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守望者润之易》 入梦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 这个梦开始于我国天医市风黄镇大王庄。天医市,传说出了一位堪比天神的神医,或许比华佗扁鹊还更神吧。我爷爷小时候听祖辈们讲过,只不过后来失传了,我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传说了。在这个国家,天医市算不上是很出名的城市,什么“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只是山水还算可以,好山好水嘛,同时,因为三江汇聚在这,也有人称“三江市”… 而大王庄比较出名的是一座大坝,叫“飞剑潭”大坝,是旧时期反动派执政时,翻新修建的,除了这大坝,也就一个很普通的村庄而已。 关于“飞剑潭”大坝,也有一个流传至今的传说: 相传在远古时期,天上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仙人坐在一块大青石上,一个人下棋,一盘棋下了不知多少岁月,某一天,一个樵夫砍柴路过,被老仙人吸引过来围观,他一看就入了迷……一直看忘却了时间飞逝,背上的斧头都腐朽了,他的一个抱怨:“哎,别下这里!”扰乱了老仙人的思维,老仙人就邀请他对弈,这樵夫悟性不错,还赢了棋局,老仙人就把佩剑解下来,送给樵夫,樵夫接过佩剑,抽出宝剑来比划两下,觉得不趁手,砍柴不方便,随手一扔,依旧拿着生锈的斧子乐呵呵地砍柴去了,这柄宝剑就落入了人间,掉落的地方就是“飞剑潭”。 许群经常听爸爸讲,飞剑潭湖底最深处有个黑窟窟的洞,不知道是不是宝剑还藏在里面。而且在这飞剑潭大坝的湖底,还立着一块石碑,很多人潜水下去看到过,许群他的堂哥们小时候顽皮,偷偷潜水下去摸到过这石碑,据他们的描述,怕是有一两层楼那么高,湖水清澈的时候,还可以看到碑上有一些蝌蚪文… 大王庄,因为姓“王”的人家很多,所以被称作为“大王庄”,这村庄就在飞剑潭大坝正下方,被群山环绕着,村前铺着一片农田,田埂边随处可见忙碌的村民;一条崎岖不平的土路,歪歪扭扭地通往外面的世界;一条沿着土路的小河流,河水时而浑浊漫堤,时而清澈见底。 那一年时节岁末,一位即将临盆的农村妇女,正烧水准备洗澡过新年。我家乡有这样的习俗,过年前洗个澡,干干净净过新年,整个正月里是不洗澡的。她没想到这时,肚子里传来异样,她知道应该是要生了,赶紧喊人:“德生,德生!快!快去大坝上喊你爸爸回来!”大坝水位低的时候,族长和村长都会领着村民去大坝上修缮一番,有时候每年都得修个把月,有时候隔个一两年修一次。 她的大儿子许德生听到妈妈的呼喊,赶紧急忙地跑去大坝上叫父亲回来,她的女儿素素带着弟弟文才,也着急喊来伯母、婶娘过来帮忙。 不一会儿,隔壁几家邻居的妇人挤了进来,帮忙的,帮倒忙的,乱作一团,好在是有惊无险地生下来了,孩子的伯母婶婶忙着帮收拾,把孩子放水盆里清洗,等到许耀富赶回来,邻里们都在夸着“恭喜恭喜呀!…又生了一个带把儿的…哈哈哈…” 许耀富也开心说着:“儿子好…好儿子…”这是他的第四个孩子,取名许世民。大儿子许德生,小儿子许文才,还有二女儿许素娟,小名素素。 那天晚上,许耀富抽烟想了一夜,不是想孩子名字,而是那个时候最头疼的问题,吃饱饭!多少人天天想着,哪天要是能吃一顿饱饭,那该有多好啊……我时常听爸爸妈妈讲,他们小时候,家里蟑螂都找不见的,孩子们见到蟑螂都会争抢着逮住,拿来烤着吃,嘎嘣脆。每餐一碗定量的红薯丝配米饭,“红薯多,米饭少,筷子插上容易倒”。 许世民这个名字是一个过路的跛脚道人取的。那天,许耀富在许家祠堂摆酒席,庆祝孩子满三朝。酒席间来了一位道人,穿得破破烂烂,背着一个包袱,自称是什么“渺渺居士”,那时候很多这种“背包瞎”,村民们时常见到,有和尚道士,也有普通人,甚至是拖家带口的,都是因为没有饭吃,出门在外求生存的人,不过他们一般都有点本事或者会点手艺,看八字,相面,懂看风水,或者会点修补手艺,修锅补碗啥的。“背包瞎”是我村里的叫法,带着我们当地的口音:“排(同“背”)个包袱满天走,天不管,地也不管。”可以理解说是背着包袱到处求生的“瞎子”。 在大王庄,现如今姓“许”的人家比较少,这座许家祠堂却历史悠久,说到历史,在好久好久以前,大王庄全是许家姓氏,称作“许家村”,后来有些逃荒的人拖家带口的,来到这个地方落了户,经过多年的繁衍生息,王姓氏的人家才越来越多,俩姓氏家族间也有相互联姻,除了偶尔有个别的矛盾,总得来说关系称得上“亲如一家”。 说到酒席宴会,肯定比不上如今大鱼大肉的酒席,那时候哪有啥吃的,米饭都得把米粒蒸得比“斗大”(筛谷子用到的斗车),蒸饭要泼几遍水,把米粒蒸大一些,显得多一些,筷子一夹,跟面条一样粘着长长的一挂米饭。菜最多是沾了一点荤腥的汤水,但凡这种酒席场面,乡里乡亲的,都是你凑一点,他凑一点的,“肉不够就拿冬瓜凑”,连吃饭的八仙桌(一张漆红漆的桌子,加上四条椿凳,每一桌坐八个人,所以称“八仙桌”。)都是从每家每户抬来摆好,个别不平整的地方还得垫上瓦片,酒席上用的碗筷也是从各家端来的。小时候我家里的碗,底部都刻着一个“晚”字(我爸爸名字叫易晚生)。 许耀富招呼乡亲们吃酒席时,那道人就在祠堂门口旁边坐着,等散席后有口吃的,一般人家也都是这么做的,碰到有个求生的“背包瞎”,他或她就会坐在那家人门口旁边等一会儿,歇歇脚,等着主人家施舍一些吃的,不管会手艺不会手艺的,吃完总会帮着主人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听我爸爸讲,那时候有些外地逃荒的女子讨饭,谁家给口吃的就可以嫁给他。 许耀富没有等宴席散,看到道人放下包袱坐着,就上前邀请道人上席吃点东西,嘴里念叨着:“大冬天的,在外面等实在有点冷了…” 跛脚道人一瘸一拐地跟着主人家,找个位置坐好,许耀富喊大儿子端来碗筷递给他。宴席后,那道人主动提出要看一看孩子,许耀富就把孩子抱了出来,乡亲邻居也围在孩子旁七嘴八舌地夸着。 许耀富对道人笑着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既然碰到了大师傅,就请您帮忙取个名字吧?” 那道人看了看孩子面相,问了出生的具体时间,然后闭上眼好一阵思索,说:“就叫他世民吧!” 此后,许世民开始了他传奇的一生。 世民 许世民6岁,其他家小孩准备上小学的时候,世民的妈妈就因病去世了,既然上不了学,那时候虽然很艰难,但是上学读书还是有机会的。许耀富决定让他去学门手艺,家里老大德生头脑笨一些,没有上过学,主要是帮家里干农活,老二文才上了两年学就不去念了,找了个本村的木匠师傅当学徒,许世民跟着父亲找到本村的一些手艺人,有泥瓦匠,也有木匠,许世民都不喜欢,小小年纪的他,看着叔伯们聚集在一起谈论着自己的未来,一边还不停地抽着旱烟,烟草是自家种的,拿纸卷着或者备个烟斗。 没有办法。许耀富近来身体也不好,许世民的妈妈不在了,许世民也只能听天由命吧。许世民最终挑了一个外乡的篾匠,用竹子编制箩,筐,簸箕,竹凳子,竹床等等。从许家村走到篾匠师傅家,得俩个多小时的路程,许世民就带了一身哥哥穿过的破烂衣裳,来到了新的家,好在师傅和师娘对许世民很照顾,吃的穿的和自家孩子是一样的。 许世民第一次见到师傅家里所有的家具,全是竹子编的,桌子,凳子,床,椅子等,而且全是师傅亲手做的,他感到很新奇,所以才答应了学习编筐的手艺,虽然师傅也是烟不离手,经常叼着一个已经乌漆嘛黑的老烟斗。许世民跟着师傅学了两年,8岁的时候,许耀富病重,许世民回到家里见到了父亲最后一面,父亲临终前嘱咐着他,要乖乖听师傅的话。 之后,世民就在师傅家里长住了下来,世民很聪明上手很快,学习编筐时,一般师傅教个一两遍,然后他自己就能亲手制作了,除了学习,每天一样得打猪草,割鱼草,砍柴,放牛,放大鹅,那时候,师傅家里还养了一群大鹅。 记得那是10岁的时候,世民那天放鹅时,一只公鹅不听话,扑腾着翅膀飞跑了,吓得世民一路哭着回到师傅家里,师娘赶忙着安慰世民,师傅笑着出去找飞走的大鹅。傍晚,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跟着师傅一起回到了家里,那道人是下山来,找山下的人家讨一些米的,正巧碰上那只飞翔的大鹅,只见他嘴中嘀咕了几句,那大鹅就停在他身边,然后一摇一摆地带着道人一路往家里走回来,师傅中途碰上,就和那道人一起走回来。 世民听师傅夸,这个道士很有本事,在这十里八乡很出名,似乎真的有法术一般,哪怕是什么蜜蜂,蛇,他都能指挥一样,招手即来,挥手即去。 吃晚饭时,世民吃完饭坐在一旁,听道人和师傅七嘴八舌地聊天喝酒,不一会儿就喝醉了,道人喝醉后在师傅家里睡,吐得乱七八糟,世民和师娘两个人忙着收拾了半夜。 第二天,师娘拿米斗装了满满两斗米,估计10斤多吧,送给道人,道人叫世民帮忙拎着,世民只能不情愿地扛着米,跟着道人一起上山,山上有一间破旧的道观,这道士就住在道观里。一路上,世民走得很吃力,途中经过一个菜园子,碰到个村民,村民给了道人一点菜,世民又得腾出手来拿着,到了道观放下东西后,道人三两句打发了世民,世民嘟囔着回到家里。 接下来,那道人总能在世民放牛或者放鹅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找到世民搭话,一般都是问着“吃饭了没有?”“累不累啊?”“想不想吃好吃的?”之类的吧。 世民一开始不搭理他,直到他展示了一手“绝活”。某天下午,那道人又过来搭话,世民不想跟他说话,只能拿根小竹子一个人沿着河赶鱼玩,那道人见状,和世民说:“小屁孩,你想不想吃鱼哇?” 世民听了也不说话,道人接着说:“想吃鱼的话,我就叫它自己蹦上来。”指了指河里某一条看不见的鱼儿。 世民坐在河岸边,歪着头看着他说这么奇怪的话,摇头说:“我才不信…” 道人笑了笑,凑近世民身边坐下,然后只见他口中振振有词地念叨了几句,突然河中就蹦出来一条大鲤鱼,跳到世民身边扑腾着,世民大吃一惊:“哇!…你是神仙吗?鱼怎么会听你的话?” 道人随手抓了几根稻草,把鱼绑着递给世民,朝他笑了笑,就又走了,没两步路,回头又说:“你…想不想跟我学习吃鱼的本事?” 世民抱着鱼,冲他使劲地点头。接下来,世民会趁着下午放牛的时间,把牛绑在草地旁边,爬上道观找那道人,那道人让世民拜师,世民就又拜了个师傅。从此,他两边跑,除了家里有活干,剩余时间都往道观里跑,每天上上下下地过了几年时间,直到他14岁正式出师,篾匠师傅还送了一套装备给世民。 世民回家前,来到道观里看望师傅,想请师傅跟着自己回去,因为道观只有他师傅一个人住,这个破烂的道观,下雨天到处漏,虽然世民帮着极力修补,但还是无济于事。道人师傅却正在简单地收拾着行李,准备离开这里了。 世民问师傅:“师傅,您为什么不能跟我回家,我家里房子很大,房间多,有田有地,我的手艺足够养活您的?” 师傅摇头叹道:“缘分到了自然就要分离,师傅还得去找个接班人,在这里已经逗留了太长时间了…” 世民不解地跪下问:“我不是您的徒弟么?” 师傅赶忙扶起世民,摸着世民稚嫩的脸庞,笑着:“你到时候会明白的,师傅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就行。” 临行前,世民又亲手给师傅做了一顿饭,还破天荒地买了一瓶酒。 道人和世民说:“虽然我教了你很多,但还有些东西,始终没有告诉你,今天我就全跟你说了。”世民赶忙给师傅倒上一碗酒,师傅喝完一口酒,就开始讲述: “其实我们这一门派,叫“易门”,我们的祖师爷姓“罗”名“汉”,祖师爷是个很伟大的人,他为了黎民百姓惩恶扬善,降妖除魔,斩杀了当时最厉害的“魔龙”暴君,解放了劳苦大众,就像我们的毛**那样伟大,所以世人尊称为“降龙”罗汉,我们这一门派,没有什么禁忌,唯独有两样是不能碰的,你以后在生活中,千万要记得! 第一是白鹭鸟,据说当时祖师爷渡劫成仙时,有一条狗妖偷偷地咬了他一口,毒性剧烈地让祖师爷发狂,差点失控杀人,一只白鹭仙鸟得知后,牺牲了她自己的生命,帮助我们的祖师爷成了仙,所以我们千万不能去伤害白鹭鸟,遇到受伤的白鹭鸟还要救治它。 第二就是不能吃狗肉,祖师爷成仙后,和狗妖大战三百回合,狗妖失败了,祖师爷却不杀它,那狗妖渐渐被祖师爷感化,就答应了祖师爷,等祖师爷成仙以后,它会替祖师爷守护好人间,所以现在的狗,还一直在帮着咱们的祖师爷看家护院呢。 另外,我教你的符咒,在以后你需要帮助的时候,记得,要用右手画符,祖师爷就会来帮助你的,不要怕符咒复杂,你缺一笔,祖师爷会帮你添上那一笔的。” 许世民认真听完,和师傅喝完最后一口酒,含泪送别了师傅。 14岁的许世民背着行囊回到了家里,家里这些年全靠哥哥姐姐照看着,这时候,大哥许德生谈了个老婆,结婚的要求是分家,所以除了二姐,三兄弟在祠堂里举行分家仪式,叔伯们分好家当,抽签时,许世民抽到的祖屋和大哥换了一下,因为大哥结婚,准备盖新房子,正好可以把许世民抽到的祖屋拆了,祖屋比较破旧了,早就不住人,平时堆着些杂物和柴。那时候盖新房子主要也是砖瓦,大哥还破天荒地借了钱,打了个水泥楼面。 二哥文才学了木工手艺,又会点泥瓦匠,经常在村里和邻近几个村做工,结婚早一些,不过生孩子还是大哥大嫂抢了先。 世民的姐姐也正在谈人家,是童家村的一个高大后生,对方家距离也挺远的,走路也得一两小时,不过位置更靠近大城镇了,条件比村里好多了。只是姐姐看世民才14岁,还没成年,所以让男方再等几年(关于许世民的姐姐,也就是许群的姑姑,许群的记忆不多,甚至连样貌都忘记了,时隔这么多年,只记得是出了车祸,离开得很突然。) 世民14岁当家,家里有什么呢,一个一穷二白的家,房子倒是有几间,分的田土从此得他一个人照料,他和姐姐两个人吃饭是没问题的,家对面山坡的竹林,世民也要了过来,他现在也是熟练的篾匠,有竹林也方便,再说,师傅教他翻冬笋的手艺,也让他钟情于这片竹林,当时大王庄周围山林很多,最不缺的就是竹子和杉树了。在当时,山茶树不能碰的,捡柴火都不能捡山茶树,被发现了要罚款的。没人要的竹林还一大堆呢。当时最缺的就是钱了,那时候不像现在,100块钱在当时都是一笔巨款,村民辛辛苦苦一年到头,看不到几个现钱。 过了两年,世民快满16岁时,出了一件大事,让世民瞬间成了这十里八乡的名人! 我忘记了大概什么季节,那时候,田里放眼望去有一半都荒着,许世民正在自家的稻田里插着竹竿子,稻田里种着豌豆,远看着绿油油的,虽然不多,只有一小片,但这可是当时很难得的,他也是去师傅家时,师娘从她老家那边带过来的一些豌豆种子,许世民小心翼翼地种在自己田里,细心呵护着,最近他看豌豆苗长势不错,已经到了抽丝向上攀爬的时候,他就把提前砍好的小竹子插在豌豆苗旁边,等到了成熟时,这竹子上就会爬满吃不完的豌豆了。 我记得爸爸时常跟我们讲,这人呐,千万不能闲着,闲惯了就容易出问题,土地千万不能空着,不管你种点什么,玉米土豆,还是花生红薯,只要你翻翻土除除草,它总会给你带来收获的。 救人 那天是个好天气,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开来了一辆很少见的大车子,车上坐着一对老夫妻,年纪不老,但面相看着沧桑,还一个司机师傅。车子后面平常用来拉货的地方,躺着一个用袈裟包裹着的病人,上面用黑色的遮雨布挡着,以防雨淋日晒的,病人的脸庞呈现诡异的青紫色,奄奄一息的样子。 司机师傅把车停在村口,那老妇人红着眼眶,下车就找人询问道:“老乡,请问一下,您们这村里有没有一个姓许的大师傅,叫许世民的?” 那过路的老乡抽着旱烟,看着眼前的老妇人,说:“有倒是有,不过还没成年…”说着撇眼看到许文才,就赶紧招手喊:“许文才,这里…有个人找你弟弟啊!” 许文才听到喊声,远远看到,赶紧过来,那老夫妻听说,也赶忙朝许文才那边跑去,隔老远呢,就双双下跪磕头了,哭着:“求求大师傅救命啊…” 许文才和在一旁的村民赶紧把人扶起来,许文才不懂:“这是什么情况…快…快起来,有话好说。” 老妇人哭噎着解释一通,用手指着车子的方向,说:“我…我们的儿子,被狗吓得昏死了,特意跑过来找一个叫许世民的大师傅救命…” 许文才纳闷:“我弟弟许世民刚16岁…怎么就成了大师傅,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那男的说话语气更带有气力:“我的儿子被狗吓昏了,送去医院救治,什么办法都用了,怎么都治不好,到处求神拜佛也没有用,后来去到南海市,那南海市普陀山的老方丈说,要我们带着儿子向西行300里路,找一个叫许世民的大师傅,或许可以救我儿子的命…” 那老妇人一边抹眼泪一边接着说:“拜托您们行行好,请许世民大师傅来…救救我儿子的性命…” 许文才听他们说的这么有板有眼,赶忙答应:“好好好,你们别着急,我去喊我弟弟过来…”然后对旁边围过来的人说:“帮忙先照看一下…” 村里人都很热情,随口说:“快去吧,我们在这…”几个人扶着老夫妻回到车旁边等,不一会儿,又围了几个村民过来,大家都上前这看看那瞧瞧,司机见状,下车拆了几包烟,分给村民们,在那个抽旱烟的时代,卷烟也是很少见的,村民也懂人情世故地安慰:“莫着急…许世民很快就过来了…” 许文才一路小跑着去喊弟弟许世民回来,路上大概讲了一下。许世民和哥哥两个人又小跑着赶了过来… 村民中有个叫王中国的,指着向这边跑来的许世民,对老夫妻说:“呐!来了来了…前面那个矮一点的,就是许世民了。” 老夫妻顺着方向望去,又赶忙着上前,一伙人在后头跟着,还没到跟前,夫妻俩就又跪下准备磕头了,许世民见状,也赶紧上前一把扶了起来,只见老夫妻异口同声地说:“许大师傅…救命啊,求您,救救我的儿子吧!” 许世民扶起老夫妻,说:“好好好,我看一下…我看一下…” 然后大家又一起来到车旁,许世民看到车后面躺着的病人,简单地检查了一下,第一眼看去,像是撞上邪祟了,但又不太像…夫妻俩在一旁哭泣不停:“大师傅…求您帮帮忙,救救我儿子…” 许世民连忙点头:“好…好…好!”随即,和哥哥许文才说:“二哥,帮我一起扶一下,先抬到屋里去…”在一旁刚刚接过烟的村民们赶忙一起帮忙:“来…来…来,我们一起抬…” 然后几个人抬着病人往许世民家里走去,王中国问:“世民,等会放哪里啊…” 许世民回:“放到我床上。” 许世民和文才扶着夫妻俩个,司机跟在最后面,一伙人来到许世民家里,正在家里做午饭的二姐,瞧见这么多人乱哄哄的,还抬着一个病人,也赶忙出来帮忙,王中国他们把病人小心翼翼地放在许世民的床上。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围在一旁,等着看许世民救人。许世民搬来椅子,先安慰俩夫妻坐下休息一会儿,然后去厨房洗了把脸,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只酒杯,接着拿酒杯装了一杯子大米,用毛巾包裹着,来到房间把裹好的杯子,倒扣在病人的额头上,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三支香,去厨房的柴火灶里点燃,拿着香径直走到大门口,插在门口的柚子树下,然后再回到房间。 大家看到许世民这一通操作,既新奇又不解,又不敢大声说,都只是你一句我一句小声嘀咕着。 然后,许世民从老衣柜里翻出一件旧外套,来到病人床边,老夫妻在一旁干着急,也不敢言语。 许世民拿下倒扣在额头的酒杯,看了一眼,放在一旁。开口说:“来,帮忙把这袈裟脱一下…”老妇人赶忙上前,解开了包裹着儿子的袈裟,许世民一边把自己的外套盖在病人的身上,一边说:“把袈裟收好,到时候要还给人家的…” 老妇人听到连忙点头:“好好好…” 许世民把外套盖好,对乡亲们说:“你们都先出去吧…王中国,哥哥,你们都先出去吧…” 许文才和王中国都点头说:“好!好!”大伙又不愿意离开,都凑在客厅里小声嘀咕,王中国和俩个胆子大一点的,扒着房门朝里面瞟着。 大家出去后,许世民左手拿起旁边装满米的杯子,毛巾包裹得很好,米并没有撒出来,右手拿一支点燃的香,不停地比划,口里念叨了几句。 不一会儿,就听到病人**了几声,老妇人赶忙凑上前呼喊:“儿子,儿子…”却没有回应。 许世民见状,说:“您儿子这不是冲撞的邪祟,他三魂不见七魄,额头泛白光,应该不是狗吓得他,而是他冲撞了狗的主人,那狗才吃了他的魂魄…” 老妇人一听眼泪又吧啦吧啦地掉:“啊…大师傅,这怎么办?连魂魄都给…吃…吃啦?” 许世民:“这是做了亏心事,我暂时只能救他魂,命还在狗主人那里哦…” 老头:“我儿子一直以来都很孝顺,从不惹事…这…” 许世民:“那就不清楚了,等明天他醒了再问他吧…” 老妇人听到这个,连忙:“啊…哦…好好…感谢大师傅,等…等明天儿子醒了…再问问他!” 许世民检查了下病人,把旁边的被子拉过来给他盖上,然后说:“好了,先这样吧,您二老,今天在我家里休息,等明天再看看。” 躲在门口猫着半个头的王中国看到,钻到客厅就谈论了起来,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夸着“这么神!”“了不起!”… 许世民带着老妇人来到客厅,正好是午饭时间,姐姐就喊大家留下吃饭,一说到吃饭,大家你推我我推你地赶忙“溜”走了,连许文才都赶紧说道:“哎…我…我…我屋里蒸熟了饭…”说着穿过客厅旁边的小门回到他自己家里(二哥许文才的家和许世民家是挨着一起的两套房,也是以前父辈们盖的老瓦房子)。 二姐和许世民只好招呼着司机和老夫妻吃饭,吃饭过程中聊天,才知道更多有关于他们家的事情… 老头说他们家离这大概有个200多里路,他姓李,名云龙,是一个抗战老兵,司机是他的一个通讯兵,也姓李,叫李岳,这些年一直跟着他走南闯北的。他们夫妻俩只剩这一个小儿子了,名字叫李军,本来是叫建军,落户口时,因为报名字带着方言,填写错了,填成了李军,他们还一个大儿子叫***,抗美援朝时牺牲了。 许世民询问到:“你们家最近是不是有发生什么大事?” 李云龙夫妻俩想了半天,李云龙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这段时间,我儿子就一直跟着他学,学习开车…”说着指了指司机师傅。 李云龙妻子补充着:“买…买了个车…算,算吗?” 许世民点头:“嗯,这就应该对上了,您儿子应该是开车时不小心撞到了那狗的主人,他撞了人后还跑了,狗看到后就把他吓了,好在受伤不严重,不然,您儿子应该早就死了…明天等他醒了,再问问他吧…” 李云龙气愤地:“啊…这个畜生!…” 他妻子听到赶紧插话问:“大,大师傅,我儿子明天真能醒过来?”她想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儿子,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的。 许世民扒拉着米饭,点头对李云龙妻子说:“没什么大问题。您放心好了,有您二老的福报在呢。”又劝慰李云龙:“老叔,您也别太生气了,他经历了这一遭应该会改的,不过往后还是得好好规劝一下。” 吃完饭,李云龙夫妇回到房间,看到儿子脸上气色果然好了很多,呼吸也正常了,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晚上,许世民去到旁边二哥家里,找二嫂借了点腊肉,许群的二伯母很大的一个优点就是会过日子,每年的腊肉都可以存留很久,放个大半年。那时候,家里只有过年才会蒸上一碗腊肉,不过都是用来招待亲戚朋友的,听我爸妈常说道,他们小时候,一碗腊肉要从正月初一放到正月十五,家里的孩子们是沾不了这福,全是亲戚朋友来了吃一点。晚上吃饭时,许世民家的“八仙桌”上才看到了一点荤腥。 说到许世民家的“八仙桌”,是许世民自己用竹子做的,和以前师傅家一样,家里用的一切物品,基本都是用竹子编的,许世民家祖传的,那唯一的一张八仙桌,给了老大许德生,二哥许文才家里的桌子也是他自己做的。 救人贰 晚饭后,许世民姐姐烧好水,大家简单地洗了把脸,李云龙妻子帮儿子收拾了一下,睡在隔壁床铺,司机则在客厅的竹床上休息。 许世民嘱咐着夫妻俩:“您二老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放宽心,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也别害怕,等明天我起床了,再喊你们起来。” 提到害怕,李云龙拍着胸脯说:“好的,谢谢大师傅,我不会害怕的,当年杀鬼子我都不带眨眼的。” 李云龙妻子在一起补充:“真的太谢谢大师傅了。” 许世民:“不用客气,叫我世民就好,论年纪我比您们儿子还小呢,大师傅这可不敢当啊。” 可能是因为担心儿子,这些天夫妻俩一直都睡不好,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俩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到晚上下半夜,大概2-3点,大王庄开始起雾了,这次雾来得很不寻常,就像浓烈的云层一样,不停地翻滚着涌下来,把整个大王庄都遮盖住了,远看只见白茫茫一片,村子里寂静无声的,连狗都睡着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李云龙被旁边的妻子推醒,他妻子迷睡了一会儿就醒了,作为母亲,她实在太担心儿子了,她迷迷糊糊地听到什么动静,就立马醒了,只见朦朦胧胧地一片白,浓浓的白雾透过窗户,钻了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笼罩得严严实实的,她壮着胆子,把手伸出被子外面,感受到一股软绵绵的雾气,有点害怕地推醒了睡在一旁的丈夫。 李云龙醒来,也察觉有点不对劲,本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现在却能清楚地看到房间里的一切,他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他用手触摸着充斥在房间里的白雾,像很轻的棉花挤满了整个房间,能感受到,可一抓又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他瞟眼看到窗户处有团白光钻了进来,停在他们夫妻俩床头徘徊了一圈,然后飞向隔壁床的儿子额头上,慢慢消失不见。 好在许世民提前讲过,他只能强装镇定,握着妻子的手,轻轻地安慰着她。这才又进入了浅梦。 等到差不多4点多,5点还没到的样子,许世民和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洗把脸,然后挑上空桶子,去水井里挑水回来,把水缸灌满,早上的井水不仅清澈,而且清甜可口,许世民挑水时,总喜欢用双手捧着大喝几口,畅快地“哎呀”一声,发出浑身舒坦的感慨。 今天不一样,他从里屋起床出来,来到李军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时候旁边早就醒来的李云龙也翻起身来。 许世民:“哟,老叔,您也起这么早啊…” 李云龙叹气:“哎……惭愧啊…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 许世民听到笑着说:“哦…没事,应该是我师傅来了…”(易门对师傅,师祖的称呼统一都是叫“师傅”) 李云龙的妻子迷瞪着也再次醒了过来,她第一时间就下床来到儿子床前查看,许世民把家里的煤油灯点着(当时没有通电,所以没有电灯的),许世民对她说着:“大娘,您放心吧,您儿子暂时没事了…” 没等李云龙妻子说话呢,只听见门口有“人”喊着:“世民啊,师傅要走了…”声音极具穿透力,连睡梦中的素素都迷糊着说:“吃了早饭再走啊!(这句话在我家乡是下意识地反应,见面都是彼此问候:“吃饭了没?来我家里吃个饭啊…”)。” 许世民听到,赶紧出了房门,留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俩老口。 许世民打开客厅大门,浓郁的白雾涌进客厅,客厅里司机师傅也听到这陌生的一句话,估计是吓醒了,好在是许世民正好从房间出来,这才没从竹床上摔下来… 司机师傅问世民:“许…许,大师傅,那是谁呀?” 许世民笑着:“没事,你接着睡吧…” 许世民打开客厅另一边的小门,去到隔壁二哥家里,二哥许文才也早就起床了,同样是准备着去挑水的。 许世民看到随口说:“二哥,我过来借张椿凳哦…”(椿凳和八仙桌配套的,一张桌子配四张椿凳,椿凳是我老家的叫法。) 许文才答应着:“嗯好,自己搬咯…你也起这么早…” 许世民一边搬凳子,一边搭话:“嗯嗯…去挑水啊?” 许文才一口叼着旱烟:“哎…”然后开了客厅大门,看到门口浓浓的白雾,感叹着:“哟…下这么大的雾啊…” 许世民搬回凳子,留下一句:“是啊…蛮大的雾…挑水慢一些啊…莫走快了啊…” 许世民把椿凳摆在客厅大门口正中间的位置,然后去拿了三个碗,摆在椿凳上,提着热水壶倒了一些热水,翻出一个旧铝罐子,抓了些茶叶放进碗里(茶叶是姐姐今年去隔壁村的山坡上采摘的,也是留着过年招待客人用的),接着回到房间,拿出三份黄裱纸(家里常备的,清明节,鬼节,过年烧纸都用得上),九支香,用火柴点燃纸,许世民拿着一份放在门口柚子树下,一份放在客厅门口左边的大门下,一份放在客厅正对大门的墙下神龛位置,墙上贴着一张毛**的画像。九支香分三份,也是点燃后,插在这三个地方。 许世民做完这些,才注意到司机师傅坐在客厅竹床上怔怔地看着,李云龙夫妻俩也躲在房间门口看着,不敢说话。 许世民说:“没事没事…你们不用害怕,这是我师傅教我的。” 接着,只听见鸡鸣三声,天逐渐亮了,门口的白雾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 听到李军在房间虚弱地呼喊着:“妈妈…妈妈…我饿了…” 夫妻俩赶紧上前,司机也赶紧起床跟着进到房间,李云龙妻子饱含热泪:“好好…好,妈妈去做饭…” 许世民:“熬点粥吧…”说着进到里屋喊姐姐起床(许世民不怎么会做家务的,蒸饭炒菜也只会炒个辣椒,有时候生辣椒也行,或者晒干的辣椒,抓俩个沾点盐对付一口就行了)。 李云龙妻子赶忙说:“我来…我来…”然后和刚起床的素素,两个人去到厨房煮粥去了,素素看到昨天吃剩的一点腊肉,她端进去,倒进锅里一起熬。 李云龙和司机陪在李军床边,李军接着开口呜咽着哭了起来:“爸爸…对不起,我做错事了……” 李云龙叹口气,想来上一巴掌,抬起手又落了下去:“哎…多亏了人许大师傅,才救了你小子一条命…” 许世民说:“我们先出去吧,让他再休息一会。” 说着带着李云龙和司机师傅出了房间,许世民把放在椿凳上的茶碗端起来放桌子上,司机师傅见状也跟着帮忙端了一碗放桌子上。 这时候正好二哥许文才挑水路过门口,看到司机和李云龙,简单打了声招呼“这么早啊…”看到大门口摆着椿凳,他停下来并没有把水桶放下,而是一直挑在肩上,说:“弟弟,怎么把椿凳摆到这里呀…” 许世民回:“送神呐,等会都过来喝粥哦,姐姐在煮粥…” 许文才点点头:“好哦!”然后挑着水继续往旁边家里去,说着:“屋里你嫂嫂在蒸饭。”(我老家一般一日三餐都是吃米饭,菜一般早上吃点剩的,中午或晚上会再炒俩个菜。) 许世民又对司机师傅说:“刚刚吓到了吧,你把这碗茶喝了吧。” 司机师傅听到这,二话不说,端起茶碗,咕咚两口就喝完了。 许世民:“你们坐一会儿,我把凳子还回去…” 还完凳子,许世民才赶着去挑两桶水回来,李云龙赶忙让司机帮忙,许世民拒绝了。 许世民年纪不大,力气可不小,世民回来时,司机试了试挑着两桶满的水,走路都不好走,摇摇晃晃的,反而年纪大的李云龙可以轻松把水挑起来。 早饭,素素姐把粥端出来,许世民招呼着喝粥,李云龙妻子端着粥回房间喂给儿子喝,素素抱着被子放在李军背后,让李军起身靠着被子喝粥。 李云龙妻子小心翼翼给儿子喂粥,不停嘱咐:“儿子,慢点喝,不着急…” 喂完粥,李军才恢复些气力,他哭着对妈妈说:“妈妈…我对不起您…还有爸爸。您们这些天带着我四处奔波,辛苦您们了…” 李军妈妈差异:“儿子…你是不是还没好?”摸了摸儿子额头,也没有发烧,就脸色有点惨白。 李军接着哽咽:“我病的这些天,我意识是清醒的…只是浑身上下都动不了,很难过…呼吸困难…爸爸背着我,爬上山求神拜佛…那么高的山…”说着大哭了起来… 李军妈妈赶紧安慰帮忙擦拭着眼泪:“哎哟…我的孩子长大了…好了…好了…别哭了,你一哭,妈妈更心疼了。” 李军哭着:“妈妈…您扶我起来吧…我要去见爸爸…” 李军妈妈赶紧安慰:“好孩子,好好养着,不着急哈…” 这时候许世民端着粥,站在房间门口旁:“大娘,您扶他起来吧…他目前没事了。”许世民并没有上前帮忙,喝完手上的粥,转身回到了客厅。 李军妈妈听到,放下碗,扶着儿子起床,李军感受着腿脚传来酸胀的疼痛,他咬着牙下床,一步一挪地朝着门外走去。 来到客厅,李军哭着跪在了父亲面前,说:“爸爸,对不起!”然后头就磕了下去。 李军爸爸看到他挪着步子走出房间,来到自己跟前道歉,一时间千言万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眶渐渐湿润了,指了指许世民说:“要不是许大师傅,你小子早就死了…” 李军跪着转向许世民磕头,许世民赶紧上前扶李军起来,说:“哎,快起来,快起来…” 这个时候昨天过来凑热闹的村民,包括王中国,和他两个哥哥(建国和近国),他们特意过来瞧瞧,刚好看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地夸起来了“神奇啊神奇”“昨天面色还铁青,今天就下得了床…” 许世民看到几个人,顺势扶李军起来,又招呼着大家伙进来坐,李军妈妈搬凳子给李军坐下休息。素素姐收拾碗筷进去洗,一边还招呼着大家:“你们都吃了么…还有蛮多粥哎…” 王中国他们满口答应着:“已经吃了,吃了…” 王中国:“没想到啊…世民,你这么厉害啊!…哈哈哈…” 刚刚还悲伤的氛围一下冲散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夸许世民:“世民啊,你这是用的什么法术吧?” 还有人笑着问:“怎么还这么脸白啊…”这热情又淳朴的氛围。李云龙赶紧让司机师傅给大家发烟,许文才吃完早饭听到这么热闹,也过来凑热闹… 也有围着李军问:“感觉怎么样了…好点没有啊…” 我老家不管是谁家有个什么病人,或者身体虚弱一点的,不论是去医院治病,还是从医院回来,乡里乡亲的,都会过来家里问候一下,甚至是拿点菜,米,钱什么的,这算是礼节,或者用我老家的话,都是希望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的意思。 这一热闹,人气就旺,李军除了脸色苍白,精气神都好了很多,说话声音也有了些气力。 关于脸色惨白,许世民说是因为,这个魂魄刚刚回来,还没适应过来,许世民就帮着李军推拿,顺便也展示了一下“本事”,许世民手劲很大(许世民练手劲时,口袋里揣着铁钉,拿手指头不停地捏钉子练力气),他顺着李军的经脉推拿,从李军的额头,太阳穴,鼻梁处,下巴,肩膀和手臂,接着一路捏到肚脐眼下方,大腿和小腿,通身上下按了两遍,李军整个人都感觉舒畅不少……不停地感谢和称赞。 李军感谢许世民:“谢谢许师傅,您是我的恩人呐!” 许世民对李军说:“客气了…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大家伙看着许世民现场展示这身本领,都竖起大拇指说:“真是厉害!”“世民真牛!” 大家坐下聊着天。 李军讲述着缘由:“我刚刚学会开车,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当时因为太害怕了,就跑了,回家路上碰到一条黑狗朝我狂叫几声,我当时就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回到家当天晚上我就感到四肢无法动弹,浑身难受,我爸爸背着我到处找医生,求神拜佛的,都没有用。这次真是多亏了恩人,救了我的命啊…” 许世民打断说:“哎,别这么夸张…叫我世民就好了,你年纪还怕比我大两岁呢…”迟疑了一会儿接着说:“等会你下午就回去吧?赶紧去医院,找到狗主人,给人家赔礼道歉,你的病其实还没有好透,如果人家不原谅你,以后可能还会有多灾多病的哟…” 李军妈妈听到:“啊…许大师傅,那这怎么办啊?” 没想到李军却说:“妈妈,你和爸爸都别担心,我待会儿回去,马上去找人家赔礼道歉,这次是我做错了事,不管人家原不原谅我,我都要亲自去道歉,做了错事,有什么后果,我自己都会承担…” 李军爸爸点头:“嗯…这才是我李云龙的儿子,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责任…” 或许,有些人就是这样,经历了一件事情,一瞬间就感觉长大了,长成了大人!不再是父母襁褓中的乖宝宝了。 中午吃饭时,二哥招待着在他家里吃一顿饭再走,许文才也知道,弟弟家里一穷二白的,桌子上摆的除了辣椒,就是蔬菜,还有什么呢… 吃饭时间,王中国他们又借机会“溜”走,这也是我老家的一种约定俗成的习惯吧,除非万不得已,旁人是不会留在别人家吃饭的。另外,要是同族中的长辈,家主会极力拉着留下吃个饭,不会让长辈离开的。 挖煤炭 李军午饭破天荒地吃了三碗米饭,他妈妈说,李军从小到大,吃饭从不超过一碗的。许文才还拿出家里珍藏的酒,和李军爸爸喝了起来,瞎聊着开始称兄道弟。 许文才说:“这辈子,我就服我爸爸,没想到我弟弟也这么厉害,哥哥今天真是服了。” 许世民端着酒跟哥哥还有李军父亲碰杯喝,说:“我们都是一家人,都不用见外!” 李云龙喝一口酒:“嗯,你弟弟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呐…”说着眼泪又突然涌了出来,或许是酒烈或许是他酒量不太好,哭着说:“想当年,打仗时,还来过你们这天医市呢……那时候生了个女儿,结果被日本鬼子杀害了,那是我可怜的娃儿呀…” 李云龙的妻子赶紧安慰着:“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李军,许世民和哥哥也帮着一起安慰他。 李云龙抹了一把眼泪,说:“要不是你们这有个团长拼命抢回了她,我老婆估计也…也就没了…”指了指身旁的妻子。 说着喝完杯中酒,长叹一声:“哎!” 接着又继续说:“我大儿子抗美援朝也牺牲了…就剩下这么一个独苗了…”说着指了指李军。 然后又拍着许世民的肩膀:“世民啊…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呐!” 许世民顺着话:“嗯…老叔啊…你们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那么多,是多么的大义啊!真是了不起啊!”说着竖起大拇指。 接着继续:“您要不嫌弃我们这穷家僻院的,您就当我们的亲叔…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以后…但凡有什么需要…只要您老叔一句话…” 许文才笑着打断:“说的对,我们都是一家人,团结起来,才有现在好的生活!来来来…老叔,喝酒…喝酒…” 饭后,许世民两兄弟和李军扶着李云龙回到许世民房间休息… 等到傍晚,李云龙醒了,接着他们就要准备回去了,素素姐忙留着再住一天,醒醒酒,明天早上再回也来得及… 李云龙说:“这次是多亏了世民,但是,我儿子还有事没做完…他要早点回去完成他自己的事情。” 李军也紧跟着说:“嗯,我要早点回去,挽回自己做错的事!” 许世民和姐姐送他们到村口,许世民抱着袈裟还给李军:“李哥,回去后,找机会把这个亲自还回去…” 李军叠好抱在怀里,努力地点头:“嗯!我一定会的!” 李云龙离开前,从车子里翻出一个红包给许世民,许世民坚决不收,李云龙说:“世民,你如果认我是亲叔,这个你一定要收着…以后有时间,老叔一定还会再来的…我们是一家人啊!” 李云龙妻子说:“对啊…对呀…你们这边,有没有电话呀?留一个号码给我吧…我抽空也会打电话…” 素素姐和世民都摇头说:“我们这边还没有电话哦…” 李云龙说:“这个没事,反正路我认识了,我留个我的电话吧…等以后装了电话,给我打电话也是一样的。”说着让司机找来一支钢笔,就写在红包上。 送走他们,世民把红包递给素素姐收着,两个人回到家收拾了一下,等到晚上睡觉时,素素姐才打开红包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躺着整整十张百元大钞,在当时,这可是一笔巨款。 世民抱怨了一句:“应该拆开看一下的,这个礼可太重了…”(许世民当时想着应该不会有很多的,哪里知道会有这么多钱。) 素素姐:“世民,没的事,算是亲叔叔的心意,不管多少,你都好好收着,以后你结婚成家,还需要很多钱呢…” 许世民一听:“对哦…姐姐…我今年17岁,马上就18了,今年就可以把你的婚事办了。” 素素姐摇头拒绝:“你还没成年,再等等,不着急。” 许世民一下子,就感觉下了一个大的决定,第二天就找到大哥和二哥,商量个好日子把姐姐嫁过去,谈好了的事情,因为许世民的年龄,已经拖了很久,许世民想着不能再拖了,姐姐也要成家的。 就这样,在许家祠堂,许世民亲自给姐姐操办婚礼,这也是“许”姓家族头一个像模像样的婚礼,许世民还有大哥二哥,还有同族的叔伯长辈和晚辈们,挑着满满一路的嫁妆,敲锣打鼓,风风光光地把许素娟送出了家门。 那红包里面装着5张百元大钞,跟着许世民姐姐去到了她的新家(两年后,也因为这个红包及时地救了许世民)。 许世民把剩下的钱分成三份,大哥二哥家也拿了一些。 这之后,村里不管谁见了许世民,那都是竖起大拇指夸一句:“神!” 许世民姐姐也是到处夸赞她这个了不起的小弟。 接下来,慕名而来找许世民帮忙的,越来越多了。 隔壁村一家人,家里养的牛不见了,跑过来找到许世民,许世民问到大概时间,翻出通书,眯眼算了一会,就对那人说:“你明天中午前,去到那边的大路上去等,会有人牵着你家的牛去卖,有个装牛的车子会装着你家的牛卖掉。” 那人第二天一大早,没吃饭就到那地方等。一直等到大中午(那时候没有手表,不知道时间),一边饿得发昏,一边还没等到牛出现,就想着先跑回去吃个饭再过来等,结果刚走没几分钟,果然就有人牵着他家的牛去卖。好在同村有个骑车的看到,赶紧喊他,他赶紧叫上同村的几个人一起去追,好在是追上了。 最后买了两包烟过来,感谢许世民的帮忙,又是敲锣打鼓地宣传许世民是“神算子”,多么多么地厉害! 接着更多的人家跑来求许世民帮忙,许世民也来者不拒,什么事都帮。 镇上有个卖猪肉的叫刘民生,他儿子出生时,脑子带了点毛病,现在长大了,有时候会疯疯癫癫的,有一天也走丢了,他找到许世民。 许世民问到不见的大概日子,又是掐指一算,对民生说:“莫着急,你儿子没事,而且过得很好,过年他自己就会回来。” 结果,到了许世民说的时间,刘民生的儿子果然背着一个包,回到了家。他拿板车拉着一整扇猪肉来感谢许世民,许世民把猪肉一分,哥哥家,邻居家,师傅家“人人有份”……从此后,只要许世民买肉,那都是最好的一块,而且每次他都是半卖半送,见人就夸许师傅“真神仙!” 