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纹至尊战神》 第1章 圣魂重生,废柴逆袭 江尘猛地甩了甩发胀的头颅,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一道沧桑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回荡:“圣元历3486年……本圣已陨落百年,竟重生在了一个同名少年身上。” 他,江尘,曾是圣元大陆公认的天下第一圣。一百年前,他剑斩苍穹,硬生生破开仙界壁垒,为大陆所有圣者开辟出一条飞升之路,却也耗尽最后一滴圣血,陨落于圣崖之巅。谁曾想,百年光阴流转,他的圣魂竟得以借体重生。 抬眼望去,周遭是一间阴暗破败的囚室,墙壁布满蛛网与裂痕,厚重的木门紧闭,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淡淡的药香——显然,他被人囚禁了。 江尘眉心微挑,圣魂加持下,听觉远超常人,门外传来两道粗哑的交谈声,一字一句皆清晰入耳。 “勇哥,他可是城主的独子啊!虽说纨绔废物,可城主对他疼若珍宝,要是被发现,咱们俩都得死!”说话者语气里满是惶恐,这里是天香城的荒废死角,平日里人迹罕至,却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另一道声音则满是狰狞与不屑:“怕个屁!神不知鬼不觉,城主怎会知晓?杨爽,你难道想一辈子当个底层护卫,碌碌无为至死?” 是杨勇,城主府的护卫头目。 杨爽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狠色:“说得对!反正已经没有退路了!城主大人这些年在这废物身上砸了多少灵药,灌了多少天材地宝,他却始终停留在气境一段!那些灵药若是给了咱们,早就能突破气海境,甚至摸到人丹境的门槛了!” “哼,灵药用在他身上就是暴殄天物!不如成全咱们兄弟!等三天后,净化丹把他体内的杂质彻底清干净,咱们喝了他的血,资质一改善,立刻远走高飞,再也不回这天香城!”杨勇的笑声里满是阴狠。 二人的对话,江尘听得一清二楚。融合了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圣级强者的威压:“想喝本圣的血?你们也配。” 记忆中,这二人皆是城主府的护卫,竟狗胆包天,敢打城主独子的主意,妄图杀他取血,借灵药之力提升资质。 可江尘半点不慌。身为天下第一圣,他历经的凶险比这百倍千倍,更何况,这二人给原主吃了净化丹,需三天时间才能净化血液杂质——这三天,便是他重塑肉身、掌控这具身体的最佳时机。 无视门外的聒噪,江尘闭上双眼,内视自身。当感受到体内淤积的磅礴药力时,他眼中骤然闪过喜色:“这城主老爹倒是疼爱儿子,只知一味灌输灵药,却不知原主体质特殊,无法吸收,任由药力积压体内,久而久之反倒会爆体而亡。不过,对我而言,这具身体,简直是一座现成的宝库!” 更巧的是,那枚低级净化丹,虽对圣级的他毫无作用,却能恰好清除原主体内的杂质,为他炼化药力扫清障碍。 “积压的药力,全部给我炼化!”江尘意念一动,从原主记忆中随手调出一门最基础的《凝气诀》,周身气息瞬间运转起来。 随着《凝气诀》的运转,体内沉睡多年的药力被彻底唤醒,如同奔腾的江河,缓缓疏散开来,渗透到四肢百骸。灵药之力不断淬炼着他的骨骼、血液与肌肤,净化丹的药力则同步发力,将体内的杂质一点点剥离、排出。 十几年的药力积压,浑厚得惊人。这具被世人视作废物的少年躯体,实则浑身是宝,也难怪会被这两个护卫盯上。 “药力化气,凝!”江尘低喝一声,体内磅礴的药力在淬炼肉身的同时,飞速转化为精纯的元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 “咔!” 清脆的破境之声响起,仅仅一个时辰,江尘便冲破原主的桎梏,直达气境二段! 紧接着,破境之声接连不断—— “咔咔咔!” 气境三段、四段、五段……一天时间,江尘一路狂飙,直接突破至气境五段,体内的药力才刚刚消耗一半。所谓厚积薄发,莫过于此。 门外,杨勇和杨爽早已坐立不安,神色焦躁。 “勇哥,都一天了,要不别等了,直接杀了他取血算了!”杨爽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行!净化丹必须三天才能彻底净化血液杂质,现在取血没用!再等等!”杨勇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沉声道。 囚室内,江尘已然沉浸在晋级的韵律中。他清楚,圣元大陆修武之道,先炼气境九段,再在丹田开辟气海踏入气海境,而后是人丹、天丹、神丹三境,合称基础五境。这五境,曾是他千年前随手可破的门槛,如今重走一遍,却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 突破至气境五段后,晋级速度渐渐放缓,但江尘并未停歇,依旧稳步炼化着剩余的药力。 两日后,体内所有药力尽数被消化,江尘的修为一举飙升至气境八段巅峰,距离气境九段,仅差一步之遥。 “三天时间,气境八段,以这具身体的底子,已是极限。”江尘睁开双眼,神色平静无波。换做旁人,三天晋升七个阶位,早已狂喜失态,可他身为天下第一圣,见惯了大风大浪,这般进度,不过是举手之劳。在他眼中,如今的自己,不过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哈哈!三天到了!终于可以喝血了!” 狂喜的笑声响起,木门被猛地踹开,杨勇和杨爽并肩闯了进来,眼中满是贪婪与急切。 “喝血?”江尘坐在地上,缓缓抬眼,眼底寒意刺骨,“你们也配?还是喝老子的尿吧!” 话音未落,江尘身形微动,两道拳影快如闪电,分别砸在二人小腹之上。 “噗——”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杨勇和杨爽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飞出门外,重重摔在庭院中,半天爬不起来。他们二人虽是气境六段的修为,在城主府也算小有实力,可在气境八段巅峰的江尘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江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紧不慢地走出囚室,神色淡漠地看着地上哀嚎的二人。方才那一拳的力道,他拿捏得恰到好处,足以让二人失去反抗之力,却不会立刻致命——他还有话要问。 庭院中,杨勇和杨爽捂着小腹,满脸惊恐地望着江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个气境一段的废物!就算没死,三天时间,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杨勇失声尖叫,他看着江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作为城主府的护卫,他对这位纨绔二世主再了解不过,平日里只会欺男霸女、游手好闲,连最简单的吐纳都做不好,如今却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简直判若两人。 “狗奴才,胆子不小,竟敢打本少爷的主意。”江尘一步步走近,目露寒芒,语气冰冷,“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他可不傻。这二人不过是城主府的底层护卫,就算再贪婪,也绝不敢擅自对城主独子下手,更何况那净化丹,并非普通护卫能轻易得到的。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没……没有人指使!是我们自己想喝你的血,提升资质!”杨勇脸色惨白,连忙辩解,眼神却躲闪不定。 “不说?”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你就永远没机会说了。” 话音未落,江尘身形一闪,一掌拍在杨勇的天灵盖上。 “咔嚓!” 头颅应声而碎,鲜血与脑浆溅落一地,杨勇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彻底没了气息。 “本圣,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江尘收回手掌,神色淡漠得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这般血腥的场面,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一旁的杨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脚都被冷汗浸湿。他本就胆小,哪里见过这般惨烈的死法,此刻看着江尘,眼中只剩下恐惧,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那个纨绔废物,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该你了。”江尘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杨爽身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说,谁指使你们的?” “没……真的没人!少爷饶命!求您饶命啊!”杨爽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声音里满是哀求。 “不说?”江尘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杨爽的脸颊,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知道一种死法,能让你在心脏停止跳动前,亲眼看到自己的五脏六腑。我会先砍掉你的双手双脚,挖掉你的鼻子,再一点点挖出你的肝、肾,最后掏出你的心脏,让你看看它跳动的样子。若是你意志力够强,或许还能坚持到最后。” 一字一句,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杨爽听得浑身发冷,精神瞬间崩溃。 “我说!我说!我全都告诉你!”杨爽哭喊着,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流,“是……是大少爷江如龙!是他指使我们的!净化丹也是他给的!” “江如龙。”江尘口中默念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道身影。江如龙是城主江海从小收养的义子,因原主整日纨绔,不成器,江海便对这个义子格外看重,将城主府的不少事务都交给了他打理。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义兄对自己向来“照顾有加”,无论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他都会出面摆平。 “他为何要杀我?”江尘追问,眼神愈发冰冷。 “因……因为城主大人这些年把所有的灵药资源都用在了您身上,大少爷心里嫉妒!”杨爽颤颤巍巍地说道,不敢有丝毫隐瞒,“只要您死了,他就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而且……而且明日就是江家与慕容家的联姻之日,您死了,这门亲事就会落到大少爷头上!慕容家是天香城的巨头,联姻之后,大少爷就能彻底掌控江家了!” 江尘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慕容家乃是天香城的商业巨擘,势力雄厚,就连城主府也要礼让三分。江家若能与慕容家联姻,无疑是如虎添翼。这江如龙,倒是藏得极深,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却如此阴狠狡诈,妄图借刀杀人,夺取一切。 若是以前的原主,别说斗过江如龙,恐怕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但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他——天下第一圣江尘。一个小小的江如龙,也配与他为敌? “少爷,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做牛做马,伺候您一辈子!”杨爽依旧不停磕头,苦苦哀求。 江尘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本少爷,不需要你这样背主求荣的奴才。” 一掌拍下,杨爽的哀求声戛然而止,彻底没了气息。 江尘望着庭院中两具尸体,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抬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尘,目光望向城主府的方向,语气冰冷而坚定:“江如龙,明日联姻……咱们好好算算账。” 第2章 我不干,要干你干 斩杀杨勇二人后,江尘抬眼望向天际,暮色已然浸染长空。他大步踏出别院,入目尽是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经年累月的腐朽霉味。 记忆翻涌,此地乃是天香城最偏僻的废城区,破败荒废十余载,平日里人迹罕至。杨勇二人将他囚禁于此,当真算得上下了一番心思。 “我江尘上一世登临绝巅、风光无限,这一世纵然重活,也绝不能庸碌苟活。前世种种皆已烟消云散,既然占了这具身躯,从今往后,我便是新的江尘。你的亲人,便是我的亲人;你的仇敌,便是我的仇敌;你的血海深仇,由我来报。往后前路,你我并肩而行。” 眸光骤亮,江尘径直朝着废城区外走去。 他失踪的这三日,整个城主府早已乱作一团。这位二少爷往日虽顽劣不堪,却也从未有过离家三日不归的先例。 城主江震海独独这么一个独子,平日里虽动辄呵斥,心底却疼惜至极,单是江尘体内积存的诸多珍稀灵药,便足以印证这份父爱。 城主府护卫几乎倾巢而出,几乎将天香城翻了个底朝天,依旧寻不到二少爷的踪迹。江震海最终下了死令:天黑之前若再寻不到人,所有人都不必回府了。 废城区外,一队护卫步履沉重地搜寻而来,实在走投无路,才将目光投向了这片荒寂之地。 “唉,这位小祖宗真是不让人省心,天知道跑哪儿寻欢作乐了,倒苦了咱们这帮人,老子一整天水米未进。”“别抱怨了,城主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明日便是与慕容家联姻的大日子,若是寻不到二少爷,咱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以二少爷的性子,打死都不会来这儿,咱们这分明是白费功夫……咦,前面有人!” 众护卫怨声载道,领头那人忽然瞥见一道白衣身影自废城区中缓步走出。 “是二少爷!” 那护卫失声惊呼,用力揉了揉双眼,看清少年面容后,确定正是失踪多日的江尘。 “队长!是二少爷!找到了!我们找到二少爷了!” 护卫激动得险些跳起来,神色亢奋,如同绝处逢生。 “真的是二少爷!老天有眼啊!” 几名护卫快步奔至江尘身前,纵然满心疑惑二少爷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此刻也顾不上深究——只要人安然无恙,一切便都无关紧要。 “江成,你们怎会慌慌张张地寻到此处?”江尘看向为首的护卫队长,此人他认得,名叫江成。 “二少爷!可算找到您了!您若是再不出面,城主大人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江成喜极而泣,声音都带着颤抖。 江尘微怔,以他的心智,瞬息便明了缘由。自己失踪三日,父亲定然心急如焚,这些护卫这三日想必也受尽了苛责。 念及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江尘心底泛起一丝暖意。他前世贵为大圣,却高处不胜寒,身边连个交心之人都没有,自幼孤苦,更从未体会过亲情滋味。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的皮,自然是扒不了了。走,回府。”江尘淡淡一笑。 “少爷请上马!”江成连忙牵来自己的坐骑。 “不必,步行便可。”江尘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你们这几日都辛苦了,回府后去账房,每人领十两黄金。” 话音落下,江成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瘫坐在地,其余护卫也尽数愣在原地。 十两……黄金? 他们在城主府当差,月例不过十两银子,十两黄金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笔天降巨款。 二少爷这是怎么了?这全然不是他往日的做派。 这位往日挥金如土却从不会体恤下人的纨绔,何时变得如此大方?非但没有骑马,自碰面至今,连一句呵斥都没有。 失踪三日,二少爷竟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快!跟上二少爷!” 江成最先回过神,一众护卫连忙快步跟上,连马匹都顾不上牵——少爷都步行,他们哪敢骑马。 城主府大厅内,一名中年男子正来回踱步,神色焦躁。他身形魁梧,八尺身高,身着宽松锦袍,棱角分明的面容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此人正是天香城城主,江震海。 “义父不必忧心,二弟吉人天相,定然能平安寻回。” 身旁立着一位白衣青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如冠玉、俊朗非凡,一眼便知绝非池中之物。他面上满是愁容,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 青年正是江震海的义子,江如龙。 “这混小子半点不让人省心,若是有你一半出息,我做梦都能笑醒。”江震海没好气地呵斥道。 “二少爷回来了!” 就在此时,一名护卫慌慌张张地冲入大厅,脸上满是狂喜。 “什么?”江如龙身形微震,脸色骤然一变。 “回来了?”江震海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随即厉声喝道,“让他滚进来见我!” 护卫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小心翼翼地回话:“城主,二少爷说旅途劳顿,已直接回房歇息了,说明日再来向您请安。” “反了天了!这臭小子越发没规矩!”江震海双目圆睁,怒气更盛。 “义父息怒,二弟许是真的累了。况且明日便是与慕容小姐联姻的日子,让他好生休养便是。”江如龙连忙开口打圆场。 “如龙,你莫总护着他,这小畜生愈发无法无天了。”江震海吹胡子瞪眼。 “义父消气,我去寻二弟聊聊便是。” “也好。你派人看住他,不许他再踏出房门半步,明日的联姻,绝不能出半点差错。”江震海甩袖而去,怒意未消。 城主府规制宏大,以江尘的身份,居所自是极尽雅致。清幽别院之中,一栋精巧的二层小楼错落而立,处处透着世家贵气。 江尘负手立于院中,皎洁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他在等一个人,他心知肚明,此人必定会找上门来。 院门外,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正是江如龙。亲眼见到江尘毫发无损地立在原地,他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厉寒芒。 “那两个废物,竟让这废物活着回来了。”江如龙眉头紧锁,迅速收敛心绪,故作关切地大步走入别院。 “二弟,你这三日究竟去了何处?大哥担心得寝食难安。”江如龙满面担忧,语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大哥!” 江尘见状,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江如龙,声泪俱下:“大哥啊!你差一点就见不到我了!” 涕泪沾湿了江如龙的肩头,他强压着心底的厌恶,抬手轻拍江尘的后背。 “二弟,究竟发生了何事?谁欺辱了你,尽管告诉大哥,大哥为你做主。” “是杨勇和杨爽那两个狗奴才!他们竟想置我于死地!”江尘从他肩头挪开,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听闻二人名字,江如龙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那两个奴才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我定饶不了他们!” “大哥,他们已经死了。” 江尘冷眼观察着江如龙的神色变化。此人演技堪称精湛,只可惜,在曾为天下第一圣的江尘面前,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都无所遁形。 “死了?”江如龙面露惊疑,“那二人乃是气境六段的修士,以你气境一段的修为,如何能是他们的对手?”这也是他此刻最迫切想弄明白的事。 “大哥说笑了,我在修炼上本就是个废物,怎会是他们的对手。”江尘摆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所幸我命不该绝,关键时刻偶遇一位气境八段的高人出手相助,斩杀了那二人。只可惜恩公不求回报,事后便飘然离去,我连他的名号都未曾得知,实在遗憾。” 第3章 大哥,你入赘吧 江尘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瞬间切换成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恳求,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大哥,在这城主府内,就你最疼我了。我真的不要娶慕容小姐,反正你也是爹的儿子,不如……不如你替我娶了吧?” 他说这话时,眼神澄澈,语气无比认真,仿佛真的是走投无路才向江如龙求助。 江如龙脸上立刻露出为难之色,眉头微蹙,语气沉重:“哎,二弟,不是大哥不想帮你。可我终究是义父的义子,就算我点头同意,义父也绝不会答应的——这次联姻,本就是义父专门为你量身准备的啊。” 话虽如此,他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只要这个纨绔子弟执意不娶,那慕容家的联姻机会,不就落到自己头上了?到时候,他在城主府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慕容家的势力也能为自己所用,简直是天赐良机。 江尘见状,立刻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只要大哥你同意,明天我保证,一定让大哥娶到慕容小姐,绝无差错!” “你说真的?”江如龙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身子都微微一僵,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生怕自己听错了。 “当然。”江尘抬着下巴,一脸胸有成竹,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狡黠,“我什么时候骗过大哥?” 江如龙立刻收起为难,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拍了拍江尘的肩膀:“好!谁让咱们是亲兄弟呢?这个忙,大哥帮你了!” 他嘴上说得恳切,心里却在大呼老天开眼——这傻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把这么大的好事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是帮了自己大忙。等自己得势,这纨绔子弟没了利用价值,再想办法除掉他便是。 江尘立刻露出一脸感激涕零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就差当场哭出来:“大哥,你真是我亲哥啊!太谢谢你了!” 他拉着江如龙的胳膊,低声叮嘱:“大哥,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大厅之上,你什么都不用说,只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由我来搞定,保证万无一失。” “行!那大哥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日静候你的好消息。”江如龙再次拍了拍江尘的肩膀,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转身快步离去。 走出别院,江如龙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狠算计的模样。他猜不透江尘会用什么办法扭转联姻的人选,但以他对江尘的了解,这纨绔子弟做出大闹联姻现场的事也不足为奇。可不管怎样,只要能娶到慕容小姐,哪怕过程波折些也值得——到时候,城主府的权柄、慕容家的势力,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别院内,江尘脸上的感激与委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冷笑,语气低沉而冰冷:“江如龙,跟我玩心机,你还不够格,等着被我玩死吧。” 第二日一大早,整个城主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鼓乐齐鸣,一派喜庆热闹的景象。今日是天香城两大顶尖势力——城主府与慕容家联姻的日子,乃是整个天香城前所未有的大事,来往的宾客皆是衣着光鲜,满脸艳羡。 “慕容家主到——” 伴随着护卫洪亮的唱喏声,一个龙骧虎步的身影昂首踏入城主府大门。此人身材极为雄壮,比城主江震海还要魁梧三分,约莫四十岁上下,身着一袭锦色花袍,步伐沉稳,虎虎生风,周身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 他便是天香城的巨头之一,慕容家的家主,慕容展。 “哈哈,慕容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江震海哈哈大笑,连忙大步迎了出来,身后,江如龙和江尘亦步亦趋地跟着,神色各异。 慕容展摆了摆手,语气豪爽:“江城主客气了。