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算卦太准,成警局团宠了》 第1章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竟然是个傻子? “知名房地产大亨独女于昨日失踪,请知情者速与就近警察局联系,提供线索。以下是失踪者信息。” “甄欣,女,16岁,s市人,于6月13日下午走失。” “失踪前身穿……” …… 姜梨初坐在警局的小板凳上,神情平静。 “什么?有你们这样当亲戚的吗?” 一女警表情气愤地听着电话,不知道对面人说了什么,气的她猛一拍桌子。 声音巨大,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女警皱眉瞥了眼,在看到姜梨初望过来的眼睛时,她尽力扯出个笑脸。 随后转过身,咬牙切齿:“怎么说姜梨初也是你的侄女…” “…是,我知道你们没有照顾她的义务,但她父母刚刚去世。关键是她现在的情况…” “哎!总之,就算同情一下也——” “喂?喂!” 听到听筒里“滴滴”的挂断声,女警不可思议地看了眼手机,确定真的是被挂断电话后,愤愤把屏幕暗灭。 “什么人啊!怎么说也算是自家人吧?就忍心让一刚成年的小姑娘在外面流浪?!” 她小声嘀咕着,一转身,就对上姜梨初那双晶莹平静的双眸。 她有一张极明媚的脸,但和她面容截然相反的,是周身清冷的气质。 矛盾,却吸引着,让人想再多看她一眼。 此刻她身上穿着极不合身的衣服,袖角发白,一看就是别人穿破了、不要的衣服。 只有一双眼睛,黑黝黝的,单纯干净地倒影着方媛此刻的模样。 就在她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姜梨初淡然开口。 “方大人,如何了?” 听见姜梨初对她的称呼,方媛头上顿时挂上一片黑线… 看来这孩子…脑子还没恢复清醒… 大概三天前,警局接到报案,说是一对夫妻,拉着自己刚成年的女儿,在市中心一所写字楼楼顶,要跳楼。 方媛正是当时出警的警员。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三个人都已经跳了下来。 夫妻当场死亡,而他们的女儿,也就是姜梨初。 被路旁的大树拦了一下,侥幸活了下来。 可等姜梨初睁开眼睛的时候,方媛发现… 她好像傻了。 睁着那双大眼睛直愣愣瞅着你,一开口像个古人,之乎者也的。 这都算了。 关键是她完全失忆了! 是出门看见小汽车,都会惊讶地问“这是什么”的那种失忆了! 方媛也不知道这事对姜梨初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毕竟根据她的调查,姜梨初的父母生前开公司的,生意不景气就算了,还欠了一千多万。 最后发不出工资,员工和债主一块去要钱。 走投无路,才拉着女儿一起跳楼。 现在好了,虽说父母一死,债是消了。 但姜梨初呢? 活是活下来,但爹妈没了,人傻了,说不定以后找工作都难了。 关键是,姜梨初在昨天才刚好十八。 上次她让姜梨初的家人将人带走的时候,还能用“必须对未成年人负责”的借口。 没想到,刚成年,第二天就被那家人丢了。 然后姜梨初就熟门熟路地找过来了。 哎…怎么非得赶在这个时候… 方媛看了眼桌子上的案卷。 正是当下人人议论的,房地产大亨独女失踪的案子。 人家有钱有关系,一道道施压,上面给的命令,必须48小时就找到人。 现在时间过了一半,一点头绪都没有。 想到这里,方媛忍不住揉太阳穴:“哎…” 姜梨初静静看着,单从方媛的表情看,她就知道电话结果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呆的世界究竟是什么。 她只记得,她辛辛苦苦修炼三百年,好不容易能飞升。 灵魂刚出窍,就被一道水桶粗的雷劈晕了。 再醒来的时候,灵魂就已经附身到这个刚死不久的少女身上。 修为没了,灵力也快被劈没了。 不仅如此,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超出她的认知。 刚开始,她看见遍地都是那些,能带着人飞速疾驰的器物。 还以为这里人人都是器修。 在她准备找人切磋,然后被方媛一脸惊恐的阻止后。 她才知道,那叫车。 后来,她被一对夫妻领走。 然后在今天,她被那对夫妻带着出门,说是逛街,但很快就找不到他们了。 不过现在看情况,姜梨初也明白了,她是被丢了。 “那个…梨初啊。”方媛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脸,生怕再吓着孩子。 正准备开口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我就看你了怎么了?!我告诉你,我警局有人!别以为我怕你!” 一道清稚、却故扮凶狠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方媛刚听见这声音,脸上的笑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到极致的!一个起身! “你先等下。”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随着她走去的动作,姜梨初也望了过去。 办公室的门口,一少年站在那里,身形颀长,利落瘦削。 虽表情看起来恶狠狠的,但轮廓澄明,眉宇肆意,极富少年感。 许是察觉到姜梨初的目光,那少年望了过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的那一刻,姜梨初看见少年漂亮的眸子晃了晃,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池朗!”方媛大喝一声。 池朗被这声吓得一哆嗦,下一秒耳朵就被揪了起来。 “哎…疼疼…方姐姐…” “在警局你叫我什么?” “方警官!松…手,先松手啊!” 小出一把气后,方媛这才松手。 池朗一手捂住耳朵,疼的龇牙咧嘴。 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偷偷朝着姜梨初的方向瞟了一眼。 而姜梨初只是歪了歪脑袋,甚至毫不掩饰对这一幕的好奇。 不知为什么,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池朗,脸一红,唇一抿。 飞速转移目光,又是抓耳朵,又是摸脸,一副很忙的样子。 还是个小孩子。 姜梨初这么想,收回目光时,瞟到方媛桌子上的一沓资料。 最上面的那张资料的左上角,贴着一个少女的照片,旁边用红色马克笔大大写着三个字。 “失踪,急!” 想到方媛对着这张纸长吁短叹,急的嘴角都已经隐隐有起水泡的架势。 姜梨初犹豫再三,叹了口气。 虽说无事不卜,不问不占,但方媛毕竟真心实意地帮了她。 两次。 最终,姜梨初拿过旁边的纸笔,写下一行字。 随后将纸张折叠,放在少女照片的上面,夹住。 …… 方媛正听池朗添油加醋地说着刚刚的矛盾,忍不住摇头叹气。 余光一撇。 落在自己空落落的工位时,她怔了下。 人呢?! 姜梨初呢?! 第2章 这么巧,真在东南方 方媛快步走过去,左看看,右看看。 随后问旁边的中队长:“王队,姜梨初呢?就是刚刚坐这的那小姑娘?” “走了啊。”王队顿了顿,随手指向那个纸条:“走之前还给你留了个纸条。” 方媛急了:“走了?!你怎么不拦着她?” “拦着她干嘛?人家又没犯事儿!” 方媛哑火。 是啊,姜梨初一没偷二没抢,也没要求他们继续协调。 关键是,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不管从哪一点看,她都管不着她。 多可爱的孩子,可惜是个傻子。 方媛叹口气,从档案页上取下姜梨初留下的纸条。 展开,上面用清劲的字写:【东南方,务必小心。】 这是什么意思? “那小姑娘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啊?” “没有,放下就走了。”王队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怎么了?纸条上写什么了?” “写的…很奇怪的话。” 方媛把纸条递了过去,王队扫了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你笑什么?”方媛问。 “没什么。”王队摇摇头,把纸条递过来。 “就是之前你说这小姑娘是个傻子,我还不信,但今天我看她张口闭口喊你大人那劲儿,我是信了。” “哎,估计又不知道联想到什么,以为自己是世外高人,所以留点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故弄玄虚吧。你看看就得了。” 方媛接过纸条。 想想也是。 先不说姜梨初是个指着汽车,一本正经说出“好厉害的法器”的傻子。 就说她,平时的生活轨迹都是在北边,除了工作,几乎就没去过东南边。 有什么好小心的? 池朗在旁边听着,在听到姜梨初是傻子的时候,有些诧异。 她居然是个傻子? 但看着挺正常的啊。 而且还…很好看。 正想着,耳朵就又被方媛捏了起来。 他又是哀求又是装可怜的,方媛才终于放过。 索性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闹了些口角。 协调后,简单做了笔录,又在方媛阴沉的目光中,池朗赔笑着,麻溜儿跑了。 这孩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方媛叹气。 就在这时,王队手机响了,她接通电话,听了没多久,说了句“明白”。 见王队面色越来越严峻,在她刚挂掉电话那一刻,方媛连忙问:“怎么了?” “失踪案有进展了。” 方媛一愣:“这不是好消息吗?” “好什么啊,现在正式确定为绑架勒索。”王队有些头疼。 就在刚刚下午五点,绑匪打电话给甄父,索要现金500万,在六点前放到城西的废弃工厂,之后才会放人。 本来可以根据号码锁定位置,但绑匪很狡猾,使用的是虚拟号码。 技术组的同事查完,发现城内竟然有六个痕迹点位! 现在上面的人说了,让他们派出所和刑警队协作,派人把这几个点分别排查。 但刑警那边人手不够,再加上还要派出几个人重点保护去放钱的甄父,所以注定有一队是没有刑警配合,少人行动的。 “时间紧,现在所有留所里的都去。” 王队干脆利落地指挥起来,顿时,办公室里的人都停下手上的工作。 他先是指派几个身强力壮的男警,去可能性最大的地点。 到方媛这里,他顿了顿:“小方,你和新人两个人去金融百货,能不能行?” 方媛一愣。 她是知道有一组少人,但没想到是她这一组,而且分配的还是实习生。 这和她自己单独出去执行任务有什么区别? 但很快她就明白过来。 她刚刚也看了信息,锁定地点是金荣百货的麦当劳里。 先不说金荣百货在市中心,人来人往的。 就说要真是在那,见了这么多人,臻欣肯定是要抓住机会求助的。 绑匪肯定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算下来,这地儿算是所有点位里危险系数最小的。 所以王队才会让她和新人去,相当于走个过场了。 方媛有些失落。 有种被人小瞧的失落。 但还是坚定回:“没问题。” 很快,方媛就和新人坐上了警车。 “金荣百货?我是外地的,这地儿我还真没去过。”新人砸吧着嘴。 “方姐,你知道怎么走吗?” 方媛摇摇头,“导航吧。” 可就在导航到点位点,看见地图上的方位时,方媛愣住了。 金荣百货的地址… 不就是东南方吗! * 17:30,金荣百货监控室。 狭小的空间里,竖立着不同角度的监控记录。 方媛看的很认真,眼珠随着视频,小幅度地左右转动。 气氛安静到压抑。 许是盯的时间久了,坐在旁边的新人伸了个懒腰,用力眨了两下眼。 余光瞟见旁边的方媛,见她眉头紧锁,他按下了想要站起身休息一下的念头。 所里平时接触的都是家长里短的琐碎事,这还是他第一次出这样的任务。 虽然,他也知道,能让他跟着出的活儿,能有什么危险? 但还是心里激动。 只是再激动的心情,随着这几十分钟的监控看下来,也平静了。 就在这时,方媛终于受不了盯着电子屏幕造成的眼睛的干涩,闭眼休息片刻。 见状,新人连忙将包里的饮料递了过去。 “方姐,喝点水吧。” 方媛一怔,冲他笑了笑,随后接过,礼貌道谢。 喝了一口,就又开始看了起来。 “方姐,你也不要太拼了。要我说,绑匪肯定不会来这儿的。” 许是看方媛太过紧绷,新人开口。 “要说地点是什么宾馆我还信,麦当劳?这么多人,甄欣又不是傻子,趁着人多,还不赶紧跑了?” “就算跑不了,引起别人注意肯定也不是什么难事。” “到时候双拳抵不过四手,绑匪还不得乖乖认栽?” 方媛没有反驳。 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 但…太巧了。 姜梨初刚留下东南方的纸条,绑匪的线索轨迹就出现了东南方。 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姜梨初是装疯卖傻,其实她和绑匪是一伙的? 仔细想想,并不是没有可能。 姜梨初爸妈死了,虽说她本身不用还债,但说不准追债人会盯着她不放。 她被逼急了,所以才设计的这一出? 可… 如果真的是姜梨初设计绑架,她为什么又要留下东南方这个消息呢? 见方媛不说话,新人撇了撇嘴,继续投身到工作中。 时间飞速流转。 看着看着,新人忽的啧了一声。 “这父子俩怎么一直坐在这?我看看啊,从中午十二点…”他说着,拖动进度条到最后。 “一直到现在?这都多少个小时了?” 闻言,方媛连忙侧身过去。 “我看看。” 监控里,一个头带着黑色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坐在麦当劳的角落。 而他的对面,是一个穿着宽松长袖卫衣外套,留着寸头的男孩。 “啧,应该是对父子,虽然挺奇怪的…但是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甄欣是个女孩不是吗?” 新人砸吧着嘴。 方媛没有说话,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那个现在正好推门进来的人… 是姜梨初! 第3章 怀疑:姜梨初怎么会在这里 姜梨初怎么会在这里?! 她看见监控器里的姜梨初,似乎有感应般的抬起头,望向摄像头。 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用那双黑黝黝的眼睛… 望了过来。 那一霎那,隔着屏幕,方媛竟产生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心跳顿时加速。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火警鸣笛声。 方媛一愣,就见刚刚还清晰的屏幕上,已经弥漫一层层烟雾。 与此同时,门被突然打开,商场经理神色慌张地跑进来。 “着火了,赶紧逃吧!” 新人也急了,边拉着方媛要跑,边要打消防电话。 方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被拉着踉跄两步。 忽的,她一把扯开新人的手,不顾其他人的呼喊,留下一句: “联系附近的特警!” 随后就头也不回地,朝着麦当劳的位置飞奔而去。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但这次呢? 姜梨初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突然就起火了? 还有…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中年男人嫌疑很大,但…他对面坐着的明明是个寸头的男孩啊… 他们和姜梨初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方媛脑子很乱,只觉得一切都巧合的诡异。 人群争先恐后地想要逃离。 一片骚乱中,她看见了姜梨初。 姜梨初只身立在人群中,好像这骚乱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她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 “姜梨初!”方媛喊了一声,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人群将方媛向后挤得后退两步,她急的环顾四周,看有没有哪里人少,能让她钻过去。 可就在扫了一圈后,方媛目光忽的瞟见那对可疑父子。 下一秒,她就被惊在原地。 在监控上看到的那个寸头孩子…根本就不是男孩! 而是…甄欣! 她居然被剃成了寸头! 如果不是看见正脸,单看身形,还真看不出来是她! 此刻她不安地想要随着人群逃跑,但始终没有行动。 随着她的动作,方媛看见从她宽大下摆里,隐隐约约…露出一排… 是炸药! 电光火石间,方媛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他们搜索了那么多地方,却始终找不到甄欣。 为什么绑匪居然敢带着人质,光明正大的呆在人流如此密集的地方。 救人要紧! 方媛假装心急找妹妹的姐姐,喊道:“梨初!你别怕!姐姐现在就过去接你!人太多了,你别动!” 她说着,身体却有意无意地朝着男人的方向走过去。 所幸,男人并未察觉异常。 他面色焦急,不断看着手机,似乎在等待什么。 这时,一个抱着孩子的妈妈急匆匆地从她身边跑过。 方媛眼珠一转。 下一刻“哎呀”一声! 身体直直朝着甄欣扑了过去。 对面男人先是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双眼圆睁,面容惊恐地要从兜里掏什么。 方媛眼疾手快,一个飞踹,将男人的手踹飞。 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从男人的兜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方媛连忙捡过。 直到这时,甄欣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救救我,我…我好害怕!” 方媛来不及安慰,她拿出对讲机,发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这里是旺鑫路金荣百货,发现炸药,请求支援,快来…” “臭娘们!坏我好事,看我不……唔!” “啪嗒”一声。 一柄刀顺着方媛的身侧砸在地上。 她连忙回头,就见姜梨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并且…一只手,就将那个绑匪擒住了! “方大人。” 耳边传来姜梨初古井无波的声音。 方媛看着她歪了歪脑袋,似乎很是不解。 随后清浅吐出:“我不是要你,务必小心吗?” * 询问室。 这是姜梨初第一次进这样的屋子,黑黑的,只开着一盏灯。 低头,就看见自己的椅子前面是一道挡板。 这是…要禁锢自己? 就凭这块板? 姜梨初顿觉打击。 她现在已经沦落到,别人觉得一块板子就能把她禁锢的地步了吗? 方媛见姜梨初垂着脑袋走神,不由皱眉,敲了敲桌子。 “梨初!注意你的态度!不要走神!” 姜梨初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你和甄欣是什么关系?” “不认识。” “那你和绑匪呢?” “也不认识。” “火警是你弄响的吗?” “…什么是火警?”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姜梨初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接下来的话让她犹豫要不要说出口。 方媛耐心等待,终于,姜梨初缓缓道: “找你。” 方媛身体前倾,追问:“你凭什么断定,我会出现在那里?” “我算出来的。” “…好!那我问你,你找我干嘛?” “你的卦象,变了。” 方媛一怔:“什么意思?” “你最初的卦象为有惊无险,但到方才则转为了…”姜梨初顿了顿,幽幽道:“九死一生。” “姜梨初!”方媛一拍桌子:“这里是警局!你不要再拿这套鬼话敷衍我!” “不是鬼话。”姜梨初平静地回望过去:“我从不骗人。” “你!”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推开,同事探头:“小方,麻烦出来一下。” 方媛深吸一口气,冷着脸留下一句“稍等”。 随后快步走了出去。 “诺,看吧,这是你要的东西。” 同事将资料递过去,“这姑娘两天都在她亲戚家,哪儿也没去。今天中午被丢到商场,然后就摸到咱这了。” 方媛咬了咬唇,“起火原因是什么?” “商场表演借的干冰机坏了,弄得全都是雾,触发烟雾报警器了。” “那…绑匪那边呢?” “别提了,还以为多有骨气呢,刚一进来,就全招了,按他招供的同伙,全给逮住了”同事一摊手。 “简单说呢,就是几个人,在商业上被甄欣她爸坑了,走投无路了,几个人一合计就绑架要钱。” “怎么弄来的炸弹?” “哎,其中有个人会点化学,整了一个,还没整明白,就是一哑炮!” “那…”方媛眉头紧皱,还是问道:“他们认识姜梨初吗?” “哈?怎么可能?”同事惊讶地张大嘴:“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人家听都没听过。” 怎么…会这样? 难道一切真的都是巧合? 一时间,她呆站原地。 “怎么了?你问这干嘛?” “没,就是随便问问。” 方媛并没有将姜梨初的事说出来,一是根本就没证据,二是姜梨初神神叨叨的。 说出来也没人信。 方媛走回询问室,推开门,姜梨初的目光便望了过来。 她心情复杂,就在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时。 姜梨初淡淡道:“方大人,我可以走了吗?” * 几天后,傍晚,s大旁的夜市摊。 人群围在一个路边摊前,最里面,是专心炒菜的池朗。 和旁边同样摆路边摊不一样的是,别的摊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池朗的摊位前,全是女生。 有些人少的摊主见状眼红,这哪是摆摊卖饭啊,这简直就是色诱啊! 那小子往那一站,就有人围上去了。 现在这小孩真是! 年纪轻轻的,有胳膊有腿。 净和他们中老年人抢位置! 不管别人怎么想,池朗是头也不抬,干的昏天黑地。 做完这份做那份,正做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他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你好,算卦吗?” …… 什么玩意儿? 这么好听的声音,怎么说出这么封建的话? 第4章 说什么封建的话! 池朗一愣,不由抬起头。 在看清那女孩儿时,手里的铲子“啪嗒”一下,掉了。 这不…就是今天在警局看见的那个女孩儿吗? 他记得方姐姐说过,好像是叫…姜梨初。 姜梨初此刻依旧穿着昨天的那件破t恤。 她很瘦,瘦到肩膀头都快挂不住衣服。 即使如此,松松散散的衣服,却被她穿的正儿八经的。 身姿挺拔,冷着脸。 手上还拿着一个牌子。 池朗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牌子上的字。 他跟着念出来:“一卦五百,十卦九灵。” …… 她没事儿吧?!! 要价这么高就算了…吹牛也不吹的厉害点,十卦九灵? 那剩下一卦呢?白坑人五百啊! 那万一人人都是剩下那一卦呢?! 嘶……这丫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进的警局吧? “帅哥,我的炒饭什么时候好啊?”一女生含着笑,甜腻腻地问。 池朗回神,“哦哦,马上就好,这个就是你的了。” 他边说,手上忙乎着,眼睛还不忘一直朝着姜梨初的方向瞟。 就见姜梨初几乎是对每一个过路人,都发出真挚的问候:“你好。” 下一句是:“算卦吗?” 看的池朗瞠目结舌。 这女孩儿到底怎么回事? 说好听点,是宣扬传统文化,说难听点… 这就是光明正大的行骗啊! 她没有看见过路人诧异的眼神吗? 没有看见别人后退半步的动作吗? 没有听到有人说她是神经病… 嘶… 你别说,她好像真是神经病… 还是有警察认证过的神经病… 就在这时,池朗看见旁边的摊主突然开始着急忙慌地收拾东西。 还隐约听见有人说城管来了。 顿时,他放下手里的炒饭,对着旁边等待的同学抱歉说:“不好意思啊同学,城管来了,我等会再过来,你要等不了,我在手机上把你这单给退了。” 说着,他手脚麻利地把锅铲子固定好。 正准备跑路,回头一看。 这傻子怎么还老神在在的站那呢? 等着让城管抓现行呢?! 不对不对,她是傻子她能知道什么啊! 哎! 这样想着,池朗逆行着,穿过有些许慌乱疏散的人群。 在姜梨初困惑但依旧淡定的目光中,一把拉过她的手腕。 “跟我走!” * 原本没有姜梨初,池朗还能骑着小三轮。 因为害怕姜梨初被人冲散了,他只能让姜梨初坐在三轮驾驶座。 他自己则只有一双手控制着方向,一拧油门,两条腿跟着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池朗再也跑不动。 他环顾四周,确定没什么穿着城管制服的人,才终于将三轮靠路边停了下来。 “累…累死我了。” 他弓着腰,两只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 就听清冷的音调又响起:“我见过你,在警局,方大人唤你池朗。” “呦,记性挺好的嘛。” 姜梨初不置可否:“为何要逃?” 许是在心里已经彻底接受,姜梨初是傻子的事。 听到这么文绉绉的话,池朗也没吐槽,喘着气回: “当然是城管来了,不跑,等着挨罚啊?” 姜梨初歪了歪脑袋。 她不知道什么是城管,但听到他说挨罚,想来应该是个厉害角色。 “可我并未感受到杀意。”她淡淡开口。 池朗一愣。 ……杀意? 什么词儿啊这都是? 看来这傻子没少看仙侠小说啊。 想到姜梨初顶着一张好看的脸,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他就忍不住想笑。 他喘匀气,抬起身,嘴角刚裂开,就见她清凌凌的眼眸望了过来。 那样子又认真又不解,池朗瞳孔一震,赶紧错开目光。 什么鬼? 这傻子…!!! 怎么有点可爱啊! “怎么了?”姜梨初看着他又是挠头,又是深呼吸。 以为他身体有什么问题。 正好,她对医术也颇有建树,于是就准备上手去探。 “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我帮你看——” “不用!” 池朗一个闪身,堪堪躲过。 好险好险。 他摸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这么想着。 随即一愣。 这傻子好像也没干什么。 那,险在…哪里来着?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总之就是,他俩才刚刚认识,怎么一上来,她就对他动手动脚? 对,就是因为这个! 看她现在这样,肯定没人这么跟她说过。 那就让他告诉她! 虽然她是个傻子,但也得做个有礼貌的傻子! 池朗一点头,正准备好好教育教育,手腕忽然被人拉起。 随后两根带着温热的手指,抵在他的手腕上。 “你…你这是干什么啊!”池朗双眼圆睁。 下意识就想甩开,却发现对面那人看着瘦弱,还挺有劲儿的。 他使劲晃了两下,愣是没甩开。 “把脉。”姜梨初一本正经。 虽说她并没有感受到杀意。 但从池朗对她这个萍水相逢之人伸出援手这件事来看,他是个好人。 池朗只觉得这一幕太魔幻了。 他长这么大从没想过,在傍晚的街头。 他一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被一个瘦小的小姑娘强拉着,把脉! 她不会把完脉之后管他要钱吧? 见姜梨初终于将他的手放下,池朗一歪头,学着姜梨初的说话口吻。 痞笑道:“如何了?这位大人。” 姜梨初面色不改:“心劳神疲,又未得休憩,加之过度操劳,身体难免有些亏空。” 闻池朗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 这还用算? 他都在这摆摊了,能舒服到哪里去? 估计下一秒就要说,买她什么东西,或者就直接收钱了。 今天不仅没赚什么钱,还遇见个傻子骗人。 算他倒霉! 不过他身强力壮的,还能跟个傻子计较? 他撇撇嘴,拿出手机:“说吧,多少钱。” “什么钱?”姜梨初愕然。 “你不是都说我身体不好了吗?不得在你这花钱买点药,或者买个符什么的?” 真是的,怎么骗人的对业务这么不娴熟? 还得受骗人给她找补? 姜梨初摇摇头:“只需好好休息即可,符箓无用,药多伤身。” 池朗一愣,“真不要钱?” “我没做什么,要什么钱?” 被姜梨初这么一问,池朗彻底懵了。 这傻子…还挺有原则。 怔愣着,眼睛瞟到姜梨初手上的牌子。 他斟酌着用词,问:“那你这样…赚到钱了吗?” 第5章 脾气还挺大 姜梨初眼神暗了暗,“没。” 说起来,很让人气馁。 想她以前,不说呼风唤雨。 但自进了化神期后,也要被人恭恭敬敬称上一句“泽玉仙君”。 别说达官显贵,就是皇亲国戚。 想求她一卦,也是难如登天。 现在学人出来摆摊,压根就没人搭理。 就算有人过来,也是一些心怀不轨的男人。 实在是…世风日下! 见姜梨初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池朗有些想笑。 但又觉得,嘲笑一个傻子这样的行为太不道德,于是连忙问: “你没事学人出来摆摊干嘛?” 姜梨初很不自然地将头撇开:“…饿了。” “噗嗤!”池朗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姜梨初的脸又黑两分。 她的境界早就无需吃这些五谷杂粮。 可… 那是以前的泽玉真君。 现在的姜梨初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 就算保留着之前的记忆和本事,但修为大减,灵力微弱。 她也想重新修行,但这个世界的灵力几乎没有,她根本运转不得。 打坐了一天一夜后,她就饿的两眼发花。 她是凭着仅剩的理智出来摆摊的! 许是觉得面子挂不住了,姜梨初拿着招牌就要走。 池朗连忙跟上去,“你去哪?” “与你无关。” 嘶,不就笑了一声,这傻子脾气还挺大。 池朗也没追,手一摊,半靠在自己的三轮车上,“哦——那饭也不吃?” 带着气的脚步一顿。 池朗眯着眼睛,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你看到了,我是个做饭的,本来呢,你给我把脉,我是想做顿饭感谢你的。” 他看见那道单薄的身影好像在咽口水。 他继续:“特别是我做的蛋炒饭,蛋液包裹着米饭,热油一炒,拌上辣条,油滋滋、金灿灿、香喷喷,最后再撒点小葱花,啧啧啧…” “不过,既然你要走,那我只好——” “既如此,多谢了。” 见姜梨初冷着脸走回来,池朗眉头一挑,笑容不禁又扩大了一圈。 * 确定城管走后,池朗又把人和摊子拉回老地方。 姜梨初坐在驾驶座上,看他架上火,干脆利索地打蛋、炒米、翻锅。 不多久,一碗冒着热气的蛋炒饭,就已经做好端在她面前。 “吃吧大人。”池朗斜斜地勾着嘴角。 颇有种帅气古惑仔的既视感。 但姜梨初却看都没看,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碗蛋炒饭。 须臾,伸出右手,摊在池朗面前。 “干嘛?”池朗不解。 “筷子。”姜梨初命令的理所当然。 “别用筷子了,吃着多不爽,用勺子,大口大口地挖着吃,喏。” 姜梨初瞥了他一眼,“粗俗。” “…哦!” 真是大小姐做派! 想归想,池朗还是转过身去拿。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是别人这么矫情,他早就翻白眼走人了。 爱吃不吃! 但姜梨初身上好像就是有一种…怎么说呢…威严。 好像什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合情合理。 而她,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不染凡尘的。 池朗将一次性筷子递到她的面前,姜梨初看了一眼,半晌没有接过。 池朗等了等,见她依旧没动静,正纳闷,忽地想到她是个傻子。 该不会连外面的塑料袋也不会撕开? 于是他难得耐心,“你看,透明袋子用筷子一顶就破了!然后呢…” 他把筷子交叉着,快速摩擦了几下。 将筷子前端的木屑刮地唰唰乱飞。 “喏,这样就好了。” 姜梨初不语,只是清冷的小脸越皱越紧。 见状,池朗问:“拿着啊,我还得继续摆摊呢,想什么呢?” “好不堪的筷子。” 不堪…是用来形容筷子的? 不是,她都傻了,还知道吐槽筷子? 难道她以前过得什么金尊玉贵的生活不成? 池朗刚想吐槽,就见姜梨初接过筷子。 淡淡道:“也罢,多谢。” 随后很是斯文的,一粒粒地将米粒夹起,放入口中。 正在这时,一男同学走到摊子前说道: “老板,来份炒面。” “好嘞,吃不吃辣?”池朗撸起袖子,边开火,边问。 可等了半晌,也不听对面人回应。 “帅哥,你——”他抬头,这才发现那男同学此刻,眼睛正有意无意地、羞赧地瞥在姜梨初身上。 他环顾四周,发现有不少人都往他的摊子前面凑。 甚至有些男同学交头接耳后,推推搡搡地走过来。 眼睛都往姜梨初身上看。 有什么好看的? 池朗纳闷地望过去。 就见姜梨初背脊挺直,脖颈修长端正,吃相极好。 就算饿极了,也是细嚼慢咽。 再加上她白皙的皮肤,和冷清的气质,与他充满烟火气的摊子格格不入。 只要有人路过,都免不了朝着这里多看一眼。 只是片刻功夫,池朗的摊子前就已经挤了不少人。 不过和之前全是女顾客不同的是,这次多了许多男生。 池朗眼珠一转。 多好的招牌啊! 千万不能让她走! 于是他佯装熟稔地问姜梨初:“要不要来杯绿豆沙?” 姜梨初想了想,“也可。” “现在就给你拿!”他屁颠屁颠把绿豆沙递过去。 这次还细心地用吸管扎开,就差直接喂到姜梨初嘴里了。 姜梨初狐疑地看了眼殷勤的池朗,而他只是兀自笑得灿烂。 “慢慢喝,不着急哦。别热着你了。” 看姜梨初终于接过,他才笑嘻嘻地回到摊子前,装作歉意,小声说: “不好意思啊,久等久等,我姐姐一天没吃饭了。” 那男同学听了眼睛一亮,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一点都不饿,这…是你姐姐?” “嗯。”池朗“坦然”地点点头。 心里直乐,管你饿不饿,来买就行! 此话一出,有些只是观望的男同学也走了过来。 池朗看在眼里,装作不经意:“对了,刚刚你还没说要不要辣椒呢?” “不要,谢谢。”男同学非常礼貌地回答。 一份做好,他还恋恋不舍,追问:“明天你们…哦不,你,你还来吗?” 池朗一咧嘴,露出一排白牙:“来,记得捧场。” 他生意做得如火如荼,更衬得旁边摊位冷清。 尤其是刚刚吐槽池朗卖色的煎饼果子摊主。 看到这一幕,气的咬牙切齿。 好小子,你自己用脸吸引女学生就算了。 现在男顾客也不放过! 简直是…岂有此理! 第6章 要不你跟我走吧 池朗听着耳边接连不断的“支付宝到账,十元。” “微信到账,二十元。” …… 这声音,可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不到一个小时。 池朗准备的所有材料竟然全部卖完。 给他乐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好啊,今天赚了。 这个月的水电费稳了。 猛地,他想到姜梨初。 刚刚刚忙着数钱了,她可千万别走啊! 池朗连忙回头。 就见她端端正正坐在自己小三轮的驾驶座上。 见他终于得空,才轻巧从座位上下来,双手抬至胸前,作了个标标准准的古代的谢礼。 “多谢。” 池朗被惊地后退半步,半张着嘴。 这又是哪一出啊?! 察觉到旁边人异样的目光,他一把抓过姜梨初:“行了行了,不谢不谢…” 姜梨初被他拉的一个踉跄,立马一道眼刀就飞了过去。 被她这么一看,池朗像罪犯见了警察那样,下意识地双手举起。 两眼无辜地眨巴眨巴。 但下一秒又反应过来。 这是嘴上说着谢谢的人要有的眼神吗! 问题是,他什么也没做啊! 想到这,池朗用力地将胳膊放下。 但似乎又觉得不够有气势。 于是双手抱臂,稍息式站姿站在姜梨初面前。 试图显得厉害些。 姜梨初才不管他心里这些有的没的。 “既如此,那便告辞了。” 池朗一愣,见她真的转身就要走,什么厉害不厉害的,统统放在一边。 “你…在这等这么久,就为了说一声谢谢?” 姜梨初点头。 “虽说是寻常饭菜,但礼节不可少。” 寻常…饭菜… 虽说是被道谢了,但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行…吧。”池朗很是不甘心地撇撇嘴。 想到正事,他又问:“你要去哪里啊?” “没想好。” 池朗一愣,“那你家人呢?” “孑然一身,并无亲眷。” 池朗张张嘴,没发声。 他又看了眼姜梨初那个十卦九灵的牌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俩居然算是一类人。 同样的孑然一身,同样的年纪轻轻就出来讨生活。 只是他是男生,吃些苦没什么。 姜梨初是女孩子,还是个傻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鬼使神差地,池朗竟问:“那…要不你跟我走吧?”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明明只是想说,没事的话,要不明天还在这里,两人一起摆摊。 怎么现在说出口就成这了?! 先不说两人男女有别。 就说看姜梨初这样,估计以后也赚不到什么钱。 而他,还有一个在医院等着定时交医疗费的奶奶! 一拖二? 怎么养得活? 不过…他虽然发出了邀请,但他毕竟和姜梨初只是萍水相逢。 说不定她会拒—— “也好。” 嗯嗯,也好。 他就知道她不会…不对,等等! 她说什么来着… 也好?! 在池朗双眼圆睁,嘴巴也大张着,满脸惊讶地注视下。 姜梨初缓缓道:“我现在的名字叫姜梨初。”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若是按照辈分,池朗喊她一声老祖都不为过,但今时不同往日。 想了想,她说:“叫我姜姐姐便好,既如此,今后便多多关照。” * 回去的路上,池朗还在纠结。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难道这就是命运的推背感? 他注定要打工打到死,养活家里这两个病号吗? 这傻子倒是心挺宽,递个杆就往上爬。 也不怕他是个坏人。 对呀,她怎么就不怕他是个坏人呢? 他池朗怎么说也是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的穷小子。 难道她就不怕他穷疯了,把她给卖了?或者… 就在他脑洞大开,不着边际的时候。 “啪”一下。 脑袋上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他顿时大恼,转过头。 “你打我干嘛?” “眼神飘忽不定,定是心术不正。”姜梨初说的义正言辞。 没想到被说中,池朗摸着脑袋,大声嚷嚷:“才没有,你就会冤枉好人。” 姜梨初瞥了他一眼,就看见那个毛茸茸的脑袋讪讪地低了下来。就像一只做错事的大型犬科动物。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摇了摇头。 这人看着不太靠谱,可卦象…却不是这样显示的。 再观察观察。 “我同你回去,可有向家中长辈报备?” “我家里没人,我只有一个奶奶,但是在我14岁的时候就脑出血住院了,结果成植物人,只能在医院住着了。” 姜梨初一愣,又仔细看了眼池朗的面相。 日月角润泽饱满,额头气色明亮。 不该呀。 不像是父母早亡的面相。 “怎么会…你爹娘呢?”姜梨初喃喃。 “有什么不会的?什么爹娘,没见过。我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池朗很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随即眼角余光看见怔愣在一旁的姜梨初。 他眼睛一眯,将头凑到姜梨初的脸旁,不怀好意地笑道: “怎么样?现在知道家里就我一个人。怕了吧?怕了你就…哎呀,你怎么又打我!” “没大没小。” 姜梨初收回目光。 方才交谈中,她得知池朗才17岁,尚未及弱冠之年,却已经开始讨生活。 再看他一身穿着打扮,也甚是随意,可见活的很是艰难。 可观其面相,分明是富裕无忧之相。 怎么会… “话说回来,你也就比我大了一岁。但我的生活阅历可比你大了无数倍!有必要老让我喊你姜姐姐吗?” 姜梨初斜睨了他一眼。 真是毛头小儿,根本就不知道他面前站着的人,可是比他大了整整200多岁修仙大佬。 见姜梨初还是不说话,池朗撇撇嘴。 装什么高冷啊! 显得他好像话很多的样子! 不说就不说,他也不说! 他倒要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于是池朗紧紧抿着嘴,拒绝再主动说一个字。 两人这么沉默地向前。 依旧是姜梨初坐在三轮车座上,池朗费力推着车。 两人走过热闹喧嚣的街道,穿过拥挤逼仄的小巷。 最后朝着一个老旧家属院走去。 正是盛夏。 像这样的家属院,不大,但被树包围着。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忽的,池朗看见地面上两人的影子。 姜梨初像个女王,高高在上。 而他则像是侍卫,老实巴交地跟在她的身边。 可就在这时,姜梨初却忽然开口。 “停。” 池朗翻了个白眼,这命令下的,显得他像个小喽啰了。 早知道就让那傻子下来走了! 整的好像他多做小伏低一样! 池朗心里愤愤地想。 “又怎么了?这都走到家楼道口了。” 姜梨初从车上下来,眼睛紧盯着一处。 “有怨气。” 第7章 走哪,哪就有案子 怨气? 多稀罕啊? 现在还在这个老破小里住的人,谁怨气不大啊? 池朗压根就没当回事。 “是是是,有怨气。行了,你在这等着,我去把三轮车停好,就——” “哎!你去哪啊!姜梨…哦不,姜姐姐!” 眼看姜梨初眼睛也不眨地向前大步而去,池朗也顾不上自己的小三轮了。 随便放在角落里,就追了上去。 倒不是担心姜梨初。 而是这个这栋楼里住着的大部分都是老人了,毛病大身体弱,睡觉又早的。 姜梨初要是一发神经,把那老头儿老太太吓得脑梗心脏病全犯了怎么办? 他可赔不起! 这么想,他更是三步并作两步。 终于,他气喘吁吁地停在八楼。 “你…你跑到这儿干嘛啊?我家在三楼!” 就见姜梨初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户人家前,面色凝重。 这傻子身体还挺好。 池朗边喘气,边忍不住想。 可下一秒,就见姜梨初缓缓抬起手,做出一个类似太极里蓄力的动作。 池朗双眼圆睁,那句“住手!”还没有发出声。 就见姜梨初以掩耳不及盗铃响叮当之势! 一个抬手前拍! “砰”一声! 铁门“哐当”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 “姜梨初!你在干什么啊!!!” 池朗气得双手摇晃着姜梨初的肩膀。 可她目光却落在他的身后,“果然如此。” “什么果然如此!姜梨初!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掌,我今晚白干啊!” “报官吧。” “报官?行啊你,牛死你了!还学会投案自首了!” “不是我。”姜梨初指了指池朗的身后。 “是她。” 顺着姜梨初手指的方向,池朗狐疑地望了过去。 在看清面前这一幕时,池朗发出他人生中第一声尖叫。 “啊!!!!!” * 警察很快封锁了现场。 黄色警戒线拉在单元楼前,不一会,就围上来一些好事儿的。 “怎么回事?” “死人啦!” “听说死的是个女的,而且…脸皮都被剥下来了!” “我去!真的假的?别搞夸张啊你。” “骗你干嘛,喏,这是第四个出来吐的警察了!” 方媛飞快从楼上跑下来,直奔一棵大树。 她一手扶着树干,另一手捂着胸口,吐得稀里哗啦。 “方姐姐…你没事吧?” 池朗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正看见这一幕,十分理解。 他在报完警后的第一件事,也是去吐了。 那场景,现在想起来,他还觉得恶心又恐怖。 “喝口水吧,能舒服点。” 方媛虚弱地点点头,接过水。 见她面色终于有所缓和,池朗才问:“方姐姐,姜梨初呢?还在上面吗?” 方媛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 她想起她刚到现场时,满目的血红。 正对着她的客厅里,一个女人仰坐在沙发上,两手耷拉在两侧的沙发上。 那张脸…不…不能再把那血肉模糊的一团称为脸。 只能说她本该是面部的地方,此刻正血肉淋漓的仰望着天花板。 而姜梨初,站在尸体前,静静地站着,无悲无喜。 那场景…方媛一想到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没想到,只是过了几天,市里又发生了如此恶劣的命案。 更想不到的是,这件事居然又和姜梨初有关! 这孩子怎么…走哪,那就有案子啊! 而且…她也太冷静了。 那么血腥的场面,就连法医进去也第一时间怔在原地。 她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就站在尸体对面,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看… 她…究竟是什么人? 她正想开口问些什么,就见一个五官深邃立体、面容严峻、步伐匆匆的男人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而姜梨初,就跟在他的身后。 “纪队。” 方媛走上前,目光却忍不住朝姜梨初的方向瞄了一眼。 “你好点没?” 纪萧何嘴上关心,但步子没停,继续朝外走,似乎要离开,方媛只好快步跟上。 “没事了,就是第一次见,不太习惯。” “我知道。” “查的怎么样?” “差不多。”纪萧何嘴巴很严,就算是对着同为警察的方媛,也没有吐露细节。 对于这一点,方媛并不意外。 派出所和刑警的职责范围不同。 更何况这是纪萧何。 家里往上数三代都是高知精英,有钱有人脉。 可他却选择做警察,并且年纪轻轻就爬上了刑警二队队长的职位。 只不过他为人处世都很冷硬。 这一点,方媛从上次甄欣绑架案和他的合作中,就体会到了。 “你要带姜姐姐去哪?” 眼见姜梨初要被他带进车里,池朗着急问。 纪萧何停下脚步。 他并没有回答池朗的问题,而是盯着他,“听方警官说,刚才是你报的警,对吧?” “对啊…” 说是报警,也就是池朗直接打通了方媛的电话。 “行,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去哪?” “警局,做笔录。” * 这是姜梨初第二次进审讯室。 只是上次还是在派出所,这次已经进了刑警队的审讯室。 对面坐着的,也不再是方媛。 而是纪萧何和另一个小警察。 一盏灯直射过来,姜梨初忍不住眯了眯眼。 “听和你一块的那小子说,你到了楼下,突然就往上跑,然后跑到死者家门口,一掌打开了门,这才发现了尸体,对吧?”小警察问。 “不错。”姜梨初不置可否。 “劲儿还挺大,你就不害怕?” 姜梨初反问:“死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人,而是人心。” 闻言,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纪萧何,望了她一眼。 只见她面容平静,平静的…就好像在说今天好天气一般。 小警察冷哼一声:“那看来,你是见过许多死人咯?” 姜梨初沉默下来。 她何止见过死人,还破过怨,驱除过死人的魂。 可她也知道,这些话说出来,绝对会给自己惹来数不尽的麻烦。 那警察见姜梨初不说话,有些拿不准,与纪萧何对视了一眼后,才继续问道: “你似乎很笃定那里出了事?” “没错。” “为什么?” 