底发了!
夜幕降临。
云州营地里,燃起了十几堆巨大的篝火,将整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一场史无前例的庆功宴,正式开始!
一口口大锅被架了起来,里面炖着香喷喷的猪肉和羊肉。浓郁的肉香,混合着从山寨里缴获来的美酒的醇香,飘散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分到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和一碗甘醇的美酒。
她们围着篝火,大口地吃着肉,大声地笑着,唱着不成调的歌谣。
压抑了许久的绝望和痛苦,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释放了出来。
整个营地,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
林啸没有去参与人群的狂欢。
他只是独自一人,坐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地擦拭着那把在今晚立下了汗马功-劳的“猎鹰一号”强弩。
对他来说,武器,是他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夏倾沅端着一碗刚刚盛好的、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林啸的身边。
篝火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上,让她那原本就绝美的脸颊,更添了几分动人的光彩。
“那个……”她走到林啸身边,将手中的石碗递了过去,声音细若蚊呐,“辛苦了。”
林啸抬起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接过了那碗肉汤。
羊肉汤炖得烂熟,汤汁奶白,上面还撒着几粒翠绿的葱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喝了一口,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驱散了战斗一晚的疲惫。
“味道不错。”他由衷地赞叹道。
“是……是王婶她们炖的。”夏倾沅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沉默。
远处是喧闹的人群,而他们这里,却自成一片安静的小天地。
林啸看着她那副紧张而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
“怎么?我的公主殿下,也学会关心人了?”
“我……”夏倾沅被他一句话说得俏脸通红,抬起头,有些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我只是……只是不想你累垮了!你要是倒下了,我们……我们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林啸看着她那双在火光下,如同星辰般闪烁的眸子,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放心吧。”
他将碗里的肉汤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看着远处那片欢腾的景象,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这才哪到哪。”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23章 清点战利品,发家致富第一步!
庆功宴的狂欢,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第二天,当宿醉的众人从睡梦中醒来时,立刻就被营地中央那如同小山般的“财宝”,给彻底晃花了眼!
慕容燕已经带人,将从擎天寨缴获来的所有战利品,都搬到了营地的空地上。
金灿灿的黄金!白花花的银子!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铜钱!
还有成百上千匹色彩鲜艳的丝绸布料!各种各样的兵器铠甲!以及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风干肉!
擎天寨盘踞此地数十年,劫掠来的财富,此刻全都成了林啸他们的囊中之物!
“我的天……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这么多布,能做多少身新衣服啊!”
所有女眷都围了上来,看着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一个个都激动得满脸通红,议论纷纷。
就连夏倾沅,虽然出身皇家,见惯了奇珍异宝,此刻看着眼前这最原始、最直接的财富冲击,也不禁有些失神。
她很清楚,有了这笔钱,有了这些物资,她们在这片不毛之地活下去的希望,又大了好几分!
人群中,自然也免不了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么多钱,该怎么分啊?”
“就是啊,咱们这么多人,总不能大锅饭吧?”
“要我说,就该按人头平分!”
“那怎么行!昨晚打仗,人家巡逻队的姐妹们拼死拼活,你们什么都没干,凭什么平分?”
关于如何分配这笔“横财”,众人七嘴八舌,很快就有了争论的苗头。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正抱着胳膊,悠闲地靠在一旁的男人。
现在,整个营地,只有他,才有资格,也才有能力,来决定这笔财富的归属。
林啸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笑了笑。
他知道,考验他的时候,又到了。
分得好,皆大欢喜,团队凝聚力更上一层楼。
分得不好,人心涣散,甚至可能引起内乱。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了那堆财宝前,朗声说道: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这笔钱该怎么分。”
林啸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我宣布,这笔钱,以及所有的物资,我们将分成三份!”
“第一份!”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占总数的五成!将全部充入我们的公共仓库,由公主殿下亲自管理!这笔钱,将作为我们营地的发展基金!用来购买更多的工具,修筑更坚固的房屋,以及……为我们未来的家园,添砖加瓦!”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一半的钱,要充公?
一些人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
但大部分人,在短暂的错愕后,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她们知道,个人的富裕,是建立在集体强大的基础上的。只有营地发展好了,她们的日子,才能真正地好起来。
林啸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份!”
“占总数的两成!将作为奖励,分发给所有在昨晚的战斗中,立下功劳的人!”
他看向了慕容燕和她身后那群英姿飒爽的“娘子军”。
“巡逻队,在此次战斗中,居功至伟!所以,这两成,将由慕容队长,根据每个人的功劳大小,亲自进行分配!有意见吗?”
“没有!”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由衷的赞同声!
这个决定,可以说是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那些拼死拼活的姐妹,理应得到更多的奖励!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慕容燕和她手下的姑娘们,更是激动得眼眶泛红!她们没想到,林啸竟然如此看重她们的功劳!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她们愿意为林啸,付出一切!
“好!既然大家没意见,那下面,就是最后一份!”
林啸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这最后的三成!”
“将作为福利!分发给我们营地里的……每一个人!”
“无论你是参与了战斗,还是在后方支援,无论你是老人,还是孩子!只要是我们云州营地的一份子!人人有份!”
“轰——!”
这个决定,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场!
所有人都疯了!
她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干,竟然也能分到钱!
“驸马爷万岁!”
“驸马爷英明!”
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响彻了整个山谷!
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林啸的这个分配方案,简直是完美到了极致!
既保证了集体的发展,又奖励了有功之臣,还兼顾了所有人的利益,让每个人都能享受到胜利的果实!
公平!
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在这一刻,林啸的威望,再次达到了一个前所未d有的顶峰!
一场足以引起内乱的“分赃大会”,就这样,被他轻松地,变成了一场提升团队凝聚力的狂欢!
……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营地都沉浸在一片“分钱”的喜悦之中。
夏倾沅带着几个识字的姑娘,一丝不苟地清点着要入库的物资。
慕容燕也喜气洋洋地,给手下的姐妹们论功行赏。
林啸则背着手,像个监工一样,四处闲逛,看着眼前这幅欣欣向荣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就在他走到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时,一个女子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身材极为窈窕、面容妩媚的女子。虽然穿着破旧的囚服,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媚到骨子里的风情。
此刻,她正蹲在一堆从山寨里搜刮来的、被其他人当成垃圾扔在一旁的瓶瓶罐罐前。
她将那些瓶罐,一个个拿起来,仔细地分门别类。
有的归为一堆,有的又放到另一堆,动作娴熟,条理清晰。
林啸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
他看到,那些瓶罐里,装的都是一些香料、胭脂、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油脂和矿物粉。
在其他人看来,这都是些不值钱的女人玩意儿。
“你在干什么?”林啸开口问道。
那女子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有些紧张地对林啸行了一礼:“参见……驸马爷。”
“不用多礼。”林啸摆了摆手,“我问你,这些东西,你都认识?”
那女子似乎没想到林啸会关心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声音柔媚地回答道:“回驸马爷的话,奴婢……以前在京城的‘醉月楼’待过,对这些东西,略懂一些。”
醉月楼?
林啸知道,那是京城最大的青楼。
“哦?那你说说,这些东西,都有什么用?值钱吗?”林啸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女子见林啸不像是要怪罪她,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嫣然一笑,那妩媚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都心神一荡。
她拿起一小罐看似普通的白色油脂,放在鼻尖轻轻一闻,说道:“驸马爷,您别看这东西不起眼,这可是从西域传来的鲸油,无色无味,是制作最高档的口脂和面霜的基底。就这么一小罐,在京城,至少值二十两银子。”
她又拿起一小包深红色的粉末:“这个,叫胭脂虫粉,是制作最正宗的‘醉红尘’胭脂的主料。有价无市。”
她如数家珍,将那一堆在别人眼里的“垃圾”,分门别类,并精准地说出了它们在京城的价值,甚至还构思出了一整套如何将它们加工、包装、然后卖出天价的商业方案。
她的见识和商业头脑,让林啸都为之侧目!
这他娘的,哪是什么普通的风尘女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人才啊!
林啸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灵动、媚骨天成的女子,心中一动。
他饶有兴致地,问出了一个改变她未来命运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回驸马爷,奴婢……苏媚。”
林啸点了点头,看着她,缓缓地问道:
“你,懂这个?”
第24章 公主的震惊!夫君他到底是谁?
分完了战利品,整个营地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点。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仿佛那光明的未来,已经近在眼前。
夜深人静。
喧闹了一天的营地,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巡逻队员手中火把发出的、忽明忽暗的光亮。
林啸和夏倾沅的木屋里,油灯依旧亮着。
夏倾沅已经睡下,但呼吸很浅,似乎并没有真正睡着。
而林啸,则坐在那张唯一的破桌子前,借着昏暗的灯光,正用一截烧黑的木炭,在一张粗糙的羊皮纸上,奋笔疾书地绘制着什么。
床上,夏倾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根本就没睡着。
她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灯火,落在了那个专注的男人背影上。
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从一个被皇家厌弃、即将病死的“克夫”公主,到一个拥有了自己“家园”、甚至亲手打败了山匪的团队核心……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眼前这个男人。
他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神秘、强大,深不可测。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从怀里掏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
你也永远猜不到,他那看似寻常的脑袋里,到底装着多少惊世骇俗的知识和想法。
夏倾沅看着他在羊皮纸上画出的那些奇怪的方块和线条,上面还用她看不懂的符号,标注着“宿舍区”、“工厂区”、“训练场”、“养殖区”……
这些词汇,她闻所未闻。
但她却能从那张粗糙的图纸上,感受到一种勃勃的生机,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宏伟蓝图。
心中的疑惑,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抑制。
她轻轻地坐起身,披上一件外衣,缓缓地走到了林啸的身后。
林啸似乎早已察觉到了她的动静,但他并没有回头,依旧专注地完善着自己的图纸。
“怎么,睡不着?”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夏倾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图纸,沉默了许久,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郑重的语气,问出了那个已经压在她心底许久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
林啸画图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木炭,转过身,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复杂的少女。
灯光下,她的脸半明半暗,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羞怯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着的、探寻真相的坚定。
“我是林啸啊。”林啸笑了笑,试图蒙混过关,“你的夫君,大夏王朝的驸马爷。”
“不。”
夏倾沅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不是他。”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鼓足勇气,将自己所有的观察和猜测,都说了出来。
“我见过那个‘林啸’,在父皇决定让他冲喜的时候,我偷偷看过他的卷宗画像。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眼神里充满了懦弱和不甘。而你,绝不是!”
“你的武功,诡异而高效,连慕容燕那样的将门虎女,在你手下都走不过一招!”
“你的武器,匪夷所思,能发出雷鸣,能召唤强光,那所谓的‘神臂弩’,更是远超这个时代的造物!”
“你的知识,更是渊博到令人恐惧!你懂耕种,懂建筑,懂战阵,甚至还懂……如何用一碗‘神仙佳肴’,就轻易地收买人心!”
她每说一句,就向林啸走近一步。
她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锐利!
这个冰雪聪明的少女,早已将林啸所有的异常,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她最终走到了林啸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做出了最后的论断:
“你绝不是那个被冤死的囚犯!”
“说!你到底是谁?接近我,又有何目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有警惕,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害怕失去眼前这一切的……彷徨。
林啸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倔强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叹。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以夏倾沅的聪慧,能瞒她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继续隐瞒下去,只会让她胡思乱想,反而会破坏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信任。
坦白?
当然不能全盘托出。
穿越、系统这种事情,太过惊世骇俗,说出去,只会被当成疯子。
他沉吟了片刻,决定,透露一部分,给她一个可以接受,也足以安抚她的“真相”。
他看着夏倾沅那双坦诚的眼睛,脸上的戏谑和玩世不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真诚。
“你说的,没错。”
他缓缓开口了。
“我,确实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啸’。”
夏倾沅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虽然早已猜到,但当林啸亲口承认时,她的心中,还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你……”
“你可以理解为……”林啸斟酌了一下用词,用一种半真半假、带着一丝神秘色彩的语气,缓缓说道,“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没有皇帝,没有王朝。那里的人们,都懂得我所懂得的这些知识。我们称之为……科学。”
“至于那个真正的林啸,他……已经在天牢里,含冤而死了。我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借用了他的身体而已。”
这个解释,似是而非,充满了神话色彩。
但在一个有着“神仙鬼怪”之说的古代世界里,这种“借尸还魂”的说法,远比“穿越”更容易让人接受。
夏倾沅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真相,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离奇,更加震撼!
“至于我的目的……”
林啸站起身,与她平视。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荡。
“很简单。”
“活下去。”
“而且,是要有尊严地,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我对你,对你背后的那个皇家,都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如果他们不来惹我,我都懒得去搭理他们。”
林啸的坦诚,让夏倾沅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缓缓地松了下来。
她能感受到,他说的是真话。
他的眼神里,没有欺骗,没有阴谋。
然而,就在这气氛刚刚缓和下来的瞬间——
“咳……咳咳……咳咳咳!”
夏倾沅突然弯下腰,发出了一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都要痛苦的咳嗽!
她感觉自己的肺腑,都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你怎么了?”林啸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我没事……”
夏倾沅刚想说句场面话,喉头却猛地一甜!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的白色丝帕,捂住了嘴。
当她再次摊开手帕时,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洁白的丝帕中央,一抹刺眼的、带着几分乌黑的血迹,如同雪地里盛开的死亡之花,显得是那么的……骇人!
林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一把抓住夏倾沅的手腕,两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脉象紊乱,气血虚浮,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风寒!
“这不是病!”
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夏倾沅,看着她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中毒!”
第25章 治疗公主的怪病,现代神药登场!
“中毒!”
林啸那冰冷的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夏倾沅的心上,让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晃得更加厉害了。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我自幼便在宫中,饮食起居都有专人照料,怎么会……怎么会中毒……”
“这正是下毒之人的高明之处!”林啸的眼神,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他下的,不是那种立刻就能要人命的烈性毒药。而是一种慢性的、能一点点摧毁你身体免疫系统的毒!让你看起来,就像是得了一场永远也治不好的‘寒症’!”
他没有再多解释。
情况紧急,夏倾沅已经开始发起了高烧,神志都有些不清了。
他一把将夏倾沅横抱而起。
入手之轻,让林啸的心都沉了一下。这姑娘,瘦得像一片羽毛,根本没有半点重量。
他快步将她抱回床上,用被子裹好,然后转身冲出房门,对着闻讯赶来的慕容燕和王婶等人,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公主殿下病危!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个房间,更不得打扰我!违令者,按叛营罪论处!”
他那股前所未有的、肃杀的气势,镇住了所有人。
慕容燕等人虽然心中焦急,但还是立刻领命,将整个木屋都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林啸重新返回房间,锁死了房门。
他看着床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嘴里不断说着胡话的夏倾沅,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常规的抗生素,恐怕已经无法应对这种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毒素和炎症。必须使用更直接、更高效的治疗手段!
幸运的是,经过上次剿灭擎天寨和这次营地建设,他已经积累了足够的气运值,【双穿门】随时可以再次开启!
“系统!开启双穿门!”
【双穿门开启!本次可停留时间:24小时。】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
当林啸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出现在了上次回归时的那个午夜小巷里。
他没有丝毫的耽搁。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药店!
而且,是那种24小时营业的大型连锁药店!
凭借着特种兵的侦察能力,他很快就在几个街区外,找到了一家亮着灯的药店。
依旧是老套路,撬锁,潜入,避开监控。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在药店的货架间飞速穿梭。
“头孢拉定注射液……广谱抗生素,见效快,很好。”
“护肝片……长期中毒,肝脏肯定受损,需要排毒。”
“50%葡萄糖注射液……补充能量,维持生命体征,必备。”
“生理盐水、注射器、输液管、止血带……”
他将所有需要的药品和医疗器械,如同扫货一般,疯狂地扫入无限仓库。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顺”走了几大盒巧克力和一箱功能饮料,以备不时之-需。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确认没有遗漏后,他立刻选择了回归。
……
古代,木屋。
时间,依旧只过去了一瞬间。
林啸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房间里。
他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夏倾沅,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他从仓库里取出了一整套崭新的输液设备,又将头孢拉定和葡萄糖按比例兑好,挂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木架上。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静脉注射。
这对于他这个经验丰富的战地医生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轻轻地托起夏倾沅那只瘦弱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臂,用酒精棉球仔细地消毒。
然后,他拿起那根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针头,对准了她手背上那根依稀可见的青色血管。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虽然知道她听不见,但林啸还是下意识地,轻声说了一句。
他手上的动作,稳如磐石。
针尖,精准地刺入了血管。
殷红的血液,微微回流。
成功了!
他熟练地用胶布固定好针头,然后缓缓地打开了输液管的阀门。
冰冷的药液,顺着透明的管道,开始一滴一滴地,缓缓流入夏倾沅的身体里。
做完这一切,林啸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比他当年执行最危险的潜入任务,还要紧张。
窗外,夜色正浓。
屋内,油灯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现代医学的“神药”,开始发挥出它那堪称奇迹般的作用。
头孢拉定,这种强效抗生素,如同最精锐的部队,开始在夏倾沅的身体里,疯狂地剿杀着那些已经肆虐了十几年的细菌和病毒。
葡萄糖,则化作最纯粹的能量,修复着她那早已被掏空的身体。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奇迹,发生了。
夏倾沅那原本因为高烧而滚烫的额头,温度开始一点一点地降了下来。
她那急促而紊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脸颊上那不正常的潮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依旧苍白,但却无比安详的睡容。
林啸伸出手,轻轻地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烧了。
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他知道,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只要坚持用药一个疗程,再配合充足的营养,这个被“怪病”折磨了十几年的少女,就能彻底痊愈。
他看着床边那个透明的输液袋,看着里面的药液,正通过一根细细的管道,一滴一滴地,将生命和希望,重新注入到眼前这个可怜的少女体内。
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陡然变得冰冷了下来。
杀机,一闪而过。
“不管是谁……下的毒。”
他看着夏倾沅那安详的睡脸,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下毒的人是谁?”夏倾沅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梦中,也感受到了林啸那冰冷的杀意,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第26章 你管这叫香皂?京城贵妇都得抢疯!
经过林啸连续几天的“神药”治疗和精心调理,夏倾沅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好转了起来。
她不再咳嗽,高烧也彻底退去。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已经能下床走动,甚至还能帮着处理一些后勤队的日常事务。
营地里的所有人,都将这一切,归功于驸马爷那神乎其神的“祖传医术”,对林啸的崇拜,也愈发地狂热。
只有夏倾沅自己心里清楚,那所谓的“医术”,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神秘,更加不可思议。
随着夏倾沅身体的好转,整个营地的发展,也彻底走上了正轨。
开荒种田,有条不紊。
营地建设,日新月异。
巡逻警戒,固若金汤。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林啸却开始思考一个新的问题。
一个团队,想要长久地发展下去,光靠种地和打家劫舍(的战利品),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要有自己的产业!要有能够持续创造价值、赚取财富的“现金牛”!
简单来说,得搞钱!
有了钱,才能招兵买马,才能购买铁矿,才能升级装备,才能将他脑中那些更宏伟的蓝图,一步步变成现实。
可是在这鸟不拉屎的云州,能搞什么产业呢?
林啸的目光,落在了篝火旁,那些正在用皂角和草木灰,费力地清洗着衣物的妇女身上。
他看到,那些妇女的手,因为长期使用这些强碱性的“洗涤剂”,而变得粗糙、红肿,甚至开裂。
一个绝佳的商业点子,瞬间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有了!”
……
第二天,林啸将自己关在了一个单独的帐篷里,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先是从缴获来的物资里,找来了几大块猪油和羊油。这是最主要的原料。
然后,他又让王婶收集了大量的草木灰,用一个简易的过滤装置,提炼出了高纯度的碱液(氢氧化钾)。
原料,齐了。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皂化反应。
这对于一个前世选修过化学的理科生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将油脂和碱液,按照精确的比例,倒入一口大锅中,然后开始用文火,慢慢地熬煮、搅拌。
这个过程,很枯燥,也很考验耐心。
整个帐篷里,都弥漫着一股油脂和碱液混合的、略显刺鼻的味道。
夏倾沅和慕容燕等人,都好奇地守在帐篷外,不知道她们这位无所不能的驸马爷,又在鼓捣什么新玩意儿。
“公主殿下,你说……夫君这是在炼丹吗?”慕容燕看着帐篷里不断冒出的热气,忍不住猜测道。
夏倾沅摇了摇头,她也猜不透。
经过几个时辰的熬煮,锅里的混合物,终于从浑浊的液体,渐渐变成了一种粘稠的、乳白色的糊状物。
林啸知道,皂化反应,完成了。
他又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一些从现代带来的、带有茉莉花香味的精油,滴了几滴进去。
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瞬间就压过了那股刺鼻的碱味,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最后,他将这些还处于半凝固状态的皂糊,倒入了几个事先准备好的木制模具中,然后放在通风处,等待它自然冷却、凝固。
大功告成!
第二天,当林啸将模具打开,拿出里面那几块洁白如玉、散发着淡淡茉莉花香、方方正正的“固体”时,守在旁边的夏倾沅和慕容燕,都看呆了。
“夫君,这……这是什么?”夏倾沅好奇地拿起一块,入手温润,质感细腻,像是一块被打磨过的美玉。
“这东西,叫‘香皂’。”林啸的脸上,露出了奸商般的笑容。
“香皂?”两女都是一脸的茫然。
“它的用处,很简单。”
林啸没有过多解释,他直接打来一盆清水,然后将一块香皂,递给了夏倾沅。
“来,洗个手,试试。”
夏倾沅将信将疑地将那块香皂沾了点水,然后在自己那双纤纤玉手上,轻轻地揉搓了几下。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一股无比丰富、无比细腻、如同奶油般的白色泡沫,瞬间从她的指缝间涌了出来!
“呀!”
夏倾沅和慕容燕,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
要知道,她们平时用的皂角,虽然也能去污,但产生的泡沫极少,而且洗完后,手上总是会有一种干涩的感觉。
可眼前这个叫“香皂”的东西,产生的泡沫,简直多到不可思议!
而且,那股清新的茉莉花香,随着泡沫的产生,变得更加浓郁,萦绕在鼻尖,让人心旷神怡。
夏倾沅玩心大起,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不住地揉搓着,很快,两只小手就被厚厚的泡沫完全覆盖了。
当她将手伸进清水中,洗去泡沫后,再次被震惊了。
只见她那双原本就洁白如玉的小手,此刻更是变得晶莹剔透,仿佛会发光一般!
不仅洗得无比干净,而且皮肤上没有丝毫的干涩感,反而像是涂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油脂,变得异常的光滑、细腻!
最重要的是,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也留在了她的手上,经久不散。
她忍不住将手放到鼻尖,轻轻一闻,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天啊……”
她看着自己那双洁白芬芳的双手,又看了看林啸,美眸中,已经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终于明白,这东西,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尤其还是那些养尊处优的王公贵女来说,清洁和护肤,是她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她们为了能让自己的皮肤更白皙、更光滑,不惜花费重金,购买各种昂贵的澡豆、面药和香膏。
而林啸手中这个叫“香皂”的东西,集清洁、润肤、留香于一体,效果更是碾压了这个时代所有的同类产品!
这已经不是商品了!
这是……神器!是足以让所有女人都为之疯狂的神器!
慕容燕也忍不住拿过一块香皂,试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练武而有些粗糙的手,在洗完之后,竟然也变得光滑了不少,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此物……”夏倾沅看着林啸,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此物若是拿到京城……”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无比肯定的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必将会让所有王公贵女,为之疯狂!”
“夫君……我们……我们发财了!”
林啸看着她那副激动得小脸通红的可爱模样,笑了笑,心中暗道:
发财?
这,才哪到哪。
这才只是……发家致富的第一步而已。
“夫君,这东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夏-倾沅看着林啸,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崇拜,就像一个看着偶像的小迷妹。
第27章 商业奇才苏媚,你负责搞钱!
对于夏倾沅那充满了崇拜和好奇的眼神,林啸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祖传秘方,概不外传。”
开玩笑,皂化反应的化学方程式,跟你说了你懂吗?
夏倾沅虽然心中好奇得像有猫爪在挠,但见林啸不说,也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在她心中,自己这位夫君,本就是天神下凡一般的人物,会点“仙术”,好像也……挺合理的?
有了香皂这个划时代的“神器”,林啸知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个东风,就是一个懂得如何将这件神器的价值,最大化的人才!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在“分赃大会”上,崭露头角的妩媚女子——苏媚。
……
林啸在一个单独的帐篷里,召见了苏媚。
此时的苏媚,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麻衣。虽然衣着朴素,但依旧掩盖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和眉眼间那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风情。
“奴婢苏媚,参见驸马爷。”
她对着林啸,盈盈一拜,声音柔媚入骨,足以让任何男人都心神一荡。
“起来吧。”林啸却像是没看到她的媚态一般,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木盒,“打开看看。”
苏媚心中有些好奇。
她莲步轻移,走到桌前,伸出纤纤玉手,缓缓打开了木盒。
一股清新淡雅的茉莉花香,瞬间从盒中弥漫开来。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洁白如玉、晶莹剔-透的……东西。
“这是?”苏媚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物,名为‘香皂’。”林啸开门见山,“它的用处,是洗手、沐浴,清洁身体。”
他将香皂的功效,简单地对苏媚描述了一遍。
苏媚的眼神,随着林啸的描述,变得越来越亮!
作为曾经京城第一青楼的头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女人,尤其是那些金字塔顶端的贵妇名媛来说,“美丽”和“干净”,意味着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块香皂捧在手中,放在鼻尖轻轻一闻,又用指尖感受了一下那温润细腻的质感。
只一眼,一闻,一摸。
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骇人的精光!
那是一种……鲨鱼闻到血腥味时,才会有的眼神!
林啸看着她的反应,心中暗自点头。
果然,找对人了。
“我问你。”林啸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问道,“以你的眼光来看,此物,价值几何?”
苏媚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吟了片刻,那双灵动的眸子飞快地转动着,显然是在进行着高速的计算和评估。
终于,她抬起头,看着林啸,朱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让林啸都为之侧目的数字。
“回驸马爷。此物,若只是当做普通的清洁用品来卖,一块,最多值一两银子,而且很快就会被人仿制,得不偿失。”
“哦?”林啸挑了挑眉,“那依你之见呢?”
“依奴婢之见……”苏媚嫣然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商人的精明和自信!
“此物,绝不能当做普通的商品来卖!”
“我们要卖的,不是东西,是……身份!是尊贵!是独一无二!”
她的话,让林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他娘的,不是现代奢侈品的品牌概念吗?这个女人,竟然无师自通!
只听苏媚继续侃侃而谈,声音里充满了魔力般的蛊惑:
“首先,我们要给它起一个足够高贵、足够神秘的名字!不能叫什么‘香皂’,太俗了!要叫……就叫‘云裳’!云想衣裳花想容,一听,就让人联想到仙气飘飘的仙女!”
“其次,包装!绝对不能用这种普通的木盒!要用最名贵的紫檀木,上面雕刻祥云瑞兽,内部铺上最顶级的江南丝绸!让人一看,就觉得此物非凡!”
“然后,就是最关键的——营销!”
苏媚的眼神,在这一刻,亮得吓人!
“我们绝不能敞开了卖!物以稀为贵!我们要搞……限量发售!”
“第一个月,我们只在京城,放出一百块‘云裳’!而且,不是谁有钱就能买!必须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通过专门的渠道,才能获得购买资格!”
“这,叫什么?”林啸下意识地追问道。
“这叫……饥饿营销!”苏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林啸惊了!
他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饥饿营销!这可是后世被小米玩得出神入化的套路!这个女人,竟然连这个都懂!
“然后呢?”林啸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激动。
“然后,就是捆绑销售!”苏媚的语速越来越快,显然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想要买‘云裳’?可以!但你必须先成为我们‘醉月轩’(新商号)的贵宾会员!入会费,一千两银子起步!这样,我们不仅卖了东西,还筛选出了最顶级的客户!”
“等名气打出去了,我们还可以推出不同的系列!比如,这款茉莉花香的,叫‘月下美人’系列。我们还可以推出玫瑰花香的,叫‘贵妃醉’系列!甚至,我们可以推出男士专用的,用檀香、龙涎香,专门卖给那些王公大臣!”
“我们甚至可以和皇室合作,推出一款‘皇家特供’版!上面雕刻龙凤图案,只供给皇上和皇后娘娘使用!这样一来,‘云裳’的地位,就将无人可以撼动!”
“到时候,别说一块卖一百两,就算是一千两,一万两!京城那些为了美丽和面子,可以一掷千金的贵妇们,也会抢破了头!”
……
苏媚站在那里,侃侃而谈。
从品牌定位,到包装设计,再到营销策略,客户维护……
一套完整、周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商业方案,被她信手拈来,说得头头是道!
林啸已经彻底听傻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媚骨天成、巧笑嫣兮的女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捡到宝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风尘女子?这分明就是一个被青楼耽误了的商业奇才!是这个时代的马云和乔布斯啊!
夏倾沅站在一旁,也已经听得是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她做梦也没想到,一块小小的“香皂”,竟然还能有这么多的门道!
在苏媚的描述下,那已经不是一块香皂了,那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啊!
终于,苏媚说完了。
她看着林啸那副震惊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微微躬身,用那柔媚的声音,做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驸马爷,您问奴婢此物价值几何?”
“奴婢的回答是……”
“它的价值,取决于,我们想让它值多少!”
好!
说得太他娘的好了!
林啸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走到苏媚面前,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智慧和野心的眸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无比欣赏的语气,当场拍板!
“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云州的‘商务总管’!”
“领地所有的对外贸易,都由你负责!”
他将那块香皂,郑重地放到了苏媚的手中。
“我给你货!你……给我搞钱!”
苏媚看着手中的香皂,感受着林啸那毫不掩饰的信任和重用,娇躯微微一颤。
她收起了平日里的妩媚和轻浮,第一次,对着林啸,行了一个无比庄重的大礼。
她缓缓地跪下,额头触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前所未有的坚定。
“苏媚,定不负主公……所托!”
第28章 钱掌柜来投,商路打开了!
有了苏媚这个商业奇才操盘,林啸的“香皂”事业,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个东风,就是一个可靠的、能将他们的产品运出去,并卖上好价钱的商队。
云州地处偏远,再加上之前匪患横行,已经很多年没有像样的商队愿意来这里了。
林啸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派人主动出去,找个商队谈谈合作。
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就在他们剿灭擎天寨的半个月后,一个胆大的行脚商人,竟然主动找上了门来。
……
钱掌柜最近很郁闷。
他是个跑单帮的行脚商人,专门做一些偏远地区的特产生意。
最近,他听说北边几个州府,在流行一种据说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北境雪盐”,那盐,比官盐还便宜,质量却好上百倍,引得无数商人趋之若鹜。
钱掌柜凭着多年的商业嗅觉,敏锐地意识到,这背后,有天大的商机!
他一路打听,最终得知,这“北境雪盐”的源头,竟然就在传说中鸟不拉屎的死亡之地——云州!
而且,他还打听到一个更惊人的消息:盘踞云州多年的悍匪擎天寨,不久前,竟然被人给……灭了!
灭了擎天寨的,正是那个被流放到此地的废物驸马!
一时间,钱掌柜的好奇心和冒险精神,都被提到了顶点!
他决定,赌一把!
他组织了一个小小的商队,带上了一些日用品,冒着风险,踏上了前往云州的道路。
他想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的云州,和那个神秘的驸马爷,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然而,当他的商队,真正抵达云州地界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彻底惊呆了。
没有传说中的荒凉和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平整的道路,规划整齐的农田,农田里,长着他从未见过的翠绿作物。
远处,一座初具规模的营地拔地而起,木屋林立,炊烟袅袅。
营地内外,无数的人在忙碌着,虽然他们穿的都是粗布麻衣,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光彩!
这……这他娘的是云州?
这分明就是一个世外桃源啊!
钱掌柜当场就懵了,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直到慕容燕带领的巡逻队,将他们拦下,带到了营地里,他才终于确信,这里,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死亡之地!
在营地的临时“会客厅”里,钱掌柜见到了林啸。
和他想象中那种凶神恶煞或者阴沉诡诈的形象完全不同。
眼前的驸马爷,年轻,俊朗,眼神平静,身上带着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和一丝……让人看不透的神秘。
“钱掌柜,一路辛苦。请喝茶。”
林啸亲自为他倒上了一杯热茶。
“不……不敢当,不敢当!”钱掌柜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
一番简单的寒暄后,林啸便将“商务总管”苏媚,请了出来。
当苏媚莲步轻移,走进帐篷的那一刻,见惯了美女的钱掌柜,呼吸还是忍不住一滞。
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媚了!
一颦一笑,都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然而,当苏媚一开口,钱掌柜就知道,自己错了。
这个女人,绝不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
“钱掌柜,您这次前来,想必是为了‘北境雪盐’的生意吧?”苏媚开门见山,笑容妩媚,眼神却锐利如刀。
钱掌柜心中一凛,连忙点头:“苏……苏总管好眼力!在下正是为此而来!”
“雪盐的生意,可以谈。”苏媚点了点头,话锋却突然一转,“不过,在谈雪盐之前,我这里,还有一桩更大的富贵,想送给钱掌柜。不知……钱掌柜有没有兴趣?”
更大的富贵?
钱掌柜的商业嗅觉,瞬间被调动了起来。
“愿闻其详!”
苏媚没有再多说,她只是拍了拍手。
很快,一个侍女便端着一个精美的紫檀木盒,走了进来。
苏媚亲自打开木盒。
一股清新的茉莉花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帐篷。
钱掌柜伸长了脖子,只见那铺着华美丝绸的木盒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洁白如玉、晶莹剔透的……东西。
“这是?”
“此物,名为‘云裳’。”苏媚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它的用处,是清洁身体。”
说着,她便让侍女端来一盆清水,然后,当着钱掌柜的面,亲自为他演示了一遍“云裳”的用法。
当那丰富到不可思议的、如同奶油般细腻的泡沫,从苏媚的指缝间涌出时,钱掌柜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当苏媚洗完手,将那双变得晶莹剔透、光滑细腻、还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玉手,伸到他面前时,钱掌柜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他经商半生,走南闯北,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造物!
这……这东西……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电流一般,瞬间击中了他的大脑!
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见证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大夏王朝商业格局的神器的诞生!
这东西要是拿到京城,卖给那些不差钱的王公贵女……
那画面,他简直不敢想!
“苏……苏总管!”钱掌柜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都有些颤抖了,“此物……此物……在下……在下愿倾尽所有,拿下它在北境三州的独家代理权!”
他甚至都还没问价格,就直接提出了“独家代理”!
这份商业魄力,让一旁的林啸,都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
苏媚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上去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地妩媚动人。
她知道,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的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
苏媚充分展现了她那恐怖的商业天赋。
她没有急着报价,而是先给钱掌柜画了一个无比宏伟的大饼。
从“饥饿营销”,到“会员制度”,再到“品牌价值”……一个个钱掌柜闻所未闻,却又让他热血沸-腾的商业概念,从苏媚的口中,娓娓道来。
钱掌柜已经彻底听傻了。
他感觉,自己这半辈子的生意,都做到狗身上去了!
原来……生意,还能这么做!
最终,双方一拍即合!
钱掌柜以一个让他肉痛不已、却又觉得血赚的价格,拿下了“云裳”香皂,以及“北境雪盐”在附近几个州府的独家代理权!
他还非常上道地,将自己这次带来的所有日用品,都以成本价,卖给了林啸,以示诚意。
双方当场签订了协议。
看着钱掌柜的商队,满载着第一批精心包装的“云裳”香皂,和对未来的无限希望,心满意足地离去。
林啸知道,通往外界的财富之路,已经,彻底打开了!
他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同样一脸兴奋的夏倾沅,笑了笑。
他指着商队远去的方向,对她说道:
“等我们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扩军!买马!造……最好的甲胄!”
“嗯!”夏倾沅重重地点了点头,美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那……那第二件事呢?”
第29章 京城来使,态度倨傲的陈公公!
事实证明,苏媚的商业天赋,远比林啸想象的还要恐怖。
钱掌柜的商队,带着第一批“云裳”香皂,刚一进入最近的州府——云州城,就立刻引起了轰动!
在苏媚的事先授意下,钱掌柜并没有急着售卖。
他只是,包下了云州城最豪华的酒楼,举办了一场所谓的“品鉴会”,邀请了城中所有有头有脸的官太太和富家小姐。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由几个精心挑选的、皮肤白皙的侍女,亲自演示了一遍“云裳”香皂那神乎其技的用法。
效果,是爆炸性的!
当那如同奶油般细腻的泡沫,和那清新脱俗的茉莉花香,出现在一群一辈子都在跟皂角和澡豆打交道的古代贵妇面前时,那种视觉和嗅觉上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所有女人都疯了!
她们当场就挥舞着银票,差点没把钱掌柜的柜台给挤塌了!
最终,按照苏媚的“饥饿营销”策略,第一批限量三十块的“云裳”香皂,被炒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天价!
“云裳”香皂,一炮而红!
紧接着,雪盐、烈酒,甚至是一些用现代工艺改良的精美农具,都被钱掌柜用类似的手段,成功地推向了市场。
一时间,“云州出品,必属精品”的名声,不胫而走!
源源不断的财富,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汇入了这个曾经的不毛之地。
……
树大,自然招风。
云州搞出的动静这么大,自然也瞒不过京城那位九五之尊的眼睛。
皇宫,御书房。
大夏皇帝夏乾,正皱着眉头,看着手中密探呈上来的奏报。
奏报上,详细地描述了那个被他像垃圾一样丢出去的废物驸马林啸,是如何在云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剿灭山匪、开荒种地、甚至还搞出了什么“香皂”、“雪盐”,混得风生水起。
夏乾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当他看到,“云裳”香皂如今在京城贵妇圈里,已经被炒到了一千两银子一块,而且还有价无市时,他的心中,更是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不快!
在他看来,林啸,就是一条他养的狗。
九公主,是他丢出去的一个晦气的玩意儿。
云州,是他丢垃圾的后花园。
现在,这条狗,竟然在他丢垃圾的后花园里,刨出了金子?而且还敢自己藏起来,不向主人上缴?
岂有此理!
“废物!一群废物!”
夏乾将奏报狠狠地摔在地上,对着身边的贴身大总管,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陈公公,怒斥道:“朕当初派去的人是干什么吃的!一个死囚,三千个累赘,竟然能在一个月之内,把日子过得比朕的国库还富裕?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陈公公连忙跪下,捡起奏报,尖着嗓子安慰道:“依老奴看,那林啸不过是走了些狗屎运,碰巧得了些许奇淫巧技罢了,当不得真。他再怎么折腾,也终究是陛下的臣子,翻不出您的手掌心。”
“哼!”夏乾冷哼一声,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陈公公眼珠子一转,立刻凑上前,谄媚地笑道:“陛下,您想啊,既然那云州能产出‘云裳’那样的宝贝,说明那地方,也不是一无是处嘛。那姓林的能点石成金,不也正是陛下的福气吗?只要陛下您派个得力的人过去‘抚慰’一番,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主子。那金山银山,不就都乖乖地,流进陛下的内库里来了吗?”
这番话,可以说是说到了夏乾的心坎里。
没错!
那小子搞出来的所有东西,都应该是朕的!
“嗯……”夏乾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陈公公,“依你看,派谁去,最合适啊?”
陈公公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堆满了笑容,用兰花指指了指自己。
“陛下,老奴,愿为陛下分忧!”
……
半个月后。
一支由上百名精锐禁军护卫着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抵达了云州地界。
为首的,正是那位在宫中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总管——陈公公。
陈公公坐在由八匹高头大马拉着的、装饰奢华的马车里,掀开窗帘,看着窗外那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和那些精神面貌与内地流民截然不同的领地子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看来,情报上说的,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这个废物驸马,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过,那又如何?
在他看来,林啸不过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而已。
而他这次来,就是奉了主人的命令,来取金蛋的!
车队在营地门口,被慕容燕带领的巡逻队拦了下来。
一名禁军校尉上前,趾高气扬地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车里坐的,是当今陛下身边最得宠的陈公公!奉皇命前来抚慰九公主和驸马爷!还不快快打开营门,让你们主子滚出来跪迎!”
慕容燕俏脸一寒,但她也知道,来的是“天使”,代表的是皇帝,不好硬顶。
她立刻派人,前去通报林啸。
很快,林啸便带着夏倾沅,以及一众营地的核心成员,来到了营地门口。
“哎哟!咱家的好驸马,好公主哟!”
车帘掀开,陈公公在那张敷了厚厚一层白粉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捏着兰花指,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扭着腰走了下来。
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林啸一眼,而是径直走到夏倾沅面前,假惺惺地关心道:“公主殿下,您在这蛮荒之地,受苦了哟。瞧瞧您这脸蛋,都给风吹粗糙了。陛下他老人家啊,在宫里可是天天都念叨着您呢!”
“有劳公公挂心了。”夏倾沅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那即将抚上自己脸颊的手。
陈公公也不在意,他这才转过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斜睨着林啸,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随意踩死的蚂蚁。
“你,就是林啸吧?”
“是我。”林啸平静地回答。
“嗯。”陈公公傲慢地点了点头,仿佛能跟林啸说一句话,都是天大的恩赐。
他绕着林啸走了一圈,啧啧有声:“咱家还以为,能剿灭山匪,搞出‘云裳’的人,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搞了半天,还是这副穷酸样。”
他身后的一众禁军,也都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林啸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跳梁小丑,在他的地盘上,表演着拙劣的猴戏。
陈公公见林啸不说话,只当他是被自己的王霸之气给镇住了,心中更加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摆足了钦差大臣的架子。
他捏着兰花指,用那尖细得如同针扎一般的嗓子,对着前来迎接的林啸,懒洋洋地说道:
“林驸马,咱家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得很。”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他那双充满了贪婪的眼睛,不住地往营地里面瞟。
“你这儿,有什么好东西,还不快快献上来,孝敬孝敬陛下?”
他那眼神里的贪婪和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说:
小子,把你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咱家,还能让你多活几天。
“孝敬陛下?”林啸看着他,终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不知公公想要些什么?”
第30章 想敲诈我?门都没有!
面对陈公公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勒索,林啸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灿烂了。
“哎哟,瞧公公您说的,您代表陛下前来,就是给咱们天大的脸面了,哪还敢让您开口啊。”
林啸的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和……谄媚。
他对着陈公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热情洋溢地说道:“公公一路辛苦,外面风大,咱们还是进屋说话。屋里已经备好了上好的茶水点心,专程给公公您接风洗尘!”
他这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让旁边原本已经准备好动手的慕容燕,都看傻了。
夫君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怕了这阉人不成?
就连夏倾沅,看着林啸那副近乎“狗腿子”般的嘴脸,秀眉也忍不住微微蹙了起来。
陈公公见状,则更是得意。
他那敷了粉的脸上,瞬间就笑成了一朵菊花。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他用兰花指点了点林啸,一副“算你小子识相”的表情,“到底是读过书的人,就是比那些泥腿子懂规矩!前头带路!”
“好嘞!公公您这边请!”
林啸点头哈腰地,亲自在前面引路,将陈公公和他的几个心腹小太监,请进了营地里最好的一间、也就是他自己住的那间木屋里。
至于陈公公带来的那些禁军,则被慕容燕带人,“客客气气”地拦在了外面。
木屋内,早已摆上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虽然比不上皇宫里的山珍海味,但在这蛮荒之地,能拿出如此丰盛的宴席,已经足以显示出林啸的“诚意”。
陈公公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又喝了一口酒,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不错。算你这驸马,还有点孝心。”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抬起眼皮,看向了站在一旁,亲自为他斟酒的林啸。
“行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陈公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咱家的时间宝贵得很。说吧,这次给陛下,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啊?”
林啸依旧是那副恭敬的笑容。
“公公明鉴。小人这云州,鸟不拉屎,实在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过……”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精美的紫檀木盒。
“这是小人最近侥幸研制出的一点小玩意儿,还请公公……代为转呈陛下,聊表小人的一片忠心。”
陈公公接过木盒,打开一看。
里面,静静地躺着十块包装精美、散发着各种不同香气的“云裳”香皂。
“就这?”
陈公公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砰”的一声,将木盒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尖着嗓子叫道:“林啸!你当咱家是叫花子呢?就拿这点不值钱的玩意儿,来糊弄咱家,糊弄陛下?”
“公公息怒!”林啸连忙“惶恐”地说道,“这‘云裳’,在京城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啊!”
“宝贝个屁!”陈公公不屑地冷哼一声,“咱家实话告诉你!陛下对你弄出来的这些东西,很感兴趣!识相的,就把那什么香皂、雪盐的配方,都给咱家交出来!”
他伸出了一只手,张开了五根手指。
“还有!你们所有生意的利润,从今往后,咱家……要五成!不,是皇上要五成!”
狮子大开口!
这已经不是敲诈,而是明抢了!
站在一旁的夏倾沅,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林啸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啸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惶恐”的笑容。
他亲自为陈公公,又满上了一杯茶。
“公公,您这……可就太为难小人了。”他一边倒茶,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叹了口气,“您有所不知,我这营地里,三千多张嘴等着吃饭,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孝敬陛下啊。”
“再说了,我这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要不……我送您几百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回去伺候您?”
“放屁!咱家要那群贱婢有什么用!”陈公公一口回绝,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淫笑地说道,“不过嘛……听说你那三千女眷里,有不少是前朝的官家小姐?姿色应该都还不错吧?挑几个最漂亮的,给咱家开开眼,倒也不是不行。”
林啸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但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不变。
他将茶杯,恭敬地递到了陈公公的面前。
“公公说的是。不过……说起这人啊,小人最近,倒是遇到了一件奇事。”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哦?什么奇事?”陈公-公被勾起了好奇心。
林啸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公公您知道,公主殿下她,自幼体弱多病,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这谁不知道?”陈公公不耐烦地说道,“一个快死的病秧子罢了。”
“是啊。”林啸点了点头,“可是,就在前不久,小人侥幸,治好了公主殿下的‘病’。”
“什么?!”
陈公公手一抖,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啸:“你说什么?你治好了她?这不可能!那可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又猛地收了回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啸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公主殿下得的,根本不是什么寒症,而是一种……很奇特的慢性毒药。”
“而且,这种毒,只有宫里最顶级的御药房,才配得出来。”
“公公您是宫里的大总管,见多识广。您说……这到底,是谁,如此大胆,敢对当朝的公主,下此毒手呢?”
林啸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地看着陈公公。
那眼神,仿佛已经洞穿了一切。
陈公公的脸色,在这一刻,“唰”的一下,就白了!
额头上,瞬间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九公主中毒之事,是宫里最大的秘密之一!
参与其中的,除了皇后娘娘和几个心腹,就只有他这个负责传递药物的经手人!
这个林啸……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公-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他指着林啸,色厉内荏地叫道:“咱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中毒,什么下毒!我看你小子,就是不想交出配方,故意在这儿妖言惑众,转移话题!”
他开始打哈哈,试图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然而,已经试探出自己想要答案的林啸,又岂会再跟他演下去?
图穷,匕见!
只见林啸脸上那副恭敬而谄媚的笑容,如同面具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漠然。
他缓缓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有些慌乱的太监。
他将手中的茶壶,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砰!”
一声闷响,让陈公-公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配方,没有。”
“利润,一分不给。”
林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最终判决。
“带着你的人,马上,滚。”
“否则……”
他的眼中,杀机毕露。
“你就永远留在这里,陪这片荒山吧。”
“你……你敢威胁咱家?”陈公公被林啸那判若两人的气势吓了一跳,但随即又仗着自己的身份,尖声叫了起来。
第31章 一耳光扇过去,给脸不要脸!
被林啸那冰冷的杀意所慑,陈公公的心中,确实闪过了一丝恐惧。
但随即,这丝恐惧,就被更强烈的愤怒和羞辱所取代!
他是什么人?
他可是当今陛下面前最得宠的大总管!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走到哪里,不是被王公大臣们当祖宗一样供着?
今天,竟然被一个他眼中的废物驸马、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指着鼻子威胁?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好大的胆子!”
陈公公那张敷了粉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了起来。他指着林啸,发出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的尖叫:
“你……你竟敢威胁咱家?你这是在威胁陛下!你这是抗旨不尊!是大逆不道!”
“来人啊!给咱家来人!”
他歇斯底里地对着门外嘶吼道:“给咱家把这个无法无天的逆贼,就地拿下!咱家要亲自把他押回京城,千刀万剐!”
“我看谁敢!”
没等门外的禁军有所反应,一声清脆的娇喝,已经从旁边传来!
是慕容燕!
她早就看这个阴阳怪气的死太监不爽了!
此刻听到林啸的“信号”,哪里还忍得住?
她第一个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俏脸含霜地挡在了门口,眼神冰冷地看着门外那群蠢蠢欲动的禁军。
在她身后,王大锤更是直接,他一把抄起墙角用来练功的、重达上百斤的石锁,如同拎着两个小鸡崽子一样,挡在了另一侧。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和那股蛮横暴戾的气势,让所有禁军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帐篷外,响起了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的声音!
数十名手持强弩、身披皮甲的“娘子军”亲卫,不知何时,已经将整个木屋都包围了起来!
黑洞洞的弩口,如同死神的眼睛,无声地对准了院子里的所有禁军!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那些平日里在京城作威作福的禁军,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他们看着那一张张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俏脸,看着那些闪烁着致命寒光的破甲箭,一个个都吓得腿肚子发软,哪里还敢上前一步?
开玩笑!
这群娘们,可是连五百个悍匪都敢正面硬刚的主!
他们这百十号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屋内的陈公公,看到这一幕,也彻底傻眼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林啸竟然真的敢……调动人马,公然与他这个“天使”对抗!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你……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陈公公指着林啸,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无比。
“造反?”
林啸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太监,脸上的笑容,充满了不屑和……怜悯。
“公公,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缓缓地,向着陈公公,走近了一步。
“什么事?”陈公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里。”林啸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窗外那片热火朝天的营地,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是云州。”
“是我的……地盘。”
“在这里,我林啸说的话,就是规矩!就是王法!”
“别说你只是皇帝身边的一条狗,就算今天,是皇帝老儿亲自来了,也得……按我的规-矩办事!”
“你……你你你……”
陈公公被林啸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惊得魂飞魄散,指着他,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所有的依仗,所有的傲慢,在林啸这不讲道理的绝对实力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而自己,就是那个不知死活,主动把头伸到老虎嘴里的蠢货!
“我……”
他刚想说几句服软的话。
然而,林啸,已经不打算再给他机会了。
“跟你废了这么多话,只是想看看,狗仗人势的奴才,到底能有多蠢。”
林啸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现在,我看清楚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陈公公的面前!
陈公公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厉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他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啪——!”
一声无比清脆、无比响亮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木屋!
那声音,大得让屋外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前一刻还不可一世、权势滔天的陈大总管,如同一个破麻袋一般,被林啸这一巴掌,直接扇得原地转了三圈,然后“砰”的一声,横着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了几米外的墙壁上,然后又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了地上。
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混着一口血沫,从他的嘴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简单粗-暴、蛮不讲理的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夏倾沅用手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做梦也没想到,林啸……竟然真的敢打!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禁军的面,直接动手!
打的,还是当今陛下面前最得宠的大总管!
这已经不是闯祸了!
这是……捅破天了啊!
而林啸,却像是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一般。
他甚至都没有再多看地上的陈公公一眼。
他缓缓地走到那个被打得七荤八素、生死不知的太监面前,缓缓地抬起脚。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脚,踩在了陈公公那张被打得高高肿起的、如同猪头一般的脸上。
他微微用力,碾了碾。
“呜……呜……”
剧痛,让昏迷中的陈公公,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
林啸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用一种淡漠到极致的语气,缓缓说道:
“给你脸,你不要。”
“那你这张脸……”
“也就没什么用了。”
全场,鸦雀无声。
院子里那上百名禁军,一个个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那个踩着大总管的脸,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现在,还有谁……对我刚才的决定,有意见吗?”林啸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屋外那些吓傻了的禁军,淡淡地问道。
第32章 陈公公吓尿了,驸马爷饶命!
林啸那句淡漠的问话,如同死神的镰刀,轻轻地架在了所有禁军的脖子上。
有意见?
谁敢有意见!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眼前这个一言不合就敢把皇帝大总管当猪踩的魔神,有半点意见!
“没……没意见!我等全听驸马爷吩咐!”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喊了出来。
紧接着,院子里那上百名禁军,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扑通扑通”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手中的兵器,也“当啷当啷”地扔了一地。
开玩笑!
连天使都敢打,还打得这么不留情面!
他们这群小兵,在人家眼里,算个屁啊!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营地外那些手持强弩的娘子军,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射成刺猬!
屋内的夏倾沅,看着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她那位在京城里,连走路都怕踩死一只蚂蚁的父皇麾下的精锐禁军,竟然……就这么跪了?
还跪得如此干脆,如此整齐划一?
她再次看向那个脚踩着陈公公,身上散发着无尽霸气的男人,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了一种……名为“痴迷”的东西。
……
脸上传来的剧痛,和林啸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终于让陈公公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居高临下、冰冷无情的眸子。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的脸,正被一只脚,死死地踩在地上摩擦。
“你……你醒了?”林啸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在陈公公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
“呜……呜……”
陈公公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脸被踩着,嘴巴又高高肿起,只能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悲鸣。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好像真的踢到了一块……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的铁板!
这个林啸,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个疯子!一个无法无天、无所顾忌的疯子!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一句硬话,这个疯子,真的会……杀了他!
在死亡的巨大恐惧面前,什么皇家的脸面,什么大总管的尊严,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他开始拼命地挣扎,对着林啸,不断地作揖,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林啸见状,这才缓缓地,将脚从他的脸上挪开。
“咳……咳咳……”
陈公公如蒙大赦,立刻手脚并用地向后爬了几步,然后,不顾满嘴的鲜血和剧痛,对着林啸,开始疯狂地磕头!
“砰!砰!砰!”
那磕头的力道,大得让整个木屋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动。
“驸马爷!驸马爷饶命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哭喊道:
“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是奴才狗仗人势!是奴才嘴贱!求驸马爷大人有大量,把奴才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
简直比最卑贱的奴才,还要卑贱!
林啸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并没有立刻让他起来。
他只是慢悠悠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哦?饶了你?”
他放下茶杯,看着陈公公,淡淡地说道:“也不是不行。”
陈公公一听,顿时看到了希望,磕头磕得更起劲了!
“谢驸马爷!谢驸马爷不杀之恩!奴才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先别急着谢。”林啸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吃亏。你今天,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又打又骂,还想抢我的东西,把我的人,都给吓到了。”
他指了指站在一旁,俏脸依旧有些发白的夏倾沅。
“特别是我的夫人,公主殿下,她身子骨弱,最经不起吓。你这么一闹,她要是吓出个三长两短来……”
林啸的声音,陡然变冷。
“你说,我该怎么跟你算这笔账呢?”
陈公公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是要……反向敲诈了啊!
“是奴才的错!是奴才的错!”他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驸马爷,这是……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您拿去,给公主殿下买点补品,压压惊!”
林啸看都没看那钱袋一眼。
“你觉得,我缺你这点银子?”他冷笑一声。
陈公公的心,咯噔一下。
不缺银子?
那他要什么?
他看着林啸那双充满了玩味的眼睛,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过来!
“奴才……奴才明白了!”
他对着外面那群还跪着的禁军,扯着嗓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公主殿下受惊了吗!快!快把陛下赏赐给公主和驸马爷的‘礼物’,都给咱家搬进来!”
很快,那些禁军便手忙脚乱地,将他们车队里运来的十几个大箱子,全都抬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各种珍贵的药材、华丽的丝绸、还有一些精致的摆件。
这些东西,本是皇帝用来装点门面,顺便……监视林啸他们的。
“驸马爷,您看……这些东西,您还满意吗?”陈公-公一脸谄媚地问道。
林啸依旧是摇了摇头。
“不够。”
“啊?”陈公公傻眼了,“这……这还不够?”
“当然不够。”林啸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你吓到了我的夫人,精神损失费,总得给吧?”
“你弄脏了我家的地,误了我们开荒种田的工期,误工费,总得给吧?”
“还有,你带着这么多人来,一路上的吃穿用度,难道还要我给你报销不成?”
“所以……”
林啸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和一支笔,塞到了陈公公的手里。
“写。”
“写……写什么?”陈公公颤抖着声音问道。
“就写,你,陈公公,自愿代表朝廷,赠予我云州营地,粮食一万石,铁器一千件,战马……三百匹。”
林啸每说一句,陈公公的脸,就白一分。
等林啸说完,他的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了!
“不……不行啊!驸马爷!”他带着哭腔哀嚎道,“这么多东西,奴才……奴才做不了主啊!陛下会杀了奴才的!”
“哦?是吗?”林啸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你是现在就想死,还是想回去再死,自己选。”
说着,他缓缓地,将手伸向了后腰。
那个……能召唤“雷霆”的神兵!
陈公公一看到他这个动作,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就传来了一股温热的骚臭味!
他……他竟然,吓尿了!
“我写!我写!我马上就写!”
他再也不敢有半点犹豫,拿起笔,手忙脚乱地,在那张羊皮纸上,写下了一份“自愿赠予”的文书。
最后,在林啸的“指导”下,颤颤巍巍地,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林啸拿起那份“投名状”,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他这才放过了已经彻底崩溃的陈公公。
他像扔垃圾一样,将瘫软如泥的陈公公,扔出了门外。
然后,对着那群吓傻了的禁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带着你们的主子,滚。”
那群禁军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停留?他们手脚并用地架起已经神志不清的陈公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营地,仿佛逃离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地狱。
林啸看着他们狼狈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屋里那十几个装着“赏赐”的大箱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好心”地派人,将这些实则是皇帝监视工具的“赏赐”,全部……扣下了。
“夫君,就……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夏倾沅看着那份堪称“卖国条约”的文书,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第33章 犯我者,虽远必诛!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夏倾沅看着那份堪称“卖国条约”的文书,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然呢?”林啸笑了笑,将那份文书随手递给了她,“留着他过年吗?”
“可是……夫君,你这次,等于是彻底把父皇……把皇上的脸,按在地上踩了。他……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夏倾沅的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我知道。”
林啸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风轻云淡。
他当然知道。
从他决定反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
赶走了京城来使,还反向敲诈了一大笔物资的消息,很快就在营地里传开了。
整个营地,瞬间就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听说了吗?驸马爷把那个死太监给打了!”
“何止是打了!我亲眼看见的!一巴掌就给扇飞了!牙都打掉了两颗!”
“真的假的?太解气了!那帮京城来的狗东西,就没一个好玩意儿!”
“解气!实在是太解气了!跟着驸马爷,就是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所有人都觉得扬眉吐气!
之前被官兵欺压、被皇家厌弃的种种憋屈,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她们看着林啸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崇拜了。
那是一种……狂热的、近乎盲从的信任!
在她们心中,林啸,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然而,就在整个营地都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气氛中时,林啸,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喜悦。
当天晚上,他召集了所有的核心成员——夏倾沅、慕容燕、王大锤、王婶、苏媚,以及刚刚被他提拔起来的、负责管理山匪降兵的龙啸天和独眼龙,在自己的木屋里,召开了一次紧急的、闭门会议。
会议的气氛,与外面的欢腾截然不同。
这里,一片凝重。
林啸的脸上,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知道,大家今天都很高兴。”
他环视了一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打跑了皇帝的走狗,还从他身上,咬下了一块肉。这确实很解气。”
“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我必须提醒大家!高兴,到此为止!”
“从明天开始,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把神经给我绷紧了!因为,真正的危机,马上就要来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屏息凝神地听着。
“我问你们。”林啸看着众人,“打了皇帝的狗,皇帝会怎么样?”
“他……他会更生气,派更多的人来……”夏倾沅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没错!”林啸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会派来更多的狗!甚至,他会亲自带着屠刀,来找我们算账!”
“这一次,我们打的是陈公公的脸。但同时,我们打的,也是皇帝的脸!是整个大夏王朝的脸!”
“你们觉得,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会容忍自己的脸面,被一个他眼中的‘废物’,如此践踏吗?”
“他不会!”
“他不但不会,他还会用雷霆万钧之势,将我们……彻底碾碎!以儆效尤!”
林啸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人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喜悦之火。
是啊!
他们光顾着解气了,却忘了,他们得罪的,是这个世界上,权力最大的人!
龙啸天等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他们这些山匪,平日里最怕的,就是官府。现在倒好,直接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王大锤瓮声瓮气地问道,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林啸的身上。
“怎么办?”
林啸看着众人那紧张的表情,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很简单。”
“备战!”
“从今天起,我们云州营地,正式进入最高等级的战备状态!”
他站起身,走到一张简易的沙盘前,用木棍指着他们营地的位置。
“首先,防御!我要在半个月之内,将我们现在的木栅栏,全部换成三米高的石墙!墙外,要挖出五米宽的护城河!墙上,要建起箭塔和了望哨!”
“其次,练兵!”
他看向了慕容燕和龙啸天。
“慕容燕,你的巡逻队,继续扩编!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训练出五百名能熟练使用‘猎鹰一号’的弩手!”
“龙啸天,你和你手下的那些降兵,也别闲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操练起来!我不需要一群乌合之众,我需要的是……能打仗的兵!”
“最后,武器!”
林啸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会亲自带人,成立一个‘兵器坊’!我们要造出更多、更厉害的武器!不仅要让我们的每一个士兵,都武装到牙齿!我还要……给即将到来的客人们,准备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他的话,铿锵有力,充满了强大的感染力!
原本还紧张不安的众人,听着他那周密而宏伟的备战计划,心中的恐惧,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一股高昂的战意所取代!
怕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皇帝要打,那便打!
有驸马爷在,有那些神乎其神的神兵利器在,他们未必会输!
“听明白了吗?”林啸看着众人,沉声问道。
“听明白了!”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
第二天,林啸的命令,被传达给了营地里的每一个人。
整个营地,瞬间就从之前的欢腾,切换到了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备战状态。
一座座石墙,拔地而起。
一个个训练的口号,响彻云霄。
林啸站在营地最高处的了望塔上,俯瞰着下方那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这个团队,才算是真正地,拥有了“军队”的雏形。
他转过身,面对着营地里那三千多名正在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的“家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的战争宣言!
“我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从今天起,我们的口-号是——”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犯我云州者……”
“虽远!必诛!”
他的声音,在整个山谷间回荡,经久不息。
下方,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高举起手中的武器和工具,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响应!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夏倾沅站在了望塔下,仰望着那个浑身散发着万丈光芒的男人,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轻声地,跟着众人一起,念出了那句让她热血沸腾的口号。
“犯我云州者,虽远必诛?”
第34章 整编队伍,娘子军正式成立!
在林啸那极具感染力的战争动员之下,整个云州营地,都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高昂士气!
恐惧和担忧,被彻底地抛到了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保家卫国的坚定信念!
说干就干!
一场全面的、军事化的整编和训练,在云州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林啸首先做的,就是对自己手下这支成分复杂的“杂牌军”,进行明确的划分和命名。
以慕容燕和她手下那批有武艺傍身的姑娘们为核心,再从三千女眷中,挑选出五百名年纪最轻、体力最好、胆子最大的女子,组成了一支纯女性的战斗部队!
林啸亲自为这支部队,赐予了一个响亮的名号——
“娘子军”!
这个名字,不仅让慕容燕等人热血沸腾,更让营地里所有的女人,都感到了一股由衷的自豪!
谁说女子不如男!
而对于收编来的那些山匪,林啸也没有丝毫的歧视。
他将龙啸天、独眼龙等所有擎天寨的降兵,与王大锤这样忠心耿耿的“元老”,以及一些自愿参军的青壮男子,混合编成了一支纯男性的战斗部队。
这支部队的名号,则更为霸气。
取自大当家龙啸天和总瓢把子林啸的名字——
“啸天营”!
“娘子军”和“啸天营”,一内一外,一主防御,一主冲锋,构成了云州营地最核心的武装力量。
而林啸,则当仁不让地,亲自担任了这两支部队的总教官!
他要用自己前世在特种部队里学到的、最科学、最高效的训练方法,将这群古人,锻造成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军队!
训练的第一天,就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林啸没有教他们刀法,也没有教他们枪法。
他教的第一个科目,竟然是……站军姿?
“都给老子站直了!”
林啸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在队伍里来回巡视,表情严厉得如同一个魔鬼。
“抬头!挺胸!收腹!两眼平视前方!手指并拢,紧贴裤缝!”
“谁敢动一下,今天中午就别想吃饭!”
他的训练方法,让所有人都叫苦不迭。
特别是龙啸天手下那群散漫惯了的山匪,更是怨声载道。
“搞什么名堂?站着不动也能打仗?”
“就是啊!有这工夫,还不如多练几趟刀法呢!”
“这驸马爷,到底会不会练兵啊?”
龙啸天本人,也是一头雾水,但他见识过林啸的恐怖,不敢有丝毫的违逆,只能咬着牙,陪着手下一起站。
然而,仅仅三天之后,效果就出来了。
原本松松垮垮、东倒西歪的两支队伍,竟然奇迹般地,有了一丝军人的样子!
他们站得笔直,眼神变得专注,身上那股懒散的匪气和柔弱的女气,都被磨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纪律”的东西!
紧接着,是队列训练。
“向左转!”
“向右转!”
“齐步走!”
“一!二!一!”
林啸那洪亮的口号声,响彻了整个训练场。
他将现代军队最基础的队列训练,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这种训练,在龙啸天等人看来,依旧是华而不实的花架子。
“这……这跟戏班子唱戏有什么区别?能杀敌吗?”独眼龙一边满头大汗地走着正步,一边小声地对身边的龙啸天吐槽道。
龙啸天没有说话,但他紧皱的眉头,显然也充满了同样的疑惑。
直到五天后,林啸进行了一次紧急集合演练。
随着一声令下,分散在营地各处的“娘-子军”和“啸天营”成员,竟然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按照队列,整整齐齐地,在训练场上集结完毕!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没有一丝一毫的混乱!
龙啸天和独眼龙,看着眼前这令行禁止、宛如一体的军阵,彻底被镇住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看似无用的队列训练,练的,根本不是什么杀敌的技巧!
练的,是……服从!是纪律!是团队协作!
是将一群乌合之众,凝聚成一个拳头的无上法门!
“高!实在是高啊!”龙啸天看着林啸的背影,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他当了半辈子山大王,自以为很会带队伍。可跟眼前这位爷的手段一比,自己那套所谓的“兄弟义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在完成了最基础的纪律性训练后,林啸才终于开始了真正的……战斗技能训练!
对于“娘子军”,他主抓的是……弩箭的精准射击,以及小团队的协同作战。
他将现代军队的“三三制”战术,简化之后,教给了慕容燕。
三人一组,互相掩护,交替射击,火力覆盖。
这种全新的战术理念,让慕容燕这个将门之后,都感觉眼界大开,如获至宝!
而对于“啸天营”的这帮糙汉子,林啸的训练方法,则更加的简单粗暴。
除了日常的体能训练,他还专门设立了一个……“障碍训练场”!
高墙、壕沟、独木桥、铁丝网……各种后世特种部队训练的常规项目,被他用木头和绳索,简易地复刻了出来。
他要求所有“啸天营”的成员,每天都必须全副武装(身负沙袋),完成一次全程障碍越野!
跑不完的,没饭吃!
一时间,整个训练场上,鬼哭狼嚎,哀鸿遍野!
“我的妈呀!这是练兵,还是玩命啊!”
“不……不行了!老子要累死了!”
龙啸天和独眼龙,这两个曾经的山大王,第一天就被练得差点口吐白沫,瘫在地上,像两条死狗。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这两支刚刚成立的部队,便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少了一分懒散和戾气,多了一分军人的坚毅和……杀气!
夏倾沅站在远处,看着训练场上那一个个挥洒着汗水、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的身影,看着那整齐划一的队列,听着那响彻云霄的口号,感慨万千。
她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支军容严整、气势如虹的军队,与一个月前那群死气沉沉的女囚,和那群桀骜不驯的山匪,联系在一起。
她转过头,看着正站在高台上,亲自监督训练的那个男人。
阳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充满了令人着迷的魅力。
她走到他的身边,由衷地说道:
“我从未想过,一群女囚和山匪,能有如此的军容。”
“夫君,你正在……创造一个奇迹。”
林啸笑了笑,看着下方那支由他亲手锻造出的军队,眼中充满了自豪。
“奇迹?”
“不,这才只是个开始。”
夏倾沅看着他自信的侧脸,忍不住问道:“那……我们现在,能打得过朝廷的大军吗?”
第35章 王大锤的春天,娶个媳妇好过年!
面对夏倾沅那充满了担忧和期盼的眼神,林啸只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能不能打得过?
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唯一需要考虑的,只是……要以多大的代价,来打赢这场仗。
……
疯狂的备战和建设,并没有让云州营地的气氛变得压抑。
恰恰相反。
在解决了外部威胁,又建立了内部秩序之后,整个领地,都进入了一种高速发展、欣欣向荣的稳定状态。
每天都能看到新的房屋拔地起-来,每天都能看到新的土地被开垦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随着领地的稳定,林啸开始考虑一个更深层次的民生问题——
安居,才能乐业。
他手下这三千多人,绝大部分都是孤身一人。啸天营的那帮糙汉子是光棍,娘子军和后勤队的女眷们,也大多是孤苦无依。
一个只有男人和女人的地方,那叫军营。
但一个有“家”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园。
想要让这些人,真正地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为之奋斗,为之拼命。就必须让他们在这里,拥有自己的牵挂,拥有自己的根。
于是,林啸当众宣布了一项新的政策。
他,鼓励内部通婚!
凡是营地内的单身男女,只要两情相悦,皆可到夏倾沅那里登记,由他林啸亲自做主婚人,为他们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而且,所有新婚的夫妇,都可以优先分到一间新建的、独立的小木屋,作为婚房!
这个政策一宣布,整个营-地,瞬间就炸了!
特别是啸天营那帮荷尔蒙爆棚的糙汉子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眼睛都红了!
娶媳妇!
分房子!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天底下最美的好事啊!
要知道,他们以前当山匪,过的都是刀口舔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谁敢想娶妻生子的事?
就算想,也没哪个正经姑娘愿意嫁给他们啊!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有了正经的“工作”,每天都能吃饱饭,每个月还能领到工分兑换的“工资”。
最重要的是,他们跟着的,是林啸!是一个能创造奇迹的神人!
这腰杆子,一下子就硬起来了!
一时间,整个营-地,都弥漫开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啸天营的汉子们,一改往日的粗鲁,每天训练一结束,就一个个都人模狗样地,跑到后勤队和生产队的姑娘们面前,大献殷勤。
有帮忙挑水的,有帮忙扛木头的,还有些嘴笨的,就傻乎乎地站在一旁,咧着嘴傻笑。
而那些女眷们,在经历了家破人亡的巨变后,本已心如死灰。但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看着这些虽然粗鲁、但却充满阳刚之气的汉子,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也渐渐地,开始复苏了。
于是,在林啸这项政策的催化下,营地里的第一对新人,很快就诞生了。
男方,正是林啸最忠实的“铁粉”,啸天营的副队长——王大锤。
而女方,则是后勤队里一个名叫“春花”的姑娘。
春花姑娘,人如其名,长得虽然不算绝美,但却温婉可人,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平日里做事勤快,人缘极好。
王大-锤这个铁憨憨,其实早就暗恋人家姑娘了。
他不像别的山匪那样油嘴滑舌,每天训练结束,他就跑到厨房,也不说话,就闷着头帮春花劈柴、挑水,把最重最累的活,都一个人包了。
春花姑娘自然也对这个憨厚老实、力大无穷的壮汉,心生好感。
两人之间的那点小暧昧,整个营地的人,都看在眼里。
在林啸和一众人的起哄和鼓励下,王大锤这个在战场上杀敌都不眨眼的猛男,竟然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跑去跟春花姑娘表白了。
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林啸得知后,龙颜大悦,当场拍板!
要为他们,举办一场全营地最盛大的婚礼!
婚礼当天。
整个营地,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热闹!
林啸亲自将一间新建好的、最大最宽敞的小木屋,装饰一新,作为两人的婚房。
他还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大量的红绸、喜字,甚至还有几串鞭炮!
当那“噼里啪啦”的喜庆鞭炮声,第一次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响起时,所有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声音,像是在宣告着,这里,不再是一个冰冷的营地!
这里,是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家!
王大-锤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胸前还戴着一朵大红花,那张憨厚的黑脸上,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春花姑娘也换上了新衣,虽然没有凤冠霞帔,但脸上那幸福而娇羞的笑容,却是任何珠宝都无法比拟的。
“一拜天地!”
林啸亲自担任主婚人,扯着嗓子,喊出了洪亮的号子。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在一众人的欢呼和祝福声中,一对新人,完成了他们简单而又庄重的仪式。
婚宴上,林啸更是破天荒地,拿出了大量的白面和肉食,让所有人,都跟着好好地沾了沾喜气。
龙啸天和独眼龙等人,更是带头起哄,把王大锤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灌得酩酊大醉,丑态百出,引来了一阵阵善意的哄笑。
林啸和夏倾沅,并肩站在一起,看着眼前这幅热闹而温馨的景象,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真好啊。”夏倾沅由衷地感慨道。
“是啊。”林啸点了点头,“有家,才有国。只有让每一个人,都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他们才会真正地,愿意为了我们这个大家,去拼命。”
他看着篝火旁,那对正被众人簇拥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笑脸的新人,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
这,更是一个信号!
一个向所有人宣告的信号——
这里,不再是冰冷的、令人绝望的流放地。
这里,是一个可以让他们,安家立业、娶妻生子、繁衍生息的,充满希望的……
家园!
夏倾沅看着林啸那被火光映照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如同星辰般闪烁的光芒,心中一动。
她突然,也有些向往……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夫君,你说……我们以后,也会有这样一场婚礼吗?”她下意识地,轻声问道。
第36章 领地升级,欣欣向荣的北境!
面对夏倾沅那充满了憧憬和羞涩的问话,林啸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她耳边的一缕被风吹乱的秀发,捋到了耳后。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夏倾沅的心,漏跳了半拍,俏脸瞬间就红透了。
……
时间,在忙碌而充实的建设中,飞速流逝。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云州,迎来了它在这片土地上的第一个……丰收季!
当第一颗土豆,被一个生产队的妇人,从地里刨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啊!你们快看!这是什么!”
只见那妇人的手中,捧着一串……足足有七八个,个个都有拳头大小的,圆滚滚的土豆!
这……这还只是一株藤蔓下面结的果啊!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刨开了自己负责的土地。
然后,此起彼伏的、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响彻了整片田野!
“我的天!我这里有一大窝!”
“发了!发了!这玩意儿也太能长了吧!”
“驸马爷……驸马爷真的是神仙下凡啊!”
所有人都疯了!
她们看着那一堆堆从地里刨出来的、沉甸甸的土豆和红薯,看着那远超她们想象的、恐怖的产量,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手舞足蹈!
事实,胜于雄辩!
当初,她们还嘲笑林啸是在说胡话。
可现在,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祥瑞”,给了她们一记最响亮、也最幸福的耳光!
亩产千斤!
驸马爷他……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当晚,林啸兑现了他的承诺。
所有人都分到了丰厚的粮食和肉食,整个营地,再次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而这场史无前例的大丰收,带来的,不仅仅是喜悦。
它带来的,是一个根本性的改变——
从今天起,粮食问题,被彻底解决了!
他们,在这片曾经被认为是“死亡之地”的土地上,拥有了可以自给自足、甚至富富有余的、生产粮食的能力!
根基,彻底稳了!
解决了吃饭这个最大的问题后,林啸的大规模建设计划,也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全面铺开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整个云州,就像一个被按下了“加速键”的高速运转的机器,每天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城防!
林啸亲自设计,以他们最初的营地为中心,开始修建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池!
他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大量的钢筋和水泥制作知识。
虽然没有现代化的搅拌机,但在王大锤这种人形凶兽和上千名劳动力的努力下,一道道闪烁着金属光泽、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城墙地基,拔地而起!
其坚固程度,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一种用砖石堆砌的城墙!
其次,是民生!
更多的木屋、石屋被建立起来,取代了之前所有的帐篷。
更大规模的农田,被开垦出来。
一个简易的养殖场,也建立了起来。那些从擎天寨缴获来的猪羊,在这里被科学地圈养起来,为整个领地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肉食来源。
更让所有人,尤其是夏倾沅震惊的是,林啸竟然还下令,建立了两个在这个时代,堪称惊世骇俗的机构——
学堂,和医院!
林啸宣布,所有营地内的适龄儿童,无论男女,都必须进入学堂,接受免费的启蒙教育!
他亲自编写了最基础的教材,除了传统的识字和算术,他还加入了后世小学水平的自然、地理和……思想品德课!
他要从娃娃抓起,为自己的领地,培养出第一批拥有“现代化”思想的新公民!
而医院的建立,更是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林啸那无与伦比的仁慈。
他从三千女眷中,挑选出了一些曾经接触过医理、心思细腻的女子,由他亲自培训,教给她们最基础的伤口消毒、包扎、以及一些常见病的治疗方法。
再配上他从现代带来的那些“神药”。
这个简陋的医院,竟然奇迹般地,将营地内的患病率和死亡率,降低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
一时间,“云州有神医,能起死回生”的名声,不胫而走。
商业,也在苏媚的操盘下,愈发地繁荣。
“云裳”香皂,已经成了整个北境,乃至京城贵妇圈里,最炙手可热的奢侈品。
雪盐、烈酒、甚至是一些用新式农具换来的皮毛和药材,都通过钱掌柜这条商路,源源不断地,为林啸换来了海量的财富和……一些急需的战略物资,比如铁矿石。
军队,也在慕容燕和龙啸天的操练下,愈发地精锐。
人口,商业,军队……
一切的一切,都进入了一个良性循环的高速发展期!
……
这天,一个衣衫褴褛、气质儒雅的中年文人,为了躲避战乱,从内地逃亡,一路辗转,来到了云州地界。
他本以为,自己即将看到的,会是一片传说中的人间地狱。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这片土地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彻底惊呆了。
平整的道路,四通八达。
道路两旁,是规划整齐的田野,绿意盎然。
远处,一座雄伟的城池雏形,拔地而起。城墙上,无数的工人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嘹亮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力量。
城门口,一队队精神饱满、军容严整的士兵,正在一丝不苟地巡逻。
城内,更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孩童们在街上嬉戏打闹,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大人们则各自忙碌着,无论是田间劳作的农夫,还是工地上挥洒汗水的工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和希望。
这里,没有乞丐,没有流民。
这里,没有压迫,没有剥削。
这里,安定,祥和,欣欣向荣。
那文人站在城门口,看着眼前这幅堪称盛世的景象,整个人都看痴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切,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饿殍遍野、蛮荒死寂的……云州?
这哪里是什么塞外蛮荒之地?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啊!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当场向路人借来了笔墨纸砚,然后,挥毫泼墨,写下了一副力透纸背、名传千古的对联!
上联是:塞上江南,沃野千里,稻菽翻浪。
下联是:北境桃源,民心所向,万象更新。
横批——
“天下归心”!
自此,“塞上江南,北境桃源”的-名声,开始真正地,通过这些文人墨客的嘴,向着整个大夏王朝,传播开来!
越来越多的、因为战乱和苛政而走投无路的流民、工匠、甚至是不得志的读书人,开始拖家带口,不远千里,向着这个传说中的“人间乐土”,蜂拥而来!
“主公,我们的人口……这个月,又增加了三千!”夏倾沅拿着手中的户籍册,有些激动地对林啸说道。
第37章 天才少女巧月,发现新大陆了!
对于人口的暴涨,林啸自然是喜闻乐见。
人,才是第一生产力!
来的人越多,他的地盘,才能发展得越快!
然而,随着大规模建设的全面铺开,林啸也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工具,实在是太落后了!
虽然他从现代超市里,带回来了一批斧头、锯子等手动工具,解了燃眉之急。
但对于动辄数千人同时开工的大型工程来说,这些工具,依旧是杯水车薪,效率低下。
许多精细的木工、石工作业,还是得依靠这个时代最原始的墨斗、凿子,一点一点地敲,一点一点地磨。
“还是得攀科技树啊……”
林啸不止一次地发出这样的感慨。
他很清楚,想要真正地实现跨越式发展,光靠他一个人输出知识是不够的。
他必须在这里,培养出属于自己的、第一批……科研人才!
就在他为此事发愁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管理工具仓库的王婶,向他汇报了一个奇怪的情况。
“主公,您从‘家里’拿来的那些新式工具,最近总是不翼而飞。”王婶有些惶恐地说道,“特别是那几把能转着打洞的‘摇钻’,我明明记得昨天还锁在箱子里的,今天早上就不见了。”
林啸眉头一挑。
他知道王婶说的“摇钻”,就是他从现代带来的手摇钻。
有人偷工具?
“是谁干的,有头绪吗?”林啸沉声问道。
“有……有……”王婶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好像……好像是后勤队里,那个叫巧月的丫头。”
“巧月?”林啸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就是那个……不太爱说话,总是喜欢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用木头和石头,鼓捣一些奇奇怪怪东西的丫头。”王-婶努力地形容道,“她爹,好像……好像是墨家的传人,因为私藏《天工开物》被定了罪,她才被牵连进来的。”
墨家传人?《天-工开物》?
林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他娘的,不是妥妥的技术宅少女吗!
“带我去看看。”
林啸立刻让王婶带路,来到了后勤队的一个角落。
只见在一个不起眼的木棚里,一个身材瘦小、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一堆……齿轮和木制零件?
她长得眉清目秀,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沾着几点油污,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零件上,甚至连林啸和王婶走到了她身后,都丝毫没有察觉。
“巧月!你……你又在偷懒!”王婶看到她,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开口训斥。
林啸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巧月身旁,那个已经被她拆解得七零八落的手摇钻上。
以及……在手摇钻旁边,另一个……用木头和青铜,纯手工打造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仿制品!
虽然做工略显粗糙,但无论是齿轮的咬合,还是传动的结构,都仿制得惟妙惟肖!
林啸的心脏,猛地一跳!
天才!
这绝对是一个……未经雕琢的,天才!
仅仅是靠着观察和摸索,竟然就能在这个没有任何工业基础的时代,纯手工地复刻出一台结构相对复杂的现代工具!
这份动手能力,和对机械结构的理解,简直是逆天!
“咳咳。”
林啸故意咳嗽了两声。
那名叫巧月的少女,这才如梦初醒,吓了一跳。她回过头,看到林-啸和王婶,立刻慌张地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将那些零件往身后藏。
“主……主公……王婶……我……我不是故意要偷东西的……”她的声音,细若蚊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只是……只是想看看……看看它们是怎么动的……我看完……看完就还回去……”
她那副怯生生的、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让人不忍苛责。
“别怕。”
林啸的脸上,露出了他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
他没有去追究她“偷”工具的事情,而是指着地上那个木制的仿制品,问道:
“这个,是你做的?”
巧月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害怕了,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是……是的……主公恕罪!我……我再也不敢了!”
“不,你做得很好!”林啸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非常好!”
“啊?”
巧月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她没听错吧?
主公他……竟然在夸自己?
“你很有天赋。”林啸继续说道,“非常有天赋。这些……这些东西,对你来说,是不是比吃饭睡觉,还有意思?”
巧月看着林啸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这个字,她答得无比响亮。
林啸笑了。
他知道,自己,挖到宝了。
“巧月,是吧?”他蹲下身,与她平视,“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学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更……更有意思的东西?”巧月的好奇心,被彻底地勾了起来。
林-啸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无限仓库),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块黑乎乎的、毫不起眼的石头(磁铁)。
和一小卷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细细的铜线。
他将磁铁,放在了桌上。
然后,他又将一把铁制的小刀,慢慢地,靠近了磁铁。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那把小刀,竟然“嗖”的一声,自己跳了起来,然后“啪”的一下,牢牢地,吸附在了那块黑色的石头上!
“呀!”
巧月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她那张可爱的小嘴,也张成了一个“o”形,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她……她看到了什么?
法术!
这一定是传说中的法术!隔空取物!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把被牢牢吸住的小刀,又戳了戳那块黑色的石头,脸上写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狂热!
作为墨家传人,她从小就对各种机关奇巧之术,有着远超常人的痴迷。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抬起头,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看着林啸,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主……主公……这……这是……仙法吗?”
林啸看着她那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那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用一种充满了神秘和诱惑的语气,缓缓说道:
“这不是法术。”
“这叫……科学。”
“想学吗?”
“我教你。”
第38章 我给你的,叫物理学!
“想!我想学!”
巧月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对未知知识的、无比狂热的光芒!
对于她这种天生的“技术宅”来说,林啸刚刚展示的那匪夷所-所思的“仙法”,简直比任何金银珠宝、山珍海味,都更具吸引力!
“好!”
林啸看着她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心中大定。
他当场宣布,为巧月,专门设立一个独立的“工坊”!
这个工坊,不受任何人管辖,直接对他本人负责!营地里所有的工具、材料,她都可以优先调用!
他还从后勤队里,挑选了几个心灵手巧、同样对机关器物感兴趣的姑娘,给巧月当助手。
这个决定,在营地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主公为何会对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小丫头,如此的看重?
只有夏倾沅和慕容燕等少数核心成员,隐隐猜到,她们这位无所不能的夫君(主公),恐怕又要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大动作了。
……
“工坊”成立的第一天。
林啸没有教巧月任何具体的制作方法。
他只是,给她上了一堂……颠覆她整个世界观的启蒙课。
“巧月,你看。”
林啸将一根粗大的木棍,架在一块石头上,然后轻轻地,在木棍的一端用力一按。
另一端,一块重达上百斤的巨石,竟然被他轻而易举地,撬了起来!
“呀!”巧月再次发出了小小的惊呼。
“这个,不叫法术。”林啸耐心地解释道,“这个,叫‘杠杆原理’。只要找到了合适的支点,就能用很小的力,撬动很重的物体。”
他又拿出了两个大小不一的齿轮,将它们咬合在一起。
当他转动大齿轮一圈时,小齿轮,已经飞快地转动了好几圈。
“这个,叫‘齿轮传动’。它可以改变力的方向,也可以……改变速度。”
从最简单的杠杆原理、滑轮组,到稍微复杂一点的齿轮传动、水力应用……
林啸将自己脑海里,那些后世初中生都耳熟能详的初级物理学知识,用最通俗易懂、最直观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灌输给了巧月。
他就像一个辛勤的园丁,为这颗天资卓越的“幼苗”,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而巧月,也展现出了她那令人惊骇的、堪称妖孽般的学习和领悟能力!
她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前所未闻的“科学”知识!
仅仅三天!
她就已经能举一反三,将这些原理,应用到了实际的生产当中!
营地里用来提升重物的简易吊臂,被她用滑轮组的原理,改良了!原本需要十个壮汉才能拉动的重物,现在只需要三个人,就能轻松搞定!
用来磨面的石磨,被她用齿轮传动和水力,改造成了一台……全自动的水力磨坊!大大地解放了人力!
甚至,她还根据杠-杆原理,对“猎鹰一号”强弩的上弦装置,进行了改良,使其上弦变得更加省力、更加迅速!
一件件充满了智慧和奇思妙想的“发明”,不断地从她那个小小的工坊里,被捣鼓了出来!
整个营地,都因为她的这些“小发明”,而受益匪-浅!生产效率,得到了肉眼可见的巨大提升!
所有人都对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小丫头,刮目相看!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林啸当初的决定了。
“天才!巧月真是个天才啊!”
“是啊!她那小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的?太厉害了!”
“这下我总算明白,主公为何如此看重她了!”
面对众人的赞誉,巧月的性格,也渐渐地,变得开朗自信了起来。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不敢与人说话的小丫头了。
尤其是在她的那个“专属领地”——工坊里,她简直就像一个掌控着所有零件和机械的女王,充满了自信和……权威!
而林啸,在完成了最初的启蒙教育后,便将大部分时间,都交给了巧月自己去摸索和实践。
他知道,对于巧月这样的天才来说,过多的干预,反而会限制她的想象力。
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为她指明一个方向,就足够了。
这天,林啸正在训练场,监督着“啸天营”的日常训练。
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是巧月。
只见她怀里,抱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由木头、铜线和几块黑色石头(磁铁)组成的……模型?
她的脸上,沾着几点油污,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却闪烁着比天上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
“主公!主公!您快看!”
她跑到林啸面前,献宝似的,将手中的模型,举到了他的面前。
“我……我成功了!”她激动得小脸通红,语无伦次地说道。
“成功了?成功什么了?”林啸看着她手中那个略显简陋,但结构却无比熟悉的模型,心中猛地一跳!
“您看!”
巧月没有过多解释,她指着模型一侧的一个小小的手摇曲柄,然后又指着模型另一侧,一个用铜片做成的、小小的圆盘。
“主公,您看好了!”
说着,她便开始,缓缓地,摇动那个曲柄。
随着她的摇动,模型内部的几个齿轮,开始“咔咔”作响。
紧接着,在林啸无比震惊和激动的目光中,那个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小铜盘,竟然……
竟然自己,缓缓地,转动了起来!
而且,随着巧月摇动曲柄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个小铜盘,也跟着越转越快!
虽然,它转得还很慢,甚至有些摇摇晃晃。
但是!
它真的,动了!
电磁感应!
法拉第定律!
林啸看着巧月手中那个虽然简陋,但却已经完全具备了后世手摇发电机雏形的神奇造物,整个人,都激动得无以复加!
他……他只是给了她几块磁铁,几卷铜线,然后,给她讲了一堂关于“电磁感-应”的、最基础的理论课!
这才过了不到十天!
她竟然……她竟然真的,就凭着这些简陋的材料,和那天才般的大脑,将这个划时代的、足以开启一个全新纪元的伟大发明,给……给捣鼓出来了!
“主公,您看!只要我一直摇这个,这个小铜盘,就会一直转!”
巧月看着自己手中的“杰作”,脸上洋溢着天真而又无比自豪的笑容,就像一个向家长炫耀自己新玩具的孩子。
她并不知道。
她手中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玩具”,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林啸知道!
他知道,这玩意儿,将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面貌!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和激动!
他一把抓住巧月那瘦弱的肩膀,看着她那双充满了纯粹和求知的眸子,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无比郑重地说道:
“巧月……”
“你是个天才!”
“你将……改变这个世界!”
巧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反应,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主公,这个……这个东西,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第39章 手摇发电机?这玩意儿太好用了!
“厉害?何止是厉害!”
林啸看着巧月那副懵懂又期待的可爱模样,脸上的激动,简直溢于言表!
他一把拉起巧月的手,用一种近乎“绑架”的姿态,将她和她那个宝贝模型,一起拖到了自己的木屋里。
“主……主公……您慢点……”
巧月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小脸通红,不知道主公为何会如此失态。
“你在这里等我!哪儿也不许去!”
林啸将巧月按在椅子上,丢下这句话,然后便转身,将自己关进了里屋。
留下巧月一个人,抱着她的模型,一脸的茫然和无措。
大约一炷香之后。
林啸才重新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的手中,多了一样……巧月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个圆滚滚、晶莹剔透的琉璃泡,下面连着一个金属底座,中间还有一些比头发丝还细的、奇奇怪怪的金属丝。
正是他当初从现代超市里,顺手“拿”来的一个最普通的……白炽灯泡。
同时,他还拿来了两根包裹着胶皮的铜线。
“来,巧月,把你刚才那个宝贝,再拿过来。”林啸的声音,因为激动,都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哦……哦……”
巧月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将自己那个手摇发电机的雏形,放到了桌上。
林啸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即将要在这个时代,亲手……点亮第一盏电灯!
他蹲下身,开始进行他那在外人看来,如同“施法”一般的操作。
他先是将两根铜线的胶皮剥开,露出里面闪亮的铜丝。
然后,他将其中一根铜线,小心翼翼地,缠绕在了灯泡的金属底座上。
另一根,则接在了巧月那个模型的……某个输出端。
整个过程,夏倾沅、慕容燕等人,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不知道林啸又在鼓捣什么新玩意儿。
“夫君,这是在做什么?”夏倾沅小声地问着身边的慕容燕。
“不知道。”慕容燕摇了摇头,她看着桌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眼中也充满了困惑,“不过……看夫君那认真的样子,肯定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
林啸抬起头,看了一眼满脸期待和紧张的巧月。
“来,巧月。”
他将发电机的那个手摇曲柄,放到了巧月的手中。
“就像你刚才那样,摇动它。”
“现在吗?”巧月有些紧张地问道。
“对,就是现在。”林啸的声音,充满了鼓励,“用点力,别怕。”
“嗯!”
巧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在所有人好奇、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怀疑的目光中,缓缓地,开始摇动那个曲柄。
“咔……咔咔……”
模型内部的齿轮,开始转动。
连接着磁铁的轴承,也开始飞速地旋转。
切割磁感线……产生电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那个晶莹剔透的琉璃泡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琉璃泡,没有任何反应。
周围,开始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这是在干嘛?跳大神吗?”
“就是啊,摇一个破木头盒子,能有什么用?”
就连巧月自己,也有些泄气了。她摇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别停!”
林啸的声音,陡然响起!
“相信我!再快一点!用力!”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
巧月咬了咬牙,再次加快了摇动的速度!
“更快!”
“嗡——!”
就在巧月将摇动速度,提升到极限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只见桌上那个原本平平无奇的琉璃泡,中间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属丝(钨丝),突然……亮了!
先是一抹微弱的、如同萤火虫般的暗红色光芒。
紧接着,随着巧月疯狂地摇动!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从暗红,到亮黄,再到……
一道璀璨夺目、甚至有些刺眼的、纯净无比的白色光芒,轰然炸开!
嗡——!
那一瞬间,整个昏暗的木屋,都被这道凭空出现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迹!
这绝对是神迹!
这个男人,他竟然……他竟然真的,从一个平平无奇的琉璃泡里,召唤出了……比太阳还要璀璨的光芒!
“天啊……”
夏倾沅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失声尖叫出来。
她那双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颠覆世界观的震撼!
慕容燕手中的佩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王大锤、龙啸天等一众糙汉子,更是“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对着林啸,和那个发光的“琉璃泡”,开始疯狂地磕头!
“神仙!神仙下凡了啊!”
“这是……这是天神赐下的圣光啊!”
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之一,巧月,已经彻底傻掉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还在不停摇动的手,又看了看那个正散发着无穷光和热的灯泡,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停止运转了。
是……是我……
是我摇出来的光?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别停下!继续摇!”林啸的提醒,让她回过神来。
她看着林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狂热和崇拜!
主公!
主公教给她的“科学”,竟然……竟然真的能,创造出堪比太阳的光芒!
这个“永不熄灭的太阳”,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看着林啸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崇敬了。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明时的,狂热信仰!
林啸看着众人那副如同见了神仙般的夸张表情,心中暗自好笑,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淡然。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神仙下凡”的身份,算是彻底坐实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享受着众人那狂热的目光。
他知道,有了电,就意味着,他们将可以拥有更多、更强大的东西!
照明!动力!通讯!
一个全新的、属于工业时代的大门,已经,被他和巧月,亲手推开了!
他立刻下令,让巧月带领她的工坊,加班加点,在最短的时间内,再造出十台更大功率的手摇发电机!
他要将这些“神迹”,应用到领地里,最重要的军事和生产领域!
比如,夜间岗哨的照明!有了这玩意儿,任何敌人的夜袭,都将无所遁形!
比如,工坊的动力!有了稳定的电力,就能驱动更精密的机床!
他看着那盏在他眼中无比亲切、在古人眼中却如同神迹般的白炽灯,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的憧憬。
他知道。
工业革命的种子,已经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生根,发芽!
“主公,这……这个东西,我们真的……能造出很多吗?”巧月看着那盏明亮的电灯,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着问道。
第40章 黑心粮商?囤积居奇?弄他!
“厉害吗?当然厉害。”
林啸看着巧月那充满了求知欲和崇拜的眼神,笑着卖了个关子。
“等你什么时候,能让这光,永远亮着,不再需要人去摇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它……到底有多厉害了。”
一句话,给巧月,描绘出了一个更加宏伟的目标——
“永动机”?不,是……电力革命!
……
随着“北境桃源”的名声,越传越广,越来越多的流民,拖家带口,不远千里地涌向了云州这片新兴的乐土。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林啸领地内的登记人口,就从最初的三千多人,暴涨到了近万人!
人口的急剧增加,在带来了充足劳动力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新的、严峻的问题——
粮食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第一批土豆和红薯的大丰收,暂时缓解了危机。但这些东西,终究只能作为主食的补充。想要真正地养活这么多人,还得靠正儿八经的大米和白面。
而这些东西,光靠林啸从无限仓库里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们必须建立起自己稳定、可靠的外部粮食采购渠道!
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钱掌柜的头上。
然而,当钱掌柜拿着林啸给的大笔银子,兴冲冲地跑到距离云州最近、也是整个北方最大的粮食集散地——云州城,准备大肆采购时,却意外地,碰了一鼻子灰。
云州城内,所有大大小小的粮行,竟然像是约好了一样,集体对他关上了大门!
别说卖粮给他,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一面!
钱掌柜碰了一鼻子灰,百思不得其解。他花重金,多方打听,才终于从一个酒鬼的口中,探听到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是云州城内最大的粮商,人称“张百万”的张员外,在背后搞的鬼!
……
云州城,张府。
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一个脑满肠肥、身穿锦衣绸缎的胖子,正一边听着手下人的汇报,一边悠闲地喝着茶。
他,就是云州城的地头蛇,掌控着整个北方粮食命脉的黑心粮商——张百万。
“哦?你是说,那个姓钱的,还在城里到处想办法买粮?”张百万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是的老爷。”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点头哈腰地回道,“城里所有的粮行,都得了您的吩咐,没一个敢卖给他。他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呢。”
“哼,不自量力!”张百万冷哼一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泥腿子,也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抢食吃?真是不知死活!”
“老爷英明!”管家连忙拍了个马屁,“咱们这一手釜底抽薪,断了他们的粮路。不出半个月,那姓林的营地里,近万张嘴,就得活活饿死!到时候,他们还不是得乖乖地,把那什么香皂、雪盐的方子,给您双手奉上?”
“哈哈哈,还是你懂老子的心思!”
张百万得意地大笑起来。
没错,这,就是他的计划!
他早就对林啸手里那些能日进斗金的“宝贝”,垂涎三尺了!
在他看来,林啸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驸马。虽然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些奇淫巧技,但根基浅薄,根本不足为惧。
他要用自己最擅长,也是最致命的武器——粮食,来扼住林啸的咽喉!
他要让林啸知道,在这北方地界,他张百万,才是真正的王!
“传令下去!”张百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从今天起,不仅不准卖粮给他们,还要把市面上的粮价,给老子再往上抬三成!”
“我要让他们,连一粒米都买不到!”
“我要让那些投奔他的贱民们知道,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是!老爷!”
……
很快,云州城粮价飞涨,并且切断了对云州营地所有粮食供应的消息,就传回了林啸的耳朵里。
整个营地,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虽然,大家现在每天都能吃饱饭。
但是,“断粮”这两个字,对于这些经历过饥荒和战乱的人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最深沉的恐惧!
“主公,怎么办啊?”
“是啊!没了粮食,我们这么多人,可怎么活啊!”
“都怪那个姓张的黑心商人!简直不给我们活路!”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就连夏倾沅、慕容燕等人,此刻也是一脸的凝重。
她们很清楚,粮食,对于一个上万人的集体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场紧急的会议,再次在林啸的木屋里召开。
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主公,此事,非同小可!”
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清瘦、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中年书生,第一个站了出来,对林啸拱手说道。
他叫李淳风,是最近一段时间,从内地逃难而来,投奔云州的流民之一。他虽然落魄,但其见识和谈吐,却远超常人,很快就被林啸破格提拔,成了自己的临时“参谋”。
“那张百万,我有所耳闻。此人贪婪成性,又与官府勾结,掌控着整个北方的粮道。我们现在根基未稳,不易与他硬碰。依在下之见,我们……不妨,暂时向他妥协。”
李淳风的建议,很中肯,也很无奈。
“妥协?”慕容燕第一个反对,“李先生,那姓张的,要的是我们的命根子!一旦把配方交出去,我们就彻底任人宰割了!绝不能妥协!”
“可若不妥协,我们上万人的口粮,又该如何解决?”苏媚也皱着眉头,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一时间,众人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男人身上。
只见林啸,正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终于,他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只是,径直走到了营地中央,那座被当做公共仓库的、最大的木屋前。
所有人都跟了过去,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林啸,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仓库大门。
“吱呀——”
随着大门的打开。
下一秒,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巨大的仓库里……
没有金银,没有财宝。
有的,只是……
一袋袋码放得整整齐齐、堆积如山、几乎要顶到房梁的……
大米!和白面!
那数量,多到让人根本无法估算!
李淳-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夏倾沅等人,也用手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林啸……竟然还藏着如此海量的粮食储备!
林啸转过身,看着众人那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充满了不屑的笑容。
他指着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粮食,用一种响彻全场、充满了无尽霸气的声音,对所有人说道:
“想跟我们,玩经济战?”
“那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实力!”
“李先生,那姓张的,住在什么地方?”林啸看着已经彻底呆住的李淳-风,淡淡地问道。
第41章 我的地盘,粮价我说了算!
当林啸缓缓打开那扇沉重的仓库大门,当那堆积如山、几乎要冲出门口的米面粮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时——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因为粮食短缺而陷入恐-慌的人,在这一刻,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李淳风那张一向镇定的脸上,写满了颠覆世界观的震撼!
夏倾沅、慕容燕、苏媚……所有营地的核心成员,都用手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们知道林啸很神秘,很有底牌。
但她们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底牌,竟然……厚到了这种程度!
这……这得是多少粮食啊?
十万斤?二十万斤?
足够他们上万人,什么都不干,敞开了吃上一年都绰绰有余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
“粮食!是粮食啊!”
“我们……我们有救了!”
“驸马爷万岁!驸马爷真的是神仙下凡啊!”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热、更加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轰然炸开!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股因为“断粮”而产生的恐-慌和阴霾,在眼前这最原始、最直接的实力展示面前,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烟消云散!
林啸看着众人那狂热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丝淡然的微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团队,想要拥有强大的凝聚力,不仅要有严明的纪律,更要有……充足的面包!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面包!
“李先生。”林啸转过头,看向还处于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李淳风,“你刚才说,要向那个姓张的妥协?”
“呃……”李淳风的老脸一红,连忙对着林啸,深深地作了一揖,“主公深不可测,智比天高!是在下……是在下鼠目寸光了!请主公恕罪!”
他现在,对林啸是彻底地心服口服了!
什么狗屁的分析,什么所谓的妥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不怪你。”林啸摆了摆手,“你只是不知道我的底牌而已。不过现在,你知道了。”
他看着李淳风,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已经亮得吓人的商业奇才苏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那姓张的,想用粮食来跟我们玩。”
“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
当天下午,云州城。
这座北方最大的商业城市,依旧是一片繁华。
但在这份繁华之下,却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因为,城里的粮价,又涨了。
在张百万的刻意操纵下,短短几天之内,米价就翻了近一倍!
许多穷苦的百姓,已经开始买不起米,只能靠喝稀粥度日了。
一时间,城内怨声载道。
但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因为他们知道,在云州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张百万。
因为他,掌控着所有人的……饭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种日子还要持续下去的时候——
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引爆了整个云州城!
城东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一家倒闭了许久的铺子,竟然重新开张了!
而且,开的,还是一家粮行!
那粮行的门头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
“北境粮行”!
更让人疯狂的是,那粮行的门口,竖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最醒目的字体,写着今日的粮价——
“上等精米,每斗三十文!”
“上等白面,每斗三十五文!”
轰!
整个云-州城,都炸了!
三十文!
这个价格,不仅比张百万涨价后的价格,低了足足一倍有余!
甚至,比涨价之前,还要再便宜上……三成!
“真的假的?我没看错吧?”
“北境粮行?就是那个产雪盐和神仙香皂的北境?”
“走走走!快去看看!要是真的,那可真是活菩萨下凡了啊!”
一时间,整个云州城的百姓,都像是疯了一样,从四面八方,向着朱雀大街蜂拥而去!
当他们赶到时,发现那“北境粮行”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龙!
而粮行之内,几个伙计,正将一袋袋洁白如玉的上等精米,不断地从仓库里搬出来,敞开了供应!
绝不限量!
童叟无欺!
“是真的!真的是三十文一斗啊!”
一个刚刚买到米的汉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粮行门口,就跪了下来。
“谢谢!谢谢北境来的大善人啊!你们这可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他的举动,像是一个信号。
越来越多的百姓,自发地,对着“北境粮行”的方向,跪拜了下来。
感谢声,此起彼伏!
负责在此地坐镇的,正是钱掌柜。
他看着眼前这万人空巷、百姓感恩戴德的景象,心中也是激动得无以复加!
他知道,自己这次,又赌对了!
跟着那位深不可测的林驸马,不仅能赚大钱,还能……赚大大的名声啊!
……
张府。
“老爷!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张百万的书房,脸上写满了惊恐。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张百万正因为自己的计策得逞而沾沾自喜,闻言,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比……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啊!”管家带着哭腔说道,“那……那个姓林的,他……他在城里,开了一家粮行!”
“什么?!”张百万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他开了一家粮行!就在朱雀大街!卖的米,比……比咱们涨价前,还便宜三成啊!”
“不可能!”张百万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绝对不可能!他哪来那么多的粮食!他肯定是在虚张声势!想用低价,骗我们上当!”
“不……不是啊老爷!”管家都快急哭了,“是真的!小的亲眼去看了!他们那粮行,跟个无底洞一样!卖了整整一个下午,粮食还是一车一车地往外拉啊!现在,全城的百姓,都跑去他们那儿买米了!咱们的粮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啊!”
“砰!”
张百万听到这里,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上涌!
他一把挥掉桌上那套他最心爱的紫砂茶具,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林啸!”
“我*你姥姥!”
他咬牙切-齿,一张肥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了起来,显得狰--狞无比。
“好!好你个小杂种!”
“想跟老子斗?”
“老子就陪你斗到底!”
“我让你……血本无归!”
一场惨烈无比的,关于粮食的战争,在这一刻,正式打响!
“管家!你怕什么?”张百万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管家,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他有多少粮食?能有我张家几十年的积蓄多吗?他这是在找死!”
第42章 一万斤粮食?不,是十万斤!
张百万,毕竟是能在云州城屹立数十年不倒的老狐狸。
在经历了最初的暴怒之后,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并找到了他认为的、林啸的“死穴”。
“他有多少粮食?能有我张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库存多吗?”
张百万的眼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狠辣。
在他看来,林啸搞的这一出,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打肿脸充胖子!
他那点粮食储备,又能有多少?一万斤?两万斤?
只要自己利用雄厚的资本,跟他打价格战,用不了几天,就能把他那点可怜的库存,彻底耗干!
到时候,他不仅要把自己亏的钱,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还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跪在地上,求着把配方送给他!
“传令下去!”
张百万对着管家,下达了反击的命令。
“我们……降价!”
“他卖三十文,我们就卖二十八文!老子要让他知道知道,在云州城,谁的粮仓,才是最深的!”
……
第二天一大早。
云州城的百姓们,惊喜地发现,张百万旗下的所有粮行,竟然也挂出了降价的牌子!
每斗二十八文!
比北境粮行,还便宜了两文钱!
一时间,许多贪图便宜的百姓,又纷纷涌向了张家的粮行。
朱雀大街上,“北境粮行”门口的队伍,明显短了不少。
“钱掌柜,怎么办?姓张的跟我们打价格战了!”
粮行内,一个伙计焦急地对钱掌柜说道。
钱掌柜此刻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他虽然知道林啸手里有粮,但到底有多少,他心里也没底啊!
这价格战,拼的可就是资本!是库存!
万一……万一主公的粮食,拼不过那个张百万怎么办?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一个声音,却从他身后,悠悠地传了过来。
“慌什么?”
钱掌柜回头一看,只见林啸,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粮行内。
他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仿佛眼前这场足以决定生死的商战,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游戏。
“主……主公!您怎么来了!”钱掌柜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您都看到了吧?那姓张的,跟我们杠上了啊!”
“看到了。”林啸点了点头,“不就是降价嘛,多大点事。”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对面张家粮行那重新变得热闹起来的景象,笑了笑。
“去,再立一块牌子出去。”
“啊?立什么牌子?”钱掌柜不解地问道。
林啸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卖二十八,我们就卖……二十五!”
“什么?!”钱掌柜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主公!二十五文!这……这可是连本钱都收不回来的价格啊!咱们会亏死的!”
“亏?”
林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满了不屑。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亏’这个字。”
“照我说的做。”
……
当“北境粮行”挂出“二十五文一斗”的牌子时,整个云州城,再次沸腾了!
百姓们像潮水一样,再次涌向了北境粮行!
张府。
“什么?!他们卖二十五?!”
张百万听到消息,气得差点没把桌子给掀了!
“反了!反了!这个小杂种,是想跟老子同归于尽啊!”
他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肉痛。
“跟!给老子跟他!他卖二十五,我们就卖二十四!”
第三天。
北境粮行:“上等精米,二十文!”
张家粮行,吐血跟进:“十九文!老子今天就亏本卖了!”
第四天。
北境粮行,直接挂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掉出来的价格——
“十文一斗!”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北境来的驸马爷,一定是疯了!
十文钱一斗米!
这已经不是亏本了,这简直就是在白送啊!
张府内。
“老爷……还……还跟吗?”
管家看着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张百万,颤抖着声音问道。
“跟!为什么不跟!”
张百万双眼赤红,如同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嘶吼道:“我就不信!他的粮仓是无底洞不成!给我挂出去!八文!老子今天就跟他拼了!”
然而,到了第五天。
张百万,终于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那几十个粮仓,已经……空了!
他几代人积攒下来的海量粮食,在这短短几天的价格战中,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而反观对面的“北境粮行”。
那里依旧是车水马龙,一袋袋崭新的大米,仿佛永远也搬不完,源源不断地,从那神秘的仓库里,被运送出来。
张百万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他看着账本上那触目惊心的亏损数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倾家荡产!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那个姓林的,到底……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这么多粮食?
难道……他的粮仓,真的连接着天庭不成?
他当然不知道。
林啸的粮仓,虽然没有连接天庭,但也差不太多了。
那可是……连接着整个现代世界的、被他搬空了半个的……沃尓玛仓储超市啊!
一万斤粮食?
不。
是十万斤!是百万斤!
是你想都想象不到的数量!
跟我玩价格战?
你配吗?
……
“张老爷!不好了!李员外他们……他们都跑了!”
就在张百万万念俱灰之时,管家再次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原来,之前那些跟着他一起,组成“粮商联盟”的其他商人,在看到张百万大势已去之后,纷纷选择了退出。
甚至,还有几个机灵的,已经连夜带着银子,跑到“北境粮行”,找钱掌柜“负荆请罪”,想要加入他们了。
众叛亲离!
这个词,狠狠地砸在了张百万的心上!
他再也压抑不住,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
“林……啸!”
他看着窗外,那“北境粮行”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恐惧!
他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绝对不该惹的人!
常规的商业手段,已经奈何不了他了。
那么……
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管家,用一种如同恶鬼般的声音,嘶吼道:
“备……备马!”
“我要去……将军府!”
“去找谁?”管家颤抖着问道。
“云州城守将,赵将军!”张百万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不信,他再有钱,再有粮,还能斗得过……朝廷的兵马不成!”
第43章 流民来投,我林啸全收了!
林啸与张百万的这场粮食战争,最终,以林啸的完胜而告终。
这场胜利,带来的,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
更重要的,是……名望!
“北境粮行”那堪称“白送”的粮价,虽然只持续了短短几天,但“北境有粮,价低如土”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地传遍了周边的所有州县!
一时间,“云州林驸马”,在北地百姓的心中,几乎成了“活菩-萨”的代名词!
而恰巧,今年北方又逢大旱,颗粒无收。
朝廷的赈灾粮款,层层盘剥下来,到了百姓手里,连口稀粥都喝不上。
无数活不下去的百姓,在绝望之中,听到了关于“北境桃源”的传说。
听说,那里有吃不完的粮食。
听说,那里的主事之人,是个心怀百姓的活神仙。
听说,只要去了那里,就能有活路!
于是,一场浩浩荡荡的、史无前例的流民潮,开始了!
成千上万的流民,拖家带口,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向着那个传说中的希望之地——云州,蜂拥而来!
……
“主公!不好了!西边又来了一大波流民,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三四千人!”
“主公!南边也来了!把咱们的营地门口都给堵住了!”
云州营地的议事厅内,负责警戒的斥候,不断地传来紧急的汇报。
夏倾沅、慕容燕等一众核心成员,看着沙盘上,那些代表着流民的、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旗,一个个都面露忧色。
短短几天之内,涌入云州地界的流民,就已经超过了一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不断地增长着!
“夫君,这……这可如何是好?”
夏倾-沅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我们营地现在总共也才不到一万人。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流民,我们的粮食储备……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啊!”
“是啊,主公!”慕容燕也皱着眉头说道,“而且,这么多人涌进来,成分复杂,龙蛇混杂,管理也是个大问题!万一其中混入了歹人,或者爆发了瘟疫,后果不堪设想!”
她们的担忧,不无道理。
接收流民,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不仅仅是给口饭吃就完了。
安置、管理、防疫……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可能引发一场巨大的灾难!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
只见林啸,正闭着眼睛,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在思考。
放弃这些流民吗?
将他们拒之门外,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这,无疑是眼下最“理智”、最“稳妥”的选择。
可以省去无数的麻烦。
但……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些流民们,那一张张被饥饿和绝望所扭曲的、麻木的脸。
浮现出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们,那充满了渴求的、清澈的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誓言——
为国为民,死而后已。
他现在,虽然身处异世。
但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与他,同宗同源,血脉相连!
“不。”
林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坚定!
“我们不能放弃他们。”
“为什么?”慕容燕不解地问道。
“因为……”林啸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伸出手,在云州那片小小的地盘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因为,他们,是我们的未来!”
“我们想要在这片乱世中立足,想要建立一个不受任何人欺辱的家园,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金钱,不是武器,而是……人!”
“只要有足够的人,我们就能开垦出更多的土地!就能建立起更雄伟的城池!就能组建起更强大的军队!”
“人,才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他的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心中炸响!
夏倾沅和慕-容燕,看着林啸那充满了万丈豪情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们从未想过,这些在所有人眼中,如同“累赘”和“麻烦”一般的流民,在他的眼中,竟然是……“最宝贵的财富”?
这份胸襟,这份格局!
简直……非常人所能及!
“可是……夫君,粮食和管理的问题……”夏倾沅还是有些担忧。
“粮食,不是问题。”林啸自信地一笑,“别忘了,我的仓库里,还有多少存货。”
“至于管理……”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成竹在胸的笑容。
“我自有办法。”
他当即下令,打开营地大门,对所有前来投奔的流民,宣布了一条足以让他们感恩戴德的命令——
来多少!
我林啸,全收了!
这个决定,让所有流民,都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营地的方向,不住地磕头,高呼“林驸马是活菩-萨”!
紧接着,林啸便迅速地,建立起了一套堪称“现代化”的高效流民安置体系。
第一步,登记!
所有进入营地的流民,都必须在夏倾沅负责的“户籍处”,进行详细的身份登记。姓名、年龄、籍贯、以及……有何特长。
第二步,检疫!
所有登记完毕的流民,都必须进入一个临时的“隔离区”,进行为期七天的医学观察。由林啸亲自培训的“医护队”,为他们进行最基础的身体检查,并发放干净的衣物,防止瘟疫的传入。
第三步,分发食物!
所有通过检疫的流民,都可以领到一份足以果腹的食物,先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
而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以工代赈!
林啸没有选择白白地养着这些人。
他将所有身体健康的青壮年流民,都组织了起来,让他们参与到营地更大规模的基础建设中去!
修城墙!挖水渠!建房屋!
他用后世最成功的“基建狂魔”模式,将这股庞大的人口压力,完美地,转化为了推动领地高速发展的……强大动力!
而且,所有参与劳动的流民,都可以获得相应的“工分”。
这些工分,不仅可以为他们换取更丰盛的食物,甚至,在累计到一定数量后,还能为他们换取……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和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
这个政策一出,所有流民都疯了!
他们第一次,看到了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改变命运的希望!
一时间,整个云州,都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无比的工地!
……
这天,林啸正在“户籍处”,视察着流民的登记工作。
突然,一阵小小的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在排队登记的人群中,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清瘦的中年书生,因为长时间的饥饿和疲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倒在了地上。
医护队的人,连忙上前,将他抬到了旁边的休息区。
林啸也走了过去。
他看到,那个书生虽然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虚弱不堪。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的明亮。
那是一种…… du历了世间沧桑,看透了人心险恶,却依旧没有被磨灭掉傲骨和智慧的眼神!
充满了……不屈!
“他叫什么名字?”林啸对负责登记的夏倾-沅问道。
第44章 人口暴涨,北境之地活了!
夏倾沅翻了翻手中的户籍册,轻声回答道:“回夫君的话,他登记的名字,叫李淳风。据说是……从中原那边逃难过来的。”
“李淳风……”
林啸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事实证明,林啸力排众议,决定全盘接收流民的决策,是何等的……英明!
源源不断涌入的人口,非但没有像夏倾沅和慕容燕担心的那样,拖垮整个领地。
恰恰相反!
这些在乱世中,最不被人当人看的“流民”,在林啸的手中,却爆发出了一股足以改天换地的、恐怖的建设力量!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整个云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荒芜的土地上,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
数以万计的劳动力,在林啸那超越时代的规划和指挥下,被完美地,调动了起来!
城墙!
在“以工代赈”政策的激励下,数千名青壮劳力,日夜不停地,参与到了城墙的修建工作中。伴随着“一二三嘿呦”的嘹亮号子声,那座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雄伟城墙,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向上攀升、向着远方延伸!
道路!
一条条宽阔平整的水泥路,如同蜘蛛网一般,以营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铺开!它们连接起了新开垦的农田,连接起了正在建设中的居民区,也连接起了未来规划中的……矿场和伐木场!
居民区!
一排排规划整齐、冬暖夏凉的木石混合结构房屋,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每一户参与建设的流民家庭,在看到那即将属于自己的、崭新而坚固的房子时,眼中都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就是希望!
而新涌入的人口,带来的,还不仅仅是充足的劳动力。
更重要的,是……人才!
在夏倾沅主持的户籍登记工作中,一个又一个在乱世中,被埋没了的“宝贝”,被发掘了出来!
有祖传了几代、手艺精湛的铁匠、木匠、石匠!他们的加入,让巧月的“工坊”,如虎添翼!
有经验丰富、懂得如何驯养和繁殖牲畜的老兽医!他的到来,让营地的养殖场,迅速走上了正轨!
甚至,还有几个曾经在大户人家做过账房先生的读书人!他们的加入,大大减轻了夏倾沅在后勤管理上的压力!
各行各业的工匠和人才,就像一块块完美的拼图,被林啸精准地,安放在了最适合他们的位置上!
整个云州领地,就像一台被注入了无穷活力的、精密无比的巨大机器,开始以一种令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恐怖速度,疯狂地运转、发展、壮大!
曾经那片死寂荒凉、鸟不拉屎的“死亡之地”,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彻底……活了过来!
……
这天,林啸正在工地上,视察着城墙的建设进度。
“主公!您看!按照您教的方法,咱们这浇筑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三倍!”
负责工地的工头,是一个名叫“石满仓”的老石匠。他看着眼前那不断向上延伸的雄伟城墙,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激动和崇拜。
“不错。”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安全问题,一定要注意。记住,我给你们的要求,质量和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欸!好嘞!主公您就放心吧!”石满仓拍着胸脯保证道。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林啸说道:“对了主公,有件事,小的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说。”
“就是……就是咱们工地上,最近来了个挺有意思的‘高人’。”石满仓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高人?”林啸挑了挑眉。
“是啊。”石满仓挠了挠头,努力地组织着语言,“就是前阵子,在登记处饿晕了的那个叫……叫什么风的读书人。”
李淳风?
林啸的心中一动。
“他怎么了?”
“他身体虚,干不了重活。小的就让他,在旁边帮忙看看图纸,记录一下进度啥的。结果……嘿!您猜怎么着?”
石满仓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惊奇。
“这书生,只是躺在病床上,对着您画的那张规划图,看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给小的,指出了图纸上三个……三个最容易出问题的薄弱环节!”
“而且,他还给出了修改建议!那建议……乖乖!简直是神了!小的我当了三十年石匠,都没想过,这墙还能这么砌!这水道,还能这么挖!”
“经过他这么一改,不仅工程的难度降低了,还至少能给咱们,节省出两成的材料和人工!”
“主公,您说……这不是高人是什么?”
石满仓的眼中,充满了对那个“病秧子”书生的由衷佩服。
哦?
林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自己画的那张规划图,虽然在这个时代看来,已经是惊为天人。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不过是他凭借后世的一些基建常识,画出来的草图而已,其中必然存在着许多不合理、不科学的地方。
而这个李淳风,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能找出其中的问题,并提出更优的解决方案?
这份眼力,这份学识!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能拥有的!
难道……自己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林啸的心中,瞬间就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他决定,要去亲自会一会,这个“有点意思”的……高人。
“他现在人在哪儿?”林啸问道。
“还在隔离区的医帐里养着呢。”石满仓回答道,“这书生,身体太虚了,前两天又染了风寒,一直咳个不停。”
“带我去看看。”
林啸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叫“李淳风”的书生,或许,就是他一直以来,苦苦寻觅的,那个能为他运筹帷幄、经天纬地的……“萧何”、“张良”!
“夫君,你真的要去见那个书生吗?”夏倾沅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有些担忧地问道,“他的病,还没好利索呢。”
第45章 军师李淳风?这书生有点意思!
对于夏倾沅的担忧,林啸只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放心,普通的风寒而已,传染不了我。”
开玩笑,他这具身体,虽然还没恢复到前世的巅峰,但也早就被系统改造得百病不侵了。
在石满仓的带领下,林啸很快就来到了安置李淳风的医帐。
帐篷的帘子掀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只见在那简陋的病榻上,一个面容清瘦、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中年书生,正半靠在那里。
他没有像其他病人那样唉声叹气,而是……正拿着一根小树枝,聚精会神地,在面前的沙盘上,推演着什么。
那沙盘,正是林啸之前画的,营地建设的简易模型。
而李淳风手中的树枝,正在沙盘上,不断地比划着,勾勒着。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甚至连林啸走到了他面前,都没有察觉。
“咳咳。”
林啸故意咳嗽了两声。
李淳风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来人,竟然是整个营地的主心骨——林啸时,连忙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
“草民……草民李淳风,参见主公!”
“不必多礼。”林啸摆了摆手,示意他躺好,“你身体还没好,就别折腾了。”
他走到沙盘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上面,那些被李淳风重新勾勒出的、密密麻麻的线条。
“我听石工头说,你……对我这图纸,有几分不同的见解?”林啸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淳风的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连忙解释道:“主公恕罪!草民只是……只是一时技痒,妄加揣测,绝无冒犯之意!”
“冒犯?不。”林啸笑了笑,“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的高见。”
见林啸不像是要怪罪自己,李淳-风的胆子,也大了几分。
他挣扎着坐直了身体,指着沙盘,开始了他那让林啸都为之震惊的……“指点江山”。
“主公,您这城墙的设计,雄伟坚固,草民佩服。但……草民以为,这西南角的箭塔位置,似乎……略有不妥。”
“哦?有何不妥?”
“此地地势略高,看似视野开阔,实则……却是整个防御的死角!一旦敌人从这个方向,用投石车攻击,箭塔上的守军,将完全暴露在攻击范围之内,无险可守!”李淳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
“那依你之见呢?”
“依草民之见,当将箭塔,后移三十步,与侧翼的马面墙,形成掎角之势!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消除射击死角,更能形成交叉火力,让来犯之敌,顾此失彼!”
……
林啸越听,眼中的光芒,就越亮!
这个李淳风,绝了!
他不仅精通建筑营造之术,更难得的,是他竟然能从军事防御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这他娘的,哪是什么普通的读书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埋没了的顶级军事工程师啊!
“好!说得好!”林啸忍不住抚掌赞叹,“李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兵书!我立刻就让石满仓,按你说的改!”
得到林啸的肯定,李淳-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激动和……自信。
那是一种,自己的才华,终于得到了认可的快慰!
“不知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林啸开始试探性地,打探他的底细。
李淳风听到这话,眼中的光芒,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他自嘲地笑了笑,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过往。
原来,他,竟然是……大夏王朝,三年前的科举状元!
只因,他在殿试之上,直言上书,针砭时弊,提出了削弱门阀、强干弱枝的策略,触动了当朝权相,和无数士族门阀的利益。
最终,被罗织了一个“妄议朝政”的罪名,罢官免职,流放乡野。
他心灰意冷之下,本想归隐田园,了此残生。却又逢天灾人祸,连最后的容身之地,都失去了,只能一路乞讨,沦为流民,最终流落到了这云州。
听完他的讲述,林啸的心中,只剩下了两个字——
卧槽!
自己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出门捡个读书人,竟然……捡到了一个前科举状元?!
而且,还是一个有思想、有抱负、敢跟权相硬刚的硬骨头!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ssr级别的卡,直接送到自己面前了啊!
“朝廷……瞎了眼啊!”林啸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呵呵,那样的朝廷,不待也罢。”李淳风的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个腐朽王朝的失望和不屑。
“那先生,对如今这天下大势,又有何看法?”林啸继续问道。
“天下大势?”
李淳风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在这一刻,仿佛有星辰在闪烁!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侃侃而谈。
从北方蛮族的威胁,到南方世家的割据。
从朝堂之上的党同伐异,到黎民百姓的水深火热。
天下间的每一处风云变幻,每一个势力的优劣强弱,他都分析得头头是道,鞭辟入里!
其眼光之毒辣,格局之宏大,远超林啸在这个时代,见过的任何一个人!
包括他自己!
林啸在战略上,有后世的眼光。
但在战术和权谋上,在对这个时代人心的把握上,他,依旧是个“门外汉”。
而眼前这个李淳风,无疑,就是能弥补他最后一块短板的,那个……天选之人!
军师!
一个合格的军师!
林啸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身体虚弱,但精神矍铄,谈起天下大势便神采飞扬的男人,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
一定要把他,弄到手!
“先生之才,惊天纬地!屈居于此,实在是……明珠蒙尘啊!”
林啸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他站起身,对着病榻上的李淳风,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林啸,恳请先生,出山相助!”
“助我……扫平这乱世,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他的声音,充满了真诚和……渴望!
整个帐篷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淳风看着眼前这个对着自己行大礼的、身份尊贵的“主公”,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那颗早已冰封死寂的心,在这一刻,竟然没来由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扫平乱世?
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这是何等……何等宏伟的志向!
他看着林啸那双充满了火焰的眼睛,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动摇。
然而,当他想起自己在官场上的种种遭遇,想起那个黑暗腐朽的朝堂,想起自己那被无情碾碎的理想……
他眼中的光芒,最终,还是缓缓地,黯淡了下去。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主公……您太看得起草民了。”
“草民,不过是一介废人,早已心如死灰。只想在此,苟全性命,了此残生。”
“主公的宏图大志,草民……恐怕,无福消受了。”
他,竟然……拒绝了!
“先生,您……”林啸没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还想再劝。
“主公,不必多言。”李淳风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草民心意已决。还请主公……成全。”
第46章 三顾茅庐?不,我只用一顿火锅!
对于李淳风那干脆利落的拒绝,林啸,并不意外。
甚至可以说,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像李淳风这种级别的顶级人才,哪个不是心高气傲、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底线?
他被那个腐朽的朝堂伤透了心,早已心如死灰。想要让他这种人重新燃起希望,再次出山,绝不是靠着三言两语的许诺,和几次拜访就能搞定的。
三顾茅庐?
林啸可没那个闲工夫,去玩那种文绉绉的套路。
他有更直接、更粗暴,也……更有效的方法!
“好。”
面对李淳风的拒绝,林啸没有再继续劝说。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李淳风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先生心意已决,那林啸,也不强求。”
“先生安心养病便是。营地里,只要有我林啸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先生。”
说完,他便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医帐。
他这番云淡风轻的反应,反倒是让李淳风,有些看不懂了。
他本以为,林啸会像那些求贤若渴的主公一样,继续“纠缠”,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是自己的才华,还不够让他看重?
还是说,他刚才那番话,只是……场面上的客套?
一时间,李淳风那颗古井无波的心,竟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失落。
……
当天晚上。
就在李淳风躺在病榻上,百无聊赖地,思考着人生的时候。
一阵……他这辈子从未闻到过的、霸道无比的香味,毫无征兆地,从帐篷外飘了进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牛油的醇厚、辣椒的辛辣、以及数十种不知名香料的复合型香味!
浓郁!霸道!充满了侵略性!
它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蛮横地,钻进你的鼻腔,然后,顺着你的喉咙,一路向下,直接勾住你肚子里的馋虫,再狠狠地,往外一拽!
“咕噜……”
李淳风那不争气的肚子,当场就叫了起来。
他中午只喝了一碗清粥,此刻闻到这股香味,只觉得腹中空空,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味道?也太香了吧!”
他再也躺不住了,挣扎着起身,披上一件外衣,循着香味,走出了帐篷。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在林啸的木屋前,竟然架起了一口巨大的、中间还带个隔断的……铜锅?
铜锅下面,炭火烧得正旺。
锅里,一半是红彤彤的、翻滚着无数辣椒和花椒的红油汤底。
一半是奶白色的、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的骨汤汤底。
“咕嘟咕嘟”地,冒着诱人的热气!
而在铜锅的旁边,一张大桌子上,更是摆满了各种……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食材!
那被切得薄如蝉翼、红白相间、稍微一烫就能入口的……牛羊肉卷!
那青翠欲滴、种类繁多、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的……新鲜蔬菜!
还有那用竹签串起来的、弹嫩q滑的……鱼丸、虾滑!
以及……一碗碗由蒜蓉、香油、耗油等十几种佐料,精心调配而成的……秘制蘸料!
林啸,正坐在锅边,亲自当“主厨”。
夏倾沅、慕容燕、王大锤等人,则围坐在一旁,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林啸操作。
“夫君,这……这也是你的‘家乡菜’吗?”夏倾沅看着那口造型奇特的鸳鸯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没错。”林啸笑了笑,将一盘切好的羊肉卷,推到了桌子中央,“此物,名为‘火锅’。乃是人间至味!讲究的,就是一个‘热闹’,一个‘滚烫’!”
“来,都别看着了,开动!”
他说着,第一个夹起一片羊肉卷,放进那翻滚的红油汤里,轻轻地涮了几下。
“七上八下,变色即熟!”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他将那片还沾着红油汤汁的羊肉,在蒜蓉香油碟里,那么一滚。
然后,送入口中。
“嗯——!”
一股难以形容的、复合型的绝妙滋味,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爆炸开来!
肉的鲜嫩!汤的麻辣!料的咸香!
三者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好吃到让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快!快尝尝!”
王大锤这个铁憨憨,早就忍不住了。他有样学样,夹起一大筷子牛肉,就往锅里扔!
慕容燕和夏倾沅,也小心翼翼地,开始尝试。
然后……
整个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我的天!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好吃!好吃到我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快快快!那盘毛肚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一群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围着那口热气腾腾的火锅,吃得是热火朝天,满头大汗,不亦乐乎!
李淳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幅温馨而热闹的景象,闻着空气中那股让他抓心挠肝的香味,肚子叫得更欢了。
他那张清瘦的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渴望。
就在这时,林啸仿佛才发现他一样,对着他,招了招手。
“哟,李先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相请不如偶遇,一起来,尝尝我这独门秘制的家乡菜?”
李淳-风的老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本想,矜持地,拒绝一下。
可……可那股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啊!
他那不争气的腿,根本就不听使唤,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过去。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淳风,也彻底“沦陷”了。
他这辈子,读过万卷书,吃过御宴,品过山珍海味。
却从未吃过,如此……酣畅淋漓的一顿饭!
那滚烫的、辛辣的滋味,仿佛将他胸中,那积郁了多年的寒气和愤懑,都给逼了出来!
一个字——
爽!
林啸看着他那副吃得满面红光、额头冒汗的满足模样,笑了笑。
时机,到了。
他没有再提任何关于“出山”的话题。
他只是,一边涮着肉,一边用一种看似闲聊的语气,对他描绘起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理想国”。
“先生,你说……这世道,为何会如此艰难?”
“为何,总有人,要为了那一口吃的,就得卖儿卖女,背井离乡?”
“为何,那高高在上的王侯将相,就可以锦衣玉食,视人命如草芥?”
“而在我那个‘家乡’啊……”
林啸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理想”的光芒。
“那里的孩子,无论贫富,都能读书识字。”
“那里的百姓,无论贵贱,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
“那里,没有压迫,没有剥削。人人,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没什么太大的志向。”
林啸将一片烫好的毛肚,放到了李淳-风的碗里。
“我只是想……把我‘家乡’的那个样子,搬到这里来。”
“让这片土地上,所有跟着我的人,都能……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
“如此,而已。”
他的话,很朴实,没有丝毫的豪言壮语。
但,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淳风的心坎上!
人人有饭吃!
人人有衣穿!
这……这不正是他当年,在金銮殿上,对那个昏庸的皇帝,所提出的最高理想吗!
这不正是,天下所有读书人,穷其一生,所追求的……“大同世界”吗!
李淳风,彻底被震撼了!
美食的冲击!
和理想的共鸣!
双管齐下,终于,撬动了他那颗早已冰封死寂的内心!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眸子,在这一刻,重新变得清亮无比!
他看着林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郑重的语气,缓缓地,开口问道:
“主公的志向……”
“仅仅是……这北境一隅吗?”
第47章 李淳风的震撼,主公真乃神人!
李淳风那句充满了试探和期盼的问话,让整个火锅宴的气氛,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夏倾沅、慕容燕等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林啸。
是啊。
主公的志向,到底是什么?
仅仅是,守着这北境一隅之地,当一个逍遥的土皇帝吗?
还是……
所有人的心中,都隐隐有了一个呼之欲出的、让她们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答案!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双重新燃烧起火焰的眸子,笑了。
他知道,鱼儿,已经咬钩了。
但是,光有理想和美食,还不足以让李淳风这种级别的顶级谋士,彻底地死心塌地。
还差……最后一味猛药!
“先生,吃饱了吗?”林啸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呃……饱了。”李淳-风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林啸站起身,对着李淳-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既然饱了,那就随我来。我带先生……去看几样,真正的‘宝贝’。”
……
林啸将李淳风,带到了自己的木屋里。
并且,他破天荒地,将夏倾沅和慕容燕等人,都拦在了门外。
“你们在外面等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那严肃的表情,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恐怕……非同小可!
木屋内。
林啸点亮了油灯,然后,将这里,变成了一个……足以颠覆一个古代顶级智者三观的,“神迹”展览馆!
他第一个拿出来的东西,是一卷巨大的、用某种不知名材料制成的……地图!
“先生,请看。”
林啸将那张地图,在地上,缓缓地展开。
李淳风只是,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他那双自诩看透了世间万物的眸子,便猛地,瞪圆了!
这……这是地图?!
只见那张图上,山川、河流、湖泊、海洋……被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无比精准的方式,清晰地描绘了出来!
大夏王朝、北方的天狼汗国、东边的倭寇之岛、西域的诸国……
整个世界的轮廓,竟然……竟然都被完整地,呈现在了这张图上!
甚至,在那遥远的大洋彼岸,还标注着几块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大陆”!
最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这张图,竟然……竟然是圆的?!
不,是一个球体展开后的样子!
“主……主公……”李淳风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这……这图……是何人所绘?天圆地方,乃是古之定论。这……这图……为何……”
“谁告诉你,天是圆的,地是方的?”
林啸笑了笑,拿起一根木炭,在地上,画了一个圆。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球体。它,在动。它在绕着太阳,不停地转动。”
轰——!
林啸这番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李淳风的天灵盖上!
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地……地是圆的?
地……在动?
这……这已经不是惊世骇俗了!
这是……这是在挑战他数十年寒窗苦读、建立起来的整个世界观啊!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林啸,又拿出了第二样“宝贝”。
那是一个……由两片琉璃(镜片)和一根铜管组成的、造型奇特的……“千里镜”?
“先生,再看这个。”
林啸将望远镜,递给了他。
“此物,名为‘望远镜’。用它,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李淳风将信将疑地接过望远镜,学着林啸的样子,将它对准了窗外。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慕容燕正带着巡逻队,在城墙上警戒。
在肉眼看来,那只是几个模糊的、米粒大小的火光。
然而,当李淳风将眼睛,凑到望远镜前的那一刻——
他的呼吸,瞬间就停止了!
只见在那个小小的琉璃镜片里,远处城墙上的景象,竟然被……被拉近了无数倍!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慕容燕脸上那英气逼人的表情!能看到她手中那把强弩上,冰冷的金属光泽!
仿佛,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触手可及!
“这……这这这……”
李淳-风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望远镜,都差点没拿稳!
如果说,刚才的世界地图,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那么眼前这个“望远镜”,则彻底粉碎了他对“距离”和“空间”的认知!
这……这简直是鬼神之能啊!
有了此物,在战场之上,岂不是能……决胜于千里之外?!
“别急,先生。”
林啸看着他那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愈发地高深莫测。
“真正的好东西,还没上呢。”
他说着,拍了拍手。
“巧月,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
只见巧月,抱着她那台最新改良版的、体积更大、结构更精密的……手摇发电机,一脸紧张地,走了进来。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林啸从现代带来的,带灯罩的台灯。
“主公,按您的吩咐,都……都带来了。”
“嗯。”
林啸点了点头。
他当着李淳风的面,熟练地,将发电机的电线,和台灯的插头,连接了起来。
然后,他对巧月说道:
“开始吧。”
“是!”
巧月深吸一口气,开始奋力地,摇动那个曲柄。
下一秒。
在李淳风那已经彻底呆滞的、如同见了神仙般的目光中——
“嗡!”
一道柔和而明亮的、足以照亮整个房间的璀璨光芒,瞬间……亮起!
这光,不同于火光,不同于烛光。
它纯净,稳定,充满了……一种神圣的气息!
李淳风,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凭空发光的“夜明珠”,又看了看那个正在奋力摇动手柄的巧月,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他今天晚上所见到的一切,已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作为一个凡人的想象极限!
世界地图……望远镜……还有这个……能凭空“召唤”出太阳光芒的神器……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林啸,会有如此的底气,说出“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的豪言壮语!
因为!
他拥有的,根本就不是凡人的力量!
他拥有的,是……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力量!
李淳风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桌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他又抬起头,看着那盏散发着无穷光和热的、明亮的电灯。
他的眼中,那熄灭了多年的火焰,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姿态,轰然复燃!
激动!
无与伦比的激动!
他那颗早已心如死灰的、属于谋士的心,在这一刻,疯狂地,为眼前这个男人,而剧烈地跳动着!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如此神人,若不能辅佐他,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那自己这一身所学,岂不是……枉费了?!
想到这里,李淳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潮!
他猛地,从病榻上翻身而起!
他退后三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衫。
然后,对着林啸,行了一个……读书人,一生之中,最最郑重的大礼!
他双膝跪地,额头触地,用一种近乎颤抖、却又充满了无上坚定的声音,朗声喝道:
“淳风,鼠目寸光,有眼不识真龙!”
“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开……万世太平!”
“先生快快请起!”林啸见状大喜,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先生这是……答应了?”
第48章 邻居挑衅,云州城的铁甲军!
“答应了!草民……不!淳风,此生,愿为-主公驱驰!”
李淳风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知道,自己那颗沉寂了多年的雄心,在今天,被彻底地点燃了!
“好!好!好!”
林啸连说三个“好”字,亲自将他扶起,心中的狂喜,溢于言表!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而像李淳风这种帅才级别的顶级谋士,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国士无双!
有了他的加入,自己这支草台班子,才算是真正地,拥有了“灵魂”!
……
有了李淳风这个“超级大脑”的加入,云州领地的发展规划,瞬间就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如果说,林啸之前的规划,还只是停留在“想到哪,建到哪”的粗放阶段。
那么,李淳风的加入,则为整个领地的发展,带来了一套完整、科学、并且极具前瞻性的……系统化方案!
内政、军事、农业、商业……
在他的梳理和规划下,所有部门的运转,都变得更加的高效、更加的合理!
整个云州,就像一台被注入了最顶级润滑油的精密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然而,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啸想关起门来,猥琐发育。
可麻烦,却总是会自己,主动找上门来。
……
云州城,将军府。
黑心粮商张百万,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一个身穿铠甲、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的大腿,哭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赵将军!您可要为小人做主啊!”
“那姓林的泥腿子,不仅抢了小人的生意,断了小人的财路,还……还扬言,说这云州城,早晚也是他的!他……他根本就没把您,没把朝廷,放在眼里啊!”
张百万添油加醋地,将林啸描绘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乱臣贼子。
而被他抱着大腿的这位赵将军,全名赵阔,正是云州城的最高军事长官,手底下,掌管着五千名装备精良的……云州铁甲军!
“哼!一个被流放的废物驸马,也敢如此嚣张?”
赵阔听完张百万的哭诉,又掂了掂手中那个装满了黄金的沉甸甸的钱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当然知道张百万没安好心,无非是想借刀杀人。
但他,还是心动了。
原因无他,张百万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在他看来,去“剿灭”一个只有几百个“杂牌军”守护的流民营地,简直就是一次……轻松愉快的武装游行!
不仅能白得一大笔钱,还能顺便把那个传说中的“云裳”配方,和那个据说美若天仙的九公主,一起弄到手!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啊!
“张员外,你放心。”赵阔拍了拍张百万的肩膀,一脸的傲慢,“区区一群流民和乱匪,本将军,还没放在眼里。”
“明日,本将军便亲率五千铁甲军,前去‘剿匪’!”
“你就等着,看本将军,如何踏平他那小小的营地,将那姓林的小子的人头,给你提回来!”
……
“报——!”
“主公!大事不好了!”
“云州城方向,出现大批军队!正向我们这边开来!”
第二天下午,一个负责警戒的斥候,骑着快马,神色慌张地,冲进了林啸的营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整个刚刚安稳下来的营地,再次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军队!
那可是朝廷的正规军啊!
跟之前那些乌合之众般的山匪,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有多少人?打的什么旗号?”
议事厅内,林啸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五千人!都穿着黑色的重甲,打的,是云州守备军赵将军的旗号!”
五千铁甲军!
夏倾沅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云州铁甲军,虽然不是什么王牌部队,但那也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其实力,远不是擎天寨那群山匪可以比拟的!
而他们这边呢?
满打满算,能称得上是兵的,也就“娘子军”和“啸天营”那不到一千人。
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刚刚放下锄头的“新兵”!
这仗……怎么打?
“主公,敌众我寡,且对方是朝廷精锐,装备精良,不可力敌啊!”
就连一向悍不畏死的慕容燕,此刻的脸上,也写满了凝重。
“是啊主公,我们……我们还是先避其锋芒吧?”龙啸天也有些发怵。他以前当山匪,最怕的,就是遇到这些穿官服的。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人心惶惶,大部分人的意见,都是……避战。
只有一个人,例外。
是李淳风。
只见他,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他走到沙盘前,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对着林啸,微微一笑。
“主公,莫慌。”
“此战,看似凶险,实则……乃是天赐良机也!”
“哦?”林啸挑了挑眉,“先生有何高见?”
李淳风拿起一根小旗,插在了营地前的一片开阔地上。
“那赵阔,我有所耳闻,不过一勇之夫,好大喜功。他此来,必以为我军乃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定会选择……正面强攻!”
“而我们,只需……”
他压低声音,在林啸耳边,缓缓地说出了四个字。
“诱敌深入,避其锋芒,攻其不备!”
他为林啸,献上了出山之后的第一条计策!
……
傍晚时分。
赵阔率领的五千铁甲军,气势汹汹地,兵临城下!
那黑色的铁甲,在夕阳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整齐划一的军阵,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当赵阔看清了对面那所谓的“营地”时,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太……太简陋了!
一道歪歪扭扭的、半人多高的木石混合墙,墙头上,站着一些衣衫不整、手持棍棒的“士兵”,看起来,比叫花子还不如!
就这?
就这也配叫营地?
“哈哈哈!本将军还以为,是什么龙潭虎穴呢!搞了半天,就是个乞丐窝!”
赵阔坐在高头大马上,满脸的不屑和轻蔑。
他甚至都懒得立刻发动进攻。
在他看来,对付这种货色,简直就是脏了他的宝刀。
他对着身旁的传令官,傲慢地挥了挥手。
“去!派个人上前喊话!”
“就说,本将军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让那姓林的驸马,自缚双手,出城投降!再献上城里所有的女人和财宝!”
“否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将军,那……那万一他们不降呢?”传令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49章 比人多?你见过什么是人民战争吗?
“不降?”
赵阔听到传令官的回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抽出腰间的佩剑,向前一指,爆喝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传我将令!全军出击!攻城!”
“给本将军……踏平他们!”
“咚!咚!咚咚!”
伴随着震天的战鼓声,五千名身披重甲的云州铁甲军,排着整齐的方阵,如同黑色的潮水,开始向着林啸那看起来不堪一击的营地,缓缓压了过去!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城墙上,慕容燕和龙啸天等人,看着那如同钢铁森林般逼近的敌军,一个个都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手心里,全是汗。
这,就是正规军的压迫感!
与之前他们打过的那些山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他们的主心骨——林啸,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只见他,站在墙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对着远处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不可一世的赵将军,缓缓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虽然,这个时代,没人看得懂这个手势的含义。
但,那股子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鄙视和挑衅,却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他……他他他……他在干什么!”
远处的赵阔,看到林啸这个莫名其妙、却又极具侮辱性的动作,气得差点没从马上栽下来!
“不知死活!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啸,嘶吼道:“给老子冲!把那小子,给老子剁成肉酱!”
……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铁甲军的前锋,终于冲进了距离营地不足五百步的范围!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场……正常的攻城战!
“啊——!”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铁甲军士兵,脚下猛地一空,惨叫着掉进了一个被杂草掩盖的陷坑里!
紧接着,仿佛是连锁反应一般!
“噗通!噗通!噗通!”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铁甲军的阵型中不断响起!
无数精心伪装的陷坑、绊马索、捕兽夹……如同雨后春笋般,从这片看似平坦的土地上,冒了出来!
冲锋的铁甲军,人仰马翻,阵型瞬间就出现了一丝混乱!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区区一些小陷阱,怕什么!冲过去!”带队的校尉,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胃菜!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地,试图绕开那些陷阱时——
“嗖!嗖!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突然从他们侧方的土坡后、乱石堆里、甚至是……地底下,传了出来!
下一秒,漫天的石块、削尖的木棍、甚至是……淬了毒的吹针,便如同雨点一般,劈头盖脸地,向他们砸了过来!
“噗!噗!噗!”
虽然这些“武器”,很难对身披重甲的士兵,造成致命的伤害。
但……架不住它多啊!
而且,它恶心啊!
你根本就不知道,攻击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有埋伏!敌人在侧翼!”
“不对!在后面!”
“他妈的!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铁甲军的士兵们,彻底懵了!
他们看到,在那些土坡后,乱石堆里,一个个衣衫褴褛、但眼神却异常凶悍的“百姓”,正拿着各种各-奇百怪的“武器”,对他们发动着……悍不畏死的攻击!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正是那些刚刚投奔云州不久的流民!
林啸,根本就没打算,用自己那点宝贵的兵力,去跟铁甲军硬碰硬!
他要打的,是一场……
人民战争!
这些流民,或许没有战斗力。
但他们,有仇恨!
对这个让他们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的腐朽朝廷,有着刻骨的仇恨!
如今,林啸给了他们饭吃,给了他们家园,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现在,有人要来,毁掉这一切!
他们,能答应吗?
不能!
“跟他们拼了!”
“保卫家园!保卫林驸马!”
“杀了这帮朝廷的走狗!”
在几个被林啸事先安排好的“政委”(啸天营的老兵)的带领下,数千名流民,被彻底地动员了起来!
他们利用自己这几天,亲手挖掘的交通壕和工事,利用对地形的无比熟悉,对那五千名如同无头苍蝇般的铁甲军,展开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游击战和骚扰战!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敌进我退!敌退我扰!
一时间,整个战场,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泥潭!
五千名铁甲军,就像一头笨重的巨兽,深陷其中,有力无处使,被一群烦人的“蚊子”,叮得浑身是包,不胜其烦,寸步难行!
“废物!一群废物!”
远处的赵阔,看着自己那支引以为傲的精锐之师,竟然被一群“泥腿子”耍得团团转,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传令下去!”
他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决定不再理会那些烦人的骚扰!
他要用最绝对的、最压倒性的力量,一举摧毁对方的核心!
“命令!中军精锐!全军集结!”
他拔出佩剑,直指远处那座看起来最坚固的营地正门!
“放弃两翼!强攻中路!”
“本将军要用绝对的实力,碾碎他们那可笑的防御!”
“给我……冲!”
……
“来了!”
城墙上,一直举着望远镜的李淳风,看到敌军的动向,脸上露出了一丝智珠在握的笑容。
“主公,鱼儿……入网了。”
林啸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在他的视野里,至少三千名铁甲军的精锐,已经脱离了混乱的战场,重新集结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坚不摧的锋矢阵!
正向着他们这边的正门,笔直地,冲了过来!
而他们冲锋的路线上,正是……李淳风事先为他们,选好的那片……“风水宝地”!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死神般的冷笑。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对讲机,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缓缓地,下达了命令。
“巧月,听到了吗?”
“该你们……表演了。”
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少女,略带紧张,却又无比兴奋的声音。
“收到!主公!”
“保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50章 土制地雷,给你们来点大家伙!
“杀——!”
三千名铁甲军精锐,汇成了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
他们不再理会两翼那些烦人的“蚊子”,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直刺林啸营地的正门!
“咚!咚!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鼓点,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那股子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让城墙上许多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的“娘子军”,都吓得俏脸发白,握着弩箭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都别慌!”
慕容燕拔出佩刀,厉声喝道:“相信主公!听我号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箭!”
她的声音,如同一剂强心针,暂时稳住了有些骚动的军心。
四百步!
三百步!
二百步!
铁甲军的冲锋速度,越来越快!
他们甚至已经能看清,城墙上那些守军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
带队的校尉,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在他看来,胜利,已经近在眼前!
只要再冲过这最后一百步的距离,他们就能冲到那可笑的木墙下,然后,用最野蛮的方式,将这群不知死活的“乱民”,彻底撕成碎片!
一百步!
“就是现在!”
城墙上,一直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战场的林啸,眼中寒光一闪!
他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的声音,下达了那句……如同死神宣判般的命令。
“巧月。”
“引爆!”
……
“是!主公!”
在距离主战场数百米外的一处隐蔽的土坡后面。
早已在此埋伏多时的巧月,在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命令后,那张沾着几点油污的小脸上,瞬间就露出了一丝……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狂热的笑容!
她看着眼前那几十根连接着远方战场的、绷得笔直的引线,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身旁同样一脸兴奋的工匠小队,下达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军事指令!
“点火组!准备!”
“拉线组!准备!”
“听我口令!”
“三!”
“二!”
“一!”
“拉——!”
她娇喝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拉下了手中那根最粗的、连接着所有引线的主引线!
……
战场之上。
铁甲军的前锋,已经冲进了百步之内!
他们甚至已经能闻到,城墙上那些女人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贪婪而淫邪的笑容!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在他们冲锋的路线上,那片看似平坦无比的、松软的土地,突然……毫无征兆地,爆了!
“轰——!”
第一声爆炸,毫无预兆地,在铁甲军最密集的阵型中央,轰然炸响!
一股橘红色的、夹杂着浓烈硫磺味的火光,冲天而起!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被炸上天的泥土、碎石、以及……致命的铁砂和钢珠,向着四周,疯狂地席卷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铁甲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他们身上那引以为傲的、足以抵挡刀剑劈砍的厚重铁甲,在这种简单粗暴的、纯粹的爆炸能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纸!
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连人带甲,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飞上了十几米的高空!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轰!轰!轰隆隆——!”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数十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如同连锁反应一般,在整个铁甲军的冲锋路线上,接二连三地,轰然炸响!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一片又一片的死亡冲击波,疯狂肆虐!
整个战场,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片……被天神用雷霆,反复犁过的人间地狱!
这,就是林啸为他们准备的“大礼”!
由巧月和她的工坊,加班加点,连夜赶制出来的……
土制压发式阔剑地雷!
林啸将后世最经典、最简单、也最致命的步兵杀伤性武器的原理,教给了巧月。
用一个简易的陶罐,装满高纯度的黑火药,再混入大量的铁砂、碎石、甚至是钢珠和铁钉!
然后,再配上一个由巧月“发明”的、精巧无比的压发式引信!
一个简单粗暴,却又威力无穷的杀戮机器,便诞生了!
数十个这样的“大家伙”,被林啸按照最科学、最密集的菱形阵列,预埋在了这片……敌人必经的死亡之路上!
此刻,它们,终于露出了自己最狰狞的獠牙!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救命!救命啊!”
“是妖法!是地龙翻身!快跑啊!”
爆炸的余波中,无数侥幸未死的铁甲军士兵,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他们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弹片,血流如注,惨不忍睹。
而那些还站着的士兵,则彻底被眼前这如同天神之怒般的恐怖景象,给吓傻了!
他们一个个都呆立在原地,丢掉了手中的兵器,脸上写满了颠覆世界观的……恐惧!
他们根本就无法理解!
攻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大地,会自己爆炸?
这……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神罚!
远处的赵阔,也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坐在马背上,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己那支前一秒还气势如虹、所向披靡的精锐之师,在这一瞬间,就被人仰马翻、炸得血肉横-飞,阵型大乱!
他感觉,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一个……永生难忘的噩梦!
而城墙上。
所有原本还紧张不已的“娘子军”们,也都被眼前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给彻底镇住了!
她们看着下方那片被火光和硝烟笼罩的修罗场,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撼、狂喜,以及……对那个站在她们身前、亲手导演了这一切的男人的,无尽崇拜!
这就是……主公说的,“惊喜”?
这何止是惊喜?
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主公……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慕容燕看着那已经彻底混乱的敌军,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着问道。
第51章 轰!艺术就是爆炸!
爆炸的余波,还未彻底散去。
弥漫的硝烟和尘土,像一层厚厚的幕布,笼罩了整个战场。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铁甲军那原本整齐划一的冲锋阵型,已经彻底地,被炸成了一锅粥。
无数的士兵,如同没头苍蝇一般,惊恐地四处乱看,试图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攻击来源。
“是妖术!是妖术啊!”
“地龙!是地龙发怒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军队中疯狂地蔓延。
士兵们的心理防线,已经被那如同天罚般的神迹,彻底摧毁了!
建制,彻底乱了!
士气,彻底崩了!
“怎么办?”慕容燕看着下方那片混乱的修罗场,再次看向了林啸。
林啸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怜悯。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他的眼中,闪烁着如同猎人看到猎物时,冰冷的寒光。
他知道,痛打落水狗的最好时机,到了!
“慕容燕,听令!”
“在!”
“你的娘子军,自由射击!给我用弩箭,封锁他们所有的退路!我要让他们,连逃跑,都变成一种奢望!”
“是!”慕容燕的眼中,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凛冽的杀气!
“龙啸天!王大锤!”
“在!老大!”
“你们的啸天营,还愣着干什么?”林啸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如同炸雷般,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城门,已经为你们打开了!”
“给我……冲出去!”
“杀——!”
……
“吱呀——!”
营地那看似简陋、实则坚固无比的大门,在这一刻,缓缓地,向两侧打开!
早已在门后,集结待命的五百名“啸天营”士兵,如同出闸的猛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
“杀啊——!”
为首的,正是如同两座铁塔般的,王大锤和龙啸天!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无比狂热的火焰!
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一幕,已经将他们心中,对朝廷正规军的最后一丝恐惧,给彻底地,炸得粉碎!
什么狗屁的铁甲军!
在他们主公的“神仙手段”面前,还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跟着老子,冲啊!”
龙啸天挥舞着他那把缴获来的开山大刀,第一个,冲出了营门!
王大锤更是直接,他直接将那重达上百斤的石锁,当成了流星锤,抡得是虎虎生风,紧随其后!
五百名啸天营的士兵,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汇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狠狠地,撞入了那早已溃不成军的铁甲军阵中!
而城墙上。
“放箭!”
慕容燕也同时下达了命令!
“咻!咻!咻!”
数百支闪烁着寒光的破甲箭,如同死神的请柬,铺天盖地般地,向着那些企图后撤和重整阵型的铁甲军,覆盖了过去!
一时间,整个战场,都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腹背受敌!
士气崩溃!
那些铁甲军的士兵,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斗志?
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逃离这片,如同地狱般的魔鬼之地!
然而,在啸天营的正面冲锋,和娘子军的远程压制下,他们的逃跑,也变成了一种奢望。
一个铁甲军的校尉,刚刚组织起十几名亲卫,准备突围。
“噗!”
一支破甲箭,就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咽喉!
另一个百户,眼看就要逃出战场。
王大锤那巨大的石锁,便如同天外飞石一般,“呼”啸而至,直接将他连人带马,砸成了一滩肉泥!
龙啸天更是杀红了眼!他手中的开山大刀,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他要将自己这半辈子,受过的所有鸟气,都在今天,加倍地,还给这些所谓的“官军”!
战斗?
不。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
这是一场……追击!
是一场……屠杀!
是一场……由一群曾经的女囚和山匪,对朝廷的精锐之师,展开的……降维打击!
林啸,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
他像一个冷酷的棋手,俯瞰着下方,那由他亲手导演的、壮观无比的杀戮棋局。
夏倾沅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下方那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小脸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她虽然聪慧,但终究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
“夫……夫君……我们……我们一定要,杀这么多人吗?”她看着林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和颤抖。
林啸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战场。
硝烟,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显得是那么的……冷酷。
他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铁甲军,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追杀,被砍倒。
他的心中,毫无波澜。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怜悯,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
如果今天,输的是自己。
那么,等待他和这数千名追随者的下场,将会比眼前这幅景象,凄惨百倍!千倍!
对于敌人,他,从不手软!
“公主殿下,您觉得,他们残忍吗?”李淳风不知何时,走到了夏倾沅的身边,缓缓地开口问道。
“我……”夏倾沅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淳风指着下方,那些正在奋勇杀敌的“啸天营”士兵,和那些刚刚投奔不久、手持石块木棍,也在拼命战斗的流民。
“您知道吗?就在一个月前,他们中的许多人,还在因为朝廷的苛政,而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而眼前这些所谓的‘官军’,就是维护那套‘吃人’制度的……爪牙!”
“所以,您还觉得,我们残忍吗?”
李淳风的话,让夏倾沅,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第52章 云州军溃败,吓破胆的赵将军!
就在前方的战场,已经彻底变成一场单方面屠杀的时候。
后方督战的赵阔将军,已经彻底地……看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匹神骏的战马之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神罚。
大地轰鸣,天雷滚滚!
他看到了……地狱。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看到了……一群魔鬼!
一群由女人和山匪组成的、战斗力却比他麾下最精锐的部队,还要恐怖百倍的魔鬼!
他引以为傲的五千铁甲军!
他赖以升官发财、耀武扬威的资本!
竟然……
竟然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之内,就被一群他眼中的“乞丐”和“乱民”,给……给打崩了?!
“不……不可能……”
赵阔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这绝对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梦……”
他无法接受!
他也无法理解!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那贫瘠的军事认知!
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这群泥腿子,用的,到底是什么妖法?
“将军!将军!顶不住了啊!”
“将军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几个侥幸从前线逃回来的亲兵,围在他的马前,带着哭腔,惊恐地叫喊着。
这几声叫喊,如同惊雷,终于将赵阔从那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中,给拉回了现实!
跑!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字!
再不跑,等那群杀红了眼的魔鬼冲过来,自己,就得把命交代在这儿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将军的威严,什么督战的职责?
他猛地一勒马缰,拨转马头,想都不想,就准备朝着云州城的方向,夺路而逃!
然而,他想跑,也得问问,林啸布下的天罗地网,答不答应!
就在他刚刚催动战马,跑出不到百米之时——
“嗖!嗖!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突然从他侧前方的树林里传来!
十几支闪烁着寒光的弩箭,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射在了他坐下战马的马腿之上!
“希律律——!”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轰然倒地!
赵阔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被沉重的马身,压在了下面,动弹不得!
还没等他从剧痛中缓过神来。
一阵清脆而整齐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
他抬起头,只见在月光下,一支由数十名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的女子组成的精锐小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他团团包围!
为首的一人,身披皮甲,手持长枪,英姿飒爽,眼神冰冷如霜。
正是早已在此地,埋伏多时的……
慕容燕!
“赵……赵将军,别来无恙啊。”
慕容燕看着被压在马下,狼狈不堪的赵阔,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充满了嘲讽的笑容。
“你……你们……”赵阔看着眼前这群如同女武神一般的“娘子军”,吓得魂飞魄散,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我可是朝廷钦命的将军!你们敢动我,就是……”
“就是造反,是吗?”
慕容燕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不屑,毫不掩饰。
“这话,你还是留着,去跟我们的主公说吧。”
她长枪一指。
“拿下!”
……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五千云州铁甲军,除了少数跑得快的,其余人,或死,或伤,或……跪地投降。
整个战场,都沉浸在一片胜利的狂欢之中。
而这场战斗的“罪魁祸首”——赵阔将军,则被五花大绑,如同死狗一般,被王大锤,拎到了林啸的面前。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头盔歪了,铠甲破了,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整个人,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蔫头耷脑,狼狈到了极点。
“扑通”一声。
王大锤将他,重重地,扔在了林啸的脚下。
赵阔一看到林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就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甚至都不用林啸开口!
他就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林啸的面前,然后,对着林啸,开始疯狂地磕头!
那磕头的力道,大得让地面,都在“砰砰”作响!
“驸马爷!驸-马爷饶命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带着哭腔,凄惨地哀嚎道: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利欲熏心!都是那个张百万!是他!是他花钱收买我,让我来攻打您的啊!”
“这……这一切都跟小人无关啊!小人也是被逼的啊!”
“求驸马爷看在……看在公主殿下的面子上,看在咱们都是为朝廷效力的份上,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
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那副丑态,让旁边的慕容燕和龙啸天等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夏倾沅更是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磕头如捣蒜、丑态百出的男人,与那个执掌一城兵马、威风凛凛的赵将军,联系在一起。
林啸,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在那里表演。
直到他哭得声音都沙哑了,快要喘不上气了,林啸才缓缓地,蹲下身。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沾着血污的环首刀,然后,用那冰冷的刀面,轻轻地,拍了拍赵阔那张写满了恐惧的脸。
一下,又一下。
那冰冷的触感,和那充满了侮辱性的动作,让赵阔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为朝廷效力?”
林啸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在赵阔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
“将军,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在这里……”
林啸用刀,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欢呼的、属于他的子民。
“我,才是朝廷。”
他收回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彻底吓破了胆的将军。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好了,别哭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赵阔看着林啸那双充满了戏谑的眼睛,心中一寒,颤抖着声音问道:“谈……谈什么?”
第53章 公主夏倾沅,夫君你要造反吗?
与赵阔“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众人只知道,第二天,这位前一刻还耀武扬威的赵大将军,便如同换了个人一般。
他不仅“主动”地,将自己麾下所有还活着的铁甲军士兵的指挥权,都“暂时移交”给了林啸。
还“热情”地,写了一封亲笔信,派人送回云州城,命令城内的副将,打开府库,将城内所有的军械、粮草,都“赠予”给了云州营地,以“犒劳”他们剿匪有功。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带着几个亲兵,灰溜溜地,返回了云州城,声称要回去“养伤”。
这一手操作,骚得让李淳风都忍不住对林啸竖起了大拇指。
不战而屈人之兵!
兵不血刃,就拿下了整个云州城的军政大权!
主公这手段,实在是……高!
……
一场大胜,让整个云州营地的实力,得到了爆炸性的增长!
不仅缴获了数千套精良的铁甲和兵器,更是收编了近三千名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这一下,“啸天营”的规模,瞬间就翻了三倍不止!
整个营地,都沉浸在一片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更加狂热的憧憬之中。
然而,有一个人,却始终,心事重重。
是夏倾沅。
夜。
林啸的木屋里,灯火通明。
夏倾沅正拿着从林啸的急救包里取出的纱布和消毒酒精,小心翼翼地,为林啸包扎着手臂上的一道小伤口。
那是白天在追击中,被一个敌军小兵,侥幸划伤的。
伤口很浅,对于林啸这种经历过枪林弹雨的人来说,简直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没什么区别。
但夏倾沅,却包扎得无比认真,无比仔细。
仿佛,那是在处理一件……稀世珍宝。
林啸靠在椅子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他看着夏倾沅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的侧脸,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心中一片宁静。
然而,他却敏锐地察觉到,夏倾沅今天,有些不对劲。
从战斗结束开始,她就一直心事重重,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啸开口问道,“还在为白天的事,感到不舒服?”
夏倾沅包扎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摇了摇头。
“不是。”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也似乎是在……鼓足勇气。
终于,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无比认真地,看着林啸的眼睛。
她问出了那个,已经压在她心底最深处、让她这几天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问题——
“夫君。”
“你……是想造反吗?”
轰!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安静的木屋里,轰然炸响!
让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林啸脸上的笑容,也缓缓地,收敛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问题,他迟早要面对。
他可以瞒过任何人。
但,瞒不过眼前这个,冰雪聪明、心思细腻,并且……名义上,还是大夏王朝“九公主”的女人。
是啊。
他打了皇帝的使者。
他杀了朝廷的官兵。
他甚至,还公然收编了朝廷的军队!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谋反”的大罪?
夏倾沅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
她是皇帝的女儿。
她的身体里,流淌着大夏皇室的血液。
这个问题,她无法回避。
她也必须,得到一个答案。
“为什么这么问?”林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为什么?”夏倾沅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夫君,你觉得,现在这整个营地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比我更有资格,问这个问题吗?”
她站起身,缓缓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在月光下,依旧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
看着那些,正在被“啸天营”的士兵,押送着,进行“劳动改造”的官军俘虏。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我姓夏。”
“大夏王朝的夏。”
“那个坐在龙椅上,恨不得我们立刻去死的男人,名义上,还是我的……父皇。”
“而你……”
她转过身,看着林啸,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掘他的根,挖他的墙角。”
“你告诉我,这不是造反,又是什么?”
林啸沉默了。
他知道,任何的狡辩和掩饰,在夏倾沅这番直击灵魂的拷问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如果……我说是呢?”
林啸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夏倾沅的娇躯,猛地一颤!
虽然,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但当林啸亲口承认时,她的心中,还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造反!
他,竟然真的,承认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凭你的本事,只要你愿意,天底下,任何一个诸侯,都会把你奉为座上宾!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条……最艰难,也最危险的路?”
“因为,他们给不了我想要的。”林啸摇了摇头。
“你想要什么?金钱?权力?还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夏倾-沅追问道。
林啸看着她,笑了笑。
他没有再说话。
而是,站起身,拉着她那冰凉的小手,缓缓地,走出了木屋。
屋外,闻讯赶来的李淳风、慕容燕、龙啸天等人,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显然,他们也听到了屋内的争论。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他们知道,今晚,林啸的回答,将决定他们这个团队,未来的走向!
以及……所有人的命运!
是继续顶着“大夏驸马”的名号,在这北境之地,当一个割据一方的土皇帝?
还是……
彻底撕下这最后一块遮羞布,将那面反旗,真正地,竖立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啸的身上。
整个营地,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远处训练场上,那传来的、嘹亮的口号声。
和工地上,那传来的、充满了希望的敲打声。
林啸没有理会众人那紧张的目光。
他只是,拉着夏倾沅的手,静静地,站在这片,由他亲手创造出的、欣欣向荣的土地上。
他指着远处,那正在夜校里,刻苦识字的孩童。
他指着田野间,那正在为明天的耕种,而修补着农具的农夫。
他指着工地上,那正在为了自己的新家,而挥洒着汗水的工人。
他又指了指,夏倾-沅自己。
“公主殿下,你问我,想要什么?”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夏倾沅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迷茫的眸子。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无比温柔的笑容。
“我想……我想保护这一切。”
“我想让这些孩子的读书声,永远都不会被战火打断。”
“我想让这些农夫,种出的粮食,都归他们自己所有,而不是被层层盘剥。”
“我想让这些工人,流下的每一滴汗水,都是在为自己的幸福生活而奋斗,而不是为了某个高高在上的主子。”
“我还想……”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的深邃。
“让你身体里的毒,永远都不会再复发。让你,可以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自由自在地,活在这片阳光之下。”
夏倾沅,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啸,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淳风、慕容燕、龙啸天……所有在场的核心成员,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林啸。
他的回答,将决定这个团队未来的走向,以及……所有人的命运。
“夫君,那你……到底,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夏倾沅看着他,下意识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第54章 我不是造反,我只是想让大家都活下去!
“你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夏倾沅下意识的这句问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淳风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慕容燕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龙啸天等人,则是一脸的茫然。
世界?
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粗人,从未思考过如此宏大的问题。
他们只知道,跟着老大,有肉吃,有酒喝,有仗打,就够了。
林啸看着夏倾沅那双充满了迷茫和探寻的眸子,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拉着她那冰凉的小手,缓缓地,走出了那个略显压抑的木屋。
“走,我带你……去看看答案。”
……
月光如水,洒满了整个云州大地。
林啸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夏-沅的手,静静地,走在这片由他亲手创造的、欣欣向荣的土地上。
李淳风等人,也默契地,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路过一片新开垦的田野。
田埂上,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农,正借着月光,仔细地修补着白日里损坏的农具。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对明日耕种的期盼和满足。
看到林啸和夏倾沅走来,他们连忙放下手中的活,恭敬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淳朴的笑容。
“驸马爷!公主殿下!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啊?”
“快看!我家的那块地,土豆苗又长高了一截!长得可壮实了!”
“这都是托了驸马爷的福啊!要不是您,我们这群老骨头,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林啸笑着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夏倾沅也微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向前走。
他们路过了正在建设中的学堂。
虽然已是深夜,但学堂的窗户里,依旧透出明亮的灯光。
那是……巧月发明的“神灯”。
窗户内,传来了一阵阵稚嫩而又整齐的、朗朗的读书声。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
那是几十个因为白天要帮家里干活,只能在夜里来上“扫盲班”的半大孩子。
他们一个个都坐得笔直,眼神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教书的先生,正是那几个被林啸发掘出来的、落魄的读书人。他们虽然没有领到一文钱的薪水,但教得,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卖力!
因为,林啸给了他们……尊重!
和实现自身价值的,舞台!
林啸和夏倾沅,没有进去打扰他们。
只是静静地,在窗外,听了一会儿。
那清脆的读书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是那么的悦耳,充满了……希望。
两人继续向前走。
他们来到了那片巨大的、如同怪物般,日夜不停运转的工地上。
数千名曾经的流民,此刻,正借着“神灯”那明亮的光芒,热火朝天地,进行着夜间施工!
他们喊着嘹亮的号子,挥洒着辛勤的汗水!
没有人抱怨!
没有人偷懒!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流下的每一滴汗,都是在为自己……建造一个崭新的家园!
他们正在亲手,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
夏倾沅看着眼前这幅,在月光下,显得无比壮观、充满了无穷活力的画卷。
看着那些,曾经是流民,如今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笑容的百姓。
看着那些,曾经目不识丁,如今却能朗朗读书的孩子。
看着那些,曾经麻木绝望,如今却充满了干劲的工人。
她的心,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情感,给彻底地充满了!
震撼!感动!以及……一种名为“归属感”的东西!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林啸,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亲手创造了这一切的男人。
月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眼神深邃如海。
“夫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林啸看着她,笑了笑。
他指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土地,指着这片土地上,所有正在为了生活而努力奋斗的人们,用一种无比平静,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不想当皇帝。”
“那个位置,太累,也太脏。”
“我只想,保护这一切。”
“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眼神,也变得无比的锐利!
“如果,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要来毁掉这一切!”
“如果,他要让这些人,重新变得流离失所,重新回到那种,食不果腹、任人宰割的日子!”
“那么……”
他看着夏倾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答案。
“我,不介意……推翻他!”
轰——!
这番话,虽然轻描淡写。
但听在夏倾沅的耳中,却不亚于,平地惊雷!
她彻底地,被震撼了!
她终于,完全地,理解了这个男人的内心!
他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欲望。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最朴素,也最伟大的目标——
让大家都活下去!
有尊严地,活下去!
这,就是他的“道”!
也是他,与这个腐朽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旧世界,水火不容的根源!
想通了这一切,夏倾沅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迷茫、所有的彷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的……坚定!
她缓缓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林啸那只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大手。
她抬起头,迎着林啸那深邃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灿烂笑容。
她用一种,无比郑重,也无比坚定的语气,对他说道:
“我明白了。”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那……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和父皇……兵戎相见,你……会怎么办?”林啸看着她,忍不住问道。
第55章 民心所向,万民伞立起来了!
对于夏倾沅那充满了担忧和试探的问话,林啸只是笑了笑,然后,用一种无比温柔,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回答了她。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敌人。”
“仅此而已。”
这个回答,让夏倾沅的心,彻底地,放了下来。
……
大败云州铁甲军之后,整个云州城,实际上,已经成了林啸的囊中之物。
赵阔那个吓破了胆的草包将军,回到城里后,非但不敢有任何异动,反而对林啸的命令,言听计从,比对自己亲爹还孝顺。
而那个挑起事端的始作俑者——黑心粮商张百万,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林啸甚至都懒得亲自出手。
赵阔为了讨好自己的新“主子”,主动带兵,查封了张百万的所有家产,并将他本人,以“通敌叛国”(一个万能的罪名)的罪名,打入了大牢。
对于张百万搜刮来的那些不义之财,林啸的处理方式,更是简单粗暴,却又……深得民心。
他下令,将张百万的所有家产,全部变卖!
一部分,用来犒劳此次作战有功的将士。
而剩下的大部分,则在云州城内,设立粥棚,开仓放粮,尽数分给了那些,曾经被张百万盘剥欺压的……穷苦百姓!
并且,他还以“北境粮行”为主导,彻底地,将云州城内那高得离谱的粮价,给硬生生地,打了下来!
稳定到了一个,即便是最穷苦的人家,也能勉强买得起米、吃得上饭的水平!
这一系列的组合拳下来,效果,是爆炸性的!
整个云-州城,都沸腾了!
“青天大老爷啊!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啊!”
“我活了五十多岁,就没见过这么便宜的米价!”
“呜呜呜……林驸马,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啊!”
无数的百姓,自发地,在家中,为林啸立起了长生牌位,日夜焚香,为他祈福!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天下大势,不懂什么宏图霸业。
但他们知道,谁,让他们有饭吃。
谁,让他们能活下去。
谁,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一时间,林啸的声望,在整个云州地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甚至,已经隐隐地,超过了那个远在京城、高高在上的皇帝!
民心向背,已然分明。
……
这天,林啸正在工地上,和巧月一起,研究着一个新的“大家伙”(一台简易的蒸汽机原型)。
突然,一阵震天的、无比喜庆的锣鼓声,从营地外,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林啸皱了皱眉。
很快,慕容燕便神色古怪地,前来汇报。
“主公,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
“什么人?”
“是……是云州城的百姓。”慕容燕的表情,愈发地古怪,“他们……他们敲锣打鼓,抬着一个东西,说是……要送给您。”
林啸带着一丝疑惑,走到了营地门口。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都为之动容的一幕。
只见营地外的道路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成千上万!望不到边际!
他们,都是云州城内,自发前来的百姓!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无比真诚的感激和……崇敬!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十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正抬着一个……用无数块五彩斑斓的绸缎,精心缝制而成的、巨大无比的……
华盖!
或者说,在这个时代,它有一个更响亮、也更具分量的名字——
万民伞!
“万民伞!”
跟在林啸身边的李淳风,看到那把巨大的华盖,忍不住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把“万民伞”,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是民间,对一个官员,所能给予的……最高赞誉!
代表着,他深受万民爱戴,如华盖般,庇佑着一方百姓!
纵观大夏王朝数百年,能得此殊荣者,寥寥无几!
而林啸……他才来这北境之地,短短几个月啊!
“草民等,叩见林青天!”
为首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到林啸出来,第一个,带头跪了下来!
“哗啦啦——!”
他身后,成千上万的百姓,如同潮水一般,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那场面,无比的壮观,无比的震撼!
“林青天,恩德无量啊!”
“若不是您,我们这些穷苦百姓,早就被那黑心的张百万,给逼死了!”
“您,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再生父母啊!”
百姓们的声音,朴实,却又充满了最真挚的情感!
夏倾沅站在林啸的身后,看着眼前这万民跪拜、感恩戴德的盛况,美眸中,早已是泪光闪烁。
她看着身前那个,并不算高大,此刻却如同山岳般伟岸的男人背影。
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在做着一件……前无古人,或许也后无来者的,伟大事业!
林啸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连忙上前,将为首的那个老者,搀扶了起来。
“老人家,快快请起!使不得!这使不得啊!”
“使得!使得!”那老者老泪纵横,紧紧地抓着林啸的手,激动地说道,“驸马爷,您为我们云州百姓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们无以为报!只能凑钱,为您打造了这把‘万民伞’,聊表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说着,他便指挥着众人,将那把巨大而华丽的万民伞,郑重地,抬到了林啸的面前。
林啸看着眼前这把,由无数百姓,一针一线,亲手缝制而成的“万民伞”。
看着上面,那一个个歪歪扭扭,却又充满了敬意的名字。
他的心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暖流,和一种……名为“责任”的东西,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这把……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更显沉重的,“万民伞”!
就在他接过万民伞,被无数百姓,用最狂热、最崇敬的目光,所拥戴的那一刻——
他脑海中,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
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海量气运!民心所向!天命所归!】
【气运值已达临界点!】
【【双穿门】能量爆满!正在开始……第二次进化升级!】
【升级进度:10%……50%……100%!】
【叮!升级成功!新的功能,已解锁!】
林啸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力量感,从他的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与这片土地的联系,变得……更加的紧密了!
“主公,您……您怎么了?”李淳风看到他脸色有异,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第56章 第二次穿越,目标军火市场!
“主公,您……您怎么了?”
李淳风看到林啸脸色有异,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没事。”
林啸缓缓地摇了摇头,压下心中因为系统升级而带来的狂喜。
他对着李淳风,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他知道,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但他也更清楚。
在这乱世之中,光有民心,是远远不够的。
想要真正地保护这一切,想要实现自己心中的那个理想国。
最终,还是得靠……拳头!
靠足以碾压一切牛鬼蛇神的,绝对实力!
……
解决了云州城的威胁,又收获了海量的民心和气运,云州领地的发展,再次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和平期”。
但林啸的心中,却始终,紧绷着一根弦。
他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无论是那个被打断了腿的草包将军赵阔,还是那个被吓尿了裤子的死太监陈公公。
他们,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
他这次,接连打了云州城和京城的脸,等于是彻底地,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给得罪死了!
以那个皇帝睚眦必报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朝廷的怒火,和……真正的大军,很快,就会到来!
他必须,在这有限的“和平期”内,尽一切可能地,提升自己手中的……硬实力!
而现在,系统刚刚升级完毕的【双穿门】,无疑,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当天晚上。
林啸将所有的核心成员,都召集到了议事厅。
“从明天开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他开门见山地宣布道。
“什么?主公您要走?”
“您要去哪儿?”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脸上写满了不解和担忧。
现在正是备战的关键时期,主心骨怎么能离开呢?
“放心,我不是去游山玩水。”林啸笑了笑,安抚众人道,“我是回‘家’一趟,去为我们,取一些……足以扭转乾坤的‘大杀器’回来!”
“大杀器”?
众人虽然听不懂这个词,但都下意识地,联想到了之前战场上那如同“天雷”一般的地雷,和那能召唤“圣光”的神灯。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林啸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
“李淳风先生,你为总揽,负责统筹全局!”
“夏倾沅,你主内,负责后勤、民生,确保领地稳定!”
“慕容燕,龙啸天,你们主外,负责加紧练兵,和城防的修建,不得有丝毫懈怠!”
“苏媚,巧月,你们……”
他将每一项事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终于,放下了心。
当晚。
林啸独自一人,来到了营地里,一处早已被他列为“禁地”的、守卫森严的仓库内。
这里,就是他指定的,穿越地点。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道:
“系统!开启双穿门!”
【叮!升级版【双穿门】已开启!】
【本次停留时间:72小时(现代时间)!】
【无限仓库容量提升!可携带大型、重型物资!】
【新的随机落点功能已解锁!】
【正在随机选择安全落点……选择完毕!】
【倒计时:3…2…1…】
嗡——!
比上一次,更加强烈的空间扭曲感传来!
林啸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再次被那熟悉的漩涡,所吞噬!
……
当林啸再次睁开眼时。
一股混合着劣质酒精、汗臭、以及浓烈火药味的气息,瞬间就钻进了他的鼻腔。
嘈杂的音乐,男人的叫骂声,女人的调笑声,不绝于耳。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灯光昏暗、龙蛇混杂的酒吧之内?
他看了看自己的装束,依旧是一身普通的休闲服,但脸上,却多了一道狰狞的刀疤(系统伪装),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凶悍和不好惹的气息。
他环视四周。
酒吧里,坐满了各种肤色的人。
有满身纹身、眼神凶悍的白人壮汉。
有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东南亚毒贩。
还有几个穿着暴露、正在和酒客们调情的……金发女郎。
而他们每一个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都揣着“家伙”。
这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无法无天的自由气息。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熟悉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金三角。
世界上最混乱、最自由,也是……最大的地下军火交易市场之一!
看来,系统升级之后,连落点,都变得这么……“贴心”了。
正好!
他这次的目标,可不是什么超市里的瓶瓶罐罐了!
他要的,是……真正的大家伙!
是能让他在冷兵器时代,彻底横着走的……大杀器!
林啸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凭借着前世,在这里执行任务时,所掌握的经验,径直走到了吧台前。
他敲了敲桌子。
一个正在擦杯子的、身材肥胖的酒保,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喝点什么,黄皮猴子?”酒保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歧视。
林啸没有生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啪”的一声,扔在了吧台上。
那是一根……金灿灿的,至少有五十克重的……小黄鱼(金条)!
酒保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那脸上的不屑和歧视,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比谄媚的笑容!
“哦!哦!哦!我尊贵的客人!您……您有什么吩咐?”
林啸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吧台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两短,一长。
这是,本地黑市里,用来接头的……暗号。
酒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脸上的谄媚,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和凝重。
他压低声音,用英语问道:“朋友,你想买点什么?”
林啸也同样,用一口无比流利的、带着一丝冰冷杀伐气息的英语,缓缓地,回答了他。
他将那根金条,推到了酒保的面前。
“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我要买些……大家伙。”
“大家伙?”酒保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多大?”
第57章 ak47,男人的浪漫!
“有多大?”
林啸看着酒保那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伸出了一根手指。
“大到……能把你们老板的仓库,清空一半。”
……
在见识到了林啸随手又掏出的、另外九根一模一样的小黄鱼之后,那个肥胖的酒保,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他亲自,将林啸这位“大豪客”,从酒吧的暗门,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地下军火仓库。
仓库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枪油味,混合着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林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只见那巨大的地下空间里,一排排的武器架上,琳琅满目地,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杀人利器!
从经典的美式m16,到小巧玲珑的乌兹冲锋枪。
从威力巨大的沙漠之鹰,到经久不衰的格洛克17。
甚至,在角落里,他还看到了几挺泛着油光的m249班用机枪!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男人的天堂!
“嘿嘿,我尊贵的客人,您看……还满意吗?”
一个满脸横肉、身材如同狗熊般壮硕的白人胖子,叼着一根雪茄,从仓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就是这家地下军火库的老板,人称“屠夫”的尼克。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持微冲、眼神如同饿狼般凶悍的保镖。
“尼克先生,是吗?”林啸的目光,从那些武器上收了回来,平静地看着他。
“哦?你知道我?”尼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林啸笑了笑,没有回答。
前世,他带队捣毁金三角的毒枭老巢时,曾和这个“屠夫”尼克,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
只不过,那时候,他是猎人,而尼克,是猎物。
“我的时间不多。”林啸开门见山,“带我看看你的货。我需要……一些经久耐用、火力凶猛、而且……足够便宜的家伙。”
“经久耐用?火力凶猛?还便宜?”
尼克一听,顿时乐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大手一挥,指向了墙角,那一排最不起眼的武器架。
“那我猜,您一定会喜欢……这些。”
林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一排武器架上,静静地,躺着数十把……枪身略显陈旧、枪托由深色木头制成、充满了暴力美学的……
ak47!
“哈哈哈!”
林啸看到这些老伙计,忍不住,畅快地大笑了起来!
就是它!
ak47!
二十世纪,人类历史上,杀人最多、生产最多、被仿造最多的枪王之王!
它的优点,多到数不清!
结构简单!皮实耐用!火力凶猛!
无论是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还是在撒哈拉的沙漠戈壁,你把它扔进泥里,埋进沙里,拿出来,拍一拍,依旧能……“哒哒哒”地,喷出致命的火舌!
对于即将要在那个生产力低下的古代世界,组建一支军队的林啸来说,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最完美的选择!
没有之一!
“看来,您是识货的人。”尼克看到林啸那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了几分。
林啸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上前,随手拿起了一把ak47。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了他那……足以让任何一个内行,都为之瞠目结舌的表演!
只见他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
“咔哒!哗啦!咔嚓!”
一阵清脆悦耳的、充满了机械质感的金属摩擦声,密集地响起!
短短十几秒钟之内!
一把完整的ak47,就在他的手中,被彻底地,分解成了一堆……大大小小的零件!
紧接着!
他又以同样的速度,将那堆零件,重新……组装了起来!
拉动枪栓!
打开保险!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那份深入骨髓的熟练,和那股子与枪械融为一体的、冰冷的杀伐之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尼克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身后那两个眼神凶悍的保镖,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微冲,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行家!
这他娘的,绝对是……顶级的行家!
光是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验枪技巧,就足以证明,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黄种人,绝对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尼克脸上的轻慢,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类之间,才会有的凝重和……尊敬。
“朋友,你……不是一般人。”他重新点上一根雪茄,缓缓地说道。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价格了吗?”林啸将ak47重新放回架子上,淡淡地问道。
“当然!当然可以!”
尼克的态度,瞬间就热情了-百倍!
对于这种真正的“大客户”,他向来都是给予最高的礼遇。
“这种成色的ak,连枪带三个弹匣,五百美金一把。如果您要的数量多,我还可以给您打个九折!”
“子弹呢?7.62毫米的中间威力弹,什么价?”
“十美分一发。您要得多,八美分!”
林啸在心中,快速地计算了一下。
黄金,在现代世界的黑市上,价格大约是每克六十美金。
他从擎天寨缴获来的黄金,加上之前的一些储备,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上百公斤!
换算下来,就是……六百多万美金!
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军火贩子,都为之疯狂的巨款!
“这种ak,你有多少?”林啸看着尼克,平静地问道。
“多少?”尼克愣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说道,“只要您要得起,我这仓库里,至少能给您凑出……五百把!”
“五百把?”
林啸摇了摇头。
“不够。”
“啊?”尼克傻眼了。
“我要……一千把!”林啸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一千把?!”尼克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朋友!您……您这是要去攻打哪个小国家吗?!”
“这你不用管。”林啸的语气,不容置疑,“三天之内,能不能给我凑齐?”
“能!当然能!”尼克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一千把ak!这可是五十万美金的大生意啊!
“子弹!”林啸继续说道,“我要……一百万发!”
“一……一百万发?!”尼克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一百万发子弹!八万美金!
这……这他娘的是来了个财神爷啊!
“另外!”林啸像是逛菜市场一样,又指向了墙角那几挺m249班用机枪,“这个,给我来二十挺!配十万发弹链!”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他指着货架上的手榴弹、震撼弹、战术手雷……
“一样,给我来一千个!”
尼克,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只是,机械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着林啸报出的那一串串……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为之心惊肉跳的数字。
最终,林啸将一张写满了采购清单的纸,拍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又“啪”的一声,将一个装满了金条的箱子,推到了尼克的面前。
“这是定金。”
“三天后,我来取货。钱货两清。”
尼克看着那满满一箱子,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光芒的金条,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窒息了。
他看向上帝一样,看着林啸,激动地说道:“没问题!我的上帝!别说三天,两天!两天之内,我保证把您要的所有东西,都给您准备得妥妥当-当!”
……
两天后。
林啸再次来到了这个地下仓库。
仓库里,已经堆满了上百个巨大的军火箱。
在尼克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林啸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挥手。
那上百个,每一个都重达数百公斤的军火箱,便如同变戏法一般,凭空……消失不见了!
“神……神迹……东方的神秘魔法……”
尼克看着空空如也的仓库,嘴里喃喃自语,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林啸没有理会他。
他拍了拍,已经彻底石化的尼克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别急。”
“这才只是……开胃菜而已。”
“你这里,有没有……威力更大的家伙?”林啸看着他,缓缓地问道。
第58章 狙击枪,无人机,我全都要!
“威力……更大的家伙?”
尼克看着林啸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ak47,班用机枪,还有上千颗手雷……
这些东西,在您眼里,竟然还只是……“开胃菜”?
我的上帝!
您到底是想去攻打哪个小国家,还是……准备去跟外星人干仗啊?
在林啸那堪称“神迹”的凭空消失术,和那如同无底洞般的雄厚财力的双重震撼下,这位在金三角混迹了半辈子的“屠夫”尼克,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藏私。
他知道,眼前这位神秘的东方客人,绝对是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大的一条金大腿!
必须,死死地抱住!
“有!当然有!”
尼克的脸上,瞬间就堆满了比之前,还要谄媚十倍的笑容!
他对着林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面引路,恭敬地说道:“我尊贵的客人,请随我来。我带您去看看,我这里……真正的‘宝贝’!”
他将林啸,带到了仓库的最深处。
这里,有一个用厚重的钢板门锁起来的、独立的储藏室。
尼克用一串无比复杂的密码和虹膜识别,打开了钢板门。
一股更加冰冷、也更加精密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在这个不到一百平米的小房间里,整整齐齐地,陈列着一些……无论是在外形,还是在工艺上,都远超外面那些“大路货”的,顶级货色!
“客人,您请看。”
尼克指着墙上挂着的一排,造型修长、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步枪,一脸自豪地介绍道。
“巴雷特m82a1,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点50口径的子弹,足以在一千五百米外,轻松打穿轻型装甲车!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战场死神’!”
林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巴雷特!
这可是他的老朋友了!
他走上前,爱不释手地,将一把巴雷特,从墙上取了下来。
那沉甸甸的分量,那冰冷而熟悉的触感,瞬间就让他,找回了前世身为顶尖狙击手时的感觉!
有了这家伙,什么狗屁的武林高手,什么所谓的先天宗师!
在老子这12.7毫米的口径面前,众生平等!
“这个,我要了。”林啸毫不犹豫地说道,“给我来……十把!配一万发子弹!”
“嘶——!”
尼克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把巴雷特!这玩意儿一把就要上万美金啊!
这位爷,买东西,都是按“打”来买的吗?
“没……没问题!包您满意!”尼克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又指向了另一边的几个大箱子。
“客人,您再看这个!”
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竟然是……几具造型精悍的单兵火箭筒!
“rpg-7!苏式经典款!皮实耐用,操作简单!一发入魂,专治各种不服!无论是用来攻城拔寨,还是打坦克飞机,都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良品!”尼克像个电视购物的推销员一样,卖力地介绍着。
林啸的眼睛,更亮了!
rpg!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为了攻城战,而量身定做的神器啊!
到时候,管你什么狗屁的坚固城墙,老子直接一发rpg糊脸!
“好东西!”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也给我来……二十具!火箭弹,先来个……三百发吧。”
“好……好嘞!”
尼克感觉自己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卖军火。
他是在……印钞!
“还有别的吗?”林啸的胃口,显然还没有被满足。
“有!当然有!”
尼克又屁颠屁颠地,打开了另一个看起来科技感十足的银色手提箱。
箱子打开,里面,竟然静静地躺着……几台折叠起来的、充满了未来感的……
无人机!
“大疆‘御’mavic 3 pro!最新款的民用旗舰级!三摄镜头,高清图传,续航四十分钟,抗风七级!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用来侦察地形,监视敌情,那简直就是……开了上帝视角啊!”
林啸,彻底不淡定了!
无人机!
他做梦也没想到,尼克这里,竟然还有这种“黑科技”!
有了这玩意儿,什么斥候,什么探子,全都得失业!
他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自己的大帐里,喝着茶,就将方圆几十里内,敌军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在冷兵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单方面的透明!
“这个!我全要了!”
林啸指着箱子里的五架无人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还有备用电池,充电宝,配套的平板电脑,一个都不能少!”
“好好好!没问题!全给您配齐了!”尼克点头如捣蒜。
接下来,林啸又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将这个小小的储藏室,给彻底地“扫荡”了一遍。
军用夜视仪,来一百个!
战术头盔,防弹背心,来五百套!
c4炸药,定向地雷,要多少,来多少!
甚至,连尼克自己收藏的一些,瑞士军刀、战术手表之类的“小玩意儿”,都没能逃过他的“毒手”。
他只有一个原则——
只要是能用得上的,只要是比古代先进的。
我,全都要!
最终,当林啸将自己身上,最后一块黄金,都花得干干净净时。
尼克的这个秘密仓库,也已经被他,给彻底地……搬空了。
尼克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和他那装得满满当当的、几大箱子金条,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这一波,虽然赚翻了。
但……好像又亏了点什么?
……
穿越的72小时,即将结束。
林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没有再做停留。
他跟已经把他当“再生父母”一样供着的尼克,告了个别,约定了下次“进货”的时间。
然后,便在尼克那充满了敬畏和崇拜的目光中,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选择了回归。
【回归倒计时:3…2…1…】
光芒一闪。
林啸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云州领地,那间守卫森严的仓库里。
时间,依旧只过去了一瞬间。
窗外,依旧是那轮皎洁的明月。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林啸知道。
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心神,沉入了那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无限仓库之中。
只见那巨大的虚拟空间里,此刻,已经被堆得满满当当!
左边,是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和各种生活物资。
而右边……
则是一片,由无数个军火箱,组成的……钢铁森林!
一千把崭新的ak47!
二十挺m249班用机枪!
十把狰狞的巴雷特m82a1!
二十具rpg-7火箭筒!
还有那成千上万的手榴弹、炸药、夜视仪、无人机……
这些,足以将任何一个冷兵器时代的强大帝国,来来回回,犁上好几遍的恐怖杀器,此刻,都成了……他林啸一个人的,私人财产!
林啸看着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为之热血沸腾、肾上腺素飙升的壮观景象,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霸气。
“皇帝老儿。”
“现在……”
“游戏,该换个玩法了。”
“你……准备好,接受我的怒火了吗?”夏倾沅的声音,不知何时,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第59章 消息传到京城,皇帝坐不住了!
就在林啸,完成了他那堪称“史诗级”的军火采购,准备在北境之地,好好地跟朝廷玩一玩的时候。
关于云州的那场大战的消息,也终于,插上了翅膀,以一种近乎地震般的威力,传到了……大夏王朝的心脏——
京城!
……
“报——!”
“八百里加急——!”
一个浑身浴血、声音嘶哑的信使,骑着一匹快要累死的战马,冲进了京城的城门!
他手中的那面代表着最高等级军情的黑色令旗,让所有的守军和百姓,都纷纷避让!
很快,一份由云州城守将赵阔,“亲笔”书写的、沾着血污的战报,便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入了皇宫,呈到了当朝皇帝夏乾的龙案之上。
……
太和殿。
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然而,今天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因为,龙椅之上,那位九五之尊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的手中,正死死地攥着那份,从云州传来的战报!
那双曾经充满了威严和猜忌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两个字——
不敢相信!
“诸位爱卿,都看看吧。”
终于,夏乾缓缓地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压抑着一股……即将爆发的滔天怒火!
身边的贴身大总管魏忠,连忙将那份战报,传给了下方的文武百官。
当第一个大臣,看完战报上的内容时,他的手,猛地一抖,奏折差点没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个看过战报的大臣,都如同见了鬼一般,脸上写满了颠覆世界观的震撼和……荒谬!
“这……这不可能!”
“滑天下之大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五千铁甲军……全军覆没?赵阔……兵败被俘?这……这奏报,一定是假的!是那赵阔打了败仗,为了推卸责任,故意夸大其词!”
整个朝堂,瞬间就炸了锅!
文武百官,一片哗然!
他们看到了什么?
奏报上说,云州城守将赵阔,奉“密旨”(皇帝自己加的),率领五千铁甲军,前去剿灭盘踞在云州的流民和乱匪(林啸)。
结果……
一战即溃!
全军覆没!
主将赵阔,兵败被俘!
而对方,仅仅只是一群由女囚、山匪和流民组成的……乌合之众?
最他娘的离谱的是,奏报上,对于战败的描述!
什么“天降神雷,地龙翻身”!
什么“妖人作法,撒豆成兵”!
什么“敌军主将手持神兵,能召唤九天雷霆,于百步之外,取上将首级”!
这他娘的,写的是战报,还是……志怪小说啊?!
“肃静!”
龙椅之上的夏乾,看着下方那如同菜市场一般,吵作一团的文武百官,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暴怒的龙吼!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假的?你们跟朕说,这是假的?”
夏乾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将龙案上的奏折,狠狠地扫落在地!
他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指着下方的大臣们,嘶吼道:
“那你们谁来告诉朕!为何,朕派去支援云州城的后续部队,看到的,是满地的残骸和尸体!”
“谁来告诉朕!为何,那赵阔送回来的信函里,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恐惧!仿佛见了鬼一般!”
“谁来告诉朕!朕的五千铁甲军!朕的五千精锐!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连一群女人和乞丐,都打不过!”
他的咆哮声,在大殿之内,回荡不休。
百官们,一个个都吓得噤若寒蝉,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夏乾剧烈地喘息着,胸口不住地起伏。
他无法相信!
他也无法接受!
林啸!
又是这个林啸!
一个被他当作垃圾一样,丢出去的废物赘婿!
一个被他当作棋子一样,用来羞辱自己女儿的工具!
竟然……
竟然在北境那片鸟不拉屎的地方,接二连三地,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剿灭山匪!他忍了!
开荒种地!他忍了!
搞出什么狗屁的香皂、雪盐,赚得盆满钵满!他也忍了!
可是现在!
他竟然……竟然敢公然对抗朝廷的军队!
甚至,还把朕的五千铁甲军,给……给全歼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
这是……这是在掘他大夏王朝的根基!是在把他这个皇帝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啊!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大总管魏忠,连忙上前,为夏乾顺着气。
“依老奴看。”魏忠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在夏乾耳边说道,“那奏报上所言,虽然夸张,但……未必全是空穴来风。那林啸,恐怕……是真的,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仙缘’,或者……掌握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妖法’啊。”
“仙缘?妖法?”夏乾的眼神,变得愈发地阴沉。
无论是哪一种。
都意味着,这个林啸,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一个不受掌控的、拥有着恐怖力量的臣子……
对于一个多疑的帝王来说,这是……最最无法容忍的事情!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此子,断不可留!”
夏乾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机!
他缓缓地,重新坐回了龙椅之上。
他看着下方,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废物!”
“一群废物!”
他将手边最后一份奏折,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然后,他对着身边的贴身大总管魏忠,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嘶吼道:
“传朕旨意!”
“宣那个逆贼驸马,林啸!”
“立刻!马上!给朕……滚回京城来见朕!”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狞笑。
“朕倒要看看!”
“他,是不是真的……三头六臂!”
“陛下,那……那万一,他抗旨不尊,不肯来呢?”魏忠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60章 一个赘婿,竟成了气候?
“不来?”
龙椅之上的夏乾,听到魏忠那小心翼翼的问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而又自信的狞笑。
“他会来的。”
“他一定会来的。”
夏乾的眼中,闪烁着帝王特有的、洞悉人心的光芒。
“因为,他的根基,终究还是太浅了。”
“他现在,还顶着一个‘大夏驸马’的名号。只要他还想要这个名号,还想名正言顺地,在那北境之地发展,他就……不敢公然抗旨!”
“而且……”
夏乾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那种人,骨子里,都有一种……致命的自负。”
“朕,现在就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让他来朕的面前,亲自展示他那所谓的‘妖法’和‘神兵’的机会。”
“京城,就是朕为他,准备好的……天罗地网!”
“他只要敢来,就休想……再活着回去了!”
……
皇帝要召见北境驸马林啸的消息,就像一阵风,在短短半天之内,就传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权贵圈子。
一时间,整个京城,暗流涌动!
东宫。
太子夏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将自己最心爱的一个琉璃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逆贼,公然打杀了朝廷的军队,不派兵去剿灭他,竟然……竟然还要召他回京?”
夏启的脸上,写满了嫉妒和不甘!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初在驿站,被林啸支配的恐惧!
也忘不了,自己的九妹,那个他最看不起的病秧子,竟然因为嫁给了这么一个“废物”,而咸鱼翻身!
“殿下息怒!”一旁的幕僚,连忙上前劝道,“依臣之见,陛下此举,乃是……诱敌之计啊!”
“诱敌之计?”夏启愣了一下。
“没错!”那幕僚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那林啸,不过一介莽夫,仗着有几分奇淫巧技,便不知天高地厚!陛下召他回京,就是要将他这条蛟龙,困死在这浅滩之中!”
“京城,可是咱们的地盘!到了这里,他手下那群乱匪,一个也带不进来!到时候,是圆是扁,还不是任由殿下您拿捏?”
“只要他敢来,臣,有上百种方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启听完,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残忍的笑容。
“好!好!好!说得好!”他拍着手,畅快地大笑起来,“去!给本宫准备一份‘大礼’!本宫要亲自去城门口,‘迎接’一下,我那位……好妹夫啊!”
……
二皇子府。
书房内,熏香袅袅。
二皇子夏渊,正一边品着茶,一边听着手下的汇报。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温和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父皇……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啊。”
他放下茶杯,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睿智。
“殿下,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手下问道。
“做?为什么要-做?”夏渊笑了笑,“看着,就行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那位好大哥,现在肯定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弄死林啸了。而父皇,也巴不得借着大哥的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我们,只需要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温和外表,截然不符的……阴狠和野心。
“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
丞相府。
当朝权相李斯年,看着手中的密报,久久无语。
他的眉头,从始至-终,都紧紧地锁着。
“一个赘婿,竟然……真的成了气候?”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啸全歼五千铁甲军,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个男人手中,掌握着一种……足以颠覆现有战争格局的,恐怖力量!
这种力量,让他感到了……一丝恐惧。
“老爷,那我们……”
“静观其变。”李斯年摆了摆手,“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都安分一点。在没有摸清楚那个林啸的底细之前,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
整个京城,所有的势力,都在因为林啸即将到来,而紧张地,运转了起来。
所有人都认为,林啸只要敢进京,就是……死路一条!
这里,已经为他,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
而在遥远的、千里之外的北境。
林啸,也终于,接到了那份,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圣旨。
传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小太监。
他吸取了陈公公的教训,态度谦卑到了极点,就差给林啸跪下了。
议事厅内。
所有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那份明黄色的圣旨,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但在所有人看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圣旨。
那是一封……催命符!
是一场,不怀好意的……鸿门宴请柬!
“主公!万万不可啊!”
李淳风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了凝重和反对!
“陛下此举,其心可诛!他明知您与朝廷已生嫌隙,却依旧召您入京,这分明就是为您设下的一个必死之局啊!”
“是啊,主公!”慕容燕也急切地说道,“京城,是龙潭虎穴!您一旦进-去,就等于是猛虎离山,蛟龙入海!到时候,您那一身通天的本领,恐怕也施展不开了!”
“老大!不能去!大不了,咱们就跟他们干了!”王大锤更是直接,抡起了他那砂锅大的拳头。
所有人的意见,都出奇地一致——
不能去!
去了,就是送死!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林啸,却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劝谏一般。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份,在他看来,无比可笑的圣-旨。
他甚至都懒得打开看一眼。
他只是,将那份圣旨,在手中,随意地,抛了抛。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随手,就把它……扔到了一旁的火盆里。
“呼——!”
明黄色的圣旨,瞬间就被火焰吞噬,化作了一缕青烟。
“主……主公……您……”
李淳风等人,看着他这大逆不道的举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啸却像是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地,走到门口,背着手,看着南方,那片被称之为“京城”的天空。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去。”
“为什么不去?”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众人那副紧张而又不解的表情,笑道:
“我也很久……没回‘家’看看了。”
“正好。”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冰冷的、如同恶魔般的寒光。
“给他们……带点,土特产。”
“主公,您……您说的‘土特产’,是……”李淳风看着林啸,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第61章 圣旨到!宣驸马林啸即刻进京!
北境之地,如今已与数月前不可同日而语。
曾经的荒芜和死寂,早已被冲天的干劲和勃勃的生机所取代。
高耸的城墙,正在一寸寸地拔地而起。
宽阔的道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田野间,绿意盎然充满了丰收的希望。
训练场上更是号子声震天,杀气腾腾!
整个云州,都像一台加满了油的巨大战争机器,正在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高速地运转着!
然而,这份宁静而又充满活力的景象在这一天,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给彻底地打破了。
“报——!”
“京城急使!已至城外十里!”
一名负责警戒的斥候,骑着快马风驰电掣般地冲入城内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京城来使!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瞬间就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正在劳作的百姓和士兵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投向了城主府的方向。
他们都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帝的怒火,终于来了!
……
城主府,议事厅内。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林啸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他那把心爱的军用匕首。
下方,李淳风、夏倾沅、慕容燕、龙啸天等所有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主公来者不善啊。”李淳风第一个开口打破了沉默,“算算时间,距离上次陈公公狼狈回京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皇帝的反应,比我们想象的……要慢一些,但也……更狠!”
“先生的意思是?”慕容燕皱眉问道。
“他没有立刻派大军前来征讨而是……派来了使者。”李淳风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说明皇帝他……怕了!”
“怕了?”龙啸天有些不敢相信,“他可是皇帝啊!他会怕我们?”
“他怕的,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我们的地盘。”李淳风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林啸“他怕的,是主公您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上次陈公公被打,赵阔的五千铁甲军覆灭。这两件事足以让京城那位,对我们的实力,进行一次……重新的评估。”
“在他没有弄清楚,我们那所谓的‘天雷’和‘神兵’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夏倾沅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李淳风的意思,“所以,他这次派使者来,名为安抚实为……试探!甚至是……诱骗!”
“没错!”李淳风重重地点了点头,“若我所料不差这次来的圣旨,十有八九,是要……召主公您入京!”
话音刚落。
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圣旨到——!”
一声尖细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唱喏声,从门外传来!
只见一名身穿锦衣、手捧拂尘的小太监,在一队气势森然的精锐禁军的护卫下,趾高气扬地走进了议事厅!
他手中的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在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刺眼!
“北境驸马林啸九公主夏倾沅,接旨——!”
传旨太监捏着兰花指,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李淳淳风、慕容燕等人,脸色都是一变!
但碍于规矩他们还是不得不,跟着林啸和夏倾沅一起,躬身行礼。
那传旨太监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地展开了手中的圣旨用一种抑扬顿挫的、 theatrical的语调,朗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北境驸马林啸,忠勇过人,德才兼备。于云州之地,开荒垦田安抚流民剿灭悍匪,功绩卓着朕心甚慰!”
“……”
圣旨的前半段,全是些冠冕堂皇的、不要钱的屁话。
把林啸从头到脚,夸得是天花乱坠仿佛他不是一个被流放的罪人,而是大夏王朝的……中流砥柱,国之栋梁!
然而,当他念到后半段时,真正的“杀招”终于来了!
“……恰逢朕五十寿辰将至,普天同庆。朕,思女心切,特召九公主夏倾沅,及驸马林啸即刻回京与朕团聚共贺万寿!”
“另,驸-马林啸于北境屡立奇功当朝中枢,亦需尔这般栋梁之才。此番回京亦当向朕及六部九卿,详尽‘述职’以备……另有重用!”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
整个议事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果然!
果然被李淳风先生,给说中了!
这哪里是什么封赏的圣旨?
这分明就是一道……无法拒绝的催命符!
以“皇帝祝寿”和“女儿省亲”的名义,召你们回京!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你敢不来?
不来,就是不孝!就是抗旨!就是公然谋反!
到时候朝廷就有了最正当的理由,发倾国之兵,来剿灭你!
可要是去了呢?
那更是……九死一生!
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一场,为林啸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京城,就是那座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的龙潭虎穴!
传旨太监合上圣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看着林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林驸马恭喜了啊。陛下如此看重您这可是……前途无量啊。”
“还请驸马爷早做准备,即刻启程吧。陛下的寿辰,可耽误不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林啸。
他们想看看他们的主公,会如何应对,这个……必死的阳谋!
是会当场翻脸撕毁圣旨,从此与朝廷,彻底决裂?
还是……
然而林啸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见他在所有人担忧、紧张、凝重的目光中,缓缓地,直起了身。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凝重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片……云淡风轻。
他坦然地,走上前,从那传旨太监的手中接过了那道在他看来,如同废纸一般的圣旨。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对那已经有些发愣的传旨太监,点了点头说道:
“请回禀陛下。”
“臣,遵旨。”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
“另外,也请转告陛下。”
“臣,为陛下的万寿也准备了一份……厚礼。”
“不日,便会……亲自送到。”
他那云淡风轻的态度和那句意味深长的“厚礼”反而让那个原本还趾高气扬的传旨太监,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那……那咱家就静候驸马爷大驾了?”他看着林啸,试探性地问道。
第62章 这是鸿门宴?正好去砸场子!
传旨的太监和禁军,前脚刚走。
后脚,议事厅的大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之前那副还算平静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火山爆发前的死寂和压抑!
“主公!”
李淳风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那张一向淡然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和急切的神色!
“万万不可啊!”
他对着林啸,深深地作了一揖,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此乃龙潭虎穴!是皇帝为您,精心设下的一个必死之局!您此去,与自投罗网何异?!”
“是啊,主公!”
慕容燕也紧随其后单膝跪地,俏脸上写满了焦急!
“京城,是他们的地盘!我们的人我们的‘神兵’,都带不进去!您一旦进了那座城就等于是……猛虎离山蛟龙失水!到时候,就算您有通天的本领,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阴谋诡计啊!”
“老大!不能去!”王大锤更是直接他把那砂锅大的拳头,捏得是“嘎嘣”作响,“大不了咱们就跟他们干了!俺就不信他们那些所谓的禁军,还能比赵阔那五千铁甲军,更硬不成!”
“夫君,三思啊!”
就连一向对林啸言听计从的夏倾沅此刻,也忍不住开口劝道。她的美眸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父皇……我那位父皇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他这个人,猜忌多疑,睚眦必报。您这次让他丢了那么大的脸,他……他绝对不会放过您的!”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所有核心成员的意见,都出奇地一致——
不能去!
去了,就是送死!
然而,面对众人那几乎要将屋顶掀翻的劝谏作为当事人的林啸,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都说完了?”
他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看着眼前这些一个个都急得快要上火的“家人”们,笑了笑。
“你们说的,都对。”
“啊?”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都对?
都对你还答应得那么干脆?
“京城,确实是龙潭虎穴。”
林啸放下茶杯缓缓地站起身,开始了他那让所有人,都为之颠覆的……“战前分析”。
“皇帝老儿,也确实是想把我骗过去,弄死。”
“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眼神,也变得无比的深邃和锐利!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非去不可?”
“第一!”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像李先生说的,皇帝这次,玩的是阳谋!他用‘孝道’和‘君臣之礼’,把我们架在了火上烤!我们若是不去,就是公然抗旨就是不忠不孝!到时候他就有了最正当的理由号令天下,发倾国之兵来讨伐我们!”
“到时候,我们就将彻底地,陷入道义上的被动!那些本就对我们心怀忌惮的南方世家和各地诸侯也都会站在他那边!”
“我们,将与整个天下为敌!”
这番话让李淳风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主公他……看得比谁都透彻!
“第二!”
林啸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我们龟缩在这北境之地虽然安全。但,也等于是……成了一群睁眼瞎!”
“京城里,到底是什么情况?皇帝的身体,还撑得住多久?太子和二皇子,斗到了什么地步?朝堂之上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必须除掉?”
“这些情报,我们一无所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躲在这里,永远也无法真正地,了解我们的敌人!”
“我们必须,主动地,把一只脚插进京城那个大泥潭里去!把那潭水给彻底搅浑!”
“只有在混乱中,我们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
林啸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让慕容燕、龙啸天这些武将都听得是热血沸-腾,似懂非懂!
“至于,第三点……”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们云州,靠着‘神迹’打赢了几场仗。现在,在天下人眼中我们是什么形象?是一群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还是……一群会使妖法的乱匪?”
“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需要一个舞台!”
“一个,能向全天下人展示我们真正实力的舞台!”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亲眼看看!我林啸的人,到底有多强!我林啸的兵到底有多猛!”
“我要让那些,还对我们抱有幻想的敌人彻底地……死了那条心!”
“我要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中间派,知道……谁,才是这片大地上真正的未来!”
“所以,这次京城之行……”
林啸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它,不是什么鸿门宴!”
“它是一场……武装示威!”
“是一场,向整个天下秀肌肉的……发布会!”
轰——!
林啸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彻底地,炸响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被他那宏伟的、充满了侵略性的战略构想,给彻底地镇住了!
原来……
原来主公他……竟然想得如此深远!
他根本就不是被动应战!
他是在……主动出击!
他要把京城,变成他自己的……个人秀场!
何等的魄力!
何等的自信!
“可是……主公,安全问题……”李淳风还是有些担忧。
“安全?”
林啸笑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先生,你忘了?”
“我最大的底牌,从来都不是外面的那些兵马。”
“而是……我自己。”
他说着,走到议事厅的中央。
他看着众人那已经从担忧,渐渐转为狂热的眼神,一锤定音!
“他们以为摆下的是鸿-门宴,想看我怎么死。”
“那我就去!”
“把他们的桌子,给掀了!”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爷!”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
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的自信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
瞬间,就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好!”龙啸天第一个激动地吼了出来,“老大说得对!掀他娘的!”
“夫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夏倾沅看着他美眸中,异彩连连。
第63章 进京前的准备,把家底安排好!
既然已经统一了思想,决定了“正面硬刚”的战略方针。
那么接下来,就是……周密的准备工作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林啸虽然在战略上,藐视京城那群土鸡瓦狗。
但在战术上,他却给予了最高级别的重视。
他很清楚,自己这次离开,非同小可。
他不仅要保证自己,能在京城那个龙潭虎穴里,杀个七进七出,全身而退。
更要保证,自己的大后方,这个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家园,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于是,在做出决定的第二天。
整个北境,都进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高度戒备状态!
林啸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了自己离开后的各项事宜。
首先,是军事!
这是重中之重!
他将王大锤和龙啸天,叫到了训练场。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林啸指着那些,刚刚收编不久,还带着几分匪气的“啸天营”新兵,下达了死命令。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把他们,往死里操练!”
“我要的,不是一群只会打顺风仗的兵痞!我要的,是一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的……铁军!”
“是!老大!”
王大锤和龙啸天,立正站好,声如洪钟!
紧接着,林啸又将慕容燕,单独叫到了一旁。
他带着她,来到了那个守卫最森严的军火仓库。
然后,当着她的面,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十挺泛着冰冷油光的,m249班用机枪!
“这……这是……”
慕容燕看着眼前这造型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大杀器”,美眸中,充满了震撼!
她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叫什么。
但光看那长长的弹链,和那粗大的枪管,她就知道,这东西的威力,绝对比“猎鹰一号”强弩,要恐怖百倍!
“这个,叫‘火神加特林’(林啸随口胡扯的)。”
林啸拍了拍m249的枪身,对慕容燕说道:“它的用法,很简单……”
他亲自,为慕容燕,演示了一遍m249的操作方法和射击原理。
然后,他将这十挺机枪的使用权,郑重地,交给了慕容燕。
“这些,是我们城防最后的底牌。”
林啸的表情,无比的严肃。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动用!但如果,真的有敌人,打到了我们的城墙下……”
“那就……给老子,把他们,全都突突了!”
“是!主公!”慕容燕看着眼前这十挺“火神加特林”,激动得俏脸通红!
她知道,这是林啸,对她最最顶级的信任!
其次,是内政!
林啸将李淳风,请到了自己的书房。
“先生,我走之后,这诺大的家业,内政方面,就全权……托付给您了!”
林啸对着李淳风,深深地,作了一揖。
“主公言重了!此乃淳风分内之事!”李淳风连忙将他扶起。
“城墙的修建,不可停歇!”
“流民的安置,不可懈怠!”
“我留下的那些图纸,和新的农作物,也请先生,多多费心!”
林啸将自己脑中,所有关于领地未来发展的规划,都毫无保留地,与李淳风,进行了一次彻夜长谈。
从城市布局,到水利兴修。
从商业规划,到教育普及。
两人,一个提出超越时代的构想,一个用经天纬地的才华,将其完善、落地。
直谈得,李淳风是心潮澎湃,大呼过瘾!
他感觉,自己这一生所学,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
“主-公放心!”李淳风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您就安心地,去‘大闹天宫’吧!”
“您的大后方,有淳风在,必将……稳如泰山!”
最后,是科技!
林啸找到了那个,已经被他任命为“工坊总署”署长的天才少女——巧月。
“巧月,我这次进京,山高路远,危机重重。”
“我需要你,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帮我……研制出一些,威力更大的‘土特产’。”
他说着,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一大堆……化学原料。
硫磺、硝石、木炭……
还有,一些经过他提纯的、稳定性极高的……猛炸药!
他将几份,经过他“魔改”的、这个时代的人也能看懂的配方图纸,交到了巧月的手中。
有威力更大、爆炸范围更广的“超级地雷”。
有便于投掷、延迟引爆的“掌心雷”(手榴弹)。
甚至,还有一份……关于“火箭推进”的,基础原理构想!
“这些东西,能做到吗?”林啸看着巧月,问道。
巧月看着图纸上,那些匪夷所思,却又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构想,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瞬间就燃起了两团……名为“科研”的熊熊烈火!
“能!保证完成任务!”她拍着那还没发育的小胸脯,一脸兴奋地保证道!
……
安排好了一切的大后方事宜。
林啸,才终于,开始为自己这次的“京城之旅”,挑选起了……合适的“装备”。
既然,他将此行,定义为一场“武装示威”。
那排场,自然是……不能小了!
ak47?
太低调了,不符合自己“大闹天宫”的人设。
巴雷特?
太重了,不方便携带。
林啸在自己那已经堆积如山的军火库里,挑来挑去。
最终,他选中了几样,最适合在此次行动中,“装逼”和“杀人”的利器。
一把,经过他精心改装的、加装了战术导轨和全息瞄准镜的……mp5冲锋枪!小巧,便携,火力持续性强!
两把,挂在大腿两侧枪套里的,格洛克18手枪!可以全自动射击,堪称近战之王!
还有……
一把,可以拆解成零件,藏在行李箱里的……awm高精度狙击步枪!配8倍镜,专治各种不服!
除此之外,各种闪光弹、烟雾弹、震撼弹、c4塑胶炸药……更是应有尽有!
可以说,他把自己,武装成了一个……移动的、人形军火库!
“ok,万事俱备。”
林啸看着自己无限仓库里,那琳琅满目的“装备”,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就看……谁,来陪我一起去,砸这个场子了。”
就在他走出仓库,准备挑选此次随行人员的时候。
一个纤细而又无比坚定的身影,却早已,等候在了门外。
是夏倾沅。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便装,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夫君,我……要与你同去。”
“不行。”林啸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太危险了。”
“不,我必须去!”
夏倾沅却一步不退,她迎着林啸的目光,无比认真地说道:
“第一,我是公主!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不敢,轻易地对你下杀手!我,是你最好的一道……护身符!”
“第二!”
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京城,是我的‘主场’!那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势力,每一个人的心思,我都比你,更懂!”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座看似光鲜的牢笼之下,到底隐藏着多少……人心鬼蜮!”
林啸看着她那双充满了坚定和决绝的眸子,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那……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夏倾沅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第64章 出发!目标大夏王朝的首都!
三天后。
清晨。
在李淳风、慕容燕等人那充满了担忧和期盼的目光中。
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商队”,趁着晨雾,低调地,驶出了云州城。
这支“商队”,规模不大,约有百人。
所有人都穿着最普通的粗布麻衣,腰间挎着朴实无华的腰刀,看起来,就像是常年奔波在外的行脚商人。
队伍的中央,护卫着一辆外表看起来,同样毫不起眼的黑色马车。
然而,如果有人能掀开车帘,看到里面的景象,一定会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只见那看似普通的马车内部,空间,竟然比外面看起来,大了足足一倍有余!
车厢的四壁,都用厚厚的钢板,进行了加固!足以抵挡常规的弓弩射击!
车厢内,更是别有洞天!
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林啸从某辆废弃汽车上拆下来的),代替了坚硬的木板。
一张小巧的折叠桌上,摆放着各种……琳琅满目的零食和饮料!
甚至,在角落里,还有一个……用电瓶供电的迷你小冰箱!
这哪里是什么马车?
这分明就是一辆……移动的、豪华装甲房车啊!
而负责护送这辆马车的百名“商人”,也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们,是从“娘子军”和“啸天营”中,精挑细选出的,最最精锐的……王牌!
每一个人,都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
在他们那朴素的衣衫之下,不仅穿着贴身的防刺服,更是在靴子里、袖口中,藏着各种……致命的“小玩意儿”!
最恐怖的是……
在他们随身携带的、看似装着货物的行囊里,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丝绸布料。
而是一支支……早已上好了膛的,ak47!
可以说,这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商队”,实际上,是一支……武装到了牙齿的,现代化特种作战小队!
而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大夏王朝的首都,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
京城!
……
马车内。
夏倾沅蜷缩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温暖的羊毛毯,小口地,喝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速溶奶茶”。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新奇和……一丝丝的无奈。
她看着对面那个,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摆弄着一个会发光的“小镜子”(平板电脑)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过去的这几天里,又被反复地,刷新了好几遍。
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己这位夫君的“家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竟然……连出行用的马车,都能造成如此……匪夷所-所思的奢华模样?
“夫君,你……你在看什么?”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好奇地问道。
“哦,我在看地图。”
林啸将平板电脑的屏幕,转向了她。
只见那“小镜子”上,正清晰地,显示着一幅……动态的、鸟瞰视角的地图!
地图上,一个绿色的小点,正在缓缓地移动。
而在小点的周围,山川、河流、道路……所有的地形地貌,都一目了然!
甚至,连道路两旁,有几棵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
夏倾沅的呼吸,都停滞了!
“天啊……这……这也是……‘科学’吗?”她喃喃自语。
“没错。”林啸笑了笑,指着屏幕,“这叫‘无人机实时航拍’。有了它,方圆十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操作着无人机,拉近了镜头。
画面中,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前方道路上,一个正在赶路的货郎,脸上的一颗黑痣!
夏-沅,彻底麻木了。
她感觉,自己再跟这个男人待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过度震惊,而心力衰竭。
“好了,不说这个了。”林啸收起了无人机,将平板电脑放到一旁,脸上,露出了一丝郑重的神色,“现在,该轮到你,给为夫……好好地上上课了。”
“上课?”夏倾沅一愣。
“没错。”林啸点了点头,“给我讲讲,京城里的那些……人和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们这次去,可不是去旅游的。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而你,就是我在这场战争中,最重要的……‘情报官’!”
听到“情报官”这个新鲜又威风的词汇,夏倾沅的眼中,瞬间就亮了!
她那颗聪慧的小脑袋,也立刻,高速地运转了起来!
她知道,终于,轮到她,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好!”
她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专注。
在接下来的几天旅途中。
这辆外表普通的马车,就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林啸,负责用他那超越时代的“黑科技”,掌控着外界的一切物理动向。
而夏倾沅,则凭借着她那从小在皇宫里耳濡目染、锻炼出的、对人心的洞察力,为林啸,详细地,剖析着京城那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父皇,也就是当今陛下,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多疑。他谁也不信,只信他自己。所以,对付他,绝不能硬顶,要顺着他的毛捋,让他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太子,我那个大哥,志大才疏,心胸狭隘,而且……极好面子。对付他,很简单。只要当众,让他丢几次脸,就足以让他,方寸大乱……”
“至于二哥……他,才是最可怕的。”
说起二皇子夏渊时,夏倾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
“他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极深。这么多年,一直以一个‘闲散王爷’的面目示人,背地里,却不知……收买了多少人心,培养了多少势力。他就像一条毒蛇,一直,在等待着最致命的一击!夫君你到了京城,最需要提防的,就是他!”
“还有丞相李斯年,那只老狐狸……”
一个又一个在京城权势滔天的人物,被夏倾沅,用最精准的语言,剖析得淋漓尽致。
他们的性格、他们的弱点、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
一张无形的、关于“人心”的地图,在林啸的脑海中,渐渐地,变得清晰了起来。
林啸听得,也是暗自心惊。
他没想到,自己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便宜老婆”,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政治嗅觉!
捡到宝了!
自己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
车队,一路向南。
晓行夜宿,风平浪静。
然而,林啸知道。
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七天,傍晚。
当车队,缓缓地,行至一处,名为“断魂峡”的险峻山谷时。
正在马车内,闭目养神的林啸,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悬浮在面前的无人机屏幕。
只见在那热成像的显示画面中,山谷两侧,那看似平静的悬崖峭壁之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数百个,散发着热量的人形红点!
如同黑夜中,两群等待着猎物的……饿狼!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
“开胃菜”,终于……上桌了。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造型奇特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一道平静到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瞬间,就传到了车外,每一个“商人”的耳朵里。
“全体注意。”
“准备……战斗。”
“收到!”车外,传来了慕容燕等人,同样平静,却又充满了兴奋的回应。
第65章 路上遇袭?专业的杀手!
林啸那句平静到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如同拉响了战斗的警报!
车队外,那一百名伪装成商人的精锐亲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脸上那原本伪装出的、憨厚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野兽般的,冰冷和警惕!
“有情况!”
“戒备!”
负责带队的慕容燕和王大锤,甚至都不需要林啸过多的解释。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有危险!
“铿!铿!铿!”
一阵整齐划一的、抽刀出鞘的声音响起!
百名亲卫,以一种无比娴熟、仿佛演练了千百遍的默契,迅速地,以林啸所在的马车为中心,组成了一个……外松内紧的圆形防御阵!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马车内。
夏倾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紧张。
“夫君,怎么了?”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林啸的胳膊。
林啸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别怕。”
他指了指平板电脑上,那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一般的红色热成像光点,笑了笑。
“来了几个……给我们‘接风洗尘’的老朋友而已。”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咻——!”
一声无比尖锐、刺耳的唿哨声,毫无征兆地,从山谷的顶端,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紧接着!
“嗖!嗖!嗖!嗖!”
一阵密密麻麻的、如同蝗群过境般的破空之声,从天而降!
下一秒,漫天的箭雨,便如同黑色的死神之幕,遮天蔽日般地,向着车队所在的谷底,覆盖了下来!
“举盾!”
慕容燕娇喝一声,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一面经过特殊加固的圆形钢盾!
她身后的百名亲卫,也同时,举起了同样的盾牌!
“叮!叮!当!当!”
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金属撞击声,瞬间响成一片!
那些势大力沉的箭矢,射在特制的钢盾之上,纷纷被弹开,激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
然而,敌人的攻击,显然不止于此!
就在第一波箭雨,刚刚落下的瞬间——
“杀——!”
一阵整齐划一、充满了冰冷杀意的喊杀声,从两侧的山壁上,响了起来!
只见数百名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罩、手持利刃的杀手,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从两侧的悬崖峭壁之上,一跃而下!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的眼神,出手狠辣!
他们的目标,无比明确!
就是队伍中央,那辆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黑色马车!
显然!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伏击!
而且,对方,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山匪或者官兵!
他们是……专业的杀手!
“啸天营!结阵!顶住!”
王大锤爆喝一声,抡起他那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手中的巨大石锁,第一个,迎了上去!
他身后的五十名“啸天营”精锐,也同时怒吼着,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与那些从天而降的黑衣杀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娘子军!侧翼掩护!放箭!”
慕容燕则带领着另外五十名女兵,手持强弩,不断地,在阵型的侧翼游走,用精准的点射,为正面的防线,提供着火力支援!
“铿!锵!噗嗤!”
兵器碰撞的声音!
利刃入肉的声音!
和临死前的惨叫声,瞬间就响成了一片!
战斗,在爆发的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林啸的这支亲卫队,虽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但,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足足有五百多人!是他们的五倍之多!
而且,这些黑衣杀手,一个个都武艺高强,悍不畏死!配合默契!显然是出自某个……纪律森严的杀手组织!
一时间,即便是强如王大-锤和慕容燕,也被死死地,拖在了原地!
啸天营组成的防线,很快,就在敌人那如同潮水般的、悍不畏死的冲击下,变得……岌岌可危!
“噗嗤!”
一名啸天营的士兵,一时不慎,被三个杀手同时围攻,瞬间就被砍倒在地!
防线上,出现了一个缺口!
“顶上去!”
王大锤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手中的石锁,舞得是虎虎生风,瞬间就将那几个杀手,砸成了肉泥!
但,更多的杀手,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疯狂地,向着这个缺口,涌了过来!
“不好!主公!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慕容燕的对讲机里,传来了王大锤那焦急而又愤怒的咆哮声。
马车内。
夏倾沅听着外面那愈发激烈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一张俏脸,早已是煞白如纸。
她的小手,死死地抓着林啸的衣袖,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
“夫君……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然而,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他甚至,还有心情,拿起一块薯片,塞进了嘴里,“咔嚓”一声,咬得嘎嘣脆。
他看着平板电脑上,那如同潮水般,向着马车涌来的红色光点,摇了摇头。
“专业,还是不够专业啊。”
“竟然……连斩首战术,都不懂。”
他说着,缓缓地,从沙发底下,拖出了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的金属箱子。
“咔哒”一声。
箱子,被打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堆……充满了精密质感的、冰冷的金属零件。
正是那把,被他拆解开来的……awm高精度狙击步枪!
他的双手,开始动了。
那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连串的残影!
“咔!咔哒!哗啦!”
一阵充满了机械美感的、清脆悦耳的金属组装声,在小小的车厢内响起!
……
车外。
战局,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挡我者!死!”
一声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厉喝,突然在战场上响起!
只见一名身材瘦高、手持一把青锋长剑的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突破了啸天营的防线!
他的剑法,快到了极致!
沿途,所有试图阻拦他的啸天营士兵,甚至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他一剑封喉,当场毙命!
先天高手!
这名杀手头目,竟然是一名……恐怖的先天高手!
“拦住他!”
王大锤和慕容燕,同时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拦。
但,他们却被几个同样是高手的杀手小头目,死死地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杀手头目,如同无人之境一般,杀穿了他们所有的防线,径直地,冲向了那辆……黑色的马车!
杀手头目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任务即将完成的兴奋光芒!
他知道,他的目标,就在那辆马车里!
只要杀了他,这次的任务,就结束了!
十步!
五步!
三步!
他甚至已经能看到,马车的车帘,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手中的青锋长剑,猛地向前一递!
剑尖,带着凌厉无比的破空之声,如同毒蛇的獠牙,直刺马车的车厢!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下一秒,他那锋利的剑尖,就会洞穿薄薄的车厢,刺穿里面那个目标的……心脏!
然而!
就在他的剑尖,即将触碰到车厢的那一刹那——
“砰——!!!!!”
一声……
一声他们从未听过的!
一声沉闷、厚重、充满了无上威严、仿佛要将整个山谷都震塌的……巨大枪响!
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天地!
下一秒。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颠覆世界观的目光中——
那个不可一世的、先天高手的脑袋,就像一个被重锤,狠狠砸中的西瓜……
“嘭”的一声!
轰然……爆开!
红色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如同烟花一般,炸裂开来!
溅了……一地!
“怎……怎么回事?”王大锤看着那具直挺挺倒下的无头尸体,声音都颤抖了。
第66章 awm在手,八百里外取你狗头!
那声沉闷而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巨响,仿佛还在山谷间,嗡嗡回荡。
整个战场,却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致的静默。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正在浴血奋战的亲卫队,还是那些悍不畏死的黑衣杀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那具……直挺挺倒在马车前,脖子以上,已经变成了一滩不可名状的马赛克的……无头尸体。
刚刚……发生了什么?
雷劈了?
天谴了?
一个活生生的、实力强大到足以让所有人为之战栗的先天高手,怎么……怎么上一秒还威风八面,下一秒,脑袋就没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这些凡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头……头儿……死了?”
一个离得最近的杀手,看着那具熟悉的尸体,声音颤抖,如同见了鬼一般。
“怎么……怎么死的?”
“不……不知道啊……就……就听见‘砰’的一声……然后……然后头儿的脑袋……就炸了……”
恐慌!
一种比死亡,还要更加恐怖的,源于“未知”的恐慌,如同病毒一般,瞬间就在所有黑衣杀手的-心中,疯狂地蔓延开来!
他们不怕死。
作为专业的杀手,他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是!
他们怕……这种,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连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的……诡异死法啊!
这仗,还怎么打?!
……
与此同时。
在距离战场,足有一千五百米之外的,一处山巅之上。
林啸,正如同幽灵一般,静静地,趴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他的身上,盖着一块与周围环境,完美融为一体的伪装布。
他的手中,稳稳地,端着那把……枪身比他手臂还粗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
awm高精度狙击步枪!
枪口处,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正缓缓地,随风消散。
八倍镜的视野里,山谷下那如同蚂蚁般大小的战场,被清晰地,拉近到了眼前。
那具无头尸体,和他周围那些,如同见了鬼一般,惊恐万状的杀手们的表情,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死神般的弧度。
早在战斗爆发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利用【双穿门】的短距离空间跳跃能力(系统升级后的新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脱离了马车,来到了这个,由他亲自选定的、视野最佳的……狙击点!
马车里的夏倾沅,早就在他的安排下,躲进了无限仓库的绝对安全区。
而车队里的那一百名亲卫,从一开始,就是他抛出去的……诱饵!
他们的作用,就是吸引敌人的全部注意力,将他们死死地,拖在这片……开阔的、没有任何掩体的……死亡峡谷之中!
为他这个,真正的“死神”,创造出……最完美的,狙击环境!
这,才是现代特种作战的精髓!
斩首!
精准打击!
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一群连热武器都没见过的古代土着,也想跟我玩伏击?”
林啸看着瞄准镜里,那些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乱作一团的黑衣杀手,不屑地,冷笑一声。
“今天,就让你们,好好地上一课。”
“什么叫……”
“降维打击!”
他说着,缓缓地,拉动了枪栓。
“哗啦——!”
一声清脆悦耳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一颗崭新的、黄澄澄的马格南狙击步枪弹,被精准地,推入了枪膛!
他的目光,再次凑到了瞄准镜前。
那冰冷的、刻着十字准星的视野里,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他开始……点名!
第一个目标,是那个正与慕容燕,缠斗在一起的,用双刀的杀手小头目!
十字准星,缓缓地,移动。
预判走位……计算风速……屏住呼吸……
稳稳地,套住了他的脑袋!
“砰——!”
又是一声,沉闷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巨响!
山谷下。
正在与慕容燕,打得难解难分的双刀头目,只觉得后脑勺,仿佛被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脑袋,便如同他老大一样,轰然爆开!
红白之物,溅了慕容燕一脸!
慕容燕:“……”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跟自己斗得旗鼓相当,下一秒就变成了无头尸身的对手,整个人,都傻了。
第二个目标!
那个正与王大锤,缠斗在一起的,用铁爪的杀手小头目!
“砰——!”
同样的巨响!
同样的……爆头!
王大锤只觉得眼前一红,然后就看到,那个刚才还抓得自己铠甲“刺啦”作响的对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王大锤:“……?”
第三个目标!
第四个!
第五个!
……
“砰!”
“砰!”
“砰——!”
山巅之上,那沉闷而又充满了死亡节奏的枪声,如同丧钟一般,一声又一声地,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着!
而山谷之下。
每一声枪响,都必定会有一个……黑衣杀手的头目,应声而倒!
而且,死状,全都一模一样!
无一例外,全都是……脑袋爆开!
神乎其技!
不!
这已经不是,神乎其技了!
这是……妖法!是诅咒!是神罚!
“鬼……有鬼啊!”
“是山神发怒了!快跑啊!”
“魔鬼!这是魔鬼的诅-咒!”
面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看不见敌人的、必死的攻击方式!
那些黑衣杀手们,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
“嘣”的一声,彻底地,断了!
他们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溃!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什么命令了!
他们如同见到了鬼一般,发出一声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丢掉了手中的兵器,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开始……四散奔逃!
兵败,如山倒!
山巅之上。
林啸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收起了那把,还在散发着淡淡硝烟味的awm狙击步枪,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冷笑。
他拿起对讲机,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对着山谷下的亲卫队,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收网。”
“一个……不留。”
“是……是!主-公!”对讲机里,传来了慕容燕那,依旧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尽狂热的声音。
第67章 影杀楼?惹了我,就等着除名吧!
“收网。”
林啸那道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了山谷下,每一个亲卫队员的耳朵里。
“是!主公!”
慕容燕第一个,从那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的俏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和崇拜,而泛起了一抹病态的潮红!
神罚!
没错!
刚才那如同天神点名般的恐怖景象,绝对是……主公降下的神罚!
她们的主公,根本就不是凡人!
而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能为神明而战,是她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姐妹们!兄弟们!”
慕容燕高举起手中的长枪,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发出了她人生中,最狂热、也最血腥的命令!
“主公有令!”
“收网!”
“一个……不留!”
“杀——!”
早已被林啸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刺激得肾上腺素飙升的百名亲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们,如同出闸的猛虎,向着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四散奔逃的黑衣杀手,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追杀!
战斗,迅速地,结束了。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林啸,从山巅之上,不紧不慢地,走下来的时候。
整个山谷,已经重新,恢复了宁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五百多名,训练有素、武艺高强的专业杀手,此刻,都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而林啸这边,除了十几个受了轻伤的,竟然……无一人阵亡!
一场堪称奇迹般的、以少胜多的完美伏击战!
“主公!”
慕容燕、王大锤等人,看到林啸走来,立刻,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任何情绪。
有的,只是一种……信徒仰望神明般的,狂热和虔诚!
“都起来吧。”
林啸摆了摆手,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微微一皱。
“打扫战场。所有尸体,就地掩埋。我们……连夜赶路。”
“是!”
……
“说。”
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
林啸看着眼前这个,被他特意留下来的、吓得浑身如同筛糠一般的活口,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你们是谁?”
“为什么要,伏击我们?”
那个活口,只是一个普通的杀手。他的心理防线,早已在刚才那场,如同神罚般的地狱景象中,被彻底地摧毁了。
此刻,面对林啸那如同魔神般的眼神,哪里还敢有丝毫的隐瞒?
“我……我说……我都说……”
他带着哭腔,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我们……我们是‘影杀楼’的人……”
“影杀楼?”
林啸身旁的夏倾沅,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俏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你知道这个组织?”林啸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嗯。”夏倾沅的脸色,有些发白,她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对林啸解释道,“影杀楼,是大夏王朝,最最神秘,也最最顶级的……杀手组织!”
“传说,他们存在了数百年,与王朝同寿。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无论是王公大臣,还是藩镇诸侯,他们……都敢杀!”
“他们的杀手,遍布天下,无孔不入!号称……‘影子所到之处,便是阎罗殿’!”
“这么牛逼?”林啸挑了挑眉,心中,却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再牛逼的杀手组织,还能牛逼得过,老子手里的巴雷特?
“那……是谁,雇的你们?”林啸继续,对着那个活口问道。
“我……我不知道……”那杀手吓得连连摇头,“我们这种级别的杀手,根本接触不到雇主的信息。任务,都是由楼主,直接下达的。”
“楼主?”
“是……是的。影杀楼的楼主,我们都叫他……‘夜帝’。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知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已经……已经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大宗师?
林啸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倒是个,有点分量的角色。
不过,那又如何?
大宗-师,能快得过,音速吗?
“那你们影杀楼的老巢,在哪里?”林啸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不……不知道……”那杀手哭丧着脸,“我们……我们都是单线联系。老巢的位置,是影杀楼,最高等级的机密,只有……只有最核心的‘金牌杀手’,才有可能知道……”
问完了所有的问题,林啸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对着那个,还满脸期盼地,看着他的杀手,笑了笑。
“很好。”
“你……很配合。”
“多……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多谢大人不杀之恩!”那杀手一听,顿时如蒙大赦,对着林啸,开始疯狂地磕头!
然而,下一秒。
林啸手中的军用匕首,却如同毒蛇的獠牙一般,无声无息地,划过了他的咽喉。
“呃……”
那杀手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捂着自己那不断喷涌着鲜血的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怨毒,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夫君,你……”夏倾沅看着林啸那干脆利落的手段,有些不忍。
“对敌人,我从不留活口。”林啸的语气,冰冷如铁,“这是,战场上的第一准则。”
他说着,缓缓地,擦去了匕首上的血迹。
然后,他走到了马车旁,从一个隐蔽的隔间里,取出了一样……在这个时代,堪称“神器”的东西——
一只,信鸽。
以及,一套,由他和苏媚,共同制定的,独一无二的……加密密码本。
他拿出纸笔,迅速地,写下了一封密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天网,启动。”
“目标:影杀楼。”
“我要它的……所有信息。”
他将写好的密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然后,松开了手。
那只信鸽,“扑棱”一声,冲天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林啸才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远处,那片代表着无上权力和无尽阴谋的,京城的方向。
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知道。
这次的伏击,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太子?二皇子?还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老儿?
不管是-谁。
既然,你们已经……不讲规矩,率先出招了。
那就别怪我……
心狠手辣了。
“不管是谁,雇的你们。”
林啸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敢对我出手,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
“影杀楼?夜帝?”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从今天起,它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夫君,那我们……还继续赶路吗?”夏倾沅看着他那冰冷的侧脸,有些担忧地问道。
第68章 抵达京城,繁华下的暗流涌动!
“还继续赶路吗?”
面对夏倾沅那充满了担忧的问话,林啸只是笑了笑。
“当然。”
他重新回到了那辆堪称“移动堡垒”的马车里,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恐惧,反而……带着一丝,棋手即将进入棋局时的,兴奋。
“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
经历了断魂峡那场血腥的“开胃菜”之后,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出乎意料地,风平浪静。
似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在见识到了林啸那神鬼莫测的恐怖手段之后,也暂时地,选择了偃旗息鼓。
又经过了五天的跋涉。
一座雄伟、磅礴、如同洪荒巨兽般,匍匐在地平线尽头的巨大城池,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京城!
大夏王朝的心脏!
到了!
当车队,缓缓地,驶入那足以容纳八马并行的巨大城门时。
一股与北境的荒凉和肃杀,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繁华!
无与伦比的繁华!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干净整洁,纵横交错。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酒楼、茶馆,挂着各式各样的招幌,在风中猎猎作响!
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有身穿绫罗绸缎、手持折扇的富家公子。
有乘坐着华美马车、丫鬟成群的大家闺秀。
还有来自西域、金发碧眼的胡商,和来自东海、身材矮小的倭国浪人。
各种各样的口音,各种各样的吆喝声、叫卖声,汇成了一股……充满了烟火气的、热闹非凡的声浪!
这,就是帝国心脏的威严!
和……底蕴!
马车内。
夏倾沅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窗外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美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时隔数月,她,终于又回来了。
只是,心境,早已与当初那个被当成“不祥之物”,仓皇逃离的孱弱公主,截然不同。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近乡情怯?”
林啸看着她那副有些失神的样子,笑着打趣道。
“才没有。”夏倾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知道,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她的身边,有这个男人在。
那个……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看起来,挺热闹的嘛。”林啸也同样,打量着窗外的景象,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热闹?
是啊,是很热闹。
但是,在这份热闹和繁华之下……
他又敏锐地,察觉到了,无数道……隐藏在暗处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从街道两旁的酒楼二楼。
从街角不起眼的茶馆里。
甚至,是从那些,看似在正常逛街的人群中……
一道道隐晦的、如同毒蛇般的视线,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死死地,锁定在他们这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商队”之上!
监视!
无处不在的监视!
“呵呵,看来,欢迎我们的人,还真不少啊。”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知道,这张为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从他踏入京城的第一步起,就已经……悄然收紧了。
车队,没有被带往任何驿馆,也没有被带入皇宫。
而是在一个,看起来像是专门负责引导的官员的带领下,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了一处……位于京城最偏僻、最破败的角落里的府邸前。
那府邸,看起来,已经荒废了许久。
朱漆的大门,早已斑驳脱落。
门口的石狮子,布满了青苔,甚至还塌了半边。
门楣之上,倒是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驸马府”。
“林驸马,公主殿下。”
那带路的官员,对着林啸和夏倾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陛下体恤二位一路辛苦,特意将此府邸,赐予二位,作为在京城期间的居所。陛下口谕,让二位……好生歇息。”
说完,他便像躲瘟神一样,头也不回地,溜了。
慕容燕和王大锤等人,看着眼前这座,比他们云州营地里的茅房,还要破败的“府邸”,一个个都气得是火冒三丈!
“欺人太甚!”王大锤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旁的石狮子上,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石狮子头,“咔嚓”一声,直接就滚落了下来。
“这……这哪是什么府邸!这分明就是个鬼屋啊!”
“让我们住这种地方?这皇帝老儿,也太不把我们当人看了!”
龙啸天等人,也是义愤填膺,破口大骂。
这,就是朝廷给他们的……第一个下马威!
用这种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告诉他们——
就算你们在北境闹得再欢,到了京城,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卧着!
然而,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这座破败的“驸马府”。
“不错嘛。”他点了点头,“地段虽然偏了点,但胜在……清静。”
“至少,比咱们在云州,刚开始住的帐篷,强多了。”
他这副随遇而安的态度,反倒是让夏倾沅那原本有些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走吧,我的公主殿下。”
林啸对着夏倾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欢迎来到,咱们在京城的……新家。”
……
众人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大门,走进了府邸。
里面,更是荒凉得,惨不忍睹。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能没过膝盖。
房间里,蛛网遍布,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别说住人了,这里面就算闹鬼,都没人会觉得奇怪。
“他娘的!这地方能住人?”
龙啸天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行了,都别抱怨了。”林啸摆了摆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有人,开始打扫!天黑之前,我要让这里,变个样!”
“是!”
众人虽然心中憋屈,但还是立刻,领命行动了起来。
然而,他们这屁股,还没坐热呢。
府邸外,便又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圣旨到——!”
又是一声,尖细的唱喏声!
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看起来地位不低的大太监,带着几个小太监,在一队东宫侍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那大太监,看都没看正在打扫卫生的众人一眼。
他径直,走到了林啸和夏倾沅的面前,用一种无比傲慢的、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九公主殿下,林驸马。”
“太子殿下,在东宫,备下了洗尘宴。”
“特命咱家,前来‘请’二位……即刻赴宴。”
他特意在那个“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那副样子,仿佛在说:
你们,没有拒绝的资格。
“太子殿下?”林啸看着他,挑了挑眉,“这么……迫不及待吗?”
第69章 太子爷的下马威?排场挺大啊!
太子殿下,当然迫不及-待。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好妹夫”,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的……丑态了!
……
半个时辰后。
林啸和夏倾沅,乘坐着一辆由东宫派来的、还算华丽的马车抵达了太子夏启的府邸——东宫。
与他们那座破败的“驸马府”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亭台楼阁,美轮美奂。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名为“权势”和“奢靡”的味道。
此刻的东宫之内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太子夏启,为了“迎接”他这位远道而来的妹夫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洗尘宴。
宴请的,是京城之中,大半的王公贵族勋贵子弟。
说白了。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地,羞辱一番这个让他丢尽了脸面的……“北地蛮子”!
当林啸牵着夏倾沅的手,走进那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的宴会大厅时。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刷!刷!刷!
数百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林啸的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好奇、探究、不屑,以及……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
这个传说中走了狗屎运,在北境之地,搞出了偌大动静的“废物驸马”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然而,让他们失望了。
眼前的林啸穿着一身最普通的青色长衫身材略显单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风尘。
看起来,平平无奇。
丢在人群里,都毫不起眼。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呢。搞了半天就是个乡巴佬啊。”
“可不是嘛。你看他那副穷酸样,哪有半点驸马爷的贵气?”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全歼了五千铁甲军的‘战神’呢!哈哈哈!”
窃窃私语声和压抑不住的嘲笑声,在大厅的各个角落,响了起来。
林啸对此,充耳不闻。
他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人畜无害的微笑,仿佛根本听不懂这些人的冷嘲热讽。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大厅内,那些衣着光鲜、人模狗样的男男女女。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群……待宰的肥羊。
“哎哟!我的好九妹!你可算是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惊喜”和“热情”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只见身穿一袭四爪金龙袍、头戴紫金冠、面容也还算英俊的太子夏启,大笑着,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快步向他们迎了过来。
他直接,无视了旁边的林啸。
而是径直走到了夏倾沅的面前,一脸“关切”地,抓住了她的手。
“九妹啊!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那北境的苦寒之地,是人待的地方吗?真是苦了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假惺惺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那副兄妹情深的模样演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夏倾沅的感情,有多好呢。
夏倾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浑身不自在俏脸一白,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多谢太子殿下挂心,我……我很好。”
“哎,还叫什么太子殿下?叫大哥!”夏启故作不悦地说道“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他说着这才像是刚刚发现林啸一样,“咦”了一声。
“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林驸马了吧?”
他的语气充满了“惊喜”,但眼神里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和轻蔑,却毫不掩饰。
“见过太子殿下。”林啸对着他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
连腰都懒得弯一下。
夏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但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
他拍了拍林啸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模样。
“妹夫啊,你在北境立下的那些功劳,本宫可都听说了!不错!不错!没给咱们皇家丢脸!”
“来来来,快请入座!今晚本宫,一定要与妹夫不醉不归!”
他说着,便热情地将林啸和夏倾沅,引到了主桌的……末位。
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这番操作,可以说是充满了……顶级的“绿茶”艺术。
明面上,对你热情似火关怀备至。
暗地里却用各种小动作,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席间。
夏启更是将这套“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断地给夏倾沅夹菜、倒酒,嘘寒问暖,将一个“绝世好大哥”的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却,始终将林啸晾在一边,对他视若无物。
而他手下那帮早已得到授意的党羽们,也立刻,心领神会地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哎,这位就是林驸马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一个油头粉面的勋贵子弟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听说,林驸马在北境搞出了什么‘香皂’,在京城,可是卖疯了啊!不知……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宝贝?能不能也让咱们开开眼啊?”
“就是啊!听说,那北境之地鸟不拉屎,连饭都吃不饱。林驸马能在那地方搞出这么多名堂,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何止是神奇!简直是神迹!我听说啊林驸马还会‘妖法’,能撒豆成兵召唤天雷呢!不知……今天能不能,也让咱们哥几个,见识见识啊?哈哈哈!”
一句句,看似吹捧实则充满了讥讽和嘲弄的话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将林啸钉在“赘婿”、“蛮子”、“妖人”的耻辱柱上!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恶意。
林啸,却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甚至,都懒得搭理这些人。
他只是,自顾自地,吃着菜喝着酒仿佛……一个来东宫蹭吃蹭喝的乡下土包子。
那副样子,看得太子夏启和他那帮党羽们,都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终于!
夏启,忍不住了!
他决定,不再玩这些虚的了!
他要……图穷匕见!
只见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端起了手中的金樽!
整个大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诸位!”夏启朗声说道,“今日本宫设此宴席,一来,是为我九妹和妹夫接风洗尘!”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锁定在了林啸的身上!
“是为了,表彰我这位好妹夫,为我大夏立下的……汗马功劳!”
他说着,对林啸举起了酒杯。
“林啸!”
他直呼其名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护国有功!当赏!”
“现在,上前来!”
“跪下!”
“给本宫,敬了这杯酒!”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东宫的人了!”
他这是要……逼着林啸,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跪!臣服!
让他,成为自己的一条狗!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们都在等着看林啸,会如何选择!
然而,就在林啸即将开口的瞬间——
“希律律——!!!!!”
一声充满了惊恐和暴躁的、穿金裂石般的马嘶声,毫无征兆地从大厅的一侧,响彻了起来!
只见那匹,被太子夏启当作最珍贵的“炫耀资本”特意拴在宴会旁边的汗血宝马,不知为何,突然……发疯了!
它猛地挣脱了缰绳,双目赤红如同疯魔一般,在整个宴会现场横冲直撞了起来!
“啊——!”
“马惊了!快跑啊!”
整个宴会大厅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回事?这……这是怎么回事?”夏启看着自己那发疯的宝马,整个人都懵了。
第70章 不好意思,你的马惊了!
太子夏启那匹从西域重金求来的汗血宝马,彻底疯了!
它就像一头发了狂的野牛在装点得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里,横冲直撞!
“砰!哐当!”
名贵的桌椅,被它撞得粉碎!
精致的菜肴,洒了一地!
整个宴会现场,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狼藉的……灾难现场!
那些前一刻还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王公贵族们,此刻一个个都吓得是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快!快拦住它!”
“护驾!护驾!”
“我的妈呀!别踩着我!”
尖叫声!惊呼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整个东宫,乱成了一锅粥!
太子夏启,更是狼狈到了极点!
他前一秒还端着金樽,摆着谱,准备接受林啸的跪拜享受万众瞩目的快感。
下一秒就被自己那匹发疯的爱马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柱子后面!
头上的紫金冠,都歪了!
身上的四爪金龙袍,也沾满了污秽的菜汤!
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储君的威严?
简直比街边的乞丐,还要狼狈!
“废物!一群废物!”
他躲在柱子后面,看着那群被惊马追得满地乱跑的东宫侍卫,气得是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连一匹马都制服不了!本宫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然而,这汗血宝马本就性烈如火。
此刻受了惊,更是力大无穷!
那几个试图上前制服它的侍卫不是被它一蹄子踹飞,就是被它一口,咬掉了半边耳朵!
一时间再也无人,敢上前送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匹疯马,在宴会厅里肆意地,破坏着一切!
……
就在所有人都,乱作一团的时候。
只有一个人,例外。
是林啸。
只见他在这片混乱的、充满了尖叫和哭喊的“灾难现场”,闲庭信步,如入无人之境。
他甚至,还有闲心,从一张还没被掀翻的桌子上顺手拿起了一只……没啃完的鸡腿。
他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出……由太子殿下,亲自为他导演的“大戏”。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口袋里。
然后,将一个……如同打火机大小的、黑色的、还在不断发出“嗡嗡”声的……
超声波驱兽器,缓缓地关掉了。
没错。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
早在进入宴会厅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那匹被太子当作“宠物”一样,炫耀的汗血宝马。
于是,他便趁着所有人都在关注他的时候,悄悄地,打开了这个能发出令所有动物都为之烦躁、发狂的次声波的小玩意儿。
本想只是给太子,添点堵。
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啧啧,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林啸看着那匹还在疯狂肆虐的汗血宝马,摇了摇头。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该自己……登场表演了。
他将手中的鸡骨头,随手一扔。
然后在所有人,那惊愕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向着那匹,无人敢靠近的疯马,走了过去。
“夫君!危险!”
夏倾沅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惊呼出声!
“小子!你找死吗!”
躲在柱子后面的太子夏启,也看到了他。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狂喜!
好!
真是太好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竟然敢自己,去送死!
正好!
省得本宫,再费心思了!
他巴不得,下一秒,林啸就被他那匹宝马给活活地踩成肉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再次,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掉了一地!
只见林啸面对着那匹,双目赤红、鼻孔里喷着粗气的汗血宝马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甚至还伸出手,对着那匹疯马轻轻地,吹了声口哨。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和安抚人心的力量。
说来也怪。
那匹前一秒还狂躁不安、六亲不认的汗血宝马在听到这声口哨后,竟然……
竟然奇迹般地,停下了冲撞的脚步!
它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暴躁的情绪渐渐褪去。
它歪着脑袋,看着眼前这个身上散发着一股让它感到很亲切、很舒服的气息的男人鼻孔里,发出了几声,疑惑的“响鼻”。
林啸笑了笑。
他前世,在执行任务时不仅学过各种语言,甚至,连与动物沟通的技巧都略知一二。
对付一匹受了惊的马,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汗血宝马那,因为激动而布满了汗珠的脖颈。
“好了好了,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柔,仿佛带着一股魔力。
“乖,别怕大家……没有恶意。”
那匹神骏的汗血宝马,在他的抚摸和安抚下竟然……
竟然真的,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找到了依靠一般缓缓地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用它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林啸的手心。
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与刚才那副六亲不认的疯魔姿态简直是……判若两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脑宕机!
那些前一刻还被追得哭爹喊娘的东宫侍卫们,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们几十个壮汉,都搞不定的一匹疯马!
竟然……
竟然被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驸马”,三言两语,就给……给哄好了?!
这……这他娘的,也太玄幻了吧!
而躲在柱子后面的太子夏启,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嫉妒,已经彻底地,扭曲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
这匹汗血宝马,是他花了天大的代价才弄回来的!性子刚烈无比!
除了他自己,和专门的马夫谁也不让靠近!
这个泥腿子,到底……到底对他心爱的宝马做了什么?!
林啸没有理会众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眼神。
他只是牵着那匹,此刻已经变得无比温顺的汗血宝马的缰绳缓缓地,走到了脸色铁青、如同吃了屎一般的太子夏启面前。
他将缰绳,递了过去。
脸上还带着一副,无比“无辜”的表情。
他看着太子,好心地提醒道:
“太子殿下。”
“良驹,通人性。”
“它突然当众发狂,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不祥之兆。”
“您,可得……小心啊。”
“噗——!”
太子夏启听完,再也抑制不住!
他只觉得,胸中一阵气血翻涌!
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夫君你……你还会驯马?”夏倾沅走到他的身边,看着那匹对林啸无比亲昵的汗血宝马美眸中,异彩连连。
第71章 当街打脸,太子殿下请自重!
“略懂,略懂。”
林啸对着夏倾沅,谦虚地笑了笑,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番操作,落在太子夏启的眼里,却无异于……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本想,借着这场鸿门宴,当着满朝权贵的面,好好地,羞辱一番林啸,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主子!
结果呢?
羞辱不成,反被……秀了一脸!
自己精心准备的下马威,被对方,四两拨千斤地,轻松化解!
自己引以为傲的汗血宝马,成了对方,展示个人魅力的背景板!
最后,还被对方,用一句阴阳怪气的“不祥之兆”,给恶心得,差点当场吐血!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这场本该是“主角”的洗尘宴,最终,自然是……不欢而散。
林啸,则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逼也装完了。
便拉着夏倾沅的手,在那一众王公贵族,那复杂的、充满了敬畏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向着东宫外走去。
“夫君,我们……就这么走了?”夏倾沅有些担忧地,小声问道,“大哥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不然呢?”林啸笑了笑,“难不成,还留下来,帮他刷盘子?”
夏倾沅:“……”
她发现,自己这位夫君,有时候,说话的思路,总是那么的……清奇。
……
正如夏倾沅所料。
太子夏启,又岂是那种,能吃哑巴亏的主?
眼看林啸,就要这么,毫发无损地,走出东宫的大门。
他心中的那股邪火,再也,压抑不住了!
今天!
他要是就这么,让林啸走了!
那他这个太子,明天,就会成为,整个京城,最大的笑柄!
“给本宫……站住!”
一声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咆哮,从身后传来!
只见太子夏启,已经重新整理好了衣冠,脸色铁青地,带着数十名手持利刃的东宫卫队,快步追了上来!
“哗啦啦——!”
一阵甲胄摩擦的声音响起!
数十名东宫卫队,瞬间就将林啸和夏倾沅,以及等候在外面的慕容燕等人,团团地,包围在了东宫门前的长街之上!
那明晃晃的刀剑,在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肃杀之气,瞬间就弥漫了开来!
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散去的百姓,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都吓得纷纷后退,远远地,围观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太子殿下这是要干嘛?”
“还能干嘛?看那架势,是要……对那个北境来的驸马,动手啊!”
“我的天!这可是在天子脚下啊!当街动武,这……这成何体统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啸的亲卫队,也瞬间,做出了反应!
慕容燕、王大锤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
“铿”的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将林啸和夏倾沅,死死地,护在了身后!
虽然,他们只有百人。
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练出的恐怖杀气,却丝毫不比对面,那数百名东宫卫队,弱上分毫!
双方,就这么,在京城的大街上,形成了……对峙!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场足以震动整个京城的流血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林!啸!”
太子夏启,拨开人群,走上前来。
他指着林啸的鼻子,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你……你好大的胆子!”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道:“在本宫的宴会上,妖言惑众,惊扰圣驾(指他自己),冲撞了本宫!”
“现在,还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他直接,给林啸扣上了一顶“大不敬”的帽子!
“哦?”
林啸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那不知……太子殿下,想怎么样呢?”
“怎么样?”
夏启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又快意的光芒!
他要的,很简单!
他要在,刚才丢了面子的地方,把面子,加倍地,找回来!
他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所有京城百姓的面!
狠狠地,将林啸的尊严,踩在脚下!
“很简单!”
他指着林啸脚下的青石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
“跪下!”
“给本宫,磕三个响头!赔罪!”
“否则!”
他的目光,扫过林啸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亲卫。
“今天,你们这群北地来的蛮子,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哗——!”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百姓,瞬间就炸了锅!
太……太霸道了!
当街,逼迫当朝的驸马,下跪磕头?
这太子殿下,也太不把人当人看了吧!
一些百姓的眼中,已经露出了不忍和……愤怒的神色。
夏倾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大哥!你……你不要太过分了!”她站出来,挡在林啸面前,俏脸上,写满了愤怒!
“九妹,这里没你的事!给本宫退下!”夏启冷冷地喝道,“这是,我跟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之间,的事情!”
“你!”
“好了。”
就在夏倾沅,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林啸。
他对着夏倾沅,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
然后,在所有人,那紧张、担忧、幸灾乐祸的目光中。
他缓缓地,上前了一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会跪吗?
太子夏启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狞笑!
在他看来,林啸,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
不跪,就是死!
他相信,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然而。
林啸,却再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跪。
他只是,看着太子夏-启,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街!
“我,林啸。”
“乃是陛下,御笔亲封的,当朝驸马。”
“亦是,为我大夏,镇守北疆,抵御外辱的……有功之臣!”
他说着,环视了一周,看着周围那些,义愤填膺的百姓。
“太子殿下,您,身为国之储君。”
“却在这,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当街拦路,拔刀相向,意欲何为?”
“难道……”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东宫的规矩,比陛下的国法,还大吗?!”
“还是说,在太子殿下的眼里,我等这些,为国征战的将士的性命,就如同……草芥一般,可以随意,生杀予夺?!”
轰——!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
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太子夏-启的心上!
也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他,竟然……
竟然直接,把这场私人的恩怨,上升到了……“藐视皇权”和“寒了天下将士之心”的,政治高度!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太子!
就算是皇帝亲至,也得……掂量掂量啊!
太子夏启,当场就懵了!
他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林啸,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个泥腿子,三言两语,就给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绝境!
怎么办?
现在是,打,还是不打?
“夫君……你好厉害啊。”夏倾沅看着林啸那挺拔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崇拜得,就差当场,给他献上膝盖了。
第72章 丞相府的请帖,老狐狸的试探!
最终,那场足以震动京城的“东宫门前对峙”事件,在太子夏启的灰溜溜收场中,落下了帷幕。
他,终究还是,不敢真的背上那顶“藐视皇权”、“残害功臣”的大帽子。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啸在万民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而这件事情,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从北境来的“废物驸马”,竟然……这么刚?!
不仅在东宫的宴会上,让太子殿下下不来台。
更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与太子,拔刀相向,还把太子,给怼得哑口无言!
这哪里是什么废物?
这分明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
一时间,林啸“刺头”的名声,不胫而走!
有人佩服他的胆气,有人嘲笑他的愚蠢。
但,更多的人,则是在……静静地,观望着。
他们想看看,这个搅动了京城风云的“外来户”,到底能在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里,蹦跶几天。
……
第二天,一大早。
就在林啸,还在那座破败的驸马府里,悠闲地喝着早茶的时候。
一份,制作精美的烫金请帖,被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毕恭毕敬地,送到了他的面前。
请帖的落款,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却足以让京城任何一个官员,都为之,心惊胆战!
——李斯年。
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执掌大夏权柄数十年的……
百官之首,当朝丞相!
“丞相……李斯年?”
林啸看着请帖上那个,笔锋苍劲有力的名字,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他知道。
跟太子夏启那个,只知道咋咋唬唬的“蠢货”相比。
眼前这只,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的……老狐狸,才是真正……难对付的敌人!
因为,他,不仅是太子的岳父,更是……整个太子党,背后真正的,操盘手!
“夫君,这……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夏倾沅,看到这个名字,俏脸也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李丞相,在朝堂之上,到底有着多么……恐怖的能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啸却只是笑了笑,将请帖,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人家既然请了,咱们不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
当天下午。
林啸换上了一身,还算体面的衣服,带着夏倾沅,准时,赴宴。
丞相府,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之上。
其府邸的奢华和气派,比之太子的东宫,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啸刚一到门口,一个看起来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锦衣老者,便已经满脸笑容地,亲自,迎了出来。
正是当朝丞-相,李斯年。
“哎呀呀!林驸马,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李斯年的脸上,挂着无比热情、无比亲切的笑容,仿佛见到的,不是一个刚刚才得罪了自己女婿的“仇人”,而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那份演技,看得林啸,都忍不住,想给他鼓个掌。
老戏骨啊!
“丞相大人客气了。晚辈能得您亲自邀请,实在是……三生有幸。”林啸也同样,一脸“惶恐”地,对着他,行了一个大礼。
两人,就这么,在门口,上演了一出……“将相和”的感人戏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的关系,有多好呢。
宴席,设在丞相府的后花园。
菜是山珍海味,酒是琼浆玉液。
席间,李斯年更是将一个“慈祥长辈”的形象,演到了极致。
他不断地,给林啸和夏倾沅夹菜,嘘寒问-暖,绝口不提,昨天在东宫发生的任何不愉快。
仿佛,那件事,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
“来,驸马爷。”李斯年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道,“老夫,先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晚辈敬您才是。”
“诶!使得!使得!”李斯年摆了摆手,“你,年纪轻轻,便能在北境那苦寒之地,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实在是……让我大夏,后继有人啊!老夫,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他将林啸,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仿佛,林啸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最最看好的……后辈!
然而,酒过三巡之后。
这只老狐狸的尾巴,终于,还是……悄悄地,露了出来。
“唉,说起来,驸马爷你这北境之地,如今,也是兵强马壮,人才济济了啊。”
李斯年像是拉家常一般,看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老夫听说,你手底下,不仅有一支,战力堪比我朝禁军的‘娘子军’。”
“还有一支,由降匪组成的‘啸天营’?”
“不知……这两支部队,如今,有多少人马了啊?”
来了。
林啸心中冷笑。
这老东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试探自己的底细了。
“嗨!丞相大人,您这可就太看得起晚辈了!”
林啸立刻,换上了一副“憨直武夫”的表情,一脸苦恼地,大倒苦水。
“什么兵强马壮啊!都是外面的人瞎传的!”
“我那儿,您是不知道啊!穷得叮当响!连将士们的盔甲,都还是从山匪那里缴获来的破烂货!”
“至于人马……满打满算,能拿起刀的,也就那么千八百号人!还都是些……老弱病残!”
“跟您麾下的虎狼之师一比,简直就是……一群叫花子啊!”
他开始,疯狂地“卖惨”。
将自己的北境之地,说成了一个……水深火热、朝不保夕的人间地狱。
李斯年听着他的“哭诉”,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谁也无法察觉的……精光。
信你个鬼!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哦?是吗?”李斯年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关心”道,“那……老夫又听说,驸马爷你那‘云裳’和‘雪盐’的生意,可是日进斗金啊。想必,财政方面,应该……还算宽裕吧?”
他又开始,打探林啸的经济实力了!
“宽裕个屁啊!”林啸一拍大腿,演技更加的浮夸,“丞相大人,您是不知道啊!我那儿,人吃马嚼,哪样不要钱?修个城墙,挖个水渠,花的钱,都跟流水一样!”
“那点生意赚的辛苦钱,还不够……给将士们发军饷的呢!”
“不瞒您说,晚辈这次来京城,还指望着,陛下能看在我这点微末的功劳上,多赏赐点金银,好让晚辈……回去过年呢!”
……
一场宴席,就在这种……充满了“友好”和“坦诚”的氛围中,进行着。
一个,拼命地挖坑,试探。
一个,疯狂地卖惨,装傻。
两个“影帝”,可以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演得,是不亦乐乎!
最终,在酒足饭饱之后。
李斯年,终于还是,放弃了从林啸这个“憨憨”嘴里,套出任何有用信息的打算。
他亲自,将林-啸和夏倾沅,送到了府邸门口。
就在林啸,即将登上马车,准备离开的时候。
李斯年,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拉住了他的手。
他凑到林啸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驸马爷。”
“老夫听闻……你来京城的路上,好像……遇到了匪徒?”
林啸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只听李斯年,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
“唉……”
“这世道啊,不太平。”
“功高,最易……盖主啊。”
“年轻人,有时候,还是不要……太气盛的好。”
“否则,很容易……招来横祸啊。”
说完,他便松开了手,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慈祥和蔼的笑容。
“驸马爷,公主殿下,慢走。”
“老夫,就不远送了。”
“夫君,他……他这是什么意思?”马车上,夏倾沅看着李斯年那如同老狐狸般的笑脸,有些不解地问道。
第73章 舌战群儒,怼得你们哑口无言!
李斯年那句看似“关心”、实则充满了威胁的话,让夏倾沅,瞬间就白了脸。
“夫君,他……他知道了!”她紧张地抓着林啸的手,“断魂峡的杀手,一定是他派去的!”
“我知道。”
林啸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他看着窗外,那座灯火通明、气派非凡的丞相府,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机。
老狐狸。
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
林啸本以为,这场充满了虚伪和试探的“家宴”,到此,就该结束了。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李斯年这只老狐狸的……“热情”。
就在他,准备告辞的时候。
李斯年,却笑呵呵地,拉住了他。
“诶!驸马爷,别急着走啊!”
“老夫知道,你少年英雄,不喜这些繁文缛节。”
“所以,特意,为你请了几位……志同道合的‘文友’,来与你,煮酒论文,谈古论今!”
他说着,便将林啸,引到了后花园的一处水榭之中。
只见那水榭里,早已摆好了茶案。
茶案旁,正坐着好几位,看起来仙风道骨、气质儒雅的老者。
夏倾沅一看,脸色,顿时又是一变!
她压低声音,在林啸耳边,急切地提醒道:
“夫君,小心!这几位,都是当朝最有名望的大儒和言官!而且……全都是丞相一派的人!”
林啸闻言,心中冷笑。
搞了半天,在这儿等着我呢?
武的试探完了,现在,又准备,来文的了?
想在“文化”上,羞辱我这个“北地蛮子”?
有意思。
林啸的脸上,不动声色,对着那几位老者,拱了拱手。
“晚辈林啸,见过几位大人。”
那几位大儒,只是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算是回应。
那股子,发自骨子里的傲慢和轻蔑,毫不掩饰。
其中一个,山羊胡的老者,呷了一口茶,率先发难了。
“呵呵,你,就是那个,在北境之地,搞出偌大动静的林驸马?”
他的语气,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不敢当,只是侥-幸,做了些微末的成绩而已。”林啸谦虚地回答道。
“微末的成绩?”山羊胡冷笑一声,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老夫倒是听说,林驸马在北境,大搞什么‘人人平等’,‘按劳分配’?”
“甚至,还让那些,本该三从四德、相夫教子的女子,抛头露面,与男子一同劳作,甚至……组建军旅?”
“林驸马,你可知,此举,乃是……乱了纲常!废了礼法!是与我朝数百年来的祖宗规矩,背道而驰的……蛮夷之举啊!”
他一开口,就是一顶“不合礼法”的大帽子,狠狠地,扣了下来!
他身边的其他几个大儒,也纷纷点头,开始对林啸,口诛笔伐!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林驸马此举,置圣人言于何地?!”
“女子从军,抛头露面,成何体统!简直是……伤风败俗!”
“还有你那‘工分’制度,更是可笑至极!将我等读书人,与那些泥腿子、下九流的工匠,混为一谈!简直是……斯文扫地!”
一句句,引经据典,义正言辞!
仿佛,林啸在北境,所做的一切,都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的恶行!
夏倾沅听得是俏脸发白,几次都想开口反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因为,这些人说的,从这个时代的“礼法”和“规矩”上来看,竟然……全都是对的!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古代读书人,都无地自容的口诛笔伐。
林啸,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倒了杯茶。
直到他们,说得口干舌燥,渐渐停了下来,林啸才缓缓地,放下了茶杯。
他没有跟他们,辩论任何一句“之乎者也”。
因为他知道,跟一群思想早已被禁锢了千年的老古董,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只是,看着他们,平静地,问了第一个问题。
“敢问几位大人,可知,我刚到云州之时,那里,有多少人?”
几位大儒,都愣住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哼,一群乱匪流民而已,何足挂齿?”山羊胡不屑地说道。
“不多。”林啸伸出了三根手指,“算上我,公主殿下,和那三千女眷,一共,三千一百二十八人。”
“而现在。”
林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笑容。
“就在我来京城的前一天,我们云州的总人口,已经突破了……一万五千人!”
“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人口,增长了近五倍!请问各位大人,我大夏王朝,哪个州府,能做到?”
“这……”
几位大儒,瞬间就噎住了。
林啸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问道:
“敢问几位大人,又可知,我北境之地,今年秋收,粮食的总产量,是多少?”
“一介武夫,谈何农桑?”一个大儒,下意识地,嘲讽了一句。
“不多。”林啸伸出了两根手指,“土豆、红薯,两样新作物,总产量,合计,超过……两百万斤!”
“不仅足够我治下一万五千军民,温饱有余!甚至,还有余粮,可以开仓放粮,救济云州城的百姓!”
“请问各位大人,我大夏王朝,如今,又有哪个州府,敢说自己……没有一个饿死之人?”
“这……这……”
几位大儒的脸色,已经开始,有些发白了。
林啸站起身,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肃杀!
“最后,我再问各位大人一句!”
“可知,在我来之前,我治下那三千女眷,因为饥寒交迫,疾病缠身,在短短一个月内,死亡率,是多少?”
“是……百分之十!”
“而现在!”
“在我建立了学堂,建立了医院,让她们有饭吃,有衣穿,有活干,有希望之后!”
“死亡率,是多少?”
“是……零!”
“是零啊!各位大人!”
林啸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环视着眼前这几个,早已被他用一连串冰冷的数据,给砸得面色惨白、哑口无言的大儒们,脸上,露出了无比不屑的冷笑!
“各位大人!”
“你们满口的‘之乎者也’,满嘴的‘仁义道德’!”
“却不知,这窗外,早已是……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你们坐在着华美的府邸之中,吃着山珍海味,却对那,百姓的一餐一饭之不易,视而不见!”
“我林啸,不懂什么狗屁的‘圣人言’!也不懂什么狗屁的‘祖宗规矩’!”
“我只知道!”
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让我的治下百姓,活下去!”
“就是……最大的道理!”
“就是……最大的仁义!”
“就是……最大的规矩!”
他的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让那些,一辈子都只会空谈误国的饱学大儒们,一个个都羞愧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好一个……‘活下去,就是最大的道理’!”李斯年看着林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忍不住,抚掌赞叹道。
第74章 跟你们讲道理?不,我选择讲物理!
林啸那番堪称“离经叛道”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话,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所有大儒和言官的脸上。
他们一个个都被怼得是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读书人,最重脸面。
此刻,当着丞相大人的面被一个他们眼中的“武夫”和“赘婿”用最粗鄙、最直接的数据,给驳斥得体无完肤!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终于,一个看起来最年轻,脾气也最火爆的言官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林啸的鼻子,恼羞成怒地喝道:
“一派胡言!”
“简直是一派胡言!”
“你这不过是,用一些蝇头小利,收买人心罢了!此乃霸道!而非王道!”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百姓活命。却不知人之所以为人,非为口腹之欲,而是为了……礼义廉耻!”
“你废纲常,乱礼法!置圣人教诲于不顾!你这等行径,与那茹毛饮血的蛮夷有何区别?!”
他声嘶力竭,给自己找回了一丝颜面。
“你这是……歪理邪说!是不敬圣贤!”
他这番话,也立刻引来了其他几个大儒的附和。
“没错!不尊圣贤不敬礼法,纵使能富甲一方也不过是……空中楼阁,迟早要败亡!”
“竖子!不足与谋!”
他们再次,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准备对林啸,进行新一轮的口诛笔伐。
然而,面对他们的指责。
林啸,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慢悠悠地,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他将苹果在手中,抛了抛。
然后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学究们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几位大人。”
“我且问你们一个问题。”
“这个苹果。”
他说着,松开了手。
苹果,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它,为什么会掉在地上?”
“而不是……飞到天上去?”
“啊?”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丞相李斯年,和一旁的夏倾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啸。
这……这算什么问题?
苹果它不掉在地上,难道,还能飞到天上去不成?
“哼!故弄玄-虚!”
那个山羊胡大儒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回答道:“万物,皆有其理!苹果熟了自然会落。水,往低处流。火,往上处烧。此乃……天地之理,自然如此!还需多问吗?”
“没错!”另一个言官也附和道,“此乃常识!你问这个问题是想羞辱我等的智-慧吗?”
“天地之理?自然如此?”
林啸听到这个回答,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一种,高等文明看待低等文明时的,怜悯。
“好一个‘天地之理’,好一个‘自然如此’。”
他摇了摇头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如果,我告诉你们。”
“苹果,之所以会掉在地上。”
“不是因为,它‘应该’掉在地上。”
“而是因为……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在用一种……我们看不见的力量将它,硬生生地,给……拽了下来呢?”
轰——!
林啸这番话再次,如同平地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什么?!
大地……会把东西,拽下来?
开什么玩笑!
大地要是会动,我们怎么感觉不到?
“胡说八道!简直是闻所未闻!”
“妖言惑众!你这是在,亵渎天地!”
山羊胡等人,再次激动了起来!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亵渎天地?”
林啸看着他们那副,既愤怒、又恐惧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地,高深莫测。
“不。”
“我只是在告诉你们一个……比你们口中那些‘圣人言’,更真实,也……更伟大的道理。”
他缓缓地,走到了水榭的中央。
他指着自己的脚下。
“我们脚下的这颗‘球’,它拥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我们称之为……‘引力’。”
“这种力量,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却真实存在!它吸引着我们,吸引着房屋,吸引着山川吸引着河流……吸引着,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
“所以苹果,才会掉下来。”
“所以水,才会往低处流。”
他又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甚至,就连天上的月亮也是被我们脚下这颗‘球’的引力,给牢牢地,拴在了天上!让它,只能乖乖地围着我们转动!”
……
一番,来自于后世,连小学生都懂的“万有引力”启蒙课。
被林啸用最通俗易懂,也……最震撼人心的方式缓缓地,道来!
整个水榭,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儒、言官包括丞相李斯年,和夏倾沅。
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颠覆三观的……骇然!
他们感觉,自己……好像在听天书!
不!
就算是天书,恐怕也没有记载过,如此……匪夷所思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无上至理的……“神谕”!
大地……是圆的?
大地……会动?
大地……会把月亮,给拴在天上?
这……
这已经彻底地,超出了他们这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古人,所能想象的极限了!
他们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智慧,和那皓首穷经才建立起来的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在林啸这番,堪称“降维打击”的“歪理邪说”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不堪一击!
林啸,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缓缓地走回桌边,重新,捡起了那个苹果。
他将苹果,在手中,轻轻地向上抛起,又稳稳地接住。
一次,又一次。
然后,他环视着四周,看着眼前这群早已被他,给彻底镇住的“文化人”们,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最终论断。
“圣贤之言,是道理。”
“但是……”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科学”的、无比璀璨的光芒!
“这天地万物,运转的规律是……更大的道理。”
“而我,林啸。”
他看着丞相李斯年,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嘴角微微上扬。
“信奉的,是后者。”
这番,充满了无尽逼格的,超越时代的言论彻底地镇住了所有人!
让他们看着林啸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只是觉得,林啸是一个……桀骜不-驯的“武夫”。
那么现在,在他们眼中,林啸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都笼罩在迷雾之中让他们完全看不透、猜不透的……
绝世高人!
“好……好一个……‘更大的道理’。”李斯年看着林啸,眼中那复杂难明的神色更浓了“驸马爷的见识,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第75章 面见皇帝,这岳父有点虚啊!
在接连与太子和丞相,这两大京城地头蛇,进行了几轮“友好”而“亲切”的交锋之后。
林啸,终于等来了,他此行最终的目的地——
皇宫。
以及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的正式召见。
……
第二天,清晨。
一辆由宫里派来的、算不上奢华,但也足够体面的马车,停在了那座破败的驸马府门前。
林啸换上了一身,由夏倾沅,亲自为他挑选的、合身的驸马朝服。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随意,多了几分,难得一见的英武之气。
“夫君,见到父皇……万事,小心。”
临行前,夏倾沅仔细地,为他整理着衣领美眸中,充满了挥之不去的担忧。
“放心。”林啸笑了笑,握住了她那冰凉的小手“不过是,去见见老丈人而已。还能吃了我不成?”
他这句,略显“大逆不道”的玩笑话,让夏倾沅那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两人,一同登上了马车。
穿过一道道,戒备森严的宫门。
最终,抵达了那座,象征着大夏王朝最高权力的……
金銮殿!
殿外,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殿内,金碧辉煌,威严肃穆。
林啸,牵着夏倾沅的手,在那名引路太监尖细的唱喏声中,缓缓地踏入了这座,无数人为之疯狂、也为之丧命的……权力殿堂。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长长的白玉台阶越过那肃立两侧的文武百官。
最终,落在了那张,由纯金打造的、雕龙刻凤的……龙椅之上!
龙椅上,正端坐着一个,身穿九龙衮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大夏王朝的最高统治者夏倾沅的父亲,也是林啸名义上的“老丈人”——
皇帝,夏乾!
林啸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他能感受到,从那龙椅之上,传来的一股……无比威严、无比庞大的帝王之气!
但,他也能,敏锐地,从夏乾那双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的眸子里读出一丝……
隐藏在威严之下的,色厉内荏,和……深深的猜忌!
“臣,林啸。”
“儿臣,夏倾沅。”
“叩见陛下(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
“平身吧。”
龙椅之上传来了一个,略显沙哑,却充满了威严的声音。
“沅儿,到父皇身边来。”
夏乾对着夏倾沅招了招手,脸上,挤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慈父”笑容。
夏倾沅的身体,微微一僵,但还是,顺从地走上了台阶站到了龙椅之旁。
一时间,整个大殿的中央便只剩下了……林啸,一个人。
他独自一人,站在这座空旷的大殿之上。
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探究、和……不怀好意的目光。
也承受着,来自那龙椅之上,最最沉重的……帝王威压!
若是换做寻常人,此刻,恐怕早已是两股战战汗流浃背了。
但林啸,却依旧是,站得笔直!
如同一杆,刺破青天的标枪!
脸上,无悲无喜,无惧无畏!
“呵呵,不错。”
龙椅上的夏乾看着林啸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察觉的阴鸷,但嘴上却笑呵呵地,夸赞道:
“林啸啊,你在北境的所作所为,朕都已经听说了。”
“不错!很不错!”
“剿灭悍匪,开垦荒田安抚流民……甚至,还挫败了,云州守军的‘叛乱’(他自己定义)!”
“你,为我大夏立下了汗马功劳啊!朕心,甚慰!”
他一开口,便是连番的嘉奖和吹捧!
仿佛他之前派陈公公去敲诈勒索,派赵阔去武力征讨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这份,将无耻,发挥到极致的帝王心术,看得林啸都忍不住想给他点个赞。
“朕,决定了!”
夏乾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了“恩赐”的意味。
“朕要好好地,赏你!”
“你想要什么?金钱?美女?还是……官职?”
“只要你开口,朕,无有不准!”
来了。
林啸心中冷笑。
糖衣炮弹。
先礼后兵。
这老狐狸的套路,跟李斯年那只小狐狸,简直是……一脉相承啊。
“启禀陛下。”
林啸对着龙椅,拱了拱手,一脸“忠心耿耿”地回答道:
“为陛下分忧为朝廷尽忠,乃是臣,分内之事!不敢……奢求赏赐!”
“好!好一个‘分内之事’!”
夏乾抚掌大笑,脸上的表情,愈发地“欣慰”。
然而,下一秒。
他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不过嘛……”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充满了猜忌的眸子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盯住了林啸!
“朕倒是对爱卿你,在北境,所使用的那些……‘神兵利器’,很感兴趣啊。”
“朕听说爱卿你,麾下的军队,装备了一种……能发出雷鸣之声的武器?”
“据说,此物,威力无穷!能在百步之外轻易地,洞穿铁甲?”
“不知……可有此事啊?”
图穷,匕见!
绕了半天,这老狐狸,真正想要的还是这个!
他想要,林啸手中,那足以颠覆冷兵器时代战争格局的……秘密!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大殿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所有文武百官,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他们也想知道!
传说中,那能召唤“天雷”的武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皇帝会有此一问。
他再次,对着龙椅,躬身一拜。
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敬畏”。
“启禀陛下!”
“此事……确有其事!”
他先是,大方地承认了。
然后,便开始了,他那早已准备好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不过,那并非什么‘武器’。”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肃穆和……神圣。
“那,是……祥瑞!”
“是上天,有感于陛下您的圣明!有感于我大夏王朝的国运昌隆!”
“特意,降下此等‘神雷’,来庇佑我大夏的疆土,震慑那些……胆敢窥伺我朝的宵小之辈啊!”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他巧妙地,将武器,给“神化”了!
并且,还将它,与皇帝的“圣明”,和王朝的“国运”给死死地绑定在了一起!
言下之意,很简单——
这玩意儿,是老天爷给的!
跟我没关系!
你,也别想打它的主意!
“祥瑞?”
龙椅上的夏乾听到这个回答,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显然,没想到林啸竟然会用这种……油滑到了极点的说辞,来搪塞他!
他想发作,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毕竟哪个皇帝,会跟“祥瑞”和“国运”,过不去呢?
“陛下这……这‘祥瑞’之事,可不能儿戏啊!”一个言官站了出来,对着夏乾说道“臣恳请陛下,让林驸马,将此‘祥瑞’呈上来,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第76章 皇帝的敲打?我林啸不吃这一套!
面对那个不识时务的言官的“拱火”,林啸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大人说笑了。”
“此等‘祥瑞’乃上天示警之神物,非天命之人,不可轻动。岂能,在这朝堂之上,当做玩物一般随意展示?”
“你!”
那言官被他一句话,怼得是面红耳赤!
你这话的意思,岂不是在说,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皇帝,都不是“天命之人”?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好了。”
就在那言官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龙椅之上的夏乾,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夏乾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知道。
想从这个油滑得跟泥鳅一样的女婿嘴里,套出“神兵”的秘密,恐怕是不可能了。
既然,软的不行。
那就……来硬的!
一计不成,皇帝再生一计!
只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属于帝王的,冰冷和威严!
“林啸!”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之内轰然炸响!
“你可知罪?!”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都心头一凛!
他们知道,皇帝陛下……这是要,开始敲打了!
夏倾沅站在龙椅之旁一颗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对着龙椅,再次,躬身一拜。
“臣,不知。”
“不知?”
夏乾冷笑一声,从龙椅之上,猛地站了起来!
他指着林啸的鼻子,开始了他那,早已准备好的……兴师问罪!
“好一个‘不知’!”
“朕且问你!”
“朕派天使陈平安,前往云州,抚慰于你。你,为何,要当众殴打天使折辱朝廷颜面?!”
来了。
林啸心中冷笑。
秋后算账,来了。
“启禀陛下。”林啸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臣,并未殴打天使。”
“哦?”
“臣只是,在教陈公公,一个道理而已。”
“什么道理?”
“一个,做人的道理。”林啸的语气依旧平静,“陈公公他,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代表的,是陛下的脸面。他在外言行不端贪得无厌,丢的是陛下的脸。”
“臣,身为陛下的女婿有义务,也有责任,替陛下……清理门户管教奴才!”
“噗——!”
他这话一出,朝堂之上好几个憋不住笑的大臣,当场就发出了猪叫声!
就连龙椅之旁的魏忠,嘴角,都在疯狂地抽搐!
好家伙!
打了人,还说是在……替皇上管教奴才?
这歪理邪说,简直是……清新脱俗啊!
龙椅之上的夏乾更是被他这番话,给噎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他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强词夺理!”
他指着林啸,你了半天,才憋出下一句话。
“好!此事,朕暂且不与你计较!”
“那朕再问你!”
“朕,让你去云州,是让你,戴罪立功安分守己!”
“你为何,要在那不毛之地私自扩军,招兵买马?!”
“甚至,还收编了擎天寨的乱匪,和云州城的降兵!”
“林啸!你……意欲何为啊?!”
他这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猜忌!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要严重百倍!
殴打天使,最多,算个“大不敬”。
可这“私自扩军”,那可是……妥妥的“谋反”大罪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想看看,这一次,林啸又该如何狡辩!
然而,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启禀陛下。”
“臣,之所以扩军,并非私心。”
“而是……为了更好地,为陛下,守护我大夏的……北大门啊!”
他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陛下您想啊。”
“北境之地与那天狼汗国,接壤。蛮夷之辈,虎视眈眈,亡我之心不死!”
“臣,手底下那千八百号人剿个山匪,还尚可。可若是那天狼的铁骑,大举南下……”
“臣,势单力薄,又如何,能抵挡得住那数十万的虎狼之师?”
“臣,扩军!练兵!”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慷慨激昂!
“为的,不是自己!”
“为的,是陛下的江山社稷!”
“为的,是我大夏,北境千千万万的……无辜百姓啊!”
“臣,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若陛下,不信……”
他说着,竟然“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臣,愿以死……明志!”
……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陈词义正言辞!
将一场,明明是“拥兵自重”的谋反之举!
硬生生地,给他,说成了一场……“为国为民深谋远虑”的,忠义之行!
那演技,那口才!
简直是……绝了!
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臣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啸。
他们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官,都当到狗身上去了!
跟眼前这位爷的脸皮和口才一比,他们,简直就是……一群没毕业的幼儿园小朋友啊!
龙椅之上的夏乾,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发现,自己竟然……又被这个泥鳅,给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想治他的罪?
好啊。
那你就是,在打压忠臣,自毁长城!
你想收他的兵权?
可以啊。
那你就是,不顾北境边防的安危,置千千万万的百姓于水火之中!
这他娘的!
里里外外,话都让他一个人说完了!
自己这个皇帝,反而,成了……不明事理、打压忠臣的昏君了?!
“好……好……好一个……以死明志!”
夏乾看着林啸,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那张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无力感。
他发现,跟这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滚刀肉,讲道理摆规矩,根本就……没用!
他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既然,敲打不动。
那就……图穷匕见!
釜底抽薪!
他缓缓地,重新坐回了龙椅之上。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啸,眼神,变得无比的冰冷。
他冷冷地,说道:
“爱卿,忠心可嘉,朕……心领了。”
“不过……”
“你在北境,劳苦功高,也确实……辛苦了。”
“朕,于心不忍啊。”
“所以,朕决定……”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给你……换一个,更轻松的职位。”
杀招!
终于,来了!
“林驸马陛下如此‘体恤’,你……还不快快,谢恩?”一旁的魏忠,看着林啸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第77章 想要我的兵权?拿皇位来换!
更轻松的职位?
当皇帝夏乾,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的时候。
整个金銮殿,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
皇帝陛下,终于……不装了!
真正的杀招,来了!
果不其然!
只见龙椅之上的夏乾,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啸,脸上,露出了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的笑容。
他缓缓地,宣布了他的“恩典”。
“林啸,听旨!”
“朕念你,在北境,劳苦功高。特,擢升你为……京城神策军副统领,官拜从三品!”
“即日起,便留在京城,替朕,分忧吧!”
轰!
这个任命一出,整个朝堂,瞬间就炸了锅!
神策军副统领?
听起来,官职不低,还是京城的禁军!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人精!
他们哪里会听不出来,这背后,那赤裸裸的……杀机!
神策军,乃是天子亲军!
但,其统领,向来都是由皇帝最最信任的宗室,或者外戚担任!
林啸一个外人,一个根基尚浅的“赘婿”,跑去当副统领?
那不就是……一个被彻底架空了的,光杆司令吗?!
一个……有职无权,任人拿捏的,吉祥物啊!
这,就是典型的……明升暗降!
而且,还是最狠毒的那种!
将你,从你的大本营,调离!
然后,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严密地,监视起来!
让你,成为一只,被拔了牙、去了爪的……笼中之虎!
然而,这,还不是最狠的!
只听夏乾,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至于,你北境的那些……‘部曲’。”
“朕,也替你,安排好了。”
“从今日起,北境所有军务,一并划归……兵部管辖!”
“朕会另派,得力干将,前去……接管!”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啊!
不仅,要把你这只老虎,关进笼子里!
还要,把你那赖以生存的“山头”,也给……一锅端了!
彻底地,夺走你的根基!
让你,变成一个,可以任由他,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狠!
实在是太狠了!
所有的大臣,在这一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跪在大殿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眼神里,都露出了一丝……怜悯。
完了。
这个北境来的“刺头”,彻底……完了。
面对皇帝陛下这套,堪称“绝杀”的组合拳,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翻盘的可能!
接旨,就等于,自断手脚,任人宰割!
抗旨?
那更是……死路一条!
当场,就会被安上一个“谋逆”的大罪,被殿前的金瓜武士,拖出去,乱棍打死!
死局!
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死局!
太子夏启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狞笑!
丞相李斯年的嘴角,也微微地,向上勾起。
龙椅之旁的夏倾沅,更是吓得,俏脸煞白,血色尽褪!
她想开口,为林啸求情。
却被夏乾,一个冰冷的眼神,给死死地,瞪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啸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着看,这个曾经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男人,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会如何地……绝望!
会如何地……摇尾乞怜!
然而。
林啸的反应,却再一次地,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只见,跪在地上的他,在听完了皇帝这番,堪称“绝杀”的圣旨之后。
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绝望。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然后……
“呵呵……”
“呵呵呵呵……”
他,竟然……
竟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起初,还很低沉。
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肆无忌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终,变成了,响彻整个金銮殿的……狂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不屑!
仿佛,他听到的,不是什么要他命的圣旨!
而是……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的男人。
他……他疯了吗?!
死到临头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龙椅之上的夏乾,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铁青!
“你……笑什么?!”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森然杀机!
“我笑什么?”
林啸,终于,停止了狂笑。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面君不跪!
这,已是……欺君罔上,满门抄斩的大罪!
“放肆!林啸!你敢!”
“护驾!快护驾!”
两旁的金瓜武士,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呼啦”一声,冲上前来,将林啸,团团围住!
然而,林啸,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锁定在龙椅之上,那个,已经彻底变了脸色的……九五至尊!
他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漠然!
他,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说出了一句……
一句,让整个大殿,瞬间落针可闻!
一句,让所有文武百官,都吓得,魂飞魄散!
一句,堪称……惊天动地的,大逆不道之言!
“陛下。”
“北境的兵,是我林啸,一手带出来的。”
“他们吃的,是我林啸,给的饭。”
“他们穿的,是我林啸,给的衣。”
“他们,只认我林啸!”
“不认你这个,高高在上,连他们是死是活,都懒得管的……狗屁皇帝!”
他顿了顿,看着夏乾那张,已经彻底涨成了猪肝色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霸气的……邪笑。
“想让我,交出兵权?”
“可以。”
“除非……”
他的手,缓缓地抬起,伸出食指,遥遥地,指向了那张,由纯金打造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
龙椅!
“您,把您屁股底下那张椅子……”
“让给我来……坐!”
满朝……皆惊!
“逆……逆贼!逆贼!”夏乾指着林啸,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78章 册封北境侯,明升暗降的把戏!
林啸那句,堪称“弑君”级别的惊天之语,像一柄无形的、重达万钧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金銮殿之上!
砸得,整个朝堂,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无论是太子党,还是丞相一派,亦或是那些中立的官员。
在这一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史前巨兽般的、充满了骇然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那个……正与龙椅之上的皇帝,遥遥对峙的男人。
疯了!
这个驸马,绝对是……彻彻底底地,疯了!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公然觊觎皇位?
这已经不是“大逆不道”了!
这是……这是在往自己的脖子上,架刀啊!
龙椅之旁的夏倾沅,更是吓得,俏脸煞白,血色尽褪!
她的小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失声尖叫出来!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夫君,竟然……竟然真的敢,说出如此……石破天惊的话!
而龙椅之上。
皇帝夏乾,在经历了最初的、极致的震惊之后。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滔天怒火!
“逆……逆贼!”
“逆贼——!”
他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地,扭曲了起来!显得是那么的狰狞!
他指着林啸,那根代表着无上皇权的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婿,给活活地,气炸了!
“来人啊!”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朕……将这个大逆不道的逆贼!”
“拖出去!”
“凌迟!处死!”
“诛!他!九!族!”
“是!”
早已将林啸,团团围住的金瓜武士们,听到皇帝的命令,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手中的金瓜,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毫不犹豫地,就向着林啸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眼看,一场血溅金銮殿的惨剧,就要上演!
然而,就在此时——
“父皇!且慢!”
一个温和,却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突然,在大殿之内,响了起来!
只见二皇子夏渊,不知何时,已经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对着龙椅之上的夏乾,深深地,作了一揖。
“父皇息怒!”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恳切”。
“林驸马,他……他只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绝无……绝无觊觎皇位之心啊!”
他这一开口,就像是一个信号。
朝堂之上,立刻,又有好几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中立派”大臣,站了出来!
“是啊,陛下!林驸-马,刚刚才为我大夏,立下不世之功!阵前斩将,岂不……寒了天下将士之心啊!”
“陛下三思啊!林驸马他,性格耿直,乃是武人脾性!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想向陛下,表明他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苦衷而已啊!绝无他意!”
“请陛下,看在他护国有功,又年少无知的份上,饶他……这一次吧!”
他们一个个,都跪倒在地,为林啸,“求情”!
这番操作,看得一旁的太子夏启和丞相李斯年,都愣住了。
这帮老狐狸,和那个一向不问世事的老二,今天……是吃错药了?
竟然,会主动,为林啸这个“死人”,说话?
他们当然不知道。
这些人,并非是真的,想救林啸。
他们,只是不想看到,林啸……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林啸,现在,就是一条,被放进鱼塘里的“鲶鱼”!
他的存在,可以有效地,搅动京城这潭死水,可以有效地,制衡……太子和丞-相那,日益庞大的势力!
他,还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龙椅之上的夏乾,看着下方,那些跪倒一片的“忠臣”,再看看那个,即便被金瓜武士包围,却依旧是一脸淡然的林啸。
他那已经被怒火,冲昏了的头脑,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
他,杀不了林啸。
至少,现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找不到一个,足以让天下人信服的理由,来杀掉这个……刚刚才立下不世之功的“功臣”!
若是强行杀了他,不仅会落下一个“残害忠良”的骂名。
更可能会,激起北境那支,只认林啸,不认他这个皇帝的虎狼之师的……兵变!
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想通了这一切,夏乾缓缓地,重新,坐回了龙椅之上。
他看着林啸的眼神,冰冷,却又充满了……无力。
他知道。
今天的这场交锋,自己,又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必须,做出让步。
当然,身为帝王,即便是让步,也要让得……“体面”。
他清了清嗓子,借着二皇子等人给的台阶,缓缓地,下了。
“哼!”
他冷哼一声,脸上,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罢了!”
“看在,众爱卿,为你求情的份上。也看在,你确实,于国有功的份上。”
“你刚才那番,大逆不道之言,朕……就当没听见!”
“死罪,可免!”
“但,活罪……难逃!”
他说着,看了一眼,手中的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圣旨。
他知道,这张牌,他今天,必须打出去!
“林啸,听封!”
他的声音,再次,响彻了整个大殿!
“你,在北境,开疆拓土,抵御外辱,功在社稷!”
“朕,今日,便破格,册封你为……”
“一等,北境侯!”
“食邑千户!准许……开府建牙!世袭罔替!”
轰——!
这个封赏一出,整个朝堂,再次,哗然!
封侯!
这可是,非宗室,不能得的,最高爵位啊!
而且,还承认了,他开府建牙的权力!
这……这不就等于是,变相地,承认了,他对北境的……实际统治权吗?!
所有人都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会做出如此……巨大的让步!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夏乾,那充满了“杀机”的后半句话,便紧随而至!
“但是!”
“你,初来京城,不识礼数,言行粗鄙,屡次,顶撞君上!”
“朕,罚你……”
“在京城,闭门思过!”
“禁足……三个月!”
“在此期间,你好好的,给朕,学习一下……我朝的,礼仪纲常!”
“待三个月后,朕,再视你的表现,决定……是让你,继续戴罪立功,还是……”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但,那话里的威胁之意,却不言而喻。
所有的大臣,在这一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终于明白了,皇帝陛下这招,到底有多……狠!
阳谋!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啊!
明面上,给了你天大的封赏,承认了你的地位,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
但暗地里,却用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将你……软禁在了京城!
让你,成为一只,脱离了军队,脱离了你那个坚固老巢的……
笼中之虎!
三个月的时间!
足够他,用一百种,一千种,不见血的方法,将你这只老虎的牙,给……一颗一颗地,拔光了!
高!
实在是高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投向了林啸。
他们想看看,这一次,面对皇帝这招,近乎无解的“阳谋”,你,又该……如何应对?!
然而。
林啸的反应,却再一次地,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只见他,在听完了皇帝这番,“恩威并施”的圣旨之后。
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和不甘。
他只是,平静地,对着龙椅之上的皇帝,缓缓地,再次,躬身一拜。
那姿态,无比的恭顺。
仿佛,根本就没有看穿,这背后,那层层的算计。
“臣,林啸。”
“领旨。”
“谢……主隆恩。”
“夫君,你……”龙椅之旁的夏倾沅,看着平静地,接下这道“催命符”的林啸,美眸中,充满了不解和焦急。
第79章 九公主回宫,母女情深!
金銮殿上的风波,最终,以林啸的“妥协”和皇帝的“恩典”,而暂时落下了帷幕。
林啸被正式册封为“北境侯”,风光无限。
却也被强行“软禁”在了京城,前途未卜。
这个结果,让京城的各方势力,都暂时地松了一口气。
也让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觉得……索然无味。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龙争虎斗的惊天大戏。
却没想到,那只从北境来的猛虎最终还是选择了……向皇权,低头。
然而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皇帝夏乾为了将他这招“阳谋”,发挥到极致。
为了,将林啸这只“笼中之虎”彻底地,锁死。
他又下了,第二道旨意。
作为软禁计划的一部分九公主夏倾沅,被当今的皇后娘娘,“盛情”地请入了宫中居住。
名义上,是母女久别重逢共叙天伦。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赤裸裸的,人质!
用夏倾沅,来牵制林啸!
让他,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
长春宫。
皇后娘娘的寝宫。
这里,与夏倾沅记忆中那座,破败冷清的冷宫截然不同。
这里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名贵熏香和……权势的味道。
夏倾沅时隔数月再次踏入了这座,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又无比压抑的……牢笼。
“哎哟!我的沅儿!我的好女儿啊!”
一个身穿凤袍、雍容华贵、保养得极好的美妇人,看到夏倾沅进来,立刻满脸“惊喜”地迎了上来!
正是当今的六宫之主,太子夏启的生母——
皇后,李凤仪。
她不由分说,一把就拉住了夏倾沅的手,脸上堆满了无比“慈爱”和“心疼”的笑容。
“快!快让母后,好好看看!”
“你看看你这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那北境的苦寒之地是人待的地方吗?真是苦了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假惺惺地,用丝帕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那副“母女情深”的模样演得,是情真意切。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夏倾沅的感情,有多好呢。
“儿臣见过母后。”夏倾沅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激动她只是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然后,对着皇后行了一个,标准却又疏离的宫礼。
她很清楚。
眼前这个看似慈爱的女人正是……当初将她,和她那早已死去的母亲,打入冷宫的……罪魁祸首!
也是那个,给她下毒的……最大嫌疑人!
“诶!自家人,何须多礼!”
皇后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夏倾沅的疏远。
她热情地,将夏倾沅,拉到了早已备好的宴席前按在了自己的身边。
宴席上,还坐着好几位平日里在宫中,最是得宠的妃嫔。
此刻她们看着夏倾沅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九公主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丽妃,娇笑着开口了“您是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些日子皇后娘娘她老人家可是天天都念叨着您呢!”
“可不是嘛!”另一个贤妃也附和道“娘娘还特意,为您准备了您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呢!您快尝尝。”
她们一个个都热情似火,仿佛,夏倾沅不是一个刚刚从流放之地回来的“罪人”,而是……宫里最受宠的公主。
然而,她们那看似关心的话语里却句句,都带着刺!
“唉,说起来还是九公主殿下您有福气啊。”那丽妃,话锋一转看似羡慕地说道“竟然,能嫁给林侯爷那样的少年英雄!真是……羡煞旁人啊。”
“是啊是啊。”贤妃也阴阳怪气地说道,“林侯爷现在可是咱们大夏的‘战神’呢!连朝廷的五千铁甲军,都不是他的对手!厉害!实在是厉害啊!”
她们,这是在上眼药!
是在,提醒皇后!
提醒所有人!
夏倾沅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病秧子了!
她的背后站着一个……连皇帝,都感到忌惮的,男人!
皇后的脸上笑容依旧不变,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谁也无法察-觉的……阴鸷。
她轻轻地,拍了拍夏倾沅的手背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缓缓说道:
“沅儿啊。”
“你那位驸马年少有为,是好事。”
“但是……年轻人嘛,总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你身为他的妻子,可要……好生地,劝导劝导他啊。”
“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君臣之礼什么叫……天威难测。”
“否则,这功高盖主,自古以来可都……没什么好下场啊。”
她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句句都是……敲打!和威胁!
夏倾沅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这,才是皇后将她“请”入宫中真正的目的!
让她,去当说客!
去“劝导”,林啸认清形势乖乖地,交出兵权!
“母后教训的是。”
夏倾沅低下头轻声地回应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什么。
……
接下来的几天。
夏倾沅,便被软禁在了,长春宫内一处名为“静心苑”的偏僻小院里。
皇后每天都会派人来,对她“嘘寒问暖”。
实则,就是监视和……施压。
宫里其他的那些嫔妃,更是见风使舵开始对她冷嘲热讽,处处刁难。
但,今非昔比。
如今的夏倾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哭泣和忍让的孱弱少女了。
她在北境那片充满了斗争和希望的土地上,早已磨练出了一颗……坚韧而又强大的内心!
她用在林啸那里,学来的智慧和她那皇室公主与生俱来的气度不卑不亢地,化解了所有的刁难和危机!
让皇后等人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气,却无处可发!
这天,夏倾沅正在院子里看着一本从林啸那里“借”来的医书。
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大,头发花白走路都有些蹒跚的老嬷嬷,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
“公主殿下,喝点燕窝润润肺吧。”
夏倾沅抬起头,看到这个老嬷嬷愣了一下。
她认得。
这位张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
在她很小的时候曾经……伺候过自己的生母,宸妃。
后来宸妃“病逝”,她也被调去了浣衣局没想到,竟然还在这宫里。
“张嬷嬷,是你?”夏倾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亲切。
“是老奴。”张嬷嬷的眼眶,有些泛红她将燕窝放下,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四周无人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夏倾沅的面前!
“嬷嬷,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夏倾沅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然而,就在她扶起张嬷嬷的那一瞬间。
张嬷嬷,却趁着两人身体接触的刹那飞快地,将一个东西塞进了夏倾沅的袖子里!
那是一个,用黄布包裹的、已经洗得发白的……陈旧护身符。
夏倾沅的心,猛地一跳!
她认得这个护身符!
这是……她生母宸妃的遗物!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
张嬷嬷已经松开了手,对着她,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那口型,分明是——
“娘娘……冤……”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对着夏倾沅,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蹒跚着离去了。
夏倾沅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她的手中,紧紧地,攥着那个还带着一丝余温的护身符!
她的脑海中,如同惊雷滚滚!
娘娘……冤?
母妃她……
她当年的死,另有……隐情?!
“公主殿下您……您怎么了?”一旁的贴身宫女,看到她脸色大变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第80章 后宫风云,皇后娘娘的刁难!
那个写着“冤”字的护身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夏倾沅,死死地攥在手心。
母妃当年的死,另有隐情!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疯狂的种子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地活下去了。
她要……查明真相!
然而还没等她,从这巨大的震惊中,理清头绪。
来自皇后娘娘的“刁难”,便接踵而至了。
自从那天夏倾沅不软不硬地,顶回了她的“敲打”之后。
皇后李凤仪便彻底地,撕下了那副“慈母”的伪装。
她将夏倾沅软禁在了长春宫最偏僻、最冷清的“静心苑”,美其名曰“静养”实则,就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紧接着各种苛刻的刁难,便开始了。
从饮食上,原本每日还算精致的餐食变成了一天三顿的清汤寡水,和……已经有些发霉的窝头。
从用度上冬日里保暖用的银丝炭,被换成了,烟熏火燎的劣质黑炭。
身上那本就单薄的被褥,更是被收走了一半!
凛冽的寒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呼呼”地灌进来,让整个房间都如同冰窖一般。
皇后,就是要用这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来折磨她磋磨她!
她要让夏倾沅知道,在这后宫之中她李凤仪才是,绝对的主宰!
她要让这个不听话的“野丫头”在饥寒交迫中,一点一点地,被磨去所有的棱角和傲气!
最终跪在她的面前,摇尾乞怜!
而宫里其他的那些嫔妃,更是……见风使舵的好手。
眼看九公主,再次失宠,甚至比以前还要凄惨。
她们,也立刻,换上了一副新的嘴脸。
每日晨昏定省的请安就成了她们,对夏倾沅,集体“霸凌”的舞台。
“哎哟妹妹们快看,这是谁呀?”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丽妃,捏着鼻子一脸夸张地,从夏倾沅身边走过。
“一股子……从北境蛮荒之地,带来的穷酸味儿!真是……熏死人了!”
“可不是嘛!”一旁,同样妖艳的贤妃,也用丝帕,掩着口鼻,阴阳怪气地附和道“有些人啊就是命贱!给她穿上龙袍也当不了太子!给她山珍海味她也只配,吃糠咽菜!”
“听说啊林侯爷在东宫,可是威风得很呢!怎么到了咱们这后宫,九公主殿下反倒……连个像样的冬衣,都穿不上了呢?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一句句尖酸刻薄,充满了羞辱的话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若是换做以前的夏倾沅此刻,恐怕早已是面色惨白,泫然欲泣了。
但是!
今非昔比!
如今的夏倾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哭泣和忍让的孱弱少女了!
她在北境,那片充满了斗争和希望的土地上早已磨练出了一颗……坚韧而又强大的内心!
只见她,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和委屈。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平静如水。
她看着丽妃,淡淡地开口了。
“丽妃娘娘,您身上的这件金丝羽衣真漂亮。”
“那是自然!”丽妃闻言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这可是,西域进贡的上品!整个皇宫就此一件!”
“嗯是挺漂亮的。”夏倾沅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这件衣服的料子,够不够……我们北境将士,身上的一副铁甲结实?”
丽妃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夏倾沅又看向了贤妃。
“贤妃娘娘,您头上的这支凤钗也很好看。上面的东海明珠,又大又圆。”
“算……算你还有点眼光。”贤妃有些心虚地说道。
“嗯。”夏倾沅再次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这么大一颗珠子能换我们北境,多少斤……让百姓活命的粮食?”
她的一番话,云淡风轻。
却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所有嫔妃的脸上!
让她们那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是啊!
她们在这里争风吃醋,攀比着谁的衣服更华丽,谁的首饰更名贵。
可人家和人家的夫君,在做什么?
在北境,开疆拓土!抵御外辱!安抚万民!
格局!
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她们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后宫争斗,在“保家卫国”这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渺小!
一时间,整个长春宫都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死寂。
再也无人,敢多说一句废话!
皇后李凤仪,坐在凤座之上看着下方那个不卑不亢、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所有党羽,都给怼得哑口无言的夏倾沅。
她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狰狞!
她发现自己……好像小看了这个,自己亲手打入冷宫的“野丫头”!
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由自己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的身上,已经长出了……锋利的刺!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男人!
林啸!
一想到这个名字皇后的眼中,就闪过了一丝,刻骨的恨意和……杀机!
她知道。
对付夏倾沅这种已经“开了窍”的人,寻常的刁难和羞辱,已经没用了。
必须……用更狠!更直接的手段!
让她,彻底地再也无法翻身!
……
几天后。
又是一次,晨昏定省的请安。
皇后的脸上一反常态地,挂起了无比“和蔼”的笑容。
她甚至还主动地,将夏倾沅,叫到了自己的身边。
“沅儿啊你看你,这几天,又清瘦了不少。”
她“心疼”地,拉着夏倾沅的手,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去!把本宫,早上没喝完的那碗千年人参汤,给公主殿下端过来!好好地补补身子!”
“是,娘娘。”
很快,一个宫女,便端着一碗,还冒着滚滚热气的参汤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来,沅儿。”
皇后亲自,接过了那碗参汤递到了夏倾沅的面前。
“快,趁热喝了。”
那副“母慈女孝”的模样看得周围的嫔妃们,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们都知道,皇后娘娘这是……又要开始作妖了。
夏倾沅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刚想开口,婉拒。
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皇后在将汤碗,递到她面前的那一刹那,手腕突然“不经意”地,一抖!
“哎呀!”
她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整碗滚烫的、带着足以将皮肤,烫出燎泡的热气的参汤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夏倾沅那张,毫无防备的、绝美的俏脸,当头……泼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夏倾沅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完了!
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
她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那张,唯一还能看的脸下一秒就会被这碗滚烫的参汤,给……彻底毁掉!
然而!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那滚烫的参汤即将,泼到她脸上的那,零点零一秒!
一只手!
一只如同从虚空中,探出来的手!
快如闪电!稳如磐石!
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钳一般!
“啪”的一声!
死死地,抓住了皇后李凤仪那只还保持着“失手”姿态的……手腕!
“哐当!”
汤碗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滚烫的参汤,洒了一地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整个长春宫,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只凭空出现的手!
和,那只手的主人!
一个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夏倾沅身前的……
男人!
林啸!
“皇……皇后娘娘,您这手……”
林啸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雍容华贵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笑容。
“是不想要了吗?”
第81章 谁敢动我老婆,我让他全家不好过!
林啸如同鬼魅一般,凭空出现!
他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抓着皇后李凤仪那保养得宜的皓腕!
滚烫的参汤,洒了一地。
摔碎的瓷碗,四分五裂。
整个长春宫,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在场的嫔妃、宫女、太监,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她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已经将九公主护在了身后的男人!
他……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可是后宫!是长春宫!
是除了皇帝和太监之外,任何一个雄性生物都不得踏足的……禁地啊!
“啊——!”
一声,充满了惊恐和愤怒的尖叫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皇后李凤仪!
她终于,从那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那,被抓得生疼的、甚至已经出现了一圈红印的手腕,脸上瞬间就布满了因为极度羞辱和愤怒而扭曲起来的狰狞!
“林!啸!”
她嘶声尖叫,如同一个歇斯底里的泼妇,哪里还有半点母仪天下的威严?
“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擅闯后宫!”
“来人啊!给本宫来人!”
她对着殿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给本宫!将这个无法无天的逆贼就地拿下!乱棍打死!”
“哗啦啦——!”
一阵甲胄摩擦的声音响起!
守在殿外的数十名皇宫禁卫听到皇后的命令,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拔出腰间的佩刀,如狼似虎地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
将林啸和夏倾沅团团地,包围在了中央!
那明晃晃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肃杀之气,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大殿!
夏倾沅吓得,俏脸煞白下意识地躲到了林啸的身后,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中心。
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去看周围那些已经将他团团包围的禁卫。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那个还在自己手中,不断挣扎的女人笑了笑。
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皇后娘娘,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手上的力道,微微一紧!
“啊——!”
皇后李凤仪再次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她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这个男人的铁手给……给硬生生地,捏碎了!
剧烈的疼痛让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瞬间就变得,毫无血色!
“放……放肆!林啸!你……你快放开本宫!”她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你……你想造反吗?!”
“造反?”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和……残忍。
他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缓缓地,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扫过了那些,战战兢兢的嫔妃。
扫过了那些,噤若寒蝉的宫女。
更扫过了那些,将他团团包-->>围却又不敢上前的禁卫!
最终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皇后李凤仪那张,已经写满了恐惧的脸上。
他,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我林啸的妻子。”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我就让他,全家……都去陪葬!”
他顿了顿,手上再次用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了整个大殿!
“啊——!!!!!”
皇后李凤仪,发出了她这辈子,最凄厉也最痛苦的惨叫!
她的手腕,竟然……竟然真的被林啸,给……给硬生生地捏断了!
“皇后……”
林啸的眼中闪烁着如同魔神般的,冰冷寒光。
“……也不例外!”
轰——!
他这番堪称“弑后”级别的,霸气宣言,和那毫不留情的狠辣手段!
彻底地,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那个为了自己的妻子,连当朝皇后,都敢当众废掉的……疯子!
狠人!
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禁卫们,更是吓得两股战战,双腿发软!
连皇后都敢打!
他们这群小兵,上去不是送死吗?!
“你……你……”
皇后李凤仪抱着自己那只,已经彻底变形的手腕瘫倒在地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她指着林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恐惧!
她做梦也没想到!
这个男人竟然……竟然真的敢,对她动手!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
“住手——!”
“陛下口谕——!”
一声尖细却又充满了威严的唱喏声,突然,从殿外传来!
只见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大总管魏忠,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一众大内高手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殿内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又看了看地上,那如同死狗一般痛苦呻吟的皇后娘娘。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眼皮子也不禁狠狠地,跳了一下!
好家伙!
这才几天不见,这位林侯爷竟然……又把天,给捅了个更大的窟窿?!
连皇后,都敢打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清了清嗓子,展开了手中的圣旨,朗声宣读起来:
“陛下口谕!”
“北境侯林啸,性情鲁莽擅闯后宫冲撞皇后,实乃大不敬之罪!”
“本应,严惩不贷!”
“但,念其,护妻心切其情可悯。又兼于国有功……”
“故,功过相抵!”
“朕,罚他……即刻带九公主返回驸马府,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
这道口谕,说白了就一个意思——
和稀泥!
各打五十大板!
谁也,别想再追究了!
显然,皇帝夏乾,在得知消息后虽然同样震怒。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和林啸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家丑,不可外扬啊!
“林侯爷,还不领旨谢恩?”
魏忠合上圣旨,看着林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林啸,冷哼一声。
他知道,这是皇帝老儿在给他,找台阶下。
他也没有再继续把事情,闹大。
他缓缓地,收起了身上那股令人战栗的杀气。
他走到,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夏倾沅身边,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别怕。”
“我带你……回家。”
他说着,便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敬畏、恐惧、和复杂的目光中带着夏-->>沅,大摇大-摆地,毫发无损地离开了这座让他感-到恶心的皇宫。
“夫……夫君你……你刚才,好……好帅……”被他揽在怀里的夏倾沅,仰着小脸看着他,美眸中,异彩连连崇拜得就差当场给他献上香吻了。
第82章 京城纨绔?一脚一个小朋友!
林啸,在京城彻底出名了。
如果说,之前“全歼五千铁甲军”、“当街硬刚太子”还只是让他在权贵圈子里,混了个“刺头”的名声。
那么,这一次“硬闯后宫逼退皇后还顺便掰断了皇后的手腕”,则是让他在整个京城,都……凶名赫赫!
疯子!
狠人!
无法无天!
这,是所有人,在听到林啸这个名字时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来的词汇!
一时间,整个京城谈“林”色变!
那个破败的“驸马府”,也成了京城里一个无人敢靠近的……禁地。
林啸,倒是乐得清静。
他每天就待在府里陪着夏倾沅,看看书聊聊天,顺便……通过苏媚的“天网”系统,远程遥控着北境的发展和……对“影杀楼”的调查。
日子,过得是相当的惬意。
然而,他不去找麻烦。
麻烦,却总是会,自己主动找上门来。
……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东宫之内,太子夏启听着手下人对林啸“光辉事迹”的汇报气得是暴跳如雷,将手边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个林啸!这个林啸!他……他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父皇也是!竟然……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
“殿下息怒!”一旁的幕僚连忙上前劝道,“陛下此举乃是……缓兵之计!那林啸如今声势正盛,又抓不到什么把柄,陛下也不好当众对他下手啊!”
“那……那怎么办?!”夏启-不甘心地嘶吼道“难道就任由这个泥腿子在京城里,作威作福,骑在咱们所有人的头上拉屎吗?!”
“当然不是!”
那幕僚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殿下,明面上,咱们确实不好动他。”
“但是……暗地里,咱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不好过!”
“哦?”夏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快说!有什么办法?”
“殿下您忘了?”幕僚压低声音阴险地笑道,“这京城里,最不缺的是什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子弟啊!”
……
这天林啸府里的米面,吃完了。
他闲来无事便独自一人,换上了一身便装准备去街上采买一些物资顺便……也体验一下,这古代京城的风土人情。
然而,他刚一走上街头。
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正常行走的百姓都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向两侧避让,脸上,露出了惊恐和畏惧的神色。
紧接着。
“驾!驾!都给老子滚开!别挡了小爷的道!”
一阵嚣张无比的呵斥声,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道的尽头由远及近地传来!
只见七八辆由骏马拉着的、装饰得无比华丽的马车,组成了一个车队正以一种近乎“横冲直撞”的姿态,在拥挤的街道上,疯狂地奔驰着!
沿途,撞翻了无数的小摊吓得是鸡飞狗跳,百姓们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长得油头粉面,脸上却写满了傲慢和乖张的锦衣少年。
他,正是当今国舅爷,李斯年的小舅子在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今天他就是受了太子殿下的“委托”,特意,来找林啸……麻烦的!
他早就看林啸,不爽很久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泥腿子凭什么,能娶到公主?
凭什么,能封侯?
凭什么,敢跟他姐夫(太子)叫板?
今天,他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让他知道知道,在京城这地界,到底……谁才是爷!
很快,那如同疯牛般的纨绔车队便冲到了林啸的面前!
街道上,所有的百姓都已经躲开了。
只剩下林啸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街道的中央。
他看着那向自己高速冲来的车队,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甚至……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哟,前面那个不怕死的就是林啸吧?”
“哈哈哈!看他那副吓傻了的样子!笑死我了!”
“李少,别跟他废话!直接……碾过去!”
车队里传出了一阵阵,充满了恶意的狂笑!
为首的国舅爷小舅子,脸上更是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猛地一扬马鞭,狠狠地抽在了马屁股上!
“驾——!”
那匹神骏的宝马吃痛之下,发出一声嘶鸣,速度再次暴涨!
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地,向着林啸撞了过去!
他,竟然真的想当街……撞死林啸!
“啊——!”
周围的百姓都吓得,发出了惊呼!
许多胆小的妇人,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这血腥的一幕!
然而!
就在那匹狂奔的骏马即将,撞上林啸身体的那一刹那!
林啸,动了。
他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然后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向前狠狠地,一踹!
“砰——!!!!!”
一声,沉闷到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巨响!
林啸的脚,精准地,踹在了那匹高速奔跑的骏马的……马头之上!
“希律律——!!!!!”
那匹,重达数百斤的骏马发出了它这辈子最凄厉,也最痛苦的悲鸣!
它那高速前冲的身体,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竟然……
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然后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整个身体,都向后,翻了过去!
连带着,它后面那辆,华丽的马车也如同一个玩具一般被高高地掀起然后“轰隆”一声,人仰马翻地侧翻在了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个,还保持着出脚姿态的男人!
看着那匹,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活了的骏马!
看着那辆,已经彻底散了架的华丽马车!
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一……一脚!
就把一匹,正在高速奔跑的骏马给……给活活地,踹翻了?!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一头,人形的……洪荒巨兽啊!
“咳……咳咳……”
就在众人,还处于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中时。
那辆散了架的马车里,传出了一阵痛苦的咳嗽声。
紧接着,几个衣衫凌乱、鼻青脸肿、看起来狼狈不堪的纨绔子弟从里面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
为首的国舅爷小舅子,更是摔得头破血流,龇牙咧嘴!
他看着自己那匹,已经快要断气的爱马,又看了看那个毫发无损的林啸脸上,瞬间就布满了因为极度羞辱和愤怒而扭曲起来的狰狞!
“你……你他妈的,敢踹老子的马?!”
他指着林啸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来人啊!给老子……弄死他!”
他身后,那几十个同样摔得七荤八素的家丁、恶奴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抽出腰间的棍棒,如狼似虎地向着林啸,围了上去!
林啸看着这群在他眼里,如同土鸡瓦狗般的酒囊饭袋,摇了摇头。
他甚至,都懒得从无限仓库里,拿出武器。
他只是,缓缓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然后在所有人,那紧张的目光中,勾了勾手指。
“一起上吧。”
“我赶时间。”
……
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砰!砰!砰!”
“啊——!”
“我的腿!”
“我的手!”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拳拳到肉的闷响,和此起彼-伏的,杀猪般的惨叫!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那几十个,气势汹-汹的家丁恶奴便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
断手的断手!断脚的断脚!
哀嚎一片!
而林啸依旧是,站在原地。
气不喘,脸不红。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热身运动。
他缓缓地,走到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国舅爷小舅子的面前。
然后在对方那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下次,想玩。”
“派点……能打的来。”
“你……你别得意!”那国舅爷小舅子看着林啸,色厉内荏地,嘶吼道“我……我姐夫是太子殿下!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第83章 陈世美又跳出来了?这次打断你的腿!
“太子殿下不会放过我?”
林啸听到脚下那国舅爷小舅子的威胁,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不屑。
“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现在,就该是他亲自站在这里而不是……派你们这群废物来送死。”
他说着,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那国舅爷小舅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胸骨,竟然被林啸给……给硬生生地,踩断了!
“你……你……”
他指着林啸疼得浑身抽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啸,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早已被吓傻了的纨绔子弟和家丁恶奴们。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
“还有谁,不服?”
全场,死寂。
所有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开玩笑!
连国舅爷的小舅子,都敢当街踩断骨头!
他们这群小鱼小虾,上去不是找死吗?!
林啸看着这群,前一刻还嚣张跋扈,此刻却如同鹌鹑一般瑟瑟发抖的“京城精英”们摇了摇头。
索然无味。
他准备,就此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
一个,充满了无尽怨毒和……愚蠢的声音却从那躺了一地的人群中,响了起来。
“林……林啸!你……你这个逆贼!你这个乱臣贼子!”
林啸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缓缓地,转过身。
循声望去。
只见,在被打趴在地的纨-绔之中一个穿着华服、看起来文质彬彬,此刻却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青年正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嫉妒之火,和刻骨的仇恨!
那张脸……
林啸觉得,有点眼熟。
他在脑海中,快速地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哦。
想起来了。
这不是当初,那个本该代替自己去当“冲喜驸马”的倒霉蛋,吏部侍郎家的公子——
陈世美吗?
林啸记得当初在天牢门口,这家伙,就对自己百般羞辱冷嘲热-讽。
没想到,今天,竟然又在这里遇到了?
而且,看他这副样子似乎……还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有事?”林啸看着他,挑了挑眉。
“有事?哈哈哈!”
陈世-美看着林啸,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他指着林啸的鼻子那张被打得高高肿起的脸上,写满了病态的疯狂和快意!
“林啸啊林啸!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北境侯’了不成?!”
“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一个窃取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的……小偷!是一个,沐猴而冠的……跳梁小丑!”
他上次在东宫宴会上被林啸的“惊马”之计搞得是灰头土脸,颜面尽失,早已对林啸,怀恨在心!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报仇”的机会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他以为,自己攀上了太子这棵高枝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将林啸踩在脚下了!
“你,殴打天使!屠戮官军!私藏神兵!桩桩件件都是……谋逆的大罪!”
陈世美越说,越是激动!
他仿佛已经化身为了正义的使者,在当众,审判着林啸这个“恶魔”!
“你等着吧!等太子殿下,将你的罪行上奏陛下!到时候,你和你的那些乱匪余孽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满门抄斩!死无葬身之地!”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林啸下一秒就会被他这番“正义”的言辞,给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然而。
林啸的反应却再次,让他……失望了。
只见林啸在听完了他这番,慷慨激昂的“控诉”之后。
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只是,缓缓地向着陈世美,走了过去。
一步,又一步。
那脚步声,很轻。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陈世美的心脏之上!
让他那原本还嚣张无比的气焰,瞬间就熄灭了下去!
“你……你……你想干什么?!”
陈世美看着那个,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男人下意识地开始后退。
他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我……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吏部侍郎!我……我姐夫,可是太子殿下的心腹!”
“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用自己的背景来吓退林啸。
然而林啸,却像是没听到一般。
他只是走到了陈世美的面前,站定。
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很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林啸缓缓地开口了。
“更讨厌别人,在我面前,犬吠。”
他说着,突然笑了。
那笑容,在陈世-美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
“上次在天牢门口,我就想这么做了。”
“只可惜当时,没找到机会。”
“不过,现在……”
“也不晚。”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啸的脚,动了!
快如闪电!
“啊——!”
陈世美只觉得,自己的小腿,仿佛被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咔嚓——!!!!!”
一声,无比清脆、无比响亮、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骨头断裂声,响彻了整条长街!
只见,陈世美的那条左腿以一个无比诡异的、扭曲的角度,向后折了过去!
森白的骨茬,甚至都刺破了华丽的裤腿,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血腥!
而又,恐怖!
“啊——!!!!!”
在寂静了零点零一秒之后陈世美终于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凄厉也最痛苦的,杀猪般的惨叫!
他抱着自己那条已经彻底变成了“v”字形的断腿,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哀嚎!
那副样子,看得周围所有纨绔子弟都感觉两股战战,裤裆发凉!
狠!
太他娘的狠了!
说断腿,就断腿!
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他娘的,哪是什么“刺头”?
这分明就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啊!
林啸,却没有再多看那个,如同死狗一般在地上哀嚎的陈世美一眼。
仿佛,只是随脚踩死了一只,聒噪的蚂蚁。
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早已被他吓破了胆的围观百姓。
然后,用一种响彻全场的声音,朗声说道:
“我林啸在北境杀山匪,抵御外辱,保家卫国!”
“所作所为,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
“这种,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犬吠不断的废物!”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陈世美。
“也配在背后,议论我?”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冷!
“再有下次……”
“就不是,断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便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敬畏和恐惧的目光中,背着手,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个从此以后再也站不起来的……废人。
“他……他走了?”
直到林啸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一个纨绔子-弟才颤抖着声音,问道。
第84章 大闹醉月楼,苏媚的情报网!
当街,废了国舅爷的小舅子和吏部侍郎的宝贝儿子。
这件事,就像一块巨石再次,在京城这潭本就不平静的浑水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林啸的“凶名”也因此,更上了一层楼!
所有人都知道。
太子殿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一场更猛烈、更血腥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
林啸,当然也知道。
他很清楚被动挨打,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想要在这场你死我活的京城斗争中,掌握主动权。
他就必须,拥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需要……情报!
……
当天晚上。
林啸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座早已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的“驸马府”。
他像一只融入了黑夜的狸猫在京城那错综复杂的屋檐和巷道之间,飞速地穿梭着。
最终,他在一座,灯火通明、纸醉金迷、堪称“销金窟”的华丽楼阁前停下了脚步。
牌匾之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醉月楼。
京城最大,也最负盛名的……青楼。
也是京城,消息最灵通、秘密最多的地方。
林啸压低了帽檐熟门熟路地,走进了这片,充满了莺莺燕燕和靡靡之音的温柔乡。
他没有理会那些,主动贴上来的、花枝招展的姑娘。
而是径直,走到了柜台前。
他对着那个正在拨弄着算盘的、半老徐娘的鸨母伸出了三根手指在柜台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两短,一长。
正是,他当初和苏媚约定好的,专属暗号!
那鸨母拨弄算盘的手,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四射的眸子,在林啸的身上,仔细地,打量了片刻。
然后她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和……狂热!
“贵客,楼上请。”
她放下算盘,亲自在前面引路,将林啸带到了醉月楼最顶层、一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名为“天字一号”的雅间之内。
雅间里,早已备好了上好的茶水点心。
一个身穿旗袍、身材火爆、看起来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正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她,就是这家“醉月楼”的幕后老板娘人称“红姐”。
也是,苏媚“天网”情报系统在京城的……总负责人!
“属下红芍,叩见主公!”
看到林啸进来红姐没有丝毫的犹豫,“扑通”一声就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之礼!
她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崇拜和狂热!
显然,关于林啸在北境的种种“神迹”,苏媚早已通过秘密渠道告知了她。
“起来吧。”林啸摆了摆手,“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
他走到桌前坐下,开门见山。
“我需要知道,今天在街上挑衅我的那群人,所有的背景资料。”
“是!”
红姐站起身从身后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叠厚厚的卷宗,恭敬地,递到了林啸的面前。
“主公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林啸接过卷宗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苏媚调教出来的人!
这效率,就是高!
只见那卷宗上,密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今天那群纨绔子弟,每一个人的详细信息!
从他们的姓名、年龄、家族背景到他们的性格、爱好、甚至……平日里,都喜欢去哪家青楼鬼混,睡过几个花魁有几个私生子……
全都,被记录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他们每个人的“黑料”都被深挖了出来!
比如那个国舅爷的小舅子仗着权势,强抢民女逼得人家,家破人亡。
再比如,那个陈世美为了攀附权贵,抛弃了自己那还在乡下苦苦等候他的……糟糠之妻。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很好。”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明天找几个京城里最会说书的先生,给他们,‘润润色’。”
“我要让这些‘英雄事迹’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是!主公!”红姐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她知道,主公这是要……开始反击了!
“另外。”林啸继续说道“太子夏启,丞相李斯年,以及他们那一派的所有核心成员。”
“他们的黑料,有多少给我……挖多少!”
“我要他们每一个人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都给我,摆在桌面上!”
“是!”
“还有……”
林啸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关于‘影杀楼’,查得怎么样了?”
听到“影杀楼”三个字红姐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回主公。”她压低声音沉声说道,“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影杀楼’确实是大夏最顶级的杀手组织,其势力,盘根错节远超我们的想象。他们的老巢,极为隐秘。但是……”
“我们查到,他们在京城有一个……秘密的据点!”
“哦?”林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在哪里?”
“就在……醉月楼。”
“什么?!”林啸一愣。
“没错。”红姐点了点头,“这个据点,隐藏得极深。我也是在您下令之后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才侥-幸查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他们似乎是把醉月楼当成了他们,在京城,接头和销赃的……中转站。”
“有意思。”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影杀楼的楼主“夜帝”,倒还真有几分头脑。
只可惜……
他,惹错了人。
“把这个据点的所有信息,都给我。”林啸的声音,冰冷如铁“我会……亲自去拜访拜访他们。”
“是!”
就在林啸问完了所有的问题,准备离开的时候。
红姐,却突然叫住了他。
“主公,请留步!”
她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她从怀里,取出了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加密过的情报递给了林啸。
“侯爷。”她不知不-觉间,已经将称呼从“主公”,换成了更显尊敬的“侯爷”。
“这是,我们安插在东宫的眼线刚刚,用‘飞鸽传书’传回来的……最高等级的紧急情报!”
“太子和丞相似乎……并没有因为今天白天的失利,而善罢甘休。”
“他们为您,又准备了一份……‘大礼’!”
林啸接过情报打开一看,眼神,微微一凝。
“哦?”
“校场大比?”
红姐看着林啸脸色无比凝重地,说道:
“没错!”
“就在……三日之后!”
“这……恐怕,又是一场针对您的……鸿门宴啊!”
第85章 二皇子的拉拢,你比你哥强点有限!
“鸿门宴?”
林啸看着红姐那凝重的表情,笑了。
他将那份加密的情报随手揣进了怀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放心。”
“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
“就是……特别喜欢,掀桌子。”
……
林啸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醉月楼后巷的黑暗之中。
他没有急着返回那座,早已被无数双眼睛,盯死的“驸马府”。
而是在京城那错综复杂的巷道里,七拐八绕,确认甩掉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尾巴之后才向着回府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一条僻静的巷道时。
一辆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破旧的黑色马车,却毫无征兆地,停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啸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把伪装成装饰品的格洛克手枪。
“吱呀——”
车帘,被一只,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地掀开了。
一张温和儒雅、令人如沐春风的笑脸,从车厢内,探了出来。
“林侯爷,别来无恙啊。”
车里的人,正是……
那个在金銮殿上,曾经“仗义执言”,帮林啸解围的……
二皇子,夏渊!
“原来是二殿下。”
林啸的手,从腰间,放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二皇子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很清楚。
往往是这种看起来最无害的笑面虎,咬起人来,才是……最疼的!
“这么晚了,二殿下,还有雅兴出来夜游?”林啸不咸不淡地问道。
“呵呵,哪里是什么夜游。”
夏渊笑了笑,对着林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只是,有些心里话想找林侯爷,单独聊聊而已。”
“不知侯爷,可否赏脸,上车一叙?”
林啸看着他那双,看似真诚,实则深不见底的眸子,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他倒想看看这位,比太子,段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的“老阴比”到底想跟自己,玩什么花样。
……
马车内,空间不大,但布置得却很雅致。
一张小小的紫檀木桌上,温着一壶好酒。
夏渊亲自,为林啸,斟满了一杯。
“林侯爷,请。”
“二殿下有话,不妨直说。”林啸没有碰那杯酒,开门见山。
“好!侯爷快人快语!那本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夏渊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欣赏的神色!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极具诚意的语气,缓缓说道:
“林侯-爷,你的本事,你的胆魄,本王都看在眼里!佩服!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他压低声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那个,不争气的大哥,根本就……不配做你的对手!”
“更不配,继承这大夏的江山!”
来了。
林啸心中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这是要……拉自己入伙,跟他一起,搞太子啊。
“所以呢?”林啸不动声色地问道。
“所以!”
夏渊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本王,想与侯爷,联手!”
“只要侯爷,肯助本王,扳倒太子登上那个位置!”
“本王,在此,可以对天发誓!”
他举起了三根手指,一脸的郑重!
“将来,你北境之地,便是……国中之国!”
“本王,不仅承认你,对北境所有军政的绝对统治权!更可以,每年从国库之中,拨出三成的税收来支持你的发展!”
“甚至!”
他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枭雄,都为之疯狂的条件!
“只要你我联手,这大夏的江山,你我……共分!”
不得不说。
夏渊画的这个饼,实在是……太大了!
也太诱人了!
国中之国!
三成税收!
共分江山!
任何一个条件,都足以让一个野心家,为之肝脑涂地!
若是换做旁人,此刻,恐怕早已是,纳头便拜高呼“殿下英明”了!
然而。
林啸,在听完了他这番,堪称“掏心窝子”的慷慨陈词之后。
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甚至,还端起那杯酒轻轻地,抿了一口。
然后,在夏渊那,充满了期待和自信的目光中,缓缓地摇了摇头。
“二殿下。”
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让夏渊有些看不懂的……玩味。
“你的提议,很诱人。”
“不过……”
他放下酒杯,看着夏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这人,有个毛病。”
“就是……习惯了,自己说了算。”
“不喜欢,给别人……当枪使。”
夏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还没等他开口。
林啸那,充满了无尽逼格的后半句话,便紧随而至。
“至于……太子?”