还有比如,谁家小孩受到了惊吓,抱过来叫许世民帮忙,许世民右手拿一支香“画符”,左手拿毛巾包裹着米的酒杯,对着孩子额头晃两下,说一句“忒!”,不一会儿,孩子就恢复了正常。 (也有算到不好的,我二伯母她的妹妹那年因为家庭突发变故,发疯走丢了,也是我爸爸算到的,我爸爸掐指一算,说:“人已经死了,尸体在“某某”地方。”等赶过去,果然在那里,这件事我记得最清楚了,我当时就在家里,我爸爸一算结果,我二伯母当场就哭了,因为我爸爸算了这么多次,每次都准确无误,连时间地点都能对上。) 就这样,时间很快过去了… 18岁,许世民成年了,姐姐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给他张罗着找个老婆。 许世民家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反正在这种穷地方,饭虽然勉强吃得饱了,就是钱看不到“头”,家里唯一变化的,是那怎么抽都抽不完的烟,堆在房间的一个桌子上,都是村民送的,在这黄泥土地上“打滚”,都没有钱挣,大家感谢许世民也只剩下这“烟”了,有的一包,有的两包,有时候是送一点肉,一点菜。 许世民要找老婆,那十里八乡还是有很多人追着想要嫁过来的,素素姐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功夫,一提这个事,只要是个年龄合适的,就有媒人上门“免费”帮说媒,也不用媒人夸,说的是,这十里八乡的,谁家姑娘不“眼馋”呢。 许世民想法不一样,他想到的还是钱的问题,要成家,没有钱是不行的。 这时候,同村的王中国的叔叔从外地回来过年,骑着摩托车回来的,那派头可足了。 听王中国叔叔说,在铜垅市挖煤炭很挣钱,离天医市差不多200多公里路程,许世民有点心动,就跟着王中国,还有他叔叔,还有王中国的兄弟王近国,四个人过完年,就准备去那边看看,王中国也是一样差不多原因,结婚需要钱,而且王中国已经谈好了一个老婆,就等赚钱办酒娶老婆。 他们四个人出发去“搞副业”挣钱,许世民嘱咐姐姐,帮忙在家里看着,田土别荒了,姐姐和姐夫也帮忙答应种好田,家里会帮忙照顾妥当。 我虽然没经历过挖煤炭,不过我敢肯定,这是世界上最苦最累的差事。 许世民不怕吃苦,他一身的力气,“搞副业”也必须是最厉害的那个,等开春了,他早早地就把买稻谷种子和肥料的钱寄了回来,许世民姐夫家里没多少田土,所以可以帮着种。 许世民省吃俭用,一有钱就赶紧往家里寄,姐姐都细心地帮忙存着。一直持续到年底。 许世民在挖煤炭同时,还带着搞点其他的副业,煤矿井里需要木材,他抽空就去搞,周边山林有什么药材啥的,他也会弄一点,拿到当地集市上去卖,虽然这种机会少,但是许世民想,能多挣一点是一点,他自己懂得又多,聪明又灵活,比王中国他们赚得多些。 当地有种稀有的药材,叫“土龙”的,是一种动物,听说吃了对身体很好很补,形态有点像娃娃鱼,但是四条腿更灵活,更像是超大号的“壁虎”,栖息在泥沟深潭之中,那时候如果有幸抓到一只,都能卖上百块的,许世民经常去逛,一直没有机会逮住一个,直到有一天。 许世民和往常一样,去搞点木头换钱,王中国正好有空也跟着,两个人砍了一上午,然后慢慢一趟一趟往煤矿厂搬,下午天空突然下了点雨,搬完木头搞得有点脏,就去找个地方洗洗,正巧碰到一只十几斤重的大“土龙”,说时迟那时快,许世民手中的柴刀“嗖”一下就扔了过去,一下就打中了。 本来许世民拎着“土龙”想去集市换钱,王中国听说这东西吃了好,很补的,和许世民商量着自己炖了吃,许世民想着,反正白捡的,自己吃也行。于是约着四个人,回到住的地方,许世民不会弄,王中国他们几个也不会,就又叫了一个精通厨艺的,和他们在一起挖煤炭的老师傅帮忙搞,那老师傅又喊了俩铁哥们儿,几个人聚着一起吃,都享受享受。 大家都挺会人情世故的,有的买酒,有的买肉,有的买菜,搞了满满一桌子菜,其中还有个人来自狗肉之乡玉林市,他买了一大盘熟狗肉,这个许世民一开始并不知道。几个人吃得,那叫一个“爽”! 这之后呢,许世民身体就开始不舒服了,一开始以为没醒酒,接着开始发烧,去医院拿点退烧的,不吃还好,一吃更严重了,直接晕倒了,王中国他们赶紧送许世民去医院,结果医生一问,更糟了,许世民听到“狗肉”两个字,说了句:“完了…” 许世民当时以为是吃了狗肉的问题。他挣扎着回到住的地方,画着符,呕吐了出来,心想着只要吐出来了,应该就会慢慢好起来的,王中国他们当场就傻眼了,吃了几天的东西还能吐出来。可是,吐出来以后,许世民并没有好转,烧得更严重了,王中国赶紧又送医院。一边挂药水,一边更烧,脸都烧得又红又肿。 许世民挣扎着说:“我要回去,要回去…屋里……”然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眼看着人再拖下去就快不行了。 王中国赶紧打电话联系人,姐姐听说了,那是一边哭一边着急着要去接世民回来,姐夫拉都拉不住,俩哥哥知道,也是着急地联系人去接许世民回来… 许世民姐姐突然想到之前李叔叔留的电话,她就赶紧打了电话过去,说明了情况。 李云龙一听这许世民的情况,也急了,赶紧联系人,正巧他儿子的军校离得不远,李云龙赶紧给儿子打电话说了许世民的事,李军这一听,也是着急地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和他们排的排长(李军进军校时关系很要好的铁哥们儿,叫张浩),两个人开着一辆车赶紧朝着许世民所在的医院飞奔。 来到医院,王中国他们几个人帮忙把许世民抬上车,然后,李军和张浩两个人接力赛,几乎不眠不休地往许世民的家乡赶。 十多个小时,李军终于把“恩人”送到了老家,李军到村口,村民听说了,都过来帮忙,许世民姐姐更是急得直哭,李军也红肿着眼眶,亲自背上许世民一步一拐地回到家里,一路上不停地念叨着:“恩人呐!你可千万挺住啊…马上就到家啦…” 姐姐看到满脸红肿,已经奄奄一息的弟弟,眼泪止不住地流。二哥赶紧去镇上叫医生过来治,医生跑过来一看说:“人不行了…” 姐姐骂走医生,自己提着井水,帮着许世民不停地擦拭着,不停地一边哭一边说着:“弟弟别怕,姐姐在呢…别怕…别怕…” 许世民身体浑身发烫,脸上红肿,呼吸微弱,在旁人看来,也就一两天的事了。 李军和张浩把许世民送到家,也累得倒头就睡。 哥哥和族中叔伯在客厅商量“后事”,姐姐听到,大声骂了个遍,拿着家里的扫把,把许世民两个哥哥狠狠地打了一顿,大声骂着:“你们谁敢提这事…我他妈先让你们去见你们的祖宗…”大家才不敢再提。 很多村民都自发地赶过来看望许世民,基本都是感念着以前许世民的帮忙,周边村里人听说了,许世民以前帮助的都忙着跑来了,俩哥哥从早忙到晚,家里挤满了人,大家都期望着“奇迹”出现,希望世民能好起来… 许世民姐姐一直趴在他身边照顾他,不停地擦拭着降温,许文才挑来冰凉的井水,也开始帮忙擦拭许群的身体。 晚上,天彻底黑了,村民才陆陆续续地离开,李军和张浩两个人晚上很晚才醒来,李军醒来,赶紧过来看许世民,看着脸上的红肿,摸着许世民滚烫的手臂,不停地说着:“恩人!加油!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姐姐一边照顾弟弟,一边喊着文才,要文才带李军他俩去吃点东西。剩下她一个人陪着许世民。 姐姐仍旧不停地擦拭着许世民的身体,眼泪已经流干了,抽泣着:“弟弟别怕…姐姐在呢…” 许世民虚弱地呢喃:“姐……姐…” 姐姐一听到许世民喊她,赶紧凑近呼唤着:“姐姐在呢…” 因为脸肿,喂水都有点困难,姐姐只能不时地用嘴喂一些给许世民,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姐姐擦拭着许世民的右手,许世民挣扎着,想做些什么,姐姐想到之前许世民一直用右手画符,赶紧翻箱倒柜地找出一根香,点燃后,放在许群右手上,帮助着挥动许世民的右手胡乱画了一通…… “奇迹”真的会出现,画完后,许世民就**了几声,正好李军他们俩吃完饭回到房间,姐姐赶紧和李军说:“麻烦你帮忙拿个毛巾和酒杯来…” 李军想起之前他病的时候,他清楚地记得许世民拿酒杯装满大米,用毛巾裹着,倒扣在他的额头上,他立马去找来杯子,装好米,然后用毛巾包裹好,倒扣在许世民的额头上… 就在他倒扣上去的那一刻,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正好劈在许世民的家门口,吓了张浩一大跳。 李军对张浩说:“兄弟,别怕…这是奇迹出现了…” 此时外面的天空,开始变得狂躁不安,好在是被这漆黑的夜掩盖了,只见那翻滚的黑色乌云,从四面八方涌向飞剑潭的上空,紧接着,一道前所未有的大闪电从西北向东南方向延伸,并且不断撕裂,像是要把这整片黑夜击碎一般,接着是轰隆隆的糟雷声,异常响亮的雷鸣声响彻了整个村庄,可能在某个超级大的暴雨天,才能感受的这种带着些许可怕的雷鸣电闪。村子里的狗都钻出狗洞,朝着天空狂吠起来,似乎这黑色的云层之中,夹带着很可怕的东西,紧接着,又是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这种情况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就在人们都等着暴雨降临的时刻,天空中的乌云却消散一空,家中的狗儿又钻回了狗窝。 许世民脸庞上的红肿也在逐渐消退,身体也慢慢恢复正常体温,张浩小声地说着:“这么神的吗?” 李军带着些许自豪的声音:“那当然,我跟你讲过的,我这位恩人弟弟,他可神着呢…” 李军接着安慰素素姐说:“姐姐,你别担心了,我想恩人肯定会没事的…” 素素姐摸着许世民那消肿的脸庞,感受着恢复正常的体温,点头:“嗯嗯,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 李军:“千万别,别客气,能帮上恩人,我求之不得啊…” 最担忧的时刻已经过去,李军和张浩躺在隔壁床上,素素姐靠在许世民身旁也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早晨,差不多也是五点不到,许世民再度睁开双眼,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梦里他梦见师傅回来了,师傅对许世民说:“记住狗肉的味道,下次别再大意了,这次你吃了狗肉,又冲撞了龙脉。你吃了那条魔龙的后人,那魔龙要收你的命,所以才有这场祸事,现在已经没事了,师傅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许世民艰难地爬起身,他感受到来自四肢八骸传来的疼痛,想着这次大难不死。他爬下床挪动着走向厕所,把肚子里已经消化了的“土龙”排出体外,这才轻松了很多。 军红恋 许世民走到客厅,打开大门迎接的还是那白色的浓雾,浓郁的大雾涌进客厅,一下子就全灌满了,铺满了整个地面,像是来到了天庭,世民再次搬来凳子摆上茶水,点上香和黄纸,浓雾才散去。 接着,鸡鸣天亮了,世民喝下送神后的茶水,坐在客厅椅子上抽着烟。 素素姐迷糊着摸不到睡在一旁的弟弟,一下就惊醒了,磕磕绊绊地起床,弄出的声响也把李军他俩吵醒了,姐姐走到客厅看到许世民,这才松了一口气,姐姐来到世民身边,摸着他的额头说:“弟弟,感觉怎么样?” 世民:“已经好多了…没事了。”姐姐就起身往厨房走去,说着:“我去熬点粥…” 李军他俩趴在房门口,猫着眼朝客厅望去,许世民看到就说:“这次,要多谢你们俩哦…” 李军赶紧起身拉着张浩出来,一边摆手:“恩人,您说这话,就见外咯…”说着一边坐到世民身边的凳子上。 世民给他们递上烟,张浩一脸惊奇地说:“你还真是神仙啊?这一下子就好了…哈哈…”把烟点着,抽着烟说:“以前听军哥说,我还不信呢…” 世民长舒一口气,笑着说:“这次是差点就死了…真是要多谢你们的…” 李军抽着烟,拍了拍世民的肩膀,笑着说:“我们是亲兄弟嘛…一家人没有这么说话的…” 张浩接着话说:“你是不晓得,军哥听到你在医院有多着急,恨不得马上带着你飞回来…” 李军则赶紧摆手,笑着扯开话题:“世民,你还不知道吧,我上次回去找人道歉,一不小心牵了个老婆哦,我们都快要结婚了…我老婆还说,你是我们俩的大媒人嘞。” 世民:“哟…很好啊,这又是好事一件…” 张浩插话:“那是,好事成双嘛…哈哈哈…”说着三兄弟都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素素姐端着粥出来,看到他们开心地笑,问道:“你们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快来吃粥…煮了很多…”说着把昨天村民们拿过来堆在桌子上的各种“礼”搬到一边的竹床上,李军他俩也赶忙加入一起搬。 张浩说:“哎呀…送这么多东西啊,还有肉和鸡蛋。” 正准备喝粥时,旁边许文才也穿过小门过来,看到世民好了,才放心,一边抽着烟,一边感叹:“哎呀…这么快就好了啊…” 素素姐看到,赶紧喊着:“快过来一起吃粥…” 文才坐到世民身边:“弟弟,昨天差点把你姐姐吓死…还好,我就相信你,肯定毛得事…” 世民:“这次要多谢哥哥哦…来,吃粥…” 素素姐盛碗粥递给文才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再也不要乱说话了,不然,我还会拿扫把打你…”张浩可能是喝粥喝急了点,听到这,笑喷了出来,大家跟着尬笑,素素姐赶紧拿毛巾递给他擦拭。 文才接过碗,笑着忙着点头:“好!好!好!” 吃完饭后,李军和张浩准备要回军校了,笑着说他们还得回去“挨训”嘞。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素素姐强留下照顾着世民,世民感叹着说:“以后还是不出去搞副业了,就待在家里也有钱赚…” 素素姐:“人好好的就行了…钱是怎么都赚不完的东西。” 世民:“这次出去学到了很多,以前我师傅教我的,很多都可以拿来赚钱,随便挖点药材拿到街上去卖,抓点蛇,养点蜜蜂啥的,在家里还是有蛮多方法赚钱的…” 素素姐称赞着:“嗯…我就放心你,我小弟是最有本事的。治病救人,无所不能。” 世民点头:“嗯嗯…” 爱情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有时候拼了命地追还得不到,有时候就突然之间认定了彼此,冥冥之中,只有天知道~ 李军上次和父母赶回昌南市时,正好是早上,李军妈妈想要李军休息一天,再去医院寻人,李云龙则要他立马去医院找人。李军想了想对母亲说道:“妈妈,我这几天休息也够了,我要早点去找到人家赔礼道歉。” 李云龙点头夸着:“嗯嗯,这才是我的好儿子,你开车去,路上小心一点,别再大意了,我和你妈在家里等你消息。” 昌南市区面积比天医市大一些,而且赶上了好时候,国家重点发展的城市中,昌南市作为全国重要的对外开放试点城市,和北京市(国家首都),东海市,广州市,并称为“四小龙”。昌南市地理位置上优势明显,海陆空交通十分便利,在旧党派执政时期,就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大城市了。听说“china”谐音过来就是“昌南”,足以说明昌南市在所有城市中的排名和影响力。 昌南市目前有两家医院,李军想着离当时事故发生地更近的是昌南大学附属医院,就先去附属医院找人。 李军开着车,来到医院找到前台询问值班护士,那天事故发生后,正好这位值班护士当天下午接到过一名被车撞伤了腿的女子,但翻到住院记录时,那女子已经提前出院了,李军赶忙问护士要那女子登记的住院信息,护士得知李军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气呼呼地拿给他看,只见上面写着:昌南中学郭杰红。 昌南中学李军很熟悉,他刚从学校毕业,成绩还很优秀,妥妥的“准名牌”大学生。不过,李云龙却要他去读军校,然后参军,李军不愿意去军校吃苦受累,和妈妈“撒娇”说想要学车,这才有后面发生的这些事。只是,只有一个名字,也不太好找啊。李军只能先去中学碰碰运气,好歹还认识几个老师,想着赶紧先去到学校,找老师问问看。 李军来到学校时,正好是上课时间,找到两个老师都在上课,他不好打扰,学校宿舍楼方向正在施工,猜测应该是在加建教学楼或者宿舍楼(这似乎是我们每个人必须经历的“魔咒”,每次毕业后,学校必然施工翻新)。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李军招手,李军晃晃悠悠地朝着以前自己住的宿舍楼那边走去,穿过那熟悉的道路,往事回忆一幕幕被勾勒出来,看着道路旁的大树上,还留着被同学们刻着“青春万岁”的伤痕,李军感叹着:已经造成的伤害,任凭时光荏苒,也无法抹平这伤疤。就在感慨之际,他找到了… 李军远远看到,一个女孩子正坐在路边石头做的凳子上,手上随意地翻看着一本书,身旁放着拐杖,腿上打着的石膏“刺痛”了李军的双眼,似乎只是一瞬间,他想起了事故发生时瞥眼看到的那张脸,无形之中已经刻进了他的脑海深处,当时因为太害怕了,一脚油门就溜了,现在他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了。 郭杰红(长得挺像丛珊,圆圆的脸蛋,小嘴唇,小小的个子,扎着马尾辫,我爸爸看《牧马人》时发现后跟我讲的),一个从小就不在父母(郭长元)身边长大的孩子,她父母在北京市每天忙得昏天黑地,只能逢年过节才能勉强见上一面,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有奶奶,还有一只和她一样,没有家人陪伴的“黑子”(念高中时,她无意中捡到的一只流浪狗,叫“小黑子”)。 那天下午放学,她准备回奶奶家,小黑子每次都会跑来接她,可能是当时远远看到小黑子来接她,开心地忘记了看路,又刚好是一处拐弯的地方,李军刚学会开车,拐弯也没按喇叭,事故发生时,往往只是一瞬间,毫无意外,李军撞倒了她,她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是谁,翻滚着晕了过去。 过了许久,小黑子舔着她的脸,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右腿传来刺骨般的疼痛,路过的一位老大爷看到,赶忙扶着她去了医院,这是她第一次经历车祸,也完全不知所措,她最担心的不是腿伤,而是奶奶,她害怕奶奶知道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想了一夜,不得不麻烦护士帮忙联系了自己的室友(闺蜜曹新颖)过来医院,曹新颖接到医院电话,赶忙过来看望她。 等曹新颖第二天来到医院,看到一夜没睡的好友,眼睛红肿的,腿上,手臂上都是伤,气愤地当场就骂开了:“这挨千刀的畜生……” 郭杰红也生气,但她叫闺蜜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简单解释了几句,说着:“新颖,你帮帮忙,回去一趟,告诉我奶奶,哄着她,就说是学校功课繁忙,这一段时间我暂时不回去,我不想让奶奶担心…” 曹新颖冷静过后,点头答应着:“嗯嗯,你放心吧,有我在呢,我会照顾你的。” 住院没几天,郭杰红就提前出院,医生也强留不了,她学习成绩不太好,很多门功课都不理想,她想回学校多多学习,考试时,希望考个好成绩给爸妈看,等放假过年时,她爸爸妈妈肯定会回来的。 李军撞倒了人,当天晚上到家就魂不守舍的,第二天就病倒了,母亲着急忙慌地送医院,李军的父亲听妹妹(昌南市人民医院的医生)说了情况很严重,这才赶回来看望,李云龙当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儿子脸色铁青,昏迷不醒,这个医院不行,又转到另一个医院治,什么法子都用了,就是不见好转,偶然间,听一个看病的老大爷说是可能撞了邪,李云龙又背着儿子到处找人驱邪,最终在许世民的救治下,李军才捡回了一条命。 李军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他看到那女孩坐在路边,他知道该做什么了,就上前询问:“同学,请问一下,你是不是叫郭杰红?” 那女孩明显愣了一下,她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书,这个男孩像鬼魅一样突然冒出来一句,吓得书都掉地上了,李军赶忙帮忙捡起来递给她。 那女孩接过书,以为对方是本校学生,点点头:“嗯?怎么了?” 李军挠了挠头,下一刻身体站得绷直,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过来找你道歉的…” 那女孩疑惑地看着,没回话。 李军接着解释:“那天下午,是我,开车撞倒了你…” 郭杰红瞬间气愤地差点爆粗口:“哦…原来是你这个混蛋啊…害得我!…”说着拿起旁边的拐杖就准备打他,李军眼不闭,身不躲地上前接受惩罚,或许拐杖有点重,并没有砸在李军身上,亦或许是郭杰红见他并没躲避,反而没下得去手。 郭杰红把拐杖丢一边,气不过地把刚刚递过来的书,朝他丢了过去,说:“你还过来干嘛?…你…你不等我死了再来道歉…”说着眼泪流出来了。 李军:“我…对不起…真的是…太,太对不起你了,我向你郑重道歉!”说着鞠躬赔礼。 郭杰红生气地把脸撇向一边,说:“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李军依旧绷直着身子说:“我真诚地向你道歉…你不原谅我,是应该的…我做错了事,我撞倒了你,不该丢下你不管的…” 郭杰红没说话。 李军接着再次鞠躬道歉:“我刚学习开车不久,刚好当时拐弯,没有看到你…对不起…我来向你道歉,我真的做错了…” 郭杰红擦了擦眼泪,不理他。 李军:“那天晚上我回去后就病倒了,几个医院都治不好,我爸爸背着我到处求神拜佛,南海市普陀山的慈恩方丈,要我爸爸带着我西行300公里,才能找到救我性命的恩人,我恩人对我说,我是被狗吞了魂魄,才病倒的。我今天早上才赶回来,刚才去医院才知道你的名字。” 郭杰红听他说话语气诚恳,想起小黑子,不过,还是有点生气地说:“你走吧,我知道了…” 李军看她还没有原谅的意思,紧接着就跪下去磕头。 郭杰红看到慌着:“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 李军:“我也是第一次道歉,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求得你的原谅…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吗?哪怕你打我,骂我几句?” 郭杰红:“你快起来吧,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这时,远远地跑来一个“虎背熊腰”的女孩子,扎着一个长长的马尾辫,发量多又长,而且带点自然卷,长得遮住了腰部,身材挺不错,略显微胖,她的脖子和后背,和男孩子一样“粗犷”,蛮有特点的,她就是曹新颖。 军红恋贰 曹新颖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跪在郭杰红身前,跑上前笑呵呵地:“哟…我这才上了一节课,这是什么情况?” 郭杰红看到她朋友来,赶忙又对李军说:“你快起来吧。” 李军看到跑来了一个陌生的朋友,也只能赶忙着起身。 曹新颖还以为是郭杰红的朋友,打招呼:“你也是过来帮忙的?” 李军慌忙着点头。 曹新颖抱怨着:“那赶快吧,等送完她,我还得赶回来上课呢…”原来是郭杰红这两天感觉腿又变得更疼了,所以才想着今天再去医院看看的。 李军急忙接话:“哦…对对,我就是赶过来帮忙的,你是郭杰红的好朋友吧,你等会先去上课吧,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郭杰红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新颖却看着两人奇怪的脸色,眯着眼捂嘴笑着:“不会吧…你们俩?不会是…哈哈哈…” 郭杰红赶紧打断:“别别……你别误会啊…”她想着这些天多亏了曹新颖帮着自己,又不好说明李军就是她口中那个“挨千刀的畜生”。 只能顺着李军的话接着说:“新颖,谢谢你了,过两天还有考试,你先去上课吧,我…我就让他带我去一趟医院。”指了指李军。 李军站得笔直,连连点头,嘴角上扬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嗯,放心,有我在…保证完成任务!”说着赶紧帮忙捡起拐杖。 曹新颖蹙眉:“好吧…那我可以轻松一点啦…哈哈…”冲着两人笑着摆摆手,就回教室了。 李军小心翼翼地扶着郭杰红往校门口停车的位置走去,李军:“谢谢你…” 郭杰红疑惑:“啊?” 李军赶忙解释:“谢谢你给我机会,赔罪…” 郭杰红:“你别以为我原谅你了?” 李军摇头:“没,没有……我向你道歉,是我该做的事,做错了事,有什么后果,我都愿意承担的…”郭杰红身材娇小一些,不过李军扶着她,还是满头大汗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还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女孩子,也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往往事半功倍。 李军小心地扶着她上车,开着车稳稳地朝着昌南市人民医院走去。 路上两人沉默着,李军打开话题说:“我也是在这读的高中…” 郭杰红:“哦…” 李军看她接话赶忙问着:“你为什么在男生宿舍楼下?” 郭杰红简短地回:“在建新的宿舍楼,临时住。” 李军尴尬:“哦…好吧…我…我…应该快放假了吧…” 郭杰红撇头看着车窗外:“是。” 到医院,李军小心地扶着她下来,郭杰红:“不是附属医院?” 李军:“我小姑妈在这边医院,得麻烦她帮帮忙…” 郭杰红抿嘴:“好吧…” 李军扶着来到医院,找个位置扶着她坐好,嘱咐着:“你先坐这里休息一下,千万别动哈…”然后一溜烟跑去找他姑妈…… 紧接着,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主治医师被他拉拽着过来了,她叫李晓霞。 李晓霞满脸笑意地见到郭杰红,上来一边责怪李军:“看你做的好事!真是气死我了…” 一边热心地上前道歉:“对不起啊,姑娘,这倒霉孩子,都是被他妈妈惯的…我看看伤得咋样…”然后就喊来几个护士帮忙推到手术室去了。 李军坐在外面等着… 好在郭杰红的腿没有什么大事。 李晓霞检查一通,说着:“你肯定是没听医生的话,提前出院不说,这腿还没好呢,就用了蛮力…你是想快点好起来吧?可结果呢…” 郭杰红明显感到脸红心虚,尴尬地不敢回话。 李晓霞看到,接着说:“没事没事…包在姑姑身上啦…我重新给你接好了……这下不能再乱动了,在这里安心地住上几个礼拜,保管完好如初…”说着赶忙安排了一个单独的病房,特意靠近自己办公室的旁边。 李晓霞亲自送郭杰红来到病房,说:“好好养伤,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说完就出去了,不一会儿,李军就像被拎着的小鸡崽一样,被李晓霞拎着耳朵“拖”了进来… 李晓霞说:“要不是看在你也是刚刚才好,我一定打得你屁股开花…” 李军憋嘴:“小姑妈,我知道错了……我一治好病,就赶回来了…” 李晓霞:“真是!气死我了,接下来你哪也别想去,照顾好她…” 郭杰红看到这一幕,不免想到自己的爸爸妈妈,抿嘴笑,一下眼睛又红了,她也好想有个这么宠爱自己的小姑妈,也想要爸爸妈妈能陪伴在自己身边。 李晓霞让李军陪着,自己回到旁边的办公室打了电话给李军的妈妈… 李军坐在病床旁,看到郭杰红偷偷抹眼泪,问:“怎么了?腿还很疼吗…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 郭杰红已经不怎么生气了,搭话:“你…小姑妈看起来比你大不了多少啊?” 李军解释:“我小姑妈是我爸爸打仗时救下的,后来还供她上学学医,本来是叫我爸爸叔叔的,我爸爸不让,就结拜了哥哥妹妹……” 郭杰红点头:“哦,原来是这样。你怎么就这么…坏呢?” 李军:“我小姑妈说的对,可能…是…我妈妈只剩下我这一个孩子了吧…从小到大,不管我要什么,我妈妈都会满足我的…” 郭杰红没说话。 李军:“对…对不起啊…我…”挠着头。 郭杰红抿嘴:“好了,我想休息一下…” 李军忙点头:“好,我…我就在这旁边,不吵你…”乖乖地趴坐在角落的凳子上闭着嘴巴。郭杰红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看着外面的树上稀稀落落的几片叶子,孤零零地挂在枝头,像极了此刻的她… 李军靠在一旁凳子上,可能是太舒服了,也可能是李军有点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中午,李军的妈妈拎着午饭过来了,打开病房门,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郭杰红看到,急忙起身,李军妈妈赶忙上前满脸歉意地说:“姑娘,你好啊…” 郭杰红:“阿姨…您…您好…”看着眼前这饱含沧桑的面孔,年纪又比李军大了很多。 李军妈妈拎着刚刚煲好的豆腐海带骨头汤,说:“我给你煲了汤…给我儿子…赔…赔礼的。”指了指旁边熟睡的李军。 郭杰红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李军喊着:“喂!醒醒啊…” 李军听到郭杰红喊话,蹭一下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才看到妈妈也来了,慌忙说:“妈妈…你怎么来了…” 李军妈妈:“嗯…你小姑刚打了电话…” 李军不知道怎么接话:“姑妈呢?” 李军妈妈:“在旁边吃饭呢,你也去吧……”打发走了李军。 李军妈妈上前对郭杰红说:“对不起啊,姑娘…害得你受了伤…” 郭杰红:“没,没关系,阿姨您请坐吧…” 李军妈妈把汤拿出来放在旁边:“你尝尝,我亲手熬的汤……”说着热情地盛汤递给郭杰红。 郭杰红接过:“谢谢阿姨…让您费心了…” 李军妈妈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郭杰红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一边喝汤,一边只能夸着:“嗯…这汤真好喝…” 李军妈妈起身笑着:“好喝就行,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李军三两口扒完米饭,就跟着小姑妈一起,又来到病房,李军对妈妈说:“妈妈,辛苦你了…” 妈妈说:“好孩子……你姑妈说了,你接下来,就是全心全意地照顾好她,晚上你也别回去了,你爸爸也是这么说的。” 李军:“啊,好吧…” 郭杰红:“啊,不太好吧…” 李晓霞:“没关系,这是他应该做的,晚上他就睡旁边办公室,方便照顾你。你呢,就安心养伤,住上一两个星期,等腿伤好了再出院…” 郭杰红:“我…我可能…这医药费都不太够…” 李晓霞和李军妈妈两个人连忙说:“快别担心这个了!一切放心吧…” 李军妈妈接着说:“你还需要什么,你就和我说…你家里人呢,要不要打电话告诉他们,叫他们别担心了,有我在呢。” 郭杰红连忙说:“不用了,我…奶奶在家呢…我爸妈…他,他们离得太远了。” 李军妈妈:“哦,好…你放心吧,你就是我亲闺女儿…我一定照顾好你…” 简单聊了一会儿,下午,李军妈妈就回去准备晚饭了,李晓霞也去忙了。 李军安静地陪着郭杰红,像个名副其实的“保姆”。 郭杰红翻看着刚刚带来的书本,李军瞄着说:“你看的,是不是高二的书?你已经读高二了?” 郭杰红:“对,也不对,我今年高三,明年上半年高考的…” 李军:“啊?…哦!” 郭杰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李军整了整衣冠:“我叫李军。” 郭杰红:“哦,你就是李军啊…听说你去年高考,外语和物理化学都是满分?” 李军不好意思地挠头:“还好吧,你怎么知道的?” 郭杰红:“我们老师说的,一个劲地夸你多厉害…多厉害的…”歪着头又变了个鬼脸说:“原来不过如此啊……” 李军不好意思地回:“嘿嘿…我爸爸不让我上大学,非要我去参军,读什么鬼军校,所以我才生气躲着去学车的…我的错,早知道我今年去军校好了…”然后尬笑着… 郭杰红摇着头:“参军…不好,我爸爸打了一辈子仗,现如今鬼影子都不见一个…” 李军接着话:“是嘛…又苦又累的…我爸也是…” 郭杰红想了想,又说着:“你帮我一个忙呗?” 李军:“你吩咐就行…我一定办到!” 郭杰红说:“你帮我去找我朋友,就刚刚那位,帮我把书拿过来,我想,接下来…我得在医院复习功课了…” 李军满口答应着:“好!”然后健步如飞,像离弓的箭“嗖”一声钻了出去… 郭杰红迟疑了一下,连忙喊了几句:“喂…喂…我还没说完呢…” 李军已经钻进车子里了。 郭杰红抱怨道:“我还没说明白,拿什么书,哎…这哪里像是个学霸嘛…”或许她不知道,李军对于她吩咐的事,也是一下子兴奋过了头。只听到“拿书”的命令,就立马往学校赶。 李军到校门口,左脚拌着右脚才猛然想起:“完了,还不知道具体班级呢,这咋找啊…拿什么书来着…”抓耳挠腮的。 李军只能硬着头皮找同学老师一路问,好在找到一个认识的老师,刚好知道郭杰红的班级,这才跑到教室,找到曹新颖。 曹新颖见到他问:“你过来干什么?” 李军只好说:“我过来帮郭杰红拿书…” 曹新颖:“书…什么书…” 李军只好说:“所,所有的…” 曹新颖:“那,试卷呢,要不要一起带上…”说着拿出刚刚下发的卷子。 李军点头:“嗯嗯…” 然后只见李军一个人抱着一摞书,踉踉跄跄地往回走,曹新颖帮忙拿着些卷子,放到副驾驶后,李军感谢了几句,就赶忙往医院飞奔。 郭杰红再次见到他,只见李军抱着堆得高高的书和卷子,不由得抿嘴笑:“你也真是的…我还没说完呢…你就跑了…” 李军喘着气:“嘿嘿…我…我全给你拿过来了…”接着李军又去找他姑妈帮忙,搬了凳子和一张桌子来。 放好后,李军说:“喏,这就是你的新书桌。” 郭杰红只能苦笑着:“辛苦你了…” 李军:“应该的,应该的…那你原谅我了呗?” 郭杰红反应过来,她早就不生气了,心里原谅了他,但嘴上却说:“没这么简单……” 李军搓搓手:“好吧…没事,我会继续努力的!” 接着,郭杰红不理他了,拿过试卷看了起来,最上面的最刺眼,是37分(满分100分)的数学试卷。郭杰红想着自己当初考试的时候,怎么也能算及格的,怎么还是这么低的分数呢。 她拿着笔,把错题算了一遍又一遍,眼看天就要黑了,李军就一旁安静地看着她解题… 李军妈妈再次把晚饭送来了,司机师傅还把李军的被子抱过来了,李军接过被子铺在隔壁办公室临时搭的小床上。 晚饭后,郭杰红还想着再做做卷子,李军一把拿过来说:“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这些试卷明天再看……” 郭杰红歪着头看着他:“你管我?” 李军:“对!…还是我明天教你吧…” 郭杰红:“才不要呢…我都会的…” 李军忍不住:“会啥呀会!我刚刚看你算的几个都是不对的…” 郭杰红把笔往他面前一推:“那你算给我看看嘛…” 李军搬来凳子坐着,拿起卷子,随便指了一道题,说:“你看哈…这道题,你解答的就不对,没考虑过负数,我算给你看。” “唰唰唰”几下就算出来,然后说:“你看,是不是选择d选项。” 郭杰红:“切…” 李军指着卷子:“还有这道,这里,这里算的都不对…” 郭杰红看了他的解题思路确实挺厉害的,不服气不行,转溜着眼珠子说:“这样吧…你答应我三件事…我就原谅你了…” 李军赶忙把试卷放在一边:“好…我答应你了…” 郭杰红:“我可还没说是什么事哦……” 李军:“你…你随便说,我都答应,你要我跳火坑我都会跳。” 郭杰红:“你说的啊!” 李军赶忙点头。 郭杰红笑着翻出试卷说:“那你就先教我,把我不会的,都教会了…” 李军:“啊?” 郭杰红抿着嘴唇:“怎么?不行?…” 李军:“我答应你了。” 郭杰红拿过数学试卷递给他:“那你开始吧…” 李军接过卷子,挠着头看着上面满是错题,开始给郭杰红讲解错题。 一开始还好,选择题简单一点,接着,对错题李军就开始抓狂了,郭杰红总喜欢抬杠,可能是因为没学全,可能一下转不过弯…气的李军后槽牙咬得紧紧的,耐着性子继续教她…接下来的大题更是几度陷入“疯狂”,他想着,还不如去跳火坑呢…他没想到,郭杰红知识底子这么差劲…李军每次费劲心思,吧啦吧啦讲了一大堆,她又忘记了前面的步骤…… (真真是不辅导作业是母慈子孝,一辅导作业就是鸡飞狗跳…) 军红恋叁 郭杰红也很努力地想跟上李军的解题思路,但是她总是会时不时开小差,脑子里总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为什么是那样的… 终于熬过了数学卷子,郭杰红来了一句:“我还是没听懂…” 李军脸瞬间红温了,在病房里踱着步子来回折腾,咬着牙,拳头握得紧紧的。 郭杰红尴尬地笑:“你…不会是想反悔了吧…” 李军:“等我缓缓……等我缓缓……我想应该是我教的方法不对…”郭杰红赶紧接话:“对嘛…就是你教的不对。” 李军抓狂地抓捏拳头:“嗯…对对对…” 李军出来喝口水,冷静一下,再次缓缓进到病房,平静地说:“明天我再教你吧,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 郭杰红似乎也知道过分了点,故意无奈地说着:“好吧…那只能暂时这样了…” 李军说完,把书和卷子全部抱起来,准备拿到隔壁去饿补一下… 郭杰红看着他抓狂的样子,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睡觉… 李军把书分类好,各科的试卷只有语文及格了,接着开始一本一本地复习,晚上有点冷就把被子裹在身上,熬夜通宵地温习… 第二天早上,姑妈带来了早点,李军也没心思吃,随便塞了个鸡蛋,继续加油复习。 郭杰红吃早餐,问李晓霞:“李军呢?” 李晓霞:“还在隔壁看书…” 郭杰红不怀好意地笑着:“哦…” 李晓霞:“你昨天叫他读书啦?” 郭杰红赶忙摇头嘟囔着:“没…没有啊…” 李晓霞:“哦,好吧…”然后帮郭杰红检查了一下腿,满意地说:“嗯,你看,这么休息,这个腿就能恢复地更快啦,而不是用蛮力…” 郭杰红:“嗯嗯…谢谢……姑姑…” 李晓霞:“嗯嗯,不用客气,我去忙了。有事再叫我…” 上午,李军抱着数学书和数学试卷走了进来,郭杰红满眼期待着他想说什么… 李军平静地说:“我们继续,我重新梳理了一遍,我现在知道怎么教你了…” 书桌上一边摆着几本数学书,一边摆着试卷,每一道题都用书本上的,或者画个图更直观地展示… 一直到中午李军妈妈提来午饭,看到俩人都沉浸在学习中,笑着说:“还没忙完啊?先吃点东西吧…” 郭杰红看到,忙说:“好啊,好啊…” 李军:“等一会,马上就做完了…” 郭杰红把试卷一推说:“我说的,先吃饭,吃完饭,我还要美美地睡个午觉。下午再继续…” 李军听到这,才放下笔,吃完午饭,郭杰红不搭理他,躺在病床上说:“我要午睡了…不可以吵醒我。” 李军也瞬间泄了气,困意袭来… 郭杰红知道,李军一晚上没睡,肯定不能这么熬。所以吃完午饭,就躺下休息,好让他能休息一下。 李军一觉睡到晚上,妈妈送晚饭过来,吃完晚饭后,郭杰红又推脱:“今天我不想学习了,明天再说吧…” 从第二天开始,李军就一直按时教郭杰红,从数学,到物理化学,外语和语文。 郭杰红在李军的辅导下,学习感觉更轻松了,以前老师讲的许多听不懂的,李军都能换着几个方法来教,直到有适合她的。 时间就是这样,总是不断叠加着回忆,永不停歇地继续向前,每当我们回头翻看过往,十年百年千年万年……都只是转瞬之间。 在日复一日地相处过程中,郭杰红慢慢喜欢上了李军,很多次都会着迷地看着他的脸庞,李军也是一样的,两人之间渐生情愫… 李军把之前他自己用来学习英语的随身听和一些听力磁带拿过来,让郭杰红每天有空闲的时间多听听英语,并且嘱咐道:“外语一开始听不懂,没关系,你得慢慢来,听一遍,十遍,一百遍,总能听得懂,只要坚持,英语成绩就很快可以提升的。”出院时,李军又搜刮了些新磁带,让郭杰红每天没事的时候就放着听。 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这期间,李军妈妈也经常抽空拎着熬好的鱼汤,骨头汤或鸡汤带到学校。李军借着送妈妈过来学校的机会,跟着过来看望郭杰红,偶尔还会拿几本很不错的名著过来,给郭杰红分享。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班上最高兴的就是郭杰红了,她每科成绩都远超及格线,能拿到80-90分的高分了… 放寒假,李军又借机会送郭杰红回家,走路才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俩开着车硬是走了足足一个下午,两个人见面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天南地北地聊着,就坐在那离家不远处的池塘边,互诉衷肠。 直到傍晚,太阳已经下山了,小黑子摇晃着大尾巴出门接她,她才不舍地和李军告别,李军这也算是第二次看到小黑子了,小黑子再次见到李军,也不吼叫了,摇晃着它那粗黑的大尾巴,围着两人转圈圈。 寒假里,李军借着一切机会,给郭杰红打电话,恨不得把电话机抱回自己卧室,除夕夜俩人还抱着电话一起守岁… 等到第二年开学,李军又借机会接送她,送她到学校后,李军对她说:“杰红,我突然间又想去参军了。既然爸爸不让我去读大学,我想参军或许适合我。” 郭杰红看着他,摇着头:“比起上大学,参军如果更适合你的话,你就去,我,愿意等你。” 李军握紧郭杰红的手,说:“我不想一直待在我父亲的羽翼下,我需要成长,变得更强大,能够配得上你,能让你幸福,成为你的骄傲。” 郭杰红担心着:“好吧,哈哈…那我,我大学也去学医,当医生,哪怕,你……受伤了,我…也能及时赶到…” 李军拍着胸膛保证道:“我不会受伤的,为了你,我会努力成为最优秀的那个。” 郭杰红微笑着点头:“嗯嗯,我们一起努力!” 李军回到家就和父亲商量着,李军提出要求就是,希望隐瞒自己的身份,他不能依靠父亲的关系去参军,他需要的是真正的磨炼! 李云龙笑着答应:“我一定告诉我的老朋友,让他们对你好好…关照一番…嘿嘿嘿…” 紧接着,李军忙着提交申请,体检,然后等着军校核验通过,全程都是自己一个人操作,李云龙满意地回到部队忙去了,妈妈就帮忙着收拾好行李,等着军校来通知。 人间最美四月天还没到来,李军去军校之前,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李军把收着的袈裟拿出来,准备抽空去一趟普陀山,妈妈知道了,又准备了一个红包,让李军带上。 