沉默。 之后的五分钟里,任凭那小警察如何询问,姜梨初都不再开口。 她知道,他不信她。 就像方媛。 多说无益。 小警察舔了舔唇,有些无助地看向一旁的纪萧何。 纪萧何给了他交换了个眼神,示意接下来他来负责。 他身体前倾,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思考片刻后,他问: “听说你会算命?” 第8章 看来你背了一条命啊 姜梨初终于抬头,她缓声:“我涉猎虽广,然专精之术,唯符阵卦象推演而已。至于命?” 不知是不是纪萧何的错觉,明明姜梨初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却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道…讥诮。 “我从不信命。” 纪萧何呼吸一滞。 不知为什么。 在姜梨初的面前,他竟有一种自己格外渺小的感觉。 就好像不论他做什么,亦或是使出各种问话手段。 在她的面前,都只是跳梁小丑一般。 可…她明明才刚18岁! 18岁的女孩,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势? 纪萧何敛下心神,顿了顿,盯着姜梨初的眼神瞬时严厉起来。 “姜小姐,6月13日的绑架案还记得吗?” 姜梨初不置可否,“就是你们判断错误,差点导致方大人九死一生的案子?” 被戳中痛处,纪萧何不由微微蹙眉。 但很快,他调整好心态,深吸一口气。 命令虽是王队下的,但决策却是他做的。 在得知之后发生的事后,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最关键的是,事后,他听王队心有余悸地说起。 这次去执行任务的女警,在早上曾经收过一张纸条,上面就写着东南方,务必小心。 当时他们都没当回事,可没成想,这女警下午去的地方还真是东南方。 而且…还真的出了事。 当时他就打听留下纸条的人到底是谁。 在知道是一个刚满18岁、父母双亡、被医生确诊为臆想症的少女时。 他还有些惊讶。 想来不过是发病时候的胡言乱语,碰巧而已。 可没想到,不过隔了几天,他就在这场“割脸案”的现场见到了本人。 “是,算起来那案子离今天案子,只隔一周不到。” “姜小姐,你不觉得你走到哪,哪里就会出现案子,这样的情况,太巧合了吗?” 姜梨初挑了挑眉:“不觉得。” “相反,我认为,如果没有我,那具女尸也许会等到腐烂,才会被你们发现。” “也许。”纪萧何扯扯嘴角,重新将案子拉了回来。 “这就是我最好奇的一点,你为什么会知道那里死了人。” “我看见的。” 闻言,观察室顿时全员紧张。 屏息凝气,就怕一个呼吸声大了,就错过什么关键信息。 “可以详细讲述一下吗?”纪萧何连忙追问。 姜梨初盯着他的脸,似乎是在观察什么。 须臾,她才淡淡开口:“是怨念,黑色的怨念夹杂着血气,源源不断的从那家门后蔓延。” * 一旁的观察室。 “妈的,这女的又在说什么鬼话!”监听的老警察忍不住跳脚。 “先不说这个,刚刚法医结果也出来了。这姓姜的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啊!纪队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众人沉默。 的确。 从尸检报告上面来看。 死者蒋文婷,女,28岁,进城务工人员,独居。 死亡时间为6月20日,也就是今天,下午18:02—19:30之间。 那段时间里,姜梨初正在和池朗在s大摆摊,有不少摊主可以证明。 死者颈部有明显勒痕,脸皮被整块割下,手臂内侧有蝴蝶纹身。 死亡原因,失血过多。 身份证和手机皆消失不见,目前联系不上家人朋友。 尸体确认,还是房东根据女尸身上的纹身确定下来的。 按他的话说,身上有纹身的女孩一定不是什么好货。 而且蒋文婷长的好看,经常有邻居看见有男人进出她家。 肯定是骗了人家的感情!人家气不过,就把这张勾人的脸给割了下来。 这是情杀! 照这么看来,不论是作案动机,还是作案时间,都与姜梨初无关。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纪队在知道这些后,还是把目标对准姜梨初。 这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 审讯室内。 “所以那起绑架案,也是你看见了方警官身上的…怨念,所以你才要她小心。”纪萧何说的戏谑。 “非也。”姜梨初摇头:“那日我观方大人为案件烦忧,且印堂发黑,乃不吉之兆,所以为她卜了一卦。” 纪萧何眉头皱了起来。 姜梨初这样的说话方式,让他有一种被人戏弄,浪费时间的感觉。 什么神神鬼鬼,算不算命的。 要真有大师,出什么事都找大师算一卦得了。 还找他们警察干嘛? 但眼看再问下去,估计姜梨初也是这几句。 再加上她有非常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于是纪萧何敛容,站起身,面色不虞。 “今天就到这吧。”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却听一道清冷的女声:“纪大人,留步。” * 直到姜梨初和池朗的背影消失在警局门口,纪萧何仍盯着那处出神。 “小纪?纪队?”在刑警呆了不少年头的老警,胡猛。 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纪萧何这才收回目光。 胡猛看他面色仍旧有些苍白,思忖了下。 “那疯子最后说的那句话…” “哎,你也别放在心上,当年那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的,指不定她在手机上看见新闻,在这诓你呢!” “而且,那也不能怪你,形势所迫,你是不得已才——” “胡哥。”不等他说完,纪萧何便出口打断。 胡猛讪讪闭嘴。 纪萧何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这才说:“技术部那边查的怎么样了?能定位到死者手机吗?” 胡猛摇摇头。 蒋文婷的案子发生在老旧居民区,周围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虽说他们行动的快,就算有人想要拍照,也被警察制止了,因此并没有闹的满城风雨。 可即使如此,这案子性质实在是太恶劣! 凶手太过凶残,这样的人,一天在外面都会对社会造成极大隐患,必须尽快破案! 首要是找到蒋文婷的手机,凶手将手机拿走,一定里面有关于凶手的线索。 纪萧何沉稳地安排下去,其余人排查蒋文婷身边的人,看是否有什么进展。 “另外…”纪萧何顿了顿,还是说道: “找两个人盯着姜梨初,发现有什么异常,及时汇报。” 等人都离开后,纪萧何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手在微微颤抖。 他浑然不觉。 点燃。 袅袅烟雾将他的面容变得模糊。 他想起姜梨初最后离开时对他说的那句话。 “知道吗,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层气,而你的气,是淡红色的。” “纪大人,看来你背着一条命啊。” 第9章 你究竟是谁 从警局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 一路上池朗都沉默不语,似乎被今天的事吓到了。 但到了家,他似乎又恢复了精神。 原本还担心姜梨初会嫌弃他家太破,但经过这事一搅和,其他事他统统抛在脑后。 对于姜梨初提出的,她睡床这件事也是欣然答应。 简单洗漱后,他便又重新跑到姜梨初的面前。 拉着她一个劲地问。 “姜姐姐,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啊?难不成你真会算命?” 姜梨初正在打量着房子。 房间其实并不算小,但是很破。是破到你能感受到这个房子已经有一股衰败之气的破。 灯光昏暗。甚至墙皮都已经开始掉渣。 可却被池朗打扫得干干净净。 甚至为她准备的全新的枕套上,还带着好闻的皂角味。 听到池朗的这句话,她眉头皱了皱。 “不是算命,是卜卦。” 姜梨初已经受够了这些人总是拿她与江湖术士相提并论。 “那你能不能算出凶手是谁?” “不能。” 见池朗有些遗憾的样子,姜梨初缓缓开口解释。 “我若是什么都知道,还修什么仙?我就成天道了。” “也是哦。”池朗摸摸脑袋。 忽的,他似乎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抓住姜梨初的手。 但很快,神情又变得有些扭捏,半晌都没说出来,只是和姜梨初大眼瞪小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池朗抿了抿唇,终于下定决心。 “你能不能…算到我爸妈在哪?” 说完后,又立马着补一句:“我才不是担心他们,我…我就是想知道,他们死了没有。” 姜梨初静静看着少年笨拙的掩饰。 就算他不说,姜梨初也正有打算的。 毕竟他现在的生活与面相实在相差甚远,不禁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好。” 池朗呆呆望着她,似乎没有想到她真的会答应他。 “真…真的?那我要不要给你我的生辰八字什么的?” 姜梨初摇摇头,随即微垂着眸子。 卦随心动。 不知道是不是池朗的错觉。 在姜梨初向下看的那一瞬间,他竟觉得身边似乎有一股…小小的气流,朝着姜梨初的方向流了过去。 那感觉很奇怪,不是风,却能感觉到波动。 他不由开始期待起来。 片刻,姜梨初缓缓抬眸。 “怎么样?” 卦象…不明。 怎么会这样? 她的卦竟然算不出他? 前所未有! 姜梨初不由惊讶地朝着池朗望了过去。 见她这个样子,池朗似乎也明白了。 他咬着唇,肩膀渐渐落了下去。 “嗐,没事。”他摆摆手,似乎想要装出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这个难度大,嗯…那你算算,我以后能不能发大财!” 池朗唇扯出一个笑,双手抱臂。 可没想到,姜梨初依旧摇头。 “那…我什么时候会遇见真命天女!” 摇头。 “也没见你算啊!光摇头呢!”池朗急了。 “啊,我知道了,你一卦五百,等我给你钱是不是,嘁,真是小气,我都收留你了,还分这么清楚!” “好啦好啦,明天一早给你行了吧?” 见姜梨初还是不说话。 池朗啧了一声,狐疑地问道:“你不会…算不出来吧?” …… 就算姜梨初再不愿,也不得不承认。 的确如此。 从一开始,她就是以池朗自身起卦,可每到稍有眉目的时候。 卦象就变成一团乱麻。 简直前所未有。 见她面色难看,池朗张张嘴。 还真是什么也算不出来啊! 他差点就相信她是大佬了! 结果连他都算不出来? 哎…他还是太天真了。 也不想想。 要是真大佬,哪里会沦落到流落街头的地步啊? 指不定现在就被什么有钱人给供起来了呢。 估计这次是她瞎猫遇上死耗子,侥幸罢了。 他还真当真了。 “算了算了,还是早点睡吧。”池朗打了个哈欠。 边说边朝另一个房间走。 这房子虽然破,但也有两间卧室。 以前他和奶奶各住一间。 只不过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住,奶奶那间成了杂物室。 不过也是一会就收拾出来的事儿。 可没一会。 池朗就抱着一床被子站在门口。 “那个…我能不能今晚住这儿啊?你放心,我打地铺就行。” 见姜梨初投来看小孩怕黑一样理解的表情,他耳尖红了红。 喊道:“我这还不是怕你害怕!毕竟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今晚又看见了那些东西,哎呀,反正我今晚就要睡这!” 他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直接开始打地铺。 这话说了他自己都不太信。 就凭姜梨初那手段,那气势,还有见到尸体淡定的样子。 嘶…对啊,她也太淡定了吧? “你怎么看了那…那…”池朗斟酌了下:“位女士,这么淡定啊?” “有什么好怕的?” 姜梨初合衣躺了下来,眸子在黑夜里反射出一种水润的光。 声音悲悯:“你所畏惧的,也是他人渴望、却再也触碰不到的人。” 池朗愣了愣。 没想到,这傻子还挺哲学。 心中的恐惧还真的被这句话冲淡不少。 “好了太晚了,赶紧睡吧,明天摆摊,你!跟我一起啊。就这样,晚安!” 不多久,就传来他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 黑暗里。 姜梨初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跪坐在池朗身边。 右手虚空画了个符,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从她的指尖溢出。 “探。” 随着她一声轻呵,她的指尖也落在池朗印堂。 金光缓缓注入到池朗的身体里。 却如石沉大海。 怎么会这样? 要知道她刚刚用的,可是因果推演之术。 掐诀念咒后,天地间会显现无数条因果线。 虽说她如今修为大减,但即使如此,只探测一人的因果线,也是易如反掌。 可… 用在池朗身上竟然毫无反应?! 姜梨初的额角翻出一层细密的汗水,那是灵力即将透支的身体反应。 该死! 她不得不将手收了回来。 只是随便掐了个决,就虚弱成这个样子。 她必须尽快找到适合这个世界修行的方法了。 为什么卦象指引她来这儿? 还有… 她望着池朗熟睡的侧脸。 你究竟是谁 * 翌日。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热烈地洒在池朗的身上。 他闭着眼,哀嚎着翻了个身。 怎么这么刺眼啊! 昨晚明明拉窗帘了! 想到昨晚,他猛地睁开眼睛。 窗帘被拉开,阳光直直的洒了进来。 与平时一样的,空荡的房间,头顶的风扇吱呀着转个不停。 是梦吗? 他脑袋还不清楚。 但低头看见自己打的地铺,他彻底清醒了。 不是梦啊! 那… 姜梨初呢?! 老大一个的姜梨初呢? 不会又发病自己跑出去了吧? 想到昨晚的凶杀案,池朗一下就站了起来。 姑奶奶,可千万别出事啊! 就在他手忙脚乱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找她时候。 门被推开了。 “你终于醒了,昨晚睡得可好?”姜梨初走了进来。 “还…还行。” 说起来也奇怪,自从奶奶住院后,池朗就一直睡得不好。 更别说昨晚见了那么血腥的一幕。 可他居然睡得格外的好,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难道他就是那种,越挫越勇的人?! 第10章 她,挡在他身前 “嗯。”姜梨初看了一眼仍旧被吓得呆立在原地,扎着马步,双手还呈防御姿势的池朗。 眉头皱了皱。 “谁教你的?马步和出拳没一个是对的。” 池朗张张嘴,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听姜梨初继续: “你的马步太散,气在上面飘着,如果真有敌人,你不仅不能有力出拳,还会因为这个马步太差,阻挡你逃跑的速度。” 这样啊… 那他下次有什么事,直接跑就好啦! 不对! 他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她带跑偏了! 一大早就消失不见的人,还被她嫌弃上了? “你别管!说,你偷偷摸摸去哪里了?!” 知不知道昨晚刚发生了杀人案! 要是凶手没走怎么办? 要是这傻子点儿背,正好遇见凶手怎么办? 姜梨初倒是丝毫不在意,自顾自进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练功。” “练什么功?” “宗门秘术,不能外传。” 得,又开始了。 池朗撇撇嘴,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姜梨初。 “你不要乱跑,警察都还没抓到凶手呢,万一这凶手喜欢刺激,故意重回犯罪现场呢?你也不怕遇见!” 见姜梨初老神在在地喝着水,池朗气得鼻子都歪了。 又装听不见!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一有姜梨初不想听的,她就装听不见! 搞得他才17,就像老妈子一样,跟在她后面念叨。 就在池朗兀自气不过的时候,就听姜梨初开口: “池朗,直播是什么?” “直播?那说起来可麻烦了,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姜梨初思忖片刻,眉头皱了起来。 “今早有人,对着一个方块自言自语。看到我,叫我美女,还非让我对方块打招呼,我不肯,他还骂我傻子,甚是无理。” 池朗看她又不解,又委屈,又认真讲述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是啊太过分了,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给了他一掌。” “…什…么意思?”池朗本来半倚在门框的身子慢慢站直。 姜梨初端起杯子,呷了一口,神色如常,“放心,我只用了三成力。” “然后他才告诉我,他在直播。” “池朗,直播是什么意思?” …… 一个人… 不能… 最起码不该… 一大早打了人以后,气定神闲地回家,然后还只关心什么是直播!!! 她有没有搞错啊!! 她的一掌是一个人能够承受的吗? 那可是铁门碰上都得暗骂一声晦气的力量啊!! 池朗再一次焦急地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摇晃! “那人现在在哪?” “被一个白色车子抬走了。哦对了。”说着,姜梨初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条。 “他被抬走的时候,让我把这个交给家里人,我想,那人现在就是你了。” 池朗颤颤巍巍地打开,上面写着【中午前不来医院,将把案件交由警方处理,地点是…】 …… 啊!!!! 池朗的心在狂叫。 * 不多时,池朗拽着姜梨初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住院部。 还没走进病房,池朗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委屈的男声。 “家人们,真是倒了血霉了,你们也看见了。直播的好好的,被人一拳揍骨折了。” 池朗倒吸一口气。 骨…骨折了? 天老爷,这得赔多少钱啊! 他恨恨瞥了姜梨初一眼,见她还是那个死样子,心里就忍不住来气。 “等会进去你就道歉,知道了吗?” 姜梨初鸟都不鸟他。 “是你先动手打人了!” 姜梨初猛地回头,饱含着愤怒的眼睛直直望着他。 是他先调戏她,然后又骂她。 而且她都已经收着力了,这力道放在一般人身上,顶多会有点疼。 谁知道这人这么虚。 池朗也想到这一层,不由叹了口气,“那你等会就闭嘴,什么都别说。” 随后也不管姜梨初答应不答应,拉着她,敲响病房门。 “进。”里面男人喊了一声。 池朗小心翼翼推开门,看见坐在病床上的人时,他愣了愣。 那男人看起来27、8左右,刺头,穿着背心,两只胳膊上全是大肌肉块。 一只胳膊上还纹着一条龙。 另一只胳膊倒是看不出来,因为已经打上石膏了。 他想过受害者可能是一个比较瘦弱的人,但没想到… 这么壮? 合着这哥们肌肉块都是虚的啊?一点保护力都没有? “你谁啊?”那男人粗声粗气问,举着手机的手却没有放下,看样子还是直播。 “我…” 姜梨初感觉池朗握住她的那只手紧了紧,手心微微出汗。 “那个…我收到您留给我的纸条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池朗几乎是贴着墙面滑进来的。 姜梨初倒是气定神闲,被他牵着走进了病房,还不忘给男人投过去一个冷冷的目光。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接触时,男人双眼猛地睁大,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他奶奶的,哪个好人家姑娘这么大劲儿? “你是她什么人?”男人谨慎地问。 “她是我…姐姐。”池朗赔着笑。 “大哥…我们是来道歉的,你现在…还好吧?” 听见这句话,姜梨初皱着眉看了池朗一眼。 在看见他小心翼翼,却依旧站在她前面,脸上带着略带讨好的笑时,她怔住。 男人一看他这个态度,气势马上就嚣张起来。 “好?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好了?” 话落,他把手机摄像头转向池朗,“大家看看啊,这就是那女的弟弟。” “我告诉你!我现在左胳膊骨折了,这事儿我跟你们没完!你最好把你们家长叫过来。” “看你这样,毛儿还没长齐呢吧?你妈没告诉你过来看病人的时候,最起码手里要拎点东西?你跟你姐一样,没教养!” “到时候,我倒要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教你们的!” 男人声音越来越大,有不少人走了过来围观。 再加上男人一直用手机对着他。 池朗只觉得又恼又羞,整张脸红的发烫。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坚定地站在他身前,将或指指点点、或看好戏目光统统挡住。 “方才你面对我的时候,可没有这种气焰。” “怎么?我阿弟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觉得他好欺负是吗?” 池朗一怔,抬起头,却只能看见姜梨初的背影。 她…挡在他前面? 第11章 公了还是私了 姜梨初气势太强,再加上之前吃了亏,见状,男人瑟缩了下。 但余光看见直播弹幕。 【我去,这姐弟长的可以啊!】 【刚来,请问是剧本吗?】 【一眼假,这姐弟俩长得根本就不像。】 …… 眼见弹幕刷的飞快,越来越多的人进了直播间。 流量啊!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多流量! 男人这会就算是怕,也不怕了! 他挺了挺胸肌,冷笑“我哪句说错了?难道不是你先动手打的人?” “我为什么打你,你很清楚。为什么你折的偏偏是左手,你也很清楚。” 姜梨初冷冷道。 闻言,池朗惊讶地扯了扯姜梨初的衣角。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男人还做了什么吗? 男人有些不自在地撇开眼,“听不懂你说什么,我不就叫你一声美女,然后让你跟大家打个招呼吗?当时直播间的家人们都看着呢!” 没错,当时直播间的人都看见他刚说了两句话,就被这女人打断了胳膊。 至于下面他偷偷揩油的手… 谁看见了? 谁又能作证? 没想到,这娘们看着柔柔弱弱的,劲儿这么大。 这次算是他失手了。 这样想,男人底气又足了一些。 再加上现在里里外外全是围观的人,还有直播间的观众。 气势愈发嚣张。 “你说吧,这事儿你们想怎么解决?公了还是私了?” “可别说我没提前告诉你,我受伤你打人这事儿是板上钉钉的了,而且我的伤绝对构成判刑标准!你要是让警察来,回头在你俩档案上写上一笔,哼哼…” 男人笑着半躺在病床上:“你,和你弟,你俩以后就完了!上不了学,也找不到工作!以后就是两个穷鬼!” “不过呢,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虽说你把我打的骨折了,但是呢,你们毕竟还是孩子,人生才刚开始。” “所以要我说,五十万!这事就拉倒。” “你——!”池朗捏紧拳头。 他是穷,是年纪小,但是不是傻子。 刚刚姜梨初说的那句话,绝对是这事还有什么他、和观众不知道的地方。 这男的肯定就是仗着大家不知道,扮演受害者,漫天要价。 “五十万,呵,你长得就像五十万!” “我听明白了,你欺负我姐姐了,对吧?就用的左手,是不是!”池朗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 “你欺负了我姐姐,现在还想要我们给你钱?做你的春秋大梦!” 姜梨初有些诧异,微微侧头瞟了他一眼。 最开始,她并没有将事情讲全。 一来她认为她已经出了气,事情应该就结束了。 二来,被这么一个男人又摸屁股又搂腰的,又恶心又说不出口。 没想到,池朗竟然从她只言片语里,就猜出原貌。 池朗此刻的样子,就像一头张牙舞爪的小狼。 男人也不怕,“那你这意思,就是要公了?看你这样,刚高考完吧?大学也不上了?” 池朗顿了顿,好像被抽中痛点,但很快就不管不顾: “用你管?!” “呦,能耐的你,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们说,社会都不知道什么样的两个小屁孩。我建议,你们还是把父母叫过来跟我说!” 男人最终撇下这么一句话。 顿时,直播间里的弹幕又刷了起来。 【强哥还是心善,要我被打成这样,绝壁不和解。】 【五十万,会不会有点多啊?而且…总觉得一个小姑娘,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啊。听她那话,是不是有别的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多什么多,这就是教训!别整什么受害者有罪论,打了就是打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强哥没报警已经很轻了。】 …… 看着绝大多数支持的弹幕,林强洋洋得意起来。 这年头,甭管过程究竟谁对谁错,只要舆论站谁,谁就是对的。 就在这时,护士长接到聚众的消息,匆匆赶来。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这里是病房,你们不休息,别的病人还要休息呢。” 护士长阴沉着脸,一手抓着姜梨初,一手抓着池朗。 老鹰抓小鸡一般,将两人拉到外面。 临出病房门的时候,还听见林强喊了一声: “尽快叫你们爸妈来!我这可有录像和直播呢,等我去警察局一调查,你们俩个谁都别想跑!” “你!”池朗气得又想冲回去,这次被姜梨初按下了。 “你干嘛?” “冷静。” “怎么冷静?他欺负你,你这属于正当防卫!他还敢要我们五十万?他以为他天王老子啊!” 姜梨初张张嘴。 说实话,她不明白这个世界的法律。 她只知道在她的世界,若是男子轻薄女子,是要被砍去一只手的。 所以她自以为,只是让男人骨折,不过是小惩大诫。 但听那男人的意思,如果报官处理,他们没有证据,就还是他们的错。 而且如果池朗就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又发生了什么,又被带到警局。 留下记录的话,以后会很难上学,也很难会有人雇他干活了。 这事…只能私了。 而且这事毕竟是因她而起,理应她来赔。 可是…五十万好像很多,到现在为止,她兜里一分钱都没有。 怎么办? 一向淡泊潇洒的泽玉仙君第一次犯了难。 见姜梨初不说话,就光抓着他的手,池朗一下就来了气。 为什么不早告诉他有人欺负她? 回来还装的跟没事儿人一样! 为什么被欺负不叫人,结果还被人赖上! 为什么阻止他替她出头?! 池朗赌气说:“你让我冷静是吧,行!我走!我现在就走!” “反正咱俩才认识没多久,就算闹到警察局,跟我也没关系!” 说完,用力挣脱开姜梨初的手,气鼓鼓地离开。 姜梨初没有开口阻止。 倒是一旁的护士长焦急道:“快去追你弟弟啊。” 姜梨初看着池朗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尽头,才转过身。 也没有回应护士长的那句话,而是抬手作揖:“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护士长愣了愣,这还是她第一次接受到别人这么大的道歉礼。 “别别别。”她连忙将她扶好。 心里纳闷,这姑娘看着性子这么好,温温柔柔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能让这么柔弱的姑娘动手打人? 她纠结了一下,还是问:“小姑娘,你多大?” 许是感受到护士长散发的好意,原本想要抬腿就走的姜梨初停了下来。 眼眸微微转动,虽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语气却很是落寞地说: “十八。”顿了顿,她又补充:“我阿弟十七。” “这么小?那你们父母呢?” 姜梨初摇摇头,眼眸微微垂下:“不知道,我和阿弟从未见过父母。” 这话不算骗人,她真没见过。 泽玉仙君从不骗人。 第12章 没说过的事,她怎么知道的? “啧可怜,怪不得出了事,只有你弟弟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姜梨初被护士长拉到护士站,将早上的事讲了出来。 话落,已经有不少小护士也围了上来。 许是都为女性,所以在听到林强对她上下其手的时候,大家表情都变得很不好。 “你这是正当防卫!”一个小护士愤愤地说。 但在护士长的眼刀下,又偃旗息鼓:“就是下手有点重了…下次还是直接叫警察吧。” “这事儿叫警察也没用,没人看见,警察过来也是调节。”另一个小护士说。 “我理解你,我们这行也遇见过,但是呢,我们是护士,他们是病人,就算碰上咸猪手也只能忍了,吵起来医院才不管你,只说你多心,说不好,还说你自恋呢。” “上次有个姐姐就是,被人摸了胸,结果第二天就被那男的老婆打了一顿,说她勾引他!拜托,那男的都快五十了!” “女生就是容易碰到这种事,恶心死了,有的男的眼神也恶心!光是他看着我,我就浑身发毛。你还没法说理去。” 听大家越说越不像样,护士长干咳一声,大家立马噤声。 姜梨初哑然,虽说她修行了三百年,也下过山。 但大多都是驱除邪祟,很少与人交往。 没想到,竟有这么多无处诉说的委屈。 “那你们现在怎么办?你没有证据证明你是正当防卫,但他可有证明是你动手打人。”护士长脸露担忧。 “而且你才十八,你弟弟又没成年,五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听她提到这一茬,姜梨初终于问道:“我也不知如何是好,我对一切都不熟悉,就算做工,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劳烦各位姐姐,能告诉我,做什么来钱快吗?” 众人沉默下来。 要说来钱快的工作有很多,但来钱多的工作,指定落不到一个大学还没上的小姑娘身上。 除了…一些野路子。 但不行!这不就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要不…你也干直播?”一个小护士出了声。 “直播?”这是姜梨初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对啊对啊,现在直播可赚钱了,就像屋里躺的那个,我刚查了查,在逗鱼上是个8万粉丝的健身博主呢!估计一个月得是这个数。” 小护士伸出五根手指,前后翻转了好几下。 姜梨初没明白,但看样子是很多钱。 “直播…是什么?怎么做?” 众人有些惊讶:“你没看过?就是主播在镜头前聊聊天,或者传授点知识什么的…哎呀,说起来也有很多赛道啦。” “但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有噱头!我关注的一个星座占卜的博主,直播占卜,已经有30万粉丝了!” “更别提私占,我估计啊,人家一个月肯定能赚个十几万。” 听到占卜,姜梨初眼睛一亮。 这是她强项啊。 没想到在现实生活里无人问津,放在直播里这么赚钱。 “那我怎么直播?”她虚心请教。 说到这里,小护士一个个都来了劲,拿出手机。 “用手机啊,你看,就这样……” 在好一通热情教学后,泽玉仙君终于在晕头转向里学会了什么是手机,手机怎么充电、怎么注册、直播。 很奇怪,类似玉简,却不需要灵力,只吃电。 但她知道,一定要适应。 “多谢。”她站起身,朝着大家行了个礼。 “你怎么老行这么大礼啊!这没什么的。” “如此,我便告辞了。” 姜梨初走了两步,在经过护士长面前的时候,脚步又顿住。 “怎么了小姑娘?”护士长亲和的问。 姜梨初深深看了她一眼,手指快速掐诀,须臾,她说: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 护士长一愣:“什么意思?” 姜梨初摇摇头:“今晚提前回家,你会知道答案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 只剩下护士长和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啊?这不是让女人别沉溺爱情的诗吗?”一小护士说。 “对啊,咱这只有护士长有对象,刚结婚呢。” “她说回家就知道,那不只有结了婚的,或者同居的恋人,才住一块吗?而且…咱们有谁说过结婚这事吗?” 众人摇头。 “那…她怎么知道的?还只对护士长说了这话?” 众人哑然。 护士长心里咯噔一下。 她一直觉得,她和丈夫结婚后,丈夫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喜欢她的触碰,更别说亲密接触了。 她也问过,但丈夫只说,太累了,有心无力。 再加上她工作也很忙,所以也很快就习惯了。 要说他们一行,最应该是崇尚科学的。 但她干了这么久,总有一些事…你说不清楚! 但那小姑娘年纪这么小,而且说话还…奇奇怪怪的,想来说出的话是不能当真的。 这样安慰着自己,护士长开玩笑的发话: “行了,都听到了啊,今晚我要早下班!好了都赶紧去工作了啊!” * 姜梨初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正好是大中午。 在盛夏蒸烤下,眼前的一切渐渐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意味,像海市蜃楼的幻境。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突然不知道该去哪。 就算她打定主意开直播赚钱,但也得先有那个叫手机的东西。 可她一分钱都没有。 无所不能的泽玉仙君竟然手足无措了。 生活,竟比修仙难得多。 就在这时,她感到有人在朝她急速靠近。 她眼睛一眯,就在来人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 她一个翻身小擒拿手! 顿时把那人疼的吱哇乱叫。 “松手!疼!疼死我了!” 来人哀嚎着,姜梨初这才看清,竟然是池朗? 感受到她的手卸了力,池朗像鱼一样,摆摆鱼翅,赶紧溜走。 直拉出一个安全距离,池朗才大喊: “姜梨初,你有没有心啊!我顶着这么大太阳在外面等你,还买了汽水!结果你出来就拧我!” 姜梨初看了眼他。 见他浑身被晒得微微发红,像小狗一样,身上散发着热气儿。 一双眼睛明亮的像两颗星星。 虽生气,但眨巴眨巴望着她时,还带点委屈。 见她望过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一瓶雪碧。 正准备递过去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先拧开了瓶盖。 “喝吧!” 第13章 姜梨初学坏了 姜梨初接过雪碧,她没见过。 刚凑近闻了闻,居然有小气泡打在她的鼻尖。 她双眼圆睁,这儿的水会打人! “这是…”她狐疑道。 “雪碧。”池朗没好气的回,“就是汽水,喝了就凉快了。” 姜梨初点点头,尝试着喝了一口。 咽下去的时候,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 池朗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很生气很生气! 但冲出来之后,看见一个拉着家长不愿来医院的小孩时,他的气突然就消了。 姜梨初像小孩一样。 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有点傻。 他想起来昨天,是方姐姐给他做的笔录。 事后他问了方姐姐,姜梨初到底什么情况。 这才知道,从见面的那一天,她就被人抛弃了。 每天拿着牌子瞎晃荡,被人笑,被人指指点点。 他最起码还有一个住的地方,但是她就只有一件衣裳。 她是被人欺负了,不是故意伤人的。 她只是…一个力气大了点、又非常传统的女傻子! 如果不会保护自己,那她要受多少伤害? 但是他强按着她来医院道歉,她还是来了。 池朗越想,那股生气就变成了内疚。 如果她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办? 如果回去的路上又出意外了怎么办? 所以他等在这里。 原本她拧了他,他又生气了,但是看见她傻傻的样子,他又不生气了。 真是奇怪。 可能他就是一个上天入地宇宙无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心人吧! “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池朗臭屁着脸。 他都准备重新回去找她了。 “问了些事。” “什么事?” 姜梨初张张嘴,但想到两人刚因为钱的事吵架,所以并没有提,转而问道: “你不是回去了吗?” 池朗摸摸鼻子:“你管我?我想去哪就去哪!” 两人肩并肩走着。 树影丛丛,将阳光分成细碎的光束。 两人走在树荫下,忽明忽暗。 来的时候太着急,池朗打了车,严重超支。 所以回去的时候,两人就用四条腿。 “对了,你早上在哪晨练的?”池朗开口。 “小区门口。” “小区门口…”池朗说着,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行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姜梨初挑挑眉,“为什么?” “这种人我见的多了,我知道怎么处理。” 姜梨初忽然想到,第一次在警察局见到池朗的样子。 看起来不像是能处理好的。 见姜梨初不说话,池朗皱皱眉:“知道没有?我真的会处理好的!你不准私下来找他,拖我后腿!” “知道了。” 姜梨初点点头,心里却是摇了摇头。 忽的,她想起她的大事,问: “你有手机吗?” “有啊,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手机号多少呢,以后咱俩好联系。” 池朗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录入。 “我没有手机。”姜梨初顿了顿,“你…有没有多余的?可否借我一用?” 她这话说的有点艰难,除了师傅,她从没有向别人借过东西。 池朗一愣,看着她冷着脸,眼睛却尴尬地乱飘的样子,他又想笑了。 他还从没见过,一个人的脸上同时出现冷脸和可爱这两种情态。 他双手抱臂,“哦,有啊,我奶奶还有一个,现在她用不上了,就在家放着呢。不过真是没想到啊,这年代了,你竟然没有手机?!” “父母双亡,身无长物。”姜梨初淡淡说。 …… 不要用这么淡定的表情,说这么可怜的话啊! 真该死啊他,非得嘴贱问这句话干嘛?! “给,我回去就给你!”池朗愤愤转过身,决定不再看这张可怜吧啦的脸。 “手机有点老了,你就凑合着用吧,不许抱怨!抱怨了我也没钱给你买新的!” “多谢。” “可不是?遇见我,你就偷着乐吧!” …… * 天刚擦黑,街上的霓虹灯接连亮了起来。 池朗也该出摊了。 但他的心情却很一般。 因为在他亲手教会姜梨初如何使用手机后,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行了我知道了,今天不能陪你出摊,抱歉。” …… 那他把她捡回来干嘛啊? 给自己找个活祖宗吗?! 池朗拖着沉重的步伐,驾着小三轮,忧愁地到了固定摊位。 旁边摊主看见,边剔着牙边笑着说:“呦,今儿没把你姐叫过来啊。” 池朗懒得搭理。 “以前也没听你说你还有个姐姐啊?你小子,为了吸引客人,瞎编的吧你。” 池朗翻了个白眼,他不想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掩饰! 见池朗心情不佳,摊主就开开心心地架上自己炸串摊子。 很快,到了吃饭的点儿。 学生鱼贯而出。 有不少男学生兴冲冲跑到摊位上,却只看见池朗一个人,还有面前由女生组成的排队人龙,都略显失望。 池朗倒是很快就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炒饭工作里。 正在他干的起劲儿的时候,肩头忽然被人戳了戳。 他回头一看,居然就是昨天问他今天来不来的男学生。 “那个。你姐姐…” “哦,她今天有事。” 不等他说完,池朗的连忙解释。 谁知道那男学生竟摇了摇头,随后举起手机。 “我是想问,这个,是不是你姐啊?” 池朗擦擦手,狐疑接过手机。 在看见屏幕上的人时,他瞳孔猛地睁大。 这……! 板着一张冰块脸,白的屏幕反光的人,不是姜梨初还会是谁? 她…居然在直播? 池朗又仔细看了看,网名:姜梨初。 直播间描述:一卦五百,十卦九灵。 …… 怎么又是这一句啊! 这次改线上骗人了?! 还是实名制的?! 这!这这这… “原来你姐姐是主播啊?”男学生说。 “我昨天还想呢,现在美女都去直播了,现实很少见了,没想到昨天让我碰见真人了。” “你别说,你姐人气还挺高的。” 池朗一看,右上角人数…竟然有小一万? 她何德何能啊! “我…她…这…” 他憋了半天,终于把那句,网上原来有这么多傻子这句话憋回去了。 男学生见池朗这么吃惊,怔了怔,随后像是想到什么。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姐没告诉你她干这个,额…不过你也别放在心上,现在钱不好赚,不能白白浪费爹妈给的长相不是?” 白白浪费… 什么意思! 池朗大惊。 仔细想想,他看直播到现在,姜梨初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再联想起上午,姜梨初过了好久才出来。 出来后又尴尬地问他要手机… 肯定是有人给她出招!让她直播赚钱! 但是她什么都不会啊! 难道…是擦边直播?! 那句标语就是个噱头?! 姜梨初学坏了?! 第14章 冤家路窄 池朗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虽然他认识姜梨初才没有几天,但是他已经发现了。 姜梨初好像对这个世界非常陌生。 方姐姐也说了,这是她父母去世后,她受了刺激导致的。 那这样来看,什么事对姜梨初都是新鲜的! 她哪里懂这些啊! 要是直播间里有什么污言秽语,或者让她跳舞什么的,她… 她倒肯定是会生气的。 万一呢?说的人多了,她自己又傻乎乎的,就相信了,跳了! 然后以后有更过分的要求提出来,怎么办?! 不行。 他得赶紧收摊回去!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已经手脚麻利地把东西都收拾完了。 经过旁边炸串摊的时候,那老板还纳闷。 “你不赚钱了啊!正是时候呢!” “今天不赚了!” 他抛下这一句,骑着小三轮,风风火火地跑了。 * 姜梨初对着手机枯坐。 就在快坐满一个钟头的时候,她听见外面传来了开门声。 她正想站起来,就看见池朗气喘吁吁地靠在她门框上。 “住…住手!” 姜梨初:“……” 她动手了吗? “你怎么回来了?” “当…当然是回来抓你的!你…不行,我得先喝口水,跑岔气了。” 池朗随手拿过旁边的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大口。 面色才终于恢复。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梨初皱皱眉。 池朗一愣。 什么意思。 她还先摆上脸色了? “你在干嘛!” “直播。”姜梨初老实回答,随后叹了一口气。“无甚起色。” ? 那男学生拿给他看的时候,不是已经一万人了吗?怎么会没有起色? 这下,池朗原本准备好的台词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会?什么情况?”他边说,边走了过来。 一看,还真是。 现在直播间只剩一个人了。 还走了… “原本有许多人,只是他们居然都不问我问题,说了好一通莫名其妙的话,然后通通走了。” 姜梨初声音失落。 见她蔫蔫的,池朗下意识安慰:“新人就是这样,你今天不是才第一次?” “这样,反正这会也没人,你都干嘛了?我给你复盘一下。” 姜梨初顿了顿,干巴巴:“等待。” “…纯等吗?” “不然呢?” …… 怪不得一万的人也能变成零人。 合着用美貌吸引,然后把人骗进来看她不说话啊? 霎时间,刚刚升起的所有担忧都烟消云散了。 真是个正直的傻子。 就在这时,他看见直播间有两个人进来。 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姜梨初,小声:“快,有人来了,说两句话。” “说什么?”姜梨初皱眉。 难道要敲锣打鼓?求着人家问她问题?她干不来。 “嗯…人家发的什么,你念一遍,然后回答就行了。” 这行。 虽然有点傻。 姜梨初将目光移到手机屏幕,对着弹幕,念: “哇,好漂亮的小姐姐。” 她声音干硬,一字一顿。 也不知道是不是池朗的错觉,她念完这句话后,嘴角好像…在偷笑啊! “谢谢你。”姜梨初的表情柔和两分,“我想你在现实生活中,也一定很美。” 还真是! 合着这傻子,知道有人夸她,开心呢! 许是终于肯说话了,原本在外面观看的人,也进来了。 【这是什么直播间?占卜?骗人的吧?】 【直播间竟然同时有美女,还有帅哥!什么关系!快说!】 【这背景也太破了吧。】 姜梨初一条条念着,回答:“是起卦,我从不骗人,他是我阿弟。” 只是最后一条,她选择看不见。 池朗很欣慰地退出了镜头。 看到有人夸她,他竟然也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可逐渐地,人越来越多,发的弹幕也多了起来。 姜梨初有点应接不暇,她眉毛皱了皱,“抱歉各位,我现在念不过来了,可否发的慢一些?” 【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吧,头一次听见主播这么诚实的说念不过来了。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别搭理他们主播,就念我的!】 【挑着念,念到谁,谁就是幸运儿!】 姜梨初一条条看下去,虽说人多了起来,可说的都是不相关的事。 虽然大家很热情,但她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 这么一句句聊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赚到算卦的钱? 看姜梨初在发呆,池朗好奇凑上去。 这是又怎么了? 人来了也不开心啊。 谁知刚凑上去,屏幕上就挤出一个视频弹窗。 下一秒,一个让他俩都臆想不到的面孔出现在两人面前。 刘强! “怎么是你?!”池朗惊呼一声。 姜梨初好看的眉毛,也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她看了眼刘强的网名:强哥带你健身。 好俗不可耐的名字。 对面刘强原本笑着谢大姐的脸,在脸上线的这一刻,也愣了愣。 随后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呦,又见面了啊,二位。” 他看了眼姜梨初后面的背景,破旧的房子,昏黄的吊灯。 他眼里露出一丝鄙夷。 “我说,你们不会为了吸引流量,故意找了个这么破的地方直播吧?” 【我去,这下有好看的了!上午在医院打完,下午在直播间打!】 【这肯定是剧本,怎么可能这么巧。】 【真相了,对面主播长相气质,不想是穷人家孩子,而且又还是个新号,估计就是起号的。】 【小强,怎么回事啊?他们说的真的假的?你真的帮这女的起号?】 刘强看见这条弹幕,脸上连忙堆笑。 “怎么可能啊姐,根本就不认识,我有陪她的时间还不如陪你,你看她把我打的,都住医院了我!” “低三下四,摇尾乞怜。”姜梨初冷冷撇出这句话。 刘强一听,面色立马变了。 “你踏马说谁呢!” “哦?你这么生气,是不是也觉得这两个词对你十分贴切。” 姜梨初继续淡定的,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池朗在旁边嘴巴张了又张,在听见最后这句话时,“噗嗤”一声笑了。 他就知道,这傻子看着冷冷淡淡,说话也文绉绉的。 但绝对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 “你——!”刘强气不打一处来。 早上的时候知道她手上功夫厉害,没想到嘴也这么贱! 他眼珠一转,“行啊,咱们打场pk,让我看看您这么高贵的人,是怎么不卑不亢地拉到票的!” “谁要输了,谁就必须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第15章 PK成功!被说被包了 说完,也不等姜梨初回答,公屏上已经开始了三分钟倒计时,和双方头顶上的pk条。 而几乎是刚一开始,刘强头上的蓝色进度条就以压倒性的进度,遥遥领先。 姜梨初听不到他的声音,只能看见他狂喜的表情,和口型:感谢李姐送来的跑车! “这丫又耍赖!我们答应了吗,就开始了?!” 池朗小发雷霆,转头还见姜梨初懵懵的,只能先耐着性子讲解。 打pk就是在规定时间之内,算粉丝打赏金额,多的一方就是获胜。 而且输的人必须完成对方提出的一个要求。 当然也有因为太过分选择不完成的,但那会被贴上一个玩不起,时间久了也不会有人给他打赏。 毕竟输赢都没意义,何必浪费钱?还不如找点更有意思的人看。 姜梨初点点头。 池朗解释的功夫,姜梨初的直播间涌进来几个林强的粉丝。 【算卦?一卦五百?你想钱想疯了吧!】 【主播这么厉害,有没有算到等下会被强哥命令做什么惩罚?】 【我去,现在骗子都光明正大的了。网警呢!】 【主播怎么想的?强哥虽然不是大主播,但也是有大姐的,小姑娘下次还是换人吧。】 …… 原本还算和谐的直播间,顿时被骂声占据。 里面也有一些早上就看了林强的直播,大喊让姜梨初赔钱。 池朗一把把手机夺到一旁,尽量不让姜梨初看到屏幕上的污言秽语。 “没事,咱们就是玩玩,等会那孙子要是提什么不好的要求,拒绝了就行!” 他边说,边担忧地看了眼姜梨初。 从刚刚起,姜梨初就微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还是看见这些评论,受打击了。 池朗暗骂自己一声:应该直接就把手机拿走的!这傻子也是会伤心的! 就在他想,怎么样安慰一下姜梨初的时候。 却见姜梨初平静抬眸,“谁说我们会输的?” 池朗看了看姜梨初,又看了看屏幕上即将结束的倒计时,还有打赏金额依旧为0的进度条。 面上纠结,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句“异想天开”。 憋了半天,说出一句:“行…” 还是不要打击傻子了,大不了等会不让她看手机,直接把直播下了。 然后告诉她已经比赢了。 虽说这么多人看着,确实很没面子。 但他又不是专门做主播的,只要以后…… 不是…… 等等! 池朗用力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看错,才惊呼出声: “嘉年华?!” 要知道一个嘉年华,可是两千! 瞬间,姜梨初就和林强打了个平手。 “姜梨…不,姜姐姐!你看!有人给你送了嘉年华!” 池朗欣喜地将手机递到姜梨初的面前。 不仅如此,在池朗说这句话的同时,屏幕上接二连三绽放出烟花特效。 时不时还穿插着跑车的特效。 【我去!一个,两个…四个嘉年华!还有6个跑车!这是真大佬啊】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逆转了?】 【强哥现在完全被压制了!】 【大佬叫白衣天使,应该叫散财童子啊!】 另一边,林强看见自己头上的进度条,已经被挤到只剩下一点点。 面色阴沉下来。 这贱人不是新号吗?这么快就找到大佬了? 他就是看她是个新号,才会发起pk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行!他之前已经放话了。 这么多人看着,他得赶紧拉票! 于是他一个浑身肌肉块的大男人,双手合十,夹着嗓子。 “李姐,你看她!再给小强一个嘉年华行不行,小强单独给你开健身课。” 说完还不忘油腻地朝着屏幕wink一下。 【强哥又开始磨人了。】 【李姐,你就从了他吧,哈哈哈哈。】 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瞬间,两个嘉年华就占满整个屏幕。 【小强,姐不差钱,只要你好好表现。】 林强看见这句话,在内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满嘴保证。 他看了一眼屏幕另一边的姜梨初。 依旧面无表情,甚至嘴巴也没有怎么动,可那嘉年华就是接二连三地放个不停。 他奶奶的! 林强心里生气的同时,也异常的眼热。 凭什么他这边累死累活讨好老女人,这贱人动都不动一下,就有人刷礼物? 算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拉票。 等会惩罚的时候,看他不让她在所有观众前丢尽脸… 就在林强准备继续拉票的时候,就见屏幕上开始了最后倒计时。 3。 什么?快要结束了? 2。 “李姐李姐,快点,最后还差一点点!李——” 1。 pk结束。 林强看着屏幕上只差一点点,就能追赶上的打赏。 她竟然…超过了自己? 她一个新人,什么都不做…竟然超过了自己?! 怎么可能?! “不可能!”林倩喊出声:“你数据作假!” 池朗还沉浸在震惊中,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姜梨初第一次接触直播,第一次pk,还赢了?! 这得多少钱啊? 难道赚钱这么容易吗? 那他以前算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林强气急败坏的声音。 他皱眉反驳:“哎哎哎!你说话注意点啊,这数据都是平台弄的,怎么作假?” 随后转头对着姜梨初:“是吧姜姐姐。” 姜梨初点头,“我从不骗人。” “听见了吧,我姜姐姐是最正直的一个!” 闻言,姜梨初看了眼池朗。 就见他上扬着嘴角,眼睛湿漉漉,亮晶晶,语气满是开心得意。 像只炫耀的小狗。 林强喘着粗气,显然是被激怒,他刚想破口大骂,但眼珠一转。 话也跟着转了个弯。 “行行行,这把算我输了,我就说你怎么这么淡定,是不是早就找好大哥了呀?” 他双手作揖,但是话说的阴阳怪气,再加上他用那种暧昧又不屑眼神。 顿时直播间又刷起了弹幕。 【肯定是,没见过新人主播能有这么多打赏。】 【认栽吧,谁让人家是女的。】 【你们以为她在老破小直播?实际指不定在哪个大哥怀里撒娇呢。】 【你以为她冷冰冰?那时候你没花钱!】 林强很满意这个效果。 池朗气不过,正想开口,就听姜梨初冷冰冰问: “这就是你的手段?假意服软,实际造谣泼脏水?又当男妓又立牌坊?” 【爽!小姐姐就这么骂!凭什么在他那打赏叫大佬,到主播这里打赏就非得叫大哥?打不过就造黄谣!】 【兄弟们扯吧,跟女的有什么好计较的?】 【说不过就开始扯男女了,打pk的时候怎么不见说男女?】 眼见两边直播间都已经吵得不可开交,热度直线上升。 平台算法也开始投流,不一会,两边直播间就已经进来了十几万人。 林强看这人数,心里更是得意了。 他佯装很不好意思地打了自己两下嘴:“哎呀,是我说的不对,不是大哥,是大佬,行了吧?” “不过你看大家都骂的这么凶…” “反正都有感谢环节,要不你跟你大佬连个线?顺便澄清一下?” 第16章 是瓜,是绿色的瓜 林强想得很好。 要是姜梨初拒绝,那就是她心虚! 要是姜梨初答应… 他要的就是她答应! 一般真大佬是不屑于卷入这样的舆论纷争里,到时候她申请连线,结果被大佬拒绝,脸上也没面子。 要是大佬真的接通连线,要是男的,那就加深了他的话。 这年头大家都只听他想听的,只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一个新主播一进来就被一个男大佬打赏这么多,要说两人没关系,谁信? 万一对面是个女的。 那就是个女的呗。 到时候他再留下一个“你可真是男女通吃。”这样的话,就让大家想吧。 反正这时代,一切皆有可能。 不管怎么算,她都要比他丢脸。 姜梨初表情冷了下来。 她从没见过一个人竟然这么无耻。 也从没见过一群人,能对一件根本就没有发生的事情,说的像真的一样。 如果她灵力还在,就算相隔万里,她也能让对方吃点苦头! “你别听这男的胡说,也别掉进” 池朗鄙夷开口:“就是输比赛了,开始往人家身上泼脏水了,真男人啊!我们才不会掉到自证陷阱里!” 他说是这么说,心里除了生气之外,也有点没底。 先不论,不管连不连线,他们都落入下风。 就单说,这个叫“白衣天使”的人实在来的太奇怪了。 好像是pk到了一半,突然进来的。 什么话都不说,上来就开始送礼物。 姜梨初问了几句,他是谁? 但对方依旧没有答话,就是一个劲地送礼物,好像来这个直播间就是为了专门送礼物。 林强听他这么说,也不恼。 他弹了下手指,懒洋洋地说:“行,你们怎么说都是对的,我就随便说了句话,就又冒犯着你们了。对不起喽。” 池朗看着林强那张阴阳怪气的脸,就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他面前,给他一拳! 这傻子早上还是打得太轻了! 就在这时,直播间突然弹出一个连线申请。 竟然是那个白衣天使发来的连线请求? 看到这一幕,林强愣了。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大佬竟然会主动联系主播。 池朗也愣了愣,下意识转身用眼神询问姜梨初。 姜梨初只是迟疑片刻,随即点点头,下一秒池朗便接通了连线。 连线很快被接通,画面被视频分割成三个小画面。 在看到白衣天使的真实面貌时,除了姜梨初,池朗和林强都震惊了。 护士长???? 视频里的护士长此刻正在外面,她双眼红肿,好像刚刚哭过。 她深吸一口气,尽力对着摄像头扯出一个笑。 “大家好。我就是在姜大师直播打赏的,所谓的大哥。” 她声音略带沙哑,还带着一丝哽咽。 话落,直播间弹幕沉默了片刻,随后疯狂的刷了起来。 【哈哈哈,那些说大哥的、说主播的,现在打脸吗?】 【造黄谣的,现在看明白了吗?】 【别看见长得好看的女主播,脑子里就是一片污秽了,洗洗脑子吧,行吗?】 在直播间一片沸腾中,原先那些说姜梨初靠色相吸引人的言论熄了火。 眼看评论朝着一边倒,林强连忙想要使出他计划中,说姜梨初男女通吃的那一招。 可他话还没说出口,就听护士长说: “我主动连线,是想向大家说明,姜大师不是大家口中说的那样,而我今天,也是刚刚认识的姜大师。” 【不是,没有人觉得她对主播的称呼很奇怪吗?怎么一直叫主播是姜大师啊?而且声音好像也是刚哭过。】 【服了,你们真没看见,主播直播间上写的是算卦吗?】 【真的假的?所以她和主播的关系就是算得准,帮忙打擂台?】 【一眼假,像这种医护人员是不能出镜说神神鬼鬼的。】 网友众说纷纭,而姜梨初只是望着屏幕上一脸憔悴的护士长。 轻声问:“现在,你都知道了吧。” 护士长点头,“你说的没错,我老公他…”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什么,眼泪又流了出来。 她连忙背过镜头,听筒里传来一阵拿纸巾的摩挲声。 很快,她又重新回到镜头,只是眼睛更肿了。 【要是演的…这也太逼真了吧,去拿奥斯卡吧,姐。】 【到底算的什么啊?能不能讲下,好好奇啊!】 姜梨初目光怜悯。 今日她看见护士长印堂晦暗,周身被一团灰色和粉色的气笼罩着。 她一眼就看出,这是情人劫。 为了确认,她便为她起了一卦。 卦象显示:所托非人,暗藏杀机。 姜梨初看了眼弹幕,随后对着护士长缓声道:“只是起哄,不必言说。” “不,我要说!” 护士长抹了把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要把我的事说出来,警示所有现在正在看直播的女孩子,找对象,一定,一定要擦亮眼睛!” 护士长本名叫许蓉蓉,今年28岁。 在去年年初认识的现在的老公,邓毅。 那时候他来医院做检查,两人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 邓毅长相帅气,工作家庭哪哪都好,甚至会每天雷打不动地接送她上下班。 很快,徐蓉蓉就陷入了邓毅的爱情攻势。 并且在恋爱三个月的时候,就接受了邓毅的求婚。 不仅如此,没过多久,她就被医院破格升为了护士长。 徐蓉蓉一直以为,邓毅就是那个对的人。 因为他的出现,她人生中的一切都朝着好的那一面发展。 这样的想法,一直到姜梨初对她说出那句话。 起先,她并不相信。 毕竟她只和姜梨初见了一面,而邓毅可是她的丈夫。 而且… 虽然她这么想可能不太好,但姜梨初的行为举止实在太奇怪了,感觉不太正常。 但人就是这样。 只要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那种子便会悄悄发芽。 原本她今天是有晚班,但她特意调了班。 没有告诉任何人,偷偷回了家。 一路上,她暗骂自己,怎么会听信一个小女孩的话。 邓毅一向老实,她从来就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过什么女性朋友。 平时更是除了接她回家,就呆在家里,很少出去鬼混。 她碰上这样的男人,就已经很好运了,怎么能怀疑他? 第17章 变成惊天巨瓜 所以她买了好多好吃的。 想着到时候回家,就说是给邓毅一个惊喜。 可没想到,就在她刚打开大门,就听见里屋传来一声男人压抑的呻吟。 【不是,真出轨了?】 【姐妹,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能不能先讲完再哭,里面的女人到底是谁啊!你认识吗?】 看到这句话,徐蓉蓉脸上露出一种恶心到极致的厌恶。 “是,他出轨了,可出轨对象,却不是女人!” 【什么?!是个男的!!】 【我了个惊天大瓜啊,姐妹被当同妻了!】 别说主播间的网友,就连姜梨初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常年在山上修行,虽听说南风馆,却从来没有遇见过。 池朗听得嘴角抽了抽,这年头怎么还有这样的男人? 喜欢男的就和男的在一起啊!霍霍人家姑娘干嘛? 而另一边,林强直播间的网友为了更好的吃瓜,纷纷跳水到姜梨初的直播间。 眼见自己这边人数直线下降,而姜梨初的直播间人数马上就要突破三十万。 他急了:“剧本!这肯定是剧本!” “先别说这女的老公的事是不是真的,你们哪里见过有医护人员当众说这些神神叨叨的事?” “你就不怕被人搜到你是哪个医院?你就不怕被举报辞退?” 他说到最后,他语气里带上几分威胁的意思。 他自然是知道徐蓉蓉的,毕竟不久前才在医院见到她。 所以这话的意思就是,再说下去,他就要向医院举报! 让徐蓉蓉干不下去! 可没想到徐蓉蓉只是讥讽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不是护士,你不清楚?呵,我告诉你,我现在既然说出来了,就代表我豁出去了!” “而且,就算我不说,我也不可能在这个破医院呆下去了。” “所以,我不仅要说个清楚,我还要把你!也给大家说个清楚!” 【还有反转?】 【绿帽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隐情?】 【姐!接着爆料吧!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本来是想睡的,现在已经坐在马桶上聚精会神的看了。】 林强眼睛一瞪,原本半躺着的身体立即向前坐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啊?血口喷人是不是!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徐蓉蓉捋了捋头发,深吸一口气:“你告吧,我就在h医院,你应该很清楚地址,毕竟你就在我管辖的病床范围。” “你告我,我也要告诉大家,自从你住进病房之后,对我们的护士语言骚扰,有时候还会动手动脚!” “光是一个下午,就已经有两个护士跟我反映情况了!” “就连你会住进医院,也是因为你对姜大师性骚扰!结果被人家推了一下,你自己虚,弄得手骨折,居然还有脸向姜大师索要50万!” “你放屁!”林强惊怒交加。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你,我要投诉你!” “随便你!我不怕!”徐蓉蓉也喊了出来。 她明明全身都在发抖,但却有了一种“拼了”的架势。 “本来我也干不下去了,因为…我老公出轨的对象…就是我们主任!” …… 【我靠!!!!!】 【holdon,holdon!我真的一时接触太多信息了,我我…】 【所以强哥不报警,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占理?所以就坑两个小孩?】 【绿帽姐这下没了老公,连工作也被老公搞没了?!】 【所以主播真的会算命?!!这到底是不是起号啊家人们,我已经迷茫了!】 徐蓉蓉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她想到,她看见邓毅将她主任搂在怀里。 她亲耳听到两人密谋,让她早点怀孕。 然后孩子一生下来,主任立马就安排最重最累的活儿。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很快她就会猝死。 这样的事情,在医护人员身上很常见。 然后他们两个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领着她拼死生的孩子,逍遥快活! 如果不是姜梨初… 不,是姜大师! 如果不是姜大师让她提前回来,看清这一切。 她说不定真的会按着他们两人计划。 毕竟一个是她的丈夫,另一个,是她的上司。 她就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俩会扯上关系。 想来他雷打不动的去接她,也只是去看另一个男人。 什么一见钟情。 什么破格升护士长! 都是他们两人算计好的!让她临死前,还愚蠢的以为,她是多么幸福的女人。 “姜大师,谢谢你,如果今天在医院,你没有让我今晚早点回去,我可能就…” “所以,现在大家知道了,我并不是什么大哥,也不是什么大佬。” “我给姜大师刷礼物,是感谢,救命之恩…” 池朗瞠目结舌地听她说完。 这傻…不,姜姐姐…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姜梨初:“既如此,我们就扯平了。” 徐蓉蓉点点头,就在准备退出连线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林强。 “你最好别让我明天在医院再看见你!我的护士不能发声,但我不怕了!如果你再对我的人动手动脚,我要你好看!” 说完,便下了线。 随着她的离开,林强先是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他就像是被逼急的野兽,面容凶恶地对着姜梨初破口大骂。 “肯定都是你找的人!你个臭婊——” 话还没说完,啪地一下黑屏了。 这是被平台封了。 原本在林强直播间的网友彻底懵了。 怎么他们上一秒还支持的主播,下一秒就塌房了? 说好的看姜梨初被惩罚呢? 说好的打脸呢? 怎么打在自己的脸上了?! 而姜梨初的直播间,又亮起好几个嘉年华。 都是徐蓉蓉刷的。 这算下来没有十几万,也上万了,直接刷成了榜一。 惹得直播间纷纷刷弹幕【壕气姐,别爱了,要不看看我吧。】 这就是女人的实力吗。 池朗瞠目结舌的看着。 好久,徐蓉蓉才发:【好了,花了好几万,心里痛快多了,还要再次谢谢你,姜大师。】 【只是我现在还要处理别的事情,你下次直播的时候,我一定来!】 说完,她就退出了。 池朗很是不满地感慨:“就是便宜那个林强了,还没说惩罚呢!” “不必担忧。”姜梨初淡淡开口,“他的惩罚,马上就到。” 说到这里,她难得勾了勾嘴角,只是说出的话却是: “不止,那些所有之前造谣的人,你们的惩罚,也马上就到。” 因为就在刚刚,她突然惊喜的发现,自己身体里逐渐枯竭的灵气,竟明显上升! 她惊喜的同时,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但不确定。 她需要…好好验证一下。 第18章 给我道歉! 她这话刚说出口,直播间的弹幕蹭蹭蹭就刷了起来。 只不过这次变了风向。 【我现在有点信,又有点不信,但先说好,刚才那波我什么都没干!】 【神马,我更是刚来的!】 【到底真的假的啊,有没有真人连个线啊?】 看到这句话,姜梨初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认真说:“一卦五百,童叟无欺。” 弹幕静默了一瞬,随后网友纷纷刷: 【不要用这么单纯的脸,说出这么封建的话啊!我会相信的!该死!】 【主播到底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的卖萌的?】 【小姐姐,你好,认识一下吧,初次见到你,我便沉浸在你的眼窝里…】 就在这时,她的屏幕居然又一分为二。 看样子,是平台默认姜梨初的账号是高价值账号,开始到处推流打pk了。 屏幕清晰后,视频里,姜梨初的旁边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脸。 对面网名叫:不吃鱼的猫 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嘴唇苍白,眼底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身体很是虚弱的样子。 “哈喽哈喽,很高兴见到你。” 对方率先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这个行,这个看起来是个正常人。】 【什么来头?没怎么在网上刷到过。】 【看起来是个小主播。】 不吃鱼的猫看见姜梨初的在线人数竟然有三十几万,不由震惊片刻。 随后不由苦笑:“这次让我连上大主播了,我开播到现在在线人数都不满3000,这要是打pk,我铁定输。” 姜梨初不知道说什么,她不想打pk。 她现在只想验证她心中对于灵力增长的猜测,究竟是不是真的。 池朗看姜梨初又在发神,从旁边拿出纸笔,飞速写: 想什么呢?趁这么多人,赶紧宣传你自己啊! 姜梨初清秀的眉头拧了起来,她看着池朗,没有说话。 但池朗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的意思——怎么宣传? 池朗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大概意思就是,主动出击!机会不等人! 姜梨初瞥了他一眼,意思不明而喻。 自降身份的事,她不干! 池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还挺有偶像包袱! 名气没多少,谱儿还挺大! 不吃鱼的猫见姜梨初好久没有出声,不由再次出声:“哈喽小姐姐,是在忙吗?” 池朗一个闪身,挤进屏幕,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久等了。我姐姐吧…比较腼腆~” “没事没事。”对面连连摆手:“那咱们怎么pk呢?” “也不用非得pk。”池朗笑得眯起来,像只笑眯眯的狐狸。 “我姐姐是玄学主播,这样吧!你可以问我姐姐一个问题,答对了,你看着给就行,我们就当宣传嘛。” “答错的话…”说到这,池朗还是有点心虚。 到底是灵还是不灵啊? 虽说刚才一切都很精彩,但是之前,姜梨初算他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啊。 这…怎么说啊? “不会答错。”姜梨初不满地出声。 在她听到池朗让对方看着给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是不满。 下一句竟然还听到他质疑她? 池朗连连点头,“嗯!我姐姐说不会错,就不会错!” 这还差不多。 姜梨初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不吃鱼的猫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要求,一时间,还有点犹豫。 姜梨初直播间的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怕他不答应。 于是又纷纷跑到对方的直播间。 【问吧问吧,我们都想看!】 【求求了,真的很想知道是真是假!】 瞬间,他的直播间就涌入了好几千的吃瓜群众。 这还是他直播间第一次有如此盛况! 顿时让他生出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既然大家都盛情要求,那…好吧!” 他终于下定决心,思索了片刻说: “其实我最近还真的有一件事让我很困扰。” 他的眉头渐渐聚了起来,“我父亲在去年的时候离世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年的3月份开始,我总是能梦见他。” “在梦里,他好像很生气,有时候会对我拳打脚踢。” “有时候又看着我默默流泪。他好像说了很多话,但是我都听不清楚。”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不是烧的钱不够多?他觉得我不孝顺?” “然后我就又买了好多好多纸钱,还有大房子、手机,好多东西烧给他。但是晚上还是会做梦梦到他对着我哭。” “我想算算,他为什么会这样?” 不吃鱼的猫说完,便满脸期待地看着姜梨初。 姜梨初认真听完,随后指尖飞速掐诀。 须臾,她有些不解地看了看不吃鱼的猫。 随后面色严肃,好像在纠结接下来的话到底要不要说出口。 【这是怎么了?到底算出来没有啊?】 【散了吧,估计是算不出来,在想怎么扯谎呢。】 【啊…不要啊,我刚刚还以为终于刷到真大师了!】 池朗看着下面评论,也有点着急。 这是又算不出来了?! 他扯了扯姜梨初的衣袖。 心想,要是这次真算不出来,他真的再也不会相信她了! 幸好开直播的时间不长,到时候他就拉着她跑路! 就在池朗已经神游如何逃跑的时候,就听姜梨初带着略带同情的口吻开口: “因为…你并非是他亲子,只是这件事情,他是死了之后才知道的。” “他气不过,所以才会来你梦中。” “但因为阴阳两隔,所以你只能看见他的动作,而听不到声音。” “不可能!”不吃鱼的猫声音提高。 脸上是不可思议和愤怒升起的红晕。 “他是不是我爸,我还能不知道?你算不出来就算不出来,能不能别瞎说!” “为了点流量,真的毫无底线了是吧!” 评论也说: 【我虽然爱看八卦,但是如果主播真的是编的,还是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池朗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是… 等会… 如果说他刚刚还在想着,要是算不准,顶多他拉下脸皮。给人家道个歉。 但现在她这么说… 他该怎么办??? “我从不骗人,若是不信,大可一问。”姜梨初说的很淡定。 对方气得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在听完这句话后,他像是被气笑了。 “行,你真行,你为了流量是真的不择手段。” “你不是让我问吗?我现在就问!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开公放!” “等到时候有答案,你必须给我道歉!!!!” 第19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先是站起身,走到视频外,叫了一声老婆。 然后是和一个女人交谈的声音。 【好刺激,这简直相当于刚进来就看见后续了。】 【我理智告诉我主播是瞎说的,但我还是莫名紧张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不吃鱼的猫就又拿过来一只手机,在屏幕上面晃了晃。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承认你是瞎说的,这事我还能当没发生过。” “不然到时候被拆穿了,你当众造谣,我可是可以向你索要精神损失费的。” 他语气不悦。 池朗一听到精神损失费,不安起来。 这又要赔多少啊? 他下意识就想开口,说都是节目效果。 但是嘴刚张开,就看见姜梨初云淡风轻地坐在那里。 表情平静而笃定。 不知为什么,看见这样的她,心底的那股不安瞬间被压了回去。 姜梨初淡淡开口:“请。” 见她还是油烟不进,不吃鱼的猫点头,气愤道:“行,你别后悔。” 随后熟练地按了一串电话号码,打开免提。 听筒里“滴滴”几声后,传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声。 “喂?” “妈,你干嘛呢?” “没干啥,都准备睡觉了,你咋这么晚还不睡呢?又熬夜?熬夜对身体可是不好,回来我得好好说说小娟,让她监督你睡觉…” 【对了,就是这个味儿了,我给我妈一打电话,开头十分钟都得听我妈啰嗦。】 【主播直接进入主题吧!】 【虽然…但是,这妈一开口,我就有点烦了,儿子不睡,让老婆去管?】 不吃鱼的猫看了眼弹幕,“我知道妈,你就别叨叨了。” “行行,娶媳妇儿了,嫌妈啰嗦了。” 不吃鱼的猫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事要问你。” “啥事?” “就是…”不吃鱼的猫顿了顿,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怎么问出口。 可没想到,就在他措辞的时候,姜梨初竟然开了口。 “你好,我是姜梨初。” 电话那边静了一瞬间,似乎没想到自己自己儿子,拿着儿媳妇的手机,在大晚上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身边竟然还有另一个女人? 这…什么情况? 她迟疑地说:“你好,你和我儿子是…” “这不重要,深夜叨扰多有得罪,只是情况紧急,请问你儿子的真实父亲,究竟是谁?” 对面又静了下来,只不过很快,听筒里就传来气急败坏的骂声: “小路!这是什么意思?” “你爸是谁你自己不知道吗?” “大晚上打电话过来,就让一个神经病质问你老娘?你可真孝顺啊你!” 小路一听,急了,“不是质问!哎呀妈对不起,是我错了,我——” “这位夫人。”姜梨初再次打断,她不顾小路凶狠的目光,缓缓道: “如果你再不说实话,你的儿子,就要被他的养父缠死了。我想,你也不想因为自己的面子,而导致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姓姜的,我警告你!你再——” “除了梦到你的养父外,你应该也会觉得整个人异常乏力,并且肩膀沉痛,不管怎么疏通按摩,都没有任何效果,对吧?” 小路僵住。 她说的没错。 刚开始,他只觉得是因为做梦,所以才没有睡好。 但随着梦到老爸的时间越来越久,他整个人就像被抽干力气一样。 而且肩膀也很痛,几乎快要抬不起头。 去医院拍ct,医生却说一切正常,只让他多注意休息。 只是这些… 她怎么会知道的?! 【我c,他表情变了,不会真被说准了吧?】 【主播平时就熬夜啊,可能就是没睡好的原因。】 【你天天梦到死去的老爸对你拳打脚踢,你能睡得好?关键原因还是为什么每天托梦!】 小路看着弹幕,不知为何,心砰砰直跳。 小路妈也听到了,顿了顿,急切问:“这女的什么意思啊儿子,你最近身体出问题了吗?真的…梦到你爸了?” 小路咽了口口水,反驳:“你少吓唬人了,我就是没有休息好——” “执迷不悟。”不等他说完,姜梨初冷冷道:“这位夫人,话已至此,若是现在搞清楚,你儿子还有的救,否则冤魂缠身,阳气被耗尽,他——” “你闭嘴!”小路怒吼一声。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小路粗重的喘息声。 他后悔了… 他就不应该打这个电话! “儿子…”电话里又传出声音。 只是这次小路妈的声音,不是最开始的尖锐,而是带了一丝颤。 “她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每天都梦到你爸?” 小路犹豫片刻。 这事儿他没跟母亲说过,一来,只是梦而已。 二来,父亲去世的时候,母亲哭了好几天,现在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他不想母亲再难过。 可就在他想哄着挂断电话的时候,却听电话踌躇很久,随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儿子,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说这些,这样,你先把这个大师的联系方式给我,我…”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大惊,就在他想继续追问的时候。 看见满屏的弹幕,才终于想到他还在直播。 于是铁青着脸,很是生硬地说了一句抱歉,随后就匆匆下播。 池朗揪心地抓着水杯,正认真听着,却见对面的屏幕黑了。 一愣。 怎么又是一个突然下线的? 就不能来一个最后是说了再见再下播的吗? 弹幕疯评: 【不是,正关键呢,对面下播了?!】 【此处无声胜有声…】 【看着他妈对主播的称呼从神经病,到大师…我好像悟了。】 “那男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池朗问。 姜梨初思索片刻:“若是早日解了怨,应是没什么了。若是拖得太久…” 她没继续说下去,但大家懂的都懂了。 顿时评论上说什么的都有。 有插科打诨,有问怎么起卦,有问是不是算什么都行,能不能私下联系… 观看人数一下飙升到40万! 要知道,灵异类可是冷门类目,一般主播在线人数能有个几万,就已经算是好成绩了! 就在池朗看的瞠目结舌,就听姜梨初淡淡说:“好了各位,今日到此为止,有缘再见。” 还不等大家反应,就关了手机。 池朗一愣,“怎么突然就下播了?” 就听姜梨初淡定说:“太多人了。” 池朗更纳闷了。 人家都是人数越多越来劲,她怎么反倒直接退出了? 只见姜梨初不情愿但诚实的幽幽回道:“人太多,我很容易说不出话来,而且今日尚未梳妆打扮…” …… 感情她还是个有偶像包袱的社恐啊! 第20章 不是让你盯紧姜梨初吗! 第二天,新闻头条上出现了重磅消息。 “昨夜,全国范围内接报多起以呕吐、腹泻为主要症状的病例。” “目前,具体致病原因仍在调查中。医疗专家提醒公众,当前应重视个人卫生,勤洗手,降低感染风险。” 对此,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现在的食物都有毒,肯定是什么没爆出来的有毒添加剂! 也有人持阴谋论,认为这背后肯定有更深的隐情。 但更多的人,却讨论的是另外一种可能… 【潇洒的夜:我朋友昨天看了那个姜梨初的直播,结果下播之后,就开始上吐下泻。】 【再爱我一会:我去,我朋友也是,结果去医院检查,人家说一点事没有!邪门的很!】 【兔兔:什么来头,昨天加班,但听我朋友说,好像是占卜主播。】 【性感母蟑螂:我也看了,我怎么没事?】 【动力牛马:昨天直播我从头看到尾,你们记不记得,在强哥下播后,那主播说的什么?】 【疯狂嚎叫的孤狼:我也看了!她说强哥的惩罚马上就到!还有之前那些造黄谣的键盘侠…该不会…是诅咒!哎,对了,有没有人知道强哥怎么样了?】 【屁股开天眼:噗,能不能别一有什么,就扯到神神鬼鬼?这么多年书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再等一千年:可是她真的很准…后来连线的主播,也被她说中了…反正我是信了。】 …… 于是在热搜上出现了几条新的词条。 #姜梨初是谁、#姜梨初直播、#姜梨初和健身教练、#姜梨初连线,挑衅对方并非父亲亲生 “姜梨初”这个新注册的账号,一夜之间就涨了两万粉。 纪萧何一大早就刷到,认认真真看完,立马打电话问负责盯住姜梨初的同事。 “不是让你盯紧姜梨初,一有异样就告诉我吗?” “是啊,我盯着呢!” “那她直播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直播她也是在家播的啊!大家都看着呢,这也不异样啊!” “……” 好一阵沉默,就在小警察还以为电视是不是已经挂断了。 就听纪萧何疲惫又无奈道:“下次她直播,你告诉我。一定!” 想了想,他又补充:“还有,现在去查下昨天和她连线的那个健身教练怎么样了。” …… 外面讨论的沸沸扬扬,而当事人却浑然不知。 此刻的姜梨初刚练完早功,神清气爽地催促池朗做早饭。 “我不是给你留了炒饭吗?”池朗顶着个鸡窝头,哀怨地朝她喊了一声。 姜梨初用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回:“油腻。” “算我上辈子欠了你的!”池朗恨恨的小声骂道。 随后手脚麻利地去厨房煮了一碗白粥,又配了两个小菜。 准备端出去的时候,就见姜梨初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 那表情,就差把:还不快来服侍朕,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 池朗翻了个白眼,将粥放到姜梨初面前。 “请吧大人。” 姜梨初似乎一点也听不出池朗这样说有什么不对。 反而非常受用地点了点头,并且十分慷慨地对池朗说: “你也坐吧。” 池朗不可思议。 这到底谁家啊! 谁做的早饭啊! 还让他坐?他坐不坐,还用她批准?! 哼!他偏不!他偏要站着吃! “不用!”他拿过碗。 餐桌就放在一进门的左手边,池朗上半身倚在大门的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梨初。 可谁知,姜梨初只是不明所以地望了他一眼,随后便点点头。 “随你。” 然后就…开始吃饭了! 池朗咬牙切齿地吃着饭! 亏他昨天还觉得他这会可能真捡到一个大佬。 下播后又缠着她算算他的财富,可等了半天,还是什么都算不出来! 合着出轨、认亲都能算出来,谁都算出来,就他算不出来! 一时间,让池朗不知道到底是该尊敬,还是跳脚。 他越想越气,手下不觉用了劲,筷子将碗壁撞得叮叮当当。 “好好吃饭。”姜梨初开口。 池朗一怔,随后更生气了! 这个女人!一点点都看不出来他在闹脾气吗?! 真是…没有心的女人! 只不过… 他偷偷打量。 这坏女人确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而且她长的好看,吃饭也好看。 要是放在古代,他肯定会觉得她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 或者,就像修仙小说里写的什么…出尘绝世的世外高人。 “看什么?”姜梨初蹙了蹙眉。 另拿一双筷子,拾起一块腌萝卜放进池朗的碗中。 “是不是夹不到?” 池朗双眼圆睁。 她…她竟然亲手给他夹了菜。 这辈子,除了奶奶,从没有人给他夹菜… 这么看,这坏女人也不是很坏… 他顺坡下驴,扭捏地坐了下来,“是有点…” 姜梨初点点头,对于他的举动,也没多说什么,反而叮嘱。 “你还在长身体,站着吃饭不好。” 这下,池朗气焰全消了。 她是不是在关心他? 别说,感觉还行! 他心里暖暖的,轻快地点了点头:“行,听你的呗。” 姜梨初看他这样,勾了勾嘴角 越来越觉得他像一条摇尾巴的小狗。 还非得是顺着毛摸的那种。 “你看起来好像心情不错。”池朗问。 姜梨初不置可否。 就在昨天下播的时候,她神奇的发现,自己原本快要枯竭的灵力,竟然有所回升。 这充分验证了她之前的想法。 在这个世界,信仰之力,就是她的灵力。 想来是直播时发生的事,有一些少部分的人相信了她。 虽说只是一点点,但她相信,只要她坚持直播,为更多人答疑解惑。 就会有更多人相信她! 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能重回巅峰,说不定,就能再次升仙了! 当然,这些话她是没有和池朗讲的。 一来,是她一向如此。 心里决定的事,从不会与外人多言。 二来,是她始终算不出池朗的卦象,这实在是太奇怪。 所以还要好好观察。 见姜梨初又不说话,池朗撇撇嘴。 心中暗暗腹诽:看着是花样少女,实际上是闷葫芦,小冰块!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其实有一搭就是池朗那一搭。 姜梨初总是那没一搭。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上楼梯的脚步声。 随后大门被敲响。 一道中气十足,清脆嘹亮的女声在外面响起: “池朗,开门。” 第21章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听到声音,池朗先是一愣,随即一拍脑门,差点把大事忘了。 不过她怎么来这么早? “是谁?”姜梨初歪了歪头。 池朗嘿嘿一笑:“你算一下啊,大——人——”他拉长语调。 姜梨初收回目光:“幼稚。” 池朗也不在意,起身去开门。 “终于开门了,不会还没起床吧你们俩!” 姜梨初耳尖动了动,抬头一看:“方大人?” 方媛脚下一个踉跄。 得,又开始了。 她把塑料袋放下,一手一个揉着两个小孩的脑袋:“ 相处怎么样?小池,你没欺负梨初吧?” 池朗猫儿似的,一个闪身,躲过她的蹂躏: “我欺负她?我也得有那个能耐啊!那天你也看见那门了,她不一掌拍死我,就是我平时积德了。” 方媛笑了笑。 原本听说池朗把姜梨初捡回家,她还挺担心。 毕竟男女有别,池朗虽是她看着长大的,但万一呢? 姜梨初到底是个女孩子。 但自打那晚亲眼看见门的惨状,她一颗心算是彻底落下了。 姜梨初虽不满,但还是无奈等方媛揉完。 慢条斯理地捋顺头发:“你放心,就算你不积德,我也不会拍死你。” “真的?”池朗咧嘴。 “你死了,因果算在我头上。” “扰我道心,阻我修行,我没那么傻。” 池朗:“……” 合着嫌他耽误她了呗! “姜梨初!” 方媛连忙站起身,又是一手一个按住两颗脑袋:“行了,多大人了,还咋咋呼呼的。” 她转身从塑料袋里掏出包子:“吃吧,你和梨初一人两个!” 池朗皱眉:“方姐姐,我们刚吃过饭……” 方媛一愣。 吃过了? 以前这小子不都睡到中午。 还美其名曰,睡过去就能省一顿饭吗? 她目光落到桌上的碗筷,还真…… “方姐姐,我不知道你来这么早,粥煮少了。不过正好你买了包子,凑合吃点?” 池朗端着半碗粥走过来。 方媛摆摆手:“我吃过早餐了。” 她还沉浸在池朗居然早起做饭的震惊里。 难道…是因为梨初? 她不由自主朝姜梨初看去,正对上那双黑湖般的眼眸。 “怎么了吗?方大人?” “没…没什么。”方媛讪讪摆手。 真是奇了怪了,她好歹是个警察,怎么气势还没一个小孩足? “对了,你们要是收拾好了就走吧,早去早结束,我下午所里还有事。” “走去哪?”姜梨初不明所以。 池朗眼睛一亮,拉着她就往外走:“讨回公平啊!” * h医院。 再见到林强的时候,除了姜梨初,方媛和池朗都呆住了。 林强双手双脚打着石膏,脸上除了眼睛全被绷带裹着,像个木乃伊。 即便如此,还是能从绷带缝隙里看见他肿成一条线的眼睛。 见到姜梨初,林强先是歪了歪脖子,随后像见了鬼似的想往后退。 又扯到伤口,只能发出阵阵惨嚎。 “这不会是梨初打的吧?!”方媛把池朗拉到一旁,压低声音。 池朗也纳闷:“不是啊!监控你也看了,姜梨初就推了一下!而且我们昨天来的时候他也不这样啊!” 方媛迟疑着点点头。 这时,一个瘦小的女人走了进来。明明在室内,却还穿着防晒服,连脸都挡住大半。她手拿水杯,见到三人站在林强床前,警觉地问:“你们要干嘛?” “我是警察。”方媛亮出警官证。 “我们收到报案,林先生昨日与我身旁的姜小姐有摩擦,我是来处理的。请问你和林强是什么关系?” 姜梨初诧异地看了池朗一眼:怎么报官了? 池朗潇洒地朝她眨眨眼,表情仿佛在说:瞧好吧你。 女人仔细看过警官证,又瞥了姜梨初一眼,深吸一口气坐到林强身边: “这件事我在网上看到了。我叫徐倩,是林强的……妻子。”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艰难,仿佛光是吐出来就想要呕吐。 池朗撇撇嘴,敢在直播间光明正大傍大姐的油腻男,居然结婚了? 方媛也是一愣。 她昨晚处理案子到深夜,回家就睡了,根本没来得及看手机。 难道昨晚又发生了什么? 她正怔愣,徐倩又道:“想怎么处理?” “我们调查了附近的监控,监控上显示,是林先生先动手轻薄,姜小姐这才把他推倒。” “推搡间,林先生用手撑旁边的电线杆,导致骨折。鉴于以上情况,对于林先生开口索要五十万赔偿金,我认为还是——” 徐倩摆摆手:“我知道了,抱歉。这件事我们认了,钱也不要了。” 认了? 别说方媛,就连姜梨初也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本来应该让他亲口跟你说声抱歉,但是你看,他现在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方媛的错觉,徐倩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竟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冷笑。 “这……”方媛不知该说什么,须臾才道: “鉴于林强受伤情况,还是要赔付一些——” “哦,那100吧。” “什么?”池朗小声惊呼。 “有点多了吗?”徐倩想了想,“那就50吧。” …… 最终,这件事以姜梨初赔给林强二十五块,外加一个冰冷的眼神告终。 临走前,姜梨初路过徐倩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句什么。 徐倩睫毛一颤,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望去。 却只能看见姜梨初离开的背影。 “怎么样,我就说我能解决吧?”池朗得意地看着姜梨初,如果人类有尾巴,他现在一定翘到了天上。 “从五十万到二十五……你们的货币好奇怪。” “奇怪什么啊!他本来就是狮子大开口。还有啊,在法律上,你这样叫防卫过当!要不是你力气太大把他伤得有点严重,我都能让你不赔——哎呦!方姐姐,你打我干嘛?” 方媛一掐腰,手指顶着他脑袋:“能耐的你!在警察面前宣扬暴力,想死呢吧!” 随后她对姜梨初正色道:“别听他瞎说,暴力始终是不对的。” “如果这世界上所有人一生气就暴打别人,不就乱了套?” “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林强是。梨初,你也是。” 姜梨初定定望着她好一会儿:“我知道了。” 方媛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没想到事情解决得这么顺利。” 她面露不解:“只不过…监控上你只推了他一下,今天看来,这林强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姜梨初看着她纳闷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坏坏的弧度。 “谁知道呢。” 第22章 被门框打了一顿 几人走出医院的时候,池朗突然想起什么,问姜梨初: “你最后跟徐倩说什么了?我看她一直在后面看着你。” 