今日乃是咱们两家联姻的头等大事,我可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可在江尘眼中,这笑容背后藏的全是算计,分明就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江尘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慕容展身后,却并未看到慕容小姐的身影——慕容展竟是只身前来。不过这也无妨,在整个天香城,慕容展一人,便足以代表整个慕容家。 “慕容兄,里面请!”江震海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行人簇拥着,缓缓向着大厅走去。 大厅内,主位早已摆好,江震海与慕容展相对而坐,江尘和江如龙则恭敬地站在两侧。刚一坐定,慕容展便开门见山,没有半分客套:“江兄,你我二人也不必绕弯子。我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小女的婚事,依我看,不如就让令郎与小女择日完婚,也好了却你我二人的心愿。”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江震海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笑意,随即转头看向江尘,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尘儿,还不快见过你岳父大人?” 慕容展也顺着江震海的目光看向江尘,脸上立刻堆起夸赞的笑容:“好好好!令郎英俊潇洒,俊朗非凡,实乃一表人才啊!” 这话若是出自旁人之口,或许还有几分真心,可从慕容展嘴里说出来,便只剩十足的虚伪。整个天香城谁人不知,城主府的二少爷江尘,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天资低劣到了极点,从小到大浪费了无数珍稀灵药,如今已经十五岁,却只达到才气境一段,说是废物中的废物,也毫不为过。 可慕容展却对他夸赞有加,一副对这个女婿极为满意的模样——说到底,不过是家族利益至上罢了。联姻本就是为了强强联合,至于女婿是谁,资质如何,在家族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此时,江尘突然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副惊愕不已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茫然:“爹,您弄错了吧?我怎么记得,这次联姻,是给大哥准备的?”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江震海愣住了,慕容展也愣住了,随即,他的目光瞬间转移到江如龙身上,眼睛一亮,忍不住连连点头——这才是真正的一表人才啊!年纪轻轻便达到了气境九段,乃是天香城少有的青年俊杰,比江尘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江震海脸色一沉,眉头紧蹙,低声呵斥:“尘儿,不许胡说!” 江尘却仿佛没听到呵斥一般,语气诚恳,一脸“自知之明”:“爹,孩儿虽然不才,但也有几分自知之明。以我这资质,这品性,如何配得上慕容小姐?慕容小姐若是嫁给我,那才是真的委屈了她。”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江如龙身上,满脸赞叹:“大哥就不一样了,年纪轻轻便是气境九段高手,乃是天香城少有的俊杰,无论是资质还是品行,都无可挑剔。让大哥和慕容家联姻,明显比我合适多了。而且,孩儿现在还小,对婚姻之事毫无概念,可大哥不一样——大哥虽然和慕容小姐素未谋面,却早已对慕容小姐爱慕已久。若是能让大哥与慕容小姐喜结良缘,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更能促进城主府与慕容家的关系,一举两得啊!” 江尘侃侃而谈,把江如龙夸得天花乱坠,仿佛江如龙就是这天香城最好的青年才俊,唯有他才配得上慕容小姐。 一旁的江如龙,听得鼻子一酸,差点当场落下泪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江尘心中,竟然是这样完美、这样高大的形象。一时间,他心中的算计与戒备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感动——看来,这纨绔子弟,终究还是太单纯了。 慕容展更是哈哈大笑,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哈哈,原来江兄是要给大儿子联姻啊!没想到江如龙贤侄,竟然对我小女爱慕已久,真是难得难得!” 虽说联姻的核心是利益,但若是能选一个资质出众的女婿,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让他在江如龙和江尘之间选一个,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江震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脚将这个不孝子踹出去。可慕容展此刻正满心欢喜,他若是当场反驳,非但会让江尘不快,恐怕还会惹得慕容展不满,影响两家的联姻大局。 无奈之下,江震海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江如龙,语气生硬,脸上的笑容勉强得如同挤出来一般:“如龙,还不见过你岳父大人。” 江如龙心中狂喜,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慕容展深深施了一礼,语气恭敬:“见过岳父大人!” 看着江如龙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江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道:小子,现在是不是乐开花了?放心,一会有你哭的时候。 他轻咳一声,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慕容叔叔,昨日我和大哥闲谈时,大哥还说,他还有一个心愿,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 “哦?”慕容展眼睛一亮,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有什么心愿,尽管说出来!有我和江兄在,只要是合理的心愿,必定帮你实现!” 江如龙却是一愣,满脸茫然地看向江尘——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昨日和江尘说过什么心愿啊!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江尘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语气诚恳:“大哥说了,他对慕容家仰慕已久,心中一直有一个执念——若是能够入赘到慕容家,侍奉在慕容叔叔左右,陪伴慕容小姐,那便是此生无憾了!” 这句话一出,大厅内的气氛再次凝固。江如龙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如同调色盘一般,难看至极。他猛地转头看向江尘,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质问:“二弟,你在说什么?!” 江尘却故作疑惑,一脸无辜:“大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自己说出口,没关系,二弟替你说出来。有爹和慕容叔叔在,你的这个心愿,一定能实现的。再说了,你对慕容家和慕容小姐仰慕已久,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足了江如龙“台阶”,又让慕容展听得心花怒放。慕容展连连点头,暗道这江尘虽然资质低劣,倒是个会说话的,心中对江尘的印象,竟也稍稍好了几分。 “二弟,你……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江如龙急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想要娶慕容小姐,想要借助慕容家的势力,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入赘! 慕容小姐嫁到城主府,他是城主府的少主子,未来还有机会继承城主之位;可若是他入赘到慕容家,那他就成了慕容家的上门女婿,从此以后,他就不再是城主府的人,城主府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这些年他辛辛苦苦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他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也全都被打乱了。 更重要的是,一个上门女婿,在慕容家根本不可能受到重视,只会被人轻视、白眼,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这样一来,他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江尘看着他急得跳脚的模样,心中冷笑更甚,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怎么?大哥,难道你昨日跟我说的那些敬仰慕容家的话,都是谎话?难道你对慕容小姐的爱慕,也都是虚伪的?这可不像大哥你平日里的为人啊。” 一句话,直接将江如龙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这混蛋,根本就是预谋好的!他故意引诱自己答应联姻,就是为了在这里给自挖一个大坑,让自己万劫不复! 江如龙恨得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江尘掐死。可他想不明白,那个平日里游手好闲、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聪明,如此有心计?竟然连自己都着了他的道! 江尘感受到他眼中的恨意,心中毫无波澜,只有冰冷的嘲讽:跟本圣斗,你还差得远呢。江如龙,你想杀我,这笔账,今日我便先跟你算一笔,这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江如龙怒火中烧、进退两难之际,慕容展再次哈哈大笑起来,语气极为畅快:“哈哈!真是没有想到,如龙贤侄对我小女、对我慕容家,竟然仰慕到了这种地步!如龙贤侄乃是天香城的青年俊杰,若是能够入赘到我们慕容家,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两家人便是一家人,在这天香城,看谁敢不从!” 他越想越满意,江如龙资质出众,又对慕容家“忠心耿耿”,这样的上门女婿,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对面的江震海,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今日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先是联姻人选被换掉,现在又要让自己最得力的义子入赘慕容家。江如龙乃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能力出众,是江家生意的得力助手,若是让他入赘,江家无疑会损失一员大将,他实在舍不得。 可他素来尊重江如龙的决定,犹豫了片刻,还是看向江如龙,语气沉重地问道:“如龙,你可想好了?入赘之事,非同小可,一旦决定,便没有回头路了。” 江尘生怕江如龙开口拒绝,连忙抢先开口,语气亲昵:“爹,您就放心吧!大哥的心思,我最懂了。如今他的心愿得以实现,心里恐怕早就乐开了花。慕容叔叔,以后我大哥到了你们家,您可一定不能让他受了委屈啊!” “哈哈,放心放心!”慕容展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保证,“我慕容展的上门女婿,谁敢欺负?以后,如龙贤侄在慕容家,便如同在自己家一般,我必定不会亏待他!” 江如龙袖中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可他此刻,根本没有选择。慕容展已经心花怒放,若是他这个时候开口拒绝,扫了慕容展的兴,必然会破坏两家的关系,到时候,他不仅娶不到慕容小姐,还会彻底得罪慕容家和城主府,下场只会更惨。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恨意与不甘,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地点了点头。 江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快意十足,脸上却依旧挂着喜庆的笑容,连连拱手道:“哈哈,恭喜大哥!恭喜慕容叔叔!真是可喜可贺啊!对了慕容叔叔,亲事都定下来了,是不是应该让慕容小姐过来,让我们见见真容?也好让大哥和未来大嫂,先熟悉熟悉。” 江震海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慕容兄。我早听说慕容兄有一位义女,深居简出,乃是难得的大家闺秀。如今亲事已定,这位慕容大小姐,也该露面了吧?” 慕容展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哈哈,江兄和尘儿说得是!小女慕容小柔,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到了。” 大厅内再次恢复了欢声笑语,唯有江如龙,站在一旁,面色僵硬,眼底满是绝望与恨意。 江尘故意转头看向江如龙,语气夸张地夸赞道:“哇!慕容小柔,这名字听着就温柔可人,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想必一定是貌若天仙、倾国倾城吧?大哥,你这次可真是赚到了!” 他这番话,无疑是在江如龙的伤口上撒盐,故意刺激这个满心郁闷、悔不当初的义兄。 可谁知,听到江尘夸赞自己的女儿温柔可人、貌若天仙,慕容展却不知为何,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手中的茶水都没端稳,喷了一桌,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显得极为狼狈。 大厅内的欢声笑语,再次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慕容展身上,满脸疑惑——慕容家主这是怎么了? 第4章 无上神功化龙诀 “混蛋!今日之辱,我江如龙必百倍奉还!” 江如龙心中杀意翻涌,恨不得将江尘挫骨扬灰。今日之事,他与江震海、慕容展三人,竟全程被江尘牵着鼻子走。唯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昔日那个废物,怎会突然变得如此精明狠辣? 事已至此,大局已定,无力回天。江如龙只能暗自宽慰,盼着慕容小柔人如其名,温婉娇美。若能得一位绝色佳人相伴,也算不枉此番入赘。 “慕容小姐到——” 片刻后,门外护卫高声通传。紧接着,一道紫裙身影迈步走入厅中。 江家父子三人同时转头望去,看清慕容小柔容貌的瞬间,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凝固成一片错愕。 “啪嗒!” 江震海手中酒杯径直坠落在地,饶是他城府深沉,此刻也被眼前景象惊得心神巨震。 “我靠……她叫小柔?” 江尘猛地呛咳起来。只见厅中女子身高八尺有余,完美继承了其父慕容展的雄壮体魄,非但身形颀长,更是膀阔腰圆,一身横肉,体重怕是不下三百斤。 偏偏这般魁梧身形,却取名“小柔”,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身材雄壮也就罢了,可头顶那根冲天辫又是何意?是嫌自身海拔不够,还要再添几分气势? 再看面容,肌肤虽白,却泛着一层油腻,横肉堆砌之下,脸颊已挤出层层褶皱。唇瓣虽涂着胭脂,却因嘴型阔大,显得格外突兀。江尘光是想象与之亲近的画面,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 呕! 江尘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他身为前世天下第一圣,见惯了九天仙姿、世间绝色,却从未见过如此……极具冲击力的女子。 他脸色涨得通红,死死憋着才没笑出声,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 江如龙啊江如龙,这便是你算计我的报应! 这一刻,江尘对慕容展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老人家可真会生,更会取名!慕容小柔?柔?柔个屁! “咳咳,快,给慕容小姐看座。” 江震海轻咳两声,神色极为尴尬,心中却暗自庆幸。亏得这门亲事没落在江尘身上,亏得是江如龙入赘。这般儿媳若是娶进门,他这天香城主,日后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哈哈,柔儿,快来见过你未来的夫婿。”慕容展朗声大笑,拉着慕容小柔向江如龙引荐。 慕容小柔望见英俊挺拔的江如龙,宽大的脸庞瞬间堆满花痴笑意,眼中直冒星光。她大步流星走到江如龙身侧,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刻意捏着嗓子,自以为娇嗲地说道:“夫君,人家第一次来城主府,你带人家四处逛逛嘛~” 江尘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憋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这女子刻意发嗲的嗓音,如同凶兽咆哮,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 天知道江如龙此刻是何滋味,定然是生不如死。 “如龙,你便带小柔在府中走走吧。”江震海沉声吩咐。 “是……义父。” 江如龙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绝望。他堂堂气境九段高手,竟被慕容小柔半拖半拉地拽出了大厅,脸色铁青如猪肝。 “大哥真是洪福齐天。” 身后传来江尘“真挚”的祝福,江如龙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瘫软在地。 “爹,慕容叔叔,亲事既已定下,不如选个良辰吉日,早日为大哥大嫂完婚。”江尘适时开口提议。 “甚好!明日便是黄道吉日,正好迎娶江如龙公子入赘慕容家!”慕容展当即拍板。 “噗通!” 话音刚落,刚走出大厅不远的江如龙,双腿一软,直接扑倒在地。 “慕容叔叔所言极是,喜事当从速。爹,您与慕容叔叔慢聊,孩儿便先行告退了。”江尘对着二人拱手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江尘从容离去的背影,江震海眉头紧锁。他绝非愚钝之人,今日种种,分明是江尘刻意设计陷害江如龙。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这个儿子为何要如此针对江如龙——平日里江如龙待他也算不薄。更让他心惊的是,今日的江尘,与往日那个懦弱废物,判若两人。 至于江如龙,江震海暗自轻叹,只觉这孩子受了天大委屈,心中盘算着日后定要好好补偿。 江尘离开大厅,一路快步返回自己的别院。 “哇哈哈……慕容小柔,笑死我了!江如龙,你既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跟我斗,我定让你万劫不复!” 江尘捧腹大笑,一想到慕容小柔那彪悍模样黏着江如龙的场景,便笑得直不起腰。除却几分生理不适,更多的是大仇得报的畅快。 这种诛心的手段,远比直接拳脚相向更解气。 今日虽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但恩怨并未了结。江如龙欲置他于死地,最终的下场,只会是被他彻底碾灭。 眼下,最紧要的便是修炼。圣元大陆,武者为尊,实力才是立足世间的根本。江尘虽为前世天下第一圣,可重生之后,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如今的他,不过是气境八段的微末修士。 江尘回到房间,紧闭房门,盘膝坐于床榻之上。 修炼一途,功法为根基。功法品级越高,日后成就便越大。 身为昔日大圣,他记忆中珍藏的功法数不胜数,随便拿出一门,都足以让天香城众人疯狂争抢。 圣元大陆功法分凡、地、天、圣四阶,江尘记忆中,仅圣级功法便有三部,每一部都堪称稀世珍宝,即便是神州大陆那些传承万古的超级宗门,也难以比拟。 可这三部功法,他皆不打算选择,就连前世主修的玄元功,也被他弃之不用。 只因他手中,藏有一门更逆天的功法——化龙诀。 此功法是江尘前世于上古遗迹中所得,乃是上古遗留的无上神功,品级早已超越圣级,达到了连他当年都无法揣测的至高境界。 只是修炼化龙诀有一苛刻前提:必须从基础境界开始修行。当年他得到此功法时,已然证就圣人之位,即便以他的魄力,也不敢自废修为,从头再来。 前世未能修成这门无上神功,是江尘毕生憾事。而今重活一世,恰好弥补此憾。 他如今仅是气境修为,尚未凝聚气海人丹,正好满足修炼化龙诀的基础条件。 化龙诀的口诀早已烂熟于心,此刻心念一动,玄奥晦涩的经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此功法霸道无匹,记载之中,修炼化龙诀,可吞噬融合天地间万千血脉,纳万族血脉于一身,仅此一项,便堪称逆天。 修炼化龙诀,会在丹田内凝聚龙纹。每一道龙纹,可增万斤巨力。功法巅峰,可铸就十万八千道龙纹。 且龙纹之间彼此增幅,威力层层叠加。口诀记载,修成十万八千道龙纹,便可踏破龙门,化身真龙。 一道龙纹万斤力,十万八千道龙纹齐聚,其威力难以想象。即便是江尘这位昔日天下第一圣,也不禁心惊胆战。若真达至此等境界,举手投足之间,怕是拥有毁天灭地之威。 “更何况,化龙诀本身亦是顶级淬体功法。修炼此功,可极致淬炼肉身。我这具身躯自幼服食灵药,药力早已耗尽,肉身孱弱,也不知能否承受化龙诀的霸道冲刷。” 江尘暗自沉吟,缓缓催动化龙诀。 元力运转的瞬间,体内气息如奔涌江河,飞速流转。 “小七反大七,凝气成漩,涤荡体内杂质。” 依照化龙诀心法,江尘操控元力,分作两股。一股逆行七个小周天,一股正行七个大周天。 元气运转完毕,江尘陷入一种玄妙空灵的状态,身躯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至宝机器,自行催动功法。 “砰!” 两股元力轰然对撞,丹田内骤然形成狂暴气旋,席卷四肢百骸。 “噗!” 剧烈冲击之下,江尘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肉身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黑血之中,裹挟着体内沉积多年的污垢杂质,尽数排出体外。 “化龙诀果然恐怖,仅仅开篇便如此霸道。可这洗精伐髓的效果,却是绝佳!再来!” 江尘心神笃定。身为昔日大圣,他在修行一途的心境与底蕴,远非常人可比。 “抱神守一,乾坤镇顶,力臻极致,化龙之始……” 化龙诀心法如清泉流淌心间。淬体之痛如同万千钢针撕扯肉身,可这点痛楚,对历经万劫的大圣而言,不过是挠痒。 两个时辰后。 “咔——” 一声清脆的破境之音从体内响起,海量天地元气疯狂涌入丹田经脉。 气境九段,破! 第5章好好算账 化龙诀的强悍,远超江尘的预料。仅仅两个时辰的修炼,他便再度突破桎梏,稳稳踏入气境九段。 而江尘的收获,远不止元力的暴涨。肉身经化龙诀淬炼后,强横程度判若两人,无论是骨骼硬度、肌肉爆发力,还是身体协调性,都得到了脱胎换骨的提升,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远超常人的力量感。 他没有停歇,继续催动化龙诀。体内元力骤然翻涌,两道狂暴的元力漩涡飞速成型,裹挟着天地间的微薄血气,轰然冲向丹田。片刻后,一道朦胧的血色龙纹,在丹田深处缓缓浮现。 只是这道龙纹色泽虚淡,如同风中残烛,远未达到凝实之境。江尘意念一动,那虚淡的龙纹顿时剧烈震颤,一股磅礴的血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染红了周身三尺虚空。 “喝!” 江尘暴喝一声,右拳猛然轰出,拳风凌厉如刀,竟将周遭空气震得猎猎作响,隐约有破空之声传来。 “好!这一拳,至少有五千斤力道!”江尘眸子熠熠生辉,心中暗自惊叹,“第一道龙纹尚未凝实,便有如此威力,待其彻底成型,我便可拥有万斤巨力!寻常气境九段武者,力道不过三千斤,即便天资出众之辈,顶多也就四千斤。我刚入气境九段,便有此等实力,化龙诀果然名不虚传!” 气境九段便拥有五千斤力道,这份底蕴,即便对上气海境初期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能稳压一头。 呼—— 江尘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收功而立。论修炼经验,他前世身为圣元大陆第一圣,远超这世上任何武者。他比谁都清楚,基础境乃是修行之根基,唯有循序渐进,方能走得长远,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化龙诀他才刚刚入门,便能凝聚出半道龙纹,已是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武者修行,离不开海量资源支撑,丹药、天地灵粹、功法战技,缺一不可。而他修炼的化龙诀,竟能吸收炼化天地间所有血脉,无论是上古圣族血脉,还是荒古异兽精血,皆可化为己用,这份能力,堪称逆天。要知道,那些强大的血脉之中,本就蕴含着匪夷所思的强悍能力,一旦炼化,实力必将暴涨。 “我已陨落百年,这百年间,圣元大陆究竟发生了什么?”江尘心中暗道,“前世记忆中,天香城不过是齐州境内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却从未听闻过齐州之名。圣元大陆浩瀚无边,想来这齐州,也只是大陆边缘的偏远一隅罢了。” 他前世乃是圣元大陆巅峰强者,剑斩苍穹,破开仙界大门,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即便在偏远之地,也该有记载。 “去书房看看。”江尘打定主意,“爹是天香城城主,书房中定然藏有记载圣元大陆历史的书籍,或许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说罢,他转身走出房门,径直朝着城主书房而去。 城主书房乃是禁地,寻常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里面不仅藏着江震海珍藏的古籍,还有不少基础战技,皆是城主府的底蕴。但江尘并非寻常人,整个城主府,没有任何地方是他不能去的。 对于书架上那些寻常战技,江尘连眼角都未曾扫过——前世他见过的顶级功法不计其数,这些基础战技,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径直找到一本泛黄的《圣元史册》,翻开书页,仔细研读起来。 这本史册虽不算详尽,却也记载了圣元大陆的重大历史与地域划分,足够江尘初步了解这百年的变迁。 刚翻开第一页,江尘便忍不住低笑出声。那一页之上,赫然记载着百年前的大事——天下第一圣剑斩苍穹,陨落圣崖。 百年前,他圣血耗尽,拼尽最后力量劈开仙界门户,自己则陨落于圣崖,至于之后的事情,便再无记忆。 史册记载,自他劈开仙界门户后,圣元大陆上那些存活了数千年的圣人们,纷纷得到飞升契机,在短短十年内,尽数飞升仙界。失去了圣人们的庇护与管辖,大陆彻底陷入混乱,妖魔四起,各大势力纷争不断,传承古老的大门派接连陨落,新的势力则趁势崛起,这百年间,圣元大陆已然天翻地覆。 可惜,史册中关于神州大陆的记载寥寥无几,且含糊不清。江尘无法得知神州大陆如今有哪些顶尖大派,也不知有哪些成名强者,但他心中清楚,属于他的时代,早已落幕,重活一世,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圣元大陆广袤无垠,分为五大板块——东大陆、西大陆、南大陆、北大陆,以及最鼎盛、最繁华的神州大陆。而他的前世,便是神州大陆的巅峰强者。 至于天香城,不过是东大陆齐州境内的一座小城,别说放眼圣元大陆,即便在整个东大陆,也渺小如尘埃。东大陆共有一百二十八个州域,齐州只是其中之一,至于齐州的排名,史册中并未提及。 “东大陆,一百二十八个州……”江尘合上史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看来,重登巅峰的路,还很长。但神州大陆,我早晚会回去,这一世,我不仅要再次踏上大陆巅峰,还要顺利踏入仙界,了却前世遗憾!” 江尘望向窗外,才发现天色早已漆黑。他沉浸在修炼与史册之中,竟全然忘却了时间。 “老爹送走慕容展,竟然没来找我?”江尘心中微感诧异,今日大厅之中,他的表现那般反常,江震海按理说定会第一时间找他问个明白,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实在奇怪。 他不知,江震海其实早已找过他,只是听下人说,他竟踏入了书房——这可是十五年来的头一遭!江震海又惊又喜,只当是儿子幡然醒悟,一心向学,哪里舍得上前打扰,只悄悄离开了。 江尘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接下来,他要去见一个人——江如龙。 江如龙绝不会娶慕容小柔,更不会入赘慕容家。这一点,江尘比谁都清楚。若是换成他自己,即便自杀,也绝不会接受这样的屈辱。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江尘断定,江如龙今晚必定会有所动作。以江如龙的性子,多年的算计与努力付诸东流,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心中定然恨他入骨,甚至会迁怒整个城主府。以江如龙的天资,若是让他逃离城主府,日后必定会成为心腹大患。 江尘从不留隐患,更不会让一个对自己有致命威胁的敌人,有机会卷土重来。 离开书房,江尘径直朝着江如龙的别院走去。 作为城主府义子,江如龙在府中的地位不低,居住的别院环境幽静,依山傍水,极为适合修炼。此刻,江如龙正身着一身黑衣,伫立在院中,月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阴鸷,一双眸子如同吐信的毒蛇,满是怨毒。 “江尘!”江如龙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咔咔作响,指节泛白,“你毁了我的一切,这个仇,我必报!总有一天,这城主府,会是我江如龙的天下!” 一想到今日陪着慕容小柔逛城主府的场景,江如龙便浑身发抖,那简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都备受摧残。若是真的娶了那个丑女人,入赘慕容家,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慕容小柔,至少他江如龙不能。所以,他必须走,今晚就走! 可他想走,有人却偏要留他。 “吆,大哥,这么晚了,穿得这么整齐,是打算出门散心吗?”江尘的声音从别院门口传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明日就是你和大嫂的大婚之日,依我看,大哥还是好好歇息,养足精神,才好应付明日的喜事啊。” 江尘缓步走入别院,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底却一片冰冷。 看到江尘,江如龙眼中瞬间迸射出两道寒芒,压抑了一整天的怒意,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声音阴冷得能滴出水来:“江尘,你为何要害我?!”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别院门外,正是放心不下江如龙,特意前来探望的江震海。江如龙这句怨毒的质问,恰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江震海脚步一顿,屏住呼吸,悄然站在门外,想要听听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害你?”江尘故作惊讶,脸上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大哥,我怎么会害你呢?和慕容家联姻,不正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吗?我这是在帮你啊。何况,你看慕容小柔那模样,就知道慕容家伙食极好,你入赘过去,不愁吃不愁穿,锦衣玉食,本该感激我才对,怎么反倒怨起我来了?” 他的话,无耻到了极点,却又说得一本正经。 “够了!”江如龙怒吼一声,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不要再给我提那个丑女人!昨日是你苦苦恳求我,让我代替你去联姻,可你从未说过,是入赘!江尘,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若是想赶我走,直说便是,为何要用如此卑鄙龌龊的手段害我?!” 他恨得牙痒痒,若不是知道自己如今不是江尘的对手,早已冲上去拼命了。 门外的江震海,脸色瞬间变得暗淡下来。他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对江如龙生出几分愧疚——这件事,江尘做得确实过分了,委屈了江如龙。 “哼,待我不薄?”江尘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语气瞬间冰冷刺骨,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今日,就彻底摊开牌,好好算一笔总账!” 他早已察觉到门外的江震海,既然如此,不如将所有事情都摆到明面上,也好彻底断绝江如龙的退路,永绝后患。 江尘向前一步,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江如龙,一字一句地说道:“江如龙,我问你,你是不是让杨勇、杨爽两兄弟,将我掳到荒废区,意图杀我取血,置我于死地?这,就是你口中的‘待我不薄’?”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除掉我,你就能成为江家唯一的继承人,就能名正言顺地和慕容家联姻,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江尘的声音越来越冷,眼中的寒芒几乎要将江如龙吞噬,“我说的这些,没错吧?我的好大哥!” 话音落下,别院内外一片死寂。门外的江震海,脸色瞬间剧变,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江如龙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 第6章 辱人者,人恒辱之! 江如龙的脸色骤然大变,铁青如铁,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他终于想通了江尘的算计,可他无论如何也猜不透,那个闻名天香城的纨绔废物,为何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两个奴才而已,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弑杀主子。”江尘倚在廊柱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轻慢却带着刺骨的寒凉,“更何况,以杨家兄弟的身份,哪有资格接触到净化丹?江如龙,你不是一心想联姻攀附慕容家吗?我本想成全你,看着你娶那个‘奇女子’,日日活在煎熬里——说实话,昨日慕容小柔那副霸气拒婚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江如龙的心底:“你若乖乖听话,明日如期入赘慕容家,我或许会一直装糊涂,毕竟,看着敌人在痛苦中挣扎,可比一刀杀了他有趣多了。可惜,你偏要逃,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轻松地脱身吗?” 江尘的笑意里,没有半分纨绔的轻浮,只有运筹帷幄的笃定。 不止江如龙浑身一震,连门外隐匿的江震海,都觉得眼前的儿子无比陌生。他一直以为江尘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终日流连市井、不学无术,却没想到这小子竟藏得如此之深,这一场联姻算计,步步连环,老谋深算得根本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年。 江如龙愣了片刻,忽然仰头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怨毒与杀意,再也没有半分伪装:“哈哈,江尘啊江尘,是我小看你了!原来你根本不笨,可惜,你千算万算,却干了一件最蠢的事!” “蠢事?”江尘挑眉耸肩,神色淡然,“不妨说说看。” “你明知我今晚要走,却敢独自一人前来,简直是自寻死路!”江如龙眼中杀意暴涨,周身泛起淡淡的元力波动,“就凭你气境一段的废物修为,在我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反正我要远走高飞,不如趁现在杀了你,他日我功成名就,再回这天香城,送江震海那个老糊涂下去陪你!” 话音落,他的气息已然锁定江尘,在他眼中,江尘不过是一只随手可碾死的蝼蚁,杀了他,便能毫无牵挂地脱身。 “不好!”门外的江震海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身形已然绷紧,正要冲进去阻拦,却听见江尘平静却无比自信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杀不了我。” “是吗?”江如龙嗤笑出声,脚步微错,已然逼近江尘,“你我相距不过三尺,就凭你这废物修为,就算江震海此刻冲进来,也救不了你!” “很抱歉,你记错了。”江尘嘴角的笑意骤然变冷,“我早已不是气境一段,而是——气境九段!” 话音未落,一股强横无匹的元力骤然从江尘体内爆发而出,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全场,浑厚的气息带着碾压性的威势,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江如龙震得连连后退两步,胸口发闷,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什……什么?!” 江如龙瞳孔骤缩,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看向江尘的眼神如同见了鬼魅一般,满眼的难以置信。三天前,他还亲眼见过江尘被杨家兄弟欺凌,明明只是气境一段的废柴,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天内,飙升到气境九段?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门外的江震海也借着廊柱的阴影,清晰地感受到了江尘身上的元力波动,心中的震惊丝毫不亚于江如龙,紧接着,狂喜如潮水般淹没了他。“老天开眼!真是老天开眼啊!”他死死攥紧拳头,差点老泪纵横,“我儿不是废物,是天才!十五岁的气境九段,整个天香城都找不出第二个啊!” 他一直为江尘的修为之事忧心忡忡,以为这是自己毕生的遗憾,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不仅藏得深,更是个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更何况,从对付江如龙的布局来看,江尘的城府和心机,远超同龄人数倍。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江如龙疯狂摇头,语气里满是崩溃,“三天前你还是气境一段,你一定是在隐藏!就算你真的达到了气境九段,元力也不可能如此浑厚!” “这个世界上,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江尘的眼神冷了下来,“江如龙,你本有大好前程,却一心投机取巧,妄图背叛城主府、攀附慕容家,这一切,都是你亲手造成的。游戏,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江尘身形猛地一晃,残影掠过,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出现在江如龙身前。他的手掌骤然收紧,如钢钳般死死扣住江如龙的脖颈,强横的力量瞬间迸发,死死压制住江如龙体内的元力——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江如龙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脸色迅速涨红,呼吸越来越微弱。 “住手!尘儿,留他一命!” 江震海大喝一声,身形如箭般从门外冲了进来,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咔擦—— 清脆的骨裂声在房间里响起,江尘微微用力,便彻底掐断了江如龙的脖颈。江如龙的眼睛瞪得滚圆,满眼的不甘与恐惧,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生机。 “哎呀,尘儿,你怎么真的把他杀了?”江震海看着地上的尸体,无奈地叹息一声,可眼底的震惊却丝毫未减——同为气境九段,江如龙在江尘手下竟连一招都走不过,一击必杀,这等实力,实在太过惊人。 “爹,这样的叛徒,留着也是个祸害。”江尘松开手,语气平淡,“他今日能背叛城主府,他日若是有机会,只会变本加厉地反噬我们,不如趁早除之,以绝后患。” “你说得对。”江震海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枉我培养他这么多年,他却干出这等吃里扒外的勾当,死不足惜!只是……你杀了他,明日的大婚该怎么办?城主府与慕容家的关系本就紧张,这下,更是彻底撕破脸了。” 江震海眉头紧锁,这才是他最担忧的事情——慕容家势力雄厚,若是真的闹僵,城主府恐怕会陷入被动。 “爹,你太天真了。”江尘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一山不容二虎,这天香城,从来都容不下城主府和慕容家并存。更何况,慕容展那个老东西,从来就没把我们城主府放在眼里,这次联姻,本身就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羞辱?”江震海一愣,满脸疑惑。 “没错,就是羞辱。”江尘眸子生辉,语气笃定,“爹,你别看慕容展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缜密,他故意让慕容小柔出面,就是为了羞辱我们城主府。我们城主府好歹也是天香城的顶尖势力,若是真的娶了那样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进门,岂不是要被天下人嗤笑?以后在天香城,还有何颜面立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若是让江如龙入赘慕容家,那就更是奇耻大辱——我江家的人,岂能入赘他家,寄人篱下?还有,你不觉得奇怪吗?天香城就这么大,慕容家又是名门望族,慕容家主的女儿若是真的那般丑陋,为何以前从未有人提起过?” “我怀疑,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慕容展的亲生女儿,只是他用来羞辱我们的棋子。”江尘的眼神冷了下来,“这门亲事,无论最后是我娶了那个女人,还是江如龙入赘慕容家,城主府都会成为整个天香城的笑柄,从此被慕容家压一头,永无翻身之日。” 江尘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江震海瞬间豁然开朗。他之前就觉得这门联姻不对劲,却始终想不透其中的关键,经江尘这么一说,所有的疑点都迎刃而解——他本想借着联姻缓和两家关系,却差点落入慕容展的圈套,让城主府颜面尽失。 是啊,一山不容二虎,城主府与慕容家,本就势同水火,根本不可能和平共处。 “尘儿,你……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江震海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与惊奇,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江尘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爹,我一直都不笨,只是以前懒得动脑子而已。” “对对对,是爹糊涂了。”江震海哈哈大笑,随即又皱起眉头,满脸好奇地问道,“对了尘儿,你的修为怎么会进步这么快?三天时间,从气境一段飙升到气境九段,这简直是神迹啊!” 江尘早有准备,脸上露出一抹感激之色,缓缓说道:“爹,这都是托您的福。三天前,杨勇兄弟要杀我,危急关头,一位游历的高人出手救了我。那位高人不仅除掉了杨勇二人,还帮我改善了体质,助我吸收了这些年体内积压的药力——若不是您这些年给我服用了那么多灵药,我也不可能有今日的突破。” “好!好!好!”江震海连说三个好字,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因祸得福啊!可惜没能见到那位高人,不然,我定要好好感谢他!” 看着江震海欣喜的模样,江尘眼底闪过一丝柔光,随即又恢复了冷冽:“爹,我们没必要再想着缓和与慕容家的关系。依我看,这天香城,只能有一家独大。慕容展既然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好!”江震海眼中也燃起了斗志,“不然,还以为我江震海怕了他慕容展!尘儿,那明日的大婚,我们该怎么办?” 若是以前,这样的大事,江震海绝不会和江尘商量,但如今,他早已对这个“脱胎换骨”的儿子深信不疑——江尘的心思比他缜密,手段比他狠辣,定然有更好的主意。 江尘的脸色骤然一寒,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说道:“辱人者,人恒辱之!” “慕容小柔的出现,已经让我们城主府颜面受损,既然他慕容家敢先来羞辱我们,那我们便加倍辱回去,让他慕容家成为整个天香城的笑柄,再也抬不起头来!” “哦?你想怎么做?”江震海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又要出什么奇招。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附在江震海耳边,低声说道:“很简单,他们不是要迎娶江如龙入赘吗?那就找人定做一副棺材,明日,让慕容家‘风风光光’地把江如龙‘娶’回去!” 江尘的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在他眼里,朋友当以真心相待,敌人则必斩草除根。他从来不会去讨好敌人,更不会给敌人留任何反扑的机会。江如龙是这样,慕容家,也绝不会例外。 重生一世,除掉慕容家,一统天香城,便是他要做的第一件事。 江震海能够坐稳城主之位,在天香城立足多年,自然也不是什么怂包。要说心里没有除掉慕容家的念头,那是骗人的,只是以前碍于种种因素,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如今,自己的儿子如此睿智、如此有底气,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儿子说干,那就干!谁怕谁? 次日,天香城城主府依旧张灯结彩,红灯高挂,比昨日更加热闹喜庆,仿佛一场盛大的婚礼即将举行。至于江如龙的死,除了江震海父子二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府里的护卫和下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窃笑,语气里满是戏谑:“你们昨天看到慕容家的大小姐了吗?那模样,真是‘惊为天人’啊!” “可不是嘛!我活了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那么丑的女人,咱们大少爷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娶到这样的‘美娇娘’,怕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吧!” 他们哪里知道,这场看似喜庆的婚礼,即将变成一场让慕容家颜面扫地的羞,辱。 与此同时,天香城的街道上,一支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正缓缓前行。慕容展和慕容小柔并排骑着高头大马,前者神色傲慢,后者面无表情,身后跟着数十名慕容家的青年才俊,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里满是不屑。 迎亲队伍绵延三里,八抬大轿紧随其后,锣鼓喧天,声势浩大,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可围观的百姓,没有一个人送上祝福,反倒个个面露嫌恶,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 “我的天!那就是慕容家的大小姐?这模样,是认真的吗?简直跟闹着玩似的!” “呕……我快吐了,这也太丑了吧!城主府的大少爷一表人才,娶了这样的女人,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城主府这是疯了吧?竟然愿意让大少爷娶这样的女人,这分明是被慕容家羞,辱啊!” “可不是嘛!慕容家这是故意的,就是想打城主府的脸,让整个天香城都嘲笑江家!” 沿途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慕容展和慕容小柔的耳中,可慕容展却毫不在意,反而越发傲慢——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江家成为笑柄,让整个天香城都知道,慕容家才是天香城的霸主。 他却不知道,江尘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和慕容家,跳入这场精心策划的羞,辱之中。迎亲队伍一步步靠近城主府,一场惊天反转,即将上演。 第7章回头把棺材本给我送来 城主府外,人声鼎沸,挤得水泄不通。江震海父子并肩立在朱红大门前,望着远处蜿蜒而来、气势如龙的迎亲队伍,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江尘侧头看向父亲,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爹,您看见了吧?一个入赘,搞得如此铺张张扬,慕容展这是摆明了要让咱们江家沦为全城笑柄,还要在气势上压咱们一头啊。” 江震海冷哼一声,声线沉冷:“哼!今日鹿死谁手,还未必可知,倒要看看,最后谁才是那个贻笑大方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洪亮的嗓音便穿透人群,带着刻意的张扬:“哈哈,江兄!我慕容展来迎亲了,不知江如龙小婿,可准备好了?” 慕容展刻意加重了“迎亲”二字,语气里的炫耀与轻蔑,在场之人听得一清二楚。 江震海脸上堆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朗声道:“自然准备好了。尘儿,去请你大哥出来。” “慕容叔叔稍候,侄儿这就去请大哥。”江尘对着慕容展微微抱拳,神色恭敬,转身便踏入城主府,只是转身的瞬间,眼底的寒意一闪而逝。 慕容展身着大红喜袍,满面春风,身后的慕容小柔则凤冠霞帔,垂着眉眼,看似娇羞动人,可那一张脸,却丑得令人心惊——皮肤黝黑粗糙,满脸麻子,双眼细小如缝,任谁看了,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围观人群中,有人暗自腹诽:我的天,这慕容小姐怕是上帝派来折磨人的吧?这般模样,别说娶回家,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真不知道江如龙若是真娶了她,日后日子该怎么过。 就在众人暗自议论之际,一声冷喝突然从城主府内炸开:“让开!” 