李军和郭杰红说了这件事,郭杰红想了想立马就说:“我要和你一起去普陀山看看…” 李军摇头说着:“你去干嘛,我就去还个袈裟,完事了当天就回来了…开车来回一趟,很累的呢。” 郭杰红说着:“就当是你第一次带我出去玩,你答应过我的,这算是第二件事吧。”说着还调皮地竖起食指和中指。 一提到这,李军就不得不点头答应:“好吧,那第三件事呢…” 郭杰红贼笑着:“那第三件事我还没想好,你乖乖等着就行…”想了想又说:“正好马上过节,我有三天假期…” 李军点头说:“好,那就等过几天放假,我来接你…” 放假前一天,郭杰红兴致勃勃地收拾好了行李,等着李军。第二天一大早,李军开车出发去学校,准备接郭杰红一起去南海市,妈妈还拿袋子装着些吃的喝的,让李军带在路上吃。 还没睡醒的郭杰红在车上呼呼大睡着,一路上,李军开车更加小心翼翼的,到大山脚下早已经过了中午,李军停好车,带着郭杰红再次爬上普陀山。 李军感慨着:“我上次生病,是我爸爸背着我,爬上这高高的普陀山,这次是带着心爱的你…” 郭杰红红着脸:“我也是第一次爬山,没想到这还挺难爬的…” 李军:“我背你上去吧?” 郭杰红赶忙摇头:“不用,你别小看我…我们比比看谁先到…”说着迈着大步向山上爬… 路上偶尔碰到上山下山的“游客”,大部分都是上山拜佛的香客,还有挑着东西的挑夫,普陀山山高路陡,上面的吃穿用度基本全需要从山下搬运上去,寺庙建在半山腰,逢年过节求神拜佛的会多一些。 俩人终于过了山门,来到寺庙前的广场,广场上就热闹很多,来来往往的香客,广场上最显眼的一面墙上砌着“南无阿弥陀佛”几个大字。李军双手捧着袈裟,带着郭杰红径直过了主殿,朝着寺庙后院走去,这时候迎来一个小和尚,他看到李军捧着袈裟,朝着二人稽首拜道:“阿弥陀佛…请问二位施主,是过来归还袈裟的吗?” 李军捧着袈裟示意:“是的,我来找慈恩方丈的。” 小和尚:“您交给我就好了,我师傅说了,施主今天会来归还袈裟,特意让我在此等候。” 郭杰红感到很新奇:“你师傅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要来,我们,能见见方丈吗?” 小和尚摇着头:“阿弥陀佛,我师傅说了,二位并无佛缘,恕不能相见…” 李军:“为什么…我…过来,只是想答谢上次的救命之恩。” 小和尚:“不必言谢,万法皆缘。二位施主,这就请回吧…” 李军拿出红包:“那我…这…麻烦您帮我…”小和尚捧着袈裟掉头就走,打断李军的话语,说道:“二位施主告辞,恕不能相陪了…”剩下李军尴尬地愣在原地。 郭杰红:“这个方丈真好奇怪哦!” 李军僵直着身子,想了想:“我们走吧,看来是见不上面了。” 郭杰红也只能尴尬地陪着李军出来,走出大殿,却不知接下来的路,往哪里走,李军感叹着环顾四周,郭杰红看到旁边许多人排队领香…她拉着李军也开始排队,笑说着:“既然来了,就陪我再逛逛吧…” 李军跟着她排队领了香,学着样,走到大殿前的香炉处点燃香,然后绕着佛像一路逛一路拜,李军在一旁完全没有心思,郭杰红笑着说:“来都来了,见不了真佛,陪我拜拜泥菩萨嘛…” 李军笑着:“嗯…也只能如此了…” 逛了一圈后,把香插在大香炉内,郭杰红挽着李军的手,准备下山,李军看着广场前刚刚砌好的一处风景台,是一个三层的亭台,有许多香客爬上去观看山下的风景… 李军拉着郭杰红登上风景台,每登上一层,李军似乎就更释怀了一些,郭杰红则不同,每登上一层,都得绕着观望几圈,初春三月,风景的确很美,不过李军没有看风景的心思,郭杰红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表现得更开心些,来吸引他的注意,撒娇说着:“好好陪我玩一天咯…” 那时候,普陀山上很多树木还是刚刚新栽种的,慈恩方丈每年都带领寺众种树,郭杰红拉着李军爬上普陀山山顶,俩人依偎在山顶上的一块大石头上,眺望着远方正在拔地而起的城市;看着山下为生活而忙碌着的身影;呼吸夹杂着远方湖泊带来潮润的空气,在太阳的见证下,触摸着爱情带来的甜蜜。 直到傍晚,他们才下山,郭杰红想找个旅馆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返程,转了一圈,没有一个态度好服务好的旅馆,气得李军差点当场爆粗口,好在郭杰红拉住了他,李军气不过,开着车连夜带着郭杰红赶回了家里,车上还信誓旦旦地表示:“杰红,我以后一定要开一家大旅馆,服务好口碑好,能把客户当上帝看待!” 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郭杰红的爸爸和李军的爸爸第一次见面后,郭杰红的爸爸郭长元就立马要求郭杰红快点嫁给李军,大学毕业都等不及了,见面当天就敲定了俩人的婚姻。 或许婚礼当天,李云龙和郭长元的一段对话能解释一二,为什么郭长元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的闺女嫁出去。郭杰红和李军结婚那天,许世民也参加了,李叔叔安排李岳开着车来大王庄接许世民三兄弟和许素娟参加婚礼。 许世民听到郭长元红着眼眶大声地对李云龙说道:“他娘的,老子赔个闺女给你老兄,你他娘的…赚啦…啊!…哈哈哈…” 李云龙“嘿嘿”笑着说:“老弟啊,你他娘的搞错啦,老子…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拍了拍郭长元的肩膀,感慨着继续说道:“是你,你他娘的!又多了个儿子,而我,嘿嘿嘿…多了个闺女!” 白鹭佳缘 大多数人的一生,都被平凡淹没了,而就是这最简单的“平凡”俩字,我都羡慕不已! 许世民自从经历了一番搞副业的生死后,他就再也没有出去外面打工挣钱,一直待在自己家乡挣钱,时间过得很快,改革开放,人民的生活也日新月异,许世民依旧是这十里八乡的名人。 许世民个头偏矮,偏瘦,素素嫁人后,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一个人挑水,砍柴,种田,做饭,那个时代,挣扎在黄土地下的农民,拼尽全力地干活,不分昼夜,许世民也是如此。 许世民每天一大早起床,挑水,然后蒸点米饭,他很少进厨房炒菜,常年一碗自己腌制的霉豆腐,或者炒一碗辣椒,辣椒馊了也懒得倒,抓俩新鲜的或者晒干的辣椒照样吃,米饭一蒸就得吃两三天,米饭冷得干硬了,他就泡点热水,扒拉一碗饭就下地干活了,早上吃完饭,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到家里歇息,歇息了一会儿,半夜又起来出去搞点事做,抓点蛇,或者砍点竹子编点箩、筐拿出去卖钱,那时候做工一整天也才4块钱。 我曾经问爸爸:“您不是也讨厌抽烟,怎么编竹子时,烟不离手呢?” 爸爸开玩笑回:“万一你碰到不会编的,你难道就干坐在一旁发愣么…这时候,抽根烟休息一下,顺便就能抽空思考一下怎么编。” 我知道,爸爸从不停歇地拼命挣钱,身体上劳累过度,只能借助烟来缓解生存的压力,怪我自己,不懂事啊! 每当我说让爸爸休息休息,不要总是没有停歇地一直做事。爸爸总会自嘲地笑着说:“属鸡嘛,不就是永远在到处抓抓啄啄…反正干坐也是一天,扛着锄头也是一天,做一点,多多少少能得一点。” 素素姐时常惦记小弟,有空就会走路回家,看到桌子上放的,永远是一碗馊辣椒,只能无力地责骂着,骂多了也无济于事,对于许世民来说,多挣点,多存点钱,不会错的,这也加快了素素姐要给许世民找老婆的脚步,只是许世民还没有这个心思,或者说是缘分没到。 过年时,王中国打工挣了钱回来就举办了婚礼,许世民也被邀请喝喜酒,婚宴上,王中国的老母亲高兴过度,昏了过去,王中国赶忙着叫人帮忙拉着送往医院,等婚礼结束过了两天,医院又把人送了回来,大家听说了就过去探望,许世民过去探望时听到大家七嘴八舌地叹息:“医生说没得救了…一直昏迷不醒,剩最后一口气…就这一两天的事情了…” 许世民在一旁说:“王中国,要不,我来试一下看看…” 王中国想了想,死马当作活马医,点头答应了。 许世民上前,用师傅教的手法,只见他一手猛按下丹田穴位,顺时,另一手在人中穴位用力一按,按压打通了人的气络关节,只按了这俩下,就听见王中国的母亲“啊呀!”一声,回过神来了,众人都大为吃惊,王中国激动地当场和许世民拜了把子,成了最要好的兄弟。 记得小时候,大年初一,我和弟弟去王伯伯家里拜年,王伯伯每年都会给我们压岁钱。我读高中时,王伯伯一家搬到了城镇,正好离我学校很近,我经常去王伯伯家里“蹭吃蹭喝”的,每每想到这,我的心底总是暖暖的,我爸爸每年还把我的生活费全部都交给伯母保管,伯母再分次拿给我,这段回忆,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里。在我家乡,每年大年初一,大家都会到每家每户去串门拜年,尤其是作为晚辈,更加要勤快,每年大年初一,早上6点左右,我和弟弟就出去串门,走一圈下来,临近中午才回到家里。 又过了许久,李叔叔提前打来电话,邀请许世民他们参加李军的婚礼,许世民觉得路程太远,婉拒了。没想到,李叔叔亲自叫李岳开着车来村里接,李叔叔打电话说:“本来是打算让我儿子亲自上门来接,他忙得脱不开身,只能安排李岳开车来接。” 许世民见状没法拒绝,带着大哥二哥,素素姐一起去参加婚礼。 婚礼上,许世民他们都带了礼金,李叔叔坚决不收,许世民解释这个“礼金”祝福是必须要收下的,这才收下了许世民给的大红包。 婚宴后,李叔叔又让李岳开车送,许世民又婉拒了,李军只能退而求其次,帮忙买好了火车票,从昌南市坐火车回天医市,李军亲自开车送到火车站。这是许世民第二次坐火车,带着素素姐,大哥二哥,踏上了回家的旅途,郭杰红还贴心地买了很多吃的,让素素姐带上,拿着在火车上吃。 那时候乘坐火车并不太平,许世民他们回来途中,也发生了一件事。 中途经过一个站点,上来八个面相凶恶的歹徒,许世民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一伙的,虽然其中有高有瘦,还有个带着墨镜的老头子,他们彼此假装不认识,四个坐车头,四个坐车厢尾,许世民不动声色地让素素姐把钱都拿过来,藏到许世民的口袋里。 果然,火车行径途中遇到“荒山野岭”的地方,他们立马开始行动,只见车头那个老头端坐着扶了扶墨镜,一个身高差不多2米,体重250多斤的大胖子,带着俩年轻后生起身了。 只听那个大胖子大声呦呵:“各位父老乡亲,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今天有幸结识各位,希望大家帮一个小忙!”说着指挥俩小弟从包袱里拿出一只烤鸡。 大胖子一手抓着烤鸡,一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刀挨个开始,威逼着卖烤鸡,大声喊:“只要大家配合,破财免灾,老子就不伤害你们!”俩小弟拿着包,开始搜刮钱财,所有值钱的东西,手表、戒指、耳环,通通都不放过,把车厢里的乘客吓了一大跳。 有个仗义的男子起身大骂:“哎!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大胖子拎着刀,晃悠悠地走上前反问:“我卖烤鸡!你想干嘛?”一把按在那男子的肩膀上。 那男子瞬间疼得蔫了气,车尾的人想逃,车尾四个人一把站起来堵住,让受惊的乘客逃无可逃。 有个年轻的乘警看到,赶忙过来,大声喊到:“哎!哎!哎!你们干什么的!干什么?强盗打劫啊!” 车尾四个人瞬间把乘警按住,乘警都挣脱不了,大胖子大声说:“你别他妈的胡说八道,我是正儿八经卖烤鸡啊!”说着轻蔑地转身继续指挥着搜刮钱财。 又有个力气大的男子还想要反抗,大胖子二话不说,一刀扎在那人的大腿上,那男子“哎哟”一声,血流不止,旁边的妇女吓得昏了过去。 许世民想起身,被大哥二哥死死按着,素素姐眼神哀求着:别多事,破财消灾! 许世民力气很大,挣脱了哥哥的按压,起身大笑着:“哈哈哈…你们真是蠢!我就是这车厢最有钱的,你们过来拿呀!”说着把刚刚揣兜里的钱掏了出来,晃悠几下。 大胖子见到许世民瘦弱矮小,根本不在意,轻蔑地说:“小子,真有种!”拿着刀,朝着许世民走来。 大胖子朝许世民伸手说道:“拿来!” 许世民嘴角微笑把钱往上一抛,大胖子眼神跟着钱往上瞟,许世民见状,立马蹦跳起身一手指点在大胖子的风池穴,大胖子瞬间瘫软倒地,像一扇猪肉摔在地板上一样,“嘭”地一声。 车尾的四人见状,立马丢开乘警,涌过来要揍许世民,许世民见状不退反进,三下五除二,一指下去就瘫倒一个,车厢里立马多了四扇躺平的“猪肉”。 许世民转头看着拎着钱包的俩年轻后生,轻声一笑,他俩年纪和许世民差不多大,他俩看到许世民这突如其来的一顿操作,瞬间吓得两腿发软,护着包,不停地后退,一直退到那个带墨镜的老头身边,怯懦地看着带眼镜的那个老头。 老头看了看这俩怂货,慢慢取下眼镜,露出眼旁边的刀疤,龇牙咧嘴笑着说:“好小子!敢挡老子的财路?” 许世民依然面带微笑,慢慢上前。高手过招,许世民也不敢大意,与老头搏斗时,不慎被老头藏在手中的刀片划伤手背,许世民抓住机会用劲一推,脚下配合着一踢,老头瞬间疼得倒地挣扎,许世民再趁机拳头一招呼,一拳就把老头打昏了过去。剩下俩小“鸡崽子”哆哆嗦嗦的,根本不敢反抗,乘警赶紧喊来同伴,把这些匪徒全部逮住了。 许世民功成身退,回到座位上,手背上流血,他用另只手一摁一捏,手上血就止住了。车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好!厉害!厉害!真是厉害!” 素素姐和周围坐着的乘客一起帮忙捡起刚刚散落的钱,一张不少地全部递给许世民,许世民揣回口袋,坐下休息。素素姐翻出卫生纸帮弟弟简单地擦掉伤口上的血。 乘警收拾残局时,还特意跑过来询问:“这个,大师傅啊,这些人没事吧,这昏死的,怎么办呐?” 许世民:“没事,都铐上了就行,他们还要过几个小时才会醒,把抢的钱全部还给乘客吧。”乘警一脸崇拜地听话照做。 中途停站,上来更多警察,把这8个人都拖走了,同时还叫来了医生,帮车厢里受伤的乘客处理了伤口,也帮许世民处理了手背上的伤口,这件事才圆满结束。 许世民回到家后,一切又回到了从前,他又开始了一个人没日没夜奋斗的日子,每天早上盼望着能早点天亮,每天晚上又盼望着能早点天黑,别人跟着他一起做工的,能每天每天坚持做工,许世民每次做几天工,又回家做自己的事,上山弄点“现成的钱”,因为那时候做工,很多都得等到大年三十才结账的,唯一变化的是工钱从每天4块涨到了4块5。 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农忙时节,许世民干农活又快又好,一亩田搁别人可能得两天左右,许世民一天就能搞定,再加上他懂得看天时,预测天气比天气预报还准,什么时候刮风下雨他门清,当别人顶着大雨天抢收时,许世民早早就收完了。十里八乡有什么事情需要找许世民帮忙的,许世民仍然乐意帮。 某天临近中午,许世民去隔壁的甘家村里帮别人看风水,走在大路上时,偶然瞥见一个女孩子咬着牙挑着满满一担子的稻谷,吃力地半跑着赶路,许世民很自然地上前想帮忙说:“哎,我来帮你挑吧!” 那女孩子脸颊上全是汗水和泥土,看着陌生的男孩子说要帮她,身高跟自己差不多,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说着:“不用,我自己挑。” 许世民并没有在意,继续赶路,看完风水后,那家人留下许世民吃了午饭,许世民回来路上,又看见那女孩子,挑着一担稻谷往家赶,许世民又说:“哎,我来帮你吧?” 那女孩子瞪着他,口干舌燥的懒得回话,闷着头挑着担子往家赶。 第二天,许世民又被看风水的那家人请了来,那人夸说:“许大师傅算得真准,请您过来,再帮我二弟家看一下阴宅的风水。” 然后几个人拉着许世民爬上修祖坟的山坡,许世民帮忙看了后,仍旧说得一分不差,那几个人当场竖起大拇指夸:“真了不起!真是活神仙!” 下山时,几个人带着许世民走田埂绕近路回去吃午饭,路过一片超大的农田(那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一块田,足足有5亩多,我有幸在田里插过一回秧),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女孩子正独自插秧,农忙时赶季插秧最累了,不仅要把早稻收完,还得赶快把晚稻播种完。 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并没有太在意那个女孩,只是人群中一个年轻小伙子经过时,朝着田埂上的一只白鹭鸟大声惊呼道:“呜呼!” 吓得那只白鹭鸟扑腾着翅膀,连滚带爬往那女孩脚下钻,那女子恶狠狠地大声骂着:“你找死啊!背时鬼!” 那年轻小伙子打趣地大笑缓解尴尬,其余人也抚掌大笑起来。许世民看到感到有点奇怪。吃饭时,许世民就问那家人:“哎,老叔,刚刚那个女孩子是哪一家屋里的?脾气这么厉害!” 白鹭佳缘贰 那主人家回:“哦!那是旁边甘从文家里的大女儿啊,名字叫甘福临。”说着朝着那女孩家的方向指了指。 另外一个人跟着说:“许师傅,你还对她有点意思啊?她屋里有5个弟弟哎,蛮难哦,做事嘞,全部都是就到她一个人做,重男轻女,真是不得了啊!”说着连连摇头摆手。 许世民赶忙摆手说:“哦,没有,没有,我是说她脾气蛮厉害!” 吃完饭,许世民往回走,远远看到那女孩子还在田里干活,他绕过去跟她打招呼:“喂!你怎么还不回去吃中饭?” 她弯腰插秧,头也不抬说:“要你管?” 许世民尴尬笑着转移话题说:“我看到这个白鹭鸟的翅膀好像有问题哦,飞都飞不得哎。” 她这才起身,盯着许世民看了看:“关你屁事啊,这白鹭鸟是我养的。” 许世民继续微笑着说:“我懂得医术,我可以帮忙治好它的翅膀。”指了指她脚下的白鹭鸟。 她半信半疑地看了看白鹭鸟,又看了看许世民,说:“真的啊?” 许世民点头说:“嗯,我从不骗人。” 她丢下秧苗,双手在泥水里摆洗两下,小心地抱着白鹭鸟朝着许世民走来,把白鹭鸟交给许世民,问:“你叫什么名字?” 许世民:“我叫许世民呐。” 她回去继续插秧,说:“好,我晓得了,你如果治不好,我就会来找你收命!” 许世民:“你放心,我一定把它的翅膀治好,完好无损地还给你。”说着,抱着白鹭鸟往家赶。 甘福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白鹭鸟,继续埋头苦干。 许世民带着白鹭鸟回来,嘀咕两声,白鹭鸟就能听得懂许世民说的话,许世民找来天青地白(一种中草药),配合着其他几味药材,加上水酒和红糖一起熬煮好给白鹭鸟喝,然后用小竹签包着药夹在白鹭鸟受了伤的翅膀处。只用了两副药,没过多久,白鹭鸟的翅膀就完好如初了,白鹭鸟扑腾着翅膀,盘旋在许世民身边飞来飞去,许世民又抓来许多小鱼小虾,泥鳅啥的,喂养它。 等到甘福临再次看到白鹭鸟高兴地叫唤着,飞到她身边时,她那纯真美丽的笑颜,深深地刻进了许世民的脑海里。治好了白鹭鸟,甘福临对许世民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不会张口就骂人了。 只那一瞬间,许世民心动了,许世民央求着姐姐上门说媒。甘福临的父亲甘从文一开始还不太愿意嘞,在那个“天价彩礼”还没发明的年代,许世民带上了自己几乎所有的存款上门求婚。 那天,素素姐领着甘福临过来许世民家里看他,许世民正巧在帮大哥家收稻谷,并不在家里。素素姐就带着她来到田埂边,甘福临看着许世民扎着裤腿埋头苦干,熟练地一把一把收割着稻谷,她嘴角微微上扬,点头答应了。 白鹭赠佳缘,相伴尽一生。 李叔叔和李军也开着车子,赶来参加了“恩人”许世民和甘福临的婚礼。 婚礼过后,许世民家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餐桌上荤菜都不缺了,许世民把甘福临当公主一样,捧在手心里,家里什么重活都不让她碰,挣的钱全部都交给她保管,她的生日,她的任何喜好,许世民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刘民生每次看到他来买肉,都开心地笑着说:“许大师傅哇,你终于舍得吃肉啦,哈哈哈…” 有时候刘民生拉着肉走街串巷地卖,他会提前留一块最好的肉,等路过许世民的家门口时,送给许世民或者甘福临。 许世民只能笑着回:“嗯嗯,我老婆瘦弱了点,多吃点肉补补。” 甘福临自从嫁到这个家,那时候还是住的老房子,她也完全不会嫌弃,俩人十分恩爱,世民给她钱,她就把小面额的放在抽屉里,随时取用方便,把大面额的攒起来又塞回给世民,让世民收起来。 小时候我家的抽屉里,永远不缺零花钱,我们想拿钱买作业本,铅笔,文具盒什么的,爸爸妈妈都是说:“自己去抽屉里面拿呀。” 结婚前,许世民本来早就攒好了盖新房子的钱,因为这“彩礼”,钱通通给了甘福临的父亲了,世民又得从头开始攒钱,只是现在,多了一个心爱的“她”帮忙着一起努力! 有一年过年,许世民姐夫找到他,说是他们家乡那有个暴发户,老实巴交的,结婚找了个城里的“富家女”,俩人结婚几年还没个一儿半女的,今年回来过年,想找人求个偏方,听他们讲,他带着他老婆哪个医院都去了,东一个寺庙,西一个菩萨,看了都不起作用。 许世民答应了,就让他们俩过来家里坐一坐。 那暴发户叫童生明,开车带着他老婆,俩人拎着大包小包的礼,来到许世民的家里。 许世民一见到他俩的面相,当场就断言:“你们俩个一结婚就搬了新家吧?” 童生明和他老婆当场竖大拇指,说:“许师傅,你怎么这么灵?什么都晓得啊。” 许世民请两人进屋里坐,然后给两人把了脉,良久,开口说:“你们两个准备在屋里待多久时间?” 童生明说:“我们回来过完年,还要出去工作做事,可能待不了蛮久的时间。” 许世民眯眼一算,问他:“能不能住到3月春分时节啊?” 童生明看到许世民说的这么准,立马问:“我跟我老婆住到屋里,就会怀孕么?” 许世民点头说:“我还要找三副草药,给你两人吃呀,住到春分后再出门,今年就会怀孕。” 童生明俩人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也马上开口答应:“好,我就听许师傅的,今年在屋里住到3月底再走。” 离开时,童生明准备了一个大红包,许世民摆手拒绝说:“不要急,等怀了孕再说。” 许世民花了3天时间,找了三副药,送到童生明家里,交代他俩如何用药,一副药煮三天,当开水喝,一天最少喝三碗,吃完药后再同房,两人点头答应。 时间一晃而过,4月份某天下午,许世民正带着甘福临在田里干活,只听见好几辆大车子敲锣打鼓地开到许世民家门前。 童生明双手举着锦旗,领着妻子上门感谢,敲锣打鼓地宣传。锦旗上写着“感谢许世民大师傅,妙手回春!”,这“妙手回春”的锦旗在我家里挂了好多年。 童生明听说许世民在田里做事,带着他老婆直接走到田里感谢,后面跟着一伙人敲锣打鼓放鞭炮。 许世民接过童生明的锦旗,童生明感谢说:“吃完药后,我老婆就经常梦到观音菩萨千里送子,去医院检查一看,还真的怀了孕,这真是不得了哎!许师傅,你真是神仙啊!”竖着大拇指,不停地称赞。 许世民接过递来的烟,抽着烟笑着说:“好,好,怀了孕就可以。现在也不能大意,在外面工作做事,莫累到她哎。”说着指了指童生明的老婆。 童生明老婆开心得不得了,不停地点头说:“好,好,我一定听许师傅的话。” 童生明拉着许世民和甘福临,一伙人回到许世民的家里,许世民看到大车子上装着很多家具,开玩笑说:“哟!你是准备把你的一个屋,都送给我啊!这个,我就不要哎!哈哈哈…” 童生明和他老婆听到,笑得合不拢嘴。童生明说:“许师傅,你要看得上,这些个旧东西都送给您,哈哈哈。”原来,童生明准备搬家回大城市,所以请了几个大车子拉着家具家电。 童生明再次递上烟,许世民拒绝说:“哎,这个烟,接一根就可以了,你老婆现在怀着孕,不能抽烟哎。” 童生明老婆在一旁笑着说:“许师傅,烟我是不能闻,但师傅您的仙气,是蛮难得的哎!”一伙人听到又开心地大笑不止。 童生明带着老婆离开之前,喊人从车上搬下一个新买的自行车,老式自行车二八大杠。车头扎个大红花,送给许世民,许世民欣然接受了,加上客厅里堆着满满的烟酒,童生明也不晓得要如何才能表达对许世民的感谢,童生明老婆递上两个大红包,亲手送给甘福临。许世民想留着童生明两人在家里吃个晚饭再走,考虑到搬家还要蛮久的时间,也就罢了。 童生明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请许世民帮忙起的名字,一个叫童觉庆,一个叫童觉慧,接着又生了一个小女儿,叫童觉芯。 时间很快又是一年,正月里,许世民骑着自行车,带着甘福临去舅舅家拜年,哪里知道舅舅舅妈看不起甘福临,刁难许世民,还说什么她配不上“优秀”的许世民,许世民当场就翻脸,说从今以后都不来往了,所以我从小到大,都没去舅公家里拜过年。不过,这并不影响甘福临和许世民之间的感情。连许世民的大哥二哥都说:“看不起我兄弟,我还认他当舅舅干嘛!小时候没爹没娘,哪个舅舅姨妈会上门帮一下,现在我弟弟出息了,就一个个拉着要认亲…” 平凡的日子,继续向前迈进,甘福临五个弟弟,也着实让许世民无可奈何啊! 老大从小染上了好赌的习惯,甘从文攒的“彩礼”钱,全被他一个人败光了,这还不算完,还把老四和老五带偏了,每天每夜迷上了打麻将,许世民气的说了老四一顿,从那以后,老大直接和甘福临断了关系,老四再也没喊过许世民“姐夫”。 好在老二帮着一起劝说老四,老四学习好,供他念了大学,可上大学,老四还是没戒掉赌博,学校要开除他,许世民又求爷爷告奶奶地找关系帮忙,熬到毕业,好好的工作也弄没了。一直到今天,我那几个舅舅每年回到老家过年,每天每夜都是打麻将,从初一打到初十五,我爸爸也懒得说了。 老大走了狗屎运,有一次赌博挣了有几十万吧,立马高调地买地盘,盖房子,还盖个三层楼的大房子,结果呢,粉刷的钱都赔了,挣的赌本一下又赔个精光,还欠了债,警察上门要抓他去坐牢,甘福临的母亲又哭着找到甘福临,甘福临生气地说:“我不管哦!我只听我老公的。”许世民帮了一次也放弃了,想着这个“无底洞”根本填不满。 素素姐看着也糟心,许世民和甘福临结婚几年都还没有生孩子,素素姐帮不上忙,自己家里几个娃,一堆的事,孩子读书没有钱,许世民一听到立马送钱给她。 还有一次,许世民听到隔壁的一个堂嫂问:“世民啊,我今天看到你姐姐去银行里,听说借5000块钱,没借到,还坐在那里擦眼泪,不晓得做什么哦。” 许世民一听到,立马从家里拿出8000块钱,就赶往姐姐家里。姐夫看到许世民过来,赶紧喊着:“世民,来来来,进来家里坐!” 许世民从姐夫家里搬出一张竹凳子,搬到门口前的大路旁边,坐着抽烟,也不说话。 素素姐端着茶水,上前笑着说:“弟弟,你这是做什么哟?” 许世民生气的说:“做什么啊?我亲姐姐不认得我哦!” 姐夫赶紧打圆场,笑着说:“哪里的话哦…你是我弟弟,是你姐姐最亲的弟弟哎…” 许世民接话:“莫讲啊,姐姐家里要钱用,不先找我,还跑到银行里去借哦…” 姐夫才知道许世民晓得这件事,笑着解释说:“哎呀,这个事莫生气呀!是我的兄弟出了点事,需要钱,我这里正好又在盖新房子。我几个孩子读书没钱,你送钱过来;我盖新房子,你又拿了几千。我自己家里兄弟碰到一点急事,怎么好开口再跟你要钱嘞…” 素素姐忍不住眼泪又落了下来,说:“弟弟,我晓得你很有本事,但是,你也有一个家呀!我想着,先去银行里问一下,实在没有办法,我才会找你开口啊。” 许世民听到,并不是姐姐家里出了什么大事,这才缓和了一些,说着:“姐姐,姐夫,我做弟弟的,没有办法做到什么事都完美,只有尽力。不过,无论有什么事,我这里还是随时都有钱的,你们俩要放心啊!”说着拿出8000块钱递给了姐夫。 甘福临唯一觉得亏欠许世民的一点,就是还没有怀孕,还没能给许世民添上一儿半女,所以一直拉着许世民,要许世民想办法,又是去医院检查,又是去庙里拜泥菩萨。 许世民笑着安慰说:“莫着急呀,我晓得,我一定有儿子的,放宽心呐!”许世民自己也纳闷,他们俩身体都没有问题,生活也正常,为什么还没怀孕,真的是“算天算地,算不了自己啊!” 许群出世 时间飞逝,眼看着甘福临和许世民结婚已经6年多了,甘福临还是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家里大伯二伯,还有素素姐也着急了,村里有人七嘴八舌地谈论着这件事,王中国一直力挺许世民,他到处解释说:“许世民是神仙下凡!这个世上,哪里有配得上做许世民儿子的!老天爷都挑不出来…” 许世民时刻护着甘福临,挡住了亲戚们的闲言碎语,对大哥二哥和素素姐,他也解释说:“是我自己有点问题啊,现在还在找药吃。不要着急啊…” 甘福临的弟弟们却不怎么管,他们只要有麻将打,百事不慌,老大明面上戒掉了赌博,哭着求着要跟甘福临一家来往,又是请客,又是借钱的,甘福临的父母也不停地在一旁说好话,许世民怕甘福临夹在中间难做,跟她开玩笑说:“老婆,别在意呀!你就当每年多出几块钱…压岁钱嘛…” 结婚第七年,那是一个燥热的夏季,傍晚时分,许世民正在小河边清洗农具,甘福临在田埂旁的草地放牛,牛儿早就吃饱了,小牛崽子正在拱奶,老黄牛正慢条斯理地等着这对恩爱的夫妻牵着它回家。 天边的晚霞红艳似火,太阳快落山时,天边的山峦似乎都燃烧起来了,红彤彤的一片,甘福临指着晚霞说:“世民,你看,好美的晚霞…” 许世民目不转睛地看着妻子,笑着点头说:“嗯,非同寻常的美丽!”然后看着远方火红的云层翻滚着。突然间,天空中传来几声狂暴的惊雷声,吓得小牛都钻到许世民身边“哞哞”地叫唤,甘福临也吓了一跳,说:“哎哟!这鬼雷声,吓我一跳。” 许世民一边拍了拍小牛崽,一边安慰甘福临说:“打个雷,下个雨,明天又是好天气!”然后扛起农具,和甘福临一起回家,甘福临拿着锄头,老黄牛跟在最后面,慢悠悠地走着,小牛崽跑在最前面蹦蹦跳跳地,牛儿脖子上串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世民自言自语着:“这个天,不该下雨呀…”随即,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雷声,天边云层突然翻滚着奔腾起来,村民们看着这天,都笑着说:“要下大雨了…” 世民看着这极速变化的天空,刚刚还火红的一片,瞬间变成了乌云,而且还是不同寻常的乌黑色,中间夹杂着血红色,滚滚乌云的中心爆开雷鸣电闪,似乎要把整个天都炸裂开来,世民盯着天空,看着这撕裂的天空中,不断翻滚出浓黑色的乌云,像无数章鱼的触手一样,伸得长长的,张牙舞爪地不断扩张,直到布满整片天际。 世民和妻子刚到家门口,大雨就倾盆落下,就像是一桶一桶的水往地上泼,暴雨中夹杂着不同寻常的狂暴雷鸣声,整片天空瞬间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他和妻子俩人都感觉有些心慌慌的,俩人吃完晚饭,家里的黑白电视没有了信号,世民安慰着妻子,搂着她早早地睡觉了。 睡梦之中,世民还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竹子和树木倒塌的声音,夹杂在阵阵惊雷声中,穿透力极强。 第二天,许世民早早地起床,挑好了水,甘福临心慌了一夜,还在睡梦之中。 下雨天,农活可以缓一缓,许世民牵着黄牛出去放牛,此时的天空已经恢复了正常,刚蒙蒙亮,能见度不是很高,四周寂静如常,世民只听到黄牛身上的铃铛“叮当叮当”地响。 当许世民牵着牛儿来到对门的山坡下面吃草,他才猛然看到,自家那片竹林已经全部被摧毁了,一根竹子都没剩下,像是被重型压路机碾压过一样,竹子全部断成粉碎状,而旁边靠近竹林的其他人家的山茶树和杉树,却不曾损坏一颗。竹林的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深坑,估计有半亩田那么大,圆圆的形状,越往坑中心处坑越深,中间还不停地泛着血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这景象,许世民见了心里也不免发怵,腿脚哆嗦地朝着竹林那闪着红光的地方走去,慢慢爬下深坑,看到的是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悬浮着躺在大坑的最中央,婴儿眯着眼睡着了,红色的光芒是从婴儿的额头散发出来的,许世民上前,壮着胆子抱着正在熟睡的婴儿,这个婴儿的眉目有两分长得像自己,五官和身体外表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是婴儿体重偏重,抱在怀里估计有十多斤重,婴儿的身上一丝不挂,是个男娃。 村里有些人也早早起来挑水或放牛,他们看到这片倒塌的竹林闪着红色的光芒,一个个都凑了过来,接着,看到许世民正站在坑中央,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婴儿额头的红光慢慢消散,人越聚越多,婴儿醒来就呜呜大哭起来,哭声又吸引着更多人过来,大家都兴奋地喊着:“老天爷亲自给许世民送来一个孩子”“还是个男孩…”一传十,十传百。 甘福临听到大家乱哄哄地议论着,也赶忙起床,朝着人群聚集的竹林赶来,这时候天已经亮了,太阳升得老高,婴儿在村民面前轮流着你抱一抱,我搂一搂,甚至有的争着抢着,大家都想亲眼看一看,抱一抱这个孩子,村支书听到消息,也赶忙骑着摩托车跑了过来,最神奇的一点,这婴儿谁抱都是大哭不止,直到甘福临接过婴儿,婴儿立马停止了哭声,甘福临抱着孩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感觉这就是自己刚刚生下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抱着,别人走过来还想再抱一下,甘福临又递过去,一脱手婴儿又立马大哭起来。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夸着:“真是老天爷才能挑出来的好儿子!” 王中国也得意地夸着:“我早就说了,许世民是真神仙!我们凡人哪能配得上当许世民的儿子啊!” 还有人夸着说:“许大师傅啊!给你儿子取个名字吧!这是老天爷送的,真了不起啊!。” 许世民想了想,心里冒出了一个名字,说:“叫他许群吧!大家都在的。” 大家继续一言一语地夸着:“好!好!好名字!”“真是很好啊!” 村支书看到,也顺势让许世民和甘福临收下这个上天赏赐的儿子,然后,他亲自带着许世民和甘福临去给孩子落户口,接着,村支书还带着婴儿去医院,找他妹妹帮忙检查检查,医生检查了婴儿的身体,心跳,体温,手脚都正常,只是在准备抽血验血型时,针头扎了几次都扎不进去,针头还折断了几根,许世民见状,直接说:“就写o型血吧,我和我老婆都是o型血。” 完事后,村支书一路送许世民一家人回来,还顺便买了点婴儿奶粉。并嘱咐着:“这是件天大的好事啊!不过也最好别声张,别瞎传了。” 从此后,许世民和甘福临终于如愿以偿,把捡到孩子的那天,定为许群的生日。同时,也和大家说了,暂时不举办酒席,等孩子大一点再说,族里长辈叔伯虽然很想热闹热闹,但许世民说了不办酒席,也就罢了。 甘福临从此多了一个“心头肉”,宝宝待在她怀里睡觉时安安静静的,醒了也不吵不闹,只时不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许世民和甘福临总是逗着孩子“咯咯咯”直笑,甘福临泡的奶粉孩子不喝,找隔壁堂姐借了点奶水,孩子也一口不喝,甘福临没有奶水,许世民只能尝试着挤点黄牛奶,加热一下,然后再加点家里存放的蜂蜜,宝宝这才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要是多放点蜂蜜,孩子就更喜欢喝了。 许世民又赶忙找二哥帮忙做了俩个蜜蜂箱,加上之前家里的一个,一共三个蜂箱,摆在新盖的二层楼楼顶的边缘处,然后点着香,去山上又招了两伙蜜蜂回来养着,许群从小到大,蜂蜜从来没有断顿过,有时候蜜蜂群跑了,立马又来了一群新的蜜蜂,像是排队一般,轮流着给许群送蜂蜜。 时间很快到了年底,过年时,世民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去亲戚家里拜年,许群成了所有亲戚之间的团宠,师公师婆,外公外婆,舅舅们(除了大舅舅)和姑姑,都特别特别喜欢许群,恨不得时时刻刻抱在怀里不松手,总是夸着:“小宝宝真不错啊!长得白白胖胖的!小手跟藕节一样肥嘟嘟的…真可爱!”许群也“咿呀咿呀”开心地回应着,不管谁抱他都不会哭。 很快迎来许群一周岁的生日,许世民准备给宝宝编一个大摇篮,由于自己家的竹林毁了,许世民就带着甘福临去到后山砍两根竹子。那时候正好竹子很紧俏,竹林都被人家霸占着拿来卖钱,有些人家防止竹子被偷,还搭个棚在竹林旁边守着,晚上留家里人住着。隔壁王哥家的竹林离得最近,王哥正坐在茅棚里,看到许世民夫妻俩过来,赶忙递上烟说:“许老弟,今天上山做什么哟?” 许世民接过烟,笑着说:“准备打个摇篮,我家那竹林毁了,还没有长出来嘞…” 王哥笑着说:“说这话,我这有我这有!要多少随便砍。”说着立马接过许世民手中的柴刀,拉着许世民就进了竹林,挑最大的竹子砍了起来,挨着竹子根部一顿砍,一根,两根,三根。 许世民赶忙接过竹子,说:“王哥,够了,两根就够用,不要浪费。” 砍完竹子,王哥跟着许世民和甘福临,三个人一人扛着一根竹子,往许世民家走去。 王哥说:“世民啊,你家孩子满周岁,办个酒席吧?你俩结婚后,你们家好几年没办过酒席嘞…” 许世民想了想,说:“也行啊,我想着办个酒席也不错。” 甘福临也答应说:“嗯,好,这个是好事!” 许世民编了个大摇篮,许群可喜欢了,在摇篮里爬来爬去,开心极了。小许群的堂哥堂姐们(大伯二伯家的孩子们)更喜欢了,经常拿着俩竹竿抬着摇篮,带着许群出去玩啊,去赶集啊,放牛啊,割猪草啊,游泳啊… 许世民写了几封请柬,请亲戚们过来一起聚聚,庆祝许群满一周岁。连童生明和李军听说了,都赶忙着开车过来参加,周围所有人的宠爱都聚焦在许群的身上。在许家祠堂里,许世民大摆宴席,请来罗家村一个有名的大厨,叫罗小建,拜了许世民认做叔叔的,年纪跟许世民差不多大,还是隔壁罗家村的村支书。 许群的师公,外公外婆,姑姑,舅舅们都来了,唯独大舅舅把请柬原封不动地送还回来,甘福临和许世民彻底看清了这个弟弟的庐山真面目,甘福临没忍住当场骂着:“这哪里是个人!我的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先杀老大起!”所以,我记事起就从没去过大舅舅家里拜过年。 时间过得很快,不管是高兴的,还是不高兴的,通通都成了过往。 许群从咿呀学语的年纪,渐渐地学会了喊“爸爸”“妈妈”,见人就喊,“哥哥姐姐”、“伯伯”、“伯母”、“叔叔婶娘”可亲热了。还没怎么学会走路,脚下就跑了起来,时不时地就会摔一跤,磕在额头的同一个地方,好在那时候基本都是泥地,不是水泥瓷砖或柏油路面,摔得多了,许群的额头多了一个硬硬的小鼓包,虽然不明显,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的,许群摔倒了,也不会哭,除非实在摔疼了,就会跑到妈妈身边撒娇,妈妈就会用手指沾点家里的山茶油,涂抹在许群的额头上。 许群有很多玩伴,堂哥堂姐不管去做什么,都喜欢带上许群,割猪草,放牛,夏天去小河边洗澡,秋天背在竹篓里去摘油茶籽,甚至上学也跟着去,他们也渐渐发现,许群有两点与众不同,第一就是力气很大,执拗的时候,年纪最大的堂哥都顶不住,只能几个人一起才勉强拦得住他;第二就是不能带他下水,许群每次下水游泳都是直接沉入水底的,正常人下水会半漂浮在水面上,但是许群不会,每次跳水里,就跟大石头一样,“咕咚”一声,直接沉入水底。所以后来,索性就不带他下水玩了,许世民知道后,也带着许群去水库里教他如何游泳浮出水面,可是完全不起作用,不论许群怎么划水,始终是往水底沉,沉多深就看这水有多深。从此,许世民时刻叮嘱着许群:“孩子,你千万千万不能玩水,永远永远,要远离水边!”许群牢牢记在心里。 许群出世贰 “我是小小男子汉,不流血也不流汗,不怕辛苦不怕痛,眼泪自己要擦干。”这是许世民教许群唱的一首儿歌。 许群在生活中,难免会出现一些意外的情况。小时候摔疼了大哭不止,爸爸就会唱这首儿歌,哄着许群,许群就会跟着爸爸一起唱这首儿歌。 五岁那年,李爷爷寄来很多礼物给许群,其中包括一双凉鞋,许群可喜欢了,穿着凉鞋在二伯家大门口旁边的阶梯处,爬上去,蹦跳下来,然后又爬上去又蹦跳下来,乐此不疲地玩着,一上午的时间,凉鞋就被许群玩坏了,凉鞋上的一根绑带断了,二伯母在一旁大笑着:“哈哈哈…这下好咯,穿坏了,你李爷爷不理你咯…” 这可急哭了许群,哭得眼泪汪汪,几个人轮流哄都不见好,许世民中午回来,抱着许群又唱着:“我是小小男子汉,不流血也不流汗,不怕辛苦不怕痛,眼泪自己要擦干。”这才把许群哄睡着。 接着,许世民把断了绑带的凉鞋拿到厨房,把火钳烧得通红,然后把凉鞋的绑带拿火钳烫一下,重新粘好。 很快,许群到了上学的年纪,可是许群不喜欢读书,学前班上了半年,就不去了,一年级又只上了半年,堂哥堂姐的书他都能看得懂,甚至他们不懂的地方,许群还能教。许群最喜欢画画,从读学前班领到的图画书开始,他每天就是不停地涂涂画画,什么语文,数学统统靠边站,他的书本,作业本被他画满了画,不论爸爸妈妈考他什么题目,他都立马能解得出来,这可愁坏了甘福临,许世民只能安慰说:“既然孩子喜欢画画,我们就满足他,让他画个够…未来,他一定是最出色的绘画大师。” 家里的生活,依旧繁忙,许世民仍然保持着当年的热情,春夏秋冬,寒暑交替,岁月的刻刀在许世民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为了这个家,为了妻子和孩子,他每天必须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每天都在挣钱的道路上拼尽全力,工钱早已不是以前的一天4块5,也不是8块。世民做事情很会计算,不论是挖药材,还是编竹子,他都会仔细核算到每天能挣多少钱,做哪一行挣得多,他就坚持做哪一行。 每年种田收获多的稻谷也卖成钱攒起来,春天农耕的时候,许世民专门买一个打田机帮别人耕田挣钱,家养牛的越来越少,农耕机使用得就越来越多,许世民技术又是最好的,有一次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大爷在一旁看许世民耕田,竖着大拇指直夸着:“师傅!你呀,真是出了师哎!我活这么久,还从没见过有一个比你做得更好的!我家里那些田,以后也只找你帮忙哟!” 夏天还会抽空抓点黄鳝,等到8月份,山上蛇多的时候,许世民又找机会去山上抓蛇,直到后来蛇成了保护动物。许世民什么蛇都敢抓,每次炎热的天气,下了点雨,许世民立马会抽空爬山去抓蛇,每次都不会空手,有时候会逮两三条,抓过的蝮蛇最多,因为蝮蛇价格最高,蝮蛇的脑袋是三角形的,很毒的;菜花蛇最大,有一条甚至达到了8斤多,蛇的头上有一个“王”字,蛇的力气超级大,但无毒,有两次许世民的手都被咬了;还有白节蛇,蛇的鳞片上是一圈黑一圈白的,也很毒;还有最长的蛇称“三剑”蛇,蛇的身体团不拢,只能团成大三角形,三节蛇骨头像剑一样又硬又长,就像三节棍一样… 比起许群外公抓到过的一条蛇,还是小巫见大巫,许群去外公家拜年时,听外公讲述着:“那年也是很热的夏天,我爬上山去土里除草,下午两三点才回来,路过我家池塘边,远远听见池塘里“哗啦哗啦”地水响,我还以为谁家孩子在池塘里洗澡,我扛着锄头走上前一看,不得了!