姜梨初专心看路:“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又这样!”池朗气得想一把拽过姜梨初的手臂咬一口! 但是他不敢。 所以只能气鼓鼓走在前面。 他费劲巴拉地找方姐姐,调监控,好不容易把这件事解决了。 这人居然连个小小的提问都不回答他! 看着两个小孩又开始了,方媛摇摇头,“好了,事情解决了,我要回所里了。” 她板着脸,认真交代:“两个人都乖乖的!听到没有?” “听到了。”池朗应了声。 见姜梨初没反应,他拍着胸脯对方媛说:“我会帮你看好她的!” 姜梨初斜睨了他一眼,从鼻子里轻哼一声。 方媛忍笑,“行吧,走了啊,你们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直到方媛走远,姜梨初才问:“你和方大人什么关系?” 她想起来初见池朗那一天,他叫嚣着,说他在警局里有人。 然后方媛就走了过去。 当时她还以为,两人是带亲。 可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似乎又不是这样。 “你想知道?” 看池朗又露出这种痞痞的笑,姜梨初假意思索,然后吐出一句话: “算了,也不是很想。”说着,就要走。 池朗见了连忙小跑到她面前,“哎哎!你怎么这么没有求知精神啊!” 姜梨初不说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样吧!我告诉你我和方大人的关系,你呢!就把刚刚给徐倩说的话告诉我!这样很公平吧?” 姜梨初勾了勾嘴角,“成交。” 池朗这才咧嘴一笑:“要说我和方姐姐的关系嘛…也是因为我奶奶。” 说到这儿,池朗面上依旧带着笑,表情却暗淡几分。 “我14岁的时候,奶奶晕倒在家,幸好邻居报了警,是警察去学校找到我,告诉我这件事,方姐姐就是那个警察。”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姜梨初却仿佛透过这些话语,看见了14岁的池朗。 背着书包,被方媛牵着,跌跌撞撞冲进医院。 他把每一个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医生,都求了一遍。 医生急匆匆地从抢救室出来,问家属在哪里,病人情况危急,需要签字。 他说,他就是!他可以签。 可他实在太小了,根本不够资格。 他急了,拿着方媛的手机,颤抖着拨打那个好久都没有拨打过的、据说是他父母的电话。 但没有人接。 他急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不敢发出声音。 生怕他一哽咽,就错过听筒里的回信。 但得到的,只有冰冷的拒接机械音。 最后,还是在方媛的担保下,才终于能做手术。 可也因为等的太久,导致奶奶再也醒不过来,成了植物人。 于是在那一天,他终于确定了。 什么爸妈出去打工,很快就会回来,这样的话根本就是骗他的! 自始至终,除了奶奶,他根本没有任何家人。 而现在,他唯一的亲人再也醒不来了。 只剩下一堆天价医疗单。 他把能借的都借了,才只凑到2000元。 最后还是方媛实在看不下去,给了他一万,并用警察的身份做担保。 医院这才放人。 从那天起,池朗需要钱,要很多很多钱。 他开始四处找活干。 别人问起,他就尽可能把自己说的委屈一点,想让对方同情他,给他工作。 可他没成年,正经地方没人敢要。 他只能去那些不正规的小店,端盘子、洗碗、干各种杂活。 也正因为他没有成年,所以有些老板明目张胆地克扣他。 他们知道,他不敢告诉警察。 他需要钱。 如果报警,虽然警察会处罚他们雇童工,但他也讨不了好,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愿意雇他干活 所以他只能花更多的力气,干更多的活,去赚一点点钱。 只是有次,他实在忍不下去,动手和那老板打了起来,结果闹到警察局。 那时候他终于学到,示弱,这天底下最傻的事。 它不会让你得到同情,只会得到更多的忍让和克扣。 这次,又是方媛处理的这事。 她终于再也看不下去。 她勒令池朗必须上完学。 她太忙,没有时间陪池朗,就让他假装她的弟弟,去警局食堂蹭饭。 让他去食堂打下手,学怎么做饭,然后又出钱,给他弄了一个小摊,让他去摆摊赚钱。 “她总是帮助我,所以我的目标,除了给奶奶治病,第二个就是赚很多钱,还给方姐姐,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 池朗像个中二少年一样捏紧拳头。 姜梨初看着这样的他,第一次没有嘲笑他的傻气。 突然想到在医院里,他明明也害怕,脸上却带着讨好的笑,挡在她身前的样子求和。 “好了,该你了!”池朗期待地看着她,“你到底跟徐倩说什么了?” 姜梨初这次也没有隐瞒,“我对她说,你自由了。” “…完了?”池朗不敢相信。 “完了。” “就这?” “不然呢?” “我讲了一大长串,就换了你这一句话啊?!” “一字千金,你赚了。” 池朗深吸一口气,刚想吐槽两句,就见姜梨初已经迈步向前走。 见他没有跟上来,她停下脚步。 “快点,回家了。” * 接连又过了几日。 有人将一段医院的手机录像传到了网上。 视频的主人公,正是林强。 就见他晚上正睡着觉,突然就从病床上站起来。 面容痛苦,打着石膏的那只手高高举着,另一只手则是捂着肚子,急速冲向了卫生间。 看起来是吃坏了肚子。 可人刚到卫生间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黑,他没看见,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随后整个人反弹到了后面的墙上。 谁知道又踩到了脚,又一头撞在前面的门框上,然后又被弹了回来。 就这么反反复复好几次,像炒菜翻锅一样。 最后被查房的护士看到时,整个人已经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了。 视频从角度上来看,是从病房外面拍摄的。 发布者似乎也住在这个医院,标题是:【我该上去吗?兄弟们,我怕极了。】 网友看到这一幕的评论: 【对不住哥们,我知道你很痛苦,所以我背过身笑。】 当然也有不少女粉丝在林强的评论下面留言关怀。 更有甚者,还说要找地址过来陪护。 于是,没过多久,林强的账号更新了。 可出镜人却是他的妻子,徐倩。 最开始,她先是谢了女粉丝的好意,然后一脸平静的表明了她的身份。 但有人不信,第二天她又晒出了两人的结婚证,并且表明,她知道林强在网络上一直经营的是单身人设。 对那些受到林强欺骗的女生,她深感抱歉。 而她之所以任由丈夫为所欲为,是因为林强常年对她进行家暴。 第23章 承认:你说的都是对的 视频里,徐倩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袖子拉了上来。 瘦弱的手臂上,满是恐怖的淤青。 网上顿时炸开了锅,说林强这是罪有应得! 老天都看不下去,所以让他大晚上被门和墙打了一顿!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劝徐倩和渣男离婚! 对此,徐倩却表示并没有这个打算。 后来恐怕说的人多了,她竟然直接用林强的账号开始直播,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站在林强的病床前,等他一睁眼就是一顿大骂。 甚至还有不少已婚妇女来打赏,就为了听她大骂家暴男。 可过了没有多久,忽然网上传出一个姜梨初的直播切片。 视频里的姜梨初笑了笑,说“他的惩罚,马上就到。不止,那些所有之前造谣的人,你们的惩罚,也马上就到。” 随后马上就接上林强被门打了一顿的视频。 以及最近全国多地出现病例的新闻。 切片刚发出,只过了不到十分钟。 “姜梨初”这个名字再次冲上热搜。 【我去…这次我是真信了…】 【姜姐姐…不!姜大师!信女愿意一生吃醋,求你保佑我下半年发大财!】 【炒作!肯定是炒作!证据?我暂时拿不出来!】 【姜大师到底什么时候开播?好像那次直播完后,就再也没有播过了。】 【那个不吃鱼的猫呢?最近好像也没有开播啊!难不成真被说中了?】 【蹲,我想连线问姻缘…】 …… * 而姜梨初,此刻,下午三点,医院门口的大树下。 正穿着池朗的t恤,坐在池朗的三轮车上。 打着太阳伞,拿着手机,面容严肃: “池朗,这个叫平台的,凭什么拿走我直播一半的钱?” 池朗正好卖完最后一份炒面,准备收摊。 他很是开心地看着手机上的收入,今天又赚了两千! 凑上前几天的,又能还一部分奶奶的手术费了。 听到姜梨初这句话,他凑了过来,很是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 “你习惯就行,都这样。” 姜梨初眉毛拧了起来:“我不习惯,谁定的规矩?” “直播都这样,类似于…你在他这租了个地方做生意,得交点租金和保护费吧。” 经过这几日,池朗已经发现。 如果什么事想要跟姜梨初讲明白,最好的办法就是举个古代的例子。 果然。 一下就懂了。 姜梨初瘪着嘴,像是生闷气,好半晌,才吐出来一句。 “算他狠。” 池朗笑笑,“走吧。” “卖完了?” “嗯,今天赚的多,我带你去逛街!怎么样?” 姜梨初歪歪脑袋:“逛街?你要买什么?” “给你买几件衣服啊!小姑娘家家的,不能老穿我的吧?搞得最近我都没衣服穿了!” 池朗不满。 他总共就三个t恤。 姜梨初架子大,每天都要换一个。 他只能穿着身上这件,每天洗,不干就穿。 所以说什么,他都要给姜梨初买几件。 别老成天嚯嚯他。 “也好。”姜梨初点头,“你有心了。” 池朗翻了个白眼。 不过也逐渐习惯了姜梨初这种,太上皇一样的说话方式。 “那请吧?” * 池朗从来不知道,姜梨初虽然看着不吭不哈的,逛起街来居然这么狠! 四个小时了! 都没停一下,还一点都不喊累! 见着喜欢的,就站在那东西前面不动。 也不说买,也不撒娇,冷着脸,却眼巴巴地看着你。 直到你掏钱包,她才很是欣慰地点点头。 简直就是活祖宗! 他看着手机余额越来越少,手上拎的袋子越来越多。 整张脸扭曲的像是吃了苦瓜。 早知道…就不带着她来最贵的商圈了… “池朗,我很喜欢逛街。” 姜梨初面无表情,声音却带着些许兴奋地说出这句话。 这个世界有很多她没见过的东西。 就比如到处都是大彩电,还有监控! 就像留影石一样,却不用催动灵力,就能将人做过的事都录入下来。 就比如上次池朗就是因为找到监控,才找回公平。 要知道在她那里,留影石是上阶灵器,很是稀少。 但这里到处都是!只用喂电就可以! 可这些,她到今天才知道! 池朗看过去,就见她穿着新买的白色长裙,右手拎着饰品的小袋子。 整个人看上去有种清冷出尘的美。 看这一身!都是他买的,再看姜梨初的表情! …算了,她总是面无表情。 再听她开心的语气! 不知道为什么,池朗也突然觉得很开心。 他把手上拿着的插着吸管的椰子递过去,“知道了,下次还来。” “嗯。”姜梨初毫不迟疑地点头。 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姜梨初忽的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而且那人身上还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就在那人即将将手搭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她下意识反身擒住那人胳膊。 却在这电光火石间,闪过池朗站在他身前和林强对峙的样子。 不能出手太狠,池朗又要赔笑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便顺着惯性将那人松开,随后拉着池朗侧身闪开。 池朗一个趔趄,下一秒就听见有人“哎呦”一声。 池朗还没反应过来,问:“怎么了?” 就见姜梨初站在他面前,冷声问:“你是谁?” 有人? 池朗这才从她身后探出头。 只见一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 佝偻着背,脸上带着墨镜和口罩。 明明是大夏天,他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让人一点都分辨不出他本人是谁。 池朗下意识挡在了姜梨初面前,警惕问:“你谁啊!” “是我。”那人出声,嗓音沙哑的厉害。 “姜大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了。” 那人边说边摘下口罩和墨镜。 随着他整张脸完整暴露在两人面前,池朗歪头思索片刻,惊呼: “你是那个…不吃鱼的猫?!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要说直播那天,不吃鱼的猫还只是看起来像是没有睡好。 现在的他,看起来完全就是快要猝死的样子。 他整个人都消瘦了,眼眶凹陷,嘴唇苍白。而且还畏光。 他笑了笑,就像骷髅架子抖动了一下。 “说来话长,你还是叫我路遥吧。” 他深深看了姜梨初一眼,“姜大师…很抱歉那天在直播上对你无礼,经过这几天的事,我必须承认,你说的…都是对的。” 第24章 众望所归的开播了,快点赞! 路遥邀请两人喝咖啡。 在他的讲述下,两人才知道这几天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 那天下播后,他妈就不停打过来。 一直缠着他要姜梨初的联系方式,却绝口不提他父亲的事。 见她这样,路遥虽然生气,但也竟有种长舒一口气的感觉。 于是他挂了电话,决定这些天先不联系母亲,让大家都冷静冷静。 那晚他几乎一夜没睡,躲在卫生间抽烟。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开车去祭拜死去的父亲,路向军。 他以为,只要诚心诚意地说:在他心里,只有路向军是父亲,他会永远想念他,祭拜他。 说不准,就不会再梦到他。 但没想到… “在梦里…他又向我靠近了!”路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双手痛苦地抓住头发。 “又靠近了…是什么意思?”池朗不明所以。 路遥摇摇头:“之前在直播里,我怕违规,所以说的不是很清楚。” “我虽然每天都能梦到我爸,但是他之前只能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看着我。” “但是现在…他已经快要能碰到我了!甚至有时候,他激动地手舞足蹈的时候,动作大的就已经碰到了我!” “而且…”说到这里,他撸起袖子,“梦里他碰过的地方,在现实里也反应在我的身上了!” 池朗一看。 那胳膊上有一长条似的紫黑痕迹,甚是恐怖。 咦! 这也太狠了。 池朗心中腹诽。 他看了一眼姜梨初,就见她只是望了一眼,随后就老神在在地端起面前刚上的咖啡。 闻了闻,抿了口,清冷的脸顿时抽成一团! 随后像躲瘟神一样,把咖啡推到老远。 似乎察觉到池朗在看她,于是她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 那边路遥继续说: “不仅如此,我的脖子也越来越沉重,压得我现在根本就抬不起腰。” “姜大师,我这两天一直在等您开播,就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所以我就赶紧过来了。” “您看我现在这情况…?”他说着,似乎又想起什么。 “您要多少钱都没有问题!只要您能帮我解决!” 似乎为了表明他的诚心,他声音不由抬高。 不由引得有些路人围观。 姜梨初定定地看着他,在他期冀的目光下,她淡淡道:“这件事,我解决不了。” “为什么?!”路遥拍桌而起,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能算出来我家的事,为什么解决不了!” “是不是因为我在直播上让你难堪了?我跟你道歉行吗?只要这事儿解决了,我在全网跟您道歉!您——”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姜梨初摇摇头:“并非如此,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去问你母亲吧,一切清楚后,叫上那男人,老老实实地负荆请罪,就还来得及。” 池朗观察着姜梨初,发现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对着路遥。 但目光…却好像凝视着路遥肩膀的位置。 他也望了过去。 可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啊。 姜梨初到底在看什么? 路遥声音颤了颤:“一定…要弄得这么清楚吗?我…我去磕头,我去请罪,都不行吗?” 池朗知道,他是害怕面对。 不然他也不会拒绝接听路母的电话。 自己猜到,和真实被母亲告知真相,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或者…我找人!找人去给我爸赔罪。” “姜大师,我现在只剩下我妈了,如果真的让她亲口告诉我,我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她,我——” 不等他说完,姜梨初扯了扯嘴角,“戏弄亡灵,原来你是这么大胆的人吗?” “怎么?你们骗了他三十多年,难道一声真心诚意的道歉都说不出口吗?” 路遥的嘴半张着,好半晌,他痛苦地阖了阖眼。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整个人像是缩小了一圈。 他垂下头,恭恭敬敬朝着姜梨初深鞠一躬。 “多谢。” 而姜梨初则对着路遥肩膀上,那个谁也看见的虚影,微微颔首。 浅声道:“不谢。”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路遥鞠躬的那一刻,有人悄悄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刻。 不多时,这张照片,混合着两人模糊不清的音频就传在了网上。 一下勾起网友那即将淡去的回忆。 【我去,这不是那个不吃鱼的猫吗?我还看过他直播!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晚没看完的直播,没想到在这有后续了,这下我真信了…】 【姜大师到底什么时候开直播!急急急!】 【妈做的孽,报应在儿子身上了,摊上这妈也真是倒霉。】 【话说姜大师到底多大啊?】 【女神!这么模糊的像素,却这么突出的美!姐弟俩都长在我的心巴上!】 瞬间,姜梨初什么也没做,就涨到了30万粉。 …… 两人到家的时候,池朗还在纠结。 虽说路遥和路向军不是亲父子,但路向军好歹也养了路遥这么久,难道就没点感情吗? 为什么一直缠着路遥,而不是路母呢? 毕竟路遥是真的不知情。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姜梨初却像是看惯了一般,轻描淡写: “路母拿了路向军最在意的东西欺骗了他30多年,路向军自然是要用路母最看重的人报复回去。” “而他缠着路遥,也想看看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在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向着他。” “仅此而已。” 原来是这样。 池朗点点头,然后就看见姜梨初对着镜子打理着自己。 他靠在门框上,歪着脑袋,笑问:“难得见姜大师打扮,这是要出门吗?” “非也。”姜梨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墨发白衣,及腰长发不扎不束。 面容渐渐褪去明媚的婴儿肥,转为清晰的轮廓线条。 眉眼澄明,很有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感。 也许是魂体在姜梨初这具身体上久了,这具身体开始隐隐显出泽玉仙君的面貌来。 “那你在家突然打扮干嘛?”池朗问。 “当然是,直播啊。”姜梨初答。 * 十分钟后,正在开会的纪萧何手上传来一条短信。 “纪队,姜大师开始直播了!您赶紧看,然后顺便…我是说顺便!给她点赞冲人气啊!” 第25章 要不问问姜梨初? 纪萧何本来就因为那个割脸案烦的不得了。 现在看见这短信,更是气儿不打一处来。 姜大师? 才让他盯梢几天啊,就叫人家姜大师了? 负责盯梢的人,被被盯的人策反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蒙。 他喊了中场休息,到外面抽了根烟,打通盯梢警员的电话。 “喂?”小警员很快就接通了。 “你那边什么情况?” “正刷礼物呢,纪队你来了吗?” 纪萧何脑门上的筋又跳了跳。 “说起来,最开始我还不明白你为什么让我盯着她,但现在我真觉得姜梨初真有点邪门。” 小警员回答的漫不经心,听起来,正在忙更重要的事。 纪萧何一愣,连忙问:“怎么说?” “就路遥那事——” “等会,路遥又是谁?” “纪队!你也上上网吧!要不然下次我都——” 他说到一半,才惊觉自己到底是在跟谁讲话,连忙闭嘴。 小小的给了自己嘴一巴掌。 “我的意思是…” 他把这几天的事通通讲了一遍,越讲越兴奋。 “其实那些照片还是视频都是我拍的!网上那个预言视频也是我剪辑的!现在老火了!纪队,你知道吗,我看见的时候简直太震惊了!” “所以我必须拍下来,姜大师真是神了!这下我是真信了。” “而且我打算啊,今天在组织着弄个粉丝团啥的,你觉得——” “我觉得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 他话没有说完,就被纪萧何冰冷地打断。 局里忙的不可开交,这小子竟然追网红去了! “这不是…你让我盯着,说她再直播就赶紧告诉你吗…” 现在怎么又成他太闲了? 当然,这句话他可不敢讲出来。 “那纪队…直播你还看不看啊?” 纪萧何揉揉眉心,“等会开完会再说,你先盯着。” “好嘞。”小警员回答的轻快。 挂掉电话,纪萧何长长吐出一口气。 过了这么久,割脸案却一直没有进展。 案发地点是老旧居民区,只有小区大门口有摄像头。 拍摄范围也极其有限,并不能拍到小区全部。 从监控上来看,事发当天下午,蒋文婷接着母亲罗玉芬回了家。 手上还拿着菜,说说笑笑的,看起来感情很好。 17:50分,也就是蒋文婷遇害的前二十分钟。 监控拍打她送罗玉芬到大门口,目送母亲离开后才回去。 之后不久,蒋文婷就在家遇害。 可之后的监控里,进出的都是住在这里的老人,根本就没有陌生人到来。 于是警方又猜测,也许凶手是早早埋伏在楼道里。 可查了之前的监控,又问遍居民楼里的人,都没发现有可疑人员出现。 这几天,他们几乎走访了蒋文婷所有的亲友。 只知道蒋文婷是个公司前台,人很内向,平时下了班就走。 在公司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和她搭班的女生,叶婷婷。 从叶婷婷口中得知,蒋文婷是独生女,父亲早逝,是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 因为想早点攒钱,给母亲在市里买个房子接过来住,蒋文婷一直省吃俭用。 几乎从不出去社交。 就连家里介绍相亲的对象,她都只是把人带到家里吃顿自己做的饭。 可在警方的问话下,那些相亲对象表示,就进去喝了杯水就回来了。 蒋文婷冷的很,话也不说,根本就看不出来是想相亲的样子。 他们都觉得被戏弄了。 但仅此而已,绝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就对蒋文婷下手。 不仅如此,就连手机也没有找到。 好像凶手只是把手机拿走,再也没有打开过。 而且又是个杂牌手机,连定位的功能也没有,是一点都查不到。 这下案情就陷入僵局了。 纪萧何听完下面人这几天的调查报道,只觉得头更痛了。 他挥挥手,无奈说了声:“和法医那边配合,再把现场发现过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另外,扩大搜索范围,看看有没有忽略的点。” 闻言,大家脸上都露出疲惫和失望。 再怎么扩大范围,也没用。 现在基本的作案动机都没有,一个怀疑的人都没有! “纪队…”有个小警员举手。 “你有什么想法?” “我…”他迟疑片刻,说:“要不…我们问问姜梨初?”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表情各异,有低头装听不见的、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好奇的。 小警员心里有些懊悔,但想到一直在做无用功,只得梗着脖子解释。 “就是上次那个绑架爆炸案…听派出所的同事说,就是姜梨初先算出来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没人重视,所以我想…” “而且纪队,你不是也一直派人盯着她…” “够了!”纪萧何一拍桌子。 小警员连忙闭嘴。 纪萧何说不出他现在的心情,甚至说不出为什么就非得派个人盯着姜梨初。 明明他最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但…也许在姜梨初在警局对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他坚定的唯物主义观念被轻轻地撬开一个角。 但即使如此,这样的言论,也决不能在警队里发展! 不然以后怎么管理? 纪萧何摆摆手:“今天先到这里,散会。” 随后自己率先走了出去,来到天台老位置。 周围是散落一圈厚厚的烟头。 他随意靠在墙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点上。 师父,如果你还在,遇到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办? 想到师父,纪萧何心里猛地一抽。 随即又一次想到姜梨初讥讽的眼神,以及那句:“纪大人,看来你身上背了条人命啊。” 点燃的烟头在黑夜中静静燃烧着,直到即将燃尽,纪萧何才将它扔在地上,碾灭。 随后纠结片刻,终于还是掏出手机。 打开直播。 * 另一边。 姜梨初面无表情地,盯着视频上的痛哭不已的女人。 每次她都想张嘴说点什么,但都会被女人的哭嚎声打断。 自从女人兴冲冲地连上线,问姜梨初,她暗恋的男神是不是也喜欢她。 然后得到姜梨初坚定的否定后。 她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哭嚎… “姜大师,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如果他不喜欢我,那为什么要吃我的双层牛肉芝士汉堡?!” 第26章 这次是个理智的恋爱脑 【这到底和双层汉堡到底有什么关系?】 【噗…这大姐没事儿吧?吃你汉堡你应该向他要钱!而不是觉得他喜欢你!】 女人看见评论,抽抽搭搭解释:“你们不懂,他如果不喜欢我,怎么会吃我吃过的东西?” 池朗支着脑袋,听见这句话,乐了:“说不定他纯馋呢?” “不可能!昊泽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他选的还是双层汉堡…一般人双层都吃不下,是要和自己最喜欢的人分着吃的…所以这也是象征着感情的汉堡…” 池朗:“…那他也没想跟你分享啊。” 女人一瞪眼:“对啊!他全吃完了,连同我的那一份,这不就代表他想要完全占有我吗?!” 池朗:…… 网友:…… 姜梨初:……双层汉堡是什么? “好了,小弟弟,不管你怎么说,我们都没可能的,你知道的,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池朗一愣:“什么玩意儿?” 女人擦着眼泪,羞羞答答:“不过还是谢谢你安慰我,但我不是随便的女人,这样吧,你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 “啪!”不等女人说完,池朗眼疾手快地把她踢出去了。 “没礼貌。”姜梨初斥责了一声。 “她骚扰我,她才没礼貌呢!”池朗双眼圆睁,委屈。 姜梨初抬起脸,解释:“她交了钱的,很多钱。” “那…!”池朗哑声,随后气鼓鼓地瘪着嘴。 什么嘛!不就打赏了几艘游艇嘛! 姜梨初竟然是个财迷,给点钱就向着外人! 他在心中的角落里画圈圈,骂她! “所以。”姜梨初一脸认真:“你应该说了再见,再挂断。这样比较有职业操守。” 网友:…… 不是,重点竟然是要说再见吗?! 池朗:他就知道姜梨初还是向着他的!!!! “哎呀,那…好吧。”池朗别别扭扭地窃喜地答应了。 见他现在这么乖巧,姜梨初很是欣慰,只觉得自己在带孩子这方面也是颇有天赋。 她将目光转回手机屏幕,就看见上面评论区快速滑动。 【哈哈哈哈,有礼貌,但不多。】 【竟然要说再见吗?那很有职业素养了。】 【弟弟也很可爱了,看着不情愿,嘴角已经开始翘了。】 【用可爱这个词对姜大师…应该不算冒犯吧!】 目前刚开播没到一个小时,直播间就已经20多万人了。 评论眼花缭乱,刷的飞快。 姜梨初现在已经适应了直播节奏,看见好听话,就微笑。 看见自己不喜欢的,就不微笑,就拉黑。 很快,又有人申请连线。 她看了眼昵称:叶子。 连线是按照礼物金额的排序。 从上一个连线开始,她就不停地刷嘉年华,才一会,就已经刷成了榜一。 姜梨初按下接通,很快,一个柔美白皙的女人出现在屏幕里。 “姜大师,您好。” 【哇!又是一个美人!】 【开始倾诉吧小姐姐,我和我的瓜子已经准备好了!】 姜梨初问:“你想要问什么?” “我…”叶子顿了顿,惨然一笑:“说实话,我有太多想问的,你这么问我,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问哪一个。” 姜梨初点头:“不着急,你慢慢想。” 叶子扯了扯嘴角,思索片刻,她深吸一口气。 尽量装出若无其事微笑,声音却颤抖着:“我想知道…我心里想着的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对动过一丝情,哪怕只有一丝…就好。” “确定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吗?”姜梨初淡淡出声。 叶子坚定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什么,自嘲:“问来问去,我只想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如果不喜欢,问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要啊,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小姐姐这么漂亮,也是恋爱脑吗?】 【姜大师!你看见了吗!我一直都在为你点赞!】 【很好,这次还算是个理智的恋爱脑。】 …… 叶子看见弹幕,被逗笑了:“是,我是个理智的恋爱脑。” 她穿着干练的黑色无袖职业装,边说,边用手拨了下头发。 随着她的动作,姜梨初看见了左大臂的内侧,隐隐约约好像有一个青色的纹身。 “说起来,我们其实一直都没有非常确定的提出恋爱关系,好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样的在一起了。”叶子幽幽叹了口气。 “我们是一个公司的,在公司里,他对我就像陌生人,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但下了班,却会关心我,爱护我。” “他很细心,总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 “我习惯依赖,他习惯照顾,不止一次,我都在想,也许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他这么爱我的人了。” “但…就在我前几天出差前,我们大吵一架…” 叶子眼神落寞下来。 “我想要公开,但他…不同意,所以我反问他,在他眼里,我们这样是什么关系,他…沉默了。” 【渣男!就是搞暧昧呗。】 【说出来就影响人家出去把妹了!】 【清醒点啊你!花这么多钱,就为了问一个渣男?】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他是贱人,好了,下一个。】 叶子扯了扯嘴角,“他不是…我们…有一些原因,其实我能理解他的,只是…有点没有安全感。” “所以才想上来问一问,姜大师,你就帮我算算吧。” 她言辞恳切。 见状,姜梨初微微颔首,随后指尖快速掐诀。 【说不听了还,姜大师,给她算一个!让她死心!】 【姜大师这次怎么算这么久?上个可是很快就算出来了。】 【姜大师!为你打call!】 在网络上一片热闹的讨论中,姜梨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皱眉了,何意味?】 【上次连线不吃鱼的猫,主播也皱眉了,怎么办,开始紧张了。】 【紧张啥?估计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不伤害人家姑娘吧。】 池朗也期待地望着姜梨初。 就在这时,姜梨初缓缓睁开眼。 可她睁眼后,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叶子的问题。 “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家啊。”叶子不明所以。“怎么了?”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叶子半张着嘴,“这么复杂吗?那…先听好的吧。” “好消息是,你心里想的人,也喜欢你。” 叶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但坏消息是…” 不等她说完,姜梨初打断:“你马上就要死了,而且死得很惨,死亡地点,就在你家。” “什…什么?” 叶子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就连评论区也疯狂起来。 【什么?是真爱?!】 【我去,算感情算出来杀人案?!这个直播间里的瓜就是多!】 【真的假的?会不会是剧本?】 【肯定是真的!上次有个连线的主播不信,后来…被人拍到给姜大师鞠躬了。】 【虽然…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然小姐姐还是报警吧。】 叶子看的胆战心惊,特别是看到最后一句。 整个人都忍不住开始打冷战。 “姜大师,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 “我从不说谎。” 叶子顿了顿,须臾,她笑着摇摇头: “抱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信你。” “你现在所在方位为我的正北方,小区应该很新,有很多花树,西门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超市。” 【现在小区不都是这种?】 【这次说的有点太空了,感觉有点剧本的意思了。】 叶子看着弹幕,也迟疑起来。 就见姜梨初摇摇头:“你现在下半身穿着的是白色裙子,此刻正对着的,是一片湖,对吗?” 第27章 他就这么相信姜梨初? 叶子瞳孔一震,连忙在屋里四处看。 就好像怀疑姜梨初在她家里装了什么监控。 “是…是!姜大师,您说的都对!” “我是坐在客厅里打通的电话,确实正对着一片人工湖!在我家所有窗户朝向里,只有这里,才能正好看见那个湖!” “而且…本来我今天穿的这是套装,但是回来的时候,下面的裙子弄湿了,我只能从车里拿出这个备用的白裙子” “我刚到家,还没有来得及换!” 【真的啊?!穿的什么颜色的裙子都能算出来?】 【那快报警吧!】 叶子看着弹幕,一张小脸越来越白。 “你具体地址在哪里?”姜梨初问。 “我…”叶子在犹豫,“就在这里说吗?要不我还是直接报警吧?” 【快说吧!都什么时候了,还保护隐私呢?】 【这也很正常吧!万一是虚惊一场,到时候全网这么多人都知道她的地址,怎么办?】 姜梨初脸色沉了下去:“太慢,现在就告诉我。” 见她这么严肃,叶子终究是怕了,连忙将地址说了出来。 姜梨初点头,示意知道。 “你在家好好呆着,千万不要开门,不论外面的人是谁。知道吗?我现在就往你那边赶。” “知…知道。然后呢?”叶子紧张地连连点头。 “等下我会离开,但你不要断开直播,和大家聊聊天,不要紧张。” 【放心吧姜大师!交给我们!】 【这…就姜大师自己去?不如报警啊!】 【我已经报警了,但是接线员骂我,让我少看直播!】 【妈妈,我真的怕了,但我还想看!】 见状,姜梨初似乎想到什么,凑近手机,绝美的脸瞬间在手机屏幕里放大。 眼眸如黑湖,平静、深邃,却暗藏暗礁。 她清冷的声线道:“我知道,你一直派人跟踪我,盯着我。” 池朗一愣,有人跟着她?那不就是也有人跟着他吗? 什么时候? 他怎么不知道! 他刚想问,就听姜梨初继续:“既然看到了这里,那么,就顺着这个地址找我吧。” * 看到这里,纪萧何不由屏住呼吸。 幽蓝的手机灯,打在他不敢置信的脸上。 姜梨初…竟然知道? 甚至还在直播里断言马上就有凶杀案,然后放话,让他去找她? 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负责盯梢的小警员,唐小然。 “纪队,看到直播了吗?” “看了。” “出警了吗?我看地图,我这边比较近,现在我就赶过去,到时候我们去那会和?” 纪萧何眉头重重一跳。 他就这么相信姜梨初? 甚至没有一丝怀疑,就要自己一个人赶过去? 他再次迷茫了。 难道要告诉他的下属,他看了直播,有一个主播说马上就要有凶手案。 让大家赶紧把手头上的活儿都停下来,现在去案发现场阻止惨案?! 开什么玩笑! 可毕竟是一条命……! 就算是假的,就算是剧本,他也必须管! 再睁眼,纪萧何眼中的迷茫换成了坚定。 “我知道了,务必保证自身安全,不要轻举妄动,我们随后就到。” “是!” * 姜梨初并没有下播,而是不疾不徐地关掉摄像头和麦克风。 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适合暴露在公众视野。 池朗早就套好衣服,还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根棒球棍,正站在门口等她。 见她这么慢慢悠悠,不禁催促:“快点啊!你不是说马上就要有凶杀案了吗?” 姜梨初挑挑眉:“是有点急,但也不用这么着急。” “人命啊!这还不急?”池朗掏出手机,“算了,再破费一次,打个车!” “池朗,你不是一直不信我吗?” “是,但这不是…” 他话没说完,就听姜梨初神神秘秘说:“正好我最近恢复了些灵力,这次,我就让你相信我。” “嗯?其实我也不是…” “阵起。” “什么意思?这什么东西,发金光!” “缩地千里!” “啊——!” (戛然而止。) * 叶子呆坐在客厅,明明屋内大开着灯。 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依旧觉得心里毛毛的。 按照姜梨初说的,她并没有挂断,依旧连着直播。 【要等多久啊?现在都十点了,该睡觉了啊啊啊。】 【今天还能连上线吗?】 【就没有人再跟警察联系一下吗?】 【嗐…都是剧本,看看得了,真浪费警力啊?】 …… 她看着,说什么的都有。 特别是现在姜梨初离开,没有主导人,评论区更是各聊各的。 忽的,她看见一条评论。 【小姐姐,这里没别人,给我唠唠,最近得罪谁了?】 被这句话点醒,她真的思索起来。 说起来,她的生活真的很平淡。 她本名叫谢婉怡,在一家公司做管理层。 即使如此,她的工作风格,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待人温婉。 所以经常会有人暗地里不服,觉得她没有魄力,肯定是走了后门。 才会坐到现在的位置。 对此,她也没有追究。 因为她知道,她的能力不止如此。 与其浪费口舌,不如做给别人看,用实打实的业绩,让别人闭嘴。 这样的她,笨拙,木讷,无趣。 别说结怨。 除了这个岗位赋予的光环,恐怕公司里的人都不会注意到她。 除了…他。 谢婉怡想起她第一次在水吧,听见手下人议论她,她无助又尴尬,不知道究竟是走还是装听不见。 整个人都僵在那里,没出息的默默流泪。 突然有一对耳机,将她的耳朵堵住。 她惊讶地回头,就看见他对她很温和地笑了笑,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然后掏出手机,在上面打下一行话。 “听那些话不如好好听歌。” 她看见他脸上展开一个极好看弧度,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了第一句歌词。 “沿途与他车厢中私奔般恋爱,再挤逼都不放开。”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的出去,反正她带着耳机,什么都听不到。 只能听到耳机中女歌手深情又迷人的嗓音。 她只记得,她佯装不认识他地前后脚走了出来,随后将耳机放到了他的位置上。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她按照记忆搜到了那首歌。 《少女的祈祷》。 也许就是从那时起,她也开始了,少女的祈祷。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第28章 凶手竟然是…?! 叶子从回忆中惊醒。 【真有人来了!】 【来了来了,高潮点来了!】 【会不会是姜大师啊?】 【这才几分钟啊?要真是姜大师,这百分百是剧本了!】 只有叶子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剧本。 她是今天才刚和姜梨初连上线的,之前更是见都没有见过。 所以…外面的人… 会是谁?! 难道真的… “小婉,是我。” 听到熟悉的称呼,谢婉怡愣了愣,眼底明显溢出一抹欣喜。 是他?! 她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赤着脚,朝门口走了过去。 正准备开门,想到姜梨初的叮嘱,她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你…怎么突然来了?” 门外沉默半晌,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谢婉怡又开始忍不住怀疑的时候,门外那人终于开口: “我…是来跟你说抱歉的。这几天我一直没有理你,其实是我在仔细想我们之前的关系,现在我想好了,我…可不可以进去和你说?” 闻言,谢婉怡的心一下就软的一塌糊涂。 她正想开门,就看见弹幕。 【不要开门啊!姜大师不是说了,谁来都不要开门吗?!】 【一听就是熟人,多个人陪,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谢婉怡想了想,打开可视门铃。 亲眼看到门外那道熟悉、朝思暮想的身影之后,她手指飞速在屏幕上打: 【谢谢大家的好意,外面的真是熟人,而且我相信,她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发送。 随后她长舒一口气,脸上不由自主地挂上一抹笑,将门打开。 “你来了,快进来坐。怎么带了口罩?” “有点感冒,怕传染你。” “你连这个也想到了啊…”谢婉怡羞赧地微微垂头,随后又说:“好了,快进来吧,外面多热啊。” 也不等对面人回答,她便小心翼翼地拉过那人的手。 见他没有再推开,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些。 将人带到客厅,随后便轻快地跑到厨房,声音是明显的愉悦: “你想喝什么?我还调你最喜欢的‘热带雨林’好不好?” 身后没有声音,谢婉怡也不在乎。 好像只是重新见到他,她整个人就焕发了光彩。 她手机正对天花板,平放着。 她不想让网友看见他,不想让任何人评价他。 谢婉怡想,今天可能就是一场乌龙吧? 不过姜大师有一点却算对了,他可能真的是很喜欢自己的。 就凭这么一点,也不好让姜大师白来,不如等到她来了后,几人一块关了直播去吃宵夜。 这么想,她说: “我没有想到你会今晚来,所以家里什么都没有准备。” “嗯…不然这样,我们…” “啪嗒!” 手上的调酒器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婉怡不敢置信:“你…拿着绳子做什么?” “我说了,这几天,我想了很多。”那人冰冷开口。 “所…所以呢?”谢婉怡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弥漫上来。 “所以,是该做个了断了!” 那人倏地把身子套在谢婉怡的脖子上,然后背过身,用背东西的姿势,牵动着绳子,将她悬了起来! “救…救命…” 谢婉怡想要叫喊,却只能发出很小的声音。 全身拼命挣扎,她的眼睛望着桌子上的手机。 怎么会是他… 为什么是他! 难道他不是来与她和好? 他讨厌她? 讨厌到…要杀了她?! 她在心中不敢置信的咆哮、痛哭、怀疑。 她拼命想拿过手机,指尖却始终离手机一厘米! 就差一点点… “救…” 【我去,什么动静啊,能不能别让我看天花板!】 【光听声音感觉更恐怖了!】 【谋杀吗?真的是谋杀?!】 【我报警了,警察说马上就到!】 【姜大师呢?姜大师还没到吗?!】 …… 终于,谢婉怡感觉眼前越来越黑,手也越来越使不上力气。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颓然地闭上眼时。 却听到了大门被强行破开,随后,是一道焦急的男声。 “这次找对了!你给我住手!” “哎!姜姐姐,制止住就行,这得留活口!” 姜姐姐? …姜大师?! 是姜大师来了! 谢婉怡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脖间力量一松。 随后她整个人摔落在地上。 再然后,她听见“砰”地一声巨响。 迷蒙中,看见姜梨初对着那人,来了个干脆利落的横扫,然后一个过肩摔! 那人就像刚脱水的虾米一样。 在地上弓着身体,疼的手舞足蹈。 好…好厉害的身手。 没想到姜大师竟然这么厉害。 这念头刚升起来,她就看见旁边站着的清隽阳光的少年,撸起袖子,一下坐在那人身上。 “哼哼,落小爷手上了吧,竟然敢杀人?!看我不掀开你的真面——” “怎么是你?!” 姜梨初歪了歪脑袋:“你认识他?” “认识啊,他就是…” “等下。”姜梨初表情变得严肃,“还有人。” 闻言,池朗也警惕地看着四周。 门外传来一连串笨重的跑步声。 从楼梯间开始,由远及近。 就在那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他们终于听到有人大喊:“蹲下!我们是警察!把你手上的刀放下!” * 纪萧何看着被绑的严严实实,深深低垂着头的两个嫌疑人。 看了看喝水压惊的谢婉怡,以及一旁,池朗对着姜梨初双眼放电,满脸崇拜的浮夸二人组。 忍不住又想从兜里掏根烟了。 还真他娘…让她说准了。 真是谋杀案。 “里面的人不许动!我是警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唐小然义正言辞的大喊声。 纪萧何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突的。 他猛地一开门,唐小然没反应过过来,反倒被他吓了一跳。 “妈呀!” “……纪队?你都来了?那犯人?” 纪萧何翻了个白眼,“绑住了,我说,你怎么不等犯人做完案,去吃宵夜的时候再来?你不是说你离得比我近吗?!” “我…”唐小然余光瞥见姜梨初,看见疯狂关注的人就坐在这里。 