林啸嗤笑一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丑。
“他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说完。
他便不再理会,那个脸上,已经彻底僵住的二-皇子。
他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只留下,一句话,在安静的车厢内缓缓回荡。
“酒,不错。”
“多谢款待。”
……
车厢内。
夏渊,呆呆地,愣在原地。
他那张,一向以“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深沉”而着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
一抹,难以置信的……
错愕!
他……他被拒绝了?
他竟然……被拒绝了?!
而且,还是以一种……如此不屑一顾的,姿态?!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啊……”
良久之后,夏渊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林啸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眼中那原本温和的笑意,渐渐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
“殿下,这林啸……也太不识抬举了!”一旁的车夫也是他的心腹,愤愤不平地说道,“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教训教训他?”
第86章 校场大比武,你们一起上吧!
“教训他?”
二皇子夏渊看了一眼自己那,义愤填膺的心腹,摇了摇头,笑了。
“不必。”
“有些人,不作,就不会死。”
“我们,看着就好。”
……
三日后。
京郊大营。
旌旗蔽日,甲光向阳!
这里,是大夏王朝,最精锐的部队——京城三大营的驻地。
今日这里,正在举行着,一年一度的,军队内部大比武!
主席台之上。
皇帝夏乾,亲临现场!
龙椅之侧,太子夏启、二皇子夏渊,以及一众王公大臣,悉数到场文武齐聚!
场面,不可谓不浩大!
而林啸,作为新晋的“北境侯”,自然也被“盛情”地邀请,前来观礼。
他被安排在了一个不远不近,恰好能看清比武,却又没什么存在感的位置上。
身旁,坐着同样被“请”来观礼的夏倾沅。
“夫君,我总觉得,今天……有些不对劲。”
夏倾沅看着周围那些,不时向他们,投来不怀好意目光的勋贵大臣们,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地强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啸却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闲心,从怀里掏出一包瓜子(无限仓库出品),自顾自地,嗑了起来。
那“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在这庄严肃穆的场合里,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引来了,周围不少鄙夷的目光。
“哼,蛮夷就是蛮夷,上不得台面!”
“可不是嘛,你看他那副德行,哪有半点侯爷的样子?”
林啸对此,充耳不闻。
……
校场之上。
大比武,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捉对厮杀的禁军士兵,弓马娴熟的神射手,都展现出了,作为天子亲军应有的精锐素质。
引来了,主席台之上,一阵又一阵的喝彩之声。
就在比武,进行到一半,气氛最是热烈的时候——
太子夏启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对着龙椅之上的皇帝,躬身一拜,朗声说道:
“父皇!”
“今日,我大夏军中豪杰,齐聚于此,龙争虎斗实在是……振奋人心!”
“儿臣,有一个提议!”
皇帝夏乾,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哦?皇儿有何提议啊?”
“父皇!”
夏启的目光,陡然一转!
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还在悠闲地嗑着瓜子的身影之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
“儿臣提议!”
“我九妹夫,北境侯林啸,不久前才刚刚在北境,立下了全歼五千铁甲军的不世之功!”
“堪称……我大夏新一代的‘战神’!”
“今日,既然‘战神’在此何不……也请他,上场与我禁军中的精锐,‘切磋’一番?”
“一来,可以让我等,一睹‘战神’的绝世风采!”
“二来,也可以……振奋我三军将士的士气啊!”
“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轰——!
他这话一出,整个主席台瞬间,就炸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到了林啸的身上!
来了!
鸿门宴,终于……图穷匕见-了!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夏启,这是要……借着“切磋”的名义,公报私仇让林啸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不来台啊!
这招,实在是太狠了!
也太毒了!
你林啸,不是号称“战神”吗?
好啊!
今天,我就让你,跟我大夏最精锐的禁军教头打一场!
你赢了,是以强凛弱,胜之不武!还得落下一个“不敬君上”(打了皇帝的兵)的罪名!
你输了!
那更是……身败名裂!
你那所谓的“战神”之名,将彻底沦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到时候我再让手下人,在“切磋”中,“一不小心”,把你给……打成残废!
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都在等着看,林啸,会如何应对这个……必输之局!
“夫君!”夏倾沅紧张地抓住了林啸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啸,却只是平静地,将手中最后一把瓜子壳,扔在了地上。
然后,拍了拍手。
他缓缓地,抬起头,迎上了太子夏启那充满了挑衅和恶意的目光。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仿佛,太子殿下,不是在算计他。
而是在……邀请他,上台表演节目一般。
龙椅之上。
皇帝夏乾,在与太子夏启,进行了一番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之后。
也缓缓地,开了金口。
他看着林啸,脸上挂着一副,无比“和蔼”的笑容。
“嗯……皇儿这个提议,不错。”
“林爱卿,你,意下如何啊?”
“也好,让朕,也亲眼见识见识,你那……神乎其技的‘祥瑞’嘛。”
他,这是……默许了!
君臣二人,一唱一和已经将林啸,给逼到了,一个……再也无法后退的绝境!
“好!好!好!”
“既然,陛下和太子殿下,都有如此雅兴。”
林啸,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掸了掸,身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那本侯,若再推辞,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竟然……答应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林啸竟然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他,是傻了吗?
看不出,这是个陷阱?
还是说他真的自负到了,以为自己,能打得过,禁军中最精锐的教头?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校场之上。
三道,充满了彪悍气息的身影,已经从禁军的阵列中,走了出来!
他们,正是京城三大营中,最负盛名的……三大总教头!
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每一个人,都是……货真价实的,先天高手!
他们三人,并肩而立,那股子,凝如实质的杀气直冲云霄!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完了!
这下,那个林驸马,死定了!
太子夏启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该如何“惋-->>>>>>羞”辱,那个被打得像死狗一样的林啸了!
然而。
林啸,看着那三个,气势汹汹的禁军教头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对着主席台之上,那个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皇帝,不紧不慢地抱了抱拳。
然后,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说出了一句……
一句比他当初,在金銮殿上,还要更加狂妄!更加嚣张!更加……大逆不道的话!
“陛下。”
“一个一个来,太浪费时间了。”
“不如……”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已经彻底愣住的禁军教头,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不屑的……邪笑。
“让他们三个……”
“一起上吧。”
全场……哗然!
“这……这小子,疯了吗?!”太子夏启看着林啸,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87章 一拳一个禁军教头,就这?
“让他们三个……一起上吧。”
林啸那句,狂妄到,近乎“找死”的言论,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校场之上,轰然炸开!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便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哗然!
“我……我没听错吧?他说……让他们三个,一起上?!”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他知不知道,站在他对面的,是谁?!”
“那可是,神策营的‘铁拳’张奎!虎豹骑的‘鬼脚’李默!还有羽林卫的‘鹰爪’赵无极啊!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一个打三个?他以为自己是……武神下凡吗?!”
“狂妄!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不知死活!”
议论声!嘲笑声!不屑声!此起彼伏!
主席台之上。
太子夏启,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脸上,瞬间就露出了……一阵病态的狂喜!
好!
真是太好了!
这个蠢货,竟然……自己找死!
这可就,怪不得本宫,心狠手辣了!
他立刻,对着那三个,同样被林啸的狂言,给气得脸色铁青的禁军教头,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很简单——
不必留手!
给本宫!往死里打!
而龙椅之上。
皇帝夏乾,看着那个,独自一人,站在校场中央,却仿佛,在面对千军万马的男人,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不安。
……
校场之上。
那三位,在大夏军中,威望极高、堪称“定海神针”一般的禁军总教头,此刻,肺都要气炸了!
他们,成名数十年!
何曾,受过如此的羞辱?!
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指着鼻子说……“你们三个,一起上”?
“好!好!好!”
为首的,那个身材如同铁塔一般,浑身都充满了爆炸性肌肉的“铁拳”张奎,怒极反笑!
“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今天,老夫三个,若是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们,从此以后,就退出这京郊大营!”
他们三人,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他们决定,要用最凶狠、最残忍的方式,来扞卫,他们身为“先天高手”的……尊严!
“杀!”
没有再多的废话!
伴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爆喝!
三人,动了!
张奎,居中路,如同一头下山猛虎,一记刚猛无俦的直拳,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捣林啸的面门!
“鬼脚”李默,走左路,身形如鬼魅,速度快到了极致,一记刁钻无比的扫堂腿,直取林啸的下盘!
“鹰爪”赵无极,则绕到了右侧,双手成爪,指尖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如同苍鹰搏兔,锁死了林啸所有的退路!
三人,配合默契!
一瞬间,便形成了一个……必杀之局!
将林啸,彻底地,笼罩在了他们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下!
“完了!”
“这小子,死定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同样一个念头!
面对如此恐怖的联手绞杀,就算是同等级的先天高手,也绝对是……九死一生!
更何况,他林啸,只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书生”?
“夫君——!”
夏倾沅吓得,花容失-色,从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啸下一秒,就会被轰杀至渣的时候!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不屑!
“来得好。”
他看着那,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的攻击,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然后,他的身影……
消失了!
没错!
就是在原地,凭空地,消失了!
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什么?!”
张奎三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连他们的眼睛,都无法捕捉的恐怖地步!
人呢?!
不好!
三人心中,警铃大作!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张奎,还在寻找林啸身影的那一刹那。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太慢了。”
张奎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转过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年轻脸庞!
不知何时,林啸,竟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他,甚至,连对方是如何移动的,都没有看清!
紧接着。
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在他的视野里,缓缓地,放大。
那拳头,看起来,速度不快,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记,简简单单的……直拳。
张奎下意识地,想要格挡,想要闪避!
但,他惊骇地发现!
自己的身体,竟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动不了了!
不是动不了!
而是……
他那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在对方那,快到了极致的绝对速度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苍白!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拳头,穿过了他所有的防御!
然后,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砰——!!!!!”
一声,沉闷到,让在场所有人,心脏都为之停跳半拍的,巨响!
下一秒。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颠覆世界观的目光中——
那个,身材如同铁塔一般,体重超过两百斤的“铁拳”张奎,就像一个被高速行驶的卡车,狠狠撞中的破麻袋一般……
“轰”的一声!
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他足足,飞出了十几米远!
重重地,砸在了校场的边缘,激起一片冲天的烟尘!
然后,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胸口处,那厚实的铠甲,已经彻底地,凹陷了下去!
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一……一拳?!
仅仅,只是一拳?!
就将一名,成名数十年的先天高手,给……给秒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个,还保持着出拳姿态的男人!
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在轰飞了张奎之后,林啸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的身影,再次,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
“鬼脚”李默和“鹰爪”赵无极,刚刚从同伴被秒杀的震撼中,反应过来!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应对!
林啸的拳头,就已经,如同死神的请柬一般,降临到了他们的面前!
“砰!”
“砰!”
又是两声,如出一辙的,沉闷巨响!
又是两道,如出一辙的,倒飞而出的身影!
李默和赵无极,甚至,连惨叫都来得及发出一声!
便步了,他们同伴的后尘!
双双,昏死过去!
……
整个过程,从林啸出手,到三名禁军总教头,全部倒下。
加起来,甚至……不到十秒钟!
当林啸,缓缓地,收回拳头的时候。
整个,能容纳数万人的京郊大营,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独自一人,站在校场中央,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男人。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
林啸,却没有理会他们那,如同见了神仙般的眼神。
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那些,早已被吓傻了的禁军士兵,扫过主席台之上,那些,同样已经石化了的王公大臣。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的太子夏启脸上。
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就这?”
“还有……没有,能打的?”
太子夏启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第88章 神射手?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百发百中!
“就这?”
“还有……没有,能打的?”
林啸那句充满了无尽嘲讽和不屑的话语,如同两记响亮的、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太子夏启的脸上!
抽得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他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就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终,变成了一片……骇人的猪肝色!
他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精心设下的,必杀之局!
自己引以为傲的,三大禁军教头!
竟然……
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就被……被一拳一个给秒了?!
这他娘的,是在拍戏吗?!
耻辱!
无与伦-比的耻辱!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处心积虑,想要绊倒大象的蚂蚁!
结果,却被大象,一脚给踩进了泥里!
还……碾了碾!
“我不信!”
太子夏启的双眼,瞬间就赤红了!
他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就这么,输给一个,他眼中的“废物”和“赘婿”!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林啸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林啸!你休要猖狂!”
“匹夫之勇,何足挂齿!”
“敢不敢,与我大夏的‘神箭手’比一比……箭术!”
他,还不死心!
还想从别的方面,找回场子!
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他知道林啸武功诡异。所以,他还准备了……后手!
他就不信!
你林啸,难道还真能……十项全能不成?!
“哦?比箭术?”
林啸听到这话,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玩味。
“可以啊。”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本侯,奉陪到底。”
“好!”
太子夏启见他上钩,脸上,瞬间就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狞笑!
他对着下方,猛地一挥手!
“李将军!该你,上场了!”
话音落下。
只见从禁军的阵列中,缓缓地,走出了一个身负长弓、虎背熊腰的魁梧将领!
正是,大夏军中号称“百步穿杨”箭术无双的……“神箭将军”,李广利!
李广利乃是将门之后,自幼习射,一手箭术出神入化!
据说,他能在两百步开外射中随风飘动的柳叶!
乃是大夏军中,当之无愧的……第一神射手!
“末将李广利,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李广利走到校场中央,声如洪钟。
“李将军不必多礼。”夏启的脸上,重新恢复了自信和傲慢,“今天就让这位,来自北境的‘战神’,好好地见识见识你……百步穿杨的绝技!”
“是!殿下!”
李广利转过身,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在林啸的身上扫了一眼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在他看来跟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泥腿子”比箭,简直是……对他这位“神箭手”的侮辱!
很快便有士兵,将箭靶,立在了两百步开外!
那靶心,在两百步的距离下看起来,只有铜钱般大小!
“请!”
李广利对着林啸,做了一个轻蔑的手势。
“你先来吧。”林啸却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免得说我,欺负你。”
“哼!不知死活!”
李广利冷哼一声,也不再客气!
只见他,弯弓,搭箭开弦瞄准……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咻——!”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弓弦震响!
一支羽箭,如同流星赶月一般拖着一道残影,瞬间就跨越了两百步的距离!
“咄!”
一声闷响!
正中靶心!
尾羽,还在“嗡嗡”作响!
“好——!”
主席台之上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喝彩之声!
“好箭法!不愧是神箭将军!”
“两百步穿杨!神乎其技啊!”
太子夏启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无比得意的笑容!
他挑衅般地,看了一眼林啸。
那意思,仿佛在说: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大夏的实力!
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然而。
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甚至,还象征性地鼓了鼓掌。
“不错,不错。有两下子。”
那副样子就像是,大人在看小孩子,表演杂耍一般。
李广利被他这副态度,气得是七窍生烟!
他冷哼一声再次,弯弓搭箭!
“咻!咻!咻!”
三箭连珠!
三支羽箭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离弦而出!
最终,全都分毫不差地,钉在了靶心之上!
“哗——!”
这一次,就连龙椅之上的皇帝夏乾都忍不住,站起身来抚掌大赞!
“好!好箭法!赏!”
太子夏启更是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看着林啸,脸上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林啸!该你了!”
“本宫倒要看看!你,又有何……惊世骇俗的箭术!”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林啸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着看,这个只会吹牛的“蛮子”,接下来会如何地……出丑!
然而。
林啸的举动,却再次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只见他,面对着那早已准备好的长弓和箭矢,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里(无限仓库),掏出了一个……
一个,黑乎乎的造型无比奇特,充满了金属质感的……
铁疙瘩?
那,是一把,加装了红点瞄准镜的格洛克18手枪!
“那……那是什么东西?”
“暗器吗?”
“看起来,好生奇怪……”
所有人都,看得是一头雾水!
就连李广利也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林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啸!你在搞什么鬼?!”太子夏启不耐烦地喝道“本宫让你比的是箭术!不是让你,耍杂技!”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
林啸笑了笑掂了掂手中那,充满了冰冷质感的手枪。
“谁说,本侯这就不是‘箭’了?”
他说着突然,对着远处的报靶官,朗声说道:
“把靶子再往后,挪一百步!”
“什么?!”
他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再往后挪一百步?
那可就是……三百步的距离了啊!
三百步!
在这个距离下,靶心,看起来比米粒还小!
别说射中了!
能看到,都算你眼力好了!
这小子,是疯了吗?!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夏启,怒极反笑,“本宫今天就满足你!”
“给他挪!让他射!”
“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射出个什么花来!”
很快,靶子就被挪到了三百步开外。
林啸缓缓地,抬起了手臂。
他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瞄准的姿-势。
他只是,随意地,将那个黑洞洞的“铁疙瘩”的口对准了远处那个几乎已经看不清的靶子。
然后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戏谑和不屑的目光中。
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与弓弦声截然不同的,清脆而又响亮的爆鸣声响起!
紧接着!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鸣声,密集地如同爆豆子一般,响彻了整个校场!
十枪!
转瞬即逝!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就完了?”
“他射了个什么东西?怎么连箭的影子,都看不见?”
“哈哈哈!我看啊就是,听个响吧!”
嘲笑声,再次响起!
然而!
就在此时!
远处,那个负责报靶的士兵却突然,如同见了鬼一般发出了一声……
一声充满了无尽惊骇和……颠覆三观的,尖叫!
“中了——!”
“全……全都中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主席台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他颤抖着举起手中那,已经被打成了筛子的靶心用一种,近乎哭腔的、颤抖到极致的声音,嘶吼道:
“启禀陛下——!”
“十……十箭!”
“皆……皆中……靶心——!!!!”
“哗——!”
这一刻!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主席台之上,所有的人,无论是皇帝太子还是文武百官!
全都“轰”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用一种,看神仙般的、充满了无尽骇然的眼神,看着那个……正风轻云淡地吹了吹枪口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硝烟的男人!
三百步!
十箭!
皆中靶心!
这种超越了时代,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精准度和射程!
彻底地,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不……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神箭将军李广利看着那个,已经被打成了筛子的靶心嘴里喃喃自语,那张充满了自信的脸,瞬间,就变得毫无血色。
第89章 皇帝的震惊,此子断不可留!
整个京郊大营,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名,大夏王朝最精锐的士兵,和最有权势的王公大臣。
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的雕像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还被打成了筛子的靶心。
又看了看那个,正风轻云淡地,将手中的“铁疙瘩”重新揣回怀里的男人。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颠覆了!
三百步!
那可是,足足三百步的距离啊!
就算是,让李广利将军用他那把,最强的三石强弓,也最多,只能将箭射到那个位置而已!
至于,命中靶心?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这个林啸……
他,不仅做到了!
而且,还是……十箭连珠!箭箭穿心!
这……这已经,不是“箭术”的范畴了!
这他娘的,是“仙术”啊!
太子夏启,早已是,面如死灰。
他呆呆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处心积虑,想要用弹弓打下老鹰的小丑。
结果,却被对方,掏出了一把……加特林!
直接,把自己和自己的那点可笑的算计,给……给突突成了筛子!
而二皇子夏渊,那张一向温和儒雅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看着林啸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中。
要说,内心,最最震撼也最最复杂的。
无疑,还是那个,站在权力之巅的男人——
皇帝,夏乾!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龙椅之旁。
一双,充满了帝王威严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林啸,刚才揣着“铁疙瘩”的怀中!
那眼神里,充满了……
震惊!贪婪!以及……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更深层次的……
恐惧!
祥瑞?
狗屁的祥瑞!
直到这一刻,夏乾才终于,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他派去敲诈勒索的陈公公,会被打得,屁滚尿流!
为什么他派去武力征讨的五千铁甲军,会败得,如此的莫名其-妙,全军覆没!
为什么这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的“废物赘婿”,敢一次又一次地,挑衅他的皇权,甚至,还敢当众觊觎他的龙椅!
原来!
原来,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
那个“铁疙瘩”!
那个,能于三百步之外轻易地,取人性命的……“神兵”!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的“上天示警之神物”!
那是一种……
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
一种,他完全无法掌控!
一种,足以,颠覆整个王朝军事体系的……
恐怖力量!
这一刻,夏乾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想到了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如果……
如果,林啸手中的这种“神兵”,不止一件呢?
如果,他北境的那支军队,每一个士兵的手中,都装备了这种可以“召唤雷霆”的武器呢?
那……
那将会是,一幅,多么恐怖的景象?!
他大夏王朝,那引以为傲的百万雄师!
那足以,踏平天下任何一个国家的铁甲洪流!
在这样一支,掌握了“神罚”力量的军队面前……
岂不是,会变成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堪一击?!
想到这里,夏乾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彻底浸湿了!
他,怕了。
身为帝王,他,第一次,从一个臣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足以威胁到他皇位的,致命危机!
贪婪!
无尽的贪婪,瞬间就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必须,得到它!
无论如何,都必须将这种“神兵”和它背后的秘密,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只有这样,他,才能睡得安稳!
只有这样,他大夏的江山,才能……万世永固!
而想要,得到这个秘密……
那么,它的主人……
林啸!
就必须……
死!
这一刻!
皇帝的内心第一次,对林啸,生出了……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这个男人!
和他手中,那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
就像一根,最最恶毒的刺狠狠地,扎在了他这个多疑帝王的心上!
不拔不快!
此子,断不可留!
夏乾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到极致的寒光!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在下一秒,奇迹般地恢复了平静。
他甚至,还带头为林啸,鼓起了掌!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挂起了无比“欣慰”和“赞赏”的笑容!
“林爱卿!你,真是……又一次,给了朕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此等‘祥瑞’,有此神威!真乃,我大夏之幸!我朝之幸啊!”
他那副“龙颜大悦”的模样,演得,是那么的逼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在为林啸感到高兴呢。
“来人啊!”他对着身边的魏忠,朗声吩咐道,“赏!重重地赏!”
“赏北境侯林啸,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彰其功!”
“谢陛下隆恩。”林啸对着他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仿佛,根本就没把这点“赏赐”,放在眼里。
“好了。”夏乾摆了摆手,一副“尽兴了”的模样,“今日的比武就到此为止吧。诸位爱卿,也都散了吧。”
他说着便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下了主席台。
然而,就在他,与林啸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他不动声色地,对身边的贴身大总管,魏忠,使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眼色。
那眼神,冰冷,而又充满了……杀机!
魏忠的心中,猛地一凛!
他知道,陛下,这是……动了真格的了!
一个,更加阴狠、也更加致命的计划,瞬间就在他的心中,形成!
他看着林啸那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毒蛇般的,阴冷弧度。
小子……
你就,再得意,一会儿吧。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而龙椅之上的皇帝夏乾,看着林啸的背影也在心中,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此子,断不可留!”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和他手中的秘密,永远地……埋葬在,京城!”
“陛下那……那万一,失手了呢?”魏忠看着夏乾,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90章 太子设局,想让我身败名裂?
“失手?”
龙椅之上的夏乾,看着魏忠,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帝王的冷酷和……自信。
“不会的。”
“因为,朕……不止准备了一套方案。”
……
校场之上,丢了天大的面子。
这让太子夏启,对林啸的恨意,已经达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顶点!
武力上,他,被彻底碾压!
智谋上,他,更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感觉,自己这个,堂堂的帝国储君,在那个泥腿子面前就像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他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
既然,明的,玩不过你。
那,本宫,就跟你……来阴的!
当天晚上。
太子夏启,便秘密地,潜入了丞相府。
书房内。
当朝太子,和当朝权相,这两位大夏王朝,最有权势的翁婿进行了一次……密谈。
“父亲!那个林啸,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夏启一见到李斯年,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在校场上,他……他简直没把您没把父皇,没把我们整个皇家放在眼里啊!”
“殿下,稍安勿躁。”
李斯年,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老狐狸模样。
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老夫早就说过。此子非池中之物。绝非,寻常手段,可以对付。”
“那……那怎么办?!”夏启急切地问道,“难道,就任由他在京城里,作威作福吗?!”
“当然不是。”
李斯年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仙风道骨外表,截然不符的……阴狠!
“对付猛虎,硬碰硬,乃是下下之策。”
“最好的办法,是……”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下套”的动作。
“是,让他自己,钻进我们,为他设好的……陷阱里!”
“让他,身败名裂!”
“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
第二天。
驸马府内。
林啸,如同往常一样悠闲地,过着他那“闭门思过”的软禁生活。
中午时分。
一个,新来的长得有几分机灵的小厮,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侯爷,您吩咐的酒菜,小的给您送来了。”
“嗯,放下吧。”
林啸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
他现在,在这座破败的府邸里生活得,倒也算滋润。
每日的吃穿用度,都是由宫里,派专人送来。
虽然,算不上山珍海味但也比,他在北境吃的,要好上不少。
那小厮,放下食盒后,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犹豫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侯爷,您……真乃神人也!”
他对着林啸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满脸崇拜地说道:“昨天在校场上您那神威小的可是,听说了!一拳一个禁军教头,一招‘神箭’,更是让那李将军,都羞愧得无地自容!实在是……太给咱们这些底下人,长脸了啊!”
他,开始疯狂地,吹起了彩虹屁。
林啸闻言,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哦?是吗?”
“是啊是啊!”那小厮点头如捣蒜“侯爷,不瞒您说小的前些日子,还偷偷跟人赌了一把呢!就赌您,能赢!嘿嘿,这下,可是让小的,赚了不少!”
“你倒是机灵。”林啸笑了笑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块碎银子,扔给了他“拿着,赏你的。”
“哎哟!多谢侯爷!多谢侯爷赏!”
那小厮接过银子,顿时喜笑颜开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演得是入木三分。
“侯爷,您慢用!小的就不打扰您了!”
他说着,便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林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玩味的冷笑。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壶,还冒着热气的酒。
然后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一个,银制的毒针。
缓缓地,伸进了酒壶里。
银针,没有变黑。
酒里,没毒。
但是……
林啸将银针,放到鼻尖,轻轻一闻。
一股,几不可察的、奇异的甜香味,传入了鼻腔。
“呵呵,合欢散?”
林啸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这玩意儿,无色无味不是毒药,却比任何毒药,都更阴损!
乃是,宫中秘制的,最最烈性的……春药!
一旦服下就算是得道高僧,也得,当场破戒!变成一头,只知道交配的……野兽!
好一招,美人计啊。
这是准备,让我,身败名裂啊。
林啸,甚至都不用猜。
就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搞鬼。
太子,和丞相。
除了他们也没谁,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招数了。
“有意思。”
林啸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地,玩一场大的。”
他将那根银针,重新收回了仓库。
然后,他端起那杯,有问题的酒,在鼻子前闻了闻。
脸上,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
夜幕,降临。
一个身穿淡紫色长裙、身姿曼妙、脸上蒙着一层薄薄面纱的神秘女子如同黑夜中的精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驸马府那,低矮的围墙。
她,正是当朝丞相李斯年的亲侄女在京城之中,以美貌和才情,闻名遐迩的……李家小姐!
她,就是太子和丞相,为林啸准备的……“美人”!
她的任务,很简单。
就是在林啸,药效发作失去理智的时候,悄悄地,潜入他的房间。
然后,“半推半就”地,“献”上自己的身体。
再然后,太子殿下便会带着大理寺的官员,“恰好”地,前来“捉奸”!
到时候,人赃并获!
他林啸,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与朝中重臣的亲眷,通奸!
这罪名,足以让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到时候,皇帝陛下,再“顺应民意”将他,赐死!
简直是……完美!
李家小姐怀着无比紧张和……一丝丝兴奋的心情,悄悄地,摸到了林啸的房门前。
她透过门缝,向里看去。
只见,房间里,灯火通明。
而那个传说中的“北境战神”,正趴在桌子上,似乎……已经喝醉了?
在他的脚下,还躺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酒壶。
成了!
李家小姐的心中,一阵狂喜!
她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她看着那个,已经“不省人事”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快意。
什么狗屁的战神?
还不是,要倒在本姑娘的,石榴裙下?
她缓缓地,褪去了身上的长裙露出了里面,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曼妙胴体。
她一步一步地向着那个,即将成为她“猎物”的男人,走去。
然而。
她没有看到的是。
那个,趴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嘴角正勾起了一抹……如同恶魔般的,冰冷弧度。
将计就-计?
不。
我林啸,从来不玩,那么低端的套路。
我要玩的,是……
反客为主!
他看着那杯,有问题的酒,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然后,将计就计地,一饮而尽!
紧接着,他便假装头晕目眩,身子一晃“砰”的一声,趴倒在了床上。
“侯爷?侯爷您怎么了?”那个,新来的小厮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第91章 将计就计,把太子妃送上你的床!
丞相府的千金,李嫣然,看着那个,趴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缓缓地,褪去了身上的最后一丝束缚。
然后,迈开修长的大腿,一步一步地,向着那个,即将成为她“功成名就”垫脚石的男人,走去。
然而。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林啸身体的那一刹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唔——!”
李嫣然只觉得,自己的后颈,传来了一阵剧痛!
她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眼前一黑,便彻底地,失去了知觉。
“搞定。”
出手的,正是,早已在此地,埋伏多时的慕容燕。
她看着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一丝不挂的女人,脸上,露出了无比不屑的冷笑。
“就这点段位,也想来算计我家主公?”
“简直是……不知死活!”
床上。
那个,前一刻还“醉得不省人事”的林啸,缓缓地,坐了起来。
他的眼神,清明无比,哪里还有半点,醉酒的模样?
那点烈性的春药,对于他这个,身体早已被系统改造得百毒不侵的人来说,效果,甚至还不如……喝了一瓶红牛。
“干得不错。”
林啸对着慕容燕,点了点头。
“主公,接下来,该怎么做?”慕容燕看着地上的李嫣然,问道,“直接,把她扔出去吗?”
“扔出去?”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如同恶魔般的,冰冷和玩味。
“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太子和丞相,既然,送了我们这么一份‘大礼’。”
“我们,要是不‘回’一份更大的礼过去,岂不是,显得……太没礼貌了?”
慕容燕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知道,自家主公,这是要……开始整活了!
而且,还是……往大了整!
……
半个时辰后。
一场,堪称“神级”的,偷天换日大戏,在小小的驸马府内,悄无声息地,上演了!
林啸的亲卫队,如同黑夜中的幽灵,开始行动了起来!
第一步,抓人!
王大锤,带领一队人马,悄悄地,潜伏在了东宫别院的一处角落。
这里,是太子妃,今晚,与她的“老相好”(一个小白脸伶人),私会的地点!
没错。
太子夏启,和丞相的女儿,也就是太子妃,乃是彻头彻尾的政治联姻!
两人,平日里,面和心不和,私底下,更是……各玩各的!
而这件事,对于拥有“天网”情报系统的林啸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动手!”
随着王大锤一声令下!
几个如狼似虎的亲卫,瞬间就冲了进去!
在那对“野鸳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用浸了迷药的毛巾,将两人,全都给……放倒了!
第二步,换装!
慕容燕,亲自操刀。
她将同样被迷晕的太子妃,和那个一丝不挂的丞相侄女李嫣然的衣服,进行了……对调!
然后,将那个,同样被扒光了的小白脸伶人,和那个,被换上了太子妃华服的李嫣然……
“送”作堆!
伪造成了一副……两人正在“颠鸾倒凤”的香艳场面!
第三步,也是最骚的一步——
移花接木!
王大锤,如同拎着两个小鸡崽子一样,将那对,已经被扒光了的“野鸳鸯”——太子妃和小白脸伶人,悄无声息地,运回了东宫!
然后,在所有人,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们……
扔到了,太子夏启,那张,宽大而又华丽的……龙床之上!
做完这一切后,所有亲卫,都如同潮水一般,退得干干净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驸马府。
林啸的房间里。
林啸,将那个,被扒光了衣服,只穿着一身亵衣的丞相侄女李嫣然,扔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又将房间,伪造成了一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凌乱模样。
甚至,还在空气中,洒了一点……充满暧昧气息的香薰。
影帝,就要有影帝的专业素养!
做完这一切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房顶。
他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一包瓜子,一壶好酒。
就那么,悠闲地,坐在房顶之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喝着小酒。
静静地,等待着……
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年度“捉奸”大戏的……
开场!
他知道。
好戏,马上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
“砰——!!!!!”
一声,充满了无尽怒火和快意的巨响,从下方传来!
只见,太子夏启,已经带着一大帮,手持火把,气势汹汹的禁军、御史、以及大理寺的官员,一脚,踹开了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
“林啸!”
“你这个奸夫!淫贼!”
“给本宫……滚出来受死!”
夏启那,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他身后的那些官员,也一个个,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预见到,下一秒,林啸那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凄惨下场!
房顶之上。
林啸,嗑掉了最后一口瓜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恶魔般的,冰冷笑容。
“来得好。”
“就怕……你们,不敢来呢。”
他看着下方那群,如同小丑般,冲进房间的“正义之师”,喃喃自语。
“好戏……开场了!”
“侯爷,他们……真的会上当吗?”慕容燕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有些紧张地问道。
第92章 惊天丑闻!太子殿下玩得花啊!
“林啸!”
“你这个奸夫!淫贼!”
“给本宫……滚出来受死!”
太子夏启,一脚踹开房门,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即将大仇得报的无尽快意,第一个,冲进了林啸的房间!
他身后的禁军、御史,和大理寺的官员们,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入!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看好戏的笑容!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北境侯”,身败名裂的……凄惨下场了!
一进屋!
一股,充满了暧昧气息的香薰味,便扑面而来!
再往里看!
只见,在房间中央那张,凌乱不堪的大床之上,一个女子的身影,正“衣衫不整”地,躺在那里!
被子,半遮半掩,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场面,香艳!而又,充满了“罪证”!
成了!
太子夏启的心中,一阵狂喜!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计策,竟然会……如此的顺利!
“哈哈哈!好!好你个林啸!”
他指着床上那个身影,对着身后的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诸位大人!你们都看到了吧!”
“这个林啸!这个逆贼!身为驸马,竟然……竟然敢,在府中,私会奸妇!秽乱宫闱!”
“此乃,欺君罔上!藐视皇家的大罪!”
“来人啊!”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向前一指,脸上,露出了无比残忍的狞笑!
“给本宫……将这对奸夫淫妇!”
“就地……拿下!”
“是!”
几个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冲了上去!
准备,将床上的“奸夫淫妇”,给揪起来,当众示丑!
然而!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床上那个女子的瞬间——
“咦?”
一个禁军,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咦。
“殿下……这……这床上,怎么……好像,只有一个人啊?”
“什么?!”
太子夏启闻言,也是一愣!
他连忙,拨开人群,冲到床边,定睛一看!
果然!
床上,只有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子!
根本就,没有林啸的影子!
人呢?!
那个狗杂种,跑哪儿去了?!
“殿下,您看……这……这个女人……”
就在太子夏启,惊疑不定的时候。
旁边一个大理寺的官员,指着床上那个女子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古怪。
夏启,下意识地,低下头。
然后,他……愣住了。
他那张,原本还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脸,瞬间,就僵在了那里!
因为!
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什么,随便找来的“奸妇”!
那张,略带惊慌(迷药后遗症),却又无比熟悉的俏脸,分明就是……
就是……
他岳父,当朝丞相李斯年的……亲侄女!
李嫣然?!
轰——!
太子夏启的脑子里,如同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瞬间,就炸了!
怎么会是她?!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还穿成这个样子?!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从这颠覆三观的震撼中,反应过来。
突然!
隔壁,那间,他自己的卧房里(太子妃的临时住所)!
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阵……
一阵,不堪入耳的、充满了诱惑的、女子……娇媚的呻吟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如泣如诉。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的……清晰!和刺耳!
“嗯……啊……轻点……”
整个房间,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 ...
所有的官员,都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精彩!
他们都,不是傻子!
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太子夏启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不!
不可能!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无比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猛地,转过身,如同疯了一般,向着隔壁的房间,冲了过去!
“砰——!!!!!”
他一脚,踹开了那扇,本该是属于他“妻子”的房门!
然后!
他就看到了,一幅……
一幅,让他,目眦欲裂!肝胆俱焚!永生难忘的……
地狱景象!
只见,在房间中央,那张,属于他太子妃的床榻之上!
两具,赤裸的身体,正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其中一个,身材婀娜,皮肤白皙,脸上,还带着一丝,病态的潮红!
不是他那,平日里,端庄贤淑的太子妃,又是谁?!
而另一个……
则是一个,他做梦也没想到的……
府上的一个,长得油头粉面的……
侍卫?!
轰——!!!!!!
太子夏启,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一道,紫色的神雷,给狠狠地,劈中了!
他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昏死过去!
绿了!
他……他竟然,被绿了?!
而且,还是,被自己的手下!给绿了?!
最他娘的要命的是!
还是,在自己,带着满朝文武,前来“捉奸”的时候!
被,当众……捉奸在床?!
“噗——!!!!!”
太子夏启,再也抑制不住!
他只觉得,喉头一甜!
一口滚烫的、充满了无尽屈辱和愤怒的鲜血,猛地,就喷了出来!
“啊——!!!!!”
他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这下,全乱了。
彻底地,乱了!
一边,是丞相的亲侄女,衣衫不整地,躺在驸马的床上。
另一边,是当朝的太子妃,和一个侍卫,当众……颠鸾倒凤!
这信息量……
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让在场所有,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官员们,大脑,都当场,死机了!
他们一个个,都如同被点了穴一般,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是该,上前拿人?
还是……非礼勿视?
更他娘的要命的是!
就在这,所有人都,进退两难,尴尬到,能用脚趾,抠出一座紫禁城的时候——
“哎哟喂!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充满了“惊喜”和“意外”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只见,不知何时。
二皇子夏渊,正带着几个,以“刚正不阿”而着称的铁面御史,一脸“震惊”地,站在了门口。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恰好路过”的无辜,和“不小心看到了什么惊天大瓜”的……狂喜!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一场,本该,让林啸,身败名裂的“捉奸”大戏。
竟然,阴差阳错地,演变成了一场……
一场,让太子,和丞相,颜面扫地!永世不得翻身!注定要名留青史的……
惊天!丑闻!
“大哥,你……你这东宫,可真是……卧虎藏龙啊。”二皇子夏渊,看着太子,脸上,露出了无比“痛心”的表情。
“你……你……”太子夏启,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93章 皇帝气炸了,逆子!
纸,是包不住火的。
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一场火!
“太子府双重秽乱”的惊天丑闻,在二皇子夏渊和他手下那帮“铁面御史”的“秉公办理”之下,以一种近乎光速的速度,在短短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第二天一大早。
整个京城,都炸了!
“听说了吗?昨晚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太子殿下带着人,去驸马府捉奸!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快说啊!急死我了!”
“结果,奸没捉成!反倒把自己的老婆和自己小姨子(丞相侄女),给……给当场捉奸在床了!”
“卧槽?!真的假的?!这么劲爆?!”
“那还有假!我二舅家的三外甥的四姑爷就在大理寺当差!昨晚他亲眼看到的!那场面……啧啧,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我的天!太子妃……竟然跟一个侍卫……这也太……太刺激了吧!”
“可不是嘛!听说,太子殿下当场就气得口吐鲜血,昏死过去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太子殿下,玩得……可真花啊!”
一时间茶馆里,酒楼里,勾栏里……
京城的所有角落都在议论着这桩,足以载入史册的……皇家惊天大瓜!
“捉奸捉到自己头上”!
太子夏启,和他那引以为傲的东宫彻底地,沦为了全天下人……最大的笑柄!
……
皇宫,御书房。
“砰!哐当!稀里哗啦!”
一阵充满了无尽怒火的、疯狂的打砸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守在门外的所有宫女太监,全都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
陛下这是……真的,龙颜大怒了!
御书房内。
皇帝夏乾,那张一向威严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地,扭曲了起来!
他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疯狂地,将龙案之上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逆子!逆子啊——!!!!!”
他指着跪在下方,那浑身发抖、面如死灰的太子夏启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朕的脸!我皇家的脸!全都被你这个不知廉耻的逆子,给……给丢尽了啊!”
他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会以这样一种堪称“社死”的方式,登上第二天……全京城的“头版头条”!
他,英明神武了一辈子!
到头来,竟然……生了这么一个能被自己老婆,戴绿帽子的……蠢货儿子?!
而且,还是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给现场直播了?!
“父皇……父皇饶命啊!”
太子夏启,抱着夏乾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儿臣……儿臣是冤枉的啊!”
“这一切都是……都是那个林啸!是那个林啸,在背后搞的鬼啊!”
“是他!一定是他设下的圈套!故意,陷害儿臣的啊!”
到了这个时候他要是再反应不过来自己是被人给耍了,那他这个太子,也就白当了!
“闭嘴!”
然而,夏乾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他一脚,将夏启狠狠地踹翻在地!
“陷害你?!”
他指着夏启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林啸,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能按着你的头,让你老婆去跟一个侍卫苟合吗?!”
“你自己治家不严!御下无方!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还有脸,在这里,跟朕叫屈?!”
“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废物!”
夏乾越说,越是生气!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一场由他亲自在背后,默许的,“必杀之局”。
怎么就演变成了,现在这副……让他皇家颜面扫地的,狗血闹剧?!
这他娘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
与此同时。
朝堂之上,也同样炸开了锅!
以二皇子夏渊为首的一派和他手下那帮,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的“铁面御史”,对太子和丞相一派,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击!
“陛下!太子殿下,德行有亏!治家不严!何以……治国?!”
“臣,附议!东宫秽乱已成天下笑柄!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安民心?!”
“请陛下,废……废黜太子!”
而另一边。
丞相李斯年也同样,不好过。
他的政敌们,也纷纷跳了出来对他,落井下石!
“陛下!李丞相教侄无方!其侄女竟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其家风可见一斑!此等人,又何以……执掌朝纲,为百官表率?!”
“臣弹劾李斯年!结党营私,祸乱朝纲!请陛下,罢其相位严惩不贷!”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变成了一场……口水横飞的,菜市场!
最终。
焦头烂额的皇帝夏乾,为了平息众怒也为了……保全皇家最后的一丝颜面。
不得不,做出了“挥泪斩马谡”的决定!
他下令将太子夏启,禁足东宫三个月!闭门思过!
将那“秽乱宫闱”的太子妃,打入冷宫!
将那同样“名声尽毁”的丞相侄女赐婚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
至于丞相李斯年,虽然没有被罢相但也被皇帝,当庭斥责了一番罚俸一年颜面扫地,灰头土脸!
……
一场,惊天动地的朝堂风波就此,落下了帷幕。
经过此事。
太子一派,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威信扫地!
在储位之争中,彻底地落入了下风!
而二皇子一派,则趁机安插亲信扩大势力,成了……最大的赢家!
御书房内。
皇帝夏乾,疲惫地靠在龙椅之上。
他看着手中,那份关于此事的详细奏报,久久无语。
他的脸上,虽然充满了愤怒和……疲惫。
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对那个,从始至终,都仿佛置身事外甚至连面都没露一下的……
林啸!
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
忌惮!和……
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
这一切,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精准地,操控着一切!
将他将太子,将丞相……
将他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好深沉的心机!
好……好狠辣的手段!
这个林啸……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陛下,那……那林侯爷那边……还继续监视吗?”魏忠看着夏乾,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94章 二皇子渔翁得利,老阴比笑了!
“监视?”
御书房内,皇帝夏乾看着魏忠,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
“现在,再去监视他还有什么意义?”
“盯梢的人,被他当街打断腿。”
“设下的圈套被他反过来,变成了让朕,颜面扫地的工具。”
“这个林啸……”
夏乾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
“他就像一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又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
“任何针对他的阴谋诡计最终,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传令下去。”
他摆了摆手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撤掉驸马府外,所有的眼线。”
“就让他安安静静地,待着吧。”
“朕……累了。”
……
这场由“捉奸”引发的惊天动地的朝堂风波,最终,以太子一派的,惨败而告终。
而在这场风波之中要说,谁是最大的赢家。
那无疑,就是那个从始至终,都扮演着“正义路人”角色的……
二皇子,夏渊。
他,不仅,舒舒服服地,在前排看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皇家“伦理大戏”。
还借着这个机会以“整顿朝纲”为名,光明正大地在朝堂之上,安插了数名自己的亲信!
狠狠地,从他那个,倒霉大哥的身上撕下了一块肉!
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二皇子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
夏渊,正心情愉悦地对着一副刚刚画好的山水画,做着最后的润色。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温和儒雅、人畜无害的笑容。
仿佛,朝堂之上那场血雨腥风的争斗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殿下,高明!”
他身旁的心腹幕僚,看着墙上那副,气势磅礴的山水画由衷地赞叹道。
“此番,咱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太子,打得是元气大伤威信扫地!在储位之争中,咱们,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啊!”
“呵呵,高明的不是我。”
夏渊放下手中的画笔,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他缓缓地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座破败的“驸马府”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
“真正高明的,是那位……远在北境的林侯爷啊。”
“林啸?”
幕僚闻言,有些不解。
“殿下,那林啸虽然手段诡异,但也只是匹夫之勇罢了。若不是,有您在背后推波助澜,他又岂能,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不。”
夏渊,却摇了摇头。
“你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他看着自己的心腹那张一向温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
“从始至终,我们都只是……棋子而已。”
“那个林啸,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什么?!”幕僚大惊失色!
“你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巧合吗?”
夏渊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太子妃与人私通,早不是什么秘密。”
“但为何,偏偏会在,那个时候被撞破?”
“本王那几位‘刚正不阿’的御史,又为何,会那么‘恰巧’地出现在案发现场?”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悸的……恐惧!
“丞相的侄女,为何会,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林啸的床上?”
“而林啸本人,却……从始至终都未曾露面?”
“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精准地,操控着一切!”
“他,算准了太子的愚蠢!”
“算准了丞相的贪婪!”
“甚至……连本王,会借机发难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他,就像一个躲在幕后的幽灵,将我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才是这场风波中真正的……最大赢家!”
听完夏渊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那名心腹幕僚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彻底浸湿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停止运转了!
这个林啸……
他的心机,竟然……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殿下,那……那此等人物,断不可留啊!”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他……他比太子还要危险百倍啊!”
“留?为何不留?”
夏渊的脸上,却再次,露出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棋逢对手的……兴奋!
“一把,如此锋利的刀。”
“若是,能为我所用……”
“何愁,大事不成?”
他说着便对着门外,吩咐道:
“备车。”
“本王要……亲自去再会一会,我那位……好妹夫。”
……
当晚。
还是那条,僻静的巷道。
还是那辆,低调的马车。
二皇子夏渊再次,找到了,准备外出的林啸。
这一次。
他的姿态,放得更低了!
“林侯爷,上次是本王,唐突了。”
他对着林啸,竟是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本王,为我之前的傲慢向你,道歉。”
“今日前来,是真心实意地想与侯爷,交个朋友。”
林啸看着他那副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心中,只觉得好笑。
“二殿下,客气了。”
“有话,不妨直说。”
“好!”
夏渊的眼中再次,爆发出了一股,真诚的火焰!
“本王,还是那句话!”
“你我联手!这天下,唾手可得!”
“只要侯爷肯助我登上大位!任何条件,你,随便开!”
然而。
面对他这比上次,还要更加“真诚”的拉拢。
林啸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没兴趣。”
“你……”夏渊脸上的笑容,再次一僵。
林啸,却像是没看到一般。
他看着二皇子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自作多情的小朋友。
“二殿下你的那点小聪明,用来对付太子那种蠢货,或许还够用。”
“但,想跟我玩……”
“你,还嫩了点。”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了的二皇-子,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等!”
夏渊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他知道。
常规的拉拢对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已经没用了。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林侯爷,既然你无意与本王合作。”
“那这个东西,就当是……本王,送给你的一份见面礼吧。”
林啸接过打开一看,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一份……
用最精细的笔触,绘制的……
京城,卫戍部队的……
详细布防图!
甚至连各个城门的换防时间将领的性格弱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啸看着他,问道。
“没什么意思。”夏渊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只是,单纯地觉得……京城这潭水太浅了。”
“恐怕……困不住侯爷您这条,真龙啊。”
林啸看着他,笑了。
这个二皇子,倒还真是个……聪明人。
知道,拉拢不成。
就立刻改变策略,卖自己一个人情。
他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啊。
林啸,依旧不置可-否。
但,他却,收下了这份堪称“投名状”的“礼物”。
他知道。
离开京城的时机,快要……到了。
“二殿下,你的这份‘礼物’,很有趣。”林啸看着他缓缓地说道“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第95章 离京!想拦我?问问我的亲卫队!
“提醒我一句?”
二皇子夏渊,看着林啸,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错。”
林啸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高深莫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二殿下,在算计别人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
“别让自己,也成了……别人局里的那只蝉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个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的二皇子,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时间,在平静中,飞速地流逝。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林啸那所谓的“闭门思过”的软禁期限,也即将,到头了。
这三个月里京城,倒是难得地,风平浪静。
太子夏启,在经历了那场足以名留青史的“捉奸”丑闻之后,元气大伤被皇帝下令禁足东宫,彻底地,老实了下来。
丞相李斯年,也因此事在朝堂上被政敌们,搞得是灰头土脸,暂时地,收敛起了自己的爪牙。
而二皇子夏渊,则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模样,每天不是赏花就是作画仿佛朝堂之上的所有纷争,都与他无关。
至于,林啸。
他,更是如同,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整整三个月,都老老实实地,待在那座破败的“驸马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仿佛,真的在……诚心悔过。
这让,一直暗中观察着他的皇帝夏乾,也渐渐地放松了一丝警惕。
或许……
这个桀骜不驯的“刺头”,在见识到了京城这潭水的深浅之后,终于……被磨平了棱角?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即将要以一种“和平”的方式,落下帷幕的时候。
林啸,却再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举动!
……
三个月的期限,已到。
然而皇宫里,却迟迟,没有传来,任何放行的旨意。
甚至,连个前来传话的小太监,都没有。
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皇帝夏乾,这是要……耍赖了!
他压根就没打算,放林啸这只猛虎,回归山林!
他要将林啸,永远地,困死在京城这座,巨大的牢笼之中!
“夫君,怎么办?”
驸马府内,夏倾沅看着林啸俏脸上,写满了担忧,“父皇他……出尔反尔了。”
“意料之中。”
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指望一个,对自己充满了猜忌和杀意的帝王,信守承诺?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被困死在这里吗?”夏倾沅急切地问道。
“困死?”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地方,能困得住我林啸。”
“既然,他不放。”
林啸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那我们就……”
“自己走!”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就在整个京城,还笼罩在一片宁静的晨雾之中时。
那座已经沉寂了整整三个月的“驸马府”的破败大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
只见,林啸,一身劲装精神抖擞。
他的身边,是同样换上了一身便装,英姿飒爽的夏倾沅。
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那一百名,同样整装待发眼神锐利如刀的……精锐亲卫!
他们,收拾好了所有的行装。
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府门。
然后,在街道上,那些早起的百姓那充满了震惊和不解的目光中。
径直地,向着京城,那通往北境的……
北城门,走去!
“我的天!那……那不是北境侯吗?!”
“他……他这是要干嘛?禁足令还没解除,他就要……出城?!”
“疯了!疯了!这简直是,公然抗旨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地,在京城之内,传播开来!
……
北城门。
城门守将王刚,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准备,下令开城门。
突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皇宫的方向,传来!
“快!快关城门!”
“传陛下口谕!任何人,不得出城!”
一个大内侍卫,手持金牌令箭神色慌张地,嘶吼道!
王刚的心中,猛地一凛!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他知道,能让宫里,下达如此紧急的命令绝对……不是小事!
“快!快关城门!所有人,上城楼!弓箭手准备!”
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轰隆隆——!”
那重达万斤的巨大城门在数十名士兵的合力推动下,缓缓地,关闭了!
城楼之上,数百名弓箭手,瞬间就位!
张弓搭箭!
对准了,城门之下!
整个北城门,瞬间,就进入了一种如临大敌的,最高戒备状态!
就在城门,即将彻底关闭的那一刹那。
林啸一行人,也正好,抵达了城门之下。
他看着那扇,正在自己面前,缓缓关闭的巨大城门。
看着城楼之上,那些严阵以待,将箭矢对准了自己的守军。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城楼之上守将王刚,看着下方那支,气势不凡的“商队”,厉声喝道!
“北境侯,林啸。”
林啸抬起头仰视着城楼之上的守将声音平静,却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奉陛下之命,回防北境。”
“还请,王将军打开城门,放我等出城。”
“北境侯?”
王刚的心中,猛地一跳!
他当然知道,林啸是谁!
这段时间,这位爷的“光辉事迹”,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可是,一个连太子都敢当街硬刚,连皇后都敢动手打的……狠人啊!
但,军令如山!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高声回道:
“林侯爷!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陛下有旨!今日,京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城!”
“还请侯爷,不要为难末将!速速……退去吧!”
“哦?是吗?”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不屑。
“看来本侯,今天,是非走不可了。”
他说着,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既然,你们,不肯开。”
“那本侯,就只好……”
“自己,帮你们开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哗啦啦——!”
一阵,无比整齐划一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只见,他身后那百名,看似“人畜无害”的亲卫竟然,在同一时间从他们那不起眼的行囊里,掏出了……
一百支,造型狰狞、枪口黑洞洞的……
ak47!
“咔哒!”
上膛!
举枪!
瞄准!
一百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无声地对准了城楼之上,那些……早已被吓傻了的守军!
那股子冰冷到极致的、凝如实质的杀气,瞬间,就笼罩了整个城楼!
林啸,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着城楼之上,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两股战战的守将王刚。
用一种响彻全场,充满了无尽霸气的声音,发出了他的……
最后通牒!
“我,乃陛下,亲封的北境侯!”
“奉旨,回防北境!”
“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打开城门!”
“或者……”
他的眼中,杀机毕露!
“我,帮你们……开!”
“将军,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城楼上,一个副将看着下方那一百个黑洞洞的“妖法”武器,声音颤抖地问道。
第96章 十里长亭,杀机四伏!
“将军,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城楼之上,副将看着下方那,一百个黑洞洞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妖法”武器,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办?
守将王刚,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开门?
那是抗旨!是死罪!
不开门?
他毫不怀疑!
下一秒,自己,和城楼上的这数百名兄弟就会被下面那个疯子用那神鬼莫测的“妖法”,给……给当场轰杀至渣!
横竖,都是个死!
这他娘的,简直是个……送命题啊!
就在王刚陷入了天人交战,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重甲的时候——
“报——!”
“宫里来人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再次,从城内传来!
只见大总管魏忠,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一众大内高手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登上了城楼。
他看都没看,已经快要吓瘫了的王刚一眼。
而是,径直,走到了城墙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个神情淡然的林啸。
他的眼中,闪烁着无比复杂,却又充满了怨毒和杀意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尖细的嗓音,朗声宣读起来:
“陛下口谕!”
“北境侯林啸,护国有功,朕心甚慰!”
“朕,准其,即刻返回北境继续,为国效力!”
什么?!
准了?!
城楼之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竟然真的服软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魏忠,那充满了“杀机”的后半句话,便紧随而至!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林侯爷,此番离京,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朝中百官,对侯爷,甚是想念。”
“陛下有旨特命百官,于城外……‘十里长亭’,设下送别宴!”
“为林侯爷……践行!”
他看着林啸,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毒蛇般的阴冷笑容。
“林侯爷这,可是陛下和百官们,对您的一片心意。”
“您……不会,连这点薄面,都不给吧?”
阳谋!
又是,赤裸裸的,阳谋!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他们知道!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的“送别宴”!
这分明就是……最后的,鸿门宴!
是皇帝为林啸,设下的……最终的,绝杀之局啊!
在城内动手,影响太大,会引起民心动荡。
所以,故意放你出城。
然后在城外,那片开阔的、无遮无拦的“十里长亭”,用早已埋伏好的千军万马,将你,彻底地碾碎!
到时候,对外宣称,你是……遭遇了“匪徒”!
死无对证!
神不知,鬼不觉!
好……好狠毒的计策!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投向了林啸。
他们想看看这一次,面对皇帝这,近乎“无解”的杀局你,又该如何应对?!
然而。
林啸的反应,却依旧是那么的……风轻云淡。
他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出,魏忠话语里,那赤裸裸的杀机。
他只是,对着城楼之上的魏忠,笑了笑。
“好啊。”
“既然,是陛下和百官们的一片心意。”
“那本侯,若再推辞,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请公公回禀陛下。”
“本侯……一定,准时赴宴。”
说完,他便对着身后的亲卫,一挥手。
“收队。”
“哗啦啦——”
那一百支足以让任何军队,都为之胆寒的ak47再次,被整齐划一地,收回了行囊之中。
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根本就没发生过。
……
“轰隆隆——!”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林啸的车队,在京城百姓,那充满了敬畏和复杂的目光中缓缓地,驶出了这座风云变幻的……帝国心脏。
马车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夫君!你……你怎么能答应他?!”
夏倾沅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她抓着林啸的手俏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恐惧!
“你明知道,那是个陷阱啊!”
“是啊主公!”一旁的慕容燕也忍不住开口劝道,“兵法有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们,何必,要去冒这个险?不如从小路绕行,尽快返回北境,才是上策!”
就在这时。
林啸怀中一个造型奇特的“传信符”(特制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里面,传来了一个,经过加密处理的、沙哑的声音。
正是,“天网”在京城的负责人,红姐!
“侯爷!侯爷!收到请回答!”
“我是林啸,说。”
“侯爷!情况有变!”红姐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刚刚收到绝密情报!”
“皇帝,已经秘密调动了,京郊大营的神策军!足有……五千重甲骑兵!此刻,正埋伏在十里长亭附近!”
“他们的统领,是皇帝最信任的亲信,神策军大统领——李敢!”
“侯爷!这……这是绝杀之局啊!您……千万不要过去啊!”
“知道了。”
林啸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他挂断了通讯。
然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已经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女人,笑了笑。
“现在,你们都听到了?”
“五千重甲骑兵,神策军大统领,绝杀之局。”
“怕吗?”
“夫君!”夏倾沅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们快从小路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啊!”
“走?”
林啸,却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
“为什么要走?”
“你们以为,我们这次走了就真的,安全了吗?”
“不。”
他看着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我们今天,退了。”
“那么,等待我们的,将会是……皇帝,无穷无尽的追杀!和整个帝国不计代价的围剿!”
“我们,可以躲过一次,两次。”
“但,我们,能躲一辈子吗?”
“我们北境那数万名,信任我们的百姓,能躲得开吗?”
他的话,让夏倾沅和慕容燕,都沉默了。
“所以……”
林啸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杀机!
“想要,换来真正的安宁。”
“唯一的办法,就是……”
“打!”
“把他们,一次性地,打痛!打残!打怕!”
“打到他们,从此以后再听到我‘林啸’这两个字,都会……闻风丧胆!瑟瑟发抖!”
“这,才是……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他说着,缓缓地,走到了车厢的后方。
他打开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的武器箱。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几具造型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的……
rpg-7火箭筒!
“今天,我就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儿亲眼看看。”
林啸抚摸着冰冷的火箭筒,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恶魔般的残忍弧度。
“什么,才叫……真正的,‘大杀器’!”
……
车队,继续前行。
很快,便抵达了,传说中的……十里长亭。
这里,与想象中的百官云集、宾客满座的景象,截然不同。
空空荡-荡。
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亭子,和……一阵,吹过荒野的肃杀的风。
然而,就在车队,刚刚驶入长亭范围的那一刹那——
“呜——呜呜——!!!!!”
一阵,苍凉而又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号角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彻了起来!
紧接着!
“轰!轰!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只见在地平线的尽头,黑色的潮水,涌现了!
数千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枪、气势如虹的重甲骑兵,如同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魔神一般,从四面八方,将他们这支小小的车队,给……
团团,包围!
为首的一员大将身材魁梧,面容冷峻胯下骑着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手中,提着一把方天画戟!
正是,皇帝的亲信,神策军大统领——
李敢!
“林啸!”
他用方天画戟,遥遥地指着林啸的马车,声如洪钟,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奉陛下之命!”
“前来……为你,送行!”
“哈哈哈,大统领您这‘送行’的排场可真不小啊。”车厢里,传来了林啸,那充满了嘲讽的笑声。
第97章 重甲骑兵很牛吗?尝尝rpg的滋味
五千重甲骑兵!
如同黑色的钢铁城墙,将林啸这支不到百人的小小车队,给围得是……水泄不通!
那股子,由数千名精锐骑士,汇聚而成的铁血煞气直冲云霄!
让天地,都为之色变!
这就是大夏王朝,最最精锐的野战王牌——
神策军!
他们与那些,只知道在京城作威作福的禁军,截然不同!
他们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之师!
每一个人,都身披足以抵挡常规弓弩的重甲!
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握着足以洞穿一切的破甲长枪!
他们,就是这个时代陆地战场上,当之无愧的……王者!
是足以,让任何敌人都为之闻风丧胆的……移动堡垒!
面对如此恐怖的军阵!
即便是强如慕容燕和龙啸天此刻,脸色,也变得无比的凝重!
他们身后的百名亲卫,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手心里,全是冷汗!
虽然他们对自己手中的“神兵”(ak47),充满了信心。
但,蚁多咬死象!
对方可是足足五千名,武装到了牙齿的重甲骑兵啊!
一旦,让他们冲锋起来……
那股子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力,足以,碾碎眼前的一切!
“林啸!”
军阵之前神策军大统领李敢用他那把,沾满了无数敌人鲜血的方天画戟遥遥地,指着林啸的马车,声如洪钟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你抗旨不尊,大逆不道!”
“陛下有旨!命本将军,将你这逆贼……”
“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他甚至都懒得,再找什么“遭遇匪徒”的借口了。
这里,是荒郊野外!
死无对证!
他就是要,用最绝对、最压倒性的力量将林啸和他的这支亲卫队,彻底地,碾成齑粉!
“哈哈哈,大统-领好大的官威啊。”
马车里,再次,传来了林啸那充满了嘲讽的笑声。
“就是不知道,你这五千人的排场,比起赵阔将军那五千铁甲军如何啊?”
“哼!赵阔?一个废物罢了!”
李敢冷哼一声脸上,充满了不屑。
“他的那点三脚猫功夫也配,与我神策军,相提并论?!”
“林啸!本将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放下武器自缚双手,出车投降!”
“本将军或许,还能看在九公主殿下的面子上,给你……留个全尸!”
“否则!”
他的眼中,杀机毕露!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哦?是吗?”
马车里,林啸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巧了。”
“这句话,也正-是本侯,想送给你的。”
“你!”李敢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知道跟这个油盐不进的疯子,再废话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神策军!”
“听令!”
“全军……突击!”
“目标!正前方!”
“给本将军……将他们连人带车,碾成肉泥!”
“杀——!!!!!”
“轰!轰!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足以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惊天怒吼!
五千名重甲骑兵,动了!
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下山的猛虎!如同黑色的死神之潮!
向着那,在他们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那么不堪一击的……小小车队!
发起了毁天灭地般的,最后冲锋!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慕容燕和王大锤等人看着那,如同移动山脉般碾压而来的钢铁洪流,眼中,都闪过了一丝绝望!
他们知道!
面对如此恐怖的,集团式冲锋!
他们手中的ak47,或许能打倒几十,甚至上百个敌人。
但根本就,无法阻挡这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大势!
他们,死定了!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
“吱呀——”
那辆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黑色马车,它的车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道并不算高大此刻,却如同神明般伟岸的身影,从车厢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是林啸。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绝望。
有的只是一种……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时,冰冷的,漠然。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已经近在咫尺的钢铁洪流。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从车厢里,不慌不忙地,扛出了一个……
一个,造型无比狰狞!
一个,枪口比碗口还粗!
一个,充满了无尽暴力美学的……
“大家伙”!
rpg-7火箭筒!
“那……那是什么东西?!”
正在冲锋的李敢看到林啸肩上,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妖法”武器,心中猛地一跳!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致命的危机感,瞬间,就笼罩了他的全身!
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林啸,缓缓地,将那个狰狞的炮口对准了他们冲锋最密集的阵型。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恶魔般的,残忍笑容。
“重甲骑兵,很牛逼吗?”
“尝尝,这个滋味吧。”
他说着,轻轻地扣动了……
扳机!
“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无比尖锐、无比刺耳的呼啸!
一道长长的,耀眼的火龙拖着滚滚的浓烟如同死神的怒吼一般,瞬间,就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然后狠狠地,一头,扎进了那密不透风的重甲骑兵洪流之中!
下一秒。
“轰——!!!!!!!!!!!”
一声……
一声比之前,林啸用过的任何武器都要更加响亮!更加恐怖!更加……毁天灭地的,惊天巨响!
轰然,炸开!
一团,直径超过十米的橘红色的巨大火球如同凭空出现的太阳一般,在骑兵的阵型中央轰然升起!
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的钢珠和弹片,向着四周疯狂地席卷开来!
处于爆炸中心方圆二十米内的数十名重甲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便连人带马,被那股,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能量给……给硬生生地汽化了!
而处于爆炸边缘的骑士,也同样不好过!
他们身上那引以为傲的重甲在这种,纯粹的、蛮不讲理的爆炸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无数的残肢断臂,混合着马匹的内脏和碎肉,被高高地炸上了天空!
然后如同下雨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一发!
仅仅,只是一发!
就在那坚不可摧的、密不透风的钢铁洪流之中,硬生生地,炸出了一个……
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缺口!
一个,充满了鲜血、碎肉、和死亡的……
真空地带!
这一刻。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所有还在冲锋的骑兵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勒住了马缰!
他们,呆呆地看着前方那个,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巨大缺口。
看着那些前一秒还跟自己并肩作战,下一秒就变成了漫天碎肉的同伴。
他们的大脑彻底地,宕机了!
他们,再也无法向前,踏出一步!
“妖……妖法……这……这才是真正的……妖法啊……”一个神策军的士兵,看着林啸肩上,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大家伙”声音颤抖地喃喃自语。
第98章 杀出重围京城,我还会回来的!
一发rpg,镇住了全场!
那如同神罚般的、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彻底地,击溃了神策军,那引以为傲的斗志!
也彻底地,颠覆了,他们那贫瘠的战争认知!
然而。
林啸,却并没有打算就此停歇。
他,没有给这些已经被吓傻了的“精锐之师”,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见他将手中那个,已经打空了的rpg发射筒,随手往无限仓库里一扔。
然后,反手又扛出了一个……崭新的!早已填装好了炮弹的!
rpg-7!
“一发,不够?”
林啸看着远处那个,同样已经被吓傻了的神策军大统领李敢,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恶魔般的残忍笑容。
“那就……再来一发!”
“咻——!!!!!”
又是一道,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火龙呼啸而出!
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再次狠狠地扎进了那,早已混乱不堪的重甲骑兵阵型之中!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又是一团,毁天灭地的巨大火球!
又是一片,充满了鲜血、碎肉、和死亡的……真空地带!
连续两发rpg的洗地,直接,就在那密不透风的骑兵包围圈中硬生生地炸出了一个……
一个宽达百米的,巨大缺口!
“还愣着干什么?!”
林啸扔掉手中的第二个发射筒对着身后,那些同样已经被这神迹般景象给彻底镇住的亲卫队,爆喝一声!
“开火!”
“给老子……把他们,全都打成筛子!”
“是——!!!!!”
林啸的这声爆喝,如同惊雷瞬间就唤醒了,所有还处于震惊中的亲卫队员!
他们的眼中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无与伦-比的狂热和……兴奋!
神!
他们的主公,就是神!
能追随神明荡平一切敌寇,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开火——!!!!!”
慕容燕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ak47对着前方那,早已乱成一锅粥的敌军,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一条由无数子弹,组成的致命火舌,瞬间,就从枪口喷涌而出!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上百支ak47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它们,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后,第一次的……集体怒吼!
密集的枪声,瞬间就汇成了一股,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声浪!
上百条致命的火舌,交织成了一张……
一张由钢铁和火焰,组成的……死亡之网!
向着前方那,早已失去了斗志、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重甲骑兵笼罩了过去!
“噗!噗!噗!噗!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7.62毫米的中间威力弹,在这种距离之下,拥有着足以洞穿一切的恐怖威力!
那些,重甲骑兵身上那引以为傲的、足以抵挡常规刀剑劈砍的厚重铁甲,在这张由现代热武器组成的死亡火网面前,脆弱得就如同……一层薄纸!
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子弹轻而易举地,钻进了他们的身体!
然后,在他们的体内翻滚,炸裂!
带起一蓬又一蓬滚烫的,鲜血和碎肉!
“啊——!”
“我的手!”
“是妖法!真的是妖法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前一刻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重甲骑士此刻却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战马被这突如其来的、震耳欲聋的巨响和那血腥无比的场面,吓得,是惊嘶不止四处乱窜!
整个神策军的阵型彻底地,乱了!
彻底地,崩溃了!
战斗?
不。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
这是一场……
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的……
屠杀!
是一场,由现代热武器,对古代冷兵器军队展开的……
降维打击!
“撤……撤退……”
“快……快撤退啊……”
军阵的后方。
神策军大统领李敢呆呆地,坐在马背之上,看着自己那支前一秒还所向披靡下一秒就被打得如同土鸡瓦狗一般的精锐之师,嘴里喃喃自语。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粉碎了!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这仗……
这仗到底,他娘的,是怎么打的?!
……
“停止射击!”
就在神策军,已经彻底崩溃伤亡,已经超过三分之一的时候。
林啸,下达了停止攻击的命令。
他,并非仁慈。
而是子弹,不多了。
而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所有人!上车!”
他对着身后,那些,已经打红了眼的亲卫队下达了新的命令!
“我们……回家!”
“是!”
所有人都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地,退回到了马车之上。
然后这支,堪称“魔鬼”的车队便在无数双,充满了恐惧和敬畏的目光中。
穿过那,由林啸亲手炸开的,巨大的缺口。
不紧不慢地,扬长而去!
从始至终,再也无人敢上前,阻拦一步!
……
车队,渐行渐远。
在离开前。
林啸缓缓地,掀开了车帘。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的……京城轮廓。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留恋。
有的,只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他知道。
这一次,他走了。
但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而下一次,回来的时候……
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看着京城的方向仿佛,能穿过那厚厚的城墙看到那正坐在龙椅之上,瑟瑟发抖的……皇帝夏乾。
他,喃喃自语。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霸气。
“夏乾。”
“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很快……”
“就会,回来的!”
“夫君,我们……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夏倾沅看着林啸那冰冷的侧脸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第99章 消息传回北境,全军备战!
就在林啸,带着他的百人亲卫队,以一种,堪称“神迹”的姿态强势杀出京城重围踏上返回北境之路的时候。
关于,京郊十里长亭的那一场……“神仙打架”。
也通过“天网”情报系统,那只,飞得最快的信鸽以一种,近乎光速的速度,第一时间传回了……
千里之外的,北境云州!
……
北境,城主府。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李淳风、慕容燕、龙啸天、苏媚、巧月……所有留守的核-心成员,全都,齐聚于此。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挥之不去的……担忧和凝重。
主公他……已经离开,十天了。
这十天里,京城那边,虽然断断续续地传来了一些,关于主公“大闹东宫”、“舌战群儒”的传闻。
但自从三天前,主公被皇帝“册封北境侯”,又被“软禁”之后。
所有的消息,便……戛然而止了。
仿佛,石沉大海。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先生,主公他……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慕容燕再也忍不住了,她站起身俏脸上,写满了焦急。
“是啊军师!”龙啸天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京城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主公就带了那么点人,万一……”
“稍安勿躁。”
李淳风,是唯一一个,还能保持镇定的人。
他虽然心中,同样焦急如焚。
但,他知道。
他,是主公离开前,亲定的“总揽”。
他,不能乱。
“主公智比天高神鬼莫测。”他强压下心中的担忧,缓缓地说道,“他既然敢去,就一定……留有后手。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自乱阵脚。”
“而是……相信他!”
“并且,做好,我们该做的一切!”
就在众人,因为他的话,而稍稍安定下来的时候——
“报——!!!!!”
一声充满了无尽激动和……狂喜的尖锐嘶吼,突然,从议事厅外,响彻了起来!
只见,一名负责情报的“天网”成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
他甚至,都忘了行礼!
“捷……捷报!天大的捷报啊——!!!!!”
他颤抖着,举起手中那份,刚刚从信鸽腿上,解下来的最高等级的加密密信!
“主公……主公他……他……”
他因为过度激动,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快说!主公他怎么了?!”慕容燕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主公他……”
那名情报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了出来!
“主公他……杀出来了!”
“就在昨天!京郊十里长亭!”
“主公,以百人亲卫,正面硬刚……神策军……五千重甲骑兵!”
“大……大破之!”
“神策军……伤亡过半!全线崩溃!”
“主公……已带着公主殿下安然无恙地,踏上了,返回北境的归途!”
……
轰——!!!!!!!!!!
这番话,如同一万吨当量的核弹在安静的议事厅内,轰然炸开!
将所有,在场的人,都给……
给彻底地,炸懵了!
“什……什么?!”
龙啸天第一个,失声尖叫了起来!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你……你再说一遍?!”
“主公他……以百人之力,大破……五千重甲骑兵?!”
“还是……他娘的,神策军?!”
这……
这他娘的,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别说他了!
就连一向对林啸充满了盲目信心的慕容燕,此刻,也彻底地,傻眼了!
她呆呆地愣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
“百人……破五千?”
“这……这怎么可能?!”
她,是将门之后,比任何人都清楚!
五千重甲骑兵,集体冲锋起来,那会是一股多么恐怖的、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别说一百个步兵了!
就算是一万个!也得,被瞬间,碾成肉泥啊!
主公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神迹……这……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
苏媚,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红唇,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和……狂热!
而巧月这个单纯的技术宅少女,在听完之后,则是兴奋得满脸通红,上蹿下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主公是最厉害的!”
“主公他,一定又是,用了什么我没见过的‘科学’!对不对?!”
……
整个议事厅,都因为这个,堪称“颠覆三观”的惊天捷报,而彻底地沸腾了!
震惊!狂喜!和……无尽的崇拜!
只有一个人,例外。
是李淳-风。
他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之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喜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先生您……您怎么了?”一旁的苏媚,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李淳-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京城和云州之间,那漫长的道路之上。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公此举,固然,是扬我北境神威!震慑了宵小!”
李淳风转过身,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
“此举,也等于是……将我们,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之间,最后一丝,回旋的余地给……给彻底地斩断了!”
“我们与朝廷,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地,撕破了脸!”
“不死……不休!”
他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人心中那狂喜的火焰!
是啊!
大破神策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脸”了!
这是……这是在公然地,向整个帝国,宣战啊!
“那……那我们……”龙啸天有些发怵地问道。
“传我将令!”
李淳-风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他,虽然,只是一个文弱书生。
但,在这一刻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统帅气势却让在场的所有武将,都为之,心折!
“从现在起!”
“我北境之地,正式进入……最高等级的,战争状态!”
“所有城防工程,日夜赶工,不得有误!”
“所有兵工厂,开足马力,生产武器弹药!”
“所有士兵,取消休假,全员……备战!”
他,有条不紊地下达着一道又一道,清晰而又果断的指令!
“我们要,在主公,回来之前!”
“将我们的家园,打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
“我们要让那个昏庸的皇帝,和他的走狗们,亲眼看看!”
“犯我北境者,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凄惨下场!”
“是——!!!!!”
……
整个北境,都动了起来!
所有的工厂机器,全部,高速地开动!
所有的士兵,全都,拿起了擦拭得锃亮的武器!
一场足以决定未来命运的,旷世大战,已经……不可避免!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等待着,他们的主心骨!
等待着,他们那,如同神明一般的……
王!
归来!
“先生你说……主公他这次回来,会给我们,带什么……‘土特产’啊?”巧月看着李淳风,一脸好奇地问道。
第100章 我林啸,回来了
“土特产?”
李淳风看着巧月那天真烂漫的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主公的‘土特产’,想必……”
“一定会让京城那位,永生难忘的。”
……
归心似箭。
在脱离了京城那片是非之地后,林啸的车队,便以一种,近乎“急行军”的速度,向着北境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一路上,晓行夜宿,再也没有遇到,任何不开眼的阻拦。
开玩笑!
连皇帝的五千神策军,都被人家,当成瓜皮一样给切了!
现在,这天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触这位“杀神”的霉头?
经过了,整整五天的,日夜兼程。
终于。
在第六天,清晨。
一座,雄伟、壮丽、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崭新城池,终于,出现在了遥远的地平线之上!
那高耸的、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灰色城墙,在晨曦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而又坚毅的光泽!
城墙之上,一杆,绣着一个巨大“啸”字的黑色大旗,正迎着凛冽的北风,猎猎作响!
那,是他们的家!
是他们,在这片乱世之中,唯一的……归宿!
“夫君,我们……我们回来了!”
马车内,夏倾沅掀开车帘,看着那座,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池,美眸中,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激动的水雾。
仅仅,只离开了三个多月。
这里,却仿佛,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得,更加的雄伟!更加的坚固!也……更加的,像一个,真正的“家”了!
“是啊。”
林啸,也同样,看着窗外那座,由他亲手,一砖一瓦,规划建立起来的城池,心中,感慨万千。
“我们,回来了。”
……
“来了!来了!是主公的车队!”
城墙之上,负责了望的哨兵,在看到那熟悉的车队出现的第一时间,便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嘶吼!
“主公……回来了——!!!!!”
“咚!咚!咚咚咚——!!!!!”
伴随着他那,充满了无尽激动和狂喜的嘶吼!
城墙之上,那早已准备就绪的巨大战鼓,被数十名赤着上身的壮汉,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敲响!
那沉闷而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鼓声,如同滚滚的春雷,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云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秒!
整个,正在高速运转的巨大城池,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田野间,正在劳作的农夫,停下了手中的锄头!
工地上,正在挥洒汗水的工人,放下了肩上的石料!
训练场上,正在奋力操练的士兵,停下了手中的武器!
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同样的神情!
狂喜!激动!和……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尽崇拜!
他们的主心骨!
他们的天!
他们的……神!
回来了!
“走!快走!迎接主公去!”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主公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快!快去告诉婆娘!让她多杀两只鸡!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短暂的寂静之后。
整个云州城,彻底地,沸腾了!
成千上万的军民,如同潮水一般,从城池的四面八方,向着那座,早已为他们的王,敞开的巨大城门,蜂拥而去!
……
当林啸的车队,缓缓地,抵达城门口的时候。
他,被眼前的一幕,彻底地,震撼了!
只见,城门内外,人山人海!
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一眼,望不到边!
数以万计的军民,自发地,排列在道路的两侧!
他们,用一种,最狂热、最崇敬、最虔诚的目光,注视着,那辆,缓缓驶来的黑色马-车!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李淳风、慕容燕、王大锤、巧月、苏媚、龙啸天……
所有,他最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喜!
“恭迎……主公,凯旋——!!!!!”
当林啸,走下马车的那一刹那!
李淳风,第一个,对着林啸,深深地,作了一揖!
紧接着!
“恭迎主公!!!”
“恭迎侯爷!!!”
山呼海啸般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巨大欢呼声,轰然炸开!
数万军民,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那场面,无比的壮观!
无比的,震撼!
这,就是,他林啸的威望!
这,就是,民心所向!
林啸,也被眼前这,万民拥戴的盛况,给深深地,触动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张,因为自己的归来,而激动不已、热泪盈眶的面孔。
看着,眼前这座,由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家园。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一种……名为“守护”的责任感,从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他缓缓地,走上前。
将跪在最前方的李淳风,和慕容燕,一一扶起。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扫过,自己的军师,自己的爱将,自己的兄弟……
也扫过,那一张张,充满了信任和期盼的,百姓的面孔。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自己身边,同样,早已是泪流满面的夏倾沅脸上。
他对着她,笑了笑。
然后,缓缓地,转过身。
面对着,他所有的……子民!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那把,沾染过无数敌人鲜血的……环首刀!
他将那闪烁着寒光的刀锋,直指,苍穹!
用一种,响彻云霄、充满了无尽霸气的声音,对所有人,发出了他的……
王者归来般的,最终宣告!
“我,林啸……”
“回来了!”
“从今天起!”
“这北境之地,只听……我一人的号令!”
“全军!”
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杀机!
“听令!”
“准备……”
“战争——!!!!!”
“是——!!!!!”
山呼海啸般的响应,直冲云霄,经久不息!
“夫君,我们……真的要,和父皇,开战了吗?”夏倾沅看着林啸那,如同神明般伟岸的背影,声音里,充满了复杂。
第101章 论功行赏,人人有份!
“开战?”
夏倾沅看着林啸那如同神明般伟岸的背影,美眸中,充满了复杂。
“不。”
林啸,却缓缓地转过身,对着她笑了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
“是……迎接,我们的新生。”
……
林啸回归的欢迎仪式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席卷整个云州城的……盛大狂欢!
当天晚上。
林啸下令,开仓放粮!大宴全城!
所有的军民,无论男女老少,都分到了充足的酒肉和粮食!
整个云州城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
人们,载歌载舞,尽情地宣泄着他们的喜悦和……崇拜!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狂欢会持续很久的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
林啸,却再次召集了所有人!
他站在,那座刚刚建成的、高大的城主府前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
面对着下方,那黑压压的、数以万计的军民!
他没有,立刻宣布备战。
也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说。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后用一种,响彻全场的声音,宣布了……两个字——
“庆功!”
“论功!”
“行赏!”
……
北境之地,有史以来,最盛大、也最……公平的一场“分赃大会”,哦不是“封赏大会”正式开始!
“我林啸,向来说话算话!”
林啸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充满了激动和期盼的面孔,朗声说道:
“有功者,必赏!”
“有才者,必用!”
“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兑现我的承诺!”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淳风,手捧着一卷早已拟好的羊皮卷缓缓地,走上了高台!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语调朗声宣读起来:
“北境开拓令,第一号!”
“封赏令!”
“李淳风!”
李淳风的第一个名字,念的就是他自己。
他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在主公离京期间,总揽全局调度有方!使我北境安定祥和,日新月异!居功至伟!”
“特!任命其为……”
林啸亲自上前一步从李淳风手中,接过羊皮卷,用一种响彻云霄的声音,替他宣布道:
“我北境之地,第一任……”
“总政官!”
“总领,北境所有,内政、民生、律法之事!其权仅在本侯之下!”
轰——!
这个任命一出,整个广场瞬间就炸了!
总政官!
这几乎是,相当于“丞相”一般的职位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到了那个,一脸“懵逼”,却又难掩激动的清瘦书生身上!
“草民……不!臣!李淳风!叩谢主公!愿为主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李淳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对着林啸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士为知己者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这一生所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好!”
林啸亲自,将他扶起!
然后,继续宣读!
“慕容燕!”
“在!”慕容燕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英姿飒爽!
“统领娘子军,训练有方!于数次战斗中身先士卒,悍不畏死!功不可没!”
“特!任命其为……”
“我啸天军,第一任……”
“总司令!”
“总领,北境所有军务、训练、作战之事!”
“哇——!”
又是一个,石破天惊的任命!
慕容燕一个女子,竟然……被任命为了,全军总司令?!
这在整个大夏王朝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
“末将……慕容燕!领命!”慕容燕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声音,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王大锤!”
“在!老大!”
“龙啸天!”
“在!主公!”
“你二人忠勇可嘉,训练刻苦,战功卓着!特任命你二人为……啸天营,左右副将!各领一军!”
“巧月!”
“啊?在……在!”巧月那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脸的紧张和无措。
“研发神器利国利民!乃是,不世之功!”
“特!任命其为……我北境之地,第一任……”
“工造总署,总署长!”
“总领,所有武器研发,工业制造之事!”
“苏媚!”
……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从林啸的口中被念出!
一项又一项堪称“封疆大吏”级别的任命,被当众宣布!
整个北境之地第一套完整的,军政领导班子,在这一刻,正式……成型!
然而!
这,还不是结束!
林啸,将目光,从他那些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核心团队”身上,移开。
缓缓地,扫向了下方那,数以万计的……普通军民!
他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我刚才说过!”
“有功者,必赏!”
“接下来!”
“凡是,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为我北境的建设流过汗,出过力的!”
“无论是,开荒种田的农民!”
“还是,修筑城墙的工匠!”
“亦或是,保家卫国的士兵!”
“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有赏!”
他猛地一挥手!
“哗啦啦——!”
只见在他身后,数十个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箱子,被同时打开!
金灿灿的黄金!
白花花的银子!
成捆成捆的铜钱!
还有,成匹成匹的华美布料!
以及……一袋袋,堆积如山的粮食!
如同小山一般,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股子,最原始、最直接的财富冲击力瞬间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呼吸急促,眼睛都红了!
“王婶!生产大队记头功!所有人,工分翻倍!赏钱……一百贯!”
“石满仓!工程大队不畏辛劳!所有人,同样,工分翻倍!赏肉……一百斤!”
“所有,参与过战斗的将士!每人,赏银……十两!”
“所有新加入的流民!每家,分发……新衣一套!粮食……一石!”
……
一项项,无比实在、无比丰厚的奖励,被林啸当众宣布!
整个广场彻底地,疯了!
所有人都,如同置身梦中!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竟然……也能得到如此丰厚的赏赐?!
公平!
这,才是真正的公平啊!
“主公万岁!”
“主公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直冲云霄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彩,都给震散!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都被一根名为“利益”和“归属感”的绳子,给……给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们知道!
跟着这样的主公!
值!
……
一场,公平、盛大、堪称“皆大欢喜”的封赏大会结束了。
所有人的心都彻底地,凝聚在了一起!
当天晚上。
核心会议上。
林啸却没有再提,任何关于“庆祝”的话题。
他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股子冰冷的严肃。
他,将一张巨大的北境军事地图,摊在了桌上。
他的手指,在他们那座孤零零的城池上缓缓地,画了一个圈。
然后又在周围,那一片片,广袤无垠的荒地上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他看着众人,那因为封赏而略显松懈的表情,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紧迫感。
“我们的根基,还不够稳。”
“朝廷的大军,随时都可能到来。”
“在他们来之前……”
“我要让这整个北境,都变成一座……他们,用人命都填不平的……”
“钢铁堡垒!”
他顿了顿将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一座标示着“石灰石矿”的山脉之上。
“第一步。”
“就从……水泥开始!”
“先生,这……水泥,又为何物啊?”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自信的眼神,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第102章 发展工业第一座水泥厂诞生!
“水泥,为何物?”
面对李淳风那充满了好奇和求知欲的眼神,林啸,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先生,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那,将会是一种……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
第二天,一大早。
林啸,便带着新上任的“工造总署署长”巧月,和一众,从流民中,发掘出来的、经验最丰富的工匠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城外,那座早已被探明,富含石灰石矿的山地。
“主公,咱们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啊?”
一个名叫“石满仓”的老石匠,也是如今工程大队的总工头,看着眼前这片,除了石头,还是石头的荒山,一脸不解地问道。
“干嘛?”
林啸笑了。
他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巨大图纸,在众人面前,“哗啦”一声,展开!
“当然是……建厂!”
“建厂?”
众人,都凑了过去。
只见,那张图纸之上,画着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巨大无比的……“怪物”!
那“怪物”,像一条横卧的巨龙,主体是一个,长长的、倾斜的圆筒。
圆筒的下方,连接着复杂的炉膛和烟囱。
而在圆筒的周围,还画着各种,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配套设施——
什么“破碎机”、“球磨机”、“配料仓”……
每一个部件,都被林啸用最精细的笔触,和最详细的标注,描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正是,现代水泥生产流程中,最核心的设备——
水泥回转窑!
“这……这是什么东西?”
石满仓看着图纸上,那个充满了“后现代”工业朋克风格的庞然大物,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当了一辈子石匠,跟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
却从未想过,石头,还能……这么玩?
“这个,叫‘水泥厂’。”
林啸指着图纸,脸上,露出了无比自信的笑容。
“它的作用,很简单。”
“就是,把这些。”他指了指脚下,那随处可见的石灰石。
“变成……一种,比石头,还要坚硬百倍的……‘人造岩石’!”
比石头,还要坚硬百倍?!
所有工匠,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看着林啸。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主公,您……您没开玩笑吧?”石满仓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林啸笑了笑,将图纸,交到了巧月的手中。
“巧月。”
“在!主公!”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林啸的眼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我需要你,在一个月之内,将图纸上的这个‘大家伙’,给……给我,造出来!”
“能,做到吗?”
“能!”
巧月看着图纸上,那充满了奇思妙想,和精密力学设计的“神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瞬间就燃起了两团,名为“挑战”的熊熊烈火!
她拍着那,依旧是平平无奇的小胸脯,一脸兴奋地,立下了军令状!
“保证完成任务!”
……
接下来的一个月。
整个云州,最热火朝天的,不再是城墙的工地,也不再是开荒的田野。
而是……
城外,那座,曾经鸟不拉屎的石灰石山!
在巧月这个“天才总工程师”的带领下!
在数千名劳动力的日夜赶工之下!
一座,充满了蒸汽朋克风格的、庞大无比的……土制水泥厂,以一种,令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恐怖速度,拔地而起!
这个过程,当然,不是一帆风顺的。
他们,遇到了无数的困难。
没有耐火砖,来砌炉膛?
巧月,就带着人,反复试验,用黏土和石英砂,烧制出了,第一批,勉强合格的替代品!
没有足够高的温度,来煅烧熟料?
林啸,就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后世的“煤炭”和“鼓风机”原理,大大地,提升了炉温!
没有精确的配料比例?
林啸,就凭借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化学知识,和无数次的失败尝试,一点一点地,摸索出了,最接近现代水泥的……黄金配比!
终于!
在一个月后!
伴随着,林啸的一声令下!
北境之地,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水泥厂,成功……点火!
“轰——!”
熊熊的烈火,在回转窑内,冲天而起!
滚滚的浓烟,从高耸的烟囱里,喷涌而出!
那场面,无比的壮观!无比的,震撼!
仿佛,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工业巨兽,在这一刻,终于……苏醒了!
又经过了,几天的煅烧和研磨。
第一批,呈现出青灰色的、细腻无比的粉末,终于,从球磨机的出料口,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水泥!
成功了!
所有参与了建设的工匠,看着眼前这,由他们亲手创造出的“神仙粉”,全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们震撼的!
真正的“神迹”,还在后头!
只见,林啸,让人将这些青灰色的粉末,与沙子、石子,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然后,加入了水,搅拌均匀。
最后,将那灰色的、如同烂泥一般的“混凝土”,倒入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木制模具之中。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的操作,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主-公,这……这就完了?”石满仓看着那滩烂泥,忍不住问道。
“完了。”林啸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只需要……等。”
……
第二天。
当林啸,带着众人,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
模具里,那滩,原本还如同烂泥一般的混凝土,已经……
彻底地,凝固了!
变成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闪烁着青灰色光泽的……
“人造岩石”!
“我的天……”
石满仓,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那块“岩石”。
“梆!梆!”
竟然,发出了,如同金石交击般的,清脆声响!
“来,王大锤。”林啸对着一旁的王大锤,招了招手。
“老大,啥事?”
“用你最大的力气,把这玩意儿,给老子,砸开!”
“好嘞!”
王大锤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举起那个,重达上百斤的巨大石锁,运足了全身的力气,用一种,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道,狠狠地,向着那块混凝土,砸了下去!
“砰——!!!!!”
一声,让所有人都耳膜刺痛的,沉闷巨响!
然而!
让所有人,都眼珠子掉了一地的是!
王大锤那,足以将一头牛,都砸成肉泥的恐怖一击!
砸在那块,其貌不扬的“人造岩石”之上,竟然……
竟然,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而那块混凝土,却是……
纹丝不动!
“我……我*……”
王大锤看着自己,那被震得发麻的虎口,再看看那块,毫发无损的混凝土,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而周围的其他人,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们看着那块,连王大-锤都砸不烂的“神石”,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和……狂热!
林啸,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缓缓地,走到那块,还带着一丝余温的混凝土块前。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所有人,那狂热的、崇拜的目光中,一拳,狠狠地,砸了上去!
当然,拳头,生疼。
但,混凝土块,依旧是,纹丝不动。
逼,装到了。
他缓缓地,收回那,已经有些发红的拳头,脸上,露出了豪情万丈的笑容!
他指着这块,由他亲手,在这个异世界,创造出的,第一块“现代文明的基石”!
对着他所有的子民,发出了,他那充满了无尽霸气的……
战争,动员令!
“用这个!”
“给我!把我们的城墙,加高十米!加厚五米!”
“我要让这北境,变成一座……真正的,乌龟壳!”
“一座,让所有来犯之敌,都……望而生畏!用人命,都填不平的……”
“钢铁堡垒!”
“主公,那……那朝廷的大军,要是真的来了,咱们……咱们光靠这城墙,能守得住吗?”石满仓看着林啸,有些担忧地问道。
第103章 炼钢!我们要造自己的枪!
“守得住吗?”
林啸看着石满仓那充满了担忧,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神,笑了。
“老石,你放心。”
他拍了拍那块,连王大锤都砸不烂的混凝土,自信地说道:
“光靠城墙,当然守不住。”
“但是……咱们,可不止有城墙啊。”
……
水泥厂,成功地,走上了正轨!
源源不断的“人造岩石”,被生产出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固、并拔高着云州城的城防!
然而。
林啸的脚步,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歇。
想要,建立一座,真正的“钢铁堡垒”。
光有“混凝土”这个“龟壳”,是远远不够的。
还必须有……锋利的“獠牙”!
于是。
就在水泥厂,点火成功的第二天。
林啸,便马不停蹄地,将他麾下,那位天才的“工造总署署长”巧月,带到了……
领地里,那座,由新招募的铁匠们,刚刚建起来的,炼铁高炉旁。
“主公,您……您又有什么新想法啦?”
巧月看着眼前这个,黑乎乎的、还在不断冒着热气的炼铁高炉,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经过了“发电机”和“水泥厂”的洗礼。
现在,在她心中,主公林啸,每一次把她单独叫出来,都意味着……
又一个,全新的、足以颠覆世界观的“科学”,即将诞生!
“想法,当然有。”
林啸笑了笑,指着高炉旁,那一堆,刚刚冶炼出来的、黑乎乎的铁锭,问道:
“巧月,你觉得,这东西,怎么样?”
“铁?”巧月拿起一块,掂了掂,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回答道,“很……很硬。是打造兵器和农具的,好材料。”
“不。”
林啸,却摇了摇头。
他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一把,由现代工艺,打造的合金钢军刀。
又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拿起了一把,由这些铁锭,打造的环首刀。
然后,在巧月,那充满了不解的目光中。
他将两把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铿——!”
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响起!
下一秒。
让巧月,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把,看起来锋利无比的环首刀,竟然……
竟然,如同豆腐一般,被林啸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军刀,“咔嚓”一声,轻而易举地,就给……
给斩断了!
断口处,光滑如镜!
而林啸手中的军刀,却是……
毫发无损!连个白印,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巧月看着那把,断成两截的环首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撼!
“主公!您……您这把刀,是……是什么神兵利器?!”
“不,它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林啸摇了摇头,指着地上,那些黑乎乎的铁锭,缓缓地解释道:
“它,之所以,能如此锋利。”
“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强。”
“而是因为……你眼里的这些‘好材料’,实在是……太垃圾了。”
“垃圾?”巧月,更懵了。
“没错。”林啸点了点头,“这东西,叫‘生铁’。它的里面,含了太多的‘杂质’(碳)。所以,它,只‘硬’,却不‘韧’。一碰,就碎。”
他说着,又举起了手中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军刀。
“而我这把刀,用的,是另一种东西。”
“它,叫……‘钢’!”
“钢?”巧月,喃喃自语,这个字,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没错,钢!”
林啸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工业”的火焰!
“它,比铁,更轻!比铁,更韧!也比铁,更坚硬!”
“它,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材料!”
“它,才是,能让我们,从这个冷兵器时代,脱颖而出,碾压一切敌人的……基石!”
他看着巧-月,那张,已经写满了求知欲和狂热的小脸,提出了一个,比“造水泥”,还要更加宏伟,也更加艰难的……新要求!
“巧月!”
“我,不要,这些易碎的生铁!”
“我要……坚韧的钢!”
“我要你,为我,炼出……真正的钢!”
……
炼钢!
这个,在现代工业体系中,早已是成熟无比的技术。
但在一个,连“炒钢法”都还处于萌芽阶段的古代世界里,想要,实现大规模、高效率的工业化炼钢,其难度,不亚于……登天!
但是!
林啸,有挂!
他,有超越这个时代千年的,化学知识!
他,还有一个,堪称“妖孽”级别的天才少女,巧月!
接下来的半个月。
林啸,和巧月,以及整个“工造总署”,都彻底地,泡在了炼铁高炉旁!
林啸,利用自己脑海里,那点可怜的化学知识,并结合《天工开物》里的古法冶炼技术,画出了一张……堪称“跨时代”的炼钢炉设计图!
那,是一个,类似于后世“贝塞麦转炉”的,简化版的……土法炼钢炉!
其核心原理,很简单。
就是,通过向熔化的铁水中,吹入大量的空气(氧气),让铁水中的碳,和其他杂质,剧烈燃烧!
从而,降低含碳量,将“生铁”,提炼成……“钢”!
原理,虽然简单。
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炉膛的耐火材料,不够!烧一次,就裂了!
鼓风机的风力,不够!无法将空气,有效地,吹入铁水深处!
温度的控制,更是……全凭经验和感觉!
一次!
两次!
十次!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烧毁了十几个炉膛,浪费了上万斤的铁矿石之后——
终于!
在第二十天的傍晚!
伴随着,巧月那一声,充满了无尽惊喜和狂喜的尖叫!
“成功了!主公!我们成功了——!!!!!”
只见,那座,被反复改造了十几次的土法炼钢炉的出料口!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璀璨!更加耀眼!充满了无尽生命力的……
金红色钢水,如同奔涌的巨龙一般,喷涌而出!
那场面,无比的壮观!
无比的,震撼!
所有参与了这次“炼钢”实验的工匠们,看着那奔流不息的钢水,全都,激动得,热泪盈眶!相拥而泣!
他们知道!
他们,又一次,创造了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奇迹!
当晚。
林啸,便迫不及待地,让人用这第一炉,新鲜出炉的“钢”,打造了一把……崭新的,环首刀!
那刀,通体呈现出一种,漂亮的流线型!
刀身之上,甚至还带着一层,天然形成的、如同水波般的,细密花纹(大马士革钢)!
“来,试试!”
林啸将这把钢刀,递给了王大锤。
然后,他又让人,拿来了一把,用朝廷制式工艺,千锤百炼而成的……百炼钢刀!
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期待的目光中!
两把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铿——!!!!!”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清脆、更加响亮的金石交击之声,响彻夜空!
火星,四溅!
下一秒!
让所有人,都眼珠子掉了一地的是!
那把,号称“削铁如泥”,价值千金的百炼钢刀,竟然……
竟然,被王大-锤手中那把,平平无奇的钢刀,“咔嚓”一声,轻而易举地,就给……
给斩成了两截!
而王大锤手中的钢刀,却是……
毫发无损!
“卧……卧槽?!这……这他娘的,是神兵啊!”
龙啸天看着那把断刀,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和……贪婪!
然而。
林啸知道。
用这种,堪称“降维打击”的材料,来打造冷兵器?
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它,有着,更广阔的舞台!
他缓缓地,走到,同样已经看傻了的巧月面前。
他,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ak47那,黄澄澄的子弹壳,和那闪烁着寒光的弹头。
另一个,则是一张,由他亲手绘制的、经过了无数次简化的、这个时代的工匠,也能勉强看懂的……
步枪结构图!
但,这,还不是最终目的。
林啸将ak47的子弹壳和弹头,交给了巧月。
又拿出了一张,简化版的步枪结构图。
他对巧月,说出了,他那充满了无尽野心的……最终目标!
“有了好钢。”
“我们,就能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火龙’了。”
“巧月。”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我需要你,不仅,复制它。”
“还要,让它,能在这片土地上……”
“被,成千上万地……制造出来!”
“主公,这……这真的,能做到吗?”巧月看着手中,那结构复杂到,让她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图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第104章 巧月出品,必属精品!土制步枪问世
“能做到吗?”
面对林啸那充满了期盼和信任的眼神,巧月,这个平日里,还有些怯生生的小丫头,第一次,挺起了她那平平无奇的小胸脯!
她的眼中,燃烧着,比炼钢炉里的火焰,还要炙热的光芒!
“主公,您放心!”
她看着手中那张堪称“神之造物”的图纸,用一种,无比坚定,也无比狂热的语气,回答道:
“只要,有您在。”
“就没有,巧月……做不到的事情!”
……
从那天起。
整个工造总署,便灯火通明,彻底地,变成了一个……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战争机器!
也成了,整个北境之地,防卫等级最高、最最核心的……禁区!
巧月,带领着她手下,那帮,同样已经被“科学”彻底洗脑的工匠们,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疯狂攻关!
她们,要造的,不是刀,不是剑!
而是……
足以,改变这个时代战争形态的……
神!
然而。
想要,在这个,连“螺丝”为何物,都不知道的古代世界从零开始造出一把,能够发射子弹的步枪,其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的!
第一个难题,就是……枪管!
一根合格的枪管,不仅需要,能承受子弹发射时,那巨大的膛压!
更需要在枪管内壁,刻上,能让子弹高速旋转,保持弹道稳定的……膛线!
这在现代工业体系中,只是一个,最基础的工序。
但在古代,纯靠手工,想要,在一根实心的钢柱上钻出一个,笔直的、光滑的深孔再刻上,均匀的膛线?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无数根,由最顶级的钢材,打造的枪管原材料,都在试验中报废了!
整个项目,一度,陷入了停滞。
就在所有工匠,都快要绝望的时候。
林啸,再次,给他们,开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外挂”!
他,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一台……小型的、由柴油发电机供电的……
精密机床!
当巧月和一众工匠们,看到那台在电力的驱动下,能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精度和速度,自动进行钻孔、切削、打磨的“钢铁神兽”时。
他们,再次,被震撼得,五体投地!
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有了这台“神器”的加入,最最困难的枪管问题,迎刃而解!
紧接着,是第二个难题——
弹药!
想要,让子弹,被成功地击发出去。
需要三样东西:
发射药(火药)、底火(引爆物)、以及,弹壳和弹头。
发射药,好解决。林啸,直接拿出了,经过他改良的、威力更-大的“无烟火药”配方。
弹壳和弹头,也好解决。有了精密机床用上好的铜和钢,进行冲压,也不是什么难事。
最最困难的,是……底火!
那玩意儿,需要用到,雷汞、氯酸钾之类的,极其不稳定的化学品!
别说在这个时代了就算是在后世,那也是,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送上天的玩意儿!
林啸,可不敢,让巧月她们,去玩这么“刺激”的东西。
没办法。
他只能,再次,开启“作弊模式”。
他,从自己的军火库里,拿出了一部分,ak47的子弹。
然后……
一颗一颗地,拆!
将里面那,比米粒还小的底火,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再然后,他将这些“珍贵”的底火,交到了巧月的手中。
“巧月,你的任务,不是复制它。”
林啸的表情,无比的严肃。
“而是……研究它!分析它!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绝不允许你们,进行任何……危险的尝试!”
“是!主公!”
……
就这样。
在一个“挂逼”主公的带领下。
在一群“天才”工匠的疯狂努力之下。
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技术难题,被相继攻克!
撞针、弹簧、扳机、供弹系统……
所有的零件都在巧月那双,堪称“神之手”的创造下,从图纸,变成了……现实!
终于!
在一个月后!
一个,足以,载入这个异世界史册的伟大时刻,到来了!
工造总署,最核心的密室之内。
当巧月,将最后一个,由精钢打造的零件,小心翼翼地安装到位时。
一把……
一把,充满了粗犷、原始,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力美学的……
崭新的“火龙”,诞生了!
它,通体,由最顶级的精钢,打造而成!
枪身,比ak47,要笨重不少。
枪托,是坚固的硬木。
表面,甚至还能看到,手工打磨的痕迹。
但,它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那充满了力量感的结构却在无声地,宣告着……
它,拥有着,与它那“傻大黑粗”外表,截然不符的……恐怖威力!
“成功了……我们……我们真的,成功了……”
巧月抚摸着,这把由她,亲手创造出的“神兵”,那张沾满了油污的小脸上露出了,如同母亲,看待自己孩子般的温柔和狂喜!
她为这把,注定要名留青史的“开山之作”,取了一个无比响亮,也无比霸气的名字——
“啸天!”
“啸天一式!”
……
第二天。
靶场之上。
所有,北境的核心成员,全都,齐聚于此!
他们都用一种,充满了好奇和期待的眼神,看着那把,被林啸,稳稳地,端在手中的……“啸天一式”。
“老大,这……这玩意儿,真的,能喷出火龙?”王大锤看着那根,黑洞洞的枪管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啸笑了笑。
他拉动枪栓,将一颗,同样是由工坊自产的、略显粗糙的子弹,推入了枪膛!
然后,在所有人,那屏住了呼吸的注视下。
他缓缓地,抬起枪口对准了……百米开外,一个,用厚木板制成的靶子!
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比ak47,还要更加沉闷、更加响亮的枪声,轰然炸响!
一股,强烈的后坐力,从枪托处,传来!
震得林啸的肩膀,都微微一麻!
威力……竟然,比原版的ak,还要大?!
他再看向远处的靶子!
只见那个,由五寸厚的硬木,制成的靶子,中央,已经……
多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
狰狞破洞!
前后,通透!
“嘶——!!!!!”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龙啸天,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冲到靶子前,用手,摸了摸那,还在冒着青烟的破洞嘴里喃喃自语。
“这……这他娘的,要是打在人身上……那还不得,直接给打成两截啊?!”
“哈哈哈!好!好!好啊!”
林啸,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仰天大笑!
成了!
他们,终于,拥有了,可以量产“大杀器”的能力了!
有了这玩意儿!
还怕他什么狗屁的朝廷大军?!
来多少!
老子,就给你,突突多少!
“主公威武!”
“巧月署长威武!”
整个靶场,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之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划时代的胜利喜悦之中!
然而!
就在此时!
“报——!!!!!”
“八百里加急——!!!!!”
一名,负责警戒的哨兵骑着一匹,快要累死的战马,如同疯了一般,冲了过来!
他,人还未到!
那充满了无尽惊恐和……急切的嘶吼声,便已经,响彻了整个天地!
“报——!”
“侯爷!”
“南……南方!出现了,大批……不明军队!”
“尘土蔽日!旌旗遮天!”
“粗略估计……至少……有十万之众——!!!!!”
“什么?!”林啸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欢呼,也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第105章 朝廷的征讨大军来了?
“十万之众——!!!!!”
斥候那,充满了无尽惊恐的嘶吼声,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就劈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天灵盖!
将他们那,因为“啸天一式”诞生,而带来的狂喜和兴奋,给劈得……
烟消云散!
荡然无存!
“什么?!”
林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一把,抓住了那个,已经快要从马上,摔下来的斥候,声音,冰冷如铁!
“再说一遍!多少人?!”
“主……主公……”那斥候剧烈地喘息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太……太多了!南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尘土蔽日,旌旗遮天!小的……小的粗略估计,至少……至少有十万之众啊!”
十万!
这个,充满了无尽压迫感的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让他们,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呜——呜呜——!!!!!”
还没等众人,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城墙之上,那负责警戒的号角手,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吹响了那,代表着最高等级敌袭的……
战争警报!
苍凉而又急促的号角声,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云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前一刻还欣欣向-荣、热火朝天的巨大城池,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一脸茫然地,抬起了头,望向了,南方……
……
“快!快!快!”
战争的警报,瞬间拉响!
李淳风,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甚至,都来不及,跟林啸请示!
便脸色凝重地,一边向着城墙的方向,飞奔而去,一边,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达着一道道,清晰而又果断的指令!
“传我将令!全城,戒严!”
“啸天军!娘子军!一刻钟之内!全员登上城墙!进入战斗岗位!”
“后勤队!立刻,分发武器弹药!”
“工程队!立刻,加固城防工事!检查所有陷阱!”
“告诉所有人!敌人来了!”
“不想死的!就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他那,一向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同百战宿将般的,凛冽杀机!
他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城墙之上的了望塔!
然后,一把,从旁边哨兵的手中,抢过了那个,由林啸亲手打造的“千里镜”(望远镜)!
他举起望远镜,向着南方,望去!
然后……
他那张,一向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而着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
一抹,难以掩饰的……
凝重!
只见,在望远镜的视野尽头。
南方的地平线之上,一道,黑色的潮水,正在,缓缓地,向着他们这边,碾压而来!
那是由,无数的士兵,组成的,一眼望不到边的……
钢铁洪流!
无数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密密麻麻的、如同森林般的长枪和刀戟,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森然寒光!
虽然,还隔着,足有几十里的距离。
但,那股子,由十万大军,汇聚而成的,排山倒海般的铁血煞气,却早已,扑面而来!
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
“咕噜……”
李淳风身旁的一个年轻哨兵,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景象,忍不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这得有多少人啊……”他喃喃自语。
李淳风,没有说话。
他的额头上,也同样,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
这一次……
他们,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
“报——!”
“天网,急报!”
“京城密探传来消息!朝廷此次,由兵部尚书赵括,亲自挂帅!”
“集结了,京畿三大营,神策军、虎豹骑、羽林卫,共计十五万精锐!”
“又,征调了,周边三个州府的兵力,五万余人!”
“合计,二十万大军!号称……五十万!”
“正向我北境之地,扑杀而来!意图……一举,踏平云州!”
一份份,由“天网”系统,用最快的速度,传回来的,加急情报,雪片般地,被送到了李淳-风的案头!
二十万!
当这个,最终的、准确的数字,被确认的时候。
整个,北境的高层,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二十万!
那可是,整整二十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朝廷大军啊!
几乎,是抽调了,整个大夏王朝北方,所有的机动兵力!
而他们呢?
满打满算,能称得上是“兵”的,也就……一万人不到!
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刚刚放下锄头和砍刀的“新兵”!
二十比一!
这他娘的,还怎么打?!
这简直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啊!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龙啸天,第一个,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当了半辈子山大王,打过最“富裕”的仗,也不过是,带着几百号兄弟,去围殴一个,几十人的小商队。
何曾,见过如此,毁天灭地般的阵仗?!
就连一向,对林啸,充满了盲目信心的慕容燕,此刻,俏脸上,也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虽然,是将门之后。
但,她也知道,在绝对的、压倒性的数量优势面前,任何的战术和勇气,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恐慌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在北境的内部,蔓延了开来。
李淳风,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和……一丝丝的绝望。
他拿着手中的情报,匆匆地,找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主心骨。
林啸。
只见林啸,此刻,正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城墙之上。
他没有去看,远处那,黑压压的敌军。
而是,在低着头,仔细地,检查着,他手中那把,刚刚才新鲜出炉的……“啸天一式”。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慌乱。
有的,只是一种……匠人,看待自己完美作品时的,专注和……欣赏。
“主公。”
李淳风,走到他的身边,将手中的情报,递了过去。
他的声音,无比的凝重。
“朝廷的,二十万大-军,来了。”
“主帅,是兵部尚书,赵括。”
“此人,我略有耳闻。”
“兵法韬略,倒是读了不少。”
“但……”
他想说,此人,不过一介书生,纸上谈兵,夸夸其谈,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林啸,却直接,打断了他。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份,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绝望的情报。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已经隐约可见的,漫天烟尘。
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不屑的……冷笑。
“我知道。”
“纸上谈兵的赵括嘛。”
“主公,您……您认识他?”李淳风,愣住了。
第106章 兵部尚书赵括?纸上谈兵的废物!
“认识?”
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个老熟人般的模样,整个人,都懵了。
主公他……远在北境。
兵部尚书赵括,则深居京城庙堂。
两人,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怎么会……认识?
林啸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当然“认识”。
何止是认识。
这位赵括将军的“光辉事迹”,在他前世的历史课本上,那可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虽然,此赵括,非彼赵括。
但,从“天网”系统,传回来的情报,对这位兵部尚书的描述来看……
两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
当天晚上。
北境,城主府。
一场,最高等级的,战前军事会议,正在召开。
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参与会议的将领,无论是慕容燕,还是龙啸天,亦或是那些,刚刚被提拔起来的新晋军官。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凝重和紧张。
没办法。
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那可是……二十万的,朝廷大军啊!
如同一座,足以压垮一切的泰山,死死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让他们,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主……主公。”
龙啸天,这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山大王,此刻,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二十万大军……咱们……咱们这城墙,真的……能守得住吗?”
他的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坐在主位之上,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男人。
仿佛,只有他,才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安全感。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面对众将那,几乎快要溢出屏幕的紧张和担忧。
林啸,显得……异常的轻松。
他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泡了一杯,从现代带来的极品大红袍。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嗯……好茶。”
他那副,悠闲得,近乎“没心没肺”的模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大哥!
都什么时候了!
敌人都快打到家门口了!
您老人家,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儿品茶啊?!
“主公,这……”李淳风看着他,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慌什么?”
林啸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看着眼前这些,一个个都跟死了爹娘一样,愁眉苦脸的“高级将领”们,笑了。
“天,还没塌下来呢。”
“不就是……二十万大军吗?”
“说得好像,我们没打过一样。”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
好像……还真打过。
当初,赵阔那五千铁甲军,不也是,气势汹汹?结果呢?还不是被主公,用“妖法”,给炸得,哭爹喊娘?
这么一想……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可是……主公,这次,不一样啊!”慕容燕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这次,可是足足二十万大军!而且,主帅,还是当朝的兵部尚书,赵括!此人,据说……熟读兵书,深谙战阵之道,绝非,赵阔那种草包将军,可以比拟的啊!”
“熟读兵书?深谙战阵?”
林啸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不屑。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军事沙盘前。
他拿起一根指挥棒,开始了他那,让所有人,都为之颠覆的……“战前分析”。
“你们啊,都被,这二十万的噱头,给吓住了。”
“却忘了,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数量。”
“而是……人!”
他,将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沙盘上,那代表着敌军主帅的旗帜之上!
“特别是……他们的主帅!”
“这个赵括。”
林啸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我,虽然没见过他。”
“但,我敢断言!”
“此人,有三大,致命的弱点!”
“第一!”
“好大喜功!”
“他,以兵部尚-书之尊,御驾亲征!带了二十万大军,来打我们这,不到一万人的‘乱匪’!如此,杀鸡用牛刀!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式大胜!来为他自己的履历,添上,最最光辉的一笔!”
“第二!”
“迷信兵书!”
“这种,只会纸上谈兵的学院派,最喜欢干的,是什么?就是,将兵书上那些,所谓的‘经典战例’,生搬硬套!什么‘堂堂之阵’,什么‘正正之旗’!在他看来,只要,我兵力比你多,装备比你好,再摆出一个,无懈可击的阵型,正面碾压过去,就……赢定了!”
“而,第三点……”
林啸笑了。
“也是,最最致命的一点!”
“他……根本就,看不起我们!”
“在他的眼里,我们,不过是一群,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乌合之众!”
“他,从骨子里,就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傲慢和轻蔑!”
林啸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将领的心上!
他们发现,自己心中,那个“深不可测、用兵如神”的敌军主帅形象,在林啸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之下,竟然……
竟然,变成了一个……志大才疏、刚愎自用的……蠢货?!
“所以!”
林啸的指挥棒,在沙盘之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箭头!
直指,他们城外,那片,最最开阔、也最最利于大军展开的……巨大平原!
“我断言!”
“明天,他赵括,一定会放弃所有,花里胡哨的计谋!”
“他会,将他那二十万大军,全都,压在这片平原之上!”
“然后,用他自认为,最最稳妥、也最最‘体面’的方式……”
“向我们,发动一场……碾压式的,总攻!”
“他要,用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胜利,来向天下人,证明他的‘赫赫战功’!”
听完林啸这番,堪称“神级预判”的分析。
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包括李淳风在内,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林啸。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理解了!
主公他……他甚至,都还没见过那个赵括!
怎么……怎么会,对他的性格和用兵习惯,了如指掌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就仿佛……
他,能看穿,那个赵括的……内心一般?!
“那……那我们……”慕容燕看着林啸,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崇拜!
“我们?”
林啸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残忍和兴奋!
“他想跟我打决战。”
“那我就……”
“给他一场,他,永生难忘的……决战!”
林啸,将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上,那片巨大的平原之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圈!
一个,代表着“死亡”的,血红色圆圈!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同样已经被他,这神乎其技的手段,给彻底镇住的李淳风,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传我命令。”
“全军,连夜行动!”
“去给咱们这位,远道而来的赵尚书……”
“准备一份,‘见面礼’!”
“先生,你说……他会喜欢,我这份‘大礼’吗?”林啸看着李淳风,笑着问道。
第107章 二十万大军压境,北境危矣
“喜欢?”
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恶趣味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
自家这位主公的“大礼”送出去,从来都是……概不退货,且……索命的!
……
第二天,傍晚。
夕阳,如血。
将整个,北境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不祥的,猩红色。
“轰!轰!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从地平线的尽头奔腾而来!
来了!
他们,终于来了!
北境,城墙之上。
所有的士兵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一丝丝的恐惧!
只见,在远方的地平线之上一道,黑色的潮水正在,缓缓地,向着他们这边碾压而来!
旌旗蔽日!
甲光向阳!
那连绵不绝的军帐,如同黑色的海洋,一直铺到了视线的尽头!
那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搬家一般的士兵更是,多到让人,根本就数不清!
二十万大军!
兵临城下!
那股子,由二十万精锐之师汇聚而成的,排山倒海般的铁血煞气直冲云霄!
甚至,连天边那最后的一抹晚霞,都被……冲散了!
从高高的城墙之上,向下看去。
黑压压的军队,望不到边际!
那感觉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被这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给彻底地淹没了!
给人以一种,无与伦比的、令人窒息的……
压迫感!
“咕噜……”
一个,年轻的“娘子军”士兵看着城下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景象,忍不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她那张,还略显稚嫩的俏脸上,早已是毫无血色!
手中的“啸天一式”步枪也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微微地,颤抖着。
“这……这……这怎么打啊……”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的反应,代表了,城墙之上绝大多数新兵的心声。
虽然他们,对自己的主公,充满了盲目的信任。
虽然,他们对自己手中的“神兵”,充满了无比的自信。
但是!
当二十万大军,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
那股子源于灵魂深处的,对绝对数量优势的恐惧,还是……不可避免地蔓延了开来!
北境……危矣?!
……
与城墙之上,那紧张压抑的气氛截然不同。
城下,朝廷大军的中军大帐之内,却是一片……欢声笑语轻松惬意。
主帅兵部尚书赵括,正高坐帅位之上,一脸傲慢地听着手下探子的汇报。
“报——!”
“启禀尚书大人!我军已兵临城下!敌军,龟缩城内毫无动静!”
“哦?”
赵括闻言,抚了抚自己的三缕长须,脸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
“看来那姓林的逆贼,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吓破了胆,准备……困守孤城了啊。”
“哈哈哈!那是自然!”
下方,一个马屁精将军立刻,站了出来大声吹捧道:
“尚书大人您御驾亲征!率二十万天兵天将,驾临于此!那林啸小儿不过一介乱匪!焉有,不望风而降之理?!”
“没错!”另一个将军也附和道“依末将看咱们,甚至都无需攻城!只需将此城,团团围住!不出三日,城内粮草耗尽,他们必将……开城投降!”
“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中军大帐之内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无脑吹捧和……轻敌之言。
仿佛,这场,足以决定王朝命运的大战,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场……轻松愉快的郊游。
赵括,听着众将的吹捧脸上的笑容愈发地,得意了起来。
他,非常享受,这种大权在握、运筹帷幄的感觉。
他缓缓地,从帅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指着地图上那座,被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圈的小小的云州城,脸上,充满了读书人特有的……傲慢和自信。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那,早已准备好的……“战前动员”。
“那林啸小儿虽然有几分,妖法傍身。但终究,不过是……一介莽夫,上不得台面!”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
“如今我军,有二十万之众!而敌军,不过万余!兵力乃是其……二十倍有余!”
“此乃,天时!”
“我军皆乃百战之师,装备精良!而敌军,不过是一群由女囚和乱匪组成的乌合之众!”
“此乃,地利!”
“本官更是熟读兵书深谙战阵之道!而那林啸,不过一介赘婿,黄口小儿!”
“此乃,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手!”
他猛地一拍地图声如洪钟,意气风发!
“此战!我等……焉有不胜之理?!”
“尚书大人英明!”
“尚书大人威武!”
下方,再次响起了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吹捧之声。
“不过嘛……”
赵括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仁慈”的表情。
“本官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想,多造杀孽。”
“这样吧。”
他对着身旁的副将,吩咐道:“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安营扎寨好生歇息一晚。”
“明日清晨!”
“全军出击!”
“一战……定乾坤!”
他甚至都懒得,去搞什么,围城、试探之类的战术。
他要的就是一场,最堂堂正正的,碾压式的大决战!
他要,当着天下人的面用最绝对、最压倒性的力量,将林啸和他的那点可笑的“神话”,给……给彻底地碾成齑粉!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攻破城池,接受万民朝拜从此名留青史,封侯拜相的……光辉景象!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在他选定的那片,作为最终决战之地的,巨大平原之上。
那片,看似平坦无比的土地在昨夜……
被人,悄悄地翻动过。
“将军那……那万一,他们今晚,夜袭怎么办?”副将看着赵括有些担忧地问道。
“夜袭?”赵括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凭他们那点人?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传令下去,让兄弟们,今晚好酒好肉尽管造!明日随本官……建功立业!”
第108章 别慌,先给他们来一轮炮火洗地!
“建功立业?”
城墙之上林啸通过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甚至已经传来了靡靡之音的朝廷大营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啊。”
“明天,我就送你们一份……永生难忘的‘功业’。”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东方的地平线之上才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又充满了无尽杀意的震天战鼓声,便如同滚滚的惊雷,毫无征兆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全军!出击——!!!!!”
伴随着赵括那,充满了中二气息的嘶吼!
早已集结待命的二十万大军,动了!
他们,排着整齐划一的、密不透风的巨大方阵!
步兵在前,弓弩手在中骑兵在后!
如同一座由钢铁和血肉,组成的,移动山脉!
缓缓地,向着那座,在他们眼中,仿佛随时都会土崩瓦解的孤城碾压了过去!
那股子,由二十万大军汇聚而成的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势,让整个大地,都在……微微地颤抖!
“来了!”
城墙之上,所有啸天军的士兵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虽然,昨夜主公已经给他们,做足了心理建设。
但,当二十万大军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
那股子,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还是……不可避免地蔓延了开来!
“都别慌!”
慕容燕拔出佩刀来回地,在城墙之上,巡视着大声地,鼓舞着士气!
“相信主公!相信我们手中的武器!”
“今天!我们就要让这帮,所谓的‘天兵天将’,有来无回!”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作为总指挥的林啸,却并没有出现在城墙之上。
他,只是独自一人,待在城主府最高处的了望塔里。
悠闲地,喝着早茶。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台……最新款的“大疆”无人机显示屏。
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城外战场之上,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的……实时鸟瞰画面!
敌军的阵型、兵力部署、甚至是……主帅赵括那,充满了傲慢和自信的表情!
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呵呵还真是个……喜欢,按兵书打仗的蠢货啊。”
林啸看着屏幕上,那密不透风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古代军阵,不屑地摇了摇头。
这种阵型,看起来,是威风八面无懈可击。
但在后世的战争理论里,却有一个,更贴切的名字——
活靶子!
“主公,敌军前锋已经进入,五里范围!”
李淳风,站在他的身边,手中举着一个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不急。”
林啸却只是,摆了摆手。
“让他们,再走近点。”
“主公,敌军已进入三里!”
“再等等。”
“主公!两公里!已经,进入我们‘猎鹰一号’的有效射程了!可以攻击了吗?!”城墙之上,传来了慕容燕那急切的请示声!
“依旧,不是时候。”
林啸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烁着,如同猎人般的冷静和……残忍!
“传我命令。”
“所有弩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一箭!”
“等他们进入,我为他们画好的……那个‘圈’里。”
……
战鼓声,越来越近!
喊杀声,震耳欲聋!
朝廷大军的前锋,已经,距离城墙不足两公里了!
他们,甚至已经能,看清城墙上那些守军,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然而!
就在此时!
就在他们那巨大的军阵,正好,完整地踏入了那片,被林啸和李淳风,事先“规划”好的开阔平原之上的那一刹那!
了望塔里。
林啸终于,缓缓地,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死神般的,冰冷笑容。
他,对着对讲机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下达了那句……
那句,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开战指令。
“炮兵营。”
“听到请回答。”
“收到!主公!炮兵营,已就位!”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同样充满了兴奋和狂热的声音!
“好。”
林啸看着屏幕上,那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敌军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字。
“按……预定坐标。”
“三轮,急速射。”
“开……”
“火——!!!!!”
……
“开火——!!!!!”
林啸的命令,通过对讲机瞬间,就传到了,位于云州城后方数十个早已伪装好的,秘密阵地之上!
“是!”
负责指挥炮兵营的,正是王大锤这个铁憨憨!
此刻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狂热!
他猛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兄弟们!”
“还愣着干什么!”
“主公有令!”
“给老子……开炮——!!!!!”
“轰!轰!轰!”
早已在此地埋伏多时的数百名炮兵,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掀开了阵地上,那厚厚的伪装炮衣!
下一秒!
数十个,造型虽然简陋,但却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狰狞炮口,便齐刷刷地露了出来!
正是,由巧月和她的工坊,加班加点连夜赶制出来的……
60毫米,土制迫击炮!
“装弹!”
“校准诸元!”
“准备……发射!”
炮兵们,用一种,无比娴熟,仿佛演练了千百遍的动作将一枚枚,尾部带着尾翼的、纺锤形的炮弹滑入了那黑洞洞的炮膛之中!
“放——!!!!!”
伴随着王大锤那,声嘶力竭的咆哮!
“咚!咚!咚!咚!咚——!!!!!”
一阵,沉闷到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密集轰鸣声骤然响起!
数十枚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拖着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划破了清晨的长空!
如同……冰雹!
如同……流星!
向着下方,那,还对此一无所知的……
朝廷大军的后阵,和……中军!
覆盖了过去!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中军大帐前正志得意满地,准备观赏一场“单方面屠杀”的赵括,看着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有些不解地,问着身边的副将。
第109章 迫击炮的怒吼!炸懵了的朝廷军!
“小黑点?”
副将顺着赵括的手指,向天上看去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不解。
“是啊,那是什么东西?鸟吗?不像啊……”
然而。
还没等他们,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那些“小黑点”便在他们的视野里,飞速地,放大!
并且,还伴随着一阵……
一阵,由远及近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的……
尖啸声!
“咻——咻咻咻——!!!!!”
“不好!”
副将毕竟是,上过战场的老将!
他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那声音……
分明是某种东西,高速划破空气的声音!
是……敌袭?!
“将军!小心——!!!!!”
他嘶吼一声,猛地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赵括从战马上,扑倒在地!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那数十枚,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炮弹终于,结束了它们的旅程!
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精准地,落入了……
朝廷大-军那密不透风的,后阵,和……中军之中!
下一秒。
“轰——!!!!!!!!!!!”
一声比林啸之前用过的任何武器,都要更加响亮!更加恐怖!更加……毁天灭地的惊天巨响!
率先,在朝廷大-军的中军大帐附近轰然炸开!
一团,直径超过十米的橘红色的巨大火球如同平地升起的小太阳一般,冲天而起!
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被撕裂的、致命的弹片和钢珠向着四周,疯狂地,席卷开来!
处于爆炸中心方圆十几米内的数十名神策军亲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便连人带马被那股,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能量给……给硬生生地,炸成了漫天的血雾和碎肉!
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堪称“神罚”般的恐怖威力,而……战栗!
然而!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轰!轰!轰隆隆——!!!!!”
紧接着!
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数十声,如出一辙的,惊天巨响如同连锁反应一般!
在整个朝廷大-军的后阵和中军之中,接二连三地,轰然炸响!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一片又一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冲击波,疯狂肆虐!
整个朝廷大-军的后方阵地,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片……
一片被天神,用无数道雷霆,反复犁过的人间地狱!
无数的帐篷,被点燃!
无数的粮草,被引爆!
无数还在睡梦之中准备轮换上阵的士兵,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被,那从天而降的“神雷”,给……给活生生地炸成了碎片!
惨叫声!
哀嚎声!
战马的悲鸣声!
瞬间,就响彻了整个天地!
整个,朝廷大-军的指挥系统在这一瞬间,就彻底地陷入了……瘫痪!
阵型,大乱!
“保……保护尚书大人!”
“敌袭!有敌袭啊!”
“攻击是从哪儿来的?!人在哪儿?!”
无数的将军和校尉,如同没头苍蝇一般,拔出兵器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试图,重整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的阵型!
但根本就,没用!
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又谈何,组织反击?!
而始作俑者,赵括。
此刻,更是狼狈到了极点!
他刚刚才被自己的副将,从地上,灰头土脸地扶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
“轰——!”
又是一发炮弹落在了,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巨大的冲击波,再次将他,如同一个破麻袋一般狠狠地,掀飞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眼前,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恐怖景象。
看着自己那前一刻还气势如虹,下一秒就人仰马翻、血流成河的大军。
他那张,还算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颠覆世界观的茫然和……恐惧!
他……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天上会掉下雷霆?!
是……是妖法吗?!
是那个林啸,在……在作法吗?!
他读了半辈子的兵书!
可,没有任何一本兵书教过他!
遇到这种情况该……该他娘的,怎么办啊?!
……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城墙之后。
王大锤那,充满了无尽兴奋和狂热的咆哮声还在,继续!
一轮又一轮的炮弹“冰雹”,还在,毫不停歇地,向着那早已乱成一锅粥的朝廷大-军倾泻着!
仿佛要将这片大地都给,彻底地,翻过来一般!
了望塔之上。
林啸,通过无人机屏幕,看着下方那堪称“壮观”的炮火洗地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艺术,就是……爆炸!”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知道。
“开胃菜”,结束了。
接下来的,才是……主菜!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城墙之上的慕容燕,下达了新的指令。
“慕容燕,听到了吗?”
“敌军后阵已乱前军,必将……加速冲锋!”
“接下来,该你们……表演了。”
果不其然!
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
战场之上。
那处于炮火覆盖范围之外的,数万名前军士兵,在他们将领的疯狂逼迫和催促之下!
终于,从那,如同天罚般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他们,如同见了鬼一般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尖叫,向着前方那座,看起来无比“安全”的城池,发起了……亡命般的冲锋!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尽快地,冲到城下!
尽快地,脱离这片,会“打雷”的死亡之地!
然而。
他们,却不知道。
在前方,等待着他们的。
将是……一个比“天雷”,还要更加恐怖、也更加绝望的……
人间地狱!
“主公,他们……他们冲过来了!”城墙之上慕容燕看着下方那,如同黑色潮水般再次涌来的敌军,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杀意!
第110章 堑壕战!让你们感受下现代战争的残酷!
“来了吗?”
了望塔之上林啸通过无人机屏幕看着那如同黑色潮水一般,亡命般涌来的敌军前锋,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开始吧。”
他拿起对讲机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对着城墙之上那早已,蓄势待发的慕容燕,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慕容燕。”
“开席。”
……
“开席——!!!!!”
城墙之上慕容燕在听到林啸那充满了恶趣味的命令之后,眼中,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凛冽的杀机!
她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然后,狠狠地向下一挥!
“全军!开火——!!!!!”
……
“杀啊——!”
“冲过去!冲到城墙下,我们就安全了!”
数万名,早已被后方那“天雷”般的炮火,给吓破了胆的朝廷军士兵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冲!
不计代价地,向前冲!
在他们看来,前方那座看起来,并不算高大的城池,就是他们……唯一的避风港!
然而。
他们,却不知道。
他们正在冲向的,不是什么避风港。
而是一个……
一个,由他们的敌人,为他们精心准备的……
人间地狱!
当,第一批,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终于气喘吁吁地冲进了,距离城墙不足五百步的范围时。
他们,突然发现脚下的土地,变得……有些奇怪。
不再是,坚实的平原。
而是一道道,纵横交错、深达半人多高的……
壕沟?!
“小心!有陷阱!”
一个校尉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但已经,晚了!
高速冲锋的士兵根本就,收不住脚!
“噗通!噗通!”
成百上千的士兵如同下饺子一般,惨叫着跌入了那,如同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交通壕之中!
阵型,瞬间大乱!
“别慌!绕过去!区区一些壕沟,挡不住我们!”
更多的士兵,试图,从壕沟之间的空隙穿插过去!
然而!
就在此时!
“咻——!!!!!”
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之声,毫无征兆地从前方那,看似平静的城墙之上,响彻了起来!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哒哒——!!!!!”
如同死神咆哮般的,金属风暴,降临了!
只见在城墙之上,那数十个,早已预设好的射击口里同时喷出了……上千条,致命的火舌!
“啸天一式”!
ak47!
甚至,还有那十挺,被林啸当作“压箱底宝贝”的……m249班用机枪!
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它们最最愤怒的,咆哮!
上千支,现代化的自动武器!
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由无数高速旋转的子弹,所构成的……
死亡火网!
以一种堪称“蛮不讲理”的姿态,向着下方那,早已乱成一锅粥的,密集人群笼罩了过去!
“噗!噗!噗!噗!噗!噗!噗!”
子弹,撕裂血肉的声音密集得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钢铁暴雨!
那些正在冲锋的朝廷军士兵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就被,那迎面而来的,金属风暴给……给瞬间撕成了碎片!
他们身上那,引以为傲的铁甲!
在7.62毫米,和5.8毫米的步枪弹面前脆弱得,就如同……一层窗户纸!
一捅,就破!
子弹轻而易举地,钻进了他们的身体!
然后,在他们的体内翻滚,炸裂!
带起一蓬又一蓬,滚烫的鲜血和内脏!
“啊——!”
“我的手!”
“那……那是什么妖法?!打雷了?!又打雷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面的数千名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绿色的草地,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最绝望的是!
那些,侥幸跟在后面的骑兵!
他们,本想仗着战马的速度,一鼓作气冲过这片死亡地带!
然而!
当他们冲进来之后,才惊骇地发现!
整个战场,早已被,那些纵横交错的壕沟和……无数由钢丝,组成的绊马索给……给变成了一片骑兵的,绝地!
“希律律——!”
无数的战马,被绊倒在地!
将背上的骑士,狠狠地摔了下来!
然后他们,就成了,城墙之上那些“娘子军”们……
最最完美的,活靶子!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战斗?
不。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
这是一场……
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的……
屠杀!
是一场,由一群,躲在坚固的工事后面手持“神器”的“天兵天将”,对一群手持冷兵器,暴露在开阔地上的“原始人”展开的……
降维打击!
……
“不……不……不……”
中军大帐前。
赵括呆呆地,坐在地上。
他看着远处那片,已经被彻底,染成了血红色的“绞肉机”。
看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精锐之师,如同,投入了熔炉的冰雪一般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融。
他的嘴里,喃喃自语。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茫然和……崩溃!
他读了半辈子的兵书!
他推演了无数次的沙盘!
他自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战争艺术!
可,眼前这一幕……
这,到底是什么?!
他看不懂!
他也,无法理解!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以为是的棋手带着自己,最强大的棋子去挑战一个……
一个,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的……
疯子!
不!
是魔鬼!
他的精神,在这一刻……
彻底地,崩溃了!
“将军!将军!快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啊!”副将看着,那已经快要蔓延到他们这里的死亡火网,带着哭腔,嘶吼道。
第111章 一夜之间,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这一场堪称“绞肉机”级别的单方面屠杀,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黄昏。
当,天边那最后一抹,血色的残阳,缓缓地沉入地平线之下的时候。
战场之上那,密集的、如同死神咆哮般的枪炮声,也终于渐渐地停歇了下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只剩下,晚风吹过尸山血海时,那“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二十万即将逝去的亡魂……奏哀。
战场之上。
已经,没有一个,能够站着的朝廷军士兵了。
有的,只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和,在尸体堆里痛苦呻吟、哀嚎的……伤兵。
以及,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丢掉了所有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
城墙之上。
所有参与了这场,堪称“神迹”般的战斗的啸天军士兵,都脱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的脸上,沾满了硝烟和血污。
他们的手臂,因为,长时间地扣动扳机而酸痛不已。
他们的耳朵里,依旧在“嗡嗡”作响。
但是!
他们的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和……自豪!
赢了!
他们竟然真的,赢了!
他们这,不到一万人的“乌合之众”竟然真的,正面硬刚打崩了……朝廷的,二十万大军!
这……
这简直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旷世神话!
而创造了这个神话的男人,此刻,正静静地站在了望塔的顶端。
他,如同神明一般,俯瞰着下方,那片由他亲手导演的……人间炼狱。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有的,只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漠然。
他知道。
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斩草,必须要除根!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一道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冰冷命令,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城墙!
“所有人!”
“听令!”
“吹响……总攻的号角!”
……
“呜——呜呜——!!!!!”
伴随着,林啸那冰冷的命令!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苍凉、更加高亢、也更加……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号角声,骤然响彻了整个天地!
“杀——!!!!!”
“杀啊——!!!!!”
下一秒!
那,沉寂了许久的云州城它的城门,轰然打开!
早已在城内,集结待命的数千名“啸天营”的虎狼之师,如同出闸的猛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们,从阵地之中一跃而出!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敌人的,无尽杀意!
他们,向着那些早已失去了所有斗志、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残存敌军,展开了……
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
清剿!和……
追击!
……
这场,追击战持续了,整整一夜。
啸天军的士兵们,如同不知疲倦的死神,在这片方圆百里的土地上疯狂地,收割着那些,仓皇逃窜的生命。
当,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象征着新生的阳光,再次,照亮这片,多灾多-难的大地时。
呈现在世人面前的,是一副……
一副,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都为之精神崩溃的……
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尸体!
无边无际的尸体!
从云州城的城墙之下一直,铺到了,数十里之外!
残破的旌旗,折断的兵器散落的铠甲……
还有那,早已被鲜血,给彻底染成了黑红色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引来了,无数盘旋在天空之中的秃鹫和乌鸦。
二十万!
整整二十万大夏王朝,最最精锐的,征讨大军!
除了,少数侥-幸逃脱的漏网之鱼和,数万名跪地投降的俘虏。
其余人,几乎……
全军覆没!
一个代表着旧时代巅峰军事力量的,强大的传统军队!
就在这短短的,一夜之间!
在这片,名为“云州”的不毛之地上!
灰飞烟灭!
……
“不……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
一片,尸体堆积如山的小树林里。
兵部尚书赵括,和他的几个亲兵,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噩梦般的景象嘴里喃喃自语。
他们侥-幸地,躲过了一夜的追杀。
但他们的精神,却早已被这场,颠覆了他们所有认知的恐怖战争,给……
给彻底地,摧毁了!
他们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自信。
有的只是一种……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他们,想不通。
他们到死,都想不通。
这仗……
这仗到底,他娘的,是怎么输的?!
“找到了!”
就在此时,一声,充满了兴奋的娇喝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慕容燕,骑着一匹神骏的战马,手持一把还在滴血的长枪如同女武神一般,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在她身后,是数百名,同样杀气腾腾的……娘子军!
“赵……赵括……”
赵括看着,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慕容燕和他身后那,黑洞洞的、不知名的“神兵”两眼一翻。
竟是,直接被吓得……
昏死了过去!
……
了望塔之上。
林啸,一夜未眠。
他静静地,看着下方那已经,尘埃落定的战场,眼中古井无波。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和他北境之地将彻底地,名动天下!
再也无人,敢小觑!
他知道。
一个属于冷兵器的旧时代已经,被他,亲手……埋葬!
而一个属于“真理”和“大炮”的新时代,即将由他,亲手……
开启!
“主公,我们……我们真的赢了吗?”
夏倾沅,站在他的身后,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第112章 赵括被俘,哭着喊着要投降!
“赢了。”
林啸看着夏倾沅那依旧带着一丝不真实感的,绝美俏脸,笑了笑。
“而且,赢得……很彻底。”
……
赵括,醒了。
他是被,一盆冰冷的溪水,给活活地泼醒的。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张英气逼人,却又充满了冰冷杀意的绝美俏脸。
和,一杆,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长枪枪尖。
那枪尖,正稳稳地,抵在他的咽喉之上。
只要,再往前,送一寸。
他这位,堂堂的大夏王朝兵部尚书,就得,当场人头落地。
“醒了?”
慕容燕看着他,脸上,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赵……赵将军,别来无恙啊。”
赵括,整个人,都傻了。
他环顾四周。
只见,自己正身处一处,僻静的山谷里。
而他的周围,则站满了,数百名,手持着那种能“召唤雷霆”的黑色神兵的……娘子军!
她们,正用一种,看猴子般的眼神戏谑地,看着他。
至于,他那几个,忠心耿耿的亲兵则早已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倒在了不远处的血泊之中。
完了。
赵括的心中,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他,被俘了。
他,这位率领着二十万大军,御驾亲征的兵部尚书,竟然……被一群他眼中的“乱匪”和“女流之辈”,给……给活捉了?!
这……
这要是传出去,他和他背后的家族将彻底地,沦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一时间,一股,比死亡还要更加恐怖的,无尽的屈辱和恐惧瞬间,就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不……”
他看着慕容燕那张,充满了嘲讽的俏脸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地,崩溃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狗屁的尚书尊严,什么狗屁的朝廷脸面了!
他,只想,活下去!
只见,这位前一刻,还不可一世,自比“当代兵圣”的大人物,在这一刻竟然……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惊天动地!
“女……女侠!女侠饶命啊!”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慕容燕的马前,一把就抱住了她那,沾着泥土的战靴!
“别……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啊!”
他一边哭喊着一边,用自己的脸,在那战靴上,疯狂地,摩擦着!
那副,卑贱到了极点的丑态,让在场的所有娘子军都……看傻了。
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
这他娘的,就是,朝廷的……兵部尚书?!
这分明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啊!
慕容燕,更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恶心得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她嫌恶地一脚,将赵括,给踹翻在地!
“滚开!别碰我!”
赵括被踹翻在地,却丝毫不敢有任何怨言。
他连滚带爬地,再次,爬了过来,哭得更大声了!
“女侠!不!姑奶奶!祖奶奶!”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利欲熏心!不该,听信那张百万的谗言!”
“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他,一边哭喊着,一边,抡起巴掌“啪啪”地就往自己那张,本就有些红肿的脸上狠狠地,扇了过去!
那力道大得,让旁边的人,都替他疼!
“只要您,能饶了小人这条狗命!”
“小人,愿意……愿意,献出一切!”
“金钱!美女!官职!只要您开口!小人,什么都给您!”
“小人,还知道,很多朝廷的秘密!太子和二皇子的……黑料!我……我全都告诉你们!”
“只求……只求您,能在林侯爷面前为小人,美言几句啊!”
他为了活命,可以说是,毫无底线,什么都豁出去了。
慕容燕,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人格和尊严的“大人物”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鄙夷。
她,再也懒得,跟他废话一句。
“带走!”
她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
当天下午。
云州城,城主府。
赵括,被五花大绑,如同死狗一般被王大锤,拎到了林啸的面前。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刚才那哭天喊地的“活力”。
他,只是,如同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般瘫软在地上。
眼神,空洞,而又麻木。
显然,那场,颠覆了他整个世界观的战争已经,将他的精神和意志,给……给彻底地摧毁了。
“主公,人,带来了。”
“嗯。”
林啸,点了点头。
他缓缓地,从主位之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那瘫软如泥的赵括面前。
他没有,像慕容燕那样对他,有任何的羞辱。
也没有,像对待陈公公那样,对他有任何的暴力。
他只是,静静地,蹲下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气势汹汹地前来“剿灭”他的……朝廷命官。
赵括感受到林啸的目光,那早已麻木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林啸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眼中,瞬间就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似乎,又想开始他那,廉价的求饶。
然而。
林啸,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只是,看着他平静地,问了,一句。
一句,足以,将赵括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自尊心,给彻底地碾成齑粉的话。
“你读的兵书里……”
“有教过你……”
“这一仗,该怎么打吗?”
轰——!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赵括的,灵魂深处!
他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在这一刻“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只能,缓缓地,低下了他那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
面如,死灰。
“将军,看来……您的兵书,读得,还不够多啊。”一旁的李淳风看着赵括,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抚了抚长须淡淡地说道。
第113章 消息传遍天下,林啸彻底出名了!
李淳风的问题,赵括,自然是回答不上来。
因为,他读过的任何一本兵书里,都没有记载过……
当你的敌人开着“高达”,向你冲来的时候,该怎么办。
……
北境,大捷!
二十万,朝廷征讨大军,灰飞烟灭!
兵部尚书,赵括,兵败被俘!
这个,堪称“石破天惊”的,爆炸性消息!
在战役结束的短短几天之内,便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飓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就席卷了……
整个,大夏王朝!
……
起初。
当这个消息,第一次,出现在各地的时候。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
不信!
“什么?!二十万大军,被一群乱匪,给全歼了?!开什么玩笑!”
“哈哈哈!这绝对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吧!”
“就是!那可是二十万头猪!站在那里让一万个人去砍,也得砍上好几天吧!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没了?!”
“假-的!肯定是假的!一定是,那北境的逆贼为了动摇我朝军心,故意散播的谣言!”
无论,是京城里,那些自诩聪明的王公大臣。
还是,各地,那些自以为是的藩镇诸侯。
亦或是,茶馆里,那些高谈阔-论的文人士子。
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或者说,敢于,相信这个……
听起来,比“母猪上树”,还要更加荒谬,更加……离谱的消息!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也不符合……逻辑!
然而。
谎言,重复一千遍,也依旧是谎言。
但,真相……
只需要,一个证据,就够了!
很快。
随着无数从北境战场上,侥幸逃脱的溃兵,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各自的家乡。
一个又一个充满了无尽惊恐和……颠覆三观的“亲历者描述”,开始,在整个大夏王朝的民间疯狂地,传播开来!
“是真的!都是真的啊!”
一个在战场上,被吓破了胆的溃兵,躲在酒馆的角落里抱着酒坛子,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对着周围的人,嘶吼道:
“你们……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人!”
“是……是魔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啊!”
“天雷!你们见过从天而降的雷霆吗?!‘轰’的一声!就能把几十个兄弟,连人带马,都给炸成碎片!”
“还有……还有那能喷出火舌的‘妖法’!‘哒哒哒哒’!比最快的连弩,还要快上一百倍!我们的铁甲,在它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啊!”
“那不是打仗!那根本就不是打仗啊!”
他说到最后,竟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那是……屠杀!是神仙在对我们这些凡人,进行……单方面的,屠杀啊!”
……
起初大家还都以为,这只是,打了败仗的逃兵,为了推卸责任而编造出来的疯言疯语。
但是!
当,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当成千上万的溃兵,从不同的地方,带回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充满了“”色彩的恐怖描述时。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天下……皆惊!
他们,终于意识到……
那件听起来,比天方夜谭,还要更加荒谬的事情,好像……
他娘的,是真的?!
一时间,整个大夏王朝,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震撼和……恐慌之中!
而“林啸”这两个字也第一次,真正地,以一种,堪称“王者降临”的姿态,传入了天下间,所有手握权柄的诸侯、世家的耳朵里!
这一次。
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不屑。
有的,只是一种……
发自内心的,深深的……
恐惧!
……
南方,南宫世家。
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如死。
家主南宫问天,看着手中,那份由“天网”系统,快马加鞭,送来的无比详细的战报。
他那张一向以“老谋深算”而着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迫击炮……堑壕……交叉火力网……”
他,喃喃自语。
这些,他闻所未闻的词汇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上!
他,虽然看不懂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他能看懂,战报上,那触目惊心的……
战损比!
啸天军,伤亡……不足五百!
而朝廷二十万大军……
全军……覆没!
“嘶——!!!!!”
南宫问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份战报。
而是在看一本……神话故事!
“爹这……这林啸,到底是人是鬼啊?!”他身旁,那个一向桀骜不驯的儿子,南宫傲,此刻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南宫问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良久之后,才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天下……要,大乱了。”
……
类似的一幕,在整个大夏王朝的,各个角落不断地上演着。
东海之滨的藩王。
西蜀之地的军阀。
所有,还对那个,摇摇欲坠的王朝抱有最后一丝幻想的野心家们。
在收到这份,堪称“降维打击”的战报之后,全都,不约而同地熄灭了自己那不该有的心思。
他们知道。
只要,那个,掌握了“神罚”力量的男人还活一天。
这天下,就……乱不起来。
也,轮不到他们,来乱。
……
而在民间。
这场充满了“”色彩的旷世大捷,则以一种,更加……喜闻乐见的方式疯狂地,传播了开来!
各地的说书人将此战,编成了,无数个,神乎其神的故事版本!
有的说,那林啸乃是天上的“雷公”转世能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召唤九天神雷,涤荡一切邪魔!
有的说他,是上古的兵神“蚩尤”重生,手下,有八十一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娘子军”兄弟!
更有的甚至说,他,就是……真龙天子!是上天派下来,拯救这乱世,取代那昏庸无道的大夏皇帝的……“天命之人”!
一时间,各种版本,甚嚣尘上!
但,无论哪个版本。
其核心,都只有一个——
林啸,牛逼!
就这样。
林啸,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完成了他人生中,最最华丽的一次转身!
他,从一个,被人鄙夷的“废物驸马”,一个人人喊打的“逆贼”。
一夜之间,就变成了……
传说中的,“北境战神”!
变成了,无数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底层百姓,心中,唯一的希望和……
“天命之人”!
“听说了吗?那北境的林侯爷,其实……是天上的紫微星下凡啊!”一个说书先生在茶馆里,唾沫横飞地,讲得是眉飞色-舞。
第114章 皇帝吐血,悔不当初!
就在整个大夏王朝,都因为,北境那场神迹般的大捷,而陷入了一片巨大的震撼和狂欢之中的时候。
那份,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
详细战报。
也终于,被八百里加急的快马送入了……
京城,皇宫。
呈到了当朝皇帝夏乾的,龙案之上。
……
御书房内。
死寂。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当值的宫女太监全都,如同木雕泥塑一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
从那张宽大的龙案之后,传来的一股……
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冻结的,冰冷……
杀意!和……
无尽的,怒火!
龙椅之上。
皇帝夏乾,正死死地攥着手中那份由侥幸逃回来的神策军副将,泣血写成的奏报。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那张,一向充满了帝王威严的脸此刻早已是,毫无血色!
一片,惨白!
他的眼中充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撼!和……
无尽的,不敢相信!
假的!
这上面写的,一定都是假的!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咆哮着!
二十万!
那可是,整整二十万由他倾尽了半生心血和大半个国库,才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
无敌雄师啊!
那,是他,用来镇压四方维护皇权最最强大的……依仗啊!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就……
就没了?!
而且,还是败在了一群由女囚和乱匪组成的,“乌合之-众”手上?!
还是以一种,近乎“全军覆没”的,耻辱性方式?!
他不信!
他一万个,不信!
然而。
奏报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
那一行行充满了无尽恐惧和颠覆三观的,对于“天雷”、“神火”的描述!
以及奏报最后,那个由兵部大印和数百名将领,联名泣血,画下的押!
都在,无情地告诉他——
这一切,都是……
真的!
“噗——!”
夏乾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地,击中了!
喉头一甜!
一股逆血,直冲而上!
但他,还是,硬生生地将那口血给咽了回去!
他是皇帝!
他是天子!
他,不能倒下!
他更不能,在人前,失态!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却如同走马灯一般,飞速地闪过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从最开始将那个,名叫“林啸”的死囚,当作一个笑话一个工具,随意地,丢去冲喜。
到后来,听说他在北境搞出了些许名堂,派陈公公去敲打,却反被打脸。
再到不甘心之下,派赵阔的五千铁甲军前去征讨,结果却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最终,到今天……
他,倾尽了北方所有的机动兵力组建了二十万的征讨大军,御驾亲征准备,一雪前耻!
结果……
却换来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惨烈!更加耻辱!更加……让他无法接受的,惨败!
一步错!
步步错啊!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从一开始,就……就彻底地看走了眼!
那个,被他,当作蝼蚁一般随意践踏的“废物赘婿”。
根本就不是,什么走了狗屎运的泥鳅!
他是一条……
一条,潜伏在深渊之中只待时机成熟便会……一飞冲天,吞噬天地的……
九天!
神龙!
而自己……
自己,就是那个,亲手,将这条神龙从牢笼之中释放出去!
并且,还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那愚蠢的傲慢和猜忌去挑衅他激怒他,让他……一步一步地成长为,如今这个足以威胁到自己江山社稷的……
心腹!大患!
“呵呵……”
“呵呵呵呵……”
夏-乾突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
自嘲!和……
悔恨!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后悔,当初,为何要为了那点可笑的脸面去招惹这个煞星!
他后悔在断魂峡,为何,没有能一击必杀!
他更后悔!
在京城,在那金銮殿之上为何,要……
要被那些所谓的“祖宗规矩”和“天下人心”,给束缚住手脚!
为何,没有不计一切代价地,将那个逆贼给……
给当场,格杀!
“啪!”
他猛地,睁开眼睛!
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废物!朕,真是个废物啊!”
他,指着自己疯狂地,咆哮着!
那副,状若疯魔的模样吓得,一旁的魏忠魂飞魄散!
“陛下!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他连滚带爬地,上前抱住了夏乾的大腿!
“滚开!”
夏乾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巨大的地图前!
他看着地图上那片,代表着“北境”的土地!
看着那个,曾经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名字——
林啸!
他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瞬间,就充满了无尽的……
血丝!
和,刻骨的……
怨毒!
他,终于再也,抑制不住!
胸中那,早已翻江倒海的气血!
“噗——!!!!!”
一口,殷红的,滚烫的鲜血猛地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如同,一朵妖艳的梅花!
溅落在了那张,象征着他无上权柄的,万里江山图之上!
也染红了,龙案之上,那份记载着他一生中最大耻辱的……
奏折!
“哇——!”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夏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伸出那剧烈颤抖的手指遥遥地指向了,北方,那片,让他,悔恨终生的天空!
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
气急攻心!
嘶吼道:
“逆……贼!”
“逆贼——!!!!!”
“朕……悔……悔不该……”
“当初,在京城……”
“放……他……回去啊——!!!!!”
说完,他那双,充满了无尽悔恨和不甘的眸子猛地一翻!
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
重重地,摔倒在了,那冰冷的金砖之上!
当场……
昏死过去!
“陛……陛下!陛下——!!!!!”
御书房内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哭喊声!
响彻了整个,紫禁之巅!
“快……快传御医!快传御医啊!”魏忠看着,那不省人事的夏乾,和他嘴边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带着哭腔嘶吼道。
第115章 天下诸侯的反应,震惊!忌惮!
皇帝被气得,当场吐血昏死!
这个,堪称“石破天惊”的,爆炸性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瞬间,就引爆了整个,风雨飘摇的大夏王朝!
如果说,之前“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还只是,让天下人,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那么现在,“皇帝吐血”则是向天下间,所有的野心家们,释放出了一个……
一个无比清晰,也无比危险的……
信号!
天……
要塌了!
……
南方,江州。
大夏王朝,最富庶的鱼米之乡。
也是,传承了数百年,势力盘根错节足以与皇权分庭抗礼的……
南方第一世家南宫世家的,大本营。
南宫家,议事厅内。
气氛,压抑如死。
家主,南宫问天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品着茶。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份由最快的信鸽,从京城和北境,同时传回来的……
绝密情报。
下方南宫世家所有的核心成员,全都,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他们,都在等待着。
等待着,这位执掌了南宫家数十年风雨,一向以“老谋深算”、“算无遗策”而着称的家主,做出……最后的决断。
良久之后。
“啪嚓——!”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突然,在寂静的议事厅内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心头一凛!
他们抬起头,只见,他们那位无论何时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家主手中那个,他最最心爱的,前朝官窑青瓷茶杯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给……
给硬生生地,捏碎了!
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从他的指缝间,缓缓滴落。
他,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般。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那份情报。
看着上面,那一个个充满了“魔幻”色彩的词汇——
“迫击炮”“堑壕”,“交叉火力网”……
看着那个堪称“神迹”般的,恐怖战损比……
看着那个,被气得当场吐血昏死的……皇帝。
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
一抹无法掩饰的,惊骇!和……
深深的,忌惮!
“爹,这……这林啸到底是人是鬼啊?!”
他身旁那个一向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儿子,南宫傲,此刻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不是人,也不是鬼。”
南宫问天,缓缓地抬起头。
他那双,一向深邃如海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他,是一个……‘怪物’!”
“一个,足以颠覆这个时代,颠覆我们所有人认知的……怪物!”
“那……那我们……”南宫傲,下意识地问道。
“传令下去。”
南宫问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对着下方所有的家族核心成员,下达了,一道让他们都为之震惊的命令。
“从今天起,收缩我们所有的产业!”
“将所有的资金,都给老子换成……粮食!和铁矿!”
“另外!”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立刻,派人!备上一份厚礼!去……北境!”
“去拜见一下,我们这位……新崛起的,‘北境战神’!”
“爹!您这是什么意思?!”南宫傲大惊失色“难道,您是想……向他,称臣?!”
“称臣?”
南宫问天,冷笑一声。
“不。”
“我只是想,亲眼看一看。”
“这个,能把天,都给捅个窟窿的‘怪物’到底……想做什么。”
……
类似的一幕,在整个大夏王朝的各个角落,不断地上演着。
东海之滨,拥兵自重早已不听朝廷号令的“东海王”。
西蜀之地,占据天险自成一国的“西川节度使”。
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割据一方的藩王、诸侯、世家……
这些在平日里,一个个都野心勃勃,不可一世的“土皇帝”们。
在,接连收到了“北境大捷”和“皇帝吐血”这两个,堪称“王炸”级别的消息之后。
全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紧急召开,最高等级的,家族(军事)会议!
会议的内容,也出奇地一致!
那就是……
接下来,该怎么办?!
朝廷,已经名存实亡!
皇帝,半死不活!
整个大夏王朝的北方都已经被,那个名叫“林啸”的恐怖“怪物”,给……给收入了囊中!
天下,要大乱了!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变局!
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些,实力较弱或者,头脑比较清醒的诸侯,立刻就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快!快去备礼!”
“备上我们府库里,最最珍贵的礼物!”
“再挑上一百个,最最漂亮的侍女!”
“立刻!马上!给本王,送到北境去!”
“告诉那个林侯爷!本王,愿与他永结同好!唯他……马首是瞻!”
他们,选择了……抱大腿!
而另一些,实力比较强劲野心,也比较大的诸侯。
比如“东海王”和“西川节度使”,则不约而同地,选择了……
“静观其变!”
“那林啸虽然,势大。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我们,只需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让他去跟那个,还没死透的朝廷,狗咬狗!”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坐收,渔翁之利!”
……
一时间。
整个大夏王朝,都因为林啸的崛起,而……暗流涌动!
无数的阴谋阳谋都在,悄然地,酝酿着。
但无论他们,做出何种选择。
有一点,是共通的。
那就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到了那个,曾经鸟不拉屎,被人遗忘的……
北境之地!
一时间,通往北境的道路之上,各路使者的车队络绎不绝!
曾经的,不毛之地。
此刻,俨然成了整个天下的……焦点!
和,风暴的中心!
“主公,您看,这是……南方南宫家送来的礼单。”李淳风拿着一份长达数米的礼单,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第116章 扩军!啸天军正式成立!
“南宫家?”
林啸看着李淳风手中,那份,长达数米,堪称“奢侈”的礼单笑了。
“这只老狐狸,鼻子倒是挺灵。”
“告诉他派来的使者。”
“礼物,我收下了。”
“至于,结盟……”
“让他,亲自来,跟我谈。”
……
打扫战场,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
此战,林啸的收获可以说是,大到……无法估量!
不仅,缴获了足以武装数万人的,海量兵器铠甲!
缴获了足以支撑大军,数月用度的,天量粮草辎重!
更重要的,是……
俘虏!
数万名,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朝廷精锐俘虏!
这对于极度缺乏“兵源”的林啸来说,简直就是……一笔,从天而降的,巨大财富!
林啸知道。
现在,就是,将这笔财富,转化为自己真正实力的……最佳时机!
他要……
扩军!
疯狂地,扩军!
……
三天后。
云州城,最大的校场之上。
数万名,朝廷降兵,被集中在了这里。
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他们不知道,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会如何地处置他们。
是会,像传闻中那样,将他们全部坑杀?
还是……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的时候。
林啸身披一身,由巧月,亲手为他打造的黑色钢甲,缓缓地,走上了点将台。
他的身后,是慕容燕、龙啸天、王大锤等一众,同样杀气腾腾的悍将!
整个校场,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降兵,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在,等待着这位“北境战神”,对他们命运的……最终宣判!
“抬起头来!”
林啸的声音,如同滚滚的惊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数万名降兵,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那个,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正用一种,冰冷的、充满了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林啸缓缓地开口了,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你们怕,我会杀了你们。”
“怕,我会像,你们曾经对待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一样,将你们……虐杀!”
他的话,像一根根针狠狠地,扎在了每一个降兵的心上!
让他们,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是!”
林啸的话锋,陡然一转!
“我林啸,不是你们那个,残暴不仁的皇帝!”
“我,也不是你们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将军!”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他指着身旁,那早已准备好的,堆积如山的武器和铠甲!
朗声宣布道:
“从今天起!”
“我北境,正式成立,一支全新的军队!”
“其名……”
“啸天!”
“啸天军!”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
“放下武器脱下军装!我会发给你们路费,让你们,各自回家!从此以后解甲归田,与我北境,再无瓜葛!”
“第二!”
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重新,拿起你们的武器!”
“穿上,比你们现在身上这套,好上一百倍的盔甲!”
“加入,我的啸天军!”
“跟着我林啸!”
“去干一番,足以,名留青史的……惊天大业!”
“我保证!”
“只要,你们肯为我卖命!”
“你们将得到,比你们以前,多十倍的军饷!”
“你们的家人,将住进最最坚固的房屋!分到,最最肥沃的土地!”
“你们的孩子,将可以免费地,进入学堂,读书识字!”
“告诉我!”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蛊惑!
“你们!想不想要?!”
“想——!!!!!”
短暂的寂静之后。
整个校场,爆发出了一阵,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疯狂嘶吼!
所有降兵的眼中,都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热火焰!
军饷翻十倍!
家人分房分地!
孩子免费读书!
这……这他娘的,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这哪里是当兵?
这分明是……一步登天啊!
“好!”
“既然,你们想!”
“那就,用你们的行动,来证明给我看!”
“愿意,留下的!站到右边!”
“想回家的!站到左边!”
“我林啸,绝不强求!”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哗啦啦——!”
数万名降兵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向着……
右边,涌了过去!
甚至,还因为,人太多而发生了……小规模的踩踏事件!
而左边,那个,代表着“回家”的区域却是……
空空荡荡!
没有一个人!
……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扩军,就此拉开了序幕!
林啸,以他原有的“娘子军”和“啸天营”,为骨干。
结合,这些,自愿加入的降兵。
和,从整个北境新招募来的,数万名,热血青年。
正式成立了,一支,全新的军队——
“啸天军”!
他,将现代军队的,最先进的编制,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全军,不再以,传统的“营”、“卫”为单位!
而是,设立了……
步兵师!炮兵师!工兵团!侦察营!
甚至,还专门,成立了一个,由最最精锐的士兵组成的……
特战大队!
所有的军官,不再世袭!
而是,能者上,庸者下!
所有士兵,都必须,接受,最最严格的现代化军事训练!
而他们的武器,也进行了,全面的……更新换代!
所有,啸天军的士兵,人手一把,由工坊最新赶制出来的……
“啸天一式”步枪!
班组之内,更是配备了,堪称“大杀器”的……m249班用机枪!
炮兵师,则装备了上百门,最新改良版的,82毫米迫击炮!
甚至就连,每一个普通的士兵,都配备了,由巧月,亲手打造的多功能战术手表!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一支……
一支,充满了“现代化”气息!
一支,装备了,足以碾压这个时代任何一支军队的恐怖火力!
一支,总人数,高达……
十万人的,崭新军队!
就在,北境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奇迹般地……
诞生了!
……
这天。
林啸,站在,高高的检阅台上。
他的身边,是夏倾沅、李淳风、慕容燕等一众,核心将领。
台下。
十万名,身穿崭新钢甲、手持“啸天一式”步枪的啸天军士兵,排着整齐划一的、密不透风的巨大方阵!
如同一片由钢铁和杀气,组成的,黑色森林!
鸦雀无声!
那股子,冲天的铁血煞气,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林啸,看着下方,那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无敌军阵!
看着这支,由他,亲手锻造出的,虎狼之师!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豪情!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逐鹿天下的……资本!
他,已经有了!
“主公,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走?”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豪情的侧脸,轻声问道。
第117章 制定新律法,我的地盘我做主!
“接下来,该怎么走?”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神,笑了。
他,缓缓地,伸出手在地图上,那代表着大夏王朝的万里疆土之上,重重地一划!
“当然是……”
“踏平山河,君临天下!”
……
枪杆子里,出政权。
在拥有了,一支,高达十万人的现代化军队之后,林啸在这北境之地的统治可以说是稳如泰山。
再也无人,敢质疑。
再也无人,敢反抗。
然而。
林啸知道。
光靠枪杆子,是不够的。
一个真正强大的势力,不仅,要有坚硬的“外壳”(军事)。
更要有,一个稳定、高效、且充满了活力的……“内核”(制度)!
于是。
就在,“啸天军”正式成军的第二天。
林啸便将他麾下,那位,最最顶级的“大内总管”,李淳风请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交给了他,一个,比“练兵”还要更加重要,也更加……艰巨的任务——
制定,一部全新的律法!
一部,完全属于他们北境之地的律法!
“主公,您的意思是……”
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深意的眼神心中,猛地一跳!
他,瞬间就明白了林啸的真正意图!
制定新律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割据一方”了!
这分明是,要另起炉灶!自立为王!与那个腐朽的旧王朝彻底地,划清界限啊!
“没错。”
林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无比郑重的神色。
“先生我需要你,以我之前,颁布的那些‘开拓条例’为基础。”
“为我北境,量身打造一套全新的……游戏规则!”
“我要让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百姓,都活得……有法可依!有章可循!”
“更要让他们,活得……有尊严!有盼头!”
“这……”李淳-风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即将要参与的,是一件,何等……开天辟地的大事!
“敢问主公。”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这新律法……当以,何为本?”
“以何为本?”
林啸笑了。
他缓缓地吐出了,四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古代读书人都为之,颠覆三观的字。
“以……民……为……本!”
……
接下来的半个月。
李淳风将自己,彻底地,关在了书房里。
他,以林啸提出的“人人平等”、“保护私产”、“鼓励商业”、“耕者有其田”等一系列,堪称“惊世骇俗”的,核心思想为指导。
结合自己那皓首穷经,才学来的,满腹经纶。
不眠不休!
终于!
在半个月后!
一部堪称“划时代”的,伟大法典,诞生了!
——《北境法典》!
这部法典,一经颁布!
便如同一颗,亿万吨当量的超级核弹!
瞬间,就引爆了整个,北境之地!
第一条!
也是,最最核心的一条!
——废除,森严的等级制度!
无论是,王公贵族之后(比如慕容燕)还是,商贾巨富(比如苏媚)。
亦或是,平民百姓,甚至是……曾经的奴隶和囚犯!
在,《北境法典》面前!
人人,平等!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条律法一出!
整个,北境的底层百姓全都,疯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这些,被踩在脚下,当牛做马了一辈子的“贱民”竟然……竟然真的,有朝一日能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平起平坐?!
第二条!
——神圣私有财产,不可侵犯!
无论是,土地房屋还是……个人通过合法劳动,所获得的,一切财富!
都将受到,《北境法典》最最严格的,保护!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非法侵占!
就算是,他林啸本人也不行!
这条律法一出!
那些刚刚才,通过“工分”,分到了自己的土地和房屋的流民们,全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
他们终于,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根!
第三条!
——打破,士农工商的阶级壁垒!
大力,鼓励商业!
凡是,在北境之地,从事任何合法商业活动者不仅,不会再被当作“下九流”看待!
反而,会得到官府,最大力度的扶持和……保护!
这条律法一出!
苏媚和钱掌柜等人简直是,乐开了花!
他们知道!
属于他们这些“商人”的,黄金时代来临了!
第四条!
也是,最最震撼的一条!
——土地,改革!
所有北境之地,无主的荒地和从旧贵族手中,收缴来的土地,将全部,收归“国有”!
然后以“家庭”为单位,统一分配给所有,愿意在此地,安家落户的……百姓!
耕者,有其田!
轰——!!!!!!
当,这最后一条律法被公布的时候!
整个北境之地,彻底地,沸腾了!
无数的,底层百姓,尤其是那些当了一辈子佃户的老农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朝着城主府的方向,不住地,磕头!
哭得,是老泪纵横!惊天动地!
“青天!这才是,真正的青天啊!”
“我……我做了一辈子梦,都不敢想自己,竟然也能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地啊!”
“呜呜呜……林侯爷!您,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再生父母啊!”
……
这部,充满了“平等”、“自由”、“希望”的《北-境法典》的颁布!
彻底地引爆了,整个,北境之地!
它就像一把,烧红的铁犁,狠狠地,犁过了这片古老而又贫瘠的土地!
将那些早已根深蒂固的,旧的腐朽的吃人的制度,给……给彻底地,犁得粉碎!
也在这片废墟之上,种下了一颗……
一颗,充满了无限生机和活力的新的……
希望的种子!
无数的底层百姓,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公平!
什么叫……尊严!
什么叫……希望!
他们的心中那股子被压抑了千百年的生产热情,和创造力,在这一刻被彻底地,解放了出来!
整个北境,都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活力!
而这部法典所带来的影响,还远不止于此!
它就像一块,巨大无比的磁石!
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吸引力,吸引着……
整个,天下!
那些,在腐朽的旧制度下被压迫、被剥削、被埋没的……
能工巧匠!
寒门士子!
甚至是……不得志的,改革者!
他们在听说了北境的这番“惊天变法”之后,全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片传说中的……“人间乐土”!
他们开始,拖家带口,变卖家产不远千里,向着那个充满了“平等”和“希望”的理想国……
蜂拥而来!
“先生,你说……我们这次,是不是……玩得有点太大了?”林啸看着城门口,那,日益增多的“技术移民”对着身旁的李淳风笑着问道。
第118章 开办学堂,思想也要现代化!
“玩得大?”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既兴奋又带着一丝担忧的复杂眼神,笑了。
“先生。”
“这才哪到哪。”
“真正大的,还在后头呢。”
……
强大的武力,是根本。
先进的律法,是框架。
但是。
在林啸看来这两样东西,都还只是……“术”的层面。
一个,真正想要,屹立千年不倒的强大势力最最核心的是……
思想!
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他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是,继续抱着那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腐朽思想当一个,逆来顺受的封建顺民?
还是……
睁开眼睛,去看看这个真实的世界!
去学习去思考,去创造!
去成为一个拥有独立人格,懂得独立思考的……“现代公民”?!
林啸,选择的是后者!
他要,对他治下的所有子民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思想启蒙!
于是。
就在《北境法典》,颁布的半个月后。
他又下达了一道,比“土地改革”,还要更加……惊世骇俗也更加……匪夷所思的命令!
他下令!
在北境之地,所有已经初具规模的城镇之内!
强制!
推行!
九年……哦不,是六年……
义务教育!
……
“义……义务教育?”
议事厅内当李淳风从林啸的口中,听到这个,闻所未闻的词汇时整个人,都懵了。
“敢问主公,何为……‘义务’?”
“义务,就是……必须履行的责任!”
林啸的回答,斩钉截铁!
“我宣布!”
他对着在场的所有核心成员,朗声说道:
“从今天起!我北境之地所有,年龄在六岁到十二岁之间的适龄儿童!”
“无论,男女!”
“无论,贫富!”
“无论是军属之后,还是……平民之子!”
“都必须!无条件地!进入,官府开办的学堂接受,为期六年的……免费启蒙教育!”
“若有,不愿送子女入学者……”
林啸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按,《北境法典》严惩不贷!”
轰——!
这个命令一出整个议事厅,瞬间就炸了锅!
“主公!不可啊!”
李淳风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
“自古以来读书识字都是,士大夫阶层的特权!您……您怎能,让那些泥腿子的孩子,也……也与士子同窗?!”
“这……这岂不是,乱了尊卑!坏了规矩啊!”
他虽然,已经接受了林啸,很多“离经叛道”的思想。
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观念早已刻在了他这种,传统读书人的骨子里!
让他去接受,“泥腿子也能读书”,实在是……太难了!
“是啊,主公!”一旁的龙啸天也跟着劝道,“咱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那些半大的小子都是,重要的劳动力!让他们都跑去读书了,谁来,开荒种地?谁来修筑城墙啊?”
他们的反对,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林啸这个决定实在是……太荒谬了!
太……败家了!
然而。
林啸,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看着众人,那充满了不解和质疑的眼神,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振聋发聩的,强大力量!
“规矩?”
他冷笑一声。
“我林啸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打破所有吃人的旧规矩!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新规矩!”
“劳动力?”
他又笑了。
“一群,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就算再多,也只能为我们,修几堵墙开几亩地而已。”
“而一个懂得算术,懂得物理,懂得化学的……技术人才!”
“他一个人所能创造出的价值,就足以,抵得上……一千个!甚至一万个,文盲!”
“我问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巧月,厉害吗?!”
“厉害!”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巧月的那些“神仙造物”早已,征服了所有人!
“那你们想不想要我们北境,将来能有,十个巧月?一百个巧月?甚至……成千上万个巧月?!”
“想——!!!!!”
“那就得,读书!”
林啸,一锤定音!
“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
“只有,教育,才能兴邦强国!”
“这是我那个‘家乡’,耗费了数千年时间,才总结出的……至理名言!”
“谁,赞成?”
“谁,反对?”
……
最终。
在这场,堪称“降维打击”的思想辩论之中。
林啸,再次以压倒性的优势,说服了所有人!
“强制义务教育”的政策,被正式地提上了日程!
紧接着。
林啸,便开始了他那堪称“全能”的表演。
没有教材?
他,亲自编写!
他将后世,小学一到六年级的所有课本,凭着自己那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力默写了出来!
然后再由李淳风进行“翻译”和“润色”,变成了,这个时代的人,也能看懂的……“简体版”!
《北境语文》、《北境数学》、《北境自然科学概论》(物理化学生物大杂烩)……
一本本充满了“现代化”气息的崭新教材,在巧月工坊里,那台简易的“印刷机”的帮助下,被成千上万地印刷了出来!
没有老师?
他,亲自开办“师范学院”!
他将那些新投奔来的不得志的读书人,全都,集中起来!
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岗前培训!
他,亲自给他们上课!
教他们,如何使用这些“匪夷所思”的新教材!
教他们,如何将那些,枯燥的“科学”知识用最有趣的方式,教给孩子们!
一开始,这些读了一辈子“之乎者也”的老学究们还对林啸那套“歪理邪说”,嗤之-以鼻。
但是!
当他们,亲眼见识到了,林啸,用一个“三棱镜”就将阳光分解成了七彩的虹光!
当他们,亲眼见识到了巧月,用一个“手摇发电机”就点亮了,整个黑夜!
他们全都,跪了!
一个个都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一般疯狂地,学习着,这些,足以颠覆他们三观的……“神之语”!
……
一个月后。
北境之地第一所,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小学,正式……落成!
开学典礼之上。
数千名,穿着崭新的、统一校服的孩童,无论男女无论贫富都并肩坐在一起。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林啸,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之上。
他看着下方,那,数千双清澈、明亮、充满了无尽求知欲的眼睛。
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情和……满足感!
他知道。
自己正在做的,是一件,何等……伟大的事业!
他,正在为这片,古老而又蒙昧的土地播撒下……
文明的火种!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所有,代表着“未来”的孩子们说出了,他的……开学寄语。
“孩子们!”
“我不仅要,让你们,吃饱穿暖!”
“更要,让你们知道!”
“我们头顶的星辰,为何闪烁!”
“我们脚下的大地,为何转动!”
“永远,要记住!”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知识……”
“才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
“先生你说……我这番话他们,现在,能听得懂吗?”林啸看着身旁,那同样已经热泪盈眶的李淳风,笑着问道。
第119章 慕容燕挂帅,出征收复失地!
“听得懂听不懂,不重要。”
林啸看着李淳风,笑了笑。
“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
“这个世界上,除了圣贤书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
攘外,必先安内。
在,接连完成了“扩军备战”、“制度革新”、“思想启蒙”这,三件大事之后。
林啸的北境之地可以说是,兵精粮足民心归附,政通人和!
整个势力的“内功”已经修炼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那么,接下来……
自然就是该,亮一亮……肌肉了!
林啸缓缓地,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了,他们所在的云州。
落在了云州周边,那几片,广袤的土地之上!
并州、凉州、幽州……
这本都是,大夏王朝,北方的领土。
但,自从,朝廷势微天下大乱之后。
这些地方,便被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势力所趁乱侵占!
有,拥兵自重的地方军阀。
有,死灰复燃的山匪流寇。
甚至,还有一些与北方天狼汗国,勾结的……卖国贼!
他们,烧杀抢掠横征暴敛!
将整个,富庶的北方大地都搞得是……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是时候把我们自己的东西,给……拿回来了。”
林啸看着地图,喃喃自语。
他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他知道。
想要安心地,跟那个还没死透的朝廷,掰手腕。
他就必须先将自己的大后方,给……彻底地,清理干净!
他决定!
要将整个北方,都纳入自己的版图!
建立一个,稳固的、统一的、绝对忠于他自己的……大后方根据地!
……
当天下午。
一场最高等级的军事会议,在城主府,召开。
当林啸,将他那充满了侵略性的“北伐”计划,和盘托出的时候。
整个议事厅瞬间,就沸腾了!
“太好了!老大!俺早就,等不及了!”
王大锤,这个战斗狂人,第一个兴奋地吼了出来!
“是啊,主公!咱们的刀,都快要,生锈了!”龙啸天等人,也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请战之心溢于言-表!
他们,早就想,让自己麾下那支脱胎换骨的“啸天营”,出去见见血了!
然而。
林啸,接下来的一个任命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没有理会,这些嗷嗷叫的糙汉子。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英姿飒爽,却又始终沉默不语的女人。
慕容燕!
“慕容燕!”
“末将……在!”慕容燕愣了一下随即,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
“此番北伐关乎我北境,未来百年之安危!”
林啸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战意的眸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朗声宣布道:
“我,任命你为……”
“北伐军!”
“主帅!”
轰——!
这个任命一出!
整个议事厅,瞬间就炸了锅!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让……让慕容燕,当主帅?!
一个女人,当三军主帅?!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滑天下之大稽啊!
“主公!不可啊!”
龙啸天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焦急!
“自古以来哪有,让女人,挂帅出征的道理啊?!这要是传出去岂不……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是啊,老大!”就连一向对林啸盲目崇拜的王大锤,此刻也忍不住劝道,“慕容妹子,虽然能打。但,这行军打仗可不是儿戏啊!”
“主公,三思啊!”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就连当事人慕容燕自己,也彻底地,懵了。
她呆呆地跪在地上,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主公他……他竟然要让我,当主帅?!
这……
这怎么可能?!
……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反对之声。
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没有去跟他们争辩什么“男女平等”的大道理。
因为他知道跟一群,思想还停留在封建时代的古人讲这个,没用。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我选慕容燕,当主-帅。”
“有三个,理由。”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第一!”
“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我,和李淳风先生。只有她是真正的将门之后!从小,耳濡目染,熟读兵法!论,对这个时代的战争的理解,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比得过她?!”
他这话一出龙啸天等人,瞬间就噎住了。
是啊。
他们,虽然能打。
但要说排兵布阵,他们,还真是个……门外汉。
“第二!”
林啸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此番北伐,我们要面对的是盘踞在北境各地的旧势力!而慕容燕她的父亲,‘北境枪王’慕容将军,曾经,在整个北境,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
“她,打着‘为父报仇,清扫乱匪’的旗号出征!名正言顺!师出有名!能最大限度地,争取到北境军民的……支持!”
“这,叫……政治仗!”
李淳风闻言,抚须微笑眼中,充满了赞许。
主公果然,深谋远虑!
“至于,第三点……”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慕容燕是我林啸,亲手调教出来的兵!”
“她的背后,站着的是我!”
“是我,十万啸天军!”
“更是……我林啸,手中,这些足以,让都为之战栗的……‘大杀器’!”
他,环视着四周看着那些,早已被他这番话,给说得哑口无言的糙汉子们,一字一句地问道:
“现在。”
“还有谁,觉得。”
“她,不够资格?”
……
全场,死寂。
再也无人敢多说,半个不字!
林啸缓缓地,走到还跪在地上,早已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慕容燕面前。
他,亲自将一枚,由纯钢打造的象征着“主帅”之权的虎符,交到了她的手中。
“我,拨给你三万精锐!”
“其中一万‘娘子军’五千‘啸天营’还有,一万五千名,由降兵,组成的‘先锋营’!”
“再,配给你一个炮兵营,一个工兵营!”
“所有的,后勤补给我亲自为你,无限量……供应!”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一个月之内!”
“我要,整个北境三州所有的土地都插上,我们‘啸天军’的……战旗!”
“能,做到吗?!”
“能——!!!!!”
慕容燕,猛地抬起头!
她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和……自信!
她,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身披由巧月,为她量身打造的,那一身英姿飒爽的银色戎装!
对着林啸庄严地,行了一个,她从林啸那里,学来的崭新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让天下人,都看看。”
“我,啸天军的……军威!”
“是!”慕... ...
“那……那主公我们呢?我们干啥啊?”龙啸天看着,那已经开始,点兵点将准备出征的慕容燕,一脸羡慕地问道。
第120章 兵不血刃,望风而降!
“你们?”
林啸看着龙啸天等人,那副,急不可耐的“求战”模样笑了。
“你们的任务,更重。”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代表着大夏王朝心脏的……京城!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等我,解决了北方的麻烦。”
“下一次,就该轮到你们,随我……南下踏平山河了!”
……
三天后。
云州城,北门。
旌旗招展,甲光向阳!
三万名换装了崭新武器和铠甲的啸天军将士,排着整齐划一的,巨大军阵!
肃立在,城门之外!
那股子,冲天的铁血煞气,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点将台之上。
北伐军主帅,慕容燕,身披一袭,由巧月,为她量身打造的闪烁着银光的精钢板甲!
腰悬长剑,手持帅印!
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宛如,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绝世女武神!
“主公!”
她对着前来送行的林啸,庄严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末将,此去,必将……”
“荡平宵小!扬我军威!”
“好!”
林啸看着她那,充满了无尽自信和战意的俏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本侯,在云州,备好庆功酒……”
“等你,凯旋!”
“出发——!!!!!”
……
慕容燕率领着,啸天军的虎狼之师,浩浩荡荡地,踏上了,收复失地的征程。
然而。
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
这场,在所有人看来至少要打上,一两个月的硬仗,竟然……
竟然,变成了一场,堪称“武装游行”般的……单方面碾压?!
慕容燕的大军,所到之处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第一站,并州。
盘踞在此的,是一个,拥兵数千的地方军阀。
此人,本是朝廷的降将,趁着天下大乱在此地,拥兵自重,作威作福。
当他,听到啸天军,兵临城下的消息时。
起初,还根本,没放在眼里。
“哈哈哈!一群娘子军,和一个乱匪头子?也敢来攻打老子的城池?!”
“传令下去!全军出击!给老子,活捉了那个姓慕容的小娘们!本将军,要让她在床上,给老子唱征服!”
他,嚣张无比地下达了,迎战的命令!
然而。
当他,亲自登上城楼看到城下那,黑压压的、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啸天军军阵时。
他,傻眼了。
当他,看到,啸天军的炮兵营,不紧不慢地从后方,推出了,上百门炮口黑洞洞的、造型狰狞的迫击炮时。
他,彻底地,吓尿了!
“天……天雷……是……是传说中的天雷……”
他,想起了,那个早已传遍了整个天下的,关于“北境战神”林啸的,恐怖传说!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狗屁的将军尊严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下城楼!
“开……开城门!快开城门!”
“投降!老子要投降——!!!!!”
……
第二站,凉州。
占据此地的,是一伙人数过万的,大型山匪流寇。
其头目,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当他,得知并州守将,不战而降的消息时,还曾对此,嗤之以鼻!
“废物!简直是丢尽了我们北地爷们的脸!”
“不就是一群娘们吗?有什么好怕的!”
“小的们!抄家伙!跟老子下山!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凉州好汉的厉害!”
他,雄心勃勃地准备,跟啸天军,正面硬刚一波!
然而。
还没等他,点齐兵马,走出山寨。
“咻——!!!!!”
一枚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便如同天外流星一般,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聚义厅里!
“轰——!!!!!”
一声巨响!
地动山摇!
整个由巨木和山石,搭建而成的,坚固无比的聚义厅,瞬间,就被炸上了天!
连带着,里面那,十几个,还在喝酒吃肉的山匪头目一起……
化作了,漫天的血雾和碎肉!
山寨里,所有的山匪,看着那如同神罚般的恐怖景象全都,当场,就跪了……
……
第三站,幽州。
这里的守将,倒是硬气。
他,自诩忠于朝廷,拒不投降。
并且,还依仗着,幽州城那高大坚固的城墙,准备,负隅顽抗到底!
然后……
慕容燕,甚至都懒得,再跟他废话。
她,只是对着身后的炮兵营,淡淡地,下达了一个字。
“轰。”
上百门迫击炮,和那几门,被林啸,当作“攻城利器”的rpg火箭筒同时,发出了怒吼!
半个时辰后。
那座号称“永不陷落”的北方雄城,幽州城,它的南城墙,便被,硬生生地给……
给夷为了平地!
……
兵不血刃!
望风而降!
摧枯拉朽!
慕容燕,率领的三万大军,就像一把,烧红了的铁刀切入了一块巨大的黄油!
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北境战神”林啸的赫赫威名!
加上,啸天军那,早已被说书人给传得神乎其神、堪比“妖法”的恐怖武器!
早已,将这些,盘踞在北方的各路宵小给……给吓破了胆!
他们,根本就,提不起,任何一丝抵抗的勇气!
许多城池的守将甚至,在看到远处地平线上,那面,绣着“啸”字的黑色战旗,出现的那一刻!
就直接,选择了……
开城!
投降!
甚至还有些机灵的,为了表示“诚意”,还主动地,将城里那些,不听话的旧势力给……给绑了当作“投名状”,献给了慕容燕!
那场面,简直是……滑稽到了极点!
……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甚至,都不到,林啸给出的一个月期限的一半!
慕容燕,便已经,势如破竹地,收复了,整个北境三州之地!
将那些,趁乱割据的各路牛鬼蛇神,给……给扫荡得一干二净!
其兵锋,更是,直指……
大夏王朝那座,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北方门户——
雁门关!
当,一封封,充满了胜利喜悦的捷报如同雪片一般,传回到云州城的时候。
整个,北境之地,都彻底地沸腾了!
所有的军民,都走上街头,敲锣打鼓欢庆着这场,史无前例的,辉煌胜利!
慕容燕这位,大夏王朝历史上,第一位,挂帅出征的女元帅,她的威名也因此响彻了整个,天下!
……
城主府。
书房内。
林啸,站在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他亲手,将代表着“啸天军”的黑色小旗,插满了,整个,北境三州的版图!
看着那片,连成一片的,巨大的、属于自己的疆域!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豪情!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才算是,真正地,在这片乱世之中拥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拥有了,足以,与天下任何一个诸侯相抗衡的……资本!
然而。
他的目光,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歇。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了,那座雄伟的雁门关。
投向了更北方的,那片,广袤无垠的……
茫茫草原。
在那里。
有一个沉寂了许久,却远比,那个腐朽的朝廷,还要更加危险、更加致命的……
真正对手!
天狼汗国!
“先生,你说……那头,睡了很久的饿狼闻到我们这边的肉香……”
“什么时候,会醒啊?”林啸看着身旁的李淳风,笑着问道。
第121章 北境三州,尽入我手!
“醒?”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凝重的脸,笑了。
“先生,你放心。”
“那头饿狼,要是敢醒。”
“我,就亲手,打断它的脊梁!”
……
半个月后。
一支,挂满了缴获来的敌军旗帜的凯旋之师,浩浩荡荡地,返回了云州城。
整个北境之地,都彻底地,沸腾了!
数以万计的军民,自发地,涌上街头!
他们夹道欢迎,那些,为他们,开疆拓土,带来安宁的……英雄儿女!
“慕容将军威武!”
“啸天军威武!”
“主公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直冲云霄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彩,都给震散!
而林啸,为了表彰,慕容燕这位“女元帅”的不世之功。
更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的举动!
他,竟然,亲自,率领着所有留守的文武官员,出城……三十里!
以,迎接“王者归来”的最高礼遇,迎接他麾下这位,功勋卓着的……第一女将!
当,身披银甲英姿飒爽的慕容燕,看到,那个,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正骑着高头大马,在三十里外的长亭含笑等候着她的时候。
她那颗,早已被磨练得,坚如钢铁的心,在这一刻还是没来由地,猛地一颤!
眼眶,瞬间就红了。
士为知己者死!
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主公!”
“末将……幸不辱命!”
“好!”
林啸大笑着,亲自下马,将她扶起!
“巾帼不让须眉!慕容将军,你,为我北境立下了汗马功劳!”
“今日,我,为你庆功!”
……
一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盛大,也更加狂热的庆功宴,在云州城,举行!
整个北境,都沉浸在一片,胜利的喜悦之中!
然而。
狂欢,只是暂时的。
林啸知道。
打江山,易。
守江山,难!
想要,将这片,刚刚才收复的、面积扩大了数倍的广袤土地,彻底地,消化掉变成自己真正稳固的大后方。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庆功宴的第二天。
一场,最高等级的高级行政会议,在城主府,召开。
林啸,将所有,文武核心成员全都,召集到了议事厅。
他,要开始进行……战后,分蛋糕了!
“先生,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林啸,将那副,已经重新绘制的、版图扩大了数倍的北境地图,铺在了桌上看向了李淳风。
“是。”
李淳风,抚了抚长须,胸有成竹地走了出来。
“回主公。”
“依淳风之见,如今,我北境之地已得三州之地,沃野千里,人口百万!”
“旧有的行政架构,已然,不堪重负!”
“当,破而后立!另起炉灶!”
“哦?”林啸挑了挑眉,“先生有何高见?”
“我建议!”李淳风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当,效仿古制亦,推陈出新!”
“将,整个北境,划分为‘一府三州十二郡’!”
“以,云州城为‘首府’,总揽全局!”
“下设并、凉、幽,三州!各设‘州牧’一人,总领一州之军政民生!”
“州下,再设郡,郡下再设县……”
一套,完整、高效、且权责分明的,全新行政架构,被他娓娓道来!
那清晰的思路,和宏大的格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是,暗自点头!
“好!”
林啸,抚掌大赞!
“就依,先生之言!”
框架,有了。
接下来,就是,最最关键的……人事任命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们知道,这,才是“分蛋糕”的重头戏!
“龙啸天!”
“末将在!”
“我命你为‘并州牧’!总领,并州一应事务!你,可有信心,为我,守好这西大门?!”
“有!”龙啸天激动得,满脸通红,声如洪钟!
“王大-锤!”
“在!老大!”
“凉州,民风彪悍,最是难啃的硬骨头!我,把这块地交给你!敢不敢,接?!”
“敢!”王大锤拍着胸脯,瓮声瓮气地吼道!
……
一个又一个充满了信任和重用的任命,从林啸的口中,被宣布了出来!
然而。
当轮到,那些,在此次战争中,表现出色,主动开城投降的“降将”们时。
议事厅内,却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主公!不可啊!”
一个,啸天营的老将,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担忧!
“这些人毕竟都是……降将!其心,必异啊!您,怎能,将一郡一县之地,如此轻易地,交予他们?!”
“是啊,主公,三思啊!”
一时间,议事厅内,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就连慕容燕,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虽然,也觉得,主公此举,有些……过于冒险了。
但,她,没有说话。
因为她相信,主公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果然。
林啸,看着众人,那充满了质疑和担忧的眼神笑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几个,降将的面前。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安抚或者敲打的话。
他只是,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崭新的《北境法典》,放到了他们的手中。
然后他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我,不看你们的过去。”
“我,只看你们的……未来。”
“从今天起,你们,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我北境的子民!”
“你们的头顶上,只有,一部法典!”
“你们的身后,也只有,一个靠山!”
“那就是,我林啸!”
“谁,若是敢欺你们,是‘降将’,辱你们的尊严!”
“你们大可以,拿着这部法典,来找我!”
“我,为你们,做主!”
“但!”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眼神,也变得,无比的冰冷!
“谁,若是,敢阳奉阴违,在背后搞小动作!”
“也别怪我,林啸……翻脸不认人!”
“我的规矩,很简单。”
“能者,上!”
“庸者,下!”
“叛我者……”
“死!”
他这番,恩威并施,充满了无尽霸气的话语!
瞬间,就让那几个,原本还心中忐忑不安的降将,全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我等,愿为主公,效死——!!!!!”
……
一场,可能会引起内部动荡的人事任命,就这样,被林啸,用最简单、也最有效的“王者之道”给……给轻松地化解了!
紧接着。
他又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
将那套,早已在云州被证明了,无比成功的“新政”(土地改革、义务教育……)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地,向着整个,新收复的三州之地,铺开!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稳定民心!
他要用,最短的时间将这片,广袤的土地,彻底地……消化掉!
变成,他,逐鹿天下的最最稳固的……大后方!
……
看着地图上,那片已经被彻底点亮的,巨大的北方版图。
李淳风站在林啸的身后,由衷地,感慨道:
“主公,经此一役,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北方之王了!”
“但……”
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凝重。
“地盘,越大。”
“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就越需要……跟上啊。”
林啸,点了点头。
他知道,李淳风说的是对的。
随着,地盘的急剧扩张。
他那套,还略显简陋的“天网”情报系统,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先生,你说得对。”
他,看着李淳风,笑了。
“是时候,让‘天网’……升级了。”
“主公,您是想……?”李淳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122章 情报系统升级,天网覆盖全国!
“没错。”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神,笑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想要真正地,逐鹿天下。”
“我们就必须拥有,足以覆盖整个天下的……眼睛和耳朵!”
……
当天下午。
城主府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之内。
林啸,单独召见了,他麾下那位最最神秘,也最最……妩-媚的“商务总管”——
苏媚。
“参见主公。”
苏媚,依旧是那副媚骨天成的模样。
她对着林啸盈盈一拜那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在贴身旗袍的包裹下,更显得,惊心动魄。
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口干舌燥,想入非非。
然而。
林啸的眼神,却依旧是,清澈如水古井无波。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一朵最最娇艳,也最最……带刺的玫瑰。
更是一把,无往不利的……利刃!
“起来吧。”
林啸指了指面前的座位。
“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商业上的事。”
“哦?”苏媚美眸流转好奇地问道“那,不知主公,有何吩咐?”
“我想问问你。”林啸看着她开门见山,“我们的‘天网’现在,能铺多大?”
听到“天网”这两个字,苏媚脸上的媚态瞬间就收敛了三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情报头子”的专业和……凝重。
“回主公。”
她沉声回答道:“目前,‘天网’的触角已经,完全覆盖了我们北境三州的所有郡县。”
“在京城,和南方的几个主要大城也安插了我们的人手。”
“但是……”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
“想要,将它铺满整个大夏王朝……”
“无论是人手,还是资金,都……”
“钱,不是问题。”
林啸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一口,装满了金条的箱子,“砰”的一声放在了苏媚的面前!
“我给你,十万两黄金!作为,启动资金!”
“人手,更不是问题!”
“我再给你,五百个,从啸天军中精挑细选出的,最最机灵的退伍老兵!作为你‘天网’的,核心骨干!”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看着苏媚那已经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红唇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他那充满了无尽野心的……新指令!
“三个月!”
“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我要,‘天网’的触角延伸到我大夏王朝的……每一个州!每一个郡!甚至,每一个县!”
“我要南方那些世家大族,每天晚上跟哪个小妾睡觉,我第二天早上,都能知道!”
“我要朝堂之上,那些王公大臣,昨天晚上,在家里放了个什么屁,我第二天都能闻到味儿!”
“我要这整个天下,在我的面前,再也……没有任何秘密!”
“能,做到吗?!”
轰——!
林啸这番,堪称“丧心病狂”的霸气宣言,彻底地镇住了苏媚!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要将整个天下,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
那双,一向以“妩媚”和“精明”着称的桃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种……
一种,名为“狂热”和“崇拜”的……火焰!
监控天下!
这是何等……何等宏伟,又何等……刺激的蓝图啊!
她,喜欢!
“能!”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丰满的胸脯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地起伏着!
她对着林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回答道:
“只要,有主公的支持!”
“别说三个月!”
“两个月之内!苏媚,必将,为主公织出一张……天罗地网!”
“好!”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
他又笑了。
“光有钱,和人还不够。”
“想要,打造一张,真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我们还需要……更先进的‘技术’。”
“技术?”苏媚,不解地问道。
“没错。”
林啸从怀里,掏出了几张,早已准备好的图纸。
“你看。”
他将第一张图纸,铺在了桌上。
那上面,画着一些苏媚完全看不懂的,奇怪符号。
有“甲=1,乙=2,丙=3……”
也有,“天=子,地=丑人=寅……”
“这个,叫‘分级密码’。”
林啸指着图纸,耐心地解释道:“从今天起我们‘天网’的所有情报,都必须用这种,加密的方式,进行传递!”
“不同的情报等级,使用不同的密码本!而且密码本,每个月更换一次!”
“如此一来,就算情报被敌人截获他们也休想,从里面,读出任何一个有用的字!”
苏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高!实在是高啊!”
“还有这个。”
林啸,又铺开了第二张图纸。
那上面画着,一个,如同金字塔一般的组织架构图。
“这个,叫‘单线联系’。”
“从今天起‘天网’的所有成员都必须,严格遵守,这条规矩!”
“下线只认识自己的上线!上线,也只认识自己的下线!”
“横向之间,绝不允许有任何联系!”
“如此一来就算,我们有某个据点,被敌人端掉。他们,也最多只能,斩断我们的一根‘手指’!而无法顺藤摸瓜找到我们的‘大脑’!”
苏媚,已经彻底地,被林啸那,超越了这个时代千年的现代情报管理体系给……给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在自家主公这,堪称“神鬼莫测”的智慧面前,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林啸,将最后一张图纸铺在了桌上。
那上面,画着一张,遍布了整个大夏王朝的……交通网络图!
“这个,叫‘快速情报网’。”
“我会,让钱掌柜以‘北境商行’的名义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号!建立驿站!”
“明面上他们,是运送货物的商队。”
“但暗地里他们,就是我们‘天网’的……‘快递员’!”
“我要,任何一份从京城发出的情报,在三天之内,就能摆在我的桌面上!”
……
一套,完整、周密、堪称“降维打击”的现代化情报体系,被林啸娓娓道来!
苏媚已经彻底地,听傻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男人,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已经彻底地被……
无尽的狂热和崇拜,所填满!
她知道。
自己,跟对了人!
……
“好了具体的细节,就由你,去完善吧。”
林啸交代完了一切,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苏媚,这才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林啸那英俊而又充满了智慧的侧脸眼神,渐渐地,变得……有些迷离。
一股,莫名的情愫从她的心底,悄然滋生。
她,缓缓地站起身。
吐气如兰妩媚动人地,走到了林啸的身后。
她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地,为他按着肩膀。
然后将那能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红唇,凑到了他的耳边。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诱惑和……一丝丝期待的,魅惑声音轻声地,耳语道:
“主公,日夜操劳为国为民。”
“属下看着,都……心疼呢。”
“今晚……”
“有空吗?”
“主公,若是不嫌弃……”夏倾沅的声音不知何时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第123章 苏媚的诱惑,主公今晚有空吗?
“今晚……有空吗?”
苏媚那充满了无尽诱惑和……一丝丝期待的魅惑声音如同最香醇的美酒,又如同最致命的毒药,轻轻地,在林啸的耳边萦绕。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垂之上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身后那两团,惊心动魄的柔软,也似有若无地紧贴着他的后背。
饶是林啸这种,前世在枪林弹雨中,早已将定力修炼得堪比得道高僧的钢铁直男。
在这一刻,也不禁,心中一荡小腹处,升起了一股燥热的邪火。
不得不说。
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尤物!
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神魂颠倒的……妖精!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
此刻,恐怕,早已是心猿意马兽性大发了。
然而。
林啸却并没有,立刻回应她。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却如同走马灯一般,飞速地,闪过了苏媚的……所有资料。
京城,醉月楼头牌。
善舞,善琴善察言观色。
更重要的,是……
她,原为,前朝皇室秘密培养的“魅影”组织成员!
所谓的“魅影”,说白了,就是用美色和才艺来刺探情报甚至……刺杀敌人的,女性间谍!
她们从小,就接受最残酷的训练!
她们,将自己的身体当作最致命的武器!
她们的每一次微笑,每一次献媚背后,都可能隐藏着……最冰冷的杀机!
虽然,林啸知道。
眼前的苏媚对自己,早已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但是……
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自己麾下的得力干将还需要用,这种“出卖色相”的方式来……博取自己的欢心和信任。
这,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不自信。
想到这里,林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原本还有些波动的眸子,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清明。
他,没有推开她。
也没有,顺水推舟。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了身。
面对面地,看着眼前这个媚骨天成,吐气如兰的绝色尤物。
苏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她看到,林啸的眼中没有,她想象中的……任何一种情绪。
没有,男人见到猎物时的贪婪和欲望。
也没有,正人君子面对诱惑时的故作清高和……虚伪。
有的,只是一种……
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一个男人眼中,看到过的……
清澈。
和……
郑重。
“苏媚。”
林啸,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心神安定的力量。
“我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苏媚的娇躯,猛地一颤!
她那双,原本还充满了魅惑的桃花眼中瞬间,就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和苍白!
他……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那不堪的过去了?!
“我也知道,你所学的那些‘本事’。”
林啸没有理会她的慌乱,继续,平静地说道。
“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他的眼神,也变得无比的认真!
“我希望你,能忘了它们。”
“忘了那个,需要靠着,出卖色相去取悦男人的,‘花魁’苏媚。”
“因为,在我林啸这里……”
“我,不需要花瓶。”
“更不需要,一个只会用身体,来换取信任的……玩物。”
“我,需要的……”
他看着苏媚那已经,渐渐瞪大了的,美丽的眸子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是一个,能为我,执掌天下财权监控天下风云的……”
“左膀右臂!”
“是一个可以与我,并肩作战,开创一个全新王朝的……”
“战友!”
“和……伙伴!”
“苏媚。”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她那,一缕散落在额前的秀发捋到了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柔,没有丝毫的侵犯之意。
有的,只是一种……
长官,对下属的肯定。
和,战友对伙伴的……
尊重!
“你的价值绝不止于你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和你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身体。”
“你的价值,在于……”
他指了指,苏媚的脑袋。
“在于,你这里。”
“在于,你那,足以让天下所有商人都为之,汗颜的……商业天赋!”
“在于你那,足以让所有敌人,都为之,闻风丧胆的……情报手腕!”
“这,才是我最最看重你的地方。”
“也是,你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你……明白吗?”
……
轰——!!!!!!
林啸这番堪称“降维打击”般的,“职场pua”,哦不是“灵魂洗礼”!
如同一道,温暖的闪电!
狠狠地,劈在了苏媚那早已被冰冷的现实,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内心最深处!
让她整个人,都……
都彻底地,呆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那双,充满了无尽真诚和……肯定的眼睛。
她感觉,自己那颗早已麻木、早已冰封的心在这一刻,竟然……
竟然,没来由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眼眶也瞬间,就红了!
她,从小,就被当作“工具”培养。
她,见过的男人,比她吃过的米还多。
那些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无一例外,全都充满了……最原始的,贪婪和占有欲。
在他们眼中,她,只是一个可以用来发泄欲望的玩物。
一个可以用来,炫耀的商品。
从来,没有一个人!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
透过她那惊世骇俗的皮囊,看到了她那,同样出色的……才华和灵魂!
并且,给予了她……
最最真诚的,肯定!
和……
尊重!
这一刻!
苏媚的心,彻底地融化了。
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所有的魅惑,和试探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坚定!
她缓缓地,后退了一步。
她收起了,平日里,那副风情万种的姿态。
她,擦去了眼角那不争气地,流下来的一滴清泪。
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的……真诚笑容。
她,没有再继续,进行那无聊的“诱惑”。
而是,对着林啸,无比庄重地行了一个……
标准的,军礼!
“属下……明白了!”
“为了,主公的大业!”
“苏媚……”
“万死……不辞!”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升华。
“主公您……您刚才好帅啊。”门口,传来了巧月那,充满了崇拜的声音。
第124章 多功能战术手表,划时代的发明!
“主公,您刚才,好帅啊。”
面对巧月那充满了崇拜和星星眼的眼神,林啸,只是笑了笑。
“帅,能当饭吃吗?”
“能!”巧月重重地点了点头,“秀色可餐!”
林啸:“……”
他发现自己手底下这帮人,自从,跟自己待久了之后好像……都变得,有点不太正经了。
……
搞定了“天网”的升级问题。
林啸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他北境之地,如今最最核心的部门——
工造总署!
一进门,林啸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只见,原本,还略显简陋的工坊,此刻已经大变样!
在,林啸从现代带来的那台“母机”(精密机床)的帮助下,巧月和她的工匠团队,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山寨”能力!
一台台由她们,亲手仿制出来的,简易版车床、铣床、钻床,虽然还带着浓浓的“蒸汽朋克”风格,但已经,初具规模!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刺啦刺啦”的切割声!
还有,那台作为动力核心的,简易蒸汽机,发出的“轰隆轰隆”的咆哮声!
汇成了一股……
充满了力量感的,工业交响乐!
“主公!您来啦!”
巧月像一只花蝴蝶一般,从一堆,油腻腻的零件里,钻了出来!
她那张本就可爱的小脸上沾着几点黑色的油污,看起来,就像一只……偷吃了东西的,小花猫。
“怎么样?我给你布置的作业,做得如何了?”林啸看着她,笑着问道。
“作业?”巧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她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丝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
“主公!您看!”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只见,在那柔软的丝绸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
一个,通体,由精钢和黄铜打造而成的,充满了精密机械美感的……
腕表!
这块腕表,虽然,没有现代电子表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
但,它的每一个零件,都经过了最最精密的打磨!
透明的水晶(林啸提供的)表盘之下,数十个,比米粒还小的齿轮和弹簧,正在有条不紊地互相咬合、运转着!
“滴答,滴答,滴答……”
那清脆而又充满了韵律感的声音,仿佛就是……时间,在行走的声音!
“这……这是……”
跟在林啸身后一同前来的慕容燕看到这个,会自己动的“小玩意儿”,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主公,我……我成功了!”
巧月看着自己的“杰作”,那张小脸上,洋溢着无比的自豪!
“您上次给我的那个‘电子表’,实在是太复杂了!里面的那个什么‘石英晶振’和‘电路板’,巧月……巧月实在是,看不懂……”
“但是!”
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结合了,咱们古代自鸣钟里的‘发条’和‘擒纵’技术!再配上,您教我的‘齿轮传动’原理!”
“终于……终于,把它,给捣鼓出来了!”
“虽然,它每天,都会慢上那么……一小会儿。”
“而且,每隔两天都得,手动上一次发条。”
“但是……它真的,能走了!”
林啸看着眼前这块,堪称“艺术品”般的,纯手工机械表,心中,也是充满了无尽的赞叹!
天才!
巧月这个小丫头,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孽级天才!
自己,只是,给了她一个思路一个方向。
她竟然真的,就能凭着,自己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那,堪称“神之手”的动手能力,将这个划时代的产物给……给硬生生地,给造了出来!
然而。
这,还不是最让林啸,感到惊喜的!
只见,巧月又像献宝一样开始,介绍起了,她在这块手表上,加入的那些……“黑科技”!
“主-公,您再看这里!”
她,指着表盘的侧面。
“我在这里,内置了一个,微型的指南针!只要把它,平放就能,随时随地,分辨方向!”
“还有这里!”
她,又指着表带的卡扣。
“我,把卡扣,做成了一个求生哨!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用力一吹就能发出,传出很远的声音!”
“最……最厉害的,是这个!”
她,脸上,露出了无比得意的笑容!
她,指着手表十二点钟方向,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我,在里面装了一个,超小型的手摇发电机!和……一个,您给我的‘led’小灯珠!”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疯狂地,摇动表盘侧面,一个隐藏起来的迷你曲柄!
下一秒!
在慕容燕,那颠覆三观的震撼目光中——
“嗡!”
一道虽然微弱,但却足以在黑夜中,照亮前方道路的璀璨白光,瞬间,就从那个小孔里,射了出来!
“我的天……”
慕容燕,彻底地,傻眼了!
她看着巧月手中那个,又能自己走,又能指方向又能当哨子,甚至……还能自己发光的“小玩意儿”,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停止运转了!
这……
这他娘的,是手表吗?!
这分明就是一件,从神话里,走出来的……神器啊!
“怎么样?慕容司令。”
林啸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可爱模样笑着打趣道,“我这‘工造总署’的杰作,还入得了你的法眼吧?”
“神……神物!此乃神物啊!”慕容燕,看着那块手表眼睛都快绿了,嘴里,喃喃自语。
“呵呵。”
林啸笑了笑。
他,从巧月手中接过那块,堪称“划时代”的杰作。
然后,在慕容燕,那充满了激动和期盼的目光中。
他,亲自,将这第一块,由北境之地自主研发、自主生产的……
“北境牌,多功能战术手表”。
稳稳地,戴在了她那,白皙而又有力的手腕之上。
“从今天起。”
林啸的脸上,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此物,将优先配发给我们啸天军,所有,营级以上的军官!”
“我要让,我们啸天军的每一个指挥官都能将时间,精确到……每一分,每一秒!”
“我要让,‘守时’,成为我们啸天军,刻在骨子里的……第一军魂!”
“是!主公!”
慕容燕,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块,充满了无尽逼格和科技感的“神物”激动得俏脸通红!
她,对着林啸,庄严地行了一个军礼!
那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玩意儿。
他麾下这支军队才算是,真正地,拥有了“现代化”的……灵魂!
他转过头,看着,同样一脸兴奋和自豪的巧月,眼中充满了赞许。
“巧月,你,做得很好。”
“你,又一次立下了,不世之功。”
“嘿嘿……”巧月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但是……”
林啸的话锋,陡然一转!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我们的工业,还缺,最最重要的一环。”
“啊?还缺什么呀?”巧月,不解地问道。
林啸,看着她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她闻所未闻,却又足以,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字。
“标准化的……”
“流水线。”
“主公,什么……什么是‘流水线’啊?”巧月,一脸好奇地问道。
第125章 第三次穿越,目标是大型工厂!
“流水线?”
巧月看着林啸,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
“没错。”
林啸笑了笑,揉了揉她那,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
“那,将会是一种,足以再次改变世界的力量。”
“一种,能让我们,将‘啸天一式’像生产香皂一样成千上万地,制造出来的……‘魔法’!”
……
随着,北境之地日益繁荣,民心所向。
林啸脑海中,那代表着“气运值”的进度条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飙升着!
仅仅,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双穿门】的能量,便再次,爆满了!
而且!
在吸收了海量的“民心”和“气运”之后,【双穿门】这个,林啸赖以生存的最大金手指,也终于迎来了……
第三次的,进化升级!
【叮!检测到宿主,已初步具备,‘一方诸侯’的气运!】
【【双穿门】能量爆满!正在开始……第三次进化升级!】
【升级成功!】
【停留时间,提升至:168小时(七天)!】
【无限仓库容量,再次大幅提升!可携带,并储存超大型、超重型物资!】
【定向穿越功能,已解锁!宿主,可消耗一定气运值指定穿越类型和目的地!】
……
“卧槽!”
当林啸看到,系统面板上,那一条条,堪称“史诗级”加强的更新日志时,饶是他那早已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强大心脏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七天的停留时间!
可以携带超重型物资!
甚至,还能……定向穿越?!
这……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从“小偷小摸”模式,直接,一步到位升级到了……“想搬啥就搬啥”的,“上帝模式”啊!
林啸的心脏,“怦怦”地,疯狂跳动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瞬间就闪过了,无数个大胆的、疯狂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为之,心惊肉跳的想法!
搬航母?
搬核弹?
搬……
“咳咳,算了算了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林啸,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
饭,要一口一口地吃。
路,要一步一步地走。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那些,太过“黑科技”的东西。
而是……
能让他,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建立起,一套完整、独立的……
工业体系的……
母鸡!
……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林啸再次,将领地内的所有事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然后,他独自一人,来到了那间,守卫森严的秘密仓库。
“系统!”
他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炙热火焰!
“开启双穿门!”
“目标类型:工业!”
“目标地点:濒临倒闭的……大型机械加工厂!”
【叮!定向穿越功能已启动!正在消耗气运值,进行时空定位……】
【定位成功!】
【倒计时:3…2…1…】
嗡——!!!!!!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强烈、更加猛烈的空间扭曲感,轰然降临!
林啸只觉得,眼前一黑!
整个人,都仿佛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时空洗衣机里!
……
当,林啸再次,睁开眼时。
一股,无比熟悉,又无比亲切的混合着机油、铁锈、和切削液的味道,瞬间就钻进了他的鼻腔!
他,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
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充满了冰冷钢铁质感的……
巨大厂房之内!
在他的周围,一排排充满了力量感的,巨大的“钢铁怪兽”正静静地,匍-匐在黑暗之中!
有的,像一头,随时准备吞噬一切的巨兽(大型车床)。
有的,像一个,长满了无数手臂的怪物(多轴钻床)。
还有的,则像一座,冰冷的钢铁山峰(重型冲压机)!
这里,就是,他梦寐以求的……
现代化的,大型机械加工厂!
虽然,看起来,已经停产了许久很多设备上,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但,那股子属于“工业时代”的,独特魅力和……暴力美学!
却让林啸,这个,骨子里就流淌着“基建狂魔”血液的男人,看得是……
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发了……这下,是真的,发了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激动和……狂喜!
有了这些东西!
有了这些,代表着现代工业结晶的“母机”!
别说,是什么狗屁的“啸天一式”了!
就算是,坦克!是飞机!是大炮!
他,都有信心能在这片,贫瘠的异世界土地上,给……
给硬生生地,给造出来!
就在他,激动不已的时候。
“嘿!黄皮猴子!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声,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丝恐惧的呵斥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个,看起来,有些干瘦的白人保安,正举着一个手电筒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显然,林啸的“凭空出现”,把他给……吓得不轻。
林啸,看着他,笑了。
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动手。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
一根,金灿灿的足以,亮瞎人眼的小黄鱼。
然后,随手,扔了过去。
“朋友。”
“这家工厂,今晚,我包了。”
“拿着这个,去喝杯酒,放松一下。”
“天亮之前,不要回来。ok?”
那白人保安,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根沉甸甸的金条。
他,看着手中那,足以让他少奋斗二十年的“小可爱”,又看了看林啸那充满了“真诚”的眼神。
他,愣了三秒钟。
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从心。
“ok!sir!no problem!sir!”
他对着林啸,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然后,转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跟见了鬼一样!
……
整个,巨大的厂房,瞬间,就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宁静。
只剩下,林啸,一个人。
他缓缓地,走到一台,最最巨大的,卧式车床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的、充满了力量感的钢铁机身。
那感觉,就像是,在抚摸着自己最最心爱的……情人。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即将拥抱整个世界的……君王!
他的眼中,放出了比任何黄金、任何财宝,都还要更加……炙热的光芒!
他,对着眼前,这一排排,代表着“未来”和“希望”的钢铁巨兽喃喃自语。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
温柔。
和,霸气!
“宝贝们。”
“跟我……回家了!”
“主公,您……您说的‘宝贝’就是这些……铁疙瘩吗?”巧月看着,眼前这些,比她整个人都还要巨大的“钢铁怪兽”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第126章 生产线!流水线!全部打包带走!
“铁疙瘩?”
林啸看着巧月那,充满了求知欲的纯真眼神,笑了。
“巧月,你记住了。”
“这些‘铁疙瘩’,将会是,我们改变世界的……第一块基石。”
……
搞定了,那个,见钱眼开的保安。
整个,巨大的,废弃工厂,便彻底地成了林啸一个人的……
自助餐!
而他,就是那个,饿了八百年的……饕餮!
林啸的无限仓库在经过了第三次的进化升级之后,其内部空间,仿佛,真的得到了质的飞跃!
变得……
大到,无法估量!
别说,是装下区区一个,中型的机械加工厂了。
林啸感觉,自己现在,就算是想把一艘航母,给塞进来恐怕都……绰绰有余!
既然如此……
那还客气什么?!
“我收!我收!我收收收!”
林啸,彻底地,放飞了自我!
他,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疯狂大搬运!
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人形起重机!
他走到一台,重达数十吨的卧式车床前伸出手,轻轻地,在上面一按!
“嗡——!”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
那台,足以让十几个壮汉都望而生畏的钢铁巨兽便如同,一个轻飘飘的玩具一般,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就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他无限仓库的,空地之上!
“下一个!”
他又走到一台,结构复杂无比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前!
手,再一按!
“嗡——!”
消失!
龙门铣床?
收!
数控钻床?
收!
大型冲压机?
这么大的宝贝,怎么可能放过?!
必须收!
……
林啸,就像一个勤劳的小蜜蜂,又像一个,贪婪的囤积鼠!
在这座,巨大的钢铁丛林之中,乐此不疲地,穿梭着!
他的手掌,所到之处!
一台台冰冷的钢铁巨兽便如同,被施了“消失术”一般,接二连三地,从原地,消失不见!
那效率,比专业的拆迁队,还要恐怖百倍!
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整个,占地数万平米的巨大厂房,竟然……
竟然,就被他给硬生生地,给搬空了一小半!
然而。
林啸知道。
这些,还都只是……“开胃菜”而已。
这些大型的机床设备,固然是宝贝。
但,它们,终究只是……“个体”。
想要,真正地,实现工业化的大生产!
想要,将“啸天一式”像生产香肠一样,成千上万地,制造出来!
他就必须,得到一个,更重要的东西——
流水线!
标准化的,流水线!
于是。
他将自己的“魔爪”,伸向了工厂里,一个,更核心的区域——
零件生产车间!
在这里,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宝贝!
一条,虽然不大,但却完整无比的……
自动化,螺丝生产线!
从,原材料的送入,到,螺纹的切削再到最后的热处理!
一条龙服务!
“我的天!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啊!”
林啸看着眼前这条,充满了现代工业美感的生产线,激动得都快要哭了!
他知道!
这玩意儿,看起来,不起眼!
但,它,却是整个现代工业体系之中最最基础,也最最重要的……一环!
没有,标准化的螺丝!
任何,精密的机械,都将是……空中楼阁!
“收!”
林啸,毫不犹豫!
他,大手一挥!
将这一整条,长达数十米的生产线,连带着旁边所有的控制电箱、操作手册、甚至是……还没用完的原材料,给……
给一股脑地,全都,打包带走!
紧接着!
他又,在另一个车间,找到了……
一条,轴承生产线!
轴承!
这玩意儿,更是,所有机械的……关节!
有了它!
无论是,车轮还是,炮塔!
无论是发电机,还是,蒸汽机!
都将,变得,无比的丝滑!
“收!必须收!”
……
林-啸,就像一个发现了巨大宝藏的探险家,双眼放光在这座巨大的工厂里,疯狂地,搜刮着!
他甚至,还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早已被废弃的,简易罐头食品生产线!
“卧槽!还有这好东西?!”
林啸,当场就乐开了花!
有了这玩意儿!
他,就可以,将北境那些,吃不完的土豆、红薯、还有,缴获来的肉食全都加工成……保质期超长的军用罐头了!
到时候,他的啸天军,后勤保障能力,将直接提升好几个档次!
“收!收!收!必须收!”
……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穿越时间,即将结束的时候。
林啸,站在,那座,已经彻底变得……
空空如也的,巨大厂房里。
看着自己,那堪称“史诗级”的战果,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知道。
这些,在他手中,看似冰冷的钢铁。
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在,另一个,陌生的世界。
迸发出,足以,改天换地的……
恐怖力量!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即将君临天下的君王!
他,喃喃自语。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豪情!
“工业革命的……”
“基石。”
“齐了!”
“主公,您……您是说这些……这些铁疙瘩,就是……‘流水线’?”巧月看着,那凭空出现的,如同钢铁巨龙般的生产线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撼!
第127章 大夏王朝的工业革命,从我开始!
“没错。”
林啸看着巧月那,充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撼和……无尽狂热的眼神,笑了。
“这,就是流水线。”
“一种,足以,再次改变世界的力量!”
……
第二天。
云州城,工造总署。
当,林啸当着巧月,和所有工匠的面将一条,长达数十米、结构复杂无比、充满了冰冷钢铁质感的自动化螺丝生产线,凭空“变”在他们面前的时候——
“扑通——!!!!!”
“扑通!扑通!”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巧月在内,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三秒钟之后!
所有人,全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一个动作!
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对着林啸,和那条如同钢铁巨龙一般,匍匐在他们面前的“神迹”,开始……
疯狂地,磕头!
“神……神仙!神仙下凡了啊!”
“主公……主公他……他竟然,真的,能凭空造物?!”
“吾等……叩见神仙!叩见仙师!”
磕头声!惊呼声!和,那充满了无尽狂热和崇拜的赞美声,响成一片!
他们,彻底地,跪了!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林啸这,堪称“创世”级别的神迹,给……给冲击得支离破碎!
如果说,之前,林啸,还只是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战神”。
那么现在在他们眼中林啸,已经,彻底地,升格成了……
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无所不能的……
创世神!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林啸看着眼前这,如同“大型邪教集会”般的夸张场面,有些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
“常规操作,常规操作,都淡定点。”
他,早就习惯了。
……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之后。
巧月,和她手下那帮同样已经被“科学”彻底洗脑的技术宅们,便立刻,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的研究热情!
他们,围着那条充满了现代工业美感的流水线,就像是,一群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眼睛里,闪烁着比一万瓦的灯泡,还要璀璨的光芒!
“天啊……主公,您看!这个……这个叫‘传送带’的东西,竟然……竟然能自己动?!”
“还有这个!这个叫‘自动切削’的模块!它的精度……它的精度,竟然比,我用手,打磨十天十夜还要精准一百倍!”
“最……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一体化成型’!一根铁条进去出来的,竟然就是,一个……完美的螺丝?!这……这简直是点石成金的仙术啊!”
惊叹声!
赞美声!
和,那充满了无尽求知欲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林啸,看着他们那副,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般的,可爱模样笑了。
他知道。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没有再过多地解释。
他只是将那本同样是从工厂里,“顺”来的,厚厚的《全自动螺丝生产线操作与维护手册》(已由系统,翻译成这个时代的文字),交到了巧月的手中。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
“一个月之内。”
“我要让我们的啸天军,每一个士兵手中的步枪!我们工坊里,每一台机器上的零件!”
“全都,用上,由我们自己,生产出来的……标准化的螺丝!”
“是!主公!”
巧月捧着那本,在她看来,堪称“天书”的宝典,激动得小脸通红!
“保证完成任务!”
……
接下来的一个月。
整个,北境之地,都在,上演着一场堪称“奇迹”的……
工业革命!
在林啸的,亲自指导,和巧月那妖孽般的钻研之下!
北境的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工厂,拔地而起!
高大的厂房!
轰鸣的蒸汽机!
以及,那被无数工匠,小心翼翼地,组装起来的一条条,充满了力量感的……
流水线!
当第一颗,由这条流水线生产出来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标准化螺丝,被成功制造出来的时候!
整个,工造总署,都沸腾了!
紧接着!
轴承生产线!
罐头食品生产线!
也相继,被安装、调试、成功投产!
而这些,充满了“现代化”气息的工业产物,所带来的生产效率的提升,是……
毁灭性的!
以前,一个最顶级的工匠一天,不吃不喝最多,也只能手工打磨出,几十个,大小不一的螺丝。
而现在!
一条,只需要十几个工人操作的流水线,一天,就能生产出……
数以万计的!规格统一的!完美的螺丝!
以前,想要组装一把,结构复杂的“啸天一式”步枪,需要,好几个工匠耗费数天的时间,去进行零件的配对和打磨。
而现在!
在“标准化”零件的加持下,一个普通的工人,只需要不到半个时辰,就能轻松地,组装出一把崭新的步枪!
武器和各种工具的生产效率,瞬间,就提升了……
百倍!
不止!
……
这,就是工业的力量!
这,就是,现代生产方式对古代手工作坊的……
降维打击!
林啸,站在,那座由他亲手,建立起来的“第一兵工厂”的最高处。
他,俯瞰着下方,那忙碌而又充满了秩序的,一条条生产线。
听着耳边那,由蒸汽机的咆哮声、和冲压机的轰鸣声,所组成的在他听来,比任何交响乐,都要更加动听的……工业噪音。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豪情!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才算是,真正地,拥有了足以碾压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势力的……
恐怖战争潜力!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一场,席卷整个,大夏王朝的……
工业革命!
已经,由他,亲手……
开启!
“主-公这是,咱们这个月,生产出来的……第一批‘军粮罐头’。”夏倾沅,拿着一份报表走到他的身边美眸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崇拜。
第128章 天狼汗国异动,北方的威胁!
“军粮罐头?”
林啸看着夏倾沅那,充满了崇拜和激动的小脸,笑了。
他,拿起一块,由土豆和牛肉,混合制成的军粮罐头尝了一口。
味道,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军粮。
但,在这古代,已经堪称……无上的美味了!
“不错。”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传令下去让罐头厂,加班加点,给我……往死里生产!”
“咱们的士兵,马上,就要有……硬仗要打了。”
……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整个北境之地,都沉浸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工业革命”,所带来的高速发展的喜悦之中的时候。
一份,来自于最最遥远的,北方边境哨所的……
八百里加急情报。
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划破了这份来之不易的……
和平与宁静!
……
当天,深夜。
城主府,总政官邸。
李淳风,依旧,在灯火之下为了北境的未来,而……殚精竭虑。
他正在,审核着一份,关于“北境商路”拓展的,详细计划书。
突然!
“报——!!!!!”
一声,充满了无尽焦急和……凝重的嘶吼,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
一个浑身沾满了风霜,嘴唇都已经干裂开来的“天网”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
惊恐!
“先生!不好了!北……北方……出大事了!”
他“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哭腔!
李淳风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
能让,他麾下这些早已见惯了生死的精锐斥候,都吓成这个样子的,绝对……不是小事!
“别慌!”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喝道:“起来说话!天,塌不下来!”
“是……是!”
那名斥候,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用火漆密封的,最高等级的……
绝密情报!
“先生!您……您快看吧!”
李淳-风,一把,抢过情报!
他撕开火漆,展开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小字的纸条。
只,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他那张,一向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而着称的脸上血色,瞬间,就褪得一干二净!
那双,一向深邃如古井的眸子里,也第一次露出了……
一抹,难以掩饰的……
骇然!
和……
凝重!
只见,那份由他们安插在,北方草原深处的,最顶级的密探,拼死传回来的情报之上,赫然写着——
【天狼,异动!】
【沉寂,已达十年之久的北方草原霸主——天狼汗国,最近,活动异常频繁!】
【其,新任大单于,拓跋宏已向草原所有部落,下达了‘天狼令’!】
【如今,无数的部落,正向其王庭‘狼神山’,疯狂集结!】
【牛羊马匹,被大量征集!】
【所有,年龄在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的成年牧民,无论男女,皆被强制征召入伍!】
【王庭之内,更是,日夜不停地,在打造兵器磨刀霍霍!】
【种种迹象,表明……】
【一场,足以,波及整个草原甚至……整个北方的旷世大战,即将……】
【一触即发!】
……
“狼……”
李淳风看着情报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字眼,嘴里,喃喃自语。
他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给彻底地浸湿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天狼汗国”这四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他,这个熟读史书通晓天下大势的顶级谋士,又岂会不知?!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蛮夷部落!
那是一头……
一头蛰伏在北方,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
恐怖饿狼!
他们,全民皆兵!
他们,生于马背,长于弓刀!
他们,对南方这片富庶的土地,充满了,最原始的……贪婪和渴望!
在过去的数百年里他们,曾不止一次地,如同蝗虫一般,南下劫掠!
每一次都会,给中原王朝,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若不是,有那座,雄伟的雁门关和,曾经由慕容老将军,率领的百战之师死死地,将他们挡在国门之外。
恐怕,如今这大夏的江山,早已是……满目疮痍,易主多时了!
而现在……
慕容老将军,死了。
朝廷,内乱了。
整个,北方的防线都处在,最最空虚的时候!
这头,蛰伏了十年之久的饿狼……
它,终于……
又一次,露出了它那,锋利的獠牙!
“来人!”
李淳-风,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把,抓起那份,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绝密情报!
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
“快!快备马!”
“我要……立刻,去见主公!”
……
深夜。
城主府林啸的卧房之内,依旧,灯火通明。
林啸,并没有睡。
他正在,陪着巧月,和一众工坊的核心骨干研究着,一台,更加庞大、也更加精密的……
蒸汽机模型。
就在此时。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主公!主公!十万火急!”
是李淳风的声音!
林啸眉头一挑,示意巧月等人,先停下来。
他,打开房门。
只见,李淳-风,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额头上,全是冷汗。
“先生?这么晚了,何事如此惊慌?”林啸有些意外地问道。
“主公,您……您自己看吧!”
李淳风,没有多言直接,将那份还带着一丝体温的绝密情报,递了过去!
林啸接过情报,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他那张,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笑容,也渐渐地,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
冰冷的,凝重!
他缓缓地,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座,雄伟的雁门关。
落在了,地图最北方,那片广袤无垠的……
茫-茫草原之上!
“天狼汗国……”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他知道。
自己,真正的对手,终于……
要来了!
李淳风,也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伸出那微微颤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天狼王庭”的位置!
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对着林啸,沉声说道:
“主公!”
“狼……要来了!”
“而且,这一次……”
“恐怕是……”
“倾巢而出!”
“先生你说……如果我们,主动出击,在他们集结完成之前先下手为强,如何?”林啸看着地图,突然开口问道。
第129章 拓跋宏的野心,大夏是我的牧场!
“主动出击?”
李淳风听到林啸那,充满了侵略性的提议,先是一愣。
随即,眼中便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主公,您的意思是……”
“没错。”林啸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
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千里之外。
北方的,茫茫大草原深处。
一座由无数,金丝和兽皮打造而成的巨大无比的,黄金王帐之内。
气氛,肃杀,而又充满了无尽的狂热!
王帐的中央燃烧着一盆,熊熊的篝火。
一个身材魁梧、雄壮如狮、浑身都散发着如同草原霸主般,恐怖气息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静静地,站在一张由一整张牛皮绘制而成的,巨大地图前。
那地图上,画的正是……
大夏王朝的,万里疆土!
而他,就是,这片草原如今独一无二的主人!
刚刚才统一了数十个部落,登上了“大单于”之位的,草原雄主——
拓跋宏!
“报——!!!!!”
一声充满了兴奋的嘶吼,从帐外传来!
只见一个,身披狼皮、脸上刺着青色纹身的天狼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脸上写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大单于!大喜!天大的喜讯啊!”
“哦?”
拓跋宏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说。”
“是!”
那名斥候,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说书”般的夸张语气将他从南方打探来的消息,和盘托出!
“大单于!南朝……内乱了!”
“那个昏庸的大夏皇帝竟然,派了二十万大军,去攻打他自己的女婿!”
“结果……”
他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
“结果如何?”帐下一个,同样身材魁梧的部落首领,不耐烦地问道。
“结果!哈哈哈!”
那斥候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结果那二十万大军,竟然……竟然被那个驸马用‘妖法’,给……给全歼了!”
“如今,那大夏皇帝,更是被当场气得,口吐鲜血昏死过去!整个南朝都乱成了一锅粥啊!”
轰——!
这个消息一出!
整个,黄金王帐之内,瞬间就炸了锅!
“什么?!二十万大军,被全歼了?!”
“哈哈哈!真的假的?!南朝人,竟然……这么废物吗?!”
“长生天!长生天开眼了啊!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所有,在场的部落首领们,全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都激动得满脸通红嗷嗷直叫!
而王座之上的拓跋宏在听完这个消息后,也是,先是一愣。
随即便发出了,一阵足以,让整个王帐都为之颤抖的……
畅快!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啊!”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他拓跋宏,自继任单于之位以来,卧薪尝胆励精图治!
耗费了,整整十年的时间!
终于,才统一了,这片四分五裂的草原!
将,所有的部落都凝聚在了自己的麾下!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完成他天狼族,历代单于都未能完成的……
宏图霸业!
南下!
入主中原!
将那片,富庶、繁华、如同天堂一般的花花世界,变成他们天狼族人的……
牧场!
而现在!
机会,终于来了!
“勇士们!”
拓跋宏猛地,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只要拥抱整个世界的雄鹰!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野心和……蛊惑的声音,对着帐下,那数百名同样已经,热血沸-腾的部落首领们嘶吼道:
“长生天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南朝,内乱!”
“皇帝,半死不活!”
“他们,最精锐的军队,已经被自己人给打残了!”
“那座曾经,阻挡了我们祖先,数百年脚步的雁门关如今早已是,形同虚设!”
“告诉我!”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的惊雷!
“现在,不是我们南下牧马,入主中原的最好时机!”
“又,是何时?!”
“嗷呜——!!!!!”
帐下所有的部落首领,全都,如同被点燃的干柴一般爆发出了一阵,如同野兽般的疯狂嚎叫!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对战争、对财富、对女人、对土地的……
最原始的,贪婪和渴望!
“大单于英明!”
“南下!南下!”
“抢光他们的粮食!占有他们的女人!”
狂热的气氛在整个王帐之内,达到了顶点!
“不过……大单于。”
就在此时一个,略显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王帐的角落里,一个身披黑袍、脸上画着诡异油彩的萨满,缓缓地站了出来。
“那个,能以一人之力全歼南朝二十万大军的……林啸。”
“此人据传闻,能召唤‘天雷’,会使‘妖法’……”
“恐怕……不好对付啊。”
他的话让原本狂热的气氛,微微一滞。
是啊。
那个林啸,好像……确实有点邪门。
然而。
拓跋宏,听到这话却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妖法?”
“在本单于的,五十万铁骑面前!”
“任何妖法,都将……不堪一击!”
“他,是很强。”
拓跋宏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但,他终究,只有一个人!”
“一座城!”
“而我,有的是……整个草原的勇士!”
“我,就是要用,人海将他和他的那点可笑的‘妖法’,给……给彻底地淹没!”
“传我将令!”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黄金弯刀!
他将那闪烁着寒光的刀锋遥遥地,指向了,南方!
用一种足以,让整个草原,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声音咆哮道:
“我草原的勇士们!”
“随我……南下!”
“抢光他们的粮食!”
“占有他们的女人!”
“那片,富饶的大夏土地将是……我的新王庭!”
“大单于,那……我们,第一步该打哪里?”一个部落首-领一脸兴奋地问道。
第130章 要战便战!我林啸奉陪到底!
“打哪里?”
黄金王帐之内,拓跋宏看着下方那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部落首领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缓缓地,伸出手将那把,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黄金弯刀重重地插在了地图上,那座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
雁门关之上!
“当然是……”
“先拔掉,这颗挡了我们数百年路的……眼中钉!”
……
狼,要来了!
天狼汗国,即将倾巢而出大举南下的消息通过“天网”系统那越来越密集的情报,源源不断地,传回了北境!
整个,前一刻还沉浸在高速发展的喜悦之中的北境之地瞬间,就进入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
临战状态!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肃杀的气息!
城主府,议事厅内。
一场,最高等级的,军事会议正在召开!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啸天军营级以上的将领全都,齐聚于此!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没办法。
这一次的敌人,实在是……太强了!
那,不是赵括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草包!
也不是擎天寨那种,乌合之众般的山匪!
那,是,真真正正的百战之师!
是纵横草原数百年,靠着最原始、最野蛮的“丛林法则”,筛选出的……
最最恐怖的,战争机器!
是,能让曾经的大夏王朝都为之,闻风丧胆的……
天狼!铁骑!
而他们的数量……
“根据,‘天网’最新传回的情报。”
李淳风,站在巨大的沙盘前,脸色无比的凝重。
“拓跋宏此次倾巢而出!集结了,草原之上,所有部落的勇士!”
“其总兵力,保守估计……”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声音沙哑而又干涩。
“……不下,五十万!”
“嘶——!!!!!”
五十万!
当这个,充满了无尽压迫感的天文数字,从李淳风的口中被说出来的时候!
整个,议事厅内瞬间就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将领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骇然!
五十万!
那可是,整整五十万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以劫掠和杀戮为生的……虎狼之师啊!
而他们呢?
满打满算能称得上是“精锐”的,也就……十万人!
五比一!
而且,对方,还是机动性最最恐怖的……骑兵!
这……
这他娘的,还怎么打?!
“怕了?”
就在,整个议-事厅都被一股名为“恐惧”的气氛,所笼罩的时候。
一个,云淡风轻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是林啸。
只见他,依旧是稳如泰山地,坐在主位之上。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
一种棋手终于等到了,一个,值得自己全力以赴的对手时冰冷的……
兴奋!
“主……主公,我们……”龙啸天这个曾经的山大王,此刻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咱们……咱们真的能打得过吗?”
他的话问出了在场,绝大多数将领的心声。
“打不过?”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霸气和……不屑!
“我林啸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打不过’这三个字!”
“五十万铁骑,很多吗?”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环视着四周看着眼前这些,一个个都被吓得有些失了方寸的麾下爱将。
“我问你们!”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的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我们,为什么要怕?!”
“论武器!我们手中的‘啸天一式’是不是比他们那些,生了锈的破铜烂铁,更锋利?!”
“是——!!!!!”
“论装备!我们身上这,由巧月署长亲手打造的精钢板甲是不是,比他们那些破烂的皮甲,更坚固?!”
“是——!!!!!”
“论后勤!我们有吃不完的军粮罐头!有足以,将整个雁门关,都炸上天的炮弹!他们呢?他们除了牛羊还有什么?!”
“没有——!!!!!”
“那,我再问你们!”
林啸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充满了,无尽的蛊惑!
“我们!凭什么!要怕他们?!”
“我们!应该!让他们!来怕我们才对!”
轰——!
林啸这番,充满了无尽霸气的“战前动员”,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烙印在了,每一个将领的,心头!
将他们心中那,刚刚才滋生出的一丝恐惧,给……给烙得烟消云
散!
是啊!
主公说得对!
我们,怕个鸟啊!
我们,有神兵!有坚城!有吃不完的粮食!
该怕的,是他们才对!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所有将领的眼中都重新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
“主公!”
慕容燕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单膝跪地俏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末将,请战!”
“愿率我‘娘子军’,为先锋!”
“为-主公,死守雁门关!”
“不破天狼!誓不回还!”
“末将,请战!”
“末将,也请战!”
龙啸天、王大锤等人,也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请战之声,响彻了整个议事厅!
士气,可用!
林啸看着眼前这,群情激昂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
他,却摆了摆手。
示意,众人安静。
他缓缓地,走到了那副,巨大的沙盘前。
他,拿起一面代表着“天狼汗国”的,黑色狼头旗。
然后在所有人,那充满了不解的目光中。
将它,狠狠地插在了,沙盘之上!
插在了,雁门关的……
关外!
“他们,想来。”
林啸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那就,让他们来!”
“我北境,发展了这么久!”
“兵也练了!枪也造了!”
“正好缺一块,像样的……磨刀石!”
“来检验检验,我们这把刀,到底……锋利到了何种地步!”
他顿了顿,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杀机!
他,对着所有人,下达了他那充满了无尽霸气和自信的……
最终指令!
“传我命令!”
“全军!动员!”
“要战!”
“便战!”
“我,林啸……”
“奉陪到底!”
“主公,那……那朝廷那边怎么办?”李淳风看着林啸,有些担忧地问道“万一他们,在我们背后……”
第131章 狼烟起!天狼汗国五十万铁骑南下!
“朝廷?”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凝重和担忧的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霸气和……不屑。
“先生,你放心。”
“他们,自顾不暇。”
“很快,他们,就会……跪着来求我了。”
……
半个月后。
秋风,萧瑟。
大夏王朝,与天狼汗国,接壤的最北方边境。
一座屹立在山巅之上,已经,数十年,未曾点燃过的古老烽火台之上。
一个负责了望的老兵,正一边喝着劣质的烧酒,一边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他娘的,这鬼地方,真是淡出鸟来了。”
他,对着,北方那片,一望无际的茫茫大草原骂骂咧咧。
“老子,在这儿,守了二十年!连根狼毛,都没见过!真不知道上面那帮当官的是怎么想的……”
然而!
就在他,话音未落的瞬间!
他那双,早已被风沙,给磨得有些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了!
手中的酒葫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北方……
那遥远的,地平线之上!
他……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在那,天与地相接的地方!
一道,黑色的线正在,缓缓地,出现!
起初,那道线,还很细。
但,很快它就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宽!
最终!
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
黑色!
潮水!
“轰!轰!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从地狱之中奔腾而出!
那股子,由数十万铁骑,汇聚而成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杀气即便是隔着数十里的距离,也依旧,扑面而来!
让那名老兵,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
彻底地,凝固了!
“狼……狼……”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
那两个,早已被和平的岁月,所遗忘了的,恐怖字眼,从他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狼……来了——!!!!!”
在求生的本能,和,军人的职责的驱使下!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了烽火台的中央!
用,颤抖的双手点燃了那个早已准备了数十年,却从未,真正燃烧过的……
狼烟!
“呼——!!!!!”
一道,漆黑如墨的滚滚浓烟,如同,一条愤怒的黑龙冲天而起!
直插云霄!
紧接着!
数十里之外的,第二座烽火台!
第三座!
第四座!
……
一道,接着一道!
一条,连接着一条!
那,代表着,最高等级入侵警报的黑色狼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沿着那古老的长城防线,迅速地,向着南方……
传递而去!
战争!
来了!
……
天狼汗国,五十万铁骑,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越过了,那道早已形同虚设的边境线!
向着大夏王朝,那富庶的北方大地,疯狂地,涌了过来!
他们,兵分三路!
东路,由大单于拓跋宏的义子,悍将呼延豹率领!
西路由天狼族,最最骁勇善战的“苍狼”部落首领,阿史那·蒙率领!
而中路!
则由,大单于拓跋宏,亲自坐镇!
三路大军如同三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狠狠地插进了,大夏王朝那,早已腐朽不堪的,血肉之中!
他们,所到之处!
寸草不生!
沿途的所有村镇,几乎是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那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给……给瞬间淹没!
房屋,被点燃!
财产,被劫掠!
男人,被屠杀!
女人和孩子,则成了他们马背上,最最凄惨的……战利品!
一时间!
整个,大夏王朝的北方边境,都变成了一片……
一片,充满了哭喊、哀嚎、和死亡的……
人间地狱!
无数侥幸逃脱的百姓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如同,受惊的羊群一般向着南方,那看似安全的内地,疯狂地……
逃亡!
而,那些,本该负责保家卫国的朝廷边军呢?
他们,在面对,这如同天灾降临般的恐怖敌军时。
几乎,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
便,一触即溃!
望风而逃!
无数的关隘,接连失守!
无数的城池,望风而降!
天狼铁骑的兵锋,几乎是,毫无阻碍地一路,向南!
向南!
再向南!
兵锋,直指……
那座,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
雁门关!
所有人都知道!
一旦,雁门关失守!
那么,整个,富庶的中原大地都将,彻底地,暴露在,天狼铁骑那锋利的獠牙之下!
到那时!
国,将不国!
……
“报——!!!!!”
“八百里加急——!!!!!”
“北方急报!天狼南下!边关……失守了——!!!!!”
当,这份,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血色战报,被快马送入京城皇宫的时候。
整个前一刻还沉浸在,“皇帝陛下龙体康复”的喜悦之中的,大夏朝堂,瞬间,就炸了锅!
所有的大臣,全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一个个都慌了神!
“什么?!天狼南下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已经,沉寂了十年了吗?!”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北方的边军,都是些什么货色,咱们,谁不清楚?!根本就挡不住啊!”
“迁都!必须立刻迁都!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啊!”
整个,金銮殿,都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争吵声!和,那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哪里,还有半分,天朝上国的威严?
简直,比最混乱的菜市场,还要……不堪!
龙椅之上。
皇帝夏乾那张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在听完这份战报之后,“唰”的一下,再次,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这边还没来得及,腾出手来,去收拾那个心腹大患林啸!
北边那头,一直被他,当作“看门狗”来防备的饿狼竟然……
竟然在这个,最最要命的时候,冲了进来!
内忧!
未平!
外患!
又起!
这……
这他娘的,是要亡国了吗?!
“陛……陛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太子夏启,看着下方那,已经彻底乱了套的文武百官声音里带着哭腔,六神无主地问道。
第132章 朝廷告急!皇帝下罪己诏?
“怎么办?”
龙椅之上皇帝夏乾,看着下方那个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太子夏启,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尽的悲哀和……失望。
这就是,他,未来的继承人?
一个,只知道,争风吃醋,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废物!
指望他,来抵御,那五十万的虎狼之师?
简直是,天方夜谭!
……
战报如同雪片一般,从北方,源源不断地,飞入京城!
“报——!东路失守!呼延豹率十万铁骑,已攻破渔阳郡!”
“报——!西路失守!阿史那·蒙率十万铁骑,已兵临上谷郡城下!”
“报——!中路……中路……大单于拓跋宏,亲率三十万主力,已……已陈兵雁门关外!”
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坏消息,如同,一柄又一柄的万钧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大夏王朝那,早已腐朽不堪的朝堂之上!
敲得,所有平日里,高谈阔论,自诩“国之栋梁”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都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他们,终于,从那,歌舞升平的迷梦中惊醒了过来!
也终于回忆起了那被,他们的祖先,刻在史书之上,早已被他们,所遗忘了的……
被,天狼铁骑,所支配的……
恐怖!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金銮殿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在听完最新的战报之后两眼一翻,竟是直接,被吓得,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整个,朝堂彻底地,乱了!
乱成了一锅粥!
“迁都!必须立刻迁都!”
以,丞相李斯年为首的“主和派”(投降派),第一个跳了出来!
“陛下!那天狼铁骑,势大难挡!我军已然,锐气尽失!万万,不可与之正面硬撼啊!”
李斯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龙椅之上的夏乾,哭诉道:
“为今之计只有,暂避其锋芒!将国都,南迁金陵!以长江天险据守半壁江山!方能,保全我大夏的……一线生机啊!”
他这番话立刻,就引来了,无数,早已被吓破了胆的文臣们的附和!
“是啊,陛下!丞相大人,所言极是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陛下您,龙体安泰我们,早晚,有收复失地的一天啊!”
“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立刻,下旨南迁吧!”
请愿之声,此起彼伏!
仿佛,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放屁!”
然而,也有,一些尚存血性的武将,站了出来!
一个,满脸虬髯的独眼将军,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李斯年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李斯年!你个老匹夫!仗还没打,你就想着跑?!”
“你,对得起,这满朝的俸禄吗?!”
“你,对得起,陛下对你的信任吗?!”
“你对得-起那些,正在被天狼蛮夷,肆意屠戮的,北方百姓吗?!”
“你……”
“王将军,稍安勿躁。”李斯年,却只是慢悠悠地,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阴阳怪气地说道“老夫这也是为了陛下,和江山社稷着想啊。”
“再说了,打?你拿什么打?”
他,冷笑一声,环视四周。
“我朝,最最精锐的二十万大军,不久前才刚刚折损在,北境之地!”
“如今,国库空虚,兵员不足!”
“你是想让,我们京城里,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衙役和守城的厢兵,去跟那,五十万的虎狼之师,拼命吗?!”
他这话一出,所有主战的武将,瞬间就噎住了。
是啊。
没兵,没钱。
这仗,还怎么打?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陷入了一片,充满了绝望和无力的……死寂。
就在此时。
一个,以“刚正不阿”而着称的铁面御史,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大殿中央!
他,以头抢地,泣血高呼!
“陛下!”
“天狼南下,国难当头!此乃……天降示警啊!”
“是,我朝,近年来德行有亏,以至,上天震怒降下此等灾祸啊!”
“臣,恳请陛下!”
“效仿古之圣君!”
“下……罪己诏!”
“斋戒沐浴,祭告上天!以求,上苍宽恕!退去敌兵啊!”
“噗——!”
龙椅之上本就气血翻涌的夏-乾,听到“罪己诏”这三个字,再也抑制不住!
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罪己诏?!
你他娘的,让朕,下罪己诏?!
让朕,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自己是个……昏君?!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荒唐!简直是荒唐!”
他,指着下方那个御史,气得浑身发抖!
“敌军压境,尔等不思,如何退敌!却在此,妖言惑众蛊惑君心!”
“来人啊!给朕……把他拖出去……”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臣,附议!”
“臣等,皆附议!”
“请陛下,下罪己诏,以安天心!”
“哗啦啦——!”
下方,那群早已被吓破了胆六神无主的文臣们,竟然,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打,又不敢打。
跑,又怕担上“逃跑”的骂名。
现在,这个“罪己诏”的提议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甩锅大法啊!
只要,皇帝下了罪己诏。
那,就算将来,亡国了。
那也是……皇帝的错!是老天爷的错!
跟他们这些“忠臣”,没有半点关系!
“你……你们……”
夏乾,看着下方那,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的“忠臣”们。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在这一刻气得是青一阵,紫一阵!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群只会,内斗内行,甩锅第一名的废物给……
给活活地,气死了!
这就是,他大夏王朝的……栋梁?!
这就是,他,赖以治国安邦的……文武百官?!
可悲!
可笑!
无尽的,悲哀和……无力瞬间,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无力地,瘫倒在了龙椅之上。
难道……
天,真的要亡我大夏吗?
……
就在整个朝堂,都陷入了一片,充满了绝望、荒诞、和甩锅的,混乱之中的时候。
一个颤颤巍巍的、微弱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大殿之内响了起来。
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只见,队列的末尾。
一个早已告老还乡,今日却被强行“请”来,旁听的,前朝老太傅,缓缓地,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看着,那满朝的丑态百出。
又看了看龙椅之上,那,万念俱灰的皇帝。
他,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一丝……复杂。
“陛下……”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夏乾,有气无力地问道。
那老太傅,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大臣,都瞬间,沉默了的话。
“陛下……您,忘了?”
“如今这天下,能抵挡,天狼铁骑的……”
“恐怕……”
“只有,北境的……”
“林啸了。”
“是啊,陛下!”另一个武将也立刻反应了过来“那林啸不是号称,能召唤‘天雷’吗?!正好,让他,去劈了那帮天狼的杂碎啊!”
第133章 派人求援?当初干嘛去了!
“林啸……”
当,老太傅用他那颤颤巍巍的声音说出这个,在如今的朝堂之上堪称“禁忌”的名字时。
整个金銮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全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龙椅之上,那个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的……
九五至尊!
是啊!
他们怎么,把这个煞星给忘了?!
如今这整个天下唯一,能正面硬刚并且,还打赢了朝廷精锐的不就只有……
那个,盘踞在北境的“怪物”吗?!
“陛下!老太傅所言极是啊!”
之前那个,被李斯年怼得哑口无言的独眼将军,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对着夏乾,嘶吼道:
“那林啸不是号称,能召唤‘天雷’会使‘妖法’吗?!”
“正好啊!让他去跟那些天狼的蛮子,妖法对妖法啊!”
“管他,是神仙,还是魔鬼!只要能挡住天狼铁骑!他就是我们大夏的……救星啊!”
“请陛下立刻下旨!派人,去北境……求援吧!”
“臣,附议!”
“臣等,皆附议!”
“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速速,派人求援!”
一时间!
朝堂之上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那些,前一刻,还哭着喊着要“迁都”要“下罪己诏”的文武百官们此刻,全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着让皇帝去请那个,他们曾经,最最鄙视、也最最恐惧的“逆贼”出山!
那场面,简直是……滑稽到了极点!
然而。
龙椅之上。
皇帝夏乾,在听完了众人的“建议”之后。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在这一刻“唰”的一下,就涨成了……
猪肝色!
求援?!
你们他娘的让朕,去跟那个林啸求援?!
你们,是疯了吗?!
还是当朕,是傻子?!
他前脚才刚刚,派了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去“剿灭”人家!恨不得将人家给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结果仗打输了现在后脚,就腆着个大脸跑过去,跟人家说:
“哎呀,那个……贤婿啊,之前都是误会!咱们闹着玩呢!现在家里来强盗了,你快回来帮忙啊!”
这……
这他娘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夏乾,不要脸的吗?!
他这个九五至尊的皇帝,不要面子的吗?!
“荒唐!简直是荒唐!”
夏乾,猛地一拍龙椅气得浑身发抖!
“朕就算是,死!”
“就算是从这太和殿上,跳下去!”
“也绝不会向那个……逆贼,低头!”
他话,说得是斩钉截铁!
掷地有声!
然而。
现实却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三天后。
当“雁门关失守,天狼铁骑前锋,已兵临京城三百里外”的血色战报被送到他的龙案之上时。
这位前一刻还“骨气铮铮”的九五至尊,终于……
还是,怂了。
他知道。
形势,比人强。
脸面跟皇位比起来,又算个屁!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江山保住自己的小命。
别说,是向那个逆贼低头了。
就算是让他,当众,管那个逆贼叫“爹”!
他,恐怕都……
“咳咳。”
夏乾清了清嗓子,看着下方那些,同样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大臣们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比“睿智”和“深沉”的表情。
仿佛,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却又无比英明的决定。
“罢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国难当头朕……也不计,个人荣辱了。”
“那林啸虽然桀骜不驯,屡次,顶撞于朕。”
“但终究,还是我大夏的子民是……朕的女婿。”
“想必,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他先是给自己,找足了台阶。
然后,才对着身旁的魏忠,用一种充满了“无奈”和“委屈”的语气,下达了他这辈子最最耻辱的一道命令。
“魏忠,听旨。”
“是,陛下。”
“你亲自,去一趟国库!”
“挑选,黄金万两!珠宝百箱!锦缎千匹!”
“再,拟一道……圣旨!”
他说到“圣旨”这两个字时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就说……朕之前,听信了谗言,错怪了北境侯。”
“朕,心甚悔之!”
“如今,国难当头朕‘恳请’……”
他说到“恳请”这两个字时,声音都在颤抖!
“恳请,北境侯,能不计前嫌以江山社稷为重发兵……勤王救驾!”
“只要,他肯出兵!”
“朕,许他……封王!”
“世袭罔替的……王!”
……
一道,堪称“丧权辱国”的圣旨。
一支满载着足以让任何诸侯,都为之眼红的“赏赐”的使团。
就这样浩浩荡荡地以一种,近乎“火烧屁股”的速度,快马加鞭地向着,北境的方向赶去!
……
而此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境云州。
城主府,议事厅内。
林啸,正悠闲地喝着茶。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份,由“天网”系统刚刚才传回来的关于“京城求援”的……
详细情报。
“呵呵,封王?世袭罔-替?”
林啸看着情报上,那,充满了“诱惑”的条件不屑地冷笑一声。
“当初想弄死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大方?”
“现在,火烧到自己眉毛了想起我来了?”
“早干嘛去了!”
他将那份情报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脸上充满了,玩味。
他当然知道,皇帝老儿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是,想用一个,空头支票来忽悠自己去当炮灰跟那天狼的五十万铁骑死磕!
等自己跟天狼,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
他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想得,倒是挺美。
可惜……
他林啸,可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傻子!
“主公。”
李淳风站在他的身旁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不屑。
“那……朝廷的求援使者算算时间,明天就快到了。”
“我们是见……还是,不见?”
林啸闻言,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商人的精明。
和,猎人的……残忍。
“见。”
“当然要见!”
“人家,可是千里迢迢地,来给我们送钱送粮送装备的。”
“我们,岂有拒之门外之理?”
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倒想亲眼,看看。”
“他们这一次,又能开出一个什么样的……价码。”
“主公您的意思是……?”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副“奸商”般的嘴脸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第134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林啸出兵!
“价码?”
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奸商”嘴脸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
“主公,您的意思是……”
“先,收钱。”
林啸,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再,办事。”
……
第二天,上午。
由大总管魏忠,亲自率领的朝廷求援使团,风尘仆仆地抵达了云州城。
当魏忠时隔数月,再次踏上这片曾经让他留下了,永生难忘的“心理阴影”的土地时。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座,城墙高耸、街道整洁、人来人往、充满了勃勃生机的雄伟城池真的是……
真的是那个几个月前,还鸟不拉屎、遍地乱石的……不毛之地?!
这……
这他娘的,是在变魔术吗?!
然而。
还没等他从这颠覆三观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迎接他的,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林啸。
和林啸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的……
十万!大军!
“咕噜……”
魏忠看着那如同钢铁森林般,整齐划一的军阵!
看着那些士兵手中那,造型狰狞、枪口黑洞洞的“神兵”!
感受着,那股子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冲天杀气!
他,那两条早就已经没了“根”的腿,瞬间就软了!
“扑通”一声!
竟是直接,就跪倒在了林啸的面前!
“咱……咱家……魏忠……叩见……叩见北境侯!”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上次来,是来敲诈勒索的。
而这次来,是来……求爷爷告奶奶的!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狗屁的“天使”威严,什么狗屁的皇家脸面了!
他几乎是,跪着爬到了林啸的面前!
一把,就抱住了林啸的大腿!
“侯爷!侯爷救命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天狼南下!国难当头!如今,这普天之下能救我大夏能救陛下,能救这天下万民的就只有……就只有您了啊!”
“陛下……陛下他老人家已经知错了!他,悔不当初啊!”
“他特命咱家给您带来了最最丰厚的赏赐!只求……只求您,能不计前嫌,发兵……勤王救驾啊!”
他说着便对着身后,那同样已经被吓傻了的使团成员,嘶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把陛下,赐予侯爷的‘诚意’都给咱家抬上来!”
很快。
一箱箱装满了黄金、珠宝、和各种奇珍异宝的赏赐,便如同流水一般被抬到了林啸的面前!
那金灿灿的光芒几乎要,亮瞎所有人的眼!
甚至,魏忠还捧着一卷早已拟好的圣旨和一枚由纯金打造的,象征着“王爵”的……金印!
“侯爷!只要您点头!您就是我大-夏王朝,三百年来,第一位异姓王!”
不得不说。
皇帝老儿这次为了保命,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在场的所有啸天军将士,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和那代表着无上荣耀的“王爵”金印,一个个都忍不住呼吸急促眼睛都红了!
然而。
作为当事人的林啸,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甚至都懒得去看那些,足以让任何诸侯都为之疯狂的财宝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还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的魏忠。
然后在所有人,那充满了不解和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赏赐?”
“王爵?”
他,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
嘲讽!
和,不屑!
“这些东西。”
他,一脚踢翻了面前一个装满了黄金的箱子!
金灿灿的金条,洒了一地!
“我林啸,不稀罕!”
他,又一把夺过魏忠手中,那卷代表着“投降”的圣旨和那枚“王爵”金印!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刺啦——!”
一声!
将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圣旨,给……
给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又将那枚足以让天下人,都为之疯狂的金印如同垃圾一般,扔在了地上!
“轰——!!!!!”
他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举动,彻底地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魏忠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就瘫软在了地上!
疯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
连“王爵”,都不要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的时候。
林啸,缓缓地走上了高台!
他拔出了腰间那把,沾满了敌人鲜血的战刀!
他,环视着下方那十万名,同样对他此举充满了不解的,麾下将士!
他用一种,响彻云霄,充满了无尽豪情的声音朗声喝道:
“我林啸,出兵!”
“但!”
他的话锋-转!
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不是为了,那个高高在上,视我等为草芥的腐朽朝廷!”
“更不是为了他那点,可笑的封赏!”
他将手中的战刀,遥遥地,指向了南方!
指向了,那些正在被,天狼铁蹄肆意践踏的……
大夏!河山!
“我,出兵!”
“是为了我们脚下,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
“是为了我们身后,那千千万万,正在遭受苦难的……同胞!”
“是为了不让那蛮夷的铁蹄,踏碎我华夏的脊梁!”
“是为了,不让那异族的弯刀玷污我汉家的女儿!”
“天下兴亡!”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的惊雷,在每个人的心中炸响!
“匹夫……有责!”
“我林啸,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我,不仅要打!”
“我还要,把那些胆敢侵犯我华夏疆土的蛮夷!”
“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给老子……打回去!杀干净!”
“让他们从此以后,再听到我‘啸天军’的名字都会……闻风丧胆!瑟瑟发抖!”
……
一番话!
说得,是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将,一场本该是“奉旨勤王”的政治任务!
硬生生地,给他升华成了一场……
保家卫国,抵御外辱的……
民族!圣战!
整个广场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
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山呼海啸般的……
疯狂嘶吼!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杀!杀!杀!”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所有啸天军将士的眼中都燃烧起了,熊熊的爱国火焰!
他们的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
顶点!
而那些前来求援的朝廷使者们,看着眼前这,万众一心、同仇敌忾的恐怖景象。
听着那,句句诛心的“爱国宣言”。
一个个都羞愧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们,第一次感觉自己,和自己所代表的那个腐朽的朝廷是那么的……
渺小!
和,可笑!
……
林啸看着下方,那,已经彻底沸腾的军心和民心。
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不仅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
更在这一刻收获了,海量的……
声望!和,民心(气运)!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战刀!
对着他,那十万早已嗷嗷待哺的虎狼之师!
下达了他,身为“救世主”的……
第一道,出征令!
“全军!听令!”
“目标!雁门关!”
“出发——!!!!!”
“主公,那……那这些赏赐我们是收还是不收啊?”李淳风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笑着问道。
第1章 特种兵王,明天要当驸马?
黑暗。
潮湿。
一股混合着霉味、腐烂稻草和排泄物的恶臭,像是无形的重拳,狠狠地砸进林啸的鼻腔。
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钢针正在脑仁里疯狂搅动。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却被一片粘稠的黑暗吞噬,什么也看不清。
这是哪里?
林啸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恐慌,而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警惕。作为华夏最顶尖的特种部队“龙牙”的队长,代号“孤狼”,他早已习惯在任何极端环境下保持绝对的冷静。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正在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捣毁一个位于边境金三角的国际犯罪集团。在与头目“将军”的最终对决中,对方引爆了整个基地的炸药。
剧烈的爆炸,灼热的气浪,还有战友们撕心裂肺的呼喊……
林啸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间的92式手枪,摸到的却是一片冰冷粗糙的茅草。他试图撑起身体,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虚弱感却从四肢百骸涌来,让他连抬起胳膊都费劲。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另一股完全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一个也叫林啸的倒霉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因为撞破了吏部尚书公子强抢民女的好事,被反咬一口,屈打成招,判了死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
绝望、不甘、痛苦……属于原主那懦弱而短暂的一生,如同快进的电影,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两股记忆剧烈地冲撞、撕扯,最后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林啸撑着身子,缓缓坐了起来,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他花了几分钟,就彻底理清了现状。
他娘的。
老子这是……穿越了?
而且还穿成了一个明天就要被砍头的死囚?
这开局,简直是地狱中的地狱。
“咳咳……小子,你还活着呐?”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隔壁的牢房里悠悠传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调侃。
林啸循声望去,透过栅栏间的缝隙,隐约看到一团蜷缩的人影。这是他在原主记忆里找到的邻居,一个已经在天牢里待了二十多年,只剩下代号“老鬼”的老囚犯。
“暂时还死不了。”林啸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嘿,死不了?”老鬼发出一阵怪笑,像是破风箱在拉动,“小子,别傻了。你知不知道,整个天牢都在羡慕你!你这运气,可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林-啸眉头一皱:“羡慕我?羡慕我明天就要掉脑袋?”
“掉脑袋?不不不。”老鬼的语气变得更加诡异,“你不用掉脑袋了。就在昨天,宫里来人了,说你八字够硬,命格清奇,选中了你……去当驸马爷!”
驸马爷?
林啸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一个死囚,去当驸马?这比后世那些网络小说写得还离谱。
“怎么回事?”他追问道。
“怎么回事?好事啊!天大的好事!”老鬼像是说书先生一样,来了精神,“咱们大夏王朝的九公主,夏倾沅殿下,体弱多病,国师说需要找个八字纯阳的男子冲喜!之前给她找了三个未婚夫,嘿,你猜怎么着?”
林啸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三个!三个都在成亲前一个月内,接二连三地暴毙了!一个喝水呛死,一个走路摔死,还有一个更离谱,睡着觉就没了!”老鬼说得绘声绘色,“这下可好,整个京城的王公贵族,谁也不敢把儿子往火坑里推了。这不,皇帝陛下圣明,就从咱们这死囚里挑嘛!反正都是要死的人,废物利用一下,给皇家冲冲喜,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林啸听明白了。
这他娘的哪里是当驸马,分明是拉自己去当第四个替死鬼!
“所以,我明天就要跟这个‘克夫’的九公主成亲?”
“没错!就是明天!”老鬼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小子,你知足吧。能穿着大红喜服,跟金枝玉叶的公主拜堂,最后还能留个全尸,总比在菜市口被砍头强吧?啧啧,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林啸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从老鬼这番话里,听出了更深层次的信息。
“成完亲之后呢?”
“之后?”老鬼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之后……之后你就是驸马爷了啊。哦,对了,宫里还给你和九公主备了一份大礼。听说九公主名下有一块封地,在北边的云州。等你们冲完喜,第二天就得动身,去封地就藩。怎么样,不但不用死,还能当地主老爷,美不美?”
云州!
当这两个字从老鬼嘴里说出来时,原主记忆深处最恐惧的一段信息,瞬间被激活了。
云州,位于大夏王朝最北端的边境,鸟不拉屎的绝域。那里不仅土地贫瘠,常年遭受北方蛮族侵扰,更可怕的是,三年前那里爆发了一场大瘟疫,死了十几万人,成了一片真正的死亡之地!被流放到那里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活不过半年。
好一招连环计。
先是用冲喜的名义,把自己从法场上“救”下来,堵住天下人的嘴。然后再把自己和那个被当做不祥之物的公主,像垃圾一样,打包扔到云州那个死地里去自生自灭。
这根本不是活路。
这只是换了一种更体面、更折磨人的方式去死!
林啸的拳头,在黑暗中缓缓握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前世,他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为了国家和人民,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献出生命。那是他的荣耀,他的信仰。
可现在,让他为了一群腐朽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王权,去当一个毫无尊严的牺牲品?
门都没有!
老子就算是死,也得站着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一股源自特种兵王“孤狼”的凶悍求生欲,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具孱弱的身体里轰然爆发!他要活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活下去!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沉重的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束昏黄的灯笼光芒刺了进来,让林啸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光影中,一个身穿太监服饰、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捏着兰花指,用他那公鸭嗓子尖声叫道:
“林啸,出来谢恩吧!你的好日子来了!”
两名身材壮硕的狱卒一左一右地走进来,像拎小鸡一样,将虚弱的林啸从茅草堆上架了起来。
林啸没有反抗,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太监,眼神里没有一个死囚该有的恐惧和绝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就在林啸被拉扯着站起来的瞬间,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战略支援系统正在激活…】
【10%…】
【50%…】
【100%!】
【系统激活成功!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至无限仓库,请宿主查收!】
林啸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那太监见他不动,不耐烦地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走!误了吉时,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还不快跟咱家去谢恩?”
第2章 激活!战略支援系统已上线!
林啸被两个狱卒一左一右架着,几乎是拖出了那间令人作呕的地牢。
当他踏出地牢大门的那一刻,久违的阳光猛地刺入眼帘,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适应了片刻后,他才缓缓睁开。蔚蓝的天空,古朴的建筑,还有空气中那股不同于现代都市的清新草木味,都在提醒他,这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他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则让他狂跳的心脏找到了一个坚实的锚点。
系统!
竟然是小说里才有的金手指!
林啸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平静得近乎麻木的表情。这具身体的虚弱,正好成了他最好的伪装。
“哼,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领路的陈公公回头瞥了他一眼,满脸鄙夷,“一个死囚,能重见天日,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还不快走,耽误了给九公主殿下冲喜,咱家第一个剐了你!”
“是,是,公公说的是。”林-啸顺从地低下了头,声音沙哑地应着。
他一边被推搡着向前走,一边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脑海之中,开始飞速研究这个所谓的“战略支援系统”。
一个类似游戏界面的蓝色光幕,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界面设计得极其简洁,只有两个硕大的图标。
第一个图标,是一个保险箱的样式,下面标注着【无限仓库】。
林啸心念一动,点开了它。
一个巨大的、无法估量其大小的虚拟空间展现在眼前,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闪烁着金光的礼包图标,旁边写着“新手大礼包”。
打开!
林-啸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叮!新手大礼包已开启,恭喜宿主获得以下物品:】
【95式自动步枪 x 1】
【5.8毫米弹匣(30发)x 4】
【92式军用匕首 x 1】
【单兵急救包 x 1】
【09式单兵口粮 x 3】
看着仓库里静静躺着的这几样东西,林啸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这些东西,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一堆奇形怪状的铁疙瘩,但对于他这个前特种兵王而言,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最大资本!
有了枪,他就有了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横着走的底气!
强压下内心的狂喜,林啸将目光移向了第二个图标。
那是一个旋转的漩涡门图案,下面标注着【双穿门】。
他尝试着点开,界面上却弹出一行红色的提示。
【双穿门:能量不足,未激活。】
【充能方式:改变本世界“气运”,获取气运值进行充能。当前气运值:0\/100。】
改变气运?
这玩意儿听起来有点玄乎。
林啸思索了片刻,大概有了一些猜测。所谓的“气运”,可能就是指影响力、声望、或者……改变某些重要人物的命运?
不管怎么说,这【双穿门】的功能,给了他无限的想象空间。如果真的能自由往返现代和这个世界,那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他甚至可以把现代的整个工业体系,都搬到这里来!
“想什么呢?走快点!”狱卒见他脚步慢了下来,不耐烦地在他背后推了一把。
林啸一个踉跄,身体的虚弱让他差点摔倒。他暗自皱了皱眉,当务之急,是先恢复体力,然后想办法应付眼前的死局。
他被带到了天牢角落里的一间净身房。说是净身房,其实就是一个破旧的澡堂子,里面只有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木桶。
“进去!把自己洗干净点,别带着一身的晦气去冲撞了公主殿下!”陈公公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命令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咱家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便带着狱卒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啸一个人。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毫不犹豫,心念一动,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一份09式单兵口粮。撕开包装,里面有压缩饼干、牛肉干、还有一包能量饮料。
他狼吞虎咽地将所有食物一扫而空,感受着久违的热量和能量在四肢百骸中迅速扩散开来,那种濒临极限的虚弱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虽然还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至少,他现在有了行动的能力。
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仓库里的那把95式自动步枪。
这才是他真正的安全感来源。
他试着在心中下达指令:“取出95式步枪。”
下一秒,他手中一沉,那把熟悉的、充满了金属质感的自动步枪,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成了!
林啸心中大定。这无限仓库,简直比任何战术背包都好用!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枪械的状况,拉动枪栓,动作行云流水,肌肉记忆让他对这把老伙计熟悉到了骨子里。
有了这家伙,别说几个狱卒,就算是来一支百人军队,只要地形合适,他都有信心杀个七进七出!
不过,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冲喜?去云州?
这看似死局的安排,在林啸看来,却未必是坏事。
京城这地方,是权力的漩涡中心,高手如云,眼线密布。他现在势单力薄,留在这里反而处处受制,施展不开。
而去云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天高皇帝远,正好给了他一个猥琐发育的绝佳机会!
只要能活着抵达云州,他就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片所谓的“死亡之地”,打造成属于他自己的独立王国!
至于那个“克夫”的九公主……
林啸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正好,他林啸的命,硬得很!
他快速脱下身上那身散发着恶臭的囚服,跳进木桶里,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身体。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门外传来了陈公公不耐烦的催促声:“磨蹭什么呢?死囚犯还要绣花不成?赶紧给咱家滚出来!”
林啸不以为意,擦干身体,换上了狱卒扔在旁边的一套干净的内衣。
他走出净身房,陈公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虽然依旧瘦弱,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晦气似乎消散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嗯,还算个人样。”陈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领着他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一间偏僻的房间里。
房间里,一套崭新的、红得有些刺眼的大红喜服,正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桌上。
“把这个换上,手脚麻利点!”陈公公将喜服扔给林啸,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似乎多待一秒都觉得晦气。
房间的门被虚掩着,外面传来了陈公公和狱卒的低声交谈。
“公公,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在里面?不怕他跑了?”一个狱卒问道。
“跑?哼,他能跑到哪去?”陈公公不屑地冷笑一声,“这天牢里里外外都是咱们的人,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插翅也难飞!再说了,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跑!这可是天大的皇恩,跑了,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房间内,林啸听着外面的对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皇恩?
老子信了你的邪!
他拿起那身滑稽的喜服,眼中没有丝毫即将成为“驸马”的喜悦,只有一片森然的杀意。
趁着外面无人看管的片刻,他心念一动,从仓库中取出了那把冰冷的95式步枪。
坚实厚重的枪身,熟悉的机油味,瞬间让他找回了前世身为“孤狼”时的感觉。他缓缓地抚摸着冰冷的枪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婚礼?
等着瞧吧。
老子给你们搞成武装游行!
他将步枪重新收回仓库,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始穿戴那身可笑的大红喜服。
门外的陈公公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开口催促,房门却“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林啸穿着那身极不合身的大红喜服,走了出来。
陈公公看到他,愣了一下,总觉得眼前这个死囚,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公公,我们接下来去哪?”林啸看着他,平静地问道。
第3章 三千女囚?不,这是我的家底!
林啸没有被带去金碧辉煌的太和殿,甚至连任何一个像样的宫殿都没看到。
在一队禁军的“护送”下,他和陈公公穿过一道道偏僻的宫巷,最终抵达了一处几乎位于皇宫最北边角落的冷宫。
这里杂草丛生,宫墙斑驳,透着一股浓浓的破败和死寂。要不是门口还站着几个侍卫,林啸差点以为自己又被带回了什么废弃的牢房。
“到了,就是这儿。”陈公公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停下脚步,仿佛多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会染上晦气,“进去吧,九公主殿下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林啸扫了一眼四周,心中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皇家婚礼?
连个观礼的人都没有,排场比乡下土财主娶小妾还不如。看来,这对“新人”是真的一点都不受待见。
押送他的两名禁军一路上百无聊赖,此刻见四下无人,也开始低声交谈起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林啸听得一清二楚。
“嘿,哥们儿,你说这小子能活几天?”其中一个年轻点的禁军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挤眉弄眼地问道。
“活几天?你太看得起他了。”年长些的禁军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九公主那身子骨,一阵风都能吹倒。克夫的名声更是响彻京城。依我看啊,这小子能不能活着走出洞房都难说。”
“哈哈哈,说得也是。不过,就算他命硬,没被公主克死,后面还有一份‘大礼’等着他呢!”
“哦?什么大礼?”
“你还不知道?”年长的禁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陛下‘仁慈’,除了把九公主嫁给他,还给他准备了一份丰厚无比的嫁妆!”
“嫁妆?什么金银珠宝,还能比命重要?”
“金银珠宝?你想得美!”年长的禁军笑得更欢了,“是人!三千个活生生的人!”
听到这里,林啸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闪过一丝锐利。
只听那禁军继续说道:“前阵子不是平定了‘靖南王’的谋逆案吗?靖南王府上下,加上那些跟着他一起造反的官员家眷,女眷就有好几千人。陛下龙恩浩荡,没把她们全砍了,而是挑了最年轻貌美的三千个,当做‘陪嫁’,跟着九公主和这小子,一起去云州就藩!”
另一个禁军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三千个!这哪是嫁妆,这分明是三千张等着吃饭的嘴啊!云州那鬼地方,本来就鸟不拉屎,再带上三千个娇滴滴的女人……啧啧,这小子就算有九条命,也得被活活拖死、饿死!”
“谁说不是呢!陛下这招,实在是高!”年长的禁军一脸佩服,“既解决了这批女囚不好处置的麻烦,又彻底断了九公主的念想,顺便还把这个冲喜的废物利用到了极致。一箭三雕,实在是高啊!”
两人的对话,如同最后一块拼图,让林啸彻底看清了皇帝的全盘计划。
好狠!
真是好狠的帝王心术!
这位皇帝,不仅要让他们去死,还要让他们在无尽的绝望和拖累中,被活活耗死。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就是忤逆皇权、被皇家厌弃的下场。
羞辱!这才是极致的羞辱!
旁边的陈公公听着禁军的议论,脸上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斜眼看着林啸,本想从他脸上看到恐惧和绝望,却意外地发现,林啸的脸上,依旧是那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不,不是平静。
陈公公揉了揉眼睛,他竟然在林啸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兴奋?
他一定是看错了。一个将死之人,怎么可能兴奋得起来?
陈公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林啸,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三千女囚?
在别人看来,这是三千个累赘,是三千张催命符。
可在他这个来自现代的特种兵王眼中,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三千个基础人口!
只要管理得当,训练得法,这就是一支军队的雏形!一个社会建立的基石!
这些女眷,大多是官宦之后,知书达理,见识不凡。她们之中,必然隐藏着各种各样的人才。懂管理的、会算账的、擅女红的、甚至……懂医术、懂工艺的!
这哪里是什么累赘?
这他娘的分明是皇帝陛下给他送来的一份开国大礼包啊!
林啸几乎要仰天大笑三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正愁着去了云州缺人手,这一下子就给他送来了三千个!而且还是合法的、名正言顺的“嫁妆”!
至于养活她们的难题?
这对拥有无限仓库和双穿门的他来说,算个事吗?
一瞬间,林啸心中所有的计划,都有了实现的根基。他甚至觉得,去云州那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简直是再美妙不过的选择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进去!”陈公公见林啸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催促道。
林啸收回思绪,压下心中的狂喜,对着陈公公微微一笑。这个笑容,看得陈公公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他不再多言,迈步走进了这座冷清的宫殿。
殿内空空荡荡,连个像样的装饰都没有,红色的喜绸挂在梁上,更显得有几分诡异。十几个宫女太监站在两侧,一个个都低着头,面无表情,像是木偶一般。
在大殿的正中央,一个身穿同样大红喜服的纤弱身影,正端坐在一张椅子上。
她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清容貌,但从那不住轻颤的身体,和时不时传来的、被极力压抑的咳嗽声中,可以感受到她此刻的虚弱与无助。
想必,这就是那位传说中“克夫”的九公主,夏倾沅了。
一个同样被命运抛弃的可怜人。
林啸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便移开了。
他现在没工夫同情别人,他只关心自己的“家底”。
一名负责司礼的老太监,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殿外的日头,扯着嗓子喊道: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按照规矩,林啸此时应该上前,与九公主并肩而立,完成拜天地的仪式。
然而,林啸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死囚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那司礼太监眉头一皱,不悦地提高了音量:“驸马爷?吉时已到,该拜堂了!”
林啸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陈公公的脸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旷的大殿。
“等等。”
司礼太监脸色一沉:“等什么?”
林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朗声说道:
“拜堂之前,我得先验验货。我那三千份嫁妆呢?我要亲眼看看。”
第4章 想看我死?那就让你们失望了!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就连那个一直端坐着、仿佛与世隔绝的九公主,身体也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放肆!”
司礼太监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张老脸涨得铁青。他用手指着林啸,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此胡言乱语!皇家的婚礼,岂容你一个死囚在这里撒野!来人……”
“公公息怒。”林啸却 calmly地打断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我不是来撒野的,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的东西而已。”
“你的东西?”司礼太监气得差点笑出声,“你一个死囚,有什么东西?”
“当然有。”林啸理直气壮地说道,“刚刚在外面,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陛下隆恩,赐给我三千名女眷作为陪嫁。这可是陛下亲口的赏赐,是我的‘嫁妆’,难道不是我的东西吗?”
他这话一出,之前在外面嚼舌根的那两个禁军,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陈公公的眼神也变得阴沉起来。他没想到,自己一行人刻意用来打击林啸的话,竟然被他反过来当成了要挟的筹码!
“既然是陛下的赏赐,是我的嫁妆,那我作为主人,在拜堂成亲之前,亲眼看一看,清点一下数目,确保没有人阳奉阴违,克扣了陛下的赏赐,这……合情合理吧?”林啸慢条斯理地说道,一番歪理邪说,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司礼太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强词夺理?”林啸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公公,我提醒你一句。我现在,名义上还是陛下钦点的驸马。我清点嫁妆,是确保皇恩浩荡,分毫不差。你百般阻拦,是何居心?莫非……是你暗中克扣了人数,想欺上瞒下不成?”
一顶“欺君”的大帽子扣下来,司礼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你……你休要血口喷人!咱家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
林啸步步紧逼:“既然没有,那你怕什么?让我看一眼,点个数,费不了多少工夫。还是说,你们压根就没把陛下的圣意当回事,只是想走个过场,把我这个驸马当猴耍?”
他这番话,看似无理取闹,实则是在用最强硬的方式,向在场的所有人宣示他的主权!
他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更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废物。从今天起,他林啸,要说了算!
同时,他也要借这个机会,亲眼看一看自己未来的班底,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公公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死死地盯着林啸,企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胆怯。但他失望了。林啸的眼神坚定而执着,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僵持。
整个大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
陈公公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如果今天真让这小子把三千女囚带到大殿上来,那这桩本该是羞辱的婚事,岂不是真的搞得像模像样了?皇家的颜面何在?
可若是不答应,这小子一口咬定有人“欺君”,事情闹到陛下面前,自己也讨不了好。毕竟,皇帝确实下过这道命令。
“公公,吉时快过了……”司礼太监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陈公公咬了咬牙,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咱家就让你看!让你死个明白!”
他对着殿外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林啸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施施然地走到一旁的柱子边,靠着柱子,闭目养神起来。那悠闲的姿态,仿佛他不是在参加一场决定生死的婚礼,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等开饭。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悸。
这个死囚,好像……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在禁军的驱赶和押送下,一群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女人,如同被驱赶的牲畜一般,被带到了大殿外的广场上。
她们一个个都低着头,身上穿着破旧的囚服,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污垢。许多人的身上,还带着伤痕和血迹。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绝望和麻木的气息。
这就是那三千名曾经金枝玉叶的官家女眷。如今,她们成了阶下之囚,成了可以被随意赏赐的“物品”。
林啸睁开眼,走出了大殿。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他看到了麻木。许多人的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只是行尸走肉。
他看到了仇恨。一些年轻女子的眼中,燃烧着对这个王朝、对皇权的刻骨仇恨。
他还看到了一丝……不屈!
在人群的某个角落,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虽然同样衣衫褴褛,但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如同一只桀骜不驯的孤狼,死死地盯着宫殿的方向。
林啸的心中,有了数。
这是一群哀兵。哀兵必胜。只要给她们一个目标,一点希望,她们就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看够了吗?”陈公公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人都在这里,一个不少!现在可以拜堂了吧?”
林啸没有理他,而是转身走回了大殿。
他径直走到九公主夏倾沅的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站定了下来。
“一拜天地!”司礼太监有气无力地喊道。
林啸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却毫无敬意。
“二拜高堂!”
殿内高堂之位空悬,林啸只是对着空气,象征性地弯了弯腰。
“夫妻对拜!”
林啸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盖着红盖头的“妻子”。他甚至能听到盖头下那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声。
他再次躬身。
“礼——成——!”
司礼太监像是完成了一个烫手的任务,迫不及待地高声宣布。
然而,林啸的下一个动作,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按照规矩,新郎只有在洞房才能掀开新娘的盖头。
可林啸却在礼毕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掀开了夏倾沅的红盖头!
一张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琼鼻樱唇,仿佛是画中走出的仙子。
只是,这张绝美的脸上,却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中充满了惊慌、羞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她就像一朵在寒风中即将凋零的雪莲,美丽,却脆弱得让人心疼。
林啸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便移开了。
他无视了周围人惊愕的目光,无视了陈公公铁青的脸色,更无视了夏倾沅那羞愤交加的眼神。
他转过身,面对着殿外广场上那三千名茫然、麻木的女囚,用尽全身的力气,朗声喝道: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囚犯,是我林啸的人!”
“跟着我,我保证,让你们人人吃饱饭,有衣穿,有尊严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
全场哗然!
陈公公等人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殿外那三千名女囚,她们缓缓地抬起头,那一张张麻木绝望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她们看着那个身穿大红喜服、身形虽显单薄却站得笔直的男人,那双双早已死寂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异样的光!
“你说什么?”夏倾沅看着林啸的背影,用微弱却清晰的声音,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第5章 克夫的公主?正好,我命硬!
林啸那一番惊世骇俗的宣言,引起的骚动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陈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啸“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不按常理出牌的死囚。
而那三千名女囚,则像是被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她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林啸的目光里,充满了震惊、怀疑,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期盼。
“够了!”
陈公公终于回过神来,尖声叫道:“时辰已到!即刻出发!送公主和驸马……前往云州就藩!”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四个字。
他一刻也不想再看到林啸这张脸了。他只想尽快把这个瘟神送走,送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他和他那三千个累赘,一起烂死在那里。
禁军们如蒙大赦,立刻上前。他们粗暴地将人群分开一条道路,两名禁军“请”着林啸和夏倾沅,走向了宫外早已备好的一辆囚车。
没错,就是囚车。
四面透风,只有几根栅栏围着,与其说是车,不如说是一个移动的笼子。
这便是皇家对他们这对“新人”最后的“体面”。
林啸对此毫不在意,他甚至懒得看那囚车一眼。他不管不顾地走到还处于震惊中的夏倾沅身边,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走吧,公主殿下。哦不,现在应该叫……夫人了。”
夏倾沅身体一僵,想要挣脱,却发现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如同一把铁钳,让她动弹不得。
她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林啸拉着,在禁军的“护送”下,登上了那辆简陋的囚车。
紧随其后的,是那三千名女眷。她们被禁军像驱赶羊群一样,汇入队伍的后方,形成一条浩浩荡荡、却又充满了悲戚与绝望的长龙。
车轮“吱呀呀”地转动起来,缓缓驶出皇宫,向着京城的北门而去。
囚车内,空间狭小。
林啸随意地靠在栅栏上,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夏倾沅则蜷缩在囚车的另一角,与林啸保持着最远的距离。她用袖子捂着嘴,压抑着咳嗽,身体因为虚弱和寒冷而微微发抖。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偷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心中充满了困惑、警惕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这个人,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他会是一个和之前那些死囚一样,麻木、绝望,只等着被命运吞噬的可怜虫。
可他,却在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的婚礼上,做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
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番话,是为了收买人心,在去云州的路上,利用那些女囚为自己谋利?还是说,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临死前最后的狂欢?
沉默了许久,夏倾沅终于忍不住,用她那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开口问道:
“你……为何要说那番话?”
林啸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话。
“哪番话?”他明知故问。
夏倾沅蹙了蹙眉,似乎很不习惯他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说道:“就是你对她们说的那番……承诺。”
“哦,那个啊。”林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因为她们是我的‘嫁妆’,是我的人。我的人,我当然要负责。”
这个回答,让夏倾沅一时语塞。
她活了十七年,从未听过如此简单粗暴,却又带着一丝蛮横霸道的逻辑。
“负责?”她忍不住反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是云州!一片连野草都长不出来的死亡之地!你自己尚且朝不保夕,如何对三千人的生死负责?你那番话,不过是空口白话,除了能暂时收买人心,又有何用?等到真正陷入绝境,你给的希望,只会变成更深的绝望!”
她的话语虽然虚弱,但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显然不是一个养在深宫、不谙世事的普通公主。
林啸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傻白甜嘛。”
“你!”夏倾沅被他这句现代词汇搞得一愣,随即俏脸微红,有些薄怒。
“别生气,我这是在夸你。”林啸摆了摆手,从怀里掏了掏。
在夏倾沅警惕的目光中,他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方方正正的土黄色块状物。
他撕开油纸,将那“土块”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夏倾沅。
“喏,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你这身体,太虚了。”
夏倾沅看着那块散发着奇异香味、她从未见过的“干粮”,犹豫着没有伸手去接。
“这是什么?”
“压缩饼干。好东西,扛饿。”林啸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然后自顾自地将自己手里的那半块塞进嘴里,大口地嚼了起来。
看着他那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夏倾tribunal犹豫了片刻。一股奇异的香味不断地钻入她的鼻腔,而她本就虚弱的身体,也在叫嚣着对食物的渴望。
最终,她还是伸出纤细的手,接过了那半块压缩饼干。
她学着林啸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入口干硬,但随即,一股浓郁的谷物和油脂香味便在口中弥漫开来。更神奇的是,这东西下肚之后,一股暖流迅速传遍四肢百骸,让她原本冰冷的身体,恢复了一丝暖意和力气。
夏倾沅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种食物……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他到底是谁?一个普通的死囚,身上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干粮?
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看着林啸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复杂。
吃完饼干,夏倾沅感觉身体好了许多,连咳嗽都似乎减轻了一些。她沉默了片刻,决定试探一下这个神秘男人的底细。
她抬起头,直视着林啸的眼睛,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问道:“都说我克夫,之前三任未婚夫,都死于非命。你就一点……都不怕死吗?”
这是她最尖锐的武器,也是压在她心头最沉重的枷,足以让京城任何一个男子对她望而却步。
她想看看,眼前这个男人,会作何反应。是会像其他人一样,露出恐惧和厌恶的表情吗?
然而,她失望了。
林啸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靠在栅栏上,嚼着嘴里最后一口饼干,用一种淡然到近乎漠然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叫林啸,外号孤狼。”
“死神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他顿了顿,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看着夏倾沅,一字一句地说道:
“克夫?你试试看。”
“看到底……是谁克谁。”
第6章 洞房花烛夜,公主你别抖啊!
林啸那番霸气侧漏的回应,让夏倾沅一时语塞。
她活了十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狂妄的男人。
她看着林啸那张明明很普通、甚至因为瘦弱而显得有些不起眼的脸,却不知为何,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读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毫不在意地顶回去。
这种感觉,很荒谬,却又异常的真实。
接下来的几天路程,两人之间没有再进行过多的交流。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押送的禁军似乎也乐得折磨他们,每日只给少得可怜的清水和粗粝的黑馍。那三千名女眷,本就身体孱弱,一路下来,已经有不少人病倒,队伍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若不是林啸每天都会悄悄从仓库里,拿出一些压缩饼干和牛肉干,分给夏倾沅和几个看起来快要撑不住的女囚,恐怕这支队伍还没到云州,就要先倒下一半。
七天后,队伍终于抵达了云州边界。
押送的禁军统领指着前方一处几乎已经废弃的驿站,对林啸和夏倾沅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驸马爷,公主殿下,咱们今晚就在这儿歇脚了。”他指着驿站里唯一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那儿,就是二位今晚的‘婚房’。陛下有旨,二位必须在此地完成合卺之礼,咱家也好回去复命。”
说完,他便带着手下自顾自地找地方休息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扔下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二位可要好好把握啊!”
那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恶意,让夏倾沅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所谓的“婚房”,只是一间破旧的柴房改造的。里面除了一张铺着发霉稻草的破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窗户纸破了几个大洞,晚风“呼呼”地从外面灌进来,吹得桌上那盏昏暗的油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这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夏倾沅紧紧地攥着衣角,紧张地坐在床边,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这简陋的环境,还是在害怕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虽然她知道,以自己这副病体,和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但那种源自一个少女本能的恐惧,还是让她心乱如麻。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林啸从走进房间开始,就压根没有看她一眼。
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作为“新郎”该有的情绪。
他先是走到门口,仔细检查了一下破旧的门栓,又从地上捡起一张破凳子,斜斜地卡在门后,做了一个简易的警报装置。
然后,他又走到窗边,撕下几块破布,将窗户上的窟窿一个个堵了起来,阻挡了刺骨的寒风。
他做完这一切,动作娴熟而冷静,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野外布置着自己的营地。
夏倾沅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中的紧张,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许多。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夏倾沅连忙用手帕捂住嘴,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林啸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走到夏倾沅面前,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借着昏暗的油灯光,他看到夏倾沅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她的呼吸急促,眼神也有些涣散。
“你这病,多久了?”林啸沉声问道。
“从……从我记事起,便一直如此。太医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寒症,治不好的。”夏倾沅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林啸却摇了摇头。
他前世为了执行任务,学过专业的战地急救和基础医学。夏倾沅的症状,根本不像什么狗屁寒症,倒像是……慢性细菌感染引起的肺部和呼吸道疾病。
在这种医疗水平低下的古代,这种病,确实跟绝症没什么两样。
“张嘴。”林啸命令道。
“啊?”夏倾沅愣住了。
“啊什么啊,让你张嘴。”林啸的语气不容置疑。
夏倾沅被他那股不容反驳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
林啸从怀里(无限仓库)掏出一个小巧的医用手电筒,对着她的喉咙照了照。
扁桃体红肿化脓,有明显的炎症。
基本可以确定判断了。
他收起手电筒,心中有了计较。这病,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好治。
“你这不是病。”林啸说道。
“不是病?那是什么?”夏倾沅不解地看着他。
“是毒。”林啸缓缓吐出两个字。
夏倾沅的瞳孔猛地一缩:“毒?不可能!我……”
“一种慢性的、很难被察觉的毒。它不会立刻要你的命,但会慢慢地摧毁你的身体,让你在长期的病痛折磨中死去。”林啸打断了她的话,他虽然没有证据,但凭借多年的经验,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背后一定有阴谋。
夏倾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林啸没有再过多解释,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再次从怀里掏东西,这一次,他掏出的是一个标准配置的单兵急救包。
他拉开拉链,在夏倾沅震惊的目光中,从里面拿出了一排白色的药片,一小瓶透明的液体,还有一个造型奇特的针管。
“你……你要干什么?”夏倾沅惊恐地向后缩了缩。
“救你的命。”林啸言简意赅。
他先是抠出两粒白色的药片,这是广谱抗生素,专门针对细菌感染。然后,又打开那瓶透明的液体,这是医用葡萄糖,可以快速补充能量。
他将药片和葡萄糖溶液倒进一个干净的水壶里,晃了晃,递给夏倾-沅。
“喝了它。”
“这……这是什么?”夏倾沅看着那壶散发着一丝甜味的浑浊液体,不敢去接。
“神药。”林啸面不改色地胡扯道,“我家祖传的秘方,包治百病。喝不喝随你,反正命是你自己的。”
夏倾沅看着林啸那双坦然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不断颤抖的双手。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恐惧和怀疑。
她接过水壶,闭上眼睛,像是喝毒药一般,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瞬间从胃里升起,迅速传遍了全身。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竟然被驱散了不少。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真的恢复了一些力气。
夏倾沅喝下药后,感觉身体暖和了许多,咳嗽也明显减轻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行为举止完全不像死囚的男人,心中充满了困惑。他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林啸见她喝完药,便不再理会她。
他走到那张缺了腿的桌子旁坐下,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那把闪烁着寒光的92式军用匕首,又拿出了一块磨刀石和一壶清水,开始专心致志地擦拭和打磨起来。
匕首在油灯的映照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让这间破旧的“婚房”,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早点睡,明天还有硬仗要打。”林啸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从明天起,你得学着,不像个公主。”
夏倾沅看着他专注而冷酷的侧脸,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
“嗷呜——!”
一声凄厉而悠长的狼嚎,毫无征兆地从窗外传来,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紧接着,一声,两声,三声……此起彼伏的狼嚎,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将整个驿站都包围了起来!
夏倾沅脸色瞬间煞白!
她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驿站外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是狼群!
第7章 第一次穿越!目标,现代超市!
窗外的狼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仿佛四面八方都是择人而噬的饿狼。
紧接着,驿站外宿营的女眷们,爆发出了一阵阵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狼!有狼啊!”
“救命!救命啊!”
哭喊声、尖叫声、还有野狼低沉的嘶吼声,瞬间将这个破败的驿站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夏倾沅吓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她下意识地向着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林啸,靠了过去。
林啸却依旧坐在桌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将擦拭得锃亮的军用匕首,重新插回了腰间的刀鞘里。
“待在屋里,别出来。”
他丢下这句话,然后一把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的景象,一片混乱。
篝火被惊慌失措的人群撞翻,火星四溅。女眷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哭喊着,推搡着,反而加剧了混乱。
驿站的木制栅栏外,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一头头体型硕大的野狼,正不断地冲击着本就不堪一击的防御。
而本该负责守卫的那些禁军官兵,此刻却一个个都躲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将门窗堵得死死的,任凭外面的女眷们哭喊求救,也无人理会。
显然,在他们眼中,这些女囚的性命,远不如他们自己的金贵。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和尖叫。
是林啸!
他站在院子中央,眼神冰冷如刀,扫过全场。那股尸山血海里磨练出的恐怖杀气,让所有惊慌失措的女眷们,都下意识地停止了哭喊,愣愣地看着他。
“哭有用吗?叫有用吗?想活命的,就按我说的做!”林啸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有还能动的男人和年轻力壮的女人,都给我过来!把所有能用的桌子、木板、箱子,都给我搬过来,加固栅栏!”
“剩下的人,去找石头、找木棍,任何能当武器的东西都行!”
“快!动起来!”
他的指挥清晰而果断,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镇定。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这些女眷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她们不再哭泣,开始按照林啸的指令,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虽然她们的动作很笨拙,力气也不大,但在林啸的组织下,混乱的场面,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变得有序起来。
就连之前那个眼神桀骜不驯的高挑女子慕容燕,此刻也咬着牙,扛起了一张破桌子,冲向了栅栏。
就在林啸指挥着众人加固防御,抵挡狼群第一波冲击的时候,他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改变三千女囚的命运,扭转“必死”气运,获得大量气运值!】
【当前气运值:120\/100!】
【【双穿门】充能完毕!已激活!】
【是否开启第一次穿越?】
林啸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来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看了一眼正在疯狂撞击栅栏的狼群。
虽然他有信心,凭借一把匕首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带领众人暂时抵挡住狼群的攻击。但她们毕竟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伤亡,在所难免。
而且,谁知道这狼群到底有多少只?一旦她们的体力耗尽,或者防御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需要更强大的武器,更充足的物资,来一劳永逸地解决眼前的危机!
当机立断!
他对着正在指挥众人搬运木板的慕容燕喊道:“慕容燕!这里交给你,顶住!我去去就回!”
慕容燕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你放心!”
林啸不再犹豫,转身冲向了驿站后方一处无人注意的、堆满杂物的角落。
他躲在一堆破烂的草料后面,确认四周无人后,立刻在心中默念:“开启双穿门!”
【双穿门开启!本次可停留时间:24小时(现代时间)。回归时,将返回当前时间点。】
【倒计时:3…2…1…】
眼前的景象,瞬间开始扭曲、旋转,像是一个被高速搅动的漩涡。
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传来,让林啸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分解成了无数粒子。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一秒。
当他的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地面时,眼前的一切,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破败的古代驿站,不再是摇曳的篝火和惊恐的人群。
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水泥墙壁,冰冷的地面,以及空气中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混合着汽车尾气和尘土的味道。
他回来了!
林啸贪婪地呼吸着这股“污浊”的空气,心中感慨万千。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现代城市的午夜小巷里。巷子口,霓虹灯闪烁,偶尔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传来,那是属于文明世界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滑稽的大红喜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 t?ng的,是一套最普通的灰色休闲服。
看来系统还挺贴心,连伪装都给准备好了。
他走出小巷,站在了午夜的街头。
凌晨两点的城市,行人稀少,但远处商业区的灯火,依旧将半个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他的目光,瞬间就被不远处一个巨大无比的招牌所吸引。
那招牌上,几个 rpknx的大字,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沃尓玛仓储超市 - 24小时营业】
林啸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超市!
还是24小时营业的仓储式大超市!
这简直就是天堂!是他现在最需要、最梦寐以求的地方!
食物、药品、工具、种子、布匹、食盐……
那里有他建立基地、养活三千人所需要的一切!
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热,从他的心底升起。
他看了一眼手腕,一只最普通的电子表显示着当前的时间。他还有足足24个小时。
足够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
“搬空它!”
林啸压低了帽檐,将自己隐入黑暗中,如同一只盯上了猎物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座灯火通明的钢铁堡垒潜去。
他对着超市的方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低声自语道:“老子回来了,第一件事,当然是……零元购啊!”
第8章 疯狂囤货!把超市给我搬空!
对于林啸这种顶级的特种兵来说,潜入一个安保措施并不严密的民用超市,简直比回自己家还简单。
他绕到超市后方的卸货区,这里是监控的绝对死角。他观察了片刻,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二楼仓库的气窗,轻松撬开卡扣,闪身而入。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巨大的仓库里,一排排高耸的货架如同钢铁森林,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空气中弥漫着纸箱和塑料包装的味道,在林啸闻来,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芬芳。
他没有急着去扫货,而是先摸清楚了整个仓库的布局和监控探头的分布。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在脑中迅速规划出了一条最高效、最安全的“进货”路线。
搞定!
行动开始!
林啸的目标极其明确,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生存物资!
他第一个目标,就是食品区的仓库!
穿过几排货架,他来到了一片堆满了米、面、油的区域。看着那些一人多高的、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大米堆和面粉堆,林啸的眼睛都快绿了!
这玩意儿在古代,那可是硬通货!是能稳定人心的战略物资!
收!
林啸伸出手,触摸到一袋五十公斤装的大米。
心念一动,那袋大米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就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他无限仓库的地面上。
有效!
林啸心中狂喜!
他不再犹豫,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开始了疯狂的扫荡。
他的手掌所到之处,一袋袋大米、一袋袋面粉、一桶桶食用油,成堆成堆地消失不见。那效率,比十个装卸工用叉车干活还快!
短短半个小时,原本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区,就被他清空了一小半!
搞定主食,下一个目标,盐!
在古代,盐这玩意儿可是官营的,比黄金还贵!是绝对的暴利商品!
林啸找到了存放盐和各种调味品的货架。他连看都懒得看,直接手一挥,整排货架上的食用盐、白糖、酱油、醋……连带着货架本身,被他一股脑地全都收进了仓库!
简单!粗暴!
接下来,是罐头区!
各种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水果罐头……这玩意儿保质期长,开盖即食,简直是初期最好的肉食来源!
收!收!收!
林啸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将一箱箱罐头扫入仓库。他的无限仓库仿佛真的没有边界,无论他收进去多少东西,里面依旧显得空空荡荡。
“嘿,这玩意儿不错。”
在扫货的途中,林啸发现了一辆停在角落里的电瓶叉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这可是个好东西!以后在自己的地盘上,搬运重物可就全靠它了!
林啸毫不客气,大手一挥,连车带钥匙,一起笑纳了。
解决了吃的问题,下一个重要目标——药品!
他找到了超市自带的大药房仓库。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感冒药、消炎药、抗生素、止痛药、绷带、消毒酒精……林啸的眼睛都在放光!
这些在现代最普通不过的药品,拿到古代,那可就是能起死回生的神药!特别是青霉素、头孢这类抗生素,简直就是对抗古代各种炎症和感染的王炸!
这玩意儿可比黄金重要多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启了“一键清空”模式。
货架?收!
药品柜?收!
连墙上挂着的医疗知识宣传海报,他都没放过,撕下来一起收了!
有了这些东西,夏倾沅那个小妞的病,还不是手到擒来?
接下来是工具区!
斧头、锯子、锤子、扳手、铁锹、绳索……这些都是开荒建设必不可少的东西。
整排整排地收!
他甚至还找到了一个卖户外用品的专区,里面有各种帐篷、睡袋、工兵铲、高强度手电筒……好东西!全收了!
种子区!
土豆、玉米、红薯……这些高产作物的种子,是解决长远粮食问题的根本!
有多少要多少!各种蔬菜种子也一样不能放过!
林啸的行动效率高得吓人。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搬运机器人,目标明确,动作迅速,不放过任何有价值的物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24小时的停留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二十多个小时。
而整个沃尓玛超市的仓库,已经被他搬空了将近一半!他的无限仓库里,各种物资已经堆成了几座小山,蔚为壮观。
林啸抹了把汗,看着自己的战果,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些东西,足够他带着那三千女眷,在云州那片不毛之地上,舒舒服服地活上好几年了!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等以后【双穿门】升级了,他要搬的,可就不是超市了,而是军工厂、钢铁厂、化工厂!
一想到未来的宏伟蓝图,林啸就忍不住一阵心潮澎湃。
“咕噜噜……”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肠鸣声,从他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忙活了大半夜,他才想起来,自己就之前吃了点压缩饼干,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还剩下最后不到一个小时的停留时间。
“行了,收工!该去犒劳一下自己了。”
林啸最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仓库,转身从气窗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直奔超市的营业区。
凌晨的超市里,顾客寥寥无几,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打着哈欠理货。
林啸压低帽檐,避开人群,径直来到了他最向往的地方——熟食区。
看着玻璃柜里那一只只烤得金黄油亮、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鸡,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面包和糕点的甜香,林啸的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闻到过这种和平年代的幸福味道了。
在古代那几天,吃的不是发霉的黑馍,就是没啥味道的压缩饼干,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去他娘的!”
林啸再也忍不住了。
他趁着理货员转身的工夫,闪电般地拉开玻璃柜的门,一把抓起一只最大最肥的烤鸡,又顺手抄了几个刚出炉的面包。
“嗯?”理货员似乎听到了动静,疑惑地回过头来。
但林啸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货架的阴影里。
光芒一闪,他连人带烤鸡,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理货员揉了揉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过道,又看了看玻璃柜里那个明显的空缺位置,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
“奇怪……我记得这里明明还有一只烤鸡的啊?难道……是我记错了?”
第9章 一碗泡面,征服公主的胃!
光芒一闪,林啸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驿站后院那堆散发着霉味的草料后面。
手里,还提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烤鸡。
鼻尖萦绕的烤鸡香味,瞬间被震天的哭喊和狼嚎声所取代。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间。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脸色微微一沉。
情况比他离开时更加糟糕。
木制栅栏已经被疯狂的狼群撞开了一个缺口,几头体型硕大的野狼已经冲了进来,正与几个手持木棍的女眷撕咬在一起!
鲜血,染红了地面。
慕容燕虽然勇猛,手中也只有一根削尖的木棍,但在数头饿狼的围攻下,也是险象环生,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血口子。
再这样下去,防线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都让开!”
林啸暴喝一声,将手里的烤鸡和面包往无限仓库里一扔,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从草料堆后猛地冲了出来!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造型奇特的“铁棍”。
正是他在超市户外用品区顺手“拿”的高强度战术手电筒!
他冲到栅栏缺口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手电筒的爆闪开关!
嗡——!
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眼夺目的白色强光,如同凭空出现的一把光剑,瞬间照亮了整个黑夜!
那光束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将整个驿站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正在疯狂进攻的狼群,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它们的眼睛,根本无法适应这种超高亮度的强光刺激。
“嗷呜——!”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野狼,被强光正面命中,瞬间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它们如同喝醉了酒一般,东倒西歪,阵脚大乱,甚至有几头狼因为暂时失明,直接撞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如同神迹般的景象惊呆了!
就连慕容燕,也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地看着那个手持“发光神器”、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男人。
“还愣着干什么?打!”
林啸的怒吼声,将众人从震惊中唤醒!
“杀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士气,在这一刻瞬间被点燃!
众人拾起手中的石块和木棍,对着那些阵脚大乱、暂时失去战斗力的野狼,发起了凶猛的反击!
林啸则如同一个冷静的指挥官,不断地用爆闪模式,压制着企图重新组织进攻的狼群,为众人创造着绝佳的攻击机会。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瞬间发生了逆转!
最终,在丢下了十几具尸体后,狼群的头狼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嚎叫,带着剩下的野狼,夹着尾巴,仓皇地逃进了黑暗的树林里。
危机,解除了。
驿站内外,一片狼藉。
但所有幸存下来的女眷,看着那个站在缺口处、手持“神器”、身形并不高大却予人无比安全感的男人,眼神里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和……崇拜!
是他!
是他再一次拯救了大家!
林啸没有理会众人狂热的目光。他迅速指挥众人处理伤员、加固防御、重新点燃篝火,一系列命令有条不紊。
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他才拖着一丝疲惫,回到了他和夏倾沅的“婚房”。
房间里,夏倾沅正一脸煞白地站在门口,显然也被刚刚的景象吓得不轻。
看到林啸平安回来,她那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你……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林啸点了点头,随手关上了房门。
他看了一眼夏倾沅,发现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显然,刚刚的惊吓和寒冷,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林啸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到角落,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几样东西。
一个红烧牛肉味的桶装方便面。
一个白色的便携式电热杯。
还有一瓶500毫升的纯净水。
然后,他又取出了那台从超市顺来的电瓶叉车的电瓶,熟练地接上逆变器,将电热杯的插头插了上去。
夏倾沅好奇地看着他摆弄着这些她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东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林啸熟练地撕开方便面的包装,将面饼、调料包、蔬菜包一一放入桶中。
很快,电热杯里的水就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了。
他将滚烫的开水冲入面桶,然后用叉子盖上盖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无比的香味,瞬间从面桶的缝隙中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简陋的房间!
那是一种混合了牛肉、香料和面饼的复合型香味,浓郁、辛辣,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诱惑力,疯狂地刺激着人的味蕾和嗅觉神经!
夏倾沅的鼻子,下意识地动了动。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其貌不扬的纸桶,口中不自觉地开始分泌唾液。
她长这么大,别说吃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霸道的香味!
相比之下,她以前在宫里吃的那些所谓的山珍海味、琼浆玉液,简直就像是白水一样,寡淡无味!
三分钟后,林啸掀开了盖子。
“刺啦——”
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伴随着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
只见那原本干硬的面饼,已经变得筋道爽滑,吸满了红亮的汤汁。翠绿的蔬菜干也重新舒展开来,点缀其间,让人食指大动。
林啸拿起叉子,卷起一撮面条,“吸溜”一声,吃得津津有味。
“咕噜……”
夏倾沅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啸似乎没听到,依旧自顾自地吃着。他吃完面,又端起桶,将那香浓滚烫的面汤,一饮而尽,最后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哈……爽!”
夏倾-沅:“……”
她看着林啸那副满足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感觉自己快要被那股香味折磨疯了。
就在这时,林啸像是才想起她一样,又从仓库里拿出了一个海鲜味的方便面。
他用同样的方法,泡好了一碗,然后连带着叉子,一起递到了夏倾沅的面前。
“喏,你的。”
夏倾沅看着眼前这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神仙佳肴”,犹豫了。
作为公主的矜持,让她不好意思接受。
可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地叫嚣着:吃掉它!快吃掉它!
最终,食欲战胜了理智。
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碗泡面。
她学着林啸的样子,用叉子笨拙地卷起几根面条,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鲜美滋味,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爆炸开来!
面条筋道,汤汁浓郁,带着海鲜特有的鲜甜,好吃到让她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公主的礼仪了,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碗面下肚,浑身都暖洋洋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被彻底驱散。她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是她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她捧着那个还残留着一丝余温的泡面碗,看着碗底那点金黄色的汤汁,眼眶竟然不自觉地红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啸,用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问道:
“这……这是什么神仙佳肴?”
林啸看着她那副又可怜又可爱的模样,笑了。
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用一种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说道:
“跟着我,以后顿顿让你吃神仙佳肴。”
第10章 这驸马,好像跟说的不一样?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照进这片狼藉的驿站时,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打破了劫后余生的宁静。
“天啊!你们快来看!”
所有的女眷都被这声惊呼吸引了过去,就连那些负责守卫、睡眼惺忪的禁军,也好奇地探出了头。
然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只见在驿站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竟然堆起了一座小山!
那是一座由无数个白色布袋堆成的小山!
阳光下,布袋上“东北优质大米”和“特级精制面粉”的红色大字,显得格外醒目。虽然没人认识上面的字,但那鼓鼓囊囊的袋子,和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淡淡米香,都在昭示着一件事——
这是粮食!
是堆积如山的粮食!
“神……神迹啊!”
一个年长的妇人最先反应过来,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对着那座米山,不住地磕头,“一定是老天爷看我们可怜,显灵了啊!”
她的举动,像是一个信号。
越来越多的女眷跪了下来,她们喜极而泣,对着这凭空出现的“神迹”,顶礼膜拜。
就连那些禁军官兵,也一个个都看傻了眼。他们揉着眼睛,掐着大腿,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脸上都露出了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人群中,只有夏倾沅没有跪下。
她愣愣地看着那座米山,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撼和……一丝了然。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了昨晚那个男人凭空拿出“压缩饼干”和“神仙佳肴”的一幕。
神迹?
不。
这不是什么神迹。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了正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林啸。
只见林啸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仿佛对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景象,毫不在意。
他走到米山前,踢了踢最下面的一个米袋,然后对着还在跪拜的众人,风轻云淡地说道:
“行了,都起来吧。这不是什么神迹。”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茫然地看着他。
只听林啸清了清嗓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这是我林氏家族,早就为我备下的储备。我昨天夜里,只是派人去取了回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氏家族的储备?
派人去取?
这个解释,听起来漏洞百出,荒谬无比。
可是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相比于“老天爷显灵”,“某个神秘强大的隐世家族”这个解释,似乎……更容易接受一些。
毕竟,能教出林啸这种怪物的家族,有点超乎常理的底蕴,好像也说得过去。
那些禁军官兵们,看着林啸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从之前的不屑和轻蔑,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能在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运来这么多粮食,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这个看似落魄的驸马爷,背后绝对有天大的背景!
“好了,都别愣着了。”林啸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排好队,一个个来领吃的!今天早上,咱们开伙!我请大家……喝一顿热腾腾的白米粥!”
白米粥!
当这三个字从林啸口中说出时,所有女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是一种饿了许久的人,听到山珍海味时才会有的光芒!
她们已经多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平日里,连黑馍都吃不饱,更别提是用精米熬成的白粥了!
林啸的承诺,在这一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打动人心!
他没有再多说。
他走到那群已经吓破了胆的禁军面前,指了指米山,又指了指驿站里那几口大锅。
“你们,去,生火,煮粥。”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那禁军头领张了张嘴,本想说“我们是官兵,不是伙夫”,但一接触到林啸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猛地一寒,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屈辱地点了点头,带着手下,乖乖地当起了伙夫。
很快,驿站里就飘起了浓郁的米粥香味。
当一碗碗热气腾腾、洁白粘稠的白米粥,被分发到每一个女眷手中时,整个驿站,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幸福的喝粥声和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她们捧着那碗温暖的白粥,感受着暖流滑入胃里,驱散了饥饿和寒冷。这不仅仅是一碗粥,这是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刻,她们看着那个正靠在柱子上,监督着禁军干活的男人,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怀疑和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无比坚定的崇拜和依赖!
这个男人,他真的做到了!
他说到,做到!他说要让大家吃饱饭,就真的让大家吃饱了饭!
夏倾沅同样捧着一碗白粥,小口地喝着。
她看着眼前这幅热火朝天的景象,又看了看那个如同主心骨一般,让所有人都围绕着他转动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她发现,这个男人不仅神秘、强大,而且……言出必行。
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就在这时,林啸走了过来。
“光吃饱还不够。”他对夏倾沅说道,“这三千人,不能像一盘散沙。你是公主,身份尊贵,由你出面,比我更合适。”
夏倾沅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让我……帮你管理她们?”
“不是帮我,是帮我们自己。”林啸纠正道,“以后,她们就是我们的班底,我们的家人。我需要你,把她们的名字、年龄、以及以前都擅长什么,都给我登记造册。”
夏倾沅沉默了。
她知道,一旦她答应了,就意味着,她将彻底和这个男人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她看着林啸那双真诚而深邃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些因为一碗粥就露出满足笑容的女眷。
最终,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接下来的几天路程,整个队伍的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禁军们再也不敢作威作福,反而对林啸一行人毕恭毕敬。
而那些女眷们,在夏倾沅的安抚和组织下,也不再哭哭啼啼,开始互相帮助,整个队伍显得井然有序。
林啸每天都会拿出充足的食物,确保每个人都能吃饱。偶尔,他还会拿出一些糖果,分给队伍里那些年幼的孩子,换来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绝望的气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正在这支特殊的队伍里,悄然生根发芽。
又过了五天。
队伍,终于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云州。
当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看着地平线尽头的那片土地时,眼前出现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沉入了谷底。
没有想象中的城镇,没有田野,甚至连一颗像样的树都没有。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
遍地都是黑色的乱石,干涸的土地上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远处,只有几间早已倒塌、摇摇欲坠的破屋,在寒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泣。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黑与灰两种颜色,充满了死寂与荒凉。
“这……这里就是云州?”
一名女眷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这地方……这地方怎么活啊!”
她的哭声,像是会传染一般,刚刚才燃起的希望,瞬间被眼前的现实击得粉碎。悲观的情绪,再次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就连夏倾沅,看着眼前这片比传说中还要荒凉百倍的土地,俏脸也变得一片煞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队伍最前方的那个男人。
他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只见林啸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迎着凛冽的寒风,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片荒芜的土地。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失望和沮... ...
他看着这片土地,眼中反而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那是一种名为“征服”和“创造”的火焰!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三千多双或绝望、或期盼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向那片荒原,用一种豪情万丈、足以驱散所有阴霾的声音,对所有人说道:
“一张白纸,才能画出最美的图画!”
“我们的家,就从这里开始!”
第11章 刺头慕容燕!想当老大?打赢我再说!
林啸那番豪情万丈的宣言,如同寒冬里的一把火,暂时驱散了众人心中的绝望,重新点燃了一丝希望。
队伍里的禁军,早就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一样,丢下他们便扬长而去,返回京城复命了。
现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只剩下林啸、夏倾沅,以及三千名茫然无助的女眷。
当务之急,是先生存下去。
林啸迅速展现出了他作为特种兵的强大野外生存能力。
他先是带领众人,在附近找到了一处背风的洼地,作为临时营地。然后,他又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大量的帐篷、睡袋和各种工具。
对外,他依旧宣称这是“家族的储备”。
有了之前的“神迹”铺垫,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怀疑他的话了。
接着,他将所有人分成了几个小组。
一部分人负责搭建帐篷,建立营地。
一部分人负责清理周围的乱石和杂草,平整土地。
还有一部分人,则负责生火做饭,保障后勤。
在他的指挥下,整个队伍像一台刚刚启动的机器,虽然还很生涩,但总算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组织的地方,自然也就会有矛盾。
很快,问题就出现了。
在清理土地的小组里,一部分女眷明显在消极怠工,甚至公然坐在一旁休息闲聊,对负责监督的人的催促,置若罔闻。
负责监督的是一个叫王婶的中年妇人,她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得罪那些人,只能跑来向林啸求助。
“驸马爷,您快去看看吧!慕容家的那群姑娘,谁的话也不听,就坐在那儿不动弹,我们……我们这活儿没法干啊!”
林啸眉头一挑。
慕容家?
他想起来了,就是之前在皇宫门前,那个眼神桀骜不驯的高挑女子。
他放下手中的活,跟着王婶走了过去。
果然,只见在一块大石头旁边,以那个高挑女子为首的二三十个年轻姑娘,正聚在一起。她们虽然同样衣衫褴褛,但神情之间,却带着一股与其他女眷截然不同的傲气。
看到林啸走过来,她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一个个都扬起了下巴,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干活?”林啸走到她们面前,平静地问道。
“凭什么要干活?”
没等其他人开口,为首的那名高挑女子,便站了出来,直视着林啸的眼睛,冷冷地反问道。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一股将门虎女特有的英气。
林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英气的女人。身材高挑,肩宽腿长,虽然脸上沾着污垢,却依旧掩盖不住那精致的五官和那股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的气质。
“就凭现在是我在管饭。”林啸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管饭?”慕容燕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你那点来路不明的粮食,能管我们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等吃完了,还不是要饿死在这鬼地方!”
她的话,引起了她身后那些姑娘们的一阵骚动。
显然,她们也不相信林啸能一直养活这么多人。
“我们姐妹的命,不想交在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手上!”慕容燕的声音愈发响亮,“更不想给一个靠着冲喜才活下来的废物驸马,当牛做马!”
“废物驸马”四个字,她咬得特别重,充满了浓浓的鄙夷。
林啸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连一丝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就在这时,夏倾沅闻讯赶了过来。她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脸色一白,连忙跑到林啸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
“夫君,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压低声音,在林啸耳边急切地说道,“她叫慕容燕,是前北境名将,‘北境枪王’慕容将军的独女。”
“慕容将军?”林啸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似乎是前两年,被朝廷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的一位名将。
“嗯。”夏倾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慕容将军在北境军中威望极高,慕容燕也自幼习武,枪法了得,在这些女眷中,有很多人都曾受过慕容家的恩惠,所以都以她马首是瞻。她……她不是坏人,只是心高气傲,加上家逢巨变,所以才……”
林啸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是遇到刺头了。
一个前朝名将之后,武艺高强,又有一帮忠心耿gěng的小姐妹,自然不甘心屈居人下,尤其还是屈居在他这么一个“废物驸马”之下。
想当山大王,搞独立啊。
林啸看着慕容燕,突然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们不想听我的,想自己干?”
“没错!”慕容燕毫不退让地迎着他的目光,“我们姐妹的死活,由我们自己做主!用不着你来假惺惺地施舍!”
“自己做主?”林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啊。那你们想怎么做主?就凭你们这二三十号人,在这片荒地上,是准备靠喝西北风活下去,还是准备去啃石头?”
“你!”慕容燕被噎得俏脸一红,“这不用你管!我们就算是饿死,也比跟着你强!”
“说得好!”林啸抚掌赞道,“有骨气!我欣赏你。”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想在我这儿拉山头,另立门户,你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你想怎么样?”慕容燕警惕地看着他,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一根当做武器的木棍。
林啸环视了一周,看着那些被吸引过来的、神色各异的女眷们。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他必须处理好。
这不仅仅是他和慕容燕之间的矛盾,更是他能否在这个团队里,建立起绝对领导权威的关键一战!
怀柔?安抚?
不。
对付慕容燕这种桀骜不驯的刺头,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将她彻底碾压!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想到这里,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向前一步,走到了慕容燕的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看着慕容燕那双充满了警惕和挑衅的眸子,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想当老大,可以。”
“打赢我。”
“如果你输了,你,和你身后的所有人,从今往后,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任何命令。敢有二心,后果自负。”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啸。
他……他要跟慕-容燕单挑?
他知不知道慕容燕是谁?那可是“北境枪王”的女儿!一手枪法,寻常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身!
而他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个弱不禁风的驸马爷!
这不是找死吗?
慕容燕也愣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瘦弱几分的男人,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跟我打?你确定?”
“我确定。”林啸的语气,依旧平静。
慕容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的不屑和嘲讽,毫不掩饰。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将手中的木棍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我不用武器,免得说我欺负你!”
她后退两步,拉开架势,对着林-啸勾了勾手指。
“来吧,废物驸马。让我看看,你除了会耍嘴皮子,还有什么本事!”
第12章 一招制敌!服不服?
整个临时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场中的林啸和慕容燕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夏倾沅紧张地攥紧了手心,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开口劝阻,却又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而慕容燕身后的那些小姐妹们,则一个个都抱着胳膊,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燕姐,别下太重手,打个半死就行了!”
“就是!让他知道知道,咱们姐妹可不是好惹的!”
“让他见识一下慕容家枪法的厉害!”
在她们看来,这场对决的结果,根本没有任何悬念。这简直就是一场成年人欺负幼儿园小朋友的游戏。
慕容燕听着姐妹们的起哄,嘴角的冷笑更甚。
她看着对面那个依旧站得笔直,脸上甚至连一丝紧张都看不到的男人,心中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装!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那儿装模作样!
她决定,要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撕碎他那可笑的伪装!
“看招!”
慕容燕娇喝一声,率先发难!
她虽然说不用武器,但一出手,便是慕容家枪法中的精髓。她并指如枪,脚步一错,身形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瞬间欺近林啸身前!
那一记手刀,快、准、狠!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直取林啸的咽喉要害!
这一招,若是换做寻常武人,恐怕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就会被当场击倒。
“小心!”
夏倾沅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脸色瞬间煞白。
周围的女眷们,也发出了阵阵惊呼,许多人甚至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林啸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林啸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不闪,不避。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慕容燕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这?
还以为有什么本事,原来只是个会说大话的草包!
她的手刀去势不减,甚至又加快了几分!她已经决定,要在下一秒,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彻底躺在地上!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林啸皮肤的那一刹那——
林啸,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
他只是简单地向左侧,跨了半步。
就是这看似简单无比的半步,却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恰到好处地让开了慕容燕那志在必得的一击!
同时,他的身体顺势一矮,切入了慕容燕因为全力出击而门户大开的怀中!
不好!
慕容燕心中警铃大作!
她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如此轻易地躲开自己的攻击!她想变招,想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她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道传来,她那记凌厉的手刀,瞬间就被林啸牢牢地扣住了!
紧接着,林啸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探出,如同铁钳一般,锁住了她的手肘关节。
身体微微一旋,腰腹发力!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啊!”
慕容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然后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一声闷响,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了什么?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稳操胜券的慕容燕,怎么……怎么下一秒就躺在地上了?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
在所有人眼中,就仿佛是慕容燕自己冲上去,然后就莫名其妙地飞了出去!
“不可能!”
慕容燕身后的一个小姐妹,失声尖叫起来。
躺在地上的慕容燕,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但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那种被彻底碾压的耻辱感!
她引以为傲的武艺,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我不信!”
慕容燕怒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了起来。她双眼赤红,彻底被激怒了!
她不再留手,将慕容家的拳法施展到了极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着林啸攻了过去!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林啸的身体里,融合了现代最顶尖的格斗术——擒拿、柔术、马伽术……这些都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总结出的、最纯粹的杀人技!
它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最高效地让敌人失去战斗力!
面对慕容燕那看似凌厉的招式,林啸的应对,简单到了极致。
格挡、卸力、反关节、锁喉……
无论慕容燕如何进攻,都会被他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轻松化解。他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任凭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在众人眼中,此刻的慕-容燕,就像一个被大人戏耍的孩子,所有的攻击,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砰!”
又是一声闷响。
林啸抓住一个破绽,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了慕容燕的后颈上。
慕容燕只觉得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地上。
在她倒下的瞬间,林啸已经顺势夺过了她手中的木棍,反手将那削尖的一头,稳稳地抵在了她那白皙的喉咙上。
只要他再往前送一寸,就能瞬间洞穿她的喉咙。
胜负,已分。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一分钟。
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堪称碾压的、一边倒的战斗,彻底镇住了。
尤其是慕容燕身后的那些小姐妹,她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脸上的嚣张和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恐惧。
夏倾沅也用手捂住了嘴,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知道林啸很神秘,很强大,但她从未想过,他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这哪里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这分明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跪在地上的慕容燕,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感受着喉咙上传来的那一丝冰冷的触感,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甘。
她想不通。
她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传武学,在这个男人面前,会如此的不堪一击?他的招式,怪异、简洁,却又致命地高效!自己甚至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种从内心最深处升起的无力感,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林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他缓缓收回了那根抵在她喉咙上的木棍,随手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用一种淡漠到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决定她未来命运的问题:
“服不服?”
第13章 土豆和红薯,这才是真正的祥瑞!
林啸那句淡漠的“服不服”,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慕容燕的心坎上。
她跪在地上,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屈辱、不甘、震惊……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翻滚。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她身后的那些小姐妹们,此刻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说上来扶她了。她们看向林啸的眼神里,早已没了之前的轻蔑,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慕容燕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慕容燕缓缓地抬起头。她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眼中的桀骜和不甘,最终还是一点一点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
她深吸一口气,将原本双膝跪地的姿势,变成了单膝跪地的军中之礼。
然后,她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用一种沙哑却无比清晰的声音,沉声说道:
“我……服了!”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身后那二三十个姑娘,也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扑通扑通”地跪倒了一片。
“我等……心服口服!”
自此,三千女眷,再无二心!
林啸看着单膝跪地的慕容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团队里最后一个不稳定的因素,被彻底解决了。他在这支队伍里的绝对权威,也真正地建立了起来。
“都起来吧。”
他伸出手,将慕容燕从地上拉了起来。
“从今天起,你和你的人,编为巡逻队,负责整个营地的警戒和安全。有问题吗?”林啸直接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慕容燕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啸非但没有惩罚她,反而委以重任。她看着林-啸那双不带丝毫杂质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没……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用标准的军中礼仪回应道。
一场足以引起内部分裂的危机,就这样被林啸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轻松化解。
解决了内部问题,林啸立刻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上——开荒种田!
坐吃山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无限仓库里的粮食虽然多,但也总有吃完的一天。想要在这片不毛之地上真正地站稳脚跟,就必须拥有自己生产粮食的能力!
第二天一大早,林啸便召集了所有人,将他们带到了营地附近一片相对平坦的土地前。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上演了一场“神迹”。
他大手一挥,无数个装着种子的麻袋,以及各种斧头、铁锹、锄头等崭新的农具,便凭空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有了之前的铺垫,这一次,大家虽然依旧震惊,但已经能勉强接受了。所有人都默认,这又是驸马爷那神秘的“林氏家族”,给他送来的支援。
然而,当林啸打开其中几个麻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驸马爷……这……这是什么东西?”一个胆子大的老农妇,指着地上那些长得奇形怪怪、坑坑洼洼的块茎,不解地问道。
“这个,叫土豆。”林啸拿起一个土豆,笑着解释道,“也叫洋芋。”
他又指向旁边另一种红皮的、纺锤形的块茎。
“那个,叫红薯,也叫地瓜。”
土豆?红薯?
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她们这辈子,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作物。
“这……这东西,能吃吗?”
“长得这么丑,怕不是有毒吧?”
“是啊,咱们这地,连麦子都种不活,能种活这种怪东西?”
怀疑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也不怪她们。毕竟,这两种高产作物,要再过几百年,才会传入这片大陆。对于她们来说,这玩意儿跟天外来物没什么区别。
夏倾沅也走了过来,她好奇地拿起一个土豆,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蹙着秀眉,对林啸轻声说道:“夫君,我知道你想尽快种出粮食,但……此物来历不明,从未有典籍记载。而且云州土地贫瘠,气候苦寒,实在不宜耕种。我们……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她的话,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在她们看来,林啸这完全是在胡闹。
林啸看着众人怀疑的眼神,也不生气。
他知道,跟一群古代人去解释什么“美洲高产作物”、“亩产千斤”的概念,简直是对牛弹琴。
事实,胜于雄辩。
他拿起一把小刀,将一个土豆切成了好几块,确保每一块上面,都带有一个芽眼。
“这东西,不但能吃,而且比你们吃过的大米白面,产量要高得多!”林-啸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我告诉你们,只要咱们把它种下去,三个月后,这一块小小的东西,就能结出十几斤的果实!而且它不挑地,再贫瘠的土地,都能活!”
“亩产……十几斤?”
不,是亩产几千斤!
林啸的话,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更大的骚动和……嘲笑。
“吹牛吧?我种了一辈子地,就没听说过有亩产这么高的作物!”
“就是啊,咱们这地,麦子一亩能收个百十斤,都算谢天谢地了!”
“驸马爷怕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就连夏倾沅,看着林啸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担忧。她觉得,林啸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开始说胡话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林啸只是笑了笑。
他没有再过多解释,因为他知道,任何解释,在现实面前,都是苍白的。
他将手中的刀往地上一插,环视四周,然后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声音,朗声宣布道:
“我知道你们不信。”
“没关系。”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开荒!种地!”
“一个月后,我会进行评比!谁开的荒地最多,谁种的土豆红薯长得最好,我个人,奖励他——”
他顿了顿,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斤白面!”
“哗——!”
人群瞬间就炸了!
三斤白面!在这粮食比命还贵的时候,这简直就是一笔天大的财富!足以让一个三口之家,舒舒服服地吃上好几天!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林啸又伸出了另一只手。
“还有……”
“十斤肉!”
“轰——!”
如果说,三斤白面是惊喜,那么十斤肉,就是一枚重磅炸弹,直接把所有人都给炸蒙了!
肉!
那可是只有逢年过节,大户人家才吃得起的东西!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她们看着林啸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从之前的怀疑,变成了无比的狂热!
“此话当真?”一个妇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林啸,说话算话!”
“好!我干了!”
“我也干!”
“都别跟我抢!那块地是我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刚才还对土豆红薯嗤之以鼻的所有人,此刻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都红了眼,疯了似的冲向了那堆农具!
管他什么土豆红薯,管他能不能种活!
先干了再说!
一时间,整个荒原上,都响起了一片“叮叮当当”的开荒声。
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就这样,在最原始的激励手段下,拉开了序幕。
夏倾沅站在林啸的身边,看着眼前这幅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那些前一秒还死气沉沉,这一秒却干劲十足的女眷们,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笑容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仿佛正在……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
“夫君,你……你真的有那么多白面和肉吗?”夏倾沅忍不住小声问道。
第14章 建立威信!我的地盘我做主!
就在北境营地热火朝天地搞着大生产运动时,一群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宁静。
是之前押送他们的那队官兵。
他们并没有立刻返回京城,而是驻扎在了距离云州几十里外的一个小镇上。
按理说,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把人送到就该走了。但他们的头子,那个姓张的禁军百户,却打起了别的主意。
在他看来,林啸那三千多号人,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尤其是在亲眼见识到林啸那“神乎其技”的运粮手段后,他更是坚信,这个废物驸马身上,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和财富。
“头儿,咱们真的要去?”一个小兵跟在张百户身后,有些担忧地问道,“那小子……有点邪门啊。一夜之间变出那么多粮食,会不会是……会妖法?”
“妖法个屁!”张百户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满脸贪婪地骂道,“那叫障眼法!肯定是某个隐世家族的败家子,身上带了不少好东西!咱们这次要是能敲上一笔,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可是……他连慕容家的那个母老虎都敢打,咱们就这几个人……”
“怕什么!”张百户一瞪眼,“他再能打,敢跟朝廷的官兵动手吗?给他十个胆子!咱们是奉皇命办事,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他敢动咱们一根指头,就是造反!走!跟我去会会这个驸马爷,让他知道知道,在这云州地界,到底谁说了算!”
说着,张百户便带着七八个狗腿子,耀武扬威地骑着马,来到了林啸的营地前。
此时的营地,早已不是当初那片荒芜的洼地。四周已经用木头和石块,建起了一圈简易的围墙,慕容燕正带着她的巡逻队,在墙头警戒。
看到张百户一行人,慕容燕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站住!干什么的!”她厉声喝道。
张百户抬头看了一眼墙头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嘿嘿一笑:“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慕容家的小妞啊。怎么,这才几天,就给这个废物驸马当起看门狗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慕容燕俏脸一寒,身后的一众姐妹也纷纷怒目而视。
“哟,还不服气?”张百户更加得意了,“懒得跟你们这群娘们废话!快去把林啸那小子给老子叫出来!就说,张爷爷来看他了!”
他嚣张的态度,让墙头的姑娘们气得银牙紧咬,但没有林啸的命令,她们也不敢擅自行动。
很快,林啸就闻讯赶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
这壮汉名叫王大锤,正是当初林啸在天牢里认识的那个死囚。他天生神力,为人憨厚,被林啸救下后,便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成了他最忠实的亲卫。
林啸走到墙下,抬头看着骑在马上的张百户,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百户,有事?”
“哟,驸马爷!”张百户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您呐?兄弟们一路护送,风餐露宿,辛苦得很。您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孝敬孝敬兄弟们啊?”
来了。
林啸心中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这是典型的敲诈勒索。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个没权没势的软柿子,可以任由他们拿捏。
“哦?那张百户想要什么孝敬?”林啸不动声色地问道。
张百户见他如此“上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猖狂了。他伸出五根手指,说道:“不多!看在公主殿下的面子上,给兄弟们拿个五百两银子,再来个几千斤粮食,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在这云州地界,有我们罩着你,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他身后的小兵们,也都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听见没有?我们老大的话,就是规矩!”
“快点拿钱拿粮,别让爷爷们等急了!”
然而,面对他们的叫嚣,林啸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对自己身边的王大锤,和墙头上的慕容燕,下达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命令:
“打。”
“啊?”
王大锤和慕容燕都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我说,打。”林啸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静,“往死里打。打残了,我负责。”
“是!”
这一次,两人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王大锤憨厚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兴奋而狰狞的笑容!他早就看这帮狗仗人势的家伙不爽了!
只听他爆喝一声,如同猛虎下山,直接冲了上去!
而墙头上的慕容燕,也对着身后的姐妹们一挥手:“姐妹们,给我上!”
一群人如同饿狼扑食,瞬间就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张百户等人,淹没了!
“啊——!”
“你们……你们敢!”
“反了!反了!你们敢打朝廷命官!”
惨叫声、求饶声、还有拳头到肉的闷响声,瞬间响成一片!
张百户带来的那几个小兵,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就被慕容燕手下那群憋了一肚子火的姑娘们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而张百户本人,则被王大锤这个人形凶兽重点照顾了。
王大锤一把将他从马上拽了下来,拎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砰!砰!砰!”
每一拳下去,都伴随着骨骼的脆响和牙齿的飞落。
短短十几秒钟,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张百户,就已经被打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猪头,连他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王大锤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在了林啸的脚下。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所有正在干活的女眷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血腥而又无比解气的一幕。
她们看着那个站在猪头张百户面前,神情淡漠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太……太霸气了!
那可是朝廷的官兵啊!他说打就打了!而且是往死里打!
夏倾沅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她跑到林啸身边,急切地拉着他的手:“夫君!你……你闯大祸了!殴打朝廷命官,这可是谋反的大罪啊!”
林啸却只是平静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缓缓抬起脚,踩在了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张百户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
“呜……呜……”
张百户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林啸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从今天起,这云州地界,我林啸说了算。”
他脚下微微用力,踩得张百户的脸都变了形。
“再敢把手伸到我这儿来……”
“剁了!”
那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兵,连忙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架起已经昏死过去的张百户,连滚带爬地逃走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看着他们屁滚尿流的背影,营地里,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林啸的威信,在所有人的心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可是……夫君,他们回去告状怎么办?”夏倾沅依旧忧心忡忡地问道。
第15章 开荒种田!热火朝天的娘子军!
对于夏倾沅的担忧,林啸只是笑了笑。
“告状?让他们去告。”他满不在乎地说道,“京城离这里,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等他们的状子递到皇帝面前,再等皇帝派兵来剿我们,黄花菜都凉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一句话,点醒了夏倾沅。
她这才意识到,云州这片被所有人视为绝境的土地,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又何尝不是一个远离权力中心、可以肆意发展的“法外之地”?
“我明白了。”夏倾沅点了点头,看着林啸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由衷的钦佩。
这个男人,考虑事情的角度,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却又精准无比。
赶走了那群苍蝇一般的官兵,整个营地再无后顾之忧,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安全。
林啸趁热打铁,立刻召集了所有人,宣布了一项新的决定。
他要对现有的三千女眷,进行军事化的改编管理!
这个决定,起初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毕竟,在她们的观念里,“军事化”这个词,是和男人、和军队联系在一起的。
但很快,当林啸宣布完具体的改编方案后,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林啸并没有要让她们全都上阵杀敌,而是根据每个人的年龄、体力、以及之前登记的特长,将所有人分成了三个大队。
第一,生产大队。
由大部分身体健康、有力气的年轻女眷组成,她们的核心任务,就是开荒、种地、搞生产!队长由之前那个向林啸求助、颇有管理经验的王婶担任。
第二,巡逻大队。
由慕容燕和她手下那群有武艺傍身的姑娘们组成。她们的任务,就是负责整个营地的日常警戒、巡逻放哨,以及……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一切外部威胁。队长,自然是慕容燕。
第三,后勤大队。
由那些年长体弱的妇人,和一些心思细腻、识文断字的女子组成。她们的任务,是负责所有人的饮食起居、衣物缝补、物资管理、伤员救护等等。
而这个后勤大队的大队长,林啸出人意料地,直接任命给了夏倾沅。
“我?”夏倾沅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敢相信,“我……我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当队长?”