是一条超级大的蛇,朝着我吐舌头,蛇身子正在池塘里翻滚着洗澡,哎呀呀!当时我腿都吓软了,举起锄头,使劲地砸呀,砸呀…后来,喊了好几个人一起才把蛇从池塘里拖了出来,家家户户都拿着大脸盆来分蛇肉,每家都分了一盆满满的蛇肉。” 秋冬季,许世民又上山砍柴烧木炭,挖了一个窑在半山腰,许世民烧木炭手艺也是个顶个,邻里乡亲都抢着要,有时候甚至先把定钱给甘福临,千叮咛万嘱咐着:“这窑木炭我先定下来了,别卖给别人了。”许世民大哥想让许世民教,许世民就带着大哥一起烧木炭,许德生学会了就赶紧在自家后院挖了一个窑,天天上山砍柴背回来,准备烧木炭,结果差点把家给烧着了。许德生苦笑着说:“哎!有些钱,我们还真只能看看…” 等到山上油桐树果实成熟了,许世民又拿着袋子,背着竹篓上山捡,扛着一大袋子回到家里,然后拿专门扣桐油籽的工具扣挖,拿到集市去卖,有时候也有人上门来收。许群看着爸爸妈妈开心地坐在家里客厅,一边聊天,一边忙着扣桐油籽,许群也挤进来学着样,许群的力气超出了爸爸妈妈的理解,桐油籽的硬壳在许群手上,只轻轻一捏就粉碎了,连带着桐油籽也捏碎了,许世民只能笑着教许群说:“孩子,你试试这样掰,别握在手里捏。”许群学着样,一掰两瓣,“咔咔咔”一顿操作,一大袋子一下子就全部搞定了,妈妈只需要把桐油籽捡起来就行。 许群力气太大,爸爸只能时不时地叮嘱着:“千万别跟别人打架!”许群点头答应着。收稻谷时,一担水稻谷少说小两百斤,许群一手提一箩稻谷,脸不红气不喘,很轻松地就能提到二楼,铺到二楼楼面上晒干,连许世民都做不到的。 眼看着,许群马上满7岁了,李军伯伯听说许群喜欢画画,李爷爷和李伯伯又买了些画册和稿纸,当时有一个国画大师叫“宋天一”,他的水墨画很出彩,李爷爷就是买他的画册,然后托人送过来,这可把许群高兴坏了,每天抱着李爷爷买的画册睡觉,许群的二伯拿木板做了一个画板和画架给许群画画,爸爸妈妈忙事情的时候,许群背着画板牵着黄牛去放牛,一边画画一边放牛,堂哥堂姐有时候也成了许群的模特儿。 暑假里,有一天傍晚,堂哥堂姐,还有许群的一些玩伴,他们正牵着吃饱喝足的牛儿回家,许群背着画板,牵着老黄牛跟在最后面,这时候,突然大坝旁边一个存放炸药(雷管)的仓库,不知怎么的,突然爆炸了,“轰隆”一声,“地动山摇”地爆炸声响,吓得所有牛儿都没命似的狂奔起来,伙伴们都赶紧把牛绳丢掉,只有许群一个人,死死拽着牛绳,老黄牛也受到了惊吓,拖拽着许群,疯狂地往山上跑去… 堂哥堂姐赶紧跑回来喊许世民,许世民和甘福临听说了,赶忙跑着去追老黄牛,很担心许群出事,一边跑一边呼喊:“孩子啊!…许群啊!…” 终于在“山崖冲里”(许世民家后山一处山坳的名字)找到了受了惊吓的老黄牛和许群,甘福临一把把许群抱在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老黄牛鼻子勒出了血,正安静地一口一口吃着草,许群双手死死地拽着牛绳,嘴里嘟囔着爸爸教他唱的儿歌,小手被牛绳勒得通红,许群额头上有一颗红色的珠子悬浮着,泛着血红色的光芒,许群的鼻子上蹭出了血液,是金色血液,“金光灿灿”的。许世民赶忙着轻轻解开缠绕着许群双手的牛绳,仔细检查许群的手掌,好在只有勒痕,没有磨破,许群鼻子上的金色血液,融入红色的珠子,一起消失在许群的额头上。 甘福临抱着许群回到家里,擦掉身上的泥土。晚上,许世民给黄牛鼻子上敷上草药,回到房间,听着许群讲着:“妈妈妈妈,你知道吗,我刚刚飞起来了耶!” 甘福临一边帮他擦脸,一边点头说:“嗯嗯,妈妈知道,不过下次,千万别再拽着绳子不放了…知道了吗?” 许群点头:“嗯嗯,我知道啦…”看到爸爸走过来,许群又跟爸爸一边比划着,一边说:“爸爸,爸爸,我刚刚飞起来了,老黄牛带着我在天上飞呢。” 许世民摸着许群额头:“嗯嗯,爸爸知道啦…以后不许这样子了,差点吓哭你妈妈了…”很快,许群在甘福临的怀里睡着了,许世民抽着烟,思考着刚刚许群额头上的那颗血红色的珠子。 甘福临问:“怎么了?” 许世民说:“你刚刚也看到了吧,孩子额头上的红色珠子…” 甘福临却不管,说:“我们的许群,是天神嘛…很正常的…” 许世民想了想:“嗯嗯,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就好了。睡觉吧…” 第二天,许世民来到对门山上的竹林,此刻的竹林又恢复了茂密,以前的痕迹早已消失不见,许群点燃三支香,朝着竹林拜了拜。插在当时许群掉落的位置。 时间很快又过了一年,许群和往常一样,背着妈妈缝制的书包,跟着堂哥和族侄们(辈分比许群低一辈,年纪比许群大一些的)一起去上学。许群读书也与众不同,每天放学后,做完作业才会背着少量的书本(他最喜欢的画册和图画书)回家。傍晚回家时,一般只剩他一个人往家赶,路上碰到一个年轻的仙女姐姐挽着一个长得磕巴巴的老头子赶路。许群看着穿着奇异的俩人(穿着古代服饰,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一样),他有点认生,站在道路一旁静静地等着他们从自己身边经过,那老头子歪着眼,笑呵呵地跟许群打招呼:“你好呀!小许群…” 许群不认得他们,慌忙着往家里跑去,生怕他俩是人贩子。许群回到家里,额头就滚烫滚烫的,甘福临以为许群发烧,赶忙着拿被子给孩子盖上捂汗,爸爸笑着问孩子:“宝宝,今天怎么发烧啦,是不是路上碰到什么事了?” 许群闭口不谈,摇着头说:“没有啊,爸爸。” 又到了年尾寒假里,大坝修缮的时间,甘福临一个人在家里带着许群,有一天,甘福临起床感觉身体很不舒服,坚持着做好了午饭,就赶紧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许群照顾着妈妈,端着开水给妈妈喝。到了中午,甘福临还是不见好转,只能嘱咐着许群说:“孩子,你等会去盛点饭菜,带到大坝上给爸爸,好吗?” 许群满口答应着,拿着带饭的铝制饭盒,装好米饭和菜,双手紧紧抱着,一个人走到大坝上去给爸爸送午饭,妈妈还嘱咐着:“宝宝,去送午饭时,千万别玩水哦!那水库水很深的…” 许群抱着饭盒,朝着大坝那边走去,一路上他都靠着远离河流的一边走着,嘴里一会儿哼着儿歌,一会儿又自言自语着:“加油!给爸爸送午饭…一步两步,加油加油!…” 去大坝的路上,绕着飞剑潭,爬上一处大拐弯的地方,看着脚下飞剑潭的湖面,许群欣赏着这片湖景,脚步不自觉地朝着湖边靠近,这时,突然对面开来了一辆车子,“滴滴”两声,吓得许群脚下一滑,“咕咚”一声,他整个人坠入湖中去了,许群的身体立马往深水区沉下去,许群双手紧紧抱着饭盒,双脚不听使唤地在深水区的淤泥里连滚带爬。一下子,许群身处于一片浑浊黑冷的水底,许群心慌了,他慌不择路在淤泥里挣扎着,窒息感袭来,他张口大口大口地喝入湖水,心慌地哭了起来,如果没有奇迹出现,许群或许就再也浮不上来了。 许群在湖底完全丧失了方向感,踩着淤泥乱爬,他双手抱着饭盒,心里还在想着要给爸爸送午饭,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许群额头上的那颗血红色的珠子,浮现在许群眼前,不断盘旋着,珠子内一股能量扩散开来,“砰”地一声炸开,水面直接被划开了,许群脚下还没来得及逃走的鱼儿,掉在淤泥上扑腾着,那股能量延伸着把远处潭底最深处的那面石碑都震碎了,天空中随即响起一声“轰隆隆”的惊雷。红珠子带着许群飞到岸上,许群又一次体验了“飞翔”的快感,刚刚还慌张的小心灵一下子又被惊奇和开心取代了。 许群双手仍然死死抱着饭盒,咳嗽着吐出很多湖水,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许群看着漂浮在眼前的红色珠子,说:“谢谢你。红珠子。” 红色珠子幻化成人形虚影,是一个很美很美的神仙姐姐,神仙姐姐蹲下身子,泪眼婆娑,双手抚摸着许群稚嫩的脸庞,简单回着:“不用谢…我的,孩子…”然后还想把许群拥入怀中,不过很快虚影就消散不见了,红色的珠子再次钻入许群的额头,消失不见。 许群抱着饭盒,飞奔着朝着爸爸跑去,裤腿和衣袖上全是泥巴,看到爸爸的那一刻,心里的委屈迸发出来,哭着:“爸爸,爸爸,给你送的午饭。” 许世民抱着许群,安慰着:“哟!小小男子汉,怎么又哭鼻子啦…” 许群抽泣着:“我不哭…我不哭…爸爸吃饭吧。” 许世民看着孩子满身湿透了,到处还沾着淤泥,慌张地问:“许群,你怎么了,浑身都湿透了…”赶紧把饭盒放一边,帮忙着脱下许群的衣服,换下自己的外套,包裹着许群。旁边叔伯看到,赶紧说着:“世民啊,快送孩子回去吧…别感冒了…” 许世民说:“好,那辛苦你们了。”然后背起许群,带着饭盒就回家了。 许群趴在爸爸背上,说着:“刚刚我掉到湖里去了,是红珠子,神仙姐姐救我上来的…” 许世民心里担忧着许群,安慰着:“嗯嗯,你没事就好,吓死爸爸了…” 回到家,甘福临身体仍旧不舒服,还在捂汗,看到许世民背着孩子回来,问:“怎么了,世民…” 许世民放下孩子,说:“没事,大坝上没什么事了,我带着孩子先回来。” 甘福临看到孩子身上脏兮兮的,好多淤泥,说:“许群,你是不是又贪玩了…弄得这么脏。” 世民接过话:“没事,没事,我给孩子换洗一下…” 晚上,许群睡着了,许世民才跟甘福临讲了孩子刚刚掉湖里的事情,还有什么红色珠子,神仙姐姐的。 甘福临赶忙拉着许世民来到许群房间,看着熟睡的孩子,甘福临上前,摸着孩子的额头,轻声呼唤着:“你是谁呀?为什么在我孩子的体内…”没有回应。 许世民拉着甘福临又准备离去,说:“走吧,至少我们知道,她也一直在守护着孩子…” 接着,一个淡淡的虚影慢慢浮现,一个美丽的女子,身穿着五彩霞衣,像极了电视剧中的神仙姐姐,只见她开口说着:“许爸爸…” 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吓了许世民他俩一大跳。许世民壮着胆子回应:“嗯,你…是谁呀?” 神仙姐姐:“我…算是许群的小姨吧…我受了很重的伤,还无法现身相见…” 甘福临松了一口气,说:“哦哦…我还担心是坏人,是一家人那就好…你快回去吧…” 许世民问着:“我要怎么做…能帮得到你吗?” 神仙姐姐身形消散了,留下一句:“谢谢您们!” 洪水劫难 日子又恢复了正常,新的一年,许群快满10周岁了,是一个真正的“小小男子汉”啦。许群背着书包,撑着伞去上学,这些天一直阴雨连绵的,河边水漫过了河堤,许群靠着远离河的一边走着,在路上再次碰到了之前看到过的那两个人,年轻的女孩子,穿着紫青纱衣,仙气飘飘的,老头子皱巴巴的,双手枯槁,穿得破破烂烂的,走路都得靠仙女姐姐扶着。许群看到他们俩就坐在村口的一块青石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等就是好多天,有些大人上前问,他们回着:“我们在这里等人呐…” 许群并没有在意,路过他们身边时也不害怕了,还会喊“仙女姐姐好!”“老爷爷好!” 老爷爷每次都是低眉顺眼,看着许群连连点头地笑。 许群问:“老爷爷,您们在等谁呀?” 爷爷笑呵呵地回:“一个很重要的人…” 许群回到家,坐在家门口,抱着新画板画画,把老爷爷和仙女姐姐都画上,偶然瞥见脚下的一只黑色大蚂蚁,带着翅膀的,扑腾着飞向许群腿上,落在腿上的时候就“砰”一声消失了,接着又出现一只,许群丢开画笔,伸手去抓蚂蚁,抓在手上一下又消失了,还把画板撞倒了。妈妈看到,上前说:“孩子,后天10岁生日咯,你想吃什么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做。” 许群丢开蚂蚁,赶紧开心地凑上前,说:“妈妈,妈妈,我想吃鸡蛋羹。”每年过生日时,鸡蛋羹是必备的一道菜,许群很喜欢鸡蛋羹拌米饭。 妈妈收拾好画板,答应着:“好。妈妈给你蒸一大碗鸡蛋羹。” 第二天,许世民很早就出门赶集,准备去帮孩子买个生日礼物,许群照常去上学,下午上课时,许群感觉额头又滚热发烫,有点不舒服,跟老师请了假提前回家,回家路上,看到那两个人还在大青石上等人,许群抱着画好的画,递给仙女姐姐和怪老头爷爷。 老爷爷接过画,看了看,十分惊讶地问:“小朋友,你看到爷爷是穿成这样的吗?” 许群点头,指着画说:“嗯嗯,你是怪老头爷爷,这是仙女姐姐…”又指了指一旁的仙女姐姐。 老爷爷连连点头说:“嗯嗯,画得真好看…谢谢你哦,小许群。” 许群:“不用谢…”然后撑着伞踱着步子往家走去。 老爷爷远远摆手喊着:“小许群…生日快乐啊!” 许群回头也摆手喊着:“谢谢老爷爷!” 到家后,爸爸妈妈都不在家,许群学着妈妈的样子,抱着厚被子,给自己盖上捂汗,许群摸着滚烫的额头,打起精神盖好被子睡觉,心里开心地想着:明天我就满10岁了。 晚上,甘福临忙完回来了,看到许群盖着被子睡觉,笑着说:“这傻孩子,这么热的天,还盖被子。” 接着,吃晚饭时,许世民抱着一本新买的画册回到家里,吃完晚饭,许群还是感到不舒服,早早地睡着了,许世民偷偷把新画册塞在许群的枕头下面,看着许群额头上不停地闪着血红色的光芒,抚摸着说:“我们一起好好守护孩子…” 然后回房间陪着甘福临坠入梦乡。 漆黑的夜开始了,一场浩劫也开始了。 这场浩劫,早在飞剑潭那块石碑被震碎时,就已经开始酝酿了,石碑下面那个黑窟窟的洞里,有一个银白色的身影,手提着一柄宝剑,正在不断冲破着封印,他已经记不得被困在这深潭有多少岁月了,一心只想着离开这里,去寻找他心里时时刻刻惦挂着的她。 终于,在今晚,他成功了,随之而来的,对于整个大王庄及周边村子而言,却是一场毁灭性的浩劫。 村口,仙女姐姐正焦急地踱步徘徊,不时地问:“爷爷,爷爷,怎么萧雅姐姐还不来…” 怪老头双手发颤,心里打鼓,安慰着:“别怕,眸儿,应该来得及的,应该来得及的…” 紧接着,只见铺天盖地黑麻麻的一片死神蚁(也叫噬尸蚁),震动翅膀,朝着飞剑潭聚集,等待着这顿“大餐”。飞剑潭大坝正摇摇欲坠。 许群额头上的红色珠子,也察觉到了危险,不停地蓄力,房间里红光闪烁着,小许群则大汗淋漓,难受地辗转反侧,渐渐陷入了昏迷。 许世民和甘福临睡梦中,听到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在梦里呼喊着,迷迷糊糊地听到那男孩子大喊着:“爸爸,爸爸!妈妈,妈妈!你们快醒醒,快醒醒啊!洪水来了,快点醒一醒…” 然后又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呼喊着:“咿呀咿呀…主人,好重啊…小金云扛不住啦…主人救命啊…” 那男孩子跑去一起撑着,似乎是一扇很重很重的大门,男孩死死跪地扛着,咬着牙,还在竭力地呼喊着:“爸爸,妈妈!快醒醒啊!…” 许世民迷迷糊糊地问:“你是谁呀?”甘福临也纳闷着问:“是许群么?” 那男孩哭泣着:“妈妈,我是许群…快点醒醒,洪水来啦,已经来不及啦…”然后是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那男孩就失去了回应。 许世民想起孩子,挣扎着右手使劲挥动着画符,终于挣脱梦境醒了过来,甘福临咬着牙醒来,嘴唇都咬破了,开口大喊着:“世民,是孩子!是孩子!快…” 世民也喊着:“快,救孩子…” 起床的那一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地动山摇!“轰隆隆”的巨响,许世民拉着甘福临冲到许群房间,抱起许群的下一刻,洪水猛兽冲破了一切束缚,狂叫着“咬”向这一家三口… 许世民把妻子和孩子紧紧护在怀里,许群额头的红珠子红光闪烁,化作一个巨大的虚影,在洪水来临的那一刻,挡住了最猛烈的冲击,“轰”一声,红色虚影护着一家三口,拼命挡住了第一波的冲击,红色身影大喊着:“抱紧了,许爸爸!” “吞天噬地”红色虚影大喝一声,一股能量瞬间炸开,可紧接着,又是高过百丈的洪水猛烈地砸了过来,红色虚影一下被撞碎了,红色珠子又钻进了许群的额头,许世民见状,赶紧用身体挡住冲击,右手拼命画符抵挡,下一瞬间,飞来一把柴刀,“嗖”一下削去了许世民的右臂。 许世民瞬间疼得口吐鲜血,但仍然挣扎着用左手紧紧护住妻子和孩子,甘福临崩溃地呼喊着:“世民,世民!你的手臂…孩子,我们的孩子啊…” 许世民咬牙说:“坚持住,保住孩子…”一家三口顺着洪水冲到下游,这头洪水猛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生灵,大坝崩塌的那一刻,很多人还在睡梦中就已经被夺去了生命,有些人刚刚惊醒,就被洪水卷成了“麻花”。 紧接着,许世民看到几根巨大的木桩子朝着他们砸来,甘福临拼命挡在最前面,身体瞬间被拍碎,许世民也没能逃过噩运,小许群被红光护着,拍飞得老远,坠入了洪水猛兽的“腹中”,红色光芒渐渐消散着… 老爷爷焦急地站在一旁,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嘴里喊着:“萧雅,萧雅!…你怎么还不出现呀!已经晚啦!” 年轻姑娘眼泪早已浸湿了眼眶,哭着说:“爷爷,怎么办呐?少城主…我要去救他!…” 老爷爷紧握着拳头,咬着牙:“不行,你的使命更重要啊!她应该来得及的…” 又是一阵红光爆发,紧接着,这整片空间似乎都静止了,天空中狂暴地雷鸣声,龙吟声夹杂在一起,整片天空瞬间被撕裂成两瓣,一根粗大无比的藤条,冒着滚滚黑烟,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穿过时空裂缝,钻了出来,伴随着粘稠的“唾液”,发出阵阵低吟… 年轻的女子看到这藤条,瞬间头皮发麻,低声说:“爷爷…藤尾王怎么来了?…” 爷爷赶忙打个手势:“嘘…别说话…” 年轻女子低声问:“怎么办?” 爷爷想了想,说:“看来只能扭转时空了,眸儿,你赶紧去接萧雅过来,我在这里扛住时空之门…” 年轻女子:“不,爷爷,我帮你一起…” 爷爷:“不行,这是我的选择…你要牢记你的使命!万一…爷爷不在了,你也一定要坚持走下去。” 年轻女子哭泣着摇头说:“不,没有爷爷,眸儿做不到。” 爷爷:“别哭,要听话!快去…”说着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 年轻女子擦干眼泪,不舍地看了一眼爷爷,朝着那方向极速飞去… 老爷爷悬浮在天空中,枯槁的双手缓缓伸出,这片空间的时间,似乎被他推着往回拨动,“咔咔咔”眼前慢慢浮现出一扇巨大无比的大门,老爷爷双手拼命地推开大门,枯槁的双手青筋暴起,同时也在不停地消散着,老爷爷牙齿都咬碎了,依然苦苦坚持着… 许世民似乎又活了过来,再次看到远方飞来的大木桩子,甘福临再一次地拼命挡在最前面。 年轻女子拼命地朝着爷爷指的方向飞去,下一刻看到了他们要等的人,萧雅。立马大声喊着:“萧雅姐姐!快,快点!” 萧雅朝着女子飞过来,看到说:“寒眸姑娘?你怎么…” 寒眸:“来不及解释了…”说着拽着萧雅的手,瞬间移动到爷爷身边,爷爷看到,焦急地喊着:“快!抓紧时间,救少城主!” 寒眸急忙拽着萧雅飞进时空之门。 下一刻,萧雅就听到七妹(红色珠子)的呼喊声:“四姐!在这里,快一点…” 萧雅立马加速飞去,看到大木桩子正朝着一家三口砸去… 萧雅的右手浮现出一支玉箫,朝着前方一挥,那大木桩子瞬间化成了水,落了下去。紧接着手中玉箫化作白绫袖带,护住了一家三口,红色珠子再次从许群的额头飞出,化作虚影,大哭着:“四姐!快点救孩子!” “心如止水!”萧雅大喝一声,一股能量瞬间炸开,眼前这头洪水猛兽瞬间乖得像猫咪一般,红色珠子吸收到部分能量,化作的人形腾飞而起。 萧雅说:“救人要紧”然后,赶紧用力把已经昏迷的许群、许世民和甘福临都拖拽出来。可是,只有许群被拽了出来,许世民和甘福临被死死地卡在水中,撼动不了分毫。 萧雅随即把许群抛给七妹,说:“七妹,照顾孩子,我救人!” 七妹接过许群,哭着说:“四姐,来不及了…许爸爸他们,他们已经死了…” 萧雅:“胡说,活生生的人…见死不救,我做不到!” 许世民迷糊着似乎知道了这一切,赶紧喊着:“神仙,赶快走,救孩子要紧!不用管我们…” 甘福临也喊着:“快救孩子,别管我…” 寒眸在一旁焦急地拦住,说:“萧雅姐姐,已经来不及了,快走吧,爷爷快顶不住了。” 萧雅推开寒眸,双手迅速结印,平静地吐出:“我心如水!”眉宇间闪烁着水滴的形状,一股更强大的力量迸发开来,拽着许世民和甘福临的玉箫仍然没有撼动分毫,反而在门外面的老爷爷被时空之门压得口吐鲜血,双手被硬生生折断了,老爷爷咬牙坚持着,大声喊:“来不及啦…快点出来,救少城主!快点…” 萧雅明显感受到玉箫也被洪水死死拖拽着,碾压着出现裂痕,不过,萧雅并不退缩,眼神坚定地说:“不!我不信!” “我心如水!”又一股能量爆发出来,可紧接着,萧雅手上的玉箫,手臂乃至于整个身体,都被卷进洪水之中,被无情地碾压,萧雅感到自己的手臂,身体骨骼尽碎,五脏六腑瞬间被压成一团浆糊,只剩下虚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一股能量反噬,把门外苦苦支撑的老爷爷冲飞了出去,“啊”的一声,不知所踪。 七妹抱着许群,寒眸赶紧背上昏死的萧雅,两人朝着缓缓关闭的时空之门飞去… 洪水过后,到处只剩尸体的残肢碎片和几米厚的淤泥,在山顶的一块大石头上,寒眸大哭着:“怎么办…爷爷死了…爷爷…” 七妹也力竭地趴在许群身旁,不停地呼喊着:“四姐,你醒一醒啊…四姐…” 昏迷的小许群额头浮现出两滴金光闪闪的血液,一滴飞向了远方,一滴落入萧雅的眉心,昏死的萧雅瞬间被金色的光芒包裹着… 远处,传来几声苍老的咳嗽声“咳咳咳…”寒眸听到,惊喜地飞去喊着:“爷爷,爷爷!” 不一会儿,寒眸扶着老爷爷飞到许群的身边,老爷爷看着昏睡的许群,说:“小家伙…这也是你的选择吗?承谢了…咳咳咳…” 七妹看到老爷爷,带着些许焦急地说:“寒老先生…我四姐…” 老爷爷笑着说:“没事了,你放心吧,都过去了。你赶紧回到许群体内休养,你的伤,更重…” 七妹听到这话,叩头拜谢:“谢谢老先生!”然后支撑不住,化作红色珠子再次钻入许群的额头。 老爷爷和寒眸在一旁守着,萧雅渐渐从昏迷中醒来,浑身传来刺骨的疼痛,寒眸赶紧上前小心地扶起,说:“萧雅姐姐…你醒啦…太好了…” 萧雅轻声呼唤着:“七妹,七妹呢,我的孩子!孩子…” 老爷爷说:“放心吧,都没事了。你赶快运功调养…” 萧雅咬牙坚持着双手拱扶叩拜道:“多谢寒老先生,水族萧雅,必当感…”寒眸赶忙着打断:“好啦好啦,萧雅姐姐,你没事就好,赶快休息吧…” 老先生说:“眸儿,我们走吧…剩下的交给警察叔叔吧!” 寒眸努力地点点头:“嗯嗯!”和萧雅挥手告别道:“再见了,萧雅姐姐…”然后扶着爷爷,化作两束光,飞向了远方… 黎明到了,太阳出来了… 萧雅和长青 洪水灾难过后,新的阳光撒向大地,一切似乎又是新生的开始…… 萧雅挣扎着抱起昏睡中的许群,回想着这些年一路苦苦地寻找… ……… 宇宙深处的空间裂缝之中,远远地看到一支箭和一把剑,正在时空之中极速穿梭,剑是一把很普通不过的木剑,就像是我们随手在山上捡到的那样笔直无锋,很像一把剑的枝干。而另一支箭很精巧,浑身银白色,箭头寒光闪闪。后面还跟着一把很大的断刀,刀把顶端是一只精巧的暗黑色虎头,刀背虎虎生风,刀刃寒光闪烁,断刀截面黝黑锃亮。刀面上围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怀中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像是御剑飞行一般;女子看情况也是怀孕即将临盆的时刻,女子背靠着这柄大刀的刀把处,表情十分痛苦。男子的情况很不好,他的脸庞上,腿上和手臂上都布满了明显可见的伤口,全是很细小的咬痕。 男子名字叫藤长青,本身是一株长青藤,被“攻神”养大,“攻神”姓庄,也叫庄长青,修炼成人的妖族。 女子名字叫萧雅,水族,传闻是水魔的后人,属于妖化人族。 长青怀里抱着的婴儿是他二哥和五姐的孩子,他们俩刚刚从一个即将毁灭的宇宙逃出来。 此外,婴儿身上还悬浮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闪闪发光,叫作“噬灵珠”,噬灵珠认主柳小七,是他们的小七妹,称呼为“七妹”。因为七妹离开之前受了很重很重的伤,所以化作噬灵珠,三人一起守护着婴儿。 刚刚他们经历了几场异常惨烈的厮杀,长青身上的伤痕,就是被一种存在于时空裂缝中的“妖兽”咬伤的,这种“妖兽”叫作周天兽,这种“妖兽”单个个体非常细小,顶着一个圆形的头,一张大嘴巴带着锋利无比的獠牙,拖着长长的尾巴,不管是什么都吃,没有灵智也没有眼睛,通体银色,或者暗银色,数量聚集在一起就十分庞大,而且没有上限,当整个“妖兽”群的体积庞大到,超过我们认知中星球的大小时,可以称为纪元兽,这纪元兽通体混黑色,长青他们中途还碰到过一个非常大的,尺寸甚至超过了整个银河系的十倍大小的纪元兽,他们没敢硬碰硬,趁机会偷偷逃了出来,继续朝着某个目的地快速飞去。 萧雅靠着刀把处,顶着孩子快要出生时的阵阵巨痛,关切地问长青说:“长青,你的伤,怎么样?” 长青只是笑笑,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再看看萧雅的脸庞,说:“我没事…你看,我身上的伤口,正在不停地复原…”然后展示胳膊上正在愈合的伤口。 萧雅又赶紧问七妹:“七妹,你怎么样?” 红色珠子泛着红光回答:“我还好,少城主(这个婴儿)和我很契合,我可以附着在少城主的体内养伤…” 长青想起很久以前“妖神”说过的话:“玲珑心,心玲珑,瓣瓣不同意相通!”然后说:“七妹,萧雅,那寒老头的说的应该没错,咱二哥和五姐的孩子也是玲珑心…” 萧雅只能强压着腹痛,勉强笑着点点头,她腹中的孩子似乎也要出世了。 紧接着,前面的木剑和箭头再一次停止了,萧雅咬着牙,好想对腹中孩子说:“宝宝,你再忍忍,等一等再出世。”因为每次停下,就预示着出现新的麻烦,而且这次麻烦也不小。 珠子飞向前面的箭头和剑,问:“二哥,三哥,是不是又有情况…” 只片刻功夫,眼前无尽的时空裂缝之中,渐渐浮现出一只身形巨大的“纪元兽”,体型大到超过了银河系的两倍,两只大眼睛如探照灯一般扫视着,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食物”。 像极了两只细小的蚊子在飞行时,突然面前凭空出现一头巨大的蓝鲸,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吞下这俩蚊子。 长青二话不说,把怀里的孩子递给萧雅,上前准备厮杀,萧雅帮不上忙,只能勉强护住孩子。噬灵珠幻化成七妹的身形,七妹对长青说:“六哥,你和四姐带着孩子先走吧…我来…挡住这个大家伙…”面对如此巨大的纪元兽,根本没有胜算可言,如果这大家伙有了灵智,结果真不好说,有可能会全部葬身于此。 长青看了一眼身后正在分娩的萧雅,再看了看眼前的七妹,握了握拳头,微笑着说:“七妹,相信我…我比之前更加强大了…”然后晃了晃悬浮在自己右手手臂上的匕首,“攻神”的神器,也称“游龙匕”。 七妹和长青对视一眼,笑着朝前面的巨大怪物冲去,两只细小的“蚊子”一心扑向面前这只巨大的成年“蓝鲸”纪元兽,并且还想杀死这头“拦路虎”… 萧雅此刻帮不到任何忙,只能拼力赶紧生下孩子,才有可能腾出手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七妹冲锋在前,前面的怪兽,瞬间幻化出两只巨大的爪子,向他们一爪子拍来… “轰隆…”碰撞之处全是被切得粉碎的周天兽,第一回合硬碰硬,七妹和长青还占了点便宜。 长青在不断地战斗中领悟游龙匕的奥妙,长青渐渐感觉这被称为“攻神”神器的游龙匕着实妙用无穷,自从被游龙匕认主后,长青越用越感到这柄神兵利器的威力。 长青和七妹使出浑身解数,把眼前这只纪元兽揍得连连后退,萧雅看到察觉出有一点不对劲,连忙大声提醒:“长青,七妹,你们小心呐!” 果然,等退到一定程度后,这只巨大的怪兽大吼一声: “嗷吼…” 远处无尽暗黑处,又钻出三头,比当前这头稍微小一点的纪元兽,这四头超级巨大的纪元兽已经长大成型,并且具备一定灵智,可以幻化,最大的一只幻化成“龙”的形态,其他的三头幻化成“虎”的形态,四头纪元兽把长青和七妹牢牢围困住。 局面瞬间变成了“四打二”。 长青眉头紧皱说:“七妹,你先顶住前面这头大的纪元兽,我尽快解决这三头…完事马上来帮你…” 七妹咬着牙回头看了看六哥,眼神坚定地说:“好…六哥…你小心些…”瞬间爆发朝着最大的纪元兽猛冲过去。 长青手上的游龙匕越来越懂得长青的心意,下一刻游龙匕一分为三,幻化成三头青绿色小龙,飞向新扑来的三头“虎型”纪元兽,长青意念一动,自己也跟随三把游龙匕一分为三,冲向这三头“纪元兽”,战斗似乎又成了焦灼之势。 七妹和最大的“纪元兽”打得有来有回,纪元兽这边不敢以死相拼,心里还想着能称王称霸,七妹则招招致命,纪元兽的每次攻击,都被她拼着命硬生生地扛了下来,七妹反击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自杀式的拼命,纪元兽一时还有点拿不下她… 长青这边更加拼命,他不管身上被撕咬成啥样,他也不管有没有下一刻,只管全力配合着游龙匕,不断在三头纪元兽身体内穿行划过,就像是几头海豚在围着一大群小鱼捕猎一般,杀死的周天兽不计其数。 正在长青和七妹不断反击,局面不断好转时,萧雅的孩子也降生了,孩子的啼哭声似乎激怒了眼前的巨兽们,它们不停地嚎叫着,然后极速后退,三头小的和一头大的,又诡异地聚集在一起,就像黑洞一样不断吸附和膨胀,然后身形迅速缩小,变成一头披着暗金色龙甲的“龙”,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两只不要命的“蚊子”。 长青和七妹赶紧聚集在一起,手牵着手,准备一起对抗,他俩知道,这是要殊死一搏了。这头“龙”拼尽了所有,吼叫着,张开嘴向这两人咬来,难以想象这一击的恐怖,长青和七妹丝毫不敢大意,赶紧一起施展全力对抗。 “游龙在心”长青眉宇间,一条条青龙浮现,从上到下飞舞盘旋着。 “吞天噬地”噬灵珠和七妹融为一体,全身上下通体散发着血红色光芒。 只见长青双手一合,握着游龙匕往前一划,夹带着龙吟声,锋利的游龙匕把眼前的这头“巨龙”整个身体一劈两半,后面七妹将噬灵珠极速地运转,如同黑洞一般,把所有的周天兽全部吸卷进来,碾压成齑粉… 然而就在他们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之时,还是低估了这头巨兽,它临死前使出一招神龙摆尾,抛出一颗闪着“暗金色光芒”的珠子砸向那柄大刀,大刀上瘫坐着的萧雅分娩后虚弱无力,再加上要护着俩婴儿,在这万分危急时刻,萧雅只能勉强拼尽全力防御,七妹和长青见状,以最快的速度,用划破空间的力量往回赶,营救萧雅和俩婴儿,速度上还是差了点。 虽然萧雅拼死抗下了这一击,但是俩婴儿随着刀身左右一晃,都从大刀上掉落下去,眼看就要掉入无尽的虚空裂缝之中粉身碎骨,七妹化作噬灵珠立刻飞向少城主,钻入孩子额头,萧雅趴在刀面上,朝七妹伸手大喊:“七妹…孩子…不!” 七妹化作噬灵珠飞向婴儿,附着在婴儿身上护住了孩子后,立刻发射一束红光射在萧雅的手掌心上,说着:“四姐,我护住孩子…等你们休养好,赶紧来找我们,我留下的印记,可以让你找到我…放心,有我在,孩子不会有事!” 就这样七妹伴随着婴儿,硬扛着撕裂虚空的伤害,护着婴儿一起跌入时空裂缝之中,划破空间,婴儿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星球~地球,就是在这一天,天降大雨,电闪雷鸣,许世民爸爸和甘福临妈妈也是在这一天,捡到了从天上掉下来的孩子~许群。 长青飞速接住了刚刚出生的孩子,是他和萧雅的孩子,孩子的脐带都还没断,长青随手一挥就搞定了,长青赶紧检查了一下孩子的情况。 好在孩子没什么大问题,她长得和萧雅一样,都很美丽,长青抱着孩子回到刀面上,不停地夸赞着“美呀!美呀…”赶紧把穿在里面最柔软的衣服脱下来,包裹住孩子,来到萧雅身边。 萧雅已经哭成泪人,长青只能安慰:“萧雅…放心…放心哈…有七妹在,少城主不会有事的,我们立马去追…” 萧雅勉强点点头,然后长青把萧雅也护在怀里,给萧雅看他们的女儿,萧雅看着嗷嗷哭的女娃娃,脸庞上皱巴巴的,萧雅皱着眉,苦笑一声“咦!…”孩子名字叫“宜美”,就是这么来的。 然后萧雅说:“长青,我们赶快追上去…” 长青点头说:“嗯嗯…”然后指挥着前面飞行的木剑和箭,朝着七妹坠落的方向追去,回头看了一眼前面刚刚经历大战厮杀后,剩下这满满登登的,到处飘散着的纪元兽尸块。 就在他们掉头后,这些纪元兽尸块吸引了很多很多周天兽过来蚕食,紧接着浮现出一只更大的“怪兽”张开大嘴,一口把所有的尸块和周天兽,全部吞掉,然后又消失不见了,只留下白金色的虚影… 萧雅生产后,她体内几乎80%以上的能量全部传递给了这个女娃娃,萧雅只剩她全盛实力的五分之一不到,长青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两人勉强稳住了刀身,他们全力地追赶着掉落的少城主和七妹。划破虚空时,他俩硬扛着虚空撕裂的伤害,可是还是差点扛不住,关键时刻,刚刚那颗闪着“暗金色”光芒的珠子反而帮了大忙,护着长青和萧雅母女俩,三人一起坠落到这个星球一处大陆的右边,一个突出的小岛上面。 那夜也是伴随着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萧雅和长青,还有他们的女儿,三人掉落在一处半保护区的海岛上,这座岛屿不大,小岛上规划出的部分地域不做城市化建设,来维持岛上的生态环境,整座岛屿和旁边的大陆城市距离不远,与最近的东海市相邻,中间通过一座大桥相连接起来,东海市区那边很繁华,而岛这边则还基本维持着原生态。 萧雅和长青也是第一次降临这个星球上,长青将刀,剑和箭都先收起来,一边收一边不停地念着:“二哥,三哥,大哥七弟…” 萧雅问:“长青,你大概算一算,我们和七妹他们相隔多久…” 游龙匕沿着长青手臂上下游动着,长青闭眼感应着游龙匕传来的时空裂缝之间的距离,然后和萧雅说:“差不多两年…”萧雅表情凝重。 长青来到萧雅身边,两人面对面地盘坐在一个草坪上,和萧雅先恢复一些体力,他们的女儿漂浮在他们身边,已经安静地睡着了。萧雅和长青地双手相互贴合在一起,一边感受着这个星球,一边抓紧时间疗伤,周围的环境一一在他们眼前浮现,长青这边藤枝缠绕,生命气息越来越旺盛,萧雅这边则是水雾缠绕,她的伤势和产后身体也正在慢慢地恢复。周边的环境,植被,花草,树木,沙滩,以及放眼望去辽阔无比的大海,他们都能感受到…那是一种欢迎新生命到来的召唤。这颗星球的一切,都在欢迎着这一家人的到来。 长青说:“萧雅,你听到了吗?这里也有大海,有河流大川,有湖泊江河,有无限的水,很适合你…” 萧雅说:“嗯,长青,我感受到了,好温暖…我们身边的一草一木,它们都在欢迎我们…” 长青说:“嗯嗯…好舒适的星球啊,或许我们适合在这里…平静地过完此生,带着我们的孩子们。” 萧雅:“嗯,等我们找到少城主和七妹,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修炼持续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女娃娃早就停止了哭闹,一个人困了睡,睡醒了就自己和自己玩,大大的眼睛,咕噜咕噜地到处看,随意地在爸爸妈妈身旁游玩着,像鱼儿一样漂浮在空中畅游着。周围的一切她虽然不理解,但是给她的感觉很舒服很温暖,她能时刻感受到爸爸妈妈就在她的身边,偶尔发出“嗯嘛,嗯嘛”的呼喊,呼喊爸爸妈妈的意思吧。此刻她拥有萧雅几乎所有的能量护持着,哪怕十年,二十年,不吃不喝都足够了。 萧雅和长青抓紧时间疗伤修炼,修炼完成后,萧雅才认认真真地第一次抱起自己的女儿,仔细地欣赏起来,然后和长青一起,在这片区域到处逛逛,沐浴着温暖的阳光,看看脚下的花草,远处的树丛,沙滩和远远看不到边际的大海。 萧雅的手掌上,七妹的印记依然清晰,这说明着七妹和孩子都安然无事。此时小许群在许爸爸和甘妈妈的呵护下,已经度过了两个年头了。 接着,萧雅按照目前他们所在的位置,划分出东西南北方向,先朝着西方去寻找,他们需要找到一个有小山坡的地方,这是目前七妹传回来的唯一信息。 萧雅和长青都蓄着长发,外表长相和普通人都是一样的,长青是攻神培育养大,修炼成人,萧雅则是母亲生养出来的,她是妖化人族,水族中的一员,她的父亲就不清楚,在萧雅的水族世界,很多种族都是母系统治,很多人终身都见不到父亲的面。只有一点,萧雅和长青还有包裹着孩子的衣服,和这个星球上人们的穿着明显不同,萧雅和长青的衣着打扮就像是古代的装扮,萧雅的玉锦衫,长衣袖,青纱裙,长青的软内绒,硬甲外套,长衫披风等等。 萧雅和长青此时没有心思在意这些,他们只想着赶紧去找人。就这样,她们一家三口开始一路向西,找寻七妹和少城主。 他们经过大桥,看着桥面上来来往往的一些铁盒子(车),发出“嘀嘀”的声音,他们有点不知所措,不停地避让着,萧雅很聪慧,长青也很聪明,萧雅慢慢学会了跟着人流走,就避免了这种麻烦,他们并不需要这个世界的食物补充能量,萧雅只要有水,就有源源不断的能量,长青则更喜欢植物类,比如藤条,树木花草等等。 他们慢慢地一路向西地走去,到了差不多一定距离,萧雅就和长青找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萧雅盘坐下来施展搜寻秘术,搜寻着这附近是否有七妹的踪影,当时护住他们掉下来的那颗珠子也帮了他们不少,这颗珠子蕴藏着无穷的能量,萧雅可以操控它来扩大搜索的范围。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月一晃而过。 萧雅和长青已经记不清路过多少个城镇,多少个集市了,目前只能先向西行,继续找寻着,偶尔也会碰到一些不便,比如接下来的。 他们走到了一个叫“麻纺市”的地方,因为这里的棉麻纺织很出名,和东海市中间还隔了一个市区。在当时,坐火车都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她们一边要找人,一边还需要尽可能地躲避人类,一边还需要照顾宜美。所以他们的找寻之路是属于相当慢的过程。 她和长青抱着孩子,走着走着,突然间,萧雅闻到一股奇特无比的香味,她还从没有过如此嘴馋的时候,萧雅闻着味抱着娃儿,长青跟在身后,七拐八拐地来到一个长街口,街口门牌写着“天下美食,人间美味”,是一条美食街。再加上刚好是中午吃饭的时间,来来往往的,很多人在这里吃午饭,街边各种美食,让人流连忘返,吃了还想吃。萧雅闻着味,走到一家店名叫作“鸡汤仙”的饭馆门口,一家自称“百年老店”,店里很多人在吃午饭,门口排着长队。长青对于这种肉食不是特别感兴趣,萧雅头一次感觉自己嘴馋得忍不住,抿着嘴唇,吞咽着口水,特别特别想尝尝这个“鸡汤”的味道。 萧雅抱着娃,眼巴巴的望着,长青就主动上前去排队,在别人眼里,他们一家三口,除了衣着有点怪异,面相还是很友善的一家人,萧雅抱着孩子在一旁等着,长青排着队,轮到他时,接待他的是一位在这店里做了几年的一个小姑娘,清瘦的脸庞,个子不高,扎着马尾,活泼开朗的一个小姑娘,听到别人都称呼她为“阿兰”。 长青拱手问:“小姑娘,这个汤很香,能不能盛一碗给我妻子么?”说着指了指旁边馋嘴的萧雅。 阿兰满脸笑容地回:“您们是第一次来吧,这个鸡汤价格有点贵,您看看您要哪一种。” 长青说:“就这个很香很香的。”指了指店内冒着阵阵香气的大锅。 阿兰说:“哦…可以呀,这个呀,是家养的老母鸡炖的鸡汤,又鲜又香呢,价格是20块钱一大份。” 长青不理解20块钱的概念,问:“什么是20块钱?”翻出口袋里装着类似银币的东西,这些是长青那个世界交易的货币,有很多种类型。长青递给小兰,踌躇着问:“这个可以吗?” 后面排队的人已经等不及了,赶紧催促起来,小兰身后跟着一个更高更胖一些的姑娘,赶紧接着喊:“来来来,后面排队的,这里点餐。”招手让后面的客人进来点餐。 阿兰看了看新奇的银币,笑着继续说:“价格,是钱呀,这种有吗。”拿出纸币展示给长青看。 萧雅又从袖口里掏出几块颜色各不相同,像是贝壳的硬币,带着些许尴尬地说:“我们只有这个魂银,可以吗?” 阿兰有点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但是看着长青身后这个漂亮的姐姐脸色有点白,还抱着一个孩子,立马说:“您等我一下,我问问老板,送一份给您尝尝吧。” 阿兰跑过去找老板,老板正忙得不可开交,摇头摆手地拒绝,指挥着阿兰回去,赶紧招呼其他客人,阿兰有点沮丧,回来对长青说:“不好意思啊,现在正是忙的时候,老板也,也不同意。” 长青赶紧拱手,说:“没事,小姑娘,谢谢你啊,我们没有这个钱,先告辞了。” 长青低着头回来,萧雅看着,也只能作罢,虽然很想尝尝,但没有办法,来到这个世界,他们一直忙着找人,忘了学习怎么在这个新世界生存了,萧雅宽慰着说:“我们走吧,先找到少主和七妹再说。”长青点点头,扶着萧雅转身准备走了。 阿兰赶忙抽空拿上自己的铝制饭盒,盛了满满一盒鸡汤和鸡肉,额外加了一只大鸡腿,抱着饭盒就从店里跑了出来,快步上前说着:“等一下,这位仙女姐姐…” 萧雅他们回头,阿兰把饭盒递给萧雅,眼神略显躲闪地说着:“我们,我们员工都有一份,这是我的,我刚刚盛好的,送给您们尝尝吧。” 萧雅连连摆手,说着:“不用了,谢谢姑娘,你人真好…我们还着急去找人,得走了…” 阿兰一把把烫手的铝盒塞到萧雅手上,和他们说着:“别客气啦,看姐姐刚刚生了宝宝,脸色都不是很好,我悄悄加了一只大鸡腿哦,送给你尝尝…千万千万别客气…”然后就转身飞快地跑回店里去了。阿兰跑回来,双手烫得通红的,不过刚刚这个决定,她不后悔,虽然可能这顿饭,得做两天工才能挣到。 萧雅捧着铁盒子,看着长青,长青也表现有点无奈,只能摆摆手表示着:咋办呢,你尝尝呗。 在人来人往的街口,长青接过娃儿抱在怀里,萧雅捧着铝盒,打开,闻到得鸡汤格外香甜,萧雅喝了一口鸡汤,感觉自己似乎重新活了一遍,那种温柔,那种甜美,无法用言语表达,紧接着一口接一口地把鸡汤全部喝入腹中,盒中鸡腿也很快被萧雅消灭干净,连骨头都没剩下。这小小的鸡腿,就像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烤烈火龙蛟兽腿那样得美味。长青抱着还在熟睡的娃,长青表情无所谓,他更偏向于植物类,对于这种肉香,他感觉不强烈,可看着萧雅第一次品尝,表情这么夸张,这么享受,长青也记住了,原来不止有烤香味。 接着,中午饭时间过了,人渐渐没这么多了,长青和萧雅一直在店旁边等着,等着把饭盒还给阿兰,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的,如此漂亮善良的小姑娘。 阿兰忙完后,饭也就没得吃了,累得准备午睡一会儿,转眼看到正在等待她的那一家三口,阿兰就只能踱步着向他们走来… 萧雅面带微笑,说着:“谢谢你,阿兰。”把盒子递还给阿兰,阿兰接过,笑着摆手说:“没关系,好喝就行,下次再来,还找我。” 萧雅拔下头上的一个玉簪子,递给阿兰,说:“这个送给你。” 阿兰连连摆手:“我不要,不能要的,奶奶说,不能要别人的东西。” 