众人下意识地侧身避让,只见江尘肩头扛着一副漆黑厚重的棺材,大步流星地走出大门,步伐沉稳,神色淡然。 咚—— 江尘随手一抛,棺材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麻。棺材的端头,正对着慕容家的迎亲大队,棺身之上,一个硕大的“奠”字用朱砂写就,红得刺眼,在喧闹的人群中,格外醒目。 刷——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副突兀的棺材上,原本喧嚣嘈杂的场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满脸惊愕,面面相觑,眼中写满了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大喜的日子,城主府竟然弄出一副棺材来,这也太不吉利了!江家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慕容展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青筋暴起,他猛地看向江震海,厉声喝道:“江震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尘向前一步,朗声道,声音洪亮,确保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慕容叔叔恕罪,实在抱歉,我大哥江如龙昨日突然暴病身亡,所以,今日慕容小姐要迎娶的,只能是我大哥的尸体了。为了让大哥走得体面些,我特意为他打造了这副棺材,里面,已经给大哥穿好了新郎装。” “什么?!” 惊呼之声瞬间席卷全场,此起彼伏。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见过这般荒唐的事——迎亲竟然迎来了一副棺材!不管江如龙是真死还是假死,这都是赤裸裸地打慕容家的脸,而且这一记耳光,打得又响又狠! 尤其是慕容家方才还那般风光无限,锣鼓喧天、浩浩荡荡地前来迎亲,如今被一副棺材堵在门口,颜面瞬间扫地,沦为了全场的笑柄。 “江震海!你不要太过分!”慕容展气得浑身发抖,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江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慕容叔叔乃是一方家主,怎么说话如此没分寸?什么叫我们过分?你们来迎娶我大哥,可没说过,要迎娶的是活的还是死的吧?”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差点喷血。天下竟有这般强词夺理的道理,可偏偏,这话又让人无法反驳! 慕容展强压怒火,冷哼道:“哼!江震海,你们父子休要蒙骗我!江如龙乃是气境九段的高手,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暴毙?” “棺材里面躺着的,就是江如龙。”江尘语气冰冷,没了之前的半分和善,“你若是不信,尽管打开看看,反正,他早晚都是你们慕容家的人。” 一旁的江震海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一言不发,显然是将一切都交给儿子处理。他看着江尘从容不迫、针锋相对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面对气海巅峰的自己都不落下风的慕容展,江尘竟能如此泰然自若,这份心性和胆识,绝非一般年轻人所能拥有。 “妈的!我们好心来迎亲,你们城主府竟然弄出一副棺材来,这分明是故意羞辱我慕容家!”慕容家队伍中,一个青年按捺不住怒火,厉声大骂。 “哈哈,这位兄台说得好!”江尘放声大笑,彻底撕破了脸皮,“要说羞辱,也是你们慕容家先羞辱我城主府在先!你们都给我瞪大眼睛看好了,看看这位慕容小柔小姐的长相——这,就是你们慕容家拿来联姻的诚意?”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提高了嗓门:“在场的各位男士,我问问你们,这样的丑女人,若是送给你们,你们会不会觉得是奇耻大辱?有哪个敢娶慕容小柔的,给老子站出来看看!”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男人的脸色都绿了。开玩笑,跟这样的丑八怪结婚,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来得痛快!慕容家乃是天香城的大家族,要和城主府联姻,竟然派出这样一个丑女人,这般看来,还真是慕容家先羞辱江家在先! 江尘眼神一冷,又补了一句:“更何况,这丑女人,到底是不是你慕容展的亲生女儿,恐怕还不一定吧?”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慕容展气得浑身发抖,看向江尘的眼神彻底变了。世人都说江尘是天香城出了名的纨绔废物,胸无大志、一事无成,可今日看来,这小子的心机和手段,竟如此深沉! 他哪里看不出,从昨日江尘极力提议让江如龙入赘,到今日这副棺材,全都是江尘一手设计的圈套!自己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耍得团团转,颜面尽失! “江震海,今日之事,我慕容展记下了!”慕容展咬牙切齿,“从现在起,我慕容家与你江家城主府,势不两立!” “很好。”江尘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势不两立而已,我们城主府还真不在乎。既然如此,就请慕容家主将我大哥‘迎娶’回去吧。对了,回头别忘了把棺材本给本少爷送来,这副棺材,可是花了我不少钱,可不便宜。” 这话一出,慕容家队伍中几个骑马的子弟,身躯猛地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江尘,也太无耻了吧!羞辱了慕容家还不够,竟然还要要棺材钱! 江家的人站在大门两侧,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震惊。这个二少爷,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哪里还是那个整日游手好闲、只会惹是生非的纨绔废物?竟敢当众和慕容展叫板,还把慕容家耍得团团转,这胆识和手段,简直判若两人! 有人暗自疑惑:大少爷怎么会突然暴死?难道是被气坏了?可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们心里清楚,在城主江震海的心中,真正看重的,从来都是这个二少爷。 无耻!阴险!却又该死的有才! 江尘这一手,不仅狠狠扫了慕容家的面子,还让那支原本浩浩荡荡、风光无限的迎亲队伍,瞬间变成了天香城最大的笑柄。 “好!好啊!江震海,你们父子给我等着!”慕容展怒火中烧,他英明一世,竟栽在了一个年轻人手里,这不仅仅是丢脸,更是奇耻大辱,“用不了多久,你们江家,就别想在这天香城立足了!走!” 话音未落,慕容展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载着他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他实在不愿再多待一秒,更不愿跟着这支沦为笑柄的迎亲队伍回去,那样,他的老脸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哼!江尘,耍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就在这时,一个青年从马背上纵身跃下,手指着江尘,怒声喝道,“有本事,就和我单对***场,我慕容英,定打得你亲爹都认不出你!” 慕容英乃是慕容家的俊杰,年纪轻轻便已达到气境八段,性子年轻气盛。如今家主已经离去,慕容家颜面尽失,他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走。若是能凭武力揍江尘一顿,既能出一口恶气,也能证明慕容家的天才,比江家的纨绔要强得多。 “没错!江尘,敢动点真格的吗?”另一个慕容家的青年也附和道,脸上满是嘲讽,“谁不知道你是天香城出了名的废物,也就只会耍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鬼计!真要动起手来,随便拉一个慕容家的子弟,都能把你打趴下!”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缓缓开口:“想和本少爷动手?可以。不过,本少爷可不白白出手,得有点赌注才行。” 一旁的江震海忍不住笑了。旁人不知道江尘的实力,他却清清楚楚——气境九段的江如龙,都被江尘一招秒杀,慕容英不过是气境八段,对上江尘,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慕容英见江尘竟然敢应战,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好!你想赌什么?尽管说!” “就赌这口棺材。”江尘抬手指了指地上的棺材,声音洪亮,传遍全场,“若是我输了,我就把这口棺材悬挂在城主府大门前三天三夜,任人嘲笑;若是你慕容英输了,也很简单——你们慕容家,要用八抬大轿,把这口棺材抬回慕容府。”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挑衅:“若是你办不到,那就当着全城人的面,承认你们慕容家的人,全都是乌龟王八蛋!” 江震海暗中对着江尘竖起了大拇指,眼底满是赞许。这一招,简直阴毒至极!如今城主府外人山人海,所有人都看着,慕容英就算想耍赖,也根本不可能。若是慕容家真的用八抬大轿把棺材抬回去,那就是笑柄中的笑柄;若是不抬,就等于承认慕容家都是乌龟王八蛋,颜面彻底扫地。 江震海丝毫不在意儿子的做法太过狠辣——既然已经撕破脸皮,日后江家与慕容家,便是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不必有任何手下留情。 “好!我答应你!”慕容英想都没想,便一口应下。他根本没仔细琢磨江尘的赌注是什么,在他眼里,江尘不过是个气境一段的废物,打败他,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无论什么赌注,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英哥,这赌注……是不是玩得太大了?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慕容英身后,一个青年悄悄凑上前来,压低声音提醒道。 慕容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与自信:“放心吧!那小子就是个气境一段的废物,我打他,就跟打一条死狗没区别!等着看他把棺材挂在城主府大门外三天三夜,丢人现眼吧!” 围观的人群瞬间又沸腾起来。慕容展走了,本以为这场好戏已经结束,没想到双方的年轻人又起了冲突,而且这赌注,竟然牵扯到两家的颜面与尊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尘身上,满脸好奇与疑惑。这个天香城出了名的纨绔废物,到底凭什么?凭什么敢应战气境八段的慕容英?凭什么敢立下如此离谱的赌注? 一场新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第8章 六阳玄指 慕容英脸上凝着刺骨的冷笑,大步流星走到江尘身前丈许处,周身气境八段的元力隐隐激荡,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劲风,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 江尘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语气轻松:“慕容英,准备好了吗?若是没准备好,我不妨给你半柱香时间。” “笑话!”慕容英嗤笑出声,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对付你这种气境一段的废物,也需要准备?江尘,你怕不是被吓傻了吧!” 话音未落,清脆的“啪”声骤然炸响,如同惊雷破空! 众人甚至没看清江尘的动作,只觉一道残影闪过,慕容英那雄壮的身躯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噗通”一声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脸颊瞬间肿起老高,五道清晰的指印赫然在目,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场面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先是怔怔地看着地上挣扎了数次、却始终无法撑起身子的慕容英,随即猛地转头,将满是惊骇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江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那个传闻中连元力都难以凝聚的城主府二少爷,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卧槽!谁他妈说二少爷是气境一段废物的?一巴掌打翻气境八段高手,这叫废物?”有人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满是震撼。 “太猛了!原来二少爷一直在装疯卖傻,故意隐藏实力!” “这还是咱们认识的那个纨绔二少吗?简直判若两人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围观的百姓、城主府的护卫下人、慕容家的迎亲队伍,凡是知晓江尘过往的人,无不张大了嘴巴,满脸骇然。这般反转,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而人群中,唯有城主江震海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最震惊的莫过于慕容英。他趴在地上,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体内的元力被那一巴掌震得彻底散乱,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嘴里不停喃喃:“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英哥!”慕容家随行的两个青年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慕容英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同时眼神惊恐地盯着江尘,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慕容英才猛然想起方才与江尘的赌注,一股绝望瞬间席卷全身——他败了,丢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脸面,若是真把那口棺材拉回慕容家,丢的便是整个慕容家的尊严!他甚至能想象到,家主慕容展得知此事后,定会扒了他的皮! “江成!”江尘头也不回,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护卫江成立刻应声,几个箭步冲到江尘身前,躬身行礼,看向江尘的目光满是崇拜与敬畏。自从上次江尘重赏他十两金子,这位二少爷便在他心中埋下了敬畏的种子,如今见江尘展露如此恐怖的实力,这份崇拜更是达到了顶峰。 “少爷,小的在!” 江尘抬眼扫过慕容家众人,嗓门陡然提高,确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把大少爷的棺材,抬到慕容家的八抬大轿上,一路跟随他们回慕容家。记住,若是这口棺材没能顺利抬进慕容家大门,那慕容家的人,以后就不必出门了,好好在家做他们的乌龟王八蛋!” “噗——” 慕容英本就被气得气血翻涌,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晃,险些当场晕死过去。他此刻满心都是悔恨,暗道自己玩得太大了,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无论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条——拉回棺材,家主追责;不拉回去,慕容家便会沦为全城笑柄,家主依旧会扒了他的皮! “是,少爷!”江成可不管慕容家的窘境,在他眼里,江尘的命令便是圣旨。 只见江成沉喝一声,周身气境六段的元力运转,双臂一用力,竟直接将那口沉重的棺材扛了起来,脚步稳健,面不改色——对于气境六段的修士而言,扛一副棺材,绰绰有余。 “都给我让开!”江成声音洪亮,拨开围观的人群,径直走到慕容家的八抬大轿前,毫不客气地将棺材抬了上去,稳稳放在轿中。 轿旁的慕容小柔,看着轿中躺在棺材里的江如龙,竟双目含泪,满脸凄楚,低声啜泣起来。江尘心中冷笑,这女人,除了是个吃货,怕是连智商都有问题,这般模样,恐怕根本不是慕容展的亲生女儿。 江尘抬了抬下巴,语气冰冷,毫无半分客气:“慕容英,亲也迎了,棺材也给你们备好了,赶紧滚回慕容家拜堂去吧。城主府门前,不欢迎你们慕容家的人。记住,从今往后,你们都是本少爷的手下败将,再见到本少爷,给我躲远点,不然,见一次打一次!滚!” “啊——噗!” 慕容英被江尘的话彻底刺激到,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紧接着又是一口老血狂喷而出,双眼一翻,直接晕死在了两个同伴的怀里。 “现在怎么办?”一个慕容家青年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另一个青年咬了咬牙,面色难看,“留在这里,也只是继续丢人现眼。把棺材拉回去,家主怪罪下来,也是慕容英的责任,与我们无关!” 众人无奈,只能抬着晕死的慕容英,驾着载着棺材的八抬大轿,垂头丧气地原路返回。来时的锣鼓喧天、喜气洋洋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满队的狼狈与屈辱,引得围观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一战,江家纨绔二少爷江尘,一战成名! 所有人都被江尘的实力震撼,而慕容家则颜面尽失,在与城主府的交锋中一败涂地,而且败在了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手中。整个天香城瞬间沸腾起来,街头巷尾,全是关于江尘和慕容家的议论。 人人都清楚,城主府与慕容家的矛盾,已然升级到了顶点,日后的天香城,再也无法平静,两大势力的争斗,注定会无休止地持续下去。 与慕容家彻底撕破脸皮后,城主江震海也忙碌了起来。江家产业众多,山庄、酒楼、丹坊、商会遍布天香城,此前大多由江如龙负责打理。如今江如龙已死,这些产业的归属与安排,都需要江震海亲自出面,妥善处置,丝毫不敢懈怠。 而江尘,则选择了闭门不出。 他的眼光,远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长远。在这个实力为尊的神武大陆,想要彻底击溃对手,最简单、最直接的手段,便是拥有碾压一切的实力——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对于修士而言,功法与战技,缺一不可。江尘如今修炼的《化龙诀》,给了他远超同龄修士的底蕴与根基,但功法只是根本,想要将体内的强大力量真正发挥出来,还需要强横的战技作为支撑。 和功法一样,神武大陆的战技也分为四个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人级、地级、天级、圣级,每个等级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气境,不过是修士的入门阶段,唯有突破到气海境,才能真正修炼战技。但江尘不同——他不仅拥有前世修炼战技的丰富经验,《化龙诀》修炼出的元力,更是远超普通气境修士,足以支撑他提前尝试修炼战技。 江尘前世最巅峰的战技,是他亲手自创的《九阳玄功》,那是一门圣级上品战技,狂猛霸道,可吸纳天地间的阳气淬炼自身,不仅攻击力恐怖,对修士的肉身与气血也有着极大的滋养作用。 只是,《九阳玄功》的修炼条件极为苛刻,需要修炼者拥有无比庞大的血气与强横的肉身作为支撑。即便是前世修炼《玄元功》的江尘,体内气血也难以完美施展这门战技,可见其恐怖之处。 而如今他修炼的《化龙诀》,远比《玄元功》强横数倍,体内每一道龙纹的形成,都能为他带来海量的血气,足以支撑《九阳玄功》的修炼。 “可惜,我如今还只是气境修为。”江尘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九阳玄功》乃是天地间至刚至阳的圣级上品战技,即便只是神丹境修士,也难以驾驭,更别说我一个气境修士了。” 不过,他并未气馁。“《九阳玄功》无法修炼,却可以先修炼《六阳玄指》。这门指法,是从《九阳玄功》中分离出来的基础战技,也是修炼《九阳玄功》的必经之路,虽只是地级上品,却已是天香城绝无仅有的存在。” 想到这里,江尘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地级上品战技,别说天香城,就算是周边的城池,也未必能找出一门,有了这门战技,他的战力无疑会再上一个台阶。 《六阳玄指》共分六式,从基础的一阳指,到巅峰的六阳指,威力层层递增,修炼至巅峰,可凭一指之力开山裂石、洞穿金石。 接下来的三天,江尘彻底闭门谢客,将自己关在别院之中,潜心修炼。江震海知晓他在稳固修为、修炼战技,也并未前来打扰,只是暗中吩咐下人,务必照料好江尘的饮食起居。 这三天里,江尘一边运转《化龙诀》稳固修为,一边钻研《六阳玄指》的招式心法。每到正午阳气最盛之时,他便会运转指法,吸纳天地间的阳气融入体内,《化龙诀》与《六阳玄指》相辅相成,让他体内的血气愈发旺盛,肉身强度也在稳步提升,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宛如一头蛰伏的人形蛮兽。 仅仅三天时间,江尘的修为便一路飙升,达到了气境九段巅峰,距离气海境只有一步之遥。体内的那一道龙纹,也变得愈发清晰,周身的元力愈发凝练,他的肉身力量,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八千斤——这般力量,即便只是气海境初期的修士,也难以企及。 “喝!” 别院的空地上,白衣胜雪的江尘猛然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右手食指向前猛然探出,一道凝练的金光从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 “噗嗤——” 金光瞬间没入一旁的大青石中,只留下一个与手指大小相差无几的洞口,深不见底,洞口处隐隐有青烟冒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之气。 这般恐怖的攻击力,若是被外人看到,定然会惊骇得说不出话来——气境修士,竟能打出如此威力的攻击! 江尘收回手指,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气喘吁吁。“只不过是一阳指的雏形,距离真正的一阳指,还有很大差距。”他低声自语,“方才这一击,几乎耗尽了我体内所有的元力。” 即便如此,他也已然满意。《六阳玄指》乃是地级上品战技,即便只是基础的一阳指,也不是气境修士所能触及的领域。他以气境九段的修为,能勉强施展出一阳指的雏形,已然是逆天之举。 江尘从怀中取出一颗通体莹白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元力瞬间扩散开来,缓缓滋养着他耗尽元力的经脉——这便是人元丹,修士修炼必不可少的基础丹药,在天香城,一颗人元丹便价值一百两银子。 “这般品质的人元丹,也敢拿出来用?”江尘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不过六成丹,四成都是杂质,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炼化之后,还要耗费心神祛除杂质,倒是麻烦。” 虽说不满,但他也并未在意。以他前世的炼丹造诣,有上百种方法可以瞬间祛除丹药中的杂质,不影响元力的吸收。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节奏沉稳。江尘不用想也知道,来人定然是江震海。他收敛心神,快步走到院门前,打开了大门。 门外,江震海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分愁容,只是当他感受到江尘周身的气息时,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了大半,语气中满是惊喜:“尘儿,你的修为,又突破了?” 仅仅三天时间,江尘便从气境一段飙升至气境九段巅峰,这般修炼速度,简直是匪夷所思,即便是在整个神武大陆,也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 第9章 少爷要炼丹?别开玩笑了 “爹,看你眉宇间满是愁云,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江尘望着江震海紧绷的侧脸,语气平静地问道。 江震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沉声道:“走,进你房里说。”说罢,便率先迈步向着江尘的卧房走去,背影竟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卧房内,雕花圆桌旁父子相对而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却驱不散江震海脸上的愁绪。 “尘儿,你自幼在天香城长大,该知道咱们江家虽产业繁杂,但真正的根基、真正能撑起家族底气的,是丹坊。”江震海的目光落在江尘身上,带着几分凝重,“修士修炼,丹药是根本,无论是咱们江家,还是慕容家,丹坊的兴衰,直接关系着家族的存亡。” 江尘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孩儿清楚。”他怎会不清楚?