唐小然涨红着脸,小声嗫嚅了一声: “迷路了…我也不知道…一栋门楼,有两个单元…刚刚我给跑到一单元了…” 一旁的姜梨初听到这话,突然很不自然地转过去脸。 刚刚…她也是。 “没事,姜姐姐,你在我心里是最帅的!”池朗崇拜地凑到姜梨初的耳边,小声说。 说完还不忘对她wink了一下。 “行了行了,赶紧进来吧!”纪萧何冷着脸说。 唐小然狠狠点了下头,“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怕死!大晚上来行凶,还是团伙作案啊!” 说完,他先一把扯掉那个身形看起来上了些年纪,带着口罩人的口罩。 “你…”唐小然惊讶地张大了嘴,随后又连忙把那个年轻的头抬了起来。 在看清两人的面貌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竟是前不久“割脸案”的受害人和受害者家属。 “蒋文婷?蒋妈妈?!” 第29章 我爱的人,是个女孩儿 在警方的审讯下,“蒋文婷”和蒋母罗玉芬很快就招供了。 蒋文婷确实死了,现在出现在这里行凶的,是蒋文婷的大姐,蒋文欣。 三十年前,正是生育政策最严的时候,每家只能有一个孩子。 最开始,罗玉芬生下了蒋文欣,见是个女孩,非常失望。 在他们那,如果谁家没有一个男孩,那简直天都要塌了。 于是罗玉芬就钻了政策的空子,把大姐蒋文欣放到了亲戚家,没有登记。 没想到第二胎生下来,竟然还是女孩。 蒋家本来想如法炮制,但没想到正好有工作人员上来检查。 没办法了,只得硬着头皮登记了下来。 取名:蒋文婷。 “从之前的调查来看,事发当天,是你刚进城,那时候,你就要杀了她吗?” 纪萧何冷声问,姜梨初也在审讯室。 只不过,这次她坐在了纪萧何的身旁。 “没…那时候,我…她说她想我,让我来城里看看他,我…我真没想杀她…” 罗玉芬还穿着黑色的运动衣,想来是为了今天特意穿的。 她头发花白,听到纪萧何这么问,原本死寂的眼睛,突然迸发出了恨意。 “是她!都是谢婉怡那个贱人害的!” “注意情绪!”纪萧何拿着笔在桌子上敲了敲。 发出金属敲击的声音,让罗玉芬安静下来。 “我们调查过,谢婉怡和蒋文婷只是同事关系,而且案发当天,谢婉怡在外出差,根本就不在本市!你最好老实交代!那是你的女儿!” “到底为什么,你会对你的女儿下这样的毒手!” 罗玉芬眼珠颤了颤。 她想到那天。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 * 自从将蒋文婷的名字登记后,罗玉芬就下定决心,要好好培养。 一定要把蒋文婷培养成村里唯一的大学生! 就算没有男孩,也可以光耀门楣。 看村里那些碎嘴子还怎么说她! 她一心一意,全部扑在蒋文婷的身上,对蒋文欣丝毫不理。 甚至,她怕蒋文婷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姐,怕她嫉妒,所以一口咬定了她就是独生女。 只要蒋文婷在家,她就不让蒋文欣出现。 而蒋文婷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 甚至考出了村子,去了市里,还考上了研究生。 毕业的那一天,她打电话给她,说:“妈,我面试上金融公司,以后可能要定居在这里了。” 罗玉芬开心坏了。 她问具体做什么?蒋文婷是研究生,进公司高低得是管理层吧? 蒋文婷顿了顿,没有说不是,也没有说是,只很含糊的说公司也和国外有对接。 罗玉芬听不懂什么金融公司,只是一听这个名字,又听和国外有联系,就觉的洋气的很。 再加上蒋文婷上了班后,总是隔三差五就喊人送东西到她家。 看的邻里邻居的都很是眼热,极大地满足了罗玉芬的虚荣心。 可没过几年,村里那些人又有了新的留言碎语。 “文婷那丫头今年28了吧?我28的时候都当妈了!” “文婷妈,你咋不给你闺女介绍一个?” “人家闺女都成天跟老外交往,估计看不上玉芬介绍的吧?” “那混的再牛,玉芬也是她妈!妈都发话了,还能不听?不孝顺!” “哎,听说外国人都可放的开了,电视上都演了,没见几面就睡觉,文婷会不会被带坏啊?” “有可能,反正要是我,我可不要她当我媳妇儿…” “可怜玉芬啊,老伴儿死的早,没能再生一个男孩,把女儿养这么好有什么用?家不回,也不结婚!一个女孩家,成天跟那么多男的讨生活,丢死人了!” …… 罗玉芬听在耳里,每日都如坐针毡。 于是开始到处张罗给蒋文婷介绍对象。 可每次蒋文婷都说不合适,现在也不适合结婚,还是再等等。 母女俩从那开始,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好几天都不联系。 罗玉芬心里难受,找不到人倾诉,就又把目光投降了蒋文欣的身上。 那时的蒋文欣已经结了婚,生了一个女儿,在婆家不受重视,日子过得很艰难。 她把蒋文欣接回家,好吃好喝的做着,没事还去她家带孩子。 两人一块出去逛街,像再普通不过的母女一样。 蒋文欣从小都渴望母亲的关怀,现在被罗玉芬这样关照,自然是受宠若惊。 她以为,是因为村子里的闲言碎语,所以终于注意到了她。 这个规规矩矩长大的女儿。 终于得到了母爱。 可有一天,蒋文婷突然打电话过来。 她哭着对罗玉芬为之前相亲的矛盾道歉,并且邀请她去城里小住一段时间。 正好母女两人可以在城里好好玩玩。 一听到这,罗玉芬又开心起来。 那天她去城里买了好多新衣服,但又一想,自己的女儿都已经混得这么好,这儿的衣服可配不上她。 于是把这些衣服都丢给了蒋文欣。 蒋文欣本来还开心,但一听到是蒋文婷不要的衣服,顿时她整个人就阴沉了下来。 她提出和罗玉芬一起进城。 但被罗玉芬委婉拒绝了。 “小婷还不知道有你这个姐姐,太突然了。” “正好这次她就知道了!”蒋文欣抗议。 “算了吧,下次,下次妈一定…” 就这样罗玉芬独自进了城,可她不知道,她前脚刚走,蒋文欣后脚就跟上了。 再然后,就到了蒋文婷死的那一天。 她先是带着罗玉芬在大商场转了一天,又是吃法餐,又是带着她买衣服。 以前罗玉芬并不是没有进过城,只不过那时蒋文婷自己还是个学生,没什么钱。 这还是第一次罗玉芬体会到了,大手花钱的快乐。 两人亲亲热热地逛完街,蒋文婷又提出要在家里给罗玉芬做饭,菜都买好了。 可没想到,在饭桌上。 蒋文婷却对她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妈,我有喜欢的人了。” 罗玉芬先是一怔,随后就欣喜起来。 连忙抓着她问对方是谁?家是哪里的?工资多少?长得高不高?人帅不帅? 蒋文婷勉强笑着一一回答。 直到她说出最后一句:“妈,她是个女孩。” “我喜欢的人,是个女孩。” 第30章 是她主动选择了死亡 “啪嗒” 罗玉芬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女孩儿… 她怎么能喜欢上一个女孩? 她自己就是一个…女孩! 怎么会这样… 她辛辛苦苦养出来的人… 她那么看重,甚至不惜将另一个女儿送到别人家,全心全力培养出来的人… 竟然是个变态?!!! 如果被村里的人知道了…她还怎么在村子里抬起头做人? 别人会怎么说她? 会怎么议论她? 她会成为全村的笑柄!! “妈,你是我最爱的人,所以我想这件事我应该要告诉你。” 蒋文婷的话还在耳边继续。 “我喜欢的人,叫谢婉仪,我们是同一家公司的,她人很好,很温柔,符合您对我另一半的所有要求!” “主要她最近在国外出差,没办法把她带过来,不然我想您见了她,您也会喜欢她的。” “我知道您一直给我介绍对象是担心我,担心我在这里过得不好,但今天你看到了,没有那么恐怖的!” 喜欢?没有那么恐怖? 这件事对于罗玉芬来说,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妈,我真的特别想要得到您的祝福。” “我知道这件事对您来说可能太突然了,我也知道您肯定会在意村子里其他人的闲言碎语。” “但是没关系,我可以把您接过来!这里的生活您也看见了,一切事情都变得非常便捷!” “在这里不会有人对您指指点点,您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情!” 蒋文婷越说越激动,在说话间,她抬起了手。 罗玉芬忽然在她的手臂上看见了一只青色蝴蝶。 她一把抓过,用手擦了擦,发现根本就擦不掉。 “这是你纹的?”罗玉芬没有想到,自己养大的知识分子,竟然像街边的小太妹一样,在自己的身上纹身! 蒋文婷眼神躲闪:“是。” 罗玉芬压抑许久的愤怒终于爆发:“我辛辛苦苦养你,把你养得这么好,工作也好,人也好,你才在外面住了多久啊?竟然堕落成这副样子?!” “你说是不是那个女的拉着你去纹的?是不是她把你带坏了?” 蒋文婷听见这句话也恼了:“您根本就不了解她,不要这样说她!” “而且如果非要说有个好工作就是人好的话,那她职位比我高得多!”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在这就是一个前台,我学了这么多年,出来毕业就是个前台!” “如果非要说是谁带坏了谁,那也是我带坏了她!” 罗玉芬张着嘴,像只被强行搁浅上岸的鱼。 一切都是假的… “你…你骗我?” “我没有骗您!我一直都没有说我是什么高管,我只说我在那里上班,是您臆想出来的!” 罗玉芬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被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恨意占据。 她付出了那么多,养出了一个废物、一个骗子、一个变态! 她恨蒋文婷打碎她所有的梦。 所以,在她又一次听见蒋文婷哭求她时。 她没有太多想法。 她只是不想再听下去。 可等她冷静过来的时候,蒋文婷已经大睁着眼睛,被她活生生勒死在了她面前。 她慌忙向后退,看着蒋文婷软软地倒在地上,只是眼睛还盯着她。 死鱼一般,充满了不可置信。 罗玉芬吓坏了,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下意识就拨通了大女儿蒋文欣的电话。 她颠三倒四地说完,试图有个人能在此刻共情她。 而蒋文欣,也确实如此。 她对罗玉芬说很快就到。 她本来就一直跟踪两人,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年轻,看过电视,知道有摄像头。 不过幸好这里是老小区,围墙很低,又是砖头。 所以她观察了一下,避开摄像头,从一个隐秘的地方翻墙进去。 在看到蒋文婷尸体的那一刻,蒋文欣的心中除了恐惧,还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极为隐秘的快感。 就算你之前再怎么得意怎么样?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变态! 而她,以后就要有光明正大的母亲了! 她恨极了蒋文婷,明明拥有同样的面容,为什么蒋文婷就那么好运,什么都有。 而她,却像是土里的一粒沙。 风吹过,不小心被吹到身上,都要被人嫌恶的拍掉。 所以她把那张脸割掉了。 好像这样,她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 而她在做这一切的时候,罗玉芬只是呆愣地在一旁看着。 事后,她套上蒋文婷的衣服,两人本就相似,打扮后更是分不出彼此。 她故意领着罗玉芬走到摄像头下来,做出送她走的样子。 然后自己则顺着墙翻了回去,逃离现场。 * “你就为了这样的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纪萧何不可思议。 “这样的事?”罗玉芬身子颤抖起来。 “这样还不够吗?你还要我受什么苦?” “她是我的亲生女儿,那我就欠她的吗?!这些年,她也知道我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她还能做出这样的事?!她没良心!她白眼狼!她活该!” 纪萧何没有说话,而是等她发泄完,皱眉问: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谢婉怡?” 提到这个名字,罗玉芬的眼睛里都是恨意:“我翻了我文婷的手机,看见她们两人的聊天记录,恶心!两个女人,什么爱不爱的…” “而且…我看见相册里,谢婉怡的胳膊上也有一只同样的纹身!” “一定是她引诱文婷!文婷那么乖,从小就知道体谅我…抢着帮我干活,做什么都出挑,但偏偏来到这个公司就变坏了…” “是她的错!就是她的错!所以她也得死!她必须给我女儿陪葬!” “而且,她不是什么高管吗?我女儿死了的事,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她对我女儿根本就不用心!她骗了文婷,我可怜的文婷…” “所以我让文欣扮成文婷的模样,我要…杀了她!” 她咆哮完,审讯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姜梨初却忽然开口。 “第一次,蒋文婷并没有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梨初的身上。 “你…你说什么?”罗玉芬的瞳孔颤了颤。 “你勒她的时候,她并没有死。”姜梨初重复。 “怎么会…她…她已经不动了,如果她没死,那…” “她任由蒋文欣割掉她的脸,然后流干了血,失血而亡。” 纪萧何震惊地望着姜梨初。 这种尸检细节,他们并没有公布出去。 她怎么会知道?! 难道又是算出来的? 罗玉芬摇着脑袋:“这不可能!那得…多疼啊?她如果没有死,怎么忍…” “因为她看到了那张和她一样的脸,听到那张脸喊你妈,听到你们密谋的一切。” 姜梨初面色平静:“她听到她最爱的人说,‘早知道当年还不如养蒋文欣,真后悔,竟然选择了这样一个废物、变态。如果可以重来,她一定,一定不会选择蒋文婷。’” “所以她停下挣扎。” “是她,主动选择了死亡。” 第31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罗玉芬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嘴唇剧烈抖动着,须臾,一滴豆大的泪水从眼眶里滴了下来。 不…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太害怕,她以为她死了!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所以必须得到另一个女儿的谅解和共情。 她已经老了,她不能全部都失去了… 姜梨初站起身,纪萧何下意识问:“你要做什么?” 姜梨初歪了歪脑袋:“我想,一切都已经交代的十分清楚了,不是吗?” 纪萧何哑然。 “时间不早了,那么,再会了,纪大人。” 她抬腿,迈出审讯室。 而一直在观察室里看着这一切的池朗,在看见姜梨初要离开,也慌忙追了出去。 “姜梨——”他刚喊一半,在看见姜梨初的眼刀后,乖乖改嘴。 “姜姐姐~” 自从见识到姜梨初的神通后,池朗是彻底服了。 就算以后让他对姜梨初改口叫大神,他也认了! 他抿嘴笑着,一步就跨到姜梨初身边:“要回家了吗?” 姜梨初摇摇头,径直走到刑警办公区。 正在给谢婉怡做笔录的唐小然,突然见她来了,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置信到惊喜,最后直挺挺从椅子上站起身。 对着姜梨初就是一个敬礼。 “姜大师,你…你怎么来了?” “其实我一直默默关注你,没想到你竟然都知道,今天你在直播里说出来的时候,吓我一跳,嗐,你看这事儿闹的…”唐小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但你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恶意,我就是…”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纪萧何不在,才偷偷凑到姜梨初的耳边:“身不由己啊,你懂的,哈?” 池朗看见他离姜梨初那么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跟踪这么长时间竟然还好意思说! 跟他熟吗就往上蹭! “哎哎哎,你!干嘛呢?!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离我姐姐远一点!” 他边说边把唐小然拉到一边。 姜梨初看了池朗的动作,也没说什么,“请问都已经问完了吗?” “啊?完…完啦!姜大师你是有什么…” “既如此。”姜梨初的目光落在了失魂落魄的谢婉怡身上,“这个人,我就带走了。” * 谢婉怡身上裹着一件外套,明明是夏日的夜晚,她却几乎瑟缩成一团。 “姜大师。”她木着脸,见姜梨初看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今晚…谢谢你了。” “没什么,我姜姐姐就是这么一个仙风道骨,乐于助人的人!当然,我也是。” 池朗本想拍拍姜梨初的肩膀,但想了想刚刚的眼刀。 还是停住。 改为双手抱臂,欣慰点头。 姜梨初没理旁边这个中二小孩,而是眼睛一直盯着谢婉怡身旁那个缥缈而又恐怖的影子。 在看见那个影子坚定地对她摇摇头后,她缓缓皱眉。 最终没有戳破,而是轻声对谢婉怡说:“你看起来很难过,为什么?” 谢婉怡一愣,却并没有生气,“因为,没有让我开心的理由了。” 姜梨初歪歪脑袋,看起来似乎更不解:“你知道了你喜欢人也喜欢你,并且从此以后,你心里的人会一直喜欢你,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这一番言论,让池朗听得瞠目结舌。 姜梨初是想安慰人吗请问?这到底什么脑回路啊? 怎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谢婉怡张了张嘴,她的脸缓缓变得悲伤。 “她怎么这么傻?就为了这样的事…她该有多疼啊…” “我居然连她死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平时在公司不被大家喜欢,也不会连这样的事都不知道…” “那天我们吵了架,每次都是我去哄她,可是这次我突然就不想妥协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妥协,她却连公开都不肯?” “所以我出差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给她发过一条短信,我以为她也在和我冷战,我真的不知道…” “连她爱我,都是你来告诉我,姜大师,我…我不知道我到底想说什么。”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如果可以,我宁愿她对我是虚情假意,我宁愿…她永远都不爱我。” 她说的颠三倒四,整个人看起来悲伤到了极点。 眼眶红的厉害,却掉不出一滴眼泪。 干渴地,绝望地。 须臾,她似乎冷静了些。 “无论怎样,今天谢谢你们。”她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抱歉。” 姜梨初点头。 待她走后,姜梨初对着身旁叹气:“她要走了,你确定吗?” 池朗听她冷不丁开始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吓得一把拉过姜梨初的手。 “确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姜梨初点点头:“我知道,那你知不知道,除了我们两个人,还有一个魂?就站在你身旁。” 他不知道!!! 池朗看着姜梨初平静的脸上,竟然透露着那么一丝恶作剧的意味。 心下大惊。 姜梨初学坏了?!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告诉你,就算我看见了,我也不怕!你别——”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姜梨初嘴角小幅度地向上勾了一下。 随后一手虚空划了一道符,飞速地划过池朗的双眼。 下一秒,池朗就看见姜梨初的身旁,站着…不!飘着! 飘着一个面皮都没有,又血腥又惨白的虚影! “啊!!鬼啊!!” 他下意识就要拉出一段安全距离,但手却紧紧抓着姜梨初的手。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滑稽。 两人的手就这么在空中高悬着牵举着。 池朗害怕地闭上眼,姜梨初则是淡定地看着这一幕。 姜梨初骗人! 什么魂在他这边,明明就在她那边! 怪不得他越靠近她,越觉得冷呢! 就在他心中忍不住嘀咕时,就听见一道温婉的女声响起: “姜大人,今晚多谢,但…我想我和她…还是算了。” 姜梨初微微侧身,“现下我灵力虽弱,但让你们见上一面,也未尝不可,你真的确定不见了吗” 听着两人的对话,池朗逐渐明白过来。 难不成这个魂…是蒋文婷? 只见那张血肉模糊的虚影顿了顿,然后苦笑。 “就凭我现在的样子吗?” 第32章 你又感慨上了! 姜梨初哑然。 即使她现在,已经没有初见时候的怨念缠身,但依旧可怖。 死者的魂体,一般会以死亡时候的样子出现。 所以才会有入殓师的存在,即让死者尽可能以本来面目,安心上路。 可蒋文婷的案子一直没破,身体就一直存放在冷室,并没有装扮。 所以她只能维持着这样的形态出现,直到怨气消,逐渐消散。 姜梨初讷讷:“那…道别…” “我不想吓到她,就算我的身体被拼补完整,我想…依然还是可怕。” “她胆子小,平时听见点恐怖的音效都会害怕,让她见到这样的我…” 说到这里,蒋文婷摇摇头。 “这样很好,她没有看到我的尸体,那么在她心里,我就永远都是年轻美好的模样。” “我不想让她想到我的时候,只能想到血肉模糊的脸。” “我唯一觉得遗憾的是…”蒋文婷顿了顿,声线悲伤。 “如果我知道那天是最后一面…我绝不会任由她生气的离开我…” 说到这里,蒋文婷像是想到什么,真心实意地,朝着姜梨初鞠了一躬。 “姜大师,谢谢你。” “谢我?” “谢谢你,帮我告诉她,我的心意。” 蒋文婷长舒一口气:“自从我死后,灵魂只能被困在尸体附近,所以每天只能在这里溜达。” “要不是今天无聊,闲在天台上吹风,也不能从那个纪警官的手机上看到你的直播。” 就在这时,姜梨初听到不远处的谢婉怡喊了她一声。 “姜大师,我打到车了,送你一段吧?” 姜梨初摇摇头:“不了,我们不顺路。” 谢婉怡也不勉强,“这样,那好吧,那下次你直播,我一定去看你!” 说到这里,一亮白色网约车顺着寂静的街道,朝这边驶来,缓缓停在了谢婉怡身边。 谢婉怡朝这边挥了挥手,随后带上耳机,打开车门。 见她马上要走,蒋文婷又匆匆对姜梨初道了声谢,随后飘到谢婉怡的身边。 却在离她一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小婉…” 就在这一刻,谢婉怡耳机里那首《少女的祈祷》唱到了末尾。 “然而天父并未体恤好人,到我睁开眼,无明灯指引。” “我爱主,为何任我身边爱人离弃我下了车…” 池朗听见蒋文婷颤抖的声音。 “对不起,我爱你,你…忘了我吧。” 没有人听见,也没有回应。 车,开走了。 蒋文婷,终于消失了。 * “我不明白。”池朗皱眉看着这一幕。 “她怎么能让谢婉怡忘了她?” “为什么不能?”姜梨初反问,“如果是你呢?” “如果是我,那肯定要让她一定不要忘了我啊!我那么爱的人,就这么忘掉我,我肯定难过死了!” 池朗说的理所当然,“而且,如果连她都忘了我,那我就真的死了。” “你没有听过那句话吗?身体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只有当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记得你,你才是真正的死掉了!” 他表情夸张,靠近姜梨初:“那是真的死掉了!很孤单,很可怜的!” “万一她又活的那么开心自在,我肯定气的天天缠在她身边!” “姜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池朗有点扭捏,但还是认真盯着姜梨初。 “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你一定不能忘了我,知道吗?” 黑夜里,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姜梨初。 姜梨初张了张嘴。 她并不适应这种富有浓郁感情的场景和诺言。 只是… 如果不忘记,那剩下的人怎么办? 那么长那么久的时间,岂不是太难熬了? 隐约中,她的脑海中好像出现另一个少年的身影。 那片段来的突然,像一阵风,只让她看见个虚影,随后就消失不见。 “你听见没有啊?!”池朗等的有点急了,晃了晃姜梨初的手。 她收回思绪,重回淡漠的表情。 “听见了。” 听见是听见了,但她可没有答应。 她刚想讲这句话,侧身却看见池朗满足的表情。 话到嘴边,变成了:“现在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 被她这么一提醒,池朗后知后觉发现。 从刚刚开始,他一直握着姜梨初的手。 怪不得他老觉得手里软软的,还挺安心的呢。 “我…我怕你害怕。” 池朗死鸭子嘴硬,姜梨初没有说什么,而是举起刚刚被握住的那只手。 白皙的小手上,明显有几道被抓握出来的印子。 池朗抿了抿嘴,讪笑两声:“我…主要想给你点力量!” 姜梨初也没有戳破,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看的池朗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他怎么知道!她的手那么不经握。 那打门打人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弱不禁风的。 怎么他握一下,就这么明显? 显得他好像多紧张…多害怕一样… “对了,既然你能看见这些,在案发那天,怎么没有直接说出凶手啊?” 池朗好奇问。 姜梨初微叹口气:“我虽有灵视,但那时灵力不够,只能看见怨念。更别说其他术,更难施展。” 原来是这样。 池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哎呀,不说这些了,咱们回家吧。” 说到这里,眼底又泛出兴奋的光彩。 “就用咱们来的时候,你用的那个…缩地千里!太酷了!姜姐姐,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姜梨初摇摇头:“你没有灵力,就算我教给你,也不过是照葫芦画瓢,使不出来的。” 闻言,池朗有点失落,但也在意想之中。 于是很快又兴冲冲说:“那好吧,那我看你用行了吧?快施展吧!” 没想到姜梨初又摇摇头。 “又怎么了?”池朗问。 “没灵力了。”姜梨初诚实回答。 “什么?!” 这还真像英雄蓝条,用完就只能无能平a了? “此术乃宗门秘术,使用起来对灵力的消耗巨大。况且…” 姜梨初说到这里,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池朗的身上。 “最后一点灵力,用来给你开天眼了。” “我…!”池朗一噎。 他也没想开天眼啊! 有些东西,看不见就算了,一看见…那就忘不掉了!搞得人家心里毛毛的。 “那刚刚谢婉怡打车,你怎么不坐啊?” “我不是说了吗?”姜梨初面露不解,“不顺路啊。” 池朗听得简直想要气的狂摇她的肩膀。 然后在她的耳边大吼:你是木头吗!你都救了她!让她送咱俩回家!有什么顺不顺路的!她还能拒绝吗?!! 但是现实中,池朗的脸在变了三变后,无奈垂首。 “行吧,再破费一回,打车吧。哎?我手机呢?” “在进传送阵你‘啊’的时候,被吓到地上了。现在应该在家里。”姜梨初平静说。 池朗一愣,这才想起来,“那你手机呢?” “没拿。” 池朗不敢相信。 池朗僵在原地。 池朗彻底石化。 还不等他发作,就听姜梨初叹了口气:“走吧,看来我们又要走回家了。” …… 池朗被气倒。 …… 你还感慨上了!!! 第33章 没人能做她的老师 又过了风平浪静的一段时间。 姜梨初并没有每天直播。 她发现,虽说信仰之力可以转化为灵力,但两者之间还是不太一样。 以至于,每次直播完,她都要休息几天,将力量内化。 经过她每天不断地内修。 身体里的灵力,已经恢复到了练气一层。 虽说只有原先身体的千万分之一,但比起来以前只能看着体内灵力枯竭,最起码现在还是很有盼头的。 于是除了直播,其余时间,姜梨初也会陪着池朗出来摆摊。 丝毫不在意网络上,因为她这种太过随意的直播方式,引得一众网友抓心挠肝的等待。 甚至一度生成词条。 #姜大师开播时间#、#姜大师录播#,#谋杀案,姜大师预言成真# 又引得一些网友成为新粉。 短短几天,姜梨初的账号就又涨到了35万粉丝。 * 而姜梨初本人,现在正吃着冰棒,坐在池朗身后的小木扎上。 “池朗,你往左边站点,我不想再看见纪大人的目光。” 在前面炒饭炒得热火朝天的池朗,听见这句话,无奈翻着白眼。 身体却乖乖听话向左移。 做纪萧何与姜梨初之间的人肉隔离。 “纪警官,最近局里没什么事吗?”池朗无奈问。 纪萧何也不恼,他放下手中的炒面,笑了笑。 “托姜梨初的福,一切正常。” “不过,我怎么说也是来捧场,不用这么不耐烦吧?” 捧场? 从割脸案结束,一直到今天,每天都风雨无阻的出现在两人的摊子前面。 说好听点是捧场,说的不好听。 这不就是换他亲自跟踪了吗? 池朗倒是无所谓,反正谁的钱都是赚。 只是…这人很明显,是冲着姜梨初来的。 果然,纪萧何下一句就是: “我查了,你们并不是亲姐弟。” “是是是,姜梨初是我在大街上捡到的,这问题我不都已经回答你好几遍了吗?”池朗不耐烦。 “你就不好奇,姜梨初到底是谁吗?” “我调查了姜梨初十八岁之前的所有个人档案,发现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学生,但自从经过跳楼那件事开始,再醒来后的姜梨初就像变了一个人。” 纪萧何紧盯着池朗,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压低声音: “她不仅完全不记得自己、爸妈是谁,就连她所有的行为举止,都表现的…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绑架案那件事,我想你方姐姐应该也给你提过吧?” 池朗的眸子晃了晃。 “那你知不知道,就在绑架案那一天,姜梨初就已经提前算出方媛会出事,并且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出现在案发地,就像…上次的案子一样。” “所以,你与这样的人住在一起,你就没有想过调查清楚,现在的姜梨初…到底是谁?” 池朗手上的动作一顿。 怎么会没有想过呢? 只是每当他想开口时。 心底的不安会战胜好奇。 就好像…如果他真的知道姜梨初是谁,来自哪里。 那么她就很快就会消失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侧头瞥了纪萧何一眼。“姜梨初就是姜梨初,我只知道,从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 “既然这样,又有什么好怕的?” “倒是你,纪大人。”池朗学着姜梨初的样子,揶揄道: “这些天你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你到底是真的想要调查姜梨初,还是为了想从她口中得知更多…你师父的事?” 纪萧何脸色变得难看,他嘴唇嗫嚅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池朗听见姜梨初的问: “池朗,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顺着姜梨初的声音,池朗和纪萧何望过去。 就看到正排队、或过往的学生,都停下来交头接耳。 有的凑到一起,看一个手机。有的捂住胸口,大喊紧张害怕。 还有的虽然表面上看着淡定,但拿着手机的手却止不住发颤。 池朗顿了顿。 倒是纪萧何先开口:“你不知道?今天高考出成绩。” 高考… 姜梨初听过这个词,在她的心里,类似于上京赶考。 “说起来,你和池朗应该也刚高考完,怎么样,都查了吗?”纪萧何问。 姜梨初摇摇头。 且先不说她在修炼以来一直和师父住在山上,从不曾参与科考。 就说她附到这具身体上,根本没有任何这具身体的任何记忆。 就算考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查,后续又要怎么做。 总之,上不上学对她来说,都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 如今她最重要的事,就是继续修行,再次历劫化神。 见姜梨初无所谓的模样,纪萧何忍不住惊讶:“大学不念了?” “这些与我无用,更何况…” 姜梨初扬了扬下巴,“这世上无人能做我的老师。” 这么狂傲的一句话,若是放在别人身上。 纪萧何肯定会嘲笑对方是井底之蛙。 但是从姜梨初的口中讲出来… 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于是纪萧何又把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池朗身上。 “你呢?你查了吗?” “601!我考了601!”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孩激动的手舞足蹈。 几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旁边的父母见状,也开心的围了上来,一家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想要什么!奖励你!都给你买!” 姜梨初环顾四周,几乎都是如此。 池朗咬了咬下唇,他没有回答纪萧何。 他把炒饭倒在旁边的纸盒里,打包好,递给前面的女人。 那女人也是带着孩子出来玩的,听到几人的对话,惊奇道: “你们还在上学吧?这么小就出来赚钱啊,真是厉害!爸妈呢?” 池朗耸耸肩:“不知道,从出生就没见过他们。” 女人一怔,歉意道:“不好意思。” 池朗笑嘻嘻地摆摆手:“没关系,总共21元,这里扫码。” 女人边扫码,边说:“我看你生意这么好,是不是来不及查?要不然我帮你?” “真不用,等会结束我就看。”池朗笑得爽朗,露出一排白牙。 女人这才点头,“做生意重要,但上学更重要嘛!到时候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不比在这里风吹日晒的轻松?” 池朗没有反驳,安静地笑着听她说完。 姜梨初能看出来,那是假笑。 “支付宝到账,30元。” “好了,转过去了啊小伙子。” 池朗一愣,刚想说转多了,就见女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这么能干,我晚上做梦都得笑醒了!” 说完,就拉着旁边懵懂的小孩走了。 池朗怔愣片刻,随后微微低头,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又挂上了往日里玩世不恭的笑。 冲姜梨初一咧嘴,露出一排白牙: “白赚九块!等会请你喝汽水!” 姜梨初定定地望着他。 总觉得…今天的池朗和平时不太一样。 之后的一个小时里。 他没有再提高考的事,姜梨初也没有问。 而纪萧何,本来所以得注意力就在姜梨初身上,她不问,他更是不在意。 终于,两人收了摊,在纪萧何再一次的“护送”下,两人回了家。 第34章 查成绩 “怎么样!今天该我先洗澡了吧!” 池朗整个身体堵在卫生间门口。 昏黄的老灯下,他气喘吁吁又很是得意地说。 老房子水压低,往往最开始用的那一会时水流最大的,后面越来越小。 为了公平,两人洗澡前都要剪刀石头布。 谁赢谁先洗。 但每次都是姜梨初赢! 等到他洗的时候,只剩下一点点水流了!搞得他每天洗澡都像军训一样。 快准狠! 后来他也想明白了。 和一个都会缩地千里的人玩剪刀石头布,那才是最不公平的事! 所以他撒泼甩赖,好不同意昨天缠的姜梨初不耐烦了。 放话:“只要你明天上楼跑得过我,就你先洗。” 所以今天他回家一路上都拉着姜梨初,就怕她比他快一步! 到了家门口,更是恨不得把她栓裤腰上。 一停好车就往上跑。 可算让他赢了一回! 姜梨初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幼稚。 随后就把头扭到一边。 池朗嘿嘿一笑,得意地去阳台拿毛巾。 “放心吧,我洗的很快的,你就请好吧!” 不对,这话怎么听着奇奇怪怪的?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转身即逝,随后便哼着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小曲儿,进了卫生间。 顿时,房间内就剩姜梨初一个人。 耳边时不时传来的水声,和池朗在卫生间的“动人歌喉”,显得房内更加寂静。 她想对着镜子把头发散下来,梳通。 但小镜子放在书桌的上方。 她垫脚去拿的时候,眼睛却忽的看见书架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教科书和练习册。 她动作顿了下来,想了想,从书架上随手拿出一本她看不懂的外文书。 书本不厚。 但因为被经常翻阅,书写,所以有了种蓬松的厚度。 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标注,甚至还有一些例题,因为实在写不下而歪歪扭扭的挤在一旁。 看一眼,就知道这本书的主人一定下了功夫。 姜梨初轻轻合上书,望着虚空一点,似乎在犹豫什么。 须臾,她将书本放回原处,拿起桌上池朗的手机。 手机没有密码,所以姜梨初指尖一划便打开了。 在看见屏保的时候,姜梨初愣了愣。 s大? 那不是他们经常摆摊的学校吗? 池朗摆摊的地方不太固定,主要是跟着城管的节奏走。 只是s大,是他们最常去的地方。 以前姜梨初只以为,他常来这里,是因为这里人多。 但现在看来,也许还有别的意思。 她边想,目光又落在一个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一张没有丝毫褶皱的纸张。 姜梨初拿下来,是准考证。 看着准考证上池朗一本正经的脸,和平日的吊儿郎当截然相反。 姜梨初看了许久,又似乎,是在纠结。 许久,她终于将目光落在了一旁桌子上池朗的手机。 * 池朗吹过头发,哼着歌,清爽地从卫生间出来。 径直走到自己的屋子里,朝姜梨初的屋子喊: “好了,你去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放心,我都把水拖了的,而且我一根头发都没有掉,非常干净!” 可谁知,话落,屋里却没有人回应他。 他纳闷地走向姜梨初的屋子,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人呢,下去买东西了?” 他小声嘟囔着,一回头,就看见自己的手机亮着,平放在靠门的餐桌上。 “我手机怎么在这啊?” 他走进,拿起手机,看见手机上的显示内容时,他瞳孔颤了颤。 上面赫然是他的高考成绩。 698分。 * 不知过了过久。 大门传来钥匙插进锁芯转动的响声。 池朗回过神,关掉手机屏幕。 他的脸沉着,快速朝门口走去。 见姜梨初进来,他一把拉过她的手。 “你去哪里了?” “楼下,我——” 不等姜梨初说完,池朗另一手举起手机。 “谁让你翻我手机的?这是我的隐私你知道吗?” 姜梨初张了张嘴巴,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出来。 见她这样,池朗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谁让你翻我书架了?谁又让你私自查了?姜梨初,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能不能不要擅作主张?能不能有点——” 忽的,他看见姜梨初另一手拎着的大塑料袋。 “这是什么?” 姜梨初垂头看了眼:“…吃食。” 池朗愣住,这难不成…是姜梨初买来为他庆祝的? 一时间,空气凝滞的几乎固化。 在看见池朗的成绩时,她突然就想到方才在摊子前,见到的那个考了601分的学生。 她不知道601到底是什么概念,但看他兴奋的样子,想来是个好成绩。 随后又想起他父母提出要奖励他,她想,也许风俗如此。 池朗比他考的还有好,所以… “对不起。” “抱歉。”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姜梨初一愣。 说到底,她偷看池朗的手机,就是她的不对。 池朗生气,理所当然。 只是他为何又要说对不起? 察觉的姜梨初不解的目光,池朗很不自然地移开脸。 “我不是想凶你,我就是…不想知道,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对不起…” “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 他垂着脑袋,像是被人痛扁了一顿狼狈不堪的小狗。 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对着姜梨初可怜巴拉地讨饶。 姜梨初本就自觉不对,见状更是心虚。 她干咳一声,转过话题:“很重。” “我拿着呀!我帮你放下!” 池朗自然而然地顺坡下驴,笑嘻嘻的,拿过姜梨初手上的袋子。 接过的时候,还不忘佯装轻松的打趣一句:“嚯,是挺沉。” 姜梨初的眸子晃了晃,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池朗将袋子打开,看见里面是一排ad钙奶和他前几天喊着想吃的烤鸭,顿时心中划过一阵暖流。 “这只烤鸭确实很好啦,但是…” 他说着,拿起那一排ad钙奶,拎在半空中晃了晃。 “为什么还要带小孩喝的?” 姜梨初皱了皱眉头:“你就是小孩。” “我是小孩?”池朗失笑。 他站好身子,欣长宽阔的身影瞬间将姜梨初笼罩。 姜梨初这才发现,原来呆在身边的小孩,站起来竟然要比她还高一头。 他微垂着脑袋,眼角微垂着,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姜梨初。 嘴角扯出一个痞痞的笑。 “姜姐姐,后天,我可就成年了。” 姜梨初闻到他身上还散发着,带有氤氲水汽包裹着的洗发水的香味。 和她身上的一样。 “6月29日,我的生日。”他向前一步,那股香气再次将她包围。 不知为什么,明明两人之间还是隔着安全距离。 但姜梨初好像… 听到一阵强烈的心跳。 她不解地朝着池朗望过去,一个微扬,一个垂头。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聚的那一刻,姜梨初看见池朗原本坦然含笑的目光,忽地 第35章 带孩子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有点像…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样。 但还不等她好好回忆,就见池朗已经摸着后脑勺,假装忙碌地坐在餐桌上。 “这…心意我领了,赶紧吃吧,烤鸭冷了,就不好吃了!”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将小料盒子一个个打开。 夹起烤的香酥皮脆的鸭肉,粘上浓稠的酱料,最后卷进晶莹的能一眼看出里面裹得是什么的卷皮。 “给!” 见姜梨初接过,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后。 池朗才长舒一口气。 奇怪,他这么紧张干嘛? 肯定是平时受了太多姜梨初的淫威,所以她稍微有点表情,就把他整紧张了。 一定是这样! 池朗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 他不喜欢啤酒,不喜欢那种晕晕沉沉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但今天…他更不想清醒。 “嘭、呲。” 酒花顺着他拉开易拉罐的那一刻,在空中小小的炸开。 姜黎初皱了皱眉,又一次提醒:“小孩子,不能喝酒。” 池朗想反驳,但碰上姜黎初认真的眼睛。 不知为什么,语气瞬间就很不争气的软了下。 “不是酒。”他底气不足的嘟囔了一声,“喏,你看!” 他说着,将罐子递到姜黎初的面前快速晃了一圈,“你也没见过有气泡的酒吧?你知道的,有气泡的都是饮料!” 姜黎初思忖片刻,点点头,“那我也要。” “哎!这可不行!” “为何?” “因为…你如果喝了这个…你买的奶就会放坏的!对!这个坏的特别快!必须今天就要喝完!你也不想浪费哦?” 姜黎初眨巴了下眼睛,终于同意。 池朗窃喜,他就钻姜黎初没见过太多现代产物的空子! 两人边吃边喝。 池朗心情不好,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喝的又快又急,没一会儿就觉得眼前事物像开了锐化,但是一动就变成了马赛克。 “都怪你!”池朗一头倒在自己的臂窝里,手指耷拉在酒瓶上。 姜黎初两手举着烤鸭卷,见状,莫名其妙地歪着脑袋,凑近看池朗突然发什么疯。 刚一靠进却闻见一股酒味。 还有酒味的饮料吗? 还没想明白,就见池朗捂住脸: “我就没想看成绩,考得好不好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反正…反正我也没钱上。” “你非看,你看完了还把成绩摆在桌子上!” “这下好了,我也看见了。” “要是不看,我最起码还能对我自己说,你考得不好,不上大学也没那么冤。” “但现在呢?我考的还是…真的很不错嘛!那我又拿什么话来安慰我自己呢?” 姜黎初眉头皱得更深:“那就去上。” “你不要说的这么简单嘛!”池朗迷蒙着双眼,气鼓鼓地从桌子上爬起来。 等下又软趴趴地倒在了桌子上,只剩下手舞足蹈表达自己的愤怒。 “钱呢?钱从哪里来?!” “我也想过助学贷款,但是…” 池朗垂头丧气:“但是我怕…我不想再欠钱了…我害怕…我就是一个很平庸的人!” “即使上了大学,到最后也什么都没学出来…然后还要欠了好多钱!” “最起码…我现在摆摊还算固定吧…” “以前寒暑假赚钱,交完学费、水电、杂七杂八的一大堆!还能剩点去还钱。” “但是大学学费太贵了,还要住校,一年就要一万多!” “就算我寒暑假去打工,赚的那点钱,也不够分啊!” “我马上就要成年了,要按时还医院钱了!以前人家还能看在我年纪小的份上宽容两天,以后可不行了…” “你…你肯定不明白啦,我怕上学和赚钱,都被我搞砸了…我怕…我怕…” 他先是发泄一通,然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整个人趴在桌面上,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姜黎初观察了一会,见他不动弹。 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见他没反应,终于从他的手中抢过易拉罐。 皱眉看着上面的xx啤酒的字样。 原来真的是酒,骗她呢。 * 第二天,池朗是被姜梨初开门的声音叫醒的。 池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趴在餐桌上。 “你终于醒了。” 池朗望过去,就见姜梨初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站在大门口。 看样子应该是又练完早功回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 “饿了。”姜梨初坐在餐桌旁,打断了池朗的思绪。 “啊?哦,那你想吃什么?”