无论萧雅怎么劝说,她都坚决不收,萧雅也没办法,只能眼巴巴地转向长青,求助他,长青掏出刚刚拿出来的五颜六色的“钱币”,说:“阿兰,您挑一个这个吧,留作纪念,说不定以后我还会回来找你呢。到时候再来上一碗这个老鸡汤…”阿兰眼看没法拒绝,只能勉强挑了一块,拿在手心传来异样的冰凉和舒适感,阿兰赶紧揣进口袋,带着饭盒和他们告别,然后转身回店里去了。萧雅这才和长青带着孩子离开了这里。 阿兰晚上很晚下班,洗完澡,躺在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的“大宿舍”最里边的一个床铺上,翻看着这枚“硬币”,一面印着不认识的蝌蚪文“千聚会”,一面印着一支银白色的箭,一不小心脱手了,结果发现“硬币”悬浮在空中翻转着,被旁边几个年纪大一点的看到,一窝蜂地都抢着来,抢着去,七嘴八舌地问着:“这是什么呀?什么钱币吧,挺好看的。” 第二天还闹到老板的耳朵里,老板生气地拿着这块“硬币”还给阿兰后,脚不沾地离开了饭店。 和往常一样,长青和萧雅这时正走在街上,突然,一个铁盒子停在他们身旁,从里面钻出来两个人,穿着和别人不一样的制服(警察),其中一个人简单盘问他们姓名,关系,另一个人在一旁“咔咔咔”一顿乱写着什么,然后客气地说:“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萧雅和长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先跟着这俩个穿着制服的,坐上了铁盒子,开到一处地方,外面墙上显眼的画着几个大字“为人民服务”。 俩警察领着这一家三口来到一间屋子里,里面一个年长的老头翻看着报纸,其中一个高一点的赶紧打了个手势(敬礼)说:“报告,带回来了…” 老头慢悠悠地说:“哎,时刻谨记,为人民服务!什么就带回来了…快点倒茶来。” 老头放下报纸,看了看另一个小哥递给他的东西,然后面带微笑请萧雅他们坐下,仔细看了看这一家三口,除了衣着,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 老头询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呀,还带着个屁大点的娃娃。” 萧雅拉住长青,自己一个人说:“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有个岛…然后经过一座大桥,大桥对面还有一个高高的塔,塔顶端还一个巨大的银白色圆球…”萧雅描述着他们刚来这边,经过东海市看到的最显著的一些特征。 刚刚倒茶的小哥茶还没端来,声音先传过来,大声说着:“师傅,我知道,我知道!是东海塔,东海市的,还有东海大桥,环绿洲岛…嘿嘿…我去那玩过。” 老头抱怨着:“茶没到,你声音先到了…就你知道得多,显摆你去过呗…” 小哥把茶递给萧雅和长青,然后不好意思地接着说:“我一战友请我去的…嘿嘿…他们家在那边…” 老头没看小哥,喝口茶,接着说:“东海市过来,挺远的哦…你们怎么跑到我们麻纺市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长青小声嘟囔着:“麻~纺,麻纺,麻烦呀,麻烦…” 萧雅赶紧大声一些遮掩说:“我们是走过来的,过来这边找人的…” 老头点头说:“哦,那还真是辛苦了…哎,那个…你们身份证件呢?” 萧雅表情苦笑说:“哦哦…那个…我们不小心弄丢了…” 老头微笑着说:“我一猜就是…看面相,你们不是坏人…哪有坏人还带着自己女儿的。”说着还用眼神逗着长青怀里的宜美,宜美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人,被逗得咯咯直笑,睁着大大的眼睛,滴溜着看看爸爸,看看妈妈,看看对面的爷爷,笑得停不下来。 老头也被小女孩逗乐了,笑着说:“有困难,先找政府嘛,丢了证件,丢了钱…什么的…哈哈哈…” 萧雅说:“不好麻烦…不敢麻烦您们…” 老头喊着外面一个小哥进来,叫着拿一叠纸质的东西,在上面涂涂画画,然后“咔嚓咔嚓”盖了俩章,递给萧雅说:“喏…这个是临时证件,你们别再丢了,等你们找到人,回到了东海市,去当地派出所再补办新的证件。”萧雅他们一知半解,只能先双手接过,连口“谢谢”着。 老头招呼着一小哥,又领着萧雅和长青他们出来,一场不一样的局面,对于从没和这个世界打过交道的萧雅和长青来说,是十分艰难的。 接着,萧雅和长青都默契地挑选更偏僻人少的地方走,尽量避开密集的大都市,或者晚上天黑再走,碰到没人的时候,才敢偶尔飞行一小段距离。 麻纺结善缘 接下来,又一天,长青和萧雅碰上了更“麻烦”的事… 过了麻纺市边缘的另一个城市,叫巫山市,有个村落“马家村”,环境很像七妹描述的“小山坡”,这天傍晚,太阳快下山了,长青和萧雅来到这村庄附近,村民都基本在家里准备做晚饭了,萧雅环顾着四周,挑了一处生长着许多小竹子的树林,带着长青悄悄钻了进去,萧雅盘坐下来,赶紧施法寻找七妹,长青抱着娃儿在一旁等候,每次找人都需要花费一段时间,不过找了这么久,每次都依旧没有回应。 挨着这竹林最近的一家人,是马小云一家,这天,小云正在家里厨房忙碌着准备晚饭,她的妈妈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准备去河边提点水,给家里养的鸡,牛,羊添点新水。 长青抱着孩子在萧雅旁边,无聊的坐着,环顾着四周,他灵敏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盯着自己这边看,他顺着目光看去,原来是一只还没来得及回鸡窝的老母鸡。 长青脑子里想起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之前的“鸡汤”,他看了看萧雅,晃了晃怀里的孩子,孩子还没睡醒,他把孩子放在萧雅的身旁,然后眼光慢慢转移到老母鸡那边,露出不怀好意地贼笑。 只见一个闪身,长青手上就多了一只鸡,他拎着鸡,思考着是“烤”还是“煮”,最后“煮”汤还是战胜了,接着他手指的游龙匕轻轻一动,这只鸡的外皮和毛就被削了个干净,紧接着,长青环顾着四周,看到有一块石头,又是一个闪身,他带着手上处理后的鸡来到石头旁,长青手指微动,划拉着一来一回,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被切割下来,长青把石头掏空,然后准备找水源炖鸡汤,耳朵听到不远处有水声,赶紧抱着鸡和“石锅”,一个闪身就到了水边,长青利索地除去了鸡的内脏,这个鸡的内脏,比起以前那些妖兽的内脏,那可是小了太多太多了,长青把内脏随意丢弃在河边一块青石板上,然后捧着石锅,石锅中盛着水,水中躺着那只可怜的老母鸡。 长青兴高采烈地来到萧雅身边,萧雅此刻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搜索,长青赶紧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烹饪”。 只见石锅悬浮在空中,长青左右手一起环抱着张开,飞快催动着能量加热水,炖煮着这只鸡,只一会儿功夫,就飘散出香味,长青怕香味暴露他们,赶紧又用手一边捂着,一边继续加热,这种普通的火焰高温对于长青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掩盖不住的香味还是飘向旁边的萧雅和熟睡中的宜美。 萧雅还以为是幻觉,孩子也被香味勾引着醒了过来,长青赶紧把刚刚做好的鸡汤捧到萧雅面前,萧雅闻着香味,嘴角不自觉地抿着,旁边的小宝宝两只小手也不停地摆弄,“咿呀咿呀”地好想要尝尝这鸡汤,长青抱起女儿,萧雅捧着石锅,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喂女儿呢,长青把手上的“游龙匕”捏揉成汤勺的样子,递给萧雅,萧雅笑着接过,说:“你这神器用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然后萧雅先喂一些鸡汤给孩子喝,孩子喝饱了,她自己再喝一些,长青施法熬的鸡汤有一点不一样,鸡就剩个骨架子,鸡肉都融化在汤里了,萧雅喝满足了,把剩下的递给长青,长青说:“我还是更喜欢植物类的,这种肉类…”话没说完,萧雅就喂到长青嘴里了,长青尝过,觉得味道还可以,就把剩下的全喝光了。 完事后,长青把石锅扔一边,萧雅抱着宜美,三个人准备离开这里,继续向西去寻人… 接着,萧雅听到耳边传来很刺耳的声音,是一个年长的老妇人,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听着很刺耳,感觉很难受。 原来,小云妈妈在打水时,看到河边洗衣服的青石板上,长青刚刚扔掉的鸡的内脏,老人想起刚刚自家的鸡舍里,正好少了一只老母鸡,一下子就骂开了,说的话是本地的方言,不是附近村里的人还真听不太懂,大概意思:哪个贼呀,偷了我家的鸡杀了,还把鸡内脏丢在这里,这遭千杀的偷鸡贼… 萧雅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眼睛紧紧盯着长青,长青眼珠子躲闪着翻上翻下,无奈地说:“额…这个,这个我…我也不知道啊,还以为是野生的呢…嘿嘿…”然后尴尬着手不停地挠着头。 萧雅想了想,说:“算了,怪我太嘴馋了…”萧雅思忖着,自从生下小宝宝,好像这种情况时有发生,以前只要有水,就足够维持自己身体的能量了。 然后萧雅想着去给人家道歉,抱着孩子,长青跟在她身后,一家三口,朝着那老人家走去… 小云妈妈一边骂,一边往家里提水,一瘸一拐的喘着气走回家,小云正在厨房忙,没听清妈妈刚刚在说什么,还以为妈妈在和谁聊天呢,所以在厨房炒菜,并没有出来。 萧雅走向老人家,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向老人家鞠躬道歉说:“老人家,对不起啊,刚刚是我们,偷了您的鸡…” 小云妈妈看着这俩陌生人向自己走来,女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然后上来就给自己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老人家又说了一些萧雅和长青听不懂的话,长青也只能被萧雅一起拉过来,继续向老人家鞠躬,不停地赔礼道歉。 小云妈妈就赶紧朝家里,大声喊:“小云…小云!…快快一点出来…”(方言) 小云听到,赶紧收拾一下厨房,跑出来,问妈妈:“妈妈,怎么了…” 小云妈妈指着萧雅他们,说:“她们刚刚偷了我们家的鸡杀了,估计是饿坏了,赶紧带他们回我们家,吃点东西…”看了看孩子,继续说:“还带个刚刚满周岁的娃儿…”(方言) 萧雅他们能听懂小云说的话,却根本听不懂小云妈妈说什么,这边普通话口音倒是差不多能听懂,但这个地方的方言,就完全听不懂。 萧雅他们只得继续跟上去,远远地向小云鞠躬道歉,不停地赔礼说着“对不起…是我们的错!对不起。” 小云听萧雅他们说的是普通话,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除了衣着有点奇怪,其他都正常,赶紧接过话,笑嘻嘻地上前说着:“哎呀,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呀?” 萧雅想了想,回道:“东海市那边。”萧雅朝来的方向指了指。 小云点头,忙欢迎着说:“哦哦,快,快到我家里来歇息歇息,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是又累又饿吧,难怪我妈妈让我拉着你们回我家,回我家里吃点东西呢…” 萧雅继续低头赔礼道歉说:“我们,刚刚不知道那个母鸡是您…”小云赶忙打断,热情地笑着说:“哦…没事,没事…一只鸡而已,快快快,到我家里吃个晚饭,我刚刚做好了饭…”然后满脸笑意地拉着萧雅就往家里走去,长青只能跟在萧雅身后。 刚说话间,小云妈妈就已经在家门口招手着喊:“小云,快请人家到家里吃晚饭…”(方言) 萧雅抱着孩子,只能先跟着这个年纪看起来比自己大一些的“小云姐姐”一起回家,小云家前还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摆着各种各样萧雅没见过的东西。 萧雅和长青跟着来到小云家,客厅很大,挺宽敞的,客厅里简单地陈列着几把凳子椅子,灯光有点偏暗黄色。 小云妈妈一个人已经从厨房把刚刚做好的菜,陆陆续续往餐桌上放,小云赶紧上前帮忙,萧雅和长青只能略显局促地站在一旁,小云妈妈向萧雅他们招手喊着:“来来,快,快来吃饭,坐桌子这边”(方言) 萧雅听不懂,只能点头笑着回应,小云妈妈就一瘸一拐地过来拉着萧雅手,小云捧着汤出来,摆上桌,笑着对萧雅说:“我妈妈喊你们过来坐,坐这边吃饭…快点过来坐吧。” 萧雅和长青坐在一起,然后小云挨着妈妈坐,小云把碗筷摆好,递筷子给萧雅和长青,萧雅接过这俩支竹子做的“筷子”,和他们在千聚会吃饭时用的差不多,只是短了点,细了点。长青一手抱着娃,一手接过筷子。 接着,小云又热情地给萧雅和长青盛汤,然后,再给妈妈盛汤,从头到尾都还没问过萧雅和长青叫什么名字。 萧雅反而先问小云:“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云热情地回:“我叫马小云,这是我的妈妈。”最后才盛了一碗汤给自己。 萧雅说:“小云姐姐,我叫萧雅,这是我的丈夫长青。”拍了拍长青,继续说:“这个是我们的女儿,叫宜美。”然后就有点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长青也是只能笨头笨脑地笑着,尴尬地点点头。 小云可能觉得,一下子被陌生人直接拉到家里吃饭,感觉的确有点尴尬,赶紧解释着:“没关系啦,四海是一家,远近皆是客,我妈妈一直教导我,不管谁从家门前过,都是我们家的客人,都要热情招待…” 妈妈在一旁微笑着说:“先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聊天”(方言)一边说,一边笑着招呼,把盛腊肉和腊鱼等荤菜的碗,往萧雅这边挪动一些,这动作表示着请客人们多吃点的意思。 萧雅和长青相互看了看对方,然后看着眼前热情善良的母女俩,说:“谢谢姐姐,谢谢大娘…” 妈妈说:“哎…莫客气,快吃饭。”(方言) 小云说:“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多吃点,来来来…” 然后萧雅和长青尝试着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吃饭”,小云手艺没得说,菜色香味俱全,长青挑着绿色的蔬菜吃,有一碗红红绿绿的辣椒,萧雅的世界没有这个东西,长青夹了一些“尝尝”,差点呛到,忍不住“咳咳咳”,那种从来不曾有过的辣味感直冲脑门,挡都挡不住。 小云又赶紧倒杯水递给长青,长青连声“谢谢”。 饭毕。 小云妈妈招呼着萧雅两人来到客厅后面的厨房里面的一个房间,里面烧着火堆,阿姨招呼他们坐在火堆旁的椅子上,小云端来两杯热水,递给俩人,然后回厨房收拾,小云妈妈一脸慈祥地说着本地方言,萧雅听不懂,只能不停地微笑点头示意,小云妈妈说了两句,就安静地坐在一旁。 长青抱着娃,环顾着看了看这小房间,有些陈旧,火堆旁乌黑的土墙壁上挂着黑乎乎,带着些许焦香的肉类。火堆让人感觉很温暖,很舒适。这时,小云也进来了,和萧雅聊了起来。 小云问:“妹妹,你们大老远从东海市过来我们这边做什么呀?” 萧雅:“我们正在找人…” 小云点头:“哦…” 小云妈妈在一旁说:“休息一会儿,等会就住在我家。”(方言) 小云知道了萧雅可能听不懂,赶紧再说一遍:“我妈妈说,等会您们就住在我们家,好好休息休息。”然后听到火堆旁边一个瓦罐子“咕噜噜”地响,小云说:“你们坐一会儿。”然后出去拿了一个碗,熟练地把瓦罐子里的“浓稠液体”倒了大半碗出来,然后递给妈妈,妈妈端着搁在身旁,小云又走出去拿回来一个“糖罐”,拿勺子舀了一些,放在碗里。 她对妈妈说:“妈妈,等晾一会儿再喝。” 妈妈点头:“嗯嗯。”(方言) 然后小云妈妈又笑着说了些什么,小云赶忙解释说:“我妈妈说,你们别介意,这个中药气味有点难闻…” 萧雅就问:“大娘是怎么受伤的?” 小云就开始和萧雅聊了起来。 两年前,小云还在繁华的大都市工作,妈妈不小心摔伤了,小云担心妈妈所以就辞去工作,回到老家照顾妈妈。 小云可是当地很有名的天才少女,她还有一个哥哥,叫马会林,她哥哥从小就跟着爸爸出去帮着做工挣钱,爸爸出事后,家里就全靠哥哥撑着,那时候,这附近村里连“高中生”都没有,小云却是一路读到“研究生”,然后参加工作,她哥哥为了不让她打工吃苦受罪,拼命努力挣钱来供她读书。 小云毕业后待遇也非常不错,是几个企业争着抢着要的人才,结果后来妈妈出了事,小云就又放弃了“年薪百万”的工作,毅然决然回到老家做“支教”老师,然后待在家里方便照顾妈妈,当时哥哥拼命劝,用各种方法逼着妹妹回大城市,小云铁了心要照顾妈妈,性格比她哥哥还倔强,妈妈一开始也极力反对,不过现在也没啥怨言了。 差不多聊了一会儿,妈妈一口喝完了刚刚熬的中药,又和小云说了一些什么,然后小云又出去了,她去房间铺好了床铺,才又回来,请萧雅两人去房间里休息。 小云妈妈回到自己房间里看着电视,那是小云买回来的电视机,小云带着萧雅两人来到房间。萧雅接着继续和小云聊天。 萧雅说:“小云姐姐,你真好,善良,又有孝心。” 小云说:“这没什么,哈哈哈…” 萧雅接着说:“姐姐,其实,我们还想请您帮我们一个忙,不知道姐姐愿不愿意?” 小云说:“尽管开口,我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 萧雅看了看长青,说:“你呢?你怎么说?” 长青看看萧雅,回着:“看你呗…你说了算,我没问题的…” 小云在一旁有点糊涂… 萧雅微笑着对小云说:“这个呢…是这样,我的长青”然后拍了拍正抱着娃的长青的肩膀,继续说道:“他有一种本事,能帮助大娘治疗…额…但是呢,可能过程有点夸张…” 小云依然有点懵懂,说:“妹妹,难道你们是什么样的…神医么?我妈妈…那个…不是简单地摔伤…医院都治不好的。” 萧雅安抚小云,说着:“姐姐,其实我们算是从另一个世界,来到你们这个世界的…怎么说呢,就是在我们那里,长青是属于擅长“医术”的,有些时候,连我的五妹都比不上他。” 长青插话:“那没有,那没有,五姐姐可是“医仙”传人,我没那么强的…嘿嘿…” 小云笑着说:“哈哈…有点超出了我的理解,我那个…以前看小说,倒是看过一些…” 萧雅抱过孩子,眼神示意着长青,对小云说:“姐姐,您待会儿看了,可别害怕…” 小云略显局促,不过还是点头说:“没关系,我不怕的…我胆子很大的…” 只见长青的整个身体开始变化,整个人慢慢散发着绿色的光芒,光芒柔和不刺眼,而是充满着生命力的气息,映衬在人的身上,让人感觉非常地舒服和温暖。然后变成了两个长青那么高的一株“长青藤”。 小云看到整个变化过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一动不动。 萧雅轻轻拍着小云,说:“小云姐姐,别害怕,这是长青,他的本体就是一株“仙藤”…”长青身体又慢慢恢复正常了,然后萧雅抱着孩子,接着对小云说:“小云姐姐,我们是怕太唐突了,吓到您们,所以不敢冒犯…” 小云连连摆手,笑着说:“没事,没事,我…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奇事…哈哈哈,像是山上的藤条一样。”小云的心还在“砰砰砰”极速跳动着,接着说:“那个,也就是说,我妈妈的病,你们可以帮忙吗?…” 长青说:“小菜一碟…就是怕…那个,大娘被惊吓到…” 小云想也没想,立马就跪了下去,萧雅赶紧扶她起来,说:“哎,姐姐,姐姐…千万别这样…” 萧雅接着说:“小云姐姐,您看怎么样,大娘才不会害怕…这才是我们担心的地方…” 小云点点头,说:“嗯嗯,那闭上眼睛可以吗?” 萧雅摇摇头说:“不太行,治疗过程中需要保持清醒的的状态,闭眼或者昏迷的治疗效果会差一些,而且耗费的时间更长,耗费的精气也要多得多…” 小云踱着步,想了想,说:“那妹妹,你们等我一会儿…” 萧雅:“嗯嗯…好。” 萧雅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等着,长青看了看房间里简单的摆设,比较简陋,床铺很柔软,里面还铺了一层干稻草,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清香。 小云来到妈妈房间,妈妈正在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的是《西游记》,妈妈问:“客人睡了吧?来坐这边,看一会儿电视…” 小云想了想,这不就有了么,电视有一些类似的情节。然后就和妈妈说:“妈妈,今天来的客人呢,他们是神医,就像你看的,这电视剧里的那种,他们刚刚说,可以帮您治病呢…我特意过来和您说说…” 妈妈笑着说:“女儿,我这个,医院都治不好…哈哈…别麻烦人家,人家是客人…” 小云说:“刚刚萧雅妹妹,和我说,他们是特别特别厉害的神医,行走江湖,救治各种疑难杂症的,而且还会法术呢…”妈妈笑着:“傻丫头…这是电视里演的…你当真以为妈妈不懂…” 小云撒娇说:“哎呀…反正就是特别,特别的神奇嘛,她刚刚还给我展示了,她说呀,肯定可以帮您治好,就是担心,会有点怪,怕吓着您…”然后揉着妈妈的肩膀,继续说:“妈妈…您就试试看嘛,好不好?…您想想,等哥哥年底回家过年,一看到妈妈…呀,肯定大吃一惊,妈妈您竟然好了…嘿嘿…那时候哥哥肯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呢…” 妈妈想了想,点点头说:“怪啥…怪呀…我就怕麻烦了人家…” 小云哄着:“妈妈放心,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好吗?”妈妈这才点头答应了,小云立马开心地跑过来找萧雅,萧雅把孩子放在床上,让宜美睡觉。 然后,萧雅和长青两个人跟着小云来到隔壁妈妈的房间里,小云妈妈房间里有点暗,没开电灯,只开着电视机。 妈妈赶紧喊着让他们过来坐,一起看电视,而不是提治病的事。 萧雅和长青跟着小云,小云说着:“萧雅妹妹,我们要…怎么开始呢?” 萧雅说:“先扶大娘躺在床上吧…”指了指床。 小云赶紧扶着妈妈躺在床上,妈妈不停说着什么,小云解释说:“谢谢萧雅妹妹…”然后又和妈妈说:“这两位神医帮您治疗,我就陪在妈妈身边…”小云一直紧紧握着妈妈的手安慰她。 萧雅微笑着说:“大娘,我们很感激您对我们的帮助,我和长青想报答您…不过,您等会儿,不要害怕…” 小云看向萧雅,点点头,然后一边继续握住妈妈的手,安慰着妈妈别害怕… 长青凑近萧雅耳边说:“可以开始了吧…”萧雅点点头,说:“你慢一些…” 长青想了想,又说着:“那我借助游龙匕再幻化一个我吧…嘿嘿…” 接着,长青开始在小云和大娘面前展示他的本领,长青身影开始虚化,慢慢身体变化成一株青藤,然后变大,游龙匕幻化成长青,手掌上托着长长的“青藤”… 小云妈妈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一点发怵,自己不断安慰自己,说着些什么,小云在一旁听到,噗嗤一笑…然后又对妈妈说着一些什么方言。 萧雅并不知道阿姨说的是什么,小云笑着对萧雅说:“我妈妈说,你们是电视剧里跑出来的妖怪…是青藤成精了…” 长青说:“大娘,我们开始了,您别害怕…” 小云妈妈摇摇头,乐呵呵地笑着来缓解心慌… 长青手上的青藤,慢慢朝着老人家伸展,刚刚接触到妈妈时,妈妈还是有点抗拒,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抖得厉害,小云不停地安慰着妈妈,看着藤条不停地将妈妈缠绕…小云内心也不停地“砰砰”直跳。 慢慢地,妈妈也不害怕了,生长在农村,什么藤条,荆棘都砍过,就这么不停地安慰自己… 不一会儿,藤条爬满阿姨全身,长青开始施法,妈妈只感觉突然有一股很柔和的热量,传入自己的身体内,不停地修复自己疼痛的位置,腿上,膝盖上,手臂关节,还有肺部和头部,凡是有疼痛的部位,都能感觉到越来越温暖…那种感觉,很像在泡热水澡… 差不多持续了半个小时,长青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缠绕在阿姨身上的藤条慢慢收回到长青的手掌之上,等到全部收回,长青就恢复成原样了,和萧雅对视了一眼,说:“已经好了…” 萧雅夸着说:“大娘,您真勇敢…小云姐姐,您扶妈妈起床,走一走看…感受一下。” 小云妈妈有点激动不停地说:“谢谢,谢谢神仙妖怪…”(方言) 小云赶忙扶着妈妈下床,妈妈下床后,试探地动了动受伤的腿,揉了揉额头,又摸了摸之前身体疼痛的部位,越来越显得激动,妈妈开心地说着:“我的腿好了…你看,我的手也更灵活了…”一边走一边笑着说:“你看…女儿…你看呀!…这…这要我怎么感谢呢…哈哈哈…”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小云也是在一旁,激动地落泪不止,抱着妈妈,在房间一来一回地走着,不时地笑着说:“好了,就这一会儿功夫…就全好了…真是太好了!”然后紧紧抱着萧雅,不停地说:“谢谢!谢谢…谢谢萧雅妹妹…” 萧雅和长青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会吓到小云妈妈。 接着,小云妈妈也不停地谢谢萧雅,妈妈一个劲地想下跪叩谢,萧雅和长青一个劲地扶着大娘起来,然后萧雅就赶紧拉着长青,回隔壁房间休息。小云开心地陪着妈妈,脸庞的笑容一直没停过…良久,才扶着妈妈准备睡觉休息,妈妈激动地久久睡不着觉,很害怕这是一场梦… 小云接着再次来到萧雅房间,继续感谢萧雅,萧雅忙着扯开话题,不然这个感谢的话语,一晚上也说不完… 然后萧雅问道:“小云姐姐,你有没有丈夫?” 小云摇摇头说:“不急…哈哈…还不着急…” 萧雅可能觉得自己问错了,尴尬地笑了笑。 小云主动切换话题,问:“萧雅妹妹,你会什么本事呀,也展示一下呗…” 萧雅说:“我会的可多了…你看…”萧雅手上凭空变出一支玉箫,接着说:“这是我的宝贝…有了它,几乎什么都可以做得到…” 小云:“能飞吗…像电视里,那样腾云驾雾的…在天空中飞…”长青在一旁说:“小菜一碟…” 萧雅随手一挥,小云整个人身体漂浮在房间中…小云惊奇地说:“呀…哈哈哈…这种感觉好神奇…好厉害…你们是神仙下凡吧…尤其是你们这身打扮…哈哈哈…” 萧雅转念一想,说:“小云姐姐,能不能借用一下您的记忆…” 小云笑着说:“什么记忆…我要怎么借给你…” 萧雅解释:“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还不了解,所以,我们得学习你们的这个世界…” 小云似懂非懂,说:“哦…那可以呀…我也算经历了很多,学习算得上很优秀的…妹妹,这个要怎么给你们呢?” 萧雅伸出手掌,小云立马理解,也伸出手掌问:“通过手掌?” 萧雅点头:“嗯嗯,姐姐好厉害…”然后小云把手掌贴合上去,萧雅说:“小云姐姐,别紧张…我不会伤害到你的…相信我吗?” 小云连连点头,说:“不会,不会…哈哈哈…来吧…”迫不及待地想体验一下。 萧雅伸出手掌和小云手心相对,扭头看了看长青,长青也跟着,三个人的身体慢慢地都悬浮着在房间里,长青和萧雅是盘坐着,小云是站着,小云此刻也是清醒的,看了看,也学样盘坐着… 三个人的意识脑海交融在一起,小云姐姐感叹:“好神奇的感觉…”只感觉脑海似乎在飞速运转,脑海里还能听到萧雅他们的声音。 萧雅:“小云姐姐…感觉怎么样?” 小云:“哇,脑子里还能说话的吗?” 萧雅:“由心而生,这是我们交融的一片“小”世界…” 小云:“很美妙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 持续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后才结束,萧雅连连夸赞:“小云姐姐学识真渊博,都能赶上我五妹了…谢谢姐姐…” 小云结束后,感觉有点头昏昏沉沉的,强撑着说:“没事,没事…我今天也体验到了不一样的感觉…不过我…好像有点…头昏脑涨的…”小云赶紧揉了揉太阳穴。 萧雅:“我扶你去休息吧,有点累是正常反应,走吧。”萧雅扶着小云回她房间休息,很快,小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萧雅回到房间,和长青悬浮着盘坐在床的上空,两人继续沉浸着学习和掌握这个世界的知识。 很快天就亮了… 第二天早晨,小云妈妈就迫不及待地早早起床,来到自家院子里,不停地走来走去,止不住地兴奋和喜悦,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几岁。然后听到后面牛棚里牛的叫唤,这才去把牛放出去吃草,又去鸡笼里抓了一只鸡出来… 小云正在熟睡还没醒呢,萧雅和长青也盘坐在房间里,一晚上都在修炼和消化知识。 小云妈妈去放牛,村里很多人也都陆陆续续忙活起来,小云妈妈见人就喊,意思大概是:我家里来了两个神仙,帮我治好了腿伤,还治好了病…真是神医! 大家看到小云妈妈腿脚利索胜过年轻人,都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等小云妈妈笑呵呵地拎着从菜园子里摘的新鲜菜,牵着牛回来时(家里的羊一般下午才放养),小云还在睡觉。 小云妈妈去到房间看了看,赶紧把她叫醒,小云醒来,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妈妈,这才想起来,开心地赶紧起床,陪着妈妈开始洗菜做饭,妈妈催着小云去村口再买点肉回来,小云就赶紧跑出去买肉… 忙活到差不多日上三竿,做好一顿丰盛的早餐,等着萧雅他们起床,小云妈妈让小云去房间叫她们起床… 小云来到门口,刚准备敲门时,就听到萧雅说:“小云姐姐,进来吧…” 小云推开门进去,微笑着说:“妹妹起来啦,准备吃早饭吧…” 萧雅:“姐姐,我们要准备离开了…” 小云走上前拉着萧雅的手,说:“那也得吃了早饭再说嘛…走吧,妈妈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饭已经做好了…” 长青看看萧雅,萧雅说:“嗯好,那走吧…”三人出了房间,宜美还在睡觉。四人坐在桌子上,萧雅看着满满一桌子堆不下的菜,各种各样的都有。 妈妈赶紧招呼着:“快来吃饭,来来…都是早上刚刚做好的…”(方言) 萧雅略显唐突地改口说着:“谢谢妈妈…辛苦妈妈了…”(方言) 妈妈有点吃惊,说:“呀…你们还会说我们这的话啊…哈哈哈…”(方言) 萧雅点头,说:“昨天晚上,小云姐姐教我们的…”(方言) 妈妈:“那更好了…哈哈哈…来来来…别跟妈妈客气…来了我家…嘿嘿…我这得多多感谢你们嘞…”(方言) 萧雅:“妈妈千万别这么说,我和长青要多多谢谢您才是…” 小云说:“快吃饭吧,感谢来感谢去的…哈哈哈…来来来,我帮萧雅妹妹盛鸡汤…”挑了个大鸡腿,盛了满满一碗汤,递给萧雅,然后是长青,再是给妈妈盛。 饭毕… 萧雅和小云妈妈说:“妈妈,我和长青还着急去找人,我们就要离开了…” 妈妈想了想:“哦…还要去找人呐…找什么人呐…我们这边人也多,可以帮忙一起找…” 萧雅推辞说:“妈妈,这个可能你们帮不上忙…” 妈妈点头说:“那倒是,那是…哈哈哈…” 紧接着,萧雅他们就准备离开了,妈妈一直牵着萧雅的手,长青在一旁抱着孩子,挪着步子慢慢朝屋外走去,妈妈不停地叮嘱着:“找到了人,要再回来看望妈妈,在外面要多多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孩子。”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擦了起来。 小云准备了几件家常衣服,小云买给哥哥的衣服送给长青,自己穿的送给萧雅,又拿了一些钱塞到衣服里,拿一个包装好,让长青提着… 送出院子有一段距离,就在准备分别的时候,跑来了一个比小云年纪大一些的妇女,背上背着一个孩子,孩子有十多岁的年纪了,孩子没有双腿,看到小云妈妈,隔老远就喊着:“等一下啊…等一下…神医呀,神仙啊!帮帮忙啊…救救我的孩子吧…” 那妇女背着孩子都有点吃力,跑过来,二话不说就朝着萧雅和长青跪了下去,面对这样的局面,小云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萧雅看了看长青,长青摇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云解释说:“这是我嫂嫂,还有她的大儿子小勇,孩子小时候去前面的铁轨旁捡煤块,不小心被压断了双腿,好几年了,幸好有人及时看到,不然,早就死了。” 小云看着准备离开的萧雅,说:“妹妹,您看…这个这么久…这个能治好吗?”小云有些踌躇,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萧雅心里想着七妹和孩子,想早点去找寻,但是找了这么久也没消息,想着也不差这一两天,转头看了看长青,说:“交给你了?” 长青一脸无所谓,说着:“我没问题啊…” 小云听着:“那那…那…我们先回家里…”然后一伙人又折返回小云家。 刚到院子里,萧雅就说:“我们就在院子里吧…”接着对小云说:“小云姐姐,您看看,您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病人,都叫她们过来吧…我们只能晚一点再走了…” 小云努力点点头,大声地回:“哎,好嘞!…”然后就跑着出去… 萧雅对小云妈妈说:“妈妈,还需要借您的房间用一下…宜美睡着了。” 小云妈妈:“好…好好…我抱着孩子进去…”说着抱过孩子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安顿好宜美。 另外背着小勇的那个妇女连忙感谢…几次三番想跪下磕头,都被萧雅扶着,然后萧雅看着长青,说:“长青,只能辛苦你了…” 长青说:“小事情而已…” 接着,长青从小勇妈妈背上抱下小勇,抱着小勇说:“哥哥带你进房间治腿…好吗?” 萧雅随手往竹林方向一挥,只见从山林深处快速飞来两截藤条,递给长青说:“用这个吧…”小云妈妈看到了虽然诧异,但还是理解了,毕竟昨晚上发生的事,对小云妈妈来说,更“神奇”呢。 萧雅看着目瞪口呆的嫂嫂,说:“嫂嫂,您别害怕。我们就是你们口中经常念叨的“神仙”,交给我们吧…” 嫂嫂见状,连连点头:“哎,好好…谢谢…谢谢你…谢谢神仙!” 又是半个小时不到,长青抱着孩子从房间再次出来,孩子双腿已经完美长出来了,长青放下孩子说:“小勇弟弟,试试看,你的新腿…” 孩子先尝试着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然后是蹦蹦跳跳,最后开心地绕着跑圈,开心地喊着:“妈妈,妈妈,我可以跑了…我的腿…我的腿又好了。”(方言)。小勇妈妈眼泪纵横,诉说着这几年的辛酸和此刻的喜悦… 看着这令人激动的一幕,他们或许从来不敢奢求过吧…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紧接着,小云回来了,小云和另一个她的嫂嫂,两个人有点勉强地抬着一个成年男子,一个老婆婆提着挂针药水,一路跟着来到院子里。 这男子4年前被“朋友”骗到黑煤矿上做事,不小心受了重伤,脊椎都断了,虽然万幸没有死,但整整4年“生不如死”的生活,还不如死了更干净,拖累着一家人,花的钱财更是数不清… 男子躺在竹子做的一个躺椅上,两眼空洞无神,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信心,他的老母亲和妻子,天天以泪洗面,家里孩子就更别提了。 萧雅和长青看到,长青默不作声地退到一旁,萧雅看着这情形,不觉得悲伤,反而有些怒意。 小云解释了一通,然后也只能看着萧雅怎么办。 萧雅看着男子,缓缓开口说:“你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意志…” 男子稍微打起来一点精神,但还是显得那么得有气无力,嘴角想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萧雅接着说:“你想死,还不容易吗?…” 旁边的妻子和老母亲,哭着早已经没有眼泪了…萧雅看了看大家,向男子继续说:“如果这样做,能够让你重拾活下去的勇气,我让你自己做选择!”话没说完。 萧雅整个身体慢慢升空,一道柔和光缓缓从萧雅身体内散发出来,萧雅变化成一个非常美丽的“仙子”,身上穿着无色似水的仙裙,在白天阳光的印衬下,散发着阵阵波光凌凌的柔光,照耀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光芒柔软又不刺眼,每个人都似乎浸透在温暖的海洋之中… 萧雅手握着玉箫,接着对男子说:“你自己选择吧…” 这个男子看到这一幕,口中呢喃:“神仙呐,仙女…” 然后他竟然想挣扎着从竹椅上爬起来,但他身体内立刻传来了无比钻心的刺痛… 萧雅继续对男子说:“这一步很难…但你必须做到!” 男子咬着牙,不吭一声,眼神慢慢变得坚定,忍着身体内带来常人难以承受的剧痛,最后,他竟然慢慢站了起来… 长青也不顾及什么了,身体瞬间变化成一株青藤,长过小云家的屋顶那么高,散发出充满生命气息的绿色光芒… 四年光阴化作一个小时的治疗,等这一切结束,男子身体恢复如初,只是有一些消瘦。 男子跪在自己的老母亲和妻子面前,失声痛哭不止,小云妈妈和小云赶紧上前扶他起来。男子又立马给萧雅和长青跪下磕头,长青连忙拉他起身。 萧雅微笑着问男子:“现在感觉怎么样?” 男子看了看眼前的仙子,还有长青,还有老婆和自己母亲…眼神坚定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仙女的大恩…” 萧雅说:“不用谢,这是我为了报答小云姐姐…”微笑着朝着小云点头。 一浪接着一浪,陆陆续续的病人来到了小云家的这个院子里,院子里挤满了病人。 长青在萧雅身边开始大显神威,不论男女老幼,不论瘫痪痴呆,无论什么病痛,一整天的时间,从早忙到到傍晚,这附近几个村子里都在传:“仙女下凡了!治病救人!快点来呀!”夸着:“什么病都能治啊!什么病都能治得好啊!” 临近村,一个有点跛脚驼背的男子,他的手和脚出生时落下一点病根,手有时候有一点僵硬,脚一个长一个短,这些年辛劳做事,背也跟着驼了,就一张脸长得还挺帅气的,他和小云以前还一起念过书,后面他家里情况不太好就没读了,他现在每天有时间就开着一辆旧摩托车拉人载客,维持着生活。 他被村里一家人央求着,拉着一断腿的老人家,也赶过来小云家里找“神仙”治病。 很多人在排着队,他亲眼看到这些病人很快被治好,自己因为这些年的遭遇,性格变得有点腼腆,当萧雅说:“轮到你了…”他还不停地谦让着,一直等到最后一个,他才接受了治疗,他的手脚也恢复了正常,没有驼背,没有高低脚,手也灵活了。他回去的时候,骑着摩托车,载着刚刚一起过来的老人家,像风儿一样自由地飞驰回去… 辛苦了一整天,小云妈妈和小云也没闲着,一直忙个不停,等太阳下山,病人恢复健康后也都一一离开了,不然都在这院子里,根本挤不下来,小云家院子里堆满了村民送来的“谢礼”,什么鸡蛋,鸡鸭鹅,牛羊猪肉,什么都有… 小云望着这堆成山的东西,笑着对萧雅说:“萧雅妹妹就是菩萨降世,神仙下凡…” 萧雅说:“小云姐姐,是你的善良,感动了我们,我和长青都只是举手之劳…” 然后小云妈妈也开始一起跟着瞎聊天唠叨着,唠叨的问题就是小云的婚姻,小云也快30岁了,一直还没有嫁人…开始因为小云妈妈的病,这下估计是躲不开了。 小云赶紧想找借口,做晚饭去… 长青陪着萧雅,萧雅怀里抱着还睡着的宜美,长青狡黠地笑着,对萧雅说:“这个忙也帮吗?” 萧雅亲昵地捏了捏长青的鼻子,说:“这个不太好办…” 接着还没吃晚饭呢,萧雅和长青商量着就准备离开了,小云妈妈连忙留住,最起码吃完晚饭,再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萧雅说:“妈妈,缘分有始有终,我们今天也有了很不一样的收获…” 长青插话说:“对,我们感受到这里充满着的爱意和恩情…” 萧雅接着说:“我们真的要离开了,我们要找的人,对我们很重要,很重要…” 妈妈依依不舍,喊着小云过来,小云也没办法挽留。 晚上就在小云妈妈准备再次送他们离开之时,这时又跑来了一对老夫妻,老头背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被大火烧伤了,挺严重的。 来到小云家门口,又是一番啼哭式的求救… 萧雅仔细检查孩子烧伤情况,看了看孩子的眼睛,孩子才10岁不到,身上全是烧伤的痕迹,手指头都烧得只剩下零星几根,长青看到孩子烧伤的皮肤上隐隐泛着黑色的雾气。 长青默不作声地看了看萧雅,萧雅看了看长青。他们几个人在小云家院子里,小云也不认识这俩老人家,想着应该是从隔壁乡过来的,这么晚才到。 老俩口解释一通,说孩子不小心被大火烧伤了,听说这有神仙治病,赶紧抱着跑了过来… 萧雅对俩老人说:“孩子有救,是谁的过错,你们该说说吧?” 老夫妻有点支支吾吾的… 萧雅又问:“孩子的妈妈呢?” 小云妈妈把小云拉到一边,说着这是隔壁镇里的某某某,大概的什么情况。 小云听了,赶紧着准备和萧雅说,萧雅看着小云准备解释,赶忙阻止,说:“小云姐姐,你不用说,我看了孩子的眼睛,我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眼神盯着老夫妻。 老夫妻见状赶紧跪了下去,这次长青和萧雅并没有阻拦… 萧雅说:“你们还想不明白错在哪?做错了事,还藏着掖着,这个孩子,还有这孩子的姐姐,就很难恢复正常。我们也帮不上忙…” 老头子开口说:“是,是我的不对,我们女儿也被我们自己害死了…”说着大哭了起来… 事情经过: 这老夫妻是城镇户口,家里挺富裕的,只有一个女儿,后来死活要嫁给一个他们看不上的穷家小子,还未婚先育,有了一个女儿,后来又生下这个男孩,老夫妻看不上穷家男孩,尤其是这个老妇人,各种刁难,那个男子喜欢他们家女儿,所以也没办法,只能忍着,女儿夹在父母和老公中间,也挺难受的,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照样过着… 那是一年春节,大年初二,女子高高兴兴地带着老公,抱着刚生下不久的男娃,还有他们大一点的女儿,来到老夫妻家里拜年,这老婆子想着法刁难,明明煤气罐里还有煤气,让女子的老公去加煤气,女子的老公二话不说,就准备去加煤气,女子就抱着男宝宝,还有他们的大女儿,在房间里烤火,这个老头也没吭声,这老婆子把煤气罐拆开,里面还有一些煤气就不断泄露出来,老婆子干脆全部都放掉,这后厨和女子烤火的房间又刚刚好隔得近,这下泄气,一下就是冲天大火,煤气充斥在房间里,附着在正烤火的母子女三个人的身上… 结果女子没救回来,大女儿连滚带爬地扑进了水缸里,刚刚生下不久的男孩也差点烧死,就这样发生的惨剧… 萧雅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俩说完前因后果,萧雅接着说:“你们俩现在知道错了吗?” 