“你会的。”林啸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鼓励,“你识字,会算术,出身皇家,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管理内务。最重要的是,你是公主,你的身份,能让所有人都信服。我相信你,能做好。”
这是林啸第一次,用如此郑重的语气,对她说出“我相信你”这四个字。
夏倾沅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她看着林啸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就这样,在林啸的规划下,一个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的组织架构,迅速地建立了起来。
原本一盘散沙的三千女眷,第一次,有了“集体”和“归属感”的概念。
整个营地,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
生产队的女人们,在王婶的带领和“三斤白面,十斤肉”的激励下,干劲十足。她们挥舞着林啸从现代带来的、远比这个时代农具更高效的锄头和铁锹,将一块块荒地开垦出来,种上了土豆和红薯的种苗。
巡逻队的姑娘们,在慕容燕的严格训练下,也像模像样。她们手持削尖的木棍,排着整齐的队列,一丝不苟地在营地四周巡逻,眼神警惕而锐利,颇有几分正规军的影子。
后勤队的妇人们,则在夏倾沅的调度下,将营地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们搭起了临时的厨房,缝补着破损的衣物,还开辟了一块药圃,将一些常见的草药种了下去。
夏倾沅也展现出了她惊人的学习和管理能力。她拿着林啸给她的纸笔,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每天的物资消耗,将三千多人的吃喝拉撒,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混乱。
而林啸,则成了整个营地最忙碌的人。
他就像一个总工程师,每天都在各个“项目”现场来回奔波。
他利用等高线原理,带领众人寻找水源,并规划出了一条最高效的灌溉水渠路线。
他利用杠杆和滑轮组的知识,指导众人制作简易的省力工具,大大提升了搬运石块和木头的效率。
他还亲手绘制了营地的远景规划图,宿舍区、耕作区、养殖区、防御工事……一切都规划得井井有条,充满了现代化的科学气息。
他就像一本行走的百科全书,总能在众人遇到难题时,拿出最匪夷所思、却又最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
所有人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个曾经被她们认为是“废物”的驸马爷,在她们心中,形象已经变得无比高大,如同无所不能的神明。
整个营地,不再是当初那个死气沉沉的流放之地。
这里,没有了哭泣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嘹亮的号子声、爽朗的笑声,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这里,充满了希望。
傍晚时分,夕阳将整个大地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
林啸正赤着上身,和王大锤等人一起,奋力地挖掘着水渠的最后一段。汗水顺着他那并不算强壮、但线条分明的肌肉上滑落,在夕阳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经过这段时间的充足营养和高强度锻炼,这具身体,已经渐渐恢复了几分前世的强悍。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端着一碗水,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是夏倾沅。
她的脸色,在林啸那些“神药”的治疗下,已经红润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苍白。
“夫……夫君,喝口水吧。”她走到林啸面前,低着头,将手中的水碗递了过去。
周围的王大锤等人见状,立刻会意地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然后识趣地走开了。
夏倾沅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红到了耳根。
林啸愣了一下,接过了水碗,一饮而尽。
“谢谢。”
“不……不客气。”
夏倾沅看着他额头上那晶莹的汗珠,和脸上沾染的泥土,鬼使神差地,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方洁白的手帕,伸出手,轻轻地,为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她的动作,轻柔而生涩。
林啸的身体,微微一僵。
一股淡淡的、如同兰花般的幽香,从她的身上传来,萦绕在鼻尖。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脸颊绯红、睫毛轻颤的少女,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和……暧昧。
夏倾沅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于亲昵,她闪电般地收回手,将手帕攥在手心,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不敢再看林啸,只是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轻声说道:
“谢谢你。”
林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出的温柔。
“谢我什么?”
“谢谢你……”夏倾沅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谢谢你所做的一切。你让我知道,原来,活着……也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第16章 有人闹事?直接拖出去!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当一个团队解决了最基本的生存问题,开始走向正轨时,总会有那么一些害群之马跳出来。
并非所有人都像夏倾沅和慕容燕那样,能理解林啸的长远规划。在三千多人的庞大群体中,总有那么一些人,目光短浅,好吃懒做。
在她们看来,林啸既然有“神仙手段”,能凭空变出那么多粮食,那大家就该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地去开荒种地?
这种懒惰的思想,如同瘟疫一般,在少数人中悄悄蔓延。
终于,在一个傍晚,矛盾彻底爆发了。
夏倾沅在清点仓库物资时,发现少了半袋白面。
这可不是小事!
在如今的营地里,粮食就是命根子!
经过一番追查,很快就锁定了几个嫌疑人。正是生产队里那几个平日里最喜欢偷懒耍滑、煽风点火的女人。
当慕容燕带着巡逻队,从她们的帐篷里,搜出了那半袋被藏起来的白面时,人赃并获,她们再也无法抵赖。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肥硕、长相刻薄的女人,名叫刘寡妇。据说在没获罪前,也是个小官的妾室,平日里就习惯了颐指气使。
被抓了个现行,她非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直接撒起泼来!
“凭什么抓我们?不就是拿了点面粉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刘寡妇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天喊地:
“没天理了啊!我们姐妹辛辛苦苦跟着你们来这鬼地方,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吃你们点东西怎么了?那粮食都是驸马爷变出来的,又不花钱!凭什么你们能吃好的,我们就得天天喝粥啊!”
她的哭喊,极具煽动性。
她身后的那几个女人,也跟着一起闹了起来。
“就是!我们又不是来当牛做马的!”
“天天让我们干活,把我们当什么了?当奴隶吗?”
“我们要公平!我们要吃肉!”
她们这一闹,立刻吸引了营地里所有人的注意。许多不明真相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她们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是啊,驸马爷有的是粮食,多给我们分点怎么了?”
眼看一场小小的偷窃案,就要演变成一场动摇军心的骚乱,夏倾沅急得俏脸发白,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毕竟心软,面对这种撒泼打滚的阵仗,一时间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林啸闻讯赶来。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哭嚎的刘寡妇几人,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围观群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怎么回事?”他平静地问道。
“夫君!”夏倾沅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上前,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刘寡妇见正主来了,闹得更欢了。她手脚并用地爬到林啸面前,抱着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驸马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姐妹没别的意思,就是饿怕了,想多吃点东西而已啊!您就发发慈悲,把我们当个人看吧!您这样搞独裁,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不服啊!”
她这话,歹毒至极!
直接将林啸放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给他扣上了一顶“独裁”、“不仁”的大帽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啸的身上。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平日里看起来还算和善的驸马爷,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是会像夏倾沅一样,选择安抚?还是会……
林啸低下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惊天动地的刘寡妇,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说我独裁?不把你们当人看?”
“是……是啊!”刘寡妇以为林啸怕了,哭得更起劲了。
“好。”林啸点了点头,“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公平,这么想要被当‘人’看,那我就给你们一个真正的公平。”
他没有再理会刘寡妇,而是转身,面对着所有人。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羊皮纸。
他将羊皮纸缓缓展开,那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条款。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疑惑。觉得我把粮食都收起来,不公平。觉得我让大家干活,是在奴役大家。”
林啸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所以,早在几天前,我就和公主殿下、慕容队长一起,商议制定了我们云州营地的第一部律法!”
律法?!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听林啸朗声念道:
“云州开拓条例,第一号令!”
“第一条:所有营地成员,人格平等,不分高低贵贱!”
“第二条:所有物资,归集体所有,由后勤队统一管理,按劳分配!”
“第三条:营地实行工分制度。凡参与开荒、巡逻、后勤等一切集体劳动者,每日皆可获得相应工分。工分可用于兑换食物、布匹等一切生活物资!”
“第四条: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者……不得食!”
……
林啸一条一条地念着。
他制定的律法,简单易懂,却又涵盖了方方面面。从劳动、分配,到奖惩、民事纠纷,都有了明确的规定。
其核心,就是“公平”和“按劳分配”!
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
这套制度,对她们来说,是闻所未闻的。但她们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套制度背后,那令人向往的……公平!
再也没有人觉得,林啸是在搞独裁了。
这分明是给了所有人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依靠自己双手,就能过上好日子的康庄大道!
当林啸念到最后一条时,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肃杀。
“第十条:惩罚条例!凡有偷窃集体财物、拉帮结派、煽动动乱、破坏营地团结者……”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还瘫坐在地上的刘寡妇等人。
“……视情节严重,处以鞭挞、扣除所有工分、乃至……驱逐出营地,永不录用!”
整个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明白了。
驸马爷,这是要……杀鸡儆猴了!
刘寡妇等人,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们停止了哭嚎,脸上血色尽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不……驸马爷,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只是一时糊涂啊!”
她们开始疯狂地磕头求饶。
然而,已经晚了。
林啸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笑容。
他看着众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声音,宣布了他的判决。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天,是我们云州营地律法颁布的第一天。那么,就用你们,来为这部律法,祭旗!”
他看向一旁的慕容燕,下达了命令。
“慕容燕!”
“在!”慕容燕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按律法,盗窃集体财物,煽动动乱者,该当何罪?”
慕容燕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铿锵有力地回答道:“鞭挞二十,驱逐出营地,永不录用!”
林啸面无表情地宣布:
“执行!”
“是!”
慕容燕起身,对着身后的巡逻队员一挥手:“拖下去!行刑!”
“不——!”
刘寡妇等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但很快就被几个巡逻队员死死地堵住了嘴,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慕容燕亲自拿起了一根浸过水的牛皮鞭。
她没有丝毫的留情。
“啪!啪!啪!”
清脆而响亮的鞭笞声,和女人们被压抑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营地。
二十鞭后,刘寡妇几人已经皮开肉绽,奄奄一息,被直接扔出了营地,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整个过程,林啸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神冰冷如铁。
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
所有围观的女眷,看着那几个被驱逐者的凄惨下场,一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她们终于明白了。
这位驸马爷,有菩萨心肠,能给她们饭吃,给她们希望。
但他,同样有雷霆手段!
他的仁慈,只给遵守规矩的人。
任何人,都休想挑战他的底线!
自此,营地风气为之一清,再也无人敢偷懒耍滑,更无人敢挑衅林啸的权威。
“夫君,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夏倾沅走到林啸身边,有些不忍地问道。
第17章 山匪来袭!擎天寨的下马威!
对于夏倾沅的不忍,林啸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们这里,不养闲人,更不养白眼狼。”
一句话,让夏倾-沅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林啸说的是对的。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建立铁的秩序。
……
赶走了害群之马,又确立了绝对的权威和秩序,云州营地的发展,彻底走上了快车道。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充足的食物保障和科学的耕种方法下,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土豆和红薯,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它们展现出了顽强无比的生命力,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成功地生根、发芽,长出了一片片翠绿的藤蔓。
看着那片充满生机的绿色,所有人的眼中,都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营地的建设,也日新月异。
简易的围墙,被更高更坚固的木石混合结构所取代。一排排规划整齐的木屋,也拔地而起,取代了之前那些四处漏风的帐篷。
所有人都相信,只要跟着这位无所不能的驸马爷,好日子,就在后头。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新的威胁,悄然而至。
这天,慕容燕带着她的巡逻队,在营地外围进行例行巡逻时,敏锐地发现了一些异常。
在附近的山林里,她们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她们的、新鲜的脚印,还有一些被人刻意隐藏起来的观察哨。
“有人在监视我们。”
慕容燕立刻将这个发现,报告给了林啸。
林啸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当即命令慕容燕,将巡逻范围扩大,同时派出最精锐的斥候,前去侦察。
很快,消息就传了回来。
在距离他们营地不到三十里的一座险峻大山上,盘踞着一伙穷凶极恶的山匪!
这伙山匪,人数约有五六百人,号称“擎天寨”,为首的大当家,名叫龙啸天,据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手上功夫也相当了得。他们常年盘踞在此,靠着打家劫舍为生,是这方圆百里之内,名副其实的地头蛇。
之前林啸他们人少,又是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擎天寨的人自然懒得理会。
但现在,林啸的营地搞得热火朝天,又是建房子又是开荒地,一副要在此地长久扎根的模样,自然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在这些山匪看来,林啸这三千多号人,尤其还是以女人为主,简直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又肥又嫩的肥肉!
“看来,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林-啸看着斥候绘制的简易地图,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他很清楚,擎天-寨,就是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立足,必须要拔掉的第一颗钉子!
否则,有这么一伙狼在旁边盯着,他们永无宁日!
还没等林啸想好要如何对付他们,擎天寨的人,倒是先主动找上了门。
第二天下午,两个骑着快马、满脸横肉的山匪,大摇大摆地来到了营地门前。
“喂!里面管事的,给老子滚出来!”为首的一个独眼龙山匪,用马鞭指着墙头上的慕容燕,嚣张地喊道。
慕容燕俏脸含霜,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哟,还是个小美人儿。”独眼龙看到慕容燕,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正好!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我们大当家说了,看你们也不容易,给你们指条活路!”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扔在了地上。
“识相的,就按信上说的做!每天!把一半的粮食,还有……十个最漂亮的妞儿,给我们大当家送上山!否则,三天之后,我们大当家,便会亲率五百兄弟,踏平你们这里,到时候……鸡犬不留!”
说完,他便和同伴一起,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拨转马头,扬长而去。
那封写在粗布上的信,被慕容燕捡了回来,送到了林啸的面前。
信上的内容,比那独眼龙说的,还要更加嚣张,更加不堪入目。
“砰!”
林啸还没看完,慕容燕已经气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欺人太甚!一群无耻的山匪,竟敢如此羞辱我们!”她咬着银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夫君!下令吧!我这就带巡逻队,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夏倾沅也被信上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但她还保持着一丝冷静。她拉住了冲动的慕容燕,对林啸说道:“夫君,不可冲动。对方有五百悍匪,盘踞山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这边,大多都是女流之辈,巡逻队也才刚刚成型,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
她说的是事实。
营地里的人心,也因为山匪的这次“下马威”,而变得惶惶不安起来。
对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啊!
他们虽然相信林啸有“神仙手段”,但面对这种最直接、最野蛮的暴力威胁,所有人还是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气氛之中。
一场紧急的作战会议,在林啸的房间里召开。
房间里,只有林啸、夏倾沅和慕容燕三个人。
“夫君,我们该怎么办?”夏倾沅忧心忡忡地问道。
慕容燕虽然依旧一脸愤怒,但冷静下来后,也知道夏倾沅说得有道理。她看向林啸,沉声说道:“公主殿下说得对,强攻确实不妥。依我之见,我们应该立刻加固防御,深沟高垒,以守为上。山匪缺乏粮草,只要我们能坚守半个月,他们不攻自退!”
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夏倾沅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慕容队长言之有理。我们可以利用地形,多设陷阱,固守待援……虽然,我们并没有援军。”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
两人说完,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男人。
只见林啸,正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地在桌上的地图上敲击着。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地图上那个被标记为“擎天寨”的位置,脸上看不出喜怒。
“固守?”
终于,他缓缓开口了。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个神情紧张的女人,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冷笑。
“为什么要固守?”
“这送上门的肥肉,不要白不要。”
他用手指,在“擎天寨”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点。
“他们想玩?”
“那我就陪他们……玩点刺激的。”
第18章 慌什么?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林啸那句“陪他们玩点刺激的”,让夏倾沅和慕容燕都愣住了。
“夫君,你的意思是……要主动出击?”夏倾沅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主动出击?”慕容燕也皱起了眉头,“不可!山匪盘踞老巢,占据地利,我们对地形一无所知,贸然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们两人,一个从大局考虑,一个从军事角度分析,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固守,才是唯一的选择。
然而,林啸却摇了摇头。
“谁说我要主动出击了?”
他看着两人疑惑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让他们……主动来打我们。”
……
擎天寨下达的最后通牒,像一块巨石,压在营地里所有人的心头。
恐慌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毕竟,在她们这些普通女人眼中,那可是五百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而她们这边,能打的,似乎也只有慕容燕和她手下那几十个姑娘。
这仗,怎么看,都是输定了啊!
眼看着营地里人心浮动,士气低落,林啸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了。
当天晚上,他召集了所有人,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召开了一次紧急的“战前动员大会”。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着下方那三千多张写满了恐惧和担忧的脸,朗声开口了。
“我知道,大家在怕什么。”
他的第一句话,就直击了所有人的内心。
“你们怕的,是擎天寨那五百个山匪,怕他们手里的刀,怕他们会杀了我们,抢走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家园。”
“对不对?”
下方一片沉默,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已经默认了。
“怕,是正常的。因为在你们眼里,他们是狼,而我们,是羊。”
林啸的话锋,突然一转,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你们全都想错了!”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狼!他们不过是一群没有纪律、没有训练、只知道仗势欺人的乌合之众!”
他指着下方的人群,大声喝道:“而我们呢?我们有坚固的营地!我们有三千多号同心协力的姐妹!我们有严格的纪律和明确的分工!我们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战!”
“告诉我!我们凭什么要怕他们!”
他的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一些年轻的女子,眼中那原本被恐惧占据的位置,开始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
但大部分人,依旧是将信将疑。
毕竟,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双方在战斗力上的悬殊差距。
林啸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他笑了笑,对着身旁的王大锤使了个眼色。
王大锤立刻会意,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帐篷,很快,便和几个壮妇一起,抬出了几个盖着黑布的大箱子。
“我知道,光靠嘴巴说是没用的。”
林啸走到箱子前,一把掀开了其中一个上面的黑布。
“哗——!”
当箱子里的东西,展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惊呼!
只见那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把……弩!
这些弩,造型奇特,通体呈现出一种金属的冷光。它们的结构,比这个时代任何一种弩都要精巧,弩臂用的是林啸从现代带来的高强度复合材料,弩弦则是坚韧无比的钢丝!
“这是……神臂弩?”慕容燕失声叫道。
作为将门之后,她一眼就认出,这弩的形制,与传说中大夏王朝失传已久的军国利器——神臂弩,有几分相似!但无论是材质还是工艺,都要精良百倍!
“不,这不叫神臂弩。”林啸拿起一把弩,在手中掂了掂,“我叫它,‘猎鹰一号’。”
他将弩递给慕容燕。
慕容燕接过弩,只感觉入手一沉,那厚重的金属质感,和完美的力学设计,让她这个识货之人,瞬间就爱不释手!
“好……好弩!”她忍不住赞叹道。
林啸没有理会她的激动,又掀开了第二个箱子。
第二个箱子里,装的,是密密麻麻的弩箭!
这些弩箭的箭头,全都是用现代钢材打造的,呈现出三棱形的破甲结构,在火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要是被射中了,怕是连铁甲都能洞穿吧!
然而,这还没完。
林啸走到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箱子前。
他再次掀开黑布。
这一次,箱子里装的,不是什么杀人的武器。
而是一卷卷……粗大的绳索?还有一些削尖了的竹子,和一些奇形怪怪的铁蒺藜。
“这是什么?”所有人都看得一头雾水。
林啸笑了笑,解释道:“这些,叫绊马索,叫陷坑,叫鹿角。是专门用来对付山匪的战马和冲锋的。”
说着,他走到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巨大木板前,那上面,画着整个营地的防御规划图。
“大家看这里。”
林啸拿起一根木棍,指着地图,开始了他真正的表演。
“山匪要进攻,只有这条路。所以,我会在这里,挖上三道陷坑,里面铺满竹签。”
“陷坑后面,我会布下大量的铁蒺藜和绊马索,让他们有马也跑不起来。”
“我们的围墙,看似简陋,但我会在墙后,设立十个弩箭射击点,形成交叉火力。任何人,只要敢靠近围墙五十步内,就会被瞬间射成筛子!”
“还有这里,这里,和这里……”
林啸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地点着。
他的声音,冷静而自信。
陷阱的布置、火力的分配、人员的调度……一个周密到了极致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防御作战计划,被他娓娓道来。
整个营地,在他的规划下,已经不再是一个简陋的居住点。
而是一个……布满了死亡陷阱的,钢铁堡垒!
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
她们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嚣张的山匪,冲进来后,是如何掉进陷坑,如何被绊马索缠住,如何被漫天的弩箭射成刺猬……
那股盘踞在心头的恐惧和担忧,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一股高昂无比的战意!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原来,我们……根本不用怕他们!
夏倾沅站在台下,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那个神采飞扬、运筹帷幄的男人,整个人都看痴了。
这一刻的林啸,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环,耀眼得让她不敢直视。
而慕容燕,看着林啸的眼神,更是异彩连连!
她本以为,林啸只是个人武力强大。却没想到,他在排兵布阵、战术规划上的造诣,更是堪称恐怖!
这种将一切都计算在内的周密和自信,让她这个将门之后,都自愧不如,心服口服!
当林啸讲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营地,依旧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那宏大而精妙的作战计划,彻底震撼了。
林啸看着台下众人那已经变得狂热和崇拜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将手中的木棍,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对所有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所有人,按计划行事!”
“准备……收割!”
第19章 夜袭!特种战术的初次亮相!
三天之期,已到。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乌云遮蔽了星月,伸手不见五指。
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嘿嘿,大哥,你说下面那群小娘们,现在是不是正吓得在被窝里发抖呢?”
擎天寨的山道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山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着身边的头领淫笑道。
“抖?等会儿到了咱们兄弟的床上,有她们抖的时候!”被称为“二当家”的独眼龙,发出一阵粗野的狂笑,“弟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今天晚上,金钱!粮食!女人!全都是咱们的!”
“噢——!”
身后,五百多名山匪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嚎叫,一个个都红了眼,脸上写满了贪婪和欲望。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而是一场……轻松愉快的劫掠。
对方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和一个不知所谓的废物驸马。他们甚至懒得等到天亮,直接选择了他们最擅长的夜袭。
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冲垮那可笑的木墙,然后尽情地享受他们的战利品。
山寨的大当家龙啸天,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看着山下那片营地里星星点点的火光,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他甚至都没有亲自带队冲锋的打算。
在他看来,对付这么一群绵羊,让二当家带着人去,都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二当家,速战速-决。”龙啸天淡淡地吩咐道,“别让兄弟们玩得太过火,那些女人,还有粮食,可都是咱们的财产。”
“放心吧大哥!”独眼龙拍着胸脯保证道,“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内,我保证把那姓林的驸马爷的脑袋,给您提回来下酒!”
说罢,他便抽出腰间的鬼头大刀,向前一指,爆喝一声:
“小的们!跟我冲!杀啊——!”
“杀——!”
五百多名山匪,如同决堤的洪水,喧嚣着,叫骂着,从山上猛冲了下来,直扑山下那片在他们眼中,已经唾手可得的营地!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等待他们的,不是一群瑟瑟发抖的羔羊。
而是一个……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冲在最前面的,是擎天寨的骑兵。虽然只有几十骑,但在这平坦的荒原上,足以造成巨大的冲击力。
他们一马当先,眼看就要冲到营地那看似脆弱的木墙前。
突然!
“噗通!噗通!”
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脚下猛地一空,连人带马,惨叫着掉进了早已被枯草掩盖的陷坑之中!
马匹的悲鸣声,和骑士被坑底削尖的竹签刺穿身体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
“有陷阱!小心!”
后面的骑兵大惊失色,连忙试图勒马。
但高速冲锋的马匹,又岂是那么容易停下的?
混乱之中,更多的骑兵和后面的步兵,接二连三地掉进了那连环的陷坑之中!
“妈的!绕过去!”
独眼龙见状,勃然大怒。他挥舞着大刀,指挥着后面的匪徒,从陷坑的两侧绕行。
然而,他们刚刚绕开陷阱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啊——!”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冲在前面的几十个山匪,被隐藏在草丛中的绊马索,齐刷刷地绊倒在地!
他们身后的同伴收不住脚,立刻就撞了上来,人仰马翻,滚成了一团葫芦!
还没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来,脚下便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
“是铁蒺藜!地上有铁蒺藜!”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这一下,整个山匪的冲锋阵型,彻底乱了套!
他们还没冲到营地门口,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已经在这些层出不穷的阴损陷阱下,死伤了近百人!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独眼龙气得哇哇大叫,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小看了这群“绵羊”。
就在他试图重新整顿队伍的时候——
“咻!咻!咻!”
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之声,毫无征兆地从前方营地的黑暗中传来!
下一秒,漫天的箭雨,便如同死神的镰刀,覆盖了他们所在的区域!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些由现代钢材打造的三棱破甲箭,轻而易举地就洞穿了山匪们身上那简陋的皮甲,带起一蓬蓬滚烫的鲜血!
“啊——!”
“有埋伏!快躲避!”
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在前面的山匪,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独眼龙挥舞着鬼头大刀,拼命地格挡着射向自己的弩箭。他惊骇地发现,这些弩箭的力道,大得惊人!每一箭,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妈的!这是什么弩!怎么比军方的还厉害!”他惊恐地怒吼着。
在营地的围墙后面,慕容燕正冷静地下达着命令。
“第一队,放!”
“第二队,准备!”
“自由射击!不要节省箭矢!给我把他们钉死在原地!”
她身后的上百名“娘子军”,正依托着林啸事先建好的射击点,有条不紊地操作着手中的“猎鹰一号”强弩。
她们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恐惧和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仇般的快感和兴奋!
这些山匪,想抢她们的粮食,想把她们抓上山当玩物?
去死吧!
一轮又一轮的饱和式攻击,将山匪们死死地压制在陷阱区,让他们进退不得,只能被动地挨打!
短短几分钟之内,又是上百名山匪,惨死在了这片死亡区域!
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如同活靶子一样被屠杀,独眼龙的心,都在滴血!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跑!
再不跑,今天这五百号人,就得全交代在这儿!
“撤!撤退!快撤回山上!”
独-眼龙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当家的命令了,他拨转马头,第一个带头向后逃窜!
剩下的山匪们,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跟着往回跑。
然而,他们想跑,也得问问林啸,答不答应。
就在独眼龙准备逃离这片噩梦之地时——
突然!
一道无比刺眼的强光,毫无征兆地从侧方的黑暗中亮起,如同凭空出现的太阳,瞬间就吞噬了他的全部视野!
“啊——!”
独眼龙只觉得眼前一片雪白,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惨叫,从马上摔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林啸。
他一手拿着爆闪的战术手电,另一只手,则握着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军用匕首。
他看着在地上因为暂时失明而痛苦打滚的独眼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个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声音,缓缓地在他的耳边响起:
“想跑?”
“问过我……没有?”
第20章 闪光弹一出,亮瞎你们的狗眼!
“大哥!小心!”
就在林啸准备结果了独眼龙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爆喝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擎天寨的大当家龙啸天,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他最精锐的百十号亲信,从山上冲了下来!
原来,他在山上久久不见战斗结束,反而听到山下惨叫连连,就知道情况不对,立刻带人前来支援。
正好就看到了林啸准备对独眼龙下杀手的一幕!
龙啸天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独眼龙可是跟他一起拜过把子、穿过一条裤子的兄弟!
“狗杂种!敢动我兄弟!老子把你碎尸万段!”
龙啸天怒吼一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手中那把重达几十斤的开山大刀,带着千钧之势,当头向林啸劈来!
他身后的亲信,也都一个个红了眼,从四面八方,将林啸团团围住!
这些人,才是擎天寨真正的精锐,一个个都是手上沾过血的悍匪,远不是外面那些杂兵可比。
“夫君!”
远处,刚刚带人肃清了战场,正准备过来支援的慕容燕,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
她想过来帮忙,却被更多闻讯赶来的山匪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眼看,林啸就要陷入被围攻的绝境!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围攻,林啸的脸上,却依旧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把即将把他劈成两半的开山大刀,只是一根无足轻重的稻草。
他只是,向后轻飘飘地一跃。
就这么简单的一跃,却仿佛缩地成寸一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龙啸天那势在必得的致命一击!
“轰!”
开山大刀狠狠地劈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碎石和烟尘!
龙啸天一击落空,心中大骇!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男人,身法竟然如此诡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啸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他永生难忘。
只见林啸在后跃的同时,手已经伸进了怀里(无限仓库)。
当他再次伸出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鸡蛋大小的、黑乎乎的、造型奇特的陶罐?
这是什么玩意儿?
暗器?
龙啸天和周围所有的山匪,脑中都闪过这个念头。
他们看到,林啸用一个奇怪的姿势,拉掉了陶罐顶上的一个小环,然后……随手就扔进了他们的人群中央。
“大哥小心!”
“是霹雳弹!”
有山匪惊恐地叫喊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卧倒、躲避,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爆炸。
然而,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并没有响起。
那个小小的陶罐,掉在地上,只是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呲呲”声,然后……就没然后了?
哑火了?
所有山匪都愣住了。
龙啸天更是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暗器!搞了半天,是个哑炮!小子,你的死期……”
他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陡生!
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看似毫无威胁的小陶罐,猛地爆开!
没有火焰!
没有冲击波!
只有……光!
一道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还要璀璨、还要刺目一百倍的白色强光,以那个小陶罐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光芒是如此的恐怖,如此的霸道!
一瞬间,它就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片……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纯白!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
所有被白光笼罩的山匪,无论他是悍不畏死的精锐,还是杀人如麻的头目,在这一刻,都无一例外地丢掉了手中的兵器,捂着自己的眼睛,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
他们的视网膜,受到了强烈的、不可逆的灼伤!
在短时间内,他们所有人都变成了……瞎子!
这就是林啸的杀手锏!
一枚由他亲手制作的、简单粗暴、却又致命有效的……土制闪光弹!
他利用从超市仓库里找到的镁粉、铝粉和一些氧化剂,再配上一个简易的拉环引信,就造出了这种在冷兵器战场上,堪称“神罚”的降维打击武器!
当然,他自己早就预判到了这一切。在扔出闪光弹的瞬间,他就已经闭上了眼睛,转过了身。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已经是一片……任由他宰割的,人间地狱。
他看着那些在地上痛苦翻滚、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的“悍匪”,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如同虎入羊群。
“砰!砰!砰!”
他甚至都懒得用匕首。
他只是简单地,一脚一个,将来不及反应的龙啸天、独眼龙,以及所有擎天寨的大小头目,全部踹翻在地,然后用缴获的绳索,将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整个过程,轻松得就像是在菜市场里捆螃蟹。
当远处的慕容燕等人,终于摆脱了纠缠,心急如焚地冲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让她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林啸,一个人,安然无恙地站在场中央。
而在他的脚下,擎天寨所有最精锐的头目和悍匪,都如同死狗一般,捂着眼睛,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整个战场,竟然被他……一个人,给平定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
她们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了。
这……这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神!是魔!
林啸没有理会众人那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眼神。
他捡起龙啸天那把沉重的开山大刀,走到已经恢复了一丝视力、正满脸惊恐地看着他的龙啸天面前。
他将冰冷的刀锋,架在了龙啸天的脖子上。
然后,他抬起头,环视着那些已经被吓破了胆、不知所措的残余山匪,用一种响彻全场、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发出了他的最后通牒: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要么,死。”
他顿了顿,刀锋在龙啸天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要么,跪下。”
“臣服于我!”
这霸气的一幕,为第一卷的第一个大高潮,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我们……我们降!我们降了!”一个山匪第一个扔掉了武器,跪地求饶。
第21章 一枪不开,吓得山匪屁滚尿流!
林啸那句霸气无比的最后通牒,如同死神的宣判,让所有还站着的山匪都肝胆俱裂。
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人也立刻反应过来。
“扑通!扑通!”
扔掉兵器的声音,和膝盖跪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成一片。
转眼之间,除了那些已经被捆起来的头目,其余两百多名山匪,全都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好汉饶命啊!”
“我们降!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响成一片。
慕容燕带着她的“娘子军”,迅速上前,将这些已经彻底失去斗志的山匪包围了起来,缴了他们的械。
看着眼前这堪称奇迹般的一幕,所有女眷看向林啸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
然而,总有那么一两个头铁的。
被林啸用刀架着脖子的龙啸天,虽然也被林啸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吓破了胆,但作为一方霸主最后的尊严,还是让他色厉内荏地嘶吼了起来。
“小子!你有种就杀了老子!”
他脖子一梗,满脸狰狞地吼道:“我龙啸天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擎天寨剩下的弟兄,还有山上的几百号兄弟,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们会把你,还有你这群娘们,全都撕成碎片!”
他这是在赌。
赌林啸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绝。
赌林啸会忌惮他山寨里剩下的人手。
他想用这种方式,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哦?是吗?”
然而,面对他的威胁,林啸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龙啸天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看来,光是打服了你们,还不够啊。”林啸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还得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说着,松开了手中的开山大刀,任由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缓缓地直起身,然后……从背后(无限仓库),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件通体漆黑、造型怪异、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的“铁疙瘩”。
正是那把他从新手大礼包里开出来的——95式自动步枪!
当这把充满了现代工业美学和暴力美学的杀戮机器,出现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的人们面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不懂这是什么东西。
但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那充满了压迫感的金属枪身,却让他们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原始的恐惧!
就连自诩见多识广的龙啸天,看着那件“兵器”,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暗器吗?”他喃喃自语。
林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了一场……足以颠覆他们世界观的表演。
只见他左手托着枪身,右手熟练地按下一个卡扣。
“咔哒”一声。
一个黑色的、略带弧度的“铁盒子”(弹匣),被他轻松地卸了下来。
然后,他将“铁盒子”的开口,对准了所有人。
在火光的映照下,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铁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黄澄澄的、如同铜豆子一般的东西(子弹)。
“这是……什么?”一个山匪下意识地问道。
“你们可以叫它,‘雷神之怒’。”林啸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冰冷而淡漠。
他缓缓地解释道:“这个小东西,每一个里面,都封印着一道微缩的雷霆。”
他说着,将弹匣重新“咔哒”一声,装回了枪身。
然后,他右手一拉枪栓。
“哗啦!”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一颗黄澄澄的子弹,被精准地推入了枪膛!
这个上膛的动作,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和……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林啸缓缓地抬起枪口,那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在每一个山匪的脸上一一扫过。
所有被他枪口指到的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件兵器,不需要力气,不需要武艺。”
林啸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三岁的孩童,只要扣动这里。”他用手指了指扳机,“就能在一瞬间,释放出里面的雷霆。”
“那雷霆的速度,比声音还快,比闪电还急!你们的眼睛,根本看不见!你们的身体,也根本躲不开!”
“它会轻而易举地撕开你们身上那可笑的皮甲,钻进你们的身体里,然后……‘轰’的一声!”
“把你们的五脏六腑,搅成一滩烂泥!”
“你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会当场毙命!”
他的描述,是如此的生动,如此的真实!
仿佛那血肉横飞的地狱景象,已经活生生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山匪,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看着林啸手中那把造型诡异的“神兵”,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和不甘。
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恐惧!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林啸带给他们的,就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降维打击式的恐怖!
这已经不是武功,不是凡人的力量了!
这是……妖法!是神罚!
“你……你……”被捆在地上的龙啸天,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狠话。
他那所谓的“山寨还有几百号兄弟”的威胁,在眼前这件能“召唤雷霆”的神兵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毫不怀疑,只要眼前这个男人愿意,他可以在一个呼吸之间,就将他们所有人,都送去见阎王!
终于。
一个山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对着林啸,开始疯狂地磕头。
“神仙!神仙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神仙您老人家!”
“求神仙开恩,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的崩溃,像是一根导火索。
“扑通!扑通!”
所有还跪着的山匪,全都五体投地地趴在了地上,对着林啸,磕头如捣蒜,哭喊求饶声,响成了一片。
而那个刚才还叫嚣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龙啸天,此刻也彻底没了脾气。
他看着林啸,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他第一个,艰难地,低下了他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
“好汉……不……大爷!神仙爷爷!我错了!”
龙啸天带着哭腔喊道:“我有眼无珠!我不是人!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兄弟这一回吧!从今往后,我们擎天寨,愿为您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其余的山匪头目见状,也纷纷跟着求饶。
林啸看着眼前这幅屁滚尿流的景象,心中冷笑。
他缓缓地将枪口,对准了漆黑的夜空。
战争,攻心为上。
一枪不开,震慑全场。
这,才是威慑的最高境界。
“当牛做马?”林啸看着龙啸天,淡淡地问道,“你确定?”
第22章 大获全胜!我们有肉吃了!
当最后一声求饶落下,这场堪称降维打击的战斗,便宣告了彻底的结束。
胜利的曙光,终于照亮了整个营地。
当女眷们看到那些前一刻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山匪,此刻全都如同绵羊一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时,压抑已久的恐惧和紧张,瞬间转化为了无与伦比的喜悦和激动!
“我们……我们赢了?”
“赢了!我们真的打赢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营地,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噢——!”
“赢了!我们打跑山匪了!”
无数的女人相拥而泣,喜极而泣!她们用最原始、最纯粹的方式,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们做到了!
她们这群被世人抛弃的“囚犯”,竟然真的凭借自己的双手,打败了五百个穷凶极恶的悍匪,保卫了自己的家园!
而她们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持着“神兵”、如同神明般屹立在场中的男人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毫无保留的崇拜!
是他!
是这个男人,带领她们,创造了这个不可能的奇迹!
林啸收起了95式步枪,脸上的冰冷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看着欢呼的人群,心中也生出了一丝久违的豪情。
这,就是他的兵!他的子民!
“慕容燕!”林啸朗声下令。
“在!”
慕容燕此刻也是俏脸通红,激动不已。她快步跑到林啸面前,单膝跪地,看着林啸的眼神里,亮得惊人。
“你带五十个姐妹,再带上……他。”林啸指了指跪在地上,已经彻底没了脾气的龙啸天,“去擎天寨的老巢看看。我需要知道,山上还有多少人,多少粮食,多少……财宝。”
他特意在“财宝”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是!”慕容燕毫不犹豫地领命。她知道,这是林啸对她的信任,也是对她能力的考验。
“王大锤!”
“在!老大!”王大锤瓮声瓮气地应道,他现在已经习惯叫林啸“老大”了。
“你带人,把这些俘虏,都给老子捆结实了,押回营地,严加看管。谁敢不老实,直接打断腿!”
“好嘞!老大您就瞧好吧!”王大-锤兴奋地搓了搓手,如同拎小鸡一样,将独眼龙等人一个个都拎了起来。
“至于剩下的人……”
林啸环视四周,看着那一张张因为胜利而兴奋不已的脸,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宣布道:
“打扫战场!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给老子收回来!”
“今天晚上!咱们……开庆功宴!”
“我请所有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好——!”
如果说,之前的胜利是惊喜,那么林啸此刻的这个决定,就是狂喜!
吃肉!喝酒!
这对于她们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一时间,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地投入到了战后的清理工作中。
……
当天傍晚,慕容燕便带着队伍,押送着大量的物资,从擎天寨返回了。
正如林啸所料,当龙啸天等人被俘虏的消息传回山寨后,山上那剩下的几百号老弱病残,根本没有组织起任何像样的抵抗,就直接开门投降了。
而擎天寨多年来打家劫舍、搜刮来的财富,也自然而然地,全都成了林啸的战利品!
金银、布匹、兵器……这些东西,都还只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慕容燕从山寨里,拉回来了整整十几车的……粮食!还有上百头被圈养的猪羊!
这一下,他们是彻底发了!
夜幕降临。
云州营地里,燃起了十几堆巨大的篝火,将整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一场史无前例的庆功宴,正式开始!
一口口大锅被架了起来,里面炖着香喷喷的猪肉和羊肉。浓郁的肉香,混合着从山寨里缴获来的美酒的醇香,飘散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分到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和一碗甘醇的美酒。
她们围着篝火,大口地吃着肉,大声地笑着,唱着不成调的歌谣。
压抑了许久的绝望和痛苦,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释放了出来。
整个营地,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
林啸没有去参与人群的狂欢。
他只是独自一人,坐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地擦拭着那把在今晚立下了汗马功-劳的“猎鹰一号”强弩。
对他来说,武器,是他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夏倾沅端着一碗刚刚盛好的、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林啸的身边。
篝火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上,让她那原本就绝美的脸颊,更添了几分动人的光彩。
“那个……”她走到林啸身边,将手中的石碗递了过去,声音细若蚊呐,“辛苦了。”
林啸抬起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接过了那碗肉汤。
羊肉汤炖得烂熟,汤汁奶白,上面还撒着几粒翠绿的葱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喝了一口,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驱散了战斗一晚的疲惫。
“味道不错。”他由衷地赞叹道。
“是……是王婶她们炖的。”夏倾沅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沉默。
远处是喧闹的人群,而他们这里,却自成一片安静的小天地。
林啸看着她那副紧张而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
“怎么?我的公主殿下,也学会关心人了?”
“我……”夏倾沅被他一句话说得俏脸通红,抬起头,有些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我只是……只是不想你累垮了!你要是倒下了,我们……我们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林啸看着她那双在火光下,如同星辰般闪烁的眸子,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放心吧。”
他将碗里的肉汤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看着远处那片欢腾的景象,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这才哪到哪。”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23章 清点战利品,发家致富第一步!
庆功宴的狂欢,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第二天,当宿醉的众人从睡梦中醒来时,立刻就被营地中央那如同小山般的“财宝”,给彻底晃花了眼!
慕容燕已经带人,将从擎天寨缴获来的所有战利品,都搬到了营地的空地上。
金灿灿的黄金!白花花的银子!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铜钱!
还有成百上千匹色彩鲜艳的丝绸布料!各种各样的兵器铠甲!以及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风干肉!
擎天寨盘踞此地数十年,劫掠来的财富,此刻全都成了林啸他们的囊中之物!
“我的天……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这么多布,能做多少身新衣服啊!”
所有女眷都围了上来,看着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一个个都激动得满脸通红,议论纷纷。
就连夏倾沅,虽然出身皇家,见惯了奇珍异宝,此刻看着眼前这最原始、最直接的财富冲击,也不禁有些失神。
她很清楚,有了这笔钱,有了这些物资,她们在这片不毛之地活下去的希望,又大了好几分!
人群中,自然也免不了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么多钱,该怎么分啊?”
“就是啊,咱们这么多人,总不能大锅饭吧?”
“要我说,就该按人头平分!”
“那怎么行!昨晚打仗,人家巡逻队的姐妹们拼死拼活,你们什么都没干,凭什么平分?”
关于如何分配这笔“横财”,众人七嘴八舌,很快就有了争论的苗头。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正抱着胳膊,悠闲地靠在一旁的男人。
现在,整个营地,只有他,才有资格,也才有能力,来决定这笔财富的归属。
林啸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笑了笑。
他知道,考验他的时候,又到了。
分得好,皆大欢喜,团队凝聚力更上一层楼。
分得不好,人心涣散,甚至可能引起内乱。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了那堆财宝前,朗声说道: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这笔钱该怎么分。”
林啸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我宣布,这笔钱,以及所有的物资,我们将分成三份!”
“第一份!”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占总数的五成!将全部充入我们的公共仓库,由公主殿下亲自管理!这笔钱,将作为我们营地的发展基金!用来购买更多的工具,修筑更坚固的房屋,以及……为我们未来的家园,添砖加瓦!”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一半的钱,要充公?
一些人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
但大部分人,在短暂的错愕后,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她们知道,个人的富裕,是建立在集体强大的基础上的。只有营地发展好了,她们的日子,才能真正地好起来。
林啸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份!”
“占总数的两成!将作为奖励,分发给所有在昨晚的战斗中,立下功劳的人!”
他看向了慕容燕和她身后那群英姿飒爽的“娘子军”。
“巡逻队,在此次战斗中,居功至伟!所以,这两成,将由慕容队长,根据每个人的功劳大小,亲自进行分配!有意见吗?”
“没有!”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由衷的赞同声!
这个决定,可以说是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那些拼死拼活的姐妹,理应得到更多的奖励!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慕容燕和她手下的姑娘们,更是激动得眼眶泛红!她们没想到,林啸竟然如此看重她们的功劳!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她们愿意为林啸,付出一切!
“好!既然大家没意见,那下面,就是最后一份!”
林啸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这最后的三成!”
“将作为福利!分发给我们营地里的……每一个人!”
“无论你是参与了战斗,还是在后方支援,无论你是老人,还是孩子!只要是我们云州营地的一份子!人人有份!”
“轰——!”
这个决定,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场!
所有人都疯了!
她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干,竟然也能分到钱!
“驸马爷万岁!”
“驸马爷英明!”
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响彻了整个山谷!
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林啸的这个分配方案,简直是完美到了极致!
既保证了集体的发展,又奖励了有功之臣,还兼顾了所有人的利益,让每个人都能享受到胜利的果实!
公平!
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在这一刻,林啸的威望,再次达到了一个前所未d有的顶峰!
一场足以引起内乱的“分赃大会”,就这样,被他轻松地,变成了一场提升团队凝聚力的狂欢!
……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营地都沉浸在一片“分钱”的喜悦之中。
夏倾沅带着几个识字的姑娘,一丝不苟地清点着要入库的物资。
慕容燕也喜气洋洋地,给手下的姐妹们论功行赏。
林啸则背着手,像个监工一样,四处闲逛,看着眼前这幅欣欣向荣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就在他走到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时,一个女子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身材极为窈窕、面容妩媚的女子。虽然穿着破旧的囚服,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媚到骨子里的风情。
此刻,她正蹲在一堆从山寨里搜刮来的、被其他人当成垃圾扔在一旁的瓶瓶罐罐前。
她将那些瓶罐,一个个拿起来,仔细地分门别类。
有的归为一堆,有的又放到另一堆,动作娴熟,条理清晰。
林啸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
他看到,那些瓶罐里,装的都是一些香料、胭脂、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油脂和矿物粉。
在其他人看来,这都是些不值钱的女人玩意儿。
“你在干什么?”林啸开口问道。
那女子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有些紧张地对林啸行了一礼:“参见……驸马爷。”
“不用多礼。”林啸摆了摆手,“我问你,这些东西,你都认识?”
那女子似乎没想到林啸会关心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声音柔媚地回答道:“回驸马爷的话,奴婢……以前在京城的‘醉月楼’待过,对这些东西,略懂一些。”
醉月楼?
林啸知道,那是京城最大的青楼。
“哦?那你说说,这些东西,都有什么用?值钱吗?”林啸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女子见林啸不像是要怪罪她,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嫣然一笑,那妩媚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都心神一荡。
她拿起一小罐看似普通的白色油脂,放在鼻尖轻轻一闻,说道:“驸马爷,您别看这东西不起眼,这可是从西域传来的鲸油,无色无味,是制作最高档的口脂和面霜的基底。就这么一小罐,在京城,至少值二十两银子。”
她又拿起一小包深红色的粉末:“这个,叫胭脂虫粉,是制作最正宗的‘醉红尘’胭脂的主料。有价无市。”
她如数家珍,将那一堆在别人眼里的“垃圾”,分门别类,并精准地说出了它们在京城的价值,甚至还构思出了一整套如何将它们加工、包装、然后卖出天价的商业方案。
她的见识和商业头脑,让林啸都为之侧目!
这他娘的,哪是什么普通的风尘女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人才啊!
林啸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灵动、媚骨天成的女子,心中一动。
他饶有兴致地,问出了一个改变她未来命运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回驸马爷,奴婢……苏媚。”
林啸点了点头,看着她,缓缓地问道:
“你,懂这个?”
第24章 公主的震惊!夫君他到底是谁?
分完了战利品,整个营地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点。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仿佛那光明的未来,已经近在眼前。
夜深人静。
喧闹了一天的营地,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巡逻队员手中火把发出的、忽明忽暗的光亮。
林啸和夏倾沅的木屋里,油灯依旧亮着。
夏倾沅已经睡下,但呼吸很浅,似乎并没有真正睡着。
而林啸,则坐在那张唯一的破桌子前,借着昏暗的灯光,正用一截烧黑的木炭,在一张粗糙的羊皮纸上,奋笔疾书地绘制着什么。
床上,夏倾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根本就没睡着。
她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灯火,落在了那个专注的男人背影上。
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从一个被皇家厌弃、即将病死的“克夫”公主,到一个拥有了自己“家园”、甚至亲手打败了山匪的团队核心……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眼前这个男人。
他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神秘、强大,深不可测。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从怀里掏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
你也永远猜不到,他那看似寻常的脑袋里,到底装着多少惊世骇俗的知识和想法。
夏倾沅看着他在羊皮纸上画出的那些奇怪的方块和线条,上面还用她看不懂的符号,标注着“宿舍区”、“工厂区”、“训练场”、“养殖区”……
这些词汇,她闻所未闻。
但她却能从那张粗糙的图纸上,感受到一种勃勃的生机,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宏伟蓝图。
心中的疑惑,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抑制。
她轻轻地坐起身,披上一件外衣,缓缓地走到了林啸的身后。
林啸似乎早已察觉到了她的动静,但他并没有回头,依旧专注地完善着自己的图纸。
“怎么,睡不着?”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夏倾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图纸,沉默了许久,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郑重的语气,问出了那个已经压在她心底许久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
林啸画图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木炭,转过身,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复杂的少女。
灯光下,她的脸半明半暗,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羞怯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着的、探寻真相的坚定。
“我是林啸啊。”林啸笑了笑,试图蒙混过关,“你的夫君,大夏王朝的驸马爷。”
“不。”
夏倾沅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不是他。”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鼓足勇气,将自己所有的观察和猜测,都说了出来。
“我见过那个‘林啸’,在父皇决定让他冲喜的时候,我偷偷看过他的卷宗画像。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眼神里充满了懦弱和不甘。而你,绝不是!”
“你的武功,诡异而高效,连慕容燕那样的将门虎女,在你手下都走不过一招!”
“你的武器,匪夷所思,能发出雷鸣,能召唤强光,那所谓的‘神臂弩’,更是远超这个时代的造物!”
“你的知识,更是渊博到令人恐惧!你懂耕种,懂建筑,懂战阵,甚至还懂……如何用一碗‘神仙佳肴’,就轻易地收买人心!”
她每说一句,就向林啸走近一步。
她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锐利!
这个冰雪聪明的少女,早已将林啸所有的异常,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她最终走到了林啸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做出了最后的论断:
“你绝不是那个被冤死的囚犯!”
“说!你到底是谁?接近我,又有何目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有警惕,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害怕失去眼前这一切的……彷徨。
林啸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倔强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叹。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以夏倾沅的聪慧,能瞒她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继续隐瞒下去,只会让她胡思乱想,反而会破坏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信任。
坦白?
当然不能全盘托出。
穿越、系统这种事情,太过惊世骇俗,说出去,只会被当成疯子。
他沉吟了片刻,决定,透露一部分,给她一个可以接受,也足以安抚她的“真相”。
他看着夏倾沅那双坦诚的眼睛,脸上的戏谑和玩世不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真诚。
“你说的,没错。”
他缓缓开口了。
“我,确实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啸’。”
夏倾沅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虽然早已猜到,但当林啸亲口承认时,她的心中,还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你……”
“你可以理解为……”林啸斟酌了一下用词,用一种半真半假、带着一丝神秘色彩的语气,缓缓说道,“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没有皇帝,没有王朝。那里的人们,都懂得我所懂得的这些知识。我们称之为……科学。”
“至于那个真正的林啸,他……已经在天牢里,含冤而死了。我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借用了他的身体而已。”
这个解释,似是而非,充满了神话色彩。
但在一个有着“神仙鬼怪”之说的古代世界里,这种“借尸还魂”的说法,远比“穿越”更容易让人接受。
夏倾沅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真相,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离奇,更加震撼!
“至于我的目的……”
林啸站起身,与她平视。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荡。
“很简单。”
“活下去。”
“而且,是要有尊严地,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我对你,对你背后的那个皇家,都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如果他们不来惹我,我都懒得去搭理他们。”
林啸的坦诚,让夏倾沅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缓缓地松了下来。
她能感受到,他说的是真话。
他的眼神里,没有欺骗,没有阴谋。
然而,就在这气氛刚刚缓和下来的瞬间——
“咳……咳咳……咳咳咳!”
夏倾沅突然弯下腰,发出了一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都要痛苦的咳嗽!
她感觉自己的肺腑,都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你怎么了?”林啸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我没事……”
夏倾沅刚想说句场面话,喉头却猛地一甜!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的白色丝帕,捂住了嘴。
当她再次摊开手帕时,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洁白的丝帕中央,一抹刺眼的、带着几分乌黑的血迹,如同雪地里盛开的死亡之花,显得是那么的……骇人!
林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一把抓住夏倾沅的手腕,两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脉象紊乱,气血虚浮,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风寒!
“这不是病!”
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夏倾沅,看着她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中毒!”
第25章 治疗公主的怪病,现代神药登场!
“中毒!”
林啸那冰冷的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夏倾沅的心上,让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晃得更加厉害了。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我自幼便在宫中,饮食起居都有专人照料,怎么会……怎么会中毒……”
“这正是下毒之人的高明之处!”林啸的眼神,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他下的,不是那种立刻就能要人命的烈性毒药。而是一种慢性的、能一点点摧毁你身体免疫系统的毒!让你看起来,就像是得了一场永远也治不好的‘寒症’!”
他没有再多解释。
情况紧急,夏倾沅已经开始发起了高烧,神志都有些不清了。
他一把将夏倾沅横抱而起。
入手之轻,让林啸的心都沉了一下。这姑娘,瘦得像一片羽毛,根本没有半点重量。
他快步将她抱回床上,用被子裹好,然后转身冲出房门,对着闻讯赶来的慕容燕和王婶等人,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公主殿下病危!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个房间,更不得打扰我!违令者,按叛营罪论处!”
他那股前所未有的、肃杀的气势,镇住了所有人。
慕容燕等人虽然心中焦急,但还是立刻领命,将整个木屋都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林啸重新返回房间,锁死了房门。
他看着床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嘴里不断说着胡话的夏倾沅,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常规的抗生素,恐怕已经无法应对这种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毒素和炎症。必须使用更直接、更高效的治疗手段!
幸运的是,经过上次剿灭擎天寨和这次营地建设,他已经积累了足够的气运值,【双穿门】随时可以再次开启!
“系统!开启双穿门!”
【双穿门开启!本次可停留时间:24小时。】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
当林啸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出现在了上次回归时的那个午夜小巷里。
他没有丝毫的耽搁。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药店!
而且,是那种24小时营业的大型连锁药店!
凭借着特种兵的侦察能力,他很快就在几个街区外,找到了一家亮着灯的药店。
依旧是老套路,撬锁,潜入,避开监控。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在药店的货架间飞速穿梭。
“头孢拉定注射液……广谱抗生素,见效快,很好。”
“护肝片……长期中毒,肝脏肯定受损,需要排毒。”
“50%葡萄糖注射液……补充能量,维持生命体征,必备。”
“生理盐水、注射器、输液管、止血带……”
他将所有需要的药品和医疗器械,如同扫货一般,疯狂地扫入无限仓库。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顺”走了几大盒巧克力和一箱功能饮料,以备不时之-需。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确认没有遗漏后,他立刻选择了回归。
……
古代,木屋。
时间,依旧只过去了一瞬间。
林啸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房间里。
他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夏倾沅,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他从仓库里取出了一整套崭新的输液设备,又将头孢拉定和葡萄糖按比例兑好,挂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木架上。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静脉注射。
这对于他这个经验丰富的战地医生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轻轻地托起夏倾沅那只瘦弱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臂,用酒精棉球仔细地消毒。
然后,他拿起那根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针头,对准了她手背上那根依稀可见的青色血管。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虽然知道她听不见,但林啸还是下意识地,轻声说了一句。
他手上的动作,稳如磐石。
针尖,精准地刺入了血管。
殷红的血液,微微回流。
成功了!
他熟练地用胶布固定好针头,然后缓缓地打开了输液管的阀门。
冰冷的药液,顺着透明的管道,开始一滴一滴地,缓缓流入夏倾沅的身体里。
做完这一切,林啸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比他当年执行最危险的潜入任务,还要紧张。
窗外,夜色正浓。
屋内,油灯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现代医学的“神药”,开始发挥出它那堪称奇迹般的作用。
头孢拉定,这种强效抗生素,如同最精锐的部队,开始在夏倾沅的身体里,疯狂地剿杀着那些已经肆虐了十几年的细菌和病毒。
葡萄糖,则化作最纯粹的能量,修复着她那早已被掏空的身体。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奇迹,发生了。
夏倾沅那原本因为高烧而滚烫的额头,温度开始一点一点地降了下来。
她那急促而紊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脸颊上那不正常的潮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依旧苍白,但却无比安详的睡容。
林啸伸出手,轻轻地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烧了。
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他知道,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只要坚持用药一个疗程,再配合充足的营养,这个被“怪病”折磨了十几年的少女,就能彻底痊愈。
他看着床边那个透明的输液袋,看着里面的药液,正通过一根细细的管道,一滴一滴地,将生命和希望,重新注入到眼前这个可怜的少女体内。
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陡然变得冰冷了下来。
杀机,一闪而过。
“不管是谁……下的毒。”
他看着夏倾沅那安详的睡脸,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下毒的人是谁?”夏倾沅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梦中,也感受到了林啸那冰冷的杀意,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第26章 你管这叫香皂?京城贵妇都得抢疯!
经过林啸连续几天的“神药”治疗和精心调理,夏倾沅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好转了起来。
她不再咳嗽,高烧也彻底退去。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已经能下床走动,甚至还能帮着处理一些后勤队的日常事务。
营地里的所有人,都将这一切,归功于驸马爷那神乎其神的“祖传医术”,对林啸的崇拜,也愈发地狂热。
只有夏倾沅自己心里清楚,那所谓的“医术”,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神秘,更加不可思议。
随着夏倾沅身体的好转,整个营地的发展,也彻底走上了正轨。
开荒种田,有条不紊。
营地建设,日新月异。
巡逻警戒,固若金汤。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林啸却开始思考一个新的问题。
一个团队,想要长久地发展下去,光靠种地和打家劫舍(的战利品),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要有自己的产业!要有能够持续创造价值、赚取财富的“现金牛”!
简单来说,得搞钱!
有了钱,才能招兵买马,才能购买铁矿,才能升级装备,才能将他脑中那些更宏伟的蓝图,一步步变成现实。
可是在这鸟不拉屎的云州,能搞什么产业呢?
林啸的目光,落在了篝火旁,那些正在用皂角和草木灰,费力地清洗着衣物的妇女身上。
他看到,那些妇女的手,因为长期使用这些强碱性的“洗涤剂”,而变得粗糙、红肿,甚至开裂。
一个绝佳的商业点子,瞬间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有了!”
……
第二天,林啸将自己关在了一个单独的帐篷里,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先是从缴获来的物资里,找来了几大块猪油和羊油。这是最主要的原料。
然后,他又让王婶收集了大量的草木灰,用一个简易的过滤装置,提炼出了高纯度的碱液(氢氧化钾)。
原料,齐了。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皂化反应。
这对于一个前世选修过化学的理科生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将油脂和碱液,按照精确的比例,倒入一口大锅中,然后开始用文火,慢慢地熬煮、搅拌。
这个过程,很枯燥,也很考验耐心。
整个帐篷里,都弥漫着一股油脂和碱液混合的、略显刺鼻的味道。
夏倾沅和慕容燕等人,都好奇地守在帐篷外,不知道她们这位无所不能的驸马爷,又在鼓捣什么新玩意儿。
“公主殿下,你说……夫君这是在炼丹吗?”慕容燕看着帐篷里不断冒出的热气,忍不住猜测道。
夏倾沅摇了摇头,她也猜不透。
经过几个时辰的熬煮,锅里的混合物,终于从浑浊的液体,渐渐变成了一种粘稠的、乳白色的糊状物。
林啸知道,皂化反应,完成了。
他又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一些从现代带来的、带有茉莉花香味的精油,滴了几滴进去。
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瞬间就压过了那股刺鼻的碱味,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最后,他将这些还处于半凝固状态的皂糊,倒入了几个事先准备好的木制模具中,然后放在通风处,等待它自然冷却、凝固。
大功告成!
第二天,当林啸将模具打开,拿出里面那几块洁白如玉、散发着淡淡茉莉花香、方方正正的“固体”时,守在旁边的夏倾沅和慕容燕,都看呆了。
“夫君,这……这是什么?”夏倾沅好奇地拿起一块,入手温润,质感细腻,像是一块被打磨过的美玉。
“这东西,叫‘香皂’。”林啸的脸上,露出了奸商般的笑容。
“香皂?”两女都是一脸的茫然。
“它的用处,很简单。”
林啸没有过多解释,他直接打来一盆清水,然后将一块香皂,递给了夏倾沅。
“来,洗个手,试试。”
夏倾沅将信将疑地将那块香皂沾了点水,然后在自己那双纤纤玉手上,轻轻地揉搓了几下。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一股无比丰富、无比细腻、如同奶油般的白色泡沫,瞬间从她的指缝间涌了出来!
“呀!”
夏倾沅和慕容燕,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
要知道,她们平时用的皂角,虽然也能去污,但产生的泡沫极少,而且洗完后,手上总是会有一种干涩的感觉。
可眼前这个叫“香皂”的东西,产生的泡沫,简直多到不可思议!
而且,那股清新的茉莉花香,随着泡沫的产生,变得更加浓郁,萦绕在鼻尖,让人心旷神怡。
夏倾沅玩心大起,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不住地揉搓着,很快,两只小手就被厚厚的泡沫完全覆盖了。
当她将手伸进清水中,洗去泡沫后,再次被震惊了。
只见她那双原本就洁白如玉的小手,此刻更是变得晶莹剔透,仿佛会发光一般!
不仅洗得无比干净,而且皮肤上没有丝毫的干涩感,反而像是涂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油脂,变得异常的光滑、细腻!
最重要的是,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也留在了她的手上,经久不散。
她忍不住将手放到鼻尖,轻轻一闻,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天啊……”
她看着自己那双洁白芬芳的双手,又看了看林啸,美眸中,已经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终于明白,这东西,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尤其还是那些养尊处优的王公贵女来说,清洁和护肤,是她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她们为了能让自己的皮肤更白皙、更光滑,不惜花费重金,购买各种昂贵的澡豆、面药和香膏。
而林啸手中这个叫“香皂”的东西,集清洁、润肤、留香于一体,效果更是碾压了这个时代所有的同类产品!
这已经不是商品了!
这是……神器!是足以让所有女人都为之疯狂的神器!
慕容燕也忍不住拿过一块香皂,试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练武而有些粗糙的手,在洗完之后,竟然也变得光滑了不少,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此物……”夏倾沅看着林啸,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此物若是拿到京城……”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无比肯定的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必将会让所有王公贵女,为之疯狂!”
“夫君……我们……我们发财了!”
林啸看着她那副激动得小脸通红的可爱模样,笑了笑,心中暗道:
发财?
这,才哪到哪。
这才只是……发家致富的第一步而已。
“夫君,这东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夏-倾沅看着林啸,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崇拜,就像一个看着偶像的小迷妹。
第27章 商业奇才苏媚,你负责搞钱!
对于夏倾沅那充满了崇拜和好奇的眼神,林啸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祖传秘方,概不外传。”
开玩笑,皂化反应的化学方程式,跟你说了你懂吗?
夏倾沅虽然心中好奇得像有猫爪在挠,但见林啸不说,也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在她心中,自己这位夫君,本就是天神下凡一般的人物,会点“仙术”,好像也……挺合理的?
有了香皂这个划时代的“神器”,林啸知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个东风,就是一个懂得如何将这件神器的价值,最大化的人才!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在“分赃大会”上,崭露头角的妩媚女子——苏媚。
……
林啸在一个单独的帐篷里,召见了苏媚。
此时的苏媚,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麻衣。虽然衣着朴素,但依旧掩盖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和眉眼间那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风情。
“奴婢苏媚,参见驸马爷。”
她对着林啸,盈盈一拜,声音柔媚入骨,足以让任何男人都心神一荡。
“起来吧。”林啸却像是没看到她的媚态一般,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木盒,“打开看看。”
苏媚心中有些好奇。
她莲步轻移,走到桌前,伸出纤纤玉手,缓缓打开了木盒。
一股清新淡雅的茉莉花香,瞬间从盒中弥漫开来。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洁白如玉、晶莹剔-透的……东西。
“这是?”苏媚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物,名为‘香皂’。”林啸开门见山,“它的用处,是洗手、沐浴,清洁身体。”
他将香皂的功效,简单地对苏媚描述了一遍。
苏媚的眼神,随着林啸的描述,变得越来越亮!
作为曾经京城第一青楼的头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女人,尤其是那些金字塔顶端的贵妇名媛来说,“美丽”和“干净”,意味着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块香皂捧在手中,放在鼻尖轻轻一闻,又用指尖感受了一下那温润细腻的质感。
只一眼,一闻,一摸。
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骇人的精光!
那是一种……鲨鱼闻到血腥味时,才会有的眼神!
林啸看着她的反应,心中暗自点头。
果然,找对人了。
“我问你。”林啸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问道,“以你的眼光来看,此物,价值几何?”
苏媚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吟了片刻,那双灵动的眸子飞快地转动着,显然是在进行着高速的计算和评估。
终于,她抬起头,看着林啸,朱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让林啸都为之侧目的数字。
“回驸马爷。此物,若只是当做普通的清洁用品来卖,一块,最多值一两银子,而且很快就会被人仿制,得不偿失。”
“哦?”林啸挑了挑眉,“那依你之见呢?”
“依奴婢之见……”苏媚嫣然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商人的精明和自信!
“此物,绝不能当做普通的商品来卖!”
“我们要卖的,不是东西,是……身份!是尊贵!是独一无二!”
她的话,让林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他娘的,不是现代奢侈品的品牌概念吗?这个女人,竟然无师自通!
只听苏媚继续侃侃而谈,声音里充满了魔力般的蛊惑:
“首先,我们要给它起一个足够高贵、足够神秘的名字!不能叫什么‘香皂’,太俗了!要叫……就叫‘云裳’!云想衣裳花想容,一听,就让人联想到仙气飘飘的仙女!”
“其次,包装!绝对不能用这种普通的木盒!要用最名贵的紫檀木,上面雕刻祥云瑞兽,内部铺上最顶级的江南丝绸!让人一看,就觉得此物非凡!”
“然后,就是最关键的——营销!”
苏媚的眼神,在这一刻,亮得吓人!
“我们绝不能敞开了卖!物以稀为贵!我们要搞……限量发售!”
“第一个月,我们只在京城,放出一百块‘云裳’!而且,不是谁有钱就能买!必须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通过专门的渠道,才能获得购买资格!”
“这,叫什么?”林啸下意识地追问道。
“这叫……饥饿营销!”苏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林啸惊了!
他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饥饿营销!这可是后世被小米玩得出神入化的套路!这个女人,竟然连这个都懂!
“然后呢?”林啸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激动。
“然后,就是捆绑销售!”苏媚的语速越来越快,显然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想要买‘云裳’?可以!但你必须先成为我们‘醉月轩’(新商号)的贵宾会员!入会费,一千两银子起步!这样,我们不仅卖了东西,还筛选出了最顶级的客户!”
“等名气打出去了,我们还可以推出不同的系列!比如,这款茉莉花香的,叫‘月下美人’系列。我们还可以推出玫瑰花香的,叫‘贵妃醉’系列!甚至,我们可以推出男士专用的,用檀香、龙涎香,专门卖给那些王公大臣!”
“我们甚至可以和皇室合作,推出一款‘皇家特供’版!上面雕刻龙凤图案,只供给皇上和皇后娘娘使用!这样一来,‘云裳’的地位,就将无人可以撼动!”
“到时候,别说一块卖一百两,就算是一千两,一万两!京城那些为了美丽和面子,可以一掷千金的贵妇们,也会抢破了头!”
……
苏媚站在那里,侃侃而谈。
从品牌定位,到包装设计,再到营销策略,客户维护……
一套完整、周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商业方案,被她信手拈来,说得头头是道!
林啸已经彻底听傻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媚骨天成、巧笑嫣兮的女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捡到宝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风尘女子?这分明就是一个被青楼耽误了的商业奇才!是这个时代的马云和乔布斯啊!
夏倾沅站在一旁,也已经听得是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她做梦也没想到,一块小小的“香皂”,竟然还能有这么多的门道!
在苏媚的描述下,那已经不是一块香皂了,那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啊!
终于,苏媚说完了。
她看着林啸那副震惊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微微躬身,用那柔媚的声音,做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驸马爷,您问奴婢此物价值几何?”
“奴婢的回答是……”
“它的价值,取决于,我们想让它值多少!”
好!
说得太他娘的好了!
林啸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走到苏媚面前,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智慧和野心的眸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无比欣赏的语气,当场拍板!
“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云州的‘商务总管’!”
“领地所有的对外贸易,都由你负责!”
他将那块香皂,郑重地放到了苏媚的手中。
“我给你货!你……给我搞钱!”
苏媚看着手中的香皂,感受着林啸那毫不掩饰的信任和重用,娇躯微微一颤。
她收起了平日里的妩媚和轻浮,第一次,对着林啸,行了一个无比庄重的大礼。
她缓缓地跪下,额头触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前所未有的坚定。
“苏媚,定不负主公……所托!”
第28章 钱掌柜来投,商路打开了!
有了苏媚这个商业奇才操盘,林啸的“香皂”事业,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个东风,就是一个可靠的、能将他们的产品运出去,并卖上好价钱的商队。
云州地处偏远,再加上之前匪患横行,已经很多年没有像样的商队愿意来这里了。
林啸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派人主动出去,找个商队谈谈合作。
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就在他们剿灭擎天寨的半个月后,一个胆大的行脚商人,竟然主动找上了门来。
……
钱掌柜最近很郁闷。
他是个跑单帮的行脚商人,专门做一些偏远地区的特产生意。
最近,他听说北边几个州府,在流行一种据说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北境雪盐”,那盐,比官盐还便宜,质量却好上百倍,引得无数商人趋之若鹜。
钱掌柜凭着多年的商业嗅觉,敏锐地意识到,这背后,有天大的商机!
他一路打听,最终得知,这“北境雪盐”的源头,竟然就在传说中鸟不拉屎的死亡之地——云州!
而且,他还打听到一个更惊人的消息:盘踞云州多年的悍匪擎天寨,不久前,竟然被人给……灭了!
灭了擎天寨的,正是那个被流放到此地的废物驸马!
一时间,钱掌柜的好奇心和冒险精神,都被提到了顶点!
他决定,赌一把!
他组织了一个小小的商队,带上了一些日用品,冒着风险,踏上了前往云州的道路。
他想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的云州,和那个神秘的驸马爷,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然而,当他的商队,真正抵达云州地界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彻底惊呆了。
没有传说中的荒凉和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平整的道路,规划整齐的农田,农田里,长着他从未见过的翠绿作物。
远处,一座初具规模的营地拔地而起,木屋林立,炊烟袅袅。
营地内外,无数的人在忙碌着,虽然他们穿的都是粗布麻衣,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光彩!
这……这他娘的是云州?
这分明就是一个世外桃源啊!
钱掌柜当场就懵了,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直到慕容燕带领的巡逻队,将他们拦下,带到了营地里,他才终于确信,这里,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死亡之地!
在营地的临时“会客厅”里,钱掌柜见到了林啸。
和他想象中那种凶神恶煞或者阴沉诡诈的形象完全不同。
眼前的驸马爷,年轻,俊朗,眼神平静,身上带着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和一丝……让人看不透的神秘。
“钱掌柜,一路辛苦。请喝茶。”
林啸亲自为他倒上了一杯热茶。
“不……不敢当,不敢当!”钱掌柜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
一番简单的寒暄后,林啸便将“商务总管”苏媚,请了出来。
当苏媚莲步轻移,走进帐篷的那一刻,见惯了美女的钱掌柜,呼吸还是忍不住一滞。
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媚了!
一颦一笑,都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然而,当苏媚一开口,钱掌柜就知道,自己错了。
这个女人,绝不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
“钱掌柜,您这次前来,想必是为了‘北境雪盐’的生意吧?”苏媚开门见山,笑容妩媚,眼神却锐利如刀。
钱掌柜心中一凛,连忙点头:“苏……苏总管好眼力!在下正是为此而来!”
“雪盐的生意,可以谈。”苏媚点了点头,话锋却突然一转,“不过,在谈雪盐之前,我这里,还有一桩更大的富贵,想送给钱掌柜。不知……钱掌柜有没有兴趣?”
更大的富贵?
钱掌柜的商业嗅觉,瞬间被调动了起来。
“愿闻其详!”
苏媚没有再多说,她只是拍了拍手。
很快,一个侍女便端着一个精美的紫檀木盒,走了进来。
苏媚亲自打开木盒。
一股清新的茉莉花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帐篷。
钱掌柜伸长了脖子,只见那铺着华美丝绸的木盒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洁白如玉、晶莹剔透的……东西。
“这是?”
“此物,名为‘云裳’。”苏媚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它的用处,是清洁身体。”
说着,她便让侍女端来一盆清水,然后,当着钱掌柜的面,亲自为他演示了一遍“云裳”的用法。
当那丰富到不可思议的、如同奶油般细腻的泡沫,从苏媚的指缝间涌出时,钱掌柜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当苏媚洗完手,将那双变得晶莹剔透、光滑细腻、还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玉手,伸到他面前时,钱掌柜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他经商半生,走南闯北,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造物!
这……这东西……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电流一般,瞬间击中了他的大脑!
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见证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大夏王朝商业格局的神器的诞生!
这东西要是拿到京城,卖给那些不差钱的王公贵女……
那画面,他简直不敢想!
“苏……苏总管!”钱掌柜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都有些颤抖了,“此物……此物……在下……在下愿倾尽所有,拿下它在北境三州的独家代理权!”
他甚至都还没问价格,就直接提出了“独家代理”!
这份商业魄力,让一旁的林啸,都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
苏媚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上去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地妩媚动人。
她知道,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的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
苏媚充分展现了她那恐怖的商业天赋。
她没有急着报价,而是先给钱掌柜画了一个无比宏伟的大饼。
从“饥饿营销”,到“会员制度”,再到“品牌价值”……一个个钱掌柜闻所未闻,却又让他热血沸-腾的商业概念,从苏媚的口中,娓娓道来。
钱掌柜已经彻底听傻了。
他感觉,自己这半辈子的生意,都做到狗身上去了!
原来……生意,还能这么做!
最终,双方一拍即合!
钱掌柜以一个让他肉痛不已、却又觉得血赚的价格,拿下了“云裳”香皂,以及“北境雪盐”在附近几个州府的独家代理权!
他还非常上道地,将自己这次带来的所有日用品,都以成本价,卖给了林啸,以示诚意。
双方当场签订了协议。
看着钱掌柜的商队,满载着第一批精心包装的“云裳”香皂,和对未来的无限希望,心满意足地离去。
林啸知道,通往外界的财富之路,已经,彻底打开了!
他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同样一脸兴奋的夏倾沅,笑了笑。
他指着商队远去的方向,对她说道:
“等我们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扩军!买马!造……最好的甲胄!”
“嗯!”夏倾沅重重地点了点头,美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那……那第二件事呢?”
第29章 京城来使,态度倨傲的陈公公!
事实证明,苏媚的商业天赋,远比林啸想象的还要恐怖。
钱掌柜的商队,带着第一批“云裳”香皂,刚一进入最近的州府——云州城,就立刻引起了轰动!
在苏媚的事先授意下,钱掌柜并没有急着售卖。
他只是,包下了云州城最豪华的酒楼,举办了一场所谓的“品鉴会”,邀请了城中所有有头有脸的官太太和富家小姐。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由几个精心挑选的、皮肤白皙的侍女,亲自演示了一遍“云裳”香皂那神乎其技的用法。
效果,是爆炸性的!
当那如同奶油般细腻的泡沫,和那清新脱俗的茉莉花香,出现在一群一辈子都在跟皂角和澡豆打交道的古代贵妇面前时,那种视觉和嗅觉上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所有女人都疯了!
她们当场就挥舞着银票,差点没把钱掌柜的柜台给挤塌了!
最终,按照苏媚的“饥饿营销”策略,第一批限量三十块的“云裳”香皂,被炒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天价!
“云裳”香皂,一炮而红!
紧接着,雪盐、烈酒,甚至是一些用现代工艺改良的精美农具,都被钱掌柜用类似的手段,成功地推向了市场。
一时间,“云州出品,必属精品”的名声,不胫而走!
源源不断的财富,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汇入了这个曾经的不毛之地。
……
树大,自然招风。
云州搞出的动静这么大,自然也瞒不过京城那位九五之尊的眼睛。
皇宫,御书房。
大夏皇帝夏乾,正皱着眉头,看着手中密探呈上来的奏报。
奏报上,详细地描述了那个被他像垃圾一样丢出去的废物驸马林啸,是如何在云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剿灭山匪、开荒种地、甚至还搞出了什么“香皂”、“雪盐”,混得风生水起。
夏乾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当他看到,“云裳”香皂如今在京城贵妇圈里,已经被炒到了一千两银子一块,而且还有价无市时,他的心中,更是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不快!
在他看来,林啸,就是一条他养的狗。
九公主,是他丢出去的一个晦气的玩意儿。
云州,是他丢垃圾的后花园。
现在,这条狗,竟然在他丢垃圾的后花园里,刨出了金子?而且还敢自己藏起来,不向主人上缴?
岂有此理!
“废物!一群废物!”
夏乾将奏报狠狠地摔在地上,对着身边的贴身大总管,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陈公公,怒斥道:“朕当初派去的人是干什么吃的!一个死囚,三千个累赘,竟然能在一个月之内,把日子过得比朕的国库还富裕?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陈公公连忙跪下,捡起奏报,尖着嗓子安慰道:“依老奴看,那林啸不过是走了些狗屎运,碰巧得了些许奇淫巧技罢了,当不得真。他再怎么折腾,也终究是陛下的臣子,翻不出您的手掌心。”
“哼!”夏乾冷哼一声,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陈公公眼珠子一转,立刻凑上前,谄媚地笑道:“陛下,您想啊,既然那云州能产出‘云裳’那样的宝贝,说明那地方,也不是一无是处嘛。那姓林的能点石成金,不也正是陛下的福气吗?只要陛下您派个得力的人过去‘抚慰’一番,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主子。那金山银山,不就都乖乖地,流进陛下的内库里来了吗?”
这番话,可以说是说到了夏乾的心坎里。
没错!
那小子搞出来的所有东西,都应该是朕的!
“嗯……”夏乾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陈公公,“依你看,派谁去,最合适啊?”
陈公公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堆满了笑容,用兰花指指了指自己。
“陛下,老奴,愿为陛下分忧!”
……
半个月后。
一支由上百名精锐禁军护卫着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抵达了云州地界。
为首的,正是那位在宫中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总管——陈公公。
陈公公坐在由八匹高头大马拉着的、装饰奢华的马车里,掀开窗帘,看着窗外那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和那些精神面貌与内地流民截然不同的领地子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看来,情报上说的,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这个废物驸马,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过,那又如何?
在他看来,林啸不过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而已。
而他这次来,就是奉了主人的命令,来取金蛋的!
车队在营地门口,被慕容燕带领的巡逻队拦了下来。
一名禁军校尉上前,趾高气扬地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车里坐的,是当今陛下身边最得宠的陈公公!奉皇命前来抚慰九公主和驸马爷!还不快快打开营门,让你们主子滚出来跪迎!”
慕容燕俏脸一寒,但她也知道,来的是“天使”,代表的是皇帝,不好硬顶。
她立刻派人,前去通报林啸。
很快,林啸便带着夏倾沅,以及一众营地的核心成员,来到了营地门口。
“哎哟!咱家的好驸马,好公主哟!”
车帘掀开,陈公公在那张敷了厚厚一层白粉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捏着兰花指,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扭着腰走了下来。
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林啸一眼,而是径直走到夏倾沅面前,假惺惺地关心道:“公主殿下,您在这蛮荒之地,受苦了哟。瞧瞧您这脸蛋,都给风吹粗糙了。陛下他老人家啊,在宫里可是天天都念叨着您呢!”
“有劳公公挂心了。”夏倾沅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那即将抚上自己脸颊的手。
陈公公也不在意,他这才转过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斜睨着林啸,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随意踩死的蚂蚁。
“你,就是林啸吧?”
“是我。”林啸平静地回答。
“嗯。”陈公公傲慢地点了点头,仿佛能跟林啸说一句话,都是天大的恩赐。
他绕着林啸走了一圈,啧啧有声:“咱家还以为,能剿灭山匪,搞出‘云裳’的人,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搞了半天,还是这副穷酸样。”
他身后的一众禁军,也都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林啸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跳梁小丑,在他的地盘上,表演着拙劣的猴戏。
陈公公见林啸不说话,只当他是被自己的王霸之气给镇住了,心中更加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摆足了钦差大臣的架子。
他捏着兰花指,用那尖细得如同针扎一般的嗓子,对着前来迎接的林啸,懒洋洋地说道:
“林驸马,咱家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得很。”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他那双充满了贪婪的眼睛,不住地往营地里面瞟。
“你这儿,有什么好东西,还不快快献上来,孝敬孝敬陛下?”
他那眼神里的贪婪和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说:
小子,把你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咱家,还能让你多活几天。
“孝敬陛下?”林啸看着他,终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不知公公想要些什么?”
第30章 想敲诈我?门都没有!
面对陈公公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勒索,林啸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灿烂了。
“哎哟,瞧公公您说的,您代表陛下前来,就是给咱们天大的脸面了,哪还敢让您开口啊。”
林啸的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和……谄媚。
他对着陈公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热情洋溢地说道:“公公一路辛苦,外面风大,咱们还是进屋说话。屋里已经备好了上好的茶水点心,专程给公公您接风洗尘!”
他这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让旁边原本已经准备好动手的慕容燕,都看傻了。
夫君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怕了这阉人不成?
就连夏倾沅,看着林啸那副近乎“狗腿子”般的嘴脸,秀眉也忍不住微微蹙了起来。
陈公公见状,则更是得意。
他那敷了粉的脸上,瞬间就笑成了一朵菊花。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他用兰花指点了点林啸,一副“算你小子识相”的表情,“到底是读过书的人,就是比那些泥腿子懂规矩!前头带路!”
“好嘞!公公您这边请!”
林啸点头哈腰地,亲自在前面引路,将陈公公和他的几个心腹小太监,请进了营地里最好的一间、也就是他自己住的那间木屋里。
至于陈公公带来的那些禁军,则被慕容燕带人,“客客气气”地拦在了外面。
木屋内,早已摆上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虽然比不上皇宫里的山珍海味,但在这蛮荒之地,能拿出如此丰盛的宴席,已经足以显示出林啸的“诚意”。
陈公公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又喝了一口酒,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不错。算你这驸马,还有点孝心。”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抬起眼皮,看向了站在一旁,亲自为他斟酒的林啸。
“行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陈公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咱家的时间宝贵得很。说吧,这次给陛下,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啊?”
林啸依旧是那副恭敬的笑容。
“公公明鉴。小人这云州,鸟不拉屎,实在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过……”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精美的紫檀木盒。
“这是小人最近侥幸研制出的一点小玩意儿,还请公公……代为转呈陛下,聊表小人的一片忠心。”
陈公公接过木盒,打开一看。
里面,静静地躺着十块包装精美、散发着各种不同香气的“云裳”香皂。
“就这?”
陈公公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砰”的一声,将木盒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尖着嗓子叫道:“林啸!你当咱家是叫花子呢?就拿这点不值钱的玩意儿,来糊弄咱家,糊弄陛下?”
“公公息怒!”林啸连忙“惶恐”地说道,“这‘云裳’,在京城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啊!”
“宝贝个屁!”陈公公不屑地冷哼一声,“咱家实话告诉你!陛下对你弄出来的这些东西,很感兴趣!识相的,就把那什么香皂、雪盐的配方,都给咱家交出来!”
他伸出了一只手,张开了五根手指。
“还有!你们所有生意的利润,从今往后,咱家……要五成!不,是皇上要五成!”
狮子大开口!
这已经不是敲诈,而是明抢了!
站在一旁的夏倾沅,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林啸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啸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惶恐”的笑容。
他亲自为陈公公,又满上了一杯茶。
“公公,您这……可就太为难小人了。”他一边倒茶,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叹了口气,“您有所不知,我这营地里,三千多张嘴等着吃饭,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孝敬陛下啊。”
“再说了,我这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要不……我送您几百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回去伺候您?”
“放屁!咱家要那群贱婢有什么用!”陈公公一口回绝,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淫笑地说道,“不过嘛……听说你那三千女眷里,有不少是前朝的官家小姐?姿色应该都还不错吧?挑几个最漂亮的,给咱家开开眼,倒也不是不行。”
林啸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但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不变。
他将茶杯,恭敬地递到了陈公公的面前。
“公公说的是。不过……说起这人啊,小人最近,倒是遇到了一件奇事。”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哦?什么奇事?”陈公-公被勾起了好奇心。
林啸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公公您知道,公主殿下她,自幼体弱多病,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这谁不知道?”陈公公不耐烦地说道,“一个快死的病秧子罢了。”
“是啊。”林啸点了点头,“可是,就在前不久,小人侥幸,治好了公主殿下的‘病’。”
“什么?!”
陈公公手一抖,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啸:“你说什么?你治好了她?这不可能!那可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又猛地收了回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啸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公主殿下得的,根本不是什么寒症,而是一种……很奇特的慢性毒药。”
“而且,这种毒,只有宫里最顶级的御药房,才配得出来。”
“公公您是宫里的大总管,见多识广。您说……这到底,是谁,如此大胆,敢对当朝的公主,下此毒手呢?”
林啸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地看着陈公公。
那眼神,仿佛已经洞穿了一切。
陈公公的脸色,在这一刻,“唰”的一下,就白了!
额头上,瞬间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九公主中毒之事,是宫里最大的秘密之一!
参与其中的,除了皇后娘娘和几个心腹,就只有他这个负责传递药物的经手人!
这个林啸……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公-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他指着林啸,色厉内荏地叫道:“咱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中毒,什么下毒!我看你小子,就是不想交出配方,故意在这儿妖言惑众,转移话题!”
他开始打哈哈,试图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然而,已经试探出自己想要答案的林啸,又岂会再跟他演下去?
图穷,匕见!
只见林啸脸上那副恭敬而谄媚的笑容,如同面具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漠然。
他缓缓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有些慌乱的太监。
他将手中的茶壶,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砰!”
一声闷响,让陈公-公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配方,没有。”
“利润,一分不给。”
林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最终判决。
“带着你的人,马上,滚。”
“否则……”
他的眼中,杀机毕露。
“你就永远留在这里,陪这片荒山吧。”
“你……你敢威胁咱家?”陈公公被林啸那判若两人的气势吓了一跳,但随即又仗着自己的身份,尖声叫了起来。
第31章 一耳光扇过去,给脸不要脸!
被林啸那冰冷的杀意所慑,陈公公的心中,确实闪过了一丝恐惧。
但随即,这丝恐惧,就被更强烈的愤怒和羞辱所取代!
他是什么人?
他可是当今陛下面前最得宠的大总管!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走到哪里,不是被王公大臣们当祖宗一样供着?
今天,竟然被一个他眼中的废物驸马、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指着鼻子威胁?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好大的胆子!”
陈公公那张敷了粉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了起来。他指着林啸,发出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的尖叫:
“你……你竟敢威胁咱家?你这是在威胁陛下!你这是抗旨不尊!是大逆不道!”
“来人啊!给咱家来人!”
他歇斯底里地对着门外嘶吼道:“给咱家把这个无法无天的逆贼,就地拿下!咱家要亲自把他押回京城,千刀万剐!”
“我看谁敢!”
没等门外的禁军有所反应,一声清脆的娇喝,已经从旁边传来!
是慕容燕!
她早就看这个阴阳怪气的死太监不爽了!
此刻听到林啸的“信号”,哪里还忍得住?
她第一个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俏脸含霜地挡在了门口,眼神冰冷地看着门外那群蠢蠢欲动的禁军。
在她身后,王大锤更是直接,他一把抄起墙角用来练功的、重达上百斤的石锁,如同拎着两个小鸡崽子一样,挡在了另一侧。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和那股蛮横暴戾的气势,让所有禁军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帐篷外,响起了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的声音!
数十名手持强弩、身披皮甲的“娘子军”亲卫,不知何时,已经将整个木屋都包围了起来!
黑洞洞的弩口,如同死神的眼睛,无声地对准了院子里的所有禁军!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那些平日里在京城作威作福的禁军,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他们看着那一张张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俏脸,看着那些闪烁着致命寒光的破甲箭,一个个都吓得腿肚子发软,哪里还敢上前一步?
开玩笑!
这群娘们,可是连五百个悍匪都敢正面硬刚的主!
他们这百十号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屋内的陈公公,看到这一幕,也彻底傻眼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林啸竟然真的敢……调动人马,公然与他这个“天使”对抗!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你……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陈公公指着林啸,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无比。
“造反?”
林啸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太监,脸上的笑容,充满了不屑和……怜悯。
“公公,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缓缓地,向着陈公公,走近了一步。
“什么事?”陈公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里。”林啸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窗外那片热火朝天的营地,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是云州。”
“是我的……地盘。”
“在这里,我林啸说的话,就是规矩!就是王法!”
“别说你只是皇帝身边的一条狗,就算今天,是皇帝老儿亲自来了,也得……按我的规-矩办事!”
“你……你你你……”
陈公公被林啸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惊得魂飞魄散,指着他,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所有的依仗,所有的傲慢,在林啸这不讲道理的绝对实力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而自己,就是那个不知死活,主动把头伸到老虎嘴里的蠢货!
“我……”
他刚想说几句服软的话。
然而,林啸,已经不打算再给他机会了。
“跟你废了这么多话,只是想看看,狗仗人势的奴才,到底能有多蠢。”
林啸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现在,我看清楚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陈公公的面前!
陈公公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厉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他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啪——!”
一声无比清脆、无比响亮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木屋!
那声音,大得让屋外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前一刻还不可一世、权势滔天的陈大总管,如同一个破麻袋一般,被林啸这一巴掌,直接扇得原地转了三圈,然后“砰”的一声,横着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了几米外的墙壁上,然后又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了地上。
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混着一口血沫,从他的嘴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简单粗-暴、蛮不讲理的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夏倾沅用手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做梦也没想到,林啸……竟然真的敢打!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禁军的面,直接动手!
打的,还是当今陛下面前最得宠的大总管!
这已经不是闯祸了!
这是……捅破天了啊!
而林啸,却像是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一般。
他甚至都没有再多看地上的陈公公一眼。
他缓缓地走到那个被打得七荤八素、生死不知的太监面前,缓缓地抬起脚。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脚,踩在了陈公公那张被打得高高肿起的、如同猪头一般的脸上。
他微微用力,碾了碾。
“呜……呜……”
剧痛,让昏迷中的陈公公,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
林啸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用一种淡漠到极致的语气,缓缓说道:
“给你脸,你不要。”
“那你这张脸……”
“也就没什么用了。”
全场,鸦雀无声。
院子里那上百名禁军,一个个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那个踩着大总管的脸,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现在,还有谁……对我刚才的决定,有意见吗?”林啸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屋外那些吓傻了的禁军,淡淡地问道。
第32章 陈公公吓尿了,驸马爷饶命!
林啸那句淡漠的问话,如同死神的镰刀,轻轻地架在了所有禁军的脖子上。
有意见?
谁敢有意见!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眼前这个一言不合就敢把皇帝大总管当猪踩的魔神,有半点意见!
“没……没意见!我等全听驸马爷吩咐!”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喊了出来。
紧接着,院子里那上百名禁军,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扑通扑通”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手中的兵器,也“当啷当啷”地扔了一地。
开玩笑!
连天使都敢打,还打得这么不留情面!
他们这群小兵,在人家眼里,算个屁啊!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营地外那些手持强弩的娘子军,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射成刺猬!
屋内的夏倾沅,看着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她那位在京城里,连走路都怕踩死一只蚂蚁的父皇麾下的精锐禁军,竟然……就这么跪了?
还跪得如此干脆,如此整齐划一?
她再次看向那个脚踩着陈公公,身上散发着无尽霸气的男人,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了一种……名为“痴迷”的东西。
……
脸上传来的剧痛,和林啸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终于让陈公公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居高临下、冰冷无情的眸子。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的脸,正被一只脚,死死地踩在地上摩擦。
“你……你醒了?”林啸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在陈公公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
“呜……呜……”
陈公公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脸被踩着,嘴巴又高高肿起,只能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悲鸣。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好像真的踢到了一块……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的铁板!
这个林啸,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个疯子!一个无法无天、无所顾忌的疯子!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一句硬话,这个疯子,真的会……杀了他!
在死亡的巨大恐惧面前,什么皇家的脸面,什么大总管的尊严,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他开始拼命地挣扎,对着林啸,不断地作揖,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林啸见状,这才缓缓地,将脚从他的脸上挪开。
“咳……咳咳……”
陈公公如蒙大赦,立刻手脚并用地向后爬了几步,然后,不顾满嘴的鲜血和剧痛,对着林啸,开始疯狂地磕头!
“砰!砰!砰!”
那磕头的力道,大得让整个木屋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动。
“驸马爷!驸马爷饶命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哭喊道:
“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是奴才狗仗人势!是奴才嘴贱!求驸马爷大人有大量,把奴才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
简直比最卑贱的奴才,还要卑贱!
林啸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并没有立刻让他起来。
他只是慢悠悠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哦?饶了你?”
他放下茶杯,看着陈公公,淡淡地说道:“也不是不行。”
陈公公一听,顿时看到了希望,磕头磕得更起劲了!
“谢驸马爷!谢驸马爷不杀之恩!奴才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先别急着谢。”林啸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吃亏。你今天,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又打又骂,还想抢我的东西,把我的人,都给吓到了。”
他指了指站在一旁,俏脸依旧有些发白的夏倾沅。
“特别是我的夫人,公主殿下,她身子骨弱,最经不起吓。你这么一闹,她要是吓出个三长两短来……”
林啸的声音,陡然变冷。
“你说,我该怎么跟你算这笔账呢?”
陈公公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是要……反向敲诈了啊!
“是奴才的错!是奴才的错!”他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驸马爷,这是……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您拿去,给公主殿下买点补品,压压惊!”
林啸看都没看那钱袋一眼。
“你觉得,我缺你这点银子?”他冷笑一声。
陈公公的心,咯噔一下。
不缺银子?
那他要什么?
他看着林啸那双充满了玩味的眼睛,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过来!
“奴才……奴才明白了!”
他对着外面那群还跪着的禁军,扯着嗓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公主殿下受惊了吗!快!快把陛下赏赐给公主和驸马爷的‘礼物’,都给咱家搬进来!”
很快,那些禁军便手忙脚乱地,将他们车队里运来的十几个大箱子,全都抬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各种珍贵的药材、华丽的丝绸、还有一些精致的摆件。
这些东西,本是皇帝用来装点门面,顺便……监视林啸他们的。
“驸马爷,您看……这些东西,您还满意吗?”陈公-公一脸谄媚地问道。
林啸依旧是摇了摇头。
“不够。”
“啊?”陈公公傻眼了,“这……这还不够?”
“当然不够。”林啸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你吓到了我的夫人,精神损失费,总得给吧?”
“你弄脏了我家的地,误了我们开荒种田的工期,误工费,总得给吧?”
“还有,你带着这么多人来,一路上的吃穿用度,难道还要我给你报销不成?”
“所以……”
林啸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和一支笔,塞到了陈公公的手里。
“写。”
“写……写什么?”陈公公颤抖着声音问道。
“就写,你,陈公公,自愿代表朝廷,赠予我云州营地,粮食一万石,铁器一千件,战马……三百匹。”
林啸每说一句,陈公公的脸,就白一分。
等林啸说完,他的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了!
“不……不行啊!驸马爷!”他带着哭腔哀嚎道,“这么多东西,奴才……奴才做不了主啊!陛下会杀了奴才的!”
“哦?是吗?”林啸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你是现在就想死,还是想回去再死,自己选。”
说着,他缓缓地,将手伸向了后腰。
那个……能召唤“雷霆”的神兵!
陈公公一看到他这个动作,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就传来了一股温热的骚臭味!
他……他竟然,吓尿了!
“我写!我写!我马上就写!”
他再也不敢有半点犹豫,拿起笔,手忙脚乱地,在那张羊皮纸上,写下了一份“自愿赠予”的文书。
最后,在林啸的“指导”下,颤颤巍巍地,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林啸拿起那份“投名状”,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他这才放过了已经彻底崩溃的陈公公。
他像扔垃圾一样,将瘫软如泥的陈公公,扔出了门外。
然后,对着那群吓傻了的禁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带着你们的主子,滚。”
那群禁军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停留?他们手脚并用地架起已经神志不清的陈公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营地,仿佛逃离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地狱。
林啸看着他们狼狈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屋里那十几个装着“赏赐”的大箱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好心”地派人,将这些实则是皇帝监视工具的“赏赐”,全部……扣下了。
“夫君,就……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夏倾沅看着那份堪称“卖国条约”的文书,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第33章 犯我者,虽远必诛!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夏倾沅看着那份堪称“卖国条约”的文书,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然呢?”林啸笑了笑,将那份文书随手递给了她,“留着他过年吗?”
“可是……夫君,你这次,等于是彻底把父皇……把皇上的脸,按在地上踩了。他……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夏倾沅的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我知道。”
林啸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风轻云淡。
他当然知道。
从他决定反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
赶走了京城来使,还反向敲诈了一大笔物资的消息,很快就在营地里传开了。
整个营地,瞬间就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听说了吗?驸马爷把那个死太监给打了!”
“何止是打了!我亲眼看见的!一巴掌就给扇飞了!牙都打掉了两颗!”
“真的假的?太解气了!那帮京城来的狗东西,就没一个好玩意儿!”
“解气!实在是太解气了!跟着驸马爷,就是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所有人都觉得扬眉吐气!
之前被官兵欺压、被皇家厌弃的种种憋屈,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她们看着林啸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崇拜了。
那是一种……狂热的、近乎盲从的信任!
在她们心中,林啸,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然而,就在整个营地都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气氛中时,林啸,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喜悦。
当天晚上,他召集了所有的核心成员——夏倾沅、慕容燕、王大锤、王婶、苏媚,以及刚刚被他提拔起来的、负责管理山匪降兵的龙啸天和独眼龙,在自己的木屋里,召开了一次紧急的、闭门会议。
会议的气氛,与外面的欢腾截然不同。
这里,一片凝重。
林啸的脸上,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知道,大家今天都很高兴。”
他环视了一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打跑了皇帝的走狗,还从他身上,咬下了一块肉。这确实很解气。”
“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我必须提醒大家!高兴,到此为止!”
“从明天开始,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把神经给我绷紧了!因为,真正的危机,马上就要来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屏息凝神地听着。
“我问你们。”林啸看着众人,“打了皇帝的狗,皇帝会怎么样?”
“他……他会更生气,派更多的人来……”夏倾沅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没错!”林啸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会派来更多的狗!甚至,他会亲自带着屠刀,来找我们算账!”
“这一次,我们打的是陈公公的脸。但同时,我们打的,也是皇帝的脸!是整个大夏王朝的脸!”
“你们觉得,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会容忍自己的脸面,被一个他眼中的‘废物’,如此践踏吗?”
“他不会!”
“他不但不会,他还会用雷霆万钧之势,将我们……彻底碾碎!以儆效尤!”
林啸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人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喜悦之火。
是啊!
他们光顾着解气了,却忘了,他们得罪的,是这个世界上,权力最大的人!
龙啸天等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他们这些山匪,平日里最怕的,就是官府。现在倒好,直接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王大锤瓮声瓮气地问道,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林啸的身上。
“怎么办?”
林啸看着众人那紧张的表情,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很简单。”
“备战!”
“从今天起,我们云州营地,正式进入最高等级的战备状态!”
他站起身,走到一张简易的沙盘前,用木棍指着他们营地的位置。
“首先,防御!我要在半个月之内,将我们现在的木栅栏,全部换成三米高的石墙!墙外,要挖出五米宽的护城河!墙上,要建起箭塔和了望哨!”
“其次,练兵!”
他看向了慕容燕和龙啸天。
“慕容燕,你的巡逻队,继续扩编!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训练出五百名能熟练使用‘猎鹰一号’的弩手!”
“龙啸天,你和你手下的那些降兵,也别闲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操练起来!我不需要一群乌合之众,我需要的是……能打仗的兵!”
“最后,武器!”
林啸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会亲自带人,成立一个‘兵器坊’!我们要造出更多、更厉害的武器!不仅要让我们的每一个士兵,都武装到牙齿!我还要……给即将到来的客人们,准备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他的话,铿锵有力,充满了强大的感染力!
原本还紧张不安的众人,听着他那周密而宏伟的备战计划,心中的恐惧,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一股高昂的战意所取代!
怕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皇帝要打,那便打!
有驸马爷在,有那些神乎其神的神兵利器在,他们未必会输!
“听明白了吗?”林啸看着众人,沉声问道。
“听明白了!”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
第二天,林啸的命令,被传达给了营地里的每一个人。
整个营地,瞬间就从之前的欢腾,切换到了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备战状态。
一座座石墙,拔地而起。
一个个训练的口号,响彻云霄。
林啸站在营地最高处的了望塔上,俯瞰着下方那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这个团队,才算是真正地,拥有了“军队”的雏形。
他转过身,面对着营地里那三千多名正在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的“家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的战争宣言!
“我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从今天起,我们的口-号是——”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犯我云州者……”
“虽远!必诛!”
他的声音,在整个山谷间回荡,经久不息。
下方,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高举起手中的武器和工具,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响应!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夏倾沅站在了望塔下,仰望着那个浑身散发着万丈光芒的男人,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轻声地,跟着众人一起,念出了那句让她热血沸腾的口号。
“犯我云州者,虽远必诛?”
第34章 整编队伍,娘子军正式成立!
在林啸那极具感染力的战争动员之下,整个云州营地,都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高昂士气!
恐惧和担忧,被彻底地抛到了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保家卫国的坚定信念!
说干就干!
一场全面的、军事化的整编和训练,在云州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林啸首先做的,就是对自己手下这支成分复杂的“杂牌军”,进行明确的划分和命名。
以慕容燕和她手下那批有武艺傍身的姑娘们为核心,再从三千女眷中,挑选出五百名年纪最轻、体力最好、胆子最大的女子,组成了一支纯女性的战斗部队!
林啸亲自为这支部队,赐予了一个响亮的名号——
“娘子军”!
这个名字,不仅让慕容燕等人热血沸腾,更让营地里所有的女人,都感到了一股由衷的自豪!
谁说女子不如男!
而对于收编来的那些山匪,林啸也没有丝毫的歧视。
他将龙啸天、独眼龙等所有擎天寨的降兵,与王大锤这样忠心耿耿的“元老”,以及一些自愿参军的青壮男子,混合编成了一支纯男性的战斗部队。
这支部队的名号,则更为霸气。
取自大当家龙啸天和总瓢把子林啸的名字——
“啸天营”!
“娘子军”和“啸天营”,一内一外,一主防御,一主冲锋,构成了云州营地最核心的武装力量。
而林啸,则当仁不让地,亲自担任了这两支部队的总教官!
他要用自己前世在特种部队里学到的、最科学、最高效的训练方法,将这群古人,锻造成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军队!
训练的第一天,就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林啸没有教他们刀法,也没有教他们枪法。
他教的第一个科目,竟然是……站军姿?
“都给老子站直了!”
林啸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在队伍里来回巡视,表情严厉得如同一个魔鬼。
“抬头!挺胸!收腹!两眼平视前方!手指并拢,紧贴裤缝!”
“谁敢动一下,今天中午就别想吃饭!”
他的训练方法,让所有人都叫苦不迭。
特别是龙啸天手下那群散漫惯了的山匪,更是怨声载道。
“搞什么名堂?站着不动也能打仗?”
“就是啊!有这工夫,还不如多练几趟刀法呢!”
“这驸马爷,到底会不会练兵啊?”
龙啸天本人,也是一头雾水,但他见识过林啸的恐怖,不敢有丝毫的违逆,只能咬着牙,陪着手下一起站。
然而,仅仅三天之后,效果就出来了。
原本松松垮垮、东倒西歪的两支队伍,竟然奇迹般地,有了一丝军人的样子!
他们站得笔直,眼神变得专注,身上那股懒散的匪气和柔弱的女气,都被磨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纪律”的东西!
紧接着,是队列训练。
“向左转!”
“向右转!”
“齐步走!”
“一!二!一!”
林啸那洪亮的口号声,响彻了整个训练场。
他将现代军队最基础的队列训练,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这种训练,在龙啸天等人看来,依旧是华而不实的花架子。
“这……这跟戏班子唱戏有什么区别?能杀敌吗?”独眼龙一边满头大汗地走着正步,一边小声地对身边的龙啸天吐槽道。
龙啸天没有说话,但他紧皱的眉头,显然也充满了同样的疑惑。
直到五天后,林啸进行了一次紧急集合演练。
随着一声令下,分散在营地各处的“娘-子军”和“啸天营”成员,竟然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按照队列,整整齐齐地,在训练场上集结完毕!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没有一丝一毫的混乱!
龙啸天和独眼龙,看着眼前这令行禁止、宛如一体的军阵,彻底被镇住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看似无用的队列训练,练的,根本不是什么杀敌的技巧!
练的,是……服从!是纪律!是团队协作!
是将一群乌合之众,凝聚成一个拳头的无上法门!
“高!实在是高啊!”龙啸天看着林啸的背影,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他当了半辈子山大王,自以为很会带队伍。可跟眼前这位爷的手段一比,自己那套所谓的“兄弟义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在完成了最基础的纪律性训练后,林啸才终于开始了真正的……战斗技能训练!
对于“娘子军”,他主抓的是……弩箭的精准射击,以及小团队的协同作战。
他将现代军队的“三三制”战术,简化之后,教给了慕容燕。
三人一组,互相掩护,交替射击,火力覆盖。
这种全新的战术理念,让慕容燕这个将门之后,都感觉眼界大开,如获至宝!
而对于“啸天营”的这帮糙汉子,林啸的训练方法,则更加的简单粗暴。
除了日常的体能训练,他还专门设立了一个……“障碍训练场”!
高墙、壕沟、独木桥、铁丝网……各种后世特种部队训练的常规项目,被他用木头和绳索,简易地复刻了出来。
他要求所有“啸天营”的成员,每天都必须全副武装(身负沙袋),完成一次全程障碍越野!
跑不完的,没饭吃!
一时间,整个训练场上,鬼哭狼嚎,哀鸿遍野!
“我的妈呀!这是练兵,还是玩命啊!”
“不……不行了!老子要累死了!”
龙啸天和独眼龙,这两个曾经的山大王,第一天就被练得差点口吐白沫,瘫在地上,像两条死狗。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这两支刚刚成立的部队,便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少了一分懒散和戾气,多了一分军人的坚毅和……杀气!
夏倾沅站在远处,看着训练场上那一个个挥洒着汗水、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的身影,看着那整齐划一的队列,听着那响彻云霄的口号,感慨万千。
她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支军容严整、气势如虹的军队,与一个月前那群死气沉沉的女囚,和那群桀骜不驯的山匪,联系在一起。
她转过头,看着正站在高台上,亲自监督训练的那个男人。
阳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充满了令人着迷的魅力。
她走到他的身边,由衷地说道:
“我从未想过,一群女囚和山匪,能有如此的军容。”
“夫君,你正在……创造一个奇迹。”
林啸笑了笑,看着下方那支由他亲手锻造出的军队,眼中充满了自豪。
“奇迹?”
“不,这才只是个开始。”
夏倾沅看着他自信的侧脸,忍不住问道:“那……我们现在,能打得过朝廷的大军吗?”
第35章 王大锤的春天,娶个媳妇好过年!
面对夏倾沅那充满了担忧和期盼的眼神,林啸只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能不能打得过?
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唯一需要考虑的,只是……要以多大的代价,来打赢这场仗。
……
疯狂的备战和建设,并没有让云州营地的气氛变得压抑。
恰恰相反。
在解决了外部威胁,又建立了内部秩序之后,整个领地,都进入了一种高速发展、欣欣向荣的稳定状态。
每天都能看到新的房屋拔地起-来,每天都能看到新的土地被开垦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随着领地的稳定,林啸开始考虑一个更深层次的民生问题——
安居,才能乐业。
他手下这三千多人,绝大部分都是孤身一人。啸天营的那帮糙汉子是光棍,娘子军和后勤队的女眷们,也大多是孤苦无依。
一个只有男人和女人的地方,那叫军营。
但一个有“家”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园。
想要让这些人,真正地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为之奋斗,为之拼命。就必须让他们在这里,拥有自己的牵挂,拥有自己的根。
于是,林啸当众宣布了一项新的政策。
他,鼓励内部通婚!
凡是营地内的单身男女,只要两情相悦,皆可到夏倾沅那里登记,由他林啸亲自做主婚人,为他们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而且,所有新婚的夫妇,都可以优先分到一间新建的、独立的小木屋,作为婚房!
这个政策一宣布,整个营-地,瞬间就炸了!
特别是啸天营那帮荷尔蒙爆棚的糙汉子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眼睛都红了!
娶媳妇!
分房子!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天底下最美的好事啊!
要知道,他们以前当山匪,过的都是刀口舔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谁敢想娶妻生子的事?
就算想,也没哪个正经姑娘愿意嫁给他们啊!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有了正经的“工作”,每天都能吃饱饭,每个月还能领到工分兑换的“工资”。
最重要的是,他们跟着的,是林啸!是一个能创造奇迹的神人!
这腰杆子,一下子就硬起来了!
一时间,整个营-地,都弥漫开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啸天营的汉子们,一改往日的粗鲁,每天训练一结束,就一个个都人模狗样地,跑到后勤队和生产队的姑娘们面前,大献殷勤。
有帮忙挑水的,有帮忙扛木头的,还有些嘴笨的,就傻乎乎地站在一旁,咧着嘴傻笑。
而那些女眷们,在经历了家破人亡的巨变后,本已心如死灰。但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看着这些虽然粗鲁、但却充满阳刚之气的汉子,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也渐渐地,开始复苏了。
于是,在林啸这项政策的催化下,营地里的第一对新人,很快就诞生了。
男方,正是林啸最忠实的“铁粉”,啸天营的副队长——王大锤。
而女方,则是后勤队里一个名叫“春花”的姑娘。
春花姑娘,人如其名,长得虽然不算绝美,但却温婉可人,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平日里做事勤快,人缘极好。
王大-锤这个铁憨憨,其实早就暗恋人家姑娘了。
他不像别的山匪那样油嘴滑舌,每天训练结束,他就跑到厨房,也不说话,就闷着头帮春花劈柴、挑水,把最重最累的活,都一个人包了。
春花姑娘自然也对这个憨厚老实、力大无穷的壮汉,心生好感。
两人之间的那点小暧昧,整个营地的人,都看在眼里。
在林啸和一众人的起哄和鼓励下,王大锤这个在战场上杀敌都不眨眼的猛男,竟然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跑去跟春花姑娘表白了。
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林啸得知后,龙颜大悦,当场拍板!
要为他们,举办一场全营地最盛大的婚礼!
婚礼当天。
整个营地,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热闹!
林啸亲自将一间新建好的、最大最宽敞的小木屋,装饰一新,作为两人的婚房。
他还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大量的红绸、喜字,甚至还有几串鞭炮!
当那“噼里啪啦”的喜庆鞭炮声,第一次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响起时,所有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声音,像是在宣告着,这里,不再是一个冰冷的营地!
这里,是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家!
王大-锤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胸前还戴着一朵大红花,那张憨厚的黑脸上,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春花姑娘也换上了新衣,虽然没有凤冠霞帔,但脸上那幸福而娇羞的笑容,却是任何珠宝都无法比拟的。
“一拜天地!”
林啸亲自担任主婚人,扯着嗓子,喊出了洪亮的号子。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在一众人的欢呼和祝福声中,一对新人,完成了他们简单而又庄重的仪式。
婚宴上,林啸更是破天荒地,拿出了大量的白面和肉食,让所有人,都跟着好好地沾了沾喜气。
龙啸天和独眼龙等人,更是带头起哄,把王大锤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灌得酩酊大醉,丑态百出,引来了一阵阵善意的哄笑。
林啸和夏倾沅,并肩站在一起,看着眼前这幅热闹而温馨的景象,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真好啊。”夏倾沅由衷地感慨道。
“是啊。”林啸点了点头,“有家,才有国。只有让每一个人,都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他们才会真正地,愿意为了我们这个大家,去拼命。”
他看着篝火旁,那对正被众人簇拥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笑脸的新人,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
这,更是一个信号!
一个向所有人宣告的信号——
这里,不再是冰冷的、令人绝望的流放地。
这里,是一个可以让他们,安家立业、娶妻生子、繁衍生息的,充满希望的……
家园!
夏倾沅看着林啸那被火光映照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如同星辰般闪烁的光芒,心中一动。
她突然,也有些向往……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夫君,你说……我们以后,也会有这样一场婚礼吗?”她下意识地,轻声问道。
第36章 领地升级,欣欣向荣的北境!
面对夏倾沅那充满了憧憬和羞涩的问话,林啸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她耳边的一缕被风吹乱的秀发,捋到了耳后。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夏倾沅的心,漏跳了半拍,俏脸瞬间就红透了。
……
时间,在忙碌而充实的建设中,飞速流逝。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云州,迎来了它在这片土地上的第一个……丰收季!
当第一颗土豆,被一个生产队的妇人,从地里刨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啊!你们快看!这是什么!”
只见那妇人的手中,捧着一串……足足有七八个,个个都有拳头大小的,圆滚滚的土豆!
这……这还只是一株藤蔓下面结的果啊!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刨开了自己负责的土地。
然后,此起彼伏的、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响彻了整片田野!
“我的天!我这里有一大窝!”
“发了!发了!这玩意儿也太能长了吧!”
“驸马爷……驸马爷真的是神仙下凡啊!”
所有人都疯了!
她们看着那一堆堆从地里刨出来的、沉甸甸的土豆和红薯,看着那远超她们想象的、恐怖的产量,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手舞足蹈!
事实,胜于雄辩!
当初,她们还嘲笑林啸是在说胡话。
可现在,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祥瑞”,给了她们一记最响亮、也最幸福的耳光!
亩产千斤!
驸马爷他……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当晚,林啸兑现了他的承诺。
所有人都分到了丰厚的粮食和肉食,整个营地,再次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而这场史无前例的大丰收,带来的,不仅仅是喜悦。
它带来的,是一个根本性的改变——
从今天起,粮食问题,被彻底解决了!
他们,在这片曾经被认为是“死亡之地”的土地上,拥有了可以自给自足、甚至富富有余的、生产粮食的能力!
根基,彻底稳了!
解决了吃饭这个最大的问题后,林啸的大规模建设计划,也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全面铺开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整个云州,就像一个被按下了“加速键”的高速运转的机器,每天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城防!
林啸亲自设计,以他们最初的营地为中心,开始修建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池!
他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大量的钢筋和水泥制作知识。
虽然没有现代化的搅拌机,但在王大锤这种人形凶兽和上千名劳动力的努力下,一道道闪烁着金属光泽、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城墙地基,拔地而起!
其坚固程度,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一种用砖石堆砌的城墙!
其次,是民生!
更多的木屋、石屋被建立起来,取代了之前所有的帐篷。
更大规模的农田,被开垦出来。
一个简易的养殖场,也建立了起来。那些从擎天寨缴获来的猪羊,在这里被科学地圈养起来,为整个领地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肉食来源。
更让所有人,尤其是夏倾沅震惊的是,林啸竟然还下令,建立了两个在这个时代,堪称惊世骇俗的机构——
学堂,和医院!
林啸宣布,所有营地内的适龄儿童,无论男女,都必须进入学堂,接受免费的启蒙教育!
他亲自编写了最基础的教材,除了传统的识字和算术,他还加入了后世小学水平的自然、地理和……思想品德课!
他要从娃娃抓起,为自己的领地,培养出第一批拥有“现代化”思想的新公民!
而医院的建立,更是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林啸那无与伦比的仁慈。
他从三千女眷中,挑选出了一些曾经接触过医理、心思细腻的女子,由他亲自培训,教给她们最基础的伤口消毒、包扎、以及一些常见病的治疗方法。
再配上他从现代带来的那些“神药”。
这个简陋的医院,竟然奇迹般地,将营地内的患病率和死亡率,降低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
一时间,“云州有神医,能起死回生”的名声,不胫而走。
商业,也在苏媚的操盘下,愈发地繁荣。
“云裳”香皂,已经成了整个北境,乃至京城贵妇圈里,最炙手可热的奢侈品。
雪盐、烈酒、甚至是一些用新式农具换来的皮毛和药材,都通过钱掌柜这条商路,源源不断地,为林啸换来了海量的财富和……一些急需的战略物资,比如铁矿石。
军队,也在慕容燕和龙啸天的操练下,愈发地精锐。
人口,商业,军队……
一切的一切,都进入了一个良性循环的高速发展期!
……
这天,一个衣衫褴褛、气质儒雅的中年文人,为了躲避战乱,从内地逃亡,一路辗转,来到了云州地界。
他本以为,自己即将看到的,会是一片传说中的人间地狱。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这片土地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彻底惊呆了。
平整的道路,四通八达。
道路两旁,是规划整齐的田野,绿意盎然。
远处,一座雄伟的城池雏形,拔地而起。城墙上,无数的工人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嘹亮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力量。
城门口,一队队精神饱满、军容严整的士兵,正在一丝不苟地巡逻。
城内,更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孩童们在街上嬉戏打闹,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大人们则各自忙碌着,无论是田间劳作的农夫,还是工地上挥洒汗水的工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和希望。
这里,没有乞丐,没有流民。
这里,没有压迫,没有剥削。
这里,安定,祥和,欣欣向荣。
那文人站在城门口,看着眼前这幅堪称盛世的景象,整个人都看痴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切,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饿殍遍野、蛮荒死寂的……云州?
这哪里是什么塞外蛮荒之地?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啊!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当场向路人借来了笔墨纸砚,然后,挥毫泼墨,写下了一副力透纸背、名传千古的对联!
上联是:塞上江南,沃野千里,稻菽翻浪。
下联是:北境桃源,民心所向,万象更新。
横批——
“天下归心”!
自此,“塞上江南,北境桃源”的-名声,开始真正地,通过这些文人墨客的嘴,向着整个大夏王朝,传播开来!
越来越多的、因为战乱和苛政而走投无路的流民、工匠、甚至是不得志的读书人,开始拖家带口,不远千里,向着这个传说中的“人间乐土”,蜂拥而来!
“主公,我们的人口……这个月,又增加了三千!”夏倾沅拿着手中的户籍册,有些激动地对林啸说道。
第37章 天才少女巧月,发现新大陆了!
对于人口的暴涨,林啸自然是喜闻乐见。
人,才是第一生产力!
来的人越多,他的地盘,才能发展得越快!
然而,随着大规模建设的全面铺开,林啸也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工具,实在是太落后了!
虽然他从现代超市里,带回来了一批斧头、锯子等手动工具,解了燃眉之急。
但对于动辄数千人同时开工的大型工程来说,这些工具,依旧是杯水车薪,效率低下。
许多精细的木工、石工作业,还是得依靠这个时代最原始的墨斗、凿子,一点一点地敲,一点一点地磨。
“还是得攀科技树啊……”
林啸不止一次地发出这样的感慨。
他很清楚,想要真正地实现跨越式发展,光靠他一个人输出知识是不够的。
他必须在这里,培养出属于自己的、第一批……科研人才!
就在他为此事发愁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管理工具仓库的王婶,向他汇报了一个奇怪的情况。
“主公,您从‘家里’拿来的那些新式工具,最近总是不翼而飞。”王婶有些惶恐地说道,“特别是那几把能转着打洞的‘摇钻’,我明明记得昨天还锁在箱子里的,今天早上就不见了。”
林啸眉头一挑。
他知道王婶说的“摇钻”,就是他从现代带来的手摇钻。
有人偷工具?
“是谁干的,有头绪吗?”林啸沉声问道。
“有……有……”王婶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好像……好像是后勤队里,那个叫巧月的丫头。”
“巧月?”林啸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就是那个……不太爱说话,总是喜欢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用木头和石头,鼓捣一些奇奇怪怪东西的丫头。”王-婶努力地形容道,“她爹,好像……好像是墨家的传人,因为私藏《天工开物》被定了罪,她才被牵连进来的。”
墨家传人?《天-工开物》?
林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他娘的,不是妥妥的技术宅少女吗!
“带我去看看。”
林啸立刻让王婶带路,来到了后勤队的一个角落。
只见在一个不起眼的木棚里,一个身材瘦小、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一堆……齿轮和木制零件?
她长得眉清目秀,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沾着几点油污,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零件上,甚至连林啸和王婶走到了她身后,都丝毫没有察觉。
“巧月!你……你又在偷懒!”王婶看到她,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开口训斥。
林啸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巧月身旁,那个已经被她拆解得七零八落的手摇钻上。
以及……在手摇钻旁边,另一个……用木头和青铜,纯手工打造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仿制品!
虽然做工略显粗糙,但无论是齿轮的咬合,还是传动的结构,都仿制得惟妙惟肖!
林啸的心脏,猛地一跳!
天才!
这绝对是一个……未经雕琢的,天才!
仅仅是靠着观察和摸索,竟然就能在这个没有任何工业基础的时代,纯手工地复刻出一台结构相对复杂的现代工具!
这份动手能力,和对机械结构的理解,简直是逆天!
“咳咳。”
林啸故意咳嗽了两声。
那名叫巧月的少女,这才如梦初醒,吓了一跳。她回过头,看到林-啸和王婶,立刻慌张地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将那些零件往身后藏。
“主……主公……王婶……我……我不是故意要偷东西的……”她的声音,细若蚊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只是……只是想看看……看看它们是怎么动的……我看完……看完就还回去……”
她那副怯生生的、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让人不忍苛责。
“别怕。”
林啸的脸上,露出了他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
他没有去追究她“偷”工具的事情,而是指着地上那个木制的仿制品,问道:
“这个,是你做的?”
巧月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害怕了,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是……是的……主公恕罪!我……我再也不敢了!”
“不,你做得很好!”林啸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非常好!”
“啊?”
巧月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她没听错吧?
主公他……竟然在夸自己?
“你很有天赋。”林啸继续说道,“非常有天赋。这些……这些东西,对你来说,是不是比吃饭睡觉,还有意思?”
巧月看着林啸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这个字,她答得无比响亮。
林啸笑了。
他知道,自己,挖到宝了。
“巧月,是吧?”他蹲下身,与她平视,“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学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更……更有意思的东西?”巧月的好奇心,被彻底地勾了起来。
林-啸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无限仓库),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块黑乎乎的、毫不起眼的石头(磁铁)。
和一小卷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细细的铜线。
他将磁铁,放在了桌上。
然后,他又将一把铁制的小刀,慢慢地,靠近了磁铁。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那把小刀,竟然“嗖”的一声,自己跳了起来,然后“啪”的一下,牢牢地,吸附在了那块黑色的石头上!
“呀!”
巧月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她那张可爱的小嘴,也张成了一个“o”形,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她……她看到了什么?
法术!
这一定是传说中的法术!隔空取物!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把被牢牢吸住的小刀,又戳了戳那块黑色的石头,脸上写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狂热!
作为墨家传人,她从小就对各种机关奇巧之术,有着远超常人的痴迷。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抬起头,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看着林啸,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主……主公……这……这是……仙法吗?”
林啸看着她那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那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用一种充满了神秘和诱惑的语气,缓缓说道:
“这不是法术。”
“这叫……科学。”
“想学吗?”
“我教你。”
第38章 我给你的,叫物理学!
“想!我想学!”
巧月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对未知知识的、无比狂热的光芒!
对于她这种天生的“技术宅”来说,林啸刚刚展示的那匪夷所-所思的“仙法”,简直比任何金银珠宝、山珍海味,都更具吸引力!
“好!”
林啸看着她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心中大定。
他当场宣布,为巧月,专门设立一个独立的“工坊”!
这个工坊,不受任何人管辖,直接对他本人负责!营地里所有的工具、材料,她都可以优先调用!
他还从后勤队里,挑选了几个心灵手巧、同样对机关器物感兴趣的姑娘,给巧月当助手。
这个决定,在营地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主公为何会对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小丫头,如此的看重?
只有夏倾沅和慕容燕等少数核心成员,隐隐猜到,她们这位无所不能的夫君(主公),恐怕又要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大动作了。
……
“工坊”成立的第一天。
林啸没有教巧月任何具体的制作方法。
他只是,给她上了一堂……颠覆她整个世界观的启蒙课。
“巧月,你看。”
林啸将一根粗大的木棍,架在一块石头上,然后轻轻地,在木棍的一端用力一按。
另一端,一块重达上百斤的巨石,竟然被他轻而易举地,撬了起来!
“呀!”巧月再次发出了小小的惊呼。
“这个,不叫法术。”林啸耐心地解释道,“这个,叫‘杠杆原理’。只要找到了合适的支点,就能用很小的力,撬动很重的物体。”
他又拿出了两个大小不一的齿轮,将它们咬合在一起。
当他转动大齿轮一圈时,小齿轮,已经飞快地转动了好几圈。
“这个,叫‘齿轮传动’。它可以改变力的方向,也可以……改变速度。”
从最简单的杠杆原理、滑轮组,到稍微复杂一点的齿轮传动、水力应用……
林啸将自己脑海里,那些后世初中生都耳熟能详的初级物理学知识,用最通俗易懂、最直观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灌输给了巧月。
他就像一个辛勤的园丁,为这颗天资卓越的“幼苗”,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而巧月,也展现出了她那令人惊骇的、堪称妖孽般的学习和领悟能力!
她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前所未闻的“科学”知识!
仅仅三天!
她就已经能举一反三,将这些原理,应用到了实际的生产当中!
营地里用来提升重物的简易吊臂,被她用滑轮组的原理,改良了!原本需要十个壮汉才能拉动的重物,现在只需要三个人,就能轻松搞定!
用来磨面的石磨,被她用齿轮传动和水力,改造成了一台……全自动的水力磨坊!大大地解放了人力!
甚至,她还根据杠-杆原理,对“猎鹰一号”强弩的上弦装置,进行了改良,使其上弦变得更加省力、更加迅速!
一件件充满了智慧和奇思妙想的“发明”,不断地从她那个小小的工坊里,被捣鼓了出来!
整个营地,都因为她的这些“小发明”,而受益匪-浅!生产效率,得到了肉眼可见的巨大提升!
所有人都对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小丫头,刮目相看!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林啸当初的决定了。
“天才!巧月真是个天才啊!”
“是啊!她那小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的?太厉害了!”
“这下我总算明白,主公为何如此看重她了!”
面对众人的赞誉,巧月的性格,也渐渐地,变得开朗自信了起来。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不敢与人说话的小丫头了。
尤其是在她的那个“专属领地”——工坊里,她简直就像一个掌控着所有零件和机械的女王,充满了自信和……权威!
而林啸,在完成了最初的启蒙教育后,便将大部分时间,都交给了巧月自己去摸索和实践。
他知道,对于巧月这样的天才来说,过多的干预,反而会限制她的想象力。
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为她指明一个方向,就足够了。
这天,林啸正在训练场,监督着“啸天营”的日常训练。
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是巧月。
只见她怀里,抱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由木头、铜线和几块黑色石头(磁铁)组成的……模型?
她的脸上,沾着几点油污,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却闪烁着比天上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
“主公!主公!您快看!”
她跑到林啸面前,献宝似的,将手中的模型,举到了他的面前。
“我……我成功了!”她激动得小脸通红,语无伦次地说道。
“成功了?成功什么了?”林啸看着她手中那个略显简陋,但结构却无比熟悉的模型,心中猛地一跳!
“您看!”
巧月没有过多解释,她指着模型一侧的一个小小的手摇曲柄,然后又指着模型另一侧,一个用铜片做成的、小小的圆盘。
“主公,您看好了!”
说着,她便开始,缓缓地,摇动那个曲柄。
随着她的摇动,模型内部的几个齿轮,开始“咔咔”作响。
紧接着,在林啸无比震惊和激动的目光中,那个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小铜盘,竟然……
竟然自己,缓缓地,转动了起来!
而且,随着巧月摇动曲柄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个小铜盘,也跟着越转越快!
虽然,它转得还很慢,甚至有些摇摇晃晃。
但是!
它真的,动了!
电磁感应!
法拉第定律!
林啸看着巧月手中那个虽然简陋,但却已经完全具备了后世手摇发电机雏形的神奇造物,整个人,都激动得无以复加!
他……他只是给了她几块磁铁,几卷铜线,然后,给她讲了一堂关于“电磁感-应”的、最基础的理论课!
这才过了不到十天!
她竟然……她竟然真的,就凭着这些简陋的材料,和那天才般的大脑,将这个划时代的、足以开启一个全新纪元的伟大发明,给……给捣鼓出来了!
“主公,您看!只要我一直摇这个,这个小铜盘,就会一直转!”
巧月看着自己手中的“杰作”,脸上洋溢着天真而又无比自豪的笑容,就像一个向家长炫耀自己新玩具的孩子。
她并不知道。
她手中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玩具”,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林啸知道!
他知道,这玩意儿,将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面貌!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和激动!
他一把抓住巧月那瘦弱的肩膀,看着她那双充满了纯粹和求知的眸子,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无比郑重地说道:
“巧月……”
“你是个天才!”
“你将……改变这个世界!”
巧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反应,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主公,这个……这个东西,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第39章 手摇发电机?这玩意儿太好用了!
“厉害?何止是厉害!”
林啸看着巧月那副懵懂又期待的可爱模样,脸上的激动,简直溢于言表!
他一把拉起巧月的手,用一种近乎“绑架”的姿态,将她和她那个宝贝模型,一起拖到了自己的木屋里。
“主……主公……您慢点……”
巧月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小脸通红,不知道主公为何会如此失态。
“你在这里等我!哪儿也不许去!”
林啸将巧月按在椅子上,丢下这句话,然后便转身,将自己关进了里屋。
留下巧月一个人,抱着她的模型,一脸的茫然和无措。
大约一炷香之后。
林啸才重新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的手中,多了一样……巧月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个圆滚滚、晶莹剔透的琉璃泡,下面连着一个金属底座,中间还有一些比头发丝还细的、奇奇怪怪的金属丝。
正是他当初从现代超市里,顺手“拿”来的一个最普通的……白炽灯泡。
同时,他还拿来了两根包裹着胶皮的铜线。
“来,巧月,把你刚才那个宝贝,再拿过来。”林啸的声音,因为激动,都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哦……哦……”
巧月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将自己那个手摇发电机的雏形,放到了桌上。
林啸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即将要在这个时代,亲手……点亮第一盏电灯!
他蹲下身,开始进行他那在外人看来,如同“施法”一般的操作。
他先是将两根铜线的胶皮剥开,露出里面闪亮的铜丝。
然后,他将其中一根铜线,小心翼翼地,缠绕在了灯泡的金属底座上。
另一根,则接在了巧月那个模型的……某个输出端。
整个过程,夏倾沅、慕容燕等人,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不知道林啸又在鼓捣什么新玩意儿。
“夫君,这是在做什么?”夏倾沅小声地问着身边的慕容燕。
“不知道。”慕容燕摇了摇头,她看着桌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眼中也充满了困惑,“不过……看夫君那认真的样子,肯定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
林啸抬起头,看了一眼满脸期待和紧张的巧月。
“来,巧月。”
他将发电机的那个手摇曲柄,放到了巧月的手中。
“就像你刚才那样,摇动它。”
“现在吗?”巧月有些紧张地问道。
“对,就是现在。”林啸的声音,充满了鼓励,“用点力,别怕。”
“嗯!”
巧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在所有人好奇、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怀疑的目光中,缓缓地,开始摇动那个曲柄。
“咔……咔咔……”
模型内部的齿轮,开始转动。
连接着磁铁的轴承,也开始飞速地旋转。
切割磁感线……产生电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那个晶莹剔透的琉璃泡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琉璃泡,没有任何反应。
周围,开始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这是在干嘛?跳大神吗?”
“就是啊,摇一个破木头盒子,能有什么用?”
就连巧月自己,也有些泄气了。她摇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别停!”
林啸的声音,陡然响起!
“相信我!再快一点!用力!”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
巧月咬了咬牙,再次加快了摇动的速度!
“更快!”
“嗡——!”
就在巧月将摇动速度,提升到极限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只见桌上那个原本平平无奇的琉璃泡,中间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属丝(钨丝),突然……亮了!
先是一抹微弱的、如同萤火虫般的暗红色光芒。
紧接着,随着巧月疯狂地摇动!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从暗红,到亮黄,再到……
一道璀璨夺目、甚至有些刺眼的、纯净无比的白色光芒,轰然炸开!
嗡——!
那一瞬间,整个昏暗的木屋,都被这道凭空出现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迹!
这绝对是神迹!
这个男人,他竟然……他竟然真的,从一个平平无奇的琉璃泡里,召唤出了……比太阳还要璀璨的光芒!
“天啊……”
夏倾沅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失声尖叫出来。
她那双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颠覆世界观的震撼!
慕容燕手中的佩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王大锤、龙啸天等一众糙汉子,更是“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对着林啸,和那个发光的“琉璃泡”,开始疯狂地磕头!
“神仙!神仙下凡了啊!”
“这是……这是天神赐下的圣光啊!”
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之一,巧月,已经彻底傻掉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还在不停摇动的手,又看了看那个正散发着无穷光和热的灯泡,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停止运转了。
是……是我……
是我摇出来的光?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别停下!继续摇!”林啸的提醒,让她回过神来。
她看着林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狂热和崇拜!
主公!
主公教给她的“科学”,竟然……竟然真的能,创造出堪比太阳的光芒!
这个“永不熄灭的太阳”,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看着林啸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崇敬了。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明时的,狂热信仰!
林啸看着众人那副如同见了神仙般的夸张表情,心中暗自好笑,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淡然。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神仙下凡”的身份,算是彻底坐实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享受着众人那狂热的目光。
他知道,有了电,就意味着,他们将可以拥有更多、更强大的东西!
照明!动力!通讯!
一个全新的、属于工业时代的大门,已经,被他和巧月,亲手推开了!
他立刻下令,让巧月带领她的工坊,加班加点,在最短的时间内,再造出十台更大功率的手摇发电机!
他要将这些“神迹”,应用到领地里,最重要的军事和生产领域!
比如,夜间岗哨的照明!有了这玩意儿,任何敌人的夜袭,都将无所遁形!
比如,工坊的动力!有了稳定的电力,就能驱动更精密的机床!
他看着那盏在他眼中无比亲切、在古人眼中却如同神迹般的白炽灯,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的憧憬。
他知道。
工业革命的种子,已经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生根,发芽!
“主公,这……这个东西,我们真的……能造出很多吗?”巧月看着那盏明亮的电灯,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着问道。
第40章 黑心粮商?囤积居奇?弄他!
“厉害吗?当然厉害。”
林啸看着巧月那充满了求知欲和崇拜的眼神,笑着卖了个关子。
“等你什么时候,能让这光,永远亮着,不再需要人去摇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它……到底有多厉害了。”
一句话,给巧月,描绘出了一个更加宏伟的目标——
“永动机”?不,是……电力革命!
……
随着“北境桃源”的名声,越传越广,越来越多的流民,拖家带口,不远千里地涌向了云州这片新兴的乐土。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林啸领地内的登记人口,就从最初的三千多人,暴涨到了近万人!
人口的急剧增加,在带来了充足劳动力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新的、严峻的问题——
粮食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第一批土豆和红薯的大丰收,暂时缓解了危机。但这些东西,终究只能作为主食的补充。想要真正地养活这么多人,还得靠正儿八经的大米和白面。
而这些东西,光靠林啸从无限仓库里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们必须建立起自己稳定、可靠的外部粮食采购渠道!
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钱掌柜的头上。
然而,当钱掌柜拿着林啸给的大笔银子,兴冲冲地跑到距离云州最近、也是整个北方最大的粮食集散地——云州城,准备大肆采购时,却意外地,碰了一鼻子灰。
云州城内,所有大大小小的粮行,竟然像是约好了一样,集体对他关上了大门!
别说卖粮给他,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一面!
钱掌柜碰了一鼻子灰,百思不得其解。他花重金,多方打听,才终于从一个酒鬼的口中,探听到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是云州城内最大的粮商,人称“张百万”的张员外,在背后搞的鬼!
……
云州城,张府。
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一个脑满肠肥、身穿锦衣绸缎的胖子,正一边听着手下人的汇报,一边悠闲地喝着茶。
他,就是云州城的地头蛇,掌控着整个北方粮食命脉的黑心粮商——张百万。
“哦?你是说,那个姓钱的,还在城里到处想办法买粮?”张百万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是的老爷。”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点头哈腰地回道,“城里所有的粮行,都得了您的吩咐,没一个敢卖给他。他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呢。”
“哼,不自量力!”张百万冷哼一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泥腿子,也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抢食吃?真是不知死活!”
“老爷英明!”管家连忙拍了个马屁,“咱们这一手釜底抽薪,断了他们的粮路。不出半个月,那姓林的营地里,近万张嘴,就得活活饿死!到时候,他们还不是得乖乖地,把那什么香皂、雪盐的方子,给您双手奉上?”
“哈哈哈,还是你懂老子的心思!”
张百万得意地大笑起来。
没错,这,就是他的计划!
他早就对林啸手里那些能日进斗金的“宝贝”,垂涎三尺了!
在他看来,林啸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驸马。虽然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些奇淫巧技,但根基浅薄,根本不足为惧。
他要用自己最擅长,也是最致命的武器——粮食,来扼住林啸的咽喉!
他要让林啸知道,在这北方地界,他张百万,才是真正的王!
“传令下去!”张百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从今天起,不仅不准卖粮给他们,还要把市面上的粮价,给老子再往上抬三成!”
“我要让他们,连一粒米都买不到!”
“我要让那些投奔他的贱民们知道,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是!老爷!”
……
很快,云州城粮价飞涨,并且切断了对云州营地所有粮食供应的消息,就传回了林啸的耳朵里。
整个营地,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虽然,大家现在每天都能吃饱饭。
但是,“断粮”这两个字,对于这些经历过饥荒和战乱的人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最深沉的恐惧!
“主公,怎么办啊?”
“是啊!没了粮食,我们这么多人,可怎么活啊!”
“都怪那个姓张的黑心商人!简直不给我们活路!”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就连夏倾沅、慕容燕等人,此刻也是一脸的凝重。
她们很清楚,粮食,对于一个上万人的集体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场紧急的会议,再次在林啸的木屋里召开。
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主公,此事,非同小可!”
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清瘦、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中年书生,第一个站了出来,对林啸拱手说道。
他叫李淳风,是最近一段时间,从内地逃难而来,投奔云州的流民之一。他虽然落魄,但其见识和谈吐,却远超常人,很快就被林啸破格提拔,成了自己的临时“参谋”。
“那张百万,我有所耳闻。此人贪婪成性,又与官府勾结,掌控着整个北方的粮道。我们现在根基未稳,不易与他硬碰。依在下之见,我们……不妨,暂时向他妥协。”
李淳风的建议,很中肯,也很无奈。
“妥协?”慕容燕第一个反对,“李先生,那姓张的,要的是我们的命根子!一旦把配方交出去,我们就彻底任人宰割了!绝不能妥协!”
“可若不妥协,我们上万人的口粮,又该如何解决?”苏媚也皱着眉头,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一时间,众人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男人身上。
只见林啸,正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终于,他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只是,径直走到了营地中央,那座被当做公共仓库的、最大的木屋前。
所有人都跟了过去,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林啸,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仓库大门。
“吱呀——”
随着大门的打开。
下一秒,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巨大的仓库里……
没有金银,没有财宝。
有的,只是……
一袋袋码放得整整齐齐、堆积如山、几乎要顶到房梁的……
大米!和白面!
那数量,多到让人根本无法估算!
李淳-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夏倾沅等人,也用手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林啸……竟然还藏着如此海量的粮食储备!
林啸转过身,看着众人那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充满了不屑的笑容。
他指着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粮食,用一种响彻全场、充满了无尽霸气的声音,对所有人说道:
“想跟我们,玩经济战?”
“那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实力!”
“李先生,那姓张的,住在什么地方?”林啸看着已经彻底呆住的李淳-风,淡淡地问道。
第41章 我的地盘,粮价我说了算!
当林啸缓缓打开那扇沉重的仓库大门,当那堆积如山、几乎要冲出门口的米面粮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时——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因为粮食短缺而陷入恐-慌的人,在这一刻,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李淳风那张一向镇定的脸上,写满了颠覆世界观的震撼!
夏倾沅、慕容燕、苏媚……所有营地的核心成员,都用手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们知道林啸很神秘,很有底牌。
但她们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底牌,竟然……厚到了这种程度!
这……这得是多少粮食啊?
十万斤?二十万斤?
足够他们上万人,什么都不干,敞开了吃上一年都绰绰有余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
“粮食!是粮食啊!”
“我们……我们有救了!”
“驸马爷万岁!驸马爷真的是神仙下凡啊!”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热、更加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轰然炸开!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股因为“断粮”而产生的恐-慌和阴霾,在眼前这最原始、最直接的实力展示面前,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烟消云散!
林啸看着众人那狂热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丝淡然的微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团队,想要拥有强大的凝聚力,不仅要有严明的纪律,更要有……充足的面包!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面包!
“李先生。”林啸转过头,看向还处于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李淳风,“你刚才说,要向那个姓张的妥协?”
“呃……”李淳风的老脸一红,连忙对着林啸,深深地作了一揖,“主公深不可测,智比天高!是在下……是在下鼠目寸光了!请主公恕罪!”
他现在,对林啸是彻底地心服口服了!
什么狗屁的分析,什么所谓的妥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不怪你。”林啸摆了摆手,“你只是不知道我的底牌而已。不过现在,你知道了。”
他看着李淳风,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已经亮得吓人的商业奇才苏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那姓张的,想用粮食来跟我们玩。”
“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
当天下午,云州城。
这座北方最大的商业城市,依旧是一片繁华。
但在这份繁华之下,却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因为,城里的粮价,又涨了。
在张百万的刻意操纵下,短短几天之内,米价就翻了近一倍!
许多穷苦的百姓,已经开始买不起米,只能靠喝稀粥度日了。
一时间,城内怨声载道。
但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因为他们知道,在云州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张百万。
因为他,掌控着所有人的……饭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种日子还要持续下去的时候——
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引爆了整个云州城!
城东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一家倒闭了许久的铺子,竟然重新开张了!
而且,开的,还是一家粮行!
那粮行的门头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
“北境粮行”!
更让人疯狂的是,那粮行的门口,竖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最醒目的字体,写着今日的粮价——
“上等精米,每斗三十文!”
“上等白面,每斗三十五文!”
轰!
整个云-州城,都炸了!
三十文!
这个价格,不仅比张百万涨价后的价格,低了足足一倍有余!
甚至,比涨价之前,还要再便宜上……三成!
“真的假的?我没看错吧?”
“北境粮行?就是那个产雪盐和神仙香皂的北境?”
“走走走!快去看看!要是真的,那可真是活菩萨下凡了啊!”
一时间,整个云州城的百姓,都像是疯了一样,从四面八方,向着朱雀大街蜂拥而去!
当他们赶到时,发现那“北境粮行”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龙!
而粮行之内,几个伙计,正将一袋袋洁白如玉的上等精米,不断地从仓库里搬出来,敞开了供应!
绝不限量!
童叟无欺!
“是真的!真的是三十文一斗啊!”
一个刚刚买到米的汉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粮行门口,就跪了下来。
“谢谢!谢谢北境来的大善人啊!你们这可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他的举动,像是一个信号。
越来越多的百姓,自发地,对着“北境粮行”的方向,跪拜了下来。
感谢声,此起彼伏!
负责在此地坐镇的,正是钱掌柜。
他看着眼前这万人空巷、百姓感恩戴德的景象,心中也是激动得无以复加!
他知道,自己这次,又赌对了!
跟着那位深不可测的林驸马,不仅能赚大钱,还能……赚大大的名声啊!
……
张府。
“老爷!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张百万的书房,脸上写满了惊恐。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张百万正因为自己的计策得逞而沾沾自喜,闻言,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比……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啊!”管家带着哭腔说道,“那……那个姓林的,他……他在城里,开了一家粮行!”
“什么?!”张百万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他开了一家粮行!就在朱雀大街!卖的米,比……比咱们涨价前,还便宜三成啊!”
“不可能!”张百万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绝对不可能!他哪来那么多的粮食!他肯定是在虚张声势!想用低价,骗我们上当!”
“不……不是啊老爷!”管家都快急哭了,“是真的!小的亲眼去看了!他们那粮行,跟个无底洞一样!卖了整整一个下午,粮食还是一车一车地往外拉啊!现在,全城的百姓,都跑去他们那儿买米了!咱们的粮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啊!”
“砰!”
张百万听到这里,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上涌!
他一把挥掉桌上那套他最心爱的紫砂茶具,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林啸!”
“我*你姥姥!”
他咬牙切-齿,一张肥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了起来,显得狰--狞无比。
“好!好你个小杂种!”
“想跟老子斗?”
“老子就陪你斗到底!”
“我让你……血本无归!”
一场惨烈无比的,关于粮食的战争,在这一刻,正式打响!
“管家!你怕什么?”张百万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管家,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他有多少粮食?能有我张家几十年的积蓄多吗?他这是在找死!”
第42章 一万斤粮食?不,是十万斤!
张百万,毕竟是能在云州城屹立数十年不倒的老狐狸。
在经历了最初的暴怒之后,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并找到了他认为的、林啸的“死穴”。
“他有多少粮食?能有我张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库存多吗?”
张百万的眼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狠辣。
在他看来,林啸搞的这一出,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打肿脸充胖子!
他那点粮食储备,又能有多少?一万斤?两万斤?
只要自己利用雄厚的资本,跟他打价格战,用不了几天,就能把他那点可怜的库存,彻底耗干!
到时候,他不仅要把自己亏的钱,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还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跪在地上,求着把配方送给他!
“传令下去!”
张百万对着管家,下达了反击的命令。
“我们……降价!”
“他卖三十文,我们就卖二十八文!老子要让他知道知道,在云州城,谁的粮仓,才是最深的!”
……
第二天一大早。
云州城的百姓们,惊喜地发现,张百万旗下的所有粮行,竟然也挂出了降价的牌子!
每斗二十八文!
比北境粮行,还便宜了两文钱!
一时间,许多贪图便宜的百姓,又纷纷涌向了张家的粮行。
朱雀大街上,“北境粮行”门口的队伍,明显短了不少。
“钱掌柜,怎么办?姓张的跟我们打价格战了!”
粮行内,一个伙计焦急地对钱掌柜说道。
钱掌柜此刻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他虽然知道林啸手里有粮,但到底有多少,他心里也没底啊!
这价格战,拼的可就是资本!是库存!
万一……万一主公的粮食,拼不过那个张百万怎么办?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一个声音,却从他身后,悠悠地传了过来。
“慌什么?”
钱掌柜回头一看,只见林啸,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粮行内。
他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仿佛眼前这场足以决定生死的商战,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游戏。
“主……主公!您怎么来了!”钱掌柜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您都看到了吧?那姓张的,跟我们杠上了啊!”
“看到了。”林啸点了点头,“不就是降价嘛,多大点事。”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对面张家粮行那重新变得热闹起来的景象,笑了笑。
“去,再立一块牌子出去。”
“啊?立什么牌子?”钱掌柜不解地问道。
林啸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卖二十八,我们就卖……二十五!”
“什么?!”钱掌柜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主公!二十五文!这……这可是连本钱都收不回来的价格啊!咱们会亏死的!”
“亏?”
林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满了不屑。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亏’这个字。”
“照我说的做。”
……
当“北境粮行”挂出“二十五文一斗”的牌子时,整个云州城,再次沸腾了!
百姓们像潮水一样,再次涌向了北境粮行!
张府。
“什么?!他们卖二十五?!”
张百万听到消息,气得差点没把桌子给掀了!
“反了!反了!这个小杂种,是想跟老子同归于尽啊!”
他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肉痛。
“跟!给老子跟他!他卖二十五,我们就卖二十四!”
第三天。
北境粮行:“上等精米,二十文!”
张家粮行,吐血跟进:“十九文!老子今天就亏本卖了!”
第四天。
北境粮行,直接挂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掉出来的价格——
“十文一斗!”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北境来的驸马爷,一定是疯了!
十文钱一斗米!
这已经不是亏本了,这简直就是在白送啊!
张府内。
“老爷……还……还跟吗?”
管家看着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张百万,颤抖着声音问道。
“跟!为什么不跟!”
张百万双眼赤红,如同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嘶吼道:“我就不信!他的粮仓是无底洞不成!给我挂出去!八文!老子今天就跟他拼了!”
然而,到了第五天。
张百万,终于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那几十个粮仓,已经……空了!
他几代人积攒下来的海量粮食,在这短短几天的价格战中,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而反观对面的“北境粮行”。
那里依旧是车水马龙,一袋袋崭新的大米,仿佛永远也搬不完,源源不断地,从那神秘的仓库里,被运送出来。
张百万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他看着账本上那触目惊心的亏损数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倾家荡产!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那个姓林的,到底……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这么多粮食?
难道……他的粮仓,真的连接着天庭不成?
他当然不知道。
林啸的粮仓,虽然没有连接天庭,但也差不太多了。
那可是……连接着整个现代世界的、被他搬空了半个的……沃尓玛仓储超市啊!
一万斤粮食?
不。
是十万斤!是百万斤!
是你想都想象不到的数量!
跟我玩价格战?
你配吗?
……
“张老爷!不好了!李员外他们……他们都跑了!”
就在张百万万念俱灰之时,管家再次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原来,之前那些跟着他一起,组成“粮商联盟”的其他商人,在看到张百万大势已去之后,纷纷选择了退出。
甚至,还有几个机灵的,已经连夜带着银子,跑到“北境粮行”,找钱掌柜“负荆请罪”,想要加入他们了。
众叛亲离!
这个词,狠狠地砸在了张百万的心上!
他再也压抑不住,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
“林……啸!”
他看着窗外,那“北境粮行”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恐惧!
他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绝对不该惹的人!
常规的商业手段,已经奈何不了他了。
那么……
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管家,用一种如同恶鬼般的声音,嘶吼道:
“备……备马!”
“我要去……将军府!”
“去找谁?”管家颤抖着问道。
“云州城守将,赵将军!”张百万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不信,他再有钱,再有粮,还能斗得过……朝廷的兵马不成!”
第43章 流民来投,我林啸全收了!
林啸与张百万的这场粮食战争,最终,以林啸的完胜而告终。
这场胜利,带来的,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
更重要的,是……名望!
“北境粮行”那堪称“白送”的粮价,虽然只持续了短短几天,但“北境有粮,价低如土”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地传遍了周边的所有州县!
一时间,“云州林驸马”,在北地百姓的心中,几乎成了“活菩-萨”的代名词!
而恰巧,今年北方又逢大旱,颗粒无收。
朝廷的赈灾粮款,层层盘剥下来,到了百姓手里,连口稀粥都喝不上。
无数活不下去的百姓,在绝望之中,听到了关于“北境桃源”的传说。
听说,那里有吃不完的粮食。
听说,那里的主事之人,是个心怀百姓的活神仙。
听说,只要去了那里,就能有活路!
于是,一场浩浩荡荡的、史无前例的流民潮,开始了!
成千上万的流民,拖家带口,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向着那个传说中的希望之地——云州,蜂拥而来!
……
“主公!不好了!西边又来了一大波流民,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三四千人!”
“主公!南边也来了!把咱们的营地门口都给堵住了!”
云州营地的议事厅内,负责警戒的斥候,不断地传来紧急的汇报。
夏倾沅、慕容燕等一众核心成员,看着沙盘上,那些代表着流民的、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旗,一个个都面露忧色。
短短几天之内,涌入云州地界的流民,就已经超过了一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不断地增长着!
“夫君,这……这可如何是好?”
夏倾-沅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我们营地现在总共也才不到一万人。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流民,我们的粮食储备……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啊!”
“是啊,主公!”慕容燕也皱着眉头说道,“而且,这么多人涌进来,成分复杂,龙蛇混杂,管理也是个大问题!万一其中混入了歹人,或者爆发了瘟疫,后果不堪设想!”
她们的担忧,不无道理。
接收流民,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不仅仅是给口饭吃就完了。
安置、管理、防疫……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可能引发一场巨大的灾难!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
只见林啸,正闭着眼睛,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在思考。
放弃这些流民吗?
将他们拒之门外,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这,无疑是眼下最“理智”、最“稳妥”的选择。
可以省去无数的麻烦。
但……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些流民们,那一张张被饥饿和绝望所扭曲的、麻木的脸。
浮现出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们,那充满了渴求的、清澈的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誓言——
为国为民,死而后已。
他现在,虽然身处异世。
但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与他,同宗同源,血脉相连!
“不。”
林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坚定!
“我们不能放弃他们。”
“为什么?”慕容燕不解地问道。
“因为……”林啸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伸出手,在云州那片小小的地盘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因为,他们,是我们的未来!”
“我们想要在这片乱世中立足,想要建立一个不受任何人欺辱的家园,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金钱,不是武器,而是……人!”
“只要有足够的人,我们就能开垦出更多的土地!就能建立起更雄伟的城池!就能组建起更强大的军队!”
“人,才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他的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心中炸响!
夏倾沅和慕-容燕,看着林啸那充满了万丈豪情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们从未想过,这些在所有人眼中,如同“累赘”和“麻烦”一般的流民,在他的眼中,竟然是……“最宝贵的财富”?
这份胸襟,这份格局!
简直……非常人所能及!
“可是……夫君,粮食和管理的问题……”夏倾沅还是有些担忧。
“粮食,不是问题。”林啸自信地一笑,“别忘了,我的仓库里,还有多少存货。”
“至于管理……”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成竹在胸的笑容。
“我自有办法。”
他当即下令,打开营地大门,对所有前来投奔的流民,宣布了一条足以让他们感恩戴德的命令——
来多少!
我林啸,全收了!
这个决定,让所有流民,都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营地的方向,不住地磕头,高呼“林驸马是活菩-萨”!
紧接着,林啸便迅速地,建立起了一套堪称“现代化”的高效流民安置体系。
第一步,登记!
所有进入营地的流民,都必须在夏倾沅负责的“户籍处”,进行详细的身份登记。姓名、年龄、籍贯、以及……有何特长。
第二步,检疫!
所有登记完毕的流民,都必须进入一个临时的“隔离区”,进行为期七天的医学观察。由林啸亲自培训的“医护队”,为他们进行最基础的身体检查,并发放干净的衣物,防止瘟疫的传入。
第三步,分发食物!
所有通过检疫的流民,都可以领到一份足以果腹的食物,先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
而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以工代赈!
林啸没有选择白白地养着这些人。
他将所有身体健康的青壮年流民,都组织了起来,让他们参与到营地更大规模的基础建设中去!
修城墙!挖水渠!建房屋!
他用后世最成功的“基建狂魔”模式,将这股庞大的人口压力,完美地,转化为了推动领地高速发展的……强大动力!
而且,所有参与劳动的流民,都可以获得相应的“工分”。
这些工分,不仅可以为他们换取更丰盛的食物,甚至,在累计到一定数量后,还能为他们换取……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和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
这个政策一出,所有流民都疯了!
他们第一次,看到了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改变命运的希望!
一时间,整个云州,都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无比的工地!
……
这天,林啸正在“户籍处”,视察着流民的登记工作。
突然,一阵小小的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在排队登记的人群中,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清瘦的中年书生,因为长时间的饥饿和疲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倒在了地上。
医护队的人,连忙上前,将他抬到了旁边的休息区。
林啸也走了过去。
他看到,那个书生虽然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虚弱不堪。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的明亮。
那是一种…… du历了世间沧桑,看透了人心险恶,却依旧没有被磨灭掉傲骨和智慧的眼神!
充满了……不屈!
“他叫什么名字?”林啸对负责登记的夏倾-沅问道。
第44章 人口暴涨,北境之地活了!
夏倾沅翻了翻手中的户籍册,轻声回答道:“回夫君的话,他登记的名字,叫李淳风。据说是……从中原那边逃难过来的。”
“李淳风……”
林啸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事实证明,林啸力排众议,决定全盘接收流民的决策,是何等的……英明!
源源不断涌入的人口,非但没有像夏倾沅和慕容燕担心的那样,拖垮整个领地。
恰恰相反!
这些在乱世中,最不被人当人看的“流民”,在林啸的手中,却爆发出了一股足以改天换地的、恐怖的建设力量!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整个云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荒芜的土地上,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
数以万计的劳动力,在林啸那超越时代的规划和指挥下,被完美地,调动了起来!
城墙!
在“以工代赈”政策的激励下,数千名青壮劳力,日夜不停地,参与到了城墙的修建工作中。伴随着“一二三嘿呦”的嘹亮号子声,那座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雄伟城墙,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向上攀升、向着远方延伸!
道路!
一条条宽阔平整的水泥路,如同蜘蛛网一般,以营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铺开!它们连接起了新开垦的农田,连接起了正在建设中的居民区,也连接起了未来规划中的……矿场和伐木场!
居民区!
一排排规划整齐、冬暖夏凉的木石混合结构房屋,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每一户参与建设的流民家庭,在看到那即将属于自己的、崭新而坚固的房子时,眼中都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就是希望!
而新涌入的人口,带来的,还不仅仅是充足的劳动力。
更重要的,是……人才!
在夏倾沅主持的户籍登记工作中,一个又一个在乱世中,被埋没了的“宝贝”,被发掘了出来!
有祖传了几代、手艺精湛的铁匠、木匠、石匠!他们的加入,让巧月的“工坊”,如虎添翼!
有经验丰富、懂得如何驯养和繁殖牲畜的老兽医!他的到来,让营地的养殖场,迅速走上了正轨!
甚至,还有几个曾经在大户人家做过账房先生的读书人!他们的加入,大大减轻了夏倾沅在后勤管理上的压力!
各行各业的工匠和人才,就像一块块完美的拼图,被林啸精准地,安放在了最适合他们的位置上!
整个云州领地,就像一台被注入了无穷活力的、精密无比的巨大机器,开始以一种令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恐怖速度,疯狂地运转、发展、壮大!
曾经那片死寂荒凉、鸟不拉屎的“死亡之地”,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彻底……活了过来!
……
这天,林啸正在工地上,视察着城墙的建设进度。
“主公!您看!按照您教的方法,咱们这浇筑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三倍!”
负责工地的工头,是一个名叫“石满仓”的老石匠。他看着眼前那不断向上延伸的雄伟城墙,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激动和崇拜。
“不错。”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安全问题,一定要注意。记住,我给你们的要求,质量和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欸!好嘞!主公您就放心吧!”石满仓拍着胸脯保证道。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林啸说道:“对了主公,有件事,小的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说。”
“就是……就是咱们工地上,最近来了个挺有意思的‘高人’。”石满仓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高人?”林啸挑了挑眉。
“是啊。”石满仓挠了挠头,努力地组织着语言,“就是前阵子,在登记处饿晕了的那个叫……叫什么风的读书人。”
李淳风?
林啸的心中一动。
“他怎么了?”
“他身体虚,干不了重活。小的就让他,在旁边帮忙看看图纸,记录一下进度啥的。结果……嘿!您猜怎么着?”
石满仓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惊奇。
“这书生,只是躺在病床上,对着您画的那张规划图,看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给小的,指出了图纸上三个……三个最容易出问题的薄弱环节!”
“而且,他还给出了修改建议!那建议……乖乖!简直是神了!小的我当了三十年石匠,都没想过,这墙还能这么砌!这水道,还能这么挖!”
“经过他这么一改,不仅工程的难度降低了,还至少能给咱们,节省出两成的材料和人工!”
“主公,您说……这不是高人是什么?”
石满仓的眼中,充满了对那个“病秧子”书生的由衷佩服。
哦?
林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自己画的那张规划图,虽然在这个时代看来,已经是惊为天人。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不过是他凭借后世的一些基建常识,画出来的草图而已,其中必然存在着许多不合理、不科学的地方。
而这个李淳风,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能找出其中的问题,并提出更优的解决方案?
这份眼力,这份学识!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能拥有的!
难道……自己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林啸的心中,瞬间就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他决定,要去亲自会一会,这个“有点意思”的……高人。
“他现在人在哪儿?”林啸问道。
“还在隔离区的医帐里养着呢。”石满仓回答道,“这书生,身体太虚了,前两天又染了风寒,一直咳个不停。”
“带我去看看。”
林啸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叫“李淳风”的书生,或许,就是他一直以来,苦苦寻觅的,那个能为他运筹帷幄、经天纬地的……“萧何”、“张良”!
“夫君,你真的要去见那个书生吗?”夏倾沅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有些担忧地问道,“他的病,还没好利索呢。”
第45章 军师李淳风?这书生有点意思!
对于夏倾沅的担忧,林啸只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放心,普通的风寒而已,传染不了我。”
开玩笑,他这具身体,虽然还没恢复到前世的巅峰,但也早就被系统改造得百病不侵了。
在石满仓的带领下,林啸很快就来到了安置李淳风的医帐。
帐篷的帘子掀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只见在那简陋的病榻上,一个面容清瘦、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中年书生,正半靠在那里。
他没有像其他病人那样唉声叹气,而是……正拿着一根小树枝,聚精会神地,在面前的沙盘上,推演着什么。
那沙盘,正是林啸之前画的,营地建设的简易模型。
而李淳风手中的树枝,正在沙盘上,不断地比划着,勾勒着。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甚至连林啸走到了他面前,都没有察觉。
“咳咳。”
林啸故意咳嗽了两声。
李淳风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来人,竟然是整个营地的主心骨——林啸时,连忙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
“草民……草民李淳风,参见主公!”
“不必多礼。”林啸摆了摆手,示意他躺好,“你身体还没好,就别折腾了。”
他走到沙盘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上面,那些被李淳风重新勾勒出的、密密麻麻的线条。
“我听石工头说,你……对我这图纸,有几分不同的见解?”林啸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淳风的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连忙解释道:“主公恕罪!草民只是……只是一时技痒,妄加揣测,绝无冒犯之意!”
“冒犯?不。”林啸笑了笑,“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的高见。”
见林啸不像是要怪罪自己,李淳-风的胆子,也大了几分。
他挣扎着坐直了身体,指着沙盘,开始了他那让林啸都为之震惊的……“指点江山”。
“主公,您这城墙的设计,雄伟坚固,草民佩服。但……草民以为,这西南角的箭塔位置,似乎……略有不妥。”
“哦?有何不妥?”
“此地地势略高,看似视野开阔,实则……却是整个防御的死角!一旦敌人从这个方向,用投石车攻击,箭塔上的守军,将完全暴露在攻击范围之内,无险可守!”李淳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
“那依你之见呢?”
“依草民之见,当将箭塔,后移三十步,与侧翼的马面墙,形成掎角之势!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消除射击死角,更能形成交叉火力,让来犯之敌,顾此失彼!”
……
林啸越听,眼中的光芒,就越亮!
这个李淳风,绝了!
他不仅精通建筑营造之术,更难得的,是他竟然能从军事防御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这他娘的,哪是什么普通的读书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埋没了的顶级军事工程师啊!
“好!说得好!”林啸忍不住抚掌赞叹,“李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兵书!我立刻就让石满仓,按你说的改!”
得到林啸的肯定,李淳-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激动和……自信。
那是一种,自己的才华,终于得到了认可的快慰!
“不知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林啸开始试探性地,打探他的底细。
李淳风听到这话,眼中的光芒,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他自嘲地笑了笑,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过往。
原来,他,竟然是……大夏王朝,三年前的科举状元!
只因,他在殿试之上,直言上书,针砭时弊,提出了削弱门阀、强干弱枝的策略,触动了当朝权相,和无数士族门阀的利益。
最终,被罗织了一个“妄议朝政”的罪名,罢官免职,流放乡野。
他心灰意冷之下,本想归隐田园,了此残生。却又逢天灾人祸,连最后的容身之地,都失去了,只能一路乞讨,沦为流民,最终流落到了这云州。
听完他的讲述,林啸的心中,只剩下了两个字——
卧槽!
自己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出门捡个读书人,竟然……捡到了一个前科举状元?!
而且,还是一个有思想、有抱负、敢跟权相硬刚的硬骨头!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ssr级别的卡,直接送到自己面前了啊!
“朝廷……瞎了眼啊!”林啸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呵呵,那样的朝廷,不待也罢。”李淳风的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个腐朽王朝的失望和不屑。
“那先生,对如今这天下大势,又有何看法?”林啸继续问道。
“天下大势?”
李淳风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在这一刻,仿佛有星辰在闪烁!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侃侃而谈。
从北方蛮族的威胁,到南方世家的割据。
从朝堂之上的党同伐异,到黎民百姓的水深火热。
天下间的每一处风云变幻,每一个势力的优劣强弱,他都分析得头头是道,鞭辟入里!
其眼光之毒辣,格局之宏大,远超林啸在这个时代,见过的任何一个人!
包括他自己!
林啸在战略上,有后世的眼光。
但在战术和权谋上,在对这个时代人心的把握上,他,依旧是个“门外汉”。
而眼前这个李淳风,无疑,就是能弥补他最后一块短板的,那个……天选之人!
军师!
一个合格的军师!
林啸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身体虚弱,但精神矍铄,谈起天下大势便神采飞扬的男人,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
一定要把他,弄到手!
“先生之才,惊天纬地!屈居于此,实在是……明珠蒙尘啊!”
林啸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他站起身,对着病榻上的李淳风,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林啸,恳请先生,出山相助!”
“助我……扫平这乱世,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他的声音,充满了真诚和……渴望!
整个帐篷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淳风看着眼前这个对着自己行大礼的、身份尊贵的“主公”,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那颗早已冰封死寂的心,在这一刻,竟然没来由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扫平乱世?
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这是何等……何等宏伟的志向!
他看着林啸那双充满了火焰的眼睛,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动摇。
然而,当他想起自己在官场上的种种遭遇,想起那个黑暗腐朽的朝堂,想起自己那被无情碾碎的理想……
他眼中的光芒,最终,还是缓缓地,黯淡了下去。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主公……您太看得起草民了。”
“草民,不过是一介废人,早已心如死灰。只想在此,苟全性命,了此残生。”
“主公的宏图大志,草民……恐怕,无福消受了。”
他,竟然……拒绝了!
“先生,您……”林啸没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还想再劝。
“主公,不必多言。”李淳风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草民心意已决。还请主公……成全。”
第46章 三顾茅庐?不,我只用一顿火锅!
对于李淳风那干脆利落的拒绝,林啸,并不意外。
甚至可以说,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像李淳风这种级别的顶级人才,哪个不是心高气傲、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底线?
他被那个腐朽的朝堂伤透了心,早已心如死灰。想要让他这种人重新燃起希望,再次出山,绝不是靠着三言两语的许诺,和几次拜访就能搞定的。
三顾茅庐?
林啸可没那个闲工夫,去玩那种文绉绉的套路。
他有更直接、更粗暴,也……更有效的方法!
“好。”
面对李淳风的拒绝,林啸没有再继续劝说。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李淳风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先生心意已决,那林啸,也不强求。”
“先生安心养病便是。营地里,只要有我林啸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先生。”
说完,他便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医帐。
他这番云淡风轻的反应,反倒是让李淳风,有些看不懂了。
他本以为,林啸会像那些求贤若渴的主公一样,继续“纠缠”,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是自己的才华,还不够让他看重?
还是说,他刚才那番话,只是……场面上的客套?
一时间,李淳风那颗古井无波的心,竟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失落。
……
当天晚上。
就在李淳风躺在病榻上,百无聊赖地,思考着人生的时候。
一阵……他这辈子从未闻到过的、霸道无比的香味,毫无征兆地,从帐篷外飘了进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牛油的醇厚、辣椒的辛辣、以及数十种不知名香料的复合型香味!
浓郁!霸道!充满了侵略性!
它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蛮横地,钻进你的鼻腔,然后,顺着你的喉咙,一路向下,直接勾住你肚子里的馋虫,再狠狠地,往外一拽!
“咕噜……”
李淳风那不争气的肚子,当场就叫了起来。
他中午只喝了一碗清粥,此刻闻到这股香味,只觉得腹中空空,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味道?也太香了吧!”
他再也躺不住了,挣扎着起身,披上一件外衣,循着香味,走出了帐篷。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在林啸的木屋前,竟然架起了一口巨大的、中间还带个隔断的……铜锅?
铜锅下面,炭火烧得正旺。
锅里,一半是红彤彤的、翻滚着无数辣椒和花椒的红油汤底。
一半是奶白色的、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的骨汤汤底。
“咕嘟咕嘟”地,冒着诱人的热气!
而在铜锅的旁边,一张大桌子上,更是摆满了各种……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食材!
那被切得薄如蝉翼、红白相间、稍微一烫就能入口的……牛羊肉卷!
那青翠欲滴、种类繁多、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的……新鲜蔬菜!
还有那用竹签串起来的、弹嫩q滑的……鱼丸、虾滑!
以及……一碗碗由蒜蓉、香油、耗油等十几种佐料,精心调配而成的……秘制蘸料!
林啸,正坐在锅边,亲自当“主厨”。
夏倾沅、慕容燕、王大锤等人,则围坐在一旁,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林啸操作。
“夫君,这……这也是你的‘家乡菜’吗?”夏倾沅看着那口造型奇特的鸳鸯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没错。”林啸笑了笑,将一盘切好的羊肉卷,推到了桌子中央,“此物,名为‘火锅’。乃是人间至味!讲究的,就是一个‘热闹’,一个‘滚烫’!”
“来,都别看着了,开动!”
他说着,第一个夹起一片羊肉卷,放进那翻滚的红油汤里,轻轻地涮了几下。
“七上八下,变色即熟!”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他将那片还沾着红油汤汁的羊肉,在蒜蓉香油碟里,那么一滚。
然后,送入口中。
“嗯——!”
一股难以形容的、复合型的绝妙滋味,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爆炸开来!
肉的鲜嫩!汤的麻辣!料的咸香!
三者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好吃到让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快!快尝尝!”
王大锤这个铁憨憨,早就忍不住了。他有样学样,夹起一大筷子牛肉,就往锅里扔!
慕容燕和夏倾沅,也小心翼翼地,开始尝试。
然后……
整个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我的天!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好吃!好吃到我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快快快!那盘毛肚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一群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围着那口热气腾腾的火锅,吃得是热火朝天,满头大汗,不亦乐乎!
李淳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幅温馨而热闹的景象,闻着空气中那股让他抓心挠肝的香味,肚子叫得更欢了。
他那张清瘦的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渴望。
就在这时,林啸仿佛才发现他一样,对着他,招了招手。
“哟,李先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相请不如偶遇,一起来,尝尝我这独门秘制的家乡菜?”
李淳-风的老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本想,矜持地,拒绝一下。
可……可那股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啊!
他那不争气的腿,根本就不听使唤,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过去。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淳风,也彻底“沦陷”了。
他这辈子,读过万卷书,吃过御宴,品过山珍海味。
却从未吃过,如此……酣畅淋漓的一顿饭!
那滚烫的、辛辣的滋味,仿佛将他胸中,那积郁了多年的寒气和愤懑,都给逼了出来!
一个字——
爽!
林啸看着他那副吃得满面红光、额头冒汗的满足模样,笑了笑。
时机,到了。
他没有再提任何关于“出山”的话题。
他只是,一边涮着肉,一边用一种看似闲聊的语气,对他描绘起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理想国”。
“先生,你说……这世道,为何会如此艰难?”
“为何,总有人,要为了那一口吃的,就得卖儿卖女,背井离乡?”
“为何,那高高在上的王侯将相,就可以锦衣玉食,视人命如草芥?”
“而在我那个‘家乡’啊……”
林啸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理想”的光芒。
“那里的孩子,无论贫富,都能读书识字。”
“那里的百姓,无论贵贱,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
“那里,没有压迫,没有剥削。人人,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没什么太大的志向。”
林啸将一片烫好的毛肚,放到了李淳-风的碗里。
“我只是想……把我‘家乡’的那个样子,搬到这里来。”
“让这片土地上,所有跟着我的人,都能……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
“如此,而已。”
他的话,很朴实,没有丝毫的豪言壮语。
但,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淳风的心坎上!
人人有饭吃!
人人有衣穿!
这……这不正是他当年,在金銮殿上,对那个昏庸的皇帝,所提出的最高理想吗!
这不正是,天下所有读书人,穷其一生,所追求的……“大同世界”吗!
李淳风,彻底被震撼了!
美食的冲击!
和理想的共鸣!
双管齐下,终于,撬动了他那颗早已冰封死寂的内心!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眸子,在这一刻,重新变得清亮无比!
他看着林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郑重的语气,缓缓地,开口问道:
“主公的志向……”
“仅仅是……这北境一隅吗?”
第47章 李淳风的震撼,主公真乃神人!
李淳风那句充满了试探和期盼的问话,让整个火锅宴的气氛,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夏倾沅、慕容燕等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林啸。
是啊。
主公的志向,到底是什么?
仅仅是,守着这北境一隅之地,当一个逍遥的土皇帝吗?
还是……
所有人的心中,都隐隐有了一个呼之欲出的、让她们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答案!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双重新燃烧起火焰的眸子,笑了。
他知道,鱼儿,已经咬钩了。
但是,光有理想和美食,还不足以让李淳风这种级别的顶级谋士,彻底地死心塌地。
还差……最后一味猛药!
“先生,吃饱了吗?”林啸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呃……饱了。”李淳-风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林啸站起身,对着李淳-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既然饱了,那就随我来。我带先生……去看几样,真正的‘宝贝’。”
……
林啸将李淳风,带到了自己的木屋里。
并且,他破天荒地,将夏倾沅和慕容燕等人,都拦在了门外。
“你们在外面等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那严肃的表情,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恐怕……非同小可!
木屋内。
林啸点亮了油灯,然后,将这里,变成了一个……足以颠覆一个古代顶级智者三观的,“神迹”展览馆!
他第一个拿出来的东西,是一卷巨大的、用某种不知名材料制成的……地图!
“先生,请看。”
林啸将那张地图,在地上,缓缓地展开。
李淳风只是,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他那双自诩看透了世间万物的眸子,便猛地,瞪圆了!
这……这是地图?!
只见那张图上,山川、河流、湖泊、海洋……被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无比精准的方式,清晰地描绘了出来!
大夏王朝、北方的天狼汗国、东边的倭寇之岛、西域的诸国……
整个世界的轮廓,竟然……竟然都被完整地,呈现在了这张图上!
甚至,在那遥远的大洋彼岸,还标注着几块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大陆”!
最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这张图,竟然……竟然是圆的?!
不,是一个球体展开后的样子!
“主……主公……”李淳风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这……这图……是何人所绘?天圆地方,乃是古之定论。这……这图……为何……”
“谁告诉你,天是圆的,地是方的?”
林啸笑了笑,拿起一根木炭,在地上,画了一个圆。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球体。它,在动。它在绕着太阳,不停地转动。”
轰——!
林啸这番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李淳风的天灵盖上!
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地……地是圆的?
地……在动?
这……这已经不是惊世骇俗了!
这是……这是在挑战他数十年寒窗苦读、建立起来的整个世界观啊!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林啸,又拿出了第二样“宝贝”。
那是一个……由两片琉璃(镜片)和一根铜管组成的、造型奇特的……“千里镜”?
“先生,再看这个。”
林啸将望远镜,递给了他。
“此物,名为‘望远镜’。用它,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李淳风将信将疑地接过望远镜,学着林啸的样子,将它对准了窗外。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慕容燕正带着巡逻队,在城墙上警戒。
在肉眼看来,那只是几个模糊的、米粒大小的火光。
然而,当李淳风将眼睛,凑到望远镜前的那一刻——
他的呼吸,瞬间就停止了!
只见在那个小小的琉璃镜片里,远处城墙上的景象,竟然被……被拉近了无数倍!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慕容燕脸上那英气逼人的表情!能看到她手中那把强弩上,冰冷的金属光泽!
仿佛,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触手可及!
“这……这这这……”
李淳-风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望远镜,都差点没拿稳!
如果说,刚才的世界地图,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那么眼前这个“望远镜”,则彻底粉碎了他对“距离”和“空间”的认知!
这……这简直是鬼神之能啊!
有了此物,在战场之上,岂不是能……决胜于千里之外?!
“别急,先生。”
林啸看着他那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愈发地高深莫测。
“真正的好东西,还没上呢。”
他说着,拍了拍手。
“巧月,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
只见巧月,抱着她那台最新改良版的、体积更大、结构更精密的……手摇发电机,一脸紧张地,走了进来。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林啸从现代带来的,带灯罩的台灯。
“主公,按您的吩咐,都……都带来了。”
“嗯。”
林啸点了点头。
他当着李淳风的面,熟练地,将发电机的电线,和台灯的插头,连接了起来。
然后,他对巧月说道:
“开始吧。”
“是!”
巧月深吸一口气,开始奋力地,摇动那个曲柄。
下一秒。
在李淳风那已经彻底呆滞的、如同见了神仙般的目光中——
“嗡!”
一道柔和而明亮的、足以照亮整个房间的璀璨光芒,瞬间……亮起!
这光,不同于火光,不同于烛光。
它纯净,稳定,充满了……一种神圣的气息!
李淳风,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凭空发光的“夜明珠”,又看了看那个正在奋力摇动手柄的巧月,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他今天晚上所见到的一切,已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作为一个凡人的想象极限!
世界地图……望远镜……还有这个……能凭空“召唤”出太阳光芒的神器……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林啸,会有如此的底气,说出“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的豪言壮语!
因为!
他拥有的,根本就不是凡人的力量!
他拥有的,是……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力量!
李淳风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桌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他又抬起头,看着那盏散发着无穷光和热的、明亮的电灯。
他的眼中,那熄灭了多年的火焰,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姿态,轰然复燃!
激动!
无与伦比的激动!
他那颗早已心如死灰的、属于谋士的心,在这一刻,疯狂地,为眼前这个男人,而剧烈地跳动着!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如此神人,若不能辅佐他,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那自己这一身所学,岂不是……枉费了?!
想到这里,李淳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潮!
他猛地,从病榻上翻身而起!
他退后三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衫。
然后,对着林啸,行了一个……读书人,一生之中,最最郑重的大礼!
他双膝跪地,额头触地,用一种近乎颤抖、却又充满了无上坚定的声音,朗声喝道:
“淳风,鼠目寸光,有眼不识真龙!”
“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开……万世太平!”
“先生快快请起!”林啸见状大喜,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先生这是……答应了?”
第48章 邻居挑衅,云州城的铁甲军!
“答应了!草民……不!淳风,此生,愿为-主公驱驰!”
李淳风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知道,自己那颗沉寂了多年的雄心,在今天,被彻底地点燃了!
“好!好!好!”
林啸连说三个“好”字,亲自将他扶起,心中的狂喜,溢于言表!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而像李淳风这种帅才级别的顶级谋士,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国士无双!
有了他的加入,自己这支草台班子,才算是真正地,拥有了“灵魂”!
……
有了李淳风这个“超级大脑”的加入,云州领地的发展规划,瞬间就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如果说,林啸之前的规划,还只是停留在“想到哪,建到哪”的粗放阶段。
那么,李淳风的加入,则为整个领地的发展,带来了一套完整、科学、并且极具前瞻性的……系统化方案!
内政、军事、农业、商业……
在他的梳理和规划下,所有部门的运转,都变得更加的高效、更加的合理!
整个云州,就像一台被注入了最顶级润滑油的精密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然而,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啸想关起门来,猥琐发育。
可麻烦,却总是会自己,主动找上门来。
……
云州城,将军府。
黑心粮商张百万,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一个身穿铠甲、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的大腿,哭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赵将军!您可要为小人做主啊!”
“那姓林的泥腿子,不仅抢了小人的生意,断了小人的财路,还……还扬言,说这云州城,早晚也是他的!他……他根本就没把您,没把朝廷,放在眼里啊!”
张百万添油加醋地,将林啸描绘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乱臣贼子。
而被他抱着大腿的这位赵将军,全名赵阔,正是云州城的最高军事长官,手底下,掌管着五千名装备精良的……云州铁甲军!
“哼!一个被流放的废物驸马,也敢如此嚣张?”
赵阔听完张百万的哭诉,又掂了掂手中那个装满了黄金的沉甸甸的钱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当然知道张百万没安好心,无非是想借刀杀人。
但他,还是心动了。
原因无他,张百万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在他看来,去“剿灭”一个只有几百个“杂牌军”守护的流民营地,简直就是一次……轻松愉快的武装游行!
不仅能白得一大笔钱,还能顺便把那个传说中的“云裳”配方,和那个据说美若天仙的九公主,一起弄到手!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啊!
“张员外,你放心。”赵阔拍了拍张百万的肩膀,一脸的傲慢,“区区一群流民和乱匪,本将军,还没放在眼里。”
“明日,本将军便亲率五千铁甲军,前去‘剿匪’!”
“你就等着,看本将军,如何踏平他那小小的营地,将那姓林的小子的人头,给你提回来!”
……
“报——!”
“主公!大事不好了!”
“云州城方向,出现大批军队!正向我们这边开来!”
第二天下午,一个负责警戒的斥候,骑着快马,神色慌张地,冲进了林啸的营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整个刚刚安稳下来的营地,再次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军队!
那可是朝廷的正规军啊!
跟之前那些乌合之众般的山匪,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有多少人?打的什么旗号?”
议事厅内,林啸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五千人!都穿着黑色的重甲,打的,是云州守备军赵将军的旗号!”
五千铁甲军!
夏倾沅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云州铁甲军,虽然不是什么王牌部队,但那也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其实力,远不是擎天寨那群山匪可以比拟的!
而他们这边呢?
满打满算,能称得上是兵的,也就“娘子军”和“啸天营”那不到一千人。
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刚刚放下锄头的“新兵”!
这仗……怎么打?
“主公,敌众我寡,且对方是朝廷精锐,装备精良,不可力敌啊!”
就连一向悍不畏死的慕容燕,此刻的脸上,也写满了凝重。
“是啊主公,我们……我们还是先避其锋芒吧?”龙啸天也有些发怵。他以前当山匪,最怕的,就是遇到这些穿官服的。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人心惶惶,大部分人的意见,都是……避战。
只有一个人,例外。
是李淳风。
只见他,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他走到沙盘前,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对着林啸,微微一笑。
“主公,莫慌。”
“此战,看似凶险,实则……乃是天赐良机也!”
“哦?”林啸挑了挑眉,“先生有何高见?”
李淳风拿起一根小旗,插在了营地前的一片开阔地上。
“那赵阔,我有所耳闻,不过一勇之夫,好大喜功。他此来,必以为我军乃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定会选择……正面强攻!”
“而我们,只需……”
他压低声音,在林啸耳边,缓缓地说出了四个字。
“诱敌深入,避其锋芒,攻其不备!”
他为林啸,献上了出山之后的第一条计策!
……
傍晚时分。
赵阔率领的五千铁甲军,气势汹汹地,兵临城下!
那黑色的铁甲,在夕阳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整齐划一的军阵,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当赵阔看清了对面那所谓的“营地”时,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太……太简陋了!
一道歪歪扭扭的、半人多高的木石混合墙,墙头上,站着一些衣衫不整、手持棍棒的“士兵”,看起来,比叫花子还不如!
就这?
就这也配叫营地?
“哈哈哈!本将军还以为,是什么龙潭虎穴呢!搞了半天,就是个乞丐窝!”
赵阔坐在高头大马上,满脸的不屑和轻蔑。
他甚至都懒得立刻发动进攻。
在他看来,对付这种货色,简直就是脏了他的宝刀。
他对着身旁的传令官,傲慢地挥了挥手。
“去!派个人上前喊话!”
“就说,本将军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让那姓林的驸马,自缚双手,出城投降!再献上城里所有的女人和财宝!”
“否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将军,那……那万一他们不降呢?”传令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49章 比人多?你见过什么是人民战争吗?
“不降?”
赵阔听到传令官的回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抽出腰间的佩剑,向前一指,爆喝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传我将令!全军出击!攻城!”
“给本将军……踏平他们!”
“咚!咚!咚咚!”
伴随着震天的战鼓声,五千名身披重甲的云州铁甲军,排着整齐的方阵,如同黑色的潮水,开始向着林啸那看起来不堪一击的营地,缓缓压了过去!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城墙上,慕容燕和龙啸天等人,看着那如同钢铁森林般逼近的敌军,一个个都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手心里,全是汗。
这,就是正规军的压迫感!
与之前他们打过的那些山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他们的主心骨——林啸,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只见他,站在墙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对着远处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不可一世的赵将军,缓缓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虽然,这个时代,没人看得懂这个手势的含义。
但,那股子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鄙视和挑衅,却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他……他他他……他在干什么!”
远处的赵阔,看到林啸这个莫名其妙、却又极具侮辱性的动作,气得差点没从马上栽下来!
“不知死活!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啸,嘶吼道:“给老子冲!把那小子,给老子剁成肉酱!”
……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铁甲军的前锋,终于冲进了距离营地不足五百步的范围!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场……正常的攻城战!
“啊——!”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铁甲军士兵,脚下猛地一空,惨叫着掉进了一个被杂草掩盖的陷坑里!
紧接着,仿佛是连锁反应一般!
“噗通!噗通!噗通!”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铁甲军的阵型中不断响起!
无数精心伪装的陷坑、绊马索、捕兽夹……如同雨后春笋般,从这片看似平坦的土地上,冒了出来!
冲锋的铁甲军,人仰马翻,阵型瞬间就出现了一丝混乱!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区区一些小陷阱,怕什么!冲过去!”带队的校尉,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胃菜!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地,试图绕开那些陷阱时——
“嗖!嗖!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突然从他们侧方的土坡后、乱石堆里、甚至是……地底下,传了出来!
下一秒,漫天的石块、削尖的木棍、甚至是……淬了毒的吹针,便如同雨点一般,劈头盖脸地,向他们砸了过来!
“噗!噗!噗!”
虽然这些“武器”,很难对身披重甲的士兵,造成致命的伤害。
但……架不住它多啊!
而且,它恶心啊!
你根本就不知道,攻击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有埋伏!敌人在侧翼!”
“不对!在后面!”
“他妈的!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铁甲军的士兵们,彻底懵了!
他们看到,在那些土坡后,乱石堆里,一个个衣衫褴褛、但眼神却异常凶悍的“百姓”,正拿着各种各-奇百怪的“武器”,对他们发动着……悍不畏死的攻击!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正是那些刚刚投奔云州不久的流民!
林啸,根本就没打算,用自己那点宝贵的兵力,去跟铁甲军硬碰硬!
他要打的,是一场……
人民战争!
这些流民,或许没有战斗力。
但他们,有仇恨!
对这个让他们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的腐朽朝廷,有着刻骨的仇恨!
如今,林啸给了他们饭吃,给了他们家园,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现在,有人要来,毁掉这一切!
他们,能答应吗?
不能!
“跟他们拼了!”
“保卫家园!保卫林驸马!”
“杀了这帮朝廷的走狗!”
在几个被林啸事先安排好的“政委”(啸天营的老兵)的带领下,数千名流民,被彻底地动员了起来!
他们利用自己这几天,亲手挖掘的交通壕和工事,利用对地形的无比熟悉,对那五千名如同无头苍蝇般的铁甲军,展开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游击战和骚扰战!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敌进我退!敌退我扰!
一时间,整个战场,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泥潭!
五千名铁甲军,就像一头笨重的巨兽,深陷其中,有力无处使,被一群烦人的“蚊子”,叮得浑身是包,不胜其烦,寸步难行!
“废物!一群废物!”
远处的赵阔,看着自己那支引以为傲的精锐之师,竟然被一群“泥腿子”耍得团团转,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传令下去!”
他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决定不再理会那些烦人的骚扰!
他要用最绝对的、最压倒性的力量,一举摧毁对方的核心!
“命令!中军精锐!全军集结!”
他拔出佩剑,直指远处那座看起来最坚固的营地正门!
“放弃两翼!强攻中路!”
“本将军要用绝对的实力,碾碎他们那可笑的防御!”
“给我……冲!”
……
“来了!”
城墙上,一直举着望远镜的李淳风,看到敌军的动向,脸上露出了一丝智珠在握的笑容。
“主公,鱼儿……入网了。”
林啸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在他的视野里,至少三千名铁甲军的精锐,已经脱离了混乱的战场,重新集结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坚不摧的锋矢阵!
正向着他们这边的正门,笔直地,冲了过来!
而他们冲锋的路线上,正是……李淳风事先为他们,选好的那片……“风水宝地”!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死神般的冷笑。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对讲机,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缓缓地,下达了命令。
“巧月,听到了吗?”
“该你们……表演了。”
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少女,略带紧张,却又无比兴奋的声音。
“收到!主公!”
“保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50章 土制地雷,给你们来点大家伙!
“杀——!”
三千名铁甲军精锐,汇成了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
他们不再理会两翼那些烦人的“蚊子”,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直刺林啸营地的正门!
“咚!咚!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鼓点,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那股子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让城墙上许多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的“娘子军”,都吓得俏脸发白,握着弩箭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都别慌!”
慕容燕拔出佩刀,厉声喝道:“相信主公!听我号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箭!”
她的声音,如同一剂强心针,暂时稳住了有些骚动的军心。
四百步!
三百步!
二百步!
铁甲军的冲锋速度,越来越快!
他们甚至已经能看清,城墙上那些守军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
带队的校尉,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在他看来,胜利,已经近在眼前!
只要再冲过这最后一百步的距离,他们就能冲到那可笑的木墙下,然后,用最野蛮的方式,将这群不知死活的“乱民”,彻底撕成碎片!
一百步!
“就是现在!”
城墙上,一直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战场的林啸,眼中寒光一闪!
他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的声音,下达了那句……如同死神宣判般的命令。
“巧月。”
“引爆!”
……
“是!主公!”
在距离主战场数百米外的一处隐蔽的土坡后面。
早已在此埋伏多时的巧月,在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命令后,那张沾着几点油污的小脸上,瞬间就露出了一丝……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狂热的笑容!
她看着眼前那几十根连接着远方战场的、绷得笔直的引线,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身旁同样一脸兴奋的工匠小队,下达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军事指令!
“点火组!准备!”
“拉线组!准备!”
“听我口令!”
“三!”
“二!”
“一!”
“拉——!”
她娇喝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拉下了手中那根最粗的、连接着所有引线的主引线!
……
战场之上。
铁甲军的前锋,已经冲进了百步之内!
他们甚至已经能闻到,城墙上那些女人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贪婪而淫邪的笑容!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在他们冲锋的路线上,那片看似平坦无比的、松软的土地,突然……毫无征兆地,爆了!
“轰——!”
第一声爆炸,毫无预兆地,在铁甲军最密集的阵型中央,轰然炸响!
一股橘红色的、夹杂着浓烈硫磺味的火光,冲天而起!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被炸上天的泥土、碎石、以及……致命的铁砂和钢珠,向着四周,疯狂地席卷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铁甲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他们身上那引以为傲的、足以抵挡刀剑劈砍的厚重铁甲,在这种简单粗暴的、纯粹的爆炸能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纸!
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连人带甲,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飞上了十几米的高空!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轰!轰!轰隆隆——!”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数十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如同连锁反应一般,在整个铁甲军的冲锋路线上,接二连三地,轰然炸响!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一片又一片的死亡冲击波,疯狂肆虐!
整个战场,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片……被天神用雷霆,反复犁过的人间地狱!
这,就是林啸为他们准备的“大礼”!
由巧月和她的工坊,加班加点,连夜赶制出来的……
土制压发式阔剑地雷!
林啸将后世最经典、最简单、也最致命的步兵杀伤性武器的原理,教给了巧月。
用一个简易的陶罐,装满高纯度的黑火药,再混入大量的铁砂、碎石、甚至是钢珠和铁钉!
然后,再配上一个由巧月“发明”的、精巧无比的压发式引信!
一个简单粗暴,却又威力无穷的杀戮机器,便诞生了!
数十个这样的“大家伙”,被林啸按照最科学、最密集的菱形阵列,预埋在了这片……敌人必经的死亡之路上!
此刻,它们,终于露出了自己最狰狞的獠牙!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救命!救命啊!”
“是妖法!是地龙翻身!快跑啊!”
爆炸的余波中,无数侥幸未死的铁甲军士兵,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他们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弹片,血流如注,惨不忍睹。
而那些还站着的士兵,则彻底被眼前这如同天神之怒般的恐怖景象,给吓傻了!
他们一个个都呆立在原地,丢掉了手中的兵器,脸上写满了颠覆世界观的……恐惧!
他们根本就无法理解!
攻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大地,会自己爆炸?
这……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神罚!
远处的赵阔,也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坐在马背上,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己那支前一秒还气势如虹、所向披靡的精锐之师,在这一瞬间,就被人仰马翻、炸得血肉横-飞,阵型大乱!
他感觉,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一个……永生难忘的噩梦!
而城墙上。
所有原本还紧张不已的“娘子军”们,也都被眼前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给彻底镇住了!
她们看着下方那片被火光和硝烟笼罩的修罗场,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撼、狂喜,以及……对那个站在她们身前、亲手导演了这一切的男人的,无尽崇拜!
这就是……主公说的,“惊喜”?
这何止是惊喜?
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主公……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慕容燕看着那已经彻底混乱的敌军,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着问道。
第51章 轰!艺术就是爆炸!
爆炸的余波,还未彻底散去。
弥漫的硝烟和尘土,像一层厚厚的幕布,笼罩了整个战场。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铁甲军那原本整齐划一的冲锋阵型,已经彻底地,被炸成了一锅粥。
无数的士兵,如同没头苍蝇一般,惊恐地四处乱看,试图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攻击来源。
“是妖术!是妖术啊!”
“地龙!是地龙发怒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军队中疯狂地蔓延。
士兵们的心理防线,已经被那如同天罚般的神迹,彻底摧毁了!
建制,彻底乱了!
士气,彻底崩了!
“怎么办?”慕容燕看着下方那片混乱的修罗场,再次看向了林啸。
林啸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怜悯。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他的眼中,闪烁着如同猎人看到猎物时,冰冷的寒光。
他知道,痛打落水狗的最好时机,到了!
“慕容燕,听令!”
“在!”
“你的娘子军,自由射击!给我用弩箭,封锁他们所有的退路!我要让他们,连逃跑,都变成一种奢望!”
“是!”慕容燕的眼中,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凛冽的杀气!
“龙啸天!王大锤!”
“在!老大!”
“你们的啸天营,还愣着干什么?”林啸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如同炸雷般,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城门,已经为你们打开了!”
“给我……冲出去!”
“杀——!”
……
“吱呀——!”
营地那看似简陋、实则坚固无比的大门,在这一刻,缓缓地,向两侧打开!
早已在门后,集结待命的五百名“啸天营”士兵,如同出闸的猛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
“杀啊——!”
为首的,正是如同两座铁塔般的,王大锤和龙啸天!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无比狂热的火焰!
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一幕,已经将他们心中,对朝廷正规军的最后一丝恐惧,给彻底地,炸得粉碎!
什么狗屁的铁甲军!
在他们主公的“神仙手段”面前,还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跟着老子,冲啊!”
龙啸天挥舞着他那把缴获来的开山大刀,第一个,冲出了营门!
王大锤更是直接,他直接将那重达上百斤的石锁,当成了流星锤,抡得是虎虎生风,紧随其后!
五百名啸天营的士兵,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汇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狠狠地,撞入了那早已溃不成军的铁甲军阵中!
而城墙上。
“放箭!”
慕容燕也同时下达了命令!
“咻!咻!咻!”
数百支闪烁着寒光的破甲箭,如同死神的请柬,铺天盖地般地,向着那些企图后撤和重整阵型的铁甲军,覆盖了过去!
一时间,整个战场,都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腹背受敌!
士气崩溃!
那些铁甲军的士兵,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斗志?
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逃离这片,如同地狱般的魔鬼之地!
然而,在啸天营的正面冲锋,和娘子军的远程压制下,他们的逃跑,也变成了一种奢望。
一个铁甲军的校尉,刚刚组织起十几名亲卫,准备突围。
“噗!”
一支破甲箭,就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咽喉!
另一个百户,眼看就要逃出战场。
王大锤那巨大的石锁,便如同天外飞石一般,“呼”啸而至,直接将他连人带马,砸成了一滩肉泥!
龙啸天更是杀红了眼!他手中的开山大刀,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他要将自己这半辈子,受过的所有鸟气,都在今天,加倍地,还给这些所谓的“官军”!
战斗?
不。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
这是一场……追击!
是一场……屠杀!
是一场……由一群曾经的女囚和山匪,对朝廷的精锐之师,展开的……降维打击!
林啸,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
他像一个冷酷的棋手,俯瞰着下方,那由他亲手导演的、壮观无比的杀戮棋局。
夏倾沅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下方那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小脸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她虽然聪慧,但终究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
“夫……夫君……我们……我们一定要,杀这么多人吗?”她看着林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和颤抖。
林啸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战场。
硝烟,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显得是那么的……冷酷。
他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铁甲军,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追杀,被砍倒。
他的心中,毫无波澜。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怜悯,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
如果今天,输的是自己。
那么,等待他和这数千名追随者的下场,将会比眼前这幅景象,凄惨百倍!千倍!
对于敌人,他,从不手软!
“公主殿下,您觉得,他们残忍吗?”李淳风不知何时,走到了夏倾沅的身边,缓缓地开口问道。
“我……”夏倾沅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淳风指着下方,那些正在奋勇杀敌的“啸天营”士兵,和那些刚刚投奔不久、手持石块木棍,也在拼命战斗的流民。
“您知道吗?就在一个月前,他们中的许多人,还在因为朝廷的苛政,而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而眼前这些所谓的‘官军’,就是维护那套‘吃人’制度的……爪牙!”
“所以,您还觉得,我们残忍吗?”
李淳风的话,让夏倾沅,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第52章 云州军溃败,吓破胆的赵将军!
就在前方的战场,已经彻底变成一场单方面屠杀的时候。
后方督战的赵阔将军,已经彻底地……看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匹神骏的战马之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神罚。
大地轰鸣,天雷滚滚!
他看到了……地狱。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看到了……一群魔鬼!
一群由女人和山匪组成的、战斗力却比他麾下最精锐的部队,还要恐怖百倍的魔鬼!
他引以为傲的五千铁甲军!
他赖以升官发财、耀武扬威的资本!
竟然……
竟然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之内,就被一群他眼中的“乞丐”和“乱民”,给……给打崩了?!
“不……不可能……”
赵阔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这绝对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梦……”
他无法接受!
他也无法理解!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那贫瘠的军事认知!
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这群泥腿子,用的,到底是什么妖法?
“将军!将军!顶不住了啊!”
“将军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几个侥幸从前线逃回来的亲兵,围在他的马前,带着哭腔,惊恐地叫喊着。
这几声叫喊,如同惊雷,终于将赵阔从那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中,给拉回了现实!
跑!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字!
再不跑,等那群杀红了眼的魔鬼冲过来,自己,就得把命交代在这儿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将军的威严,什么督战的职责?
他猛地一勒马缰,拨转马头,想都不想,就准备朝着云州城的方向,夺路而逃!
然而,他想跑,也得问问,林啸布下的天罗地网,答不答应!
就在他刚刚催动战马,跑出不到百米之时——
“嗖!嗖!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突然从他侧前方的树林里传来!
十几支闪烁着寒光的弩箭,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射在了他坐下战马的马腿之上!
“希律律——!”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轰然倒地!
赵阔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被沉重的马身,压在了下面,动弹不得!
还没等他从剧痛中缓过神来。
一阵清脆而整齐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
他抬起头,只见在月光下,一支由数十名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的女子组成的精锐小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他团团包围!
为首的一人,身披皮甲,手持长枪,英姿飒爽,眼神冰冷如霜。
正是早已在此地,埋伏多时的……
慕容燕!
“赵……赵将军,别来无恙啊。”
慕容燕看着被压在马下,狼狈不堪的赵阔,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充满了嘲讽的笑容。
“你……你们……”赵阔看着眼前这群如同女武神一般的“娘子军”,吓得魂飞魄散,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我可是朝廷钦命的将军!你们敢动我,就是……”
“就是造反,是吗?”
慕容燕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不屑,毫不掩饰。
“这话,你还是留着,去跟我们的主公说吧。”
她长枪一指。
“拿下!”
……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五千云州铁甲军,除了少数跑得快的,其余人,或死,或伤,或……跪地投降。
整个战场,都沉浸在一片胜利的狂欢之中。
而这场战斗的“罪魁祸首”——赵阔将军,则被五花大绑,如同死狗一般,被王大锤,拎到了林啸的面前。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头盔歪了,铠甲破了,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整个人,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蔫头耷脑,狼狈到了极点。
“扑通”一声。
王大锤将他,重重地,扔在了林啸的脚下。
赵阔一看到林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就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甚至都不用林啸开口!
他就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林啸的面前,然后,对着林啸,开始疯狂地磕头!
那磕头的力道,大得让地面,都在“砰砰”作响!
“驸马爷!驸-马爷饶命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带着哭腔,凄惨地哀嚎道: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利欲熏心!都是那个张百万!是他!是他花钱收买我,让我来攻打您的啊!”
“这……这一切都跟小人无关啊!小人也是被逼的啊!”
“求驸马爷看在……看在公主殿下的面子上,看在咱们都是为朝廷效力的份上,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
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那副丑态,让旁边的慕容燕和龙啸天等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夏倾沅更是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磕头如捣蒜、丑态百出的男人,与那个执掌一城兵马、威风凛凛的赵将军,联系在一起。
林啸,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在那里表演。
直到他哭得声音都沙哑了,快要喘不上气了,林啸才缓缓地,蹲下身。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沾着血污的环首刀,然后,用那冰冷的刀面,轻轻地,拍了拍赵阔那张写满了恐惧的脸。
一下,又一下。
那冰冷的触感,和那充满了侮辱性的动作,让赵阔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为朝廷效力?”
林啸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在赵阔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
“将军,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在这里……”
林啸用刀,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欢呼的、属于他的子民。
“我,才是朝廷。”
他收回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彻底吓破了胆的将军。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好了,别哭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赵阔看着林啸那双充满了戏谑的眼睛,心中一寒,颤抖着声音问道:“谈……谈什么?”
第53章 公主夏倾沅,夫君你要造反吗?
与赵阔“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众人只知道,第二天,这位前一刻还耀武扬威的赵大将军,便如同换了个人一般。
他不仅“主动”地,将自己麾下所有还活着的铁甲军士兵的指挥权,都“暂时移交”给了林啸。
还“热情”地,写了一封亲笔信,派人送回云州城,命令城内的副将,打开府库,将城内所有的军械、粮草,都“赠予”给了云州营地,以“犒劳”他们剿匪有功。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带着几个亲兵,灰溜溜地,返回了云州城,声称要回去“养伤”。
这一手操作,骚得让李淳风都忍不住对林啸竖起了大拇指。
不战而屈人之兵!
兵不血刃,就拿下了整个云州城的军政大权!
主公这手段,实在是……高!
……
一场大胜,让整个云州营地的实力,得到了爆炸性的增长!
不仅缴获了数千套精良的铁甲和兵器,更是收编了近三千名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这一下,“啸天营”的规模,瞬间就翻了三倍不止!
整个营地,都沉浸在一片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更加狂热的憧憬之中。
然而,有一个人,却始终,心事重重。
是夏倾沅。
夜。
林啸的木屋里,灯火通明。
夏倾沅正拿着从林啸的急救包里取出的纱布和消毒酒精,小心翼翼地,为林啸包扎着手臂上的一道小伤口。
那是白天在追击中,被一个敌军小兵,侥幸划伤的。
伤口很浅,对于林啸这种经历过枪林弹雨的人来说,简直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没什么区别。
但夏倾沅,却包扎得无比认真,无比仔细。
仿佛,那是在处理一件……稀世珍宝。
林啸靠在椅子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他看着夏倾沅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的侧脸,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心中一片宁静。
然而,他却敏锐地察觉到,夏倾沅今天,有些不对劲。
从战斗结束开始,她就一直心事重重,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啸开口问道,“还在为白天的事,感到不舒服?”
夏倾沅包扎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摇了摇头。
“不是。”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也似乎是在……鼓足勇气。
终于,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无比认真地,看着林啸的眼睛。
她问出了那个,已经压在她心底最深处、让她这几天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问题——
“夫君。”
“你……是想造反吗?”
轰!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安静的木屋里,轰然炸响!
让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林啸脸上的笑容,也缓缓地,收敛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问题,他迟早要面对。
他可以瞒过任何人。
但,瞒不过眼前这个,冰雪聪明、心思细腻,并且……名义上,还是大夏王朝“九公主”的女人。
是啊。
他打了皇帝的使者。
他杀了朝廷的官兵。
他甚至,还公然收编了朝廷的军队!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谋反”的大罪?
夏倾沅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
她是皇帝的女儿。
她的身体里,流淌着大夏皇室的血液。
这个问题,她无法回避。
她也必须,得到一个答案。
“为什么这么问?”林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为什么?”夏倾沅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夫君,你觉得,现在这整个营地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比我更有资格,问这个问题吗?”
她站起身,缓缓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在月光下,依旧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
看着那些,正在被“啸天营”的士兵,押送着,进行“劳动改造”的官军俘虏。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我姓夏。”
“大夏王朝的夏。”
“那个坐在龙椅上,恨不得我们立刻去死的男人,名义上,还是我的……父皇。”
“而你……”
她转过身,看着林啸,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掘他的根,挖他的墙角。”
“你告诉我,这不是造反,又是什么?”
林啸沉默了。
他知道,任何的狡辩和掩饰,在夏倾沅这番直击灵魂的拷问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如果……我说是呢?”
林啸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夏倾沅的娇躯,猛地一颤!
虽然,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但当林啸亲口承认时,她的心中,还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造反!
他,竟然真的,承认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凭你的本事,只要你愿意,天底下,任何一个诸侯,都会把你奉为座上宾!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条……最艰难,也最危险的路?”
“因为,他们给不了我想要的。”林啸摇了摇头。
“你想要什么?金钱?权力?还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夏倾-沅追问道。
林啸看着她,笑了笑。
他没有再说话。
而是,站起身,拉着她那冰凉的小手,缓缓地,走出了木屋。
屋外,闻讯赶来的李淳风、慕容燕、龙啸天等人,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显然,他们也听到了屋内的争论。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他们知道,今晚,林啸的回答,将决定他们这个团队,未来的走向!
以及……所有人的命运!
是继续顶着“大夏驸马”的名号,在这北境之地,当一个割据一方的土皇帝?
还是……
彻底撕下这最后一块遮羞布,将那面反旗,真正地,竖立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啸的身上。
整个营地,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远处训练场上,那传来的、嘹亮的口号声。
和工地上,那传来的、充满了希望的敲打声。
林啸没有理会众人那紧张的目光。
他只是,拉着夏倾沅的手,静静地,站在这片,由他亲手创造出的、欣欣向荣的土地上。
他指着远处,那正在夜校里,刻苦识字的孩童。
他指着田野间,那正在为明天的耕种,而修补着农具的农夫。
他指着工地上,那正在为了自己的新家,而挥洒着汗水的工人。
他又指了指,夏倾-沅自己。
“公主殿下,你问我,想要什么?”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夏倾沅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迷茫的眸子。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无比温柔的笑容。
“我想……我想保护这一切。”
“我想让这些孩子的读书声,永远都不会被战火打断。”
“我想让这些农夫,种出的粮食,都归他们自己所有,而不是被层层盘剥。”
“我想让这些工人,流下的每一滴汗水,都是在为自己的幸福生活而奋斗,而不是为了某个高高在上的主子。”
“我还想……”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的深邃。
“让你身体里的毒,永远都不会再复发。让你,可以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自由自在地,活在这片阳光之下。”
夏倾沅,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啸,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淳风、慕容燕、龙啸天……所有在场的核心成员,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林啸。
他的回答,将决定这个团队未来的走向,以及……所有人的命运。
“夫君,那你……到底,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夏倾沅看着他,下意识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第54章 我不是造反,我只是想让大家都活下去!
“你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夏倾沅下意识的这句问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淳风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慕容燕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龙啸天等人,则是一脸的茫然。
世界?
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粗人,从未思考过如此宏大的问题。
他们只知道,跟着老大,有肉吃,有酒喝,有仗打,就够了。
林啸看着夏倾沅那双充满了迷茫和探寻的眸子,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拉着她那冰凉的小手,缓缓地,走出了那个略显压抑的木屋。
“走,我带你……去看看答案。”
……
月光如水,洒满了整个云州大地。
林啸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夏-沅的手,静静地,走在这片由他亲手创造的、欣欣向荣的土地上。
李淳风等人,也默契地,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路过一片新开垦的田野。
田埂上,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农,正借着月光,仔细地修补着白日里损坏的农具。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对明日耕种的期盼和满足。
看到林啸和夏倾沅走来,他们连忙放下手中的活,恭敬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淳朴的笑容。
“驸马爷!公主殿下!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啊?”
“快看!我家的那块地,土豆苗又长高了一截!长得可壮实了!”
“这都是托了驸马爷的福啊!要不是您,我们这群老骨头,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林啸笑着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夏倾沅也微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向前走。
他们路过了正在建设中的学堂。
虽然已是深夜,但学堂的窗户里,依旧透出明亮的灯光。
那是……巧月发明的“神灯”。
窗户内,传来了一阵阵稚嫩而又整齐的、朗朗的读书声。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
那是几十个因为白天要帮家里干活,只能在夜里来上“扫盲班”的半大孩子。
他们一个个都坐得笔直,眼神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教书的先生,正是那几个被林啸发掘出来的、落魄的读书人。他们虽然没有领到一文钱的薪水,但教得,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卖力!
因为,林啸给了他们……尊重!
和实现自身价值的,舞台!
林啸和夏倾沅,没有进去打扰他们。
只是静静地,在窗外,听了一会儿。
那清脆的读书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是那么的悦耳,充满了……希望。
两人继续向前走。
他们来到了那片巨大的、如同怪物般,日夜不停运转的工地上。
数千名曾经的流民,此刻,正借着“神灯”那明亮的光芒,热火朝天地,进行着夜间施工!
他们喊着嘹亮的号子,挥洒着辛勤的汗水!
没有人抱怨!
没有人偷懒!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流下的每一滴汗,都是在为自己……建造一个崭新的家园!
他们正在亲手,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
夏倾沅看着眼前这幅,在月光下,显得无比壮观、充满了无穷活力的画卷。
看着那些,曾经是流民,如今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笑容的百姓。
看着那些,曾经目不识丁,如今却能朗朗读书的孩子。
看着那些,曾经麻木绝望,如今却充满了干劲的工人。
她的心,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情感,给彻底地充满了!
震撼!感动!以及……一种名为“归属感”的东西!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林啸,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亲手创造了这一切的男人。
月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眼神深邃如海。
“夫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林啸看着她,笑了笑。
他指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土地,指着这片土地上,所有正在为了生活而努力奋斗的人们,用一种无比平静,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不想当皇帝。”
“那个位置,太累,也太脏。”
“我只想,保护这一切。”
“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眼神,也变得无比的锐利!
“如果,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要来毁掉这一切!”
“如果,他要让这些人,重新变得流离失所,重新回到那种,食不果腹、任人宰割的日子!”
“那么……”
他看着夏倾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答案。
“我,不介意……推翻他!”
轰——!
这番话,虽然轻描淡写。
但听在夏倾沅的耳中,却不亚于,平地惊雷!
她彻底地,被震撼了!
她终于,完全地,理解了这个男人的内心!
他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欲望。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最朴素,也最伟大的目标——
让大家都活下去!
有尊严地,活下去!
这,就是他的“道”!
也是他,与这个腐朽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旧世界,水火不容的根源!
想通了这一切,夏倾沅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迷茫、所有的彷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的……坚定!
她缓缓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林啸那只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大手。
她抬起头,迎着林啸那深邃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灿烂笑容。
她用一种,无比郑重,也无比坚定的语气,对他说道:
“我明白了。”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那……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和父皇……兵戎相见,你……会怎么办?”林啸看着她,忍不住问道。
第55章 民心所向,万民伞立起来了!
对于夏倾沅那充满了担忧和试探的问话,林啸只是笑了笑,然后,用一种无比温柔,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回答了她。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敌人。”
“仅此而已。”
这个回答,让夏倾沅的心,彻底地,放了下来。
……
大败云州铁甲军之后,整个云州城,实际上,已经成了林啸的囊中之物。
赵阔那个吓破了胆的草包将军,回到城里后,非但不敢有任何异动,反而对林啸的命令,言听计从,比对自己亲爹还孝顺。
而那个挑起事端的始作俑者——黑心粮商张百万,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林啸甚至都懒得亲自出手。
赵阔为了讨好自己的新“主子”,主动带兵,查封了张百万的所有家产,并将他本人,以“通敌叛国”(一个万能的罪名)的罪名,打入了大牢。
对于张百万搜刮来的那些不义之财,林啸的处理方式,更是简单粗暴,却又……深得民心。
他下令,将张百万的所有家产,全部变卖!
一部分,用来犒劳此次作战有功的将士。
而剩下的大部分,则在云州城内,设立粥棚,开仓放粮,尽数分给了那些,曾经被张百万盘剥欺压的……穷苦百姓!
并且,他还以“北境粮行”为主导,彻底地,将云州城内那高得离谱的粮价,给硬生生地,打了下来!
稳定到了一个,即便是最穷苦的人家,也能勉强买得起米、吃得上饭的水平!
这一系列的组合拳下来,效果,是爆炸性的!
整个云-州城,都沸腾了!
“青天大老爷啊!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啊!”
“我活了五十多岁,就没见过这么便宜的米价!”
“呜呜呜……林驸马,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啊!”
无数的百姓,自发地,在家中,为林啸立起了长生牌位,日夜焚香,为他祈福!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天下大势,不懂什么宏图霸业。
但他们知道,谁,让他们有饭吃。
谁,让他们能活下去。
谁,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一时间,林啸的声望,在整个云州地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甚至,已经隐隐地,超过了那个远在京城、高高在上的皇帝!
民心向背,已然分明。
……
这天,林啸正在工地上,和巧月一起,研究着一个新的“大家伙”(一台简易的蒸汽机原型)。
突然,一阵震天的、无比喜庆的锣鼓声,从营地外,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林啸皱了皱眉。
很快,慕容燕便神色古怪地,前来汇报。
“主公,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
“什么人?”
“是……是云州城的百姓。”慕容燕的表情,愈发地古怪,“他们……他们敲锣打鼓,抬着一个东西,说是……要送给您。”
林啸带着一丝疑惑,走到了营地门口。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都为之动容的一幕。
只见营地外的道路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成千上万!望不到边际!
他们,都是云州城内,自发前来的百姓!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无比真诚的感激和……崇敬!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十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正抬着一个……用无数块五彩斑斓的绸缎,精心缝制而成的、巨大无比的……
华盖!
或者说,在这个时代,它有一个更响亮、也更具分量的名字——
万民伞!
“万民伞!”
跟在林啸身边的李淳风,看到那把巨大的华盖,忍不住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把“万民伞”,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是民间,对一个官员,所能给予的……最高赞誉!
代表着,他深受万民爱戴,如华盖般,庇佑着一方百姓!
纵观大夏王朝数百年,能得此殊荣者,寥寥无几!
而林啸……他才来这北境之地,短短几个月啊!
“草民等,叩见林青天!”
为首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到林啸出来,第一个,带头跪了下来!
“哗啦啦——!”
他身后,成千上万的百姓,如同潮水一般,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那场面,无比的壮观,无比的震撼!
“林青天,恩德无量啊!”
“若不是您,我们这些穷苦百姓,早就被那黑心的张百万,给逼死了!”
“您,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再生父母啊!”
百姓们的声音,朴实,却又充满了最真挚的情感!
夏倾沅站在林啸的身后,看着眼前这万民跪拜、感恩戴德的盛况,美眸中,早已是泪光闪烁。
她看着身前那个,并不算高大,此刻却如同山岳般伟岸的男人背影。
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在做着一件……前无古人,或许也后无来者的,伟大事业!
林啸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连忙上前,将为首的那个老者,搀扶了起来。
“老人家,快快请起!使不得!这使不得啊!”
“使得!使得!”那老者老泪纵横,紧紧地抓着林啸的手,激动地说道,“驸马爷,您为我们云州百姓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们无以为报!只能凑钱,为您打造了这把‘万民伞’,聊表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说着,他便指挥着众人,将那把巨大而华丽的万民伞,郑重地,抬到了林啸的面前。
林啸看着眼前这把,由无数百姓,一针一线,亲手缝制而成的“万民伞”。
看着上面,那一个个歪歪扭扭,却又充满了敬意的名字。
他的心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暖流,和一种……名为“责任”的东西,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这把……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更显沉重的,“万民伞”!
就在他接过万民伞,被无数百姓,用最狂热、最崇敬的目光,所拥戴的那一刻——
他脑海中,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
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海量气运!民心所向!天命所归!】
【气运值已达临界点!】
【【双穿门】能量爆满!正在开始……第二次进化升级!】
【升级进度:10%……50%……100%!】
【叮!升级成功!新的功能,已解锁!】
林啸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力量感,从他的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与这片土地的联系,变得……更加的紧密了!
“主公,您……您怎么了?”李淳风看到他脸色有异,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第56章 第二次穿越,目标军火市场!
“主公,您……您怎么了?”
李淳风看到林啸脸色有异,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没事。”
林啸缓缓地摇了摇头,压下心中因为系统升级而带来的狂喜。
他对着李淳风,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他知道,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但他也更清楚。
在这乱世之中,光有民心,是远远不够的。
想要真正地保护这一切,想要实现自己心中的那个理想国。
最终,还是得靠……拳头!
靠足以碾压一切牛鬼蛇神的,绝对实力!
……
解决了云州城的威胁,又收获了海量的民心和气运,云州领地的发展,再次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和平期”。
但林啸的心中,却始终,紧绷着一根弦。
他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无论是那个被打断了腿的草包将军赵阔,还是那个被吓尿了裤子的死太监陈公公。
他们,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
他这次,接连打了云州城和京城的脸,等于是彻底地,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给得罪死了!
以那个皇帝睚眦必报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朝廷的怒火,和……真正的大军,很快,就会到来!
他必须,在这有限的“和平期”内,尽一切可能地,提升自己手中的……硬实力!
而现在,系统刚刚升级完毕的【双穿门】,无疑,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当天晚上。
林啸将所有的核心成员,都召集到了议事厅。
“从明天开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他开门见山地宣布道。
“什么?主公您要走?”
“您要去哪儿?”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脸上写满了不解和担忧。
现在正是备战的关键时期,主心骨怎么能离开呢?
“放心,我不是去游山玩水。”林啸笑了笑,安抚众人道,“我是回‘家’一趟,去为我们,取一些……足以扭转乾坤的‘大杀器’回来!”
“大杀器”?
众人虽然听不懂这个词,但都下意识地,联想到了之前战场上那如同“天雷”一般的地雷,和那能召唤“圣光”的神灯。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林啸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
“李淳风先生,你为总揽,负责统筹全局!”
“夏倾沅,你主内,负责后勤、民生,确保领地稳定!”
“慕容燕,龙啸天,你们主外,负责加紧练兵,和城防的修建,不得有丝毫懈怠!”
“苏媚,巧月,你们……”
他将每一项事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终于,放下了心。
当晚。
林啸独自一人,来到了营地里,一处早已被他列为“禁地”的、守卫森严的仓库内。
这里,就是他指定的,穿越地点。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道:
“系统!开启双穿门!”
【叮!升级版【双穿门】已开启!】
【本次停留时间:72小时(现代时间)!】
【无限仓库容量提升!可携带大型、重型物资!】
【新的随机落点功能已解锁!】
【正在随机选择安全落点……选择完毕!】
【倒计时:3…2…1…】
嗡——!
比上一次,更加强烈的空间扭曲感传来!
林啸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再次被那熟悉的漩涡,所吞噬!
……
当林啸再次睁开眼时。
一股混合着劣质酒精、汗臭、以及浓烈火药味的气息,瞬间就钻进了他的鼻腔。
嘈杂的音乐,男人的叫骂声,女人的调笑声,不绝于耳。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灯光昏暗、龙蛇混杂的酒吧之内?
他看了看自己的装束,依旧是一身普通的休闲服,但脸上,却多了一道狰狞的刀疤(系统伪装),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凶悍和不好惹的气息。
他环视四周。
酒吧里,坐满了各种肤色的人。
有满身纹身、眼神凶悍的白人壮汉。
有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东南亚毒贩。
还有几个穿着暴露、正在和酒客们调情的……金发女郎。
而他们每一个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都揣着“家伙”。
这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无法无天的自由气息。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熟悉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金三角。
世界上最混乱、最自由,也是……最大的地下军火交易市场之一!
看来,系统升级之后,连落点,都变得这么……“贴心”了。
正好!
他这次的目标,可不是什么超市里的瓶瓶罐罐了!
他要的,是……真正的大家伙!
是能让他在冷兵器时代,彻底横着走的……大杀器!
林啸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凭借着前世,在这里执行任务时,所掌握的经验,径直走到了吧台前。
他敲了敲桌子。
一个正在擦杯子的、身材肥胖的酒保,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喝点什么,黄皮猴子?”酒保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歧视。
林啸没有生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啪”的一声,扔在了吧台上。
那是一根……金灿灿的,至少有五十克重的……小黄鱼(金条)!
酒保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那脸上的不屑和歧视,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比谄媚的笑容!
“哦!哦!哦!我尊贵的客人!您……您有什么吩咐?”
林啸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吧台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两短,一长。
这是,本地黑市里,用来接头的……暗号。
酒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脸上的谄媚,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和凝重。
他压低声音,用英语问道:“朋友,你想买点什么?”
林啸也同样,用一口无比流利的、带着一丝冰冷杀伐气息的英语,缓缓地,回答了他。
他将那根金条,推到了酒保的面前。
“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我要买些……大家伙。”
“大家伙?”酒保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多大?”
第57章 ak47,男人的浪漫!
“有多大?”
林啸看着酒保那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伸出了一根手指。
“大到……能把你们老板的仓库,清空一半。”
……
在见识到了林啸随手又掏出的、另外九根一模一样的小黄鱼之后,那个肥胖的酒保,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他亲自,将林啸这位“大豪客”,从酒吧的暗门,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地下军火仓库。
仓库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枪油味,混合着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林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只见那巨大的地下空间里,一排排的武器架上,琳琅满目地,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杀人利器!
从经典的美式m16,到小巧玲珑的乌兹冲锋枪。
从威力巨大的沙漠之鹰,到经久不衰的格洛克17。
甚至,在角落里,他还看到了几挺泛着油光的m249班用机枪!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男人的天堂!
“嘿嘿,我尊贵的客人,您看……还满意吗?”
一个满脸横肉、身材如同狗熊般壮硕的白人胖子,叼着一根雪茄,从仓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就是这家地下军火库的老板,人称“屠夫”的尼克。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持微冲、眼神如同饿狼般凶悍的保镖。
“尼克先生,是吗?”林啸的目光,从那些武器上收了回来,平静地看着他。
“哦?你知道我?”尼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林啸笑了笑,没有回答。
前世,他带队捣毁金三角的毒枭老巢时,曾和这个“屠夫”尼克,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
只不过,那时候,他是猎人,而尼克,是猎物。
“我的时间不多。”林啸开门见山,“带我看看你的货。我需要……一些经久耐用、火力凶猛、而且……足够便宜的家伙。”
“经久耐用?火力凶猛?还便宜?”
尼克一听,顿时乐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大手一挥,指向了墙角,那一排最不起眼的武器架。
“那我猜,您一定会喜欢……这些。”
林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一排武器架上,静静地,躺着数十把……枪身略显陈旧、枪托由深色木头制成、充满了暴力美学的……
ak47!
“哈哈哈!”
林啸看到这些老伙计,忍不住,畅快地大笑了起来!
就是它!
ak47!
二十世纪,人类历史上,杀人最多、生产最多、被仿造最多的枪王之王!
它的优点,多到数不清!
结构简单!皮实耐用!火力凶猛!
无论是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还是在撒哈拉的沙漠戈壁,你把它扔进泥里,埋进沙里,拿出来,拍一拍,依旧能……“哒哒哒”地,喷出致命的火舌!
对于即将要在那个生产力低下的古代世界,组建一支军队的林啸来说,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最完美的选择!
没有之一!
“看来,您是识货的人。”尼克看到林啸那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了几分。
林啸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上前,随手拿起了一把ak47。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了他那……足以让任何一个内行,都为之瞠目结舌的表演!
只见他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
“咔哒!哗啦!咔嚓!”
一阵清脆悦耳的、充满了机械质感的金属摩擦声,密集地响起!
短短十几秒钟之内!
一把完整的ak47,就在他的手中,被彻底地,分解成了一堆……大大小小的零件!
紧接着!
他又以同样的速度,将那堆零件,重新……组装了起来!
拉动枪栓!
打开保险!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那份深入骨髓的熟练,和那股子与枪械融为一体的、冰冷的杀伐之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尼克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身后那两个眼神凶悍的保镖,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微冲,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行家!
这他娘的,绝对是……顶级的行家!
光是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验枪技巧,就足以证明,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黄种人,绝对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尼克脸上的轻慢,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类之间,才会有的凝重和……尊敬。
“朋友,你……不是一般人。”他重新点上一根雪茄,缓缓地说道。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价格了吗?”林啸将ak47重新放回架子上,淡淡地问道。
“当然!当然可以!”
尼克的态度,瞬间就热情了-百倍!
对于这种真正的“大客户”,他向来都是给予最高的礼遇。
“这种成色的ak,连枪带三个弹匣,五百美金一把。如果您要的数量多,我还可以给您打个九折!”
“子弹呢?7.62毫米的中间威力弹,什么价?”
“十美分一发。您要得多,八美分!”
林啸在心中,快速地计算了一下。
黄金,在现代世界的黑市上,价格大约是每克六十美金。
他从擎天寨缴获来的黄金,加上之前的一些储备,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上百公斤!
换算下来,就是……六百多万美金!
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军火贩子,都为之疯狂的巨款!
“这种ak,你有多少?”林啸看着尼克,平静地问道。
“多少?”尼克愣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说道,“只要您要得起,我这仓库里,至少能给您凑出……五百把!”
“五百把?”
林啸摇了摇头。
“不够。”
“啊?”尼克傻眼了。
“我要……一千把!”林啸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一千把?!”尼克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朋友!您……您这是要去攻打哪个小国家吗?!”
“这你不用管。”林啸的语气,不容置疑,“三天之内,能不能给我凑齐?”
“能!当然能!”尼克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一千把ak!这可是五十万美金的大生意啊!
“子弹!”林啸继续说道,“我要……一百万发!”
“一……一百万发?!”尼克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一百万发子弹!八万美金!
这……这他娘的是来了个财神爷啊!
“另外!”林啸像是逛菜市场一样,又指向了墙角那几挺m249班用机枪,“这个,给我来二十挺!配十万发弹链!”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他指着货架上的手榴弹、震撼弹、战术手雷……
“一样,给我来一千个!”
尼克,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只是,机械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着林啸报出的那一串串……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为之心惊肉跳的数字。
最终,林啸将一张写满了采购清单的纸,拍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又“啪”的一声,将一个装满了金条的箱子,推到了尼克的面前。
“这是定金。”
“三天后,我来取货。钱货两清。”
尼克看着那满满一箱子,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光芒的金条,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窒息了。
他看向上帝一样,看着林啸,激动地说道:“没问题!我的上帝!别说三天,两天!两天之内,我保证把您要的所有东西,都给您准备得妥妥当-当!”
……
两天后。
林啸再次来到了这个地下仓库。
仓库里,已经堆满了上百个巨大的军火箱。
在尼克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林啸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挥手。
那上百个,每一个都重达数百公斤的军火箱,便如同变戏法一般,凭空……消失不见了!
“神……神迹……东方的神秘魔法……”
尼克看着空空如也的仓库,嘴里喃喃自语,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林啸没有理会他。
他拍了拍,已经彻底石化的尼克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别急。”
“这才只是……开胃菜而已。”
“你这里,有没有……威力更大的家伙?”林啸看着他,缓缓地问道。
第58章 狙击枪,无人机,我全都要!
“威力……更大的家伙?”
尼克看着林啸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ak47,班用机枪,还有上千颗手雷……
这些东西,在您眼里,竟然还只是……“开胃菜”?
我的上帝!
您到底是想去攻打哪个小国家,还是……准备去跟外星人干仗啊?
在林啸那堪称“神迹”的凭空消失术,和那如同无底洞般的雄厚财力的双重震撼下,这位在金三角混迹了半辈子的“屠夫”尼克,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藏私。
他知道,眼前这位神秘的东方客人,绝对是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大的一条金大腿!
必须,死死地抱住!
“有!当然有!”
尼克的脸上,瞬间就堆满了比之前,还要谄媚十倍的笑容!
他对着林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面引路,恭敬地说道:“我尊贵的客人,请随我来。我带您去看看,我这里……真正的‘宝贝’!”
他将林啸,带到了仓库的最深处。
这里,有一个用厚重的钢板门锁起来的、独立的储藏室。
尼克用一串无比复杂的密码和虹膜识别,打开了钢板门。
一股更加冰冷、也更加精密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在这个不到一百平米的小房间里,整整齐齐地,陈列着一些……无论是在外形,还是在工艺上,都远超外面那些“大路货”的,顶级货色!
“客人,您请看。”
尼克指着墙上挂着的一排,造型修长、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步枪,一脸自豪地介绍道。
“巴雷特m82a1,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点50口径的子弹,足以在一千五百米外,轻松打穿轻型装甲车!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战场死神’!”
林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巴雷特!
这可是他的老朋友了!
他走上前,爱不释手地,将一把巴雷特,从墙上取了下来。
那沉甸甸的分量,那冰冷而熟悉的触感,瞬间就让他,找回了前世身为顶尖狙击手时的感觉!
有了这家伙,什么狗屁的武林高手,什么所谓的先天宗师!
在老子这12.7毫米的口径面前,众生平等!
“这个,我要了。”林啸毫不犹豫地说道,“给我来……十把!配一万发子弹!”
“嘶——!”
尼克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把巴雷特!这玩意儿一把就要上万美金啊!
这位爷,买东西,都是按“打”来买的吗?
“没……没问题!包您满意!”尼克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又指向了另一边的几个大箱子。
“客人,您再看这个!”
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竟然是……几具造型精悍的单兵火箭筒!
“rpg-7!苏式经典款!皮实耐用,操作简单!一发入魂,专治各种不服!无论是用来攻城拔寨,还是打坦克飞机,都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良品!”尼克像个电视购物的推销员一样,卖力地介绍着。
林啸的眼睛,更亮了!
rpg!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为了攻城战,而量身定做的神器啊!
到时候,管你什么狗屁的坚固城墙,老子直接一发rpg糊脸!
“好东西!”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也给我来……二十具!火箭弹,先来个……三百发吧。”
“好……好嘞!”
尼克感觉自己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卖军火。
他是在……印钞!
“还有别的吗?”林啸的胃口,显然还没有被满足。
“有!当然有!”
尼克又屁颠屁颠地,打开了另一个看起来科技感十足的银色手提箱。
箱子打开,里面,竟然静静地躺着……几台折叠起来的、充满了未来感的……
无人机!
“大疆‘御’mavic 3 pro!最新款的民用旗舰级!三摄镜头,高清图传,续航四十分钟,抗风七级!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用来侦察地形,监视敌情,那简直就是……开了上帝视角啊!”
林啸,彻底不淡定了!
无人机!
他做梦也没想到,尼克这里,竟然还有这种“黑科技”!
有了这玩意儿,什么斥候,什么探子,全都得失业!
他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自己的大帐里,喝着茶,就将方圆几十里内,敌军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在冷兵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单方面的透明!
“这个!我全要了!”
林啸指着箱子里的五架无人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还有备用电池,充电宝,配套的平板电脑,一个都不能少!”
“好好好!没问题!全给您配齐了!”尼克点头如捣蒜。
接下来,林啸又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将这个小小的储藏室,给彻底地“扫荡”了一遍。
军用夜视仪,来一百个!
战术头盔,防弹背心,来五百套!
c4炸药,定向地雷,要多少,来多少!
甚至,连尼克自己收藏的一些,瑞士军刀、战术手表之类的“小玩意儿”,都没能逃过他的“毒手”。
他只有一个原则——
只要是能用得上的,只要是比古代先进的。
我,全都要!
最终,当林啸将自己身上,最后一块黄金,都花得干干净净时。
尼克的这个秘密仓库,也已经被他,给彻底地……搬空了。
尼克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和他那装得满满当当的、几大箱子金条,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这一波,虽然赚翻了。
但……好像又亏了点什么?
……
穿越的72小时,即将结束。
林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没有再做停留。
他跟已经把他当“再生父母”一样供着的尼克,告了个别,约定了下次“进货”的时间。
然后,便在尼克那充满了敬畏和崇拜的目光中,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选择了回归。
【回归倒计时:3…2…1…】
光芒一闪。
林啸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云州领地,那间守卫森严的仓库里。
时间,依旧只过去了一瞬间。
窗外,依旧是那轮皎洁的明月。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林啸知道。
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心神,沉入了那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无限仓库之中。
只见那巨大的虚拟空间里,此刻,已经被堆得满满当当!
左边,是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和各种生活物资。
而右边……
则是一片,由无数个军火箱,组成的……钢铁森林!
一千把崭新的ak47!
二十挺m249班用机枪!
十把狰狞的巴雷特m82a1!
二十具rpg-7火箭筒!
还有那成千上万的手榴弹、炸药、夜视仪、无人机……
这些,足以将任何一个冷兵器时代的强大帝国,来来回回,犁上好几遍的恐怖杀器,此刻,都成了……他林啸一个人的,私人财产!
林啸看着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为之热血沸腾、肾上腺素飙升的壮观景象,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霸气。
“皇帝老儿。”
“现在……”
“游戏,该换个玩法了。”
“你……准备好,接受我的怒火了吗?”夏倾沅的声音,不知何时,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第59章 消息传到京城,皇帝坐不住了!
就在林啸,完成了他那堪称“史诗级”的军火采购,准备在北境之地,好好地跟朝廷玩一玩的时候。
关于云州的那场大战的消息,也终于,插上了翅膀,以一种近乎地震般的威力,传到了……大夏王朝的心脏——
京城!
……
“报——!”
“八百里加急——!”
一个浑身浴血、声音嘶哑的信使,骑着一匹快要累死的战马,冲进了京城的城门!
他手中的那面代表着最高等级军情的黑色令旗,让所有的守军和百姓,都纷纷避让!
很快,一份由云州城守将赵阔,“亲笔”书写的、沾着血污的战报,便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入了皇宫,呈到了当朝皇帝夏乾的龙案之上。
……
太和殿。
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然而,今天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因为,龙椅之上,那位九五之尊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的手中,正死死地攥着那份,从云州传来的战报!
那双曾经充满了威严和猜忌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两个字——
不敢相信!
“诸位爱卿,都看看吧。”
终于,夏乾缓缓地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压抑着一股……即将爆发的滔天怒火!
身边的贴身大总管魏忠,连忙将那份战报,传给了下方的文武百官。
当第一个大臣,看完战报上的内容时,他的手,猛地一抖,奏折差点没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个看过战报的大臣,都如同见了鬼一般,脸上写满了颠覆世界观的震撼和……荒谬!
“这……这不可能!”
“滑天下之大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五千铁甲军……全军覆没?赵阔……兵败被俘?这……这奏报,一定是假的!是那赵阔打了败仗,为了推卸责任,故意夸大其词!”
整个朝堂,瞬间就炸了锅!
文武百官,一片哗然!
他们看到了什么?
奏报上说,云州城守将赵阔,奉“密旨”(皇帝自己加的),率领五千铁甲军,前去剿灭盘踞在云州的流民和乱匪(林啸)。
结果……
一战即溃!
全军覆没!
主将赵阔,兵败被俘!
而对方,仅仅只是一群由女囚、山匪和流民组成的……乌合之众?
最他娘的离谱的是,奏报上,对于战败的描述!
什么“天降神雷,地龙翻身”!
什么“妖人作法,撒豆成兵”!
什么“敌军主将手持神兵,能召唤九天雷霆,于百步之外,取上将首级”!
这他娘的,写的是战报,还是……志怪小说啊?!
“肃静!”
龙椅之上的夏乾,看着下方那如同菜市场一般,吵作一团的文武百官,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暴怒的龙吼!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假的?你们跟朕说,这是假的?”
夏乾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将龙案上的奏折,狠狠地扫落在地!
他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指着下方的大臣们,嘶吼道:
“那你们谁来告诉朕!为何,朕派去支援云州城的后续部队,看到的,是满地的残骸和尸体!”
“谁来告诉朕!为何,那赵阔送回来的信函里,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恐惧!仿佛见了鬼一般!”
“谁来告诉朕!朕的五千铁甲军!朕的五千精锐!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连一群女人和乞丐,都打不过!”
他的咆哮声,在大殿之内,回荡不休。
百官们,一个个都吓得噤若寒蝉,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夏乾剧烈地喘息着,胸口不住地起伏。
他无法相信!
他也无法接受!
林啸!
又是这个林啸!
一个被他当作垃圾一样,丢出去的废物赘婿!
一个被他当作棋子一样,用来羞辱自己女儿的工具!
竟然……
竟然在北境那片鸟不拉屎的地方,接二连三地,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剿灭山匪!他忍了!
开荒种地!他忍了!
搞出什么狗屁的香皂、雪盐,赚得盆满钵满!他也忍了!
可是现在!
他竟然……竟然敢公然对抗朝廷的军队!
甚至,还把朕的五千铁甲军,给……给全歼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
这是……这是在掘他大夏王朝的根基!是在把他这个皇帝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啊!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大总管魏忠,连忙上前,为夏乾顺着气。
“依老奴看。”魏忠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在夏乾耳边说道,“那奏报上所言,虽然夸张,但……未必全是空穴来风。那林啸,恐怕……是真的,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仙缘’,或者……掌握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妖法’啊。”
“仙缘?妖法?”夏乾的眼神,变得愈发地阴沉。
无论是哪一种。
都意味着,这个林啸,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一个不受掌控的、拥有着恐怖力量的臣子……
对于一个多疑的帝王来说,这是……最最无法容忍的事情!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此子,断不可留!”
夏乾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机!
他缓缓地,重新坐回了龙椅之上。
他看着下方,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废物!”
“一群废物!”
他将手边最后一份奏折,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然后,他对着身边的贴身大总管魏忠,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嘶吼道:
“传朕旨意!”
“宣那个逆贼驸马,林啸!”
“立刻!马上!给朕……滚回京城来见朕!”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狞笑。
“朕倒要看看!”
“他,是不是真的……三头六臂!”
“陛下,那……那万一,他抗旨不尊,不肯来呢?”魏忠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60章 一个赘婿,竟成了气候?
“不来?”
龙椅之上的夏乾,听到魏忠那小心翼翼的问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而又自信的狞笑。
“他会来的。”
“他一定会来的。”
夏乾的眼中,闪烁着帝王特有的、洞悉人心的光芒。
“因为,他的根基,终究还是太浅了。”
“他现在,还顶着一个‘大夏驸马’的名号。只要他还想要这个名号,还想名正言顺地,在那北境之地发展,他就……不敢公然抗旨!”
“而且……”
夏乾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那种人,骨子里,都有一种……致命的自负。”
“朕,现在就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让他来朕的面前,亲自展示他那所谓的‘妖法’和‘神兵’的机会。”
“京城,就是朕为他,准备好的……天罗地网!”
“他只要敢来,就休想……再活着回去了!”
……
皇帝要召见北境驸马林啸的消息,就像一阵风,在短短半天之内,就传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权贵圈子。
一时间,整个京城,暗流涌动!
东宫。
太子夏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将自己最心爱的一个琉璃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逆贼,公然打杀了朝廷的军队,不派兵去剿灭他,竟然……竟然还要召他回京?”
夏启的脸上,写满了嫉妒和不甘!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初在驿站,被林啸支配的恐惧!
也忘不了,自己的九妹,那个他最看不起的病秧子,竟然因为嫁给了这么一个“废物”,而咸鱼翻身!
“殿下息怒!”一旁的幕僚,连忙上前劝道,“依臣之见,陛下此举,乃是……诱敌之计啊!”
“诱敌之计?”夏启愣了一下。
“没错!”那幕僚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那林啸,不过一介莽夫,仗着有几分奇淫巧技,便不知天高地厚!陛下召他回京,就是要将他这条蛟龙,困死在这浅滩之中!”
“京城,可是咱们的地盘!到了这里,他手下那群乱匪,一个也带不进来!到时候,是圆是扁,还不是任由殿下您拿捏?”
“只要他敢来,臣,有上百种方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启听完,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残忍的笑容。
“好!好!好!说得好!”他拍着手,畅快地大笑起来,“去!给本宫准备一份‘大礼’!本宫要亲自去城门口,‘迎接’一下,我那位……好妹夫啊!”
……
二皇子府。
书房内,熏香袅袅。
二皇子夏渊,正一边品着茶,一边听着手下的汇报。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温和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父皇……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啊。”
他放下茶杯,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睿智。
“殿下,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手下问道。
“做?为什么要-做?”夏渊笑了笑,“看着,就行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那位好大哥,现在肯定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弄死林啸了。而父皇,也巴不得借着大哥的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我们,只需要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温和外表,截然不符的……阴狠和野心。
“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
丞相府。
当朝权相李斯年,看着手中的密报,久久无语。
他的眉头,从始至-终,都紧紧地锁着。
“一个赘婿,竟然……真的成了气候?”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啸全歼五千铁甲军,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个男人手中,掌握着一种……足以颠覆现有战争格局的,恐怖力量!
这种力量,让他感到了……一丝恐惧。
“老爷,那我们……”
“静观其变。”李斯年摆了摆手,“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都安分一点。在没有摸清楚那个林啸的底细之前,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
整个京城,所有的势力,都在因为林啸即将到来,而紧张地,运转了起来。
所有人都认为,林啸只要敢进京,就是……死路一条!
这里,已经为他,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
而在遥远的、千里之外的北境。
林啸,也终于,接到了那份,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圣旨。
传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小太监。
他吸取了陈公公的教训,态度谦卑到了极点,就差给林啸跪下了。
议事厅内。
所有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那份明黄色的圣旨,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但在所有人看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圣旨。
那是一封……催命符!
是一场,不怀好意的……鸿门宴请柬!
“主公!万万不可啊!”
李淳风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了凝重和反对!
“陛下此举,其心可诛!他明知您与朝廷已生嫌隙,却依旧召您入京,这分明就是为您设下的一个必死之局啊!”
“是啊,主公!”慕容燕也急切地说道,“京城,是龙潭虎穴!您一旦进-去,就等于是猛虎离山,蛟龙入海!到时候,您那一身通天的本领,恐怕也施展不开了!”
“老大!不能去!大不了,咱们就跟他们干了!”王大锤更是直接,抡起了他那砂锅大的拳头。
所有人的意见,都出奇地一致——
不能去!
去了,就是送死!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林啸,却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劝谏一般。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份,在他看来,无比可笑的圣-旨。
他甚至都懒得打开看一眼。
他只是,将那份圣旨,在手中,随意地,抛了抛。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随手,就把它……扔到了一旁的火盆里。
“呼——!”
明黄色的圣旨,瞬间就被火焰吞噬,化作了一缕青烟。
“主……主公……您……”
李淳风等人,看着他这大逆不道的举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啸却像是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地,走到门口,背着手,看着南方,那片被称之为“京城”的天空。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去。”
“为什么不去?”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众人那副紧张而又不解的表情,笑道:
“我也很久……没回‘家’看看了。”
“正好。”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冰冷的、如同恶魔般的寒光。
“给他们……带点,土特产。”
“主公,您……您说的‘土特产’,是……”李淳风看着林啸,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第61章 圣旨到!宣驸马林啸即刻进京!
北境之地,如今已与数月前不可同日而语。
曾经的荒芜和死寂,早已被冲天的干劲和勃勃的生机所取代。
高耸的城墙,正在一寸寸地拔地而起。
宽阔的道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田野间,绿意盎然充满了丰收的希望。
训练场上更是号子声震天,杀气腾腾!
整个云州,都像一台加满了油的巨大战争机器,正在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高速地运转着!
然而,这份宁静而又充满活力的景象在这一天,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给彻底地打破了。
“报——!”
“京城急使!已至城外十里!”
一名负责警戒的斥候,骑着快马风驰电掣般地冲入城内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京城来使!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瞬间就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正在劳作的百姓和士兵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投向了城主府的方向。
他们都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帝的怒火,终于来了!
……
城主府,议事厅内。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林啸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他那把心爱的军用匕首。
下方,李淳风、夏倾沅、慕容燕、龙啸天等所有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主公来者不善啊。”李淳风第一个开口打破了沉默,“算算时间,距离上次陈公公狼狈回京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皇帝的反应,比我们想象的……要慢一些,但也……更狠!”
“先生的意思是?”慕容燕皱眉问道。
“他没有立刻派大军前来征讨而是……派来了使者。”李淳风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说明皇帝他……怕了!”
“怕了?”龙啸天有些不敢相信,“他可是皇帝啊!他会怕我们?”
“他怕的,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我们的地盘。”李淳风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林啸“他怕的,是主公您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上次陈公公被打,赵阔的五千铁甲军覆灭。这两件事足以让京城那位,对我们的实力,进行一次……重新的评估。”
“在他没有弄清楚,我们那所谓的‘天雷’和‘神兵’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夏倾沅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李淳风的意思,“所以,他这次派使者来,名为安抚实为……试探!甚至是……诱骗!”
“没错!”李淳风重重地点了点头,“若我所料不差这次来的圣旨,十有八九,是要……召主公您入京!”
话音刚落。
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圣旨到——!”
一声尖细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唱喏声,从门外传来!
只见一名身穿锦衣、手捧拂尘的小太监,在一队气势森然的精锐禁军的护卫下,趾高气扬地走进了议事厅!
他手中的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在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刺眼!
“北境驸马林啸九公主夏倾沅,接旨——!”
传旨太监捏着兰花指,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李淳淳风、慕容燕等人,脸色都是一变!
但碍于规矩他们还是不得不,跟着林啸和夏倾沅一起,躬身行礼。
那传旨太监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地展开了手中的圣旨用一种抑扬顿挫的、 theatrical的语调,朗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北境驸马林啸,忠勇过人,德才兼备。于云州之地,开荒垦田安抚流民剿灭悍匪,功绩卓着朕心甚慰!”
“……”
圣旨的前半段,全是些冠冕堂皇的、不要钱的屁话。
把林啸从头到脚,夸得是天花乱坠仿佛他不是一个被流放的罪人,而是大夏王朝的……中流砥柱,国之栋梁!
然而,当他念到后半段时,真正的“杀招”终于来了!
“……恰逢朕五十寿辰将至,普天同庆。朕,思女心切,特召九公主夏倾沅,及驸马林啸即刻回京与朕团聚共贺万寿!”
“另,驸-马林啸于北境屡立奇功当朝中枢,亦需尔这般栋梁之才。此番回京亦当向朕及六部九卿,详尽‘述职’以备……另有重用!”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
整个议事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果然!
果然被李淳风先生,给说中了!
这哪里是什么封赏的圣旨?
这分明就是一道……无法拒绝的催命符!
以“皇帝祝寿”和“女儿省亲”的名义,召你们回京!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你敢不来?
不来,就是不孝!就是抗旨!就是公然谋反!
到时候朝廷就有了最正当的理由,发倾国之兵,来剿灭你!
可要是去了呢?
那更是……九死一生!
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一场,为林啸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京城,就是那座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的龙潭虎穴!
传旨太监合上圣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看着林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林驸马恭喜了啊。陛下如此看重您这可是……前途无量啊。”
“还请驸马爷早做准备,即刻启程吧。陛下的寿辰,可耽误不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林啸。
他们想看看他们的主公,会如何应对,这个……必死的阳谋!
是会当场翻脸撕毁圣旨,从此与朝廷,彻底决裂?
还是……
然而林啸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见他在所有人担忧、紧张、凝重的目光中,缓缓地,直起了身。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凝重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片……云淡风轻。
他坦然地,走上前,从那传旨太监的手中接过了那道在他看来,如同废纸一般的圣旨。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对那已经有些发愣的传旨太监,点了点头说道:
“请回禀陛下。”
“臣,遵旨。”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
“另外,也请转告陛下。”
“臣,为陛下的万寿也准备了一份……厚礼。”
“不日,便会……亲自送到。”
他那云淡风轻的态度和那句意味深长的“厚礼”反而让那个原本还趾高气扬的传旨太监,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那……那咱家就静候驸马爷大驾了?”他看着林啸,试探性地问道。
第62章 这是鸿门宴?正好去砸场子!
传旨的太监和禁军,前脚刚走。
后脚,议事厅的大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之前那副还算平静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火山爆发前的死寂和压抑!
“主公!”
李淳风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那张一向淡然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和急切的神色!
“万万不可啊!”
他对着林啸,深深地作了一揖,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此乃龙潭虎穴!是皇帝为您,精心设下的一个必死之局!您此去,与自投罗网何异?!”
“是啊,主公!”
慕容燕也紧随其后单膝跪地,俏脸上写满了焦急!
“京城,是他们的地盘!我们的人我们的‘神兵’,都带不进去!您一旦进了那座城就等于是……猛虎离山蛟龙失水!到时候,就算您有通天的本领,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阴谋诡计啊!”
“老大!不能去!”王大锤更是直接他把那砂锅大的拳头,捏得是“嘎嘣”作响,“大不了咱们就跟他们干了!俺就不信他们那些所谓的禁军,还能比赵阔那五千铁甲军,更硬不成!”
“夫君,三思啊!”
就连一向对林啸言听计从的夏倾沅此刻,也忍不住开口劝道。她的美眸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父皇……我那位父皇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他这个人,猜忌多疑,睚眦必报。您这次让他丢了那么大的脸,他……他绝对不会放过您的!”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所有核心成员的意见,都出奇地一致——
不能去!
去了,就是送死!
然而,面对众人那几乎要将屋顶掀翻的劝谏作为当事人的林啸,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都说完了?”
他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看着眼前这些一个个都急得快要上火的“家人”们,笑了笑。
“你们说的,都对。”
“啊?”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都对?
都对你还答应得那么干脆?
“京城,确实是龙潭虎穴。”
林啸放下茶杯缓缓地站起身,开始了他那让所有人,都为之颠覆的……“战前分析”。
“皇帝老儿,也确实是想把我骗过去,弄死。”
“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眼神,也变得无比的深邃和锐利!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非去不可?”
“第一!”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像李先生说的,皇帝这次,玩的是阳谋!他用‘孝道’和‘君臣之礼’,把我们架在了火上烤!我们若是不去,就是公然抗旨就是不忠不孝!到时候他就有了最正当的理由号令天下,发倾国之兵来讨伐我们!”
“到时候,我们就将彻底地,陷入道义上的被动!那些本就对我们心怀忌惮的南方世家和各地诸侯也都会站在他那边!”
“我们,将与整个天下为敌!”
这番话让李淳风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主公他……看得比谁都透彻!
“第二!”
林啸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我们龟缩在这北境之地虽然安全。但,也等于是……成了一群睁眼瞎!”
“京城里,到底是什么情况?皇帝的身体,还撑得住多久?太子和二皇子,斗到了什么地步?朝堂之上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必须除掉?”
“这些情报,我们一无所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躲在这里,永远也无法真正地,了解我们的敌人!”
“我们必须,主动地,把一只脚插进京城那个大泥潭里去!把那潭水给彻底搅浑!”
“只有在混乱中,我们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
林啸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让慕容燕、龙啸天这些武将都听得是热血沸-腾,似懂非懂!
“至于,第三点……”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们云州,靠着‘神迹’打赢了几场仗。现在,在天下人眼中我们是什么形象?是一群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还是……一群会使妖法的乱匪?”
“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需要一个舞台!”
“一个,能向全天下人展示我们真正实力的舞台!”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亲眼看看!我林啸的人,到底有多强!我林啸的兵到底有多猛!”
“我要让那些,还对我们抱有幻想的敌人彻底地……死了那条心!”
“我要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中间派,知道……谁,才是这片大地上真正的未来!”
“所以,这次京城之行……”
林啸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它,不是什么鸿门宴!”
“它是一场……武装示威!”
“是一场,向整个天下秀肌肉的……发布会!”
轰——!
林啸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彻底地,炸响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被他那宏伟的、充满了侵略性的战略构想,给彻底地镇住了!
原来……
原来主公他……竟然想得如此深远!
他根本就不是被动应战!
他是在……主动出击!
他要把京城,变成他自己的……个人秀场!
何等的魄力!
何等的自信!
“可是……主公,安全问题……”李淳风还是有些担忧。
“安全?”
林啸笑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先生,你忘了?”
“我最大的底牌,从来都不是外面的那些兵马。”
“而是……我自己。”
他说着,走到议事厅的中央。
他看着众人那已经从担忧,渐渐转为狂热的眼神,一锤定音!
“他们以为摆下的是鸿-门宴,想看我怎么死。”
“那我就去!”
“把他们的桌子,给掀了!”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爷!”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
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的自信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
瞬间,就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好!”龙啸天第一个激动地吼了出来,“老大说得对!掀他娘的!”
“夫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夏倾沅看着他美眸中,异彩连连。
第63章 进京前的准备,把家底安排好!
既然已经统一了思想,决定了“正面硬刚”的战略方针。
那么接下来,就是……周密的准备工作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林啸虽然在战略上,藐视京城那群土鸡瓦狗。
但在战术上,他却给予了最高级别的重视。
他很清楚,自己这次离开,非同小可。
他不仅要保证自己,能在京城那个龙潭虎穴里,杀个七进七出,全身而退。
更要保证,自己的大后方,这个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家园,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于是,在做出决定的第二天。
整个北境,都进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高度戒备状态!
林啸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了自己离开后的各项事宜。
首先,是军事!
这是重中之重!
他将王大锤和龙啸天,叫到了训练场。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林啸指着那些,刚刚收编不久,还带着几分匪气的“啸天营”新兵,下达了死命令。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把他们,往死里操练!”
“我要的,不是一群只会打顺风仗的兵痞!我要的,是一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的……铁军!”
“是!老大!”
王大锤和龙啸天,立正站好,声如洪钟!
紧接着,林啸又将慕容燕,单独叫到了一旁。
他带着她,来到了那个守卫最森严的军火仓库。
然后,当着她的面,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十挺泛着冰冷油光的,m249班用机枪!
“这……这是……”
慕容燕看着眼前这造型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大杀器”,美眸中,充满了震撼!
她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叫什么。
但光看那长长的弹链,和那粗大的枪管,她就知道,这东西的威力,绝对比“猎鹰一号”强弩,要恐怖百倍!
“这个,叫‘火神加特林’(林啸随口胡扯的)。”
林啸拍了拍m249的枪身,对慕容燕说道:“它的用法,很简单……”
他亲自,为慕容燕,演示了一遍m249的操作方法和射击原理。
然后,他将这十挺机枪的使用权,郑重地,交给了慕容燕。
“这些,是我们城防最后的底牌。”
林啸的表情,无比的严肃。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动用!但如果,真的有敌人,打到了我们的城墙下……”
“那就……给老子,把他们,全都突突了!”
“是!主公!”慕容燕看着眼前这十挺“火神加特林”,激动得俏脸通红!
她知道,这是林啸,对她最最顶级的信任!
其次,是内政!
林啸将李淳风,请到了自己的书房。
“先生,我走之后,这诺大的家业,内政方面,就全权……托付给您了!”
林啸对着李淳风,深深地,作了一揖。
“主公言重了!此乃淳风分内之事!”李淳风连忙将他扶起。
“城墙的修建,不可停歇!”
“流民的安置,不可懈怠!”
“我留下的那些图纸,和新的农作物,也请先生,多多费心!”
林啸将自己脑中,所有关于领地未来发展的规划,都毫无保留地,与李淳风,进行了一次彻夜长谈。
从城市布局,到水利兴修。
从商业规划,到教育普及。
两人,一个提出超越时代的构想,一个用经天纬地的才华,将其完善、落地。
直谈得,李淳风是心潮澎湃,大呼过瘾!
他感觉,自己这一生所学,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
“主-公放心!”李淳风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您就安心地,去‘大闹天宫’吧!”
“您的大后方,有淳风在,必将……稳如泰山!”
最后,是科技!
林啸找到了那个,已经被他任命为“工坊总署”署长的天才少女——巧月。
“巧月,我这次进京,山高路远,危机重重。”
“我需要你,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帮我……研制出一些,威力更大的‘土特产’。”
他说着,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一大堆……化学原料。
硫磺、硝石、木炭……
还有,一些经过他提纯的、稳定性极高的……猛炸药!
他将几份,经过他“魔改”的、这个时代的人也能看懂的配方图纸,交到了巧月的手中。
有威力更大、爆炸范围更广的“超级地雷”。
有便于投掷、延迟引爆的“掌心雷”(手榴弹)。
甚至,还有一份……关于“火箭推进”的,基础原理构想!
“这些东西,能做到吗?”林啸看着巧月,问道。
巧月看着图纸上,那些匪夷所思,却又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构想,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瞬间就燃起了两团……名为“科研”的熊熊烈火!
“能!保证完成任务!”她拍着那还没发育的小胸脯,一脸兴奋地保证道!
……
安排好了一切的大后方事宜。
林啸,才终于,开始为自己这次的“京城之旅”,挑选起了……合适的“装备”。
既然,他将此行,定义为一场“武装示威”。
那排场,自然是……不能小了!
ak47?
太低调了,不符合自己“大闹天宫”的人设。
巴雷特?
太重了,不方便携带。
林啸在自己那已经堆积如山的军火库里,挑来挑去。
最终,他选中了几样,最适合在此次行动中,“装逼”和“杀人”的利器。
一把,经过他精心改装的、加装了战术导轨和全息瞄准镜的……mp5冲锋枪!小巧,便携,火力持续性强!
两把,挂在大腿两侧枪套里的,格洛克18手枪!可以全自动射击,堪称近战之王!
还有……
一把,可以拆解成零件,藏在行李箱里的……awm高精度狙击步枪!配8倍镜,专治各种不服!
除此之外,各种闪光弹、烟雾弹、震撼弹、c4塑胶炸药……更是应有尽有!
可以说,他把自己,武装成了一个……移动的、人形军火库!
“ok,万事俱备。”
林啸看着自己无限仓库里,那琳琅满目的“装备”,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就看……谁,来陪我一起去,砸这个场子了。”
就在他走出仓库,准备挑选此次随行人员的时候。
一个纤细而又无比坚定的身影,却早已,等候在了门外。
是夏倾沅。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便装,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夫君,我……要与你同去。”
“不行。”林啸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太危险了。”
“不,我必须去!”
夏倾沅却一步不退,她迎着林啸的目光,无比认真地说道:
“第一,我是公主!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不敢,轻易地对你下杀手!我,是你最好的一道……护身符!”
“第二!”
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京城,是我的‘主场’!那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势力,每一个人的心思,我都比你,更懂!”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座看似光鲜的牢笼之下,到底隐藏着多少……人心鬼蜮!”
林啸看着她那双充满了坚定和决绝的眸子,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那……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夏倾沅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第64章 出发!目标大夏王朝的首都!
三天后。
清晨。
在李淳风、慕容燕等人那充满了担忧和期盼的目光中。
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商队”,趁着晨雾,低调地,驶出了云州城。
这支“商队”,规模不大,约有百人。
所有人都穿着最普通的粗布麻衣,腰间挎着朴实无华的腰刀,看起来,就像是常年奔波在外的行脚商人。
队伍的中央,护卫着一辆外表看起来,同样毫不起眼的黑色马车。
然而,如果有人能掀开车帘,看到里面的景象,一定会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只见那看似普通的马车内部,空间,竟然比外面看起来,大了足足一倍有余!
车厢的四壁,都用厚厚的钢板,进行了加固!足以抵挡常规的弓弩射击!
车厢内,更是别有洞天!
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林啸从某辆废弃汽车上拆下来的),代替了坚硬的木板。
一张小巧的折叠桌上,摆放着各种……琳琅满目的零食和饮料!
甚至,在角落里,还有一个……用电瓶供电的迷你小冰箱!
这哪里是什么马车?
这分明就是一辆……移动的、豪华装甲房车啊!
而负责护送这辆马车的百名“商人”,也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们,是从“娘子军”和“啸天营”中,精挑细选出的,最最精锐的……王牌!
每一个人,都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
在他们那朴素的衣衫之下,不仅穿着贴身的防刺服,更是在靴子里、袖口中,藏着各种……致命的“小玩意儿”!
最恐怖的是……
在他们随身携带的、看似装着货物的行囊里,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丝绸布料。
而是一支支……早已上好了膛的,ak47!
可以说,这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商队”,实际上,是一支……武装到了牙齿的,现代化特种作战小队!
而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大夏王朝的首都,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
京城!
……
马车内。
夏倾沅蜷缩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温暖的羊毛毯,小口地,喝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速溶奶茶”。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新奇和……一丝丝的无奈。
她看着对面那个,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摆弄着一个会发光的“小镜子”(平板电脑)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过去的这几天里,又被反复地,刷新了好几遍。
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己这位夫君的“家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竟然……连出行用的马车,都能造成如此……匪夷所-所思的奢华模样?
“夫君,你……你在看什么?”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好奇地问道。
“哦,我在看地图。”
林啸将平板电脑的屏幕,转向了她。
只见那“小镜子”上,正清晰地,显示着一幅……动态的、鸟瞰视角的地图!
地图上,一个绿色的小点,正在缓缓地移动。
而在小点的周围,山川、河流、道路……所有的地形地貌,都一目了然!
甚至,连道路两旁,有几棵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
夏倾沅的呼吸,都停滞了!
“天啊……这……这也是……‘科学’吗?”她喃喃自语。
“没错。”林啸笑了笑,指着屏幕,“这叫‘无人机实时航拍’。有了它,方圆十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操作着无人机,拉近了镜头。
画面中,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前方道路上,一个正在赶路的货郎,脸上的一颗黑痣!
夏-沅,彻底麻木了。
她感觉,自己再跟这个男人待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过度震惊,而心力衰竭。
“好了,不说这个了。”林啸收起了无人机,将平板电脑放到一旁,脸上,露出了一丝郑重的神色,“现在,该轮到你,给为夫……好好地上上课了。”
“上课?”夏倾沅一愣。
“没错。”林啸点了点头,“给我讲讲,京城里的那些……人和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们这次去,可不是去旅游的。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而你,就是我在这场战争中,最重要的……‘情报官’!”
听到“情报官”这个新鲜又威风的词汇,夏倾沅的眼中,瞬间就亮了!
她那颗聪慧的小脑袋,也立刻,高速地运转了起来!
她知道,终于,轮到她,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好!”
她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专注。
在接下来的几天旅途中。
这辆外表普通的马车,就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林啸,负责用他那超越时代的“黑科技”,掌控着外界的一切物理动向。
而夏倾沅,则凭借着她那从小在皇宫里耳濡目染、锻炼出的、对人心的洞察力,为林啸,详细地,剖析着京城那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父皇,也就是当今陛下,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多疑。他谁也不信,只信他自己。所以,对付他,绝不能硬顶,要顺着他的毛捋,让他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太子,我那个大哥,志大才疏,心胸狭隘,而且……极好面子。对付他,很简单。只要当众,让他丢几次脸,就足以让他,方寸大乱……”
“至于二哥……他,才是最可怕的。”
说起二皇子夏渊时,夏倾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
“他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极深。这么多年,一直以一个‘闲散王爷’的面目示人,背地里,却不知……收买了多少人心,培养了多少势力。他就像一条毒蛇,一直,在等待着最致命的一击!夫君你到了京城,最需要提防的,就是他!”
“还有丞相李斯年,那只老狐狸……”
一个又一个在京城权势滔天的人物,被夏倾沅,用最精准的语言,剖析得淋漓尽致。
他们的性格、他们的弱点、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
一张无形的、关于“人心”的地图,在林啸的脑海中,渐渐地,变得清晰了起来。
林啸听得,也是暗自心惊。
他没想到,自己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便宜老婆”,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政治嗅觉!
捡到宝了!
自己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
车队,一路向南。
晓行夜宿,风平浪静。
然而,林啸知道。
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七天,傍晚。
当车队,缓缓地,行至一处,名为“断魂峡”的险峻山谷时。
正在马车内,闭目养神的林啸,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悬浮在面前的无人机屏幕。
只见在那热成像的显示画面中,山谷两侧,那看似平静的悬崖峭壁之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数百个,散发着热量的人形红点!
如同黑夜中,两群等待着猎物的……饿狼!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
“开胃菜”,终于……上桌了。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造型奇特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一道平静到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瞬间,就传到了车外,每一个“商人”的耳朵里。
“全体注意。”
“准备……战斗。”
“收到!”车外,传来了慕容燕等人,同样平静,却又充满了兴奋的回应。
第65章 路上遇袭?专业的杀手!
林啸那句平静到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如同拉响了战斗的警报!
车队外,那一百名伪装成商人的精锐亲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脸上那原本伪装出的、憨厚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野兽般的,冰冷和警惕!
“有情况!”
“戒备!”
负责带队的慕容燕和王大锤,甚至都不需要林啸过多的解释。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有危险!
“铿!铿!铿!”
一阵整齐划一的、抽刀出鞘的声音响起!
百名亲卫,以一种无比娴熟、仿佛演练了千百遍的默契,迅速地,以林啸所在的马车为中心,组成了一个……外松内紧的圆形防御阵!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马车内。
夏倾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紧张。
“夫君,怎么了?”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林啸的胳膊。
林啸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别怕。”
他指了指平板电脑上,那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一般的红色热成像光点,笑了笑。
“来了几个……给我们‘接风洗尘’的老朋友而已。”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咻——!”
一声无比尖锐、刺耳的唿哨声,毫无征兆地,从山谷的顶端,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紧接着!
“嗖!嗖!嗖!嗖!”
一阵密密麻麻的、如同蝗群过境般的破空之声,从天而降!
下一秒,漫天的箭雨,便如同黑色的死神之幕,遮天蔽日般地,向着车队所在的谷底,覆盖了下来!
“举盾!”
慕容燕娇喝一声,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一面经过特殊加固的圆形钢盾!
她身后的百名亲卫,也同时,举起了同样的盾牌!
“叮!叮!当!当!”
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金属撞击声,瞬间响成一片!
那些势大力沉的箭矢,射在特制的钢盾之上,纷纷被弹开,激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
然而,敌人的攻击,显然不止于此!
就在第一波箭雨,刚刚落下的瞬间——
“杀——!”
一阵整齐划一、充满了冰冷杀意的喊杀声,从两侧的山壁上,响了起来!
只见数百名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罩、手持利刃的杀手,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从两侧的悬崖峭壁之上,一跃而下!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的眼神,出手狠辣!
他们的目标,无比明确!
就是队伍中央,那辆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黑色马车!
显然!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伏击!
而且,对方,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山匪或者官兵!
他们是……专业的杀手!
“啸天营!结阵!顶住!”
王大锤爆喝一声,抡起他那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手中的巨大石锁,第一个,迎了上去!
他身后的五十名“啸天营”精锐,也同时怒吼着,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与那些从天而降的黑衣杀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娘子军!侧翼掩护!放箭!”
慕容燕则带领着另外五十名女兵,手持强弩,不断地,在阵型的侧翼游走,用精准的点射,为正面的防线,提供着火力支援!
“铿!锵!噗嗤!”
兵器碰撞的声音!
利刃入肉的声音!
和临死前的惨叫声,瞬间就响成了一片!
战斗,在爆发的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林啸的这支亲卫队,虽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但,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足足有五百多人!是他们的五倍之多!
而且,这些黑衣杀手,一个个都武艺高强,悍不畏死!配合默契!显然是出自某个……纪律森严的杀手组织!
一时间,即便是强如王大-锤和慕容燕,也被死死地,拖在了原地!
啸天营组成的防线,很快,就在敌人那如同潮水般的、悍不畏死的冲击下,变得……岌岌可危!
“噗嗤!”
一名啸天营的士兵,一时不慎,被三个杀手同时围攻,瞬间就被砍倒在地!
防线上,出现了一个缺口!
“顶上去!”
王大锤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手中的石锁,舞得是虎虎生风,瞬间就将那几个杀手,砸成了肉泥!
但,更多的杀手,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疯狂地,向着这个缺口,涌了过来!
“不好!主公!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慕容燕的对讲机里,传来了王大锤那焦急而又愤怒的咆哮声。
马车内。
夏倾沅听着外面那愈发激烈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一张俏脸,早已是煞白如纸。
她的小手,死死地抓着林啸的衣袖,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
“夫君……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然而,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他甚至,还有心情,拿起一块薯片,塞进了嘴里,“咔嚓”一声,咬得嘎嘣脆。
他看着平板电脑上,那如同潮水般,向着马车涌来的红色光点,摇了摇头。
“专业,还是不够专业啊。”
“竟然……连斩首战术,都不懂。”
他说着,缓缓地,从沙发底下,拖出了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的金属箱子。
“咔哒”一声。
箱子,被打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堆……充满了精密质感的、冰冷的金属零件。
正是那把,被他拆解开来的……awm高精度狙击步枪!
他的双手,开始动了。
那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连串的残影!
“咔!咔哒!哗啦!”
一阵充满了机械美感的、清脆悦耳的金属组装声,在小小的车厢内响起!
……
车外。
战局,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挡我者!死!”
一声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厉喝,突然在战场上响起!
只见一名身材瘦高、手持一把青锋长剑的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突破了啸天营的防线!
他的剑法,快到了极致!
沿途,所有试图阻拦他的啸天营士兵,甚至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他一剑封喉,当场毙命!
先天高手!
这名杀手头目,竟然是一名……恐怖的先天高手!
“拦住他!”
王大锤和慕容燕,同时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拦。
但,他们却被几个同样是高手的杀手小头目,死死地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杀手头目,如同无人之境一般,杀穿了他们所有的防线,径直地,冲向了那辆……黑色的马车!
杀手头目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任务即将完成的兴奋光芒!
他知道,他的目标,就在那辆马车里!
只要杀了他,这次的任务,就结束了!
十步!
五步!
三步!
他甚至已经能看到,马车的车帘,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手中的青锋长剑,猛地向前一递!
剑尖,带着凌厉无比的破空之声,如同毒蛇的獠牙,直刺马车的车厢!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下一秒,他那锋利的剑尖,就会洞穿薄薄的车厢,刺穿里面那个目标的……心脏!
然而!
就在他的剑尖,即将触碰到车厢的那一刹那——
“砰——!!!!!”
一声……
一声他们从未听过的!
一声沉闷、厚重、充满了无上威严、仿佛要将整个山谷都震塌的……巨大枪响!
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天地!
下一秒。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颠覆世界观的目光中——
那个不可一世的、先天高手的脑袋,就像一个被重锤,狠狠砸中的西瓜……
“嘭”的一声!
轰然……爆开!
红色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如同烟花一般,炸裂开来!
溅了……一地!
“怎……怎么回事?”王大锤看着那具直挺挺倒下的无头尸体,声音都颤抖了。
第66章 awm在手,八百里外取你狗头!
那声沉闷而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巨响,仿佛还在山谷间,嗡嗡回荡。
整个战场,却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致的静默。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正在浴血奋战的亲卫队,还是那些悍不畏死的黑衣杀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那具……直挺挺倒在马车前,脖子以上,已经变成了一滩不可名状的马赛克的……无头尸体。
刚刚……发生了什么?
雷劈了?
天谴了?
一个活生生的、实力强大到足以让所有人为之战栗的先天高手,怎么……怎么上一秒还威风八面,下一秒,脑袋就没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这些凡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头……头儿……死了?”
一个离得最近的杀手,看着那具熟悉的尸体,声音颤抖,如同见了鬼一般。
“怎么……怎么死的?”
“不……不知道啊……就……就听见‘砰’的一声……然后……然后头儿的脑袋……就炸了……”
恐慌!
一种比死亡,还要更加恐怖的,源于“未知”的恐慌,如同病毒一般,瞬间就在所有黑衣杀手的-心中,疯狂地蔓延开来!
他们不怕死。
作为专业的杀手,他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是!
他们怕……这种,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连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的……诡异死法啊!
这仗,还怎么打?!
……
与此同时。
在距离战场,足有一千五百米之外的,一处山巅之上。
林啸,正如同幽灵一般,静静地,趴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他的身上,盖着一块与周围环境,完美融为一体的伪装布。
他的手中,稳稳地,端着那把……枪身比他手臂还粗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
awm高精度狙击步枪!
枪口处,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正缓缓地,随风消散。
八倍镜的视野里,山谷下那如同蚂蚁般大小的战场,被清晰地,拉近到了眼前。
那具无头尸体,和他周围那些,如同见了鬼一般,惊恐万状的杀手们的表情,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死神般的弧度。
早在战斗爆发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利用【双穿门】的短距离空间跳跃能力(系统升级后的新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脱离了马车,来到了这个,由他亲自选定的、视野最佳的……狙击点!
马车里的夏倾沅,早就在他的安排下,躲进了无限仓库的绝对安全区。
而车队里的那一百名亲卫,从一开始,就是他抛出去的……诱饵!
他们的作用,就是吸引敌人的全部注意力,将他们死死地,拖在这片……开阔的、没有任何掩体的……死亡峡谷之中!
为他这个,真正的“死神”,创造出……最完美的,狙击环境!
这,才是现代特种作战的精髓!
斩首!
精准打击!
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一群连热武器都没见过的古代土着,也想跟我玩伏击?”
林啸看着瞄准镜里,那些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乱作一团的黑衣杀手,不屑地,冷笑一声。
“今天,就让你们,好好地上一课。”
“什么叫……”
“降维打击!”
他说着,缓缓地,拉动了枪栓。
“哗啦——!”
一声清脆悦耳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一颗崭新的、黄澄澄的马格南狙击步枪弹,被精准地,推入了枪膛!
他的目光,再次凑到了瞄准镜前。
那冰冷的、刻着十字准星的视野里,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他开始……点名!
第一个目标,是那个正与慕容燕,缠斗在一起的,用双刀的杀手小头目!
十字准星,缓缓地,移动。
预判走位……计算风速……屏住呼吸……
稳稳地,套住了他的脑袋!
“砰——!”
又是一声,沉闷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巨响!
山谷下。
正在与慕容燕,打得难解难分的双刀头目,只觉得后脑勺,仿佛被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脑袋,便如同他老大一样,轰然爆开!
红白之物,溅了慕容燕一脸!
慕容燕:“……”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跟自己斗得旗鼓相当,下一秒就变成了无头尸身的对手,整个人,都傻了。
第二个目标!
那个正与王大锤,缠斗在一起的,用铁爪的杀手小头目!
“砰——!”
同样的巨响!
同样的……爆头!
王大锤只觉得眼前一红,然后就看到,那个刚才还抓得自己铠甲“刺啦”作响的对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王大锤:“……?”
第三个目标!
第四个!
第五个!
……
“砰!”
“砰!”
“砰——!”
山巅之上,那沉闷而又充满了死亡节奏的枪声,如同丧钟一般,一声又一声地,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着!
而山谷之下。
每一声枪响,都必定会有一个……黑衣杀手的头目,应声而倒!
而且,死状,全都一模一样!
无一例外,全都是……脑袋爆开!
神乎其技!
不!
这已经不是,神乎其技了!
这是……妖法!是诅咒!是神罚!
“鬼……有鬼啊!”
“是山神发怒了!快跑啊!”
“魔鬼!这是魔鬼的诅-咒!”
面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看不见敌人的、必死的攻击方式!
那些黑衣杀手们,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
“嘣”的一声,彻底地,断了!
他们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溃!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什么命令了!
他们如同见到了鬼一般,发出一声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丢掉了手中的兵器,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开始……四散奔逃!
兵败,如山倒!
山巅之上。
林啸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收起了那把,还在散发着淡淡硝烟味的awm狙击步枪,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冷笑。
他拿起对讲机,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对着山谷下的亲卫队,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收网。”
“一个……不留。”
“是……是!主-公!”对讲机里,传来了慕容燕那,依旧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尽狂热的声音。
第67章 影杀楼?惹了我,就等着除名吧!
“收网。”
林啸那道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了山谷下,每一个亲卫队员的耳朵里。
“是!主公!”
慕容燕第一个,从那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的俏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和崇拜,而泛起了一抹病态的潮红!
神罚!
没错!
刚才那如同天神点名般的恐怖景象,绝对是……主公降下的神罚!
她们的主公,根本就不是凡人!
而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能为神明而战,是她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姐妹们!兄弟们!”
慕容燕高举起手中的长枪,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发出了她人生中,最狂热、也最血腥的命令!
“主公有令!”
“收网!”
“一个……不留!”
“杀——!”
早已被林啸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刺激得肾上腺素飙升的百名亲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们,如同出闸的猛虎,向着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四散奔逃的黑衣杀手,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追杀!
战斗,迅速地,结束了。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林啸,从山巅之上,不紧不慢地,走下来的时候。
整个山谷,已经重新,恢复了宁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五百多名,训练有素、武艺高强的专业杀手,此刻,都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而林啸这边,除了十几个受了轻伤的,竟然……无一人阵亡!
一场堪称奇迹般的、以少胜多的完美伏击战!
“主公!”
慕容燕、王大锤等人,看到林啸走来,立刻,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任何情绪。
有的,只是一种……信徒仰望神明般的,狂热和虔诚!
“都起来吧。”
林啸摆了摆手,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微微一皱。
“打扫战场。所有尸体,就地掩埋。我们……连夜赶路。”
“是!”
……
“说。”
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
林啸看着眼前这个,被他特意留下来的、吓得浑身如同筛糠一般的活口,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你们是谁?”
“为什么要,伏击我们?”
那个活口,只是一个普通的杀手。他的心理防线,早已在刚才那场,如同神罚般的地狱景象中,被彻底地摧毁了。
此刻,面对林啸那如同魔神般的眼神,哪里还敢有丝毫的隐瞒?
“我……我说……我都说……”
他带着哭腔,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我们……我们是‘影杀楼’的人……”
“影杀楼?”
林啸身旁的夏倾沅,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俏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你知道这个组织?”林啸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嗯。”夏倾沅的脸色,有些发白,她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对林啸解释道,“影杀楼,是大夏王朝,最最神秘,也最最顶级的……杀手组织!”
“传说,他们存在了数百年,与王朝同寿。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无论是王公大臣,还是藩镇诸侯,他们……都敢杀!”
“他们的杀手,遍布天下,无孔不入!号称……‘影子所到之处,便是阎罗殿’!”
“这么牛逼?”林啸挑了挑眉,心中,却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再牛逼的杀手组织,还能牛逼得过,老子手里的巴雷特?
“那……是谁,雇的你们?”林啸继续,对着那个活口问道。
“我……我不知道……”那杀手吓得连连摇头,“我们这种级别的杀手,根本接触不到雇主的信息。任务,都是由楼主,直接下达的。”
“楼主?”
“是……是的。影杀楼的楼主,我们都叫他……‘夜帝’。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知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已经……已经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大宗师?
林啸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倒是个,有点分量的角色。
不过,那又如何?
大宗-师,能快得过,音速吗?
“那你们影杀楼的老巢,在哪里?”林啸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不……不知道……”那杀手哭丧着脸,“我们……我们都是单线联系。老巢的位置,是影杀楼,最高等级的机密,只有……只有最核心的‘金牌杀手’,才有可能知道……”
问完了所有的问题,林啸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对着那个,还满脸期盼地,看着他的杀手,笑了笑。
“很好。”
“你……很配合。”
“多……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多谢大人不杀之恩!”那杀手一听,顿时如蒙大赦,对着林啸,开始疯狂地磕头!
然而,下一秒。
林啸手中的军用匕首,却如同毒蛇的獠牙一般,无声无息地,划过了他的咽喉。
“呃……”
那杀手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捂着自己那不断喷涌着鲜血的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怨毒,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夫君,你……”夏倾沅看着林啸那干脆利落的手段,有些不忍。
“对敌人,我从不留活口。”林啸的语气,冰冷如铁,“这是,战场上的第一准则。”
他说着,缓缓地,擦去了匕首上的血迹。
然后,他走到了马车旁,从一个隐蔽的隔间里,取出了一样……在这个时代,堪称“神器”的东西——
一只,信鸽。
以及,一套,由他和苏媚,共同制定的,独一无二的……加密密码本。
他拿出纸笔,迅速地,写下了一封密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天网,启动。”
“目标:影杀楼。”
“我要它的……所有信息。”
他将写好的密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然后,松开了手。
那只信鸽,“扑棱”一声,冲天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林啸才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远处,那片代表着无上权力和无尽阴谋的,京城的方向。
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知道。
这次的伏击,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太子?二皇子?还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老儿?
不管是-谁。
既然,你们已经……不讲规矩,率先出招了。
那就别怪我……
心狠手辣了。
“不管是谁,雇的你们。”
林啸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敢对我出手,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
“影杀楼?夜帝?”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从今天起,它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夫君,那我们……还继续赶路吗?”夏倾沅看着他那冰冷的侧脸,有些担忧地问道。
第68章 抵达京城,繁华下的暗流涌动!
“还继续赶路吗?”
面对夏倾沅那充满了担忧的问话,林啸只是笑了笑。
“当然。”
他重新回到了那辆堪称“移动堡垒”的马车里,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恐惧,反而……带着一丝,棋手即将进入棋局时的,兴奋。
“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
经历了断魂峡那场血腥的“开胃菜”之后,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出乎意料地,风平浪静。
似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在见识到了林啸那神鬼莫测的恐怖手段之后,也暂时地,选择了偃旗息鼓。
又经过了五天的跋涉。
一座雄伟、磅礴、如同洪荒巨兽般,匍匐在地平线尽头的巨大城池,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京城!
大夏王朝的心脏!
到了!
当车队,缓缓地,驶入那足以容纳八马并行的巨大城门时。
一股与北境的荒凉和肃杀,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繁华!
无与伦比的繁华!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干净整洁,纵横交错。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酒楼、茶馆,挂着各式各样的招幌,在风中猎猎作响!
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有身穿绫罗绸缎、手持折扇的富家公子。
有乘坐着华美马车、丫鬟成群的大家闺秀。
还有来自西域、金发碧眼的胡商,和来自东海、身材矮小的倭国浪人。
各种各样的口音,各种各样的吆喝声、叫卖声,汇成了一股……充满了烟火气的、热闹非凡的声浪!
这,就是帝国心脏的威严!
和……底蕴!
马车内。
夏倾沅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窗外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美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时隔数月,她,终于又回来了。
只是,心境,早已与当初那个被当成“不祥之物”,仓皇逃离的孱弱公主,截然不同。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近乡情怯?”
林啸看着她那副有些失神的样子,笑着打趣道。
“才没有。”夏倾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知道,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她的身边,有这个男人在。
那个……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看起来,挺热闹的嘛。”林啸也同样,打量着窗外的景象,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热闹?
是啊,是很热闹。
但是,在这份热闹和繁华之下……
他又敏锐地,察觉到了,无数道……隐藏在暗处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从街道两旁的酒楼二楼。
从街角不起眼的茶馆里。
甚至,是从那些,看似在正常逛街的人群中……
一道道隐晦的、如同毒蛇般的视线,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死死地,锁定在他们这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商队”之上!
监视!
无处不在的监视!
“呵呵,看来,欢迎我们的人,还真不少啊。”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知道,这张为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从他踏入京城的第一步起,就已经……悄然收紧了。
车队,没有被带往任何驿馆,也没有被带入皇宫。
而是在一个,看起来像是专门负责引导的官员的带领下,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了一处……位于京城最偏僻、最破败的角落里的府邸前。
那府邸,看起来,已经荒废了许久。
朱漆的大门,早已斑驳脱落。
门口的石狮子,布满了青苔,甚至还塌了半边。
门楣之上,倒是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驸马府”。
“林驸马,公主殿下。”
那带路的官员,对着林啸和夏倾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陛下体恤二位一路辛苦,特意将此府邸,赐予二位,作为在京城期间的居所。陛下口谕,让二位……好生歇息。”
说完,他便像躲瘟神一样,头也不回地,溜了。
慕容燕和王大锤等人,看着眼前这座,比他们云州营地里的茅房,还要破败的“府邸”,一个个都气得是火冒三丈!
“欺人太甚!”王大锤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旁的石狮子上,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石狮子头,“咔嚓”一声,直接就滚落了下来。
“这……这哪是什么府邸!这分明就是个鬼屋啊!”
“让我们住这种地方?这皇帝老儿,也太不把我们当人看了!”
龙啸天等人,也是义愤填膺,破口大骂。
这,就是朝廷给他们的……第一个下马威!
用这种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告诉他们——
就算你们在北境闹得再欢,到了京城,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卧着!
然而,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这座破败的“驸马府”。
“不错嘛。”他点了点头,“地段虽然偏了点,但胜在……清静。”
“至少,比咱们在云州,刚开始住的帐篷,强多了。”
他这副随遇而安的态度,反倒是让夏倾沅那原本有些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走吧,我的公主殿下。”
林啸对着夏倾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欢迎来到,咱们在京城的……新家。”
……
众人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大门,走进了府邸。
里面,更是荒凉得,惨不忍睹。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能没过膝盖。
房间里,蛛网遍布,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别说住人了,这里面就算闹鬼,都没人会觉得奇怪。
“他娘的!这地方能住人?”
龙啸天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行了,都别抱怨了。”林啸摆了摆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有人,开始打扫!天黑之前,我要让这里,变个样!”
“是!”
众人虽然心中憋屈,但还是立刻,领命行动了起来。
然而,他们这屁股,还没坐热呢。
府邸外,便又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圣旨到——!”
又是一声,尖细的唱喏声!
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看起来地位不低的大太监,带着几个小太监,在一队东宫侍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那大太监,看都没看正在打扫卫生的众人一眼。
他径直,走到了林啸和夏倾沅的面前,用一种无比傲慢的、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九公主殿下,林驸马。”
“太子殿下,在东宫,备下了洗尘宴。”
“特命咱家,前来‘请’二位……即刻赴宴。”
他特意在那个“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那副样子,仿佛在说:
你们,没有拒绝的资格。
“太子殿下?”林啸看着他,挑了挑眉,“这么……迫不及待吗?”
第69章 太子爷的下马威?排场挺大啊!
太子殿下,当然迫不及-待。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好妹夫”,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的……丑态了!
……
半个时辰后。
林啸和夏倾沅,乘坐着一辆由东宫派来的、还算华丽的马车抵达了太子夏启的府邸——东宫。
与他们那座破败的“驸马府”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亭台楼阁,美轮美奂。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名为“权势”和“奢靡”的味道。
此刻的东宫之内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太子夏启,为了“迎接”他这位远道而来的妹夫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洗尘宴。
宴请的,是京城之中,大半的王公贵族勋贵子弟。
说白了。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地,羞辱一番这个让他丢尽了脸面的……“北地蛮子”!
当林啸牵着夏倾沅的手,走进那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的宴会大厅时。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刷!刷!刷!
数百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林啸的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好奇、探究、不屑,以及……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
这个传说中走了狗屎运,在北境之地,搞出了偌大动静的“废物驸马”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然而,让他们失望了。
眼前的林啸穿着一身最普通的青色长衫身材略显单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风尘。
看起来,平平无奇。
丢在人群里,都毫不起眼。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呢。搞了半天就是个乡巴佬啊。”
“可不是嘛。你看他那副穷酸样,哪有半点驸马爷的贵气?”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全歼了五千铁甲军的‘战神’呢!哈哈哈!”
窃窃私语声和压抑不住的嘲笑声,在大厅的各个角落,响了起来。
林啸对此,充耳不闻。
他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人畜无害的微笑,仿佛根本听不懂这些人的冷嘲热讽。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大厅内,那些衣着光鲜、人模狗样的男男女女。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群……待宰的肥羊。
“哎哟!我的好九妹!你可算是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惊喜”和“热情”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只见身穿一袭四爪金龙袍、头戴紫金冠、面容也还算英俊的太子夏启,大笑着,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快步向他们迎了过来。
他直接,无视了旁边的林啸。
而是径直走到了夏倾沅的面前,一脸“关切”地,抓住了她的手。
“九妹啊!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那北境的苦寒之地,是人待的地方吗?真是苦了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假惺惺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那副兄妹情深的模样演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夏倾沅的感情,有多好呢。
夏倾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浑身不自在俏脸一白,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多谢太子殿下挂心,我……我很好。”
“哎,还叫什么太子殿下?叫大哥!”夏启故作不悦地说道“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他说着这才像是刚刚发现林啸一样,“咦”了一声。
“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林驸马了吧?”
他的语气充满了“惊喜”,但眼神里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和轻蔑,却毫不掩饰。
“见过太子殿下。”林啸对着他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
连腰都懒得弯一下。
夏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但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
他拍了拍林啸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模样。
“妹夫啊,你在北境立下的那些功劳,本宫可都听说了!不错!不错!没给咱们皇家丢脸!”
“来来来,快请入座!今晚本宫,一定要与妹夫不醉不归!”
他说着,便热情地将林啸和夏倾沅,引到了主桌的……末位。
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这番操作,可以说是充满了……顶级的“绿茶”艺术。
明面上,对你热情似火关怀备至。
暗地里却用各种小动作,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席间。
夏启更是将这套“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断地给夏倾沅夹菜、倒酒,嘘寒问暖,将一个“绝世好大哥”的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却,始终将林啸晾在一边,对他视若无物。
而他手下那帮早已得到授意的党羽们,也立刻,心领神会地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哎,这位就是林驸马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一个油头粉面的勋贵子弟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听说,林驸马在北境搞出了什么‘香皂’,在京城,可是卖疯了啊!不知……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宝贝?能不能也让咱们开开眼啊?”
“就是啊!听说,那北境之地鸟不拉屎,连饭都吃不饱。林驸马能在那地方搞出这么多名堂,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何止是神奇!简直是神迹!我听说啊林驸马还会‘妖法’,能撒豆成兵召唤天雷呢!不知……今天能不能,也让咱们哥几个,见识见识啊?哈哈哈!”
一句句,看似吹捧实则充满了讥讽和嘲弄的话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将林啸钉在“赘婿”、“蛮子”、“妖人”的耻辱柱上!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恶意。
林啸,却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甚至,都懒得搭理这些人。
他只是,自顾自地,吃着菜喝着酒仿佛……一个来东宫蹭吃蹭喝的乡下土包子。
那副样子,看得太子夏启和他那帮党羽们,都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终于!
夏启,忍不住了!
他决定,不再玩这些虚的了!
他要……图穷匕见!
只见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端起了手中的金樽!
整个大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诸位!”夏启朗声说道,“今日本宫设此宴席,一来,是为我九妹和妹夫接风洗尘!”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锁定在了林啸的身上!
“是为了,表彰我这位好妹夫,为我大夏立下的……汗马功劳!”
他说着,对林啸举起了酒杯。
“林啸!”
他直呼其名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护国有功!当赏!”
“现在,上前来!”
“跪下!”
“给本宫,敬了这杯酒!”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东宫的人了!”
他这是要……逼着林啸,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跪!臣服!
让他,成为自己的一条狗!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们都在等着看林啸,会如何选择!
然而,就在林啸即将开口的瞬间——
“希律律——!!!!!”
一声充满了惊恐和暴躁的、穿金裂石般的马嘶声,毫无征兆地从大厅的一侧,响彻了起来!
只见那匹,被太子夏启当作最珍贵的“炫耀资本”特意拴在宴会旁边的汗血宝马,不知为何,突然……发疯了!
它猛地挣脱了缰绳,双目赤红如同疯魔一般,在整个宴会现场横冲直撞了起来!
“啊——!”
“马惊了!快跑啊!”
整个宴会大厅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回事?这……这是怎么回事?”夏启看着自己那发疯的宝马,整个人都懵了。
第70章 不好意思,你的马惊了!
太子夏启那匹从西域重金求来的汗血宝马,彻底疯了!
它就像一头发了狂的野牛在装点得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里,横冲直撞!
“砰!哐当!”
名贵的桌椅,被它撞得粉碎!
精致的菜肴,洒了一地!
整个宴会现场,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狼藉的……灾难现场!
那些前一刻还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王公贵族们,此刻一个个都吓得是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快!快拦住它!”
“护驾!护驾!”
“我的妈呀!别踩着我!”
尖叫声!惊呼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整个东宫,乱成了一锅粥!
太子夏启,更是狼狈到了极点!
他前一秒还端着金樽,摆着谱,准备接受林啸的跪拜享受万众瞩目的快感。
下一秒就被自己那匹发疯的爱马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柱子后面!
头上的紫金冠,都歪了!
身上的四爪金龙袍,也沾满了污秽的菜汤!
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储君的威严?
简直比街边的乞丐,还要狼狈!
“废物!一群废物!”
他躲在柱子后面,看着那群被惊马追得满地乱跑的东宫侍卫,气得是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连一匹马都制服不了!本宫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然而,这汗血宝马本就性烈如火。
此刻受了惊,更是力大无穷!
那几个试图上前制服它的侍卫不是被它一蹄子踹飞,就是被它一口,咬掉了半边耳朵!
一时间再也无人,敢上前送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匹疯马,在宴会厅里肆意地,破坏着一切!
……
就在所有人都,乱作一团的时候。
只有一个人,例外。
是林啸。
只见他在这片混乱的、充满了尖叫和哭喊的“灾难现场”,闲庭信步,如入无人之境。
他甚至,还有闲心,从一张还没被掀翻的桌子上顺手拿起了一只……没啃完的鸡腿。
他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出……由太子殿下,亲自为他导演的“大戏”。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口袋里。
然后,将一个……如同打火机大小的、黑色的、还在不断发出“嗡嗡”声的……
超声波驱兽器,缓缓地关掉了。
没错。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
早在进入宴会厅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那匹被太子当作“宠物”一样,炫耀的汗血宝马。
于是,他便趁着所有人都在关注他的时候,悄悄地,打开了这个能发出令所有动物都为之烦躁、发狂的次声波的小玩意儿。
本想只是给太子,添点堵。
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啧啧,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林啸看着那匹还在疯狂肆虐的汗血宝马,摇了摇头。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该自己……登场表演了。
他将手中的鸡骨头,随手一扔。
然后在所有人,那惊愕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向着那匹,无人敢靠近的疯马,走了过去。
“夫君!危险!”
夏倾沅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惊呼出声!
“小子!你找死吗!”
躲在柱子后面的太子夏启,也看到了他。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狂喜!
好!
真是太好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竟然敢自己,去送死!
正好!
省得本宫,再费心思了!
他巴不得,下一秒,林啸就被他那匹宝马给活活地踩成肉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再次,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掉了一地!
只见林啸面对着那匹,双目赤红、鼻孔里喷着粗气的汗血宝马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甚至还伸出手,对着那匹疯马轻轻地,吹了声口哨。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和安抚人心的力量。
说来也怪。
那匹前一秒还狂躁不安、六亲不认的汗血宝马在听到这声口哨后,竟然……
竟然奇迹般地,停下了冲撞的脚步!
它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暴躁的情绪渐渐褪去。
它歪着脑袋,看着眼前这个身上散发着一股让它感到很亲切、很舒服的气息的男人鼻孔里,发出了几声,疑惑的“响鼻”。
林啸笑了笑。
他前世,在执行任务时不仅学过各种语言,甚至,连与动物沟通的技巧都略知一二。
对付一匹受了惊的马,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汗血宝马那,因为激动而布满了汗珠的脖颈。
“好了好了,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柔,仿佛带着一股魔力。
“乖,别怕大家……没有恶意。”
那匹神骏的汗血宝马,在他的抚摸和安抚下竟然……
竟然真的,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找到了依靠一般缓缓地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用它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林啸的手心。
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与刚才那副六亲不认的疯魔姿态简直是……判若两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脑宕机!
那些前一刻还被追得哭爹喊娘的东宫侍卫们,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们几十个壮汉,都搞不定的一匹疯马!
竟然……
竟然被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驸马”,三言两语,就给……给哄好了?!
这……这他娘的,也太玄幻了吧!
而躲在柱子后面的太子夏启,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嫉妒,已经彻底地,扭曲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
这匹汗血宝马,是他花了天大的代价才弄回来的!性子刚烈无比!
除了他自己,和专门的马夫谁也不让靠近!
这个泥腿子,到底……到底对他心爱的宝马做了什么?!
林啸没有理会众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眼神。
他只是牵着那匹,此刻已经变得无比温顺的汗血宝马的缰绳缓缓地,走到了脸色铁青、如同吃了屎一般的太子夏启面前。
他将缰绳,递了过去。
脸上还带着一副,无比“无辜”的表情。
他看着太子,好心地提醒道:
“太子殿下。”
“良驹,通人性。”
“它突然当众发狂,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不祥之兆。”
“您,可得……小心啊。”
“噗——!”
太子夏启听完,再也抑制不住!
他只觉得,胸中一阵气血翻涌!
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夫君你……你还会驯马?”夏倾沅走到他的身边,看着那匹对林啸无比亲昵的汗血宝马美眸中,异彩连连。
第71章 当街打脸,太子殿下请自重!
“略懂,略懂。”
林啸对着夏倾沅,谦虚地笑了笑,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番操作,落在太子夏启的眼里,却无异于……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本想,借着这场鸿门宴,当着满朝权贵的面,好好地,羞辱一番林啸,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主子!
结果呢?
羞辱不成,反被……秀了一脸!
自己精心准备的下马威,被对方,四两拨千斤地,轻松化解!
自己引以为傲的汗血宝马,成了对方,展示个人魅力的背景板!
最后,还被对方,用一句阴阳怪气的“不祥之兆”,给恶心得,差点当场吐血!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这场本该是“主角”的洗尘宴,最终,自然是……不欢而散。
林啸,则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逼也装完了。
便拉着夏倾沅的手,在那一众王公贵族,那复杂的、充满了敬畏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向着东宫外走去。
“夫君,我们……就这么走了?”夏倾沅有些担忧地,小声问道,“大哥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不然呢?”林啸笑了笑,“难不成,还留下来,帮他刷盘子?”
夏倾沅:“……”
她发现,自己这位夫君,有时候,说话的思路,总是那么的……清奇。
……
正如夏倾沅所料。
太子夏启,又岂是那种,能吃哑巴亏的主?
眼看林啸,就要这么,毫发无损地,走出东宫的大门。
他心中的那股邪火,再也,压抑不住了!
今天!
他要是就这么,让林啸走了!
那他这个太子,明天,就会成为,整个京城,最大的笑柄!
“给本宫……站住!”
一声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咆哮,从身后传来!
只见太子夏启,已经重新整理好了衣冠,脸色铁青地,带着数十名手持利刃的东宫卫队,快步追了上来!
“哗啦啦——!”
一阵甲胄摩擦的声音响起!
数十名东宫卫队,瞬间就将林啸和夏倾沅,以及等候在外面的慕容燕等人,团团地,包围在了东宫门前的长街之上!
那明晃晃的刀剑,在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肃杀之气,瞬间就弥漫了开来!
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散去的百姓,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都吓得纷纷后退,远远地,围观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太子殿下这是要干嘛?”
“还能干嘛?看那架势,是要……对那个北境来的驸马,动手啊!”
“我的天!这可是在天子脚下啊!当街动武,这……这成何体统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啸的亲卫队,也瞬间,做出了反应!
慕容燕、王大锤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
“铿”的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将林啸和夏倾沅,死死地,护在了身后!
虽然,他们只有百人。
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练出的恐怖杀气,却丝毫不比对面,那数百名东宫卫队,弱上分毫!
双方,就这么,在京城的大街上,形成了……对峙!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场足以震动整个京城的流血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林!啸!”
太子夏启,拨开人群,走上前来。
他指着林啸的鼻子,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你……你好大的胆子!”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道:“在本宫的宴会上,妖言惑众,惊扰圣驾(指他自己),冲撞了本宫!”
“现在,还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他直接,给林啸扣上了一顶“大不敬”的帽子!
“哦?”
林啸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那不知……太子殿下,想怎么样呢?”
“怎么样?”
夏启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又快意的光芒!
他要的,很简单!
他要在,刚才丢了面子的地方,把面子,加倍地,找回来!
他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所有京城百姓的面!
狠狠地,将林啸的尊严,踩在脚下!
“很简单!”
他指着林啸脚下的青石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
“跪下!”
“给本宫,磕三个响头!赔罪!”
“否则!”
他的目光,扫过林啸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亲卫。
“今天,你们这群北地来的蛮子,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哗——!”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百姓,瞬间就炸了锅!
太……太霸道了!
当街,逼迫当朝的驸马,下跪磕头?
这太子殿下,也太不把人当人看了吧!
一些百姓的眼中,已经露出了不忍和……愤怒的神色。
夏倾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大哥!你……你不要太过分了!”她站出来,挡在林啸面前,俏脸上,写满了愤怒!
“九妹,这里没你的事!给本宫退下!”夏启冷冷地喝道,“这是,我跟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之间,的事情!”
“你!”
“好了。”
就在夏倾沅,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林啸。
他对着夏倾沅,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
然后,在所有人,那紧张、担忧、幸灾乐祸的目光中。
他缓缓地,上前了一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会跪吗?
太子夏启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狞笑!
在他看来,林啸,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
不跪,就是死!
他相信,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然而。
林啸,却再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跪。
他只是,看着太子夏-启,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街!
“我,林啸。”
“乃是陛下,御笔亲封的,当朝驸马。”
“亦是,为我大夏,镇守北疆,抵御外辱的……有功之臣!”
他说着,环视了一周,看着周围那些,义愤填膺的百姓。
“太子殿下,您,身为国之储君。”
“却在这,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当街拦路,拔刀相向,意欲何为?”
“难道……”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东宫的规矩,比陛下的国法,还大吗?!”
“还是说,在太子殿下的眼里,我等这些,为国征战的将士的性命,就如同……草芥一般,可以随意,生杀予夺?!”
轰——!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
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太子夏-启的心上!
也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他,竟然……
竟然直接,把这场私人的恩怨,上升到了……“藐视皇权”和“寒了天下将士之心”的,政治高度!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太子!
就算是皇帝亲至,也得……掂量掂量啊!
太子夏启,当场就懵了!
他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林啸,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个泥腿子,三言两语,就给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绝境!
怎么办?
现在是,打,还是不打?
“夫君……你好厉害啊。”夏倾沅看着林啸那挺拔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崇拜得,就差当场,给他献上膝盖了。
第72章 丞相府的请帖,老狐狸的试探!
最终,那场足以震动京城的“东宫门前对峙”事件,在太子夏启的灰溜溜收场中,落下了帷幕。
他,终究还是,不敢真的背上那顶“藐视皇权”、“残害功臣”的大帽子。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啸在万民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而这件事情,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从北境来的“废物驸马”,竟然……这么刚?!
不仅在东宫的宴会上,让太子殿下下不来台。
更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与太子,拔刀相向,还把太子,给怼得哑口无言!
这哪里是什么废物?
这分明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
一时间,林啸“刺头”的名声,不胫而走!
有人佩服他的胆气,有人嘲笑他的愚蠢。
但,更多的人,则是在……静静地,观望着。
他们想看看,这个搅动了京城风云的“外来户”,到底能在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里,蹦跶几天。
……
第二天,一大早。
就在林啸,还在那座破败的驸马府里,悠闲地喝着早茶的时候。
一份,制作精美的烫金请帖,被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毕恭毕敬地,送到了他的面前。
请帖的落款,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却足以让京城任何一个官员,都为之,心惊胆战!
——李斯年。
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执掌大夏权柄数十年的……
百官之首,当朝丞相!
“丞相……李斯年?”
林啸看着请帖上那个,笔锋苍劲有力的名字,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他知道。
跟太子夏启那个,只知道咋咋唬唬的“蠢货”相比。
眼前这只,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的……老狐狸,才是真正……难对付的敌人!
因为,他,不仅是太子的岳父,更是……整个太子党,背后真正的,操盘手!
“夫君,这……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夏倾沅,看到这个名字,俏脸也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李丞相,在朝堂之上,到底有着多么……恐怖的能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啸却只是笑了笑,将请帖,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人家既然请了,咱们不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
当天下午。
林啸换上了一身,还算体面的衣服,带着夏倾沅,准时,赴宴。
丞相府,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之上。
其府邸的奢华和气派,比之太子的东宫,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啸刚一到门口,一个看起来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锦衣老者,便已经满脸笑容地,亲自,迎了出来。
正是当朝丞-相,李斯年。
“哎呀呀!林驸马,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李斯年的脸上,挂着无比热情、无比亲切的笑容,仿佛见到的,不是一个刚刚才得罪了自己女婿的“仇人”,而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那份演技,看得林啸,都忍不住,想给他鼓个掌。
老戏骨啊!
“丞相大人客气了。晚辈能得您亲自邀请,实在是……三生有幸。”林啸也同样,一脸“惶恐”地,对着他,行了一个大礼。
两人,就这么,在门口,上演了一出……“将相和”的感人戏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的关系,有多好呢。
宴席,设在丞相府的后花园。
菜是山珍海味,酒是琼浆玉液。
席间,李斯年更是将一个“慈祥长辈”的形象,演到了极致。
他不断地,给林啸和夏倾沅夹菜,嘘寒问-暖,绝口不提,昨天在东宫发生的任何不愉快。
仿佛,那件事,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
“来,驸马爷。”李斯年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道,“老夫,先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晚辈敬您才是。”
“诶!使得!使得!”李斯年摆了摆手,“你,年纪轻轻,便能在北境那苦寒之地,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实在是……让我大夏,后继有人啊!老夫,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他将林啸,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仿佛,林啸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最最看好的……后辈!
然而,酒过三巡之后。
这只老狐狸的尾巴,终于,还是……悄悄地,露了出来。
“唉,说起来,驸马爷你这北境之地,如今,也是兵强马壮,人才济济了啊。”
李斯年像是拉家常一般,看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老夫听说,你手底下,不仅有一支,战力堪比我朝禁军的‘娘子军’。”
“还有一支,由降匪组成的‘啸天营’?”
“不知……这两支部队,如今,有多少人马了啊?”
来了。
林啸心中冷笑。
这老东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试探自己的底细了。
“嗨!丞相大人,您这可就太看得起晚辈了!”
林啸立刻,换上了一副“憨直武夫”的表情,一脸苦恼地,大倒苦水。
“什么兵强马壮啊!都是外面的人瞎传的!”
“我那儿,您是不知道啊!穷得叮当响!连将士们的盔甲,都还是从山匪那里缴获来的破烂货!”
“至于人马……满打满算,能拿起刀的,也就那么千八百号人!还都是些……老弱病残!”
“跟您麾下的虎狼之师一比,简直就是……一群叫花子啊!”
他开始,疯狂地“卖惨”。
将自己的北境之地,说成了一个……水深火热、朝不保夕的人间地狱。
李斯年听着他的“哭诉”,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谁也无法察觉的……精光。
信你个鬼!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哦?是吗?”李斯年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关心”道,“那……老夫又听说,驸马爷你那‘云裳’和‘雪盐’的生意,可是日进斗金啊。想必,财政方面,应该……还算宽裕吧?”
他又开始,打探林啸的经济实力了!
“宽裕个屁啊!”林啸一拍大腿,演技更加的浮夸,“丞相大人,您是不知道啊!我那儿,人吃马嚼,哪样不要钱?修个城墙,挖个水渠,花的钱,都跟流水一样!”
“那点生意赚的辛苦钱,还不够……给将士们发军饷的呢!”
“不瞒您说,晚辈这次来京城,还指望着,陛下能看在我这点微末的功劳上,多赏赐点金银,好让晚辈……回去过年呢!”
……
一场宴席,就在这种……充满了“友好”和“坦诚”的氛围中,进行着。
一个,拼命地挖坑,试探。
一个,疯狂地卖惨,装傻。
两个“影帝”,可以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演得,是不亦乐乎!
最终,在酒足饭饱之后。
李斯年,终于还是,放弃了从林啸这个“憨憨”嘴里,套出任何有用信息的打算。
他亲自,将林-啸和夏倾沅,送到了府邸门口。
就在林啸,即将登上马车,准备离开的时候。
李斯年,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拉住了他的手。
他凑到林啸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驸马爷。”
“老夫听闻……你来京城的路上,好像……遇到了匪徒?”
林啸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只听李斯年,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
“唉……”
“这世道啊,不太平。”
“功高,最易……盖主啊。”
“年轻人,有时候,还是不要……太气盛的好。”
“否则,很容易……招来横祸啊。”
说完,他便松开了手,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慈祥和蔼的笑容。
“驸马爷,公主殿下,慢走。”
“老夫,就不远送了。”
“夫君,他……他这是什么意思?”马车上,夏倾沅看着李斯年那如同老狐狸般的笑脸,有些不解地问道。
第73章 舌战群儒,怼得你们哑口无言!
李斯年那句看似“关心”、实则充满了威胁的话,让夏倾沅,瞬间就白了脸。
“夫君,他……他知道了!”她紧张地抓着林啸的手,“断魂峡的杀手,一定是他派去的!”
“我知道。”
林啸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他看着窗外,那座灯火通明、气派非凡的丞相府,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机。
老狐狸。
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
林啸本以为,这场充满了虚伪和试探的“家宴”,到此,就该结束了。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李斯年这只老狐狸的……“热情”。
就在他,准备告辞的时候。
李斯年,却笑呵呵地,拉住了他。
“诶!驸马爷,别急着走啊!”
“老夫知道,你少年英雄,不喜这些繁文缛节。”
“所以,特意,为你请了几位……志同道合的‘文友’,来与你,煮酒论文,谈古论今!”
他说着,便将林啸,引到了后花园的一处水榭之中。
只见那水榭里,早已摆好了茶案。
茶案旁,正坐着好几位,看起来仙风道骨、气质儒雅的老者。
夏倾沅一看,脸色,顿时又是一变!
她压低声音,在林啸耳边,急切地提醒道:
“夫君,小心!这几位,都是当朝最有名望的大儒和言官!而且……全都是丞相一派的人!”
林啸闻言,心中冷笑。
搞了半天,在这儿等着我呢?
武的试探完了,现在,又准备,来文的了?
想在“文化”上,羞辱我这个“北地蛮子”?
有意思。
林啸的脸上,不动声色,对着那几位老者,拱了拱手。
“晚辈林啸,见过几位大人。”
那几位大儒,只是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算是回应。
那股子,发自骨子里的傲慢和轻蔑,毫不掩饰。
其中一个,山羊胡的老者,呷了一口茶,率先发难了。
“呵呵,你,就是那个,在北境之地,搞出偌大动静的林驸马?”
他的语气,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不敢当,只是侥-幸,做了些微末的成绩而已。”林啸谦虚地回答道。
“微末的成绩?”山羊胡冷笑一声,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老夫倒是听说,林驸马在北境,大搞什么‘人人平等’,‘按劳分配’?”
“甚至,还让那些,本该三从四德、相夫教子的女子,抛头露面,与男子一同劳作,甚至……组建军旅?”
“林驸马,你可知,此举,乃是……乱了纲常!废了礼法!是与我朝数百年来的祖宗规矩,背道而驰的……蛮夷之举啊!”
他一开口,就是一顶“不合礼法”的大帽子,狠狠地,扣了下来!
他身边的其他几个大儒,也纷纷点头,开始对林啸,口诛笔伐!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林驸马此举,置圣人言于何地?!”
“女子从军,抛头露面,成何体统!简直是……伤风败俗!”
“还有你那‘工分’制度,更是可笑至极!将我等读书人,与那些泥腿子、下九流的工匠,混为一谈!简直是……斯文扫地!”
一句句,引经据典,义正言辞!
仿佛,林啸在北境,所做的一切,都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的恶行!
夏倾沅听得是俏脸发白,几次都想开口反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因为,这些人说的,从这个时代的“礼法”和“规矩”上来看,竟然……全都是对的!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古代读书人,都无地自容的口诛笔伐。
林啸,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倒了杯茶。
直到他们,说得口干舌燥,渐渐停了下来,林啸才缓缓地,放下了茶杯。
他没有跟他们,辩论任何一句“之乎者也”。
因为他知道,跟一群思想早已被禁锢了千年的老古董,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只是,看着他们,平静地,问了第一个问题。
“敢问几位大人,可知,我刚到云州之时,那里,有多少人?”
几位大儒,都愣住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哼,一群乱匪流民而已,何足挂齿?”山羊胡不屑地说道。
“不多。”林啸伸出了三根手指,“算上我,公主殿下,和那三千女眷,一共,三千一百二十八人。”
“而现在。”
林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笑容。
“就在我来京城的前一天,我们云州的总人口,已经突破了……一万五千人!”
“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人口,增长了近五倍!请问各位大人,我大夏王朝,哪个州府,能做到?”
“这……”
几位大儒,瞬间就噎住了。
林啸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问道:
“敢问几位大人,又可知,我北境之地,今年秋收,粮食的总产量,是多少?”
“一介武夫,谈何农桑?”一个大儒,下意识地,嘲讽了一句。
“不多。”林啸伸出了两根手指,“土豆、红薯,两样新作物,总产量,合计,超过……两百万斤!”
“不仅足够我治下一万五千军民,温饱有余!甚至,还有余粮,可以开仓放粮,救济云州城的百姓!”
“请问各位大人,我大夏王朝,如今,又有哪个州府,敢说自己……没有一个饿死之人?”
“这……这……”
几位大儒的脸色,已经开始,有些发白了。
林啸站起身,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肃杀!
“最后,我再问各位大人一句!”
“可知,在我来之前,我治下那三千女眷,因为饥寒交迫,疾病缠身,在短短一个月内,死亡率,是多少?”
“是……百分之十!”
“而现在!”
“在我建立了学堂,建立了医院,让她们有饭吃,有衣穿,有活干,有希望之后!”
“死亡率,是多少?”
“是……零!”
“是零啊!各位大人!”
林啸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环视着眼前这几个,早已被他用一连串冰冷的数据,给砸得面色惨白、哑口无言的大儒们,脸上,露出了无比不屑的冷笑!
“各位大人!”
“你们满口的‘之乎者也’,满嘴的‘仁义道德’!”
“却不知,这窗外,早已是……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你们坐在着华美的府邸之中,吃着山珍海味,却对那,百姓的一餐一饭之不易,视而不见!”
“我林啸,不懂什么狗屁的‘圣人言’!也不懂什么狗屁的‘祖宗规矩’!”
“我只知道!”
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让我的治下百姓,活下去!”
“就是……最大的道理!”
“就是……最大的仁义!”
“就是……最大的规矩!”
他的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让那些,一辈子都只会空谈误国的饱学大儒们,一个个都羞愧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好一个……‘活下去,就是最大的道理’!”李斯年看着林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忍不住,抚掌赞叹道。
第74章 跟你们讲道理?不,我选择讲物理!
林啸那番堪称“离经叛道”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话,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所有大儒和言官的脸上。
他们一个个都被怼得是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读书人,最重脸面。
此刻,当着丞相大人的面被一个他们眼中的“武夫”和“赘婿”用最粗鄙、最直接的数据,给驳斥得体无完肤!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终于,一个看起来最年轻,脾气也最火爆的言官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林啸的鼻子,恼羞成怒地喝道:
“一派胡言!”
“简直是一派胡言!”
“你这不过是,用一些蝇头小利,收买人心罢了!此乃霸道!而非王道!”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百姓活命。却不知人之所以为人,非为口腹之欲,而是为了……礼义廉耻!”
“你废纲常,乱礼法!置圣人教诲于不顾!你这等行径,与那茹毛饮血的蛮夷有何区别?!”
他声嘶力竭,给自己找回了一丝颜面。
“你这是……歪理邪说!是不敬圣贤!”
他这番话,也立刻引来了其他几个大儒的附和。
“没错!不尊圣贤不敬礼法,纵使能富甲一方也不过是……空中楼阁,迟早要败亡!”
“竖子!不足与谋!”
他们再次,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准备对林啸,进行新一轮的口诛笔伐。
然而,面对他们的指责。
林啸,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慢悠悠地,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他将苹果在手中,抛了抛。
然后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学究们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几位大人。”
“我且问你们一个问题。”
“这个苹果。”
他说着,松开了手。
苹果,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它,为什么会掉在地上?”
“而不是……飞到天上去?”
“啊?”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丞相李斯年,和一旁的夏倾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啸。
这……这算什么问题?
苹果它不掉在地上,难道,还能飞到天上去不成?
“哼!故弄玄-虚!”
那个山羊胡大儒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回答道:“万物,皆有其理!苹果熟了自然会落。水,往低处流。火,往上处烧。此乃……天地之理,自然如此!还需多问吗?”
“没错!”另一个言官也附和道,“此乃常识!你问这个问题是想羞辱我等的智-慧吗?”
“天地之理?自然如此?”
林啸听到这个回答,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一种,高等文明看待低等文明时的,怜悯。
“好一个‘天地之理’,好一个‘自然如此’。”
他摇了摇头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如果,我告诉你们。”
“苹果,之所以会掉在地上。”
“不是因为,它‘应该’掉在地上。”
“而是因为……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在用一种……我们看不见的力量将它,硬生生地,给……拽了下来呢?”
轰——!
林啸这番话再次,如同平地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什么?!
大地……会把东西,拽下来?
开什么玩笑!
大地要是会动,我们怎么感觉不到?
“胡说八道!简直是闻所未闻!”
“妖言惑众!你这是在,亵渎天地!”
山羊胡等人,再次激动了起来!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亵渎天地?”
林啸看着他们那副,既愤怒、又恐惧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地,高深莫测。
“不。”
“我只是在告诉你们一个……比你们口中那些‘圣人言’,更真实,也……更伟大的道理。”
他缓缓地,走到了水榭的中央。
他指着自己的脚下。
“我们脚下的这颗‘球’,它拥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我们称之为……‘引力’。”
“这种力量,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却真实存在!它吸引着我们,吸引着房屋,吸引着山川吸引着河流……吸引着,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
“所以苹果,才会掉下来。”
“所以水,才会往低处流。”
他又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甚至,就连天上的月亮也是被我们脚下这颗‘球’的引力,给牢牢地,拴在了天上!让它,只能乖乖地围着我们转动!”
……
一番,来自于后世,连小学生都懂的“万有引力”启蒙课。
被林啸用最通俗易懂,也……最震撼人心的方式缓缓地,道来!
整个水榭,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儒、言官包括丞相李斯年,和夏倾沅。
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颠覆三观的……骇然!
他们感觉,自己……好像在听天书!
不!
就算是天书,恐怕也没有记载过,如此……匪夷所思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无上至理的……“神谕”!
大地……是圆的?
大地……会动?
大地……会把月亮,给拴在天上?
这……
这已经彻底地,超出了他们这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古人,所能想象的极限了!
他们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智慧,和那皓首穷经才建立起来的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在林啸这番,堪称“降维打击”的“歪理邪说”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不堪一击!
林啸,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缓缓地走回桌边,重新,捡起了那个苹果。
他将苹果,在手中,轻轻地向上抛起,又稳稳地接住。
一次,又一次。
然后,他环视着四周,看着眼前这群早已被他,给彻底镇住的“文化人”们,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最终论断。
“圣贤之言,是道理。”
“但是……”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科学”的、无比璀璨的光芒!
“这天地万物,运转的规律是……更大的道理。”
“而我,林啸。”
他看着丞相李斯年,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嘴角微微上扬。
“信奉的,是后者。”
这番,充满了无尽逼格的,超越时代的言论彻底地镇住了所有人!
让他们看着林啸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只是觉得,林啸是一个……桀骜不-驯的“武夫”。
那么现在,在他们眼中,林啸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都笼罩在迷雾之中让他们完全看不透、猜不透的……
绝世高人!
“好……好一个……‘更大的道理’。”李斯年看着林啸,眼中那复杂难明的神色更浓了“驸马爷的见识,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第75章 面见皇帝,这岳父有点虚啊!
在接连与太子和丞相,这两大京城地头蛇,进行了几轮“友好”而“亲切”的交锋之后。
林啸,终于等来了,他此行最终的目的地——
皇宫。
以及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的正式召见。
……
第二天,清晨。
一辆由宫里派来的、算不上奢华,但也足够体面的马车,停在了那座破败的驸马府门前。
林啸换上了一身,由夏倾沅,亲自为他挑选的、合身的驸马朝服。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随意,多了几分,难得一见的英武之气。
“夫君,见到父皇……万事,小心。”
临行前,夏倾沅仔细地,为他整理着衣领美眸中,充满了挥之不去的担忧。
“放心。”林啸笑了笑,握住了她那冰凉的小手“不过是,去见见老丈人而已。还能吃了我不成?”
他这句,略显“大逆不道”的玩笑话,让夏倾沅那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两人,一同登上了马车。
穿过一道道,戒备森严的宫门。
最终,抵达了那座,象征着大夏王朝最高权力的……
金銮殿!
殿外,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殿内,金碧辉煌,威严肃穆。
林啸,牵着夏倾沅的手,在那名引路太监尖细的唱喏声中,缓缓地踏入了这座,无数人为之疯狂、也为之丧命的……权力殿堂。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长长的白玉台阶越过那肃立两侧的文武百官。
最终,落在了那张,由纯金打造的、雕龙刻凤的……龙椅之上!
龙椅上,正端坐着一个,身穿九龙衮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大夏王朝的最高统治者夏倾沅的父亲,也是林啸名义上的“老丈人”——
皇帝,夏乾!
林啸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他能感受到,从那龙椅之上,传来的一股……无比威严、无比庞大的帝王之气!
但,他也能,敏锐地,从夏乾那双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的眸子里读出一丝……
隐藏在威严之下的,色厉内荏,和……深深的猜忌!
“臣,林啸。”
“儿臣,夏倾沅。”
“叩见陛下(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
“平身吧。”
龙椅之上传来了一个,略显沙哑,却充满了威严的声音。
“沅儿,到父皇身边来。”
夏乾对着夏倾沅招了招手,脸上,挤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慈父”笑容。
夏倾沅的身体,微微一僵,但还是,顺从地走上了台阶站到了龙椅之旁。
一时间,整个大殿的中央便只剩下了……林啸,一个人。
他独自一人,站在这座空旷的大殿之上。
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探究、和……不怀好意的目光。
也承受着,来自那龙椅之上,最最沉重的……帝王威压!
若是换做寻常人,此刻,恐怕早已是两股战战汗流浃背了。
但林啸,却依旧是,站得笔直!
如同一杆,刺破青天的标枪!
脸上,无悲无喜,无惧无畏!
“呵呵,不错。”
龙椅上的夏乾看着林啸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察觉的阴鸷,但嘴上却笑呵呵地,夸赞道:
“林啸啊,你在北境的所作所为,朕都已经听说了。”
“不错!很不错!”
“剿灭悍匪,开垦荒田安抚流民……甚至,还挫败了,云州守军的‘叛乱’(他自己定义)!”
“你,为我大夏立下了汗马功劳啊!朕心,甚慰!”
他一开口,便是连番的嘉奖和吹捧!
仿佛他之前派陈公公去敲诈勒索,派赵阔去武力征讨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这份,将无耻,发挥到极致的帝王心术,看得林啸都忍不住想给他点个赞。
“朕,决定了!”
夏乾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了“恩赐”的意味。
“朕要好好地,赏你!”
“你想要什么?金钱?美女?还是……官职?”
“只要你开口,朕,无有不准!”
来了。
林啸心中冷笑。
糖衣炮弹。
先礼后兵。
这老狐狸的套路,跟李斯年那只小狐狸,简直是……一脉相承啊。
“启禀陛下。”
林啸对着龙椅,拱了拱手,一脸“忠心耿耿”地回答道:
“为陛下分忧为朝廷尽忠,乃是臣,分内之事!不敢……奢求赏赐!”
“好!好一个‘分内之事’!”
夏乾抚掌大笑,脸上的表情,愈发地“欣慰”。
然而,下一秒。
他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不过嘛……”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充满了猜忌的眸子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盯住了林啸!
“朕倒是对爱卿你,在北境,所使用的那些……‘神兵利器’,很感兴趣啊。”
“朕听说爱卿你,麾下的军队,装备了一种……能发出雷鸣之声的武器?”
“据说,此物,威力无穷!能在百步之外轻易地,洞穿铁甲?”
“不知……可有此事啊?”
图穷,匕见!
绕了半天,这老狐狸,真正想要的还是这个!
他想要,林啸手中,那足以颠覆冷兵器时代战争格局的……秘密!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大殿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所有文武百官,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他们也想知道!
传说中,那能召唤“天雷”的武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皇帝会有此一问。
他再次,对着龙椅,躬身一拜。
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敬畏”。
“启禀陛下!”
“此事……确有其事!”
他先是,大方地承认了。
然后,便开始了,他那早已准备好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不过,那并非什么‘武器’。”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肃穆和……神圣。
“那,是……祥瑞!”
“是上天,有感于陛下您的圣明!有感于我大夏王朝的国运昌隆!”
“特意,降下此等‘神雷’,来庇佑我大夏的疆土,震慑那些……胆敢窥伺我朝的宵小之辈啊!”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他巧妙地,将武器,给“神化”了!
并且,还将它,与皇帝的“圣明”,和王朝的“国运”给死死地绑定在了一起!
言下之意,很简单——
这玩意儿,是老天爷给的!
跟我没关系!
你,也别想打它的主意!
“祥瑞?”
龙椅上的夏乾听到这个回答,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显然,没想到林啸竟然会用这种……油滑到了极点的说辞,来搪塞他!
他想发作,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毕竟哪个皇帝,会跟“祥瑞”和“国运”,过不去呢?
“陛下这……这‘祥瑞’之事,可不能儿戏啊!”一个言官站了出来,对着夏乾说道“臣恳请陛下,让林驸马,将此‘祥瑞’呈上来,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第76章 皇帝的敲打?我林啸不吃这一套!
面对那个不识时务的言官的“拱火”,林啸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大人说笑了。”
“此等‘祥瑞’乃上天示警之神物,非天命之人,不可轻动。岂能,在这朝堂之上,当做玩物一般随意展示?”
“你!”
那言官被他一句话,怼得是面红耳赤!
你这话的意思,岂不是在说,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皇帝,都不是“天命之人”?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好了。”
就在那言官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龙椅之上的夏乾,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夏乾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知道。
想从这个油滑得跟泥鳅一样的女婿嘴里,套出“神兵”的秘密,恐怕是不可能了。
既然,软的不行。
那就……来硬的!
一计不成,皇帝再生一计!
只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属于帝王的,冰冷和威严!
“林啸!”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之内轰然炸响!
“你可知罪?!”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都心头一凛!
他们知道,皇帝陛下……这是要,开始敲打了!
夏倾沅站在龙椅之旁一颗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对着龙椅,再次,躬身一拜。
“臣,不知。”
“不知?”
夏乾冷笑一声,从龙椅之上,猛地站了起来!
他指着林啸的鼻子,开始了他那,早已准备好的……兴师问罪!
“好一个‘不知’!”
“朕且问你!”
“朕派天使陈平安,前往云州,抚慰于你。你,为何,要当众殴打天使折辱朝廷颜面?!”
来了。
林啸心中冷笑。
秋后算账,来了。
“启禀陛下。”林啸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臣,并未殴打天使。”
“哦?”
“臣只是,在教陈公公,一个道理而已。”
“什么道理?”
“一个,做人的道理。”林啸的语气依旧平静,“陈公公他,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代表的,是陛下的脸面。他在外言行不端贪得无厌,丢的是陛下的脸。”
“臣,身为陛下的女婿有义务,也有责任,替陛下……清理门户管教奴才!”
“噗——!”
他这话一出,朝堂之上好几个憋不住笑的大臣,当场就发出了猪叫声!
就连龙椅之旁的魏忠,嘴角,都在疯狂地抽搐!
好家伙!
打了人,还说是在……替皇上管教奴才?
这歪理邪说,简直是……清新脱俗啊!
龙椅之上的夏乾更是被他这番话,给噎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他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强词夺理!”
他指着林啸,你了半天,才憋出下一句话。
“好!此事,朕暂且不与你计较!”
“那朕再问你!”
“朕,让你去云州,是让你,戴罪立功安分守己!”
“你为何,要在那不毛之地私自扩军,招兵买马?!”
“甚至,还收编了擎天寨的乱匪,和云州城的降兵!”
“林啸!你……意欲何为啊?!”
他这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猜忌!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要严重百倍!
殴打天使,最多,算个“大不敬”。
可这“私自扩军”,那可是……妥妥的“谋反”大罪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想看看,这一次,林啸又该如何狡辩!
然而,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启禀陛下。”
“臣,之所以扩军,并非私心。”
“而是……为了更好地,为陛下,守护我大夏的……北大门啊!”
他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陛下您想啊。”
“北境之地与那天狼汗国,接壤。蛮夷之辈,虎视眈眈,亡我之心不死!”
“臣,手底下那千八百号人剿个山匪,还尚可。可若是那天狼的铁骑,大举南下……”
“臣,势单力薄,又如何,能抵挡得住那数十万的虎狼之师?”
“臣,扩军!练兵!”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慷慨激昂!
“为的,不是自己!”
“为的,是陛下的江山社稷!”
“为的,是我大夏,北境千千万万的……无辜百姓啊!”
“臣,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若陛下,不信……”
他说着,竟然“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臣,愿以死……明志!”
……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陈词义正言辞!
将一场,明明是“拥兵自重”的谋反之举!
硬生生地,给他,说成了一场……“为国为民深谋远虑”的,忠义之行!
那演技,那口才!
简直是……绝了!
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臣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啸。
他们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官,都当到狗身上去了!
跟眼前这位爷的脸皮和口才一比,他们,简直就是……一群没毕业的幼儿园小朋友啊!
龙椅之上的夏乾,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发现,自己竟然……又被这个泥鳅,给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想治他的罪?
好啊。
那你就是,在打压忠臣,自毁长城!
你想收他的兵权?
可以啊。
那你就是,不顾北境边防的安危,置千千万万的百姓于水火之中!
这他娘的!
里里外外,话都让他一个人说完了!
自己这个皇帝,反而,成了……不明事理、打压忠臣的昏君了?!
“好……好……好一个……以死明志!”
夏乾看着林啸,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那张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无力感。
他发现,跟这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滚刀肉,讲道理摆规矩,根本就……没用!
他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既然,敲打不动。
那就……图穷匕见!
釜底抽薪!
他缓缓地,重新坐回了龙椅之上。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啸,眼神,变得无比的冰冷。
他冷冷地,说道:
“爱卿,忠心可嘉,朕……心领了。”
“不过……”
“你在北境,劳苦功高,也确实……辛苦了。”
“朕,于心不忍啊。”
“所以,朕决定……”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给你……换一个,更轻松的职位。”
杀招!
终于,来了!
“林驸马陛下如此‘体恤’,你……还不快快,谢恩?”一旁的魏忠,看着林啸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第77章 想要我的兵权?拿皇位来换!
更轻松的职位?
当皇帝夏乾,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的时候。
整个金銮殿,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
皇帝陛下,终于……不装了!
真正的杀招,来了!
果不其然!
只见龙椅之上的夏乾,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啸,脸上,露出了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的笑容。
他缓缓地,宣布了他的“恩典”。
“林啸,听旨!”
“朕念你,在北境,劳苦功高。特,擢升你为……京城神策军副统领,官拜从三品!”
“即日起,便留在京城,替朕,分忧吧!”
轰!
这个任命一出,整个朝堂,瞬间就炸了锅!
神策军副统领?
听起来,官职不低,还是京城的禁军!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人精!
他们哪里会听不出来,这背后,那赤裸裸的……杀机!
神策军,乃是天子亲军!
但,其统领,向来都是由皇帝最最信任的宗室,或者外戚担任!
林啸一个外人,一个根基尚浅的“赘婿”,跑去当副统领?
那不就是……一个被彻底架空了的,光杆司令吗?!
一个……有职无权,任人拿捏的,吉祥物啊!
这,就是典型的……明升暗降!
而且,还是最狠毒的那种!
将你,从你的大本营,调离!
然后,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严密地,监视起来!
让你,成为一只,被拔了牙、去了爪的……笼中之虎!
然而,这,还不是最狠的!
只听夏乾,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至于,你北境的那些……‘部曲’。”
“朕,也替你,安排好了。”
“从今日起,北境所有军务,一并划归……兵部管辖!”
“朕会另派,得力干将,前去……接管!”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啊!
不仅,要把你这只老虎,关进笼子里!
还要,把你那赖以生存的“山头”,也给……一锅端了!
彻底地,夺走你的根基!
让你,变成一个,可以任由他,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狠!
实在是太狠了!
所有的大臣,在这一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跪在大殿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眼神里,都露出了一丝……怜悯。
完了。
这个北境来的“刺头”,彻底……完了。
面对皇帝陛下这套,堪称“绝杀”的组合拳,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翻盘的可能!
接旨,就等于,自断手脚,任人宰割!
抗旨?
那更是……死路一条!
当场,就会被安上一个“谋逆”的大罪,被殿前的金瓜武士,拖出去,乱棍打死!
死局!
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死局!
太子夏启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狞笑!
丞相李斯年的嘴角,也微微地,向上勾起。
龙椅之旁的夏倾沅,更是吓得,俏脸煞白,血色尽褪!
她想开口,为林啸求情。
却被夏乾,一个冰冷的眼神,给死死地,瞪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啸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着看,这个曾经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男人,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会如何地……绝望!
会如何地……摇尾乞怜!
然而。
林啸的反应,却再一次地,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只见,跪在地上的他,在听完了皇帝这番,堪称“绝杀”的圣旨之后。
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绝望。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然后……
“呵呵……”
“呵呵呵呵……”
他,竟然……
竟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起初,还很低沉。
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肆无忌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终,变成了,响彻整个金銮殿的……狂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不屑!
仿佛,他听到的,不是什么要他命的圣旨!
而是……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的男人。
他……他疯了吗?!
死到临头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龙椅之上的夏乾,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铁青!
“你……笑什么?!”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森然杀机!
“我笑什么?”
林啸,终于,停止了狂笑。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面君不跪!
这,已是……欺君罔上,满门抄斩的大罪!
“放肆!林啸!你敢!”
“护驾!快护驾!”
两旁的金瓜武士,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呼啦”一声,冲上前来,将林啸,团团围住!
然而,林啸,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锁定在龙椅之上,那个,已经彻底变了脸色的……九五至尊!
他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漠然!
他,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说出了一句……
一句,让整个大殿,瞬间落针可闻!
一句,让所有文武百官,都吓得,魂飞魄散!
一句,堪称……惊天动地的,大逆不道之言!
“陛下。”
“北境的兵,是我林啸,一手带出来的。”
“他们吃的,是我林啸,给的饭。”
“他们穿的,是我林啸,给的衣。”
“他们,只认我林啸!”
“不认你这个,高高在上,连他们是死是活,都懒得管的……狗屁皇帝!”
他顿了顿,看着夏乾那张,已经彻底涨成了猪肝色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霸气的……邪笑。
“想让我,交出兵权?”
“可以。”
“除非……”
他的手,缓缓地抬起,伸出食指,遥遥地,指向了那张,由纯金打造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
龙椅!
“您,把您屁股底下那张椅子……”
“让给我来……坐!”
满朝……皆惊!
“逆……逆贼!逆贼!”夏乾指着林啸,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78章 册封北境侯,明升暗降的把戏!
林啸那句,堪称“弑君”级别的惊天之语,像一柄无形的、重达万钧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金銮殿之上!
砸得,整个朝堂,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无论是太子党,还是丞相一派,亦或是那些中立的官员。
在这一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史前巨兽般的、充满了骇然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那个……正与龙椅之上的皇帝,遥遥对峙的男人。
疯了!
这个驸马,绝对是……彻彻底底地,疯了!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公然觊觎皇位?
这已经不是“大逆不道”了!
这是……这是在往自己的脖子上,架刀啊!
龙椅之旁的夏倾沅,更是吓得,俏脸煞白,血色尽褪!
她的小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失声尖叫出来!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夫君,竟然……竟然真的敢,说出如此……石破天惊的话!
而龙椅之上。
皇帝夏乾,在经历了最初的、极致的震惊之后。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滔天怒火!
“逆……逆贼!”
“逆贼——!”
他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地,扭曲了起来!显得是那么的狰狞!
他指着林啸,那根代表着无上皇权的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婿,给活活地,气炸了!
“来人啊!”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朕……将这个大逆不道的逆贼!”
“拖出去!”
“凌迟!处死!”
“诛!他!九!族!”
“是!”
早已将林啸,团团围住的金瓜武士们,听到皇帝的命令,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手中的金瓜,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毫不犹豫地,就向着林啸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眼看,一场血溅金銮殿的惨剧,就要上演!
然而,就在此时——
“父皇!且慢!”
一个温和,却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突然,在大殿之内,响了起来!
只见二皇子夏渊,不知何时,已经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对着龙椅之上的夏乾,深深地,作了一揖。
“父皇息怒!”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恳切”。
“林驸马,他……他只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绝无……绝无觊觎皇位之心啊!”
他这一开口,就像是一个信号。
朝堂之上,立刻,又有好几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中立派”大臣,站了出来!
“是啊,陛下!林驸-马,刚刚才为我大夏,立下不世之功!阵前斩将,岂不……寒了天下将士之心啊!”
“陛下三思啊!林驸马他,性格耿直,乃是武人脾性!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想向陛下,表明他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苦衷而已啊!绝无他意!”
“请陛下,看在他护国有功,又年少无知的份上,饶他……这一次吧!”
他们一个个,都跪倒在地,为林啸,“求情”!
这番操作,看得一旁的太子夏启和丞相李斯年,都愣住了。
这帮老狐狸,和那个一向不问世事的老二,今天……是吃错药了?
竟然,会主动,为林啸这个“死人”,说话?
他们当然不知道。
这些人,并非是真的,想救林啸。
他们,只是不想看到,林啸……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林啸,现在,就是一条,被放进鱼塘里的“鲶鱼”!
他的存在,可以有效地,搅动京城这潭死水,可以有效地,制衡……太子和丞-相那,日益庞大的势力!
他,还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龙椅之上的夏乾,看着下方,那些跪倒一片的“忠臣”,再看看那个,即便被金瓜武士包围,却依旧是一脸淡然的林啸。
他那已经被怒火,冲昏了的头脑,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
他,杀不了林啸。
至少,现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找不到一个,足以让天下人信服的理由,来杀掉这个……刚刚才立下不世之功的“功臣”!
若是强行杀了他,不仅会落下一个“残害忠良”的骂名。
更可能会,激起北境那支,只认林啸,不认他这个皇帝的虎狼之师的……兵变!
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想通了这一切,夏乾缓缓地,重新,坐回了龙椅之上。
他看着林啸的眼神,冰冷,却又充满了……无力。
他知道。
今天的这场交锋,自己,又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必须,做出让步。
当然,身为帝王,即便是让步,也要让得……“体面”。
他清了清嗓子,借着二皇子等人给的台阶,缓缓地,下了。
“哼!”
他冷哼一声,脸上,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罢了!”
“看在,众爱卿,为你求情的份上。也看在,你确实,于国有功的份上。”
“你刚才那番,大逆不道之言,朕……就当没听见!”
“死罪,可免!”
“但,活罪……难逃!”
他说着,看了一眼,手中的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圣旨。
他知道,这张牌,他今天,必须打出去!
“林啸,听封!”
他的声音,再次,响彻了整个大殿!
“你,在北境,开疆拓土,抵御外辱,功在社稷!”
“朕,今日,便破格,册封你为……”
“一等,北境侯!”
“食邑千户!准许……开府建牙!世袭罔替!”
轰——!
这个封赏一出,整个朝堂,再次,哗然!
封侯!
这可是,非宗室,不能得的,最高爵位啊!
而且,还承认了,他开府建牙的权力!
这……这不就等于是,变相地,承认了,他对北境的……实际统治权吗?!
所有人都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会做出如此……巨大的让步!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夏乾,那充满了“杀机”的后半句话,便紧随而至!
“但是!”
“你,初来京城,不识礼数,言行粗鄙,屡次,顶撞君上!”
“朕,罚你……”
“在京城,闭门思过!”
“禁足……三个月!”
“在此期间,你好好的,给朕,学习一下……我朝的,礼仪纲常!”
“待三个月后,朕,再视你的表现,决定……是让你,继续戴罪立功,还是……”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但,那话里的威胁之意,却不言而喻。
所有的大臣,在这一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终于明白了,皇帝陛下这招,到底有多……狠!
阳谋!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啊!
明面上,给了你天大的封赏,承认了你的地位,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
但暗地里,却用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将你……软禁在了京城!
让你,成为一只,脱离了军队,脱离了你那个坚固老巢的……
笼中之虎!
三个月的时间!
足够他,用一百种,一千种,不见血的方法,将你这只老虎的牙,给……一颗一颗地,拔光了!
高!