前世纵横圣元大陆,丹药便是他立身之本,天香城这点格局,他一眼便能看透。 江震海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焦急:“可如今,咱们的丹坊,被慕容家逼到了绝境。” “爹,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尘微微前倾身子,故作关切地追问,心底却已隐隐有了猜测。 “慕容家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位炼丹师,那人竟能炼出七成药力的人元丹!”江震海一拳砸在桌案上,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咱们丹坊炼出的人元丹,最多只有六成药力,人家的七成丹一经推出,咱们的丹坊便门可罗雀。这才只是开始,若是长此以往,丹坊必垮!一旦慕容家垄断了天香城的丹药供给,咱们江家,怕是再无立足之地啊!” “原来如此。”江尘故作恍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 天下第一圣君,岂会被区区人元丹难住?前世他随手炼制的圣级丹药,皆是九成以上药力,区区人元丹,别说七成,他能炼出十成完美药力的丹丸,想要扳倒慕容家的丹坊,不过是举手之劳。 “爹,不必忧心,明日我去丹坊看看,或许能找到解决之法。”江尘语气笃定,给了江震海一颗定心丸。 江震海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点头:“好,好!”他虽不知江尘能做什么,但如今的江尘,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废物,三天前力压慕容家的模样还在眼前,江震海打心底里相信,自己的儿子,或许真能带来惊喜。 这时,江尘从怀中取出一张鎏金纸张,递到江震海面前,淡笑道:“爹,我这里有一门功法,你看看,是否适合你修炼。” “功法?”江震海一愣,连忙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淡淡的灵气萦绕,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好奇,低头看去,只见纸上赫然写着“玄元功”三个古雅大字。 他顺着口诀缓缓读下,起初还一脸平静,可越读,眼睛瞪得越大,脸上的震惊之色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短短数句,便让他感受到了这门功法的玄奥,比起他如今修炼的人级上品功法,简直是云泥之别,哪怕是齐州那些大宗门的镇派功法,恐怕也不及此万一! 读到最后,江震海的双手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手中的鎏金纸张仿佛有千斤之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好功法!真是绝世好功法啊!尘儿,这般玄奥的功法,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江尘淡淡一笑,早已想好说辞:“爹,孩儿此前偶遇一位隐世高人指点,高人见我心诚,便将这门功法赠予我。你若是喜欢,便拿去修炼便是。” 这玄元功,乃是他前世赖以突破至圣人之境的基础功法,如今他有化龙诀在手,玄元功便成了江震海的最佳选择——只要江震海潜心修炼,不出两个月,便能突破至人丹境,再也不用被气海境的瓶颈困住。 江震海对此深信不疑,毕竟江尘之前便说过,有高人帮他炼化了体内淤积的药力,才得以脱胎换骨。这般绝世功法,绝非江尘自己能够拥有,想来便是那位高人所赠。 他哪里知道,自己手中握着的,竟是一门圣级功法?若是知晓真相,怕是当场就要惊得魂飞魄散。这也是江尘特意不标注功法等级的原因,免得太过惊世骇俗。 此刻,江震海早已沉浸在玄元功的口诀之中,浑然忘我,眉头却越蹙越深,额头上很快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不过短短一分钟,便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一副虚脱之态。 “爹。”江尘轻轻唤了一声,指尖弹出一缕微弱的灵气,将江震海从那种痴迷的状态中唤醒。他心中清楚,江震海不过是气海境修为,天资也寻常,想要修炼圣级功法,根本不可能一蹴而就,强行参悟,只会损伤自身。 江震海猛地回过神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眼中的震撼丝毫未减,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尘儿,这功法太过深奥,为父资质愚钝,竟一时深陷其中,险些走火入魔。” “爹,高深功法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江尘语气严肃地提醒道,“你可将功法拿回去慢慢参悟,切不可贪功冒进,以免损伤根基。” 江震海闻言,心中越发欣慰,哈哈大笑起来:“尘儿说得对!为父修炼到气海境巅峰这么多年,心性反倒不如你沉稳,看来我儿是真的长大了,将来必定能成大器!”他看着江尘的眼神,满是骄傲与疼爱。 送走欢天喜地、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参悟功法的江震海,江尘重新坐回桌前,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化龙诀的修炼之中。这门无上神功,比玄元功深奥百倍不止,若非他拥有圣人的阅历与感悟,想要快速入门,根本是痴人说梦。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江尘便换了一身月白色锦袍,手持一把素色折扇,缓缓走出了城主府。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双丹凤眼狭长而锐利,偶尔掠过的精芒,让人不敢小觑,往日的纨绔之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气度。 江家丹坊乃是家族重地,距离城主府不远,江尘不急不缓地走着,沿途欣赏着天香城的晨景,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便抵达了丹坊大门。 朱红色的古典大门气派非凡,两侧的石狮子栩栩如生,整个丹坊皆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尚未走近,一股浓郁的药材香气便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这般浓郁的药香,若是寻常修士在此修炼,单单吸收药香中的灵气,便比在外界修炼事半功倍。 “少爷!您来了!” “少爷英明神武,玉树临风,一看就是天人下凡,绝非寻常人可比!” 丹坊门外的两个护卫看到江尘,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个劲地拍着马屁。若是在以往,他们看到这位二世主,虽会行礼,眼中却难免带着几分鄙夷与不屑,只当他是个只会挥霍的废物。 可如今,谁还敢小觑这位少爷?三天前,他在城主府门前,一巴掌便干翻了气境八段的慕容英,面对慕容家的挑衅,更是从容不迫、气场全开,那模样,简直是帅呆了!如今在江家上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少爷之前的纨绔,全是伪装,他根本就是个隐藏的天才! 江尘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摇着折扇,语气平淡:“马屁拍得尚可,回头各自去账房领十两银子。不过记住,日后不必如此,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可。”说罢,便迈步向着丹坊内走去。 “谢少爷!少爷神威浩荡,福寿安康!”两个护卫连忙高声喊道,看着江尘的背影,眼中满是激动与崇拜,心底暗自狂喜:好家伙,拍个马屁都能得赏银,少爷真是太大方了! 江家丹坊虽为重地,守卫却不算多。一来,掌管丹坊的坊主周北辰,不仅是一名炼丹师,更是气海境中期的修士,实力不俗;二来,丹坊距离城主府极近,一旦发生意外,城主府的人手便能第一时间赶来增援,无需过多守卫。 丹坊的议事大厅内,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三个老者围坐在桌旁,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一副一筹莫展的模样。 三人皆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身着灰色炼丹袍,其中两人一胖一瘦,身形反差极大,却都是气海境初期的修为;坐在中间的那人,身材中等,下巴处垂着一缕山羊胡,面容清癯,正是丹坊坊主周北辰,气海境中期修士,也是江震海的至交好友——若非如此,江震海也不会放心将家族最重要的丹坊,交给他打理。 “周叔,这般愁眉苦脸,可不像你平日里的作风啊。”江尘迈着大步走进大厅,声音爽朗,打破了厅内的压抑。 周北辰三人听到声音,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脸上挤出几分笑意。若是在以前,以他们炼丹师的身份,根本懒得与江尘多说一句话,只当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可如今,江尘的脱胎换骨,早已让他们刮目相看,心中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少爷,您怎么来了?”周北辰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江尘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折扇一收,放在桌案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周叔,我听说,慕容家请来了一位炼丹师,能炼出七成药力的人元丹,把咱们丹坊的生意,都快抢光了?” 听到这话,周北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苦笑:“少爷也听说了。这两天,咱们丹坊的丹药几乎无人问津,可我们三人的炼丹水平有限,拼尽全力,也只能炼出六成药力的人元丹,根本比不上慕容家的七成丹啊。” 那胖老者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急切:“是啊少爷,若是再找不到办法,咱们丹坊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缓缓开口:“周叔,不必气馁,我给你们举荐一位炼丹师,此人绝对能炼出七成以上药力的人元丹,甚至能远超慕容家的那位。” “什么?!”周北辰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少爷认识这样的炼丹师?他在哪里?若是真能请到这般高人,我们定当好生款待,绝不敢怠慢!” 那瘦老者也连忙附和:“是啊少爷,快说说,这位高人现在何处?只要他能帮咱们渡过难关,江家定有重谢!” 江尘缓缓站起身,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上,语气掷地有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三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尘身上,眼神中满是疑惑,上下打量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那胖老者率先反应过来,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少、少爷,您不会是说……您自己吧?” 江尘淡淡点头,神色认真:“没错,正是我。” 话音刚落,大厅内便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周北辰三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只当江尘是看他们心情不好,特意来逗他们开心的。这位少爷,吃药倒是一把好手,这些年城主为了给他调理身体,不知道用了多少珍贵丹药,他简直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虽说如今的江尘脱胎换骨,实力大增,但要说他会炼丹,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比说母猪上树还可笑! 笑了好一会儿,周北辰才勉强止住笑声,拍了拍江尘的肩膀,一脸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少爷,别开玩笑了。你吃药的本事,我们都佩服,但炼丹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算了吧。”他生怕打击到江尘,语气已经尽量委婉了。 江尘却一脸正经,一本正经地说道:“周叔,可别小看人。俗话说,百病成医,我吃了这么多年丹药,对药材的药性、配比,早就了如指掌,这就叫吃出来的炼丹经验。” 这话一出,三人又一次大笑起来,比刚才笑得还要厉害。 若是吃药就能成为炼丹师,那圣元大陆上,随便抓一个常年吃药的修士,都能当炼丹师了!这位少爷,怕是真的不懂炼丹的难处。 “行了行了,少爷,我们知道你是好意。”周北辰摆了摆手,强忍着笑意,“你还是回城主府吧,这里的事,我们再想想办法,别耽误你玩耍。” 江尘却不恼,挽了挽衣袖,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叫厚积薄发!看来,不露出点真本事,你们是不会相信我了。走,带少爷我去炼丹房,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炼丹术!” 周北辰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诧异。看江尘这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难不成……这位少爷,真的靠“吃”,吃出了一身炼丹本事? 第10章 旷世奇葩 吃药能吃成炼丹师? 这话落在周北辰三人耳中,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哪怕江尘此刻神色无比认真,眼底没有半分玩笑之意,三人也依旧难以相信,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周北辰率先回过神,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好,既然少爷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亲眼看看,少爷的炼丹术到底有多厉害。” 他心里打得主意简单,眼下丹坊本就门可罗雀,没有半分生意,少爷既然突发奇想对炼丹感兴趣,陪他玩玩也无妨。至于江尘真能炼出丹药?周北辰连想都没往那方面想——炼丹师何等金贵,哪能是随便吃几副药就能成的? 炼丹房坐落在丹坊最中心,是一处全封闭式的石屋,厚重的石门紧闭着,透着一股肃穆之气。这地方是丹坊的禁地,除了持证的炼丹师,任何人踏进一步都是僭越。 推开门,周北辰指着屋内一尊一人多高的青铜丹炉,笑着说道:“少爷,丹炉已经调试妥当,地火也引好了,我还备了三份炼制人元丹的药材,都是成色上好的料子。” 江尘扫了一眼丹炉和一旁摆放整齐的药材,淡淡点头:“嗯,你们在外面候着,我一个人在里面炼丹。” 话音落,他不等三人反应,便径直走进炼丹房,厚重的石门“哐当”一声关上,将内外彻底隔绝开来。 门外,瘦老者率先忍不住嗤笑出声:“坊主,你该不会真信少爷能炼出丹吧?我看他就是一时兴起,图个新鲜。” 周北辰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你当我傻?想要成为炼丹师,灵魂之力才是根本!小少爷虽说脱胎换骨,从废柴一跃成了气境九段的天才,但灵魂之力哪是说激发就能激发的?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三人都清楚,灵魂是人身之本,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却主宰着修士的一切。人人都有灵魂,可想要从中激发出能够操控丹药、掌控火焰的灵魂之力,却是千难万难——这也是圣元大陆上炼丹师如此稀缺、如此金贵的根本原因。 他们哪里知道,江尘的灵魂,根本不是寻常修士所能比拟的。前世的他,本就是站在大陆之巅的顶尖炼丹师,即便身死百年、灵魂受损,转世重生后,两个灵魂的融合,让他的灵魂强度远超同阶,哪怕如今只是气境九段,灵魂之力也比一般的气海境修士还要浑厚数倍。 炼丹房内,江尘站在青铜丹炉前,眉头微蹙,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这般劣质的丹炉,还要费力沟通地火,既麻烦,效率又低,真是委屈了这些药材。” 他一眼就看穿了炼丹房的布局——丹炉的摆放位置,正是最易引动地火的方位。可这所谓的地火,不过是地表之下的微弱火种,与他前世掌控的地心之火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顶多就是精纯度比普通燃料高些、温度稍高几分,甚至不如一些低阶妖兽的兽火。 灵魂之力与火焰,是顶尖炼丹师的左膀右臂。依靠丹炉和地火炼丹,不过是最低级炼丹师的手段。前世的江尘,掌控着三种罕见的奇异火焰,炼丹时甚至无需丹炉,仅凭灵魂之力便能凝聚丹药。 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修为尚浅,还未恢复巅峰实力,想要炼丹,终究还是离不开这劣质丹炉的辅助。 丹炉旁,三份炼制人元丹的药材摆放整齐,分量充足。江尘扫了一眼,心中便有了数——以这些药材的成色,一炉下来,足能炼出十颗人元丹。 没有多余的犹豫,江尘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元力骤然涌出,将整份药材稳稳包裹,如同有一双无形的手,将药材缓缓送入青铜丹炉之中。 炼丹第一步,提纯! 若是此刻门外的周北辰三人看到这一幕,定然会惊得瞠目结舌、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提纯乃是炼丹之中最艰难的一步,稍有不慎便会残留杂质,影响丹药品级,所以寻常炼丹师提纯,都是小心翼翼、一点点慢慢来。像江尘这般,一股脑将所有药材全部扔进丹炉,妄图一次性提纯的,简直是闻所未闻——这需要对元力和灵魂之力有着极致精准的掌控力,绝非寻常人能做到。 呼呼—— 下一秒,强悍的灵魂之力如同潮水般从江尘体内喷涌而出,化作无形的丝线,密密麻麻地涌入炼丹炉中。与此同时,他指尖翻飞,一道道晦涩难懂的法印接连打出,精准地落在丹炉和下方的地火之上,整个动作娴熟流畅,没有丝毫停滞,仿佛已经练了千百遍一般。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丹炉内的药材便被彻底提纯,所有的杂质被焚烧殆尽,只留下一团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材精华,在丹炉内缓缓流转。 接下来便是凝丹。对于曾经的顶尖炼丹师而言,炼制这种最基础的人级丹药,简直是易如反掌,哪怕闭上眼睛,也能水到渠成,没有半分难度。 又是几分钟过去,凝丹完毕。江尘低喝一声,一股凝练的元力骤然打入丹炉之中,“咔嚓”一声,丹炉炉盖自动弹开,一颗颗圆润光滑、色泽莹润的人元丹飞射而出,如同有灵性一般,稳稳落入江尘手中。 掌心之中,十颗人元丹整齐排列,丹药表面流光溢彩,药力浑厚得几乎要溢出来,周身没有半点杂质——竟是标准的十成丹! 江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丹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一炉十颗十成丹,前后不过十几分钟,成功率百分百。这等成绩,若是传到天香城,恐怕能把所有的炼丹师都给吓傻。 要知道,寻常炼丹师炼制人元丹,不仅纯度难以保证,成功率也极低,甚至常常出现一炉全废的情况。可在江尘这里,这些难题仿佛都不存在一般。 “第一次炼丹就炼出十成丹,若是直接拿出去,恐怕得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还是先炼一炉废丹,忽悠一下他们再说。”江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大手一挥,将第二份药材再次扔进了丹炉。 几分钟后。 砰——! 哎呀! 一声沉闷的炸炉声,伴随着江尘刻意伪装的惊呼,从炼丹房内传了出来。门外的周北辰三人先是一惊,随即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次就成功,炸炉了吧!”瘦老者笑得前仰后合。 胖老者也跟着点头,一脸过来人的模样:“正常正常,我刚学炼丹的时候,炸炉都炸了几百次,有时候连丹炉都被炸碎了呢!” 周北辰摆了摆手,强忍着笑意:“走,进去看看少爷,别让他太气馁。” 三人合力推开石门,一眼就看到江尘一脸“郁闷”地站在丹炉旁,眉头紧锁,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胖老者连忙上前,拍了拍江尘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小少爷,你可千万别气馁,炸炉是炼丹的必经之路!依我看啊,少爷你还是别在炼丹上浪费天赋了,你的修炼天赋这么好,专心修炼多好。” 周北辰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少爷,我知道你心系丹坊,想为丹坊出一份力,但炼丹这种事,真的不能强求,得看天赋和机缘。” 江尘抬起头,脸上的郁闷渐渐散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周叔,虽说炸炉了,但丹药,我可是炼出来了。” “哈哈哈,少爷你就别开玩笑了!”瘦老者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炸炉之后,药材都变成灰烬了,怎么可能还能炼出丹药?” 江尘也不辩解,手掌轻轻一翻,三颗拇指大小、泛着淡淡白光的药丸,瞬间出现在掌心之中,还带着一丝刚出炉的余温。 周北辰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以他们多年的炼丹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这三颗丹药,分明是刚刚炼制出来的,余温尚在,药香浓郁。 “不……不可能吧?炸炉了还能成丹?”周北辰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伸手接过一颗丹药,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三人各自拿了一颗丹药,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端详起来。人元丹是修士修炼途中不可或缺的能量丹药,他们炼制了一辈子人元丹,对丹药的品级再熟悉不过。江尘手中的这三颗人元丹,手感柔滑、色泽圆润,虽然表面能看到明显的杂质,但品级已然不低。 “这……这是七成丹?!”胖老者率先反应过来,惊呼声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真的是七成丹!”瘦老者也凑了过来,反复端详着手中的丹药,一脸唏嘘,“比我们三个炼制的还要高出一个品级,这……这怎么可能?” 周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尘,语气无比郑重:“少爷,这丹药,当真是你亲手炼制的?” 江尘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对。” “少爷,你以前练过丹?” “没有。” “那……这真的是你第一次炼丹?”周北辰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眼中的震惊丝毫未减。 “是的。”江尘依旧一脸平淡,仿佛炼出七成丹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 周北辰咽了口唾沫,又问出了一个让他无比好奇的问题:“少爷,你现在的修为,是……” “气境九段。”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三人耳边炸响。周北辰三人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双眼瞪得堪比鸡蛋大小,死死地盯着江尘,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崩溃,一时间竟老泪纵横。 喵了个咪的!气境九段!第一次炼丹!就炼出了七成丹!这还能不能让人活了?这简直是往他们心上捅刀子啊! 他们比谁都清楚,炼丹固然最看重灵魂之力,但对修士自身的修为也有着极高的要求——炼丹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消耗元力的过程。在没有开辟出气海之前,想要成为炼丹师,简直是无稽之谈! 更何况,江尘还是第一次炼丹,就炼出了七成丹——他们三个修炼了几十年,炼丹练了几十年,如今也只能稳定炼出六成丹,偶尔才能炼出七成丹。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少爷,我……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周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语气急切地问道,另外两人也纷纷投来急切的目光,恨不得立刻知道答案。 江尘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辜的笑容,语气随意:“我都说了,吃的药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重生这种惊天秘密,自然是不能说的。而他前世为了炼药,吃过无数珍稀药材,如今用“吃药吃会的”当借口,再合适不过。 