老夫妻连连磕头,不停地哭诉自己做错了,这不该,那不对的… 萧雅长叹一口气,说:“孩子的妈妈还一直附着在孩子的身上啊…” 这一句话,把在场的这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长青这才反应过来,说:“哦!难怪哦…” 老夫妻赶紧跪在孩子跟前,又磕头又道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认错悔过…直到孩子身上那层黑色的雾气消失不见… 萧雅才让他们停下,说:“好了,你们的女儿,已经原谅你们了,以后好好带大她的儿女吧!这是你们唯一能赎清过错的选择…” 然后萧雅一招手,飞来俩新鲜鸡蛋,递给老夫妻,说:“待会回到家,给孩子还有孩子姐姐泡个热水澡,把这俩鸡蛋放里面,不用磕坏,泡完澡,鸡蛋自然会熟,他和姐姐一人一颗,吃完睡一觉,就会好的。” 老人家接过俩鸡蛋,千恩万谢,然后抱着男孩子就回去了,他们回去后,照着萧雅说的做,孩子还有孩子姐姐第二天醒来,果然身体就恢复了,烧伤全部都好了,然后俩口子领着孩子们,买了些纸钱,去孩子的母亲坟前祭拜,告诉他们的女儿,让女儿放心,他们会好好照顾好,并带大这俩个孩子。 结束后,萧雅抱着宜美,和长青离开了小云家…继续踏上了寻找的旅途… 离开之前,萧雅将珍藏很久的一片羽毛送给小云姐姐… 真爱鸟羽毛 尾记: 萧雅对小云说:“这羽毛是一种叫“真爱鸟”的妖兽掉落的,它们一生都在飞翔,从不停歇,直到遇上真爱,它们才会停下飞翔的翅膀,它们为了彼此的“真爱”翩翩起舞,然后双双浴火重生…这片羽毛就是那个时候掉落的…” 萧雅把羽毛轻轻放在小云手上,羽毛接触到小云的手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融进了皮肤里,印在了小云的手背上,像浅浅的纹身… 小云怔怔地看着手背上的羽毛,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意,就像是被爱人拥在怀里那般温柔而细腻。 萧雅和长青抱着熟睡的宜美,朝着母女二人颔首拜别,转身踏入暮色之中,向西一路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只剩下屋后的竹林被晚风吹过,沙沙作响,似乎也在大声话别。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第二天,小云和妈妈收拾着院子里摆放的“谢礼”,自己吃不完,送人也送不完,索性办了个酒席,请了大家伙都来家里吃。 秋去冬来,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小云的哥哥打工从外地回来过年,马会林刚刚下火车,想着时间还早,就想省点钱,准备走路回家,差不多下午或傍晚就能到家了。 小云和妈妈照常在家里忙着,村里显得更热闹一些,家家户户正准备过年了,鞭炮声此起彼伏地响着,孩子们过年嬉戏热闹更胜往昔。而且,小云知道,哥哥今天晚上也会回到家里,一家团圆的。 前面提到的那个腼腆少年,本来今天也要准备去买年货回来过年,他又鬼使神差地骑着新买的摩托车,想着过年这天再挣一点钱,他就来到火车站附近接客,没曾想,一眼就让他看到了小云的哥哥。 他老远就喊着:“会林,会林…马会林!…我来接你啦…”一边挥手,一边骑车上前。 会林张望着,想看看是谁在喊他,然后就看到一个帅气的小伙,骑着崭新的摩托车朝他这边驶来。 会林定睛一看,原来是隔壁乡里的,名字叫唐月国的男孩子。小时候有点跛脚,前两年看到还有点驼背了…现如今却如此的英俊帅气,一下子感觉变化真大呀! 会林打招呼:“月国,你怎么…今天还不准备过年…都大年三十了…还出来拉客?” 月国高兴地说不出话来,吞吞吐吐地:“我今天…额…那个是仙女,是神仙让我来接你回家的…来来来,快,快上车…” 会林迟疑了一会说:“啊…这个多…多少钱?” 月国大笑着说:“你跟我还提钱…哈哈哈…我带你回去,那,那可是仙女,亲自下的圣旨哎…”月国接过会林手里的包裹,绑在车子后面,载着会林一路向小云家飞驰… 会林坐着车后面,和月国聊着:“哎,我记得…你…好像有点驼背啥的…怎么一下就好了,变化这么大!” 月国专心驾驶着摩托车,大笑着回:“等会儿,你回家就知道了…哈哈哈…” 一路上经过集市,好些村里的,隔壁村里的人,一看到马会林,都跟会林打招呼着,大声喊着:“哟,会林回来啦…”“会林回来过年啦…”马会林坐在后座,只能不时地招手,笑着点头回:“哎!是呀!回来了。” 到了村口,会林说:“我下去吧,马上就到家了…你没去过我家…怕不认识路哎…” 月国依旧笑着说:“哈哈哈…那怎么行…你放心坐好吧!这条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嘿嘿嘿…” 小云正在家门口小河边的大青石上洗衣服,忽然间,她看到河里的一尾鲜艳漂亮的红鲤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溅起的水珠儿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不断地上下飞舞,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耳边微风浮动,传来远方山林草地的清香,像是在合奏一曲温柔动听的旋律,弹奏出一段悦耳的音符。 她仿佛听到了那“真爱鸟”的鸣叫声,如天籁一般清越空灵,眼前画面浮动,仿佛真的看到了一对羽翼流光的“真爱鸟”,盘旋起舞,相依相伴,正在翩翩起舞的画面,它们翅膀相拥,鸣叫相合,沐浴着真爱烈火… 小云的心伴随着舞蹈微微发颤,轻声惊叹着:“哇!好美啊!…” 然后紧接着,就听到会林哥哥大声呼喊着:“妹妹…妹妹!我回来啦,我回来啦…” 小云回过神来,看到一张帅气的脸庞,一个帅气的小伙骑着摩托车,载着哥哥,向着自己这边飞驰而来。 小云看见是哥哥回来了,笑着大喊:“哥,哥哥,你回来啦…哈哈哈…妈妈在家里…”然后转身赶忙跑向家里,喊着:“妈妈…妈妈!…哥哥回来啦,哥哥回来啦…” 小云丢下刚刚洗一半的衣服,飞快地跑回家里,领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妈妈,出门迎接哥哥回家过年。 月国送马会林到院子前下车,再卸下行李放好,然后骑上摩托车一溜烟就飞了… 小云哥哥看到已经恢复正常的妈妈,欣喜若狂,开心地喊着:“妈妈,妈妈!你的腿好啦,你的腿伤好啦?…哈哈哈…”小云撇眼朝着月国离去的方向望去,远远地看见一个飞驰而去的背影,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拥抱在一起… 远去的摩托车上,唐月国耳边回荡着刚刚那声清脆又温柔的呼唤:“哥~,哥哥…” 他缓缓抬头,望向天际,看着天边飘着的云朵儿,幻化成五彩斑斓的颜色,随风轻轻浮动,像一对相依相恋的凤凰,正在翩翩起舞… 三哥柳宗元 时间飞逝,春去秋来。萧雅和长青抱着宜美,依旧在寻找之路上苦苦摸索。一路上,翻山越岭后又碰上漫天黄沙,黄沙的尽头,又是高过天际的大山,飞越高山,又见到一望无际的平原和大海…就这样一路寻找,受尽了风霜,辛苦和累都不算什么,他们最担心的是宜美,她也正在慢慢长大… 萧雅和长青知道,再这么毫无结果地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个过程很漫长,或许需要耗费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宜美正在长大,萧雅和长青必须做出一个很艰难的选择。 萧雅知道接下来,她必须要选择,由她一个人继续找人,她手掌上有七妹留下的印记。而长青则必须要做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照顾好宜美,他们学习了小云姐姐脑海里的知识,知道了要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虽然这个决定很难,但这也是唯一的选择,有宜美在身边,寻找的速度太慢了! 萧雅要长青带着小宜美,重新回到东海市的那个岛上,那是她们第一次降临这个世界的地方,长青一边需要好好抚养带大宜美,一边还需要在这个世界里,闯出一片新的天地。等到萧雅找到七妹和少城主,他们才能够真正地一家团聚。 某一天清晨,阳光撒向大地时,在一处山巅之上,萧雅痴痴地望着长青抱着宜美渐渐离开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了远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萧雅手上紧紧握着一小片游龙匕,那是长青留给萧雅的,有了它,虽然暂时无法相见相拥,但可以通过它,互诉思念之情。 萧雅知道这茫茫大地,想要找到人,必须加快速度,七妹一直都没有信息传来,这也让寻找的难度加大,手上一直清晰可见的印记,是萧雅不断坚持寻找的动力。 时间一年,两年,三年… 一直到许群八九岁时,他那次掉入水库的那天,七妹释放出能量,再次传来一些信息“许爸爸,许家祠堂”,萧雅这才再次获得了有用的信息,萧雅理解这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称呼,许姓氏的这些年她也接触过,所以,接下来的搜寻范围缩小了很多。 与萧雅分别后,长青一个人带着宜美长大,每年只有在宜美快过生日的时间里,长青才主动通过游龙匕联系萧雅,宜美也从当初的婴儿,长大到了读书的年纪,庆幸的是,宜美很乖巧,也很懂事,完美的继承了萧雅和长青两人的优点,宜美不会过多依恋妈妈,宜美长大过程中,“兰”妈妈(小兰)的细心照顾,也多少填补了一些她对妈妈的思念。长青爸爸每次都和宜美说:“妈妈正在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就在大王庄发生洪水灾难的那天,临近傍晚时分,长青又一次主动地联系了萧雅,因为宜美马上满8岁生日了,萧雅正在加急寻找,此刻萧雅感觉到,她距离七妹已经很近了,萧雅手上的印记比之前清晰了很多,不时地泛着红光。 萧雅和长青联系时,不得不取消飞行,行走在一处陌生的乡镇街道上,这些天的天气不太好,一直都是阴雨连绵的,下雨天可能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不太喜欢,到处都是湿哒哒的,但对于萧雅却是最适合她的天气,她出生后的第一次灵魂觉醒,她的心就是半滴“水滴”,她的最主要能力就是操控水元素,尤其得到了水族圣器“玉箫”的传承后,宇宙中一切的水元素,甚至包括我们人或生物体内的水元素,萧雅都能够操控。 萧雅一边和长青,还有宜美聊天,一边躲避着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路人,萧雅手上的玉箫变成一把普普通通的雨伞,她撑着雨伞,在雨中穿行,天上飘落下的雨水对她来说,显得格外的亲昵,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换成了一身普通的女子服饰,披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薄外套,之前小云姐姐送的衣服早就穿烂了。 萧雅和长青结束聊天后,她准备继续找一个没人的角落,再次腾飞着赶路,就在她拐过一个街道口,钻进一个窄巷子时,迎接她的是满满一盆的“污水”,那是洗了小孩子使用过的尿布的一整盆脏水,那时候家里生小孩,用的不是纸尿片,而是用布简单做的“屎尿布”,每次用脏了,就洗干净晾晒了,再重复着使用。一个年纪偏大的阿姨,捧着一盆“污水”,一边朝着屋内喊着:“宗元,宗元…”一边端着脏水往屋外泼,正好萧雅钻了过来,被泼了个满怀。 萧雅一下子愣住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停住了脚步,身体僵硬地一动不动,令她疑惑的是,这“污水”不仅可以把她的身体打湿,而且水泼到她身上时,她身体内立刻传来了异样,一种冰凉刺骨的感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那阿姨明显慌乱了,这一不小心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还把人家的衣服弄脏了,一边不停地朝萧雅说着:“对不起啊,对不起…哎呀…不好意思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看到你…”一边赶紧跑到里屋拿出毛巾,慌忙地上手擦掉萧雅身上的“污水”,一边朝家里喊着:“宗元,宗元,快一点…我…我不小心把脏水泼人家身上啦!” 接着萧雅刚刚才回过神,又被“宗元”两个字给惊呆了,木讷地望着阿姨,那是藏在她内心深处的名字,她三哥的名字叫柳宗元,萧雅整个人又傻傻地站在原地。 阿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咋办,只能不停鞠躬赔礼道歉,一手拉着她进了客厅,萧雅的步子任由着阿姨拉着,进到阿姨的家里,阿姨心慌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不停地帮萧雅擦拭着外套,脸上堆满了笑容,嘴里仍旧不停地道歉… 萧雅又再一次地被震惊到了,从房间里面钻出来一个人,个子高高瘦瘦的,那藏在她记忆深处的那张脸,带着满脸笑容,再次浮现在她眼前,这个人和她三哥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眉宇间的神情,那微笑时的酒窝儿,除了年纪上稍微大了一些,这个站在萧雅面前的男子,不就是那个在最后时刻,拼死把七妹抢出来的三哥么,萧雅的思绪瞬间回到了从前,他们一起搏命拼杀,一起闯过种种难关,一起面对生死劫…这一切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浮现在她眼前,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萧雅看着男子朝着自己走过来,听不清他此刻说的是什么,只是痴痴地喊着:“三哥,三哥,是你吗?”那是让她日益思念的人呐! 那个男子走到他母亲面前,说:“怎么了,妈…”看了看眼前这个呆愣的女子,看起来比自己小很多的,一直不停地呼喊着自己:“三哥,三哥!”,阿姨跟她儿子解释,刚刚不小心泼脏了这女子…那男子听后,走上前,不停地和妈妈一起向萧雅赔礼道歉… 萧雅缓了缓心神,这才恢复过来,或许她知道,她的三哥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仔细看,她的三哥和眼前这个男子还是有一点区别的。见男子和阿姨不停地道歉,萧雅擦掉眼角的泪水,礼貌的回着:“没关系,没关系,我等会脱下洗洗就好了…”然后就准备转身离开这里了。 阿姨和男子见状哪里肯,阿姨赶紧拉着萧雅,叫男子赶快去拿新的衣服给萧雅换上,男子从房间里拿来妻子的衣服,递给萧雅换上,阿姨又喊男子带着萧雅去厨房里,装点干净的热水再擦擦。萧雅想走都没法走,心想着也只能耽搁一会儿吧。 等萧雅换好衣服后,来到客厅,阿姨已经把晚饭端上了餐桌,虽然有一些简单,阿姨看到萧雅出来,又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坐桌子上吃饭,还一个劲地道着歉… 男子从厨房里又端出来两盘菜,围裙都没解,和妈妈一起邀请萧雅留下来,吃个晚饭…萧雅摆手想拒绝,她想着早点去找到七妹,阿姨和男子不停地挽留,男子说:“你都叫了我三哥了,三哥哪能让妹妹你不吃晚饭就离开啊…”阿姨也是十分热情,拉着萧雅坐桌子上,马上给萧雅递上碗筷,又是盛汤,又是盛饭,又是这菜那菜的,给萧雅不停地夹菜。 萧雅只能坐下,和“三哥”还有阿姨一起吃饭… 萧雅和阿姨也简单地聊了起来。 萧雅问:“阿姨,请问这边是什么地方?” 阿姨说:“叫刘家堡,我们这边有很多姓刘的…”又指着男子:“这是我小儿子,叫刘中元。”(因为带点地方口音,萧雅听成了“宗元”了。) 然后萧雅又问刘大哥,说:“刘大哥,您们这附近,有没有姓许的人家…还有一个许家祠堂…什么的…”萧雅尽可能提供多一些讯息。 刘中元想了想,摇摇头:“我还真不太熟,我妈妈比我更熟悉…” 阿姨听到这,就和萧雅聊起来了,说:“这个许家祠堂啊,还别说,这边还真有一个,是一个叫“大王庄”的,里边有很多姓王的人家,外面很多人都知道,但其实村子里,有一个…这个“许家祠堂”,估计有上百年了,只是姓许的人家比较少,除了当地的人知道,这远一点的…就…就不太清楚了…” 萧雅立马问着:“阿姨,那个许家祠堂,在哪个位置,我现在…我需要马上去一趟那里…” 阿姨说:“哦,这个呀…从我们这镇里往南边走,有一条河,很宽的河,顺着河流往下游,有一个大坝,那个大坝的下面就是大王庄了…那许家村,许家祠堂就在大王庄那边…还挺远的哦,骑摩托车少说得一天吧…” 中元接过话:“哦,就是那个…那里有个“飞剑潭”大坝,对吧…那里我去过…妹妹要去那里做什么…” 萧雅长舒一口气,欣慰地笑着回:“我,我去找人…”心里想着: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七妹,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说完,还看了看手掌。 中元说:“那三哥明天骑车带你去…很快的…” 萧雅听了,赶忙摆手着说:“不用,不用…我等会吃完饭就过去…” 阿姨连忙说:“这怎么行呢…不行不行,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肯定不行,还是明天一早,我让中元送你过去…”阿姨夹菜给萧雅继续说:“今天啊,你就安心住阿姨家里,你看你的脸色这么差,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让中元送你过去很快就能到的…” 中元:“对的,对的…我明天一早就送你过去…我骑车又快又稳的…” 萧雅想拒绝,中元又继续说:“这件事,你必须听三哥的…包在三哥身上啦…” 萧雅心想着,也只能暂时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找了这么多些年,现在终于找到了。萧雅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欣慰,多年的疲惫感瞬间袭来。 晚饭后,阿姨叫中元赶紧去收拾好了房间,然后阿姨抱着刚刚睡醒的孙儿,喂“羹”给孩子吃,萧雅陪着阿姨又闲聊了一会儿… 一个女孩子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不停地咳嗽着,有点有气无力地喊着:“奶奶…爸爸…” 阿姨见状,对萧雅说着:“这是我大孙女,有点感冒发烧了…”因为这些天阴雨连绵的,又潮又冷。女孩见到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的姐姐,也不认生,上前喊着:“姐姐好…”然后凑到她奶奶跟前撒娇。 奶奶摸了摸女孩额头,还在发烧,又喊着:“中元,再煎点柚子水给兰艳啊,她发烧还没好…”中元铺好床铺,又赶忙着去煎点药给孩子喝,拿了些放在客厅角落的柚子皮和一些不知名的草药,走进厨房… 萧雅见状,对阿姨说着:“我会一点医术,我来试试看…”然后她拉过小女孩的手,小女孩也乖巧懂事,靠在萧雅姐姐的身边。萧雅摸了摸女孩的额头,说着:“挺漂亮的嘛,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说:“刘兰艳…” 萧雅:“嗯嗯,真乖…”萧雅慢慢揉了一会儿女孩的额头,小女孩的精神就立马好了很多,说话的气力也大了些,一个喷嚏的功夫,她的感冒发烧就全部都好了… 萧雅问女孩,说:“感觉怎么样了?” 女孩连连点头,说:“嗯嗯,好了,好多了。我说话都不咳嗽了。谢谢姐姐!”萧雅微笑地摆摆手。 阿姨一边喂着小孙子,一边在一旁看着,孙女就这一会儿功夫,感冒发烧就好了,蹦蹦跳跳地还说着:“奶奶,我饿了,想吃饭…” 阿姨开心地喊着:“中元,中元,快盛点粥给孩子…”笑着又对女孩接着说:“桌子上还有…快去吃…快去…哈哈…” 阿姨接着又谢谢萧雅,笑着说:“姑娘,想不到你这么厉害…怎么摸两下,这就好了…”又是感谢着:“谢谢…谢谢你啊…” 萧雅摆手笑着回:“不用客气…阿姨,应该是我谢谢您…您可帮了我的大忙…” 阿姨想着是刚刚讲“许家村”的缘故,继续问:“小姑娘,你也是姓许吧…” 萧雅说:“我叫萧雅,我有一个妹妹在那里等我…” 阿姨点点头:“哦…哦…那等明天接上你妹妹,再回到阿姨这里…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很多很多…好不好?” 萧雅脸庞上笑容没停过,努力地点头说:“嗯嗯…好…” 中元又从厨房出来,煎药弄得灰头土脸的,出来时才知道女儿的感冒已经好了,和萧雅说:“妹妹,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阿姨也催着萧雅去休息,说着:“你的脸色有一点憔悴,肯定是没有休息好…快去休息!” 萧雅感觉待在阿姨和“三哥”的身边,可以稍微卸下疲惫,好好地休息一晚…“三哥”领着萧雅去到他刚刚铺好床铺的房间,“三哥”虽然是男子,但床铺得挺齐整的,上下两层棉絮做的被子,薄薄的,虽然是几天来连绵阴雨,但是这个季节的温度还是算比较高的… 萧雅盘坐在床上修炼了一会儿,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萧雅正准备休息时,刘兰艳钻了进来,挪着步子,嘻笑着小声问:“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么…嘻嘻…” 萧雅回想起宜美,点头回着:“嗯…好啊!”女孩开心地钻入被窝,靠在萧雅身边,乐开了花。 萧雅看着女孩,这个比自己女儿大一些的女孩子,萧雅心里想着,等我找到七妹,还有孩子,我就能回到长青身边,好好陪着我的女儿了… 慢慢地,萧雅进入了梦乡… 大坝倒塌了,洪水肆虐开始了… 刚熟睡的萧雅被“烫醒”,萧雅手上的印记变得发红发烫,急促地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萧雅反应过来:遭了!…出事了! 萧雅慌乱了,她没有在意还睡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迅速地起身,披上新换上的外套,随着萧雅右手上变出的玉箫,不断散发出淡淡的柔光,萧雅的身体内再次迸发出柔和的亮光,身上的衣着再次幻化成美丽的仙衣裙。萧雅手一挥,窗户就被推开了,她赶紧一个闪身极速向那大坝飞去… 小女孩一直安安静静的躺在萧雅身边,她几乎一整晚,兴奋地没有睡着,她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看到萧雅姐姐飞出窗外,赶忙快速跑来窗边,朝着姐姐离去的背影挥手喊着:“姐姐再见!” 一切似乎早已注定。 义妹张阿兰 洪水过后,人间变成了“炼狱”! 到处都是泥泞不堪的“路”,随便踩一脚都陷好深,一名军官模样的男子,看着这片被肆虐后的土地片瓦不存,这片泥沼世界满目疮痍,眼泪哗哗地流,不停地指挥着着众人抢险救灾,这边多加几个人,那边赶紧多派人去帮忙… 越来越多的遗体残肢从泥海中翻了出来,现场每个战士的脸色都十分沉重,这里曾经是锦绣山河,如今被洪水破坏得千疮百孔,这里曾有许多个热闹的村庄,一夜之间几乎全部遇难。附近幸免于难的村庄,许许多多的村民都自发地赶过来,帮忙一起救助伤者,这搭把手,那帮个忙。在现场救援的每个人,心都紧紧地揪着,拼命和时间赛跑,希望着能从这淤泥中,救出哪怕是一个“活着”的生命… 洪水灾难牵动着所有人的心,救援的军队一波接着一波地涌向灾区,大家都积极地捐献出自己的一份爱心,电视台跟踪实时报道着此次灾情。 在那大坝旁边那座山的山顶,那块大石头上面,躺着的是萧雅还有她怀里的许群… 萧雅忍着身体内传来的剧痛,小心地擦拭着许群脸庞上的泥土,许群慢慢睁眼醒了过来,他不停地哭着呼喊:“爸爸…妈妈…爸爸!妈妈!” 萧雅眼泪止不住地流,不停地安慰着:“许群,别怕…还有姑姑在…别怕啊…姑姑会照顾好你…”又帮着擦去许群脸庞上的泪痕。 萧雅低声唱着:“要做小小男子汉,不怕辛苦不怕累,眼泪自己要擦干…”安慰着许群。十岁的许群看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姑姑”,哽咽地喊着:“姑姑!…我要我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呜呜呜…” 萧雅只能不停地唱着许爸爸教的儿歌:“我是小小男子汉,不流血也不流汗,不怕辛苦不怕痛,眼泪自己要擦干…”哄着许群。 听着姑姑唱着这首爸爸从小教许群唱的儿歌,许群慢慢地停止了哭泣,跟着姑姑一起低声唱着。许群哭累了,抽泣着闭上眼,萧雅轻柔地拍着怀里的许群,哄着他入睡… 临近中午时分,警察叔叔终于找到了劫后余生的两人,他们赶紧安排医护人员还有担架,十几个人前后护拥着,包括随行报道的电视台同事们,大家一起小心护送着许群和萧雅,来到救护车停放的地方,医护人员赶紧开车带着两人往医院赶,到了医院,急救医生立马安排着检查萧雅的身体健康状况,萧雅怀里紧紧抱着许群,虚弱地和大家说:“谢谢你们…” 众人护送后,更加干劲十足,他们多么希望还有更多的生还者,电视台时刻跟踪报道着,现场直播着灾情救助的实况,救下了这对“母子”,更是让各大电视台和报纸宣传着:“洪水无情,母爱无疆!” 坐在电视机前的刘中元一家也在时刻关注着,他家离洪水灾情的地方不远,灾情一报道出来,刘中元的母亲就赶紧催促着他去灾区帮忙,刘中元骑上摩托车就奔向了灾区,刘中元的妈妈抱着小男孩,还有大一点的刘兰艳,坐在电视机前,关注着灾情报道。老人家看着电视上播放的,那对被救下的“母子”,那位“母亲”身上穿着的衣服,有点像刘中元老婆的衣服,是昨天晚上刚刚送给萧雅穿的。刘兰艳年纪虽小,但看得更清楚些,看到电视机播放的画面,指着萧雅就说:“奶奶,你看!是姐姐,是姐姐,姐姐昨天晚上,飞过去救人了…”刘中元的妈妈眼眶湿润了,不停地拿纸巾擦拭,心里默默祈祷着… 忙了一天的刘中元很晚回到家,妈妈就和刘中元说了,拉着刘中元,要去医院看望萧雅。 第二天上午,等他们赶到医院时,医生说:“昨天救出来的母子,已经没事了,而且已经离开了…”医院也说不清楚是谁接走的,只知道那女子抱着孩子,跟着一男的一起上了车,然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刘中元和妈妈只能再次返回,妈妈安慰着自己说:“人没事就行,没事就行…”刘中元也安慰着:“妈妈,没事的…有缘会再见面的…我们回去吧…”然后,刘中元载着母亲回到家里。 萧雅和许群被救护车送往医院,医生们赶紧围上来给她俩做检查,萧雅不停地说“谢谢,我们还好,没什么事…” 医生检查后,萧雅和孩子体温正常,手脚身体也正常,都没什么明显的外伤,给萧雅打了针,挂着药水,给许群打针时还是一样,针扎不进去,萧雅知道原因,只能护着许群,不让医生们再碰了,医生们见状,也只能作罢,许群此刻或许太累了,沉沉地睡在萧雅怀里,不愿醒来。 再说长青这边… 那天傍晚,宜美和爸爸在一起,跟妈妈通完话后,宜美就撒娇着要爸爸陪自己玩,晚上休息也要爸爸陪着,一开始都还好,就在洪水即将爆发时,宜美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身体不自觉地发烫发红,呼吸困难,感觉很难受,一开始还胡乱地喊着:“爸爸,爸爸,妈妈!”随着宜美身体的变化,渐渐地陷入了昏睡的状态… 长青看着浑身滚烫的宜美不停地呼喊着“爸爸…妈妈!”长青赶紧抱起宜美,他手上的游龙匕一划,出现一扇特殊的“空间门”,长青踢开门,抱着宜美来到自己创造的一片“小天地”(星尘海,这是后来许群取的名字),这处地方是长青用游龙匕创造出来的,有点像一个小宇宙空间,悬浮在地球上面的太空之中,不像月球那么大,整体是一个超大的圆球体,类似我们理解的一个太空空间站,球体直径只有1000多米,球体都是透明色的,从内往外看,可以看到天空中的星星,月亮,太阳等等。从外面向里面看,就完全察觉不到这片空间的存在,地面上铺着一层特殊的水,刚刚好占了球体体积的一半,球体内只有几张简单的,用星空陨石做的床,漂浮在水面上。还有一处比较特殊的地方,供着几个灵位牌,上面写着几个人的名字,灵牌前面摆放着长青一家来到地球时,带来的木剑,霸刀,和箭头。 他把宜美放在一张星空陨石床上,紧接着,天上星空中的能量缓缓地汇聚过来,宜美的身体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她的双腿紧紧并靠在一起,不停地摆动着,慢慢转变成一条蛇的尾巴,她额头上也慢慢长出两只龙角,整个人滚烫火热,长青知道这是宜美第一次灵魂觉醒的状态,长青幻化成长青藤,把自身的能量,也全部灌入宜美的体内,宜美的体温和呼吸才慢慢稳定了下来。 宜美完成觉醒后,疲惫地陷入沉睡,长青盘坐在宜美身旁修炼,宜美呼吸渐渐顺畅,身上散发着柔和的碧绿色光芒,随着呼吸规律地闪动着,星空中传来的能量还在缓慢汇聚,融入宜美体内,直到宜美的身体恢复正常。长青这才抱着熟睡的宜美,再次回到家里,把宜美轻柔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时间刚刚过了第二天的中午,长青收拾好,回到自己房间,游龙匕传来萧雅虚弱的声音,呼喊着:“长青…长青…” 长青赶紧联系萧雅,这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把他急坏了,长青赶紧赶往医院,有游龙匕在,长青很快就看到了正躺在病床上的萧雅,还有萧雅怀里的孩子。 长青急忙上前,喊着:“萧雅…”快速来到萧雅身边。 萧雅听到长青呼喊,朝着自己奔来,萧雅露出欣慰的笑容,萧雅呼喊着:“长青…”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长青一把搂住萧雅,萧雅看着眼前的爱人,带着哭腔,说着:“长青你看,我找到了…” 长青看着躺在萧雅怀里的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点头说:“嗯嗯…我们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医生围过来问长青,长青解释了一下,护士找了一个手推车给长青,长青抱着萧雅放好,背上许群离开了医院,只一个转身的功夫,这仨人就从人群中消失了,有人说看到他们上了一辆车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里,长青赶紧护着萧雅躺在床上,萧雅迷迷糊糊的只不停地喊着:“孩子,孩子…” 噬灵珠再次化作七妹,抱着许群守在萧雅身旁,七妹对萧雅说:“四姐…别担心…都在呢…你先好好养伤…” 此时的长青化作一株长青藤,不断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房子外围,围着的藤条都在发疯似的生长,把整个房子都包裹了起来,四周的江河湖海,一草一木都传来阵阵低鸣声,海风吹着家门前的海水,拍打着沙滩,似乎也想加入救援。 萧雅身体正在快速地恢复,七妹在长青散发的光芒下,她身体内的伤也在慢慢地恢复,不过七妹的伤恢复得更缓慢。 长青劝说让七妹带着孩子去隔壁房间休息,萧雅劝说着七妹进入许群体内疗伤修养,七妹都不愿意,她想陪在家人身边,陪在爱的身边。 接着,宜美醒了,也来到了房间,这还是分别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妈妈,萧雅看着眼前可爱的宜美,脸庞上溢满了幸福,她招手唤宜美来到身边,给了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宜美也很开心,妈妈终于回来了,一家人齐齐整整的。 萧雅受的伤很重,在长青的竭力救治下,花了整整3个月的时间。而这段时间,七妹每天照顾着许群和宜美,宜美也请假不去上学了,每天就待在妈妈身边,陪着妈妈,小姨和这个陌生的哥哥。 许群白天以泪洗面,晚上总是噩梦缠身,为了让许群快些从悲伤中恢复过来,七妹用噬灵珠封印了许群的一些记忆,让他忘记了许世民爸爸和甘福临妈妈的死。 同时激活了许群刚出生时的记忆,许群记起了刚刚出生时,就遇上一个大魔头围困千聚会,妈妈将自己托付给萧雅姑姑。也记起了萧雅抱着自己,一家人穿越宇宙空间,历经磨难跌落到了地球。许群跟着他们,还有新认识的宜美妹妹,重新开始生活。 人类小时候的记忆会被我们选择性的遗忘,许群和爸爸妈妈生活了10年,也忘记了小时候的事情。在萧雅的世界,这一点是不一样的,他们从出生起就拥有了超乎寻常的记忆,记得一生中所有的事情。 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萧雅的伤终于恢复了。 紧接着七妹才开始疗伤,她的境界比萧雅和长青都要高,她所受的伤也更重,有了萧雅照顾许群后,七妹可以安心养伤了,长青带着七妹来到星尘海疗伤,七妹化作噬灵珠,借助这个新宇宙的能量恢复伤势… 许群自从来到新家,不论是长青还是萧雅,对他都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有时候他们还会忽略自己的女儿宜美。 许群一直都是沉默寡言,有时候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或者家门前的沙滩上,一坐就是一整天,他心中总是不时浮现出一种无法言语的悲伤,因为遗忘了记忆。宜美也学着爸爸妈妈的样子,照顾这个陌生的哥哥。 长青生活回到了以前,他一手创办的雅青集团暂时还离不开他,他不得不分心在事业和家庭两方面,萧雅天天脸上挂满了笑容,有长青陪在身边,还有女儿,许群和七妹,生活惬意圆满。 宜美想继续上学,所以长青爸爸还是每天照常接送女儿上学,萧雅有更多时间陪伴在许群左右,许群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爱意,他很喜欢有萧雅姑姑他们陪伴在自己身边。 许群还是一样特别喜欢画画,画板和稿纸,萧雅都亲自给他准备,他的房间里很快铺满了画,萧雅就时不时帮忙整理,萧雅也想送他去上学,但是许群不想去上学,所以就一直待在家里。 宜美也有爱好,她最喜欢捏泥人,而且不管是捏动物还是植物,捏什么像什么,她最喜欢捏爸爸,送了很多小泥人“爸爸”给爸爸,长青房间里摆着整整一排的小泥人,各种造型的。妈妈带着许群哥哥回来后,宜美捏了一个漂亮的“妈妈”和一个初次见面的“哥哥”送给了他们。 每天晚上,萧雅都喜欢躺在长青怀里,听长青讲述着她不在身边的日子…… 那年,和萧雅分开后,长青一个人抱着小宜美回到这个岛上,在这初次降落的地方,建了一个和小云姐姐家一模一样的房子,围着一个小院子,房子外围全是茂密的藤条缠绕着,家里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藤条做的。有宜美陪着长青,长青做什么都有动力,他一边照顾宜美,一边开始利用小云姐姐教会的知识开始创业,万事开头难,开始确实屡屡碰壁,他虽然有学识,但是没有经验,没有学历文凭,没有人脉关系…什么都没有。 长青利用自己的能力,学习其他人,帮着别人搬家拉货,他有游龙匕,空间运用得炉火纯青,客户都非常满意他的服务,老客户信任他,又给他介绍了越来越多的新客户,支持着他的事业。 他开始学着创办了第一家搬运公司,叫雅青搬运,长青用游龙匕创造出的星尘海,一开始也只是拿来搬货用的,等到他购买了足够的货车搬运,长青就把星尘海放在外太空当做一个秘密空间用,他抽空还找来了一些富含能量的星空陨石,用游龙匕削成床摆在星尘海的水面上,疲惫了就躺在床上休息,快速恢复身体。 公司刚开始只有他一个人,等到忙不过来时,长青才想起招聘人才。长青挑人,重在品德,每个入职的员工,长青都会亲自接待,在和员工握手时,长青就能通过这个人的记忆,知道他的品行,性格,能力等等。 事业飞快发展,长青除了加大各种交通工具的购买,同时开始着手发展科技,重视科技创新和人才培养,短短三年时间,名声在东海市水涨船高。 长青小有成就后,想起了他和萧雅认识的第一个姑娘,叫张阿兰,然后就把她请来帮忙打理公司。 长青来到曾经的“鸡汤仙”,阿兰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招呼着客人点菜,阿兰看到眼前熟悉的长青哥哥,脸上红润的笑容越发灿烂。 长青点了一份鸡汤,坐在店里等着阿兰,中午忙完,阿兰来到长青身边面对着坐下,笑着说:“您怎么来了?好久不见…”她笑着捋捋头发,继续说:“姐姐呢?…还有孩子…哈哈哈…有点太高兴了…” 长青笑着把眼前点的鸡汤递给阿兰,说着:“都好着呢…我这次特意回来看看你…请你喝鸡汤。” 阿兰看着眼前的鸡汤,摸了摸还是刚刚盛上来的温度,说:“哟…还是热的呢…”她从怀里掏出长青上次给她的硬币,还给长青,笑着说:“谢谢…我是不会客气的哦…哈哈…” 长青看着眼前善良纯真的阿兰,说:“我想邀请你过来帮我…” 阿兰疑惑地问:“怎么了?” 长青就解释着自己创办了公司,需要阿兰过来帮忙,阿兰有点舍不得目前她喜欢的这份工作,想了一会儿,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说:“我要想想…” 然后两人准备告别时,长青说:“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分,认你做我的妹妹…” 过了两天,阿兰告别了鸡汤仙的老板和老板的母亲(小兰的救命恩人),来到长青这边帮忙,阿兰来到长青身边帮忙,更多的是帮忙照顾宜美,让长青有更充足的时间发展事业,她则充当起宜美的“妈妈”… 接着是小云姐姐,小云姐姐的哥哥马会林,还有唐月国。 几年时间,公司就做大做强,成了东海市甚至全国“领头羊”企业,准备上市的时候,国家发布了一项新的政策《扶贫新农村》,长青又把公司的盈利全部投入到新的扶贫新农村建设当中去,首先就是小云姐姐家乡,以及附近的农村建设,还有小兰姐姐家乡,同时在全国建设多所希望学校,让孩子们都可以免费受到教育,宜美念书的学校也是长青投资建的。还有农村医疗和养老等配套设施…企业也因此而更加出名。 直到目前,公司早已在全国崭露头角,马小云成为了公司的二把手,她全力协助着集团,长青开始涉足各行各业,着手发展投资一些大项目,比如东海市以及周边城市的火车站,飞机场的投资建设项目,只要是国家需要帮忙的项目,长青就不遗余力地帮忙。 而小兰更喜欢“鸡汤仙”的工作,所以长青就把“鸡汤仙”买了下来,交给小兰自己经营,小兰喜欢做餐饮这一行,也乐此不疲… 环绿洲岛改名漓洲岛,为了适应集团的快速发展,长青眼下正着手建设,把整个岛作为了雅青集团未来的总部基地,除去岛上的自然保护区以外,其他的地块都被雅青集团拿下了。 萧雅也和长青讲述着路上各种偶遇,包括遇见“三哥”刘中元的事情。 接着,萧雅一家人在一个长假里,萧雅带着长青还有俩孩子,来到了“三哥”的家里做客。 萧雅把“三哥”之前拿的衣服还给了他。刘中元一家也很欢喜,尤其是他妈妈,再一次见到萧雅,显得格外的开心。不论许群还是宜美,都是很有礼貌地称呼奶奶一家,长青也是很惊讶,刘中元竟然真的和三哥长得很像。 分别时,萧雅本想着帮助“三哥”一家,但是,刘中元拒绝了,他很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兄妹感情。长青打算以中元的名义,计划着把整个刘家镇还有附近的村落都重新规划建设一番。 许群那个已经被洪水冲垮的家乡,长青借着刘中元的名义,重建家园,那个飞剑潭大坝又在上游重新挑选位置,修建了起来,而那飞剑潭大坝对面的山坡上,多了许许多多的墓碑,那些都是在洪水中遇难的村民,其中位于最高处的三个墓碑就是许世民一家的,是李云龙爷爷亲自修缮的。 时间一晃而过,又快到了过年时节…… 一年到头,公司的事业一直比较繁忙,等到年底诸事安排妥当后,马小云一家才得空来长青家里做客。 小云的妈妈听说萧雅回到了家,也要来看望萧雅他们,连夜急忙着杀鸡宰羊的,忙活了一整晚,第二天跟着会林和小云来到了长青的家里。 小云妈妈看到萧雅,开心地热泪盈眶,多年的思念化作相逢时紧紧的拥抱,拉着萧雅不撒手,仔细地瞧,不停地说着:“瘦了…消瘦了…”提着家里带来的往长青怀里塞,让给萧雅补补身子。 萧雅也紧紧抱着小云妈妈,开心地喊着:“妈妈好…” 两家人亲似一家人,萧雅带着许群见过小云姐姐一家人,萧雅见到了小云的丈夫唐月国,他见到萧雅,依旧称呼着:“仙女神仙…” 小云把她的孩子们都带来了,一对龙凤双胞胎,男孩当哥哥,女儿和宜美一样活泼可爱,年龄比宜美小,她的俩孩子在老家读幼儿园。 小云的哥哥马会林,还有马会林的妻子,是头一次见到萧雅他们,她哥哥的孩子更小,还抱在怀里呢。 准备做饭时,小云妈妈抢着做饭,小云和萧雅都只能在一旁帮忙,小云妈妈做好了满满一桌子的美食,两家人其乐融融地在一起享受美食。 直到第二天,小云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回到了老家过年。 到了年三十这天,长青和萧雅特意在东海市新开的鸡汤仙分店,定了一桌酒席,阿兰得知消息,立马赶回东海市,和哥哥一家,吃个团圆饭,阿兰再次见到了萧雅姐姐。 萧雅这才知道了更多有关阿兰的身世。 阿兰小时候,父母就都死于一场意外,只剩奶奶一直照顾着阿兰,阿兰念完小学就在家里帮助奶奶干农活,15岁不到,被同村的一个叔叔哄骗到麻纺市“找工作”,以招工为名,把阿兰卖给了当地的地痞流氓,每天被毒打着,被逼迫着卖身赚钱,阿兰性子强烈,宁死不屈,她心里一直谋划着想要逃跑,关在一起的姐妹们看着倔强的阿兰,大家都帮着她,阿兰在姐妹们的掩护帮助下,拼命逃跑,扒上了脱离苦难的火车,好不容易才逃离了魔爪,身无分文的她又累又饿,但仍然不敢停下脚步,拼命逃离,最终饿得晕倒在了一家“鸡汤仙”的餐馆门口旁。 隔天早上,餐馆老板的母亲捡到,赶紧喂了些鸡汤的给阿兰,这才救回了一条性命。 