实在是高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投向了林啸。
他们想看看,这一次,面对皇帝这招,近乎无解的“阳谋”,你,又该……如何应对?!
然而。
林啸的反应,却再一次地,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只见他,在听完了皇帝这番,“恩威并施”的圣旨之后。
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和不甘。
他只是,平静地,对着龙椅之上的皇帝,缓缓地,再次,躬身一拜。
那姿态,无比的恭顺。
仿佛,根本就没有看穿,这背后,那层层的算计。
“臣,林啸。”
“领旨。”
“谢……主隆恩。”
“夫君,你……”龙椅之旁的夏倾沅,看着平静地,接下这道“催命符”的林啸,美眸中,充满了不解和焦急。
第79章 九公主回宫,母女情深!
金銮殿上的风波,最终,以林啸的“妥协”和皇帝的“恩典”,而暂时落下了帷幕。
林啸被正式册封为“北境侯”,风光无限。
却也被强行“软禁”在了京城,前途未卜。
这个结果,让京城的各方势力,都暂时地松了一口气。
也让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觉得……索然无味。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龙争虎斗的惊天大戏。
却没想到,那只从北境来的猛虎最终还是选择了……向皇权,低头。
然而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皇帝夏乾为了将他这招“阳谋”,发挥到极致。
为了,将林啸这只“笼中之虎”彻底地,锁死。
他又下了,第二道旨意。
作为软禁计划的一部分九公主夏倾沅,被当今的皇后娘娘,“盛情”地请入了宫中居住。
名义上,是母女久别重逢共叙天伦。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赤裸裸的,人质!
用夏倾沅,来牵制林啸!
让他,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
长春宫。
皇后娘娘的寝宫。
这里,与夏倾沅记忆中那座,破败冷清的冷宫截然不同。
这里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名贵熏香和……权势的味道。
夏倾沅时隔数月再次踏入了这座,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又无比压抑的……牢笼。
“哎哟!我的沅儿!我的好女儿啊!”
一个身穿凤袍、雍容华贵、保养得极好的美妇人,看到夏倾沅进来,立刻满脸“惊喜”地迎了上来!
正是当今的六宫之主,太子夏启的生母——
皇后,李凤仪。
她不由分说,一把就拉住了夏倾沅的手,脸上堆满了无比“慈爱”和“心疼”的笑容。
“快!快让母后,好好看看!”
“你看看你这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那北境的苦寒之地是人待的地方吗?真是苦了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假惺惺地,用丝帕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那副“母女情深”的模样演得,是情真意切。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夏倾沅的感情,有多好呢。
“儿臣见过母后。”夏倾沅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激动她只是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然后,对着皇后行了一个,标准却又疏离的宫礼。
她很清楚。
眼前这个看似慈爱的女人正是……当初将她,和她那早已死去的母亲,打入冷宫的……罪魁祸首!
也是那个,给她下毒的……最大嫌疑人!
“诶!自家人,何须多礼!”
皇后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夏倾沅的疏远。
她热情地,将夏倾沅,拉到了早已备好的宴席前按在了自己的身边。
宴席上,还坐着好几位平日里在宫中,最是得宠的妃嫔。
此刻她们看着夏倾沅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九公主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丽妃,娇笑着开口了“您是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些日子皇后娘娘她老人家可是天天都念叨着您呢!”
“可不是嘛!”另一个贤妃也附和道“娘娘还特意,为您准备了您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呢!您快尝尝。”
她们一个个都热情似火,仿佛,夏倾沅不是一个刚刚从流放之地回来的“罪人”,而是……宫里最受宠的公主。
然而,她们那看似关心的话语里却句句,都带着刺!
“唉,说起来还是九公主殿下您有福气啊。”那丽妃,话锋一转看似羡慕地说道“竟然,能嫁给林侯爷那样的少年英雄!真是……羡煞旁人啊。”
“是啊是啊。”贤妃也阴阳怪气地说道,“林侯爷现在可是咱们大夏的‘战神’呢!连朝廷的五千铁甲军,都不是他的对手!厉害!实在是厉害啊!”
她们,这是在上眼药!
是在,提醒皇后!
提醒所有人!
夏倾沅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病秧子了!
她的背后站着一个……连皇帝,都感到忌惮的,男人!
皇后的脸上笑容依旧不变,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谁也无法察-觉的……阴鸷。
她轻轻地,拍了拍夏倾沅的手背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缓缓说道:
“沅儿啊。”
“你那位驸马年少有为,是好事。”
“但是……年轻人嘛,总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你身为他的妻子,可要……好生地,劝导劝导他啊。”
“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君臣之礼什么叫……天威难测。”
“否则,这功高盖主,自古以来可都……没什么好下场啊。”
她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句句都是……敲打!和威胁!
夏倾沅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这,才是皇后将她“请”入宫中真正的目的!
让她,去当说客!
去“劝导”,林啸认清形势乖乖地,交出兵权!
“母后教训的是。”
夏倾沅低下头轻声地回应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什么。
……
接下来的几天。
夏倾沅,便被软禁在了,长春宫内一处名为“静心苑”的偏僻小院里。
皇后每天都会派人来,对她“嘘寒问暖”。
实则,就是监视和……施压。
宫里其他的那些嫔妃,更是见风使舵开始对她冷嘲热讽,处处刁难。
但,今非昔比。
如今的夏倾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哭泣和忍让的孱弱少女了。
她在北境那片充满了斗争和希望的土地上,早已磨练出了一颗……坚韧而又强大的内心!
她用在林啸那里,学来的智慧和她那皇室公主与生俱来的气度不卑不亢地,化解了所有的刁难和危机!
让皇后等人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气,却无处可发!
这天,夏倾沅正在院子里看着一本从林啸那里“借”来的医书。
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大,头发花白走路都有些蹒跚的老嬷嬷,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
“公主殿下,喝点燕窝润润肺吧。”
夏倾沅抬起头,看到这个老嬷嬷愣了一下。
她认得。
这位张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
在她很小的时候曾经……伺候过自己的生母,宸妃。
后来宸妃“病逝”,她也被调去了浣衣局没想到,竟然还在这宫里。
“张嬷嬷,是你?”夏倾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亲切。
“是老奴。”张嬷嬷的眼眶,有些泛红她将燕窝放下,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四周无人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夏倾沅的面前!
“嬷嬷,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夏倾沅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然而,就在她扶起张嬷嬷的那一瞬间。
张嬷嬷,却趁着两人身体接触的刹那飞快地,将一个东西塞进了夏倾沅的袖子里!
那是一个,用黄布包裹的、已经洗得发白的……陈旧护身符。
夏倾沅的心,猛地一跳!
她认得这个护身符!
这是……她生母宸妃的遗物!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
张嬷嬷已经松开了手,对着她,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那口型,分明是——
“娘娘……冤……”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对着夏倾沅,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蹒跚着离去了。
夏倾沅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她的手中,紧紧地,攥着那个还带着一丝余温的护身符!
她的脑海中,如同惊雷滚滚!
娘娘……冤?
母妃她……
她当年的死,另有……隐情?!
“公主殿下您……您怎么了?”一旁的贴身宫女,看到她脸色大变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第80章 后宫风云,皇后娘娘的刁难!
那个写着“冤”字的护身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夏倾沅,死死地攥在手心。
母妃当年的死,另有隐情!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疯狂的种子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地活下去了。
她要……查明真相!
然而还没等她,从这巨大的震惊中,理清头绪。
来自皇后娘娘的“刁难”,便接踵而至了。
自从那天夏倾沅不软不硬地,顶回了她的“敲打”之后。
皇后李凤仪便彻底地,撕下了那副“慈母”的伪装。
她将夏倾沅软禁在了长春宫最偏僻、最冷清的“静心苑”,美其名曰“静养”实则,就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紧接着各种苛刻的刁难,便开始了。
从饮食上,原本每日还算精致的餐食变成了一天三顿的清汤寡水,和……已经有些发霉的窝头。
从用度上冬日里保暖用的银丝炭,被换成了,烟熏火燎的劣质黑炭。
身上那本就单薄的被褥,更是被收走了一半!
凛冽的寒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呼呼”地灌进来,让整个房间都如同冰窖一般。
皇后,就是要用这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来折磨她磋磨她!
她要让夏倾沅知道,在这后宫之中她李凤仪才是,绝对的主宰!
她要让这个不听话的“野丫头”在饥寒交迫中,一点一点地,被磨去所有的棱角和傲气!
最终跪在她的面前,摇尾乞怜!
而宫里其他的那些嫔妃,更是……见风使舵的好手。
眼看九公主,再次失宠,甚至比以前还要凄惨。
她们,也立刻,换上了一副新的嘴脸。
每日晨昏定省的请安就成了她们,对夏倾沅,集体“霸凌”的舞台。
“哎哟妹妹们快看,这是谁呀?”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丽妃,捏着鼻子一脸夸张地,从夏倾沅身边走过。
“一股子……从北境蛮荒之地,带来的穷酸味儿!真是……熏死人了!”
“可不是嘛!”一旁,同样妖艳的贤妃,也用丝帕,掩着口鼻,阴阳怪气地附和道“有些人啊就是命贱!给她穿上龙袍也当不了太子!给她山珍海味她也只配,吃糠咽菜!”
“听说啊林侯爷在东宫,可是威风得很呢!怎么到了咱们这后宫,九公主殿下反倒……连个像样的冬衣,都穿不上了呢?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一句句尖酸刻薄,充满了羞辱的话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若是换做以前的夏倾沅此刻,恐怕早已是面色惨白,泫然欲泣了。
但是!
今非昔比!
如今的夏倾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哭泣和忍让的孱弱少女了!
她在北境,那片充满了斗争和希望的土地上早已磨练出了一颗……坚韧而又强大的内心!
只见她,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和委屈。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平静如水。
她看着丽妃,淡淡地开口了。
“丽妃娘娘,您身上的这件金丝羽衣真漂亮。”
“那是自然!”丽妃闻言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这可是,西域进贡的上品!整个皇宫就此一件!”
“嗯是挺漂亮的。”夏倾沅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这件衣服的料子,够不够……我们北境将士,身上的一副铁甲结实?”
丽妃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夏倾沅又看向了贤妃。
“贤妃娘娘,您头上的这支凤钗也很好看。上面的东海明珠,又大又圆。”
“算……算你还有点眼光。”贤妃有些心虚地说道。
“嗯。”夏倾沅再次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这么大一颗珠子能换我们北境,多少斤……让百姓活命的粮食?”
她的一番话,云淡风轻。
却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所有嫔妃的脸上!
让她们那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是啊!
她们在这里争风吃醋,攀比着谁的衣服更华丽,谁的首饰更名贵。
可人家和人家的夫君,在做什么?
在北境,开疆拓土!抵御外辱!安抚万民!
格局!
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她们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后宫争斗,在“保家卫国”这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渺小!
一时间,整个长春宫都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死寂。
再也无人,敢多说一句废话!
皇后李凤仪,坐在凤座之上看着下方那个不卑不亢、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所有党羽,都给怼得哑口无言的夏倾沅。
她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狰狞!
她发现自己……好像小看了这个,自己亲手打入冷宫的“野丫头”!
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由自己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的身上,已经长出了……锋利的刺!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男人!
林啸!
一想到这个名字皇后的眼中,就闪过了一丝,刻骨的恨意和……杀机!
她知道。
对付夏倾沅这种已经“开了窍”的人,寻常的刁难和羞辱,已经没用了。
必须……用更狠!更直接的手段!
让她,彻底地再也无法翻身!
……
几天后。
又是一次,晨昏定省的请安。
皇后的脸上一反常态地,挂起了无比“和蔼”的笑容。
她甚至还主动地,将夏倾沅,叫到了自己的身边。
“沅儿啊你看你,这几天,又清瘦了不少。”
她“心疼”地,拉着夏倾沅的手,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去!把本宫,早上没喝完的那碗千年人参汤,给公主殿下端过来!好好地补补身子!”
“是,娘娘。”
很快,一个宫女,便端着一碗,还冒着滚滚热气的参汤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来,沅儿。”
皇后亲自,接过了那碗参汤递到了夏倾沅的面前。
“快,趁热喝了。”
那副“母慈女孝”的模样看得周围的嫔妃们,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们都知道,皇后娘娘这是……又要开始作妖了。
夏倾沅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刚想开口,婉拒。
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皇后在将汤碗,递到她面前的那一刹那,手腕突然“不经意”地,一抖!
“哎呀!”
她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整碗滚烫的、带着足以将皮肤,烫出燎泡的热气的参汤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夏倾沅那张,毫无防备的、绝美的俏脸,当头……泼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夏倾沅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完了!
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
她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那张,唯一还能看的脸下一秒就会被这碗滚烫的参汤,给……彻底毁掉!
然而!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那滚烫的参汤即将,泼到她脸上的那,零点零一秒!
一只手!
一只如同从虚空中,探出来的手!
快如闪电!稳如磐石!
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钳一般!
“啪”的一声!
死死地,抓住了皇后李凤仪那只还保持着“失手”姿态的……手腕!
“哐当!”
汤碗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滚烫的参汤,洒了一地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整个长春宫,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只凭空出现的手!
和,那只手的主人!
一个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夏倾沅身前的……
男人!
林啸!
“皇……皇后娘娘,您这手……”
林啸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雍容华贵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笑容。
“是不想要了吗?”
第81章 谁敢动我老婆,我让他全家不好过!
林啸如同鬼魅一般,凭空出现!
他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抓着皇后李凤仪那保养得宜的皓腕!
滚烫的参汤,洒了一地。
摔碎的瓷碗,四分五裂。
整个长春宫,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在场的嫔妃、宫女、太监,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她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已经将九公主护在了身后的男人!
他……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可是后宫!是长春宫!
是除了皇帝和太监之外,任何一个雄性生物都不得踏足的……禁地啊!
“啊——!”
一声,充满了惊恐和愤怒的尖叫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皇后李凤仪!
她终于,从那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那,被抓得生疼的、甚至已经出现了一圈红印的手腕,脸上瞬间就布满了因为极度羞辱和愤怒而扭曲起来的狰狞!
“林!啸!”
她嘶声尖叫,如同一个歇斯底里的泼妇,哪里还有半点母仪天下的威严?
“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擅闯后宫!”
“来人啊!给本宫来人!”
她对着殿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给本宫!将这个无法无天的逆贼就地拿下!乱棍打死!”
“哗啦啦——!”
一阵甲胄摩擦的声音响起!
守在殿外的数十名皇宫禁卫听到皇后的命令,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拔出腰间的佩刀,如狼似虎地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
将林啸和夏倾沅团团地,包围在了中央!
那明晃晃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肃杀之气,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大殿!
夏倾沅吓得,俏脸煞白下意识地躲到了林啸的身后,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中心。
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去看周围那些已经将他团团包围的禁卫。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那个还在自己手中,不断挣扎的女人笑了笑。
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皇后娘娘,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手上的力道,微微一紧!
“啊——!”
皇后李凤仪再次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她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这个男人的铁手给……给硬生生地,捏碎了!
剧烈的疼痛让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瞬间就变得,毫无血色!
“放……放肆!林啸!你……你快放开本宫!”她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你……你想造反吗?!”
“造反?”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和……残忍。
他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缓缓地,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扫过了那些,战战兢兢的嫔妃。
扫过了那些,噤若寒蝉的宫女。
更扫过了那些,将他团团包-->>围却又不敢上前的禁卫!
最终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皇后李凤仪那张,已经写满了恐惧的脸上。
他,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我林啸的妻子。”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我就让他,全家……都去陪葬!”
他顿了顿,手上再次用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了整个大殿!
“啊——!!!!!”
皇后李凤仪,发出了她这辈子,最凄厉也最痛苦的惨叫!
她的手腕,竟然……竟然真的被林啸,给……给硬生生地捏断了!
“皇后……”
林啸的眼中闪烁着如同魔神般的,冰冷寒光。
“……也不例外!”
轰——!
他这番堪称“弑后”级别的,霸气宣言,和那毫不留情的狠辣手段!
彻底地,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那个为了自己的妻子,连当朝皇后,都敢当众废掉的……疯子!
狠人!
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禁卫们,更是吓得两股战战,双腿发软!
连皇后都敢打!
他们这群小兵,上去不是送死吗?!
“你……你……”
皇后李凤仪抱着自己那只,已经彻底变形的手腕瘫倒在地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她指着林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恐惧!
她做梦也没想到!
这个男人竟然……竟然真的敢,对她动手!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
“住手——!”
“陛下口谕——!”
一声尖细却又充满了威严的唱喏声,突然,从殿外传来!
只见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大总管魏忠,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一众大内高手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殿内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又看了看地上,那如同死狗一般痛苦呻吟的皇后娘娘。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眼皮子也不禁狠狠地,跳了一下!
好家伙!
这才几天不见,这位林侯爷竟然……又把天,给捅了个更大的窟窿?!
连皇后,都敢打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清了清嗓子,展开了手中的圣旨,朗声宣读起来:
“陛下口谕!”
“北境侯林啸,性情鲁莽擅闯后宫冲撞皇后,实乃大不敬之罪!”
“本应,严惩不贷!”
“但,念其,护妻心切其情可悯。又兼于国有功……”
“故,功过相抵!”
“朕,罚他……即刻带九公主返回驸马府,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
这道口谕,说白了就一个意思——
和稀泥!
各打五十大板!
谁也,别想再追究了!
显然,皇帝夏乾,在得知消息后虽然同样震怒。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和林啸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家丑,不可外扬啊!
“林侯爷,还不领旨谢恩?”
魏忠合上圣旨,看着林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林啸,冷哼一声。
他知道,这是皇帝老儿在给他,找台阶下。
他也没有再继续把事情,闹大。
他缓缓地,收起了身上那股令人战栗的杀气。
他走到,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夏倾沅身边,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别怕。”
“我带你……回家。”
他说着,便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敬畏、恐惧、和复杂的目光中带着夏-->>沅,大摇大-摆地,毫发无损地离开了这座让他感-到恶心的皇宫。
“夫……夫君你……你刚才,好……好帅……”被他揽在怀里的夏倾沅,仰着小脸看着他,美眸中,异彩连连崇拜得就差当场给他献上香吻了。
第82章 京城纨绔?一脚一个小朋友!
林啸,在京城彻底出名了。
如果说,之前“全歼五千铁甲军”、“当街硬刚太子”还只是让他在权贵圈子里,混了个“刺头”的名声。
那么,这一次“硬闯后宫逼退皇后还顺便掰断了皇后的手腕”,则是让他在整个京城,都……凶名赫赫!
疯子!
狠人!
无法无天!
这,是所有人,在听到林啸这个名字时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来的词汇!
一时间,整个京城谈“林”色变!
那个破败的“驸马府”,也成了京城里一个无人敢靠近的……禁地。
林啸,倒是乐得清静。
他每天就待在府里陪着夏倾沅,看看书聊聊天,顺便……通过苏媚的“天网”系统,远程遥控着北境的发展和……对“影杀楼”的调查。
日子,过得是相当的惬意。
然而,他不去找麻烦。
麻烦,却总是会,自己主动找上门来。
……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东宫之内,太子夏启听着手下人对林啸“光辉事迹”的汇报气得是暴跳如雷,将手边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个林啸!这个林啸!他……他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父皇也是!竟然……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
“殿下息怒!”一旁的幕僚连忙上前劝道,“陛下此举乃是……缓兵之计!那林啸如今声势正盛,又抓不到什么把柄,陛下也不好当众对他下手啊!”
“那……那怎么办?!”夏启-不甘心地嘶吼道“难道就任由这个泥腿子在京城里,作威作福,骑在咱们所有人的头上拉屎吗?!”
“当然不是!”
那幕僚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殿下,明面上,咱们确实不好动他。”
“但是……暗地里,咱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不好过!”
“哦?”夏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快说!有什么办法?”
“殿下您忘了?”幕僚压低声音阴险地笑道,“这京城里,最不缺的是什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子弟啊!”
……
这天林啸府里的米面,吃完了。
他闲来无事便独自一人,换上了一身便装准备去街上采买一些物资顺便……也体验一下,这古代京城的风土人情。
然而,他刚一走上街头。
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正常行走的百姓都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向两侧避让,脸上,露出了惊恐和畏惧的神色。
紧接着。
“驾!驾!都给老子滚开!别挡了小爷的道!”
一阵嚣张无比的呵斥声,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道的尽头由远及近地传来!
只见七八辆由骏马拉着的、装饰得无比华丽的马车,组成了一个车队正以一种近乎“横冲直撞”的姿态,在拥挤的街道上,疯狂地奔驰着!
沿途,撞翻了无数的小摊吓得是鸡飞狗跳,百姓们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长得油头粉面,脸上却写满了傲慢和乖张的锦衣少年。
他,正是当今国舅爷,李斯年的小舅子在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今天他就是受了太子殿下的“委托”,特意,来找林啸……麻烦的!
他早就看林啸,不爽很久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泥腿子凭什么,能娶到公主?
凭什么,能封侯?
凭什么,敢跟他姐夫(太子)叫板?
今天,他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让他知道知道,在京城这地界,到底……谁才是爷!
很快,那如同疯牛般的纨绔车队便冲到了林啸的面前!
街道上,所有的百姓都已经躲开了。
只剩下林啸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街道的中央。
他看着那向自己高速冲来的车队,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甚至……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哟,前面那个不怕死的就是林啸吧?”
“哈哈哈!看他那副吓傻了的样子!笑死我了!”
“李少,别跟他废话!直接……碾过去!”
车队里传出了一阵阵,充满了恶意的狂笑!
为首的国舅爷小舅子,脸上更是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猛地一扬马鞭,狠狠地抽在了马屁股上!
“驾——!”
那匹神骏的宝马吃痛之下,发出一声嘶鸣,速度再次暴涨!
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地,向着林啸撞了过去!
他,竟然真的想当街……撞死林啸!
“啊——!”
周围的百姓都吓得,发出了惊呼!
许多胆小的妇人,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这血腥的一幕!
然而!
就在那匹狂奔的骏马即将,撞上林啸身体的那一刹那!
林啸,动了。
他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然后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向前狠狠地,一踹!
“砰——!!!!!”
一声,沉闷到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巨响!
林啸的脚,精准地,踹在了那匹高速奔跑的骏马的……马头之上!
“希律律——!!!!!”
那匹,重达数百斤的骏马发出了它这辈子最凄厉,也最痛苦的悲鸣!
它那高速前冲的身体,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竟然……
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然后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整个身体,都向后,翻了过去!
连带着,它后面那辆,华丽的马车也如同一个玩具一般被高高地掀起然后“轰隆”一声,人仰马翻地侧翻在了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个,还保持着出脚姿态的男人!
看着那匹,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活了的骏马!
看着那辆,已经彻底散了架的华丽马车!
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一……一脚!
就把一匹,正在高速奔跑的骏马给……给活活地,踹翻了?!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一头,人形的……洪荒巨兽啊!
“咳……咳咳……”
就在众人,还处于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中时。
那辆散了架的马车里,传出了一阵痛苦的咳嗽声。
紧接着,几个衣衫凌乱、鼻青脸肿、看起来狼狈不堪的纨绔子弟从里面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
为首的国舅爷小舅子,更是摔得头破血流,龇牙咧嘴!
他看着自己那匹,已经快要断气的爱马,又看了看那个毫发无损的林啸脸上,瞬间就布满了因为极度羞辱和愤怒而扭曲起来的狰狞!
“你……你他妈的,敢踹老子的马?!”
他指着林啸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来人啊!给老子……弄死他!”
他身后,那几十个同样摔得七荤八素的家丁、恶奴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抽出腰间的棍棒,如狼似虎地向着林啸,围了上去!
林啸看着这群在他眼里,如同土鸡瓦狗般的酒囊饭袋,摇了摇头。
他甚至,都懒得从无限仓库里,拿出武器。
他只是,缓缓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然后在所有人,那紧张的目光中,勾了勾手指。
“一起上吧。”
“我赶时间。”
……
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砰!砰!砰!”
“啊——!”
“我的腿!”
“我的手!”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拳拳到肉的闷响,和此起彼-伏的,杀猪般的惨叫!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那几十个,气势汹-汹的家丁恶奴便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
断手的断手!断脚的断脚!
哀嚎一片!
而林啸依旧是,站在原地。
气不喘,脸不红。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热身运动。
他缓缓地,走到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国舅爷小舅子的面前。
然后在对方那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下次,想玩。”
“派点……能打的来。”
“你……你别得意!”那国舅爷小舅子看着林啸,色厉内荏地,嘶吼道“我……我姐夫是太子殿下!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第83章 陈世美又跳出来了?这次打断你的腿!
“太子殿下不会放过我?”
林啸听到脚下那国舅爷小舅子的威胁,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不屑。
“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现在,就该是他亲自站在这里而不是……派你们这群废物来送死。”
他说着,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那国舅爷小舅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胸骨,竟然被林啸给……给硬生生地,踩断了!
“你……你……”
他指着林啸疼得浑身抽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啸,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早已被吓傻了的纨绔子弟和家丁恶奴们。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
“还有谁,不服?”
全场,死寂。
所有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开玩笑!
连国舅爷的小舅子,都敢当街踩断骨头!
他们这群小鱼小虾,上去不是找死吗?!
林啸看着这群,前一刻还嚣张跋扈,此刻却如同鹌鹑一般瑟瑟发抖的“京城精英”们摇了摇头。
索然无味。
他准备,就此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
一个,充满了无尽怨毒和……愚蠢的声音却从那躺了一地的人群中,响了起来。
“林……林啸!你……你这个逆贼!你这个乱臣贼子!”
林啸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缓缓地,转过身。
循声望去。
只见,在被打趴在地的纨-绔之中一个穿着华服、看起来文质彬彬,此刻却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青年正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嫉妒之火,和刻骨的仇恨!
那张脸……
林啸觉得,有点眼熟。
他在脑海中,快速地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哦。
想起来了。
这不是当初,那个本该代替自己去当“冲喜驸马”的倒霉蛋,吏部侍郎家的公子——
陈世美吗?
林啸记得当初在天牢门口,这家伙,就对自己百般羞辱冷嘲热-讽。
没想到,今天,竟然又在这里遇到了?
而且,看他这副样子似乎……还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有事?”林啸看着他,挑了挑眉。
“有事?哈哈哈!”
陈世-美看着林啸,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他指着林啸的鼻子那张被打得高高肿起的脸上,写满了病态的疯狂和快意!
“林啸啊林啸!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北境侯’了不成?!”
“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一个窃取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的……小偷!是一个,沐猴而冠的……跳梁小丑!”
他上次在东宫宴会上被林啸的“惊马”之计搞得是灰头土脸,颜面尽失,早已对林啸,怀恨在心!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报仇”的机会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他以为,自己攀上了太子这棵高枝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将林啸踩在脚下了!
“你,殴打天使!屠戮官军!私藏神兵!桩桩件件都是……谋逆的大罪!”
陈世美越说,越是激动!
他仿佛已经化身为了正义的使者,在当众,审判着林啸这个“恶魔”!
“你等着吧!等太子殿下,将你的罪行上奏陛下!到时候,你和你的那些乱匪余孽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满门抄斩!死无葬身之地!”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林啸下一秒就会被他这番“正义”的言辞,给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然而。
林啸的反应却再次,让他……失望了。
只见林啸在听完了他这番,慷慨激昂的“控诉”之后。
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只是,缓缓地向着陈世美,走了过去。
一步,又一步。
那脚步声,很轻。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陈世美的心脏之上!
让他那原本还嚣张无比的气焰,瞬间就熄灭了下去!
“你……你……你想干什么?!”
陈世美看着那个,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男人下意识地开始后退。
他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我……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吏部侍郎!我……我姐夫,可是太子殿下的心腹!”
“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用自己的背景来吓退林啸。
然而林啸,却像是没听到一般。
他只是走到了陈世美的面前,站定。
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很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林啸缓缓地开口了。
“更讨厌别人,在我面前,犬吠。”
他说着,突然笑了。
那笑容,在陈世-美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
“上次在天牢门口,我就想这么做了。”
“只可惜当时,没找到机会。”
“不过,现在……”
“也不晚。”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啸的脚,动了!
快如闪电!
“啊——!”
陈世美只觉得,自己的小腿,仿佛被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咔嚓——!!!!!”
一声,无比清脆、无比响亮、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骨头断裂声,响彻了整条长街!
只见,陈世美的那条左腿以一个无比诡异的、扭曲的角度,向后折了过去!
森白的骨茬,甚至都刺破了华丽的裤腿,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血腥!
而又,恐怖!
“啊——!!!!!”
在寂静了零点零一秒之后陈世美终于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凄厉也最痛苦的,杀猪般的惨叫!
他抱着自己那条已经彻底变成了“v”字形的断腿,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哀嚎!
那副样子,看得周围所有纨绔子弟都感觉两股战战,裤裆发凉!
狠!
太他娘的狠了!
说断腿,就断腿!
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他娘的,哪是什么“刺头”?
这分明就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啊!
林啸,却没有再多看那个,如同死狗一般在地上哀嚎的陈世美一眼。
仿佛,只是随脚踩死了一只,聒噪的蚂蚁。
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早已被他吓破了胆的围观百姓。
然后,用一种响彻全场的声音,朗声说道:
“我林啸在北境杀山匪,抵御外辱,保家卫国!”
“所作所为,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
“这种,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犬吠不断的废物!”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陈世美。
“也配在背后,议论我?”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冷!
“再有下次……”
“就不是,断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便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敬畏和恐惧的目光中,背着手,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个从此以后再也站不起来的……废人。
“他……他走了?”
直到林啸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一个纨绔子-弟才颤抖着声音,问道。
第84章 大闹醉月楼,苏媚的情报网!
当街,废了国舅爷的小舅子和吏部侍郎的宝贝儿子。
这件事,就像一块巨石再次,在京城这潭本就不平静的浑水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林啸的“凶名”也因此,更上了一层楼!
所有人都知道。
太子殿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一场更猛烈、更血腥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
林啸,当然也知道。
他很清楚被动挨打,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想要在这场你死我活的京城斗争中,掌握主动权。
他就必须,拥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需要……情报!
……
当天晚上。
林啸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座早已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的“驸马府”。
他像一只融入了黑夜的狸猫在京城那错综复杂的屋檐和巷道之间,飞速地穿梭着。
最终,他在一座,灯火通明、纸醉金迷、堪称“销金窟”的华丽楼阁前停下了脚步。
牌匾之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醉月楼。
京城最大,也最负盛名的……青楼。
也是京城,消息最灵通、秘密最多的地方。
林啸压低了帽檐熟门熟路地,走进了这片,充满了莺莺燕燕和靡靡之音的温柔乡。
他没有理会那些,主动贴上来的、花枝招展的姑娘。
而是径直,走到了柜台前。
他对着那个正在拨弄着算盘的、半老徐娘的鸨母伸出了三根手指在柜台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两短,一长。
正是,他当初和苏媚约定好的,专属暗号!
那鸨母拨弄算盘的手,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四射的眸子,在林啸的身上,仔细地,打量了片刻。
然后她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和……狂热!
“贵客,楼上请。”
她放下算盘,亲自在前面引路,将林啸带到了醉月楼最顶层、一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名为“天字一号”的雅间之内。
雅间里,早已备好了上好的茶水点心。
一个身穿旗袍、身材火爆、看起来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正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她,就是这家“醉月楼”的幕后老板娘人称“红姐”。
也是,苏媚“天网”情报系统在京城的……总负责人!
“属下红芍,叩见主公!”
看到林啸进来红姐没有丝毫的犹豫,“扑通”一声就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之礼!
她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崇拜和狂热!
显然,关于林啸在北境的种种“神迹”,苏媚早已通过秘密渠道告知了她。
“起来吧。”林啸摆了摆手,“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
他走到桌前坐下,开门见山。
“我需要知道,今天在街上挑衅我的那群人,所有的背景资料。”
“是!”
红姐站起身从身后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叠厚厚的卷宗,恭敬地,递到了林啸的面前。
“主公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林啸接过卷宗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苏媚调教出来的人!
这效率,就是高!
只见那卷宗上,密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今天那群纨绔子弟,每一个人的详细信息!
从他们的姓名、年龄、家族背景到他们的性格、爱好、甚至……平日里,都喜欢去哪家青楼鬼混,睡过几个花魁有几个私生子……
全都,被记录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他们每个人的“黑料”都被深挖了出来!
比如那个国舅爷的小舅子仗着权势,强抢民女逼得人家,家破人亡。
再比如,那个陈世美为了攀附权贵,抛弃了自己那还在乡下苦苦等候他的……糟糠之妻。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很好。”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明天找几个京城里最会说书的先生,给他们,‘润润色’。”
“我要让这些‘英雄事迹’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是!主公!”红姐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她知道,主公这是要……开始反击了!
“另外。”林啸继续说道“太子夏启,丞相李斯年,以及他们那一派的所有核心成员。”
“他们的黑料,有多少给我……挖多少!”
“我要他们每一个人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都给我,摆在桌面上!”
“是!”
“还有……”
林啸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关于‘影杀楼’,查得怎么样了?”
听到“影杀楼”三个字红姐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回主公。”她压低声音沉声说道,“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影杀楼’确实是大夏最顶级的杀手组织,其势力,盘根错节远超我们的想象。他们的老巢,极为隐秘。但是……”
“我们查到,他们在京城有一个……秘密的据点!”
“哦?”林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在哪里?”
“就在……醉月楼。”
“什么?!”林啸一愣。
“没错。”红姐点了点头,“这个据点,隐藏得极深。我也是在您下令之后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才侥-幸查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他们似乎是把醉月楼当成了他们,在京城,接头和销赃的……中转站。”
“有意思。”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影杀楼的楼主“夜帝”,倒还真有几分头脑。
只可惜……
他,惹错了人。
“把这个据点的所有信息,都给我。”林啸的声音,冰冷如铁“我会……亲自去拜访拜访他们。”
“是!”
就在林啸问完了所有的问题,准备离开的时候。
红姐,却突然叫住了他。
“主公,请留步!”
她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她从怀里,取出了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加密过的情报递给了林啸。
“侯爷。”她不知不-觉间,已经将称呼从“主公”,换成了更显尊敬的“侯爷”。
“这是,我们安插在东宫的眼线刚刚,用‘飞鸽传书’传回来的……最高等级的紧急情报!”
“太子和丞相似乎……并没有因为今天白天的失利,而善罢甘休。”
“他们为您,又准备了一份……‘大礼’!”
林啸接过情报打开一看,眼神,微微一凝。
“哦?”
“校场大比?”
红姐看着林啸脸色无比凝重地,说道:
“没错!”
“就在……三日之后!”
“这……恐怕,又是一场针对您的……鸿门宴啊!”
第85章 二皇子的拉拢,你比你哥强点有限!
“鸿门宴?”
林啸看着红姐那凝重的表情,笑了。
他将那份加密的情报随手揣进了怀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放心。”
“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
“就是……特别喜欢,掀桌子。”
……
林啸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醉月楼后巷的黑暗之中。
他没有急着返回那座,早已被无数双眼睛,盯死的“驸马府”。
而是在京城那错综复杂的巷道里,七拐八绕,确认甩掉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尾巴之后才向着回府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一条僻静的巷道时。
一辆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破旧的黑色马车,却毫无征兆地,停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啸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把伪装成装饰品的格洛克手枪。
“吱呀——”
车帘,被一只,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地掀开了。
一张温和儒雅、令人如沐春风的笑脸,从车厢内,探了出来。
“林侯爷,别来无恙啊。”
车里的人,正是……
那个在金銮殿上,曾经“仗义执言”,帮林啸解围的……
二皇子,夏渊!
“原来是二殿下。”
林啸的手,从腰间,放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二皇子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很清楚。
往往是这种看起来最无害的笑面虎,咬起人来,才是……最疼的!
“这么晚了,二殿下,还有雅兴出来夜游?”林啸不咸不淡地问道。
“呵呵,哪里是什么夜游。”
夏渊笑了笑,对着林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只是,有些心里话想找林侯爷,单独聊聊而已。”
“不知侯爷,可否赏脸,上车一叙?”
林啸看着他那双,看似真诚,实则深不见底的眸子,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他倒想看看这位,比太子,段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的“老阴比”到底想跟自己,玩什么花样。
……
马车内,空间不大,但布置得却很雅致。
一张小小的紫檀木桌上,温着一壶好酒。
夏渊亲自,为林啸,斟满了一杯。
“林侯爷,请。”
“二殿下有话,不妨直说。”林啸没有碰那杯酒,开门见山。
“好!侯爷快人快语!那本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夏渊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欣赏的神色!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极具诚意的语气,缓缓说道:
“林侯-爷,你的本事,你的胆魄,本王都看在眼里!佩服!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他压低声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那个,不争气的大哥,根本就……不配做你的对手!”
“更不配,继承这大夏的江山!”
来了。
林啸心中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这是要……拉自己入伙,跟他一起,搞太子啊。
“所以呢?”林啸不动声色地问道。
“所以!”
夏渊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本王,想与侯爷,联手!”
“只要侯爷,肯助本王,扳倒太子登上那个位置!”
“本王,在此,可以对天发誓!”
他举起了三根手指,一脸的郑重!
“将来,你北境之地,便是……国中之国!”
“本王,不仅承认你,对北境所有军政的绝对统治权!更可以,每年从国库之中,拨出三成的税收来支持你的发展!”
“甚至!”
他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枭雄,都为之疯狂的条件!
“只要你我联手,这大夏的江山,你我……共分!”
不得不说。
夏渊画的这个饼,实在是……太大了!
也太诱人了!
国中之国!
三成税收!
共分江山!
任何一个条件,都足以让一个野心家,为之肝脑涂地!
若是换做旁人,此刻,恐怕早已是,纳头便拜高呼“殿下英明”了!
然而。
林啸,在听完了他这番,堪称“掏心窝子”的慷慨陈词之后。
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甚至,还端起那杯酒轻轻地,抿了一口。
然后,在夏渊那,充满了期待和自信的目光中,缓缓地摇了摇头。
“二殿下。”
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让夏渊有些看不懂的……玩味。
“你的提议,很诱人。”
“不过……”
他放下酒杯,看着夏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这人,有个毛病。”
“就是……习惯了,自己说了算。”
“不喜欢,给别人……当枪使。”
夏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还没等他开口。
林啸那,充满了无尽逼格的后半句话,便紧随而至。
“至于……太子?”
林啸嗤笑一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丑。
“他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说完。
他便不再理会,那个脸上,已经彻底僵住的二-皇子。
他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只留下,一句话,在安静的车厢内缓缓回荡。
“酒,不错。”
“多谢款待。”
……
车厢内。
夏渊,呆呆地,愣在原地。
他那张,一向以“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深沉”而着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
一抹,难以置信的……
错愕!
他……他被拒绝了?
他竟然……被拒绝了?!
而且,还是以一种……如此不屑一顾的,姿态?!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啊……”
良久之后,夏渊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林啸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眼中那原本温和的笑意,渐渐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
“殿下,这林啸……也太不识抬举了!”一旁的车夫也是他的心腹,愤愤不平地说道,“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教训教训他?”
第86章 校场大比武,你们一起上吧!
“教训他?”
二皇子夏渊看了一眼自己那,义愤填膺的心腹,摇了摇头,笑了。
“不必。”
“有些人,不作,就不会死。”
“我们,看着就好。”
……
三日后。
京郊大营。
旌旗蔽日,甲光向阳!
这里,是大夏王朝,最精锐的部队——京城三大营的驻地。
今日这里,正在举行着,一年一度的,军队内部大比武!
主席台之上。
皇帝夏乾,亲临现场!
龙椅之侧,太子夏启、二皇子夏渊,以及一众王公大臣,悉数到场文武齐聚!
场面,不可谓不浩大!
而林啸,作为新晋的“北境侯”,自然也被“盛情”地邀请,前来观礼。
他被安排在了一个不远不近,恰好能看清比武,却又没什么存在感的位置上。
身旁,坐着同样被“请”来观礼的夏倾沅。
“夫君,我总觉得,今天……有些不对劲。”
夏倾沅看着周围那些,不时向他们,投来不怀好意目光的勋贵大臣们,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地强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啸却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闲心,从怀里掏出一包瓜子(无限仓库出品),自顾自地,嗑了起来。
那“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在这庄严肃穆的场合里,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引来了,周围不少鄙夷的目光。
“哼,蛮夷就是蛮夷,上不得台面!”
“可不是嘛,你看他那副德行,哪有半点侯爷的样子?”
林啸对此,充耳不闻。
……
校场之上。
大比武,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捉对厮杀的禁军士兵,弓马娴熟的神射手,都展现出了,作为天子亲军应有的精锐素质。
引来了,主席台之上,一阵又一阵的喝彩之声。
就在比武,进行到一半,气氛最是热烈的时候——
太子夏启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对着龙椅之上的皇帝,躬身一拜,朗声说道:
“父皇!”
“今日,我大夏军中豪杰,齐聚于此,龙争虎斗实在是……振奋人心!”
“儿臣,有一个提议!”
皇帝夏乾,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哦?皇儿有何提议啊?”
“父皇!”
夏启的目光,陡然一转!
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还在悠闲地嗑着瓜子的身影之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
“儿臣提议!”
“我九妹夫,北境侯林啸,不久前才刚刚在北境,立下了全歼五千铁甲军的不世之功!”
“堪称……我大夏新一代的‘战神’!”
“今日,既然‘战神’在此何不……也请他,上场与我禁军中的精锐,‘切磋’一番?”
“一来,可以让我等,一睹‘战神’的绝世风采!”
“二来,也可以……振奋我三军将士的士气啊!”
“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轰——!
他这话一出,整个主席台瞬间,就炸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到了林啸的身上!
来了!
鸿门宴,终于……图穷匕见-了!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夏启,这是要……借着“切磋”的名义,公报私仇让林啸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不来台啊!
这招,实在是太狠了!
也太毒了!
你林啸,不是号称“战神”吗?
好啊!
今天,我就让你,跟我大夏最精锐的禁军教头打一场!
你赢了,是以强凛弱,胜之不武!还得落下一个“不敬君上”(打了皇帝的兵)的罪名!
你输了!
那更是……身败名裂!
你那所谓的“战神”之名,将彻底沦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到时候我再让手下人,在“切磋”中,“一不小心”,把你给……打成残废!
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都在等着看,林啸,会如何应对这个……必输之局!
“夫君!”夏倾沅紧张地抓住了林啸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啸,却只是平静地,将手中最后一把瓜子壳,扔在了地上。
然后,拍了拍手。
他缓缓地,抬起头,迎上了太子夏启那充满了挑衅和恶意的目光。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仿佛,太子殿下,不是在算计他。
而是在……邀请他,上台表演节目一般。
龙椅之上。
皇帝夏乾,在与太子夏启,进行了一番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之后。
也缓缓地,开了金口。
他看着林啸,脸上挂着一副,无比“和蔼”的笑容。
“嗯……皇儿这个提议,不错。”
“林爱卿,你,意下如何啊?”
“也好,让朕,也亲眼见识见识,你那……神乎其技的‘祥瑞’嘛。”
他,这是……默许了!
君臣二人,一唱一和已经将林啸,给逼到了,一个……再也无法后退的绝境!
“好!好!好!”
“既然,陛下和太子殿下,都有如此雅兴。”
林啸,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掸了掸,身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那本侯,若再推辞,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竟然……答应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林啸竟然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他,是傻了吗?
看不出,这是个陷阱?
还是说他真的自负到了,以为自己,能打得过,禁军中最精锐的教头?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校场之上。
三道,充满了彪悍气息的身影,已经从禁军的阵列中,走了出来!
他们,正是京城三大营中,最负盛名的……三大总教头!
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每一个人,都是……货真价实的,先天高手!
他们三人,并肩而立,那股子,凝如实质的杀气直冲云霄!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完了!
这下,那个林驸马,死定了!
太子夏启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该如何“惋-->>>>>>羞”辱,那个被打得像死狗一样的林啸了!
然而。
林啸,看着那三个,气势汹汹的禁军教头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对着主席台之上,那个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皇帝,不紧不慢地抱了抱拳。
然后,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说出了一句……
一句比他当初,在金銮殿上,还要更加狂妄!更加嚣张!更加……大逆不道的话!
“陛下。”
“一个一个来,太浪费时间了。”
“不如……”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已经彻底愣住的禁军教头,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不屑的……邪笑。
“让他们三个……”
“一起上吧。”
全场……哗然!
“这……这小子,疯了吗?!”太子夏启看着林啸,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87章 一拳一个禁军教头,就这?
“让他们三个……一起上吧。”
林啸那句,狂妄到,近乎“找死”的言论,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校场之上,轰然炸开!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便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哗然!
“我……我没听错吧?他说……让他们三个,一起上?!”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他知不知道,站在他对面的,是谁?!”
“那可是,神策营的‘铁拳’张奎!虎豹骑的‘鬼脚’李默!还有羽林卫的‘鹰爪’赵无极啊!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一个打三个?他以为自己是……武神下凡吗?!”
“狂妄!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不知死活!”
议论声!嘲笑声!不屑声!此起彼伏!
主席台之上。
太子夏启,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脸上,瞬间就露出了……一阵病态的狂喜!
好!
真是太好了!
这个蠢货,竟然……自己找死!
这可就,怪不得本宫,心狠手辣了!
他立刻,对着那三个,同样被林啸的狂言,给气得脸色铁青的禁军教头,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很简单——
不必留手!
给本宫!往死里打!
而龙椅之上。
皇帝夏乾,看着那个,独自一人,站在校场中央,却仿佛,在面对千军万马的男人,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不安。
……
校场之上。
那三位,在大夏军中,威望极高、堪称“定海神针”一般的禁军总教头,此刻,肺都要气炸了!
他们,成名数十年!
何曾,受过如此的羞辱?!
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指着鼻子说……“你们三个,一起上”?
“好!好!好!”
为首的,那个身材如同铁塔一般,浑身都充满了爆炸性肌肉的“铁拳”张奎,怒极反笑!
“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今天,老夫三个,若是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们,从此以后,就退出这京郊大营!”
他们三人,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他们决定,要用最凶狠、最残忍的方式,来扞卫,他们身为“先天高手”的……尊严!
“杀!”
没有再多的废话!
伴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爆喝!
三人,动了!
张奎,居中路,如同一头下山猛虎,一记刚猛无俦的直拳,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捣林啸的面门!
“鬼脚”李默,走左路,身形如鬼魅,速度快到了极致,一记刁钻无比的扫堂腿,直取林啸的下盘!
“鹰爪”赵无极,则绕到了右侧,双手成爪,指尖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如同苍鹰搏兔,锁死了林啸所有的退路!
三人,配合默契!
一瞬间,便形成了一个……必杀之局!
将林啸,彻底地,笼罩在了他们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下!
“完了!”
“这小子,死定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同样一个念头!
面对如此恐怖的联手绞杀,就算是同等级的先天高手,也绝对是……九死一生!
更何况,他林啸,只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书生”?
“夫君——!”
夏倾沅吓得,花容失-色,从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啸下一秒,就会被轰杀至渣的时候!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不屑!
“来得好。”
他看着那,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的攻击,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然后,他的身影……
消失了!
没错!
就是在原地,凭空地,消失了!
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什么?!”
张奎三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连他们的眼睛,都无法捕捉的恐怖地步!
人呢?!
不好!
三人心中,警铃大作!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张奎,还在寻找林啸身影的那一刹那。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太慢了。”
张奎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转过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年轻脸庞!
不知何时,林啸,竟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他,甚至,连对方是如何移动的,都没有看清!
紧接着。
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在他的视野里,缓缓地,放大。
那拳头,看起来,速度不快,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记,简简单单的……直拳。
张奎下意识地,想要格挡,想要闪避!
但,他惊骇地发现!
自己的身体,竟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动不了了!
不是动不了!
而是……
他那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在对方那,快到了极致的绝对速度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苍白!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拳头,穿过了他所有的防御!
然后,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砰——!!!!!”
一声,沉闷到,让在场所有人,心脏都为之停跳半拍的,巨响!
下一秒。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颠覆世界观的目光中——
那个,身材如同铁塔一般,体重超过两百斤的“铁拳”张奎,就像一个被高速行驶的卡车,狠狠撞中的破麻袋一般……
“轰”的一声!
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他足足,飞出了十几米远!
重重地,砸在了校场的边缘,激起一片冲天的烟尘!
然后,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胸口处,那厚实的铠甲,已经彻底地,凹陷了下去!
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一……一拳?!
仅仅,只是一拳?!
就将一名,成名数十年的先天高手,给……给秒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个,还保持着出拳姿态的男人!
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在轰飞了张奎之后,林啸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的身影,再次,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
“鬼脚”李默和“鹰爪”赵无极,刚刚从同伴被秒杀的震撼中,反应过来!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应对!
林啸的拳头,就已经,如同死神的请柬一般,降临到了他们的面前!
“砰!”
“砰!”
又是两声,如出一辙的,沉闷巨响!
又是两道,如出一辙的,倒飞而出的身影!
李默和赵无极,甚至,连惨叫都来得及发出一声!
便步了,他们同伴的后尘!
双双,昏死过去!
……
整个过程,从林啸出手,到三名禁军总教头,全部倒下。
加起来,甚至……不到十秒钟!
当林啸,缓缓地,收回拳头的时候。
整个,能容纳数万人的京郊大营,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独自一人,站在校场中央,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男人。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
林啸,却没有理会他们那,如同见了神仙般的眼神。
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那些,早已被吓傻了的禁军士兵,扫过主席台之上,那些,同样已经石化了的王公大臣。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的太子夏启脸上。
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就这?”
“还有……没有,能打的?”
太子夏启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第88章 神射手?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百发百中!
“就这?”
“还有……没有,能打的?”
林啸那句充满了无尽嘲讽和不屑的话语,如同两记响亮的、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太子夏启的脸上!
抽得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他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就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终,变成了一片……骇人的猪肝色!
他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精心设下的,必杀之局!
自己引以为傲的,三大禁军教头!
竟然……
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就被……被一拳一个给秒了?!
这他娘的,是在拍戏吗?!
耻辱!
无与伦-比的耻辱!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处心积虑,想要绊倒大象的蚂蚁!
结果,却被大象,一脚给踩进了泥里!
还……碾了碾!
“我不信!”
太子夏启的双眼,瞬间就赤红了!
他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就这么,输给一个,他眼中的“废物”和“赘婿”!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林啸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林啸!你休要猖狂!”
“匹夫之勇,何足挂齿!”
“敢不敢,与我大夏的‘神箭手’比一比……箭术!”
他,还不死心!
还想从别的方面,找回场子!
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他知道林啸武功诡异。所以,他还准备了……后手!
他就不信!
你林啸,难道还真能……十项全能不成?!
“哦?比箭术?”
林啸听到这话,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玩味。
“可以啊。”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本侯,奉陪到底。”
“好!”
太子夏启见他上钩,脸上,瞬间就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狞笑!
他对着下方,猛地一挥手!
“李将军!该你,上场了!”
话音落下。
只见从禁军的阵列中,缓缓地,走出了一个身负长弓、虎背熊腰的魁梧将领!
正是,大夏军中号称“百步穿杨”箭术无双的……“神箭将军”,李广利!
李广利乃是将门之后,自幼习射,一手箭术出神入化!
据说,他能在两百步开外射中随风飘动的柳叶!
乃是大夏军中,当之无愧的……第一神射手!
“末将李广利,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李广利走到校场中央,声如洪钟。
“李将军不必多礼。”夏启的脸上,重新恢复了自信和傲慢,“今天就让这位,来自北境的‘战神’,好好地见识见识你……百步穿杨的绝技!”
“是!殿下!”
李广利转过身,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在林啸的身上扫了一眼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在他看来跟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泥腿子”比箭,简直是……对他这位“神箭手”的侮辱!
很快便有士兵,将箭靶,立在了两百步开外!
那靶心,在两百步的距离下看起来,只有铜钱般大小!
“请!”
李广利对着林啸,做了一个轻蔑的手势。
“你先来吧。”林啸却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免得说我,欺负你。”
“哼!不知死活!”
李广利冷哼一声,也不再客气!
只见他,弯弓,搭箭开弦瞄准……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咻——!”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弓弦震响!
一支羽箭,如同流星赶月一般拖着一道残影,瞬间就跨越了两百步的距离!
“咄!”
一声闷响!
正中靶心!
尾羽,还在“嗡嗡”作响!
“好——!”
主席台之上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喝彩之声!
“好箭法!不愧是神箭将军!”
“两百步穿杨!神乎其技啊!”
太子夏启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无比得意的笑容!
他挑衅般地,看了一眼林啸。
那意思,仿佛在说: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大夏的实力!
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然而。
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甚至,还象征性地鼓了鼓掌。
“不错,不错。有两下子。”
那副样子就像是,大人在看小孩子,表演杂耍一般。
李广利被他这副态度,气得是七窍生烟!
他冷哼一声再次,弯弓搭箭!
“咻!咻!咻!”
三箭连珠!
三支羽箭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离弦而出!
最终,全都分毫不差地,钉在了靶心之上!
“哗——!”
这一次,就连龙椅之上的皇帝夏乾都忍不住,站起身来抚掌大赞!
“好!好箭法!赏!”
太子夏启更是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看着林啸,脸上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林啸!该你了!”
“本宫倒要看看!你,又有何……惊世骇俗的箭术!”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林啸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着看,这个只会吹牛的“蛮子”,接下来会如何地……出丑!
然而。
林啸的举动,却再次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只见他,面对着那早已准备好的长弓和箭矢,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里(无限仓库),掏出了一个……
一个,黑乎乎的造型无比奇特,充满了金属质感的……
铁疙瘩?
那,是一把,加装了红点瞄准镜的格洛克18手枪!
“那……那是什么东西?”
“暗器吗?”
“看起来,好生奇怪……”
所有人都,看得是一头雾水!
就连李广利也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林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啸!你在搞什么鬼?!”太子夏启不耐烦地喝道“本宫让你比的是箭术!不是让你,耍杂技!”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
林啸笑了笑掂了掂手中那,充满了冰冷质感的手枪。
“谁说,本侯这就不是‘箭’了?”
他说着突然,对着远处的报靶官,朗声说道:
“把靶子再往后,挪一百步!”
“什么?!”
他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再往后挪一百步?
那可就是……三百步的距离了啊!
三百步!
在这个距离下,靶心,看起来比米粒还小!
别说射中了!
能看到,都算你眼力好了!
这小子,是疯了吗?!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夏启,怒极反笑,“本宫今天就满足你!”
“给他挪!让他射!”
“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射出个什么花来!”
很快,靶子就被挪到了三百步开外。
林啸缓缓地,抬起了手臂。
他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瞄准的姿-势。
他只是,随意地,将那个黑洞洞的“铁疙瘩”的口对准了远处那个几乎已经看不清的靶子。
然后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戏谑和不屑的目光中。
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与弓弦声截然不同的,清脆而又响亮的爆鸣声响起!
紧接着!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鸣声,密集地如同爆豆子一般,响彻了整个校场!
十枪!
转瞬即逝!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就完了?”
“他射了个什么东西?怎么连箭的影子,都看不见?”
“哈哈哈!我看啊就是,听个响吧!”
嘲笑声,再次响起!
然而!
就在此时!
远处,那个负责报靶的士兵却突然,如同见了鬼一般发出了一声……
一声充满了无尽惊骇和……颠覆三观的,尖叫!
“中了——!”
“全……全都中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主席台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他颤抖着举起手中那,已经被打成了筛子的靶心用一种,近乎哭腔的、颤抖到极致的声音,嘶吼道:
“启禀陛下——!”
“十……十箭!”
“皆……皆中……靶心——!!!!”
“哗——!”
这一刻!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主席台之上,所有的人,无论是皇帝太子还是文武百官!
全都“轰”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用一种,看神仙般的、充满了无尽骇然的眼神,看着那个……正风轻云淡地吹了吹枪口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硝烟的男人!
三百步!
十箭!
皆中靶心!
这种超越了时代,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精准度和射程!
彻底地,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不……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神箭将军李广利看着那个,已经被打成了筛子的靶心嘴里喃喃自语,那张充满了自信的脸,瞬间,就变得毫无血色。
第89章 皇帝的震惊,此子断不可留!
整个京郊大营,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名,大夏王朝最精锐的士兵,和最有权势的王公大臣。
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的雕像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还被打成了筛子的靶心。
又看了看那个,正风轻云淡地,将手中的“铁疙瘩”重新揣回怀里的男人。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颠覆了!
三百步!
那可是,足足三百步的距离啊!
就算是,让李广利将军用他那把,最强的三石强弓,也最多,只能将箭射到那个位置而已!
至于,命中靶心?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这个林啸……
他,不仅做到了!
而且,还是……十箭连珠!箭箭穿心!
这……这已经,不是“箭术”的范畴了!
这他娘的,是“仙术”啊!
太子夏启,早已是,面如死灰。
他呆呆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处心积虑,想要用弹弓打下老鹰的小丑。
结果,却被对方,掏出了一把……加特林!
直接,把自己和自己的那点可笑的算计,给……给突突成了筛子!
而二皇子夏渊,那张一向温和儒雅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看着林啸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中。
要说,内心,最最震撼也最最复杂的。
无疑,还是那个,站在权力之巅的男人——
皇帝,夏乾!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龙椅之旁。
一双,充满了帝王威严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林啸,刚才揣着“铁疙瘩”的怀中!
那眼神里,充满了……
震惊!贪婪!以及……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更深层次的……
恐惧!
祥瑞?
狗屁的祥瑞!
直到这一刻,夏乾才终于,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他派去敲诈勒索的陈公公,会被打得,屁滚尿流!
为什么他派去武力征讨的五千铁甲军,会败得,如此的莫名其-妙,全军覆没!
为什么这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的“废物赘婿”,敢一次又一次地,挑衅他的皇权,甚至,还敢当众觊觎他的龙椅!
原来!
原来,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
那个“铁疙瘩”!
那个,能于三百步之外轻易地,取人性命的……“神兵”!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的“上天示警之神物”!
那是一种……
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
一种,他完全无法掌控!
一种,足以,颠覆整个王朝军事体系的……
恐怖力量!
这一刻,夏乾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想到了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如果……
如果,林啸手中的这种“神兵”,不止一件呢?
如果,他北境的那支军队,每一个士兵的手中,都装备了这种可以“召唤雷霆”的武器呢?
那……
那将会是,一幅,多么恐怖的景象?!
他大夏王朝,那引以为傲的百万雄师!
那足以,踏平天下任何一个国家的铁甲洪流!
在这样一支,掌握了“神罚”力量的军队面前……
岂不是,会变成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堪一击?!
想到这里,夏乾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彻底浸湿了!
他,怕了。
身为帝王,他,第一次,从一个臣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足以威胁到他皇位的,致命危机!
贪婪!
无尽的贪婪,瞬间就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必须,得到它!
无论如何,都必须将这种“神兵”和它背后的秘密,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只有这样,他,才能睡得安稳!
只有这样,他大夏的江山,才能……万世永固!
而想要,得到这个秘密……
那么,它的主人……
林啸!
就必须……
死!
这一刻!
皇帝的内心第一次,对林啸,生出了……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这个男人!
和他手中,那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
就像一根,最最恶毒的刺狠狠地,扎在了他这个多疑帝王的心上!
不拔不快!
此子,断不可留!
夏乾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到极致的寒光!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在下一秒,奇迹般地恢复了平静。
他甚至,还带头为林啸,鼓起了掌!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挂起了无比“欣慰”和“赞赏”的笑容!
“林爱卿!你,真是……又一次,给了朕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此等‘祥瑞’,有此神威!真乃,我大夏之幸!我朝之幸啊!”
他那副“龙颜大悦”的模样,演得,是那么的逼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在为林啸感到高兴呢。
“来人啊!”他对着身边的魏忠,朗声吩咐道,“赏!重重地赏!”
“赏北境侯林啸,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彰其功!”
“谢陛下隆恩。”林啸对着他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仿佛,根本就没把这点“赏赐”,放在眼里。
“好了。”夏乾摆了摆手,一副“尽兴了”的模样,“今日的比武就到此为止吧。诸位爱卿,也都散了吧。”
他说着便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下了主席台。
然而,就在他,与林啸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他不动声色地,对身边的贴身大总管,魏忠,使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眼色。
那眼神,冰冷,而又充满了……杀机!
魏忠的心中,猛地一凛!
他知道,陛下,这是……动了真格的了!
一个,更加阴狠、也更加致命的计划,瞬间就在他的心中,形成!
他看着林啸那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毒蛇般的,阴冷弧度。
小子……
你就,再得意,一会儿吧。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而龙椅之上的皇帝夏乾,看着林啸的背影也在心中,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此子,断不可留!”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和他手中的秘密,永远地……埋葬在,京城!”
“陛下那……那万一,失手了呢?”魏忠看着夏乾,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90章 太子设局,想让我身败名裂?
“失手?”
龙椅之上的夏乾,看着魏忠,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帝王的冷酷和……自信。
“不会的。”
“因为,朕……不止准备了一套方案。”
……
校场之上,丢了天大的面子。
这让太子夏启,对林啸的恨意,已经达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顶点!
武力上,他,被彻底碾压!
智谋上,他,更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感觉,自己这个,堂堂的帝国储君,在那个泥腿子面前就像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他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
既然,明的,玩不过你。
那,本宫,就跟你……来阴的!
当天晚上。
太子夏启,便秘密地,潜入了丞相府。
书房内。
当朝太子,和当朝权相,这两位大夏王朝,最有权势的翁婿进行了一次……密谈。
“父亲!那个林啸,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夏启一见到李斯年,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在校场上,他……他简直没把您没把父皇,没把我们整个皇家放在眼里啊!”
“殿下,稍安勿躁。”
李斯年,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老狐狸模样。
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老夫早就说过。此子非池中之物。绝非,寻常手段,可以对付。”
“那……那怎么办?!”夏启急切地问道,“难道,就任由他在京城里,作威作福吗?!”
“当然不是。”
李斯年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仙风道骨外表,截然不符的……阴狠!
“对付猛虎,硬碰硬,乃是下下之策。”
“最好的办法,是……”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下套”的动作。
“是,让他自己,钻进我们,为他设好的……陷阱里!”
“让他,身败名裂!”
“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
第二天。
驸马府内。
林啸,如同往常一样悠闲地,过着他那“闭门思过”的软禁生活。
中午时分。
一个,新来的长得有几分机灵的小厮,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侯爷,您吩咐的酒菜,小的给您送来了。”
“嗯,放下吧。”
林啸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
他现在,在这座破败的府邸里生活得,倒也算滋润。
每日的吃穿用度,都是由宫里,派专人送来。
虽然,算不上山珍海味但也比,他在北境吃的,要好上不少。
那小厮,放下食盒后,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犹豫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侯爷,您……真乃神人也!”
他对着林啸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满脸崇拜地说道:“昨天在校场上您那神威小的可是,听说了!一拳一个禁军教头,一招‘神箭’,更是让那李将军,都羞愧得无地自容!实在是……太给咱们这些底下人,长脸了啊!”
他,开始疯狂地,吹起了彩虹屁。
林啸闻言,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哦?是吗?”
“是啊是啊!”那小厮点头如捣蒜“侯爷,不瞒您说小的前些日子,还偷偷跟人赌了一把呢!就赌您,能赢!嘿嘿,这下,可是让小的,赚了不少!”
“你倒是机灵。”林啸笑了笑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块碎银子,扔给了他“拿着,赏你的。”
“哎哟!多谢侯爷!多谢侯爷赏!”
那小厮接过银子,顿时喜笑颜开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演得是入木三分。
“侯爷,您慢用!小的就不打扰您了!”
他说着,便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林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玩味的冷笑。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壶,还冒着热气的酒。
然后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一个,银制的毒针。
缓缓地,伸进了酒壶里。
银针,没有变黑。
酒里,没毒。
但是……
林啸将银针,放到鼻尖,轻轻一闻。
一股,几不可察的、奇异的甜香味,传入了鼻腔。
“呵呵,合欢散?”
林啸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这玩意儿,无色无味不是毒药,却比任何毒药,都更阴损!
乃是,宫中秘制的,最最烈性的……春药!
一旦服下就算是得道高僧,也得,当场破戒!变成一头,只知道交配的……野兽!
好一招,美人计啊。
这是准备,让我,身败名裂啊。
林啸,甚至都不用猜。
就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搞鬼。
太子,和丞相。
除了他们也没谁,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招数了。
“有意思。”
林啸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地,玩一场大的。”
他将那根银针,重新收回了仓库。
然后,他端起那杯,有问题的酒,在鼻子前闻了闻。
脸上,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
夜幕,降临。
一个身穿淡紫色长裙、身姿曼妙、脸上蒙着一层薄薄面纱的神秘女子如同黑夜中的精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驸马府那,低矮的围墙。
她,正是当朝丞相李斯年的亲侄女在京城之中,以美貌和才情,闻名遐迩的……李家小姐!
她,就是太子和丞相,为林啸准备的……“美人”!
她的任务,很简单。
就是在林啸,药效发作失去理智的时候,悄悄地,潜入他的房间。
然后,“半推半就”地,“献”上自己的身体。
再然后,太子殿下便会带着大理寺的官员,“恰好”地,前来“捉奸”!
到时候,人赃并获!
他林啸,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与朝中重臣的亲眷,通奸!
这罪名,足以让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到时候,皇帝陛下,再“顺应民意”将他,赐死!
简直是……完美!
李家小姐怀着无比紧张和……一丝丝兴奋的心情,悄悄地,摸到了林啸的房门前。
她透过门缝,向里看去。
只见,房间里,灯火通明。
而那个传说中的“北境战神”,正趴在桌子上,似乎……已经喝醉了?
在他的脚下,还躺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酒壶。
成了!
李家小姐的心中,一阵狂喜!
她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她看着那个,已经“不省人事”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快意。
什么狗屁的战神?
还不是,要倒在本姑娘的,石榴裙下?
她缓缓地,褪去了身上的长裙露出了里面,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曼妙胴体。
她一步一步地向着那个,即将成为她“猎物”的男人,走去。
然而。
她没有看到的是。
那个,趴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嘴角正勾起了一抹……如同恶魔般的,冰冷弧度。
将计就-计?
不。
我林啸,从来不玩,那么低端的套路。
我要玩的,是……
反客为主!
他看着那杯,有问题的酒,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然后,将计就计地,一饮而尽!
紧接着,他便假装头晕目眩,身子一晃“砰”的一声,趴倒在了床上。
“侯爷?侯爷您怎么了?”那个,新来的小厮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第91章 将计就计,把太子妃送上你的床!
丞相府的千金,李嫣然,看着那个,趴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缓缓地,褪去了身上的最后一丝束缚。
然后,迈开修长的大腿,一步一步地,向着那个,即将成为她“功成名就”垫脚石的男人,走去。
然而。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林啸身体的那一刹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唔——!”
李嫣然只觉得,自己的后颈,传来了一阵剧痛!
她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眼前一黑,便彻底地,失去了知觉。
“搞定。”
出手的,正是,早已在此地,埋伏多时的慕容燕。
她看着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一丝不挂的女人,脸上,露出了无比不屑的冷笑。
“就这点段位,也想来算计我家主公?”
“简直是……不知死活!”
床上。
那个,前一刻还“醉得不省人事”的林啸,缓缓地,坐了起来。
他的眼神,清明无比,哪里还有半点,醉酒的模样?
那点烈性的春药,对于他这个,身体早已被系统改造得百毒不侵的人来说,效果,甚至还不如……喝了一瓶红牛。
“干得不错。”
林啸对着慕容燕,点了点头。
“主公,接下来,该怎么做?”慕容燕看着地上的李嫣然,问道,“直接,把她扔出去吗?”
“扔出去?”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如同恶魔般的,冰冷和玩味。
“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太子和丞相,既然,送了我们这么一份‘大礼’。”
“我们,要是不‘回’一份更大的礼过去,岂不是,显得……太没礼貌了?”
慕容燕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知道,自家主公,这是要……开始整活了!
而且,还是……往大了整!
……
半个时辰后。
一场,堪称“神级”的,偷天换日大戏,在小小的驸马府内,悄无声息地,上演了!
林啸的亲卫队,如同黑夜中的幽灵,开始行动了起来!
第一步,抓人!
王大锤,带领一队人马,悄悄地,潜伏在了东宫别院的一处角落。
这里,是太子妃,今晚,与她的“老相好”(一个小白脸伶人),私会的地点!
没错。
太子夏启,和丞相的女儿,也就是太子妃,乃是彻头彻尾的政治联姻!
两人,平日里,面和心不和,私底下,更是……各玩各的!
而这件事,对于拥有“天网”情报系统的林啸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动手!”
随着王大锤一声令下!
几个如狼似虎的亲卫,瞬间就冲了进去!
在那对“野鸳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用浸了迷药的毛巾,将两人,全都给……放倒了!
第二步,换装!
慕容燕,亲自操刀。
她将同样被迷晕的太子妃,和那个一丝不挂的丞相侄女李嫣然的衣服,进行了……对调!
然后,将那个,同样被扒光了的小白脸伶人,和那个,被换上了太子妃华服的李嫣然……
“送”作堆!
伪造成了一副……两人正在“颠鸾倒凤”的香艳场面!
第三步,也是最骚的一步——
移花接木!
王大锤,如同拎着两个小鸡崽子一样,将那对,已经被扒光了的“野鸳鸯”——太子妃和小白脸伶人,悄无声息地,运回了东宫!
然后,在所有人,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们……
扔到了,太子夏启,那张,宽大而又华丽的……龙床之上!
做完这一切后,所有亲卫,都如同潮水一般,退得干干净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驸马府。
林啸的房间里。
林啸,将那个,被扒光了衣服,只穿着一身亵衣的丞相侄女李嫣然,扔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又将房间,伪造成了一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凌乱模样。
甚至,还在空气中,洒了一点……充满暧昧气息的香薰。
影帝,就要有影帝的专业素养!
做完这一切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房顶。
他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一包瓜子,一壶好酒。
就那么,悠闲地,坐在房顶之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喝着小酒。
静静地,等待着……
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年度“捉奸”大戏的……
开场!
他知道。
好戏,马上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
“砰——!!!!!”
一声,充满了无尽怒火和快意的巨响,从下方传来!
只见,太子夏启,已经带着一大帮,手持火把,气势汹汹的禁军、御史、以及大理寺的官员,一脚,踹开了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
“林啸!”
“你这个奸夫!淫贼!”
“给本宫……滚出来受死!”
夏启那,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他身后的那些官员,也一个个,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预见到,下一秒,林啸那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凄惨下场!
房顶之上。
林啸,嗑掉了最后一口瓜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恶魔般的,冰冷笑容。
“来得好。”
“就怕……你们,不敢来呢。”
他看着下方那群,如同小丑般,冲进房间的“正义之师”,喃喃自语。
“好戏……开场了!”
“侯爷,他们……真的会上当吗?”慕容燕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有些紧张地问道。
第92章 惊天丑闻!太子殿下玩得花啊!
“林啸!”
“你这个奸夫!淫贼!”
“给本宫……滚出来受死!”
太子夏启,一脚踹开房门,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即将大仇得报的无尽快意,第一个,冲进了林啸的房间!
他身后的禁军、御史,和大理寺的官员们,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入!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看好戏的笑容!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北境侯”,身败名裂的……凄惨下场了!
一进屋!
一股,充满了暧昧气息的香薰味,便扑面而来!
再往里看!
只见,在房间中央那张,凌乱不堪的大床之上,一个女子的身影,正“衣衫不整”地,躺在那里!
被子,半遮半掩,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场面,香艳!而又,充满了“罪证”!
成了!
太子夏启的心中,一阵狂喜!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计策,竟然会……如此的顺利!
“哈哈哈!好!好你个林啸!”
他指着床上那个身影,对着身后的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诸位大人!你们都看到了吧!”
“这个林啸!这个逆贼!身为驸马,竟然……竟然敢,在府中,私会奸妇!秽乱宫闱!”
“此乃,欺君罔上!藐视皇家的大罪!”
“来人啊!”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向前一指,脸上,露出了无比残忍的狞笑!
“给本宫……将这对奸夫淫妇!”
“就地……拿下!”
“是!”
几个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冲了上去!
准备,将床上的“奸夫淫妇”,给揪起来,当众示丑!
然而!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床上那个女子的瞬间——
“咦?”
一个禁军,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咦。
“殿下……这……这床上,怎么……好像,只有一个人啊?”
“什么?!”
太子夏启闻言,也是一愣!
他连忙,拨开人群,冲到床边,定睛一看!
果然!
床上,只有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子!
根本就,没有林啸的影子!
人呢?!
那个狗杂种,跑哪儿去了?!
“殿下,您看……这……这个女人……”
就在太子夏启,惊疑不定的时候。
旁边一个大理寺的官员,指着床上那个女子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古怪。
夏启,下意识地,低下头。
然后,他……愣住了。
他那张,原本还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脸,瞬间,就僵在了那里!
因为!
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什么,随便找来的“奸妇”!
那张,略带惊慌(迷药后遗症),却又无比熟悉的俏脸,分明就是……
就是……
他岳父,当朝丞相李斯年的……亲侄女!
李嫣然?!
轰——!
太子夏启的脑子里,如同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瞬间,就炸了!
怎么会是她?!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还穿成这个样子?!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从这颠覆三观的震撼中,反应过来。
突然!
隔壁,那间,他自己的卧房里(太子妃的临时住所)!
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阵……
一阵,不堪入耳的、充满了诱惑的、女子……娇媚的呻吟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如泣如诉。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的……清晰!和刺耳!
“嗯……啊……轻点……”
整个房间,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 ...
所有的官员,都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精彩!
他们都,不是傻子!
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太子夏启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不!
不可能!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无比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猛地,转过身,如同疯了一般,向着隔壁的房间,冲了过去!
“砰——!!!!!”
他一脚,踹开了那扇,本该是属于他“妻子”的房门!
然后!
他就看到了,一幅……
一幅,让他,目眦欲裂!肝胆俱焚!永生难忘的……
地狱景象!
只见,在房间中央,那张,属于他太子妃的床榻之上!
两具,赤裸的身体,正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其中一个,身材婀娜,皮肤白皙,脸上,还带着一丝,病态的潮红!
不是他那,平日里,端庄贤淑的太子妃,又是谁?!
而另一个……
则是一个,他做梦也没想到的……
府上的一个,长得油头粉面的……
侍卫?!
轰——!!!!!!
太子夏启,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一道,紫色的神雷,给狠狠地,劈中了!
他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昏死过去!
绿了!
他……他竟然,被绿了?!
而且,还是,被自己的手下!给绿了?!
最他娘的要命的是!
还是,在自己,带着满朝文武,前来“捉奸”的时候!
被,当众……捉奸在床?!
“噗——!!!!!”
太子夏启,再也抑制不住!
他只觉得,喉头一甜!
一口滚烫的、充满了无尽屈辱和愤怒的鲜血,猛地,就喷了出来!
“啊——!!!!!”
他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这下,全乱了。
彻底地,乱了!
一边,是丞相的亲侄女,衣衫不整地,躺在驸马的床上。
另一边,是当朝的太子妃,和一个侍卫,当众……颠鸾倒凤!
这信息量……
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让在场所有,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官员们,大脑,都当场,死机了!
他们一个个,都如同被点了穴一般,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是该,上前拿人?
还是……非礼勿视?
更他娘的要命的是!
就在这,所有人都,进退两难,尴尬到,能用脚趾,抠出一座紫禁城的时候——
“哎哟喂!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充满了“惊喜”和“意外”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只见,不知何时。
二皇子夏渊,正带着几个,以“刚正不阿”而着称的铁面御史,一脸“震惊”地,站在了门口。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恰好路过”的无辜,和“不小心看到了什么惊天大瓜”的……狂喜!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一场,本该,让林啸,身败名裂的“捉奸”大戏。
竟然,阴差阳错地,演变成了一场……
一场,让太子,和丞相,颜面扫地!永世不得翻身!注定要名留青史的……
惊天!丑闻!
“大哥,你……你这东宫,可真是……卧虎藏龙啊。”二皇子夏渊,看着太子,脸上,露出了无比“痛心”的表情。
“你……你……”太子夏启,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93章 皇帝气炸了,逆子!
纸,是包不住火的。
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一场火!
“太子府双重秽乱”的惊天丑闻,在二皇子夏渊和他手下那帮“铁面御史”的“秉公办理”之下,以一种近乎光速的速度,在短短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第二天一大早。
整个京城,都炸了!
“听说了吗?昨晚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太子殿下带着人,去驸马府捉奸!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快说啊!急死我了!”
“结果,奸没捉成!反倒把自己的老婆和自己小姨子(丞相侄女),给……给当场捉奸在床了!”
“卧槽?!真的假的?!这么劲爆?!”
“那还有假!我二舅家的三外甥的四姑爷就在大理寺当差!昨晚他亲眼看到的!那场面……啧啧,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我的天!太子妃……竟然跟一个侍卫……这也太……太刺激了吧!”
“可不是嘛!听说,太子殿下当场就气得口吐鲜血,昏死过去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太子殿下,玩得……可真花啊!”
一时间茶馆里,酒楼里,勾栏里……
京城的所有角落都在议论着这桩,足以载入史册的……皇家惊天大瓜!
“捉奸捉到自己头上”!
太子夏启,和他那引以为傲的东宫彻底地,沦为了全天下人……最大的笑柄!
……
皇宫,御书房。
“砰!哐当!稀里哗啦!”
一阵充满了无尽怒火的、疯狂的打砸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守在门外的所有宫女太监,全都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
陛下这是……真的,龙颜大怒了!
御书房内。
皇帝夏乾,那张一向威严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地,扭曲了起来!
他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疯狂地,将龙案之上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逆子!逆子啊——!!!!!”
他指着跪在下方,那浑身发抖、面如死灰的太子夏启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朕的脸!我皇家的脸!全都被你这个不知廉耻的逆子,给……给丢尽了啊!”
他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会以这样一种堪称“社死”的方式,登上第二天……全京城的“头版头条”!
他,英明神武了一辈子!
到头来,竟然……生了这么一个能被自己老婆,戴绿帽子的……蠢货儿子?!
而且,还是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给现场直播了?!
“父皇……父皇饶命啊!”
太子夏启,抱着夏乾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儿臣……儿臣是冤枉的啊!”
“这一切都是……都是那个林啸!是那个林啸,在背后搞的鬼啊!”
“是他!一定是他设下的圈套!故意,陷害儿臣的啊!”
到了这个时候他要是再反应不过来自己是被人给耍了,那他这个太子,也就白当了!
“闭嘴!”
然而,夏乾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他一脚,将夏启狠狠地踹翻在地!
“陷害你?!”
他指着夏启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林啸,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能按着你的头,让你老婆去跟一个侍卫苟合吗?!”
“你自己治家不严!御下无方!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还有脸,在这里,跟朕叫屈?!”
“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废物!”
夏乾越说,越是生气!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一场由他亲自在背后,默许的,“必杀之局”。
怎么就演变成了,现在这副……让他皇家颜面扫地的,狗血闹剧?!
这他娘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
与此同时。
朝堂之上,也同样炸开了锅!
以二皇子夏渊为首的一派和他手下那帮,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的“铁面御史”,对太子和丞相一派,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击!
“陛下!太子殿下,德行有亏!治家不严!何以……治国?!”
“臣,附议!东宫秽乱已成天下笑柄!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安民心?!”
“请陛下,废……废黜太子!”
而另一边。
丞相李斯年也同样,不好过。
他的政敌们,也纷纷跳了出来对他,落井下石!
“陛下!李丞相教侄无方!其侄女竟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其家风可见一斑!此等人,又何以……执掌朝纲,为百官表率?!”
“臣弹劾李斯年!结党营私,祸乱朝纲!请陛下,罢其相位严惩不贷!”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变成了一场……口水横飞的,菜市场!
最终。
焦头烂额的皇帝夏乾,为了平息众怒也为了……保全皇家最后的一丝颜面。
不得不,做出了“挥泪斩马谡”的决定!
他下令将太子夏启,禁足东宫三个月!闭门思过!
将那“秽乱宫闱”的太子妃,打入冷宫!
将那同样“名声尽毁”的丞相侄女赐婚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
至于丞相李斯年,虽然没有被罢相但也被皇帝,当庭斥责了一番罚俸一年颜面扫地,灰头土脸!
……
一场,惊天动地的朝堂风波就此,落下了帷幕。
经过此事。
太子一派,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威信扫地!
在储位之争中,彻底地落入了下风!
而二皇子一派,则趁机安插亲信扩大势力,成了……最大的赢家!
御书房内。
皇帝夏乾,疲惫地靠在龙椅之上。
他看着手中,那份关于此事的详细奏报,久久无语。
他的脸上,虽然充满了愤怒和……疲惫。
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对那个,从始至终,都仿佛置身事外甚至连面都没露一下的……
林啸!
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
忌惮!和……
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
这一切,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精准地,操控着一切!
将他将太子,将丞相……
将他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好深沉的心机!
好……好狠辣的手段!
这个林啸……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陛下,那……那林侯爷那边……还继续监视吗?”魏忠看着夏乾,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94章 二皇子渔翁得利,老阴比笑了!
“监视?”
御书房内,皇帝夏乾看着魏忠,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
“现在,再去监视他还有什么意义?”
“盯梢的人,被他当街打断腿。”
“设下的圈套被他反过来,变成了让朕,颜面扫地的工具。”
“这个林啸……”
夏乾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
“他就像一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又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
“任何针对他的阴谋诡计最终,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传令下去。”
他摆了摆手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撤掉驸马府外,所有的眼线。”
“就让他安安静静地,待着吧。”
“朕……累了。”
……
这场由“捉奸”引发的惊天动地的朝堂风波,最终,以太子一派的,惨败而告终。
而在这场风波之中要说,谁是最大的赢家。
那无疑,就是那个从始至终,都扮演着“正义路人”角色的……
二皇子,夏渊。
他,不仅,舒舒服服地,在前排看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皇家“伦理大戏”。
还借着这个机会以“整顿朝纲”为名,光明正大地在朝堂之上,安插了数名自己的亲信!
狠狠地,从他那个,倒霉大哥的身上撕下了一块肉!
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二皇子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
夏渊,正心情愉悦地对着一副刚刚画好的山水画,做着最后的润色。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温和儒雅、人畜无害的笑容。
仿佛,朝堂之上那场血雨腥风的争斗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殿下,高明!”
他身旁的心腹幕僚,看着墙上那副,气势磅礴的山水画由衷地赞叹道。
“此番,咱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太子,打得是元气大伤威信扫地!在储位之争中,咱们,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啊!”
“呵呵,高明的不是我。”
夏渊放下手中的画笔,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他缓缓地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座破败的“驸马府”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
“真正高明的,是那位……远在北境的林侯爷啊。”
“林啸?”
幕僚闻言,有些不解。
“殿下,那林啸虽然手段诡异,但也只是匹夫之勇罢了。若不是,有您在背后推波助澜,他又岂能,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不。”
夏渊,却摇了摇头。
“你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他看着自己的心腹那张一向温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
“从始至终,我们都只是……棋子而已。”
“那个林啸,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什么?!”幕僚大惊失色!
“你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巧合吗?”
夏渊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太子妃与人私通,早不是什么秘密。”
“但为何,偏偏会在,那个时候被撞破?”
“本王那几位‘刚正不阿’的御史,又为何,会那么‘恰巧’地出现在案发现场?”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悸的……恐惧!
“丞相的侄女,为何会,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林啸的床上?”
“而林啸本人,却……从始至终都未曾露面?”
“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精准地,操控着一切!”
“他,算准了太子的愚蠢!”
“算准了丞相的贪婪!”
“甚至……连本王,会借机发难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他,就像一个躲在幕后的幽灵,将我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才是这场风波中真正的……最大赢家!”
听完夏渊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那名心腹幕僚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彻底浸湿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停止运转了!
这个林啸……
他的心机,竟然……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殿下,那……那此等人物,断不可留啊!”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他……他比太子还要危险百倍啊!”
“留?为何不留?”
夏渊的脸上,却再次,露出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棋逢对手的……兴奋!
“一把,如此锋利的刀。”
“若是,能为我所用……”
“何愁,大事不成?”
他说着便对着门外,吩咐道:
“备车。”
“本王要……亲自去再会一会,我那位……好妹夫。”
……
当晚。
还是那条,僻静的巷道。
还是那辆,低调的马车。
二皇子夏渊再次,找到了,准备外出的林啸。
这一次。
他的姿态,放得更低了!
“林侯爷,上次是本王,唐突了。”
他对着林啸,竟是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本王,为我之前的傲慢向你,道歉。”
“今日前来,是真心实意地想与侯爷,交个朋友。”
林啸看着他那副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心中,只觉得好笑。
“二殿下,客气了。”
“有话,不妨直说。”
“好!”
夏渊的眼中再次,爆发出了一股,真诚的火焰!
“本王,还是那句话!”
“你我联手!这天下,唾手可得!”
“只要侯爷肯助我登上大位!任何条件,你,随便开!”
然而。
面对他这比上次,还要更加“真诚”的拉拢。
林啸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没兴趣。”
“你……”夏渊脸上的笑容,再次一僵。
林啸,却像是没看到一般。
他看着二皇子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自作多情的小朋友。
“二殿下你的那点小聪明,用来对付太子那种蠢货,或许还够用。”
“但,想跟我玩……”
“你,还嫩了点。”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了的二皇-子,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等!”
夏渊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他知道。
常规的拉拢对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已经没用了。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林侯爷,既然你无意与本王合作。”
“那这个东西,就当是……本王,送给你的一份见面礼吧。”
林啸接过打开一看,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一份……
用最精细的笔触,绘制的……
京城,卫戍部队的……
详细布防图!
甚至连各个城门的换防时间将领的性格弱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啸看着他,问道。
“没什么意思。”夏渊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只是,单纯地觉得……京城这潭水太浅了。”
“恐怕……困不住侯爷您这条,真龙啊。”
林啸看着他,笑了。
这个二皇子,倒还真是个……聪明人。
知道,拉拢不成。
就立刻改变策略,卖自己一个人情。
他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啊。
林啸,依旧不置可-否。
但,他却,收下了这份堪称“投名状”的“礼物”。
他知道。
离开京城的时机,快要……到了。
“二殿下,你的这份‘礼物’,很有趣。”林啸看着他缓缓地说道“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第95章 离京!想拦我?问问我的亲卫队!
“提醒我一句?”
二皇子夏渊,看着林啸,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错。”
林啸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高深莫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二殿下,在算计别人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
“别让自己,也成了……别人局里的那只蝉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个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的二皇子,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时间,在平静中,飞速地流逝。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林啸那所谓的“闭门思过”的软禁期限,也即将,到头了。
这三个月里京城,倒是难得地,风平浪静。
太子夏启,在经历了那场足以名留青史的“捉奸”丑闻之后,元气大伤被皇帝下令禁足东宫,彻底地,老实了下来。
丞相李斯年,也因此事在朝堂上被政敌们,搞得是灰头土脸,暂时地,收敛起了自己的爪牙。
而二皇子夏渊,则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模样,每天不是赏花就是作画仿佛朝堂之上的所有纷争,都与他无关。
至于,林啸。
他,更是如同,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整整三个月,都老老实实地,待在那座破败的“驸马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仿佛,真的在……诚心悔过。
这让,一直暗中观察着他的皇帝夏乾,也渐渐地放松了一丝警惕。
或许……
这个桀骜不驯的“刺头”,在见识到了京城这潭水的深浅之后,终于……被磨平了棱角?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即将要以一种“和平”的方式,落下帷幕的时候。
林啸,却再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举动!
……
三个月的期限,已到。
然而皇宫里,却迟迟,没有传来,任何放行的旨意。
甚至,连个前来传话的小太监,都没有。
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皇帝夏乾,这是要……耍赖了!
他压根就没打算,放林啸这只猛虎,回归山林!
他要将林啸,永远地,困死在京城这座,巨大的牢笼之中!
“夫君,怎么办?”
驸马府内,夏倾沅看着林啸俏脸上,写满了担忧,“父皇他……出尔反尔了。”
“意料之中。”
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指望一个,对自己充满了猜忌和杀意的帝王,信守承诺?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被困死在这里吗?”夏倾沅急切地问道。
“困死?”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地方,能困得住我林啸。”
“既然,他不放。”
林啸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那我们就……”
“自己走!”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就在整个京城,还笼罩在一片宁静的晨雾之中时。
那座已经沉寂了整整三个月的“驸马府”的破败大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
只见,林啸,一身劲装精神抖擞。
他的身边,是同样换上了一身便装,英姿飒爽的夏倾沅。
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那一百名,同样整装待发眼神锐利如刀的……精锐亲卫!
他们,收拾好了所有的行装。
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府门。
然后,在街道上,那些早起的百姓那充满了震惊和不解的目光中。
径直地,向着京城,那通往北境的……
北城门,走去!
“我的天!那……那不是北境侯吗?!”
“他……他这是要干嘛?禁足令还没解除,他就要……出城?!”
“疯了!疯了!这简直是,公然抗旨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地,在京城之内,传播开来!
……
北城门。
城门守将王刚,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准备,下令开城门。
突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皇宫的方向,传来!
“快!快关城门!”
“传陛下口谕!任何人,不得出城!”
一个大内侍卫,手持金牌令箭神色慌张地,嘶吼道!
王刚的心中,猛地一凛!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他知道,能让宫里,下达如此紧急的命令绝对……不是小事!
“快!快关城门!所有人,上城楼!弓箭手准备!”
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轰隆隆——!”
那重达万斤的巨大城门在数十名士兵的合力推动下,缓缓地,关闭了!
城楼之上,数百名弓箭手,瞬间就位!
张弓搭箭!
对准了,城门之下!
整个北城门,瞬间,就进入了一种如临大敌的,最高戒备状态!
就在城门,即将彻底关闭的那一刹那。
林啸一行人,也正好,抵达了城门之下。
他看着那扇,正在自己面前,缓缓关闭的巨大城门。
看着城楼之上,那些严阵以待,将箭矢对准了自己的守军。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城楼之上守将王刚,看着下方那支,气势不凡的“商队”,厉声喝道!
“北境侯,林啸。”
林啸抬起头仰视着城楼之上的守将声音平静,却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奉陛下之命,回防北境。”
“还请,王将军打开城门,放我等出城。”
“北境侯?”
王刚的心中,猛地一跳!
他当然知道,林啸是谁!
这段时间,这位爷的“光辉事迹”,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可是,一个连太子都敢当街硬刚,连皇后都敢动手打的……狠人啊!
但,军令如山!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高声回道:
“林侯爷!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陛下有旨!今日,京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城!”
“还请侯爷,不要为难末将!速速……退去吧!”
“哦?是吗?”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不屑。
“看来本侯,今天,是非走不可了。”
他说着,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既然,你们,不肯开。”
“那本侯,就只好……”
“自己,帮你们开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哗啦啦——!”
一阵,无比整齐划一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只见,他身后那百名,看似“人畜无害”的亲卫竟然,在同一时间从他们那不起眼的行囊里,掏出了……
一百支,造型狰狞、枪口黑洞洞的……
ak47!
“咔哒!”
上膛!
举枪!
瞄准!
一百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无声地对准了城楼之上,那些……早已被吓傻了的守军!
那股子冰冷到极致的、凝如实质的杀气,瞬间,就笼罩了整个城楼!
林啸,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着城楼之上,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两股战战的守将王刚。
用一种响彻全场,充满了无尽霸气的声音,发出了他的……
最后通牒!
“我,乃陛下,亲封的北境侯!”
“奉旨,回防北境!”
“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打开城门!”
“或者……”
他的眼中,杀机毕露!
“我,帮你们……开!”
“将军,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城楼上,一个副将看着下方那一百个黑洞洞的“妖法”武器,声音颤抖地问道。
第96章 十里长亭,杀机四伏!
“将军,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城楼之上,副将看着下方那,一百个黑洞洞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妖法”武器,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办?
守将王刚,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开门?
那是抗旨!是死罪!
不开门?
他毫不怀疑!
下一秒,自己,和城楼上的这数百名兄弟就会被下面那个疯子用那神鬼莫测的“妖法”,给……给当场轰杀至渣!
横竖,都是个死!
这他娘的,简直是个……送命题啊!
就在王刚陷入了天人交战,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重甲的时候——
“报——!”
“宫里来人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再次,从城内传来!
只见大总管魏忠,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一众大内高手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登上了城楼。
他看都没看,已经快要吓瘫了的王刚一眼。
而是,径直,走到了城墙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个神情淡然的林啸。
他的眼中,闪烁着无比复杂,却又充满了怨毒和杀意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尖细的嗓音,朗声宣读起来:
“陛下口谕!”
“北境侯林啸,护国有功,朕心甚慰!”
“朕,准其,即刻返回北境继续,为国效力!”
什么?!
准了?!
城楼之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竟然真的服软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魏忠,那充满了“杀机”的后半句话,便紧随而至!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林侯爷,此番离京,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朝中百官,对侯爷,甚是想念。”
“陛下有旨特命百官,于城外……‘十里长亭’,设下送别宴!”
“为林侯爷……践行!”
他看着林啸,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毒蛇般的阴冷笑容。
“林侯爷这,可是陛下和百官们,对您的一片心意。”
“您……不会,连这点薄面,都不给吧?”
阳谋!
又是,赤裸裸的,阳谋!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他们知道!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的“送别宴”!
这分明就是……最后的,鸿门宴!
是皇帝为林啸,设下的……最终的,绝杀之局啊!
在城内动手,影响太大,会引起民心动荡。
所以,故意放你出城。
然后在城外,那片开阔的、无遮无拦的“十里长亭”,用早已埋伏好的千军万马,将你,彻底地碾碎!
到时候,对外宣称,你是……遭遇了“匪徒”!
死无对证!
神不知,鬼不觉!
好……好狠毒的计策!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投向了林啸。
他们想看看这一次,面对皇帝这,近乎“无解”的杀局你,又该如何应对?!
然而。
林啸的反应,却依旧是那么的……风轻云淡。
他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出,魏忠话语里,那赤裸裸的杀机。
他只是,对着城楼之上的魏忠,笑了笑。
“好啊。”
“既然,是陛下和百官们的一片心意。”
“那本侯,若再推辞,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请公公回禀陛下。”
“本侯……一定,准时赴宴。”
说完,他便对着身后的亲卫,一挥手。
“收队。”
“哗啦啦——”
那一百支足以让任何军队,都为之胆寒的ak47再次,被整齐划一地,收回了行囊之中。
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根本就没发生过。
……
“轰隆隆——!”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林啸的车队,在京城百姓,那充满了敬畏和复杂的目光中缓缓地,驶出了这座风云变幻的……帝国心脏。
马车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夫君!你……你怎么能答应他?!”
夏倾沅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她抓着林啸的手俏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恐惧!
“你明知道,那是个陷阱啊!”
“是啊主公!”一旁的慕容燕也忍不住开口劝道,“兵法有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们,何必,要去冒这个险?不如从小路绕行,尽快返回北境,才是上策!”
就在这时。
林啸怀中一个造型奇特的“传信符”(特制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里面,传来了一个,经过加密处理的、沙哑的声音。
正是,“天网”在京城的负责人,红姐!
“侯爷!侯爷!收到请回答!”
“我是林啸,说。”
“侯爷!情况有变!”红姐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刚刚收到绝密情报!”
“皇帝,已经秘密调动了,京郊大营的神策军!足有……五千重甲骑兵!此刻,正埋伏在十里长亭附近!”
“他们的统领,是皇帝最信任的亲信,神策军大统领——李敢!”
“侯爷!这……这是绝杀之局啊!您……千万不要过去啊!”
“知道了。”
林啸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他挂断了通讯。
然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已经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女人,笑了笑。
“现在,你们都听到了?”
“五千重甲骑兵,神策军大统领,绝杀之局。”
“怕吗?”
“夫君!”夏倾沅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们快从小路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啊!”
“走?”
林啸,却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
“为什么要走?”
“你们以为,我们这次走了就真的,安全了吗?”
“不。”
他看着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我们今天,退了。”
“那么,等待我们的,将会是……皇帝,无穷无尽的追杀!和整个帝国不计代价的围剿!”
“我们,可以躲过一次,两次。”
“但,我们,能躲一辈子吗?”
“我们北境那数万名,信任我们的百姓,能躲得开吗?”
他的话,让夏倾沅和慕容燕,都沉默了。
“所以……”
林啸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杀机!
“想要,换来真正的安宁。”
“唯一的办法,就是……”
“打!”
“把他们,一次性地,打痛!打残!打怕!”
“打到他们,从此以后再听到我‘林啸’这两个字,都会……闻风丧胆!瑟瑟发抖!”
“这,才是……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他说着,缓缓地,走到了车厢的后方。
他打开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的武器箱。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几具造型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的……
rpg-7火箭筒!
“今天,我就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儿亲眼看看。”
林啸抚摸着冰冷的火箭筒,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恶魔般的残忍弧度。
“什么,才叫……真正的,‘大杀器’!”
……
车队,继续前行。
很快,便抵达了,传说中的……十里长亭。
这里,与想象中的百官云集、宾客满座的景象,截然不同。
空空荡-荡。
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亭子,和……一阵,吹过荒野的肃杀的风。
然而,就在车队,刚刚驶入长亭范围的那一刹那——
“呜——呜呜——!!!!!”
一阵,苍凉而又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号角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彻了起来!
紧接着!
“轰!轰!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只见在地平线的尽头,黑色的潮水,涌现了!
数千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枪、气势如虹的重甲骑兵,如同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魔神一般,从四面八方,将他们这支小小的车队,给……
团团,包围!
为首的一员大将身材魁梧,面容冷峻胯下骑着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手中,提着一把方天画戟!
正是,皇帝的亲信,神策军大统领——
李敢!
“林啸!”
他用方天画戟,遥遥地指着林啸的马车,声如洪钟,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奉陛下之命!”
“前来……为你,送行!”
“哈哈哈,大统领您这‘送行’的排场可真不小啊。”车厢里,传来了林啸,那充满了嘲讽的笑声。
第97章 重甲骑兵很牛吗?尝尝rpg的滋味
五千重甲骑兵!
如同黑色的钢铁城墙,将林啸这支不到百人的小小车队,给围得是……水泄不通!
那股子,由数千名精锐骑士,汇聚而成的铁血煞气直冲云霄!
让天地,都为之色变!
这就是大夏王朝,最最精锐的野战王牌——
神策军!
他们与那些,只知道在京城作威作福的禁军,截然不同!
他们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之师!
每一个人,都身披足以抵挡常规弓弩的重甲!
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握着足以洞穿一切的破甲长枪!
他们,就是这个时代陆地战场上,当之无愧的……王者!
是足以,让任何敌人都为之闻风丧胆的……移动堡垒!
面对如此恐怖的军阵!
即便是强如慕容燕和龙啸天此刻,脸色,也变得无比的凝重!
他们身后的百名亲卫,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手心里,全是冷汗!
虽然他们对自己手中的“神兵”(ak47),充满了信心。
但,蚁多咬死象!
对方可是足足五千名,武装到了牙齿的重甲骑兵啊!
一旦,让他们冲锋起来……
那股子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力,足以,碾碎眼前的一切!
“林啸!”
军阵之前神策军大统领李敢用他那把,沾满了无数敌人鲜血的方天画戟遥遥地,指着林啸的马车,声如洪钟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你抗旨不尊,大逆不道!”
“陛下有旨!命本将军,将你这逆贼……”
“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他甚至都懒得,再找什么“遭遇匪徒”的借口了。
这里,是荒郊野外!
死无对证!
他就是要,用最绝对、最压倒性的力量将林啸和他的这支亲卫队,彻底地,碾成齑粉!
“哈哈哈,大统-领好大的官威啊。”
马车里,再次,传来了林啸那充满了嘲讽的笑声。
“就是不知道,你这五千人的排场,比起赵阔将军那五千铁甲军如何啊?”
“哼!赵阔?一个废物罢了!”
李敢冷哼一声脸上,充满了不屑。
“他的那点三脚猫功夫也配,与我神策军,相提并论?!”
“林啸!本将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放下武器自缚双手,出车投降!”
“本将军或许,还能看在九公主殿下的面子上,给你……留个全尸!”
“否则!”
他的眼中,杀机毕露!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哦?是吗?”
马车里,林啸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巧了。”
“这句话,也正-是本侯,想送给你的。”
“你!”李敢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知道跟这个油盐不进的疯子,再废话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神策军!”
“听令!”
“全军……突击!”
“目标!正前方!”
“给本将军……将他们连人带车,碾成肉泥!”
“杀——!!!!!”
“轰!轰!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足以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惊天怒吼!
五千名重甲骑兵,动了!
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下山的猛虎!如同黑色的死神之潮!
向着那,在他们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那么不堪一击的……小小车队!
发起了毁天灭地般的,最后冲锋!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慕容燕和王大锤等人看着那,如同移动山脉般碾压而来的钢铁洪流,眼中,都闪过了一丝绝望!
他们知道!
面对如此恐怖的,集团式冲锋!
他们手中的ak47,或许能打倒几十,甚至上百个敌人。
但根本就,无法阻挡这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大势!
他们,死定了!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
“吱呀——”
那辆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黑色马车,它的车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道并不算高大此刻,却如同神明般伟岸的身影,从车厢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是林啸。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绝望。
有的只是一种……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时,冰冷的,漠然。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已经近在咫尺的钢铁洪流。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从车厢里,不慌不忙地,扛出了一个……
一个,造型无比狰狞!
一个,枪口比碗口还粗!
一个,充满了无尽暴力美学的……
“大家伙”!
rpg-7火箭筒!
“那……那是什么东西?!”
正在冲锋的李敢看到林啸肩上,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妖法”武器,心中猛地一跳!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致命的危机感,瞬间,就笼罩了他的全身!
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林啸,缓缓地,将那个狰狞的炮口对准了他们冲锋最密集的阵型。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恶魔般的,残忍笑容。
“重甲骑兵,很牛逼吗?”
“尝尝,这个滋味吧。”
他说着,轻轻地扣动了……
扳机!
“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无比尖锐、无比刺耳的呼啸!
一道长长的,耀眼的火龙拖着滚滚的浓烟如同死神的怒吼一般,瞬间,就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然后狠狠地,一头,扎进了那密不透风的重甲骑兵洪流之中!
下一秒。
“轰——!!!!!!!!!!!”
一声……
一声比之前,林啸用过的任何武器都要更加响亮!更加恐怖!更加……毁天灭地的,惊天巨响!
轰然,炸开!
一团,直径超过十米的橘红色的巨大火球如同凭空出现的太阳一般,在骑兵的阵型中央轰然升起!
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的钢珠和弹片,向着四周疯狂地席卷开来!
处于爆炸中心方圆二十米内的数十名重甲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便连人带马,被那股,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能量给……给硬生生地汽化了!
而处于爆炸边缘的骑士,也同样不好过!
他们身上那引以为傲的重甲在这种,纯粹的、蛮不讲理的爆炸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无数的残肢断臂,混合着马匹的内脏和碎肉,被高高地炸上了天空!
然后如同下雨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一发!
仅仅,只是一发!
就在那坚不可摧的、密不透风的钢铁洪流之中,硬生生地,炸出了一个……
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缺口!
一个,充满了鲜血、碎肉、和死亡的……
真空地带!
这一刻。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所有还在冲锋的骑兵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勒住了马缰!
他们,呆呆地看着前方那个,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巨大缺口。
看着那些前一秒还跟自己并肩作战,下一秒就变成了漫天碎肉的同伴。
他们的大脑彻底地,宕机了!
他们,再也无法向前,踏出一步!
“妖……妖法……这……这才是真正的……妖法啊……”一个神策军的士兵,看着林啸肩上,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大家伙”声音颤抖地喃喃自语。
第98章 杀出重围京城,我还会回来的!
一发rpg,镇住了全场!
那如同神罚般的、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彻底地,击溃了神策军,那引以为傲的斗志!
也彻底地,颠覆了,他们那贫瘠的战争认知!
然而。
林啸,却并没有打算就此停歇。
他,没有给这些已经被吓傻了的“精锐之师”,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见他将手中那个,已经打空了的rpg发射筒,随手往无限仓库里一扔。
然后,反手又扛出了一个……崭新的!早已填装好了炮弹的!
rpg-7!
“一发,不够?”
林啸看着远处那个,同样已经被吓傻了的神策军大统领李敢,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恶魔般的残忍笑容。
“那就……再来一发!”
“咻——!!!!!”
又是一道,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火龙呼啸而出!
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再次狠狠地扎进了那,早已混乱不堪的重甲骑兵阵型之中!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又是一团,毁天灭地的巨大火球!
又是一片,充满了鲜血、碎肉、和死亡的……真空地带!
连续两发rpg的洗地,直接,就在那密不透风的骑兵包围圈中硬生生地炸出了一个……
一个宽达百米的,巨大缺口!
“还愣着干什么?!”
林啸扔掉手中的第二个发射筒对着身后,那些同样已经被这神迹般景象给彻底镇住的亲卫队,爆喝一声!
“开火!”
“给老子……把他们,全都打成筛子!”
“是——!!!!!”
林啸的这声爆喝,如同惊雷瞬间就唤醒了,所有还处于震惊中的亲卫队员!
他们的眼中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无与伦-比的狂热和……兴奋!
神!
他们的主公,就是神!
能追随神明荡平一切敌寇,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开火——!!!!!”
慕容燕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ak47对着前方那,早已乱成一锅粥的敌军,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一条由无数子弹,组成的致命火舌,瞬间,就从枪口喷涌而出!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上百支ak47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它们,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后,第一次的……集体怒吼!
密集的枪声,瞬间就汇成了一股,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声浪!
上百条致命的火舌,交织成了一张……
一张由钢铁和火焰,组成的……死亡之网!
向着前方那,早已失去了斗志、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重甲骑兵笼罩了过去!
“噗!噗!噗!噗!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7.62毫米的中间威力弹,在这种距离之下,拥有着足以洞穿一切的恐怖威力!
那些,重甲骑兵身上那引以为傲的、足以抵挡常规刀剑劈砍的厚重铁甲,在这张由现代热武器组成的死亡火网面前,脆弱得就如同……一层薄纸!
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子弹轻而易举地,钻进了他们的身体!
然后,在他们的体内翻滚,炸裂!
带起一蓬又一蓬滚烫的,鲜血和碎肉!
“啊——!”
“我的手!”
“是妖法!真的是妖法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前一刻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重甲骑士此刻却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战马被这突如其来的、震耳欲聋的巨响和那血腥无比的场面,吓得,是惊嘶不止四处乱窜!
整个神策军的阵型彻底地,乱了!
彻底地,崩溃了!
战斗?
不。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
这是一场……
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的……
屠杀!
是一场,由现代热武器,对古代冷兵器军队展开的……
降维打击!
“撤……撤退……”
“快……快撤退啊……”
军阵的后方。
神策军大统领李敢呆呆地,坐在马背之上,看着自己那支前一秒还所向披靡下一秒就被打得如同土鸡瓦狗一般的精锐之师,嘴里喃喃自语。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粉碎了!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这仗……
这仗到底,他娘的,是怎么打的?!
……
“停止射击!”
就在神策军,已经彻底崩溃伤亡,已经超过三分之一的时候。
林啸,下达了停止攻击的命令。
他,并非仁慈。
而是子弹,不多了。
而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所有人!上车!”
他对着身后,那些,已经打红了眼的亲卫队下达了新的命令!
“我们……回家!”
“是!”
所有人都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地,退回到了马车之上。
然后这支,堪称“魔鬼”的车队便在无数双,充满了恐惧和敬畏的目光中。
穿过那,由林啸亲手炸开的,巨大的缺口。
不紧不慢地,扬长而去!
从始至终,再也无人敢上前,阻拦一步!
……
车队,渐行渐远。
在离开前。
林啸缓缓地,掀开了车帘。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的……京城轮廓。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留恋。
有的,只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他知道。
这一次,他走了。
但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而下一次,回来的时候……
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看着京城的方向仿佛,能穿过那厚厚的城墙看到那正坐在龙椅之上,瑟瑟发抖的……皇帝夏乾。
他,喃喃自语。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霸气。
“夏乾。”
“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很快……”
“就会,回来的!”
“夫君,我们……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夏倾沅看着林啸那冰冷的侧脸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第99章 消息传回北境,全军备战!
就在林啸,带着他的百人亲卫队,以一种,堪称“神迹”的姿态强势杀出京城重围踏上返回北境之路的时候。
关于,京郊十里长亭的那一场……“神仙打架”。
也通过“天网”情报系统,那只,飞得最快的信鸽以一种,近乎光速的速度,第一时间传回了……
千里之外的,北境云州!
……
北境,城主府。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李淳风、慕容燕、龙啸天、苏媚、巧月……所有留守的核-心成员,全都,齐聚于此。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挥之不去的……担忧和凝重。
主公他……已经离开,十天了。
这十天里,京城那边,虽然断断续续地传来了一些,关于主公“大闹东宫”、“舌战群儒”的传闻。
但自从三天前,主公被皇帝“册封北境侯”,又被“软禁”之后。
所有的消息,便……戛然而止了。
仿佛,石沉大海。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先生,主公他……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慕容燕再也忍不住了,她站起身俏脸上,写满了焦急。
“是啊军师!”龙啸天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京城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主公就带了那么点人,万一……”
“稍安勿躁。”
李淳风,是唯一一个,还能保持镇定的人。
他虽然心中,同样焦急如焚。
但,他知道。
他,是主公离开前,亲定的“总揽”。
他,不能乱。
“主公智比天高神鬼莫测。”他强压下心中的担忧,缓缓地说道,“他既然敢去,就一定……留有后手。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自乱阵脚。”
“而是……相信他!”
“并且,做好,我们该做的一切!”
就在众人,因为他的话,而稍稍安定下来的时候——
“报——!!!!!”
一声充满了无尽激动和……狂喜的尖锐嘶吼,突然,从议事厅外,响彻了起来!
只见,一名负责情报的“天网”成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
他甚至,都忘了行礼!
“捷……捷报!天大的捷报啊——!!!!!”
他颤抖着,举起手中那份,刚刚从信鸽腿上,解下来的最高等级的加密密信!
“主公……主公他……他……”
他因为过度激动,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快说!主公他怎么了?!”慕容燕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主公他……”
那名情报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了出来!
“主公他……杀出来了!”
“就在昨天!京郊十里长亭!”
“主公,以百人亲卫,正面硬刚……神策军……五千重甲骑兵!”
“大……大破之!”
“神策军……伤亡过半!全线崩溃!”
“主公……已带着公主殿下安然无恙地,踏上了,返回北境的归途!”
……
轰——!!!!!!!!!!
这番话,如同一万吨当量的核弹在安静的议事厅内,轰然炸开!
将所有,在场的人,都给……
给彻底地,炸懵了!
“什……什么?!”
龙啸天第一个,失声尖叫了起来!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你……你再说一遍?!”
“主公他……以百人之力,大破……五千重甲骑兵?!”
“还是……他娘的,神策军?!”
这……
这他娘的,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别说他了!
就连一向对林啸充满了盲目信心的慕容燕,此刻,也彻底地,傻眼了!
她呆呆地愣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
“百人……破五千?”
“这……这怎么可能?!”
她,是将门之后,比任何人都清楚!
五千重甲骑兵,集体冲锋起来,那会是一股多么恐怖的、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别说一百个步兵了!
就算是一万个!也得,被瞬间,碾成肉泥啊!
主公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神迹……这……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
苏媚,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红唇,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和……狂热!
而巧月这个单纯的技术宅少女,在听完之后,则是兴奋得满脸通红,上蹿下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主公是最厉害的!”
“主公他,一定又是,用了什么我没见过的‘科学’!对不对?!”
……
整个议事厅,都因为这个,堪称“颠覆三观”的惊天捷报,而彻底地沸腾了!
震惊!狂喜!和……无尽的崇拜!
只有一个人,例外。
是李淳-风。
他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之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喜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先生您……您怎么了?”一旁的苏媚,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李淳-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京城和云州之间,那漫长的道路之上。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公此举,固然,是扬我北境神威!震慑了宵小!”
李淳风转过身,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
“此举,也等于是……将我们,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之间,最后一丝,回旋的余地给……给彻底地斩断了!”
“我们与朝廷,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地,撕破了脸!”
“不死……不休!”
他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人心中那狂喜的火焰!
是啊!
大破神策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脸”了!
这是……这是在公然地,向整个帝国,宣战啊!
“那……那我们……”龙啸天有些发怵地问道。
“传我将令!”
李淳-风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他,虽然,只是一个文弱书生。
但,在这一刻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统帅气势却让在场的所有武将,都为之,心折!
“从现在起!”
“我北境之地,正式进入……最高等级的,战争状态!”
“所有城防工程,日夜赶工,不得有误!”
“所有兵工厂,开足马力,生产武器弹药!”
“所有士兵,取消休假,全员……备战!”
他,有条不紊地下达着一道又一道,清晰而又果断的指令!
“我们要,在主公,回来之前!”
“将我们的家园,打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
“我们要让那个昏庸的皇帝,和他的走狗们,亲眼看看!”
“犯我北境者,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凄惨下场!”
“是——!!!!!”
……
整个北境,都动了起来!
所有的工厂机器,全部,高速地开动!
所有的士兵,全都,拿起了擦拭得锃亮的武器!
一场足以决定未来命运的,旷世大战,已经……不可避免!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等待着,他们的主心骨!
等待着,他们那,如同神明一般的……
王!
归来!
“先生你说……主公他这次回来,会给我们,带什么……‘土特产’啊?”巧月看着李淳风,一脸好奇地问道。
第100章 我林啸,回来了
“土特产?”
李淳风看着巧月那天真烂漫的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主公的‘土特产’,想必……”
“一定会让京城那位,永生难忘的。”
……
归心似箭。
在脱离了京城那片是非之地后,林啸的车队,便以一种,近乎“急行军”的速度,向着北境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一路上,晓行夜宿,再也没有遇到,任何不开眼的阻拦。
开玩笑!
连皇帝的五千神策军,都被人家,当成瓜皮一样给切了!
现在,这天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触这位“杀神”的霉头?
经过了,整整五天的,日夜兼程。
终于。
在第六天,清晨。
一座,雄伟、壮丽、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崭新城池,终于,出现在了遥远的地平线之上!
那高耸的、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灰色城墙,在晨曦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而又坚毅的光泽!
城墙之上,一杆,绣着一个巨大“啸”字的黑色大旗,正迎着凛冽的北风,猎猎作响!
那,是他们的家!
是他们,在这片乱世之中,唯一的……归宿!
“夫君,我们……我们回来了!”
马车内,夏倾沅掀开车帘,看着那座,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池,美眸中,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激动的水雾。
仅仅,只离开了三个多月。
这里,却仿佛,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得,更加的雄伟!更加的坚固!也……更加的,像一个,真正的“家”了!
“是啊。”
林啸,也同样,看着窗外那座,由他亲手,一砖一瓦,规划建立起来的城池,心中,感慨万千。
“我们,回来了。”
……
“来了!来了!是主公的车队!”
城墙之上,负责了望的哨兵,在看到那熟悉的车队出现的第一时间,便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嘶吼!
“主公……回来了——!!!!!”
“咚!咚!咚咚咚——!!!!!”
伴随着他那,充满了无尽激动和狂喜的嘶吼!
城墙之上,那早已准备就绪的巨大战鼓,被数十名赤着上身的壮汉,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敲响!
那沉闷而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鼓声,如同滚滚的春雷,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云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秒!
整个,正在高速运转的巨大城池,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田野间,正在劳作的农夫,停下了手中的锄头!
工地上,正在挥洒汗水的工人,放下了肩上的石料!
训练场上,正在奋力操练的士兵,停下了手中的武器!
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同样的神情!
狂喜!激动!和……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尽崇拜!
他们的主心骨!
他们的天!
他们的……神!
回来了!
“走!快走!迎接主公去!”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主公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快!快去告诉婆娘!让她多杀两只鸡!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短暂的寂静之后。
整个云州城,彻底地,沸腾了!
成千上万的军民,如同潮水一般,从城池的四面八方,向着那座,早已为他们的王,敞开的巨大城门,蜂拥而去!
……
当林啸的车队,缓缓地,抵达城门口的时候。
他,被眼前的一幕,彻底地,震撼了!
只见,城门内外,人山人海!
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一眼,望不到边!
数以万计的军民,自发地,排列在道路的两侧!
他们,用一种,最狂热、最崇敬、最虔诚的目光,注视着,那辆,缓缓驶来的黑色马-车!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李淳风、慕容燕、王大锤、巧月、苏媚、龙啸天……
所有,他最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喜!
“恭迎……主公,凯旋——!!!!!”
当林啸,走下马车的那一刹那!
李淳风,第一个,对着林啸,深深地,作了一揖!
紧接着!
“恭迎主公!!!”
“恭迎侯爷!!!”
山呼海啸般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巨大欢呼声,轰然炸开!
数万军民,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那场面,无比的壮观!
无比的,震撼!
这,就是,他林啸的威望!
这,就是,民心所向!
林啸,也被眼前这,万民拥戴的盛况,给深深地,触动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张,因为自己的归来,而激动不已、热泪盈眶的面孔。
看着,眼前这座,由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家园。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一种……名为“守护”的责任感,从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他缓缓地,走上前。
将跪在最前方的李淳风,和慕容燕,一一扶起。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扫过,自己的军师,自己的爱将,自己的兄弟……
也扫过,那一张张,充满了信任和期盼的,百姓的面孔。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自己身边,同样,早已是泪流满面的夏倾沅脸上。
他对着她,笑了笑。
然后,缓缓地,转过身。
面对着,他所有的……子民!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那把,沾染过无数敌人鲜血的……环首刀!
他将那闪烁着寒光的刀锋,直指,苍穹!
用一种,响彻云霄、充满了无尽霸气的声音,对所有人,发出了他的……
王者归来般的,最终宣告!
“我,林啸……”
“回来了!”
“从今天起!”
“这北境之地,只听……我一人的号令!”
“全军!”
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杀机!
“听令!”
“准备……”
“战争——!!!!!”
“是——!!!!!”
山呼海啸般的响应,直冲云霄,经久不息!
“夫君,我们……真的要,和父皇,开战了吗?”夏倾沅看着林啸那,如同神明般伟岸的背影,声音里,充满了复杂。
第101章 论功行赏,人人有份!
“开战?”
夏倾沅看着林啸那如同神明般伟岸的背影,美眸中,充满了复杂。
“不。”
林啸,却缓缓地转过身,对着她笑了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
“是……迎接,我们的新生。”
……
林啸回归的欢迎仪式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席卷整个云州城的……盛大狂欢!
当天晚上。
林啸下令,开仓放粮!大宴全城!
所有的军民,无论男女老少,都分到了充足的酒肉和粮食!
整个云州城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
人们,载歌载舞,尽情地宣泄着他们的喜悦和……崇拜!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狂欢会持续很久的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
林啸,却再次召集了所有人!
他站在,那座刚刚建成的、高大的城主府前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
面对着下方,那黑压压的、数以万计的军民!
他没有,立刻宣布备战。
也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说。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后用一种,响彻全场的声音,宣布了……两个字——
“庆功!”
“论功!”
“行赏!”
……
北境之地,有史以来,最盛大、也最……公平的一场“分赃大会”,哦不是“封赏大会”正式开始!
“我林啸,向来说话算话!”
林啸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充满了激动和期盼的面孔,朗声说道:
“有功者,必赏!”
“有才者,必用!”
“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兑现我的承诺!”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淳风,手捧着一卷早已拟好的羊皮卷缓缓地,走上了高台!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语调朗声宣读起来:
“北境开拓令,第一号!”
“封赏令!”
“李淳风!”
李淳风的第一个名字,念的就是他自己。
他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在主公离京期间,总揽全局调度有方!使我北境安定祥和,日新月异!居功至伟!”
“特!任命其为……”
林啸亲自上前一步从李淳风手中,接过羊皮卷,用一种响彻云霄的声音,替他宣布道:
“我北境之地,第一任……”
“总政官!”
“总领,北境所有,内政、民生、律法之事!其权仅在本侯之下!”
轰——!
这个任命一出,整个广场瞬间就炸了!
总政官!
这几乎是,相当于“丞相”一般的职位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到了那个,一脸“懵逼”,却又难掩激动的清瘦书生身上!
“草民……不!臣!李淳风!叩谢主公!愿为主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李淳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对着林啸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士为知己者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这一生所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好!”
林啸亲自,将他扶起!
然后,继续宣读!
“慕容燕!”
“在!”慕容燕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英姿飒爽!
“统领娘子军,训练有方!于数次战斗中身先士卒,悍不畏死!功不可没!”
“特!任命其为……”
“我啸天军,第一任……”
“总司令!”
“总领,北境所有军务、训练、作战之事!”
“哇——!”
又是一个,石破天惊的任命!
慕容燕一个女子,竟然……被任命为了,全军总司令?!
这在整个大夏王朝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
“末将……慕容燕!领命!”慕容燕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声音,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王大锤!”
“在!老大!”
“龙啸天!”
“在!主公!”
“你二人忠勇可嘉,训练刻苦,战功卓着!特任命你二人为……啸天营,左右副将!各领一军!”
“巧月!”
“啊?在……在!”巧月那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脸的紧张和无措。
“研发神器利国利民!乃是,不世之功!”
“特!任命其为……我北境之地,第一任……”
“工造总署,总署长!”
“总领,所有武器研发,工业制造之事!”
“苏媚!”
……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从林啸的口中被念出!
一项又一项堪称“封疆大吏”级别的任命,被当众宣布!
整个北境之地第一套完整的,军政领导班子,在这一刻,正式……成型!
然而!
这,还不是结束!
林啸,将目光,从他那些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核心团队”身上,移开。
缓缓地,扫向了下方那,数以万计的……普通军民!
他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我刚才说过!”
“有功者,必赏!”
“接下来!”
“凡是,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为我北境的建设流过汗,出过力的!”
“无论是,开荒种田的农民!”
“还是,修筑城墙的工匠!”
“亦或是,保家卫国的士兵!”
“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有赏!”
他猛地一挥手!
“哗啦啦——!”
只见在他身后,数十个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箱子,被同时打开!
金灿灿的黄金!
白花花的银子!
成捆成捆的铜钱!
还有,成匹成匹的华美布料!
以及……一袋袋,堆积如山的粮食!
如同小山一般,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股子,最原始、最直接的财富冲击力瞬间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呼吸急促,眼睛都红了!
“王婶!生产大队记头功!所有人,工分翻倍!赏钱……一百贯!”
“石满仓!工程大队不畏辛劳!所有人,同样,工分翻倍!赏肉……一百斤!”
“所有,参与过战斗的将士!每人,赏银……十两!”
“所有新加入的流民!每家,分发……新衣一套!粮食……一石!”
……
一项项,无比实在、无比丰厚的奖励,被林啸当众宣布!
整个广场彻底地,疯了!
所有人都,如同置身梦中!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竟然……也能得到如此丰厚的赏赐?!
公平!
这,才是真正的公平啊!
“主公万岁!”
“主公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直冲云霄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彩,都给震散!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都被一根名为“利益”和“归属感”的绳子,给……给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们知道!
跟着这样的主公!
值!
……
一场,公平、盛大、堪称“皆大欢喜”的封赏大会结束了。
所有人的心都彻底地,凝聚在了一起!
当天晚上。
核心会议上。
林啸却没有再提,任何关于“庆祝”的话题。
他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股子冰冷的严肃。
他,将一张巨大的北境军事地图,摊在了桌上。
他的手指,在他们那座孤零零的城池上缓缓地,画了一个圈。
然后又在周围,那一片片,广袤无垠的荒地上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他看着众人,那因为封赏而略显松懈的表情,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紧迫感。
“我们的根基,还不够稳。”
“朝廷的大军,随时都可能到来。”
“在他们来之前……”
“我要让这整个北境,都变成一座……他们,用人命都填不平的……”
“钢铁堡垒!”
他顿了顿将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一座标示着“石灰石矿”的山脉之上。
“第一步。”
“就从……水泥开始!”
“先生,这……水泥,又为何物啊?”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自信的眼神,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第102章 发展工业第一座水泥厂诞生!
“水泥,为何物?”
面对李淳风那充满了好奇和求知欲的眼神,林啸,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先生,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那,将会是一种……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
第二天,一大早。
林啸,便带着新上任的“工造总署署长”巧月,和一众,从流民中,发掘出来的、经验最丰富的工匠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城外,那座早已被探明,富含石灰石矿的山地。
“主公,咱们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啊?”
一个名叫“石满仓”的老石匠,也是如今工程大队的总工头,看着眼前这片,除了石头,还是石头的荒山,一脸不解地问道。
“干嘛?”
林啸笑了。
他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巨大图纸,在众人面前,“哗啦”一声,展开!
“当然是……建厂!”
“建厂?”
众人,都凑了过去。
只见,那张图纸之上,画着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巨大无比的……“怪物”!
那“怪物”,像一条横卧的巨龙,主体是一个,长长的、倾斜的圆筒。
圆筒的下方,连接着复杂的炉膛和烟囱。
而在圆筒的周围,还画着各种,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配套设施——
什么“破碎机”、“球磨机”、“配料仓”……
每一个部件,都被林啸用最精细的笔触,和最详细的标注,描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正是,现代水泥生产流程中,最核心的设备——
水泥回转窑!
“这……这是什么东西?”
石满仓看着图纸上,那个充满了“后现代”工业朋克风格的庞然大物,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当了一辈子石匠,跟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
却从未想过,石头,还能……这么玩?
“这个,叫‘水泥厂’。”
林啸指着图纸,脸上,露出了无比自信的笑容。
“它的作用,很简单。”
“就是,把这些。”他指了指脚下,那随处可见的石灰石。
“变成……一种,比石头,还要坚硬百倍的……‘人造岩石’!”
比石头,还要坚硬百倍?!
所有工匠,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看着林啸。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主公,您……您没开玩笑吧?”石满仓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林啸笑了笑,将图纸,交到了巧月的手中。
“巧月。”
“在!主公!”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林啸的眼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我需要你,在一个月之内,将图纸上的这个‘大家伙’,给……给我,造出来!”
“能,做到吗?”
“能!”
巧月看着图纸上,那充满了奇思妙想,和精密力学设计的“神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瞬间就燃起了两团,名为“挑战”的熊熊烈火!
她拍着那,依旧是平平无奇的小胸脯,一脸兴奋地,立下了军令状!
“保证完成任务!”
……
接下来的一个月。
整个云州,最热火朝天的,不再是城墙的工地,也不再是开荒的田野。
而是……
城外,那座,曾经鸟不拉屎的石灰石山!
在巧月这个“天才总工程师”的带领下!
在数千名劳动力的日夜赶工之下!
一座,充满了蒸汽朋克风格的、庞大无比的……土制水泥厂,以一种,令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恐怖速度,拔地而起!
这个过程,当然,不是一帆风顺的。
他们,遇到了无数的困难。
没有耐火砖,来砌炉膛?
巧月,就带着人,反复试验,用黏土和石英砂,烧制出了,第一批,勉强合格的替代品!
没有足够高的温度,来煅烧熟料?
林啸,就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后世的“煤炭”和“鼓风机”原理,大大地,提升了炉温!
没有精确的配料比例?
林啸,就凭借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化学知识,和无数次的失败尝试,一点一点地,摸索出了,最接近现代水泥的……黄金配比!
终于!
在一个月后!
伴随着,林啸的一声令下!
北境之地,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水泥厂,成功……点火!
“轰——!”
熊熊的烈火,在回转窑内,冲天而起!
滚滚的浓烟,从高耸的烟囱里,喷涌而出!
那场面,无比的壮观!无比的,震撼!
仿佛,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工业巨兽,在这一刻,终于……苏醒了!
又经过了,几天的煅烧和研磨。
第一批,呈现出青灰色的、细腻无比的粉末,终于,从球磨机的出料口,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水泥!
成功了!
所有参与了建设的工匠,看着眼前这,由他们亲手创造出的“神仙粉”,全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们震撼的!
真正的“神迹”,还在后头!
只见,林啸,让人将这些青灰色的粉末,与沙子、石子,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然后,加入了水,搅拌均匀。
最后,将那灰色的、如同烂泥一般的“混凝土”,倒入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木制模具之中。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的操作,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主-公,这……这就完了?”石满仓看着那滩烂泥,忍不住问道。
“完了。”林啸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只需要……等。”
……
第二天。
当林啸,带着众人,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
模具里,那滩,原本还如同烂泥一般的混凝土,已经……
彻底地,凝固了!
变成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闪烁着青灰色光泽的……
“人造岩石”!
“我的天……”
石满仓,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那块“岩石”。
“梆!梆!”
竟然,发出了,如同金石交击般的,清脆声响!
“来,王大锤。”林啸对着一旁的王大锤,招了招手。
“老大,啥事?”
“用你最大的力气,把这玩意儿,给老子,砸开!”
“好嘞!”
王大锤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举起那个,重达上百斤的巨大石锁,运足了全身的力气,用一种,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道,狠狠地,向着那块混凝土,砸了下去!
“砰——!!!!!”
一声,让所有人都耳膜刺痛的,沉闷巨响!
然而!
让所有人,都眼珠子掉了一地的是!
王大锤那,足以将一头牛,都砸成肉泥的恐怖一击!
砸在那块,其貌不扬的“人造岩石”之上,竟然……
竟然,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而那块混凝土,却是……
纹丝不动!
“我……我*……”
王大锤看着自己,那被震得发麻的虎口,再看看那块,毫发无损的混凝土,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而周围的其他人,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们看着那块,连王大-锤都砸不烂的“神石”,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和……狂热!
林啸,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缓缓地,走到那块,还带着一丝余温的混凝土块前。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所有人,那狂热的、崇拜的目光中,一拳,狠狠地,砸了上去!
当然,拳头,生疼。
但,混凝土块,依旧是,纹丝不动。
逼,装到了。
他缓缓地,收回那,已经有些发红的拳头,脸上,露出了豪情万丈的笑容!
他指着这块,由他亲手,在这个异世界,创造出的,第一块“现代文明的基石”!
对着他所有的子民,发出了,他那充满了无尽霸气的……
战争,动员令!
“用这个!”
“给我!把我们的城墙,加高十米!加厚五米!”
“我要让这北境,变成一座……真正的,乌龟壳!”
“一座,让所有来犯之敌,都……望而生畏!用人命,都填不平的……”
“钢铁堡垒!”
“主公,那……那朝廷的大军,要是真的来了,咱们……咱们光靠这城墙,能守得住吗?”石满仓看着林啸,有些担忧地问道。
第103章 炼钢!我们要造自己的枪!
“守得住吗?”
林啸看着石满仓那充满了担忧,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神,笑了。
“老石,你放心。”
他拍了拍那块,连王大锤都砸不烂的混凝土,自信地说道:
“光靠城墙,当然守不住。”
“但是……咱们,可不止有城墙啊。”
……
水泥厂,成功地,走上了正轨!
源源不断的“人造岩石”,被生产出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固、并拔高着云州城的城防!
然而。
林啸的脚步,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歇。
想要,建立一座,真正的“钢铁堡垒”。
光有“混凝土”这个“龟壳”,是远远不够的。
还必须有……锋利的“獠牙”!
于是。
就在水泥厂,点火成功的第二天。
林啸,便马不停蹄地,将他麾下,那位天才的“工造总署署长”巧月,带到了……
领地里,那座,由新招募的铁匠们,刚刚建起来的,炼铁高炉旁。
“主公,您……您又有什么新想法啦?”
巧月看着眼前这个,黑乎乎的、还在不断冒着热气的炼铁高炉,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经过了“发电机”和“水泥厂”的洗礼。
现在,在她心中,主公林啸,每一次把她单独叫出来,都意味着……
又一个,全新的、足以颠覆世界观的“科学”,即将诞生!
“想法,当然有。”
林啸笑了笑,指着高炉旁,那一堆,刚刚冶炼出来的、黑乎乎的铁锭,问道:
“巧月,你觉得,这东西,怎么样?”
“铁?”巧月拿起一块,掂了掂,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回答道,“很……很硬。是打造兵器和农具的,好材料。”
“不。”
林啸,却摇了摇头。
他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一把,由现代工艺,打造的合金钢军刀。
又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拿起了一把,由这些铁锭,打造的环首刀。
然后,在巧月,那充满了不解的目光中。
他将两把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铿——!”
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响起!
下一秒。
让巧月,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把,看起来锋利无比的环首刀,竟然……
竟然,如同豆腐一般,被林啸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军刀,“咔嚓”一声,轻而易举地,就给……
给斩断了!
断口处,光滑如镜!
而林啸手中的军刀,却是……
毫发无损!连个白印,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巧月看着那把,断成两截的环首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撼!
“主公!您……您这把刀,是……是什么神兵利器?!”
“不,它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林啸摇了摇头,指着地上,那些黑乎乎的铁锭,缓缓地解释道:
“它,之所以,能如此锋利。”
“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强。”
“而是因为……你眼里的这些‘好材料’,实在是……太垃圾了。”
“垃圾?”巧月,更懵了。
“没错。”林啸点了点头,“这东西,叫‘生铁’。它的里面,含了太多的‘杂质’(碳)。所以,它,只‘硬’,却不‘韧’。一碰,就碎。”
他说着,又举起了手中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军刀。
“而我这把刀,用的,是另一种东西。”
“它,叫……‘钢’!”
“钢?”巧月,喃喃自语,这个字,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没错,钢!”
林啸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工业”的火焰!
“它,比铁,更轻!比铁,更韧!也比铁,更坚硬!”
“它,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材料!”
“它,才是,能让我们,从这个冷兵器时代,脱颖而出,碾压一切敌人的……基石!”
他看着巧-月,那张,已经写满了求知欲和狂热的小脸,提出了一个,比“造水泥”,还要更加宏伟,也更加艰难的……新要求!
“巧月!”
“我,不要,这些易碎的生铁!”
“我要……坚韧的钢!”
“我要你,为我,炼出……真正的钢!”
……
炼钢!
这个,在现代工业体系中,早已是成熟无比的技术。
但在一个,连“炒钢法”都还处于萌芽阶段的古代世界里,想要,实现大规模、高效率的工业化炼钢,其难度,不亚于……登天!
但是!
林啸,有挂!
他,有超越这个时代千年的,化学知识!
他,还有一个,堪称“妖孽”级别的天才少女,巧月!
接下来的半个月。
林啸,和巧月,以及整个“工造总署”,都彻底地,泡在了炼铁高炉旁!
林啸,利用自己脑海里,那点可怜的化学知识,并结合《天工开物》里的古法冶炼技术,画出了一张……堪称“跨时代”的炼钢炉设计图!
那,是一个,类似于后世“贝塞麦转炉”的,简化版的……土法炼钢炉!
其核心原理,很简单。
就是,通过向熔化的铁水中,吹入大量的空气(氧气),让铁水中的碳,和其他杂质,剧烈燃烧!
从而,降低含碳量,将“生铁”,提炼成……“钢”!
原理,虽然简单。
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炉膛的耐火材料,不够!烧一次,就裂了!
鼓风机的风力,不够!无法将空气,有效地,吹入铁水深处!
温度的控制,更是……全凭经验和感觉!
一次!
两次!
十次!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烧毁了十几个炉膛,浪费了上万斤的铁矿石之后——
终于!
在第二十天的傍晚!
伴随着,巧月那一声,充满了无尽惊喜和狂喜的尖叫!
“成功了!主公!我们成功了——!!!!!”
只见,那座,被反复改造了十几次的土法炼钢炉的出料口!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璀璨!更加耀眼!充满了无尽生命力的……
金红色钢水,如同奔涌的巨龙一般,喷涌而出!
那场面,无比的壮观!
无比的,震撼!
所有参与了这次“炼钢”实验的工匠们,看着那奔流不息的钢水,全都,激动得,热泪盈眶!相拥而泣!
他们知道!
他们,又一次,创造了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奇迹!
当晚。
林啸,便迫不及待地,让人用这第一炉,新鲜出炉的“钢”,打造了一把……崭新的,环首刀!
那刀,通体呈现出一种,漂亮的流线型!
刀身之上,甚至还带着一层,天然形成的、如同水波般的,细密花纹(大马士革钢)!
“来,试试!”
林啸将这把钢刀,递给了王大锤。
然后,他又让人,拿来了一把,用朝廷制式工艺,千锤百炼而成的……百炼钢刀!
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期待的目光中!
两把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铿——!!!!!”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清脆、更加响亮的金石交击之声,响彻夜空!
火星,四溅!
下一秒!
让所有人,都眼珠子掉了一地的是!
那把,号称“削铁如泥”,价值千金的百炼钢刀,竟然……
竟然,被王大-锤手中那把,平平无奇的钢刀,“咔嚓”一声,轻而易举地,就给……
给斩成了两截!
而王大锤手中的钢刀,却是……
毫发无损!
“卧……卧槽?!这……这他娘的,是神兵啊!”
龙啸天看着那把断刀,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和……贪婪!
然而。
林啸知道。
用这种,堪称“降维打击”的材料,来打造冷兵器?
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它,有着,更广阔的舞台!
他缓缓地,走到,同样已经看傻了的巧月面前。
他,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ak47那,黄澄澄的子弹壳,和那闪烁着寒光的弹头。
另一个,则是一张,由他亲手绘制的、经过了无数次简化的、这个时代的工匠,也能勉强看懂的……
步枪结构图!
但,这,还不是最终目的。
林啸将ak47的子弹壳和弹头,交给了巧月。
又拿出了一张,简化版的步枪结构图。
他对巧月,说出了,他那充满了无尽野心的……最终目标!
“有了好钢。”
“我们,就能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火龙’了。”
“巧月。”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我需要你,不仅,复制它。”
“还要,让它,能在这片土地上……”
“被,成千上万地……制造出来!”
“主公,这……这真的,能做到吗?”巧月看着手中,那结构复杂到,让她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图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第104章 巧月出品,必属精品!土制步枪问世
“能做到吗?”
面对林啸那充满了期盼和信任的眼神,巧月,这个平日里,还有些怯生生的小丫头,第一次,挺起了她那平平无奇的小胸脯!
她的眼中,燃烧着,比炼钢炉里的火焰,还要炙热的光芒!
“主公,您放心!”
她看着手中那张堪称“神之造物”的图纸,用一种,无比坚定,也无比狂热的语气,回答道:
“只要,有您在。”
“就没有,巧月……做不到的事情!”
……
从那天起。
整个工造总署,便灯火通明,彻底地,变成了一个……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战争机器!
也成了,整个北境之地,防卫等级最高、最最核心的……禁区!
巧月,带领着她手下,那帮,同样已经被“科学”彻底洗脑的工匠们,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疯狂攻关!
她们,要造的,不是刀,不是剑!
而是……
足以,改变这个时代战争形态的……
神!
然而。
想要,在这个,连“螺丝”为何物,都不知道的古代世界从零开始造出一把,能够发射子弹的步枪,其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的!
第一个难题,就是……枪管!
一根合格的枪管,不仅需要,能承受子弹发射时,那巨大的膛压!
更需要在枪管内壁,刻上,能让子弹高速旋转,保持弹道稳定的……膛线!
这在现代工业体系中,只是一个,最基础的工序。
但在古代,纯靠手工,想要,在一根实心的钢柱上钻出一个,笔直的、光滑的深孔再刻上,均匀的膛线?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无数根,由最顶级的钢材,打造的枪管原材料,都在试验中报废了!
整个项目,一度,陷入了停滞。
就在所有工匠,都快要绝望的时候。
林啸,再次,给他们,开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外挂”!
他,从无限仓库里,拿出了一台……小型的、由柴油发电机供电的……
精密机床!
当巧月和一众工匠们,看到那台在电力的驱动下,能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精度和速度,自动进行钻孔、切削、打磨的“钢铁神兽”时。
他们,再次,被震撼得,五体投地!
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有了这台“神器”的加入,最最困难的枪管问题,迎刃而解!
紧接着,是第二个难题——
弹药!
想要,让子弹,被成功地击发出去。
需要三样东西:
发射药(火药)、底火(引爆物)、以及,弹壳和弹头。
发射药,好解决。林啸,直接拿出了,经过他改良的、威力更-大的“无烟火药”配方。
弹壳和弹头,也好解决。有了精密机床用上好的铜和钢,进行冲压,也不是什么难事。
最最困难的,是……底火!
那玩意儿,需要用到,雷汞、氯酸钾之类的,极其不稳定的化学品!
别说在这个时代了就算是在后世,那也是,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送上天的玩意儿!
林啸,可不敢,让巧月她们,去玩这么“刺激”的东西。
没办法。
他只能,再次,开启“作弊模式”。
他,从自己的军火库里,拿出了一部分,ak47的子弹。
然后……
一颗一颗地,拆!
将里面那,比米粒还小的底火,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再然后,他将这些“珍贵”的底火,交到了巧月的手中。
“巧月,你的任务,不是复制它。”
林啸的表情,无比的严肃。
“而是……研究它!分析它!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绝不允许你们,进行任何……危险的尝试!”
“是!主公!”
……
就这样。
在一个“挂逼”主公的带领下。
在一群“天才”工匠的疯狂努力之下。
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技术难题,被相继攻克!
撞针、弹簧、扳机、供弹系统……
所有的零件都在巧月那双,堪称“神之手”的创造下,从图纸,变成了……现实!
终于!
在一个月后!
一个,足以,载入这个异世界史册的伟大时刻,到来了!
工造总署,最核心的密室之内。
当巧月,将最后一个,由精钢打造的零件,小心翼翼地安装到位时。
一把……
一把,充满了粗犷、原始,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力美学的……
崭新的“火龙”,诞生了!
它,通体,由最顶级的精钢,打造而成!
枪身,比ak47,要笨重不少。
枪托,是坚固的硬木。
表面,甚至还能看到,手工打磨的痕迹。
但,它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那充满了力量感的结构却在无声地,宣告着……
它,拥有着,与它那“傻大黑粗”外表,截然不符的……恐怖威力!
“成功了……我们……我们真的,成功了……”
巧月抚摸着,这把由她,亲手创造出的“神兵”,那张沾满了油污的小脸上露出了,如同母亲,看待自己孩子般的温柔和狂喜!
她为这把,注定要名留青史的“开山之作”,取了一个无比响亮,也无比霸气的名字——
“啸天!”
“啸天一式!”
……
第二天。
靶场之上。
所有,北境的核心成员,全都,齐聚于此!
他们都用一种,充满了好奇和期待的眼神,看着那把,被林啸,稳稳地,端在手中的……“啸天一式”。
“老大,这……这玩意儿,真的,能喷出火龙?”王大锤看着那根,黑洞洞的枪管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啸笑了笑。
他拉动枪栓,将一颗,同样是由工坊自产的、略显粗糙的子弹,推入了枪膛!
然后,在所有人,那屏住了呼吸的注视下。
他缓缓地,抬起枪口对准了……百米开外,一个,用厚木板制成的靶子!
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比ak47,还要更加沉闷、更加响亮的枪声,轰然炸响!
一股,强烈的后坐力,从枪托处,传来!
震得林啸的肩膀,都微微一麻!
威力……竟然,比原版的ak,还要大?!
他再看向远处的靶子!
只见那个,由五寸厚的硬木,制成的靶子,中央,已经……
多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
狰狞破洞!
前后,通透!
“嘶——!!!!!”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龙啸天,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冲到靶子前,用手,摸了摸那,还在冒着青烟的破洞嘴里喃喃自语。
“这……这他娘的,要是打在人身上……那还不得,直接给打成两截啊?!”
“哈哈哈!好!好!好啊!”
林啸,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仰天大笑!
成了!
他们,终于,拥有了,可以量产“大杀器”的能力了!
有了这玩意儿!
还怕他什么狗屁的朝廷大军?!
来多少!
老子,就给你,突突多少!
“主公威武!”
“巧月署长威武!”
整个靶场,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之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划时代的胜利喜悦之中!
然而!
就在此时!
“报——!!!!!”
“八百里加急——!!!!!”
一名,负责警戒的哨兵骑着一匹,快要累死的战马,如同疯了一般,冲了过来!
他,人还未到!
那充满了无尽惊恐和……急切的嘶吼声,便已经,响彻了整个天地!
“报——!”
“侯爷!”
“南……南方!出现了,大批……不明军队!”
“尘土蔽日!旌旗遮天!”
“粗略估计……至少……有十万之众——!!!!!”
“什么?!”林啸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欢呼,也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第105章 朝廷的征讨大军来了?
“十万之众——!!!!!”
斥候那,充满了无尽惊恐的嘶吼声,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就劈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天灵盖!
将他们那,因为“啸天一式”诞生,而带来的狂喜和兴奋,给劈得……
烟消云散!
荡然无存!
“什么?!”
林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一把,抓住了那个,已经快要从马上,摔下来的斥候,声音,冰冷如铁!
“再说一遍!多少人?!”
“主……主公……”那斥候剧烈地喘息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太……太多了!南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尘土蔽日,旌旗遮天!小的……小的粗略估计,至少……至少有十万之众啊!”
十万!
这个,充满了无尽压迫感的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让他们,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呜——呜呜——!!!!!”
还没等众人,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城墙之上,那负责警戒的号角手,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吹响了那,代表着最高等级敌袭的……
战争警报!
苍凉而又急促的号角声,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云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前一刻还欣欣向-荣、热火朝天的巨大城池,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一脸茫然地,抬起了头,望向了,南方……
……
“快!快!快!”
战争的警报,瞬间拉响!
李淳风,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甚至,都来不及,跟林啸请示!
便脸色凝重地,一边向着城墙的方向,飞奔而去,一边,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达着一道道,清晰而又果断的指令!
“传我将令!全城,戒严!”
“啸天军!娘子军!一刻钟之内!全员登上城墙!进入战斗岗位!”
“后勤队!立刻,分发武器弹药!”
“工程队!立刻,加固城防工事!检查所有陷阱!”
“告诉所有人!敌人来了!”
“不想死的!就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他那,一向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同百战宿将般的,凛冽杀机!
他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城墙之上的了望塔!
然后,一把,从旁边哨兵的手中,抢过了那个,由林啸亲手打造的“千里镜”(望远镜)!
他举起望远镜,向着南方,望去!
然后……
他那张,一向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而着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
一抹,难以掩饰的……
凝重!
只见,在望远镜的视野尽头。
南方的地平线之上,一道,黑色的潮水,正在,缓缓地,向着他们这边,碾压而来!
那是由,无数的士兵,组成的,一眼望不到边的……
钢铁洪流!
无数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密密麻麻的、如同森林般的长枪和刀戟,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森然寒光!
虽然,还隔着,足有几十里的距离。
但,那股子,由十万大军,汇聚而成的,排山倒海般的铁血煞气,却早已,扑面而来!
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
“咕噜……”
李淳风身旁的一个年轻哨兵,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景象,忍不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这得有多少人啊……”他喃喃自语。
李淳风,没有说话。
他的额头上,也同样,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
这一次……
他们,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
“报——!”
“天网,急报!”
“京城密探传来消息!朝廷此次,由兵部尚书赵括,亲自挂帅!”
“集结了,京畿三大营,神策军、虎豹骑、羽林卫,共计十五万精锐!”
“又,征调了,周边三个州府的兵力,五万余人!”
“合计,二十万大军!号称……五十万!”
“正向我北境之地,扑杀而来!意图……一举,踏平云州!”
一份份,由“天网”系统,用最快的速度,传回来的,加急情报,雪片般地,被送到了李淳-风的案头!
二十万!
当这个,最终的、准确的数字,被确认的时候。
整个,北境的高层,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二十万!
那可是,整整二十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朝廷大军啊!
几乎,是抽调了,整个大夏王朝北方,所有的机动兵力!
而他们呢?
满打满算,能称得上是“兵”的,也就……一万人不到!
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刚刚放下锄头和砍刀的“新兵”!
二十比一!
这他娘的,还怎么打?!
这简直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啊!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龙啸天,第一个,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当了半辈子山大王,打过最“富裕”的仗,也不过是,带着几百号兄弟,去围殴一个,几十人的小商队。
何曾,见过如此,毁天灭地般的阵仗?!
就连一向,对林啸,充满了盲目信心的慕容燕,此刻,俏脸上,也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虽然,是将门之后。
但,她也知道,在绝对的、压倒性的数量优势面前,任何的战术和勇气,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恐慌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在北境的内部,蔓延了开来。
李淳风,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和……一丝丝的绝望。
他拿着手中的情报,匆匆地,找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主心骨。
林啸。
只见林啸,此刻,正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城墙之上。
他没有去看,远处那,黑压压的敌军。
而是,在低着头,仔细地,检查着,他手中那把,刚刚才新鲜出炉的……“啸天一式”。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慌乱。
有的,只是一种……匠人,看待自己完美作品时的,专注和……欣赏。
“主公。”
李淳风,走到他的身边,将手中的情报,递了过去。
他的声音,无比的凝重。
“朝廷的,二十万大-军,来了。”
“主帅,是兵部尚书,赵括。”
“此人,我略有耳闻。”
“兵法韬略,倒是读了不少。”
“但……”
他想说,此人,不过一介书生,纸上谈兵,夸夸其谈,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林啸,却直接,打断了他。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份,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绝望的情报。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已经隐约可见的,漫天烟尘。
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不屑的……冷笑。
“我知道。”
“纸上谈兵的赵括嘛。”
“主公,您……您认识他?”李淳风,愣住了。
第106章 兵部尚书赵括?纸上谈兵的废物!
“认识?”
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个老熟人般的模样,整个人,都懵了。
主公他……远在北境。
兵部尚书赵括,则深居京城庙堂。
两人,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怎么会……认识?
林啸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当然“认识”。
何止是认识。
这位赵括将军的“光辉事迹”,在他前世的历史课本上,那可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虽然,此赵括,非彼赵括。
但,从“天网”系统,传回来的情报,对这位兵部尚书的描述来看……
两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
当天晚上。
北境,城主府。
一场,最高等级的,战前军事会议,正在召开。
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参与会议的将领,无论是慕容燕,还是龙啸天,亦或是那些,刚刚被提拔起来的新晋军官。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凝重和紧张。
没办法。
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那可是……二十万的,朝廷大军啊!
如同一座,足以压垮一切的泰山,死死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让他们,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主……主公。”
龙啸天,这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山大王,此刻,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二十万大军……咱们……咱们这城墙,真的……能守得住吗?”
他的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坐在主位之上,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男人。
仿佛,只有他,才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安全感。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面对众将那,几乎快要溢出屏幕的紧张和担忧。
林啸,显得……异常的轻松。
他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泡了一杯,从现代带来的极品大红袍。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嗯……好茶。”
他那副,悠闲得,近乎“没心没肺”的模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大哥!
都什么时候了!
敌人都快打到家门口了!
您老人家,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儿品茶啊?!
“主公,这……”李淳风看着他,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慌什么?”
林啸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看着眼前这些,一个个都跟死了爹娘一样,愁眉苦脸的“高级将领”们,笑了。
“天,还没塌下来呢。”
“不就是……二十万大军吗?”
“说得好像,我们没打过一样。”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
好像……还真打过。
当初,赵阔那五千铁甲军,不也是,气势汹汹?结果呢?还不是被主公,用“妖法”,给炸得,哭爹喊娘?
这么一想……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可是……主公,这次,不一样啊!”慕容燕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这次,可是足足二十万大军!而且,主帅,还是当朝的兵部尚书,赵括!此人,据说……熟读兵书,深谙战阵之道,绝非,赵阔那种草包将军,可以比拟的啊!”
“熟读兵书?深谙战阵?”
林啸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不屑。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军事沙盘前。
他拿起一根指挥棒,开始了他那,让所有人,都为之颠覆的……“战前分析”。
“你们啊,都被,这二十万的噱头,给吓住了。”
“却忘了,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数量。”
“而是……人!”
他,将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沙盘上,那代表着敌军主帅的旗帜之上!
“特别是……他们的主帅!”
“这个赵括。”
林啸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我,虽然没见过他。”
“但,我敢断言!”
“此人,有三大,致命的弱点!”
“第一!”
“好大喜功!”
“他,以兵部尚-书之尊,御驾亲征!带了二十万大军,来打我们这,不到一万人的‘乱匪’!如此,杀鸡用牛刀!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式大胜!来为他自己的履历,添上,最最光辉的一笔!”
“第二!”
“迷信兵书!”
“这种,只会纸上谈兵的学院派,最喜欢干的,是什么?就是,将兵书上那些,所谓的‘经典战例’,生搬硬套!什么‘堂堂之阵’,什么‘正正之旗’!在他看来,只要,我兵力比你多,装备比你好,再摆出一个,无懈可击的阵型,正面碾压过去,就……赢定了!”
“而,第三点……”
林啸笑了。
“也是,最最致命的一点!”
“他……根本就,看不起我们!”
“在他的眼里,我们,不过是一群,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乌合之众!”
“他,从骨子里,就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傲慢和轻蔑!”
林啸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将领的心上!
他们发现,自己心中,那个“深不可测、用兵如神”的敌军主帅形象,在林啸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之下,竟然……
竟然,变成了一个……志大才疏、刚愎自用的……蠢货?!
“所以!”
林啸的指挥棒,在沙盘之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箭头!
直指,他们城外,那片,最最开阔、也最最利于大军展开的……巨大平原!
“我断言!”
“明天,他赵括,一定会放弃所有,花里胡哨的计谋!”
“他会,将他那二十万大军,全都,压在这片平原之上!”
“然后,用他自认为,最最稳妥、也最最‘体面’的方式……”
“向我们,发动一场……碾压式的,总攻!”
“他要,用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胜利,来向天下人,证明他的‘赫赫战功’!”
听完林啸这番,堪称“神级预判”的分析。
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包括李淳风在内,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林啸。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理解了!
主公他……他甚至,都还没见过那个赵括!
怎么……怎么会,对他的性格和用兵习惯,了如指掌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就仿佛……
他,能看穿,那个赵括的……内心一般?!
“那……那我们……”慕容燕看着林啸,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崇拜!
“我们?”
林啸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残忍和兴奋!
“他想跟我打决战。”
“那我就……”
“给他一场,他,永生难忘的……决战!”
林啸,将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上,那片巨大的平原之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圈!
一个,代表着“死亡”的,血红色圆圈!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同样已经被他,这神乎其技的手段,给彻底镇住的李淳风,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传我命令。”
“全军,连夜行动!”
“去给咱们这位,远道而来的赵尚书……”
“准备一份,‘见面礼’!”
“先生,你说……他会喜欢,我这份‘大礼’吗?”林啸看着李淳风,笑着问道。
第107章 二十万大军压境,北境危矣
“喜欢?”
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恶趣味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
自家这位主公的“大礼”送出去,从来都是……概不退货,且……索命的!
……
第二天,傍晚。
夕阳,如血。
将整个,北境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不祥的,猩红色。
“轰!轰!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从地平线的尽头奔腾而来!
来了!
他们,终于来了!
北境,城墙之上。
所有的士兵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一丝丝的恐惧!
只见,在远方的地平线之上一道,黑色的潮水正在,缓缓地,向着他们这边碾压而来!
旌旗蔽日!
甲光向阳!
那连绵不绝的军帐,如同黑色的海洋,一直铺到了视线的尽头!
那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搬家一般的士兵更是,多到让人,根本就数不清!
二十万大军!
兵临城下!
那股子,由二十万精锐之师汇聚而成的,排山倒海般的铁血煞气直冲云霄!
甚至,连天边那最后的一抹晚霞,都被……冲散了!
从高高的城墙之上,向下看去。
黑压压的军队,望不到边际!
那感觉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被这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给彻底地淹没了!
给人以一种,无与伦比的、令人窒息的……
压迫感!
“咕噜……”
一个,年轻的“娘子军”士兵看着城下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景象,忍不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她那张,还略显稚嫩的俏脸上,早已是毫无血色!
手中的“啸天一式”步枪也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微微地,颤抖着。
“这……这……这怎么打啊……”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的反应,代表了,城墙之上绝大多数新兵的心声。
虽然他们,对自己的主公,充满了盲目的信任。
虽然,他们对自己手中的“神兵”,充满了无比的自信。
但是!
当二十万大军,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
那股子源于灵魂深处的,对绝对数量优势的恐惧,还是……不可避免地蔓延了开来!
北境……危矣?!
……
与城墙之上,那紧张压抑的气氛截然不同。
城下,朝廷大军的中军大帐之内,却是一片……欢声笑语轻松惬意。
主帅兵部尚书赵括,正高坐帅位之上,一脸傲慢地听着手下探子的汇报。
“报——!”
“启禀尚书大人!我军已兵临城下!敌军,龟缩城内毫无动静!”
“哦?”
赵括闻言,抚了抚自己的三缕长须,脸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
“看来那姓林的逆贼,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吓破了胆,准备……困守孤城了啊。”
“哈哈哈!那是自然!”
下方,一个马屁精将军立刻,站了出来大声吹捧道:
“尚书大人您御驾亲征!率二十万天兵天将,驾临于此!那林啸小儿不过一介乱匪!焉有,不望风而降之理?!”
“没错!”另一个将军也附和道“依末将看咱们,甚至都无需攻城!只需将此城,团团围住!不出三日,城内粮草耗尽,他们必将……开城投降!”
“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中军大帐之内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无脑吹捧和……轻敌之言。
仿佛,这场,足以决定王朝命运的大战,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场……轻松愉快的郊游。
赵括,听着众将的吹捧脸上的笑容愈发地,得意了起来。
他,非常享受,这种大权在握、运筹帷幄的感觉。
他缓缓地,从帅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指着地图上那座,被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圈的小小的云州城,脸上,充满了读书人特有的……傲慢和自信。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那,早已准备好的……“战前动员”。
“那林啸小儿虽然有几分,妖法傍身。但终究,不过是……一介莽夫,上不得台面!”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
“如今我军,有二十万之众!而敌军,不过万余!兵力乃是其……二十倍有余!”
“此乃,天时!”
“我军皆乃百战之师,装备精良!而敌军,不过是一群由女囚和乱匪组成的乌合之众!”
“此乃,地利!”
“本官更是熟读兵书深谙战阵之道!而那林啸,不过一介赘婿,黄口小儿!”
“此乃,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手!”
他猛地一拍地图声如洪钟,意气风发!
“此战!我等……焉有不胜之理?!”
“尚书大人英明!”
“尚书大人威武!”
下方,再次响起了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吹捧之声。
“不过嘛……”
赵括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仁慈”的表情。
“本官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想,多造杀孽。”
“这样吧。”
他对着身旁的副将,吩咐道:“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安营扎寨好生歇息一晚。”
“明日清晨!”
“全军出击!”
“一战……定乾坤!”
他甚至都懒得,去搞什么,围城、试探之类的战术。
他要的就是一场,最堂堂正正的,碾压式的大决战!
他要,当着天下人的面用最绝对、最压倒性的力量,将林啸和他的那点可笑的“神话”,给……给彻底地碾成齑粉!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攻破城池,接受万民朝拜从此名留青史,封侯拜相的……光辉景象!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在他选定的那片,作为最终决战之地的,巨大平原之上。
那片,看似平坦无比的土地在昨夜……
被人,悄悄地翻动过。
“将军那……那万一,他们今晚,夜袭怎么办?”副将看着赵括有些担忧地问道。
“夜袭?”赵括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凭他们那点人?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传令下去,让兄弟们,今晚好酒好肉尽管造!明日随本官……建功立业!”
第108章 别慌,先给他们来一轮炮火洗地!
“建功立业?”
城墙之上林啸通过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甚至已经传来了靡靡之音的朝廷大营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啊。”
“明天,我就送你们一份……永生难忘的‘功业’。”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东方的地平线之上才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又充满了无尽杀意的震天战鼓声,便如同滚滚的惊雷,毫无征兆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全军!出击——!!!!!”
伴随着赵括那,充满了中二气息的嘶吼!
早已集结待命的二十万大军,动了!
他们,排着整齐划一的、密不透风的巨大方阵!
步兵在前,弓弩手在中骑兵在后!
如同一座由钢铁和血肉,组成的,移动山脉!
缓缓地,向着那座,在他们眼中,仿佛随时都会土崩瓦解的孤城碾压了过去!
那股子,由二十万大军汇聚而成的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势,让整个大地,都在……微微地颤抖!
“来了!”
城墙之上,所有啸天军的士兵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虽然,昨夜主公已经给他们,做足了心理建设。
但,当二十万大军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
那股子,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还是……不可避免地蔓延了开来!
“都别慌!”
慕容燕拔出佩刀来回地,在城墙之上,巡视着大声地,鼓舞着士气!
“相信主公!相信我们手中的武器!”
“今天!我们就要让这帮,所谓的‘天兵天将’,有来无回!”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作为总指挥的林啸,却并没有出现在城墙之上。
他,只是独自一人,待在城主府最高处的了望塔里。
悠闲地,喝着早茶。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台……最新款的“大疆”无人机显示屏。
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城外战场之上,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的……实时鸟瞰画面!
敌军的阵型、兵力部署、甚至是……主帅赵括那,充满了傲慢和自信的表情!
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呵呵还真是个……喜欢,按兵书打仗的蠢货啊。”
林啸看着屏幕上,那密不透风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古代军阵,不屑地摇了摇头。
这种阵型,看起来,是威风八面无懈可击。
但在后世的战争理论里,却有一个,更贴切的名字——
活靶子!
“主公,敌军前锋已经进入,五里范围!”
李淳风,站在他的身边,手中举着一个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不急。”
林啸却只是,摆了摆手。
“让他们,再走近点。”
“主公,敌军已进入三里!”
“再等等。”
“主公!两公里!已经,进入我们‘猎鹰一号’的有效射程了!可以攻击了吗?!”城墙之上,传来了慕容燕那急切的请示声!
“依旧,不是时候。”
林啸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烁着,如同猎人般的冷静和……残忍!
“传我命令。”
“所有弩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一箭!”
“等他们进入,我为他们画好的……那个‘圈’里。”
……
战鼓声,越来越近!
喊杀声,震耳欲聋!
朝廷大军的前锋,已经,距离城墙不足两公里了!
他们,甚至已经能,看清城墙上那些守军,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然而!
就在此时!
就在他们那巨大的军阵,正好,完整地踏入了那片,被林啸和李淳风,事先“规划”好的开阔平原之上的那一刹那!
了望塔里。
林啸终于,缓缓地,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死神般的,冰冷笑容。
他,对着对讲机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下达了那句……
那句,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开战指令。
“炮兵营。”
“听到请回答。”
“收到!主公!炮兵营,已就位!”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同样充满了兴奋和狂热的声音!
“好。”
林啸看着屏幕上,那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敌军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字。
“按……预定坐标。”
“三轮,急速射。”
“开……”
“火——!!!!!”
……
“开火——!!!!!”
林啸的命令,通过对讲机瞬间,就传到了,位于云州城后方数十个早已伪装好的,秘密阵地之上!
“是!”
负责指挥炮兵营的,正是王大锤这个铁憨憨!
此刻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狂热!
他猛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兄弟们!”
“还愣着干什么!”
“主公有令!”
“给老子……开炮——!!!!!”
“轰!轰!轰!”
早已在此地埋伏多时的数百名炮兵,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掀开了阵地上,那厚厚的伪装炮衣!
下一秒!
数十个,造型虽然简陋,但却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狰狞炮口,便齐刷刷地露了出来!
正是,由巧月和她的工坊,加班加点连夜赶制出来的……
60毫米,土制迫击炮!
“装弹!”
“校准诸元!”
“准备……发射!”
炮兵们,用一种,无比娴熟,仿佛演练了千百遍的动作将一枚枚,尾部带着尾翼的、纺锤形的炮弹滑入了那黑洞洞的炮膛之中!
“放——!!!!!”
伴随着王大锤那,声嘶力竭的咆哮!
“咚!咚!咚!咚!咚——!!!!!”
一阵,沉闷到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密集轰鸣声骤然响起!
数十枚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拖着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划破了清晨的长空!
如同……冰雹!
如同……流星!
向着下方,那,还对此一无所知的……
朝廷大军的后阵,和……中军!
覆盖了过去!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中军大帐前正志得意满地,准备观赏一场“单方面屠杀”的赵括,看着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有些不解地,问着身边的副将。
第109章 迫击炮的怒吼!炸懵了的朝廷军!
“小黑点?”
副将顺着赵括的手指,向天上看去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不解。
“是啊,那是什么东西?鸟吗?不像啊……”
然而。
还没等他们,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那些“小黑点”便在他们的视野里,飞速地,放大!
并且,还伴随着一阵……
一阵,由远及近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的……
尖啸声!
“咻——咻咻咻——!!!!!”
“不好!”
副将毕竟是,上过战场的老将!
他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那声音……
分明是某种东西,高速划破空气的声音!
是……敌袭?!
“将军!小心——!!!!!”
他嘶吼一声,猛地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赵括从战马上,扑倒在地!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那数十枚,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炮弹终于,结束了它们的旅程!
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精准地,落入了……
朝廷大-军那密不透风的,后阵,和……中军之中!
下一秒。
“轰——!!!!!!!!!!!”
一声比林啸之前用过的任何武器,都要更加响亮!更加恐怖!更加……毁天灭地的惊天巨响!
率先,在朝廷大-军的中军大帐附近轰然炸开!
一团,直径超过十米的橘红色的巨大火球如同平地升起的小太阳一般,冲天而起!
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被撕裂的、致命的弹片和钢珠向着四周,疯狂地,席卷开来!
处于爆炸中心方圆十几米内的数十名神策军亲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便连人带马被那股,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能量给……给硬生生地,炸成了漫天的血雾和碎肉!
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堪称“神罚”般的恐怖威力,而……战栗!
然而!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轰!轰!轰隆隆——!!!!!”
紧接着!
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数十声,如出一辙的,惊天巨响如同连锁反应一般!
在整个朝廷大-军的后阵和中军之中,接二连三地,轰然炸响!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一片又一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冲击波,疯狂肆虐!
整个朝廷大-军的后方阵地,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片……
一片被天神,用无数道雷霆,反复犁过的人间地狱!
无数的帐篷,被点燃!
无数的粮草,被引爆!
无数还在睡梦之中准备轮换上阵的士兵,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被,那从天而降的“神雷”,给……给活生生地炸成了碎片!
惨叫声!
哀嚎声!
战马的悲鸣声!
瞬间,就响彻了整个天地!
整个,朝廷大-军的指挥系统在这一瞬间,就彻底地陷入了……瘫痪!
阵型,大乱!
“保……保护尚书大人!”
“敌袭!有敌袭啊!”
“攻击是从哪儿来的?!人在哪儿?!”
无数的将军和校尉,如同没头苍蝇一般,拔出兵器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试图,重整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的阵型!
但根本就,没用!
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又谈何,组织反击?!
而始作俑者,赵括。
此刻,更是狼狈到了极点!
他刚刚才被自己的副将,从地上,灰头土脸地扶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
“轰——!”
又是一发炮弹落在了,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巨大的冲击波,再次将他,如同一个破麻袋一般狠狠地,掀飞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眼前,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恐怖景象。
看着自己那前一刻还气势如虹,下一秒就人仰马翻、血流成河的大军。
他那张,还算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颠覆世界观的茫然和……恐惧!
他……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天上会掉下雷霆?!
是……是妖法吗?!
是那个林啸,在……在作法吗?!
他读了半辈子的兵书!
可,没有任何一本兵书教过他!
遇到这种情况该……该他娘的,怎么办啊?!
……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城墙之后。
王大锤那,充满了无尽兴奋和狂热的咆哮声还在,继续!
一轮又一轮的炮弹“冰雹”,还在,毫不停歇地,向着那早已乱成一锅粥的朝廷大-军倾泻着!
仿佛要将这片大地都给,彻底地,翻过来一般!
了望塔之上。
林啸,通过无人机屏幕,看着下方那堪称“壮观”的炮火洗地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艺术,就是……爆炸!”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知道。
“开胃菜”,结束了。
接下来的,才是……主菜!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城墙之上的慕容燕,下达了新的指令。
“慕容燕,听到了吗?”
“敌军后阵已乱前军,必将……加速冲锋!”
“接下来,该你们……表演了。”
果不其然!
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
战场之上。
那处于炮火覆盖范围之外的,数万名前军士兵,在他们将领的疯狂逼迫和催促之下!
终于,从那,如同天罚般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他们,如同见了鬼一般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尖叫,向着前方那座,看起来无比“安全”的城池,发起了……亡命般的冲锋!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尽快地,冲到城下!
尽快地,脱离这片,会“打雷”的死亡之地!
然而。
他们,却不知道。
在前方,等待着他们的。
将是……一个比“天雷”,还要更加恐怖、也更加绝望的……
人间地狱!
“主公,他们……他们冲过来了!”城墙之上慕容燕看着下方那,如同黑色潮水般再次涌来的敌军,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杀意!
第110章 堑壕战!让你们感受下现代战争的残酷!
“来了吗?”
了望塔之上林啸通过无人机屏幕看着那如同黑色潮水一般,亡命般涌来的敌军前锋,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开始吧。”
他拿起对讲机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对着城墙之上那早已,蓄势待发的慕容燕,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慕容燕。”
“开席。”
……
“开席——!!!!!”
城墙之上慕容燕在听到林啸那充满了恶趣味的命令之后,眼中,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凛冽的杀机!
她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然后,狠狠地向下一挥!
“全军!开火——!!!!!”
……
“杀啊——!”
“冲过去!冲到城墙下,我们就安全了!”
数万名,早已被后方那“天雷”般的炮火,给吓破了胆的朝廷军士兵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冲!
不计代价地,向前冲!
在他们看来,前方那座看起来,并不算高大的城池,就是他们……唯一的避风港!
然而。
他们,却不知道。
他们正在冲向的,不是什么避风港。
而是一个……
一个,由他们的敌人,为他们精心准备的……
人间地狱!
当,第一批,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终于气喘吁吁地冲进了,距离城墙不足五百步的范围时。
他们,突然发现脚下的土地,变得……有些奇怪。
不再是,坚实的平原。
而是一道道,纵横交错、深达半人多高的……
壕沟?!
“小心!有陷阱!”
一个校尉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但已经,晚了!
高速冲锋的士兵根本就,收不住脚!
“噗通!噗通!”
成百上千的士兵如同下饺子一般,惨叫着跌入了那,如同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交通壕之中!
阵型,瞬间大乱!
“别慌!绕过去!区区一些壕沟,挡不住我们!”
更多的士兵,试图,从壕沟之间的空隙穿插过去!
然而!
就在此时!
“咻——!!!!!”
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之声,毫无征兆地从前方那,看似平静的城墙之上,响彻了起来!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哒哒——!!!!!”
如同死神咆哮般的,金属风暴,降临了!
只见在城墙之上,那数十个,早已预设好的射击口里同时喷出了……上千条,致命的火舌!
“啸天一式”!
ak47!
甚至,还有那十挺,被林啸当作“压箱底宝贝”的……m249班用机枪!
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它们最最愤怒的,咆哮!
上千支,现代化的自动武器!
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由无数高速旋转的子弹,所构成的……
死亡火网!
以一种堪称“蛮不讲理”的姿态,向着下方那,早已乱成一锅粥的,密集人群笼罩了过去!
“噗!噗!噗!噗!噗!噗!噗!”
子弹,撕裂血肉的声音密集得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钢铁暴雨!
那些正在冲锋的朝廷军士兵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就被,那迎面而来的,金属风暴给……给瞬间撕成了碎片!
他们身上那,引以为傲的铁甲!
在7.62毫米,和5.8毫米的步枪弹面前脆弱得,就如同……一层窗户纸!
一捅,就破!
子弹轻而易举地,钻进了他们的身体!
然后,在他们的体内翻滚,炸裂!
带起一蓬又一蓬,滚烫的鲜血和内脏!
“啊——!”
“我的手!”
“那……那是什么妖法?!打雷了?!又打雷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面的数千名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绿色的草地,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最绝望的是!
那些,侥幸跟在后面的骑兵!
他们,本想仗着战马的速度,一鼓作气冲过这片死亡地带!
然而!
当他们冲进来之后,才惊骇地发现!
整个战场,早已被,那些纵横交错的壕沟和……无数由钢丝,组成的绊马索给……给变成了一片骑兵的,绝地!
“希律律——!”
无数的战马,被绊倒在地!
将背上的骑士,狠狠地摔了下来!
然后他们,就成了,城墙之上那些“娘子军”们……
最最完美的,活靶子!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战斗?
不。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
这是一场……
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的……
屠杀!
是一场,由一群,躲在坚固的工事后面手持“神器”的“天兵天将”,对一群手持冷兵器,暴露在开阔地上的“原始人”展开的……
降维打击!
……
“不……不……不……”
中军大帐前。
赵括呆呆地,坐在地上。
他看着远处那片,已经被彻底,染成了血红色的“绞肉机”。
看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精锐之师,如同,投入了熔炉的冰雪一般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融。
他的嘴里,喃喃自语。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茫然和……崩溃!
他读了半辈子的兵书!
他推演了无数次的沙盘!
他自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战争艺术!
可,眼前这一幕……
这,到底是什么?!
他看不懂!
他也,无法理解!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以为是的棋手带着自己,最强大的棋子去挑战一个……
一个,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的……
疯子!
不!
是魔鬼!
他的精神,在这一刻……
彻底地,崩溃了!
“将军!将军!快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啊!”副将看着,那已经快要蔓延到他们这里的死亡火网,带着哭腔,嘶吼道。
第111章 一夜之间,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这一场堪称“绞肉机”级别的单方面屠杀,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黄昏。
当,天边那最后一抹,血色的残阳,缓缓地沉入地平线之下的时候。
战场之上那,密集的、如同死神咆哮般的枪炮声,也终于渐渐地停歇了下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只剩下,晚风吹过尸山血海时,那“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二十万即将逝去的亡魂……奏哀。
战场之上。
已经,没有一个,能够站着的朝廷军士兵了。
有的,只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和,在尸体堆里痛苦呻吟、哀嚎的……伤兵。
以及,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丢掉了所有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
城墙之上。
所有参与了这场,堪称“神迹”般的战斗的啸天军士兵,都脱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的脸上,沾满了硝烟和血污。
他们的手臂,因为,长时间地扣动扳机而酸痛不已。
他们的耳朵里,依旧在“嗡嗡”作响。
但是!
他们的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和……自豪!
赢了!
他们竟然真的,赢了!
他们这,不到一万人的“乌合之众”竟然真的,正面硬刚打崩了……朝廷的,二十万大军!
这……
这简直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旷世神话!
而创造了这个神话的男人,此刻,正静静地站在了望塔的顶端。
他,如同神明一般,俯瞰着下方,那片由他亲手导演的……人间炼狱。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有的,只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漠然。
他知道。
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斩草,必须要除根!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一道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冰冷命令,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城墙!
“所有人!”
“听令!”
“吹响……总攻的号角!”
……
“呜——呜呜——!!!!!”
伴随着,林啸那冰冷的命令!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苍凉、更加高亢、也更加……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号角声,骤然响彻了整个天地!
“杀——!!!!!”
“杀啊——!!!!!”
下一秒!
那,沉寂了许久的云州城它的城门,轰然打开!
早已在城内,集结待命的数千名“啸天营”的虎狼之师,如同出闸的猛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们,从阵地之中一跃而出!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敌人的,无尽杀意!
他们,向着那些早已失去了所有斗志、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残存敌军,展开了……
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
清剿!和……
追击!
……
这场,追击战持续了,整整一夜。
啸天军的士兵们,如同不知疲倦的死神,在这片方圆百里的土地上疯狂地,收割着那些,仓皇逃窜的生命。
当,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象征着新生的阳光,再次,照亮这片,多灾多-难的大地时。
呈现在世人面前的,是一副……
一副,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都为之精神崩溃的……
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尸体!
无边无际的尸体!
从云州城的城墙之下一直,铺到了,数十里之外!
残破的旌旗,折断的兵器散落的铠甲……
还有那,早已被鲜血,给彻底染成了黑红色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引来了,无数盘旋在天空之中的秃鹫和乌鸦。
二十万!
整整二十万大夏王朝,最最精锐的,征讨大军!
除了,少数侥-幸逃脱的漏网之鱼和,数万名跪地投降的俘虏。
其余人,几乎……
全军覆没!
一个代表着旧时代巅峰军事力量的,强大的传统军队!
就在这短短的,一夜之间!
在这片,名为“云州”的不毛之地上!
灰飞烟灭!
……
“不……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
一片,尸体堆积如山的小树林里。
兵部尚书赵括,和他的几个亲兵,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噩梦般的景象嘴里喃喃自语。
他们侥-幸地,躲过了一夜的追杀。
但他们的精神,却早已被这场,颠覆了他们所有认知的恐怖战争,给……
给彻底地,摧毁了!
他们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自信。
有的只是一种……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他们,想不通。
他们到死,都想不通。
这仗……
这仗到底,他娘的,是怎么输的?!
“找到了!”
就在此时,一声,充满了兴奋的娇喝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慕容燕,骑着一匹神骏的战马,手持一把还在滴血的长枪如同女武神一般,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在她身后,是数百名,同样杀气腾腾的……娘子军!
“赵……赵括……”
赵括看着,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慕容燕和他身后那,黑洞洞的、不知名的“神兵”两眼一翻。
竟是,直接被吓得……
昏死了过去!
……
了望塔之上。
林啸,一夜未眠。
他静静地,看着下方那已经,尘埃落定的战场,眼中古井无波。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和他北境之地将彻底地,名动天下!
再也无人,敢小觑!
他知道。
一个属于冷兵器的旧时代已经,被他,亲手……埋葬!
而一个属于“真理”和“大炮”的新时代,即将由他,亲手……
开启!
“主公,我们……我们真的赢了吗?”
夏倾沅,站在他的身后,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第112章 赵括被俘,哭着喊着要投降!
“赢了。”
林啸看着夏倾沅那依旧带着一丝不真实感的,绝美俏脸,笑了笑。
“而且,赢得……很彻底。”
……
赵括,醒了。
他是被,一盆冰冷的溪水,给活活地泼醒的。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张英气逼人,却又充满了冰冷杀意的绝美俏脸。
和,一杆,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长枪枪尖。
那枪尖,正稳稳地,抵在他的咽喉之上。
只要,再往前,送一寸。
他这位,堂堂的大夏王朝兵部尚书,就得,当场人头落地。
“醒了?”
慕容燕看着他,脸上,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赵……赵将军,别来无恙啊。”
赵括,整个人,都傻了。
他环顾四周。
只见,自己正身处一处,僻静的山谷里。
而他的周围,则站满了,数百名,手持着那种能“召唤雷霆”的黑色神兵的……娘子军!
她们,正用一种,看猴子般的眼神戏谑地,看着他。
至于,他那几个,忠心耿耿的亲兵则早已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倒在了不远处的血泊之中。
完了。
赵括的心中,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他,被俘了。
他,这位率领着二十万大军,御驾亲征的兵部尚书,竟然……被一群他眼中的“乱匪”和“女流之辈”,给……给活捉了?!
这……
这要是传出去,他和他背后的家族将彻底地,沦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一时间,一股,比死亡还要更加恐怖的,无尽的屈辱和恐惧瞬间,就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不……”
他看着慕容燕那张,充满了嘲讽的俏脸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地,崩溃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狗屁的尚书尊严,什么狗屁的朝廷脸面了!
他,只想,活下去!
只见,这位前一刻,还不可一世,自比“当代兵圣”的大人物,在这一刻竟然……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惊天动地!
“女……女侠!女侠饶命啊!”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慕容燕的马前,一把就抱住了她那,沾着泥土的战靴!
“别……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啊!”
他一边哭喊着一边,用自己的脸,在那战靴上,疯狂地,摩擦着!
那副,卑贱到了极点的丑态,让在场的所有娘子军都……看傻了。
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
这他娘的,就是,朝廷的……兵部尚书?!
这分明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啊!
慕容燕,更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恶心得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她嫌恶地一脚,将赵括,给踹翻在地!
“滚开!别碰我!”
赵括被踹翻在地,却丝毫不敢有任何怨言。
他连滚带爬地,再次,爬了过来,哭得更大声了!
“女侠!不!姑奶奶!祖奶奶!”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利欲熏心!不该,听信那张百万的谗言!”
“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他,一边哭喊着,一边,抡起巴掌“啪啪”地就往自己那张,本就有些红肿的脸上狠狠地,扇了过去!
那力道大得,让旁边的人,都替他疼!
“只要您,能饶了小人这条狗命!”
“小人,愿意……愿意,献出一切!”
“金钱!美女!官职!只要您开口!小人,什么都给您!”
“小人,还知道,很多朝廷的秘密!太子和二皇子的……黑料!我……我全都告诉你们!”
“只求……只求您,能在林侯爷面前为小人,美言几句啊!”
他为了活命,可以说是,毫无底线,什么都豁出去了。
慕容燕,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人格和尊严的“大人物”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鄙夷。
她,再也懒得,跟他废话一句。
“带走!”
她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
当天下午。
云州城,城主府。
赵括,被五花大绑,如同死狗一般被王大锤,拎到了林啸的面前。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刚才那哭天喊地的“活力”。
他,只是,如同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般瘫软在地上。
眼神,空洞,而又麻木。
显然,那场,颠覆了他整个世界观的战争已经,将他的精神和意志,给……给彻底地摧毁了。
“主公,人,带来了。”
“嗯。”
林啸,点了点头。
他缓缓地,从主位之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那瘫软如泥的赵括面前。
他没有,像慕容燕那样对他,有任何的羞辱。
也没有,像对待陈公公那样,对他有任何的暴力。
他只是,静静地,蹲下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气势汹汹地前来“剿灭”他的……朝廷命官。
赵括感受到林啸的目光,那早已麻木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林啸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眼中,瞬间就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似乎,又想开始他那,廉价的求饶。
然而。
林啸,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只是,看着他平静地,问了,一句。
一句,足以,将赵括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自尊心,给彻底地碾成齑粉的话。
“你读的兵书里……”
“有教过你……”
“这一仗,该怎么打吗?”
轰——!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赵括的,灵魂深处!
他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在这一刻“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只能,缓缓地,低下了他那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
面如,死灰。
“将军,看来……您的兵书,读得,还不够多啊。”一旁的李淳风看着赵括,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抚了抚长须淡淡地说道。
第113章 消息传遍天下,林啸彻底出名了!
李淳风的问题,赵括,自然是回答不上来。
因为,他读过的任何一本兵书里,都没有记载过……
当你的敌人开着“高达”,向你冲来的时候,该怎么办。
……
北境,大捷!
二十万,朝廷征讨大军,灰飞烟灭!
兵部尚书,赵括,兵败被俘!
这个,堪称“石破天惊”的,爆炸性消息!
在战役结束的短短几天之内,便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飓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就席卷了……
整个,大夏王朝!
……
起初。
当这个消息,第一次,出现在各地的时候。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
不信!
“什么?!二十万大军,被一群乱匪,给全歼了?!开什么玩笑!”
“哈哈哈!这绝对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吧!”
“就是!那可是二十万头猪!站在那里让一万个人去砍,也得砍上好几天吧!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没了?!”
“假-的!肯定是假的!一定是,那北境的逆贼为了动摇我朝军心,故意散播的谣言!”
无论,是京城里,那些自诩聪明的王公大臣。
还是,各地,那些自以为是的藩镇诸侯。
亦或是,茶馆里,那些高谈阔-论的文人士子。
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或者说,敢于,相信这个……
听起来,比“母猪上树”,还要更加荒谬,更加……离谱的消息!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也不符合……逻辑!
然而。
谎言,重复一千遍,也依旧是谎言。
但,真相……
只需要,一个证据,就够了!
很快。
随着无数从北境战场上,侥幸逃脱的溃兵,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各自的家乡。
一个又一个充满了无尽惊恐和……颠覆三观的“亲历者描述”,开始,在整个大夏王朝的民间疯狂地,传播开来!
“是真的!都是真的啊!”
一个在战场上,被吓破了胆的溃兵,躲在酒馆的角落里抱着酒坛子,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对着周围的人,嘶吼道:
“你们……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人!”
“是……是魔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啊!”
“天雷!你们见过从天而降的雷霆吗?!‘轰’的一声!就能把几十个兄弟,连人带马,都给炸成碎片!”
“还有……还有那能喷出火舌的‘妖法’!‘哒哒哒哒’!比最快的连弩,还要快上一百倍!我们的铁甲,在它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啊!”
“那不是打仗!那根本就不是打仗啊!”
他说到最后,竟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那是……屠杀!是神仙在对我们这些凡人,进行……单方面的,屠杀啊!”
……
起初大家还都以为,这只是,打了败仗的逃兵,为了推卸责任而编造出来的疯言疯语。
但是!
当,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当成千上万的溃兵,从不同的地方,带回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充满了“”色彩的恐怖描述时。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天下……皆惊!
他们,终于意识到……
那件听起来,比天方夜谭,还要更加荒谬的事情,好像……
他娘的,是真的?!
一时间,整个大夏王朝,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震撼和……恐慌之中!
而“林啸”这两个字也第一次,真正地,以一种,堪称“王者降临”的姿态,传入了天下间,所有手握权柄的诸侯、世家的耳朵里!
这一次。
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不屑。
有的,只是一种……
发自内心的,深深的……
恐惧!
……
南方,南宫世家。
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如死。
家主南宫问天,看着手中,那份由“天网”系统,快马加鞭,送来的无比详细的战报。
他那张一向以“老谋深算”而着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迫击炮……堑壕……交叉火力网……”
他,喃喃自语。
这些,他闻所未闻的词汇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上!
他,虽然看不懂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他能看懂,战报上,那触目惊心的……
战损比!
啸天军,伤亡……不足五百!
而朝廷二十万大军……
全军……覆没!
“嘶——!!!!!”
南宫问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份战报。
而是在看一本……神话故事!
“爹这……这林啸,到底是人是鬼啊?!”他身旁,那个一向桀骜不驯的儿子,南宫傲,此刻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南宫问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良久之后,才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天下……要,大乱了。”
……
类似的一幕,在整个大夏王朝的,各个角落不断地上演着。
东海之滨的藩王。
西蜀之地的军阀。
所有,还对那个,摇摇欲坠的王朝抱有最后一丝幻想的野心家们。
在收到这份,堪称“降维打击”的战报之后,全都,不约而同地熄灭了自己那不该有的心思。
他们知道。
只要,那个,掌握了“神罚”力量的男人还活一天。
这天下,就……乱不起来。
也,轮不到他们,来乱。
……
而在民间。
这场充满了“”色彩的旷世大捷,则以一种,更加……喜闻乐见的方式疯狂地,传播了开来!
各地的说书人将此战,编成了,无数个,神乎其神的故事版本!
有的说,那林啸乃是天上的“雷公”转世能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召唤九天神雷,涤荡一切邪魔!
有的说他,是上古的兵神“蚩尤”重生,手下,有八十一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娘子军”兄弟!
更有的甚至说,他,就是……真龙天子!是上天派下来,拯救这乱世,取代那昏庸无道的大夏皇帝的……“天命之人”!
一时间,各种版本,甚嚣尘上!
但,无论哪个版本。
其核心,都只有一个——
林啸,牛逼!
就这样。
林啸,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完成了他人生中,最最华丽的一次转身!
他,从一个,被人鄙夷的“废物驸马”,一个人人喊打的“逆贼”。
一夜之间,就变成了……
传说中的,“北境战神”!
变成了,无数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底层百姓,心中,唯一的希望和……
“天命之人”!
“听说了吗?那北境的林侯爷,其实……是天上的紫微星下凡啊!”一个说书先生在茶馆里,唾沫横飞地,讲得是眉飞色-舞。
第114章 皇帝吐血,悔不当初!
就在整个大夏王朝,都因为,北境那场神迹般的大捷,而陷入了一片巨大的震撼和狂欢之中的时候。
那份,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
详细战报。
也终于,被八百里加急的快马送入了……
京城,皇宫。
呈到了当朝皇帝夏乾的,龙案之上。
……
御书房内。
死寂。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当值的宫女太监全都,如同木雕泥塑一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
从那张宽大的龙案之后,传来的一股……
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冻结的,冰冷……
杀意!和……
无尽的,怒火!
龙椅之上。
皇帝夏乾,正死死地攥着手中那份由侥幸逃回来的神策军副将,泣血写成的奏报。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那张,一向充满了帝王威严的脸此刻早已是,毫无血色!
一片,惨白!
他的眼中充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撼!和……
无尽的,不敢相信!
假的!
这上面写的,一定都是假的!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咆哮着!
二十万!
那可是,整整二十万由他倾尽了半生心血和大半个国库,才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
无敌雄师啊!
那,是他,用来镇压四方维护皇权最最强大的……依仗啊!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就……
就没了?!
而且,还是败在了一群由女囚和乱匪组成的,“乌合之-众”手上?!
还是以一种,近乎“全军覆没”的,耻辱性方式?!
他不信!
他一万个,不信!
然而。
奏报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
那一行行充满了无尽恐惧和颠覆三观的,对于“天雷”、“神火”的描述!
以及奏报最后,那个由兵部大印和数百名将领,联名泣血,画下的押!
都在,无情地告诉他——
这一切,都是……
真的!
“噗——!”
夏乾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地,击中了!
喉头一甜!
一股逆血,直冲而上!
但他,还是,硬生生地将那口血给咽了回去!
他是皇帝!
他是天子!
他,不能倒下!
他更不能,在人前,失态!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却如同走马灯一般,飞速地闪过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从最开始将那个,名叫“林啸”的死囚,当作一个笑话一个工具,随意地,丢去冲喜。
到后来,听说他在北境搞出了些许名堂,派陈公公去敲打,却反被打脸。
再到不甘心之下,派赵阔的五千铁甲军前去征讨,结果却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最终,到今天……
他,倾尽了北方所有的机动兵力组建了二十万的征讨大军,御驾亲征准备,一雪前耻!
结果……
却换来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惨烈!更加耻辱!更加……让他无法接受的,惨败!
一步错!
步步错啊!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从一开始,就……就彻底地看走了眼!
那个,被他,当作蝼蚁一般随意践踏的“废物赘婿”。
根本就不是,什么走了狗屎运的泥鳅!
他是一条……
一条,潜伏在深渊之中只待时机成熟便会……一飞冲天,吞噬天地的……
九天!
神龙!
而自己……
自己,就是那个,亲手,将这条神龙从牢笼之中释放出去!
并且,还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那愚蠢的傲慢和猜忌去挑衅他激怒他,让他……一步一步地成长为,如今这个足以威胁到自己江山社稷的……
心腹!大患!
“呵呵……”
“呵呵呵呵……”
夏-乾突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
自嘲!和……
悔恨!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后悔,当初,为何要为了那点可笑的脸面去招惹这个煞星!
他后悔在断魂峡,为何,没有能一击必杀!
他更后悔!
在京城,在那金銮殿之上为何,要……
要被那些所谓的“祖宗规矩”和“天下人心”,给束缚住手脚!
为何,没有不计一切代价地,将那个逆贼给……
给当场,格杀!
“啪!”
他猛地,睁开眼睛!
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废物!朕,真是个废物啊!”
他,指着自己疯狂地,咆哮着!
那副,状若疯魔的模样吓得,一旁的魏忠魂飞魄散!
“陛下!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他连滚带爬地,上前抱住了夏乾的大腿!
“滚开!”
夏乾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巨大的地图前!
他看着地图上那片,代表着“北境”的土地!
看着那个,曾经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名字——
林啸!
他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瞬间,就充满了无尽的……
血丝!
和,刻骨的……
怨毒!
他,终于再也,抑制不住!
胸中那,早已翻江倒海的气血!
“噗——!!!!!”
一口,殷红的,滚烫的鲜血猛地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如同,一朵妖艳的梅花!
溅落在了那张,象征着他无上权柄的,万里江山图之上!
也染红了,龙案之上,那份记载着他一生中最大耻辱的……
奏折!
“哇——!”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夏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伸出那剧烈颤抖的手指遥遥地指向了,北方,那片,让他,悔恨终生的天空!
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
气急攻心!
嘶吼道:
“逆……贼!”
“逆贼——!!!!!”
“朕……悔……悔不该……”
“当初,在京城……”
“放……他……回去啊——!!!!!”
说完,他那双,充满了无尽悔恨和不甘的眸子猛地一翻!
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
重重地,摔倒在了,那冰冷的金砖之上!
当场……
昏死过去!
“陛……陛下!陛下——!!!!!”
御书房内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哭喊声!
响彻了整个,紫禁之巅!
“快……快传御医!快传御医啊!”魏忠看着,那不省人事的夏乾,和他嘴边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带着哭腔嘶吼道。
第115章 天下诸侯的反应,震惊!忌惮!
皇帝被气得,当场吐血昏死!
这个,堪称“石破天惊”的,爆炸性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瞬间,就引爆了整个,风雨飘摇的大夏王朝!
如果说,之前“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还只是,让天下人,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那么现在,“皇帝吐血”则是向天下间,所有的野心家们,释放出了一个……
一个无比清晰,也无比危险的……
信号!
天……
要塌了!
……
南方,江州。
大夏王朝,最富庶的鱼米之乡。
也是,传承了数百年,势力盘根错节足以与皇权分庭抗礼的……
南方第一世家南宫世家的,大本营。
南宫家,议事厅内。
气氛,压抑如死。
家主,南宫问天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品着茶。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份由最快的信鸽,从京城和北境,同时传回来的……
绝密情报。
下方南宫世家所有的核心成员,全都,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他们,都在等待着。
等待着,这位执掌了南宫家数十年风雨,一向以“老谋深算”、“算无遗策”而着称的家主,做出……最后的决断。
良久之后。
“啪嚓——!”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突然,在寂静的议事厅内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心头一凛!
他们抬起头,只见,他们那位无论何时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家主手中那个,他最最心爱的,前朝官窑青瓷茶杯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给……
给硬生生地,捏碎了!
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从他的指缝间,缓缓滴落。
他,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般。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那份情报。
看着上面,那一个个充满了“魔幻”色彩的词汇——
“迫击炮”“堑壕”,“交叉火力网”……
看着那个堪称“神迹”般的,恐怖战损比……
看着那个,被气得当场吐血昏死的……皇帝。
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
一抹无法掩饰的,惊骇!和……
深深的,忌惮!
“爹,这……这林啸到底是人是鬼啊?!”
他身旁那个一向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儿子,南宫傲,此刻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不是人,也不是鬼。”
南宫问天,缓缓地抬起头。
他那双,一向深邃如海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他,是一个……‘怪物’!”
“一个,足以颠覆这个时代,颠覆我们所有人认知的……怪物!”
“那……那我们……”南宫傲,下意识地问道。
“传令下去。”
南宫问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对着下方所有的家族核心成员,下达了,一道让他们都为之震惊的命令。
“从今天起,收缩我们所有的产业!”
“将所有的资金,都给老子换成……粮食!和铁矿!”
“另外!”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立刻,派人!备上一份厚礼!去……北境!”
“去拜见一下,我们这位……新崛起的,‘北境战神’!”
“爹!您这是什么意思?!”南宫傲大惊失色“难道,您是想……向他,称臣?!”
“称臣?”
南宫问天,冷笑一声。
“不。”
“我只是想,亲眼看一看。”
“这个,能把天,都给捅个窟窿的‘怪物’到底……想做什么。”
……
类似的一幕,在整个大夏王朝的各个角落,不断地上演着。
东海之滨,拥兵自重早已不听朝廷号令的“东海王”。
西蜀之地,占据天险自成一国的“西川节度使”。
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割据一方的藩王、诸侯、世家……
这些在平日里,一个个都野心勃勃,不可一世的“土皇帝”们。
在,接连收到了“北境大捷”和“皇帝吐血”这两个,堪称“王炸”级别的消息之后。
全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紧急召开,最高等级的,家族(军事)会议!
会议的内容,也出奇地一致!
那就是……
接下来,该怎么办?!
朝廷,已经名存实亡!
皇帝,半死不活!
整个大夏王朝的北方都已经被,那个名叫“林啸”的恐怖“怪物”,给……给收入了囊中!
天下,要大乱了!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变局!
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些,实力较弱或者,头脑比较清醒的诸侯,立刻就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快!快去备礼!”
“备上我们府库里,最最珍贵的礼物!”
“再挑上一百个,最最漂亮的侍女!”
“立刻!马上!给本王,送到北境去!”
“告诉那个林侯爷!本王,愿与他永结同好!唯他……马首是瞻!”
他们,选择了……抱大腿!
而另一些,实力比较强劲野心,也比较大的诸侯。
比如“东海王”和“西川节度使”,则不约而同地,选择了……
“静观其变!”
“那林啸虽然,势大。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我们,只需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让他去跟那个,还没死透的朝廷,狗咬狗!”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坐收,渔翁之利!”
……
一时间。
整个大夏王朝,都因为林啸的崛起,而……暗流涌动!
无数的阴谋阳谋都在,悄然地,酝酿着。
但无论他们,做出何种选择。
有一点,是共通的。
那就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到了那个,曾经鸟不拉屎,被人遗忘的……
北境之地!
一时间,通往北境的道路之上,各路使者的车队络绎不绝!
曾经的,不毛之地。
此刻,俨然成了整个天下的……焦点!
和,风暴的中心!
“主公,您看,这是……南方南宫家送来的礼单。”李淳风拿着一份长达数米的礼单,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第116章 扩军!啸天军正式成立!
“南宫家?”
林啸看着李淳风手中,那份,长达数米,堪称“奢侈”的礼单笑了。
“这只老狐狸,鼻子倒是挺灵。”
“告诉他派来的使者。”
“礼物,我收下了。”
“至于,结盟……”
“让他,亲自来,跟我谈。”
……
打扫战场,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
此战,林啸的收获可以说是,大到……无法估量!
不仅,缴获了足以武装数万人的,海量兵器铠甲!
缴获了足以支撑大军,数月用度的,天量粮草辎重!
更重要的,是……
俘虏!
数万名,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朝廷精锐俘虏!
这对于极度缺乏“兵源”的林啸来说,简直就是……一笔,从天而降的,巨大财富!
林啸知道。
现在,就是,将这笔财富,转化为自己真正实力的……最佳时机!
他要……
扩军!
疯狂地,扩军!
……
三天后。
云州城,最大的校场之上。
数万名,朝廷降兵,被集中在了这里。
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他们不知道,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会如何地处置他们。
是会,像传闻中那样,将他们全部坑杀?
还是……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的时候。
林啸身披一身,由巧月,亲手为他打造的黑色钢甲,缓缓地,走上了点将台。
他的身后,是慕容燕、龙啸天、王大锤等一众,同样杀气腾腾的悍将!
整个校场,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降兵,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在,等待着这位“北境战神”,对他们命运的……最终宣判!
“抬起头来!”
林啸的声音,如同滚滚的惊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数万名降兵,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那个,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正用一种,冰冷的、充满了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林啸缓缓地开口了,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你们怕,我会杀了你们。”
“怕,我会像,你们曾经对待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一样,将你们……虐杀!”
他的话,像一根根针狠狠地,扎在了每一个降兵的心上!
让他们,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是!”
林啸的话锋,陡然一转!
“我林啸,不是你们那个,残暴不仁的皇帝!”
“我,也不是你们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将军!”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他指着身旁,那早已准备好的,堆积如山的武器和铠甲!
朗声宣布道:
“从今天起!”
“我北境,正式成立,一支全新的军队!”
“其名……”
“啸天!”
“啸天军!”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
“放下武器脱下军装!我会发给你们路费,让你们,各自回家!从此以后解甲归田,与我北境,再无瓜葛!”
“第二!”
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重新,拿起你们的武器!”
“穿上,比你们现在身上这套,好上一百倍的盔甲!”
“加入,我的啸天军!”
“跟着我林啸!”
“去干一番,足以,名留青史的……惊天大业!”
“我保证!”
“只要,你们肯为我卖命!”
“你们将得到,比你们以前,多十倍的军饷!”
“你们的家人,将住进最最坚固的房屋!分到,最最肥沃的土地!”
“你们的孩子,将可以免费地,进入学堂,读书识字!”
“告诉我!”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蛊惑!
“你们!想不想要?!”
“想——!!!!!”
短暂的寂静之后。
整个校场,爆发出了一阵,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疯狂嘶吼!
所有降兵的眼中,都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热火焰!
军饷翻十倍!
家人分房分地!
孩子免费读书!
这……这他娘的,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这哪里是当兵?
这分明是……一步登天啊!
“好!”
“既然,你们想!”
“那就,用你们的行动,来证明给我看!”
“愿意,留下的!站到右边!”
“想回家的!站到左边!”
“我林啸,绝不强求!”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哗啦啦——!”
数万名降兵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向着……
右边,涌了过去!
甚至,还因为,人太多而发生了……小规模的踩踏事件!
而左边,那个,代表着“回家”的区域却是……
空空荡荡!
没有一个人!
……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扩军,就此拉开了序幕!
林啸,以他原有的“娘子军”和“啸天营”,为骨干。
结合,这些,自愿加入的降兵。
和,从整个北境新招募来的,数万名,热血青年。
正式成立了,一支,全新的军队——
“啸天军”!
他,将现代军队的,最先进的编制,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全军,不再以,传统的“营”、“卫”为单位!
而是,设立了……
步兵师!炮兵师!工兵团!侦察营!
甚至,还专门,成立了一个,由最最精锐的士兵组成的……
特战大队!
所有的军官,不再世袭!
而是,能者上,庸者下!
所有士兵,都必须,接受,最最严格的现代化军事训练!
而他们的武器,也进行了,全面的……更新换代!
所有,啸天军的士兵,人手一把,由工坊最新赶制出来的……
“啸天一式”步枪!
班组之内,更是配备了,堪称“大杀器”的……m249班用机枪!
炮兵师,则装备了上百门,最新改良版的,82毫米迫击炮!
甚至就连,每一个普通的士兵,都配备了,由巧月,亲手打造的多功能战术手表!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一支……
一支,充满了“现代化”气息!
一支,装备了,足以碾压这个时代任何一支军队的恐怖火力!
一支,总人数,高达……
十万人的,崭新军队!
就在,北境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奇迹般地……
诞生了!
……
这天。
林啸,站在,高高的检阅台上。
他的身边,是夏倾沅、李淳风、慕容燕等一众,核心将领。
台下。
十万名,身穿崭新钢甲、手持“啸天一式”步枪的啸天军士兵,排着整齐划一的、密不透风的巨大方阵!
如同一片由钢铁和杀气,组成的,黑色森林!
鸦雀无声!
那股子,冲天的铁血煞气,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林啸,看着下方,那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无敌军阵!
看着这支,由他,亲手锻造出的,虎狼之师!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豪情!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逐鹿天下的……资本!
他,已经有了!
“主公,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走?”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豪情的侧脸,轻声问道。
第117章 制定新律法,我的地盘我做主!
“接下来,该怎么走?”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神,笑了。
他,缓缓地,伸出手在地图上,那代表着大夏王朝的万里疆土之上,重重地一划!
“当然是……”
“踏平山河,君临天下!”
……
枪杆子里,出政权。
在拥有了,一支,高达十万人的现代化军队之后,林啸在这北境之地的统治可以说是稳如泰山。
再也无人,敢质疑。
再也无人,敢反抗。
然而。
林啸知道。
光靠枪杆子,是不够的。
一个真正强大的势力,不仅,要有坚硬的“外壳”(军事)。
更要有,一个稳定、高效、且充满了活力的……“内核”(制度)!
于是。
就在,“啸天军”正式成军的第二天。
林啸便将他麾下,那位,最最顶级的“大内总管”,李淳风请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交给了他,一个,比“练兵”还要更加重要,也更加……艰巨的任务——
制定,一部全新的律法!
一部,完全属于他们北境之地的律法!
“主公,您的意思是……”
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深意的眼神心中,猛地一跳!
他,瞬间就明白了林啸的真正意图!
制定新律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割据一方”了!
这分明是,要另起炉灶!自立为王!与那个腐朽的旧王朝彻底地,划清界限啊!
“没错。”
林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无比郑重的神色。
“先生我需要你,以我之前,颁布的那些‘开拓条例’为基础。”
“为我北境,量身打造一套全新的……游戏规则!”
“我要让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百姓,都活得……有法可依!有章可循!”
“更要让他们,活得……有尊严!有盼头!”
“这……”李淳-风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即将要参与的,是一件,何等……开天辟地的大事!
“敢问主公。”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这新律法……当以,何为本?”
“以何为本?”
林啸笑了。
他缓缓地吐出了,四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古代读书人都为之,颠覆三观的字。
“以……民……为……本!”
……
接下来的半个月。
李淳风将自己,彻底地,关在了书房里。
他,以林啸提出的“人人平等”、“保护私产”、“鼓励商业”、“耕者有其田”等一系列,堪称“惊世骇俗”的,核心思想为指导。
结合自己那皓首穷经,才学来的,满腹经纶。
不眠不休!
终于!
在半个月后!
一部堪称“划时代”的,伟大法典,诞生了!
——《北境法典》!
这部法典,一经颁布!
便如同一颗,亿万吨当量的超级核弹!
瞬间,就引爆了整个,北境之地!
第一条!
也是,最最核心的一条!
——废除,森严的等级制度!
无论是,王公贵族之后(比如慕容燕)还是,商贾巨富(比如苏媚)。
亦或是,平民百姓,甚至是……曾经的奴隶和囚犯!
在,《北境法典》面前!
人人,平等!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条律法一出!
整个,北境的底层百姓全都,疯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这些,被踩在脚下,当牛做马了一辈子的“贱民”竟然……竟然真的,有朝一日能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平起平坐?!
第二条!
——神圣私有财产,不可侵犯!
无论是,土地房屋还是……个人通过合法劳动,所获得的,一切财富!
都将受到,《北境法典》最最严格的,保护!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非法侵占!
就算是,他林啸本人也不行!
这条律法一出!
那些刚刚才,通过“工分”,分到了自己的土地和房屋的流民们,全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
他们终于,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根!
第三条!
——打破,士农工商的阶级壁垒!
大力,鼓励商业!
凡是,在北境之地,从事任何合法商业活动者不仅,不会再被当作“下九流”看待!
反而,会得到官府,最大力度的扶持和……保护!
这条律法一出!
苏媚和钱掌柜等人简直是,乐开了花!
他们知道!
属于他们这些“商人”的,黄金时代来临了!
第四条!
也是,最最震撼的一条!
——土地,改革!
所有北境之地,无主的荒地和从旧贵族手中,收缴来的土地,将全部,收归“国有”!
然后以“家庭”为单位,统一分配给所有,愿意在此地,安家落户的……百姓!
耕者,有其田!
轰——!!!!!!
当,这最后一条律法被公布的时候!
整个北境之地,彻底地,沸腾了!
无数的,底层百姓,尤其是那些当了一辈子佃户的老农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朝着城主府的方向,不住地,磕头!
哭得,是老泪纵横!惊天动地!
“青天!这才是,真正的青天啊!”
“我……我做了一辈子梦,都不敢想自己,竟然也能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地啊!”
“呜呜呜……林侯爷!您,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再生父母啊!”
……
这部,充满了“平等”、“自由”、“希望”的《北-境法典》的颁布!
彻底地引爆了,整个,北境之地!
它就像一把,烧红的铁犁,狠狠地,犁过了这片古老而又贫瘠的土地!
将那些早已根深蒂固的,旧的腐朽的吃人的制度,给……给彻底地,犁得粉碎!
也在这片废墟之上,种下了一颗……
一颗,充满了无限生机和活力的新的……
希望的种子!
无数的底层百姓,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公平!
什么叫……尊严!
什么叫……希望!
他们的心中那股子被压抑了千百年的生产热情,和创造力,在这一刻被彻底地,解放了出来!
整个北境,都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活力!
而这部法典所带来的影响,还远不止于此!
它就像一块,巨大无比的磁石!
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吸引力,吸引着……
整个,天下!
那些,在腐朽的旧制度下被压迫、被剥削、被埋没的……
能工巧匠!
寒门士子!
甚至是……不得志的,改革者!
他们在听说了北境的这番“惊天变法”之后,全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片传说中的……“人间乐土”!
他们开始,拖家带口,变卖家产不远千里,向着那个充满了“平等”和“希望”的理想国……
蜂拥而来!
“先生,你说……我们这次,是不是……玩得有点太大了?”林啸看着城门口,那,日益增多的“技术移民”对着身旁的李淳风笑着问道。
第118章 开办学堂,思想也要现代化!
“玩得大?”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既兴奋又带着一丝担忧的复杂眼神,笑了。
“先生。”
“这才哪到哪。”
“真正大的,还在后头呢。”
……
强大的武力,是根本。
先进的律法,是框架。
但是。
在林啸看来这两样东西,都还只是……“术”的层面。
一个,真正想要,屹立千年不倒的强大势力最最核心的是……
思想!
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他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是,继续抱着那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腐朽思想当一个,逆来顺受的封建顺民?
还是……
睁开眼睛,去看看这个真实的世界!
去学习去思考,去创造!
去成为一个拥有独立人格,懂得独立思考的……“现代公民”?!
林啸,选择的是后者!
他要,对他治下的所有子民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思想启蒙!
于是。
就在《北境法典》,颁布的半个月后。
他又下达了一道,比“土地改革”,还要更加……惊世骇俗也更加……匪夷所思的命令!
他下令!
在北境之地,所有已经初具规模的城镇之内!
强制!
推行!
九年……哦不,是六年……
义务教育!
……
“义……义务教育?”
议事厅内当李淳风从林啸的口中,听到这个,闻所未闻的词汇时整个人,都懵了。
“敢问主公,何为……‘义务’?”
“义务,就是……必须履行的责任!”
林啸的回答,斩钉截铁!
“我宣布!”
他对着在场的所有核心成员,朗声说道:
“从今天起!我北境之地所有,年龄在六岁到十二岁之间的适龄儿童!”
“无论,男女!”
“无论,贫富!”
“无论是军属之后,还是……平民之子!”
“都必须!无条件地!进入,官府开办的学堂接受,为期六年的……免费启蒙教育!”
“若有,不愿送子女入学者……”
林啸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按,《北境法典》严惩不贷!”
轰——!
这个命令一出整个议事厅,瞬间就炸了锅!
“主公!不可啊!”
李淳风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
“自古以来读书识字都是,士大夫阶层的特权!您……您怎能,让那些泥腿子的孩子,也……也与士子同窗?!”
“这……这岂不是,乱了尊卑!坏了规矩啊!”
他虽然,已经接受了林啸,很多“离经叛道”的思想。
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观念早已刻在了他这种,传统读书人的骨子里!
让他去接受,“泥腿子也能读书”,实在是……太难了!
“是啊,主公!”一旁的龙啸天也跟着劝道,“咱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那些半大的小子都是,重要的劳动力!让他们都跑去读书了,谁来,开荒种地?谁来修筑城墙啊?”
他们的反对,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林啸这个决定实在是……太荒谬了!
太……败家了!
然而。
林啸,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看着众人,那充满了不解和质疑的眼神,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振聋发聩的,强大力量!
“规矩?”
他冷笑一声。
“我林啸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打破所有吃人的旧规矩!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新规矩!”
“劳动力?”
他又笑了。
“一群,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就算再多,也只能为我们,修几堵墙开几亩地而已。”
“而一个懂得算术,懂得物理,懂得化学的……技术人才!”
“他一个人所能创造出的价值,就足以,抵得上……一千个!甚至一万个,文盲!”
“我问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巧月,厉害吗?!”
“厉害!”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巧月的那些“神仙造物”早已,征服了所有人!
“那你们想不想要我们北境,将来能有,十个巧月?一百个巧月?甚至……成千上万个巧月?!”
“想——!!!!!”
“那就得,读书!”
林啸,一锤定音!
“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
“只有,教育,才能兴邦强国!”
“这是我那个‘家乡’,耗费了数千年时间,才总结出的……至理名言!”
“谁,赞成?”
“谁,反对?”
……
最终。
在这场,堪称“降维打击”的思想辩论之中。
林啸,再次以压倒性的优势,说服了所有人!
“强制义务教育”的政策,被正式地提上了日程!
紧接着。
林啸,便开始了他那堪称“全能”的表演。
没有教材?
他,亲自编写!
他将后世,小学一到六年级的所有课本,凭着自己那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力默写了出来!
然后再由李淳风进行“翻译”和“润色”,变成了,这个时代的人,也能看懂的……“简体版”!
《北境语文》、《北境数学》、《北境自然科学概论》(物理化学生物大杂烩)……
一本本充满了“现代化”气息的崭新教材,在巧月工坊里,那台简易的“印刷机”的帮助下,被成千上万地印刷了出来!
没有老师?
他,亲自开办“师范学院”!
他将那些新投奔来的不得志的读书人,全都,集中起来!
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岗前培训!
他,亲自给他们上课!
教他们,如何使用这些“匪夷所思”的新教材!
教他们,如何将那些,枯燥的“科学”知识用最有趣的方式,教给孩子们!
一开始,这些读了一辈子“之乎者也”的老学究们还对林啸那套“歪理邪说”,嗤之-以鼻。
但是!
当他们,亲眼见识到了,林啸,用一个“三棱镜”就将阳光分解成了七彩的虹光!
当他们,亲眼见识到了巧月,用一个“手摇发电机”就点亮了,整个黑夜!
他们全都,跪了!
一个个都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一般疯狂地,学习着,这些,足以颠覆他们三观的……“神之语”!
……
一个月后。
北境之地第一所,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小学,正式……落成!
开学典礼之上。
数千名,穿着崭新的、统一校服的孩童,无论男女无论贫富都并肩坐在一起。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林啸,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之上。
他看着下方,那,数千双清澈、明亮、充满了无尽求知欲的眼睛。
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情和……满足感!
他知道。
自己正在做的,是一件,何等……伟大的事业!
他,正在为这片,古老而又蒙昧的土地播撒下……
文明的火种!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所有,代表着“未来”的孩子们说出了,他的……开学寄语。
“孩子们!”
“我不仅要,让你们,吃饱穿暖!”
“更要,让你们知道!”
“我们头顶的星辰,为何闪烁!”
“我们脚下的大地,为何转动!”
“永远,要记住!”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知识……”
“才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
“先生你说……我这番话他们,现在,能听得懂吗?”林啸看着身旁,那同样已经热泪盈眶的李淳风,笑着问道。
第119章 慕容燕挂帅,出征收复失地!
“听得懂听不懂,不重要。”
林啸看着李淳风,笑了笑。
“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
“这个世界上,除了圣贤书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
攘外,必先安内。
在,接连完成了“扩军备战”、“制度革新”、“思想启蒙”这,三件大事之后。
林啸的北境之地可以说是,兵精粮足民心归附,政通人和!
整个势力的“内功”已经修炼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那么,接下来……
自然就是该,亮一亮……肌肉了!
林啸缓缓地,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了,他们所在的云州。
落在了云州周边,那几片,广袤的土地之上!
并州、凉州、幽州……
这本都是,大夏王朝,北方的领土。
但,自从,朝廷势微天下大乱之后。
这些地方,便被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势力所趁乱侵占!
有,拥兵自重的地方军阀。
有,死灰复燃的山匪流寇。
甚至,还有一些与北方天狼汗国,勾结的……卖国贼!
他们,烧杀抢掠横征暴敛!
将整个,富庶的北方大地都搞得是……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是时候把我们自己的东西,给……拿回来了。”
林啸看着地图,喃喃自语。
他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他知道。
想要安心地,跟那个还没死透的朝廷,掰手腕。
他就必须先将自己的大后方,给……彻底地,清理干净!
他决定!
要将整个北方,都纳入自己的版图!
建立一个,稳固的、统一的、绝对忠于他自己的……大后方根据地!
……
当天下午。
一场最高等级的军事会议,在城主府,召开。
当林啸,将他那充满了侵略性的“北伐”计划,和盘托出的时候。
整个议事厅瞬间,就沸腾了!
“太好了!老大!俺早就,等不及了!”
王大锤,这个战斗狂人,第一个兴奋地吼了出来!
“是啊,主公!咱们的刀,都快要,生锈了!”龙啸天等人,也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请战之心溢于言-表!
他们,早就想,让自己麾下那支脱胎换骨的“啸天营”,出去见见血了!
然而。
林啸,接下来的一个任命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没有理会,这些嗷嗷叫的糙汉子。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英姿飒爽,却又始终沉默不语的女人。
慕容燕!
“慕容燕!”
“末将……在!”慕容燕愣了一下随即,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
“此番北伐关乎我北境,未来百年之安危!”
林啸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战意的眸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朗声宣布道:
“我,任命你为……”
“北伐军!”
“主帅!”
轰——!
这个任命一出!
整个议事厅,瞬间就炸了锅!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让……让慕容燕,当主帅?!
一个女人,当三军主帅?!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滑天下之大稽啊!
“主公!不可啊!”
龙啸天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焦急!
“自古以来哪有,让女人,挂帅出征的道理啊?!这要是传出去岂不……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是啊,老大!”就连一向对林啸盲目崇拜的王大锤,此刻也忍不住劝道,“慕容妹子,虽然能打。但,这行军打仗可不是儿戏啊!”
“主公,三思啊!”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就连当事人慕容燕自己,也彻底地,懵了。
她呆呆地跪在地上,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主公他……他竟然要让我,当主帅?!
这……
这怎么可能?!
……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反对之声。
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没有去跟他们争辩什么“男女平等”的大道理。
因为他知道跟一群,思想还停留在封建时代的古人讲这个,没用。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我选慕容燕,当主-帅。”
“有三个,理由。”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第一!”
“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我,和李淳风先生。只有她是真正的将门之后!从小,耳濡目染,熟读兵法!论,对这个时代的战争的理解,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比得过她?!”
他这话一出龙啸天等人,瞬间就噎住了。
是啊。
他们,虽然能打。
但要说排兵布阵,他们,还真是个……门外汉。
“第二!”
林啸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此番北伐,我们要面对的是盘踞在北境各地的旧势力!而慕容燕她的父亲,‘北境枪王’慕容将军,曾经,在整个北境,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
“她,打着‘为父报仇,清扫乱匪’的旗号出征!名正言顺!师出有名!能最大限度地,争取到北境军民的……支持!”
“这,叫……政治仗!”
李淳风闻言,抚须微笑眼中,充满了赞许。
主公果然,深谋远虑!
“至于,第三点……”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慕容燕是我林啸,亲手调教出来的兵!”
“她的背后,站着的是我!”
“是我,十万啸天军!”
“更是……我林啸,手中,这些足以,让都为之战栗的……‘大杀器’!”
他,环视着四周看着那些,早已被他这番话,给说得哑口无言的糙汉子们,一字一句地问道:
“现在。”
“还有谁,觉得。”
“她,不够资格?”
……
全场,死寂。
再也无人敢多说,半个不字!
林啸缓缓地,走到还跪在地上,早已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慕容燕面前。
他,亲自将一枚,由纯钢打造的象征着“主帅”之权的虎符,交到了她的手中。
“我,拨给你三万精锐!”
“其中一万‘娘子军’五千‘啸天营’还有,一万五千名,由降兵,组成的‘先锋营’!”
“再,配给你一个炮兵营,一个工兵营!”
“所有的,后勤补给我亲自为你,无限量……供应!”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一个月之内!”
“我要,整个北境三州所有的土地都插上,我们‘啸天军’的……战旗!”
“能,做到吗?!”
“能——!!!!!”
慕容燕,猛地抬起头!
她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和……自信!
她,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身披由巧月,为她量身打造的,那一身英姿飒爽的银色戎装!
对着林啸庄严地,行了一个,她从林啸那里,学来的崭新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让天下人,都看看。”
“我,啸天军的……军威!”
“是!”慕... ...
“那……那主公我们呢?我们干啥啊?”龙啸天看着,那已经开始,点兵点将准备出征的慕容燕,一脸羡慕地问道。
第120章 兵不血刃,望风而降!
“你们?”
林啸看着龙啸天等人,那副,急不可耐的“求战”模样笑了。
“你们的任务,更重。”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代表着大夏王朝心脏的……京城!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等我,解决了北方的麻烦。”
“下一次,就该轮到你们,随我……南下踏平山河了!”
……
三天后。
云州城,北门。
旌旗招展,甲光向阳!
三万名换装了崭新武器和铠甲的啸天军将士,排着整齐划一的,巨大军阵!
肃立在,城门之外!
那股子,冲天的铁血煞气,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点将台之上。
北伐军主帅,慕容燕,身披一袭,由巧月,为她量身打造的闪烁着银光的精钢板甲!
腰悬长剑,手持帅印!
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宛如,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绝世女武神!
“主公!”
她对着前来送行的林啸,庄严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末将,此去,必将……”
“荡平宵小!扬我军威!”
“好!”
林啸看着她那,充满了无尽自信和战意的俏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本侯,在云州,备好庆功酒……”
“等你,凯旋!”
“出发——!!!!!”
……
慕容燕率领着,啸天军的虎狼之师,浩浩荡荡地,踏上了,收复失地的征程。
然而。
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
这场,在所有人看来至少要打上,一两个月的硬仗,竟然……
竟然,变成了一场,堪称“武装游行”般的……单方面碾压?!
慕容燕的大军,所到之处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第一站,并州。
盘踞在此的,是一个,拥兵数千的地方军阀。
此人,本是朝廷的降将,趁着天下大乱在此地,拥兵自重,作威作福。
当他,听到啸天军,兵临城下的消息时。
起初,还根本,没放在眼里。
“哈哈哈!一群娘子军,和一个乱匪头子?也敢来攻打老子的城池?!”
“传令下去!全军出击!给老子,活捉了那个姓慕容的小娘们!本将军,要让她在床上,给老子唱征服!”
他,嚣张无比地下达了,迎战的命令!
然而。
当他,亲自登上城楼看到城下那,黑压压的、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啸天军军阵时。
他,傻眼了。
当他,看到,啸天军的炮兵营,不紧不慢地从后方,推出了,上百门炮口黑洞洞的、造型狰狞的迫击炮时。
他,彻底地,吓尿了!
“天……天雷……是……是传说中的天雷……”
他,想起了,那个早已传遍了整个天下的,关于“北境战神”林啸的,恐怖传说!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狗屁的将军尊严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下城楼!
“开……开城门!快开城门!”
“投降!老子要投降——!!!!!”
……
第二站,凉州。
占据此地的,是一伙人数过万的,大型山匪流寇。
其头目,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当他,得知并州守将,不战而降的消息时,还曾对此,嗤之以鼻!
“废物!简直是丢尽了我们北地爷们的脸!”
“不就是一群娘们吗?有什么好怕的!”
“小的们!抄家伙!跟老子下山!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凉州好汉的厉害!”
他,雄心勃勃地准备,跟啸天军,正面硬刚一波!
然而。
还没等他,点齐兵马,走出山寨。
“咻——!!!!!”
一枚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便如同天外流星一般,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聚义厅里!
“轰——!!!!!”
一声巨响!
地动山摇!
整个由巨木和山石,搭建而成的,坚固无比的聚义厅,瞬间,就被炸上了天!
连带着,里面那,十几个,还在喝酒吃肉的山匪头目一起……
化作了,漫天的血雾和碎肉!
山寨里,所有的山匪,看着那如同神罚般的恐怖景象全都,当场,就跪了……
……
第三站,幽州。
这里的守将,倒是硬气。
他,自诩忠于朝廷,拒不投降。
并且,还依仗着,幽州城那高大坚固的城墙,准备,负隅顽抗到底!
然后……
慕容燕,甚至都懒得,再跟他废话。
她,只是对着身后的炮兵营,淡淡地,下达了一个字。
“轰。”
上百门迫击炮,和那几门,被林啸,当作“攻城利器”的rpg火箭筒同时,发出了怒吼!
半个时辰后。
那座号称“永不陷落”的北方雄城,幽州城,它的南城墙,便被,硬生生地给……
给夷为了平地!
……
兵不血刃!
望风而降!
摧枯拉朽!
慕容燕,率领的三万大军,就像一把,烧红了的铁刀切入了一块巨大的黄油!
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北境战神”林啸的赫赫威名!
加上,啸天军那,早已被说书人给传得神乎其神、堪比“妖法”的恐怖武器!
早已,将这些,盘踞在北方的各路宵小给……给吓破了胆!
他们,根本就,提不起,任何一丝抵抗的勇气!
许多城池的守将甚至,在看到远处地平线上,那面,绣着“啸”字的黑色战旗,出现的那一刻!
就直接,选择了……
开城!
投降!
甚至还有些机灵的,为了表示“诚意”,还主动地,将城里那些,不听话的旧势力给……给绑了当作“投名状”,献给了慕容燕!
那场面,简直是……滑稽到了极点!
……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甚至,都不到,林啸给出的一个月期限的一半!
慕容燕,便已经,势如破竹地,收复了,整个北境三州之地!
将那些,趁乱割据的各路牛鬼蛇神,给……给扫荡得一干二净!
其兵锋,更是,直指……
大夏王朝那座,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北方门户——
雁门关!
当,一封封,充满了胜利喜悦的捷报如同雪片一般,传回到云州城的时候。
整个,北境之地,都彻底地沸腾了!
所有的军民,都走上街头,敲锣打鼓欢庆着这场,史无前例的,辉煌胜利!
慕容燕这位,大夏王朝历史上,第一位,挂帅出征的女元帅,她的威名也因此响彻了整个,天下!
……
城主府。
书房内。
林啸,站在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他亲手,将代表着“啸天军”的黑色小旗,插满了,整个,北境三州的版图!
看着那片,连成一片的,巨大的、属于自己的疆域!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豪情!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才算是,真正地,在这片乱世之中拥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拥有了,足以,与天下任何一个诸侯相抗衡的……资本!
然而。
他的目光,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歇。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了,那座雄伟的雁门关。
投向了更北方的,那片,广袤无垠的……
茫茫草原。
在那里。
有一个沉寂了许久,却远比,那个腐朽的朝廷,还要更加危险、更加致命的……
真正对手!
天狼汗国!
“先生,你说……那头,睡了很久的饿狼闻到我们这边的肉香……”
“什么时候,会醒啊?”林啸看着身旁的李淳风,笑着问道。
第121章 北境三州,尽入我手!
“醒?”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凝重的脸,笑了。
“先生,你放心。”
“那头饿狼,要是敢醒。”
“我,就亲手,打断它的脊梁!”
……
半个月后。
一支,挂满了缴获来的敌军旗帜的凯旋之师,浩浩荡荡地,返回了云州城。
整个北境之地,都彻底地,沸腾了!
数以万计的军民,自发地,涌上街头!
他们夹道欢迎,那些,为他们,开疆拓土,带来安宁的……英雄儿女!
“慕容将军威武!”
“啸天军威武!”
“主公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直冲云霄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彩,都给震散!
而林啸,为了表彰,慕容燕这位“女元帅”的不世之功。
更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的举动!
他,竟然,亲自,率领着所有留守的文武官员,出城……三十里!
以,迎接“王者归来”的最高礼遇,迎接他麾下这位,功勋卓着的……第一女将!
当,身披银甲英姿飒爽的慕容燕,看到,那个,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正骑着高头大马,在三十里外的长亭含笑等候着她的时候。
她那颗,早已被磨练得,坚如钢铁的心,在这一刻还是没来由地,猛地一颤!
眼眶,瞬间就红了。
士为知己者死!
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主公!”
“末将……幸不辱命!”
“好!”
林啸大笑着,亲自下马,将她扶起!
“巾帼不让须眉!慕容将军,你,为我北境立下了汗马功劳!”
“今日,我,为你庆功!”
……
一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盛大,也更加狂热的庆功宴,在云州城,举行!
整个北境,都沉浸在一片,胜利的喜悦之中!
然而。
狂欢,只是暂时的。
林啸知道。
打江山,易。
守江山,难!
想要,将这片,刚刚才收复的、面积扩大了数倍的广袤土地,彻底地,消化掉变成自己真正稳固的大后方。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庆功宴的第二天。
一场,最高等级的高级行政会议,在城主府,召开。
林啸,将所有,文武核心成员全都,召集到了议事厅。
他,要开始进行……战后,分蛋糕了!
“先生,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林啸,将那副,已经重新绘制的、版图扩大了数倍的北境地图,铺在了桌上看向了李淳风。
“是。”
李淳风,抚了抚长须,胸有成竹地走了出来。
“回主公。”
“依淳风之见,如今,我北境之地已得三州之地,沃野千里,人口百万!”
“旧有的行政架构,已然,不堪重负!”
“当,破而后立!另起炉灶!”
“哦?”林啸挑了挑眉,“先生有何高见?”
“我建议!”李淳风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当,效仿古制亦,推陈出新!”
“将,整个北境,划分为‘一府三州十二郡’!”
“以,云州城为‘首府’,总揽全局!”
“下设并、凉、幽,三州!各设‘州牧’一人,总领一州之军政民生!”
“州下,再设郡,郡下再设县……”
一套,完整、高效、且权责分明的,全新行政架构,被他娓娓道来!
那清晰的思路,和宏大的格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是,暗自点头!
“好!”
林啸,抚掌大赞!
“就依,先生之言!”
框架,有了。
接下来,就是,最最关键的……人事任命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们知道,这,才是“分蛋糕”的重头戏!
“龙啸天!”
“末将在!”
“我命你为‘并州牧’!总领,并州一应事务!你,可有信心,为我,守好这西大门?!”
“有!”龙啸天激动得,满脸通红,声如洪钟!
“王大-锤!”
“在!老大!”
“凉州,民风彪悍,最是难啃的硬骨头!我,把这块地交给你!敢不敢,接?!”
“敢!”王大锤拍着胸脯,瓮声瓮气地吼道!
……
一个又一个充满了信任和重用的任命,从林啸的口中,被宣布了出来!
然而。
当轮到,那些,在此次战争中,表现出色,主动开城投降的“降将”们时。
议事厅内,却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主公!不可啊!”
一个,啸天营的老将,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担忧!
“这些人毕竟都是……降将!其心,必异啊!您,怎能,将一郡一县之地,如此轻易地,交予他们?!”
“是啊,主公,三思啊!”
一时间,议事厅内,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就连慕容燕,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虽然,也觉得,主公此举,有些……过于冒险了。
但,她,没有说话。
因为她相信,主公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果然。
林啸,看着众人,那充满了质疑和担忧的眼神笑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几个,降将的面前。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安抚或者敲打的话。
他只是,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崭新的《北境法典》,放到了他们的手中。
然后他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我,不看你们的过去。”
“我,只看你们的……未来。”
“从今天起,你们,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我北境的子民!”
“你们的头顶上,只有,一部法典!”
“你们的身后,也只有,一个靠山!”
“那就是,我林啸!”
“谁,若是敢欺你们,是‘降将’,辱你们的尊严!”
“你们大可以,拿着这部法典,来找我!”
“我,为你们,做主!”
“但!”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眼神,也变得,无比的冰冷!
“谁,若是,敢阳奉阴违,在背后搞小动作!”
“也别怪我,林啸……翻脸不认人!”
“我的规矩,很简单。”
“能者,上!”
“庸者,下!”
“叛我者……”
“死!”
他这番,恩威并施,充满了无尽霸气的话语!
瞬间,就让那几个,原本还心中忐忑不安的降将,全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我等,愿为主公,效死——!!!!!”
……
一场,可能会引起内部动荡的人事任命,就这样,被林啸,用最简单、也最有效的“王者之道”给……给轻松地化解了!
紧接着。
他又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
将那套,早已在云州被证明了,无比成功的“新政”(土地改革、义务教育……)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地,向着整个,新收复的三州之地,铺开!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稳定民心!
他要用,最短的时间将这片,广袤的土地,彻底地……消化掉!
变成,他,逐鹿天下的最最稳固的……大后方!
……
看着地图上,那片已经被彻底点亮的,巨大的北方版图。
李淳风站在林啸的身后,由衷地,感慨道:
“主公,经此一役,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北方之王了!”
“但……”
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凝重。
“地盘,越大。”
“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就越需要……跟上啊。”
林啸,点了点头。
他知道,李淳风说的是对的。
随着,地盘的急剧扩张。
他那套,还略显简陋的“天网”情报系统,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先生,你说得对。”
他,看着李淳风,笑了。
“是时候,让‘天网’……升级了。”
“主公,您是想……?”李淳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122章 情报系统升级,天网覆盖全国!
“没错。”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神,笑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想要真正地,逐鹿天下。”
“我们就必须拥有,足以覆盖整个天下的……眼睛和耳朵!”
……
当天下午。
城主府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之内。
林啸,单独召见了,他麾下那位最最神秘,也最最……妩-媚的“商务总管”——
苏媚。
“参见主公。”
苏媚,依旧是那副媚骨天成的模样。
她对着林啸盈盈一拜那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在贴身旗袍的包裹下,更显得,惊心动魄。
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口干舌燥,想入非非。
然而。
林啸的眼神,却依旧是,清澈如水古井无波。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一朵最最娇艳,也最最……带刺的玫瑰。
更是一把,无往不利的……利刃!
“起来吧。”
林啸指了指面前的座位。
“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商业上的事。”
“哦?”苏媚美眸流转好奇地问道“那,不知主公,有何吩咐?”
“我想问问你。”林啸看着她开门见山,“我们的‘天网’现在,能铺多大?”
听到“天网”这两个字,苏媚脸上的媚态瞬间就收敛了三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情报头子”的专业和……凝重。
“回主公。”
她沉声回答道:“目前,‘天网’的触角已经,完全覆盖了我们北境三州的所有郡县。”
“在京城,和南方的几个主要大城也安插了我们的人手。”
“但是……”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
“想要,将它铺满整个大夏王朝……”
“无论是人手,还是资金,都……”
“钱,不是问题。”
林啸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一口,装满了金条的箱子,“砰”的一声放在了苏媚的面前!
“我给你,十万两黄金!作为,启动资金!”
“人手,更不是问题!”
“我再给你,五百个,从啸天军中精挑细选出的,最最机灵的退伍老兵!作为你‘天网’的,核心骨干!”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看着苏媚那已经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红唇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他那充满了无尽野心的……新指令!
“三个月!”
“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我要,‘天网’的触角延伸到我大夏王朝的……每一个州!每一个郡!甚至,每一个县!”
“我要南方那些世家大族,每天晚上跟哪个小妾睡觉,我第二天早上,都能知道!”
“我要朝堂之上,那些王公大臣,昨天晚上,在家里放了个什么屁,我第二天都能闻到味儿!”
“我要这整个天下,在我的面前,再也……没有任何秘密!”
“能,做到吗?!”
轰——!
林啸这番,堪称“丧心病狂”的霸气宣言,彻底地镇住了苏媚!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要将整个天下,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
那双,一向以“妩媚”和“精明”着称的桃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种……
一种,名为“狂热”和“崇拜”的……火焰!
监控天下!
这是何等……何等宏伟,又何等……刺激的蓝图啊!
她,喜欢!
“能!”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丰满的胸脯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地起伏着!
她对着林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回答道:
“只要,有主公的支持!”
“别说三个月!”
“两个月之内!苏媚,必将,为主公织出一张……天罗地网!”
“好!”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
他又笑了。
“光有钱,和人还不够。”
“想要,打造一张,真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我们还需要……更先进的‘技术’。”
“技术?”苏媚,不解地问道。
“没错。”
林啸从怀里,掏出了几张,早已准备好的图纸。
“你看。”
他将第一张图纸,铺在了桌上。
那上面,画着一些苏媚完全看不懂的,奇怪符号。
有“甲=1,乙=2,丙=3……”
也有,“天=子,地=丑人=寅……”
“这个,叫‘分级密码’。”
林啸指着图纸,耐心地解释道:“从今天起我们‘天网’的所有情报,都必须用这种,加密的方式,进行传递!”
“不同的情报等级,使用不同的密码本!而且密码本,每个月更换一次!”
“如此一来,就算情报被敌人截获他们也休想,从里面,读出任何一个有用的字!”
苏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高!实在是高啊!”
“还有这个。”
林啸,又铺开了第二张图纸。
那上面画着,一个,如同金字塔一般的组织架构图。
“这个,叫‘单线联系’。”
“从今天起‘天网’的所有成员都必须,严格遵守,这条规矩!”
“下线只认识自己的上线!上线,也只认识自己的下线!”
“横向之间,绝不允许有任何联系!”
“如此一来就算,我们有某个据点,被敌人端掉。他们,也最多只能,斩断我们的一根‘手指’!而无法顺藤摸瓜找到我们的‘大脑’!”
苏媚,已经彻底地,被林啸那,超越了这个时代千年的现代情报管理体系给……给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在自家主公这,堪称“神鬼莫测”的智慧面前,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林啸,将最后一张图纸铺在了桌上。
那上面,画着一张,遍布了整个大夏王朝的……交通网络图!
“这个,叫‘快速情报网’。”
“我会,让钱掌柜以‘北境商行’的名义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号!建立驿站!”
“明面上他们,是运送货物的商队。”
“但暗地里他们,就是我们‘天网’的……‘快递员’!”
“我要,任何一份从京城发出的情报,在三天之内,就能摆在我的桌面上!”
……
一套,完整、周密、堪称“降维打击”的现代化情报体系,被林啸娓娓道来!
苏媚已经彻底地,听傻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男人,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已经彻底地被……
无尽的狂热和崇拜,所填满!
她知道。
自己,跟对了人!
……
“好了具体的细节,就由你,去完善吧。”
林啸交代完了一切,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苏媚,这才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林啸那英俊而又充满了智慧的侧脸眼神,渐渐地,变得……有些迷离。
一股,莫名的情愫从她的心底,悄然滋生。
她,缓缓地站起身。
吐气如兰妩媚动人地,走到了林啸的身后。
她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地,为他按着肩膀。
然后将那能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红唇,凑到了他的耳边。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诱惑和……一丝丝期待的,魅惑声音轻声地,耳语道:
“主公,日夜操劳为国为民。”
“属下看着,都……心疼呢。”
“今晚……”
“有空吗?”
“主公,若是不嫌弃……”夏倾沅的声音不知何时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第123章 苏媚的诱惑,主公今晚有空吗?
“今晚……有空吗?”
苏媚那充满了无尽诱惑和……一丝丝期待的魅惑声音如同最香醇的美酒,又如同最致命的毒药,轻轻地,在林啸的耳边萦绕。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垂之上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身后那两团,惊心动魄的柔软,也似有若无地紧贴着他的后背。
饶是林啸这种,前世在枪林弹雨中,早已将定力修炼得堪比得道高僧的钢铁直男。
在这一刻,也不禁,心中一荡小腹处,升起了一股燥热的邪火。
不得不说。
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尤物!
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神魂颠倒的……妖精!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
此刻,恐怕,早已是心猿意马兽性大发了。
然而。
林啸却并没有,立刻回应她。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却如同走马灯一般,飞速地,闪过了苏媚的……所有资料。
京城,醉月楼头牌。
善舞,善琴善察言观色。
更重要的,是……
她,原为,前朝皇室秘密培养的“魅影”组织成员!
所谓的“魅影”,说白了,就是用美色和才艺来刺探情报甚至……刺杀敌人的,女性间谍!
她们从小,就接受最残酷的训练!
她们,将自己的身体当作最致命的武器!
她们的每一次微笑,每一次献媚背后,都可能隐藏着……最冰冷的杀机!
虽然,林啸知道。
眼前的苏媚对自己,早已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但是……
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自己麾下的得力干将还需要用,这种“出卖色相”的方式来……博取自己的欢心和信任。
这,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不自信。
想到这里,林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原本还有些波动的眸子,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清明。
他,没有推开她。
也没有,顺水推舟。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了身。
面对面地,看着眼前这个媚骨天成,吐气如兰的绝色尤物。
苏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她看到,林啸的眼中没有,她想象中的……任何一种情绪。
没有,男人见到猎物时的贪婪和欲望。
也没有,正人君子面对诱惑时的故作清高和……虚伪。
有的,只是一种……
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一个男人眼中,看到过的……
清澈。
和……
郑重。
“苏媚。”
林啸,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心神安定的力量。
“我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苏媚的娇躯,猛地一颤!
她那双,原本还充满了魅惑的桃花眼中瞬间,就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和苍白!
他……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那不堪的过去了?!
“我也知道,你所学的那些‘本事’。”
林啸没有理会她的慌乱,继续,平静地说道。
“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他的眼神,也变得无比的认真!
“我希望你,能忘了它们。”
“忘了那个,需要靠着,出卖色相去取悦男人的,‘花魁’苏媚。”
“因为,在我林啸这里……”
“我,不需要花瓶。”
“更不需要,一个只会用身体,来换取信任的……玩物。”
“我,需要的……”
他看着苏媚那已经,渐渐瞪大了的,美丽的眸子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是一个,能为我,执掌天下财权监控天下风云的……”
“左膀右臂!”
“是一个可以与我,并肩作战,开创一个全新王朝的……”
“战友!”
“和……伙伴!”
“苏媚。”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她那,一缕散落在额前的秀发捋到了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柔,没有丝毫的侵犯之意。
有的,只是一种……
长官,对下属的肯定。
和,战友对伙伴的……
尊重!
“你的价值绝不止于你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和你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身体。”
“你的价值,在于……”
他指了指,苏媚的脑袋。
“在于,你这里。”
“在于,你那,足以让天下所有商人都为之,汗颜的……商业天赋!”
“在于你那,足以让所有敌人,都为之,闻风丧胆的……情报手腕!”
“这,才是我最最看重你的地方。”
“也是,你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你……明白吗?”
……
轰——!!!!!!
林啸这番堪称“降维打击”般的,“职场pua”,哦不是“灵魂洗礼”!
如同一道,温暖的闪电!
狠狠地,劈在了苏媚那早已被冰冷的现实,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内心最深处!
让她整个人,都……
都彻底地,呆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那双,充满了无尽真诚和……肯定的眼睛。
她感觉,自己那颗早已麻木、早已冰封的心在这一刻,竟然……
竟然,没来由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眼眶也瞬间,就红了!
她,从小,就被当作“工具”培养。
她,见过的男人,比她吃过的米还多。
那些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无一例外,全都充满了……最原始的,贪婪和占有欲。
在他们眼中,她,只是一个可以用来发泄欲望的玩物。
一个可以用来,炫耀的商品。
从来,没有一个人!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
透过她那惊世骇俗的皮囊,看到了她那,同样出色的……才华和灵魂!
并且,给予了她……
最最真诚的,肯定!
和……
尊重!
这一刻!
苏媚的心,彻底地融化了。
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所有的魅惑,和试探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坚定!
她缓缓地,后退了一步。
她收起了,平日里,那副风情万种的姿态。
她,擦去了眼角那不争气地,流下来的一滴清泪。
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的……真诚笑容。
她,没有再继续,进行那无聊的“诱惑”。
而是,对着林啸,无比庄重地行了一个……
标准的,军礼!
“属下……明白了!”
“为了,主公的大业!”
“苏媚……”
“万死……不辞!”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升华。
“主公您……您刚才好帅啊。”门口,传来了巧月那,充满了崇拜的声音。
第124章 多功能战术手表,划时代的发明!
“主公,您刚才,好帅啊。”
面对巧月那充满了崇拜和星星眼的眼神,林啸,只是笑了笑。
“帅,能当饭吃吗?”
“能!”巧月重重地点了点头,“秀色可餐!”
林啸:“……”
他发现自己手底下这帮人,自从,跟自己待久了之后好像……都变得,有点不太正经了。
……
搞定了“天网”的升级问题。
林啸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他北境之地,如今最最核心的部门——
工造总署!
一进门,林啸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只见,原本,还略显简陋的工坊,此刻已经大变样!
在,林啸从现代带来的那台“母机”(精密机床)的帮助下,巧月和她的工匠团队,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山寨”能力!
一台台由她们,亲手仿制出来的,简易版车床、铣床、钻床,虽然还带着浓浓的“蒸汽朋克”风格,但已经,初具规模!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刺啦刺啦”的切割声!
还有,那台作为动力核心的,简易蒸汽机,发出的“轰隆轰隆”的咆哮声!
汇成了一股……
充满了力量感的,工业交响乐!
“主公!您来啦!”
巧月像一只花蝴蝶一般,从一堆,油腻腻的零件里,钻了出来!
她那张本就可爱的小脸上沾着几点黑色的油污,看起来,就像一只……偷吃了东西的,小花猫。
“怎么样?我给你布置的作业,做得如何了?”林啸看着她,笑着问道。
“作业?”巧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她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丝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
“主公!您看!”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只见,在那柔软的丝绸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
一个,通体,由精钢和黄铜打造而成的,充满了精密机械美感的……
腕表!
这块腕表,虽然,没有现代电子表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
但,它的每一个零件,都经过了最最精密的打磨!
透明的水晶(林啸提供的)表盘之下,数十个,比米粒还小的齿轮和弹簧,正在有条不紊地互相咬合、运转着!
“滴答,滴答,滴答……”
那清脆而又充满了韵律感的声音,仿佛就是……时间,在行走的声音!
“这……这是……”
跟在林啸身后一同前来的慕容燕看到这个,会自己动的“小玩意儿”,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主公,我……我成功了!”
巧月看着自己的“杰作”,那张小脸上,洋溢着无比的自豪!
“您上次给我的那个‘电子表’,实在是太复杂了!里面的那个什么‘石英晶振’和‘电路板’,巧月……巧月实在是,看不懂……”
“但是!”
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结合了,咱们古代自鸣钟里的‘发条’和‘擒纵’技术!再配上,您教我的‘齿轮传动’原理!”
“终于……终于,把它,给捣鼓出来了!”
“虽然,它每天,都会慢上那么……一小会儿。”
“而且,每隔两天都得,手动上一次发条。”
“但是……它真的,能走了!”
林啸看着眼前这块,堪称“艺术品”般的,纯手工机械表,心中,也是充满了无尽的赞叹!
天才!
巧月这个小丫头,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孽级天才!
自己,只是,给了她一个思路一个方向。
她竟然真的,就能凭着,自己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那,堪称“神之手”的动手能力,将这个划时代的产物给……给硬生生地,给造了出来!
然而。
这,还不是最让林啸,感到惊喜的!
只见,巧月又像献宝一样开始,介绍起了,她在这块手表上,加入的那些……“黑科技”!
“主-公,您再看这里!”
她,指着表盘的侧面。
“我在这里,内置了一个,微型的指南针!只要把它,平放就能,随时随地,分辨方向!”
“还有这里!”
她,又指着表带的卡扣。
“我,把卡扣,做成了一个求生哨!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用力一吹就能发出,传出很远的声音!”
“最……最厉害的,是这个!”
她,脸上,露出了无比得意的笑容!
她,指着手表十二点钟方向,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我,在里面装了一个,超小型的手摇发电机!和……一个,您给我的‘led’小灯珠!”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疯狂地,摇动表盘侧面,一个隐藏起来的迷你曲柄!
下一秒!
在慕容燕,那颠覆三观的震撼目光中——
“嗡!”
一道虽然微弱,但却足以在黑夜中,照亮前方道路的璀璨白光,瞬间,就从那个小孔里,射了出来!
“我的天……”
慕容燕,彻底地,傻眼了!
她看着巧月手中那个,又能自己走,又能指方向又能当哨子,甚至……还能自己发光的“小玩意儿”,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停止运转了!
这……
这他娘的,是手表吗?!
这分明就是一件,从神话里,走出来的……神器啊!
“怎么样?慕容司令。”
林啸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可爱模样笑着打趣道,“我这‘工造总署’的杰作,还入得了你的法眼吧?”
“神……神物!此乃神物啊!”慕容燕,看着那块手表眼睛都快绿了,嘴里,喃喃自语。
“呵呵。”
林啸笑了笑。
他,从巧月手中接过那块,堪称“划时代”的杰作。
然后,在慕容燕,那充满了激动和期盼的目光中。
他,亲自,将这第一块,由北境之地自主研发、自主生产的……
“北境牌,多功能战术手表”。
稳稳地,戴在了她那,白皙而又有力的手腕之上。
“从今天起。”
林啸的脸上,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此物,将优先配发给我们啸天军,所有,营级以上的军官!”
“我要让,我们啸天军的每一个指挥官都能将时间,精确到……每一分,每一秒!”
“我要让,‘守时’,成为我们啸天军,刻在骨子里的……第一军魂!”
“是!主公!”
慕容燕,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块,充满了无尽逼格和科技感的“神物”激动得俏脸通红!
她,对着林啸,庄严地行了一个军礼!
那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玩意儿。
他麾下这支军队才算是,真正地,拥有了“现代化”的……灵魂!
他转过头,看着,同样一脸兴奋和自豪的巧月,眼中充满了赞许。
“巧月,你,做得很好。”
“你,又一次立下了,不世之功。”
“嘿嘿……”巧月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但是……”
林啸的话锋,陡然一转!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我们的工业,还缺,最最重要的一环。”
“啊?还缺什么呀?”巧月,不解地问道。
林啸,看着她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她闻所未闻,却又足以,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字。
“标准化的……”
“流水线。”
“主公,什么……什么是‘流水线’啊?”巧月,一脸好奇地问道。
第125章 第三次穿越,目标是大型工厂!
“流水线?”
巧月看着林啸,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
“没错。”
林啸笑了笑,揉了揉她那,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
“那,将会是一种,足以再次改变世界的力量。”
“一种,能让我们,将‘啸天一式’像生产香皂一样成千上万地,制造出来的……‘魔法’!”
……
随着,北境之地日益繁荣,民心所向。
林啸脑海中,那代表着“气运值”的进度条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飙升着!
仅仅,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双穿门】的能量,便再次,爆满了!
而且!
在吸收了海量的“民心”和“气运”之后,【双穿门】这个,林啸赖以生存的最大金手指,也终于迎来了……
第三次的,进化升级!
【叮!检测到宿主,已初步具备,‘一方诸侯’的气运!】
【【双穿门】能量爆满!正在开始……第三次进化升级!】
【升级成功!】
【停留时间,提升至:168小时(七天)!】
【无限仓库容量,再次大幅提升!可携带,并储存超大型、超重型物资!】
【定向穿越功能,已解锁!宿主,可消耗一定气运值指定穿越类型和目的地!】
……
“卧槽!”
当林啸看到,系统面板上,那一条条,堪称“史诗级”加强的更新日志时,饶是他那早已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强大心脏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七天的停留时间!
可以携带超重型物资!
甚至,还能……定向穿越?!
这……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从“小偷小摸”模式,直接,一步到位升级到了……“想搬啥就搬啥”的,“上帝模式”啊!
林啸的心脏,“怦怦”地,疯狂跳动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瞬间就闪过了,无数个大胆的、疯狂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为之,心惊肉跳的想法!
搬航母?
搬核弹?
搬……
“咳咳,算了算了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林啸,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
饭,要一口一口地吃。
路,要一步一步地走。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那些,太过“黑科技”的东西。
而是……
能让他,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建立起,一套完整、独立的……
工业体系的……
母鸡!
……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林啸再次,将领地内的所有事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然后,他独自一人,来到了那间,守卫森严的秘密仓库。
“系统!”
他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炙热火焰!
“开启双穿门!”
“目标类型:工业!”
“目标地点:濒临倒闭的……大型机械加工厂!”
【叮!定向穿越功能已启动!正在消耗气运值,进行时空定位……】
【定位成功!】
【倒计时:3…2…1…】
嗡——!!!!!!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强烈、更加猛烈的空间扭曲感,轰然降临!
林啸只觉得,眼前一黑!
整个人,都仿佛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时空洗衣机里!
……
当,林啸再次,睁开眼时。
一股,无比熟悉,又无比亲切的混合着机油、铁锈、和切削液的味道,瞬间就钻进了他的鼻腔!
他,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
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充满了冰冷钢铁质感的……
巨大厂房之内!
在他的周围,一排排充满了力量感的,巨大的“钢铁怪兽”正静静地,匍-匐在黑暗之中!
有的,像一头,随时准备吞噬一切的巨兽(大型车床)。
有的,像一个,长满了无数手臂的怪物(多轴钻床)。
还有的,则像一座,冰冷的钢铁山峰(重型冲压机)!
这里,就是,他梦寐以求的……
现代化的,大型机械加工厂!
虽然,看起来,已经停产了许久很多设备上,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但,那股子属于“工业时代”的,独特魅力和……暴力美学!
却让林啸,这个,骨子里就流淌着“基建狂魔”血液的男人,看得是……
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发了……这下,是真的,发了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激动和……狂喜!
有了这些东西!
有了这些,代表着现代工业结晶的“母机”!
别说,是什么狗屁的“啸天一式”了!
就算是,坦克!是飞机!是大炮!
他,都有信心能在这片,贫瘠的异世界土地上,给……
给硬生生地,给造出来!
就在他,激动不已的时候。
“嘿!黄皮猴子!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声,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丝恐惧的呵斥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个,看起来,有些干瘦的白人保安,正举着一个手电筒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显然,林啸的“凭空出现”,把他给……吓得不轻。
林啸,看着他,笑了。
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动手。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
一根,金灿灿的足以,亮瞎人眼的小黄鱼。
然后,随手,扔了过去。
“朋友。”
“这家工厂,今晚,我包了。”
“拿着这个,去喝杯酒,放松一下。”
“天亮之前,不要回来。ok?”
那白人保安,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根沉甸甸的金条。
他,看着手中那,足以让他少奋斗二十年的“小可爱”,又看了看林啸那充满了“真诚”的眼神。
他,愣了三秒钟。
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从心。
“ok!sir!no problem!sir!”
他对着林啸,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然后,转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跟见了鬼一样!
……
整个,巨大的厂房,瞬间,就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宁静。
只剩下,林啸,一个人。
他缓缓地,走到一台,最最巨大的,卧式车床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的、充满了力量感的钢铁机身。
那感觉,就像是,在抚摸着自己最最心爱的……情人。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即将拥抱整个世界的……君王!
他的眼中,放出了比任何黄金、任何财宝,都还要更加……炙热的光芒!
他,对着眼前,这一排排,代表着“未来”和“希望”的钢铁巨兽喃喃自语。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
温柔。
和,霸气!
“宝贝们。”
“跟我……回家了!”
“主公,您……您说的‘宝贝’就是这些……铁疙瘩吗?”巧月看着,眼前这些,比她整个人都还要巨大的“钢铁怪兽”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第126章 生产线!流水线!全部打包带走!
“铁疙瘩?”
林啸看着巧月那,充满了求知欲的纯真眼神,笑了。
“巧月,你记住了。”
“这些‘铁疙瘩’,将会是,我们改变世界的……第一块基石。”
……
搞定了,那个,见钱眼开的保安。
整个,巨大的,废弃工厂,便彻底地成了林啸一个人的……
自助餐!
而他,就是那个,饿了八百年的……饕餮!
林啸的无限仓库在经过了第三次的进化升级之后,其内部空间,仿佛,真的得到了质的飞跃!
变得……
大到,无法估量!
别说,是装下区区一个,中型的机械加工厂了。
林啸感觉,自己现在,就算是想把一艘航母,给塞进来恐怕都……绰绰有余!
既然如此……
那还客气什么?!
“我收!我收!我收收收!”
林啸,彻底地,放飞了自我!
他,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疯狂大搬运!
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人形起重机!
他走到一台,重达数十吨的卧式车床前伸出手,轻轻地,在上面一按!
“嗡——!”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
那台,足以让十几个壮汉都望而生畏的钢铁巨兽便如同,一个轻飘飘的玩具一般,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就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他无限仓库的,空地之上!
“下一个!”
他又走到一台,结构复杂无比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前!
手,再一按!
“嗡——!”
消失!
龙门铣床?
收!
数控钻床?
收!
大型冲压机?
这么大的宝贝,怎么可能放过?!
必须收!
……
林啸,就像一个勤劳的小蜜蜂,又像一个,贪婪的囤积鼠!
在这座,巨大的钢铁丛林之中,乐此不疲地,穿梭着!
他的手掌,所到之处!
一台台冰冷的钢铁巨兽便如同,被施了“消失术”一般,接二连三地,从原地,消失不见!
那效率,比专业的拆迁队,还要恐怖百倍!
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整个,占地数万平米的巨大厂房,竟然……
竟然,就被他给硬生生地,给搬空了一小半!
然而。
林啸知道。
这些,还都只是……“开胃菜”而已。
这些大型的机床设备,固然是宝贝。
但,它们,终究只是……“个体”。
想要,真正地,实现工业化的大生产!
想要,将“啸天一式”像生产香肠一样,成千上万地,制造出来!
他就必须,得到一个,更重要的东西——
流水线!
标准化的,流水线!
于是。
他将自己的“魔爪”,伸向了工厂里,一个,更核心的区域——
零件生产车间!
在这里,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宝贝!
一条,虽然不大,但却完整无比的……
自动化,螺丝生产线!
从,原材料的送入,到,螺纹的切削再到最后的热处理!
一条龙服务!
“我的天!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啊!”
林啸看着眼前这条,充满了现代工业美感的生产线,激动得都快要哭了!
他知道!
这玩意儿,看起来,不起眼!
但,它,却是整个现代工业体系之中最最基础,也最最重要的……一环!
没有,标准化的螺丝!
任何,精密的机械,都将是……空中楼阁!
“收!”
林啸,毫不犹豫!
他,大手一挥!
将这一整条,长达数十米的生产线,连带着旁边所有的控制电箱、操作手册、甚至是……还没用完的原材料,给……
给一股脑地,全都,打包带走!
紧接着!
他又,在另一个车间,找到了……
一条,轴承生产线!
轴承!
这玩意儿,更是,所有机械的……关节!
有了它!
无论是,车轮还是,炮塔!
无论是发电机,还是,蒸汽机!
都将,变得,无比的丝滑!
“收!必须收!”
……
林-啸,就像一个发现了巨大宝藏的探险家,双眼放光在这座巨大的工厂里,疯狂地,搜刮着!
他甚至,还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早已被废弃的,简易罐头食品生产线!
“卧槽!还有这好东西?!”
林啸,当场就乐开了花!
有了这玩意儿!
他,就可以,将北境那些,吃不完的土豆、红薯、还有,缴获来的肉食全都加工成……保质期超长的军用罐头了!
到时候,他的啸天军,后勤保障能力,将直接提升好几个档次!
“收!收!收!必须收!”
……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穿越时间,即将结束的时候。
林啸,站在,那座,已经彻底变得……
空空如也的,巨大厂房里。
看着自己,那堪称“史诗级”的战果,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知道。
这些,在他手中,看似冰冷的钢铁。
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在,另一个,陌生的世界。
迸发出,足以,改天换地的……
恐怖力量!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即将君临天下的君王!
他,喃喃自语。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豪情!
“工业革命的……”
“基石。”
“齐了!”
“主公,您……您是说这些……这些铁疙瘩,就是……‘流水线’?”巧月看着,那凭空出现的,如同钢铁巨龙般的生产线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撼!
第127章 大夏王朝的工业革命,从我开始!
“没错。”
林啸看着巧月那,充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撼和……无尽狂热的眼神,笑了。
“这,就是流水线。”
“一种,足以,再次改变世界的力量!”
……
第二天。
云州城,工造总署。
当,林啸当着巧月,和所有工匠的面将一条,长达数十米、结构复杂无比、充满了冰冷钢铁质感的自动化螺丝生产线,凭空“变”在他们面前的时候——
“扑通——!!!!!”
“扑通!扑通!”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巧月在内,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三秒钟之后!
所有人,全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一个动作!
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对着林啸,和那条如同钢铁巨龙一般,匍匐在他们面前的“神迹”,开始……
疯狂地,磕头!
“神……神仙!神仙下凡了啊!”
“主公……主公他……他竟然,真的,能凭空造物?!”
“吾等……叩见神仙!叩见仙师!”
磕头声!惊呼声!和,那充满了无尽狂热和崇拜的赞美声,响成一片!
他们,彻底地,跪了!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林啸这,堪称“创世”级别的神迹,给……给冲击得支离破碎!
如果说,之前,林啸,还只是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战神”。
那么现在在他们眼中林啸,已经,彻底地,升格成了……
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无所不能的……
创世神!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林啸看着眼前这,如同“大型邪教集会”般的夸张场面,有些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
“常规操作,常规操作,都淡定点。”
他,早就习惯了。
……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之后。
巧月,和她手下那帮同样已经被“科学”彻底洗脑的技术宅们,便立刻,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的研究热情!
他们,围着那条充满了现代工业美感的流水线,就像是,一群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眼睛里,闪烁着比一万瓦的灯泡,还要璀璨的光芒!
“天啊……主公,您看!这个……这个叫‘传送带’的东西,竟然……竟然能自己动?!”
“还有这个!这个叫‘自动切削’的模块!它的精度……它的精度,竟然比,我用手,打磨十天十夜还要精准一百倍!”
“最……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一体化成型’!一根铁条进去出来的,竟然就是,一个……完美的螺丝?!这……这简直是点石成金的仙术啊!”
惊叹声!
赞美声!
和,那充满了无尽求知欲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林啸,看着他们那副,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般的,可爱模样笑了。
他知道。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没有再过多地解释。
他只是将那本同样是从工厂里,“顺”来的,厚厚的《全自动螺丝生产线操作与维护手册》(已由系统,翻译成这个时代的文字),交到了巧月的手中。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
“一个月之内。”
“我要让我们的啸天军,每一个士兵手中的步枪!我们工坊里,每一台机器上的零件!”
“全都,用上,由我们自己,生产出来的……标准化的螺丝!”
“是!主公!”
巧月捧着那本,在她看来,堪称“天书”的宝典,激动得小脸通红!
“保证完成任务!”
……
接下来的一个月。
整个,北境之地,都在,上演着一场堪称“奇迹”的……
工业革命!
在林啸的,亲自指导,和巧月那妖孽般的钻研之下!
北境的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工厂,拔地而起!
高大的厂房!
轰鸣的蒸汽机!
以及,那被无数工匠,小心翼翼地,组装起来的一条条,充满了力量感的……
流水线!
当第一颗,由这条流水线生产出来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标准化螺丝,被成功制造出来的时候!
整个,工造总署,都沸腾了!
紧接着!
轴承生产线!
罐头食品生产线!
也相继,被安装、调试、成功投产!
而这些,充满了“现代化”气息的工业产物,所带来的生产效率的提升,是……
毁灭性的!
以前,一个最顶级的工匠一天,不吃不喝最多,也只能手工打磨出,几十个,大小不一的螺丝。
而现在!
一条,只需要十几个工人操作的流水线,一天,就能生产出……
数以万计的!规格统一的!完美的螺丝!
以前,想要组装一把,结构复杂的“啸天一式”步枪,需要,好几个工匠耗费数天的时间,去进行零件的配对和打磨。
而现在!
在“标准化”零件的加持下,一个普通的工人,只需要不到半个时辰,就能轻松地,组装出一把崭新的步枪!
武器和各种工具的生产效率,瞬间,就提升了……
百倍!
不止!
……
这,就是工业的力量!
这,就是,现代生产方式对古代手工作坊的……
降维打击!
林啸,站在,那座由他亲手,建立起来的“第一兵工厂”的最高处。
他,俯瞰着下方,那忙碌而又充满了秩序的,一条条生产线。
听着耳边那,由蒸汽机的咆哮声、和冲压机的轰鸣声,所组成的在他听来,比任何交响乐,都要更加动听的……工业噪音。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豪情!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才算是,真正地,拥有了足以碾压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势力的……
恐怖战争潜力!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一场,席卷整个,大夏王朝的……
工业革命!
已经,由他,亲手……
开启!
“主-公这是,咱们这个月,生产出来的……第一批‘军粮罐头’。”夏倾沅,拿着一份报表走到他的身边美眸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崇拜。
第128章 天狼汗国异动,北方的威胁!
“军粮罐头?”
林啸看着夏倾沅那,充满了崇拜和激动的小脸,笑了。
他,拿起一块,由土豆和牛肉,混合制成的军粮罐头尝了一口。
味道,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军粮。
但,在这古代,已经堪称……无上的美味了!
“不错。”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传令下去让罐头厂,加班加点,给我……往死里生产!”
“咱们的士兵,马上,就要有……硬仗要打了。”
……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整个北境之地,都沉浸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工业革命”,所带来的高速发展的喜悦之中的时候。
一份,来自于最最遥远的,北方边境哨所的……
八百里加急情报。
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划破了这份来之不易的……
和平与宁静!
……
当天,深夜。
城主府,总政官邸。
李淳风,依旧,在灯火之下为了北境的未来,而……殚精竭虑。
他正在,审核着一份,关于“北境商路”拓展的,详细计划书。
突然!
“报——!!!!!”
一声,充满了无尽焦急和……凝重的嘶吼,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
一个浑身沾满了风霜,嘴唇都已经干裂开来的“天网”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
惊恐!
“先生!不好了!北……北方……出大事了!”
他“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哭腔!
李淳风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
能让,他麾下这些早已见惯了生死的精锐斥候,都吓成这个样子的,绝对……不是小事!
“别慌!”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喝道:“起来说话!天,塌不下来!”
“是……是!”
那名斥候,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用火漆密封的,最高等级的……
绝密情报!
“先生!您……您快看吧!”
李淳-风,一把,抢过情报!
他撕开火漆,展开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小字的纸条。
只,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他那张,一向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而着称的脸上血色,瞬间,就褪得一干二净!
那双,一向深邃如古井的眸子里,也第一次露出了……
一抹,难以掩饰的……
骇然!
和……
凝重!
只见,那份由他们安插在,北方草原深处的,最顶级的密探,拼死传回来的情报之上,赫然写着——
【天狼,异动!】
【沉寂,已达十年之久的北方草原霸主——天狼汗国,最近,活动异常频繁!】
【其,新任大单于,拓跋宏已向草原所有部落,下达了‘天狼令’!】
【如今,无数的部落,正向其王庭‘狼神山’,疯狂集结!】
【牛羊马匹,被大量征集!】
【所有,年龄在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的成年牧民,无论男女,皆被强制征召入伍!】
【王庭之内,更是,日夜不停地,在打造兵器磨刀霍霍!】
【种种迹象,表明……】
【一场,足以,波及整个草原甚至……整个北方的旷世大战,即将……】
【一触即发!】
……
“狼……”
李淳风看着情报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字眼,嘴里,喃喃自语。
他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给彻底地浸湿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天狼汗国”这四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他,这个熟读史书通晓天下大势的顶级谋士,又岂会不知?!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蛮夷部落!
那是一头……
一头蛰伏在北方,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
恐怖饿狼!
他们,全民皆兵!
他们,生于马背,长于弓刀!
他们,对南方这片富庶的土地,充满了,最原始的……贪婪和渴望!
在过去的数百年里他们,曾不止一次地,如同蝗虫一般,南下劫掠!
每一次都会,给中原王朝,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若不是,有那座,雄伟的雁门关和,曾经由慕容老将军,率领的百战之师死死地,将他们挡在国门之外。
恐怕,如今这大夏的江山,早已是……满目疮痍,易主多时了!
而现在……
慕容老将军,死了。
朝廷,内乱了。
整个,北方的防线都处在,最最空虚的时候!
这头,蛰伏了十年之久的饿狼……
它,终于……
又一次,露出了它那,锋利的獠牙!
“来人!”
李淳-风,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把,抓起那份,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绝密情报!
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
“快!快备马!”
“我要……立刻,去见主公!”
……
深夜。
城主府林啸的卧房之内,依旧,灯火通明。
林啸,并没有睡。
他正在,陪着巧月,和一众工坊的核心骨干研究着,一台,更加庞大、也更加精密的……
蒸汽机模型。
就在此时。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主公!主公!十万火急!”
是李淳风的声音!
林啸眉头一挑,示意巧月等人,先停下来。
他,打开房门。
只见,李淳-风,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额头上,全是冷汗。
“先生?这么晚了,何事如此惊慌?”林啸有些意外地问道。
“主公,您……您自己看吧!”
李淳风,没有多言直接,将那份还带着一丝体温的绝密情报,递了过去!
林啸接过情报,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他那张,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笑容,也渐渐地,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
冰冷的,凝重!
他缓缓地,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座,雄伟的雁门关。
落在了,地图最北方,那片广袤无垠的……
茫-茫草原之上!
“天狼汗国……”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他知道。
自己,真正的对手,终于……
要来了!
李淳风,也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伸出那微微颤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天狼王庭”的位置!
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对着林啸,沉声说道:
“主公!”
“狼……要来了!”
“而且,这一次……”
“恐怕是……”
“倾巢而出!”
“先生你说……如果我们,主动出击,在他们集结完成之前先下手为强,如何?”林啸看着地图,突然开口问道。
第129章 拓跋宏的野心,大夏是我的牧场!
“主动出击?”
李淳风听到林啸那,充满了侵略性的提议,先是一愣。
随即,眼中便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主公,您的意思是……”
“没错。”林啸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
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千里之外。
北方的,茫茫大草原深处。
一座由无数,金丝和兽皮打造而成的巨大无比的,黄金王帐之内。
气氛,肃杀,而又充满了无尽的狂热!
王帐的中央燃烧着一盆,熊熊的篝火。
一个身材魁梧、雄壮如狮、浑身都散发着如同草原霸主般,恐怖气息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静静地,站在一张由一整张牛皮绘制而成的,巨大地图前。
那地图上,画的正是……
大夏王朝的,万里疆土!
而他,就是,这片草原如今独一无二的主人!
刚刚才统一了数十个部落,登上了“大单于”之位的,草原雄主——
拓跋宏!
“报——!!!!!”
一声充满了兴奋的嘶吼,从帐外传来!
只见一个,身披狼皮、脸上刺着青色纹身的天狼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脸上写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大单于!大喜!天大的喜讯啊!”
“哦?”
拓跋宏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说。”
“是!”
那名斥候,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说书”般的夸张语气将他从南方打探来的消息,和盘托出!
“大单于!南朝……内乱了!”
“那个昏庸的大夏皇帝竟然,派了二十万大军,去攻打他自己的女婿!”
“结果……”
他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
“结果如何?”帐下一个,同样身材魁梧的部落首领,不耐烦地问道。
“结果!哈哈哈!”
那斥候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结果那二十万大军,竟然……竟然被那个驸马用‘妖法’,给……给全歼了!”
“如今,那大夏皇帝,更是被当场气得,口吐鲜血昏死过去!整个南朝都乱成了一锅粥啊!”
轰——!
这个消息一出!
整个,黄金王帐之内,瞬间就炸了锅!
“什么?!二十万大军,被全歼了?!”
“哈哈哈!真的假的?!南朝人,竟然……这么废物吗?!”
“长生天!长生天开眼了啊!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所有,在场的部落首领们,全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都激动得满脸通红嗷嗷直叫!
而王座之上的拓跋宏在听完这个消息后,也是,先是一愣。
随即便发出了,一阵足以,让整个王帐都为之颤抖的……
畅快!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啊!”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他拓跋宏,自继任单于之位以来,卧薪尝胆励精图治!
耗费了,整整十年的时间!
终于,才统一了,这片四分五裂的草原!
将,所有的部落都凝聚在了自己的麾下!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完成他天狼族,历代单于都未能完成的……
宏图霸业!
南下!
入主中原!
将那片,富庶、繁华、如同天堂一般的花花世界,变成他们天狼族人的……
牧场!
而现在!
机会,终于来了!
“勇士们!”
拓跋宏猛地,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只要拥抱整个世界的雄鹰!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野心和……蛊惑的声音,对着帐下,那数百名同样已经,热血沸-腾的部落首领们嘶吼道:
“长生天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南朝,内乱!”
“皇帝,半死不活!”
“他们,最精锐的军队,已经被自己人给打残了!”
“那座曾经,阻挡了我们祖先,数百年脚步的雁门关如今早已是,形同虚设!”
“告诉我!”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的惊雷!
“现在,不是我们南下牧马,入主中原的最好时机!”
“又,是何时?!”
“嗷呜——!!!!!”
帐下所有的部落首领,全都,如同被点燃的干柴一般爆发出了一阵,如同野兽般的疯狂嚎叫!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对战争、对财富、对女人、对土地的……
最原始的,贪婪和渴望!
“大单于英明!”
“南下!南下!”
“抢光他们的粮食!占有他们的女人!”
狂热的气氛在整个王帐之内,达到了顶点!
“不过……大单于。”
就在此时一个,略显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王帐的角落里,一个身披黑袍、脸上画着诡异油彩的萨满,缓缓地站了出来。
“那个,能以一人之力全歼南朝二十万大军的……林啸。”
“此人据传闻,能召唤‘天雷’,会使‘妖法’……”
“恐怕……不好对付啊。”
他的话让原本狂热的气氛,微微一滞。
是啊。
那个林啸,好像……确实有点邪门。
然而。
拓跋宏,听到这话却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妖法?”
“在本单于的,五十万铁骑面前!”
“任何妖法,都将……不堪一击!”
“他,是很强。”
拓跋宏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但,他终究,只有一个人!”
“一座城!”
“而我,有的是……整个草原的勇士!”
“我,就是要用,人海将他和他的那点可笑的‘妖法’,给……给彻底地淹没!”
“传我将令!”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黄金弯刀!
他将那闪烁着寒光的刀锋遥遥地,指向了,南方!
用一种足以,让整个草原,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声音咆哮道:
“我草原的勇士们!”
“随我……南下!”
“抢光他们的粮食!”
“占有他们的女人!”
“那片,富饶的大夏土地将是……我的新王庭!”
“大单于,那……我们,第一步该打哪里?”一个部落首-领一脸兴奋地问道。
第130章 要战便战!我林啸奉陪到底!
“打哪里?”
黄金王帐之内,拓跋宏看着下方那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部落首领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缓缓地,伸出手将那把,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黄金弯刀重重地插在了地图上,那座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
雁门关之上!
“当然是……”
“先拔掉,这颗挡了我们数百年路的……眼中钉!”
……
狼,要来了!
天狼汗国,即将倾巢而出大举南下的消息通过“天网”系统那越来越密集的情报,源源不断地,传回了北境!
整个,前一刻还沉浸在高速发展的喜悦之中的北境之地瞬间,就进入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
临战状态!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肃杀的气息!
城主府,议事厅内。
一场,最高等级的,军事会议正在召开!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啸天军营级以上的将领全都,齐聚于此!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没办法。
这一次的敌人,实在是……太强了!
那,不是赵括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草包!
也不是擎天寨那种,乌合之众般的山匪!
那,是,真真正正的百战之师!
是纵横草原数百年,靠着最原始、最野蛮的“丛林法则”,筛选出的……
最最恐怖的,战争机器!
是,能让曾经的大夏王朝都为之,闻风丧胆的……
天狼!铁骑!
而他们的数量……
“根据,‘天网’最新传回的情报。”
李淳风,站在巨大的沙盘前,脸色无比的凝重。
“拓跋宏此次倾巢而出!集结了,草原之上,所有部落的勇士!”
“其总兵力,保守估计……”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声音沙哑而又干涩。
“……不下,五十万!”
“嘶——!!!!!”
五十万!
当这个,充满了无尽压迫感的天文数字,从李淳风的口中被说出来的时候!
整个,议事厅内瞬间就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将领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骇然!
五十万!
那可是,整整五十万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以劫掠和杀戮为生的……虎狼之师啊!
而他们呢?
满打满算能称得上是“精锐”的,也就……十万人!
五比一!
而且,对方,还是机动性最最恐怖的……骑兵!
这……
这他娘的,还怎么打?!
“怕了?”
就在,整个议-事厅都被一股名为“恐惧”的气氛,所笼罩的时候。
一个,云淡风轻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是林啸。
只见他,依旧是稳如泰山地,坐在主位之上。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
一种棋手终于等到了,一个,值得自己全力以赴的对手时冰冷的……
兴奋!
“主……主公,我们……”龙啸天这个曾经的山大王,此刻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咱们……咱们真的能打得过吗?”
他的话问出了在场,绝大多数将领的心声。
“打不过?”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霸气和……不屑!
“我林啸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打不过’这三个字!”
“五十万铁骑,很多吗?”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环视着四周看着眼前这些,一个个都被吓得有些失了方寸的麾下爱将。
“我问你们!”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的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我们,为什么要怕?!”
“论武器!我们手中的‘啸天一式’是不是比他们那些,生了锈的破铜烂铁,更锋利?!”
“是——!!!!!”
“论装备!我们身上这,由巧月署长亲手打造的精钢板甲是不是,比他们那些破烂的皮甲,更坚固?!”
“是——!!!!!”
“论后勤!我们有吃不完的军粮罐头!有足以,将整个雁门关,都炸上天的炮弹!他们呢?他们除了牛羊还有什么?!”
“没有——!!!!!”
“那,我再问你们!”
林啸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充满了,无尽的蛊惑!
“我们!凭什么!要怕他们?!”
“我们!应该!让他们!来怕我们才对!”
轰——!
林啸这番,充满了无尽霸气的“战前动员”,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烙印在了,每一个将领的,心头!
将他们心中那,刚刚才滋生出的一丝恐惧,给……给烙得烟消云
散!
是啊!
主公说得对!
我们,怕个鸟啊!
我们,有神兵!有坚城!有吃不完的粮食!
该怕的,是他们才对!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所有将领的眼中都重新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
“主公!”
慕容燕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单膝跪地俏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末将,请战!”
“愿率我‘娘子军’,为先锋!”
“为-主公,死守雁门关!”
“不破天狼!誓不回还!”
“末将,请战!”
“末将,也请战!”
龙啸天、王大锤等人,也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请战之声,响彻了整个议事厅!
士气,可用!
林啸看着眼前这,群情激昂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
他,却摆了摆手。
示意,众人安静。
他缓缓地,走到了那副,巨大的沙盘前。
他,拿起一面代表着“天狼汗国”的,黑色狼头旗。
然后在所有人,那充满了不解的目光中。
将它,狠狠地插在了,沙盘之上!
插在了,雁门关的……
关外!
“他们,想来。”
林啸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那就,让他们来!”
“我北境,发展了这么久!”
“兵也练了!枪也造了!”
“正好缺一块,像样的……磨刀石!”
“来检验检验,我们这把刀,到底……锋利到了何种地步!”
他顿了顿,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杀机!
他,对着所有人,下达了他那充满了无尽霸气和自信的……
最终指令!
“传我命令!”
“全军!动员!”
“要战!”
“便战!”
“我,林啸……”
“奉陪到底!”
“主公,那……那朝廷那边怎么办?”李淳风看着林啸,有些担忧地问道“万一他们,在我们背后……”
第131章 狼烟起!天狼汗国五十万铁骑南下!
“朝廷?”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凝重和担忧的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霸气和……不屑。
“先生,你放心。”
“他们,自顾不暇。”
“很快,他们,就会……跪着来求我了。”
……
半个月后。
秋风,萧瑟。
大夏王朝,与天狼汗国,接壤的最北方边境。
一座屹立在山巅之上,已经,数十年,未曾点燃过的古老烽火台之上。
一个负责了望的老兵,正一边喝着劣质的烧酒,一边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他娘的,这鬼地方,真是淡出鸟来了。”
他,对着,北方那片,一望无际的茫茫大草原骂骂咧咧。
“老子,在这儿,守了二十年!连根狼毛,都没见过!真不知道上面那帮当官的是怎么想的……”
然而!
就在他,话音未落的瞬间!
他那双,早已被风沙,给磨得有些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了!
手中的酒葫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北方……
那遥远的,地平线之上!
他……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在那,天与地相接的地方!
一道,黑色的线正在,缓缓地,出现!
起初,那道线,还很细。
但,很快它就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宽!
最终!
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
黑色!
潮水!
“轰!轰!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从地狱之中奔腾而出!
那股子,由数十万铁骑,汇聚而成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杀气即便是隔着数十里的距离,也依旧,扑面而来!
让那名老兵,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
彻底地,凝固了!
“狼……狼……”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
那两个,早已被和平的岁月,所遗忘了的,恐怖字眼,从他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狼……来了——!!!!!”
在求生的本能,和,军人的职责的驱使下!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了烽火台的中央!
用,颤抖的双手点燃了那个早已准备了数十年,却从未,真正燃烧过的……
狼烟!
“呼——!!!!!”
一道,漆黑如墨的滚滚浓烟,如同,一条愤怒的黑龙冲天而起!
直插云霄!
紧接着!
数十里之外的,第二座烽火台!
第三座!
第四座!
……
一道,接着一道!
一条,连接着一条!
那,代表着,最高等级入侵警报的黑色狼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沿着那古老的长城防线,迅速地,向着南方……
传递而去!
战争!
来了!
……
天狼汗国,五十万铁骑,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越过了,那道早已形同虚设的边境线!
向着大夏王朝,那富庶的北方大地,疯狂地,涌了过来!
他们,兵分三路!
东路,由大单于拓跋宏的义子,悍将呼延豹率领!
西路由天狼族,最最骁勇善战的“苍狼”部落首领,阿史那·蒙率领!
而中路!
则由,大单于拓跋宏,亲自坐镇!
三路大军如同三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狠狠地插进了,大夏王朝那,早已腐朽不堪的,血肉之中!
他们,所到之处!
寸草不生!
沿途的所有村镇,几乎是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那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给……给瞬间淹没!
房屋,被点燃!
财产,被劫掠!
男人,被屠杀!
女人和孩子,则成了他们马背上,最最凄惨的……战利品!
一时间!
整个,大夏王朝的北方边境,都变成了一片……
一片,充满了哭喊、哀嚎、和死亡的……
人间地狱!
无数侥幸逃脱的百姓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如同,受惊的羊群一般向着南方,那看似安全的内地,疯狂地……
逃亡!
而,那些,本该负责保家卫国的朝廷边军呢?
他们,在面对,这如同天灾降临般的恐怖敌军时。
几乎,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
便,一触即溃!
望风而逃!
无数的关隘,接连失守!
无数的城池,望风而降!
天狼铁骑的兵锋,几乎是,毫无阻碍地一路,向南!
向南!
再向南!
兵锋,直指……
那座,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
雁门关!
所有人都知道!
一旦,雁门关失守!
那么,整个,富庶的中原大地都将,彻底地,暴露在,天狼铁骑那锋利的獠牙之下!
到那时!
国,将不国!
……
“报——!!!!!”
“八百里加急——!!!!!”
“北方急报!天狼南下!边关……失守了——!!!!!”
当,这份,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血色战报,被快马送入京城皇宫的时候。
整个前一刻还沉浸在,“皇帝陛下龙体康复”的喜悦之中的,大夏朝堂,瞬间,就炸了锅!
所有的大臣,全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一个个都慌了神!
“什么?!天狼南下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已经,沉寂了十年了吗?!”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北方的边军,都是些什么货色,咱们,谁不清楚?!根本就挡不住啊!”
“迁都!必须立刻迁都!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啊!”
整个,金銮殿,都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争吵声!和,那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哪里,还有半分,天朝上国的威严?
简直,比最混乱的菜市场,还要……不堪!
龙椅之上。
皇帝夏乾那张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在听完这份战报之后,“唰”的一下,再次,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这边还没来得及,腾出手来,去收拾那个心腹大患林啸!
北边那头,一直被他,当作“看门狗”来防备的饿狼竟然……
竟然在这个,最最要命的时候,冲了进来!
内忧!
未平!
外患!
又起!
这……
这他娘的,是要亡国了吗?!
“陛……陛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太子夏启,看着下方那,已经彻底乱了套的文武百官声音里带着哭腔,六神无主地问道。
第132章 朝廷告急!皇帝下罪己诏?
“怎么办?”
龙椅之上皇帝夏乾,看着下方那个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太子夏启,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尽的悲哀和……失望。
这就是,他,未来的继承人?
一个,只知道,争风吃醋,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废物!
指望他,来抵御,那五十万的虎狼之师?
简直是,天方夜谭!
……
战报如同雪片一般,从北方,源源不断地,飞入京城!
“报——!东路失守!呼延豹率十万铁骑,已攻破渔阳郡!”
“报——!西路失守!阿史那·蒙率十万铁骑,已兵临上谷郡城下!”
“报——!中路……中路……大单于拓跋宏,亲率三十万主力,已……已陈兵雁门关外!”
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坏消息,如同,一柄又一柄的万钧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大夏王朝那,早已腐朽不堪的朝堂之上!
敲得,所有平日里,高谈阔论,自诩“国之栋梁”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都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他们,终于,从那,歌舞升平的迷梦中惊醒了过来!
也终于回忆起了那被,他们的祖先,刻在史书之上,早已被他们,所遗忘了的……
被,天狼铁骑,所支配的……
恐怖!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金銮殿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在听完最新的战报之后两眼一翻,竟是直接,被吓得,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整个,朝堂彻底地,乱了!
乱成了一锅粥!
“迁都!必须立刻迁都!”
以,丞相李斯年为首的“主和派”(投降派),第一个跳了出来!
“陛下!那天狼铁骑,势大难挡!我军已然,锐气尽失!万万,不可与之正面硬撼啊!”
李斯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龙椅之上的夏乾,哭诉道:
“为今之计只有,暂避其锋芒!将国都,南迁金陵!以长江天险据守半壁江山!方能,保全我大夏的……一线生机啊!”
他这番话立刻,就引来了,无数,早已被吓破了胆的文臣们的附和!
“是啊,陛下!丞相大人,所言极是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陛下您,龙体安泰我们,早晚,有收复失地的一天啊!”
“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立刻,下旨南迁吧!”
请愿之声,此起彼伏!
仿佛,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放屁!”
然而,也有,一些尚存血性的武将,站了出来!
一个,满脸虬髯的独眼将军,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李斯年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李斯年!你个老匹夫!仗还没打,你就想着跑?!”
“你,对得起,这满朝的俸禄吗?!”
“你,对得起,陛下对你的信任吗?!”
“你对得-起那些,正在被天狼蛮夷,肆意屠戮的,北方百姓吗?!”
“你……”
“王将军,稍安勿躁。”李斯年,却只是慢悠悠地,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阴阳怪气地说道“老夫这也是为了陛下,和江山社稷着想啊。”
“再说了,打?你拿什么打?”
他,冷笑一声,环视四周。
“我朝,最最精锐的二十万大军,不久前才刚刚折损在,北境之地!”
“如今,国库空虚,兵员不足!”
“你是想让,我们京城里,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衙役和守城的厢兵,去跟那,五十万的虎狼之师,拼命吗?!”
他这话一出,所有主战的武将,瞬间就噎住了。
是啊。
没兵,没钱。
这仗,还怎么打?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陷入了一片,充满了绝望和无力的……死寂。
就在此时。
一个,以“刚正不阿”而着称的铁面御史,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大殿中央!
他,以头抢地,泣血高呼!
“陛下!”
“天狼南下,国难当头!此乃……天降示警啊!”
“是,我朝,近年来德行有亏,以至,上天震怒降下此等灾祸啊!”
“臣,恳请陛下!”
“效仿古之圣君!”
“下……罪己诏!”
“斋戒沐浴,祭告上天!以求,上苍宽恕!退去敌兵啊!”
“噗——!”
龙椅之上本就气血翻涌的夏-乾,听到“罪己诏”这三个字,再也抑制不住!
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罪己诏?!
你他娘的,让朕,下罪己诏?!
让朕,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自己是个……昏君?!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荒唐!简直是荒唐!”
他,指着下方那个御史,气得浑身发抖!
“敌军压境,尔等不思,如何退敌!却在此,妖言惑众蛊惑君心!”
“来人啊!给朕……把他拖出去……”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臣,附议!”
“臣等,皆附议!”
“请陛下,下罪己诏,以安天心!”
“哗啦啦——!”
下方,那群早已被吓破了胆六神无主的文臣们,竟然,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打,又不敢打。
跑,又怕担上“逃跑”的骂名。
现在,这个“罪己诏”的提议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甩锅大法啊!
只要,皇帝下了罪己诏。
那,就算将来,亡国了。
那也是……皇帝的错!是老天爷的错!
跟他们这些“忠臣”,没有半点关系!
“你……你们……”
夏乾,看着下方那,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的“忠臣”们。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在这一刻气得是青一阵,紫一阵!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群只会,内斗内行,甩锅第一名的废物给……
给活活地,气死了!
这就是,他大夏王朝的……栋梁?!
这就是,他,赖以治国安邦的……文武百官?!
可悲!
可笑!
无尽的,悲哀和……无力瞬间,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无力地,瘫倒在了龙椅之上。
难道……
天,真的要亡我大夏吗?
……
就在整个朝堂,都陷入了一片,充满了绝望、荒诞、和甩锅的,混乱之中的时候。
一个颤颤巍巍的、微弱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大殿之内响了起来。
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只见,队列的末尾。
一个早已告老还乡,今日却被强行“请”来,旁听的,前朝老太傅,缓缓地,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看着,那满朝的丑态百出。
又看了看龙椅之上,那,万念俱灰的皇帝。
他,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一丝……复杂。
“陛下……”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夏乾,有气无力地问道。
那老太傅,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大臣,都瞬间,沉默了的话。
“陛下……您,忘了?”
“如今这天下,能抵挡,天狼铁骑的……”
“恐怕……”
“只有,北境的……”
“林啸了。”
“是啊,陛下!”另一个武将也立刻反应了过来“那林啸不是号称,能召唤‘天雷’吗?!正好,让他,去劈了那帮天狼的杂碎啊!”
第133章 派人求援?当初干嘛去了!
“林啸……”
当,老太傅用他那颤颤巍巍的声音说出这个,在如今的朝堂之上堪称“禁忌”的名字时。
整个金銮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全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龙椅之上,那个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的……
九五至尊!
是啊!
他们怎么,把这个煞星给忘了?!
如今这整个天下唯一,能正面硬刚并且,还打赢了朝廷精锐的不就只有……
那个,盘踞在北境的“怪物”吗?!
“陛下!老太傅所言极是啊!”
之前那个,被李斯年怼得哑口无言的独眼将军,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对着夏乾,嘶吼道:
“那林啸不是号称,能召唤‘天雷’会使‘妖法’吗?!”
“正好啊!让他去跟那些天狼的蛮子,妖法对妖法啊!”
“管他,是神仙,还是魔鬼!只要能挡住天狼铁骑!他就是我们大夏的……救星啊!”
“请陛下立刻下旨!派人,去北境……求援吧!”
“臣,附议!”
“臣等,皆附议!”
“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速速,派人求援!”
一时间!
朝堂之上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那些,前一刻,还哭着喊着要“迁都”要“下罪己诏”的文武百官们此刻,全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着让皇帝去请那个,他们曾经,最最鄙视、也最最恐惧的“逆贼”出山!
那场面,简直是……滑稽到了极点!
然而。
龙椅之上。
皇帝夏乾,在听完了众人的“建议”之后。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在这一刻“唰”的一下,就涨成了……
猪肝色!
求援?!
你们他娘的让朕,去跟那个林啸求援?!
你们,是疯了吗?!
还是当朕,是傻子?!
他前脚才刚刚,派了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去“剿灭”人家!恨不得将人家给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结果仗打输了现在后脚,就腆着个大脸跑过去,跟人家说:
“哎呀,那个……贤婿啊,之前都是误会!咱们闹着玩呢!现在家里来强盗了,你快回来帮忙啊!”
这……
这他娘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夏乾,不要脸的吗?!
他这个九五至尊的皇帝,不要面子的吗?!
“荒唐!简直是荒唐!”
夏乾,猛地一拍龙椅气得浑身发抖!
“朕就算是,死!”
“就算是从这太和殿上,跳下去!”
“也绝不会向那个……逆贼,低头!”
他话,说得是斩钉截铁!
掷地有声!
然而。
现实却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三天后。
当“雁门关失守,天狼铁骑前锋,已兵临京城三百里外”的血色战报被送到他的龙案之上时。
这位前一刻还“骨气铮铮”的九五至尊,终于……
还是,怂了。
他知道。
形势,比人强。
脸面跟皇位比起来,又算个屁!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江山保住自己的小命。
别说,是向那个逆贼低头了。
就算是让他,当众,管那个逆贼叫“爹”!
他,恐怕都……
“咳咳。”
夏乾清了清嗓子,看着下方那些,同样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大臣们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比“睿智”和“深沉”的表情。
仿佛,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却又无比英明的决定。
“罢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国难当头朕……也不计,个人荣辱了。”
“那林啸虽然桀骜不驯,屡次,顶撞于朕。”
“但终究,还是我大夏的子民是……朕的女婿。”
“想必,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他先是给自己,找足了台阶。
然后,才对着身旁的魏忠,用一种充满了“无奈”和“委屈”的语气,下达了他这辈子最最耻辱的一道命令。
“魏忠,听旨。”
“是,陛下。”
“你亲自,去一趟国库!”
“挑选,黄金万两!珠宝百箱!锦缎千匹!”
“再,拟一道……圣旨!”
他说到“圣旨”这两个字时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就说……朕之前,听信了谗言,错怪了北境侯。”
“朕,心甚悔之!”
“如今,国难当头朕‘恳请’……”
他说到“恳请”这两个字时,声音都在颤抖!
“恳请,北境侯,能不计前嫌以江山社稷为重发兵……勤王救驾!”
“只要,他肯出兵!”
“朕,许他……封王!”
“世袭罔替的……王!”
……
一道,堪称“丧权辱国”的圣旨。
一支满载着足以让任何诸侯,都为之眼红的“赏赐”的使团。
就这样浩浩荡荡地以一种,近乎“火烧屁股”的速度,快马加鞭地向着,北境的方向赶去!
……
而此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境云州。
城主府,议事厅内。
林啸,正悠闲地喝着茶。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份,由“天网”系统刚刚才传回来的关于“京城求援”的……
详细情报。
“呵呵,封王?世袭罔-替?”
林啸看着情报上,那,充满了“诱惑”的条件不屑地冷笑一声。
“当初想弄死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大方?”
“现在,火烧到自己眉毛了想起我来了?”
“早干嘛去了!”
他将那份情报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脸上充满了,玩味。
他当然知道,皇帝老儿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是,想用一个,空头支票来忽悠自己去当炮灰跟那天狼的五十万铁骑死磕!
等自己跟天狼,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
他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想得,倒是挺美。
可惜……
他林啸,可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傻子!
“主公。”
李淳风站在他的身旁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不屑。
“那……朝廷的求援使者算算时间,明天就快到了。”
“我们是见……还是,不见?”
林啸闻言,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商人的精明。
和,猎人的……残忍。
“见。”
“当然要见!”
“人家,可是千里迢迢地,来给我们送钱送粮送装备的。”
“我们,岂有拒之门外之理?”
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倒想亲眼,看看。”
“他们这一次,又能开出一个什么样的……价码。”
“主公您的意思是……?”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副“奸商”般的嘴脸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第134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林啸出兵!
“价码?”
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奸商”嘴脸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
“主公,您的意思是……”
“先,收钱。”
林啸,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再,办事。”
……
第二天,上午。
由大总管魏忠,亲自率领的朝廷求援使团,风尘仆仆地抵达了云州城。
当魏忠时隔数月,再次踏上这片曾经让他留下了,永生难忘的“心理阴影”的土地时。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座,城墙高耸、街道整洁、人来人往、充满了勃勃生机的雄伟城池真的是……
真的是那个几个月前,还鸟不拉屎、遍地乱石的……不毛之地?!
这……
这他娘的,是在变魔术吗?!
然而。
还没等他从这颠覆三观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迎接他的,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林啸。
和林啸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的……
十万!大军!
“咕噜……”
魏忠看着那如同钢铁森林般,整齐划一的军阵!
看着那些士兵手中那,造型狰狞、枪口黑洞洞的“神兵”!
感受着,那股子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冲天杀气!
他,那两条早就已经没了“根”的腿,瞬间就软了!
“扑通”一声!
竟是直接,就跪倒在了林啸的面前!
“咱……咱家……魏忠……叩见……叩见北境侯!”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上次来,是来敲诈勒索的。
而这次来,是来……求爷爷告奶奶的!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狗屁的“天使”威严,什么狗屁的皇家脸面了!
他几乎是,跪着爬到了林啸的面前!
一把,就抱住了林啸的大腿!
“侯爷!侯爷救命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天狼南下!国难当头!如今,这普天之下能救我大夏能救陛下,能救这天下万民的就只有……就只有您了啊!”
“陛下……陛下他老人家已经知错了!他,悔不当初啊!”
“他特命咱家给您带来了最最丰厚的赏赐!只求……只求您,能不计前嫌,发兵……勤王救驾啊!”
他说着便对着身后,那同样已经被吓傻了的使团成员,嘶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把陛下,赐予侯爷的‘诚意’都给咱家抬上来!”
很快。
一箱箱装满了黄金、珠宝、和各种奇珍异宝的赏赐,便如同流水一般被抬到了林啸的面前!
那金灿灿的光芒几乎要,亮瞎所有人的眼!
甚至,魏忠还捧着一卷早已拟好的圣旨和一枚由纯金打造的,象征着“王爵”的……金印!
“侯爷!只要您点头!您就是我大-夏王朝,三百年来,第一位异姓王!”
不得不说。
皇帝老儿这次为了保命,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在场的所有啸天军将士,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和那代表着无上荣耀的“王爵”金印,一个个都忍不住呼吸急促眼睛都红了!
然而。
作为当事人的林啸,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甚至都懒得去看那些,足以让任何诸侯都为之疯狂的财宝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还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的魏忠。
然后在所有人,那充满了不解和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赏赐?”
“王爵?”
他,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
嘲讽!
和,不屑!
“这些东西。”
他,一脚踢翻了面前一个装满了黄金的箱子!
金灿灿的金条,洒了一地!
“我林啸,不稀罕!”
他,又一把夺过魏忠手中,那卷代表着“投降”的圣旨和那枚“王爵”金印!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刺啦——!”
一声!
将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圣旨,给……
给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又将那枚足以让天下人,都为之疯狂的金印如同垃圾一般,扔在了地上!
“轰——!!!!!”
他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举动,彻底地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魏忠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就瘫软在了地上!
疯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
连“王爵”,都不要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的时候。
林啸,缓缓地走上了高台!
他拔出了腰间那把,沾满了敌人鲜血的战刀!
他,环视着下方那十万名,同样对他此举充满了不解的,麾下将士!
他用一种,响彻云霄,充满了无尽豪情的声音朗声喝道:
“我林啸,出兵!”
“但!”
他的话锋-转!
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不是为了,那个高高在上,视我等为草芥的腐朽朝廷!”
“更不是为了他那点,可笑的封赏!”
他将手中的战刀,遥遥地,指向了南方!
指向了,那些正在被,天狼铁蹄肆意践踏的……
大夏!河山!
“我,出兵!”
“是为了我们脚下,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
“是为了我们身后,那千千万万,正在遭受苦难的……同胞!”
“是为了不让那蛮夷的铁蹄,踏碎我华夏的脊梁!”
“是为了,不让那异族的弯刀玷污我汉家的女儿!”
“天下兴亡!”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的惊雷,在每个人的心中炸响!
“匹夫……有责!”
“我林啸,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我,不仅要打!”
“我还要,把那些胆敢侵犯我华夏疆土的蛮夷!”
“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给老子……打回去!杀干净!”
“让他们从此以后,再听到我‘啸天军’的名字都会……闻风丧胆!瑟瑟发抖!”
……
一番话!
说得,是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将,一场本该是“奉旨勤王”的政治任务!
硬生生地,给他升华成了一场……
保家卫国,抵御外辱的……
民族!圣战!
整个广场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
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山呼海啸般的……
疯狂嘶吼!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杀!杀!杀!”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所有啸天军将士的眼中都燃烧起了,熊熊的爱国火焰!
他们的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
顶点!
而那些前来求援的朝廷使者们,看着眼前这,万众一心、同仇敌忾的恐怖景象。
听着那,句句诛心的“爱国宣言”。
一个个都羞愧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们,第一次感觉自己,和自己所代表的那个腐朽的朝廷是那么的……
渺小!
和,可笑!
……
林啸看着下方,那,已经彻底沸腾的军心和民心。
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不仅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
更在这一刻收获了,海量的……
声望!和,民心(气运)!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战刀!
对着他,那十万早已嗷嗷待哺的虎狼之师!
下达了他,身为“救世主”的……
第一道,出征令!
“全军!听令!”
“目标!雁门关!”
“出发——!!!!!”
“主公,那……那这些赏赐我们是收还是不收啊?”李淳风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笑着问道。
第135章 全军动员!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收,还是不收?”
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副“奸商”般的嘴脸,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抚了抚长须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老狐狸般的笑容。
“主公,依淳风之见……”
“这可是陛下,‘恳请’我们出兵的‘诚意’啊。”
“咱们,若是不收……”
“岂不是,太不给陛下面子了?”
“哈哈哈!先生,知我!”
林啸闻言,畅快地大笑了起来!
他对着还跪在地上,一脸懵逼的魏忠,摆了摆手。
“魏公公,起来吧。”
“陛下的‘诚意’,本侯心领了。”
“这些东西本侯,就……却之不恭了。”
“至于,‘封王’之事嘛……”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等本侯打跑了天狼的蛮子,再……亲自去京城跟陛下‘当面’,详谈吧。”
……
随着,林啸那一声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出发”令下!
整个刚刚才建立起来不久的北境之地,便如同一台,被瞬间激活的,无比精密的恐怖战争机器!
开始以一种,令所有,旧时代的人都为之,瞠目结舌的恐怖效率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
第一步,军队集结!
“呜——呜呜——!!!!!”
刺耳的,紧急集合号角声,响彻了北境三州的所有军营!
东!南!西!北!
十万名早已,整装待发的啸天军将士,如同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般!
从,四面八方向着云州城的中央校场,疯狂地集结而来!
他们的身上,穿着,由巧月工坊最新赶制出来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制式钢甲!
他们的手中握着,那足以,让任何敌人都为之闻风丧胆的“啸天一式”步枪!
他们的手腕上更是无一例外地,都佩戴着那充满了“黑科技”气息的,多功能战术手表!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慌乱!
有的只是一种,即将踏上战场保家卫国的,无上荣光和……狂热战意!
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
一支,高达十万人的武装到了牙齿的现代化大军便整整齐齐地,集结在了云州城的校场之上!
那,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的钢铁军阵!
那,冲天而起的,足以让风云都为之变色的铁血煞气!
让,前来“求援”的,魏忠和他的使团成员们看得是……
两股战战,肝胆俱裂!
“我的天……这……这……这还是人吗……”
魏忠看着,那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禁军,都要更加精锐、更加肃杀的恐怖军阵嘴里喃喃自语。
他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无尽的……
悔意!
他,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瞎了狗眼去招惹这么一个,已经初具“真龙”之相的……
恐怖!怪物!
……
第二步,后勤动员!
就在十万大军,集结的同时!
北境之地,那颗刚刚才点燃了火种的“工业心脏”,也开始以一种近乎“超负荷”的状态,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城外的兵工厂里!
巧月这个,平日里,还有些怯生生的小丫头此刻却像一个,发号施令的女王!
她,站在那轰鸣作响的蒸汽机旁小小的身躯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她指挥着数千名,同样已经,杀红了眼的工匠们日夜不停地,进行着……
最后的,军火生产!
“弹药!弹药!我需要更多的弹药!”
“炮弹的生产线再给我,加开两条!”
“告诉后勤部!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十万发步枪弹!一千发炮弹!”
“做不到!就让他们,提头来见!”
而在,城内的罐头厂里!
苏媚也同样,展现出了她那,恐怖的组织能力!
她,将所有后勤队的妇女全都,动员了起来!
将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土豆、红薯、和肉食,加工成,一块块足以,让士兵们,在前线也能吃上热饭的……
军粮罐头!
整个,北境都动了起来!
所有的工厂机器,全部高速地,开动!
所有的工人,全都自发地,加班加点!
甚至就连那些普通的百姓也全都,自发地,组织了起来!
有,上了年纪的老奶奶,连夜为即将出征的将士们缝补着军装纳着鞋底。
“孩子,穿上这个暖和。”
有,身强力壮的汉子主动组建了“运输队”,用自己的牛车、马车,为军队运送着物资。
“军爷!放心!有我们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们!”
甚至还有,一些,刚刚才,在学堂里学会了写字的半大孩子也跑了出来为那些不识字的士兵们,念着家里的来信。
“张大哥,你娘说,让你,在外面好好打仗!多杀几个蛮子!家里有她还有……林侯爷在好着呢!”
……
军民,一心!
同仇敌忾!
这就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
第三步,兵马出征!
当,所有的物资和装备都准备就绪之后。
一支由数百辆造型奇特的“钢铁巨兽”,所组成的钢铁长龙,缓缓地,驶出了云州城!
正是林啸,当初从现代,带回来的……
军用!卡车!
这些在柴油发动机的驱动下能日行千里的“钢铁猛兽”满载着,第一批,作为先锋部队的啸天军将士,和,足以打一场局部战争的武器弹药!
沿着那早已修好的,宽阔平整的水泥路!
向着,那座,决定着整个大夏王朝命运的……
雁门关!
风驰电掣而去!
那,烟尘滚滚、气势如虹的现代化行军场面!
让所有前来送行的北境军民,看得是,热血沸腾!
也让,魏忠等人看得是……
目瞪口呆!
“不……不用马……也能跑这么快的车?!”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已经被反复地,刷新了无数遍!
……
出征仪式上。
林啸,站在,所有即将踏上征途的士兵面前。
他的身后,是那面,迎风招展的黑色“啸”字大旗!
他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肃杀!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那把早已,饮饱了敌人鲜血的战刀!
将那,闪烁着寒光的刀锋遥遥地,指向了北方!
指向了那,天狼铁骑,肆虐的方向!
他对着他所有的士兵,发出了,那句,足以,让所有华夏儿女都为之热血沸-腾的振聋发聩的……
千古!誓言!
“此战!”
“不为君王!”
“不为封赏!”
“只为我们身后,那,千千万万的……父老乡亲!”
“犯我大夏者!”
“虽远……必诛!”
“出发——!!!!!”
“将军,那……那朝廷的使者和那些赏赐,该……该如何处置?”一名副将,看着魏忠那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背影小声问道。
第136章 兵分三路,李淳风的作战计划!
“如何处置?”
林啸看着魏忠那,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背影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李先生。”
“传令下去。”
“将使团,‘好生’招待。”
“告诉他们,什么时候,我北境打完了仗。什么时候……再放他们回去‘复命’。”
“至于,那些赏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
“充公!”
“正好拿来,当这次出征的……军费!”
……
“轰隆隆——!”
由数百辆军用卡车,所组成的钢铁长龙,在平整宽阔的水泥路上风驰电掣!
向着,那座决定着整个大夏王朝命运的,北方国门——
雁门关!
疯狂地,挺进!
而在车队最中央,那辆,经过了特殊改装的指挥车里。
气氛却与外面的热血沸腾,截然不同。
这里安静,而又充满了,无尽的肃杀!
林啸和他麾下所有,师级以上的核心将领,全都齐聚于此!
他们正围着一个,由巧月,亲手打造的无比精密的巨型沙盘!
召开着,此战最最核心的……
战前,军事会议!
“诸位。”
作为,此次会议的主讲人。
总政官兼,临时总参谋长李淳风,手持一根指挥棒,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那张一向儒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和……
一种,棋手终于等到了一个足以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时,冰冷的……
兴奋!
“根据‘天网’传回来的,最新情报。”
他将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沙盘上那,代表着“天狼大军”的,密密麻麻的黑色旗帜之上!
“拓跋宏,此次,倾巢而出兵分三路!”
“其东路军,由其义子呼延豹率领,约有十万铁骑!已,攻破渔阳正向我雁门关防线的东翼,迂回而来!”
“其,西路军由悍将,阿史那·蒙率领同样是十万铁骑!已,兵临上谷!对我雁门关的西翼,形成了夹击之势!”
“而,最最致命的……”
他的指挥棒缓缓地,移到了,雁门关的正前方!
“是,其中路主力!”
“由,大单于拓跋宏亲自坐镇!汇集了整个草原,最最精锐的三十万‘狼骑’!”
“如今,已陈兵雁门关下!”
“对我军形成了,泰山压顶之势!”
他,话音落下。
整个,指挥车内都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十万!
整整五十万的虎狼之师!
从东、西、中三个方向,同时,发起了堪称“无解”的,钳形攻势!
这仗……
这仗,还怎么打?!
“先生,不必多言!”
慕容燕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天狼蛮子,既然将主力,都放在了中路!”
“那,末将便请战!”
“愿率我啸天军,十万主力与他在这雁门关下,堂堂正正地,决一死战!”
“不破其主力!誓不回还!”
她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充满了将门虎女,悍不畏死的……铁血豪情!
“没错!跟他们干了!”
“怕个鸟!不就是五十万吗?!”
龙啸天和王大-锤等人也全都,嗷嗷叫地,站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硬碰硬,才是爷们该干的事!
然而。
李淳风,听到他们那,充满了“匹夫之勇”的请战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慕容司令,勇则勇矣。”
“但,此战,若真如此硬碰硬……”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正中,那拓跋宏的下怀!”
“什么意思?”慕容燕,不解地问道。
“骑兵的优势,在于机动!”
李淳-风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而我军的优势在于……火力!和,坚城!”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乃是……兵家大忌!”
“我们若是,将十万主力,全都堆积在雁门关与他,进行消耗战。”
“即便能胜,也必将是……惨胜!”
“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应对那盘踞在南方的,各路豺狼?又拿什么去……问鼎中原?!”
他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众将那有些上头的热血!
是啊。
他们,要的不是惨胜!
他们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式大胜!
“那……依先生之见,此战,该当如何打?”林啸看着他缓缓地问道。
“很简单。”
李淳-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老狐狸般的,自信笑容!
他将手中的指挥棒,在沙盘之上,画出了三道充满了无尽杀机的……
红色!箭头!
“既然他拓跋宏,兵分三路!”
“那我们,便也……兵分三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一路!”
他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雁门关之上!
“我建议由,慕容司令,亲率我啸天军五万主力,及所有炮兵部队!”
“正面,固守雁门关!”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看着慕容燕,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是不计代价地将拓跋宏那三十万主力,给……给我,死死地拖在关下!”
“让他,进进不得!退,退不了!”
“第二路!”
他的指挥棒又画出了一道,刁钻无比的弧线,绕到了敌军的侧后方!
“我建议,由,王大锤将军,和龙啸天将军,率领两万‘啸天营’的重装步兵及所有‘钢铁猛兽’(军用卡车和装甲车)!”
“从,侧翼星夜迂回!”
“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敌军的后方!”
“他们的粮道!他们的辎重!全都,给老子……烧光!抢光!”
“我要让他那五十万大军,不出十日,就……断水断粮!”
“至于这,最最关键的……”
李淳风,卖了个关子。
他将那最后一根,代表着“奇兵”的指挥棒,缓缓地递到了林啸的面前。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狂热!
“第三路!”
“则由……主公您,亲自率领!”
“从,那百名最最精锐的特战队中,再挑选出三十名精英中的精英!”
“组成一支,无坚不摧的……斩首小队!”
“你们,将,如同幽灵一般穿过战场深入草原!”
“直捣黄龙!”
“将那,天狼大单于拓跋宏的……项上人头!”
“给……给我,取回来!”
……
轰——!!!!!!
李淳风这,堪称“天马行空”却又大胆周密到了极致的,立体化作战计划!
彻底地,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固守!迂回!斩首!
三线并进!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理解范畴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同听天书一般的震撼表情!
就连林啸看着李淳风,眼中都充满了,无尽的赞许!
这个老家伙……
竟然,连现代战争的“特种作战”和“后勤打击”的精髓,都给无师自通了?!
简直是……妖孽啊!
……
“好!好!好!”
短暂的寂静之后。
整个,指挥车内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热血沸腾的狂吼!
“就这么干!”
“干他娘的!”
所有将领都被李淳-风这充满了想象力的宏伟计划,给彻底地,点燃了!
林啸也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一锤定音!
“就依,军师之言!”
他顿了顿,看着沙盘上,那黑压压的代表着“天狼铁骑”的旗帜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补充了最后一点。
“在正面战场上。”
“我,要让所有天狼人都亲眼,看一看。”
“属于他们‘骑兵’的那个时代……”
“已经,结束了。”
“军师,那……那朝廷那边会不会趁机,在背后……”龙啸天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第137章 呼延豹的先锋军,很嚣张嘛!
“朝廷?”
李淳风的话,让整个指挥车内,那刚刚才被点燃的热血气氛微微一滞。
是啊。
他们,还有一个潜在的敌人——
那个,巴不得他们,跟天狼人斗得两败俱伤的……朝廷!
然而。
林啸,听到这话,却只是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自信。
“先生,你放心。”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因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雁门关,一旦破了。”
“下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他自己!”
……
雁门关。
这座屹立在,大夏王朝北方边境数百年,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钢铁堡垒。
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肃杀之中!
关隘之上早已不见了,那代表着大夏皇室的黄色龙旗。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迎风招展的,绣着狰狞狼头和“啸”字的……
黑色!战旗!
城墙之上,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数以万计的身披崭新钢甲、手持“啸天一式”步枪的啸天军将士,正严阵以待!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即将与宿敌,决一死战的……
冰冷!和兴奋!
他们,在等待着。
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草原饿狼!
……
终于!
在,全军动员的第三天!
“轰!轰!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只见,在,雁门关外那广袤无垠的草原地平线之上!
一道,黑色的潮水出现了!
来了!
他们,终于来了!
那是,天狼大单于拓跋宏的义子,也是此次东路军的先锋大将——
“草原之狼”呼延豹!
所率领的三万名,最最精锐的……
天狼!铁骑!
他们,一路势如破竹!
烧杀抢掠!
将,沿途所有的抵抗都给,碾成了齑粉!
此刻终于,抵达了他们此行的,最终目标——
雁门关!
“哈哈哈!大哥!你看!那雁门关上,挂的是什么破旗?!”
呼延豹的身旁,一个,同样身材魁梧的副将指着城楼之上那面黑色的“啸”字大旗,一脸不屑地狂笑道。
“连南朝皇帝的龙旗,都不敢挂了?看来关里的守将是被咱们,给吓破了胆啊!”
“哼!”
呼延豹,闻言也是冷哼一声脸上充满了,草原民族特有的,傲慢和轻蔑。
他,当然知道那面旗帜,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那个最近,在中原之地声名鹊起的所谓“北境战神”——
林啸!
但是!
那又如何?!
在他,呼延豹看来。
那个林啸不过是打赢了一群,连草原上三岁孩童,都打不过的……南朝废物而已!
有什么,值得吹嘘的?!
他,打的是内战!
而我,呼延豹,打的是……国战!
能一样吗?!
“传令下去!”
他,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傲慢地挥了挥手。
“派个人,上前喊话!”
“就说,我,‘草原之狼’呼延豹来了!”
“让,关里的守将立刻,打开城门跪地投降!”
“献上,城里所有的女人和粮食!”
“否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等我,踏平了这座雄关!”
“城内,必将……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是!”
……
很快。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狼皮的天狼使者,便大摇大摆地来到了雁门关的护城河前。
他,用马鞭遥遥地指着城楼之上,那个,身披银甲、英姿飒爽的身影,用一种无比嚣张的蹩脚汉话嘶吼道:
“城……城墙上的,南朝小娘们!给……给老子听好了!”
“我们,草原之狼呼延豹将军,有令!”
“命你们立刻,打开城门!跪地投降!”
“否则……城破之后,你们所有女人,都将成为我们将军的……玩物!哈哈哈!”
他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他想象中的,恐惧和求饶。
而是一支……
一支,快如闪电势如奔雷的……
破甲!狼牙箭!
“咻——!!!!!”
还没等他,笑声落下!
那支,闪烁着致命寒光的狼牙箭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瞬间就跨越了,数百步的距离!
“噗嗤”一声!
精准地,从他那张狂大笑的嘴巴里,穿了进去!
又从他的后脑勺,透了出来!
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和……脑浆!
“呃……”
那天狼使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扑通”一声!
溅起一片,尘土。
……
城楼之上。
慕容燕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把,还在“嗡嗡”作响的特制强弓。
她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这就是,她的回应!
也是,啸天军的回应!
……
“什么?!”
远处正在马上,等着看好戏的呼延豹,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
对方竟然……竟然敢,射杀他的使者?!
而且,还是以一种,如此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的姿态?!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和,羞辱!
“反了!反了!一群不知死活的南朝贱婢!”
他身旁的副将,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将军!下令吧!让兄弟们,冲上去!踏平他们!”
“杀光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们!”
“好!”
呼延豹,也被彻底地,激怒了!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沾满了无数敌人鲜血的弯刀!
他,将那闪烁着寒光的刀锋遥遥地指向了,前方那座在他眼中,已经与“死城”,无异的天下雄关!
用一种,如同野兽般的,疯狂声音咆哮道:
“全军!”
“出击——!!!!!”
他要,用一场最最酣畅淋漓的,碾压式冲锋!
来洗刷,自己刚刚所受到的……
奇耻大辱!
他要,让城墙上那群不知死活的“娘子军”,亲眼看一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
草原!铁骑!
“将军那……那万一他们又用那种会‘打雷’的妖法,怎么办?”一个,比较谨慎的部落首领,有些担忧地问道。
第138章 别拿骑兵跟我的装甲车比速度!
“妖法?”
呼延豹听到手下那,充满了担忧的问话,脸上露出了极度的不屑和……残忍!
“哼!一群,被南朝废物给吓破了胆的懦夫!”
“本将军,倒要看看!”
“他那所谓的‘妖法’,在,我三万天狼铁骑的铁蹄之下到底……能有多厉害!”
……
“杀——!!!!!”
伴随着呼延豹那,充满了无尽愤怒和杀意的咆哮!
三万名早已,嗷嗷待哺的天狼铁骑,动了!
他们,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水!
如同从地狱之中,奔腾而出的死亡阴影!
向着前方那座在他们眼中早已是,囊中之物的天下雄关,发起了毁天灭地般的……
集团式!
冲锋!
“轰!轰!轰隆隆——!!!!!”
大地在他们那足以踏平一切的铁蹄之下,剧烈地,颤抖着!
那股子由三万铁骑汇聚而成的,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势足以让任何一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都为之,闻风丧胆望风而逃!
城楼之上。
慕容燕,看着下方那如同黑色潮水一般碾压而来的敌军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
一种猎人看着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冰冷的……
兴奋!
“主公,说得对。”
她,看着下方那,充满了原始暴力美学的骑兵洪流喃喃自语。
“骑兵的时代……”
“今天就由我们,亲手……来终结!”
她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脸上露出了一丝与林啸,如出一辙的,残忍笑容。
“王大锤!龙啸天!”
“该你们……上场表演了!”
……
就在呼延豹的骑兵洪流,即将,冲进雁门关前那片开阔的平原之上时——
“吱呀——!!!!!”
那座,紧闭着的,厚重无比的雁门关城门竟然……
竟然毫无征兆地,缓缓地……
向两侧,打开了?!
“嗯?!”
正在马上,准备欣赏一场“单方面屠杀”的呼延豹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群小娘们,被吓破了胆准备……开城投降了?!”
他身旁的副将,一脸惊喜地猜测道。
“哈哈哈!我就说嘛!一群娘们,能有什么胆子!”
然而!
还没等他们,高兴超过三秒钟!
从,那缓缓打开的城门之内传出的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求饶声!
而是一阵……
一阵,他们从未听过的!
一阵,充满了力量感和……无尽暴躁的……
恐怖!
咆哮!
“嗡——嗡嗡——!!!!!”
“轰隆隆——!!!!!”
那声音,如同,被囚禁了千年的远古巨兽在苏醒时的怒吼!
让在场的所有天狼骑兵,连带着他们胯下的战马,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
心悸!和不安!
紧接着!
在所有人,那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丝惊恐的目光中!
几辆……
几辆通体漆黑,由钢铁打造而成,造型无比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的……
“钢铁!怪兽”!
从,那黑洞洞的城门之内,缓缓地驶了出来!
正是,由王大锤和龙啸天所率领的……
啸天军,第一装甲突击营!
那几辆由林啸从现代带来的军用卡车,和高机动越野车,经过了巧月工坊的“魔改”之后!
早已是,脱胎换骨!
车身被焊上了一层,厚厚的钢板!足以,抵御常规的弓箭和刀剑劈砍!
车头,更是加装了如同攻城锤一般,狰狞无比的撞角!
而最最恐怖的,是……
在每一辆“装甲车”的车顶之上,都架设着一挺……
一挺,枪口黑洞洞的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的……
m249!班用机枪!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呼延豹看着,那几辆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怪兽”整个人,都傻了!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还在冲锋!
然而!
林啸的军队却不会给他,任何发愣的机会!
“兄弟们!”
一辆,改装得最最狂野的“装甲皮卡”之上!
王大锤这个铁憨憨,赤着上身,露出了那如同钢铁疙瘩一般的爆炸性肌肉!
他站在车顶那挺,m249班用机枪之后,对着身后的车队,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疯狂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
“主公,看着咱们呢!”
“给老子……创死他们——!!!!!”
“噢——!!!!!”
“创死他们!”
他身后的所有“装甲车”里,都传出了同样狂热的怒吼!
下一秒!
“轰——!!!!!”
柴油发动机,爆发出恐怖的轰鸣!
车轮,在地面上疯狂地,摩擦!
这几辆,总重量超过数十吨的钢铁巨兽,瞬间就完成了加速!
以一种,远超这个时代任何战马的,恐怖速度!
如同一群,出闸的史前猛兽!
没有,选择正面硬刚!
而是,划出了一道无比优美,却又充满了无尽杀机的……
巨大弧线!
狠狠地,向着天狼骑兵那,正在高速冲锋的……
侧翼!
撞了过去!
“不好!快!快躲开!”
侧翼的天狼骑兵们看着那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钢铁怪兽”吓得是,魂飞魄散!
他们,拼命地想要勒马转向!
但,已经晚了!
“别拿你们那破马,跟老子的‘五菱宏光’比速度!”
王大锤,狂笑着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
死亡的火舌,瞬间就从那,黑洞洞的枪口之中喷涌而出!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冲锋的天狼骑兵阵中,疯狂地来回扫荡!
“噗!噗!噗!噗!”
血肉,横飞!
战马,悲鸣!
那些天狼骑兵身上,那引以为傲的皮甲在这种,堪称“外挂”的现代化武器面前,脆弱得就如同……一层草纸!
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无数的,天狼勇士,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
就被,那迎面而来的金属风暴,给……给活生生地打成了筛子!
而他们的弓箭,射在“装甲车”那厚厚的钢板之上,只能发出一阵……
“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连个白印,都留不下来!
这,简直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
单方面!屠杀!
……
“不……不可能……”
后方,正在督战的呼延豹看着眼前这,如同降世般的恐怖景象整个人都彻底地,蒙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先锋部队被那几辆刀枪不入、快如闪电、还能喷出“死亡妖法”的“钢铁铁兽”,给搅得……
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他那颗,被草原的狂风给磨砺得,坚如钢铁的心在这一刻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将军!怎么办?!”副将,看着呼延豹,声音里带着哭腔!
“绕!绕过去!”
呼延豹终于,从那颠覆三观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指着那几辆还在疯狂肆虐的“装甲车”,嘶吼道:
“命令亲卫队!从后面,绕过去!”
“用套马索!用绊马索!”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些该死的怪物,给老子……拦下来!”
“是!”
“将军,那……那我们还继续,攻城吗?”副将又问道。
第139章 机枪阵地,草原铁骑的噩梦!
“攻城?”
远处,正在“装甲皮卡”上疯狂扫射的王大锤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副将的问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攻个屁的城啊!”
“告诉那孙子!”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
王大锤和他那几辆如同“史前巨兽”一般的装甲车,就像是几块,最最鲜美的诱饵。
成功地,吸引了所有,天狼骑兵的注意力!
呼延豹,彻底地上头了!
他已经被眼前这几只,撞不死、射不穿、还跑得飞快的“铁王八”,给彻底地激怒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
不计一切代价!
将这几只该死的,苍蝇,给……
给彻底地,拍死!
“追!给老子追!”
“亲卫队!苍狼营!全都给老子压上去!”
“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将自己麾下最最精锐的部队,全都,派了出去!
数万名,天狼铁骑,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一般!
放弃了,那近在咫尺的雁门关!
转而,向着那几辆,正在战场上疯狂“漂移”的装-甲车包抄了过去!
他们,成功地,将那些“铁王八”引向了……
引向了,雁门关前那片,无比开阔、无遮无拦、最最适合骑兵冲锋的……
巨大平原!
……
城楼之上。
慕容燕通过望远镜,看着下方那,如同黑色潮水一般疯狂涌来的天狼铁骑!
看着他们,那已经,彻底地进入了由她和李淳风事先为他们,精心挑选好的,“风水宝地”的骑兵洪流!
她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丝如同死神般的冰冷笑容。
她知道。
鱼儿,已经,全部入网了。
收网的时刻,到了!
她,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信号枪!
对着那苍茫的天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道猩红色的信号弹,如同一道,来自于地狱的请柬冲天而起!
在那灰蒙蒙的天空之中,轰然炸开!
无比的,妖艳!
也无比的,致命!
……
“那……那是什么?”
正在,疯狂追击的呼延豹看到天空中,那朵凭空出现的“血色烟花”愣了一下。
然而。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异变,陡生!
就在,他们冲锋的路线上!
那片看似平坦无比的,开阔平地之上!
“哗啦啦——!”
“轰隆隆——!”
一阵密集的,如同地震般的轰鸣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起来!
只见地面上那,早已被枯草和泥土伪装起来的无数掩体,在这一刻同时,被掀开!
一个个早已在此地埋伏多时的啸天军士兵如同,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幽灵一般端着,他们手中那,早已饥渴难耐的“神兵”钻了出来!
数十个,由沙袋和水泥构筑而成的,坚固无比的……
机枪!阵地!
如同死神的獠牙,瞬间,就暴露在了所有天狼骑兵的面前!
而,在那每一个阵地的中央都架设着一挺……
一挺枪口黑洞洞的,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的……
重型!机枪!
这些,由巧月工坊最新仿制出来的“大家伙”虽然,在射速和精度上,还比不上原版的m249。
但它们那,更大口径的子弹,和更强的威力,却足以将任何胆敢靠近它们的血肉之躯,都给……
给硬生生地,撕成碎片!
“不好!有埋伏!”
呼延豹,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那张嚣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拼命地想要勒马!
想要,下令撤退!
但已经,晚了!
……
“开火——!!!!!”
城楼之上慕容燕那充满了无尽冰冷和杀意的命令,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机枪阵地指挥官的耳朵里!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如同死神咆哮般的,金属风暴再次,降临了!
数十挺重机枪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它们,最最愤怒的咆哮!
密集的枪声瞬间就汇成了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声浪!
数十条,由大口径子弹,组成的致命火舌交织成了一张……
一张,横亘在天地之间的……
死亡!
火网!
以一种堪称“蛮不讲理”的姿态,迎面扫向了那,还在高速冲锋的……
天狼!铁骑!
“噗!噗!噗!噗!噗!噗!噗!”
子弹撕裂铁甲和血肉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死神在,疯狂地,敲击着战鼓!
那些前一刻还纵横草原、所向披靡的天狼勇士在这一刻,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钢铁和火焰,组成的,无形的墙壁!
人!
马!
无论是,多么骁勇的骑士!
无论是,多么神骏的战马!
在这张,足以,撕裂一切的死亡火网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
渺小!
和,不堪一击!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就被那迎面而来的金属风暴,给……给瞬间,撕成了碎片!
成片!
成片地,倒下!
血肉,横飞!
战马,悲鸣!
这片,本该是,他们尽情驰骋的舞台的开阔平原在这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座,最最残忍、也最最高效的……
骑兵!
屠宰场!
……
“不……不……不……”
后方,正在督战的呼延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恐怖一幕。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颗,早已被,杀戮和鲜血,给磨砺得坚如钢铁的心在这一刻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恐惧”和……“绝望”的情绪!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那,足以踏平天下任何一座城池的无敌铁骑!
为什么在这些,南朝人的面前,竟然……
竟然,连靠近都做不到?!
这……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将……将军……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身旁的副将看着呼延-豹,声音里带着哭腔,彻底地崩溃了!
第140章 一战惊天下,三万铁骑全军覆没!
“怎么办?”
呼延豹,呆呆地看着身旁那个,已经被吓得,涕泪横流的副将。
他,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他,读过无数的兵书!
也打过,无数的恶仗!
他,见过最最悍不畏死的敌人!
也见过,最最惨烈的战场!
但是!
他,从未见过……
如此,诡异!
如此,恐怖!
如此……
不讲道理的……
战争!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
屠杀!
……
机枪的轰鸣,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颗子弹打光。
当硝烟,缓缓散去。
当那,如同死神咆哮般的金属风暴终于,停歇下来的时候。
整个雁门关前那片,广袤的平原已经,彻底地,变成了一片……
血色的!
修罗场!
战场之上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天狼骑兵。
有的,只是……
堆积如山的,人马尸体!
那,黑色的土地早已被,鲜血,给彻底地浸透!
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残破的旌旗,折断的弯刀散落的羽箭……
混合着,无数的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内脏……
铺满了,整个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
硝烟的味道。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连,那凛冽的北风都在为这,地狱般的景象,而……
战栗!
……
“结束……了吗?”
军阵的后方。
呼延豹,和他身边那,数百名因为处于阵型后方,而侥-幸存活下来的亲卫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噩梦般的景象,嘴里喃喃自语。
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般的……
庆幸!
和,颠覆三观的……
恐惧!
三万!
整整三万名,纵横草原所向披靡的,天狼精锐铁骑啊!
就这么……
就这么,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
被一群他们眼中的“南朝贱婢”,用一种他们,连看都看不懂的“妖法”……
给……
给屠杀得,干干净净?!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个年轻的亲卫看着远处那些,正从阵地里,缓缓站起身的啸天军士兵,声音颤抖,如同见了鬼一般。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那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精神崩溃的震撼中,反应了过来!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惊恐的尖叫拨转马头想都不想,就朝着来时的方向,夺路而逃!
他的举动,像是一根导火索。
瞬间就点燃了所有人,那早已,被恐惧,给彻底吞噬的……求生欲望!
“跑啊!”
“离开这个鬼地方!”
呼延豹也同样,反应了过来!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狗屁的将军尊严,什么狗-屁的草原荣耀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字——
跑!
跑得,越远越好!
他,猛地一勒马缰夹紧马腹,带着他身边那,仅存的数百名亲卫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向着,草原的方向,仓皇地逃窜而去!
然而!
他们,想跑。
也得问问,城楼之上那位早已,将他们,视作“猎物”的女武神……
答不答应!
“想跑?”
慕容燕,通过望远镜,看着下方那,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四散奔逃的残敌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残忍弧度!
“晚了!”
她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脸上露出了,与林啸如出一辙的,充满了无尽霸气的笑容!
“王大锤!龙啸天!”
“该你们……出来,捡人头了!”
……
“吱呀——!!!!!”
那座,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打开的雁-门关城门再次,轰然开启!
这一次!
冲出来的,不再是钢铁怪兽!
而是……
一支由数千名,啸天军的精锐骑兵,所组成的……
黑色!洪流!
为首的,正是,早已饥渴难耐的龙啸天!
他的手中提着一把,缴获来的,开山大-刀!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狂热和兴奋!
“兄弟们!”
他,高举起手中的大刀对着身后那,同样,嗷嗷叫的虎狼之师,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疯狂咆哮!
“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跟着老子!”
“杀——!!!!!”
更让,那些,正在逃窜的天狼骑兵感到绝望的是!
这支,追杀而来的啸天军骑兵,他们的装备简直是……
武装到了牙齿!
他们,不仅人手一把,锋利无比的马刀!
甚至……
甚至在每一个人的马鞍之上,都挂着一把,造型精悍、枪口黑洞洞的……
冲锋枪!
……
战斗,再次打响!
只不过这一次,攻守之势已经,彻底地,异也!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和清脆的马刀入肉声,响彻了整个,草原!
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的天狼残兵,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抵抗的意志?
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
跑!
然而。
他们的速度,又岂能,快得过子弹?!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
追击战!
也是一场,单方面的……
屠杀!
……
最终。
当,夕阳再次,西下的时候。
只有呼延豹,和他身边,那,寥寥数骑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天狼的中军主营。
而,雁门关前。
那三万名,曾经不可一世的天狼精锐铁骑,已然……
全军!
覆没!
……
这一战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地,传向了……
北方,那,正在准备大举攻城的天狼主营!
和,南方,那早已是人心惶惶的大夏京城!
震惊了……
所有人!
“不……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
天狼主营之内大单于拓跋宏在听完呼延豹那,带着哭腔的汇报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他,一屁股瘫倒在了王座之上,嘴里喃喃自语。
那张,充满了无尽野心和霸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
一抹,名为“恐惧”的神色。
“将军那……那我们,还……还继续攻城吗?”一旁的萨满看着拓跋宏,声音颤抖地问道。
第141章 拓跋宏震怒!林啸是何人?
“攻城?”
天狼主营之内大单于拓跋宏,看着身旁那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萨满,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残忍。
“不。”
“本单于,改变主意了。”
“传令下去!”
“全军,原地休整!”
“等!”
“等本单于的‘好’儿子呼延豹,给本单于,带来……好消息。”
……
然而。
拓跋宏等来的,不是好消息。
而是一个……
一个,足以让他这位,自诩为“草原雄狮”的男人,都为之精神崩溃的……
惊天!噩耗!
……
天狼汗国,中军大帐之内。
气氛,压抑如死。
所有,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部落首领们此刻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一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在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瞟着,王座之上那个,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男人。
大单于,拓跋宏!
就在,半个时辰前。
他们,还在为了即将到来的,攻城之战,而……喝酒吃肉高谈阔论。
他们,甚至都已经,开始商量着,攻破雁门关之后该如何瓜分城里那些,娇滴滴的南朝女人了。
然而。
就在此时。
东路军的先锋大将,大单于最最疼爱的义子——
“草原之狼”呼延豹,回来了。
他,不是,带着胜利的捷报和,敌人的首级凯旋而归的。
而是……
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一般!
浑身浴血!
丢盔弃甲!
狼狈不堪地,逃了回来!
而,他身后那浩浩荡荡的,三万天狼精锐铁骑,却是……
一个,都没有回来!
……
“说。”
王座之上,拓跋宏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却,如同,西伯利亚,最最寒冷的冰风瞬间就吹遍了,整个黄金王帐!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知道。
这是大单于,在暴怒之前……
最后的,平静!
“义……义父……”
跪在大殿中央的呼延豹听到拓跋宏的声音,那如同狗熊般壮硕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那张一向充满了,悍不畏死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撼,和……
无尽的,恐惧!
“我们……我们……”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们……败了!”
“败了?”
拓跋宏的眉毛,微微一挑,声音里依旧是波澜不惊。
“三万,打不过五万?”
在他看来,呼延豹,一定是,遇到了南朝人早就埋伏好的主力。
以少敌多,败了也……情有可原。
然而。
呼延豹的回答,却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不是……”
呼延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
“守城的……守城的,根本就没有五万人!”
“只有……只有不到一万!”
“而且……还……还全都是……女人!”
“什么?!”
轰——!
他这话一出整个王帐,瞬间就炸了!
“不到一万?!”
“还全都是女人?!”
“呼延豹!你他娘的,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一个,脾气火爆的部落首领,第一个,就跳了出来指着呼延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带着三万,我天狼最最精锐的铁骑!去打一万个,南朝的娘们!结果你他娘的,跟我说……你败了?!”
“你还有脸,活着回来?!”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啊!”
“就是!”
“简直是,丢尽了我们草原勇士的脸!”
质疑声!
嘲讽声!
此起彼伏!
然而。
面对,众人的指责。
呼延豹却像是,没听到一般。
他只是,呆呆地,跪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魔鬼……他们是魔鬼……”
“那不是战争……那是……屠杀……”
“住口!”
王座之上,拓跋宏,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王座,发出一声如同狮吼般的恐怖咆哮!
他走下王座一把,将呼延豹如同小鸡一般,从地上,拎了起来!
“废物!”
他,一脚,将呼延豹狠狠地踹翻在地!
“你给本单于,说清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暴怒的,不是失败。
而是,这种超乎他理解的……
闻所未闻的,作战方式!
“义……义父……”
呼延豹,被他这一脚踹得,是口吐鲜血。
但也终于从那,如同噩梦般的恐惧中,清醒了过来!
他,带着哭腔,将,雁门关前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铁……铁兽……”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他们,有,刀枪不入快如闪电的钢铁巨兽!”
“那巨兽的身上还长着,能喷出‘死亡妖法’的……触手!”
“‘哒哒哒哒’!一扫就是一大片!我们的勇士,连靠近,都做不到啊!”
“还有……还有那,如同死神镰刀般的,死亡火网!”
“他们,就躲在地底下!等我们,冲过去的时候才突然,冒出来!”
“那火网,比最密集的箭雨还要恐怖一百倍!我们的皮甲,我们的身体在它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啊!”
“我们……我们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
“三万兄弟……就……就没了啊!”
……
他,一边哭喊着,一边手舞足蹈地描述着。
整个,黄金王帐之内鸦雀无声。
所有的部落首领都如同在听天书一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
荒谬!
钢铁巨兽?
死亡火网?
这……
这他娘的说的是,人话吗?
然而。
他们,看着呼延豹那,充满了无尽恐惧绝不像是在说谎的眼神。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同样如同见了鬼一般,瑟瑟发抖的残兵。
他们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不安”的情绪。
王座之上。
拓跋宏,也沉默了。
他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第一次郑重地问帐下,所有的将领,和萨满:
“这个,林啸……”
“究竟……是何方神圣?”
……
“回……回大单于。”
王帐的角落里,那个身披黑袍的萨满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宗声音沙哑地汇报了起来。
他,将,林啸在北境崛起的所有事迹。
包括,他如何收服流民。
如何,剿灭山匪。
如何,打败朝廷的五千铁甲军。
以及……
如何,用“天雷”全歼朝廷二十万大军的“神话”,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
整个王帐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部落首-领,在听完林啸这,堪称“开挂”般的,光辉履历之后全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
一抹,名为“恐惧”的神色。
原来……
原来,那个南朝的废物皇帝,派出去的二十万大军是真的……
被这个林啸,给……给全歼了?!
而他们,现在正在攻打的……
就是这么一个,能召唤“天雷”的……
怪物?!
“呵呵……”
“呵呵呵呵……”
就在,整个王帐都被,一股名为“恐惧”的气氛所笼罩的时候。
王座之上拓跋宏,却突然,笑了。
他,怒极反笑!
“好!”
“好一个,林啸!”
“好一个,‘北境战神’!”
他,猛地,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疯狂战意!
“本单于,倒要看看!”
“是你那,所谓的‘妖法’厉害!”
“还是,我这剩下的……四十万勇士的弯刀,更锋利!”
“大单于,那……那雁门关……”一个部落首领看着拓跋宏,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142章 雁门关失守,京城门户大开!
“雁门关?”
黄金王帐之内大单于拓跋宏,看着下方那一个个依旧是心有余悸的部落首领,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草原雄主特有的狡诈和……自信!
“谁说,本单于一定要攻打雁门关了?”
……
雁门关前。
大战,一触即发!
在,经历了先锋军全军覆没的巨大耻辱之后。
天狼大单于拓跋宏亲率三十万中军主力,陈兵关下!
那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的钢铁军阵!
那,冲天而起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铁血煞气!
让整个雁门关,都笼罩在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肃杀之中!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拓跋宏,并没有,像他之前叫嚣的那样立刻发动总攻!
他只是,每天派遣数万名骑兵,在雁门关前来回地驰骋、叫骂、挑衅!
今天,射几轮不痛不痒的箭雨。
明天,搞几次象征性的冲锋。
那副样子,根本就不像是来打仗的。
倒像是……
来,恶心人的。
“主公,这……这拓跋宏到底在搞什么鬼?”
城楼之上慕容燕通过望远-镜看着下方那,如同苍蝇一般烦不胜烦的天狼骑兵,俏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是啊老大!”王大锤也忍不住挠了挠头“这帮孙子,光打雷,不下雨!有种就真刀真枪地跟咱们干一场啊!磨叽个屁!”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旁的李淳风,抚了抚长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凝重,“那拓跋宏,能统一草原绝非呼延豹那样的有勇无谋之辈。”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图谋!”
“图谋?”
林啸,笑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先生,不必猜了。”
“这只老狐狸的图谋,很简单。”
“他在……声东击西!”
“什么?!”
……
没错。
声东击西!
拓跋宏在见识到了林啸那,堪称“神罚”般的恐怖手段之后。
他,虽然嘴上依旧强硬。
但他的心里却早已对这座,由林啸的军队,所镇守的“新雁门关”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他不想再用自己麾下勇士的性命去硬撼,那,根本就无法理解的“妖法”!