你大爷! 三人在心里齐齐爆了句粗口,只觉得胸口更闷了,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这借口,也太敷衍了!可他们偏偏又无法反驳,只能硬生生憋着,别提多憋屈了。 “周叔,我现在精力正旺盛,准备再炼一炉。”江尘说着,不等三人反应,便摆了摆手,“适才炸炉让我颇有感触,下一次,说不定能炼出十成丹。” 话音落,他直接上手,将一脸呆滞的三人再次轰出了炼丹房,厚重的石门再次关上。 门外,三人站在原地,脸色无比精彩,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们原本以为,江尘只是一时兴起,来炼丹房玩玩而已,哪曾想,这一玩,竟然玩出了一个天大的惊喜——气境九段,第一次炼丹就炼出了七成丹! 过了许久,胖老者才缓缓回过神,愣愣地说道:“坊主,以前我一直不信这个世界上有旷世奇才,今天……我信了。” 周北辰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唏嘘和欣慰:“我也信了!这是江家祖上积了大德啊,城主有这样的儿子,真是天大的骄傲!” 瘦老者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你们说,小少爷真的能炼出十成丹吗?” 周北辰和胖老者同时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那不可能!十成丹?那简直是开玩笑!”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什么是十成丹——那是没有半点杂质、药力完美凝聚的丹药,哪怕是地级炼丹师,也很难炼出真正的十成丹,更别说江尘这个刚出茅庐、第一次炼丹的气境修士了。 圣元大陆的炼丹师,分为人级、地级、天级、圣级四个等级。炼丹师的等级,由灵魂之力和自身修为决定,可丹药的品级,却取决于炼丹师的掌控力——哪怕是等级不高的炼丹师,只要掌控力足够,也能炼出高品质的丹药;反之,哪怕是地级炼丹师,掌控力不足,也只能炼出低品级的丹药。 江尘在炼丹房内又捣鼓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缓缓推开石门,走了出来。 “少爷,你炼完了?”周北辰三人立刻围了上去,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期待,虽然嘴上说不信江尘能炼出十成丹,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期待。 江尘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嗯,少爷我果然是天纵奇才,在炼丹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第二次炼丹,就炼出十成丹了!” 话音落,他大手一挥,三颗莹润剔透、流光溢彩的丹药飞射而出,分别落在周北辰三人手中。 三人下意识地接住丹药,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大变,瞳孔骤缩,脸上的表情从好奇、期待,变成了震惊、难以置信,最后彻底化为了崩溃。 “十……十成丹!”胖老者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天啊,这色泽,这药力,这纯净度,当真是十成的人元丹!一点杂质都没有!” 瘦老者拿着丹药,只觉得头脑发蒙,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接受不了,实在是接受不了! 周北辰紧紧攥着手中的丹药,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哪里是什么旷世奇才?这分明是旷世奇葩啊! 第11章 祖坟爆过炸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少爷啊,您这是生来就为了打击我们这群老骨头的吧?” 胖老者捶胸顿足,肥肉随着动作颤颤巍巍,脸上满是痛惜与不甘;瘦老者红了眼眶,喉间哽咽,只差当场嚎啕大哭,嘴里反复念叨着:“白活了,真是白活了啊……” 周北辰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双布满皱纹的老眼死死盯着掌心的十成丹,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激动,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身为浸淫炼丹之道数十年的老炼丹师,他连九成丹都难得一见,十成丹,竟是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存在! 江尘看着三人失态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开口:“周叔,要是实在憋得慌,就哭出来吧,没人笑话你们。” 这话一出,三人差点集体原地驾崩,恨不得扑上去把这个说风凉话的小子掐死——合着他们激动得肝颤,这主儿倒是云淡风轻,跟没事人一样!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三人才算勉强平复下翻涌的情绪。看向江尘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疑惑、试探,变成了敬畏与震撼。他们终于明白,这世上真有绝世天才,有些人,从出生起就自带光环,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震撼过后,周北辰三人的脸上更多的是欣慰与狂喜。江震海有这样一个儿子,这辈子也算无憾了;而江尘能炼出十成丹,也就意味着,濒临绝境的江家丹坊,有救了! 江尘拍了拍炼丹炉的炉身,语气随意却带着笃定:“周叔,再去准备些人元丹的药材来。” “什么?你还要炼?”周北辰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少爷,炼丹最耗元力和灵魂之力,人元丹虽说是基础丹药,但炼出十成丹的消耗,比炼十炉七成丹还大!您刚炼完一炉,怎么还神采奕奕的?” 江尘拍着胸脯,一脸大义凛然:“为了救丹坊,我自然义不容辞。” 这话半真半假。救丹坊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为了他自己。他修炼的化龙诀,对元气的需求量远超普通武者,人元丹虽低级,却是现阶段最易得的补充品。至于那些坊里堆积的废丹,他根本看不上眼,自然要亲手炼一批成色上佳的,供自己修炼之用。 转身重回炼丹房,江尘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意。旁人炼丹,最怕魂力耗尽、元力不支,可对他而言,这根本不算难题。 “百年前陨于圣崖,灵魂受损严重,如今两魂融合,能调动的魂力也才勉强堪比人丹境。好在我有大衍炼魂术,此术乃是天地间顶尖炼魂法门,能源源不断滋生魂力,炼丹这点消耗,不值一提。”江尘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傲然。 圣元大陆上,炼魂术本就稀缺,天香城这样的小地方,更是连最低级的炼魂术都见不到。这也是为何此地炼丹师大多只能炼出五六成丹,顶多七成丹的原因——魂力不足,根本无法精准把控丹火与药力融合。 而他的化龙诀,更是无上神功,既能在体内凝聚龙纹,淬炼出金刚不坏的肉身,最终甚至能突破桎梏、化龙飞升。大衍炼魂术养魂,化龙诀炼体炼气,三者相辅相成,江尘心中估算,最多二十年,他便能重回前世圣人之境,甚至更进一步,破体飞仙——这,便是他重活一世的终极目标。 炼丹房外,周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胖老者吩咐道:“老许,你们两个在这守着少爷,切记,少爷能炼十成丹的消息,半点都不能泄露!我现在就去城主府,禀报城主!” 江尘成了天才炼丹师,这是江家天大的喜事,更是丹坊的救命稻草,他必须第一时间告知江震海。 城主府内,江震海正捧着江尘给他的玄元功,沉浸在功法的玄奥之中,难以自拔。只是他天赋有限,想要摸透玄元功的皮毛,都绝非易事——按照江尘的估算,他能在一个月内摸到功法门槛,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江震海的思绪。他连忙将玄元功小心翼翼收好,轻咳一声,沉声道:“进来。” 房门推开,周北辰快步走了进来。江震海见状,心头顿时一沉,暗道不好——他一门心思修炼,倒是把丹坊的事抛到了脑后,周北辰亲自登门,恐怕是丹坊的情况又恶化了。 “老周,是不是丹坊彻底没生意了?”江震海皱紧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周北辰却猛地摇头,声音洪亮,满是狂喜:“城主!天大的喜事!咱们丹坊出了个天才炼丹师,能炼出十成丹!慕容家那引以为傲的七成丹,在咱们面前,连屁都不是!” “什么?!十成丹?”江震海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老周,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世上真有十成丹?” “千真万确!”周北辰拍着胸脯保证,故意卖起了关子,“而且,这位炼丹师,城主您也认识。” “我认识?”江震海愣了一下,脑海中飞速搜索着所有认识的人,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哪个熟人有这般逆天的炼丹本事,“是谁?你快说!” 周北辰笑着摆手:“急什么?这位高人就在丹坊,城主随我去一看便知。” “走!快带我去!”江震海瞬间没了修炼的心思,抓过外衣就跟着周北辰往外走。丹坊关乎江家根基,这位能炼十成丹的炼丹师,便是江家的救命恩人,他岂能不上心? 丹坊炼丹房内,江尘手中丹火不停,从清晨炼到傍晚,直到夕阳西下,才缓缓收了丹火。这一天下来,他足足炼出了一百颗十成人人元丹——这般恐怖的效率,若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天香城。而其中八十颗,早已被他悄悄收进了储物袋,留作自己修炼之用。 此刻的江尘,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但这疲惫,并非来自魂力消耗——有大衍炼魂术支撑,他的魂力如同泉涌,永远不会枯竭。 他暗自思索:“疲惫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元力消耗过大。炼丹既要控火,又要引导药力融合,对元力的损耗极大。我虽修化龙诀,却还没能凝聚出哪怕一道完整龙纹,元力储备终究有限,长时间高强度炼丹,还是顶不住。二是肉身本身的疲惫,长时间专注于一件事,身体的根基还是有些跟不上。” “这具身体,虽说炼化了十几年积攒的药力,又经化龙诀淬炼,比以前强了太多,但根基还是太弱。看来,得先想办法固本培元,从根本上改善体质才行。” 念头一闪,江尘便有了主意:“虎元丹正好能固本培元,改善肉身根基。高级虎元丹我现在炼不了,身体也承受不住药力,炼一炉低级虎元丹就足够了。” 炼丹房内有纸笔,江尘当即提笔,写下虎元丹的药材清单。低级虎元丹的药材不算稀有,以江家的底蕴,大多都能轻松找到,唯有一两味稍显难得,他也早已想好,用功效相近的普通药材替代。 但有一味主药,却是万万不能替代的——那就是虎妖的妖灵。 “最好是人丹境虎妖的妖灵,药力足够醇厚,效果最佳。”江尘微微皱眉,“可这天香城,最强者也才气海境巅峰,人丹境妖灵根本无处可寻。罢了,退而求其次,用气海境巅峰虎妖的妖灵也行,先凑合用,等日后实力提升,再炼高级虎元丹。” 写完清单,江尘收起纸笔,推开炼丹房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江震海、周北辰三人早已等候多时,却没有半点不耐烦。这大半天里,江震海至少问了十几次那位天才炼丹师的身份,周北辰三人却始终笑而不答,非要让他亲自揭晓答案。 可当看到从炼丹房里走出来的人是江尘时,江震海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像是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江尘笑着走上前,语气自然:“爹,你怎么来了?” 他早就料到,周北辰肯定会把江震海叫来——以两人的交情,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着。 “尘……尘儿?”江震海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一脸笑意的周北辰三人,声音都有些发飘,“老周,你说的那个能炼十成丹的炼丹师……不会就是尘儿吧?” 周北辰哈哈大笑,点头道:“正是少爷!城主,这下够惊喜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江震海猛地摇头,语气激动得有些失控,“这小子平时也就吃丹药厉害,怎么可能会炼丹?你们三个,肯定是串通好了消遣老子!” 他的反应,和当初周北辰三人一模一样,连说的话都分毫不差——任谁也无法相信,那个曾经被视为废材的儿子,突然就变成了能炼出十成丹的天才。 周北辰收起笑容,一脸郑重:“城主,属下不敢消遣您。方才给您看的那枚十成人元丹,的确是少爷亲手炼制的,我们三个全程看着,半点不假。” 江尘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江震海的胳膊,打趣道:“爹,我能炼丹药,难道你不高兴吗?” “高……高兴!怎么不高兴!”江震海愣了足足三秒,突然放声大笑,笑得老泪纵横,一把将江尘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差点让江尘喘不过气,“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我江震海的儿子,不是废材!是天才!是绝世天才啊!” 为人父母,最大的心愿莫过于看着自己的孩子成才。这些年,他为江尘操碎了心,如今看到儿子如此出色,所有的委屈与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激动与骄傲。 周北辰在一旁打趣道:“城主,少爷这般天纵奇才,您家祖坟怕是冒青烟了啊!” 江震海松开江尘,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笑得合不拢嘴,语气夸张却满是真情:“冒青烟?这哪是冒青烟!我看啊,我家祖坟,肯定是爆过炸!” 江尘笑着摇了摇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爹,周叔,这里面是二十颗十成人人元丹,先拿去丹坊应急,剩下的,我后续再炼。” “二……二十颗?”周北辰三人再次惊呼出声,眼睛都直了。半天时间,二十颗十成丹,这效率,就算是大宗门的顶尖炼丹师,也未必能做到吧?这少爷,真的是第一次炼丹吗? 江震海接过玉瓶,入手温润,瓶中传来浓郁的药香,他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底气:“好!好!有了这十成丹,我倒要看看,慕容家的丹坊,还能蹦跶多久!” 第12章 十成丹影响力 丹坊内一片欢腾,江家不仅出了位能炼十成丹的天才,更一举挽狂澜,将濒临受挫的丹坊生意拉回正轨,任谁都难掩喜色。 胖老者语气激昂:“我们明天就开售十成丹,给慕容家丹坊致命一击!” 周北辰却皱起眉头,语气凝重:“可眼下只有少爷能炼十成丹,天香城对人元丹的需求极大,尤其是那些大户人家,单靠少爷一人,根本供不应求。” 瘦老者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挫败:“这么一来,我们三人反倒成了摆设,这也太打击人了。”身为受人敬仰的炼丹师,他们第一次生出“无用武之地”的无力感——若丹坊只售十成丹,他们竟连半点忙都帮不上。 就在这时,江尘眼中骤然一亮,开口道:“用合成丹。” “合成丹?”周北辰三人同时转头看向他,满脸疑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尘笑意从容:“炼丹工序繁琐,但合成丹却简单得多。不瞒你们,我还有一项本事,便是丹药合成——给我两颗六成的废丹,我便能轻松合成一颗十成丹。这样一来,你们负责炼制各类丹药,我只专心合成就好,丹坊不止售人元丹,其他品类的丹药,仍需你们出手。” 这话一出,胖老者险些惊得喷血:“什么?两颗六成丹能合成一颗十成丹?这绝不可能!”这般逆天的合成之法,他闻所未闻。 “你们吃惊也正常,这合成之法确是真实存在的。”江尘淡淡一笑,“虽说我炼丹经验多是‘吃’出来的,但也曾得高人指点。这里有一门炼魂术,赠予你们三人,对你们炼丹定有裨益。”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写满字迹的纸,递到周北辰手中。 “炼魂术?!”周北辰的声音都在颤抖。身为炼丹师,他比谁都清楚炼魂术的珍贵——灵魂与灵魂之力,是炼丹师的根基。他们之所以炼不出高品级丹药,根源就在灵魂之力不够凝聚。若能习得一门炼魂术,其益处简直难以估量。 另外两名老者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纸上,越看越激动,到最后,三张老脸都因狂喜而微微扭曲。江震海虽不是炼丹师,不懂炼魂术的分量,但见三人这副模样,心中也掀起惊涛骇浪——显然,江尘拿出的这门功法,是三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他心中暗自唏嘘:“尘儿到底变了多少?难道真的遇到高人指点了?”从玄元功到十成丹,再到如今的炼魂术,江尘的每一处变化,都让他始料未及,却又满心欢喜——不管怎样,这都是他的儿子,儿子有出息,他这个当爹的,脸上也有光。 噗通一声,周北辰三人齐齐跪地,手中的纸张仿佛有千斤之重。江尘对此毫不意外,他出手的东西,从来没有凡品——这门在他眼中不入流的炼魂术,即便在齐州各大宗门,也足以引发争抢。 “老周,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江震海也没想到三人反应如此剧烈,连忙上前想去搀扶。 周北辰语气郑重,字字铿锵:“少爷厚恩,我等终身难忘!” 江尘笑着将三人扶起:“周叔,快起来吧,不过是一门炼魂术而已。” 听他说得轻描淡写,三人险些晕厥——这位少爷要么是真不懂炼魂术的珍贵,要么就是故意凡尔赛。炼魂术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过,今日还是第一次得见,哪里是什么“而已”。 江尘心中暗自满意。虽说三人对江震海忠心耿耿,但人心易变,唯有给予足够的筹码,才能让他们彻底死心塌地。他的志向是整个圣元大陆,这小小的天香城终究是过客,走之前,他必须帮江震海稳固根基、收拢人心。江家丹坊是核心产业,周北辰三人作为炼丹师,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这门炼魂术,便是最好的“定心丸”。 “有了这门炼魂术,我的灵魂之力定能愈发精纯浑厚,用不了多久,就能炼出更高品级的丹药!” “没错!炼魂术还能刺激元力运转,助力修为提升,真是一举两得!” 胖瘦二老者激动地议论着,眼中满是憧憬。 江尘适时开口:“只要你们日后一心一意为江家效力,好处只会多不会少。” “少爷放心!从今往后,我等的命,就是城主和少爷您的!”胖老者连忙表态,语气无比坚定。 江震海在一旁暗暗点头,心中赞叹——尘儿收拢人心的手段,果然高明。 江尘笑意渐浓:“好了,把消息散出去,就说明天开始,丹坊正式出售十成丹。” 瘦老者放声大笑:“哈哈!好!真想看看,咱们的十成丹推出后,慕容家会是什么脸色!” 江震海沉吟片刻,说道:“尘儿,我看那合成丹药的法子,也能好好利用一番。” “那是自然。”江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明日在丹坊门前明码标价:一颗十成人元丹,四百两银子。同时推出‘废丹变宝’活动——两颗六成丹,再加三百两银子,便可换取一颗十成丹。” 周北辰当即蹙眉:“少爷,一颗六成丹原本售价一百两,十成丹卖四百两合情合理,但回收废丹的价格未免太高了,折算下来,一颗十成丹竟要五百两。” 江尘胸有成竹:“周叔放心,一旦十成丹推出,市面上的六成丹便会沦为废丹。天香城有钱人不少,既然吃得起丹药,就不在乎这百十来两。尤其是那些手中握有六成废丹的人,定然会来兑换——与其留着废丹没用,不如加点钱换一颗十成丹,这笔账他们算得清。” 胖老者瞬间恍然大悟,对着江尘竖起大拇指:“哈哈!少爷高明!用别人的废丹合成一下,再卖回给他们,还能白白赚三百两,没想到少爷的商业头脑也这么厉害!” 江尘神色骤然一沉,语气冰冷:“还有一点记住,凡是慕容家流出的丹药,一律不回收、不合成。我要让慕容家的丹药,在天香城一颗都卖不出去!” 江震海四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泛起笑意。江尘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不出多久,慕容家便会彻底失去天香城的丹药市场。 “另外,我能炼丹的事情,不许对外宣扬。就说丹坊来了一位神秘炼丹大师,由他负责炼制十成丹。”江尘又叮嘱道——对敌之道,最忌底牌外露,绝不能让慕容家摸清他们的实力。 “好!城主放心,我身为丹坊坊主,卖丹的事情交给我,定不会出岔子!”周北辰信心满满,有十成丹在手,他根本不惧任何竞争。 江尘忽然想起什么,取出一张药方递给江震海:“爹,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上面的药材。”这是虎元丹的药方,原本他打算交给周北辰,既然江震海知道了,便索性由他去办更省心。 江震海扫了一眼药方,眉头微微蹙起:“上面的普通药材,我都能给你找到,但气海境巅峰的虎妖妖灵,恐怕有些困难。”妖兽气血强横,同级别对战中,人类修士本就不占优势,气海境巅峰的虎妖更是强悍难驯,江家商会中虽有各类妖灵,却唯独少见这个级别的。 江尘也皱起了眉,他知道江震海没有说谎——气海境巅峰的虎妖妖灵,确实难得。但他炼制虎元丹,必须用到虎妖妖灵,只能沉声道:“尽量找找,务必是虎妖的妖灵,若是实在找不到,再做打算。” “放心,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弄到!”江震海收起药方,转身离开了丹坊。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香城便被一阵躁动打破——城主府张贴的告示,赫然写着“今日丹坊开售十成丹”。 仅仅“十成丹”三个字,便如惊雷般在天香城炸开。消息传开,不过一个时辰,就席卷了整座城池,家家户户都在议论此事。 “城主府要卖十成丹?这是真的吗?” “哪能有假!城主府怎么敢拿丹坊的信誉开玩笑?前几日慕容家才刚推出七成丹,今日城主府就亮出十成丹,这两家的争斗,是真的白热化了!” “十成丹啊!我活了这么大年纪都没见过!听说那丹药不仅能量浑厚,还没有半点杂质,是所有修士的梦寐以求的宝贝!” “走!快去丹坊看看!就算买不起,凑个热闹也好,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位炼出十成丹的大师呢!” 一时间,无数人朝着城主府丹坊涌去,丹坊门前很快人山人海,热闹程度,竟比几日前提起的慕容家迎亲还要盛几分。谁都清楚,十成丹的出现,注定要改写天香城的丹药格局——这场江家与慕容家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3章 送上门的买卖 不多时,丹坊朱红大门前便支起了一张宽大的黑檀木长桌,胖老者端坐在桌后,一身锦袍衬得他愈发富态,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沉稳,身后四个身着劲装的护卫昂首肃立,气息凝而不发,隐隐形成一股威慑。 江成双手拎着一块半人高的乌木牌子,大步流星走到门前,臂膀一扬,“啪”的一声将牌子狠狠扎在青石板上,牌子入石三分,震得周遭尘土微扬。他叉着腰,朗声道:“要买丹的都看好了!耽误了时辰,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 此刻的江成,脸上满是意气风发。他对江尘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得知这次丹坊要售卖传说中的十成丹,当即主动请缨打头阵。江尘顺水推舟给了他这个差事,可把江成美得不行,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恨不得把所有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锁在那块乌木牌子上。只见牌子上用朱砂混着墨汁,写着三行遒劲有力的大字,清晰刺眼: 十成人元丹,四百两银子一颗。 回收丹药:两颗六成丹,加三百两银子,兑换一颗十成人元丹。 每人每日限购三颗。 买丹要花钱,花钱还要守规矩,这等事在天香城可是头一遭!可十成丹这三个字,就像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心思,即便有规矩,也没人敢有半句怨言。反倒有不少人暗自点头,限购好啊!若是不限购,那些腰缠万贯的大户一哄而上,把丹药全包了,他们这些普通人连汤都喝不上。 “四百两一颗?这可是以前六成丹的四倍价钱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满是震惊。 “这价钱算公道了!”立刻有人反驳,语气激动,“那可是十成丹啊!跟六成丹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咱们修炼本就不易,炼化那些杂质多的废丹,不仅要耗费大量时间剔除杂质,还未必能除干净,长久下去,体内杂质堆积,修炼之路只会越来越难。要是能有十成丹,谁还愿意用那些废丹?我就怕江家是拿噱头忽悠人,根本没有真的十成丹!” “快看快看!江家还回收废丹!用废丹换十成丹,这也太良心了吧?”又有人惊呼,可话音刚落,便皱起了眉,“不对啊,我买两颗六成丹才两百两,换一颗十成丹还要加三百两,加起来五百两,比直接买一颗还贵!” “这哪是良心,分明是变相打劫!”有人附和着抱怨,可语气里却没多少真怒,反倒带着几分急切,“不过要是真有十成丹,别说五百两,就算再贵点,我也情愿把手里的废丹都换掉!” 丹坊门前议论声此起彼伏,吵吵嚷嚷,却没一个人愿意走。那“废丹换新丹”的举措,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价钱虽坑,可十成丹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试想一下,别人都用十成丹修炼,自己还抱着六成废丹,用不了多久,修为差距就得被拉得老远,到时候岂不是要被人踩在脚下?