接着,警察叔叔按照阿兰的口述,马上组织了大批警力,把那一伙地痞流氓团团包围,整个行动牵扯越来越大,中央立刻紧急加派特警武力,彻底铲除了麻纺市的黑恶势力,将危害社会的“毒瘤”连根拔起,拯救了许多的姑娘。可惜,还是有些姑娘被残害致死了,其中包括了两个帮助阿兰逃跑的姐姐。 老板本想着让警察叔叔把阿兰带回老家,阿兰感觉没脸再见奶奶,又想报答老板母亲的救命恩情,就想待在鸡汤仙店里帮忙干活,老板一视同仁,并没有特别照顾阿兰,而她终于有了一份满足温饱的工作,虽然收入很少,但阿兰很满足,每天拼命努力工作攒钱。 到18岁那年,阿兰才终于攒了点钱,再次回到老家,可惜,奶奶已经去世了,阿兰没有见到奶奶的最后一面,奶奶死去的那夜,有人路过她家门口,隐约听见奶奶喊着:“小兰,小兰…”感觉又在哭又在笑,害怕的赶忙跑了。 等到第二天,那人带着村长敲开房门,看到她奶奶去世了,村里帮忙料理了老人家的后事。阿兰去到坟前祭拜了奶奶,然后孤身一人的阿兰再次回到餐馆,继续努力工作着。从此后,她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阿兰天性纯真善良,这世间诸多苦难并没有击垮她,这点和七妹有点像,七妹一家全部被噬灵珠附体的赤瞳妖蛇杀害了,最后她却被噬灵珠认了主… 阿兰一直保持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她特别喜欢“鸡汤仙”的工作,尤其是老板的母亲喂给她喝的那碗救命汤,那应该是她这辈子喝过最美味的鸡汤。 那年萧雅抱着刚刚出生的宜美,带着长青来到鸡汤仙餐馆门口,是阿兰自己掏钱买了一份员工餐,端给萧雅姐姐解馋。 长青后来找到阿兰,带着她来到东海市发展,在长青哥哥身边,阿兰也是很努力学习和工作,一次聚会喝酒,长青无意中知道了阿兰对她奶奶的思念。 萧雅询问着长青是如何帮忙缓解阿兰的思念,长青回答着: “那次聚会,阿兰借着酒劲,对我说,没有见到奶奶最后一面,是她心里永远的痛。我才知道了阿兰的心事,我还没达到七妹那种永生的境界,只能找游龙匕想办法,游龙匕把它知道的告诉了我,原来这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是相通的,我们那掌管死亡的地方,叫雾都,这个世界也有掌管死亡的地方,叫死亡之城。游龙匕告诉我,掌管死亡之城的那个人,叫玄卿,也是从我们的世界来的,那人犯过错,被千聚会城主惩罚,攻神将他送到地球的。” 萧雅感觉很惊讶,问着:“是吗?从来没听说过那人。” 长青点头说: “嗯,这件事,我也没听攻神(主人)讲过。我虽然还没到永生的境界,但还是决定冒着风险,带着阿兰回到过去,如果能让阿兰见上她奶奶最后一面,哪怕是死,我也认了。” 萧雅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长青,眼神更显爱慕了。长青搂着萧雅,继续说:“我带上阿兰,跟随着游龙匕的带领,划破时空,穿越回到她奶奶去世的那晚,我带着阿兰回去,正好碰到那人拄着拐,领着一群黑色噬尸蚁在门外等,更没曾想到,他竟然早知道我们要来,也不阻拦,你说奇怪不奇怪?” 萧雅的心略显紧张地拍了拍长青,示意他继续讲述着: “那人带领着我和阿兰进到房间里,她奶奶正躺在床头奄奄一息,我想上前施救,却被那人拉到一旁,只让阿兰上前看望奶奶,阿兰抱着奶奶痛哭不已,奶奶回光返照,坐起身抱着阿兰开心地笑着,不停地说着:“小兰,小兰啊,你回来了…真好…”阿兰心碎地痛哭,根本说不出话来,我上前安慰着阿兰,那人就默默地离开了房间。奶奶临终前嘱咐着:“小兰,要照顾好自己,好好的…奶奶真开心能再见到你,死也瞑目了。”我上前也答应奶奶,一定好好照顾阿兰妹妹,让她幸福健康,奶奶才跟着那人离开了。” 自此,阿兰把长青视为自己的亲哥哥,更细心地照顾着宜美,跟着小云姐姐他们一起,努力把雅青集团建设得更好。 之后的一天,阿兰喝了长青给她熬的鸡汤,又让她想起“鸡汤仙”,长青知道了她的想法,就买下了“鸡汤仙”,送给了她,长青告诉阿兰,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这样,阿兰又离开了雅青集团,回到了“鸡汤仙”… 餐饮行业是很辛苦的,一年到头几乎没有休息的日子,而阿兰却喜欢这种每天忙碌的日子,似乎只有这样,她就不会有空去想以前经历的种种磨难。长青想解开她的心结,于是,又给她介绍一个很不错的男孩子,阿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可能心病还须心药医吧! 今年的团圆饭,萧雅姐姐终于带回了许群,阿兰又多了两位亲人,宜美看到“兰”妈妈,开心地抱着喊道:“兰妈妈…我好想你,好久不见你了…” 阿兰第一次见许群,许群学着宜美,也称呼:“兰妈妈…”阿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眼前这个男孩子,和宜美一样,也是她的孩子啊。 年夜饭后,萧雅紧紧拉着阿兰妹妹的手,两人在一起相互倾诉着,或思念,或经历…似乎有说不尽的话语,直到第二天,大年初一的中午,阿兰和萧雅俩人,才从被窝里钻出来…长青都已经准备好午餐了。 萧雅揉了揉有点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才想起昨晚和阿兰喝多了…这是萧雅第一次喝酒。许群和宜美都早就起床了。随后,一家人在一起又吃了个午饭,阿兰又夸赞哥哥熬的鸡汤真好喝,连鸡汤仙都比不上呢。 随后,阿兰又准备回工作岗位,萧雅不停地叮嘱着,要她常回家看看…阿兰点头答应着。阿兰多年郁结在心的“冰结”在这次的团圆夜里,开始消散溶解。 许群和春春 过年是阖家团圆的日子,长青也难得陪着萧雅、宜美和许群,一起度过一段舒适的时光… 冬去春来,美好的事物总是在春天不期而遇,七妹苏醒了,长青带着萧雅和孩子,一起来到星尘海… 萧雅和许群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许群看着这片天地,天空中闪烁着繁星,脚下是清澈见底的水,这还是他第一次行走在水面上,而不是掉入水中沉入水底。看着脚下的水面泛着阵阵涟漪,萧雅也很喜欢这片创造出来的天地,虽然这个比以前攻神创造的宇宙空间小很多。 萧雅满脸笑意地夸赞着长青:“不错嘛,进步很大…”长青微笑着看着萧雅,牵着萧雅的手更紧密了。 他们来到七妹旁边,噬灵珠红光闪烁化作七妹,七妹伸了个懒腰和大家说着:“嗯呐…真舒服…”笑着看向大家。 萧雅问:“七妹…伤势好了么…” 七妹:“还没呢…想要全部恢复还需要时间…我想你们了…所以忍不住想见见你们…” 然后上前抱着萧雅,撒娇着:“四姐…” 然后是长青,她抱得更紧了,孩子气地说着:“六哥哥…”脚下双脚不停地跺着水面,涟漪扩散出开心的花纹,萧雅亲昵地看着俩人,幸福感油然而生。 接着,七妹抱起小宜美,亲在宜美的脸庞上,开心地对宜美说着:“叫小姨…”抱着她转圈圈… 宜美开心地喊着:“小姨…” 最后是许群,七妹走近许群,慢慢俯身,仔细地看着这个她从小呵护着长大的孩子,脸庞上幸福的眼泪抑制不住,看着许群这双熟悉的眼眸,七妹的泪水慢慢滑落,平静地说着:“许群…还记得我吗…” 许群看到眼前的小姨,努力地点头,喊着:“小姨…”然后七妹紧紧地把许群拥入怀中。 萧雅在旁边说着:“我们一家人,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紧接着,谁也没想到的是,七妹体内的噬灵珠,不由自主地钻了出来,然后绕着许群飞舞,钻入了许群的眉心。下一刻,一股能量从许群体内爆发出来,把大家推得倒飞了好远,萧雅眼疾手快,手上挥动着水面,水幕护住了倒飞的家人,许群被自身爆发出的能量,震得昏睡了过去,许群的身体漂浮在空中,身体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七妹看到噬灵珠头一次主动离开自己,意识到这应该是许群第一次灵魂觉醒了,长青快速上前,把许群抱起,放在陨石床上,长青率先把体内的能量输送给许群,紧接着,七妹和萧雅也围坐在陨石床周围,给许群输送着能量。 宜美在一旁紧张地呼喊着:“哥哥…怎么了?…” 萧雅对宜美说:“女儿,别担心…”安抚着宜美,让她乖乖坐在旁边的陨石床上。 过了一会儿,许群依旧没有反应,长青化作长青藤,萧雅手上也多了一根玉箫,加大力度灌入自身的能量… 就这样再持续了一会儿,许群的身体才开始发生着变化,噬灵珠再次钻了出来,围绕着许群的心脏部位翻滚着,许群整个身体变成金灿灿的颜色,然后他的心脏部位,钻出来一颗花种,慢慢长成一朵花骨朵儿,雪白无瑕的颜色。七妹他们一眼就认出,这是许群的“玲珑心”。雪白色的花骨朵儿充满着生命力,然后许群体内的能量再次迸发出来,把整个星尘海都包裹了进去,大家都仿佛浸泡在金色的海洋中,星尘海变成了通体金色的球… 良久,金光消散,能量再次回到许群的体内,大家看着呼吸顺畅的许群,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等着许群的身体恢复正常后,萧雅抱着宜美,和长青准备离开星尘海,留下小姨陪在许群身边。小姨满脸笑容地看着熟睡的许群,不时地摩挲着许群的脸庞,自言自语着:“二哥哥…放心吧…我会一直守护着他…”下一刻,七妹化作噬灵珠,钻入了许群的体内。 又过了一段时间,许群渐渐醒来,四周只有他一个人,他再次看着星尘海,感觉这地方很舒适,他呼喊着:“姑姑…姑父…妹妹…” 七妹从他体内发出声音:“许群…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许群听出是小姨的声音,回:“小姨…姑姑他们呢?” 七妹说:“他们先回去了,我一直陪着你呢…” 噬灵珠钻出来,化作七妹,牵着许群的手,来到许群父亲和母亲的灵位前,七妹颤抖着双手,抚摸着银白色的箭头,对许群说:“许群,跪下吧…这是你的父亲…”七妹把箭递给许群,许群听小姨的话,跪下双手接着这支箭,立马有无数的画面,涌入许群的脑海…这支箭所承载的记忆,全部钻入许群的脑海中…许群感觉头疼得厉害,说着:“小姨…我的头,很疼…” 小姨握住许群的手,教许群不要抗拒记忆,慢慢去感受它,许群听话地接收着脑海中的记忆,小姨说:“没事吧…我给你揉一会儿…”她帮着揉了揉许群的太阳穴,又问:“你能感受到你的父亲吗?” 许群稚嫩地点着头:“嗯嗯…小姨…这个箭很重…”小姨接过箭摆放回去。 接着小姨握着许群的双手,闭上眼冥想,一支玉笛从许群身体的皮肤上,慢慢凝聚出来,小姨睁开眼接过玉笛,递给许群,对他说:“许群,这是你的母亲…”许群再次接过玉笛,还是一样,脑海中涌入了有关于他母亲的记忆… 许群看着手上的玉笛,不由自主地喊着:“妈妈…” 然后又转头对小姨说:“小姨…这个更重…我有点握不住了…” 小姨笑着抚摸许群的小脑袋,说:“嗯嗯…”紧接着,玉笛渐渐融化,重新附着在许群的皮肤表面,许群再次感受到了母亲拥抱自己的温暖… 接着,小姨又指了指霸刀和木剑,说:“这是你的大伯…三叔和七叔…”看了看许群,继续说:“给他们都磕一个头吧…”许群听话地磕头… 小姨夸着说:“真乖…我们回去吧…”小姨牵着许群离开了星尘海… 许群问着:“小姨,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大伯他们呢?” 小姨说:“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别担心…有小姨陪着你呢…我会照顾好你的…”许群认真地听着,努力地点头。 回到家,萧雅正抱着宜美在家里等着,许群再次见到了姑姑、姑父,还有妹妹… 一家人继续一起生活着… 七妹仍然化作噬灵珠,陪在许群身边,继续着还没完成的疗伤…噬灵珠很契合许群,大多数时间待在许群的房间里。 化作噬灵珠的状态下,萧雅和长青都不敢轻易触摸噬灵珠,因为噬灵珠很容易吸收各种各样的情绪,并且会无限地放大情绪,只有玲珑心才不会受影响。 有萧雅他们在身边,许群的生活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七妹察觉到自身的境界正在飞速上涨,她陷入了沉睡…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长青慢慢地把集团事务大多都交给小云姐姐帮忙打理,他就有更多时间陪着萧雅和孩子们。在这最美的春天里,长青和萧雅带着宜美和许群去欣赏各处的美景。 有长青的游龙匕在,他可以带着一家人随时穿梭在各个地方,有美丽的大草原;五彩斑斓的浅海滩;有花草繁茂的海岛;有闻名世界的古迹;有熙熙攘攘的热闹街区;也有人迹罕至的森林荒岛… 萧雅寻找许群那段时光,几乎踏遍了整个地球,那时候没有时间欣赏美景,这次有家人陪在身边,萧雅几乎每天都沉浸在美景之中。许群也很开心,他喜欢画画,他把见到的美景都画上,一一展示给噬灵珠看,萧雅特意把许群喜欢的画,装裱起来,挂在家里的各个地方。 许群尤其喜欢各种花,像百合花,桃花,杏花,迎春花,郁金香,海棠,玉兰花,丁香,水仙,芍药花等等…萧雅会摘各种各样的花儿带回来,种在院子里,院子里满了,家门前和周围的草坪上,也变成了花的海洋。 宜美一边还在继续念着书,萧雅陪伴在许群身边的时间,比宜美还多,这让她的内心渐渐生出了一丝嫉妒。 萧雅并不知道宜美内心渐渐产生的情绪变化,一家人依旧每天开开心心的生活… 许群比萧雅更心细,他渐渐察觉到宜美妹妹藏着心事,但他还小,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把更多的时间用在画画上面,萧雅还是一如既往地想每天都带着许群出去玩,但是许群拒绝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更多日子里,许群就待在家里,有时候在家门前的沙滩上画画,有时候在花园草坪上画画,草坪上经常铺满了许群的画… 萧雅和长青只是觉得,可能在外面玩得时间久了,孩子们都累了,也不在意,萧雅只要陪在孩子身边就行,长青则又开始恢复往常日子,每天接送着宜美上下学,公司的事务有小云姐姐他们打理帮忙,渐渐少了。 春去夏至… 夏天的天气开始变得炎热,好在长青建造的家园,用藤条护着,让人感觉不到炎热的夏季,宜美放暑假后,每次只有宜美想出去玩时,许群才会跟着宜美一起出去玩… 宜美很喜欢去寒冷的极地玩,那里厚厚的冰雪世界,似乎可以冷藏一切不好的情绪。宜美可喜欢捉迷藏了,拉着许群哥哥,往厚厚的白雪冰层里钻。宜美每次都让爸爸妈妈闭上眼,数100个数,她就拉着许群,找个很偏僻的地方,不停地往白雪冰层里挖,许群也十分开心地陪着宜美玩捉迷藏,他力气大,再厚的冻冰层都能轻松挖出一个洞来,然后他就牵着宜美妹妹,俩人躲在挖好的冰层洞里面。 他俩都不惧寒冷,许群有玉笛附着在皮肤表面保护着;宜美手腕上有妈妈留下的一小段玉箫化成的玉镯,和爸爸的一片游龙匕幻化成的银色镯子,所以每次躲藏,萧雅和长青都知道这俩孩子躲在哪里,他俩假装找一阵子,然后突然从俩孩子旁边钻出来,每次都哄得宜美开心不已,等到玩累了,俩小家伙躲在冰洞里,宜美依偎在许群哥哥的怀抱中,相拥着在一起睡着了,萧雅和长青一人抱一个回到家里。 接下来,迎来了许群的11岁生日…也是许群在姑姑家的第一个生日。 如往常一样,许群一个人坐在草地上,背靠着一棵大树,绘画着… 萧雅端着水果,来到许群身边,说:“许群…马上过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呀…” 许群低头画着画,下意识地说:“想吃妈妈蒸的鸡蛋羹…”然后呆呆地看着萧雅。 萧雅心好像被什么刺痛了,她一下愣了神,她知道许群的记忆被封印了,这是许群下意识的回答,她赶忙点头笑着说:“嗯嗯…好…姑姑给你蒸鸡蛋羹…” 许群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姑姑,说着:“谢谢姑姑。” 萧雅递上水果,抚摸着许群的小脑袋,说着:“来…吃点水果…宜美也放暑假了…姑姑再带你们出去玩吧…”许群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答应着:“好…妹妹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许群生日这天,因为许群从没办过生日会,长青就喊上阿兰和小云他们,在家里吃个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给许群过生日,许群如愿吃上了萧雅姑姑蒸的鸡蛋羹… 俩孩子生日挨得近,宜美也到了9岁的生日了,宜美喜欢热闹一点,长青爸爸就办了一个生日会,还邀请了宜美的同学们,“兰”妈妈和小云姑姑肯定不会缺席,热闹的生日宴上,琳琅满目的美食,宜美跳着舞蹈庆祝生日,爸爸准备了大大的生日蛋糕,堆得高高的生日礼物,让许群第一次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生日宴会。 过完生日后,萧雅还想趁着暑假带着孩子们出去玩,她问宜美:“女儿…暑假还想去哪里玩呀…”宜美一边看电视,一边摇摇头说:“还没想好,不想出去玩…”萧雅看了看女儿,又问许群,许群也说:“我也不知道…妹妹想去哪里玩,我们就去哪里玩。” 宜美看了看哥哥,对爸爸说:“爸爸,你想去哪里玩…”长青笑着说:“我的宜美想去哪里玩,爸爸就带你们去哪里玩…” 长青想了想,说:“过段时间是七夕节…爸爸知道有个神秘的地方,很漂亮…爸爸带你们去看看吧…”宜美开心地点头答应,许群看了看宜美很开心,也点头答应了。 隔天,许群用上了兰妈妈送的新画笔,继续画画… 早晨,许群如往常一样坐在大树下画画,地面上已经铺了几张早就画好的,像草坪上的花儿,围着的藤条,家前方的海洋和沙滩…许群回忆着春天的美景,继续涂涂画画,午后,许群正在欣赏自己的画作,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声音,稚嫩清灵地说着:“哇…好漂亮啊…” 许群一开始还以为是宜美妹妹,或者是萧雅、小姨,他四处张望着,却没发现任何人,他有点疑惑,并没有回应这个声音,他准备把画板整理一下时,一只比两个手掌还大的知了飞了过来,停在画板上,知了口吐人言,问着:“这是什么呀…这个很漂亮,那个也很漂亮…” 许群看到是知了说话,下意识吃惊着回道:“这是画呀…我画的…你是谁?…” 知了回:“我也不知道…我是谁…”知了绕着画飞,抓着画飞过来,说:“这个漂亮的花儿…我都没有见过…” 许群说:“这是姑姑带我去看的…春天的花儿可美了…”许群又从地上拿了一张接着说:“你看…这花儿也很美吧…” 知了趴在画上欣赏起来,说:“好美啊…春天是什么呀?…我都没见过…” 许群说:“春天…就是很美的春天呀…”摸了摸知了的翅膀,说:“你是一只知了…对不对?…” 知了飞到许群手掌上,许群的双手张开,许群问:“你是从哪里飞来的呀?…” 知了回:“我一直住在这里的呀…”说着又飞到树上,许群抬头看着它,继续说:“哦…这棵树就是你的家…”许群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指了指,接着说:“那是我的家…我房间里还放了很多很多,春天的花呢……我带你去看看?” 知了停在许群手掌上:“好哇…我好想去看…”许群扔下画板,带着知了飞奔着跑回房间,房间里的画被萧雅整理好了放在一起,许群翻出来,一张一张递给知了看,知了开心地欣赏着…发出“wiwuwiwu”的声音… 萧雅修炼完,出门看望许群,看到草坪上散落的画,还有画板,萧雅收拾好,带回房间,正巧碰上了…… 萧雅一边开门,一边说着:“许群…今天不画了吧…我把画板收进来咯…”来到房间,看到了眼前这只巨大的知了… 知了看到陌生人,飞快地躲在许群的背后,萧雅认识它,想着这应该是地球上的精灵,长青作为仙藤,扎根在这里生长,吸纳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灵力,也吸收了来自宇宙星辰的能量。 萧雅微笑着上前,和许群说:“呀…许群认识了新的朋友啦…” 许群对知了说:“这是我的姑姑…别怕…她对我很好很好…” 知了这才慢慢爬出来,学着样喊着:“姑姑…”又问:“姑姑是什么呀…” 萧雅走上前,微笑着牵过许群手,对知了说:“就是家人…一家人…” 知了也飞到姑姑手上,说:“我没有过家人…” 萧雅亲昵地对知了说:“你喜欢我们许群吧…对不对…你可以叫他哥哥…哥哥就是家人。” 知了又开心地鸣叫着… 萧雅说:“你是这片天地生长的精灵…只是修炼时间太短了…还没修炼成人形呢…”摸了摸知了的翅膀,接着说:“我可以帮你哦……” 萧雅笑眯眯地看着许群,说:“让它变成妹妹,陪着你和宜美妹妹一起玩,好不好?” 许群想了想,点头说:“好,可是…千万不能伤害它…” 萧雅:“放心吧…”萧雅嘀咕着:“我叫长青过来一起帮忙…” 下一刻,长青就出现在房间里,他双手还沾着泥巴,长青刚刚带着宜美在捏泥人,长青正和泥巴呢,听到萧雅的召唤,眨眼就来到了房间里。 长青看到这么大的知了,也惊奇地上前打量着,萧雅安抚着知了,说:“别怕…我们都是家人…” 萧雅看了看长青,笑着说:“长青,来帮帮忙吧…” 长青看着眼前的知了,说:“哟…原来真的有精灵呢…” 萧雅说:“它喜欢咱们的许群,我们帮她修炼成人形…”长青点点头,双手相互擦去手上的泥巴。 知了有点慌张,飞回许群的手掌上,许群安抚着它。长青化作长青藤,说着:“别怕…你看,我也是和你一样的哦…我也是修炼成人的。” 知了看到眼前的长青藤,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说着:“我的修炼时间还不够…” 萧雅笑着说:“没关系,我知道…我们来帮助你…” 长青藤发出耀眼的绿色光芒,说:“小知了…别担心…很快你就可以化茧成人…”萧雅也拿出玉箫吹奏起来,两股无形的能量充斥着整个房间,汇聚融入知了的身体内,许群手上的知了渐渐发生变化… 知了开始变大,浑身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宜美手上拿着一个捏了一半的泥人闯了进来,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十分神奇,和许群一样瞪大了双眼,紧接着,浓郁的紫色光芒包裹住知了,化作成一个紫色的茧蛹,泛着光芒… 萧雅和长青才停止了,长青恢复人身,萧雅笑着对许群说:“等明天就差不多了…”许群开心地抚摸着紫色茧蛹。 长青看到宜美进来,上前想抱起宜美,笑着说:“女儿…我们回去继续捏泥人吧。”宜美推开爸爸,看着眼前的茧蛹,也上前摸了摸,软乎乎的,说着:“哇,这么大的知了…” 萧雅说:“它和爸爸一样…都需要修炼,才能化成人形…” 宜美看着爸爸,撒娇着问:“爸爸…你也是一样的啊…那我呢…我是什么样的呀?爸爸…” 爸爸轻轻捏着宜美的小鼻子,笑着说:“你是我的宝贝女儿呀…” 萧雅也蹲下身子,笑着对宜美说:“你是妈妈生下来的…” 宜美似懂非懂地点头,长青牵着宜美回到了宜美房间,继续陪她捏泥人。 萧雅抱起茧蛹,放在许群床上,拿着一块毛毯把茧蛹包裹着盖好,对许群说:“今天好好睡一觉,等明天,知了妹妹就能陪你一起玩了…” 许群轻轻抚拍着茧蛹,说着:“等明天,我又多了一个妹妹了…”跑到书桌前,抱起噬灵珠,开心地亲吻着说:“小姨…我又有一个妹妹了。”噬灵珠闪着红光,并没有回应许群。 晚上睡觉时,许群兴奋地很晚才睡着,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许群才醒来,是被窝里的知了把许群唤醒的,早晨,知了蠕动着身体,伸展着新生的手臂,钻出蛹壳,卷着毛毯,又钻进许群温暖的被窝里… 许群察觉到了,赶紧睁开了眼,只见被子里钻出来一个小脑袋,一张圆嘟嘟,红润润的脸,一双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睫毛长长的,还有一双嫩滑的小手,不停地上下摸索着许群,似乎在对比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她的年龄看起来要比宜美小一些。 许群感应到这个“动手动脚”的知了妹妹,赶紧钻出被窝,笑着说:“知了,你醒啦…” 知了钻出被窝“咯咯咯”笑着点头说:“嗯嗯…你是许群哥哥…” 许群说:“嗯,你可以叫我许群哥哥…” 知了披着薄毯,一双小脚丫第一次站在地面上,开心地蹦跶着。许群衣柜里没有女孩子的衣服,将就着翻出一件外套,给知了妹妹,说:“知了妹妹,你把这个穿上…” 萧雅开门进来了,看到披着毯子的知了正接过许群递的衣服,苦恼着怎么穿的时候,笑着说:“哟,知了妹妹…醒啦?”随后,上前准备帮知了穿上外套,瞥眼看到床上遗留的茧蛹外壳,玉箫随心而动,将茧蛹外壳变成一身紫色的衣服,她帮知了穿戴整齐。 知了开心地扑到萧雅怀里就喊着:“妈妈…你是妈妈…” 萧雅怀里抱着知了,笑着对许群说:“许群,给知了妹妹起个名字吧…” 许群开心地点头,想了想说:“叫春春妹妹吧…”知了听到,开心地点头答应着:“嗯嗯,我喜欢春春。” 萧雅带着春春来到镜子前,春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心地手舞足蹈,时而揉揉脸蛋,时而翻看自己的小手,捏捏自己的小鼻子,开心地扑到许群身边,紧紧地抱着许群:“哥哥…哥哥”不停地呼喊着。 萧雅说:“春春…我们去看看宜美姐姐吧…”仨人走出房间,春春一手牵着许群,一手牵着萧雅,来到客厅,长青和宜美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春春看到长青,开心地跑过去抱着就喊:“爸爸…爸爸…”看到宜美,春春抱着她喊着:“姐姐…宜美姐姐…” 宜美听到这个陌生的新妹妹呼喊着“爸爸,爸爸”,心里隐约浮现出一股莫名的滋味,眼神躲闪地欢迎春春妹妹… 长青对萧雅说:“得熬点汤给小春春喝…巩固一下修为…” 萧雅笑着点点头说:“那得麻烦你收集点汁液…” 许群在一旁问着:“什么汁液?” 萧雅解释:“春春妹妹最喜欢喝的树枝汁液,加上百花玉露…对她有好处的…”拍了拍长青的肩膀,说着:“辛苦你跑一趟…” 长青笑着说:“小意思…” 春春对家里的什么都好奇,不停地问着“哥哥,姐姐,这是什么呀…那是什么呀…” 许群耐心地回答着,带着春春到处参观着…一眨眼又到了晚上,萧雅给春春准备好了房间,春春不要,非要和许群挤在一起睡,萧雅也没办法,只能叮嘱着许群好好照顾妹妹… 许群把以前画的画,翻找出来,和春春分享,俩人熬到很晚才睡,萧雅来回跑了两趟,这俩小家伙才安静地睡着了。 过了两天,长青熬好了一大锅百花晨露汤汁,春春喝完汤,刚刚化成的人形才逐渐稳固。 接下来的时间,春春基本都陪在许群身边,看着他画画,偶尔也会跟着宜美捏泥人,一起去家门口的沙滩捡贝壳,还有各种各样的海螺,春春最喜欢在沙滩玩,收集各种贝壳、小海螺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小石头,晚上抓着俩手的贝壳,睡觉都不放手的,每天许群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收拾散落在床上的东西,春春舍不得扔,许群搬来玻璃罐子存起来,书桌上堆着越来越多的玻璃罐子。只是家门前的沙滩太小了,不然,春春肯定玩得更高兴… 转眼七夕节到了,长青和萧雅带着孩子们飞往太空中,许群牵着春春,萧雅牵着宜美,一家人在银河中遨游…欣赏着亿万星辰从黑暗中涌现出来。长青把游龙匕变成小船,穿梭在一条淡银色的光河之中,周围朦胧又璀璨,像天神随手洒下的点点晶砂,在深蓝的夜幕上缓缓流淌。近处的星光亮得清晰,远处的星辰柔和成一片温柔的雾,明明灭灭,仿佛整个宇宙的呼吸都在这里起伏。 玩累了,一家人躺在船上,任由小船在星河间畅游着,在漫天无际的星辰大海,小船如同一粒尘埃… 许群起的“星尘海”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萧雅和长青都满口称赞着这个名字好听。 这片璀璨星河热情欢迎着这一家人,牛郎星和织女星接天相会,天津星化作鹊桥连接着彼此…萧雅和长青给孩子们讲述着“牛郎织女”的故事。这是许群第一次近距离欣赏繁星,这片美丽星河,深深地印刻在许群的脑海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家里多了一个备受宠爱的春春妹妹,宜美似乎越来越觉得自己被爸爸妈妈忽视了,以前独给自己准备的礼物,现在春春也有了一份。开学后,每天都缠着要爸爸妈妈亲自接送,长青和萧雅除了每天接送宜美上学,其他时间就陪着许群和春春俩人,经常带着许群和春春到处去玩,欣赏各处的美景。而且不论许群做什么,春春都要跟在身边,每天一起玩,一起睡。 许群对春春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一度抛弃了对画画的执着,春春拉着他去哪里玩,他就陪着去哪里玩。 入冬后,春春感觉有点乏力,她不适应冬寒的天气,变得特别嗜睡,每天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的状态,睡醒了,就拽着许群哥哥不放手。所以,许群喜欢待在自己房间里画画,画着春春的各种睡姿,有时候睡得歪歪斜斜,四仰八叉的,有时候蜷缩着,有时候趴着睡,睡在许群身边时,就得拽着许群的手臂,或者许群的腿。有时候宜美找许群哥哥出去玩,许群都不想去。 长青和萧雅更加花时间关心春春的状态,担心春春熬不过她成人后的第一个冬季,毕竟目前她的修为都是萧雅他们给与的,并不是她自身修炼得来的,根基很薄弱,一旦没适应冬季,进入了蛰伏期,来年又得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宜美并不知道这个原因,她只看到,她的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对春春格外关心,忽视了自己,爸爸都不陪着自己捏泥人了。这让宜美内心的嫉妒感,加强了几分。在宜美的眼里,不论是许群,还是春春,夺走了本属于她一个人的爱…… 噬灵珠感应到了宜美不一样的情绪,对噬灵珠而言,“爱恨情仇”任何一种情绪都是绝佳的补品。七妹想趁着修复重伤时达到破而后立的效果,一举突破自身的境界,她沉睡之后无法操控噬灵珠了。 噬灵珠主动找上了宜美,它藏到宜美的房间,贪婪地吸食着宜美内心产生的嫉妒情绪,并且将宜美的嫉妒心理不断放大… 宜美在噬灵珠的影响下,她的情绪慢慢产生一些变化,有时候还会和爸爸妈妈顶嘴,宜美上学期间,情绪都稍微缓和,爸爸妈妈每天亲自接送,让她能感受到爱和关怀。 随着寒假的到来,宜美的情绪变得越来越错综复杂,不论是许群喜欢的,还是春春喜欢的东西,她都会抢着争夺过来,还会故意把春春珍藏的小贝壳罐子摔碎,又会故意弄坏许群的画板和画笔,事后赖在春春妹妹头上… 许群每次都会让着宜美妹妹,而春春不懂得谦让,她和宜美开始变得打打闹闹的,萧雅和长青一开始没察觉出不对劲,每次小打小闹的,两人只是分别安抚着宜美和春春。 才9岁的宜美,根本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不断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情绪逐渐失控。后来,经常要闹得春春哭一场才肯罢休。萧雅和长青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感觉头疼不已,他们不理解这是为什么,虽然听说过“叛逆”一词,没曾想这个“词”,这么让人伤脑筋! 许群才11岁,他也不会表达,只能时时处处让着宜美,没有任何办法应对春春和宜美的吵闹,每次闹哭了,他只会花时间哄,哄完宜美,又要哄春春,两头跑…好在春春哄着哄着就会睡着。 接下来情况更糟糕了,宜美会想方设法地找春春闹腾,惹得春春大哭一场,俩人总会为了一点小事争抢,闹得很凶,春春又打不过宜美,被闹哭了,许群拦不住,只能哄着春春睡觉……有一次春春都困得不行了,宜美又闹腾着,非要惹得春春大哭一场,被萧雅看到了,她没有惯着宜美,狠狠地批评了宜美,不许她再胡闹了,宜美哭着想找爸爸倾诉,长青又刚好在忙工作的事情,简单地哄了几句,要宜美跟许群哥哥玩,春春更小,要谦让着春春妹妹,不要和春春妹妹闹腾了… 此刻的宜美似乎已经不受控制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越是这样做,她越是感觉很痛苦,跑回自己房间大哭起来…哭着:“要赶走哥哥…不要妹妹…一个都不要…” 萧雅要许群哄着春春带回房间睡觉,她到房间找宜美,苦心竭虑地说了一大堆,哄了半天,宜美根本听不进去妈妈的话,反而闹腾着把房间里的泥偶砸个稀巴烂,这让萧雅更生气了,惩罚着宜美“面壁思过”,长青见情况不对,也赶紧过来,哄着“小祖宗”,夫妻俩被宜美折磨得够呛,宜美哭了大半夜,才沉沉地睡去。 萧雅和长青疲惫地爬上床,感觉头疼不已,他俩思索着,准备第二天约上小云姐姐,找她想想办法。宜美现在越闹越凶,可不是一件好事… 次日凌晨时分,太阳还没浮出海平面,宜美哭泣着,梦游似地醒来,她掏出藏在怀里的噬灵珠,此刻的宜美,两眼发出红色的光芒,嘴里不停嘟囔着:“赶走他们…不要哥哥…不要妹妹…”整个人像是着了魔,挪动着脚步来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就朝着许群的房间走去… 等到许群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许群被护在身上的玉笛惊醒,他看到两眼红光的宜美,浑身是血,而身旁的春春,早已躺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许群“啊”一声,伴随着身体内一股金色能量爆发,把宜美妹妹震飞在墙角,宜美就昏了过去… 噬灵珠从宜美身体内窜了出来,飞上前想吞噬掉濒临死亡的春春,噬灵珠把春春当作了养分,才有了今天这场祸事。许群一把抓住噬灵珠,本能张嘴疯狂咬着,大哭着呼喊:“啊…春春…救命啊…”嘴咬不碎,双手抱着噬灵珠使劲地往地上砸… 这一声“救命啊!”把萧雅和长青喊醒了。 长青和萧雅一个闪身来到许群房间,不可置信地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 萧雅把春春捧在怀里,慌张着呼喊:“长青…快点啊…救人啊…” 长青检查春春,发现已经是命悬一线了,他看了一眼角落里躺着的宜美,立马变身成一株长青藤开始治疗,萧雅慌了神,也赶紧救人。 七妹感受到了许群异样悲伤的情绪,疯狂地挣脱噬灵珠的束缚,半醒了过来,七妹看到眼前的场景,她知道,这一定是噬灵珠搞的鬼,此刻的她把噬灵珠,狠狠捏在手心里,疯狂地想要把噬灵珠捏碎,噬灵珠挣扎着出现裂痕,七妹的身体也同样出现了裂痕,发出玻璃临近碎裂时的“咔咔”声… 许群的玲珑心感受到小姨的玲珑心正在崩溃的边缘,许群清醒了过来,扑上去抱着小姨的腿,哭着喊:“小姨,不要啊…” 七妹用力地把噬灵珠扔在一边,噬灵珠瞬间失去了光泽,接着,神情恍惚地跪下去抱着许群,失声痛哭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该死…” 许群不知道该怎么办,慌张喊着“姑姑…小姨怎么办…” 萧雅一边全力救治春春,一边大喊着:“七妹!你醒一醒啊…别做傻事!”这才把精神恍惚的七妹彻底唤醒。 七妹恢复过来,也赶紧施法救助春春,终于保住了春春的性命,春春再次化作一枚紫色的茧蛹。 长青检查后,说着:“春春的根基被摧毁了,未来需要花费五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重新修炼。我做的陨石床可以帮助春春更快地恢复,快走吧。”带着大家准备去星尘海。 萧雅抱起躺在角落的宜美,许群抱着茧蛹,哭着道歉:“对不起,春春妹妹…” 七妹捡起噬灵珠,噬灵珠再次焕发生机,钻入七妹体内。七妹跟在最后,准备出发去星尘海时,发现了一群“倒霉蛋”… 房子的周围,飞来一大群噬尸蚁,普通人看不见的,只有濒临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噬尸蚁伴随着死亡而来,这种蚂蚁在萧雅的世界很常见,掌管死亡的雾都,到处都是,是一种带着翅膀得黑色蚂蚁,专门蚕食死亡者的灵魂。 七妹看到这些“倒霉蛋”飞了过来,缓缓把去往星尘海的空间门关上… 许群回头喊着:“小姨,小姨…” 萧雅抱着宜美,无奈地说:“许群,先别管小姨,让她发泄一下情绪…我们先走…” 许群把茧蛹小心地放在陨石床上,让它吸收着来自宇宙间的能量,不一会儿,紫色的茧蛹就重新发出淡紫色的光晕。 长青对许群说:“让春春妹妹在这里待着…她需要时间,才能再次恢复…” 许群眼角满是泪水,双手沾染着血渍,跪趴在陨石床旁,抱着茧蛹… 萧雅抱着宜美泪流满面,朝着许群就跪了下去,许群看到姑姑跪下,慌忙扶起来。 许群只能像哄春春妹妹一样,安慰着姑姑,擦去姑姑眼角的泪水。 许群上前抚摸着茧蛹,对萧雅姑姑说:“姑姑,春春妹妹…会没事的…” 宜美被噬灵珠抽空了情绪,整个人陷入了昏睡,长青接过宜美,把她放在另一张陨石床上,让宜美快些恢复过来。 长青和萧雅在一旁商量着:“我们需要消除宜美这段记忆,不能让她记起这件事。” 许群也认同地点头说:“…不能让妹妹再难过了。” 等了一会儿,宜美的神情才恢复了正常,不过,仍然还在熟睡着。长青慢慢抱起宜美,萧雅牵着许群的手,准备先离开星尘海,回去找七妹帮忙封印宜美的记忆。 等长青他们回到家门口,才发现,眼前的家早已消失不见,地面上只剩下一个圆圆的深坑,坑里到处飘飞着噬尸蚁的翅膀,像柳絮一样漫天飞舞。 许群张大了嘴巴,惊愕地看着脚下的深坑,之前住的房间,小院子,家周围到处生长着的花朵儿,他的画板,他的画…通通消失不见了。 许群只看到小姨精神疲惫地坐在深坑中央,坐在噬灵珠旁边“烤火”,此刻的噬灵珠像是一颗发光发热的小太阳,或者更像是一枚烧红的碳火,这“碳火”上炙烤着密密麻麻的噬尸蚁,排列得整整齐齐,焦黑得“黑上加黑”,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长青抱着宜美上前,说笑着:“正好,我要把房子重新修建一下…改建成一栋大别墅…” 许群上前呼唤:“小姨,小姨…” 七妹回过神来,脸庞上恢复笑容,问着:“春春怎么样了?” 萧雅回:“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长青接着说:“七妹,宜美的记忆,得麻烦你帮忙封印…” 七妹起身,收起噬灵珠,接过宜美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睡,答应说:“好。” 萧雅看了看这个深坑,对长青说着:“我们先回星尘海…建房子的事,就交给你了…”说着拉着许群,七妹抱着宜美,又回到星尘海。 此刻太阳早已升起,长青看了看挂在天上的太阳,回到公司,约上几个设计师的朋友,过来帮忙一起设计新建别墅。 在星尘海的陨石床上,宜美终于醒来,她忘记了所有不开心的事… 关于春春,萧雅妈妈解释着:“春春妹妹是知了,现在进入了蛰伏期…” 而长青爸爸,正忙碌着修建一个新家…… 许群回奶奶家 房子被毁后,长青他们一家人,暂时只能待在星尘海迎接新年,他没告诉其他人,在星尘海他们的生活一切照旧。 七妹再次陷入沉睡,上次把噬灵珠捏出的裂缝还没有修复,她身体内的能量已经从体内溢出来了。噬灵珠吞噬了宜美的情绪后,萧雅他们更加不敢轻易触碰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待在许群的体内,唯一担心的是怕七妹突破境界后,会无意中破坏许群的身体,长青按照游龙匕的建议,在许群体内创作一个可容纳噬灵珠的空间,和星尘海一样,这个空间自成一体,为保万无一失,萧雅也摘下一段玉箫护在噬灵珠的空间外围。 许群想待在星尘海画画,萧雅给许群重新买来了画板、画笔和稿纸。宜美陪在妈妈身边修炼,或陪在哥哥身边玩,有时候抱着黄泥捏泥人玩,宜美彻底忘记了之前不愉快的事情。 小云见到长青几乎每天都穿着同一套衣服来公司,一边开玩笑着打趣问:“萧雅妹妹是不是不帮弟弟你洗衣服啦?”一边赶紧喊来朋友,帮长青量身定做了几身新衣服。 长青不在意地笑着回道:“我不是喜新厌旧的人,穿得舒服就行。” 长青带着小云姐姐送的衣服回星尘海,萧雅也开玩笑说:“我才发现自己眼里只剩下孩子了。”抱着衣服,一件一件给长青试穿。这是陪孩子们一起住在星尘海,唯一不方便的地方,长青只能借口有点事情需要萧雅帮忙,带着她另觅春色,前提还得让宜美玩开心了,不会闹着一起跟着。如果在星尘海,一旦萧雅用水幕挡着,宜美看到,第一个会冲上来拍打着水幕,大声喊着:“妈妈,妈妈…你又带着爸爸偷偷做什么呢?” 大年三十,一家人在鸡汤仙吃完团圆饭,阿兰也只能来星尘海和家人团聚,她这才知道,哥哥的家“没了”,正在施工盖别墅。 小云打电话想邀请阿兰回她老家拜年,阿兰无意中和小云提起此事,小云立马叫哥哥马会林准备新房子,马会林从小跟着父亲做泥瓦匠建房子,如今已经是雅青集团地产投资板块的总负责人,创办了好百年地产有限公司。 没曾想这通电话,把萧雅的兴致勾引出来了,萧雅和长青决定带上孩子们,陪着阿兰一起回小云老家拜年,宜美听到兴奋地晚上都不睡觉了,拉着许群哥哥一起捏泥人,准备给奶奶送去,结果出发前又忘记带了。 小云妈妈听说了,高兴地忙活到大半夜,家里养的鸡鸭鹅们,和菜园子里的菜,它们只能“英勇赴死”了。村民们提前搬来凳子椅子摆在小云家前的院子里和院子前面的路上,准备着大摆宴席,村里新修的马路两旁挂满了红色的气球。 大年初二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小云妈妈起床时,院子里就挤满了人,小云和会林他们也赶忙早早起床招呼大家。厨房里,几个大厨争着炒菜的炒菜,切菜的切菜,外面更是乱忙一通,摆碗筷,擦桌子都几个人抢着做,大家忙得不亦乐乎。这只能“怪”小云妈妈的宣传能力,好在小云急忙掐灭了这即将引爆的消息“核弹”,不然周边十里八村的人们,早就把整个马家村挤爆了。 长青带着家人,用游龙匕划开空间,直接出现在了小云家院子前,那路口新修的水井旁边,那块洗衣服的大青石仍保留在原地。因为院子前的路上都摆满了桌子,站满了人,实在站不下了。阿兰一手牵着宜美,一手牵着许群,跟着一起来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家乡”。 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孩子第一个看到,大声朝着院子那边喊着:“小云姐姐,小云姐姐…来了,来了…小云…”话没说完,跨栏似的三两步躲避着人群,挤着跑进院子里,一把绊倒摔在大门口,好在地面还是泥地,并没有摔疼。房子重新翻修后,小云妈妈没让打水泥或者贴瓷砖。 