所以!
他制定了一个更加狡猾,也更加……致命的计划!
他,并没有选择硬撼慕容燕所防守的,“新雁门关”!
他,展现出了一代草原雄主的惊人魄力和……狡诈!
他用一支,高达十万人的部队在雁门关前,进行佯攻!
将啸天军的所有注意力,都死死地吸引在了这里!
而与此同时!
他,则亲率剩下的四十万主力大军!
(之前损失了三万先锋,西路军的阿史那·蒙也率十万大军汇合)
星夜兼程!
绕开,了雁门关的主体防线!
如同一把,无声无息的尖刀狠狠地捅向了……
雁门关防线的,另一个早已被人遗忘的薄弱关隘——
旧长城口!
这里,曾是,前朝为了抵御北方游牧民族而修建的长城防线的一部分。
但随着,大夏王朝的建立和雁门关的崛起。
这里早已年久失修,荒废了数百年。
其防务也一直,是由那支,早已腐朽不堪、毫无战斗力可言的……
大夏朝廷边军,所负责。
而这里的守将,更是,一个靠着溜须拍马才爬上高位的……
酒囊饭袋!
当他听到斥候回报说有数以万计的天狼铁骑,正向他们这边,扑来的时候。
他,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
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字——
跑!
他第一个,就带着自己的亲信,和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弃城而逃!
主将都跑了!
底下那些本就,毫无斗志的士兵更是,一哄而散!
“轰——!!!!!”
仅仅,只用了一次冲锋!
天狼主力便如同一把烧红了的铁刀,切入了一块巨大的黄油!
轻而易举地,就撕开了,这道早已是千疮百孔的“豆腐渣”防线!
兵不血刃!
……
雁门关!
这道,守护了中原大地数百年安宁的,天下第一雄关!
就这么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荒诞方式!
被从内部,撕开了一个……
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腥口子!
四十万早已饥渴难耐的天狼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通过这个口子,疯狂地涌入了……
大夏王朝那富庶的,腹地!
“哈哈哈!南朝的猪!我拓跋宏,又回来了!”
拓跋宏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看着眼前,那片一望无际的富饶平原发出了畅快无比的疯狂大笑!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整个大夏王朝的北方都将变成,他,和他麾下勇士们的……
跑马场!
和,狩猎场!
……
“报——!!!!!”
“主公!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当“旧长城口失守,四十万天狼主力已绕道入关”的血色战报被送到,雁门关城楼之上的时候。
所有还在,为“敌人不敢攻城”而沾沾自喜的啸天军将领们全都……
傻眼了!
“什……什么?!”
慕容燕,一把抢过战报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
一抹难以掩-饰的,骇然!
她猛地,冲到地图前!
看着那,已经被天狼铁骑的洪流,给彻底淹没的己方侧后方!
她那颗一向冷静的心,在这一刻,冰冷到了极点!
她,震惊地发现!
自己和,自己麾下这五万啸天军主力,竟然……
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敌人给……
给绕后包抄了?!
自己这坚不可摧的雁门关,竟然……
竟然,成了一座毫无用处的……
孤岛?!
而那天狼铁骑的,滚滚洪流,已经越过了她!
兵锋,直指……
那,毫无防备的……
京城!方向!
大夏王朝的,北方门户……
被,彻底地……
洞开!
“主公,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副将,看着慕容燕声音颤抖地问道。
第143章 皇帝吓得要迁都,丢不丢人!
“怎么办?”
雁门关,城楼之上。
慕容燕看着地图上那已经彻底被天狼铁骑的洪流给淹没了的己方侧后方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名为“无力”的神色。
她,终究还是……棋差一着。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那位草原雄主的……狡诈和狠辣!
“报——!!!!!”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城楼!
“慕容司令!主……主公有令!”
“什么命令?!”慕容燕猛地,抬起头!
“主公说……让您稍安勿躁。”那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将林啸那充满了“淡定”的命令,一五一十地传达了出来。
“他说……鱼儿虽然比想象的,要狡猾一些。”
“但终究,还是……入网了。”
“让您……按原计划行事。”
“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
好戏确实,才刚刚开场。
只不过,这出戏的第一个“高潮”却并不是,发生在血与火的北方战场。
而是发生在那座,早已是,人心惶惶的……
帝国!心脏!
……
“报——!!!!!”
“八百里加急——!!!!!”
“雁门……雁门失守了——!!!!!”
“四十万天狼主力已绕道入关!其前锋……已兵临京城,五百里外——!!!!!”
当这份足以让整个大夏王朝,都为之天崩地裂的血色奏报被,快马送入皇宫,呈现在金銮殿之上的时候!
整个前一刻,还在为“如何向北境求援”而争吵不休的朝堂,瞬间就炸了!
“什……什么?!雁门关……失守了?!”
“这……这怎么可能?!那不是,天下第一雄关吗?!”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啊!”
“五百里!天狼的铁骑一天,就能跑三百里!这……这岂不是说最多不出两日!他们,就能……兵临城下了?!”
恐慌!
无尽的恐-慌!
如同,最最致命的瘟疫在这一瞬间,就席卷了整个金銮殿!
所有的大臣,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无论是太子党还是丞相一派!
全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一个个,都慌了神!
“迁都!必须立刻迁都!”
“对对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啊!”
“护驾!快护驾!”
整个金銮殿,彻底地乱了!
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争吵声!和,那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哪里,还有半分天朝上国的威严?
简直比最混乱的菜市场,还要……不堪!
而,龙椅之上。
皇帝夏乾,在听完了这份堪称“催命符”的战报之后。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在这一刻“唰”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两腿一软!
竟是差点,就从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给……
给活活地,滑了下来!
完了!
他的脑子里,也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雁门关!
那可是他大夏王朝,最后的一道屏障啊!
现在这道屏障,没了!
那,他和他这富丽堂皇的皇宫,岂不就是……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一想到,那史书之上所记载的那些,被异族攻破了国都的亡国之君的……凄惨下场!
夏乾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丞……丞相……”
他用一种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看向了下方,那个同样已经,面无人色的李斯年。
“为……为今之计,该当……如何是好啊?”
李斯年听到皇帝的问话,那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心猛地一凛!
他知道,这个时候是他,表现“忠心”和“能力”的最好时机!
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了大殿中央!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
“陛下!国都,不可失啊!”
他话,说得是义正言辞!
但他那不断向着南方瞟的眼神却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国都,不可失。
但,可以……换一个嘛!
他,这是在暗示皇帝……
赶紧地打包细软,准备……南迁啊!
“对对对!丞相大人,所言极是!”
“金陵!金陵,乃是六朝古都!龙盘虎踞!又有长江天险!”
“只要我们退守金陵!必能,保全我大夏的……半壁江山啊!”
朝堂之上那些,同样怕死的大臣们,立刻心领神会!
纷纷跪倒在地,附和了起来!
龙椅之上。
本就,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夏乾听到“南迁”这两个字就像是,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狗屁的祖宗基业什么狗屁的帝王尊严?
保命,要紧啊!
“好!好!好!”
他猛地,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仿佛,生怕晚了一秒那天狼的铁骑就会冲进来一般!
他当庭,就拍了板!
“传……传朕旨意!”
“即刻,准备……迁都!”
“户部!给朕把国库里的金银财宝,都给朕,打包好!一件都不准少!”
“吏部!把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眷都给朕,组织起来!随时,准备……南下!”
“禁军!给朕……”
……
他有条不紊地下达着,一道道,堪称“逃跑指南”的圣旨!
那副,熟练而又急切的模样,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看着龙椅之上,那个,为了保命连祖宗的江山都不要了的皇帝。
看着大殿之下那些,同样在为了如何才能“跑得更快”,而争吵不休的文武百官。
整个,金銮殿都上演着一场堪称“末日”的……
荒诞!闹剧!
然而!
就在这,丢人现眼的一刻!
“陛下——!!!!!”
一声,充满了无尽悲愤和……失望的泣血高呼,突然在大殿之内响彻了起来!
只见那个之前曾力主抗战的独眼老将军缓缓地,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群魔乱舞的,一幕。
他那只仅存的独眼里,流下了,两行浑浊的……
血泪!
他,没有再多说任何一句废话。
他只是对着龙椅之上,那个,已经彻底沦为了“丧家之犬”的皇帝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砰”的一声!
一头狠狠地,撞向了大殿之内,那根冰冷的盘龙金柱之上!
血,溅了三尺!
“王……王将军!”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指着龙椅之上的夏乾嘶吼道:
“陛下!”
“国门,未倒!”
“君王,先逃!”
“你……你何以,面对这天下的苍生?!”
“又何以,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啊——!!!!!”
说完,他那颗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便缓缓地垂了下去。
气绝……身亡!
“王……王爱卿……”夏乾看着那血溅金銮殿的,刚烈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羞愧”的神色。
“陛下那……那我们,还……还迁都吗?”一旁的魏忠看着夏乾,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144章 千里驰援!啸天军的急行军!
“迁……迁都?”
龙椅之上,皇帝夏乾看着下方,那血溅金銮殿的刚烈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颗,早已被求生欲望,所填满的帝王之心在这一刻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
名为“羞愧”的,灼烧感!
是啊。
国门,未倒。
君王,先逃。
他,何以面对,这天下的苍生?
又,何以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啊!
……
就在,大夏王朝的朝堂之上还在为是“战”是“和”,还是“跑”,而……争论不休,丑态百出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境。
林啸,和他麾下那台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已经,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
北境,城主府。
指挥中心。
当“旧长城口失守,四十万天狼主力入关”的绝密情报,通过“天网”系统传到林啸面前的时候。
他那张,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
“拓跋宏……好一个,声东击西!”
他看着沙盘之上那,已经,彻底被天狼铁骑的洪流给淹没了的雁门防线侧翼,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承认。
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能统一草原的……一代雄主!
对方的狡诈和果决,远超他的想象!
“主公,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一旁的李淳风,脸上,也同样写满了焦急!
“慕容司令的五万主力已经被,彻底地,牵制在了雁门关正面!变成了一座孤军!”
“而,王大锤和龙啸天的迂回部队距离敌军的粮道也还有,至少三日的路程!”
“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一旦,让拓跋宏的主力,长驱直入兵临京城……”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
国破!家亡!
“怕什么?”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心急如焚的时候。
林啸却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张,凝重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一丝……
一丝,充满了无尽自信和……疯狂的笑容!
“先生,你忘了?”
“我们可不是,只有,这两路兵马啊。”
他,将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沙盘上那座,代表着他们大本营的……
云州城之上!
“我们,在这里……”
“还有一支,足以,扭转整个战局的……预备队!”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当机立断!
立刻,下达了一道道,足以,让整个北境都为之震动的……
最高指令!
“传我将令!”
“留,一万新兵,协同所有民兵固守云州!”
“其余,所有部队!”
“炮兵师!特战大队!以及,啸天营剩下的五万主力!”
“全员,紧急集合!”
“半个时辰之内!”
“我要在中央校场,看到他们,所有人的身影!”
“另外!”
他,又对着身旁的传令兵,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命令!
“通知,后勤部!”
“把我们,所有的‘铁兽’(军用卡车),全都给老子开出来!”
“加满油!备足弹药!”
“我们……”
他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要去给咱们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单于……”
“送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了!”
……
半个时辰后!
云州城,中央校场。
一支高达五万人的武装到了牙齿的啸天军精锐,已经,整整齐齐地,集结完毕!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肃杀和……狂热!
而在他们的面前则是,数百辆早已加满了燃油,如同钢铁巨兽一般,匍匐在地的……
军用!卡车!
“将士们!”
林啸,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之上!
他的身后,是,夏倾沅李淳风等一众为他留守后方的核心成员!
他,拔出了腰间的战刀!
遥遥地指向了,南方!
“我知道你们的家人,你们的故土,就在那里!”
“如今豺狼,已经入关!”
“屠刀,已经架在了,我们同胞的脖子之上!”
“告诉我!”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我们,该怎么办?!”
“杀——!!!!!”
“杀!杀!杀!”
五万名虎狼之师,齐声怒吼!
那,冲天的杀气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彩,都给彻底地撕碎!
“好!”
林啸,将手中的战刀,重重地向下一挥!
“全军!登车!”
“目标!旧长城口!”
“千里……驰援!”
“出发——!!!!!”
……
“轰隆隆——!!!!!”
伴随着,林啸那一声令下!
数百台柴油发动机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恐怖轰鸣!
一股股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
紧接着!
这支,由,数百辆军用卡-车所组成的,史无前例的钢铁长龙,便如同一条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巨龙!
载着,五万名复仇心切的虎狼之师!
沿着那,宽阔平整的水泥路!
向着那,早已是,血流成河的北方国门!
风驰电掣而去!
……
这是一幅,何等……壮观的景象!
这,是一场,何等……豪迈的急行军!
那烟尘滚滚、气势如虹的,现代化行军场面!
震惊了,沿途所有的百姓!
他们,从未见过!
他们,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一支数万人的大军,竟然……
竟然,可以,不依靠马匹不依靠双腿!
以一种,他们连看都看不懂的,恐怖速度奔赴国难!
“天啊……那……那是什么?!”
“是……是林侯爷的……天兵天将啊!”
“林侯爷!是林侯爷派兵,来救我们了!”
无数,正在,向南逃亡的百姓,在看到那面迎风招展的黑色“啸”字大旗时,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跪倒在,道路的两旁!
对着那如同神迹一般的钢铁洪流,不住地,磕头!
哭得,是老泪纵横!
他们知道!
他们的……救星!
来了!
“夫君这……这就是,你说的,扭转乾坤的……‘大杀器’吗?”
指挥车内,夏倾沅看着,窗外那万民跪拜的盛况美眸中,异彩连-连。
第145章 空投物资!我军的后勤你想象不到
“大杀器?”
指挥车内林啸看着夏倾沅那,充满了好奇和崇拜的绝美俏脸,笑了。
“不。”
他指了指窗外,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钢铁长龙。
“这,才只是……开胃菜。”
……
啸天军的,这场史无前例的“千里大驰援”足足,持续了两天两夜!
人,歇。
车,不歇!
数百辆军用卡车分成两拨,日夜不停地在那条,早已被压得微微发烫的水泥路上,疯狂地,奔驰着!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
那效率高到了,让任何一个,这个时代的军事家都为之,瞠目结舌的地步!
短短,两天两夜的时间!
他们,竟然就跨越了,近乎千里之遥的距离!
从,北境的腹地云州!
一路,杀到了靠近雁门关防线的……前线地带!
这种,堪称“瞬移”级别的急行军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天下间所有的名将,都……羞愧得无地自容!
然而。
如此高强度的急行军,所带来的,消耗也是……无比巨大的!
……
第三天,深夜。
啸天军的钢铁洪流,在一片僻静的平原之上,停了下来。
指挥车内。
气氛,有些凝重。
一个,负责后勤的军官,拿着一份报表一脸焦急地对林啸汇报道:
“主公!不好了!”
“我们随军携带的粮草,已经……消耗了近七成!”
“更要命的,是油料!”
他指着报表上,那,已经快要见底的数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们从云州,带来的所有柴油都快要……烧光了!”
“最多最多还只够,我们再跑……不到一百里!”
“一旦,没了油料我们这几百辆‘铁兽’可就……可就全都,成了废铁了啊!”
他这话一出!
整个指挥车内那刚刚才,因为神速行军而带来的喜悦气氛,瞬间,就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将领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法掩饰的……
凝重!
是啊!
他们,光顾着享受,这“风驰电掣”的快感了。
却忘了,这玩意儿可是……“油老虎”啊!
一旦,没了油。
他们,就将彻底地,丧失机动性!
到时候别说,去堵截天狼主力了。
不被人家,反过来包了饺子,就不错了!
“主公,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就连一向对林啸,充满了盲目信心的慕容燕此刻俏脸上,也写满了,无法掩饰的……
担忧!
“是啊,老大!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先把这些铁疙瘩,藏起来?然后咱们,步行前进?”王大锤挠了挠头提出了一个最“朴实”的建议。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心急如焚,一筹莫展的时候。
作为主心骨的林啸,却依旧是那副……
风轻云淡,稳如老狗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心情,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充满了黑科技气息的战术手表。
然后不紧不慢地,对着众人,笑了笑。
“慌什么?”
“该来的,马上就来了。”
“该来的?”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就在此时!
“嗡——嗡嗡嗡——!!!!!”
一阵,他们从未听过的!
一阵,充满了无尽威严,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给震慑住的巨大轰鸣声毫无征兆地,从,那漆黑如墨的夜空之上,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什么声音?!”
“是……是打雷了吗?!”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给吓了一跳!
他们下意识地,冲出车外抬起头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然后……
他们,就看到了一幅……
一幅足以,让他们,永生难忘!
一幅,彻底颠覆了他们三观的……
神迹!
只见,在那高高的夜空之上!
一头……
一头,翼展超过百米!
通体,由钢铁打造而成!
两翼之下还闪烁着,如同星辰一般,诡异红光的……
钢铁!
巨鸟!
正,穿破云层以一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恐怖速度向着他们这边飞了过来!
“那……那……那是什么?!”
“是……是鲲鹏吗?!传说中的,上古神兽?!”
“不……不对!是……是主公!是主公,召唤来的……神明啊!”
所有啸天军的士兵,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之后!
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全都如同,最最虔-诚的信徒一般!
“扑通!扑通!”
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对着,天空中那,如同神明降临般的“钢铁巨鸟”开始,疯狂地顶礼膜拜!
“主公威武!”
“主公,乃真龙天子下凡啊!”
……
“那……那是什么?”
指挥车内,慕容燕等人也全都,跑了出来。
她们,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充满了无尽压迫感和……科幻气息的庞然大物,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停止运转了!
这……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了!
而,那架,由林啸,从无限仓库里,召唤出来的,c-130“大力神”运输机却并没有理会下方那如同见了神仙般的“凡人”。
它在飞临,部队上空之后缓缓地,打开了,机舱的后门。
紧接着!
在所有人那,颠覆世界观的震撼目光中!
一朵朵,巨大的“白色莲花”(降落伞)从那“钢铁巨兽”的腹中,缓缓地,飘落了下来!
在那“莲花”之下,还吊着,一个个巨大的黑色铁箱!
最终!
那些“白色莲花”,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降落在了车队中央,那片早已被清空了的预定地点!
“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落地声响起!
当众人,怀着,无比敬畏的心情,上前打开那些从天而降的“神赐之物”时。
一股无比亲切,也无比……令人安心的味道,扑面而来!
油料!
一桶桶,装得满满当-当的柴油!
弹药!
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步枪弹!
还有……
一块块,包装完好散发着诱人香味的……
单兵!口粮!
……
“神……神迹……这……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
一个随军出征的被收编的朝廷降将,看着眼前这如同“天兵下凡”般的,恐怖后勤补给能力,再也抑制不住!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嘴里,喃喃自语。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狂热和……
庆幸!
他,庆幸!
自己,当初选择了……投降!
跟,这种,能召唤“天兵天将”,从天上往下扔粮草的“神仙”作对?
那他娘的不是,老寿星上吊——
嫌命长吗?!
“将……将军,那……那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吗?”一个同样被吓傻了的副将看着慕容燕声音颤抖地问道。
第146章 抵达雁门关,收拢溃兵!
“赶路?”
林啸看着慕容燕等人那,充满了狂热和崇拜的眼神笑了。
“不。”
“是……送快递。”
……
在,补充了足以,让任何一支古代军队都为之眼红到滴血的“神级”物资之后。
啸天军的钢铁洪流再次,启动!
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
“轰隆隆——!!!!!”
伴随着,数百台柴油发动机的疯狂咆哮!
这支承载着,整个大夏王朝最后希望的“救世主”之军,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向着那早已是血流成河的……
北方国门!
风驰电掣而去!
……
又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极限急行军。
终于!
在,第四天的清晨。
啸天军的钢铁洪流抵达了那个,已经被,天狼铁骑的洪流给彻底淹没和摧毁的……
“旧长城口”附近!
还没等,靠近。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便已经扑面而来!
指挥车内。
所有,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战争残酷的将领全都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连林啸,看着无人机屏幕上那堪称“人间地狱”般的惨烈景象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
只见那,曾经也还算雄伟的关隘此刻,已经彻底地变成了一片……
废墟!
焦黑的城墙,倒塌的箭楼和……
满地的,尸体!
有,天狼人的。
但更多的,是那些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就在逃跑中被活活砍死的……
朝廷!边军!
“畜生!”
慕容燕看着那尸横遍野的惨状,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写满了无尽的冰冷和杀意!
“传我将令!”
林啸的声音也同样,冰冷如铁!
“全军以‘营’为单位立刻,向四周散开!”
“搜寻幸存者!”
“收拢……溃兵!”
“是!”
……
很快。
啸天军的钢铁洪流,便化作了数十支高效而又专业的搜救小队。
他们开始,在这片方圆百里的人间地狱之中,展开了……
拉网式的,搜寻!
很快,他们便有了发现。
在一处被烧毁的村庄里他们,找到了几十个躲在地窖里,瑟瑟发抖的幸存百姓。
在一片芦苇荡里他们,又找到了,上百个衣衫褴褛、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
朝廷溃兵!
“别……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了!”
那些早已被,天狼铁骑的凶残,给吓破了胆的溃兵在看到啸天军那,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军阵时第一个反应竟然是……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着,求饶!
那副,毫无尊严的丧家之犬般的丑态让所有啸天军的士兵眼中,都露出了,无尽的鄙夷。
这……
这就是,所谓的“朝廷精锐”?
简直是丢尽了,军人的脸!
然而。
迎接他们的,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屠刀和……羞辱。
而是一壶壶,干净的清水。
和一块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
军粮!罐头!
“吃……吃吧。”
一个年轻的啸天军士兵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长几岁,此刻却如同乞丐一般狼狈不堪的“同胞”,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忍。
他将自己那份,还未开封的牛肉罐头递了过去。
那名溃兵,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穿着截然不同装备更是天差地别的“友军”。
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散发着无尽诱惑的“神仙佳肴”。
他那双早已被绝望和恐惧所填满的浑浊眸子里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滚烫的……
热泪!
他,一把抢过罐头!
甚至都来不及,用工具打开!
就那么,用牙齿疯狂地撕咬着铁皮!
然后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一般,将里面的肉块,连汤带水地全都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看得,周围所有啸-天军的士兵都……
沉默了。
……
类似的一幕,在这片人间地狱的,每一个角落不断地上演着。
越来越多的朝廷溃兵被,收拢了过来。
他们,与那些,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军容严整的啸天军士兵站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无比鲜明也无比……讽刺的,对比!
一边是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如同一群,行尸走肉!
而另一边,则是,如同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
他们,身披钢甲手持神兵精神饱满眼神锐利,如同一群即将踏上战场的……
虎狼!之师!
这……
这真的是,同一个国家的军队吗?!
所有,被收拢过来的朝廷溃兵看着眼前这如同“两个世界”般的巨大反差心中,都充满了,无尽的……
震撼!
和,羞愧!
他们,终于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那二十万的征讨大-军,会败了!
而且,还败得那么的……
彻底!
……
就在林啸,指挥着部队收拢溃兵,重整防线的时候。
一个,看起来,官阶不低,身上还穿着残破将领铠甲的中年男人在几个亲兵的簇拥下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他在看到,林啸和他身后那面迎风招展的黑色“啸”字大旗时,先是一愣。
随即,那张,写满了绝望和麻木的脸上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无比复杂的神色!
有,羞愧!
有,不甘!
但更多的,还是……
一丝,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
狂喜!
他,竟然认得林啸!
“扑通”一声!
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就跪倒在了,林啸的马前!
他,一个,堂堂的朝廷将军竟然,对着一个名义上的“逆贼”行了跪拜大礼!
他以头抢地,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
悲愤!和,期盼!
“末……末将,常山守备张合!”
“叩见……北境侯!”
“天狼……天狼入关!屠戮我百姓!罪该万死!”
“末将……末将无能!兵败如山!”
“但,末将……不甘心啊!”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虎目之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火焰!
“末将,恳请侯爷!”
“为我那,惨死在屠刀之下的数万弟兄!”
“为,这被异族肆意践踏的,万里河山!”
“报……仇……啊——!!!!!”
林啸,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依旧,不失军人风骨的将军心中闪过了一丝赞许。
他,亲自下马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前方那座早已被天狼大旗,所插满的旧长城口关隘。
眼中闪烁着,无尽的冰冷杀意!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报仇?”
“当然!”
“但,从现在起。”
“你们,所有人。”
“都必须,听我的……指挥!”
“将军,那天狼的主力足有四十万!我们……我们真的,能打得过吗?”那名叫张合的将军,看着林啸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不确定。
第147章 重整防线,这里由我接管了!
“能打得过吗?”
林啸看着张合那,充满了无尽期盼,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的眼神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心神安定的强大自信!
“张将军。”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况,林啸,从来就没把那个远在京城、自身难保的皇帝当成自己的“君”!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
甚至连象征性地,跟朝廷请示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便,当机立断!
迅速地接管了所有,被收拢过来的,数千名朝廷溃兵的……
全部!指挥权!
“从现在起!”
“你们不再是,什么狗屁的‘常山守备’!”
“你们,只有一个名字!”
“那就是——”
“啸天军!预备役!”
他看着眼前这些早已被吓破了胆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残兵败将”,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他身为“新主帅”的……
第一道命令!
“打散!重编!”
他,将这些溃兵彻底地打乱了原有的编制!
然后以“班”为单位,将他们,与自己麾下那些士气高昂、装备精良的啸天军士兵混合在了一起!
让他们亲眼,看一看!
亲身,感受一下!
什么,才叫真正的……
精锐!
……
“我的天……这……这……这发的是什么军粮?!”
“是……是肉!竟然,是牛肉干!”
“还有……还有这,热气腾腾的米饭?!天啊!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一份份由单兵自热口粮组成的“豪华”晚餐被分发到,每一个溃兵手中的时候。
所有,已经,饿了好几天只靠着啃树皮、喝凉水度日的溃兵们全都……
疯了!
他们狼吞虎咽,涕泪横流!
那副如同饿鬼投胎般的模样看得,周围那些,早已对此习以为常的啸天军士兵们一个个都露出了,充满了优越感的笑容。
“看你们那点出息。”
“这,在我们啸天军那都是……家常便饭!”
……
“卧槽!这……这是什么甲?!”
“好……好轻!又好硬!”
“还有……还有这,这是什么刀?!竟然……竟然能削铁如泥?!”
当,崭新的制式钢甲和由精钢打造的环首刀被分发下来替换掉他们身上那些,早已破烂不堪的“破铜烂铁”时。
所有的溃兵再次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群从乡下来的土包子第一次进到了城里!
看什么,都新鲜!
看什么,都……
颠覆三观!
……
吃饱了!
穿暖了!
装备,也换了!
那些,原本,还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眼神麻木充满了绝望的溃兵们,在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里便奇迹般地……
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们的腰杆,渐渐地挺直了!
他们的眼中也重新燃烧起了,名为“希望”和“斗志”的……火焰!
而真正,让他们对这支如同“天兵天将”般的友军,产生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的……
还是林啸,那神乎其神的……
“基建”能力!
……
就在,收拢完溃兵的当晚!
林啸便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全军!连夜行动!”
“就地,构筑防线!”
“轰隆隆——!!!!!”
伴随着林啸那,一声令下!
数十台,由他从无限仓库里取出来的,小型柴油发电机,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着!
上百盏大功率的探照灯瞬间,就将整个,漆黑的夜空给照得亮如白昼!
“开工!”
数千名早已对此,习以为常的啸天军工兵,和被临时征调来的溃兵们,在那足以亮瞎人眼的强光之下!
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
疯狂!基建!
水泥搅拌机!
电焊机!
切割机!
……
各种让那些朝廷溃兵们连看都看不懂的“神仙器物”,被一一,搬了出来!
在林啸那超越时代的规划,和巧月那,堪称“妖孽”的指挥之下!
一座,充满了“现代化”气息的,钢铁防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拔地而起!
深达三米的交通壕!
足以抵御骑兵冲锋的,鹿角和铁丝网!
还有,那一座座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坚固无比的……
机枪!碉堡!
和,炮兵!阵地!
……
仅仅,只用了一夜的时间!
一道看起来,虽然不长,但却充满了无尽杀机足以让任何一支冷兵器军队,都为之望而生畏的……
钢铁!防线!
便,奇迹般地出现在了,这片荒芜的平原之上!
当,第二天清晨。
那些参与了一夜建设的朝廷溃兵们看着眼前这,如同“鬼斧神工”般的,宏伟工事时。
他们,全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无比强烈的念头——
或许……
或许跟着这位,如同神明般的林侯爷!
他们,真的能……
打赢这场,看似毫无胜算的战争!
……
“报——!”
“启禀侯爷!朝廷……朝廷派来的监军,到了!”
就在,林啸指挥着部队进行最后的布防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只见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看起来贼眉鼠眼的家伙,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他,是皇帝派来,“协助”林啸指挥作战的……
监军!
说白了,就是来……摘桃子的!
那监军太监看了一眼,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清了清嗓子,捏着兰花指对着林啸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哟,林侯爷您可真是辛苦了啊。”
“不过嘛……这,排兵布阵,乃是国家大事可不能儿戏啊。”
他指着一个林啸刚刚才规划好的炮兵阵地,用一种“指点江山”的语气,说道:
“依咱家看,你这个……‘投石机’的阵地放得就不太对!”
“应该,再往前,挪个……一百步!如此方能最大限度地杀伤敌军……”
然而。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林啸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对着身旁的王大锤,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把他给老子,绑了。”
“啊?”
“扔到一边去。”
“别让他,在这儿碍手碍脚。”
“是!老大!”
王大锤狞笑一声如同拎小鸡一般,将那个,还处于懵逼状态的监军太监给……给直接拎了起来!
“你……你们想干什么?!咱家……咱家可是,代表着陛下……”
“闭嘴!”
林啸这才缓缓地,转过身。
他,环视着,在场所有无论是啸天军还是朝廷溃兵的将士!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声音,宣布了他的……
绝对!主权!
“战时状态!”
“一切行动,听我号令!”
“违令者!”
他的眼中,杀机毕露!
“无论官阶!无论身份!”
“斩!”
“侯……侯爷,那……那万一陛下他怪罪下来……”那名被林啸临时提拔为副将的张合,看着那个被绑成了粽子,还在不停挣扎的监军太监有些担忧地问道。
第148章 拓跋宏亲至,御驾亲征!
“怪罪?”
林啸看着张合那,充满了担忧的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霸气。
“等他,有命,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
就在林啸,以一种,堪称“蛮不讲理”的姿态,强行整合了所有残余力量并,连夜构筑起一道固若金汤的钢铁防线的时候。
他和他的啸天军,到来的消息。
也同样插上了翅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到了……
正在长驱直入的天狼主力大军的,统帅耳中。
……
天狼汗国,中军大帐。
“报——!!!!!”
“启禀大单于!”
“前方急报!”
“那个南朝的‘北境战神’林啸,已亲率五万主力,连夜驰援!”
“如今,已在,我军南下的必经之路上‘旧长城口’一线构筑起了一道防线!挡住了,我军的去路!”
这个消息一出!
整个原本还沉浸在“长驱直入、无人可挡”的喜悦之中的中军大帐,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林啸!
又是,这个林啸!
这个,如同噩梦一般在雁门关前,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全歼了他们三万先锋精锐的……
魔鬼!
他竟然,又来了?!
而且还,挡在了他们,南下的必经之路上?!
一时间所有,前一刻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部落首领们,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一个个,都面露惧色噤若寒蝉!
他们,是真的被打怕了!
然而!
就在,整个大帐都被一股名为“恐惧”的气氛,所笼罩的时候。
王座之上。
大单于拓跋宏,在听完这个消息后,却是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
反而,爆发出了一股骇人听闻的……
狂喜!
和,兴奋!
“哈哈哈!好!好!好啊!”
他,猛地,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仰天大笑!
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霸气和……战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本单于正愁着,该如何,将这只,躲在乌龟壳里的缩头乌龟给引出来呢!”
“没想到,他竟然……自己主动,跑出来送死了?!”
他知道!
只要能在正面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溃林啸的这支主力!
那么之前,呼延豹那场,莫名其妙的惨败所带来的所有负面影响,都将……烟消云散!
他,天狼大军的无敌神话,将再次屹立不倒!
而,那个所谓的“北境战神”林啸,和他那,神乎其神的“妖法”传说,也将彻底地沦为一个……
天大的!笑话!
“传我将令!”
拓跋宏,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代草原雄主,那不容置疑的决断和……狠辣!
“留下,十万兵马由,阿史那·蒙率领!”
“继续,向南骚扰!给,南朝的京城施加压力!”
“其余,所有部队!”
“三十万主力大军!”
“随我……掉头北上!”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黄金弯刀遥遥地,指向了,北方!
指向了林啸,所在的方向!
用一种如同惊雷般的,恐怖声音,咆哮道:
“本单于,要亲至阵前!”
“本单于,要御驾亲征!”
“本单于要当着天下人的面亲手,将那个,所谓的‘北境战神’,和他那,可笑的‘妖法’给……
“给彻底地,碾成齑粉!”
“嗷呜——!!!!!”
他那,充满了无尽自信和霸气的宣言瞬间就重新点燃了帐下所有部落首领们,那,早已被恐惧,所熄灭的……
狼性!和,战意!
是啊!
他们,怕个屁啊!
他们,可是有三十万大军啊!
三十万,对五万!
优势,在我!
这波,稳了!
……
第二天,上午。
“轰!轰!轰隆隆——!!!!!”
大地再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啸天军的阵地之前。
黑色的潮水,再次涌现!
这一次,比之前赵括那二十万大军所带来的压迫感,还要更加的……
恐怖!
百倍!
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天狼铁骑,如同,黑色的乌云彻底地,遮蔽了整个地平线!
那冲天而起的,混合了血腥味和羊膻味的铁血煞气更是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给,捅出一个窟窿!
三十万,天狼主力!
兵临城下!
……
两军,对垒。
相隔,数里。
阵前。
天狼大单于拓跋宏,身披黄金锁子甲,胯下一匹神骏无比的白色战马,手持一把造型夸张的弯刀!
如同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草原战神!
威风凛凛!
霸气无双!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个同样,是从南朝商人那里缴获来的……
“千里镜”(望远镜)!
他,看着对面,那道在一夜之间,就拔地而起的充满了“现代化”气息的钢铁防线。
看着那防线之上一杆杆,迎风招展的,黑色“啸”字大旗。
他那张充满了霸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不屑。
“哼,雕虫小技。”
他当然看不懂,那些,充满了杀机的“机枪碉堡”和“炮兵阵地”。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些造型奇特的……土堆而已。
“传令下去!”
他,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对着身旁那,同样,战意高昂的众将下达了他那,充满了无尽傲慢的……
总攻!指令!
“明天,清晨!”
“我要用,人海!”
“将他们,和他们那可笑的防线……”
“彻底地,淹没!”
“大单于,那……那万一,他们又用那种会‘打雷’的妖法,怎么办?”
一旁,早已是惊弓之-鸟的呼延豹,看着拓跋宏声音颤抖地问道。
第149章 攻城战!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火力覆盖!
“妖法?”
拓跋宏,看着,早已是惊弓之鸟的呼延豹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草原霸主那,与生俱来的,无尽自信和……傲慢。
“哼!”
“本单于,倒要看看!”
“他那所谓的‘妖法’,在,我三十万勇士的人海面前!”
“到底,还……管不管用!”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比,之前赵括那二十万大军还要更加沉闷、更加压抑、也更加……充满了无尽杀意的,震天战鼓声便如同,滚滚的闷雷一般,从,天狼大军的军阵之中响彻了起来!
“呜——呜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紧随而至!
“全军!出击——!!!!!”
伴随着,拓跋宏那充满了无尽野心的咆哮!
早已集结待命的,数万名被当作“炮灰”的天狼步兵(由被征服的部落组成),动了!
他们扛着,简易的云梯和攻城锤!
口中发着,如同野兽般的,意义不明的嘶吼!
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
向着前方那座,在他们眼中,充满了“神秘”和“未知”的钢铁防线,发起了第一波……
试探性的,总攻!
……
“来了!”
防线之上。
指挥中心内。
林啸通过无人机屏幕,看着下方那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密密麻麻涌来的敌军,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
“开胃菜,来了。”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让咱们这位,远道而来的大单于,好好地欣赏欣赏……”
“咱们北境,为他准备的……‘烟花’!”
……
“杀啊——!”
“冲啊!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牛羊百头!女人十个!”
“为了大单于!为了长生天!”
数万名,天狼步兵在他们将领的,疯狂催促和许诺之下!
一个个,都红了眼!
他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疯狂地向着,那座在他们看来,并不算高大的“土墙”,冲了过去!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越来越近了!
然而!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
城墙之上,竟然……毫无动静?!
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漫天箭雨!
也没有,滚木礌石!
甚至连个,像样的守军人影,都看不到几个!
“哈哈哈!怎么回事?!”
“南朝人是被我们,给吓傻了吗?!”
“兄弟们!冲啊!城里,没人了!”
所有的天狼士兵都以为,对方,是已经放弃了抵抗!
一个个都兴奋得,嗷嗷直叫!
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然而。
他们,却不知道。
在,那一道道,冰冷的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射击口之后。
早已,有数千双,冰冷的、充满了无尽杀意的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如同在看一群,主动,跳进绞肉机里的……
死人!
……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当,第一批,冲在最前面的天狼士兵终于气喘吁吁地,冲进了距离防线,不足五十步的范围!
当,他们甚至已经能,看清那射击口之后啸天军士兵脸上,那充满了“怜悯”的表情时——
“开火——!!!!!”
林啸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命令终于,通过对讲机,传达到了,防线之上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哒哒——!!!!!”
“咚!咚!咚!咚咚!”
“咻——咻咻咻——!!!!!”
如同死神咆哮般的,金属风暴!
和,如同天神怒吼般的,沉闷轰鸣!
在这一瞬间,同时响彻了起来!
防线之上!
那数百个黑洞洞的射击口里,在同一时间,喷出了……
数千条,足以撕裂一切的,致命火舌!
“啸天一式”!
ak47!
m249班用机枪!
甚至!
还有那,早已在后方阵地校准好了诸元的,上百门……
迫击炮!
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它们最最愤怒的,咆哮!
一张,由步枪子弹、机枪子弹、和从天而降的迫击炮弹所组成的,密不透风的,立体的……
死亡!
火力网!
以一种,堪称“蛮不讲理”也堪称“奢侈”的姿态!
向着下方那,还在兴奋地,向前冲锋的,数万名天狼步兵笼罩了过去!
“噗!噗!噗!噗!噗!噗!噗!”
子弹,撕裂皮甲和血肉的声音!
炮弹爆炸时,那毁天灭地的轰鸣!
瞬间就汇成了一股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精神崩溃的……
死亡!交响乐!
那些,前一刻还幻想着,加官进爵、美女入怀的天狼士兵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就被那迎面而来的,金属风暴和从天而降的,爆炸冲击波,给……
给瞬间,撕成了碎片!
成排!
成排地,倒下!
如同,被割倒的麦子!
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
那,刚刚才,被清理干净的,雁门关前再次被……
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屠杀!
这,是……
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的……
工业化!
绞杀!
……
“不……不……不……”
后方正在高高的点将台之上准备,欣赏一场“开门红”的拓跋宏,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降世般的恐怖一幕。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颗,早已被,无数次的胜利,给撑得无比骄傲和自信的心在这一刻,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恐惧”和……“茫然”的情绪!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已经,足够高估对方了!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承受巨大伤亡的,心理准备!
可……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那,数万名勇士的一次试探性进攻!
竟然……
竟然连对方的墙角,都摸不到一下?!
就,没了?!
这……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一波!
两波!
三波!
……
在,拓跋宏,那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疯狂的命令之下!
一波又一波的,天狼士兵,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向着那道看似不长却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般的钢铁防线,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然而。
换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
屠杀!
和,那堆积得,越来越高的……
尸山!
血海!
拓跋宏,看着那,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就伤亡了近十万人的惨烈战损!
他的心,都在……滴血!
他,终于明白了。
用,这种,传统的填人命的攻城方式。
根本就不可能,拿下,眼前这座由“魔鬼”,所镇守的……
钢铁!防线!
“大……大单于还……还继续,攻吗?”一旁的呼延豹看着,拓跋宏那已经,彻底铁青的脸色,声音颤抖地问道。
第150章 火箭炮洗地,天狼大军傻眼了!
“还……攻吗?”
面对,呼延豹那,充满了无尽恐惧的问话。
拓跋宏,那张,早已铁青一片的脸上,肌肉在不住地抽搐!
攻?
还攻个屁!
再攻下去,别说,拿下那座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钢铁防线了!
他这辛辛苦-苦,才集结起来的四十万大军恐怕,都得被对方那,神鬼莫测的“妖法”,给活生生地,耗死在这里!
“传……传我将令!”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全军……鸣金!”
“收兵!”
……
“咚!咚!咚!”
伴随着,天狼军阵中那,充满了不甘和……屈辱的鸣金之声响起!
这场,堪称“绞肉机”级别的,单方面屠杀终于暂时,落下了帷幕。
然而。
拓跋宏,作为,一代草原雄主。
又岂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他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和恐惧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并且,找到了他认为的,对方那“妖法”的……“破绽”!
“他们的‘妖法’,虽然厉害!”
中军大帐之内,拓跋宏,对着帐下,那些同样是,心有余悸的部落首领们沉声分析道:
“但,你们有没有发现!”
“它的攻击范围,似乎……有限!”
“最多,也就在,五百步之内!”
“只要我们,待在五百步之外,它,就奈何不了我们!”
他这话一出,所有部落首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是啊!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大单于,您的意思是……”
“很简单!”
拓跋宏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老狐狸般的狡诈和……残忍!
“他们,有‘妖法’!”
“我们,难道就没有,‘神兵’了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爆喝一声!
“传令下去!”
“将我们所有的‘回回炮’(投石机),全都,给本单于,拉上来!”
“整整三百架!”
“本单于,就不信!”
“我们,用石头,都能把他那座,小小的‘土墙’给……给活生生地给砸平了!”
他要用,这个时代,最最顶级的远程打击武器,来对付林啸那,闻所未闻的“妖法”!
他要,以“神兵”,对“神兵”!
……
很快。
在,天狼大军的后方阵地。
三百架,造型狰狞、如同远古巨兽般的巨大投石机,被缓缓地,推了出来!
那,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的投石机军阵,充满了,无尽的压迫感!
“哈哈哈!大单于英明!”
“有了这三百架‘回回炮’!何愁,大事不成?!”
“看我们,怎么把那群南朝人,和他们的乌龟壳一起,砸成肉泥!”
所有的天狼将士看着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一座坚城,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军阵全都,重新,恢复了自信!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那座钢铁防线,在漫天的巨石之下,土崩瓦解的……壮观景象!
……
然而。
就在,他们,兴高采烈地,将投石机缓缓地,推入千步之内准备,开始第一轮齐射的时候。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神罚”,即将……
降临!
……
“主公,他们……他们把投石机,拉上来了!”
指挥中心内李淳风通过望远镜,看着敌军后方那,黑压压的投石机军阵,脸色再次,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知道!
这玩意儿的威力,虽然,比不上主公的“神雷”。
但,蚁多咬死象!
三百架投石机,同时齐射!
那威力也足以,对他们的防线,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哦?终于,肯动脑子了吗?”
林啸听到这话,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
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充满了“赞许”的笑容。
仿佛,在夸奖一个,终于开了窍的……小学生。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无比慵懒的表情。
“行吧。”
“既然,‘开胃菜’,已经吃完了。”
“那,接下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恶魔般的,冰冷寒光!
“也该,让他们尝一尝,咱们的……‘主菜’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恶趣味的笑容。
“王大锤!”
“听到请回答!”
“收到!老大!有何吩咐?!”对讲机里,传来了王大锤那,瓮声瓮气却又充满了无尽兴奋的声音!
“把你那,由巧月署长亲手为你打造的……‘喀秋莎’宝贝疙瘩,给老子,拉出来!”
“让,咱们这位,远道而来的大单于,好好地欣赏欣赏!”
“什么,才叫,他娘的……”
“炮火!覆盖!”
……
“是!老大!”
啸天军,后方阵地。
王大锤,在听到林啸那,充满了“逼格”的命令之后,整个人,都兴奋得快要跳了起来!
他,猛地掀开了阵地上,那块,最大,也最严密的伪装布!
下一秒!
数十门,造型无比狰狞!
炮管,如同蜂巢一般,密密麻麻!
充满了,无尽的,钢铁暴力美学的……
“怪物”!
便齐刷刷地,露出了它们那,足以,让都为之战栗的……
恐怖!面目!
正是由巧月工坊,在林啸的“亲自指导”之下,连夜赶制出来的,山寨版的……
“斯大林管风琴”——
土制!107毫米!多管!火箭炮!
“兄弟们!”
王大锤指着远处,那,还在,慢悠悠地,调整着角度的敌军投石机阵地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疯狂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
“给老子……点火!”
“放——!!!!!”
……
“咻——咻咻咻咻咻咻——!!!!!”
没有,任何的预兆!
伴随着,一阵足以,撕裂所有人耳膜的,密集尖啸!
数百发尾部,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死亡蜂群一般!
遮天蔽日!
划破长空!
向着下方那还对此,一无所知的,天狼军后方阵地,和,那黑压压的投石机军阵……
覆盖了过去!
那场面,如同……
流星!火雨!
末日!降临!
……
“那……那……那又是什么?!”
点将台之上,拓跋宏,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如同神迹一般遮蔽了整个太阳的……“流星雨”,嘴里喃喃自语。
他,那颗,刚刚才,恢复了一丝自信的心在这一刻,再次被……
一股,无尽的,冰冷……
和,绝望,所……
彻底淹没!
“轰——!!!!!!!!!!!!!”
下一秒!
剧烈的爆炸将整个,天狼军的后营,都变成了一片……
火海!
那,三百架,被拓跋宏寄予了厚望的投石机阵地甚至连一块石头,都还没来得及,扔出去!
就被那,从天而降的,毁灭性火力,给……
给瞬间,摧毁!
所有,幸存下来的天狼士兵,全都吓傻了!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狗屁的战争了!
他们,“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地!
对着,那,如同“天神发怒”般的恐怖景象,开始……
疯狂地,顶礼膜拜!
“长……长生天……长生天发怒了啊……”一个,部落首领,看着那,被火海彻底吞噬的后营,声音颤抖地喃喃自-语。
第151章 这仗怎么打?他们用的是妖法!
“长生天……发怒了……”
拓跋宏呆呆地,看着远处那片,已经被,流星火雨,彻底吞噬的后方大营,嘴里喃喃自语。
他,那颗,早已被无尽的野心和霸气所填满的草原雄主之心,在这一刻,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无力”和……“绝望”的情绪。
他,引以为傲的,人海战术。
他,寄予厚望的,“神兵”回回炮。
在,对方那,神鬼莫测、闻所未闻的,毁天灭地般的“妖法”面前竟然……
竟然,显得是那么的……
可笑!
和,不堪一击!
……
火箭炮的洗地,所带来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毁灭性打击。
更是,精神上的……
彻底摧毁!
整个天狼大军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地,跌入了谷底!
“魔鬼……那个林啸,是魔鬼的化身!”
“没错!我亲眼看到了!他站在城墙上,对着天空,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天上就降下了火雨!”
“这不是战争!这是,长生天,对我们的惩罚啊!”
“我们触怒了天神!快跑吧!再不跑,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啊!”
各种充满了恐惧和迷信的流言,如同,最最致命的瘟疫一般,在那早已是,人心惶惶的四十万大军之中疯狂地,蔓延了开来!
士兵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悍不畏死!
他们看着,远处那座,在他们眼中已经彻底变成了“魔鬼巢穴”的钢铁防线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
恐惧!
和,绝望!
……
中军大帐之内。
气氛,压抑如死。
大单于拓跋宏,强行压下了军中那,几乎快要,演变成“哗变”的恐慌。
但他自己的脸上,也同样写满了,无法掩饰的……
疲惫!
和,茫然!
他,从业数十年南征北战,打过无数的硬仗、恶仗!
却,从未,像今天这样……
憋屈过!
连敌人的脸,都还没看清!
连对方的城墙,都还没摸到一下!
自己这边,就已经,稀里糊涂地伤亡了,近十万人?!
这仗……
这仗,到底他娘的,该怎么打?!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缓缓地,抬起头,环视着帐下那些同样是,一个个,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蔫头耷脑的部落首领们声音,沙哑地问道:
“都,哑巴了?”
“平日里,一个个,不都是,自诩为‘草原的雄鹰’‘不败的战神’吗?”
“怎么?”
“现在,都被南朝人那点,小小的‘妖法’,给吓破了胆了?!”
他的话,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然而。
帐下,却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平日里,最是能征善战的悍将此刻全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不是,他们不想说。
而是,他们……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让他们,去冲锋陷阵,去跟敌人真刀真枪地,拼命!
他们,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现在……
你让他们,去跟,那能召唤“天雷”和“火雨”的……“神仙”打仗?
那他娘的,不是,老寿星上吊——
嫌命长吗?!
“废物!一群废物!”
拓跋宏,看着他们那,没出息的模样,气得是七窍生烟!
他,将目光投向了,王帐的角落里。
那里,正襟危坐着,几个身披黑袍、脸上画着诡异油彩的……
天狼萨满!
“大祭司!”
拓跋宏看着为首的那个,最最年长的萨满,沉声问道:
“你,乃是,长生天在人间的使者!”
“你来告诉本单于!”
“眼前这,困局,该……如何破解?!”
他,竟然将希望,寄托在了这些,神神叨叨的“神棍”身上!
可见,他,也已经是……
黔驴技穷了!
那名被称为“大祭司”的老萨满,缓缓地,睁开了,他那双浑浊不堪的眸子。
他站起身,用他那,如同枯树皮一般,干瘪的声音,缓缓地开口了。
“回,大单于。”
“老朽昨夜,已观星象,并,与长生天进行了沟通。”
“长生天,告诉我……”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凝重!
“那林啸,并非,凡人。”
“他,乃是域外天魔,降世!”
“他所使用的,也并非,凡间的武艺。”
“而是,来自于,地狱深渊的……”
“黑!魔!法!”
他这话一出,整个王帐,瞬间就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的部落首-领,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那该如何是好?!”拓跋宏,急切地追问道。
“以,魔法,对抗魔法!”
大祭司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想要,破解他的黑魔法!”
“我们就必须举行,一场,更盛大、更虔诚的祭祀!”
“用,一千个,南朝人的头颅!和一千个,南朝处-女的鲜血!”
“来,换取,长生天的庇佑!和无上神力!”
“到时候,长生天,必将降下神罚!”
“将那,天魔,和他的巢穴一起……化为灰烬!”
他,说得是,信誓旦旦!
仿佛,他真的,能请来“神仙”一般!
然而。
拓跋宏,听完他这,神神叨叨的“解决方案”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喜悦。
反而,气得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祭祀?!
祭你个大头鬼啊!
老子现在,连人家的城墙,都摸不到!
上哪儿,给你,去抓一千个南朝人来?!
再说了!
等你的“长生天”,降下“神罚”!
老子这四十万大-军,早就他娘的,饿死在这鬼地方了!
“够了!”
拓跋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那些,沉默不语的武将。
“就,没有一个,能想出点实际办法的吗?!”
终于。
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将领在犹豫了许久之后小心翼翼地,站了出来。
“大……大单于,属下……属下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说!”
“属下,在想……既然我们,从地面上,攻不进去。”
“那……那我们能不能……从,地底下,攻进去?”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是啊!
挖地道!
这,可是,他们中原人最最古老,也最最有效的……攻城方法之一啊!
任你,城墙再高!火力再猛!
总不能,连地底下,都设了防吧?!
“好!”
拓跋宏,那双,早已,被绝望所填满的眸子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就这么办!”
他看着,帐下,那同样,重新燃起了希望的众将下达了,他那充满了“智慧”的,新指令!
“传令下去!”
“全军,后撤十里!安营扎寨!”
“然后……”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老狐狸般的狡诈!
“给我……挖!”
“挖地道!”
“大单于,那……那万一,他们在地底下,也设了埋伏怎么办?”呼延豹看着拓跋宏,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152章 无人机侦察,敌军动向了如指掌!
“埋伏?”
拓跋宏,看着呼延豹那充满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怂样,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鄙夷。
“哼!”
“本单于承认,之前是小看了那个南朝人。”
“但同样的错误本单于,绝不会,犯第二次!”
“传令下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草原雄主特有的狠辣!
“让萨满的大祭司,亲自带人,去监督!”
“挖地道的时候,每隔十步就给本单于,宰一只活羊祭祀长生天!”
“本单于,倒要看看!”
“有,长生天的庇佑!”
“他林啸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
当天下午。
天狼大军,全线后撤了。
他们,如同退去的潮水一般丢下了,数万具,冰冷的尸体狼狈不堪地撤回到了,十里之外。
“噢——!!!!!”
“赢了!我们又赢了!”
“天狼蛮子,被打跑了!”
啸天军的防线之上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巨大欢呼!
所有的士兵,都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们,将手中的步枪高高地,举过头顶!
尽情地,宣泄着这场,史诗级大捷,所带来的无尽的喜悦和……自豪!
他们,做到了!
他们,这支由“废物”和“垃圾”,所组成的军队,竟然真的,正面硬刚打退了那不可一世的……四十万天狼铁骑!
这,简直是一场,足以让他们吹嘘一辈子的……旷世神话!
“主公威武!”
“啸天军无敌——!!!!!”
欢呼声,直冲云霄经久不息!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狂欢之中的时候。
指挥中心内。
林啸,看着无人机屏幕上那,正在,有条不紊地后撤、安营的敌军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
充满了玩味的,冷笑。
“主公,您……您怎么了?”
一旁的夏倾沅,看着他那,有些反常的表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我们……不是打赢了吗?”
“赢?”
林啸笑了。
“不。”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虽然狼狈,但,阵型却,依旧严整的敌军大营。
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他知道。
像拓跋宏那样的,一代枭雄。
绝不可能会因为,一场小小的“试探性”失利,就……善罢甘休。
他,后撤。
只是为了……
下一次,更猛烈的……进攻!
“传我命令。”
林啸,拿起对讲机对着防线之上的慕容燕,下达了,新的指令。
“让兄弟们,都别高兴得太早了。”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补充弹药!”
“随时,准备,迎接敌人的……下一轮进攻!”
“另外。”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派人,把咱们的‘眼睛’,都给老子放出去!”
“我要知道,那只老狐狸,在他的狗窝里,到底……在玩什么新花样!”
……
当天晚上。
夜,黑如墨。
天狼大军的营地之内,却是灯火通明,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只不过他们,不是在,操练兵马。
也不是在,打造兵器。
而是在……
挖!
疯狂地,挖!
数以万计的,天狼士兵,在他们将领的严密监督之下!
如同,最最勤劳的工蚁一般!
挥舞着手中的铁锹和锄头!
在,他们那巨大的营帐的掩护之下!
悄无声息地进行着一场,史无前例的……
地下!工程!
一个个,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地道入口被挖掘了出来!
一条条通往那座“魔鬼之城”的,地下通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延伸着!
拓跋宏,站在,中军大帐前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无比得意的残忍笑容!
“哼!林啸!”
他,看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史前巨兽般匍匐在地的钢铁防线,冷笑道:
“你地面上的‘妖法’,确实厉害!”
“但,本单于倒要看看!”
“你的‘妖法’难道,还能……钻到,地底下去不成?!”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天之后自己麾下的勇士如同,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魔神一般,出现在敌人的城池之内,大杀四方,里应外合的……
壮观景象!
他,对自己这个,堪称“神来之笔”的妙计充满了无尽的自信!
然而。
他,做梦也想不到。
他,和他那,数十万大军那,如同蚂蚁搬家一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所有行动。
都,早已被一双双……
来自于,天空之上的,“上帝之眼”给……
给看得,一清二楚!
……
啸天军,指挥中心。
林啸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小茶一边,欣赏着眼前这,堪称“现场直播”的……
“挖地道”工程。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数台最新款的无人机显示屏。
屏幕之上。
那,由“热成像”功能,所呈现出的,高清鸟瞰画面无比清晰地将天狼大营之内那所有见不得光的“小动作”,都给……
给暴露得,一干二净!
那一个个,因为,剧烈运动而散发着强烈红外信号的人形光点!
那,一条条,在地下不断向前延伸的温度略高的“热能通道”!
在林啸这超越了整个时代的,“黑科技”面前,简直是……
无所遁形!
“主公,您……您这‘神眼’也……也太厉害了吧?”
一旁的李淳风,看着屏幕上,那,连敌人有多少人在挖地道挖到了哪里都一清二楚的“神迹”那张一向淡定的脸上,再次,写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撼!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兵书,都……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在,这种,堪称“全图外挂”的侦察能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显得是那么的……
可笑!
和,苍白无力!
“呵呵,常规操作,常规操作。”林啸淡定地摆了摆手。
“主公。”
李淳风指着屏幕上,那,已经快要延伸到,他们防线之下的“热能通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看来,这拓跋宏是想……挖地道偷袭啊。”
“嗯看出来了。”林啸,点了点头。
“那……我们,是否要,立刻,派工兵前去进行反向挖掘将他们的地道给……给堵死?”李淳-风提出了,一个,最常规也最稳妥的应对方案。
然而。
林啸,听到这话,却是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玩味。
和,一丝丝的……恶趣味。
“堵?为什么要堵?”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吭哧吭哧奋力挖掘的“小红点”摇了摇头。
“让他们挖。”
“挖得,越辛苦。”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恶魔般的冰冷寒光。
“待会儿,给他们的‘惊喜’……”
“才会,越大。”
“先生,您的意思是……?”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邪恶”的笑容心中猛地一跳!
第153章 拓跋宏的阴谋,想挖地道?
“惊喜?”
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邪恶”的笑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也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对敌人的……怜悯。
跟我们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神仙主公玩战术?
你们,还……太嫩了点啊。
……
拓跋宏,自以为他的“地道战”计划进行得,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每天,依旧,派遣少量的骑兵,在啸天军的阵地前骚扰、叫骂。
制造出一种,双方依旧在“对峙”的假象。
麻痹,着对方的神经。
而,背地里。
他,早已挑选出了数千名由天狼族最最精锐的勇士,和,从中原,俘虏来的工匠所组成的……
“掘地军”!
日夜不停地进行着,那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
地下!工程!
为了,保密。
他,甚至,还听从了大祭司的建议。
每,挖一段距离,就在地道里,宰杀一只活羊举行一场小型的祭祀。
用,那充满了“神棍”气息的仪式感来安抚,那些早已是,惊弓之鸟的士兵们的……军心。
还别说。
这招,虽然愚蠢。
但效果,却出奇地好。
所有参与了挖掘的士兵都坚信,自己是在,长生天的庇佑之下,执行着一项,神圣而又伟大的任务!
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
而拓跋宏的计划,也确实,堪称周密。
他,并没有选择,多点开花。
而是集中了所有的力量,只挖,一条!
一条,最最宽阔、也最最隐蔽的……主地道!
而这条地道的目标,也并非,什么不起眼的角落。
而是,直指……
林啸,那座钢铁防线的正中央!
最最核心的……
指挥部!
他计划,一旦,地道打通!
就让,他麾下那,由数百名实力最最强悍的“狼神卫”(天狼族的特种部队),所组成的斩首部队,从地底下如同鬼魅一般钻出来!
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捣黄龙!
将,那个只会使用“妖法”的林啸和他的指挥部,给……给一锅端了!
到时候,群龙无首敌军必将大乱!
而,他早已在外面集结待命的数十万大军,便可,趁势掩杀!
里应!
外合!
一举,摧毁那座让他,恨得牙痒痒的钢铁防-线!
简直是……完美!
拓跋宏每天都会,亲自来到地道的入口,听取,最新的工程进度。
他看着那,不断被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新鲜泥土。
看着那,在地图上,不断向前延伸的红色线条。
他那张早已被愁云所笼罩的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一丝,胜利在望的……
残忍!笑容!
他甚至,都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想象着……
那个,不可一世的林啸被他亲手,踩在脚下!
哭喊着,求饶的……
凄惨!模样!
“哈哈哈!林啸啊林啸!”
他,看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依旧是灯火通明的“魔鬼之城”,心中,冷笑。
“你,千算万算也绝对,算不到!”
“本单于会用,你们南朝人自己的战术,来……对付你们吧?!”
“等本单于,攻破了你的乌龟壳!”
“本单于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将你的女人,变成我胯下,最卑贱的奴隶!”
“以,泄我心头之恨!”
……
“阿嚏——!”
指挥中心内。
林啸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主公,您……您是染了风寒吗?”一旁的夏倾沅连忙,关切地问道。
“没事。”林啸揉了揉鼻子,笑了笑,“估计,是哪个孙子又在背后念叨我呢。”
他,看了一眼无人机屏幕上那,已经快要延伸到,他们脚底下的“热能通道”,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地玩味。
“这帮‘土拨鼠’,干活还挺卖力啊。”
“主公。”李淳风,看着屏幕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照这个速度,最多不出两日。他们的地道就要,挖到我们指挥部的正下方了。”
“嗯,是时候,给他们准备点……‘惊喜’了。”
林啸,点了点头。
……
时间,在一方的“自作聪明”,和另一方的“将计就计”之中,飞速地流逝着。
终于!
在,第五天的傍晚!
一个,浑身沾满了泥土的“掘地军”工兵一脸狂喜地,从地道里爬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拓跋宏的中军大帐!
“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大单于!大单于!通了!通了啊!”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挖……挖通了!地道,已经,挖到了敌军指挥部的……正下方了!”
“什么?!”
拓跋宏闻言,猛地,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脸上露出了,无尽的狂喜!
“好!好!好啊!”
他,冲上前,一把将那个工兵从地上,拎了起来,畅快地大笑着!
“你乃是我天狼的,第一功臣!”
“来人啊!”
他,对着帐外嘶吼道:“赏!重重地赏!”
“赏这位勇士,黄金百两!牛羊千头!南朝美女……十个!”
“谢……谢大单于!”那工兵激动得,都快要,昏过去了!
“立刻!”
拓跋宏放开他,脸上露出了,如同恶狼般的,狰狞笑容!
“传令下去!”
“命,‘狼神卫’全员集结!”
“告诉他们!”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今晚,就是他们为本单于,为长生天,尽忠的时刻!”
他看着南方,那座在他眼中,已经,与“死城”,无异的钢铁防线!
用一种,如同宣判般的冰冷声音下达了,最后的,总攻指令!
“今晚!”
“三更!”
“行动!”
“大单于那……那万一对方,真的在地底下,也设了埋伏怎么办?”一旁,早已是,惊弓之鸟的呼延豹看着拓跋宏,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第154章 来,给你们埋点好东西!
“埋伏?”
拓跋宏看着呼延豹那,充满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怂样,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鄙夷。
“哼!”
“本单于承认,那个林啸是有点邪门。”
“但他,终究,只是个凡人!”
“他,不是神!”
“他,总不能连地底下,都长了眼睛吧?!”
……
然而。
拓跋宏,做梦也想不到。
林啸,他还真的……
长了,一双能看穿地底的……
“上帝之眼”!
……
啸天军,指挥中心。
林啸,看着无人机屏幕上,那,代表着敌军地道已经,彻底完工的“最终坐标”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
“呵呵,这帮‘土拨鼠’干活的效率,还真不赖啊。”
他,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行了。”
“既然,人家辛辛苦苦地,把‘坟’都给自己挖好了。”
“那我们,要是不表示表示给他们送口‘棺材’再,填上最后一铲土……”
“岂不是显得,太没礼貌了?”
他,对着身旁的李淳风和巧月笑了笑。
那笑容,看得巧月,是两眼放光充满了崇拜!
却看得李淳风,是……
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
自家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腹黑主公又要……
又要,开始整活了!
而且,还是……往死里整的那种!
“主公,您的意思是……?”李淳风试探性地问道。
“很简单。”
林啸,拿起对讲机,对着,工兵营的指挥官下达了一道充满了“恶趣味”的指令。
“石满仓!”
“听到请回答!”
“收到!主公!有何吩咐?!”
“带上你的‘宝贝’和最精锐的弟兄,跟我来。”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恶魔般的冰冷弧度。
“咱们……去给,地底下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送点,‘土特产’!”
……
深夜。
在无人机,那堪称“厘米级”的精准定位之下。
林啸,很快就找到了敌军地道的,最终出口位置。
就在他们指挥中心,正下方,约莫十米深的地底!
“主公我们……我们真的,不进行反向挖掘吗?”
工兵营的总工头石满仓看着,脚下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土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挖?为什么要挖?”
林啸,笑了。
“那多费劲啊。”
“而且,还容易打草惊蛇。”
“我有更简单,也更……刺激的玩法。”
他说着,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几样……
让在场所有工兵都看得,一头雾水的东西。
一台,由柴油发电机供电的小型的……“洛阳铲”(岩芯钻机)!
几十公斤,由他亲手用最顶级的原料,配置的……
高!爆!炸!药!(tnt)
还有,几大麻袋从兵工厂里搜刮来的,废弃的……
钢珠!和,铁钉!
“主公,您……您这是要……?”石满仓看着眼前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彻底懵了。
“看着,就行了。”
林啸,没有过多解释。
他亲自操作起那台,在他看来,无比“亲切”的钻机!
“嗡——嗡嗡嗡——!!!!!”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那由特种合金钢打造的钻头如同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就钻开了,坚硬的冻土!
仅仅,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几个深达十米,直径约有半米,直通敌军地道顶部的……
深孔!
便,被成功地钻了出来!
“好了。”
林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了无比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就该……放‘佐料’了。”
他亲自将那些,威力足以,将一辆坦克,都炸上天的tnt分装成几个大号的“炸药包”!
又将那些闪烁着致命寒光的钢珠和铁钉,如同拌饺子馅一般,均匀地,混合在了里面!
做成了几颗,堪称“超级加倍”的……
定向!爆破!集束!大!地!雷!
这玩意儿,要是炸了……
别说,是下面那些血肉之躯的“狼神卫”了。
就算是一只,由钢铁打造的蟑螂都得,被瞬间撕成碎片!
“来,搭把手。”
林啸,对着早已看傻了的石满仓等人,招了招手。
“把这些‘宝贝’,小心点给我,顺着这几个洞塞下去。”
“是……是!主公!”
石满仓等人,这才从那,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看着林啸!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主公这……这是要,把天都给捅个窟窿啊!
……
很快。
一切,准备就绪。
几个充满了无尽杀机的“大宝贝”,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埋设到了,敌军的头顶之上!
引线,也早已,连接到了林啸的总指挥中心!
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林啸,拍了拍手,看着自己那堪称“完美”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无比满意的笑容。
他回到了,指挥中心。
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充满了黑科技气息的战术手表。
时间,正一分一秒地向着,那个早已注定了的死亡时刻——
三更!
缓缓地,靠近着。
他,端起一杯早已泡好的热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然后,对着身旁,那个同样一脸兴奋和期待的通讯兵,下达了一道充满了“恶趣味”的指令。
“告诉,炮兵营的王大-锤。”
“让他,把所有的探照灯,都给老子对准了战场中央。”
“准备……看一场本年度,最最盛大、也最最灿烂的……”
“烟花。”
“是!主公!”
“主公,您说……这拓跋宏,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挖了半个月的‘秘道’其实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他……会是什么表情啊?”一旁的李淳风看着林啸抚了抚长须笑着问道。
第155章 一场爆炸,拓跋宏的计划破产!
“表情?”
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邪恶”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抚了抚长须,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老狐狸般的笑容。
“想必……”
“会很精彩。”
……
深夜,三更。
万籁俱寂。
整个,天狼大军的营地都笼罩在一片,暴风雨前的死寂之中。
然而。
在这份,死寂的地面之下。
那条,由数万名天狼士兵耗费了无数心血,挖掘而成的秘密地道之内却是……
人头攒动!
杀机四伏!
数千名,由天狼族最最精锐的“狼神卫”,所组成的斩首部队早已悄无声息地,集结在了这里!
他们,一个个都身披轻甲,手持利刃!
脸上,画着狰狞的油彩!
眼神里充满了,草原狼特有的,嗜血和……狂热!
他们,屏息凝神!
如同,一群,蛰伏在黑暗之中等待着致命一击的……
地狱!恶鬼!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几个,经验最丰富的工兵正小心翼翼地用着特制的工具,挖掘着……
头顶之上,那最后的一层,薄薄的泥土!
根据,他们的计算。
只要,再挖穿这不到半尺厚的土层!
他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
敌军,那防卫最松懈的指挥中心之内!
到时候!
等待那些南朝人的,将会是……
一场,来自地狱的血腥!屠杀!
所有“狼神卫”的脸上,都露出了残忍而又兴奋的笑容!
他们,甚至,已经能闻到地面之上传来的……
南朝女人身上,那诱人的……
香味了!
……
“大单于!”
地面之上,中军大帐前。
一个负责监听地道动静的斥候,一脸狂喜地,前来汇报!
“成了!成了!”
“地道已经,彻底挖通了!”
“狼神卫的兄弟们随时可以,发动突袭了!”
“好!”
拓跋宏,闻言,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那张充满了霸气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无尽的狂喜和……狰狞!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黄金弯刀!
对着,帐外那,早已集结待命的,数十万大军下达了他那充满了无尽杀意的……
总攻!指令!
“传我将令!”
“全军……”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陡生!
“轰——!!!!!”
一阵,沉闷到极致的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远古巨兽般的恐怖咆哮声毫无征兆地从,远处那座“魔鬼之城”的方向传了过来!
整个,大地,都在这一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的……
地震!
“怎……怎么回事?!”
拓跋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给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然后……
他就看到了,一幅……
一幅,让他目眦欲裂!肝胆俱焚!永生难忘的……
地狱!景象!
只见,在,啸天军那座钢铁防线的正中央!
也就是,他那数千名“狼神卫”即将,破土而出的位置!
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向上高高地拱起!
紧接着!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更加沉闷!更加恐怖!也更加……毁天灭地的惊天巨响!
轰然,炸开!
一道,夹杂着无数泥土、碎石、和……黑红色血肉的恐怖冲击波如同,从地狱之中喷涌而出的死亡喷泉一般!
冲天而起!
直上,百米高空!
那场面,如同……
一座小型的,火山……
爆发!
……
地道之内。
那些前一刻,还幻想着,建功立-业、美女入怀的天狼精锐们,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就感觉自己的头顶之上传来了一阵,毁天-灭地般的,恐怖震动!
还没等他们,抬起头!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他们耳边炸响!
整个,由他们亲手挖掘出来的坚固无比的地道,在这一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般!
轰然,崩塌!
无数的泥土和碎石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倒灌了进来!
然而!
这,还不是最最恐怖的!
最最恐怖的,是……
伴随着那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一同,席卷而来的……
那数以万计的,被炸得如同子弹一般,高速旋转的……
钢珠!
和,铁钉!
“噗!噗!噗!噗!噗!噗!噗!”
这些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小可爱”,在这,狭窄而又密闭的地道空间之内进行了,无差别的疯狂扫荡!
将来不及发出任何惨叫的“狼神卫”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
给硬生生地,打成了筛子!
撕成了,碎片!
一场,精心策划的“中心开花”式的突袭战!
就这么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荒诞方式!
变成了一场……
单方面的,集体……
活埋!
……
“不……不……不……”
地面之上。
拓跋宏,呆呆地看着,远处那个还在不断冒着滚滚黑烟的,巨大坑洞。
看着那从坑洞里,不断,渗出来的殷红的……
血水。
他的,大脑,彻底地宕机了!
他那数千名,最最精锐的被他,寄予了厚望的“狼神卫”……
就这么……
就这么,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
就被,活埋在了,他们自己亲手挖掘的……
坟墓里?!
“噗——!!!!!”
拓跋宏再也,抑制不住!
他只觉得,喉头一甜!
一股充满了无尽屈辱和愤怒的逆血,猛地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染红了,他胸前的黄金锁子甲!
“林……啸——!!!!!”
他,指着远处那座,在他眼中已经彻底变成了“地狱之门”的钢铁防线!
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绝望!
嘶吼!
“大……大单于我们……我们还……还打吗?”一旁的呼延豹,看着,拓跋宏那状若疯魔的模样声音颤抖地问道。
第156章 夜袭敌营,特种小队出击!
“打?”
拓跋宏看着,呼延豹那,充满了无尽恐惧的眼神笑了。
那笑声,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
凄凉。
还打个屁!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
跑!
跑回他那,广袤无垠的大草原!
永远,也别再来,这个充满了“魔鬼”和“妖法”的……
地狱!
……
敌军的士气,已经彻底地,跌入了谷底。
那,足以,让任何军队都为之精神崩溃的接二连三的“神罚”已经将他们心中那,最后的一丝侥-幸,和斗志,都给……
给彻底地,炸得粉碎!
恐慌!绝望!和对未知的,无尽恐惧!
如同最最致命的瘟疫,在,那,数十万的天狼大军之中疯狂地蔓延着!
整个天狼大营,都笼罩在一片人心惶惶、草木皆兵的,末日氛围之中!
指挥中心内。
林啸通过无人机那高清的夜视画面看着下方那,虽然依旧庞大但,早已是,军心涣散如同,一盘散沙般的敌军大营。
他知道。
自己的机会,来了。
痛打落水狗的,最好时机!
到了!
“主公我们……是否要,发动总攻?”
李淳风,看着屏幕上,那,士气崩溃的敌军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
“不。”
林啸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总攻,还不是时候。”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想要让这头,已经受了重伤的饿狼,彻底地失去反抗能力。”
“最好的办法,就是……”
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敲掉,它的……脑袋!”
他,要玩一票更大的!
也更……刺激的!
他要……
斩首!
……
当天,深夜。
夜,黑如墨。
杀人夜。
林啸,亲自从“娘子军”和“啸天营”中,挑选出了一百名最最精锐的……
士兵!
五十名,身手最矫健、箭术最精准的“娘子军”!
五十名,胆子最大、下手最狠的“啸天营”悍卒!
组成了一支,堪称“王牌中王牌”的……
特种!突击队!
“今晚的任务,很简单。”
临时搭建的作战室里。
林啸指着沙盘上,那代表着“天狼中军大帐”的,黄金狼头旗声音,冰冷如铁。
“就一个字。”
“杀!”
“杀穿,他们的防线!”
“杀进,他们的中军!”
“然后,将拓跋宏那个老匹夫的……脑袋!”
“给老子,提回来!”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一百名早已,热血沸腾的特战队员,齐声怒吼!
那冲天的杀气,几乎要,将整个帐篷都给掀翻!
“好!”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领装备!”
……
很快。
一支武装到了牙齿的,充满了“未来”气息的恐怖部队便出现在了,北境的夜色之中。
他们所有人的身上都换上了一身,由特殊材料制成的能最大限度,融入黑夜的……
黑色!夜行衣!
他们的脸上,也都涂满了狰狞的油彩!
他们的手中,握着的,不再是声音巨大的“啸天一式”。
而是一把把早已装上了,林啸,从现代带来的……
消音器!的……
mp5!冲锋枪!
他们的腰间,挂满了各种,造型奇特的“小可爱”——
闪光弹!烟雾弹!震撼弹!
而,最最恐怖的是……
他们的每一个人的头上都佩戴着一个,散发着,幽幽绿光的……
单兵!夜视仪!
这,是一支从装备,到战术思想都彻彻底底地领先了这个时代,上千年的……
魔鬼!之师!
……
“出发!”
在,夜色的掩护之下。
这支,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固若金汤的钢铁防线。
向着那,在他们眼中早已是,漏洞百出的……
天狼!大营!
潜伏了过去!
……
“什么人?!”
天狼大营,外围的哨所里。
一个,正在打着瞌睡的天狼哨兵突然听到草丛里,传来了一阵,异响。
他,警惕地站起身,提着弯刀走了过去。
“谁?!给老子滚出来!”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回答。
而是一道,无声无-息的……
寒光!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那名哨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便,捂着自己那不断喷涌着鲜血的喉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他的身后。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是林啸。
他看着那名哨兵,那充满了无尽惊恐和不解的眼睛,缓缓地抽出了,自己那把,沾满了鲜血的军用匕首。
然后对着身后那同样,如同幽灵一般的队员们,做了一个……
“继续前进”的战术手势。
……
整个,潜入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那些早已被“神罚”,给吓破了胆的天狼士兵们,此刻,哪里还有半点警惕之心?
一个个,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huddled together瑟瑟发抖。
而,林啸和他的特战小队则凭借着夜视仪,这堪称“外挂”般的神器!
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如同,最高效的,死神!
用最最安静,也最最致命的方式!
悄无声-息地,抹掉了一个又一个,明哨暗哨!
如同一把,烧红了的手术刀精准而又残忍地,切开了天狼大营那看似戒备森严的……
层层!防线!
很快!
他们便,兵不血刃地,潜入到了天狼大营的……
腹地!
……
林啸趴在一处,隐蔽的沙丘之后。
他缓缓地举起了,脸上那,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夜视仪。
通过,那充满了科技感的镜头。
远处那座,灯火通明、守卫森严、插着巨大黄金狼头旗的……
中军!王帐!
瞬间就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王帐之外那些正在来回巡逻的“狼神卫”们,脸上那,充满了警惕和……疲惫的表情。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残忍弧度。
他知道。
今晚,这场盛宴的……
主菜!
终于,要上桌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同样,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的百名队员们做出了一个……
代表着“进攻”和“杀戮”的……
战术!手势!
斩首行动!
正式……
开始!
“头儿,咱们……咱们真的要冲进去吗?”一个年轻的特战队员,看着那守卫森严的王帐有些紧张地,小声问道。
第157章 斩首行动!目标,天狼中军大帐!
“冲进去?”
林啸,看着身旁那个第一次上战场,有些紧张的年轻特战队员,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自信。
和,一丝,对菜鸟的……“关爱”。
“不。”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们,不是莽夫。”
“我们是……幽灵。”
……
伴随着,林啸那,充满了“逼格”的战术手势下达!
一场足以,载入这个异世界战争史册的,教科书级别的……
斩首行动!
正式,拉开了序幕!
……
“噗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一个正靠在帐篷边打着瞌睡的天狼哨兵,甚至,连梦,都还没做完!
就被,一把从黑暗中,悄无声息伸出来的军用匕首,给……
给干净利落地,抹了脖子!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从黑暗中,闪现而出。
他拖着那具,还在不断抽搐的尸体,缓缓地,消失在了,帐篷的阴影里。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噗!噗!”
两声,同样,微不可察的闷响!
两个正在,交叉巡逻的“狼神卫”精英,身体,猛地一颤!
他们的眉心处,瞬间,就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血洞!
然后,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木偶一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他们身后,百米开外的一处阴影里。
慕容燕,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把,早已装上了“消音器”和“四倍镜”的……
mp5-sd冲锋枪!
她,看着那两具,应声而倒的尸体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写满了,无尽的……
狂热!
和,震撼!
她,做梦也没想到!
主公,送给她的这件“新玩具”,竟然……
竟然,能,杀人于无声无息之中?!
这……
这简直是,为他们这种暗夜中的刺客,所……
量身定做的,神器啊!
……
战斗,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整个斩首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林啸和他麾下这支,由“黑科技”,武装到了牙齿的幽灵小队,就像是一把烧红了的手术刀!
精准!
高效!
而又残忍地切开了,天狼大营那,看似,戒备森严,实则早已是,千疮百孔的……
层层!防线!
他们,利用,消音武器,和那堪称“外挂”的夜视仪!
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将所有,通往中军大帐路上的,明哨、暗哨、巡逻队……
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给……
给无声无息地,清理得,干干净净!
许多正在睡梦之中的天狼士兵,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感觉,脖子一凉!
然后,就去,见了他们的……
长生天!
整个过程,快!准!狠!
完美地,展现了,现代特种作战的……
恐怖!
……
“什么人?!”
终于!
当,林啸的突击队兵不血刃地摸到了,中军王帐之外,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
他们,还是,被发现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狼神卫”小头目的家伙,猛地,从黑暗中,站了出来!
他,警惕地,看着林啸等人所在的方向,厉声喝道!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回答!
而是一颗……
一颗,从黑暗中悄无声息,滚落到他脚边的……
黑乎乎的,“铁疙瘩”!
“这是什么?”
那名头目,下意识地,低下头。
还没等他,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砰——!!!!!”
一声,沉闷的,却又充满了无尽威严的……
巨响!
震撼弹!
爆炸了!
恐怖的声波,和炫目的白光,瞬间,就将那名头目和他周围的十几个“狼神卫”,全都给……
给掀翻在地!
一个个都头晕目眩,耳鼻流血暂时地,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上!”
林啸,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对着身后的队员们,一挥手!
“速战速决!”
“哒哒哒哒哒哒!”
数十支,早已饥渴难耐的mp5冲锋枪,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它们,压抑已久的怒吼!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就将那些,还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狼神卫”们给……
给彻底地,淹没了!
……
“敌袭!有敌袭啊!”
枪声终于,还是,惊动了整个,天狼中军!
无数的天狼士兵,从,睡梦中,惊醒!
他们,拿起武器如同潮水一般,向着,王帐的方向,疯狂地涌了过来!
然而。
已经,晚了!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
林啸的突击队,早已杀穿了,最后的一道防线!
成功地,包围了,那座灯火通明、插着巨大黄金狼头旗的……
中军!
王帐!
……
王帐之内。
大单于拓跋宏正和,他麾下仅存的十几名核心将领,围着沙盘,商议着……
明日,该如何“体面”地,撤兵。
突然!
“砰——!!!!!”
一声,充满了无尽霸气和……嚣张的巨响,轰然炸开!
那,由最最厚实的牛皮,和,最最坚固的木材所制成的王帐大门,竟然……
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给……
给硬生生地,踹飞了!
漫天的,烟尘和,木屑之中!
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涂满油彩,手中端着一把,他们从未见过的“神兵”,如同,从地狱之中,走出的魔神一般的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了门口!
在他的身后,是上百个,同样,散发着无尽杀气的……
黑色!幽灵!
“晚上好啊。”
“各位,‘草原的雄鹰’们。”
林啸看着帐内那,十几个早已被吓傻了的天狼高级将领,和他那,同样,已经,面如死灰的……
宿敌!
拓跋宏!
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死神般的冰冷笑容!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早已,上好了膛的……
mp5c冲锋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遥遥地,指向了,王座之上那个已经,彻底呆住的……
草原!
霸主!
“自我介绍一下。”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
“‘南朝’!”
“林啸!”
“大……大单于……他……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一个,部落首-领看着,那,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林啸,声音颤抖地问道。
第158章 拓跋宏差点被活捉,狼狈而逃!
“怎么进来的?”
林啸看着帐内,那十几个,早已被吓得,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天狼高级将领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
嘲讽。
“当然是……”
“走进来的。”
……
面对这,如同,从地狱之中,突然冒出来的百名魔鬼!
面对,那,黑洞洞的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的,神秘“神兵”!
王帐之内,所有的天狼将领全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都呆若木鸡地,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连,最基本的,反抗,和逃跑的本能都……
都忘了!
“魔……魔鬼……”
一个,部落首-领看着,那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林啸嘴里,喃喃自语。
他的眼中,充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撼和……
无尽的,绝望!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对方,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了他们那数万大军,层层设防的营地!
精准地,出现在了他们这,守卫最最森严的……
中军!王帐!
难道……
难道,他们,真的会……
飞天遁地不成?!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登场,给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
有一个人,例外!
是,拓跋宏!
只见,这位统一了整个草原,差一点,就入主中原的一代雄主!
在,经历了最初的,零点零一秒的震惊之后!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骇人听闻的……
求生!欲望!
和,野兽般的,疯狂!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坐以待毙!
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说!
他做出了,一个,最最果断,也最最……正确的反应!
“嗷呜——!!!!!”
他,猛地,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恐怖咆哮!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那,重达数百斤的巨大沙盘!
用,它那坚固的实木桌面,来抵挡……
那,即将到来的,致命“妖法”!
紧接着!
他,那如同狗熊般壮硕的身体,爆发出,与他体型截然不符的,恐怖力量!
“轰——!!!!!”
他,竟然,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身体将那,由最最厚实的牛皮和最最坚固的木材,所制成的王帐的另一侧……
给……
给活生生地,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着,帐外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夺路而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其,反应之快!
其,心性之狠!
堪称……枭雄!
“想跑?!”
林啸的眼中,寒光一闪!
他,怎么可能,会让这条最大的鱼,从自己的网里,溜走?!
“哒哒哒哒哒——!!!!!”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一条,由9毫米手枪弹组成的,致命火舌瞬间就向着,拓跋宏那,庞大的背影,覆盖了过去!
然而!
拓跋宏的战斗本能,实在是,太恐怖了!
就在,林啸开枪的瞬间!
他竟然,以一个匪夷所思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的子弹!
“噗嗤!”
但,依旧有一颗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左肩!
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嗯哼!”
拓跋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但他,硬是咬着牙连看都,没看一眼,自己那,血流如注的伤口!
他,借着翻滚的力道,从地上,一跃而起!
抢过,旁边,一匹早已备好的战马!
翻身上马!
“驾——!!!!!”
他猛地一扬马鞭,狠狠地,抽在了马屁股上!
那匹神骏的草原马吃痛之下,发出一声悲鸣,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那无尽的黑暗之中疯狂地,冲了出去!
转眼,就消失在了,林啸的视野里!
“妈的!让他给跑了!”
林啸,看着那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还是,低估了,这位“草原雄主”的,个人实力和……逃命本事!
不过,没关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只要,他还在,这片草原上。
他就,迟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林啸,缓缓地,转过身。
他,将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帐内,那十几个早已被吓傻了的……
“漏网之鱼”!
脸上,露出了,如同魔神般的冰冷笑容。
“不好意思。”
“你们的单于,好像……把你们,给抛弃了呢。”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投降!我投降了!”
面对那,黑洞洞的,死亡枪口!
这些,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部落首-领们,瞬间就崩溃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哭喊着,求饶!
然而。
林啸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砰!砰!砰!砰!砰!”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扳机。
……
“撤!”
在将王帐之内,所有的高级将领,屠戮一空之后。
林啸,并没有,恋战。
他对着,早已,杀红了眼的特战队员们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所有人!分成十组!自由行动!”
“给我,四处放火!”
“把,他们的粮草!他们的军械!他们的帐篷!”
“所有能烧的东西,全都,给老子……点了!”
“我要让,整个天狼大-营,都变成一片……火海!”
“是!”
……
很快!
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便从,天狼大-营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爆炸声!惨叫声!和,那,充满了无尽惊恐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走水了!走水了啊!”
“不好!粮草大营,被烧了!”
“快!快去救火啊!”
整个,本就军心涣散的天狼大-营在这一刻,彻底地,炸了锅!
数十万,失去了指挥的士兵,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在,那火光冲天的营地里,四处乱窜!
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而林啸和他那支,如同幽灵一般的特战小队,则早已,趁着混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深藏,功与名。
“主……主公我们,就这么撤了吗?”慕容燕,看着身后那,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火海的敌军大营,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第159章 大决战!平原上的钢铁洪流!
“撤?”
林啸看着,慕容燕那,充满了不甘的俏脸笑了。
“不。”
“好戏,才刚刚……进入高潮呢。”
“真正的,大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恶魔般的冰冷寒光。
“现在,才要上桌呢。”
……
天,亮了。
当第一缕凄冷的晨光,照亮那,早已是,一片狼藉的天狼大营时。
一场堪称“噩梦”般的漫漫长夜,终于,结束了。
侥幸从,那场如同地狱般的火海和混乱中,活下来的天狼士兵们一个个,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出了,他们那早已被烧得千疮百孔的帐篷。
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被蝗虫肆虐过一般的末日景象。
看着,那还在,不断冒着滚滚黑烟的粮草大营。
看着,那,早已被鲜血染红了的土地。
看着那一具具,因为自相践踏,而死状凄惨的同伴尸体……
他们那双本该,充满了狼性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悍不畏死。
有的,只是一种……
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无尽的恐惧和……
茫然。
他们,想不通。
他们到死,都想不通。
他们,到底,是在跟一群什么样的……
魔鬼,在作战?!
……
中军王帐,早已不复存在。
拓跋宏,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中,找到了他那,早已被鲜血浸透了的黄金王座。
他狼狈不堪地,坐了上去。
一夜之间。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草原雄主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他的左肩之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那,被“妖法”所伤的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
但这点皮肉之苦与他,内心的创伤相比,却又算得了什么?
他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着下方那同样是一个个,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
残兵!
败将!
他发现他的军队,那股子,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铁血军魂已经……
没了!
被那个,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用,一连串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妖法”给……
给彻底地,打没了!
“大……大单于……”
呼延豹走到他的面前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我们……我们败了。”
“我们所有的粮草,都被烧光了。”
“所有的将军,都……都死了。”
“军心……也已经,彻底地散了。”
“我们……撤吧。”
“再不撤,就……就真的来不及了啊。”
“撤?”
拓跋宏听到这个字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眸子里,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骇人听闻的……
疯狂!
和,不甘!
“不!”
他,猛地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他,一把揪住呼延豹的衣领将他如同小鸡一般,拎到了自己的面前!
“本单于,还没输!”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本单于,还有……二十万铁骑!”
“本单于还有,这片草原之上,最最骁勇的勇士!”
“本单于,还能打!”
“本单于,要……决一死战!”
他,被逼到了绝境!
也彻底地,疯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带着,这样一支,军心溃散的败军之师返回草原?
等待他的,将会是……
无数部落的,反叛!
和比死亡,还要更加凄惨的……
身败名裂!
所以!
他,要赌!
赌上,一切!
赌上他,和他这二十万大军的……
所有!性命!
他要在,他最最擅长的领域!
用,他最最引以为傲的方式!
与那个,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进行一场……
最最原始!
也最最野蛮的……
骑兵!
大决战!
他,相信!
他,依旧相信!
只要他的二十万铁骑,能冲起来!
那股子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足以,碾碎,眼前的一切!
包括那个男人,和他那,所谓的可笑“妖法”!
“传我将令!”
拓跋宏一把,推开,早已被吓傻了的呼延豹!
他拔出了那把,早已,沾满了敌人鲜血的黄金弯刀!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
对着,下方那早已是,军心涣散的数十万大军发出了他,身为“草原之王”的……
最后!咆哮!
“我,天狼族的勇士们!”
“抬起你们的头!”
“拿起你们的刀!”
“告诉那些,只会躲在乌龟壳里,使用阴谋诡计的南朝懦夫!”
“什么!”
“才叫,真正的……”
“战争!”
“随我……冲锋!”
“嗷呜——!!!!!”
……
“主公,他们……他们疯了!”
防线之上李淳风通过望远-镜看着远处,那正在,重新集结,散发出,一股,空前悲壮和疯狂气息的天狼骑兵脸色无比的凝重!
“他们,竟然……竟然还敢主动进攻?!”
“困兽犹斗,而已。”
林啸,看着那,黑压压的如同,乌云压城般的敌军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他,知道。
最后的,决战时刻到了。
他,似乎也正有此意。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慕容燕。”
“传我命令。”
“开城门!”
“全军……出关!”
“在,平原之上列阵!”
“什么?!”
李淳风闻言,大惊失色!
“主公!不可啊!这……这岂不是,正中对方的下怀?!”
“先生,放心。”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自信。
他看着对面,那黑压压一片准备,发起最后冲锋的天狼铁骑。
他,通过对讲机对着早已在后方待命多时的巧月,和王大-锤,下达了他那,充满了无尽逼格的……
最后!命令!
“让,咱们的‘大家伙’们……”
“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吧。”
“是!主公!”对讲机里,传来了巧月和王大-锤,那同样充满了无尽兴奋和狂热的声音!
第160章 坦克出动!碾碎他们!
“嗷呜——!!!!!”
伴随着,拓跋宏那充满了无尽悲壮和疯狂的最后咆哮!
二十万早已,被逼到了绝境的天狼铁骑,动了!
他们将对“妖法”的恐惧和,对死亡的绝望,全都转化为了,最最原始的,野兽般的……
疯狂!
和,杀意!
他们如同,黑色的,死亡海啸!
向着,那在他们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那么不堪一击的……
啸天军!军阵!
发起了,遮天蔽日的……
最后!
冲锋!
“轰!轰!轰隆隆——!!!!!”
大地在他们那足以,踏平眼前一切的铁蹄之下,剧烈地颤抖着!
那股子由二十万哀兵,所汇聚而成的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气势足以,让任何一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都为之,心惊胆战,望风而逃!
……
然而!
他们,面对的不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
他们面对的,是……
林啸!
……
啸天军,军阵之前。
林啸静静地坐在,一辆,经过了特殊改装的敞篷指挥车之上。
他看着,那如同,移动山脉般,碾压而来的黑色洪流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
一种,神明,俯瞰着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时冰冷的……
怜悯。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无尽霸气的笑容。
“一个时代……”
他,喃喃自语。
“终将,被另一个时代,所……取代。”
“巧月,王大锤。”
“送我们这位,‘草原雄主’……”
“上路吧。”
……
“是!主公!”
啸天军,军阵的后方。
早已,在此地,待命多时的巧月和王大锤在听到林啸那充满了无尽逼格的命令之后!
那双同样充满了狂热和兴奋的眸子里,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兄弟们!”
王大锤,这个人形凶兽,猛地掀开了,盖在他们面前,那十个巨大无比的“铁疙瘩”之上的厚厚伪装布!
他,对着身后,那同样,早已是热血沸腾的数百名“装甲兵”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疯狂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
“主公,看着咱们呢!”
“给老子……发动引擎!”
“让,对面那帮,还没开化的蛮子好好地见识见识!”
“什么!”
“才叫,他娘的……”
“陆战!之王!”
“噢——!!!!!”
……
“嗡——嗡嗡嗡——!!!!!”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沉闷!更加恐怖!也更加……充满了无尽力量感的钢铁咆哮!
十台由,柴油发动机,所驱动的,恐怖心脏在同一时间被……
点燃!
一股股漆黑如墨的滚滚浓烟从,那,十个“钢铁怪兽”的尾部冲天而起!
直插云霄!
紧接着!
在,对面那二十万天狼铁骑那,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丝不祥预感的目光中!
啸天军那,本是密不透风的步兵军阵,突然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向着两侧缓缓地,裂开!
让出了一条,宽达数十米的……
王者!之路!
然后!
十辆……
十辆,披着厚重无比的倾斜装甲!
十辆由两条,充满了力量感的钢铁履带,所驱动!
十辆,炮塔之上顶着一根,长达数米、炮口黑洞洞的、狰狞无比的……
“烧火棍”!
的……
钢铁!
巨兽!
便,如同从地狱之中,缓缓爬出的史前魔神一般!
带着足以,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势!
缓缓地,从,那裂开的军阵之中驶了出来!
它们就是,由巧月工坊,耗费了无数心血!
结合了林啸从现代带来的工厂设备,和,“50式主战坦克”的设计图纸(魔改版)!
所,硬生生地给“山寨”出来的……
这个时代,最最恐怖的陆战之王——
土制!
50式!
主战!
坦克!
……
“那……那……那又是什么?!”
正在疯狂冲锋的拓跋宏,呆呆地,看着那,十辆,缓缓驶出敌军军阵的“钢铁堡垒”嘴里喃喃自语。
他那颗,早已被疯狂和不甘,所填满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地……
宕机了!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那个林啸的脑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种,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妖法”?!
然而!
林啸已经不打算,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了!
“开炮——!!!!!”
指挥车内,林啸,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声音下达了最后的,审判指令!
“咚——!!!!!”
“咚!咚!咚!咚咚!”
十辆坦克的主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它们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后第一次的……
愤怒!咆哮!
十枚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穿甲榴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如同,十道来自于地狱的黑色闪电!
瞬间,就跨越了上千米的距离!
然后狠狠地一头,扎进了那,密不-透风的骑兵洪流之中!
“轰——!!!!!!!!!!!!!”
十团,比,之前rpg火箭弹还要更加巨大!更加恐怖!也更加……毁天灭地的橘红色火球在骑兵的阵型中央,轰然升起!
恐怖的冲击波,和,那数以万计的破片向着四周,疯狂地席卷开来!
瞬间就在那,坚不可摧的钢铁洪流之中硬生生地炸出了,十个,直径超过百米的……
巨大!缺口!
数以千计的,天狼勇士,连人带马当场就被……
被汽化了!
这,还不是结束!
“切换,同轴机枪!”
“目标,敌军!”
“自由……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哒——!!!!!”
十挺,大口径的同轴机-枪,同时喷出了死神的火舌!
那,堪比“金属风暴”般的密集弹雨向着那,早已被炸得,人仰马翻的骑兵阵型疯狂地,倾泻着!
紧接着!
“轰隆隆——!!!!!”
这,十辆代表着“工业时代”最高杰作的钢铁巨兽,开始……
加速!
它们,迎着那,早已是溃不成军的天狼铁骑的洪流!
发起了……
反向!
冲锋!
那场面!
就如同,十把烧得通红的,滚烫铁刀!
狠狠地,切入了一块,巨大的……
黄油!
摧枯拉朽!
势不可挡!
骑兵的……
时代!
在这一刻!
宣告……
终结!
“不……不……不……长生天……救我……”拓跋宏看着那,向着自己,碾压而来的钢铁巨兽那张,充满了无尽霸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孩童般的无助和……绝望。
第161章 天狼铁骑,不堪一击!
“长生天……救我……”
拓跋宏那充满了无尽绝望和恐惧的嘶吼很快就被一阵,比,草原之上最最狂暴的雷鸣,还要更加恐怖、也更加……密集的,钢铁咆哮声给……
给彻底地,淹没了!
……
“轰隆隆——!!!!!”
十辆,由巧月工坊倾尽了所有心血,才“山寨”出来的土制50式主战坦克组成的钢铁楔形阵!
如同十头,从,侏罗纪时代复活过来的史前霸王龙!
以一种蛮不讲理的,碾压姿态!
狠狠地撞入了那,早已被,炮火给轰得七零八落的天狼铁骑的洪流之中!
“砰!砰!砰!”
“咔嚓!咔嚓!”
“噗嗤!噗嗤!”
血肉,被碾碎的声音!
骨骼,被压断的声音!
和那,充满了无尽绝望的惨叫声瞬间,就汇成了一股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头皮发麻的……
死亡!交响乐!
那些前一刻还纵横草原,所向披靡的天狼勇士和他们那,神骏无比的草原战马!
在这,重达数十吨的钢铁巨兽面前!
脆弱得就如同……一个个,熟透了的西红柿!
一碰,就碎!
一碾,就烂!
他们的血肉之躯在,那充满了力量感的钢铁履带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甚至,连,阻挡它们前进分毫的资格都……
没有!
碾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
物理!碾压!
……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魔鬼!你们是魔鬼!”
无数侥幸,躲过了第一波碾压的天狼骑兵,看着那正向着自己,缓缓逼近的“钢铁堡垒”吓得是魂飞魄散!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狗屁的冲锋了!
他们,如同见了鬼一般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尖叫拨转马头,就想逃离这片,如同地狱般的修罗场!
然而!
“哒哒哒哒哒哒哒——!!!!!”
迎接他们的是,从坦克炮塔之上,那挺早已饥渴难耐的同轴机枪里喷涌而出的……
死亡!火舌!
“噗!噗!噗!噗!”
密集的大口径机枪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那些,仓皇逃窜的生命!
将一个个,试图逃跑的天狼骑兵连人带马,都给硬生生地,打成了筛子!
“冲啊!兄弟们!跟着坦克!冲啊!”
而,紧随在坦克洪流之后的!
则是那数以万计的,早已,嗷嗷待哺的啸天军步兵!
他们,以那十辆刀枪不入的钢铁巨兽为,移动掩体!
手中的“啸天一式”和ak47就是他们,最最锋利的獠牙!
他们组成了一个又一个,堪称“无懈可击”的“步坦协同”战斗小组!
冷静地,点射着那些,被坦克冲散的零星之敌!
那副,充满了“现代化”气息的协同作战场面!
让,远处指挥中心里通过无人机观摩着这场“教学战”的李淳风,看得是……
目瞪口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场战争。
而是在看一幅……
由,鲜血和火焰所组成的……
战争!
艺术品!
……
“杀!杀!杀!”
一些被逼到了绝境的天狼勇士,终于,爆发出了,他们身为“草原之狼”的最后血性!
他们,放弃了逃跑!
他们,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向着那如同不可逾越的山脉一般的钢铁巨兽,发起了……
自杀式的,冲锋!
“为了长生天!”
“为了大单于!”
“杀——!!!!!”
他们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悍不畏死地冲到了坦克的身前!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那,锋利无比的弯刀,狠狠地,劈砍在了坦克的倾斜装甲之上!
“铿——!!!!!”
“铿!铿!铿!”
一阵,密集的,如同打铁一般的金石交击之声响彻了起来!
火星,四溅!
然而……
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们那足以,将一个铁甲武士都给,劈成两半的恐怖力道!
落在那由,特种合金钢,打造而成的厚重装-甲之上甚至……
甚至连一道,像样的划痕,都……留不下来!
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
白印!
“不……不可能……”
一个天狼族的百夫长呆呆地看着自己那,早已,卷了刃的宝刀。
又看了看那,毫发无损的钢铁装甲。
他那颗早已被杀戮和鲜血,给磨砺得,坚如钢铁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地……
崩溃了!
他,丢掉了手中的弯刀。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嘴里,喃喃自语。
“神……这是长生天,派来惩罚我们的……神罚啊……”
然而。
神,并不会,因为他的忏悔而……怜悯他。
“轰隆隆——”
冰冷的钢铁履带,从他的身上,无情地……
碾过。
……
这场,本该是,势均力敌的巅峰对决。
就这么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荒诞方式!
变成了一场……
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
屠杀!
和,碾压!
曾经,令所有敌人都为之,闻风丧胆的天狼铁骑!
此刻,他们的冲锋变成了……自杀!
他们的勇猛,变成了……可笑!
他们的弯刀,甚至都无法,在敌人的铠甲上留下一丝划痕!
这仗……
还怎么打?!
……
“不……不……不……”
后方正在疯狂逃窜的拓跋宏,通过,亲卫,那充满了无尽恐惧的汇报听着战场之上那,如同炼狱般的惨状。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那颗早已被,无尽的野心和霸气,所填满的草原雄主之心便被,那如同神话般的恐怖一幕给……
给彻底地,碾得粉碎!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他那,引以为傲的,无敌铁骑!
他看到他那,足以,踏平天下任何一座城池的虎狼之师!
在那,十头如同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钢铁怪兽面前!
就像是……
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群,被戏耍的……
玩物!
他的信仰!
他的骄傲!
他在,过去数十年里所建立起来的,所有的一切!
在这一刻……
轰然,崩塌!
“噗——!”
他再也,抑制不住!
一口,充满了无尽绝望和不甘的逆血,猛地喷涌而出!
“大……大单于!您……您怎么了?!”身旁的呼延豹,看着拓跋宏那,瞬间就变得惨白如纸的脸惊恐地,嘶吼道。
第162章 大获全胜!拓跋宏吐血三升!
“大单于!您……您怎么了?!”
呼延豹,看着,那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精气神一般当场吐血的拓跋宏吓得是,魂飞魄散!
他,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这位如同神明一般,不可战胜的义父!
竟然……
竟然连敌人的面,都还没见到!
就被,活生生地给……
给吓得,吐血了?!
……
“轰隆隆——!!!!!”
战场之上。
十辆,如同史前巨兽一般的50式主战坦克还在疯狂地,肆虐着!
它们,那充满了力量感的钢铁履带,无情地碾压着敢于挡在它们面前的,一切!
它们那如同死神咆哮般的同轴机枪,疯狂地,收割着那些,早已是溃不成军的生命!
天狼铁骑那本该是,无坚不摧的冲锋阵型,早已被这十头不讲道理的钢铁怪兽,给……
给彻底地,撕裂了!
士兵们的士气也早已,被那,如同神罚般的恐怖景象给……
给彻底地,摧毁了!
他们那颗早已被,狼性所填满的草原雄心,在这一刻彻底地,崩溃了!
“跑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长生天……抛弃我们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那颠覆三观的震撼中反应了过来!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惊恐的尖叫拨转马头,想都不想,就朝着草原的方向夺路而逃!
他的举动,像是一根导火索。
瞬间就点燃了,所有人,那早已被恐惧给彻底吞噬的……
求生!欲望!
兵败,如山倒!
剩下的那十几万,早已是,惊弓之鸟的天狼铁骑再也顾不上,什么狗屁的军令什么狗屁的荣耀了!
他们如同,一群,被饿狼追赶的绵羊一般!
丢盔弃甲!
哭爹喊娘!
向着,四面八方仓皇地,逃窜而去!
……
“想跑?”
指挥车内。
林啸通过无人机屏幕,看着下方那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散奔逃的敌军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残忍弧度!
“晚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脸上露出了,猎人看到猎物四散而逃时,充满了快意的笑容!
“慕容燕!”
“龙啸天!”
“听令!”
“是!主公!”
“你们的,‘饕餮’盛宴来了!”
林啸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杀意!
“传我将令!”
“全军!追击!”
“我要让这片草原之上,从此以后再也,听不到……狼的嚎叫!”
……
“是——!!!!!”
早已在后方军阵之中看得是,热血沸-腾、嗷嗷待哺的数万啸天军将士,在听到林啸那,充满了无尽杀意的总攻命令之后!
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疯狂嘶吼!
“杀——!!!!!”
“杀啊——!!!!!”
他们,动了!
然而!
他们,并不是像传统的步兵一样,靠着两条腿去追击,那四条腿的骑兵!
而是……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阵充满了暴躁气息的引擎轰鸣!
数百辆早已,在此地,待命多时的军用卡车和经过了特殊改装的高机动摩托车,在同一时间被……
点燃!
数万名,啸天军的士兵以“班”为单位,飞快地跳上了这些“风驰电掣”的钢铁猛兽!
紧接着!
一支,充满了“现代化”气息的……
摩托化!步兵!
便如同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尖刀!
向着那些正在,仓皇逃窜的天狼骑兵,分割!包抄!
追杀而去!
……
这是一场,何等……荒诞的,追击战!
草原之上。
一群,骑着高头大马自诩为“风之子”的天狼骑兵,正拼了命地向前逃窜!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
还没等他们,跑出多远。
一阵比他们的马蹄声还要更加暴躁、更加恐怖的引擎轰鸣声,便从他们的身后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他们,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然后,就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
恐怖!一幕!
只见,在他们的身后!
几十辆,他们连看都看不懂的“四轮铁兽”,正卷起漫天的烟尘!
以一种,远超他们胯下宝马的恐怖速度!
向着他们,碾压而来!
而在那“铁兽”之上,还站着一个个手持“喷火神兵”的,啸天军!恶魔!
“不……不要过来啊!”
天狼骑兵们吓得是,魂飞魄散!
他们,疯狂地抽打着胯下的战马,试图跑得更快一些!
然而!
他们的速度又岂能快得过,那,早已,将油门踩到了底的……
“老司机”?!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再次,响彻了整个,草原!
血肉,横飞!
战马,悲鸣!
这场本该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就这么以一种,所有天狼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
变成了一场,毫无悬念的……
单方面!
屠杀!
……
这场追亡逐北的大溃败,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
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
整个,雁门关前的广袤平原已经,彻底地变成了一片……
血色的,修罗场!
尸体!
无边无际的尸体!
从,啸天军的钢铁防线前一直铺到了数十里之外的,草原深处!
曾经,那纵横草原不可一世的四十万天狼铁骑在,经历了,这场堪称“降维打击”的史诗级惨败之后。
除了数万名,跪地投降的俘虏。
和少数,侥幸逃脱的漏网之鱼。
其余人,几乎……
全军!
覆没!
……
“噗——!!!!!”
一片,狼藉的战场边缘。
拓跋宏,在,数百名忠心耿耿的亲卫的拼死保护之下终于,突出-了重围。
他勒住马缰,缓缓地,回过头。
他,看着自己那土崩瓦解,灰飞烟灭的数十万大军!
看着那,插满了,整个草原的黑色“啸”字大旗!
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草原雄主之心,在这一刻彻底地碎了!
他,只觉得,胸中一阵气血翻涌!
再也,抑制不住!
一口,充满了无尽屈辱、不甘、和绝望的逆血猛地,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紧接着!
第二口!
第三口!
他那如同狗熊般壮硕的身体在马背上,剧烈地,晃了晃。
然后,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从,马背之上栽了下来!
当场……
不省人事!
“大单于!大单于——!!!!!”
呼延豹等人,看着,那,如同死狗一般摔倒在地的拓跋宏发出了如同杜鹃泣血般的绝望嘶吼!
“快!快带大单于走!”
“离开这个,魔鬼之地!”
第163章 追亡逐北,杀入草原!
“走?”
指挥车内林啸通过无人机屏幕,看着那,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仓皇逃窜的拓跋宏和,他身边那,仅存的数百名残兵败将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猎人看着猎物即将,逃出生天时冰冷的……
嘲讽!
“我,让你们走了吗?”
……
大胜!
一场,堪称史诗级别的辉煌大胜!
以,不到千人的伤亡正面硬刚全歼,四十万天狼铁骑!
这个足以让任何一个这个时代的军事家都为之,颠覆三观的恐怖战绩让整个啸天军,都彻底地,沸腾了!
所有的士兵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神话”般的,巨大胜利喜悦之中!
他们将手中的步枪高高地,抛向天空!
他们拥抱,欢呼尽情地,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然后,返回他们那,温暖而又安全的家园向家中的父老乡亲们炫耀自己那足以吹嘘一辈子的……
赫赫!战功!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惊天动地的国门之战,即将,就此落下帷幕的时候。
林啸,却并没有因为这场大胜而停止他那,冰冷的杀戮脚步!
他站在那辆,早已是,伤痕累累的指挥车之上。
他看着下方那,数万名,跪地投降瑟瑟发抖的天狼俘虏。
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无论是敌是我的人都为之震惊的决定!
“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丝毫感情,响彻了整个,血色的修罗场!
“不接受……投降!”
“什么?!”
轰——!
他这话一出!
整个,战场瞬间就炸了锅!
那些刚刚才,放下了武器,以为自己能保住一条小命的天狼俘虏们全都傻眼了!
他们的脸上瞬间,就写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不接受投降?!
那……那岂不是说……
而,啸天军这边也同样是,一片哗然!
“主公!不可啊!”
李淳风第一个,从那,巨大的胜利喜悦中反应了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指挥车前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焦急!
“杀降……不祥啊!”
他带着哭腔,对着林啸嘶吼道:
“我军虽大获全胜!但自身亦是,伤亡惨重,人困马乏!”
“已是,强弩之末!”
“兵法有云:穷寇莫追啊!”
“为今之计,当收拢俘虏,打扫战场班师回朝休养生息方为……上上之策啊!”
他作为一个,传统的谋士。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主公,为何要下达如此不合常理甚至,有些……残暴的命令?!
“是啊,主公!”
就连一向,对林啸盲目崇拜的慕容燕此刻也忍不住,开口劝道:
“我军将士已经,血战了一天一夜!早已是精疲力尽!”
“实在,不宜……再战了啊!”
……
“穷寇莫追?”
林啸,看着下方那一个个充满了不解和担忧的麾下爱将,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
冰冷!
和,杀意!
“先生,你说错了。”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对付,别的敌人或许可以。”
“但,对付……狼!”
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就必须,趁他病要他命!”
“就必须将他,彻底地,打残!打废!打到他从此以后,再听到我们的名字都会……闻风丧胆!瑟瑟发抖!”
“否则!”
“一旦让他,喘过这口气来!”
“他,就会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永远地,盘踞在我们的北方!”
“随时都会,跳出来,狠狠地咬我们一口!”
“到时候,我北境之地将……永无宁日!”
“所以!”
他,一锤定音!
“这一战,我们不仅要打!”
“而且,还要……”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一鼓作气!”
“直捣黄龙!”
他将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天狼王庭”的……
黄金!狼头旗之上!
“我要让这片草原之上所有的部落,都亲眼,看一看!”
“敢于,挑衅我林啸挑衅我华夏的……”
“凄惨!下场!”
……
一番话!
说得,是斩钉截铁!
杀气腾 ????!
将一场,本该是“保家卫国”的防御战!
硬生生地给他,升格成了一场……
充满了无尽侵略性和征服欲的……
灭国!之战!
所有,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啸天军将士在听完林啸这,充满了无尽霸气的“战争宣言”之后!
他们那早已,被胜利给点燃的热血在这一刻,再次被……
被彻底地,引爆了!
是啊!
主公说得对!
对付,狼!
就不能,有丝毫的仁慈!
“杀——!!!!!”
“直捣黄龙!灭了他们!”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再次响彻了整个天地!
……
“传我将令!”
林啸看着下方,那,再次被点燃了无尽战意的虎狼之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留,五万兵马由李淳风先生,统一指挥!”
“负责,打扫战场!收拢俘虏!镇守雁门关!”
“其余,所有部队!”
“五万精锐!”
“随我……追亡逐北!”
“杀入……草原!”
他,亲自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那面代表着他无上权威的,黑色“啸”字大旗!
然后,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无尽狂热和崇拜的目光中!
将它,重重地插在了指挥车的最顶端!
“出发——!!!!!”
……
“轰隆隆——!!!!!”
刚刚才,停歇下来的钢铁洪流再次启动!
五万名早已,杀红了眼的啸天军将士!
在那,十辆如同史前巨兽般的坦克的带领之下!
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
越过了那道早已是,名存实亡的边境线!
第一次真正地,踏上了,这片广袤无垠的……
茫茫!草原!
那,烟尘滚滚、气势如虹的现代化行军场面!
那,充满了无尽侵略性和征服欲的冲天杀气!
让,整个草原都为之……
震动!
无数,还在做着“南下吃肉”美梦的草原部落在看到这支如同,从地狱之中,杀出来的魔鬼之师时!
全都,吓得是……
魂飞魄散!
他们,无法相信!
他们,真的无法相信!
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们南下劫掠的份!
何曾,有过……
何曾有过南朝的军队敢,如此深入……
草原的……
腹地?!
“天……天啊……那……那是什么?!”一个,正在放牧的草原少年看着,那从地平线尽头,缓缓驶来的“钢铁巨兽”声音颤抖地喃喃自语。
第164章 直捣黄龙!攻破天狼王庭!
“那……那是什么?!”
草原之上,无数的天狼牧民看着那从地平线尽头缓缓碾压而来的“钢铁巨兽”和,那紧随其后,一眼望不到边的黑色洪流吓得是,魂飞魄散!
他们纷纷,抛下了手中的牛羊!
连滚带爬地向着,草原的深处,疯狂地逃窜而去!
口中还不断地,用草原的语言惊恐地,嘶吼着!
“魔鬼!南朝的魔鬼,打过来了——!!!!!”
……
啸天军的机动能力,和,作战方式,远超这个时代所有天狼人的想象!
在林啸那,堪称“全图外挂”的无人机侦察之下!
整个广袤的北方草原,在他们面前都如同,一个,被脱光了衣服的美女一般再也……
没有任何秘密!
许多还心存侥-幸,试图集结起来进行抵抗的草原部落甚至,连彼此的影子,都还没见到!
就被,啸天军那,如同鬼魅一般从天而降的摩托化先头部队给……
给一一,击溃!
“哒哒哒哒哒!”
“轰!轰!轰!”
面对,那,足以,撕裂一切的金属风暴和那神出鬼没的“天雷”!
那些还停留在“骑马与砍杀”阶段的草原勇士们,根本就组织不起,任何像样的抵抗!
他们的勇猛,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显得是那么的……
可笑!
和,不堪一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
降维!打击!
也是一场,单方面的……
武装!游行!
林啸,和他麾下那支,武装到了牙齿的钢铁洪流,就像一把烧得通红的滚烫餐刀!
狠狠地,切入了天狼汗国这块看似巨大,实则,早已是内部四分五裂的……
巨大!黄油!
摧枯拉朽!
势不可挡!
他们的兵锋,直指……
天狼汗国的,心脏!
那座屹立在,狼神山下象征着,草原最高权力的……
黄金!王庭!
……
“咳……咳咳……”
黄金王庭之内。
一座最最奢华的,黄金王帐之中。
拓跋宏,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缓缓地从,昏迷之中,苏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呼延豹,和他身边那几个,同样是狼狈不堪的亲卫,那充满了担忧和……绝望的脸。
“我……我这是在哪儿?”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虚弱。
“义父!您……您终于醒了!”
呼延豹,看着他带着哭腔,说道:“我们……我们已经,逃回王庭了!”
“逃……逃回来了?”
拓跋宏,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那,不堪回首的,如同地狱般的惨败景象,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钢铁巨兽!
死亡火网!
流星火雨!
还有那,土崩瓦解,灰飞烟灭的……
数十万!大军!
“噗——!!!!!”
他只觉得,胸中一阵气血翻涌!
一口,滚烫的逆血再次,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将,身下那由纯金打造的王座,都给染红了!
“大单于!”
“义父!”
呼延豹等人吓得是,魂飞魄散!
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我……我……我的大军呢……”
拓跋宏死死地抓着呼延豹的胳膊,那双早已,失去了神采的眸子里充满了,无尽的……
不甘!
“没……没了……”
呼延豹,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全……全都,没了……”
“不——!!!!!”
拓跋宏,闻言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他一把推开呼延豹,踉踉跄跄地,冲出了王帐!
他,想要重整旗鼓!
他想要,召集他那,还剩下的勇士!
他,还不甘心!
他,还想……再战!
然而!
当他,冲出王帐,看到眼前那空空荡-荡的王庭时。
他,整个人都……
都彻底地,傻了!
只见那,曾经人声鼎沸,牛羊成群的王庭之内此刻,早已是……
人去!楼空!
只剩下,一些跑不动的老弱病残和,那些,还不知道大难临头的妇孺!
至于,那些,本该拱卫王庭的精锐之师?
早已在,听到,前线惨败的消息之后便……
便,带着自己的部落,和财产连夜逃回了,草原的深处!
树倒,猢狲散!
墙倒,众人推!
这,就是草原之上最最残酷,也最最现实的……
丛林!法则!
你强我,奉你为王!
你弱……
那你就活该,被我,踩在脚下!
“不……不……不……”
拓跋宏,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众叛亲离的凄凉景象。
他,那颗早已是,千疮百孔的草原雄主之心在这一刻,彻底地……
碎了!
他,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
死灰!
就在此时!
“轰!轰!轰隆隆——!!!!!”
一阵,比草原之上最最狂暴的雷鸣还要更加恐怖的钢铁咆哮声,突然从,王庭之外,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那是什么声音?!”
王庭之内所有,还幸存着的天狼牧民,全都一脸惊恐地,抬起了头!
然后!
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
末日!景象!
只见,在王庭之外,那广袤的草原地平线之上!
十辆,如同史前巨兽般的钢铁堡垒,正一字排开!
将那,黑洞洞的,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的炮口遥遥地,对准了他们!
而在那,钢铁巨兽的身后,则是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的……
南朝!大军!
兵……
兵临城下了?!
他们……他们竟然真的,打过来了?!
……
“开炮!”
林啸站在指挥车之上,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声音,下达了,最后的审判指令!
“咚——!!!!!”
“咚!咚!咚!”
十辆坦克的主炮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十枚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炮弹,瞬间就将那,由,无数帐篷和木栅栏组成的,看似坚固的王庭防线给……
给硬生生地,撕成了碎片!
“冲锋!”
林啸,将手中的战刀重重地,向下一挥!
“轰隆隆——!!!!!”
钢铁的洪流,和,步兵的洪流,如同两股无可匹敌的死亡海啸!
瞬间,就淹没了,那座象征着草原最高权力的……
黄金!王庭!
……
林啸缓缓地,走下指挥车。
他,看着眼前这座由无数帐篷所组成的,草原都城。
看着,城中,那些充满了无尽恐惧和……绝望的人群。
他知道。
一个纵横草原数百年,给中原大地,带来了无尽灾难的……
草原!霸权!
它的时代……
即将,由他亲手……
终结!
“主……主公,那……那个,拓跋宏好像……就在那个最大的黄金帐篷里。”王大-锤,指着不远处,那个看起来最最奢华的王帐瓮声瓮气地说道。
第165章 拓跋宏授首!北方再无战事!
“拓跋宏?”
林啸看着王大锤,那充满了“求战”欲望的憨厚脸庞,笑了。
“不。”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头,曾经的‘草原雄狮’……”
“他的最后一程。”
“我想亲自,去送送他。”
……
黄金王帐之内。
一片,死寂。
拓跋宏,在经历了,最初的众叛亲离的绝望之后。
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草原雄主之心反而……
平静了下来。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选择逃跑。
也没有选择,像个懦夫一样摇尾乞怜。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走到了,王帐的最深处。
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箱子。
从里面,取出了一套……
一套,由纯金的金丝,和最最华丽的雪狼王皮毛,所制成的……
大单于!礼服!
那是,只有在,他,当初登基大典和,祭祀长生天的时候才有资格穿戴的……
无上!荣耀!
“大单于!您……您这是……”
一旁早已是,涕泪横流的呼延豹,看着拓跋宏那,充满了“末日”仪式感的举动,声音都在颤抖!
“大单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我们……我们护着您,杀出去!只要能逃回草原深处!我们,早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啊!”
“东山再起?”
拓跋宏听到这话,笑了。
那笑声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
悲凉。
和,自嘲。
他,缓缓地转过身。
那张本是,充满了无尽霸气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英雄末路般的……
死灰。
“呼延豹。”
他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义子,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还不明白吗?”
“我们……”
“已经,没有‘再起’的机会了。”
“那个男人……”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如同神罚般的,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景象。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恐惧!
“他,跟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我们,输得……不冤。”
他说着,将那件,华丽的礼服穿在了身上。
他要,像一个,真正的王一样!
去迎接,自己那早已注定了的……
宿命!
……
就在此时。
“吱呀——”
王帐那早已是,破烂不堪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地推开了。
一道,并不算高大,此刻,却如同山岳般伟岸的身影逆着光缓缓地,走了进来。
是林啸。
他,独自一人。
他的身后,没有,带任何一个亲卫。
他的手中也没有,拿任何一件,武器。
他只是,静静地,走到了王帐的中央。
然后,抬起头,看着王座之上,那个同样在看着他的……
一代!枭雄!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边,是,代表着旧时代巅峰武力的……草原霸主!
而另一边,则是,代表着新时代降维打击的……工业!魔神!
两个本该,永远都不会有任何交集的男人,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他们,宿命般的……
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的……
会面!
“你,就是林啸?”
拓跋宏,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一丝,属于王者的,威严。
“是我。”林啸,点了点头。
“好……很好。”
拓跋宏,看着他,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本单于,输给你……不冤。”
“你,赢了。”
他,说得很平静。
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只有一个,请求。”
“说。”
“我的族人……”
拓跋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
“他们,是无辜的。”
“还请阁下……能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我,可以,用我的人头,和我天狼一族数百年积攒下来的所有财富来……交换。”
他,没有为自己求情。
他只是,在为,自己的族人,做着最后的……
努力。
林啸看着他,沉默了。
他,从拓跋宏的身上看到了一丝……英雄惜英雄的,悲壮。
他知道。
拓跋宏是一个,合格的,王者。
只可惜……
他,生错了时代。
也,惹错了对手。
“我,答应你。”
林啸缓缓地,开口了。
“从今天起。”
“草原之上,再无天狼人。”
“有的,只是……我华夏的一份子。”
“他们会,和我北境的子民一样,有饭吃有衣穿,有属于自己的牛羊和……尊严。”
“但,前提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们,必须放下手中的弯刀!拿起……书本和锄头!”
“必须,遵守我林啸的……规矩!”
“好……”
拓跋宏,听到这个回答,笑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欣慰。
和,一丝……
解脱。
他,知道。
自己的族人,赌对了。
他们,将迎来,一个比他所能给予的还要更加……光明的,未来。
他缓缓地,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他将那把象征着,天狼汗国最高权力的,黄金弯刀缓缓地,抽了出来。
然后,在林啸那,平静的目光中。
横于,颈上。
“我,拓跋宏,一生不敬天不敬地!”
“只,信奉我手中的……弯刀!”
“今日,能败在你的‘神罚’之下……”
“我,死而……无憾!”
“噗嗤——!”
一道,血线喷涌而出!
这位统一了草原,差一点,就入主中原的……
一代!枭雄!
用,最最刚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那,充满了传奇和……悲壮的一生。
自刎于……
王座之上!
……
随着,他的死亡。
整个,天狼汗国这头盘踞在北方草原数百年,给中原大地带来了,无尽灾难的恐怖饿狼……
彻底地,分崩离析!
烟消云散!
林啸看着那具,到死,都依旧,保持着站立姿态的尸体久久无语。
他缓缓地,走上前。
为,这位值得尊敬的对手合上了,他那,死不瞑目的双眼。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了这座,充满了血腥和……落寞的黄金王帐。
他,对着帐外那,早已,等候多时的十万虎狼之师!
高高地举起了,那把还沾染着,拓跋宏鲜血的……
黄金!弯刀!
“拓跋宏,已死!”
“天狼……已灭!”
他,用一种,响彻云霄充满了无尽霸气的声音宣布了他的……
最终!胜利!
和一个,全新的……
时代!来临!
“传我将令!”
“从今天起!”
“废除,‘天狼汗国’的名号!”
“将这片,广袤的草原,尽数纳入我……北境!管辖!”
“所有,愿意归顺我林啸的部落,既往不咎!反抗者……格杀勿论!”
自此!
威胁大夏王朝,数百年的,北方边患……
被,彻底地……
根除!
“主公,那……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该回云州了?”王大锤看着林啸,那如同神明般伟岸的背影一脸兴奋地问道。
第166章 捷报传回京城,朝野失声!
“回云州?”
林啸,看着王大锤那,充满了“憨厚”和“朴实”的眼神笑了。
“不。”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
冰冷!
和,霸气!
“好不容易,才打下的江山。”
“怎么能,说走就走?”
“传令下去!”
“全军,就地休整!”
“顺便……帮我,‘请’一下,草原上那些还不太听话的部落首-领们……”
“过来,喝杯茶。”
……
“天狼大军,全军覆没!”
“大单于拓跋宏,兵败自刎!”
“为祸我大夏数百年之久的……天狼汗国,亡了!”
这个堪称“石破天惊”、“颠覆三观”的,旷世!大捷报!
如同,插上了最最先进的,超音速战斗机的翅膀!
以一种,比,瘟疫还要更加恐怖的传播速度!
在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
便飞速地,传回了……
那座早已是,人心惶惶,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
大夏!
京城!
……
金銮殿。
朝堂之上。
气氛,压抑如死。
所有的大臣全都,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一个个,都蔫头耷脑愁眉苦脸。
龙椅之上。
刚刚才从“吐血昏迷”中,苏醒过来不久的皇帝夏乾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无尽的……
绝望!
和,疲惫!
这几天,对于他和他的这个王朝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雁门关失守!
四十万天狼主力入关!
兵锋,直指京城!
一个又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都为之,精神崩溃的坏消息如同,雪片一般,从北方,源源不断地飞来!
整个京城,都已经彻底地,乱了!
无数的,王公贵族早已是人心惶惶,开始悄悄地,变卖家产,准备……南逃!
而,朝堂之上,这群所谓的“国之栋梁”们除了每天,为了,是“战”是“和”还是“跑”,而吵得面红耳赤之外,却是……
一筹莫展!
拿不出,任何一个,行之有效的应对方案!
“陛……陛下……”
丞相李斯年那张一向以“老谋深算”着称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无法掩饰的……
恐慌!
“北……北方,又传来急报!”
“那……那天狼的先锋,已经……已经兵临,京城不足……百里之外了!”
“我……我们要是,再不走……”
“就……就真的,来不及了啊!”
他带着哭腔对着,那,早已是,六神无主的夏乾嘶吼道!
“走?!”
一个须发皆白的独眼老将军,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李斯年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李斯年!你个老匹夫!一天到晚,就知道跑!”
“你,对得起,那血溅金銮殿的王将军吗?!”
“我……”
……
就在整个金銮殿,再次,陷入一片充满了绝望、荒诞、和甩锅的,混乱之中的时候——
“报——!!!!!”
“八百里加急——!!!!!”
“北方……北方,天大的捷报——!!!!!”
一声!
一声充满了无尽激动和……狂喜的,嘶吼!
毫无征兆地从,殿外,响彻了起来!
那声音,大得甚至,都盖过了殿内,所有的争吵之声!
整个金銮殿,瞬间,就陷入了一片……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争吵!
他们,全都一脸懵逼地,转过头,看向了殿外。
捷报?
北方?
还他娘的,天大的捷报?!
开什么玩笑?!
现在,北方除了那铺天盖地的天狼蛮子,和,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哪来的,捷报?!
你他娘的,是在说梦话吗?!
然而!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个浑身浴血却,难掩,满脸狂喜的啸天军信使,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甚至,都忘了行礼!
他,“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将手中那份,还沾染着敌人鲜血的,血色战报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用一种,足以,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疯狂声音嘶吼道:
“启禀陛下——!!!!!”
“胜了!我们胜了啊——!!!!!”
“就在,三日之前!我北境侯林啸!亲率十万啸天军,于,雁门关前,与天狼四十万主力展开决战!”
“此战!”
“我军,以‘神罚’之威,正面硬刚!”
“阵斩,敌军……超过三十万!”
“俘虏,近十万!”
“天狼大单于拓跋宏,兵败吐血仓皇逃窜!”
“我军主帅,林侯爷更是,宜将剩勇追穷寇!”
“单枪匹马(信使的艺术加工),杀入草原!直捣黄龙!”
“最终,于天狼王庭之内逼得,那拓跋宏……”
“自刎!谢罪!”
“至此!”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嘶吼出了,那,足以,让整个大夏王朝都为之,疯狂的……
最终!捷报!
“为祸我大夏数百-年之久的,天狼汗国……”
“亡了——!!!!!”
……
轰——!!!!!!!!!!!!!!
这,堪称“神迹”般的旷世大捷报如同一颗,亿万吨当量的,精神核弹!
狠狠地砸在了,这死气沉沉的,金銮殿之上!
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给……
给彻底地,炸懵了!
所有的大臣,无论是,丞相李斯年还是太子夏启,亦或是那些前一刻,还在哭着喊着,要“迁都”的“忠臣”们!
全都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一般!
僵在了原地!
他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脸上写满了,颠覆三观的……
荒谬!
和,不敢相信!
他们……他们听到了什么?!
天狼……亡了?!
四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了?!
大单于拓跋宏……自杀了?!
这……
这他娘的,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
龙椅之上。
皇帝夏乾,那,本已是万念俱灰的身体在听到,这份捷报之后猛地,一颤!
他,挣扎着,从病榻之上坐了起来!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下方那个信使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启禀陛下!”那信使,再次高声重复了一遍!
夏乾,还是不信!
他,连滚带爬地从龙椅之上,冲了下来!
他,一把抢过那份,血色的奏报!
他,那双,浑浊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奏报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却又充满了无尽狂喜的字眼!
他反复地,看了,十几遍!
当他,最终,确认这一切,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之后!
他,那根,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终于……
“嘣”的一声,断了!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整个人都无力地瘫软在了,那冰冷的,龙椅之上!
他的眼中,充满了复杂到极致的……
情绪!
有,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有,颠覆三观的……震惊!
但更多的,还是……
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
一种对那个,凭一己之力,就灭掉了一个国家的“怪物”的……
无尽!恐惧!
“陛……陛下,那……那我们还……还迁都吗?”一旁的魏忠,看着那如同,丢了魂一般的夏乾,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167章 他居然…真的打赢了?
迁都?
还迁个屁的都!
龙椅之上,皇帝夏乾看着下方那个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中一脸“天真”的魏忠,笑了。
那笑声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
悲凉。
他缓缓地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回答魏忠的问题。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虚弱声音喃喃自语。
“退……退朝吧。”
“朕……累了。”
……
“北境,大捷!”
“天狼……亡了!”
这个,堪称“神迹”般的旷世喜讯在经历了最初的短暂的封锁之后,终于,还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那死气沉沉的皇宫之内,席卷而出!
瞬间,就引爆了整个早已是,人心惶惶的……
京城!
“什么?!胜了?!我们打赢了?!”
“哈哈哈!真的假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有林侯爷在,我们大夏亡不了!”
“快!快去告诉街坊邻居!天狼蛮子,被打跑了!我们……我们得救了啊!”
“敲锣!打鼓!放鞭炮!”
在经历了,长达数日的亡国灭种般的恐惧之后。
整个京城的百姓那早已被,压抑到了极致的情绪在这一刻,被……
被彻底地,引爆了!
京城,从最初的死寂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狂喜的海洋!
无数的百姓,自发地走上街头!
他们,敲锣打鼓载歌载-舞!
他们,拥抱欢呼尽情地宣泄着,这来之不易的,劫后余生的狂喜!
甚至,还有不少人,自发地涌向了城中那早已是人满为患的各个寺庙道观!
他们,不是去拜神佛。
而是去,拜……
那个凭一己之力,挽大厦于将倾救万民于水火的……
“北境战神”!
林啸!
“林侯爷,真乃神人也!”
“是啊!他,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大夏的……活菩萨!真龙天子!”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对林啸,那近乎“封神”般的狂热崇拜之中!
他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
巅峰!
……
然而。
与,民间那普天同庆的狂欢景象截然不同。
在皇宫深处和京城各大权贵府邸之内,气氛,却是……
无比的,诡异!
和,凝重!
……
东宫。
太子夏启在听完,这个堪称“神迹”般的捷报之后。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愣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
“这……这绝对不可能……”
“他……他怎么可能……真的打赢了?!”
他,那颗,早已被嫉-妒和怨毒所填满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地宕机了!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那个被他,视为“一生之敌”的恐怖的天狼汗国!
那个连他父皇,都吓得要连夜“跑路”的,无敌铁骑!
竟然……
竟然,真的就被那个他最最鄙视也最最看不起的“废物赘婿”,给……
给灭了?!
而且还是,以一种近乎“神话”般的,碾压姿态?!
一股比,当初“捉奸在床”还要更加强烈的,无尽的屈辱和……
无力感!
瞬间就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噗——!”
他只觉得,喉头一甜!
一口,积郁了数月之久的逆血猛地喷涌而出!
“殿下!殿下——!”
……
二皇子府。
书房内依旧是,檀香袅袅。
二皇子夏渊,在听完,心腹的汇报之后脸上那,一向温和儒雅的笑容也第一次彻底地凝固了。
他,久久无语。
手中的那支,名贵的狼毫笔,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给……
给硬生生地,捏成了两截!
“他……竟然,真的……打赢了?”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句,充满了无尽复杂和……
忌惮的话。
他虽然,早就预料到,林啸不是池中之物。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
林啸这条“真龙”,竟然……
竟然,会成长得如此之快!
快到已经彻底地,超出了,他和所有人的……
掌控!
“殿下,这……”一旁的心腹看着,夏渊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声音都在颤抖“这林啸如今手握,灭国之功!其威望,在军中和民间都已是,如日中天!甚至……甚至已经隐隐超过了陛下!”
“这……这对我们,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好事?”
夏渊,闻言苦笑一声。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事和坏事?”
“他是一把,足以开天辟地的,绝世好刀。”
“但,这把刀……”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忧虑。
“太锋利了。”
“锋利到,已经……无人可以驾驭了。”
……
皇宫,御书房。
皇帝夏乾在经历了,最初的,劫后余生的狂喜之后。
剩下的,便只有无尽的……
后怕!
和,恐惧!
他看着手中那份,由李淳风,亲笔书写的充满了“谦卑”和“恭敬”实则句句都在“炫耀武力”的捷报。
他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知道。
自己,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他当初,以为自己,是在“养虎为患”。
搞了半天!
自己养的,根本就不是虎!
而是一条……
一条,足以吞噬天地的……
远古!
巨龙!
而自己就是那个,亲手,为这条巨龙解开了所有束缚的……
蠢货!
现在,好了。
龙,归大海了。
再想把它,给抓回来……
难了!
“封赏……朕,该如何封赏他啊……”
夏乾看着那份奏报,喃喃自语。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
封?
怎么封?
那小子如今,手握灭国之功!
其功劳早已是,震古烁今!
封侯?
他,已经是侯了。
封王?
那岂不是正中了他那,“裂土分疆”的下怀?!
到时候他,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北方之王!
再想,动他更是……难如登天!
可,若是不封……
那,更是会寒了天下所有将士的心!
让天下人,都看他这个皇帝的……笑话!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
死局!
……
丞相府。
书房里。
李斯年在听完了,手下的汇报之后。
久久,无语。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北境那片已经彻底连成了一片的巨大版图之上。
良久之后。
他,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句充满了无尽感慨和……一丝丝恐惧的话。
“我们……所有的人,都看走眼了啊。”
他看着那,代表着“云州”的小小的点,摇了摇头。
“他,不是一条过江猛龙。”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而又干涩。
“他是一头……”
“一头,要吞噬整个天下的……”
“巨兽啊!”
“老爷,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旁的管家看着李斯年那前所未-未有的凝重表情声音颤抖地问道。
第168章 百姓欢呼,林啸是我们的守护神!
“怎么办?”
丞相府,书房内。
李斯年看着自己那,早已是六神无主的心腹管家,笑了。
那笑声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
苦涩。
和,无力。
“凉拌。”
他,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无力地,瘫倒在了太师椅上。
他知道。
面对那头已经,彻底成长起来的,恐怖“巨兽”。
任何的阴谋诡计,都已是……
徒劳。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
等。
等那头巨兽,自己亮出獠牙。
也等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做出……最后的,选择。
……
与皇宫深处,和各大权贵府邸之内,那充满了诡异、凝重、和恐惧的压抑气氛截然不同。
大夏王朝的,民间。
早已是,一片狂欢的海洋!
“赢了!赢了!我们打赢了!”
“哈哈哈!天狼蛮子,亡国了!那群狗杂种再也不能来欺负我们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啊!我……我那惨死在他们屠刀之下的爹娘终于可以,瞑目了!”
这个,堪称“神迹”般的旷世大捷报,对于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底层百姓来说!
不亚于……
天降甘霖!
再生父母!
特别是那些,常年生活在北方边境,饱受天狼铁蹄蹂躏和劫掠之苦的百姓们!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全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农具!
他们,冲出家门冲上街头!
他们,拥抱痛哭,尽情地,宣泄着,那积压了数代人的血海深仇和劫后余生的狂喜!
整个,大夏王朝的北方都陷入了一片,史无前例的巨大狂欢之中!
而,创造了这个“神迹”的男人——
林啸!
他的名字,也以一种近乎“病毒式传播”的恐怖速度!
响彻了整个,大夏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
京城最大的茶馆,“悦来居”之内。
座无虚席!
人声鼎沸!
一个穿着长衫手持醒木的说书先生,正站在高台之上,唾沫横飞说得是,眉飞色舞!
“话说,那日雁门关前!”
“天狼大单于拓跋宏亲率五十万虎狼之师,兵临城下!”
“那家伙长得是,青面獠牙,身高三丈!手中一把开山大斧重达八百斤!吼一声能让山河变色!跺一脚能让大地颤抖!”
“眼看我大夏江山,就要危在旦夕!”
“就在此时!”
“只见,从雁门关的城楼之上,缓缓地走下了一位白衣神将!”
“他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手中,不持刀不握剑!只托着一个,小小的,紫金宝塔!”
“那拓跋宏一见,哈哈大笑!说南朝无人竟派一个小白脸,前来送死!”
“然而!”
说书先生,猛地一拍醒木!
“啪——!”
一声脆响!
“那白衣神将却只是,微微一笑!口中,念念有词!将手中宝塔向天上一抛!”
“霎时间!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九天之上,降下万道神雷!亿万天火!”
“‘轰隆隆’一阵巨响!”
“便将那,五十万天狼蛮子和他们的单于一起……”
“给给活活地,劈成了……焦炭!”
“好——!!!!!”
“说得好!再来一段!”
台下那早已是,听得,如痴如醉的茶客们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喝彩!
和那如同雪片一般,飞上台去的……
赏钱!
……
类似的一幕在整个,大夏王朝的每一个角落,不断地上演着!
“林啸灭天狼”的故事,被,那些,充满了想象力的说书人们编成了无数个充满了“”色彩的传奇版本!
有的说那林啸,乃是天上的“二郎真君”下凡,开了天眼能于千里之外取上将首级!
有的说,他是上古的“人皇”转世手下有一支,由“天兵天将”组成的无敌神军!
更有的甚至说他,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一条,守护着华夏气运的……
五爪!金龙!
一时间!
各种版本,甚嚣尘上!
传得是,神乎其神!
而,林啸也在这些,充满了“个人崇拜”色彩的“民间宣传”之中。
被一步一步地,推上了……
神坛!
他被塑造成了一个,从天而降挽大厦于将倾,救万民于水火的……
战神!
守护神!
甚至是……
救世主!
无数,目不识丁的百姓自发地在家里,为他立起了长生牌位!
日夜,焚香为他祈福!
他们或许不知道当今的皇帝,姓什么,叫什么。
但,他们知道!
有一个,名叫“林啸”的神人,在遥远的北方替他们,打跑了那些会杀光他们抢光他们粮食的……
恶魔!
这就,够了!
……
就这样。
林啸的名字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在,大夏王朝,那数以亿计的普通百姓心中拥有了……
一个,比,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还要更加清晰也更加……
神圣的,地位!
一种,无形!
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
民心!
正如同,百川归海一般!
向着,那个曾经,鸟不拉屎被人遗忘的……
北境之地!
疯狂地,汇聚!
……
“主公您……您现在,在民间的声望可是……如日中天啊。”
北境,城主府。
李淳风拿着一份,由“天网”系统搜集来的关于“民间舆论”的报告,脸上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什么‘二郎神’下凡什么,‘人皇’转世……”
“这些说书的,也太能编了吧?”
“哈哈,有吗?”
林啸,看着报告上那些,充满了“中二”气息的“英雄事迹”也是乐不可支。
“我倒是觉得,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当然知道。
这背后少不了,苏媚那个“商业奇-才”在……暗中推波助澜。
但,效果确实是……
出奇地好!
“主公,那……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副“自得”的模样笑着问道“是,趁热打铁继续‘神化’您的形象?还是……”
第169章 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继续神化?”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神,笑了。
“不。”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神,太远了。”
“我要做的,不是神。”
“而是……人。”
“一个,能带领他们,吃饱穿暖活出个人样的……人。”
……
就在林啸,以一种,堪称“降维打击”般的舆论战轻而易举地收割了,整个大夏王朝那数以亿计的“民心”的时候。
他,脑海中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
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
疯狂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声望已达,‘万民敬仰’级别!】
【检测到宿主,已获得海量‘民心’和‘信仰’之力!】
【气运值……爆表!】
【正在转化为,更高等级的……‘龙脉’之气!】
【【战略支援系统】,正在吸收‘龙脉’之气……】
【系统正在进行,第四次……史诗级!进化升级!】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庞大、更加浩瀚、也更加……神秘的金色洪流毫无征兆地,从林啸的身体深处,轰然爆发!
瞬间就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每一个细胞!
甚至,每一个……灵魂粒子!
“唔——!”
林啸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地,击中了!
眼前一黑!
整个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主公!您……您怎么了?!”
一旁的李淳风看到林啸,那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色和额头上,那不断冒出的冷汗,吓得是魂飞魄散!
“快!快传医官!”
“不……不必……”
林啸,缓缓地,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能感觉到。
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而又强大的力量正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流淌着!
改造着!
强化着!
他的五感,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城主府外百米之外,一只蚂蚁爬过青石板的……“沙沙”声!
他的力量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暴涨着!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甚至能打死一头牛!
而,最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他的感知!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仿佛与脚下这片广袤的北境大地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他,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土地上那,数百万军民的……喜怒哀乐!
他,能听到,田野间农夫们因为,丰收在望而发出的喜悦心声!
“今年的收成肯定差不了!等发了工分,俺就给俺家婆娘,扯上一块新布!”
他能听到,学堂里,孩童们因为,学到了新的知识而发出的纯真心语!
“原来……原来,打雷,不是雷公发怒而是……‘正负电荷’的碰撞啊!好神奇!”
他,更能听到军营里那些正在,奋力操练的士兵们那,充满了无尽狂热和崇拜的……信仰之音!
“为了主公!为了北境!杀!杀!杀!”
……
这,就是……民心!
这就是,信仰!
这,就是那史书之上所记载的只有,真正的“开国之君”,才能拥有的……
“人皇”!
气运!
林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锐利和杀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一种如同星辰大海般深邃、沉稳、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心折的……
王者!
气度!
……
“主……主公……”
李淳风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一瞬间就,脱胎换骨判若两人的男人。
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道心在这一刻竟然,没来由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从林啸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
一股他只在,那些,最最古老的史书之上才看到过的,传说中的……
真龙!
天子之气!
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那早已是心潮澎湃的内心!
他,后退三步。
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一尘不-染的儒衫。
然后,对着林啸行了一个,比当初在火锅宴上还要更加郑重、也更加……虔诚的,最高大礼!
他,双膝跪地!
五体投地!
“臣……李淳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和……
无尽的,激动!
“叩见……吾主!”
林啸看着那,已经彻底地,对自己,心悦诚服甚至,产生了“信仰”的李淳风笑了。
他缓缓地走上前,亲自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先生,不必多礼。”
“从今天起。”
“你我君臣,名分,已定。”
“未来这万里江山还需你我……君臣一心,携手,共图啊。”
“是!主公!”
李淳风,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知道!
自己这一生最大的抱负,和理想,终于……
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啸那愈发沉稳、愈发令人不敢直视的伟岸身影。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狂热!
他,用一种近乎“神谕”般的,无比肯定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主公!”
“天命……所归!”
“大势……已成!”
“从此以后,这天下……”
“再也无人,可挡……主公之路了!”
“先生言重了。”林啸笑了笑,“饭,还是一口一口吃。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我们还是先想想该如何,应对京城那位送来的‘封赏’吧。”
第170章 皇帝的封赏?一个王字就想打发我?
“封赏?”
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玩味的笑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抚了抚长须,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老狐狸般的笑容。
“主公,依淳风之见……”
“这,恐怕会是,我朝开国以来最最‘丰厚’的一次封赏了。”
“哦?”林啸挑了挑眉“先生,何以见得?”
“很简单。”李淳风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因为,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他……怕了。”
“他现在比任何人都希望,能用一个‘王爵’的枷锁将主公您这条已经,彻底失控的真龙,给……给重新,拴回他的笼子里啊。”
“哈哈哈!先生,知我!”
……
事实正如,李淳风所料。
半个月后。
一支,由大夏王朝当今皇帝夏乾的亲弟弟也是,唯一的亲王——“雍王”夏衍亲自率领的有史以来最高规格的封赏使团,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北境云州!
那,绵延数里的车队!
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装满了金银财宝、绫罗绸缎的赏赐!
以及,那跟在使团最后由数千名精锐禁军,“护送”而来的代表着“朝廷诚意”的……
海量!粮草!和军械!
无一不在向天下人,彰显着皇帝陛下,对这位“护国英雄”的……
无上!荣宠!
和……
深深的,忌惮!
……
云州城,城主府前。
早已搭建好的,高台之上。
林啸,身披黑色侯爵礼服不咸不淡地,站在那里。
在他的身后,是同样早已列队整齐的,北境文武百官!
台下,则是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的,十万啸天军将士!
和那,数十万自发前来,观礼的……北境子民!
那场面,无比的浩大!
也无比的,肃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雍王夏衍,展开手中那金光闪闪的圣旨用一种,充满了威严,却又带着一丝刻意亲近的语调朗声宣读起来!
圣旨的内容,很长很啰嗦。
通篇,都是对林啸这位“护国英雄”的,各种肉麻到了极致的……
吹捧!和赞美!
从,他在北境,“开荒垦田安抚流民”的“仁德之举”。
到他在京城,“大闹东宫,逼退皇后”(被美化成了“忠勇护妻不畏强权”)的“耿直之风”。
再到,最后,那堪称“神迹”一般的“以一人之力挽大厦于将倾,灭天狼于国门之外”的……
旷世!奇功!
洋洋洒洒,数千言!
简直,就要把林啸,给吹捧成一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
圣人!完人!
听得台下,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们是一个个,热血沸腾与有荣焉!
也听得,李淳风、慕容燕等一众知情人,是……
直犯恶心!
他们,可都还没忘呢!
几个月前,眼前这位,被吹上了天的“圣人”还差点就被颁布这道圣旨的“圣上”,给……
给当成“逆贼”,给就地格杀了呢!
这脸皮……
简直是比,他们云州的城墙,还要厚啊!
……
终于!
在进行了,长达半个时辰的,肉麻铺垫之后。
雍王夏衍,清了清嗓子宣读出了,这道圣旨最最核心的,也是最最重磅的……
封赏!
“……北境侯林啸护国有功,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其功,已非封侯,所能彰显!”
“朕,今日便破开国之先例!”
“特,册封林啸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无尽的威严!
“镇!北!王!”
“世袭!罔替!”
“赐金印!王爵服!节制,北境三州,所有军务!”
“另,赏黄金十万两!白银百万两!锦缎万匹!粮草……百万石!”
“钦此——!!!!!”
……
轰——!!!!!!!!!!!!!!
这个堪称“史无前例”的,爆炸性封赏,一经宣布!
整个云州城,瞬间,就炸了!
“王?!封王了?!”
“我的天!异姓王啊!我大夏开国三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异姓王啊!”
“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台下那数十万的军民,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之后,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山呼海啸般的……
疯狂!欢呼!
在他们看来!
这是,他们的主公,应得的!
这,是无上的荣耀!
然而!
与,台下那,狂热的气氛截然不同。
高台之上。
林啸,和他身后那一众核心成员的脸上,却是……
古井无波。
甚至,还带着一丝……
冰冷的,嘲讽。
王?
听起来,是挺威风。
但,他们,又岂会听不出这,糖衣炮弹之下所包裹的……
险恶!用心!
“镇北王”?
说白了,就是把你死死地,钉死在“北方”这个位置上!
让你,当大夏王朝,看家护院的……看门狗!
“节制,北境三州军务”?
更是,可笑!
这北境之地如今哪一寸土地,哪一个士兵,不是他林啸的?
还需要你皇帝,来“节制”?
这,根本就不是封赏!
这是一道,枷锁!
是一道想要用“大义”和“名分”,来将林啸这头,已经彻底失控的猛虎,给……给重新拴回笼子里的……
阳谋!
……
“镇北王,林啸。”
雍王夏衍合上圣旨,脸上,露出了无比“和蔼”的笑容。
他将那象征着“王爵”的金印,和圣旨,一起,高高地捧过头顶!
“还不……跪下,谢恩?”
他的声音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恩赐”意味。
他,在等着。
等着,林啸跪下。
只要,他跪了!
就等于,他默认了自己,依旧是……大夏的臣子!
就等于他接受了这个,看似荣耀,实则,充满了束缚的……枷锁!
到时候皇帝陛下,就有了无数种,可以,名正言顺地拿捏他的……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啸的身上!
然而。
面对,这份,足以,让天下间任何一个男人都为之疯狂的“无上荣光”。
林啸却只是,平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激动。
也没有丝毫的,感激。
他,缓缓地走上前。
他,没有去接那,金光闪闪的圣旨和金印。
他只是看着,雍王夏衍那充满了“期待”和“算计”的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
玩味。
他,缓缓地开口了。
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使团成员脸色都为之,剧变的话。
“王?”
“本侯觉得……”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地,邪魅。
“这个封号……”
“是不是,有点……小了?”
“王……王爷这……这林啸他……他这是什么意思?!”雍王夏-衍身旁的一个副使,看着林啸那,充满了“挑衅”的笑容声音颤抖地问道。
第171章 不装了我摊牌了,这天下我要九十九!
“有点……小了?”
高台之上,雍王夏衍,呆呆地看着林啸那,充满了无尽“玩味”的笑容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颗早已,被酒色掏空了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地宕机了!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异姓王!
那可是,异姓王啊!
是大夏王朝,开国三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无上荣光啊!
多少人为了这个位置争得是,头破血流,家破人亡!
可,眼前这个家伙……
他,竟然还嫌……小?!
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恐怖念头,从他的心底猛地冒了出来!
难道,他想……
“林……林侯爷……”
雍王夏衍,看着林啸那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般的眼神,声音都带着哭腔,颤抖地问道:
“您……您这话……是……是什么意思啊?”
……
什么意思?
林啸,看着,眼前这个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皇叔”,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
霸气!
和,不屑!
他没有再继续,跟这个,早已是,酒囊饭袋的废物打什么哑谜。
他缓缓地,转过身。
面对着,台下那同样早已是被他这番“狂言”给惊得,目瞪口呆的,数十万军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当着,朝廷使团的面!
当着,天下人的面!
不装了!
摊牌了!
他直截了当地,提出了他那足以,让整个大夏王朝都为之,天崩地裂的……
条件!
“第一!”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的惊雷响彻了整个,云州城!
“从今天起!”
“我北境十三州之地!包括,刚刚才被本侯,‘收复’的漠北草原!”
“其,所有的……军!政!大权!”
“都必须,由我林啸一人……说了算!”
“朝廷,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
轰——!!!!!!
他这话一出!
整个广场,瞬间,就炸了!
所有的大臣和使团成员全都,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军政大权?!
这……这已经,不是“封王”了!
这,是赤裸裸的“裂土分疆”啊!
这,是……国中之国啊!
然而!
这,还不是结束!
“第二!”
林啸,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北境十三州之内,所有的……官员!无论,品级高低!其任免、升迁、罢黜之权!”
“也,同样由我林啸一人……独断!”
“兵部、吏部,无权……过问!”
“第三!”
他的声音,愈发地冰冷!
“北境十三州,所有的……财政!税收!”
“同样收归我北境,‘总政院’(李淳风的新部门)所有!”
“户部,不得再向我北境,征收……一文一毫!”
……
一条!
又一条!
一条条,堪称“大逆不道”、“无法无天”的霸王条款从林啸的口中,被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军权!
人事权!
财政权!
他,这是要将整个北境从大夏王朝的版图之上,给……
给硬生生地,给挖出去啊!
这……
这他娘的,哪是“封王”?!
这分明是,要当……
土皇帝啊!
……
“疯了……疯了……这个林啸彻底地,疯了……”
雍王夏衍,听着林啸那一句比一句更加“丧心病狂”的条件,早已是面无人色,两股战战!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宣读圣旨。
而是在,参与一场……
史无前例的,谋逆!大会!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
跑!
立刻!马上!
逃离这个充满了“疯子”和“逆贼”的,魔鬼之地!
然而。
林啸,却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他缓缓地走到了,那早已是,瘫软如泥的雍王面前。
他将那张,写满了“霸王条款”的“新条件”,拍在了他的脸上。
然后,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回去。”
“告诉,你那个还躺在病床上的,好哥哥。”
他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那声音,如同来自于九幽之下的恶魔低语。
“以前,在京城,我没得选。”
“现在我,不想再装了。”
他,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又伸出了,九根手指。
“这天下。”
“他,占一分。”
“我林啸……”
“要,九十九!”
“答应,我的条件。”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霸气和……残忍的弧度。
“他,还能,安安稳稳地当他的……太平皇帝。”
“不答应……”
他,笑了。
“那本王,就只好……”
“亲自,去一趟京城。”
“跟他当面……好好地,谈一谈了。”
……
“咕噜……”
雍王夏衍看着林啸那如同,在看一个死人般的眼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裤裆里瞬间,就传来了一股,温热的……骚臭味!
他,竟然……
竟然又一个被,活生生地,给……
给吓尿了!
“我……我……我一定……一定,把话……带到……”
他连滚带爬地,从高台之上,逃了下去。
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
“主公……威武——!!!!!”
“王爷威武——!!!!!”
高台之下,那数十万的军民在听完,林啸那,充满了无尽霸气和……嚣张的“摊牌”宣言之后!
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之后!
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热、也更加……山呼海啸般的……
疯狂!嘶吼!
他们不在乎,什么狗屁的“谋逆”!
也不在乎,什么狗屁的“大逆不道”!
他们,只知道!
他们的主公!他们的王!
牛逼!
就完事儿了!
“主公那……那万一,皇帝老儿,不答应呢?”龙啸天看着,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而逃的使团一脸兴奋地问道。
第172章 班师回朝?不,是回我的北境!
“不答应?”
林啸,看着龙啸天那,充满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脸庞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霸气。
和,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本王,就只好……”
“亲自,去一趟京城。”
“帮他……体面体面了。”
……
最终。
那支本是,浩浩荡荡,前来“封王”的朝廷使团。
在经历了一场,足以,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惊吓”之后。
最终只带走了,林啸那一份堪称“丧权辱国”的,“霸王条款”。
和,一句话。
一句,充满了无尽嚣张和……挑衅的话。
“本王身体不适就不,亲自,‘班师回朝’接受封赏了。”
“陛下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至于,那些‘赏赐’嘛……”
“本王,就当是,陛下提前支付给我们的……军费了。”
……
拒绝了皇帝让他“班师回朝,接受封赏”的命令。
又将那支,被吓破了胆的使团,“客客气气”地送走之后。
林啸,并没有,在,这片刚刚才被他征服的草原之上过多地停留。
他知道。
自己的根,在南方。
在,那座由他,亲手建立起来的……
北境!云州!
于是。
在,留下了一支,由降将率领的足以镇压草原各部落的“维和部队”之后。
林啸便带着他麾下那,早已是,归心似箭的数万虎狼之师!
和那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为之眼红的,从天狼王庭缴获来的……
海量!战利品!
浩浩荡荡地,踏上了返回北境的……
归途!
他,要用,这样一场充满了无尽荣光和……财富的王者归来!
来向他所有的子民,宣告!
也向天下间所有,还在观望的人,证明——
跟着他,林啸!
有肉吃!
……
这一次的回归,比上一次,从京城归来时还要更加的……
盛大!
和,狂热!
当那,绵延数十里挂满了缴获来的,天狼战旗的凯旋之师出现在,云州城的地平线上时。
整个北境之地,都彻底地,沸腾了!
数以十万计的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
他们用,最最热烈的欢呼!
用,最最崇敬的目光!
来迎接他们心中,那,早已被“神化”了的……
守护神!
和,王者!
“王爷威武!”
“啸天军威武!”
“北境,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直冲云霄经久不息!
而林啸,则骑在一匹神骏的白色战马之上。
他的身后是,同样身披银甲英姿飒爽的夏倾沅,和,慕容燕。
再往后,则是,李淳风、龙啸天、王大锤等一众早已是心潮澎湃的文武悍将!
他们享受着,万民的拥戴!
他们沐浴着,胜利的荣光!
那场面,无比的壮观!
也无比的,震撼!
林啸,看着道路两旁那,一张张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的脸庞。
看着,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崭新房屋。
看着那,一片片,充满了丰收希望的翠绿田野。
看着,眼前这,由他亲手一砖一瓦所建立起来的……
欣欣向荣的,人间!乐土!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豪情!
和,满足感!
他知道。
自己当初,所许下的诺言。
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
现实!
他勒住马缰,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欢呼的人群。
越过了那,高耸的城墙。
遥遥地望向了,南方。
望向了那座,依旧是,充满了腐朽和黑暗的……
帝国!心脏!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
从他,当众,撕毁圣旨拒绝“王爵”的那一刻起。
他与那个摇摇欲坠的旧王朝之间,最后一丝,名义上的……
君臣!联系!
也已经被,彻底地……
斩断!
接下来。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
一场,无可避免的……
最终!决战!
……
“主公,我们……回来了。”
李淳风,骑着马走到他的身边,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慨。
“是啊。”
林啸,点了点头。
“我们,回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家园。
他,知道。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
疯狂地,积蓄力量!
然后,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
等待,那只早已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自己露出……
最最致命的,破绽!
“先生你说……我们现在,还缺什么?”林啸,看着李淳风笑着问道。
“回主公。”李淳风,抚了抚长须,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兵我们,有了。”
“粮我们,也有了。”
“民心我们,更是不缺。”
“我们,现在唯一缺的……”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凝重。
“是足以将我们的优势,转化为,胜势的……”
“时间!”
“没错。”
林啸,点了点头。
“时间……”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啊。”
他,勒转马头,看着,身后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凯旋之师和,那,同样一眼望不到边的无数战利品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决断!
“传我将令!”
“从今天起!”
“扩军!”
“练兵!”
“备战!”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我啸天军的兵锋足以踏平……这天下的任何一个角落!”
“主公那……那朝廷那边,万一他们……”李淳风,看着林啸有些担忧地问道。
第173章 收编降兵,啸天军扩充至五十万!
“朝廷?”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凝重和担忧的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霸气。
和,一丝,对那个早已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的……
不屑!
“先生,你放心。”
“他,不敢来。”
“至少,现在不敢。”
林啸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我那‘好岳父’,现在比任何人都怕死。”
“在,没有找到能克制我手中‘神雷’的方法之前。”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派一兵一卒,来我北境……送死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祈祷着我,能晚一点,去找他的……麻烦。”
“而,这……”
“也正是我们,最最需要的……宝贵时间啊!”
……
回到北境之后,林啸没有给自己,放一天假。
他立刻,就开启了一场,史无前例的……
疯狂!
大扩军!
他知道!
想要在,未来的那场足以决定天下归属的最终决战之中,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光靠,武器上的“代差”是远远不够的!
他还必须,拥有,足以碾压一切敌人的……
数量!优势!
他要……
爆兵!
疯狂地,爆兵!
……
扩军的第一步,就是……消化胜利的果实!
云州城外,巨大的战俘营之内。
数万名,在之前的战争中,被俘虏的天狼降兵和朝廷溃兵正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们命运的……
最终宣判。
按照,这个时代的惯例。
他们,这些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战俘最好的下场,就是被当成奴隶,贩卖。
而,最坏的下场则是……
坑杀!
然而。
林啸给他们的,却是……第三个选择!
“从今天起!”
林啸,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之上对着下方那,黑压压的,数万名战俘朗声宣布道:
“你们不再是,战俘!”
“我,给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一个加入我们,成为,我啸天军一员的……机会!”
轰——!
他这话一出!
整个,战俘营瞬间,就炸了锅!
“什么?!让我们……加入啸天军?!”
“我……我没听错吧?!不杀我们还……还给我们,当兵吃粮的机会?!”
“天啊!这……这是真的吗?!”
所有的战俘,都用一种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狂喜的眼神看着台上那个,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竟然会遇到,如此……仁慈的,胜利者?!
“当然,是真的。”
林啸笑了。
“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我啸天军,不收……垃圾!”
“想要,加入我们就必须,通过最最严苛的……考核!”
“只有那些真正有血性、有勇气、愿意,为了保家卫国,而流血牺牲的……勇士!”
“才有资格,穿上我们啸天军的……战甲!”
“至于,那些只想,混吃等死的懦夫……”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我会,发给你们路费让你们,滚回你们那,早已是家徒四-壁的老家!”
“或者把你们,送去矿山,挖一辈子的……煤!”
……
林啸这番,充满了“胡萝卜加大棒”智慧的宣言,瞬间就点燃了所有战俘心中那早已熄灭的……
希望!和,血性!
特别是那些,本就是百战精锐的朝廷降兵,和崇拜强者的天狼勇士!
在亲眼见识过了,啸天军那,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战力之后!
他们的心中,早已对这支“神仙军队”充满了,无尽的……
向往!和,崇拜!
此刻,一听到,有机会能加入他们!
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直叫!
“我!我要加入啸天军!”
“算我一个!老子这辈子就没服过谁!但林侯爷,您,算一个!”
“能,成为‘天兵天将’的一员!就算是,战死沙场!老子也值了!”
……
一场轰轰烈烈的,战俘筛选和整编工作就此,拉开了序幕!
林啸将其中,最最精壮、也最最“根正苗红”的数万名降兵经过了严格的“思想改造”和“政治审查”之后,全部吸纳进了,啸天军的战斗序列!
而扩军的第二步,则是……
全民!征兵!
林啸以“北境之王”的名义在整个北方十三州,所有的郡县之内,同时发布了,有史以来,第一道……
征兵令!
“凡我北境之民!年满十六,身强体壮者!”
“皆可,报名参军!”
“保家卫国!驱逐鞑虏(未来的目标)!”
“凡,入伍者!”
“一人参军,全家光荣!”
“不仅,可以领到,全天下最高的军饷!”
“其家人更可,免除一切赋税!优先,分田分房!”
这个充满了无尽诱惑的征兵令,一经颁布!
瞬间,就引爆了,整个早已是民心归附的北境之地!
无数,刚刚才分到了田地,过上了好日子的热血青年,为了保卫自己那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也为了那,足以,让任何一个家庭都为之疯狂的“超级福利”!
从,四面八方,向着各地的征兵点蜂拥而来!
那场面,简直是……
人山人海!
锣鼓喧天!
……
就这样。
在强大的工业能力,和,恐怖的后勤保障体系的支撑之下!
在,无数,优质兵源的疯狂涌入之下!
啸天军的规模在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就像是吹气球一般!
从,原来的十万人!
疯狂地,膨胀到了……
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天下诸侯都为之心惊胆战的……
恐怖!数字!
五十万!
……
这天。
云州城,中央校场。
一支,崭新的!
一支,总人数高达五十万的!
一支,装备了这个世界上,最最先进的武器!
一支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最恐怖的战斗意志的……
超级!军队!
在北境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正式……
成型!
林啸,站在高高的检阅台上。
他的身后,是夏倾沅、李淳风、慕容燕等一众同样,早已是心潮澎-湃的文武核心!
台下。
五十万名,身穿崭新钢甲、手持“啸天一式”步枪的虎狼之师,排着整齐划一的、密不透风的巨大方阵!
如同一片,由钢铁和杀气,所组成的黑色!海洋!
一眼,望不到边!
那冲天的铁血煞气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给,捅出一个窟窿!
林啸,看着下方,那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无敌军阵!
看着,这支由他亲手锻造出的,足以碾压这个时代任何一支军队的……
王者!之师!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豪情!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逐鹿天下的……
资本!
他,已经彻底地,有了!
“主公,我们……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南下了?”慕容燕看着,下方那,气势如虹的无敌军阵,那双英气逼人的美眸中充满了无尽的战意!
第174章 南方世家的反应,南宫问天的算计!
“南下?”
林啸,看着慕容燕那充满了无尽战意的绝美俏脸,笑了。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现在,还不是时候。”
“饭,要一口一口吃。”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深邃和……老练。
“路,也要一步一步走。”
“我们,这头刚刚才吃饱了的‘猛虎’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急着出去捕猎。”
“而是……”
“先好好地,消化一下,肚子里的食物。”
“顺便,也看一看……”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片丛林里其他的那些‘豺狼虎豹’们,会对我们这头新来的‘百兽之王’,作何反应。”
……
林啸,拒封王爵裂土分疆的消息。
和他,在北境疯狂扩军厉兵秣马的,一系列举动。
就像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彻底地,引爆了,整个,早已是暗流涌动的大夏王朝!
特别是那些,盘踞在南方,早已是自成一国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的……
世家!
和,诸侯!
在得知,那个原本被他们视作“北方蛮子”的林啸竟然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整合了,整个北方还拉起了一支高达五十万的虎狼之师之后!
他们,全都……
坐不住了!
他们,从,那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
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
威胁!
……
南方,江州。
大夏王朝最最富庶,也最最……安逸的,鱼米之乡。
南方第一世家,南宫世家的大本营。
议事厅内。
气氛,压抑如死。
家主南宫问天看着手中那份由“天网”哦不是由他们自己的情报系统,快马加鞭,从北方,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他那张,一向以“老谋深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而着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
一抹无法掩饰的,凝重!
“五十万……控弦之士?”
他看着情报上那个足以,让任何一个诸侯都为之,心惊肉跳的恐怖数字,喃喃自语。
“这个林啸……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真的想……问鼎中原吗?”
下方南宫世家和,依附于他们的南方各大势力的代表们也全都一个个,面色凝重,噤若寒蝉。
林啸的崛起,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已经彻底地,打乱了他们所有的……战略部署!
“家主!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啊!”
一个脾气火爆的,独眼将军,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是,南宫家麾下,最最骁勇善战的悍将陈猛!
“那林啸小儿,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如今他,坐拥整个北方!手握,五十万虎狼之师!”
“若是再任由他,发展下去!”
“不出三年!整个天下恐怕都将,再无人,是其对手了!”
“依末将之见!”
他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我们,当立刻联合,南方所有世家!组成联军!”
“趁他,根基未稳!”
“主动,北上!与他决一死战!”
“将这个,心腹大患,彻底地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这番,充满了“铁血”和“杀伐”的提议立刻,就引来了不少主战派将领的附和!
“没错!陈将军,言之有理!”
“打!必须打!绝不能,坐视那林啸做大!”
然而!
也有一些比较“理智”的文官,站了出来提出了,反对意见。
“不可!万万不可啊!”
一个山羊胡的文士,连忙,摆手道:
“那林啸如今声威正盛!连,天狼的四十万铁骑都败在了他的手上!我等,贸然北上,岂不是……以卵击石?”
“再说了他手握,‘神罚’妖法!我等凡人之躯,又如何,能与之抗衡?”
“依老夫之见……”
他看着主位之上的南宫问天,用一种,充满了“智慧”的语气说道:
“我们,不如……向他称臣!”
“什么?!”
他这话一出,整个议事厅瞬间就炸了!
“王先生!你……你疯了吗?!”
“让我们,去给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赘婿’,当狗?!”
“我,宁死不从!”
“就是!我南宫家,传承数百年!何曾向人,低过头?!”
……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都变成了一个充满了口水和争吵的,菜市场!
有主张,联合起来,硬刚到底的“鹰派”。
也有主张,暂避锋芒,甚至纳头便拜的“鸽派”。
吵得,是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
主心骨!
南宫问天!
……
南宫问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在,那代表着“北境”的黑色版图之上,停留了许久。
又,缓缓地移到了,那代表着“京城”的黄色区域。
良久之后。
他,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老狐狸般的狡诈!
和,自信!
“诸位,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打,为何要打?”
“降,又何须降?”
“难道除了这两条路之外我们就,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了吗?”
“哦?”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家主,您的意思是……?”
“很简单。”
南宫问天的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芒!
他,将手中的两枚棋子一枚,代表着“林啸”的黑子和一枚,代表着“皇帝”的白子重重地按在了地图之上!
“鹬蚌相争!”
他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渔翁……得利!”
“如今,这天下,最最头疼的不是我们。”
“而是,那个还躺在龙椅之上,半死不活的……皇帝陛下啊!”
“林啸,虽然势大,但他终究是……‘反贼’!”
“名不正,言不顺!”
“而我们,只需要……”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险的弧度。
“联络朝廷!拥护皇权!”
“将我们南方,所有的兵马都‘借’给,皇帝陛下!”
“让他,去跟那个林啸,狗咬狗!”
“让他们,去斗!去杀!”
“斗得,越惨越好!杀得越凶越好!”
“而我们只需要,在这南方静静地,看着。”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
他将那枚,代表着自己的棋子缓缓地移到了,地图的中央!
脸上露出了,无比自信的笑容!
“这天下!”
“最终,还是我们……南方世家的!”
他这番,充满了“老阴比”智慧的算计瞬间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
茅塞顿开!
“高!实在是高啊!”
“家主英明!”
赞美之声,此起彼伏!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南宫傲看着南宫问天,一脸兴奋地问道。
第175章 东瀛倭寇犯边?不知死活!
“怎么做?”
南宫问天看着自己那个,还略显稚嫩的儿子,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老狐狸般的狡诈。
“很简单。”
“给他们那场,即将到来的大火……”
“再,添一把柴。”
……
就在整个大夏王朝的目光,都聚焦在北方,那即将爆发的,“南北对峙”之上的时候。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那看似风平浪静的,大夏王朝的……
东南!沿海!
一场,足以让整个天下格局,都为之再次剧变的……
巨大!风暴!
正在悄然地,酝酿着!
……
半个月后。
一个足以,让整个,大夏南方都为之震动的惊天警报,毫无征兆地拉响了!
“报——!!!!!”
“八百里加急——!!!!!”
“东海急报!倭寇……倭寇犯边了——!!!!!”
一股,规模空前!
一股由,数万名装备精良、凶残无比的东瀛倭寇所组成的,庞大舰队!
趁着,大夏王朝内乱不休,海防空虚之际!
如同,一群,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
悍然,登陆!
向,那早已是数百年,未经战火的富庶东南伸出了他们那,沾满了鲜血的……
罪恶!獠牙!
……
“轰!轰!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倭寇从西方买来的劣质火炮)在,大夏王朝,那,美丽而又富饶的东南沿海响彻了起来!
一座又一座繁华的港口城市,在那,从天而降的“妖火”之下被,轰开了坚固的城墙!
一支又一支早已是,腐朽不堪、毫无战斗力可言的南方水师,在那,悍不畏死的倭寇的冲击之下一触即溃!望风而逃!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整个,东南沿海,数个州县尽数……
沦陷!
而等待着那些,手无寸铁的,大夏百姓的则是一场……
一场,堪称人间地狱般的……
血腥!浩劫!
烧!
杀!
抢!
掠!
那些身材矮小,却,凶残到了极点的东瀛倭寇无恶不作!
他们,将一座座繁华的城市,变成了一片火光冲天的废墟!
他们将一个个,手无寸铁的男人,当成了,练刀的靶子肆意地屠杀!
他们将一个个,貌美的女子,变成了,他们发泄兽欲的玩物肆意地蹂躏!
一时间!
整个,大夏王朝的东南沿海都变成了一片……
充满了哭喊、哀嚎、和死亡的……
人间!地狱!
……
而,那些,本该负责保境安民的南方世家和诸侯呢?
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眼睁睁地,看着!
他们在,隔岸观火!
他们在,各自为战!
他们在,为了保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利益而……
见死不救!
“家主!泉州,发来急报!请求我们出兵支援!”
南宫家,议事厅内。
一个,将领,一脸焦急地前来汇报!
“泉州?”
南宫问天闻言,眉头一挑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告诉他们。”
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缓缓地说道:
“我南宫家的兵,只负责守护江州一地的安宁。”
“至于,泉州……”
“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
就这样。
在,南方各大世家,那充满了“精致利己主义”的“默契”之下。
那数万名如同,出笼猛虎般的东瀛倭寇,在那,富庶的东南大地上畅行无阻!
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甚至都已经,开始叫嚣着,要攻破金陵!饮马长江了!
……
而关于,东南沿海,那如同炼狱般的惨状。
也同样,通过,那早已是,无孔不入的“天网”系统以一种最最快的速度传到了……
千里之外的,北境!
传到了,林啸的耳中!
……
北境,城主府。
议事厅内。
气氛,压抑如死。
林啸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
他的手中正拿着那份由,苏媚,亲自整理、呈上来的关于“东南倭乱”的,详细奏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微微颤抖的指节和,那双早已是冰冷到了极致的眸子却在无声地,诉说着他此刻,那,早已是压抑到了极点的……
滔天!
怒火!
奏报之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
那一桩桩罄竹难书的,倭寇暴行!
那一幅幅,由密探们,用血泪,描绘出的人间地狱般的惨状!
像一根根烧红了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上!
扎得他,血肉模糊!
扎得他,怒火中烧!
“畜生!”
“一群,不知死活的畜生!”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
那,由,坚固无比的铁梨木所打造的巨大书案竟然被他,这充满了无尽怒火的一掌给……
给硬生生地拍出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就布满了,整个桌面!
下方李淳风、慕容燕、龙啸天等一众,北境核心全都,噤若寒蝉!
他们,从未见过!
他们这位,无论何时,都云淡风轻、智珠在握的主公发……如此大的火!
他们知道。
这一次。
主公,是真的……
动了,真怒了!
“一群,身高还没我步枪高的,弹丸小国的海盗!”
林啸,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眼中,杀机毕露!
那股子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杀气,瞬间就笼罩了,整个,议事厅!
“竟然,也敢在我华夏的土地上……”
“如此!撒野?!”
“真他娘的……”
“不知死活!”
“主公,那……那我们……”慕容燕看着那已经,彻底暴怒的林啸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第176章 建立海军!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我们……怎么办?”
慕容燕看着,那已经,彻底暴怒的林啸那双英气逼人的美眸中,燃烧着同样熊熊的战意!
“主公!”
她,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末将,请战!”
“愿率我啸天军,十万铁骑即刻南下!”
“将那些,胆敢侵犯我华夏疆土的东瀛倭寇……”
“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给我……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请战?”
林啸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下方那同样,一个个,义愤填膺,嗷嗷叫着要“南下杀敌”的麾下爱将们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他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公,您的意思是……?”
“这帮畜生,都欺负到咱们家门口了!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龙啸天这个暴脾气第一个就忍不住了!
“算了?”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残忍!
“我林啸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打,当然要打!”
“但,不是现在。”
“更不是……用陆军,去打!”
……
当天下午。
一场最高等级的紧急会议,在城主府召开!
林啸,当着所有核心成员的面宣布了一个……
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的疯狂决定!
他,要……
建立!
海军!
……
“海……海军?!”
议事厅内,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张,写满了“认真”的脸那双一向以“睿智”和“淡定”着称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无法理解的……
懵逼!
“主公,您……您没开玩笑吧?”
“您是说要,造船出海去……去打那些,神出鬼没的倭寇?!”
“没错。”林啸,点了点头。
“不可!万万不可啊!”
李淳风,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旁的慕容燕已经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焦急!
“主公,三思啊!”
“我啸天军乃是,陆战无敌的虎狼之师!”
“但这行船打仗,与,陆地作战截然不同啊!”
“我们,都是,北方的旱鸭子!别说打水战了!恐怕连船都没见过几艘啊!”
“贸然出海岂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是啊,主公!”
龙啸天也跟着劝道,“那帮倭寇,虽然可恨!但当务之急还是南下中原,问鼎天下才是正事啊!我们何必,为了区区一些海盗而……因小失大呢?”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所有的人,都想不通!
主公为何会,突然,做出如此……“不理智”的疯狂决定!
在他们看来。
海洋那,是,一片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
禁区!
是,龙王爷的地盘!
凡人,不可踏足!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反对之声。
林啸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伸出手,指着那占了整个地图超过七成面积的……
蔚蓝!海洋!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豪情和……霸气的声音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让整个议事厅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们都觉得,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很大,是吗?”
众人,闻言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废话!
这,可是整个天下啊!
能不大吗?!
“不。”
林啸,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属于“神明”的……
格局!
和,视野!
“你们错了。”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与,眼前这片蔚蓝色的海洋相比……”
“不过是,沧海一粟!”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池塘!”
“而,真正的世界……”
他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在,海洋的……彼岸!”
“一个真正强大的国家!一个,真正无敌的帝国!”
“不仅要,能守住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
“更要,能……掌控眼前的这片海洋!”
“要让,我们的战旗插遍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要让我们的舰队纵横四海!所到之处,万国来朝!”
“这,才是我林啸真正想要的……盛世!”
……
一番话!
说得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何等的,豪情万丈!
将一场,本该是“复仇之战”的海战!
硬生生地给他,升华成了一场充满了无尽浪漫和……征服欲的……
大航海!时代!
整个议事厅,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被林啸那,堪称“天马行空”的,宏伟蓝图给……
给彻底地,镇住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男人!
感觉自己的格局在这一刻,被……
被无限地,拔高了!
是啊!
他们之前想的,都只是如何,在这片,小小的“池塘”里争当那唯一的“鱼王”。
而他们的主公想的,却是……
征服,整片……
星辰!大海!
这,就是凡人,与神明之间的……
差距吗?!
……
“可是……主公,我们……我们不会造船啊。”
巧月看着林啸那,如同神明般伟岸的背影,弱弱地举起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谁说,我们不会?”
林啸,笑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
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巨大图纸!
然后,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无尽好奇和期盼的目光中!
将它“哗啦”一声,铺在了巨大的桌案之上!
下一秒!
所有人的眼睛,都猛地瞪圆了!
只见,那张图纸之上画着一艘……
一艘他们,从未见过的!
一艘,充满了无尽的钢铁暴力美学的……
恐怖!
战舰!
那,由纯钢打造而成的流线型船身!
那,高高耸立的不断冒着滚滚浓烟的巨大烟囱!
以及,那遍布船身炮口黑洞洞的、造型无比狰狞的……
巨炮!炮塔!
这……
这他娘的,是船吗?!
这分明就是一座能,在海上移动的……
钢铁!
堡垒!
“这……这是……”
李淳风看着图纸上,那,充满了无尽压迫感的“钢铁巨兽”声音都在颤抖!
林啸看着众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图纸之上那,用最最醒目的字体,标注着的两个充满了无尽霸气的大字之上!
然后,对着早已是双眼放光、激动得浑身颤抖的巧月和,她身后那,同样早已是嗷嗷待哺的工匠们下达了他,身为“总设计师”的……
第一道,开工令!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而我们的第一步就从,这艘……”
“‘镇远号’!”
“铁甲舰……开始!”
“主公那……那我们,造船的港口该……该选在哪里啊?”巧月看着林啸,一脸兴奋地问道。
第177章 第一艘铁甲舰下水!
“选址?”
林啸看着巧月那充满了无尽求知欲和狂热的眼神,笑了。
他缓缓地,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将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之上那一片看似不起眼的,蔚蓝色海域之上!
“渤海湾!”
“这里水深港阔背靠大陆,易守难攻!”
“最重要的是……”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老狐狸般的精光!
“这里远离南方的视线,足够……隐蔽!”
“我,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我们北境最最机密的……”
“海军!基地!”
……
说干,就干!
在,林啸那堪称“不计成本”的,海量资金和资源的疯狂投入之下!
在,那数以万计的“基建狂魔”们日夜不停的赶工之下!
一座,规模庞大、戒备森严的秘密造船厂以一种,令所有人都为之瞠目结舌的恐怖速度在,那荒无人烟的渤海湾畔拔地而起!
巨大的船坞!
高耸的龙门吊(由蒸汽机驱动的简易版)!
以及,那日夜不息、火光冲天的炼钢和锻造车间!
无一不在向世人,彰显着北境之地那,已经初具雏形的……
恐怖!工业!实力!
而就在这座,充满了“蒸汽朋克”风格的,巨大造船厂之内。
一场足以,改变整个大夏王朝,甚至……整个世界海权格局的……
伟大!革命!
正在悄然地,上演着!
……
“主公!龙骨的强度,还是不够!”
“主公!船身外壳的弧度,总是出现偏差!”
“主公!那……那个叫‘螺旋桨’的东西到底,该怎么造啊?!”
造船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造的还是一艘以钢铁为骨、以蒸汽为心的……
跨时代!怪物!
在,建造“镇远号”铁甲舰的最初阶段。
巧月,和她麾下那帮,虽然天才但终究还是“门外汉”的工匠团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困难!
无数珍贵的钢材,被浪费!
无数次的,试验都以失败而告终!
整个项目一度,陷入了停滞!
甚至就连一向,对“科学”充满了盲目信心的巧月,那颗小小的脑袋瓜上都写满了,无尽的……
挫败!和,迷茫!
然而。
每当,他们即将要放弃的时候。
那个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总会如同“bug”一般,及时地,出现!
龙骨强度不够?
林啸二话不说,直接,从无限仓库里掏出了后世最最先进的“蜂窝结构”和“三角稳定”力学原理图!
船身弧度不对?
林啸直接,搬出了一台小型的“激光测距仪”和,一整套的“流体力学”入门知识!
螺旋桨,不会造?
林啸甚至丧心病狂地开启【双穿门】,跑到现代,买了一艘……小游艇!
然后当着所有工-匠的面将它,给……
给拆了!
……
就这样。
在林啸这个,堪称“无赖”的,“人形外挂”的疯狂“作弊”之下!
在,巧月和她那堪称“妖孽”的,天才团队的不懈努力之下!
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逾越的技术难关被相继攻克!
龙骨!铺设成功!
船身!合拢成功!
动力核心——那台经过了特殊改造的大功率船用蒸汽机,安装成功!
传动轴!螺旋桨!也同样,安装成功!
最后!
当那数十门,黑洞洞的、造型无比狰狞的岸防炮被安装到,那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装甲炮塔之上时!
这头沉睡了数月之久的钢铁巨兽,终于……
终于露出了它那足以,让任何敌人都为之,心惊胆战的……
狰狞!獠牙!
……
三个月后。
渤海湾,秘密海军基地。
人山人 hǎi!
旌旗招展!
所有北境的军民在放假一天之后全都自发地,从,四面八方,赶到了这里!
他们要来亲眼,见证!
见证,他们北境那,足以名留青史的……
历史性!一刻!
“吉时已到——!!!!!”
伴随着李淳风那,充满了无尽激动和……自豪的嘶吼!
“轰隆隆——!!!!!”
巨大的船坞闸门缓缓地,打开!
露出了那,早已是,波涛汹涌的蔚蓝!大海!
紧接着!
在,数以万计的充满了无尽期盼和狂热的目光注视之下!
一艘……
一艘通体,由,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所打造而成!
一艘,体型比,这个时代任何一艘福船、沙船都还要庞大十倍不止!
一艘,充满了无尽的力量感和……暴力美学的……
钢铁!
巨舰!
便如同一头,从,沉睡了亿万年的深海之中缓缓苏醒的远古巨兽一般!
缓缓地从,船坞之中滑入了,那广袤无垠的……
大海!
“哗——!!!!!”
那一瞬间!
整个,海岸都彻底地沸腾了!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这,如同神迹降临般的宏伟!壮观!景象!
给……
给彻底地,震撼了!
他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脸上,写满了颠覆三观的……
骇然!
和,不敢相信!
“天……天啊……那……那是什么?!”
“是……是船吗?!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有用铁造的船?!”
“它……它竟然,真的浮起来了?!”
“神迹!这……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
……
“呜——呜呜——!!!!!!!!!”
就在,所有人都还处于,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之中时!
那艘已经平稳地驶入了深水区的钢铁巨舰,那高高耸立的巨大烟囱里突然,喷出了,一股冲天的滚滚浓烟!
紧接着!
一阵,比草原之上,最最苍凉的牛角号还要更加嘹亮!更加雄浑!也更加……充满了无尽霸气的……
嘹亮!
汽笛声!
响彻了整个,天地!
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着……
一个全新的,属于“钢铁”和“蒸汽”的……
伟大!时代!
来临了!
“好……好……好啊——!!!!!”
高台之上林啸看着,那在海面之上,平稳航行的“镇远号”看着,那迎风招展的,黑色“啸”字大旗忍不住仰天大笑!
而,他的身边。
李淳风、慕容燕、夏倾沅……
所有亲眼见证了这,划时代一刻的北境军民们全都再也,抑制不住!
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相拥而泣!
他们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们北境,不仅,拥有了足以碾压天下的陆军!
更拥有了,一支足以纵横四海的……
无敌!舰队!
他们,更知道!
一个新的时代……
来临了!
“主公,这……这大家伙跑得是挺快。就是不知道……它,打起仗来厉不厉害啊?”王大锤看着,那在海面上,乘风破浪的铁甲舰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道。
第178章 巧月的又一杰作,蒸汽机!
“厉不厉害?”
林啸,看着王大锤那,充满了“求知欲”的憨厚脸庞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问道:
“大锤,我问你。”
“一头,发起狂来的大象和一群手持利刃的蚂蚁,打架。”
“你觉得,谁会赢?”
……
“镇远号”铁甲舰的,成功下水!
像一针,最最强力的兴奋剂狠狠地注入了,每一个北境军民的心脏!
让他们,那,本就高昂的士气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
巅峰!
然而。
林啸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他那推动“工业革命”的疯狂脚步。
他知道。
“镇远号”的成功固然,值得庆贺。
但,那终究只是,一个“样品”。
一个,由他这个“人形外挂”,靠着无数次的“作弊”才勉强,堆砌出来的……
“奇迹”!
想要将这个“奇迹”,变成,可以被成千上万次复制的……
“常规”!
他就必须,攻克一个最最核心,也最最……关键的技术!
那就是——
动力!
源源不断的,动力!
……
工造总署,最核心的动力研究实验室内。
气氛,紧张,而又充满了无尽的狂热!
巧月,这个平日里,还有些怯生生的天才少女,此刻却像一个掌控着“雷电和火焰”的疯狂科学家!
她那双本是清澈无比的大眼睛里布满了,因为,长期熬夜,而出现的血丝!
她的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煤灰!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小花猫!
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
专注!
在她的面前,摆放着一个……
一个,由无数大大小小的齿轮、活塞、连杆、和一根根粗大的金属管道,所组成的,巨大无比的……
钢铁!怪兽!
正是那台被林啸,从“镇远号”的设计图纸之上“魔改”出来的这个异世界,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
大功率!
往复式!
蒸汽机!
这台,看起来,充满了“蒸汽朋克”风格的钢铁巨兽就是“镇远号”铁甲舰那颗,足以驱动数千吨钢铁乘风破浪的……
澎湃!心脏!
也是,林啸为这个古老而又蒙昧的世界,所点燃的……
第一次!
工业革命的,熊熊!圣火!
“主公!”
巧月,看着那台,由她亲手,一点一点打造出来的“杰作”那张沾满了油污的小脸上写满了,无尽的自豪!
“所有的,技术难题,都……都已经被我们攻克了!”
“高压锅炉的,密封性问题!”
“汽缸和活塞的,精密-加工问题!”
“以及,最最关键的‘曲柄连杆’机构的,传动效率问题!”
她如数家珍地向林啸汇报着,她们团队在这几个月里所取得的,一项又一项,足以,让任何一个,这个时代的工匠都为之颠覆三观的……
技术!突破!
“我们不仅,成功地,‘山寨’出了您图纸上的这台船用蒸汽机!”
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无比得意的小恶魔般的笑容!
“而且,我们还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对它,进行了……升级改造!”
“哦?”
林啸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
“说来听听!”
“主公,您看!”
巧月献宝似的将林啸,拉到了,实验室的另一边。
只见,在那里还摆放着另一台,体型明显要小上一号但结构,却更加精巧、也更加复杂的……
新型!蒸汽机!
“我发现,您给的图纸上那台船用蒸汽机,虽然,力量很大。但它太笨重了!也太……‘浪费’了!”
巧月,指着那台新型蒸汽机,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所以,我和我的团队就想,能不能在,保证足够动力的前提下将它的体积,和燃料的消耗都……都降到最低?”
“我们,改良了锅炉的设计增加了受热面积!”
“我们优化了汽缸的结构,减少了蒸汽的泄露!”
“我们,甚至还发明了一种全新的‘飞轮’装置来储存,多余的动能!”
“最终!”
她,无比自豪地拍了拍,身旁这台,凝聚了她和她团队无数心血的“杰作”!
“我们就把它,给……给捣鼓出来了!”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
“‘雷神’之心!”
“它的动力,虽然只有,船用蒸汽机的一半。”
“但它的体积和,煤炭的消耗,却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而且,它更稳定!更高效!也更……安全!”
“主公,您说……它厉不厉害?!”
“厉害!太厉害了!”
林啸,看着眼前这台堪称“艺术品”的,高效陆用蒸汽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赞叹!
妖孽!
巧月,这个小丫头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孽啊!
自己,只是给了她一个“60分”的图纸!
她竟然,硬生生地靠着自己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逆天无比的动手能力,给……
给优化成了“90分”的,超级版本?!
这……
这他娘的,还让不让别的穿越者,活了?!
“那……那你,觉得,这东西能用来干嘛?”
林啸,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笑着考校道。
“干嘛?”
巧月闻言,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然后,眼睛越来越亮!
“主-公!我想用它,来驱动咱们工坊里的那些,机床!”
“我还想用它来带动,水车,灌溉更多的农田!”
“我甚至还想……”
她突然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神秘,也无比……疯狂的笑容!
“主公,您说……”
“如果我们,给它装上轮子。”
“再在地上,铺上两条,平行的铁轨。”
“那它……是不是,就能像您之前说的那个不用马拉,也能自己跑的……”
“‘火车’一样了?!”
……
轰——!
她这话一出!
林啸,那颗早已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强大心脏,在这一刻还是没来由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能看穿未来的,天才少女!
心中只剩下了,两个字——
卧槽!
……
一个月后。
北境,第一条专门用于,货物运输的试验性铁路线铺设成功!
当,那台,由“雷神”之心,所驱动的第一台蒸汽火车头的原型机拖着一节装满了煤炭的车厢!
发出,那充满了划时代意义的“况且!况且!况且!”的,巨大轰鸣声!
缓缓地在,那段,长达数里的铁轨之上跑起来的时候!
整个,北境都再次,沸腾了!
巧月站在,那不断冒着滚滚浓烟的火车头之上对着,高台之上,那个正含笑看着她的男人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地喊道:
“主公!主公!您快看!”
“有了它!”
“我们的士兵,和物资,一天之内就能……行进千里了!”
“是啊……千里……”林啸,看着那代表着“工业时代”脉搏的钢铁巨龙喃喃自语,“那……那我们是不是,也该把路修得……更远一些了?”
第179章 修路,架桥发展才是硬道理
“更远一些?”
巧月,看着林啸那,充满了无尽向往的眼神愣了一下。
随即,她那堪称“妖孽”的小脑袋瓜瞬间就明白了主公的,真正意图!
她的眼中,也同样燃烧起了,熊熊的名为“创造”和“征服”的火焰!
“是!主公!”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巧月,明白了!”
“我们要把这钢铁的脉搏,铺满,整个北境!”
“不!”
林啸,笑了。
“是,整个……天下!”
……
第二天。
城主府,议事厅。
林啸,对巧月那堪称“逆天”的成就给予了,最高规格的赞誉和……封赏!
他,不仅当着所有文武核心的面,亲自为巧月戴上了一枚由他亲手设计的,“北境最高科学技术奖”勋章!
更,破天荒地册封了她这位出身“卑微”的墨家之后,为……
“护国!神匠!”
其地位等同于,一军之统帅!
这个,充满了“独宠”意味的册封让在场的所有糙汉子们看得是一个个,都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但也,心服口服!
开玩笑!
人家,可是,能造出“火车”那种神仙坐骑的“真神仙”啊!
封个“护国神匠”,怎么了?!
你行,你也上啊!
……
在给予了,巧月,无上的荣耀之后。
林啸,便趁热打铁!
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一个……
一个,比“建立海军”还要更加疯狂!更加烧钱!也更加……宏伟的,庞大工程!
“我宣布!”
他将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那副,巨大的北境地图之上!
“从今天起!”
“我北境之地正式开启,‘五年计划’之……”
“要想富!”
“先修路!”
“超级!基建!工程!”
他,下令!
在,未来的五年之内!
要在,整个,广袤的北方十三州建立起一个以云州城为中心辐射四面八方,四通八达的……
立体化!交通!网络!
“第一!”
“铁路!”
他指着地图上那几个早已被他,标注出来的,大型铁矿和煤矿!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修建起,三条连接各大矿区和工业区的……‘资源大动脉’!”
“我要让,那轰鸣作响的蒸汽火车将数以万吨的矿石和煤炭,源源不断地运送到,我们的炼钢厂!”
“第二!”
“公路!”
他,又在地图上画出了无数条,纵横交错的线条!
“我,不仅要,继续修建平整宽阔的水泥路!”
“更要,将它铺到我们北境的……每一个郡!每一个县!甚至,每一个村!”
“我要让我们北境的百姓无论是,出行,还是经商,都……畅通无阻!”
“第三!”
他的指挥棒落在了地图之上,那,一条条奔流不息的江河之上!
“架桥!”
“无论是黄河还是,长江(未来目标)!无论是,多么湍急的河流多么险峻的天堑!”
“都不能阻挡,我啸天军,前进的脚步!”
“更不能,阻挡,我北境之地发展的……脉搏!”
“最后!”
他,看向了巧月。
“水利!”
“我要你,带领你的工坊研究出,更高效的灌溉设备!”
“我要让这北方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旱涝保收的,鱼米之乡!”
……
一番话!
说得,是何等的,气势磅礴!
何等的,豪情万丈!
将,一个,充满了“基建狂魔”气息的,宏伟蓝图活生生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整个议事厅,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被林啸这堪称“丧心病狂”的,疯狂计划给……
给彻底地,镇住了!
修路?架桥?兴修水利?
这些,他们都能理解。
历朝历代,都在干。
可……
可是,要在短短五年之内就建成,一个,足以覆盖整个北方的立体化交通网络?!
还……还要修那个,能在地上跑的“铁龙”?!
这……
这他娘的是在,做梦吗?!
“主……主公……”
李淳风,第一个从那颠覆三观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林啸那张,充满了狂热的脸,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您……您这个计划,固然,是利在千秋的伟大工程……”
“可是……”
他,指了指账本上那,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零”。
“钱……我们,哪来那么多的钱啊?!”
是啊!
钱!
这才是,最最核心的问题!
修路架桥那可是,最最烧钱的无底洞啊!
以,他们北境如今的财政收入想要支撑起,如此庞大的工程……
简直是,天方夜谭!
“钱?”
然而。
林啸,听到这话却是,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自信。
“先生,你忘了?”
“我们最不缺的,就是……人。”
“而,人……”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充满了“现代化”智慧的光芒!
“本身,就是最大的……财富!”
……
就这样。
在一众,充满了“怀疑”和“不解”的目光中。
一场轰轰烈烈的,史无前例的,超级大基建运动在,整个北境之地全面……
铺开!
林啸,再次将他那充满了“骚操作”的后世智慧,给发挥到了极致!
没钱?
简单!
“以工代赈”!
他将那,数以十万计的无所事事的战俘,和,不断涌入的流民全都给动员了起来!
将,这股,庞大的人口压力完美地转化为了推动基建的……
恐怖!劳动力!
没技术?
更简单!
林啸亲自,担任“总工程师”!
他将,后世最最先进的工程学、建筑学、材料学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巧月和她麾下的工匠团队!
让他们,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大基建之中,疯狂地实践!和成长!
一时间!
整个,北境之地都变成了一个……
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无比的……
工地!
……
“要想富,先修路!”
这句,来自于现代世界的,至理名言!
在,如今的北境之地得到了最最完美的,体现!
一条条,宽阔平整的水泥路,和,轰鸣作响的铁路线如同一条条充满了活力的经济大动脉!
将,整个,广袤的北方大地都给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山川,不再是阻碍!
天堑,也变成了通途!
北方的铁矿,可以在三天之内,就运到南方的炼钢厂!
南方的粮食也可以在一天之内,就摆上,北方百姓的餐桌!
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极大地促进了商业的繁荣和,资源的流通!
整个北境的经济实力正在以,一种近乎“几何级数”的恐怖速度,疯狂地……
增长着!
“主公,您看!”
苏媚,拿着一份最新的财政报表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激动和……狂热!
“我们……我们这个月的税收,比,上个月又……又翻了一番啊!”
第180章 北境成了世外桃源,百姓挤破头想进来!
“翻了一番?”
林啸看着苏媚那,充满了无尽激动和狂热的妩-媚俏脸,笑了。
“媚儿。”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才哪到哪。”
“等我们的铁路网,彻底铺开。”
“等,我们的商业真正地,流通到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到时候……”
他的眼中闪烁着让,苏媚这个“商业奇才”,都为之心惊肉跳的……
恐怖!野心!
“别说,是翻一番了。”
“就算是,翻一百番一千番!”
“也,不在话下!”
……
时间在,北境之地,那堪称“日新月异”的,疯狂发展中飞速地流逝着。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了。
此刻的北境,早已是换了人间!
北方,再无战事!
曾经,为祸了,中原大地数百年的天狼汗国已经彻底地,变成了历史的尘埃。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崭新城镇。
和,一个个放下了弯刀,拿起了锄头和书本正在努力地,学习着如何成为一个“文明人”的……
新!北境!牧民!
而,内部。
更是,一片安定!繁荣!
在,《北境法典》那,堪称“绝对公平”的铁腕统治之下!
路不拾遗!
夜不闭户!
早已,不再是传说中的“大同世界”!
而是北境之地每一个普通百姓,都能,亲身体会到的……
日常生活!
在这里人人,都有饭吃!
高产的土豆和红薯,早已,堆满了每一个家庭的粮仓!
在这里人人,都有工做!
那一座座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的工厂、矿山、和工地为所有的人,都提供了,充足的,就业岗位!
在这里,孩子们都有学上!
那,一所所,窗明几净传出朗朗读书声的免费学堂成了这片,古老而又蒙昧的土地上最最亮丽的……
一道!风景线!
……
北境俨然已经成了这个,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的乱世之中,唯一的……
一片!净土!
一方!乐土!
一个……
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
世外!
桃源!
……
而,与之形成,最最鲜明也最最讽刺的对比的则是……
墙外的,世界。
南方的,那些所谓的“鱼米之乡”。
此刻却早已是,战乱频仍,民不聊生!
东瀛倭寇的屠刀,依旧在东南沿海疯狂地,肆虐着!
一座又一座,繁华的城市,被攻破!
一个又一个无辜的百姓,惨死在,屠刀之下!
而,那些本该,负责保境安民的南方世家和诸侯们呢?
他们依旧在,隔岸观火!
依旧在为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利益,而……
勾心斗角!
互相攻伐!
甚至就连那早已是,名存实亡的朝廷也依旧,没有放弃那,最后的“挣扎”!
皇帝夏乾在被林啸,气得吐血三升之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
整日沉迷于求仙问道,炼丹吃药早已,不理朝政。
而,太子夏启和二皇子夏渊,则趁机将整个朝堂,都变成了他们争权夺利的……
角斗场!
今天,你安插一个亲信。
明天,我就搞掉你的一个党羽!
整个大夏王朝的南方,都陷入了一片,充满了腐朽、混乱、和死亡的……
地狱!
……
一边是欣欣向荣,宛如天堂的,人间乐土!
而另一边,则是战火纷飞宛如地狱的,吃人!世界!
如此,巨大而又鲜明的反差!
让,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南方百姓、工匠、甚至是那些怀才不遇、报国无门的寒门士子们,全都……
用,他们的脚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们,开始逃亡!
向着,北方!
向着那个,在说书人的口中早已被“神化”了的,传说中的……
人间!乐土!
疯狂地,逃亡!
……
起初还只是,三三两两。
但,很快。
便,演变成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史无前例的……
大迁徙!
无数,南方的百姓,拖家带-口变卖家产!
他们,躲过官府的关卡!
他们,避开世家的盘剥!
他们,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穿越那盗匪横行的荒山野岭!
只为能,去到那个传说中能让他们吃饱饭,有活干,活出个人样的……
希望!之地!
无数拥有着,一技之长的能工巧匠为了能得到传说中北境之主,那,不拘一-格降人才的“赏识”!
为了能,亲眼看一看,那传说中的,“蒸汽机”和“铁甲舰”!
也,纷纷向着,北方涌来!
甚至就连,许多对那个腐朽的朝廷,和那些,只知党同伐异的世家门阀,彻底失望了的……
热血!士子!
也,同样,怀揣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
踏上了,北上的道路!
他们,要去看看!
那个,传说中颁布了“人人平等”的《北境法典》的男人!
那个传说中,开创了“义务教育”的男人!
那个,传说中能“化腐朽为神奇”的男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盖世!英豪!
……
南北交界之处。
那道,由,朝廷和南方世家共同设立的用来,防止“人口流失”的封锁线早已是,形同虚设!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如同过江之鲫一般!
冒着被,守军射杀的危险!
疯狂地,越过封锁线!
奔向那个在他们心中,早已是,如同“圣地”一般的……
人间!乐土!
北境!
已经成了这个黑暗的乱世之中,所有,底层百姓心中的……
世外桃源!
和那,遥不可及,却又真实存在的……
最后!希望!
民心!
向背!
已然……
分明!
“主公,您看!”
南北交界处一座,新建立的关隘之上。
李淳风,指着下方那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北上人潮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感慨!
“这就是,民心啊!”
“得,民心者……”
“得,天下!”
“先生,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该去取那所谓的……‘天下’了?”林啸看着下方那,充满了希望的人潮,笑着问道。
第181章 影杀楼再现,这次的目标是公主!
“取天下?”
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无尽自信和……一丝丝玩味的眼神笑了。
“主公。”
“天下早已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只是取与不取,全在……您,一念之间。”
……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整个北境都沉浸在这种高速发展、欣欣向-荣的,“暴风雨前的宁静”之中的时候。
一股,来自于黑暗之中的冰冷杀机,却在悄然地,向着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世外桃-源”逼近着。
……
这天,傍晚。
夏倾沅如同往常一样在处理完了后勤总署那,日益繁重的公务之后拖着一丝疲惫,返回了,她和林啸,那温馨的“小家”。
自从,北境的版图扩张到了十三州之后。
她这位名义上的“王妃”实际上的“大内总管”便成了,整个北境,除了林啸和李淳-风之外,最最忙碌的人。
数百万军民的吃喝拉撒那,如同天文数字一般的财政收支……
全都压在了她,这一个人的,娇弱肩膀之上。
但,她却甘之如饴。
因为,她知道。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男人身后,寻求庇护的金丝雀了。
她是真真正正地在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为这个,她所深爱着的家园,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夫君,我回来了。”
她推开门,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在心爱之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小女人的娇憨。
然而。
迎接她的,不是林啸那,温暖的怀抱。
而是一片……
死一般的,寂静!
房间里,空无一人。
桌上的饭菜,早已冰冷。
“夫君?”
夏倾沅的心中,猛地一沉!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就笼罩了她的全身!
她知道!
以,林啸那,堪称“宠妻狂魔”的性格绝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一声不吭地离开!
除非……
出事了!
……
“苏媚!”
夏倾沅,甚至都来不及多想!
她,第一时间,就冲到了隔壁的“天网”指挥中心!
“快!快查!夫君……夫君他,去哪儿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慌乱!
“王妃殿下,您……您别急!”
苏媚看着,夏倾沅那六神无主的可怜模样,心中也是一紧!
她,立刻调动了,整个“天网”系统,开始疯狂地搜寻林啸的踪迹!
然而!
得到的结果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没有!
任何消息,都没有!
林啸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座,由他,亲手建立起来的堪称“天罗地网”的城池之中!
“不……不可能……”
夏倾沅的身体,晃了晃差点,就瘫倒在地。
“这……这不可能……一定……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
就在,整个城主府,都因为林啸的“神秘失踪”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报——!!!!!”
一声,充满了无尽焦急的嘶吼从门外传来!
只见慕容燕身披甲胄,手持长枪,一脸煞白地冲了进来!
“王妃殿下!不好了!”
“城……城外,三十里坡……”
“发现……发现了,主公的……坐骑!”
……
当,夏倾沅在慕容燕等人的护送之下,疯了一般地赶到城外三十里坡的时候。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整个人,都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只见在那,荒凉的山坡之上!
林啸那匹他最最心爱的汗血宝马,早已是身中数箭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在马匹的身旁,还散落着几件,沾满了血迹的……
林啸的!
衣物碎片!
以及……
一枚,早已被,鲜血染红了的代表着“北境之王”身份的……
玉佩!
“不——!!!!!”
夏倾沅看着眼前这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惨烈一幕,发出了如同杜鹃泣血般的,绝望!嘶吼!
她,再也支撑不住!
两眼一翻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
“主公……遇刺了?!”
这个,堪称“天崩地裂”般的恐怖消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北境高层!
所有的人,都懵了!
李淳风,在听到消息后当场,就喷出了一口老血!
龙啸天和王大锤更是双目赤红,如同疯了一般带着数万啸天军,将整个三十里坡,都给翻了个底朝天!
却,连,敌人的一根毛都没有找到!
整个,刚刚才,建立起来不久的北境之地在这一瞬间仿佛就失去了……
所有的,主心骨!
和,灵魂!
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
混乱!
和,恐慌!
……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无尽的悲痛和绝望之中的时候。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那,早已是,人去楼空的城主府之内。
在那充满了暧-昧气息的,苏媚的卧房之中。
一个,本该是,“遇刺身亡”的男人此刻却正,赤着上身,一脸“无奈”地躺在那张柔软而又充满了香气的香榻之上。
在他的身上还趴着一个如同,美女蛇一般,一丝不挂的……
绝色!尤物!
正是,苏媚!
“我*……”
林啸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苏媚,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一个个,充满了“战绩”的口红印和抓痕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娘们……也太疯了吧……”
没错。
这一切,都只是一个……
局!
一个,由他和苏媚联手,布下的……
天衣无缝的,苦肉计!
目的,很简单!
就是,引蛇出洞!
他知道!
那个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的“影杀楼”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在损失了一次“王牌小队”之后,下一次派来的,必然是……
更恐怖的,杀手!
甚至是……
传说中的,楼主“夜帝”!
与其,被动地等待。
不如,主动地出击!
用自己这个“最最珍贵”的鱼饵来将,那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毒蛇,给……
给一次性地全都,给引出来!
而苏媚的房间,就是他,为这些毒蛇所准备的……
最最完美的,陷阱!
因为,他知道。
灯下黑!
谁也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玩一出……金屋藏娇吧?
……
然而。
他,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点。
那就是……
苏媚,这个妖精,在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烈性春-药”(苏媚自己下的)的加持之下,所爆发出的……
恐怖!战斗力!
……
“行了,该办正事了。”
林啸,一把推开,还在说梦话的苏媚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刚想,穿上衣服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突然!
他,那早已是,超凡脱俗的敏锐听力捕捉到了一丝……
一丝来自于,屋顶之上的,微不可察的……
异响!
来了!
林啸的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直接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那把早已上好了膛的……
ak47!
然而!
就在他,准备破窗而出,将来犯之敌就地格杀的时候!
他,愣住了。
因为,他听到。
那来自于屋顶之上的几个黑衣人之间,那,充满了冰冷杀意的……
对话!
“都准备好了吗?”
“回禀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目标,确认在房间里吗?”
“确认!‘天网’传回来的消息,绝对可靠!”
“很好。”
“记住,楼主有令!”
“这一次我们的目标,不是林啸!”
“而是……”
“他身边那个,最最重要,也最最……没有防备的女人!”
“九公主!”
“夏倾沅!”
“动手!”
第182章 天网发威,杀手无所遁形!
“动手!”
轰——!!!!!!!!!!!!!!
当,林啸从屋顶之上,那几个黑衣杀手的口中听到“夏倾沅”这三个字的时候!
他那颗,早已是,古井无波的强大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地,击中了!
一股比当初在十里长亭,被五千重甲骑兵包围时,还要更加恐怖!更加狂暴!也更加……冰冷的滔天!杀意!
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瞬间,就席卷了整个,房间!
“唔……”
床上,那,本是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苏媚被这股足以让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杀气,给……
给硬生生地,惊醒了!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
一双充满了无尽血丝,如同,从九幽地狱之中爬出来的复仇魔神一般的……
血色!瞳孔!
“主……主公……您……您怎么了?!”
她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都在颤抖!
她从未,见过!
她这位无论何时,都云淡风-轻、智珠在握的主公露出……如此,恐怖的表情!
然而。
林啸却根本,没有理会她。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
杀了他们!
杀了,所有胆敢将主意,打到夏倾沅身上的……
杂碎!
……
“你们,找死!”
林啸的口中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咆哮!
他,一把抓起床边的ak47!
甚至都懒得,再玩什么“潜行”和“暗杀”了!
他,直接就要,破窗而出!
将,屋顶之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杂碎给……
给当场,突突成筛子!
然而!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
那几个黑衣杀手之间,接下来的对话却让他的动作猛地,一滞!
“‘天网’传回来的消息,绝对可靠!”
“什么?!”
林啸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网?!
他们,怎么会知道“天网”?!
而且,听他们的意思他们,竟然……竟然能截获“天网”的情报?!
这……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天网”的情报传递,用的,可是他亲手设计的,超越了这个时代千年的“分级密码”和“单线联系”体系啊!
除非……
除非……
一个,让林啸后背都瞬间,被冷汗浸湿的,恐怖念头从他的心底猛地,冒了出来!
除非,是……
出了,内鬼!
而且还是,能接触到,核心情报的……
高层!内鬼!
“妈的!”
林啸,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知道。
自己,这次玩脱了!
他,光顾着算计敌人了!
却,忘了,最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杀意!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
当务之-急不是杀了,屋顶上这几个,小鱼小虾!
而是……
揪出,那个隐藏在“天网”内部的……
内鬼!
和,保护好,那个已经彻底暴露在了敌人屠刀之下的……
夏倾沅!
……
“苏媚!”
林啸猛地,转过头看着,那同样已经被这惊天变故给吓得,花容失-色的苏媚,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声音下达了新的指令!
“出事了!”
“立刻,启动最高等级的……‘天网’反制预案!”
“封锁,所有对外的情报渠道!”
“我要你在一炷香之内,把那个,敢于背叛我的……内鬼!”
“给老子,揪出来!”
“是!主公!”
苏媚闻言,娇躯一颤!
她,也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甚至,都顾不上,穿上衣服!
就那么,赤着身子,从床上一跃而下!
冲到了,房间的暗格里!
取出了一套造型奇特的“发报机”(经过巧月改良的,短距离无线电台)!
开始,以一种林啸都有些,看不懂的恐怖手速!
向,整个北境之地的“天网”系统发布着一道道,充满了无尽杀意的……
反制!指令!
……
而林啸,则没有,丝毫的停留!
他,身形一闪!
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房间的后窗翻了出去!
然后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向着,那个早已是,乱成了一锅粥的……
三十里坡!
疯狂地,驰援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和……
悔恨!
他,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为了,引出几条小鱼而……
而,将自己那最最珍视的“逆鳞”,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他,不敢想!
他,真的不敢想!
如果夏倾沅因为自己这个,愚蠢的计划,而……
而,出了任何一点意外!
他,会……
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夏倾沅!”
“你,给老子撑住了!”
“千万……千万不要有事啊!”
……
与此同时。
三十里坡。
那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伪装现场。
夏倾沅在经历了最初的,肝肠寸断般的悲痛之后终于,还是在众人那,充满了担忧的搀扶之下,悠悠地转醒了过来。
“夫……夫君……”
她一睁眼便如同疯了一般,挣脱了众人的搀扶,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那片早已被,鲜血染红了的土地之上!
她,捡起,那枚沾满了血污的玉佩!
她,抚摸着那,早已冰冷的马尸!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疯狂地从她那,绝美的眼眶之中滚落了下来!
“不……不会的……”
“他,不会死的……”
“他,是神仙……他怎么会死呢……”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仿佛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灵魂。
“王妃殿下,节哀啊……”
“是啊,公主殿下您……您要保重身体啊……”
一旁的李淳风和慕容燕等人看着她那如同,丢了魂一般的可怜模样,一个个也都,眼眶泛红心如刀绞!
整个,现场都笼罩在一片,无尽的悲伤之中!
然而!
就在此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周围那,漆黑的树林里!
数十道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的,冰冷身影,正如同黑夜中的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向着他们逼近着!
他们的手中,都握着一把把,闪烁着幽幽绿光的……
淬毒!匕首!
他们的目标,无比的明确!
就是,那个,正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早已是毫无防备的……
夏倾沅!
“动手!”
为首的,一个身材如同铁塔一般的黑衣人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猎物,眼中闪过了一丝残忍的冷笑!
他对着身后的杀手们,做出了一个……
“格杀勿论”的,战术手势!
“咻!咻!咻!”
数十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从那漆黑的树林里爆射而出!
如同,一群,从地狱之中扑出来的恶鬼!
向着那早已是悲痛欲绝,毫无防备的众人,扑杀而去!
“不好!有刺客!”
“保护公主殿下!”
慕容燕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她,爆喝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就想,上前迎敌!
然而!
已经,晚了!
那些影杀楼的顶级杀手,实在是,太快了!
也,太……狠了!
眼看!
那几把,闪烁着致命寒光的淬毒匕首,就要刺入,夏倾沅那毫无防备的后心!
“找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充满了无尽狂暴和……滔天杀意的恐怖咆哮,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一般,轰然炸响!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道,足以撕裂一切的死亡火舌,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噗!噗!噗!”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黑衣杀手,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就被那,迎面而来的金属风暴,给……
给硬生生地,打成了筛子!
“主……主公?!”慕容燕,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熟悉身影,和那熟悉的“妖法”,整个人都傻了!
第183章 活捉夜帝?不,直接打死!
“主……主公?!”
慕容燕呆呆地,看着那个,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从天而降的熟悉身影,和那,早已被她说书先生给神化了无数次的“冒蓝火的加特林”(ak47)。
她,那颗早已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强大心脏,在这一刻彻底地宕机了!
主公他……
他不是……“遇刺身亡”了吗?!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哒哒哒哒哒哒——!!!!!”
然而!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林啸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跟他们,解释这一切!
他那双,早已是,布满了无尽血丝的眸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
杀!
杀光,眼前这群胆敢将主意,打到夏倾沅身上的……
杂碎!
他如同,一尊,从九幽地狱之中爬出来的复仇魔神!
端着那,早已是饥渴难耐的ak47!
对着,那些同样被这“死人复活”的恐怖景象,给吓得集体懵逼的黑衣杀手们疯狂地,倾泻着他那足以,将天地都为之撕裂的……
滔天!怒火!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7.62毫米步枪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那些,仓皇逃窜的生命!
那些,平日里在江湖之上高高在上,杀人于无形的“金牌杀手”们!
在,这蛮不讲理的,现代化武器的降维打击面前!
脆弱得,就如同,一群待宰的……
土鸡!瓦狗!
他们的身法,再快!
能快得过,音速吗?!
他们的护体罡气,再强!
能强得过,足以洞穿钢板的步枪弹吗?!
“啊——!”
“我的手!”
“是……是那个魔鬼!他……他没死!”
“快跑啊!快跑啊!”
惨叫声!
哀嚎声!
和,那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嘶吼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那,所谓的“影杀楼”顶级杀手在,林啸这堪称“bug”般的,绝对火力面前根本就,组织不起任何像样的抵抗!
瞬间,就作鸟兽散!
……
“哪里走!”
就在此时!
终于,从那颠覆三观的震撼中反应过来的慕容燕,和,龙啸天等人也全都嗷嗷叫地,加入了战斗!
他们,虽然,搞不懂主公为何会“死而复生”。
但,他们知道!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来了!
“杀啊——!”
“为老大报仇!”(王大锤还以为林啸是诈尸还魂了)
“将这帮狗杂碎,碎尸万段!”
一时间!
整个,三十里坡都变成了一片……
单方面的,屠杀!炼狱!
……
“废物!一群废物!”
战场的边缘。
一道隐藏在巨大岩石阴影之下的,如同铁塔一般的黑影看着那如同,被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倒下的手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的低沉咆哮!
他,就是此次“斩首”行动的,最高指挥官!
也是,“影杀楼”之中,地位仅次于楼主“夜帝”的……
四大天王之一!
“不动明王”!
一位,货真价实的……
宗师!巅峰!
“林啸……你,很好!”
“不动明王”,看着那个在战场之上如同,魔神降世一般的身影那双隐藏在恶鬼面具之下的眸子里,闪烁着无尽的,冰冷杀机!
他知道!
今天想要,完成任务,已经不可能了。
但!
他必须,要为影杀楼挽回,一丝颜面!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北境之王”知道!
什么,才叫真正的……
顶级!武力!
“死来!”
他,爆喝一声!
那如同铁塔一般的身体,瞬间就爆发出与他体型,截然不符的恐怖速度!
他,如同一头,下山猛虎!
脚下,大地龟裂!
向着那个,正在,大杀四方的林啸直扑而去!
他要用,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拳!
将,那个男人和,他手中那能喷出“妖火”的神兵给……
给一并,轰成碎片!
“主公!小心!”
慕容燕看到那如同,人形凶兽一般,冲杀而来的“不动明王”,吓得是花容失-色!
她,能感受到!
从那个男人身上传来的,那股子足以,让她都为之,心惊胆战的……
恐怖!威压!
宗师!
绝对是宗师级别的,恐怖存在!
然而。
林啸看着那向自己,冲杀而来的“铁疙瘩”,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都懒得再浪费一颗ak47的子弹。
他,只是缓缓地,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另一件,“小玩意儿”。
一把,造型修长,充满了流线型美感枪口比他手腕还粗的……
大口径!
反器材!
狙击步枪!
巴雷特m82a1!
“宗师?很牛逼吗?”
林啸,将那,黑洞洞的,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的枪口遥遥地对准了,那还在高速冲锋的“不动明王”。
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看死人般的冰冷弧度。
“尝尝,这个滋味吧。”
他说着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枪响,都要更加沉闷!更加恐怖!也更加……充满了无尽威严的恐怖巨响!
轰然,炸开!
一颗,拖着长长尾焰的12.7毫米穿甲燃烧弹,如同一道,来自于地狱的黑色闪电!
瞬间,就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然后在“不动明王”,那,充满了无尽惊骇和……颠覆三观的目光中!
狠狠地,轰在了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之上!
“咔嚓——!!!!!”
一声,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
那足以,抵挡常规刀剑劈砍的坚固无比的护体罡气,在这蛮不讲理的恐怖动能面前,脆弱得就如同……一个,鸡蛋壳!
瞬间就被,轰得,支离破碎!
紧接着!
那颗还带着,无尽动能的穿甲弹,便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的胸膛!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他的体内,响起!
“不……不可能……”
“不动明王”,呆呆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空洞的胸膛。
那双充满了无尽惊骇的眸子里,写满了,颠覆世界观的……
不敢相信!
他那,如同铁塔一般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晃了晃。
然后,“砰”的一声!
重重地,摔倒在地。
当场……
气绝身亡!
……
全场,死寂。
所有幸存下来的黑衣杀手看着,那如同被史前巨兽,给正面碾过一般的,“不动明王”的凄惨尸体。
他们,那早已是,千疮百孔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地……
崩溃了!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扑通!扑通!”
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哭喊着,求饶!
……
“活捉?”
林啸,看着那个同样,已经被吓傻了的,影杀楼小头目笑了。
“不。”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直接,打死。”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巴雷特。
他要,用最最血腥,也最最直接的方式!
来向那个还隐藏在暗处的“夜帝”,和,他背后的主使者宣战!
“砰——!”
“主公那……那个‘天网’的内鬼,抓到了吗?”一旁,早已是被林啸那神乎其技的手段,给彻底折服的李淳风看着林啸,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184章 解决后顾之忧,是时候南下了!
“内鬼?”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凝重的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
“先生,放心。”
“一条,敢于噬主的野狗而已。”
“媚儿她……知道,该怎么处理。”
……
事实,证明。
苏媚这位由林啸,亲手提拔起来的“情报女王”,她的手段远比林啸想象的,还要……
狠辣!
和,高效!
就在林啸带着人,在三十里坡将“影杀楼”的杀手,屠戮一空的时候。
一场,同样血腥却又无声无息的“内部清洗”,也早已在整个北境,拉开了序幕!
“天网”反制预案,启动!
所有,对外的情报渠道,瞬间被全部切断!
一张,由苏媚亲手编织的专门用来抓捕“内鬼”的大网,悄然撒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那个被“影杀楼”用重金收买,隐藏在,“天网”系统之内,深达数月之久的“内鬼”便被连根拔起!
等待他的,自然是……
一场,让他永生难忘的,“酷刑”!
而在撬开了,他的嘴之后。
苏媚更是,展现出了她那,堪称“恐怖”的反击能力!
她,将计就计!
利用那个内鬼的渠道向,还对此一无所知的“影-杀楼”总部,发送了一份……
由她,亲手伪造的“假情报”!
情报的内容,很简单——
“刺杀成功!夏倾沅已死!林啸悲痛欲绝,后方大乱!”
……
“哈哈哈!好!好!好啊!”
京城,醉月楼地下密室之内。
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下的神秘身影在收到这份“捷报”之后,发出了一阵,如同夜枭般难听的狂笑!
他就是影杀楼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楼主——
“夜帝”!
“林啸啊林啸!你,千算万-算也绝对,算不到吧!”
“本座真正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你!”
“而是……你身边那个,最最柔弱的女人!”
“哈哈哈哈!”
他畅快地,大笑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啸在得知“噩耗”之后,那,痛不欲生精神崩溃的……
凄惨!模样!
然而!
他,做梦也想不到!
他,所看到的这一切,都只是……
一个,由苏媚为他,精心编织的……
死亡!幻境!
……
就在,“夜帝”还沉浸在,“计谋得逞”的狂喜之中的时候。
一张由“天网”所布下的,真正的,天罗地网早已在他的头顶之上,悄然张开!
根据那名内鬼,所提供的情报。
和,红姐,在醉月楼这几个月冒死搜集到的线索!
苏媚以一种,堪称“恐怖”的效率,在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就将“影杀楼”这个盘踞在大夏王朝数百年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的毒瘤,在,北境之内所有的……
秘密据点!联络站!和,隐藏的杀手!
全都,给……
给连根拔起!
一时间!
整个,北境的地下世界都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
血雨!腥风!
无数,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普通人——
可能是,一个街边卖炊饼的小贩。
也可能是,一个青楼里,最最妖艳的花魁。
甚至,可能是一个官府里,毫不起眼的小吏!
他们那隐藏在平凡面孔之下的,“影杀楼杀手”的身份,被一一揭开!
然后在,他们那,充满了无尽惊骇和不敢相信的目光中!
被早已,埋伏在侧的啸天军特战队……
就地!格杀!
……
这,就是“天网”的威力!
这,就是,一支掌握了“现代化”情报作战思维的,恐怖机器在这个还处在“原始”阶段的古代世界,所能爆发出的……
降维!打击!
……
当林啸,处理完,三十里坡的“后事”带着,那早已是又惊又喜对他崇拜到了极点的夏倾沅,返回云州城的时候。
苏媚早已将一份,沾满了血腥味的“战报”,恭敬地呈到了他的面前。
“主公。”
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
“影杀楼在我北境之内,所有的势力,已……尽数清除!”
“很好。”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他们的楼主,‘夜帝’呢?”
“他……”苏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此人狡猾如狐!在,察觉到不对劲之后便立刻舍弃了,在京城的所有据点不知所踪了。”
“不过……”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自信!
“他,虽然跑了。”
“但,他的那张‘网’却已经被我们给撕得,千疮百孔!”
“属下有信心!不出三个月!必将,将他,和他背后那真正的主使者……”
“给一起,揪出来!”
“不必了。”
林啸,却摆了摆手。
“一条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而已。”
“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早已是一片安定的北方。
缓缓地,落在了那依旧是,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的……
南方!
和那,早已是,名存实亡的……
京城!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决断!
他知道。
自己北方的所有“后顾之忧”,已经全部,解决了!
无论是,外部的“天狼”!
还是,内部的“影杀楼”!
都,再也无法对自己,构成任何威胁了!
那么……
接下来,也该是时候……
去处理,那早已是,腐烂到了根子里的……
南方!
和那个,高高在上却又早已是,外强中干的……
朝廷了!
“传我将令!”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下方那,早已是蓄势待发的文武众将!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霸气和……征服欲的声音下达了他那,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颤抖的……
南下!
总攻令!
“全军!备战!”
“三日之后!”
“兵分,三路!”
“目标……”
“江南!中原!和……”
他,将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之上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
京城!
“天下!”
“是时候……”
“南下了!”
“主公那……那南方的那些世家和……和朝廷要是,联合起来怎么办?”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充满了无尽豪情的背影忍不住,提醒道。
第185章 皇帝的最后疯狂,集结全国兵马讨伐我?
“联合起来?”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凝重的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霸气。
和,一丝对,那些早已是冢中枯骨的旧势力的……
不屑!
“先生,你放心。”
“一群连家门口的海盗,都懒得管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一盘早已是,人心涣散的散沙。”
“他们……”
“联合不起来。”
“就算,联合起来了……”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机!
“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正好让本王,一锅端了!省事!”
……
事实,正如林啸所料。
当,他那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气的“南下总攻令”通过“天网”系统,传遍整个天下的时候。
南方那些前一刻,还在做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美梦的世家和诸侯们瞬间,就……
炸了!
“什么?!那林啸竟然……竟然真的,要南下了?!”
“疯了!他疯了吗?!他那五十万大军,才刚刚组建啊!根基未稳就敢悍然发动,南北大战?!”
“快!快去!快去联络南宫家主!联络东海王!联络所有,能联合的力量!”
“告诉他们!唇亡齿寒的道理!”
“这一次!我们要是再不联合起来!就真的,要被那个疯子,给……给逐个击破了啊!”
一时间!
整个大夏王朝的南方,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
恐慌!
和,混乱!
……
然而。
就在,南方的这些“土皇帝”们,还在为该如何,“抱团取暖”而……勾心斗角争吵不休的时候。
一个,比“林啸南下”还要更加恐怖,也更加……疯狂的“王炸”级消息,却从那,早已是名存实亡的京城传了出来!
……
京城,皇宫。
御书房内。
“咳……咳咳……”
皇帝夏乾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缓缓地从,病榻之上,坐了起来。
他那张本是,充满了帝王威严的脸此刻早已是,枯瘦如柴,毫无血色。
那双本是,深邃如海的眸子也变得,浑浊不堪,充满了无尽的……
死气!
和,疯狂!
自从,上次被林啸,气得吐血三升之后。
他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
整日靠着,那些由方士炼制出来的,“仙丹”(重金属)续命。
早已是,油尽灯枯离死不远了。
但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啊!
他不甘心,自己这,辛辛苦苦才打下来的万里江山!
就这么白白地,便宜了那个,他最最痛恨的……
逆贼!
女婿!
“陛下,龙体为重啊。”
一旁的魏忠,看着夏乾那状若疯魔的模样,带着哭腔劝道。
“滚开!”
夏乾,一把推开他!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龙案之前!
他看着,手中那份,由“天网”,故意“泄露”给他的“南下总攻令”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骇人听闻的……
疯狂!
和,怨毒!
“好……好你个,林啸!”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你,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你以为,朕,真的就怕了你吗?!”
“你以为朕这,大夏的江山,真的就是,纸糊的吗?!”
“朕,就算是死!”
“也绝不会,让你这个逆贼……好过!”
“朕,要,拉着你!拉着你那整个北境!”
“一起……陪葬!”
他,疯了!
他,彻底地疯了!
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宫女太监,都为之魂飞魄散的……
疯狂!
决定!
“魏忠!”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嘶吼道!
“传……传朕旨意!”
“拟……罪己诏!”
“不!”
“是……讨贼!檄文!”
“历数,那逆贼林啸十大罪状!昭告天下!”
“另外!”
他的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
“以,朕天子之名!”
“号令天下,所有兵马!”
“无论是,南方的世家!还是东海的藩王!亦或是,西蜀的军阀!”
“命他们立刻,放下所有恩怨!组成‘讨贼联军’!”
“随朕……御驾亲征!”
“共讨……国贼!”
“凡出兵者,皆为我大夏忠良!战后,加官进爵!裂土封王!”
“凡,抗旨不遵者……”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残忍的杀意!
“皆,以……谋逆论处!”
“天下!共击之!”
……
轰——!!!!!!!!!!!!!!
这道,充满了“最后疯狂”和“同归于尽”意味的讨贼圣旨!
一经颁布!
便如同一颗,亿万吨当量的超级核弹!
瞬间,就引爆了整个,早已是暗流涌动的大夏王朝!
所有,还在,为了该如何“抱团取暖”而争吵不休的南方世家和诸侯们全都……
傻眼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
那个,早已是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里的老皇帝竟然……
竟然还敢,玩这么一出,“王炸”?!
御驾亲征?!
号令天下兵马?!
这……
这他娘的是要,把他们所有人,都给绑上他那艘,即将沉没的破船啊!
去?
还是,不去?
一时间!
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难题摆在了,所有,南方势力的面前!
去?
那就等于要,直面,那个如同魔神一般不可战胜的“北境战神”!
和,他那,能召唤“天雷”、“神火”的五十万虎狼之-师!
那他娘的,不是去送死吗?!
可,若是不去……
那就是,公然抗旨!
就是,谋逆!
到时候,不仅会失了“大义”的名分!
更可能会,被其他的那些“竞争对手”联合起来,群起而攻之!
这……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个,送命题啊!
……
“家主,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南宫家,议事厅内。
南宫傲看着,那份,由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讨贼圣旨”,那张,一向桀骜不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慌乱”的神色。
“怎么办?”
南宫问天,看着那份,充满了“最后疯狂”的圣旨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
冰冷!
和,嘲讽。
“看来,我们这位,高高在上的陛下是准备……”
“在临死之前,再拉几个,垫背的啊。”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帐下,那同样是一个个,人心惶惶的南方各大势力代表。
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静观……其变。”
“家主您的意思是……?”南宫傲,不解地问道。
第186章 讨贼檄文!历数大夏皇帝十大罪!
“静观其变?”
南宫傲看着自己那,智珠在握的老爹,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爹您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么,干看着?”
“不然呢?”
南宫问天,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老狐狸般的狡诈。
“我倒是很想看看。”
“面对皇帝陛下这,堪称‘无解’的,‘道德绑架’。”
“我们那位,不可一世的‘北境战神’……”
“又该,如何……接招呢?”
……
皇帝夏乾那道充满了“最后疯狂”的“讨贼圣旨”,像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飓风,瞬间就席卷了整个早已是,暗流涌动的大夏王朝!
所有的人都被,皇帝陛下这不惜血本的“王炸”,给……
给彻底地,镇住了!
一时间!
整个天下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那个,风暴的中心——
北境!
聚焦到了那个,被,皇帝钦定为“国贼”的男人——
林啸!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
等待着看,他,会如何应对这个……
堪称,必死的……
阳谋!
接旨?
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贼”!自陷于不义之地!天下,人人皆可,得而诛之!
不接旨?
那更是,坐实了“谋逆”的罪名!同样会成为天下群雄,群起而攻之的……靶子!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的,无解!之局!
……
然而。
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林啸,这次,注定要身败名裂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时候。
林啸的“回礼”却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狂暴姿态!
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
三天后。
一份同样堪称“石破天惊”的,鸿篇巨制,从,北境之地传了出来!
然后通过“天网”系统,那,早已是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
以一种比,皇帝的圣旨,还要快上十倍的恐怖速度!
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大夏王朝的……
每一个角落!
那,不是什么辩解的“罪己诏”。
也不是,什么求和的“降表”。
而是一份……
一份,文采飞扬!
一份,字字诛心!
一份足以,让那个还躺在龙椅之上苟延残喘的老皇帝当场,气得,再死一次的……
讨贼!
檄文!
——《讨夏乾逆贼檄》!
这篇,由北境第一“笔杆子”,前科举状元李淳风亲自主笔!
由,林啸亲自“润色”(加入了无数,充满了“现代化”气息的煽动性词汇)的鸿篇巨制!
开篇没有,任何一句废话!
直截了当!
历数了,当朝皇帝夏乾自登基以来,所犯下的……
十大!
滔天!
罪状!
“其罪一!德不配位,弑兄篡位!”
檄文的第一句,就如同一颗亿万吨当量的重磅炸弹!
将,一个,早已被尘封了数十年的皇家惊天秘闻给……
给血淋淋地,揭露了出来!
原来当今的皇帝夏乾,当初能登上皇位根本就不是,什么名正言顺!
而是,用,最最卑鄙的手段毒杀了自己的亲哥哥也就是当时的太子!
才窃取了,这本该,不属于他的……万里江山!
“其罪二!猜忌成性,残害忠良!”
檄文,详细地列举了,夏乾登基之后,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而大肆屠戮功臣宿将的种种暴行!
其中就包括慕容燕的父亲,“北境枪王”慕容老将军那,早已是,天下皆知的……千古奇冤!
“其罪三!穷兵黩武,好大喜功!”
“其罪四!横征暴敛,民不聊生!”
“其罪五!宠信奸佞,祸乱朝纲!”
……
一条条!
一件件!
桩桩件件!
全都是,有理有据!有血有肉!
檄文,将夏乾那张画皮之下,所有的虚伪、残暴、和无能,都给……
给扒得,干干净净!
体无完肤!
而,檄文的最后一段更是堪称,点睛之笔!
充满了无尽的,煽动性和……
正义感!
“……今天下内有,权臣当道奸佞横行!外有倭寇犯边,豺狼环伺!”
“黎民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江山社稷,已是危如累卵,大厦将倾!”
“而,夏乾此贼身为天子不思,如何,安抚万民抵御外辱!”
“反倒倒行逆施自毁长城!将,屠刀,挥向了那唯一,能为国征战的……护国!忠良!”
“此等,昏君!此等国贼!”
“人人,得而诛之!”
“今我北境之主,林啸,顺天应人高举义旗!”
“不为,一家一姓之私利!”
“只为扫清寰宇,重整河山!”
“只为,这天下千千万万,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无辜!百姓!”
“再造一个……”
“朗朗!乾坤!”
“天下英雄凡有血性者,皆当,闻风而动共讨国贼!”
“若,有那,执迷不悟助纣为虐之辈……”
“待我啸天军,王师南下之日!”
“必将……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
轰——!!!!!!!!!!!!!!
这篇,文笔之犀利,用心之歹毒堪称“千古第一”的讨贼檄文一经传出!
便如同一场,十八级的超级大地震!
瞬间,就引爆了整个本就,暗流涌动的大夏王朝!
天下!
失声!
所有,还在为该不该“出兵讨贼”,而犹豫不决的南方世家和诸侯们在看到,这份堪称“王炸”级别的檄文之后!
全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一个选择——
装死!
开玩笑!
人家,林啸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把,皇帝夏乾那最后的一块遮羞布都给,扒得干干净-净了!
更是直接,站在了,“为国为民”的道德制高点之上!
这个时候谁他娘的还敢,傻乎乎地,跳出来给那个,早已是众叛亲离的“国贼”皇帝,当炮灰?!
那他娘的不是,忠臣!
那是……蠢货!
……
“好……好……好一篇,杀人不见血的……讨贼檄文啊!”
南宫家,议事厅内。
南宫问天,看着手中那份字字诛心的檄文,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名为“忌惮”的神色!
他知道!
这一局……
又是那个林啸,赢了!
而且,还赢得如此的……
漂亮!
“爹,那……那我们……”
“传令下去!”南宫问天,没有丝毫的犹豫“备马!备厚礼!”
“本家主,要……亲自去一趟北境!”
“爹!您……您这是?!”
“去,跟我们那位未来的……‘新皇帝’。”南-宫问天看着北方喃喃自语,“好好地……谈一谈,价钱。”
第187章 天下响应,各路诸侯纷纷倒戈!
“谈价钱?”
南宫傲,看着自己那已经彻底做出了决断的老爹那张一向桀骜不驯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爹,您的意思是……我们真的要……向那个泥腿子,低头了?”
“低头?”
南宫问天,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
睿智。
和,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
“不。”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不叫低头。”
“这叫……投资。”
“投资一个,注定要,君临天下的……新!王朝!”
……
林啸,那篇,字字诛心的《讨夏乾逆贼檄》就像一根烧红了的最最锋利的探针!
狠狠地刺破了,那个,早已是外强中干千疮百-孔的大夏王朝,那最后的一层……
遮羞布!
也彻底地,点燃了天下间,所有,对那个腐朽王朝心怀不满的野心家们心中那,早已是蠢蠢欲动的……
火焰!
一时间!
整个本就,暗流涌动的大夏王朝彻底地,乱了!
墙倒!
众人推!
……
第一个跳出来,响应林啸“号召”的。
竟然是那个,一直以来,都表现得与世无争人畜无害的……
二皇子!
夏渊!
他在,收到了林啸派人秘密送来的“橄-榄枝”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
当晚,便发动了一场蓄谋已久的……
宫廷!政变!
他,利用林啸送给他的那份“京城卫戍布防图”和他这些年来,秘密培养的数千名死士!
以,雷霆万钧之势,在一夜之间就控制了整个京城的九门!
和皇宫的,所有要害!
然后,他更是,打着“清君侧诛国贼”的旗号!
将,他那个早已是,众叛亲-离的倒霉大哥,太子夏启,和丞相李斯年等一众“太子党”的核心成员给……
给一网打尽!
全都,打入了天牢!
做完这一切后。
他更是亲自,穿上了一身,孝服。
长跪于,御书房之外!
对着那早已是,油尽灯枯,离死不远的老皇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太子和丞相的……
“十大罪状”!
最终。
在,他那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之下。
那个早已是神志不清的老皇帝竟然,真的,下了一道废黜太子,改立二皇子夏渊为……
新!太子!的圣旨!
……
第二个,跳出来的。
则是那个,一直以来,都拥兵自重隔岸观火的……
东海王!
他,在收到了同样,来自于林啸的“橄榄枝”——
(“我给你,整个江南的盐铁专卖权!和,出海贸易的优先权!”)
——之后。
也是,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
反了!
他,当众撕毁了,皇帝的“讨贼圣旨”!
并且,宣布从此以后东海之地,脱离朝廷管辖!
唯北境林天王(民间对林啸的新尊称),马首是瞻!
……
紧接着!
第三个!
第四个!
……
西川的节度使!
南越的土司王!
那些,大大小小的,盘踞在大夏王朝各地的藩王、诸侯、世家……
在看到了,二皇子和东海王的“成功案例”之后。
也全都,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
一个个,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纷纷竖起了,反抗朝廷的……
反旗!
有的直接向林啸,称臣纳贡,表示,愿意成为北境的“藩属”!
有的则打着“共讨国贼”的旗号,开始,疯狂地,吞并周围那些还对朝廷抱有幻想的“死忠派”的,地盘!
一时间!
整个,大夏王朝都陷入了一片,史无前例的……
巨大!
混乱!
和,割据!
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腐朽王朝,在林啸这,堪称“神来之笔”的致命一击之下!
终于……
轰然!
倒塌!
名存!
实亡!
……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总导演。
林啸却只是,静静地,待在他的北境。
悠闲地,喝着茶。
看着,那由“天网”系统从四面八方,传回来的一份份“捷报”。
脸上露出了,棋手,掌控全局时的淡然笑容。
“主公,高明!”
李淳风,看着眼前这,堪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神级操作那张一向儒雅的脸上写满了,发自内心的……
无尽!
崇拜!
他,做梦也没想到!
一场本该是血流成河,伏尸百万的,南北大战!
竟然……
竟然就这么,被自家主公用,一篇小小的“檄文”,和几封不起眼的“密信”,给……
给轻而易举地化解于,无形之中了?!
这已经不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了!
这,简直是……
言出法随!
点石成金啊!
“先生,过奖了。”
林啸笑了笑,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他们早就想做,却又不敢做的……
“借口,而已。”
他知道。
大夏王朝这棵,早已是,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的参天大树。
其实早就,不堪一击了。
他所做的,不过是……
在,最最合适的时机。
轻轻地,推了它一把。
仅此而已。
“主公,那……那我们,接下来……”李淳风看着林啸试探性地问道。
“接下来?”
林啸,笑了。
“当然是……坐等,收割胜利的果实了。”
他缓缓地,走到地图前。
看着那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四分五裂的混乱之中的,南方版图。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传令下去!”
“让,慕容燕,和龙啸天他们都……做好准备。”
“等,南边那群‘聪明人’斗得,差不多了。”
“就该,轮到我们……”
“南下,收拾残局了。”
“是!”
“对了,主公。”李淳-风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南方,南宫家的家主南宫问天派人传来消息说是……想亲自前来,拜见您。”
“哦?”林啸,挑了挑眉“那只,最最狡猾的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吗?”
第188章 大势已去,夏乾你的末日到了!
“南宫问天?”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玩味的笑容也笑了。
“告诉他。”
“想见我,可以。”
“让他,带着‘诚意’自己,来云州。”
“顺便也让他,好好地,看一看。”
“什么,才叫……”
“新!天下!”
……
时间在,南方的“狗咬狗”,和北方的“大基建”之中,飞速地流逝着。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了。
此刻的天下,早已是换了人间!
南方。
彻底地,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靠着“背刺”自己亲大哥才侥幸上位的“新太子”夏渊在短暂地控制了京城之后,便立刻暴露出了他那,与他“温和”外表,截然不符的……
滔天!野心!
他,打着“清君侧诛国贼”的旗号,挟天子以令诸侯!
开始疯狂地吞并周围那些,还处于“观望”状态的,中小势力!
而,南宫问天,那只老狐狸也同样不甘示弱!
他打着“护国安民,共讨叛逆(指夏渊)”的旗号,联合了南方数个实力最强的世家大族!
组成了,所谓的“南方联盟”!
与夏渊的“伪朝廷”,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
拉锯战!
双方,你来我往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将那本就,民不聊生的南方大地,给……
给搅得,更加的乌烟瘴气!
血流成河!
……
而,与之形成,最最鲜明对比的则是……
北方!
在这,半年里。
林啸和他那,堪称“基建狂魔”的团队将“猥琐发育”四个字,给发挥到了极致!
第一条,贯穿了,整个北境十三州的“京云铁路”全线通车!
无数由蒸汽机驱动的钢铁巨龙,日夜不息地,将数以亿万吨的物资和兵员从四面八方运送到,最最需要它们的地方!
整个北境的经济和军事潜力,再次得到了,爆炸性的增长!
而那座由林啸亲手设计的堪称“史前巨兽”的,新云州城,也终于彻底地,完工了!
那,高达三十米厚达十五米,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恐怖城墙!
那,遍布城墙之上炮口黑洞洞的数千门,岸防炮和迫击炮!
以及,那足以容纳百万军民自给自足的,完善生活体系!
让所有,前来“朝拜”的南方使者们,看得是……
一个个都两股战战,肝胆俱裂!
他们,终于明白!
为什么连天狼的四十万铁骑,都会,败了!
开玩笑!
就这种,堪称“末日堡垒”的变态城防!
别说,四十万骑兵了!
就算是,四百万!
来了,也得跪!
……
此消彼长之下。
所有明眼人,都已经看出来了。
这天下,最终的归属早已是……
毫无悬念!
所差的,只是……
一个,时机而已。
……
终于!
在南方的两只“疯狗”,斗得两败俱伤,精疲力尽的时候。
林啸,等待的那个最好的时机,来了!
……
这天。
北境,城主府。
一场最高等级的,南征!总动员!正在召开!
“报——!!!!!”
“启禀主公!”
“天网,京城密报!”
“老皇帝夏乾……驾崩了!”
“什么?!”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议事厅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正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的……
夏倾沅。
夏倾沅的娇躯,猛地一颤!
那张,早已是容光焕发国色天香的绝美俏脸上瞬间,就变得,无比的复杂。
虽然她,对那个为了权力连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都可以,随意牺牲的“父皇”早已是心灰意冷。
但,乍一听到他的死讯。
她的心中,还是,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
莫名的,悲凉。
血浓于水终究,还是……无法割舍。
“怎么死的?”
林啸,看着她那有些泛红的眼眶缓缓地,开口问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回……回主公……”那名情报员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着一丝古怪“据宫里传出的消息说……是‘新太子’夏渊为了‘庆祝’他父皇,龙体康复,特意,献上了一颗,由西域高人炼制而成的……‘九转还魂金丹’。”
“结果……老皇帝,吃完之后当晚,就……就‘羽化登仙’了……”
“噗——!”
他这话一出,整个议事厅,瞬间就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夏渊,还真是个‘大孝子’啊!”
“就是!为了早点上位,连‘弑父’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不过,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林啸,也笑了。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知道。
自己,发动总攻的最后一块“道德”遮羞布,已经被人亲手,给递上来了!
他看着那,早已是,斗得你死我活的南方地图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他,知道。
大势……已去。
夏乾……
你的末日!
到了!
他,猛地一挥手!
用一种响彻云霄充满了无尽霸气的声音下达了,他那,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颤抖的……
最终!审判!
“传我将令!”
“五十万,啸天军!”
“兵分,三路!”
“南下!”
“讨贼!”
“目标……”
“京城!”
“告诉,天下人!”
“我,林啸!”
“要,为先帝……报仇!”
“要为这,黎民百姓……”
“清!君!侧!”
“主公,那……那南方的那些世家和……和那个,‘新皇帝’夏渊怎么办?”李淳风,看着林啸笑着问道。
第189章 兵临城下,京城我又回来了!
“他们?”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智慧”的眼神,笑了。
“先生。”
“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传令下去。”
“三路大军,正常开进!”
“凡,有敢于,阻拦我啸天军‘替天行道’者……”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无论是世家!还是,所谓的‘新皇’!”
“一并……踏平!”
“不降者……”
“杀!无!赦!”
……
“轰隆隆——!!!!!”
伴随着林啸那,充满了无尽霸气和杀伐之气的总攻令下!
三路,合计五十万的啸天军虎狼之师,动了!
他们,如同,三股足以摧毁眼前一切的钢铁洪流!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碾压姿态!
向着那早已是,四分五裂、人心惶惶的南方大地,席卷而去!
东路军!
由“不败女帅”慕容燕,挂帅!
率,十五万大军沿海岸线,一路南下!
目标直指,那,早已是被倭寇,搞得是千疮百孔的东南沿海!
和,那,富庶无比的鱼米之乡——江南!
她打的旗号,很简单,也很……正义。
“驱逐倭寇!收复失地!”
“凡,开城助战者,皆为我北境之友!战后共享太平!”
“凡,闭门不战隔岸观火者……”
“皆,以……通敌论处!”
西路军!
由,“悍将”龙啸天,和“猛将”王大锤共同率领!
同样,是十五万大-军!
出,潼关!
一路向西!再向南!
目标,直指那,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的……
西蜀!和,中原!
他们,打的旗号,更直接也更……霸道!
“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而,最最精锐的……
中路军!
则由林啸,亲自,坐镇!
他,率领着剩下的二十万,精锐中的精锐!
和那足以,让任何坚城,都为之颤抖的……
“陆战之王”!坦克部队!
沿着那,早已是,畅通无阻的“京云铁路”!
兵锋,直指……
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
帝国!心脏!
京城!
他,打的旗号更是,堪称正义到了极点!
“为先-帝报仇!”
“清君侧!诛国贼!”
“迎……九公主殿下回朝,登基!”
……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
其势,如虹!
其威,如狱!
而,他们,所面对的那些所谓的“敌人”则……
不堪一击!
东路。
那些前一刻还在,烧杀抢掠不可一世的东瀛倭寇在,见识到了,“镇远号”铁甲舰那毁天灭地般的恐怖炮火之后!
甚至,连,像样的海战都没有组织起来!
便,如同见了鬼一般丢盔弃甲,驾着他们那如同“小舢板”一般的破船仓皇地,逃回了他们的老家!
而,那些本想,坐山观虎斗的江南世家,在看到慕容燕那足以将他们的私兵,来来回回碾上几十遍的,现代化军队之后。
更是,连,抵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打开了城门!
献上了,牛羊和……
美女!
望风而降!
西路。
更是,摧枯拉朽!
龙啸天和王大锤这两个战争狂人,简直就是两头,被放出了笼子的史前凶兽!
他们,甚至都懒得,跟那些,所谓的“西蜀天险”和“中原雄关”废话!
但凡,有敢于阻拦他们脚步的!
直接,就是……
一轮“喀秋莎”火箭炮,洗地!
然后,再来一轮“50式主战坦克”,平推!
任何坚固的城防,和,所谓的“精锐之师”在,这种蛮不讲理的降维打击面前!
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不堪一击!
……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整个,大夏王朝除了那座,还被“新皇帝”夏渊所占据的,孤城——京城之外!
其余所有的土地,尽数……
插上了,那面代表着“新时代”的……
黑色!
“啸”字!
大旗!
大势!
已定!
……
京城。
皇宫之内。
气氛,压抑如死。
“新皇帝”夏渊在,听完那,一个接一个的如同“催命符”般的,血色战报之后。
他那张一向以“温和儒雅”、“智珠在握”而着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名为“绝望”的……
惨白!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千算万算!
算计了,自己的大哥!
算计了,自己的父皇!
甚至,还算计了整个,南方的世家!
好不容易才,登上了,这个他梦寐以求的……
九五!之尊!
结果……
他,这龙椅还没坐热呢!
那个,本该被他当成“棋子”去跟,南方世家,狗咬狗的林啸!
竟然……
竟然就这么,不讲道理地,直接……
a了上来?!
而且还是以一种他,连看都看不懂的,碾压姿态?!
这……
这他娘的,还怎么玩?!
“陛……陛下……”
一旁,早已是,吓得六神无主的大臣,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的,啸天军大营声音都在颤抖!
“那……那林啸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已经,兵临城下了!”
“我们……我们,是战……是降……还是……”
“闭嘴!”
夏渊,猛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那双本是温和的眸子里,瞬间就布满了无尽的血丝!
和,赌徒般的疯狂!
“朕!是天子!”
“朕!绝不投降!”
“传朕旨意!”
“集结,城内所有禁军!百姓!”
“给朕……死守!”
“朕,就不信!”
“他林啸,还能把这我大夏,数百年的国都给……给夷为平地不成?!”
……
“轰隆隆——!!!!!”
然而!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城外那,黑压压的啸天军大营之中!
数百门早已,校准好了诸元的迫击炮,和火箭炮同时发出了,它们那足以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
愤怒!
咆哮!
……
半个时辰后。
林啸,骑着高头大马缓缓地来到了那,早已是,一片狼藉的皇宫门前。
他抬起头,看着,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帝国心脏。
看着那早已是,跪倒了一片哭喊着,投降的禁军,和百官。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以,“赘婿”的身份。
而是,以……
征服者!
的姿态!
“京城。”
“我又……回来了。”
“主公那……那个‘新皇帝’夏渊,和……和太子夏启该……该如何处置?”李淳风看着,那,早已是,一片狼藉的皇宫轻声问道。
第190章 太子和二皇子的内斗,狗咬狗!
“如何处置?”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智慧”的眼神,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玩味。
“先生。”
“这,可是人家夏家的‘家事’啊。”
“我们这些外人,瞎掺和什么?”
“让他们……自己‘商量’着办,就好了。”
……
半个时辰后。
皇宫,天牢。
最最深处,那间曾经,关押过无数王公大臣的“天字一号”牢房之内。
一场,堪称“史诗级”的皇家“伦理大戏”正在,激情上演。
“夏!渊!”
“你这个,弑父篡位的畜生!乱臣贼子!”
“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曾经的“太子”如今的“废太子”夏启,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他指着对面,那个同样,被铁链锁住了手脚,狼狈不堪的身影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疯狂咆哮!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怎么就,落到了今天这个,阶下囚的地步?!
他,更想不通!
那个一直以来都被他,视作“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的“老二”!
怎么,就突然,摇身一变成了……
弑父篡位,心狠手辣的……
一代!枭雄?!
“大哥成王败寇,而已。”
“新皇帝”夏渊,哦不,现在应该是“伪皇帝”了。
他看着自己那,气急败-坏的倒霉大哥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儒雅的笑容。
仿佛,他不是阶下之囚。
而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
胜利者!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蠢。”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早已是褶皱不堪的囚服,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诛心!
“蠢?!”夏启闻言更是,火冒三丈!“你说谁蠢?!”
“说你。”
夏渊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智商上的……优越感!
“大哥,你难道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
“从,那个林啸踏入京城的第一步起!”
“我们,所有的人,就都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而你……”
他看着夏启,摇了摇头,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就是,那颗最最愚蠢,也最最好用的……‘弃子’!”
“你!”
“难道不是吗?”夏渊冷笑道“若不是你三番五次地去挑衅他羞辱他,将他,一步步地,逼到了,我们的对立面!”
“他又岂会,痛下杀手?!”
“若不是你自作聪明,设下那漏洞百出的‘美人计’,给了他一个,可以搅动京城风云的绝佳借口!”
“他又岂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我皇家的脸面,给……给踩在了脚下?!”
“这一切,都是你!”
“都是因为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放屁!放屁!”夏启,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若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落井下石!我又岂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老阴比!”
“你,才是,那个最最该死的畜生!”
……
“两位殿下,都……都少说两句吧。”
一旁,同样,被关押在此的丞相李斯年看着眼前这堪称“狗咬狗一嘴毛”的精彩大戏,忍不住,有气无力地劝了一句。
他,现在,是真的心如死灰了。
他千算万算,也绝对,算不到!
自己和自己家族的未来,竟然会,断送在自己这个……“蠢货”女婿的手里!
“闭嘴!老匹夫!”
然而。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夏启和夏渊,竟然不约而同地将矛头,对准了他!
“都是你!”夏启指着他,怒吼道“若不是你给本宫,出了那么一个馊主意!本宫又岂会落得个,‘捉奸在床’的千古笑柄?!”
“没错!”夏渊,也跟着冷笑道“还有我那九妹身上的毒……丞相大人,您不会,真的以为此事,能,神不知鬼不觉吧?”
“我……”
李斯年,闻言,瞬间就傻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就在这三方人马,还在,天牢之内为了该由谁,来背这口“亡国之锅”,而,疯狂地互相甩锅撕逼的时候。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厚重无比的牢门,被人从外面缓缓地打开了。
一道修长的如同神明般伟岸的身影,逆着光,缓缓地,走了进来。
整个,嘈杂的牢房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争吵!
他们,全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个,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笑容的男人!
林啸!
“哟,几位聊得……挺热闹啊。”
林啸看着眼前这三个,早已是,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老熟人”笑了。
“继续啊。”
“怎么,不聊了?”
“本侯,还挺喜欢听你们……‘复盘’的。”
“林……林啸……”
夏启看着他,那张,充满了无尽嘲讽的笑脸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
“我?”
林啸,笑了。
“我,不想干什么。”
他缓缓地,走到,牢房的中央。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个曾经,都想将他,置于死地的……
“大人物”。
“我只是来,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而已。”
他说着,从无限仓库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然后,“啪”的一声扔在了,牢房的中央。
那是一把,闪烁着森然寒光的……
匕首!
“你们,三个。”
林啸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残忍!
“只能,活一个。”
“活下来的那个我,可以保他……一世富贵,安度晚年。”
“至于,怎么选……”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恶魔般的弧度。
“你们,自己……商量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三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大人物”。
转身便准备,离开。
“等……等等!”
夏渊突然,叫住了他!
他看着林啸的背影,声音,都在颤抖!
“林……林侯爷!我……我愿意!我愿意,禅位!”
“只要,您能饶我一命!我愿意,将这,大夏的江山拱手相让!”
“禅位?”林啸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笑了“二殿下你觉得……现在,你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第191章 丞相李斯年,想跑?没门!
“资格?”
天牢之内夏渊,呆呆地看着林啸那,充满了无尽嘲讽的笑脸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颗,一向以“聪明”和“城府”自居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地宕机了!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自己都已经,卑微到了这个地步!
主动献上这天下间,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
九五!之尊!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男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
难道他,连皇帝,都……不想当吗?!
……
“看来,二殿下还没想明白啊。”
林啸,看着,那如同傻了一般的夏渊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属于“神明”的……
蔑视!
“也罢。”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们‘商量’不出来。”
“那,本王就只好……”
“帮你们,选了。”
他,缓缓地抬起手,伸出食指。
那根仿佛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食指在,夏启、夏渊、和李斯年三人那充满了无尽惊恐和……期盼的目光中,缓缓地,来回移动着。
如同,在挑选,今晚该由谁来侍寝的……
帝王!
“点兵点将,骑马打仗……”
他嘴里,甚至还,不着调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最终!
他的手指,停在了……
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早已是,心如死灰的老狐狸——
丞相,李斯年的身上。
“就……你吧。”
他,笑了笑。
那笑容,在李斯年看来,却比魔鬼还要恐怖!
“不……不……”
李斯年,那,本已是面如死灰的脸上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求生的本能!
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嘴里发着,如同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别……别杀我!别杀我啊!”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林啸的屠刀。
而是一句让他,和,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本王,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林啸看着他那副,如同惊弓之鸟般的丑态,笑了。
“本王只是想‘请’丞相大人,跟本王……出去,喝杯茶而已。”
……
半个时辰后。
皇宫,御书房。
这里早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仿佛,之前那场,充满了“末日”气息的炮火,和之后那场充满了“狗血”的内斗都从未发生过。
林啸,悠闲地,坐在那张本该是属于皇帝的龙椅之上。
慢条斯理地,品着,那由宫女刚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
而在他的下方。
丞相李斯年,正,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
浑身,抖如筛糠。
“丞相大人。”
林啸放下茶杯,缓缓地,开口了。
“不必,如此紧张。”
“本王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治你的罪。”
“而是想,跟你……谈一笔买卖。”
“买……买卖?”李斯年闻言,愣了一下。
“没错。”
林啸,点了点头。
“本王可以,饶你不死。”
“甚至,还可以保你李氏一族,百年的……富贵。”
“但,前提是……”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交易之光。
“你得拿,等价的东西……来换。”
“主……主公……哦不王爷!”李斯年,听到这话,瞬间就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对着林啸疯狂地磕头!
“只要,您能饶了老臣这条狗命!老臣……老臣愿意献出一切!我……我李家,数代人积攒下来的所有财富全都,献给您!”
“财富?”
林啸,笑了。
“丞相大人,你觉得……本王缺钱吗?”
李斯年,再次噎住了。
是啊。
人家连皇位,都懒得要。
又岂会,看得上自己这点,阿堵物?
那……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本王,想要的很简单。”
林啸看着他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人心。”
“人……人心?”李斯年,更懵了。
“没错。”
林啸,缓缓地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李斯年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丞相大人你,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你,在,士林之中的威望无人能及。”
“本王,需要你为本王,做三件事。”
“第一!”
“以,你百官之首的名义联名百官,上‘劝进表’!‘恳请’本王,顺应天意登基为帝!”
“第二!”
“以,你士林领袖的名义昭告天下读书人!告诉他们,我北境,才是他们实现抱负的……唯一!出路!”
“至于这,第三嘛……”
林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本王需要你将,你所知道的所有,那些,还对那个腐朽的旧王朝抱有幻想的,顽固派的……名单。”
“都给本-王,写出来。”
“本王,要……”
“斩草!除根!”
……
这,三件事!
一件比一件,歹毒!
一件,比一件诛心!
这不仅是要让他李斯年,彻底地沦为,一个,天下人所不齿的“贰臣”!
更是要,让他亲手将自己,和自己所代表的那个,“士大夫”阶层给……
给彻底地,埋葬啊!
“不……不……”
李斯年听完之后,那张,本已是面如死灰的脸上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回光返照般的血色!
他,指着林啸,嘶声力竭地咆哮道:
“林啸!你……你休想!”
“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岂能,与你这等,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我……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那副,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模样倒还真有几分“忠臣”的气节。
然而。
林啸,看着他,却只是笑了。
“是吗?”
他缓缓地蹲下身,与李斯年,平视。
“丞相大人,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啊。”
“什么事?”
“你,好像……还有一个在北境,当‘人质’的……宝贝孙女儿吧?”
“就是,那个叫‘李嫣然’的?”
轰——!
林啸这话一出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李斯年的天灵盖上!
他那,刚刚才燃起的一丝“气节”,瞬间就……
烟消云散!
“不……你……你不能……”
他,看着林啸那,如同恶魔般的笑容声音都在颤抖!
“我,能。”
林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丞相大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
“三天之后。”
“要么交出,我想要的东西。”
“要么……”
他,笑了。
“你就,等着给你李家……绝后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瘫软在地如同,丢了魂一般的李斯年。
转身大步,离去。
“对了。”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
“忘了告诉你。”
“你那个好女婿,夏启。”
“和那个,比他,更聪明的夏渊。”
“已经被我,‘恩准’,去给他们的父皇……守皇陵了。”
“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
“至于,你……”
他,回头看了李斯年一眼。
“想跑?”
“没门!”
“主……主公您……您真的,要,放过他吗?”门外王大锤,看着,那如同死狗一般的李斯年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第192章 最后的疯狂,挟持百姓?
“放过他?”
林啸看着王大锤那,充满了“憨厚”和“不甘”的眼神,笑了。
“大锤。”
“杀人,有很多种方法。”
“直接,一刀砍了那是……最最下等的手段。”
“而,诛心……”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如同恶魔般的,冰冷寒光。
“才是,最高的艺术。”
“让一个自诩为“圣人门徒”、“百官之首”的老顽固亲手,将自己,和自己所代表的那个阶层,给……给彻底地埋葬。”
“你不觉得……”
“这比,杀了他,还要更加……有趣吗?”
……
林啸并没有,在皇宫里,过多地停留。
在处理完了,夏启、夏渊、和李斯年这,三个“罪魁祸首”之后。
他便将,皇宫之内所有的“烂摊子”都甩给了,早已是对他心悦诚服的李淳风和,同样,被接进宫来的夏倾沅。
他知道。
自己的长处在于,“打江山”。
而治理江山,这种,需要,耐心的“细活”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才来做比较好。
他,则带着慕容燕、龙啸天等一众悍将,返回了城外那杀气腾腾的啸天军大营。
他,在等。
等,李斯年那只老狐狸,做出……最后的选择。
也在等那些,还隐藏在京城黑暗角落里的“牛鬼蛇神”们,自己……跳出来!
……
然而。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
李斯年,那只老狐狸比他想象的,还要……能撑。
一连,两天过去了。
御书房内,依旧是毫无动静。
仿佛那只老狐狸,是真的打算为了他那,可笑的“气节”,而……顽抗到底了。
而京城之内,也同样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那些,本该跳出来,“勤王救驾”的顽固派们也全都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了踪影。
“主公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中军大帐之内,李淳风,看着,由“天网”传回来的各种情报那张一向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
“哦?”林啸挑了挑眉,“先生,何以见得?”
“按理说。”李淳风指着地图,沉声分析道,“如今,京城已破大势已去。无论是李斯年,还是,那些前朝余孽都该是穷途末路要么,俯首称臣要么……做困兽之斗。”
“可现在……”
“他们却全都偃旗息鼓,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担心……他们,是在憋着,什么……大招啊!”
“大招?”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不屑。
“先生,放心。”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我,倒是很想看看。”
“这帮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丧家之犬……”
“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
他,很快就看到了。
……
第三天,清晨。
也就是林啸给李斯年,下达的,最后期限。
“轰——!!!!!”
“轰!轰!轰!”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从京城的……
市中心!
响彻了起来!
紧接着!
滚滚的浓烟和,冲天的火光便从,城内,那人口最最密集的“东市”方向冲天而起!
直插云霄!
“怎么回事?!”
城外,啸天军大营之内。
林啸在听到,那,熟悉的爆炸声之后,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
他,第一时间就拿起了,无人机的控制器!
“嗡——嗡嗡嗡——!”
数架早已在京城上空,盘旋待命的无人机,瞬间就降低了高度!
将城内那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惨烈景象,实时地传送了回来!
只见在那本是,繁华无比的“东市”之内此刻,早已是,一片火海!
无数的房屋,被点燃!
无数的百姓,在火海之中,痛苦地哀嚎、挣扎!
而在那,火海的中央!
数千名,身穿黑色甲胄、脸上蒙着面巾、手持利刃的……
神秘!部队!
正如同,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疯狂地,屠杀着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
并且!
他们还将,数以万计的,幸存百姓如同,驱赶牲畜一般向着皇宫的方向驱赶而去!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
他们要用,这,数十万百姓的性命来当……
人质!
来要挟城外那,足以将他们,碾成齑粉的……
五十万!虎狼之师!
“畜生!一群,毫无人性的畜生!”
指挥中心内,慕容燕看着屏幕上那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烈一幕气得是,浑身发抖,俏脸煞白!
“主-公!下令吧!”
“末将愿,率铁骑踏平京城!将这帮丧心病狂的杂碎,碎尸万段!”
“不可!”
李淳风却立刻,制止了她!
“主公!敌暗我明!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而且他们手中,还有,数万名无辜的百姓!”
“我们,若是强行攻城必将造成,无法估量的……平民伤亡啊!”
“到时候,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仁义之师’的形象将……毁于一旦啊!”
……
“呵呵……呵呵呵呵……”
就在,众人,都进退两难一筹莫展的时候。
林啸却突然,笑了。
那笑声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
杀意!
“好……好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不。
是,“挟百姓以令诸侯”!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正站在,皇宫城楼之上一脸狰狞和疯狂的……
熟悉!身影!
丞相!
李斯年!
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下的……
神秘人!
虽然,看不清面容。
但从他那,如同毒蛇一般,冰冷的眼神之中林啸,还是瞬间就认出了他!
影杀楼楼主!
夜帝!
“原来……是你们啊。”
林啸,喃喃自语。
他的眼中,杀机毕露!
他知道。
这是,敌人最后的……
疯狂!反扑!
他们,要用这,满城的百姓来做最后的……
赌注!
“林啸!”
就在此时城楼之上响起了一个,用,内力,加持过的无比嚣张的咆哮声!
是李斯年!
“你不是,自诩为‘仁义之师’吗?!”
“你不是,要‘为国为民’吗?!”
“好啊!”
“本相,今天,就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要么!”
“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五十万大军,滚回你的北境!”
“将这天下,拱手相让!”
“要么!”
“你就亲眼,看着这,满城的百姓……”
“为你……陪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那,状若疯魔的狂笑声,响彻了整个天地!
“主公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已经彻底冰冷下来的侧脸,声音,都在颤抖!
第193章 狙击手就位,清除一切障碍!
“怎么办?”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凝重和焦急的脸,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
和,一丝对那些,还在做着“垂死挣扎”的蝼蚁的……
怜悯。
“先生。”
“你,什么时候见过……”
“有人敢,威胁我林啸的?”
……
皇宫,城楼之上。
李斯年,看着城外那,因为自己的“妙计”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寂静的啸天军大营脸上露出了,无比得意也无比疯狂的……
狞笑!
“哈哈哈!怎么样?!林啸!”
他,指着,城外那如同雕像一般沉默不语的林啸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你不是,很能打吗?!”
“你不是,号称‘战神’吗?!”
“来啊!”
“来攻城啊!”
“本相今天,就站在这里!”
“倒要看看你敢不敢,背上一个,屠戮数十万无辜百姓的……千古!骂名!”
他笑得,是那么的嚣-张!
那么的,肆无忌惮!
他相信!
自己,赢定了!
他,抓住了,林啸这个“伪君子”最最致命的……
软肋!
那就是他那,可笑的,“仁义”!
只要,有这数十万百姓当挡箭牌!
他就是,安全的!
他,就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然而。
他,做梦也想不到。
他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会被“道德”所束缚的……
“君子”。
而是一个……
一个,来自数千年后信奉着“只要能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
实用主义!
魔鬼!
……
“主公,我们……我们真的要强攻吗?”
啸天军,指挥中心内。
慕容燕,看着屏幕上那,早已是血流成河的东市,和,那被当成“人肉盾牌”挡在皇宫城墙之前的,数万名,无辜百姓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之上写满了无尽的挣扎和……不忍!
“是啊主公!”李淳风也跟着劝道,“此举,万万不可啊!一旦,强攻我军,必将,陷入舆论的漩涡!到时候民心尽失大势……危矣啊!”
“强攻?”
林啸看着他们那,充满了“妇人之仁”的表情,笑了。
“谁说,我要强攻了?”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那副,早已是,被他研究了无数遍的,京城三维立体地图前。
他的眼中,闪烁着如同,手术刀般冰冷而又精准的寒光!
“妇人之仁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那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不带丝毫感情。
“对付,这种毫无人性的恐怖分子。”
“唯一的办法,就是……”
“以雷霆万钧之势,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威胁,都……
“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才是,对那些无辜百姓最大的……仁慈!”
他说着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脸上,露出了如同死神般的,冰冷笑容。
“‘幽灵’小队,听令!”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同样冰冷却又充满了无尽兴奋的声音!
“你们,应该,都已经到达预定位置了吧?”
“报告主公!‘幽灵’一号已就位!城东,钟楼之顶!”
“‘幽灵’二号已就位!城南,观星台之巅!”
“‘幽灵’三号,已就位!……”
……
一个个充满了肃杀之气的汇报声从,对讲机里,不断地传来!
只见,在京城之内,那,十几个早已被“天网”系统所标记出的视野最佳的制高点之上!
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多出了十几道,如同幽灵般的黑色身影!
他们,全都,身披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吉利服!
他们的手中,都端着,一把,足以让任何敌人都为之闻风丧胆的……
大口径!
反器材!
狙击步枪!
他们,就是林啸,亲手从,五十万啸天军中挑选出的最最精锐的……
王牌!
狙击手!
他们,就是悬在,所有敌人头顶之上的……
达摩克利斯!
之剑!
……
“很好。”
林啸,听完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听我指令。”
“你们的目标不是城楼之上,那些,小鱼小虾。”
“而是……”
他通过无人机,那,高清的摄像头将城楼之上所有,敌人的位置,和火力点都……
都,牢牢地锁定!
“城楼左侧,第三个箭垛之后藏着,两名弓箭手!”
“右侧,第五个……”
“还有那个站在李斯年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黑袍人!”
“他才是,真正的大鱼!”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我只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
“十秒钟之后!”
他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我,要让那座城楼之上,所有还站着的喘气的……”
“都给我,变成……尸体!”
“听明白了吗?!”
“是——!!!!!”
……
“哈哈哈!林啸!怎么,怕了?!”
皇宫,城楼之上。
李斯年看着城外那,迟迟没有动静的啸天军大营笑得,是愈发的,嚣张!
“我告诉你!晚了!”
“我,数到三!”
“你要是,再不下令退兵!”
“本相就立刻,下令,屠城!”
“三!”
“二!”
……
然而!
他的“一”,却再也,没能喊出来!
……
“开火!”
指挥中心内林啸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声音,下达了最后的审判指令!
……
“砰——!!!!!”
“砰!砰!砰!砰!砰——!!!!!”
十几声,沉闷到,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巨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京城的四面八方,响彻了起来!
十几颗,拖着长长尾焰的12.7毫米穿甲燃烧弹如同,十几道,来自于地狱的黑色闪电!
以一种,超越了,声音和思维的恐怖速度!
精准地命中了城楼之上那,一个个,早已被,锁定了的……
死亡!
目标!
“噗嗤!”
一声,西瓜炸裂般的轻响!
那个前一刻,还在,疯狂叫嚣的李斯年他的脑袋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就,轰然……
爆开!
红白之物,溅了旁边,那个一脸懵逼的“夜帝”一身!
“噗!噗!”
紧接着!
那两个隐藏在箭垛之后的弓箭手,也同样,应声而倒!
他们的胸口都多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狰狞血洞!
“砰!砰!砰!”
……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那原本还戒备森严的皇宫城楼之上所有,还站着的,喘气的敌人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
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被那从天而降的“神罚”,给……
给瞬间,清空了!
只剩下那个,浑身,都沾满了李斯年脑浆和鲜血的,黑袍人“夜帝”呆呆地愣在原地!
他,那,隐藏在斗篷之下的脸上写满了颠覆三观的……
骇然!
和,不敢相信!
“这……这……这又是什么妖法?!”他,看着周围那,一具具死状凄惨的无头尸体,声音颤抖地喃喃自语。
第193章 城门破,大军入城!
“妖法?”
指挥中心内,林啸,通过无人机那高清的摄像头,看着城楼之上那个已经,彻底被吓傻了的“夜帝”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
“不。”
“这,叫……”
“正义!执行!”
……
“砰——!!!!!”
“砰!砰!砰!”
城楼之上,那如同死神点名般的恐怖狙击枪声还在,继续!
林啸的“幽灵”小队在,清空了,城楼之上所有的“大鱼”之后并没有就此停歇!
他们,开始将那黑洞洞的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的枪口,对准了……
城墙之下那些还在,负责,看押人质的……
“小鱼!小虾!”
“噗嗤!”
“噗嗤!噗嗤!”
一颗颗12.7毫米的穿甲燃烧弹如同,一道道,来自于地狱的黑色闪电!
以一种超越了,声音和思维的恐怖速度!
精准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那些,前一刻,还在耀武扬威,对手无寸铁的百姓拳打脚踢的黑甲军士兵,甚至连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地,击中了!
然后,“嘭”的一声!
轰然,爆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场面,血腥!
而又充满了,一种,诡异的……
艺术感!
……
“魔……魔鬼……”
“是……是天神,在惩罚我们啊!”
“快跑啊!快跑啊!”
看着,身边那,一个个如同,被“天谴”了一般脑袋凭空爆炸的同伴!
所有还幸存着的黑甲军士兵那,早已是千疮百孔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地……
崩溃了!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狗屁的命令什么狗屁的人质了!
他们发出一声声充满了无尽惊恐的尖叫丢掉了手中的兵器,如同一群无头苍蝇一般向着,皇宫的深处,仓皇地,逃窜而去!
一时间!
整个,皇宫门前那本是,戒备森严的防线,瞬间就……
土崩瓦解!
兵败!
如山倒!
……
而,那些被他们当作“人肉盾牌”的数万名百姓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恐和茫然之后。
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打……打雷了?”
“是……是林天王!是林天王,在施展仙法救我们啊!”
“快!快跑!大家快跑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喊了出来!
紧接着!
所有,被困的百姓全都,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
向着城外那,唯一的“生门”疯狂地,涌去!
整个,皇宫门前瞬间就陷入了一片,史无前例的……
巨大!
混乱!
……
“想跑?!”
就在城楼之上,那个,同样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夜帝”,准备趁乱逃跑的时候!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楼主大人。”
“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夜帝,闻言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回头一看!
只见,不知何时。
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笑容的男人,已经,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是林啸!
“你……你……”
夜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做梦也没想到!
这个男人,竟然……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自己的身后?!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察觉到!
这……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大宗师啊!
然而!
林啸却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下地狱去,问阎王吧。”
林啸,笑了。
他,手中的军用匕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无声无息地划破了,夜空!
“噗嗤——!”
……
“主公,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指挥中心内,李淳风,看着,屏幕上那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的皇宫门前那张,一向儒雅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他知道!
现在虽然,敌人,已经溃败!
但也正是,最最危险的时候!
一旦那,数万名,惊慌失措的百姓与城外那,早已是嗷嗷待哺的五十万虎狼之师,撞在一起!
那后果,不堪设想!
极有可能会引发,一场,史无前例的……
踩踏!惨剧!
“先生,放心。”
林啸那,云淡风轻的声音,却突然,从对讲机里传了过来。
“一切,尽在……掌握。”
……
“轰——!!!!!!!!!”
就在,那如同潮水般的逃难百姓即将冲出宫门与,城外的啸天军大军,撞在一起的前一刹那!
一声,足以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巨响,轰然炸开!
只见,那本是坚固无比的,高达数十米的皇宫城门竟然……
竟然,被一股,来自于内部的恐怖力量给……
给硬生生地,炸成了漫天的……
碎片!
恐怖的冲击波向着四周,疯狂地,席卷开来!
将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百姓,全都,给……给硬生生地掀翻在地!
也,奇迹般地阻止了这场即将发生的,踩踏惨剧!
而,烟尘散去之后。
一个浑身,都散发着无尽霸气和杀伐之气的男人,正缓缓地,从那被炸开的巨大缺口之中,走了出来。
正是,林啸!
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早已是死不瞑目的……
人头!
影杀楼楼主!
夜帝!
……
“将士们!”
林啸,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人头!
对着城外那早已是,热血沸-腾的五十万虎狼之师,发出了他,身为“新王”的……
最后!总攻令!
“首恶!已诛!”
“尔等,随我……”
“入城!”
“清剿!余孽!”
“凡,放下武器者不杀!”
“凡,负隅顽抗者……”
“格!杀!勿!论!”
“杀——!!!!!!!!!”
“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直冲云霄!
五十万,早已是饥渴难耐的啸天军,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水!
通过,那被林啸,亲手炸开的巨大缺口!
疯狂地涌入了,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
帝国!心脏!
皇宫!
……
一个时代,结束了。
而另一个,全新的时代……
则在,这冲天的火光和……喊杀声中。
缓缓地……
拉开了,序幕!
“主公那……那城里的百姓……”李淳风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入城中的虎狼之师,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第194章 禁军投降,兵不血刃!
“百姓?”
林啸,看着李淳风那充满了“仁者”忧思的脸,笑了。
“先生,放心。”
“我啸天军,手中的刀枪。”
“对外的,是利刃。”
“对内的……”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柔和。
“是,守护。”
……
“杀——!!!!!”
“杀啊——!!!!!”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响彻了整个紫禁之巅!
五十万早已是,憋了一肚子火的啸天军虎狼之师,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水!
通过,那被林啸,亲手炸开的巨大缺口!
疯狂地,涌入了那座,象征着大夏王朝最高权力的……
皇宫!
然而!
让所有躲在暗处观望着这一切的京城百姓,和,那些早已是吓破了胆的残余禁军,都,大跌眼镜的是!
这支,在传说中,如同“魔鬼”一般凶残无比的“北方之师”。
在入城之后,竟然……
竟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军容严整!
他们,纪律森严!
他们,秋毫不犯!
他们甚至,还主动地分出了一部分兵力,去帮助那些,在之前的混乱中受伤的百姓包扎伤口!
去,扑灭那还在东市,熊熊燃烧的冲天大火!
那,训练有素的模样!
那,爱民如子的姿态!
哪里,有半分“乱匪”的样子?!
这……
这他娘的,简直比,他们皇家的禁军还要更加的……
仁义!
王者之师!
……
“这……这……这怎么可能?!”
皇宫,深处。
一处,还未被战火波及的宫殿之内。
一个身穿金甲看起来,官阶不低的禁军统领,通过墙角的缝隙看着外面那,正在有条不紊地,接管着整个皇宫防务的啸天军整个人,都傻了!
他本以为,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会是一场,血流成河的巷战!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与这座皇宫,共存亡的,悲壮准备!
可……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些传说中,能召唤“天雷”的“魔鬼”,在遇到,那些早已被吓傻了跪地求饶的宫女太监时,竟然……
竟然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看到那些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在冲入那些,堆满了金银财宝的库房时,竟然……
竟然,连一块碎银子都没有拿?!
而是,第一时间就在门口,贴上了封条派了重兵把守?!
这……
这他娘的,还是“反贼”吗?!
这分明是一群,比“圣人”,还要更加“圣人”的……
圣人!之师啊!
“将……将军……”
他身旁一个,年轻的副将看着外面那,军纪严明到令人发指的啸天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我们还……还打吗?”
“打?”
那名禁军统领,闻言苦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
悲凉。
和,自嘲。
打?
拿什么打?
拿头去打吗?!
人家连,那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和,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夜帝”都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给……给轻松捏死!
就凭他们,这几千个早已是,军心涣散的残兵败将?
上去,不是送人头吗?!
再说了……
为谁而战?
为那个早已是众叛亲-离,甚至,连皇位,都来路不正的“新皇帝”夏渊?
还是为那个,早已是被废黜,打入了天牢的“蠢货”太子夏启?
亦或是为,那个,早已是油尽灯枯甚至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老皇帝?
这个,早已是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的王朝……
还有值得他们,为之,流血牺牲的……
理由吗?
没有了。
一点,都没有了。
“传……传我将令。”
那名禁军统领,在经历了一番,痛苦的天人交战之后。
终于,还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那张本是,充满了忠勇和坚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名为“解脱”的……
轻松。
他将手中那早已,沾满了同伴鲜血的佩剑,“哐当”一声扔在了地上。
“开……开宫门!”
“放下武器!”
“我们……”
“降了。”
……
“报——!!!!!”
“启禀主公!东华门守将,开门投降!”
“报——!西华门守将,投降!”
“报——!神武门……也降了!”
指挥中心内。
一个又一个充满了无尽喜悦的捷报,如同,雪片一般,从皇宫的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兵不血刃!
甚至,连一场像样的战斗,都没有发生!
那本该是最最艰难,也最最血腥的,皇宫巷战!
就这么,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和平方式!
落下了,帷幕!
整个象征着大夏王朝最高权力的紫禁之巅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便被,啸天军给……
给兵不血刃地,彻底地……
掌控了!
“好!好!好啊!”
李淳风,看着,那,代表着啸天军的黑色旗帜一面又一面地插满了整个皇宫的地图激动得,是老泪纵横抚须大笑!
“主公!大势……已定啊!”
“是啊。”
林啸,也笑了。
“是该去见一见,我们那位,还躲在龙椅之上的……”
“‘新皇帝’了。”
……
太和殿。
这里是,整个皇宫最最核心,也最最……威严的地方。
然而。
此刻这里,却早已是,一片狼藉。
“新皇帝”夏渊正一脸绝望地瘫坐在,那张,他,做梦都想得到的龙椅之上。
在他的周围,是,那十几个,同样面如死灰的死忠大臣。
“陛……陛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是……是战死……还是……”
“闭嘴!”
夏渊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死死地,盯着那空空荡-荡的大殿门口。
他,在等。
等,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来……
宣判他,最后的……
命运!
终于!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地,推开了。
林啸身披黑甲,手持战刀如同,一尊从九幽地狱之中走出的杀神逆着光,缓缓地,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是同样杀气腾腾的慕容燕,和,龙啸天。
“夏渊。”
林啸,看着龙椅之上,那个早已是,面无人色的“老熟人”笑了。
“我们,又见面了。”
“林……林啸……”夏渊,看着他那张,充满了无尽嘲讽的笑脸声音都在颤抖“成……成王败寇。朕……无话可说。只求……你能,给朕一个……体面的死法。”
“死?”
林啸,笑了。
“不。”
“我,改变主意了。”
“主公,那……那我们该如何处置,他和他手下这些死忠余孽?”龙啸天看着夏渊等人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
第195章 太和殿上,与皇帝的最后对峙!
“处置?”
林啸,看着龙啸天那,充满了嗜血和兴奋的眼神笑了。
“龙将军。”
“我们,是文明人。”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副,“悲天悯人”的圣母模样看得,一旁的李淳风都忍不住嘴角,疯狂地抽搐。
装!
主公,您就可劲儿地装!
刚才下令,用火箭炮洗地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
太和殿之上。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新皇帝”夏渊看着那个正,一步一步向着自己,逼近的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那颗早已是,心如死灰的帝王之心在这一刻再次,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不……不杀我?
那……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
他想像史书之上所记载的那些亡国之君一样,将自己,囚禁于深宫,百般羞辱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想到,那种,比死亡还要更加恐怖的凄惨下场!
夏渊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不……你……你杀了我吧!”
他指着林啸,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士可杀!不可辱!”
“朕,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受你这等逆贼的……羞辱!”
他那副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模样,倒还真有几分末代君主的……“骨气”。
然而。
林啸,却像是没听到他的咆哮一般。
他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了,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九龙宝座之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的,纯金扶手。
然后,在所有人,那充满了震惊和……理所当然的目光中。
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姿态无比的,随意。
也无比的,霸气!
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置之上!
“羞辱你?”
林啸,靠在那,宽大的龙椅之上翘起了二郎腿。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个早已是面如死灰的“老熟人”,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
戏谑。
“二殿下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觉得……”
“你,配吗?”
“你!”
夏渊闻言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屈辱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杀人!
还要,诛心?!
“林啸!”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
林啸笑了笑。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请,‘陛下’您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他,特意,在“陛下”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帮忙?”夏渊,愣住了。
“没错。”
林啸,点了点头。
“我需要,‘陛下’您以大夏王朝,‘合法’皇帝的名义。”
“下,两道圣旨。”
“第一道。”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光!
“昭告天下!”
“就说你,不才,德不配位自愿……禅位!”
“将,这,大夏的万里江山‘禅让’于……”
他的手,缓缓地抬起指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大殿门口,美眸之中充满了无尽复杂的……
绝代!佳人!
夏倾沅!
“我大夏王朝,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宸妃之女,凤仪公主!”
“夏倾沅!”
轰——!!!!!!!!!!!!!!
他这话一出!
整个,太和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包括李淳风、慕容燕在内全都,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骇然和……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龙椅之上,那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男人!
禅位?
禅位给……九公主?!
这……
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操作?!
主公他……
他竟然连皇帝,都……不想当?!
而是要,扶持,自己的老婆当……
女王?!
这……
这简直是,闻所 un闻!
颠覆三观啊!
而作为,当事人的夏倾沅,更是彻底地傻了!
她呆呆地,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做梦也没想到!
这个男人为她所准备的,最终“礼物”,竟然……
竟然,是……
这,整个天下?!
“不……不可能……”
夏渊,看着林啸那张写满了“认真”的脸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嘶声力竭地,咆哮道:
“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当皇帝的道理?!这……这不合祖宗规矩!天下人,都不会答应的!”
“规矩?”
林啸,笑了。
“现在。”
“我,就是规矩。”
“天下人?”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尽的霸气!
“谁,不答应。”
“我就,打到他……答应!”
“至于,你嘛……”
他看着那,已经,彻底绝望了的夏渊,缓缓地说出了第二道圣旨的内容。
“写完,第一道圣旨。”
“你,再,为我写第二道。”
“就说,你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自愿前往皇陵,为你那,被你‘毒死’的父皇……”
“守孝,终生!”
“如此一来……”
林啸的脸上,露出了如同恶魔般的笑容。
“你,不仅,可以保住一条狗命。”
“还能,落得一个‘孝子’的好名声。”
“怎么样?”
“这笔买卖……”
“划算吧?”
……
夏渊,看着林啸那,充满了无尽戏谑的笑脸。
他,那颗早已是千疮百孔的帝王之心在这一刻,彻底地……
碎了。
他,无力地瘫倒在了,龙椅之下。
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
死灰。
……
“主公,那……那传国玉玺该怎么办?”
一旁,龙啸天看着,那早已是失魂落魄的夏渊忍不住,提醒道。
“按照祖宗规矩,新皇登基,必须要有传国玉玺方能……名正言顺啊。”
第196章 传国玉玺?不,我的拳头就是玉玺!
“资格?”
夏渊,呆呆地,看着林啸那充满了无尽嘲讽的笑脸那颗早已是千疮百孔的帝王之心,在这一刻,彻底地……
碎了。
是啊。
资格?
自己一个,连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阶下之囚。
一个连,自己的皇位都保不住的,丧家之犬。
又有什么资格,去跟眼前这个如同一般的男人,谈……
条件?
……
“传国玉玺?”
林啸,听到龙啸天那,充满了“善意”的提醒笑了。
他缓缓地,从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理会,那个早已是,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夏渊。
而是,缓缓地走下了那,长长的白玉台阶。
走到了那个,还处于,巨大的震惊和……迷茫之中不知所措的夏倾沅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擦去了眼角,那,不知何时悄然滑落的晶莹泪珠。
“怎么?”
他,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无尽复杂和……一丝丝惶恐的绝美星眸笑着问道:
“不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份礼物?”
“我……我……”
夏倾沅,看着他那张,充满了无尽温柔和……一丝丝霸道的笑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大脑,直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
皇帝?
不,是……女皇?!
这个男人竟然……竟然,真的要把这,整个天下,都当成礼物送给自己?!
这……
这简直是比,她,做过的任何一个梦都还要……
荒诞!
和,不真实!
“可是……可是,我……我什么都不会啊……”
良久之后,她才用一种细若蚊呐的,充满了不自信的声音喃喃自语。
“不会?”
林啸,笑了。
“不会,可以学嘛。”
他,轻轻地,刮了一下她那小巧而又挺翘的琼鼻。
“放心。”
“有,你夫君我在呢。”
“谁,敢不服。”
“我,就帮你……打到他服!”
他,这番充满了无尽宠溺和……蛮不讲理的“护妻宣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嘴角疯狂地抽搐。
大哥!
那可是,当皇帝啊!
不是,过家家啊!
您能不能,稍微,严肃一点?!
然而。
也正是这番,看似“不着调”的话,却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就驱散了夏倾沅心中那所有的迷茫和……惶恐!
是啊。
自己,在怕什么?
有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在自己的身后,为自己撑腰。
那,就算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
自己又,有何惧哉?!
她,那双,本是充满了迷茫的星眸在这一刻渐渐地变得,无比的……
坚定!
和,明亮!
她,对着林啸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
“咳咳。”
一旁被强行喂了一嘴“狗粮”的李淳风看着眼前这,“眉目传情”的小两口,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打断了他们。
“主公,公主殿下。”
他,对着两人,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龙将军,所言不无道理。”
“传国玉玺,乃是,皇权之象征国之重器!”
“自古以来,新皇登基若无,玉玺在手则……名不正,言不顺!”
“恐,会引来天下人的……非议啊!”
“非议?”
林啸,闻言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
不屑!
“先生,你觉得……”
“到了现在,我们,还需要在乎那些所谓的‘非议’吗?”
“这……”李淳风闻言,瞬间就噎住了。
是啊。
都他娘的把皇帝,给赶下台了!
都他娘的要,自己“造”一个皇帝出来了!
还在乎,那点狗屁的“非议”?!
“再说了……”
林啸,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在所有人,那,充满了不解的目光中缓缓地握紧了……
拳头!
那只,曾经一拳就打爆了,三个禁军教头!
那只,曾经一脚就踹翻了,狂奔骏马!
的……
铁拳!
“规矩,是人定的。”
“名分,是人给的。”
“而,所谓的‘正统’……”
他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是,打出来的!”
“不是靠着一块破石头,就能,证明的!”
他,环视着四周看着那早已是,对他,心悦诚服的文武众将!
看着,那早已是对他,狂热崇拜的虎狼之师!
用一种响彻了整个太和殿,充满了无尽霸气和……嚣张的声音,朗声喝道:
“我林啸,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我,就是天!”
“我,就是法!”
“我说的话,就是……圣旨!”
“我这只,砂锅大的拳头!”
他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铁拳!
“就是,这天下间独一-无二的……”
“传国!玉玺!”
“谁,赞成?”
“谁,反对?!”
……
轰——!!!!!!!!!!!!!!
他这番堪称“蛮不讲理”、“嚣张到了极点”的,霸权宣言!
如同一道,亿万伏特的狂暴电流!
狠狠地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
天灵盖!
将,他们那早已是被林啸给反复刷新了无数遍的世界观,给……
给再次,冲击得支离破碎!
传国玉玺?
不!
我的拳头,就是玉玺!
这……
这他娘的是何等的,霸气?!
何等的,嚣张?!
也何等的……
令人,热血沸腾啊!
……
“主公……威武——!!!!!”
“王爷……万岁——!!!!!”
短暂的死寂之后。
整个太和殿,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热、也更加……山呼海啸般的……
疯狂!嘶吼!
所有啸天军的将士全都,如同,最最虔诚的信徒一般!
“扑通!扑通!”
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他们用,最最狂热的眼神仰望着,那个如同,神明一般伟岸的男人!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生!
能追随,如此雄主!
死而……无憾!
而,李淳-风,在听完林啸这番充满了“现代”气息的“权力宣言”之后。
也是,彻底地服了。
他,对着林啸,深深地作了一揖。
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苦笑。
他知道。
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来自“异世界”的主公的……
格局!
和,魄力!
……
“好了。”
林啸,看着下方那,山呼海啸般的狂热人群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地收回了拳头。
然后看向了那个早已是,如同,死狗一般,瘫软在地的夏渊。
“二殿下。”
“现在你,可以,去……‘体面’地写你的‘禅位诏书’了吧?”
“我……我写……我马上就写……”夏渊,看着林啸那,如同,在看一个死人般的眼神声音颤抖地喃喃自语。
第197章 夏乾退位,一个时代的落幕!
“写……我写……”
夏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自以为算计了天下的“新皇帝”。
此刻,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他,颤抖着趴在地上。
用,那支曾经用来批阅奏章的朱笔。
在,那卷代表着大夏王朝最高权力的明黄圣旨之上。
一笔,一划。
写下了,宣告他自己政治生命终结的……
禅位!诏书!
字字,泣血!
笔笔,诛心!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张,原本温和儒雅的脸此刻早已是,扭曲得不成人形。
“侯……侯爷……”
他,双手捧着诏书,像是在捧着自己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林啸的面前。
“写……写好了……”
林啸,接过诏书。
随意地,扫了一眼。
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文笔不错。”
“不愧是咱们大夏的,‘才子’王爷。”
这句“夸奖”,听在夏渊的耳中却比杀了他也还要难受百倍!
“那……那我……”夏渊,一脸希冀地看着林啸。
他现在,只想活命!
只想,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鬼地方!
“别急。”
林啸,却笑了。
他,收起诏书并没有立刻放人。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太和殿的后方那座深邃幽暗的……
寝宫!
“诏书,是有了。”
“但,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夏渊心中,猛地一咯噔。
“缺一个……”
林啸的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精光。
“缺一个,真正有分量的……见证人。”
“二殿下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相信,你那个‘父皇驾崩’的鬼话吧?”
轰——!
林啸这话一出!
夏渊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如纸!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
“带路吧。”
林啸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
“带我去见……那位,被你‘金屋藏娇’的……”
“太上皇!”
……
皇宫,深处。
养心殿。
这里,曾经是大夏王朝,最最尊贵的地方。
皇帝的,寝宫。
但此刻。
这里,却充满了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
药味!
和,腐朽的死气!
门窗,紧闭。
厚厚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阳光。
整个大殿昏暗,阴冷,如同……墓穴。
“吱呀——”
当,林啸,押着面如死灰的夏渊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时。
一股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借着,门外射入的一缕阳光。
林啸看清了那个,躺在龙床之上,苟延残喘的身影。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
九五至尊!
夏乾!
他,没死。
但也跟死,差不多了。
此时的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眼窝深陷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这,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严?
简直,就是一个,被病痛和岁月折磨得不成人形的……
可怜老头。
听到动静。
夏乾,那双浑浊不堪的眸子,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当他,看清了站在床边的人影时。
那双,原本已经是一潭死水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
回光返照般的,惊骇!
和,恐惧!
“林……林……”
他,张开那干瘪的嘴唇发出了如同风箱拉动般的,嘶哑声音。
“岳父大人。”
林啸,走上前。
看着这个曾经,无数次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亲生女儿幸福的男人。
他的心中,没有恨。
也没有,怜悯。
有的,只是一种……
看透了世事无常的,平静。
“好久,不见了。”
“你……你……”
夏乾,死死地盯着林啸。
又看了看,那个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逆子”夏渊。
他似乎,终于,明白了一切。
两行浊泪,顺着他那,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报应……报应啊……”
他,喃喃自语。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如果,当初。
他没有,那么傲慢。
没有,那么猜忌。
没有,把林啸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如果不曾想过要把九公主推向火坑。
或许……
今天的大夏,会是,另一番光景吧?
只可惜。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陛下。”
林啸从怀里掏出了,那份,由夏渊亲笔书写的“禅位诏书”。
缓缓地展开在,夏乾的面前。
“这个时代,该……落幕了。”
“签了它。”
“给这大夏的三百年基业,画上一个……”
“体面的,句号吧。”
夏乾,看着那份诏书。
看着上面那个,刺眼的“禅位”二字。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知道。
这一签。
大夏,就亡了。
他也,将彻底地,成为这历史的……
罪人。
但是。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啸那,平静而又坚定的脸上时。
当他回想起,这个男人,在北境所创造的那些堪称“神迹”的辉煌成就时。
他,那颗抗拒的心突然,就释然了。
或许……
这,才是天命吧。
这天下交到这个男人,和他女儿的手里。
总好过败在,那两个,只会内斗的“逆子”手中。
至少。
百姓,能活。
夏家,也能……留下一条血脉。
“拿……拿笔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一旁的夏渊连忙,手忙脚乱地,递上了朱笔。
夏乾,颤抖着手握住了笔。
他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几十年的皇宫。
看了一眼这片,他统治了,几十年的江山。
然后。
闭上眼睛。
在那份,宣告着旧时代结束的诏书之上。
重重地,落下了……
最后一笔!
“啪嗒。”
笔,落。
人,倒。
这位一生都在算计一生都在权衡,最终,却算丢了整个天下的老皇帝。
在这一刻。
终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彻底地瘫软在了,龙床之上。
他的眼睛,依旧,看着天花板。
眼神,渐渐涣散。
但,嘴角,却似乎挂着一丝……
解脱的,笑意。
……
“铛——!”
“铛——!”
“铛——!”
沉闷而又哀伤的钟声从皇宫的深处,传了出来。
响彻了整个,京城。
响彻了,整个天下。
大夏皇帝,夏乾……
驾崩!
与此同时。
一份由新皇夏渊拟定,由先帝夏乾“亲笔”确认的,禅位诏书。
也随着这钟声,昭告了……
天下!
大夏王朝,自即日起……
终结!
新的时代……
新的女皇……
即将,登场!
……
皇宫,太和殿前的广场之上。
林啸,负手而立。
他听着那,回荡在天地之间的钟声。
看着,那缓缓降下的大夏龙旗。
心中,一片澄明。
他知道。
一个旧的时代,结束了。
但他的使命,还没有结束。
甚至,才刚刚……
开始。
“主公。”
李淳风,走到他的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一切,都准备好了。”
“登基大典……”
“随时,可以开始!”
林啸缓缓地,转过身。
看着,那个,身穿凤袍头戴凤冠,在万众瞩目之中正一步一步向着那最高处走去的……
绝代佳人。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好。”
“那就让我们,一起……”
“去见证,这个……”
“新世界的,诞生吧。”
第198章 新皇登基?不,是女帝临朝!
“铛——!铛——!铛——!”
厚重而肃穆的钟声,足足响了一百零八下,在京城的上空回荡,震得晨起的飞鸟四散惊飞。
这一天,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金銮殿前的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但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站在这里维持秩序的,不再是那些花架子般的御林军,而是清一色身披黑甲、手持钢枪,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啸天军!
他们像是一根根黑色的铁桩,钉在了这皇宫的每一寸土地上,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压得在场的文武百官连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
“这也太吓人了……”
人群中,几个旧朝的老臣缩着脖子,低声嘀咕着。他们看着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腿肚子直转筋。
“哎,你说,这林……林侯爷,真的不当皇帝?”
“谁知道呢!禅位诏书上写的是九公主,可这兵权……全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嘘!不想活了?小心隔墙有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窃窃私语中,礼乐声骤然响起。
但这乐声,既不是传统的编钟雅乐,也不是什么喜庆的唢呐,而是一阵……激昂、雄浑,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军乐!
“吉时已到——!”
李淳风身着崭新的紫袍,手持笏板,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上,用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对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高喝:
“恭请……新皇登基!”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想要看看,从里面走出来的,究竟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北境战神”,还是……
“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阳光,恰好在这一刻,穿透云层,洒在了大殿门口。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道修长、纤细,却又透着无尽尊贵的身影,逆着光,缓缓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因为,走出来的,不是身穿龙袍的林啸。
而是一个……
女人!
夏倾沅!
她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一件,经过特殊改制的、收腰修身的明黄色九龙衮袍!那原本宽大的帝王服饰,穿在她身上,竟显出一种别样的英气与威严。长长的裙摆拖在身后,由八名宫女小心翼翼地提着。
而在她的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
林啸,一身黑色蟒袍,腰悬战刀,面带微笑,如同最忠诚的守护神一般,静静地跟随着。
“这……这成何体统?!”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御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出来。他指着高台上的夏倾沅,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在乱颤:
“自古以来,牝鸡司晨,乃是乱世之兆!哪有女子做皇帝的道理?!”
“这是乱了纲常!废了礼法啊!”
“林啸!你这是在……这是在把大夏的江山当儿戏吗?!”
他这一嗓子,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原本还摄于啸天军威势不敢说话的那些旧臣们,此刻也纷纷骚动起来。在他们那根深蒂固的观念里,让一个女人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没错!臣等不服!”
“请林侯爷三思!若是您登基,我等无话可说,可……可让一个女子临朝,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祖宗家法不可废啊!”
一时间,广场上吵成了一团。那些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官员们,此刻为了那所谓的“男人的尊严”,竟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夏倾沅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方那群情激奋的官员,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啸。
林啸,笑了。
他缓缓地,从夏倾沅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造型精致、泛着冷光的左轮手枪。
“咔哒。”
他打开了保险。
然后,他走到那个叫唤得最欢的老御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大人,你刚才说什么?”
林啸的声音很轻,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我……我说……”老御史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住了,刚才那股子视死如归的劲儿,瞬间就泄了一大半,“这……这不合祖制……”
“祖制?”
林啸嗤笑一声。
“你那个祖宗规定的,女人不能当皇帝?”
“是……是……”
“那我问你。”林啸猛地抬高了声音,眼神如刀,扫视全场,“当,天狼人打进来的时候,你们的祖制,救得了大夏吗?!”
“当,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你们的礼法,能给他们变出粮食吗?!”
“当,这个国家快要亡了的时候!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男人,除了会投降,会逃跑,还会干什么?!”
轰——!
这三个问题,如同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砸得他们,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告诉你们!”
林啸指着身后的夏倾沅,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霸气:
“是她!带着北境的百姓,开荒种田,活人无数!”
“是她!在你们这群废物只知道争权夺利的时候,依然心系苍生!”
“她身上流着的,是夏家的血!她手里握着的,是拯救万民的粮!”
“她不配当这个皇帝?难道……你们配?!”
“谁若是不服……”
林啸举起手中的枪,对着天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广场上空炸响!
那回音,久久不散!
“现在,站出来!”
“我林啸,专治……各种不服!”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老御史,更是两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裤裆里传来了一阵温热的骚臭味。
他们终于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书生。
他是一个……一言不合,就敢灭人满门的“活阎王”啊!
跟他讲祖制?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既然没人反对。”
林啸收起枪,脸上重新露出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魔神根本不是他。
他转身,对着夏倾沅,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陛下,吉时已到。”
“请……登基!”
夏倾沅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林啸那鼓励的眼神,心中所有的恐惧和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九级台阶,迈出了坚定的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当她,终于站定在那张龙椅之前,猛地一甩身后的龙袍,转身坐下的那一刻!
“轰——!”
一股无形的气场,从她那娇小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那是……属于女皇的威严!
下方,李淳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当即跪倒在地,高声呼喊:
“臣!李淳风!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
“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燕、龙啸天、王大锤……所有的啸天军将士,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那声音,如山呼海啸,震得整个皇宫都在颤抖!
那些旧臣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恐惧。
大势已去。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天……真的变了。
“臣等……叩见吾皇!”
他们,终于,还是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跪拜在了,这个,他们曾经最看不起的女人脚下。
夏倾沅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方那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心中百感交集。
她缓缓抬起手,声音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众卿……平身。”
大典结束。
后殿之内。
夏倾沅还没来得及卸下那一身沉重的行头,就一下子扑进了林啸的怀里。
“夫君……吓死我了!我刚才……腿都在抖!”
她哪里还有半点女皇的威严?活脱脱就是一个受了惊的小女孩。
“哈哈,我看你刚才演得挺好啊,颇有一代女帝的风范嘛。”林啸搂着她,笑着打趣道。
“那是你逼的!”夏倾沅锤了他一下,随即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他,“夫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皇位,明明应该是你的……”
“我的?”
林啸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傻丫头。”
“我要这皇位有什么用?天天批奏折,跟这帮老顽固吵架?那还不如杀了我。”
“我要做的……”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看向了远方那更加广阔的天地。
“是摄政王。”
“是……站在你身后,为你,扫平一切障碍的……那把刀!”
“对了。”
林啸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坏笑了一下。
“既然你现在是皇帝了,那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陛下了?”
“不许!”夏倾沅脸一红,踮起脚尖,直接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在外面我是皇帝,在家里……”
她脸色绯红,声音细若蚊呐。
“我……只是你的妻子。”
“好好好,听老婆的。”林啸搂紧了她,“不过……老婆大人,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接下来……怎么收拾南方那帮‘跳梁小丑’了?”
第199章 龙袍加身,她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京城的清晨,从未像今日这般肃穆庄严。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金灿灿地洒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这光芒,似乎都在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后宫,寝殿之内。
巨大的铜镜前,夏倾沅张开双臂,任由几名老尚宫手忙脚乱却又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着衣冠。
这是一件前所未有的龙袍。
为了适应女子的身形,巧月带领工坊最顶级的裁缝连夜赶制,收窄了腰身,调整了肩宽,却丝毫没有减弱那九条金龙的威严。
金线细密,龙目圆睁,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衣而出,啸傲九天。
沉重的十二旒冕冠被缓缓戴在她的头上,垂下的玉珠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倾沅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个曾经在冷宫中瑟瑟发抖、面色苍白的病弱公主,那个在逃亡路上满脸尘土、却咬牙坚持的坚韧少女,此刻,都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深邃、面容威仪,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顶礼膜拜气息的……
女帝!
“陛下,吉时已到,该上朝了。”
老尚宫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那是对皇权本能的敬畏,也是对这开天辟地头一遭“女帝临朝”的深深震撼。
夏倾沅深吸了一口气。
她觉得这身龙袍很重,重得像是一座山压在肩头。
但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指尖。
她转过头,看到了林啸。
林啸今日并未穿铠甲,而是一身漆黑如墨的蟒袍,腰间依旧挂着那把饮饱了鲜血的战刀。他没有戴冠,只是简单地束着发,却依然挺拔如松,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即便收敛了九成,剩下的那一成也足以让鬼神退避。
“很美。”
林啸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也很威风。”
“可是……夫君,我还是有点怕。”夏倾沅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这龙袍太重了,我怕我撑不起来。”
“怕什么?”
林啸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这天下,没有什么是你撑不起来的。”
“因为,我在。”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瞬间驱散了夏倾沅心中所有的阴霾。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脊背挺得笔直。
“走吧,夫君。”
她反手握住林啸的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属于女王的傲然。
“去看看,我们的江山。”
……
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侧。
左边,是以李淳风为首的北境新贵,个个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右边,则是以几个前朝老臣为首的旧官僚,一个个低眉顺眼,战战兢兢。
而在大殿的四周,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啸天军特战队员,手持装了刺刀的冲锋枪,面无表情地伫立着,黑洞洞的枪口虽未指人,却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皇上驾到——!”
伴随着太监尖细而高亢的唱喏声。
夏倾沅牵着林啸的手,一步一步,从侧殿走了出来。
当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龙椅前的那一刻,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哗啦啦——”
所有人,无论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无论是激动的,还是恐惧的,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直冲云霄!
夏倾沅站在龙椅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甚至不少人都曾对她冷嘲热讽的权贵们。
此刻,他们都匍匐在她的脚下,连头都不敢抬。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她缓缓坐下,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她天生就属于这个位置。
而林啸,并没有站在臣子的队列里。
他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龙椅的侧边,一只手搭在刀柄上,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这是无声的宣告。
也是最赤裸裸的威慑。
他,林啸,虽然不坐龙椅,但他就是这龙椅最坚实的靠背,是这大夏王朝真正的……执剑人!
“众卿平身。”
夏倾沅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
百官起身,却依然没人敢抬头直视天颜。
“今日,是朕登基的第一天。”
夏倾沅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些旧臣身上,缓缓开口。
“朕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不服。”
“有人觉得,女子不可称帝,这是乱了纲常;有人觉得,朕不过是依靠兵变上位,名不正言不顺。”
那些旧臣听到这话,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扑通”几声,又有好几个人吓得跪了回去。
“臣等不敢!臣等万死不敢有此念头啊!”
“不敢?”
夏倾沅冷笑一声,这一刻,她的神态竟然像极了林啸。
“是不敢说,还是不敢想?”
“不过,朕不在乎。”
她猛地一挥衣袖,声音陡然拔高:
“朕只看结果!”
“朕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只要你们能办事,能为百姓谋福,朕就用你们!谁若是敢在其位不谋其政,甚至在背后搞小动作……”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啸。
林啸配合地将腰间的战刀轻轻弹出半寸,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简直比惊雷还要刺耳!
几个胆小的文官,吓得两股战战,差点当场失禁。
“朕的摄政王,脾气可不太好。”
夏倾沅淡淡地补了一刀。
“臣等……臣等誓死效忠陛下!誓死效忠摄政王!”
一众旧臣磕头如捣蒜,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此刻也只能把头埋进地砖里,瑟瑟发抖。
就在这君臣“和谐”的时刻。
“报——!”
一声急促的传报声,打破了大殿的平静。
一名风尘仆仆的“天网”斥候,快步冲进大殿,单膝跪地,手中高举着一份加急情报。
“启禀陛下!启禀摄政王!”
“南方急报!”
“南宫世家家主南宫问天,联合东海王、西川王等十八路诸侯,于江州会盟!”
“他们……他们发布了‘讨逆檄文’!”
斥候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被情报的内容给吓到了。
“念!”
林啸眉头微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是!”
斥候咽了口唾沫,颤声念道:
“……妖女窃国,牝鸡司晨!林啸逆贼,弑君篡位,人神共愤!”
“今,南方十八路诸侯,顺天应人,共举义旗!”
“百万大军,即日北上!”
“誓要……清君侧,诛妖后,复我大夏朗朗乾坤!”
轰——!
这段檄文一出,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百万大军!
十八路诸侯!
这简直就是半个天下都反了啊!
那些刚刚才表了忠心的旧臣们,眼神瞬间变得闪烁起来。
他们虽然怕林啸,但更怕这所谓的“百万联军”啊!
毕竟,林啸再强,那也就是五十万人。
这要是真打起来……胜负还真不好说!
夏倾沅的脸色也微微一变,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林啸。
却见林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清君侧?诛妖后?”
林啸从高台上缓步走下,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仿佛那所谓的“百万大军”在他眼里不过是几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他走到大殿中央,接过那份檄文,随手看了两眼,然后“刺啦”一声,撕了个粉碎!
“一群乌合之众,也配谈‘顺天应人’?”
他将碎纸屑随手一扬,如同漫天飞舞的雪花。
“南宫问天这只老狐狸,这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赌了啊。”
林啸转过身,面对着满朝文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霸气!
“好!”
“很好!”
“本王正愁着,这天下太大,一个个去收拾太麻烦。”
“既然他们自己凑到了一起,那倒是省了本王不少事!”
他猛地拔出战刀,刀锋直指南方!
“传我将令!”
“全军……备战!”
“他们要打,那便打!”
“这一次,本王要一战……定乾坤!”
“陛下,您觉得,这第一刀,我们是先砍东海王的那几条破船,还是先去江州,找南宫老儿喝喝茶?”林啸回头,看着龙椅上的夏倾沅,笑着问道。
第200章 摄政王林啸!这天下究竟谁说了算?
“先打谁?”
龙椅之上,夏倾沅微微坐直了身子。
她看着台下那个虽然没穿龙袍,却比皇帝还要威风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迟疑,只有对眼前这个男人无条件的信任。
“夫君。”
她的声音清脆,在大殿内回荡。
“你是这大夏的摄政王,是朕手中的利剑。”
“剑锋所指,便是朕的意志。”
“你说打谁,那便……打谁!”
轰——!
这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霸气侧漏!
不仅给足了林啸面子,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彻底定下了这大夏王朝如今的权力格局!
女帝,是天。
而林啸,就是那撑天的柱子!
台下的那些旧臣们,一个个听得是心惊肉跳。
他们原本还存着一丝幻想,觉得这女娃娃当皇帝,耳根子肯定软,咱们这帮“老臣”多忽悠忽悠,说不定还能把大权给揽回来。
毕竟,林啸再强,那也是个外姓人,是“权臣”。
自古以来,皇帝和权臣,那都是死对头!
可现在看来……
这两口子,穿的是一条裤子啊!
这哪是什么权臣和傀儡皇帝?这分明就是夫妻档开黑店——通杀啊!
“好!”
林啸大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豪情。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既然陛下将这讨逆的重任交给了本王,那本王……就当仁不让了!”
“不过……”
他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目光落在了文官队列中,一个胡子花白、颤颤巍巍的老头身上。
“刚才,本王似乎听到有人在下面嘀咕,说这百万联军势大,不可力敌,想要……求和?”
“王太师,是你吗?”
被点名的王太师,身子猛地一哆嗦,差点没瘫在地上。
他是三朝元老,平日里倚老卖老惯了,刚才确实在跟旁边的人抱怨,说这仗没法打,不如派人去南方谈谈条件,划江而治算了。
没想到,这都被林啸给听见了?
这小子的耳朵是属狗的吗?
“摄……摄政王……”
王太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好歹是三朝元老,林啸就算再狂,多少也得给他留点面子。
“老臣……老臣只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啊!”
他也是豁出去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那南方十八路诸侯,号称百万大军!而我朝新立,百废待兴,若是贸然开战,只怕是……生灵涂炭啊!”
“依老臣之见,不如……不如先派使者前往江州,安抚一二,许以高官厚禄,徐徐图之……”
“安抚?”
林啸笑了。
他缓缓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了王太师的面前。
那沉重的军靴踏在地砖上的声音,就像是踩在王太师的心口上。
“王大人,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林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敬意,只有冰冷的杀机。
“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要给他递草纸?”
“还许以高官厚禄?”
“怎么,你是觉得本王手里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这大夏的江山,是你家开的?”
“你……你……”
王太师气得胡子乱颤,手指着林啸,哆哆嗦嗦地说道:
“老夫是三朝元老!是先帝的托孤重臣!你……你竟敢如此羞辱老夫?!”
“在这金銮殿上,究竟是陛下说了算,还是你这个……你这个外姓人说了算?!”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诛心!
这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言啊!
这是要把林啸往“谋朝篡位”的火坑里推啊!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龙椅上的夏倾沅身上。
只要女帝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或者犹豫。
那么,林啸这个“摄政王”的位置,就会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然而。
夏倾沅坐在龙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淡淡地摆弄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仿佛没听见王太师的话一般。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看戏的笑容。
林啸看着王太师,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怜悯。
“老东西,你这挑拨离间的手段,太拙劣了。”
“你问这天下谁说了算?”
林啸猛地拔出腰间的战刀!
“锵——!”
雪亮的刀光,映照着王太师惨白的脸。
“本王今天就告诉你!”
“在这大夏,陛下说了算!”
“但……谁敢反对陛下,本王的刀……说了算!”
“来人!”
林啸一声暴喝。
“在!”
殿外,两名如狼似虎的啸天军特战队员,瞬间冲了进来。
“王太师年老昏聩,妖言惑众,动摇军心!”
“给本王……扒了他的官服!摘了他的乌纱!”
“扔出宫去!”
“从今往后,让他回家抱孙子去吧!这朝堂之上,不需要这种没骨头的软蛋!”
“你……你敢!我是元老!我是……”
王太师还在挣扎,但那两个特战队员可不管你是什么元老不元老。
上去就是两脚,直接把他踹翻在地,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官服给扒了个精光,然后像拖死狗一样,一路拖了出去!
惨叫声、咒骂声,渐渐远去。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那些原本也想附和“求和”的大臣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紧紧地闭上了嘴巴,生怕下一个被扔出去的就是自己。
狠!
太狠了!
连三朝元老都说扔就扔,这林啸……简直就是活阎王啊!
林啸还刀入鞘,环视四周。
“还有谁,想去跟那些反贼‘谈谈’的?”
“现在站出来,本王……成全他。”
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很好。”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想打,那就……听本王的部署!”
他大步走回高台,站在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敲击在了两个位置上!
“南宫问天那只老狐狸,既然搞了个什么‘十八路诸侯’,想要仗着人多势众,跟我们玩人海战术。”
“那本王,就给他来个……中心开花!”
“王大锤!龙啸天!”
“末将在!”
两员悍将从队列中大步走出,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命你二人,率领啸天军第一、第二装甲师,以及十万步兵,走陆路!”
“目标……直插江州!”
“不用管其他的什么狗屁诸侯,给我死死地咬住南宫世家打!”
“告诉兄弟们,把所有的炮弹都给我带上!”
“我要让江州城,变成一片……火海!”
“是!”
王大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大放心!俺保证把那南宫老儿的屎都给他打出来!”
“慕容燕!”
“末将在!”
一身戎装的慕容燕,英气逼人。
“你,率领我北境最新组建的……第一舰队!”
“镇远号、定远号(刚下水的新船)……所有的铁甲舰,全部出动!”
林啸的指挥棒,猛地划向了东海!
“目标……东海王!”
“那老小子不是仗着自己有几艘破船,就以为可以在海上称王称霸吗?”
“给他点颜色看看!”
“记住,不要俘虏!”
“我要让这片大海,都染成红色!”
“是!”慕容燕眼中精光爆射,“末将领命!定让那东海王,片板不留!”
布置完这一切,林啸转过身,看着龙椅上的夏倾沅。
“陛下。”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不算标准的军礼。
“此战,关乎国运。”
“臣,请求……随军出征!”
“坐镇中军,为陛下……扫平这最后的障碍!”
夏倾沅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她知道,林啸这是要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自己的身前。
“准奏!”
她站起身,从龙案上拿起一杯御酒,亲自走到林啸面前。
“夫君,这杯酒,朕为你……壮行!”
“待你凯旋之日,朕……亲自出城三十里,为你牵马坠蹬!”
林啸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好!”
他将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众将士!”
“出发!”
“这一次,我们要让这天下人知道……”
“大夏的天……”
“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201章 第一道圣旨:废除跪拜,只跪天地父母!
金銮殿内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昨日那场激变后的硝烟味。
尽管王太师被扒光了扔出宫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但当第二日的朝会钟声敲响时,文武百官依旧早早地候在了午门外。没人敢迟到,更没人敢缺席。毕竟,谁也不想成为被“活阎王”林啸拿来祭旗的第二个倒霉蛋。
大殿之上,龙椅高悬。
夏倾沅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坐于上。经过昨日的洗礼,她眉宇间那股原本略显稚嫩的青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清冷与威仪。
而在她的左侧,那个让满朝文武夜不能寐的男人——摄政王林啸,正按刀而立。他一身戎装,黑色的钢甲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仿佛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猛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大太监一声唱喏,满朝文武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整整齐齐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屁股撅起,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他们练了几十年,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在他们看来,这是规矩,是体统,更是保命的护身符。
然而,预想中的“众卿平身”并没有传来。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能听到众大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心脏狂跳的声音。
怎么回事?
难道女帝不满意?
还是说……那位煞星摄政王,又要杀人了?
冷汗,顺着不少人的额头滴落在金砖上。
“都起来吧。”
良久,龙椅上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众大臣如蒙大赦,正准备谢恩起身,却听得那声音接着说道:
“以后,这跪拜大礼,就免了吧。”
“什么?!”
刚准备爬起来的礼部尚书,脚下一软,差点又一头栽回去。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龙椅上的女帝,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免了?
免了跪拜大礼?
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啊!是君臣之礼的根本啊!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
礼部尚书虽然怕死,但那是那是他的“专业领域”,一种刻板的本能驱使他站了出来,颤颤巍巍地说道:
“自古以来,君尊臣卑,跪拜乃是礼法之极。若废除跪拜,何以显天子之威?何以正朝廷之纲?这……这不合祖制啊!”
其他几个老臣见有人带头,也纷纷附和,一个个痛心疾首,仿佛天要塌了一样。
“是啊陛下!礼不可废啊!”
“若无跪拜,君臣何别?天下岂不是要乱套了?”
夏倾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这群跪在地上、把头埋在裤裆里谈“尊严”的老家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有一丝悲哀。
这就是大夏的官僚。
骨头早就软了,却还死死抱着那套腐朽的规矩不放,仿佛只要跪着,就能跪出一个太平盛世来。
“祖制?”
一声冷笑,突兀地在大殿内响起。
林啸往前踏了一步,那沉重的脚步声,瞬间让嘈杂的大殿安静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礼部尚书,眼神玩味。
“老大人,本王问你。”
“天狼人打进来的时候,你们跪得倒是挺标准,他们退兵了吗?”
“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你们在庙堂上跪拜如仪,能跪出粮食来吗?”
“这……”礼部尚书老脸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告诉你们!”
林啸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我北境的儿郎,在战场上流血牺牲,不是为了让你们这群软骨头在朝堂上跪着磕头的!”
“大夏要站起来,首先,这朝廷的脊梁,就得给老子挺直了!”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殿外那群站得笔直如松的啸天军卫士。
“看看他们!他们见本王,见陛下,只行军礼,不跪拜!难道他们就不忠心吗?难道他们就不能打胜仗吗?!”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站着,所以他们能把一切敢于进犯的敌人,统统踩在脚下!”
一番话,说得大殿内鸦雀无声。
那些旧臣们面面相觑,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别扭,但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林啸的霉头。毕竟,昨天王太师被扒光了扔出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呢。
夏倾沅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缓缓站起身来。
她从龙案上拿起一卷早已拟好的圣旨,亲自展开。
“传朕旨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即日起,废除朝堂跪拜之礼!”
“除祭祀天地、拜祭宗庙父母之外,凡我大夏臣民,见君不跪!”
“以此……为大夏新政之始!”
“钦此!”
这一道圣旨,如同一阵飓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京城上空数百年的腐朽气息。
虽然那些老臣们一个个面如土色,仿佛死了亲爹一样难受,但那些年轻的官员,以及殿外的将士们,眼中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名为“尊严”的光芒!
“臣等……遵旨!”
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虽然不情愿,但终究还是弯下了腰,行了一个……
深深的,鞠躬礼。
这是大夏历史上,第一次,臣子站着,向皇帝行礼。
虽然姿势还有些生硬,虽然气氛还有些尴尬。
但,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人,开始学着像“人”一样站着说话的开始。
退朝之后。
后殿。
林啸正在整理身上的铠甲。
战鼓已经擂响,大军已经集结。
南宫问天那个老狐狸既然敢组建什么“百万联军”,那林啸就必须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夫君……这就要走了吗?”
夏倾沅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那坚硬的腰甲。
她的脸贴在他冰冷的背甲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不舍。
“嗯。”
林啸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刚刚颁布了第一道圣旨、威仪初现的女帝,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家里这点瓶瓶罐罐,就交给你和李淳风了。”
“那些老顽固要是再敢叽叽歪歪,你就让王大锤带人去跟他们‘谈心’,别惯着。”
“我知道。”夏倾沅点了点头,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那些世家大族虽然兵力不如我们,但诡计多端……”
“放心吧。”
林啸笑了笑,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一群只会窝里横的土狗罢了,本王去去就回。”
“等我回来,咱们这大夏的版图……”
他的目光望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霸气。
“就该,完整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王大锤那震天响的大嗓门。
“老大!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了!坦克也都加满油了!兄弟们都嗷嗷叫着要出发呢!”
“这憨货,嗓门还是这么大。”
林啸无奈地摇了摇头,松开了夏倾沅。
“走了。”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毅然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宛如展翅欲飞的黑鹰。
夏倾沅追到门口,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双手紧紧地抓着门框。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才深吸一口气,擦干了眼角的泪痕。
她转过身,重新走回大殿。
当她再次坐上那张龙椅时,眼中的柔情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代女帝的铁血与威严。
“李淳风何在?”
“臣在!”
“拟旨!昭告天下!”
夏倾沅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摄政王奉旨南征,讨伐叛逆!”
“凡有阻挡王师者,皆为国贼!”
“杀无赦!”
第202章 旧贵族不服?那就杀到他们服为止!
林啸的大军刚走没两个时辰,京城的天,似乎就变了。
那股压在众人头顶的黑云散去,某些跪久了膝盖生根的老家伙,觉得自己的腰杆子又硬了。
摄政王走了。
剩下的,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和一个只会看星象的神棍。
太和殿上,气氛诡异。
本该肃穆的朝堂,此刻却充满了窃窃私语,像是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大妈。
“陛下。”
一个身穿紫袍,大腹便便的老者站了出来。
他是刘国公,京城旧勋贵的领头羊,家里良田万顷,奴仆成群。
他并没有按照新规矩站着说话,而是十分刻意地、慢吞吞地跪了下去。
不仅他跪了,他身后那一长串的徒子徒孙、门生故吏,也跟着“哗啦啦”跪了一地。
这是示威。
赤裸裸的示威。
“老臣以为,摄政王临行前颁布的那个什么‘不跪’之令,实在是荒谬至极!”
刘国公抬起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倚老卖老。
“礼不可废!若是没了尊卑,这朝廷还是朝廷吗?这天下还是大夏的天下吗?”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恢复祖制!”
“请陛下收回成命!”
下方的附和声此起彼伏,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仿佛要将坐在龙椅上的夏倾沅给掀翻下来。
夏倾沅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
她手里把玩着那个玉扳指,眼神清冷。
林啸走之前跟她说过一句话:“这帮老东西,就是欠收拾。我不动他们,是因为我要去打仗,没空。我走了,他们肯定要跳,到时候……你替我动手。”
果然。
这才半天不到,这就跳出来了。
“刘国公。”
夏倾沅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寒意。
“朕昨天说过,除了天地父母,见君不跪。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想抗旨?”
“老臣不敢!”
刘国公虽然嘴上说着不敢,但膝盖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活不起来。
“老臣只是为了江山社稷!摄政王毕竟是武人,不懂治国之道。如今国库空虚,大军南征,每日耗费钱粮无数。若是不恢复祖制,安抚士绅,这就没人捐钱捐粮,大军吃什么?喝什么?”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拿钱粮要挟皇权!
你想打仗?可以。
但你得听我们的,得让我们这些世家大族舒坦了,我们才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给你。
否则,你就等着大军哗变吧!
“哦?”
夏倾沅笑了。
那是被气笑的。
“你的意思是,朕如果不恢复跪拜,不停止土地改革,你们……就不出钱?”
“老臣家无余财,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刘国公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仅是老臣,这满朝文武,谁家不是紧巴巴的过日子?”
“是啊陛下,我们穷啊!”
“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一群穿着绫罗绸缎,吃得脑满肠肥的官员,在金銮殿上哭穷,这场面,简直滑稽到了极点。
“好一个家无余财。”
夏倾沅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
“苏媚何在?”
“臣在。”
大殿一侧,一身官服(特制的女官服)的苏媚,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款款走出。
她那妩媚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杀气。
“给朕念念,咱们这位两袖清风的刘国公,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
“是!”
苏媚翻开账册,清脆的声音响彻大殿:
“昨夜子时,刘国公于‘醉红楼’豪掷千金,包下花魁,花费白银三千两。”
“今晨卯时,刘府管家从城外庄园运入私粮五百石,藏于地窖,并未上报户部。”
“另查,刘国公名下隐匿良田八千亩,偷税漏税长达十年,共计……”
“够了!”
刘国公脸色惨白,猛地跳了起来,指着苏媚怒吼:“你……你这是血口喷人!你是那个妖女!你是奸细!”
“啪!”
一声脆响。
谁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刘国公的脸上就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动手的,是站在台阶下的李淳风。
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此刻却是一脸煞气。
“在陛下面前咆哮,你是想死吗?”
“你……你们……”
刘国公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没想到,林啸走了,这帮人还敢这么横!
“来人。”
夏倾沅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既然刘国公说他没钱,那朕就帮帮他。”
“传朕旨意!”
“刘国公欺君罔上,私吞国帑,阻挠新政,罪不容诛!”
“即刻……抄家!”
“家产充公,作为南征军费!”
“至于他本人……”
夏倾沅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旧臣。
“拖出午门,杖毙!”
“什么?!”
刘国公吓得魂飞魄散,“你敢!我是国公!我有丹书铁券!你不能杀我!”
“丹书铁券?”
夏倾沅冷笑一声。
“在前朝,那东西或许管用。”
“但在朕的大夏,在摄政王的新法里……”
“那玩意儿,连擦屁股都嫌硬!”
“拖下去!”
“是!”
殿外,几名早已待命的特战队员冲了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刘国公就往外走。
“饶命!陛下饶命啊!我给钱!我给钱啊!”
刘国公凄厉的惨叫声在广场上回荡,紧接着,就是沉闷的棍棒入肉声。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跟着起哄、哭穷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汗如雨下。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大夏的天,真的变了。
不管是那个男煞星,还是这个女皇帝,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跟他们玩心眼?那是嫌命长!
“还有谁?”
夏倾沅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
“还有谁家无余财?还有谁觉得祖制不可废?”
“站出来,朕……成全他。”
“扑通!扑通!”
这一次,没人敢犹豫。
所有人,包括那些最顽固的老臣,都疯狂地磕头,不是那种敷衍的磕头,而是把脑门往地砖上死磕!
“臣等有罪!”
“臣等愿捐!臣等愿意捐出全部家产,资助王师南下!”
“陛下圣明!新法圣明啊!”
看着下方这群瞬间变得“深明大义”的臣子,苏媚合上了手中的账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真是贱骨头。
好话不听,非得见了血才知道怕。
“既如此,那就按规矩办吧。”
夏倾沅挥了挥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苏爱卿,剩下的事交给你了。谁家要是少交了一两银子……”
“臣明白。”
苏媚妩媚一笑,那笑容在众大臣眼中,简直比阎罗王的请帖还要恐怖。
“臣一定,帮各位大人,好好‘回忆回忆’。”
退朝之后。
御书房。
夏倾沅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卸下了那一身沉重的威严。
“做得好。”
李淳风端来一杯热茶,由衷地赞叹道。
“陛下今日之威,足以震慑京城宵小。主公若是知道,定会欣慰。”
“我只是在做他想做的事。”
夏倾沅接过茶,眼神看向南方。
“他在前方拼命,我绝不能让后院起火。”
“那些旧贵族,就像是附在树上的蛀虫。以前父皇不敢动,是因为怕动摇根基。”
“但现在……”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们不需要根基。”
“因为,林啸手中的刀,就是这大夏,唯一的根基!”
“苏姐姐。”
她转头看向正在整理抄家清单的苏媚。
“这次抄家所得,大概有多少?”
苏媚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伸出了五根手指。
“至少……五千万两白银!”
“这还不算那些古董字画、田产铺面!”
“陛下,这下子,咱们的军费,不仅够了,甚至还能……再造几艘铁甲舰!”
“五千万两?”夏倾沅也吃了一惊,“这帮蛀虫,还真是有钱啊。”
“那就都拿去造船、造炮!”
她一挥手,豪气干云。
“告诉夫君,家里有钱了,让他……给朕狠狠地打!”
“把那些敢跟咱们龇牙的,都给朕……轰成渣!”
“遵旨!”苏媚笑得花枝乱颤,“陛下,您现在说话的语气,简直跟主公……一模一样呢。”
第203章 抄家!国库空虚?去贪官家里搬!
京城的长街,今日格外喧嚣。
并没有战乱时的那种仓皇,反而透着一股子过年般的喜庆与热闹。
一队队身穿黑色特战服的啸天军士兵,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黑色尖刀,干脆利落地插进了那些平日里高门大户、不可一世的官邸之中。
“砰!”
朱漆大门被暴力踹开,溅起一地灰尘。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户部侍郎赵大人的府邸内,管家带着一群家丁手持棍棒冲了出来,厉声呵斥。
“这是朝廷命官的府邸!你们这群丘八,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
一个娇媚入骨,却又透着森森寒意的声音,从士兵身后传来。
苏媚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色皮衣,脚踏长筒战靴,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她缓缓走上前,看着那个色厉内荏的管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赵大人在朝堂上哭穷,说家里揭不开锅了,连给前线将士捐点军粮都拿不出手。”
“陛下仁慈,特意派我们来……帮赵大人‘找找’,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耗子洞里。”
“搜!”
随着她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如同虎狼般冲入府邸。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
他们手中拿着“天网”早已调查清楚的精确图纸,直奔目标!
“后花园假山,推倒!”
“书房暗格,砸开!”
“这池塘里的水太浑了,给姑奶奶抽干!”
一时间,整个赵府鸡飞狗跳,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
赵侍郎此时正瘫软在太师椅上,看着那一箱箱被抬出来的“赃物”,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报——!”
一名特战队员兴奋地跑来。
“苏总管!在后院猪圈底下挖到了地窖!全是银冬瓜!足足两万斤!”
“报——!假山肚子里全是金条!晃得眼睛疼!”
“报——!池塘底下铺的不是鹅卵石,是玉石!”
听着这一条条汇报,围在府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们全都惊呆了。
这就是平时那个满口仁义道德、还要加税收的赵大人?
这哪里是清官,这分明是个富可敌国的巨贪啊!
“这就是赵大人口中的‘家无余财’?”
苏媚走到赵侍郎面前,用匕首拍了拍他那满是肥油的脸颊。
“赵大人,您这猪圈里的猪,住得比皇上还阔气啊。”
“饶命……苏姑奶奶饶命……”
赵侍郎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拖走!”
苏媚厌恶地擦了擦手,转身看向下一家。
“下一家,礼部尚书府!”
……
整整一天。
京城的上空,仿佛都飘荡着贪官们的哀嚎声。
太和殿内。
夏倾沅正在批阅奏折,眉头紧锁。
虽然林啸在前方势如破竹,但几十万大军的开销,加上新政推行的成本,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洞,时刻在吞噬着大夏的国力。
“陛下!”
新任的户部尚书(原户部侍郎,因没有贪污而被提拔)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手里捧着空空如也的账本,一脸愁容。
“国库……国库真的没钱了啊!”
“前线催粮,工部催款,还有各地的水利修缮……到处都要钱!”
“微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再没有银子入库,这仗……这仗怕是没法打了啊!”
他跪在地上,急得直磕头。
夏倾沅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爱卿莫急。”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心里也没底。
抄家虽然爽,但到底能抄出多少,她心里也没个准数。
万一那些老家伙真的把钱转移了呢?
就在这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车轮滚滚的轰鸣。
“报——!”
李淳风满面红光,甚至有些失态地冲了进来,连礼都忘了行。
“陛下!大喜!天大的喜讯啊!”
“何事如此惊慌?”夏倾沅心中一动。
“苏总管……苏总管回来了!”
李淳风指着殿外,声音都在颤抖。
“她不仅回来了,还带回了……带回了……”
还没等他说完,苏媚那风风火火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大殿门口。
“陛下!幸不辱命!”
她一挥手,豪气干云。
“抬上来!”
“轰隆隆——”
只见数百名身材魁梧的啸天军士兵,喊着号子,抬着一个个沉重无比的大木箱子,如同一条长龙般涌入大殿!
箱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大殿似乎都颤了三颤。
“打开!”
苏媚一声令下。
“咔嚓!咔嚓!”
数百口箱子同时被撬开!
那一瞬间。
整个金銮殿,仿佛被点亮了!
金光!
银光!
珠宝的璀璨光芒!
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令人眩晕的财富洪流,直冲穹顶!
那个哭穷的户部尚书,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
他这辈子,甚至连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哪里是钱?
这分明是一座座金山银山啊!
“这……这……”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摸,却又不敢,生怕这是一个碰触即碎的美梦。
“陛下。”
苏媚拿出一本厚厚的清单,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今日共查抄贪官污吏三十六家。”
“现银共计六千八百万两!”
“黄金三百万两!”
“古董字画、珠宝玉石不计其数,估值……至少在五千万两以上!”
“此外,还有良田地契三十万亩,商铺八百间!”
轰——!
听到这个数字,夏倾沅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哪怕她是公主出身,哪怕她在北境见过大世面,此刻也被这个天文数字给砸晕了!
国库一年的税收,也不过才两千万两啊!
这一波抄家,直接抄出了大夏十年的国库收入?!
“这帮蛀虫……”
夏倾沅咬着牙,眼中既有愤怒,又有快意。
“他们平日里哭穷喊冤,没想到一个个富得流油!若不是夫君定下的铁腕手段,这大夏的江山,早晚要被他们给吃空了!”
“户部尚书!”
“臣……臣在!”那个尚书还处于呆滞状态,听到喊声,条件反射地跪下。
“现在,国库还空虚吗?”
“不……不空了!”
户部尚书激动得老泪纵横,抱着一个装满金条的箱子不撒手。
“太充实了!简直太充实了!”
“有了这些钱,别说打到江州,就是打到天边去,微臣也能给大军把粮草备足了!”
“好!”
夏倾沅大袖一挥,目光炯炯。
“既然有钱了,那就别给朕省着!”
“传旨工部,加大军火生产!”
“传旨前线,告诉摄政王,家里有的是钱,让他给朕放开了打!”
“炮弹不够?买!”
“坦克不够?造!”
“朕要用银子,把那帮乱臣贼子,活活砸死!”
……
京城的这场“抄家盛宴”,就像是一场超级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天下。
消息传到南方。
江州,南宫世家。
“啪!”
南宫问天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紫砂壶,再次化为了粉末。
这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枭雄,此刻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六千……八百万两?!”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这帮废物!这帮蠢猪!”
“平日里让他们出点血,一个个跟杀猪似的!”
“现在好了!全都便宜了那个林啸!全都成了那个女人手里砍向我们的刀!”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经济封锁,拖垮林啸的后勤。
毕竟打仗打的就是钱粮,林啸虽然兵锋锐利,但底子薄,耗不起。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啸竟然玩得这么绝!
直接掀桌子!
我不生产钱,我只是钱的搬运工!
这一下,不仅解决了军费危机,还彻底清洗了朝堂,甚至赢得了百姓的民心!
“家主,现在怎么办?”