池朗脑袋还没跟上,但是身体已经开始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都好。” 池朗点点头,直到走进厨房,煮饭,端上桌。 在看见姜梨初斯文地吃起饭后。 他满是浆糊的脑袋,终于开始逐渐想起昨晚的窘态。 他昨晚…好像说了很多话… 但是…说的什么来着? “我昨天怎么睡在桌子上啊?” “因为骗我。” “啊?”池朗没反应过来。 “因为你昨天骗我。”姜梨初重复一遍,又指了指垃圾桶里易拉罐。 “是酒,不是饮料。” 池朗一愣,终于明白过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嗐,我这不是…” 说着,他后知后觉,“就因为这个,你昨晚就眼睁睁看我在桌子上睡一晚上啊!” 搞得他刚刚去做饭的时候,像个孱弱的老人。 那是脖子、肩膀、后背、胳膊…还有屁股!都是又麻又疼! “不然呢?”姜梨初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吃着。 “你!” 简直没有同情心! 他昨晚那不是有点emo吗?! 忽的,他像是想到什么,不好意思又凶着一张脸,硬巴巴地问: “昨晚!我没有跟你说什么吧?” “说什么?”姜梨初斜睨他一眼:“谁给你的酒?” 池朗一缩脖子,气势全无。 “做兼职,老板送的…” 奇怪,他心虚什么?! 他长这么大,在自己家!喝点酒怎么了?! 这么想着,他又想反抗,但刚抬起脖子,一看见姜梨初那张清冷的脸,又蔫了。 怎么看起来这么凶? 难道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但不应该啊! 先别说他自认为他酒品还不错,一般喝完就倒头大睡。 就说他从来没这么想过啊! 就算想过,他也没这个胆儿啊! 姜梨初可是一掌打开大门的人,更何况区区的他呢? 那她为什么这样对他? 他又为什么要在意她的想法?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狗在自己的位置上扭扭捏捏,好奇又不安自己的心里变化。 就在这时,听见旁边那道清冷的声线。 “下次不许骗我。” 池朗眼睛一亮,虽然还是冷巴巴的,但他突然就安心了。 “既然你这么要求的话…”池朗仰着脖子,一脸傲娇:“行吧。” 姜梨初无奈叹了口气。 带孩子,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第36章 镯子哪里来的 吃过早饭,姜梨初说了一声要出门。 正在刷碗的池朗应了一声:“等我,很快就刷——” “不必。” “啊?” “走了。” “哎!不是,你人生地不熟的,突然要去——” “砰!” “哪儿啊…” 池朗满手是水地从厨房跑出来,望着紧闭的大门。 肩膀微微垂了下来,满脸疑惑。 长大了?都学会自己出门了? * 姜梨初按照手机导航的路线去到了银行。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没有池朗的陪同下,独自出来办事。 她站在银行门口。 这就是现在的钱庄?不错。 就在这时,一个准备晒太阳的银行保安老大爷,伸着懒腰向外走。 这么慵懒,这么随意。 一定就是钱庄掌柜吧! 姜梨初立马走上前。 “掌柜的,取钱。” 老大爷一愣,左右看了一圈:“你叫我?” 姜梨初坚定点头,想了想,怕对方不信,郑重地补充一句:“我手机上有很多钱。” 老大爷:…… 这姑娘是来炫富的? 他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见姜梨初态度很是真诚,这才将信将疑地指了指里面柜台:“去里面啊,找我没用。” 姜梨初愣了愣,懵懵地走了进去。 里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她学着别人的样子,领了张表格,然后坐在窗边认真填写。 就在这时… “姜梨初?” 姜梨初回头,就见一个陌生女孩正狐疑地望着她。 见她转头,确定真的是本人后,那女孩的表情从怀疑,到震惊,最后转为不敢置信。 “真的是你啊!我就说在外面看感觉有点像你…” 女孩凑到姜梨初身边,上下打量一番,咂吧着嘴:“看来你家破产后,你过得确实很不好嘛。” 她随后勾了下姜梨初的衣服,鄙夷:“穿的都是什么破烂玩意儿啊?这有牌子吗?” 姜梨初一直没有作声,在听到这句话后,她确定了来者不善。 冷声道:“你是谁?” 女孩脸上的鄙夷瞬间僵在脸上,她“你、我”支吾半天,难以置信: 合着她讽刺了半天,对方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 这简直…比她的讽刺还要刺耳! “你不认识我了?” “我需要认识你吗?”姜梨初反问。 “纪然,我是纪然啊!”纪然满含怒意地睁大眼睛,“高中和你一个学校,每天和你抬头不见低头见,喜欢同一个男生的!纪!然!” 她声音越来越大,惹得大厅里办业务的人都纷纷回看。 见姜梨初依旧不为所动,纪然气得大喘着粗气。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一转:“我想起来了,毕业那会,听同学说你被你爸妈拉着跳楼了。” “所以…你这是失忆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她双眼圆睁,“真失忆了?你该不会又骗人吧?” 也不怪纪然会这么想。 高中三年,两人同在一所私人贵族学校。 打两人见面的第一眼起,就分别嗅出对方身上同样骄矜的味道。 不仅如此,两人还好巧不巧地,喜欢同一个男神学长,张子潇。 那时候的姜梨初又表现得尖锐又傲慢,两人就这么争风吃醋了两年。 直到张子潇提前毕业。 但每次纪然都被姜梨初整得很丢人,让她在男神面前出尽洋相。 在听到姜梨初家里破产的消息,纪然忍不住拍着腿笑了三天!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作为昔日仇敌,现在又见面,她自然要上去冷嘲热讽一番。 但没想到,她竟然不记得她了?! 姜梨初不想与她纠缠,毕竟她又不是真正的姜梨初,姜梨初身上发生的事情,她通通不知道。 正在她想转身就走的时候,没想到纪然竟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 还伸手去抓她。 姜梨初蹙眉,下意识反手,推搡间,纪然一个没站好,朝着正在atm机取钱的大妈跌过去。 “干嘛?!抢钱是不是!” “不是!你误会了!姜梨初!又怪你!” “来人那!保安!有人要抢我的钱!” “不是不是,你别叫,我——!” 下一秒,“咣当”一下。 柜台上面的铁皮笼便把几人锁在一起。 * 警局。 “警察同志,我就觉得这女孩有问题,一上来就给我说她有好多钱。” “你说现在哪个正常人会这么说?所以我就一直观察她啊!” “现在一看!果然,她就是脑子有问题!” 银行保安大爷拍着手,说得唾沫横飞。 小警员边认真记录,边偷摸用手擦把脸。 纪然坐在姜梨初旁边,翘着二郎腿,右手肘抵在膝盖上,面色不虞。 “我就知道,一遇见你就没什么好事,姜梨初!你就是个扫把星!” 姜梨初一愣。 扫把星?那可是仙啊! 她看起来有这么厉害吗? 她微微挺了挺胸,右手捋了下头发,矜持道:“过奖,我倒也没修到那样的境界。” 纪然一顿。 姜梨初真有毛病了? 骂她她还说过奖? 这人… 她狐疑地扭头看了她一眼,在确定姜梨初就是这么冷淡又傲娇地抛出这句话后。 纪然突然仰天大笑。 这是真傻了。 姜梨初淡淡然坐在那里。 又是警局… 她跟警局才是有解不开的缘分,她想。 就在这时,一个打扮得一丝不苟模样的人,在门口四处张望。 在看见纪然后,他先是朝这边挥了挥手。 随后又找到旁边记录的小警察,两人凑在一起说了些什么。 姜梨初眼看着那小警察从满脸不耐烦,再到惊讶。 最后望向纪然的时候,眼神里明显带着讨好。 对着男人小幅度地连连弯腰。 随后男人处于上位者一般,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膀,便急匆匆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张叔。”纪然打了个招呼。 “小姐,您没事吧?”他毕恭毕敬地问。 “我没事,就是点误会。”她说着,眼神顺着张叔身后望。 在确定没有人出现后,她眼神有微微的失落。 察觉到她的动作,张叔冲她和善地笑了笑:“先生现在有点事处理。” 纪然撇撇嘴,“我知道,我们全家,就他最忙咯。” 张叔没做声,只能维持表面微笑。 纪然却越想越生气:“生日不来,毕业不来,答应我的事情每次都说有事、忙!现在我进了警局他也不来?纪萧何…他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啊!” “先生他…” “算了,你就别帮他说好话了。”不等张叔说完,纪然便打断他的话。 姜梨初听到纪萧何的名字,倒是一愣。 原来这是纪大人的妹妹? 怪不得那小警员最后看纪然的眼神,都友善许多。 纪然长舒一口气,随后像是想起身旁还坐着个讨厌鬼。 她挺了挺腰板,假模假样地拍了拍身上根本就没有的灰尘。 “好了,扫把星,我现在要回去了。”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半斜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今天算我倒霉,你呢,就好好——你、你突然拉住我手干嘛!姜梨初,你又发什么——” “你手上的镯子是哪里来的?” 第37章 生日快乐 纪然话还没有说完,姜梨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原本淡然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纪然一愣。 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心里这么想,但面上却强作镇定。 她甩开姜梨初的手,皱眉:“你管我!” 但很快,她又似乎想到什么,得意起来:“告诉你也没什么,这是子潇学长听说我要去他的大学,特意送我的升学礼物。” “而且,这还是他亲手做的哦。” “怎么样?没想到吧?” 纪然本以为她说出来后,会看到姜梨初嫉妒或生气的嘴脸。 却没想到,姜梨初依旧紧皱着眉头,对于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波动。 姜梨初定定看着这镯子。 是木头雕刻制成的,整体很是朴素,但… 如果她没有看错,方才镯身,分明渗出了一丝黑气。 可等她再看,又消失了? 而且,明明是大夏天,但姜梨初却感觉自己方才握着的,并不是纪然的手,而是一块冰。 这很不对劲。 见姜梨初一直盯着她也不说话,纪然终于没了耐心。 摆摆手,“算了,不跟你说了,今天晚上我还有事,就——” “你要去哪?”姜梨初追问。 纪然眼睛一瞪,“跟你有关系吗?我说你不要管太宽啊你!” “不管今晚谁叫你,都不要去。否则…”姜梨初握住她的手,站起身,与她平视,一字一句。 “凶多吉少。” 许是姜梨初的表情实在是太认真,纪然竟真被她震住。 好一会,她心慌地甩开姜梨初。 “神经病!” 说完,便匆匆离开。 姜梨初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刚想追过去,刚刚做笔录的小警察立马拉住她。 “干嘛呢干嘛呢?” 姜梨初皱皱眉,刚想说什么,便被小警察不耐烦地打断。 “她的笔录做完了,你的呢?今天这事儿可都是你引起来的!” “我…” “行了,你先在这坐着!我手头上还有点紧急的事情,等会忙完就轮到你了。” 他不等姜梨初说话,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这一等,就从天亮等到了天黑。 * 白炽灯下,姜梨初孤零零地坐在最角落的小凳子上。 忽地,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麻烦了。” “没、没,都是误会,没想到是你妹妹,上次去你们所,没见到你,最近是不是忙?” 姜梨初抬头,就看见白天还趾高气昂的小警员,此刻竟变得格外友善。 他身旁站着的,是满脸疲惫的方媛,和…… 正满脸怒意盯着她的,池朗。 “嗯,我这几天外派,早上刚回来。” 方媛见了姜梨初,朝她招招手:“梨初。” 随后又问小警员,“该录的都录完了吧?没事的话,我就先带人回去了。” 小警员笑眯眯点头。 姜梨初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小警员的问话。 方媛就来这么一下,他居然说一切都录完了。 看到这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自己这是遇见个见脸色行事,没关系,就全然放任不管的狗尾巴草。 于是,在经过小警员的时候,她深深地看了他好久。 破天荒地主动开口:“今天麻烦你了。” 小警员面上笑容一僵,很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没什么,都是误会。就是下午一忙起来吧…” 他没有说完,就见姜梨初了然地点点头。 “既如此,可别忙坏了身体,尤其是走路,一定要…看清脚下。” 小警员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威胁?! 可还没等他仔细想明白,姜梨初就已经只留下个背影对他。 “嘁,莫名其妙嘛这不是。”小警员耸耸肩。 这所里灯这么亮,有什么看不看得清—— “啪叽!” 小警员甚至还没有想完,就左脚踩右脚,一脑门撞在门框上。 直撞得他眼冒金星。 我去! 这么倒霉? 还没走路就能左脚踩右脚?! 真他娘的邪门了! 他捂住鼻子,只觉得一股热流。 他低头一看,哀嚎:“血!!” * 出了警局。 池朗气鼓鼓地走在最前面。 姜梨初则是慢吞吞地跟在方媛身边。 方媛一会看看池朗,一会又看了眼姜梨初。 无奈。 也不知道今天谁,着急忙慌地打电话给她,说找不到姜梨初了。 让她帮忙找找。 结果现在找到了,又在这摆冷脸。 现在的小孩子啊… “今天的事儿我都听说了。” 方媛无奈揉了揉眉心,一拍姜梨初的肩膀:“确实也不能怪你。” 在她说话的间隙,池朗凶巴巴地盯了过来。 姜梨初微微别开眼,点头。 看得池朗又在心中跳脚。 还点头! 知不知道他今天几乎把两人所有去过的地方都去了一遍! 打电话也不接! 好不容易拜托方姐姐联系到其他派出所,这才知道她是去银行取钱,结果又和人有矛盾,进派出所了! 怪不得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出门,不让他跟就算了,连去哪也不告诉他! 原来是去取钱。 这是防着他?! 两人天天都呆在一起,她就这么不信任他? 在她眼里…他到底是什么啊!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人,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 见两人都不说话,方媛只能打圆场。 “行了,今天梨初肯定害怕了,今天就早点回去睡觉!你们两个!都乖乖的!听到没有?” “嗯!”池朗从鼻子里哼出个音。 姜梨初倒是乖乖点头。 方媛还有事,见事情算是差不多解决,又教育了两人一顿后,就回了所。 一时间,又剩下两人大眼对小眼。 过了好久,还是池朗最先忍不住开口: “你今天…是故意不让我和你一起的吗?” 姜梨初犹豫片刻,但还是点点头,“是。” 得到答案,池朗只觉得心里突然空了一大块。 原来这么久…她一直都提防着他。 只有他一个人。 还真以为他有了个朋友,有了个…家人。 真是一厢情愿。 自作多情! 池朗不再看姜梨初,转过脸,点点头。 “其实你也不用这样,我知道你直播赚得多,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之间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他是走了好运,和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大神同吃同住一段时间。 就算她要走… 她…会走吗? 会吧,她现在适应了新世界,又赚了那么多钱,没理由继续和他住在这么破的房子里。 走就走! 本来他就是一个人,她走了,他也只是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生活而已。 他根本不在意! 就在池朗头脑风暴地快要哭了的时候,他听见姜梨初略带温情的声音。 “池朗,十二点了。” 温情… 温情?姜梨初那个冰坨子,怎么可能会这么温情地叫她? 还有,十二点又怎么了?这是要给他说她要走了? 他回头,就见姜梨初一直在他背后,望着他。 见他转身,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从怀中掏出一张银行卡。 “生日快乐,还有,升学快乐。” 第38章 喜欢 如果忽略掉她此刻想要展示友好,而展现出的极不自然,甚至有些威胁加恐怖的微笑。 那现在的场景! 一定能称得上温馨。 她…到底为什么那么笑? 池朗的脑袋在怔愣了三秒钟后,终于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你…什么意思…” 姜梨初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又伸手快速算了下今天的日期。 随后微微皱眉,似是不解,但还是指了指他,认真解释。 “生日。” 随后扬起手中的银行卡,“礼物。” 池朗的脑袋又转了两圈。 哦对,今天是他的生日了。 不对不对! 她…竟然还记得他的生日? 而且…这张银行卡…就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直接发钱?! 不行不行,不能老是把一切都往好的方面想。 这么多年,他难道还没有习惯吗?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美好。 所以这会不会也是一张空卡? 毕竟姜梨初什么都不知道… 见池朗一直没有动静,姜梨初径直拉起他的手。 在池朗不可置信的眼神下,一点点掰开他布满茧子的大手。 然后将银行卡轻轻放进他的手中。 “池朗,做你想做的吧。” 池朗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你…知不知道,银行卡是什么?” “知道啊。”姜梨初蹙眉,似乎对于池朗这个白痴的问题很是不满。 “我今天办的,银行的人说,钱已经在这张卡里了。” 说到这里,她不禁摇头感慨:“没想到,竟然有专门只放钱的芥子袋。” “你…这里面是你的钱。” “是。”姜梨初不置可否。“我想这里面的钱,应该够你上学的费用。” “你要送给我?”池朗忍不住又一次询问。 “是。” “……你今天出门,就是为了这个?” “是。” “为什么?” 姜梨初想了想,“因为我想。” 钱财与她无用,她既受池朗照顾,自然要施以回报。 此后飞升,才好两不相欠。 只是正好是他的生日,正好,他需要。 姜梨初不明白,这不是池朗现在最需要的吗?为什么他看起来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欣喜若狂。 明明网上那些人,在收到钱后,是很开心的样子。 难不成…是觉得拿下这些钱,心里有压力? 姜梨初正想解释,就见池朗忽地抬起头。 他湿漉漉的眼尾泛着潮红,鼻头也红红的。 路边霓虹灯的光晕,映射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将那片浓郁的黑映出一道光束。 而光里,映射出了姜梨初的模样。 “池朗,你是不喜——唔——” 不等姜梨初说完,她便被拉入一个温暖的胸膛。 顿时,一股干净的皂香,将她萦绕其中。 “喜欢。” 池朗的脸埋进姜梨初的肩窝。 他边说,边将脸更加深地蹭进她的脖颈。 明明他高出姜梨初许多,但这样的拥抱,却像乞讨。 姜梨初只觉得池朗像小狗闹人一样,蹭得她脖颈痒痒的。 她想把人推开,却听池朗闷闷的声音:“谢谢你,这是我这辈子…还有上辈子,估计还有下辈子,最最开心的生日了!只是…” “我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姜梨初不解。 “没有道理,这些钱是你辛辛苦苦赚的,我并没有做什么。”池朗兀自陷入到深情感动中。 却没发现姜梨初认真思索的表情。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姜姐姐,你——” “那就当你的卖身钱吧。” …不是… 什么? 池朗一把拉开和姜梨初的距离,双眼圆睁,不可思议。 “反正你我每天住在一起,你每天都要给我做饭,刷碗,整理家事。算起来,房钱和人工都是必要的。” 姜梨初算得很是认真。 “虽说不知道你们这里要如何算钱,没事,少的你告诉我,多的,就当你的卖身钱吧,这样不会有心理负担了?” “没…有…了!”池朗听完,咬牙切齿。 感情这丫在这等他呢… 这算什么?! 肯定了他的劳动,否定了他的感情输出?! 白让他感动一场! 池朗再没有任何犹豫,恨恨瞪了姜梨初一眼,随后唰地一下拿走了银行卡。 “真是多谢了,姜、大、人!”最后三个字,池朗说得几乎把牙都咬碎了。 姜梨初浑然不觉,满意点头。 池朗一愣。 什么意思?挑衅?! 姜梨初,你看我今天不—— “既如此,池朗,我们回家吧。”姜梨初欣慰地拍了拍池朗的脑袋。 不好好给你做顿好吃的! 撑死你! * 别墅区。 纪萧何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 倘若是平时,他应该会直接住在市里他租的独身公寓。 但今天,纪然毕竟也出了点状况,下午他又在开会,没能过去。 所以即使这么晚,他还是回到别墅,想看看纪然现在怎么样。 他疲惫地在玄关处换了鞋,刚一进去,就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客厅沙发。 他吓一跳,仔细看,才发现那人影就是纪然。 纪然听到声音,也没有动一下,依旧双眼望着虚空一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开灯?”纪萧何皱了皱眉。 “对了,今天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听张叔说,是你和高中同学之间的一点误会,怎么会闹到警察局?” 他边说,边将客厅的主灯打开。 丝毫没有注意到,对于他的话,纪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 灯亮。 在看清纪然的一瞬间,纪萧何面色一变,快步走到纪然面前。 “你这是怎么回事?” 就见纪然还穿着白天的那套半长裙,头发披散着。 只是身上到处都是伤痕,灰头土脸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刚摔了一大跤,又狼狈又可怜。 而随着纪萧何的靠近,一直沉默的纪然终于有了变化。 她飞快地抽开纪萧何握住的那只手。 随后捂住脑袋,像只受惊的小鹿,连滚带爬地朝着沙发角落爬去。 并同时发出尖锐惊恐的喊声。 “啊——!” “然然?然然!你怎么了?纪然!” 管家刘妈听到声音,连忙从二楼跑了下来,手上还拿着一块毛巾。 见状,拉过纪然抱在怀中,手一下下地拍着纪然的背,安抚: “没事没事,然然乖,刘妈在呢,别怕啊。” 终于,在她柔声安慰中,纪然渐渐消停下来。 只是眼神又恢复成了之前双眼无神的样子。 纪萧何在旁边看着,见刘妈放开纪然,冲他点点头,两人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 他终于能问出口:“刘妈,这是怎么回事?” 第39章 和姜梨初呆久了,看什么都邪门 刘妈摇摇头,心疼道:“应该是吓着了。” “什么意思?” 刘妈叹了口气,缓缓将下午的事说了出来。 中午一回来,纪然就兴冲冲地跟刘妈说,晚上不在家吃饭。 说是和朋友们一块约着出去玩,顺便在外面就吃了。 刘妈在纪家干了十几年,算是看着纪然长大的。 纪家家大业大,纪老爷和纪夫人常年在国外,只剩纪萧何和纪然在家。 而纪萧何自从进了警局后,也就不太常回来了。 所以纪然有什么事,都习惯和刘妈撒娇。 当时刘妈也不觉得有什么。 刚高考完,正是好好出去玩的时候,再加上看纪然这么兴奋,于是之叮嘱了一声,就放她出去玩了。 可没想到,到了晚上九点多。 突然就有人给她打电话。 说是纪然从楼梯上摔下来,晕倒了,现在人在医院,让他们尽快来一趟, 她赶紧叫上司机老张去接人。 到了之后纪然就像现在这样,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任凭他们怎么叫都不理。 和纪然同行的人也差不多都被家长带回了家。 他们也问了医生,说是一切正常。 于是刘妈只能先把人带回来。 这一路上,不管刘妈说什么,纪然都一点反应也没有。 到了家,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让她先去洗澡也没有动静。 无奈,刘妈只能先上楼,把纪然毛巾拿过来给她擦擦脸。 没想到她刚上去,就听见纪然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她连忙下来,这才发现,原来是纪萧何回来了。 “都谁一起去的?”纪萧何问。 刘妈想了想:“就是平时玩的要好的几个小姑娘,我都见过的。连个男孩子都没有。” “去哪你知道吗?” “嗯…只知道几个人去了家日式料理店吃了晚餐,其余然然也没跟我讲。我想问,但和她同行的几个都已经被家长接回去了。” “但是我听医生说,120去接的时候,是从一座写字楼里接出来的。” “写字楼?”纪萧何追问:“什么写字楼?” “就是城东那边,叫铂悦,之前挺火的,有好多人在那边办公,但是近几年,业务都来北边做了,所以楼就空了出来。” 听到这,纪萧何挑眉:“是个空楼?” 刘妈说:“差不多,反正没什么人,一到晚上楼就封起来了,也不知道然然他们几个小姑娘这么晚去那干嘛,真是…” “害得我们然然还从楼梯上摔下来。” “肯定是太黑了,然然从小夜视就不好!” “不过医生说,就是划破皮,但身上骨头什么都没事,现在这样,可能是摔下来的时候摔着了,让回家好好修养。观察观察。” 纪萧何皱眉听完,并没有直接发表意见。 刘妈却再也忍不住了,自责:“都怪我,我要是知道她们几个女孩子家家,这么晚去那里玩,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现在把然然吓成这样…哎…” 纪萧何拍了拍刘妈的肩膀,宽慰:“纪然的脾气,要是你不让去,指不定会做出别的什么。” “算了,好在也没什么事,对了,她朋友的手机号你都有吧?” 刘妈忙不迭点头:“之前然然去人家家写作业的时候,我记下了,要现在打过去问问什么情况吗?” 纪萧何想了想,“算了,先观察,正好我明天不上班。” 听了这句话,刘妈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她点点头,然后走到纪然身边,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她。 纪然也乖乖听话地跟着走。 只是快要到纪萧何身旁时,纪然的表情又开始变得抗拒。 竟有种想要挣脱开刘妈,直接跑开的样子。 刘妈眼疾手快地把人按住,两人几乎是扭搡着上了二楼。 纪萧何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就在纪然上楼即将转弯的时候,他猛地瞥见,就在纪然右边小腿上,经有一个青紫的手印。 他想了想,暂时没做声。 等到刘妈下来的时候,才询问:“然然小腿上那个你看见了吗?那是什么?” “她朋友抓的。”刘妈心疼说:“摔下来之前,有个女孩想要拉住她,可能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吧。” 拉人…会拉在小腿上? 而且,看这青紫,力度未免也太大了。 还有…为什么纪然看起来这么抵触他? “怎么了先生?”许是看纪萧何面色不好,刘妈连忙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纪萧何摇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割脸案”遗留下来的精神创伤,还是这几天跟姜梨初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 一有个什么事,他都忍不住往神啊鬼啊方面去想。 他疲惫地阖了阖眼,吩咐: “今天太晚了,你也早点去睡觉吧。” * 又过了几日。 阳光透过窗户,洋洋洒洒地照进房间。 池朗正梦见自己毕业后顺利拿到top1大厂的offer,然后得到贵人赏识,一路升官加钱! 最后他出去创业,又赚了盆满钵满,变成了亿万富翁! 正乐着呢。 一阵急促的老式手机铃声,将他从美梦中拉了起来。 “喂——?” 池朗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昨晚是报名最后截止日期,在姜梨初的监督下,凌晨三点都在填报志愿。 最后还是锁定了他最初想去的s大,又给他兴奋地几乎一夜没睡。 刚眯会,怎么就有人给他电话? “您好,我这边是星果娱乐的经纪人,想跟您合作,您看您是否有时间和我……” “骗子。” 不等听筒里的人讲完,池朗就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星果。 他还开心果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骗子越来越多。 打电话也越老越频繁。 昨天前两天他竟然还收到一个自称是动物保护协会,让他给非洲的鳄鱼捐钱的。 拜托! 现在骗子骗人之前能不能做下市场调研! 如果说要捐钱,被捐名单上怎么着也得有他的大名! 还没安生一会,电话竟然又打了进来。 “嗡嗡嗡”地,不胜其烦。 池朗被烦的受不了,再次接通。 “不好意思,可能您误会了,我这边真的不是骗子哦。” “哦。” 果断挂掉。 再打。 “不好意思,刚刚是不是网络不太好,怎么突然——” 再挂掉。 又响。 池朗实在是受不了,刚想大骂一顿,说他没钱,别老给他打电话。 谁知道听筒里的人竟然强先说:“请问您是池朗女士的家人还是朋友?我这边是真的想要和她合作的!” …… 池朗… 女士??? 第40章 你要怎么澄清? “砰砰砰砰!” 池朗把姜梨初的门敲得砰砰响。 一分钟后,门开了。 姜梨初神清气不爽地开了门。 “池朗,你想死吗?” 见状,池朗满腔怒火先萎了一半。 但想到刚刚听到的事情,他又有了点底气。 “你!”他伸出一根手指。 但在看见姜梨初的眼刀后,那根手指又悻悻地收了回来。 最后握成拳,小声愤愤:“你是不是在外面说我是女人!” 姜梨初一挑眉:“没有。” 没有?他才不信! “人家都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了!” 还不止一个! 听见这话,姜梨初纳闷地探头过去。 “一大早,叫我池朗女士!还有!”他又翻出一条短信。 “你是不是还给这个非洲鳄鱼捐钱了?” 看到这条,姜梨初点点头。 “没错,那天你不在家,有人敲门搞募捐。虽然我并没有见过鳄鱼,但听说那里阳光炙热,把鳄鱼都晒得起皮了,导致生态不平衡。” 池朗听得瞠目结舌。 鳄鱼… 起皮… 不是… 这怎么她说的每个词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就什么也听不懂了呢?! 关键是她真的相信了? “捐了多少?”池朗痛心疾首。 姜梨初伸出一根手。 还好,只有十块。 结果就听姜梨初补充:“一千。” 池朗抿嘴,暗暗咽下一口老血。 心地善良。 可以理解… “那你为什么骗他说你是池朗?”他咬牙。 “当时我听他的语气觉得不对,我怕他骗我,而且,我这不是骗。”姜梨初理所当然。 “他让我留下名字,我只是留下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我没有说我叫池朗,所以不是骗。” 心地善良…个屁! 还挺理直气壮?! 她知不知道就是因为留下了这个电话,搞得他们电诈界都以为他是个人傻钱多的肥羊。 所以这几天他接到的诈骗电话频率直线增多! 不仅如此,随着姜梨初最近在网上的活跃度变高。 账号里面什么都没有发,还神神秘秘地经常不开播。 让大家顿时对她追捧起来,这让骗子看见了。 现在竟然还在黑市上到处兜售他的联系方式! 说…算卦主播姜梨初,本名其实是池朗?! 怪不得一大早就有网红公司给他打电话! “网上说的对,果然不能留下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看来真的会被骚扰。” 姜梨初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气的池朗一个倒仰。 所以就留下他的? 她每天都在网上刷的都是什么啊! 全坑别人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随后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声,“快递!给你放门口了啊!” “你买东西了?”池朗一愣。 成长挺快啊,都知道网购啊! “嗯。”姜梨初开门,打开包裹。 池朗也把头凑过去。 他要看看,这个姜大师网购的第一个东西是什么! 结果打开包装一看… “怎么是黄符啊?还有这是…朱砂?你要做法啊?” 姜梨初摇摇头。 “只是在网上看到,好奇而已。” 她把黄符拿出来,叹息。 “果然,只是普通的黄纸。” “还有不普通的?”池朗问。 “那是自然,我师父的黄纸是由雷击木浆,混杂凤凰栖息过的梧桐树皮所制。上品。” “先不论能承受更为精纯灵力所绘制的符箓,单说这黄纸,就能驱除邪祟。” 池朗静静听着。 他发现,姜梨初在提到她师父的时候,难得脸上露出了钦慕的眼神。 就连话都变得多了些。 “你师父…很厉害吗?” “那当然。”姜梨初的眸子晃了晃。 “师父他博古通今,气质超然,风光伟岸,更是符剑双修,一次便飞升成功…” 池朗听楞了,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个绝世翩翩美男子。 一手举着符,一手持剑,所过之处歘欻欻!只能看见美男的衣角。 “这么牛啊…那你呢?” 姜梨初的眼神暗了暗:“我自是不如,所以…飞升失败。” 可她最不明白的就是,明明当时已经挨过了天劫。 她的魂都飞出来了。 为什么突然又跑出来一道雷?正正好好劈在她的魂体上。 结果一下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若说是雷劫…看着不像。 倒有点像天道震怒,突然劈下来的。 只是…天道为何震怒?她什么都没有做啊? 见姜梨初沉默不语,池朗原本听故事托腮的手慢慢落了下来。 “哎,失败就失败呗,失败是成功他妈,下次,下次你一定行。我看好你哦。” 他关注着姜梨初的表情,见她还是有些失落。 眼睛微转,转移话题:“那这些黄纸怎么办?废了?” 姜梨初回神,摇摇头。 “虽说黄纸是普通的,但是画上一些低阶符箓,还是有用的。” “我以为你光像上次那样,虚空画符就行呢,原来还真得用符纸啊。” “虚空画符对灵力消耗巨大,平时画一些,有备无患。” 池朗点点头,随后才想起他来找她的本来目的。 “对了,那你要不要跟那个网红公司合作啊?” 姜梨初停住手上动作,想了想,诚恳问了句:“他们会和平台一样扣钱吗?” “那当然了,不然人家拿什么赚钱啊?” “哦,不合作。” 池朗笑了。 还挺财迷。 “那行吧,我给你回绝了,但是!你要给我平反!!呼吁诈骗分子停止对我的骚扰!” 池朗跟着姜梨初走到他以前的房间,当然,现在已经是姜梨初的了。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耍赖。 “知道了。”姜梨初淡淡回答,“今晚直播就澄清。” 这么爽快? “那…你准备怎么澄清?准备怎么说啊?”池朗好奇。 姜梨初抬手,又拿过一个快递袋子。 “把这个摆出来应该就行了。” 要不是她拿出来,池朗还真没发现,这里还夹着一个小袋子。 “嗯,自从平台分走我一半的钱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了。而且我在网上搜了好多这样的案例。” 姜梨初板着脸,严肃认真。 “你这个,跟澄清有什么关——” 池朗还没说完,就看见姜梨初从袋子里拿出来的。 赫然是两张…… 收款码?! 最上面还打印一句:工作号码,一卦五百,驱邪另算,谢绝闲聊。 第41章 她不会找话题,但会结束话题 直播开始。 池朗忙完手头上的事,撇了一眼。 就将姜梨初笔直地坐在镜头前,面容沉静,但好长时间都一言不发。 心觉纳闷。 毕竟以前几乎刚开播,姜梨初就会问好直播间的网友。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他佯装无事地从她身后走过,路过的时候,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0人? 怎么会这样? 就算刚开始直播的时候,也有那么二三四五个人呢! 怪不得。 姜梨初坐在那一句话也不说,原来根本就没人进来啊… 池朗想了想,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手机。 登上好久都没有上过的逗鱼账号,直接搜索姜梨初的账号。 点了进去。 【大富翁进入直播间。】 屏幕上,姜梨初的眼睛亮了亮。 “你好。”她主动开口。 池朗笑了笑,【你好啊小姐姐,吃饭了吗?】 “吃过了,谢谢。” 看着姜梨初言简意赅,池朗脑门上不禁露出三根黑线。 显然,他不是一个会找话题的人。 更显然,姜梨初也不是。 她不仅不会找话题,还很会结束话题。 池朗的手在屏幕上按了又按。 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两个人在一起太熟了,就这么隐藏身份的聊天,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姜梨初开口:“没关系。” 池朗歪歪头,语气友好地问:【怎么啦?】 “我不太会聊天,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退出的。” 池朗顿了顿,看见屏幕上姜梨初平静的脸。 一盏暖色台灯打在她的脸上,显得她原本冷清的气质柔和了几分。 不过却显得脸型越发瘦削,也更加…孤独。 池朗的心里突然就软了一块。 这么看着…还怪可怜的。 【你等着,我给你摇人!】 姜梨初歪了歪脑袋,不明白“摇人”是什么意思。 她问了一句,但再也没人回答。 走了吗? 但直播间里,明明还显示他在线的。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屏幕上突然热闹起来。 【狂野小蜜蜂进入直播间】 【北方的企鹅进入直播间。】 【杀马特,飞进入直播间】 顿时,弹幕就热闹起来。 【哇塞,刚开播吗?终于赶上热乎的了。】 【不对啊,我明明关注主播了,为什么没有开播提示啊?】 【话说这不是前几天很火的主播吗?我追过你的切片!】 直播间人数很快就由个位数,涨到了两位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进直播间的人好像都非常熟悉。 就算她不说话,他们也能聊得热火朝天。 不过这样,反倒让姜梨初这个社恐松了一口气。 她一条条看过去,。 忽地,瞟到一条留言【已关注,去哪领饭?】 饭? 什么饭? 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那条留言就已经被另一条留言顶了上去。 【真的能算的准吗?】 【反正前几天看的切片上,算的有点准。】 【上面的,主播是带着帽子叔叔破过案的,你们说准不准?】 见状,姜梨初问:“你想算什么?” 然后突然想到自己的二维码,适时把它摆了出来,“不要送礼物,平台不好,扫这个。” 【噗…主播太萌了。】 【扫了,发一块钱留言骚扰下主播。】 …… 就在这时,屏幕上有人发起了连线。 网名是:盼盼花花赖赖。 姜梨初点击接通,下一瞬,屏幕的另一半出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模样。 她在外面,只不过女孩双眼红肿,明显是刚哭过。 还夹杂着喘气声,似乎刚刚在奔跑或者快走。 在看见姜梨初的那一秒,眼泪哗地一下掉了出来。 “主播,我…我的狗丢了,我已经找了两天,但是都找不到…你…你能帮我算算它在哪里吗?”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原来是狗丢了,那不就像丢了孩子一样吗?】 【怪不得,好可怜,主播快算算吧】 【狗丢了?怎么丢的好难猜啊,该不会是没有栓绳吧?】 女孩看见这条评论,眼泪掉的更凶。 “不是的,花花一直都带着绳子,谁知道前天晚上绳子断了,旁边又有小狗追着玩,它一下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真的,花花是大狗,是我毕业时候买的,我平时真的很小心的。” “我没有…花花它…我好怕,我最怕的就是会不会被狗贩子抓到?我恨死自己了…早知道,就应该多花点钱,买个质量好一点的绳子…” 她似乎是憋闷的久了,想说的话颠三倒四一骨碌地说了出来。 只是越说越激动,就越找不到重点,到最后只剩下一片哭声。 “冷静。”姜梨初开口。 姜梨初表情平静,声线清冷。 许是见她这样,女孩不由也稍稍平静些。 见状,姜梨初点点头。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朝朝就好。” “嗯。” 姜梨初面上说着,下面指尖翻飞,快速掐诀。 再抬眸,眼底净是笃定。 “朝朝,从你现在的方位向西走,遇到第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就求助,他会帮你的。” 【说的会不会有点太具体了?感觉有点假。】 【直接算吗?连具体信息都不需要的吗?】 【别听上面的,主播一向说的很准,快去看看吧!】 【可是主播也没算出来到底是在哪里啊,这不也是让别人帮忙找吗?】 朝朝眼睛亮了亮,但在看见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闪过犹豫。 但事已至此。 死马当作活马医! 她想了想,问:“主播可以先别挂吗?等找到之后,我会把钱一齐…” “可以。” 不等她说完,姜梨初便点头。 她一愣。 姜梨初这么坦白,反倒显得她心胸狭窄。 但也正因为姜梨初坦然的样子,让朝朝心里生出一丝期望。 她道了声谢,随后认了下方位。 就把摄像头反转到前面,能让大家都看到。 她跑跑走走,看得出来她很心急,但又害怕自己跑的太快,会错过穿红衣服的人。 【感觉虽然说的很具体,但其实挺空泛的。】 【不管怎么样,祝小姐姐好运吧,反正找不到也没付钱。】 【大富翁:肯定找得到!主播算的最准了!】 姜梨初看见大富翁沉寂这么久,又发来了消息,眉头挑了挑。 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看见弹幕有人发。 【红色衣服的!前面那个男生!穿的不就是红白运动衫吗?!】 第42章 终于连到你了 与此同时,屏幕外的朝朝显然也看见了。 她的心砰砰直跳。 真的有… 她吞咽了下口水,捏紧手心,鼓起勇气,期待地上前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你好,请问…” 男孩一回头,她愣了愣。 这男孩…她见过。 之前遛狗的时候,这男孩好像很怕狗来着。 当时她还因为吓到对方而连连道歉。 那时候对方看起来还很生气,要她拉好自己的狗。 结合起上次不愉快的经历,朝朝刚燃起希望的火花又破灭了。 他这么怕狗,就算遇到花花,肯定也会绕道走… 怎么可能… “是你啊?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都是怎么过的?!” 朝朝一愣。 抬头,这才发现男孩原本帅气的脸庞上,眼睛下面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头发都没有收拾。 在确认是朝朝的那一刻,他有一种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找到人解决的心酸感。 “你…什么意思啊?” “你狗丢了对吧!” 朝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你看见了?你知不知道在哪里?” 男孩绝望地阖了阖眼,“我当然知道,它现在就在我家呢!” “啊?”幸福来的太突然,朝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昨天我回家的时候,发现你那狗就爬到我家楼道口,一见我就跟上来了!怎么赶都不走!”男孩委屈诉说。 “这两天在我家吃我的,住我的,今天早上还在我床头上尿了一泡!” “那可是大狗的尿啊!你知道我有多崩溃吗?” “我说你怎么当主人的啊?上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说那绳子不行,你还不信!” “我这两天简直无语了,我本来就怕狗,没有绳子也不敢出门溜它,只能天天下了班就来大街上找你。” 男孩喋喋不休,边说边在前面走,想让朝朝赶紧把家里的瘟神带走。 与此同时的直播间。 【什么?!】 【我去,这么准?怪不得说红衣服的人能帮到,原来就在他家!】 【大富翁:怎么样,我说的吧,算的超级准的!】 姜梨初看见大富翁说话,眸子闪了闪。 不多会,屏幕里就传来朝朝带着哭腔惊喜的声音。 “花花!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一只毛茸茸的巨大狗头出现在屏幕上,它哼哼唧唧地,似乎也在回应朝朝。 然后一回头,就看见男孩僵硬地站在原地。 狗嘴一列,哈赤着舌头就蹭上来。 吓得男孩抱头鼠窜:“别!你别蹭我!去找你妈啊!救命啊!” 【霍!黑背啊!怪不得小伙子这么怕!】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又怕又无奈。】 【小动物总是能在人群中找到最怕它的那一个,然后死死缠上!】 画面一阵翻转,朝朝的脸又出现在屏幕上。 “谢谢你主播,真的…我现在就给你转钱!” 男孩怔了怔:“主播?你还开着直播呢?” 朝朝把刚刚在直播间里发生的事,以及姜梨初给她算的卦说了出来。 男孩的表情从疑惑到不解,最后到震惊。 “有没有这么准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能算出来我什么能遇到正缘吗?” “你要算吗?算的话我给你付钱。”朝朝听他这么说,眼睛亮晶晶的望过去。 她现在是百分百信了。 不仅信了,还想大力宣传! 就算自掏腰包,也要告诉全世界!姜梨初算的真的太准了! 姜梨初看到手机上弹出来收到钱的信息提示,将目光移回到屏幕上。 男孩显然没想到朝朝这么热情。 连连摆手:“啊…你帮我付?还是算了,我就随便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不等他说完,姜梨初淡淡开口。 她看着两人眉间隐约涌动着的浅红气息。 忽然觉得缘分果真妙不可言。 男孩和朝朝都愣住了,“什么?近…在眼前?” 花花看看主人,又看看男孩,大尾巴摇着。 姜梨初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卦送你了,当做,对好心人的回报。” “钱我已经收到,那么,再见了。” 