萧雅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当年帮他医好了双腿的那个男孩子,叫马小勇,他如今已经是国家队的运动员了,获得了很多荣誉奖项。 小云赶紧扶起小勇,笑着骂道:“跑这么快干嘛…这下摔疼了吧…” 小勇赶紧起身擦擦脸,拍了两下裤腿,咧嘴笑着:“没事没事…嘿嘿嘿…神仙姐姐他们来了…” 村民见到萧雅一家人,都簇拥着上前打招呼:“来了,来了…”“神仙一家都来了!”“欢迎,欢迎…欢迎神仙!” 长青和萧雅挪着步子,一步一步“艰难”地在人群中穿梭,大家挨个争抢着上前握手,都想要紧紧握着不松手。宜美和许群更是被争着你抱一抱,我抱一抱着接力赛一般,宜美开心地打招呼:“伯伯好!伯母好!爷爷奶奶好!哥哥好!姐姐好!叔叔婶婶好!”谁抱她都不害怕,许群反而害羞地不敢说话,脸涨得通红通红。阿兰也一样被簇拥着,都争抢着上前握手欢迎,这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热情。 如今的马家村也是焕然一新,新修的道路通到每家每户,成了有名的鱼米之乡,山上种着竹子和山茶树,田地里,靠近出水源,高一点的梯田挖成鱼塘养鱼,方便养殖蓄水;边边角角的土地全部种上草,鱼吃牛羊也吃;靠近马路旁,平坦的田里种水稻和油菜,方便播种收割;家家户户都修建了三层小洋房,房子旁边整个菜园子,种满了绿油油的菜,只有小云家还是以前的样貌,小云妈妈喜欢老房子,冬暖夏凉的。 “春来燕子喜筑巢,夏来竹林爱乘凉,秋收忙活到冬至,辛苦一年乐淘淘,年轻一辈恋家乡,不去城外买车房。” 小云妈妈在门口看着,泪眼婆娑地等着长青他们挪着步来到跟前。 萧雅上前握着小云妈妈的手,亲切地喊着:“妈妈!”然后被妈妈一把拥入怀中。 小云妈妈喜极而泣,良久才缓缓说着:“好!都回来了,就好…” 许群和宜美上前亲热地喊着:“奶奶好!”小云妈妈开心不已,长青拉着孩子跪下磕头,小云和会林赶忙一把拉起来,说着:“咱们一家人,没有这个规矩。” 阿兰上前打招呼喊着:“妈妈…您好!”萧雅在一旁解释着:“妈妈,这是我的妹妹阿兰…” 小云妈妈满意点头,笑着说道:“好…找到了就好…”她以为阿兰就是当初萧雅需要寻找的人,她去年去东海看望萧雅时,并没有见过阿兰。 小云妈妈拉着阿兰的手问:“好孩子,你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 阿兰连忙着摇头:“还不急…”长青在一旁,赶忙着一起帮忙扶着小云妈妈准备进客厅里。 然后小云妈妈一手拉着萧雅,一手拉着长青,坐在那张熟悉的八仙桌上,小云妈妈拉着长青坐一起,小云拉着阿兰陪坐,会林的妻子拉着萧雅陪坐,俩孩子坐一起,刚好8个人。 小云妈妈心满意足地说:“来来来…都坐到妈妈身边…大家准备吃饭了。”会林赶紧去院子旁点响爆竹,招呼着大家赶紧坐好,准备上菜。 宴会开始,会林端着很大的条盘稳稳地走来,条盘上面摆着八碗菜,小云的几个嫂嫂,各自拿着俩块厚烟盒子剪折的“端菜布”,用这个端菜就不会烫到手,然后每个桌子上摆一碗,挨个放在桌子上的中间位置。 接着,唐月国端着一条盘的菜紧随其后,最后是小勇端着条盘上菜。加上小云妈妈家的八仙桌,刚刚好摆了满满二十四桌宴席,院子里和外面摆的桌子更大些,能坐十一二个人,大家围坐下来准备吃饭,还有坐不下的就站在桌子旁吃饭夹菜。 小勇端着菜出来时,差点碰上坐在一旁的阿兰姐姐,好在萧雅及时出手护住。小云妈妈笑着说:“小勇啊,你这国家队,也不学倒退跑步吧…” 小云笑着看看身旁阿兰的脸庞,说着:“哎,妈妈,你不懂的,这可是难得的缘分呢…”说着还贴心地拍着阿兰的肩膀,小云知道阿兰的心事,这些年阿兰封闭的心,或许需要特殊的“勇气”才能开启吧。 小云妈妈看了看阿兰,又看了看小勇,意味深长地“哦!”,满意地点头说:“这是好事啊…哈哈哈…” 小勇两耳听到,羞得耳朵儿烧得通红。手上端稳条盘,赶忙着出了院子。 长青和萧雅观察着阿兰的情绪,长青说着:“这未来之事,我们可说不准的…” 阿兰始终面无表情地照常吃着碗里的菜。萧雅手上玉箫化作茶杯,递上一杯水,说:“来,阿兰…” 阿兰这才微笑着接过茶杯,说着:“谢谢萧雅姐姐…” 萧雅微笑点头:“嗯!姐姐知道。” 桌子上摆了满满十三碗菜,都是大家伙自家现成的。 “牛羊猪鸡鸭鹅鱼,大蒜青菜干辣椒,冬笋腊肉熏豆腐,红薯酒皆自家酿。” 宴席散后,小云的嫂嫂们和侄女们又挤着帮忙,麻利地收拾桌子,叠放椅子,清洗碗筷。院子里腾出俩桌子的位置,摆上竹椅子,小云妈妈拉着萧雅一家,晒着冬日暖阳,大家心底更是暖洋洋的,围坐在小云家院子里,久久不舍得离去… 小云妈妈劝慰了几遍,说着:“今天该走亲戚的,还是要走亲戚哎!…别耽误了今天的好日子。”村民们这才准备去亲戚家拜年。 萧雅和长青陪在妈妈身边聊天,诉说着这些年的别离之情。 小云的俩娃带着大一点的许群哥哥和宜美姐姐玩烟花爆竹,双胞胎男娃叫唐思云,女娃叫唐念云,还有会林的孩子马袁清(孩子妈妈姓袁,本来叫马清,登记户口本时,非得登记三个字,临时加了妈妈的姓),许群负责照顾清清妹妹。 思云、念云和宜美一人手上拿着一根点燃的香,另一个手拎着一袋子的烟花爆竹,许群牵着清清妹妹在后面跟着,清清妹妹还太小,不能让她玩爆竹,为了不让她哭,许群就把她带在身边一起玩。 小家伙们一开始只在院子里玩,可到处都叠放着桌子凳子,还有村民们围坐着,很不方便,思云把爆竹扔进菜园子里,唐月国赶紧骂着:“思云,带着外面玩去,别炸坏了奶奶种的菜…” 然后,思云带着大家跑到家门口马路旁,水井又成了主要“战场”,他们把点燃的爆竹扔进水里面炸鱼,“砰砰砰”炸了一阵,小云看到,又喊着:“别把井水搅浑了…快去河边玩…” 思云又带着大家沿着河流往下走,宜美可开心了,她还从来没玩过爆竹呢,她每次点燃爆竹,又赶忙塞住耳朵,听到“砰”的一声,开心地手舞足蹈的。思云从旁边稻田里,抓来泥巴,弄一点粘在爆竹上,点燃后扔进河水底部,“砰”的闷声一响,爆竹泡在水面上时,更响一声,炸出一个大水花。他看到河里的小鱼儿翻了白色的肚皮,他又找来俩小竹竿捞起来,喊着妹妹把装爆竹的袋子空出来装小鱼,说着:“妹妹,待会带回去做烤鱼吃…” 念云听话地把爆竹和烟花都塞到哥哥的袋子里,开心地跟着哥哥捞小鱼,把小鱼装进袋子里提着。 许群跟着后面,偶尔帮着宜美提着烟花爆竹,清清妹妹闹着要玩爆竹,他只能抱着清清妹妹,手把手地帮忙点燃爆竹,然后扔得远远的,“砰”的一声,清清咧嘴笑不停… 沿着河流一路玩到村口,见到村口大路上来来往往的大车子,许群说:“思云弟弟,我们沿着河流再玩回去吧,大马路上有很多车子…” 然后大家又一路玩爆竹,回到水井对面的一块泥田里,冬季田里没有水,也没有种油菜,思云刚刚炸菜园子被爸爸骂过了,不敢带着继续去油菜田里炸油菜花。大家就在泥田里玩,思云把爆竹塞在泥里,然后点燃,“砰”的一声,把泥巴炸得到处都是,宜美和念云见状,也要有样学样地,把泥田炸得“满地开花”… 清清妹妹玩爆竹玩累了,又看上了路两旁挂的红色气球,许群带着妹妹捡气球,给她摘了好几个,她手上抱着好几个红色的气球,一个人玩得“咯咯”直笑。 不一会儿,爆竹就被全部打完了,念云闹着要玩烟花,思云哄着说:“妹妹,烟花要等晚上天黑了,玩烟花才好看…” 然后宜美带着弟弟妹妹开始玩泥巴,她是捏泥人长大的,手把手地教他俩和泥捏泥人。不一会儿就堆了一堆和好的泥巴,思云和念云学着样捏泥人,说着:“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奶奶…这是哥哥和妹妹…” 几个人趴在泥田里“打滚”过家家,各个脸庞上沾满了泥巴,玩得不亦乐乎,清清妹妹也挣脱了许群哥哥的束缚,凑上去一起玩泥巴… 等到快中午了,村民们都陆陆续续离开院子回去了,小孩子们才回来,一个个改头换面,变成了“小泥人”。小云哭笑不得地骂着:“谁家小孩这么坏…弄得这么脏…思云,你等会又准备要挨打了。” 萧雅见状赶忙着上前帮忙清理,笑着说:“没事的,没事的…难得孩子们今天这么高兴呢…”看到宜美怀里捧着的泥人,是照着奶奶的样子捏的泥人。 宜美把泥人捧着抱给奶奶,说:“奶奶,这个送给你…” 奶奶看到,开心地接过泥人,直夸:“宜美真厉害!心灵手巧的,捏得真像奶奶…” 思云和念云手上捧着的,也是他们自己捏的“爸爸”和“妈妈”… 许群怀里抱着的,是“泥娃娃”清清,清清手上还抓着俩脏兮兮的红气球,开开心地笑着… 唐月国见状,笑着说:“我去烧水,让孩子们洗个澡吧…哈哈哈…” 萧雅连忙摆手,说:“不用,我来帮忙…”说完,手上玉箫浮现,朝着孩子们挥一挥手,孩子们身上和脸庞上的污泥巴就全部自动脱落,比刚刚清洗后的汽车还靓丽… 奶奶又是开心地笑着说:“还是我的萧雅最有本事…哈哈哈…” 小云见状,也不再生气了,接过孩子们捏的泥人,喊着:“好了好了,快去再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念云撒娇地扑向萧雅,开心地喊着:“我最喜欢小姨了…” 萧雅抱着孩子,撇眼看到念云头上的头发也被香烧卷了一点,原来是刚刚打爆竹时捂着耳朵,不小心让香烧到了一点,萧雅帮忙用手捋了捋头发。同时,喊来宜美他们也一一检查一下… 吃完午饭后,思云才想起来,他们刚刚忘记拿烟花了,又赶忙跑去田里拿烟花回来。小云赶忙喊着:“思云,下午别再玩泥巴了,快回来…” 思云一溜烟又跑回来了,手上拎着两个脏兮兮的袋子,袋子里面装着他的“宝贝”烟花。 下午大家围坐在院子里,小云洗了一盘水果,端了一盘糖果瓜子花生,摆在院子里。他们一人手上抱着一个娃,许群被小云妈妈拉着抱在怀里,小云则抱着宜美,唐月国坐在一旁,萧雅怀里抱着思云和念云,长青坐在旁边,会林和又怀了孩子的妻子坐一起,清清待在会林怀里呼呼大睡。 还有阿兰呢,她喝醉了,已经躺在房间里的床铺上了。早上她喝了些酒,感觉酒的口味还不错,中午又喝了些,会林陪酒,一个劲地劝酒说:“都是自家酿的,没度数的…放心喝吧…”萧雅和长青不怎么喝酒,长青都只喝了一杯就罢了。 闲聊间…… 小云妈妈抱着许群,指着思云和念云说:“这俩小崽子,也上小学咯…” 萧雅点头回着:“我的女儿,也在读小学…我老公每天接送她…” 然后,指了指许群,又说:“我的许群,他还不想读书,在家里陪着我…” 小云妈妈见状,一脸严肃地抱着许群,说:“孩子啊…你得读书呀…不能学你舅舅…” 指了指会林。接着说:“你看你舅舅,不读书,字都不认识…只能辛苦卖力气挣钱。” 又指了指坐旁边的小云,非常自豪地竖着大拇指,说:“要学你小云姨妈,她可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研究生啊!所以你要努力学习,考上大学,这才是奶奶最喜欢的…” 许群躲在奶奶怀里,说着:“奶奶,我喜欢画画,不喜欢上学…” 小云妈妈对许群说:“这怎么行呢……你要好好学习,将来也要考上大学,这才是奶奶的好孙子…奶奶才最高兴!” 许群看着奶奶期盼的眼神,思考着:考上大学会让家人觉得很自豪,会让奶奶很高兴。于是说着:“那奶奶,我能在奶奶家里读书吗?” 小云妈妈一把抱紧许群,更开心地笑着说:“当然可以…那就更好了,奶奶更开心了,就到奶奶家读书…” 许群又问萧雅姑姑说:“姑姑,那我可以待在奶奶家里读书吗?” 萧雅满脸笑意地点头:“当然可以,我的许群,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喜欢…”长青在一旁也赞成说:“可以呀,回咱们家也可以上学的。” 许群又看了看旁边的宜美,笑着点头:“那我就到奶奶家里读书,考上大学!” 小云妈妈开心地直点头,说:“好,好,好!奶奶喜欢!…哈哈哈…” 许群挪着步子,又到长青身旁靠着,问萧雅:“那姑姑,我还可以画画吗?…” 萧雅点头:“当然可以,你可以一边画画,一边读书…” 许群又跑回奶奶身边,说着:“好耶!我要来奶奶家里读书咯…” 小云问萧雅道:“许群今年多大啦?” 萧雅回:“他今年6月满12岁了。” 小云想了想说:“那得上初中了,要不,安排下半年上初一…” 许群不解地问:“不能现在上初一吗?我想马上上学。” 萧雅笑了笑,问小云说:“那等开学,让许群上初一下半个学期,应该没问题的吧。” 小云点头说:“可以的。初中是半寄宿制,每周的周末放假回家,周一到周五得住学校…” 小云妈妈在一旁插话:“那有什么的,你上初中不都是一样的,高中和大学一学期才回来一次呢…”拉许群回怀里抱着,笑着说:“我的好孙子…喜欢在奶奶家读书,对吧…” 许群连连点头:“嗯嗯…” 说话间,只见远方两个人扶着一个受伤的村民走来,受伤的村民是小云的叔叔辈,他的名字叫马庆生,刚刚走亲戚骑摩托车不小心摔了一跤,摔伤了。刚刚好村民看到,知道萧雅他们还在小云家里,赶忙扶着受伤的叔叔过来。 帮忙扶着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萧雅也认识,就是当初脊椎断裂,躺在竹床上的男子,小云的一个哥哥,名字叫马重贵。 小云的叔叔表情痛苦,又感到很难为情地解释:“刚刚骑车速度开快了点,碰到对面来的车子,差点出车祸,拐弯时摔倒在河里了…” 萧雅见状,微笑着表示:“小事情,放心好了…” 长青扶着小云的叔叔坐下,帮他治疗摔伤,萧雅挥一挥手上的玉箫,除去他们三个人身上的污渍,邀请另外两个人坐下聊天。 小云赶忙进去倒茶水,端出来递给刚刚帮忙一起过来的俩个哥哥,重贵他俩接过茶水,坐在一旁看着长青治疗,等过了一会儿,小云的叔叔就恢复了。 马重贵说笑着拉着另一个人就赶忙走了,笑着说:“神仙仙女…我们还得回家招呼客人呢…先走啦…” 萧雅见状也就罢了,请小云的叔叔坐下再休息一会儿。小云妈妈都完全不觉得惊讶了,带着孩子们在一旁看着长青救治。 小云妈妈说着:“庆生啊(小云的叔叔)…你呀,就是不听话,每次开车跑得比风还快…” 庆生尴尬地后悔说:“哎…这下才知道,安全第一啊!” 长青在一旁劝说着:“骑车是不能骑快了,安全第一。下次千万要小心…” 小云又端来茶水递给叔叔,问着:“叔叔,你这是去哪里哟,急急忙忙的…” 庆生回道:“准备去买点东西…” 闲聊了一会儿,小云的叔叔就起身准备走了,他的女儿今天也带着她老公和孩子回来拜年了,他得回去照料着。 又过了一段时间,阿兰醒酒了,走出客厅,萧雅看到,赶忙上前扶着,陪着坐在院子里休息,小云拿水果递给阿兰妹妹,阿兰感谢着接过苹果道谢:“谢谢姐姐…”紧接着又倒了一杯茶递给阿兰。 (因为会林的妻子怀了宝宝的,家里方方面面的小事情,小云全程都抢着做,不能让嫂嫂累到了。) 小云妈妈问候着:“阿兰呀,感觉怎么样…” 阿兰笑着回:“还好,酒挺好喝的…”说得大家都大笑起来… 傍晚,会林帮忙把竹椅子搬回客厅,萧雅他们被小云妈妈强留着在家里住一晚。 晚餐时,会林又拎出来一大矿泉水瓶子的酒,阿兰连连摆手拒绝,说:“会林哥…这个,我真不能再喝了…”会林就给自己倒了一杯,会林的妻子坐在一旁,轻轻地拍打了一下他,嗔责着:“你也少喝一点…待会喝醉了,我就把你赶到客厅睡…”小云妈妈听到,笑得合不拢嘴… 会林宠溺地说着:“好好好!听老婆的,就这一杯…”然后把酒瓶子拧紧放了回去。 晚上睡觉时,房间不够一人一间,有个杂物房还没有床。五个孩子和阿兰住一间房,两张床,阿兰陪着宜美和念云睡,许群陪着思云和清清睡,清清不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吵闹着要挨着许群哥哥睡。 然后小云和唐月国陪着,在小云妈妈房间睡,正好也两张床。另外俩个房间,萧雅和长青一个房间,会林和他妻子一个房间。 晚上睡觉前,烟花必须得折腾光,思云一吃完晚饭,拉着妹妹和宜美就准备开始放烟花,烟花和爆竹不一样,用香点不着,只能用打火机点,家里没人抽烟,打火机备得少,小云拿着打火机在一旁陪着,孩子们争抢着你一根,我一根地点燃烟花,然后用手拿着,奔跑着划圈圈,蹦蹦跳跳的玩闹着… 在黑夜的衬托下,烟花更敢放肆地绽放,越是深沉的暗,越能衬出那一瞬的璀璨… 赞!宜美彻底爱上了这烟花的灿烂… 秀秀和小石头 第二天吃完早饭,小云妈妈拿出两个红色小纸片包裹着压岁钱,递给宜美和许群,说着:“奶奶给的压岁钱拿着,要好好读书,乖乖听话哈…” 萧雅一家告别了小云妈妈,回东海市之前,又抽空去了一趟“三哥”刘中元的家里拜年,刘中元又娶了一个老婆,他之前的妻子生完小孩后因病去世了,刘中元妈妈劝说着又找了一个老婆。 等萧雅他们在“三哥”家里拜完年,晚上才回到星尘海。 宜美和许群手上都捏着俩红包,累得趴在陨石床上休息,长青在一旁守着孩子。 萧雅拉着阿兰在一旁说着话。萧雅问着:“阿兰妹妹,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阿兰微笑着回:“姐姐,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是我目前还没有这个心思…你们放心吧,过去的,我已经放下了。” 萧雅抚摸着阿兰妹妹的脸庞,笑着说:“那就好…以后得空了,你就多回家看看。”从玉箫上再截下一小段,化作一个玉镯戴在阿兰手腕上。 萧雅说:“这个是我的宝贝,我不在你身边,它会一直守护着你…想我了,你就通过它,和我说说话,好吗。” 阿兰摸着玉镯,微笑着点头:“嗯嗯…” 长青踱着步子走来,插嘴说:“会林大哥帮忙安排了几套房子,你看要不就住东海吧,又近又方便。” 阿兰若有所思地说:“嗯,那等我把麻纺市那边的养鸡场全部弄好,就回来东海市再开一家鸡汤仙…之后,就待在东海市,陪着哥哥姐姐,陪着孩子。” 长青满意地点头:“嗯,那就好。” 离开前,阿兰上前一把紧紧抱住长青,没有再多言语。萧雅在一旁开玩笑说着:“妹妹,最重要的一点,试着找找,找个合适的男孩子…” 长青抱着阿兰,轻轻拍着阿兰的背,也开玩笑说:“对呀,那小勇也不错的哦…嘿嘿…” 阿兰擦了擦眼泪,噗嗤一笑:“随缘吧…”然后萧雅让长青送阿兰回麻纺市。 时间很快到了开学,许群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任凭萧雅和长青怎么劝说,许群都坚定着信念说:“我要去奶奶家里读书…” 萧雅只能带着许群再次回到小云妈妈家里,许群背着心爱的画板,萧雅买了几身衣服和一些生活品一起带上。 小云妈妈可开心了连连夸着:“我的好孙子…哈哈…奶奶最喜欢了。” 开学那天,小云开着车,载着妈妈、萧雅和许群一起来到新学校报名。 学校叫雅青希望中学,初中三年制的。学校不算很大规模,目前只有一栋教学楼,一栋科研器材楼,一栋教师宿舍楼,教学楼旁边修建的一栋二层厕所,一栋男女混合宿舍楼,一栋学校食堂,还有最后面两栋正在加建的。 当初建设新学校时,小云过于信任朋友,全权交给她朋友帮忙修建,结果那人从中贪污,把原本的男女宿舍楼建在一起了,好在小云的老同学,叫刘春桃的老师,家就住学校附近,赶紧打电话找到了长青,小云才赶忙着过来处理。 导致了目前学校的男女生都住在同一栋宿舍楼。而且宿舍楼模仿之前的老学校一样,宿舍盖得小不说,每个宿舍得挤6到8个人,卫生间和洗澡间挪到了一起。 有部分原本划归建学校的地,也被小云朋友私下卖掉了,小云打了官司,才拿回来的,刚刚开始建新的宿舍楼和教学楼。 这种贪污腐败是没法杜绝的,长青经手了很多希望学校的建设,多多少少都存在贪污的现象。长青本想着全心全意办好事,总有些“为官弄权”的坑货,处处设卡,想着法子要捞一笔“好处费”。 当时,不像现在有9年免费义务教育,只有雅青集团建的希望学校免了学费,所以许群即将读书的这个初中,也人满为患,基本每一个教室都挤满了人,都是附近乡村,家里条件稍微差一点的孩子们,还有一小部分是被安排进学校的。 萧雅帮忙提着包,许群背着画板,牵着奶奶的手,跟着小云一起来到学校报名,小云找来老同学刘春桃帮忙,她早早就在等着了。 许群第一次见到了他的语文老师,也是他的班主任老师。 初中教学时,老师是跟班上的,从初一教到初三,等毕业后,返回来又继续接着教下一届从初一教到初三。 登记完了许群的报名信息,萧雅跟着刘春桃老师,一起来到学生宿舍楼,萧雅一看宿舍里,满满登登挤着8张床铺,四张木质的上下床,哭着拉着许群的手准备离开,说:“这不行,我的许群,不可以挤在这里,连画板都摆不开的地方。” 刘春桃在一旁劝说着:“只能等下半年上初二,我申请一个教师宿舍,再让许群搬过去我的宿舍那边住,我家离得近,回家住就行。” 许群作为刚来的插班生,要申请住教师宿舍楼还得走“流程”,小云虽然是学校的名誉校长,但还是怕某些“小人”说三道四的乱传,她只能劝说:“许群,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还是回东海市读书,肯定比在奶奶家里念书的条件要好很多的…” 奶奶在一旁,也不好说,都看许群自己的意见。 许群点头说:“我喜欢在奶奶家里读书,就这里吧。”许群背上背着的画板,只能带回奶奶家了,好在周末回家还可以画画嘛。 有两天报名时间,萧雅帮许群铺好床铺,整理好东西后,小云又开车带着大家回到了家。 许群报完名后,小云就得赶回东海市继续忙了,同一时间,唐月国带着俩双胞胎报完名,也得跟着回东海市,小学距离家很近,小云还特意安排了一辆校车,每天上下学接送,根本无需担心。 萧雅万分舍不得许群,想着法要许群“回心转意”,她好带着许群回东海市去上学,但许群是真下定了决心,许群说:“姑姑,等我寒暑假再回家嘛,我就想待在奶奶家里读书。” 临别前,小云妈妈还不停地哄着萧雅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许群的。” 萧雅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还不停地说着:“想姑姑了,就和姑姑说,姑姑时刻听得到…” 许群开始了自己的求学之路。 许群在奶奶家待了一天,院子里成了他绘画的场地,思云和念云拉着清清在一旁玩。会林也带着妻子回东海市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清清特别喜欢待在许群身边,而不是跟随着爸爸妈妈回东海市,每天嘟囔着:“我就待在许群哥哥身边…陪着奶奶,哪里也不去。” 许群绘画之余,每周末在家里时,会帮着照顾小清清,奶奶每天更加乐呵呵地干活了。 上学这天,才吃完午饭,同村一个男孩子叫马天旺的,带着两个女孩子跑来了,他们过来喊许群一起去学校的。 奶奶帮许群收拾好了东西,另外拿了十块钱给许群买零食吃的,许群前脚刚准备走,清清哭着鼻子就追了出来,许群只能哄着清清,拿出画笔递给她,说:“清清乖,等周末哥哥回来再教你画画…”清清这才乖乖地拿着画笔,跟着奶奶待在家里玩… 许群四个人出发,有说有笑地朝着学校走去,这一路挺远的,全程走的小路,不是田埂路就是山路。 出了马家村,来到对面的“河背”村,天旺手上捡根棍子,对许群说:“这村口养了几只大狗,可恶极了,天天叫唤,所以得早一点出发…她们俩每次都害怕极了,天天要我带着…”指了指随行的俩女生,一个叫红霞,一个叫小红。 有惊无险地过了河背村,爬上一个矮矮的坟墓山,穿过山路后,天旺就把棍子扔掉了,并说着:“好了,接下来,狗也没有了,鬼也没有了…哈哈哈…” 他们四人一人背着一个布制的书包,装着文具和一罐子咸干菜,另外一个袋子里背着八到十斤米。 学校里虽然学费交了,学杂费得另算,米带到学校后,兑换成米券,紫红色的米券三两一张,蓝色的四两一张,每次打饭就打三到四两米饭,不够的话就打六两米饭,打菜时,加点家里带的咸干菜,同学们每个星期都会带点菜,尤其现在刚过完年,家家户户都还有剩的腊肉腊鱼啥的,留一个星期完全不会坏,等到天气热就得提前吃家里带的菜,不然容易馊。 走了一段路,许群主动把米袋子都拿来背上,许群说:“我从小力气就很大很大,这点米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中途,还把一块从山上滚下来挡住路的大石头,很轻松推到路的一边,展示给他们看。 天旺连连夸赞,说笑着坚持自己背着米,说着:“我今年马上就中考了,已经用不上咯,许群,以后你就负责背她俩的米吧…” 许群点头答应着。 终于到了学校,天旺领着先把米兑换成米券,天旺全部兑换成四两券,俩女孩兑换的全是三两券,许群也全换成三两券。俩女孩都是念初二了,只有许群读初一下学期,回到学校,他们就各自回宿舍了。 许群来到宿舍,宿舍里已经来了两个同学,许群记得,他们一个叫何德君,一个叫张涛,许群和他们打招呼,介绍自己的名字。 晚上吃完晚饭,许群跟着同学们一起到班级上晚自习,教室前台旁边已经堆了很多很多新书。刘春桃老师进来,安抚着乱糟糟的教室,让同学们按上个学期分的座位先坐好,许群是插班生,个子偏矮,刘春桃老师安排他坐在前排,班上大多数同学都是男女搭配着坐的,最后两三排全是个子高的男生,女生也有两人一起坐前排的。 何德君和张涛个子高,都坐在后排。 老师发完新书,然后把课程表贴在黑板旁边的展示栏里,展示栏上面还留着上个学期同学们的期末考试分数,接着,安排课代表把寒假作业收上来,很多同学都是空白的,没有做的,老师看了并不在意,只是说着:“今年大家继续努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许群认识了更多的同学们,他的同桌叫易玉婷,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时带着俩酒窝,一缕秀发挂在眉前,时常捋顺着往耳朵后面挂,她是班上英语课代表,活泼可爱,是公认的“班花儿”。 许群隔壁坐的易梦和易谦俩兄弟,他俩就是属于被安排进来读书的孩子,他俩家里条件很好的,学校附近的街上,他们家还开了一间大网吧和一个大超市,两个人读书都很厉害,很聪明。 我还记得每次周天晚上回学校时,易谦都会抱着许多零食塞进抽屉里。 还有一个女孩子,和许群的表姐刘兰艳,也就是刘中元的大女儿,同一个名字,叫柳兰艳的,个儿高高瘦瘦,脸显清瘦,标准的瓜子脸,扎着长长的头发,和许群表姐有点像,她坐在易谦旁边的座位。 第二天,正式上课了,语文数学课上,许群展示了自己的学习能力,老师讲的题,许群第一个会做,尤其是数学老师特别喜欢许群,夸着:“头脑特别灵活,做题举一反三!” 第三天,英语课来了,许群一脸懵逼的状态,听着大家边说边唱着英文歌,许群完全不理解中文的“a”和英文的“a”为啥不一样,为啥“abc”能拼在一起,许群从没接触过英文,其他同学有的甚至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接触英文了,许群念小学时,只有语文和数学。 这也让刘春桃老师纳闷,念叨着:“许群这孩子,咋就英语不行呢…” 许群永远记得第一次英语考试时,他考了足足13分!那张试卷,我还一直珍藏在家里,试卷是老师用墨水自己印刷的,如今还残留着淡淡的墨水味。 刘春桃找来英语老师帮忙。何老师她身材不错,高高的个子,整天扎着一个马尾,带着副眼镜,穿得挺时髦的。何老师还有一个女儿,也在本校念初一,不是和许群同一个班的。虽然已经忘了她叫什么名字,不过记得她另一个外号叫“虚竹”公子。 何老师也纳闷,难道自己教的方法不对,许群是老师们口中的优秀学生,咋就偏偏英语不行嘞… 许群也不知道为什么,何老师只能抽空额外单独给许群补习英语,看看许群到底咋回事…何老师从最简单的英语单词开始,单独教他,亲自给许群听力默写,许群把不会拼读的英文,中译着写在单词旁边,比如“pass”旁边写着“怕死”…不过学习还是进步缓慢… 直到有一天,何老师女儿生日,她牵着许群的手,带着许群回教师宿舍吃蛋糕,这无意中的一次牵手,让迫切想得到英语知识的许群,瞬间得到了何老师学习英语的过程和这么多年教学的英语知识,让何老师在给女儿庆祝生日时,累得昏昏欲睡。 班主任刘春桃至今还笑着:“想带许群学好英语太难了!何老师都累趴下了…” 自此后,许群的英文成绩飙升,学习上再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许群每周五下午上完课后,会把作业全部做完,再回奶奶家。所以,天旺每周末带着红霞和小红先回去。许群又有了一个新伙伴一起回家,他就是张涛。张涛瘦瘦高高的,他家离得更近一点,和许群同行一段路,路途中经过一个种着满是茶叶树的山坡,张涛就会和许群说:“下周再见。” 张涛学着许群的样子,每周五陪着许群做作业,但许群速度更快,每次张涛得把没做完的作业,再带回去继续做。他俩个一路上说说笑笑谈论着,张涛特别喜欢谈论着:班上哪个女孩子最漂亮,隔壁班哪个男孩子追哪个女孩子,哪个女孩子又喜欢哪个男孩子… 许群告别了张涛,剩下一段路自己一个人走,经过坟墓山,他都不害怕,唯独到了河背村口,几只大黄狗会追着许群疯狂地叫嚷着… 许群第一次途经村口,就被几只大黄狗围堵狂吠,吓得浑身哆嗦,僵在原地不敢迈步,好在有个村民扛着锄头经过,呵斥了不听话的狗狗们,许群才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那天回到家里,晚上就做了噩梦,梦见一只乌黑的大狗,疯狂地追着自己狂叫,许群拼命地跑,在梦里,双脚不听使唤,总感觉是原地踏步一样,根本跑不动…… 许群告诉了奶奶,奶奶跟许群说:“下次你见到狗,你要昂首挺胸地大胆走,狗才会怕你,不敢朝你吼叫…”许群认真地点头。 等到周天下午,天旺他们又早早地来到许群画画的院子里等着。 奶奶有一次笑着说:“天旺啊…你这孩子,天天上学早,放学早的…是准备考个“早点大学”吧…”(这有个方言梗,说的是马家村有人靠着卖早餐发家,然后染上赌博,很快地败光家产,所以才有“早点大学”这一说法。) 奶奶炒好了一罐子辣椒炒大蒜让许群带着,做法很简单,就加了点腊肉,中途只加山茶油且不放一滴水,炒得熟熟的,闻起来格外香甜…… 那股山茶油混合着大蒜和辣椒的香气,至今刻在记忆里,我爸爸时常念叨:“我儿子好养活,每周有一罐大蒜炒辣椒…就十分喜欢…” 许群喜欢吃辣的,第一次尝到辣椒的辣味,他就格外喜欢,有时候央求着萧雅和长青,让他们送新鲜的辣椒来,秋收后,奶奶家只剩干辣椒了。许群最喜欢吃的辣椒,是秋收后的最后一茬辣椒。每一个辣椒都在辣与不辣之间,回荡着往昔的记忆,山茶油的清香加上豆豉的点缀,恍如隔世…… 奶奶知道许群喜欢吃辣椒,还特意拿矿泉水瓶子,装着好几罐辣椒密封腌着,腌制好拿出来,拿刀把矿泉水瓶子一切,倒出辣椒炒着吃,酸酸辣辣的味道,简直是人间美味呀! 许群他们一行人,又带上书包,结伴同行,天旺还是一样,捡着一根棍子,预防着河背村的大黄狗。 不过很快,天旺他们就改骑自行车了,每周天下午他们仨个骑着自行车,按着铃铛,从许群奶奶家门口经过,“叮叮当当”喊着:“许群,上学啦…快点啦…” 骑自行车走的道路不一样,他们走大路更近也更快一些。许群更喜欢走路,自此,四人行又成了一人行。 接下来,就是躲避狗狗的追赶了,许群每次经过河背村,都得默默祈祷着,别让狗狗们发现了… 狗狗们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每次周五傍晚和周天下午,狗吠声总会响彻云霄! 直到有一个周五下午,许群提心吊胆地回来,狗狗们又围上来了,许群心里特别害怕,每次那只大黄狗都会龇牙咧嘴地狂叫,并且不断地靠近许群,感觉很快就要咬到许群了,这次突然冒出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大吼着:“叫什么叫!瘟狗鬼…打死你们…”那几只狗狗听到,瞬间蔫了气,呜咽着跑开了… 许群注意到,声音来源于一个破旧的小房间里,房门关着,并没有看到女孩子的身影。许群朝着房间喊着:“谢谢姐姐…”然后快速地往家里跑去… 接着又到了周天下午,许群吃完饭,途径河背村,期望着再次有幸碰到那女孩,许群一手捏着一根竹棍子,经过村口,那几只狗狗又开始吼叫了,这时候,许群看到,从那小破房子里,走出来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女孩子,端着残缺不全的大碗,一口一口扒拉着黑乎乎的“饭菜”。 只见那女孩子只用筷子敲了敲碗的边沿,“铛铛铛”几声,朝着许群靠近的那几只狗,瞬间往回钻,呜咽着,耷拉着脑袋,好似怨愤地对许群说:“你小子真走运,等着下次一定咬死你…” 许群见状,想上前搭话说声“谢谢”,刚想开口:“这位姐姐…”看着身高不比自己高,而且还比自己瘦弱的女孩子,一时间,许群也不知道该称呼她“妹妹”还是“姐姐”。 那个女孩转身钻进了那间破小的房子里,一句话不多说。那间破小的房子和隔壁的三两层的大房子相比,显得那么的突兀和格格不入。 时间继续来到了又一个周五下午,许群这天回来得比较晚,傍晚才到坟墓山下,混着昏暗天色,鼓足着勇气,准备面对和狗狗们的“大战”。许群一路没听到狗叫,只见到渐渐朦胧的傍晚,那小房子旁的地上,坐着那个女孩,还是穿的同一件“破烂”的衣服。 许群鼓起勇气上前准备说话,那女孩却提前开口,指着许群问道:“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许群一下没转过弯,嘟囔着:“我做作业忘记了时间…嘿嘿…谢谢姐姐…” 那女孩又“哦”一声,开门进了那个房间,不再答应许群“谢谢姐姐”的喊声。 许群奔跑着回家,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奇地找到奶奶问有关于这个女孩的事情。 奶奶讲述着: “这个女孩子是她大伯养着的,她妈妈嫌弃这个地方穷,生下她就跑了,找也找不到了,她爸爸也疯了,被警察抓走关起来了。她大伯是一个算命的瞎子,只领养了一个男孩,男孩比女孩还小呢。她大伯带着男孩到处算命谋生,只留下女孩一个人住在老家,偶尔隔一段时间,她大伯才会带着弟弟回来一趟的。” 许群点头听着,问奶奶:“哦,那姐姐怎么没有去上学?” 奶奶笑着说:“她哪里有上学的机会…她的上学名额,都被隔壁的叔叔家顶替了,又没有钱交学费。有时候吃都吃不饱…” 许群听说:“啊?那我能帮帮她吗?奶奶…” 奶奶摇摇头:“难,帮她的,全给她隔壁的叔叔拿去了,很难帮到的,别人想帮她,反倒会被她婶婶大声责骂。她还被发疯的狗咬过,听说得了狂犬病,说不定哪天发病就死了…” 许群听到眼泪止不住流出来,不解地问:“奶奶,为什么让她的叔叔拿走了呢?”他第一次听到狂犬病,也不理解是什么东西。 奶奶说:“孩子,你还小,你不懂的。” 奶奶帮许群擦掉眼泪,安慰说着:“等你长大以后再说吧…国家会管的,政府会管的,你要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以后学会本事了,再帮帮她吧…好不好?” …… 许群难过地沉沉睡去…自言自语地说着:“姑姑,我想帮姐姐…” 第二天,许群照常在院子里画画,清清腻歪在哥哥身边,思云和念云抱着凳子和作业出来,在一旁做作业。 萧雅姑姑来了,许群看到突然出现的萧雅姑姑,扑上去抱着:“姑姑…你怎么来了…” 萧雅抚摸着许群的脸庞,说着:“你昨天晚上睡觉时,喊我过来的…” 萧雅找到奶奶,想试着帮助那个女孩子,奶奶笑着:“你就试试呗…” 萧雅带上许群,去看望那个女孩子,许群蹦跳着在前面带路。 狗狗们见到萧雅,一声不敢吭,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萧雅轻轻敲开房门,那女孩钻了出来,还是穿着那身破烂衣服,带着特殊的气味,萧雅并不嫌弃地上前牵着小女孩的手,微笑着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似乎无法拒绝萧雅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温柔,低着头回:“我叫秀娟…秀秀…” 萧雅的内心一时间被“秀娟”俩个字刺痛了,许群的姑姑叫素娟,只一字之差,当年她出车祸时,最后喊出的名字就是许群爸爸的名字“世民!”这也是长青后来告诉萧雅的。 萧雅手上玉箫浮现,带着秀秀进入狭小的房间里,不仅帮秀秀清理干净身体,还把房间里也整理得干干净净,屋顶瓦片漏水也修补好了。手上凭空浮出三套新衣服,都是萧雅提前准备的,萧雅帮忙穿好衣服,领着女孩再次出来,许群都惊叹着,感觉快认不出来了。 这时候旁边的房子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是秀秀的堂婶,手上拿着两件旧衣服,上前笑脸相迎,笑说着:“哟,这不是神仙仙女么…”她认识萧雅的,我想说这十里八乡,应该不少人认识萧雅的。 萧雅打招呼着:“您好,姐姐…我过来感谢秀秀,帮助我的许群,赶跑了狗狗…” 堂婶听说,立马随手捡起一根粗棍子,朝着角落的狗狗就打了上去,大声骂着:“瘟狗鬼…打死你们…打死你们…”一边骂一边打。 萧雅连忙阻止,说:“好了,姐姐,已经没事了…放过它们吧…”看着挨打的狗狗们,她也于心不忍呐。 那堂婶又赶忙着上前,大声叫嚷着:“你们是不知道,这些狗有多坏,等抽空我得全打死了才放心……还把我的宝贝侄女咬伤了…”说着把旧衣服往秀秀身上套。 萧雅见状摇摇头,说着:“好了,我们先走了…谢谢你,姐姐,辛苦您帮忙带着孩子…” 堂婶见状,笑脸告别,领着秀秀就往旁边大房子里走去,许群看到秀秀开心地回头笑着,也开心地朝着秀秀挥手告别。 许群回来路上问萧雅说:“什么是狂犬病啊…可以治吗?…” 萧雅低着头,牵着许群的手,叹了口气,缓缓说:“很难…很难…”许群当然不懂这两个“很难”的意义。 萧雅带着许群回到奶奶家,奶奶看到略显疲惫的萧雅,安慰着:“放心吧,没事的…这世上千千万万的…哪能照顾得周全呢…” 萧雅离开后,晚上,许群开开心心地做了一个好梦,他梦到秀秀的狂犬病被萧雅姑姑治好了,许群牵着秀秀的小手,开心地在田埂里奔跑着… 星期天下午返回学校,许群背着米和书包,路过秀秀姐的小房子门口,看到秀秀正抱着两只小狗,蜷缩着坐在墙角,以前狂叫的几只大黄狗通通消失不见了。 许群不解地上前,问:“姐姐,你怎么啦…” 秀秀抱着小狗不说话,低头用手指在地面上画着圈圈… 许群疑惑地看着秀秀身上的旧衣服,又微笑着问:“姐姐,你怎么不穿新衣服呀?…” 秀秀抬头看了看许群,平静地说着:“我不喜欢新衣服…你快去上学吧,以后不会有狗狗追着你叫了…” 许群心里打鼓着朝着学校走去… 又是周五下午,许群飞快地完成作业,连张涛都不等了,想赶忙回家再问清楚一些… 等许群再次见到秀秀,只见她带着她的弟弟,和她一样都是瘦瘦弱弱的,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一起坐在那间小房子的墙角… 许群赶忙跑着上前喊:“秀秀姐姐,是不是你弟弟回来啦…” 秀秀看到许群上前,面露笑容,说着:“对呀,我大伯和我弟弟都回来了…” 许群说:“太好了…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呀?”看着旁边的小男孩。 秀秀说:“小石头…”说着让弟弟叫许群“哥哥”。 小石头略显木讷地喊着:“哥哥好!” 许群把包里藏着的,易谦送给他吃的零食都翻出来,递给小石头弟弟。 这时候,旁边大房子里一个拄着拐杖的盲人伯伯,满脸笑意地走出来。小石头看到,飞奔着上前搀扶着。 许群上前打招呼,说:“伯伯你好!” 瞎眼伯伯听到陌生的孩子喊他,笑着答应:“哎!小朋友,你是谁呀?谁家的孩子…” 许群说:“我在奶奶家的…我叫许群…”指了指家的方向,他并没有意识到伯伯是盲人。 秀秀上前说:“大伯,他是我的好朋友,就在对面马家村的…” 瞎眼伯伯笑着:“哦,好…好…” 许群也不知道该聊什么,开心地撒丫子准备跑回去了…慌忙地说着:“姐姐再见,小石头再见,伯伯再见…” 许群一回到家,就开心地告诉奶奶说:“奶奶,奶奶,我见到秀秀的伯伯了…” 奶奶听着,笑着点头,并不说话。只是哄着许群快点洗洗手,准备吃晚饭。 星期天一大早,长青带着萧雅就出现在小云妈妈家门口了…萧雅一回到东海,就找到长青商量着怎么解决“狂犬病”的事情。 许群飞速地爬起床,外套都不穿扑向萧雅姑姑的怀里,撒娇说着:“姑姑姑姑,你知道吗…姐姐的大伯回来了…”。 奶奶见状,开心地赶忙招呼着,准备进厨房做早饭。 这时候,门外小石头带着瞎眼伯伯急匆匆上门了,瞎眼伯伯身上背着的是秀秀,用箩绳子紧紧捆绑着的秀秀,此时的秀秀口吐着白沫,面目狰狞,感觉正在遭受着巨大的痛苦… 萧雅见状,赶忙喊着:“长青,快一点,来不及了…”许群这才知道,萧雅和长青来到这里的目的。 瞎眼伯伯早上起来,就感觉秀秀不对劲了,赶忙绑着发病的秀秀,背着秀秀来到院子里,慌忙着喊:“神仙…神仙在吗?快救救我侄女…” 长青一把抱过秀秀,化作长青藤,一圈又一圈地包裹住秀秀…萧雅在一旁护着想要上前帮忙的许群。 许群忙问着:“姑姑,姐姐怎么了…” 萧雅叹气着说:“我们算到了姐姐出事,赶忙着过来了…” 许群见状,恨自己帮不上忙,急得直喊着:“姑父…加油!” 很快,本来长青藤发出的绿色光芒变成了黑色…天空上云层里,一股莫名的气息正在涌动… 长青感应到,立马喊着:“萧雅,帮忙拦住天雷…” 萧雅不敢耽搁,立马手执玉箫飞向天空…滚滚雷声,夹杂在云层之中。 奶奶拉着许群,带着小石头和瞎眼的伯伯赶紧躲在一旁…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长青化作的长青藤疯狂地生长…内部传出“叭叭叭”的声音,像是大火烧着干燥的杉树… 许群一直紧紧盯着眼前的状况,心里默默祈祷着…… 过了许久,长青藤全部被染成了黑色,撑不住了,化作长青被击退了老远,长青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秀秀的身体悬浮在空中,还在不停往外冒出诡异的黑色烟雾…… 萧雅见状,心神不宁,被天雷劈中,摔了下来…萧雅挣扎着喊:“长青,长青…”长青并没有回应… 萧雅此时也被天雷击中,身体内碎成几段,就像她手中此时的玉箫一样,断成几节。 许群眼看着天上雷鸣聚集,疯狂地准备砸向秀秀,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许群顾不得自身安危,飞奔上前,一把紧紧抱住浑身黑乎乎的秀秀…咬着牙流着泪,大声喊着:“啊!……我要救她!” 天雷劈下来,砸在许群身上,许群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撕裂的痛苦…但他的双手仍然死死抱着秀秀,咬牙坚持着不松手,任凭天雷劈在自己身上,钻心的疼痛透过骨髓… 萧雅见状,呼喊着:“不要啊!…许群…”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下一刻,许群体内金光爆发,浓郁的金色光芒把奶奶家整个包裹在内…然后转瞬之间,天空中雷鸣散尽,秀秀的脸色恢复了正常,许群挣扎着看了一眼秀秀,直直地倒了下去…… 许群再次从一场噩梦中醒来,似乎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萧雅和长青,还有奶奶,思云念云还有清清妹妹,瞎眼的伯伯,小石头,还有秀秀,他们都在床旁边,开心着等待着许群醒来… 萧雅和长青身上的伤全好了。 瞎眼的伯伯的眼睛看得见了。 秀秀开心地和小石头在一起玩了。 长青和萧雅带着伯伯他们一家离开了马家村…… 许群又回到了熟悉的课堂上,一切如常,唯一变化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