下方的各路诸侯代表,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怕了。
真的怕了。
那林啸连京城的百年世家都敢连根拔起,那等他打到江南,他们这些“土财主”,还能有好下场吗?
“怎么办?”
南宫问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条横贯东西的长江天险。
“没退路了。”
“诸位。”
他转过身,眼神变得无比阴狠,透着一股疯狂。
“那个疯子,是要挖我们的根啊!”
“他不要钱,不要地,不要美女……他要的,是我们的命!是我们几百年来赖以生存的特权!”
“求和?没用的。”
“想活命,就只有一条路!”
他猛地拔出佩剑,狠狠地砍在案桌上,将那张檀木桌子劈成两半!
“结盟!”
“真正的结盟!”
“拿出所有的家底,所有的私兵,所有的钱粮!”
“就在这长江边上,跟他……决一死战!”
第204章 南方联盟成立?一群乌合之众的狂欢!
江州,自古繁华地。
今日的南宫世家,更是张灯结彩,红毯铺地,比过年还要热闹三分。
只不过,这热闹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腐朽味。
“东海王到——!”
“西川王到——!”
“岭南土司到——!”
随着一声声高亢的唱喏,大夏王朝南方最有权势的十八路诸侯,终于齐聚一堂。
这就是南宫问天费尽心机组建的“南方讨逆联盟”。
听名字,挺唬人。
看排场,也挺大。
但若是仔细瞧瞧,就能发现这其中的荒诞。
东海王,那个号称拥兵十万、战船千艘的海上霸主,是坐着八抬大轿来的,怀里还搂着两个娇滴滴的西域舞姬,一身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西川王,据说是凭借天险、割据一方的枭雄,结果一进门就开始抱怨江州的菜太淡,不如川菜够味,身后跟着的所谓“精锐亲兵”,一个个歪瓜裂枣,站没站相。
至于其他的各路小诸侯,更是群魔乱舞。
有的带着算盘,有的带着戏班子,甚至还有带着斗鸡笼子的。
这哪里是来会盟打仗的?
这分明就是来参加庙会、赶大集的!
议事厅内。
一张巨大的圆桌,早已摆好。
南宫问天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群奇形怪状的盟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自己是不是……上错船了?
“咳咳。”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适,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诸位!”
“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只为了一件事!”
“那就是……”
“共抗强敌!诛杀国贼林啸!”
“好!”
东海王第一个响应,他把怀里的美人往旁边一推,醉眼朦胧地挥舞着拳头。
“那个林啸,太不是东西了!”
“上次把老子的几艘商船给扣了,这笔账,老子还没跟他算呢!”
“南宫兄,你说怎么打?我出船!把长江给他封锁了,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过来!”
“说得轻巧!”
西川王翻了个白眼,抠了抠脚丫子。
“长江那么长,你封得过来吗?”
“依我看,还是得靠陆战!咱们就在江州这块地界,摆开阵势,跟他硬刚!”
“硬刚?”
一个小诸侯缩了缩脖子,一脸畏惧。
“听说那林啸有妖法,能召唤天雷,咱们……刚得过吗?”
“怕个球!”
东海王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跳。
“那是谣传!都是吓唬人的!”
“什么天雷?我看就是大号的炮仗!”
“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
“对对对!咱们人多!”
众人纷纷附和,仿佛只要嗓门大,就能把林啸给吼死。
南宫问天看着这群唾沫横飞的家伙,心里那叫一个累。
“诸位,安静!”
他不得不提高声音,压下这乱糟糟的场面。
“既然结盟,那就得有个章程。”
“兵马,钱粮,大家都得出力。”
“我南宫家,愿出私兵五万,白银三百万两,作为表率!”
为了把这群猪队友拉上战车,南宫问天也是下了血本了。
“好!南宫兄大气!”
东海王竖起大拇指。
“我东海王府,出水师三万!战船五百艘!白银……咳咳,最近手头有点紧,出一百万两吧!”
“我西川,出山地兵两万!粮草十万石!”
“我出五千人!”
“我出三千!”
……
一时间,大厅里喊价声此起彼伏,跟拍卖会似的。
听着那一个个报出来的数字,南宫问天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人是烂了点,但这数字凑在一起,倒也还算可观。
粗略一算,这所谓的“十八路诸侯”,竟然也凑出了号称“八十万”的大军!
虽然水分很大,但也足够吓人了。
“好!”
南宫问天举杯。
“有此八十万雄师,何愁林啸不灭?”
“来!干了这杯酒!”
“从此以后,我们同进退,共富贵!”
“干!”
“干!”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一场决定南方命运的军事会议,就这么在酒精和吹牛中,草草收场。
紧接着,就是晚宴。
那场面,更是奢靡到了极点。
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舞女成群,乐声震天。
这群大难临头的诸侯们,仿佛要把下半辈子的福,都在这几天里享尽了。
他们在酒桌上称兄道弟,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稳了。
八十万大军啊!
一人一口唾沫,淹也淹死那个林啸了!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讨论,打败林啸后,怎么瓜分北境的财富,怎么抢夺那个传说中的“云裳”配方,怎么把那个女皇帝抓来跳舞。
“哈哈哈!那个夏倾沅,听说长得跟天仙似的?”
东海王搂着舞姬,满脸淫笑。
“到时候抓住了,必须得让咱们兄弟几个先尝尝鲜!”
“必须的!必须的!”
众人哄堂大笑,丑态毕露。
……
与此同时。
宴会厅的角落里。
一个正在端茶倒水的小厮,低着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来到了后厨的一个僻静处。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设备,熟练地按下了几个键。
滴——滴——
一道无形的电波,穿过层层夜幕,飞向了遥远的北方。
……
北境,指挥中心。
林啸看着手中刚刚打印出来的电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八十万大军?”
“酒池肉林?”
“还要抓我的女人去跳舞?”
他随手将电报递给身边的李淳风,笑着摇了摇头。
“先生,你说。”
“这群人,是猪吗?”
李淳风接过电报看了一眼,也笑了。
那是一种看傻子的笑容。
“主公,猪都比他们聪明。”
“猪都知道,屠夫磨刀的时候,要叫唤两声。”
“这群人,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在那儿做春梦呢。”
林啸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条象征着长江的蓝色线条上。
那里,就是这群“乌合之众”所谓的防线。
“一群土鸡瓦狗,也配叫联盟?”
“既然他们这么想死……”
“那我就……成全他们!”
“传令下去!”
林啸的声音骤然变冷,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三路大军,即刻开拔!”
“慕容燕的东路军,不必再等了!”
“给我直接……渡江!”
“我要在三天之内,听到江州城破的消息!”
“我要看看,当我的坦克开到他们的宴会厅门口时……”
“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第205章 南宫问天的最后算计,想跟我划江而治?
江州城,宿醉的清晨。
空气中,还弥漫着胭脂水粉和隔夜酒的酸臭味。
南宫问天站在高楼之上,负手而立。
他看着下方院子里,那些横七竖八、抱在一起呼呼大睡的各路诸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这就是他的盟友。
这就是所谓的“南方联军”。
“爹。”
南宫傲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过来。
“这帮废物……真的能打仗吗?”
“昨天那个东海王,喝多了连刀都拔不出来,还嚷嚷着要单挑林啸。”
“简直就是个笑话。”
南宫问天冷笑一声,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虽然纨绔,但还没傻透的儿子。
“你也知道他们是废物?”
“那您还……”
“正是因为他们是废物,才有利用的价值。”
南宫问天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阴狠。
“傲儿,你要记住。”
“打仗,打的是什么?”
“是钱粮,是士气,更是……虚张声势!”
他指着下方那群还在说梦话的诸侯。
“这八十万人,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八十万头猪,放在那里让人抓,也得抓上三天三夜吧?”
“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筹码?”南宫傲愣了一下。
“没错。”
南宫问天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滚滚长江上重重一划。
“林啸虽然势大,但他毕竟根基在北方。”
“北方人不习水性,这是铁律。”
“而且,他刚刚吞下整个北方,内部肯定不稳,急需时间消化。”
“他耗不起。”
南宫问天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所以,他南下,更多的是一种姿态。”
“一种为了增加谈判筹码的姿态。”
“他也不想真的拼个鱼死网破。”
“只要我们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再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台阶。”
“这事儿,就成了。”
“台阶?”南宫傲问,“什么台阶?”
“划江而治!”
南宫问天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他,只要他不过江。”
“我们尊他为帝!”
“南方每年的税赋,给他四成!”
“甚至,我们可以在名义上称臣!”
“只要保留我们的军队,保留我们的地盘。”
“这就够了。”
南宫傲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不是卖国吗?”
“蠢货!”南宫问天骂了一句,“这叫缓兵之计!”
“只要保住了地盘,等我们在南方站稳脚跟,再徐图发展。”
“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去,把那个最能说会道的吴先生叫来。”
“让他立刻过江,去见林啸!”
……
长江北岸,啸天军前线指挥部。
巨大的军帐内,林啸正对着一副江防图发呆。
“主公。”
李淳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南边来人了。”
“哦?”林啸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来投降了?”
“不是投降。”
李淳风摇了摇头,“是来……谈判的。”
“说是南宫问天的特使,带了‘天大’的诚意。”
“让他进来。”
林啸坐回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翘起了二郎腿。
片刻后。
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帐内的陈设,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传说中的啸天军?
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嘛。
“在下吴用,见过摄政王殿下。”
吴用只是微微拱了拱手,腰杆挺得笔直,一副“不卑不亢”的名士风范。
“有屁快放。”
林啸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手里剥着一颗橘子。
吴用脸色一僵。
这也太粗鲁了!
完全没有一点王者风范!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殿下,如今您坐拥北方,威震天下,实乃当世英雄。”
“然,南方地势复杂,水网密布,非北地铁骑所能驰骋。”
“且我南方十八路诸侯,已结成铁盟,拥兵百万,誓死保卫家园。”
“若两军交战,必将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这是殿下您愿意看到的吗?”
林啸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嚼了嚼。
“说重点。”
吴用被噎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我家主公南宫问天,素仰殿下威名。”
“愿与殿下……化干戈为玉帛。”
“只要殿下承诺不过长江。”
“南方各州,愿尊殿下为大夏正统皇帝!”
“岁岁纳贡,年年称臣!”
“我们愿献上白银一千万两,美女百名,作为……两国修好的见面礼。”
“两国?”
林啸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吴用。
“你的意思是……”
“要跟我,划江而治?”
“正是!”
吴用以为林啸心动了,顿时来了精神,挺起胸膛,侃侃而谈。
“自古以来,南北分治,亦是常态。”
“殿下得北方之广阔,我家主公守南方之富庶。”
“井水不犯河水,岂不美哉?”
“而且,殿下您刚刚平定北方,人心未附,若是强行渡江,万一陷入泥潭……”
“北方不稳,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是双赢的局面,殿下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吴用说完,一脸自信地看着林啸。
他觉得自己这番话,有理有据,软硬兼施。
既给了面子,又给了里子,还隐晦地威胁了一下。
只要林啸脑子没坏,绝对不会拒绝。
然而。
他等来的,不是林啸的点头。
而是一声……
嗤笑。
“噗——”
林啸吐出嘴里的橘子核,正好打在吴用的官帽上。
“你……你……”
吴用气得浑身发抖。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林啸站起身,缓缓走到吴用面前。
那一米八几的个头,带来的压迫感,让吴用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双赢?”
“聪明人?”
林啸伸出手,拍了拍吴用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
“回去告诉南宫问天那个老东西。”
“他是不是……没睡醒啊?”
“什么?!”吴用瞪大了眼睛。
“八十万头猪,也想跟我谈条件?”
林啸的眼神骤然变冷,语气森寒如冰。
“还划江而治?”
“还两国修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大夏的版图,少一寸,都不行!”
“别说一条长江,就是银河,也挡不住老子的坦克!”
“你……你……”
吴用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就不怕鱼死网破吗?!”
“我们可是有百万大军!而且有长江天险!”
“你那些铁疙瘩,下不了水!”
“鱼死网破?”
林啸笑了。
他转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巨大地图前,猛地一拳砸在“江州”的位置上!
“鱼会死。”
“但网……”
“绝对不会破!”
“至于我的铁疙瘩能不能下水……”
林啸回过头,对着帐外大吼一声:
“慕容燕!”
“末将在!”
帐帘掀开,一身戎装的慕容燕大步走入,浑身带着一股凛冽的海风味。
“我们的‘大家伙’,准备好了吗?”
林啸问道。
“回禀主公!”
慕容燕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第一舰队,早已集结完毕!”
“三百门火炮,已经校准诸元!”
“只等主公一声令下,就能把江州城的城墙……轰成渣!”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已经吓瘫在地的吴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听到了吗?”
“这就是我的回答。”
“滚回去告诉南宫问天。”
“洗干净脖子等着。”
“明天早上……”
“我请他,看一场……真正的烟花!”
第206章 做梦!大夏的版图,一寸都不能少!
江州城,南宫世家议事厅。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那个被派去谈判的吴用,此刻正跪在大厅中央,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那顶代表着“名士风流”的官帽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头发散乱,满脸污泥,活像个刚从难民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你是说……”
南宫问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铁胆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字一顿地问道:
“他拒绝了?”
“不……不仅仅是拒绝……”
吴用带着哭腔,回想起林啸那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眼神,裤裆里又是一热。
“他……他还羞辱了属下!”
“他说……”
吴用咽了口唾沫,不敢抬头。
“说什么?!”
南宫问天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
“他说……家主您没睡醒。”
“他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还说……”
吴用闭上眼睛,豁出去了。
“让您洗干净脖子等着,明天早上……请您看烟花。”
“砰!”
南宫问天手中的两枚铁胆,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两块铁饼!
“狂妄!”
“竖子狂妄!”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踹翻在地!
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就像他此刻碎了一地的自尊心。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老夫给他台阶下,他竟然想把老夫的梯子都给拆了!”
“划江而治他都不干?”
“他真以为自己是天神下凡,能一口气吞下这万里江山吗?!”
大厅两侧,坐着的十八路诸侯,此刻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东海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有些心虚地问道:
“南宫兄,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那姓林的既然不肯谈,是不是……真的要打过来了?”
“怕什么!”
西川王是个暴脾气,虽然心里也虚,但嘴上从不服软。
“咱们有长江天险!”
“那长江水流湍急,宽达数里!他那些北方的旱鸭子,恐怕连船都站不稳!”
“只要我们守住江面,耗也能耗死他!”
“对对对!”
众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
“长江天险,固若金汤!”
“他那些铁疙瘩在陆地上厉害,下了水就是铁棺材!”
“淹死他们!”
听着这群盟友的自我安慰,南宫问天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既然谈不拢,那就只能——打!
“传令!”
南宫问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封锁江面!”
“所有的战船,全部开出港口,在江面上列阵!”
“沿江的所有炮台,全部填装弹药!”
“我就不信,他林啸真能插上翅膀飞过来!”
……
长江北岸。
江风猎猎,吹得战旗呼啸作响。
林啸站在一处高耸的矶头之上,脚下是滚滚东逝的长江水,眼前是烟波浩渺的江面。
对岸,隐约可见江州城的轮廓,以及那连绵不绝的营寨灯火。
“主公。”
李淳风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起草好的檄文。
“这是您要的《告南方同胞书》,已经通过‘天网’,连夜散发到了江南各地。”
“嗯。”
林啸微微点头,并没有回头。
“念。”
“是。”
李淳风展开檄文,朗声诵读:
“华夏一统,乃天道所趋,人心所向!”
“自古以来,分裂必致战乱,统一方能太平!”
“今有南宫问天等乱臣贼子,妄图分裂国土,划江而治,实乃民族之罪人!”
“本王奉天讨逆,只诛首恶,余者不问!”
“凡我大夏子民,皆当明辨是非,共讨国贼!”
“大夏的版图……”
李淳风念到这里,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透着一股热血。
“一寸……都不能少!”
“好一个一寸都不能少!”
林啸转过身,眼中精光爆射。
“先生这笔杆子,有时候比我的枪杆子还管用。”
“这篇檄文一出,南宫老儿的‘大义’,算是彻底没了。”
李淳风笑了笑,收起檄文。
“主公,舆论战我们已经赢了。”
“接下来,就看慕容将军的了。”
林啸将目光投向了下游宽阔的江面。
那里,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正静静地潜伏在晨雾之中。
那是大夏的第一支现代化海军!
那是巧月无数个日夜的心血结晶!
那是……
这一战的定海神针!
“慕容燕。”
林啸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而冷冽。
“在!”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慕容燕略带兴奋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海浪拍击船舷的巨响。
“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报告主公!”
“第一舰队,全员就位!”
“‘镇远号’、‘定远号’锅炉压力已达峰值!”
“三百门主炮,弹药填装完毕!”
“只要您一声令下……”
“我们随时可以,把这长江水,给煮沸了!”
林啸笑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黎明,即将到来。
而对于江南的那些旧贵族来说,这或许是他们看到的……
最后一个黎明。
“南宫问天不是想要‘划江而治’吗?”
“他不是觉得长江天险不可逾越吗?”
林啸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让他看看。”
“在真正的工业力量面前。”
“所谓的天险……”
“不过是个笑话!”
“传我命令!”
林啸猛地一挥手,仿佛要将眼前的江水一分为二!
“全军……出击!”
“目标:江州!”
“给我……轰碎它!”
“是——!!!”
……
江州城头。
南宫问天一夜未眠。
他站在城楼上,死死地盯着江面上的浓雾。
不知为何,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跳得他心烦意乱。
“家主,您去歇会儿吧。”
南宫傲在一旁劝道,“江面上我们布置了三千艘战船,还有铁索横江,林啸他过不来的。”
“你不懂。”
南宫问天摇了摇头,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强烈。
“林啸此人,从不按常理出牌。”
“他既然敢放话要看烟花,就绝对不会是空口白话。”
“我总觉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
一阵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声音,从江面的迷雾深处传来。
“呜——呜——”
那声音悠长而雄浑,不像是号角,更像是什么巨兽的嘶吼。
“什么声音?”
城头上的守军纷纷探出头去,一脸茫然。
“好像……是牛叫?”
“放屁!哪有这么大声的牛?”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
那层笼罩在江面上的浓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撕开了!
紧接着。
一艘……
不!
是两艘!三艘!五艘……
一排排巨大得如同小山一般的黑影,缓缓地从雾气中驶了出来!
它们没有帆!
也没有桨!
只有一根根高耸入云的巨大烟囱,正在向天空喷吐着滚滚黑烟!
那是……
钢铁巨舰!
“这……这是什么怪物?!”
南宫傲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着江面,手指剧烈颤抖。
“船?这世上哪有这么大的船?!”
“而且……还是铁做的?!”
南宫问天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着那几艘比他的楼船还要大上三四倍的钢铁巨兽,看着那船身上密密麻麻、黑洞洞的炮口……
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
林啸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快!快传令水师!”
南宫问天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拦住它们!快拦住它们!”
“绝对不能让它们靠近江岸!”
然而。
晚了。
太晚了。
江面上。
“镇远号”的舰桥上。
慕容燕一身戎装,手持望远镜,看着远处那些如同玩具一般的小木船,嘴角露出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她举起手中的令旗,狠狠地向下一挥!
“左满舵!”
“侧舷炮位……”
“自由射击!”
“让这群井底之蛙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理!”
“轰!轰!轰!轰!轰!”
下一秒。
大夏王朝的历史,被永远地改写了。
数百门大口径舰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橘红色的火光,瞬间点亮了整个江面!
数百枚高爆弹,带着死神的呼啸声,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向了南宫世家引以为傲的水师阵地!
“做梦!”
林啸站在北岸的指挥台上,看着那漫天的炮火,轻声自语。
“大夏的版图……”
“一寸……都不能少!”
第207章 南征开始!三路大军,齐头并进!
“轰隆隆——!”
江面之上,火光冲天。
南宫问天引以为傲的“铁索横江”,在“镇远号”那305毫米口径的主炮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根烂麻绳。
仅仅是一轮齐射。
那封锁江面的数百艘楼船,便有一半化为了燃烧的残骸。木屑纷飞,断桅漂浮,江水瞬间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红。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水师官兵,此刻像是下饺子一样往水里跳,哭爹喊娘之声,盖过了滚滚江涛。
“这……这就是烟花?”
江州城头,南宫问天死死抓着城墙的墙砖,指甲都崩断了,鲜血淋漓。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漫天的火光,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
他想过会败。
但他没想过,会败得如此干脆,如此……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降维打击!是来自未来的工业巨兽,对古代手工业文明的无情碾压!
“传令!开炮!还击!”
“别让他们靠近!”
旁边的东海王还在声嘶力竭地吼着,试图用岸防炮进行最后的挣扎。
可惜,他们的实心铁弹打在“镇远号”那厚重的装甲带上,除了溅起几朵无关痛痒的火星,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江心之中,慕容燕站在舰桥之上,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她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她举起右手,轻轻向下一挥。
“第二轮齐射,目标——江州城墙!”
“给主公开路!”
“轰!轰!轰!”
炮口喷吐着致命的火舌,一枚枚高爆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在了江州那号称“固若金汤”的城墙上。
砖石崩飞,土崩瓦解!
在现代火炮的淫威下,千年的古城墙,脆弱得像是一块豆腐。
与此同时。
长江北岸,中军指挥所。
林啸看着远处升腾起的蘑菇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慕容燕那边已经得手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身后整装待发的二十万中路大军。
这些士兵,身穿迷彩作战服,手持半自动步枪,背着行军囊,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他们的身后,是数百辆整齐排列的军用卡车和步兵战车。
“将士们!”
林啸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营地。
“南方的同胞们,正在等着我们去解救!”
“那些吸血的蛀虫,正在等着我们去审判!”
“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二十万人的怒吼,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直冲云霄!
“好!”
林啸大手一挥,指向那滚滚长江。
“全军……渡江!”
“目标:金陵!”
“这一次,我们要一鼓作气,荡平江南!”
随着林啸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无数艘登陆艇和冲锋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江中。
与此同时,工兵部队开始架设浮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中路军,动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西线。
崇山峻岭之间,另一场“不对称”的战斗正在上演。
“格老子的!这是啥子怪物?!”
西川王手下的大将,看着前方山道上那个轰隆隆开过来的“铁疙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一辆涂着丛林迷彩的59式坦克!
在它的身后,还跟着十几辆同样的钢铁巨兽!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这里地形崎岖,易守难攻,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西川王正是仗着这道天然屏障,才敢跟林啸叫板。
他以为,林啸的骑兵进不来,步兵也展不开。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林啸根本没打算用人去填!
“给老子轰!”
坦克舱盖打开,王大锤探出半个身子,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脸的兴奋。
“轰平这帮龟孙子!”
“砰!”
坦克主炮喷出一团火球。
对面那座修建在半山腰、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碉堡,瞬间就被夷为了平地!
碎石乱飞,惨叫连连。
“冲啊!跟着铁牛冲啊!”
龙啸天带着啸天营的步兵,紧紧跟在坦克后面,如同猛虎下山。
他们手中的冲锋枪,对着那些还在发愣的西川兵就是一顿突突。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
西川引以为傲的山地兵,在这些“钢铁怪物”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毫无招架之力。
“跑啊!这玩意儿刀枪不入啊!”
“妖法!这是妖法!”
西川兵崩溃了,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地逃窜。
王大锤拍着坦克厚实的装甲,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痛快!”
“什么狗屁天险?在老子的履带面前,都是平地!”
“传令下去,加速前进!”
“今晚之前,老子要在成都府吃火锅!”
……
东路破江,中路渡河,西路穿山。
林啸布下的三路大军,如同一只巨大的铁钳,死死地扼住了整个南方的咽喉!
消息如同雪片一般,飞向江州城内的南方联盟指挥部。
“报——!东海水师全军覆没!镇远号已突破江防!”
“报——!中路大军强行渡江,前锋部队已登陆!”
“报——!西川防线崩溃!敌军坦克势如破竹,距离成都已不足百里!”
每一个消息,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南宫问天的心口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茶杯早就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
全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百万联军”,在林啸的现代化攻势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不堪一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东海王吓得浑身发抖,抓着南宫问天的袖子,语无伦次。
“南宫兄,你不是说……你不是说能守住吗?”
“你不是说……这只是虚张声势吗?”
“滚开!”
南宫问天一把甩开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还没输!”
“我们还没输!”
“江州城还在!我们还有几十万人!”
“只要守住江州,只要拖住林啸的主力,我们还有机会!”
他猛地站起身,拔出佩剑,冲着大厅里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诸侯们吼道:
“都给我站起来!”
“谁敢言退,定斩不饶!”
“所有人,都给我上城墙!”
“我就不信,他林啸真能把这座千年古城给啃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尖啸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咻——”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死神的哨音。
南宫问天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天空中,一枚拖着长长尾焰的导弹,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他们所在的府邸……
直直地坠落!
“那是……什么?”
东海王呆呆地看着天空,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下一秒。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淹没了一切。
……
江州城外,临时指挥所。
林啸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看着远处腾起的蘑菇云,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精准打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李淳风,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先生,看来我们不用等明天了。”
“江州城的这顿晚饭……”
“咱们,可以提前去吃了。”
第208章 长江天险?在我的铁甲舰面前就是水沟!
硝烟散去,江州城内的指挥所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弹坑。
南宫问天生死不知,东海王下落不明。
整个南方联军的指挥系统,在那一发“天降正义”的导弹下,瞬间瘫痪。
但江防大营还在。
这里驻扎着南方最后的精锐,也是他们心中最后的底牌。
“顶住!都给我顶住!”
江防统领,一位满脸横肉的独眼将军,正提着刀在岸边疯狂咆哮。
他看着江面上那一排排冒着黑烟的钢铁巨兽,眼角都在抽搐,但嘴里还在硬撑。
“别怕!那是障眼法!”
“这长江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哪怕是神仙来了也得脱层皮!”
“那些铁疙瘩那么重,只要一进激流区,肯定翻船!”
“哪怕他们能开炮,也靠不了岸!”
士兵们听到这话,苍白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是啊,长江天险,这可是老祖宗留给南方的保命符。
几千年来,多少北方铁骑到了这儿,只能望江兴叹?
任你兵马再强,过不来,那也是白搭!
“放火船!”
独眼将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趁他们还没靠近,顺风放火船!”
“烧死这帮旱鸭子!”
随着一声令下,数百艘装满油脂和干草的小船,燃起熊熊大火,顺着江水,如同火龙一般冲向了江心的铁甲舰。
这是南方水师的看家本领,火烧赤壁的经典复刻。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火船,“镇远号”上的慕容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站在舰桥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林啸给的),眼神里满是无聊。
“就这?”
“几千年前的老皇历了,还拿出来丢人现眼。”
她放下酒杯,对着传声筒淡淡地下令。
“开启近防炮。”
“清理垃圾。”
“是!”
下一秒。
“镇远号”和“定远号”的两侧,突然翻转出一排排黑洞洞的多管机炮。
“滋——!!!”
令人牙酸的电钻声响起。
密集的火舌瞬间喷涌而出,在江面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那些气势汹汹冲过来的火船,还没靠近铁甲舰五百米,就被那狂暴的金属风暴直接撕成了碎片!
木屑横飞,火光四溅。
数百艘火船,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变成了江面上漂浮的垃圾。
连铁甲舰的油漆都没蹭掉一块。
“这……这不可能!”
岸上的独眼将军看得目眦欲裂,手里的刀都快拿不稳了。
“那是什么妖法?!”
“怎么可能射得这么快?!”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让他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清理完火船后,那几艘钢铁巨兽并没有减速。
反而……
加速了!
烟囱里的黑烟更加浓烈,巨大的螺旋桨疯狂搅动着江水,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它们就像是一群发了狂的犀牛,无视了湍急的水流,无视了江底的暗礁,笔直地冲向了江岸!
“疯了!他们疯了!”
独眼将军大叫起来。
“前面是浅滩!还有铁蒺藜!他们会搁浅的!”
“撞上来就是死!”
然而,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轰隆——!”
一声巨响。
“镇远号”那坚硬无比的合金撞角,像切豆腐一样,轻易地撞碎了岸边设置的木桩和铁栅栏。
至于那些所谓的暗礁和铁蒺藜?
在万吨级的钢铁之躯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路边的小石子,直接被碾成了粉末!
船身仅仅是微微一震,速度丝毫不减!
“怎么可能……”
独眼将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滞。
他引以为傲的长江天险,他视若生命的最后防线,在这个钢铁怪物面前,竟然……
竟然就像是一条稍微宽点的水沟?!
完全没有丝毫的阻碍!
完全就是如履平地!
“靠岸!”
慕容燕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放下跳板!”
“让我们的坦克,上去活动活动!”
“哐当!”
巨大的金属跳板重重地砸在江岸的烂泥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
“轰隆隆——”
令人心悸的履带声响起。
一辆辆涂着迷彩的59式坦克,从船腹中缓缓驶出,如同出笼的猛虎,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冲上了江岸!
而在坦克的后面,是无数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啸天军陆战队!
“跑啊!”
“守不住了!根本守不住!”
岸上的守军彻底崩溃了。
什么军令,什么赏赐,在这一刻统统都被抛到了脑后。
面对这种超出了他们认知维度的力量,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离这些怪物越远越好!
兵败如山倒。
短短半个时辰,号称固若金汤的长江防线,全面崩盘!
林啸乘坐着一艘快艇,不紧不慢地登上了江岸。
他踩了踩脚下湿润的泥土,看着前方那一马平川的江南大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李淳风,指了指身后那滚滚东逝的长江水。
“先生。”
“你看着这长江,感觉如何?”
李淳风抚须而笑,眼中满是感慨。
“波涛汹涌,天险之地。”
“但在主公的铁甲舰面前……”
他顿了顿,学着林啸的语气说道:
“不过就是一条,稍微宽点的水沟罢了。”
“哈哈哈!”
林啸大笑起来,拍了拍李淳风的肩膀。
“说得好!”
“什么天险,什么屏障。”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前方那座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江州城。
“传令下去!”
“全军推进!”
“今晚,本王要在这江州城里,办一场最大的庆功宴!”
“告诉兄弟们,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这江南的富庶……”
“从今天起,就是我们北境的了!”
“是!”
众将领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就在这时,一名侦察兵骑着摩托车飞驰而来,停在林啸面前。
“报——!”
“启禀摄政王!”
“我们在前方的废墟里,挖出了两个人!”
“正是南宫问天和东海王!”
“哦?”
林啸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这两个老东西,居然没被炸死?”
“命真大啊。”
“把他们带上来!”
“本王倒要问问他们……”
“这长江的水,好喝吗?”
第209章 水战!让南方水师见识一下什么是降维打击!
“我不服!”
“我还没有输!”
江州城外的临时指挥所里,东海王虽然满脸黑灰,狼狈得像个烧火工,但嘴巴依然很硬。
他梗着脖子,瞪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林啸,眼中满是不甘。
“林啸,你别得意太早!”
“你虽然上了岸,但我东海的水师主力还在!”
“那是整整一千艘战船!十万水鬼!”
“他们正从上游顺流而下,马上就会把你的这几块破铁皮给包了饺子!”
旁边的南宫问天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希冀。
是啊。
刚才那一战,虽然输了,但那是被偷袭。
只要水师主力能切断林啸的后路,把那几艘铁甲舰围住。
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能把这钢铁怪物给凿沉了!
“哦?”
林啸放下手里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东海王。
“一千艘战船?”
“十万水鬼?”
“听起来,好像很吓人啊。”
他站起身,走到江边,指着远处那宽阔的江面。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
“你所谓的无敌水师,在真正的工业力量面前……”
“是个什么笑话。”
话音刚落。
远处江面上,突然传来了连绵不绝的号角声。
“呜——呜——呜——”
紧接着,无数面白帆,如同过江之鲫,密密麻麻地出现在了江面的尽头。
遮天蔽日!
浩浩荡荡!
那是东海王压箱底的老本,也是南方赖以生存的最后屏障。
楼船、蒙冲、走舸……
各式各样的战船,排成了巨大的雁行阵,顺风顺水,气势汹汹地扑杀而来。
“哈哈哈!”
东海王狂笑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乱颤。
“看到了吗!”
“这就是本王的无敌舰队!”
“林啸,你的死期到了!”
“哪怕你的船再硬,也没法同时对付这么多人!”
“蚁多咬死象,你懂不懂!”
林啸没理他。
他只是拿起对讲机,淡淡地说了一句:
“慕容燕。”
“有人想跟咱们比人多。”
“给他们上一课。”
“教教他们,什么叫……排队枪毙。”
“收到!”
对讲机里,慕容燕的声音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
江心之中。
原本处于停泊状态的“镇远号”和“定远号”,烟囱里突然冒出了滚滚浓烟。
巨大的船身,开始缓缓转动。
它们没有迎头冲上去。
而是……横了过来。
将侧舷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上游冲来的庞大船队。
“t字头战术。”
林啸轻声念出了这个在后世海战中如雷贯耳的名词。
“虽然用来打你们这群木头船有点欺负人。”
“但……效率最高。”
“开火!”
随着慕容燕一声令下。
“轰!轰!轰!轰!”
数十门大口径主炮,加上近百门副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整艘战舰都在后坐力下猛地横移!
橘红色的火光,瞬间撕裂了江面的宁静!
一枚枚高爆弹,划出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密集的木船阵型中。
“砰——!!!”
水柱冲天而起,高达数十米!
但更多的,是木屑和残肢断臂的飞舞!
一艘巨大的楼船,直接被一枚305毫米的主炮炮弹命中。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艘船就像是被巨人一拳砸碎的玩具,瞬间解体,化为漫天的碎片!
火光冲天!
“这就是……你的无敌舰队?”
林啸指着江面上那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回头看了一眼东海王。
东海王的笑声,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么远?”
“怎么可能打这么远?!”
这还没完。
第一轮齐射只是校准。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钢铁巨舰的射速,快得令人发指!
炮火如同雨点般落下,在江面上耕出了一道死亡的沟壑。
东海王的水师,别说还击了,他们甚至连铁甲舰的边都摸不到!
他们的土炮,射程顶多两三里。
而林啸的舰炮,射程是他们的……十倍!
这就是距离的碾压!
这就是真理的射程!
“散开!快散开啊!”
东海王趴在栏杆上,声嘶力竭地吼着,嗓子都哑了。
可惜,战场上没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那些木质战船在钢铁巨炮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只要被蹭到一点,就是粉身碎骨。
大火在江面上蔓延,染红了半边天。
无数水兵跳入江中,想要逃生,却被后续跟上的“近防炮”像打鱼一样,一扫一大片。
江水,彻底红了。
“不……不可能……”
南宫问天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引以为傲的“水上长城”,他寄予厚望的“人海战术”。
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竟然显得如此滑稽,如此可笑。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还需要继续看吗?”
林啸转过身,看着已经瘫软在地的东海王。
“你的水师,完了。”
“从今往后,这片大海,这条大江……”
“只属于我林啸的铁甲舰。”
东海王浑身颤抖,看着江面上那几艘依旧在喷吐火舌、宛如魔神般的钢铁巨舰。
那是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那是他无法抗衡的绝望。
“我……我服了……”
他低下了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别……别打了……”
“再打下去……就没有活人了……”
林啸冷笑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既然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
他拿起对讲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全歼。”
“一个不留。”
“我要用这十万水鬼的血,来祭奠我大夏海权的……诞生!”
“轰隆隆——!”
炮火更加猛烈了。
江面之上,烈火烹油。
曾经不可一世的南方水师,在这一天,彻底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而“镇远号”那高耸的桅杆上,一面崭新的大夏龙旗(林啸改版),正迎着江风,猎猎作响。
它在宣告着。
一个新的时代,一个属于钢铁与蒸汽的时代。
已经,不可阻挡地降临了!
第210章 轰碎龟壳!江州城破,南宫世家傻眼了!
江面上的硝烟还未散尽。
那是数万水师覆灭后的余温。
“镇远号”和“定远号”并没有熄火。
它们那巨大的炮口,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缓缓抬起。
黑洞洞的炮口,像是一双双死神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江州城那厚重的城墙。
江州城头。
南宫问天的手在抖。
他那把据说传了几百年的尚方宝剑,此刻重得像是一座山。
“别……别慌!”
他强行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却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咱们还有城墙!”
“这江州城的城墙,是当年太祖皇帝亲自督造的!”
“用的是糯米汁拌石灰,里面还加了铁条!”
“厚达三丈!坚如磐石!”
“别说火炮,就是用头撞,也撞不开!”
他像是在给士兵打气,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只要守住城墙,耗死他们!”
“他们没粮草,坚持不了几天的!”
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看着那堵确实厚得不像话的城墙,心里多少有了一点点底气。
是啊。
几百年来,还没人能正面轰开这龟壳呢。
……
江岸上。
林啸坐在一辆敞篷越野车里,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
他听不到南宫问天的嘶吼,但他能看懂那帮人眼里的侥幸。
“糯米汁?”
林啸嗤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都什么年代了,还迷信土木工程?”
“王大锤!”
“到!”
王大锤从一辆59式坦克的炮塔里探出头,一脸的煤黑,只剩两排大白牙。
“看到那堵墙了吗?”
林啸指了指远处那巍峨的江州城墙。
“那老东西说,那是太祖皇帝留下的龟壳,硬得很。”
“你给我想想办法。”
“好嘞!”
王大锤嘿嘿一笑,拍了拍身下的钢铁巨兽。
“老大您瞧好吧!”
“别说他是糯米汁,就是金汤汁,俺也给他轰成豆腐渣!”
王大锤缩回炮塔,对着无线电怒吼:
“装甲营!全体注意!”
“高爆弹装填!”
“标尺三千!”
“给老子……集火那个城门楼子!”
同一时间。
江面上的慕容燕也接到了指令。
“舰炮准备!”
“目标:江州城墙段!”
“三发急速射!”
“放——!”
“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
江水在沸腾!
数十门坦克主炮,加上两艘铁甲舰上的305毫米巨炮,在同一秒钟,发出了怒吼!
空气仿佛都被这恐怖的声浪撕裂了!
无数枚带着死亡啸叫的炮弹,划破长空,如同一场橘红色的流星雨,狠狠地砸向了江州城头!
“那……那是什……”
城墙上,一个守军指着天空,嘴巴张得老大。
下一秒。
“崩——!!!”
天塌了!
真的塌了!
一枚305毫米的舰炮炮弹,不偏不倚,正中城门楼子!
那座屹立了三百年的古老建筑,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化为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砖石、木梁、还有来不及逃跑的守军,瞬间被炸成了粉末,飞上了半空!
紧接着。
密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轰隆隆隆——”
那号称坚不可摧、厚达三丈的城墙,在现代火炮的饱和打击下,就像是被小孩推倒的积木。
泥土崩飞!
石块炸裂!
一段长达数百米的城墙,在烟尘中……
塌了!
彻底塌了!
露出了后面惊恐万状的街道,和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守军。
“这……这……”
南宫问天被气浪掀翻在地,满脸是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那个巨大的缺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了?
太祖皇帝留下的龟壳,就这么……没了?
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撑住?
“妖法!全是妖法!”
旁边的西川王已经吓疯了,丢下兵器,抱着头在地上乱滚。
“不打了!我不打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西川!”
“跑啊!”
守军的心理防线,随着那堵城墙一起,彻底崩塌!
什么军令,什么赏赐,统统都不重要了。
在绝对的毁灭力量面前,人类的勇气就像笑话一样。
数万守军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往城里逃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冲——!!!”
城外,冲锋号角吹响。
王大锤一马当先,驾驶着坦克,碾过满地的碎石瓦砾,第一个冲进了缺口!
“轰隆隆——”
履带碾碎了地上的兵器,也碾碎了旧贵族最后的尊严。
紧随其后的,是如狼似虎的啸天军步兵!
他们端着冲锋枪,踩着废墟,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江州城的防线。
“哒哒哒哒哒!”
枪声在城门口响起。
没有任何抵抗。
因为敢于抵抗的人,已经被埋在城墙底下了。
“进城!”
林啸站在车上,大手一挥。
“告诉兄弟们,别扰民。”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南宫世家!”
……
南宫府邸。
这里曾是江南权力的中心,是无数人仰望的圣地。
但此刻,这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奴仆们早就卷着细软跑光了。
大厅里,只剩下南宫问天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的发髻散乱,眼神空洞。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象征家主权力的玉如意。
“输了……”
“真的输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我不明白。”
“我有百万联军,我有长江天险,我有坚城高墙……”
“为什么连一天……不,连半个时辰都挡不住?”
“为什么?!”
他猛地将玉如意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因为时代变了,大人。”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南宫问天猛地抬头。
只见大门被推开,阳光洒了进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奇怪的迷彩服,脚踏军靴,腰间挂着一把造型怪异的短枪。
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正是林啸。
“你……你是林啸?!”
南宫问天颤抖着手指着他。
“正是本王。”
林啸走到他面前,拉过一张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
“南宫家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咱们这第一次见面,比我想象的要早一点。”
“你……”
南宫问天看着这个毁了他一切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怨毒。
“你用的都是妖法!”
“若是真刀真枪地打,老夫未必会输给你!”
“妖法?”
林啸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格洛克手枪,在手里转了个圈。
“这叫科学。”
“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真理。”
“至于真刀真枪?”
林啸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怜悯。
“你见过老虎跟兔子讲公平决斗吗?”
“南宫问天,醒醒吧。”
“你的时代,结束了。”
“现在……”
林啸站起身,枪口抵住了南宫问天的脑门。
“该算算账了。”
“这江南百姓的血汗钱,你吞了多少?”
“这几十年来的民脂民膏,你藏哪了?”
“别跟我说没有。”
“我的耐心,很有限。”
南宫问天浑身僵硬,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他的灵魂吸进去。
他不想死。
他享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他还没活够!
“我……我说!”
南宫问天终于崩溃了,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都在地窖里……都在……”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只要你能饶我不死,我……我可以把南宫家所有的秘密渠道都交给你!”
“还有……还有十八路诸侯的藏身之地!”
“我知道他们在哪!”
“我可以帮你抓他们!”
林啸看着这个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出卖盟友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这就是所谓的世家风骨?
这就是所谓的南方领袖?
在死亡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很好。”
林啸收起枪,拍了拍手。
“苏媚。”
“在!”
一袭红衣的苏媚,如同一团烈火般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账本。
“带南宫家主去‘取钱’。”
“记住,少一个子儿……”
林啸看了一眼南宫问天。
“就剁他一根手指头。”
“明白!”
苏媚妩媚一笑,那笑容在南宫问天看来,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走吧,南宫大人。”
“咱们去看看,您的棺材本,到底有多厚。”
看着南宫问天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林啸走出大厅,看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硝烟。
江南,定了。
接下来。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西方。
那里,还有最后一块硬骨头。
“西川王。”
林啸轻声自语。
“希望你的蜀道,真的难于上青天。”
“否则,我的飞机……”
“可是会寂寞的。”
第211章 南宫问天吐血:既生瑜,何生亮!
“轰——!”
最后一声巨响,震碎了江州城数百年的宁静。
那座号称“江南第一坚城”的城墙,塌了。
塌得彻彻底底。
就像是用沙子堆起来的城堡,被浪潮轻轻一拍,就化作了乌有。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南宫问天站在自家的摘星楼上,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栏杆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此刻却被他的指甲抠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没有眼泪,只有血丝。
那是极度的愤怒,极度的不甘,以及……极度的绝望。
“败了……”
“竟然……真的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楼下,喊杀声震天。
那不是两军对垒的厮杀,那是单方面的屠宰。
街道上。
那一辆辆涂着怪异花纹的“钢铁怪兽”(坦克),正喷吐着黑烟,肆无忌惮地碾压过江州那引以为傲的青石板路。
“咔嚓!咔嚓!”
那是南宫世家精心培养的私兵,手中的精钢盾牌被履带碾碎的声音。
也是他们骨头碎裂的声音。
“射箭!射箭啊!”
街道转角,南宫傲披头散发,挥舞着宝剑,声嘶力竭地吼着。
他身后,数百名死士红着眼,疯狂地向坦克射出弩箭。
“叮叮当当——”
箭矢射在装甲上,就像是给大象挠痒痒。
除了溅起几点火星,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紧接着。
坦克那黑洞洞的炮管,缓缓转了过来。
就像是死神转动了眼珠。
“轰!”
一团火球在街角炸开。
南宫傲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重重地砸在墙上,像是一摊烂泥般滑落。
不动了。
“傲儿——!”
高楼之上,南宫问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儿子,被那种蛮不讲理的力量,像拍苍蝇一样拍死。
心,碎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南宫问天猛地转过身,一把扫落桌案上的茶具。
“乒铃乓啷!”
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老夫算尽了人心!”
“算尽了朝堂!”
“甚至算准了天时地利!”
“我南宫家积攒了三百年的底蕴,我有数不清的钱粮,我有几十万大军!”
“凭什么?!”
“凭什么输给一个北边的泥腿子?!”
他不服!
他真的不服!
如果是计谋输了,他认。
如果是人心散了,他也认。
可现在……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精通棋艺的国手,正准备布下一个惊天大局。
结果对方直接掀了棋盘,拿起板砖照着他的脑门就是一顿乱拍!
这不仅是输了。
这是……羞辱!
是对他这个“江南第一智者”智商的,全方位、无死角的践踏!
“家主……家主快跑吧!”
管家浑身是血地冲上楼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北门已经被破了!”
“那些‘铁王八’进城了!”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走?”
南宫问天惨笑一声。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冠,缓缓坐回太师椅上。
“往哪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如今这天下,还有我南宫家的容身之地吗?”
他透过窗户,看向北方。
那里,一面巨大的黑色“啸”字旗,正随着硝烟和火光,缓缓逼近。
在那面旗帜下。
一辆指挥车上,林啸正拿着对讲机,神情淡然地指挥着全局。
那副样子,根本不像是在打仗。
就像是在……清理自家的后花园。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视,那种高高在上的降维打击感。
让南宫问天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和林啸的差距,不是兵力,不是钱粮,甚至不是计谋。
而是……时代!
他还在玩权谋,玩平衡,玩那些腐朽的旧把戏。
而林啸……
他手里握着的,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是雷霆!是火焰!是钢铁!
“呵呵……”
“哈哈哈哈!”
南宫问天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笑啊!”
“老夫这一生,自诩算无遗策,自诩天下英雄唯我与曹操。”
“却没想到……”
“最后竟然败给了……‘时代’二字!”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苍天,须发皆张!
“苍天啊!”
“你既生了我南宫问天,让我拥有这经天纬地之才!”
“为何……”
“为何还要生出那个妖孽林啸!!”
“既生瑜!!”
“何生亮啊——!!!”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那血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如同这旧时代最后的余晖。
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锦袍,也染红了那张已经破碎的江山图。
南宫问天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
他眼中的光芒,正在迅速消散。
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北方,盯着那个年轻男人的方向。
那是他不甘的执念。
也是他最后的倔强。
“砰!”
一代枭雄,江南霸主。
就这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直到死,他的手,依然紧紧抓着那块象征家主权力的玉佩。
仿佛抓着那个已经逝去的……旧时代。
楼下,脚步声杂乱。
“快!冲上去!”
“活捉南宫问天!”
“别让他跑了!”
王大锤的大嗓门,即使隔着几层楼板,依然震得人心慌。
管家看着倒在地上的家主,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完了。
彻底完了。
南宫世家,这棵盘踞在江南数百年、根深蒂固的参天大树。
在今天。
被连根拔起!
片刻之后。
“砰!”
摘星楼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王大锤提着冲锋枪,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士兵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南宫问天。
“哟?这就死了?”
王大锤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南宫问天的尸体,一脸的失望。
“俺还想跟他聊聊人生呢。”
“真不经吓。”
他撇了撇嘴,拿起对讲机,大声汇报道:
“报告老大!”
“南宫老儿……气死啦!”
“咱们……赢了!”
……
城外,指挥车上。
林啸听着对讲机里的汇报,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意料之中。
旧时代的残党,在新时代的滚滚车轮面前,除了被碾碎,没有第二种结局。
“传令。”
林啸放下对讲机,目光投向了更加遥远的东方。
那是大海的方向。
“既然陆地上的事儿解决了。”
“那海里的那条‘泥鳅’……”
“也该……收网了!”
第212章 抄没南宫家!富可敌国的财富惊呆众人!
江州城,南宫世家的大宅。
这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庞大建筑群,此刻就像是一头被扒了皮的巨兽,毫无尊严地展露在啸天军的面前。
“轰隆!”
一声巨响。
南宫家内库那扇厚达半尺、包着铜皮的铁门,被王大锤指挥着几辆坦克合力拉倒。
尘土飞扬。
“咳咳……这老东西,把门修得跟乌龟壳似的。”
王大锤挥舞着大手,驱散面前的灰尘。
他把冲锋枪往背上一甩,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兄弟们,跟俺进去瞅瞅!”
“看看这江南第一世家,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身后的士兵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然而。
当他们真正跨过那道门槛,看清里面的景象时。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王大锤,此刻也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乖乖……”
“俺的亲娘嘞……”
只见巨大的地下库房里,并没有点灯。
但里面却并不昏暗。
因为,有光。
那是金子发出的光!
一排排、一列列,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砖,像城墙一样堆砌着,一直顶到了天花板!
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迷人而又妖异的色泽。
这还只是第一层。
往里走。
银冬瓜!
不是那种小元宝,而是像磨盘一样大的银冬瓜!
随处乱扔,像是不要钱的烂石头一样,堆满了好几个仓库。
再往里。
那是珠宝的世界。
半人高的红珊瑚,像树林一样成片成片。
龙眼大的夜明珠,装在敞口的箱子里,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翡翠、玛瑙、玉石、古董……
这些在普通人眼里价值连城的宝物,在这里,就像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多得让人眼晕!
“这……这得多少钱啊?”
一个年轻的小战士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
“这辈子……不,下下下辈子也花不完啊!”
这时候。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传来。
苏媚带着一队专业的账房先生,快步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算盘,原本是准备来清点物资的。
可当她看到这一幕时,手中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是见过钱的。
当初在京城抄家,几千万两白银也经过手。
可跟眼前这一幕比起来,京城那些贪官简直就是乞丐!
“疯了……”
“南宫家这是把整个江南都给搬空了吗?”
苏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捡起算盘,手指飞快地拨动了几下,又无奈地停了下来。
根本算不过来!
“快!”
“去把所有的账房先生都叫来!”
“还有,通知主公!”
“这里的财富……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计!”
……
半个时辰后。
林啸背着手,站在了这座金山银山面前。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眼底深处,也闪过了一丝震撼。
“主公。”
苏媚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份刚刚粗略统计出来的清单。
她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初步估算……”
“现银一亿五千万两。”
“黄金八百万两。”
“珠宝古董……无法估价,至少在两个亿以上。”
“还有地契、房契、商铺契约……”
苏媚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
“南宫家控制了江南六成的良田,八成的丝绸生意,九成的茶叶生意。”
“可以说,这半个大夏的财富,都在这儿了。”
林啸接过清单,随意地翻了翻。
“三百年。”
他冷笑一声。
“南宫世家在江南盘踞了三百年。”
“吸了三百年的血。”
“这里的每一块金砖,每一颗珍珠,上面都沾着江南百姓的血汗。”
他猛地合上清单,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南宫问天死得太便宜了。”
“就该把他拉出去,让全江南的百姓一人一口,把他生吞活剥了!”
王大锤在一旁挠了挠头,问道:
“老大,这么多钱,咱们咋花啊?”
“咋花?”
林啸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将士们。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传我命令!”
“第一,拿出两成,作为此次南征将士的奖赏!”
“受伤的、阵亡的,抚恤金翻倍!”
“我要让跟着我林啸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这辈子衣食无忧!”
“吼——!”
士兵们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
“第二!”
林啸竖起两根手指。
“拿出三成,用来修路、架桥、建学校、建医院!”
“把江南的水利设施全部翻修一遍!”
“我要让这江南的百姓,不管是种地的还是做工的,都能过上好日子!”
“第三!”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剩下的五成,全部投入到工业和科研中去!”
“我要造更多的军舰!”
“我要造更大的飞机(如果有这个计划的话)!”
“我要让大夏的科技,再往前跨越五十年!”
“是!”
苏媚激动地应道。
有了这笔巨款,她的商业帝国,巧月的工业帝国,都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就在众人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
“报——!”
一名“天网”的黑衣斥候,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他顾不上行礼,直接跪倒在林啸面前。
“启禀摄政王!”
“紧急军情!”
“说。”
林啸眉头一皱,收敛了笑意。
“东海王……跑了!”
“什么?!”
旁边的王大锤眼珠子一瞪,“那老小子不是在江面上被咱们轰成渣了吗?”
“回禀将军,那是他的替身!”
斥候急促地说道:
“真正的东海王,在开战前就见势不妙,带着他的核心亲信和财宝,乘坐几艘快船,顺流而下,直奔出海口去了!”
“我们的侦察机刚刚在入海口附近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他们正准备换乘海船,逃往海外!”
“妈的!这老狐狸!”
王大锤气得直跺脚,“比兔子还精!”
林啸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想跑?”
“卷了我大夏的民脂民膏,还想去海外做富家翁?”
“做梦!”
他大步走出库房,看着东方的天空。
那里,是入海口的方向。
也是东海王最后的逃生之路。
“慕容燕现在何处?”
林啸拿起对讲机,冷冷地问道。
“报告主公,慕容司令正率领舰队在下游清扫残敌!”
“告诉她!”
林啸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别管那些小鱼小虾了!”
“第一舰队,全速前进!”
“给我把入海口堵死!”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东海王既然喜欢大海。”
“那就让他……”
“永远留在那片海里喂鱼吧!”
第213章 东海王想跑?海军出击,给我堵在港口里!
长江入海口,芦苇荡深处。
这里有一座极其隐秘的私港,是东海王经营了数十年的狡兔三窟之一。
此刻,码头上人头攒动,火把摇曳。
“快点!都他娘的没吃饭吗?!”
东海王那肥硕的身躯裹在一件不显眼的布衣里,手里挥舞着马鞭,正在疯狂地抽打着搬运箱子的亲兵。
“轻点!那是孤的夜明珠!”
“那是孤的千年人参!”
“要是磕碰了一点,孤扒了你们的皮!”
虽然嘴上凶狠,但他的两条腿却一直在打摆子,眼神时不时惊恐地看向江州的方向。
那里,火光冲天,仿佛连云彩都被烧红了。
“王爷,都装好了!”
一名心腹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三艘海船,装得满满当当,全是硬通货!”
“好好好!”
东海王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油腻的冷汗。
他看着停泊在深水区那三艘巨大的福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得意。
“林啸啊林啸,你就算再厉害,也就是个旱鸭子!”
“你能打下江州,你能灭了南宫家,但你能追到海上来吗?”
“大海,那是孤的天下!”
“只要出了海,孤就去南洋,去东瀛!”
“凭孤手里的这些财宝,到了哪儿不是座上宾?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等孤在海外招兵买马,迟早有一天要杀回来,刨了你的祖坟!”
“开船!立刻开船!”
他迫不及待地跳上跳板,那笨拙的动作,比逃命的兔子还快。
“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响起。
三艘满载着民脂民膏的巨型福船,缓缓升起风帆,借助着今晚强劲的西北风,向着茫茫大海驶去。
看着离岸边越来越远,看着那浑浊的江水逐渐变成蔚蓝的海水。
东海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站在船尾,看着身后逐渐模糊的陆地,忍不住哈哈大笑。
“蠢货!都是蠢货!”
“南宫问天那个老匹夫,还想拉着孤陪葬?做梦!”
“还有那个林啸,你就在岸上吃灰吧!”
“拜拜了您嘞!”
然而。
他的笑声还没落地。
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从海平面的尽头传来。
“呜——!!!!!”
那不是号角声。
那是一种更加尖锐、更加凄厉、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汽笛声!
紧接着。
一股股浓烈的黑烟,像是黑色的妖龙,突兀地出现在了海天交接的地方。
“那是什么?”
东海王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起火了?”
旁边的亲信也是一脸茫然:“王爷,好像……是有船过来了?”
“船?”
东海王嗤笑一声。
“这片海域,谁的船敢拦孤的路?”
“就算是朝廷的水师,见到孤的旗号也得绕道走!”
“不用管,继续全速前进!”
可是。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黑烟移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得不讲道理!
快得违背常识!
仅仅是几句话的功夫,那黑烟下方的黑影,就已经变得清晰可见!
那不是木船。
那是……
几座在海面上飞驰的钢铁山峰!
“镇远号”!
“定远号”!
“致远号”!
三艘在这个时代堪称无敌的铁甲舰,呈“品”字形,劈波斩浪,如同三头闻到了血腥味的史前巨兽,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它们没有帆。
只有那高耸的烟囱里,喷吐着遮天蔽日的黑烟!
巨大的螺旋桨在水下疯狂旋转,将海水搅得粉碎,推动着数千吨的钢铁之躯,跑出了令所有风帆战舰绝望的高速!
“这……这就是那个林啸的……铁甲舰?!”
东海王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变得像太监一样尖细。
他之前只听过传闻,甚至在江州之战时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可现在,当这钢铁巨兽真正冲到他面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炸开了!
太大了!
太快了!
太他妈吓人了!
“快!快转舵!往回跑!”
“不!往南跑!往散乱的岛礁里跑!”
东海王像个疯子一样在甲板上乱窜,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王……王爷……”
掌舵的老船工脸都吓绿了,手都在抖。
“跑……跑不掉啊!”
“它们是逆风!我们是顺风!可它们……它们比我们快一倍啊!”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这是蒸汽动力对风力的无情嘲讽!
“镇远号”的舰桥上。
慕容燕一身戎装,海风将她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三艘正在拼命挣扎的“小木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想跑?”
“问过我手里的炮了吗?”
她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声音冷静得可怕。
“各舰注意。”
“不用瞄准船身,给我打他们的桅杆!”
“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把它们……给我堵回港口里去!”
“是!”
“轰!轰!轰!”
三艘铁甲舰的前主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橘红色的火球在海面上炸开!
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精准地落在了东海王那三艘福船的周围。
并没有直接击沉。
但爆炸掀起的巨浪,却让那三艘木船剧烈摇晃,差点侧翻!
“咔嚓!”
一枚炮弹擦着东海王的座舰飞过,直接削断了主桅杆!
巨大的桅杆带着风帆轰然倒下,砸在甲板上,当场砸死了好几个亲兵。
“啊——!”
东海王吓得抱头鼠窜,一屁股坐在了死人堆里,满身是血。
“别杀了!别杀了!”
“我投降!我投降啊!”
他哭喊着,想要让人升起白旗。
但慕容燕显然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镇远号”并没有减速,而是直接横了过来,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死死地堵住了海港的出口!
紧接着,“定远号”和“致远号”分列两翼,黑洞洞的副炮全部调转炮口,对准了那三艘已经失去动力的木船。
这就是林啸的命令。
堵在港口里!
关门打狗!
“喊话。”
慕容燕冷冷地说道。
片刻后,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在海面上隆隆响起,震得东海王耳膜生疼。
“前面的船听着!”
“立刻抛锚!所有人滚到甲板上抱头跪好!”
“谁敢乱动一下,老子就把你们喂鱼!”
“还有!”
“把那个死胖子东海王,给老子绑在船头!”
“我们要看活的!”
听着这充满了匪气和霸道的喊话,东海王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周围那些原本对他唯唯诺诺的亲兵和水手,此刻眼神都变了。
那是看着“投名状”的眼神。
“你……你们想干什么?!”
“我是王爷!我是你们的主子!”
“我有钱!我有的是钱!我给你们钱……”
“噗通!”
一名水手长冲上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王爷?呸!”
“林侯爷说了,只诛首恶!”
“兄弟们也是想活命啊!”
“对不住了!”
七八个大汉一拥而上,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东海王,像捆猪一样捆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真的像喊话里说的那样,把他高高地挂在了船头的撞角上。
像是一面屈辱的旗帜。
慕容燕看着望远镜里的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拿起对讲机,接通了林啸的频道。
“报告主公。”
“鱼,已经被堵在网里了。”
“正挂在船头晒咸鱼干呢。”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林啸淡淡的笑声。
“干得漂亮。”
“看来,这海上的风景,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把人带回来吧。”
“也是时候,跟这帮旧时代的余孽,算算总账了。”
第214章 海上围猎!一个也别想逃!
海风呼啸。
东海王像一条风干的咸鱼,被粗麻绳死死地捆在“镇远号”那巨大的钢铁撞角上。
冰冷的海水不时拍打在他的脸上,混合着眼泪和鼻涕,咸涩得让人想死。
但他不敢死。
甚至连眼睛都不敢闭。
因为他正被迫“欣赏”着一场……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残酷的“表演”。
海面上。
原本庞大的东海舰队,此刻就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四散奔逃。
那些平时自诩为“浪里白条”的水鬼们,此刻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拼命地划着桨,想要逃离这片死亡海域。
“跑?”
“往哪儿跑?”
舰桥之上,慕容燕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
她看着雷达屏幕(林啸给的简易版声呐探测图)上那些四散的小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传令各舰。”
“自由猎杀。”
“不要俘虏,不要活口。”
“这片大海,需要用血来洗一洗,才能干净!”
“是!”
随着命令下达。
原本静止的钢铁巨兽们,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隆隆——”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海水,卷起白色的浪花。
“致远号”一马当先,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狂鲨,朝着左侧一队企图借着礁石掩护逃跑的快船冲了过去。
速度太快了!
那些木制的快船,虽然轻便,但在逆风的情况下,根本跑不过这些蒸汽动力的怪物!
“快!快划啊!”
“它们追上来了!”
快船上的水匪们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那艘钢铁巨舰,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甚至连炮都懒得开,直接昂着高高的船头,狠狠地……碾了过来!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第一艘快船,就像是被踩碎的火柴盒,瞬间断成两截!
船上的几十名水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卷入了船底那巨大的漩涡之中,瞬间被绞成了肉泥!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致远号”一路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只有漫天的木屑和猩红的血水!
这就是……
工业的力量!
这就是……
吨位的碾压!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挂在船头的东海王,看着自己辛苦积攒的家底被这样肆意践踏,心都在滴血。
他冲着上方嘶吼:
“他们已经跑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为什么?!”
慕容燕听到了他的吼声。
她缓缓走到船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狼狈的胖子。
“因为……”
“主公说了。”
“斩草,要除根。”
“既然做了海盗,既然敢把手伸向大夏的百姓,那就要做好……葬身鱼腹的准备!”
“右满舵!”
慕容燕猛地一挥手。
“那边还有几艘想往芦苇荡里钻的,给我轰出来!”
“轰!轰!轰!”
侧舷的速射炮开火了。
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将那片茂密的芦苇荡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大火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
那些藏在芦苇荡里的水匪,有的被炸死,有的被烧死,更多的是不得不跳进水里,试图潜水逃生。
“机枪手,准备。”
慕容燕的声音依旧平淡。
“打地鼠。”
“哒哒哒哒哒——”
甲板上的重机枪发出了欢快的轰鸣。
水面上,每一个刚刚冒头换气的人影,都会瞬间被几发大口径子弹打爆脑袋!
一朵朵血花,在浑浊的江水中绽放。
凄艳,而又绝望。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直到海面上再也看不到一块完整的木板。
直到海水的颜色,从蔚蓝变成了暗红。
直到空气中,只剩下硝烟和烤肉的焦糊味。
“报告司令!”
副官快步走来,敬了个礼。
“雷达扫描完毕,目视搜索完毕。”
“方圆五十里内,已无敌方目标。”
“东海舰队……”
“全军覆没!”
慕容燕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打扫了一下卫生。
她转过身,看向已经彻底吓傻了、连哭都哭不出来的东海王。
“王爷。”
“你看,这片海,现在多干净。”
“没有了你们这些污垢,连风都变得清新了呢。”
东海王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在南方经营了半辈子的势力,他在海上称王称霸的资本。
就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
灰飞烟灭!
“返航。”
慕容燕没有再理会这具行尸走肉。
她看着远方,那是西面的天空。
那里,是西川的方向。
“告诉主公。”
“东面的垃圾已经清理干净了。”
“大海,现在是我们大夏的后花园了。”
“接下来……”
慕容燕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是不是该轮到那群……躲在山沟沟里的老鼠了?”
第215章 西蜀天险难飞渡?我有热气球侦察兵!
西川,剑门关。
这里是入蜀的咽喉,两侧壁立千仞,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西川王穿着一身藤甲,站在险峻的关隘上,看着下方停滞不前的啸天军,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
“林啸啊林啸,你那铁王八不是很厉害吗?”
“你那火炮不是打得远吗?”
“有本事,你把坦克开上来啊!”
他指着下方那几辆在山脚下无奈转圈的59式坦克,脸上满是得意。
“老子这剑门关,连猴子都爬不上来!”
“你的那些铁疙瘩,也就是在平原上逞逞威风。”
“到了这大山里,就是一堆废铁!”
下方的山谷里。
王大锤气得把头盔都摔了。
“格老子的!”
“这帮孙子躲在乌龟壳里,还真他娘的难啃!”
“老大,坦克仰角不够,大炮也轰不到死角。”
“这咋整?”
地形确实太恶劣了。
西川军把兵力都藏在了反斜面和悬崖后的山洞里。
直射火炮打不到,曲射火炮又看不见目标。
这就像是瞎子打架,有力没处使。
林啸坐在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可乐。
他看着高耸入云的剑门关,眼神平静。
“难啃?”
“大锤,你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肯不下来的骨头。”
“如果有,那就是你的牙口还不够好。”
他放下可乐,对着身后的通讯员招了招手。
“通知空军小队。”
“该他们露脸了。”
“是!”
片刻之后。
在西川守军惊愕的目光中。
啸天军的后方阵地上,突然升起了一团团巨大的……火焰?
不!
那不是火灾!
只见一个个巨大无比的、五颜六色的“大球”,在火焰的喷射下,缓缓膨胀,最后像是一朵朵巨大的蘑菇,飘向了天空!
“那……那是啥子玩意儿?”
西川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孔明灯?”
“这么大的孔明灯?”
“这林啸是想求神拜佛,求老天爷帮他破关吗?”
周围的士兵们也指指点点,发出一阵阵哄笑。
在他们的认知里,人怎么可能飞上天?
除非是神仙!
然而。
很快,他们的笑声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他们看到,那些巨大的“孔明灯”下面,竟然还吊着一个个篮子!
而篮子里……
竟然站着人!
“天……天啊!”
“人飞起来了!”
“这是妖法!这是撒豆成兵的妖法啊!”
恐慌,瞬间在西川军中蔓延。
热气球!
这是巧月根据林啸提供的图纸,用最坚韧的丝绸和桐油布缝制,再配上特制的煤油喷灯,打造出的“空中侦察兵”!
虽然简陋,但在没有防空武器的古代,这就是无敌的上帝之眼!
热气球缓缓升空,越升越高。
最后,竟然高过了剑门关的城楼!
吊篮里。
一名拿着望远镜的侦察兵,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关隘。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自家的后院。
西川军的兵力部署。
隐藏在山后的粮仓。
埋伏在绝壁上的弓箭手。
甚至连西川王今天中午吃了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报告指挥部!”
侦察兵拿起对讲机,声音兴奋得发颤。
“我是鹰眼一号!”
“视野良好!敌军部署已全部标记!”
“方位:东南,距离:一千二百米,发现敌军投石机阵地!”
“方位:正北,距离:八百米,敌军暗堡三个!”
“坐标已发送!”
地面上。
王大锤听着对讲机里的汇报,咧嘴笑了。
笑得无比狰狞。
“好嘞!”
“兄弟们,听到了吗?”
“眼睛已经长在天上了!”
“现在,给老子把炮架起来!”
“让这帮躲在洞里的老鼠,尝尝被‘点名’的滋味!”
“轰!轰!轰!”
数十门迫击炮和榴弹炮,在热气球的指引下,开始了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以前是瞎蒙。
现在是看着打!
“砰——!”
一枚炮弹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入了西川王藏身的那个反斜面死角。
“轰隆!”
碎石飞溅!
刚才还在嘲笑林啸的西川王,被气浪掀了个跟头,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满脸惊恐。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这可是死角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
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踵而至!
每一发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
隐藏的弓箭手被炸上了天。
坚固的暗堡被掀了顶盖。
就连深藏在山洞里的粮草,都被一发燃烧弹点着了,浓烟滚滚!
“鬼!有鬼啊!”
“他们在天上看着我们!”
“这仗没法打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西川军彻底崩了。
这种被人从头顶上盯着打的感觉,比直接被刀砍还要让人绝望!
你躲在石头后面?
没用!天上一指,炮弹就来!
你趴在草丛里?
没用!一颗手雷教你做人!
整个剑门关,瞬间变成了一座无处可逃的炼狱。
林啸放下望远镜,看着那几个漂浮在空中的热气球,满意地点了点头。
制空权。
这就是制空权的魅力。
虽然只是最原始的热气球,但在古代战场上,这就是降维打击。
“差不多了。”
林啸看了一眼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剑门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光炸还不够。”
“得给他们来点更刺激的。”
他拿起对讲机,接通了另一个频道。
“特战大队。”
“准备好了吗?”
“报告主公!”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特战队长那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我们已经在热气球上待命了!”
“高度合适,风向合适!”
“随时可以……跳伞!”
“好!”
林啸大手一挥。
“那就……给他们来个‘天降神兵’!”
“直接跳到他们的指挥部里去!”
“活捉西川王!”
第216章 空降奇兵!直接跳到敌人的指挥部!
剑门关,后山绝壁。
这里是西川王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
前面有雄关漫道,后面是万丈深渊,连猴子都爬不上来。
他躲在厚实的指挥所里,听着外面稀稀拉拉的炮声,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
“王爷,喝口水吧。”
亲兵递过来一碗茶。
西川王接过来,手还在微微发抖。
“外面的那些大球……还在天上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恐惧。
“还在。”
亲兵透过窗缝看了看。
“不过它们好像不动了,就悬在咱们头顶上。”
“不动就好,不动就好。”
西川王自我安慰道。
“只要它们不扔那种会爆炸的石头,咱们就能……”
话还没说完。
“呼——呼——”
一阵奇怪的风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那是布料在风中剧烈摩擦的声音。
“什么声音?”
西川王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屋顶。
“是不是下雨了?”
亲兵挠了挠头,正要推门出去看。
突然!
“砰!”
一声巨响!
指挥所那结实的瓦片屋顶,竟然被人硬生生地踩穿了!
瓦砾飞溅,尘土弥漫。
还没等屋里的人反应过来。
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魔神,顺着绳索,直接滑落到了大厅中央!
“什么人?!”
西川王吓得把茶碗都扔了,拔出宝剑,声嘶力竭地吼道。
“护驾!快护驾!”
然而。
回答他的,是一颗黑乎乎的铁疙瘩。
“当啷。”
铁疙瘩滚到了他的脚边,还冒着白烟。
“这……这是啥?”
西川王愣了一下。
下一秒。
“嘭——!!!”
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巨大的爆鸣声,震得人耳膜都要穿孔了!
“啊!我的眼睛!”
“瞎了!我瞎了!”
屋子里的亲兵们捂着眼睛,满地打滚,惨叫声此起彼伏。
西川王更是被震得七荤八素,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别动!”
“再动打死你!”
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了西川王的脑门上。
那种金属特有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努力睁开流泪的眼睛。
只见几个身穿奇怪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戴着怪异头盔(防爆盔)的士兵,正冷冷地看着他。
他们手里的武器短小精悍,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你……你们是人是鬼?”
西川王哆哆嗦嗦地问道。
“怎么进来的?门明明关着啊!”
“门?”
领头的特战队长嗤笑一声,指了指头顶那个大洞。
“谁告诉你,我们非得走门?”
“自我介绍一下。”
“啸天军,第一空降特战队。”
“奉摄政王之命,特来请王爷……去喝茶!”
“空……空降?”
西川王彻底懵了。
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他娘的不是天兵天将是什么?!
“我不去!我不去!”
西川王突然崩溃了,挥舞着手里的宝剑想要反抗。
“我是西川王!我是皇族!你们不能杀我!”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西川王手中的宝剑被打得脱手而飞,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老实点!”
特战队长一枪托砸在他的后背上,直接把他砸趴在地上。
“再废话,下一次打的就是你的脑袋!”
“绑了!”
几名队员一拥而上,拿出特制的尼龙扎带,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位不可一世的西川王捆成了粽子。
与此同时。
屋外的枪声也响成了一片。
“哒哒哒哒哒!”
从天而降的特战队员们,占据了制高点,手中的冲锋枪如同收割机一般,横扫着关隘内的守军。
那些还在等着跟坦克拼命的西川士兵,做梦也没想到,敌人竟然会从他们的头顶上跳下来!
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指挥部被端了!”
“王爷被抓了!”
“投降!我们投降!”
随着西川王被像死猪一样拖出指挥所,整个剑门关的防线,瞬间崩溃。
……
山脚下。
林啸靠在越野车旁,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汇报。
“报告主公!”
“我是猎鹰!”
“斩首行动成功!目标已捕获!”
“敌军指挥系统瘫痪,正在请求投降!”
“干得漂亮。”
林啸嘴角微扬,拿起对讲机,淡淡地说道:
“告诉兄弟们,别急着下来。”
“把咱们的旗子,插到剑门关的最高处。”
“让所有人都看看。”
“这所谓的天下第一险关……”
“也不过如此。”
旁边的王大锤早就按捺不住了,搓着手问道:
“老大,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俺听说西川的那个厨子做菜一绝,咱们今晚……”
“吃!”
林啸大手一挥,心情大好。
“今晚就在剑门关开庆功宴!”
“把那个西川王也带上。”
“让他亲眼看看,他的这些天险,在咱们的科技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是!”
王大锤兴奋地跳上了坦克。
“兄弟们!进城!吃香的喝辣的去咯!”
轰隆隆的履带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前方再无阻碍。
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剑门关,宣告着这片古老土地的易主。
而在那高高的城楼上。
一面鲜艳的啸天军战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
它似乎在告诉整个天下:
时代,变了。
第217章 西蜀王投降:这仗根本没法打!
剑门关,指挥所外。
西川王被像个粽子一样扔在地上。
他身上的锦袍被划破了,头发散乱,脸上还蹭着一道黑灰,那是刚才震撼弹留下的纪念。
他呆呆地看着周围。
那些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正在熟练地清理战场。
他们手里的武器短小精悍(冲锋枪),腰间挂着奇怪的铁疙瘩(手雷),头上还戴着那个能发出绿光的怪东西(夜视仪)。
“妖……妖怪……”
西川王喃喃自语。
“闭嘴!”
特战队长走过来,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什么妖怪?”
“这叫特种兵!”
“没见识的土包子。”
西川王被踢得滚了一圈,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挣扎着爬到崖边,探头往下一看。
这一看,他的魂儿彻底飞了。
只见山脚下,那一辆辆涂着迷彩的钢铁巨兽(坦克),正轰隆隆地碾过他引以为傲的拒马阵。
那些平时自诩勇猛的西川山地兵,手里的藤牌和钢刀,在这些钢铁怪物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轰!”
一辆坦克的主炮随意地轰了一炮。
半山腰的一座箭楼瞬间化为乌有,碎石飞溅,如同下了一场石雨。
“这……这还怎么打?”
西川王绝望了。
他在西川经营了二十年,依靠这剑门天险,连朝廷的大军都不放在眼里。
他以为自己能守个三年五载。
结果呢?
人家从天上飞下来,直接端了他的老窝!
人家在地上一路平推,把他的防线当豆腐渣一样碾碎!
天上地下,立体打击。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这就像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壮汉,在暴打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别看了。”
特战队长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走吧,王爷。”
“我们家主公,还等着你一起吃火锅呢。”
……
半个时辰后。
剑门关的城门,轰然洞开。
不是被攻破的。
而是里面的守军,在看到自家王爷被五花大绑地押出来后,主动打开的。
士气崩了。
主帅被擒,天险失守,再加上那些刀枪不入的“铁王八”带来的恐惧。
这仗,谁爱打谁打,反正他们是不打了。
“哗啦啦——”
兵器扔了一地。
数万名西川守军,齐刷刷地跪在道路两旁,头都不敢抬。
林啸坐着那辆敞篷越野车,大摇大摆地驶入了这座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要塞。
王大锤坐在副驾驶上,抱着冲锋枪,乐得大牙都呲出来了。
“老大,这也太容易了吧?”
“俺还没过瘾呢,他们就降了。”
“容易?”
林啸笑了笑,摘下墨镜。
“大锤啊,你知道为了这一刻,巧月她们熬了多少个通宵吗?”
“你知道咱们烧了多少油,打了多少发子弹吗?”
“这叫——科技碾压。”
“用钱和脑子,换兄弟们的命,值!”
车队一直开到了指挥所门前。
林啸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西川王。
这位曾经在西南不可一世的枭雄,此刻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哟,王爷。”
林啸走过去,蹲下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听说你想凭这剑门关,阻我大军?”
“还说我的坦克是废铁?”
西川王浑身一颤,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摄政王饶命!饶命啊!”
“小人有眼无珠!小人是猪油蒙了心!”
“这仗……这仗根本没法打啊!”
他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和鼻涕,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您的人从天上飞下来,您的车刀枪不入,您的炮指哪打哪……”
“小人手里只有大刀长矛,这……这怎么打?”
“这就好比是用鸡蛋去碰石头,不,是用鸡蛋去碰金刚石啊!”
“小人服了!彻底服了!”
“西川……愿降!”
“愿献上所有版图,听凭摄政王发落!”
看着这个心态彻底崩了的西川王,林啸站起身,拍了拍手。
“算你识相。”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的家产,充公。”
“你的军队,接受改编。”
“至于你……”
林啸摸了摸下巴。
“正好京城那边还缺个扫大街的。”
“你去陪陪那位废太子,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谢……谢主隆恩!”
西川王如蒙大赦,只要能活着,别说扫大街,就是扫厕所他也干!
……
当晚。
剑门关内,灯火通明。
原本属于西川王的行宫,此刻成了啸天军的庆功宴现场。
一口巨大的铜锅架在院子里,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正宗的四川火锅!
“来来来!兄弟们,吃!”
王大锤光着膀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端着大碗酒,豪气干云。
“今天这顿,算是咱们给西川百姓的见面礼!”
“以后跟着咱们混,天天有肉吃!”
周围的士兵们欢呼雀跃,大快朵颐。
林啸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静静地看着这热闹的场面。
李淳风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战报。
“主公。”
“东路,慕容燕已经拿下江州,正向金陵挺进。”
“中路,我们的主力部队已经渡过长江,南方各州县望风而降。”
“如今西路也已平定。”
“这天下……”
李淳风放下战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已经尽入主公囊中了!”
林啸微微一笑,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是啊。”
“大局已定。”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前,眺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
在那夜空之下,是大夏的万里河山。
曾经,这里军阀割据,民不聊生。
而现在,随着啸天军的铁蹄踏过,一个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一个由钢铁、蒸汽、和“真理”构建的……新世界。
“先生。”
林啸转过身,目光如炬。
“通知全军,休整三日。”
“三日后……”
“三路大军,汇师金陵!”
“我要在那六朝古都,为我们的女帝陛下……”
“献上这完整的……天下!”
第218章 天下大定!大夏王朝,唯一的王!
金陵城外,紫金山巅。
林啸负手而立,山风吹动他身后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的脚下,是滚滚长江东逝水。
他的眼前,是那座历经六朝兴废的繁华古都。
“来了。”
他轻声自语。
大地的尽头,三股黑色的洪流,如同三条巨龙,正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向着金陵城汇聚而来!
那是……
啸天军的百万雄师!
“轰隆隆——”
那是坦克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
“呜——”
那是江面上铁甲舰队拉响的汽笛。
“一!二!三!四!”
那是无数战士齐声高吼的口号。
震天动地!
气吞山河!
“报——!”
一名通讯兵背着电台,气喘吁吁地跑上山顶。
“慕容司令率东路军抵达!”
“王大锤将军、龙啸天将军率西路军抵达!”
“中路主力已完成对金陵城的合围!”
林啸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
“传令下去。”
“入城!”
……
金陵城的城门,早已大开。
没有抵抗。
没有厮杀。
甚至连一个敢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守城的官员,早就带着全城的富商巨贾、名流士绅,跪在城门口,手里捧着户籍册和账本,脑袋都要磕进土里去了。
他们怕啊!
这一路走来,啸天军的凶名简直能止小儿夜啼。
南宫世家灭了。
东海王喂鱼了。
西川王去京城扫大街了。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轰隆隆——”
第一辆59式坦克,喷吐着黑烟,缓缓驶入城门。
那冰冷的炮管,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跪在地上的人群,明显地哆嗦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紧接着。
是一队队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步兵。
他们踩着整齐的步伐,皮靴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咔咔”的脆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这哪里是军队?
这分明就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
林啸的指挥车,就在队伍的中央。
他没有下车接受跪拜,也没有发表什么安民告示。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群。
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视。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象路过蚂蚁窝,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进驻总督府。”
他随口吩咐道。
“让各路主将,半个时辰后来见我。”
……
半个时辰后。
原江南总督府,现在的啸天军临时指挥部。
巨大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将星闪耀的大佬。
“哈哈哈!老大!”
王大锤一进门,大嗓门就震得房梁直掉灰。
“这一仗打得真他娘的痛快!”
“俺从西川一路推过来,愣是没遇到一个能打的!”
“那帮孙子,看见咱们的坦克,裤子都吓掉了!”
“行了,收收你的口水。”
慕容燕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林啸,眼中满是狂热。
“主公,东海已定。”
“沿海所有的港口、码头,都已被我海军接管。”
“那些倭寇的残余势力,也被我们清理干净了。”
“现在这片海,姓林了。”
龙啸天也站了起来,拍着胸脯说道:
“主公,中原各州县也已全部肃清。”
“那些个土匪恶霸、地主豪强,俺顺手都给收拾了。”
“现在老百姓都管咱们叫‘活菩萨’呢!”
林啸听着众将的汇报,微微点头。
他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大夏地图前。
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
在最后一块还未变红的区域——金陵,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好了。”
他转过身,把笔一扔。
“自今日起。”
“大夏境内,再无战事。”
“这万里江山……”
“一统了!”
“哗——!”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句话真正从林啸口中说出来时,在场的所有人,还是忍不住热血沸腾!
一统天下!
这是多少英雄豪杰,做梦都想完成的伟业啊!
而他们,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就做到了!
而且是……
彻彻底底的、从南到北、从陆地到海洋的……
绝对一统!
“主公威武!”
“大夏万岁!”
众将领齐声高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啸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最初的几十个女囚,到现在的百万雄师。
从那个破败的云州营地,到如今坐拥天下。
这一路走来,不容易。
但,更难的还在后面。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林啸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现在,这天下是我们的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可以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
“恰恰相反。”
“我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他指了指门外。
“那些跪在外面的旧官僚,那些心里还不服气的世家残余,还有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酸儒……”
“他们都在看着呢。”
“看着我们会不会像以前的朝代一样,陷入内斗,陷入腐败,最后走向灭亡。”
林啸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
“告诉我,你们会吗?”
“不会!”
王大锤第一个跳起来,瞪着牛眼吼道:
“谁敢给老大丢脸,俺第一个锤死他!”
“谁敢贪污受贿,我也饶不了他!”慕容燕的手按在了刀柄上,杀气腾腾。
“很好。”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这天下,不是我林啸一个人的。”
“是我们在座所有人的,更是这天下万万千千百姓的!”
“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跪拜,没有压迫,人人平等,人人如龙!”
“这,才是我们啸天军存在的意义!”
这番话,说得众将热泪盈眶。
他们大多出身草莽,或是受尽压迫的底层。
以前跟着林啸,是为了活命,为了吃饱饭。
而现在。
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肩膀上扛着的,是什么。
那是……
一个民族的未来!
“李淳风。”
林啸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默默记录的军师。
“臣在。”
李淳风连忙上前,神色恭敬。
“拟电报。”
林啸走到窗前,看着北方京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发给京城。”
“只有八个字。”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
“天下大定。”
“幸不辱命。”
李淳风的手抖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背对着众人、身形伟岸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
这天下,已经在他脚下了。
只要他想。
那个位置,唾手可得。
但他没有。
他依然把这最高的荣耀,归于那个在京城苦苦守候的女人。
这才是……
真正的王者!
“是!”
李淳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写下了那八个字。
电波穿越千山万水。
……
京城,皇宫。
夏倾沅正坐在御书房里,对着一堆奏折发呆。
她瘦了。
这段时间,她既要应付朝堂上的老狐狸,又要担心前线的战事,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陛下!”
苏媚拿着一张刚刚译好的电报,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连敲门都忘了。
“陛下!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
夏倾沅猛地站起来,手中的朱笔掉在地上。
“是不是……夫君有消息了?”
“是!”
苏媚把电报递给她,脸上笑开了花。
“主公发来的!”
夏倾沅颤抖着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
上面只有八个字。
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天下大定。”
“幸不辱命。”
眼泪,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捂着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但肩膀却剧烈地耸动着。
赢了。
真的赢了。
那个男人,真的为她……
打下了整个天下!
“陛下,您怎么哭了?”苏媚有些慌乱。
“没……朕没哭。”
夏倾沅擦干眼泪,脸上绽放出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那是幸福的笑容。
也是骄傲的笑容。
“朕是高兴。”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南方的天空。
“苏媚。”
“臣在。”
“传朕旨意。”
夏倾沅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而响亮。
“即日起,全城张灯结彩!”
“朕要……”
“出城三十里!”
“迎接朕的……摄政王!”
“还有……”
她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变得有些轻柔。
“迎接朕的……夫君。”
“回家!”
第219章 班师回朝,百姓夹道欢迎三十里!
京城外,官道旁。
这条刚刚铺好不久的水泥路,此刻像是变成了一条沸腾的河流。
人。
全是人。
从京城的德胜门开始,一直向南延伸,整整三十里地,两旁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
他们手里拿着彩旗,提着花篮,有的甚至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拿出来敲了。
那场面,比过年还要热闹十倍!
“来了!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了更加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一道长长的尘烟。
那不是沙尘暴。
那是大夏的脊梁!
那是百战归来的……啸天军!
最先出现的,是那一排排涂着迷彩、炮管高昂的59式坦克。
它们不再像战场上那样狰狞恐怖,反而挂着大红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憨态可掬?
“快看!那就是传说中的铁王八!”
“什么铁王八!那叫坦克!是神兽!”
“听说这玩意儿一炮能轰平一座山头!”
百姓们兴奋地指指点点,眼里的畏惧早就没了,剩下的全是自豪。
这就是咱们大夏的军队!
这就是保护咱们的神兵利器!
坦克之后,是一辆辆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
车上的战士们,身穿作训服,背着自动步枪,虽然满脸风霜,但一个个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看着路边那些欢呼的百姓,看着那些挥舞的小手,冷硬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憨笑。
这仗,打得值!
拼命是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让这帮父老乡亲,能挺直了腰杆子做人吗!
“敬礼!”
经过人群密集处,带队的军官一声大吼。
“唰!”
车上的战士们齐刷刷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
“好!”
“好样的!”
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把手里的鸡蛋、大饼、水果,往车上扔。
“接着!孩子,拿着吃!”
“这是俺家刚下的蛋!”
“多谢乡亲们!”
战士们手忙脚乱地接东西,一时间,铁血的军阵里,多了一丝浓浓的烟火气。
队伍的中央。
林啸坐在一辆特制的敞篷越野指挥车上。
他没穿那身象征权力的蟒袍,依旧是一身迷彩作训服,甚至袖口还沾着点泥点子。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老大,这场面……真大啊。”
开车的王大锤,看着路边那些狂热的人群,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出汗了。
“俺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人。”
“怕了?”
林啸摘下墨镜,笑着打趣道。
“怕个球!”
王大锤一梗脖子。
“千军万马俺都不怕,还能怕老百姓?”
“就是……就是觉得,咱们拼这一把,真他娘的没白拼!”
林啸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一长串欢呼的人群。
他的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这里的百姓见到官兵,就像见到鬼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而现在,他们把军队当成了亲人,当成了依靠。
这就是民心。
这就是他林啸,用拳头和真理,打出来的新大夏!
“快到了。”
林啸看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城门,深吸了一口气。
三十里路。
每隔一段,就有自发组织的舞龙舞狮队,有敲锣打鼓的民间艺人。
甚至还有不少老秀才,在路边摆开案桌,挥毫泼墨,写诗称颂。
“镇北王,威震八方!”
“摄政王,盖世无双!”
听着这些直白的吹捧,林啸有些哭笑不得。
“这帮读书人,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啊。”
车队缓缓前行。
终于,德胜门那高大的城楼,清晰可见。
而在城门外,早已搭起了一座巨大的彩棚。
彩棚之下,是一片明黄色的仪仗。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而在最中央,那个一身龙袍,身姿绰约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是……女帝!
夏倾沅!
她真的来了!
真的按照当初的约定,出城三十里(虽然只是在城门口等,但心意到了),来迎接她的夫君,她的英雄!
“停车。”
距离还有百米,林啸突然下令。
“老大,还没到跟前呢。”王大锤一愣。
“下车,走过去。”
林啸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这是规矩,也是……情分。”
他跳下车,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慕容燕、龙啸天等将领,也纷纷下车,紧随其后。
看到林啸走来,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两位大夏最有权势的人,即将到来的会面。
一个是至高无上的女帝。
一个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这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天下的神经。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林啸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面前这个日思夜想的女人。
她瘦了,但更有威严了。
那身龙袍穿在她身上,不再显得空荡荡,而是透着一股从容和大气。
“臣,林啸。”
林啸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幸不辱命!”
“南征大军,大胜归来!”
“这就是……臣交给陛下的答卷!”
他的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这是给天下人看的。
他在告诉所有人,无论他功劳多大,这天下,依然姓夏,依然是她夏倾沅的!
“夫君……”
夏倾沅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啸,眼眶瞬间红了。
她哪里还在乎什么帝王的威仪?
她此时此刻,只是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妻子。
她顾不上身后那些礼官的眼色,直接提着裙摆,快步跑下了台阶。
“陛下!慢点!”
旁边的苏媚吓了一跳,连忙跟上。
夏倾沅跑到林啸面前,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快起来!”
“朕说过,这天下人都可以跪,唯独你……不用跪!”
林啸顺势站起,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么多人在呢,给个面子。”
“你……”
夏倾沅破涕为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当着几十万军民的面,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举动。
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林啸!
把头埋进了他那宽厚的胸膛里!
“轰——!”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女帝……抱了摄政王?!
在大庭广众之下?!
那些老学究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个捂着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啊!
但这可是女帝!谁敢说半个不字?
而且,百姓们可不管那么多。
“好!”
“好一对神仙眷侣!”
“这就是爱情啊!”
百姓们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掌声雷动!
在这乱世刚平的时刻,没有什么比看到皇帝和摄政王恩爱,更能让他们感到安心的了。
帝后一心,天下太平!
林啸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心中的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反手搂住夏倾沅的纤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怎么样?我这份聘礼,还算丰厚吧?”
夏倾沅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却笑靥如花。
她指了指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大军,又指了指这万里江山。
“这就是……你给我的聘礼?”
“整个天下?”
“不够吗?”林啸挑了挑眉,“那再加上……东海、南洋,还有西域?”
“够了,够了。”
夏倾沅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里透着满满的幸福。
“只要你平安回来……”
“哪怕只要一个破草屋,我也知足了。”
“傻瓜。”
林啸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林啸的女人,怎么能住草屋?”
“这紫禁城,以后就是咱们的家。”
“走!”
他松开夏倾沅,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咱们……回家!”
“起驾——回宫——!”
随着苏媚一声高亢的唱喏。
林啸牵着夏倾沅的手,并肩登上了那辆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御辇。
大军开拔,缓缓入城。
这一天,京城的鞭炮声,响了一整夜。
这一天,大夏王朝的历史,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而对于林啸来说。
战争结束了。
但另一种更加微妙、更加有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御辇之内。
夏倾沅依偎在林啸身边,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夫君……”
“嗯?”
“你这次带回来的那些钱……我想用来修个园子。”
“修呗,咱现在有钱,修是个都行。”
“不是给我修的。”
夏倾沅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脸蛋红扑扑的。
“我想……给咱们未来的孩子,修个游乐场。”
“噗——”
林啸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夏倾沅那略显羞涩的小腹。
“孩……孩子?”
“你……有了?!”
第220章 女帝的柔情:夫君,这江山是你送我的嫁妆?
“真的……有了?”
林啸的手僵在半空,那只曾在战场上斩下无数敌首、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夏倾沅依旧平坦的小腹,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比百万敌军还要恐怖的存在。
夏倾沅羞红了脸,轻轻点了点头,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御医昨天才诊出来的,说是喜脉,日子还浅。”
“你这家伙,刚才还要抱那么紧,差点勒坏了咱们的孩子。”
林啸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把手缩了回来,又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片易碎的雪花。
“我……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吗。”
这位威震天下的摄政王,此刻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眼角眉梢都堆满了傻气。
“男孩女孩?”
“这才一个月,哪能看得出来?”
夏倾沅白了他一眼,随即又忍不住笑出声来,顺势靠进了那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御辇缓缓前行,车轮碾压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窗外,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依旧如潮水般涌来。
“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里,有对新生活的渴望,有对强者的崇拜,更有对这个崭新帝国的无限期许。
夏倾沅听着这排山倒海的声音,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些为了迎接他们而狂热呐喊的百姓。
曾几何时,她是那个被人遗忘在冷宫角落的病弱公主,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甚至被当做不祥之人,随时准备送去和亲、送去陪葬。
而现在,她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身边这个男人。
“夫君。”
夏倾沅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带着一丝如梦似幻的感慨。
“怎么了?是不是吵着你了?我让人叫他们小声点。”林啸紧张地问道。
“不是。”
夏倾沅摇了摇头,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窗外那繁华的京城,指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宫殿,又指了指这浩浩荡荡的仪仗。
“你听听这些声音,你看看这片江山。”
她转过头,那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当初在云州那个破驿站里,你给了我半块压缩饼干,跟我说要让我活下去。”
“后来在草原上,你指着那些不可一世的天狼骑兵,跟我说要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现在,你把整个南方都打下来了,把那些不可一世的世家大族都踩在了脚下。”
夏倾沅的眼眶微微湿润,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林啸那刚毅的脸庞。
“这万里江山,这无上皇权,还有这天下归心的盛世……”
“夫君,这就是你送给我的……嫁妆吗?”
林啸愣了一下。
他看着怀中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女子。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了,龙袍加身,让她多了一份母仪天下的威严,但此刻,她依然是那个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妻子。
林啸笑了。
他握住夏倾沅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眼神深邃而温柔。
“傻瓜,这算什么嫁妆。”
“这不过是我给你打扫干净的一间……新房罢了。”
“新房?”夏倾沅眨了眨眼。
“是啊。”
林啸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目光投向窗外那广阔的天地。
“以前的屋子太破,虫子太多,住着不舒服,也不安全。”
“所以我把那些虫子都清理了,把墙修高了,把地拖干净了。”
“现在,这天下太平了,没人敢再欺负你了,也没人敢再给你下毒了。”
“我们的孩子,会出生在一个没有战乱、没有饥饿、也没有尔虞我诈的世界里。”
“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林啸低下头,额头抵着夏倾沅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磁性。
“这,才是我真正想送给你的礼物。”
夏倾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紧紧抱住林啸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让人安心的气息。
“谢谢你……夫君。”
“我也谢谢你。”
林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现在……又给了我一个完整的世界。”
御辇缓缓驶入皇宫。
喧嚣声逐渐被高大的宫墙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宫廷特有的肃穆与宁静。
“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待会儿还要接受百官朝贺呢。”
林啸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调侃道:
“要是让那些老大臣看到女帝陛下是个爱哭鬼,他们指不定又要写多少奏折来烦我了。”
“他们敢!”
夏倾沅吸了吸鼻子,瞬间恢复了女帝的气场,眉毛一挑。
“谁敢废话,我就让你把他也扔出去!”
“哈哈哈,好,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林啸大笑着,牵着她的手,走下了御辇。
太和殿前。
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帝后二人携手而来,所有人立刻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
夏倾沅挥了挥手,声音清冷威严,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车里的小女儿情态。
林啸站在她身侧,看着下方那些毕恭毕敬的官员,心中却是另一番盘算。
仗打完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
相反,治理天下比打天下更难。
那些旧贵族虽然表面上服了,但背地里肯定还在打着小算盘。还有那些腐儒,虽然现在不敢说话,但只要给他们一点机会,他们就会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
“李淳风。”
林啸目光扫向站在文官之首的李淳风。
“臣在。”
“南方的战后重建工作,方案拟好了吗?”
“回禀摄政王,已经拟好了。”
李淳风出列,递上一份厚厚的奏折。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将对南方进行彻底的土地改革,废除苛捐杂税,同时兴修水利,恢复生产。”
“另外,关于没收的世家财产,我们也制定了详细的使用计划……”
“很好。”
林啸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询问。
突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队列的后方响了起来。
“陛下!摄政王!”
“老臣有本要奏!”
说话的,是礼部的一位侍郎,姓钱,是个出了名的老古板,平时最讲究所谓的“礼法”。
林啸眉头微皱。
这老家伙,早不奏晚不奏,偏偏这个时候跳出来,准没好事。
“钱爱卿,有何事?”
夏倾沅淡淡地问道。
钱侍郎跪在地上,先是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起头,一脸的一正言辞,仿佛是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操碎了心。
“陛下!”
“如今四海升平,天下归心,实乃我大夏之幸!”
“然,陛下登基已久,后宫之中……却只有摄政王一人。”
“这……这于理不合啊!”
“按照祖制,帝王当充实后宫,开枝散叶,以固国本!”
“老臣恳请陛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大殿:
“下旨选秀!”
“广纳天下才俊,充实后宫!”
“轰——!”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这位钱侍郎。
这老东西是吃错药了吧?
还是活腻歪了?
竟然敢当着摄政王的面,给女帝选男人?!
这是嫌林啸手里的刀不够快吗?!
夏倾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林啸。
只见林啸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选秀?”
林啸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那个钱侍郎面前。
“你是说……你要给陛下,选男人?”
“是……是……”
钱侍郎被林啸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此乃……此乃为了皇室血脉……为了大夏的千秋万代……”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林啸甚至没有动手,只是随手甩了一下袖子,带起的劲风就把钱侍郎扇得原地转了两圈,两颗门牙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皇室血脉?”
林啸冷笑一声,指了指龙椅上的夏倾沅。
“陛下肚子里,已经有了本王的孩子!”
“那就是大夏未来的继承人!”
“你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要选秀,是觉得本王不够努力,还是觉得……本王的刀,砍不动你这颗老脑袋了?!”
“什……什么?!”
钱侍郎捂着肿起的脸,一脸震惊。
“陛下……有喜了?”
不仅是他,满朝文武都震惊了。
随即,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
有后了!
这不仅意味着皇权稳固,更意味着……摄政王和女帝的结合,彻底锁死了大夏的未来!
“恭喜陛下!贺喜摄政王!”
李淳风反应最快,立马跪下高呼。
“恭喜陛下!贺喜摄政王!”
百官齐贺,声浪震天。
在这欢呼声中,林啸却并没有放过钱侍郎的意思。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老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看来,这朝堂上太闲了,让你们有空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既然你这么喜欢选秀……”
林啸站起身,对着殿外的亲卫挥了挥手。
“来人!”
“把这老东西给我拖下去!”
“送去北境挖煤!”
“让他好好‘秀’一下他的体力!”
“还有!”
林啸环视全场,目光如电。
“传令下去!”
“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提‘选秀’这两个字,或者敢往后宫里塞半个男人……”
“本王就让他全家……”
“都去挖煤!”
第221章 选秀?林啸怒了:谁敢往后宫塞男人!
“冤枉啊!摄政王!”
“老臣是一片忠心啊!”
钱侍郎那杀猪般的嚎叫声,随着被拖拽的距离越来越远,逐渐变成了微弱的哼哼,最后彻底消失在午门之外。
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臣都把头埋进了胸口,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半拍。
太狠了。
真的是太狠了。
那可是礼部侍郎啊!正三品的大员!
就因为提了一嘴“选秀”,直接就被扒了官服,发配去北境挖煤了?
这哪里是去挖煤,这分明就是去送命啊!
林啸站在丹陛之上,一只手按着腰间的战刀,目光如同一头护食的猛虎,冷冷地扫视着下方的群臣。
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显然,刚才那股子邪火,还没完全发泄出来。
“怎么?都不说话了?”
林啸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刚才不是还挺热闹的吗?”
“还有谁觉得后宫太冷清,想给陛下找几个‘伴儿’的?”
“站出来!”
“本王保证,不仅送你去挖煤,还免费赠送全家豪华单程票!”
“臣等不敢!”
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开什么玩笑?
这时候谁敢触这个霉头?
嫌脖子上的脑袋太沉了吗?
“不敢?”
林啸缓缓走下台阶,那沉重的军靴踏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走到文官队列的最前方,看着那几个平日里最喜欢把“祖制”挂在嘴边的老学究。
“本王告诉你们。”
“这大夏的江山,是本王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这皇位,是本王捧着陛下坐上去的。”
“这后宫……”
林啸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是本王的自留地!”
“谁要是敢往里头塞男人,哪怕是一只公苍蝇……”
“本王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株连九族’的现代写法!”
“听明白了吗?!”
“臣等明白!臣等遵命!”
众大臣磕头如捣蒜,声音整齐得像是排练过一样。
他们算是看透了。
这位摄政王,平时看起来笑眯眯的,好像很好说话。
但只要一涉及到女帝,那就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那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疯虎!
“哼!”
林啸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夏倾沅身边。
此时的夏倾沅,虽然坐在龙椅上,但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威严。
她看着林啸那副霸道护妻的模样,脸颊红扑扑的,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甚至还有一丝……小窃喜。
“夫君……”
她悄悄伸出手,拉了拉林啸的衣袖,小声说道:
“差不多行了,把他们吓坏了,谁给我干活呀?”
“干活?”
林啸瞥了一眼下面那群瑟瑟发抖的官员,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这帮只会之乎者也、整天琢磨着怎么给人戴绿帽子的废物?”
“指望他们干活?”
“母猪都能上树了!”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下方的大臣们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脸涨成了猪肝色,却愣是不敢反驳半句。
“退朝!”
林啸大手一挥,直接替女帝做了决定。
“都给老子滚回去反省!”
“明天交一份‘思想汇报’上来!”
“谁要是写得不深刻,不想干实事,那就趁早滚蛋,给想干的人腾位置!”
……
后宫,御花园。
林啸和夏倾沅漫步在回廊之中。
虽然已经是深秋,但御花园里依然有耐寒的菊花盛开,景色宜人。
只是,林啸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还在生气呢?”
夏倾沅挽着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
“那个钱侍郎就是个老古董,脑子里全是那些陈腐的规矩,你跟他置什么气呀。”
“我不是气他。”
林啸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我是气这满朝文武。”
“怎么了?”夏倾沅眨了眨眼。
“你看看他们。”
林啸指了指前朝的方向,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失望。
“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
“可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除了勾心斗角,就是怎么固宠,怎么维护他们那点可怜的体面!”
“国家大事?民生疾苦?”
“他们懂个屁!”
林啸越说越来气,一脚踢飞了路边的一颗石子。
“咱们现在虽然统一了天下,但底子还是太薄了。”
“要想真正强盛起来,要想不被海外那些蛮夷欺负,就得发展!”
“得搞工业!得搞科技!”
“可这帮人呢?”
“让他们去修路,他们嫌脏。”
“让他们去管工厂,他们说那是奇淫巧技。”
“就知道盯着你的后宫,盯着我的裤腰带!”
“这样的一群虫豸,怎么可能治理好国家?!”
夏倾沅听着林啸的抱怨,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了。
她知道,林啸说的是事实。
大夏虽然建立了,但这个庞大的帝国机器,依然是靠着旧有的官僚体系在运转。
而这些官僚,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几百年前。
他们看不懂火车,看不懂电报,更看不懂林啸想要建立的那个“新世界”。
“那……夫君,你想怎么做?”
夏倾沅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换人!”
林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必须换血!”
“把这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腐儒,统统清理出去!”
“我们要提拔新人!”
“提拔那些懂技术、懂实干、有理想的年轻人!”
“可是……”
夏倾沅有些迟疑。
“朝廷的选官制度,历来都是靠科举。”
“而科举考的,都是四书五经,八股文章。”
“选上来的,不还是读书人吗?”
“那就改!”
林啸眼中精光一闪,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改科举!”
“废八股!”
“考数学!考物理!考化学!”
“我要让全天下的读书人知道,只会背书是没有前途的!”
“只有掌握了真理,掌握了科学,才能当官,才能治理国家!”
“这……”
夏倾沅倒吸了一口凉气。
废除八股,改革科举。
这无异于是挖了全天下读书人的祖坟啊!
这阻力,恐怕比打一场国战还要大!
“怕了?”
林啸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朕才不怕呢!”
夏倾沅挺了挺胸脯,虽然怀着孕,但那股子女帝的霸气依然不减。
“这天下都是咱们打下来的,规矩自然由咱们来定!”
“只是……”
她皱了皱眉。
“那些读书人,笔杆子厉害得很。”
“若是他们联合起来闹事,煽动舆论,恐怕会有些麻烦。”
“闹事?”
林啸冷笑一声。
“我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他们呢。”
“他们要是敢闹,那就正好一锅端了!”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的刀硬!”
……
就在这时。
李淳风急匆匆地从回廊那头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
“主公!陛下!”
“出事了!”
“什么事?难道有人造反?”林啸眉毛一挑。
“不是造反,但也差不多了。”
李淳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您把钱侍郎发配去挖煤的消息,传出去了。”
“现在,午门外面……”
“跪满了人!”
“跪满了人?”林啸一愣。
“是啊!”
李淳风苦笑一声。
“全是京城的太学生,还有国子监的儒生。”
“足足有好几千人!”
“他们一个个披麻戴孝,说是要……”
“说是要‘死谏’!”
“说您……说您是‘权奸’,是‘董卓’!”
“说您侮辱斯文,残害忠良,要您……收回成命,并且下罪己诏!”
“呵。”
林啸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好啊。”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我正想找这帮腐儒的麻烦,他们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他转头看向夏倾沅,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老婆,走。”
“咱们去看看这帮‘大夏的脊梁’。”
“顺便……”
“给他们上一课!”
“上什么课?”夏倾沅好奇地问道。
林啸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劳动改造课!”
第222章 清理朝堂,腐儒们全都给我回家种地!
午门外。
烈日当空。
数千名身穿儒衫的太学生,跪得整整齐齐。
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人眼晕。
他们额头上绑着白布条,手里举着横幅,上面写着“诛国贼”、“正朝纲”、“复祖制”之类的血书。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夏亡国了。
“奸佞当道!国将不国啊!”
领头的一个老儒生,头发花白,跪在最前面,嘶哑着嗓子干嚎。
“摄政王林啸,欺君罔上,残害忠良!”
“若不严惩,我等今日……就撞死在这午门之上!”
“严惩国贼!严惩国贼!”
身后的学生们跟着起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那种悲壮的气氛,若是换个不明真相的百姓来看,指不定还真被感动了。
可惜。
他们面对的,是林啸。
“吱呀——”
厚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没有预想中的御林军出来镇压,也没有慌张的太监出来安抚。
只有一个男人。
林啸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扩音器(巧月工坊最新出品),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王大锤,还有两百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
只不过,这次特战队员手里拿的不是枪。
而是一捆捆……
锄头?
镰刀?
还有大粪勺?
跪在地上的儒生们愣住了。
这是什么路数?
“哟,挺热闹啊。”
林啸举起扩音器,声音瞬间被放大了数十倍,震得那帮文弱书生耳膜嗡嗡响。
“这么热的天,各位不在家吹空调(虽然还没有),跑这儿来cosy孝子贤孙呢?”
“你……粗鄙!”
领头的老儒生——国子监祭酒孙不平,气得胡子乱颤,指着林啸骂道:
“林啸!你这个乱臣贼子!竟然还敢出来!”
“你废除跪拜,是为无礼!”
“你发配大臣,是为无德!”
“你甚至还想……还想染指后宫!你这是要毁了我大夏的万年基业啊!”
“说得好!”
林啸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冰冷。
“孙祭酒是吧?”
“我问你,天狼人打进来的时候,你在哪?”
孙不平一愣,梗着脖子道:
“老夫……老夫在国子监,为国祈福!”
“祈福?”
林啸嗤笑一声。
“天狼人的刀砍下来的时候,你的祈福能挡得住吗?”
“江南发大水的时候,你在哪?”
“老夫……老夫在写文章,以此警示世人!”
“写文章能填饱肚子吗?能堵住决口吗?”
林啸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近孙不平。
“我再问你,倭寇屠城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老夫……老夫……”
孙不平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都没干!”
林啸的咆哮声通过扩音器,如雷霆般炸响!
“你们这群所谓的‘脊梁’,除了会动嘴皮子,会窝里横,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指点点,还会干什么?!”
“国家危难,你们百无一用!”
“盛世太平,你们不仅不思进取,反而成了阻碍国家发展的绊脚石!”
“天天喊着祖制,祖制能当饭吃吗?!”
“你……你……”
孙不平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别晕!给我挺住!”
林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想撞死在午门?想流芳百世?”
“做梦!”
“老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想靠死来博名声的投机分子!”
他大手一挥。
“王大锤!”
“在!”
王大锤扛着一捆锄头,咧着大嘴走了上来。
“给这帮‘读书人’发装备!”
“发装备?”
儒生们傻眼了。
“林啸!你想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
“我们是读书人!我们要见陛下!”
“闭嘴!”
林啸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谁说要杀你们了?”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心系苍生吗?”
“你们不是说要体验民生疾苦吗?”
“行,本王成全你们!”
他指了指京城外的一片荒地。
“从今天起,国子监停课!”
“所有参与闹事的儒生,全部编入‘皇家农业开发团’!”
“任务很简单,就是……种地!”
“什么时候你们种出的粮食能养活自己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读书!”
“这叫……劳动改造!”
“什么?!”
“种地?!”
这群平日里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读书人,听到这两个字,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怎么能让我们去干贱役!”
“贱役?”
林啸眼神一寒,上去就是一脚,把一个叫得最欢的儒生踹翻在地。
“没有农民种地,你吃什么?吃屎吗?”
“在你眼里,养活你的百姓是贱役?”
“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贱骨头!”
“带走!”
“谁敢反抗,直接扔进化粪池清醒清醒!”
随着林啸一声令下。
特战队员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不管这些儒生怎么哭喊,怎么挣扎,一人一把锄头,强行塞进手里,然后像赶鸭子一样,往城外赶去。
“林啸!你不得好死!”
“孔孟之道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这些无力的诅咒,林啸只是冷笑。
“孔孟之道要是知道有你们这群不肖子孙,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处理完了这帮学生。
林啸并没有停手。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身后的金銮殿。
那里,还有一帮老家伙在观望呢。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索性……彻底一点。”
林啸大步走回大殿。
此时,早朝还没散。
文武百官听到外面的动静,一个个心惊肉跳。
看到林啸杀气腾腾地回来,所有人都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夏倾沅坐在龙椅上,看到林啸进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陛下。”
林啸站在大殿中央,甚至懒得行礼。
“臣刚才在外面,处理了一批垃圾。”
“但臣发现,这朝堂之上,似乎还有不少灰尘没扫干净。”
众大臣心里“咯噔”一下。
“摄政王此言何意?”
一个老臣颤颤巍巍地问道。
“何意?”
林啸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直接扔在了地上。
“这是‘天网’连夜整理出来的考核表。”
“在座的各位,有不少人,在其位不谋其政。”
“整天除了喝茶看报、结党营私,就是琢磨着怎么给新政添堵。”
“国家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干活的,不是让你们养老的!”
林啸的声音冰冷刺骨。
“传本王令!”
“名单上的人,即刻起……罢官免职!”
“剥夺一切政治待遇!”
“全部……回家种地!”
“啊?!”
大殿内一片哀嚎。
被点到名字的,足足有三十多人!
而且大部分都是身居高位的旧派大员!
“冤枉啊!摄政王!”
“老臣侍奉三代帝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不能这么对我们啊!”
“苦劳?”
林啸冷哼一声。
“你们的苦劳,就是把大夏折腾得差点亡国灭种?”
“别跟老子提以前。”
“现在是大夏新朝!不养闲人!”
“给你们两个选择。”
林啸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拿着退休金,滚回老家,老老实实当个富家翁,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第二……”
他指了指殿外。
“跟那帮学生一起去城外开荒,表现好了,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这还需要选吗?
“我选一!我选一!”
“老臣告老还乡!这就走!马上走!”
一群老家伙如蒙大赦,摘下乌纱帽,脱下官服,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殿。
生怕晚一步,就被林啸送去“劳动改造”了。
短短半个时辰。
原本拥挤的朝堂,瞬间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大多是年轻的、有干劲的,或者是像李淳风这样真正有才干的官员。
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呼——”
夏倾沅长出了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有些担忧。
“夫君,一下子赶走这么多人,朝廷……不会瘫痪吗?”
“瘫痪?”
林啸笑了。
他走到龙椅旁,握住夏倾沅的手,目光看向殿外广阔的天空。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那些腐肉挖掉了,伤口才能长好。”
“至于空出来的位置……”
他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想当官的人,也不缺真正的人才。”
“只是以前,那条路被堵死了。”
“现在……”
林啸转过身,看着李淳风。
“李淳风。”
“臣在。”
“拟旨!”
“即日起,废除八股取士!”
“开启……新式科举!”
“不管出身,不管门第,只要有才,皆可入朝为官!”
“这一次,我们要考的,不再是四书五经。”
“而是……”
林啸嘴角微扬,吐出了几个让这个时代颤抖的词汇。
“数学!物理!化学!”
第223章 科举改革!不考八股,考数学物理!
金銮殿上的风暴,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的惊雷,是在三天后炸响的。
那一天,礼部尚书(新提拔的实干派)捧着一份黄绢,手抖得像是在帕金森发作。
他站在午门外,当着全京城百姓和读书人的面,张贴了最新的“科举章程”。
“轰——!”
就像是一滴冷水掉进了滚油锅。
整个京城的读书人圈子,瞬间炸了!
“什么?!”
“废除八股?不考四书五经?”
“考……考算术?考格物?”
“这是什么东西?这简直是……离经叛道!数典忘祖啊!”
贡院门口,一群穿着长衫、摇着折扇的书生,看着榜文上的样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题目一:
“已知‘镇远号’铁甲舰主炮射程五千米,若敌船在顺风以十节速度逃逸,问:炮口仰角应调整为几何,方可命中?”
题目二:
“水泥凝固之原理为何?若要修筑百年不倒之城墙,沙、石、灰、水之配比几何?”
题目三:
“论述:为何苹果落地而不飞天?(需结合‘万有引力’简述之)”
看着这些题目。
那些寒窗苦读十载,满脑子“之乎者也”的才子们,彻底傻眼了。
这……
这是人做的题吗?
他们会写锦绣文章,会引经据典骂人,甚至会通过星象推测国运(虽然不准)。
但他们真的不知道,炮弹怎么打才准,水泥怎么和才硬啊!
“荒谬!简直是荒谬!”
一个自诩“江南第一才子”的青年,气得脸色铁青,当场就把手里的折扇给折断了。
“我等读圣贤书,是为了治国平天下!”
“这林啸,竟然让我们去学那些工匠的奇淫巧技?”
“这是对读书人的侮辱!是对圣人的亵渎!”
“走!我们去宫门口请愿!”
“对!去找陛下评理!”
然而。
还没等他们闹起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啸天军士兵,就已经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黑洞洞的枪口一抬。
“喧哗者,取消考试资格。”
“再闹事者,送去挖煤。”
简单。
粗暴。
这就是林啸的逻辑。
……
御书房。
夏倾沅看着手里那份“新式考卷”,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夫君,你这题目……是不是太难了点?”
“那些读书人,估计连‘抛物线’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要是考下来,会不会……全军覆没啊?”
“全军覆没?”
林啸正坐在龙案旁,手里把玩着一个精巧的地球仪。
闻言,他笑了。
“如果是那些只会死读书的腐儒,那确实会全军覆没。”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贡院的方向。
“倾沅,大夏要发展,要强盛,靠那些只会写文章的人是不行的。”
“文章写得再好,能挡得住天狼人的骑兵吗?”
“诗词做得再妙,能造出铁甲舰吗?”
“不能。”
林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需要的,不是只会空谈误国的‘清流’。”
“我需要的,是能造桥、能修路、能炼钢、能算账的……实干家!”
“这次科举,就是一次筛选。”
“把那些没用的沙子筛掉,留下的,才是我们要的金子。”
“可是……”
李淳风在一旁有些担忧。
“主公,这样一来,恐怕真的招不到几个人啊。”
“毕竟,懂这些‘新学’的人,太少了。”
“少?”
林啸转过身,神秘一笑。
“先生,你忘了我们的北境了吗?”
“这几年,我在北境办学堂,开夜校,培养了多少年轻人?”
“他们或许不会写八股文,但说到算术、物理、化学……”
“他们能把京城这帮所谓的‘才子’,按在地上摩擦!”
……
科举当日。
贡院大门敞开。
与往年不同,今年的考生队伍,显得有些……怪异。
一边,是衣着光鲜、却愁眉苦脸的传统读书人。他们提着考篮,步履沉重,像是去上刑场。
另一边,则是一群穿着朴素、甚至有些像工匠打扮的年轻人。
他们大多来自北境,或者是南方逃难来的流民子弟。
虽然没有华丽的衣衫,但他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切,一群泥腿子,也配进贡院?”
一个锦衣公子哥鄙夷地看着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
“你会写字吗?知道怎么研墨吗?”
那少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支自制的“铅笔”(石墨芯),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笔花。
“考场上见。”
少年淡淡地说道。
考试开始了。
林啸作为主考官,并没有坐在高堂之上喝茶。
而是背着手,在考场里来回巡视。
他看到。
那些平日里才高八斗的才子们,此刻正抓耳挠腮,对着那道“炮弹弹道计算题”发呆。
有的咬着笔杆,有的望着天花板流泪,还有的直接在试卷上写起了诗,试图用才情打动考官。
“可悲。”
林啸摇了摇头。
而另一边。
那些来自北境的考生,却是下笔如飞!
他们熟练地列出公式,计算数据,画出图纸。
那一道道在腐儒眼里如同天书的题目,在他们笔下,却像是解开一个个有趣的谜题。
“好!”
林啸停在一个少年的桌前,看着他试卷上那工整的计算过程,忍不住暗暗点头。
“虽然解法还有些笨拙,但思路是对的。”
“是个可造之材。”
三天后。
放榜之日。
贡院门口,人山人海。
“中了!我中了!”
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少年,看着榜首那个熟悉的名字,激动得跳了起来。
“爹!娘!孩儿中了状元了!”
那是北境第一所小学堂的毕业生,铁蛋。
他的父亲是个铁匠,母亲是个织工。
在旧时代,他这样的出身,连进私塾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
他凭着一手精湛的算术和物理知识,力压群雄,夺得魁首!
而在榜单的另一头。
那个“江南第一才子”,正瘫坐在地上,看着榜单上那空荡荡的位置,面如死灰。
落榜了。
不仅是他,京城那些有名的才子,几乎全军覆没!
“不公!这不公平!”
“这是作弊!这是偏袒!”
“我们要抗议!我们要见陛下!”
一群落榜的读书人,在贡院门口哭天抢地,撒泼打滚。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们寒窗苦读十年的圣贤书,竟然输给了一群只会算账的“泥腿子”!
“吵什么吵!”
林啸从贡院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试卷,那是铁蛋的状元卷。
“不服?”
“行。”
“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把试卷往墙上一贴。
“谁能把这道题解出来,本王立刻给他封官!”
那是最后一道压轴题:
“论述:蒸汽机之原理,及其对国力提升之作用。”
全场死寂。
那些叫嚣着不公的才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试卷,却连题目都读不利索。
蒸汽机?
那是啥玩意儿?
能吃吗?
“怎么?没人会?”
林啸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连这都不懂,你们还有脸说自己是人才?”
“国家花钱养你们,是让你们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们来写诗无病呻吟的!”
“都给老子滚回去!”
“想当官?”
“先去把初中物理学明白了再说!”
“否则,你们这辈子……”
“也就配在家里带带孩子了!”
林啸的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碎了旧文人的骄傲。
也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然而。
就在人群散去,林啸准备回宫复命的时候。
李淳风却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主公,虽然这次科举很成功,选拔了一批实干人才。”
“但是……”
“那些落榜的旧文人,并没有死心。”
“据‘天网’密报。”
“他们正在串联,准备联合全国的儒生,搞一次大的……”
“罢学!罢考!甚至……罢市!”
“他们要用全天下的舆论,来逼迫您……废除新政!”
第224章 读书人的抗议?那就用真理说服他们!
“罢考!罢课!罢市!”
“废除新政!驱逐国贼!”
京城的孔庙广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数万名读书人,头戴白布,身穿儒衫,手里举着横幅,把个孔庙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不仅自己不读书,还堵住了商铺的大门,拦住了上学的孩子,甚至还有人躺在刚修好的水泥路上,阻断了交通。
整个京城的运转,因为这帮“大夏的脊梁”,硬生生地停摆了。
“奸佞当道啊!”
领头的依然是那位国子监祭酒孙不平,他虽然刚被放回来,但此刻精神头却足得很。
他站在高台上,声泪俱下。
“林啸此獠,废弃圣人教诲,推行奇淫巧技!”
“这是要断了我大夏的文脉!这是要毁了我们的根啊!”
“诸位同仁!今日我们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若是陛下不收回成命,不废除那荒唐的新式科举,我们便……一头撞死在这圣人像前!”
“撞死!撞死!”
下方的儒生们群情激奋,一个个红着眼睛,仿佛林啸刨了他们家祖坟。
“啧啧啧。”
“好大的阵仗啊。”
就在这群情激奋的时刻,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通过大喇叭,盖过了全场的喧嚣。
人群分开。
林啸坐着一辆敞篷吉普车,慢悠悠地驶入了广场。
他身后没有带大军,只带了几百名刚刚考中的“新科进士”,还有……
一门黑洞洞的、造型怪异的大炮。
“林啸!你还敢来!”
孙不平一见林啸,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指着他大骂:
“你这个斯文败类!你把孔孟之道置于何地?!”
“孔孟之道?”
林啸跳下车,掏了掏耳朵。
“孔孟教你们治国平天下,没教你们像泼妇一样在这儿骂街吧?”
“你!”
孙不平气结。
“我们这是死谏!是为了大义!”
“少给脸上贴金了。”
林啸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不就是怕了吗?”
“怕自己读了一辈子的书,最后发现是个废物。”
“怕被那群你们看不起的泥腿子,骑在头上。”
“所以你们就要闹,要以此来维护你们那点可怜的尊严。”
“一派胡言!”
一个年轻的书生跳了出来,满脸涨红。
“我们读的是圣贤书,修的是浩然气!岂是你那些摆弄木头铁块的工匠能比的?”
“浩然气?”
林啸笑了。
他走到那门大炮旁边,拍了拍炮管。
“来,既然你们说得这么玄乎。”
“咱们今天就比比。”
“是你们的浩然气厉害,还是我的……‘物理学’厉害。”
“怎么比?”孙不平警惕地问道。
林啸指了指三千米外,一座光秃秃的山头。
在那山顶上,插着一面红色的小旗。
“看到那面旗子了吗?”
“距离此处,整整三千米。”
林啸竖起三根手指。
“我给你们每人一次机会。”
“你们可以用你们的圣贤书,用你们的浩然气,哪怕是做法事请神仙都行。”
“谁能隔着这么远,把那面旗子给我打断。”
“我林啸当场下跪,废除新政,给你们磕头认错!”
全场哗然。
三千米!
那是六里地啊!
别说打断旗子,就是看都看不清!
“这……这怎么可能?!”
“人力岂能及远?这是刁难!”
“除非是后羿再世!”
读书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用文章骂人他们在行,隔着六里地打旗子?
这不是扯淡吗!
“怎么?不行?”
林啸看着这群缩头乌龟,眼中满是嘲讽。
“你们不是说,文章能安邦定国吗?”
“你们不是说,圣人教诲能退百万雄师吗?”
“怎么连一面小小的旗子都奈何不了?”
“承认吧。”
林啸的声音骤然变冷。
“在绝对的物理法则面前,你们的那些空谈……”
“一文不值!”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孙不平强撑着说道,“这世上根本没人能做到!”
“没人?”
林啸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个穿着补丁衣服的新科状元——铁蛋,招了招手。
“铁蛋,出列!”
“是!校长!”
铁蛋有些紧张地走了出来。
他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看着就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孩子。
但他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告诉这帮‘大师’们,要打中那面旗子,需要做什么?”
林啸问道。
铁蛋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
他没有背诗,也没有引经据典。
他开始……算数。
“报告校长!”
“根据测距仪显示,目标距离3050米,海拔高差120米。”
“今日风向东南,风速3级。”
“空气湿度60%。”
“根据抛物线公式计算……”
铁蛋手中的笔飞快地在纸上划过,嘴里念叨着一群老儒生听都没听过的词汇。
“初速度需设定为450米/秒!”
“炮口仰角……32.5度!”
“装药量……三号发射药包!”
“修正风偏……左调0.2度!”
随着他一个个数据的报出,旁边的几个工兵熟练地摇动着大炮的手柄。
炮口缓缓抬起,调整,锁定。
整个过程,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机械美感和……理性光辉。
“装填完毕!”
“随时可以开火!”
铁蛋合上本子,大声汇报。
广场上,数万名读书人,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那个黑瘦的少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炮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算命吗?
不。
他们在算……真理!
“开火。”
林啸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广场上炸开!
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身都猛地向后一挫!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被震得头晕眼花。
只见一枚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在天空中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
完美的抛物线!
三秒。
五秒。
十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山头。
“砰!”
远处,腾起了一团烟尘。
紧接着。
那面在风中飘扬的红旗……
折断了!
“哗——!”
全场瞬间沸腾!
不是欢呼,而是惊骇!
真的打中了?
隔着六里地!
一炮!
仅仅一炮!
就把一面旗杆给打断了?!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孙不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嘴唇哆嗦着,像是个痴呆的老人。
“中……中了……”
“这不合常理……这不合圣人言啊……”
“这叫科学。”
林啸走到大炮前,拍了拍还有些发烫的炮管。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考数学,考物理。”
“因为只有数学,能算出炮弹的落点。”
“只有物理,能让这几吨重的铁疙瘩,把几百斤的炮弹送到敌人的头顶上!”
林啸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着那些面色惨白的读书人。
“你们的文章,写得再花团锦簇,能挡住这一炮吗?”
“你们的浩然气,养得再足,能把这炮弹给瞪回去吗?”
“不能!”
“但是,铁蛋能!”
林啸一把拉过那个有些局促的少年,高高举起他的手。
“这个你们看不起的铁匠儿子,他能!”
“因为他掌握了真理!”
“因为他懂得了这个世界运行的真正规律!”
“这,就是新政的意义!”
“这,就是大夏未来的希望!”
林啸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荡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从今天起。”
“谁掌握了科学,谁就是大夏的脊梁!”
“谁还抱着那些老皇历不放……”
林啸冷冷一笑。
“那就等着被时代的炮火,轰成渣吧!”
说完,他松开铁蛋的手,大步向车上走去。
“收队!”
“让这帮‘大师’们好好想想,是继续在这儿跪着哭……”
“还是滚回去,拿起书本,从‘一加一等于二’开始学起!”
吉普车轰鸣着离去。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群信仰崩塌的读书人。
风中,那面折断的旗帜,依然在微微晃动。
仿佛在嘲笑着旧时代的落幕。
“这……这就是……真理吗?”
一个年轻的书生,看着那门冰冷的大炮,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随后,这迷茫逐渐变成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默默地摘下了头上的白布条,扔在了地上。
然后转身,朝着书店的方向跑去。
他要买书。
买数学书,买物理书!
他不想再当一个只会空谈的废物了。
他要像那个铁蛋一样……
掌握这种,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力量!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越来越多的读书人,默默地站起身,散去。
这场声势浩大的“抗议”,在真理的炮火面前,就像是个笑话,不攻自破。
……
“主公,您这一炮,可是把他们的魂儿都给打没了啊。”
车上,李淳风感慨万千。
“魂儿没了可以再聚。”
林啸看着窗外那些奔跑的年轻身影,笑了。
“只要他们肯学,肯接受新事物。”
“大夏的魂,就还在。”
“对了。”
林啸像是想起了什么。
“刚才那一炮,动静有点大。”
“我怕把城里的老鼠给吓着了。”
“让苏媚查查,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人在暗中串联,想要趁乱搞事情的。”
“毕竟,打断了读书人的脊梁,某些藏在阴沟里的家伙……”
“恐怕要坐不住了。”
第225章 第一所综合大学成立,校长是林啸!
炮轰旗杆的第二天。
京城的书店被挤爆了。
《基础数学》、《初级物理》、《化学入门》。
这三本书,成了大夏王朝最抢手的“圣贤书”。
甚至连黑市上都炒到了十两银子一本。
那些平日里只会吟诗作对的才子们,现在见面打招呼都不是“仁兄最近有何佳作”,而是:
“哎,你算出来那个抛物线了吗?”
“别提了,我连勾股定理还没背熟呢!”
虽然学习热情高涨,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看不懂啊!
这玩意儿跟天书似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符号,没人教,根本学不会!
……
御书房。
“夫君,现在满大街都是抱着书啃的呆子。”
夏倾沅一边剥着葡萄,一边好笑地说道。
“但是光有书不行啊,得有人教。”
“国子监那帮老学究,现在虽然不敢闹事了,但让他们教物理?怕是连电线正负极都分不清。”
“所以啊。”
林啸接过葡萄,丢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国子监?那已经是历史了。”
“我要建一座……真正的学府!”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京城西郊的一块空地上。
“就在这儿!”
“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我要在这里,建起大夏的第一所……综合大学!”
“大学?”
夏倾沅眨了眨眼,这个词对她来说很新鲜。
“大者,包罗万象也。”
林啸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里不教八股,不教死记硬背。”
“教天文,教地理,教怎么造机器,教怎么治病救人!”
“我要让这里,成为大夏文明的……灯塔!”
“好!”
夏倾沅被他说得热血沸腾。
“那……谁来当这个……山长呢?”
“山长?”
林啸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叫山长,叫……校长。”
“至于人选嘛……”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舍我其谁?”
……
半个月后。
京城西郊。
原本的皇家园林,经过工兵团半个月的日夜赶工,已经大变样了。
没有了那些亭台楼阁、曲水流殇的婉约。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高大宽敞、窗明几净的水泥教学楼!
巨大的操场,标准化的实验室,还有整齐的学生宿舍。
一种充满了现代工业美感的“硬核”画风,扑面而来。
校门口。
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着,上面盖着红绸。
数万名闻讯而来的学子、百姓,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听说摄政王要亲自来讲课?”
“真的假的?摄政王那么忙,哪有空教书?”
“我听说只要考进去,不仅不收学费,还包吃包住!”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在一片议论声中。
“轰隆隆——”
几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林啸一身黑色中山装(特制版),显得干练而精神。
他身后跟着李淳风、巧月,还有几个从北境调来的“特级教师”。
“揭幕!”
林啸没有废话,直接走到石碑前,一把扯下了红绸。
“大夏第一综合大学!”
八个大字,龙飞凤舞,铁画银钩!
这是女帝夏倾沅亲笔所书!
“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
“真的是大学!”
“好气派的名字!”
林啸转过身,面对着数万双渴望的眼睛。
他拿起扩音器,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都在嘀咕。”
“读书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吗?能娶媳妇吗?”
“以前,或许不能。”
“但从今天起,在我的学校里……”
“能!”
林啸的声音骤然拔高,充满了诱惑力。
“凡是考入本校的学生,免除一切学杂费!”
“每月发放生活补贴五两银子!”
“食堂顿顿有肉,管饱!”
“轰——!”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锅了!
五两银子!
那可是普通人家半年的收入啊!
只要读书,就能赚钱?还能天天吃肉?
这哪里是上学,这简直是去享福啊!
不少寒门子弟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是饿狼看到肉的眼神。
“安静!”
林啸压了压手。
“福利好,要求也高。”
“本校不养闲人,不养废物。”
“我们要培养的,是能造福苍生的栋梁!”
他侧过身,指着身后的几位“老师”。
“介绍一下。”
“工学院院长,巧月!”
“护国神匠!蒸汽机的发明者!”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无数工匠子弟看着巧月的眼神,就像看着活神仙。
“理学院院长,李淳风!”
“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大夏第一智囊!”
李淳风抚须微笑,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瞬间折服了不少读书人。
“至于医学院……”
林啸神秘一笑。
“由宫廷御医和北境神医联合执教,包教包会,学会了就能起死回生!”
“而我,林啸。”
“就是这所大学的第一任……校长!”
“我将亲自教授……‘屠龙术’(政治与军事)!”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屠龙术!
这三个字,在古代可是禁忌啊!
但在林啸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令人神往!
“现在!”
林啸大手一挥。
“招生考试,开始!”
“不管你是王子皇孙,还是乞丐流民。”
“只要你能通过考试,这大门……”
“就为你敞开!”
“冲啊!”
“我要考大学!”
“我要吃肉!我要学屠龙术!”
数万名学子如同潮水般涌向考场,那场面,比抢钱还要疯狂!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
站在高台上的李淳风,眼眶有些湿润。
“主公……不,校长。”
“这才是……真正的盛世啊。”
“天下英才,尽入彀中。”
林啸笑了笑,点燃了一根烟。
“这只是第一步。”
“等这批学生毕业了,撒到全国各地去。”
“那时候,大夏才会真正地……脱胎换骨。”
就在这时。
一阵香风袭来。
苏媚穿着一身职业装(改良版),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林啸身边。
她并没有被现场的热烈气氛感染,反而神色有些凝重。
“校长。”
她压低声音,凑到林啸耳边。
“怎么了?”
林啸侧过头。
“您让我查的‘老鼠’,有动静了。”
苏媚递过一张小纸条,眼神冰冷。
“那帮旧文人虽然散了,但背后的推手没闲着。”
“那个孙不平,昨天晚上悄悄出了城。”
“去了西山的一座道观。”
“而且……”
苏媚顿了顿。
“我们在道观周围,发现了‘影杀楼’余孽的踪迹。”
“影杀楼?”
林啸眯起眼睛,看着手中纸条上的情报。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夜帝都死了,这帮小鬼还不死心?”
“看来,上次杀得还不够干净啊。”
“正好。”
林啸将纸条揉碎,随手扔进风里。
“学校刚开张,还没什么像样的‘教材’。”
“既然他们送上门来了。”
“那就拿他们……”
“给学生们上第一堂……实战课!”
他转头看向正在维持秩序的王大锤。
“大锤!”
“到!”
“别在那儿傻乐了。”
“集合特战队。”
“咱们去西山……”
“抓老鼠!”
第226章 全民热议:读书真的能改变命运吗?
京城,最大的茶馆“悦来居”。
往日里,这里是文人墨客吟诗作对、指点江山的雅地。可这两天,画风突变,变得像个充满火药味的辩论场。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茶香和激烈的唾沫星子。
“变天了!彻底变天了!”
一个穿着长衫、满脸酸气的老秀才把茶杯往桌上一顿,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打铁的……对,就是城南李铁匠家的傻儿子铁蛋!竟然成了‘状元’?”
“他懂什么圣人微言大义?他会写八股文章吗?他连毛笔字都写得跟狗爬一样!”
“摄政王竟然封了他个官,还让他去大学堂当什么……助教?!”
老秀才越说越气,胡子都在抖动。
“斯文扫地!有辱斯文啊!这书读得还有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要去学怎么打铁、怎么和泥巴吗?”
周围几个同样落榜的读书人纷纷附和,一个个如丧考妣,仿佛大夏的文脉在他们这一代断绝了。
然而,旁边一桌的几个商人和工匠却不乐意了。
“哎哎哎,我说刘秀才,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一个满手老茧的木匠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自豪。
“什么叫傻儿子?人家铁蛋现在可是‘理工科状元’!”
“你知道人家一个月俸禄多少吗?五两银子!还包吃包住!”
“你读了一辈子书,考了八次童生都没中,现在还要靠老婆给人洗衣服养活,你有啥资格瞧不起人家?”
“你……你……”刘秀才气得脸红脖子粗,“你懂个屁!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他那叫奇淫巧技,不是正道!”
“去你的正道!”
木匠不屑地啐了一口。
“摄政王说了,能让百姓吃饱饭、能造出好东西的,那才是真本事!”
“以前我们觉得读书是你们老爷们的事,跟我们泥腿子没关系。现在不一样了,只要脑子好使,肯学那个什么……物理、化学,咱们也能当官,也能光宗耀祖!”
“就是!”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婶也插嘴道,“我家二狗子也报名了,明天就去参加入学考试。要是考上了,那就是鲤鱼跃龙门!”
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大夏,都在进行着这样激烈的争论。
旧有的观念正在崩塌,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人们第一次意识到,“读书”这两个字的含义变了。
它不再是摇头晃脑的死记硬背,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八股文章,而是变成了一种实实在在的、能改变命运的“工具”。
手里有技术,脑子有逻辑,就能在这个新时代里,活得像个人样!
……
京城西郊,大夏第一综合大学。
操场上,第一批入学的五百名新生,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整齐列队。
他们大多出身寒门,甚至有一半是各地的工匠子弟。放在以前,他们连走进学堂大门的资格都没有,而现在,他们却成了这个国家最新的希望。
只不过,今天的“开学第一课”,似乎有点特别。
没有书本,没有笔墨。
只有几辆停在操场边的军用卡车,以及站在主席台上,一身戎装的校长——林啸。
“同学们。”
林啸拿着扩音器,目光扫过这些略显稚嫩却充满朝气的脸庞。
“昨天,有人问我,读书真的能改变命运吗?”
“我的回答是:能。”
“但前提是,你读的是有用的书,学的是有用的本事。”
“今天,我就带你们去上一堂……实践课。”
林啸大手一挥。
“全体都有!登车!”
学生们虽然一脸懵逼,不知道要去哪,但摄政王的命令谁敢不听?一个个手忙脚乱地爬上了卡车。
铁蛋坐在车斗里,怀里紧紧抱着林啸发给他的“教具”——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金属圆筒,上面还带着刻度。
“铁蛋哥,这是啥呀?”旁边一个瘦小的学生问道,“看着像个千里镜,但又不太像。”
“校长说,这叫‘测距仪’。”
铁蛋摸了摸那个金属圆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说是能算出敌人离我们有多远,好让大炮打得更准。”
“打炮?”
周围的学生们倒吸一口凉气,既紧张又期待。
车队轰鸣着驶出校门,一路向西,直奔西山而去。
……
西山,破道观。
这里地势偏僻,杂草丛生,平日里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但此刻,道观的后院里却聚集了几十号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国子监祭酒,孙不平。
而在他对面,则是一群身穿黑衣、眼神阴鸷的杀手——影杀楼的余孽。
“孙大人,你确定那个林啸会从这里经过?”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杀手头目,冷冷地问道。
“哼,老夫的消息绝对可靠。”
孙不平抚着胡须,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今日是他去西山视察煤矿的日子,这里是必经之路。”
“只要你们能杀了他,老夫保证,事成之后,定会让你们重见天日,甚至封官许愿!”
“封官就不必了。”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夜帝楼主死在他手里,这笔血债,必须要用血来偿!”
“只要杀了他,大夏必乱。到时候,就是我们影杀楼东山再起的机会!”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疯狂。
一个是失去了权势和尊严的旧文人,一个是失去了领袖和巢穴的亡命徒。
为了复仇,他们竟然勾结在了一起。
“都埋伏好了吗?”孙不平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放心吧。”
刀疤脸指了指四周茂密的树林。
“我们在路上埋了大量的火药,只要他的车队一过,保证送他上西天!”
“而且,四周还有三十名顶尖弓弩手,就算炸不死他,也能把他射成刺猬!”
孙不平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林啸啊林啸,你废除圣学,侮辱斯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然而。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就在距离道观八百米外的一处山坡上。
五百双眼睛,正通过一种名为“望远镜”的神奇工具,死死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报告校长!”
铁蛋趴在草丛里,手里拿着测距仪,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的兴奋。
“目标确认!”
“那个老头就是孙不平!跟他说话的那个刀疤脸,腰里别着家伙!”
“周围树林里有埋伏,九点钟方向三个,三点钟方向五个……”
林啸蹲在学生们中间,手里并没有拿武器,而是拿着一根教鞭。
“很好。”
他看着这群第一次接触实战的学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同学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旧时代的‘脊梁’。”
“他们嘴上说着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勾结杀手,想要谋害朝廷命官。”
“你们说,对付这种人,我们该用什么文章来感化他们?”
“文章?”
一个胆大的学生忍不住说道:“校长,文章感化不了他们,得用拳头!”
“肤浅!”
林啸摇了摇头,敲了敲那个学生的脑袋。
“拳头那是莽夫干的事。”
“我们是读书人,我们要用……知识!”
“用科学!”
他指了指身后的几门迫击炮,还有学生们手里刚刚分发的自制手雷和燃烧瓶。
“今天的课程题目是——《抛物线在实战中的应用》以及《化学燃烧反应对人体的净化作用》。”
“铁蛋!”
“到!”
“你是状元,你来指挥。”
“给我算算,要用什么样的角度,什么样的装药量,才能把那座道观……精准地送上天?”
铁蛋深吸一口气,拿出了纸笔。
这一次,他的手不再颤抖。
因为他知道,他手中的笔,计算出的不仅仅是数字。
而是……正义!
“距离850米,风向西北,风速二级……”
“一号炮位,仰角65度!”
“二号炮位,仰角63度!”
“燃烧弹准备!”
随着铁蛋一个个指令的下达,原本有些慌乱的学生们,迅速进入了状态。
他们不再是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在这一刻,他们变成了掌握着“真理”的战士!
“预备——”
铁蛋举起了右手,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啸。
林啸点了点头,眼神鼓励。
“放!”
“通!通!通!”
几声闷响。
几枚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向着道观飞去。
道观里。
孙不平还在做着复辟的美梦,刀疤脸还在擦拭着手中的毒刃。
突然。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什么声音?”
刀疤脸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大变!
“不好!是……”
“轰隆——!!!”
话音未落。
一枚炮弹精准地砸穿了屋顶,正落在他们中间的桌子上!
火光冲天!
气浪翻滚!
整座大殿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燃烧弹落地,猛烈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瞬间吞噬了一切!
“啊——!”
“救命啊!”
“火!是天火!”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那些埋伏在四周的杀手们彻底懵了。
他们还没看到敌人,老窝就被端了?
这他妈是什么打法?!
“同学们!”
山坡上,林啸站起身,指着下方那片火海。
“看到了吗?”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冲锋枪和手雷),去给这堂课……收个尾!”
“记住,别弄死那个孙不平。”
“我要让他活着回去,给全天下的读书人……好好讲讲这堂课的读后感!”
“冲啊!”
“为了科学!”
“为了真理!”
五百名学生,如同出笼的猛虎,嗷嗷叫着冲下了山坡。
这一刻。
他们终于明白了。
读书,真的能改变命运。
不仅能改变自己的,还能……改变敌人的!
第227章 知识就是力量!第一批毕业生的待遇惊人!
孙不平疯了。
或者说,在京城的读书人眼里,这位曾经德高望重的国子监祭酒,大概是疯了。
自从那天从西山回来,他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不读四书五经,不写八股文章。
他拿着一根炭笔,在墙上、地上、甚至是被子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奇怪的符号。
嘴里还整天念念有词:
“抛物线……初速度……风阻系数……”
有门生去探望他,劝他振作起来,继续带领大家对抗“暴政”。
结果孙不平抓起砚台就砸了过去,吼道:
“滚!别打扰老夫算弹道!”
“你们懂个屁!圣人微言大义救不了大夏,但这个……这个叫物理的东西能!”
“只要算得准,神仙也难逃!”
这一幕,让京城的旧文人彻底绝望了。
连领头羊都“叛变”了,这旧学,怕是真要完了。
而此时。
大夏第一综合大学,迎来了它成立以来的第一个高光时刻。
首期“速成技术班”,毕业了!
……
大学广场。
彩旗飘扬,锣鼓喧天。
虽然这批学生只学了短短三个月,学的都是些最基础的工程、测绘和火药配比。
但在林啸眼里,他们已经是大夏最宝贵的财富。
广场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还有不少伸长了脖子观望的酸腐书生。
他们大多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的。
“切,三个月能学出个什么名堂?”
“就是,一群泥腿子,穿上制服也变不成凤凰。”
“我倒要看看,这摄政王能给他们封个什么官!”
高台上。
林啸一身笔挺的军装,显得英气逼人。
身旁站着的,是负责这次“招聘”的商务总管苏媚,以及掌管吏部的新任尚书。
“同学们!”
林啸拿着扩音器,声音洪亮。
“三个月前,你们还是铁匠的儿子,是种地的农夫,是被人看不起的流民。”
“但今天,你们不一样了。”
“你们脑子里装的,是科学!”
“你们手里握着的,是真理!”
“现在,是检验真理……值多少钱的时候了!”
他侧过身,对着苏媚点了点头。
“宣!”
苏媚抱着一本红色的名册,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台前。
她那妩媚的声音,此刻却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大夏第一综合大学,首期毕业生分配名单!”
“第一名,铁蛋!”
人群中,那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激动得浑身颤抖,大步跑上台。
他向林啸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铁蛋,工程爆破专业,成绩:甲等!”
苏媚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传遍全场。
“经吏部核准,摄政王特批!”
“任命铁蛋为……工部六品‘爆破工程师’!”
“六品?!”
台下的读书人瞬间炸锅了。
“开什么玩笑?一个打铁的,学了三个月,就直接六品?”
“老夫寒窗苦读三十年,考中进士也不过才七品县令啊!”
“这不公平!这是乱命!”
然而,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苏媚并没有理会下面的骚动,继续念道:
“除官阶外,享受以下待遇:”
“月俸……纹银一百两!”
“京城西区,赐三进四合院一座!”
“配专车(马车)一辆!勤务兵两名!”
“另,发放安家费……黄金五百两!”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炸锅,那么现在,整个广场就像是被扔了一颗核弹!
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就连那些原本看不起铁蛋的酸儒,此刻也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一百两?
一个月?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的开销也不过才二十两银子!
一百两,够普通人活五年!
更别提那五百两黄金的安家费,还有京城的四合院!
这哪里是当官?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直接位列富豪榜了啊!
“我……我的天哪……”
一个老秀才掐着自己的人中,差点晕过去。
“书中自有黄金屋……古人诚不欺我,可……可也没说是这种书啊!”
台上。
铁蛋也被这巨大的幸福砸晕了。
他接过那沉甸甸的金元宝和房契,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噗通!”
他跪在地上,对着林啸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校长!俺……俺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起来!”
林啸一把将他拉起,帮他拍去膝盖上的灰尘。
“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除了父母,谁也不许跪!”
“还有,拿着这些钱,把你爹娘接进城享福去。”
“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现在是大夏的栋梁!”
“是!”
铁蛋擦干眼泪,挺直了腰杆。
在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自卑和怯懦,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那是知识带来的底气!
……
“第二名,赵二狗!”
“测绘专业,成绩:甲等!”
“任命为交通部六品‘路桥工程师’!”
“月俸八十两!赐宅院一座!安家费黄金三百两!”
……
“第三名,孙小花!”
“化工专业,成绩:甲等!”
“任命为皇家化肥厂技术总监!”
“月俸八十两!另享技术入股分红!”
……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
随着一箱箱真金白银被搬上台。
台下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嫉妒,最后变成了……
疯狂的渴望!
那些原本还端着架子的读书人,此刻一个个眼红得像兔子。
他们看着台上那些曾经被他们视作“泥腿子”的同龄人,现在一个个身穿官服,腰缠万贯,受万人敬仰。
而他们自己呢?
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口袋里摸不出几个铜板,满脑子除了“之乎者也”,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这落差,太大了!
太残忍了!
“我要报名!我也要报名!”
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年轻的书生,把手里的《论语》往地上一摔,发了疯一样往招生处挤。
“我不考科举了!我要上大学!”
“我要学物理!我要学化学!”
“我也要拿一百两银子!”
有人带头,场面瞬间失控。
无数年轻人,无论是读书人还是工匠,甚至是街边的小贩,全都疯狂地涌向报名点。
“别挤!别挤!”
“我也要报名!我会算账!”
“我会木工!我有特长!”
负责招生的老师们,被这热情的人潮吓得连连后退,桌子都差点被挤翻了。
看着这一幕。
站在高台上的李淳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主公。”
“您这一招‘千金买马骨’,实在是……太绝了。”
“经此一役,这天下的风向,算是彻底转过来了。”
“什么万般皆下品?”
“在真金白银面前,都是狗屁!”
林啸点燃了一根烟,看着下方那疯狂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先生。”
“你要记住。”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
“光跟他们讲大道理,讲为国为民,没几个人听得进去。”
“但如果你告诉他们,学会了知识,就能吃肉,就能住大房子,就能娶漂亮媳妇。”
“那他们……”
林啸吐出一个烟圈,眼神深邃。
“就会爆发出,连他们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力量。”
“知识就是力量。”
“这句话,不仅仅是个比喻。”
“在我的大夏,知识……”
“就是实打实的,权力和财富!”
……
当天晚上。
京城的各大书店,再次被洗劫一空。
但这一次,抢的最多的不再是数学书。
而是……《基础化学》和《机械原理》。
因为据说,那个孙小花仅仅是改良了肥皂的配方,就拿到了技术分红,一个月能分好几千两!
“听说了吗?城西的老王家,那小子本来是个混混,进了大学学了三个月开车,现在给运输队当队长,一个月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那我得卖多少年烧饼啊!”
“不行!明天我也要把我家那小子送去!”
“砸锅卖铁也要供他上大学!”
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夏。
一股前所未有的“向学”之风,如同燎原的烈火,迅速蔓延开来。
只是这一次。
他们拜的不再是孔夫子。
而是供奉在大学堂门口的那尊……林啸手持物理书的铜像。
而就在这一片欣欣向荣的氛围中。
一个更加宏大的计划,已经在林啸的脑海中成型。
“钱有了,人有了,技术也有了。”
“接下来……”
林啸看向地图上那广袤的农村。
“该动一动这天下的根基了。”
“土地改革……”
“是时候,推广到全国了!”
第228章 土地改革推广全国,耕者有其田!
“盖印!”
御书房内,林啸的声音沉稳如铁。
夏倾沅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传国玉玺(林啸的拳头是道理,玉玺是手续)重重地盖在了那份红头文件上。
“啪!”
一声脆响。
仿佛是给旧时代的棺材板,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
《大夏土地改革法案》。
核心只有四个字:
耕者有其田!
“主公,这道旨意一出,天下可就要真的翻天了。”
李淳风看着那鲜红的印泥,眼神复杂。
既有激动,也有深深的担忧。
“那些世家大族,虽然明面上服了,但土地是他们的命根子。”
“动了他们的地,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他们会拼命的。”
“拼命?”
林啸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淡蓝色的烟圈。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京城。
“我等的就是他们拼命。”
“他们不跳出来,我怎么有理由把他们连根拔起?”
“至于那些地……”
林啸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本来就是他们巧取豪夺来的。”
“现在,我只是代表百姓,把它拿回来而已。”
“传令!”
“第一批‘土地改革工作队’,即刻出发!”
“成员由大学毕业生、啸天军退伍老兵组成。”
“每队配发步枪、尺子、算盘。”
“谁敢阻拦测量土地,谁敢抗拒分田……”
林啸弹飞了手中的烟头,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就地,正法!”
……
京城南郊,赵家庄。
这里是典型的地主庄园,赵员外拥有良田千顷,佃户数百。
往日里,赵员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佃户们见了他,得跪着磕头,交租稍微晚点,就是一顿毒打。
但今天,气氛变了。
村口的打谷场上,锣鼓喧天。
一辆军用卡车停在那里,车上跳下来一群穿着灰色制服的年轻人。
领头的,正是刚刚毕业的“路桥工程师”赵二狗。
他手里拿着大喇叭,腰里别着驳壳枪,身后跟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
“乡亲们!都出来!”
“朝廷发话了!”
“从今天起,不交租了!地,归你们自己了!”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惊雷,把那些面黄肌瘦的佃户们都震懵了。
不交租?
地归自己?
这……这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胡说八道!”
一声怒吼从庄园里传出来。
赵员外带着几十个家丁,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叠地契,脸上的肥肉乱颤。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地!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你们这群土匪!这是明抢!”
“我想你们是反了天了!”
赵二狗看着这个以前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大人物”,不仅没怕,反而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土地改革法案》。
“赵员外,时代变了。”
“根据新法,人均土地超过十亩者,多余部分由国家强制赎买(用的是长期国债,约等于白条)。”
“你这些地,现在是国家的了。”
“放屁!”
赵员外气急败坏,一挥手。
“给我打!打死这帮泥腿子!”
家丁们举着棍棒就要冲上来。
然而。
“咔哒。”
赵二狗身后的士兵们,整齐划一地拉动了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那群家丁。
“砰!”
赵二狗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清脆的枪声,让所有家丁的动作瞬间僵住。
“我看谁敢动?”
赵二狗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眼神凌厉。
“抗拒新法,视为谋逆。”
“赵员外,你想试试我的枪快,还是你的嘴硬吗?”
赵员外傻了。
他看着那些冰冷的枪口,又看了看那些原本畏畏缩缩、此刻却眼中冒光的佃户。
他突然发现,自己那套作威作福的规矩,不管用了。
“量地!”
赵二狗大手一挥。
那些年轻的毕业生们,拿着皮尺和测绘仪,直接冲进了田间地头。
“张三家,五口人,分地十五亩!”
“李四家,三口人,分地九亩!”
“王二麻子,你是光棍?也给你三亩,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一张张崭新的、盖着鲜红大印的“土地证”,发到了那些颤抖的手中。
与此同时。
赵员外手里那叠旧地契,被当众扔进了火盆。
“呼——”
火焰升腾。
烧掉的不仅是几张纸,更是压在百姓头上几千年的大山!
“我的地啊……”
赵员外瘫坐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但没人理他。
“青天大老爷啊!”
那个叫王二麻子的光棍,捧着土地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有地了!我有地了!”
“以后打下来的粮食,全是自己的了!”
“呜呜呜……林青天万岁!女帝万岁!”
这一幕,在全国各地疯狂上演。
无论是江南的水乡,还是北方的旱地。
无论是深山的村落,还是繁华的城郊。
工作队就像是一把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旧社会的毒瘤。
无数的地主豪绅在哀嚎,在咒骂,在疯狂地想要反抗。
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们的反抗就像是笑话。
而对于那数万万的底层百姓来说。
天,真的亮了。
他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他们第一次觉得,活得像个人!
……
京城,指挥中心。
林啸看着墙上那张地图,上面插满了一面面红色的小旗。
每一面旗帜,都代表着一个完成了土改的县城。
红色,正在以燎原之势,染红整个大夏!
“主公。”
李淳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全国的土改工作推进很快,百姓拥护,民心可用。”
“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反弹也很厉害。”
“各地都有地主豪绅暗中串联,组建所谓的‘护乡团’,暴力抗法。”
“甚至有些地方的旧官僚,也跟他们勾结在一起,杀害我们的工作队员。”
“就在昨天,豫州的一个工作队,被当地豪绅带人围攻,三名大学生……牺牲了。”
“啪!”
林啸手中的铅笔,被硬生生地折断。
屋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牺牲了?”
林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好。”
“很好。”
“他们不是想暴力抗法吗?”
“他们不是想组建护乡团吗?”
林啸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红光。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
“那我就帮他们体面!”
“传令王大锤!”
“带着装甲师,给我去豫州!”
“告诉那些豪绅,什么叫真正的暴力!”
“还有……”
林啸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让报社把这件事登报!”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这帮吸血鬼的嘴脸!”
“我要发动群众,发动那些刚刚分到土地的百姓!”
“让他们自己去保卫自己的果实!”
“这一仗,不是我在打。”
“是全天下的百姓在打!”
“谁敢抢他们的地,谁就是他们的死敌!”
“我看这帮地主老财,能挡得住几颗子弹,又能挡得住……这滔滔的民意洪流?!”
第229章 地主豪绅的哀嚎,却是百姓的福音!
豫州,赵家堡。
这里是方圆百里最大的豪绅赵天霸的老巢。
高墙深院,碉楼林立,赵天霸纠集了三千多名亡命徒,号称“护乡团”,扬言要跟“林家军”死磕到底。
“怕个球!”
赵天霸站在碉楼上,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强龙不压地头蛇!”
“咱们这寨墙,是用糯米汁浇筑的,硬得跟铁一样!”
“那个什么狗屁摄政王,要是敢来,老子让他有来无回!”
底下的家丁们也是一个个挥舞着兵器,叫嚣着要给“朝廷鹰犬”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
他们的叫嚣声还没落地。
地面就开始颤抖起来。
“嗡嗡嗡——”
沉闷的轰鸣声,像是一群发怒的公牛,从地平线上滚滚而来。
“什……什么动静?”
赵天霸心里咯噔一下,举起望远镜(从黑市高价买的)往外看。
这一看,他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远处的烟尘中,一辆辆涂着迷彩的59式坦克,正排成一字长蛇阵,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碾压过来!
那黑洞洞的炮管,就像是死神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的碉楼。
“是……是那些铁王八!”
“快!快放箭!快关门!”
赵天霸吓得嗓子都破音了。
但一切都晚了。
打头的坦克里,王大锤钻出半个脑袋,看着那座土得掉渣的寨墙,不屑地啐了一口。
“就这?”
“还护乡团?”
“给老子轰!”
“轰——!!!”
坦克的主炮喷出一团火球。
那座赵天霸引以为傲的碉楼,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直接被炸成了漫天的碎石!
紧接着,十几辆坦克同时开火。
“轰隆隆——”
坚固的寨墙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坍塌。
“冲进去!”
“反抗者,杀无赦!”
王大锤一声令下,身后的步兵战车伴随着步兵,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赵家堡。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护乡团”,在现代化的钢铁洪流面前,连惨叫都显得多余。
这是一场屠杀。
更是一场清算。
半个时辰后。
赵天霸被像死狗一样拖到了打谷场上。
他引以为傲的家丁,死的死,降的降。
他看着那一箱箱被抬出来的金银财宝,看着那些平日里被他欺压的佃户们此刻愤怒的眼神,终于崩溃了。
“饶命……王将军饶命啊!”
“我愿意交出土地!我愿意交出家产!”
“晚了。”
王大锤冷冷地看着他。
“杀工作队的时候,你想过饶命吗?”
“抢百姓口粮的时候,你想过饶命吗?”
“带走!”
“公审!”
……
与此同时。
京城,《大夏日报》的头版头条,刊登了一幅巨大的素描画。
画面上,是三名年轻的工作队员,倒在血泊中,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改革法案》。
标题只有六个血淋淋的大字:
《他们,为了谁而死?》
这篇文章,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
茶馆里,学堂里,甚至田间地头。
无数不识字的百姓,围着那个读报的学生,听得泪流满面。
“他们是为了给我们分地啊!”
“那是咱们的恩人呐!”
“那帮杀千刀的地主老财,不仅吸咱们的血,还杀咱们的恩人!”
“这口气,怎么能忍?!”
一股无名怒火,在沉默了千年的土地上燃烧起来。
以前,百姓们怕。
怕官,怕绅,怕那无孔不入的权势。
但现在,他们不怕了。
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的身后,站着那个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男人——林啸!
更因为,那沾着血的土地证,告诉了他们一个真理:
这地,本来就是他们的!
“反了!”
“跟那帮吃人的地主拼了!”
在江南的一个小县城里。
当工作队再次来到地主家门口时,他们惊讶地发现,不用他们动手了。
成百上千的农民,拿着锄头、扁担、菜刀,已经把地主大院围得水泄不通。
“开门!”
“交出地契!”
“不然把你们的狗窝给拆了!”
那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赵员外、李善人,此刻躲在门后,看着外面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吓得尿了裤子。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林啸不可怕。
可怕的是,林啸唤醒了这群泥腿子心中的……野兽!
……
短短半个月。
一场席卷全国的“风暴”,彻底摧毁了旧有的乡绅秩序。
那些负隅顽抗的豪强,被王大锤的坦克碾成了粉末。
那些想要搞小动作的士绅,被愤怒的百姓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
无数的土地被分到了农民手中。
无数的粮仓被打开。
虽然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对于占据了人口绝大多数的百姓来说。
这,就是过年!
甚至是比过年还要喜庆的日子!
京城,御书房。
林啸看着各地传来的捷报,还有那急速攀升的粮食产量预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地基,算是打稳了。”
李淳风站在一旁,看着林啸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
“主公,您这一手‘发动群众’,实在是……神来之笔。”
“借百姓之手,铲除旧疾,不仅省了我们的兵力,更让这新政……深入人心啊。”
“这叫大势所趋。”
林啸转过身,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百姓心里有杆秤。”
“谁对他们好,他们就跟谁走。”
“现在,大家都吃饱饭了,手里也有地了。”
“但是……”
林啸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县城和村落之间划过。
眉头微微皱起。
“光有地还不行。”
“种出来的粮食运不出去,外面的好东西运不进来。”
“这日子,还是过不富裕。”
“主公的意思是……”李淳风试探着问道。
“路。”
林啸吐出一个烟圈,目光坚定。
“这路,太烂了。”
“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
“坦克开过去都得颠散架,更别说老百姓的板车了。”
“要想让大夏真正动起来,要想让商业真正繁荣起来。”
“就必须……”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
“把这大夏的血管,给我打通了!”
“传令工部!”
“水泥厂产能翻倍!”
“所有的工程队,全部给我集结!”
“告诉他们……”
“修路狂魔……”
“要上线了!”
第230章 修路狂魔上线!水泥路要通到每一个村!
京城,工部衙门。
一张巨大的大夏舆图铺在地上,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红线。
这些红线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了整个版图。
“主公,这……这是要修多少路啊?”
新任工部尚书看着地图,手都在抖。
“这才哪到哪。”
林啸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个小黑点。
那些是县城,是乡镇,甚至是偏远的村落。
“我的要求很简单。”
“凡是有人的地方,就得有路。”
“凡是有路的地方,就得是水泥路!”
“每一个村,每一个寨,都要通车!”
“嘶——”
在场的官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村村通?
这工程量,怕是修长城都比不上吧!
“主公,这得耗费多少水泥?多少人力啊?”
李淳风在一旁算着账,算盘珠子拨得飞快,额头上的汗也冒得飞快。
“国库刚充实点,这么造……怕是顶不住啊。”
“钱不是问题。”
林啸大手一挥,眼神坚定。
“钱放在库房里,那是死物,会发霉。”
“只有花出去,变成了路,变成了桥,那才是活钱!”
“至于人力……”
林啸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现在刚刚土改结束,正好是农闲。”
“那么多青壮劳力闲着干什么?”
“给他们找点事做!”
“还是老规矩,以工代赈!”
“去修路,管饭,发工钱!”
“这叫……拉动内需!”
“巧月!”
“在!”
巧月一身工装,脸上还带着些许煤灰,显得干练无比。
“你的水泥厂,产能还能提升吗?”
“报告主公!”
巧月挺起胸脯,自信满满。
“只要煤炭管够,我们要多少有多少!”
“我已经改良了回转窑,现在的产量是以前的三倍!”
“好!”
林啸猛地一拍桌子。
“那就给老子全速运转!”
“我要让这大夏的土地,都铺上一层灰色的铠甲!”
“我要让这天下的车轮,再也没有泥泞的阻碍!”
“基建狂魔计划……”
“正式启动!”
……
一道道命令,如同雪片般飞向全国。
整个大夏,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原本沉寂的山野,沸腾了。
“听说了吗?朝廷要修路了!”
“修路有啥稀奇的?以前官府也修,那是抓壮丁,不给钱还打人!”
“这次不一样!”
村口的告示牌前,一个识字的后生大声念道:
“摄政王有令,修路者,每日供三餐,顿顿有肉!”
“每日工钱……五十文!”
“现结!绝不拖欠!”
“轰——”
人群炸了。
五十文?管饭?还有肉?
这哪是服役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我去!我报名!”
“我也去!我有力气!”
无数刚刚分到土地的汉子,扛着锄头,背着铺盖,甚至比过年还要积极。
他们心里有杆秤。
地是林青天分的,现在修路也是为了咱们好,还能赚钱。
这种好事,傻子才不去!
一时间。
漫山遍野,全是挥汗如雨的身影。
碎石机在轰鸣,搅拌机在转动。
一车车灰色的水泥浆,被倾倒在压平的路基上。
抹平,压实,养护。
一条条灰白色的长龙,开始在田野间、山林里蜿蜒生长。
“这就是水泥路?”
一位老农蹲在刚修好的路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
硬,真硬。
平,真平。
“这路要是下雨天,还能走吗?”
旁边的小伙子笑了。
“大爷,别说下雨,就是下刀子,这路也不带起泥的!”
“以后咱们进城卖菜,再也不用推着独轮车在泥坑里打滚了!”
“车轮子一溜烟就到了!”
老农眼圈红了。
“好啊……真是好啊……”
“活了一辈子,没想到还能走上这样的神仙路。”
……
当然,修路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总有些拦路虎。
西南山区,一座大山挡住了去路。
按照以前的办法,只能绕路,这一绕就是几十里。
“绕什么绕?”
王大锤带着工程队赶到了现场。
他看着那座巍峨的大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这是咱们啸天军的规矩!”
“爆破组!”
“给老子把这座山……炸开!”
“是!”
一群从大学毕业的爆破工程师,拿着精密的测量仪器,在山体上画出了几个红圈。
然后,工兵们像猴子一样爬上去,钻孔,填药。
这一次用的,是林啸特批的烈性炸药——tnt!
“所有人,后退!”
“起爆!”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烟尘散去。
那座困扰了当地百姓数百年的大山,竟然硬生生地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碎石滚落,一条通途,赫然显现!
“神迹!神迹啊!”
当地的百姓跪倒一片,对着工程队顶礼膜拜。
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就是愚公移山的再现,而且是……秒速版!
“别拜了!别拜了!”
王大锤挥着手,一脸的不在意。
“赶紧把石头清了,铺路!”
“主公说了,下个月初一,这路必须通车!”
……
短短三个月。
大夏的地图上,那些原本断断续续的线条,被连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网络。
主干道宽阔平坦,足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
乡村路虽然窄些,但也全是硬化路面。
从京城出发的商队,以前要走一个月的路程,现在十天就能到。
南方的荔枝,北方的皮毛。
东海的鱼获,西域的葡萄。
沿着这些灰色的血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整个帝国体内流动。
京城,城门口。
林啸和夏倾沅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队。
那些马车上,装满了各地的特产。
商人们的脸上,洋溢着赚大钱的喜悦。
“夫君。”
夏倾沅指着下面,眼中满是惊叹。
“这才三个月……”
“整个大夏,好像活过来了。”
“是啊。”
林啸深吸了一口气,闻着空气中那股混合着尘土和繁荣的味道。
“路通了,财气就通了。”
“人心也就通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已经彻底服气的文武百官。
“传令下去。”
“在每一条新路的入口,都给我立一块碑。”
“上面只写一句话。”
林啸顿了顿,声音铿锵有力。
“要想富……”
“先修路!”
第231章 要想富,先修路,这句口号传遍天下!
大夏的版图上,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出了一条条灰白色的“血管”。
那是水泥路。
在每一条主干道的入口,在每一个村落的村头,都立起了一块沉甸甸的石碑。碑上没有歌功颂德的长篇大论,也没有晦涩难懂的圣人教诲。
只有林啸亲笔题写的六个大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要想富,先修路!”
起初,老百姓们看着这块碑,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修路就能富?
这路又不能吃,还能长出银子来不成?
然而,仅仅过了一个月,这种质疑声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人拍断大腿的懊悔声,以及更加疯狂的赞美声。
因为,路真的能生钱。
……
西南,大凉山深处。
这里曾是出了名的穷窝子。山高路远,特产运不出去,外面的盐巴布匹运不进来。
老猎户张三,背着一筐上好的山货,站在刚修好的盘山公路上,眼眶湿润。
以前,他要想把这些皮毛和药材卖到县城,得翻三座大山,走上整整五天的羊肠小道。运气不好遇到下雨,连人带货都得滚下山崖。
现在呢?
一辆冒着黑烟的“突突车”(拖拉机),停在了村口。
“张大爷!上车!”
开车的是村里的后生,刚从驾驶速成班毕业。
“两文钱车费,半个时辰到县城!”
张三颤巍巍地坐上车斗。风在耳边呼啸,两边的树木飞快倒退。他这辈子都没觉得这么快过,这么稳过。
到了县城,以前卖不出去只能烂在手里的山货,被收购站一抢而空。
换回来的,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给孙子买的新衣裳,给老婆子买的雪花膏。
当晚,张三回到村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村口那块石碑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神了!”
“摄政王真是活神仙啊!”
“要想富,先修路……这话,简直就是真理啊!”
这样的场景,在大夏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江南的丝绸,三天就能运到北境,价格翻了一倍,却依然供不应求。
北境的牛羊肉,通过冷藏车(装冰块的简易版),出现在了岭南人的餐桌上,鲜嫩多汁。
各地的商队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在宽阔的水泥路上疯狂穿梭。车轮滚滚,带来的是商品的流通,带走的是贫穷和闭塞。
那句“要想富,先修路”,不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
它成了大夏百姓心中的信条,成了比“阿弥陀佛”还要灵验的咒语。
甚至在某些地方,媒婆说亲的开场白都变了:
“哎哟,那后生家里条件可好了!”
“门口就是水泥路,通车!”
……
京城,户部衙门。
往日里冷清的衙门,现在比菜市场还热闹。
来自全国各地的税银,正源源不断地运送进来。
“报——!江南道本月商税入库,共计三百万两!”
“报——!西川道路桥费结余,共计八十万两!”
“报——!北境铁路货运收益……”
户部尚书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账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发了!发了啊!”
“以前一年都收不上来的钱,现在一个月就有了!”
“这路修得太值了!”
然而。
在这一片繁荣的背后,一个新的问题,却悄然浮现。
钱,太多了。
不是指财富太多,而是指……实体的货币,太多太重了!
大宗的交易,动辄几千上万两白银。
商人们出门做生意,往往要拉上好几车的铜钱和银锭。不仅运输不便,还容易招来贼匪(虽然现在治安好了,但财帛动人心)。
更要命的是,随着商业的爆发式增长,市面上的金属货币,竟然开始……
不够用了!
“钱荒!”
这是苏媚冲进御书房时,喊出的第一个词。
她那一向精致妆容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疲惫,还有几分无奈。
“主公,陛下。”
苏媚把一摞厚厚的报告拍在桌子上。
“现在的生意太好做了,好做到……我们的钱,数不过来了。”
“各地的钱庄都在告急,银子和铜钱的铸造速度,根本跟不上交易的速度!”
“就在昨天,京城的一笔大宗丝绸交易,因为凑不齐五十万两现银,硬生生黄了!”
“再这样下去,路是修通了,可这买卖……要被沉甸甸的银子给压垮了!”
林啸坐在龙椅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银元。
他听着苏媚的抱怨,非但没有发愁,反而露出了早已预料到的笑容。
“货币流通速度跟不上商品流通速度。”
“通缩的前兆啊。”
林啸喃喃自语,说出了一句苏媚和夏倾沅都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夫君,那该怎么办?”
夏倾沅有些担忧,“难道要让工部再多开几个铸币厂?可是铜矿和银矿的开采也需要时间啊。”
“没用的。”
林啸摇了摇头,随手将那枚银元弹向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就算把全天下的铜山都挖空了,也填不满这无底的商业黑洞。”
“时代变了,玩法也得变。”
他站起身,走到苏媚面前,看着这位虽然疲惫却依然美艳动人的商务总管。
“媚儿,你觉得,这一两银子,为什么能买一石米?”
“因为……它是银子啊?”苏媚一愣,“银子本身就值钱。”
“错。”
林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银子不能吃,不能穿,它之所以值钱,是因为大家‘相信’它值钱。”
“是因为朝廷赋予了它购买力。”
“既然如此……”
林啸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
那是一张设计精美,印着复杂花纹和防伪水印的……纸片。
上面赫然写着——
【大夏皇家银行】
【凭票即付纹银壹佰两】
“如果我告诉你,这张纸,也值一百两银子,你信吗?”
苏媚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片。
“这……这就是一张纸啊?”
“如果上面盖着玉玺呢?”林啸反问。
“如果这张纸,可以在大夏任何一个钱庄,随时兑换成一百两真金白银呢?”
苏媚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是商业奇才,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背后的恐怖潜力!
轻便!易携带!
而且……
成本几乎为零!
“主公,您是想……”
苏媚的声音都在颤抖,“发行……纸币?!”
“聪明。”
林啸打了个响指,眼中的光芒比星辰还要璀璨。
“既然金属不够用了,那咱们就……”
“印钱!”
“我们要建立一个……中央银行!”
“我们要把全天下的金银,都收进国库!”
“然后用这些纸,去买他们的货物,去雇佣他们的劳力,去……控制他们的经济命脉!”
林啸走到地图前,大手一挥,仿佛将整个天下都笼罩在掌心。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比刀枪更锋利,比火炮更致命。”
“媚儿,准备好了吗?”
“这一次,我要让你……”
“用这张纸,买下整个世界!”
第232章 货币改革!发行纸币,建立中央银行!
太和殿上,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当林啸把“废除银两流通,改用纸币”的奏折扔在龙案上时,满朝文武的下巴差点没掉地上。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刚被提拔上来的户部侍郎,虽然敬畏林啸,但还是忍不住颤声反对。
“摄政王,自古以来,金银铜钱才是硬通货。”
“您拿一张纸,画上几个花纹,盖个章,就说它值一百两银子?”
“这……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百姓谁会信?商家谁敢收?一旦信誉崩塌,大夏的经济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啊!”
“信誉?”
林啸站在丹陛之上,目光如炬。
他没有辩解,只是转身看向龙椅上的夏倾沅。
“陛下,若是朝廷发话,谁敢不收纸币,就是抗旨,您觉得如何?”
夏倾沅微微一笑,配合默契。
“那便斩了。”
“……”
户部侍郎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暴力只能维持一时,不能维持一世。”
林啸转过身,看着底下的群臣。
“本王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你们怕这张纸变成废纸。”
“所以,本王要建立一个地方,给这张纸……镀上金身!”
“传令!”
林啸大手一挥,声震大殿。
“即日起,成立……大夏中央银行!”
“苏媚,任第一任行长!”
“将国库、内库,以及之前抄家所得的所有金银珠宝,全部存入中央银行,作为……准备金!”
“告诉天下人,每一张‘大夏币’的背后,都有等值的黄金白银在给它撑腰!”
……
京城,朱雀大街最繁华的地段。
一座宏伟的西式风格(其实是水泥钢筋结构)建筑,在短短半个月内拔地而起。
门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匾——【大夏中央银行】。
开业当天,人山人海。
除了看热闹的百姓,更多的是满脸愁容的商贾。
他们手里拿着刚刚强制兑换的崭新纸币,心里七上八下,像是揣着几颗定时炸弹。
“这玩意儿……真能当钱使?”
一个绸缎庄的老板,捏着手里那张花花绿绿的纸片,对着阳光照了又照。
纸张很硬,手感独特,搓起来哗哗作响。
上面印着精美的山河图案,还有夏倾沅的侧面像,以及一串看不懂的鬼画符(防伪编号)。
“这是巧月工坊特制的印钞纸,水火不侵。”
“还有那油墨,是变色的,除了我们,谁也仿造不出来。”
站在银行大厅二楼的苏媚,看着下方的乱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更显干练与妩媚。
“主公,百姓还是有疑虑啊。”
站在她身边的林啸,却是一脸淡定。
“疑虑是正常的。”
“几千年的习惯,哪能说改就改?”
“得给他们来点……震撼教育。”
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五大三粗的关西大汉,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气势汹汹地挤到了柜台前。
“啪!”
他把一摞崭新的纸币拍在柜台上,吼道:
“掌柜的!”
“老子不信你们这破纸!”
“这是老子刚卖了一车皮毛换来的五千两‘纸钱’!”
“现在,马上,立刻!”
“给老子兑成现银!少一厘,老子就把你们这店给砸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柜台后的办事员。
这是来砸场子的!
更是来试探底线的!
如果银行拿不出银子,或者找借口推脱,那这纸币……当场就得变废纸!
“完了完了,这下要露馅了。”
“我就说嘛,朝廷哪有那么多银子……”
窃窃私语声中,柜台后的年轻办事员却是不慌不忙。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巧月搞出来的平光镜,显得有文化),看了一眼那摞纸币,又用验钞机(紫外线灯)照了照。
“是真的。”
办事员淡淡地说道。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一面巨大的、金灿灿的墙壁,挥了挥手。
“来人。”
“给这位客官……提银子!”
“轰隆隆——”
随着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柜台后方的铁栅栏缓缓升起。
紧接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安保人员,推着一辆装满了银元宝的小车走了出来。
雪花银!
足足五千两!
堆在一起,就像一座小银山,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客官,您点点。”
办事员依然是那副职业化的微笑。
“五千两,分文不少。”
“若是嫌重拿不动,我们银行还提供……免费运送服务。”
“这……”
关西大汉傻眼了。
围观的百姓和商贾们也傻眼了。
真的给兑?
而且是这么痛快,这么毫不犹豫?
“我不信!我也要兑!”
“我也兑!”
一时间,又有几个胆大的商人冲了上去,拿着手里的纸币要求兑换。
办事员来者不拒。
要多少,给多少!
金库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那堆积如山的金银,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无论多少人来兑换,银行里的银子,就像是流水一样往外搬,根本不见底!
终于。
那个关西大汉看着面前那堆沉甸甸的银子,又看了看手里轻飘飘的纸币。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这银子多重啊?带着多不方便啊?
既然银行里真的有银子,而且随时能取,那我还要这死沉死沉的玩意儿干嘛?
“那个……掌柜的。”
大汉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地把银子又推了回去。
“俺……俺不兑了行不?”
“俺还是觉得……这纸票子揣怀里舒坦。”
“行。”
办事员笑容不变,又把纸币数给了他。
“随时欢迎您再来。”
这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人的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信了!
这纸,就是钱!
而且比银子更好用,更方便,更有面子!
“给我存上!我要开户!”
“我也要!给我换那个……什么‘大额存单’!”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刚才还想着挤兑的人群,转眼间变成了争着存款的长龙。
站在二楼的林啸,看着这戏剧性反转的一幕,吐出一口烟圈。
“信用,建立起来了。”
“接下来……”
他转头看向苏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媚儿,该你出手了。”
“利用这套货币体系。”
“给我把周边的那些小国,还有那些不听话的世家残余……”
“在经济上,彻底吸干!”
“遵命。”
苏媚舔了舔红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会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做……金融战争。”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他们……倾家荡产!”
第233章 苏媚的手段:经济战比战争更可怕!
大夏中央银行,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苏媚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脚下繁华的京城。
她的眼神迷离而危险,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波斯猫。
“行长,南梁国那边传来消息。”
一名精干的银行管事走了进来,低声汇报。
“南梁王拒绝使用我们的大夏币,还公开发话,说咱们的钱是……是给死人烧的纸钱,擦屁股都嫌硬。”
“哦?擦屁股嫌硬?”
苏媚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那就让他以后连屁股都没得擦。”
南梁,大夏南部的一个附属小国。
地处偏远,盛产香料和宝石,但民风剽悍,一直对大夏阳奉阴违。
这次货币改革,南梁王仗着天高皇帝远,加上手里握着两条重要的商路,公然抵制,甚至扣押了大夏的推广官员。
“既然他想玩,那本行长就陪他好好玩玩。”
苏媚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南梁”的版图上。
“传令下去,启动‘镰刀计划’。”
“第一步:倾销。”
……
南梁国都,建安城。
最近,城里的百姓们觉得自己像是活在梦里。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市面上突然涌入了海量的大夏商品。
精美的棉布,比南梁本地产的土布还要便宜一半;雪白的精盐,价格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还有那些铁锅、菜刀、农具,简直就是白送!
“快抢啊!大夏来的货,太便宜了!”
“这一匹布才三十文?我家织布机织出来的成本都要五十文啊!”
百姓们疯狂抢购,商铺门口排起了长龙。
南梁王坐在王宫里,听着手下的汇报,还得瑟地摸着胡子。
“哼,那帮傻大夏人,这是钱多烧的?”
“这么便宜卖给我们,不是亏本赚吆喝吗?”
“让他们卖!有多少收多少!咱们占了大便宜了!”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这种狂欢背后的血腥。
仅仅一个月。
南梁国所有的纺织作坊,倒闭了。
因为没人买他们的土布,织工们纷纷失业,沦为乞丐。
所有的铁匠铺,关门了。
本地的盐商,破产跳楼了。
整个南梁的本土手工业,在大夏廉价工业品的冲击下,就像是被洪水冲刷的沙堡,瞬间土崩瓦解!
南梁的经济命脉,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大夏的商品彻底垄断。
……
“很好,鱼儿已经咬钩了。”
京城,苏媚看着手中的战报,眼中的笑意更浓。
“第二步:吸血。”
“传令‘北境商行’,在南梁全境,高价收购粮食、生丝、药材!”
“记住,只用大夏币结算!”
“如果他们不要大夏币,就加价!加到他们无法拒绝为止!”
……
建安城。
“听说了吗?大夏的商人疯了!”
“一石大米,他们出双倍的价钱收!”
“只要收那种花花绿绿的纸票子,还能再加一成!”
南梁的商人们眼红了,地主们坐不住了。
双倍价钱啊!
傻子才不卖!
至于那纸票子……虽然南梁王不让用,但咱们可以偷偷收啊!
听说在大夏,这玩意儿能换黄金!
于是,一场疯狂的抛售开始了。
南梁国库里的粮食、民间的存粮、甚至是地里刚长出来的青苗,都被大夏商人用一张张印刷精美的纸币买走了。
源源不断的物资,通过商路运回大夏。
而留在南梁的,只有那堆积如山的大夏币。
南梁王一开始还挺高兴,觉得自己的子民赚了钱,税收也能多点。
可渐渐地,他发现不对劲了。
市面上的东西……怎么越来越少了?
“王上!不好了!”
户部大臣跌跌撞撞地跑进宫,帽子都歪了。
“咱们的粮仓……空了!”
“市面上的米铺,也都关门了!”
“怎么回事?!”南梁王大惊失色,“粮食呢?都去哪了?”
“都……都被大夏人买走了啊!”
“那咱们吃什么?”
“吃……吃……”大臣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把大夏币,“现在市面上,穷得只剩钱了!”
“混账!”
南宫王一脚踹翻了桌子。
“那就拿着这些钱,去大夏买粮!”
“他们不是有的是粮食吗?”
然而,就在这时。
苏媚下达了第三道,也是最致命的一道命令。
“第三步:收网。”
“即日起,大夏对南梁实施……贸易禁运!”
“所有大夏商品,无论是粮食还是布匹,一律禁止出口南梁!”
“同时,宣布大夏币在南梁地区……暂停兑换!”
……
轰——!
这道命令,就像是一颗核弹,直接把南梁国给炸懵了!
粮食没了。
布匹没了。
手里的那堆“钱”,突然变成了废纸,连换个馒头都换不来!
恐慌,瞬间爆发。
“我的钱!我的钱啊!”
“这纸怎么花不出去了?!”
“我要吃饭!给我米!”
建安城的街头,陷入了混乱。
物价飞涨。
原本一文钱一个的馒头,现在涨到了一百块大夏币,还没人卖!
因为大家手里都有钱,但就是没有货!
这就叫——恶性通货膨胀!
曾经富庶的南梁,一夜之间回到了原始社会。
人们拿着成捆的钞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买不到一件御寒的衣服;守着金山银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饿得哇哇大哭。
愤怒的百姓冲进了王宫,他们不恨大夏人,因为是大夏人给了他们“高价”。
他们恨的是南梁王!
如果不是他无能,如果不适他没有早点储备物资,国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打倒昏君!”
“我们要吃饭!”
“求大夏收留我们吧!”
暴乱,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南梁王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看着手里那堆花花绿绿的纸币,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军队,因为发不出军饷(发了纸币也没处花),已经哗变了。
他那坚固的城墙,挡得住刀枪,却挡不住饥饿。
“输了……”
“我输了……”
南宫王惨笑着,拿起一张大夏币,点燃了。
看着那微弱的火苗,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时代。
杀人,不一定要用刀。
钱,比刀更锋利,更狠毒,更……杀人诛心!
……
三天后。
南梁王递交了降书。
他不仅无条件投降,还请求大夏立刻派兵接管南梁,赈济灾民。
甚至,为了表示诚意,他把自己捆了,跪在城门口迎接大夏的接收官员。
当这个消息传回京城时,满朝文武都傻了。
不费一兵一卒。
仅仅用了三个月。
一个拥兵自重的小国,就这么……亡了?
而且还是跪着求着让你去占领?
“这……这就是经济战?”
户部尚书看着苏媚,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太可怕了。
这个女人的手段,简直比阎王爷还狠!
御书房内。
林啸听着苏媚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给苏媚倒了一杯茶,眼神中满是赞赏。
“干得漂亮。”
“这一仗,打出了我们大夏金融帝国的威风。”
苏媚接过茶,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底也有一丝疲惫。
操盘这样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哪怕是她,也感到心力交瘁。
“主公,南梁虽然拿下了,但这种手段太狠,用多了恐怕会伤天和。”
苏媚轻声说道。
“而且,大量的财富涌入大夏,如果控制不好,我们自己也会有通货膨胀的风险。”
“放心。”
林啸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京城。
“我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钱多了是好事,只要能流转起来,就是活水。”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把钱藏起来。”
“而是要……”
林啸回过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把这些钱,变成钢铁,变成机器,变成……通往未来的路!”
“传令工部!”
“开启……第一个五年计划!”
“我要让这天下的财富,都变成大夏崛起的……燃料!”
“另外。”
林啸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通知巧月。”
“让她把手头的活儿放一放。”
“我要带她去个地方。”
“去找一样……比黄金还要珍贵的东西。”
“只要找到了它,我们的工业革命,才算是真正……挺直了腰杆!”
“什么东西?”苏媚好奇地问道。
林啸神秘一笑,吐出两个字:
“石油!”
第234章 通货膨胀?不存在的,我们有黄金储备!
京城,户部尚书的腿肚子在转筋。
不是吓的,是急的。
自从南梁国被经济战打崩之后,无数的金银细软、原材料像是洪水一样涌入了大夏。
好事是好事。
可问题也来了。
市面上的钱,变多了。
原本一文钱两个的大馒头,今天早市上,竟然敢卖一文钱一个了!
“涨价了!涨价了!”
“这纸票子是不是印太多了,不值钱了?”
坊间的谣言,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乱飞。
百姓们虽然信任摄政王,但对于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终究还是心里没底。
毕竟,几千年的老皇历告诉他们,只有沉甸甸的铜板和银子,那才是真的安心。
太和殿上。
气氛有些微妙。
几个御史言官,互相对视了一眼,终于还是有一个不怕死的站了出来。
“摄政王殿下!”
“如今市面上物价浮动,人心惶惶。”
“百姓都在传,说朝廷为了敛财,滥发纸币,这……这是要重蹈前朝‘宝钞’变废纸的覆辙啊!”
“臣恳请殿下,暂停印钞,开仓平抑物价!”
林啸坐在龙椅旁的小马扎上(他嫌站着累,特意让人搬来的),手里捧着个紫砂壶,吸溜吸溜地喝着茶。
听完这话,他眼皮都没抬。
“物价涨了?”
“涨了多少?”
“回殿下,米价涨了一成,布价涨了两成,就连猪肉……都涨了五文钱一斤!”
御史痛心疾首。
“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啊!”
“噗——”
林啸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放下茶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个御史。
“涨了一成?”
“那是因为大家的腰包鼓了,舍得花钱了!”
“需求大了,价格自然就涨,这叫市场规律,懂不懂?”
“可是……”御史还想辩解,“百姓心里慌啊!他们怕这纸币最后买不到东西!”
“怕?”
林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行。”
“既然怕,那就带你们去个地方。”
“给你们吃一颗定心丸。”
……
半个时辰后。
大夏中央银行,地下三层。
这里是整个大夏安保级别最高的地方,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经过三道安检。
厚重的合金大门前,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
林啸带着文武百官,还有特意被请来的京城商会代表,站在了大门前。
苏媚早就等在这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串复杂的钥匙。
“主公,都准备好了。”
“开门。”
林啸淡淡地说道。
“咔嚓——轰隆隆——”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转动声,那扇足有半米厚、能防得住火箭弹轰击的巨大金库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是一道……
足以刺瞎所有人狗眼的金光!
“嘶——!!!”
现场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下巴甚至都快掉到了地上。
就连见多识广的李淳风,此刻也是手脚冰凉,呼吸停滞。
只见那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没有别的。
只有金子!
一座座由金砖堆砌而成的金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一直顶到了天花板!
在灯光的照耀下,这片金色的海洋,散发着迷人而又妖异的光泽。
“这……这是……”
那个刚才还痛心疾首的御史,此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这是幻觉吗?”
“老夫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啊!”
“幻觉?”
林啸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扔到了那个御史怀里。
“咬一口看看,是不是软的。”
御史哆哆嗦嗦地拿起金砖,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硌牙。
上面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
“是……是真的!”
“是真金啊!”
全场沸腾!
商人们眼睛都红了,要不是有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打滚。
“这就是大夏的底气。”
林啸站在金山前,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地下金库。
“这里面,有从天狼王庭拉回来的。”
“有从南宫世家抄出来的。”
“有从东海王船上截获的。”
“还有……”
他神秘一笑(没说那是从无限仓库里搬出来的)。
“总之,这里的黄金,足足有五百吨!”
“五百吨是什么概念?”
林啸指着那个御史。
“就是把你全家卖了,连这上面的一层灰都买不起!”
“现在,还有人觉得,大夏的纸币是废纸吗?”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拼命地摇头,像拨浪鼓一样。
开什么玩笑?
有这五百吨黄金做担保,别说发纸币了,就是发树叶子,那也是硬通货!
这就是“金本位”的威力!
只要国库里有足够的黄金储备,纸币的信用就坚如磐石!
“苏媚。”
林啸转头看向身边的美女行长。
“在。”
“明天,在报纸上刊登这金库的照片。”
“告诉全天下的百姓。”
“大夏中央银行承诺:任何人,只要拿着大夏币,随时可以来这里……兑换黄金!”
“我看谁还敢说,咱们的钱不值钱!”
“是!”
苏媚美眸流转,看着林啸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这一招“亮家底”,简直是绝杀!
什么谣言,什么恐慌,在这座金山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至于物价……”
林啸拍了拍手上的金粉,眼神变得深邃。
“涨点就涨点吧。”
“那是好事,说明大家日子过得好了,需求旺盛了。”
“只要我们的工厂开足马力,只要我们的货物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这点涨幅,很快就会被巨大的生产力给抹平!”
他大步走出金库,背影显得无比高大。
“走!”
“回宫!”
“钱的问题解决了,咱们该聊聊……怎么花钱了!”
……
第二天。
《大夏日报》卖疯了。
头版头条,就是那张震撼人心的金山照片。
标题简单粗暴:
《这就是底气!五百吨黄金坐镇,大夏币稳如泰山!》
百姓们看着那照片,一个个眼冒金光,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乖乖!这么多金子!”
“我就说嘛,摄政王怎么可能骗咱们?”
“存钱!赶紧去存钱!拿着这纸票子,我心里踏实!”
原本有些动荡的市场,瞬间平静了下来。
甚至因为信心的暴涨,大夏币的汇率在周边小国不降反升,成了真正的“硬通货”!
……
御书房。
林啸看着最新的经济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危机解除了。”
“现在,咱们有钱,有人,有技术。”
“是时候点亮……科技树的下一个分支了。”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在西域的一片荒漠上画了个圈。
“巧月。”
“在!”
巧月从一堆图纸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熬夜的黑眼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蒸汽机虽然好,但还是太笨重了。”
“想要让车跑得更快,想要让那个……‘飞机’飞上天。”
“我们需要一种更强大的心脏。”
林啸从怀里掏出一份图纸,拍在桌子上。
那是……
内燃机的设计草图!
“这是……”
巧月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圆了。
“烧油的?”
“不用烧煤了?”
“对!”
林啸目光灼灼。
“煤炭是工业的粮食,但石油……”
“才是工业的血液!”
“有了它,我们就能造出跑得比风还快的汽车。”
“就能造出……翱翔九天的战鹰!”
“可是主公……”
李淳风在一旁弱弱地举手。
“这‘石油’……在哪啊?”
“我看古书上说,西域有‘石脂水’,但这玩意儿不能喝也不能用,还冒黑烟……”
“就是它!”
林啸猛地一拍大腿。
“那是黑色的金子!”
“传令王大锤!”
“带上勘探队,带上钻井机!”
“目标……西域大沙漠!”
“给老子去打井!”
“挖不出石油,就别回来见我!”
“是!”
李淳风虽然不懂这黑水有啥用,但他知道,只要是主公要找的,那绝对是宝贝!
林啸看着窗外。
蒸汽机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但这还不够。
他要让这片古老的大地,听到内燃机的咆哮!
他要让大夏的旗帜,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一切。
都将从那一滴黑色的液体开始。
“工业狂潮……”
“这下,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第235章 商业繁荣,万国来朝的雏形初现!
京城的朱雀大街,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早已被平整宽阔的水泥路面所取代。路两旁,每隔五十米就竖立着一根高大的路灯杆,虽然电力还没完全普及到民用,但那一排排整齐的玻璃灯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本身就是一种令人咋舌的奢华。
“真主在上,这里就是大夏的京城吗?”
波斯商人阿卜杜勒站在城门口,使劲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走南闯北二十年,去过罗马,去过天竺,自诩见多识广。可当他踏上这片坚硬如铁、平整如镜的灰色地面时,他还是感觉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路……难道是用整块的巨石磨出来的?”
阿卜杜勒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路面,冰冷,坚硬,没有一丝缝隙。
“嘿,老外,别摸了,那是水泥!”
旁边一个卖烧饼的大爷看乐了,操着一口京片子调侃道,“那是咱们摄政王发明的神物,用来铺路的,不是什么宝石。”
“水泥?”
阿卜杜勒一脸茫然,在他的认知里,泥土怎么可能变得像石头一样硬?
“让开让开!别挡道!”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阿卜杜勒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一闪。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年轻人,骑着一个只有两个轮子的“铁架子”,飞快地从他身边掠过。那速度,竟然比奔马还要快上几分!
“那……那是何物?!”
阿卜杜勒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不用吃草,不用鞭打,两脚一蹬就能跑?”
“自行车呗。”
卖烧饼的大爷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说道,“巧月工坊的新产品,听说要五十两银子一辆呢!那是邮差专用的,送信快着呢!”
阿卜杜勒彻底凌乱了。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人间,倒像是误入了神话中的天国。
坚硬如铁的道路,自动奔跑的铁轮,还有那满大街衣着光鲜、面色红润的百姓……这哪里是传说中那个积贫积弱的东方古国?这分明是富得流油的地上天国啊!
“发财了……这次一定要发财了!”
阿卜杜勒握紧了拳头,眼里的精光比金币还要亮。他这次带了整整十车西域的香料和宝石,本来还担心卖不出好价钱,现在看来,大夏人的购买力简直深不可测!
他带着商队,一路走一路看,最后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区——大夏国际贸易中心。
这里,是苏媚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心脏。
巨大的玻璃橱窗(虽然杂质还多,但已经是划时代的产物)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雪白的精盐、透明的玻璃杯、散发着浓郁香气的“云裳”香皂,还有那种叫做“罐头”的神奇铁盒子……
每一个柜台前,都挤满了挥舞着大夏币的人群。
“不要挤!不要挤!排队!”
“今天的香皂限购两块!谁敢插队,取消购买资格!”
维持秩序的不是凶神恶煞的官差,而是穿着统一制服的保安,手里拿着木棍,虽然没拔刀,但那股子威严劲儿却让人不敢造次。
阿卜杜勒挤进人群,指着柜台里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颤声问道:
“这……这个瓶子,多少钱?”
“这个?”
柜台后的姑娘瞥了他一眼,见是个色目人,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
“这是我们巧月工坊出品的‘水晶之恋’花露水,那个瓶子是赠品,不要钱。”
“不……不要钱?!”
阿卜杜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在波斯,这样一个通透的琉璃瓶,至少能换两个奴隶!在这里竟然是赠品?
“那……那这瓶水多少钱?”
“五百大夏币。”
姑娘指了指旁边的牌子。
阿卜杜勒飞快地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五百大夏币,大概相当于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买一个价值连城的琉璃瓶,还送一瓶香水?
“买!我全买了!”
阿卜杜勒发疯似地掏出怀里的金币,“我有金子!我有金子!”
“不好意思,我们不收金子。”
姑娘指了指对面的大夏中央银行。
“请先去对面兑换成大夏币,汇率今天是一比一百零五。”
阿卜杜勒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银行跑,生怕跑慢了这些宝贝就被别人抢光了。
这一幕,在贸易中心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
来自西域的胡商、来自南洋的土豪、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西方冒险家,一个个都像是进了米缸的老鼠,被大夏那物美价廉、却又巧夺天工的工业产品彻底征服了。
他们带来的黄金、白银、宝石、香料,源源不断地流进了大夏的国库。
换走的,却是一船又一船的玻璃珠子、铁锅、棉布和香皂。
这哪里是贸易?
这简直就是降维掠夺!
贸易中心的顶楼,落地窗前。
林啸和夏倾沅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那如同蚂蚁般忙碌的人群。
“夫君,这就是你说的……万国来朝吗?”
夏倾沅看着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外国商人,此刻却为了几块香皂争得面红耳赤,眼中满是震撼。
以前的大夏,所谓的万国来朝,不过是周围几个小国为了讨赏赐,来磕个头,骗点回礼回去。
那叫“面子工程”,是赔本赚吆喝。
而现在……
这才是真正的“朝拜”!
是用实打实的工业实力和商品魅力,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财富奉献出来!
“这还只是个开始。”
林啸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宛如流动的琥珀。
“现在的他们,只是看上了我们的货。”
“等再过几年,当我们的铁路修通,当我们的舰队开到他们的家门口,当我们的文化输出到他们的脑子里……”
林啸的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的弧度。
“那时候,他们看上的,就是我们大夏的‘籍贯’了。”
“他们会以说汉语为荣,以穿汉服为傲,以能成为大夏的子民为毕生梦想。”
“那,才是真正的万国来朝。”
“夫君……”
夏倾沅看着身边的男人,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个男人,不仅给了她一个家,还给了她一个……足以傲视全球的伟大帝国!
“报——!”
就在这时,苏媚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
她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订单。
“主公,陛下!”
“爆了!订单爆了!”
“怎么?”林啸转过身,淡定地问道。
“刚刚统计出来的数据!”
苏媚扬了扬手中的纸张,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今天一上午,贸易中心的成交额就突破了五百万大夏币!”
“其中,外贸订单占了七成!”
“那个波斯来的阿卜杜勒,一口气订了十万个玻璃瓶子,说是要拿回去装他们的圣水!”
“还有一个来自西方的弗朗机商人,看到我们的自行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非要买断图纸和生产线,开价……一万两黄金!”
“一万两?”
林啸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想买断我的技术?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告诉他,产品可以买,技术免谈!”
“另外,告诉巧月。”
林啸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们喜欢玻璃,那就给他们造!”
“把那些有气泡的、成色不好的残次品,统统包装一下,取个好听的名字,什么‘皇家琉璃’、‘西域特供’,然后……十倍价格卖给他们!”
“反正他们也不懂,在他们那儿,这玩意儿就是宝石!”
“噗嗤——”
夏倾沅忍不住笑出声来,“夫君,你这可是……奸商啊。”
“这就叫商业智慧。”
林啸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公平交易嘛。”
“苏媚。”
“在!”
“记住,我们的原则只有一个。”
林啸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那些遥远的国度上划过。
“用我们的工业品,换回他们的真金白银和原材料。”
“用我们的奢侈品,腐蚀他们的贵族和上层。”
“这叫……经济殖民。”
“比直接派兵去打,要划算得多,也……阴毒得多。”
苏媚听得美眸放光,连连点头。
“属下明白了!”
“属下这就去安排!”
“对了,还有那个弗朗机商人。”
林啸叫住了正要出门的苏媚,眼神微微眯起。
“派‘天网’的人盯紧他。”
“他既然对我们的技术感兴趣,那就说明……西方那边,可能也开始有些萌芽了。”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必要的时候……”
林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让他带着秘密,永远留在大夏的土地上做肥料吧。”
“是!”
苏媚心中一凛,收起了笑容,转身离去。
看着苏媚离开的背影,夏倾沅有些担忧地问道:
“夫君,西方……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现在还不可怕。”
林啸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但如果我们停下脚步,他们迟早会变得可怕。”
“这个世界很大,不仅仅只有大夏。”
“落后,就要挨打。”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他握紧了夏倾沅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所以,我们必须跑得更快。”
“快到让他们……连我们的背影都看不到!”
“只要我们一直领先,这万国来朝的盛世,就永远……不会落幕!”
第236章 京城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盛世!
子时。
若是放在从前,这会儿的京城,早就应该是一片漆黑,死寂无声。
宵禁的锣声一响,谁敢在街上晃荡,那就是要把牢底坐穿的罪过。
但现在?
站在摘星楼的顶层向下俯瞰。
只见整条朱雀大街,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那一盏盏由巧月工坊刚刚研制出的沼气路灯,像是一条蜿蜒的火龙,将黑暗撕得粉碎。
街道两旁,夜市喧嚣。
烧烤摊的烟火气,戏园子里的锣鼓声,还有商贩们的叫卖声,交织成了一首名为“繁华”的交响曲。
“这……这真的还是京城吗?”
李淳风站在林啸身后,抚着胡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老夫读了一辈子书,书中描绘的‘大同世界’,也不过如此了吧?”
“大同世界还谈不上。”
林啸手里拿着一串烤羊肉,吃得满嘴流油。
“顶多算是个……治安模范城市。”
“走,下去逛逛。”
他把竹签一扔,兴致勃勃地带着李淳风走进了人群。
……
街角,一家刚开张的“深夜食堂”。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西域胡商,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腰间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因为绳子松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金币滚落出来,散了一地。
胡商毫无察觉,哼着小曲儿走远了。
周围的食客们都看在眼里。
按照以往的剧本,这时候应该是一群人蜂拥而上,哄抢一空,然后为了几枚金币打得头破血流。
但现在。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哎!那个大胡子!你钱掉了!”
一个在旁边卖馄饨的小贩,不但没去捡钱,反而扯着嗓子大喊。
周围几个路人也停下脚步,帮着把金币捡起来,装回袋子里。
没人私藏。
也没人眼红。
“快追上去!别让人家急坏了!”
一个小伙子抓起钱袋,撒腿就追。
不一会儿,那个胡商被追了回来,拿着失而复得的钱袋,感动得哇哇乱叫,非要给小伙子赏钱。
小伙子却摆了摆手,一脸傲娇。
“收回去吧!”
“俺是炼钢厂的工人,一个月工钱二十两!不缺你这点!”
“再说了,要是被巡警看到了,还以为俺勒索你呢!”
说完,小伙子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这一幕,把李淳风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是路不拾遗?”
“这就是夜不闭户?”
“主公,您是给百姓们下了什么迷魂药吗?怎么一个个觉悟这么高?”
林啸笑了。
他指了指那个卖馄饨的小贩,又指了指那个炼钢厂的小伙子。
“先生。”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句古话,您比我熟。”
“以前他们偷,他们抢,是因为穷!是因为饿!”
“现在呢?”
“人人有工作,家家有余粮。为了地上那点金子,丢了体面的工作,还要去坐牢,划算吗?”
“这不叫觉悟高。”
“这叫……犯罪成本太高!”
正说着。
一队身穿黑色制服,腰间挂着警棍,胸前别着银色徽章的队伍,整齐地巡逻经过。
这是林啸仿照现代建立的——
大夏皇家警察部队!
他们不再是以前那种只知道欺压百姓的衙役。
他们经过严格的训练,拿着高额的薪水,职责只有一个:
维护治安!
“看到没有?”
林啸指着那队警察。
“‘天网’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情报网了。”
“它已经变成了这张治安网的神经中枢。”
“在这个京城里,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罪案,五分钟内,警察必到!”
“想犯罪?”
“先问问我手里的棍子答不答应!”
李淳风看着那队威风凛凛的警察,又看了看周围安居乐业的百姓,深深地叹了口气。
“主公真乃神人也。”
“一手萝卜(经济富足),一手大棒(严刑峻法)。”
“硬是把这乱世京城,治理成了人间天堂。”
“天堂?”
林啸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
“还差得远呢。”
“现在只是京城,只是表面上的繁荣。”
“要想让整个大夏都变成这样,要想让这盛世永驻……”
“我们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更坚实的……骨架!”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觉回到了皇宫门口。
此时已是深夜三更。
但工部的衙门里,依然灯火通明。
巧月正带着一群技术骨干,对着一张巨大的图纸争论不休。
“不行!这个产量还是太低了!”
“钢铁!我们需要更多的钢铁!”
“没有足够的钢铁,铁路怎么铺?机器怎么造?”
听到里面的争吵声,林啸停下了脚步。
“先生。”
“您听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下一步要解决的问题。”
李淳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主公,现在的商业虽然繁荣,但大多还是靠着轻工业和手工业。”
“若是想要支撑起您说的那个……‘现代化’帝国。”
“光靠卖香皂和玻璃,恐怕是不够的。”
“没错。”
林啸推开工部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位深夜造访的摄政王,眼中满是敬畏。
林啸走到桌前,看着那张画满了高炉和矿山的图纸。
他拿起笔,在上面重重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力透纸背!
杀气腾腾!
“商业的繁荣,只是表象。”
“工业的强大,才是脊梁!”
他转过身,看着巧月,看着李淳风,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传我命令!”
“明日早朝,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全部到齐!”
“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不管是管钱的还是管粮的!”
“都给老子把耳朵竖起来!”
林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台即将启动的重型发动机。
“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一件比南征北战,比改朝换代,还要重要一百倍的大事!”
“巧月,把你的图纸整理好。”
“李先生,把户部的家底清点好。”
“从明天开始……”
林啸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野心。
“大夏将进入一个新的纪元!”
“一个属于钢铁、火焰、机器和石油的……”
“重工业时代!”
“我要颁布……”
“大夏第一个……五年计划!”
第237章 第一个五年计划,目标:全面工业化!
翌日清晨。
太和殿的钟声,比往常敲得更急促些。
文武百官站在大殿之上,一个个神色肃穆。
昨夜工部衙门灯火通明,摄政王深夜召见工匠,这事儿早就传遍了京城。
大家都知道,要有大事发生了。
“皇上驾到——”
“摄政王驾到——”
随着太监的唱喏,夏倾沅与林啸并肩步入大殿。
今日的林啸,并没有穿蟒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类似中山装的灰色制服。
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有胸口别着的一枚金属徽章。
那徽章上,刻着一把锤子和一把镰刀,还有一颗齿轮。
这是他亲自设计的“工业勋章”。
“众卿平身。”
夏倾沅坐定,目光扫视全场,随后看向林啸。
林啸点了点头,大步走到丹陛之前。
他手里没有拿奏折,而是拿着一卷厚厚的、足有半人高的图纸。
“哗啦——”
他手一抖,图纸顺着台阶滚落,一直铺到了大殿门口。
那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红线、黑点,以及各种看不懂的符号。
“诸位。”
林啸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看看脚下这张图。”
“这就是大夏未来的样子。”
百官们伸长了脖子,一个个看得云里雾里。
“这……这是啥?”
“好多圈圈,还有线条……”
“那是路吗?怎么还有带烟囱的房子?”
“那是工厂!”
林啸大声说道,手中的教鞭重重地点在图纸的中心。
“今天,本王不跟你们谈诗词歌赋,也不谈之乎者也。”
“今天,我们只谈一件事。”
“那就是——大夏的第一个‘五年计划’!”
“五年计划?”
这个新颖的词汇,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错,五年。”
林啸竖起五根手指。
“本王给你们五年时间。”
“我要在五年内,让大夏脱胎换骨!”
“我要让这片土地上,不再只有耕牛和木犁。”
“我要让钢铁的丛林,取代荒草的丛林!”
“我要实现一个目标——”
林啸深吸一口气,吐出了那个沉甸甸的词:
“全面工业化!”
“工……工业化?”
工部尚书虽然昨晚已经被“通过气”了,但此刻听到这三个字,还是忍不住腿软。
“摄政王,何为工业化?”
“问得好。”
林啸转过身,目光如炬。
“所谓工业化,就是用机器代替人力!”
“就是用钢铁代替木头!”
“就是用蒸汽动力,代替牛马畜力!”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个红点。
“看这里。”
“这是京城,这是江州,这是云州,这是西川。”
“我要在这些地方,建立起四大‘工业基地’!”
“每一个基地,都要有配套的煤矿、铁矿、炼钢厂、机械厂!”
“我要让它们日夜不停地运转,吐出黑烟,流出钢水,造出机器!”
“这……”
户部尚书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摄政王,这得花多少钱啊?”
“花多少?”
林啸冷笑一声。
“全部!”
“未来五年,国库的所有收入,除了必要的军费和民生,剩下的,全部砸进去!”
“不够的,银行发债!”
“再不够,本王去抢……咳咳,去海外‘贸易’!”
“总之,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你们敢不敢干!”
全场哗然。
这也太疯狂了!
倾举国之力,就为了造那些铁疙瘩?
“不可啊!”
一个老臣痛心疾首地站了出来。
“摄政王!农为国本!若是把钱都花在这些奇淫巧技上,荒废了农桑,百姓吃什么?”
“吃什么?”
林啸看着他,眼中满是怜悯。
“老大人,你以为现在的粮食是怎么来的?”
“是靠老天爷赏饭吃吗?”
“错!”
“是靠水利!靠化肥!靠深耕的铁犁!”
“没有钢铁,哪来的铁犁?没有化肥厂,哪来的增产?”
“工业,才是农业的亲爹!”
林啸猛地一挥手,打断了老臣的话。
“没有强大的工业,我们的粮食会被抢走,我们的土地会被践踏!”
“就像当年的天狼人一样!”
“只有手里握着钢铁,我们才有资格谈‘国本’!”
这番话,掷地有声。
那是用血与火换来的真理,谁也无法反驳。
“巧月!”
“在!”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巧月,应声出列。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工装,头发高高盘起,手里拿着一叠数据表。
面对满朝文武,这个曾经怯生生的小丫头,如今气场全开。
她是“护国神匠”,是工业女神。
在这个领域,她就是权威。
“告诉大家,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林啸淡淡地说道。
“是!”
巧月展开手中的报表,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根据第一个五年计划纲要。”
“五年内,我们要实现以下目标:”
“第一,钢铁产量,翻十番!达到年产一百万吨!”
“哗——!”
底下瞬间炸锅了。
一百万吨?
现在大夏一年的产量,拼死拼活也就十万吨不到啊!
这哪是翻番,这是要上天啊!
“第二!”
巧月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念道:
“铁路总里程,达到五千公里!贯通南北,连接东西!”
“第三!”
“煤炭产量,翻五番!保证所有工厂的动力供应!”
“第四!”
“建立十所理工科大学,培养五万名初级工程师!”
一个个天文数字,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百官的脑门上。
疯了。
这绝对是疯了。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巧月署长。”
工部侍郎苦着脸说道。
“这……这也太难了吧?咱们现在的炉子,就算烧炸了,也炼不出那么多钢啊。”
“那就造新炉子!”
巧月一瞪眼,颇有几分林啸的霸气。
“我已经设计出了新的平炉炼钢法。”
“效率是现在的五倍!”
“只要你们不偷懒,只要物资跟得上,我就能造出来!”
“听到了吗?”
林啸接过话头,目光森寒。
“技术的问题,巧月解决。”
“钱的问题,苏媚解决。”
“人的问题,我来解决!”
他走到龙椅前,转身面对群臣。
“从今天起,大夏进入‘举国体制’!”
“一切为了工业化!”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拖后子,掉链子……”
林啸拍了拍腰间的战刀。
“本王的刀,可不认人!”
“臣等……遵旨!”
在这股不可阻挡的意志面前,所有的质疑都被碾碎。
整个大夏这台庞大的机器,再次发出了轰鸣。
这一次,不是为了战争。
而是为了……蜕变!
……
退朝之后。
御书房。
“呼——”
林啸松了松领口的扣子,长出了一口气。
“这帮老家伙,不吓唬吓唬是不行的。”
夏倾沅递过来一杯参茶,心疼地看着他。
“夫君,你这个‘五年计划’,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点?”
“一百万吨钢……真的能行吗?”
“必须行。”
林啸接过茶,眼神却看向了窗外远处正在冒烟的烟囱。
“时不我待啊。”
“虽然我们现在看起来很强,但西方那些国家,也在发展。”
“如果我们现在不跑起来,将来就会被人甩在后面。”
“而且……”
林啸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起。
“工业化,最核心的是什么?”
“是机器?”夏倾沅试探着问。
“不。”
林啸摇了摇头。
“机器是肉,钢铁是骨头。”
“所有的机器,所有的铁路,所有的枪炮,都离不开一样东西。”
“那就是——钢!”
“钢铁产量,就是一个国家强弱的最直接指标!”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京城郊外的那个红圈上。
那是刚刚规划好的“京城第一钢铁厂”。
“现在的关键,就在这儿。”
“巧月虽然设计出了新炉子,但原材料是个大问题。”
“光靠北境的那点铁矿,不够吃了。”
“我们需要更大的矿山,更优质的铁矿石!”
“李淳风!”
林啸喊了一声。
“臣在。”
李淳风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勘探报告。
“主公神机妙算。”
“我们的勘探队,在江南……找到了大家伙!”
“哦?”
林啸眼睛一亮。
“在哪?”
“马鞍山!”
李淳风指着地图上长江边的一座山脉。
“那里发现了一座巨大的露天铁矿!”
“品位极高!储量……不可估量!”
“好!”
林啸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来回踱步。
“马鞍山……好地方啊!”
“靠着长江,水运便利!”
“只要把那里的铁矿挖出来,运到京城,或者就地建厂……”
“咱们的一百万吨目标,就有戏了!”
“传令!”
林啸当机立断。
“命令王大锤,带着工程兵团,立刻南下!”
“目标马鞍山!”
“不管用什么办法,把那座山给我……掏空了!”
“我要让这大夏的每一寸土地,都流淌着……钢铁的血液!”
“是!”
李淳风领命而去。
林啸站在窗前,看着远方。
夕阳西下,将整个皇宫染成了一片金红。
那是火的颜色。
也是钢的颜色。
“钢铁狂潮……”
“就要来了。”
第238章 钢铁产量翻番!我们要造更多的机器!
江南,马鞍山。
“轰隆隆——!!!”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半座山头都在颤抖。
烟尘散去,露出了下方赤红色的矿脉。
“漂亮!”
王大锤吐掉嘴里的泥沙,摘下安全帽,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光着膀子,浑身肌肉油光锃亮,手里提着一个大喇叭。
“兄弟们!看到了吗?”
“这全是铁!是咱们大夏的骨头!”
“都给老子动起来!”
“挖掘机!上!”
“运输队!跟上!”
在他的吼声中,几十台冒着黑烟的蒸汽挖掘机(巧月工坊魔改版),挥舞着巨大的铁铲,狠狠地挖向山体。
一铲子下去,就是几百斤的富铁矿。
这要是放在以前,靠人力背篓,得挖上一整天。
但现在?
几秒钟的事儿!
“快快快!装船!装船!”
长江边上的码头,早已排起了长龙。
无数艘由“东海王友情赞助”改装而来的运输船,吃水深得吓人。
黑红色的铁矿石,像流水一样倾泻进船舱。
一旦装满,汽笛一声长鸣,顺流而下,直奔江州钢铁厂!
……
江州,大夏第一钢铁厂。
这里的天空,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那是高炉日夜不息的火光。
数十座巨大的高炉,像是一群永远吃不饱的巨兽,张开大嘴,吞噬着源源不断的铁矿石和煤炭。
然后,吐出滚烫金红的铁水!
“出铁啦——!”
随着工长的一声吆喝。
出铁口打开。
金色的岩浆奔涌而出,热浪逼人,却让人心潮澎湃。
巧月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手里拿着测温枪,紧紧盯着那流淌的铁水。
“温度达标!”
“杂质含量……合格!”
“平炉炼钢法,成功了!”
她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身边的助手。
“快!去向摄政王报喜!”
“我们的日产量……突破三千吨了!”
三千吨!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在大夏以前,这甚至是全国一年的产量!
而现在,这只是一天的产能!
……
御书房。
林啸看着手里的捷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三千吨……”
“虽然离后世的工业怪兽还差得远,但在这种条件下,已经是个奇迹了。”
夏倾沅正在给林啸剥橘子,闻言好奇地凑过来。
“夫君,这么多铁,咱们用得完吗?”
“以前是愁没铁用,连锅都打不起。”
“现在这铁多得……都快没地方堆了。”
“用得完?”
林啸接过橘子,意味深长地笑了。
“不但用得完,而且还不够用!”
“钢铁只是基础,只是面粉。”
“我们要做的,是把它变成面包,变成包子,变成满汉全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滚滚浓烟。
“光有钢不行。”
“我们得造机器。”
“造能造机器的……机器!”
……
京城,皇家机械制造总局。
这里是比钢铁厂还要核心的机密重地。
巨大的厂房里,整齐排列着上百台崭新的机床。
车床、铣床、刨床、磨床……
虽然大多数还是由蒸汽机通过复杂的皮带轮驱动,显得笨重而嘈杂。
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无价之宝!
这就是工业的母机!
“滋——滋——”
金属切削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但在林啸听来,这却是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他走到一台刚刚下线的蒸汽机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缸体。
光滑,精密。
这工艺,已经接近十九世纪中后期的水平了。
“主公。”
巧月顶着两个黑眼圈跑了过来,虽然疲惫,但精神极度亢奋。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正在全力生产‘通用型蒸汽机’。”
“现在,我们每天能造出五十台!”
“五十台?”
林啸摇了摇头。
“不够。”
“远远不够。”
“我们要把蒸汽机装到矿山上,装到纺织厂里,装到轮船上,装到火车上!”
“大夏那么大,这点产量,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指着厂房里那些忙碌的工人。
“要扩建!”
“要招人!”
“把那些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全都给我塞进来!”
“让他们在实践中学习,在生产中成长!”
“我要让这大夏的每一座城池,都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
巧月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是!”
“还有。”
林啸走到一张巨大的图纸前。
那是他昨晚连夜画出来的。
不是枪,不是炮。
而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怪异的……大家伙。
前面两个大轮子,后面两个小轮子,屁股后面还拖着个大犁耙。
“这是……”巧月瞪大了眼睛。
“拖拉机。”
林啸吐出三个字。
“钢铁不仅仅是用来杀人的,更是用来养人的。”
“有了这玩意儿,一个农民能种几百亩地!”
“我要让大夏的粮食,多到烂在仓库里都吃不完!”
“到时候,咱们的人口……”
林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能再翻一番!”
“人多了,需求就大了,工业就能更强!”
“这就叫……正循环!”
巧月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研究图纸。
“主公放心!”
“给我一个月……不,半个月!”
“我一定把这‘铁牛’给您造出来!”
……
走出工厂,天色已晚。
京城的街道上,霓虹初上(沼气灯)。
林啸坐进吉普车,看着窗外繁华的景象,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
钢铁有了。
机器有了。
粮食也会有的。
但是……
这庞大的工业机器一旦运转起来,就是一个巨大的吞金兽。
它需要一种更高级、更强劲的“血液”。
煤炭虽然好,但能量密度太低,运输太麻烦。
想要让战舰跑得更远,想要让飞机飞上蓝天,想要让这工业帝国真正腾飞……
就必须点亮那个终极技能树!
“王大锤那边有消息了吗?”
林啸突然开口问道。
开车的警卫员愣了一下,连忙回答:
“报告首长!”
“王将军的勘探队已经深入西域大沙漠一个月了。”
“目前……还没有好消息传回来。”
“嗯。”
林啸点了点头,并没有责怪。
找油,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他相信王大锤那股子蛮劲,也相信系统的指引。
“告诉大锤。”
“别急,慢慢找。”
“只要找到了那黑色的血……”
“咱们这大夏的龙,才算是真正长出了翅膀!”
林啸看着夜空,目光深邃。
“钢铁翻番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能源革命……”
“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第239章 寻找石油!黑色的金子才是工业血液!
西域,塔克拉玛干沙漠。
入目之处,皆是黄沙。
热。
热得连空气都在扭曲,仿佛要把人的灵魂都给蒸发了。
“呸!”
王大锤狠狠地吐了一口带着沙子的唾沫。
他光着膀子,浑身被晒得黝黑发亮,像是一块成了精的黑炭。
“真他娘的邪门!”
“老大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宝贝,俺都挖了一个月了,除了沙子就是石头!”
他一脚踢在旁边的钻井机上。
那台由蒸汽机驱动的笨重钻机,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冒出一股黑烟,似乎在抗议这种粗暴的待遇。
“将军,轻点!”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技术员吓得一哆嗦,连忙跑过来检查机器。
他是第一批大学毕业生,地质系的尖子生,叫刘勘探。
“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要是弄坏了,咱们就只能拿手刨了!”
“刨个屁!”
王大锤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沙地上,拿起水壶晃了晃。
空了。
“水呢?后勤那帮兔崽子还没送水来?”
“报告将军!”
一名亲兵跑过来,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运输车队在五十里外抛锚了,说是沙子进了发动机,正在修。”
“大概还得半天才能到。”
“半天?”
王大锤瞪大了牛眼。
“半天后老子都成肉干了!”
“告诉他们,别修了!推也要给老子推过来!”
“是!”亲兵领命而去。
王大锤烦躁地抓了抓头皮,看着那根深入地下的钻杆,心里一阵发虚。
这已经是第十个钻井点了。
前九个,要么是干井,要么钻出来的是咸水。
甚至有一次钻出了天然气,差点把眉毛给烧了,可就是没见到老大说的那个“黑色的金子”。
“刘秀才,你确定这底下有东西?”
王大锤盯着刘勘探,语气不善。
“老大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这上面了,要是敢忽悠老子……”
他晃了晃砂锅大的拳头。
“将军,根据地质构造分析,这里确实是储油构造。”
刘勘探推了推眼镜,虽然害怕,但眼神很坚定。
“书上说了,这就是典型的‘背斜构造’。”
“只要打穿这层岩石,下面肯定有油!”
“书上说的?又是书上说的!”
王大锤翻了个白眼。
“赵括那老小子也读了一辈子书,结果呢?被俺抓去挖煤了!”
“不过……”
王大锤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既然是老大让来的,哪怕是挖穿地球,俺也得挖!”
“兄弟们!都给老子起来!”
“接着干!”
“谁要是敢偷懒,老子把他埋沙子里当仙人掌种!”
在王大锤的咆哮声中,勘探队的队员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动了起来。
锅炉被填满了煤炭,蒸汽机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巨大的钻头缓缓转动,再次向着地心深处发起了冲锋。
“吱嘎——吱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沙漠中回荡。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太阳渐渐西沉,将沙漠染成了一片血红。
“将军,钻杆下去了两千米了!”
刘勘探盯着仪表盘,声音有些颤抖。
“这已经是我们设备的极限了!”
“要是再没有……”
王大锤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着井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已经空了的水壶。
“再往下打十米!”
他咬着牙下令。
“就十米!”
“要是还没有,老子就……”
“轰——!!!”
他的话还没说完。
大地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就像是一头沉睡在地底的巨兽,翻了个身。
紧接着。
一阵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从井口深处传来!
“怎么回事?!”
王大锤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压力!井底压力异常升高!”
刘勘探看着疯狂跳动的仪表盘,脸色大变,随即变成了狂喜!
“来了!它来了!”
“快!所有人撤退!快跑!”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根沉重的钻杆,竟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顶飞了出去!
紧接着。
一股漆黑如墨、粘稠如浆的液体,如同愤怒的黑龙一般,从井口喷涌而出!
直冲云霄!
足足有几十米高!
黑色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来,瞬间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黑色。
王大锤站在原地,被淋了个透心凉。
他抹了一把脸,手指上全是那种黑乎乎、油腻腻的东西。
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
臭。
真他娘的臭。
就像是臭鸡蛋拌着烂鱼虾的味道。
“这……这就是……”
王大锤呆呆地看着那根冲天的黑色水柱,有些不敢相信。
“这就是老大说的宝贝?”
“怎么跟粪水似的?”
“将军!别发愣了!”
刘勘探激动得浑身发抖,冲过来一把抱住王大锤的大腿。
“是石油!是石油啊!”
“我们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这就是工业的血液!这就是黑色的金子啊!”
王大锤被他晃得回过神来。
他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嘴边的黑油。
呸!
又苦又涩。
但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别!千万别点火!”
刘勘探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扑上去把打火机打飞了。
“这玩意儿一点就着!你想把我们都烧成灰吗?!”
“真能着?”
王大锤眼睛亮了。
“能着就是好东西!”
“哈哈哈!发了!发了!”
他顾不上浑身的油污,在沙地上疯狂地打起了滚。
“快!发电报!”
“告诉老大!俺王大锤,给他挖出‘黑龙’来了!”
……
京城,御书房。
林啸正在和巧月讨论内燃机的图纸。
“这个气缸的密封性是个大问题。”
巧月皱着眉头,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细节。
“现在的橡胶密封圈耐热性不够,很容易老化。”
“而且没有合适的燃料,这机器造出来也动不了。”
“燃料的问题不用担心。”
林啸看了一眼窗外。
算算时间,大锤那边也该有消息了。
就在这时。
苏媚踩着高跟鞋,手里挥舞着一张电报纸,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
“主公!主公!”
她那张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抑制的喜色。
“西域急电!”
“王大锤将军……打出油了!”
“井喷!是大井喷!”
“初步估计,日产量至少在千吨以上!”
“腾!”
林啸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带翻了。
他一把抢过电报,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文字。
“好!好!好!”
林啸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
千吨级的大井喷!
这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宝藏!
“巧月!”
林啸转过身,一把抓住巧月的肩膀,眼神灼灼。
“听到了吗?”
“血有了!”
“工业的血液,我们有了!”
“你的内燃机,不用再愁没饭吃了!”
巧月也是激动得小脸通红。
“太好了!主公!”
“有了石油,我就能提炼出汽油、柴油!”
“我们的汽车,我们的坦克,甚至……您说的那个‘飞机’!”
“都可以动起来了!”
“没错!”
林啸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西域那个位置。
“传令下去!”
“调集工兵团,修建输油管道!”
“在西域就地建立炼油厂!”
“我要让这黑色的血液,流遍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还有……”
林啸转头看向苏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告诉全天下,我们大夏,发现了一种比黄金还要珍贵的‘神水’!”
“它能让车跑得比风还快,能让船不用帆也能日行千里!”
“我要让那些还在观望的西方蛮夷,彻底死心!”
“我要让他们知道……”
“这个世界的未来,掌握在我们大夏手里!”
“是!”
苏媚和巧月齐声应道,眼中满是狂热。
她们知道,随着这股黑色喷泉的爆发。
大夏这架庞大的战车,终于装上了最强劲的发动机。
一个全新的时代。
一个属于内燃机的时代。
轰然降临!
而此时。
金銮殿上。
当林啸拿着那瓶装着原油的玻璃瓶,展示给文武百官看时。
所有人都捏住了鼻子。
“这……这是啥啊?”
“这么臭,还能是宝贝?”
“摄政王莫不是被那王大锤给骗了?”
一群老臣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怀疑。
林啸看着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冷冷一笑。
“嫌臭?”
“告诉你们,这味道……”
“就是金钱的味道!”
“就是权力的味道!”
他把瓶子放在龙案上,看着身旁的夏倾沅。
“陛下。”
“有了这个。”
“我们就可以造出一种,不需要铁轨,也能在地上跑的……”
“汽车!”
“到时候,朕亲自开车,带你去兜风!”
夏倾沅虽然也不喜欢那个味道,但看着林啸那自信的眼神,她依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朕等着!”
第240章 勘探队出发,目标:西域大沙漠!
京城西郊,大学堂广场。
今天,这里没有朗朗的读书声,只有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百辆由巧月工坊连夜改装的重型卡车,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
车斗里装的不是枪炮,也不是粮草。
而是也是一根根粗大的无缝钢管,是一台台拆解开来的精馏塔部件,还有那一箱箱精密的勘测仪器。
站在车队前的,也不是杀气腾腾的士兵。
而是一群戴着厚眼镜、穿着灰色工装的年轻人。
他们是大夏第一综合大学化工系和地质系的毕业生。
也就是林啸口中的——“石油大军”。
“同学们!”
林啸站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拿着扩音器,风吹动他的衣角。
“王大锤将军在西域打出了第一口井,那是大夏的希望之火。”
“但光有一口井不够!”
“我们要的是一片油田!是一座座炼油厂!是一条流淌着黑色黄金的动脉!”
“你们的任务,比打仗还要艰巨。”
林啸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
“西域大沙漠,那是‘死亡之海’。”
“那里没有水,没有树,只有烈日和黄沙。”
“你们要在那样的绝境里,建起工厂,铺设管道,把地底下的黑龙给锁住!”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不怕!”
数百名年轻的工程师齐声怒吼,声音中透着一股子书卷气掩盖不住的热血。
领头的正是化工系的尖子生孙小花。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校长放心!”
“我们算过了,只要有石油,我们就有了动力。”
“哪怕是把沙漠翻个底朝天,我们也要把炼油厂给盖起来!”
“好!”
林啸跳下车,走到孙小花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你们是去创造历史的。”
“等油管铺通的那一天,我亲自给你们授勋!”
“出发!”
“轰隆隆——”
随着一声令下,庞大的车队喷吐着黑烟,缓缓启动。
车轮滚滚,卷起漫天尘土,向着遥远的西方驶去。
这不是一支军队。
但这支队伍所携带的力量,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
他们带去的,是工业文明的火种。
……
一路西行。
从繁华的京城,到富庶的中原,再到苍凉的西北。
车队像是一把锋利的犁,在大夏的版图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半个月后。
西域,阳关之外。
这里是文明的边缘,再往西,就是茫茫戈壁和一望无际的沙漠。
“这就是……西域吗?”
孙小花从卡车里探出头,看着眼前那黄蒙蒙的天空,还有地上那零星的几棵骆驼刺,喉咙有些发干。
热。
哪怕是坐在车里,也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大家检查装备!”
“水壶灌满!防风镜戴好!”
“前面就是‘死亡之海’了,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护送车队的,是啸天军的一个加强营,营长是个老兵油子,经验丰富。
车队驶入沙漠。
路没了。
只有漫漫黄沙。
好在林啸早有准备,这些卡车都换上了特制的宽轮胎,虽然颠簸,但依然能顽强地前进。
“看!那是啥?”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惊呼。
孙小花连忙举起望远镜。
只见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根黑色的柱子。
那柱子直冲云霄,还在不断地喷涌着黑色的液体。
而在柱子周围,是一片漆黑的湖泊。
一群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围着那黑湖欢呼雀跃,像是在举行什么原始的祭祀。
“是王将军!”
“我们到了!真的有油啊!”
车队里爆发出阵阵欢呼。
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快!开过去!”
车队加速,向着那个黑色的坐标冲去。
……
井架旁。
王大锤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啃干粮,满脸都是油污,只有牙齿是白的。
“格老子的,这帮秀才怎么还没来?”
“这油都快流成河了,再不装桶里,俺看着心疼啊!”
就在他抱怨的时候。
“滴滴——”
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传来。
王大锤猛地抬头。
只见远处的沙丘上,一辆接一辆的绿色卡车,如同下山的猛虎,呼啸而来。
车头上,那面鲜艳的大夏龙旗,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来了!来了!”
王大锤扔掉干粮,跳起来大吼。
“兄弟们!接客啦!”
“咱们的‘文曲星’们到了!”
车队停稳。
孙小花第一个跳下车,还没站稳,就被王大锤一个熊抱,差点勒断气。
“哎呀妈呀,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王大锤指着那个还在喷涌的井口,一脸的急切。
“快看看!这玩意儿怎么弄?”
“俺这几天光顾着挖坑存油了,都快没地儿挖了!”
孙小花揉了揉被勒疼的肩膀,看着那个壮观的喷油井,眼神瞬间变得痴迷。
“美……”
“太美了……”
他就像是看到了绝世美女一样,不顾地上的油污,直接扑到了井口边。
伸手蘸了一点原油,放在鼻尖闻了闻。
“高品质轻质原油!”
“含硫量低!容易提炼!”
孙小花激动得大喊:
“快!卸车!”
“把分馏塔架起来!”
“把管道铺好!”
“这哪里是油,这分明就是流淌的黄金啊!”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几百名年轻的工程师和几千名士兵,立刻动了起来。
沙漠里,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那些卡车变形成吊车,将巨大的钢管和设备卸下。
仅仅半天时间。
一座简易的炼油厂雏形,就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拔地而起!
当第一缕黑烟从精馏塔的烟囱里冒出来的时候。
当第一桶经过初步提炼的淡黄色汽油,从管道里流出来的时候。
王大锤看着那个玻璃瓶里晃荡的液体,眼珠子都直了。
“这……这就是那个能让车跑起来的‘神水’?”
“对!”
孙小花擦了擦眼镜上的沙子,满脸骄傲。
“有了它,咱们的坦克能跑得更远!”
“有了它,咱们的机器能转得更快!”
“将军,请给这第一桶油……赐个名吧!”
王大锤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就叫……‘黑龙血’!”
“这玩意儿,比龙血还金贵!”
……
消息传回京城。
林啸看着桌上那瓶从万里之外送来的汽油样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打开瓶盖,闻了闻那股刺鼻却又令人迷醉的味道。
“汽油有了。”
“接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墙壁。
那里挂着一张更为复杂的图纸。
不是坦克,也不是大炮。
而是一个有着两个翅膀,看起来有些简陋的……
大家伙。
“巧月。”
“在。”
“燃料的问题解决了。”
“现在,该让我们的‘内燃机’……”
“上天了!”
第241章 巧月的新发明:内燃机图纸问世!
京城,皇家理工学院,最深处的“绝密”实验室。
这里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还有纸张的焦糊味。
地面上,废弃的图纸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不对!还是不对!”
巧月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手里抓着铅笔,在一张巨大的绘图桌前走来走去。
她那双大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却亮得吓人。
“蒸汽机是在外面烧火,把气灌进去推活塞。”
“太慢!太笨!太浪费!”
“主公说了,要让火在‘肚子’里烧起来!”
她猛地抓起那瓶从西域送来的“黑龙血”提炼物——汽油。
打开盖子,那股刺鼻的味道瞬间钻进鼻孔。
“这就是爆发力。”
巧月喃喃自语。
“只要一点火星,它就能产生比蒸汽大百倍的力量。”
“关键是……怎么控制它?”
“怎么让它乖乖地在气缸里爆炸,而不是把缸体炸个粉碎?”
她重新趴回桌上,手中的铅笔飞快地划动。
进气、压缩、做功、排气。
四个步骤,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旋转。
“要有火花……电火花!”
“要有精密的阀门!”
“要有……散热!”
三天三夜。
巧月没有踏出实验室一步。
就连吃饭都是助手送进来的,她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还在盯着图纸发呆。
终于。
在第四天黎明破晓的那一刻。
“啪!”
巧月把铅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她看着眼前这张已经被修改了无数次的图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疲惫却狂喜的笑容。
“成了。”
“我抓住了……这头暴躁的野兽!”
……
半个时辰后。
林啸穿着睡衣,披着大衣,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实验室。
一进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个平日里爱干净的小丫头,此刻脸上全是黑灰,像是个挖煤回来的小矿工。
但她站在那里,却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
“主公!”
看到林啸,巧月兴奋地跳了起来,指着桌上那张巨大的蓝图。
“您看!”
“这就是您要的心脏!”
林啸快步走过去,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张图纸上。
虽然线条还有些粗糙,虽然很多结构还带有蒸汽机时代的痕迹。
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一台……
单缸风冷四冲程内燃机!
那个熟悉的活塞结构,那个精巧的火花塞设计,还有那个简易的化油器……
这就是工业革命的皇冠!
这就是通往现代文明的钥匙!
“天才……”
林啸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赞叹道。
“巧月,你是个真正的天才!”
他原本以为,哪怕有他在旁边指导思路,要想搞出内燃机,起码也得半年。
可这丫头,硬是用一个月的时间,把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了!
“主公,您看这里。”
巧月指着图纸上的气缸部分,眼神发亮。
“我利用了咱们之前造枪管的技术,用高强度合金钢来铸造缸体。”
“还有这个点火装置,是借用了发电机那边的线圈原理,能产生高压电火花。”
“只要把那‘汽油’喷进去,‘轰’的一下!”
巧月做了个爆炸的手势,满脸兴奋。
“那活塞就能像疯了一样动起来!”
“转速至少能达到两千转!”
“比蒸汽机快了十倍不止!”
两千转!
林啸的心脏狂跳。
在这个马车时速不过二三十公里的时代,两千转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速度!
意味着力量!
意味着……
飞翔!
“有了这个,咱们的车不用再像蜗牛一样爬了。”
林啸抚摸着图纸,仿佛已经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我们可以造真正的汽车!”
“不是那种烧煤的怪物,而是轻便、迅捷、能日行千里的轿车!”
“还有坦克!”
“现在的59式虽然厉害,但太笨重了。”
“换上这个心脏,它们就能变成草原上的猎豹,追着敌人的屁股咬!”
“最重要的是……”
林啸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向了那蔚蓝的天空。
“我们可以造飞机了!”
“我们可以像鸟儿一样,征服这片天空!”
巧月听得热血沸腾,小拳头紧紧攥着。
“主公,那我现在就安排工坊开工!”
“我要造一百台!一千台!”
“慢着。”
林啸突然伸手,拦住了她。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图纸的一个细节上点了点。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巧月一愣,“图纸没问题啊,理论也通了。”
“是材料。”
林啸叹了口气。
“巧月,你看这儿,气缸和活塞之间的密封。”
“还有这儿,传动轴的连接处。”
“还有将来装在车轮上的轮子。”
“这些地方,都需要一样东西。”
“一种……有弹性,耐磨,还能密封的东西。”
巧月眨了眨眼:“用皮子不行吗?牛皮?羊皮?”
“不行。”
林啸摇了摇头。
“内燃机的温度太高了,皮子进去就焦了。”
“而且皮子不耐磨,跑不了几百里就得烂。”
“我们要找的,是一种叫‘橡胶’的东西。”
“橡胶?”
巧月一脸茫然。
她在工坊里摆弄了这么多年的材料,金银铜铁木石土,什么没见过?
唯独没听说过这个词。
“这是一种树的眼泪。”
林啸转过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越过大夏的版图,越过茫茫大海,最后停在了南方的一片群岛上。
南洋。
“那里有一种树,割开树皮,会流出白色的乳液。”
“那种乳液凝固后,就是橡胶。”
“有了它,我们的机器才能不漏油。”
“有了它,我们的车轮才能在地上飞奔而不被震碎。”
“没有橡胶,这内燃机……”
林啸苦笑一声。
“就是一堆随时会爆炸的废铁。”
巧月看着地图上那片遥远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那……那咱们去买?”
“买?”
林啸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不。”
“这种战略物资,不能掌握在别人手里。”
“我们要去……拿!”
“传令!”
林啸猛地转身,身上的气势瞬间从一个温和的导师,变成了杀伐果断的帝王。
“慕容燕的第一舰队,即刻整备!”
“所有的运输船,全部征用!”
“目标——南洋!”
“告诉那些岛上的土王。”
“大夏的舰队来了。”
“我们要跟他们谈谈……”
“关于‘树’的生意!”
第242章 橡胶是个大问题,南洋那边有!
京城,皇家理工学院动力实验室。
“轰——噗嗤!”
一声闷响过后,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泄气声。那台刚刚组装好的单缸内燃机原型机,在运转了不到三分钟后,再次趴窝了。
黑烟滚滚,机油四溅。
原本密封在气缸接口处的牛皮垫圈,已经被高温烤成了焦炭,碎得不成样子。滚烫的机油喷得满墙都是,就连站在一旁的巧月,脸上也多了几道黑漆漆的油印子。
“又……又炸了?”
巧月把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扔,那一向充满斗志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挫败。
“这已经是第三十次了!”
“牛皮不行,羊皮不行,哪怕是用多层丝绸浸了桐油也不行!”
“主公,这机器劲儿太大了,温度太高了,咱们现有的东西,根本封不住它!”
她红着眼圈,看着那一地狼藉。
这台内燃机就像是一头暴躁的野兽,空有一身蛮力,却因为关节太脆,稍微一动就散架。
林啸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已经碳化的密封圈,轻轻一捏,碎成了黑灰。
他没有责怪巧月,反而神色平静。
“这不怪你。”
“这是材料学的瓶颈。”
“就像你想用木头做大炮,结构设计得再精妙,一点火也得炸膛。”
林啸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透过窗户,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树。”
“割开它的皮,会流出白色的眼泪。那眼泪凝固之后,其软如肤,其韧如筋,不怕水,不漏气。”
“经过硫化处理后,它就是我们急需的‘神物’。”
“橡胶。”
“树的眼泪?”巧月眨了眨大眼睛,一脸茫然,“咱们大夏有这种树吗?”
“很遗憾,没有。”
林啸摇了摇头。
“这种树娇气得很,怕冷,怕干,只喜欢闷热潮湿的地方。”
他转身走到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前,手中的指挥棒越过大夏的南部边境,跨过茫茫大海,重重地点在了一片散碎的群岛之上。
“南洋。”
“那里,才是橡胶的老家。”
……
御书房内,一场小型的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与会者只有三人:摄政王林啸、第一舰队司令慕容燕、商务总管苏媚。
“去南洋……砍树?”
慕容燕听完林啸的部署,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她原本以为林啸急召她回来,是要去攻打哪个不长眼的国家,或者是去平定哪里的叛乱。她连战刀都磨好了,结果就为了几棵树?
“主公,您没开玩笑吧?”
慕容燕指着地图上的那片群岛,“为了这点东西,要动用第一舰队?”
“慕容将军,你可别小看这‘树’。”
林啸还没说话,旁边的苏媚先开口了。
她手里拿着一块林啸从无限仓库里拿出来的橡胶样品(其实是个轮胎碎片),眼神里闪烁着商人的精明。
“我刚才试过了,这东西弹性极佳。”
“如果用来做车轮,以后咱们的马车、汽车走在路上,再也不会颠得屁股疼。”
“如果用来做鞋底,那可是千层底布鞋的一百倍耐磨!”
“更别说主公提到的密封圈、绝缘皮……”
苏媚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林啸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这哪里是树,这分明是长在地里的摇钱树!”
“若是能垄断这东西,咱们大夏的工业品,就能把全世界都甩在身后!”
“媚儿说得对。”
林啸赞许地点了点头。
“工业化,不仅仅是钢铁和煤炭。”
“橡胶,是必须要点亮的科技树分支。”
“没有它,我们的汽车跑不快,飞机上不了天,甚至连电线都会漏电死人。”
他转头看向慕容燕,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慕容燕听令!”
“末将在!”慕容燕下意识地立正。
“我命令你,即刻率领第一舰队,护送一支由工部和户部组成的联合考察团,南下南洋!”
“你们的任务有三个。”
林啸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寻找橡胶树!不管是买、是换,还是抢,必须给我弄到手!”
“第二,不仅要弄回树胶,更要把树苗、种子,甚至连种树的土着,都给我带回来!”
“我要在岭南、在海南岛,开辟我们自己的橡胶园!”
“这东西,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第三……”
林啸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南洋诸岛,物产丰富,除了橡胶,还有香料、锡矿、黄金。”
“那些土王若是识相,愿意通商,那就和气生财。”
“若是有人敢阻拦,或者被西方那些红毛鬼子抢了先……”
“那就用舰炮告诉他们。”
“这片海域,究竟是谁说了算!”
“是!”
慕容燕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
虽然只是去“砍树”,但既然主公说了可以开炮,那就是正经的军事行动!
她早就想让那帮还没开化的南洋土着,见识一下什么叫大炮巨舰了。
“苏媚。”
林啸又看向另一边。
“在。”
“你负责组建‘南洋贸易公司’。”
“这次南下,不仅仅是军事行动,更是经济渗透。”
“带上我们的瓷器、丝绸,还有那些玻璃珠子、香皂。”
“用这些工业品,去换他们的资源。”
“记住,要让那些土着觉得,给大夏种橡胶,比他们自己打猎种地要划算得多。”
“这叫……产业链分工。”
林啸的笑容里,透着一股资本家的狡诈。
“我们要把南洋,变成大夏的原料产地和倾销市场。”
苏媚心领神会,笑得花枝乱颤。
“主公放心。”
“论做买卖,这天下还没人能坑得了我。”
“我会让他们把祖传的宝贝都乖乖交出来,还得谢谢咱们大夏的恩德。”
……
三天后。
天津港。
巨大的汽笛声再次响彻云霄。
“镇远号”、“定远号”等十艘铁甲舰,护卫着三十艘巨大的武装商船,缓缓驶出港口。
甲板上,站满了背着步枪的士兵,还有带着眼镜、手持标本夹的植物学家。
这是一支奇怪的队伍。
他们既是征服者,又是探险家,更是商队。
林啸站在码头上,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舰队,心中豪情万丈。
橡胶。
只要搞定了这最后一块拼图,内燃机的轰鸣声,很快就会响彻大夏的每一寸土地。
到时候。
坦克集群冲锋的钢铁洪流。
飞艇和飞机遮天蔽日的空中编队。
将彻底粉碎这个旧时代的一切阻碍!
“主公,您在看什么?”
身后的李淳风,看着林啸那深邃的目光,忍不住问道。
“我在看未来。”
林啸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先生。”
“等这支舰队回来的时候。”
“我们的车,就不再是只会冒黑烟的怪物了。”
“它会变得轻盈,变得迅捷。”
“它会带着我们……”
“飞向天空!”
第243章 组建远洋商队,目标:下南洋!
天津港。
这里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渔村渡口。
但自从被划为“北境海军基地”后,短短几个月,翻天覆地。
水泥码头延伸进大海,像是巨人的手臂。
几十座高耸的吊塔(蒸汽驱动),正不知疲倦地挥舞着长臂,将成吨的物资吊进船舱。
但这都不是最震撼的。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停泊在港口里的那一支庞大舰队。
外围,是十艘杀气腾腾的铁甲舰,黑洞洞的炮口指着苍穹。
而在内圈,则是三十艘经过改装的巨型武装商船。
它们每一艘的排水量都超过了两千吨,吃水线压得深沉。
“啧啧啧。”
“这就是咱们的‘南洋舰队’?”
码头上,钱掌柜搓着手,两只绿豆眼都在冒光。
他今天是代表“民间资本”来的。
自从听说朝廷要组建商队下南洋,这老小子的心思就活泛了。
“怎么样,钱掌柜?”
苏媚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货单,笑着走了过来。
“这规模,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吧?”
“入得!太入得了!”
钱掌柜点头如捣蒜。
“苏行长,您这次可是大手笔啊!”
“我刚才看了一眼货单,好家伙!”
“一万箱玻璃器皿!”
“五万块‘云裳’香皂!”
“十万匹机织棉布!”
“还有那种……叫‘花露水’的玩意儿,您居然装了整整两个船舱?”
钱掌柜咽了口唾沫,一脸肉疼。
“这得多少钱啊?”
“咱们这是去经商,还是去送礼啊?”
“送礼?”
苏媚笑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精明。
“钱掌柜,你也是老江湖了。”
“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她随手拿起一个做工精美的玻璃杯。
这玩意儿在京城卖五百文。
但在巧月的工厂里,成本不到五文钱。
“咱们这叫……降维打击。”
苏媚把杯子在手里抛了抛。
“南洋那些土王,富得流油,但就是没见过好东西。”
“他们守着金山银山,平时却只能用椰子壳喝水。”
“你信不信?”
“我这个杯子拿过去,能换他们一颗这么大的珍珠!”
苏媚比划了一个鸡蛋大小的手势。
“嘶——!”
钱掌柜倒吸一口凉气。
五文钱换一颗夜明珠?
这他娘的哪是做生意?
这简直就是抢劫啊!
“而且,这还只是小头。”
苏媚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真正的大头,是那些咱们看不上眼,但在他们那儿却遍地都是的‘烂木头’和‘破石头’。”
“比如橡胶,比如锡矿,比如香料。”
“用咱们的工业废品,去换他们的战略资源。”
“这,才叫国际贸易!”
钱掌柜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跳上船去。
“苏行长!带我一个!”
“我出……我出十万两银子入股!”
“我也要下南洋!”
“早就给你留着位置呢。”
苏媚把一份合同拍在他胸口。
“签字吧,钱董。”
“以后你就是‘大夏南洋贸易公司’的第一批股东了。”
……
半个时辰后。
“呜——!”
汽笛声响彻云霄。
林啸站在“镇远号”的甲板上,看着下方忙碌的码头。
慕容燕站在他身后,一身戎装,手按战刀。
“主公,商队的人员都齐了。”
“除了苏媚挑选的商务代表,还有三百名工部的技术员,五百名农业专家。”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
慕容燕指了指那些商船的甲板。
那里,并没有堆放货物。
而是站满了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
整整两万名精锐的啸天军陆战队!
他们没穿铠甲,而是换上了轻便的迷彩服,背着最新的半自动步枪,腰里挂着手雷。
“做生意嘛,总得有点防身手段。”
林啸笑了笑,语气轻松。
“万一那些土王不识货,不想买咱们的玻璃杯怎么办?”
“万一他们不想把橡胶树卖给我们怎么办?”
“那咱们就得跟他们……讲讲道理。”
他拍了拍身边的305毫米主炮。
“这就是最好的道理。”
慕容燕也笑了,笑得杀气腾腾。
“主公放心。”
“末将明白。”
“先礼后兵。”
“他们若是愿意做生意,那就是大夏的朋友。”
“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咱们的炮弹不长眼!”
“很好。”
林啸点了点头。
他走到船头,看着茫茫大海。
这次下南洋,不仅仅是为了橡胶。
更是为了给大夏打开一扇通往世界的大门。
以前的王朝,总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觉得天朝上国无所不有。
结果呢?
闭关锁国,最后只能落后挨打。
林啸绝不允许历史重演。
他要让大夏的龙旗,飘扬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要让大夏的商品,成为全世界的硬通货!
他要建立一个……日不落的商业帝国!
“苏媚。”
林啸对着对讲机喊道。
“在!”
苏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告诉那些商人和股东。”
“这次出海,风险很大,风浪很大。”
“但是……”
“只要能活着回来,只要能把橡胶带回来。”
“我保他们……富可敌国!”
“是!”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商人们疯狂的欢呼声。
富可敌国!
这四个字,足以让任何人为之拼命!
“出发!”
林啸猛地一挥手。
“目标——南洋!”
“轰隆隆——”
几十艘巨舰同时启动,引擎的轰鸣声震动了整个海港。
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海水,推开层层波浪。
这支庞大的舰队,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入了蔚蓝的大海。
码头上。
无数百姓挥舞着手中的彩旗,高声呐喊。
他们不知道橡胶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是工业革命。
但他们知道,摄政王的舰队出海了!
那是去扬我国威的!
那是去给咱们大夏挣钱的!
“大夏万岁!”
“摄政王万岁!”
欢呼声渐渐远去。
海风越来越大。
林啸站在船头,感受着海水的咸腥味,心情激荡。
这一去,山高路远。
也许会遇到风暴,也许会遇到海盗,也许会遇到那些西方列强的探险船。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身后,是一个正在觉醒的庞大帝国。
因为他的脚下,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战舰。
“主公。”
李淳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了船,他虽然是个文人,但此刻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行装。
他扶着栏杆,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脸色有些发白(晕船)。
“咱们……真的要跑那么远?”
“这大海茫茫的,要是迷路了咋办?”
“迷路?”
林啸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六分仪,还有一个指南针。
“先生。”
“科学的光芒,会指引我们的方向。”
“而且……”
林啸指了指脚下的大海,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片海,虽然大。”
“但它不属于任何人。”
“谁的船大,谁的炮狠,谁……就是它的主人!”
“先生,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李淳风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问道。
林啸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天地。
“谁控制了海洋……”
“谁……就控制了世界!”
第244章 海权论!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
“呕——”
李淳风扶着栏杆,对着大海又是一阵猛吐。
他是个典型的北方旱鸭子。
虽然满腹经纶,但在这颠簸的海面上,他的圣贤书显然治不了晕船。
“先生,好点了吗?”
林啸递给他一瓶风油精(巧月工坊提炼的薄荷油)。
“擦擦太阳穴,能续命。”
李淳风接过瓶子,颤抖着手抹了一把,那股透心凉的刺激感让他终于缓过一口气。
他脸色苍白,指着这茫茫无际的大海,苦笑道:
“主公……”
“您刚才说……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
“这水……除了能淹死人,还能有啥用?”
“而且这么大,怎么控制?”
林啸靠在栏杆上,海风吹乱了他的短发。
他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地平线,眼神变得异常深邃。
“先生。”
“你觉得,大夏大吗?”
“大!”
李淳风毫不犹豫地点头。
“北至漠北,南至南海,东临沧海,西极流沙。”
“万里疆域,自古未有之盛世!”
“是很大。”
林啸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放在这颗星球上,大夏……不过是沧海一粟。”
“地球?”李淳风愣住了。
“对,我们脚下的大地,是个球。”
林啸随口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也不管李淳风能不能消化。
“在这个球上,陆地只占了三成,海洋……占了七成!”
“陆地是被海洋分割的孤岛。”
“而海洋,是连接一切的……高速公路!”
林啸伸出手,在虚空中画了一条线。
“在陆地上,你要运一万石粮食从江南到北境,需要车马劳顿,翻山越岭,耗时数月,损耗过半。”
“但在海上……”
他跺了跺脚下的甲板。
“这一艘船,就能装五千石!”
“我们这支舰队,一次就能运送十万石!”
“顺风顺水,半个月就能绕过半个大夏!”
“这就是效率!”
“这就是……成本!”
李淳风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虽然不懂“成本核算”,但他懂账。
这笔账,太好算了!
“而且,海洋里不仅仅有路。”
林啸的声音变得有些狂热。
“还有资源!”
“那些海外的岛屿上,有我们没有的香料、橡胶、黄金、白银!”
“那里的土着还停留在刀耕火种的时代。”
“我们去了,就是降维打击!”
“我们可以用工业品换他们的资源,用武力保护我们的航线。”
“这就叫——海权!”
“只要我们的舰炮射程之内,就是大夏的真理!”
“只要我们控制了海上的咽喉要道,就能掐住全世界的脖子!”
“到时候……”
林啸张开五指,猛地一握。
“全世界的财富,都会像潮水一样,流进大夏的国库!”
“这……这……”
李淳风听得目瞪口呆,连晕船都忘了。
他看着林啸,仿佛在看一个疯子,又仿佛在看一个预言家。
这种格局!
这种野心!
简直比吞并六国还要宏大!
“主公,您这是要……把整个天下都变成大夏的牧场啊!”
“没错。”
林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陆地上,我们已经无敌了。”
“现在,该去征服那些还在玩泥巴的海外‘邻居’了。”
……
舰队继续南下。
越往南,天气越热。
海水的颜色也从浑浊的黄色,变成了深邃的湛蓝。
这天午后。
海面上风平浪静。
突然,了望塔上的观察哨拉响了警报。
“呜——!呜——!”
“报告司令!”
“前方发现不明船队!”
“数量……超过两百艘!”
“挂着黑色的骷髅旗!”
舰桥指挥室里,慕容燕猛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也是林啸带的)。
“骷髅旗?”
“海盗?”
她拿起望远镜,快步走到窗前。
只见在遥远的海平线上,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正朝着这边急速驶来。
那是一群造型各异的帆船。
有大夏样式的福船,有南洋风格的快艇,甚至还有几艘看起来像是西方样式的双桅帆船。
“是‘黑鲨帮’!”
旁边,被抓来当向导的东海王旧部,此时吓得脸色惨白。
“摄政王!慕容司令!”
“这‘黑鲨帮’是南洋这一带最大的海盗团伙!”
“他们的首领叫独眼龙王,手下有几万亡命徒,连南洋那些小国的国王都要给他交保护费!”
“咱们……咱们还是绕道吧?”
“绕道?”
慕容燕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的林啸。
“主公,遇到拦路狗了。”
“您看是红烧还是清蒸?”
林啸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两百艘?”
“人挺多啊。”
他站起身,走到海图前看了看。
这里正是通往马六甲海峡的必经之路。
也是未来大夏海上丝绸之路的咽喉。
“这种地方,怎么能有狗挡道呢?”
林啸淡淡地说道。
“传令。”
“舰队减速。”
“别把人家吓跑了。”
“既然是‘海权论’的第一课,那就得找个像样的教具。”
“这群海盗……”
“正合适。”
……
对面。
“黑鲨帮”的旗舰上。
独眼龙王正举着单筒望远镜,贪婪地盯着远处的舰队。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而且还没有帆!
还在冒黑烟!
“老大,那是不是传说中的……肥羊?”
旁边的狗头军师咽了口唾沫。
“那么大的船,得装多少货啊!”
“而且看样子,那船好像着火了,都在冒烟呢!”
“哈哈哈!”
独眼龙王狂笑一声,露出一嘴的大金牙。
“管他是着火还是冒烟!”
“到了老子的地盘,就是龙也得给老子盘着!”
“传令下去!”
“全军出击!”
“用狼群战术!”
“靠上去,跳帮!”
“老规矩,男的杀光,女的带走,货全留下!”
“嗷呜——!”
海盗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两百多艘战船,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乘风破浪,恶狠狠地扑向了那支看起来“笨重”的舰队。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又是一次轻松的狩猎。
毕竟,在这片海域,他们就是王!
然而。
当他们冲到距离舰队只有两三公里的时候。
他们看到,那些冒着黑烟的巨大铁船,突然……
横过来了。
侧舷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窗口,缓缓打开。
露出了里面粗大的、狰狞的……
管子。
“那是什么?”
独眼龙王愣了一下。
“排水管吗?”
下一秒。
他知道了答案。
“轰!轰!轰!轰!”
天地间,突然失去了一切声音。
只剩下那震耳欲聋的雷鸣!
几十艘铁甲舰的侧舷,同时喷出了几十米长的火舌!
白色的硝烟,瞬间笼罩了整个海面!
数百枚高爆开花弹,带着死神的呼啸,划破长空!
“不好——!”
独眼龙王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
“轰隆——!!!”
第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前锋船队中。
一艘满载着海盗的快船,直接被炸成了漫天的碎片!
木板、断肢、内脏……
像下雨一样落了下来。
紧接着。
是第二枚,第三枚,第一百枚……
海面上,瞬间沸腾了!
无数的水柱冲天而起,每一根水柱里,都夹杂着破碎的船板和绝望的惨叫。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
洗地!
“快跑啊!是天雷!”
“船!我的船碎了!”
“救命!妈妈呀!”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海盗们,瞬间崩溃了。
他们在这种超视距的、毁灭性的打击面前,渺小得像是一群蚂蚁。
他们引以为傲的弯刀、钩锁、跳帮战术……
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人家隔着几里地,动动手指头,就把你给扬了!
“转舵!快转舵!”
独眼龙王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转动着船舵,想要逃离这片死亡海域。
“想跑?”
“镇远号”上,慕容燕冷笑一声。
“主公说了,这片海域,要干净。”
“垃圾,就该待在海底。”
“副炮,自由射击!”
“机枪手,补刀!”
“哒哒哒哒哒——”
马克沁重机枪(早期型号)那特有的、如同撕布机一般的声音,响彻海面。
密集的子弹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镰刀,收割着海面上每一个还在挣扎的生命。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工业文明对海盗文明的降维打击。
半个时辰后。
海面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满海的残骸,和那一层厚厚的、引来了无数鲨鱼的血油,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黑鲨帮”,全军覆没。
一个也没跑掉。
……
“主公。”
慕容燕走进指挥室,敬了个礼。
“垃圾清理完毕。”
“航道已打通。”
“很好。”
林啸放下手中的书(其实是在看系统商城),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大海。
“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告诉南洋的那些土王,还有那些西方来的探险家。”
“大夏的商队,是带着善意来的。”
“但如果谁不想讲道理……”
林啸指了指那依然冒着青烟的炮口。
“这,就是下场。”
“海权,不是求来的。”
“是……轰出来的!”
李淳风站在一旁,看着林啸那霸气的背影,手中的笔都在颤抖。
他正在写这一章的《起居注》。
他写道:
“大夏新历元年,秋。”
“摄政王率舰队下南洋。”
“遇巨寇,灭之于顷刻。”
“炮火所至,皆为王土。”
“海权之始,自此而立!”
“主公,那接下来……”
“我们是不是该去……收租了?”
苏媚拿着算盘,笑眯眯地问道。
“收租?”
林啸笑了。
“不。”
“是去……接管。”
“全速前进!”
“目标——橡胶岛!”
“我要在天黑之前,看到第一棵橡胶树!”
第245章 第一艘万吨级巨轮,龙骨铺设!
渤海湾,大夏第一造船厂。
海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但这里的喧嚣,早已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放眼望去,整个港湾已经被钢铁和蒸汽所笼罩。
数百座高耸的烟囱,日夜不息地喷吐着黑烟,那是工业文明最野蛮也最蓬勃的呼吸。
无数的龙门吊(蒸汽驱动),像是一排排钢铁巨人,挥舞着长长的手臂,将成吨的钢材吊起、放下。
“铛!铛!铛!”
密集的打铁声,铆钉的敲击声,汇聚成了一首震耳欲聋的钢铁交响曲。
而在船厂的最中央,那个刚刚扩建完毕的、长达三百米的超级干船坞旁,此刻正站满了人。
林啸负手而立,身披黑色大氅,目光灼灼地盯着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在他身后,是满朝文武,以及那些来自西域、南洋的使臣。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甚至是……恐惧。
因为在那个巨大的船坞里,正静静地躺着一根……
令人窒息的钢铁脊梁!
那是一根长达两百多米,由无数块特种合金钢板铆接而成的——龙骨!
它太大了。
大到让人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蚂蚁。
大到让人怀疑,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力量能驱动如此庞大的物体!
“万……万吨?”
李淳风站在林啸身边,扶着栏杆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个深坑,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肉的史前巨兽。
“主公,您是说……这艘船造好之后,会有两千万斤重?”
“确切地说,是排水量一万两千吨。”
林啸纠正道,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容。
“两千四百万斤。”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那些外国使臣更是吓得腿都在打摆子。
在他们的认知里,几百吨的木船就已经是海上霸主了。
两千万斤?
这是要造一座海上移动的山吗?!
“这……这能浮起来吗?”
一个西域使臣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铁可是沉的啊!”
“无知。”
巧月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游标卡尺,正好路过。
她白了那个使臣一眼,眼神里满是鄙视。
“阿基米德定律懂不懂?”
“浮力等于排开水的重力懂不懂?”
“只要设计合理,就算是铁疙瘩也能在水上飘!”
她走到林啸面前,敬了个礼,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报告主公!”
“‘鲲鹏号’战列舰,龙骨铺设准备完毕!”
“这是我们采用了最新的高强度合金钢,加上刚从南洋运回来的橡胶做密封垫层。”
“结构强度比‘镇远号’提升了三倍!”
“动力系统我们也预留了位置。”
巧月指了指龙骨的中后部,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空腔。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不再使用单纯的燃煤锅炉。”
“而是准备安装最新的……燃油锅炉!”
“只要西域那边的石油运过来,提炼出重油。”
“这艘巨兽,就能爆发出五万匹马力的恐怖动力!”
“五万匹马力……”
李淳风咽了口唾沫。
他想象了一下五万匹马一起拉车的场景,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很好。”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高台边缘,俯瞰着那个巨大的船坞。
这艘船,不仅是大夏工业的结晶。
更是他征服世界的王牌!
305毫米的主炮?不,那太小家子气了。
这艘船上,将装备三联装的380毫米巨炮!
一炮下去,别说木船,就是半座城池也能给你扬了!
“吉时已到!”
礼部尚书高声唱喏,声音激动得都破音了。
“铺设龙骨——!”
“行奠基礼——!”
“轰隆隆——”
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轰鸣声。
巨大的蒸汽吊车缓缓启动,吊着第一块刻有“大夏新历元年”字样的纪念钢板,缓缓向龙骨中部降落。
林啸大步走下高台,来到龙骨旁。
他接过一把烧得通红的金色铆钉。
这不是普通的铆钉。
这是用从南宫家抄来的黄金,混合了特种钢材打造的“定海神针”。
“滋——!”
林啸手持气动铆钉枪(巧月的新发明),将那枚金色的铆钉,狠狠地打入了龙骨的连接处!
火花四溅!
白烟升腾!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闭合声,响彻整个船坞。
这意味着,这艘万吨巨轮的脊梁,正式接通了!
“呜——呜——呜——!!!”
港口外,停泊的“镇远号”、“定远号”等数十艘战舰,同时拉响了汽笛!
汽笛声震天动地,仿佛在欢迎这位未来的“海上君王”诞生!
“万岁!大夏万岁!”
“摄政王万岁!”
船厂里,数万名工匠和士兵,齐声高呼。
那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让每一个人的胸膛都挺得高高的。
看看吧!
这就是我们大夏造出来的东西!
这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国!
那些外国使臣被这气势吓得面如土色,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心里都明白。
从这一刻起,这片大海的主人,已经毫无争议了。
跟这样的怪物在海上为敌?
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林啸抚摸着那滚烫的龙骨,感受着钢铁传来的震动。
“这只是第一艘。”
他转过身,看着巧月,看着苏媚,看着身后的所有人。
“我要造十艘!二十艘!”
“我要组建一支……无敌的远洋舰队!”
“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南洋。”
林啸的手指指向东方的海平面。
“在那大洋的彼岸,还有更广阔的土地,更丰富的资源。”
“那里有黄金,有白银,有橡胶,有石油。”
“那些东西,本来是无主的。”
“但现在……”
林啸的眼中闪过一丝霸气。
“它们是我们的了!”
“只要我们的舰队能到的地方,就是大夏的疆土!”
“只要我们的炮火能覆盖的范围,就是大夏的真理!”
“吼——!”
全场再次沸腾。
这种赤裸裸的扩张宣言,听在这些刚刚摆脱了贫弱、正处于上升期的国民耳中,简直比最美妙的音乐还要动听!
苏媚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算盘,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十艘万吨巨轮……”
“这得花多少钱啊?”
“不过……”
她看着那些外国使臣敬畏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有了这些船,以后做生意可就方便多了。”
“谁敢不买我们的货?轰他!”
“谁敢乱收我们的税?轰他!”
“这买卖,划算!”
就在这时。
王大锤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急报。
“老大!老大!”
“好消息啊!”
“怎么了?”林啸心情大好,“是不是西域的油管铺好了?”
“不是!”
王大锤把急报往林啸手里一塞,咧着大嘴笑道:
“是征兵处那边传来的消息!”
“炸了!彻底炸了!”
“因为咱们这艘大船下水的消息传出去了,再加上之前宣传的待遇……”
“现在全国各地的征兵点,都被挤爆了!”
“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一个个跟疯了一样,哭着喊着要参军!”
“尤其是海军!”
王大锤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报名的人排队都排到城外去了!”
“他们说,哪怕是在这就船上当个烧锅炉的,也比在家里种地强一万倍!”
“还有不少读书人,说是要弃笔从戎,要驾着战舰去征服星辰大海!”
“哦?”
林啸接过急报,看着上面那一个个惊人的数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全民参军热。
这就是大国崛起的标志啊!
当一个国家的年轻人,都以参军报国为荣,都以开疆拓土为志向时。
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
“好!”
林啸将急报高高举起,迎着海风。
“既然大家都有这股子劲头。”
“那就别藏着掖着了!”
“传令兵部!”
“扩招!”
“这次,我们要招……一百万!”
“我要让大夏的军旗,插遍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让这天下……”
“只有一个声音!”
第246章 全民参军热,当兵成了最光荣的职业!
“别挤!都别挤!排好队!”
京城最大的征兵处,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啸天军招募官,此刻却急得满头大汗,帽子都歪了。他站在桌子上,手里拿着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吼着,试图压过底下那如同煮沸了的开水般的人声鼎沸。
这哪里是征兵现场?这简直比灾年施粥还要疯狂,比过年抢头香还要激烈!
放眼望去,整个广场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有穿着短打的精壮汉子,有把长衫撩在腰间的读书人,甚至还有不少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公子哥,此刻也都抛弃了平日里的矜持,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地往前挤,手里挥舞着户籍证明,生怕晚一步就没了名额。
曾几何时,大夏流传着一句老话:“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
在那个旧时代,当兵意味着从贼,意味着送死,意味着不仅要受上官的克扣,还要被百姓戳脊梁骨。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或者是充军的犯人,才会去吃那口断头饭。
可现在,这天彻底变了。
自从摄政王林啸横空出世,自从啸天军横扫八荒,特别是那艘万吨巨轮“鲲鹏号”的龙骨铺设之后,一股名为“尚武”的狂热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神州大地。
“我要当兵!我要去海军!”
一个皮肤黝黑、胳膊上全是腱子肉的年轻铁匠,凭借着身体优势硬生生挤到了最前面,把户籍册往桌上一拍,震得笔墨乱跳。
“长官,俺有力气!俺能抡八十斤的大锤!让俺上船,俺能给那个大铁船烧锅炉!”
招募官瞥了他一眼,捏了捏他的胳膊,满意地点了点头:“身板不错,那个……识字吗?”
“识字!”铁匠一脸自豪,挺起了胸膛,“俺在夜校学了半年了!《机械基础》俺能背下来一半!俺知道啥叫气缸,啥叫活塞!”
“好!通过!”
招募官大手一挥,在一张红纸上盖了个戳。
“拿着这个去后面体检,过了就是预备役!”
“谢长官!”铁匠拿着那张红纸,激动得手都在抖,转过身冲着还在排队的老爹吼道:“爹!俺考上了!俺能去开大铁船了!”
老铁匠在人群里笑得合不拢嘴,眼泪花子都在眼眶里打转,周围人投来的全是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在如今的大夏,谁家要是出了个啸天军,那比中了举人还要光宗耀祖!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像铁匠这么顺利。
“我也要报名!我也要报名!”
一个穿着丝绸长袍,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挤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手里提着沉甸甸的食盒。
“长官,我是城东刘员外家的二少爷。我爹说了,只要让我进部队,给我在后勤谋个差事,这五百两银子就是给兄弟们的茶水钱……”
说着,他身后的家丁就要把银票往桌上塞。
要是放在以前,这事儿基本就成了。可现在,招募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一摞银票被震落在地,沾满了尘土。
“混账东西!”
招募官指着那个公子哥的鼻子,怒目圆睁:“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菜市场吗?还是以前那些乌烟瘴气的衙门?!”
“这可是啸天军的征兵处!是保家卫国、开疆拓土的神圣之地!”
“拿钱买官?你也配?!”
“来人!把这几个想要腐蚀军队的家伙给我叉出去!记录在案,三代之内,永不录用!”
“啊?别……别啊长官!”
刘二少爷吓傻了,还没等他求饶,两个如狼似虎的宪兵就冲了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人群。周围的百姓不仅没有同情,反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活该!有钱了不起啊?”
“就是!摄政王早就说了,军队是咱们老百姓的军队,不是有钱人的看家狗!”
这一幕,在全国各地的征兵点都在上演。
公平。
这是林啸赋予这支军队最核心的灵魂。在这里,不看出身,不看家世,只看你有没有本事,有没有那颗为国而战的心。
……
京城,大夏第一综合大学。
往日里书声琅琅的校园,今天却显得格外的躁动。
图书馆里空荡荡的,而在操场上,却聚集了数千名热血沸腾的学子。
他们脱下了象征斯文的长衫,换上了干练的短打,甚至有人已经背上了行囊。
“同学们!”
学生会主席,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少年站在台阶上,手里挥舞着一张报纸,那是今天的《大夏日报》。
头版头条,正是那一艘正在铺设龙骨的万吨巨轮的巨幅照片。
“看看这个!这就是我们大夏的未来!”
少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摄政王说了,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在这个伟大的时代,难道我们还要躲在书斋里,死读书,读死书吗?”
“不!”
台下数千学子齐声怒吼。
“我们要去哪里?”
“去军营!去前线!去大海上!”
“我们要用我们学到的物理、化学、数学,去武装我们的战舰,去改进我们的火炮!”
“投笔从戎,报效国家!”
“走!去报名!”
浩浩荡荡的学生队伍,排着整齐的队列,唱着激昂的军歌,向着征兵处进发。
这一幕,被刚好路过的李淳风看在眼里。
这位曾经最推崇“万般皆下品”的老学究,此刻却站在路边,久久没有动弹。他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背影,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变了……彻底变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感慨。
“以前的读书人,以此为耻。现在的读书人,以此为荣。”
“主公啊主公,您不仅仅是造出了枪炮,您这是……重铸了咱们大夏的脊梁啊!”
……
御书房内。
林啸看着手里那份厚厚的征兵报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三天时间,报名人数突破三十万?”
“其中还有两万多名识文断字的读书人?”
他放下报告,看向站在对面的王大锤和慕容燕。
“怎么样?这回不愁没兵带了吧?”
“嘿嘿,老大,您是不知道。”
王大锤挠着头,咧嘴傻笑,那张黑脸上满是幸福的烦恼:“愁啊!咋不愁?现在愁的是人太多了!俺那个新兵营,原本计划装五千人,现在塞了一万二!连过道里都睡满了人!”
“那些被刷下来的新兵蛋子,一个个哭得跟泪人似的,抱着营房的柱子不撒手,非说要在炊事班帮忙剥蒜,只要不赶他们走就行。”
“俺这辈子打仗,从来都是抓壮丁,哪见过这种哭着喊着要来送命的?”
“送命?”
林啸瞪了他一眼。
“那是送命吗?那是为了理想,为了荣耀!”
“大锤,你得给我想办法,再扩建十个新兵训练基地!这一波热情,咱们必须接住了!”
“是!俺这就去办!哪怕是把俺家那口子的私房钱拿出来,也得把营房盖起来!”
慕容燕在一旁,神色比王大锤要冷静得多,但眼底的火焰却烧得更旺。
“主公,海军那边的情况更好。”
“因为‘镇远号’和万吨巨轮的效应,报名海军的大多是沿海的渔民子弟和懂技术的学生。”
“他们的素质极高,很多人甚至懂一些基础的水文和机械知识。”
“只要稍加训练,就是最优秀的舰员!”
慕容燕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有了这批人,我有信心,在一年之内,让我们的第二、第三舰队,形成战斗力!到时候,别说南洋,就是大洋彼岸,我们也去得!”
“好!”
林啸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片广阔的蓝色。
“民心可用,军心可用。”
“这是我们大夏最宝贵的财富,比什么黄金石油都要珍贵一百倍。”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位爱将。
“但这还不够。”
“我们要给这些热血青年最好的装备,最严格的训练,以及……最高的荣誉!”
“传令下去!”
“即日起,提高军人待遇!军属享受‘光荣之家’牌匾,见官不跪,赋税减半!”
“凡是在战场上立功者,哪怕是战死,他的名字也要刻在京城新建的‘英雄纪念碑’上,受万世香火供奉!”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在大夏,当兵,不再是贱役。”
“而是……最光荣、最神圣的职业!”
“是!”
两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得房梁都在颤抖。
他们知道,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大夏的尚武之风,将彻底刻入这个民族的骨髓。
就在这时,苏媚款款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请柬,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
“主公,陛下。”
她看了一眼林啸,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批阅奏折的夏倾沅。
“征兵的事儿是大喜,不过眼下,还有一桩更大的喜事等着咱们呢。”
“哦?”林啸挑了挑眉,“还有什么比这更喜的?”
“您忘了吗?”
苏媚指了指窗外,此时,天空中竟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瑞雪兆丰年。”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
“这可是咱们大夏新朝建立以来的……第一个春节啊!”
林啸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是啊。
忙着打仗,忙着搞建设,忙着斗智斗勇,竟然连日子都忘了。
这是新年的脚步声。
这也是一个新时代的脚步声。
“春节……”
夏倾沅放下手中的朱笔,走到窗前,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眼中满是柔情。
“夫君,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热闹热闹了?”
“这一年,大家过得太苦,也太累了。”
“是该热闹热闹了。”
林啸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不仅要热闹,还要办得风风光光,举国同庆!”
“我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吃上一顿好饭,看上一场好戏,过上一个……真正的太平年!”
“苏媚!”
“在!”
“准备一下。”
林啸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咱们要办一场……‘大夏春节联欢晚会’!”
“我要让这京城的烟花,照亮整个夜空!”
第247章 盛世欢歌第一个春节,举国同庆!
除夕夜。
瑞雪兆丰年,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京城的琉璃瓦上,将这座古老的城市装点得银装素裹。
但寒冷并没有驱散人们的热情,反而像是给这把火添了一把柴。
今夜的京城,注定无眠。
“亮灯——!”
随着一声高亢的号令,早已在朱雀大街和皇宫广场上架设好的数千盏沼气灯和第一批试验型电灯,同时点亮!
“嗡——”
光芒驱散了黑夜。
整个京城中心,瞬间亮如白昼!
“哇!神灯!真的是神灯!”
“亮堂!真亮堂啊!连地上的蚂蚁都能看见!”
数以万计的百姓涌上街头,他们穿着崭新的棉衣,手里提着红灯笼,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曾几何时,除夕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又熬过了一个饥寒交迫的年头,是躲债的“关口”。
而今年,每个人兜里都揣着大夏币,家里囤着吃不完的米面肉食。
这哪里是过年?这简直就是在过神仙日子!
皇宫广场,一座巨大的舞台早已搭建完毕。
这是林啸提出的“春节联欢晚会”现场。
虽然没有电视直播,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全城乃至全国的焦点。
“皇上驾到——”
“摄政王驾到——”
在万众欢呼声中,林啸牵着夏倾沅的手,登上了城楼。
夏倾沅虽然身怀六甲,但依然容光焕发,一身红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母性的柔美。
林啸则是一身笔挺的将校呢大衣,英气逼人。
“乡亲们!过年好!”
林啸拿起那个特制的大喇叭,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过年好——!!!”
数十万百姓齐声回应,声浪震得积雪都簌簌落下。
“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说了!”
林啸笑着挥了挥手。
“大家辛苦了一年,把咱们大夏建设得这么好,我林啸,谢谢大家!”
“今晚,咱们只有一个任务!”
“那就是……”
“吃好!喝好!玩好!”
“晚会,开始!”
“咚咚咚——!”
战鼓擂响。
开场节目,是由王大锤领衔的啸天军仪仗队带来的《军威》。
数百名赤着上身的精壮汉子,在寒风中挥舞着钢刀,吼声震天,杀气腾腾却又充满了阳刚之美。
看得台下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脸红心跳,尖叫连连。
紧接着。
是巧月工坊带来的“科技魔术”。
利用化学反应制造的彩色烟雾,利用齿轮传动制作的自动木偶戏,看得百姓们目瞪口呆,直呼神迹。
甚至还有苏媚安排的“小品”。
几个滑稽艺人扮演着前朝的贪官污吏,被扮演成“特战队员”的演员追得满台乱跑,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笑声中,是对旧时代的告别,也是对新生活的肯定。
……
城楼上,御宴摆开。
但这并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皇家赐宴,而是一场热气腾腾的……火锅局。
林啸、夏倾沅、李淳风、苏媚、巧月、慕容燕、王大锤……
这群一手缔造了新大夏的核心班底,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
铜锅里红油翻滚,切得薄薄的羊肉片在里面起伏。
“来!为了大夏!为了盛世!干杯!”
林啸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干!”
众人齐齐举杯。
王大锤喝得满脸通红,把扣子一解,大着舌头说道:
“老大!俺……俺这辈子值了!”
“想当年,俺在牢里等死的时候,哪能想到有今天?”
“现在俺也是将军了,也娶了媳妇了,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出息!”
慕容燕嫌弃地给了他一肘子,但自己的眼角也带着笑意。
“不过大锤说得对。”
李淳风放下酒杯,看着楼下那欢腾的人海,眼中满是感慨。
“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总想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可那是书里的道理。”
“直到遇见了主公,老夫才明白……”
“真正的盛世,不是写在书上的,而是……在百姓的饭碗里,在他们的笑脸上。”
“主公,这一杯,老夫敬您!”
李淳风郑重地行了一礼,仰头干了这杯烈酒。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别搞这么煽情。”
林啸笑着摆了摆手,给夏倾沅夹了一筷子涮好的青菜(孕妇不宜吃太油腻)。
“这才哪到哪啊。”
“咱们的五年计划才刚刚开始。”
“等铁路修遍全国,等大船开到大洋彼岸,等咱们的飞机飞上天……”
“那才叫真正的盛世!”
“飞机?”
巧月正埋头苦吃,听到这个词,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主公,内燃机我已经改进到第三代了!”
“只要解决了那个……那个空气动力学的问题,我就能造出您说的那种‘铁鸟’!”
“好!”
林啸赞许地点了点头。
“过了年,给你拨专款,建风洞实验室!”
“我等着你带我上天的那一天!”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时间终于来到了子时。
“报时——!”
随着一声高呼。
广场上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咻——”
一道尖锐的啸声划破长夜。
紧接着。
“砰!!!”
一朵巨大无比的金色牡丹,在夜空中轰然绽放!
它太大了,大到仿佛覆盖了整个京城!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那是巧月特制的“超级烟花”。
紧接着。
红色、绿色、紫色、蓝色……
无数朵烟花争先恐后地升空,将除夕的夜空装点得比梦境还要绚丽。
“哇——”
百姓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拍着小手,指着天空咯咯直笑。
夏倾沅依偎在林啸怀里,看着那漫天的烟火,眼角滑落一颗幸福的泪珠。
“夫君,真美。”
“是啊,真美。”
林啸搂着她,感受着她腹中那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他看着这漫天的璀璨,看着这满城的欢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他穿越至此,杀伐决断,步步为营。
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但这还不够。
这烟花虽然绚烂,却终究短暂。
他要给这个民族,留下更永恒的东西。
钢铁、机器、电力、石油……
那些才是能让这个文明,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丛林中,永远屹立不倒的基石。
“倾沅。”
林啸轻声唤道。
“嗯?”
“你看那烟花,像不像……火车的轮子?”
夏倾沅:“……”
她忍不住锤了他一下。
“能不能有点浪漫细胞?”
“这就是浪漫啊。”
林啸笑了,目光穿过烟火,看向了北方,看向了那条即将全线通车的京广铁路。
“工业的轰鸣,才是男人最大的浪漫。”
“过了今晚……”
林啸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咱们的大夏,就要全速奔跑起来了。”
“那个属于……工业狂潮的时代。”
“来了!”
(第四卷完)
第248章 火车来了!那个会跑的铁屋子!
京城西郊,十里外。
原本荒芜的乱葬岗,现在已经被夷为了平地。
一条奇怪的“路”,像是一条黑色的长蛇,从遥远的北方蜿蜒而来,一直延伸到这里。
这路不平。
上面铺着碎石子,石子上架着木头枕木,枕木上还钉着两条黑漆漆的铁棍子。
“这是啥玩意儿?”
“听说是路?这路咋走啊?硌脚不说,还要被那铁棍子绊倒!”
一大早,这里就被看热闹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毕竟,摄政王说了,今天要请大家看个“大宝贝”。
“听说叫……火车?”
一个卖瓜子的老汉挤在人群里,一边嗑瓜子一边嘀咕。
“火做的车?那不得把人烧死啊?”
“谁知道呢!摄政王那脑子里,装的都是咱们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旁边一个读书人模样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本《基础物理》,推了推眼镜。
“老伯,这叫蒸汽机车。”
“是用煤炭烧开水,产生蒸汽,推动活塞,带动轮子……”
“停停停!”
老汉听得脑仁疼。
“你就说,它是驴拉的还是马换的吧?”
“都不是。”
青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狂热。
“它是……自己跑的!”
“自己跑?”
老汉撇了撇嘴。
“净扯淡!铁疙瘩还能成精了?”
正说着。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怪叫。
“呜——!!!!”
这声音太大了。
太尖锐了。
就像是一头远古巨兽,被人踩了尾巴,发出的怒吼!
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跳加速!
“咋了?地龙翻身了?”
“快看!那是啥?!”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股浓烈的黑烟,如同妖云一般冲天而起!
紧接着。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怪物,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它通体漆黑,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车头巨大,像是一颗硕大的龙头,头顶还冒着滚滚白气。
它没有腿,只有一排巨大的红色铁轮子,正压在那两条铁轨上,飞快地旋转!
“况且!况且!况且!况且!”
那沉闷而有节奏的轰鸣声,像是大地的心跳,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胸口上。
“妖怪!是黑山老妖!”
“快跑啊!妖怪进城吃人啦!”
没见过世面的百姓们瞬间炸了窝。
有人吓得扔了瓜子,有人吓得掉了鞋,更有甚者直接跪在地上,对着那怪物磕头求饶。
就连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禁军,此刻也是两股战战,握着长枪的手都在抖。
这玩意儿……
看着就吓人啊!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
那个黑色的怪物,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还有“嗤——”的一声长长的排气声。
白色的蒸汽瞬间弥漫了整个站台。
那个庞然大物,稳稳地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车门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那高高的车头上跳了下来。
一身戎装,英气逼人。
正是林啸!
他的脸上虽然沾着些许煤灰,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都慌什么?”
林啸拿着扩音器,声音洪亮。
“这就是本王给你们带来的‘大宝贝’!”
“大夏第一列……蒸汽火车!”
“号称——‘神州号’!”
听到摄政王的声音,骚乱的人群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百姓们从地上爬起来,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大家伙。
“乖乖……这铁疙瘩,真大啊!”
“这得用多少铁啊?够打多少把锄头啊?”
“它……它真的不吃草?”
林啸笑了笑,拍了拍那个还散发着余热的巨大车轮。
“它不吃草,它吃煤。”
“而且,它的力气,比一万匹马还要大!”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节节长长的车厢。
“看到后面拉的那些黑东西了吗?”
“那是从云州煤矿运来的优质无烟煤!”
“整整一千吨!”
“一千吨?!”
站在前排的户部尚书,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
“王爷……您是说,这一趟,就拉了一千吨?”
“没错。”
林啸点了点头。
“如果是用马车拉,得用多少辆?”
“得用多少人?”
“得走多少天?”
户部尚书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一辆马车拉一千斤,那得两千辆马车!
还得配几千个车夫,几千匹马!
从云州到京城,这一路上人吃马嚼,损耗至少三成!
还得走上大半个月!
而这个“火车”呢?
“昨天早上出发,今天中午就到了。”
林啸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除了烧点煤,不用喂草料,不用歇脚。”
“只要路修通了,它就能日夜不停地跑!”
轰——!
户部尚书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看着那个黑乎乎的铁家伙,眼神瞬间变了。
这哪里是车啊?
这分明就是一条流淌着金银的河流啊!
效率!
这就是林啸常说的效率!
“不仅是拉货。”
林啸指了指前面的几节车厢。
那里装着玻璃窗,里面还有座位。
“还能拉人。”
“陛下,各位大人,有没有兴趣……上去体验一把?”
林啸看向看台上,那个一身便装,却依然掩盖不住绝代风华的女子。
夏倾沅。
夏倾沅早就有些跃跃欲试了。
她虽然身怀六甲,但这几个月被林啸各种“科学知识”轰炸,胆子早就练大了。
“好!”
她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下看台。
“朕也想看看,这不用马的车,坐着是个什么滋味。”
“陛下不可啊!”
几个老臣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铁屋子看着就凶险,万一……万一它发狂了怎么办?”
“是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
“滚蛋!”
林啸一脚踢开那个挡路的老臣。
“这是科学!不是妖法!”
“巧月亲自设计的安全阀,比你们家的大门都安全!”
他伸出手,扶着夏倾沅,小心翼翼地登上了第一节车厢。
随后,李淳风、苏媚、王大锤,还有那几个哭丧着脸的尚书,也被赶鸭子上架般地塞了进去。
“坐稳了!”
林啸对着前面的驾驶室喊了一声。
巧月探出头,那张小脸上满是兴奋,用力拉下了汽笛的拉杆。
“呜——!!!!”
汽笛长鸣,白烟喷涌。
车身微微一震。
然后,窗外的景物,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动了!真的动了!”
户部尚书死死抓着扶手,看着窗外,满脸惊恐又兴奋。
速度越来越快。
从一开始的缓缓移动,变成了快步走,然后变成了奔跑……
最后。
窗外的树木,变成了连成一片的绿影!
风呼啸着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自由的味道。
“这……这也太快了吧?!”
王大锤趴在窗户上,看着路边那些被瞬间甩在身后的骑马路人,乐得大嘴叉子都咧到了耳根。
“哈哈哈!那些马跑得跟蜗牛似的!”
“老大!这玩意儿带劲!比骑马带劲多了!”
夏倾沅坐在软垫上,感受着身下那种有节奏的律动。
并不颠簸。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稳和厚重感。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看着那些在路边惊恐张望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夫君。”
她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林啸。
“这就是你说的……日行千里?”
“这只是开始。”
林啸看着窗外,目光深邃。
“现在的速度,也就才每小时四十公里。”
“等以后技术成熟了,有了内燃机,有了电力。”
“我们可以造出每小时跑三百公里的高铁!”
“到时候,早上在京城吃早点,中午就能到江南吃鱼!”
“三百公里……”
夏倾沅有些眩晕。
那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神仙缩地成寸的法术啊!
“而且。”
林啸指了指车厢里的众人。
“你们想过没有。”
“一旦这铁路网铺满全国。”
“我们的大军,可以在三天之内,投送到大夏的任何一个边疆!”
“以前那种边关告急、京城还不知道消息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不管是天狼余孽,还是海外蛮夷。”
“只要敢露头,我们的钢铁洪流,就能在第一时间,碾碎他们!”
李淳风坐在角落里,听着林啸的话,手里的茶杯都在抖。
他是懂兵法的。
他太知道这就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
大夏的统治力,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中央集权,将不再是一句空话!
“主公……”
李淳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林啸深深一拜。
“此乃……千秋万代之基啊!”
“有了这铁龙,我大夏的江山,真的是……固若金汤了!”
“哈哈哈!”
林啸大笑起来。
“固若金汤?”
“不,先生。”
“这铁路,不仅仅是用来守的。”
“它是用来……进攻的!”
“它修到哪里,大夏的威严就延伸到哪里!”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铁轨,铺到西域的尽头,铺到大海的彼岸!”
“我要让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
“大夏火车的轰鸣声!”
车厢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啸这吞吐天地的野心给震撼了。
他们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仿佛看到了一条巨龙,正在从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腾空而起,冲向那未知的、辉煌的未来。
火车继续飞驰。
而在京城的车站外。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百姓,此刻已经彻底沸腾了。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战略意义,但他们看懂了一件事。
这铁屋子,能跑!还能拉好多好多东西!
“神物!这绝对是神物!”
“摄政王万岁!”
“咱们大夏,这是要上天啊!”
欢呼声中,几个精明的商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了。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热。
“快!回去筹钱!”
“去工部打听打听,这火车能不能运货?”
“要是能包个车皮,运一趟江南的丝绸……”
“那还不赚翻了?!”
一个新的时代。
在汽笛的轰鸣声中。
在滚滚的车轮声中。
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轰然而至!
第249章 京广铁路通车!一日千里不再是梦!
时间这东西在工业机器的轰鸣声中,似乎被按下了加速键。
自从那台名为神州号的钢铁怪兽在西郊试跑成功后,整个大夏就像是发了疯一样,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基建狂潮。
修路!铺铁轨!
林啸大手一挥,数百万劳动力被投入到了这条贯穿大夏南北的经济大动脉中。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炸药和水泥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常见的消耗品。
仅仅用了一年零三个月。
一条从京城直达岭南的钢铁长龙,硬生生地在这片古老的华夏大地上盘踞成型。它跨越了长江黄河,穿过了崇山峻岭,将原本天各一方的南北两地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京城南站。
这座占地极广、采用了大量玻璃和钢材建成的现代化车站,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
今天是京广铁路全线贯通正式通车的日子。
苏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站在站台的高处。她看着下方那些挤破头想要买一张车票的商贾,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主公这哪是修路啊,这简直是在地上铺了一条流金淌银的聚宝盆!
“都排好队别挤!”
荷枪实弹的警察在维持着秩序。但那些商人根本按捺不住内心的狂热,挥舞着手里的大夏币,扯着嗓子大喊。
“给我包一个车皮!我要运十万匹丝绸去岭南!”
“我出双倍价钱!我要把北方的皮草全拉到南方去卖!”
在过去的这一年里,那些敏锐的商人们早就尝到了铁路运输的甜头。原本需要几个月才能运到的货物,现在只要几天就能抵达。沿途没有了土匪路霸的盘剥,更没有了糟糕天气带来的损耗。
时间就是金钱,速度就是生命。
在车站最核心的贵宾区,一列挂着大红花、足有二十多节车厢的蒸汽列车正静静地停在铁轨上。车头那巨大的烟囱里正冒着灼热的白汽,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林啸和夏倾沅在百官的簇拥下走上了站台。
夏倾沅今天穿着一身轻便的明黄色常服,手里牵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这是他们的大皇子,大夏未来的继承人。
小家伙看着那庞大的火车头,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拍着小手咿呀乱叫。
林啸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指着那列火车大笑道。
“儿子你看好了,这就是你老子给你打下的江山骨架。有了这玩意儿,以后你想去哪巡视就去哪,再也不用受那车马劳顿之苦了。”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谄媚地附和。
李淳风拿着一份详细的通车时刻表,走到林啸身边汇报道。
“主公,京广线全长两千多公里。沿途设立了三十六个大站和七十二个小站。按照现在的车速,加上中途加煤加水的时间,从京城到岭南最多只需要五天时间。”
五天!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的那些旧朝老臣们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当年如果要把一道圣旨从京城传到岭南,八百里加急跑死几匹马也得十天半个月。如果是大军开拔粮草辎重随行,走上大半年都是常有的事。
可现在,几千吨的货物和几万名士兵,只要五天就能横跨整个大夏!
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吉时已到。
林啸没有搞那些繁文缛节,他直接走到车头前,从巧月手里接过一瓶香槟,狠狠地砸在了钢铁车头上。
玻璃碎裂,酒香四溢。
“我宣布,京广铁路全线通车!”
随着林啸的声音落下,巧月亲自拉响了汽笛。
呜——!
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响彻云霄,伴随着车轮摩擦铁轨产生的刺耳轰鸣,这列承载着大夏未来的神州号列车,缓缓驶出了站台。
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遥远的南方疾驰而去。
车厢内。
买到了首趟列车车票的旅客和商人们,正兴奋地贴在玻璃窗上往外看。
他们看着窗外的树木和村庄像倒放的画卷一样飞速后退,感受着平稳舒适的车厢环境,一个个激动得语无伦次。
“太快了!这速度简直比飞还快!”
“俺滴娘嘞,这车厢里竟然还有热水供应,甚至还有冲水茅厕!这比我家的客栈还要豪华啊!”
这不仅仅是一次交通工具的革命,这更是大夏百姓生活方式的彻底颠覆。
列车日夜兼程。
穿过中原的广阔平原,跨过长江那座刚刚合拢的钢铁大桥,一路轰鸣着驶入了群山环抱的岭南大地。
当火车拉着长长的汽笛驶入广州府的新建车站时,整个南方都轰动了。
当地的百姓们成群结队地涌向车站,像看外星物种一样围观着这个冒着黑烟的钢铁巨兽。
车门打开,第一批从京城运来的北方特产被迅速卸下,而那些早已等候多时的南方商人,则迫不及待地将当地的物资装上车皮。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几节经过特殊改造的加冰冷藏车厢。
一筐筐带着露水、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荔枝,被小心翼翼地搬进了车厢里。
负责押运的官员擦着汗,对着车长千叮咛万嘱咐。
“这可是给女帝和摄政王准备的贡品!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运回京城,绝不能坏了一颗!”
五天后。
京城皇宫,御花园内。
夏倾沅正靠在软榻上,看着儿子在草地上跌跌撞撞地追蝴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苏媚手里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盘,盘子里盛着十几颗鲜红欲滴、甚至还带着丝丝寒气的荔枝,满脸喜气地走了过来。
“陛下,您尝尝。”
“这是刚刚从火车站快马送进宫的岭南荔枝,昨个儿还是岭南树上的鲜果,今天就到了您的案头呢。”
夏倾沅惊讶地坐直了身子。
她拿起一颗剥开,晶莹剔透的果肉散发着诱人的清香,放进嘴里一咬,汁水四溢,甜美无比。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林啸从后面走过来,顺手从盘子里捏起一颗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古人为了吃口新鲜荔枝要跑死多少人马。现在好了,有了这铁路大动脉,天下再大,也不过是咱们自家的后花园。”
夏倾沅看着林啸,眼中满是柔情和震撼。
一日千里,天堑变通途。
这个男人曾经对她许下的诺言,如今全都变成了一幅幅触手可及的盛世画卷。
“夫君,现在路通了,咱们大夏是不是就可以安享太平了?”
“太平?”
林啸看着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路通了只是个开始,要想让这庞大的帝国真正像一个整体一样思考和行动,光靠跑得快可不行。”
他转身看向急匆匆赶来的李淳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先生,我交代巧月去搞的那个能‘千里传音’的东西,有眉目了吗?”
李淳风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纸条。
“回主公!”
“巧月署长刚刚用几根铜线,成功把一段长短不一的奇怪声音,传到了十里之外的军营!”
“她管那个叫……电报!”
第250章 百姓围观:这怪物吃煤就能跑?
电报的出现让林啸的心情大好。
他深知这几根细细的铜线究竟蕴含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这不仅是通信的革命。
这更是帝国神经系统的彻底重塑。
不过电报网络的全面铺设还需要时间。
眼下最让大夏百姓感到震撼的,还是那条贯穿南北的钢铁巨龙。
京广铁路沿线,中原腹地。
常州府。
这是一座以农业和手工业为主的古老城池,日子过得按部就班。
但城外的荒地上,几个月前突然被一群穿着制服的工兵强行平整了出来。
他们铺上了厚厚的碎石,垫上了浸了桐油的木头,最后钉上了两条长长的铁棍。
老百姓们根本看不懂。
他们只知道官府给的工钱很足,中午管的那顿饭里肉很多。
今天一大早,常州府的知府大老爷就带着全城的衙役,把这片荒地围了起来。
说是要在什么“火车站”迎接京城来的大人物。
数以万计的百姓挤在警戒线外,探头探脑地往北边张望。
日上三竿,大伙儿等得腿都酸了。
突然,北边的天空升起了一道笔直的黑烟。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就像是千军万马正在奔腾。
呜——
一声凄厉悠长的长啸从地平线尽头传来,撕裂了常州府宁静的清晨。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那是啥声音?怎么听着像龙吟?”
“难道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不少上了年纪的老妪吓得当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连连磕头。
知府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大声吆喝着让衙役们维持秩序。
随着黑烟越来越近,那个庞然大物的轮廓终于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黑色的钢铁车头,犹如一头披着重甲的洪荒巨兽。
它粗重地喘息着,头顶喷吐着滚滚白汽,车轮与铁轨摩擦溅出耀眼的火星。
况且!况且!况且!
那沉重而充满节奏的机械轰鸣声,震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都在跟着狂跳。
“妈呀!妖怪!”
“铁打的妖怪冲过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胆小的甚至已经转身想跑。
连知府大人的腿肚子都在打转,死死扶着旁边的师爷才没瘫倒。
这玩意儿长得也太吓人了!
嗤——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泄气声,白色的高压蒸汽向四周喷射而出。
庞大的钢铁巨兽在距离人群不到五十步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夹杂着浓烈的煤烟味。
全场死寂。
几万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个不可思议的怪物,连大气都不敢喘。
咔哒一声脆响。
车头后方的一扇铁门被人推开。
一个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的汉子跳了下来。
他脖子上搭着条黑漆漆的毛巾,手里还拎着一把硕大的铁锹。
大夏铁路局第一任司炉工,也就是负责烧锅炉的退伍老兵,张大牛。
张大牛看着外面那群吓傻了的百姓,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回过头,对着车厢里喊了一嗓子。
“煤不够烧了!后头赶紧再递两筐过来!”
车厢里立刻有人丢出两筐黑乎乎的煤炭。
张大牛抡起铁锹,铲起满满一锹煤炭,转身就送进了车头那熊熊燃烧的锅炉里。
轰的一声,火光映红了他满是汗水的黑脸。
围观的百姓们彻底看傻了眼。
前排一个胆子稍大的铁匠,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指着车头。
“这……这位军爷,这铁疙瘩……它吃煤?”
张大牛停下动作,抹了一把汗,豪爽地笑了起来。
“可不吃煤咋地!这叫蒸汽机车,全靠吃这黑疙瘩才有劲儿!”
那铁匠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打了一辈子铁的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吃煤……就能跑?
还跑得这么快?
这得拉多少东西啊!
张大牛看出了他们的震撼,用铁锹敲了敲身后的车厢。
“看到没?后面挂了二十节车皮!”
“全都是从京城拉来的精钢农具、玻璃杯子,还有最上等的雪盐!”
“整整两百万斤的货!”
两百万斤?!
这个数字一出来,人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两百万斤是个什么概念?
常州府全城老百姓一年的口粮加起来,也就这么多吧!
这一个怪物,一趟就给拉过来了?
不用牛马拉?不用人推?就靠吃几筐烂煤?
这不是神仙法术是什么!
“神物啊!这绝对是摄政王造出来的神物!”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声。
原本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在这个年代,力量和效率就是最让人敬畏的东西。
当知府大人带着当地商贾战战兢兢地靠上前,看到那车厢里卸下来的一件件精美货物时。
他们的眼睛全红了。
上等的雪盐,在常州府以前要卖一百文一斤,还经常断货!
现在因为这火车拉得多、跑得快,运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直接降到了十文钱!
“我要进货!我出大夏币!给我来一万斤雪盐!”
那些平时抠搜的商人们疯了似的挥舞着手里的钞票。
老百姓们更是喜笑颜开。
有了这铁怪物,以后南方的橘子、北方的皮毛,岂不是天天都能买得到?
而且还便宜得要命!
张大牛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别提多自豪了。
他也是穷苦出身,太知道这火车对老百姓意味着什么了。
这就是一条流淌着好日子的钢铁长河啊。
就在常州府陷入狂欢的时候。
京城,大夏第一综合大学的物理实验室里。
滴滴答答的机械敲击声正在回荡。
林啸正低头看着一张纸条。
这是巧月刚刚通过有线电报,从十里外的兵工厂发来的第一条测试信息。
线路已经接通,发报机运转正常。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却跨越了空间的限制,瞬间抵达。
李淳风站在林啸身边,激动得双手发抖。
“主公,这千里传音的仙术,竟然真的被巧月署长做出来了!”
“有了它,前线的军情瞬间就能送到您的案头啊!”
林啸将纸条随手放在桌上,眼神平静深邃。
“先生,这不叫仙术,这叫电磁学。”
“不过,这玩意的确能改变战争的形态。”
林啸转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火车解决了我们腿脚慢的问题。”
“电报解决了我们耳朵背的问题。”
“大夏的骨骼和神经,现在已经初步成型了。”
李淳风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满是敬畏。
“主公深谋远虑,天下尽在掌握之中。”
“如今南方已定,内部繁荣,是不是该让大军歇息一阵子了?”
“休息?”
林啸冷笑一声,手指猛地划过地图,落在了西北那片广袤的沙漠上。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先生。”
“您以为我们不打出去,外面的恶狼就不会盯着我们这块肥肉吗?”
就在刚才。
林啸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王大锤的西域勘探队,用刚架设好的电报专线发来了最高级别的加急密电。
李淳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
“主公,可是西域出什么乱子了?”
林啸走到桌前,拿起那份用密码翻译出来的绝密电报。
“油井是打出来了,而且是大喷发。”
“可是这黑色的金子,太耀眼了。”
林啸将电报拍在桌子上,语气中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机。
“一支几万人的西方重甲骑兵,越过了流沙河。”
“他们把王大锤的勘探营地,给包围了。”
李淳风倒吸一口凉气。
“西方来的军队?他们怎么敢的!”
林啸点燃了一根烟,缓缓吐出蓝色的烟圈。
“闻着血腥味来的疯狗罢了。”
“传令慕容燕!”
“集结特战大队和第一装甲师!”
林啸掐灭了烟头,目光看向遥远的西北方。
“既然西方那帮红毛鬼子想提前认识一下大夏的真理。”
“那我就亲自去给他们上一课。”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
李淳风神色一肃,立刻应道。
“臣这就去办!”
“不过主公,西域路途遥远,就算是火车也还没修到那里啊。”
林啸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让敌人胆寒的笑容。
“先生,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的汽车厂,昨天刚刚下线了第一批越野军车?”
第251章 物流大提速!南方的荔枝早上摘晚上到!
李淳风看着林啸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一次不够用了。越野军车?那又是个什么吃钢铁喝黑水的怪物?
没等他想明白,林啸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物理实验室。他雷厉风行地下达了一连串震动整个京城的军令。第一装甲师全员集结,特战大队更是连夜登上了停靠在京城西站的军列。整个大夏的战争机器,在电报那滴滴答答的催促声中,展现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运转效率。
仅仅两个时辰后,京城南站的月台上就站满了前来送行的文武百官。夏倾沅披着一件素色的披风,怀里抱着刚刚熟睡的大皇子,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西域黄沙漫天,距离京城何止万里之遥。那些西方来的红毛鬼子既然敢跨过流沙河,必然是精锐尽出,有备而来。
“夫君,西域苦寒且路途遥远,粮草补给才是大问题。你这次带走第一装甲师,后勤真的能跟得上吗?”夏倾沅拉着林啸的衣袖,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在她看来,打仗打的就是钱粮。大夏的精锐虽然天下无敌,可若是饿着肚子在沙漠里和敌人拼命,那也是九死一生的险局。
林啸反手握住夏倾沅微凉的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同样满脸忧色的文武大臣,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月台上回荡,透着一股藐视天下的张狂。
“遥远?补给困难?”林啸摇了摇头,伸手指着脚下那两条延伸向无尽远方的锃亮铁轨。“倾沅,还有诸位大人。你们对咱们大夏如今的物流速度,简直是一无所知。”
就在林啸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的铁轨尽头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尖锐嘹亮的汽笛声。呜——!伴随着大地的微微震颤,一列没有挂载装甲、通体漆成绿色的特快列车,正喷吐着白色的高压蒸汽,犹如一头贴地飞行的狂龙般冲进站台。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翻滚的白雾,列车稳稳地停在了众人面前。
这并不是前往西域的军列,而是从南方疾驰而来的特快货运专列。
车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一股白茫茫的冷气瞬间从车厢里倾泻而出。即使是在这夏末秋初的季节,那股寒意依然让站台上的官员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几名穿着厚棉袄的押运官快步跳下车,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几个精致的檀木食盒,一路小跑来到林啸和夏倾沅面前。
“启禀摄政王!启禀陛下!南方特快专列准时抵达!车上装载的十万斤岭南特产,毫发无损!”押运官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汇报的声音都在发颤。
林啸随手掀开其中一个食盒的盖子。一股独属于南方的清甜果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食盒里铺着厚厚的碎冰块,冰块中央静静地躺着十几颗个大饱满、外壳还带着晶莹晨露的岭南荔枝。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在碎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岭南的荔枝?!”李淳风惊呼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常年处理政务,太清楚这东西有多娇贵了。荔枝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哪怕是当年老皇帝在位的时候,想要吃上一口新鲜的岭南荔枝,也得动用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日夜兼程,跑死无数匹好马才能勉强送达。
可现在呢?这荔枝竟然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和枝叶的清香!
林啸捏起一颗荔枝,修长的手指轻轻剥开那层红色的外壳,露出里面晶莹剔透、宛如白玉般的果肉。他将这颗剥好的荔枝喂到夏倾沅的嘴边,看着她下意识咬了一小口,甜蜜的汁水瞬间在唇齿间迸发,女帝那双好看的眼眸立刻亮了起来。
“甜吗?”林啸笑着问道。
“好甜!而且好凉,就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样!”夏倾沅满脸惊奇,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味觉。这味道比她当年在深宫里吃到的那些发酸发涩的贡品,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林啸转过身,将剩下的荔枝分发给在场的李淳风和几位尚书。看着这群老学究小心翼翼地品尝着果肉,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震撼表情,林啸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站台。
“各位,这就是我大夏如今的物流速度!这批荔枝是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果农在岭南的果园里亲手摘下的。立刻装入加了冰块的冷藏车厢,由蒸汽机车拉着,沿着京广铁路一路狂飙。早上在南方摘下的果子,到了晚上,就已经端上了京城的餐桌!”
朝野上下,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荔枝核,感觉自己脑子里那套运转了几十年的常识,被这列火车碾得粉碎。早上在岭南,晚上在京城!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空间的距离在钢铁和蒸汽面前已经被彻底抹平了!
如果一天的时间能把娇贵的荔枝从大夏的最南端运到最北端,那运送不怕磕碰的粮食和弹药呢?运送全副武装的士兵呢?
李淳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那双睿智的眼眸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骇然。他终于明白了主公为何面对西域的战报如此从容不迫。这根本不是一场传统意义上的冷兵器战争,这是一场靠着恐怖的后勤和物流网络就能直接把敌人活活压死的工业战争!
“天堑变通途,一日行千里!主公,这哪里是修路,您这分明是给大夏装上了可以缩地成寸的神仙法宝啊!”李淳风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抓着手里的笏板。
林啸走到站台边缘,看着另一侧那列已经装载完毕、整装待发的西行军列。那一节节平板车厢上,固定着一辆辆被帆布遮盖的神秘车辆,那正是刚刚下线、准备在西域大沙漠里大展身手的越野军车。
“西方那帮红毛鬼子,以为隔着一片沙漠就能为所欲为。他们以为把王大锤困在荒漠里,切断了水源和粮道,就能把我大夏的勘探队生吞活剥了。”林啸冷笑连连,眼底翻滚着浓烈的杀意。“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工业怪物!”
他猛地回过头,对着所有前来送行的官员大手一挥。
“传令全国铁路局,全线军管!所有民用列车全部避让,给老子的军列腾出轨道!我要让前方的兄弟们知道,他们的背后站着整个大夏的工业产能!子弹打光了,我给他们运!粮食吃完了,我给他们送!我要把成千上万吨的炮弹,用火车直接拉到敌人的脑门上!”
“遵命!”在场的官员们齐声怒吼,每个人都被这股无敌的霸气点燃了热血。
林啸走到夏倾沅面前,轻轻抱了抱她,在那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转身大步跨上了军列的指挥车厢。随着他冷酷利落的一个手势,西行的军列拉响了震天动地的汽笛。
滚滚白烟喷薄而出,沉重的钢铁车轮开始在铁轨上疯狂摩擦。这头装载着大夏最尖端武力与怒火的钢铁巨兽,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向着遥远的西域狂飙而去。
车窗内,林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京城夜景,默默点燃了一根烟。西方的重甲骑兵?大漠的恶劣环境?在真正的机械化后勤面前,这些只会变成时代车轮下最可笑的螳臂当车。
“红毛鬼子们,希望你们跑得够快,别被老子的越野车压成肉泥了。”林啸吐出一个烟圈,冷冽的目光直刺西北。一场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即将拉开血腥的帷幕。
第252章 石油找到了!井喷的黑色喷泉!
西域,流沙河畔的无名荒漠。
狂风卷着滚烫的黄沙,像砂纸一样无情地刮擦着天地间的一切。
在这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绝地中央,一座用沙袋和钢铁钻管临时搭建的简易营地,正孤零零地矗立着。
营地外围。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撞人、马挤马的西方重甲骑兵!
他们金发碧眼,鼻梁高挺,身上穿着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光芒的板甲,手里举着刻着十字架纹章的鸢盾和长矛。
足足有三万之众,将这座小小的勘探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马粪味和令人窒息的杀气。
呸!真他娘的见鬼了!这帮红毛鬼子是从哪个地缝里钻出来的?
王大锤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黄沙,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已经打得枪管发烫的冲锋枪。
他那张原本就黑的脸,现在更是被硝烟和沙尘糊得看不出本来的模样。那身原本威风凛凛的军装,也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隐隐渗出鲜血。
在他身后,是不到五百名同样挂彩的啸天军护卫,以及几十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大学毕业生。
大锤将军,咱们的弹药不多了。
孙小花推了推那副已经碎了一边镜片的眼镜,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绝望。
这帮红毛鬼子跟疯了一样,顶着咱们的枪子儿往上冲。他们人太多了,再冲一次,咱们的防线就彻底穿了。
王大锤咬了咬牙,转头看了一眼营地正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米的钢铁井架,钻机正在地底深处发出沉闷的轰鸣。那是他们在这个鬼地方苦苦熬了几个月,付出了无数心血的结晶。
老大说了,这底下藏着能让大夏起飞的黑龙血。
王大锤的牛眼瞪得溜圆,扯着破锣嗓子吼道。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让这帮长毛的畜生糟蹋了咱们的宝贝!兄弟们,上刺刀!
哗啦啦一阵金属摩擦的脆响。
五百名啸天军士兵没有一个退缩,整齐划一地将闪烁着寒光的刺刀卡在了枪管上。哪怕面对几万重甲骑兵,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脊梁骨依然挺得笔直。
营地外,西方骑兵的阵前。
一个穿着华丽金边铠甲、披着大红披风的西方统领,正骑在一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上。他叫理查德,是神圣远征军的先锋军团长。
理查德举着一个做工粗糙的单筒望远镜,看着营地里那些垂死挣扎的东方士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贪婪的冷笑。
愚蠢的东方猴子。
理查德用生硬的汉语,对着营地的方向大声喊话。
交出你们的营地!交出你们从地底挖出来的魔鬼之水!伟大的神明或许会宽恕你们的罪行,赐予你们成为奴隶的荣耀!
在理查德看来,这片沙漠深处一定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那些东方人手里拿着能喷火的管子,虽然可怕,但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终究只是强弩之末。
只要拿下这里,他就能把这种武器和地底的秘密献给教皇,换取无上的权力!
去你大爷的神明!老子只信咱们大夏的摄政王!
王大锤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国骂,顺手端起冲锋枪,对着理查德的方向就是一记短点射。
砰砰砰!
子弹打在理查德马前的沙地上,溅起一团黄沙,吓得那匹白马发出一声嘶鸣,人立而起。
敬酒不吃吃罚酒!
理查德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十字重剑,向前狠狠一挥。
全军冲锋!碾碎他们!一个不留!
呜——呜呜——
凄厉的牛角号声响彻大漠。三万名西方重甲骑兵同时放下面甲,端平长矛。如同一道钢铁组成的海啸,卷起漫天沙尘,朝着那摇摇欲坠的营地发起了最后的致命冲锋!
大地在疯狂地震颤。
轰隆隆的马蹄声仿佛要将人的心脏都给震碎。
王大锤看着那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钢铁洪流,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举起了手里上好刺刀的冲锋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座小小的营地即将被铁蹄踏平,所有人都要埋骨黄沙的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然降临!
咔……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突然从营地中央那座高耸的钻井架底端传出!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地摇晃。
这种摇晃,比三万重甲骑兵冲锋带来的震动还要猛烈百倍!仿佛地底下有一头被囚禁了亿万年的洪荒巨兽,正在疯狂地撞击着地壳,试图挣脱牢笼!
孙小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扑到仪表盘前。当他看到那根直接爆表的压力指针时,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爆了!压力爆表了!
他声嘶力竭地抓着王大锤的胳膊又蹦又跳,眼泪混合着泥沙糊了满脸。
大锤将军!咱们挖到底了!龙脉被打通了啊!
他的话音刚落。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的恐怖巨响,从地底深处轰然炸开!
巨大的钻井架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直接顶飞上了半空,像个脆弱的玩具一样在空中解体。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颠覆三观的目光注视下!
一股粗达数米、漆黑如墨的黏稠液体,裹挟着狂暴的地底压力和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如同一条愤怒的黑色巨龙,从地底喷薄而出!
直冲百米高空!
黑色的喷泉在烈日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种妖异而又迷人的光泽。
紧接着,漫天的黑色雨点哗啦啦地落了下来。瞬间将整个营地、将王大锤、将那些大学生,甚至将冲在最前面的西方骑兵,全都浇了个透心凉。
石油!
这就是真正的井喷!
这就是沉睡在地底亿万年的工业血液,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现它那狂暴无匹的生命力!
老天爷啊……那是什么怪物?!
是地狱的恶魔流血了!
快跑!这是魔鬼的诅咒!
冲锋在最前面的西方重甲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直冲云霄的黑色喷泉彻底吓破了胆。
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战马更是被这刺鼻的味道和冲天的水柱惊得四处乱窜,互相踩踏。原本整齐划一的冲锋阵型,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乱成了一锅粥。
理查德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色黏液。那股刺鼻的碳氢化合物味道让他几欲作呕。
但他毕竟是统帅,在经历了短暂的慌乱后,他的眼中突然爆发出更加贪婪的光芒。
炼金术士的预言是真的!这就是能燃烧的黑金!
他疯狂地挥舞着重剑,斩杀了几个试图逃跑的士兵,嘶吼着稳住阵脚。
不要慌!这是财富!是神赐的财富!
全军听令!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拿下那口喷泉!抢夺魔鬼之血!
在他的高压弹压和金钱诱惑下,那些西方骑兵终于从恐慌中回过神来。他们重新端起长矛,踩着同伴的尸体,眼中闪烁着比之前更加疯狂的贪婪,再次朝着营地逼近。
老大,俺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王大锤看着近在咫尺的骑兵,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石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
他转头看向那些还在对着喷泉发呆的大学生。
小花!带着你的人躲到地窖里去!这黑金子,老子就是死,也得给主公守住了!
兄弟们!跟这帮长毛的畜生拼了!
杀!
五百名浑身浴血、被石油染成黑色的啸天军战士,发出了视死如归的怒吼。他们端着刺刀,准备迎接这最后的肉搏。
然而。
就在这悲壮到了极点,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一阵截然不同的轰鸣声,突然从远处的沙丘后方传了过来。
嗡——嗡嗡嗡——!!!
那不是马蹄声。
那是一种充满了机械质感、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内燃机咆哮!低沉、暴躁,像是无数头钢铁猛兽在荒漠中集体嘶吼!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战场上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理查德皱起眉头,惊疑不定地看向远方的沙丘。
下一秒。
一辆涂着荒漠迷彩、造型粗犷狂野的全地形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猛地从高高的沙丘背面腾空而起!
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狂暴的弧线,巨大的宽轮胎狠狠地砸在沙地上,卷起漫天黄沙。
紧接着。
第二辆!第十辆!第一百辆!
整整几百辆武装越野卡车和吉普车,如同钢铁狼群一般,从沙丘后方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它们没有马匹,却跑出了让最精锐骑兵都绝望的速度。那粗大的排气管里喷吐着黑烟,车顶上架设的重机枪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这是什么鬼东西?!
理查德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进了沙子里。他看着那些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在沙地里风驰电驰的钢铁怪物,大脑一片空白。
而在最前面的一辆敞篷吉普车上。
林啸一身迷彩作战服,单脚踩在车门上。他戴着墨镜,手里握着一把加装了高倍镜的狙击步枪,任凭狂风吹拂着他的衣角。
他看着前方那些被石油染黑的兄弟,看着那些嚣张的西方骑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残忍笑意。
老大!是老大来了!
王大锤看到那面迎风招展的黑底红字啸天军大旗,激动的热泪瞬间夺眶而出,连嗓子都喊破了音。
主公来救我们了!
营地里的士兵和大学生们喜极而泣,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疯狂欢呼。
吉普车在距离西方骑兵阵营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了下来。
林啸将狙击步枪架在车顶,透过瞄准镜,直接锁定了那个穿着华丽铠甲的理查德。
他没有按下扳机。
而是拿起车载的扩音器,将音量开到了最大。
一个慵懒、戏谑,却又透着无上霸气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片塔克拉玛干沙漠。
那个骑白马的红毛鬼子。
林啸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听说,你想抢我的黑金子?
你是不是对工业时代的降维打击,有什么误解?
第253章 炼油厂拔地而起,工业血液开始流淌!
理查德根本听不懂什么叫工业时代,更听不懂什么叫降维打击。但他能听懂林啸扩音器里传出来的那种戏谑,那种仿佛看路边野狗一样的极致嘲弄。这位神圣远征军的先锋军团长,顿时感觉自己高贵的血统受到了空前的侮辱。他猛地举起十字重剑,发疯般地咆哮起来。
“异教徒的妖术!杀了他们!撕碎那些黑色的铁皮盒子!把那个嚣张的东方猴子串在长矛上!”
三万名西方重甲骑兵再次疯狂地催动战马。他们排成密集的冲锋阵型,长矛如林,铁蹄如雷,带着碾碎一切的狂妄气势,朝着林啸的越野车队悍不畏死地冲了过去。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这世上绝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神圣骑士团的铁蹄。
林啸看着那片汹涌而来的白色钢铁浪潮,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他随手把扩音器扔回车座,然后拉动了车顶那挺m2重机枪的枪栓。黄澄澄的弹链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杀机。
“兄弟们,干活了。给远道而来的洋垃圾们,好好洗个热水头。”
伴随着林啸这句轻飘飘的命令,几百辆越野车和卡车顶部的重机枪,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哒哒哒哒的轰鸣声瞬间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钢铁洪流,硬生生撕裂了沙漠上空的漫天狂沙。
粗大的点五零口径机枪弹,带着耀眼的曳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这张网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毫不留情地迎面撞上了西方骑兵的冲锋阵型。
惨叫声甚至都没来得及传出,冲在最前面的上千名重甲骑士就像是被看不见的死神巨锤正面砸中。他们引以为傲的精钢板甲,在这种大口径机枪弹面前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瞬间就被打成了触目惊心的筛子。
血肉横飞,战马凄厉地悲鸣。巨大的冲击力将那些高大的西方人连人带马撕成碎片,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内脏在空中漫天飞舞。黄色的沙漠仿佛在顷刻间下起了一场猩红的血雨。
理查德呆呆地坐在马上,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他看着身边引以为傲的骑士们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手里那把祖传的十字重剑,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一发流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直接掀飞了他引以为傲的金发,顺带削掉了他半个耳朵。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疯狂流淌,剧烈的疼痛这才让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就是一场毫不讲理的单方面屠宰。那些黑色的铁皮怪物喷吐着死神的火焰,连一百步的距离都不让他们靠近,就把几万大军彻底送进了地狱。
“撤!快撤!他们是魔鬼!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理查德再也顾不上什么狗屁神明和荣耀了,他惊恐地尖叫着,死命勒住战马的缰绳想要掉头逃跑。但庞大的骑兵阵型已经彻底崩溃,受惊的战马四处乱撞,硬生生把这位不可一世的军团长踩成了肉泥。
屠杀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当枪声停止,滚烫的枪管冒出缕缕青烟时,营地前方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的西方人了。剩下的几千名残兵败将扔掉了武器,跪在血泊和黄沙中,冲着那些吉普车疯狂地磕头画十字。
“没劲。还以为西方重甲有多硬呢,连个装甲车都不用开就全歇菜了。”林啸撇了撇嘴,从车顶上跳了下来。他踩着满地的黄沙和血水,大步走向中央那座正在喷吐黑色液体的废墟营地。
王大锤浑身是血和泥,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林啸的大腿就嚎啕大哭起来。“老大!你可算来了!俺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再也吃不上嫂子包的饺子了啊!”
林啸嫌弃地把这黑炭头一脚踹开,笑骂道:“瞧你那点出息,几万个拿着烧火棍的红毛鬼就把你吓成这样了?老子教你的战术都喂狗了?”
“不是俺怂啊老大,实在是这玩意儿太金贵了!”王大锤委屈地爬起来,指着身后那根冲天而起的黑色喷泉,“为了守住这口井,兄弟们可是连命都豁出去了!你看,这油喷得多带劲!”
林啸抬头看着那漫天洒落的黑色原油,闻着那股刺鼻的碳氢化合物味道,眼睛里爆发出比天上太阳还要炙热的光芒。他大步走过去,任凭黑色的原油洒在自己的迷彩服上。
“好!干得漂亮!”林啸伸出手接住一点原油,在指尖捻了捻。黏稠,顺滑,带着工业时代最迷人的芬芳。“这就是大夏腾飞的血液!大锤,回去老子给你记头功!想吃什么饺子,让你嫂子给你包个够!”
从地窖里钻出来的孙小花和一群大学生,此刻也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看着林啸,就像看着全知全能的神明。书本上的知识变成了眼前这喷涌的黑色黄金,这种成就感让他们热血沸腾。
“校长!油是打出来了,可是咱们怎么运出去啊?”孙小花推着破了半边的眼镜,兴奋又发愁地汇报道,“这玩意儿原油状态下没法直接用,杂质太多,得提炼。可这里是沙漠腹地,运回去成本太高了。”
“谁说我要运回去了?”林啸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淡蓝色的烟雾。“既然运回去麻烦,那咱们就在这里就地建厂!把这死亡之海,变成大夏的工业心脏!”
就地建厂?孙小花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这漫天黄沙、连喝水都困难的戈壁滩上,建一座现代化的炼油厂?这工程量简直比登天还难啊!材料呢?设备呢?
林啸没有废话,他直接转身面向那片空旷的沙丘。他刚才开过来的可不仅仅是几百辆武装越野车,在车队的后方,是由上千辆重型重卡组成的超级运输编队。
“工兵团!工程队!全体集合!”林啸拿起扩音器,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大漠。“把车上的设备都给老子卸下来!按照规划图纸,立刻开始勘测地基!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炼油厂的骨架拔地而起!”
随着他一声令下,上万名随军而来的专业工匠和工程兵迅速行动起来。巨大的起重机被组装起来,一根根粗壮的无缝钢管、一个个庞大的精馏塔部件,被从卡车上卸下,稳稳地安放在被推土机平整过的沙地上。
白天,烈日当空,气温高达四十多度。战士们光着膀子,汗水刚流出来就被烤干,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盐渍。但没有一个人喊累,所有人都卯着一股劲,死死盯着那一节节拼装起来的钢铁巨管。
夜晚,气温骤降,寒风刺骨。营地里亮起了数百盏大功率的探照灯,把整片沙漠照得如同白昼。电焊机的火花在黑夜中疯狂闪烁,宛如一场永不落幕的绚丽烟火秀。
孙小花带着技术员们日夜奋战在第一线。他们拿着图纸,精准地计算着每一个阀门的压力,每一根管道的走向。在林啸提供的超前技术指导下,那些原本需要摸索几年的工艺难题,被他们像切瓜砍菜一样迅速攻克。
这是大夏工业力量的一次终极展现。在绝对的执行力和超越时代的图纸面前,自然环境的恶劣被人类的意志硬生生地踩在了脚下。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一座规模庞大、管线纵横交错的现代化炼油厂,竟然真的在这片绝地上奇迹般地成型了。
高耸入云的脱硫塔,巨大的原油储罐,还有那错综复杂却又井然有序的冷却管网。这座钢铁巨兽静静地矗立在黄沙之中,散发着一种冷酷而又充满力量感的工业美学。
点火仪式的那天,连风沙似乎都停歇了。所有参与建设的工人和士兵,全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炼油厂最核心的那个反应炉。
“报告校长!原油已导入常压蒸馏塔!锅炉压力正常!冷却系统循环正常!”孙小花站在控制台前,手里紧紧攥着通话器,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变调。
“点火。开始提炼。”林啸站在最高的观察台上,语气平淡,但紧握栏杆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轰的一声闷响。巨大的锅炉内燃起了熊熊烈火,强悍的蒸汽动力开始推动泵机疯狂运转。黑色的原油被源源不断地抽入高温的加热炉中,然后在复杂的精馏塔里化作不同沸点的气体,一层层地上升、冷却、液化。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那见证历史的一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反应炉发出的低沉轰鸣声在沙漠中回荡,就像是这个国家正在强劲跳动的脉搏。
终于,控制台前的一名老技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吼。
“出油了!出油了!!!”
在成品出口的透明玻璃管道里,一股清澈透明、微微泛着淡黄色的液体,欢快地奔涌而出!它带着一股极其纯粹的、属于现代工业的独特气味,顺着管道迅速流入了巨大的成品储罐中。
汽油!那是最高品质的航空级汽油!
紧接着,第二个出口,略微黏稠的柴油也汩汩流出。煤油、润滑油、沥青……伴随着这些黑色金子被彻底榨干价值,大夏的工业血液,终于在这一刻,开始在荒漠中奔腾流淌!
“成功了……我们真的造出神水了!”孙小花摘下眼镜,一边擦眼泪一边又哭又笑。周围的工人们彻底沸腾了,他们把头上的安全帽高高抛向天空,互相拥抱,尽情宣泄着这半个月来的疲惫和狂喜。
林啸快步走下观察台,来到出油口前。他亲自拿过一个玻璃烧杯,接了半杯刚刚提炼出来的高纯度汽油。液体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而又危险的芬芳。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火柴,轻轻一划。然后,将那微弱的火苗凑近了烧杯的上方。
嘭!一团耀眼的蓝色火焰瞬间在烧杯口腾起,剧烈而稳定地燃烧着,释放出惊人的热量。
“好!这纯度,简直无可挑剔!”林啸看着那蓝色的火苗,忍不住放声大笑。有了这个东西,大夏的战车就能跑遍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大夏的雄鹰就能翱翔在九天之上。
王大锤凑过来,抽了抽鼻子,一脸的震撼。“乖乖,这玩意儿看着跟水似的,烧起来比煤炭猛多了!老大,有了这神水,咱们以后是不是不用再拿铁锹铲煤了?”
“铲煤?以后那是落后产能才干的事。”林啸一把揽过王大锤的肩膀,指着那源源不断出油的管道。“装桶!立刻把第一批提炼好的汽油和柴油,用最快的卡车运回京城!”
林啸的目光透过漫天黄沙,似乎已经看到了京城理工学院里那张疯狂修改图纸的俏脸。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甚至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
“巧月那丫头的内燃机应该早就憋疯了。把这批真正的血液给她送过去,告诉她,心脏可以起搏了。老子要开着这世界上第一辆越野车,带着你们嫂子去江南兜风!”
“对了主公,刚才清理红毛鬼子战场的时候,咱们抓了个活口。”一个亲卫跑过来汇报,“那家伙说自己是什么教皇的使者,吵着要见您,说要跟您谈判划定边界呢。”
“谈判边界?”林啸冷笑一声,把手里还在燃烧的烧杯随手扔进了沙坑里。“告诉他,大夏的边界,只取决于老子内燃机的油箱有多大。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子的车轮,很快就会碾过他们的教皇宫!”
第254章 第一辆内燃机汽车!虽然有点丑,但是真快!
西域大漠的狂沙还未从林啸的军靴上完全褪去,京城的皇家理工学院里就已经炸开了锅。
十几个涂着绝密封条的铁桶被重兵押送着,一路绿灯冲进了巧月最核心的实验室。
林啸推开实验室沉重的大门时,差点被里面浓烈的机油味给熏个跟头。
但这味道在他闻来,却比任何宫廷熏香都要提神醒脑。
“主公!您可算回来了!”
巧月像个泥猴子一样从一堆乱七八糟的钢铁零件里钻了出来。
她手里举着一个沾满油污的扳手,兴奋地指着场地中央那个盖着巨大帆布的神秘物体。
“血!您送回来的工业血液,我已经给它注进去了!”
林啸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下了那块厚重的帆布。
伴随着帆布落地的沉闷声响,大夏王朝乃至整个世界的第一辆内燃机汽车,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容。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跟着林啸一起来看热闹的李淳风和王大锤,全都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脚面上。
“这……这就是主公说的汽车?”
李淳风颤抖着手指着那个怪物,感觉自己读了一辈子的书都白读了。
王大锤更是直截了当地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
“老大,这铁王八咋长得这么寒碜呢?连个盖儿都没有,看着像个长了四个轱辘的大铁锅啊!”
丑。
确实是太丑了。
林啸看着眼前这辆完全没有任何流线型设计、甚至连个挡风玻璃都没有的敞篷四轮车,嘴角也忍不住疯狂抽搐。
粗糙的焊接痕迹裸露在外,巨大的单缸内燃机直接怼在车头,几根粗壮的排气管像章鱼触手一样张牙舞爪。
这玩意儿根本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完全就是暴力与钢铁的粗暴堆砌。
“懂什么!这叫工业朋克!”
林啸强行给自己挽尊,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巧月却是一脸骄傲地拍了拍那硬邦邦的铁皮座椅。
“主公别看它没装外壳,但它的心脏可是我亲手打磨的第一代雷神内燃机!”
“只要喝一口您带回来的神水,它爆发出的力量能把十匹烈马都给拽趴下!”
林啸的眼睛亮了。
丑不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玩意儿不用烧煤,不用加水,只要踩油门就能跑!
“倾沅呢?快去请皇后过来!”
林啸兴奋地搓了搓手。
“老子说过,要亲自带她在这京城的大街上兜风!”
没过多久,夏倾沅就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轻便的常服,看着那个怪异的钢铁大锅,美眸中写满了好奇与忐忑。
“夫君,这东西真的能自己跑?”
“上车!今天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贴地飞行!”
林啸一把拉住夏倾沅的手,半搂半抱地把她扶上了副驾驶那硬邦邦的铁座。
周围的工匠和侍卫们全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可是万金之躯的女帝啊!
要是这铁疙瘩炸了,他们这群人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李淳风急得直跳脚,连声高呼使不得,却被林啸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王大锤!摇把子!”
林啸熟练地坐进驾驶座,握住了那个用生铁打制的粗糙方向盘。
王大锤颠颠地跑过来,拿起一根粗壮的铁摇把插进车头的孔里,运足了浑身的牛劲,猛地摇了三大圈!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随着一阵沉闷而暴躁的机械摩擦声,一股浓烈的黑烟从排气管里猛地喷了出来。
紧接着,单缸内燃机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理工学院!
那声音太狂野了!
就像是一头被困在地狱里的远古凶兽,终于挣脱了枷锁,发出了撕裂天空的怒吼!
“我的妈呀!妖怪活了!”
外围看热闹的几个老学究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夏倾沅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林啸的胳膊。
“别怕,抓稳扶手!”
林啸大笑一声,一脚踩下离合,狠狠挂上了一档!
油门,踩到底!
轰——!
这辆丑陋无比的铁皮敞篷车,猛地向前一窜,车轮在水泥地上疯狂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一股强烈的推背感瞬间将夏倾沅按在了座椅上。
在一群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台钢铁怪兽犹如离弦之箭,直接冲出了兵工厂的大门,冲上了宽阔的京城水泥大街!
风!
狂暴的风迎面扑来,吹乱了夏倾沅的长发。
她睁大眼睛,看着两旁的景物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倒退!
没有马匹的拉动,没有纤夫的推行。
就靠着那一缸黄色的液体,这沉重的铁屋子竟然跑出了比千里马还要恐怖的速度!
“太快了!夫君,这太快了!”
夏倾沅在轰鸣的引擎声中大声喊叫,脸颊因为极度的刺激和兴奋而泛起诱人的红晕。
她原本的恐惧早就被这种风驰电掣的自由感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算什么快!等老子以后修了高速公路,造出十二缸跑车,带你体验什么叫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林啸单手握着方向盘,狂笑着按响了车上那个用大铜锣改造的简易喇叭。
哐!哐!哐!
刺耳的铜锣声在朱雀大街上空回荡。
繁华的街道上,原本正在摆摊买卖的百姓们听到动静,全都茫然地转过头。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震撼一幕。
一个没有马拉的黑色铁盒子,正冒着滚滚黑烟,以一种碾压一切的狂暴姿态,在平坦的水泥路上贴地狂飙!
而在那个铁盒子里坐着的,赫然是他们敬若神明的大夏女帝和摄政王!
“天兵神器!这是不用马拉的神车啊!”
“摄政王法力无边!连铁疙瘩都能成精了!”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沸腾了,他们甚至忘记了躲避,一个个激动得跪倒在地,对着飞驰而过的汽车疯狂磕头。
这就是降维打击带来的绝对震撼!
在古代人的认知里,超越自然常理的东西,就是神迹!
林啸开着这辆丑陋但粗犷的第一代汽车,绕着京城内环足足狂飙了三圈。
所过之处,万人空巷,惊呼声和膜拜声犹如海啸般席卷全城。
吱——!
随着一脚重重的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汽车稳稳地停在了皇宫的午门外。
引擎逐渐熄火,空气中弥漫着轮胎橡胶摩擦烧焦的刺鼻味道。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觉得这味道难闻。
所有追着汽车跑过来的文武百官,全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这台正在散热的钢铁机器。
“这……这就是内燃机的力量?”
李淳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连官帽都跑歪了。
他颤抖着手摸了摸滚烫的引擎盖,眼中的狂热比那些目不识丁的百姓还要浓烈百倍。
作为大夏第一智囊,他太清楚这种不用铁轨、不受地形限制就能日行千里的运输工具,到底意味着什么!
“主公!若是将此等神物装备全军……”
李淳风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啸天军的机动能力,将彻底跨越时代的鸿沟!无论是运送粮草还是突袭敌阵,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挡我们的脚步?”
林啸跳下车,伸手将意犹未尽的夏倾沅抱了下来。
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充满震撼和渴望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
“先生说得没错。”
“但这只是民用版。”
林啸转过头,目光直刺向远方的地平线。
“巧月。”
“属下在!”巧月从后面一辆吉普车里跳下来,激动得满脸通红。
“既然发动机没问题了。”
林啸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机。
“回去告诉工坊,把装甲给我焊厚点,把底盘给我抬高!”
“把我们从西方鬼子那里缴获的加特林机枪,全都给我装到车顶上!”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之前被押解进京的那个西方使者。
那家伙此刻正混在人群里,看着这台汽车吓得尿了裤子。
“他们不是叫嚣着要和我们谈判划定边界吗?”
林啸点燃一根烟,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如同修罗般的面庞。
“告诉他,准备好迎接大夏的……机械化闪电战吧!”
“主公,那第一批军用越野车下线后,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哪里?”王大锤兴奋地凑上来,手里已经急不可耐地端起了机枪。
第255章 林啸成了老司机,带着女帝去兜风!
“第一个目标打哪儿?”林啸看着兴奋得直搓手的王大锤,没好气地一脚踹在这黑炭头的屁股上,将他踹得一个趔趄。“打仗的事儿急什么?那帮西方红毛鬼子在沙漠里吃沙子呢,跑不了他们!”
他转身拍了拍那辆还在突突作响的敞篷汽车,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属于男人的极致狂热。“这玩意儿刚刚下线,底盘悬挂和转向系统都还没彻底磨合好。真要现在就上战场,半路抛锚了你下来推着走啊?”
王大锤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憨笑着退到了一边。林啸这才转过头,看着身旁因为刚才那一圈简短“试乘”而脸颊微红、眼眸发亮的夏倾沅。
他十分绅士地走上前,拉开那扇粗糙的铁皮车门,做了一个极为标准的“请”的姿势。“我的女帝陛下,刚才在城里人多眼杂,根本跑不开。现在,臣想请您去城外那条新修的水泥官道上,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贴地飞行。不知陛下可愿赏光?”