不等朝朝再说什么,姜梨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主播的意思是不是朝朝就是男孩的正缘!】 【突然感觉有点幸福啊。】 【说真的,男孩真的很好了,那么怕狗,还养在家里,是个负责任的人了。】 在网友的飞速刷屏下,屏幕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烟花特效。 【盼盼花花赖赖送来了魔法城堡x1】 【盼盼花花赖赖送来了魔法城堡x2】 【哇塞,果然养狗的都是大佬。】 【主播这相当于帮人找到了孩子,应该的。】 … 姜梨初皱了皱眉:“不用刷礼物的,你已经付过卦金了。” 【盼盼花花赖赖:我知道!我就是控制不住!谢谢主播,我要把你推荐给所有人!】 姜梨初嘴角抽了抽。 不推荐送礼物,但阻止不了网友非得送礼物。 就是可惜了那些被平台抽走的钱… 因着这个卦,姜梨初的直播间突然涌进来好多人。 【怎么回事?明明关注了的,怎么不提醒!】 【可恶!我已经不是前排了吗!】 【是不是被限流了啊?我梨初姐不应该只有这么点人。】 【是姜大师!我要为你打call!】 姜梨初看到这几条,面上露出一丝疑惑。 限流…又是什么? 可还不等她去查,屏幕上又有人申请连线。 网名是:小邱睡醒了。 姜梨初刚点通连接,对方好像网不好,好半天都只显示“在连接”的字样。 就看见下面网友评论。 【啊啊!邱哥居然和姜大师连麦了!】 【邱哥今天不是要去赛车吗?】 【主播也是和大主播连上了。】 【大富翁:什么话,明明是对面终于和我们姜大师连上了。】 姜梨初勾了勾嘴角。 这样的说话方式,和这样的昵称。 就算不用脑袋想,也知道除了池朗,不会再有别人。 她点开对方资料。 粉丝数量2000万。 展示页一水的都是展露胸肌的视频,要不就是秀机车。 就连刚发的视频,点赞量也在15万。 姜梨初随便点开一个视频,刚进去,就是男人露着胸肌,顶腰扭胯。 吓得她连忙退出。 袒胸露乳的男人不可小觑。 就在这时,对方终于出现在摄像头前。 “嗨,我终于连到你了,美女。” 第43章 到底是算不了,还是算不出 姜梨初皱了皱眉。 能看的出他身后是蜿蜒山路,机车明晃晃的车灯,照的人眼花缭乱。 邱瑾言穿着机车服,随手把头上的头盔摘了下来。 动作随性帅气,又引得公屏上一连串的爱心评论。 他冲姜梨初眨了眨眼,斜斜笑了笑。 姜梨初这才看清他的样子。 面容精致,说是妖孽的长相也不为过。 尤其是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看狗都深情。 只是他言语轻浮,让姜梨初生出一丝抵触。 他身旁好像簇拥着许多人,听见他说话,有人嬉笑着围了上来。 “邱哥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今天出来赛车,又搞什么直播?” “啊,是不是你前几天说要蹲的那个主播上线了?” “我看看我看看,这得长啥样,让邱哥等这么长时间啊?” “对,不是还说,要让你旗下星果签她什么来着,结果被拒的那个人?” “哈哈哈哈,邱哥被拒了?那我必须得看看!” “子潇,正好你来了,快过来看看!” 几个公子哥嘻嘻哈哈地凑了上来打招呼。 而姜梨初在听到子潇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思索了片刻。 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下一秒,一个面容温和,轮廓澄明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我去!这个帅啊!!】 【都帅都帅!跟着姜大师吃到好的了!】 【@逗鱼,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联系方式。】 而男人原本微笑的脸,在看到姜梨初的时候,愣了下。 随后惊讶:“梨初?” 姜梨初在记忆库里上搜索了一下。 确实没有见过这个人。 邱瑾言听到他叫姜梨初的名字,还以为就是叫了下她的网名。 也不等男人再说什么,就把手机拿了回来。 “好了吧你们,现在看完了,可以滚了?” “又重色轻友不是?行,我和我的小心肝离场了,邱少继续、继续。” 邱瑾言笑骂了声,随后那张妖孽的面孔又近距离地出现在屏幕上。 “梨初,别听他们瞎说。” 他顿了顿,展开一抹笑:“不过,我确实在等你,你看,为了你,我今天的比赛都不打了。” 他声音很好听,再加上此刻略带委屈的腔调。 评论区顿时又沦陷了。 【安慰他!现在!】 【我想变成姜大师!now!】 而在一片鬼哭狼嚎里,姜梨初平静的问出那个惯例问题: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邱瑾言笑了笑,再一次发起美颜攻势: “邱瑾言,你可以叫我邱邱、小邱、谨言、或者哥哥都可以,随你喜欢。” 姜梨初面不改色:“好的,邱先生,请问有什么想算的吗?” 邱瑾言面色僵了僵,没想到第一次有女人在面对他,尤其是他特意示好的时候,还能这样云淡风轻。 要知道在海市,邱家虽说不上一手遮天,但也是举足若轻的地位。 邱瑾言在邱家排行最小,头上有一个优秀的大哥顶着。 再加上他从小就生了一张十分讨喜的脸,自然是无忧无虑被娇惯着长大了。 于是在邱家一众领域产业当中,他随手选了个最喜欢的文娱。 逗鱼和星果,都是邱家旗下产业。 而他作为话事人,在姜梨初最开始出现在网络上的时,他根本就不在意。 不过就是个搞噱头的,网上这种骗子多了去了。 可没想到,姜梨初竟然火的这么快。 只不过几天时间,有效粉丝就已经有了四十多万。 这可是冷门直播啊。 就算是他旗下团队里面的对标账号,播了三年,到现在也才十几万而已! 并且在没有任何团队的操作下,居然有人自发整理了关于姜梨初的直播切片。 关键是她本人,一点也没有其他主播的自觉性。 不挂车不卖货,甚至资料也就只写了名字,什么都没有。 这才让邱瑾言注意到她。 只不过他太忙,只随便看了眼姜梨初的长相。 唯一的印象是,长的不错,又会搞饥饿营销。 是个苗子。 所以专门找经纪人去问姜梨初愿不愿意签约,成为他旗下艺人。 但没想到,被拒了。 现在终于蹲到人,仔细看看。 虽说好看,但他邱瑾言什么好看的没有见过? 像姜梨初这样的,也就是冷淡些,再加上玄学噱头,显得标新立异。 作为在网络上的人设来讲,确实很不错。 只不过,她越是这样不染凡尘的样子,邱瑾言就越想知道,她的真实面目是什么。 “邱先生,显得我们好像很生疏一样,别这么冷淡嘛梨初。” 邱瑾言露出一副乖巧的表情。 屋内另一旁的池朗看见这一幕,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梨初啊! 本来就不认识,叫这么亲热。 这货一看就是个情场老手!渣男! 就是长的好看了点,看着有钱了点…而已! 像个花孔雀一样! “抱歉,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那就到这吧。” 姜梨初冷淡的声音响起,池朗连连点头。 看看。 不愧是他的姜姐姐。 美色不移,富贵不淫,真棒! 而邱谨言则是没有想到,姜梨初不为所动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挂他电话? 还没有哪个人说要挂他的电话! “等下!” 姜梨初停了下来,望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邱瑾言的错觉,她脸上分明没有表情,但他…怎么觉得她此刻有些不耐烦呢?! 顿时,他好胜心猛地被激发。 看来只能先按照她的节奏走一走了。 “什么都能算吗?” 邱瑾言随便找了个靠边的地方坐下。 “生死不算。”姜梨初淡淡回。 “哦——”他拖着唱腔了,邪邪笑了笑:“放心,我才不会问那么可怕的问题。” 姜梨初深吸一口气:“那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他四处看了看,忽的像是看到什么。 “你算算,今天这场比赛,我选的车队能不能赢?押中的话,可是有奖励的哦。” 说完,还不忘朝姜梨初眨了眨眼睛。 谁知姜梨初根本就不接他这一茬,直截了当:“算不了。” “为什么?” “各种带有赌徒性质,都算不了。” 输赢对错本就是可以人为操作的。 这样的卦,没有意义。 可邱瑾言却不这么想,就见屏幕上的他,脸又靠近一点。 “是吗?到底是算不了,还是算不出?” 第44章 “我要是你,我就不坐在这” 就在这时,他身后发出一声机车巨大嗡鸣声。 夹杂着男男女女的喝彩。 明灭的光影,打在邱瑾言立体的轮廓上,再加上他嘴角那一抹轻慢的笑。 更显得不羁和傲慢。 姜梨初定定地看着他。 这人,表面和煦,实则,来者不善。 “随你怎么想。”她淡淡回应。 “不过…”姜梨初顿了顿,嘴角难得露出一抹笑。 邱瑾言一怔。 这女人…看着冷冷清清的,笑起来…还挺可爱的。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短暂的失神,笑得更灿烂:“不过什么?梨初。”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坐在这里。” 邱瑾言愣了愣,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你出身极好,虽面相看起来不像是会奋然成长的类型,但气运旺盛,这样的气运足以保障你一生衣食无忧。” “好梨初,说点别人不知道的。”邱瑾言撇了撇嘴。 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快就转变了立场。 说的这些事,只要上网查下,谁不知道? 看来只不过是个故弄玄虚的小美人罢了。 姜梨初也不恼。 “那我想,你应该不知道,如果你继续坐在这里,很快,你就会有血光之灾。” “你说什么?”邱瑾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以我才会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再坐在这里。” “因为就在你方才坐在这里的时候,眉间隐隐有灰败之气,不过别担心。” 姜梨初勾了勾嘴角,“我说了,你气运极好,虽说是血光之灾,但顶多是受伤,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几乎是姜梨初的话音刚落,邱瑾言的直播间顿时被引起不满。 【这不是诅咒吗?这样的直播间不封?】 【邱哥别听她瞎说!你永远都健健康康的哦。】 【算不出就是算不出,急了,狗开始咬人了。】 【不行,我非得去那女的直播间里骂她!什么垃圾主播!】 【邱哥!我是从她直播间里过来的,她真的很准!不要不信啊啊!】 【楼上的,刷子是吧?】 【真的真的,她还带着帽子叔叔救过人!主播,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邱瑾言看着不断涌出的弹幕,在看到其中夹杂着几条辩解的评论后,皱了皱眉。 准? 这姜梨初到底给这届网友灌了什么迷魂汤?还什么帽子叔叔? 请托请的挺全面啊。 他看着姜梨初,对方也平静地回望着他。 不知为何,被这双黑黝黝的眼睛注视着的时候,邱瑾言竟有了一种浑身都被看穿的感觉?! 并且…姜梨初的身上好像就自带一种,你必须臣服与信任她的威压。 原本邱瑾言想要讽刺的话,竟在此刻变成了对自己的担忧? 就好像…如果不按照姜梨初说的做,他真的会出什么大事一样。 就在这时,邱瑾言身后又传来一声嗡鸣和女人的尖叫声。 他正想着,猛地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儿。”他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 “没事,就是逗妹子呢。” 邱瑾言自己都没发现,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竟暗暗舒了一口气。 这样的事情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说白了,他们这群二世子聚在一起,就是找乐子,所以去哪都少不了女人。 也有的场子,放得很开。 但是他这里,可不是。 若是平常,他顶多坐在这喊一嗓子,让他们收敛。 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姜梨初那句话的原因。 邱瑾言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从坐的地方下来,朝着人群走去:“我说,你们想玩可以,滚别的地方去——” “哐!” 不等他说完,邱瑾言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大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感到头上有什么东西划了过去,下意识弓起身子捂住脑袋,手机都落在地上。 顿时扬起一片灰尘。 “我靠!邱哥,你没事吧?” 视频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声,与此同时弹幕也纷纷飘屏。 【发生了什么?手机好像掉了?】 【刚刚是什么声音,那么大一声,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砸下来了?】 【我去…真是诅咒,平台,这不封吗?】 【不是,本来就已经提醒了他,让他离开,现在又变成诅咒了,脑子呢?】 邱瑾言回头一看,顿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就见一截大树砸了下来,不偏不倚,刚刚好砸在他刚刚坐过的位置! 而他幸好向前走了几步,只有树枝滑过头顶。 “邱哥,你没事吧?” 他的狐朋狗友围了上来,上下打量。 见他毫发无损,笑骂道:“行啊你,实在是太幸运了,这么大一棵树砸下来,一点事儿没有!反倒是吓死我了!” “怎么回事?怎么树就突然落下来了?是怎么检查修剪的!” 张子潇看了眼四周,也皱眉。 “也正常吧,这里本来就荒,前几天不是又刮风又下雨?再加上它本来就靠在旁边的树上,也没掉下来,所以就没人发现。” 说完,他很是担忧地蹲下来,“谨言,你没事吧?” 没事吗… 身体没事,心里当然是有事的啊! 如果…他真的一直坐在那里不动… 不,按照他以前的习惯,他肯定不会动,顶多动动嘴皮子。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姜梨初的话,他竟然动了。 也幸好他向前走了几步。 不然,现在肯定已经被砸在树下了! 怎么会… 还真让这个女人说中了! 越想,邱瑾言越觉一阵后怕。 “手机呢?” 什么? 大家都以为听错了。 这样了还想着直播呢? “我手机!把我手机给我!”邱瑾言不耐烦喊了一声。 下一秒,手机就被拿了过来。 他一把抢过,幸好,直播没断。 他看着已经快要评论多到快要瘫痪的公屏,以及姜梨初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他第一次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那棵树会砸下来!” “原来…是树砸下来了吗。”姜梨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被树砸下来,那确实是血光之灾了。” 这女人… 邱瑾言简直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现在的心情了。 看她这样,好像还是因为他说,她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到底是真的算出来了,还是正巧说对了? 第45章 爸妈都死了,那她应该很缺钱吧? 同样,那些刚刷到姜梨初的网友也是和他一样的心情。 【不是…她到底算出来没有啊?怎么她倒有种恍然大悟的样子啊?】 【瞎猫撞上死耗子吧?】 只有那些从一开始就是姜梨初铁粉的人,在下面回复。 【都说了,不听姜大师言,吃亏在眼前!】 【又准了,我的姐,我的神!下次一定要抢到连线啊喂!】 对于这些评论,姜梨初倒没有放在心上。 她精通术数占卜,在前世,也到了可以说是登峰造极、准确预测出未来的程度。 只是那样精深细致的占卜,也同样是要消耗巨大灵力。 若是泄露天机过多,还会有反噬自身的风险。 像现在这样的占卜,都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哪里值得她用那么精深的术法。 只不过结合他的气运以及面相,推测吉凶祸福而已。 不过她有这个底气,自然无所谓别人说三道四。 但在邱瑾言看来,就不是这样了。 说不准,真的就是姜梨初她瞎猫撞上死耗子? 就在他想要再多问一句时,就见姜梨初幽幽从旁边拿出一张二维码。 一本正经:“卦了,付钱吧,五百。” 邱瑾言:…… 网友: 【哈哈哈哈第一次在邱少脸上看到吃瘪的样子,我要截图!】 【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要收钱了。】 【不得不说这姐心态真的稳,发生什么事都淡淡的,像卡皮巴拉。】 【情绪稳定,想谈…】 【大富翁:管你想不想谈!走开!】 邱瑾言无奈翻了个白眼,“放心,我从不赖账。” 说着,便随便拿过一个人的手机,扫了过去。 很快,姜梨初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支付宝到账,5万元。” “你给多了。”姜梨初说。 邱瑾言不屑一笑:“小钱而已。” 听到这句话,姜梨初没多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邱哥大方!】 【这一卦,值了!】 只有同样看着屏幕上姜梨初的池朗,突然发现。 姜梨初虽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在收到钱的那一刻,嘴角还是露出一个小小的,愉悦的笑。 她…应该很喜欢钱吧。 修道的人,不是最不在乎这些俗物吗? 但姜梨初看起来,好像格外的喜欢钱啊。 不对不对,这世界上谁不喜欢钱啊! 简直就是一句废话! 可是他…没有钱。 就连住的地方,都是老破小… 又不对! 姜梨初喜不喜欢钱,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如果再这样下去,姜梨初…会不会在哪一天,就离开了? 她那么好,长的好看,又很厉害,就算没有他… 不,就不应该有他。 她早就可以出去租更好的房子,过更优渥的生活。 她不应该…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那她为什么不离开呢? 或许还不适应这个世界,或许觉得找房子太麻烦。 亦或者…有没有一点点可能,是因为他呢? 就在他搞不清楚,为什么在想到这些,心头就会有一种闷闷的感受时。 就听姜梨初已经开口。 “收到,那么,再见了。” 屏幕上的邱瑾言双眼圆睁,显然是还想再说什么。 但姜梨初动作利索,“啪”一下,视频截止在他半张着嘴的画面,结束。 * 邱瑾言不敢相信地看着屏幕。 这女人…竟然敢挂他连线? 不是…她…她… 评论区倒是看乐了不嫌事大。 【嘿邱哥,醒醒!对面已断开连接。】 【对方拒绝了你接下来的聊天内容,并主动挂断。】 邱瑾言看的眉头紧皱。 “行了家人们,今天就到这了。”他匆匆撂下一句,也不顾粉丝抗议,就直接关了直播。 一旁的张子潇看着,他其实并不喜欢和这群人厮混在一起。 也根本就不关心这个二世子到底怎么样。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两人在一个学校,他想他根本就不会和这样一个只会贪玩享乐的人接触。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姐姐也在星果,也就是在邱瑾言的公司。 想了想,他还关切的走过去。“谨言,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不用,就掉几根头发,能有什么事?”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手却在搜索栏里搜索姜梨初的直播间。 张子潇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暗暗转了半圈,再抬眸,脸上挂着无奈的笑。 “不过没想到,梨初现在竟然做起了直播。” 邱瑾言眉头挑了挑,“什么意思?你和她很熟?” 张子潇面露难色,“也算不上很熟吧,就是…认识。” 他说的好像很为难。 但却更让人察觉到,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见邱瑾言的兴趣完全被调动起来,张子潇也不藏着掖着。 “以前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比我低一个年级,那时候她还老叫我子潇哥。” “可是刚刚我看,她对你好像不是很熟悉啊?”邱瑾言直言不讳。 张子潇苦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因为毕业的时候,她家里出了事吧。” “什么事?” “具体不清楚,好像是家里公司出了问题,他爸妈拉着她跳楼,只有她活下来了,从那以后,她就不再和我联系了。” 张子潇想了想:“不过前几天,我学妹跟我说,她遇见了姜梨初,不过整个人好像都变了。” “那时候我还不太明白到底怎么变了,但刚刚看了她的直播才明白,以前挺明媚的一个小姑娘,现在都不太说话了。” “而且…”张子潇自嘲笑了笑,“我叫她时候,她的反应你也看见了,可能是受了刺激,所以不想再和以前的人事物再有联系了吧。” 竟然是这样吗… 邱瑾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样来看的话,这个姜梨初好像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所以这一切,真的都是巧合? 可… 邱瑾言回想起姜梨初的表情,还有说话时的淡然与笃定。 这一切都不像一个只会坑蒙拐骗的人能有的气势。 除非…她真的特别能装。 “你说她爸妈都死了,对吧?”邱瑾言说。 张子潇点点头:“听说是这样的。” “哦——”邱瑾言的眼中没有半分同情,反倒生出了一丝胜负欲。 “这么说的话,她应该很缺钱吧?” 第46章 疯狂开屏,人傻钱多 姜梨初挂了直播没多久,就连上一个女主播。 对面应该是颜值类主播,穿着花里胡哨的古装,直播间人数和她现在差不多,都是30万左右。 只可惜对方不算卦。 就在姜梨初准备断开连线的时候,对方竟突然就开始了pk。 她皱着眉,显然很不满意对方这样的做法。 对方才不管。 不管是 打开衣柜后,从里面翻找着最性感,最具诱惑力的衣服,确定衣服后,又打开浴霸,洗了个澡之后,换上性感睡衣后,又给自己化了个淡妆,还喷上了淡淡的香水。 斗篷老人则是满脸的吃惊,还是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圣力灼烧!两名祝福天使的体内弹出一道温暖的圣力,顿时将哈利的极冰真空给笼罩了进去。‘乳’白的圣力在冰封中流淌,灼热的高温不断的将寒冰软化。 “俊逸美观?”林枫运起逍遥秘技倏地晃到剑龙神面前,手起剑落,唰唰唰三剑削去剑龙神的两根龙须,吓得剑龙神缓慢躲在剑虎神旁边,开始瑟瑟发抖。 花荣睁大着眼睛,看着吴菲暴露在空气中轻轻摇曳的两颗葡萄珠,一股莫名其妙的邪火猛地冲上脑门。 说话的正是杨志廉,接着城头高竖起一根竹竿,竹竿上挂的,正是孙荣义的人头。 “也对!”辛夷这才回头看了看田公子,却见田崇予没说话,只是朝她笑了笑……眼中的神色仿佛也没有以前辣么凶了。 黄梓捷有点错愕地望着她,看着她美丽的双眸蕴含着泪水,清丽的脸上满是忧伤之色,他低下了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慰她好。 思绪开始慢慢地扩散开去,他好像看到几年后的黎晓霾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回过头來朝他微笑着,自己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 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就努力的去练级,但是付出别人数倍的汗水,现在也才二十七级,他清楚的认识到,不需要多久,那些后起之秀,就会赶超过他。 她来这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杀了慕容雪,只要慕容雪一死,她就可以进行她下一步的目的了。 到了人少的地方,云白将自己的鞋子脱下,赤裸着脚踩在沙滩上,沙子上面还有白天太阳的温暖,暖暖的包围着自己。 而且她不会生孩子,对他来说,是个致命的伤,一个皇帝如果没有子嗣的话,是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就在他脑海中如同是抽风一般闪过一个个奇葩念头的时候,一声更为强大的震动,使得他瞬间回过了神来。 在马逸宸晕倒过去了以后,雪儿这才走过去把马逸宸给扶了起来。 当初她已经逆天而行的救了星儿,现在再来救雪儿,她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少主,我吃饱了,还有事情,就先下去了。”就在笑鼎立和凤舞扬剑拔弩张的时候,武中优雅的从餐桌上站了起来,抬起了桌上的一碗稀粥,朝着笑鼎立微微颔首,就准备退了出去。 “魏尘,你不要太过分了。”凌千寻美眸之中带着一抹怒火,对于魏尘这言有所指的话语无比的不满。很显然,这魏尘就是在刁难剑飞扬。 没有什么耐心和宋莹斗法,“费劲心机将我喊过来,是为了什么,你想要从我这边拿到什么?”李静有点不耐烦的说。 第47章 勾起你的兴致了? 然后冲着赵静雯点了点头,直接转身离开了,而赵静雯看着李璇离开的背影,心里去而没有丝毫的动摇,转身猛地将房门给关上了。 “今天我是和我父母来的,一切听他们的。”木梓飞淡淡的说道。 这半月期间,赵志廷还给韩轲打过一通电话,声音略有责备之意。韩轲无奈,只得连连道歉,不过纵然是韩轲心里再愧疚,但是那种情况他不得不出头,谁让那个自己的亲妹妹呢。 天已微亮,却见沈峰与苏琴同时而来,还未等二人走近沈天星便急切的问道“可有发现”。 悄悄靠近那一株殷红色的植物,二者在这个时候反而警惕起来,因为天下灵物周围都会有守护者,守护者形态不一,或妖兽、或植物甚至石头砂砾都有可能是守护者。 老王总觉得今天发的这趟车有点儿不正常,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力量与力量的比拼,发出的轰鸣之声传遍整个主山,些许树叶承受不住这声波,最后从树枝慢慢飘落下来。 金京宗一郎远没有了前一晚飞扬跋扈的样子了,他怕了,作为涉世未深的富二代,他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一幕?只是有些拳脚功夫罢了,那晚指挥家族成员进入度假村当带头老大,也全是心血来潮,当成一场游戏罢了。 腹部、背部、头部、心脏、血液、丹田和骨骼经脉等等,身体每一个部位的细胞似乎都在被火焰灼烧,疼痛、奇痒,但是感受更多的却是在蜕变,现在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的吸允着空气中的养分,最多的就是火元素了。 林卫听在耳中,不再多言,立誓要好好修炼,化作有用之身,来日追随林枫闯荡天下。 吸收了这困龙印的灵魂,李明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着困龙印会产生灵魂了。 “你说咋的啦,韩哥刚买了一个帕萨特,你老徐就弄了一辆宝马730,那肯定是上火了呗。”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子笑道。 “张伟,你别再哪里假惺惺的,你敢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卫康将身子扭过去,指着一旁的张伟斥责,道。 有些不忍,张嘴想说什么,刘仁娜直接塞了块牛肉进她嘴,用眼神威胁她不要说话。 野火拍卖行的拍卖师是一绝,他们个个都经过野火的专业培训,能言善道,最擅长烘托气氛,炒出价格。金檀城是东梧州中部的大城,这里的拍卖师应该水平很不错。 “周扬应知道我们不会原谅他们的算计,那么……这样火上浇油……”齐朗仍有疑虑。 “臭男人!”月玉霜生气的不再看他,气愤的想到:“到了皇城,有你好看。”看到这个男人,越来越容易生气和动怒了。 想到这里,脸色不由得有些古怪起来。回想这一路之上,从在大门口迎接的那位执事开始,属于王蛇之城的人对待自己的态度都有些怪异,当时心想这是对方有礼貌。现在想来,那委实太有礼貌了一些。 “哈哈哈,我会的!”霍蒙露出一个憧憬的微笑,冲着梦蝶伸出一根大拇指。看到他这么有自信,梦蝶也是笑着点点头,相信他一定能做到了。 金泰妍嘟着嘴撒娇道,洗完澡之后,浑身放松,瞌睡虫就找上门来。 “我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巧云有信心,黄浩天,你如此千方百计将我带来,到底要耍什么把戏?”楚年一脸镇定道。 看似散漫无争,但内中之神,却是凝而不散,光是这种境界,就可以说不知道比苏辛强大多少倍。 是的,在这个世界里四处都是板砖,是游戏中烂大街的神器,要是转角遇到爱。管它是人还是丧尸,照脸先呼他一套侧击。 可就算如此,她在冯佳佳眼里还是她最珍贵的宝贝,可是却是个可怜的宝贝。 叶枫一行人也回到了凌风派,而他们四人在回到杂物处的瞬间,他便看到了风清子,而风清子此刻也正在看着他,并对他露出笑容。 水晶塔一下子被巨骨魔兵劈出去六七里远,虚空动摇,仿佛空间都要坍塌了似的,还不等苏辛反应过来,无尽的黄金光瞬间湮没了水晶塔。 现在即便是个不懂修行的人过来也看得出来,苏辛在和这头妖兽的争斗上落了下风,而且形势一直在朝着对苏辛不利的局面发展。 南苇话音刚落,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林溪和艳霞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君海心依然没出声,只是转身朝着宴会正门的出口走去,反正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看的蝴蝶标本都看过了,便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海遥葵话音刚落下,天空中响起了火车的鸣笛声“污污污~”,在天空通道一侧出现了一列奔驰的火车向着莫莉莎的方向冲过去。 林凡知道有个老战士跟着附近,不知道是谁,所以才只叫爷爷不带姓名。 “老林我跟你说件事,最近我遇到好意思的人。”阳旭边吃还想边说。 李子千叹了口气,发现自己还真是干不来这样慢工出细活的事情。 手中的弯刀砍下去的一瞬,袁英姿已经向着欧阳斯砍了下去,刀上带着阴冷无比的气息,划过他的胳膊,众人皆是惊叹之色。 见自己随口报出来的马匹,肥羊数量,被老者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应下了,赢丹多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他预言,金帝释的天敌将在他一百岁的时候降生在他所出生的地方。 第48章 我和你无话可讲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顾长生僵硬的转头,一脸的茫然。 “从没想过你会说话,那么这么多年……你为什么总是沉默?”情歌看着他问,徐酒不回答。 “哎,不对哎,太祖大人,难道你的意思是,我还能带着我男人来这亘古境?”不过,顾长生转瞬就反应了过来,一脸惊喜的道。 “本尊要见江诗雅,你把她叫出来。”风中流也不硬闯,如果是花重生下的命令,那一定和诗雅有关。 她可能真是世界上最傻逼的人了,人家假死,哪个不是漂漂亮亮的,等人从地里挖起来,拍拍衣服,干干净净的,又是一条好汉。 结果可想而知,这匹马如今正牵在大皇子的手中。大皇子其实应该庆幸,只是想要古陌出丑,拿不到好的名次罢了。当然,他也不是出于好心,只不过是为了让古陌死在战场上罢了。 此时空荡荡的房间之内,宗政永宁坐回了椅子上,抚着下巴,喃喃自语。那口气中,既有气恼,又有羡慕。 “如今刘家的风骨可不像以前了?若他们真的是刘家一脉,我怎么舍得他们还没有绽放自己的风华,就被一些贪婪的野草给带累了?再看看吧,但愿我有生之年……”老王妃不再说话,又侧身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夏夜姑娘将菜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已经大亮,当下惊讶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四处环视了一圈,当下便发现了坐在她刚刚的位置上的慕煜尘。 韩逸收起阵法,带着武悠然飞出山洞,朝着至尊殿所在的方向飞去,转瞬间就飞过了上百里的距离。 等待大部吐谷浑军大部通过下面的山坳,山峰顶上的两名唐军斥候,也渐渐消失不见。 “海盐城?靠海吗?海上有什么情况?清风城的县令最近这几年业绩怎么样?对了顺便了解一下遥城的海盐生意,或许会有用。余下的事情,到了清风城再做打算。”离月捧着茶杯,若有所思。 欧阳尅风披头散发地半跪在地上,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是能够听到那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花卿颜并不想搭理这两人,但任由着他们跪在门口确实是有些影响食欲,原本还推杯换盏的人此刻都停了下来,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门口的两人身上。 “说吧,再不好的消息我都听过了,还怕再多听一些吗。”原莉莉蔚蔚笑着。 但是理智却告诉她,赫启默这个名字,重名很少,而且,再落眸,就看到了那正在取药的梁西。 马夫紧紧的攥着马绳,他知道在这样夏天的雨夜里,电闪雷鸣很容易惊吓到马,最终影响到乘坐马车的人的安全性和舒适度。 石浩没有说话,只是挡在她身前的身影始终都不曾移动过半分,眼神异常地坚定。 黑胖他们几个也都下了马车,和颜天佑站在一起聊天,不时,他们还冲着周围指指点点,一副很兴奋的模样。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了起来,失去了控制的奔驰车突然撞断了右边的防护栏,随后冲下了大桥,落向了河水里。 几人按照地址找到地方,却意外地得知,岳玲在两个月前竟已跳楼自杀。 大家都在忙碌,大家都在抱怨,大家都在欢笑,大家都在痛苦,大家都在嬉笑,大家都在努力,大家都在焦虑,大家都在喜悦,大家都在努力达成梦想。 “你们特么的够了。”一声吼声发出,一层耀眼的金光爆发出来,瞬间将包裹住吴阳的战士们给轰飞上了天。 张道元的神念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后驾驭着一道手臂粗细的太虚神雷,向着叶辰轰了过去。 眼前的这一幕,太令人吃惊了,自己在这栋楼房的顶楼狙击夜天,却接二连三的没有能够命中目标。 如果张瑞成能对付的了石头,那他绝不会动用这么多关系,最后把石头给弄到了这里来。 不对,交出去这件事情,只是角色不思考并非角色死亡。因为无论如何,都有我的肉体在这里,那么这个角色始终存在。 那些行业理念,那些最新的科学理论,那些做人的根本,那些完全不知道在讲什么的神奇鸡汤话语。 再加上赵志轩传递出来的友好讯号,经此一战,中海在无人能够阻挡沈君如的脚步。 可一旦突破到亚圣,圣殿的人就会降临,将你永久的禁锢在圣殿内,不得上天。 卓不凡‘从心’的境界又提高了不少,境界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却是成为强者道路上最必不可少的东西。 远远观望这恐怖的一拳,天天都感觉到头皮发麻,紧紧是拳头上泄漏出来的一丝余威,都能够击杀数百个他。 她走进来的时候,身段婀娜,盈盈一握的腰肢,在眼底乍现,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妖娆,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第49章 打假姜梨初 姬北凰眉峰一挑,自然知道了,笑儿她在说谎,这明明不可能是被人抓的,这更像是兽类所为。 因为古实在大衍仙宗内,虽然不算绝顶,可怎么也是上游的强者,以后进入炼神期那是轻松无比,甚至合道都不是没有希望。 心宠一步步地后退,但心烛与心灯已阻住了他的去路,两人俱是面色凝重,峙立如山岳。 相对的,当无臂石猴压制战傀的时候,青兕就会尝试偷偷扑向化身,又会反过来被石猴阻拦。 不过卖家都看准了洛南是大款,开价死贵,洛南也就作罢了。这东西,也不是非买不可。 “给我起!”梁浩一声大喝,伴随着洪真雄被巨力拽上了天空,瞬间场内,就跟着爆发出了一连串的惊呼。 皋兰根本就不相信,狮帝会选择这样做。可是,事实就是这样,让本来信心十足的皋兰,有点措手不及。 如果这个时候,还发生什么变故的话,那凤凰也就只有认命了。毕竟,事情现在还在她的掌控之中,如果这样都掌握不了,那也就活该了。 “哈哈哈,不必不必,你是剑泉兄的朋友自然是我孔晓武的朋友,朋友之间拔刀相助应该的。”孔晓武的声音依旧那么呆萌。 只见蓝双一吹哨,一只雪白的大雕从远处飞来,在她们上方盘旋。 对于外学院的事情,凝香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和温婉等人说了一遍,已经长大成人的凝香很清楚强化剂要是被流露出去,最重要的是要被别人研究出来进行复制的话,会对整个中华星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只见这那巨大仙鹤,扑翅向上,引颈长唳,全身羽毛一片雪白,混无半点杂色,波波白光,宛若水波,又似银炼,绷直着一双细长的腿,一动不动,像是固定在这半空之中一般。 马路上,银白色引人注目的保时捷敞棚跑车被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撞得体无完肤。那个开破旧面包车的男人,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撞了一下撞二下,直至把豪华高档的保时捷撞得连它妈都不认识,方才风风火火地往市区跑了。 她和司夜轩在学校的事情被人偷拍了,网友说司夜轩太嚣张,还说老师的差别待遇、都不配当老师。甚至有人说司夜轩威胁校长、老师等等的话,最后不出意外的,所有事情都上升到了唐雨希身上。 “如果我的话让夫人您不舒服,那么我给您道歉,但是我们司家的规矩不能改。”司夜轩微微一笑,身上尽是不卑不亢的气势。 曲清闻很是幸运的一连生了两个嫡子出来,后继有人他从前在开封时的气势和架势也全部端了出来。 洛水漪看着他这幅样子,仔细的想了想,很肯定那俩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得罪了这妖孽。 此番归京仪仗所要用到的器物倒也不用再单独置办,只准备着需要几日时间。 “少主,您怎么了?千万别激动!”黄依忙着为紫涵看伤口,绿茵跑出去找清枫了。 沈铎坐在凉亭内,思绪却再也沉静不下来,左思右想之后,他还是拿起了拐杖,准备先去县衙那边看看情况。 因为,虽然他刚才说欧阳筱筱的父亲在那样的情况下,亲手杀了他的父母也算是杀父仇人,但其实,他知道,那种情况下她父亲不但不算是他杀父仇人,甚至,还是他的恩人。 一剑劈碎虚空,强大的灵力从青阳剑中一卷而出,顷刻间将天空中的两道空间隧道灵力全部搅散。 妖亦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唇角微抿,明明是没有表情的样子,妖寂依旧感觉到了一丝不悦。 这家伙脾气有些暴躁,只见妖虎再次魔化,身上的升腾起魔气,身上又燃烧起魔火来。 这时,萧媚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突然跳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臀部,她发现自己的屁股竟然不疼了。 现在草原的问题也已经解决了,大军出征以及后续的支援问题也都已经处理好了,就连粮草一事也已经处理好了,不由得内心十分疑惑。 他声音倒是听不出有多虚弱,只是有些沙哑,若不是帝君把他带回来的,估计都以为他累了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陈墨猛然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就像野兽的直觉,他想也不想,回身就是一刀。 雷光是保护着一个星球,是一个生长着绿色生命的星球,这个星球上有生灵。 接住她的手,摊开在掌心一吻,殷戈止摇摇头没说话,扣着她的手便往前走。 “怎么回事?怎么去瑞士了?”吴代真一愣,不等她问完,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薄瓷不是个安分的主,也喜欢帅气的人,看见薄颜自然要赖在他的怀里。 而是忽然回头,重重的推了男人一把,随后一下摔上房门,按下了反锁。 平时还好,但在残酷而激烈的作战环境中,往往一根电线的隐患都有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就在艾慕锁好门,关好窗,搂着艾淘淘午睡的时候,司君昊也一脸倦意的睡着了。 “盎格斯人毛利伯格,响应主人的召唤,应约而来。”高大的身影含糊不清的说道,但是声音显得很深沉,很难听得清楚。 王明如梭一般离开‘永生之门’在虚空中远去。在天外天原本的乾坤城外位置,王明将方寒从城中叫了出来,王明要在城外才会与方寒交换东西。王明希望能避开一些方寒身边的那些人,以免让事情进展不顺利。 “好,好,我龙族太子出世了。”外界突然响起龙族大长老的声音。 带着满腔的郁闷,郝宇开始在这个两丈见方的石室里,翻找起来。 紫玥与虚黑炎龙的战斗还没有停歇,紫红色火焰在战场闪烁,而虚黑炎龙也在紫泯的威压下现出了本尊。紫泯依旧没有帮忙,既然紫玥想要单独与他对战,那自己也无需动手。虽说紫玥与虚黑炎龙的实力相差不多。 第50章 为什么…那个门还是转个不停? 一碗红糖水总算在伊乐愈渐憔悴的表情下给桐乃喝了下去,伊乐叹了口气,这家伙还真是难缠,都这样了还不安分。 血魔阿利斯特面无血色,并非害怕,而是因为他用“血网”硬扛混沌魔龙的龙翼拍击和龙尾猛扫,他几乎已经耗干了血液,也用尽了血中魔能。 杨广座位离着杨浩有几十步远,要不是杨浩声音洪亮,杨广未必能听到他的说话。 松田康有些咬牙切齿,虽然不相信自己会输,但他还是有些紧张。 “神巫山的,本想将其擒住,问他来做什么,可惜被放跑了。”黎明雪语气不善的说。 仓促的扫视了一圈后,伊乐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也是,怎么可能这么巧,国中部那么多班级,遇到桐乃所在的那个班级的几率可不高。 独孤沁走了军营,望着金山脚下点点的灯火,不由停下了脚步。耳边凉风习习,大隋的军营如同巨大的迷阵,陈列在星空下的大地上。 张灵姝目光一闪,讶道:“晴清这次居然答应了?”温柔笑脸朝陆晴清望去,陆晴清哪堪张灵姝的目光,红着脸垂首不语,就当默认了。 系统提示:你的任务内容更新了,请前往紫雨要塞,寻找古士德先生。 按说此时他应先回铸灵堂向许道灵复命。但思考一番后,还是决定先去找田无欲。他有几个消息迫切的需要知道。 贾琏也不看此刻已然变色的贾政,只盯着一旁低头垂脑,满脸通红的贾宝玉问道:“发生何事?你们怎么在这儿?”一连两个问题,贾宝玉愣是一个也回答不出来。 因为他这次的看我的眼神,与上次在旧桥村地下城的广场完全不同,里面带着他丝毫不掩饰对我的欣赏与……喜欢。 “你终究,是属于我的。”男子低声道,声音低沉的刚融入风里,就已经消散。 肖宇走过去,取出一粒草还丹,却是在黑风山之中,别人送的见面礼,颇有补血益气的功效,凡人吃了,一月内百疾俱退,一年白发俱黑,身体有力,颜色如童,睡少欲薄。 第二天,她取了备用电池,直接订了婚纱照,不理别人的目光,三人照了很多张,弄了个加急。晚上三人到了全市最顶级的美食汇,吃遍了各国美食,两个男人吃的同时不忘偷师学会了几样简单菜。 “哼!”南宫黎懒的理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虽然这个家伙很刁蛮,但是一碗清水看到底,她是什么货色南宫黎看的一清二楚。 “你们根本就是强词夺理!这聚灵阵根本与你们毫无关系。”大长老带着其他长老护住所有的弟子,和对面的千余人对峙着。 接着,便有“沙沙”的声音响起,那是动物钻草丛的声音。我定神看去,路边的草丛里有被翻动的迹象,然后,便有一只大狐狸出现在我的眼前。 道家的功法就是那么帅,就见这青城山下飞身而去,冲着那怪物手上长剑挥舞,千万道霞光笼罩住那个怪物,瞬间万箭穿心。 不消一会,无论是那些被吓傻在原地的巴明手下,还是那些机灵地马上拔腿而逃的家伙,都在哨戒炮的火力咆哮下,尽皆被撕裂成残尸碎块。 不过,赵子弦很纠结,难道叶若对自己没有那种感觉了?叶灵珊反而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说你是夯货,你还不乐意?”老爷子作势欲打,李辰一闪身,躲在黛薇儿身后。 是的,是私人拜会。双德统一在即,李辰此行的真正目地就是私人拜会西德的领导层。统一之后,德国将会是他未来规划中的重要市场与合作伙伴,其重要性甚至要超过法兰西和西班牙。 阳春就这样来到了这样的一间茅屋前,他已经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后厨帮工的,或者传菜生,洗碗工这样的职位。什么人来干其实区别也都不大,为什么不找听自己话的人来呢?这种事情经理心里早已打好了主意。 “当”的一声,平直的忍刀正中玄武的脊背,但却被崩飞了出去。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种肯定有问题的地方?就算是为了道具也未免有点得不偿失吧。”魏迪有些不解。 “谢谢夫人!”罗德里克勇接过邹慧敏为他复印的谈话记录,对她施了一个夫人礼,这是家主才能享受的礼节。 周家也是香江豪门世家,而且是典型的香江本土豪门。何东家族与利氏家族、李石朋家族及周氏家族同是香港“四大老牌家族”。 弘昼依然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屋里的窗子开着,有温暖的橙黄色从窗外透过来,他正对着那片血红的残阳出神。 史阳摇了摇头,他现在确实还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唯一的想法就是先休息一段时间,接下来做点什么,根本用不着着急。 接下来,吕卓雷厉风行,凡是私自离开的,吕卓一个也没放过,只有那几十个一直没肯离开的,吕卓算是网开了一面。 第二天早上六点整我从床上爬起来脸都没洗就向学校教师宿舍跑去,当我跑到教师宿舍楼前,正好赶上张老师从教师宿舍楼里走了出来。 但是在迷雾森林不一样,大家几乎是踩着越级极限在打怪,等级差距这么大,稍有闪失,就得饮恨当场。 