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扯着嗓子大喊:“江家的人出来说句实话!到底有没有十成丹?别光拿牌子忽悠人!” “都给老子闭嘴!”江成站在台阶上,手指着人群,眼神凌厉,盛气凌人,“要买就乖乖排队,不买就滚远点,别在这碍眼!耽误了老子做事,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这话刚落,一个身着锦缎华服的胖子便挤开人群,大步走了上来。这胖子肚子滚圆,脸上油光锃亮,腰间挂着玉佩,一看就是天香城的大户。他随手将四个沉甸甸的银锭子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底气十足地说:“给我来一颗!这是四百两,一分不少!” 这人乃是天香城有名的富商,修为已达气境七段,距离气境八段只有一步之遥。他盼着突破已久,此刻听说有十成丹,哪怕价钱不菲,也毫不犹豫地出手了——对他来说,四百两银子,换一个突破的机会,太值了。 四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天香城的普通人家,一年的生计也不过几十两,根本想都不敢想。这也难怪,修炼一途,从来都是“烧钱”的路。若是资质普通,再没钱买丹药辅助,就算有天大的毅力,也很难在这条路上走得远。 胖老者抬了抬眼皮,示意身后的护卫取来丹药,随后亲手递给胖子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子,语气平淡:“拿好,验清楚。” 胖子连忙接过盒子,手指都有些发抖,迫不及待地打开。一颗圆润剔透的丹药躺在盒中,通体莹白,隐隐散发着醇厚的药力,香气扑鼻,沁人心脾——那是一种毫无杂质的清冽药香,远比慕容家的七成丹浓郁百倍。 “好!好丹!”胖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举起丹药对着阳光细看,“这药力,这色泽,慕容家的七成丹连提鞋都不配!真是十成丹!四百两,太便宜了!太值了!” 围观的众人见状,纷纷伸长了脖子,看清了胖子手中的丹药,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的是十成丹!色泽这么纯,一点杂质都没有!” “价钱虽涨了四倍,但药力至少涨了三倍多,还不用费心剔除杂质,城主府这是真良心啊!” “我要买!给我来一颗!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买一颗!我现在气境五段巅峰,只要服下这颗十成丹,肯定能突破到六段,到时候就能去城主府谋个好差事了!” “长这么大,我还从没见过十成丹是什么样子,今天一定要买一颗开开眼!” 场面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都红了眼,争相往前挤,生怕抢不到丹药。十成丹的真实性被证实,对这些气境修士来说,这就是无上宝贝——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的好东西,如今就在眼前,谁能不激动? “给我来一颗!老子把全部家底都拿出来了!” “我也要!我也要一颗!” 叫嚷声、银锭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桌后的胖老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就没合上过——真是好丹不愁卖,这十成丹,简直是抢着往兜里送钱啊! 这时,有人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两颗七成丹,又摸出三百两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我用这两颗丹,加三百两,换一颗十成丹!” 胖老者扫了一眼桌上的丹药,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慕容家的丹,不兑换。” 那人顿时懵了,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家和慕容家势不两立,他们的丹药都有各自的字号,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而且天香城谁不知道,以前的七成丹,只有慕容家才有。 “都听好了!”江成扯着嗓子,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街道,“要兑换丹药的,必须是江家的丹药!慕容家的丹,不管是六成还是七成,一概不换!想换丹,先把慕容家的废丹扔了!” “哎呀!我昨天才从慕容家买了十颗七成丹,这可怎么办啊!”有人拍着大腿,一脸懊悔,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江家和慕容家本来就势同水火,不换慕容家的丹也正常。”有人叹了口气,语气坚定,“奶奶的,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买慕容家的丹了!有十成丹,谁还吃那废丹!” “可不是嘛!人家都用十成丹修炼了,我还抱着慕容家的废丹,这不是自找落后吗?早知道江家会出十成丹,我打死也不买慕容家的药,亏大了!” 抱怨声、懊悔声不绝于耳,可没人怪江家苛刻——江家和慕容家的恩怨,整个天香城都知道,不兑换对手的丹药,再正常不过。 接下来的三天,江家丹坊天天门庭若市,人声鼎沸。十成丹的影响力实在太大,即便限购,依旧供不应求。那些大户人家更是挖空心思,想多买几颗,哪怕托关系、找门路,也在所不惜。 周北辰和瘦老者也没闲着,一边守着丹炉炼丹,一边抓紧时间修炼江尘传给他们的炼魂术——那炼魂术神妙无比,不过三天时间,两人便感觉精神力浑厚了不少,炼丹的效率也提高了几分。 至于江尘,倒是清闲得很。他只需负责将回收来的六成丹合成十成丹,对他而言,这等小事简直手到擒来,比喝凉水还容易。回收的丹药,大多是以前江家丹坊卖出去的,如今回收合成,再以四百两一颗的价钱卖出去,一进一出,净赚不少。这等闭环的商业模式,简直精妙绝伦,看得周北辰等人暗自佩服。 反观慕容家丹坊,这三天却是另一番景象。往日里火爆的门庭,如今变得冷冷清清,门可罗雀。天香城的丹市,几乎被江家彻底垄断,就连以前和慕容家长期合作的那些大户,也纷纷转头投向了江家——没人愿意放着十成丹不用,去买慕容家的废丹。 人都是现实的。修炼之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别人都在用十成丹飞速提升修为,你却抱着杂质缠身的废丹缓慢前行,用不了多久,差距就会被拉得越来越大,到时候,别说争强好胜,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都难。 第四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江家丹坊门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队,比前三天还要火爆,队伍蜿蜒曲折,几乎绕了半条街。 如今丹药库存充足,江尘也彻底清闲下来。丹坊门前又加了一张桌子,江尘坐在两张桌子的正中心,翘着二郎腿,一身白衣胜雪,神色慵懒,眼底却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 周北辰和胖、瘦两位老者分坐两旁,神色恭敬,时不时看向江尘,眼神里满是敬畏。江成则像一尊门神,笔直地屹立在江尘身后,双手抱胸,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人群,气场十足。 “少爷,这三天咱们的生意太火爆了!”江成凑到江尘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欢喜,“光是这三天,咱们赚的银子就比以前一个月还多!” 江尘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嗯,还算不错。” 这样的场面,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十成丹的诱惑力,足以碾压天香城所有的丹药,垄断丹市,不过是迟早的事。 售丹和兑换的场面依旧火爆,这样的热闹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江尘打了个哈欠,眼神里泛起几分慵懒——这般重复的场面,看多了,也觉得无聊。 就在这时,两个身着黑衣的身影,缓缓穿过人群,走到了桌前。这两人都头戴黑色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与周围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瞬间引起了江尘的注意。 其中一人抬手,将一个沉甸甸的银袋子扔在桌上,“啪”的一声,银锭撞击的声音清脆刺耳。斗笠下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傲慢:“给我三颗人元丹,这是一千二百两,少一颗丹药,我拆了你这丹坊。” 江尘抬了抬眼皮,目光淡淡扫过二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以他的眼力,一眼便看穿了二人的修为——一个气境九段,一个气海境初期。在这天香城,能有这般修为,又刻意伪装,来历定然不简单。 “把斗笠拿下来。”江尘微微眯起双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喧闹。 那年轻人大怒,语气愈发傲慢,带着几分挑衅:“我来买丹,你管我戴不戴斗笠?多管闲事!” 江尘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语气轻松却字字诛心:“天香城如今这般局势,来我江家丹坊买丹,还要藏头露尾、刻意伪装的,除了慕容家的人,还能有谁?” “慕容家”三个字一出,周围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那两个黑衣人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和警惕。周北辰和胖、瘦老者脸色瞬间一寒,周身气息绷紧,随时准备动手——慕容家的人,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哼!” 那年轻人冷哼一声,抬手便要取下斗笠,却被身后的黑衣人一把拉住。 “辉叔,既然都被认出来了,再伪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年轻人语气不屑,一把挥开身后老者的手,抬手取下了斗笠。 一张俊朗却带着几分桀骜的脸庞露了出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满是傲慢,眼神锐利,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身后的黑衣人无奈地叹息一声,也缓缓取下了斗笠。那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面容沧桑,眼神深邃,周身气息浑厚而凝练,正是气海境初期的修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江尘的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眉头微挑。这天香城,这般年纪便能达到气境九段修为的,寥寥无几。他看着少年的面容,觉得有些面熟,当即调动本主的记忆,片刻后,便将此人的身份摸得一清二楚。 慕容豪,慕容家最杰出的少年天才,年仅十八岁,便已达到气境九段巅峰,距离气海境只有一步之遥,是整个慕容家最有希望在十九岁之前突破气海境的人。 这般天赋,的确有傲慢的资本。可惜,他找错了对象,更来错了地方。 “哼!慕容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我江家丹坊,是来闹事的吧!”周北辰冷哼一声,一把抓住桌上的银袋子,手腕一扬,便要将银子扔出去,神色冰冷,“我们江家的丹药,就算喂狗,也不卖给你们慕容家的人!” 就在银子即将脱手的瞬间,江尘的手轻轻按在了周北辰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却让周北辰动弹不得。他抬眼看向慕容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深意:“周叔,急什么?送上门的钱财,哪有丢掉的道理?” 第14章 一招干翻 “江尘,收了少爷的钱,赶紧把丹药交出来!” 慕容豪负手而立,眉宇间的倨傲几乎要溢出来。这三日来,江家丹坊门庭若市、人声鼎沸,反观慕容家丹坊却门可罗雀、冷冷清清,这般天差地别的对比,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忍得?今日他亲自登门,本是想瞧瞧那传得神乎其神的十成丹究竟长什么样,没曾想刚一露面就被认了出来。 可他是谁?慕容家第一天才,天香城公认的年轻俊杰,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傲慢,本就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江尘抬眸,语气淡得像一汪冷水:“江家的丹药,是卖给人的,不是喂畜生的。钱我收下了,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立刻从我面前爬着消失。” “江尘,你敢骂谁是畜生?!” 慕容豪勃然大怒,周身的元力瞬间躁动起来。身为慕容家最顶尖的天才,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出言不逊。几日前江尘打败慕容英的消息传来,他就憋着一股劲要会会这个突然崛起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撞了个正着,对方还敢如此羞辱他。 “我家少爷骂的就是你啊,傻子都听出来了,你这耳朵是被屎堵死了?” 江成站在江尘身旁,腰杆挺得笔直,指着慕容豪厉声呵斥。换做以前,别说如此大声顶撞,他见了慕容豪的面都得绕道走,可如今跟着江尘,底气足得很——少爷都开口骂了,他自然要跟上,绝不能丢了江家的气势。 “狗奴才,你也配跟我说话?” 慕容豪怒喝一声,气境九段的威压骤然爆发,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压得凝滞,围观的众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江尘心中冷笑更甚。这慕容豪,果然还是年少轻狂,平日里嚣张惯了,竟忘了这里是江家的地盘,更忘了几日前科江家与慕容家早已彻底决裂,刀兵相向都不为过,他还敢如此放肆。 “住口!” 江尘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丹药瓶都微微颤动。他霍然起身,眼神冷得像冰:“慕容家的狗,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不在自己的狗窝里趴着,也敢跑到我江家地盘乱吠?来人,给我拿下!” 哗啦—— 话音未落,丹坊两侧的护卫便如猛虎出笼般一涌而出,手中长刀出鞘,寒光凛冽,瞬间将慕容豪和他身后那名气海境老者围得水泄不通。围观的人群连忙往后退去,原本是来买十成丹的,没曾想还能亲眼目睹一场好戏,一个个眼中都泛起了期待。 “谁敢动我家公子!” 那气海境老者脸色一沉,体内气海境初期的元力尽数爆发,试图震慑江家护卫。 “一个气海境初期,也敢在我江家放肆?”江尘语气冰冷,盛气凌人,“慕容豪的狗,不仅不懂规矩,还不识时务,看不清眼下的形势。周叔,把这条老狗给我打残了!” “是,少爷!” 周北辰低喝一声,身形如箭般从桌子后跃出,气海境中期的强悍威压瞬间席卷全场。不少修为较低的围观者,被这股威压逼得脸色苍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中暗自惊骇——江家,果然是藏龙卧虎。 “这慕容豪,今日怕是要踢到铁板了。江少爷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纨绔怂包了!” “可不是嘛!江家和慕容家都已经决裂了,他还敢孤身闯江家丹坊,这不是自找不痛快是什么?” 人群中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几日前都见识过江尘的强势,连慕容家主慕容展都被他当众羞辱,更何况一个慕容家的后辈天才?今日这场戏,有的看了。 慕容豪脸色铁青,却依旧强撑着傲慢,冷哼一声:“江尘,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你若是个爷们,今日就和我单打独斗,看看谁才配做天香城年轻一代第一人!” 江尘心中了然。几日前他打败慕容英,身为慕容家最杰出的天才,慕容豪心中定然不甘,今日找上门来,本就有找他找回场子的意思。这也难怪,天才之间,向来都有一股不服输的较劲,更何况是被人压了一头。 事实上,即便今日没有这场冲突,慕容豪也早就想会一会他这个突然崛起的“废柴”,证明自己才是天香城真正的第一天才。说白了,今日这场对决,早已注定。 “爷们?本少爷自然是爷们。”江尘大笑一声,迈步从桌子后走出,眼神锐利如刀,“年轻一代第一人,老子不在乎。但你既然想找打,本少爷就如你所愿——所有人,都退下!” 今日,他就要让慕容家这个所谓的天才,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就要给慕容家再添一道深深的伤疤。这送上门来的机会,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少爷,这两人不知天高地厚闯我江家丹坊,老夫出手教训他们便是,何必劳烦您亲自出手?”周北辰连忙上前劝阻。他心中清楚,慕容豪乃是气境九段巅峰的修为,距离气海境只有一步之遥,江尘虽打败过慕容英,却未必是慕容豪的对手。 “周叔,人家都点名要和我打了,我若是不出手,岂不是要被人嗤笑我江尘怕了他?”江尘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语气笃定,“放心,我有分寸。” 周北辰见江尘神色坚定,眼底没有半分惧色,想起这几日江尘的种种惊人表现,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几分,缓缓点了点头:“那少爷务必小心。” “都让开!”江成对着护卫们挥了挥手,江家护卫立刻撤到两侧,周北辰也退到了人群后面。 反观慕容家的那名气海境老者,此刻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灼与紧张。他看着江家这阵仗,心中早已泛起了悔意——今日就不该纵容慕容豪前来,若是慕容豪有个三长两短,他根本没法向慕容展交代。 “辉叔,你也退下吧。”慕容豪合上手中的纸扇,脸上满是阴冷的笑意,“看我如何教训这个狂妄小子,给慕容家出口气!” “少爷,务必小心,江尘此人深不可测。”辉叔低声提醒,身形一闪退到一旁,却依旧眼神戒备地盯着江尘,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你们说,这场对决谁会赢?” “我赌慕容豪!他可是气境九段巅峰,只差一步就到气海境,气境之中几乎难逢对手,乃是天香城出了名的天才。江尘虽然打败了慕容英,但他以前纨绔的名声太响,谁知道他现在真实修为到底怎么样,肯定没到气海境!” “我倒觉得不一定。江尘这几日太神秘了,城府极深,连慕容家主都栽在了他手里,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前些日子我亲眼所见,气境八段的慕容英,被他一巴掌就扇倒在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议论声越来越烈。自从几日前江尘挫了慕容家的锐气、打败慕容英之后,人们早已将他与慕容豪并列为天香城的顶尖天才。能亲眼看到两大天才正面交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场中央的两人。 慕容豪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傲慢依旧:“江尘,出手吧。别说本公子欺负你,我让你一招。” 江尘嗤笑一声,语气不屑:“要让,就让十招。要是让不起,就别装大方。” “你……”慕容豪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好一张利嘴!嘴皮子厉害有什么用?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慕容豪的身躯微微一晃,气境九段巅峰的元力瞬间爆发而出,浓郁的元力如潮水般从体内涌出,周身的空气都被搅得泛起涟漪,一股强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慕容豪,果然名不虚传!”周北辰心中暗惊,“气境九段就能拥有如此强悍的元力,寻常气境九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少爷……真的能应付吗?”他转头看向江尘,却见江尘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那份发自骨子里的自信,让人猜不透他的底气究竟来自哪里。 江尘忽然勾了勾唇角,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阴笑:“慕容豪,别急着动手。干打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点彩头,如何?” 慕容豪正处于自信膨胀之中,闻言毫不犹豫地答应:“好!你想赌什么?” “很简单。”江尘笑着说道,“若是你赢了,今日我放你们安全离去;若是你输了,就得留下点东西。放心,本少爷今日心情好,不会要你的命。” 慕容豪眉头一皱:“这彩头不公平!我赢了,什么都得不到,你赢了,却能拿我东西?” “笑话!”江尘脸色一冷,语气不客气地呵斥,“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信不信我一声令下,让你和这条老狗当场粉身碎骨?能留你一条命,就已经是我开恩了,还敢嫌不够?” 慕容豪被怼得哑口无言,心中的怒火更盛,咬牙道:“好!今日就算什么都得不到,能教训你一顿,也不枉此行!” 话音未落,慕容豪身形暴射而出,右拳裹挟着强悍的元力,狠狠向着江尘砸去。他知道,口舌之争自己根本不是江尘的对手,唯有凭借实力,才能洗刷今日的羞辱。 啵—— 拳头破空,发出清脆的爆响,拳头上萦绕着淡淡的精芒,正是慕容家的绝学——霸拳,人级上品战技,威力无穷,寻常气境九段根本接不住这一拳。 围观众人纷纷惊呼,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尘被一拳砸飞的场景。 然而,江尘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带着一丝嘲讽:“太弱了。”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到慕容豪的拳头即将砸到他面门的瞬间,才缓缓抬起右手,闪电般打出一拳。 啪!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只有一声刺耳的骨裂声,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咔擦——啊! 众人定睛一看,惊骇的一幕发生了:飞出去的不是江尘,而是自信满满的慕容豪!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足足飞出三丈之远,才重重落地,双腿颤抖着,勉强撑着身子没有摔倒,脸色却早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慕容豪的手臂上,瞬间一片哗然。只见他那只出拳的手臂,已经彻底扭曲变形,骨骼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那条手臂,算是彻底废了! 再看江尘,依旧负手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抹阳光般和煦的笑容,衣衫整洁,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根本不是他打出来的一般。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慕容豪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死死盯着江尘,声音嘶哑,“你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一招打败慕容英,和一招打败慕容豪,完全是两个概念!慕容豪乃是天香城年轻一代的顶尖强者,竟然被江尘一拳废了手臂,这份实力,实在太过恐怖! 周北辰等人看着江尘的背影,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曾经被所有人视为纨绔废柴的少爷,如今就像一颗耀眼的星辰,光芒万丈,他的变化太大,大到让他们都有些无法适应。 胖瘦二老者站在人群后面,相视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果然是旷世奇才,不仅炼丹术出神入化,战力更是恐怖如斯,江家,这次是真的要崛起了。 江家的护卫和弟子们,更是彻底被江尘征服了。江成望着江尘的背影,眼中泛起了小星星,那模样,比女子见了心上人还要痴迷。 “太恐怖了……江尘竟然隐藏得这么深,他才是真正的天香城第一天才!” “一拳就废了慕容豪,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 “你们看,好戏还在后头呢!以江尘少爷的性子,慕容豪输得这么惨,今日肯定讨不到好!” 议论声再次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场中央的江尘,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他们都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第15章 阉了吧 众人心中一凛——江尘少爷,终究还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堪一击!”