夏倾沅毫不犹豫地将柔若无骨的小手搭在林啸掌心,借力跨上了那硬邦邦的副驾驶铁座。虽然这铁屋子造型怪异,甚至有些丑陋,但只要坐在林啸身边,她就有着无穷的安全感。
“轰——!”林啸一脚踩下粗糙的离合器踏板,右手熟练地将那根生铁打造的档杆推入一档。随着油门的猛烈轰鸣,这辆粗犷的初代汽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窜出了皇宫广场。
车轮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疯狂摩擦,留下一道浅浅的黑印。林啸双手紧握方向盘,犹如一位御驾亲征的战神,驾驶着这台工业文明的结晶,朝着京城南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出了厚重的城门,视野瞬间豁然开朗。脚下是工部刚刚铺设完毕、平整宽阔的水泥官道,像是一条灰白色的丝带,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没有了城内密集的人群和低矮的建筑阻挡,林啸骨子里的那股“老司机”之魂瞬间被彻底点燃了!
“抓稳了老婆!老司机要发车了!”他大笑一声,脚下的油门直接死死踩到底!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粗大的排气管里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车速表上的指针开始疯狂攀升!三十码!四十码!五十码!在这个最高时速不过千里马奔跑的封建年代,这种机械驱动的持续高速,简直如同离弦之箭,足以让任何古人吓得魂飞魄散!
狂风如同刀子般迎面扑来,吹得夏倾沅几乎睁不开眼睛,那身明黄色的常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但她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张开双臂,迎着呼啸的狂风大声尖叫了起来!
那种将一切景物远远甩在身后的极致速度感,让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威严端庄的女帝,彻底释放了被压抑许久的少女天性!
“太快了!夫君,这真的太快了!”她兴奋地转过头,看着单手把控着方向盘、眼神专注而张狂的林啸,心跳得比那台单缸发动机还要剧烈。这个男人,总是能给她带来这种颠覆常理的奇迹。
“这就叫快了?”林啸大笑连连,熟练地踩离合、降档、补油。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弯道,他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盘!
笨重的钢铁车身在宽阔的水泥路面上瞬间失去了抓地力,后轮疯狂打滑,划出一道极具暴力美学的优美弧线!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一股焦糊的橡胶味弥漫开来。
完美的漂移!林啸单手把持着方向,腾出另一只手一把揽住夏倾沅的肩膀,将她牢牢地护在自己宽厚的胸膛里,免受强大的离心力拉扯。
“等以后咱们找到了足够的高品质橡胶,铺上了真正的沥青柏油路,造出了十二缸的内燃机!”林啸贴在她的耳边,大声吼道,“我带你日行三千里!早上在京城吃烤鸭,晚上咱们就去江南赏琼花!”
夏倾沅紧紧地抱住林啸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眼中全是迷醉。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坐在他的副驾驶上,这天下就没有他们去不了的地方。
就在两人尽情享受着这属于工业时代的浪漫兜风时,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马车商队。
那是京城几家大商行的联合车队。几十匹高头大马拉着沉重的货物,正慢吞吞地在水泥路上挪动。几个坐在豪华马车里的富商,正掀开绸缎帘子,互相吹嘘着自家的马匹有多么神骏,一日能走多少里路。
“王老板,你看我这匹西域大马,可是花了五百两银子买来的,跑起来那叫一个风驰电掣!”一个胖富商得意洋洋地指着拉车的马匹炫耀着。
“听到了没?那是什么动静?”另一个富商突然皱起眉头,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如同闷雷般的轰鸣,连坚硬的水泥地皮都在隐隐震颤。
他刚把头探出窗外,还没来得及看清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到一股狂暴的黑色旋风携带着刺鼻的烟味,从马车旁边呼啸而过!
“嗖——!”
林啸恶趣味地按响了那面用破铜锣改造的简易喇叭。震耳欲聋的“哐哐”声在这空旷的官道上简直是震天动地!
那几十匹平日里训练有素的骏马,哪里听过这种恐怖的声音?当场被吓得惊嘶乱跳,四蹄发软,险些把后面拉着的沉重货物全都掀翻进路边的排水沟里!整个商队瞬间乱作一团,人仰马翻!
还没等那些富商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破口大骂是哪个王八蛋在捣乱。那辆喷吐着黑烟的钢铁怪物,就已经化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彻底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只留下一串飞扬的尘土和他们面面相觑的呆滞脸庞。
“我的老天爷!那到底是个什么妖物?!”胖富商吓得一屁股跌坐在车厢的地板上,浑身冷汗直冒,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没……没马拉着也能跑?!而且跑得比飞鸟还快!连咱们这西域大马在它面前都跟乌龟爬一样!”另一个商贾拼命揉着眼睛,感觉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常识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这世道……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天兵下凡了不成?!”商人们的惊呼声在官道上回荡,久久无法平息。
而此时的始作俑者林啸,正开着车在几十里外的一条河畔缓缓停了下来。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林啸关掉引擎,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他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但眼神却前所未有明亮的夏倾沅。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沾着一点黑色的机油,却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与鲜活的美感。
“这天下,真的要彻彻底底地变了。”夏倾沅抚摸着那滚烫的钢铁引擎盖,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颤抖。
作为大夏的女帝,她的政治嗅觉比任何人都要敏锐。她太清楚这种能在陆地上不知疲倦地奔跑、速度碾压一切战马的钢铁怪物,到底意味着什么。有了它,大夏的统治力、军队的机动性、物资的调配能力,都将达到一个空前绝后的巅峰!
“当然要变,而且我要让它翻天覆地地变,变到让那些还在做着旧时代美梦的蠢货们胆战心惊!”
林啸拔下用铁丝磨成的简易车钥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揽住夏倾沅的纤腰,看着远方那已经隐没在暮色中的京城轮廓,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当晚,这辆满是灰尘和泥泞的第一代内燃机汽车,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驶回了皇宫那厚重的大门之内。
刚一下车,早已等候在午门外急得团团转的李淳风,立刻迎了上来。他看着这台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钢铁巨兽,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主公,陛下!你们可算回来了,这……这铁牛没出什么故障吧?”李淳风围着汽车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好得很,这可是咱们大夏工业革命的敲门砖。”林啸大步走上前,一把将身上沾满灰尘的外套脱下扔给旁边的侍卫,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张狂。
“先生,立刻传我的口谕下去!”
李淳风神色一肃,连忙拱手听令:“请主公吩咐!”
林啸指了指身后的这台还在散发着余热的汽车,冷笑一声:“明日早朝,不在太和殿的破屋子里开了!让满朝文武,无论文官武将,六部九卿,全都给我滚到皇宫前面的大广场上来集合!”
李淳风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问道:“主公,好端端的不在朝堂议事,为何要让百官去广场吹冷风?”
“因为朝堂里装不下老子的真理!”
林啸拍了拍那坚硬的铁皮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看着那深邃的夜空,眼中的野心如同燎原的烈火般熊熊燃烧。
“这帮老古董整天满嘴之乎者也,眼睛只盯着那一亩三分地。明天,本王要亲自给他们上一堂别开生面的物理课!”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不用马也能跑的工业神器!我要把他们脑子里那些陈腐的封建思想,用这汽车的轮胎,给彻彻底底地碾个粉碎!”
第256章 震惊百官!不用马也能跑的车?
清晨的冷风嗖嗖地刮着。
皇宫门前的大广场上,几百号穿着朝服的大臣正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一个个揣着手,缩着脖子,大眼瞪小眼。
平时早朝都在太和殿里,好歹有个挡风遮雨的屋顶。
今天这摄政王发了什么邪火,非让大伙儿在这光秃秃的广场上喝西北风?
礼部尚书年纪大了,冻得清鼻涕都快流下来了。
他凑到李淳风身边,压低声音抱怨了起来。
李大人,摄政王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老朽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李淳风裹了裹身上的棉袍,笑得像只千年的老狐狸。
尚书大人稍安勿躁,主公说了,今天给诸位看个稀罕物。
稀罕物?什么稀罕物非得在外面看?
就在百官们满腹牢骚、窃窃私语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低沉暴躁的轰鸣声,突然从皇宫深处传了出来!
这声音太大了,就像是地底下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咆哮。
连脚下的青石板路都在跟着微微发颤。
百官们吓了一跳,纷纷伸长了脖子往宫门方向看去。
难道是哪里的火药库炸了?
还是地龙翻身了?
突突突突突!
轰鸣声越来越近,空气中猛地灌入一股刺鼻的黑烟味。
紧接着,一头通体漆黑的钢铁怪物,猛地从午门的门洞里窜了出来!
它没有眼睛没有腿,方头方脑,底下踩着四个粗大的黑轮子。
最可怕的是,这玩意儿前面竟然没有套着马!
妈呀!这是什么妖怪!
护驾!有刺客!快护驾!
平时高高在上的文武百官,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胆子小的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胆子大点的武将虽然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但双腿也在止不住地打摆子。
不用马就能自己跑的铁疙瘩?
这不是妖怪成精了是什么!
吱!
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刹车声,那头钢铁怪物在距离百官不到十步的地方,稳稳地停住了。
车轮在青石板上摩擦出一股焦糊味。
引擎还在发出低沉的喘息,排气管突突地喷着黑烟。
吧嗒一声轻响。
那怪物的侧面开了一扇铁门。
林啸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军装,戴着一副拉风的墨镜,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他反手关上车门,靠在滚烫的引擎盖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群吓成鹌鹑的大臣。
怎么?都没见过世面啊?
林啸摘下墨镜,在手里把玩着,嘴角满是嘲弄。
几位大人刚才不是还喊着要护驾吗?刀都拔出来了,往哪儿砍呢?
百官们这才看清,那从怪物肚子里钻出来的竟然是摄政王。
而且这铁疙瘩似乎是被他操控着的。
摄政王殿下?这到底是何方神物?
工部尚书大着胆子往前凑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那四个橡胶轮胎,眼珠子都快拔不出来了。
没马拉着,没牛拽着,它怎么就能自己动呢?
林啸拍了拍引擎盖,发出砰砰的金属闷响。
这叫汽车。
林啸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却如雷贯耳。
汽是汽油的汽,车是车轮的车。
它不吃草,不喝水,只喝从西域地下挖出来的黑色血液。
只要给它一口油,它就能日夜不停地跑,拉着几千斤的东西跑得比你们最快的八百里加急还要快!
什么?!
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用吃草?日夜不停?比八百里加急还快?
礼部尚书瞪大了老眼,连连摇头。
这不可能!这违背了祖宗的常理啊!自古以来车马同行,哪有无马之车?
这一定是摄政王您用的障眼法!
障眼法?
林啸气笑了。
这帮老古董,脑子里的水真是比长江还深。
行,觉得是障眼法是吧?
林啸拉开车门,冲着礼部尚书招了招手。
老大人,上来。本王今天亲自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物理学上的推背感。
礼部尚书吓得连连后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老臣不坐!这妖物定会吸人精血!老臣宁死不坐!
王大锤!
林啸懒得废话,直接一声大吼。
在!
旁边维持秩序的王大锤立刻带着两个特战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架起那个拼命挣扎的礼部尚书,像塞猪仔一样硬生生把他塞进了副驾驶。
砰的一声关死车门。
林啸坐回驾驶室,冲着外面那些面如土色的大臣们咧嘴一笑。
各位看好了,这大夏的时代车轮,是怎么碾碎你们那些旧规矩的。
轰!
林啸一脚油门踩到底。
单缸内燃机爆发出狂暴的嘶吼!
这辆粗犷的初代汽车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在宽阔的广场上窜了出去!
啊!!!
副驾驶上立刻传来了礼部尚书杀猪般的惨叫声。
他死死抓着车门把手,看着两边的景物化作模糊的残影疯狂倒退,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狂风给抽走了。
太快了!这速度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林啸根本不理会他的尖叫,方向盘猛地一打。
汽车在广场中央画出了一个完美的漂移弧线,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些站在外围围观的大臣们吓得哭爹喊娘,生怕这铁怪物失控撞过来。
转了足足三圈,林啸才一脚刹车,稳稳地停在了大殿台阶前。
车门刚一打开。
呕!
礼部尚书连滚带爬地摔出车外,趴在地上吐得是昏天黑地。
连早上吃的燕窝粥都吐得干干净净。
他那顶代表着身份的乌纱帽早就飞没影了,头发散乱,狼狈得像个疯子。
老大人,感觉如何?这障眼法还够真实吗?
林啸从车上跳下来,点燃了一根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真真的它是真的!
礼部尚书一边吐一边哆嗦着回答,眼睛里全是深不见底的敬畏。
那种被机械力量绝对支配的恐惧感,彻底击碎了他读了一辈子的四书五经。
他终于明白,摄政王手里握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妖法。
那是比刀枪还要锋利一万倍的真理。
林啸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
看到了吗?这就叫工业!这就叫科技!
什么祖宗规矩?在内燃机的轰鸣声面前,全都是放屁!
有了这汽车,北境的钢铁三天就能运到京城!江南的粮食五天就能送到西域!
本王的大军,想去哪就去哪,朝发夕至!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那辆停在广场上的丑陋铁车,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视和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对大夏未来无限可能的狂热憧憬。
李淳风激动得浑身发抖。
主公!此物若能量产,大夏必将天下无敌!
可是主公,这汽车虽然神速,但底下的青石板路似乎有些吃不消啊。
李淳风指着刚才汽车漂移压出的深深辙痕,有些担忧。
这也是本王今天叫你们来的原因。
林啸掐灭烟头,眼中闪烁着更大的野心。
汽车造出来了,路也得跟着换代!
以前的水泥路虽然好,但跑汽车还是太硬太颠。
传令工部!
林啸指着脚下的广场,声音铿锵有力。
我要在全国范围内,铺设一种全新的黑色道路!
这路不怕雨雪,不怕重压,跑起来没有半点颠簸!
它的名字叫沥青柏油路!
我要让大夏的每一座城市,都被这黑色的血管紧紧相连!
巧月站在人群后方,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发烫。
主公,沥青不就是炼油厂提炼剩下的渣子吗?咱们要多少有多少啊!
林啸打了个响指,笑容自信到了极点。
没错!废物利用,榨干工业的最后一滴血!
不过,这修路可是个烧钱的无底洞,咱们国库里的钱还够吗?
林啸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苏媚,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专属的弧度。
苏媚迎着林啸的目光,立刻心领神会。
她上前一步,手里拿着账本,笑得比春花还要灿烂。
主公放心。
咱们大夏中央银行的纸币,现在在周边列国可是硬通货。
只要您一声令下,就算把全国铺满沥青,这钱也绝对管够!
林啸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无与伦比的豪情。
好!有钱就好办事!
他转过身,看着那台冒着热气的初代汽车,眼神无比坚毅。
这还只是陆地上的速度。
告诉兄弟们,别停下脚步。
早晚有一天,本王要带你们飞上天去看看!
第257章 公路网升级,沥青路面闪亮登场!
京城南郊的工地上,此刻正弥漫着一股刺鼻而又奇特的焦糊味。
这味道说不上好闻,甚至有些呛人。
但在王大锤这种狂热的基建分子闻起来,却比春风楼头牌身上的脂粉味还要上头。
大锅里熬煮着黑乎乎的黏稠液体,底下炉火烧得通红。
上千名光着膀子的工程兵正挥汗如雨,推着独轮车。
他们将这些滚烫的黑色浆糊,倾倒在已经压实碎石的路基上。
快快快!都别磨蹭!趁热铺平!
压路机跟上!把那些边角都给老子压得连只苍蝇都钻不进去!
王大锤手里拎着个大铁喇叭,站在一辆由蒸汽机改装的笨重压路机上,扯着破锣嗓子疯狂指挥。
那台压路机的巨大铁碾子轰隆隆地碾过黑色路面,把冒着热气和白烟的沥青压得平整如镜。
不远处,一群穿着丝绸长袍的京城大商贾正捏着鼻子围观。
他们一个个踮着脚尖,生怕弄脏了名贵的鞋底。
这些都是苏媚特意组织过来“参观考察”的投资人。
苏总管,这黑乎乎、臭烘烘的玩意儿,真能用来修路?
一个胖得出油的盐商满脸狐疑,这要是夏天太阳一晒,还不得黏脚底板啊?这路能走车吗?
苏媚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修身马甲,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招商计划书。
她轻笑了一声,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看乡巴佬的戏谑。
黏脚?刘老板,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工造总署的技术。
这可是提炼石油剩下的柏油渣,混合了特殊比例的碎石和粗沙。
等它彻底冷却凝固,硬度堪比精钢,表面却又带着三分韧性。
你家的马车跑在上面,连个车辙印都留不下!
正说着,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滴滴!滴滴!
众人回头一看,吓得赶紧往路边草丛里躲。
只见林啸亲自开着那辆改良版的内燃机汽车,带着女帝夏倾沅,一路风驰电掣地从土路上狂飙了过来。
在坑洼的土路上开汽车,那体验简直就像是把人塞进筛子里疯狂摇晃。
夏倾沅紧紧抓着车门扶手,虽然觉得刺激,但绝美的脸蛋还是被颠得有些发白。
就在汽车即将冲上那段刚刚冷却完毕、长达十里的沥青试验路段时。
林啸不但没踩刹车,反而一脚油门狠狠轰了下去!
夫君小心!前面路还没试过!
夏倾沅惊呼出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放心吧老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丝滑!
林啸大笑一声,汽车的橡胶轮胎带着狂暴的动能,猛地跃上了那条笔直黑亮的沥青路面。
奇迹,就在车轮接触黑色路面的那一瞬间发生了。
原本能把人骨头架子都颠散的剧烈震动,在一秒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不真实的平稳感!
没有颠簸,没有石子飞溅。
甚至连车轮摩擦地面的噪音,都变得低沉而悦耳。
这辆造型粗犷的越野车,此刻就像是贴在冰面上滑行一样,丝滑得让人忍不住想呻吟出声。
天呐……
夏倾沅睁开眼睛,松开了死死抓着把手的手,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身下的真皮座椅。
这也太平稳了!
就算是在皇宫里最上等的软轿上,由八个最稳当的太监抬着,也没有这般舒服过!
这就叫柏油马路,是专门为高速时代的机器准备的血管。
林啸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悠闲地搭在车窗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狂风。
他看着路两旁飞速倒退的树木,眼中闪烁着无与伦比的自豪。
从今天起,不管是马车、牛车还是咱们的汽车,跑在这条路上都能把速度提升整整三倍!
什么叫一日千里?这就是!在我的地盘上,距离将不再是障碍!
汽车在沥青路上飙了一个来回,最后稳稳地停在了那群商贾面前。
车门打开,林啸牵着夏倾沅的手走了下来。
那些商贾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捏鼻子了。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看神迹一样看着那条黑亮平整的大道。
脑子里全都是金币碰撞的清脆声响。
作为唯利是图的商人,他们太清楚这种平整坚硬的道路意味着什么了!
我的老天爷!这路面平得能照镜子!
如果我的货车走这条路,车轴绝对不会再断了,拉的瓷器也绝不会再碎了!
何止啊!速度快了三倍,这意味着咱们的货能提前半个月送到江南!
这抢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时间就是金钱啊!
一群商贾瞬间红了眼,像饿狼一样抛下林啸,直接围住了苏媚。
苏总管!这路我们商会投了!您说个数,要多少大夏币!我们全包了!
对对对!只要朝廷能把这黑路修到江南,我愿意出一半的修路钱!只要给我免三年的路桥税就行!
都闪开!这条路我们徽商包圆了!谁敢抢我跟谁急!
听着这帮商人的疯狂叫价,林啸靠在车门上,满意地点燃了一根香烟。
他知道,大夏的交通网络升级,再也不需要国库去硬扛了。
资本的力量已经被他彻底激活。
资本一旦看到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们就会比最疯狂的军队还要拼命。
这基建狂魔的重担,是时候让全天下的商人们一起扛起来了。
就在林啸吞云吐雾,享受着降维打击带来的快感时。
李淳风拿着一份急报,快步走到车边。
他虽然满脸喜色,但眉头却微微皱着,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
主公,好消息是,咱们这沥青公路网的资金,靠着苏总管的招商,彻底解决了。
但坏消息是,随着汽车工厂的投产和夜间运输队的扩张,咱们遇到瓶颈了。
李淳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此时夕阳西下,天色逐渐昏暗。
原本在工地上热火朝天干活的工人们,因为看不清路面,不得不开始收拾工具准备停工。
遇到什么瓶颈了?林啸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问道。
晚上太黑了。
李淳风指着渐渐陷入黑暗的官道,语气中带着无奈。
到了晚上,这汽车跑在没有路灯的荒郊野岭,简直就是睁眼瞎。
工坊那边也因为晚上光线太暗,严重拖慢了零部件的生产进度。
咱们现在的沼气灯和火把,根本照不亮这庞大的工业机器啊。这么搞下去,效率得折损一半。
听到这话,林啸掐灭了烟头,站直了身体。
他仰起头,看着正在被黑暗一点点吞噬的天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嫌黑是吧?
林啸指着远处的京城轮廓。
那是一个属于旧时代的、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庞大城市。
只要太阳一下山,整座城市就会陷入死寂的黑暗之中。
传我的命令给巧月。
林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
让她把那几台大型发电机组,从实验室里给我搬出来!
连接上最新造出来的水力涡轮和蒸汽机!
李淳风一愣,没明白林啸的意思。
把发电机搬出来?难道是要用电火花来照明?那点微弱的光也太不顶用了吧?
先生。
林啸拍了拍李淳风的肩膀,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无比坚定且充满野心。
人类几千年来都在屈服于黑暗的统治。
天黑了就得睡觉,这是老天爷定的破规矩。
但从今晚开始,大夏的字典里将不再有黑夜这个词。
我要让这京城,变成一座真正的不夜之城!
我要把雷电,变成大夏手里最温顺的火把!
林啸转过头,看着李淳风震惊的脸庞,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所有人,准备迎接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洗礼吧!
第258章 电力革命!全京城亮起了不夜灯!
夜幕降临。
京城像往常一样,被浓重的墨色缓缓吞没。
除了达官贵人府邸门口挂着的几盏昏黄红灯笼,整条朱雀大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今晚,气氛却透着一股子诡异的躁动。
街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打量着马路两侧。
那里每隔十来步,就竖着一根笔直的粗木杆。
木杆顶端用白色的陶瓷疙瘩,拉起了一张错综复杂的黑色铜线网。
铜线上还挂着一个个倒挂的玻璃梨子,里面有一根细细的丝。
大爷,摄政王让人在天上拉这些绳子干啥?晾衣服也够不着啊。
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孩拽了拽旁边老头的衣角。
老头敲了敲烟袋锅,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懂个屁,听说这是摄政王从天上借来的天火,晚上能当太阳使!
周围的人听了,纷纷爆发出一阵哄笑。
天火?老李头你怕是老糊涂了,这玻璃罐子里面连根灯芯都没有,拿啥点火?
就是啊,不用煤油不用蜡,它要是能亮,我当场把这木头杆子啃了!
虽然大家对林啸已经奉若神明,但这违背常理的空头支票,还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此时,京城外的皇家理工学院发电厂。
一台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型蒸汽发电机组,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炉膛里的无烟煤烧得通红,把水锅炉里的水煮得沸腾翻滚。
狂暴的蒸汽顺着管道冲进汽缸,推动着巨大的曲柄连杆疯狂往复运动!
主公!蒸汽压强已达临界值!
发电机转子转速稳定!随时可以并网送电!
巧月戴着厚厚的石棉手套,站在巨大的控制台前,扯着嗓子大喊。
她那张常年沾着机油的俏脸上,此刻满是激动的红晕。
林啸站在配电室的绝缘胶垫上,看着眼前那个巨大的青铜闸刀开关。
在他身后,夏倾沅和李淳风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主公又要创造奇迹了。
一个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伟大奇迹。
那就让这大夏的黑夜,彻底翻篇吧。
林啸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那个沉重的青铜闸刀,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地推了上去!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紧接着,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狂暴能量,顺着粗大的铜导线,以极速冲向了京城的四面八方!
城门楼上,那盏特大号的探照灯里,细小的钨丝瞬间通电。
微弱的暗红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嗡!
一道比夏日正午的太阳还要璀璨、还要耀眼的刺目白光,轰然炸开!
那光芒如同利剑,瞬间撕裂了京城上空厚重的黑夜!
将整个城门楼前的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啊!我的眼睛!
亮了!真的亮了!老天爷啊!
底下原本还在嬉笑的百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瞬间闭上了眼睛。
他们本能地用手挡住脸,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这还没完。
伴随着电流的极速奔涌,朱雀大街两侧那几百根木杆上的玻璃梨子。
一个接一个地,如同星辰坠落人间,接连亮起!
唰唰唰唰!
一条由璀璨灯光汇聚而成的金色长龙,沿着京城的主干道,瞬间点亮了整座城市!
原本死寂黑暗的京城,在这一刻,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披上了一件华丽至极的黄金霓裳!
太震撼了!
这根本不是凡间的景象!
那些前一刻还在嘲笑老头的人,此刻全都像木头桩子一样呆立在原地。
他们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头顶那散发着柔和而稳定光芒的电灯泡。
没有摇曳的火苗,没有呛人的黑烟。
只有纯粹的光明。
神迹!这是神迹啊!摄政王把太阳给摘下来了!
那个扬言要啃木头杆子的汉子,激动得扑通一声跪在了路灯下,疯狂地磕头。
整条大街上的百姓,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沸腾了!
欢呼声、尖叫声、膜拜声,交织成一片狂热的海洋!
有了这灯,晚上干活缝衣服再也不怕扎手了!
卖夜宵的商贩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平时天一黑就得收摊,现在这街上亮得跟白天一样,他这生意起码能多做四个时辰!
这哪里是光?这分明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皇宫配电室里。
夏倾沅透过窗户,看着远处那条灯火辉煌的朱雀大街,美眸中水波流转。
她轻轻拉住林啸的衣袖,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崇拜。
夫君,你真的把黑夜给变成了白天。
林啸顺势将她揽入怀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算什么。
等以后发电厂建得多了,我要让大夏的每一户人家,都能用上这电灯。
我要让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在这灯光下无所遁形。
李淳风站在一旁,看着那发光的灯泡,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主公,这电火花既然能顺着铜线跑得那么快,那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它既然能发光发热,那能不能用来干别的?
李淳风那顶级的智囊大脑,已经开始疯狂运转了。
林啸松开夏倾沅,转过身看着李淳风,眼中满是赞赏。
先生果然敏锐。
这东西叫电,它不仅能发光,还能产生动力。
林啸指着远处的工业区方向,那里的兵工厂已经因为通电,开启了史无前例的大规模夜班生产。
有了电,机床就能在夜里照常运转,咱们的汽车和枪炮产量,明天就能翻倍!
林啸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掌握时代的狂傲。
旧时代的作息规律被彻底打破了。
从今天起,大夏就是一台永不疲倦的机器!
李淳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却又微微皱起了眉头。
主公,生产的瓶颈确实解决了。
但属下这几日处理南方的政务,却发现了一个极大的隐患。
什么隐患?林啸走到桌旁,端起茶杯。
是消息的传递。
李淳风神色凝重地展开一份公文。
如今咱们的版图太大了,南到天涯海角,北到极北冰原。
就算有汽车和火车,一份紧急军情从岭南传到京城,最快也得三天!
三天时间,在战场上足以改变一切!
若是西方列强从海上突袭,等我们接到消息,黄花菜都凉了!
李淳风长叹一声。
这车轮子再快,终究还是跑不过时间啊。
听完李淳风的担忧,林啸非但没有发愁,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先生,你刚才不是问我,这电能不能用来干别的吗?
李淳风一愣。
难道这电,还能用来传信不成?
怎么传?把信绑在铜线上烧过去?
差不多吧,不过不是烧信,是烧信号。
林啸打了个响指,转身看向正在检查配电盘的巧月。
巧月,咱们之前在实验室捣鼓的那个嗒嗒嗒的铜按键,完善得怎么样了?
巧月闻言,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眼睛亮得像两个小灯泡。
主公!早就弄好了!
电磁铁的吸合测试非常完美,只要按照您给的那个摩斯密码本,随时可以收发信号!
李淳风听得一头雾水。
主公,您和巧月署长说的到底是什么神物?
林啸走到窗前,指着外头那连绵不绝的电线杆。
先生,你说车轮子跑不过时间。
那是以前。
林啸回过头,脸上的笑容张狂而又自信。
明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叫让消息顺着铜线,一秒钟跑遍全国!
西方列强想偷袭?
老子让他们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被咱们的大炮轰回老家!
第259章 电报问世!千里传音吓坏了老学究!
京城,皇家理工学院的大操场。
今天这里没搞阅兵,也没试车。
但气氛比炸了锅还要热闹。
几根粗大的木杆子竖在场地上,上面拉着黑漆漆的铜线,一路延伸到了视线尽头的西山大营。
而在操场中央,摆着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个怪模怪样的木头匣子,上面有个黄铜做的小按键。
“诸位,都看仔细了。”
林啸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个大喇叭,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今天不比武,咱们比比嗓门。”
“看看是你们喊得远,还是本王这个‘小铜片’喊得远。”
围观的人群里,大多是翰林院的老学究,还有那些虽然不仅考科举、但依然对“奇淫巧技”嗤之以鼻的旧文人。
领头的,是当朝大儒孔祭酒。
老头胡子花白,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一脸的不屑。
“摄政王,您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孔祭酒指了指那根细细的铜线,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
“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只听说过修仙能千里传音。”
“您弄这么根绳子,在那儿敲敲打打,就能把话传到三十里外的西山?”
“这不就是骗小孩的把戏吗?”
周围的读书人纷纷附和,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在他们看来,林啸这是想钱想疯了,或者是被那些工匠给忽悠瘸了。
声音是靠气儿传的,这铜线是实心的,能传个屁的声音?
“是不是骗小孩,试一试便知。”
林啸也不恼,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孔大人,您是读书人的楷模。”
“不如就由您来出题。”
“您随便写一句话,哪怕是一首生僻的诗。”
“我让巧月用这机器发过去。”
“如果西山那边的王大锤能一字不差地给您送回来,就算我赢,如何?”
孔祭酒一听,劲头来了。
“好!老夫就陪王爷赌这一把!”
“若是王爷输了,还请王爷把这名为‘物理’的课程停了,恢复圣人教化!”
“一言为定!”
林啸打了个响指。
孔祭酒走到桌前,提笔蘸墨,沉思片刻。
他眼珠子一转,写下了一句极其生僻、拗口的前朝骈文:
“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琵琶琴瑟,八大王王王在上。”
写完,老头得意地抚须一笑。
这可是绝对,哪怕是当面念,没点文化的人都听不懂,更别说靠那个“哒哒哒”的破铜片了。
“巧月,发报!”
林啸看都没看那纸条一眼,直接递给了坐在发报机前的巧月。
巧月推了推眼镜,神情专注。
她的手指搭在黄铜按键上,就像是弹奏乐器的琴师。
“滴——滴滴——哒——”
清脆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操场上响了起来。
没有任何语言,只有这种单调的、枯燥的、毫无意义的声响。
底下的读书人们面面相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叫传音?”
“鬼能听懂这是啥意思!”
“我看这就是在乱敲!”
孔祭酒更是摇了摇头,一脸的“孺子不可教也”。
然而,巧月根本不理会周围的噪音。
她敲击的速度极快,手指几乎化作了残影。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敲击声戛然而止。
“报告主公,发送完毕!”
巧月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完了?”
孔祭酒嗤笑一声。
“那老夫倒要看看,那西山的莽夫王大锤,能回个什么东西过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桌上另一个连着纸带的怪机器。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在众人等到不耐烦,准备开口嘲讽的时候。
“哒哒哒哒……”
那个接收机,突然自己动了!
上面的小铜锤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开始疯狂地在纸带上敲击出小孔!
“动了!它自己动了!”
前排的一个胆小书生吓得“嗷”一嗓子,直接蹦了起来。
“鬼啊!大白天的闹鬼啦!”
孔祭酒也是吓得手一抖,拐杖差点没拿稳。
这也太邪门了!
没人碰它,它怎么会自己响?
“安静!”
林啸一声低喝,镇住了场子。
只见巧月熟练地拉出那条打满小孔的纸带,手里拿着一本《摩斯密码对照表》,飞快地翻译起来。
片刻之后。
巧月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行大字。
然后,双手捧着,展示给所有人看。
纸上赫然写着:
“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琵琶琴瑟,八大王王王在上。”
“回禀主公,王将军问,这是哪个酸秀才写的鸟语,他看不懂,但他给抄回来了!”
轰——!
全场瞬间炸裂!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
“对……对上了?!”
“竟然真的对上了?!”
“一字不差!连标点都一样?!”
孔祭酒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死死地盯着那张纸,就像是盯着一张生死状。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三十里地啊!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跑半个时辰!”
“这……这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啊!”
“妖法!这一定是妖法!”
孔祭酒指着林啸,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风疾。
“你……你养了小鬼!你这是通灵之术!”
“通你大爷的灵!”
林啸还没说话,接收机又响了。
这次,巧月翻译得更快。
她看着翻译出来的内容,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主公……王将军又发来一条消息。”
“念。”
“王将军说:‘老大,刚才那个对联太难了,俺回一个给那老头。’”
巧月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屎尿屁屁,四个孔孔孔朝天!”
“噗——!”
林啸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全场的百姓和年轻学生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爆笑声!
“哈哈哈!绝了!这绝对是大锤将军的风格!”
“工整!太工整了!”
“这下谁还敢说是假的?”
孔祭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又羞又怒,指着那台机器,一口气没上来。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然后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抬走,抬走。”
林啸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送去医学院,让学生们练练手,刚好缺个心肌梗塞的病例。”
等到孔祭酒被抬走,林啸才收敛了笑容。
他站起身,抚摸着那台还有些发烫的发报机,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看到了吗?”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它不讲情面,不讲出身,只讲效率。”
“有了它,大夏的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就在我们的掌心之中!”
“无论边疆有任何风吹草动,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
“只要按下这个键……”
林啸的手指轻轻点在黄铜按键上。
“我的命令,就能瞬间传达到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这,就是大夏的神经系统!”
台下的年轻学子们,一个个听得热血沸腾,眼中的狂热比看神仙还要虔诚。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校长要让他们学那些枯燥的符号了。
这哪里是符号?
这分明就是掌控天下的权柄!
就在这时。
那台刚刚沉寂下去的接收机,突然再次疯狂地跳动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
节奏急促,声音尖锐。
这不像是在聊天,更像是在……
报警!
巧月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飞快地拉出纸带,一边翻译,手一边开始微微颤抖。
“主……主公!”
“是沿海!东海前哨站发来的加急电报!”
“念!”
林啸眼神一凝,身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巧月深吸一口气,声音在颤抖中透着一丝惊恐:
“西方列强……联合舰队!”
“挂着六国旗帜,战舰过百,兵力不明!”
“已突破外海警戒线,正向津门港……全速逼近!”
“他们发来明码电报,要求我们……”
巧月顿了顿,咬着牙念道:
“割让胶东半岛,开放通商口岸,赔偿白银……一亿两!”
“否则,就……炮轰津门!”
广场上,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那些传说中的红毛鬼子,真的打上门来了!
林啸听完,非但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那是气极反笑。
“一亿两?”
“炮轰津门?”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对着台下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和学子,淡淡地说道:
“看来,咱们的电报网,建成的正是时候。”
“正好用来……直播这场好戏。”
林啸拿起对讲机(短距离无线电),直接接通了远在津门港的慕容燕。
“听到了吗?”
“听到了,主公!”
慕容燕的声音从电流中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杀意。
“第一舰队已生火起锚!主炮已填装完毕!”
“很好。”
林啸看着东方的天空,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告诉那些红毛鬼子。”
“大夏的土地,一寸都不卖。”
“大夏的银子,一分都不赔。”
“至于他们想要的通商口岸……”
林啸冷笑一声。
“那就把他们的船,全都给我留下来。”
“正好给咱们的炼钢厂……”
“当原材料!”
第260章 信息战的降维打击,从此天涯若比邻!
京城,皇家理工学院的操场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数万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台小小的发报机。那“哒哒哒”的敲击声,此刻不再是枯燥的噪音,而是催命的战鼓,是前线将士的心跳。
“报告!”
巧月的手指在按键上飞舞,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却异常清脆。
“津门观察哨发来坐标!”
“敌联合舰队距离大沽口三十海里,航向西北,航速十二节!”
“前锋为两艘英吉利铁甲巡洋舰,后随三十艘运兵船!”
“好家伙,连咱们家门口有几块石头都还没摸清,就敢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来?”
林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看起来不像是在指挥一场国运之战,倒像是在听一场蹩脚的评书。
周围的那些老学究们早就吓得面无人色。
孔祭酒哆哆嗦嗦地凑上来,胡子都在抖:“摄政王,三十海里……这也太近了!是不是该让陛下先撤往西山避一避?万一津门守不住,洋人的快船半日就能逼近京师啊!”
“避?往哪避?”
林啸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
“孔大人,你还是不懂什么叫信息战。”
“在他们眼里,大夏是一片迷雾;但在我眼里,他们就是一群在探照灯下裸奔的醉汉。”
林啸放下茶杯,对着巧月打了个响指。
“回电慕容燕。”
“敌军进入预定伏击圈后,无需请示,直接开火。”
“记住,先打掉指挥舰,我要让他们变成没头的苍蝇!”
“是!”
电波瞬间穿透了数百里的空间,以光的速度抵达了津门前线。
……
津门外海,波涛汹涌。
六国联合舰队的旗舰“维多利亚女王号”上,海军上将史密斯正站在舰桥上,一脸傲慢地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海岸线。
在他看来,这次远征简直就是一场轻松的武装游行。
“愚蠢的东方人。”
史密斯轻蔑地对身边的副官说道:“他们大概还在用烽火台传递消息吧?等他们点燃狼烟,我们的炮弹早就落在他们的总督府头顶上了。”
“将军说得对。”副官谄媚地附和,“根据情报,大夏的军队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他们的战船也就是些破木板。我们只要几轮齐射,就能让他们跪地求饶,乖乖献上白银和土地。”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史密斯挥舞着戴着白手套的大手,意气风发。
“目标津门炮台,给我狠狠地轰!让这些黄皮猴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工业文明的怒火!”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
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几百里外的京城,林啸已经替他判了死刑。
而就在距离他不到十海里的海面上,一支庞大的钢铁舰队早已熄灭了灯火,静静地蛰伏在海雾之中,如同伺机而动的深海巨兽。
“滴滴——滴滴——”
“镇远号”的通讯室内,译电员猛地摘下耳机,大声吼道:
“司令!京城急电!”
“主公命令:敌军已入瓮,即刻开火!优先击沉旗舰!”
慕容燕站在海图桌前,一身戎装,英气逼人。她看着海图上那个代表敌军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终于来了。”
她猛地抓起通话器,声音冰冷如铁。
“各舰注意!”
“目标:正前方一万米!”
“主炮填装穿甲弹!”
“雷达(实际上是岸基观察哨通过电报传来的坐标修正)锁定!”
“给我……打烂他们!”
轰——!
“镇远号”那四门305毫米的主炮率先发出了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让数千吨的舰身都猛地一沉,橘红色的火球瞬间撕裂了海雾!
紧接着,“定远号”、“致远号”……数十艘战舰同时开火!
数百枚大口径炮弹划破长空,带着死神的呼啸声,向着毫无防备的联合舰队砸去!
……
“维多利亚女王号”上,史密斯正准备点燃一根雪茄,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尖啸声。
那是空气被极速撕裂的声音。
“什么声音?”
史密斯愣了一下,手里的火柴还没划着。
下一秒。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巨响在他的头顶炸开!
一枚305毫米的高爆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维多利亚女王号”的指挥塔!
没有丝毫悬念。
那座代表着日不落帝国威严的指挥塔,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炸成了漫天的碎片!
史密斯甚至连一句“上帝”都没来得及喊出口,整个人就直接气化了。
剧烈的爆炸引发了弹药库的殉爆,整艘旗舰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在海面上剧烈燃烧,然后断成两截,缓缓沉入海底。
“旗舰……旗舰沉了?!”
跟在后面的各国舰长们彻底傻眼了。
他们看着海面上那团巨大的火焰,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大夏人怎么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发现他们?
又怎么可能打得这么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轮、第三轮炮火接踵而至!
大夏的铁甲舰利用速度和射程的优势,始终保持在联合舰队的射程之外,像是在打靶子一样,从容不迫地进行着“点名”。
“左满舵!快撤!快撤啊!”
“上帝啊!这是魔鬼的舰队!”
“我们的炮弹根本打不到他们!”
通讯中断,指挥官阵亡,联合舰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想跑,有的想拼命,有的直接挂起了白旗。
但在慕容燕的字典里,没有“宽恕”这两个字。
“一个不留。”
她冷冷地看着海面上那些燃烧的残骸。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当肥料吧。”
……
京城,操场上。
“哒哒哒……”
接收机再次疯狂地跳动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孔祭酒,此刻正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巧月手中的纸带,紧张得胡子都在抖。
巧月飞快地翻译着,每写下一个字,她的手就颤抖一下。
最后,她猛地站起身,举起手中的宣纸,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
“大捷!天大的大捷!”
“我第一舰队于津门外海,伏击六国联合舰队!”
“敌军旗舰被击沉!司令官阵亡!”
“敌舰损毁过半,余者皆降!”
“我军……无一伤亡!”
轰——!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山呼海啸般的狂欢!
“赢了!我们赢了!”
“万岁!大夏万岁!”
那些年轻的学生们把帽子扔向天空,互相拥抱,痛哭流涕。
而那些老学究们,则一个个呆若木鸡,像是丢了魂一样。
“几百里外的大仗……咱们这就知道了?”
孔祭酒喃喃自语,看着那台不起眼的发报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这就是……千里眼,顺风耳啊!”
“林啸……”
他转头看向那个依旧坐在椅子上喝茶的男人,突然觉得对方的身影变得无比高大,高大到让他只能仰望。
“孔大人。”
林啸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孔祭酒面前,指了指那台发报机,又指了指远方的天空。
“你以前读的书中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那时候,这只是一句美好的诗词,是文人的浪漫。”
“但今天,我用科学告诉你。”
“这,是现实。”
林啸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霸气。
“无论敌人离我们多远,无论他们在天涯还是海角。”
“只要我想知道,他们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只要我想打,我的炮弹就能落到他们的头顶上!”
“这就是……信息战!”
“这就是……降维打击!”
林啸猛地一挥手,大氅随风猎猎作响。
“传令下去!”
“全城庆祝三天!”
“另外,告诉工部,把那几艘俘虏的洋船拉回来。”
“拆了!”
“看看他们的蒸汽机和咱们的有啥不一样,取长补短!”
“咱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让他们……绝望!”
第261章 农业机械化!拖拉机开进田野!
京城南郊,黄家庄。
正值春耕时节,田垄上却显得有些冷清。
老村长黄大爷蹲在地头,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皱成了“川”字。
愁啊。
实在是愁。
村里的青壮年劳力,大多被招进了城里的工厂,或者去修铁路了。
留下的全是老弱妇孺。
眼看着节气到了,这几千亩地要是误了农时,今年冬天全村都得喝西北风。
“大爷,别抽了,再抽肺都要黑了。”
旁边一个留着鼻涕的小孙子,拽了拽他的衣角。
“爷爷,二叔来信了,说他在汽车厂一个月能挣八两银子呢!”
“挣钱有个屁用!”
黄大爷把烟袋锅往鞋底上一磕,恨铁不成钢。
“有钱能买来粮食,但买不来命!”
“地荒了,那是造孽啊!”
就在这时。
一阵奇怪的轰鸣声,突然从村口的水泥路上传来。
“突!突!突!突!”
声音震耳欲聋,像是有几百头公牛在同时打喷嚏。
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啥玩意儿?”
黄大爷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
只见远处扬起漫天尘土。
一群怪模怪样的“红铁牛”,排着整齐的队伍,冒着黑烟,气势汹汹地开了过来。
它们长着两个巨大的后轮,前面的轮子却很小。
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排亮闪闪的、像刀片一样的东西。
没有马,没有牛。
这些铁家伙自己在跑!
“妖怪!红孩儿下凡了!”
“快跑啊!这玩意儿喷黑烟,肯定有毒!”
田里的农妇们吓得丢下锄头,抱起孩子就往家跑。
黄大爷虽然腿也在抖,但他毕竟是村长,硬着头皮没动。
“吱——”
车队在田埂边停下。
打头的一辆“红铁牛”上,跳下来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年轻人。
正是农业大学首期毕业生,现任农业部推广专员——田三七。
“老乡!别怕!”
田三七摘下草帽,扇了扇风,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们是朝廷派来的‘助耕队’!”
“助耕?”
黄大爷狐疑地看着那些还在“突突”喘气的铁家伙。
“就凭这些……铁疙瘩?”
“它们能干啥?能下崽还是能挤奶?”
“哈哈哈哈!”
田三七大笑起来,拍了拍滚烫的引擎盖。
“大爷,这叫拖拉机!”
“它不能下崽,也不能挤奶。”
“但它能干活!”
“而且……”
田三七竖起一根手指。
“它一个,顶你们全村的牛!”
“吹!接着吹!”
黄大爷翻了个白眼。
“俺活了六十岁,就知道牛吃草能干活。”
“这铁疙瘩吃啥?吃铁吗?”
“它吃油!”
田三七也不废话,转身跳上驾驶座。
“兄弟们!干活!”
“给老乡们露一手!”
“轰——!”
随着油门踩下,拖拉机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巨大的橡胶轮胎狠狠抓地。
后面挂着的五铧犁,猛地切入坚硬的泥土!
“走起!”
田三七一挂挡。
那台重达数吨的拖拉机,就像是一头疯狂的野猪,在田野里狂飙起来!
“哗啦啦——”
泥土翻飞!
所过之处,板结的土地像豆腐一样被切开,翻起,破碎。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条深达一尺、宽达两米的耕沟,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快!
太快了!
那一头老牛哼哧哼哧拉半天才能耕完的一垄地。
这铁疙瘩“突突”两下,就完事了!
而且翻出来的土,又深又透,连草根都被切碎了!
“我的亲娘嘞……”
黄大爷手里的烟袋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看着那辆在田野里横冲直撞的“红铁牛”,彻底傻了。
这哪是耕地啊?
这简直是在变戏法啊!
这效率,别说顶全村的牛了。
就是把隔壁村的牛都借来,也跑不过它啊!
短短一个时辰。
村口那几百亩平日里要耕半个月的大田,已经被这十几台拖拉机,给翻了个底朝天!
整整齐齐,黑油油的土地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停——!”
田三七把车开回来,跳下地,擦了把汗。
“大爷,咋样?”
“这活儿干得,还凑合吧?”
黄大爷没说话。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地里,蹲下身,抓起一把松软的泥土。
湿润,细腻。
这是最好的耕地状态。
“神物……这是神物啊!”
黄大爷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田三七的手,激动得老泪纵横。
“后生!这铁牛……多少钱?”
“俺把村里的牛都卖了,能不能换这一台?”
“换?”
田三七笑了。
“大爷,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卖。”
“这是朝廷免费派来帮咱们耕地的!”
“不仅耕地,过几天还要来播种机、收割机!”
“摄政王说了!”
田三七挺起胸膛,学着林啸的语气说道:
“要把咱们的农民兄弟,从土地里解放出来!”
“以后种地,不流汗,只流油!”
“好!好啊!”
“摄政王万岁!”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此刻也都反应过来了。
他们从躲藏的地方跑出来,围着那些拖拉机,摸摸这儿,看看那儿。
眼神里全是狂热。
有了这东西,种地就不再是苦差事了。
那就是捡钱啊!
……
京城,御书房。
林啸看着农业部送来的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第一批一千台拖拉机,已经全部投入使用了。”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他转头看向巧月。
“产量还能再提吗?”
“能!”
巧月手里拿着扳手,一边拧着一个模型螺丝,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
“新的流水线已经建好了。”
“下个月,我们能造出两千台!”
“另外,为了适应南方的水田,我还专门设计了一种履带式的‘水田王’!”
“保证不管是旱地还是水田,都能平趟!”
“干得漂亮!”
林啸打了个响指。
“机械化,只是第一步。”
“李淳风!”
“臣在。”
李淳风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化肥厂那边怎么样了?”
“回主公!”
李淳风激动地说道:
“孙小花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那个什么……合成氨工艺,已经突破了!”
“第一批尿素,昨天已经装车发往各大粮产区!”
“据农业大学的教授测算……”
李淳风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颤抖。
“用了这化肥,再加上机械化深耕。”
“今年的粮食产量……”
“至少能翻两番!”
“翻两番?”
林啸笑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先生,你太保守了。”
“等到秋收的时候,你会发现……”
“我们要愁的,不是粮食不够吃。”
“而是……”
林啸的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
“粮仓太小,装不下了怎么办?”
李淳风一愣。
“粮食还能嫌多?”
“那是自然。”
林啸转过身,目光深邃。
“谷贱伤农啊。”
“一旦粮食太多,价格就会暴跌。”
“到时候,农民不仅赚不到钱,反而会赔本。”
“这……”
李淳风脸色一变。
这是他从未考虑过的问题。
在这个经常饿死人的时代,谁会担心粮食太多?
“那……那该如何是好?”
“简单。”
林啸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那些产粮大省上画了几个圈。
“把粮食,变成肉。”
“变成酒。”
“变成……工业原料!”
“传令下去!”
“鼓励民间养殖!”
“猪、鸡、鸭、鹅,想养多少养多少!”
“粮食吃不完?喂猪!”
“告诉百姓们。”
“今年过年,我要让大夏的每一张餐桌上……”
“都摆满红烧肉!”
“都飘满酒香!”
“是!”
李淳风听得热血沸腾。
把粮食喂猪?
这在以前,简直就是遭雷劈的败家行为。
但在摄政王嘴里,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
豪气冲天!
这才是盛世啊!
这才是真正的……
大国气象!
“不过……”
林啸摸了摸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
“粮食多了,老鼠肯定也多了。”
“让苏媚注意点。”
“那些被咱们打压下去的粮商,估计又要蠢蠢欲动了。”
“他们可能会趁着粮价下跌,搞事情。”
“告诉苏媚。”
林啸的眼神骤然变冷。
“谁敢在这个时候发国难财,或者恶意压价坑害农民。”
“就让他……”
“去跟拖拉机,比比谁的头更硬!”
第262章 农民惊呆了:这一台铁牛顶一百头真牛!
中原腹地,陈家沟。
这里是整个大夏最着名的产粮区之一,土地肥沃,一马平川。
但今天,村口的打谷场上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不是打仗,是“斗牛”。
“我不信!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信这铁疙瘩能比我的老黄牛强!”
村里种庄稼的一把好手,六十多岁的陈老汉,手里牵着一头体格健硕的大黄牛,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横飞。
他对面,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拖拉机。
拖拉机上坐着个年轻的驾驶员,也是农家子弟出身,但这会儿穿着工装,戴着手套,一脸的无奈。
“大爷,这都啥年代了,咱们讲科学。”
驾驶员拍了拍方向盘,“这叫‘东方红’拖拉机,喝油的,力气大着呢。”
“屁的科学!”
陈老汉一瞪眼,倔得像头驴。
“种地是绣花活,讲究的是深耕细作!你这铁家伙轰隆隆的一跑,把地都压实了,庄稼还能长?”
“俺这老黄,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壮牛,一天能耕三亩地!”
“今天咱们就比比,看谁耕得快,耕得好!”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大家虽然对新鲜事物好奇,但心里其实都向着陈老汉。
毕竟,几千年来都是牛拉犁,这铁疙瘩看着笨重,还没腿,能在泥地里跑起来就不错了,还能耕地?
“比就比!”
驾驶员也是个暴脾气,被老头激得来了劲。
“大爷,咱们划下道来。”
“看到那边的红旗了吗?这一片五十亩地,咱们一人一半。”
“谁先耕完,谁就算赢!”
“好!”
陈老汉把袖子一挽,吆喝一声,赶着老黄牛就下了地。
“哞——”
老黄牛叫了一声,慢悠悠地拉起了犁。
陈老汉不愧是老把式,扶犁的手稳如泰山,犁沟笔直,深浅适宜。
周围的村民纷纷叫好。
“还得是老把式啊,这活儿干得漂亮!”
“就是,那铁疙瘩光会冒烟,能干啥?”
驾驶员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摇动了手柄,发动了引擎。
“突!突!突!突!”
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发动机发出了沉闷的咆哮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显得格外有力量感。
驾驶员挂上档,松开离合,一脚油门踩下去。
“轰——”
拖拉机屁股后面挂着的五铧犁,猛地切入了泥土之中!
那不是一把犁,是五把!
而且切入的深度,足足有半尺多,比陈老汉的深了一倍!
“走你!”
拖拉机发出一声怒吼,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钢铁猛兽,猛地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
泥土像黑色的浪花一样,在犁刀两侧翻滚、破碎。
陈老汉还在吆喝着老牛转身,调整方向。
那边的拖拉机已经“突突突”地跑完了一个来回!
“卧槽……”
围观的村民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原本还在叫好的声音,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只见那红色的铁牛,在地里横冲直撞,却又异常灵活。
它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喝水,更不需要鞭打。
只要油门一踩,就是无穷无尽的力量!
仅仅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陈老汉那一亩地还没耕完一半,老黄牛已经累得直喘粗气,浑身冒汗。
而另一边。
驾驶员吹着口哨,把拖拉机停在了地头,跳下来点了一根烟。
在他身后,二十五亩地,已经被翻得整整齐齐,黑油油的泥土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深耕、粉碎、平整,一步到位!
“这……这……”
陈老汉手里拿着鞭子,僵在原地,看着那片被迅速翻新的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老黄牛,在这铁家伙面前,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大爷,歇会儿吧。”
驾驶员走过来,递给陈老汉一根烟。
“时代变了。”
“这台拖拉机,马力是二十五匹。”
“也就是说,它干活的力气,相当于二十五头您这样的壮牛一起拉!”
“而且它不吃饭,不睡觉,一天能干您一个月的活儿!”
“二十五头……”
陈老汉手里的烟都在抖。
他看着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铁家伙,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甚至有一丝恐惧。
“这哪是牛啊……”
“这分明就是天兵天将的坐骑啊!”
“俺服了……俺真的服了……”
这一幕,不仅仅发生在陈家沟。
随着第一批农业机械的下乡,整个大夏的农村都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撼教育。
那些曾经视土地为命、固守传统的老农们,在绝对的效率面前,彻底低下了头。
紧接着,就是疯狂。
“买!砸锅卖铁也要买一台!”
“买不起?那就全村集资买!”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村那几千亩荒地,半个月就能开出来!”
供销社的门槛被踏破了。
拖拉机厂的订单排到了明年。
林啸站在京城的指挥中心,看着墙上那张农业进度图,红色的区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那是机械化耕作的覆盖范围。
“主公,这速度……太吓人了。”
李淳风看着各地报上来的数据,既兴奋又担忧。
“按照这个进度,今年的耕地面积比去年翻了一番还要多。”
“而且因为深耕和化肥的使用,亩产预计至少能提高三成。”
“这一加一减……”
李淳风咽了口唾沫。
“今年的粮食,怕是要多到没处放了。”
“没处放?”
林啸笑了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一场春雨即将落下。
“先生,你还是小看了咱们大夏百姓的创造力。”
“粮食多了,他们自然会想办法。”
“而且……”
林啸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精光。
“我们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蓄水池’吗?”
……
秋天,来了。
这是一个注定要载入史册的秋天。
金色的麦浪,从北方的平原一直铺到了南方的丘陵。
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金毯。
收割机轰鸣着开进田野。
那些曾经需要全家老小齐上阵,弯着腰割半个月的麦子,现在只需要一台机器,突突一上午就全搞定了。
脱粒、装袋、运输。
一条龙服务。
农民们站在地头,看着那装满粮食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走,笑得合不拢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几辈子了……几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粮食啊!”
“今年不用挨饿了!不用卖儿卖女了!”
“感谢摄政王!感谢女帝陛下!”
然而。
丰收的喜悦还没持续几天,新的问题就来了。
正如李淳风所料,粮食太多了。
多到自家的粮仓装不下,多到村里的祠堂都堆满了,多到连睡觉的床上都堆着粮食。
县城的粮站门口,排起了长龙。
“满仓了!满仓了!不要了!”
粮站的站长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挥舞着暂停收购的牌子。
“求求您了!再收点吧!家里的麦子都堆到院子里了,一下雨就全烂了!”
“是啊!这也太多了,吃不完啊!”
“这粮食要是不换成钱,俺拿啥给孩子交学费,拿啥买年货啊?”
百姓们急了。
丰收成灾,谷贱伤农的阴影,开始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些黑心的粮商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趁机压价,用白菜价收走百姓的血汗。
消息传回京城。
朝堂之上,气氛有些凝重。
“陛下,摄政王。”
户部尚书一脸愁容。
“各地粮站告急,国库的储备粮仓也已经爆满了。”
“现在的粮食价格,比去年跌了三成,而且还在跌。”
“如果再不想办法,百姓们就要骂娘了。”
“骂娘?”
林啸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玉米棒子。
这玉米长得真好,颗粒饱满,金黄诱人。
“他们不会骂娘的。”
林啸抬起头,目光扫过群臣。
“因为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苏媚!”
“在!”
苏媚一身红裙,款款走出,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告诉大家,我们的‘第二粮仓’在哪?”
“是!”
苏媚转过身,面对百官,声音清脆。
“所谓的‘第二粮仓’,不在地上,而在……百姓的后院里!”
“传令下去!”
“启动‘生猪养殖补贴计划’!”
“启动‘酿酒工业扶持计划’!”
“启动‘深加工产业链’!”
苏媚挥舞着手中的文件,像是在指挥一场战役。
“告诉百姓们,粮食卖不掉别急!”
“养猪!”
“一斤粮食换一斤肉(虽然夸张,但为了宣传)!”
“朝廷出钱补贴猪苗,提供技术指导,还负责收购成猪!”
“那些多余的玉米、红薯、土豆,统统拿去喂猪,喂鸡,喂鸭!”
“还有!”
苏媚指了指工部的方向。
“各大酒厂、淀粉厂、饲料厂,全部开足马力!”
“有多少收多少!”
“我们要把这些粮食,变成肉,变成酒,变成糖,变成工业原料!”
“我们要让大夏的百姓,不仅能吃饱饭,还能……吃上肉!”
“喝上酒!”
轰——!
朝堂震动。
把粮食喂猪?
这在这个时代,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奢侈行为!
以前人都不够吃,谁舍得给畜生吃?
但现在……
大家看着林啸那笃定的眼神,突然明白过来了。
时代真的变了。
咱们大夏,已经富裕到可以拿粮食喂猪了!
这叫什么?
这叫通过工业化手段,强行拉动内需,消化过剩产能!
“高!实在是高!”
李淳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主公这一手,不仅解决了粮价下跌的问题,还顺带改善了百姓的伙食。”
“这才是真正的……藏富于民啊!”
……
政策下达,雷厉风行。
没过几天,农村的风向就变了。
原本愁眉苦脸的农民们,又乐开了花。
“听说了吗?朝廷让咱们养猪!”
“给发猪崽,还教怎么养,长大了官府直接收!”
“那还等啥?家里的烂红薯有地儿去了!”
一时间,大夏的农村里,除了拖拉机的轰鸣声,又多了一种声音。
那是猪叫声,鸡鸣声,鸭叫声。
那是……富足的声音。
几个月后。
春节前夕。
京城的菜市场上,肉案上堆满了肥瘦相间的猪肉,价格竟然比往年还要便宜!
“来二斤五花肉!要肥点的!”
“好嘞!您拿好!”
百姓们提着肉,脸上洋溢着油光满面的幸福。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是啊,以前过年能见点荤腥就不错了,现在天天像过年!”
……
皇宫,家宴。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肉食。
红烧肉、粉蒸肉、回锅肉……
林啸抱着已经会喊“爹”的大皇子,给他喂了一口肉糜。
小家伙吃得满嘴流油,高兴得直拍手。
“好吃吗?”
“好……吃!”
夏倾沅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中满是柔情。
“夫君。”
“怎么了?”
“我在想……”夏倾沅看着满桌的丰盛,“咱们现在不仅不缺粮了,连肉都吃不完了。”
“仓库里的粮食还在堆积,地里的庄稼还在长。”
“这……是不是也有点太浪费了?”
“浪费?”
林啸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的目光穿过宫墙,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大草原。
更远的地方,是冰天雪地的罗刹国。
“老婆,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林啸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我们的粮食多,那是好事。”
“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挨饿。”
“还有很多国家,连饭都吃不上。”
林啸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粮食,不仅仅是食物。”
“它还是……武器。”
“比枪炮更管用,比黄金更诱人的……战略武器!”
“苏媚。”
“在。”
正在啃猪蹄的苏媚连忙放下手里的骨头。
“准备一下。”
林啸指着地图上那些周边的小国,还有更远处的西方列强。
“既然咱们吃不完。”
“那就……卖给他们!”
“不过嘛……”
林啸眼中闪过一丝奸商的光芒。
“这价格,可就不是咱们国内的友情价了。”
“我要用这多余的粮食,去换他们的矿山,换他们的港口,换他们的……”
“命脉!”
“这叫……粮食外交!”
“明白了吗?”
“明白!”苏媚舔了舔嘴唇,眼神比刚才啃猪蹄时还要贪婪。
“主公放心,我会让他们知道。”
“想吃大夏的饭,就得……给大夏当狗!”
林啸大笑起来。
“好!”
“那就让这粮食的风暴,刮得更猛烈些吧!”
就在这时。
门外的侍卫突然来报。
“启禀摄政王!”
“工部尚书巧月大人求见!”
“说是……有个大家伙,造出来了!”
“大家伙?”
林啸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难道是……
那个能让大夏彻底掌控海洋的……终极杀器?
第263章 粮食爆仓!多到根本吃不完!
京城,太仓。
作为大夏王朝最大的国家粮库,这里向来是守备森严,老鼠都钻不进来的地方。
但今天,太仓的大门却敞开着。
不是守卫偷懒。
而是根本关不上!
黄澄澄的玉米,白花花的大米,像瀑布一样从仓库的门缝、窗户里往外溢。
一直流到了大街上,堆得比围墙还高。
“别运了!求求你们别运了!”
户部尚书跪在粮堆上,手里举着账本,对着那一长串还在排队的运粮卡车哭嚎。
“装不下了!”
“真的装不下了!”
“就连太仓门口的石狮子嘴里,都塞满了红薯啊!”
这哪里是丰收。
这简直就是一场黄色的“灾难”!
……
御书房内。
林啸看着那份“灾情简报”,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幸福的烦恼啊。”
他感慨了一句,顺手把一份红烧肉塞进嘴里。
“主公,您还笑得出来?”
李淳风愁眉苦脸地站在一旁。
“现在各地粮价暴跌,米价都快跌穿地板了。”
“一斗米才换三文钱!”
“再这么跌下去,农民们辛辛苦苦种一年,连化肥钱都挣不回来。”
“谷贱伤农,这可是大忌啊!”
“谁说要贱卖了?”
林啸擦了擦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国内吃不完,那就往国外卖!”
“而且,不能卖原粮。”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产业规划图前。
“传令下去!”
“第一,启动‘大夏酒业计划’!”
“给我建酒厂!建最大的酒厂!”
“把那些吃不完的高粱、玉米,统统给我酿成酒!”
“高度白酒、医用酒精、工业乙醇!”
“我要让大夏的空气里,都飘着酒香!”
李淳风眼睛一亮。
酒可是暴利啊!
而且便于储存,越放越值钱!
“第二!”
林啸竖起两根手指。
“饲料厂全面扩产!”
“剩下的粮食,全部做成饲料!”
“咱们的养猪场、养鸡场,规模再扩大十倍!”
“告诉百姓们,别心疼粮食。”
“把猪喂得肥肥的,过年咱们吃肉吃到吐!”
“第三!”
林啸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边境线。
那里,连接着西域诸国,还有北方的草原部落。
“粮食外交,正式启动!”
“苏媚!”
“在!”
一身职业装的苏媚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瓶刚下线的“大夏伏特加”。
“给周边那些小国发报。”
“告诉他们,大夏有粮。”
“想要不饿死?”
“拿矿山来换!拿港口来换!拿劳动力来换!”
“记住,不要银子。”
“只要资源!”
苏媚舔了舔红唇,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主公放心。”
“我会让他们明白,这一碗大夏的米饭,到底有多贵。”
……
半个月后。
西域,楼兰国。
这个身处沙漠边缘的小国,常年缺粮,百姓面黄肌瘦。
国王正愁得头发都要掉了。
突然,大夏的商队来了。
不是那种几匹骆驼的小商队。
而是一列望不到头的火车!
车皮门一开,白花花的面粉,如同雪崩一样倾泻而下。
“面粉!”
“全是精面粉!”
楼兰国王激动得跪在地上,抓起一把面粉就往嘴里塞。
香!
真香啊!
“多少钱?你们要多少钱?”国王颤抖着问道。
“不要钱。”
大夏的商务代表微微一笑,拿出了一份合同。
“我们只要你们北部那座废弃的铜矿,还有……一条铁路的修筑权。”
“签!我签!”
国王毫不犹豫地盖上了印章。
铜矿放着也是石头,哪有白面香?
同样的一幕,在周边数十个小国同时上演。
大夏的粮食,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兵不血刃,就将这些国家的经济命脉,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
京城,工部。
巧月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正在指挥工人们吊装一个巨大的设备。
那是一个……
超级巨大的发酵罐。
“慢点!慢点!”
“这可是用来生产味精和抗生素的宝贝!”
巧月大声喊道。
没错。
粮食不仅能酿酒,还能通过发酵技术,生产出味精、柠檬酸,甚至青霉素!
这就是林啸给巧月布置的新作业——生物化工。
“主公说了。”
“要把每一粒粮食的价值,都榨干吃净!”
“一粒玉米,经过我们的手,价值要翻上一百倍!”
就在这时。
林啸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看着那个巨大的发酵罐,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有了这个,咱们大夏的餐桌,又要升级了。”
“主公!”
巧月看到林啸,眼睛一亮,连忙跑了过来。
她神神秘秘地凑到林啸耳边。
“您之前让我造的那个‘大家伙’……”
“完工了!”
“哦?”
林啸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么快?”
“走!带我去看看!”
……
两人坐着吉普车,一路狂飙,来到了天津港的一处绝密船坞。
这里被高墙围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巨大的厂房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金属敲击声。
“开门!”
巧月一声令下。
沉重的铁门缓缓滑开。
一股海风夹杂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林啸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即便是他,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大了!
简直像是一座钢铁铸就的山峰!
它静静地停泊在干船坞里,黑色的船身散发着冰冷的压迫感。
流线型的舰体,巨大的烟囱,还有那宽阔平坦得不可思议的……
甲板!
这不是战列舰。
没有那些狰狞的巨炮。
它的甲板上空空荡荡,平整得像是一个足球场。
“主公,您看!”
巧月指着那平坦的甲板,声音激动得发颤。
“按照您的图纸。”
“排水量两万吨!”
“全通式飞行甲板!”
“还有下面的机库、升降机、弹射器(蒸汽弹射)……”
“全部测试合格!”
林啸伸出手,抚摸着那冰冷的船舷。
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
“终于……”
“终于搞出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船?
这是……
大夏的第一艘……
航空母舰!
虽然现在还没有飞机能飞上去。
但这艘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宣言。
一个向全世界宣告大夏海权霸主地位的……
终极宣言!
“主公,给它起个名字吧!”
巧月期待地看着林啸。
林啸沉吟片刻。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未来那遮天蔽日的舰载机群。
“就叫它……”
“‘始皇’号!”
“始皇帝,开天辟地。”
“这艘船,也将开启我们征服……整个世界的序幕!”
“可是主公……”
巧月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船是有了。”
“可咱们的飞机……还没造出来啊?”
“光有个大平板,它……它也没战斗力啊。”
林啸神秘一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拍在巧月手里。
“谁说没有飞机?”
“你看看这个。”
巧月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那不是普通的飞机。
没有螺旋桨。
只有一个喷着火的管子,和两片短小的翅膀。
“这是……”
“喷气式?”
“不。”
林啸摇了摇头。
“这叫……”
“火箭!”
第264章 酿酒!养殖!副业搞起来!
京城北郊,原本是一片荒凉的盐碱地。
如今,这里却耸立起了一座座怪兽般的巨大建筑。几十根红砖砌成的烟囱,日夜不息地向天空喷吐着白色的水蒸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酒糟味。
这里是大夏第一酿酒总厂。
也就是林啸口中那个用来消化过剩粮食的“超级胃袋”。
“好酒!真是好酒啊!”
酒厂的车间里,一个红鼻头的老头正抱着刚接出来的原浆,陶醉地眯起了眼。他是宫里退休的老御酒师,喝了一辈子的酒,却从未见过如此清澈、如此烈性的液体。
“这度数,怕是有六十五度了吧?”
老头咋舌道,“一口下去,像吞了团火,但这回甘……绝了!”
站在他身旁的是穿着白大褂的化工系毕业生,手里拿着温度计和记录本,一脸淡定。
“刘师傅,这叫‘二锅头’工艺,结合了咱们最新的蒸馏塔技术。”
年轻人指了指身后那几座高达十几米的银色金属塔。
“以前你们酿酒,那是靠天吃饭,出酒率低得可怜。现在咱们用的是工业化提纯,一石粮食能出多少酒,那都是算得死死的。”
“而且……”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指着旁边另外一条管道。
“那边流出来的虽然不能喝,但却是更好的东西——工业酒精。”
“医院消毒要用,化工厂做溶剂要用,甚至以后内燃机也能烧这个。”
“这哪里是酿酒啊……”
刘师傅看着那奔涌的透明液体,感慨万千。
“这分明是在炼金啊!”
没错,就是炼金。
随着第一批“大夏二锅头”和“皇家伏特加”的上市,整个北方的酒桌文化被彻底颠覆了。以前那些浑浊的米酒、黄酒,在这晶莹剔透的烈酒面前,瞬间成了洗脚水。
更疯狂的是出口。
当这些装在精美玻璃瓶里的烈酒,通过铁路和商队运到苦寒的北方草原,运到遥远的罗刹国时,那些嗜酒如命的蛮族汉子彻底疯了。
他们愿意用最好的皮毛、最壮的战马,甚至是一座矿山,来换这一瓶能让人浑身发热的“神水”。
粮食变成了酒,酒变成了真金白银,源源不断地流回大夏的国库。
……
与此同时,在广袤的农村,另一场变革也在悄然发生。
豫州,靠山屯。
这里曾是出了名的贫困村,但现在,村头那座巨大的养殖场里,却传出了此起彼伏的猪叫声。
“开饭咯——!”
随着饲养员的一声吆喝,早已等候多时的几千头大白猪,哼哼唧唧地涌向食槽。
食槽里装的,不再是以前那种有一顿没一顿的泔水,而是由玉米、豆粕和维生素科学配比而成的颗粒饲料。
“长得真快啊。”
村支书背着手,站在猪圈的围栏外,看着那些肥头大耳的家伙,笑得合不拢嘴。
“这‘大白猪’就是比咱们以前的黑猪强,吃得少,长得肉多,三个月就能出栏!”
旁边,几个农业大学下来的技术员正在给猪打疫苗。
“支书大叔,这叫科学养殖。”
一个小姑娘一边给猪屁股上扎针,一边笑着解释。
“以前咱们那是散养,猪容易生病,还不长肉。现在集中起来,统一喂食,统一防疫,这效率翻了十倍不止!”
“是啊,是啊。”
支书连连点头,“多亏了摄政王啊!这饲料虽然要钱,但那是拿咱们卖不出去的陈粮换的,划算!”
不仅仅是养猪。
在村子的另一头,巨大的池塘里,数万只鸭子正在戏水,白花花的一片,像是下了一场雪。
山坡上,成群的肉鸡在果树下觅食。
“副业搞起来,腰包鼓起来。”
这句刷在村委会墙上的大标语,如今成了最真实的写照。
农民们不再只盯着地里那点庄稼。
粮食吃不完?没关系!
做成饲料喂猪、喂鸡!
猪粪鸡粪还能做沼气,用来点灯做饭,剩下的残渣又是最好的有机肥,还田养地。
这是一个完美的生态闭环!
是一个在这个时代看来,简直神乎其技的循环经济!
以前,老百姓一年到头难得吃顿肉。
现在?
杀猪菜成了家常便饭,鸡蛋多得甚至用来腌咸菜。
“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呐!”
村头的大槐树下,一群老汉端着酒碗,剥着花生,脸上洋溢着富足的红光。
……
京城,商务总署。
苏媚正坐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后面,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她今天的妆容格外精致,一身紫色的职业装,将她那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精明干练的气场,却让人不敢有丝毫不敬。
“主公,这是上个月的数据。”
苏媚将一份报表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林啸。
“酒业集团净利润三千万大夏币,出口占了六成。”
“畜牧业集团虽然还在投入期,但肉蛋奶的产量已经翻了五番,基本满足了国内市场的需求,甚至还有余力向周边小国出口午餐肉罐头。”
“还有纺织、制糖、榨油……”
苏媚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无数金币在跳舞。
“咱们的轻工业体系,已经彻底成型了!”
“这不仅消化了过剩的粮食,还提供了数百万个就业岗位,让农民在农闲时也能进厂挣钱。”
林啸接过报表,随意翻看了几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这就叫——藏富于民。”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日新月异的城市。
街道上车水马龙,不仅有冒着黑烟的汽车,还有无数骑着自行车的工人,穿着时尚的市民。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以前那种菜色,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从容。
“只有老百姓手里有钱了,他们才敢消费。”
“他们消费了,工厂才能转得动,国家才能收上税。”
“这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
林啸转过身,看着苏媚。
“不过,媚儿,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苏媚一愣。
“咱们的肉,是不是有点……太好卖了?”
林啸指了指报表上的一行数据。
“按理说,产量翻了五番,价格应该暴跌才对。”
“可为什么……”
“这猪肉的价格,不降反升?”
苏媚皱起眉头,重新拿起报表仔细看了一遍。
确实。
虽然供应量巨大,但市场上的肉价却一直坚挺,甚至比去年还涨了两成。
“这……难道是有人囤积居奇?”苏媚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
林啸摇了摇头。
“现在的市场规模,没有哪个商人能吞得下这么大的盘子。”
“唯一的解释是……”
林啸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大家手里……太有钱了。”
“需求,爆了!”
以前老百姓穷,有点钱都攒着,不敢花。
现在不一样了。
大家都有工作,都有工资,甚至连种地的都有分红。
既然有钱了,那还不得对自己好点?
以前过年才吃肉,现在恨不得顿顿有肉。
以前衣服穿三年,现在每季都要换新款。
这种爆发式的消费需求,就像是一座压抑了许久的火山,一旦喷发,那种能量是惊人的!
“主公,那这是好事啊!”
苏媚笑道,“说明咱们大夏真的富起来了。”
“是好事,也是坏事。”
林啸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供需关系失衡,必然导致通货膨胀。”
“虽然我们有黄金储备兜底,但这物价要是涨得太快,老百姓手里的钱就会变毛,好日子也就打折扣了。”
“而且……”
林啸的声音低沉下来。
“这种繁荣,很容易让人迷失。”
“大家只顾着享受,只顾着赚钱。”
“却忘了……”
“这个世界,还不够安全。”
他想起了西域那边正在修建的火箭发射基地,想起了巧月正在攻关的喷气式发动机。
那些才是真正能保命的家伙。
但那些东西,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
“传令下去。”
林啸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启动‘宏观调控’!”
“一方面,继续扩大生产,把产能给我拉满!”
“另一方面……”
“我们要引导消费。”
“不能光让他们吃喝玩乐。”
“要让他们把钱……花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更有意义的地方?”苏媚不解。
“比如……”
林啸指了指窗外,那座正在建设中的、比皇宫还要宏伟的建筑——大夏国家图书馆和科技馆。
“比如教育,比如医疗,比如……投资未来。”
“还有。”
林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告诉巧月,火箭的事儿,得抓紧了。”
“我总觉得,这盛世之下,还藏着我们看不见的危机。”
“只有掌握了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我们才能真正睡个安稳觉。”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
李淳风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古怪。
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急报。
“主公,出事了。”
“怎么?又是哪里造反了?”林啸眉头一挑。
“不是造反。”
李淳风苦笑一声,把急报递给林啸。
“是咱们的百姓……太有钱了。”
“他们觉得光吃肉不过瘾。”
“现在市面上都在传,说猪肉涨价是因为……朝廷把肉都藏起来了?”
“甚至还有人跑到养殖场门口,举着钱要抢猪!”
“这……”
林啸和苏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吗?
“看来,咱们得给这帮精力过剩的家伙……”
林啸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找点新的乐子了。”
“比如……买点‘国债’,去投资那个……即将上天的‘大炮仗’?”
第265章 大夏百姓的烦恼:这肉怎么又涨价了?
清晨的京城菜市口,本该是充满烟火气的祥和之地,今天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三十文?!”
王大娘的尖叫声,简直比杀猪声还要凄厉,她死死盯着肉案上那一挂五花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篮子都在抖。
“朱屠户,你丧良心啊!前天还是二十五文,昨天二十八,今天就三十了?你这肉是金子做的,还是这猪是读过大学的?”
朱屠户也是一脸的苦瓜相,手里的斩骨刀无奈地在案板上剁得梆梆响。
“哎哟我的亲大娘嘞,您就别骂我了,我也冤啊!现在生猪收购价一天一个样,养殖场那边说饲料贵了,运费涨了,人工也高了。我不涨价?我不涨价我就得把自个儿大腿肉剁下来卖给您了!”
周围买菜的百姓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手里攥着大把的票子,结果连顿红烧肉都吃不痛快!”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刚发的工资,原本想着能买两身新衣裳,结果布庄掌柜说棉纱紧缺,衣服也涨价了!”
“这钱怎么越来越不经花了?是不是朝廷印多了?”
一种名为“通货膨胀”的焦虑情绪,就像这初春的柳絮,在这个富足的盛世里漫天飞舞。大家兜里都有钱,每个人都想买买买,可工厂的产能终究有个极限,这一来二去,物价自然就被哄抬上去了。
百姓们虽然不懂什么经济学原理,但他们有着最朴素的直觉:手里的钱,得赶紧花出去,换成东西才踏实!
于是,抢购风潮开始了。
米店、布庄、油坊,甚至是卖锅碗瓢盆的杂货铺,门口都排起了长龙。人们像是在迎接世界末日一样,疯狂地把手里的纸币换成一切看得见摸得着的实物。
……
皇宫,御书房。
“主公,这势头不对啊。”
苏媚看着各地汇聚上来的物价报表,眉头紧锁,那张原本风情万种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虽然咱们有黄金储备兜底,但这物价涨得太快,百姓心慌,社会就不稳。要是再这么疯抢下去,正常的商业秩序就要乱套了。”
林啸坐在龙案旁,手里把玩着一枚刚铸造好的纪念币,神色却依旧淡定。
“慌什么?这是幸福的烦恼。”
他放下纪念币,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虽然喧闹但依旧繁华的景象,“老百姓手里有钱没处花,这就是咱们的责任了。咱们得给这笔庞大的热钱,找一个能容纳它的超级蓄水池。”
“蓄水池?”
夏倾沅有些不解,“夫君是说,再开几个大工厂?还是再修几条铁路?”
“那些太慢了,解不了近渴。”
林啸摇了摇头,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媚,“媚儿,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大炮仗’吗?”
“您是说……送人上天的那个?”苏媚眼睛一亮。
“对,航天工程!”
林啸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玩意儿可是个吞金兽,多少钱都能给你吞进去连个响都不带听的。既然百姓手里的钱没处去,那就让他们……投资未来!”
“传令!”
林啸的声音骤然拔高,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即日起,由大夏中央银行独家发行‘大夏航空航天建设特别国债’!首期发行额度……两亿大夏币!”
“年利率定在高位,百分之五!三年期满,本息全退!”
“而且……”
林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都疯狂的诱饵。
“凡是购买国债超过一万两的,将获得未来航天科技的民用转化优先权!甚至……我们可以把他们的名字,刻在第一枚飞向月球的火箭上!”
“这……这能行吗?”李淳风在一旁听得直吸冷气,“两亿啊!百姓们会买账吗?毕竟那火箭……大家都还没见过影儿呢。”
“先生,你太小看咱们大夏百姓的爱国热情,也太小看他们的投机心理了。”
林啸自信地笑了,“告诉宣传部,给我铺天盖地地宣传!就说这是那是通往星辰大海的船票!不买?不买以后你孙子都得怪你有眼无珠!”
……
第二天,京城再次沸腾了。
各大银行网点还没开门,门口就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不过这次不是来挤兑黄金的,而是来抢购那个什么“航天国债”的。
“听说了吗?摄政王要造一个能飞到月亮上去的大铁鸟!现在缺钱,找咱们借呢!”
“借钱?那是给咱们送钱!百分之五的利息啊!存钱庄里才多少?而且还是朝廷担保,那是铁打的信誉!”
“关键是那个刻名字!你想想,要是哪天那玩意儿真飞上天了,咱们的名字也跟着上天了,那是多大的荣耀?光宗耀祖啊!”
百姓们的账算得很精。
既然肉价涨了,布价涨了,手里的钱放着也是贬值,那还不如借给国家去搞大工程。既能拿高利息,还能落个爱国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我要买!给我来一百两的!”
“一百两?寒碜谁呢!老子把家里准备买房的钱都拿来了,给我来五千两!”
“别挤!别挤!再挤我躺地上了啊!”
疯狂的抢购潮,瞬间淹没了银行的柜台。
原本在市面上兴风作浪的过剩资金,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黑洞瞬间吸走,源源不断地回流到了国库之中。
市面上的抢购风潮,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
肉案前,朱屠户惊讶地发现,没人排队抢肉了。
“哎?王大娘,您今儿不买肉了?”
“不买了不买了!”
王大娘喜滋滋地挥了挥手里那张印着火箭图案的精美国债凭证,“钱都买这个了!摄政王说了,这叫‘投资未来’!等三年后连本带利拿回来,我能买一头猪吃!”
“再说了,少吃两口肉又饿不死,要是耽误了国家上天的大事,那才是罪过呢!”
这一波操作,不仅平抑了物价,解决了通胀危机,更为巧月那个烧钱如流水的航天实验室,筹集到了天文数字般的研发资金。
……
京城西郊,绝密基地。
巧月看着那一车车运进来的物资和设备,激动得小脸通红。
“主公!有钱了!真的有钱了!”
“特种钢材、液氧燃料、精密陀螺仪……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现在全都能买了!”
林啸站在巨大的厂房里,看着那个正在组装中的庞然大物雏形,满意地点了点头。
“钱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他拍了拍巧月的肩膀,目光深邃而悠远。
“百姓们勒紧裤腰带支持我们,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要看到的不仅仅是窜天猴。”
“我要的是能载人、能打击万里之外、能震慑整个世界的……真正的火箭!”
“您就瞧好吧!”
巧月戴上护目镜,抓起图纸,转身冲进了忙碌的工程师人群中。
“各小组注意!今晚通宵!谁要是掉链子,我就把他绑在火箭屁股上一起发射出去!”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林啸吐出一口烟圈,转身对身后的李淳风说道:
“先生,钱和粮的问题暂时压下去了。”
“但人吃五谷杂粮,难免有个头疼脑热。”
“现在大家日子好了,对身体也就更看重了。”
“我听说最近京城的医馆都在排队,药价也跟着涨了不少?”
李淳风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
“是啊主公,虽然咱们有了青霉素,但医生太少了,医院也太少了。”
“很多百姓生了病,还是只能找那些跳大神的庸医,甚至因为看不起病而硬扛。”
“这怎么行?”
林啸眉头一皱,将烟头狠狠踩灭。
“咱们大夏的子民,不仅要有钱花,还得有命花!”
“传令下去!”
“工部、户部、卫生署联合办公!”
“我要在全国范围内,推行一场……医疗改革!”
“我要建医学院!我要建大医院!我要让每一个大夏人,都能看得起病,吃得起药!”
“谁要是敢在救命钱上动歪脑筋……”
林啸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物理治疗’!”
第266章 医疗改革!青霉素量产,瘟疫成历史!
京城,回春堂总号。
这家全京城最大的药铺门口,此刻正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充斥着焦急的呼喊声、压抑的哭泣声,还有那令人绝望的哀求声。
“掌柜的!求求您了!行行好吧!”
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妇人,“扑通”一声跪在柜台前,额头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顺着苍老的脸颊流下来,混着眼泪,看着让人心碎。
“我儿子是在钢铁厂受的伤,腿上划了好大一个口子,现在烧得人都迷糊了!大夫说只有那是‘神药’才能救命啊!”
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碎碎的银两和一堆铜板。
“这是家里所有的钱了,一共三十两……您就卖给我一支吧!”
柜台后,那个留着山羊胡的掌柜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神情冷漠得像尊泥塑。
“三十两?”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老太婆,你出门没打听打听行情吗?现在那‘金创神药’(青霉素),黑市上都炒到八十两一支了!还是有价无市!”
“咱们回春堂是老字号,不赚昧心钱,一口价,五十两!少一个子儿,你就去别家问问吧!”
“五十两……”
老妇人身子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五十两,那是她全家不吃不喝攒五年才能攒下的巨款啊!
“没有……真的没有了……”
“那就请回吧,别挡着后面的人做生意。”掌柜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伙计,送客!”
两个身强力壮的伙计立刻走上前,架起老妇人就要往外拖。周围的百姓虽然面露不忍,却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这年头,药就是命,谁敢得罪卖药的?
“慢着。”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伸出,稳稳地按住了其中一个伙计的肩膀。那伙计只觉得肩膀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人群分开,林啸一身便装,面沉似水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李淳风和几个穿着黑衣的警卫。
“你是谁?敢在回春堂撒野?”掌柜的一愣,随即厉声喝道,“知道这药铺背后是谁吗?”
“我还真不知道。”
林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扶起那位老妇人,转头对李淳风说道:
“先生,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市场繁荣’?”
“一支成本不到五毛钱的青霉素,被他们卖到了五十两银子?这利润,比抢劫还高一万倍啊!”
李淳风早已气得浑身发抖,他虽然管着内政,但这医药行当向来水深,加上最近确实太忙,竟没发现底下烂成了这样。
“主公,是臣失职!”
“主……主公?!”
掌柜的听到这个称呼,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绿豆眼,死死盯着林啸那张年轻而威严的脸,双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摄政王!
那个杀人如麻、把南宫世家连根拔起的活阎王?!
“我不杀你。”
林啸看着那个已经吓尿了裤子的掌柜,语气平静得可怕。
“因为杀你一个没用,我要拔的,是你背后那棵吸血的大树。”
他转身,对着门外围观的百姓大声说道:
“乡亲们!把家里的病人都抬出来!”
“今天,我林啸请客!”
“咱们去……皇家制药厂!”
……
京城南郊,一片戒备森严的工业区。
这里原本是用来酿酒的发酵车间,如今却被改造成了更加庞大的生物化工基地。
数十个高达五米的巨大不锈钢发酵罐矗立在厂房中央,管道纵横交错,仪表盘上的指针在微微跳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玉米发酵的酸味。
这里,就是大夏的“药仓”。
此时,京城各大药行的老板、名医,都被紧急“请”到了这里。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看着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心里七上八下。
“各位掌柜,别来无恙啊。”
林啸换上了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粉末。他脸上带着笑,但这笑容在众人看来,比阎王的催命符还要恐怖。
“听说,最近这‘金创神药’很紧俏?一支难求?”
“回……回摄政王的话。”
一个大腹便便的药商硬着头皮站出来,抹着汗解释道,“这神药乃是天材地宝,炼制极为不易,产量稀少,所以……所以价格才贵了些。”
“是啊是啊,物以稀为贵嘛。”其他人纷纷附和。
“炼制不易?”
林啸挑了挑眉,走到一个巨大的发酵罐前,伸手拍了拍那厚实的罐壁。
“孙小花!”
“到!”
正戴着防毒面具在检查设备的孙小花一路小跑过来。
“告诉这几位‘专家’,咱们这一罐子下去,能出多少药?”
孙小花摘下面具,露出一口大白牙,伸出五根手指。
“报告校长!”
“这一罐是五吨的发酵液,按照最新的提纯工艺,大概能出……二十万支标准剂量的青霉素!”
“而且咱们现在有十个罐子同时开工,只要玉米浆和电力供应得上,这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
“什么?!”
“二十……万支?!”
在场的药商们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们视若珍宝、藏在保险柜里按两卖的救命神药,在这里……竟然是按吨算的?!
这哪里是炼药?这分明是在生产自来水啊!
“听到了吗?”
林啸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你们管这叫产量稀少?”
“你们管这叫物以稀为贵?”
“把这种能救千万人性命的东西囤积起来,哄抬价格,看着百姓在绝望中等死,这就是你们的商道?!”
林啸猛地将手中的玻璃瓶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抽在每个人脸上的耳光。
“从今天起,医药行业,国家专营!”
“所有的药房、医馆,全部纳入‘卫生署’统一管理!”
“药价,由朝廷定!”
林啸指着那堆积如山的成品药箱,声音如雷贯耳:
“传令下去!”
“青霉素,即日起……全面降价!”
“每支……十文钱!”
“我要让大夏的每一个乞丐,都能用得起这种药!”
“十……十文?!”
药商们彻底瘫软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十文钱,连个药瓶子都买不来啊!这简直是把他们的饭碗给砸了个稀巴烂!
“还有。”
林啸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转头看向李淳风。
“先生,光有药还不行,还得有给人看病的地方。”
“以前的医馆太小,太散,太黑。”
“我们要建……大医院!”
“要分科室,要有住院部,要有急诊,要有手术室!”
“把京城那几座查抄的王府改一改,全部变成‘大夏人民医院’!”
“是!”李淳风激动得胡子乱颤,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
……
三天后。
第一批廉价的青霉素,如同及时雨一般,洒向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原恭王府)门口。
那个曾经在回春堂门口绝望痛哭的老妇人,此刻正拉着儿子的手,跪在医院的大门口。
她儿子的腿已经消肿了,烧也退了,正坐在轮椅上傻乐。
“活菩萨啊……”
“十文钱!只要十文钱就把命给救回来了!”
“这世道,是真的变了啊!”
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伤寒”、“肺痨”、“产褥热”,在这一支小小的药剂面前,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那些因为没钱看病而只能在家等死的穷苦人,第一次挺直了腰杆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而更深远的影响,正在悄然发生。
南方的沼泽地里,困扰军队已久的疟疾和瘟疫,在奎宁(金鸡纳霜提炼物)和青霉素的联合打击下,迅速消退。
啸天军的非战斗减员率,直接降到了零点几!
工地上,因为受伤感染而截肢、死亡的工人数量,更是呈断崖式下跌。
这就是工业化医疗的力量!
它不讲什么悬丝诊脉,不讲什么阴阳五行,它只讲究——
一针见效,药到病除!
……
御书房的灯光下。
林啸看着各地呈上来的报告,眉头却依然没有舒展。
“主公,药的问题解决了,医院也建起来了。”
李淳风有些不解地问道,“您还在担心什么?”
“担心人。”
林啸叹了口气,指着报告上的一行行数据。
“医院有了,药有了,可是……大夫呢?”
“现在全国的医生加起来,还不到一万人。”
“而且大部分都是只会开汤药的中医,懂得外科手术、懂得使用抗生素的新式医生,连一千人都不到。”
“光京城一个医院,每天就要接诊数千人,那些医生哪怕不吃饭不睡觉,也忙不过来啊。”
林啸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医院大楼里彻夜不熄的灯光。
“硬件上去了,软件跟不上。”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痛点。”
“如果不能尽快培养出一批合格的现代医生,这医疗改革……恐怕就要变成‘排队改革’了。”
“那……咱们再开个速成班?”李淳风试探着建议道。
“不行。”
林啸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修路可以速成,造机器可以速成。”
“但治病救人,绝对不能速成!”
“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半点马虎不得。”
“我们需要正规的、系统的、严谨的医学教育。”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淳风。
“先生。”
“准备一下。”
“我要去一趟大夏综合大学。”
“这一次,我要亲自去……挖人!”
“把那些最聪明、最细心、最有爱心的学生,全都给我挖到医学院去!”
“我要建立一座……”
“世界顶级的医科大学!”
第267章 建立医学院,培养第一批现代医生!
京城西郊,大夏综合大学的大礼堂内,气氛热烈得像是在煮沸水。
数千名学子挤在一起,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他们都在猜测,摄政王今天亲自来,到底是要宣布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是又要造新式武器?还是要去征服哪个不知名的蛮夷小国?
林啸站在讲台上,没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洁白的大褂。这身行头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像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白鹤。
“同学们。”
林啸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知道,你们当中的很多人,想去造枪造炮,想去建桥修路,想去当大将军,想去当大富豪。”
“这很好,大夏需要热血,需要野心。”
“但是……”
林啸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枪炮能夺人性命,却救不了命。”
“钱财能买来锦衣玉食,却买不来健康长寿。”
“今天,我是来招人的。”
“我要招一批特殊的战士。”
“他们不拿枪,不拿刀,手里的武器只有一把小小的柳叶刀。”
“他们的战场不在边疆,而是在手术台上,在无影灯下!”
“我要建立大夏第一所……医学院!”
“哗——!”
台下一片哗然。
学医?
在很多学子的观念里,医生就是郎中,是下九流的行当。虽然现在有了青霉素,地位提高了不少,但跟造坦克、造军舰比起来,似乎还是差了点意思。
“怎么?看不上?”
林啸冷笑一声,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你们以为医生就是把脉抓药?”
“错!”
“我要教你们的,是剖开人的肚子,把坏掉的肠子切下来,再缝好让人活蹦乱跳!”
“我要教你们的,是把断掉的腿骨接上,是用显微镜去看那些杀死人的微小恶魔!”
“这是是在阎王爷手里抢人!”
“这比杀人……难一万倍!”
林啸猛地一挥手,几个士兵抬上来一个蒙着白布的架子。
他一把掀开白布。
那是一具做工精细的人体骨骼模型,还有内脏解剖图。
“啊——!”
不少胆小的书生吓得惊叫出声,捂住了眼睛。
“怕了?”
林啸厉声喝道。
“连死物都怕,怎么救活人?”
“我只要五百人!”
“要胆子最大的!手最稳的!心最细的!”
“谁敢来?”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是一个瘦弱的女生,眼神却异常坚定。
“校长,我……我想试试。”
“我娘就是病死的,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没药没医而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来!杀人我不敢,救人我还不敢吗?”
“算我一个!跟阎王爷抢生意,这事儿听着就带劲!”
一只只手举了起来,像是一片新生的树林。
……
医学院的建设速度,展现了令人咋舌的“大夏速度”。
原先的一座皇家园林被迅速改造。
无菌手术室、解剖实验室、药理分析室……
虽然设备还很简陋,显微镜是巧月手搓的,手术刀是特种钢打磨的,但那股子严谨求实的科学精神,已经在这里扎下了根。
林啸亲自担任院长。
他白天忙政务,晚上就来给学生们上课。
从细菌理论讲到人体解剖,从消毒无菌讲到外科缝合。
那些曾经只读圣贤书的学子们,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一滴血里,竟然藏着那么多看不见的小生命;原来人的心脏,真的就是一个大号的水泵。
三个月后。
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室。
“快!让开!让开!”
几个工人抬着一个担架冲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汉子。
“大夫!救命啊!”
“钢板倒了,把他肠子都砸出来了!”
工人们急得大哭。
按照以前的经验,受了这么重的外伤,基本就是准备后事了。
“别慌!送进一号手术室!”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冲了出来。
他正是第一批报名的那个瘦弱书生,如今已经是林啸的得意门生。
无影灯(沼气灯加反光镜)亮起。
林啸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冷峻。
“这是脾脏破裂,伴有肠穿孔。”
“你来主刀。”
“我……我?”
年轻医生手一抖,手术刀差点掉地上。
“别怕。”
林啸的声音平稳有力,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你已经在猪身上练过一百次了。”
“把他当成猪就行。”
“记住步骤:止血,切除,缝合,引流。”
“我在旁边看着,死不了。”
年轻医生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是!”
麻醉剂(乙醚)捂住了伤者的口鼻。
手术刀划开皮肤。
鲜血涌出。
年轻医生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但他的手却奇迹般地稳了下来。
止血钳飞快地舞动,针线在血肉间穿梭。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当伤者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时。
年轻医生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但他笑了。
笑得比考中状元还要开心。
“活了……”
“主公!他活了!”
手术室外,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围观的实习医生,那些焦急等待的工友,一个个热泪盈眶。
这是奇迹!
这是真正的起死回生!
林啸走过去,拍了拍年轻医生的肩膀,帮他擦去脸上的血迹。
“干得好。”
“从今天起,你出师了。”
“你可以去救更多的人了。”
……
第一批五百名现代医生,就像是五百颗生命的种子,撒向了大夏的四面八方。
他们带着听诊器,背着药箱,走进了工厂,走进了农村,走进了军营。
阑尾炎不再是绝症。
难产不再是一尸两命。
外伤感染不再只能截肢。
大夏的死亡率,呈断崖式下跌!
御书房内。
李淳风看着户部送来的最新人口统计报告,脸上的表情既是欣喜,又是担忧。
“主公,大喜啊!”
“今年新生儿的存活率,竟然达到了九成!”
“老人的平均寿命,也长了好几岁!”
“照这个速度下去……”
李淳风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个飞速增长的数字。
“不出二十年,咱们大夏的人口,怕是要翻一番啊!”
“人口多了是好事,可是……”
“地不够种了怎么办?房子不够住了怎么办?”
“而且,这人一多,嘴就多,吃饭的问题……”
林啸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那里,到处都是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先生。”
林啸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人多,从来都不是负担。”
“人多,意味着力量大,意味着市场大,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至于地不够种?”
他走到地图前,大手一挥,指向了更广阔的未知领域。
“地球那么大,哪里不能种地?”
“不过……”
林啸摸了摸下巴。
“人口爆炸确实是个问题,得未雨绸缪。”
“光靠种地肯定不行,得想办法……”
“鼓励他们多生,优生。”
“而且,咱们还得给这庞大的人口,找个新的去处。”
“新的去处?”李淳风一愣。
“对。”
林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海外殖民地需要人,大西北的开发需要人。”
“甚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以后咱们上了天,那里也需要人。”
“传令下去!”
林啸坐回龙椅旁,大手一挥。
“发布《人口增殖奖励法令》!”
“多生孩子,国家给钱!给奶粉!给房子!”
“我要让大夏的人口,在五十年内……”
“突破十亿!”
第268章 人口爆炸性增长,鼓励生育,多生多奖!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
“哇——!哇——!”
嘹亮的啼哭声此起彼伏,像是如果不哭大声点,就显不出大夏子民的底气似的。
走廊里,挤满了焦急等待的汉子。
他们有的穿着工装,有的穿着长衫,有的还穿着军装。
但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紧张,期待,还有傻笑。
“生了!生了!”
护士推开门,一脸喜气地喊道。
“三胞胎!全是带把的!”
“轰——”
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我的亲娘嘞!三个?这老张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被点名的那个汉子,是个炼钢厂的工人,此刻激动得手足无措,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三个……三个……”
他嘴里念叨着,突然脸色一变,捂住了口袋。
“这……这得多少奶粉钱啊?”
虽然现在工资高了,但养活三个吞金兽,想想也是压力山大。
就在这时。
医院门口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专门用来播报朝廷最新政策的广播站(有线广播雏形)。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
“摄政王谕令:《大夏人口增殖奖励法案》今日正式生效!”
“凡大夏户籍子民,每生育一胎,国家一次性奖励‘营养费’纹银五十两!”
“若是双胞胎,翻倍!三胞胎,超级加倍!”
“所有新生儿,凭出生证,每月可在供销社免费领取两罐‘皇家牌’高钙奶粉,直至三岁!”
“入托、入学,学费全免!”
广播的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像是金元宝砸在地上,铿锵有力。
刚才还在愁奶粉钱的那个炼钢工人,猛地跳了起来。
“听见没?!听见没?!”
他抓着身边人的肩膀,疯了似的摇晃。
“给钱!给奶粉!还免费上学!”
“老子发了!老子靠生孩子发财了!”
周围的人眼睛都红了。
这哪是生孩子啊?
这分明是生了个“聚宝盆”啊!
“快!回家!”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不顾斯文了,转身就往外跑。
“干嘛去?”
“回家造人!晚生一天,就少领一天的奶粉!”
……
这股“造人”的狂潮,像是一阵飓风,瞬间席卷了全国。
政策太诱人了。
五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两年。
而且国家还包了奶粉和教育,最大的后顾之忧没了。
那还等什么?
生!
使劲生!
以前穷,那是没办法,多张嘴就是多条命去填。
现在富了,还是国家养着,这孩子就是未来的希望,是家里的福星!
田间地头,工厂车间。
见面打招呼的方式都变了。
以前问:“吃了吗?”
现在问:“怀了吗?”
“老李,听说你媳妇又怀上了?”
“嘿嘿,刚查出来,第四胎了!”
“行啊你,响应国家号召够积极的!”
“那可不,摄政王说了,人多力量大,为了大夏的未来,咱这老腰就算断了也得顶住!”
……
御书房。
李淳风看着各地汇总上来的出生率报表,手都在抖。
那红色的曲线,简直是直冲云霄。
“主公,这……这也太疯狂了。”
“光是上个月,全国就有三十万新生儿登记在册!”
“按照这个速度,咱们的财政……每个月光发‘奶粉钱’就是个天文数字啊!”
李淳风虽然高兴,但管家婆的本能让他有些肉疼。
这钱花得,跟流水似的。
“心疼了?”
林啸正逗弄着怀里的小女儿,闻言抬起头,笑了笑。
“先生,你要把眼光放长远点。”
他把女儿交给奶娘,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咱再赚。”
“但这人,可是战略资源。”
林啸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地图上那些空白的区域。
西域以西的广阔平原。
南洋以南的澳洲大陆。
还有大洋彼岸的那个新世界。
“看看这些地方。”
“土地肥沃,资源丰富,但就是没人。”
“或者说,没有我们的人。”
林啸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酷。
“我们现在虽然打下来了,插上了旗子。”
“但如果没有人去占领,去耕种,去繁衍。”
“那早晚还是别人的。”
“我要的,不是名义上的征服。”
“我要的是……种族上的同化!”
“二十年后,这三十万新生儿长大了。”
“他们会成为最好的士兵,最好的工程师,最好的开拓者!”
“他们会带着大夏的文化,大夏的科技,大夏的血脉……”
“填满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人口红利!”
李淳风听得心潮澎湃,深深地鞠了一躬。
“主公深谋远虑,臣不及也。”
“这笔钱,花得值!太值了!”
“不过……”
李淳风话锋一转,有些担忧地说道:
“人多了,心思也就杂了。”
“现在的年轻人,不像老一辈那么单纯了。”
“他们有知识,有想法,甚至……开始议论朝政了。”
“前几天,我在茶馆听到几个学生在争论。”
“有的说应该继续向西扩张,有的说应该休养生息。”
“甚至还有人说……摄政王虽然英明,但也该受到‘法’的约束。”
李淳风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啸的脸色。
这可是大不敬啊!
要是放在前朝,这几个学生早就被抓进锦衣卫诏狱了。
“哦?”
林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还知道谈论法治了?”
“不错,书没白读。”
“主公,这……不用管管吗?”李淳风问道,“万一民心乱了……”
“管?当然要管。”
林啸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刚刚送来的样刊。
那是一张纸质粗糙,但排版整齐的报纸。
《大夏日报》。
“堵不如疏。”
“既然大家都有想法,那就给他们一个说话的地方。”
“但是……”
林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说什么,怎么说,得由我们来引导。”
“先生。”
“你不觉得,现在的消息传递,还是太慢了吗?”
“虽然有了电报,但那是军用的。”
“老百姓要想知道国家大事,还得靠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瞎编乱造。”
“这不行。”
林啸把报纸拍在李淳风手里。
“舆论的高地,我们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去占领。”
“我要让这大夏的每一个村落,每一个识字的人。”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这张纸!”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干!”
“我要把全天下人的思想……”
林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都拧成一股绳!”
“传令宣传部!”
“扩大印刷厂规模!”
“把报纸的价格给我打下来!一文钱一份!甚至免费送!”
“还要建广播站!村村通广播!”
“对于那些不识字的老百姓,咱们就用大喇叭天天给他们讲!”
“我要让大夏的声音……”
“覆盖每一寸土地!”
李淳风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报纸,仿佛感觉到了千钧的重量。
他知道,这又是一场战争。
一场没有硝烟,却关乎人心的战争。
“臣,遵旨!”
“不过主公,这报纸上的内容……”
李淳风看了一眼头版。
上面赫然写着:《震惊!摄政王深夜造访工部,竟然是为了……》
这标题,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不正经的味道。
“哈哈哈哈!”
林啸大笑起来。
“这叫‘震惊体’,老百姓爱看这个。”
“先用花边新闻把人吸引进来,再给他们讲大道理。”
“这就叫……寓教于乐!”
“行了,别纠结标题了。”
林啸摆了摆手,目光投向窗外。
那里,几根高耸的电线杆正在架设。
“报纸只是第一步。”
“等广播网铺开了,等那个‘无线电’技术成熟了。”
“哪怕是远在万里的边疆,也能第一时间听到京城的声音。”
“那时候……”
林啸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天下,才算是真正地,握在了我们手里!”
第269章 教育普及到村,大字不识也能看报纸!
冀州,牛家村。
日头偏西,劳作了一天的村民们并没有急着回家烧火做饭,而是不约而同地聚到了村口的大槐树下。
那里,立着一块崭新的黑板。
还有一个穿着学生制服、戴着红领巾的半大孩子,正站在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张今天的《大夏日报》。
“二狗子,快念啊!”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把旱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催促道。
“今天报纸上都说啥了?那个……生娃发钱的事儿,是真的不?”
“是啊是啊,我媳妇肚子都大了,要是真的,俺得赶紧去县里登记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期盼。
“都别吵!安静!”
那个叫二狗子的学生板着小脸,很有威严地挥了挥手。
“摄政王教导我们,要有秩序!”
“今天报纸头版头条——《多生优生,幸福一生》!”
二狗子清了清嗓子,开始用虽然稚嫩但却字正腔圆的官话朗读起来。
他不光读,还带翻译。
“报纸上说了,只要去县衙户籍科登记,领了准生证,生下来就有五十两!”
“而且,摄政王还说了,以后村里要建托儿所,你们下地干活,孩子国家给看!”
“轰——”
人群瞬间炸了。
“老天爷!连看孩子都管?”
“这日子,真是没法形容了,比地主老财还舒坦啊!”
老汉激动得直哆嗦,转头冲着自家儿子吼道:
“还愣着干啥?今晚早点睡!给老子造孙子去!”
……
不远处的土坡上。
一辆吉普车静静地停着。
林啸坐在车里,看着大槐树下那热闹的一幕,嘴角挂着笑意。
“主公,这就是您说的……‘舆论阵地’?”
李淳风坐在副驾驶,手里也拿着一份报纸。
但这报纸和以前的不太一样。
字很大,而且全是白话文,甚至还有……画儿?
“没错。”
林啸指了指那个正在读报的二狗子。
“以前,国家大事只有朝堂上的官老爷知道。”
“圣旨下到县里,还得靠师爷给翻译,翻译成啥样,全凭那张嘴。”
“百姓懂个屁?”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啸点了点那张印着插图的报纸。
“我要让每一个大夏子民,哪怕他不识字,也能看懂国家在干什么。”
“看不懂字?我看图!”
“连图都看不懂?我派学生去给他们念!”
“这就叫——信息下乡!”
“只有让百姓知道了政策的好处,他们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们走。”
李淳风看着那张画着“一个胖娃娃抱着大元宝”的插图,虽然觉得有点俗,但不得不承认……
这玩意儿,比四书五经管用多了!
“可是主公。”
李淳风有些担忧,“咱们这报纸虽然发得多,但毕竟还得靠人念。”
“这送报纸的邮差,跑断腿也送不到那些深山老林里去啊。”
“有些偏远的山寨,十天半个月都不出来一个人,消息根本传不进去。”
“深山老林?”
林啸笑了。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
“先生,这就是我今天要带你看的第二样‘神器’。”
他走到吉普车后备箱,搬出了一个大木箱子。
打开一看。
里面装着一个黑乎乎的铁喇叭,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电线。
“这是……”李淳风一愣。
“大喇叭。”
林啸也不解释,直接招呼几个随行的工兵。
“去!把这玩意儿挂到村口那棵大槐树上去!”
“线给我拉直了!接上发电机!”
工兵们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大喇叭架设好了。
一根黑色的电线,一直延伸到吉普车上的一个方形铁盒子上。
“滋滋——”
随着电流接通,大喇叭里传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正在大槐树下听报纸的村民们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向那个挂在树杈上的黑铁疙瘩。
“那是啥?马蜂窝?”
“看着像个漏斗?”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
那个黑铁疙瘩突然……说话了!
“喂!喂!试音!试音!”
林啸拿着麦克风,声音经过放大,如同滚滚天雷,瞬间笼罩了整个村庄!
甚至连周围几里地外的田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妈呀!显灵了!”
“树妖说话了!”
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二狗子手里的报纸都吓掉了,一个个抱头鼠窜,有的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槐树爷爷饶命啊!俺没在你根上撒尿啊!”
“噗嗤——”
林啸没忍住,笑出了声。
“乡亲们!别怕!”
“我是林啸!”
“这叫——广播!”
“林……林啸?摄政王?!”
村民们愣住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虽然没看见人,但这声音……确实像是个人声,而且中气十足,威严满满。
“以后,咱们大夏有什么大事,有什么好政策。”
“不用等报纸了,也不用等二狗子念了。”
“我直接在这个喇叭里跟你们说!”
“每天早晚两次,风雨无阻!”
林啸的声音继续在村庄上空回荡。
“比如今天,我就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西域那边的石油管道通了!油价要降了!”
“以后咱们的拖拉机,喝油跟喝水一样便宜!”
“还有,那个生孩子的奖励,明天就能去县里领现银!”
“谁要是敢克扣你们一个子儿,直接对着这个喇叭喊冤,我听得见!”
(当然,这是吹牛,但这不妨碍威慑力。)
死一般的寂静后。
整个村庄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万岁!摄政王万岁!”
“这可太方便了!以后躺在炕头上就能听国家大事了!”
“这大喇叭好啊!比村长那破锣嗓子好使多了!”
看着远处欢腾的人群。
李淳风站在车旁,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着那个不起眼的大喇叭,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哪里是喇叭?
这分明是……控制人心的神器啊!
只要把这玩意儿铺满全国的每一个村落。
那么,林啸的声音,就是天意!
就是圣旨!
甚至比圣旨还要管用一万倍!
因为圣旨还得靠驿站跑,这玩意儿……只要一开口,全天下都能同时听到!
“主公……”
李淳风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东西……能铺多远?”
“多远?”
林啸放下麦克风,看着夕阳下的大地。
“只要电线能拉到的地方,声音就能传到哪里。”
“以后有了无线电,哪怕是万里之外的海外孤岛,也能听到大夏的声音。”
他拍了拍那个铁盒子。
“先生。”
“报纸是眼睛,广播是耳朵。”
“有了这两样东西,大夏百姓的心,就乱不了。”
“任凭那些旧贵族、那些外国蛮夷怎么造谣,怎么煽动。”
“只要我一声令下……”
林啸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全天下的百姓,都会变成我们最坚定的战士!”
“这,就是……话语权!”
“懂了吗?”
李淳风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
“懂了!”
“臣这就去安排!”
“工部要生产十万个……不,一百万个大喇叭!”
“宣传部要组建广播台!”
“我要让这大夏的每一寸土地,都回荡着……主公的声音!”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不过,光有声音还不够。”
“百姓们这日子过好了,精神需求也得跟上。”
“总不能天天听我念文件吧?那多无聊。”
林啸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又冒出了新点子。
“咱们得整点……娱乐节目。”
“评书、戏曲、甚至……连载小说!”
“都在这广播里播!”
“让大家一边干活,一边听故事。”
“故事的内容嘛……”
林啸嘿嘿一笑。
“就讲讲咱们是怎么打败天狼人的,讲讲咱们的舰队是怎么征服大海的。”
“潜移默化,寓教于乐。”
“这才是最高级的……洗脑!”
第270章 报纸发行!舆论喉舌必须掌握在手里!
京城,皇家印务局。
巨大的厂房里,机器轰鸣,震得脚底板发麻。
一台由巧月亲自设计、蒸汽机驱动的滚筒印刷机,正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怪兽,吞噬着成卷的白纸,然后吐出一张张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成品。
“哗哗哗——”
纸张飞舞,堆积如山。
林啸站在机器旁,随手抽出一张还带着余温的报纸。
版面整洁,图文并茂。
头版头条赫然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大字——《大夏海军南洋扬威,橡胶航线全线贯通!》
“这就是……喉舌。”
林啸弹了弹手中的纸张,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淳风,你看懂了吗?”
“这不仅仅是纸,这是刀,是剑,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器。”
李淳风站在一旁,看着那如流水般生产出来的报纸,神色复杂。
“主公,这印刷速度……也太快了。”
“一天十万份,铺天盖地。”
“只是……这一文钱一份的价格,连纸墨钱都不够啊,咱们这是在赔本赚吆喝?”
“赔本?”
林啸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先生,有些账不能这么算。”
“以前,朝廷的政令下乡,靠的是告示,靠的是那些乡绅的一张嘴。”
“他们想让百姓知道什么,百姓才知道什么;他们想怎么歪曲,就怎么歪曲。”
“那是把解释权拱手让人!”
林啸猛地一挥手,仿佛要将这满屋的油墨味挥散。
“现在,我要把这解释权……收回来!”
“我要让大夏的每一个百姓,都能直接听到我的声音,看到我的意志!”
“为了这个目的,别说赔钱,就是烧钱,我也在所不惜!”
……
清晨,京城的城门刚开。
一群穿着灰色马甲、背着挎包的半大孩子,就像是一群出笼的小鸟,呼啦啦地冲上了街头。
他们是林啸特意组建的“报童队”,大多是孤儿或者贫困人家的孩子。
“卖报了!卖报了!”
“《大夏日报》创刊号!一文钱一份!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特大新闻!摄政王怒斥西方使节!海军舰队带回神秘树种!”
“还有连载小说《射雕英雄传》第一回 !”
稚嫩而高亢的叫卖声,瞬间唤醒了这座古老的城市。
茶馆里,原本正在吹牛打屁的茶客们被吸引了。
“一文钱?这么大一张纸?”
“拿来给我瞧瞧!”
一个识字的老大爷买了一份,刚看了两眼,眼珠子就瞪圆了。
“哎哟!这上面画的……是咱们的铁甲舰?真威风啊!”
“快念!快念!上面写啥了?”
周围不识字的百姓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好奇。
老大爷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
“……我大夏舰队于马六甲海峡,遇西方列强挑衅。慕容司令一声令下,主炮齐鸣,敌舰瞬间灰飞烟灭……”
“好!”
“打得好!”
茶馆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那种民族自豪感,通过这一张张薄薄的纸片,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以前,百姓们只知道打仗了,却不知道跟谁打,更不知道打赢了意味着什么。
现在,报纸告诉他们:
打赢了,咱们腰杆子硬了,以后做生意没人敢欺负了,家里的日子会更好过了!
这一下子,大家的心气儿就通了。
“这报纸好啊!”
“比听戏还带劲!”
“关键是便宜!一文钱,还能拿回家糊墙、包东西,怎么算都划算!”
……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上演。
通过铁路和公路网,这些报纸以惊人的速度被送往各州、各县,甚至各村。
那些曾经把持着话语权的乡绅、腐儒们,傻眼了。
他们发现,自己说的话没人信了。
“刘员外,您不是说摄政王那是穷兵黩武吗?可报纸上说了,那叫‘御敌于国门之外’,是为了保护咱们的商队!”
“张秀才,您别瞎扯了,报纸上都登了,那种黑水叫石油,是宝贝,不是什么妖水!”
百姓们手里拿着报纸,就像是拿着尚方宝剑,敢跟那些“权威”顶嘴了。
知识的垄断被打破了。
信息的壁垒被推平了。
舆论的阵地,第一次真正掌握在了朝廷,或者说……掌握在了林啸的手里。
……
御书房。
苏媚拿着一份销售报告,笑得花枝乱颤。
“主公,爆了!”
“第一期印了十万份,半天就卖光了!”
“广告部的门槛都被商人们踏破了,都想在报纸上登个招牌。”
“我看这赔本的买卖,马上就要变成摇钱树了。”
林啸靠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神色淡定。
“钱是次要的。”
“关键是人心。”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报纸的副刊版面。
那里刊登着连载小说和一些科普小知识。
“把这个版面给我留好了。”
“老百姓光看国家大事也会腻,得给他们加点‘料’。”
“加料?”苏媚眨了眨眼。
“对。”
林啸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个正在飞速变化的世界。
“告诉巧月,让她把最近捣鼓出来的那些新玩意儿,拍成照片,写成说明。”
“明天,我要在报纸上开个专栏。”
“名字就叫——《大夏科技博览》。”
林啸回过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凡尔赛”的光芒。
“光让百姓知道我们能打仗还不行。”
“得让他们知道,咱们的生活……”
“马上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比如……”
林啸指了指墙角那个刚刚接通线路的怪盒子。
“那个不用线也能说话的‘无线电’,是时候拿出来亮亮像了。”
“还有那些让西方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黑科技……”
“我要让这《大夏日报》,成为全世界最让人眼红的……藏宝图!”
第271章 每日新闻:看看今天主公又发明了什么
京城的清晨,是被一阵阵急促而兴奋的叫卖声唤醒的。
“卖报!卖报!”
“今天的《大夏日报》出炉了!”
“特大号外!‘大夏科技博览’专栏今日首发!”
“快来看看啊!摄政王又造出神仙宝贝了!不用线也能千里传音,这到底是人是鬼?”
报童们挥舞着手中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纸张,像一群穿梭在街巷里的小麻雀。他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激动,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报纸,而是通往新世界的入场券。
茶馆里,原本还在讨论隔壁王二麻子家母猪下崽琐事的茶客们,瞬间被这吆喝声勾走了魂。
“什么?不用线也能传音?”
“快!给我来一份!”
“别抢!这是我先看到的!”
一张张铜板被扔进报童的挎包,一份份报纸被急切的大手展开。所有人的目光,都第一时间聚焦到了那个占据了副刊整整半个版面的新栏目——《大夏科技博览》。
版面上,印着一张线条精细的黑白插图。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黑匣子,上面竖着一根长长的金属杆,前面还有个像是喇叭一样的网格。
图片下面,配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大字:
**【无线电台:让天涯若比邻的魔法之盒!】**
“这……这就是那个能千里传音的宝贝?”
一个识字的老秀才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手指颤抖着指着那幅图,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上面写着,这东西不需要鸿雁传书,也不需要驿站快马,甚至连那个什么……电线都不用!”
“只要对着这个黑匣子说话,声音就能化作无形的波纹,瞬间飞到千里之外,被另一个黑匣子接收到!”
“我的个乖乖!”
旁边凑热闹的屠户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杀猪刀都忘了放下。
“这不就是顺风耳吗?”
“摄政王这是把天上的神仙法术给偷下来了?”
“什么偷!那是发明!是科学!”
旁边一个穿着大学校服的学生,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膛,那是刚入学的新生,虽然还没学到深奥的知识,但这并不妨碍他以此为荣。
“报纸上说了,这是利用……利用电磁波原理!懂吗?电磁波!”
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电磁波是个啥,但这不妨碍他享受周围百姓那崇拜的目光。
……
皇宫,御花园。
林啸正躺在藤椅上,手里也拿着一份当天的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这照片印得还是有点糊啊。”
他指着报纸上的插图,对身旁的巧月说道。
“现在的石印技术虽然比雕版强,但要把照片印上去,还是差点火候。”
“巧月,回头你让工坊那边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搞出那个……照相制版术。”
“光看画多没劲,得让老百姓看到真真切切的照片,那冲击力才大呢。”
巧月正捧着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啃着,闻言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从兜里掏出小本本记下来。
“知道了主公!”
“不过主公,咱们昨天那个无线电演示,真的把那些洋人给吓傻了吗?”
“吓傻?”
林啸放下报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何止是吓傻。”
“他们现在的感觉,估计跟见了鬼差不多。”
……
京城使馆区,英吉利大使馆。
原本傲慢的查理公使,此刻正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大夏日报》,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他的面前,摆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咖啡。
“上帝啊……”
“无线电?不用导线的电报?”
“这怎么可能?我们的科学家才刚刚摸索到有线电报的边缘,他们……他们竟然已经搞出了无线的?”
查理的手在剧烈颤抖。
作为列强的外交官,他比那些普通百姓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大夏的军队可以在瞬间完成集结和调动;意味着他们的情报传递速度将是西方的无数倍;意味着在未来的战争中,西方引以为傲的信息优势将荡然无存!
“这是魔术!一定是魔术!”
旁边的副官还在试图自欺欺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林啸最擅长装神弄鬼,这肯定又是他编造出来的谎言,用来吓唬我们的!”
“谎言?”
查理惨笑一声,把报纸摔在桌子上。
“你看看这下面的预告!”
“明日午时,将在京城中心广场,进行‘无线电全城广播’!”
“他敢当着几十万人的面预告,你觉得他会是骗子吗?”
查理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繁华得令人窒息的东方帝都,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国家……太可怕了。”
“他们每天都在变,每天都在拿出新东西。”
“昨天是火车,今天是无线电,明天又会是什么?”
“我们……已经被甩开了。”
……
第二日,午时。
京城中心广场,人山人海,比过年还要热闹。
所有人都昂着头,看着广场中央高台上的那个巨大的黑匣子。
那个传说中的“魔法之盒”。
林啸没有出面,这次的主角是巧月。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工装,显得英姿飒爽。虽然面对这么多人有些紧张,但一想到这是在展示自己的心血,她的眼神就变得无比坚定。
“调试完毕!”
“频率锁定!”
巧月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开关。
“滋滋——”
一阵电流声过后。
一个清晰、洪亮,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那个黑匣子连接的大喇叭里传了出来,响彻整个广场!
“我是林啸。”
“大夏的子民们,中午好。”
轰——!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就是摄政王的声音!
可摄政王明明还在皇宫里啊!
“神了!真神了!”
“隔着几里地,声音真的飞过来了!”
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有的甚至当场跪下磕头。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这已经超越了技艺的范畴,这就是神迹!是只有大夏这片神佑之地才能诞生的奇迹!
人群中,几个乔装打扮的外国间谍,此刻面如死灰。
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没有电线,没有管道。
声音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完了……”
一个间谍喃喃自语,手中的记录本滑落在地。
“这种技术代差……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打?”
……
随着无线电的成功演示,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大夏,都陷入了一种对“科学”的疯狂崇拜之中。
每天早上一睁眼,百姓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抢购《大夏日报》。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个神奇的“科技博览”专栏里,今天又登出了什么让人惊掉下巴的新发明。
“哎哟!快看快看!”
“今天登的是啥?”
“照相机!说是能把人的影子给定在纸上,留一千年都不坏!”
“我的天,那岂不是要把魂儿给吸进去?”
“去你的!报纸上说了,那是光学原理!叫……叫什么‘小孔成像’!”
“还有这个!叫‘电风扇’!”
“不用人扇,插上电就能自己转,吹出来的风比丫鬟扇的还凉快!”
“这个更厉害!叫‘自来水’!”
“拧开管子就有水流出来,再也不用去井边挑水了!”
每一天,都有新的惊喜。
每一天,都有新的震撼。
林啸就像是一个拥有百宝箱的哆啦a梦,源源不断地从那个名为“工业化”的口袋里,掏出各种各样改变生活的宝贝。
而这些宝贝的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巧月工坊。
不知不觉间,那个曾经默默无闻、只会躲在角落里钻研木头的小丫头,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只是一个工匠头子。
她是带来光明的使者,是创造奇迹的仙女。
甚至在坊间,已经有人开始悄悄地称呼她为……
“工业女神”!
御书房内。
林啸看着手里那份关于民意调查的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造势造得差不多了。”
他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摆弄照相机的巧月,眼中闪过一丝宠溺和骄傲。
“巧月。”
“啊?主公,怎么了?”
巧月抬起头,手里还拿着那个笨重的闪光灯。
“准备一下。”
林啸站起身,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过几天,我要给你举办一场……封神大典。”
“封神?”巧月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主公您别开玩笑了,我哪是什么神啊,我就是个做工的。”
“在我的心里,你比那些泥塑的菩萨要伟大得多。”
林啸认真地看着她。
“你是大夏工业的脊梁。”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工匠……也可以封神!”
“我要让所有的孩子,都以成为像你这样的科学家为荣!”
“而且……”
林啸的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片湛蓝的天空。
“接下来的这个任务,只有‘神’才能完成。”
“什么任务?”巧月下意识地问道。
林啸指了指天上。
“造一架……”
“能带人飞上天的……铁鸟!”
第272章 巧月封神!被尊为工业女神!
京城,中央广场。
今天的热闹程度,甚至盖过了女帝登基的那一天。
数十万百姓,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密密麻麻地挤在广场周围。
他们手里挥舞着小旗,脸上洋溢着比过年还喜庆的笑容。
甚至连房顶上、树杈上都挂满了人。
大家都在等一个人。
不是摄政王,也不是女帝。
而是一个曾经名不见经传,如今却响彻大夏每一个角落的名字——
巧月。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沸腾。
“女神!工业女神!”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只见一辆敞篷吉普车缓缓驶来。
车上并没有什么华丽的仪仗,只有一个穿着崭新深蓝色工装的年轻女子。
她没戴首饰,没施粉黛。
唯一的装饰,就是胸前那枚闪闪发光的“护国神匠”勋章,以及手中紧握的一把……游标卡尺。
这画风,硬核。
但在百姓眼里,这就是最美的装扮!
“那就是巧月大人!”
“听说那个能自己跑的火车头,就是她亲手敲出来的!”
“还有电灯!还有自来水!都是她带人造的!”
“活菩萨啊!这就是给我们送光送热的活菩萨!”
无数工匠眼含热泪,挺直了腰杆。
曾几何时,他们是被人看不起的“百工之流”,是下九流。
但今天,他们的头领,站在了舞台的最中央!
高台上。
林啸一身戎装,亲自走下台阶,来到车前。
他伸出手,像迎接一位凯旋的将军一样,将巧月扶了下来。
“主公……”
巧月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场面,腿肚子有点转筋。
“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
林啸笑了,声音温和而有力。
“你手里握着的,是改变世界的力量。”
“比起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夫子,你,才配得上这万众欢呼。”
“挺起胸膛来!”
“今天,你是主角!”
巧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卡尺。
她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
是啊。
我不偷不抢,靠手艺吃饭,靠科学造福苍生,我有什么好怕的?
林啸牵着她,一步步走上高台。
夏倾沅早已等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卷金黄色的诏书。
“宣!”
苏媚充当了司仪,声音高亢嘹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工部尚书巧月,虽为女子,却有夺天造化之功!”
“造蒸汽机,通铁路,兴工业,利万民!”
“特,敕封为……‘大夏工业女神’!”
“享亲王俸禄!世袭罔替!”
“立像!建庙!享万世香火!”
“轰——!”
全场炸裂。
封神!
这是真正的封神!
不是虚无缥缈的神仙,而是活生生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凡人封神!
“揭幕!”
林啸大手一挥。
广场中央,一块巨大的红绸缓缓落下。
一座高达十米的铜像,赫然显露在世人面前。
那不是慈眉善目的菩萨,也不是威风凛凛的将军。
而是一个少女。
她穿着工装,挽着袖子,一手拿着图纸,一手高举着一把锤子。
目光炯炯,望向远方。
那是……
向着未来的姿态!
“拜见工业女神!”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广场上的工匠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紧接着是百姓,是学生,甚至还有不少官员。
他们拜的不是神权。
他们拜的是科学,是技术,是那个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真理!
巧月看着那座铜像,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转过身,对着林啸深深一拜。
“主公,巧月……何德何能。”
“你有。”
林啸扶起她,指着台下狂热的人群。
“你看,这就是民心。”
“老百姓心里有杆秤,谁让他们过得好,他们就信谁。”
“从今天起,你不再只是巧月。”
“你是大夏工业的象征,是所有工匠的信仰。”
林啸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怎么样?这‘神’当得还过瘾吗?”
巧月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
“过瘾是过瘾,就是……压力有点大。”
“压力大就对了。”
林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成了神,那就得干点神仙才能干的事儿。”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大铁鸟’吗?”
巧月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记得!飞机!”
“内燃机我已经吃透了,原理我也懂了。”
“可是主公……”
巧月皱起了眉头,一脸的纠结。
“那东西太重了,怎么才能飞起来啊?”
“空气动力学。”
林啸吐出一个新名词。
“走,回实验室。”
“封神大典结束了,咱们该干正事了。”
他拉着巧月,在万众瞩目中,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高台。
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无数关于“工业女神”的传说。
……
回到御书房。
林啸没有休息,直接摊开了一张巨大的白纸。
“看好了。”
他拿起笔,画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上面是弯的,下面是平的。
“这叫……机翼剖面图。”
“伯努利原理,听过没?”
巧月摇摇头,一脸茫然,但眼神却像是在看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简单来说,就是空气流速快的地方,压力小;流速慢的地方,压力大。”
林啸一边画,一边解释。
“当风吹过这个机翼的时候,上面的路程长,流速快;下面的路程短,流速慢。”
“于是,下面就会产生一股向上的……托举力!”
“这就是——升力!”
“只要速度够快,升力够大,别说铁鸟,就是铁山也能给你抬起来!”
“啪!”
巧月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懂了!”
“就像是……就像是风筝!只不过风筝是靠线拉着,这个是靠……那个‘螺旋桨’推着跑?”
“聪明!”
林啸打了个响指。
“一点就透!”
“现在,内燃机有了,铝合金(刚搞出来的)有了,橡胶有了。”
“理论我也教你了。”
林啸把笔递给巧月,眼神充满了鼓励。
“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第一架原型机。”
“能不能做到?”
巧月接过笔,看着那张草图,仿佛看到了人类征服天空的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属于“工业女神”的自信与狂傲。
“主公,您就瞧好吧!”
“三个月?”
“两个月!”
“我要是造不出来,我就把那座铜像给吞了!”
林啸大笑。
“好!”
“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去吧!”
“让这大夏的天空,也染上我们工业的颜色!”
巧月拿着图纸,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林啸点燃了一根烟,走到窗前。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很快……”
林啸吐出一个烟圈,目光深邃。
“这片天空,也将属于大夏。”
“那时候,什么高山,什么大海,什么长城……”
“都将不再是阻碍。”
“我们将……”
“俯瞰众生!”
第273章 兵工厂升级!我们要造大炮,更大的炮!
京城北郊,皇家第一兵工厂,靶场。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远处的土坡上腾起一团烟尘。王大锤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一脸的不满意。他手里拿着的是刚刚改进型的120毫米迫击炮,虽然威力不俗,打打步兵和轻型工事绰绰有余,但用来攻坚,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太近了,还是太近了。”
王大锤把炮弹壳往地上一扔,对着身边的技术员嚷嚷道:“这玩意儿射程才几公里?要是遇到那种城墙厚得跟王八壳似的坚城,咱们还没推上去,就被人家砸下来了!”
现在的啸天军,坦克有了,机枪有了,迫击炮也有了。但在重型攻坚火力上,确实还存在短板。随着版图的扩大,未来遇到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城墙只会越来越厚。
“嫌短?那就造长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啸披着军大衣,踩着战术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一脸疲惫但眼神锃亮的巧月,显然是刚从飞机实验室被拉出来的。
“老大!”王大锤眼睛一亮,凑了上去,“您是说,咱们要造那种……能打几十里地的大家伙?”
“几十里算什么?”
林啸冷笑一声,走到一门老式的滑膛前装炮面前,伸手拍了拍那粗糙的炮管。“这种老古董,费劲巴拉填半天火药,打出去还是个随缘弹,该淘汰了。”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兵工厂。这里已经扩建了三倍,无数的烟囱日夜不息地喷吐着黑烟,钢水奔流,机器轰鸣。
“现在的战争,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林啸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霸气,“我们要造的,是真正的战争之神!”
“巧月。”
“在!”巧月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流体力学》。
“飞机的研制不能停,但大炮的升级也刻不容缓。”林啸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图纸,重重地拍在弹药箱上,“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新课题——后装线膛炮!”
“后装?线膛?”
巧月凑过去,只是扫了一眼,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图纸上画着的火炮,不再是那种光溜溜的铁管子。炮管内部刻满了螺旋状的膛线,炮尾有着精密的闭锁装置。这意味着炮弹可以像子弹一样旋转飞出,不仅射程翻倍,精度更是能达到惊人的地步!
“这……这工艺要求太高了!”巧月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在图纸上划过,“膛线的加工精度要达到微米级,还有这炮栓的闭锁,稍微有一点缝隙,炸膛就是大概率事件!”
“怕了?”林啸挑了挑眉。
“谁怕了!”巧月一挺胸脯,那是属于工业女神的骄傲,“只要材料管够,我就能造!咱们现在的特种钢产量上来了,机床也升级了,正好拿这块硬骨头练练手!”
“好!”
林啸大笑一声,目光变得炽热无比。
“传令下去!兵工厂全面升级!”
“扩建第三、第四车间!把所有的老式机床全部淘汰,换上最新的电力驱动机床!”
“我要造105毫米的榴弹炮!155毫米的加农炮!甚至……”林啸的目光投向遥远的海岸线,“那种能装在战列舰上的,460毫米的超级巨炮!”
“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这句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口号,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血。王大锤激动得脸红脖子粗,仿佛已经看到了万炮齐发、敌军灰飞烟灭的壮观场面。
“老大,那咱们第一门新炮,叫啥名?”王大锤搓着手问道。
林啸沉吟片刻,目光深邃。
“就叫……‘神威’。”
“神威大将军的升级版,神威无敌大将军!”
随着林啸的一声令下,整个大夏的工业机器再次疯狂运转起来。无数的铁矿石被运进高炉,化作滚烫的钢水;精密的机床日夜切削,发出刺耳却悦耳的金属声。
半个月后,第一门试验型的105毫米线膛榴弹炮,被拖到了靶场。
那修长的炮管直指苍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光。
“填弹!”
“预备——”
“放!”
“轰——!!!”
大地猛烈一颤,炮口喷出数米长的火舌。一枚纺锤形的炮弹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声,瞬间消失在视野尽头。
十几秒后。
十公里外的一座山头,在众人的望远镜中,轰然炸开!
碎石飞溅,烟尘遮天蔽日。
“打中了!首发命中!”观察员激动的声音从电台里传出。
王大锤张大了嘴巴,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
“乖乖……这也太远了,太准了……”
林啸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这只是开始。”
他拍了拍冰冷的炮身,仿佛在抚摸一头刚刚苏醒的猛兽。
“等咱们把更狠的家伙造出来。”
“什么坚城,什么要塞。”
“在咱们的‘神威’面前,都是纸糊的!”
“李淳风!”
“臣在!”一直在一旁记录数据的李淳风连忙上前。
“把这个消息发报给全国。”
“告诉百姓们,大夏的腰杆子,又硬了几分!”
“另外……”
林啸的目光变得幽深,看向了遥远的西方。
“给那些还在沙漠里吃沙子的西方探险队,也送个信。”
“告诉他们,如果不老实。”
“下一次落在他们头上的,可就不止是迫击炮的小打小闹了。”
第274章 后装线膛炮!射程翻倍,威力翻倍!
京城兵工厂,绝密车间。
空气中弥漫着焦躁的情绪。
“漏气!还是漏气!”
巧月把手里的图纸狠狠拍在桌上,那张常年冷静的小脸上写满了挫败。
“主公,这后装炮的炮闩太难搞了!”
“只要一开火,高温高压的气体就往后喷,操作手还没被炸死,先被烫熟了!”
这是后装炮最大的拦路虎——闭气。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所有的设想都是空中楼阁。
林啸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金属环。
他看着急得快哭出来的巧月,轻轻笑了笑。
“别急。”
“思路对了,只是少了一点……灵感。”
他走到巨大的炮身模型前,指着炮闩的位置。
“硬碰硬,肯定是封不住气的。”
“金属是死的,但热胀冷缩是活的。”
林啸将手里的金属环塞进炮闩的缝隙里。
“这叫——闭气环。”
“利用火药爆炸的瞬间压力,让这个环膨胀,死死贴住炮膛内壁。”
“压力越大,封得越死!”
“这叫……以毒攻毒!”
巧月的眼睛猛地亮了。
她一把抢过那个金属环,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我懂了!”
“用铜!铜的延展性好!”
“快!重新开模!”
“今晚通宵!必须把它搞定!”
……
七天后。
皇家靶场。
一门造型怪异的巨炮,静静地趴在混凝土基座上。
它不再是那种短粗的圆桶形状。
修长的炮管直指苍穹,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炮尾是一个复杂的机械装置,上面还涂着厚厚的润滑油。
这就是大夏第一门……
155毫米后装线膛加农炮!
代号——“雷神”!
“乖乖……”
王大锤围着这门炮转了三圈,嘴里啧啧称奇。
“老大,这管子里面怎么还有道道?”
他眯着一只眼,凑到炮口往里看。
只见炮膛内壁上,刻着一道道螺旋状的纹路,一直延伸到深处。
“这叫膛线。”
林啸拍了拍他的大光头。
“就是给炮弹装了翅膀。”
“有了它,炮弹飞出去的时候就会转。”
“转起来,就稳了,就能飞得更远,打得更准!”
“就像你扔飞镖,得带点旋儿,懂吗?”
“懂了!”
王大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一脸兴奋地搓着手。
“那……试试?”
“试!”
林啸大手一挥。
“目标,二十里外的卧牛山!”
“二十里?!”
王大锤吓了一跳。
“老大,你没发烧吧?”
“以前的红衣大炮,顶多打三五里地。”
“这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能不能打到,看了就知道。”
林啸一脸淡定。
“装填!”
随着一声令下。
四名强壮的炮兵立刻动了起来。
不需要再去炮口用棍子捅了。
一名炮兵拉开炮闩,露出了黑洞洞的炮膛。
另一人抱着一枚流线型的锥形炮弹,直接塞了进去。
紧接着是药包。
“关闩!”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闭锁声,听得人悦耳无比。
“这就……好了?”
王大锤看傻了。
这也太快了吧?
以前打一发炮,得清膛、填药、压实、装弹,没个几分钟下不来。
现在?
十秒钟不到!
“预备——”
“放!”
“轰——!!!!!”
大地猛烈一颤!
炮口喷出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周围的尘土瞬间被气浪卷起!
炮身在巨大的后坐力下猛地向后一缩,然后又被液压复进机缓缓推回。
“咻——”
那枚炮弹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撕裂长空!
就像是一列在天上飞的火车!
所有人都举起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的卧牛山。
一秒。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就在王大锤以为打飞了的时候。
“轰隆——!!!”
远处的卧牛山顶,突然腾起了一朵巨大的黑云!
碎石飞溅,山崩地裂!
那座用来当靶子的小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打中了!打中了!”
观察员激动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甚至带着一丝破音。
“正中靶心!”
“误差不超过十米!”
“我的亲娘嘞……”
王大锤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感觉下巴都要脱臼了。
“二十里地啊!”
“那么小个破庙,一炮就没了?”
“这要是打在人堆里……”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就叫——射程即真理。”
林啸走到炮位前,抚摸着滚烫的炮管,眼中满是野心。
“以前我们打仗,得把大炮推到人家脸上去轰。”
“那是拿命换命。”
“现在?”
林啸冷笑一声。
“我们在家门口喝着茶,就能把几十里外的敌人炸成灰!”
“这就是代差!”
“这就是降维打击!”
“而且……”
林啸指了指旁边的弹药箱。
“这还是普通的高爆弹。”
“要是换上燃烧弹、穿甲弹,甚至是特种弹……”
“就算是铁打的城墙,也得给我化成水!”
“巧月!”
“在!”
巧月小脸红扑扑的,兴奋得直喘气。
“这门炮,定型了!”
“兵工厂全力开工!”
“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一百门‘雷神’列装部队!”
“我要把咱们的炮兵师,变成真正的——战争之神!”
“是!”
巧月敬了个礼,转身就跑,那架势比兔子还快。
看着巧月远去的背影,王大锤咽了口唾沫,凑到林啸身边。
“老大,这炮是厉害。”
“威力大,打得远。”
“可是……”
他挠了挠头,有些纠结。
“这玩意儿毕竟笨重,装填虽然快了,但也得要时间。”
“要是敌人不跟咱们对轰,而是像那群天狼骑兵一样,疯了一样冲锋……”
“几万号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咱们这炮,恐怕来不及炸啊。”
王大锤虽然看起来憨,但打仗的直觉却是敏锐得可怕。
他一语中的,指出了大口径火炮的短板。
射速。
以及对付密集冲锋步兵的持续压制力。
“你担心这个?”
林啸转过头,看着王大锤,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大锤啊,你现在的眼光是越来越毒了。”
“没错。”
“大炮是用来砸核桃的,不是用来拍苍蝇的。”
“对付那种像潮水一样的冲锋,我们需要另一种武器。”
“一种……”
林啸眯起眼睛,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连续扣动扳机的动作。
“能像泼水一样,把子弹泼出去的武器!”
“泼水?”
王大锤愣住了。
“那是啥?”
“现在的冲锋枪虽然快,但也得换弹匣啊。”
“我要的,是不需要换弹匣。”
“只要按住扳机,就能一直突突突到天荒地老的……”
林啸吐出了一个让后世无数步兵闻风丧胆的名字。
“马克沁!”
“死神镰刀!”
他拍了拍王大锤那厚实的肩膀。
“走,回工厂。”
“既然你提出来了,那咱们就去看看。”
“巧月给咱们准备的……第二份惊喜!”
第275章 马克沁机枪!这才是真正的死神镰刀!
京城兵工厂,一号秘密车间。
这里比刚才的火炮车间还要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巧月领着林啸和王大锤走到一个盖着帆布的铁架子前。不同于大炮那种直观的暴力美感,这东西看起来有些……臃肿。
“掀开。”
林啸努了努嘴。
“哗啦——”
帆布滑落。
露出了一个怪模怪样的铁家伙。
它没有修长的枪管,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粗壮的黄铜色圆筒,架在一个沉重的三脚架上。后面还有两个像是把手一样的握把。
最奇怪的是,这东西旁边还连着一个水箱,上面甚至还挂着一条长长的帆布带子,带子上插满了黄澄澄的子弹。
“老大,这是啥?”
王大锤围着转了两圈,挠了挠光头,一脸的纳闷。
“这看着像是个带烟囱的炉子?还是个没把儿的茶壶?”
“这玩意儿能杀人?看着还没俺手里的冲锋枪利索呢。”
“炉子?”
林啸笑了,伸手抚摸着那冰凉的黄铜水冷套筒。
“大锤,你没说错,这就是个‘炉子’。”
“不过它烧的不是煤,是敌人的命。”
“巧月,给大锤演示一下。”
“是!”
巧月一挥手,几个精壮的试枪员立刻上前。
他们没有把枪抬到之前的火炮靶场,而是来到了专门开辟的“扇形靶场”。
前方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插了足有五百个稻草人。
有的穿着从战场上缴获的藤甲,有的套着厚重的铁甲,甚至还有几个前面挡着木盾。
这就模拟了一次小规模的步兵冲锋。
“咔哒!”
试枪员熟练地将那条长长的帆布弹链塞进枪机,用力一拉拉机柄。
“哗啦!”
子弹上膛。
“注水!”
另一个士兵提着水桶,往那个粗大的圆筒里灌水。
“这……打仗还得先喂水?”王大锤看得直撇嘴,“这也太娇气了吧?万一战场上没水咋办?用尿滋吗?”
“你可以试试。”
林啸退后两步,戴上了护耳器。
“准备——”
“开火!”
试枪员双手紧握把手,大拇指狠狠按下了那个蝴蝶状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一种从未听过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声响,瞬间撕裂了空气!
不同于步枪的“砰砰”声,也不同于冲锋枪那种急促的“突突”声。
这声音连绵不绝,沉闷而暴躁,就像是地狱里的恶犬在疯狂咆哮!
枪口喷出的火舌足有半米长,持续不断,几乎没有停歇!
而前方的那片稻草人阵地,瞬间就遭遇了灭顶之灾。
“噗噗噗噗噗!”
无数的木屑、稻草、甚至铁甲的碎片,在空中疯狂飞舞!
那些稻草人不是被击倒的,而是被……打碎了!
拦腰截断!
四肢横飞!
哪怕是那些厚重的木盾,在如此密集的弹雨冲刷下,也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变成了马蜂窝,然后崩解离析。
“嗤——”
随着射击的持续,枪管外面的水冷套筒里,水被烧开了!
白色的蒸汽从排气孔喷涌而出,像极了烧开的水壶。
但这壶“开水”,却是用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煮开的!
“停!”
林啸一挥手。
枪声骤停。
整个靶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水冷套筒还在发出“嘶嘶”的沸腾声。
王大锤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前方。
那五百个稻草人,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了。
满地狼藉。
就像是被一场钢铁风暴狠狠地犁过了一遍。
从开火到结束,一共用了多久?
不到一分钟!
“这……这……”
王大锤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大,这玩意儿……也太狠了吧?”
“这哪里是打仗啊?”
“这分明就是……割草啊!”
他是个老兵,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对面冲过来的是五百个活生生的人,哪怕他们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哪怕他们穿着最好的铠甲。
在这挺机枪面前,也就是一分钟的事儿。
甚至连那条火舌都冲不过去!
“这就是马克沁。”
林啸走到机枪旁,拍了拍那滚烫的水箱。
“只要水不干,只要子弹管够。”
“它就能一直突突下去,不知疲倦,没有怜悯。”
“不管对面来的是骑兵还是步兵,是一千人还是一万人。”
“在它面前,众生平等。”
林啸转过身,看着面色苍白的王大锤,眼神冷冽。
“大锤,你刚才不是担心敌人的决死冲锋吗?”
“现在还担心吗?”
“不……不担心了。”
王大锤猛地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有这玩意儿守着,别说人海战术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跪着走!”
“不过……”
王大锤看着那满地的弹壳,又有些肉疼。
“这一分钟就打出去几百发子弹,这打的都是银子啊!”
“银子?”
林啸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比起抚恤金,比起兄弟们的命,这点子弹钱算个屁!”
“巧月!”
“在!”
“这挺机枪,定型了!”
“我要你在三个月内,生产出五百挺!”
“我要把它们架在边境的每一座碉堡里,架在每一辆坦克的车顶上!”
“我要让所有敢于窥视大夏的敌人,都尝尝这‘死神镰刀’的滋味!”
“是!保证完成任务!”巧月激动地敬礼。
……
回宫的路上,林啸坐在吉普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心情大好。
大炮有了,机枪有了。
现在的啸天军,在火力上已经彻底碾压了这个时代。
但看着路边巡逻的士兵,林啸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大锤。”
“啊?老大?”
正在开车的王大锤连忙应声。
“你不觉得,咱们兄弟身上穿的这身行头,有点……过时了吗?”
林啸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哨兵。
那个士兵虽然背着半自动步枪,但身上还穿着厚重的锁子甲,头上戴着红缨铁盔。
这一身行头加起来得有三四十斤。
以前冷兵器时代,这是保命的家伙。
但现在?
面对大炮和机枪,这层铁皮除了增加负重、消耗体力之外,跟纸糊的没区别。
而且那亮闪闪的护心镜,红艳艳的盔缨,在战场上简直就是活靶子!
“是有点重。”
王大锤点了点头。
“夏天热死,冬天冻死,跑个五公里越野能把人累趴下。”
“可是老大,不穿甲,那不是光着身子给人家砍吗?”
“砍?”
林啸嗤笑一声。
“以后我们的敌人,大概率也是拿枪的。”
“或者是那种拿着弓箭的蛮子。”
“对付枪,铁甲没用;对付弓箭,不需要这么厚的铁甲。”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设计图,那是他昨晚画的。
不是什么复杂的机械,而是一套衣服。
一套花花绿绿,看起来像是把树叶和泥土缝在一起的怪衣服。
“回去传令兵部。”
“全军换装!”
“把那些笨重的铁罐头都给我扔进炼钢炉!”
“从今往后,咱们不穿铁甲了。”
“咱们穿……迷彩服!”
“迷彩服?”
王大锤看了一眼图纸,一脸懵逼。
“老大,这花里胡哨的,能防刀砍吗?”
“不能。”
林啸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但它能防……眼瞎。”
“一种让敌人看不见你,你却能随时给他们一枪的好东西。”
“这,才是现代战争的……皮肤!”
第276章 新式军装!迷彩服取代了笨重的铠甲!
京城西郊,皇家被服厂。
这里原本是制造宫廷锦缎的地方,现在却充满了缝纫机“哒哒哒”的密集声响。
王大锤拎着一件花花绿绿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样。
“老大,这就是您说的新式战甲?”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一团布料,嫌弃地抖了抖。
“这不就是几块破布拼起来的吗?”
“绿一块,黄一块,还有黑点子。”
“咋看咋像是个叫花子穿的百家衣啊!”
周围的几个将领也都在憋着笑。
在他们的认知里,战甲那得是明光铠,得是锁子甲。
穿在身上要威风凛凛,走起路来要哗啦作响。
这软绵绵的布衣服,看着就寒碜。
“叫花子?”
林啸坐在一捆布匹上,嘴里叼着烟,似笑非笑。
“大锤,你懂个屁。”
“这叫‘丛林迷彩’。”
“别看它丑,上了战场,这玩意儿比你那五十斤重的铁罐头管用一百倍。”
“俺不信!”
王大锤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布片能挡刀?能挡箭?”
“人家一刀砍过来,俺不就成两截了?”
“挡刀?”
林啸站起身,把烟头踩灭。
“谁让你去挡刀了?”
“现代战争,讲究的是先敌发现,先敌开火。”
“只要敌人看不见你,他就砍不到你。”
“不信?”
林啸看着满脸不服气的众将领,大手一挥。
“走!”
“去后山的小树林。”
“咱们来一场实战演练!”
……
西山,密林深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王大锤带着二十名身穿重甲的精锐亲兵,气势汹汹地站在林子口。
他们一个个盔明甲亮,红缨飘扬,看起来确实威武霸气。
“老大,俺的人都在这儿了。”
王大锤拍了拍胸口的护心镜,发出“砰砰”的闷响。
“您那什么迷彩小队呢?”
“在林子里。”
林啸指了指前面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二十个人,已经进去了。”
“规则很简单。”
“你带着人进去搜。”
“半个时辰内,只要能把他们找出来,就算你赢。”
“要是找不出来……”
林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就把这身铁皮脱了,给我乖乖穿上迷彩服,绕着京城跑三圈!”
“嘿!这可是您说的!”
王大锤乐了。
“二十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兄弟们!跟俺进林子!”
“抓活的!”
“是!”
二十名重甲兵齐声大吼,声音震得树叶都在抖。
他们拔出木刀(演习专用),大摇大摆地冲进了树林。
“哐当!哐当!”
厚重的铁甲撞击着树枝,发出嘈杂的声响。
红色的盔缨在绿色的树林里,简直比灯笼还要显眼。
林啸站在高处,举着望远镜,无奈地摇了摇头。
“活靶子。”
“简直就是移动的活靶子。”
一刻钟过去了。
王大锤带着人在林子里转了好几圈。
除了惊飞了几只野鸡,连个人毛都没看见。
“怪了!”
王大锤抹了一把汗,气喘吁吁。
这大热天的,穿着几十斤的铁甲钻林子,简直就是遭罪。
“人呢?”
“都躲地缝里去了?”
他走到一棵大树旁,想靠着歇会儿。
“头儿,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一个亲兵指着远处的一丛灌木。
王大锤顺着手指看去,啥也没看出来。
“哪有人?眼花了吧?”
他骂骂咧咧地转过身,一屁股就要往树根下的草丛里坐。
就在这时。
“别动!”
一声低喝,突然从他屁股底下传了出来!
“卧槽!”
王大锤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没把腰给闪了。
只见他刚才要坐的那堆“草丛”,突然动了!
一个人影缓缓站了起来。
这人全身上下都穿着那种花花绿绿的衣服,脸上涂着油彩,头上还插着树枝。
如果不动,简直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完美的伪装!
“砰!”
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木制的手枪,对着王大锤的胸口比划了一下。
“将军,您阵亡了。”
王大锤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这个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人。
这么近!
他竟然完全没发现!
“哎哟!”
“这里也有!”
“树上!树上还有!”
随着第一声枪响,四周的草丛里、树干上、甚至落叶堆里,一个个身穿迷彩服的战士冒了出来。
他们手中的枪口,早就对准了那些还在四处张望的重甲兵。
“啪啪啪!”
一阵模拟的枪声过后。
王大锤的二十名精锐,全军覆没。
而对方,毫发无损。
“这……这……”
王大锤摘下头盔,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他娘的也太阴了!”
“根本看不见啊!”
“俺不服!俺这是被偷袭了!”
“这就是战争。”
林啸从山坡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根教鞭。
“在战场上,没人会跟你讲武德。”
“谁先暴露,谁就先死。”
他指着那些垂头丧气的重甲兵。
“你们穿着红衣服,顶着亮头盔,隔着二里地都能被狙击手看见。”
“那就是活靶子!”
“而他们……”
林啸指了指那些迷彩战士。
“他们融入了环境,成了森林的一部分。”
“这就是——伪装的艺术!”
“也是现代战争的生存法则!”
王大锤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眼神终于变了。
从嫌弃,变成了渴望。
他是个老兵,虽然没文化,但知道什么东西能保命。
这玩意儿虽然丑,但是真好使啊!
“老大,俺服了。”
王大锤捡起头盔,一脸谄媚地凑过来。
“那个……给俺也整一套呗?”
“俺那套铁罐头,太沉了,穿着确实累得慌。”
“现在想穿了?”
林啸斜了他一眼。
“刚才不是还说像叫花子吗?”
“嘿嘿,叫花子好啊,叫花子命硬!”
王大锤厚着脸皮笑道。
“行了。”
林啸转过身,看着这群经过实战检验的战士。
“传令下去!”
“全军换装!”
“淘汰所有金属铠甲,只保留特战队的防弹背心!”
“所有步兵,全部换发07式迷彩作训服!”
“我要让大夏的军队,不仅有最硬的骨头,还要有……最隐蔽的皮肤!”
“是!”
……
半个月后。
京城各大军营。
“脱!都给老子脱!”
各级军官吆喝着,指挥士兵们把那一身身沉重的铁甲扒下来,扔进回收车。
“哐当!哐当!”
堆积如山的铠甲被拉走,送进了炼钢厂的回炉车间。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套崭新的、散发着染料味道的迷彩服。
还有配套的战术背心、帆布胶鞋、甚至是……钢盔(那种m35式的)。
“真轻便啊!”
一个士兵穿上新军装,原地蹦了两下。
“感觉身子轻了几十斤,跑起来跟飞似的!”
“而且这衣服有很多兜,装子弹、装干粮都方便!”
“这鞋也舒服,软底的,走几十里路都不累脚!”
整个啸天军的面貌,焕然一新。
如果说以前他们还是一支装备精良的古代军队。
那么现在。
这支穿着迷彩服,背着步枪,戴着钢盔的队伍,已经彻底跨越了时空。
变成了一支真正意义上的……
现代化步兵师!
御书房内。
夏倾沅看着镜子里穿着女式迷彩服的自己,有些新奇地转了个圈。
“夫君,这衣服……虽然怪怪的,但穿上确实显得很精神。”
“而且行动很方便。”
“那是当然。”
林啸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
“这可是为了杀戮而设计的衣服。”
“每一块布料,每一个口袋,都是为了在战场上活下去。”
他拉着夏倾沅的手,走到窗前。
窗外,是正在操练的御林军。
清一色的迷彩海洋,动作整齐,杀气腾腾。
“倾沅。”
林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军队已经准备好了。”
“武器已经准备好了。”
“精气神,也准备好了。”
“接下来,就该让这天下人,好好看一看了。”
“看什么?”夏倾沅问道。
林啸的目光投向了皇宫前那条宽阔无比的朱雀大街。
那里,正在搭建观礼台。
“看一场……”
“史无前例的,超级阅兵式!”
“我要用这场阅兵,向全世界宣告!”
“大夏……”
“站起来了!”
“而且是……武装到了牙齿地站起来了!”
第277章 阅兵式!向全世界展示我们的肌肉!
京城,朱雀大街。
这条刚刚拓宽、铺设了沥青的中央大道,今日被洗刷得一尘不染。道路两旁,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
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而在皇宫城楼之上,观礼台早已搭建完毕。
夏倾沅身着戎装版龙袍,英姿飒爽地端坐中央。林啸站在她身侧,一身笔挺的将帅制服,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他们两侧,坐着各国使节。
有西域的,有南洋的,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西方列强代表——弗朗机公使罗伯特。
此时,罗伯特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嘴角挂着一丝傲慢的冷笑。
“阅兵?”
他用生硬的汉语对身边的副官说道:
“这群东方人能阅什么?骑马射箭吗?”
“还是表演他们那种杂耍一样的武术?”
副官耸了耸肩,一脸的不屑。
“听说他们最近搞了些新花样,什么烧煤的车。但在我们伟大的工业帝国面前,恐怕就是些孩子的玩具吧。”
“看着吧,等会儿别笑出声,要保持绅士风度。”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满是戏谑。
“吉时已到——!”
苏媚充当了司仪,她的声音经过大喇叭的扩音,响彻全场。
“阅兵开始!”
“奏乐!”
“咚!咚!咚!”
激昂的鼓点骤然响起,紧接着是嘹亮的军号声。那节奏感极强的《分列式进行曲》,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血液。
“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咔!咔!咔!咔!”
声音沉闷而有力,像是大地的脉搏在跳动。
第一方阵出现了。
那是身穿07式迷彩服、头戴钢盔、手持半自动步枪的啸天军步兵方阵!
他们没有像旧式军队那样松松垮垮,而是排成了豆腐块一样的方阵。
腿抬得一样高,臂摆得一样直!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向右——看!”
领队的军官一声嘶吼。
“唰!”
一千名士兵同时转头,手中的步枪猛地向上一提,刺刀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片森寒的冷光!
“首长好!”
“为人民服务!”
吼声震天,杀气腾腾!
罗伯特手里的望远镜差点吓掉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珠子瞪得滚圆。
“这……这是什么步法?”
“怎么可能这么整齐?他们是机器吗?!”
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正步”,对于还没见过现代化阅兵的西方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降维打击!
那种纪律性,那种凝聚力,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感到窒息。
“哼,花架子。”
罗伯特强行镇定下来,酸溜溜地坐回去。
“走得齐有什么用?打仗靠的是火力!”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地面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轰隆隆——”
一股浓烈的柴油味扑面而来。
步兵方阵过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卡车方阵!
数百辆涂着迷彩的军用卡车,拖拽着一门门黑洞洞的火炮,缓缓驶过。
“看!那是‘雷神’!”
“那是155毫米重炮!”
百姓们兴奋地指指点点。
罗伯特的脸瞬间白了。
他是识货的。
那粗大的炮管,那精密的液压驻锄,绝对不是什么土炮!
“上帝啊……那种口径,是用来打战列舰的吗?”
“他们怎么可能把这种重炮装在车轮上拉着跑?”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更恐怖的东西来了。
“嗡——嗡——”
沉闷的引擎声,如同闷雷滚动。
钢铁洪流,入场了!
五十辆最新改进型的“59改”主战坦克,排成五列纵队,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炮塔转动,炮口微微上扬。
那一瞬间,罗伯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史前巨兽给盯上了。
“坦克……那是坦克!”
“不可能!情报里说他们还在用牛拉犁,怎么可能造出这种陆战之王?!”
罗伯特失态地大叫起来,完全忘了什么绅士风度。
这哪里是落后的东方古国?
这分明就是一个武装到了牙齿的工业怪兽!
“罗伯特公使。”
林啸转过头,看着面色惨白的罗伯特,淡淡一笑。
“这肌肉,够硬吗?”
“你……”
罗伯特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但这还不是结束。
真正的压轴戏,永远在最后。
“嗡——!!!”
一阵奇怪的蜂鸣声,突然从天空中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蔚蓝的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点。
黑点迅速变大,伴随着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是飞机!
五架由巧月亲自设计的双翼侦察轰炸机,排成“人”字形,低空掠过朱雀大街!
它们飞得很低,低到人们能看清机翼下挂载的航空炸弹,甚至能看到飞行员竖起的大拇指!
“彩烟!”
随着长机一声令下。
五架飞机的尾部,同时喷出了红、黄、蓝三色烟雾,在天空中拉出了五道绚丽的彩虹!
“哇——!”
全城沸腾了!
百姓们把帽子抛向空中,欢呼声盖过了飞机的轰鸣。
“上天了!咱们大夏人上天了!”
“这是神仙!这是天兵!”
罗伯特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飞机。
坦克。
重炮。
海陆空三位一体。
他看着那个站在城楼上、背手而立的年轻摄政王,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西方列强还在争夺殖民地,还在为了几块破地皮打得头破血流。
而这个东方的巨龙,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进化,长出了钢铁的獠牙和翅膀。
这个世界……
要变天了。
“先生。”
林啸看着天空中远去的飞机,对身边的李淳风说道。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对着大夏指手画脚。”
“真理……”
林啸指了指那些钢铁洪流。
“就在这些大炮的射程之内!”
李淳风老泪纵横,深深一拜。
“主公神威,大夏万年!”
阅兵结束了。
但它的余波,却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
各国使馆的电报机都快按冒烟了。
一份份绝密情报,带着惊恐的措辞,飞向了世界的各个角落。
内容大同小异:
“东方巨龙已苏醒!”
“工业实力深不可测!”
“切勿挑衅!切勿挑衅!”
而此时。
御书房内。
林啸正看着世界地图,手指在西域以西的那些小国上轻轻敲击。
“肌肉展示完了。”
“接下来……”
“该去收点‘保护费’了。”
“传令西域都护府。”
“告诉那些还在犹豫的西域诸国。”
“我们要修铁路,要过境。”
“问问他们……”
林啸眼中寒光一闪。
“是想让我们铺铁轨过去,还是想让我们……”
“开着坦克过去?”
第278章 外国使臣吓尿了:这是天兵天将吗?
太和殿的国宴,本该是觥筹交错、宾主尽欢的场合。
但今天的气氛,诡异得像是刚办完丧事。
几十张圆桌上摆满了大夏最顶级的美味佳肴,红烧肉冒着油光,茅台酒散发着醇香。可坐在桌边的那些外国使臣们,一个个面色惨白,拿着筷子(或者刀叉)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他们还没从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阅兵式中缓过神来。
特别是那些来自西域三十六国的小国国王,此刻更是如坐针毡。他们看着坐在主位上谈笑风生的林啸,就像是看着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怎么?菜不合胃口?”
林啸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走下丹陛。他今天心情极好,阅兵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炸裂。
“不……不……”
龟兹国的国王吓得差点滑到桌子底下,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夏美食,天下无双!小王……小王只是太激动了,激动得吃不下!”
“激动?”
林啸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嘭!”
这轻轻一拍,吓得龟兹国王浑身一颤,手里的酒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水溅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林啸,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拖出去喂坦克。
“看来国王陛下是真的很激动啊。”林啸也不生气,转头看向另一桌的西方列强代表。
那里坐着弗朗机公使罗伯特,还有英吉利、普鲁士等国的武官。
相比于西域土王的直接吓瘫,这帮洋人还勉强维持着所谓的“绅士风度”。但罗伯特那已经被冷汗浸湿的后背,以及那根被他捏断了的雪茄,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罗伯特公使。”
林啸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这群洋人对面。
“刚才在城楼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觉得我们大夏的‘烟花’放得太响了?”
罗伯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摄政王殿下……您的军队,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特别是那个……那个在天上飞的铁鸟。”罗伯特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怀疑,“它真的能飞?里面真的坐着人?还是说……那只是一种高明的魔术?”
哪怕亲眼所见,罗伯特依然不敢相信。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上帝的天使才能长出翅膀。凡人想要上天?那简直是亵渎神灵!
“魔术?”
林啸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随手甩在桌面上。
那是巧月在飞机试飞时拍下的。照片上,飞行员戴着护目镜,正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背景是渺小的京城轮廓和缭绕的云层。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林啸指着照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是我们的空军战士。他驾驶的,是名为‘战鹰’的轰炸机。它不仅能飞,还能挂载五百斤的烈性炸药,飞到你们的舰队头顶上,然后……把炸弹扔进你们的烟囱里。”
“五百斤?!”
旁边的一个普鲁士武官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上帝啊!那足以炸沉一艘战列舰!”
“宾果!答对了!”林啸打了个响指,“而且它飞得比你们的炮弹还高,跑得比你们的风帆还快。你们引以为傲的坚船利炮,在它面前就是活靶子。”
这帮洋人彻底沉默了。
他们原本以为大夏只是个富庶但落后的东方古国,是块等着他们来瓜分的肥肉。可现在他们才发现,这哪里是肥肉?这分明是一头武装到了牙齿的喷火巨龙!
他们手里的那点燧发枪和前装炮,跟大夏的坦克飞机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原始人的石斧!
“这……这是作弊!这是不讲道理!”罗伯特有些崩溃地低吼道,“战争不应该是这样的!骑士精神呢?公平对决呢?”
“公平?”
林啸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当你们开着军舰,轰开别人国门,贩卖鸦片,抢劫圆明园……哦不对,抢劫财宝的时候,你们讲过公平吗?”
林啸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记住了,罗伯特。在这个世界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以前,真理在你们手里。但现在……”
林啸指了指窗外,那里正停放着整装待发的坦克方阵。
“真理,在大夏!”
“告诉你们的国王,别惹我。否则,我的坦克不仅能碾平草原,也能开进你们的凡尔赛宫,开进你们的白金汉宫!”
“别怀疑我的话,我的火车和轮船,运兵速度比你们想象的要快得多!”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炸得这帮洋人头皮发麻,灵魂都在颤栗。他们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年轻的摄政王,绝对是个说到做到的狠人!
就在这时,大殿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噗通!”
一声闷响。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华丽长袍、满头珠翠的西域小国国王,竟然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
他的裤裆湿了一大片,一股难闻的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吓……吓尿了?”
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这可是一国之君啊!竟然被几句话给吓尿了?
“大夏……天兵天将!这是天兵天将啊!”
那个国王顾不得丢人,趴在地上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得砰砰响。
“我车师国愿降!愿降啊!”
“求摄政王开恩!千万别让那个……那个铁怪兽去我的国家!我的城墙是土做的,真的经不起撞啊!”
原来,这国王刚才一直在脑补。如果林啸的坦克开到他的城下,那一炮轰过去,他那点可怜的家底儿怕是连渣都不剩了。越想越怕,越想越绝望,最后竟直接崩溃了。
有了他带头,其他的西域诸国使臣也绷不住了。
“我们也愿降!”
“我们愿意纳贡!愿意称臣!”
“我们只要和平!只要活着!”
一时间,金銮殿变成了请罪现场。几十个国家的使臣跪倒一片,痛哭流涕,争先恐后地想要抱住大夏这条金大腿。
夏倾沅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曾几何时,大夏边患不断,每年都要送岁币、送公主去和亲,以此来换取短暂的和平。
而现在,仅仅是一场阅兵,仅仅是夫君的几句话,就让万邦臣服,让列强低头!
这就是强国!
这就是尊严!
“都起来吧。”
林啸看着那个尿裤子的国王,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挥了挥手让人把他拖下去换裤子。
“本王早就说过,大夏是礼仪之邦,最讲道理。”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把路修好,把矿山交出来,跟着大夏一起做生意,本王保你们荣华富贵。”
“但如果谁想当绊脚石……”
林啸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西方的方向。
罗伯特等人打了个寒颤,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宴会结束后。
京城的电报局再次迎来了业务高峰。
各国使臣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地往国内发电报。
“急电!十万火急!”
“大夏拥有飞行军队!拥有陆地战舰!”
“他们的科技领先我们至少一百年!”
“千万不要挑衅!千万不要开战!立即派人来谈判!要用最高的规格!带上最昂贵的礼物!”
这一夜,整个世界的西方列强高层,都将陷入失眠。
而林啸,此刻正站在皇宫的城楼上,看着夜空中的繁星。
“主公,您这一手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是高明。”
李淳风站在他身后,由衷地赞叹道。
“那些西域小国已经彻底服了,刚才有十几个国王联名上书,请求大夏派兵驻扎,还要把他们的王子送来京城当质子。”
“质子就算了,浪费粮食。”
林啸摇了摇头。
“我要的是他们的资源,是通往西方的通道。”
“西域三十六国,地处要冲,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
“以前那里沙盗横行,路途艰险。”
“现在……”
林啸转身,指着地图上那条向西延伸的红线。
“我要把铁路,一直修到他们的王宫门口!”
“传令王大锤!”
“第一装甲师,整装待发!”
“工程兵团,带上所有的筑路设备,跟在后面!”
“我们要去西域……”
林啸的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的弧度。
“搞大开发!”
“告诉那些国王,想修铁路的,把地腾出来,把劳力交出来。”
“不想修的……”
“那就让坦克去给他们‘松松土’!”
李淳风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修路。
这是大夏向西扩张的号角!
当铁路铺通的那一天,大夏的兵锋,将直指中亚,甚至……欧洲!
“臣,遵旨!”
“还有。”林啸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李淳风,“告诉苏媚,准备好大夏币。”
“我要让西域的每一笔交易,都用我们的钱结算。”
“我要让大夏币,成为这丝绸之路上……唯一的货币!”
“明白!”
随着林啸的一道道命令下达,大夏这台庞大的战争与建设机器,再次轰鸣着运转起来。
而此时的西域诸国,还不知道。
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怎样翻天覆地的巨变。
那是……文明的碾压!
第279章 西域诸国来朝,请求成为附属国!
阅兵式的威慑力还在发酵,硝烟似乎还未从紫禁城的上空完全散去。
太和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不是因为空旷,而是因为恐惧。
大殿中央,几十个身穿异域服饰的西域诸国使臣,此刻正跪成一片。平日里在各自领土上作威作福的国王、王子、特使们,此刻把头埋得极低,甚至恨不得将脸贴在金砖地面上。
他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脑海里,那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坦克”碾碎石墙的画面挥之不去;那呼啸苍穹、如同雷神降临的“飞机”更是让他们灵魂都在打颤。
“太可怕了……那根本不是凡人能掌握的力量!”
“大夏……是神国!”
龟兹国主额头全是冷汗,偷偷瞥了一眼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女帝夏倾沅,以及那位慵懒地坐在女帝身侧、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的摄政王林啸。
“咔嚓。”
清脆的打火机点火声在寂静的大殿内响起。
这微弱的声音,却像是一道惊雷,吓得几个心理素质差的使臣浑身一激灵,差点瘫软在地。
林啸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淡漠地扫视全场:“都跪着干什么?说话。”
这两个字一出,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
“大夏皇帝陛下!摄政王殿下!”
一名身材肥硕的西域国主膝行向前,高举手中的羊皮卷,声泪俱下:“小王乃精绝国国主!今日目睹天朝上国之神威,方知我等皆是井底之蛙!精绝国愿去国号,永为大夏之臣妾!这是精绝国的降表,求陛下收下!”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使臣瞬间炸了锅。
这哪里是外交场合?简直像是菜市场抢打折鸡蛋!
“陛下!看这边!我是于阗国特使!”另一个高鼻深目的老者急得胡子都在抖,“我们国主说了,只要大夏肯庇护,于阗国年年纳贡,岁岁来朝!我们将献上最美的舞姬、最快的汗血宝马,还有所有的和田玉矿!”
“楼兰!楼兰愿为大夏守西大门!”
“我们要当附属国!求求摄政王给个机会!”
争吵声此起彼伏,生怕说晚了,那种喷着火舌的“坦克”就会开到自家门口。
弗朗机帝国的代表罗伯特站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
他原本是想联合西域诸国给大夏施压,结果现在?这帮墙头草为了抱大腿,甚至连尊严都不要了!
“一群没骨头的废物……”罗伯特咬牙切齿,但当林啸的目光扫过角落时,他瞬间挺直了腰背,收起了所有不满,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绅士笑容。
这就是真理。
在大炮射程之内,所有的野蛮都会变得能歌善舞,所有的傲慢都会变得谦卑有礼。
龙椅之上。
女帝夏倾沅身着金红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绝美的面容上一片肃杀威严。
她并未立刻开口,而是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林啸。在外人面前,她是至高无上的女帝,但在决策上,她无条件信任这个把自己推上巅峰的男人。
林啸掐灭了烟头,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大殿内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嗒、嗒、嗒。
军靴踩在金砖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使臣们的心口。
林啸走到台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叫得最欢的精绝国主。
“你说,你想当大夏的附属国?”林啸似笑非笑。
精绝国主拼命点头,如捣蒜一般:“是是是!摄政王殿下,我们愿意进贡!无论您要什么,黄金、宝石、女人,我们都给!”
“甚至……”精绝国主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底牌,“若殿下不放心,小王愿将王位传给大夏指派的官员!只求大夏铁骑不要踏平我的都城,让我保留皇室宗庙即可!”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王位都不要了?
这就是被吓破胆的效果吗?
旁边的李淳风抚须微笑,眼中满是自豪。曾几何时,大夏被这些人欺凌,如今,他们却跪在地上乞求苟活。
所有人都以为林啸会答应。
毕竟,这可是兵不血刃开疆拓土的千古奇功!
然而。
“啪。”
林啸随手接过那份写满卑微言辞的国书,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回了精绝国主的面前。
羊皮卷滚落在地,气氛瞬间凝固。
精绝国主懵了,颤声道:“殿……殿下?您这是……”
“附属国?”
林啸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你们想得倒美。”
“挂个附属国的名头,每年送点不值钱的土特产,然后在遇到外敌时让大夏出兵保护你们?我有那么闲吗?”
林啸背着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想抱大腿,想蹭大夏的工业红利,想在西方列强的夹缝中生存,就凭这一纸空文?”
“不……不敢!”精绝国主吓得趴在地上,“那殿下想要什么?”
林啸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走回高台。
他站在龙椅旁,俯瞰着这群瑟瑟发抖的羔羊,声音传遍整个太和殿:
“李淳风。”
“臣在!”李淳风出列,躬身行礼。
林啸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国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贪婪的弧度:
“把这些废纸都收起来,扔进垃圾桶。”
“附属国?那只是名义上的虚荣,大夏不需要这种虚名。”
“我要的……是实际控制!”
林啸猛地转身,黑色的披风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他的声音如同判官落笔:
“告诉他们,想当小弟,得先按我的规矩来!”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各国的资源分布图、人口名册,以及同意大夏驻军和修筑铁路的条款。少一样,我就当你们是在宣战!”
“到时候,去你们国都的就不是使节,而是我的装甲师!”
轰!
这番话如同重锤砸下。
使臣们面如死灰,罗伯特更是浑身一颤,手中的文明杖差点没拿稳。
驻军?修路?
这哪里是收小弟,这是要连皮带骨一口吞啊!
这就是那个男人的胃口吗?
林啸看着这些惊恐的面孔,心中毫无波澜。
成年人的世界,只讲利益。
既然来了,就别想完完整整地回去!
第280章 不够!我要的不仅仅是臣服!
太和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啸那句“实际控制”还在金銮殿的大梁上回荡,如同一把悬在众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跪在地上的西域使臣们面面相觑,汗水早已浸透了他们华丽的丝绸背心。精绝国主甚至觉得自己膝盖下的金砖都在发烫,烫得他想跳起来逃跑,可双腿却软得像两团棉花。
驻军?修路?
这哪里是宗主国对附属国的要求,这分明是要把他们的骨髓都吸出来!
“摄……摄政王殿下。”
终于,一个胆子稍大的使臣颤巍巍地抬起头,他是龟兹国的宰相,平日里以能言善辩着称。
他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用最卑微的语气争取哪怕一丝丝的主权:“大夏天威,我等自是心悦诚服。纳贡称臣,我们也绝无二话。只是这……驻军和修路一事,是否可以从长计议?毕竟,各国风俗不同,若是大夏天兵进驻,恐怕会引起百姓惊恐……”
“惊恐?”
林啸嗤笑一声,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下台阶。
军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在这些使臣听来,却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他走到龟兹宰相面前,弯下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你们的百姓被马贼抢劫的时候不惊恐?被天狼汗国屠城的时候不惊恐?怎么,我大夏的仁义之师去保护你们,反倒让他们惊恐了?”
“不……不敢!小人不是这个意思!”龟兹宰相吓得连连磕头,额头瞬间青紫一片。
“那就闭嘴。”
林啸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们商量?搞清楚状况!这是通知,不是谈判!”
他打了个响指。
站在一侧的李淳风立刻上前,怀里抱着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厚重文件。
那纸张雪白,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气,是大夏造纸厂最新出品的高级公文纸。但在使臣们眼中,这些纸比催命符还要可怕。
“发下去。”林啸淡淡道。
李淳风动作麻利,像个分发试卷的监考老师,将一份份《大夏与西域诸国互助友好条约》塞到每个使臣手里。
精绝国主颤抖着翻开第一页,只看了几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第一条:西域诸国必须无条件开放边境,允许大夏工程兵团入境勘测、修筑铁路。铁路沿线三十里,划为大夏“特别管理区”,享有治外法权。
第二条:各国军队裁撤至两千人以下,仅保留治安职能。国防安全由大夏驻军全权负责,驻军费用由各国财政承担百分之八十。
第三条:各国所有矿产资源的开采权,优先转让给大夏商务总署……
“这……这……”
精绝国主手里的条约差点拿不住。这哪里是互助?这简直就是卖身契!而且是连子孙后代一起卖的那种!
角落里的罗伯特看清楚了条约内容,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弗朗机帝国的代表,他太熟悉这一套了。但这比西方列强的殖民手段还要狠辣、还要彻底!西方人想要的是贸易港口和赔款,而这个大夏摄政王,他要的是土地的经脉和国家的脊梁!
“林啸阁下!”
罗伯特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手中的文明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您这是在公然践踏国际公法!您这是赤裸裸的吞并!这种条约,在文明世界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他试图用西方的那一套规则来压制林啸。
然而,他忘了这里是哪里。
林啸转过身,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罗伯特:“国际公法?谁定的?你们弗朗机人吗?”
罗伯特一噎:“这……这是万国通用的准则……”
“那是以前。”
林啸走到罗伯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罗伯特胸口那枚精致的勋章:“从今天开始,在这个东方,甚至在这个世界,大夏的规矩,就是国际公法。”
“你……”罗伯特脸色涨红。
“不服?”林啸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不服你可以让你们弗朗机人的无敌舰队再来一次。哦,对了,上次那支舰队已经在东海喂鱼了,你们还有船吗?”
罗伯特瞬间哑火。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再次袭来。他想起了阅兵式上那些钢铁怪兽,想起了能在天上飞的铁鸟。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谓的“列强”尊严,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林啸不再理会这个洋人,转头看向跪了一地的西域使臣。
“给你们半个时辰。”
林啸的声音冷漠而坚定,“签了,咱们就是一家人,大夏的工业品、大夏的保护伞,你们都能享受。以后出门在外,报我林啸的名字,没人敢动你们。”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森然:
“如果不签……那就回去整顿兵马吧。我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我的装甲师正愁找不到实战演练的靶子。”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李淳风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磨墨,那沙沙的声音,像是催促的战鼓。
精绝国主看着手中的条约,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个如同般的男人。他心里很清楚,拒绝就是死路一条,答应了,虽然失去了权利,但至少还能保住荣华富贵,甚至能搭上大夏这艘正在腾飞的巨轮。
“我签!”
精绝国主咬着牙,第一个爬起来,抓起毛笔,在条约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国玺。
“精绝国愿为大夏效犬马之劳!只求摄政王殿下信守承诺,保我王室安宁!”
有了第一个,防线瞬间崩溃。
“我也签!于阗国签了!”
“楼兰也签!请大夏尽快派兵,我那边的马贼太猖狂了!”
刚才还在犹豫的使臣们,此刻争先恐后地涌向李淳风,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林啸当成“实战演练的靶子”。
李淳风笑眯眯地收着一份份沉甸甸的卖身契,心里对自家这位摄政王佩服得五体投地。
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就是!
甚至都不用出兵,只是把坦克拉出来溜一圈,再摆出一副“我要揍你”的架势,这些国家就把几百年的基业拱手送上了。
女帝夏倾沅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她虽然早已习惯了林啸的霸道,但每次看到他将这些复杂的国与国之间的博弈,简化成这种粗暴却有效的“降维打击”,心中依然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就是她的男人。
只用了短短几年,就让大夏从任人欺凌,变成了如今万国来朝的霸主。
半个时辰不到,所有的国书都签完了。
李淳风整理好厚厚的一摞文件,躬身呈给林啸:“殿下,三十六国,全部签署完毕。无一遗漏。”
林啸随手翻了翻,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大殿外那广阔的天空。
控制了资源和军事,只是第一步。
对于穿越者林啸来说,他很清楚,真正的征服,不仅仅是占领土地,而是要从根本上同化他们。
“淳风。”林啸合上文件。
“臣在。”
“通知工部巧月,铁路勘探队明天就出发。告诉她,我不只要铁路通到西域,我还要在铁路沿线建立学校、医院和商站。”
李淳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殿下是想……”
林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路通了,人就通了。人通了,心就乱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夏倾沅,声音温柔了几分,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不仅要他们的地,我还要他们的脑子。从下个月开始,告诉这些国王,想和大夏做生意,想买我们的玻璃、香皂和自行车,就必须学会说大夏话,写大夏字!”
夏倾沅微微一怔,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倾国倾城:“夫君这是要……”
林啸将手中的条约重重拍在桌案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让大夏的文明,成为他们唯一的信仰!这,才叫真正的万国来朝!”
第281章 文化输出!让汉语成为世界通用语!
第二天清晨,大夏商务总署的大门还没开,门口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各国使臣像是饿了三天的狼,手里挥舞着各国通用的金票、宝石,甚至是地契,拼命地往里挤。他们昨晚被林啸的“坦克大炮”吓得不轻,回去想了一宿,得出一个结论:要想不挨打,就得抱大腿;要想抱大腿,就得买大夏的工业品!
只要把那些能自己跑的车、能发光的灯泡带回去,那是何等的荣耀?
“苏大人!苏大人开门啊!”
精绝国主也不顾什么体面了,挤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喊:“我要买那个……那个叫‘自行车’的神器!我要五百辆!钱不是问题!”
“让开!我先来的!我要买玻璃!那种透明得像水一样的琉璃!”
“我要买发电机!我要让我的皇宫也亮起来!”
弗朗机代表罗伯特虽然穿着燕尾服,此刻也被挤得帽子都歪了,但他依然高傲地举着一张清单,用生硬的大夏官话喊道:“我代表大英吉利帝国,我们要订购两台蒸汽机!”
“吱呀——”
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
苏媚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她身后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吵什么吵?这里是商务总署,不是菜市场。”
苏媚推了推眼镜,眼神犀利地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各位想要买东西?欢迎,大夏打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
众人大喜,刚要往里冲。
“慢着。”
苏媚手中的折扇轻轻一合,发出清脆的响声,挡住了众人的去路,“摄政王殿下有令,鉴于大夏工业产品操作复杂,且涉及到高精尖技术,为了防止各位因操作不当引发安全事故……即日起,所有购买者,必须通过‘大夏通用语言等级考试’。”
全场死寂。
精绝国主眨了眨眼,一脸懵逼:“什么……什么考试?”
“简称,汉语四级。”
苏媚从身后拿出一本厚厚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汉语基础教程:从入门到入土》,随手扔在精绝国主怀里,“不仅要会说,还要会认,会写。凡是看不懂说明书的,一律不卖。”
“这……这是刁难!”
罗伯特气急败坏地跳了出来,脸涨成了猪肝色,“我们是来做生意的!难道我买一块肥皂,还要先学会写‘肥皂’两个字吗?这太荒谬了!”
“荒谬?”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二楼的露台上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林啸正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似笑非笑地看着下面。李淳风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罗伯特先生,这怎么能叫荒谬呢?这叫‘技术门槛’。”
林啸吹了吹茶叶,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想想,你买回去一台蒸汽机,结果因为看不懂‘禁止触摸’四个字,把你那金贵的爪子伸进去被烫熟了,到时候是不是又要怪我大夏产品质量不好?”
“这……”罗伯特语塞。
“再说了。”林啸放下茶杯,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那种俯视众生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大夏如今是世界文明的中心。以前你们弱,我学你们的鸟语;现在我强,你们就得学我的雅言。这很公平,不是吗?”
“想用我们的东西,就得按我们的思维来思考。”
“不想学?可以。”林啸摊了摊手,“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楼下的使臣们面面相觑。
走?谁舍得走?
见识过电灯的明亮,谁还愿意回去点油灯?见识过自行车的便捷,谁还愿意回去骑那颠簸的毛驴?
“学!我学!”
精绝国主第一个反应过来,死死抱住怀里的教材,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不就是认字吗?我这就回去请先生!哪怕头悬梁锥刺股,我也要把这大夏字给认全了!”
“我也学!给我一本教材!”
“还有我!给我来十本!我要带回去给我的王子们学!”
刚才还抗议的场面瞬间变成了抢书大会。
苏媚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转头对身后的助手低声吩咐:“告诉印刷厂,教材加印十万册。对了,价格翻倍,这可是‘知识付费’。”
露台上,李淳风看着楼下那些为了抢一本教材打得头破血流的使臣,忍不住感叹道:“殿下此计,真是……杀人诛心啊。”
“让他们割地赔款,他们只会恨我们;但让他们学我们的语言,读我们的书,过上几十年,他们的下一代就会认为,做大夏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李淳风深吸一口气,看着林啸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这才是真正的征服,不流一滴血,却能消灭一个民族的灵魂。
“这只是开始。”
林啸转身走回屋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地球仪,“语言只是敲门砖。李淳风,你记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臣洗耳恭听。”
“所有的出口商品,从火柴盒到坦克说明书,只能印汉字。谁敢私自翻译,就是侵犯大夏‘知识产权’,直接贸易制裁。”
“另外,在西域各国设立‘孔子学院’……哦不,叫‘林氏书院’。凡是通过汉语六级考试的人才,可以优先获得大夏的签证,甚至有机会进入大夏的工厂实习。”
林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要让全天下的精英都明白一件事:不会说大夏话,你就是个土鳖,哪怕你是国王,你也上不了台面。”
李淳风听得热血沸腾,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万国衣冠拜冕旒,四海谁人不识君的盛景。
“对了,殿下。”李淳风突然想起什么,“那个弗朗机人罗伯特,刚才我看他好像还是很不服气的样子。”
“不服气?”
林啸冷笑一声,“不服气就让他憋着。等他发现连上厕所都看不懂‘男’和‘女’的时候,他自然就服了。”
此时,楼下的商务大厅里。
罗伯特手里捧着那本《汉语基础教程》,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方块字,感觉像是看着一群蚂蚁在打架。他试图念出第一句,舌头却像是打了结一样。
“吃……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罗伯特绝望地抓着头发,“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魔鬼的咒语!为什么会有四个声调!为什么‘妈’和‘马’不是一个意思!”
苏媚正巧路过,听到这句抱怨,停下脚步,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罗伯特先生,友情提示一下。”
苏媚指了指旁边的一张价目表,“因为你刚才的发音错误,原本一百两银子的蒸汽机操作手册,现在涨价到一百五十两了。”
“为什么?!”罗伯特瞪大了眼睛。
“因为你侮辱了大夏语言的艺术美感。”苏媚耸了耸肩,“这就是没文化的代价。”
罗伯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上二楼,神色激动地跪在林啸面前。
“启禀摄政王殿下!工部尚书巧月大人求见!说是关于‘丝绸之路’的改造计划,已经拿出了最新的方案!”
林啸闻言,眼睛一亮。
文化输出的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该是用钢铁洪流去浇灌这条黄金商路的时候了。
“让她进来。”林啸整理了一下衣领,回头对李淳风说道,“看来,我们的钱袋子,马上就要鼓得装不下了。”
第282章 丝绸之路重启!不过这次我们卖的是工业品!
御书房内,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铺满了整张楠木桌案。
工部尚书巧月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手里攥着一支铅笔,发丝略显凌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像是献宝一样,指着地图上那条刚刚被她用红色朱砂重重描粗的线条,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姐夫!这就是你要的‘大动脉’方案!”
巧月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毫无仪态地抹了抹嘴:“根据勘探队的最新回报,如果利用蒸汽挖掘机和炸药开山,我们只需要半年,就能把铁路铺到玉门关外!一年之内,大夏的铁轨就能延伸到精绝古城的城墙底下!”
林啸低头看着那条红线。
它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蟒,从繁华的大夏腹地探出头颅,一路向西,蜿蜒穿过河西走廊,直插西域三十六国的心脏,最终指向那遥不可及的极西之地。
“一年……”
林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 thinking,“比我预想的要快。不过,光有路不行,关键是路上跑什么。”
“跑火车啊!”巧月理所当然地回答,“最新型的‘开拓者号’蒸汽机车,拖拽力是老款的三倍!我都算好了,一次能拉两千吨货物!以前那些驼队走半年才能运完的东西,现在一趟火车三天就搞定!”
说到这里,巧月突然皱起眉头,随手翻开旁边的一本货运清单:“不过姐夫,商务总署那边递交上来的货单还是老一套。全是丝绸、瓷器、茶叶……这些东西虽然贵,但太占地方了,而且易碎。咱们费这么大劲修铁路,就为了给那帮洋人送去喝茶穿衣?”
“谁说我们要卖丝绸了?”
林啸拿起那份货单,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纸篓里,还躺着昨天精绝国主签的那份《卖身契》。
“丝绸之路,那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林啸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工业区烟囱冒出的滚滚黑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以前我们卖丝绸,是因为那是奢侈品,只有贵族才买得起。但现在,我们要做的生意,是让整个西方世界都离不开我们。”
这时候,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苏媚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蕾丝折扇,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水味。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废纸篓,又看了看林啸的背影,立刻心领神会。
“哟,看来咱们的摄政王殿下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苏媚笑着走到桌边,随手拿起巧月的图纸看了看,“路修得不错,但这运费成本可不低。若是只运丝绸,利润虽然有,但要想把西域那帮穷鬼的口袋掏空,怕是还不够。”
“知我者,苏媚也。”
林啸转过身,打了个响指,“巧月,去把你实验室里那些‘破烂’拿过来。”
“破烂?”巧月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些……”
“对,就是那些失败品,或者说,廉价品。”
片刻后,几个侍卫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而是堆满了在大夏百姓眼中早已司空见惯的小玩意儿。
林啸随手拿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玻璃镜子。这东西在大夏早就普及了,稍微殷实点的人家都有,造价不过几十文钱。
但在西方?那可是能换一座城堡的神器!
“这个,”林啸晃了晃手中的镜子,“成本五文钱,到了西域,卖五十两白银。到了弗朗机,卖五百金币。”
苏媚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钱币的形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也太黑了吧?五十两?这东西现在连路边的小贩都在卖!”
“这就叫信息差,这就叫工业剪刀差。”
林啸放下镜子,又拿起一盒火柴,“以前他们用火镰,费劲巴拉半天打不出个火星子。现在我们给他们这个,‘刺啦’一下,光与热就来了。你说,这东西卖他们一两银子一盒,贵吗?”
“不贵!”巧月抢答道,“简直是良心价!我研发那个磷头配方的时候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林啸笑了笑,继续从箱子里往外掏东西。
不需要复杂的工艺,不需要顶级的材料。
只要是工业流水线上下来的东西,对于那个还处于手工业时代的西方世界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雪白的绵白糖,甜度是他们黑糖的十倍,价格却是他们的一半。
色彩鲜艳的棉布,用机器织出来的,细密结实,一匹布的成本只要几钱银子,却能冲垮他们所有的纺织作坊。
还有那装在铁皮罐头里的午餐肉,虽然在大夏军队里被士兵们嫌弃是“淀粉肉”,但对于那些还在啃咸鱼干和硬面包的西域人来说,那就是无上的美味!
“我们要卖的,不是奢侈品,是生活必需品。”
林啸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野心,“我要让西域的牧民穿大夏的布,吃大夏的糖,用大夏的火柴点烟,照着大夏的镜子臭美。”
“当他们的生活里充满了大夏的工业品时,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媚听得热血沸腾,手中的折扇摇得飞快:“好一招温水煮青蛙!等他们习惯了这些廉价又好用的东西,他们自己的手工作坊就会全部倒闭。到时候,价格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没错。”
林啸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大夏”两个字上,“丝绸之路?不,从今天起,这条路叫‘工业倾销之路’。”
“巧月,你的任务不只是修路。”林啸看向那位天才少女,“我要你把那些淘汰下来的初代蒸汽机、老式纺织机,统统打包。修路的同时,顺便给他们搞个‘技术扶贫’。”
巧月愣了一下:“啊?为什么还要教他们技术?咱们不是要垄断吗?”
“傻丫头。”
林啸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她的脑袋,“把那些傻大黑粗的机器卖给他们,让他们觉得自己也能搞工业。等他们花光了国库买了机器,建了厂房,才会发现……”
“发现什么?”巧月捂着额头,一脸委屈。
林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眼神。
“才会发现,他们没有维修零件,没有润滑油,甚至连开机器的技工都没有。到时候,他们就得花十倍的价钱,求着我们派人去修。”
“而且,”一旁的苏媚接过话茬,笑得像只千年的狐狸,“等他们好不容易生产出布匹,我们大夏的二代产品已经出来了,价格比他们的成本还低,质量比他们的还好。到时候,他们的工厂就是一堆废铁。”
“这就是工业时代的残酷。”
林啸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那轮缓缓升起的朝阳,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却照不透他眼底的深沉。
“传令下去。”
“第一列满载工业品的火车,命名为‘文明号’,三天后出发。”
“通知那些还在因为要学汉语而哭爹喊娘的使臣们,告诉他们,不想学的可以不学,但若是错过了这趟发财的列车,以后想买大夏的货,就得去黑市上用十倍的价格买了。”
苏媚合上折扇,优雅地行了一礼:“妾身这就去办。看来,这次我们要准备的不是装银子的箱子,而是直接要把各国的国库都搬空了。”
巧月也兴奋地卷起地图:“那我去催催工期!一定要让那帮洋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夏速度!”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林啸重新坐回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已拟好的名单。
那是西域各国主要手工业行会的名单。
“李淳风。”林啸对着空荡荡的御书房喊了一声。
阴影处,李淳风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臣在。”
“除了明面上的倾销,暗地里的动作也不能停。”林啸将名单递过去,“等我们的货铺开了,就把这些人……慢慢架空。我不希望看到西域还有任何能独立生产铁器的作坊存在。”
李淳风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殿下的意思是,不仅要他们的钱,还要断了他们的根?”
林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
“做生意嘛,总得有点手段。既然要当霸主,那就得让他们明白,离了大夏,他们连一颗钉子都造不出来。”
第283章 倾销!用廉价商品冲垮他们的经济!
精绝国,王城都邑最大的巴扎集市。
烈日当空,黄沙漫漫,但集市里却热闹非凡。
精绝国最大的布商兼铁器大亨巴图,正挺着他那骄傲的大肚子,慢条斯理地巡视着自家庞大的手工作坊。
几百个光着膀子的奴隶和工人,正挥汗如雨地踩着老式织布机。
“咣当!咣当!”
织布机发出沉闷的噪音,在巴图听来,却像是金币落袋的仙乐。
“都给我手脚麻利点!”
巴图挥舞着镶满宝石的皮鞭,大声吆喝着,“大夏的先遣商队昨天已经进城了!趁着那帮东方人还没摸清咱们的市场,赶紧把这批亚麻布赶出来!”
旁边的管家立刻凑上来拍马屁。
“老爷英明!听说大夏人卖东西死贵,连个会发光的玻璃球都要卖五十两银子。咱们的布只要一两银子一匹,老百姓肯定还是买咱们的!”
巴图得意地摸了摸两撇小胡子,冷哼一声。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大夏的军队确实厉害,但这做买卖,他们还嫩了点!在精绝国,老子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作坊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都跑丢了,脸上满是惊恐。
“老……老爷!不好了!”
“天塌下来了?”巴图一脚踹过去,“慌什么慌!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小厮捂着肚子,结结巴巴地喊道:“大夏……大夏的‘万界商行’在西街开业了!他们……他们在卖布!”
巴图不屑地整理了一下长袍。
“卖就卖呗,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他们大老远运过来,运费都不够,肯定卖出天价,傻子才去买。”
“不……不是的!”小厮急得快哭了,“白菜价啊老爷!他们卖的是纯白棉布,比咱们的丝绸还软,一匹只要……只要十文钱!”
“多少?!”
巴图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一把揪住小厮的衣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十……十文钱。”
“放屁!”巴图猛地将小厮甩在地上,咆哮道,“十文钱?这连老子买一束生亚麻的本钱都不够!他们难道是把布从天上变出来的?!”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大老爷的体面,提起长袍的下摆,发疯似的冲出了作坊。
当巴图气喘吁吁地赶到西街时,他彻底傻眼了。
整条街道已经被疯狂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衣衫褴褛的平民,甚至连他作坊里的几个管工,都挤在一家占地极广的豪华商铺门前,争先恐后地挥舞着手里的铜板。
商铺门口,挂着一面迎风招展的黑龙旗。
大门两侧,堆成小山一样的雪白棉布,在阳光下刺痛了巴图的双眼。
一个穿着大夏丝绸长衫的掌柜,正举着一个奇怪的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喊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大夏皇家纺织厂直供!顶级雪花棉布,清仓大甩卖!”
“不要一百两,不要十两,只要十文钱!十文钱你买不了吃亏,十文钱你买不了上当!”
人群彻底沸腾了。
“给我来十匹!不,来五十匹!我要给我全家老小都做身新衣服!”
“别挤!大夏掌柜的,这是我的钱,快给我布!”
巴图颤抖着手,从一个刚挤出来的平民手里抢过一角棉布,只摸了一下,他的心就凉透了。
太软了。
太细密了。
完全没有手工织布的那种粗糙和结节,针脚匀称得简直像是一件艺术品。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出来的东西!
“完了……”巴图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满是尘土的街道上。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织不出这么好的布,更不可能卖出这么低的价格。
他的几百台织布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废木头。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就在布匹摊位的旁边,另一个大夏伙计直接掀开了几个大木桶的盖子。
里面装满了雪白细腻的颗粒。
“大夏精制海盐!无毒无苦味!一斤只要三文钱!”
另一边,一口口乌黑发亮的铁锅被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大夏精钢炒锅!砸不烂摔不破!一口只要十五文钱!”
街道对面,一个原本生意兴隆的精绝国铁匠铺里,老铁匠呆呆地看着那轻巧结实的铁锅,突然惨笑一声。
他抡起手里的大铁锤,狠狠砸在了自己的铁砧上。
“当!”
火星四溅中,老铁匠老泪纵横:“还打个屁的铁!我还不如去大夏商行门口要饭!”
倾销。
降维打击式的疯狂倾销。
仅仅不到半天的时间,这股由机器轰鸣声孕育出的商品洪流,就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冲垮了精绝国脆弱的手工经济体系。
……
半个月后,大夏帝国,紫禁城。
商务总署的顶层办公室内,苏媚穿着一身贴身的暗红色高开叉旗袍,将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兴奋地在林啸面前走来走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殿下!太狠了!简直太狠了!”
苏媚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将一叠厚厚的战报拍在林啸的办公桌上。
“仅仅半个月!”
“咱们的第一批廉价商品,就像蝗虫过境一样,横扫了西域十六个国家的市场!”
“精绝、楼兰、龟兹……这些国家的纺织作坊倒闭了九成!铁匠铺全关门了!就连他们当地的盐商,现在都排着队来求我们收购他们的盐湖!”
林啸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搭在桌沿,指尖把玩着那枚定制的防风打火机。
“咔嚓。”
幽蓝色的火焰亮起,林啸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他的神色极其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才关了九成?”
林啸微微挑眉,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满,“大夏的机器是用来吃素的吗?告诉巧月,让纺织厂和钢铁厂继续三班倒,把产量再给我翻一倍。”
苏媚翻了个妩媚的白眼,娇嗔道:“我的爷,您当机器不要命啊?巧月妹妹这两天都快住进车间了,嚷嚷着要罢工呢。”
“罢工是不可能罢工的,大不了晚上我亲自去慰问她。”
林啸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西域那边的权贵有什么反应?”
说到这个,苏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仿佛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他们能有什么反应?刚开始还想抵抗,甚至有几个小国的国王想下令封杀咱们的商行。”
“结果呢?”
“结果根本不用咱们出手,他们自己国家的平民就造反了!”
苏媚掩嘴轻笑,“老百姓可不管什么国家大义,谁的东西便宜好用,他们就买谁的。国王敢封商行,老百姓就敢砸了王宫的大门。”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工业资本的恐怖之处。
当廉价且优质的商品进入市场,它摧毁的不仅仅是竞争对手的生意,更是直接绑架了底层的民意。
用大炮轰开国门是野蛮的,用商品冲垮经济,才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不过……”
苏媚收敛了笑容,眉头微蹙,“殿下,现在有个问题。咱们的货卖得太快,西域诸国手里的金银快被我们掏空了。他们现在拿着成堆的劣质铜钱来买货,咱们根本不收啊。”
林啸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正在大兴土木、日新月异的大夏京城。
“没钱了?”
林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没钱好办啊。”
他转过身,看着苏媚,一字一顿地说道:“从明天起,大夏商行在西域全面停止接受金银交易。”
苏媚一愣:“不收金银?那收什么?”
“收资源。”
林啸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西域那片广袤的土地上画了一个大圈。
“铁矿、煤矿、铜矿、甚至是棉花田和大量的劳动力!”
“告诉那些国王和商人,买不起大夏的商品?没关系。”
“把你们的矿山抵押给我!把你们因为作坊倒闭而无所事事的平民交给我!我大夏正在修铁路,需要无数的修路工和矿工!”
苏媚倒吸一口凉气,美眸中满是震撼。
绝户计!
先用商品冲垮他们的本土手工业,导致大量平民失业,然后再趁机用极其廉价的代价,掠夺他们的矿产和人力。
这相当于把西域诸国彻底变成了大夏的供血机器!
“可是殿下……”苏媚有些迟疑,“那些国王会乖乖把矿山交出来吗?那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总政官李淳风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加急电报,神色古怪。
“殿下,西域都护府刚发来的电报。”
李淳风走到办公桌前,苦笑着说道,“龟兹国和精绝国的国王联名求见。”
“哦?”林啸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他们来干什么?”
李淳风扬了扬手里的电报,叹了口气。
“他们说,国内失业的暴民太多了,饭都吃不上,每天都在街上闹事,他们的治安军快压不住了。”
李淳风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复杂:“他们求大夏赶紧去接收他们国内的矿山,顺便……把那些闹事的暴民都抓去大夏修铁路,包吃包住就行。”
苏媚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回过神来。
被人卖了,还求着帮人数钱,这就是降维打击的可怕吗?
林啸却大笑起来,笑声在大办公室内回荡,透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他走到李淳风面前,拍了拍这位老谋士的肩膀。
“既然人家都主动送上门了,咱们总不能驳了小弟的面子。”
林啸眼神一凝,锋芒毕露。
“告诉王大锤,让他带着装甲师去‘维持治安’!谁敢阻拦大夏接收矿山……”
“格杀勿论!”
第284章 经济掠夺,比战争更狠的手段!
精绝国,赤金铜矿。
漫天的黄沙中,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履带轰鸣声,十几辆刷着大夏黑龙军徽的重型坦克碾过粗糙的戈壁滩。
排气管喷吐着黑烟,直接停在了矿山大门前。
全副武装的大夏陆军士兵如狼似虎地跳下运兵车,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接管了所有的制高点。
王大锤推开坦克的顶舱盖,叼着半根没抽完的雪茄,庞大的身躯灵活地跳了下来。
他连看都没看旁边战战兢兢的精绝国守军一眼,大咧咧地走到一个穿着华丽绸缎的精绝贵族面前。
“你就是这矿山的老板?”王大锤吐出一口烟圈,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差点把那瘦弱的贵族拍趴下。
“回……回将军的话,小人图尔拜。”贵族双腿疯狂打颤,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这赤金铜矿,原本是小人的产业,但现在……现在是摄政王殿下的了。”
王大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懂事!我们摄政王说了,大夏是仁义之邦,绝对不能看着你们国家的百姓饿死。”
他指了指矿山后面那密密麻麻、衣衫褴褛的失业平民。
这些人都是因为大夏商品倾销而破产的手工业者和底层劳工,此刻正眼巴巴地看着大夏军队,不仅没有仇恨,反而带着一丝渴望。
“只要愿意给大夏修铁路、挖矿山,一天管三顿饱饭!干得好的,月底还发半斤精盐!”王大锤掏出一个铁皮大喇叭,粗着嗓子吼道。
人群瞬间沸腾了。
在精绝国他们连草根都没得啃,而大夏不仅给饭吃,还发那种比雪还要白的精盐?
“我去!我要给大夏当差!”
“将军选我!我力气大!我能搬石头!”
成千上万的西域平民像疯了一样往前挤,生怕错过了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图尔拜站在旁边,眼角疯狂抽搐,心都在滴血。
这不仅是把他的摇钱树连根拔起,连他领地上的壮劳力都给一锅端了啊!
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因为那十几辆坦克的炮管,正有意无意地瞄准着他的脑袋。
掠夺,一场披着人道主义救援外衣的明火执仗的掠夺。
大夏京城,商务总署高级会议室。
苏媚正踩着高跟鞋,站在一块巨大的黑板前,手里的教鞭点得啪啪作响。
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泛着红晕。
“殿下,前线发回来的电报!王将军已经顺利接收了西域七个大型铜矿,四个煤矿,还有三座大型盐湖!”
苏媚将一份统计报告递给坐在主位上的林啸。
“除了资源,咱们还招募了整整三十万免费劳动力!这帮西域穷鬼只要有口饭吃,干起活来比牛还拼命,咱们铁路的修筑进度直接提速了一倍!”
林啸接过报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这就兴奋了?这不过是点开胃小菜。”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苏媚,你算过一笔账没有?”
林啸抬起眼皮,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资本寒芒。
“我们用那些淘汰下来的低端商品冲垮他们的市场,逼得他们破产。”
“然后,我们再用最低廉的成本,比如几顿没卖完的陈化粮,或者几斤不值钱的粗盐,就能买下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金矿和铜矿。”
“最后,这些被我们弄破产的人,还得感恩戴德地跑来给我们当苦力,帮我们把挖出来的矿产运回大夏,加工成更高级的商品,再卖给他们残存的贵族。”
林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叫经济闭环。”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旁旁听的李淳风,这位大夏的第一毒士,此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自诩熟读兵书精通权谋,但以前的那些计策跟摄政王这种手段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杀人算什么?这叫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吐!
“殿下,此计甚毒,但……”李淳风咽了口唾沫,提出了自己的担忧,“西域各国的国库虽然被咱们掏空了,资源也拿到了,可他们毕竟还有自己发行的铜板和银币。只要他们的朝廷还在,总能慢慢缓过气来。”
“缓过气?”
林啸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京城街道。
“我既然出手了,就不可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玩过金融吗?”
林啸问了一个在这个时代听起来无比新鲜的词汇。
苏媚和李淳风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战争的最高境界不是肉体消灭,而是经济殖民。而经济殖民的核心,是货币霸权。”
林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刚刚由大夏皇家印钞厂印制出来的纸币。
纸币上印着栩栩如生的黑龙图案,采用了最先进的防伪技术,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气。
这是大夏币。
“西域那帮土包子用的那些劣质铜钱和掺了沙子的碎银子,实在太妨碍咱们做生意了。”
林啸将那张纸币拍在桌面上,语气森然。
“从下个月开始,大夏所有的商品出口,只接受大夏币结算!”
苏媚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可是殿下,他们手里根本没有大夏币啊。”
“没有就拿他们的真金白银来我们央行换!一两黄金换一百大夏币,解释权归我们所有。”
林啸冷笑一声,“等他们的黄金储备全部进了我的国库,他们国内流通的就只剩下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铜烂铁。”
苏媚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作为商业奇才,她瞬间明白了林啸的意图。
“我懂了!到时候我们只要稍微控制一下大夏币的发行量,就能随意操控他们国家的物价!让他们生就生,让他们死就死!”
“聪明。”
林啸打了个响指,“不过这还不够狠。我要让大夏的纸币,成为他们唯一的信仰。”
李淳风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上前一步。
“殿下,咱们这是要直接废了各国的铸币权啊!这比派兵攻打他们的国都还要狠绝,他们要是联合起来狗急跳墙怎么办?”
林啸看着忧心忡忡的李淳风,眼神里充满了大国霸主的傲慢。
他伸手拍了拍李淳风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无穷的压迫感。
“狗急了确实会跳墙。但如果是饿了好几天,又被咱们用骨头引诱过来的狗呢?”
林啸转头看向西域的方向,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去告诉印钞厂。”
“让他们连夜加班,我要用一堆废纸,买下他们的整个世界!”
第285章 周边国家的通货膨胀,大夏币成了硬通货!
龟兹国都城的长街上,烈日烤得黄沙发烫,老铁匠哈桑推着一辆嘎吱作响的独轮车,满头大汗地停在大夏万界商行的门口。
车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不是货物,而是龟兹国朝廷发行的官方铜币,沉甸甸的重量把老旧的车轴压得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哈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汗,哆嗦着粗糙的双手,从车上捧起一大把散发着铜臭味的钱币,眼巴巴地看向柜台后那个穿着绸缎马甲的大夏伙计。
“掌柜的,我要买一袋大夏精盐,再来两尺那个雪花棉布,钱都在这儿了,整整一万钱,您行行好点点数?”哈桑的语气透着卑微和讨好。
伙计连眼皮都没抬,手里捧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嘬了一口,用下巴指了指门外竖着的那块巨大的黑底金字招牌。
“老伯,您自己睁眼瞅瞅牌子上的字,咱们这儿三天前就不收这破铜烂铁了,交易只认大夏币。”
哈桑急得直拍大腿,粗糙的手掌拍在腿面上啪啪作响,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掌柜的!我一家老小就指望这点精盐下锅了,这是我砸了祖传铁砧换来的全部身家啊,以前一万钱能买五袋盐的!”
伙计嗤笑一声,从柜台里捏起一枚龟兹铜币,两根手指稍一用力,那掺了大量沙土和劣质铅块的钱币直接断成了两截,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玩意儿扔在大夏的街上连要饭的都嫌沉,您拉回去垫桌角吧,别搁这儿挡着后面贵客的路。”伙计随手将断裂的铜钱丢出窗外。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域丝绸长袍的富商挤开人群,手里捏着一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大夏纸币,趾高气扬地拍在柜台上。
“面值十块的大夏币!给我来两箱肥皂,一盒火柴,再要十袋午餐肉罐头,剩下的不用找了,赏你了!”富商阔绰地挥了挥手。
伙计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麻利地打包货物,点头哈腰地将东西递过去,嘴里甜甜地喊着老板慢走。
哈桑呆呆地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换走了一大堆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物资,双腿像抽去了骨头一样软倒在滚烫的沙地上,眼泪混着灰尘流进嘴里,满嘴都是绝望的苦涩。
这就是西域诸国目前的现状。
大夏的商品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垮了他们的市场,而大夏拒绝接收任何西域货币的决定,直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龟兹国市面上的物价像疯了一样往上窜。
以前买一个白面馒头只需要两枚铜钱,现在你要是推着一车铜钱去买,小贩会连人带车把你一起轰出去。
龟兹国王宫,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此刻却死气沉沉。
龟兹国主图雷四仰八叉地瘫在王座上,头发被他自己抓得像个鸡窝,脚边碎了一地的琉璃酒杯。
“空了?你告诉本王,国库怎么会空了?!”图雷抄起案几上的一个纯金砚台,狠狠砸在财政大臣的脑门上,砸出一道血口子。
财政大臣顾不上擦脸上的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声音里带着哭腔。
“大王,大夏的商品太好卖了,那些商人和贵族为了买大夏的货,把手里的黄金全送到大夏央行去换纸币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指着殿外那堆积如山的本国铜币,浑身哆嗦个不停。
“现在咱们市面上流通的全是这种没人要的破烂,百姓买不到粮食,军队发不出军饷,城外的灾民已经开始冲击粮仓了!”
图雷眼前一黑,差点从王座上滚下来,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去找那个姓苏的女人!去求她!”图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咆哮起来,“告诉她,本王愿意用城外的两座铁矿做抵押,换一百万大夏币救急!”
与此同时,大夏商务总署西域分部的豪华会客厅内。
苏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旗袍,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浓郁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
她的面前,整整齐齐地跪着七八个西域国家的特使和王族,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和疲惫。
“苏大人,这是我们精绝国上个月刚开采的五十斤狗头金,求您按原来的汇率,给我们换点大夏币吧,哪怕换一半也行啊!”精绝特使满头大汗地递上一份礼单。
苏媚吹了吹咖啡杯上的热气,连看都没看那份礼单一眼,细长的手指轻轻翻阅着桌上的汇率报表。
“原来一两黄金换一百大夏币,那是上个月的行情了。”苏媚放下咖啡杯,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冰冷刺骨。
“现在的大夏币是硬通货,你们国家的钱连废纸都不如。今天的汇率是,一两黄金,换十块大夏币。爱换不换。”
此言一出,几个特使像被雷劈了一样瘫软在地,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丝却浑然不觉。
十倍的贬值!
这等于大夏什么都不干,就凭空抢走了他们国家九成的财富,这简直比直接派兵屠城还要残忍。
“苏大人,您不能这么赶尽杀绝啊!”楼兰国的特使扑上来抱住桌腿,眼泪鼻涕流了一地,“我们连王室的金库都搬空了,再这么下去,我们的国家就要亡了!”
苏媚嫌弃地往后靠了靠,抽出一张丝帕擦了擦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冷笑。
“生意就是生意,买不起就别买,大夏从不强买强卖。”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排成长龙试图兑换大夏币的西域富商。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无声无息却能啃噬掉一个国家的骨髓。
镜头切回大夏京城,摄政王府的书房内。
林啸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西域都护府刚发来的加急电报,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淳风站在书桌旁,看着电报上的数据报表,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折扇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殿下,西域三十六国,有二十个国家的金融体系已经彻底崩溃了。大夏币成了他们唯一的流通货币,连他们街边买根葱都要用咱们的纸币。”李淳风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林啸将电报扔在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他们连吃饭穿衣都得看大夏央行的脸色时,他们拿什么跟我们斗?”
林啸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越过西域,看向了更遥远的弗朗机和英吉利。
“割韭菜这种事,割一茬就够了。现在他们的财富已经被我们洗劫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收网了。”
李淳风闻言一愣,上前两步疑惑地问道:“殿下,咱们连他们的矿山和金库都掏空了,他们还能榨出什么油水来?”
林啸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的光芒,嘴角裂开一个狂妄的笑容。
“金银财宝算什么?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资源,从来都不是那些埋在土里的死物。”
他走到书桌前,提笔在一张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
“传令苏媚,启动第二阶段计划。我要用大夏币,买下他们国家的国宝。”
李淳风看清纸上的字,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殿下,您说的国宝是……人?”
第286章 人才引进计划!只要你有才,大夏就养你!
弗朗机驻西域的租界区外,冷风卷起地上的废纸,刮过空荡荡的街道。
阿尔伯特捂着干瘪的肚皮,深陷的眼窝里满是疲惫的血丝,干裂的嘴唇微微发着抖。他怀里死死抱着一卷羊皮图纸,那是他耗尽半生心血画出来的机械草图。
但在弗朗机教会的红衣主教眼里,这些长着翅膀的机械是企图亵渎神明的异端邪说。他被毫不留情地剥夺了皇家学者的头衔,像条野狗一样被赶到了偏远的西域。
如今西域的经济全面崩盘,市面上的物价一天翻三倍,连个发霉的黑面包都要卖到一百块大夏币。
阿尔伯特拖着沉重的脚步,抬头看向街道尽头。那里有一座刚刚挂牌的豪华三层建筑,红底金字的巨大牌匾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门前敲锣打鼓,人声鼎沸,两排全副武装的大夏士兵端着步枪,像铁塔一样维持着秩序。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大夏管事踩在长板凳上,手里举着个铁皮喇叭,唾沫横飞地冲着人群嚷嚷,震得整条街都在回响。
“大夏商务总署联合工部,海外特别招贤馆今天正式开张!”
“摄政王殿下有令,不管你是哪国人,不管你以前是种地的还是打铁的,只要有真才实学,大夏全盘接收!”
人群像炸了锅一样往前涌,几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西域算账先生探着脑袋,拼命往前挤。
“掌柜的!我会算账,我精通七国语言,大夏要我吗?”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扯着嗓子喊。
大夏管事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算账?大夏的商行连扫地的学徒都会用算盘,你这算盘打得还没咱们的齿轮计算器快,淘汰!”
管事把喇叭换到另一只手,清了清嗓子,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大夏现在缺的是搞理工科的高端人才!会画机械图纸的,懂水利建造的,知道怎么提炼矿石的,全都站到左边来!”
阿尔伯特听到“机械图纸”四个字,黯淡的眼神猛地迸发出一丝亮光。他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挤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到报名台前。
他颤抖着双手,将怀里那卷散发着霉味的羊皮纸铺在桌面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我懂机械结构,这是我设计的空气动力学草图。”
坐在报名台后的苏媚正百无聊赖地修剪着指甲,闻言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月白色西装套裙,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管气场。
苏媚的视线落在那张羊皮纸上,原本随意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图纸上画着极其复杂的齿轮咬合结构,还有几个类似于鸟类翅膀的木制框架,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受力分析公式。
巧月出发前塞给她一本《特殊人才鉴定手册》,里面重点标注了几个核心词汇。飞行、动力、气流。
苏媚推了推眼镜,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阿尔伯特那张落魄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这东西,是你自己画出来的?”
“阿尔伯特,原弗朗机皇家科学院首席学者。”他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就算饿得两眼发黑,学者的骄傲依然让他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苏媚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她猛地站起身,白皙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来人!赐座!上好茶!”
两个如狼似虎的大夏士兵立刻搬来一把太师椅,硬生生把阿尔伯特按在椅子上,手里还被塞了一杯冒着热气的顶级龙井。
苏媚拉开抽屉,随手拽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啪的一声甩在阿尔伯特怀里。
“这里是十万大夏币的安家费,你的图纸大夏收了。从今天起,你是大夏皇家科学院的高级研究员,享受正四品官员待遇。”
阿尔伯特被纸袋砸得闷哼一声,他颤抖着拉开封口,里面那一沓沓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崭新纸币,差点晃瞎他的眼睛。
十万大夏币!这笔巨款足够在弗朗机的首都买下一整条街的庄园!
就在阿尔伯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的时候,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了过来。
“住手!他是我们弗朗机帝国的罪人,你们大夏无权录用他!”
弗朗机代表罗伯特挥舞着镶金的文明杖,带着几个随从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额角的青筋因为愤怒而剧烈跳动着。
罗伯特指着阿尔伯特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阿尔伯特,你这个背叛上帝的异端!你难道要为了几张臭钱,把灵魂卖给这些东方蛮子吗?”
阿尔伯特捧着那个牛皮纸袋,深吸了一口龙井茶的香气,干瘪的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缓缓站起身,将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罗伯特昂贵的皮鞋上。
“罗伯特阁下,上帝不给我面包,但大夏不仅给我面包,还给我实现了梦想的尊严。从现在起,我的灵魂只属于科学。”
罗伯特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文明杖就要砸下去,却被旁边的大夏士兵用枪托毫不留情地顶在了脑门上。
冰冷的枪管散发着机油的金属腥味,让罗伯特的动作僵在了半空,冷汗顺着他的鼻尖滴落。
苏媚双手环抱在胸前,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走到罗伯特面前。
“罗伯特先生,大夏的招贤馆只认才华,不认国籍。你们把天才当成垃圾扔在街上,大夏就负责把他们捡回去变成无价之宝。”
她转头看向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西域学者,红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如同带着魔力的蛊惑。
“大夏不缺钱,更不缺舞台。只要你们脑子里有真东西,大夏的国库就是你们的提款机!”
这句话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整条街道的情绪。
无数怀才不遇的学者、工匠、落魄贵族,像发了疯一样举着自己手里的图纸和简历,犹如潮水般涌向招贤馆的大门。
半个月后,大夏京城,皇家工部实验室。
巧月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粗布工作服,手里举着一把大号扳手,正对着一台刚刚组装完毕的新型内燃机发呆。
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林啸披着黑色的摄政王大氅,大步流星地走进车间,刺鼻的机油味让他满意地挑了挑眉。
“怎么了巧月大尚书,愁眉苦脸的,是新发动机的功率不达标?”林啸走到近前,伸手敲了敲冰冷的金属外壳。
巧月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把脸抹成了一只小花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姐夫,图纸我是画出来了,但这玩意儿的精度要求太高了。咱们大夏的工匠打铁是一把好手,但让他们切削那种误差不到一毫米的零件,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扔下扳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箱上,叹了口气。
“我一个人就算长了八只手也忙不过来啊,再这么下去,你要的那个能在天上飞的铁疙瘩,估计得等到下辈子了。”
林啸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定制的防风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了一根雪茄。
“人手不够?那是昨天的事了。”
他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眼神里闪烁着运筹帷幄的精芒。
“苏媚在西域和周边列强那里搞的人才引进计划,第一批‘快递’今天早上已经到京城了。整整三百个西方最顶尖的机械师、数学家和物理学者。”
巧月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猛地从木箱上窜了起来。
“三百个?!你把人家的皇家科学院给一锅端了?”
“不只是端了,我还要把他们的脑髓都吸干。”林啸夹着雪茄的手指虚空点了一下,语气里透着资本家的冷酷。
“我给他们开出了比原来高十倍的薪水,还给他们分配了带暖气的别墅。现在这帮人赶都赶不走,正排着队等着给你当学徒呢。”
巧月激动得直搓手,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台内燃机,仿佛已经看到了它插上翅膀的模样。
“太好了!有了这帮人打下手,最多三个月,我就能把第一架原型机给攒出来!”
林啸刚要点头,实验室沉重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总政官李淳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官帽都跑歪了,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
他甚至顾不上喘匀一口气,直接扑通一声跪在林啸面前,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殿……殿下!出大事了!”
林啸眉头猛地一皱,夹着雪茄的手指骤然收紧,冷厉的气场瞬间锁定了地上的李淳风。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李淳风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与狂喜交织的复杂情绪。
“不是天塌了……是宫里传来的急报。”
“女帝陛下她……她在早朝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第287章 万邦来朝的盛景,超越了汉唐!
林啸指间的雪茄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簇暗红的火星。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半截烟卷,一把揪住李淳风的衣领,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倾沅怎么了?”
李淳风被勒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着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
“陛下在早朝核对各国朝贡名册时,突然两眼一翻,在龙椅上晕过去了!”
林啸一把推开他,转身像一头暴怒的猎豹般冲出实验室大门。
车间外停着一辆军用吉普,他一把扯开驾驶座的车门,将司机拽了下来。
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轰鸣,轮胎在水泥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胶味,吉普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向紫禁城。
长春宫内,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安神香味道。
七八个太医院的老头子跪成一排,脑袋死死贴着金砖,大气都不敢喘。
林啸带着一身硝烟和机油味踹开殿门,军靴踩在门槛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都滚开!”
他大步跨到床榻前,看着那张失去血色的绝美脸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夏倾沅躺在明黄色的丝绸锦被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林啸眼底的红血丝,她虚弱地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反握住他满是粗茧的大手。
“慌什么,朕还没死呢。”
“闭嘴!”林啸咬着牙,转头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太师椅,“太医!她到底怎么回事?”
太医院院首哆嗦着爬过来,伸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回……回摄政王,陛下的脉象犹如走珠,似有滑脉之相,但又有些虚浮杂乱。”
“说人话!”林啸拔出腰间的手枪,拍在床头柜上。
老太医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开口。
“老臣怀疑……怀疑是有喜了,但日子太浅,加上陛下连日操劳国事,气血两亏,不敢断言啊。”
听到这句话,林啸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里嗡的一声,仿佛有炸弹被引爆了。
有喜了?他要当爹了?
夏倾沅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抚上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但下一秒,大殿外传来了沉闷而庄严的钟声。
那是大朝会即将开始的信号。
夏倾沅猛地撑起身子,掀开锦被就要下床。
“你干什么?”林啸一把将她按回被窝里,“给我躺着!什么破朝会,不上了!”
“不行。”夏倾沅死死抓住林啸的手腕,眼神里透着属于大夏女帝的绝对威严。
“今天是西域三十六国,以及英吉利、弗朗机等海外列强,正式递交降表和朝贡的日子。”
她咬着发白的嘴唇,撑着床沿一点点坐直身体。
“这是大夏自建国以来,哪怕是汉唐全盛时期,也从未有过的高光时刻。”
“万邦来朝,四海臣服,朕若是缺席,大夏的威仪何在?”
林啸看着她倔强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脱下身上的军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夏倾沅的龙袍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走,我陪你去。谁敢多说一个字,老子平了他的国。”
太和殿前,九百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两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黑龙军。
阳光洒在刺刀上,折射出令人胆寒的金属冷光。
随着礼部尚书高亢的唱名声,重达几吨的红木殿门缓缓推开。
“宣——万国使节觐见!”
大殿内部,成百上千盏明亮的白炽灯同时亮起,将整个太和殿照得犹如白昼。
这种跨越时代的电光,瞬间晃瞎了那些还在用鲸油灯的外国使节的眼睛。
七十多个国家的使臣、国王、大公,穿着五颜六色的奇装异服,鱼贯而入。
他们战战兢兢地踩在大夏那光可鉴人的玻璃地板上,生怕滑倒。
精绝国主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个纯金打造的托盘。
“精绝国,进献汗血宝马一百匹,和田玉母一整块,叩见大夏皇帝陛下,摄政王殿下!”
他熟练地双膝跪地,用带着浓重西域口音的大夏官话,大声喊出赞词。
紧接着,龟兹、楼兰、于阗等三十六国的国主,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金砖上。
“叩见大夏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几百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地往下掉。
英吉利特使罗伯特站在后排,看着这帮跪得五体投地的西域人,嘴角抽搐。
他本想保持所谓大英帝国的绅士风度,只行鞠躬礼。
但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龙椅旁的林啸,以及林啸手里把玩的那把银色左轮手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似乎正有意无意地指着他的眉心。
罗伯特咽了一口唾沫,膝盖一软,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
“英……英吉利,进献皇家机械座钟十座,叩见陛下。”
林啸靠在椅子上,看着这群昔日不可一世的列强,此刻像狗一样趴在大夏的脚下。
当年汉朝打通西域,唐朝设安西都护府,也未曾让这些西方红毛鬼子如此卑躬屈膝。
今天,大夏不仅做到了,还是用碾压级的工业实力做到的。
“机械座钟?”林啸嗤笑一声,摆了摆手,“巧月,带他们去偏殿看看咱们的计时器。”
巧月从武将序列里走出来,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机械怀表,按开表盖。
清脆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那精密的齿轮结构,直接把罗伯特看傻了眼。
“这……这么小?还能走得这么准?”罗伯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你们那种一天能慢半个时辰的破钟,也好意思当贡品?”巧月翻了个白眼,把怀表塞回兜里。
“大夏不仅造得出怀表,还能造出蒸汽火车,能造出内燃机。”
林啸站起身,皮靴踩在台阶上,声音如同雷霆般滚过全场。
“诸位既然认了大夏做宗主,那就把你们那些落后的破烂都收起来。”
“从今天起,用大夏的历法,花大夏的纸币,说大夏的语言。”
“顺我者,有肉吃;逆我者,我的坦克装甲师,随时可以去你们的首都阅兵!”
霸气侧漏的宣言,压得满殿使臣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拼命地磕头谢恩。
万邦来朝,超越汉唐的绝世盛景,在此刻达到了最高潮。
大夏的国威,如同初升的烈日,彻底笼罩了这个世界。
就在林啸准备挥手让他们退下的时候,身旁的龙椅上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动静。
“呕——”
夏倾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紧紧捂住嘴唇,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
龙袍的袖摆扫落了案几上的金龙酒樽,酒水洒了一地。
林啸眼角的余光扫到这一幕,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猛地转身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倾沅!”他抱着她发抖的肩膀,眼底的慌乱再也压抑不住,“太医!太医在哪?!”
满朝文武和外国使臣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
李淳风扯着嗓子,连官帽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快!宣太医院院首!封锁太和殿,任何人不得外出!”
第288章 女帝怀孕了?举国欢腾的大喜事!
太和殿内死寂得落针可闻,只有林啸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他一把打横抱起晕厥的夏倾沅,宽大的黑龙披风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
“王大锤!封锁九门,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林啸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被点到名字的王大锤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咔哒一声拉栓上膛,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堵在殿门口。
“陆军第一装甲师听令!立刻接管紫禁城防务,谁敢乱动直接就地击毙!”
随着他一声怒吼,殿外的重甲步兵瞬间涌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那群还在地上趴着的外国使臣。
弗朗机特使罗伯特吓得白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接瘫在了光可鉴人的玻璃地板上。
他觉得今天算是交代在这里了,这位东方的铁血暴君要是发疯,他们这帮人全得陪葬。
后殿暖阁,安神香的烟雾袅袅升起。
林啸像一头困兽般在床榻前走来走去,军靴踩在名贵的地毯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太医院院首老陈正跪在脚踏上,枯瘦的手指搭在夏倾沅皓白的手腕上,双眼微闭。
一秒。
两秒。
老陈的眉头一会儿紧缩,一会儿舒展,脸上的表情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变化多端。
“你倒是说话啊!”林啸猛地停住脚步,一把揪住老陈的官服后领。
他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冷酷全都不见了,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最近批奏折累着了?还是外邦进贡的东西里有毒?”
老陈被勒得直翻白眼,连连摆手,挣扎着把手指收了回来。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顺势趴在地上,脑袋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恭喜摄政王!贺喜摄政王!陛下这不是中毒,这是滑脉之象!”
老陈抬起头,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陛下有喜了,已有一月有余!”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林啸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揪着老陈衣领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那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此刻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有喜了?我要当爹了?”
林啸喃喃自语,他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躺在床上依旧昏睡的夏倾沅。
一旁的李淳风更是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大夏太庙的方向连连磕头。
“天佑大夏!大夏终于后继有人了!”
林啸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李淳风的肩膀用力摇晃。
“听见没有?淳风,倾沅怀孕了!老子有后了!”
李淳风被晃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却依然咧着嘴傻笑。
“听见了殿下!这是举国欢庆的大喜事啊!臣这就去太和殿宣读喜讯!”
太和殿前厅,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几十个国家的使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精绝国主甚至已经在心里开始默念家乡的遗言,盘算着怎么把王位传给远在西域的小儿子。
就在这时,后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淳风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把折扇,脸上的褶子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他站在汉白玉台阶上,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太医确诊,女帝陛下有喜了!大夏皇嗣降临,乃天大吉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大殿里的外国使臣们全都愣住了,大脑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不是要杀头?不是中毒?是怀孕了?!
罗伯特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激动得连文明杖都扔了。
“赞美上帝!这是东方神迹的诞生!英吉利帝国恭贺大夏皇帝陛下!”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西域诸国的使臣们瞬间如梦初醒。
这可是拍马屁的绝佳机会啊!谁在这个时候表现得最忠诚,以后在大夏的日子就越好过!
“恭贺陛下!恭贺摄政王!精绝国愿献上百年人参十车,为陛下安胎!”
“楼兰国愿送来最顶级的雪莲花!祝大夏皇嗣万寿无疆!”
一时间,太和殿里变成了大型表忠心现场。
原本肃杀的军营氛围,瞬间被这帮外国使臣的彩虹屁淹没。
王大锤抓了抓后脑勺,默默把手枪插回枪套,咧开大嘴跟着傻笑起来。
半个时辰后,女帝怀孕的消息顺着大夏最新铺设的电报网络,传遍了整个京城。
原本正在冒着黑烟的兵工厂,突然拉响了刺耳的长鸣汽笛。
这不是防空警报,而是厂长下令拉响的最高级别庆祝汽笛。
长安街上,卖糖葫芦的小贩直接把草把子往地上一插,扯着嗓子大喊。
“今天糖葫芦不要钱!庆祝摄政王当爹!随便拿!”
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直接改了段子,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摄政王与女帝的倾世绝恋。
街道两旁的百姓自发地从家里翻出过年用的红绸缎,挂在门楣上。
鞭炮声从城南响到城北,硝烟味混杂着喜庆的气氛,冲散了初冬的寒意。
对于大夏的百姓来说,林啸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如今神有了血脉延续,意味着大夏这辆高速行驶的钢铁巨轮,有了一名合格的未来舵手。
他们不再担心国家的未来,只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长春宫内,外面的喧闹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暖阁。
夏倾沅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一张胡茬拉碴、却满脸傻笑的脸。
林啸坐在床沿,双手紧紧包裹着她微凉的小手,生怕稍微用力就会把她捏碎一样。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想不想吐?”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语气里透着从前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夏倾沅看着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一句话就能让西域灭国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初尝爱情的毛头小子。
她心里淌过一阵暖流,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绝美的弧度。
“朕哪有那么娇气。太医怎么说?”
林啸傻笑两声,伸手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太医说,你肚子里有个小豆丁了。倾沅,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夏倾沅眼眶一红,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枕头。
她从一个被世家傀儡的落魄公主,走到如今威震四海的女帝,这一路走得太苦太险。
是这个男人给了她一切,如今,她终于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哭什么,这是大喜事。”林啸伸手粗鲁却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
“不过从今天开始,这奏折你是一本也不许碰了。”
林啸站起身,双手叉腰,恢复了摄政王的霸道本色。
“李淳风送来的折子,我全给退回去让他自己批。你要是闲得慌,就在御花园里晒晒太阳。”
夏倾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国家大事岂能儿戏?”
林啸冷哼一声,帮她掖了掖被角,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刀。
“什么国家大事,现在你和孩子才是大夏最大的事。”
他转头看向门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疯狂的保护欲。
“苏媚!”林啸对着门外大喊。
穿着高跟鞋的苏媚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摞电报,脸上满是喜色。
“殿下,恭喜啊!商会那边都炸锅了,说要集资给未出世的小皇子建一座金山呢。”
林啸没理会她的打趣,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传我命令。”
“第一,太医院立刻成立皇家安胎小组,十二个时辰轮流值班。”
“第二,让巧月把京城所有的减震橡胶全给我搜刮过来,从长春宫到御花园的路,全铺上橡胶垫!”
苏媚倒吸一口凉气,手里捏着的电报差点掉在地上。
铺满整个皇宫的橡胶垫?那得烧掉多少真金白银啊!
林啸却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转头看向夏倾沅,嘴角挑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我要让大夏的继承人,从娘胎里就享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我找不痛快,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也让他灰飞烟灭!”
夏倾沅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掩不住眼底的甜蜜。
她知道,从今天起,整个大夏恐怕都要因为她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彻底陷入一种疯狂的备战状态了。
“对了。”林啸突然转过头,盯着苏媚,“让王大锤去把全城的接生婆都抓来培训,考核不及格的,统统不许吃饭!”
第289章 林啸的紧张:老子要当爹了?
“大锤,去把接生婆找来。”
王大锤领命而去。京城大街上,履带碾压青石板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几辆重型装甲车一字排开,炮管上竟然系着大红绸子,看着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王大锤站在指挥车顶上,手里举着高音喇叭,扯着破锣嗓子满大街吆喝。
“京城里凡是接生过三个娃以上的稳婆,都给老子站出来!摄政王有赏!”
几个满头白发的老妪被凶神恶煞的黑龙军从被窝里请了出来,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军……军爷,老婆子我只会接生,不会打仗啊!”
“打什么仗!摄政王要当爹了,让你们去宫里进修培训,顿顿管肉!”
另一边,御书房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往日里堆满军情急报的紫檀木大案上,此刻乱七八糟地散落着十几本医书。
林啸手里攥着一本《千金方》,眼睛死死盯着上面关于安胎的记载,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觉得古人写的东西太不靠谱,又反手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现代《母婴护理大全》。
“李淳风,你过来看看。”林啸头也不抬地招了招手。
大夏总政官李淳风蹑手蹑脚地凑上前,动作轻得像一只正在偷油的老鼠。
“殿下,这本花花绿绿的书是何物?上面的字迹微臣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这叫科学育儿。”林啸一巴掌拍在书页上,指着其中一行字。
“书上说孕妇前三个月最忌讳噪音,你马上下令,紫禁城方圆十里内,不许鸣锣敲鼓,连打更的铜锣都给老子换成木鱼!”
李淳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称是,提笔在政务簿上飞快地记录。
“还有,让后厨把那些辛辣油腻的东西全扔了,去弄点新鲜的燕窝和深海鱼,要活的。”
林啸啪的一声合上书本,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步子迈得有些僵硬。
他甚至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心,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在掌心里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老子当年在热带雨林里被一个营的雇佣兵追杀,都没觉得手心出过汗。”
林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怎么一想到倾沅肚子里揣着个肉球,老子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苏媚抱着一摞账本推门进来,高跟鞋踩在金砖上刚发出一声脆响,林啸杀人的目光瞬间扫了过去。
“把鞋脱了!”
苏媚吓了一跳,赶紧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
“我的爷,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妾身刚核算完西域送来的金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
“以后进长春宫的范围,所有人必须换软底布鞋,谁敢弄出一点动静吵到女帝,老子剥了他的皮。”
林啸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外,刚迈出一条腿又猛地收了回来。
“巧月人呢?她的橡胶垫弄好了没有?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沉闷的拖拽声。
工部尚书巧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指挥着几个侍卫,费力地把一张黑乎乎的厚重垫子拖进院子。
“来了来了!催命啊你!这是刚从高压硫化机里压出来的天然橡胶垫,厚度足有三寸!”
巧月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累得气喘吁吁。
“按照你的吩咐,这玩意儿不仅防滑减震,踩上去连一点回音都没有,铺满整个皇宫简直是烧钱。”
林啸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院子里,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狠狠在橡胶垫上跺了两下。
沉闷的触感从脚底传来,确实没有任何清脆的撞击声。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挑起眉头。
“这股刺鼻的橡胶味怎么回事?孕妇闻了反胃怎么办?拿回去重新处理,用香料熏透了再送来!”
巧月气得直翻白眼,双手叉腰。
“林啸你是不是疯了!橡胶本来就是这个味儿,我上哪去给你找自带桂花香的橡胶树?!”
“找不到就去西域抢!去南洋种!反正明天天亮之前,长春宫的地上必须铺满没有异味的垫子。”
林啸根本不跟她讲道理,霸道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往长春宫的方向走。
留下一脸凌乱的巧月和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苏媚。
长春宫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
夏倾沅靠在明黄色的软枕上,看着寝宫里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原本紫檀木的桌角全被包上了厚厚的棉布,连雕花床榻上的尖锐木刺都被太监们拿着砂纸一点点磨平了。
几个宫女穿着可笑的厚底棉拖鞋,像企鹅一样在殿内挪动,手里端着温水连大气都不敢喘。
门帘被轻轻掀开,林啸像个做贼的刺客一样,垫着脚尖溜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青瓷炖盅,高大挺拔的身躯努力佝偻着,生怕带起一丝冷风。
“倾沅,醒了?”他压低了嗓门,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宝贝。
“你快别这么走路了,看着怪渗人的。”夏倾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太医都说了,朕身体康健,只要稍微调理一下就行,你搞得这满城风雨的作甚?”
林啸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在铺着软垫的锦凳上坐下,揭开炖盅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飘散出来,表面连一丝油星都看不见,显然是精心撇过的。
“那帮庸医懂什么,生孩子那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我能不紧张吗?”
他舀起一勺鸡汤,放在嘴边吹了又吹,直到温度刚好才递到夏倾沅唇边。
“来,尝尝,我亲自去御膳房盯着他们炖的,用的是西域刚进贡的雪莲和老母鸡。”
夏倾沅喝了一口,汤汁鲜美,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进胃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手握天下生杀大权的铁血摄政王,此刻却为了她的一碗汤斤斤计较,眼底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夫君,你若是一直这么紧张,这十个月可怎么熬?”
林啸放下瓷碗,大手轻轻覆上她还未隆起的小腹,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疯狂。
“老子好不容易要当爹了,紧张点怎么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夏倾沅。
“明天我就下令全城戒备,连只母蚊子都不准飞进长春宫,你信不信?”
第290章 全城戒备!为了一个小生命的诞生!
王大锤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手里攥着一把特大号的竹编捕虫网,像尊铁塔似的杵在长春宫的院墙外面。
深秋的晨风带着几分寒意,吹得他那身防弹战术背心哗哗作响。他瞪圆了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飞过的一只落单的麻雀。
“将军,那鸟往东南方向飞了,要不要末将拿狙击枪把它打下来?”副官压低了嗓音,悄摸摸地掏出腰间的配枪。
王大锤反手一巴掌拍在副官的后脑勺上,压着嗓子低吼。
“打个屁!摄政王说了,皇宫方圆三里内敢有一丁点火药爆响,就把咱们第一装甲师全员扔到西域去挖煤!”
他猛地挥动那把可笑的捕虫网,粗壮的大腿在地上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然凌空跃起,硬生生把那只倒霉的麻雀兜进了网里。
“传老子的军令,把防空营的高射机枪全撤了,换上粘鸟网。今天就是一只苍蝇,也得核实了公母才能放进紫禁城!”
这种近乎荒诞的军事部署,此刻正在整个大夏京城同步上演。
九门提督府在天刚亮的时候,就在各大城门贴出了连夜赶制的巨型告示,红底黑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即日起,京城主干道全面铺设细沙,所有进城马车的木轮必须包裹三层软棉布。
城南的铁匠铺、城西的爆竹作坊,甚至是街头卖豆腐脑敲梆子的小贩,统统被强制带薪放假三个月。
整个大夏的心脏,因为一个小生命的孕育,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政务院的大堂里,李淳风正拿着一块沾水的棉布,心疼地擦拭着官帽上的浮灰。
苏媚踩着一双极其不习惯的软底布鞋,抱着厚厚一摞羊皮卷宗走进来,顺手将卷宗砸在李淳风的公案上。
“总政官大人,您给拨点款吧。摄政王昨天半夜下了条条子,要把长春宫的砖缝里全填上西域的羊绒,说是怕有穿堂风惊了胎气。”
李淳风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手里的棉布掉在地上。
“西域羊绒填砖缝?他怎么不说用黄金铺地呢!国库里的钱是用来造军舰和火车的,不是用来败家的!”
苏媚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您跟我吼有什么用?去跟那位爷说啊。西域三十六国为了讨好咱们,连夜拔了十几万只羊的毛,现在全堆在城外等您付账呢。”
正说着,穿着一身脏兮兮工装的巧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手里推着一个造型怪异的四轮小车,车架是用轻量化航空铝材焊死的,四个轮子上装满了复杂的减震弹簧。
“闪开闪开!我最新研发的超静音全地形婴儿车测试版一号,谁碰坏了赔十万大夏币!”
巧月把那辆造型硬核得像一辆小型装甲车的推车停在中央,得意洋洋地拍了拍真皮把手。
“姐夫说了,普通的摇篮不符合大夏继承人的身份。这车就算是在满是弹坑的阵地上推,里面睡觉的娃也绝对感觉不到一丝颠簸。”
李淳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疯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政务簿,连拐杖都忘了拿,气冲冲地往御书房的方向走。
“老夫今天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去劝阻摄政王。这哪是在养胎,这是在耗尽国力造一个活祖宗!”
御书房内,林啸正拿着一把精密的手术镊子,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瓷瓶里夹出一根晶莹剔透的血燕窝。
他戴着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高倍老花镜,眯着眼睛凑到显微镜下,仔细观察燕窝上有没有残留的绒毛。
李淳风刚推门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啸冰冷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进门不知道敲门?脱鞋。”
李淳风一肚子邪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只能委屈巴巴地蹬掉官靴,穿着白袜子踩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
“殿下,全城戒备是不是有些过了?城里的商户怨声载道,连怡红院的姑娘们都不敢大声唱曲儿了,全改用气声说话,客人们都说像闹鬼。”
林啸放下手里的镊子,摘下眼镜扔在桌上,冷笑一声。
“怨声载道?大夏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靠的是谁?老子的女人现在怀着孕,让他们安静几个月委屈他们了?”
他站起身,走到李淳风面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政务簿上。
“告诉那些商户,这段时间停业的损失,商务总署照价赔偿。钱不是问题,老子刚把弗朗机人的金库搬空了,有的是钱砸。”
李淳风咽了口唾沫,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谏言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太了解这位铁血主子了,只要是碰触到夏倾沅的底线,林啸能把天都捅个窟窿。
“微臣明白了,那关于太医院提议的……”
“太医院那帮老废物懂什么接生?”林啸粗暴地打断他,反手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厚厚的图纸。
“让巧月停下手头所有的内燃机项目,在皇宫后苑给老子建一座无菌产房。要恒温恒湿,所有的玻璃必须是双层隔音的。”
李淳风颤抖着接过图纸,看着上面那些复杂的换气管道和过滤网结构,眼睛瞪得像铜铃。
“殿下,这无菌二字,微臣怎么听不懂啊?”
“你不需要懂,照做就行。”
林啸挥了挥手打发他出去,转身端起桌上已经炖好的血燕补汤,大步流星地走向长春宫。
长春宫的寝殿里,夏倾沅正靠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本西域都护府呈上来的战报。
她刚刚翻开一页,战报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无情地抽走,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林啸!那是前线刚送来的急件!”夏倾沅柳眉微蹙,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天大的急件也没有你肚子里的这块肉急。”
林啸坐在床沿,端起小碗,舀了一勺血燕送到她唇边,动作生疏却透着十二分的专注。
“刚才太医院院首又来请过脉了。他说你这脉象强劲有力,有如双珠走盘,很可能不止一个。”
夏倾沅微微一愣,咽下嘴里的补汤,下意识地摸了摸还未显怀的小腹。
“你是说……双生子?”
“管他是双生还是单生,只要是你的,老子都把他们宠上天。”林啸冷哼一声,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夏倾沅看着他这副草木皆兵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
“你搞得整个京城鸡飞狗跳,连外头的鸟都不敢叫了,等这孩子生下来,怕不是要变成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林啸将空碗放在床头柜上,反手握住她柔荑般的手指,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底闪烁着狼王般的野性和傲气。
“无法无天怎么了?老子打下的这千万里江山,大夏最先进的钢铁舰队,就是给他横行霸道的底气。”
他倾身凑到夏倾沅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侵略性。
“你说,要是男孩,是不是该抓紧时间再造几艘航母给他当玩具?”
第291章 龙凤胎!大夏后继有人!
十个月的时间,对于大夏来说,是在铁血强压下飞速运转的十个月。
西域三十六国的铁路已经全线贯通,每天都有无数辆满载着廉价工业品的蒸汽火车呼啸着驶出玉门关,再拉回一车车被压榨得一干二净的矿产资源和黄金。
而整个紫禁城,却在这长达三百多天的日子里,安静得像是一座沉睡的巨型陵寝。
那座耗费了半个国库、由工部尚书巧月亲自操刀设计的“无菌产房”,此刻正灯火通明。
产房外,大夏的最高核心权力层几乎全员到齐。
李淳风穿着一身崭新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正一品仙鹤补服,手里攥着一把没打开的折扇,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官靴踩在厚厚的静音橡胶垫上,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王大锤像一尊门神似的杵在产房门口,怀里抱着一把刚下线的重型波波沙冲锋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谁敢往前凑一步他都能直接把对方撕成碎片。
苏媚和巧月两个女人手挽着手,紧张得指甲都快掐进对方的肉里了。
“哎哟我的总政官大人,您能不能别转了,我头都被您转晕了。”苏媚压低了嗓音,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李淳风停下脚步,苦着一张老脸,胡子都在哆嗦。
“老夫这心里没底啊!女帝陛下进去都两个时辰了,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
产房的隔音效果好到了变态的地步,巧月不仅用上了双层中空玻璃,还在墙壁夹层里塞满了西域进贡的顶级羊绒,里面就算是在打炮,外面也听不见一点声响。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气密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液压泄气声。
林啸穿着一身雪白的无菌服,头上戴着蓝色的手术帽,双手满是鲜血地推门走了出来。
他平日里那双鹰隼般锐利深邃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头刚从角斗场里厮杀出来的野兽。
“殿下!”
所有人在看到他手上鲜血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缩,李淳风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林啸一把扯掉脸上的口罩,深吸了一口走廊里微凉的空气,紧绷的肌肉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群吓得魂飞魄散的心腹,突然咧开嘴,扯出一个难看却狂放的笑容。
“都给老子把心放回肚子里!倾沅平安无事!”
听到这句话,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粗重的喘息声,王大锤甚至夸张地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生了?男孩还是女孩啊?”巧月激动得跳了起来,直接扑上去抓住林啸的胳膊。
林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那双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此刻却充满了某种神圣的力量感。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产房那扇紧闭的门,声音里透着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
“男孩和女孩,老子全都有了!”
“龙凤胎!”
这三个字一出口,整个走廊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紧接着,李淳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地冲着大夏太庙的方向连连磕头。
“苍天保佑!大夏国祚绵长!女帝陛下诞下龙凤双全,这是千古未有之吉兆啊!”
王大锤兴奋得满脸涨红,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好了!老子明天就带兵去西域抢几座金矿回来,给小皇子和小公主打一屋子的纯金长命锁!”
苏媚捂着嘴,眼眶红红的,一边笑一边骂。
“死大锤,就知道抢!我们商务总署已经把西域那帮国主的国库掏空了,哪还有金矿让你抢?”
林啸没有理会他们的兴奋,他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消毒池前,用刺鼻的酒精仔细清洗掉手上的血迹。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在产房里的画面。
夏倾沅疼得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却死死抓着他的手,硬是一声都没吭。直到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接连发出响亮的啼哭,她才脱力般地晕死过去。
那两个还没他巴掌大的小生命,让林啸这个铁血杀神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血脉相连的羁绊。
“李淳风,马上拟旨!”
林啸甩干手上的水珠,大步流星地走回来,身上那股凌厉的摄政王气场再次爆发。
“将大夏皇嗣诞生的消息,通过电报立刻传遍全国!传至西域三十六国!传至海外列强!”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无菌服,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黑色军装。
“告诉那些还存着异心的家伙,大夏有了继承人,大夏的铁甲舰和装甲师,从今天起有了新的效忠对象。”
李淳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官袍,从袖子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政务簿。
“微臣领旨!殿下,那这满月宴的规格……”
“满月宴?”
林啸冷笑一声,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
“老子的儿女满月,怎么可能只摆几桌酒席那么简单?”
他走到窗前,推开双层玻璃窗,初冬的寒风夹杂着远处兵工厂隐隐的轰鸣声灌进走廊。
“让外交部给所有附属国和租界区的外国使节下发通知。”
林啸双手撑在窗台上,俯瞰着这座被他一手打造出的工业帝国。
“满月宴那天,所有在京城的外国使臣、王室代表,必须准备一份价值不低于一百万大夏币的贺礼,亲自到太和殿前叩头跪拜!”
“交不出贺礼的,或者敢借故不来的。”
林啸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已经看到了漫天炮火。
“王大锤,你的装甲师休整了快一年了,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谁敢不来贺喜,你就亲自上门去收礼。”
王大锤猛地一挺胸膛,怀里的冲锋枪撞击在防弹背心上发出铿锵的声响。
“末将得令!摄政王放心,末将保证把他们的国库连地砖都给刨回来!”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重新换上那件绣着黑龙的大氅,转身推开了产房的气密门。
产房内,夏倾沅已经幽幽醒转,脸色苍白却透着一股母性的柔光。
她身边并排躺着两个包裹在柔软棉布里的小小婴儿,正闭着眼睛睡得香甜。
林啸放轻了脚步,像怕惊醒小猫一样走到床前,在锦凳上坐下。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皇子那皱巴巴的小脸蛋,又摸了摸小公主稀疏的胎发。
夏倾沅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声音虚弱沙哑。
“夫君,你刚才在外面喊那么大声,是想把整个京城的人都吵醒吗?”
林啸反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神深邃而炽热。
“我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夏倾沅,是我林啸的女人。这两个小家伙,是大夏未来的主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棂,看向遥远的天际。
“等他们长大了,老子要给他们一片没有任何敌人敢抬头的净土。”
第292章 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大夏京城,天牢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潮湿阴冷的甬道里,阳光顺着刚打开的门缝斜斜地刺进来,晃得那些常年不见天日的囚犯睁不开眼。
狱卒长李四手里拎着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扯着嗓子在过道里来回吆喝,破锣嗓子震得牢房里的铁链哗啦啦直响。
“都给老子精神点!把脸洗干净!摄政王有旨,女帝陛下诞下龙凤双胎,大赦天下!”
原本死气沉沉的牢房瞬间炸了锅,几个胡子拉碴的死囚不敢置信地抓住生锈的铁栏杆,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赦?我这种杀了三个地主的重刑犯也能放出去?”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颤抖着声音问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四走过去,用腰间的佩刀刀鞘狠狠敲了一下栏杆,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除了叛国罪和奸淫掳掠的杂碎,剩下的统统滚蛋!摄政王说了,今天是个积德行善的日子,不见血。”
牢房里顿时哭声一片,无数汉子跪在铺着稻草的地上,冲着皇宫的方向砰砰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女帝和摄政王的恩典。
不仅仅是天牢,这道“大赦天下”的圣旨,顺着四通八达的电报网络,如同一阵狂风席卷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是远在西域边陲的筑路工地上,正在挥汗如雨砸石头的劳改犯们,也接到了重获自由的通知。
而对于大夏的普通百姓来说,这场狂欢才刚刚开始。
长安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所有商铺的门楣上都挂满了红绸和灯笼,连街边卖糖人的大爷都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红马褂。
一辆装载着高音喇叭的军用吉普车缓缓驶过长街,喇叭里循环播放着苏媚亲自录制的广播,甜美的声音在整条街上空回荡。
“商务总署联合各大皇家商行宣布,为庆祝皇嗣降生,全大夏所有工业品、布匹、粮食,一律半价敞开供应三天!”
话音刚落,人群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了。
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小伙子激动得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旁边同伴的肩膀上,力气大得差点把同伴拍个趔趄。
“半价!连那个能自己跑的自行车也半价?老子今天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扛一辆回家!”
“别挤!皇家粮仓放粮了!每户凭户籍能领十斤精白面和二斤猪肉!快去排队啊!”
街头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狂喜。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国家大义,但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个国家在变强,他们的日子在变好,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住在皇宫里的男人带来的。
皇宫内,御花园的凉亭里。
林啸靠在铺着厚厚软垫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龙井,水汽氤氲间,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情。
李淳风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份刚统计出来的报表,脸上的表情又心疼又骄傲,五官纠结得像一个包子。
“殿下,大赦天下也就罢了,这商行半价供应和开仓放粮,咱们国库可是要大出血啊。微臣粗略算了一下,这三天至少要砸进去五千万大夏币!”
林啸不以为意地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这个抠门的总政官。
“花点钱怎么了?老子赚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让大夏的老百姓跟着沾光吗?”
他将茶杯放在石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再说了,那些钱最后不还是回到了老百姓的手里?藏富于民,才是大国的根基。你那些西域弄来的金砖放在国库里发霉,不如拿出来听个响。”
李淳风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位摄政王,干脆转移了话题。
“殿下,外国使臣的贺礼清单已经汇总过来了,您要不要过目?”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折子,双手递了过去。
林啸接过折子,随手翻了两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弗朗机帝国进献皇家庄园十座,黄金三万两?英吉利进献退役巡洋舰两艘?”
他一把将折子合上,扔回石桌上,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帮红毛鬼子,还真把老子当要饭的了?退役的破船也敢拿来当贺礼?”
李淳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解释。
“殿下息怒,他们说这是帝国目前能拿出的最高诚意了。毕竟之前的贸易战,咱们已经把他们的国库掏空了大半。”
林啸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走到凉亭的边缘,看着远处正在修建的巨大摩天轮骨架。
那是巧月专门为了两个小祖宗设计的游乐设施,用的是最顶级的航空钢材。
“诚意不够,那就用别的东西来凑。”
林啸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传令给苏媚,让她去跟那些使臣谈。贺礼不够一百万大夏币的,拿他们国家的核心技术、矿山开采权、或者是海关税收抵押。”
他转过头,看着李淳风,眼神锐利如刀。
“我要让这两个小家伙的满月宴,成为全世界列强永远无法忘记的割肉现场!”
李淳风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哪里是在办满月宴,这分明是在光明正大地敲诈勒索全世界!
但他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深深地鞠了一躬。
“微臣领旨,这就去安排。”
就在这时,王大锤急匆匆地从远处跑了过来,庞大的身躯踩在御花园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震动。
“殿下!殿下!出事了!”
王大锤气喘吁吁地跑到凉亭外,连军礼都忘了敬,直接粗着嗓子喊了起来。
“刚才长春宫的宫女来报,说是小皇子和小公主突然哭闹不止,太医们全都束手无策!”
林啸脸色骤变,刚才那种运筹帷幄的霸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王大锤,军靴在地上猛地一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长春宫。
“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让警卫营把太医院全给老子围了!”
第293章 林啸的承诺:给孩子们一个最好的世界!
林啸像一头发疯的猎豹,一脚踹开长春宫厚重的包铜大门。
实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谁敢动老子的孩子!不想活了?”
他拔出腰间那把特制的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太医院院首老陈的脑门上。
老陈吓得浑身骨头架子都在打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身后跟着冲进来的王大锤,更是直接端起了波波沙冲锋枪,粗鲁地拉动枪栓。
“摄政王发话了!说!是谁下的黑手?”
太医们跪了一地,冷汗把后背的官服都浸透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房间里,两个小婴儿的啼哭声此起彼伏,简直比防空警报还要刺耳。
林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说话!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哭成这样?”
夏倾沅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
她看着林啸这副要杀人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把枪放下,别吓着孩子了。”
夏倾沅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不是刺客,也不是中毒,是这太医院的规矩太死板。”
林啸愣住了,手枪在指尖转了个圈,利索地插回枪套。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婴儿床前,看着那两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肉团,心疼得直抽抽。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巧月从屏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举着个玻璃奶瓶,满脸的嫌弃。
“姐夫,你这智商一当爹就清零了是吧?”
她走过来,没好气地白了那些太医一眼。
“这帮老头非说刚出生的皇嗣不能随便喂食,要按什么古法时辰来算。”
“他们硬生生把两个小家伙饿哭了!”
林啸一听,火气蹭地一下又窜了上来,转头死死盯着老陈。
“规矩?在大夏,老子的话才是唯一的规矩!”
他一把抢过巧月手里的奶瓶,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透着十二分的小心。
“滚滚滚,太医院的人全给老子滚出去写检讨。”
“少于一万字,明天就去西域挖煤!”
太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长春宫。
王大锤挠了挠后脑勺,也尴尬地背着枪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大门。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家伙用力吸吮奶嘴的吧唧声。
林啸坐在床沿,怀里抱着正喝奶的儿子,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旁边的小公主已经被夏倾沅抱在怀里,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林啸熟练地将奶水滴在手腕内侧,试了试温度,这才塞进儿子的嘴里。
“倾沅,你看这小子,吃奶的劲儿比王大锤抡大锤还猛。”
他低声笑着,用粗糙的指腹轻轻刮了刮儿子那皱巴巴的小脸蛋。
“这骨架,这力气,以后肯定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料子。”
夏倾沅看着他这副傻样,嘴角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意。
“是是是,你林啸的儿子,自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
林啸将吃饱喝足的儿子轻轻放回摇篮,又仔细地掖了掖天鹅绒的小被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双层隔音玻璃的一角。
外面的风吹进来,夹杂着远处重工业区淡淡的煤烟味,那是大夏机器轰鸣的味道。
“倾沅,以前我拼命搞工业、打列强,是为了能在乱世里活下去。”
林啸双手按在窗台上,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沉睡的婴儿,看向那张绝美的容颜。
“老子要给这两个小家伙,打造一个全世界最好的游乐场。”
“我要让他们目之所及的土地,都插满大夏的黑龙旗。”
“我要让所有人听到他们的名字,都得恭恭敬敬地低头。”
这种近乎狂妄的宣言,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底气。
巧月正蹲在地上收拾奶粉罐,听到这话,撇了撇嘴。
“姐夫,你这牛皮吹得震天响。”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指着窗外的天空。
“现在大夏的铁路都修到西域了,铁甲舰也把东海围成了铁桶。”
“地上的跑的,水里游的,全都有了。”
巧月双手抱胸,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你还能给他们变出什么新鲜玩意儿来当玩具?”
林啸眯起眼睛,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科技野心。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碳笔,在宣纸上刷刷画了几个奇怪的几何图形。
那是流体力学和空气动力学的初步构想,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天书。
“巧月,地上的世界我已经玩腻了,太挤,也太慢。”
林啸将那张纸拍在巧月怀里,嘴角扯出一个肆意张狂的笑。
“咱们的内燃机既然已经缩小了体积,那就别光装在四轮车上了。”
巧月看着纸上那个带着翅膀的铁壳子草图,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甚至忘了呼吸,结结巴巴地指着图纸。
“你……你疯了?木头做的风筝能飞我信,这装了发动机的铁疙瘩怎么可能上天?”
林啸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眼神桀骜不驯。
“在大夏,只要我林啸想要,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指着图纸,语气霸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子就是要带他们去天上看看风景。”
“通知皇家科学院的所有老头,立刻成立航空部。”
林啸靠在书桌上,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呆滞的巧月。
“大尚书,你猜猜,大夏第一架能飞上蓝天的机器,得花你几个晚上的时间?”
第294章 科技树的新分支:我们要上天!
大夏皇家科学院,最深处的一号绝密实验室。
巨大的穹顶下,几百盏刺眼的高压水银灯将整个场地照得犹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图纸发霉的酸味。
这是大夏工业的心脏,也是所有疯狂构想的孵化器。
林啸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军装,肩披大氅,军靴踩在铺满油污的铁丝网地板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殿下!您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学究扑通一声跪在林啸脚边,枯瘦的双手死死抱着他的军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老头是科学院的首席力学大拿,平日里研究蒸汽机车杠杆都是一把好手,此刻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铁疙瘩怎么能上天呢?那违背了祖宗的规矩,更是违背了万物下坠的常理啊!”
老学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脑袋在铁丝网上磕得梆梆响。
“臣等研究了一辈子机关术和算学,从未听闻有什么物件能凭空在天上飞,除了孔明灯和风筝!”
“那是您老见识短。”
林啸一脚踹开老学究,动作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走到场地中央那块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黑板前,随手抓起一把粉笔,刷刷刷地在黑板上勾勒出一个粗糙的机翼横截面。
旁边围了一大圈大夏最顶尖的匠人和学者,甚至还有几个被重金从西域“请”来的红毛老外,全都伸长了脖子,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啸。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叫机翼翼型!”
林啸指着那个上凸下平的流线型图案,手指在黑板上重重地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别跟我扯什么祖宗规矩,老子在大夏就是规矩的制定者。”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这群被传统思维禁锢的古人,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你们觉得铁疙瘩不能上天,是因为你们脑子里只有重力,没有升力。”
“升力?”
人群中,一个被苏媚从弗朗机帝国重金挖来的老机械师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操着生硬的大夏官话开了口。
“摄政王阁下,上帝赋予了鸟类翅膀,但那是血肉之躯,不是冰冷的钢铁。”
他摊开双手,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带着一丝西方学术界的傲慢。
“您的内燃机确实是个奇迹,但把它装在木头和帆布上,只会变成一堆昂贵的柴火坠毁。”
林啸连眼皮都没抬,反手将半截粉笔精准地砸在那个老外的脑门上。
“啪”的一声脆响,粉笔断成两截。
老外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却被旁边如狼似虎的黑龙军卫兵用枪托顶住了后腰,瞬间把抗议咽回了肚子里。
“谁告诉你老子要用纯木头了?”
林啸走到一个巨大的木箱前,一脚踢开箱盖。
里面装满了刚从工部冶炼厂送来的新型合金材料,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轻盈的金属光泽。
“这是铝合金,比木头硬,比铁轻。”
林啸随手抓起一根铝合金管,用力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发出呼呼的风声。
“老子有大马力的内燃机提供推力,有铝合金做骨架,只要速度够快,就算是头猪,我也能让它飞上天!”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死寂,只有抽气声此起彼伏。
把猪飞上天?这摄政王的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巧月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装服,手里拿着一把大号扳手,从一台正在测试的单缸发动机底下钻了出来。
她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扳手往地上一扔。
“姐夫,你别在这忽悠这帮老头了,他们听不懂的。”
巧月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林啸画的机翼图旁边飞快地写下了一串复杂的计算公式。
“你要的那个什么空气动力学,我熬了三个通宵,用你给的那本破字典勉强翻译出了一点皮毛。”
她指着公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是遇到了极大的瓶颈。
“按照你的理论,上方空气流速快,压强小,下方流速慢,压强大,从而产生向上的托力。”
“理论上是成立的,但问题是,怎么控制这玩意儿在天上的平衡?它又不是风筝,有根线牵着。”
巧月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瞪着林啸。
“我就算给你造出了一台马力强悍的星型发动机,你难道打算让它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天上乱窜,最后摔成一滩烂泥吗?”
林啸看着巧月写在黑板上的公式,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大夏的工业女神,这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比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头子强了一万倍。
“平衡?那是飞行员该操心的事,不是你。”
林啸走到一旁的制图桌前,从怀里掏出一张密密麻麻的草图,拍在巧月面前。
“看清楚了,这叫副翼,这叫方向舵,还有这个,升降舵。”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快速移动,每一个名词都像是在引爆一颗科技的炸弹。
“通过钢缆和滑轮连接到驾驶舱的操纵杆上,脚踏板控制尾舵转向,操纵杆控制机身翻滚和俯仰。”
林啸深吸了一口带着机油味的空气,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野心。
“我不仅要它飞起来,我还要它像鹰一样在天上指哪打哪!”
巧月盯着那张图纸,眼睛越瞪越大,嘴唇微微发颤。
天才的直觉告诉她,这套看似复杂的机械传动系统,竟然真的能在三维空间里完美控制姿态。
“这……这简直是神迹……”那个弗朗机老机械师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单片眼镜都快掉地上了。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摸那张图纸,却被林啸一巴掌拍开。
“别拿你们那点可怜的认知来揣度大夏的科技树。”
林啸冷哼一声,将图纸卷起来塞进巧月的手里。
“从今天起,一号实验室全面封锁,所有人吃喝拉撒全在这里解决。”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咔哒一声拉栓上膛,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实验室的天花板。
“除了巧月,谁敢把这里的图纸泄露出去半个字,老子诛他十族!”
那些老学究和外籍专家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股绝对的武力压制和超越时代的科技震慑下,他们连质疑的勇气都被彻底碾碎了。
林啸收起枪,转身看向满脸兴奋的巧月,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大尚书,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我要看到第一架双翼原型机停在皇家校场上。”
巧月一把抓过图纸,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抱在怀里,眼底闪烁着工程师特有的狂热。
“三个月?你太小看我了!只要发动机不出岔子,两个月我就能把骨架给你攒出来!”
她转身就往发动机测试台跑,刚跑出两步又突然停住,转过头一脸狐疑地看着林啸。
“等等,姐夫。这铁鸟就算造出来了,谁敢坐上去试飞啊?”
巧月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堆冰冷的铝合金管和沉重的发动机。
“这要是掉下来,可是连收尸的步骤都省了,直接砸成肉饼的节奏。”
林啸走到大门前,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背影挺拔如松。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留下一个桀骜不驯的侧影。
“试飞员?”林啸轻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视死如归的霸气和疯狂。
“除了我这个摄政王,大夏还有谁配做第一个征服天空的男人?”
第295章 飞机的构想!巧月表示压力山大!
一号绝密实验室里,震耳欲聋的金属切割声几乎能把人的耳膜撕裂。
巧月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一脚踹翻了面前装满废弃齿轮的铁皮桶,刺耳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
“这根本不可能!姐夫就是个疯子!”巧月抓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指着图纸上那台星型发动机的参数,冲着一群吓得瑟瑟发抖的工匠大吼大叫。
“铝合金虽然轻,但强度远远不够,一旦发动机转速拉到两千转,整个机架都会在半空中散架,难道他真想天上掉肉饼吗?”
林啸双手抱胸,斜倚在实验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门框上,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雪茄。他看着几近崩溃的工部大尚书,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怎么,号称大夏第一天才的工业女神,被一个铁疙瘩难住了?”林啸迈着长腿走进来,军靴在满地废图纸上踩出沙沙的声响。
那个被重金挖来的弗朗机老专家,此刻正抱着一根变形的铝合金管,用生硬的大夏官话连连附和。
“摄政王阁下,尚书大人说得对,这种金属承受不住发动机的剧烈震动,我们已经失败了十七次了。”
林啸走到工作台前,看了一眼那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单缸发动机,眼神里透着股冷厉的狠劲。
“铝合金强度不够,你们就不能在里面掺点别的东西?铜、镁、锰,大夏的矿山那么多,挨个给我放进炉子里试!”
他一巴掌拍在实木桌案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扳手螺丝掉了一地,几个老工匠吓得脖子一缩。
“老子要的是杜拉铝,不是让你们造平底锅用的纯铝。把工部的冶炼炉全开起来,烧坏了算我的!”
巧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从满是油污的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没好气地摔在林啸面前。
“好,合金的问题我带人去死磕。那螺旋桨呢?你图纸上画的那种诡异的扭曲桨叶,纯铁打的太重,木头的转一圈就得断。”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林啸,像只护食的炸毛小猫,眼底全是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
“你今天要是变不出材料,这飞机你干脆自己插上翅膀飞上去得了!”
林啸捏了捏眉心,随手从旁边拿过一块硬木板,又拿起一瓶工部刚研制出来的强力工业胶水。
“谁说木头就一定脆?”他把两块木板的纹理交叉叠放,倒上胶水,然后转身扔进旁边的液压机里狠狠一压。
液压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林啸指着那块被压得严丝合缝的复合板,语气里透着降维打击的傲慢。
“把水曲柳薄板一层一层交叉粘起来,压紧成型后再雕刻。这种层压木不仅轻,韧性比普通的钢材还要好!”
那个弗朗机老专家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块压出来的复合木板,扑通一声跪在液压机前宛如朝圣。
巧月盯着那块木板愣了足足五秒,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加工方案,她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兴奋得连黑眼圈都在发光。
“对啊!交叉纹理受力!我怎么没想到!”巧月一把抢过木板,转头冲着工匠们咆哮,“都别愣着了!去木工作坊拉水曲柳过来,今晚谁也别睡!”
看着整个实验室再次陷入疯狂的运转状态,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吐出嘴里被咬烂的雪茄。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去长春宫看看刚出生的龙凤胎,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道致命的灵光,脚步猛地停在了原地。
林啸像是想起了什么要命的漏洞,猛地转过头,两道剑眉死死地拧在一起,眼神冷得吓人。
“巧月,先别管螺旋桨了。你有没有算过,这铁王八落地的时候,对地面的冲击力有多大?”
巧月愣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块层压木,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成了一团浆糊。
“你难道指望用几根光秃秃的铁管子,硬生生砸在跑道上?”林啸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如果搞不到高弹性的航空轮胎,老子就算飞上天,落地也会被震成一滩肉泥,去把苏媚给我叫来!”
第296章 空气动力学!给古人讲讲伯努利原理!
苏媚喘着气跑进一号绝密实验室,修身的旗袍都硬生生被她走出了军步的架势。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一张画着宽大黑色轮胎的草图,就毫不留情地拍在了她那张精致的俏脸上。
“南洋的橡胶园产量全给我截下来。按这个图纸的厚度加铺钢丝网,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能抗住五吨重量冲击的航空轮胎。”
林啸的语气冷硬得像一块生铁,透着不容商量的霸气。
苏媚扯下脸上的图纸扫了一眼,狐狸眼瞬间瞪圆了,指甲差点抠破纸背。
“我的爷,您这是要造能在天上飞的马车,还是要在地上滚的堡垒?这轮胎的抗压要求也太夸张了!”
“少废话,办不好扣你商务总署半年的分红。现在,出去。”
林啸挥了挥手打发走满脸幽怨的苏媚,转身大步走回场地中央。
巨大的黑板前,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大夏最顶尖的皇家工匠,还有几个重金挖来的外籍专家。
巧月穿着满是油污的工装,手里攥着扳手,像个好学的小学生一样蹲在最前排。
“刚才材料和减震的问题解决了,现在,我们来解决你们脑子里最大的那块茅坑石头。”
林啸双手撑在讲台上,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懵逼的老脸。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学究颤巍巍地举起手,枯瘦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王爷,老朽还是不懂。这铁架子再怎么轻,它也是个死物,没长翅膀,没长羽毛,它怎么能凭空克服这下坠之理?”
坐在角落里的弗朗机老专家也跟着连连摇头,单片眼镜在鼻梁上晃荡。
“摄政王阁下,上帝制定了万有引力。除了氢气球,没有任何金属机器能违背物理法则,这简直是东方巫术。”
面对这些质疑,林啸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解释。
他随手从桌上的宣纸堆里抽出两张薄如蝉翼的白纸,捏住纸的边缘,让它们平行垂在半空中。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
林啸将两张纸端到胸前,中间隔着不到两指宽的缝隙,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全场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张纸,大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老学究抚着胡子暗自摇头,在两张纸中间吹气,这纸肯定会被风吹得向两边散开,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
“呼——”
林啸对着两张纸中间的缝隙,猛地吹出一大口长气。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画面出现了。
那两张本该被吹开的宣纸,不仅没有向外飘散,反而像被某种无形的魔力死死吸住了一样,“啪”的一声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有几百把抽水机同时在工作。
老学究手一哆嗦,硬生生揪下了自己的一大把花白胡子,疼得龇牙咧嘴却浑然不觉。
弗朗机专家的单片眼镜“啪嗒”一下掉在铁丝网地板上,摔得粉碎。
“我的上帝啊!这是什么邪恶的黑魔法?这违背了常识!”外籍专家抱着脑袋,感觉自己半辈子的学问都被这两张纸揉碎了喂狗。
林啸随手把宣纸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纸屑,嘴角挑起一抹降维打击的冷笑。
“这不是魔法,这叫伯努利原理。真理,永远掌握在老子手里。”
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画出一个水管粗细变化的剖面图。
“流体,包括空气和水,在流速越快的地方,它产生的压强就越小。流速越慢,压强越大。”
林啸用粉笔重重敲击着黑板,震得粉笔灰簌簌落下。
“我往纸中间吹气,中间的空气流速变快,压强变小。外面的空气流速慢,压强大,就把这两张纸硬生生挤在了一起。”
巧月蹲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张纸,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
她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抢过林啸手里的粉笔,在机翼截面图上疯狂地画着箭头。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姐夫,你简直是个怪物!”
巧月激动得语无伦次,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机翼上面是凸起的弧线,空气流过的距离长,流速就快,压强就小!下面是平的,流速慢,压强大!”
她转过身,通红的脸颊上沾满了白色的粉笔灰,像个疯子一样冲着台下的老头子们大喊。
“上下压强不一样,下面就把机翼往上顶!只要发动机推着它往前跑得足够快,空气就能把它硬生生托上天!”
轰!
整个实验室仿佛被一颗重磅炸弹炸开,所有工匠和学者全都沸腾了。
那层阻挡在古人面前几千年的科技壁垒,被林啸用两张薄薄的宣纸,毫不留情地捅得粉碎。
他们看着林啸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摄政王,而是看一个降临世间的全能神明。
弗朗机专家跪在地上,不顾地上的碎玻璃,虔诚地亲吻着林啸的军靴边缘。
“伟大的摄政王,弗朗机科学院在您面前,简直就是一群玩泥巴的野猴子!大夏的智慧,照亮了整个世界!”
林啸一脚将他踢开,满脸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别搁这儿拍马屁,真理不是用来膜拜的,是用来砸碎别人饭碗的。”
他走到巧月面前,看着黑板上那些已经成型的升力公式,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
“理论全通了,材料有了,发动机也转起来了。大尚书,还要多久能出实物?”
巧月一把抹掉脸上的粉笔灰,胸膛挺得老高,骄傲得像一只刚下了金蛋的老母鸡。
“机身骨架已经焊完了!今晚蒙皮,明天装发动机。最多后天早上,大夏第一架双翼螺旋桨飞机就能在皇家校场上见真章!”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工匠们面面相觑,兴奋过后,是深深的恐惧。
这玩意儿没有前车之鉴,第一次上天,谁敢保证不掉下来?
巧月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堆还在散发着机油味的金属零件,声音有些发虚。
“理论归理论,可这铁王八谁来开?谁敢第一个坐上去?”
林啸扯下肩头的黑色大氅,随手砸在旁边的武器架上,活动了一下发出爆豆般响声的脖颈。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狂傲到极点的冷笑。
“除了老子,大夏还有谁配做第一个征服天空的男人?”
第297章 第一架双翼飞机试飞!人类征服天空的开始!
皇家大校场上,初冬的寒风刮得人脸颊生疼,把高悬的黑龙军旗撕扯得猎猎作响。
空旷的煤渣跑道尽头,静静地趴着一只银灰色的钢铁巨兽。
那是由铝合金管焊接骨架、防水帆布做蒙皮的双翼螺旋桨飞机,机首那台粗犷的星型内燃机,正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机油味。
“殿下,您三思啊!这玩意儿看着薄皮大馅的,万一从天上掉下来可怎么得了!”
李淳风死死抱着林啸的大腿,老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团,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
“小皇子和小公主才出生不到三天,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大夏的天可就塌了!”
林啸穿着一身定制的深棕色翻领皮夹克,头上戴着防风皮帽,手里把玩着一副飞行护目镜。
他有些嫌弃地抖了抖腿,硬生生把这个平时老成持重的大夏总政官给甩到了一边。
“闭上你的乌鸦嘴,老子是去天上兜风,又不是去阴曹地府报到。”
林啸将护目镜拉下来扣在眼睛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可一世的狂笑。
“别人开这铁皮棺材确实是找死,但老子可是带着系统挂来的。”最后半句他嘟囔得很小声,直接被风声吹散了。
巧月满脸乌黑地从机腹下面钻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滴着机油的大号扳手。
她双腿发软地靠在起落架上,指着驾驶舱里那几个简陋的仪表盘,声音抖得像筛糠。
“操纵钢缆我已经检查了三遍,高辛烷值汽油也加满了。姐夫,你那套伯努利原理最好真的管用,不然我只能去太庙给你烧纸了。”
林啸踩着脚踏板,利索地翻进狭窄的敞篷驾驶舱,一把拉紧了粗糙的四点式安全带。
他拍了拍冰冷的金属机身,感受着大夏工业结晶的质感,眼底燃烧着征服苍穹的野心。
“大锤!过来摇桨!”林啸冲着远处大吼一声,左手稳稳地按在了节流阀上。
王大锤光着膀子跑过来,那一身铁塔般的腱子肉在冷风里直冒热气。
他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抱住那根巨大的层压木螺旋桨,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殿下!您坐稳了!”王大锤怒吼一声,双臂猛地发力,借着身体的重量向下狠狠一拽。
“砰!喀喀喀——轰!”
星型内燃机先是咳嗽了两声,喷出一股浓黑的尾气,紧接着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大的螺旋桨瞬间化作一团模糊的虚影,强悍的狂风裹挟着煤渣向后横扫,把站在后面的李淳风吹得连翻了两个跟头。
“撤掉轮挡!”林啸猛推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全场所有的杂音。
地勤工匠连滚带爬地拽走轮胎前的木块。
这架被林啸命名为“黑龙一号”的初代双翼机,像一头发狂的野牛,顺着平整的跑道猛窜了出去。
速度越来越快,特制的航空机轮在煤渣上碾压出两条深深的白痕。
三十码,五十码,八十码。
强烈的推背感死死压着林啸的胸膛,刀割般的狂风刮过脸颊,他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当速度表上的指针越过起飞临界点的那一刻,林啸双手握住粗糙的木质操纵杆,向后猛地一拉。
“给老子起!”
机头猛地昂起,机翼上下的气流瞬间形成了强大的托举力。
原本死死贴着地面的轮胎,在一阵轻微的弹跳后,彻底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一头扎向了灰蓝色的苍穹。
“飞……飞起来了!天呐!真的飞起来了!”
巧月瘫坐在满是煤灰的地上,指着天空,又哭又笑,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皇家校场上,上千名全副武装的黑龙军将士和顶级工匠,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仰着头,嘴巴张得能直接塞进一个苹果,剧烈收缩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越飞越高的银灰色十字架。
人类几千年来只能仰望天空、祈求神明的宿命,在这一刻,被大夏的内燃机轰得粉碎。
“老天爷显灵了啊……”李淳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双膝一软,直接冲着天空跪了下去。
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全场的古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他们不是在跪拜一架机器,而是在膜拜那个驾驭钢铁撕裂长空的东方神明。
高空中。
林啸熟练地踩着方向舵,驾驶着黑龙一号在两千米的云层下平稳盘旋。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金光,纵横交错的京城街道就像是一张微缩的棋盘。
没有密封舱,没有供氧设备,高空的冷空气冻得他直打哆嗦,但他眼里的光芒却比烈日还要刺眼。
“这才是男人该玩的玩具!”
林啸大笑出声,狠狠压下操纵杆,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大坡度转弯,直奔长春宫的方向飞去。
他故意压低了高度,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贴着皇宫的红墙绿瓦呼啸而过。
长春宫内,正靠在床榻上喝着鸡汤的夏倾沅,透过双层玻璃窗看着那个一闪而过的庞然大物,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疯子,还真让他把天给捅破了。”女帝的眼底没有惊吓,只有化不开的骄傲与情意。
绕着京城示威般地飞了一大圈后,黑龙一号对准了校场的跑道,开始平稳地滑翔降落。
轮胎触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扬起漫天灰尘,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起点。
林啸推开简陋的舱门,单手撑着机身边缘,利索地跳到地面上。
还没等他摘下护目镜享受英雄般的欢呼,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苏媚踩着高跟鞋,手里攥着一份揉得皱巴巴的电报,毫不顾忌形象地挤开卫兵冲了进来。
她那张向来精明从容的狐狸脸上,此刻布满了罕见的凝重和阴霾。
“殿下!出大事了!东海舰队刚才发来的最高级别加急电报!”
林啸扯下皮帽,随手扔给旁边的王大锤,嘴角的狂傲还没来得及收敛。
“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慌什么?喘口气再说。”
苏媚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发抖,甚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狠意。
“弗朗机和英吉利的联合舰队,突然封锁了马六甲航线,还强行扣押了咱们满载着工业品的三艘商船!”
第298章 天空的霸主!飞机真的飞起来了!
皇家校场上,机油燃烧的刺鼻气味还没散去。
林啸接过苏媚手里揉成一团的加急电报,粗糙的手指捻开纸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那几行短促的字迹。
他没有暴跳如雷,只是随手将电报丢给旁边的李淳风,嘴角扯出一抹看死人般的冷笑。
“弗朗机和英吉利这是穷疯了,经济上被咱们倾销冲垮,就想在海上找场子?”
苏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修长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精致的护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殿下,这三艘商船上装的全是刚从西域换回来的高纯度金砖和稀有香料,价值至少五百万大夏币!”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东南方向,狐狸眼里闪着心疼钱的凶光。
“这帮强盗不光抢钱,还把咱们的船员绑在桅杆上示众,扬言要大夏用一千万赎金来换航道通行权!”
王大锤听完直接炸了毛,一把扯掉身上的防弹背心,狠狠砸在满是煤渣的地上。
“狗娘养的红毛鬼!真以为咱们大夏的枪炮生锈了?”
他铜铃大的眼珠子瞪得通红,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跳,转身就要往校场外走。
“末将这就去点齐第一装甲师,只要给老子弄几艘大船把坦克运过去,我非把他们的老巢轰成渣!”
“站住!你个憨货长点脑子行不行?”
林啸冷喝一声,从兜里掏出防风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了一根雪茄。
“马六甲离咱们京城十万八千里,你的装甲师在陆地上是头老虎,到了海面上就是一堆沉底的铁王八。”
李淳风捏着那份电报,眉头拧成了解不开的死结,花白的胡子在冷风中直哆嗦。
“殿下,王将军虽然鲁莽,但目前局势确实棘手。”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急出来的虚汗,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担忧。
“慕容燕统帅的铁甲舰队主力还在东海巡航,若是临时调去马六甲,只怕航程太远,补给跟不上。”
“而且西洋诸国这次是蓄谋已久,联合舰队少说也有上百艘战列舰,咱们若是贸然迎战,胜算难料啊。”
林啸深吸了一口雪茄,淡蓝色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那架刚刚立下悍马功劳的“黑龙一号”面前,宽大的手掌拍了拍冰冷的铝合金机身。
机身发出的金属颤音,在空旷的校场上格外清晰。
“李老头,你这脑筋还是没转过弯来。时代变了,战争的玩法也变了。”
林啸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降维打击的狂热。
“他们以为派出几艘破木板钉起来的战舰,拉几门滑膛炮,就能封锁老子的海域?”
他伸手指着头顶那片灰蓝色的苍穹,声音掷地有声,带着穿透云霄的霸气。
“在大夏的领土和领海上,只有老子能定规矩!海战,不一定非要在水里打!”
巧月刚从驾驶舱里爬出来,满脸都是蹭上去的黑炭灰。
听到这话,她脚下一滑,差点直接从机翼上栽下来,连滚带爬地稳住身形。
“姐夫你别看我!这初代的双翼机油箱只有那么大,顶多在京城上空绕几圈!”
她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手里死死抱着那把大号扳手。
“飞到马六甲?飞到一半咱们就得集体去海里喂王八!”
林啸被这丫头逗乐了,伸手弹了一下她脑门上沾着灰的护目镜。
“谁让你直接飞过去了?你当老子的造船厂是摆设?”
他将雪茄摁灭在起落架的轮胎上,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心疼钱的苏媚。
“苏媚,商务总署现在能调动多少艘大型平底货轮?”
苏媚愣了一下,职业本能让她瞬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账本。
“五千吨级以上的平底货轮,东海港口停着十五艘,都是刚卸完铁矿石的空船,随时能动。”
林啸打了个响指,嘴角的笑容越发肆意张狂,像是一个看到了顶级猎物的疯子猎人。
“好极了。巧月,给你五天时间,把那些平底货轮的甲板全给我铲平,铺上钢板!”
他走到机翼下方,用力拽了拽帆布蒙皮,眼神锐利如刀。
“这架双翼机拆掉副座,在机腹下面加装炸弹挂架!我要把它变成大夏第一代舰载轰炸机!”
全场死寂,只有冷风吹过黑龙军旗的哗啦声。
李淳风瞪大了老眼,连呼吸都停滞了。把飞机装在船上,拉到海上去打仗?
这简直是把古人的兵法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然后再踩上几脚!
巧月张大了嘴巴,脑子里疯狂计算着平底船的甲板长度和起飞所需的滑行距离。
“把甲板铺平做跑道……这这这!这能行吗?海浪一颠,飞机在甲板上直接就滑进海里了啊!”
林啸一把揽住巧月的肩膀,指着不远处的机库,语气里透着不容反驳的强权。
“能不能行是你该解决的问题!装阻拦索也好,加起飞弹射器也罢,搞不定你就别想睡觉。”
他松开巧月,整理了一下皮夹克的衣领,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挺拔如松。
那股属于天空霸主的威压,死死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王大锤赶紧捡起地上的防弹背心,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兴奋得直搓手。
“殿下,那末将干啥啊?总不能让兄弟们在岸边干看着吧!”
林啸翻身上了那辆军用吉普,一把拉下护目镜,挡住了眼底森然的杀意。
“你去给我把兵工厂刚研发出来的开花燃烧弹全搬到港口去。”
他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轰鸣,轮胎在煤渣上磨出一阵刺鼻的焦烟。
“这帮洋毛子既然喜欢玩火,老子就去马六甲的海面上,给他们下一场木炭烤肉的流星雨!”
吉普车刚要窜出去,苏媚突然踩着高跟鞋追了两步,双手死死扒住车门。
“殿下,那商船上的船员和金砖怎么办?他们要是撕票……”
林啸一脚踩住刹车,转过头,看着苏媚那双焦急的眼睛,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给慕容燕发电报。让他告诉那帮红毛鬼,金砖留着买棺材,至于船员……”
“敢少一根头发,老子就开着飞机,去把他们女王的寝宫给炸平了!”
第299章 空军成立!我们将从头顶打击敌人!
皇家大校场上,三架连夜赶工组装出来的银灰色双翼机一字排开,螺旋桨在初冬的晨风中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林啸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棕色皮夹克,军靴踩在一个装满弹药的实木箱子上,手里拎着一个铁皮扩音喇叭。
“都给老子听好了!从今天起,大夏皇家空军第一飞行大队正式成立!”
林啸的声音透过喇叭,震得前排士兵的耳膜嗡嗡作响,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列阵的黑龙军精锐。
“以前咱们打仗是两条腿跑、四个轮子跑,现在,老子要带你们插上翅膀,去天上操练!”
王大锤第一个从队列里蹦了出来,他激动得满脸涨红,蒲扇般的大手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殿下!末将申请加入空军!只要能去炸那帮红毛鬼子的老巢,您让我上天摘星星都行!”
林啸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他那两百多斤的铁塔体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抬腿作势要踹。
“滚一边去!就你这体重坐进去,飞机的起落架当场就得被你压折了,你是想当飞行员还是想当秤砣?”
底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连旁边紧张兮兮的李淳风都忍不住捋着胡子直乐。
林啸收起玩笑的表情,抬手虚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卷战旗的猎猎声。
“身高超过七尺、体重过百的统统出列!剩下的,把骑兵营里马术最好、眼神最毒的斥候给我挑出来!”
就在这时,巧月推着一辆四轮小车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车上堆着十几个涂着红漆的铁疙瘩。
“姐夫!兵工厂连夜赶制的轻型白磷燃烧弹送来了,这玩意儿只要砸中木板,见风就着,拿水都泼不灭!”
巧月随手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炸弹,指着机腹下面刚焊上去的简易铁制挂架,眼底闪烁着技术宅的狂热。
“我在驾驶舱旁边加了根钢索,飞行员飞到洋鬼子头顶上,只要拉动拉环,挂钩一松,这炸弹就能直接砸下去!”
李淳风凑上前看了一眼那个不起眼的红漆铁疙瘩,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木制战舰火光冲天的惨状,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气。
“殿下,这打法是不是太狠了些?从天上往下扔火雷,这西洋人的木板船哪里扛得住这种天罚啊!”
“狠?他们敢扣老子的人,就得做好被挫骨扬灰的准备。”林啸冷笑一声,从车里抓起一枚燃烧弹在手里掂了掂。
“海战的规矩,以前是大炮巨舰对轰。但现在,时代变了。”
林啸转身走向那群刚被挑选出来的、还满脸兴奋与忐忑的准飞行员,眼神犹如盯上猎物的狼王。
“洋人的大炮射程再远,也打不到天上。你们的任务,就是把飞机开到他们桅杆的正上方,然后把这些铁疙瘩,塞进他们烟囱里!”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招惹大夏的下场,就是头顶上随时悬着一把死神的镰刀!”
时间紧迫,三十个精挑细选的斥候被林啸直接轰进了临时搭建的模拟舱,开始惨无人道的突击认表训练。
空军的架子算是强行搭起来了,虽然粗糙得像个草台班子,但对于那个还在用风帆战舰的时代来说,这绝对是降维打击。
就在林啸低头检查飞机油箱管路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卷着煤渣疾驰而来。
苏媚连马都没停稳就直接跳了下来,高跟鞋崴了一下,却也顾不上疼,跌跌撞撞地冲到林啸面前。
她手里攥着一份加密电报,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胸口因为剧烈喘息而起伏不定。
“殿下!慕容燕统帅发来绝密电报!东海那边出状况了!”
林啸一把扔下手里的抹布,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一把扯过那张薄薄的纸页。
“马六甲还没解决,东海又怎么了?那帮红毛鬼还能分兵来打咱们老巢?”
苏媚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指着电报上的字迹,声音都在发颤,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惊恐。
“不是红毛鬼!是扶桑!他们不知从哪弄到了弗朗机的铁甲舰图纸,竟然拼凑出了一支联合舰队!”
“他们趁着咱们主力南下,正在疯狂炮击咱们的东海兵工厂,慕容统帅快顶不住了!”
第300章 海外传来消息,东瀛又在蠢蠢欲动?
冷风卷着煤渣在皇家校场上打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林啸两根手指捏着那份加密电报,目光在纸面上飞速扫过。
他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暴怒,嘴角反而向上扯出一个森冷的弧度,指尖骤然发力,将电报揉成了一团废纸。
“好一个声东击西,这帮红毛鬼子还学会玩兵法了。”
林啸随手将纸团扔在脚下,军靴毫不留情地碾了上去,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苏媚急得直跺脚,高跟鞋在泥地上踩出一个个深坑,那张狐狸脸上满是焦灼。
“殿下!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笑得出来?东海兵工厂可是咱们海军和陆军换装的命脉!”
她急促地喘了两口气,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慕容统帅的主力战舰都调去南边巡航了,现在守在东海的只有几艘老式巡防艇,根本扛不住东瀛的铁甲舰啊!”
王大锤一巴掌拍在旁边装满白磷弹的木箱上,震得盖子哐当直响。
“那帮东海的矮矬子,当年让咱们打得连亲爹都不认识,现在居然敢来摸老虎屁股?”
他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给老子五千精锐!我连夜坐火车赶去东海,就算用牙咬,也把他们的破船给啃沉了!”
“用牙咬?你当你是东海里的鲨鱼?”林啸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李淳风眉头紧锁,手里的折扇在掌心敲得啪啪作响,老谋深算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殿下,此事必有蹊跷。东瀛本是弹丸之地,资源贫瘠,他们哪来的精钢和技术去造铁甲舰?”
李淳风抬起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恍然的精芒。
“是弗朗机和英吉利!他们在马六甲扣船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是把图纸给了东瀛,让他们当炮灰来拖住咱们!”
林啸打了个响指,从兜里掏出防风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了一根雪茄。
“老李这脑子还算清醒。洋人不敢直接在咱们家门口开战,就养了条恶犬来咬人。”
他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不过,他们太高看这条狗的牙口了。”
巧月从双翼机底下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沾满油污的卡尺,小脸皱成了一团。
“姐夫,就算东瀛的铁甲舰是照猫画虎,那也是包了铁皮的。巡防艇上的小口径火炮,根本打不穿他们的装甲啊。”
她担忧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机库,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
“咱们这飞机刚攒出来三架,平底货轮改造成甲板船最快也要三天,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林啸深吸了一口雪茄,弹了弹烟灰,大步走到那架“黑龙一号”的机头前。
他粗糙的手掌拍着冰冷的铝合金机身,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战意和绝对的自信。
“三天?老子一分钟都不想多等。敢动大夏的兵工厂,今晚就得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林啸转过头,看着满脸愕然的巧月,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飞机不用装船了。京城到东海兵工厂,直线距离不过六百里,这几架初代的航程够不够单程飞过去?”
巧月愣住了,脑子里疯狂计算着耗油量和风阻,结结巴巴地开口。
“单程是够了,但飞过去降落在哪?兵工厂那边可没有平整的煤渣跑道!”
“没有跑道,那就降在沙滩上!哪怕是用肚皮蹭着地迫降,也得给老子飞过去!”
林啸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三十个刚选出来的准飞行员,声音如洪钟般炸响。
“都听见了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老子现在就要带你们去东海实弹演习!”
那三十个斥候出身的汉子猛地挺直了腰板,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狼一样的凶光。
“愿为大夏效死!愿随摄政王杀敌!”震耳欲聋的吼声在校场上空回荡。
苏媚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抓住林啸的皮夹克袖口,指甲都快抠进皮革里了。
“您疯了!您才刚当上爹,怎么能亲自去前线?您要是出了事,女帝和小皇子怎么办?”
林啸反手握住苏媚的手腕,将她轻轻推开,嘴角扯出一个桀骜不驯的冷笑。
“正因为老子当爹了,才更得去立规矩。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惹了我林啸,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王大锤,下达了死命令。
“大锤,去火车站调一列专列,把所有的白磷燃烧弹和航空燃油装车,用最快的速度运往东海!”
王大锤兴奋得满脸通红,猛地敬了个军礼,转身就往外跑。
“末将得令!保证一路绿灯,把轮子开得冒火也给您送过去!”
林啸踩着脚踏板,再次翻身跃进驾驶舱,一把拉下了防风护目镜。
他看着身旁那两架已经启动发动机的僚机,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周围人睁不开眼。
巧月站在风中,扯着嗓子大喊,试图压过发动机的轰鸣声。
“姐夫!就算你飞到了,就带这几颗燃烧弹,能烧沉那些包着铁皮的战舰吗?”
林啸握紧了操纵杆,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投弹拉环,护目镜后的眼神森寒如冰。
“铁皮是不怕火。”
他猛地推下节流阀,飞机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跑道尽头。
“但你猜猜,如果我把白磷弹扔进他们没有装甲保护的煤舱和火药库里,那帮东瀛矮子会变成什么颜色的烤肉?”
第301章 不知死活!这次直接灭了他们!
东海的近海面上,浓烈的火药味几乎遮蔽了阴沉的天空。
十二艘包着劣质铁皮的东瀛战舰一字排开,黑洞洞的滑膛炮管正接连不断地喷吐着火舌。
炮弹砸在海岸的沙滩上,炸起一根根夹杂着泥沙的水柱,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东瀛旗舰“八岐号”的甲板上,联合舰队总指挥龟田正举着一柄镶金的武士刀,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开炮!给我狠狠地炸开大夏兵工厂的大门!”
他踹了一脚旁边装填弹药的水手,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凶光。
“西洋的大人们说了,只要咱们抢到那些能造枪炮的机床,大日本帝国就能称霸东海!”
副官凑上前,手里端着一杯清酒,满脸谄媚地递了过去。
“将军英明,慕容燕的主力舰队远在南海,这几艘破巡防艇根本连咱们的铁甲都打不穿。”
龟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猖狂的笑声在炮火中显得格外刺耳。
“大夏的摄政王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莽夫,等咱们抢完兵工厂,就去京城让他尝尝大日本武士的厉害!”
海岸防线上,大夏东海守备营的将士们咬着牙,死死趴在战壕里。
几艘老式巡防艇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正在海面上冒着滚滚黑烟。
营长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一拳砸在沙袋上,指关节都磕破了皮。
“这帮王八犊子,穿了层铁马甲就真当自己是王八了?给老子把岸防炮推上来,抵近了轰!”
传令兵急得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扑进战壕。
“营长,岸防炮的射程不够啊!他们停在射程之外放冷炮,这摆明了是要耗死咱们!”
营长红着眼睛拔出大刀,刀背在战壕的土墙上刮出一道深沟。
“耗死也得顶住!兵工厂里全是新式步枪的生产线,就算填命,也不能让这帮矮子踏上大夏的土地半步!”
就在海岸防线岌岌可危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嗡嗡声。
这声音起初像是一群愤怒的马蜂,随后越来越大,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机械咆哮,连海浪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龟田皱着眉头抬起头,手里的武士刀指向阴沉的云层。
“打雷了?这鬼天气还要下雨不成?”
下一秒,云层被三道银灰色的利剑粗暴地撕裂。
三架大夏初代的双翼螺旋桨飞机呈品字形阵位,以一种近乎疯狂的俯冲姿态,直直地朝着东瀛舰队扑了下来。
“黑龙一号”的驾驶舱里,林啸被狂风吹得脸颊生疼,但他护目镜后的双眼却亮得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僚机听令!别管那些小虾米,盯准中间那艘挂着狗皮膏药旗的旗舰!”
林啸对着挂在脖子上的简易对讲铜管大吼,双手死死压着操纵杆。
“把高度压到三百米再投弹,老子今天要吃铁板烧!”
两架僚机上的斥候飞行员虽然是第一次上天,但骨子里的血性早被这股速度感彻底点燃了。
他们猛推节流阀,飞机发出野兽般的轰鸣,机翼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海面上的东瀛水手们全都傻眼了,他们呆呆地仰着脖子,看着那些飞在天上的铁十字架,连装填炮弹的动作都忘了。
“天照大神在上!那是什么怪物?大夏人召唤了天狗吗?”副官吓得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手里的酒壶摔得粉碎。
龟田脸上的猖狂瞬间僵硬,他颤抖着举起望远镜,当看清机翼上喷涂的黑色巨龙徽记时,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点。
“是大夏的军队!快防空!把炮口抬起来给我打下来!”
他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尖叫,武士刀在空中毫无章法地乱挥。
但滑膛炮的仰角根本够不到天上,那些临时举起火绳枪的水手,连飞机的残影都瞄不准。
林啸驾驶着飞机,几乎是擦着八岐号旗舰的桅杆掠过。
在交错的瞬间,他猛地一拉手边的钢索。
机腹下方的挂钩“咔哒”一声弹开,一枚涂着红漆的白磷燃烧弹带着凄厉的风声,笔直地砸向了旗舰的甲板。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海面上炸开,紧接着,一团刺目的耀眼白光冲天而起。
白磷弹爆炸产生的恐怖高温,瞬间点燃了甲板上的木质结构。
四处飞溅的白磷碎屑就像是附骨之疽,沾在东瀛水手的身上,遇到空气便疯狂燃烧,烧穿了衣服,直接烧进了皮肉里。
“啊——!水!快用水泼!”
几个浑身起火的水手惨叫着跳进冰冷的海水里,但白磷在水下依然冒着诡异的火光,根本无法扑灭。
甲板上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残肢断臂伴随着刺鼻的焦肉味到处乱飞。
龟田狼狈地在甲板上打滚,用来装逼的武士刀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去了,华丽的将官服被烧出了好几个大洞。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邪术!快让舰队散开!”
林啸在空中拉起操纵杆,飞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新拉升高度。
他低头看着下面那艘正在疯狂冒烟的旗舰,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嘲弄。
“包了层铁皮就觉得自己刀枪不入了?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对着铜管再次下令,声音透着不容抗拒的死亡威压。
“僚机,瞄准他们的煤舱口和弹药库,把剩下的存货全给我清空!一个不留!”
另外两架双翼机如法炮制,像两只灵活的猎鹰,精准地将燃烧弹投进了旁边两艘巡洋舰的烟囱里。
连环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东瀛那支引以为傲的拼凑舰队,在短短十分钟内就陷入了彻底的瘫痪。
岸防线上的大夏守军看呆了,营长连手里的大刀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乖乖,摄政王这是把天兵天将给请下来了吗?”
就在海上火光冲天的时候,海岸后方的铁路线传来一声悠长粗犷的汽笛声。
一列挂满装甲钢板的军用专列,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喷吐着滚滚白烟,稳稳地停在了兵工厂的站台上。
王大锤光着膀子从火车头里一跃而下,手里端着波波沙冲锋枪,一脚踹开站台前的木栅栏。
他看着海面上那些正在燃烧的东瀛铁甲舰,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盘旋的双翼机,兴奋地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弟兄们!摄政王在天上给咱们把肉烤熟了,现在该咱们陆军去吃席了!”
王大锤转过头,冲着身后源源不断涌出车厢的黑龙军精锐大吼,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兴奋。
“去把岸防重炮推出来!对准那些还敢喘气的破船,今儿咱们要是不把东瀛的狗腿打折,老子回去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第302章 远洋舰队集结!目标:东瀛列岛!
东海的沙滩上,暗红色的火焰把近海的海水都煮得沸腾起来,刺鼻的焦臭味顺着海风直往人鼻子里钻。
王大锤打着赤膊,亲自拽着一门一百二十毫米口径的岸防重炮。
炮管子红得发烫,炮口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白烟,烫得他手心直冒汗。
“过瘾!这特娘的才叫打仗!”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着海面上最后一截挂着狗皮膏药旗的桅杆沉入海底,狠狠往沙滩上啐了一口。
半空中,那架银灰色的“黑龙一号”摇晃了两下,引擎发出几声漏风的咳嗽,歪歪扭扭地朝着平整的沙滩滑翔下来。
轮胎刚一接触松软的沙地,直接犁出两条半米深的沟壑。
飞机颠簸着滑行了上百米,险些一头栽进海里,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停住了。
林啸扯开四点式安全带,一脚踹开有些变形的舱门,从机翼上利索地跳了下来。
他摘下满是硝烟味的防风护目镜,拍了拍皮夹克上的沙土,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殿下威武!”王大锤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蒲扇大的巴掌把胸脯拍得梆梆响。
“十二艘破船,连人带铁皮全给炸碎了,连个活口都没留!”
林啸顺手接过警卫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目光越过沸腾的海面,眺望着遥远的东方。
“十几艘破铜烂铁就想换老子的兵工厂,东瀛那个天皇怕是清酒喝多了,脑子里全进了水。”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军用吉普在沙滩上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停在林啸身侧。
苏媚踩着高跟鞋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攥着一份新译出的电文,跑得发丝都乱了。
“殿下,慕容燕统帅急电!”她将电文递过去,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闪烁着压不住的火星。
“南海那边查清楚了。英吉利和弗朗机的联合舰队死死卡在马六甲,摆明了是想拖住咱们的主力,给东瀛这帮狗腿子争取时间。”
林啸低头扫了一眼电文,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两根手指一搓,直接把那张纸条撕得粉碎。
洋人打的好算盘,想用代理人战争耗死大夏,可惜他们错估了大夏如今的暴兵速度。
“既然他们想玩,老子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林啸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临时指挥所,军靴在沙滩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通知慕容燕,主力舰队继续在马六甲跟英法对峙,一艘船都不许撤。谁敢越界半步,直接用重型鱼雷招呼!”
王大锤挠了挠后脑勺,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迷茫,粗着嗓子问了一句。
“不调主力回来?那东瀛那边咋办?”
“这帮矮子要是再派舰队过来恶心人,咱们总不能次次都靠您上天扔火雷吧?”
“谁说咱们只能被动挨打了?”
林啸一巴掌拍在作战地图上,指尖重重地戳在那个形似虫子的岛国上,硬生生把羊皮地图戳出一个窟窿。
“苏媚,你在东海港口征用的那十五艘平底货轮,甲板铺完了没有?”林啸偏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苏媚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狐狸眼里满是精明干练的光芒。
“按照您的吩咐,工部调了三千匠人日夜赶工,今天早上刚完工。”
她翻开随身携带的账本,语速飞快地汇报。
“甲板全部铺上了高强度钢板,降落用的阻拦索也装好了,随时能出海。”
“很好。”林啸眼底的疯狂终于再也掩饰不住,他敲了敲木桌,声音透着一股子掀翻桌子的霸道。
“把造船厂里刚下水的四艘新式巡洋舰拉出来,给平底货轮护航。”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如铁。
“再让巧月把剩下的双翼机全给我搬到货轮甲板上去!”
指挥所里的军官们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连呼吸都忘了。
把能在天上飞的机器装在船上,这特娘的不就是一座移动的空中堡垒吗?
用平底货轮起降飞机,这种跨越时代的航母构想,直接把这群古人的认知炸得粉碎。
“传我军令!东海舰队就地改编为第一远洋特混舰队!”
林啸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咔哒一声插回腰间的枪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生杀予夺的威压。
“王大锤,带上你的装甲步兵营,带足了弹药,给老子登船!”
王大锤兴奋得两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他猛地砸了一下拳头,震得桌上的茶杯直晃荡。
“得嘞!末将这就去集结队伍!”
他拎起冲锋枪,刚迈出两步又折了回来,满脸期待地看着林啸。
“不过殿下,咱们这支远洋舰队开出去,第一炮往哪打?打他们哪个港口?”
林啸走出指挥所,看着阴沉沉的海平线,嘴角咧开一个宛如活阎王般的笑容。
“打什么港口?去告诉飞行大队的小伙子们,多带点高爆燃烧弹。”
他拉下皮帽的帽檐,声音里透着让人胆寒的杀气。
“咱们直接开过去,去给东瀛天皇的皇宫,放一场最绚丽的烟火!”
第303章 航母?不,我们有更先进的两栖攻击舰!
东海造船厂内,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高耸的吊塔像钢铁巨人一样在夜空中挥舞着巨臂。
成千上万的火把和刚铺设的大功率探照灯交织在一起,把这片庞大的工业基地照得如同白昼。
苏媚征用的那十五艘五千吨级平底货轮,此刻正被铁链死死锁在深水码头上。
原本用来装卸煤炭和矿石的露天船舱,已经被厚重的装甲钢板彻底填平,焊接成了一条条超过一百米的平直跑道。
“姐夫!你简直是在草菅人命!”
巧月穿着一身被火星烫出好几个洞的工作服,手里还拎着焊枪,气急败坏地从跳板上冲了下来。
她一把抓住林啸的皮夹克袖子,小脸上满是机油和汗水混杂的黑泥,眼底的红血丝看着都让人心疼。
“货轮的干舷太低了,遇到大风浪,海水直接就能灌上甲板!你把木头做的双翼机停在上面,一个浪打过来全得变成泡水朽木!”
林啸不紧不慢地拂开她的手,目光越过巧月瘦小的肩膀,看向那些正在被起重机吊上甲板的银灰色战机。
三十架“黑龙一号”,在探照灯的冷光下散发着属于机械造物的冰冷杀意。
“谁告诉你老子要把飞机露天停在甲板上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咔哒一声点燃,深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在海风中迅速消散。
“我在钢板下面留了三米高的机库层,飞机全给我塞到底下去,起飞的时候用液压升降机拉上来。”
林啸指着货轮腹部那些刚刚焊好的巨大钢铁方块,嘴角扯出一抹超越时代的狂笑。
“咱们这不叫航母,这叫初代两栖攻击舰。”
他重重地拍了拍巧月的肩膀,眼神里透着股子不讲道理的霸道。
“下面装老子的装甲步兵和坦克,上面跑飞机。到了东瀛的海岸线,天上轰炸掩护,海里坦克登陆,我要让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巧月愣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这个疯狂的立体作战构想。
把运兵船和航空母舰结合在一起?这完全打破了现有的海战常理,但仔细一算,这绝对是个火力过剩的怪物!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疯子。”她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焊枪都拿不稳了。
就在这时,王大锤光着膀子从一艘货轮的底舱爬了出来,他那两百多斤的体格挤得舱门咣当直响。
“殿下!底舱太闷了,弟兄们跟那些铁皮坦克挤在一块儿,还没开打就得先捂出一身痱子!”
他抹了一把胸口的亮汗,蒲扇大的巴掌把胸脯拍得啪啪响,粗着嗓子抱怨。
“您就不能让工部在船底下开几个窗户透透气?”
“透气?你当这是游船呢?”
林啸一脚踹在王大锤结实的小腿肚上,笑骂了一句。
“底层是水密隔舱,开窗户你是想让大夏第一批登陆部队全都去喂王八?”
他扔掉雪茄,用脚碾灭,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指挥台。
“嫌热就给老子忍着!到了东瀛的沙滩上,有的是凉快风让你们吹!”
李淳风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后勤报表,颤巍巍地爬上指挥台,老脸上的褶子比平时深了不止一倍。
“殿下,十五艘两栖攻击舰,四艘新式巡洋舰,这舰队的规模虽然不小,但补给是个大问题。”
他把报表递给林啸,手指在上面重重地点了两下,声音里透着挥之不去的担忧。
“航空燃油、白磷弹、坦克的柴油、三千名士兵的口粮,咱们的船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老谋士叹了口气,目光忧虑地望着漆黑的海平线。
“万一东瀛人闭门不出,跟咱们打持久战,这五千吨级的货轮,可撑不了半个月的远洋消耗啊。”
林啸接过报表,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持久战?”
他双手撑在指挥台的栏杆上,海风吹得他背后的黑色大氅猎猎作响,像一头即将展翅的黑龙。
“老李,你跟了我这么久,还没摸清我的脾气?”
林啸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降维打击的绝对自信。
“大夏的军队出门,从来不带回程的干粮。”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在场所有人胆寒的凶煞之气。
“东瀛是个岛国,缺铁少煤,但唯独不缺粮食和木头。”
“咱们打过去,吃他们的米,烧他们的房子取暖。要是油不够了,就把天皇的御花园砍了当柴烧。”
这番土匪般的言论,听得李淳风目瞪口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以战养战,这是要直接把东瀛当成补给站给薅秃了啊!
“呜——!”
伴随着一声撕裂夜空的悠长汽笛,四艘装备着一百五十毫米主炮的新式巡洋舰率先升火。
粗大的烟囱里喷吐出滚滚黑烟,钢铁巨兽在海面上缓缓转向,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东方。
紧接着,十五艘被强行改装成两栖攻击舰的平底货轮也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厚重的螺旋桨搅动着冰冷的海水,庞大的舰队在探照灯的指引下,像一群嗜血的鲨鱼,缓缓驶出东海军港。
王大锤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怀里抱着那把波波沙冲锋枪,兴奋地冲着岸上的巧月和苏媚挥舞着粗壮的胳膊。
“两位姑奶奶!等老子打下东瀛,给你们抓几个长得好看的歌舞伎回来洗脚!”
苏媚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手里绞着一条丝帕,冲着那艘渐行渐远的旗舰大声喊道。
“去你的!把东瀛国库里的银子给我搬空了才是正经事!”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巧月,眼底闪过一丝不容察觉的担忧。
“这支舰队,真的能抗住太平洋的风浪吗?”
舰队乘风破浪,很快便驶入了茫茫深海。
指挥室里,林啸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东瀛战舰残骸上扒下来的生锈铜纽扣。
海图平铺在桌面上,那条通往东瀛列岛的航线已经被红色的铅笔重重地描粗了一遍。
就在这时,雷达兵突然从座椅上弹了起来,连耳机都来不及摘,脸色瞬间煞白。
“报告殿下!雷达发现不明船队!数量极多,正在从侧翼高速逼近咱们的舰队!”
林啸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将铜纽扣拍在桌上,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东瀛的残兵败将这么快就敢来送死?”
雷达兵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落叶。
“不……不是东瀛的铁甲舰信号!看着像是弗朗机的三桅风帆战列舰,而且……”
他惊恐地咽下一口唾沫,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
“而且至少有五十艘!他们怎么绕过马六甲跑到这儿来的?!”
第304章 东瀛天皇的恐惧:黑船来袭!
指挥室里,雷达屏幕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绿点,像是一群烦人的苍蝇。
林啸盯着屏幕,不但没有慌乱,反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具嘲讽的冷哼。
“五十艘木头拼出来的风帆战列舰,也敢来碰瓷老子的钢铁舰队?”
他伸手在海图上点了点琉球群岛的位置,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看穿一切的戏谑。
“这帮弗朗机佬倒是狡猾。把主力放在马六甲装样子,暗地里却把一支分舰队藏在海岛背面,想玩一出黄雀在后。”
雷达兵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双手死死按着耳机,语气急促。
“殿下,他们正借着顺风,以十二节的速度向咱们侧翼包抄,要不要让甲板上的飞机升空迎敌?”
“杀鸡焉用牛刀?”林啸将手里的铜纽扣抛到半空,稳稳接住。
他转身走向传令兵,一把抓过通讯话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传令四艘巡洋舰,主炮充能。不需要飞机起飞,直接用一百五十毫米舰炮,给这帮洋毛子上一堂射程课!”
海面上,冷风呼啸。
四艘大夏新式巡洋舰的炮塔缓缓转动,粗壮的炮管在夜色中扬起一个冰冷的仰角。
距离十海里外,弗朗机分舰队的旗舰上,指挥官正得意洋洋地举着单筒望远镜。
他看着远处那些笨重的平底货轮,嘴角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大夏人连商船都开出来了,他们一定是去救援东海兵工厂的!满舵,给我靠过去,用实心弹把他们砸进海底!”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的黑暗中突然闪烁起四团刺目的橘红色火光。
紧接着,如同雷神咆哮般的巨响撕裂了海面的宁静。
尖锐的破空声瞬息而至,十几发高爆穿甲弹带着毁灭的弧线,精准地砸进了弗朗机舰队的密集阵型里。
“轰——!”
水柱冲天而起。弗朗机旗舰的木制船体就像纸糊的一样,被一发炮弹瞬间拦腰折断。
木屑横飞,烈火瞬间吞噬了风帆,无数洋人水手惨叫着掉进冰冷的海水里。
在超出他们射程整整三倍的距离外,大夏的巡洋舰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打靶游戏。
王大锤站在甲板上,双手扶着栏杆,看着远处那一团团绚丽的火球,嘴都快撇到耳朵根了。
“娘的,还以为能痛快打一场。这帮孙子的船还没老子尿得远,就这还敢跑出来丢人现眼?”
他转头冲着指挥室的方向扯着嗓子大喊,蒲扇大的手掌拍得栏杆震天响。
“殿下!这烟花看着不过瘾,咱们赶紧去东瀛吧,末将的冲锋枪都快生锈了!”
林啸放下望远镜,看着海面上迅速沉没的敌舰残骸,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全速前进。告诉锅炉房,把煤烧到最旺,明天天亮之前,老子要在江户湾吃早饭。”
滚滚黑烟从十九艘钢铁巨兽的烟囱里喷涌而出,遮天蔽日。
庞大的舰队像是一条苏醒的黑色巨龙,碾碎了太平洋的惊涛骇浪,带着滔天的杀气直扑东瀛列岛。
与此同时,东瀛,江户皇宫。
奢华的大殿内灯火通明,几个穿着和服的舞姬正随着三味线的节奏扭动着身姿。
东瀛天皇坐在主位上,端着一只精美的白瓷酒杯,脸上泛着醉酒的红晕。
“算算时间,龟田将军的联合舰队,现在应该已经拿下大夏的兵工厂了吧?”
他浅抿了一口清酒,得意地摸了摸嘴角的仁丹胡,眼底全是贪婪的欲光。
跪在下方的一名内阁大臣赶紧伏低身子,满脸堆笑着拍起了马屁。
“天皇陛下圣明!有西洋大人的图纸,咱们的铁甲舰天下无敌。”
他夸张地挥舞着短小的胳膊,唾沫星子乱飞,神情癫狂。
“等拿到大夏的机床和技术,咱们大日本帝国就能脱胎换骨,称霸整个亚洲!大夏的那个摄政王,只配给您提鞋!”
大殿里顿时响起一片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就在这群人做着千秋大梦的时候,紧闭的障子门突然被人撞得粉碎。
一个浑身是血的武士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大殿中央,连手里的武士刀都掉在了一旁。
“不好了!陛下!出大事了!”
天皇手一哆嗦,白瓷酒杯摔在榻榻米上砸得粉碎,清酒洒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眉头倒竖,怒不可遏地指着那个武士。
“混账东西!没看到朕在欣赏歌舞吗?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武士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混合着泥水往下掉,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
“黑船……海面上全是黑船!大夏的钢铁舰队打过来了!”
他拼命地磕着头,把地板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海岸防线全线崩溃!他们的炮弹比雷神还要可怕,江户湾已经被他们彻底封锁了!”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三味线的琴弦都崩断了一根。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称霸亚洲的大臣们,此刻全都面如死灰。
他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天皇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软垫上,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大夏的舰队?他们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龟田的舰队难道全军覆没了?!
那种几百年前被坚船利炮支配的深深恐惧,再次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
此时,江户湾外海。
初升的朝阳撕裂了海面上的薄雾,十九艘大夏战舰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东瀛的海岸线。
十五艘平底货轮的甲板上,液压升降机正将一架架装满炸弹的“黑龙一号”双翼机送上跑道。
王大锤抱着冲锋枪,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东瀛建筑,兴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殿下,咱们到了!是先让火炮洗地,还是直接派兄弟们坐小艇抢滩登陆?”
他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站在舰桥上的林啸,满脸写着“求开战”三个字。
林啸迎着冷冽的海风,拉下飞行皮帽的护目镜,嘴角挑起一抹阎王般的冷笑。
他一把按下指挥台上的全舰广播按钮,声音透着一股要将这片土地彻底抹平的狠绝。
“抢什么滩?老子的兵命金贵,犯不着去踩沙滩上的烂泥。”
他指着甲板上那些已经开始预热螺旋桨的飞机,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
“让飞行大队全体升空!先把他们皇宫周围的木头房子全给我烧成灰!”
“我要看看这帮不知道死活的矮子,到底能在火海里跳多久的舞!”
第305章 登陆战!坦克开上沙滩的绝望!
江户湾的上空被浓烟染成了黑炭色,三十架银灰色的双翼机像嗜血的苍鹰,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刺耳的引擎呼啸声盖过了海浪的拍打,一枚枚涂着红漆的白磷燃烧弹脱离挂架,精准地砸进那些密集的木质建筑群里。
冲天的火光瞬间腾起,把半个夜空都照得宛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肉味和刺鼻的硝烟。
林啸站在旗舰的指挥塔上,单手举着黄铜望远镜,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熊熊烈火,嘴角扯出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这木头房子就是好烧,连引火的干柴都省了,直接给他们免费火葬。”
他随手将望远镜扔在控制台上,转身看向早就急得在甲板上直转圈的王大锤,军靴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大锤,天上的兄弟把戏唱完了,现在该你们装甲师下去给这帮矮子松松骨头了。”
王大锤听见这话,激动得浑身肥肉一颤,一把扯掉头上的破钢盔,狠狠砸在手心里。
“殿下您就瞧好吧!弟兄们在底舱捂得都快长毛了,今天非把这江户湾的沙滩给蹚平了不可!”
他拎着那把粗重的波波沙冲锋枪,像头下山的黑熊一样冲出指挥室,顺着铁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底层的坦克机库。
海岸线上,东瀛大将武田太郎双手死死握着家传的武士刀,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色。
他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些宛如钢铁山岳般的巨舰,后背的冷汗早就浸透了贴身的布衣,两条腿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
“大将阁下!天上的火雷太可怕了,前面的防线已经被烧成了灰,咱们根本挡不住啊!”
副官连滚带爬地扑进沙坑,脸上的黑灰被眼泪冲出两条印子,连头顶的发髻都烧秃了一半。
武田太郎一脚踹翻了副官,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瞪着海面,咬着牙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慌什么!大夏的战船再大,也开不到岸上来!他们想登陆,就必须换小木船划过来!”
他猛地拔出武士刀,刀尖直指被海水冲刷的浅滩,凄厉的嗓音在风中劈啪作响。
“让火绳枪队全部压上!只要他们敢下水,就在半道上把他们全打成筛子,大日本武士绝不退缩!”
几千名端着老式火绳枪的东瀛足轻被迫从掩体里爬出来,踩着松软的泥沙,在海岸线上排成了三段射击的密集阵型。
就在他们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大夏的小木船时,海面上那十五艘庞大的平底货轮突然发出了沉闷的机械轰鸣。
货轮宽大的船腹下方,两扇厚重的液压钢铁舱门缓缓向外展开,直接砸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激起一片巨大的白色浪花。
武田太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条直接连接到浅滩上的钢铁跳板,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是什么东西?他们不用小船登陆?”
回答他的,是履带碾压钢板发出的刺耳金属摩擦声。
一辆浑身披挂着反应装甲的大夏中型坦克,像一头远古巨兽般冲出昏暗的底舱,轰鸣着碾过跳板,履带狠狠扎进了东瀛的沙滩里。
粗壮的柴油发动机喷吐着黑烟,八十五毫米口径的坦克主炮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绝望的死亡冷光。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整整一个装甲营的坦克呈扇形展开,黑压压地压上了江户湾的海岸线。
东瀛士兵们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连手里的火绳枪都端不稳了,火药撒了一地。
“开火!快开火!别让那些铁壳子靠过来!”武田太郎声嘶力竭地咆哮着,眼角甚至崩出了血丝。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一片铅弹像暴雨般砸向打头的坦克。
然而,除了在厚重的均质钢装甲上擦出几溜转瞬即逝的火星子,连一块漆皮都没能打下来。
王大锤推开坦克的顶舱盖,半个身子探在外面,看着那些弹开的铅弹,忍不住发出一阵猖狂的嘲笑。
“就这点挠痒痒的力气,也敢来挡老子的履带?装填榴弹,给老子把他们轰成肉泥!”
轰!
坦克主炮猛地向后一缩,一团炽烈的火球喷薄而出。
高爆榴弹精准地落在了东瀛足轻的密集阵型中央,剧烈的爆炸直接将几十个士兵掀飞到半空,残肢断臂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在沙滩上。
防线瞬间崩溃,那些平日里高喊着武士道精神的士兵,此刻丢盔弃甲,哭爹娘地往内陆狂奔。
武田太郎双膝一软,绝望地跪倒在染血的沙滩上,手里的武士刀当啷一声掉在一旁,他知道,东瀛完了。
半个时辰后,大夏的装甲师已经彻底控制了整个海岸,王大锤坐在坦克的炮塔上,正拿着水壶往嘴里猛灌。
通讯兵背着沉重的步话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沙子跑过来,神色有些慌张。
“将军,旗舰上来电,摄政王问您前线推进的情况如何?”
王大锤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告诉殿下,东瀛的防线脆得像纸糊的,末将已经带人打到江户皇宫的护城河了。”
他拍了拍冰冷的炮塔,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还没杀过瘾的遗憾。
“这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把步话机的听筒递了过去,压低了嗓音。
“将军,您还是亲自跟殿下说吧。苏署长刚才在频道里发了火,说是皇宫里出了变故。”
王大锤皱起粗黑的眉毛,一把抓过听筒凑到耳边,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
“殿下,皇宫马上就拿下了,您还有啥指示?是不是要留几个活口审问?”
听筒里传来林啸冰冷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伴随着海风的呼啸声。
“活口就免了。不过苏媚刚才查了东瀛的内库账本,发现少了点东西。”
林啸停顿了一下,语气瞬间冷厉如刀。
“这老小子跑路的时候,居然把咱们要的那批弗朗机舰炮图纸给卷走了,你猜猜,他往哪个方向逃了?”
第306章 降维打击!武士刀在机枪面前就是笑话!
江户皇宫的护城河边,水面上漂浮着无数残缺不全的木质掩体和东瀛士兵的尸体,护城河水已经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色。
王大锤站在一辆浑身浴血的黑龙坦克炮塔上,手里捏着滋滋作响的步话机听筒,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往哪儿逃了?这江户城都让老子给围成铁桶了,他一个糟老头子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王大锤扯着破锣嗓子大吼,一巴掌拍在炮塔上,震得上面的煤灰直往下掉。
“殿下,您就发话吧!是不是往富士山那边跑了?我这就带弟兄们开着坦克去把那座山给平了!”
步话机里传来林啸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伴随着海浪拍打钢铁舰体的沉闷声响。
“平你个头的山。老子刚让侦察机去扫了一圈,那老小子带着两千号死忠的皇居护卫,钻进皇宫后山的神社林子里了。”
林啸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稳操胜券的戏谑,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捏死的老鼠。
“树林太密,轰炸机丢燃烧弹容易引燃整座山,把咱们看上的木材资源给烧光了。你带装甲步兵营进去,给我抓活的,我要那份铁甲舰图纸。”
“得嘞!您就瞧好吧,不把图纸抠出来,老子提头来见!”
王大锤狠狠挂断通讯,把步话机扔给旁边的传令兵。
他从炮塔上一跃而下,两百多斤的体格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步兵营!全体下车,装上刺刀!把那片破树林给老子犁一遍!”
皇宫后山的明治神社林中,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湿气。
东瀛天皇穿着一身绣着金丝的华丽狩衣,狼狈不堪地靠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描金的红漆木盒,里面装的正是大夏做梦都想搞到手的弗朗机主力舰图纸。
“大夏的军队追上来了没有?还有多远?”
天皇惊恐地转动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声音颤抖得像是一片在寒风中即将凋零的枯叶。
旁边一个穿着重型竹甲的近卫队长猛地跪在地上,双手将一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高举过头顶。
“陛下请放心!大日本帝国的两千名精锐武士已经在这片林子里设下了十面埋伏!”
近卫队长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武士道那种病态的狂热和决绝。
“这里古树参天,他们那些会喷火的铁壳子根本开不进来。”
“只要他们敢踏进这片神圣的树林,大日本武士的刀刃,就会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他们的喉咙,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近战之王!”
话音刚落,树林边缘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沉重而压抑的军靴脚步声。
王大锤光着膀子,手里端着一把铮亮的波波沙冲锋枪,嘴里叼着半根雪茄,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
三百名大夏装甲步兵呈散兵线缓缓推进,黑色的战术背心在幽暗的树林里若隐若现,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
“娘的,这破地方蚊子比人还多。”
王大锤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烦躁地挥了挥蒲扇大的巴掌,一脚踹断了一根拦路的枯树枝。
“弟兄们,招子都放亮堂点,树后面、草丛里,只要看着不顺眼的,先给他梭子子弹尝尝鲜!”
话音未落,茂密的树冠上突然传出一声凄厉刺耳的怪叫。
“天诛!”
十几个穿着紧身黑衣的东瀛忍者像蝙蝠一样从树枝上倒挂下来,手里甩出十几枚闪烁着幽蓝毒芒的十字手里剑,直奔大夏士兵的面门而去。
与此同时,半人高的灌木丛里猛地窜出上百个身披竹甲的东瀛武士。
他们高举着明晃晃的武士刀,嘴里发出野兽般疯狂的咆哮,像潮水一样朝着大夏的步兵阵线发起了亡命冲锋。
“为了天皇陛下!杀光这些大夏猪猡!”
近卫队长一马当先,眼神里燃烧着玉碎的疯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刀锋劈开大夏人头颅的血腥画面。
面对这从天而降的暗器和四面八方涌来的白刃冲锋,大夏的士兵们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王大锤站在原地,连躲都懒得躲,只是冷笑一声,大拇指熟练地拨开了冲锋枪的快慢机保险。
“一帮拿着烧火棍的土鳖,也敢跟老子玩近战?排队枪毙懂不懂啊?”
他粗壮的手指猛地扣下扳机,同时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给老子扫!一个不留!”
哒哒哒哒哒哒!
三百支波波沙冲锋枪同时开火,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树林的死寂,枪口喷吐出的橘红色火舌在幽暗的环境中连成了一片死亡的光幕。
每分钟九百发的恐怖射速,让这片本就不宽敞的空地,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被倾泻而出的几万发子弹彻底淹没。
那些从树上跳下来的忍者,人在半空中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破烂的马蜂窝,尸体像一袋袋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那些冲锋的东瀛武士,更是遭遇了降维打击般的地狱景象。
坚硬的竹甲在7.62毫米口径的子弹面前,比一层窗户纸还要脆弱。
冲在最前面的近卫队长,高举的武士刀还没来得及挥下,胸口就爆开了一团触目惊心的血雾。
强大的动能直接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碎成了几截。
“噗噗噗——!”
子弹穿透血肉的沉闷声响和树干被打爆的木屑横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不到一分钟,第一波冲锋的几百名东瀛武士,就如同割麦子一样,整整齐齐地倒在了冲锋枪那恐怖的火力网下。
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尸体和残肢,猩红的鲜血顺着青苔流淌,把这片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剩下的东瀛武士全都吓傻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刀法、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这种超越时代的工业杀戮机器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荒诞可笑的笑话。
“这……这不可能!大夏人的暗器怎么能连发不绝?”
一个老武士颤抖着丢下手里已经卷刃的武士刀,双膝一软跪在血泊中,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崩溃。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王大锤一脚踢开挡路的一具尸体,换上一个崭新的弹鼓,咔哒一声重新上膛。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硝烟弥漫的空地,看着躲在石碑后面瑟瑟发抖的东瀛天皇,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天皇?跑得还挺快啊。”
他走到天皇面前,枪口直接抵在那颗戴着高帽的脑袋上,眼神里透着股凶悍的匪气。
“把怀里的破盒子交出来,老子还能留你一具全尸。要是敢说个不字,我现在就把你的脑袋打成个烂西瓜!”
天皇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怀里的红漆木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王大锤那张宛如凶神恶煞般的脸,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就在王大锤弯腰准备捡起那个木盒的时候,通讯兵突然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煞白地递上步话机。
“将军!旗舰上的紧急呼叫!殿下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像是出了天大的事儿!”
第307章 攻占京都!东瀛纳入大夏版图!
王大锤一脚踢开那个吓尿了裤子的东瀛天皇,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抄起地上的红漆木盒。
他随手将步话机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粗着嗓子大吼。
“殿下!图纸我拿到了!这老东西连跑路都带着,肯定是好货!您那边出啥事了?听着动静不对啊!”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电流麦杂音,紧接着是林啸那冷硬得能掉冰渣子的声音。
“少给老子废话,把图纸贴身藏好。那个废物天皇留着他的狗命,把他和那些内阁大臣全给我绑了,押回船上!”
林啸在指挥塔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得甲板哐当直响,眉宇间的煞气浓得快要滴出水来。
“苏媚刚查抄了江户的国库,这帮穷鬼连一万两黄金都凑不出来,金库里全是发霉的铜钱和破烂瓷器!”
王大锤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做工精美的红漆盒子,忍不住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娘的,老子还以为打进皇宫能捞点油水,合着这东瀛天皇过得还不如咱们大夏一个县令阔气!”
他有些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缩在石碑角落里发抖的天皇,转头冲着手底下的步兵营喊了一嗓子。
“听到殿下的话没有?把这帮穷酸的皇亲国戚全用麻绳串起来,谁敢反抗就先卸一条腿!”
装甲步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东瀛最后的尊严捆成了粽子,粗鲁地往前推搡着。
林啸站在旗舰的舰桥上,海风把他的黑色大氅吹得猎猎作响。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座在燃烧弹的洗礼下,已经变成一片焦土的江户城,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老李,通知全军,留下一个营看守战俘和港口。其余部队,全部登车!”
林啸猛地转过身,一把拔出腰间的手枪,在控制台上重重一拍,震得几个参谋浑身一激灵。
“既然江户没钱,咱们就换个地方抢。给老子兵发京都,那里是他们千年的古都,我就不信连根毛都榨不出来!”
李淳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手里的折扇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老脸煞白。
“殿下三思啊!咱们这几千人孤军深入,战线拉得太长,一旦东瀛的勤王军合围……”
“合围个屁!”林啸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眼神里透着降维打击的绝对自信。
“在这个连排队枪毙都玩不明白的破岛上,老子的装甲师就是横着走的推土机。他们拿什么围?拿头去撞坦克的装甲吗?”
他转头看向刚刚坐着小艇返回旗舰的苏媚,指了指海图上京都的位置。
“苏媚,准备好你的算盘和麻袋。到了京都,凡是带金字旁的,全给我装船运回大夏!”
苏媚踩着沾满泥沙的高跟鞋,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但那双狐狸眼里却闪烁着兴奋的金光。
“我的爷,您就放心吧,妾身可是连他们皇家神社供奉的铜钟都看上了,保证连个铜板都不给他们留。”
半个时辰后,大夏的钢铁洪流再次启动。
几十辆中型坦克和运兵装甲车在破败的东瀛官道上横冲直撞,履带碾碎了沿途所有的抵抗。
那些零星的东瀛武士和足轻,在看到这些喷吐着黑烟的钢铁巨兽时,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扔了武器跪在路边磕头。
仅仅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大夏的装甲师就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推到了京都城下。
这座千年古都的城墙,在八十五毫米坦克主炮面前,就像纸糊的玩具一样脆弱。
“轰!轰!轰!”
三发高爆弹拖着刺目的尾焰砸在厚重的城门上,巨大的爆炸声震塌了半段城墙。
碎砖烂瓦伴随着冲天的尘土,宣告了东瀛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
王大锤站在领头坦克的炮塔上,挥舞着冲锋枪,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给老子冲进去!凡是手里拿兵器的,格杀勿论!”
大夏的黑龙战旗,在京都残破的城头上迎风飘扬。
京都皇所的大殿内,林啸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属于天皇的菊花王座上,脚底踩着一张名贵的白虎皮。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象征东瀛皇权的“天丛云剑”,锋利的刀刃在烛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寒光。
“殿下,这破铁片子看着挺唬人,其实连咱们兵工厂里新出的刺刀都不如。”
王大锤大咧咧地走进来,把一摞染血的账本重重地拍在林啸面前的案几上,咧开大嘴笑得像个土匪。
“苏大署长带着人去查抄国库和各大神社了,这回可算捞着大鱼了!光是金砖就拉了满满二十大车!”
林啸随手将那把被东瀛人视为神器的名刀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翻开账本扫了两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把他们几百年攒的家底全搬空。告诉苏媚,那些看着值钱的字画古董也别放过,运回大夏全卖给那些附庸风雅的暴发户。”
李淳风踩着碎了一地的木拉门走进来,花白的胡子上沾满了灰尘,神色却异常凝重。
“殿下,京都虽然拿下了,但东瀛各地还有不少大名拥兵自重。咱们总不能真把这岛上的人全杀光吧?”
老谋士皱着眉头,提出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担忧。
“大夏虽然强,但若是陷入治安战的泥潭,对咱们日后对付西洋列强极为不利啊。”
林啸靠在王座的靠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点燃了一根雪茄,淡蓝色的烟雾在奢华的大殿里缭绕。
“谁说我要跟他们打治安战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冷笑,那笑容里透着资本家最残酷的剥削逻辑。
“杀光了谁给老子挖矿?这破岛上虽然穷,但银矿和煤矿还是有不少的。”
林啸坐直了身子,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扶手,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去把那个天皇老头提溜过来。我要让他签一份条约,一份把整个东瀛彻底卖给大夏的卖身契。”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港口,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从今天起,东瀛不再是国,而是大夏的一个海外行省!他们的大名,全给老子变成挖矿的包工头!”
李淳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招杀人诛心,简直比直接屠城还要狠绝。
就在这时,巧月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那份从天皇怀里抢来的红漆木盒。
她脸上满是狂热的技术宅兴奋,连声音都在发抖。
“姐夫!这图纸我看了!不是弗朗机的风帆战舰,这是英吉利刚秘密研发出来的‘无畏级’全钢甲战列舰的初步构想图!”
巧月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将图纸铺在林啸面前,指着上面那些复杂的装甲结构。
“只要咱们把这玩意儿造出来,配合航空母舰,那大夏在海上就是绝对的霸主,就算是把列强的舰队全绑在一起,也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林啸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芒,一把抓住那张羊皮图纸,就像抓住了征服世界的钥匙。
“好!好一个无畏级!这趟东瀛没白跑!”
他猛地一拍大腿,转身看向窗外那片已经被战火彻底蹂躏的土地,语气狂傲无边。
“传令回京城造船厂,所有的生产线全部停下,全力攻克这艘新战舰!”
就在众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时,通讯兵突然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连军帽都跑丢了。
“报——!殿下!慕容统帅从马六甲发来十万火急的最高级别电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弗朗机和英吉利的联合舰队……他们没有在马六甲跟咱们死磕,而是突然调转船头,直奔大夏的南大门去了!”
第308章 设立东瀛省,教他们做人!
通讯兵的急电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京都大殿的青石板上。
李淳风刚捡起来的折扇“啪”地一声又掉在地上,老脸瞬间没了血色。
“声东击西!这帮洋人好歹毒的算计!”
老谋士急得直跺脚,花白的胡子在风中直打颤。
“南大门一旦失守,咱们大夏腹地的工业区可就全暴露在他们的舰炮底下了啊!”
大殿里原本兴奋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坐在菊花王座上的男人身上。
林啸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惊慌失措。
他指腹在纸面上轻轻摩挲,嘴角扯出一抹看死人般的森冷弧度。
“慌什么?大夏的南大门要是几条破木船就能轰开,老子这几年填进去的军费都喂狗了?”
林啸将电报纸随手扔在脚边的火盆里,看着它卷曲、发黑,最终化为灰烬。
“慕容燕要是连几天都扛不住,他就干脆跳海喂鱼得了。”
林啸站起身,皮靴踩在白虎皮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他转头看向像死狗一样瘫在角落里的东瀛天皇,眼神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后院起火,咱们就长话短说。大锤,把那老东西给我提溜过来。”
王大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大步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揪住天皇华丽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拖到了大殿中央。
“跪好!见了大夏的摄政王,还敢缩着个脖子装王八?”