管亥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瞅着吕卓,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对吕卓下跪感到不可思议,还是对吕卓差点害死他感到不可思议。 淳于琼跟郭图同属于颍川一派,见郭图被如此对待,气的怒火填胸,却又无可奈何。 他这一句话,倒是让肖含萍说不出话来了,这人说话奇怪的很,也太以自我为中心了吧? “迪卢木多……迪卢木多……”她用脸在地面上摩擦着,即使满脸血污也毫不在意,就像是在爱人的胸膛上撒娇一样。 第51章 肯定是直播效果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估量长毛象坦克,浩浩荡荡,轰轰隆隆,闲着那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正在向着这里行进而来。看到这里之后,刘青山的眼里不由得闪过一道希望的光芒。他知道,救兵终于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一天,又好像是一秒,黑暗突然消失,一片灼眼的强光突然照射过来。 “他袭击庞贝教授,抓韩一飞,难道是想获得ae的技术,建立自己的王国?”观察山谷中的黑胡子的领地的时候,夏雷的心里这样想着,也有点荒诞的感觉。 既可以说是翟昙人面极广,认识不少江湖好手,也可以说这个镖师绝不是简单的人物,或许他的另一层身份还是个轻功极好的飞贼。 “既然妖怪都是丑陋身形,那你怎么确定我也是头妖怪的呢?”陈昊开口轻笑道。 “会是这样吗?轮回之力···居然有如此能力?居然可以让本源破碎的帝者重生?”一位身穿灰色帝袍的男子接话,惊疑道。 在这之前,李枭龙可是警告过张阳,不能打李雪曼的主意。张阳还记得李天宇对他说的话,说如果李枭龙知道张阳要了李雪曼的话,那李枭龙就可能要了张阳的命。 他大喝一声,脚下用力,身形跃起数丈来高,双脚狠狠的在铜柱的上端踢出无数残影。 “对了,妖族的修者和魔族的修者呢?他们去哪里了?怎么没见他们出来?”这时,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直未说话的妙音天佛突然开口,秀眉紧皱道。 龙玄又让执事弟子在田不易身旁添了一张椅子,商正梁坐下之后,与田不易对视一眼,仿佛有点点火花迸射,但二人都只是淡淡一笑,形若无事。 神鸠尾羽一刷,黑白红三色光芒一动,便将那粒火珠给收了,至于太乙神雷,江流修炼九霄天雷正法,自然更是不惧。 白晋在观察卢安,卢安也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为什么在预演中,自己使用超能,白晋只是傻愣愣的看着自己飞上天空,没做别的? 这批rpg火箭弹齐射后在天空中播散了大量的白色雾,大量白雾笼罩后的村落中陷入了慌乱,众多武装分子手持民国19自动步枪跑出来对天空扫射,然而他们怎么是高空武装直升机的对手。 夜晚已经来临,这时候的霍格沃茨已经是禁止学生出校的时间了,好在自从洛丽丝夫人被石化后,费尔奇就整天搬个凳子,守在那面刻了字的墙边,希望抓到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即便冥河老祖不知道那降临之人究竟来自什么世界,也知道大劫即将降临。血海的坐标已经被那人感知到,接下来,或许便是无穷无尽的战斗,直到一个世界彻底战败。 轸水蚓一死,这黑袍势单力薄,谢丑本还想抓活口,但被江流一剑斩下头颅,只能惨死当场。 说到后来,鄂齐尔图汗身边围着的人,不由得一个个都振奋了起来,好像他们越说越对,紧紧地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现在不用怀疑了,这绝对是那个植物出身的上位魔神做出来的事情。没错,就是上位魔神,一开始晋级的时候或许外界不知道,但后来池南可没有隐瞒,他们自然是知道了。 知道麻烦来了,只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到是想看看这香港的二世祖怎么泡妞。只要不过份,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苍蝇赶走就好,想法是好的,但是结果确不一定是好的。 “真的没事。”西南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顔少,连忙打断她,走到顔少身边问,“这个入口能打开吗?”顔少不置可否,眼睛仍定在入口上。 汽车稳稳的停住,有了转身的空间,杨帆猛踩油门,调转车头,沿原路返回,一溜烟开走了。 杨氏愣住了,心里也有点矛盾,她也不想逼这个儿子,可是他十八岁了,总不能一直拖下去,成亲是早晚的事情。 三天的时间,匆匆而过,这三天之内,暗夜军团除了大规模的地毯式的搜索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哪里逃?”陈凌怒喝,手中的板砖就朝那团巨大的烟雾狠狠砸了过去。 古帆眼睛有点迷茫,他是在讲述,也在分析,但说是分析,其实却什么也分析不出来。 “嘿嘿!”陈凌笑了起来,拿下龙津大厦并不是他最终的目的,他真正想要拿下的是麻由妃美。 吴欢和李不离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拉了她一把,他们看出来了,这丫头有点缺心眼儿,没看到圣王都已经变脸了,连眉毛都皱起来了。 听到朱布的名字,精灵们渐渐平静下来,眼中的憎恨却又增加了不少。 打过电话之后,夏青心里面也略微踏实了一点,罗威因为需要跟着李永辉,免得他突然返家会影响了夏青他们那边,所以现在也在现场,周围也有其他同事,想要控制住事态也并不算特别难。 黄力进了房就累的躺在了床上,本想和娇妻们叙叙话,可他的眼皮不争气的合在了一起。 霍瑨深没理他,叶容臻上前,抽了他手中的资料随手往桌面上一丢,拉着他要出去看风景,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瞬间,他的心仿佛是茅塞顿开了,翻天覆地的,都是一种奇怪和释然。 眼前是一片阴云密布,在这一片屏障之中,一切都化成了弱肉强食。 “也罢,本座这次就陪你疯狂一把,本座会尽力保住你的一丝清明,不过,你是否能从魔化中苏醒还要靠你自己。”混沌的声音中没有那么多不正经了,反而十分凝重。 第52章 让你说她! 杨帆的神情同样凝重,张姨她们的晚饭是解决了,可是明天呢?后天呢? 可事,有可为,有可不为。米哈乌·沃罗德雅夫斯基不仅是自己的至交好友。更是自己的剑术老师。他现在死在了卡缅涅茨,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为他报仇。 随着他体内的功法熔炼,许易仿佛变成了一个宇宙,无穷的规则之力自动在他体内生成,他那本来只是演化宇宙星空的无量气血,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宋兴几乎都要睡着的时候,可可把他叫醒了,已经中午了,村民们都该回家吃饭了。 面对死亡,五人的想法各有不同,有恐惧有绝望,但无一不是情绪激动了到了极点。 就像是古代牢房里,那种因为犯人不能出去,而直接在牢房里方便,或者直接在地上方便,长时间发酵,再加上阴冷潮湿,而产生的一种恶臭。 玛雅是银河大名人,很多真·银河名记都想采访她而不可得,所以,詹姆斯、本,的确有自称银河名记的资格。 林倩稍一思索,结合在城门口时周三胖所说,便清楚周三胖所想说的意思。无非是破山宗有些弟子仗着是破山宗之人,嚣张跋扈为所欲为,导致破山城之人人人惧怕,又没有实力反抗罢了。 秋楠枫冷嘲:“听说你是江婴的第一得力助手,看来江婴选人的眼光很差。不仅找了这么丑的,还是二手货。愚不可及,上次就警告过你。你倒是一点记性不长。 不再犹豫,林清收起青罗伞寒玉瓶,剑诀催使,三层极道剑诀催发到极致,金光剑金芒狂绽,一剑轰鸣。 他想要坐稳校长这个位置,得要靠郁可心在龙总面前多美言几句。 “这么做有效么?那骷髅连手都不还。”古骋英看着连心疼带纳闷。 病患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呕吐,但慢慢的,却是全身无力,高烧不知。紧接着是咳嗽不止,大夫们焦头烂额,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没有资格上前,亦心中清楚,将席位的后方与角落坐得满满当当。不过半个时辰罢了,五成的席位已经坐满,只留前方席位仍旧空缺。 此外,他们就算搞一些阴损手段,面对此时武功战力在后天也算顶尖的项央,很多情况下都是自取其辱,换言之,项央有足够的实力应对顾家,除非顾神通亲自出手。 思绪收回,苏瑜抿唇,只觉得心“咚咚咚”跳个不停。如此的巧合,如此的诡异,让他的背后忍不住有了一丝的冷汗。 虽然蚁巢之内不讲什么责任不责任的,但是这样做总是有一定的道理优势在的。 “奴才给郡主请安了。”姜瑜儿被李妈叫醒,真准备着梳洗完,等着洛云硕前来接自己。谁知道刚出门,就看到了外面热闹的景象。还真被吓一大跳。 臭猴和胖子心领神会,悄悄的向荆歌靠拢,俨然想要把荆歌困住。 凯斯向前一跃,一脚落在龙背上,伏低身子单手着地,露出背在背上一把改造过的高斯手枪。 他们万万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界王居然会与叶扬为敌,而叶扬体现出的战力,更是惊的他们目瞪口呆。 而反应过来的云梦他们,一边迎击那些人,一边也在思量,暗中调查那传出秦天身亡的消息的人。 秦天冷喝一声,手中的丝线在手掌上一绕,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丝线在颤动着,从秦天这一端开始,不断的延伸而出,最后如流水一般向着服部一太那一端延伸而去。 “好吧,这件事就先不谈了,那你能告诉我,你们找梦溪,是为了什么吗?”秦天也没继续纠缠这件事。 “是呀,还有最后一种玄阴之体。是不知道,到哪里才可以找到这样的体质呀。”玎也是发出了一阵感慨,修真界好像很少有听说过这样的体质。 叶扬关注着全场,并没有出手,如今大局都在掌控之中,不需要他做什么。 而远在京城的冷陌宸,收到了手下反馈回来的关于周柔这些举动的报告。 然而那个仆从对此置若罔闻,只是逐渐大张起嘴,面色惶恐的看着索罗托夫后方。审判官如有所觉,猛的一回头,魔火铳开火。 不对,在比邻城中,自己应该没有得罪什么人吧。为什么会有人抓玎他们呢,而起对方好像很是有目的性的。 月影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墨惜白的极光之力,难不成他进去了? 话说,他那个孙儿,就没指望这次下场高中,还牵连他需要回避。 来到大厦底下,这时大厦里有员工已经下班,但许多楼层的灯光还亮着,应该是有一些人在加班。 片刻之后,这乌鸦竟然朝着林浩看了眼,张开嘴巴,扑腾起翅膀飞了起来。 夜璟恒挑了挑眉,刚才苏樱突然闯进来的时候,以为是哪个公主名媛的他确实有一瞬间的不耐烦,不过下一秒就变成了惊讶,尽管当时苏樱是背对着大家,但他还是依旧能从她的身形中一眼就能认出她。 说是桌子,其实是一个茶几,只有人膝盖那么高,所以把掌柜的压在下面,他也没办法出来。 第53章 他的榜一是她的,他的粉丝也是她的了 她顿时脑袋一懵,突然觉得鼻尖温热,似乎有什么流出来似的……。 苏乔一蹙眉,猛然想起那天沈箐和她说的话,而胡灵雨她记得不是和唐南修交换更贴而且递了聘礼单吗?可为什么她说的未婚夫苏乔一总觉得是另有其人。 苏乔一顺着声音便看到宴会大门前正在争论的身影,她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韩沁雪似乎要冲进去一样。 更重要的是,若是能让舒姝远离此人,不受到任何伤害,即便他再不情愿,也会去做。 据说有些大能修炼到更高层次的境界,能够返老还童,血气蜕变,极尽升华。 “我想告诉你们,她还有行窃罪,所以在故意杀人罪上面还要罪加一等。”顾安城淡淡的说道。 足够了,她对于设计礼服的灵感很多,可以在一上午的时间设计出四五件礼服,所以一个月二十件,对她来说还算轻松。 如果没有唐南修,恐怕她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强大瘟神,人人避之,谁还会像现在这样将她看在眼里。 张萧呵呵一笑,旋即,就欲起身,不想跟他们讨论这个话题,太累。 “原来先前的神山只是幌子,是道阵的一部分。”人们这才反应过来。 她和蔷薇的侧身,有一只手臂,正是这只手的主人替她们挡下了。 至于陈泰然,这厮身为诡影组的人,现在思维模式都已经有点儿向势——看到金发男子来了这么一招之后,他甚至都开始用系统来调查此人的来历背景了。 “因为——他敲诈过你两次,而且,如果你想要抹去一段你不想要的回忆,那么就应该把这些相关的人和事全部解决了。”展白淡然分析道,他知道不是西‘门’金莲动的手,但问题是——她是最值得怀疑的人。 白星组织中,凌风已经将所有的伤员交给了紫阳殿主,紫阳殿主立即展开了救治,而凌风则是去找天火殿主了。 “韩魏,你没事吧?”林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韩魏从思绪中带出来。 会不会是冥冥之中天注定?不想让人去探索这些,不想让人打开尘封的往事? “没错,更何况,现在熊家还发现了血云石矿,这熊家掩盖的够隐秘的,如果不是我们的密探发现了这个消息的话,我们还真被他们给瞒住了!”中年男子看向了熊堡的方向。 展白说话的同时,已经伸手过去,把她手中提着的烧烤、炒面,包括手提包全部取了过来,然后拉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西门金莲愣然转首看过去。但在一瞬间,她有着短暂的迷惑——一个男人,用得着长这么好看吗? “是呀,我也明白,可是,要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这可能性不是太大,在中华,什么事情能逃得过这些老爷子们尖锐的眼睛。”乐凡说道。 庄园里是腥臭异常,一匹匹毛色各异,个头不同的跑马困在一个个同样干净不一的马槽中,一名名马夫不时从中牵出一匹匹马儿,领向木楼附近车棚下停放的一辆辆新旧不一的马车。 若惜通红的视线从被抬走的少年那边落下,海边风大,她单薄得仿佛随时都会被卷走,就像那个无情的男人,带着一身的戾气,要把她卷碎。 “你自己犯事被告了,关老子屁事!干嘛要扯上我!”奥尼尔气得想派杀手杀死科比,但眼下他得先应付他的妻子,因为他的妻子肯定也听说这件事了。 而后面的几重观众,几乎全都带了凳子垫脚,没带凳子的,就搬板砖垒成看台。那种心态,就像七八十年代看露天电影。 他写字得照着临摹才能像模像样,不过这个他是不会告诉陆子勋的。 而她们则是将碗筷全都收拾完,就又开始修炼和对那几种副业的研究了。 不过,杨帅他爹虽算有身份有地位,但与租客所说的,却大有出入。杨帅他爹大名叫杨纬,是枫林镇的首富,而不是大官。 雨筱那怎样,没什么事情吧。你有空多在雨筱旁边照应着,别整天有事没事去找筱寒。这里不比皇宫由得你胡来。 现在又是刘昊,而且那么大的动静估计吴斌那边,也都知道在看情况。 每当此时,陈三都是抹去脸上冷容,换上一脸笑意,与这些来访者聚众交流起来。 “这股力量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吗?如果您不是他的对手的话那仙城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可以站出来的。”秦天非常着急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今天哈利喝着庞弗雷夫人的药,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像是喝了一碗白开水。 第54章 它好像…死了 他们到达海湖殿时候,时间差不多到了酉时两刻,从海湖殿进去是一片树林,车子不太好走,大家就下辇步行。 奈良鹿久脸色阴沉的挥了挥手,旋即几名木叶忍者们也是腾空而起,旋即迅速的对着宇智波火核逼近而去。 她明知道,他今夜的出现,一定没有什么好事,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恐惧,还是难以接受。 而另外一个战场,也就是威尔顿所在的正面战场,同样打的异常激烈。 沙茉莉他们在向着叶筱宛攻击第一招之后,那些妖兽就将他们给包围起来了,妖兽的攻击非常简单粗暴,没有一点的思路可言。 封德彝和裴寂都是随他一同去了玉华山的,皇帝虽没有对他们挑明太子的事,但这两人都是人精,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毛鑫和李焕瑞只感觉浑身忽然变得冰冷无比,一瞬间仿若光着身体置身于雪地之中。 内心好像某处缺失了一块,痛苦,痛苦,太痛苦了,痛得令人窒息。 除了要差遣六队督粮的钦差之外,还在圣旨中特别强调,不许向那些已经食不果腹的贫民百姓征粮。 霍由在自己的脑海里仔仔细细分析了一遍,碧云村盖新房,自然是要给人居住,不可能是希波克拉底,也不可能是那些学徒?难道是给新来的罗姆移民,可是纵使碧云村人全部去盖房子了,又能盖得了几间? 她心里知道顾衍不会真的为了自己得罪秦霜,这一场联姻不管是否是自愿都是必须要完成的。 他可没有本尊那强横无比的神体,要知道如今江凡的神体,即便是似乎不防御,让异火疯狂焚烧的话,也能够撑很长一段时间。 邱玉跟着明见回家的时候,给明见的父母带了两份养生的大礼盒,让明见的爸妈乐坏了。 不过今天的她不同当日,虽然臃肿的身材遮不住,但她打扮的丰腴贵气,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晚上车少,半路路过家电影院,看到还有人在买票,这晚上显然是在放第二场。 她倒是没怎么见过凤倾晚,也只有凤倾晚来检查她的伤势之时才见到一面。 里面的情况并不复杂,但难办的就是杜清柠在里面一点的位置,如果自己贸然出去的话,这头目一定会用杜清柠做人质。 这处园林是由花草公司负责的,专门种植棕榈树,再卖给其他城市做绿化。 良种场变苗圃,但乡人的习惯是顽固的,别说这才几个月,估计几年、几十年后,那块地方还是会被叫做良种场。 杨老头几天不见他的孙子,肉眼可见的萎靡不振,苏锦瑟看在眼里还是以安全为第一。 “卓大哥,现在什么时辰?”寒晓坐在那里,半闭着眼睛,缓缓说道。 别的炼丹师不知道是怎样修炼炼丹术的,但是秦风确实这样,只要熟练了,就会去尝试炼制高级丹药。 锤斧的标识注定是他们自卑的根源,其实在他们潜意识里,自己,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主人,归根结底,还是奴隶身份。 苏夫人看出叶夫人情绪不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些无辜的看向叶安琪,叶安琪微微‘露’出一丝微笑:“是的,萌萌的全名叫做夏天萌。”对叶夫人而言是耻辱的过去,于萌萌而言确实最珍贵的宝贝。 虽然东方云烈已经安全回京,可脸上明显清瘦了不少,管家的心里面还是有些心疼的。 “你们全都给我站住!谁不遵军令,斩立决!”郭仪心突然冲了出来,声音冷冰冰的,好似没有一丝感情,“斩立决”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柿子酒一喝上,闲话便多起来,便有人问令录怎么又忽然生了大队长。 遂笑着说:“哥哥,你自己去问吧!如果他们愿意跟你走,我没有意见。”姬晨看了他一眼,果然向剑山族人走去。 王胖子见过他手下的炼丹师炼药,但是并没有像秦风这样,嘴里还念念有词。 马六嫂仔细想想,的确是如此,方才高兴起来,别过南叶,回去了。 这个发现让杜宇精神一振,只要经脉修复,他就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重回天师境。 不是的,关于情节的推进和故事的走向,我都有很清楚的大纲。但是,大纲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细化到每句对话。 林影笑了笑。毕竟以前的朋友有很多人,一个个的说,总是积分不够,太麻烦了。 等我回到那座清幽庭院,才发现庭院的花园里面已经是色彩缤纷,很多没看过的花花草草从花坛里生长出来,院子里那些精致的灌木矮墙也被很精心的修剪过。 这个名字让白井月真的被惊吓到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亚连正是那个被未来的涅亚当作复活载体,被马纳当作涅亚替身的悲剧男主角。 骑雷龙背上的赵峰看到了山本雄也的讲话,也看到rb区创世论坛的各种评论。 第55章 只是一个…梦 “铛铛铛铛!你看!” 姜梨初睁开眼。 就见一个粉色卡通纸包裹的一个长方形盒子摆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 “礼物!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池朗在她身边坐下。 在他的催促下,姜梨初将包装纸撕开,露出里面白色的盒子。 在看见盒子上的产品图案时,姜梨初愣了愣:“手机… 其余的还有珈蓝皇室的三皇子,四公主,他们同样是融合期大圆满的修真者。 一瞬间,我和夏依依都愣住了,我下意识地摸摸眼睛,便感觉眼眶有一层淡淡的液体流淌,像是眼泪一般,但又不是,我试着按了一下眼角,又有两道灰光射出,直取远处的青松子。 但如果是被行尸抓伤或咬伤,那就另当别论了。此时他无心顾及自己,叶溯甚至都没有上前查看情况,便已经抱着枪跳入了隧道。 随后,他就继续跟着乔掌门人一起去走动,看看乔掌门人到底会看好哪一家手机产商。 尽管知道面前站着的是个男孩,但在面对那张粉雕玉琢的瓷娃娃脸时,林明山还是害羞了。他笑了笑,转身开始铺起了床铺,收拾完房间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匆匆离开了。 “你……”夏青衣被气的脸色涨红,刚想继续辩解就被凌风几人合力按在了椅背上。 要知道被镇灵石给镇压着,这种王者之力无法运转的感觉十分难受。 天上仙琅门前停靠不少豪驾,都是春秋郡各大世家家族顶尖人物。 “完了完了,你个疯婆子!”丁梅紧张了,爆米花被她直接丢掉,开始双手合十祷告,期待圣鲸能够再爆一次冷门,可是求着求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只在这主神童子点破这出身来历之谜后,这段讯息,无端自心底涌出,却让他笃信不疑。 之前在高黎贡山之中,他就已经认汉钟离为他的义子了,这事还有牡丹仙子和哪吒三太子亲自见证,所以当时还算是比较隆重的。 待身形落地之后,他连忙右手一恍,将那柄寒光四溢的银枪幻化在手心。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青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当然李玄肯定不会把这点压迫感放在心上,毕竟作为得道之人,还不至于如此怂。 “爹,那些孩子找不到了!我进山转了好大一圈,一点动静都没发现!”侯俊英喘着粗气,脸色通红的道。 不好,沐云帆感到后背一股力量击向自己,他的身躯,朝着斗场外飞去。 “那也不行,孟海不靠谱,你也变得不靠谱起来,这事我看就这样算了!”于黑子干净利落的道。 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心中有了负担,日后在修行之中便增添一缕心魔,那样就更容易走火入魔了。 只因噬魔窟这三个字在乾阳宗宛如禁忌般的存在,传闻每个自噬魔窟出来的弟子,不论你之前多么天才,心智多么坚硬,不是神志不清就是直接疯癫。 苏景墨现在已经有些激动,握着陌无殇的手更加用力了,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下一秒会突然跑开一样。 吴筱花这一睡,就睡了好几日,可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江中一片瘟疫都得到了遏制,顾云逸见此当即有些着急了,他隐约中察觉出了不对劲,找了大夫看无果后,赶着马车,连天加夜的赶回村子。 第56章 做她背后的男人! 两人吃过早饭后,姜梨初才想起把手机卡转移。 昨晚那个老手机虽然开机了,但是因为太晚,姜梨初也忘记充电。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关机了。 池朗也兴冲冲地想看看新手机。 于是两人头挨头,肩并肩地坐在桌子上,看着新手机上面缓缓显示出一个hello。 随后又是一段新机设置。 几 她唤来彩霞仙子,让她取来凡间衣服穿装停当,然后摇身一变,居然变化了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乞婆,往日那副美丽的容颜全都不见了,简直判若两人。 现在教师的地位这么尴尬,工资不高不说了,老师管教的略微严厉一点。 被雨冲得水痕斑斑的朱红大门霍然洞开,叶家大少爷叶禄生骂骂咧咧地撑着油纸伞出来,饶是如此,黑色的长衫也湿了一大片。 还有就是有十二个搏击教练在那里等着,一脸冷酷地看着学员们。 次日都起了个大早,叶老夫人带着沈芸、曹良瑟往李家去,留着叶禄安打理府上。 第二个谣传是关于塑料大棚的,也不知道谁胡咧咧,说塑料大棚是村里的圣地,有大秘密,跟种植草药有关。 正因为有了这些发明和创造,才使轩辕黄帝最终战败了蚩尤,平定了天下,进而统一了华夏各个部落。 门边有四位黄巾大士守护,个个面目狰狞,膀大腰圆,使人见了不禁悚然。 说得曹夫人也是一笑,说罢,叫着叶禄安和叶禄欢扶着叶禄生回南院新房。 “没事!”肖云飞平淡地说道,昨晚可真的是有生以来最享受的一个晚上,可惜的就是只有那啥没有那啥。 忽然,前面不远处又传来几声清晰的鸟鸣,大伙儿顿时精神一振,急忙拨草寻路,踉踉跄跄,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赶去。 “是呀,金先生,我家恩师是个念旧的人,他无非就是想和您叙叙友情,盘盘道法,顺便再和您对弈一局而已!”火童也赶紧解释道。 卫燕然又说了一遍之后艾香儿才明白了一些,也才知道现在就是卫燕然不找潇湘娘子的麻烦,潇湘娘子也不会放过卫燕然了。 这时一个男子偷偷来到无茗的房间,男子放慢脚步,还是惊醒处于发呆的无茗。无茗回头竟然看见好久不见的柳无痕。 抬头看,只见一条荆棘密布的盘山道斜插西北,伸入云雾深处,一眼望不到尽头。而山脚左侧,亦有一条碎石铺就的平坦大路直奔西南,貌似通过这条道路,便可轻而易举地绕过山岗。 当然,他还有很多很多敏感的身份,异能王苏宇最忠实的部下,曾经的国安局十二大s级异能者之一,叛出国安局的异能者,卫圣战中人类的叛徒,2o22年内战中联盟一方的侩子手,彻底毁灭老国安局的执行者之一。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利用每一点时间做什么,首先要做的,就是看完这本日记。 话刚说完,左侧山腰一朵焰花顿时又冲天而起,一阵阵喊杀之声隐隐传来。 而那位呼呼大睡的家伙,依旧在睡着,只是此时的他似乎正做着什么梦一般,时不时地会挪动一下。 打开房门,已是午时,简单地用了些饭菜,轩辕澈派来的公公便上门来请,说是轩辕澈有事情要与她说,还未来得及询问,就被那名公公拉进轿子里,晃晃悠悠的抬往宫中。 第57章 你能和我一块…去看看奶奶吗 但是巡逻的警察也好,宪兵队也好,根本就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刚打开车门,裴珠泫还没下车呢,就听见身后苏黎那让人超级不爽的声音。 话又说回来,姜青姝也不是打算以后都靠着这药过日子,但她很挑剔的,你们这些男人想给朕侍寝,首先得讨朕开心才对吧?得让朕产生那个意思才对吧?不然上来就拉灯睡觉,到底是谁睡谁呢? 直到一份完整的,光鲜亮丽的番茄炒蛋出现在自己面前,关梓潼脸上都还带着些难以置信之色。 张瑾攥着纸张的右手再一次捏紧,一刹那,他都要因为这句话而失了镇定。 众多的唾弃声响起,诸葛白却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不以为意的嬉笑,让众多人更加愤怒了。 他也如愿拿到了那块珍藏在密室中的“白色时光之石”,回归现实世界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毕竟他是家大业大的人,很多事情要忙,可不是一个正经的收藏家。 毕竟100名骑兵加上千名三阶骷髅长枪兵,这阵势足矣把数量只有300人的兽人步兵震住了。 看到赵天明这边放弃,其他人顿觉有点意外,之前他出价可是犀利得很。 明王是谁,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毕竟明王现在已经稳稳统领了江城的地下世界,名气之大,在江城不作第二人想,大家就算是在茶余饭后听人闲扯,也能够听闻到明王的传说。 而下方一堆黑衣杀手却意识到了什么,互相对视一眼,眼底全都现出一抹不详。 手机里面传来一声冷声,还没有等李商说话,瞬间就传来了忙音。 其实早在一个多月前,王世充带领的十万大军就已经汇聚在洛阳附近。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朝廷的那十万大军远远的驻扎下来就在没有动静了。 话说竹青看到几里之外,有七八个鬼子押着一辆牛车慢慢走来。那车上装满口袋。看得出是一车粮食。 也不知是谁率先地低吼一声,顿时场中所有天骄都是化为了一道道残影,直奔自己的猎物而去。 看着唐家兄弟的暗器已经出手向剩下的那三个海沙帮的帮众飞去,程咬金已经张开的嘴巴无奈的合上了,狗日的,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啦,早知道就该吩咐他们留个活口打听消息的,这下好了。 而在沙滩上的胖子,则是一身的沙滩服,带着一个大墨镜,躺在躺椅上,将躺椅压得嘎吱作响。 王赢心中何尝不明白,胡龙昊和黄君豪说自己的东西是假的,全完是主观臆测,若是让他来检查,说不定真货都被他说成假货,王赢又不是傻子,岂容他得逞。 孙悟空大笑一声,尖利的嗓音还在天空回荡,他已经化身一道金光飞向了西天方向。 “一切由我担着,你不用担心,我不想再等你七年。”易凡鼓足勇气紧紧抓住了她一双如冰玉般的素手,入手冰润寒冷。易凡感觉到她在挣扎,不由得多用了几分力量紧紧握住。 毕竟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游戏的研发是真的烧钱,当然,做出来也是真的赚钱。 我家东西是多不好,你们宁可浪费扔掉,品牌形象是非常受影响的。 宋妤现在要的,是比赛结束之后,继续利用余温,帮助品牌推广。 因为理论上十三年前的东京兽潮已经被清理干净,但谁知道那会不会有什么漏网之鱼,所以东京北五区目前还是禁止对普通民众开放的,只有自卫队和警视厅的人经常会派遣调查队进去不知道做什么。 那些公司如果盗版,必定是以低价竞争,想要价格低,就要缩减成本,陆峰不仅要想到自己的,还要预判对方会怎么想,在市场环境下对方拿到机器后,会做哪方面的缩减。 “你这……”面对着银童子现在这张脸,老君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举了半个时辰,手都没活动过。藏宝图的分量,重吗?”易凡看了看王诚,像似在戏谑道。 按照徐大哥的说法,下山数年。久经生死,也一直没遇到手艺不俗的匠人,故而剑身颇有瑕疵。 他现在发现,无论是华妃音还是虞惜霜,其实对真正的仙道的理解是片面的。 这两本武技尽管是楚枫给他的,但楚枫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且刚刚筑基境中期,怎么可能懂得这些高深功法的修炼之法呢? 不过这次他身边的姑娘和原来的那些‘统一型号网红脸’不同了,这次他身边竟然是个洋妞。栗子色的卷发,白皙的皮肤,一米七的个头,看上去挺漂亮。 颜策以为那数百人足够岛主府吃苦头了,也以为就算出了什么事,还法不责众。 孙权只是知道自己记得好像有一种散装的白酒叫地瓜烧来着,应该是可以的,但是具体怎么做的也不知道了,无非也就是发酵了,叫人试验几次就出来了。 “哎呀我去,真特么的什么牛鬼蛇神都蹦出来了。水产学会?管他们什么事?”萧鹏听后瞪大眼睛。 第58章 带女朋友回来了? 她能知道自己的变化,内脏好像被搅动,她上不出话,也挣脱不了。 既然这一切都在掌握,那么宫外的张献忠等人,自然是必在其中。 要说宿主大就是牛逼,当初在君耀创建夜凰社的时候也一样,那基情提的嗷嗷的。 想姑奶奶她算是无往不利十五载,到头来却栽倒在一个混蛋身上。 而此刻,真·黑道少主确实是要去收拾人的……至于杀不杀,就不清楚了。 云墨可惜了一下,看不见自己的内脏了,居然到死都没好好认识一下辛苦为我们工作的器官。 孟忆瑾从来没有和老师撒过谎,说的时候紧张极了,生怕班主任知道她说谎了。 所以送来的也是t恤,但摸起来手感就很好了。而且,时宜还看到了贴身衣物,浅粉色的。 先前在桌游店的时候加了好友,所以现在他直接发了游戏邀请过去。 一瞬间,自作聪明的涂萍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自己想要打造聪明人设,却没想过这不是普通综艺,直接就闹了个大笑话。 五原太郎一听后,眼睛马上放光了,颤颤抖抖的拿起清单就看着,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是他们大日本帝国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脚步声在院门停了下来,接着,便是“咚,咚咚,咚,咚咚”的敲门声,正是铁龙帮的手法。 花弄月将上面的封条摘了下来,轻轻地将门推开了。这屋子已经空了很久很久、也是灰尘斑斑了,只是里面的摆设还是跟出事前的一模一样、无人碰过,花弄月走了进去,想要重拾当初的那段记忆。 虽然夜市上十分拥挤,但是无缺经过的地方,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气场,所有人全都不自觉的后退或是向着两旁让开一步,生怕自己的身体磕着碰着对方。 而舒志强家现在住的房子,种的田地,睡的床铺,盖的被褥,用的炊具,老祖屋婆母用的家具,包括大衣橱,五屉柜,谢英家的缝纫机,自行车,谢雄家的竹床,躺椅,统统都是从二嫂那里抢过来的。 其实秦斌自己也肉疼,虽然他有钱,也能挣钱,但并不代表他不心疼钱,平时自己抽烟也就是十块钱一包的,加上自己烟瘾也不大,甚至可以说没有,平时没事的时候一个月半个月的也不见得能抽一包。 如今天气变冷,主子身上的伤又未痊愈,若是出去感染了风寒,加重伤势,那可怎么办?所以,她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主子出去。 “你还是睡着的模样最可爱,而且也不会一直跟我唱反调。”轻声说着,温其延俯下头在林心遥的额上轻轻一吻。 她就奇了怪了,这一路的,她都觉得累的不行,吴世勋这家伙怎么跟没事人是的。 蓝雨恣意横行,不听劝阻,而且行动之间越来越是粗鲁,千芊心中恼怒,双手使出几分力道向蓝雨的胸前一推。 流民指的是没犯过罪的普通百姓。流人是犯过罪,但重新为民的人。 虽然有点可惜,李浩还是参加了,他比较喜欢篝火晚会这种娱乐形式,无拘无束,吃吃喝喝,吃喝完毕,回帐里睡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非常符合他贪玩懒惰的性情。 往外面走的时候,立春落在了后面,牵了下贾琏的衣袖,贾琏明白她是有话要说,就停下来。 “多谢阎王大人大开方便之门,准我和同伴前往地球救人。”北冥雷恭敬的对阎王说道。 吴为说完话,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径直走下台,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训练场上的士兵,跟仍没有睡眠的家属都用力的鼓起掌来。 “经过对另外两个从海妖尸体上获得的蓝色晶体鉴定,这是名叫海妖丹的珍贵道具。但是它只能被拥有水属性的强力玩家吸收,其实对你并没有用。这东西还在你那里么?”李严开说道。 鸿钧和杨眉却没说话,而是更加沉着应战。三人一比修为高下立判。 孙悟饭和北冥凝低着脑袋,噤若寒蝉的转过身来,看到一身西装的北冥雷,话都不敢说。 “好,我这就去救他!天天,你就别去了,在这儿等我的好消息!”邱劲冲信誓旦旦地说。 “这真的是他创造的战曲吗!”而众人中,最为震撼的便是纪清梵。 捐出企业资产,留下部分给亲戚朋友,带上一些资金,她们就离开。 不知是否是吞下龙珠之故,此刻莫凡的血脉也受到莫名牵引全身热血沸腾。身体发生异变的他不欲多做纠缠,剑意化形御使极锋剑杀向头顶的芊芊郡主所化的雷龙。 “虽然刚才对面越搭强杀打出零换三,还拿掉了中路的防御塔和水晶,可他们也用掉了全部的大招和召唤师技能,秦墨就是抓住了这个空档秒掉一个c位,这样对面团起来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柳仙的喜悦溢于言表。 夏暖撑着脑袋看着这两人无声的甜蜜互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今天林昕言没有去学校,还好她找人把学校论坛那几个帖子给黑了,接下来有一周的时间林昕言都会请假,学校的那波流言蜚语,大概就会渐渐消散了吧。 到了傍晚,客栈食厅熙熙攘攘门庭若市,挤满了前来用膳的游人途客,白云等人早寻了一张靠门的方桌坐下,菜肴上桌,拎着酒壶的窦长安饿了一整天,约莫是闻到了饭香,摇摇晃晃地扶着楼梯走下。 生怕自己的妹妹受到些许伤害,莫凡焦急的冲过去以柔劲推开莫芸,他的心乱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莫凡也没想过要要伤害萧潇,一心妹妹安危的他却是把自己陷入了危局。 第59章 这还没关系啊,说点好话! “人真的可能会有前生吧,但是玲萌……记得陆狂前辈曾和你说的话吗?”林语问道。 “嘘。”龙陵急忙做了个噤声手势,让任雨幽不要打扰三人,因为现在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是他们三人。 当血芒滔天,气息肆虐之时,他们微沉的双目都陡然睁开,头顶上方隐隐出现三座灵晶凝成的塔楼,三座灵塔时不时释放出一丝丝雷霆之意,那威势真如天地间的雷霆一样。 “好!”晏紫凝一个字出口,天狐附身,手有利爪,直接撕裂混沌,她看到了时空另一端的混沌王,展开身形,眨眼就已经贴近而战,大战之所不断的传来轰鸣之声,古域在晃动,天崩地裂了。 等等,眼神?想到这里,解沐突然想起了什么,手握孤竹刀柄,再次凝神盯着木偶,气势一瞬间攀升到了极点,接着,一刀而过。 狄煜知道时间短暂,而他此刻唯一能想到提升自己的便是这神秘的储物指环了。 果然是这样!林语心说,人人敬畏唯恐避之不及的邪魂,这老头子倒好,他反而将那东西往自己身上引,林语也不知该说他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说他艺高人胆大了。 众人都道明白,随后去了各自负责的车厢,不过其实大多数的车厢里面,都是没有乘客的,解沐所在的车厢也是如此。 “是的呢。”林语说,他与姬修岚并没有多少交情,两人甚至生死相拼,但各有立场,倒也不是什么难以化解的深仇大恨,所以林语也不想与之针锋相对,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如果说翟楠现在还在漆黑的子弹世界的话,那么他将会成为那边拥有着最高程度幸运的存在,放到其他世界里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这是事实吧!既然令咒束缚你,就证明你最想写的还是还是我的悲剧吧!”天草可不好糊弄,他的令咒是不允许莎比写关于他的悲剧,如果莎比内心没有那种念头,令咒是不会起效的。 毕竟,阿拉姆村就这么点人,邻里邻外的基本上所有人都互相认识,突然混进来一个生面孔的话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马斯可死了,詹姆斯作为马斯可的能力的衍生产物,当然不可能独自活下去。 众人纷纷满口流油的大吃特吃,边吃边惊呼着,让导演组的工作人员还有观看直播的水货们,不断的吞咽口水。 可怜的艾丝,第一次被人袭胸,第一次被异形触摸,大脑一片空白,她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临走的时候留下那句话。 帝国绵延的海岸线将近一万五千公里,可现在国的海军,只剩下两艘老旧的青阳级驱逐舰。 虽然和恶魔签订契约后,过去学的魔术也统统忘记,取而代之的是死灵魔术,但为了顾全大局,这种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 莫邪想了想,也没有拒绝。他自然知道莫三秋所说的心结是怎么回事,其实他也很想告诉他,西沙其实也没什么好去的,不过他想了想也就释然了。 钟眉这人,从风云世界就跟随御天。被御天放出来,也不是什么强大的武者,仅仅凭借一些修为,在此处炼器。 “这……”面对赵金梅的质问,赵德智一下子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承天发觉,这股寒流流入气海后仿佛溶解在了真元中,迅速扩散开来,下一刻,承天顿觉压力一松,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真元竟然主动的开始压缩起来,不断地沿着漩涡朝着中心汇聚。 此刻,细细凝神看去,那苍老脸庞上羡艳之色浓郁的赤足老者,白衣飘飘,颇有大儒高人风范,而其正是那在前些时日与万剑庭老祖穆剑山秘语过的一位宿老级存在——天机老人。 果然如承天意料,排在第四和第五的分别是魔心宗的吴飞和净明宗的李风,修为同样是筑基六重。 在这个声音的催促下,派特森缓缓的站了起来,拖着那条被打断的腿,朝着鲜血平原深处继续前进,最终消失在昏暗的地平线中。 就在所有人都还在吃惊的看着雷鸣的时候,一个老者缓缓的走了出来说道。 白舒无心睡眠,望着眼前景色,心中想到那句“月落乌啼霜满天”,此刻不恰是“江枫渔火对愁眠”吗? 解沐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内气催动,抵御着外界这冷酷的严寒,看来,这就是雪山上的第一关了,这要命的低温,以及常人难以忍受的冷风,这风,吹在解沐的脸上,就像是有人在用刀子硬生生的割他的肉一般。 何其相似的情景,时光一转,董色又被困在了兰溪,她还是想回燕京,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人能带她离开了。 在他们看来,秦穹在没有得到他们的命令之前,断然是不可能挂断电话的,殊不知,秦穹还真这么做了。 第60章 心扑通、扑通、扑通… 听到公主发话,羽狐们顿时安静下来,一双大眼睛睁得圆圆的,紧紧盯着我。 辕儿看着眼前那个男子黯然地别过头,说着那种冷血的话,却又让她无法反驳,她确实不能要求别人为了她的正道而去死,也没有资本可以请求别人。 “要不然你以为呢,如果不是为了魔灵果,我又何必掺和此事。”妖娆耸了耸香肩,声音平淡的说。 肖林一个眼神,资深狗腿子詹姆斯就冒了出来,把肖林手下的福利都给介绍了个遍。说得这剩下的五十多人,都有那么一点意动了。 而柳拓脚后跟一蹬,朝着后面退去,闪躲过那獠牙枭贼的雷霆猛击。 只是,经历了刚刚的战斗,就算没有受到很严重的伤,他们的体力也消耗了很多。特别是霏娅,毕竟她用水牢控制了刀刃傀儡数分多钟,期间一直在为维持水牢厚度而输送能量。 晚上聚了个餐,有啤酒供应,这也是他们最后一天享受。第三天,一百三十五位战士正式开始进行训练。站军姿这些,他们已经训练得足够合格了,所以直接开始队列训练。 对于妖族来说,兽形要比人形更强,而我刚才用人形便能与它兽形相抗衡,这无疑表明了某种信号。 这可不像是迎接“客户”应有的态度,如此态度真的放在一般客栈中,只怕会第一时间把别人吓跑。 “又要开始无聊了。”林楠暗暗嘀咕了一句,然后她找到一块抹布,将男子刚才接触到的地方细细地擦了一遍,似乎这样便能去除掉那些讨厌的感冒病菌一般。 不过苏阳却是不给叶歌进校门的机会,还是那句话,任何麻烦,在学校外面解决,哪怕是学校门口外面,只要不进学校,那就没事。 除却这些,能在人族有威望和香火的只有镇元子大仙和一个另类的存在武道门。 吴为通过剑身传递暗劲,在震碎双剑的同时,将两名骑士远远的震了出去。周围的士兵都惊讶的看着这两名,曾经以一人之力就可以战胜百人队的骑士长,就这样一招落败,不仅失去了佩剑,还狼狈的趴在了地上。 “这又是怎么回事?珠儿什么时候刁难过人了?”陶夫人奇怪的问道。 “但是你所谓的心动只是一瞬间的,因为见到了美好的事物产生的心动,等你冷静下来后你就发现这件美好的事物不适合你?所以你对这件事物除了欣赏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心思?”萧骁慢慢的说道。 看到会客厅的沙发上,贺老三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身上搭着一条被子,管丽娜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场上一下子少了一大半的人,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待会若是匆忙撤退的话,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届时,恐怕来不及撤退。 看这个时候他还是没有忘记四处寻找自己的叔叔,这一会还真的让他找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桥头前的摊档前,微微仰着头,似乎是在看灯谜。 秦相爷摆摆手,吩咐了一句:“加强巡视。”就让他们都退下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张远航就下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参加这一次的拍卖会,看看这里究竟能够拿出什么样的东西展示给自己看。 金戈撞击声赫然炸响火花四射,道成空的身体骤然下沉,双膝过地,只见他左手寒光一闪,一把同样锋利的长剑向杨浩的腰部斩去。 贺兰大军帐内,轩辕霆野没有一刻如此愤恨过,七年之前,念无欢的出现,从一开始,便带着极大的目的。 而且,对于他的事情,自家这个堂妹,真的很上心。并且,始终如是。 众人看到李艳阳的情形不禁暗暗焦急,因为他们也看的出李艳阳的岌岌可危。 不过是变相的联姻会罢了,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可这些君王却个个是乐此不彼,每年都办的有声有色。 白愫轻柔地抚摸头骨,八抬宝辇起驾,银枪黑甲的将军侧了侧马头,一众骷髅骑兵开道,竟是就这么准备离开了。 命宫上尊看着叶枫,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好似完全透明一般,每一个念头都被洞悉得一清二楚。 “游龙四合!”江东羽身形如蛇影,走步之间似有奥妙,众仙神通皆不沾身。 正得意地想着,他居高临下的目光略一下移,水瑶仙子轻纱下笼着大片雪白顿时入眼。 “难道,这是真的同我想象的一样吗?”翡翠越来越对何花产生了疑问。因为她之前就是怀疑过了她,而且这一次何花她竟然不在家?!因此,翡翠越来越怀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