王大锤一脚踹在天皇的膝弯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天皇惨叫着跪砸在地板上。
几个被绑成粽子的东瀛内阁大臣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一个留着月代头的老臣挣扎着直起身子,冲着林啸破口大骂。
“八嘎!你们这些野蛮的大夏人!天皇陛下是天照大神的后裔,你们这是亵渎神明!”
林啸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扬了扬下巴。
王大锤心领神会,反转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沉重的实木枪托狠狠砸在那个老臣的嘴上。
伴随着几颗带血的碎牙飞出,大殿里只剩下老臣痛苦的呜咽声。
“天照大神?他要是真显灵,老子连他一块儿绑了去西域挖煤。”
林啸走下王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浑身发抖的天皇,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书,轻飘飘地扔在他脸上。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东瀛国。这里,是大夏的东瀛省。”
天皇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汉字文书,牙齿疯狂打架,裤裆里洇出一大片可疑的水渍。
“不……你不能这样……我们愿意称臣纳贡,愿意每年进贡白银和美人,求摄政王保留国号啊!”
他趴在地上,脑袋像捣蒜一样磕着青石板,额头很快血肉模糊。
“称臣纳贡?那套早过时了。”
林啸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天皇的脸颊,力度不大,却极具侮辱性。
“我要的是这片土地的绝对控制权。第一,全国废除你们那鸟语,官方语言全改汉语。连个‘你好’都不会说的,不发救济粮,直接饿死。”
林啸站起身,背着手在大殿里踱步,每说一句,东瀛君臣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第二,全国的神社全给我拆了,改建孔庙和林氏书院。老子要让你们从根上忘记自己是谁。”
“第三,所有大名交出私军和土地,全部发配到各大银矿和煤矿当包工头。干得好赏口饭,干不好直接活埋。”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这种从文化到经济的彻底抹杀,简直是把他们的脊梁骨抽出来踩在脚下。
一个年轻的武将大臣实在受不了这种屈辱,眼底闪过一丝玉碎的疯狂。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断了麻绳,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短刀,就要往自己的肚子里捅。
“大日本帝国永不为奴!我宁可剖腹,也不受此等大辱!”
“想死?问过老子的枪没有?”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林啸手里的左轮枪口冒着缕缕青烟。
那个年轻大臣的持刀的右手直接被子弹打碎,短刀掉在地上,疼得他在血泊中疯狂打滚。
“大夏的土地上,连你们的命都是老子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想死都死不成。”
林啸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转身看向一直在旁边飞快按着计算器的苏媚。
“搜刮得怎么样了?咱们没时间在这个破岛上耗了。”
苏媚踩着高跟鞋走上前,狐狸眼里闪烁着满足的金光。
“爷,这帮孙子虽然穷,但各大寺庙和天皇内库里的黄金白银加起来,也有足足两百多吨,字画古董更是不计其数。”
她合上账本,笑得像只刚偷吃完蜂蜜的狐狸。
“妾身已经让人装船了,压得货轮的吃水线都下去了半米。”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李淳风。
“老李,东瀛省的烂摊子交给你了。我留一个装甲营和一个步兵团给你压阵。”
林啸拍了拍李淳风的肩膀,语气透着绝对的信任。
“文官班子你从京城现调,用最快的速度把这里的矿山给老子转起来。”
李淳风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郑重地拱了拱手。
“殿下放心,老臣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把这东瀛省给您管得服服帖帖的。凡有作乱者,皆斩!”
在这个满是火药味的修罗场里,连这位平日里儒雅的老谋士,也染上了几分铁血的杀伐之气。
“巧月,带上那份战列舰图纸,跟咱们一起回航。”
林啸重新披上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氅,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去。
“南大门被那帮洋毛子堵了,咱们得赶紧回去给他们送点回礼。”
王大锤兴奋地端着冲锋枪跟上,粗糙的大嗓门在大殿里回荡。
“殿下,咱们这次是回去打海战,还是直接登陆抄洋人的后路?”
林啸跨出被炸塌的殿门,抬头看着天空中盘旋的几架双翼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打什么海战?告诉飞行大队的弟兄们,把剩下的白磷弹全给我挂满。”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京都的废墟,声音在凛冽的寒风中传得老远。
“我要让这帮趁火打劫的西洋绅士尝尝,从天而降的烧烤大餐,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第309章 发现银矿!这波战争打得血赚!
京都湾的码头上,海风卷着咸涩的水汽,吹得大夏黑龙旗哗啦啦直响。
一辆辆沾满泥沙的坦克轰鸣着倒上跳板,沉重的履带压得平底货轮的甲板嘎吱作响。
王大锤光着膀子,把一箱打包好的东瀛字画随手扔给旁边的后勤兵。
“轻点嘿!这可是苏大署长的心头肉,磕破点皮她能扣老子半年军饷!”
王大锤扯着大嗓门吆喝,转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林啸站在栈桥尽头,黑色大氅被海风吹得向后翻飞。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看着一箱箱搜刮来的战利品装船,眉头却微微皱着。
“两百吨金银听着多,真要拿去填新式战列舰的窟窿,也就是听个响的功夫。”
林啸抿了一口茶,转头看向正在拨弄金算盘的苏媚。
“咱们大夏现在的工业机器转得太快,光靠这点搜刮来的存货,还是不够烧的。”
话音未落,远处烟尘滚滚,一匹高头大马冲破了码头的警戒线。
李淳风连官帽都跑歪了,双手死死抱着一个灰扑扑的布袋子,勒紧缰绳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林啸面前,跑丢了一只官靴都浑然不觉,花白的胡子在风中狂抖。
“殿下!大喜!泼天的大喜事啊!”
李淳风喘得像个破风箱,一把扯开怀里的布袋子,将几块沉甸甸的石头砸在木箱上。
石头表面粗糙,但在阳光的折射下,断层面却闪烁着刺目的银白色金属光泽。
苏媚的算盘声戛然而止,她踩着高跟鞋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一块石头。
她那双狐狸眼里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连呼吸都停滞了。
“伴生辉银矿!而且这纯度……连提炼都不用费太大功夫,直接就能进熔炉!”
苏媚颤抖着双手,转头死死盯着李淳风,声音尖锐得都劈了叉。
“李老大人,这宝贝您是从哪挖出来的?”
李淳风咽了口干沫,兴奋得手舞足蹈,像个返老还童的疯子。
“就在京都西边不到两百里的山脉里!那帮东瀛大名一直藏着掖着,用来私铸劣币!”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咽着唾沫报出一个骇人的数字。
“工部的勘探队连夜测算过了,那地方的矿脉连绵几十里,保守估计,底下的白银储量占了全天下的四分之一!”
“哐当!”
王大锤手里的冲锋枪直接掉在了甲板上,砸到了脚趾头都不知道疼。
“四……四分之一?这特娘的是挖到龙王爷的钱串子了?”
他吞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林啸眼底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手里的茶杯被他猛地捏出几道裂纹。
他大步走过去,抓起那块银矿石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咧开一个狂傲无边的笑容。
“好啊!这帮东瀛矮子,真特么是守着金饭碗在要饭!”
林啸将矿石扔回袋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就他们那点落后的冶炼技术,这等宝山放在他们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媚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算盘珠子拨得快要飞出残影。
“发财了!殿下,咱们这次是彻彻底底打了个血赚!”
她一把抱住林啸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兴奋得小脸通红。
“有了这座超级银矿,别说一艘无畏级战列舰,您就是想造一支钢铁舰队,妾身也能给您把军费全包了!”
林啸抽回胳膊,拍了拍皮夹克上的灰,凌厉的目光扫向李淳风。
“老李,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十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提炼好的白银装船运往大夏。”
他指着远处那些被俘虏的东瀛武士和被削藩的大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那些会耍武士刀的,全给我送下井去刨坑。”
李淳风擦着汗,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东瀛贵族。
“殿下,矿井下面环境恶劣,塌方毒气时有发生,这些大名若是死绝了……”
“死绝了就去抓新的!”林啸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大夏的子民命金贵,不能下这种危险的黑矿。至于他们?”
他冷笑一声,“权当是他们为大夏的工业化进程,贡献最后一点剩余价值了。”
一切安排妥当,舰队正式拔锚。
高亢的汽笛声撕裂了海平线,滚滚黑烟直冲云霄。
十五艘两栖攻击舰和四艘新式巡洋舰完成了转向,将那座遍地是宝的东瀛岛甩在身后。
巧月趴在船舷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手里还攥着那张视若珍宝的战列舰图纸。
“姐夫,咱们这就算把东瀛彻底吃干抹净了?连锅端得也太彻底了点。”
林啸靠在指挥塔的栏杆上,任凭海风吹乱额前的碎发。
“这才哪到哪。等南大门的麻烦解决了,老子还要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舰队在海面上乘风破浪,向着大夏南方的海域全速推进。
夜幕降临,指挥室里只剩下昏暗的红光。
林啸正低头研究着马六甲的海图,手指在几个关键航道上反复比划。
突然,无线电台发出刺耳的滴滴声,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通讯兵一把扯下耳机,脸色煞白地冲到林啸面前,连敬礼的动作都变了形。
“殿下!慕容统帅的绝密急电!南大门外海交火了!”
他声音发颤,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林啸眉头猛地一挑,一把抓过电报纸。
“慕容燕手底下有大夏最精锐的铁甲舰,对付风帆战船还能吃亏?”
通讯兵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指着电报上的最后一行字。
“不是风帆战船!慕容统帅说,西洋人的舰队里,钻出了好几只没有风帆、全速喷着黑烟的钢铁巨怪!”
林啸眼底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电报的手指骨节泛白。
苏媚凑过来扫了一眼,吓得倒退了两步,高跟鞋崴在甲板上。
“钢铁巨怪?西洋人怎么可能也有铁甲舰?他们的工业进度不可能这么快!”
林啸一把将电报拍在桌面上,嘴角却缓缓扯出一个嗜血的冷笑。
“看来这帮红毛鬼子,背地里偷学了咱们不少好东西。”
他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大海,压低了嗓音,透着无尽的杀伐之意。
“王大锤,去叫醒飞行大队的兄弟们。告诉他们,准备给枪炮上膛!”
“咱们的白磷弹,这回有更硬的靶子可以烧了!”
第310章 目光投向更远方,寻找传说中的新大陆!
海风夹着腥咸的水汽,猛地灌进旗舰指挥室,吹得海图哗啦啦作响。
林啸将那份加急电报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钢铁巨怪?慕容燕平时挺稳当一个人,怎么也被洋人唬住了。”
他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巧月抢过电报纸,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
她拿起铅笔,在废纸上飞快地画了几个草图,忍不住嗤笑出声。
“姐夫,别听他们瞎吹。英吉利的冶炼技术我心里有数。”
她把铅笔一扔,双手抱胸,下巴昂得老高。
“最多就是在木头船体外面,铆了一层不到半寸厚的熟铁皮,再装个笨重的蒸汽明轮。”
王大锤一听,铜铃大的眼珠子瞬间亮了,蒲扇般的大手直搓。
“闹了半天是个假铁王八?那咱们的穿甲弹岂不是一打一个准?”
林啸走到舷窗边,看着甲板上严阵以待的双翼机,眼底闪过嗜血的光芒。
“不仅能打穿,还能烤熟。铁皮导热快,白磷弹砸上去,那帮洋毛子在船舱里就是现成的铁板烧。”
他转过身,粗糙的手指在海图上重重一点。
“给慕容燕回电!让他且战且退,把洋人的舰队往深海引。”
“等咱们的特混舰队赶到,天上地下一起动手,老子要让这片海域变成西洋海军的坟场!”
指挥室里的军官们齐刷刷立正,响亮的领命声震得玻璃嗡嗡直响。
王大锤美滋滋地往弹匣里压着子弹,嘴里哼起了荒腔走板的小调。
“等收拾完这帮红毛鬼子,咱们就能回京城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回京城?谁告诉你打完这仗就回家的?”
林啸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王大锤头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幅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世界海图前,抓起一支红色的蜡笔。
林啸的目光越过了马六甲的狭窄水道,越过了大夏的广袤疆土。
他手臂挥动,在海图最东边那片大面积的空白区域,画了一个硕大的红圈。
苏媚踩着高跟鞋凑上前,狐狸眼里满是疑惑。
“殿下,这画的什么地方?咱们大夏的海图上,这块可全都是茫茫大海啊。”
林啸丢下蜡笔,转身看着满脸茫然的众人,胸膛里燃烧着超越时代的野心。
“咱们的海图太小了。在这片大海的尽头,藏着一块比大夏还要辽阔的无主之地。”
他双手按在海图边缘,声音低沉却透着穿透灵魂的蛊惑力。
“我叫它,新大陆。”
“新大陆?”巧月皱起眉头,手里习惯性地转着扳手。
“你又从哪本古籍里翻出来的野史?那边要是真有陆地,怎么几千年来没人去过?”
“因为他们没有内燃机,没有罗盘,更没有老子的胆子!”
林啸一把揽过巧月的肩膀,指着那个红圈,语气霸道无匹。
“那里有亩产千斤的土豆和玉米,只要弄回来撒进地里,大夏的百姓就再也不会挨饿。”
他转头看向苏媚,精准地捏住了这位财神爷的命脉。
“不仅如此,那里的山脉中流淌着挖不完的露天金矿,随手捡一块石头都带着金沙。”
苏媚的呼吸瞬间急促了,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金光简直要化作实质喷出来。
“遍地金沙?殿下,您此言当真?那地方没人占着?”
“只有一些连铁器都不会锻造的原始部落,拿着吹箭和木棍当武器。”
林啸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枚生锈的子弹壳,在桌上敲了敲。
“大夏的装甲师开过去,就跟成年人踩死一窝蚂蚁一样简单。”
王大锤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弹匣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吞了口唾沫,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那还等啥?殿下,咱们打完红毛鬼,直接调转船头去抢地盘啊!”
林啸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目光灼灼。
“不仅是金银和粮食。巧月,你不是天天跟我抱怨橡胶不够用吗?”
他指了指外面的轮胎和密封圈,语气笃定。
“新大陆的南边,长满了天然橡胶树。割一刀就能流出白花花的橡胶汁,想要多少有多少。”
巧月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她却连疼都顾不上喊。
“橡胶树海?!你确定?有了那玩意儿,我的汽车生产线就能日夜开工了!”
技术宅的狂热瞬间点燃了她的理智,巧月恨不得现在就给飞机装上满箱汽油飞过去。
苏媚已经急不可耐地掏出算盘,劈里啪啦地打得震天响。
“粮食、黄金、橡胶……这哪里是新大陆,这分明是一座悬在海上的金山!”
她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到林啸身边,狐狸眼媚意如丝。
“爷,这块肥肉咱们大夏要是不咬下来,妾身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林啸哈哈大笑,粗糙的大手在苏媚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放心,肉烂在锅里,谁也抢不走。”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着波涛汹涌的深海,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西洋列强现在还在为了马六甲那点航道狗咬狗,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宝库在哪。”
“等他们反应过来,老子的黑龙旗早就插满新大陆的每一个山头了。”
指挥室里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顶点。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跳跃着开拓疆土、掠夺财富的狂热火苗。
就在这热血沸腾的当口,舰桥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防空警报声。
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刺耳的嗡嗡声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雷达兵连滚带爬地从操作台前冲过来,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殿下!不对劲!雷达显示,西北方向有一片不明飞行物正在高速逼近!”
林啸眉头猛地一跳,一把推开舱门冲上甲板。
狂风呼啸,他眯起眼睛望向漆黑的夜空。
“飞行物?除了大夏,这世上还有谁能把东西送上天?”
王大锤端着冲锋枪冲出来,咔哒一声拉上枪栓,满脸警惕。
苏媚吓得躲在门后,紧紧攥着手里的算盘。
巧月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把夺过林啸手里的望远镜,死死盯着云层。
镜头里,几个巨大的椭圆形黑影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滑行。
下面还悬挂着闪烁着微弱火光的吊舱。
“那是……氢气飞艇?”
巧月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林啸,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凝重。
“姐夫,洋人的科技树好像点歪了,他们造不出飞机,居然弄出了这玩意儿来炸咱们!”
林啸冷眼看着天上那些慢吞吞的庞然大物,嘴角扯出一抹死神般的狞笑。
“氢气球?那不就是挂在天上的巨型火药桶吗?”
他转头看向王大锤,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通知高射机枪营,换上曳光燃烧弹。老子今天就教教洋人,什么叫作茧自缚!”
第311章 探险队出发!为了橡胶、玉米和黄金!
大夏京城,皇家兵工厂内炉火通明。
林啸大步穿过满是机油味的车间,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的王大锤和苏媚。
“氢气飞艇?”林啸冷哼一声,将手套狠狠砸在铁砧上,震落一层黑灰。
“弗朗机那帮脑子进水的玩意儿,真以为挂个破气球就能当天上的王八了?”
王大锤一听,铜铃般的眼珠子顿时瞪得溜圆。
“殿下,那可是能从天上往下扔炸弹的家伙,咱们高射机枪够不着啊!”
他搓了搓手,粗糙的掌心里全是汗。
“要不末将带兄弟们把双翼机开上去,跟他们死磕到底?”
林啸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死磕?对付那种一戳就炸的灯笼,还需要咱们金贵的飞机去拼命?”
他伸手在图纸上重重一点,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巧月,把库房里那批压仓底的燃烧弹搬出来,全给我换上曳光引信。”
林啸转身看着一旁发呆的巧月,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老子要让那群洋人在天上体验一把什么叫真正的火树银花!”
巧月立刻回过神,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恍然大悟。
“对啊!氢气一点就着,曳光弹打上去,那飞艇就成了活靶子!”
她兴奋得手舞足蹈,满脸的煤灰都掩盖不住眼里的狂热。
“我这就去改引信!保证一发入魂,把他们烧成灰烬!”
巧月抓起图纸,一阵风似的冲向库房,活像个要去点炮仗的野丫头。
苏媚踩着高跟鞋,优雅地拢了拢鬓角的碎发,狐狸眼里满是算计的金光。
“爷,这飞艇虽然是个破烂,但好歹是西洋人的新花样。”
她靠在机床边,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打着铁皮。
“咱们不如抓几个活口回来,撬开他们的嘴,看看西洋的科技树点到哪一步了。”
苏媚掩嘴轻笑,眼底透着商人的精明。
“知己知彼,以后咱们坑他们的钱,也更有底气不是?”
林啸捏了捏苏媚的脸颊,被她一巴掌拍开。
“你这算盘打得,连西洋人的棺材本都不放过。”
他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中隐约能听到飞艇引擎沉闷的轰鸣声。
“抓活口的事交给暗影卫,现在,咱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啸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大夏皇家玉玺的羊皮卷,啪的一声拍在王大锤的胸口。
“大锤,去挑一千个机灵点的弟兄,带上最先进的武器,准备登船。”
王大锤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份羊皮卷,挠了挠后脑勺。
“登船?殿下,咱们不是要打飞艇吗?怎么突然要出海?”
他一脸懵逼,完全跟不上林啸跳跃的思维。
“飞艇不过是洋人送上门的餐前甜点。”
林啸双手按在桌子上,身子前倾,眼神中燃烧着开拓疆土的野心。
“真正的正餐,在海图最东边的那块新大陆上!”
他一把拉过苏媚,指着海图上那个巨大的红圈。
“那里有吃不完的玉米和土豆,有漫山遍野的黄金,还有巧月最想要的橡胶树!”
林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要大夏的舰队跨过大洋,把那片土地变成咱们的后花园!”
苏媚的呼吸瞬间急促了,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
“黄金?橡胶?”
她一把抢过海图,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红圈,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在向她招手。
“这……这可是名留青史的买卖!爷,您放心,后勤补给包在妾身身上!”
苏媚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地保证。
“就算把大夏的国库掏空,妾身也要把这支探险队武装到牙齿!”
林啸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王大锤。
“大锤,你带队出发。到了新大陆,先建个据点,别急着往里冲。”
他拍了拍王大锤结实的肩膀,语重心长。
“那里虽然只有些原始部落,但也别掉以轻心。”
“用咱们的玻璃球和破布匹去换他们的黄金,这叫文明的贸易。如果他们不识抬举……”
林啸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森寒。
“那就用机枪教教他们,什么是大夏的规矩!”
王大锤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捶胸口。
“殿下放心!末将保证把新大陆的特产给您搬空!”
夜深了,皇家军港内却是灯火通明。
三艘经过改装的远洋运输舰静静地停在码头边,巨大的船体在探照灯下宛如钢铁巨兽。
士兵们正排着整齐的队列,有条不紊地将一箱箱弹药和补给物资搬上船。
巧月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正在船舱里来回检查。
“橡胶种子带够了吗?还有那些提取橡胶的工具,一样都不能少!”
她像个管家婆一样,扯着嗓子指挥着几个工匠。
“大尚书放心,全按您的吩咐准备齐了。”一个老工匠擦了擦汗,恭敬地回答。
巧月这才松了口气,跳下船,走到林啸身边。
“姐夫,等这批橡胶运回来,我的汽车生产线就能全面铺开了!”
她满脸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夏满街都是汽车的盛况。
林啸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放心吧,很快大夏就能用上自己产的轮胎了。”
这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凝重。
“报告殿下!防空营来电,敌军飞艇已经进入京城防空圈!”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他们的高度太高,高射机枪的射程够不着啊!”
林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一把推开传令兵,大步走向指挥所。
“射程不够?那就让他们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林啸拿起通讯器,声音冰冷刺骨。
“巧月,你的曳光弹准备好了吗?”
步话机里传来巧月兴奋的尖叫声。
“早准备好了!就等他们来送死了!”
林啸猛地一拍桌子,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高射炮营,全员换装曳光燃烧弹!给我把天上那几个破灯笼,全打下来!”
夜空中,几个巨大的氢气飞艇正像幽灵一样,缓缓向紫禁城逼近。
飞艇的吊舱里,几个弗朗机军官正举着望远镜,得意洋洋地俯视着这座繁华的东方都城。
“看那,大夏的皇宫就在下面!这群野蛮人马上就会在我们的炸弹下颤抖!”
一个军官狂妄地大笑,手里已经握住了投弹的拉杆。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地面的黑暗中,无数黑洞洞的炮口,已经悄无声息地对准了他们。
第312章 遭遇西方舰队?海上的遭遇战!
“砰!砰!砰!”
沉闷的高射炮声撕裂了京城的夜空,曳光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像几条火龙直扑那几个慢吞吞的氢气飞艇。
巧月捂着耳朵,兴奋得在原地直蹦,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烧起来了!姐夫你看,那几个破灯笼炸了!”
半空中,被曳光引信击中的氢气舱瞬间爆燃,化作几团刺目的巨大火球。
弗朗机人的惨叫声被隆隆的爆炸声彻底淹没,燃烧的残骸像下了一场流星雨,噼里啪啦地砸向城外的荒山。
林啸弹了弹掉在袖口上的烟灰,眼神里满是轻蔑。
“拿氢气当升力源,这帮洋毛子是真嫌自己命长。”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防空营长,语气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派人去山里搜残骸,有活口就挂到城门上风干,让各国使节都来看看擅闯京城的下场。”
“遵命!”营长打了个响亮的立正,转身跑进夜色中。
京城的烟火刚落幕,南边的战局却越烧越旺。
三天后,波涛汹涌的南海海面上。
大夏第一远洋特混舰队正劈波斩浪,十五艘由平底货轮改造的两栖攻击舰,被四艘巡洋舰紧紧护在中央。
指挥室里,林啸盯着海图,手指在马六甲海峡的位置重重敲了两下。
“慕容燕的急电说,英吉利和弗朗机的联合舰队就在这片海域游弋,足足有八十多艘战舰。”
苏媚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高跟鞋在钢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爷,听说他们这回下了血本,把风帆战列舰都包了一层熟铁皮,还装了蒸汽明轮。”
她吹了吹咖啡的浮沫,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分明是抄咱们的作业,慕容统帅的先头部队已经吃了几次暗亏了。”
林啸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冷笑出声。
“抄作业?包层破铁皮就敢叫铁甲舰?那是给他们自己焊的铁棺材!”
就在这时,雷达兵猛地扯下耳机,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点,声音都在发颤。
“殿下!正前方三十海里!发现大规模舰队信号,正呈扇形朝咱们包抄过来!”
林啸一把抓起望远镜,大步冲上舰桥的露天甲板。
海平线上,几十根粗大的烟囱正喷吐着浓烈的黑烟,遮天蔽日地压了过来。
打头的几艘巨舰上,悬挂着英吉利的米字旗和弗朗机的鸢尾花旗,随着海风狂妄地招展。
英吉利旗舰“胜利女神号”上,联合舰队指挥官罗伯特正举着镶金边的单筒望远镜。
他看着远处逐渐显露轮廓的大夏舰队,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上帝保佑!他们居然弄了一群平底货轮来当主力?大夏的底牌看来已经打光了!”
罗伯特猖狂地大笑,手里雪茄的火星直冒。
旁边的大副跟着溜须拍马,满脸都是贪婪。
“将军阁下,咱们的战舰现在可是全钢甲覆盖,大夏的火炮绝对打不穿!今天就是洗雪前耻的时候!”
罗伯特猛地拔出指挥刀,直指前方的大夏舰队。
“全速前进!进入射程后自由开火,把那些平底船全部送进海底喂鲨鱼!”
“距离十五海里!敌舰开始炮击!”
观测手的嘶吼声瞬间被连串的爆炸声淹没。
几发实心炮弹砸在大夏巡洋舰周围的海面上,炸起十几米高的水柱,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甲板上。
王大锤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端着冲锋枪直跳脚。
“殿下!这帮孙子开火了!咱们还击吧!主炮的射程早就够了!”
林啸却像钉子一样站在舰桥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幽光。
“主炮开火太便宜他们了。今天,我要给他们表演个新节目。”
他拿起挂在胸前的送话器,按下了全舰广播的红色按钮。
“航空大队听令!甲板清空!一小队、二小队,立刻起飞!”
随着林啸的一声令下,十五艘平底货轮的甲板瞬间活了过来。
液压升降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将一架架挂满白磷弹的“黑龙一号”双翼机从底舱推了上来。
螺旋桨飞速旋转,卷起的狂风吹得地勤人员几乎站不稳脚跟。
“起飞!”
一架接一架的银灰色战机顺着钢板跑道猛窜出去,机头一昂,如同离弦的利箭般扎进灰蓝色的苍穹。
整整三十架双翼机在半空中完成编队,像一片压城的黑云,带着引擎的咆哮声直扑敌方舰队。
罗伯特正等着看大夏舰队沉没的好戏,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奇怪的嗡嗡声。
他仰起头,看着那些在云层中穿梭的机械怪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那是什么鬼东西?大夏人把风筝装上机器飞上天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领头的一架大夏战机突然一个猛子扎了下来。
机腹下的挂钩弹开,一枚涂着红漆的铁疙瘩带着凄厉的风声,笔直地砸在了一艘弗朗机巡洋舰的甲板上。
“轰!”
白磷弹瞬间炸开,刺目的白光伴随着上千度的高温,像泼水的熔岩一样铺满了整个木制甲板。
“啊——!救命!这鬼火扑不灭!”
那些自作聪明包在木头外面的熟铁皮,在白磷的灼烧下迅速升温,把船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烤箱。
水手们惨叫着在甲板上打滚,衣服和皮肉被烧得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起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罗伯特吓得望远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双腿抖得像过了电一样。
“防空!用火枪把他们打下来!快打下来!”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那些老式的前膛枪面对几百米高空高速移动的飞机,简直就是个笑话。
一架架大夏战机如同死神点名,将毁灭的火焰精准地扔进敌舰的烟囱和弹药库里。
不到半个时辰,这支不可一世的西方联合舰队,已经有大半变成了海面上的巨型火炬。
大夏旗舰上,王大锤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个乖乖……这飞机的准头也太邪门了,简直是指哪烧哪啊。”
林啸冷哼一声,将送话器扔给旁边的通讯兵。
“巡洋舰主炮准备,给他们下最后的催命符,把那些还在喘气的铁壳子全给我轰沉。”
就在大夏火炮齐射准备收尾的时候,一艘快艇从战场边缘趁乱开了过来。
快艇上的黑龙军士兵押着一个浑身湿透的洋人军官,顺着软梯爬上了旗舰甲板。
“报告殿下!这是从敌方指挥舰上捞起来的活口!”
士兵一脚踹在那军官的膝弯上,强迫他跪在林啸面前。
林啸低头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洋毛子,眼神锐利如刀。
“大夏的炮火滋味如何?你们的主力舰队,就这点能耐?”
那洋人军官吓破了胆,连连磕头,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哭喊。
“别杀我!这不是我们的主力舰队!这只是留下来掩护的诱饵!”
他咽了口带血的海水,喊出了一句让全场死寂的话。
“我们的真正主力……早就带着大批运兵船,绕过了新大陆的航线,去抢那座黄金岛了!”
林啸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杀气瞬间凝成了实质。
王大锤一把揪起那人的衣领,滚烫的枪管直接怼进他的嘴里。
“你说什么?敢抢老子看上的新大陆,你们这帮红毛鬼是不是活腻歪了?!”
第313章 铁甲舰对木质风帆战列舰!屠杀!
王大锤粗暴地把枪管怼在洋人军官的嘴里,硌碎了两颗门牙,鲜血顺着那人的下巴滴在甲板上。
“抢老子的金山和橡胶?你们这帮长毛的畜生怕是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他那铜铃般的大眼瞪得全是血丝,恨不得现在就扣动扳机。
林啸摆了摆手,示意王大锤把枪挪开,深邃的眼底燃起一抹让人骨髓发寒的幽火。
“有点意思,居然学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
他随手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个无聊的笑话。
“给慕容燕发密电,问问他的主力舰队到哪了,老子要关门打狗。”
林啸转头看向通讯兵,语气冷硬如铁,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通讯兵立刻在无线电台上飞快地操作起来,一阵滴滴答答的电码声在指挥室里回荡。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通讯兵猛地扯下耳机,脸上满是激动的红光。
“殿下!慕容统帅回电了,他的铁甲舰队已经咬住了敌人的尾巴,就在前方三十海里处!”
林啸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一把扯下披风扔在椅背上。
“全速前进,锅炉加压到极限,今天老子要亲自看一场海上屠宰秀。”
大夏的特混舰队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狂鲨,劈开汹涌的波涛,朝着远方的海域疾驰而去。
海风夹着浓烈的火药味,远远地就能听到前方传来隆隆的炮声,连绵不绝。
等林啸的舰队冲破海面上的薄雾,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几艘宛如黑色海上堡垒般的钢铁巨兽,正呈扇形排开,将上百艘西方的风帆战舰死死堵在海面上。
那是慕容燕统帅的大夏皇家海军主力,真正的全钢制铁甲舰,粗壮的烟囱里喷吐着傲慢的黑烟。
对面的英法联合舰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高耸的桅杆在海风中摇摇欲坠。
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铁甲战舰”,不过是在老式的木头船壳外面,用铆钉强行固定了一层熟铁皮。
英吉利的先锋指挥官站在摇晃的甲板上,挥舞着西洋剑,歇斯底里地嘶吼。
“开炮!用穿甲实心弹!打沉这些东方的怪物!”
几百门滑膛炮同时发出怒吼,密集的实心铁弹像冰雹一样砸向大夏的铁甲舰。
“当!当!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海面,火星四溅,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然而,那些沉重的铁弹砸在倾斜的均质钢装甲上,连个坑都没砸出来,直接被弹飞落进海里。
慕容燕站在“镇海号”旗舰的舰桥上,一身笔挺的海军将官服,眼神冷峻得像一潭死水。
“滑膛炮打均质钢?这帮洋人是来给咱们搓澡的吗?”
他冷笑一声,缓缓举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猛地向下劈去。
“主炮充能完毕,给他们看看,什么才是大炮射程之内的真理,开火!”
随着统帅的一声令下,大夏铁甲舰上那口径惊人的后膛线膛炮,发出了撕裂天空的咆哮。
“轰——!”
巨大的后坐力在海面上掀起一阵狂暴的白浪,高爆穿甲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精准地砸进敌方阵型。
一发炮弹击中了一艘弗朗机的三桅战舰,薄薄的熟铁皮瞬间被撕裂,炮弹在木质船舱内部轰然炸开。
整艘船就像一个被点燃的大号爆竹,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四分五裂,燃烧的木板和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苏媚站在林啸身边,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慕容统帅平时看着闷声不响,下起手来比你还黑啊,一炮就报销了一艘。”
王大锤兴奋得直拍大腿,手里的冲锋枪都快端不住了,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这特娘的才叫海战!这叫屠杀!单方面的屠杀啊!”
巧月撇了撇嘴,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摇头。
“包层铁皮就敢叫铁甲舰,洋人的科技树真是点得稀碎,连受力结构都没搞明白。”
前方的海面上,英法联合舰队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的炮弹打不穿大夏的装甲,而大夏的高爆弹每一发都能将他们的木头船炸成漫天碎屑。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工业时代对航海时代的降维碾压。
不到半个时辰,上百艘西方战舰已经沉了大半,海面上漂满了燃烧的残骸和绝望呼救的洋人水手。
林啸的特混舰队缓缓从侧翼包抄上来,彻底封死了他们逃往新大陆的航线。
英吉利的指挥官跪在倾斜的甲板上,看着周围燃烧的地狱景象,手里的西洋剑掉在地上。
“魔鬼……大夏的军队都是魔鬼,这根本没法打啊……”
林啸拿起扩音喇叭,冷酷的声音盖过了海浪和炮火的轰鸣,传遍了整个海域。
“停止射击,留几艘破船让他们浮着。”
慕容燕听到命令,立刻打出旗语,铁甲舰的炮火瞬间停歇。
不多时,慕容燕乘坐小艇登上了林啸的旗舰,啪地一声敬了个标准的海军军礼。
“殿下!南海主力舰队奉命拦截,敌军殿后部队已基本肃清,请指示!”
林啸拍了拍慕容燕的肩膀,深邃的目光投向海平线的尽头,那里是一片未知的迷雾。
“干得漂亮,老慕。不过这只是个开胃菜,真正的大鱼早就跑没影了。”
慕容燕皱起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
“探路舰回报,敌军的主力护送着大批运兵船,趁乱全速驶向了新大陆的方向,要不要继续追?”
林啸转过身,看着甲板上严阵以待的陆战队员和静静趴着的双翼机,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
“追,当然要追,老子看上的地盘,谁也别想染指。”
他大步走到海图前,指尖重重地点在那个画着红圈的新大陆海岸线上。
就在这时,雷达兵急匆匆地冲出通讯室,手里捏着一份刚接收到的残缺电文,脸色古怪到了极点。
“殿下!前方两百海里外的先遣侦察舰发来急电,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林啸眉头微皱,一把扯过电文,扫了一眼。
“什么叫不对劲?洋人的运兵船沉了?”
雷达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结结巴巴地开口。
“侦察舰说,他们用望远镜看到了新大陆的海岸线,但是……”
王大锤急得一巴掌拍在雷达兵的钢盔上,粗着嗓子大吼。
“但是什么你倒是快放屁啊!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雷达兵捂着脑袋,看着林啸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硬着头皮喊了出来。
“但是洋人的先头部队刚准备登陆抢滩,就被岸上冲出来的一群野人给打退了!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吹箭,是连发的火枪!”
第314章 击沉!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海洋的霸主!
雷达兵那句话刚落地,整个指挥室瞬间静得能听见海风的呼啸。
王大锤瞪着一对牛眼,一把揪住雷达兵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人家一脸。
“你特娘的昨天晚上偷喝假酒了?光屁股的野人会用连发火枪?他们拿烧火棍吹出来的火星子吗?”
通讯兵吓得直缩脖子,手里死死攥着电报纸,委屈得快哭了。
“将军,这是侦察舰拍发的明码电报!洋人的运兵船刚放下小艇抢滩,岸上的树林里就喷出了密集的火舌!”
巧月皱起眉头,手里那把沾满机油的扳手在铁桌上敲得当当直响。
“连发火枪?大夏的兵工厂也是刚把半自动步枪列装给黑龙军,这新大陆上难道还有人比咱们的科技树爬得还快?”
她转头看向林啸,小脸上难掩担忧,眼底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技术宅倔强。
“姐夫,这事透着邪门。该不会是洋人提前在这边建了秘密基地,故意演苦肉计引咱们上钩吧?”
“演戏?那他们付出的群演片酬未免太高了点。”
林啸冷笑出声,将那份电报随手扔进脚边的废纸篓里,黑色的皮靴重重碾了上去。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穿过舷窗,锁定在海平线尽头那片若隐若现的大陆轮廓上。
“管他岸上是野人还是神仙,今天这片海域的规矩,只有老子能定。”
林啸一把抓起指挥台上的送话器,大拇指狠狠按下全舰广播按钮,声音如雷霆般滚过整支舰队。
“传令慕容燕!别管岸上放枪的是什么牛鬼蛇神,先把海面上那些洋毛子的残兵败将给我沉了!”
特混舰队庞大的钢铁身躯在海面上划出狂暴的白色尾迹。
滚滚黑烟遮天蔽日,十五艘两栖攻击舰和四艘巡洋舰开足马力,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深海巨鲨,直扑新大陆的近海。
此时的新大陆近海,英法联合舰队的残存主力正陷入进退两谷的绝境。
弗朗机远东总督皮埃尔站在摇晃的旗舰甲板上,华丽的将官服上沾满了硝烟和海水的腥臭。
他绝望地看着海岸线上那些茂密的丛林,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派出的两千名登陆步兵在那片沙滩上被屠戮殆尽。
那些冲出来的“野人”根本不讲武德,手里端着的管状武器喷吐着火舌,把排队枪毙的西洋火枪手打成了筛子。
“总督阁下!我们撤吧!岸上的火力太猛了,运兵船已经沉了两艘!”
副官连滚带爬地冲上舰桥,金色的假发都跑丢了,脑门上全是冷汗。
“大夏的铁甲舰队正在从后面包抄过来,再不走,我们全得死在这片该死的海域!”
皮埃尔猛地拔出指挥刀,一脚踹翻了副官,像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般歇斯底里地嘶吼。
“往哪撤?我们的煤炭只够航行五百海里!大夏的魔鬼舰队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海平线,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木地板上。
远处的迷雾被粗暴地撕裂,大夏皇家海军那宛如钢铁长城般的舰队,已经切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慕容燕的“镇海号”铁甲舰一马当先,高昂的炮塔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绝望的死亡冷光。
“殿下有令!不接受投降,不留活口!”
慕容燕站在舰桥上,白手套用力向下猛挥。
“主炮三连射!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大洋真正的霸主!”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云层,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穿甲爆破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带着毁灭的死神呼啸,砸向拥挤的西方舰队。
皮埃尔的旗舰首当其冲,一发炮弹精准地击穿了船侧临时加装的熟铁皮,直接在底舱弹药库引爆。
惊天动地的殉爆瞬间发生,这艘排水量超过三千吨的风帆战列舰,像个被踩爆的纸盒子,在火光中被撕成了漫天木屑。
“大锤!让飞行大队的小伙子们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林啸站在指挥室里,看着远处的火光,嘴角挑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平底货轮的甲板上,液压升降机轰鸣作响。
三十架挂满白磷弹的双翼机迎风起飞,像一群黑色的死神之翼,盘旋在西方舰队的头顶。
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屠杀开始了。
天上的飞机疯狂倾泻着燃烧弹,海面上的铁甲舰用重炮挨个点名。
那些被白磷点燃的西方水手,惨叫着跳进海里,却发现那恐怖的火焰在水面上依然诡异地燃烧着。
木质的船体在烈火和炮弹的蹂躏下纷纷断裂、沉没。
不到一个时辰,这支原本企图染指新大陆的庞大西方舰队,彻底从海面上被抹去了痕迹。
只剩下满海的漂浮物和随波逐流的残破旗帜,诉说着工业降维打击的恐怖。
大夏的特混舰队缓缓穿过燃烧的海面,没有一艘船停下来救援落水者。
林啸举着黄铜望远镜,目光越过惨烈的海战遗迹,直直地投向前方那片郁郁葱葱的海岸线。
海风吹散了硝烟,沙滩上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百具穿着红蓝军服的洋人尸体,那是之前被击退的登陆部队。
而更远处的丛林边缘,影影绰绰地站着几百个端着长枪的诡异身影。
他们并没有像原始土着那样光着身子,反而穿着样式奇怪的粗布短打。
王大锤凑到舷窗边,抢过望远镜看了一眼,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揉了揉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转头看向林啸,粗犷的嗓门直发抖。
“殿下!您……您快看看!那帮野人穿的衣服怎么那么眼熟啊!”
王大锤咽了口唾沫,指着海岸线,声音都变调了。
“他们身上穿的,这特娘的不是前朝早就淘汰下来的鸳鸯战袄吗?手里拿的怎么看着像连发的鸟铳啊?!”
第315章 俘虏洋鬼子,审问出西方的世界地图!
王大锤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把黄铜望远镜强行塞进林啸手里,粗壮的手指激动得直哆嗦。
“殿下您自己看!那帮从林子里冲出来的人,穿的绝对是咱们老祖宗的衣裳!”
林啸眉头微皱,举起望远镜贴在眼前,慢慢调整着焦距。
圆形的视场穿过海面上的硝烟,清晰地锁定了新大陆的海岸线边缘。
几百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端着长枪,在沙滩上熟练地打扫战场。
他们身上穿的,赫然是几百名前朝军队标配的红白双色鸳鸯战袄。
虽然衣服已经洗得发白,甚至打满了补丁,但那种排兵布阵的肃杀阵型,绝对是正统的中原军阵。
更让林啸吃惊的是,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落后的火绳枪,而是带有闭锁枪机的连发火铳。
“有意思。”林啸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看来几百年前,咱们大夏的老祖宗,就已经坐着木帆船横跨了这片大洋。”
李淳风在一旁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花白的胡子在风中凌乱。
“横跨大洋?这怎么可能?史书上根本没有记载啊!”
林啸将望远镜丢给王大锤,转身走向指挥台,大氅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史书是人写的,但这片土地上的血脉做不了假。”
王大锤兴奋地搓着蒲扇大的双手,枪管在防弹衣上蹭得咔咔响。
“殿下,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派登陆艇过去认亲戚?”
“先不急,海面上还有垃圾没清理干净。”
林啸的话音刚落,一艘蒸汽小艇破开海浪,稳稳地靠上了旗舰的舷梯。
海军统帅慕容燕踩着军靴,大步流星地跨上甲板,军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水。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名如狼似虎的黑龙军水兵。
他们手里拖着一个像死狗一样浑身湿透的洋人军官,重重地扔在钢铁甲板上。
“报告殿下!敌军旗舰已被击沉,我们在海里捞到了这个活口。”
慕容燕啪地敬了个军礼,眼神冷峻如冰。
“他自称是这支远征舰队的副总司令,知道不少西洋人的核心机密。”
林啸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趴在甲板上吐海水的洋人。
那洋人穿着一身华丽的鸢尾花军服,金色的绶带被熏得漆黑,肩膀上还带着一块弹片擦伤。
“你听得懂大夏官话?”林啸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压迫感。
洋人军官拼命点头,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像只落汤鸡。
“听得懂!我在东方总督府待过十年!求求您,别杀我!按照国际公法,我是高级战俘!”
他操着生硬的口音,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早没了刚出海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王大锤一脚踹在这人的肩膀上,直接把他踹翻了两个跟头。
“放你娘的屁!你带着大炮来抢老子的地盘,现在跟我扯什么狗屁公法?”
王大锤抽出腰间那把半尺长的战术军刀,在钢板上刮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老子这刀专治各种不服,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片成生鱼片?”
洋人军官吓得裤裆一热,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到了甲板上,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别动手!我有价值!我知道帝国所有的航线和殖民地分布!”
他尖叫着往后缩,双手死死护着自己的脑袋。
林啸挥了挥手,示意王大锤退下。
他拉过一把木椅坐下,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点点剥开猎物的伪装。
“我没耐心听废话。你们这次出动这么大规模的舰队,手里肯定有完整的世界海图。”
林啸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发出哒哒的声响。
“交出来,我给你一个在战俘营里活到老死的机会。”
洋人军官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林啸没有再废话,他只是轻轻扬了扬下巴。
慕容燕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对准了洋人军官的右边膝盖,果断扣下扳机。
砰!
枪声清脆,血花飞溅。
洋人军官捂着被彻底打碎的膝盖骨,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在甲板上疯狂打滚。
“我的耐心只有三秒钟。”林啸冷酷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下一枪,就是你的脑袋。”
“给!我给!在我的内衣口袋里,有个防水的羊皮筒!”
洋人军官疼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指着自己的胸口撕心裂肺地嚎叫。
两名水兵立刻扑上去,粗暴地撕开他的军服,果然找出一个用蜜蜡密封的精致皮筒。
林啸接过皮筒,捏碎了上面的蜡封,抽出一卷厚厚的羊皮纸。
他站起身,大步走进宽敞的指挥室,苏媚和李淳风紧随其后。
羊皮纸在宽大的战术桌上缓缓铺开,四个角的黄铜镇纸将其死死压住。
这是一张极其详尽的世界地图,经纬度标记得清清楚楚。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图上那些用红色和蓝色墨水划分出来的区块。
整个新大陆,甚至包括大夏周边的一些岛屿,都被西洋列强用笔强行瓜分了。
苏媚踩着高跟鞋凑上前,狐狸眼里瞬间燃起两团怒火。
“这帮强盗还真是大言不惭!连咱们大夏的南海,都被他们画进了所谓的大不列颠势力范围?”
她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在地图上用力划过,几乎要把羊皮纸抠破。
“他们这是把全世界都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了?”
李淳风抚着胡须,面色凝重地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航线标注。
“殿下您看,这上面不仅标明了所有殖民地的资源,连他们本土的港口坐标、炮台分布都画得一清二楚。”
老谋士深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微微发颤。
“有了这张图,西洋诸国在咱们大夏面前,就等于是脱光了衣服的瞎子啊。”
林啸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死死盯着代表着伦敦和巴黎的那两个黑点。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却透着一股吞吞天下的狂放。
“画几条线就想分地盘?这帮洋毛子对力量的理解,还停留在小孩子过家家的阶段。”
林啸直起身,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苏媚,把这张图拿去复印一千份,发给所有舰长和陆战营长。”
他转头看向窗外燃烧的海面,杀意彻底沸腾。
“他们不是喜欢在地图上画圈吗?等解决完新大陆的事,老子就带着钢铁舰队,去他们的老巢逛逛。”
王大锤兴奋地挤进指挥室,大脑袋直往前凑。
“殿下,那外面那个断了腿的红毛鬼怎么处理?直接扔海里喂鱼?”
“留着他。”林啸重新披上黑色大氅,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死物。
“等咱们把炮管子塞进他们女王宫殿的时候,还得要个认识路的带路党。”
林啸大步走出指挥室,重新来到舰桥的边缘,目光投向远处的海岸线。
硝烟散尽,沙滩上那些穿着鸳鸯战袄的汉子们并没有离开,而是警惕地列阵以待。
他们手里的连发火铳,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慕容燕走到林啸身侧,眉头微皱,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殿下,舰队随时可以提供火力覆盖。要不要先轰两轮,震慑一下岸上的武装?”
林啸摇了摇头,伸手解开皮夹克的领口,任由海风吹拂着胸膛。
“把火炮都给我收起来。传令主桅杆,把黑龙旗降下三分之一,再重新升到顶。”
慕容燕愣住了,满脸不解。
“殿下,这是古老的降半旗致敬礼节,这帮人值得大夏如此对待?”
“如果是当年远赴重洋的老祖宗,他们当得起这个礼。”
林啸转身,拍了拍王大锤的肩膀,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
“大锤,把枪卸了,脱了防弹衣,陪老子坐小艇上岸。”
王大锤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连连摆手,急得满头大汗。
“殿下!使不得啊!您千金之躯,怎么能不带家伙就上岸?万一他们开冷枪怎么办?”
林啸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大笑出声。
“要是想开枪,咱们舰队靠过来的时候他们就该开火了。”
他大步走向舷梯,声音里透着令人折服的豪气。
“走!跟老子去看看,咱们华夏的骨血,在这片新大陆上到底留下了多硬的骨头!”
第316章 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大 林啸笑了
小艇冲上沙滩,底部和粗糙的砂石摩擦出刺耳的沙沙声。林啸率先跳下小艇,冰冷的海水漫过了他那双高筒军靴。
王大锤紧跟其后,光着膀子在海风中冻得直吸溜鼻子。他习惯性地往腰间摸去,却摸了个空,只能尴尬地攥紧了沙钵大的拳头。
前方三十步外,几百支黑洞洞的枪管齐刷刷地指着他们,枪栓拉动的咔嗒声连成一片,杀气腾腾。
这群汉子个个晒得皮肤黝黑,身上的鸳鸯战袄虽然破旧得不成样子,但腰杆挺得笔直,透着股百战余生的铁血味道。
“站住!再往前一步,俺们手里的火铳可不认人!”
领头的壮汉猛地踏出一步,粗犷的嗓音在沙滩上炸开。他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步枪,枪机结构甚至比大夏早期的火铳还要精巧几分。
林啸停下脚步,听到这句带着浓重北方口音的纯正官话,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
几百年的风霜和汪洋大海,都没能洗掉这片土地上最硬气的乡音,这简直是个奇迹。
“别紧张,我们不是那些红毛鬼子。”林啸随手扯开皮夹克的拉链,露出里面绣着五爪黑龙的内衬。
他迎着几百道锐利的目光,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大国主宰的威严。
“我乃大夏摄政王林啸,身后那支钢铁舰队,是大夏的皇家海军。”
此言一出,对面的阵型明显出现了一阵骚动,不少人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
领头壮汉的瞳孔猛地收缩,上下打量着林啸,握枪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大夏?故土的朝廷还在?俺们祖辈留下的训诫里说,中原早就被鞑子给占了啊!”
壮汉咽了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和难以置信的惶恐。
“你们真不是西洋人派来骗俺们的奸细?那些开着铁壳子船的妖怪,也是大夏的?”
王大锤一听这话,暴脾气直接压不住了,上前一步扯开嗓门大骂。
“放你娘的臭屁!你睁大眼瞅瞅老子这纯正的黄皮肤黑头发!西洋人能长出老子这么英俊的脸?”
林啸一巴掌拍在王大锤的后脑勺上,把他的后半句话给生生拍回了肚子里。
他缓步上前,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块雕刻着大夏玉玺图案的九龙金牌,随手抛了过去。
壮汉手忙脚乱地接住金牌,只看了一眼,眼眶瞬间就红透了。
那上面繁复的龙纹和古篆字,跟他们宗祠里供奉的几百年前的圣旨一模一样,做不了假。
扑通一声闷响。
壮汉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湿润的沙滩上,两行热泪顺着粗糙的脸颊滚落下来。
“大明远洋水师后裔,大沽口守备营第六代千总赵铁柱,叩见故国王爷!”
随着他这一跪,身后几百名汉子齐刷刷地放下火枪,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伏在地,哭声震天。
几百年的漂泊和孤立无援,在看到故国战舰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决堤的洪流。
林啸大步走过去,双手扶起赵铁柱,用力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兄弟们快起来,大夏的男儿只跪天地父母。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赵铁柱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咧开嘴笑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不苦!俺们在这片新大陆上开荒种地,跟野兽搏命,硬是打下了一片基业。”
他指着身后的茂密丛林,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这地方邪门得很,地底下随便挖挖就是金豆子,往南边走几十里,漫山遍野都是流白浆的怪树。”
林啸听到流白浆的怪树几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吓人。那就是巧月做梦都想要的天然橡胶林。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刚从洋人手里缴获的羊皮地图,在沙滩上摊开,用几块石头压住边角。
“赵兄弟,你们在这扎根了几百年,这地图上画的地方,你们探明白多少?”
林啸指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空白区域,修长的手指在上面重重地点了两下。
赵铁柱凑过去扫了一眼,忍不住嗤笑出声,厚实的手掌在羊皮纸上比划了一下。
“这帮洋毛子画得什么烂玩意儿!他们圈出来的这块地盘,连新大陆的脚指头都算不上!”
他指着地图边缘那一长串被西洋人标记为死亡山脉的红线,满脸的不屑。
“翻过这座大雪山,后面的平原大得能跑死马。那里种出来的棒子和地瓜,个头比海碗还大!”
林啸听着赵铁柱的描述,再看看手边这份被西洋人视为珍宝的世界地图,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胸膛剧烈起伏,笑声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放霸气。
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大。
西方列强以为他们瓜分了地球,其实不过是在新手村门口,为了几块破烂骨头狗咬狗。
“殿下,您笑啥呢?怪瘆人的。”王大锤挠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家主子发癫。
林啸站起身,迎着海风张开双臂,仿佛要将这片无垠的大陆整个拥入怀中。
“我笑那帮西洋人目光短浅,我笑大夏的未来不可限量。”
他转头看向停泊在海面上的庞大舰队,眼底的野心如烈火烹油般剧烈燃烧。
“大锤,传令苏媚,让她把带来的种子和农具全都卸下来。咱们要在这里建一座比京城还要繁华的塞外江南!”
赵铁柱听得热血沸腾,正要挺胸表忠心,脸色却突然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他咽了口干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图最南端那片被标记为黑色骷髅头的海域。
“王爷,种地开矿都没问题。但要是再往南走,咱们得千万小心。”
赵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连握枪的手都紧了几分。
林啸眉头微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异样,收敛了嘴角的笑意。
“怎么?南边除了橡胶林,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你们这帮硬汉也发憷?”
赵铁柱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双手,指着海平线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恐惧。
“前几个月,俺们派去南边打猎的兄弟说,看到海底下升起了一座会冒黑烟的钢铁巨岛,上面全是不穿衣服的白皮怪物。”
王大锤一听,顿时炸了毛,把手指捏得嘎巴直响。
“白皮怪物?又是那帮洋毛子在搞什么花样?老子去把他们全突突了!”
“别冲动。”林啸拦住暴躁的王大锤,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会冒黑烟的钢铁巨岛?你们确定是从海底下升起来的?”
赵铁柱连连点头,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千真万确!那岛还会潜水,没有帆也没有桨,跑得比海里的鲸鱼还快!”
林啸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没有帆没有桨,还会潜水,这特娘的难道是潜艇?
西方列强的科技树,难道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已经畸形发育到了这种地步?
林啸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转头看向远处的钢铁舰队,眼中杀机毕露。
“老子管它是岛还是船。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装神弄鬼,就得做好被炸成废铁的准备。”
他回过头,盯着赵铁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沉声问了一句。
“那玩意儿最后往哪个方向去了?”
第317章 制定全球战略!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旗舰的会议室里,空气沉闷得像要滴出水来。
林啸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指捏着那枚生锈的子弹壳,有节奏地敲击着硬木桌面。
每一声敲击,都仿佛砸在众人的心尖上。
赵铁柱局促地站在一旁。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无处安放,死死攥着打满补丁的鸳鸯战袄衣角。
宽大的战术桌上,那张缴获的羊皮世界地图已经被红蓝两色的铅笔画得乱七八糟。
“从水底浮出来的铁王八,还会冒黑烟。”
林啸冷笑一声,把子弹壳抛在地图上,发出一声脆响。
“巧月,这玩意儿凭西洋人的本事,能造出来吗?”
巧月咬着铅笔头,满是油污的小脸皱成了一个包子。
她抓起一张白纸,在上面飞快地画了几个圆筒结构,眉头锁得死紧。
“姐夫,在水里烧锅炉不现实,没有空气怎么燃烧?”
她拿着笔端敲了敲纸面,语气笃定。
“除非他们装了大型蓄电池,或者有一根通到海面的通气管来换气。”
巧月把图纸拍在桌上,眼底燃起技术宅特有的狂热火苗。
“不过这帮洋人也算长了点脑子。”
“如果在木头船壳外面包上铁皮,利用压载水舱控制沉浮,确实能藏在水下放冷箭。”
王大锤一听,铜铃般的大眼顿时瞪得溜圆。
他那蒲扇大的巴掌把桌子拍得震天响,震得茶杯盖直蹦。
“藏在水底当缩头乌龟算什么好汉!”
他扯着破锣嗓子大吼,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殿下,给末将几捆深水炸药,老子下海去把他们全给炸翻肚皮!”
苏媚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她手里那把纯金打造的算盘拨得噼啪作响,声音清脆。
“你当你是东海里的龙王爷呢?”
苏媚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海底下黑咕隆咚的,你连人家的影子都摸不着,就把自己送去喂鲨鱼了。”
李淳风抚着花白的胡须,老眼紧紧盯着那张世界地图。
这位大夏的总政官神色凝重如水,连额头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
“殿下,如果西洋列强真的掌握了这种水下潜伏的利器,麻烦可就大了。”
他叹了口气,干枯的手指在海图上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迹,指向辽阔的太平洋。
“咱们的平底货轮和铁甲舰,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在海底捅刀子。”
“防不胜防啊。大夏现在的战线拉得太长了,从东海到新大陆,后勤补给线就像一条暴露的软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沉闷声响。
林啸站起身,皮靴踩在钢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大步走到海图前,拿出一支粗大的红色记号笔。
“防?大夏的字典里,就没有防守这两个字。”
林啸猛地挥动手臂,红色的笔迹像一把滴血的狂刀。
他直接把代表着西洋本土的几块大陆圈了进去,力道之大,险些划破羊皮纸。
“他们能造初级潜艇,那老子就造声呐、造深水炸弹!”
他转过头,深邃的眸子里爆射出俾睨天下的霸道光芒。
“科技树这种东西,大夏永远比他们高两个维度。”
这种压倒一切的狂气,瞬间冲散了室内的压抑感。
“今天把大家叫来,不是为了讨论怎么躲开那个铁王八。”
林啸把笔扔在桌上,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要在这里,定下大夏未来的全球战略。”
他指着新大陆那片广袤的空白区域,声音如洪钟般在大舱内回荡。
“第一步,赵铁柱带路,王大锤带装甲师跟进。”
“把新大陆上的土着和洋人残党,给我彻底扫平,一个不留。”
林啸的眼神冷酷无情,透着血淋淋的丛林法则。
“我要这里的玉米、土豆、橡胶和黄金,源源不断地运回大夏本土。”
“把这片土地,变成大夏的超级粮仓和兵工厂。”
赵铁柱听得热血沸腾,猛地挺直腰板。
他学着旁边黑龙军的样子,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王爷放心!这地界俺们熟得很!”
赵铁柱拍着胸脯,粗犷的脸上满是立功的渴望。
“哪条沟里有金沙,哪座山里藏着橡胶树,俺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苏媚兴奋得两眼直放光,红唇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
她手里的算盘打得更欢了,仿佛看到无数座金山正在向她招手。
“爷,妾身这就安排人在海边建深水港口。”
“只要资源一到位,大夏的国库绝对能撑破天!”
林啸点点头,视线顺着新大陆的海岸线,一路划向茫茫的大西洋。
最终,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西洋列强的老巢上。
“第二步,等咱们在这边站稳脚跟,慕容燕的海军也该完成升级了。”
他冷哼一声,嘴角挂着嗜血的笑意。
“到时候,平底货轮退居二线充当运输船。”
“老子要造真正的重型航空母舰和导弹驱逐舰,把大洋的制海权彻底攥在手里。”
李淳风倒吸了一口凉气,花白的胡须剧烈抖动着。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狂热交织的复杂情绪。
“殿下,您这是要……将这天下所有的海陆,全部纳入大夏的版图?”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林啸一拳砸在海图上,震得黄铜镇纸跳起老高。
他身上的那种铁血气场,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血液。
“几百年前老祖宗没能走完的路,今天老子带你们走到底!”
林啸的声音透着撕裂苍穹的野心。
“我要让全世界的红毛鬼子,都在大夏的黑龙旗下面发抖!”
就在这豪气干云的当口,虚掩的舱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雷达兵连滚带爬地扑进来,钢盔都滚到了墙角。
他那张脸白得像抹了白灰的墙皮,连滚带爬地扑倒在林啸脚边。
“殿下!雷达报警了!海底……海底有东西上来了!”
他指着窗外漆黑的海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王大锤一把抄起冲锋枪,哗啦一声拉上枪栓。
他满脸的横肉拧成了一团,恶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娘的!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那铁王八还真敢来碰老子的霉头?兄弟们,抄家伙!”
林啸眉头微挑,并没有显出慌乱。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舷窗前,抄起高倍望远镜向外看去。
夜幕下的海面上,一团巨大的水花正剧烈翻滚。
一个漆黑的椭圆形钢铁脊背,如同深海巨兽般缓缓破水而出。
海水顺着黑色的铁皮奔流而下,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刺耳的泄压排气声,在寂静的海面上格外清晰。
那东西的顶部,居然真的竖起了一根粗大的排气管。
一股浓烈的黑烟喷涌而出,像极了巧月草图里画出的怪物。
“姐夫,那铁壳子上好像在闪灯!”
巧月趴在玻璃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浮出水面的庞然大物。
她指着钢铁巨兽的顶部,声音里透着几分疑惑。
林啸眯起眼睛,通过望远镜仔细观察。
那个钢铁怪物的顶部探照灯,正有节奏地闪烁着。
一长两短,两短一长。
光柱穿透海面上的薄雾,准确无误地扫在林啸的旗舰甲板上。
林啸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那绝不是什么西洋人的联络暗号,而是大夏海军内部才使用的摩斯密码!
林啸放下望远镜,转头看着满脸懵逼的众人。
他紧绷的下颌线慢慢放松,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冷笑。
“把大炮都给我收起来。去甲板上准备接客。”
王大锤愣在原地,枪口还指着窗外,挠了挠后脑勺。
他看看那黑乎乎的怪物,又看看林啸,满头雾水。
“接客?殿下,那是洋人的铁王八啊!”
“咱们不扔炸药包炸它,难道还请那帮红毛鬼上来喝茶?”
林啸拉开舱门,冷冽的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的黑色大氅猎猎作响。
他大步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洋人?”
“你见过哪个洋毛子,会用大夏的军用密码,打出‘老乡开门’这四个字的?”
第318章 西征!打通陆上丝绸之路!
冰冷的海水拍打着旗舰的钢铁侧舷,溅起一团团白色的泡沫。
探照灯那粗壮的光柱死死锁定在海面上,照亮了那艘黑乎乎的潜水怪兽。
王大锤端着冲锋枪,粗壮的胳膊上盘结着树根般的青筋,手指紧紧贴着扳机。
“殿下,这玩意儿看着邪门,要不末将先梭哈一梭子探探虚实?”
林啸没有搭理他,深邃的目光盯着那怪物顶部缓缓旋转开启的圆形舱盖。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个穿着黑色紧身防水服的人影从舱口钻了出来。
那人摘下脸上的防毒面具,露出一张沾满机油却年轻坚毅的脸庞。
他单手抓着栏杆,动作利索地顺着软梯爬上旗舰甲板,猛地立正敬礼。
“大夏皇家海军第一潜艇编队,幽灵号艇长陈锋,奉命报到!”
听到这句纯正的京城官话,王大锤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顺手把冲锋枪甩到背后。
“娘的,吓出老子一身白毛汗,原来是自家里跑出来的水耗子!”
陈锋顾不上抹掉脸上的海水,从贴身的防水袋里掏出一个盖着红色火漆的绝密竹筒。
他双手将竹筒递给林啸,嘴唇冻得有些发紫。
“殿下,西域出大事了!”
陈锋喘着粗气,语速快得像是在往外倒豆子。
“洋人破解了咱们的无线电频段,在大陆上进行了大范围的信号干扰。”
“微臣只能驾驶这艘刚下水的试验型潜艇,一路潜航躲过敌军防线,来给您送死命令。”
林啸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一把捏碎了竹筒上的火漆印记。
他抽出里面那张写满密电码的绢布,目光像刀锋一样在字里行间扫过。
甲板上的风似乎更冷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巧月凑着脑袋想看,却被林啸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气逼得倒退了两步。
“好,很好,这帮西洋人终于长了点脑子,知道避其锋芒了。”
林啸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却透着一股要将整个世界撕碎的疯狂。
他把绢布拍在旁边的弹药箱上,手指重重地点在西域三十六国的位置。
“他们在海上打不过老子的铁甲舰,就跑到陆地上去偷家了。”
苏媚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低头扫了一眼绢布上的内容,狐狸眼瞬间瞪得溜圆。
她手里那把纯金算盘吧嗒一声掉在甲板上,算珠砸在钢板上清脆作响。
“八十万联军?弗朗机和英吉利把他们在欧洲的老底都掏空了?!”
苏媚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
“他们居然纠集了八十万陆军,正在疯狂攻击咱们刚修好的西域铁路网!”
“那可是大夏的经济大动脉啊!每天几十个亿的工业品全靠那条路往外运!”
李淳风抚着花白的胡须,老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忧虑。
“殿下,西域三十六国刚刚归附,人心还不稳。”
他叹了口气,目光望向遥远的西方大陆。
“若是让这八十万洋人联军切断了铁路,咱们前期的经济倾销可就全打了水漂了。”
王大锤一听经济大动脉要断,急得直跳脚。
“那还愣着干啥?殿下,咱们赶紧调转船头杀回去啊!”
他急躁地挥舞着拳头,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西域。
“就算是游,老子也要游回去把那八十万红毛鬼子剁成肉酱!”
“调转船头?大夏的舰队从不走回头路。”
林啸转过身,大风吹起他的黑色大氅,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
他指着新大陆那片郁郁葱葱的海岸线,语气霸道无匹。
“新大陆的黄金和橡胶,老子要定了。舰队留在这里,继续推进建港计划。”
赵铁柱站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粗糙的大手挠了挠头皮。
“王爷,舰队不回去,那西域的仗咋打?八十万人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林啸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冷笑,右手缓缓抬起。
他在虚空中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赵兄弟,今天老子让你开开眼,看看大夏真正的底牌。”
伴随着这个响指,甲板中央的空气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一道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光门,如同撕裂了空间的巨兽之口,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光门边缘闪烁着幽蓝色的电流,门后隐隐透出京城兵工厂那熟悉的漫天煤烟。
赵铁柱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嘴里一个劲地念叨着龙王显灵。
王大锤和苏媚倒是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他们太清楚自家这位摄政王手里,捏着多少违背常理的神仙手段了。
林啸走到光门前,转头看向身后的将领。
“大锤,点齐你的装甲师骨干,跟我跨过这道门,直接回西域都护府。”
他扯下领口的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眼神里燃烧着狂热的战意。
“海战打得太憋屈了,老子早就想在广阔的平原上,玩一把真正的钢铁洪流了。”
李淳风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神色间多了一份决然。
“殿下,老臣随您同去。西域的后勤调度,离不开统筹。”
林啸点了点头,大步跨向那道幽蓝色的光门。
陈锋突然上前一步,拦在光门边缘,神色有些迟疑。
“殿下,西域都护府传来的最后绝密情报里,还提到了一件怪事。”
陈锋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洋人这次不仅派了骑兵和步兵,他们还弄出了一种庞大的钢铁怪物。”
“那怪物不用马拉,自己会在咱们的铁轨上跑,上面还架着粗大的火炮。”
林啸停下脚步,半个身子已经没入了光门之中。
他回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残忍嗜血。
“能在铁轨上跑的怪物?装甲列车是吧?”
林啸冷哼一声,彻底隐入蓝光之中,只留下一句杀气腾腾的话在甲板上回荡。
“走,跟老子回去教教他们,什么才叫真正的陆地巡洋舰!”
第319章 铁路修到西域!大军朝发夕至!
幽蓝色的光门在空气中剧烈波动,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林啸一步跨出,皮靴稳稳地踩在京城火车站坚硬的水泥月台上。
浓烈的煤烟味和机油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大夏工业心脏特有的味道。
王大锤扛着冲锋枪紧随其后,两百多斤的身躯震得月台直晃荡。
李淳风和苏媚也相继跨出光门,长出了一口气。
光门在他们身后瞬间收缩,化作一个蓝色光点,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这双穿门就是好使,比坐那颠簸的破船舒坦多了。”
王大锤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可惜一次只能过几个人,要是能把装甲师全拉过来,西洋人早被咱们平推了。”
林啸没有搭理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繁忙的火车站。
月台上,无数穿着灰色制服的工人正满头大汗地装卸货物。
汽笛声此起彼伏,铁轨上停着一列长达数十节的黑色钢铁巨兽。
“巧月呢?去把她给我叫来!”
林啸沉声下令,大步走向那列正在喷吐着白色蒸汽的火车头。
这可不是普通的货运列车,车头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红底黑字横幅。
“西域铁路全线贯通献礼!大夏‘开拓者号’重型机车!”
林啸摸了摸冰冷的钢铁车厢,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大半年的心血没白费,大夏的铁路终于像一条钢铁大动脉,死死地扎进了西域三十六国的心脏。
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巧月穿着满是油污的工装裤,手里还拿着一把沾满黑灰的大号扳手。
她像只护食的炸毛猫一样冲过来,一头扎在林啸面前。
“姐夫!你不是去新大陆找橡胶了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巧月瞪大了眼睛,看着凭空出现的这几个人,满脸不可思议。
“我刚在机务段调试这台新锅炉,你找我干嘛?”
林啸屈起手指,毫不客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找你救命。西洋人把八十万联军开进了西域,正打算掐断你这宝贝铁路。”
他指着身后那列长得一眼望不到头的火车,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这列车能挂多少节车厢?时速最高能跑到多少?”
巧月一听铁路要被炸,顿时急得跳脚,手里的扳手挥得呼呼作响。
“他们敢!那可是我手底下的工匠熬了几个通宵才铺好的枕木!”
她一抹脸上的黑灰,挺起胸膛,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傲娇。
“这台可是最新型的双缸复式蒸汽机!只要煤给够,拉五十节重载车皮不成问题!”
“时速能跑到八十公里!从京城到玉门关,再穿过戈壁滩到西域都护府,最多一天一夜!”
“好!朝发夕至,这才叫大夏速度!”
林啸猛地一拍大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候命的王大锤。
“大锤,立刻去军营,把留守的第一装甲师全部集结起来。”
“坦克、步兵战车,还有所有的重火力,全给老子装上平板车皮!”
王大锤兴奋得两眼直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得嘞!末将这就去!弟兄们在军营里早就闲得蛋疼了!”
他转身就跑,像头撒欢的黑熊,震得水泥地砰砰作响。
李淳风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花白的胡子抖个不停。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老谋深算的忧虑。
“殿下,装甲师全拉过去,京城的防务空虚啊。”
老谋士看了一眼远处戒备森严的紫禁城,叹了口气。
“陛下和刚出生的小皇子小公主都在宫里,若是这时候有宵小作乱……”
“谁敢作乱?”林啸冷笑一声,浑身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狂霸之气。
“禁卫军和城防营是吃素的吗?再说了,暗影卫的探子遍布京城角落。”
他伸手拍了拍李淳风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大夏的江山稳如磐石。我这次去,就是要去给那八十万联军送终的。”
苏媚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狐狸眼里满是精打细算的算计。
“爷,这五十节车皮要是全装了武器弹药,前线的后勤补给可咋办?”
她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像是在数着一笔笔流水的银子。
“西域那边可是连根葱都得靠咱们运过去,八十万联军要是封锁了周边,咱们的兵吃什么?”
林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从兜里掏出那枚生锈的子弹壳。
“苏媚啊,你这账算得还是太保守了。”
他将子弹壳抛在半空中,又稳稳接住,声音里透着血淋淋的丛林法则。
“咱们是去打仗,不是去请客吃饭。”
“既然洋人敢把八十万人拉到咱们的地盘上,那这八十万人的口粮,就全都是咱们的。”
“抢他们的粮,烧他们的营!大夏的装甲师,走到哪吃到哪!”
这番土匪般的言论,听得苏媚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又莫名地觉得热血沸腾。
“妾身明白了,这就是您常说的‘以战养战’。”
她媚眼如丝地抛了个媚眼,扭着纤细的腰肢退到一旁。
两个时辰后,夜幕降临。
巨大的探照灯将火车站照得犹如白昼。
一辆辆沾满机油的黑龙坦克,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缓缓开上火车的平板车厢。
履带碾压着特制的钢制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全副武装的装甲步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鱼贯进入闷罐车厢。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杀之气,没有一丝对战争的恐惧,只有对军功的狂热。
林啸站在车头高高的操作台上,看着这壮观的钢铁洪流,胸中涌动着万丈豪情。
他拉下头顶的汽笛拉绳,伴随着“呜——”的一声凄厉长鸣,震破了京城的夜空。
“出发!目标西域都护府!”
林啸大手一挥,如同指点江山的战神。
锅炉工疯狂地往炉膛里铲着煤块,炽热的火舌舔舐着锅炉底。
庞大的“开拓者号”蒸汽机车喷吐出滚滚白烟,沉重的车轮开始在铁轨上缓缓转动。
伴随着哐当哐当的节奏,列车逐渐加速,像一条愤怒的黑色巨龙,一头扎进了茫茫黑夜。
车厢里,王大锤正在擦拭着他的冲锋枪,粗大的手指熟练地拆解着枪机。
“殿下,那帮洋毛子弄出的装甲列车,真有您说的那么厉害?”
他往枪机里滴了几滴润滑油,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就是火车上架几门炮吗?咱们的坦克一炮就能给它掀翻了。”
林啸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千万别小看西洋人的工业底蕴。能在铁轨上跑的移动炮台,火力绝对不容小觑。”
他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不过,再坚硬的龟壳,只要切断了它的退路,也只能变成一堆废铁。”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
当列车呼啸着穿过玉门关,驶入西域广袤的戈壁滩时,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沙尘和隐隐的火药味。
列车缓缓停靠在西域都护府那座被战火熏黑的车站月台上。
四周的站房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空气中飘荡着刺鼻的焦糊味。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上月台,扑通一声跪在林啸面前。
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被炮弹碎片削掉了一半,胡乱用衣服包裹着,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
“殿下!您终于来了!”
传令兵抬起头,满脸都是硝烟和泥土混杂的黑泥,眼泪顺着脸颊冲出两道白印。
“前线告急!咱们的三号阵地快顶不住了!”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凄厉得让人心头一颤。
王大锤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别慌!老子带装甲师来了!慢慢说,敌人在哪?”
传令兵指着西方,嘴唇哆嗦着,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洋人的那辆装甲列车……简直是个怪物!火炮打在它身上连个坑都不留!”
“他们正顺着铁路往这边推,一路上摧枯拉朽,阵地上的兄弟们全被打散了!”
林啸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冰冷。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大步走下月台。
“大锤,坦克卸车!给老子摆开阵型!”
林啸抬头看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正升起一股粗大的黑色烟柱,伴随着沉闷的炮声。
“会跑的铁壳子是吧?”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钢铁巨兽,眼神里燃烧着狂热的战意。
“今天老子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陆战之王!”
第320章 沙漠作战?我们有越野车和空调!
正午的西域戈壁滩,毒辣的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炉悬在头顶,把漫天黄沙烤得直冒白烟。
空气被高温炙烤得扭曲变形,远处的沙丘看着就像是一滩晃荡的沸水。
西域都护府的货运月台上,沉重的钢铁履带碾碎了边缘的水泥台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一辆接一辆涂着荒漠迷彩的黑龙坦克,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远古凶兽,喷吐着刺鼻的柴油黑烟,轰鸣着开下平板车皮。
王大锤光着膀子,浑身的腱子肉上挂满了亮晶晶的汗珠。
他扯着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扯开破锣嗓子大吼,震得月台上的碎石子直跳。
“都给老子动作快点!炮管子里的沙子擦干净!这破天热得邪门,早打完早收工回营地喝冰水!”
一个满脸是血的西域守军将领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林啸面前。
他干裂的嘴唇往外渗着血丝,嗓子哑得像吞了一把粗砂纸,声音里透着绝望。
“摄政王殿下,洋人的装甲列车离这里只剩三十里了!但弟兄们扛不住这邪火一样的天气,中暑倒下了一大半啊!”
林啸穿着一身干练的沙漠作战服,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燃的雪茄,眼神冷冽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他弯腰将那个守将拉起来,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对方沾满泥沙的肩膀,把腰间的水壶塞了过去。
“喝口水,歇着去。接下来的场子,我接手了。”
林啸直起身,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前方茫茫的沙海,嘴角扯出一抹桀骜不驯的冷笑。
“洋人以为把战场拉到这片烂沙堆里,就能靠这毒太阳把大夏的军队烤成肉干?”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雪茄,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大锤,把巧月给咱们准备的新玩具开出来,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开开眼!”
伴随着一阵狂暴的内燃机轰鸣,两辆造型狂野的敞篷四轮战车从火车底舱猛窜了出来。
粗大夸张的防爆越野轮胎在沙地上刨出两条深沟,车头焊着粗壮的防撞钢梁,车顶赫然架着一挺双联装重机枪。
这正是工部最新研制的“猎食者”全地形越野车,专为这种烂路而生。
王大锤看直了眼,连嘴里的半句脏话都忘了骂,屁颠屁颠地凑过去摸着滚烫的引擎盖。
林啸一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顺手按下中控台上的一个红色拨动开关。
一阵低沉的压缩机运转声响起,紧接着,几个通风口里猛地喷出沁人心脾的冷风,瞬间把车厢里的燥热一扫而空。
“愣着干什么?滚上来享受享受大夏的工业空调。”
林啸单手握着方向盘,惬意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顺手从车载的小冰箱里掏出一牙冰镇西瓜啃了一口。
王大锤像个二百斤的胖媳妇一样钻进副驾驶,冷风一吹,他舒服得直打哆嗦,发出一声夸张的长叹。
“我的个亲娘哎!这铁盒子里居然藏着冬天!巧月尚书那脑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美滋滋地端起机枪把手,瞄准了前方的沙丘,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殿下,有了这冷气吹着,老子能在沙漠里追着洋毛子杀上三天三夜!”
此时,距离都护府二十里外的铁轨上,一列浑身包裹着厚重熟铁皮的列车正像一条瞎眼的铁蜈蚣一样缓慢爬行。
车厢两侧开满了射击孔,几门老式的前膛炮从车顶的炮塔里探出头来,显得笨重又滑稽。
英吉利少将理查德瘫坐在指挥车厢的铁皮椅子上,身上的指挥服早就被汗水湿透了,紧紧贴着肥胖的身躯。
铁皮车厢在烈日暴晒下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大烤箱,温度高得能直接煎熟鸡蛋。
几个洋人士兵热得直翻白眼,躺在滚烫的地板上抽搐,连拿枪的力气都没了。
“将军阁下,煤炭消耗太快了!而且水箱里的水都快沸腾了,锅炉随时会炸啊!”
副官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金色卷发,端着一杯温热发臭的马尿凑过来,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落叶。
“大夏的军队肯定也热得动不了,咱们要不先停下来找个绿洲避避暑吧?”
理查德一巴掌打翻了那杯马尿,气急败坏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砸在铁桌上。
“蠢猪!大夏人是血肉之躯,他们比我们更怕热!”
他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蓝色的眼珠子里闪烁着贪婪的凶光。
“只要我们的装甲列车开进他们的都护府,几百门火炮同时开火,这片土地就是大英帝国的后花园!”
就在他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车厢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轮胎摩擦声。
理查德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撕裂金属的恐怖弹雨声。
“哒哒哒哒哒!”
双联装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12.7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像狂风暴雨般砸在装甲列车的熟铁皮上。
那些用来对付冷兵器的铁皮,在现代大口径机枪面前脆得像一张薄纸,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林啸驾驶着越野车,在起伏的沙丘上狂飙出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地平行在列车右侧。
车窗摇下,冷气顺着缝隙往外冒,他单手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冰西瓜,满脸戏谑地看着那些从射击孔里惨叫着倒下的洋人士兵。
“就这点破铁皮也敢叫装甲?大锤,给他们的锅炉加把火!”
林啸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像一只灵活的沙狐,轻巧地避开了列车上胡乱开火的炮弹。
王大锤兴奋得满脸横肉直哆嗦,死死扣住机枪扳机,大半个身子探出车顶。
“好嘞!孙子们,爷爷请你们吃烤肉!”
密集的弹雨顺着列车车厢的缝隙狠狠钻了进去,打在堆满煤炭的锅炉房里,瞬间引发了剧烈的殉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戈壁滩上炸开。
装甲列车的车头就像个被踢爆的铁皮罐头,巨大的锅炉直接被掀飞到了半空中,带着滚滚浓烟和烈火砸进远处的沙丘里。
失去动力的车厢在铁轨上剧烈扭动,互相挤压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最终像一条死蛇一样横亘在铁轨上。
理查德满脸是血地从扭曲的车门里爬出来,身上的军服被烧了一大半。
他绝望地看着那些喷着黑烟、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的大夏主战坦克,彻底崩溃了。
“不!这不可能!在沙漠里你们怎么还能跑得这么快?这不符合常理!”
林啸一脚刹车将越野车停在理查德面前,车轮扬起的沙尘扑了对方一脸。
他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滚烫的沙子上,嘴里吐出一口青烟。
“跟老子谈常理?大夏的科技树,就是专门用来打烂你们常理的。”
王大锤拎着枪跳下车,一脚踩在理查德的背上,把他像只死狗一样踩进沙子里。
他正准备拿绳子绑人,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刚才被炸开的一节封闭车厢。
那车厢里没有装炮弹,也没有装士兵,而是倒伏着十几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盛满了淡绿色的诡异液体。
几根粗大的电缆连接在容器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酸味。
王大锤粗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了一眼,背后的汗毛瞬间全炸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连声音都变了调。
“殿下!您快来看看这车厢里装的是啥玩意儿!这帮红毛鬼子不要命啦?”
第321章 横扫中亚!那些汗国全都跪了!
滚烫的黄沙在风中打着旋儿,扑打在残破的装甲列车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熏得人直反胃。
林啸大步走过去,皮靴踩在散落的玻璃碴子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眯着眼睛,凑近那节被炸开的封闭车厢,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几个半人高的玻璃容器倒在地上,淡绿色的液体正顺着缝隙汩汩流出。
液体流过的地方,甚至连沙子都发出了轻微的腐蚀声,冒着缕缕诡异的白烟。
“殿下,这绿了吧唧的水看着邪门得很,该不会是洋人研制的什么新式火药吧?”
王大锤捂着鼻子,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脚底下像安了弹簧似的。
“老子在军营里闻过的火药味多了去了,从没闻过这么让人恶心的东西,像捂了半个月的臭咸鱼。”
林啸没有搭理他,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死死盯着容器旁边散落的几份羊皮纸文件。
他伸手捏起一份文件,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西洋文字,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森寒。
“火药?你太高看这帮红毛鬼的底线了。”
林啸将文件摔在理查德那张被沙子糊满的胖脸上,声音里透着令人骨髓发冷的杀意。
“这是化学毒气!氯气混合物!他们是想把西域三十六国的老百姓全给毒死,好把这片地盘变成无人区!”
此言一出,周围的黑龙军将士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大锤的牛眼瞪得快要掉出来了,一把揪起理查德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在半空中。
“狗娘养的畜生!打不过咱们的大炮,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那粗壮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把这洋鬼子的脑袋捏爆。
“老子今天非把你塞进这绿水里泡泡澡,看看你这身肥肉能化成几斤浓水!”
理查德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双手拼命在空中挥舞,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杀我!这是帝国议会的决定,我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军人!”
他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绝望地向林啸求饶。
“而且……而且这毒气也不是用来对付你们的,是用来对付前面那些中亚汗国的!”
林啸眉头微挑,挥了挥手示意王大锤把人放下。
“中亚汗国?那帮墙头草怎么惹着你们大英帝国了?”
他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在沙漠的阳光下迅速消散。
理查德跌坐在滚烫的沙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些汗国收了我们的钱,答应在你们的铁路上搞破坏。但他们看到大夏的装甲师开过来,全都吓破了胆,反悔了!”
他指着西方,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愤怒。
“帝国议会大怒,让我用毒气把他们全杀了,给其他不听话的附属国一点颜色看看!”
听完这番话,林啸不怒反笑。
他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笑得理查德心里发毛。
“好一个帝国议会,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林啸将雪茄摁灭在车厢的残骸上,转身看向整装待发的第一装甲师。
那些喷涂着荒漠迷彩的黑龙坦克,在烈日下仿佛是一群即将出笼的远古凶兽。
“大锤,把这个胖子绑在领头坦克的炮管上。”
林啸翻身跳上一辆指挥型越野车,拉下防风护目镜,眼神睥睨天下。
“传令全军,目标中亚七大汗国,全速推进!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在这片大陆上,到底该给谁当狗!”
“得嘞!弟兄们,上车!跟着殿下平推过去!”
王大锤兴奋地大吼一声,粗鲁地用绳子把理查德捆了个结实,像挂腊肉一样绑在主炮炮管上。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再次撕裂了西域的宁静。
上百辆坦克和装甲运兵车排成锋矢阵型,卷起漫天黄沙,如同一场钢铁风暴,朝着西方席卷而去。
一百多里外的中亚平原上,浩罕汗国的王帐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个汗国的国王盘腿坐在华丽的地毯上,面色如土。
浩罕国王烦躁地抓着头上的宝石帽子,狠狠砸在面前的矮桌上。
“西洋人的装甲列车被大夏人给炸了!那个什么少将也被抓了俘虏!”
他满脸绝望地看着其他几个国王,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
“大夏的魔鬼军队已经过了玉门关,他们的铁王八跑得比咱们的汗血宝马还快!”
旁边的布哈拉国王更是吓得面如死灰,手里的金酒杯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完了,全完了。咱们收了洋人的钱,现在洋人败了,大夏的摄政王肯定会把咱们挫骨扬灰的!”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揪着头发。
“咱们快跑吧!往北逃到罗斯国去,或许还能留条命!”
就在几个国王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转时,王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大地在剧烈颤抖,帐篷的支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报——!大汗!不好了!大夏的钢铁怪物打过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扑进王帐,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平原的宁静。
浩罕国王连滚带爬地冲出帐篷,眼前的景象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漫天的黄沙中,一字排开的黑龙坦克像是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正以不可阻挡之势碾压过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两万名精锐骑兵,在12.7毫米重机枪的扫射下,连大夏坦克的油漆都没摸到,就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
冲在最前面的那辆坦克上,还绑着一个穿洋人军服的胖子。
那胖子被坦克的颠簸和火炮的后坐力折腾得死去活来,正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嚎。
林啸坐在敞篷越野车里,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西瓜汁,惬意地看着眼前单方面的屠杀。
“大锤,别把人都打光了,留几个管事的。”
他对着对讲机懒洋洋地下令。
“老子还要他们带路去找金矿呢。”
浩罕国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沙地上,高高举起双手。
他身后的几个国王也跟着齐刷刷地跪倒,头都不敢抬一下。
“我们投降!大夏的摄政王殿下!我们愿意永远臣服!”
浩罕国王歇斯底里地大喊,生怕喊慢了一秒,那黑洞洞的炮管就会把他轰成渣。
越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浩罕国王面前。
林啸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曾不可一世的汗国雄主。
“臣服?你们这帮墙头草也配?”
林啸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配枪,用枪管挑起浩罕国王的下巴。
“老子的规矩很简单。交出你们的国库,交出兵权,然后滚去西域给大夏修铁路。”
几个国王哪敢说半个不字,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磕头如捣蒜。
王大锤拎着冲锋枪走过来,一脚踹在一个想要逃跑的近卫军身上。
“殿下,这帮怂货全跪了,咱们这趟西征也太轻松了吧,简直是白捡的地盘!”
林啸收起配枪,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平原,眼底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
“白捡?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转头看向被绑在炮管上、已经晕过去的理查德,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中亚只是个跳板。大锤,让弟兄们加满油,检查弹药。”
林啸的目光越过汗国的疆界,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既然洋人敢把手伸到老子的地盘,那咱们就顺着这条铁路,直接把坦克开进他们欧洲的后花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报声从越野车的车载电台里传出。
通讯兵抓起听筒听了几秒,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殿下!京城急电!李政官说,有一批从西方来的神秘使团,指名道姓要见您!”
第322章 兵临欧洲?让他们见识一下东方巨龙!
林啸眼角微微一挑,从越野车引擎盖上跳了下来。
他伸手接过通讯兵递来的听筒,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慵懒。
“神秘使团?哪路神仙这么大面子,敢在这时候跑到京城来触老子的霉头?”
听筒那边传来李淳风有些凝重的声音,夹杂着微弱的电流滋啦声。
“殿下,来的是日耳曼帝国和罗斯国的特使,他们打着停战议和的旗号。”
老谋士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火气。
“但这帮洋人进了京城,非但没有半点阶下囚的自觉,反而趾高气扬,甚至要求大夏退出中亚,把那几个汗国交还给他们‘保护’。”
林啸一听,直接气笑了。
他把听筒捏得咔咔响,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刀子,刮过那些跪在地上的中亚国王。
“保护?他们当大夏的装甲师是泥捏的吗?这帮红毛鬼子是不是在欧洲当大爷当习惯了,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了!”
林啸猛地挂断通讯,一脚将脚边的石头踢飞,砸在浩罕国王的脑袋上,砸出一道血口子。
“大锤!把这几个废物全都给老子绑了,扔到坦克后面拖着走!”
王大锤兴奋得直搓手,一把拎起那个还在抽搐的浩罕国王。
“好嘞!末将早就看这帮软骨头不顺眼了,正好给弟兄们当个肉盾靶子练练准头!”
林啸大步走向那辆造型狂野的指挥型越野车,翻身跃进驾驶室。
他按下中控台的红色按钮,强劲的冷气瞬间吹散了西域戈壁的燥热。
“传令全军!不需要回京城听那帮洋鬼子放屁。”
林啸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抓起车载扩音器,声音如同滚滚闷雷,在茫茫戈壁上空炸响。
“这帮所谓的老牌帝国既然觉得他们那破铜烂铁能挡住大夏的兵锋,那老子就亲自把真理送到他们家门口!”
轰!
上百台重型柴油发动机同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震得中亚平原的草皮都在发抖。
大夏的钢铁洪流没有丝毫停顿,像一柄黑色的重剑,直接劈开了中亚的防线。
他们顺着那条被打得稀烂的铁轨,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浩浩荡荡地向着更遥远的西方推进。
沿途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罗斯国哥萨克骑兵,在看到这铺天盖地的坦克群时,吓得连马肚子都夹不住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马刀和火枪,在坦克装甲面前比一根烧火棍强不了多少。
“开火!给老子扫平这帮挡道的苍蝇!”
王大锤半个身子探出炮塔,双手死死握住高射机枪的把手,疯狂地扣动着扳机。
12.7毫米的穿甲燃烧弹像死神的镰刀,轻而易举地撕裂了哥萨克骑兵的阵型,留下一地的人仰马翻和熊熊燃烧的战马尸体。
林啸靠在越野车的真皮座椅上,悠哉游哉地抽着雪茄。
他看着前方望不到头的平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欧洲的平原,简直就是为装甲师量身定做的赛车场。这帮洋人还以为这是几百年前的长矛对捅呢?”
三日后,大夏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了罗斯国和日耳曼帝国的边境交界处。
前面是一座依靠着险峻地势修建的大型石头要塞。
要塞城墙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黑洞洞的火炮口。
上万名穿着各色军服的欧洲联军士兵,正紧张地握着手里的前膛枪,牙齿都在打颤。
日耳曼帝国的指挥官冯·施泰因站在女墙后,举着黄铜望远镜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他看着地平线上那条不断蠕动的黑色钢铁长龙,感觉自己仿佛面对着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军团。
“上帝啊……那些没有马拉就能跑的钢铁房子是什么鬼东西?大夏人是和魔鬼做了交易吗?!”
他凄厉地尖叫着,试图用声音掩饰内心的极度恐惧。
然而,大夏的装甲师根本没给他们祈祷的时间。
“各车注意,穿甲高爆弹,目标正前方要塞城门,三发急速射!”
林啸的声音通过车载电台传到每一辆坦克里,冰冷且没有一丝温度。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炮声瞬间淹没了欧洲联军的惨叫。
几十发85毫米口径的高爆弹拖着死亡的焰尾,精准地砸在要塞那厚重的石头城墙上。
火光冲天而起,硝烟弥漫。
那座在欧洲号称坚不可摧的百年要塞,在现代工业的狂暴火力下,就像一块酥脆的饼干,瞬间崩塌了一大半。
碎石横飞,连带着城墙上的几十门老式火炮和几百名联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被炸上了天。
施泰因被气浪掀翻在地,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耳朵里只剩下痛苦的嗡鸣。
他看着眼前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引以为傲的骑士精神彻底崩溃了。
“撤退!快撤!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屠杀!”
他连滚带爬地往城墙下跑,连指挥刀都忘了捡。
林啸坐在越野车里,冷眼看着那些丢盔弃甲的欧洲联军,不屑地吐出一口烟圈。
“就这点骨气,也敢在老子面前装大爷?”
他拿起扩音器,声音穿透了战场的硝烟,响彻在每一个落荒而逃的联军士兵耳边。
“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大夏的规矩只有一条!”
林啸猛地踩下油门,越野车像一头愤怒的狂狮,直接冲上了那片废墟。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老子今天就要在这欧洲大陆上,升起大夏的黑龙旗!”
装甲洪流如入无人之境,直接碾过了要塞的废墟。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帝国,终于亲身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来自东方巨龙的降维碾压。
夜幕降临,大夏的营地就驻扎在距离日耳曼帝国首都不到两百公里的平原上。
篝火旁,王大锤正拿着半只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
“殿下,这欧洲的羊肉虽然膻了点,但这仗打得是真痛快!”
他灌了一大口烈酒,抹了抹嘴,铜铃眼瞪得老大。
“明天咱们是不是直接把炮管子怼进他们皇帝的被窝里?”
林啸靠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密码电报,眉头却微微挑了起来。
他将电报丢进火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直接打进去太便宜他们了。巧月那边传来消息,西洋人好像在他们的首都地下,藏了个不得了的大宝贝。”
林啸站起身,拍了拍皮夹克上的灰尘,深邃的目光投向那座灯火通明的欧洲雄城。
“大锤,叫上最精锐的突击队,换上便装。”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今晚,咱们去这帮洋鬼子的老窝里,干一票大的。”
第323章 文化入侵!孔孟之道传遍西方!
日耳曼帝国首都的深夜,浓重的煤烟味混合着劣质香水的气息,在阴冷的街道上飘荡。
林啸穿着一身挺括的深色粗呢风衣,头上戴着一顶宽檐礼帽,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王大锤跟在他身后,浑身的肌肉被一套不合身的燕尾服勒得紧绷绷的。
他烦躁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结,粗糙的大手把那块丝绸布料拽得变了形,嘴里嘟嘟囔囔。
“殿下,这西洋人的衣裳真特娘的憋屈,连个抬胳膊的缝都不留,还不如光膀子痛快。”
王大锤扭了扭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一双牛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巡逻兵。
“闭嘴,少说话,别把你的土匪气露出来。”
林啸压低声音,皮靴在鹅卵石路面上踩出沉稳的节奏,带着王大锤转过街角,推开了一家名为“红磨坊”的高级沙龙大门。
一阵悠扬的钢琴声伴随着夹生的大夏官话,瞬间灌满了两人的耳朵。
沙龙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几十个金发碧眼的西洋贵族正端着红酒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令人跌破眼镜的是,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洋毛子,此刻手里竟然都捧着一本线装的《论语》。
一个穿着华丽蕾丝长裙的贵妇,正对着一个年轻军官掩嘴娇笑。
“哦,亲爱的子爵,您刚才说的那句‘有朋自远方来’,发音真是太标准了,充满了东方大夏的迷人韵味。”
年轻军官得意地扬起下巴,故意拽了拽脖子上的领结,用一种宛如便秘般的生硬语调摇头晃脑。
“那是自然,我可是刚通过了大夏商务总署的汉语三级考试。正所谓,子曰,三人行,必有……必有我爹!”
“噗——”
刚端起一杯啤酒喝了一口的王大锤,直接把嘴里的酒液全喷了出去,溅了对面的酒保一身。
他捂着肚子,宽厚的肩膀剧烈抽动,憋笑憋得脸膛紫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娘的,必有他爹?这帮洋鬼子学咱们老祖宗的学问,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王大锤压低粗嗓门,在林啸耳边嗤笑。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那个年轻子爵的注意。他端着酒杯,脸色铁青地大步走过来,恶狠狠地盯着王大锤。
“你这个粗鲁的莽夫!你竟敢嘲笑一名精通东方雅言的帝国子爵?你懂什么是孔孟之道吗?”
子爵把手里的红酒杯重重的砸在吧台上,酒液溅出了大半。
林啸漫不经心地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透过帽檐的阴影,冷冷地锁定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洋人。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一口字正腔圆、带着上位者威压的大夏官话,在这间沙龙里轰然炸响。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林啸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所有西洋贵族的心尖上。
他嘴角挑起一抹讥诮的冷笑,目光扫过那群瞬间呆滞的洋人。
“连老祖宗的字面意思都没认全,也敢拿出来装门面?大夏的文化,可不是让你们这帮沐猴而冠的猴子拿来糟蹋的。”
沙龙里瞬间死寂一片,连钢琴师的手指都僵在了琴键上。
那个年轻子爵的脸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
这种纯正的口音,这种骨子里透出的睥睨姿态,只有那个不可一世的东方帝国的高等贵族才配拥有!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贵族颤巍巍地走上前,单手抚胸,行了一个夸张的脱帽礼。
“尊贵的东方阁下!请原谅我们的无知!我是帝国皇家科学院的汉学教授,能在这里听到如此纯正的大夏雅言,简直是上帝的恩赐!”
老贵族激动得浑身发抖,一双蓝眼睛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林啸顺势坐在高脚凳上,随手把玩着吧台上的一个火柴盒,漫不经心地发问。
“看来苏媚的汉语教材,在你们这里卖得不错。怎么,现在日耳曼的贵族圈,流行拜孔子了?”
老教授连连点头,像个在老师面前背书的小学生,眼神里透着一股病态的执迷。
“当然!现在整个欧洲的上流社会,谁要是不会背两句《论语》,不喝大夏的茶叶,连晚宴的请柬都收不到!”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林啸身边,满脸堆笑。
“您不知道,为了买到商务总署的最新款蒸汽机,皇帝陛下甚至下令,皇家卫队的军官必须全员学习孔孟之道!”
林啸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光芒。
这就是文化倾销的恐怖之处。当大夏的工业实力碾压世界,它的语言和文化,自然就成了最高贵的信仰。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吧台的木板,语气不紧不慢。
“既然你也是皇家科学院的,那我问你个事。听说你们皇帝,在地下藏了个见不得光的大宝贝?”
老教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四周,慌乱地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
“您……您是怎么知道‘尼伯龙根计划’的?那可是帝国最高级别的绝密啊!”
王大锤一听有戏,直接一步跨过去,蒲扇般的大手铁钳一样攥住了老教授的肩膀。
“少给老子打马虎眼!那什么泥脖子计划,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在哪藏着?”
老教授疼得直咧嘴,骨头缝里发出酸倒牙的摩擦声,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
“别动手!我说!我说!”
他疼得眼泪狂飙,哆哆嗦嗦地指着沙龙外面,指向皇宫后方的那座巨大山丘。
“就在黑森林的地下防空洞里!那是结合了弗朗机和我们日耳曼所有顶尖工匠,连夜打造出来的终极兵器!”
老教授喘着粗气,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忌惮和一丝古怪的战栗。
“他们试图把蒸汽机、重型火炮和一种新发现的辐射矿石装在一起。那东西,简直是个吃人的怪物!”
林啸眼角微挑,松开了手里的火柴盒,咔哒一声站起身来。
辐射矿石?这帮还停留在蒸汽时代的洋人,居然摸到了那种东西的门槛?
这科技树点得,还真是出人意料的歪。
“大锤,松手。咱们去见识见识这个吃人的怪物。”
林啸压了压宽大的帽檐,大步朝着门外走去,皮靴踏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回音。
王大锤一把推开老教授,咧开大嘴,露出一个凶煞的笑容,紧紧跟了上去。
“殿下,听这老头的口风,那玩意儿好像比装甲列车还难对付啊。咱们就带了两把手枪,够用吗?”
林啸停下脚步,推开沙龙的大门,刺骨的夜风瞬间卷起他的风衣下摆。
他转过头,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丘,嘴角勾起一抹幽暗的冷笑。
“枪?对付那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子弹当然没用。”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金属管状物,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两圈。
“等进了防空洞,你猜猜,大夏兵工厂刚弄出来的微型高爆炸药,能不能把那座山直接掀翻?”
第324章 经济殖民!用瓷器和茶叶换他们的资源!
日耳曼帝国的夜风冷得刺骨。
林啸和王大锤在黑森林里潜行,直到确认防空洞的具体位置,才将几枚微型高爆炸药贴在通风管道口。
随着几声沉闷的爆破,那个所谓的“尼伯龙根计划”还没来得及露面,就被彻底掩埋在了上千吨的碎石泥土之下。
林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日耳曼皇宫的后山。
“这种点歪了科技树的劣质辐射武器,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让他们自己尝尝被活埋的滋味。”
三天后,大夏特混舰队的旗舰指挥室里。
苏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旗袍,正指挥着几个后勤军官核对账本。
高跟鞋在钢铁甲板上踩出清脆的响声,她手里的纯金算盘拨得快要飞出残影。
“殿下,这趟西征可是赚大发了。”
苏媚媚眼如丝地看向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林啸,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日耳曼和罗斯国的国库已经被咱们搬空了一半,更绝的是,他们那些老贵族简直是人傻钱多的典范!”
林啸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
“怎么?你又拿大夏的玻璃珠子去骗人家的庄园了?”
他站起身,走到战术桌前,随手翻看了一下面前那摞厚厚的抵押契约。
苏媚掩嘴轻笑,笑得像只刚刚偷到鸡的狐狸,丰满的胸膛微微颤动。
“这怎么能叫骗呢?咱们这叫文化输出,高雅的商品交易!”
她将几份盖着西洋贵族私章的羊皮卷拍在桌上,指甲轻轻点了点上面的条款。
“您是不知道,这帮洋人对咱们的瓷器和茶叶痴迷到了什么地步。”
“一套普通的青花瓷茶具,在大夏连个平民都嫌款式老旧,在这儿居然能换他们一座大型铁矿三年的开采权!”
“还有那些陈年的普洱砖茶,他们硬是拿来当包治百病的神药供着,一斤茶换他们五百匹上好的战马,他们还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
王大锤刚从甲板上巡视回来,听到这话,惊得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差点没把钢盔摔了。
“我的个亲娘哎!这帮洋毛子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一斤烂茶叶换五百匹马?”
他粗糙的大手在脑袋上挠了半天,怎么也想不通这笔账。
“那咱们大夏漫山遍野的茶树,岂不是能把整个欧洲的活物全给换回来?!”
李淳风抚着花白的胡子,从门外缓缓走进来,老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这便是殿下高瞻远瞩的经济殖民之策啊。”
他冲着林啸深深一揖,语气里充满了敬佩。
“不战而屈人之兵,用最廉价的消耗品,兵不血刃地抽干了列强的血液和资源。”
老谋士走到桌前,指着海图上那些被标红的矿山和港口。
“如今整个欧洲的经济命脉,已经有三成落入了咱们商务总署的手里。他们再想造铁甲舰、练新军,连买生铁的钱都凑不出来。”
林啸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咔哒一声点燃。
淡蓝色的烟雾在指挥室里缭绕,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这还不够。”
林啸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资本家最冷酷的贪婪。
“告诉商务总署,除了瓷器和茶叶,把丝绸、香料,还有那些淘汰下来的老式自行车,全给我倾销过来。”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日耳曼和弗朗机的交界处。
“我要让这帮洋人的贵族,离了大夏的商品连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着。”
“把他们的黄金、白银、铁矿、煤矿,还有那些懂点机械技术的工匠,全给我源源不断地运回大夏本土和新大陆!”
苏媚兴奋得连连点头,已经在脑子里盘算着下一轮的倾销计划了。
“爷您放心,这事儿妾身拿手。保证不出半年,这帮洋人就算想打仗,连一身像样的军服都凑不齐!”
她扭着腰肢走到门口,刚准备去安排出货,通讯兵却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报——!”
通讯兵脸色煞白,连军礼都敬得有些变形,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加急的黄皮电报。
“殿下!京城暗影卫急电!长春宫出事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指挥室里轰然炸响。
王大锤猛地跳起来,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眼睛瞬间红了。
“长春宫?那不是女帝和小皇子的住处吗?出什么事了?你给老子说清楚!”
林啸夹着雪茄的手指骤然一紧,燃烧的烟头直接把他的皮手套烫出了一个焦洞,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气,整个船舱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念。”
林啸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头即将暴走的远古凶兽。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展开电报,声音里带着哭腔。
“电报上说,昨夜紫禁城混入了一伙极其厉害的刺客,他们没去刺杀女帝……”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闭着眼睛喊了出来。
“他们用了不知名的迷药放倒了所有守卫,把小皇子……给劫走了!”
第325章 新大陆发现!遍地都是黄金和资源!
指挥室里死寂得落针可闻,连苏媚手里纯金算盘的撞击声都瞬间凝固。
林啸手指间那半根还在燃烧的雪茄,直接被他捏成了齑粉,滚烫的烟灰掉在皮靴上。
“把小皇子劫走了?”
林啸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像是在海面上刮起了一阵飓风,透着一股将要毁天灭地的恐怖煞气。
他深邃的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头被逆鳞刺中的荒古凶兽。
王大锤猛地一拳砸在钢板墙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震得整个舱室都嗡嗡作响。
“这帮躲在阴沟里的杂碎!老子现在就带一个师的兄弟杀回京城,把紫禁城翻个底朝天!”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铜铃般的大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狂怒,恨不得直接游回大夏。
“冷静!”
林啸猛地呵斥,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撕裂一切的暴戾。
“暗影卫的密电里,有没有说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是哪方势力的余孽?”
通讯兵吓得双腿打颤,连军帽都戴歪了,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电报。
“回……回殿下,电报上说,那帮人身手诡异,轻功极高,不像是洋人的做派。”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
“他们劫走小皇子后,留下一张画着血色蜘蛛的字条,说是往……往东海去了!”
李淳风倒吸了一口凉气,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剧烈抖动,老脸惨白。
“血色蜘蛛?东海?那不是冲着咱们新大陆的方向来的吗!”
老谋士惊骇地后退了一步,脑门上瞬间布满冷汗。
“这帮刺客好深的心机,他们是想用小皇子做筹码,逼着咱们退兵啊!”
林啸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海图前,手指在东海到新大陆的航线上划过。
“逼老子退兵?就凭几个藏头露尾的刺客?”
他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他们想玩猫鼠游戏,那老子就张开这张网,在海上把他们连皮带骨一口吞了!”
林啸一把抓起指挥台上的送话器,大拇指重重按下全舰广播按钮。
“传令!舰队保持航向,全速开进新大陆!沿途放出所有侦察机,给我盯死海面上的每一艘船!”
他低沉而霸道的声音,在夜色中的特混舰队上空轰然炸响。
“谁敢拦大夏的路,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沉进这片海里喂鲨鱼!”
两天后,清晨的阳光撕破了海面上的薄雾。
大夏第一远洋特混舰队庞大的钢铁身躯,终于冲破了茫茫大洋的阻碍,出现在一片陌生的海岸线前。
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一直延伸到白色的沙滩上,连绵起伏的山脉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这里没有任何工业污染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被的原始清香。
这就是让西方列强垂涎欲滴,却只能在地图上画个圈的——新大陆。
王大锤站在舰桥的露天甲板上,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我的个乖乖……这地方也太大了!一眼望不到头啊!”
他兴奋地拍着栏杆,刚才对刺客的愤怒暂时被眼前这片广袤无垠的处女地给压了下去。
“殿下,您说这里到处都是金子,咱们从哪开始挖?”
林啸双手撑在栏杆上,海风吹得他那件深色大氅猎猎作响。
他没有理会王大锤的咋呼,而是将目光锁定在海岸线边缘的一条宽阔河流的入海口。
“巧月,带几个地质工匠,坐小艇去那条河边看看。”
林啸指着那条奔腾入海的河流,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预判。
“如果我没猜错,那里的河沙里,就藏着能让大夏国库爆炸的东西。”
巧月穿着一身沾满机油的工装裤,毫不犹豫地从二层甲板上顺着绳梯溜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
一艘喷着蒸汽的登陆艇冲上沙滩,巧月第一个跳进没过脚踝的浅水里,手里还拎着一把工兵铲。
她身后跟着几个大夏最顶尖的地质勘探师,手里拿着各种古怪的测量仪器。
“大尚书,这水里的泥沙怎么泛着金光?”
一个老工匠蹲在河边,伸手从河床里捞起一把粗砂,在阳光下仔细端详。
那些掺杂在泥沙里的颗粒,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一种迷人而纯粹的黄色光晕。
巧月一把夺过老工匠手里的沙子,凑到眼前仔细看了一眼,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连工兵铲都扔了,兴奋得在沙滩上又蹦又跳,像只撒欢的兔子。
“是金沙!真的是金沙!而且纯度极高,根本不需要复杂的提炼!”
她猛地转过身,冲着停泊在近海的庞大舰队疯狂挥舞双臂,嗓音尖锐得都破了音。
“姐夫!发财了!这条河里流的全是黄金啊!一整条河!”
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顺着海风传到了旗舰的甲板上。
苏媚正端着一杯咖啡,听到“黄金”两个字,高跟鞋差点在甲板上崴断。
她一把推开挡路的王大锤,狐狸眼里爆射出两团饿狼般的绿光。
“一整条河的金沙?这得是多少吨啊?!”
苏媚手里的纯金算盘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算珠散落一地,她却看都不看一眼。
她喘着粗气,胸前丰满的曲线剧烈起伏着,转身死死盯住林啸。
“爷,妾身这就带人下去建港口!就算是用手刨,我也要把这条河给您刨干了!”
她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逗得林啸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啸转过身,看着这群被巨大财富刺激得眼眶发红的心腹,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金沙算什么?这不过是新大陆的见面礼。”
他大步走到海图前,粗糙的手指划过大片未探索的绿色区域。
“这片大陆上,有能让几千万人吃饱的玉米和土豆,有能武装几百个装甲师的铁矿和煤矿。”
林啸声音低沉,却透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狂放野心。
“更有巧月做梦都想要的橡胶树林!”
他转过头,看着王大锤那张激动的脸,一字一顿地下令。
“大锤,装甲师全体登陆!沿着这条黄金河往上游推进!”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凡是大夏的履带能碾过的地方,就都是老子的地盘!”
王大锤兴奋得满脸横肉都在发抖,端着冲锋枪就往楼梯下跑。
“得嘞!殿下您就瞧好吧,末将这就去把那片地皮给蹚平了!”
就在大夏的钢铁巨兽们轰鸣着驶下登陆舰,准备征服这片富饶的大地时。
远处茂密的原始丛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金属碰撞声。
林啸站在舰桥上,凭借着特种兵敏锐的直觉,瞬间捕捉到了那一丝异样。
他猛地举起望远镜,看向丛林深处,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
几个穿着破烂欧式铠甲的白人,正骑着高头大马,从树林里狼狈地冲了出来。
他们身后,竟然还跟着一群拿着长矛和吹箭,脸上涂着诡异油彩的土着战士。
“殿下,那些好像是之前逃散的西洋人残军,他们怎么跟这群野人混到一块儿了?”
李淳风凑过来,眯着老眼看着沙滩上的闹剧。
只见那些西洋人指着海面上庞大的大夏舰队,正在跟土着首领比划着什么,脸上满是阴险的笑容。
林啸放下望远镜,从腰间拔出那把特制的左轮手枪,咔哒一声拉上枪栓。
“洋鬼子教野人打仗?这可真是天下奇闻。”
他嘴角扯起一抹残酷的冷笑,眼中杀意沸腾。
“大锤,别急着挖金子了。”
林啸冷冽的声音通过车载电台传到前方的坦克里。
“先给这帮土着上一课。让他们看看,手里的长矛,在咱们的机枪面前,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第326章 建立海外殖民地!大夏的旗帜插遍全球!
海滩上,咸湿的空气被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彻底撕碎。
几十辆黑龙坦克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钢铁巨兽,履带碾压着细软的白沙,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对面三百米开外的丛林边缘,那群脸上涂着花花绿绿油彩的土着战士,正举着粗糙的长矛和吹箭,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大夏的装甲部队。
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西洋残兵,穿着破烂不堪的铠甲,躲在土着人后面,正比比划划地怂恿着他们往前冲。
“这帮红毛鬼子,真是记吃不记打。”王大锤半个身子探出炮塔,粗壮的胳膊搭在高射机枪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火的雪茄。
他看着那些叽叽喳喳的土着,满脸横肉拧成了一团,冷哼一声。
“拿着根破木棍就敢拦老子的坦克?这要是传回京城,老子的脸往哪搁?”
通讯器里传来林啸低沉慵懒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狠戾。
“大锤,别全杀光了,留点活口。”
林啸站在旗舰的指挥室里,把玩着那枚生锈的子弹壳。
“这片大陆上黄金和橡胶多的是,老子可不想让大夏的将士去刨土,总得弄点免费的劳动力。”
“得嘞!殿下您就瞧好吧,末将这就给他们剃个头!”
王大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粗大的拇指猛地拨开高射机枪的保险。
就在这时,对面的土着首领似乎是被西洋人忽悠瘸了,突然举起手里镶着鸟羽的木杖,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
“乌拉!”
上千名土着战士像打了鸡血一样,光着脚丫子,挥舞着长矛,如潮水般朝大夏的坦克方阵发起了决死冲锋。
那几个西洋残军在后面兴奋地吹起了口哨,以为这群免费的炮灰能帮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王大锤冷笑着拍了拍滚烫的枪管,眼神瞬间变得如恶狼般凶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闯!兄弟们,开火!给这帮没开化的野人上上课!”
哒哒哒哒哒!
12.7毫米口径的高射机枪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震耳欲聋的枪声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密集的弹雨像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扫过那片看似汹涌的土着人潮。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土着们引以为傲的藤牌和兽皮,在大口径穿甲弹面前比纸糊的还脆弱,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土着,连大夏坦克的油漆都没摸到,就像被狂风吹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在血泊中。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内燃机的尾气,在海滩上迅速弥漫开来。
剩下的土着彻底崩溃了,他们惊恐地丢下长矛,捂着耳朵在沙滩上乱窜,像无头苍蝇一样往丛林里逃命。
“怪物!会喷火的钢铁怪物!这是魔鬼的法术!”
那几个骑马的西洋残军脸都绿了,吓得连马缰绳都握不住,调转马头就想钻进树林。
“想跑?问过老子的炮管子没有?”王大锤一脚踩在炮塔上,猛地一巴掌拍在车长的钢盔上。
“主炮装填高爆弹!瞄准那几匹洋马,给老子轰碎他们!”
轰!
黑龙坦克的主炮猛地向后一缩,一团炽烈的火球瞬间在丛林边缘炸开。
泥土混合着碎木屑被炸上了半空,那几个骑在马上的西洋残兵,连人带马直接被狂暴的气浪撕成了碎片,化作漫天血雨。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用到。
王大锤从坦克上跳下来,皮靴踩着满地的狼藉,大摇大摆地走到那个被吓得屎尿齐流的土着首领面前。
他一把揪住首领那戴着野鸡毛的脖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铜铃眼一瞪。
“听着,孙子!从今天起,这片地盘,包括你拉的屎,全都归大夏管了!”
旗舰的指挥室里,李淳风看着望远镜里的战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花白的胡子微微抖动。
“殿下,这新大陆的首战算是立了威。但这地方实在太大,光靠大锤这一个装甲师,怕是吞不下啊。”
老谋士忧心忡忡地转过身,看着海图上那大片大片的空白区域。
林啸走到海图前,拿起一根红色的记号笔,在那条泛着金沙的河流入海口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老李,你真以为老子是来打游击的吗?”
他嘴角挑起一抹傲视天下的冷笑,手中红笔在海图上用力一点,几乎要把羊皮纸戳穿。
“这里,就是大夏在新大陆的第一座海外殖民地,暂定名为‘金沙港’。”
林啸转头看向一旁还在拨算盘的苏媚,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苏媚,商务总署马上拟定招募令,发回大夏本土。凡是愿意来新大陆开荒的平民,每家发十亩良田,三年免税!”
“还有那些退下来的老兵,只要过来,直接分给他们几十个土着奴隶当监工,让他们去给大夏挖金矿、割橡胶!”
苏媚听到这话,狐狸眼里瞬间爆射出精明的绿光,算盘珠子打得啪啪作响。
“爷,您这招太绝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出三个月,妾身就能从本土给您运来几十万精壮劳力!”
她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座金山正在向她招手。
“这新大陆,马上就要变成咱们大夏的后花园了!”
林啸满意地点点头,将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大陆深处。
“不仅是新大陆,等这里的港口建起来,舰队有了补给基地。”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深邃的眸子里燃烧着征服全球的疯狂烈焰。
“大夏的钢铁战舰,就能沿着海岸线,一路打到西洋列强的本土去!”
“我要让大夏的黑龙旗,插遍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就在指挥室里群情激愤、众人畅想着大国崛起的美梦时,通讯兵突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刚译出的加急密码电报,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连呼吸都在发抖。
“殿……殿下!京城暗影卫的十万火急密电!”
通讯兵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恐。
“之前劫走小皇子的那帮刺客,查到他们的踪迹了!”
林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他一把夺过电报纸,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那张薄纸捏碎。
“说!他们逃去哪了?老子这就派飞机去把他们炸成渣!”
通讯兵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地看着林啸那双快要杀人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喊了出来。
“他们没有逃出大夏!探子在东海附近的一座孤岛上,发现了西洋人的补给舰。而那些刺客,竟然带着小皇子……登上了西洋人的战舰,正朝着马六甲的方向逃窜!”
第327章 移民热潮!去海外发财去!
指挥室里的空气仿佛冻结成冰。
林啸的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手里的电报纸瞬间被揉成了一团废纸。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砸东西。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森寒杀机,逼得旁边的通讯兵连连后退,后背撞在钢板上。
“带着我的儿子,往马六甲跑?”
林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嗜血的幽光。
“那帮洋毛子是活腻了,想拿大夏的皇嗣当挡箭牌,好从慕容燕的包围圈里突出去。”
王大锤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震得满地的黄铜弹壳叮当乱响。
“殿下!末将这就点齐人马,开着快艇去追!非把那艘破补给舰凿沉了不可!”
他那双铜铃大眼里布满血丝,粗壮的胳膊上青筋像树根一样盘结着。
“用不着你。”林啸抬手打断了他,声音冷硬如铁。
“你带着装甲师留下,给老子把金沙港的地盘死死钉住。”
他转头看向舷窗外那片生机盎然的新大陆,眼神恢复了上位者的冷静与算计。
“救人是老子的事,大夏扩张的脚步,一秒钟都不许停!”
林啸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战术海图上。
“苏媚,马上拟电报发回京城!新大陆的招募令,今天就得给老子贴满大夏的每一个州府!”
苏媚踩着高跟鞋走上前,丰满的胸膛微微起伏。
她迅速收起脸上的担忧,恢复了商务总署一把手的精明干练。
“爷放心,这事儿妾身早就谋划好了。”
她抄起桌上的铅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大字,递给通讯兵。
“用最高级别的明码电报发回去,我要让大夏的每一个百姓,都听到这海外的金山在响!”
一天后,大夏京城,商务总署门前的广场。
黑压压的人群把宽阔的青石板路堵得水泄不通,连旁边茶馆二楼的栏杆上都爬满了人。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总署干事,正踩着高脚凳,把一张长达三米的红底黑字告示贴在告示墙上。
“当当当!”
刺耳的铜锣声响起,一个大嗓门的干事举着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大喊。
“都安静!摄政王殿下有令,大夏在新大陆打下了一片无主之地,现成立金沙港海外特区!”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像是一群炸窝的马蜂。
“新大陆?那是什么地界?离咱们大夏远不远啊?”
一个卖糖葫芦的汉子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往榜单上看。
总署干事清了清嗓子,喇叭里的声音震耳欲聋。
“只要是咱们大夏的良民,愿意去金沙港开荒定居的,朝廷管吃管住管船票!”
“到了地头,按人头算,每户白送十亩肥田,三年之内不收一粒粮食的税!”
这话一出,广场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惊天狂呼。
“白送十亩地?还免税三年?这天上掉馅饼了啊!”
一个断了左臂的退伍老兵挤开人群,满脸通红地冲到最前面。
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揪住干事的裤腿,声音激动得发抖。
“军爷!我是黑龙军退下来的伤残老兵,我去行不行?我还能拿枪杀敌!”
那干事低头看了他一眼,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恭敬地敬了个礼。
“老哥哥,摄政王特意交代了,凡是退伍老兵愿意去海外的,待遇翻倍!”
他指着告示上的最后一行字,拔高了音量,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
“老兵过去,不仅分地,还分奴隶!那地方的土着多得是,你们过去就是当监工当老爷的!”
“每天喝着茶,看着洋鬼子和野人给咱们大夏挖金矿、割橡胶,军饷照发!”
轰!
老兵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在本土因为少条胳膊,只能给大户人家看门,受尽了白眼。
现在摄政王一句话,直接让他去海外当人上人!
“娘的!老子去!老子这条命是殿下给的,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大夏的新地盘上!”
老兵用右手猛地一捶胸口,大步跨向报名处。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群彻底疯狂了。
“算我一个!我力气大,我能挖矿!”
“我家有三个壮劳力,全去!去海外发财当老爷去!”
疯狂的报名人潮差点把商务总署的大门给挤塌了。
负责登记的文书们连水都顾不上喝,手里的毛笔写断了好几根。
短短半天时间,京城第一批报名的平民和老兵,就已经突破了三万人。
这种狂热的移民风暴,正顺着电报线,迅速蔓延到大夏的每一个省份。
而此时,在茫茫的太平洋上。
大夏远洋特混舰队已经一分为二。
王大锤带着大部分货轮和装甲师,留在金沙港海岸,开始建立防御阵地。
林啸则亲自率领着四艘航速最快的新式巡洋舰,像四柄黑色的利剑,全速劈开海浪。
粗大的烟囱里喷吐着浓烈的黑烟,锅炉压力表上的指针已经逼近了红色的危险区域。
“再快点!告诉轮机舱,把煤铲出火星子来!”
林啸站在舰桥上,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西南方向的马六甲海域。
巧月穿着单薄的工装,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抱着图纸站在林啸身旁。
她看着前方灰蒙蒙的海平线,小声嘀咕着。
“姐夫,咱们这四艘船脱离了主力,万一遇上西洋人的大舰队,火力吃亏啊。”
林啸冷笑一声,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左轮手枪。
“老子不是去打海战的,我是去杀人的。”
他转头看向巧月,眼底闪烁着毫无理智的疯狂。
“只要让我追上那艘补给舰,哪怕是把这四艘巡洋舰全撞沉了,我也要登船把那帮刺客的皮扒下来。”
就在林啸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舰桥的压抑。
雷达兵连耳机都没来得及摘,连滚带爬地冲上楼梯,脸色煞白如纸。
“殿下!慕容统帅的最新急电!”
他举着手里的译码本,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见鬼般的震惊。
“马六甲海域出变故了!”
林啸一把夺过译码本,目光迅速扫过,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苏媚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凑过来,看着林啸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爷,怎么了?难道洋人的补给舰跑进他们的军港了?”
林啸将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钢铁护栏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跑进军港?他们没那个命了。”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错愕的苏媚和巧月,咬着牙吐出一句话。
“慕容燕说,那艘载着小皇子的补给舰,在马六甲外海被另一伙神秘舰队给拦截了。”
“而且那伙人根本不跟西洋人废话,直接用重炮把补给舰的动力系统给轰烂了!”
苏媚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算盘差点掉进海里。
“神秘舰队?难不成西洋人内部狗咬狗了?”
林啸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翻滚的乌云,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刀。
“不是西洋人。”
“慕容燕看得很清楚,那支舰队的桅杆上,挂着的不是国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挂着一面黑底白骨的骷髅旗,那是一群装备了全钢铁甲舰的海盗!”
第328章 全球贸易体系建立,大夏是唯一的中心!
四艘新式巡洋舰像发疯的狂鲨,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犁出四道惨白的浪沟。
锅炉舱里的煤炭被铲出了火星子,粗大的烟囱喷吐着滚滚黑烟,将阴沉的天际线撕扯得支离破碎。
林啸双手死死抠着舰桥的钢铁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刺目的苍白,手背上青筋暴突。
从新大陆到马六甲,这已经是舰队全速狂飙的第二天。
巧月顶着一双熬得通红的兔子眼,手里攥着一叠画满草图的白纸,从指挥室里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姐夫,这事儿根本说不通啊!”
她把草图拍在栏杆上,海风吹得纸页哗啦作响,小脸上满是技术宅的执拗与不解。
“我算了一整夜,就算西洋人偷了咱们的图纸,凭他们现在的车床精度,也绝对轧不出能抵挡重炮的全钢装甲。”
巧月咬着铅笔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更别说那是一整支挂着骷髅旗的海盗舰队,这帮亡命徒上哪去弄这么完备的工业生产线?”
林啸松开栏杆,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冷杀机。
“这世上没有无源之水。既然西洋人造不出,那答案就只有一个。”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雪茄,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大夏的兵工厂里,出了内鬼。有人在拿咱们的淘汰技术,去海外发这种见不得光的横财。”
“内鬼?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摄政王眼皮子底下走私军舰?!”
巧月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打断了两人凝重的对话。
苏媚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扭着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本厚厚的镶金账册。
她知道林啸现在就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这种时候,只有钱和捷报能让他稍微顺顺气。
“爷,喝口热的暖暖胃,您在这风口站了一宿了。”
苏媚将咖啡递过去,狐狸眼里流转着精明干练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暗影卫既然已经锁定了位置,小皇子吉人天相,绝对不会有事。您不如先听听妾身给您带来的好消息。”
林啸接过咖啡,却没有喝,只是冷眼看着她。
“这时候你跟我谈生意?最好这消息能抵得上老子一发主炮的炮弹。”
苏媚一点也不恼,大方地翻开手里的账册,修长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数据上轻轻划过。
“何止是一发炮弹?殿下,您之前布下的大局,现在终于彻底收网了。”
她抬起头,丰满的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声音里透着掌控天下的霸气。
“东瀛省那边的第一批辉银矿已经入库,李淳风大人用这些白银做底盘,彻底稳住了大夏币的信用。”
“西域三十六国和中亚那些汗国,现在连买一根葱都得用咱们的纸币。他们的牛羊、粮食,正顺着铁路线源源不断地运回京城。”
林啸抽了口雪茄,紧绷的下颌线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冷哼了一声。
“这都在老子的预料之中。洋人的地盘呢?”
苏媚合上账册,笑得像只吃饱喝足的千年狐狸。
“这才是最绝的!西洋列强在海战里被咱们打断了脊梁骨,现在连修船的钢铁都买不起。”
“商务总署趁机把丝绸、茶叶和低端机床倾销过去,只收大夏币结算!”
苏媚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商人的狂热。
“他们为了凑钱买咱们的货,只能贱卖本国的矿山和港口。爷,现在的地球上,条条大路通京城!”
“全球的贸易网络已经彻底成型,大夏,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经济中心!”
巧月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连海风吹乱了头发都顾不上理。
“苏姐姐,你的意思是,咱们不用开炮,就把洋人的裤衩子都给骗过来了?”
“这叫经济掠夺,文明人的事,怎么能叫骗呢?”
苏媚娇笑出声,伸手在巧月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现在大夏币就是全球的硬通货,谁敢不用,就是跟全世界的商队作对!”
林啸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眼底的阴霾终于被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放所取代。
他将手里的咖啡杯随手抛进海里,粗糙的大手一把揽过苏媚的肩膀。
“干得漂亮!这才是大国该有的底气!”
林啸猛地转过身,大氅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
“只要全球的经济命脉攥在老子手里,哪怕是海里爬出来的神仙,我也能用大夏的金砖把他砸成烂泥!”
他大步走向指挥室,军靴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战鼓声。
“传令各舰,主炮充能!副炮上膛!老子不管前面挡路的是哪路海盗,今天就算是把马六甲的海水煮沸了,也要把儿子给我抢回来!”
“呜——!”
四艘巡洋舰同时拉响了凄厉的战斗警报,沉睡的钢铁巨兽彻底露出了獠牙。
就在舰队即将驶入马六甲狭窄海峡的当口,指挥室里的雷达警报灯突然像疯了一样闪烁起来。
雷达兵死死按着耳机,脸色瞬间白得像一张纸,连滚带爬地冲到林啸面前。
“殿下!前方二十海里发现交火信号!雷达上全是不明身份的铁甲舰,足足有十几艘!”
林啸一把揪住雷达兵的衣领,眼底杀机爆射。
“洋人的补给舰在哪?有没有小皇子的信号?”
雷达兵咽了口干沫,双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声音变了调。
“西洋人的补给舰已经被打烂了,正漂在海面上烧着呢!但是……”
王大锤端着冲锋枪冲进来,一脚踹在门框上,震得钢板咣当直响。
“但是什么你特娘的倒是快放屁啊!想急死老子是不是!”
雷达兵缩着脖子,举起手里刚抄录下来的电文,活像见了鬼一样。
“但是咱们的电台截获了一段明码电报,是那伙海盗发出来的公共频道广播!”
林啸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一把夺过电文。
“海盗还敢发明码广播?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殿下,这伙海盗是用纯正的京城官话发的电报啊!他们说……”
雷达兵牙齿打着颤,闭着眼睛吼了出来。
“他们说,大夏摄政王的崽子在他们船上,让您一个人开着小艇过去交赎金,否则就直接撕票!”
第329章 科技再次突破!无线电通讯问世!
指挥室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静得能听见海风拍打装甲的闷响。
林啸捏着那张电报纸,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像一条条虬结的老树根。
他那双平日里运筹帷幄的眼睛,此刻正翻涌着令人胆寒的狂暴杀机,死死地盯着雷达屏幕上闪烁的光点。
“绑架老子的儿子,还敢用明码电报挑衅?”
林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这帮杂碎,是真以为老子手里的重炮打不穿他们那几块破铁皮吗?!”
王大锤一听,直接炸了毛。
他猛地一把将冲锋枪砸在钢铁护栏上,震得整个指挥台都在发颤。
“殿下!这还等什么?老子现在就带一个陆战营,开着快艇去把那帮王八蛋的皮给扒下来!”
他喘着粗气,牛眼瞪得通红,恨不得立刻跳进海里游过去。
苏媚吓得高跟鞋在甲板上连退两步,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大锤你别冲动!他们手里可是有小皇子的,万一狗急跳墙……”
她白着一张脸,转头看向林啸,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爷,咱们投鼠忌器,这仗没法打啊。要是逼急了他们撕票,女帝那边怎么交代?”
林啸没有理会两人的争吵,只是将那张电报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在脚下。
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透过舷窗,望向马六甲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海域。
“投鼠忌器?”林啸冷哼一声,嘴角挑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大夏的字典里,就没有妥协这两个字。他们既然敢发公共频道的明码电报,就是为了让全世界看老子的笑话。”
他大步走到战术桌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海图上。
“但这帮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算错了一件事。这片大海,早就是大夏的天下了!”
巧月一直蹲在角落里,手里捣鼓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铜线和线圈,连大气都不敢喘。
听到林啸的话,她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姐夫!我有办法了!我真的有办法了!”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林啸面前,手里举着一个像收音机一样的黑色铁盒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帮海盗的明码电报,是用特定的无线电波段发送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手里的发报机,肯定是个老旧的残次品!”
林啸皱起眉头,一把按下那铁盒子上的天线。
“说人话。这时候你跟我扯什么发报机?”
巧月急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脸颊上还沾着一抹没擦干净的机油。
“哎呀!你听我说完啊!他们用的无线电技术,咱们兵工厂早就淘汰了八百回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铁盒子放在桌面上,接上几根复杂的电线。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你给我的那些现代图纸,就在昨天,我刚把定向无线电通讯的最后一道技术难关给攻克了!”
巧月指着铁盒子,骄傲地扬起下巴,像个拿了满分的小学生。
“这玩意儿不仅能发送加密的语音信号,更关键的是……”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科学狂热。
“只要给我两台这种设备,再装在巡洋舰的最高桅杆上。”
“我能通过他们发报的电波频率,利用三角定位法,直接把那帮海盗的旗舰坐标,精确到十米以内!”
此言一出,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淳风正捻着胡子发愁,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大尚书,此言当真?你能在茫茫大海上,闭着眼睛找出那帮贼寇的主舰?!”
老谋士激动得连官帽都歪了,声音都在发抖。
林啸的瞳孔骤然收缩,看着巧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定向无线电通讯?这不仅是通讯手段的跨越,这特娘的简直是挂了个全图视野的外挂!
“干得漂亮!”
林啸猛地一拍巧月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这瘦弱的丫头拍趴下。
他转头看向雷达兵,眼神里杀气沸腾。
“立刻按她说的办!把天线给我架到最高的地方,五分钟之内,老子要知道那艘贼船的确切位置!”
王大锤兴奋得直搓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殿下,只要锁定了位置,末将这就去装填穿甲高爆弹!一炮给他们送回老家!”
“蠢货!儿子还在他们船上,你想给老子绝后吗?!”
林啸一脚踹在王大锤的屁股上,将他踹了个趔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各种战术方案。
硬拼不行,投降更不可能。
既然对面指名道姓要他一个人去,那这局猫鼠游戏,就得按他的规矩来玩。
“苏媚,去准备一艘最快的蒸汽小艇,不要带任何武器标志。”
林啸一边吩咐,一边解开自己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氅,随手扔在椅子上。
“我要亲自去会会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他们喜欢玩绑架,那我就去给他们送点赎金。”
苏媚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拉住林啸的胳膊。
“爷!您疯了?您一个人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万一这是个连环套……”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死活不肯松手。
“大夏的江山不能没有您啊!”
林啸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拍了拍,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但他那深邃的眸子里,却燃烧着一抹令人心悸的疯狂。
“羊入虎口?谁是羊,谁是虎,还轮不到这帮见不得光的老鼠来定。”
他转头看向正在疯狂调试设备的巧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巧月,定位弄好了没有?”
巧月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耳机里传出阵阵刺耳的电流声。
突然,她的手猛地停住,眼睛死死盯住面前临时拼凑的雷达表盘。
“抓到了!姐夫!信号源就在咱们十二点钟方向,距离二十五海里的一处礁石群背后!”
她摘下耳机,小脸紧绷,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但是……雷达显示,那里不止一艘铁甲舰,他们把那艘贼船围在中间,像个铁桶阵一样。”
林啸冷哼一声,从桌上抄起一把特制的勃朗宁左轮手枪,利索地插进腰间的枪套。
他不仅没有被这阵势吓倒,反而眼底的兴奋越来越浓烈。
“铁桶阵?那就让他们看看,大夏的钻地机是怎么把这铁桶给钻穿的。”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指挥室的大门,声音如洪钟般在长廊里回荡。
“大锤,等我上了小艇。”
林啸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扫过王大锤那张错愕的脸。
“你带几个人,把机库里那架没涂装的双翼机推出来,给老子装满特制的燃烧凝胶弹。”
王大锤一愣,挠了挠后脑勺,满头雾水。
“殿下,您不是说不能开炮吗?这飞机一炸,小皇子也得跟着遭殃啊!”
林啸冷酷地笑了一声,推开舱门,海风瞬间将他额前的碎发吹乱。
“谁让你炸那艘贼船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眸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老子让你等我信号,把周围那些负责护航的铁壳子,连人带船,全给我烧成灰烬!”
林啸跨出舱门,大步向底舱走去。
走廊里,只留下他最后一句充满霸气的宣告。
“今晚,这片海面上,除了老子和我的儿子,连一只海鸥都别想活着飞出去!”
就在林啸即将走到底舱甲板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追来。
慕容燕满头大汗地跑下来,手里捏着一张刚刚截获的电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殿下!等一下!我们刚才截获了他们内部的通讯频段,破解了一段极短的语音!”
慕容燕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这帮海盗的头目……不是男人!是个女的!而且……听声音,好像是……”
第330章 全球直播(声音版)?林啸的第一次广播讲话!
慕容燕大喘着粗气,手里的电报纸被捏得皱巴巴的。
他看着停下脚步的林啸,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的错愕。
“是个女的?而且声音很熟?”林啸转过身,眉头微微挑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幽芒。
“放出来听听。”
慕容燕赶紧招手,让身后的通讯兵把一个笨重的便携式留声机搬了过来。
粗糙的钢针在蜡筒上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沙沙声。
紧接着,一个带着浓重西域口音,却刻意咬字清晰的女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了起来。
“大夏的摄政王,你的种在我手里。不想让他细皮嫩肉地喂鲨鱼,就一个人滚过来。”
那声音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疯狂,还有掩饰不住的怨毒。
“带上你那引以为傲的火炮图纸,咱们新仇旧账,今天在海上一起算!”
录音戛然而止,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大锤挠了挠锃亮的脑门,铜铃眼瞪得溜圆。
“这娘们的口音咋这么耳熟呢?像是在哪家青楼里听过……”
“闭上你的臭嘴!”苏媚从后面踩着高跟鞋赶过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她转头看向林啸,狐狸眼里精光闪烁,语气笃定。
“爷,这是精绝国那个逃跑的王女!当初咱们在西域清算贵族的时候,这女人带着几个死士跑了!”
林啸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精绝国的丧家之犬,居然能纠集起一支全钢铁甲舰队?”
他伸手敲了敲旁边的钢板舱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来西洋那帮红毛鬼,为了恶心我,还真是下了血本给她当后盾。”
林啸大步流星地走回指挥室,一把将桌上的战术地图扫到地上。
“既然她想算账,那老子今天就给她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他走到巧月那堆乱七八糟的无线电仪器前,粗糙的手指在机器上重重一点。
“巧月,这玩意儿能把声音传多远?”
巧月正蹲在地上检查线路,闻言抬起沾满油污的小脸,满是骄傲。
“只要中继站的功率足够,通过短波反射,传遍半个地球都没问题!”
她拍了拍胸脯,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
“商务总署在沿海建的那些商贸基站,我全给偷偷加装了信号放大器!”
林啸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野心,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
“好极了。把频率调到公共波段,接入所有能接收信号的电台!”
他一把抓过那个简陋的麦克风,声音里透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霸道。
“老子要让全世界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都听听,惹了大夏的下场!”
巧月立刻兴奋地扑到操作台上,十指如飞地拨弄着各种开关和旋钮。
一阵刺耳的电磁啸叫声过后,机器上的红灯亮起。
“姐夫,全频段接入完毕!现在只要有电报机的地方,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林啸握着麦克风,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跨越海洋的实时语音广播,而大夏,再次走在了世界的前列。
“我是大夏摄政王,林啸。”
低沉、冷酷,带着绝对强权的声音,顺着无形的电波,瞬间传遍了四大洋。
无论是在伦敦阴暗的酒馆,还是在巴黎奢华的宫廷,亦或是茫茫大海上游弋的各国商船,所有的电报员都惊恐地摘下了耳机,呆滞地盯着面前那台突然自己发出人声的机器。
“那些躲在暗处,试图用下三滥手段威胁大夏的懦夫们,竖起你们的狗耳朵听好了。”
林啸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一个偷听者的心头。
“你们以为劫走我的儿子,就能让我妥协?就能让大夏停下扩张的脚步?”
他冷笑出声,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嘲弄和鄙夷。
“大夏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让’这两个字。”
“不管你是精绝国的余孽,还是躲在她背后撑腰的西洋列强。”
林啸的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仿佛能透过电波刺穿那些敌人的心脏。
“从这一秒开始,你们这支挂着骷髅旗的破铜烂铁,已经被大夏皇家海军单方面宣判了死刑。”
王大锤站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抱着机枪冲出去扫射一圈。
苏媚则是满眼迷醉地看着那个掌控全场的男人,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你们要火炮图纸?好,老子亲自送过去。”
林啸猛地捏紧了麦克风,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我送过去的,不是画在纸上的墨水,而是装填着高爆穿甲弹的钢铁炮管!”
“大夏的铁甲舰正在朝你们的位置全速推进。给你们最后半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好你们的遗言。”
林啸的声音陡然拔高,宛如一尊审判世间罪恶的神明。
“因为半小时后,那片海域将不会有任何一具完整的尸体浮上来。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咔哒。
林啸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通讯,将麦克风随手扔在桌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随后便是全球范围内的彻底沸腾和恐慌。
大夏居然掌握了这种直接传送声音的神迹?!
这比一百艘铁甲舰带来的威慑力还要恐怖!
“痛快!太特娘的痛快了!”
王大锤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光头上,激动得嗷嗷直叫。
“殿下,这通广播一放出去,估计那帮西洋人的皇帝老儿,现在正躲在被窝里尿裤子呢!”
林啸没有理会他的咋呼,转身大步走向舱门。
“老李,舰队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你。按计划,把那片海域给我围得连只海鸥都飞不出去。”
他穿上那件黑色的防弹风衣,将两把大口径左轮手枪分别插进腰间的枪套。
李淳风连忙躬身领命,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老臣遵旨!殿下此去万分凶险,还请千万保重龙体啊!”
“凶险?”林啸冷哼一声,伸手接过卫兵递来的战术军刀,绑在小腿上。
“就凭那几条破船和一群乌合之众?老子当年在雨林里杀雇佣兵的时候,他们还在玩泥巴。”
他走到甲板上,那艘拆除了所有大夏标志的高速蒸汽小艇,已经在海浪中蓄势待发。
“大锤,记住我刚才说的话。盯紧了雷达。”
林啸翻身跳进小艇,抬头看着站在舰桥上的心腹将领,眼神冷厉。
“等老子把儿子接出来,看到信号弹升空,立刻让轰炸机给我洗地!”
“一艘船都别放过,把他们全给我烧成渣!”
王大锤猛地敬了个军礼,大吼一声:“得嘞!末将保证把他们烤得外焦里嫩!”
小艇的蒸汽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像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劈开波涛汹涌的海面,孤身一人冲进了茫茫的夜色与迷雾之中。
海风夹杂着冰冷的咸涩扑面而来。
林啸死死握着小艇的方向舵,双眼如同夜视仪般紧盯着前方的海平线。
二十分钟后,透过浓重的海雾,十几艘体型庞大的钢铁战舰的模糊轮廓,逐渐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那是一座由战舰围成的铁桶阵,旗舰高耸的桅杆上,一面黑底白骨的骷髅旗正迎风招展,显得诡异而狰狞。
小艇刚一靠近警戒范围,几束刺目的探照灯光瞬间打了过来,死死锁定了林啸。
“砰!”
一声枪响,一发子弹打在小艇前方的水面上,溅起一朵白色的水花。
一个粗哑的男声通过扩音喇叭从旗舰上传来,带着明显的挑衅。
“停船!双手抱头!大夏的摄政王,你要是敢耍花样,你儿子的脑袋立刻就会多出个窟窿!”
第331章 声音传遍万里,震慑所有宵小!
探照灯刺眼的强光打在林啸身上,他眯起眼睛,抬手挡在额前。
蒸汽小艇在波涛中剧烈摇晃,海风把他的黑风衣吹得猎猎作响。林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根本没理会喇叭里的威胁,反而悠哉地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
“咔哒”一声,防风打火机的幽蓝火苗亮起。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烟雾瞬间被海风扯碎。
“双手抱头?老子这辈子就没学过这四个字怎么写。”
林啸单手稳住方向舵,皮靴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迎着探照灯的强光,眼神像是一头盯上猎物的孤狼,透着一股子令人骨髓发寒的狠戾。
“让我上船!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就趁早抹脖子跳海,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对面的海盗旗舰上,那个粗哑的男声卡了壳,似乎没料到这个大夏的最高掌权者,在面对十几艘战舰的包围时,还能嚣张到这个地步。
一阵悉悉索索的交谈声过后,旗舰侧舷缓缓放下一条粗糙的软梯。几个拿着老式滑膛枪的喽啰站在船舷边,枪口齐刷刷地对着林啸。
“上来!别耍花样!”一个小头目壮着胆子吼了一嗓子,但握枪的手却忍不住有些发抖。
林啸关掉小艇的引擎,顺手把雪茄叼在嘴里。他纵身一跃,抓住软梯,像只灵巧的黑豹,三两下就攀上了旗舰的甲板。
刚一落地,七八把寒光闪闪的刺刀就顶到了他胸前。浓烈的汗臭味混合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搜身!把火炮图纸交出来!”那个小头目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大吼。
林啸冷笑一声,无视了那些顶在胸口的刺刀,深邃的目光扫过这群穿得破破烂烂、像群乞丐一样的海盗。
这艘船虽然包了铁皮,但甲板上锈迹斑斑,火炮也是早就在大夏被淘汰的型号。显然,这不过是西洋列强用来恶心人的残次品。
“图纸?老子脑子里装的全是图纸,有本事你们自己来拿。”林啸抬手掸了掸风衣上的水珠,语气轻蔑。
“你们那个精绝国的王女呢?让她滚出来见我。我没空跟你们这群杂鱼废话。”
“你特娘的找死!”小头目大怒,举起枪托就朝林啸的后脑勺砸去。
然而,还没等他发力,林啸的右腿猛地向后一扫。
“砰!”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那个小头目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三米远,重重地撞在桅杆上,当场昏死过去。
周围的海盗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几十把枪的包围下,这个男人居然还敢暴起伤人,而且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我看找死的是你们。”林啸拍了拍裤腿,眼神冰冷如铁。“再废话一句,老子现在就把这艘破船给掀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甲板后方的指挥舱里传了出来。
“不愧是大夏的摄政王,到了这步田地,还是这么张狂。”
一个穿着华丽西式束腰长裙的女人,在几个高大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她脸上戴着半截黑色的蕾丝面纱,只露出一双充满怨毒和疯狂的眼睛。
林啸吐出嘴里的雪茄,随意地踩灭,目光在这女人身上停留了两秒。
“精绝王女?穿上这身洋人的皮,我还真差点没认出来。怎么,在西域当丧家犬当够了,跑到海上当海盗婆了?”
“闭嘴!”女人尖叫一声,脸上面纱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她猛地拔出一把镶满宝石的短火铳,直直地指着林啸。
“你毁了我的国家!杀了我全家!今天,我就要让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她转身冲着保镖大吼,声音凄厉得像个女鬼。“把那个小杂种抱出来!我要当着他的面,一刀一刀活剐了他!”
保镖应声退下,很快,一个用粗布包裹着的小小襁褓被抱了出来。婴儿微弱的哭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啸看到那个襁褓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他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底,终于掀起了一阵滔天的杀机。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成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放了他。”林啸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正在极力压抑着嗜血的本能。
“我要是不放呢?”精绝王女看着林啸终于变了脸色,顿时发出一阵病态的狂笑。
她走到保镖身边,一把夺过那个襁褓,锋利的指甲危险地在婴儿娇嫩的脸颊边划过。
“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把火炮图纸交出来!”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否则,我现在就把他扔进海里喂鲨鱼!”
林啸看着她那副疯狂的模样,原本紧绷的肩膀突然放松了下来。他不仅没有跪下,反而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风衣的扣子,露出里面纯黑色的战术背心。
“你是不是觉得,有这十几艘破船护着,你就赢定了?”
林啸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伸手探进风衣内侧,摸到了那把特制的勃朗宁左轮。
“图纸就在这。有本事,你自己过来拿。”
精绝王女看着林啸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大声命令周围的海盗。
“开火!打断他的腿!把图纸抢过来!”
海盗们刚要扣动扳机,头顶的夜空突然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机械咆哮声彻底撕裂。
“嗡——!”
那声音像是一群巨大的钢铁怪兽从云层中扑了下来,巨大的压迫感让甲板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探照灯的强光穿透浓雾,十架大夏的“黑龙一号”双翼轰炸机,像幽灵一般出现在舰队的上空。机腹下,一排排红色的白磷燃烧弹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这……这是什么东西?!”精绝王女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火铳差点掉在地上。
林啸猛地拔出腰间的信号枪,枪口直指苍穹,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一发刺目的红色信号弹升上夜空,照亮了那面随风狂舞的黑龙旗。
“这就是老子带来的图纸。”林啸的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宛如死神的宣判。“一堆装满白磷弹的飞行棺材!”
“给我烧!”
第332章 石油危机?不存在的,中东现在是我们的!
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夜空,如同死神的请柬。
半空中的十架双翼机猛地压下机头,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黑鹰,呼啸着扑向海面上的钢铁铁桶阵。
“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接连响起,一排排白磷燃烧弹脱离了机腹的挂架,精准地砸向周围那些负责护航的铁甲舰。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海面上连环炸开,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白磷弹那恐怖的几千度高温,瞬间将那些包着熟铁皮的木壳战舰化作了燃烧的火炬。
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海浪的咆哮,无数着火的海盗像下饺子一样跳进冰冷的海水里,却绝望地发现身上的火焰根本无法扑灭。
旗舰甲板上,精绝王女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火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周围瞬间变成一片火海的舰队,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
“你……你疯了!你不顾你儿子的死活了吗?!”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甚至掐出了血。
林啸连看都没看那些燃烧的战舰一眼,他拔出腰间的勃朗宁左轮,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精绝王女的眉心。
“我说过,老子的人,谁也动不了。”
他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修罗。
“现在,把孩子给我。或者,我先打碎你的脑袋,再自己过去拿。”
精绝王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甲板上。
她身后的保镖们早就被这毁天灭地的阵势吓破了胆,扔下手里的刀枪,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林啸大步上前,一脚将那个抱着襁褓的保镖踹飞,稳稳地接住了那个还在熟睡的小生命。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儿子,那张紧绷的脸终于柔和了半分。
“带走,押回京城,交给女帝发落。”
林啸转身,对着随后乘坐小艇赶来的黑龙军陆战队员挥了挥手。
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扑上去,将精绝王女和几个头目死死按在甲板上,五花大绑。
半个月后,大夏京城,摄政王府。
书房里,林啸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雾气氤氲间,他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丝疲惫。
李淳风坐在下首,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物资消耗清单,老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殿下,这次马六甲海战虽然大获全胜,但这大半年来,咱们的装甲师西征、舰队远航,后勤压力实在太大了。”
他叹了口气,指着清单上一个触目惊心的红圈。
“尤其是这柴油和航空煤油的消耗量,简直像个无底洞。工部那边来报,咱们本土那几个浅层油田,已经快抽干了。”
苏媚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恰好听到这话,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忧虑。
“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没了油,咱们那些坦克和飞机,不就全变成一堆废铁了吗?”
她把一叠账本拍在桌上,丰满的胸膛微微起伏。
“这几天,商务总署已经在满世界高价收购鲸油和各种替代油脂了,但根本是杯水车薪啊。”
林啸放下茶杯,嘴角挑起一抹毫不在意的冷笑。
“鲸油?那玩意儿点灯还行,用来喂老子的内燃机,也不怕拉缸。”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亚欧大陆的交界处重重一点。
“石油危机?在大夏的字典里,就没有危机这两个字。”
王大锤刚从门外探进半个光头,听到这话,立刻兴奋地挤了进来,大嗓门震得窗棂直响。
“殿下!您是不是又寻思着去哪抢地盘了?只要您一句话,末将立马去点齐兵马!”
林啸转身,看着王大锤那副好战的模样,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就你这憨货鼻子灵。不过这次不是抢,是去接管咱们自己的东西。”
他拿起一根红色的记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将整个波斯湾及周边地区全都圈了进去。
“这里,中东。”
林啸敲了敲地图,声音里透着降维打击的霸气。
“这地下埋着的,不是沙子,而是能让大夏的钢铁洪流永远跑下去的黑色黄金。”
李淳风凑上前,眯着老眼看了半天,满脸疑惑。
“殿下,这地方微臣看过古籍,不过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沙漠,连根草都长不出来,哪来的黑色黄金?”
“老李,你的古籍该更新了。”
林啸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看向苏媚,眼底闪烁着资本家的精明。
“苏媚,上次我让你派去中亚的那些地质勘探队,有消息了吗?”
苏媚一听,狐狸眼瞬间亮了,她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份绝密电报。
“爷,您还真是神机妙算!勘探队昨天刚发来急电,说在那个叫巴斯拉的地方,随便打了个几十米的浅井,就喷出了黑乎乎的黏稠液体!”
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紧紧攥着那张电报纸。
“而且那边的沙漠底下,这种液体的储量大得惊人,简直像个地下海!”
“好!”
林啸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射出狂热的野心。
“那就是原油!大夏工业的血液!”
他大步走回书桌前,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啪”地拍在桌上。
“传我军令!王大锤,立刻集结第三装甲师,通过双穿门,直接空降中亚都护府!”
“从今天起,中东这片沙漠,就是咱们大夏的专属加油站!”
王大锤兴奋得满脸横肉直哆嗦,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得嘞!殿下,末将这就带弟兄们去把那片沙子给蹚平了!”
“要是谁敢拦着咱们挖油,老子直接用坦克履带教他做人!”
林啸看着王大锤风风火火的背影,转头看向李淳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老李,准备好足够的油罐车和抽油设备。这波,咱们要让那些还在烧煤的西洋列强,彻底明白什么叫时代差距。”
就在这时,巧月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手里举着一张图纸,像阵风一样冲进了书房。
“姐夫!别光顾着挖油了!快看这个!”
她兴奋得小脸通红,把图纸狠狠拍在林啸面前,指着上面一个造型古怪的机械结构,声音尖锐得都劈了叉。
“我按照你给的思路,把内燃机和履带结合了一下,这玩意儿要是造出来,咱们在沙漠里的运载力绝对能翻十倍!”
第333章 橡胶自由!汽车工业迎来大爆发!
林啸的目光从巧月手里的履带运输车图纸上扫过,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这玩意儿在沙子里跑确实好使,但真要铺开大夏的全国物流网,光靠履带可不行。”
他把图纸推开,粗糙的指腹重重地点在海图上那片被标记为“金沙港”的新大陆区域。
“履带太费钢材,而且跑不快。老子要的是能让大夏老百姓出门都不用腿的四个轮子。”
林啸转头看向苏媚,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工业巨头般的狂热野心。
“苏媚,第一批从金沙港运回来的橡胶原胶,到港了吗?”
苏媚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凑上前,狐狸眼里满是精明干练的光芒。
“爷,您这消息比电报还快。妾身正要跟您汇报呢。”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烫金账册,啪的一声拍在书桌上。
“远洋货轮昨天夜里刚靠了东海的码头。整整五十万吨生橡胶,压得吃水线都快没过甲板了!”
苏媚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新大陆简直就是个聚宝盆!随便划开一棵树,白花花的胶汁就跟流油似的往下淌!”
“那些土着奴隶只要给口饱饭,干起活来比骡子还拼命,咱们这回是真发大财了!”
听到这话,巧月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
“五十万吨?!你确定没多写两个零?”
她一把抢过账册,眼睛死死盯着上面那一长串数字,激动得小脸通红。
“发了发了!有了这些橡胶,我不用天天拿那些废旧轮胎熬油补胎了!”
巧月激动得在原地直转圈,像个疯丫头一样手舞足蹈,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无数流水线轰鸣的画面。
“内燃机我早就能量产了,之前就是卡在轮子上。纯木头轮子跑快了颠得人散架,包铁皮的又磨损太快。”
她一把抓住林啸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眼神炽热得像要喷火。
“姐夫!给我建厂!我要建全大夏最大的橡胶硫化厂!”
“不出三个月,我就能让大夏的马路上全跑满冒着黑烟的小汽车,把那些破马车全送进博物馆!”
林啸反手捏了捏巧月沾着机油的脸颊,轻笑出声,身上那股大国摄政王的威压瞬间收敛。
“建,当然要建。不仅要建轮胎厂,还要把汽车生产线给我扩大十倍。”
他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看着外面繁华喧嚣的京城街道。
“我要让大夏的工业品像血液一样,顺着铁路和公路,流遍咱们打下的每一寸土地。”
林啸回过头,冷冽的目光扫过书房里的三人,语气霸道无匹。
“大锤,去通知兵工厂,把那些老式的骡马辎重营全给我裁了。以后黑龙军的后勤,全换上烧柴油的卡车!”
正蹲在门口啃冰镇西瓜的王大锤,听到这话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汁水四溅。
“得嘞!末将早就嫌那些骡马走得慢了,还没开打就累个半死。”
他胡乱抹了一把嘴,铜铃眼瞪得溜圆,满脸的横肉都在发抖。
“换上卡车,老子带兵冲锋都能比洋人的炮弹飞得快!看谁还敢在咱们面前蹦跶!”
王大锤把半块西瓜皮一扔,转身像头黑熊一样冲出了书房,震得门框直晃荡。
李淳风抚着花白的胡子,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老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殿下,这橡胶不仅能造车轮,若是用在蒸汽火车的气密垫上,咱们的运力还能再翻一倍。”
老谋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声音压得很低。
“而且,微臣听说西洋人现在还在用树脂做防水布,若是咱们把这橡胶制品倾销过去……”
“那他们连造船的防水材料,都得看咱们商务总署的脸色了!”
苏媚立刻接上话茬,手里的算盘拨得劈啪作响,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千年狐狸。
“李老大人说得在理。这东西在西洋就是稀罕货,妾身准备把品级最差的橡胶边角料做成雨鞋卖给他们。”
她冲着林啸抛了个媚眼,丰满的身段微微前倾,语气里透着商人的冷酷。
“一双雨鞋换他们一吨好煤,这帮红毛鬼子还得感恩戴德地给咱们数钱呢。”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夏这帮核心班底的脑子,已经被他带得彻底开窍了。
工业剪刀差,永远是兵不血刃掠夺财富的最高境界。
“不仅是雨鞋。”
林啸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根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防毒面具的草图。
“之前洋人在西域放毒气,给了我个提醒。用橡胶做密封防毒面具,给黑龙军全员配发。”
他将图纸递给巧月,眼神瞬间变得森寒如冰。
“他们既然敢玩阴的,老子就让他们知道,大夏的科技树,不仅能造福百姓,更能把敌人按在地上摩擦。”
巧月接过图纸扫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拍着胸脯保证。
“包在我身上!有了橡胶自由,这玩意儿我一天能压出一万个!”
就在书房里一派热火朝天规划大夏工业蓝图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军靴声。
暗影卫统领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单膝跪在书房门口,连气都没喘匀。
“启禀殿下!马六甲海域的眼线发来十万火急的绝密情报!”
统领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悚。
“精绝王女被您活捉后,那帮劫持小皇子的神秘海盗,根本没有逃回西洋本土!”
林啸猛地转过身,手里的铅笔“咔哒”一声被折成两段,木屑刺破了手指。
“没逃回本土?那他们开着那几艘破铁甲舰能去哪?”
林啸的瞳孔瞬间收缩,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杀气,如火山爆发般充斥了整个书房。
统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探子拼死传回来的消息……他们……他们顺着洋流,一头扎进了那片被列强称为‘死亡之海’的百慕大三角禁区!”
第334章 轿车走进千家万户,马车彻底被淘汰!
大夏京城,宽阔的水泥主干道上,不再是往日那种马蹄哒哒的清脆声响。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内燃机轰鸣声,还有一阵阵尖锐的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吱啦”声。
“滴滴——!”
一辆黑色外壳、造型方正的轿车按着响亮的喇叭,从拥挤的街口疾驰而过,卷起一阵混合着汽油味的微风。
街边的茶楼二层,一个戴着瓜皮帽的商贾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紫砂壶,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的个乖乖,这就是工部刚造出来的‘神行牌’轿车?跑得比八百里加急的快马还利索!”
他转头冲着桌对面的朋友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听说现在只要家里有个几千两银子的闲钱,去商务总署排个队,就能买上一辆自己开回家!连马草都不用喂!”
朋友是个走南闯北的布商,此刻也是一脸的神往,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直点头。
“可不是嘛!这橡胶轮胎一安上,走这水泥路一点都不颠。我昨天雇了一辆跑了一趟通州,屁股连个红印子都没落下。”
街角的马车行门口,几个赶了几十年马车的老车把式蹲在台阶上,愁眉苦脸地抽着旱烟。
其中一个老汉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得砰砰作响,看着那些川流不息的黑色轿车,老眼里满是不甘和落寞。
“这世道变了啊,铁包皮的四个轱辘,居然把咱们这几千年的老手艺给顶没了。”
老汉叹了口气,干枯的手指在麻布裤子上搓了搓,像是在抚摸一件即将丢弃的古董。
“以前一天能拉十几趟客,现在大家伙宁愿凑钱去坐那个冒黑烟的公共汽车,也不愿坐咱们这带马粪味的敞篷车了。”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车夫撇了撇嘴,把手里的马鞭一摔。
“还赶啥马车啊!我明天就去商务总署报个名,听说考个那个啥‘驾驶证’,给那些大老板当轿车司机,一个月能挣二十两雪花银!”
皇宫的御花园里,阳光正好。
林啸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靠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最新发行的《大夏工业报》,嘴角挂着一抹满意的笑。
头版头条赫然印着一行加粗大字:“橡胶自由!大夏跨入汽车时代,马车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五十万吨橡胶,果然让巧月的生产线直接起飞了。”
林啸弹了弹报纸,端起旁边石桌上的冰镇咖啡喝了一口,冰凉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初夏的几分燥热。
夏倾沅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怀里抱着刚刚满月、粉雕玉琢的小公主,眉眼间满是母性的温柔。
她看着林啸那副掌控天下的自信模样,轻启红唇,声音宛如清泉流过玉石。
“这几日京城里的马匹价格暴跌,连带着兵部买战马的银子都省了不少。夫君这一手科技降维,倒是让大夏的百姓过上了西洋皇帝都眼馋的日子。”
林啸放下报纸,走到软榻前,粗糙的大手轻轻捏了捏小公主肉嘟嘟的脸颊,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洋毛子算个屁,老子要给大夏的,是真正的现代化生活。”
他直起身,目光越过御花园的高墙,仿佛看到了整个大夏在内燃机的轰鸣中飞速狂奔的壮景。
“马车淘汰只是第一步,等路网全铺开了,我还要让每个州府都通上汽车。大夏的动脉,得用石油和橡胶来填满。”
正说着,苏媚踩着一双酒红色的高跟鞋,手里拿着一把纯金小算盘,风风火火地从长廊那头走了过来。
“爷,您这汽车一敞开卖,商务总署的门槛都快被那些挥舞着银票的商户给踏平了!”
她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狐狸眼里满是金灿灿的财迷光芒,笑得连眼角的泪痣都生动了几分。
“就这一上午,咱们刚下线的三千辆轿车,连个螺丝钉都没剩下,全被抢光了!”
苏媚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声音清脆悦耳。
“这利润,比咱们之前卖瓷器茶叶去欧洲还要暴利十倍!”
林啸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降维打击的工业品一旦进入市场,那就是一场毫不留情的财富收割机。
“挣钱是好事,但别光盯着国内这点羊毛薅。”
林啸走到石桌前,拿起桌上的地球仪,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按在欧洲那片大陆上。
“等满足了国内的权贵阶层,把生产线继续扩大。我要把大夏的汽车,以十倍的价格卖给那些西洋的皇室和贵族。”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资本家最冷血的剥削逻辑。
“让他们知道,想要享受大夏的工业文明,就得拿他们国库里的黄金和矿山来换。”
王大锤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毛巾,像头大黑熊一样从御花园门口挤了进来。
他那两百多斤的体格跑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攥着半个啃了一口的西瓜。
“殿下!您这汽车是好东西,但就是有个毛病,太脆了!”
他几口把剩下的西瓜吞进肚子里,粗着嗓子抱怨,震得树上的鸟儿扑棱棱飞走。
“末将刚才试着开了一辆去城外遛弯,不小心撞了个小土包,那铁皮前脸直接瘪进去了,连发动机都冒烟了,害得老子走回来的!”
林啸看着王大锤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你这憨货,轿车是给平民代步的,你当是让你开着去撞城墙的坦克吗?”
他走过去,一脚踹在王大锤结实的小腿肚上。
“老子不是让巧月给你专门定制了越野防弹版吗?你非得去霍霍那些民用货。”
王大锤挠了挠锃亮的大光头,嘿嘿傻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那防弹车太笨重了,末将这不是想体验一把风驰电掣的感觉嘛。”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正事,脸色一正,猛地一拍脑门。
“瞧我这脑子!差点把正事忘了!”
王大锤收起笑容,蒲扇大的手掌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色加急电报,递给林啸。
“暗影卫刚传来的绝密情报!跟小皇子有关的!”
林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深邃的眼底猛地爆射出两团令人心悸的幽冷杀意。
他一把夺过电报,目光死死钉在那些凌乱的字迹上,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夏倾沅原本温柔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她紧紧抱住怀里的小公主,声音都在发抖。
“夫君……是不是……是不是有儿子的下落了?”
林啸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电报纸捏成齑粉。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疯狂已经化作了实质的刀锋。
“好一个百慕大三角。”
林啸将电报狠狠拍在石桌上,震得咖啡杯翻倒在地,褐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惊疑的众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戾。
“那帮海盗根本不是逃进去的。电报上说,那片海域里,不仅有诡异的磁场干扰……”
林啸冷笑出声,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更他妈离谱的是,探子亲眼看到,那艘绑架我儿子的铁甲舰,居然在开进百慕大的一瞬间,连人带船,凭空消失了!”
第335章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京城变成现代化都市!
“凭空消失?”林啸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将面前的石凳踹得粉碎,碎石子哗啦啦溅了一地,吓得树上的鸟雀惊叫着飞散。
“百慕大三角?真特娘的是阎王爷的澡堂子不成!”
林啸那双平日里运筹帷幄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荒古凶兽。
王大锤在一旁缩了缩脖子,哪怕他这个身高两米的铁塔汉子,现在也是大气都不敢喘。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殿下,这邪门的地方末将也听说过。以前跑海的商船说,只要进去了,连根木头渣子都飘不出来啊。”
“滚蛋!老子不信这个邪!”
林啸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钉在王大锤身上,那眼神看得他后背直冒白毛汗。
“什么魑魅魍魉,在老子的钢铁舰队面前,全他妈是纸老虎!马上让海军备战!”
夏倾沅抱着小公主,眼眶泛红。她强忍着泪水走上前,白皙的手指轻轻抓住林啸的衣袖。
“夫君,你冷静点。小皇子在他们手里,你这样冒进,万一……”
“没有万一。”林啸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夏倾沅柔软的手,强行将心头的暴戾压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大夏的摄政王,一旦乱了方寸,整个帝国都会跟着动荡。
“倾沅,你放心,就算把那片海域给抽干了,我也要把儿子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林啸的语气虽然放缓,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就在这时,一辆造型粗犷的吉普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在御花园外停下。
巧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手里挥舞着一大卷图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了进来。
“姐夫!姐夫!你先别管海盗了,快来看看这个!”
她根本没察觉到现场压抑的气氛,直接把图纸在林啸面前的石桌上铺开,兴奋得小脸通红。
“我把这大半年来新大陆运回来的钢材和橡胶全给盘活了!你之前给我的那些建筑图纸,我吃透了!”
林啸看着巧月那副狂热的技术宅模样,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巧月,我现在没心情看你搞什么亭台楼阁。如果是小皇子的追踪器研制好了,你再来找我。”
巧月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手里沾满炭笔灰的手指重重地在图纸上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什么亭台楼阁!你看看这结构,这特娘的是摩天大楼!”
她这一嗓子,倒是把王大锤和苏媚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苏媚踩着高跟鞋走近,狐狸眼微微眯起,看着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巧月妹妹,你这是要盖通天塔吗?这几十层高的楼,一阵大风刮过来,还不得齐根折了?”
“你懂什么!这叫框架抗震结构!”
巧月骄傲地扬起下巴,指着图纸上那些受力点,语气里透着对大夏传统建筑的深深鄙视。
“只要咱们的钢筋水泥管够,别说几十层,就是盖上一百层,它也稳得像泰山一样!”
她转头看向林啸,眼睛里闪烁着工业革命的狂热火苗。
“姐夫,现在大夏的人口爆炸式增长,京城的地皮都快被商户炒到天上去了。咱们的平房根本不够住!”
“只要你一句话,工部马上动土。我要让京城,变成世界上第一座真正的现代化钢铁都市!”
听到“现代化钢铁都市”几个字,林啸那双原本被怒火充斥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目光越过红墙绿瓦,看向京城那低矮的建筑群。
“大国崛起,不仅要有坚船利炮,还要有震撼世界的门面。”
林啸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他伸手在图纸上那座最高的建筑上重重一拍。
“好!盖!不仅要盖,还要给老子盖得比西方列强那帮土包子的教堂高出十倍!”
王大锤一听要在京城大兴土木,立刻兴奋地搓着蒲扇大的双手,两眼直放光。
“殿下,这盖楼可是个体力活。末将手底下那些装甲师的兵,天天在兵营里闲得蛋疼,能不能让他们也去搬两块砖?”
他嘿嘿傻笑着,“就当是给他们练练肌肉了,顺便还能赚点外快买酒喝。”
“搬砖?你那是大炮打蚊子!”
巧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我早就设计好了蒸汽起重机和混凝土搅拌车!现在哪还用人工去背石头?全自动化作业懂不懂?”
半年后,大夏京城。
原本低矮的胡同和破旧的瓦房已经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林立在宽阔水泥路两旁的数十栋钢铁巨兽。
高达几十层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在阳光下反射着玻璃幕墙耀眼的光芒,直插云霄。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黑色的轿车和笨重的公共汽车川流不息,发出震耳欲聋的内燃机轰鸣声。
到了夜晚,无数五颜六色的电灯点亮了这座城市,将其装点得如同不夜城一般,璀璨夺目。
那些从西方列强来朝贡的使节们,此刻正站在京城最高的“帝国大厦”顶层的旋转餐厅里,手里端着香槟,吓得连腿肚子都在转筋。
弗朗机的特使罗伯特,紧紧抓着玻璃窗旁的栏杆,脸色惨白地俯视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水马龙。
“上帝啊……这是东方巫术吗?怎么可能有人能把房子建到云端里去?”
他颤抖着声音,冷汗顺着金色的假发往下滴。
“我们大英帝国最骄傲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在这座城市面前,简直就像个可笑的玩具模型!”
旁边的日耳曼使节也是满脸绝望,他引以为傲的工业革命自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不仅是高度……你看那些马路上跑的钢铁车辆,根本不需要马拉!大夏的科技,已经领先了我们整整一个世纪!”
而在帝国大厦的最高层办公室内,林啸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奇迹之城。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中却没有多少欣喜,只有冰冷的算计。
苏媚踩着细高跟鞋,扭着腰肢走进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林啸的红木办公桌上。
“爷,新大楼的出租率已经满了。那些西洋商团为了抢个好铺面,把咱们的租金炒高了三倍,国库现在可是充盈得很呢。”
她狐狸眼里满是精明,笑得连眼角的泪痣都带着风情。
林啸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红酒,深邃的目光依旧盯着窗外的天际线。
“钱是赚不完的。那些洋人既然这么喜欢大夏的繁华,那就让他们在这繁华里多流点血。”
他放下酒杯,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刚从门外急匆匆走进来的李淳风身上。
“老李,海军的远洋舰队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淳风顾不上擦汗,快步走到桌前,神色异常凝重,压低了嗓音。
“回殿下,慕容统帅已经按您的吩咐,将第一批装配了最新式无线电和声呐系统的战列舰,全部集结在东海港口。”
老谋士咽了口唾沫,眉头紧锁。
“可是殿下,那百慕大海域实在太过诡异。最近派出去的三艘侦察舰,全在进入迷雾后彻底失联,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
林啸的眼神瞬间变得如恶狼般凶戾,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红酒杯倒翻,殷红的酒液流了一地。
“失联?那是他们还不够强!”
他嘴角扯起一抹疯狂的狞笑,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设计图纸,狠狠拍在李淳风面前。
“去把巧月给我叫来!”
林啸的眼神里燃烧着要将整片大海掀翻的狂妄,“告诉她,老子要的不是战列舰,我要的是这个!”
李淳风低头看向那张图纸,只看了一眼,老脸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图纸上画着的,赫然是一个能在水下潜行、犹如钢铁巨鲸般庞大,并且背部还背着粗大发射管的恐怖怪物。
“这……这是何物?”李淳风声音发颤,仿佛看到了末日的恶魔。
林啸大步走向门口,披上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氅,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带着无尽的杀意。
“那叫核潜艇的雏形。老子这次不带舰队了,我要亲自开着它,潜到百慕大的最深处,去把那些装神弄鬼的杂碎,连锅端了!”
第336章 下水道系统改造,城市变得干净又卫生!
李淳风攥着那张潜艇图纸,老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他咽了口干沫,正准备追上林啸再劝几句,脚下却突然一滑。
“哎哟!”老谋士一声惊呼,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仰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旁边的苏媚吓了一跳,赶紧踩着高跟鞋过去搀扶,却被一股刺鼻的恶臭熏得捂住了鼻子。
“李老大人,您这走平地怎么还能摔跤?这地砖上全是些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李淳风从地上爬起来,官服下摆沾满了一滩不明的黄色污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泔水味。
他老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指着落地窗外那条刚铺好的柏油马路。
“还能是什么!这京城的高楼是盖起来了,可这人一多,吃喝拉撒全成了大麻烦!”
他用袖子胡乱擦着身上的秽物,拐杖在地板上杵得邦邦响。
“殿下,您快看看外面!这摩天大楼底下,连个排污的暗沟都没有!”
“那些外地涌进来的劳工和商户,把夜香和泔水直接往大街上泼啊!这大夏的心脏,快变成一个大粪坑了!”
林啸停下脚步,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他大步走到窗前,俯视着脚下这座繁华的钢铁都市。
高楼大厦之间,宽阔的马路两侧,确实积攒着一滩滩发黑的死水。
苍蝇成群结队地在垃圾堆上盘旋,甚至能看到几只肥硕的老鼠在光天化日之下横穿马路。
这哪里是现代化都市,这简直就是一个散发着工业废气和人体排泄物混合恶臭的巨型垃圾场。
林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老子花了几千万两白银建的帝国大厦,就被这群不讲卫生的王八蛋当成了茅厕?”
他转过身,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四分五裂。
“这帮刁民,住上了楼房,还改不了随地大小便的臭毛病!大夏的脸都让他们丢尽了!”
王大锤光着膀子从门外挤进来,正好听到这话,咧开大嘴嘿嘿直乐。
“殿下,这也不能全怪老百姓啊。这楼盖得太高,以前那种旱厕根本建不上去。”
他蒲扇般的大手挠了挠锃亮的光头,粗着嗓子抱怨。
“末将手底下的兵也天天骂娘,说是出个早操,鞋底都能踩满两斤狗屎,熏得连早饭都吃不下去。”
“你特娘的还有脸笑?”林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脚踹在王大锤结实的小腿肚上。
“老子的儿子还生死未卜,你们倒好,在这给我搞出一座臭气熏天的垃圾城?”
林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城市化的进程必然伴随着卫生和排污的阵痛,西方列强当年也是在粪水里泡了几十年才憋出下水道的。
但大夏,等不了几十年。
“去把巧月给我提溜过来!这丫头光顾着盖楼,连排污系统都忘了装,她这工部尚书是怎么当的?”
林啸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眼神里透着雷厉风行的果决。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巧月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手里举着半块啃了一口的肉夹馍,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办公室。
“姐夫!你又找我干嘛?核潜艇的图纸我还没吃透呢,那反应堆的数据太复杂了!”
她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抗议,小脸上全是机油和炭笔灰的混合物。
林啸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肉夹馍,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吃吃吃,满大街都是粪水,你还有心思吃?”
他揪住巧月的后衣领,把她拎到落地窗前,指着下面那几条发黑的臭水沟。
“看看你的杰作。高楼大厦是盖好了,但下水道呢?化粪池呢?你想让全京城的人都死在霍乱和瘟疫里吗?”
巧月扒在玻璃上往下看了一眼,小脸瞬间白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这……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之前设计了地下暗渠的,可是……”
她委屈地绞着手指,声音越说越小。
“可是户部的经费全拨去造战舰了,而且京城的地下全是几百年的老石头,挖起来太费劲了。”
“借口!”林啸冷喝一声,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基建狂魔的疯狂烈焰。
“挖不动?那就拿炸药炸!没钱?就去找那些住着高级公寓的洋商收‘排污税’!”
他转头看向苏媚,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语气霸道无匹。
“苏媚,马上拟定一项新税法。凡是在京城开店、住楼房的,按人头和面积收取卫生管理费。”
“谁敢不交,就让大锤带着装甲师的兵,去把他们家的马桶全给堵了!”
苏媚掩嘴轻笑,狐狸眼里精光四射,这种变着法子捞钱的活儿,她最在行。
“爷放心,这帮洋人最怕死,只要说是为了防瘟疫,他们绝对乖乖掏钱,一个子儿都不敢少。”
林啸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将目光转向巧月。
“经费有了。巧月,给你三天时间,我要看到一套完美的地下管网图纸。”
他随手拿起一支炭笔,在白纸上刷刷画了几个草图,那是现代城市排水系统的雏形。
“不仅要雨污分流,还要建立大型的水处理厂。用蒸汽水泵把污水抽到城外的沉淀池,加上石灰和漂白粉消毒。”
巧月看着草图,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技术宅的狂热瞬间压过了疲惫。
“姐夫,你这个u型弯管的设计太绝了!它能把臭气全堵在管子里,连下水道的老鼠都爬不上来!”
她一把抢过炭笔,在图纸上疯狂修改,嘴里念念有词。
“我可以用陶瓷管代替铁管,耐腐蚀还便宜。再用混凝土浇筑主干道……”
巧月猛地抬起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
“半个月!只要人力管够,我能把京城的地下掏空,建一座比地上还复杂的地下长城!”
“人力有的是。”林啸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王大锤。
“大锤,去战俘营,把那些抓回来的东瀛武士和西域战俘全给我拉出来。”
王大锤一听,铜铃眼顿时瞪得溜圆,兴奋得直搓手。
“得嘞!这帮孙子天天在战俘营里白吃白喝,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发给他们铁锹和十字镐,谁敢偷懒,老子的皮鞭可不认人!”
半个月后,大夏京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成千上万的战俘在黑龙军的枪口下,光着膀子在街道上挖掘着深达十几米的沟渠。
一根根粗大的陶瓷管道被吊入地下,混凝土浇筑的沉淀池在城外拔地而起。
巨大的蒸汽水泵日夜轰鸣,将那些恶臭的污水源源不断地抽出城市。
街道两旁,竖起了一排排崭新的铸铁垃圾桶。
每天清晨,都有专门的蒸汽垃圾车穿梭在大街小巷,将生活垃圾统一运往城外的焚烧厂。
短短半个月,京城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雨后柏油马路的清新气味。
苍蝇和老鼠失去了滋生的温床,随地大小便的现象在重罚之下彻底绝迹。
李淳风拄着拐杖,走在光洁如新的水泥人行道上,深吸了一口干净的空气。
老谋士的眼底满是震撼与敬佩,连连赞叹。
“殿下真乃神人也。这地下排水之法,不仅解决了城市的沉疴,更是开创了千古未有之卫生奇迹啊!”
林啸穿着一身挺括的风衣,站在帝国大厦的顶层,俯视着脚下这座焕然一新的钢铁都市。
街道整洁,车流如织,这才是他想要的大国首都该有的气象。
“这不过是点皮毛。”林啸弹了弹手里的雪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等大夏的电网全铺开了,老子还要让他们用上冲水马桶和淋浴,让那些还在用夜壶的西洋皇帝彻底羡慕死。”
就在这时,通讯兵满头大汗地撞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甚至比上次报告小皇子被劫走时还要惊恐万分。
“殿……殿下!出大事了!”通讯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慕容统帅的先遣舰队,在靠近百慕大边缘的海域……”
林啸眉头猛地一跳,一把扯住通讯兵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眼神犹如嗜血的饿狼。
“别吞吞吐吐的!舰队怎么了?找到那帮海盗的踪迹了吗?!”
通讯兵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浑身抖得像筛糠,绝望地喊了出来。
“没有海盗!殿下,咱们派去的两艘新式巡洋舰,在进入迷雾后发出了最后一条求救信号。”
“他们说……他们看到了一头比战列舰还要庞大几十倍的深海巨兽,直接把咱们的巡洋舰,一口给咬成了两截!”
第337章 建立警察制度,维护社会治安!
“深海巨兽?”林啸松开通讯兵的衣领,眼底的暴戾化作一抹冰冷的讥笑。
他大步走到海图前,修长的手指重重地叩击在百慕大的位置上。
“这世上哪来的什么海怪。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虫子,披了层铁甲在海底装神弄鬼。”
林啸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巧月,语气笃定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权。
“去把核潜艇的反应堆参数重新算一遍。那帮海盗能造出潜艇,老子就要造一头真正的钢铁巨兽,去深海里把他们的铁壳子咬碎!”
巧月点点头,抱起图纸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这丫头遇到技术难题比谁都兴奋。
林啸靠在宽大的红木椅背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百慕大的事急不得,但在出海之前,他必须把大夏的后院彻底清扫干净。
“大锤,去把窗户打开,老子要透透气。”
王大锤屁颠屁颠地推开落地窗,一阵混合着柏油和汽车尾气的风吹了进来。
楼下宽阔的马路上,黑色的轿车和笨重的公共汽车排成了长龙。
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到几个马车夫和汽车司机互相问候祖宗十八代的对骂。
“殿下,这路修得再宽也架不住车多啊。您看看下面那乱套的样儿。”
王大锤趴在窗台上,指着一个为了抢道差点打起来的十字路口,粗声粗气地抱怨。
“那些刚进城的泥腿子和西洋商户,根本不懂什么叫靠右行驶,这天天撞车,咱们的兵在城里拉练都嫌堵。”
林啸冷眼看着下方的乱象,这是城市化进程不可避免的阵痛。
以前京城人少,靠着巡城御史和五城兵马司那点人手还能勉强镇住。
现在大夏的经济爆炸式增长,鱼龙混杂,原本那套封建时代的治安管理体系,早就跟不上这钢铁都市的节奏了。
“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在吃干饭吗?街上有人打架,他们就干看着?”
林啸转过身,凌厉的目光刺向刚走进来汇报工作的李淳风。
老谋士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苦笑着拱手。
“殿下息怒。城防营的兵都是上过战场的好汉,让他们杀敌在行,可让他们去管街头大妈吵架、商贩缺斤短两……”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前两天,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占道经营,城防营的小兵一急眼,直接上了刺刀,差点闹出人命。”
“这军法管平民,实在是用牛刀杀鸡,管得太严了民怨沸腾,管得松了又全乱了套啊。”
“既然军法管不了,那就换套新的规矩。”
林啸走到桌前,拿出一支钢笔,在白纸上刷刷写下两个大字。
“警察。”
他将纸片推到李淳风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大国掌舵者才有的从容笑意。
“从黑龙军退下来的老兵里,挑一批腿脚利索、脑子活泛的,成立大夏第一支警察部队。”
李淳风看着那两个字,满脸疑惑。
“警察?这……这是何等官职?与衙役捕快有何不同?”
“衙役是主子的家奴,警察,是这座城市的免疫系统。”
林啸走到窗前,指着下面混乱的街道,声音透着现代法治的冰冷与秩序。
“把京城划分为十二个警区,设立派出所。统一着装,配发警棍和哨子。”
“他们的任务不是打仗,而是维持交通、抓捕小偷、调解纠纷。”
他转头看向王大锤,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大锤,这帮人归你管。但你给我记住,警察执法讲究证据和条例,谁敢像在战场上那样动不动就掏枪毙人,老子先毙了他!”
王大锤一听有新兵种带,兴奋得直搓蒲扇大的巴掌。
“得嘞!殿下您就瞧好吧。末将保证把这帮兔崽子训练得服服帖帖,比洋人的皇家卫队还威风!”
“不仅要威风,还要专业。”
林啸走回桌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刚刚编纂完成的《大夏治安管理处罚条例》。
“把这本册子发下去,让所有警察倒背如流。另外,在每个十字路口设立红绿灯,人工手动切换。”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容挑衅的强权。
“不管是大夏的王公贵族,还是那些来做生意的西洋大爷。只要敢闯红灯、随地吐痰,或者是街头斗殴。”
“管他什么身份,统统先铐进局子里蹲上三天再说!”
苏媚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狐狸眼里瞬间爆射出精明的金光。
“爷,这抓人进局子,是不是得交保释金和罚款呀?”
她手里的纯金算盘拨得噼啪作响,丰满的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这京城里有钱的刺头可不少,一天罚个几百两,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呢!”
林啸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女人钻进钱眼里就出不来了。
“罚款是小事,建立起不可逾越的法律秩序才是根本。”
半个月后,大夏京城的街头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一群穿着黑色制服、头戴大檐帽的汉子,腰间挂着黑又硬的橡胶警棍,手里拿着锃亮的铜哨,在各个路口和街道上巡逻。
这身行头,在那个时代显得既精神又充满威慑力。
“哔——!”
一声尖锐的哨音在王府井大街的十字路口响起。
一个因为抢客而大打出手的马车夫和黄包车夫,还没来得及抡起拳头,就被两个巡警熟练地按倒在地。
“干什么!天子脚下,大马路上聚众斗殴!违反治安条例第七条,跟我回所里喝茶去!”
巡警利索地掏出手铐,“咔哒”一声将两人铐在一起,动作干净利落得让人眼花缭乱。
围观的老百姓都看傻了眼,以前衙役抓人还得先亮牌子、喊两声威武,这黑衣人怎么跟抓小鸡似的?
而最让洋人抓狂的,是那些站在路口中央,挥舞着红绿木牌的交通警。
一辆奢华的日耳曼老爷车仗着使馆的背景,无视红牌,想要强行冲过路口。
“砰!”
站在指挥台上的交警毫不犹豫地拔出配枪,朝天鸣了一枪。
车子猛地刹停,轮胎在柏油路上磨出一道长长的黑印。
三个体格健壮的警察瞬间冲上去,直接把那个趾高气昂的洋人司机从车里拽了下来,死死按在引擎盖上。
“闯红灯!吊销驾驶证,罚款五十两,人带走拘留!”
警察的官话字正腔圆,根本不给那洋人辩解的机会,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坐在后排的日耳曼特使气得脸都绿了,他摇下车窗,挥舞着手里的文明杖大吼。
“我是帝国特使!你们大夏人怎么敢这么粗鲁地对待外交人员?我要见你们的摄政王!”
带队的警长走上前,扶了扶帽檐,嘴角挑起一抹充满大国自信的冷笑。
“特使大人,我们摄政王说了,在大夏的地盘上,只有大夏的规矩。”
他指了指路边那块显眼的告示牌。
“您要是对我们的执法有意见,可以去商务总署投诉。但现在,麻烦您自己下车走回使馆吧。”
消息传回帝国大厦,林啸看着下面井然有序的街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座城市,终于有了一个现代化大都会该有的样子。
就在这时,通讯兵再次撞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这一次,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沾满干涸海藻的密封铁筒。
“殿下!东海舰队巡逻艇在出事海域边缘,捞到了这个东西!”
通讯兵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抖得像筛糠。
林啸一把夺过铁筒,拧开盖子。
里面没有求救信,只有一张用鲜血画成的诡异海图。
在百慕大的中心位置,画着一个巨大的漩涡,旁边用歪扭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
“海底有门……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林啸死死盯着那几个字,眼底那抹压抑了半个月的暴戾彻底爆发,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砰”地一声砸在桌面上。
“装神弄鬼!大锤,让所有核潜艇的技师立刻到位,老子今晚就要下海,去看看那扇门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第338章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哪怕是皇亲国戚!
“备海!”林啸猛地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猎杀深海巨兽的狂热火苗。
他将那张染血的海图重重地拍在桌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哐当直响。
“巧月那边的核潜艇反应堆搞得怎么样了?老子一刻都不想在岸上多待!”
王大锤一听要下海去掏阎王爷的澡堂子,兴奋得蒲扇大的巴掌把胸脯拍得梆梆响。
“殿下,末将这就去工部催进度!这回非得带足了深水炸药,把那个海沟给填平了不可!”
他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跑,那两百多斤的体格跑起来像头黑熊,踩得地板轰隆作响。
“站住!”
林啸冷喝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刚跑出门的王大锤。
“潜艇的事让巧月去弄,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办。”
他走到落地窗前,指着下面那条贯穿京城中轴线、车水马龙的柏油马路。
“刚才城南警局来电话说,有个不开眼的东西不仅闯红灯,还动手打了我刚上任的交警。这事儿你去处理。”
王大锤愣了一下,挠了挠锃亮的大光头,满脸不可思议。
“就这点破事?殿下,末将可是堂堂黑龙军的师长,您让我去管街头打架?”
他满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交给那些穿黑皮的巡警不就行了?谁敢在大夏的京城撒野,直接拉去吃牢饭啊。”
“如果只是个地痞流氓,当然轮不到你。”
林啸转过头,嘴角挑起一抹充满危险气息的冷笑。
“但惹事的是夏倾沅的亲表弟,也就是大夏的国舅爷,夏云飞。”
“国舅爷?”
王大锤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觉得这事儿有些棘手了。
大夏皇室虽然大半在之前的动乱里被杀了个干净,但总有几个偏房的亲戚活了下来。
这夏云飞仗着是女帝唯一的表亲,平时在京城里斗鸡走狗,嚣张跋扈惯了,谁也不敢招惹。
苏媚踩着高跟鞋走上前,狐狸眼里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光。
“爷,这事儿可不好办啊。听说那小国舅爷在城南警局里砸了局长的桌子,还嚷嚷着要让您把那交警全家充军呢。”
她掩嘴轻笑,丰满的胸膛因为幸灾乐祸而微微颤动。
“这要是处理重了,女帝那边面子上不好看;要是处理轻了,您刚立下的规矩可就成了一纸空文了。”
林啸走到桌前,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在指尖缭绕。
“规矩?老子立的规矩,连天王老子都得守。”
他吐出烟圈,眼神里透着绝对强权的不容置疑。
“大锤,带上一个排的装甲步兵,开两辆运兵车过去。”
“得嘞!您就瞧好吧,末将这就去教教这位国舅爷怎么做人!”
王大锤兴奋地一捶胸口,他最喜欢这种硬碰硬的差事。
“要是那小子敢反抗,老子直接用枪托给他松松骨头!”
半个时辰后,城南警察分局。
原本肃穆整洁的办公大厅,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穿着华丽丝绸马褂、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正一脚踹翻了门口的档案柜。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国舅的车都敢拦?还敢让我交罚款蹲大牢?!”
夏云飞指着几个鼻青脸肿的巡警,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星子乱飞。
“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表姐是大夏女帝!我姐夫是摄政王!这京城的街都是我家的,我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局长是个刚从黑龙军退下来的老兵,此刻正捂着流血的额头,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夏云飞,咬牙切齿地说道。
“夏公子,大夏治安管理条例明确规定,闯红灯伤人,必须拘留十日。”
“别说是你,就算是摄政王殿下本人犯了法,我们警察也照抓不误!”
“你放屁!”
夏云飞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从西洋买来的精致火铳,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局长的脑门上。
“你信不信本国舅现在就毙了你,摄政王还得夸我打得好!”
话音未落,警局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沉闷的柴油机轰鸣。
两辆迷彩涂装的装甲运兵车直接堵住了大门。
几十个全副武装、端着冲锋枪的大夏精锐步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瞬间将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看是谁特娘的活腻歪了,敢拿烧火棍指着老子的兵!”
王大锤光着膀子,大步流星地跨进大门,军靴踩在玻璃碴子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那两百多斤的体格往那一站,像一尊黑铁塔,压迫感十足。
夏云飞吓了一跳,手里的火铳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清来人是王大锤,顿时松了口气,嚣张的气焰不仅没减,反而更盛了几分。
“王将军!你来得正好!快把这些不开眼的黑皮狗全给我抓起来!”
他指着那个满脸是血的局长,大声命令。
“这帮贱民居然敢拦我的车,简直是造反!”
王大锤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大步走到夏云飞面前,突然抬起蒲扇大的巴掌,“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扇在国舅爷那张油头粉面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夏云飞扇得像个陀螺一样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地砸在碎木头堆里。
“啊——!你敢打我?!”
夏云飞捂着肿起老高的脸颊,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
“我是国舅!我要去女帝面前告你!”
“告你娘个腿!”
王大锤一脚踩在夏云飞的胸口,踩得他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憋死过去。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奉了摄政王的军令来的!”
王大锤弯下腰,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着他,满脸的横肉透着令人胆寒的凶煞。
“殿下说了,在法律面前,别说是国舅爷,就算是你爹从坟里爬出来,只要犯了法,也得给老子去蹲大狱!”
“把他给我铐起来!妨碍公务、暴力袭警、非法持枪,罪加三等!”
几个如狼似虎的步兵立刻扑上去,掏出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国舅爷死死铐住,粗暴地拖了起来。
夏云飞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化为乌有,吓得屎尿齐流。
“别抓我!姐夫!姐夫救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他杀猪般的嚎叫声在警局里回荡,却引不来任何同情。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那些原本还仗着背景想在十字路口找茬的权贵子弟和西洋商客,听到国舅爷都被抓去啃窝窝头了,吓得纷纷夹起了尾巴。
大夏第一部现代法典,以这种最为震撼、最为铁血的方式,在一夜之间深入人心。
法律的绝对权威,终于在这座钢铁都市中生根发芽。
入夜,帝国大厦顶层。
林啸靠在老板椅上,看着苏媚送来的最新一期《大夏日报》,头条上印着夏云飞被押送刑场的照片,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殿下,这下子算是彻底立了威了。连女帝陛下都发了话,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苏媚掩嘴轻笑,眼底闪烁着对这个男人的狂热崇拜。
“不过,咱们真要在京城修那些底下水道吗?那工程量可不比修铁路小啊。”
林啸把报纸扔在桌上,站起身,深邃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都市夜景。
“大夏要成为世界中心,面子和里子,老子全都要。”
他正准备继续部署接下来的基建计划,桌上的绝密红线电话却像催命一样刺耳地响了起来。
林啸眉头微皱,一把抓起听筒。
电话那头,巧月的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变得尖锐刺耳,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战栗。
“姐夫!核潜艇反应堆的临界测试成功了!”
她喘着粗气,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仅如此,我在测试声呐的时候,捕捉到了一段从百慕大深海里传出来的超低频信号!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
第339章 林啸的威望,早已超越了所谓的神!
“不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林啸眉头猛地拧成一个川字,捏着听筒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眼底那抹压抑的狂暴杀机瞬间沸腾,宛如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这帮海盗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恶心玩意儿!”
林啸“砰”的一声挂断红线电话,震得桌上的紫砂茶杯直接裂开了一道缝,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桌。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氅,大步流星地往办公室外走去。
“苏媚,告诉李淳风,京城的基建计划和下水道工程一天都不许停!”
林啸的军靴在地板上踩出令人胆寒的沉闷回声,头也不回地丢下命令。
“老子去趟东海造船厂。这核潜艇既然能动了,那百慕大的水再深,我也要把它给搅干了!”
苏媚踩着高跟鞋追了两步,狐狸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爷,您万事小心!妾身在京城给您守着家底,等您接小皇子凯旋!”
林啸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扬了扬手,背影挺拔如松,透着一股遇神杀神、佛挡杀佛的无敌霸气。
半天后,大夏东海最高机密造船厂。
巨大的干船坞里,一头浑身漆黑、造型犹如水滴般的庞大钢铁巨兽,正静静地趴在脚手架中央。
无数刺眼的探照灯打在它身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殿下!您可算来了!”
巧月穿着一身沾满机油的连体工装,像只脏兮兮的小花猫,从脚手架上直接滑了下来。
她手里还举着一卷比她人还高的图纸,兴奋得小脸通红,连说话都在大喘气。
“这台压水堆核动力系统简直是个奇迹!只要铀燃料棒不出问题,这头铁鲸鱼能在水底下憋上两三年不换气!”
她拍着厚达十几厘米的均质钢外壳,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而且我还在船头装了六根鱼雷发射管!只要锁定目标,管他什么深海巨兽,一发重型鱼雷就能把它炸成碎肉!”
林啸看着这艘跨时代的杀戮机器,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几分。
他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舰体,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对科技力量的狂热崇拜。
“好!干得漂亮。只要这东西能下水,什么百慕大魔鬼三角,老子就把它变成咱们大夏的内海!”
王大锤光着膀子从核潜艇的指挥塔里钻出来,浑身腱子肉上挂着热汗。
他手里拎着一把波波沙冲锋枪,大咧咧地从十几米高的地方一跃而下,砸在水泥地上,震得地面直晃荡。
“殿下!里头的空调和换气系统都好使着呢!末将刚在里面抽了根雪茄,一点都不憋闷!”
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傻笑着。
“啥时候出发?弟兄们早就想去海底摸摸那帮海盗的鳖壳子了!”
林啸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在核潜艇里抽雪茄?你特娘的想把反应堆给点了吗?给老子把烟戒了!”
他转头看向干船坞外那片波涛汹涌的东海,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神秘的浓雾海域。
“不急。在下水之前,我还有笔账要跟洋毛子算清楚。”
就在这时,东海舰队的总司令慕容燕,踩着沾满海水的军靴,急匆匆地冲进船坞。
他那身笔挺的海军制服上,还带着浓重的硝烟味,脸色却异常凝重。
“殿下!西洋列强的联合使团,已经在港口外闹翻天了!”
慕容燕啪地敬了个军礼,紧锁着眉头汇报。
“他们说是来谴责咱们大夏在欧洲和中亚的‘野蛮行径’,要求咱们立刻释放所有战俘,并撤出新大陆和东瀛!”
“那帮洋鬼子甚至扬言,如果大夏不答应,他们就要启动什么‘最终制裁’!”
“最终制裁?就凭他们那些破木头风帆船?”
林啸怒极反笑,笑声在这空旷的船坞里回荡,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他猛地转过身,黑色的大氅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掌管生杀大权的杀神。
“他们大概是忘了,现在这颗地球上,是谁的拳头更大,是谁的规矩说了算!”
林啸一把推开挡路的王大锤,大步流星地朝着港口的方向走去。
“走!老子倒要看看,这帮要饭的乞丐,拿什么来制裁我大夏!”
东海港口的码头上。
十几个穿着华丽燕尾服、戴着高筒礼帽的西洋特使,正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十个端着老式火枪的洋人士兵。
周围全是大夏全副武装的黑龙军战士,黑洞洞的半自动步枪指着这帮不知死活的洋人。
弗朗机帝国的特使罗伯特,手里挥舞着一根镶金的文明杖,唾沫星子乱飞,傲慢到了极点。
“你们这些野蛮的东方人!快让你们那个狂妄的摄政王出来磕头认罪!”
他指着那些冷若冰霜的大夏士兵,鼻孔朝天。
“大英帝国和弗朗机帝国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们要是再敢扩张,我们伟大的君主将降下神罚,让大夏在这张地图上彻底消失!”
话音未落,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一辆造型粗犷的装甲越野车像头发狂的野牛,直接撞破了码头的木栅栏,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罗伯特面前。
车轮扬起的漫天尘土和煤渣,劈头盖脸地砸了那些洋人使节一身,把他们呛得连连咳嗽。
林啸推开车门,军靴重重踩在码头的石板上。
他没有戴帽子,深邃的眼眸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神罚?在老子的火炮射程之内,你们的上帝也得乖乖排队交保护费。”
他大步走到罗伯特面前,比这个洋人高出半个头的身躯散发着恐怖的压迫感。
林啸突然伸手,一把揪住罗伯特那华丽的燕尾服领口,将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林啸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码头上空回荡。
“大夏不需要你们的认同。现在这个世界,是老子在制定规则!”
他猛地一甩手,将罗伯特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根镶金的文明杖当啷一声掉在不远处,被林啸一脚踩成两截。
“回去告诉你们那些躲在被窝里发抖的皇帝。三天后,大夏的核潜艇将在百慕大进行第一次实弹演习。”
林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瑟瑟发抖的洋人,霸气的声音震慑全场。
“演习的靶子,就是你们口中那个所谓的‘最终制裁’!”
“要是你们的船敢在老子演习的海域多停留一秒,我不介意让你们的本土,也尝尝从天而降的毁灭滋味!”
罗伯特趴在地上,吓得屎尿齐流,拼命地点头如捣蒜,连看林啸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个大夏摄政王的威望,早就已经超越了他们心中所谓的“神明”。
林啸冷哼一声,转身正准备走回越野车。
通讯兵却像疯了一样,手里举着一份电报纸,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殿下!殿下!出事了!百慕大那边出大事了!”
通讯兵一头栽倒在林啸脚边,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刚才声呐系统截获了一段求救信号……不是洋人的!是……是小皇子发出来的加密摩斯密码!”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绝望地喊了出来。
“信号里说……那些绑架他的根本不是海盗!他们……他们长着蓝色的鳞片,在水下根本不需要呼吸!”
第340章 女帝的烦恼:奏折太少,都被电脑处理了?
林啸一把拽过那张电报纸,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海风吹在纸面上,哗哗作响。
他死死盯着上面“蓝色鳞片”和“不需要呼吸”这几个字,深邃的眼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帮绑架我儿子的王八蛋,特娘的连人都不是?”
林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那张纸捏成齑粉。
他原本以为只是西方的秘密武器,或者是前朝的余孽,可现在这情报,简直超出了他两世为人的认知。
王大锤凑着大光头看了一眼,铜铃眼瞪得溜圆。
“我的个亲娘哎!长鳞片还能在水里喘气?这莫不是东海里的夜叉成了精吧?”
他一把抽出后腰的战术军刀,在空气中恶狠狠地比划了两下,凶相毕露。
“管他娘的是夜叉还是海怪,只要敢动小皇子一根汗毛,老子下海把它的鳞片一片片拔下来炖汤!”
林啸没有理会王大锤的咋呼,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躁。
既然这帮怪物能发出电报,那就说明它们有着高度的文明,绝不是没脑子的野兽。
“巧月呢?”林啸猛地转头,目光冷厉地扫向旁边的军官。
“让她滚过来!核潜艇的进度到底怎么样了?老子今天晚上就要看到它下水!”
几个军官吓得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往造船厂深处跑去。
与此同时,大夏京城,紫禁城御书房。
明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御书房内却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以往堆积如山的案几上,此刻只孤零零地放着三五本薄薄的奏折。
夏倾沅身着一袭金红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绝美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疑惑和不适。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开一本奏折,还没看两眼,又有些无聊地合上了。
“李淳风,今日的政务就只有这些?”
夏倾沅微微蹙眉,端起旁边的一盏燕窝粥抿了一口,目光扫向站在下首的老谋士。
“大夏疆域如今已扩张至新大陆,东瀛、西域、中亚皆在朕的治下。怎么这各地官员报上来的折子,反而比以前缩水了十倍不止?”
李淳风穿着正一品的仙鹤补服,老脸上乐开了花,连皱纹里都透着舒坦。
他手里拿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黑色塑料板,上面还有几个发光的按键,正是巧月刚鼓捣出来的微型平板终端雏形。
“陛下息怒,这可不是各地官员怠政。”
李淳风笑呵呵地走上前,将那个平板放在案几上,粗糙的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划拉了两下。
“这都是摄政王殿下的神来之笔啊!”
他指着屏幕上一排排跳动的数据和报表,语气里满是惊叹和折服。
“殿下让巧月尚书研发了一种叫做‘电脑网络’的千里传音神器。各地州府的税收、粮仓储量,甚至是人口造册,全都通过无线电波,直接录入了这个会发光的匣子里。”
夏倾沅好奇地凑过去,看着那些条理清晰、一目了然的数据汇总,凤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这小小的匣子,竟能装下大夏万里的江山社稷?”
李淳风激动得胡子直翘,连连点头称是。
“可不是嘛!以前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什么张家村的牛丢了,李家镇的河渠堵了,全都被这‘电脑’里的自动算盘给分门别类地处理好了。”
他指了指案几上那可怜的几本奏折。
“现在能送到您案头的,那都是涉及国计民生、需要您和殿下亲自圣裁的军国大事。其余的,地方官按着电脑里的规章办就是了。”
夏倾沅听完,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却又甜蜜的苦笑。
她轻轻抚摸着那个冰冷的电子屏幕,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林啸留下的那种霸道且超前的工业温度。
“他呀,就是嫌朕平日里批折子太累,非要搞出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女帝的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娇嗔和依赖。
“这下可好,朕这个皇帝当得,倒是比那些闲散王爷还要清闲了。”
就在君臣二人感叹大夏科技日新月异的时候,御书房的门突然被人火急火燎地撞开。
苏媚踩着一双酒红色的高跟鞋,裙摆在风中飞扬,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冲了进来。
她那张向来精明干练的狐狸脸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连精致的妆容都花了。
“陛下!出……出大事了!”
苏媚连气都喘不匀,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案前,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盖着红色最高机密印章的电文。
“刚接到的东海急电!摄政王殿下他……他……”
夏倾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站起身,龙袍的袖摆扫落了案几上的燕窝。
“林啸怎么了?!快说!”
她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自从儿子被劫走后,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那个霸道护短的男人做出什么同归于尽的疯事。
李淳风也吓得手一哆嗦,平板差点摔在地上。
“苏署长,你慢点说,殿下有十万大军护卫,能出什么岔子?”
苏媚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双手颤抖着将电报高高举起。
“殿下他……他根本没带舰队!他把所有人都留在了岸上!”
她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殿下一个人开着那艘还没测试完的核潜艇,连个副手都没带,直接扎进了百慕大的海底!”
“电报上说,他在下潜前留了话,如果他三天没上来,就让王将军带兵把那片海域给填了!”
轰!
夏倾沅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身子一软,跌坐在龙椅上。
那可是号称死亡之海的百慕大啊!连洋人的整个舰队进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个人,怎么敢!
“这个疯子……他不要命了吗……”
两行清泪顺着女帝绝美的脸颊滑落,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此时的百慕大深海。
漆黑如墨的海水中,一艘冰冷的钢铁巨兽正像幽灵般无声下潜。
狭窄的指挥舱内,林啸独自一人坐在操作台前,昏暗的红灯映照着他那张冷酷如修罗的脸庞。
四周的舱壁在巨大的水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深海捏爆。
“深度一千五百米,反应堆运转正常。声呐未发现大型生物。”
林啸看着仪表盘上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配枪,眼底的杀意比这深海还要冰冷刺骨。
“装神弄鬼的蓝皮畜生,既然你们喜欢藏在海底,那老子就亲自下来,给你们造个更深的水下坟墓。”
就在核潜艇继续下潜,准备突破两千米深度极限的瞬间。
“滴——滴——滴!”
沉寂的声呐探测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光点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林啸眉头一凛,猛地盯住雷达屏幕。
在潜艇正下方不到两百米的位置,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号源,正在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向上急速飙升!
那东西的体积,竟然比大夏最大的巡洋舰还要大上足足十倍!
“终于肯露头了吗?”
林啸猛地拉下操控杆,手指死死按在了六管重型鱼雷的发射按钮上,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毁灭一切的疯狂。
“不管你是个什么怪物,今天老子都得从你肚子里,把儿子给剖出来!”
第341章 早期计算机的雏形!算盘成历史!
“给我去死!”
林啸怒吼一声,大拇指死死按下了红色的发射按钮。
深海中,核潜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六枚重型鱼雷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像一群发狂的鲨鱼,朝着下方那个急速上升的庞然大物扑了过去。
“轰!轰!轰!”
几百米深的漆黑海域里,接连爆开几团刺目的强光。
狂暴的冲击波在水下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乱流,裹挟着无数暗流狠狠砸在核潜艇的均质钢外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林啸死死握着操纵杆,稳住剧烈摇晃的潜艇,眼睛紧紧盯着声呐屏幕。
“打中了没?老子就不信这深海怪物是铁打的!”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但屏幕上原本那个巨大的红点,却在爆炸后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那个比巡洋舰还大十倍的家伙,凭空在水下蒸发了一样。
与此同时,大夏京城,皇家工部最核心的地下实验室。
这里没有外面的高楼大厦那么光鲜,只有一台占了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庞然大物,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无数个真空管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复杂的继电器“咔哒咔哒”地疯狂跳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巧月穿着一身被汗水浸透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叠打孔的纸带,正指挥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
“快!把洋人东海舰队和新大陆勘探队传回来的数据,全部输进去!”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姐夫这趟下海太危险了,我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算出来,百慕大那边的洋流和磁场到底有什么猫腻!”
苏媚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走进了实验室,手里还拿着一把纯金打造的算盘。
她看着眼前这台发出轰鸣的钢铁怪兽,狐狸眼里满是嫌弃。
“巧月妹妹,你弄这么个大铁疙瘩干嘛?这噪音吵得我脑仁疼。”
苏媚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拨弄着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商务总署那么多账目,还不是靠我这把算盘理得清清楚楚的。你这破机器,能比我算得快?”
巧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抢过苏媚手里的金算盘,随手扔进旁边的废铁筐里。
“苏姐姐,时代变了!你那把破算盘,该扔进博物馆吃灰了!”
她拍了拍面前那台巨大的电子管计算机雏形,骄傲地扬起下巴,像个展示传家宝的守财奴。
“这叫‘天河一号’!是姐夫之前给我画的图纸,我熬了半年才把它攒出来的!”
巧月拿起一张写满复杂微积分公式的纸,在苏媚面前晃了晃。
“就这一张纸的数据,你那算盘打到手指头抽筋也得算上三天三夜。但这台机器,只需要五秒钟!”
“五秒钟?你骗鬼呢!”苏媚瞪大了眼睛,丰满的胸膛因为震惊而微微起伏,显然是不信这种神话。
就在这时,计算机旁边的一个出纸口,突然发出“哧啦哧啦”的声音。
一张长长的纸条被吐了出来,上面打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
巧月一把扯下纸条,只扫了一眼,原本兴奋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怎么可能!”
她拿着纸条的手剧烈颤抖,眼底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天河一号算出来的百慕大磁场数据……完全错乱了!那里的重力常数和磁偏角,根本不符合地球的物理法则!”
苏媚看着巧月这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连掉在废铁筐里的金算盘都忘了捡。
“妹妹,你别吓我啊。不符合地球法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地方通着阴曹地府啊?”
巧月没有理她,疯了一样扑到操作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不对!不止是磁场!这组声呐传回来的低频数据……这不是普通的生物波段!”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闪烁的代码,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这是某种高度加密的机械脉冲!是有人在用我们无法理解的科技,在海底发送信号!”
而在深海之中,林啸的核潜艇依然在漆黑的海沟里潜行。
声呐屏幕上那个消失的红点,就像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本就暴躁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藏头露尾的畜生。老子就在这,有种出来单挑啊!”
林啸猛地一拍控制台,正准备下令上浮。
潜艇的舱壁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金属刮擦声,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用利爪缓缓划过均质钢的外壳。
“嘎吱——嘎吱——”
声音极其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潜艇内部所有的照明灯瞬间熄灭,只剩下应急红灯在疯狂闪烁。
电子仪表盘上的指针像疯了一样乱转,所有的通讯设备都在这一刻彻底失灵。
“怎么回事?反应堆出故障了?”
林啸迅速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警惕地盯着舱门的方向。
在没有灯光的深海两千米,一艘失去动力的潜艇,无异于一个巨大的铁棺材。
突然,潜艇前方的强化玻璃观察窗外,亮起了两盏幽蓝色的巨大光斑。
那不是灯光,而是两只直径超过三米的诡异眼球!
它们就那样隔着玻璃,冷冷地注视着舱内的林啸,眼球中竟然闪烁着如同机械般的金属纹理。
林啸倒吸了一口凉气,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算是两世为人的特种兵王,在面对这种超出认知的深海怪物时,心底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隔着玻璃盲开一枪的时候。
潜艇内部已经彻底瘫痪的通讯器里,突然传出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滋啦……滋啦……
紧接着,一个冰冷、机械,却带着纯正大夏口音的声音,在狭窄的舱室里响了起来,甚至没有用到电磁波,而是直接通过潜艇的金属外壳震动发声。
“大夏的摄政王……你的武器,对我们没用。”
那声音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和轻蔑。
“把那张战列舰图纸,和你在新大陆发现的那颗‘陨石’交出来。否则,你儿子身上的鳞片,明天就会长满全身。”
第342章 科技改变生活,电冰箱洗衣机问世!
“长满鳞片?”
林啸额头青筋暴跳,左轮手枪的击锤瞬间被他压下。
他死死盯着观察窗外那两只幽蓝色的巨大机械眼球,眼底的暴戾如同喷发的火山。
“老子的儿子,就算是变成了龙,也轮不到你们这群藏头露尾的怪物来指手画脚!”
林啸猛地一拳砸在操纵台上,声音在狭窄的潜艇内回荡,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陨石我没有,图纸更不可能给你!有种就破开这层均质钢,老子在里面等着你!”
潜艇外的金属刮擦声戛然而止。
那两只机械眼球闪烁了几下,似乎没料到这个人类在深海绝境中还能如此硬气。
滋啦……
金属外壳的震动再次传来,那冰冷机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嘲弄。
“无知的低等生物。既然你选择了毁灭,那就和你的潜艇一起,在这片海沟里长眠吧。”
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大盛,巨大的黑影猛地撞向核潜艇的侧舷。
“砰!”
剧烈的撞击让整艘潜艇倾斜了将近四十五度,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林啸被巨大的惯性甩飞,重重地撞在舱壁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但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借着冲力翻身跃起,一把抓住头顶的红色应急拉杆。
“想弄死老子?你特娘的也得崩掉两颗牙!”
他狠狠拉下紧急上浮的压载水舱排空阀,同时开启了反应堆的最大输出功率。
潜艇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鲸,顶着水压疯狂向上窜去。
速度之快,连外面的巨大黑影都来不及做出第二次撞击。
同一时间,大夏京城,帝国大厦顶层的高级公寓里。
苏媚正悠哉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红酒,修长的双腿交叠着。
“哎哟,这大夏的夏天,真是越来越热了。要不是有这新鲜玩意儿,妾身这妆都得花。”
她媚眼如丝地看着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白色方盒子,丰满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王大锤光着膀子,坐在地毯上啃着冰镇西瓜,满脸的横肉都在享受。
“苏大署长,您还别说,巧月尚书那脑瓜子真是绝了。”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汁水四溅。
“以前夏天想吃口冰镇的,还得去冰窖里抠。现在这白盒子通上电,里头居然能凭空造出冰块来!简直是神仙手段!”
那个被王大锤称为神仙手段的白盒子,正是大夏工部刚刚投产的第一代家用电冰箱。
虽然压缩机的噪音还有点大,但在炎炎夏日,这可是比金山银山还要抢手的神仙法宝。
门被一脚踹开,巧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圆筒状的金属图纸。
她一把夺过王大锤手里的半块西瓜,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
“冰箱算什么?我刚弄出来个更省事的家伙,保准让全大夏的婆娘们把我当活菩萨供起来!”
苏媚放下高脚杯,狐狸眼里立刻亮起了财迷的金光。
“哟,妹妹又鼓捣出什么赚钱的宝贝了?赶紧拿出来让姐姐看看,商务总署的销售渠道可是随时准备着呢。”
巧月得意地把图纸在茶几上铺开,指着上面一个带着波轮的圆桶结构。
“这叫洗衣机!只要接上自来水和电,把脏衣服扔进去,按个开关,它自己就能呼啦啦地转着洗干净!”
她双手叉腰,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以后大夏的娘们儿再也不用端着盆去河边砸棒槌了。这机器,不仅洗得快,还带甩干功能!”
王大锤听得直挠光头,铜铃眼瞪得溜圆。
“我的亲娘哎,连洗衣服都有铁疙瘩代劳了?那以后咱们爷们儿回家,婆娘们岂不是闲得天天打麻将?”
“你懂个屁,这就叫科技解放生产力!”
巧月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苏媚,眼底闪烁着工业巨头的野心。
“苏姐姐,这洗衣机和电冰箱,我要让它们铺进大夏的千家万户。咱们不仅要赚大夏权贵的钱,还要把这些电器卖给那些西洋的暴发户!”
苏媚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算计。
“放心吧妹妹,那些洋毛子的钱最好赚。只要把这白盒子运到欧洲,告诉他们这是东方贵族的标配,他们砸锅卖铁也会买的。”
她伸手摸了摸巧月有些发乌的眼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疼惜。
“不过妹妹,你这几天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身子吃得消吗?爷还在百慕大没回来呢,你可别先倒下了。”
提到林啸,公寓里的气氛瞬间沉重了几分。
王大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西瓜皮掉在地毯上。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钢铁都市,拳头捏得咔咔响。
“殿下都下去两天了,连个信儿都没有。慕容统帅的舰队把那片海围得水泄不通,可就是不敢放一炮,生怕伤了殿下。”
他咬着牙,一巴掌拍在防弹玻璃上,震得窗框直晃。
“那帮海盗要是敢少殿下一根寒毛,老子就是把百慕大喝干了,也要把他们全给生吞活剥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像催命一样刺耳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这豪华公寓里显得格外突兀,让人心惊肉跳。
三人对视一眼,苏媚最先反应过来,踩着高跟鞋三两步跨过去,一把抓起听筒。
“喂?这里是商务总署,我是苏媚!”
电话那头传来李淳风剧烈喘息的声音,老谋士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极度的惊恐。
“苏署长!快通知王将军和巧月尚书!殿下……殿下他上来了!”
苏媚拿着听筒的手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
“爷上来了?!他没事吧?小皇子呢?带回来了吗?”
“殿下龙体无恙……可是……”
李淳风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古怪,像是看到了什么打破世界观的东西。
他在电话那头狠狠咽了口唾沫,每一个字都在挑战着大夏高层的神经。
“殿下没带回小皇子……他……他从海底拖上来了一艘……一艘几百米长的金属飞船!”
老谋士的声音都在打飘,带着一丝不可抑制的战栗。
“那飞船上……没有任何风帆和螺旋桨,而且……它的外壳上,刻满了咱们大夏最古老的甲骨文!”
第343章 百姓感叹: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大夏京城,宽敞平整的柏油马路上车水马龙。
一排排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街边绿化带的法国梧桐随风摇曳。
“滴滴滴——”
一辆黑色的“神行牌”轿车按着喇叭,慢悠悠地穿过十字路口。
路旁的包子铺里,热气腾腾。几个穿着干净短打的脚夫正围着一台半人高的白色金属箱子啧啧称奇。
“老张头,你这‘电冰箱’可是个稀罕物件啊!”
一个脚夫手里抓着个肉包子,眼睛死死盯着那呼呼冒冷气的白盒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昨儿个还听说这玩意儿只有王宫贵族才用得起,你这小小的包子铺也配上了?”
老张头穿着雪白的围裙,手里拿着抹布,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快开成了一朵菊花。
“你懂啥!这可是巧月尚书体恤咱们老百姓,特意让工部造出来的平价货!”
他得意地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掏出几瓶挂着水珠的冰镇汽水,砰砰几声起开盖子,递给脚夫们。
“瞧见没?大热天的喝上一口冰汽水,肉馅放里头几天都不坏!这日子,过得简直比前朝的皇帝老儿还舒坦!”
脚夫接过汽水,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搬砖的闷热,他舒服地打了个响嗝,满脸陶醉。
“舒坦!真特娘的舒坦!摄政王殿下这脑瓜子是怎么长的,尽造些神仙才有的东西。”
另一个脚夫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指着外面轰隆隆开过去的公共汽车,满脸崇拜。
“可不是嘛!以前咱们回趟乡下得走半个月,现在坐这四个轱辘的铁壳子,半天就到了!”
“还有那啥‘洗衣机’,我家那婆娘买了一台回去,现在天天在巷子口跟人吹牛!”
老张头凑过来,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笑。
“说是连搓衣板都扔了,按个钮就全自动洗衣服。现在她闲得天天找人打牌,倒成了个富家太太的做派了。”
包子铺里的哄笑声随着冰镇汽水的凉意,在这座钢铁都市的每一个角落里回荡。
大夏的百姓们,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贪婪地吸收着这场工业革命带来的红利。
他们不再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为了几粒碎银子累断腰的苦哈哈,而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群体。
就在京城一片祥和繁华之际,东海的军港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巨大的干船坞里,海水被强行排空。
林啸穿着一身被海水浸透的黑色风衣,静静地站在那艘从海底拖上来的金属飞船前。
这艘飞船长达五百多米,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银色,没有任何铆钉或焊接的痕迹。
它就像是一整块被完美切割的金属,散发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压迫感。
王大锤端着冲锋枪,张着一张能塞下鸵鸟蛋的嘴,站在飞船下面呆若木鸡。
“我的亲娘哎……这特娘的是个啥玩意儿?”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摸一摸那光滑的船体,却被上面散发的幽蓝微光吓得缩了回来。
“殿下,这铁疙瘩连个轮子都没有,难不成还能上天?您是从哪个龙王庙里给捞出来的?”
林啸没有理会他的咋呼,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飞船侧面那些熟悉的甲骨文字符。
那些文字在暗淡的灯光下,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透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
“这不是龙王庙的东西,更不是西洋人的破铜烂铁。”
林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两世为人都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甲骨文,指尖感受着金属表面那不可思议的冰冷。
李淳风拄着拐杖,在几个卫兵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老谋士的眼睛几乎贴在了那些甲骨文上,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先秦古籍里记载的……‘星槎’的残篇符文?!”
李淳风颤抖着嘴唇,几乎是尖叫出声,老脸白得像一张纸。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古籍上说,星槎是能横渡星河的神物,早就在几千年前的远古战争中坠毁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玩意儿在百慕大的海沟里躺了不知道多少年,竟然还有能量反应。”
林啸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根有些受潮的雪茄,叼在嘴里。
“那个精绝王女的残党,根本没有绑架我儿子。”
王大锤一听,顿时急眼了,铜铃大的眼睛瞪得通红。
“没绑架?那小皇子人呢?咱们可是连西洋舰队都给平了!”
林啸咔哒一声点燃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映照着他冷酷的侧脸。
“他们是被这艘飞船的自动防御系统给吸进去的。”
他吐出一口浓烟,眼神犹如盯着猎物的恶狼,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这玩意儿是个休眠的遗迹,那些长鳞片的怪物,不过是它制造出来的生物兵器守卫罢了。”
巧月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装,抱着一堆复杂的检测仪器,风风火火地从飞船顶部滑了下来。
她激动得小脸通红,连呼吸都在打颤。
“姐夫!我刚才测过了!这飞船的外壳材料……地球上根本不存在!”
巧月把手里的一份数据报告狠狠拍在林啸的胸口上,声音尖锐得都劈了叉。
“它的硬度是咱们均质钢的一千倍!而且内部的能量回路是活的!”
她一把抓住林啸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如果我能破解这玩意儿的引擎,别说是百慕大,就是带咱们飞出地球,去月亮上种土豆都没问题!”
林啸看着巧月那副技术宅的疯狂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去月亮种土豆?老子现在只想把这层乌龟壳给切开,把我儿子活着带出来。”
他把半根雪茄扔在地上,一脚踩灭,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慕容燕。
“老慕,去把兵工厂最新研发的那台高能激光切割机给老子运过来!”
林啸的话音刚落,飞船内部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嗡鸣声。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召唤,震得整个干船坞的钢架都在簌簌发抖。
紧接着,飞船表面那些甲骨文符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原本严丝合缝的金属外壳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咔……咔嚓……”
伴随着机械运转的轰鸣,一扇通往未知的舱门,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打开。
一股带着淡淡血腥味和臭氧气息的冷风,从舱门内扑面而来。
王大锤下意识地端起了冲锋枪,挡在林啸面前,额头上青筋暴突。
“殿下小心!有东西要出来了!”
林啸推开王大锤,从腰间拔出特制的左轮手枪,眼神冰冷地盯着那扇漆黑的舱门。
“装神弄鬼。”
他大步向舱门走去,却被里面突然传出的一个声音,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林啸……大夏的摄政王……”
那是一个干涩、机械,却带着明显嘲弄意味的纯正大夏官话,从漆黑的舱门深处幽幽传出。
“你不仅找错人了,你还触碰了……不该碰的开关!”
第344章 万国来朝2.0版!各国君主排队觐见!
那干涩机械的官话,就像是从千年古墓里刮出的一阵阴风。
干船坞里瞬间死寂一片,只有旁边蒸汽抽水机的轰鸣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林啸握着左轮手枪的手指骨节泛白,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择人而噬的狂暴杀机。
他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迎着那股刺鼻的冷风,大步走到了漆黑的舱门口。
“开关?老子这辈子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别人的开关给砸得稀巴烂!”
林啸的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大国摄政王的绝对强权,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不管是人是鬼,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滚出来!”
他话音刚落,舱门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双幽蓝色的机械眼。
紧接着,一个浑身被银色金属装甲包裹、甚至看不出人类形态的怪物,缓缓走了出来。
它的每一步都踩在金属甲板上,发出沉重而僵硬的“哐当”声。
王大锤端着冲锋枪,铜铃眼瞪得快要掉出来了,满脸横肉因为紧张而剧烈抽搐。
“娘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诈尸了还是成精了?”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汗水顺着锃亮的脑门往下滴。
“殿下!这怪物身上没有活人气儿啊!”
那金属怪物停在距离林啸不到三米的地方,幽蓝色的眼睛闪烁了两下。
它竟然像人类一样,缓缓抬起僵硬的金属手臂,指了指林啸。
“大夏的科技……太慢了。你们正在唤醒一个连你们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噩梦。”
那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高高在上。
“你儿子很安全。但他,是开启那扇‘门’的唯一钥匙。”
“门你大爷!”
林啸彻底暴怒,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嗜血本能。
“敢动老子的儿子,我管你是什么门,今天就算把这艘破船拆成废铁,我也要把你扬了!”
他猛地抬起手里的左轮,对着那怪物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咆哮着出膛,在空气中划出三道橘红色的弹道。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干船坞里回荡。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怪物的头部,爆起三团耀眼的火花。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那足以打穿均质钢板的特制子弹,仅仅在那层暗银色的金属外壳上留下了三个浅浅的白印!
怪物连晃都没晃一下,幽蓝色的眼睛里甚至透出一丝机械的嘲弄。
“原始的动能武器,对我无效。”
怪物冷冷地甩出一句话,金属手臂猛地一挥,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将林啸掀飞了出去。
林啸重重地撞在干船坞的钢架上,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殿下!”
巧月和李淳风同时惊呼出声,脸色惨白如纸。
王大锤彻底红了眼,怒吼着端起冲锋枪,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般冲了上去。
“敢伤殿下!老子把你这身破铜烂铁打成筛子!”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像暴风骤雨般倾泻在怪物身上,火星四溅。
但那怪物根本无视了冲锋枪的扫射,只是随意地一抬手,再次释放出一股诡异的冲击波。
王大锤两百多斤的体格,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直接轰飞了十几米远。
他重重地砸在起重机的底座上,当场昏死过去,手里的冲锋枪摔成了两截。
“大锤!”
林啸抹掉嘴角的血迹,硬生生从地上爬了起来,眼底的疯狂仿佛要将这怪物生吞活剥。
他知道普通的火器没用,这怪物身上的科技水平,显然已经超越了地球的物理常识。
“老慕!高能激光切割机运来了没有?!”
林啸转头冲着慕容燕怒吼,声音里透着令人战栗的决绝。
“老子今天就算是把东海造船厂给炸了,也要把这怪物的皮给扒下来!”
慕容燕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对讲机,嘶喊道。
“殿下!激光机还在路上,最快也要一刻钟!这怪物太邪门了,咱们的兵根本挡不住啊!”
怪物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慌,它缓缓转过身,准备重新退回漆黑的飞船舱门。
“林啸,三个月后,带着那块从新大陆挖出来的陨石碎片,来太平洋中心找我。”
它那机械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像是一道无法违抗的冰冷判决。
“否则,你大夏的皇嗣,将成为祭台上的第一滴血。”
“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林啸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却被飞船舱门突然亮起的一道幽蓝色能量屏障狠狠弹开。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怪物隐入黑暗,舱门在刺耳的轰鸣声中再次严丝合缝地关闭。
整个干船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王大锤微弱的呻吟声和海风的呼啸声。
林啸死死盯着那艘暗银色的飞船,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滴落在钢板上。
“三个月……陨石碎片……”
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两个词,仿佛要把它们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管你是个什么高等文明,敢拿我儿子当筹码,老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工业暴兵!”
三个月的时间,在林啸的狂暴高压下,整个大夏就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战争机器,疯狂地运转着。
京城,紫禁城太和殿前巨大的汉白玉广场上。
今天的气氛,比大夏建国阅兵时还要庄严、还要充满压迫感。
广场四周,上千辆刚刚下线的最新式主战坦克排列得整整齐齐,粗壮的炮管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死亡光泽。
天空中,几十架经过巧月改装的重型双翼轰炸机正在编队盘旋,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将云层撕扯得粉碎。
“当!当!当!”
浑厚的景阳钟声敲响了九下,悠扬的钟声传遍了整个京城。
李淳风穿着一身崭新的正一品仙鹤补服,手持玉笏,站在太和殿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老脸上满是红光。
“宣!万国使节觐见!”
随着他一声高亢的唱喏,广场外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推开。
一支由上百人组成的庞大使团,在两排全副武装的大夏黑龙军押送下,战战兢兢地走进了这个东方帝国的心脏。
这不是普通的使节,这是一群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西方列强君主!
日耳曼帝国的威廉皇帝,穿着一身失去光泽的元帅服,头顶那顶标志性的鹰盔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他走在最前面,看着周围那些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怪物,吓得双腿直打哆嗦,后背的冷汗把内衣都浸透了。
“上帝啊……大夏的工业已经恐怖到了这种地步吗?他们的工厂难道都不需要休息的吗?”
跟在后面的弗朗机帝国总统和英吉利国王,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连互相搀扶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半个月前,大夏的远洋舰队直接开到了他们的家门口,炮火几乎把他们的首都轰成了废墟。
那些引以为傲的风帆战列舰,在大夏的铁甲舰面前,就像纸糊的玩具一样不堪一击。
“快走!磨蹭什么呢?到了大夏的地盘,连你们的上帝都得盘着!”
带队的黑龙军军官毫不客气地用枪托捅了捅一个走得慢的沙皇,语气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这群西方君主屈辱地低下头,穿过那片由大炮和坦克组成的钢铁丛林。
当他们走到太和殿那九十九级台阶下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抬头,看向那个坐在龙椅下方、大马金刀的男人。
林啸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氅。
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眼神冷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西方的最高统治者。
“跪下。”
林啸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挑衅的绝对强权。
那些在欧洲呼风唤雨的君主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日耳曼皇帝咬了咬牙,还想硬撑着骨气。
“摄政王阁下,我们是作为主权国家的元首来谈判的,不是来当奴隶的!”
“砰!”
一声枪响毫无征兆地在大殿前炸开。
林啸手里的左轮枪口冒着缕缕青烟,日耳曼皇帝头顶上那仅剩的一撮羽毛装饰被精准地打成了碎屑。
“老子再说一遍,跪下。”
林啸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深邃的眼底杀气四溢。
“在大夏的地界上,没有谈判,只有服从。不跪的,现在就把脑袋留下。”
日耳曼皇帝吓得直接瘫倒在汉白玉石阶上,裤裆里瞬间洇出了一片黄色的水渍,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有了这杀鸡儆猴的一幕,剩下的西方君主哪里还敢硬气,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跪成了一片。
“大英吉利国王……拜见大夏摄政王殿下!”
“弗朗机总统,愿永为大夏藩属!”
一声声磕头求饶的声音,伴随着他们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这座千古名殿前交织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苏媚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走到林啸身侧,狐狸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烫金账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爷,这回可是真正的万国来朝了。而且是2.0升级版,连他们的皇帝老儿都亲自来排队磕头了。”
林啸冷哼一声,将配枪插回腰间,目光越过这些跪伏的西方君主,投向了遥远的天际线。
“万国来朝算什么?这不过是老子收回点利息。”
他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声音如同洪钟般传遍了整个广场。
“大夏从不屑于要你们的膝盖!从今天起,你们所有的殖民地、矿山、技术储备,全部归大夏所有!”
林啸的野心在这刻展露无遗,他要的不是臣服,而是绝对的资源掠夺。
“我要用你们的血肉和财富,来铸造大夏最强的星际舰队!”
王大锤虽然身上还缠着绷带,但依然像头兴奋的狗熊一样站在台阶下。
他咧着大嘴,扯着嗓子大吼。
“殿下威武!咱们这就去把他们的国库全给搬空了!”
就在林啸准备下令查抄这些西方帝国底裤的时候,巧月突然风风火火地从侧殿冲了出来。
她连衣服都没换,小脸上满是机油,手里高高举着一块闪烁着诡异红光的黑色石头。
“姐夫!姐夫!你从新大陆挖回来的那块陨石碎片,我检测出结果了!”
巧月激动得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声音尖锐得都有些破音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陨石!这玩意儿里面的能量结构……跟海底那艘飞船的引擎是同源的!”
她一把抓住林啸的衣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瞪得老大。
“而且它刚刚接收到了一段从太空中传来的微弱信号!那帮带走小皇子的家伙,根本不是海盗,他们……他们是从外太空来的!”
第345章 制定国际法!大夏说的话就是法律!
“外太空来的?”
林啸瞳孔微缩,一把夺过巧月手里那块散发着诡异红光的陨石碎片。
触手冰凉,却带着一种不属于地球金属的奇特震颤。
巧月的出现,像是在滚烫的热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原本跪了一地的西方君主们,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这两个大夏核心人物在说什么疯话。
“外太空?这是什么新的东方巫术吗?”
日耳曼皇帝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半个身子,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满是茫然。
“摄政王阁下,我们是来讨论领土和赔款的,不是来听神话故事的。”
林啸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直接一脚将刚爬起来的日耳曼皇帝重新踹翻在汉白玉台阶上。
“老子没让你说话,你就给老子闭嘴。”
他转过身,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巧月。
“能破解信号的源头坐标吗?就算他们飞出了地球,老子也要造一艘飞船追过去,把我儿子抢回来!”
巧月咬着嘴唇,小脸上满是技术宅的狂热和纠结。
“姐夫,信号太微弱了,而且加密方式完全超出了咱们现有的算法体系。”
她指着陨石碎片上那些隐隐流动的红光,“这玩意儿更像是一个单向接收的‘寻呼机’,咱们现在只能被动听,发不出去消息。”
林啸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块陨石碎片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好,既然他们能发信号,就说明老子的儿子还有利用价值,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特种兵的本能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想要去外太空抢人,光靠现在的钢铁舰队和双翼机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需要倾尽全世界的资源,来一场超越时代的工业大暴兵!
林啸猛地转过身,黑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西方世界的最高统治者,宛如一尊掌控生杀大权的暴君。
“老李!”
林啸低沉的声音在广场上空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把早就准备好的《大夏全球管理法案》拿出来,让这帮还没认清现实的洋毛子开开眼!”
李淳风从袖子里抽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老脸上洋溢着大国宰相的傲然。
他清了清嗓子,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太和殿广场。
“奉天承运,大夏摄政王诏曰!自即日起,废除所有旧有国际公法!”
李淳风展开圣旨,每念一个字,西方君主们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第一条,全球所有矿产、石油、橡胶等战略物资,统归大夏商务总署调配,任何国家不得私自开采!”
弗朗机总统猛地抬起头,惊恐地大叫起来。
“这不可能!这是赤裸裸的掠夺!你们这是要抽干我们国家的血液!”
“闭嘴!”
王大锤端着冲锋枪上前一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弗朗机总统的脑门上,满脸横肉透着凶煞。
“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
李淳风没有理会洋人的哀嚎,继续宣读着那份霸道到了极点的条约。
“第二条,各国军队即刻解散,仅保留治安警察。国防安全,由大夏黑龙军全权接管,驻军军费由各国财政承担百分之百!”
“第三条,全球通用货币统一为大夏币,废除各国铸币权,违者按叛国罪论处!”
随着条款一条条念出,那些在欧洲呼风唤雨的皇帝和国王们,面如死灰。
这哪里是条约?这分明是一张把他们整个国家、整个民族都卖给大夏的卖身契!
“你们这是暴政!是独裁!”
英吉利国王终于忍不住了,他不顾一切地站了起来,涨红着脸咆哮。
“大英帝国绝不会签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我们的海外舰队就算拼光最后一条船,也绝不屈服!”
林啸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随意地把玩着,眼神中却透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蔑视。
“大英帝国的海外舰队?你是说马六甲海底那些正在喂鱼的铁壳子吗?”
他走到英吉利国王面前,用冰冷的枪管拍了拍他那张愤怒的老脸。
“大夏的规矩,不是跟你们商量的,是通知你们的。”
林啸猛地抬起头,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震彻云霄。
“在这个星球上,大夏的坦克履带碾过的地方,就是领土!大夏的舰炮射程覆盖的海域,就是领海!”
“老子说的话,就是国际法!”
他一脚将英吉利国王踹翻在地,转身看向苏媚。
“苏媚,带着契约让他们挨个签字画押。谁敢犹豫一秒钟……”
林啸举起手里的左轮,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
“就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挂在城门楼子上当球踢。然后,让装甲师去他们的首都,再换个听话的上来签!”
苏媚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走上前,狐狸眼里满是精明和兴奋。
“爷,您就放心吧,对付这帮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洋人,妾身有的是办法。”
她把一叠厚厚的卖身契扔在这些君主面前,旁边还放着几盒红色的印泥。
“签吧,各位陛下。大夏的刀可不长眼睛。”
在黑龙军明晃晃的刺刀和坦克主炮的威慑下,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霸主,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他们颤抖着手,屈辱地在那些剥夺了他们一切权力的条约上,按下了鲜红的指印。
大夏,终于在这颗星球上,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绝对统御。
林啸看着那一张张被收起来的卖身契,心里的怒火却并没有丝毫平息。
这只是第一步,他要的是汇聚全球之力,去把儿子从那帮外星怪物手里抢回来。
“巧月,立刻成立‘诛仙计划’最高科学院。”
林啸走到巧月身边,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野望。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把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全给我抓过来关在实验室里。”
他指着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声音里透着撕裂苍穹的狂傲。
“三个月内,老子要看到一艘能飞出这片大气层的星际战舰!”
就在这时,巧月手里的那块陨石碎片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原本暗淡的红光瞬间变得刺目耀眼,甚至发出了阵阵刺耳的高频蜂鸣声。
巧月吓了一跳,差点把碎片扔出去。
“姐夫!它……它又开始接收信号了!”
林啸一把抢过碎片,死死盯着上面闪烁的光芒。
在一阵强烈的电磁干扰后,一个机械而冰冷的声音,竟然直接通过陨石碎片的震动,在两人的脑海中炸响。
“大夏的爬虫,你似乎并不明白你面对的是什么。”
那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戏谑。
“我们已经抵达了你们所谓的‘月球’背面。带上你的玩具舰队来吧,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血脉是如何被改造成我们最完美的生物兵器!”
第346章 我们要建立一个人类命运共同体!
脑海中炸响的机械音,像一根淬毒的冰针,狠狠刺进了林啸的神经。
他死死捏着那块滚烫的陨石碎片,手背上青筋暴起,手心里全是冷汗。
“月球背面?”
林啸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撕碎一切的暴戾。
他没有大吼大叫,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帮还在地上发抖的西方君主。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即将被推上流水线的工具人。
“大锤,把那破石头拿个铅盒装起来,别让巧月那丫头乱摸。”
林啸随手将碎片抛给王大锤,转身大步跨上太和殿的最高台阶。
他的黑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
“老李,通知全球所有还能喘气的高层,无论肤色,无论国家。”
林啸夺过李淳风手里的扩音器,声音如同滚滚闷雷,在汉白玉广场上炸响。
“十分钟后,我要进行全球无线电广播讲话。谁敢不听,老子派轰炸机去教他什么是规矩!”
李淳风吓得花白的胡子一抖,连连称是,赶紧指挥手下去准备。
那些刚刚签完卖身契的皇帝国王们,此刻正抱团缩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鹌鹑。
“这……这又要干什么?我们不是已经臣服了吗?”
法兰西总统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蓝色的眼珠子里满是绝望。
英吉利国王更是直接瘫在地上,绝望地扯着自己稀疏的头发。
林啸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他大步走到那个临时搭建的广播台前。
巧月手忙脚乱地调试着机器,额头上满是黑色的机油印子。
“姐夫,全频段接入完毕!现在只要有收音机的地方,全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她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小脸绷得紧紧的,比研制出核反应堆还要紧张。
林啸点了点头,一把抓起麦克风。
这一刻,整个地球仿佛都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在伦敦阴暗的酒馆,还是在巴黎奢华的宫廷,亦或是茫茫大洋上游弋的商船。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死死盯着那台简陋的收音机,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是大夏摄政王,林啸。”
低沉、冷酷,带着绝对强权的声音,顺着无形的电波,瞬间传遍了四大洋。
没有开场白,没有外交辞令,只有直切要害的冰冷陈述。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恨我入骨,恨大夏的坦克碾碎了你们的骄傲。”
林啸的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仿佛能穿透电波,刺进每一个偷听者的心脏。
“但今天,我不是来向你们炫耀武力的。”
“因为,这颗蓝色的星球,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他的话音刚落,全球各地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刚才,我截获了一段来自外太空的信号。这不是恐吓,也不是玩笑。”
林啸猛地捏紧了麦克风,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有一群长着蓝色鳞片、科技远超我们的怪物,已经抵达了月球背面。”
“他们绑架了我的儿子,更把地球视为他们随意宰割的猎场。”
广场上的西方君主们彻底傻眼了,甚至忘了恐惧,张大嘴巴像一群离开水的鱼。
外星人?月球背面?
这简直比大夏的装甲师还要离谱!
“你们引以为傲的铁甲舰,在他们眼里,连一堆废铜烂铁都不如。”
林啸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嘲弄。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等他们杀过来,你们觉得,他们会因为你们是白种人,就对你们网开一面吗?”
“别做梦了!在那种高等文明眼里,你们和路边的蚂蚁没有半点区别!”
林啸猛地一拍桌面,巨大的声响通过扩音器传遍全球。
“所以,从现在起,大夏收缴你们的资源,不是为了称霸,而是为了保命!”
“我要在全球范围内,建立一个绝对统一、绝对高效的人类命运共同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宛如一尊审判世间的神明。
“没有国家之分,没有种族之别。这颗星球上的每一块煤炭,每一滴石油,每一个人,都必须为了一个目标服务!”
“那就是造出星际战舰,打上月球,把那帮装神弄鬼的蓝皮怪物,从我们的头顶上彻底抹除!”
林啸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野心,那种不顾一切的战意,通过电波点燃了无数人的血液。
“不合作的,大夏的坦克会帮你们做出选择。想活命的,就全给我滚进工厂,拿起扳手和焊枪!”
“为了人类的存续,为了老子的儿子。地球,开始暴兵!”
咔哒。
林啸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通讯,将麦克风随手扔在桌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短暂的震惊过后,爆发出的是全球范围内史无前例的狂热和恐慌。
那些原本还在谋划复国的西方残党,在绝对的生存威胁面前,终于彻底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这……这太疯狂了!跨越星际的战争?”
法兰西总统瘫倒在地上,喃喃自语,仿佛灵魂被抽空了。
日耳曼皇帝却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竟然闪烁着一丝狂热。
“如果大夏真的能带我们打上月球……那大日耳曼帝国的工匠,愿意倾尽所有为他们打造战舰!”
林啸没有理会这些墙头草的反应,他大步走到巧月面前,眼神冷厉如刀。
“巧月,‘诛仙计划’立刻启动。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那些西方的顶级科学家全给我抓进实验室。”
他指着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声音里透着撕裂苍穹的狂傲。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大夏的第一艘空天母舰升空!”
巧月激动得小脸通红,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
“姐夫放心!有了全球的资源和人才,哪怕是把地球掏空了,我也能给你造出一艘能飞出大气层的无敌战舰!”
就在这时,王大锤急匆匆地从殿外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电报纸。
他脸色古怪到了极点,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荒谬。
“殿下,您快看看这个!新大陆的探险队发回来的急电!”
林啸眉头微皱,一把扯过电报纸,扫了一眼。
深邃的眸子里,猛地爆射出两团炽热的精光。
“新大陆的土着首领,带着一份用羊皮卷画成的上古星图,主动投降了?”
林啸捏着电报纸的手指微微发颤,嘴角扯出一抹狂放的笑意。
“那星图上画着的,竟然是几千年前,老祖宗们留下的月球基地坐标?!”
第347章 最后的隐患,那个躲在暗处的某些人!
林啸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电报纸上,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微用力,几乎要把那张薄纸捏碎。
“老祖宗在月球留了基地?”王大锤凑着大光头,满脸横肉拧成了一团。
他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溜圆,粗着嗓子惊呼:“这特娘的也太玄乎了!那帮土着拿着吹箭,还能懂天上的事?”
林啸没有理会他,随手将电报拍在紫檀木的案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不管真假,只要能给大夏的星际舰队指条明路,就算是鬼画符,老子也得把它弄明白。”
他转过身,黑色的披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
“大锤,去准备最快的专列,我要亲自去一趟新大陆。”
林啸的语气冷硬如铁,透着一股遇神杀神、佛挡杀佛的霸道。
“我要亲眼看看,那卷羊皮图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李淳风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站了出来,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老脸上满是凝重。
“殿下,新大陆固然重要,但京城这边,恐怕还不能完全脱手啊。”
他上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压低了嗓音。
“刚才您在全球广播里那番话,虽然震慑了明面上的列强,但也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逼到了墙角。”
老谋士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忧虑,干枯的手指在宽大的袖口里紧紧攥成了拳头。
“这些天,暗影卫在京城的地下黑市,抓获了好几批身份不明的死士。”
林啸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转头看向李淳风,眼神瞬间变得如冰窖般森寒。
“死士?这帮洋毛子的皇帝老儿都在我面前跪着唱征服了,还有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阴的?”
苏媚踩着酒红色的高跟鞋,扭着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把纯金的折扇。
她狐狸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爷,您别忘了,之前在马六甲绑架小皇子的那帮人,可是顶着精绝国王女的名头。”
她“啪”的一声合拢折扇,轻轻敲打着丰满的胸口,语气里透着商人的精明和狠辣。
“那女人就是个疯婆子。她背后的势力,既然能搞出那些变异的深海怪物,肯定不是咱们以前对付的那些蠢货。”
“妾身怀疑,大夏内部,早就被这股未知的势力渗透了。”
林啸冷哼一声,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沸腾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低了十几度。
“渗透大夏?”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勃朗宁左轮,咔哒一声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苍穹。
“老子管他是哪路神仙!只要敢伸爪子,我就把他的手剁下来喂狗!”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黑龙军校尉,在两名士兵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他那身笔挺的黑色军服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左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汩汩冒着鲜血。
“殿下……殿下出事了!”
校尉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金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些血沫。
“兵工厂……第一兵工厂遭到了袭击!那帮人……那帮人根本不是人!”
林啸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单膝跪地,一把揪住校尉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
“说清楚!什么叫不是人?!”
他的声音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荒古暴龙,震得大殿的雕花木窗都在嗡嗡作响。
校尉疼得直抽冷气,眼神里写满了深深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违背常理的恐怖画面。
“他们……他们穿着普通的百姓衣服,但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绝望地嘶吼着。
“他们的力气大得惊人,徒手就能撕开咱们的防弹装甲车!而且……他们的眼睛,在夜里泛着幽幽的蓝光!”
“蓝色的眼睛?!”
巧月原本还在一旁调试无线电设备,听到这话,吓得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她却连疼都顾不上喊。
“姐夫!这特征……不就是你之前在百慕大遭遇的那些外星生物兵器吗?!”
她小脸煞白,连滚带爬地冲到林啸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是怎么穿过大夏的海防线,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京城的?这根本不可能啊!”
林啸松开校尉,缓缓站起身,那张冷酷如刀削般的脸庞上,却出人意料地没有半点惊恐。
相反,他的嘴角竟然挑起了一抹嗜血到极点的残忍狞笑。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深邃的眸子里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好,很好。这帮蓝皮怪物,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林啸转头看向王大锤,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响的丧钟。
“大锤,新大陆的专列先不用备了。去把装甲师的重炮给我拉出来,直接拉到兵工厂外面。”
王大锤兴奋得满脸横肉直哆嗦,一把抄起挂在胸前的波波沙冲锋枪,咔咔拉动枪栓。
“得嘞!殿下,对付这种刀枪不入的怪物,还是得靠大口径火炮洗地!末将这就去轰平他们!”
他转身就往外跑,却被林啸一声怒喝叫住了。
“等等。”
林啸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普通的炮弹对他们可能没用。去把巧月刚研制出来的那些玩意儿带上。”
巧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像个小疯子一样跳了起来。
“姐夫,你是说那些刚从陨石碎片里提取能量,做出来的实验型电磁脉冲弹?!”
她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那玩意儿可还不稳定啊,搞不好会把咱们的兵工厂也给瘫痪了!”
“瘫痪就瘫痪,大不了老子再盖一座新的!”
林啸毫不在意地一挥手,大步流星地跨出御书房,黑色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只要能把这群躲在暗处的恶心爬虫揪出来,老子今天就算把这半个京城给炸平了,也在所不惜!”
他走到大殿外的越野车前,猛地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满脸骇然的众人,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走!跟老子去会会这帮不速之客!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外星人的骨头硬,还是大夏的炮弹硬!”
越野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像一头黑色的猎豹,狂飙着冲出了紫禁城的朱红大门。
车轮扬起漫天烟尘,直奔兵工厂的方向而去。
半个时辰后,兵工厂外围。
昔日戒备森严、灯火通明的重工业基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般的火海。
冲天的黑烟遮蔽了太阳,刺鼻的机油燃烧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几辆厚重的步兵战车被某种恐怖的怪力硬生生撕成了两半,冒着焦黑的青烟。
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大夏士兵尸体,鲜血染红了冰冷的水泥地面。
林啸踩下急刹车,越野车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色轮胎印,稳稳地停在警戒线外。
他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满地的玻璃碴子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前方不远处的厂房大门前,站着十几个诡异的身影。
他们身上穿着破烂的大夏平民服饰,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隐隐浮现出细密的蓝色鳞片。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们那双在白天依然闪烁着幽冷蓝光的眼睛,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其中一个怪物的手里,正死死掐着一名大夏工程师的脖子。
那名工程师双脚悬空,脸色憋得紫青,拼命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放开他。”
林啸大步走上前,孤身一人面对着这群非人的怪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伸手掏出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了嘴里的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那个领头的蓝眼怪物歪了歪脑袋,似乎对这个敢于直视自己的人类感到有些好奇。
它松开手,任由那名工程师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着。
“大夏的摄政王,林啸。”
怪物开口了,声音干涩机械,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皮在互相摩擦,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愚蠢。你真的以为,凭借你们这种低级的爆炸武器,就能对抗伟大的星际神族吗?”
它缓缓抬起布满鳞片的手臂,指向林啸,幽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高高在上的蔑视。
“乖乖交出那块陨石碎片。否则,明天的这个时候,这座城市将不复存在。”
“星际神族?”
林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比,仿佛一头亮出獠牙的孤狼。
“在老子的地盘上,就算是真神来了,也得给我盘着!”
林啸猛地将手里燃烧的雪茄弹向那个怪物,同时大吼一声。
“大锤!给老子开炮!”
轰!
隐藏在废墟后方的一辆重型坦克猛地开火。
一枚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实验型电磁脉冲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奔那群怪物而去。
领头的怪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它并没有躲闪,而是缓缓抬起手,似乎准备硬抗这发炮弹。
“愚蠢的人类……”
它刚说出这几个字,脉冲弹就在它头顶轰然炸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也没有冲天的火光。
只有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蓝色波纹,如水波般瞬间席卷了方圆百米的区域。
那群蓝眼怪物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它们眼中那诡异的蓝光开始疯狂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机械嘶鸣。
领头的怪物惊恐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双手,鳞片下竟然冒出了丝丝电火花。
“这……这是什么武器?!你们怎么可能掌握这种能量脉冲?!”
它难以置信地尖叫着,原本高高在上的语气彻底崩溃。
林啸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到那个浑身抽搐的怪物面前。
他将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怪物的眉心,嘴角挑起一抹死神般的狞笑。
“这种能量,就叫大夏的工业暴兵。”
他缓缓扣下击锤,眼神冰冷刺骨,“顺便问一句,你们那个藏在月球背面的老巢,防得住这玩意儿吗?”
第348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最后的清算!
“砰!”
林啸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却没有预想中的脑浆迸裂。
那怪物的脑袋在枪管的撞击下,像个漏气的皮球般瘪了下去。
一股银白色的黏稠机油顺着弹孔流了出来,散发着刺鼻的化学合成味。
“生化仿生机器人?”林啸眉头紧锁,嫌弃地在怪物的衣服上擦了擦枪管。
这帮外星爬虫还真是谨慎,连真身都不敢下场。
弄了群遥控的铁疙瘩披上人皮,就敢来地球装神弄鬼。
王大锤端着冲锋枪跑过来,一脚踹在那个还在抽搐的蓝眼怪物身上。
“当”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脚尖发麻。
“娘的!白费老子表情,还以为是啥刀枪不入的神仙,原来是一堆废铁!”
林啸收起配枪,转身看着一片狼藉的兵工厂,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咔哒一声点燃,火光映照着他冷酷的侧脸。
“这帮铁疙瘩过不了海关,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京城?”
林啸吐出一口青烟,声音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还能准确找到兵工厂防卫最薄弱的死角。大夏内部,有人在给它们当带路党。”
王大锤听完,铜铃大的眼珠子瞬间瞪得通红,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谁他娘的活腻歪了,敢吃里扒外?!老子现在就去揪出来点天灯!”
半个时辰后,暗影卫的诏狱里。
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
十几个穿着官服的大夏要员和几个富态的西洋洋行买办,正被粗大的铁链死死锁在审讯柱上。
苏媚踩着酒红色的高跟鞋,手里捏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狐狸眼里满是鄙夷。
“爷,全查清楚了。这帮骨头比软骨散还脆的废物,全招了。”
她将账册重重地砸在一个户部侍郎的脸上,冷笑连连。
“他们收了西洋人的黑钱,还把那帮蓝皮怪物当成下凡的天神供着。”
“不仅倒卖兵工厂的布防图,还妄想联合那些怪物,推翻您和女帝的统治。”
李淳风拄着拐杖走进来,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气得直咳嗽。
“朽木不可雕也!殿下给大夏带来了亘古未有的盛世,你们却去给异族当狗!”
老谋士指着这群叛徒,痛心疾首。
“大夏的脊梁,就是被你们这些蝇营狗苟之辈给蛀空的!”
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户部侍郎,还在疯狂地挣扎着。
他眼神里透着病态的狂热,冲着林啸歇斯底里地咆哮。
“摄政王!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力量!那是神明!是星际的主宰!”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
“你们的反抗只会给大夏带来毁灭!我们是在救这个国家!大夏必须臣服!”
林啸靠在太师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神明?老子的电磁脉冲弹刚把你的神明电得直抽抽,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绝对的强权。
“在老子的地盘上,唯一的神,就是大夏的坚船利炮。”
林啸挥了挥手,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这群垃圾。
“大锤,这帮人的嘴太臭。拖出去,按叛国罪处理。”
他转头看向苏媚,交代着最后的清算工作。
“查抄他们所有的家产,一分不留,全填进军费里。九族之内,男的送去西域挖煤,女的充入劳改营。”
“大夏的崛起之路上,不需要这种软骨头。”
王大锤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一把拎起那个还在叫嚣的侍郎。
“得嘞!末将这就让他们知道,在大夏,到底是神仙管用,还是殿下的枪管子管用!”
凄厉的惨叫声很快在诏狱外响起,又迅速归于死寂。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林啸用最铁血的手腕,给整个京城的官场彻底洗了一遍牌。
那些藏在暗处的宵小之辈,被这雷霆万钧的清算吓得肝胆俱裂,再也不敢有半点异心。
林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内部隐患拔除了,接下来,就该集中大夏的全部国力,去跟那帮外星爬虫碰一碰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回宫,去安抚受惊的夏倾沅时。
“砰”的一声,诏狱厚重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巧月抱着一台冒着青烟的破烂仪器,像阵龙卷风一样冲进了阴森的大牢。
她小脸煞白,连呼吸都乱了节奏,额头上的汗水冲花了一脸的机油。
“姐夫!出事了!出大事了!”
巧月顾不上地上的血迹,跌跌撞撞地跑到林啸面前。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打孔纸带,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林啸眉头微挑,大步上前扶住她。
“慌什么?破解出什么东西了?难道那帮怪物把月球背面的坐标发过来了?”
他眼神一凛,“只要有坐标,老子现在就让兵工厂造火箭!”
巧月咽了口干沫,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骇,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不是月球坐标……姐夫,咱们都猜错了!”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啸,声音凄厉得几乎要划破地牢的屋顶。
“我把那个怪物脑袋里的通讯模块拆开了,破译了它死前发出的最后一条加密求救指令!”
巧月的嘴唇都在哆嗦,“那条信号根本不是发向太空的!”
林啸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是发向太空?那发到哪去了?”
巧月一把抓住林啸的风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战栗。
“信号的接收点,就在咱们大夏的京城!就在紫禁城的正下方,那个废弃的地下冷宫里!”
第349章 彻底铲除旧时代的毒瘤,天下大白!
紫禁城地下冷宫?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啸的心头。
他那双如同猎豹般锐利的眸子里,瞬间燃起滔天的杀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温度。
“灯下黑?这帮外星爬虫还真是给老子演了一出好戏。”
林啸冷笑一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原本以为这帮自诩为神明的家伙高高在上,躲在月球背面操纵一切。
谁能想到,它们竟然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就窝在大夏的心脏底下!
“大锤!把刚才抓的那些洋买办和贪官的脑袋全给我砍了,挂在城门楼子上!”
林啸猛地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传令下去!禁卫军接管紫禁城所有出入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随手扔进路边的火盆里,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遇神杀神、佛挡杀佛的狂暴。
“今天,老子就要亲自去地下,把这群旧时代的毒瘤连根拔起!”
王大锤一听要在皇宫底下开干,兴奋得满脸横肉直哆嗦。
他一把抄起那把沉重的波波沙冲锋枪,“咔哒”一声拉动枪栓,粗犷的嗓门震得诏狱的墙皮直往下掉。
“得嘞!殿下您就瞧好吧!管他是外星人还是地下鬼,只要敢冒头,末将用子弹给他们洗个热水澡!”
苏媚踩着酒红色的高跟鞋快步跟上,狐狸眼里虽然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对这男人的盲目崇拜。
“爷,地下冷宫地形复杂,听说还有前朝留下的机关暗道,您就带大锤一个人去,会不会太托大了?”
她轻咬着红唇,伸手想要拉住林啸的衣袖,却被他身上那股冲天的煞气逼得缩回了手。
“机关暗道?”林啸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苏媚,嘴角挑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在现代烈性炸药面前,所有的机关都是一层纸。我要是连几个藏在地沟里的废物都收拾不了,这摄政王我也别当了。”
半个时辰后,紫禁城最偏僻的西北角。
荒草丛生的废弃冷宫前,几百名全副武装的黑龙军精锐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探照灯刺眼的光柱交织在一起,把这片阴森了几百年的禁地照得犹如白昼。
林啸站在一口早已干涸的古井旁,脚下踩着厚厚的枯枝败叶。
他低头看着井口深处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腰间的枪套。
“就是这儿?”
巧月抱着一台滴滴作响的探测仪,小跑着凑过来,脸上满是紧张的汗水。
“对!信号源就是从这口枯井下面三百米的地方传出来的!而且……”
她咽了口干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而且下面有极强的能量反应,比咱们的核潜艇反应堆还要强出十倍!”
“强出十倍又怎样?老子今天就让它熄火。”
林啸冷哼一声,伸手从大锤背后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两枚特制的电磁脉冲手雷。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翻身跳进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动作利落得像一只黑色的夜鹰。
“哎哟我的亲娘哎!殿下您慢点!等等末将!”
王大锤大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像个秤砣一样跟着砸了下去,井壁上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声。
古井内部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逼仄。
下落了大概几十米后,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完全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宽阔甬道。
金属墙壁上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与紫禁城上方的古色古香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好家伙,这帮长鳞片的怪物是把老鼠洞修成龙宫了啊。”
王大锤端着冲锋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铜铃大的眼珠子在幽暗的环境里直冒凶光。
林啸没有说话,他放轻脚步,顺着甬道一路向前。
特种兵的直觉告诉他,前面的黑暗中,正蛰伏着一头极度危险的猛兽。
转过一个弯角,一扇巨大的银色金属大门挡住了去路。
门前,站着两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覆盖着蓝色鳞片的怪物。
它们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鬼火,手里握着造型奇特、闪烁着电弧的长矛。
“低等生物,这是神之禁地。再往前一步,死。”
其中一个怪物发出机械般冰冷的声音,长矛猛地交叉,拦住了林啸的去路。
“神之禁地?”
林啸笑了,笑声在这空旷的金属甬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叮”的一声点燃,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在老子大夏的皇宫底下违章建筑,还敢自称神?”
林啸猛地抬起头,深邃的眸子里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芒。
他连枪都没拔,直接抬腿一脚,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踹在那个说话的怪物胸口。
砰!
一声闷响,那个两米多高的庞然大物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林啸这一脚直接踹飞出去。
沉重的身躯重重地砸在银色大门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另一个怪物还没反应过来,王大锤已经像头暴怒的黑熊般扑了上去。
“去你娘的禁地!吃老子一梭子花生米!”
哒哒哒哒哒!
波波沙冲锋枪在极近的距离内疯狂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那个怪物的脸上。
虽然子弹无法打穿它们身上那层变态的鳞片,但巨大的动能依然把那怪物打得连连后退,蓝色的血液顺着弹孔渗了出来。
林啸没有理会外面的杂鱼,他大步走到那扇银色大门前。
两枚电磁脉冲手雷被他同时拔掉引信,精准地塞进了大门两侧的能量传输槽里。
“轰!”
蓝色的电磁波纹瞬间席卷了整个通道,那扇看似坚不可摧的银色大门,在内部线路短路的一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林啸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散发着耀眼红光的巨大水晶。
无数根透明的管道连接着水晶,管道里流淌着淡绿色的不明液体。
而在水晶的正下方,一个穿着破旧龙袍的老者,正被几根金属触手死死固定在一个类似于祭坛的装置上。
老者的脸上布满了诡异的蓝色纹路,双眼紧闭,似乎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那是……前朝的废帝?!”
王大锤随后冲进来,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绑在祭坛上的老人,震惊得连手里的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老东西不是早就在宫变里被烧死了吗?怎么会躲在这怪物窝里?!”
林啸看着那颗巨大的红水晶,再看看那个半人半怪的废帝,瞬间明白了一切。
“什么外星神族,不过是寄生在地球人身上的一群寄生虫罢了。”
他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向祭坛,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
“他们利用前朝废帝的怨气和这块陨石的能量,在地下悄悄发展势力,企图颠覆大夏。”
林啸走到祭坛前,一把揪住废帝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
“老东西,时代变了。你的复国梦,连同这群见不得光的爬虫,今天都得在这儿画上句号。”
废帝猛地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完全没有瞳孔、只剩下幽蓝光芒的非人类眼睛。
他张开嘴,发出那种机械而刺耳的声音。
“林啸……你阻止不了我们。只要这颗能量矩阵还在,星际的坐标就会发送出去。我们的舰队,迟早会降临这颗蓝星!”
“降临?”
林啸不屑地轻哼一声,直接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死死顶在废帝的眉心。
“老子等不到他们降临了。”
他转头看向那颗散发着红光的巨大水晶,嘴角挑起一抹毁灭一切的疯狂狞笑。
“大锤,去把巧月给咱们准备的烈性炸药全搬过来。”
林啸缓缓扣下击锤,眼神冰冷刺骨,“这旧时代的毒瘤,老子今天就给它彻底切了!顺便,给那些还在路上的外星舰队,放个最响的钻天猴!”
第350章 教育改革深化,大学遍布全国!
“轰隆!”
一声沉闷得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让整个紫禁城的地面都跟着狠狠颤了三颤。
刺目的火光夹杂着浓重的黑烟,从那个废弃的古井口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林啸踩着满地的碎砖烂瓦,大步流星地从冷宫的废墟里走了出来。
黑色的风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他眼底的暴戾却已经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决掉心腹大患的极度冷静。
王大锤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扛着一把枪管还在发烫的波波沙冲锋枪,嘴里骂骂咧咧。
“真特娘的邪门!那老东西的骨头比坦克装甲还硬,炸了那么多高爆雷,居然连根骨头渣都没剩下,全气化了!”
林啸停下脚步,随手拍掉肩头的灰尘,深邃的目光扫过这座被惊醒的皇城。
“气化了最好,省得脏了大夏的土地。这帮寄生虫的能量源一断,那些所谓的外星坐标,也成了废纸一张。”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雪茄,吐出一口浓烟。
“内部隐患拔除了,接下来的仗,才是重头戏。李淳风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李淳风拄着拐杖,连官服的扣子都没系好,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老谋士看着冷宫的废墟,吓得花白的胡子直哆嗦。
“殿下!您这是把地龙给惊醒了吗?这动静,老臣还以为京城地震了!”
林啸没心思跟他解释那些乱七八糟的外星爬虫。
他走到一张还算完好的石桌旁,大马金刀地坐下,军靴随意地踩在石凳上。
“老李,别管地龙了。从明天起,大夏的国策,必须给我转个大弯。”
林啸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权和深远的战略目光。
“咱们的坚船利炮是造出来了,但那只是硬件。想要打出地球,去跟那帮未知的敌人碰一碰,光靠咱们几个人的脑子,不够用。”
李淳风愣了一下,连忙躬身行礼,老脸上满是疑惑。
“殿下此言何意?如今大夏的工业已经天下无敌,洋毛子连咱们的车尾气都吃不着,这还不够吗?”
“差远了。”林啸冷笑一声,屈指在石桌上敲了敲。
“巧月虽然是个天才,但她不是神。大夏现在最缺的,是人才。不是那种只会背四书五经的老古董,而是能造飞机大炮、能研究无线电和核反应堆的科学家!”
苏媚踩着高跟鞋,恰好带着几个护卫赶到。
听到这话,她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手里的纯金算盘拨得劈啪作响。
“爷,您是想在全国大兴土木,建学堂?”
苏媚丰满的胸膛微微起伏,语气里带着商人的精打细算。
“这可是个无底洞啊。建学校、请先生,还得印那些复杂的洋文教材,国库里的银子可禁不住这么造。”
“谁说要用国库的银子了?”
林啸挑起眉毛,看苏媚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舍不得下本的财主。
“这大半年来,你们从欧洲和东瀛搜刮回来的真金白银,难道是拿来放在库房里发霉的吗?”
他猛地站起身,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传我的命令!废除科举制里那些酸腐的八股文。从今天起,数理化、机械工程、空气动力学,才是大夏科举的必考科目!”
李淳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拐杖差点掉在地上。
“殿下!废除八股,这可是动了天下读书人的命根子啊!若是引起天下士子罢考闹事……”
“闹事?”林啸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刀,一股血腥的杀伐之气猛地爆发出来。
“谁敢闹事,就让大锤带着装甲师去给他们松松筋骨。老子的大夏,不需要一群只会之乎者也的废柴!”
他走到李淳风面前,拍了拍老谋士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但透着绝对的霸道。
“老李,时代变了。那些酸腐文人救不了大夏的命,只有科技才能。不仅要建学堂,我还要建大学。”
“大学?”李淳风满头雾水,这种新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林啸转身看向苏媚,眼底燃烧着疯狂的基建狂魔之魂。
“对,大学。把那些从西方抓回来的顶级科学家,全给我赶到讲台上去当教授。”
“在京城、金沙港、西域都护府,甚至东瀛省的每个主要城市,都要建一座皇家理工大学。”
林啸的野心在这刻展露无遗。
“只要是大夏的子民,不管男女,只要通过了考核,学费全免,管吃管住。毕业以后,直接进入兵工厂和科学院,享受官员待遇!”
“我要让知识的火种,在大夏的每一寸土地上呈燎原之势爆发!”
王大锤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铜铃大眼直冒光。
“殿下威武!末将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也知道造坦克的本事比写诗强!以后末将有了崽,也送去上大学!”
苏媚的算盘声终于停了下来,她咬了咬红唇,眼中闪烁着对这个男人无尽的崇拜。
“爷这手笔,简直是翻天覆地。妾身这就去拟定新政的招募令,不出三个月,保证让全国各地都立起大学的牌子!”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教育改革,是培养大夏工业暴兵最核心的一环。只有源源不断的人才输送,他才有底气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星际战争。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倾沅那边怎么样了?小皇子被劫的事,她肯定急坏了。”
林啸收敛了身上的杀气,声音低沉了许多。
“陛下刚才还在御书房发火呢。”苏媚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躲闪。
“说您一个人去炸冷宫太危险,还说……”
她欲言又止。
“还说什么?”林啸眉头微皱,大步向御书房走去。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夏倾沅掉眼泪。
“陛下说,如果您找不回小皇子,她就亲自披甲上阵,带兵去把那帮海盗的老巢给平了!”
王大锤大嘴一咧,没心没肺地接了一句。
林啸脚步一顿,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位女帝老婆的脾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他推开御书房的门,迎面便是一个茶杯飞了过来,啪的一声砸碎在门框上。
“林啸!你这个混蛋!你还知道回来?!”
夏倾沅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眼眶通红,绝美的脸上满是愤怒和焦急。
她快步冲上来,一把揪住林啸的衣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儿子呢?你不是说有办法锁定那帮海盗的位置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她指甲深深掐进林啸的肩膀,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发抖。
林啸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任由她发泄着情绪,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倾沅,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冷宫底下的毒瘤已经清除了,他们切断了信号。”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那些海盗只是幌子,真正带走儿子的人,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棘手?”夏倾沅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这世上还有连你的钢铁舰队都对付不了的敌人?”
就在林啸准备将那个外星物种的秘密全盘托出时。
“滴——滴——滴——”
御书房角落里,那台由巧月刚刚组装好的、连接着全球无线电网络的紧急通讯器,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蜂鸣声。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把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血红。
巧月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电报纸,小脸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姐夫!百慕大那边……慕容统帅的舰队,遭到袭击了!”
她声音凄厉得几乎要划破夜空,带着深深的战栗。
“不是风帆战舰,也不是深海怪物。是一艘……一艘从天上掉下来的、浑身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巨型金属战舰!”
第351章 科研成为时尚,科学家是最大的明星!
“从天上掉下来的巨型战舰?”
林啸猛地推开怀里的夏倾沅,一把扯过巧月手里的电报纸。
那张薄薄的纸页被他捏得咔咔作响,骨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着苍白。
“慕容燕的舰队伤亡怎么样?”林啸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冻得御书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巧月咽了口唾沫,小脸煞白,连连摇头。
“不知道!电报只发了一半就彻底断了信号。慕容统帅说,那艘战舰的外壳连一百五十毫米的穿甲弹都打不穿,它甚至没开炮,只是撞沉了咱们两艘巡洋舰!”
王大锤一听,铜铃大的眼珠子瞬间红了,一巴掌拍在旁边的金丝楠木柱子上。
“放他娘的狗屁!铁甲舰也能被撞沉?那是个什么怪物!”
他一把抄起波波沙冲锋枪,像头暴怒的黑熊一样喘着粗气。
“殿下!末将这就去点齐装甲师,开着登陆舰去百慕大!老子就不信,陆战炮还轰不碎一层乌龟壳!”
“闭嘴!”林啸冷喝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连慕容燕的铁甲舰都破不了防,你拉着陆军去海上喂鱼吗?”
他将那张揉皱的电报纸狠狠砸在桌案上,转头看向满脸焦灼的夏倾沅。
“倾沅,儿子的事,交给我。大夏的江山,你先替我盯着。”
林啸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在的时候,谁敢有异心,让李淳风按叛国罪直接处理,不用上报。”
夏倾沅死死咬着红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知道,这个男人即将面对的,是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的恐怖敌人。
“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大夏,还有我们母子,都在等你。”
林啸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跨出御书房。
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即将踏平地狱的杀神。
三天后,大夏京城,皇家理工大学的落成典礼上。
这座耗资数百万两白银、占地千亩的庞大建筑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宽阔的广场上,黑压压地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海外的新生和旁观的百姓。
在这个本该是达官贵人炫耀财富的时代,今天的主角,却是一群穿着灰布长衫、头发花白的老头子。
他们是林啸从西方列强那里“请”回来的顶级科学家,也是大夏第一批大学教授。
“哎哟喂,快看!那个戴着单片眼镜的洋毛子,听说就是研究出蒸汽机改良版的神人!”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指着走在红毯上的西方学者,满脸的敬畏和羡慕。
“可不是嘛!听说摄政王殿下给他赐了座京城三进的四合院,每个月还有五百两大洋的津贴!这简直比当朝一品大员还风光!”
旁边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布商,也是一脸的向往。
“唉,早知道研究那破铜烂铁能这么挣钱,我当年就该让我那兔崽子去学工匠,考什么酸腐的秀才啊!”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叹和议论。
科研,这个原本在古人眼里属于奇技淫巧的词汇,此刻正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姿态,成为大夏最狂热的时尚。
苏媚踩着高跟鞋,站在大学主楼的阳台上,俯视着下方沸腾的人海,狐狸眼里满是精明的算计。
“爷的这步棋,走得真是绝了。”
她手里把玩着一把纯金的折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千年狐狸。
“把科学家捧成明星,不仅收拢了天下人心,还让大夏的工业机器永远不缺燃料。”
李淳风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老谋深算的眼底也闪过一丝赞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殿下这是在用全天下的贪婪,来喂养大夏的科技树啊。”
老政官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线。
“只希望,这棵科技树长得足够快,能挡住即将在百慕大掀起的那场腥风血雨。”
而在大学最深处、守备极其森严的一号绝密实验室里。
这里没有外面的喧嚣,只有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和刺鼻的电焊味。
林啸穿着一身沾满机油的工装,正站在那艘庞大的核潜艇前,眼神冷厉如刀。
巧月像个泥猴子一样从潜艇底部的反应堆舱里钻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大号扳手。
她兴奋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姐夫!压水反应堆的临界测试完美通过!只要加满核燃料,这头黑龙能在水下憋死那些外星爬虫!”
巧月指着潜艇流线型的黑色外壳,骄傲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林啸没有笑,他走上前,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冰冷的潜艇外壳,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光能潜水不够。慕容燕的铁甲舰都被那东西撞沉了,常规武器在那种外星材料面前就是个笑话。”
他转头看向巧月,深邃的眸子里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疯狂野望。
“我让你加装的那个东西,弄好了没有?”
巧月一听,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她咽了口干沫,有些迟疑地指着潜艇头部几个被严密焊死的发射管。
“弄……弄好了。但那玩意儿太危险了!那是咱们从东瀛挖出来的伴生铀矿提纯的啊!”
她一把抓住林啸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姐夫,那不是普通的炸弹!那是一颗当量的脏弹!一旦在深海引爆,方圆百里的海域都会变成死亡禁区!”
“死亡禁区又怎样?”
林啸冷酷地拂开她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和退缩。
“敢动老子的儿子,就算是把百慕大连着整个大西洋一起炸上天,我也在所不惜!”
他大步走到潜艇的舱门前,一把拉开头顶的防爆门。
“大锤!”林啸猛地回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给老子滚进来!准备下潜!目标百慕大,让那群装神弄鬼的外星杂碎,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夏的核平!”
王大锤光着膀子从外面冲进来,手里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兴奋得满脸横肉直哆嗦。
“得嘞!殿下,末将早就等不及了!这就去给他们送个大号的炮仗!”
就在林啸半个身子探进舱门的瞬间。
一号实验室厚重的防爆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暗影卫统领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进来,单膝重重地跪在水泥地上,连头上的斗笠都滚落到一旁。
他脸色惨白如纸,甚至带着一种见鬼般的极度惊恐。
“殿下!出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统领猛地抬起头,声音凄厉得几乎要刺破众人的耳膜。
“刚才我们的监听站,截获了一段从百慕大深海发往外太空的定向广播!”
他绝望地看着林啸,喊出了那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他们……他们不仅带走了小皇子,他们还说……大夏的基因,是他们培育终极生物兵器,最完美的器皿!”
第352章 探索宇宙?巧月的新目标是月球!
“最完美的器皿?”
林啸半个身子还卡在潜艇的舱门处,听到这句话,动作猛地一僵。
他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一股犹如实质的恐怖杀机如同火山爆发般席卷了整个一号绝密实验室。
“砰!”
他一把扯下身旁的防爆拉杆,坚硬的精钢把手被他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铁。
“这群蓝皮爬虫,真特娘的当老子大夏的血脉是小白鼠?想拿我儿子配种做生化武器?!”
王大锤一听这丧心病狂的话,气得牛眼圆瞪,一把将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狠狠砸在地上。
“狗娘养的外星杂种!老子今天就算是游到百慕大,也要把那破海沟给填平了,把那帮孙子挨个生吞活剥!”
林啸没有理会王大锤的暴走。
他翻身跳下潜艇,几步走到暗影卫统领面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
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择人而噬的红光。
“定向广播发往外太空?这帮在地底当了几千年缩头乌龟的废物,终于打算搬救兵了?”
林啸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它们的老巢,是不是在那个什么狗屁月球背面?”
统领被勒得喘不过气,拼命点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是……是的殿下!监听站破译了残缺的信号,坐标直指月亮背面的环形山暗面!”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绝望。
“那是一场求援信号,它们在呼唤母星的星际舰队降临地球!”
此言一出,整个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向精于算计的苏媚都吓得花容失色,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踉跄了两步,手里纯金算盘的珠子吧嗒一声掉落。
“星际舰队?这怎么打?咱们大夏刚造出几艘能在水面上跑的铁皮船,拿什么去跟从天上掉下来的怪物拼?”
李淳风拄着拐杖走进来,老脸惨白如纸,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殿下三思啊!这已经不是咱们大夏一国之力能抗衡的灾难了!这是整个天下的浩劫!”
老谋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花白的胡须沾满了地上的灰尘。
“微臣恳请殿下,暂缓核潜艇下海!咱们必须联合西方列强,把所有的资源都集中起来,造更多的防空巨炮!”
林啸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淳风,嘴角扯起一抹充满蔑视的冷笑。
“联合洋毛子?这群软骨头刚才还在太和殿广场上尿裤子,你指望他们能端着步枪去打飞船?”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空油桶,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大厅里回荡。
“等他们的星际舰队开过来,黄花菜都凉了!老子不仅要下海把这帮先遣队的狗腿打折,我还要顺藤摸瓜,直接把战火烧到他们的老窝里去!”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潜艇反应堆旁边的巧月,突然像疯了一样跳了起来。
她满脸的黑灰,但那双乌黑的眼珠子里却爆射出两团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比探照灯还要亮。
“烧到他们的老窝?!”
巧月连滚带爬地冲到林啸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激动得语无伦次。
“姐夫!你说得对!防守永远没有出路!他们能从月球飞过来,咱们为什么不能飞上去把他们给炸了?!”
在场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位工部大尚书。
王大锤挠了挠锃亮的大光头,粗犷的嗓门里透着一股子不可思议。
“巧月妹子,你是不是被这破反应堆的辐射把脑子烧糊涂了?”
他指着头顶上漆黑的夜空,“那可是月亮啊!那特娘的不是西域戈壁滩!咱们的飞机刚飞过几千米,你拿什么登月?拿冲天炮吗?”
“你懂个屁!”
巧月没好气地瞪了王大锤一眼,转头看向林啸,小脸上写满了不服输的技术宅执拗。
“姐夫,咱们不是刚在京都下面,挖出那个外星飞船的引擎残骸了吗?加上新大陆那块陨石碎片里的同源能量矩阵!”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拉过一张巨大的空白图纸,用沾满机油的双手在上面疯狂地勾勒起来。
线条交错,一个犹如巨大钢铁长剑的火箭雏形跃然纸上。
“我查过那些甲骨文符文了。那根本不是什么神仙的法术,那是一种超越了化学燃料的聚变推进系统!”
巧月的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变得尖锐刺耳。
“只要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把整个大夏所有的顶尖工匠全调给我!再加上全球的钢铁和稀有金属!”
她转身死死盯着林啸,眼中燃烧着征服宇宙的疯狂烈焰。
“我能把那套外星引擎逆向工程仿制出来,直接装在一枚特大号的运载火箭上!”
“姐夫,我的新目标,就是月球!”
林啸看着图纸上那个简陋却透着狂野美学的火箭,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
这才是他大夏的工业女神,这种不计后果的疯狂,正是大夏能够弯道超车的唯一底牌。
“好!好一个反攻月球!”
林啸仰天长笑,笑声中透着睥睨星河的霸气,一把将那张图纸拍在桌面上。
“老李,苏媚!听见没有?传我的摄政王令!”
他猛地转过身,黑色的大氅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宛如一尊掌控生杀大权的暴君。
“从现在起,大夏全境进入一级战争状态!所有的兵工厂、矿山、造船厂,全部给我停下手里无关的活儿!”
林啸的眼神冷酷无情,透着血淋淋的暴兵逻辑。
“把西方列强签了卖身契的所有资源,连同他们最聪明的脑袋,全给我打包运进京城一号实验室!”
“三个月内,老子不仅要看到能在海底游的核潜艇,我还要看到一艘能冲破大气层的登月飞船!”
苏媚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商人的精明已经重新占领了智商高地。
“爷,倾尽全球之力造飞船,这可是掏空国底的豪赌。要是洋人那边趁机闹事呢?”
“闹事?”
林啸从腰间拔出那把特制的左轮手枪,随手在指尖转了个枪花。
“暗影卫全员出动,去盯着那些洋毛子的皇宫。谁敢在这三个月里给大夏使绊子,就用这把枪,给他们全家上下挨个点名!”
他大步走到核潜艇的登舰口,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大锤,带上那颗脏弹。老子先去百慕大,把那帮发信号的爬虫全送下地狱。这里交给你了!”
王大锤兴奋地一捶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殿下放心!末将就是把洋人的皮扒下来,也要给巧月尚书凑够造火箭的材料!”
就在林啸的半个身子已经钻进潜艇舱门的时候。
通讯兵再次撞开了实验室的大门,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殿下!等一下!慕容统帅从百慕大外围发来的最后绝密影像!”
他声音发颤,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降临,将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高高举起。
“那艘从天上掉下来的战舰……它……它根本不是掉下来的!”
通讯兵绝望地大喊,“照片上显示,那艘战舰在吸收了海底遗迹的能量后,竟然正在缓缓升空,它的目标……是直接冲着大夏的京城飞过来了!”
第353章 火箭升空!我们离天空更近了一步!
照片上那个模糊的黑影,就像一柄悬在大夏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艘燃烧着蓝色幽焰的星际战舰,竟然正在摆脱地球引力,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态笔直升空。
它的目标,直指京城!
“这群杂碎,是打算直接来老家抄底了?”
林啸猛地停住下潜艇的脚步,反手一把将照片抢了过来。
他深邃的眸子里,血丝如蛛网般瞬间爬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刺目的惨白。
“来得好!省得老子去海里捞王八!”
他一把将照片拍在控制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大锤!把核潜艇先搁这儿。传令防空营,把京城所有的电磁脉冲炮全拉出来,给老子对准天上!”
王大锤兴奋得头皮发炸,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锃亮的光头上,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
“得嘞!殿下,末将这就去让那帮怪物尝尝,从天上掉下来摔成肉泥是啥滋味!”
他扛着冲锋枪,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转身就往外跑。
巧月却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拽住林啸的风衣下摆,小脸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姐夫!不能打!咱们的电磁炮对付那些小喽啰还行,那是星际战舰啊!”
她急得直跳脚,手里那把油腻腻的扳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甚至带着几分哭腔。
“它的外壳连一百五十毫米穿甲弹都不怕,咱们那点脉冲能量打上去,顶多给它挠个痒痒!”
林啸低下头,眼神冷酷如刀,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这个大夏的工业天才。
“那你说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它飞到紫禁城顶上,把大夏的心脏炸平?”
他猛地捏住巧月的肩膀,强大的压迫感让巧月几乎喘不过气来。
“姐夫……咱们不是还有那个吗!”
巧月狠狠咬破了嘴唇,剧痛让她强行冷静下来。
她猛地转过身,指向实验室最深处,那个被巨大帆布盖着的庞然大物。
“那艘用外星引擎和陨石碎片拼凑出来的实验型运载火箭!”
巧月的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变得尖锐刺耳,仿佛在嘶吼。
“虽然它的生命维持系统还没完善,但推进系统已经完美了!如果把它当成一枚超级导弹……”
林啸的瞳孔骤然一缩,一道疯狂的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以毒攻毒!
既然常规武器打不穿那层变态的装甲,那就用它们自己的科技结晶,去撞碎那艘战舰!
“好!好一个大尚书!这脑子转得就是比大锤那憨货快!”
林啸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发出一阵桀骜狂放的狂笑。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庞然大物前,一把扯下那层厚重的帆布。
一具高达几十米的银色金属造物,在刺眼的探照灯下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粗犷的铆钉和精密的外星符文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原始而又科幻的诡异美感。
这本是巧月为了登月准备的雏形,现在,却要成为大夏刺向苍穹的第一柄利剑!
“苏媚!立刻疏散京城中心区域的百姓,一刻钟内,我要这里空无一人!”
林啸转头冲着门外大吼。
苏媚踩着酒红色的高跟鞋,扭着水蛇腰跑进来,狐狸眼里满是精明与果决。
“爷放心,妾身早就安排好了。商务总署的卡车全都在外面候着,保证连只带毛的活物都跑不掉!”
她一边拨弄着手里的金算盘,一边快步去下达撤退指令。
实验室里瞬间陷入了极度紧张的倒计时。
巧月带着几个老工匠,像不要命的工蚁一样,疯狂地在火箭底部调试着那套聚变引擎。
“燃料注入完毕!引信已对接!姐夫,这玩意儿没有制导系统啊!”
巧月满头大汗地从检修口钻出来,急得直跺脚。
“它飞上天要是偏了哪怕一毫米,这几十吨的铁疙瘩砸下来,大半个京城都得跟着陪葬!”
林啸看着那直插云霄的箭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身上的风衣,扔给旁边的李淳风。
“谁说没有制导系统的?”
林啸从腰间拔出那把特制的左轮手枪,随意地在指尖转了个圈。
“老子就是这枚超级导弹的制导系统。”
全场死寂。
李淳风吓得拐杖都掉了,老泪纵横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万万不可啊!您是大夏的擎天白玉柱,您要是跟这铁疙瘩一起去撞外星战舰,大夏可就全乱套了!”
他死死抱着林啸的腿,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老李,大夏的魂,从来都不是靠我一个人撑着的。”
林啸一把将李淳风拉起来,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令人折服的从容。
“去告诉倾沅,等老子把儿子接回来,再陪她好好喝几杯。”
他转头看向巧月,语气不容违抗。
“把控制舱的门打开。大锤,把那颗脏弹给我搬上来!”
“殿下……”王大锤红着眼圈,两百斤的汉子此刻竟像个受委屈的熊崽子,粗壮的胳膊抱着那颗极其危险的放射性炸弹,死活不肯松手。
“少他娘的给老子掉猫尿!执行命令!”
林啸猛地怒吼一声,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场直接把王大锤镇住了。
王大锤咬着牙,粗暴地把脏弹塞进狭窄的控制舱里。
“各就各位!三!二!一!点火!”
巧月在操控台前按下了那枚红色的启动按钮,眼泪瞬间决堤。
“轰——!”
一阵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在地下实验室炸开。
外星引擎爆发出的幽蓝色尾焰,带着无法估量的恐怖推力,瞬间烧穿了实验室顶部的隔离钢板。
巨大的银色火箭像一条挣脱枷锁的狂龙,在一片火海中拔地而起。
它冲破了紫禁城上空的云层,带着大夏几千年来对天空的渴望与不屈,笔直地撞向那片漆黑的深空。
地面上,无数撤离的大夏百姓停下了脚步。
他们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蓝光,撕裂了夜幕,离那艘悬停在半空中的外星战舰越来越近。
“那……那是什么神迹?”
一个老农揉着眼睛,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
控制舱内,剧烈的超重感让林啸的内脏仿佛都被挤压成了一团。
他死死握着简陋的操纵杆,双眼赤红,透过强化玻璃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个庞大如山岳的星际战舰。
距离在急速缩短。
“杂碎们,你们不是想要这块陨石吗?”
林啸冷酷地笑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指狠狠扣住了引爆脏弹的最后一道保险。
“老子今天,连本带利全还给你们!”
就在两颗耀眼的星辰即将相撞的最后几秒钟。
车载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熟悉的电磁干扰声。
滋啦……滋啦……
“爸爸……别撞……他们说……他们是你几千年前的老祖宗……”
一个稚嫩、却带着机械回音的男童声音,断断续续地在狭窄的舱室里响起。
第354章 虽然失败了,但这是人类的一大步!
老祖宗?
听到无线电里那声稚嫩的呼喊,林啸布满血丝的双眼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那已经压在引爆键上的大拇指,硬生生地悬停在半空中。
哪怕对面是天王老子,他都敢拉着一块儿陪葬,但这儿子的声音做不了假。
“特娘的,这算哪门子老祖宗,见面先绑架重孙子?”
林啸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距离那艘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外星战舰,只剩下不到五百米的绝对死线。
要是这几十吨的铁疙瘩撞上去,脏弹一炸,就算那层乌龟壳再硬,里面的人也得蒸发成灰。
他双臂青筋暴突,猛地向左死死拉到底部的备用机械操纵杆。
聚变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喷吐出的蓝色尾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锐角折线。
巨大的离心力像一只无形的巨手,要把林啸的五脏六腑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银色的火箭擦着那艘庞大战舰的金属外壳,险之又险地掠了过去。
两块装甲摩擦出的火花,在几千米的高空爆成一团绚烂的烟火,照亮了半个京城的夜空。
“警告!偏航严重!动力系统过载!”
驾驶舱内红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失去了原本的撞击目标,这枚仓促拼凑的超级火箭彻底失去了平衡。
它像一只折翼的铁鸟般,打着旋儿向着地面倒栽葱坠落。
京城外围的荒野上,王大锤举着望远镜,双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偏了!殿下的火箭没撞上!掉下来了!”
他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一声惨嚎,两百多斤的汉子眼眶瞬间全红了。
巧月一把推开面前的监视仪器,小脸煞白,连滚带爬地冲向那辆军用越野车。
“快!计算坠落轨迹!备用降落伞只有单人份,千万别落在居民区!”
苏媚连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碎石地上,拼命拉开越野车的车门。
“大锤!带上装甲医疗队!就算是挖地三尺,也得把爷给我囫囵个儿挖出来!”
三辆越野车像疯了一样,顺着夜空中那道坠落的火流星狂飙而去。
车轮扬起漫天尘土,发动机的转速被踩到了红线区,排气管直往外喷火。
轰隆!
十几里外的一处废弃采石场,爆开一团巨大的蘑菇云。
泥土和碎石被掀上了半空,巨大的冲击波扫过荒野,把赶来的越野车震得在原地打了个摆子。
王大锤一脚踹开车门,连枪都顾不上拿,手脚并用地冲向那片还在燃烧的陨石坑。
“殿下!殿下您可千万别有事啊!您要是没了,末将回去非得让女帝活劈了不可!”
坑底,那枚银色的火箭已经摔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外星引擎的残骸还在滋滋往外冒着蓝色的电火花,周围的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
巧月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看着那几乎扁成一块铁饼的驾驶舱,眼泪夺眶而出。
苏媚更是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泥地里,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夏的天要塌了的时候。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那堆废铁里传出。
紧接着,严重变形的舱门被一只穿着军靴的脚,硬生生地踹飞了出去。
舱门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砸在王大锤脚边,扬起一阵刺鼻的灰尘。
林啸浑身是血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嘴里还死死咬着半根没抽完的雪茄。
他身上的防弹风衣已经成了破布条,左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嚎什么丧?老子命硬得很,阎王爷不敢收。”
林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靠在滚烫的金属残骸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大锤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坑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蒲扇大的手掌直抹眼睛。
“殿下威武!您真是活神仙下凡啊!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连个全尸都保不住,您居然还能踹门!”
苏媚也跟着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狐狸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爷,您可是吓死妾身了!商务总署的账还没给您报完呢,您休想撒手不管。”
巧月却没有哭,她一把抹掉眼泪,直接冲下陨石坑。
她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引擎残骸,兴奋得直搓手。
“虽然失败了,但这是人类的一大步!”
巧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从口袋里掏出炭笔和图纸,就在那火光中飞快地记录起来。
“引擎在极端过载下的数据保住了!只要有这些数据,下一艘火箭,我保证能平稳降落!”
看着这个陷入科研狂热的小姨子,林啸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这一牵动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行了,收起你那套狂热劲儿,那颗脏弹的保险我锁死了,没炸。”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一脚踩在那堆废铁上,目光深邃地望向漆黑的夜空。
李淳风此刻也带着后续部队赶到了,老政官拄着拐杖,喘得像个破风箱。
“殿下平安无事,乃大夏之幸!只是……那外星战舰,为何突然悬停不动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抬起头。
那艘原本气势汹汹的巨大战舰,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云层之上,再也没有前进一步。
就像是一头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钢铁巨兽。
林啸摸了摸腰间的左轮手枪,回想起通讯器里听到的那句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
“因为他们怕了,或者说,他们遇到了熟人。”
他拔出枪,将撞针复位,插回枪套里,语气平静却像扔下了一颗炸雷。
“大锤,去把无线电接收车开过来,把频率调到月球背面的波段。”
王大锤愣了一下,挠了挠光头,满脸不解。
“殿下,您还要跟那帮外星爬虫隔空对骂啊?刚才没撞死他们,那是他们命大。”
林啸冷笑一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那艘悬浮的战舰。
“对骂?不,老子要亲自问问,这帮几千年前就跑去外太空的老祖宗。”
他拍了拍身上残存的灰尘,嘴角扯起一抹桀骜不驯的弧度。
“凭什么一回来就绑架我的儿子!真当大夏的规矩是摆设吗?”
第355章 林啸的教导:失败是成功之母!
夜风卷起采石场的漫天尘土,混合着刺鼻的硝烟味。
林啸靠在扭曲的金属残骸上,任由随行军医笨拙地给他包扎那条脱臼的左臂。
“轻点,你当是在缝沙袋呢?”
他疼得龇了龇牙,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军医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绷带掉地上,连连请罪。
王大锤已经把那辆装载着大功率无线电设备的越野车开了过来。
车顶的巨大抛物面天线正缓缓转动,像一只仰望星空的独眼。
巧月像只护食的松鼠,一把推开几个想要帮忙的工匠。
她整个人扑在那堆还在冒着余温的引擎残骸上,手里拿着炭笔,飞快地记录着那些焦黑线路的走向。
“太可惜了!就差一点点!”
她一拳砸在变形的合金板上,震得手生疼,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要是姿态控制系统再灵敏零点几秒,这枚火箭就能直接撞进那艘外星破船的能量核心!我就能把它炸个粉碎!”
巧月的哭声里满是不甘和自责,仿佛大夏没能一击必杀,全都是她的错。
苏媚心疼地走过去,掏出丝帕想给她擦擦脸,却被巧月倔强地躲开了。
林啸推开军医,大步流星地走下陨石坑。
他的军靴踩在玻璃碴子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哭什么?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
林啸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权,瞬间压过了夜风的呼啸。
“大夏的工部尚书,就是这么个遇到点挫折就掉金豆子的怂货?”
他走到巧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大夏最顶尖的工业天才。
粗糙的大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将她从那堆废铁里提了起来。
“姐夫……我……”
巧月抽噎着,满脸的机油和泪水混在一起,像个打碎了名贵花瓶的犯错小孩。
“这是大夏第一次飞上外太空,耗费了那么多资源,结果却只放了个大烟花。”
“放烟花怎么了?这烟花放得够响,够亮!”
林啸松开手,指着头顶那艘仿佛被定住的外星战舰,眼神里燃烧着狂野的战意。
“你看看天上那群装神弄鬼的玩意儿!老子这几百吨的铁疙瘩擦着他们的鼻尖飞过去,吓得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悬停了!”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对着身后那群因为火箭坠毁而士气低落的工匠和士兵大声咆哮。
“都给老子把头抬起来!”
“大夏从一穷二白到拥有铁甲舰队、双翼飞机,这才用了多久?”
林啸的声音如洪钟般在采石场上空回荡,带着令人热血沸腾的蛊惑力。
“洋人搞了几百年的工业革命,被我们几年就踩在脚下摩擦!”
“今天这枚火箭是掉下来了,但它证明了什么?”
他大步走回巧月身边,狠狠一巴掌拍在那块焦黑的外星引擎残骸上。
“它证明了这帮所谓的外星神族,他们的科技不是不可战胜的魔法,而是可以通过图纸造出来的机器!”
林啸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巧月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失败是成功之母。只要你把这些坠毁的数据吃透,下一枚火箭,就不是偏航,而是精确制导的星际导弹!”
“告诉我,大尚书,你还要在这个坑里哭多久?要不要老子把这堆破烂卖给收废品的?”
巧月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原本的颓丧被一种疯狂的技术宅执拗彻底取代。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用力吸了吸鼻子,一把抢过林啸手里的雪茄,直接扔在地上踩灭。
“卖废品?想得美!这些数据是无价之宝!”
她转头冲着那群工匠大吼,声音尖锐得像是在发号施令的女王。
“都愣着干嘛!把吊车开过来!哪怕是把这坑底的泥土刨空三尺,也要把这台引擎的核心部件给我完完整整地挖出来!”
“三个月!再给我三个月,老娘绝对造出一艘能飞到月球背面的真家伙!”
王大锤在一旁看得直咧嘴,竖起大拇指。
“这特娘的才像个干事的样子!殿下,这丫头疯起来,比末将端着机枪扫射还吓人。”
林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想要的大夏精神。
永不妥协,疯狂暴兵。
他大步走到无线电越野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李淳风紧随其后,拄着拐杖,老脸上满是忧虑。
“殿下,您真要跟那些人通话?他们刚才在频道里自称是老祖宗,这万一是攻心之计……”
“攻心?在老子的火炮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林啸戴上笨重的监听耳机,骨节分明的手指飞快地拨弄着调频旋钮。
滋啦滋啦的电磁干扰声在车厢里回荡,渐渐地,一个低沉而机械的男声从杂音中剥离出来。
“大夏的后裔……你的疯狂,超出了我们的计算。”
那个声音透着一股跨越千年的沧桑感,却依然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那枚简陋的飞行器虽然可笑,但它的能量核心,确实唤醒了我们对母星的一丝回忆。”
林啸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直接对着麦克风怼了回去。
“少给老子装神弄鬼。你们算哪门子老祖宗?躲在月球背面当了几千年的缩头乌龟,现在跑出来劫持一个吃奶的孩子,还要不要脸?”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被林啸这毫不客气的辱骂给噎住了。
随后,那个声音的傲慢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理智的冰冷。
“林啸,你的血脉里流淌着古老的基因锁。那个孩子,是我们重启‘星图’的关键。”
“我们不是敌人。我们一直在暗中保护这颗星球,防止它被真正的星际掠夺者发现。”
“保护?把老子的兵工厂炸成废墟,把地球人当生化武器的温床,这叫保护?”
林啸猛地一拍控制台,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狂暴杀机。
“老子最后警告你们一次,把孩子完好无损地送回来,否则……”
“否则怎样?”对面的声音再次带上了一丝嘲弄。
“你的火箭已经坠毁了。就算你能造出第二枚,也无法突破我们战舰的能量偏导盾。”
林啸嘴角挑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他看了一眼窗外正在疯狂挖掘残骸的巧月,又看了一眼停在远处的那些黑龙坦克。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将要毁天灭地的疯狂。
“老子的第一枚火箭是没装弹头。但你猜猜,等老子把从百慕大挖出来的那几吨高浓缩铀,全塞进下一枚火箭的弹头里,你们的能量盾,扛不扛得住一场在太空中绽放的核爆?”
第356章 社会福利体系建立,老有所养,病有所医!
无线电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在滋啦作响。
林啸这毫不掩饰的核爆威胁,显然是戳到了那群月球老怪物的软肋。
过了足足半分钟,那个机械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傲慢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忌惮。
“大夏的摄政王,你是个疯子。用核裂变的原始能量在太空引爆,这会毁掉我们在地球附近的整个能量矩阵。”
“这不是在救你的儿子,这是在拉着这颗星球一起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又如何?老子就是个疯子!”
林啸一把扯下监听耳机,重重地砸在控制台上,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狂野。
“别跟老子谈什么星球存亡,我儿子的命就是大夏的天。三个月!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子的核导弹!”
他猛地推开车门,军靴踩着满地的碎石,大步流星地走回临时指挥所。
那场跟外星人的隔空对峙,让林啸心里的暴戾稍微平息了些。但他很清楚,造核弹、冲出大气层,这绝不是巧月一个人在实验室里敲敲打打就能完成的。
这需要整个大夏帝国,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超级战争机器一样,疯狂运转。
“老李!”
林啸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抓起桌上的军用水壶猛灌了一口冷水,冲着正在整理文件的李淳风招了招手。
“那些在工厂和矿山里卖命的工人,最近情况怎么样?”
李淳风拄着拐杖走过来,老脸上满是忧国忧民的凝重。
“殿下,大夏这大半年来扩张得太快,工业暴兵更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他叹了口气,把几份沾着煤灰的折子递了过去,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微臣正想禀报此事。京城和各地的兵工厂、钢铁厂,为了赶进度,工人们十二个时辰连轴转。伤残率直线上升啊!”
老政官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更何况,许多退下来的老兵,缺胳膊少腿的,虽然朝廷发了抚恤银子,但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长此以往,民怨沸腾,只怕会动摇大夏的根基!”
林啸看着那几份折子,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确实急于暴兵,但在特种兵的字典里,士兵和百姓的命,从来都不是冰冷的消耗品。
就在这时,苏媚踩着酒红色的高跟鞋,扭着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根刚洗好的黄瓜,狐狸眼里满是精明与风情。
“爷,老大人说得在理呢。”
苏媚将托盘放下,纤细的手指拿过一份折子,红唇微启。
“前几天,商务总署名下的几个煤矿,就因为几个老旷工累倒了没钱治病,差点闹出罢工。虽然被巡警压下去了,但终究是个隐患。”
她媚眼如丝地看向林啸,手里那把纯金小算盘又开始在腰间晃荡。
“您总不能真把大夏的子民当成不知疲倦的机器使唤吧?这要是放在西洋,这叫血汗工厂,是会被写进报纸里骂娘的。”
“洋毛子的报纸算个屁。”
林啸冷哼一声,伸手抓起一根黄瓜咬得咔嚓作响,汁水四溢。
“他们一边骂,一边用鞭子抽打殖民地的奴隶,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文明。”
林啸站起身,眼神里透着一股超越这个时代的深远目光。
“大夏要当世界霸主,不仅是武力碾压,还得让人心甘情愿地给咱们卖命。”
他擦了擦嘴角的汁水,大步走到那张悬挂在墙上的大夏疆域图前。
“老李,从国库里划出一笔专款。不,把西洋人赔的那两千吨白银,全部拿出来。”
林啸转头看向惊得目瞪口呆的李淳风和苏媚,语气霸道无匹。
“我要建立全大夏的社会福利体系!老子要让大夏的百姓,老有所养,病有所医!”
“全……全民福利?!”
李淳风倒吸了一口凉气,连拐杖都掉在了地上,老脸瞬间煞白。
“殿下,这可是亘古未有之举啊!那两千吨白银可是要造星际战舰的底子!这笔钱一旦发下去,就是个无底洞啊!”
老谋士急得直跺脚,这简直是在败家!
王大锤刚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那光头上的横肉也跟着一哆嗦。
“殿下,这可使不得!末将手底下的兄弟虽然苦点,但只要您一句话,冲锋陷阵绝不含糊。钱还是留着造大炮吧!”
他粗着嗓子劝阻,生怕大夏的军费被削减了。
林啸一脚踹在王大锤结实的小腿肚上,笑骂道:“你这憨货懂个屁!”
他弯腰捡起李淳风的拐杖,塞回老头手里,眼神却冷冽如冰。
“钱放在国库里就是一堆死物。我要用这笔钱,在全国每个州府、每个大厂区,建起皇家医院和养老院。”
林啸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凡是在大夏工厂做工受伤的,医药费全免,带薪养伤!”
“凡是退伍老兵和到了六十岁的老人,每个月都能领到朝廷的养老金,直到死!”
苏媚听得美眸圆瞪,算盘都不打了,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爷,您这是在收买天下人心啊!这规矩一旦立下,全天下的老百姓还不得把您当成活神仙一样供着?”
她太清楚这背后蕴含的恐怖力量了。一旦大夏的百姓没有了后顾之忧,那爆发出生产力,将足以把这颗星球推平!
林啸冷笑一声,从桌上抄起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刷刷写下几行大字。
“活神仙我没兴趣当。我只知道,只有当他们不用担心看不起病、老了没饭吃的时候,他们才会把大夏的工厂当成自己的命去拼!”
他将那张写满福利政策的纸拍在苏媚的胸口前,眼神里透着资本家最冷血的剥削逻辑。
“去,把这玩意儿印成几十万份,贴满大夏的大街小巷,还要发到那些附属国去。”
“我要让那些还在血汗工厂里卖命的洋人看着眼红,哭着喊着来求着当大夏的二等公民!”
苏媚兴奋得小脸通红,一把抓过那张纸,扭着腰肢就往外跑。
“妾身这就去办!这消息一出,保证明天兵工厂的产量能翻一倍!”
李淳风看着林啸那不可一世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深深地弯下了腰。
他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不仅是个战争狂人,更是一个深谙御民之道的绝世帝王。
就在指挥所里一片热血沸腾的时候,一个满身是血的传令兵突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连滚带爬地扑倒在林啸脚下。
他的左半边肩膀一片焦黑,散发着刺鼻的烤肉味。
“殿……殿下!出事了!”
传令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惊恐,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东海……东海造船厂遭到了袭击!那头……那头刚下水的核潜艇……被抢了!”
第357章 退休制度!让老人们安享晚年!
“抢潜艇?”
林啸眸光猛地一沉,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沙盘桌,厚重的实木桌子在地上砸出震耳欲聋的闷响,木茬横飞。
“东海造船厂有重兵把守,防空火炮密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谁他妈能把几千吨的核潜艇从老子眼皮子底下偷走?”
林啸揪住那传令兵的衣领,将他从地上半提起来,眼神冷厉如刀。
他死死盯着传令兵那张因恐惧和剧痛而扭曲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传令兵疼得倒吸凉气,浑身抖得像筛糠,绝望地指着东边的方向。
“殿下!不是人抢的……是……是从海里爬出来的一群蓝色怪物!”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它们速度极快,子弹打在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那潜艇刚注水下排,就被它们强行切断了缆绳,直接拖进了深海里!”
这话说出来,指挥所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王大锤端着冲锋枪的手僵在半空,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横肉因为极度震惊而抽搐。
“娘的,老子还在寻思这帮爬虫啥时候露头呢,结果人家直接来抄咱们的老底了!”
他一把将冲锋枪砸在钢铁墙壁上,火星四溅,粗犷的嗓门里透着狂怒。
“殿下,这可如何是好?那核潜艇里可是装了微型核弹头的,这要是被那帮怪物引爆了,咱们整个东海舰队都得跟着陪葬!”
李淳风拄着拐杖,老脸煞白如纸,连连倒退两步,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大夏的命脉,竟然被这等异物截胡了!”
林啸松开传令兵,缓缓站直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
特种兵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将他拉回了绝对的冷静,越是危急时刻,他越不能乱。
“慌什么?大夏的科技树,是那么好偷的吗?”
林啸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那枚从新大陆带回来的生锈弹壳,在指尖把玩着。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军港,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猎物的幽冷光芒。
“巧月造的那玩意儿,核心反应堆加了三重密码锁,除了她和老子,这世上没人能解开。”
林啸猛地转过身,黑色的大氅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霸气四溢。
“它们抢回去的,不过是个几千吨的铁棺材。既然它们喜欢潜水,那老子就让它们永远留在水底。”
他快步走向指挥桌,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沉声下令。
“接通东海海军基地,命令慕容燕,舰队停止休整,立刻出港。”
林啸的眼神像刀锋一般锐利,“沿途布置深水声呐网,给我把那艘潜艇的坐标死死咬住。别打草惊蛇,我要看看,它们到底要把那铁疙瘩拖去哪。”
电话那头传来慕容燕冷静而坚定的回答。
林啸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满脸惊魂未定的李淳风和王大锤。
“大锤,潜艇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去办另外一件事。”
林啸走到王大锤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刚才说的退休金和养老院的事,必须马上落实下去。这几天京城闹得人心惶惶的,得给老百姓吃颗定心丸。”
王大锤一听这事,又有些犯愁了,挠了挠光头,粗声粗气地抱怨。
“殿下,这发钱的事末将在行,可这建养老院……这帮老头老太太能愿意去住吗?”
他有些不理解地撇了撇嘴。
“咱们大夏的规矩,讲究个养儿防老。这把人弄到一个院子里去,人家还不以为是朝廷要圈禁他们呢。”
“圈禁?老子是让他们去享福的!”
林啸一脚踹在王大锤的小腿肚上,笑骂道。
“你个憨货,把养老院盖得比咱们的军营还要舒坦。里面配上花园、暖气,再派最专业的军医去给他们当保健大夫。”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中透着对未来大夏蓝图的坚定。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看到,为大夏流过血、流过汗的人,老了以后不是被扫地出门的废物,而是大夏的功臣。”
“只要把这帮老人安置妥当了,那些在工厂和前线拼命的年轻人,才会死心塌地给大夏卖命。”
李淳风在一旁听得热泪盈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行了个大礼。
“殿下此举,乃是开万世太平之基业啊!老臣替全天下即将老去的老兵和工匠,谢过殿下隆恩!”
老谋士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这位铁血摄政王的由衷敬佩,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去办。三天之内,我要在京城看到第一座皇家养老院挂牌营业。”
林啸挥了挥手,打发两人出去。
他走到桌前,重新铺开一张巨大的海图,拿起红蓝两色的铅笔,在百慕大和东海之间画了一条长长的虚线。
“想拿我的潜艇当投名状?那老子就顺藤摸瓜,端了你们的老巢。”
林啸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中杀机沸腾。
“等老子造出真正的星际战舰,我要把你们这帮蓝皮怪物的母星,炸成宇宙里的尘埃!”
就在林啸在图纸上推演战术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苏媚踩着高跟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狐狸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和担忧。
“爷,您从昨天到现在还没合过眼呢。这参汤是倾沅妹妹亲手熬的,您趁热喝点。”
她将参汤放在桌上,伸出一双白皙柔软的手,轻轻揉捏着林啸紧绷的肩膀。
“潜艇丢了就丢了,大不了让巧月妹妹再造一艘。您要是累垮了,大夏这根擎天柱可就塌了。”
林啸没有拒绝苏媚的按摩,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潜艇丢了我不心疼,我在意的是,这帮怪物能在层层防卫下把它偷走,说明它们在地球上的渗透,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他睁开眼,深邃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夜空。
“苏媚,商务总署的眼线遍布全球。我要你动用所有的力量,去查一批人。”
林啸转过头,盯着苏媚那双精明的狐狸眼,语气变得异常冷厉。
“重点查那些最近半年内,突然发家致富,或者行为举止变得诡异的西洋贵族和财阀。”
苏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敏锐地嗅到了这其中的不寻常。
“爷,您的意思是,那些蓝皮怪物……已经伪装成人类,混进了各国的最高层?”
“不然呢?你以为它们是怎么躲过雷达,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东海的?”
林啸冷笑一声,端起那碗参汤一饮而尽。
“这帮虫子最擅长的就是寄生。它们把地球当成了培育场,那些贪婪的洋毛子,就是最好的宿主。”
苏媚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连一国的统治阶层都被外星生物替换了,那大夏面临的,将是一场看不见敌人的全球暗战。
“妾身明白了,这就去安排。就算把地球翻个底朝天,我也把这帮披着人皮的怪物揪出来!”
苏媚咬着红唇,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去。
林啸重新站回到海图前,拿起铅笔。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红色绝密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急促。
林啸眉头一皱,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林啸。”
电话那头,传来巧月因为极度惊恐而几乎撕裂的声音,伴随着巨大的电流杂音。
“姐夫……姐夫救命!那艘潜艇……那艘潜艇它自己启动了!反应堆的密码锁被强行破解了!”
巧月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它……它现在正朝着京城的方向,发射了一枚核鱼雷!”
第358章 林啸想退休了?女帝不答应!
“核鱼雷?!”
林啸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握着红色保密电话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帮阴沟里的长鳞爬虫,居然能绕过三重物理密保,直接启动了那枚刚装填的战术核弹?
“方位!速度!预计到达时间!”
他没有丝毫慌乱,像一台冰冷精密的战争机器,大声喝问。
电话那头,巧月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像抽筋一样,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调。
“姐夫!它顺着洋流暗河进来的!从东海到京城外的渤海湾,速度快得邪门!最多还有十分钟!”
巧月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那可是十万吨当量的脏弹啊!一旦在近海引爆,引发的海啸和核辐射能把大半个京城给抹平了!”
“十分钟够老子吃顿早饭了。”
林啸冷笑一声,“砰”地挂断电话。
他一把扯下挂在衣帽架上的黑色大氅,如同暗夜中狩猎的孤狼,大步流星地冲出办公室。
“大锤!”
林啸刚冲进走廊,迎面就撞上了正啃着大葱的王大锤。
王大锤两百多斤的体格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半截大葱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殿下?出啥事了?您这脸色咋跟要吃人似的?”
“别废话!去防空阵地,把刚调试好的那台‘电磁风暴’发生器给老子推出来!”
林啸一边走一边扯下领带,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要撕碎一切的暴戾。
“那帮蓝皮王八想拿核鱼雷炸咱们的京城,老子今天就让它们尝尝,什么叫定向微波烧烤!”
王大锤一听这事儿,铜铃大的眼珠子瞬间瞪得血红,浑身的横肉都在发抖。
“我操他姥姥!敢动咱们的京城?末将这就去把那破鱼雷的引信给它熔了!”
他像头暴怒的黑熊,转身就往外跑,连靴子跑掉了一只都没察觉。
紫禁城最高的观星台上,狂风呼啸,夜色深沉得像一块化不开的浓墨。
夏倾沅穿着一袭明黄色的常服,并没有休息。她绝美的面容在月光下透着几分憔悴。
自从儿子被外星爬虫劫走后,这位威仪天下的大夏女帝,眼里就没断过血丝。
林啸带着一身浓烈的机油味和杀气,大步跨上观星台的台阶。
“倾沅,这里风大,你怎么不在寝宫待着。”
他走上前,粗糙的大手轻轻握住夏倾沅微凉的柔荑,眼底的暴戾瞬间化作一抹心疼。
“我睡不着。”夏倾沅反手紧紧抓住林啸的胳膊,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听到全城的防空警报都响了,是不是它们又来了?是不是找到儿子的下落了?”
她那双凤眸中闪烁着期盼与惊恐交织的光芒,像一个无助的母亲。
“没事,几条想翻起浪花的小泥鳅罢了。”
林啸将她揽入怀中,宽阔的胸膛给了她一丝在这个疯狂世界里仅有的安全感。
他抬头望向渤海湾的方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疲惫。
“倾沅啊,等咱们把儿子接回来,把那帮装神弄鬼的外星杂碎彻底清理干净……”
林啸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罕见的沧桑。
“我就把这摄政王的位子辞了。咱们带着孩子,去新大陆的庄园里,种点玉米土豆,过几天清净日子。”
夏倾沅身子猛地一僵,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一手把积贫积弱的大夏,推向全球霸主地位的铁血战神,竟然说出了“退休”这两个字?
“你说什么胡话!”
女帝原本柔弱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股属于帝王的威严再次笼罩了全身。
“大夏的坚船利炮是你造的,全球的殖民地是你打下的。现在大敌当前,外星舰队还在月球背面虎视眈眈,你要撂挑子?”
林啸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我累了。成天不是在算计洋人,就是在算计外星人。我只想做个普通的爹,看着儿子长大。”
他转身看向栏杆外的钢铁都市,那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闪烁的霓虹灯,全是他一手缔造的奇迹。
“大夏的底子已经打好了,有老李和苏媚在,这台战争机器就算没有我,也能自己运转下去。”
“砰!”
夏倾沅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上面的茶盏叮当乱响。
“林啸!你给我听清楚了!”
她凤眸圆瞪,像一只护犊子的母狮,咬牙切齿地指着林啸的鼻子。
“没有你,大夏的魂就散了!谁去统领那帮骄兵悍将?谁去跟那些蓝皮怪物在太空中厮杀?”
“你想退休?想去种地?门都没有!本宫不答应!”
看着发飙的女帝,林啸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刚想开口再劝两句。
“轰隆隆——!”
远处的渤海湾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强光撕裂了漆黑的夜空,仿佛一轮小太阳在海平面上陡然升起。
强烈的闪光让整个京城瞬间亮如白昼,连星光都黯然失色。
“怎么回事?!”夏倾沅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被林啸一把护在身后。
林啸没有闭眼,他死死盯着那团在夜空中迅速膨胀的强光,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不是核爆。大锤的电磁风暴发生器,威力没这么离谱。”
就在这时,李淳风拄着拐杖,连滚带爬地冲上了观星台,老脸涨得通红,连气都喘不匀了。
“殿下!陛下!奇迹……奇迹啊!”
老谋士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渤海湾的方向。
“那枚核鱼雷……没炸!”
“它……它在半道上被截停了!被一艘凭空出现的飞船给活生生吞进去了!”
李淳风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老眼圆瞪,喊出了一句让林啸和夏倾沅都如坠冰窟的话。
“而且,那飞船上打出来的旗号……不是外星人,是……是几百年前早就失踪的,大明郑和下西洋的宝船舰队的旗帜!”
第359章 孩子长大了,太子初长成!
大明郑和下西洋的宝船旗帜?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观星台上炸开。
林啸瞳孔猛地收缩,死死抓着栏杆的双手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发抖。
“老祖宗的宝船舰队?这特娘的是从哪个海底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冷气,强压下心头掀起的惊涛骇浪,眼神重新变得像鹰隼般锐利。
夏倾沅站在他身旁,更是惊得花容失色,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龙袍的下摆。
“夫君……这几百年前的沉船,怎么可能截停核鱼雷?还是在半空中?”
她咽了口干沫,绝美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难道是那些长鳞片的外星怪物,在故弄玄虚?”
“是不是故弄玄虚,老子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啸一把扯下挂在旁边的大氅,转身就要往台阶下走去,却被李淳风死死抱住了大腿。
“殿下!万万不可啊!”
老政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花白的胡须上全是冷汗。
“那是能吞掉核爆的怪物啊!您现在过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大夏的江山不能没有您!”
“放屁!老子的儿子还在那帮孙子手里,就算那是阎王爷的龙宫,我也得扒层皮下来!”
林啸猛地一脚踹开李淳风,动作虽然粗鲁,但没用真力。
他刚要迈出第二步,观星台的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清脆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是军靴的沉闷,也不是高跟鞋的清脆,反而带着一种属于孩童的轻快与急切。
“父王!父王!别去打他们!是他们救了我!”
听到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稚嫩声音,林啸和夏倾沅同时僵在了原地。
两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正顺着汉白玉台阶哼哧哼哧地爬上来。
他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光景,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但那双像极了林啸的乌黑眼眸里,却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林……林渊?”
夏倾沅眼眶瞬间红透了,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女帝的威仪,提着宽大的龙袍裙摆,疯了一样扑了过去。
一把将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紧紧搂进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渊儿!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母皇了……”
林啸也呆住了,他那双连直面外星战舰都没有丝毫畏惧的眼睛,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他大步走过去,蹲下身子,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抚摸着儿子那沾满机油和灰尘的小脸。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老子为了找你,差点把地球给炸了?”
林啸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上上下下检查着林渊的身体,生怕他少了一块肉。
“那帮长鳞片的怪物没把你怎么样吧?它们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现在就造飞船去月球把它们老窝端了!”
小林渊从夏倾沅的怀里挣扎着探出个脑袋,咧开小嘴,露出两颗漏风的门牙。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林啸的肩膀,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教训的口吻。
“父王,您这动不动就炸地球的毛病得改改了。真理虽然在大炮射程之内,但有时候,大炮也打不穿真理的屏障。”
这句话一出,林啸直接愣住了。
这特娘的是一个六岁娃娃能说出来的话?
“你小子,出去一趟被外星人洗脑了?满嘴的哲学道理跟谁学的?”
林啸没好气地揉了揉儿子那乱糟糟的头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回来的?刚才那艘挂着大明旗帜的飞船,又是怎么回事?”
王大锤扛着冲锋枪,呼哧呼哧地从台阶下跑上来,铜铃眼瞪得比牛还大。
他看到小皇子完好无损地站在那,激动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的亲娘哎!小祖宗您可算回来了!刚才末将差点就要启动电磁风暴烤鱼雷了!”
小林渊挣脱母亲的怀抱,走到观星台的边缘,踮起脚尖,指着渤海湾那个巨大的光团渐渐消散的方向。
“父王,母皇。绑架我的,根本不是什么外星人。”
他转过头,小脸上带着超越年龄的肃穆,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是咱们的祖先!是六百年前,跟着郑和下西洋的那批大明水师!”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李淳风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拐杖直接掉在地上,老脸煞白。
“小皇子慎言啊!大明水师早就在几百年前灰飞烟灭了,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还拥有比大夏还要先进百倍的科技?”
小林渊没有理会李淳风的震惊,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玉佩,递给林啸。
“父王,您看看这个。”
林啸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龙纹,中心赫然刻着两个古篆字:永乐。
“这是……永乐大帝的信物?”
林啸的眼神彻底凝固了,他曾经在博物馆里见过类似的文物,但这一块上的工艺,显然超出了古代的水平。
更诡异的是,这玉佩内部,竟然流转着和那块陨石碎片同源的能量波动!
“当年郑和下西洋,他们并没有沉没在风暴里。”
小林渊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讲述一个跨越星河的史诗神话。
“他们在新大陆的最南端,也就是百慕大那个漩涡的底部,发现了一扇海底星门。那是一扇通往月球背面的古老传送阵。”
王大锤听得张大了嘴巴,连雪茄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星……星门?传送阵?这特娘的不是神话小说里的玩意儿吗?老祖宗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飞上天了?”
“不仅飞上天了,他们还在月球背面,找到了远古先民留下的基地。”
小林渊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科技的向往。
“那些蓝色的鳞片,根本不是什么外星怪物的皮肤。那是祖先们为了适应月球背面的真空和极寒环境,利用远古基因技术,给自己穿上的生物装甲!”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比核鱼雷还要恐怖的炸弹,在众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大夏苦苦追寻的外星神族,竟然是自己几百年前失踪的老祖宗?
“那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你?还在马六甲外海装神弄鬼?”
林啸眉头紧锁,敏锐地抓住了事情的盲点。
“既然是祖宗,回来认亲不就行了,犯得着动用核鱼雷来吓唬人吗?”
小林渊苦笑了一声,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因为他们回不来了。”
他看着林啸,语气变得异常沉重,“父王,他们绑架我,是因为我是开启星门最后一把钥匙的血脉。”
“月球背面的那个远古基地,快要撑不住了。有一个真正的、极其恐怖的星际掠夺者种族,正在逼近太阳系!”
小林渊咽了口唾沫,小手指着漆黑的夜空。
“祖先们用核鱼雷,只是为了测试大夏现在的科技水平,看我们有没有资格,和他们一起抵御这场灭顶之灾。”
一阵刺骨的海风吹过观星台,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巧月突然抱着那台无线电接收器,像疯了一样冲上观星台,连滚带爬地摔在林啸脚边。
“姐……姐夫!不好了!”
她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电报纸。
“刚才那艘大明宝船消失前,留下了一段明码广播!不是用电报,是直接把声音投射到了全球所有的收音机里!”
巧月绝望地看着林啸,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他们说……那支真正的星际舰队……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掠夺者……”
“它们的前锋部队……已经突破了木星的防线,距离地球,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航程了!”
第360章 魔鬼训练!别以为是太子就能偷懒!
“突破木星防线?一个月航程?”
林啸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缩,手背上虬结的青筋几乎要破皮而出。
他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森寒,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
“好啊,这帮狗娘养的掠夺者,还真把地球当成软柿子捏了?”
林啸一把将电报揉成齑粉,随手洒在风中。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股睥睨星河的霸气瞬间点燃了观星台。
“老子管它是哪个星系的王八羔子!敢来大夏的地盘撒野,就算是神仙,也得给老子留下满嘴牙!”
王大锤听得热血沸腾,一巴掌拍在光头上,粗着嗓子大吼。
“殿下威武!末将这就去把装甲师的火炮全拉出来,对准天上!管他什么飞船,只要敢露头,老子轰烂它的底裤!”
“轰你个头!”
林啸一脚踹在王大锤结实的小腿肚上,没好气地骂道。
“你那点破烂火炮,连大气层都打不穿,拿什么去跟星际战舰对轰?去给巧月当苦力,老子要造真正的防空巨炮!”
他转头看向还依偎在夏倾沅怀里的小林渊,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而严厉。
“臭小子,既然你说你是开启星门的钥匙,那就别给老子缩在娘们怀里当软蛋。”
林啸大步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将六岁的儿子提溜了起来。
“林啸!你干什么!渊儿才刚回来!”
夏倾沅惊呼出声,绝美的脸上满是心疼,伸手就想去抢孩子。
女帝的威仪在母爱面前瞬间瓦解,凤眸中泛起了一层水雾。
林啸却没有丝毫退让,粗糙的大手牢牢钳住林渊的肩膀,眼神不带一丝一毫的溺爱。
“大夏的太子,没有娇生惯养的资格!一个月后就是灭顶之灾,他要是现在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等敌人打过来,难道指望你这个当妈的替他挡子弹吗?”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夏倾沅咬着红唇,虽然心如刀绞,却也知道林啸说的是铁一般的事实。
在星际掠夺者面前,眼泪和软弱是最廉价的东西。
小林渊被提在半空中,虽然勒得脖子生疼,却没有哭闹。
他那双黑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林啸,竟然硬生生憋回了眼底的泪花,透着一股属于林家血脉的倔强。
“父王,儿臣不怕!儿臣要跟父王一起打外星人!”
“好小子,有种!”
林啸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随手将他扔在坚硬的汉白玉石板上。
“大锤!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小子的格斗教官!”
林啸指着还没回过神来的王大锤,下达了死命令。
“每天负重五公里越野,一套特种兵擒拿格斗,外加两百发实弹射击!完不成任务,不许吃饭!”
王大锤一听,铜铃大眼差点瞪出来,吓得连连摆手,蒲扇大的巴掌摇得像风车。
“殿下!使不得啊!这可是太子爷!末将这粗手粗脚的,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女帝陛下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可不敢接这烫手山芋,那可是大夏未来的储君,打坏了谁赔得起?
“少他娘的废话!老子让你操练,你就往死里练!只要留口气就行!”
林啸一脚踹在王大锤的屁股上,将他踹了个趔趄。
“别以为他是太子就能偷懒。在大夏的军队里,没有皇亲国戚,只有能杀敌的兵!”
王大锤苦着一张脸,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转头看向那个只有他大腿高的小不点,心里直打鼓。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皇家西苑彻底变成了小林渊的地狱。
“快点!别磨蹭!敌人的子弹可不长眼睛!”
毒辣的日头下,王大锤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根带刺的马鞭,凶神恶煞地在泥坑边咆哮。
小林渊背着一个装着铁砂的沙袋,在泥水里艰难地匍匐前进。
他那张白嫩的小脸早就被泥水和汗水糊得看不出本色,双手磨出了好几个血泡,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哨音。
“跑!再给老子快点!就你这龟速,连外星人的尾气都吃不上!”
王大锤虽然嘴里骂得凶,但手里的马鞭却始终没有真的抽下去,只是在空中甩得震天响。
他看着这小祖宗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咬着牙爬起来,心里也是震惊不已。
换做普通的世家子弟,早就哭爹喊娘地放弃了,但这小子骨子里那股狠劲儿,简直跟摄政王一模一样!
“砰!砰!砰!”
靶场上,刺耳的枪声此起彼伏。
林渊稚嫩的肩膀死死顶着一把为他特制的小口径步枪,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半个身子都在发麻,虎口已经震裂,渗出丝丝鲜血。
林啸站在他身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枪拿稳!你的手抖一下,子弹偏离的就是敌人的心脏!”
他从腰间拔出左轮手枪,对准远处的靶子,随手一枪,正中红心。
“战场上没有人会同情弱者。你只有比敌人更狠,更准,才能活下去!”
半个月的高强度魔鬼训练,让小林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着。
原本的婴儿肥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紧致的肌肉线条。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多了一份属于战士的冷酷与杀伐果断。
这天夜里,林啸正在御书房里看着巧月送来的最新防空巨炮图纸。
这大半个月来,大夏的兵工厂夜以继日地运转,无数资源被疯狂倾斜到这项足以逆天改命的工程中。
“殿下,这小子真是个怪物。末将教的那些杀招,他学得比黑龙军的精锐还快。”
王大锤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冰镇西瓜,满脸的不可思议,粗声粗气地感慨。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这是一个六岁的娃娃?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杀神!”
林啸放下图纸,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前,看着西苑方向隐约可见的灯火。
那是儿子还在加练的靶场。
“他生在林家,这是他的宿命。”
林啸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沉重。
“大锤,明天开始,教他怎么开坦克。”
王大锤刚塞进嘴里的西瓜差点喷出来,连连咳嗽,瞪大了牛眼。
“开坦克?殿下,那可是个铁疙瘩,他那小短腿连离合器都够不着啊!”
就在两人说话间,通讯兵跌跌撞撞地撞开了御书房的大门,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破译出来的红色绝密电文,连呼吸都在发抖,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殿……殿下!出事了!”
通讯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得变了调,眼底满是极度的恐惧。
“巧月尚书的雷达站,刚才捕捉到了极其强烈的能量波动!那……那个从木星防线过来的外星前锋舰队……”
他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绝望地喊出了最后几个字。
“他们没有减速降落,而是直接绕过了月球,悬停在了地球的近地轨道上!而且……他们正在给主炮充能,目标,锁定的是咱们的京城!”
第361章 微服私访!看看这真实的盛世!
“主炮充能?锁定京城?”
林啸手里的雪茄被他硬生生捏断,滚烫的烟丝落在地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他那双宛如孤狼般的眼眸里,瞬间爆射出令人胆寒的狂暴杀机。
“这帮孙子,真当大夏的防空网是纸糊的?”
林啸大步流星地跨出御书房,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尊即将踏平地狱的杀神。
王大锤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手里死死端着波波沙冲锋枪,急得满头大汗。
“殿下!那玩意儿在天上,咱们的防空火炮射程够不着啊!”
王大锤粗犷的嗓门里透着一丝绝望。
“难不成真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京城轰平了?”
“射程不够?那是以前。”
林啸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直接坐上了停在殿外的军用吉普。
“老子这大半个月,倾全国之力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今天正好拿这帮不长眼的外星爬虫祭旗!”
吉普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烟,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城外的秘密军事基地。
半个时辰后,城郊的地下防空指挥所内灯火通明。
巧月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正疯狂地在一排复杂的仪器前敲击着键盘。
她小脸上沾满了机油和碳粉,但那双乌黑的眼珠子里却闪烁着技术宅特有的狂热光芒。
“姐夫!目标已经锁定!距离大气层边缘还有两千公里!”
巧月猛地转过头,指着巨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点,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变得尖锐。
“他们主炮的能量波峰正在急速攀升,预计五分钟后达到临界点!”
林啸大步走到指挥台前,深邃的目光透过屏幕,仿佛直接盯上了那艘外星战舰的指挥官。
“五分钟?老子只给他们五秒。”
他一把抓起红色的保密电话,声音低沉而霸道,犹如雷神降世。
“所有‘诛仙’防空巨炮,解除保险!电磁轨道充能最大化!”
“给老子开火!把那坨废铁给我从天上轰下来!”
随着林啸一声令下,京城四周的几座荒山上,突然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沉重的伪装网被机械臂缓缓拉开,露出了隐藏在山体内部的庞然大物。
那是由巧月逆向工程了外星引擎残骸,结合大夏最顶尖的冶炼技术,疯狂暴兵打造出来的电磁轨道炮!
长达五十米的粗壮炮管,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而致命的金属光泽。
“嗡——!”
低沉的电磁充能声瞬间撕裂了夜空,仿佛有无数只远古巨兽在同时咆哮。
蓝色的电弧在炮管周围疯狂跳跃、缠绕。
下一秒,几道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蓝色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动能,笔直地刺破了苍穹!
“轰!”
肉眼无法捕捉的超音速炮弹,瞬间穿透了大气层,精准无误地撞上了那艘正在充能的外星战舰。
指挥所的大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红点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后爆开一团刺目的白光。
那层号称连核爆都能抗住的能量偏导盾,在大夏这集全球资源打造的电磁巨炮面前,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瞬间支离破碎!
“命中目标!敌舰主炮充能中断!能量核心出现严重受损!”
巧月兴奋地一蹦三尺高,手里的扳手狠狠砸在铁桌上。
“姐夫,咱们的巨炮管用!他们引以为傲的乌龟壳被咱们敲碎了!”
王大锤激动得一把抱起旁边的一个通讯兵,在原地转了两圈,哈哈大笑。
“痛快!太特娘的痛快了!让这帮外星杂碎也尝尝挨打的滋味!”
林啸看着屏幕上开始剧烈偏航、冒着火光向深空逃窜的外星战舰,嘴角挑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想跑?大夏的领空,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他双手撑在指挥台上,眼神中透着一股将要征服星辰大海的狂野野心。
“传令下去,雷达24小时全天候监控。”
“只要他们敢再靠近地球一步,立刻用电磁炮教他们做人!”
危机暂时解除,整个防空指挥所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大夏,终于在这场跨越星际的较量中,硬生生地扳回了一局!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满了这座焕然一新的钢铁都市。
昨夜那几道刺破苍穹的蓝色光柱,虽然引起了百姓的好奇,但并没有造成恐慌。
在林啸的绝对强权和铁血统治下,大夏的老百姓对他们的摄政王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殿下,外面的局势算是稳住了,但这一个月来,您连个整觉都没睡过。”
苏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参汤,扭着水蛇腰走进了御书房,狐狸眼里满是心疼。
她将参汤放在紫檀木的案几上,白皙的手指轻轻揉捏着林啸紧绷的肩膀。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您换身便装,妾身陪您去街上走走?”
苏媚媚眼如丝,语气里透着几分诱哄,“您亲自打下的这繁华盛世,总得去看看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有多舒坦吧?”
林啸闭上眼睛,享受着苏媚的按摩,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这大半个月来,他像个上足了发条的机器,确实该换个脑子了。
“也好。”林啸站起身,随手脱下那件标志性的军装外套。
“大锤,去弄两套普通商人的衣服。咱们今天微服私访,去看看这京城的烟火气。”
王大锤一听不用待在军营里操练那个六岁的小魔王,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得嘞!末将这就去办!保管让别人认不出咱们!”
半个时辰后,三个穿着普通绸缎长衫的“商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紫禁城的高墙。
林啸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收敛了那一身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倒真像个富甲一方的闲散阔少。
王大锤跟在后面,那两百多斤的体格就算穿上长衫,也像个凶神恶煞的保镖,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苏媚则戴着面纱,挽着林啸的胳膊,丰满的身段惹得街边的登徒子直咽口水,却在王大锤恶狠狠的瞪视下缩回了脑袋。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黑色的轿车和公共汽车川流不息。
街道两旁,高耸的百货大楼里琳琅满目,不仅有大夏本土的工业品,甚至还能看到不少西洋的舶来品。
只不过,那些曾经在欧洲昂贵无比的奢侈品,在这里被当成了廉价的地摊货甩卖。
“冰镇汽水!巧月牌全自动洗衣机!大甩卖嘞!”
路边的一个商贩扯着嗓子吆喝,生意好得红火。
几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的老农,正蹲在路边,手里拿着刚发的养老金,美滋滋地抽着旱烟。
“这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啊。”一个老农磕了磕烟袋锅,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摄政王真是活菩萨,不仅给咱们分地,老了还给发银子。我那当兵的孙子,昨天刚往家里寄了一台电风扇!”
林啸听着这些朴实的议论,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心情大好。
这才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天下。
就在三人准备找个茶楼歇脚的时候,前方的一个十字路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人群瞬间围成了一圈,隐约能听到几句夹生的大夏官话在嚣张地叫骂。
“滚开!你们这些低贱的大夏平民!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伟大的法兰西帝国商会的代表!”
一个穿着华丽燕尾服、戴着高筒礼帽的洋人,正挥舞着手里的文明杖,疯狂地抽打着一个倒在地上的黄包车夫。
“你们大夏的摄政王,连我们总统都得奉为上宾!你个拉车的贱民,居然敢弄脏我的皮鞋?!”
洋人嚣张到了极点,身后的几个洋人保镖甚至拔出了腰间的火铳,耀武扬威地指着周围敢怒不敢言的大夏百姓。
王大锤一看这架势,火气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铜铃大的眼珠子瞬间瞪得血红。
“娘的!这帮洋毛子是忘了马六甲的海水有多咸了吧?敢在京城撒野!”
他刚要撸起袖子冲上去,却被林啸一把拉住。
林啸收起折扇,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别急。老子刚立的警察规矩,我倒要看看,大夏的执法者,敢不敢动这帮洋大爷。”
他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突然划破了街道的喧嚣。
一辆喷涂着黑白相间警徽的巡逻车猛地一个甩尾,稳稳地停在人群外围。
几个穿着笔挺黑色制服的大夏警察,手按着腰间的警棍,面无表情地大步走了过来,那股子职业素养和威压,瞬间镇住了全场。
洋人代表一看警察来了,不仅没害怕,反而更加嚣张地仰起下巴。
“你们来得正好!马上把这个弄脏我皮鞋的贱民抓起来,我要他去我的庄园里当奴隶赔罪!”
带队的警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连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从后腰掏出一副锃亮的手铐,咔哒一声甩开。
“寻衅滋事,当街殴打大夏公民。按照大夏治安管理条例,统统带走。”
洋人代表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疯了?!我是法兰西特使的亲戚!我享有外交豁免权!你敢抓我?!”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试图用手里的文明杖去砸那个警长的脑袋。
然而,警长连躲都没躲,直接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那个洋人的膝盖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洋人代表惨叫着跪倒在地。
警长熟练地反扭过他的双手,咔哒一声,冰冷的手铐死死锁住了他的手腕。
“在大夏的土地上,只有大夏的法律。”
警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里透着属于这个东方第一强国的绝对自信。
“别说是特使的亲戚,就算是你们的总统来了,犯了法,也得给老子去牢里蹲着踩缝纫机!”
围观的大夏百姓先是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抓得好!”
“在大夏的地盘,轮得到你们洋人撒野?”
林啸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手里的折扇唰地一声展开。
这才是他想要的大夏,一个挺直了脊梁,敢于向任何特权说不的铁血帝国。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那几个被缴了械的洋人保镖中,突然有一个人猛地挣脱了警察的束缚。
他像疯了一样,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诡异金属圆球,猛地砸在地上!
“大夏的爬虫们!准备迎接神罚吧!”
那洋人保镖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了一抹极其不正常的诡异蓝光,声音也变得犹如两块生锈铁皮在摩擦。
林啸的瞳孔骤然收缩,那股熟悉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卧倒!大锤,护住苏媚!”
他猛地大吼一声,身形如闪电般扑向前方。
但那颗金属圆球已经轰然炸裂,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蓝色波纹,带着毁天灭地的能量脉冲,瞬间席卷了整个十字路口!
第362章 路遇不平?林啸依然那个暴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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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亮出身份!吓得贪官当场尿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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