江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弱成这副德行,也敢妄称天香城第一天才?看来慕容家,连一条能咬人的狗都放不出来。对了,你好像还没认输吧?那就再接本少爷一招!” 话音未落,江尘嘴角勾起一抹阴戾的弧度,手指并如利剑,指尖凝出一缕刺目金光,猝然对着慕容豪胯下猛点而去!金光速度快如闪电,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便已至眼前。 “不好!” 慕容家那名气海境高手脸色骤变,惊呼一声便悍然出手,浑厚的元力凝聚成盾,仓促挡在慕容豪身前——他清楚,江尘这一击绝非儿戏。 噗嗤! 然而,那看似坚固的元力盾,在江尘这一指之下,竟如薄纸般不堪一击,瞬间被金光撕裂、粉碎!这可是六阳玄指中的一阳指,别说只是仓促凝聚的一道元力,即便这气海境初期的高手拼尽全力,也未必能稳稳接下。 噗嗤! 又是一声闷响,这一次,声响却来自慕容豪的胯下。围观众人看得真切,那道金光不偏不倚,径直穿透了慕容豪的衣裤,钻入了他最脆弱的部位。 慕容豪只觉胯下一凉,一股钻心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僵硬地低下头,就见自己的裤子被金光撕裂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裤筒汩汩涌出,紧接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滚落至地面。直到此刻,那撕裂般的剧痛才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全场,慕容豪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随即重重摔在地上,用那只还未被废掉的手死死捂住裆下,身体剧烈地翻滚着,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如纸。 “啊——!!!” 惨叫声愈发凄厉,已然不似人声,那绝望的嘶吼在空气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鲜血不断从他身下渗出,染红了地面,而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更是让所有围观者心头一缩。 嘶——! 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响起,在场所有男性修士无不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只觉裤裆一阵发凉,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完了!彻底完了! 废了!不光是修为,连男人的根本都废了! 原本喧嚣的丹坊瞬间陷入死寂,唯有慕容豪那非人的惨叫在空气中回荡,刺得人耳膜发疼。围观者们脸色各异,有震惊,有恐惧,有同情,唯独没有敢出声的——谁都知道,江尘这是动了杀心,更是断了慕容豪的生路。 就连江家众人,包括周北辰在内,看着那片刺目的鲜血,也不由得心头一凉。 太狠了! 男人没了那东西,还能算是男人吗?往后余生,只能在屈辱和痛苦中度过,这可比断手断脚残忍百倍,简直是生不如死! “公子!” 那名气海境老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身形如箭般冲到慕容豪身边,脸上满是慌乱与绝望。慕容豪这般伤势,他根本无从下手,别说救治,就连止血都异常艰难。 “救我……救我……疼……好疼……” 慕容豪气息奄奄,哀嚎不止,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连说话都断断续续。 老者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死灰。江尘废了慕容豪,就等于废了慕容家未来的希望,他今日若是带不回一个完好的慕容豪,回去之后,根本无法向家主交代,恐怕自己也得陪葬。 他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莹白的疗伤丹药,强行撬开慕容豪的嘴喂了下去。这颗丹药乃是慕容家的上品止血丹,能暂时止住血、缓解疼痛,可那被硬生生打掉的根本,却是再也无法复原了。 喂完丹药,老者霍然转头,双眼赤红地怒视着江尘,声音嘶哑地咆哮道:“江尘!这件事没完!慕容家定与你不死不休,必定要你血债血偿!” 说罢,他便要弯腰抱起重伤的慕容豪,转身逃离这是非之地——他知道,再留下来,只会徒增羞辱,甚至可能连自己都搭进去。 “站住!” 江尘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里的寒风,瞬间喝住了老者的脚步。“你们不肯善罢甘休,倒是问问本少爷,肯不肯善罢甘休?老狗,谁准你们走的?看清楚了,这里是江家丹坊,是我的地盘!”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再次心头一紧。看江尘这架势,竟是要赶尽杀绝,不依不饶!慕容豪已经被废得彻底,连男人都做不成了,江尘竟然还不肯放过他们,这位江家少爷的手段,未免也太狠辣了! 狠?江尘心中冷笑,半点也不觉得。前世他身为天下第一圣,死在他手中的敌人不计其数,尸体堆起来都能成山。他的行事准则向来简单:一旦成为敌人,便绝不能有半分仁慈,斩草,必须除根! “之前说好的,输了就要留下点东西。”江尘靠在身后的柱子上,语气不咸不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们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让本少爷颜面扫地?” 无耻! 在场众人心中无不暗骂。你都把人家的命根子给废了,还要留下什么?这分明是故意羞辱慕容家! “江尘小儿,你不要欺人太甚!”老者怒不可遏,浑身气得发抖,“我家公子已然成了这副模样,你还不够吗?” 若非顾忌江尘身边有周北辰这位气海境中期的高手,他早就冲上去,将江尘这无耻之徒碎尸万段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家少爷说话?”周北辰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周身元力隐隐涌动。这老者不过是气海境初期,也敢在江家丹坊,当着他的面顶撞江尘,简直是不知死活,也扫了他的颜面。 江尘抬了抬手,示意周北辰稍安勿躁,目光依旧落在那老者身上,嘴角的阴笑愈发浓郁:“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刚才那东西,是打斗中不小心掉下来的,可不算数。慕容豪输了,按照约定,你们必须留下点东西。江成!” “少爷,小的在!” 江成连忙上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给我打断慕容豪的双腿,再扒光他的衣服。”江尘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慕容家既然敢得罪我,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什么?!” 慕容豪和那老者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慕容豪本就被废了根本,已然生不如死,若是再被打断双腿、扒光衣服,当众受辱,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他瞬间吓得肝胆欲裂,先前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江尘,你敢?!”老者目眦欲裂,声音里满是绝望,“这是奇耻大辱!我家公子乃是慕容家第一天才,你若当众扒光他的衣服,便是打整个慕容家的脸,慕容家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不敢?”江尘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老狗,你以为我只是要扒光他的衣服?周叔,把这老狗给我拿下,打断他的双腿,也扒光他的衣服!” 他丝毫不怕事大,搞垮慕容家,本就是他重生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他要让天香城所有人都看着,慕容家如何一步步被他踩在脚下,看着江家如何崛起! “好!” 周北辰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便朝着那老者冲了过去。他早就看这老者不顺眼,更何况,他清楚江尘的用意——这是要当众羞辱慕容家,给江家立威,震慑天香城的所有势力。 一个气海境中期,一个气海境初期,看似只差一个小境界,实力却有着天壤之别。老者在周北辰的元力压制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仅仅一招,便被周北辰一掌拍翻在地,浑身元力被封,动弹不得。 “少爷,拿下了。”周北辰转头看向江尘,躬身说道。 “跳梁小丑,也敢在本少爷面前大呼小叫。”江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老者,语气轻蔑,“周叔,掌嘴,直到他说不出话为止。” 他如同掌控众生命运的君王,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如同爆竹般炸响在寂静的丹坊中。周北辰对江尘言听计从,下手毫不留情,双手左右开工,不过眨眼之间,那老者的整张脸便肿得像个猪头,嘴角鲜血直流,几颗牙齿被打落,嘴里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在场所有围观者无不浑身颤抖,看向江尘的眼神,如同看到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王。 “太残暴了……慕容豪今日来江家丹坊,简直是自寻死路。” “关键是他偏偏碰上了江尘,这位爷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得罪他,根本没有好下场。” “他不会真的要打断二人的双腿,再扒光衣服吧?那样一来,慕容家的脸可就丢尽了,以后在天香城,再也抬不起头了。” “我看江尘少爷做得出来,他对付慕容家的手段,简直让人头皮发麻,太狠了!” 围观者们窃窃私语,无不唏嘘不已。在他们看来,慕容家的这两个人,今日简直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主动上门挑衅江尘。 “少爷,您坐。”江成连忙从后面拉来一把藤椅,小心翼翼地放在江尘身后,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嗯。”江尘赞赏地看了江成一眼,一屁股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着眼前的闹剧,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江成,按我说的做,打断慕容豪的双腿,扒光他的衣服。”江尘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小的遵命!”江成嘿嘿一笑,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手臂粗的铁棍,大步走到慕容豪身边。 此刻的慕容豪,早已在剧痛和恐惧中没了力气,只能在地上微弱地蠕动,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看到江成手中那根寒光闪闪的铁棍,他吓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江成可不会心慈手软,在他眼里,江尘的话就是圣旨,只要是江尘吩咐的,他拼尽全力也要做到。他高高举起铁棍,大喝一声,对准慕容豪的双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擦!咔擦!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刺耳至极。慕容豪浑身一僵,随即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双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他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了。 “公子!!!” 被周北辰压制在地的老者目眦欲裂,眼珠子都快瞪得凸了出来,嘴角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他清楚,今日之后,慕容家的第一天才,算是彻底毁了,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只能是一个废人,生不如死。 “少爷,慕容豪晕过去了,他的衣服还扒吗?”江成拎着铁棍,转头看向江尘,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晕过去就算了。”江尘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老者身上,语气平淡,“把这老狗的双腿也打断。” 话音刚落,那老者便剧烈地挣扎起来,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可他被周北辰死死压制着,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成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少爷,这老狗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冲撞您,依我看,不如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省得留着麻烦。”江成提议道,脸上带着一丝狠厉。 “江成,你这人心也太狠了。”江尘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满是戏谑,“动不动就杀人,多不好。本少爷怀柔天下,向来慈悲,打断双腿,再扒光衣服,就足够了。”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就连那晕死过去又被疼醒的老者,都气得再次喷出一口老血,差点气绝身亡。 慈悲?这也叫慈悲?你这般折磨人,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百倍!这家伙,简直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少爷,您要是不杀他,这两个人双腿都断了,我们还得派人把他们送回慕容家,岂不是很麻烦?”江成挠了挠头,又说道。 江尘闻言,故作思索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容,缓缓开口:“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打断双腿,似乎确实有点残忍了……要不然,直接阉了吧。” “好咧!”江成眼睛一亮,立刻应道,转头看向脸色惨白如纸、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老者,狞笑道,“我家少爷怀柔天下,大发慈悲,赐你做个太监,以后就不用再为男女之事烦恼了!” 噗通! 那气海境老者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没提上来,双眼一翻,再次晕死了过去——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要被阉了,要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活下去! 在场众人彻底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江家的护卫们却咧嘴直笑,看向江尘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少爷实在太损了,阉了对方,可比打断双腿残忍多了,这一下,慕容家算是彻底颜面扫地了! “真没用,这么快就晕过去了。”江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晕死也没用,就算你死了,本少爷说要阉你,就必须阉你!” 话音未落,江尘手指再次并如利剑,指尖凝出一缕金光,又是一道一阳指,猝然对着老者的胯下点去!金光一闪而逝,噗嗤一声,那老者的命根子,便被硬生生切了下来,落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第16章 李公子 全场死寂过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之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那场面之凶残,看得人头皮发麻。江尘立在原地,少年清俊的脸庞上毫无波澜,眼底却藏着令人心悸的冷意,谁若被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蒙骗,无疑是自寻死路。 “啊——!” 断根之痛,乃是世间最难以承受的酷刑之一,即便晕死过去,那钻心剜骨的剧痛也会如附骨之疽,将人从混沌中拽回,再抛入无边地狱。老者浑身剧烈痉挛,冷汗浸透了衣衫,喉咙里挤出毛骨悚然的惨叫,不过片刻,便又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只是那扭曲的面容,依旧昭示着他承受的极致痛苦。 “少爷,这老家伙晕过去了。”江成快步上前,低声向江尘禀报,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眼底带着一丝敬畏。 江尘抬了抬眼皮,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扒光衣服,打断双腿,扔去僻静处,收拾干净场地,继续卖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眼底深处的冰冷,绝非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狠厉——无论前世的巅峰,还是今生的崛起,与他江尘为敌者,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江家护卫早已得了吩咐,一哄而上,手脚麻利地将晕死的慕容豪和老者扒得一丝不挂。江成更是手持铁棍,眼神一凛,两声沉闷的“咔嚓”声响起,老者的双腿应声而断,骨头碎裂的脆响,听得周围众人浑身发寒。随后,几人抬着这两个赤条条的身影,匆匆向外走去,只留下地上一滩刺目的血迹。 “惨!实在是太惨了……” “这两人算是彻底废了!慕容豪身为慕容家第一天才,也太年少轻狂了,慕容家和江家本就势同水火,他不好好蛰伏,偏要主动挑事,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谁不知道江尘少爷心狠手辣,根本不是善茬!” “慕容家前几日就已经丢尽颜面,今日更是雪上加霜——第一天才和气海境高手,不仅被割去命根,还被打断双腿、扒光衣服扔出去,江尘少爷这是当众抽慕容家的脸,而且抽得啪啪作响啊!” “可不是嘛!如今江家还有能炼制十成丹的炼丹师,慕容家两次交锋都输得一败涂地,江尘少爷当之无愧是天香城第一天才!以后买丹药、做交易,还是选江家靠谱,我看慕容家,迟早要被江家压下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忌惮。对于江家和慕容家的争斗,他们终究只是旁观者,没有资格插手,也不敢插手。没人同情慕容豪和老者的惨状,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两家争斗本就不死不休,今日这般下场,不过是他们自找的——即便江尘今日直接杀了二人,也无人敢多言半句。 “继续卖丹。” 江尘丢下一句话,负手转身,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向丹坊深处。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却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望着那道背影,全场众人无不心生惊悚——这个少年,哪里是什么天才,分明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周北辰站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暗道:“少爷恩怨分明,果敢狠辣,城府之深,远超同龄之人,将来必定能成大器,慕容家,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今日之事,彻底改变了他对江尘的认知,这等心性,早已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格局。 暮色降临,夜幕悄然笼罩天香城,慕容府内,却是一片死寂,唯有大厅中弥漫着浓郁的戾气。 慕容展立在大厅中央,望着地上依旧昏死不醒的慕容豪和气海境老者,双眼赤红,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周身的气息狂暴得令人窒息。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医者,正躬身仔细查看慕容豪的伤势,当他的目光落在慕容豪的下体时,眉头紧紧蹙起,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还有救吗?”慕容展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豪少爷一条手臂彻底粉碎,双腿被打断,皆是重伤,但最致命的,是下体的伤势——已经彻底……废了。”中年医者说完,便连忙退到一旁,不敢再看慕容展的脸色。 “啪!” 一声巨响,慕容展一巴掌狠狠拍在身前的实木方桌上,坚硬的红木桌子瞬间化为齑粉,木屑纷飞,溅落在地。大厅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落在地上慕容豪和老者的身上,无不心生寒意,浑身发冷。 唯有大厅一角,坐着一个白衣青年,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俊朗,气质华贵,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轻佻。他的腿上,坐着一个身着暴露的妩媚女子,身姿窈窕,曲线火爆,眉眼间尽是风情,分明是世间难得的尤物。 对于大厅内的怒火与死寂,白衣青年仿佛置若罔闻,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子的胸口,双手不安分地在女子身上游走,满脸的沉迷与惬意。 “族长!那江尘小儿手段阴狠歹毒,欺人太甚,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名慕容家族老怒声开口,语气中满是愤慨,“江尘此举,不仅废了我们慕容家的第一天才,更是在当众羞辱我慕容家!豪少爷落到这般境地,比死还难受,我们一定要为他报仇,踏平江家!” “黄毛小儿,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慕容展双目赤红,怒不可遏,“所有人听令,集结家族所有战力,准备与江家开战,不死不休!我要将江震海父子彻底废掉,让他们血债血偿,让整个天香城都知道,我慕容家不是好欺负的!” 他是真的怒了,前所未有的愤怒。慕容家的颜面,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江家踩在脚下,如今更是成为了天香城的笑柄,若是再不反击,慕容家以后便再无立足之地。 “慢。” 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大厅内的暴怒氛围。正是那坐在角落享乐的白衣青年,他轻轻推开怀中的妩媚女子,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却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大厅内不少人看到他,眼底都闪过一丝厌恶,却又不敢表露分毫——此人的身份与实力,远非他们所能招惹,只能将那份厌恶深深埋在心底。 慕容展的怒火稍稍压制,语气也客气了几分,对着白衣青年抱了抱拳:“李公子,这件事绝不能善罢甘休!更何况,江家如今出现了能炼制十成丹的炼丹师,已经压过了您带来的大师,我今日便要与江震海一决雌雄,定要夺回天香城霸主之位!” 他即便身为慕容家族长,天香城的一方强者,也不敢得罪这位李公子。此人名叫李长虹,乃是赤城李家的公子,年仅二十岁,便已踏入气海境初期,天赋卓绝,实力强横。 要知道,在这齐州一隅的大域内,共有二十八座城池,其中赤城最为强大,底蕴深厚,远非天香城这等小城所能比拟。李长虹能屈尊来到天香城,已是给了慕容家天大的面子。 李长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慕容家主,我来问你,以你慕容家如今的实力和士气,若是与江家开战,有几成胜算?” “这……”慕容展顿时语塞,眉头紧紧蹙起。说实话,慕容家和江家实力本就不相上下,真要开战,必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更何况,最近江尘异军突起,连续两次挫败慕容家,江家士气正盛,而慕容家接连受挫,士气低迷,若是真的开战,慕容家胜算恐怕不足三成。 “依本公子看,你慕容家的胜算,不会超过三成。”李长虹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即便最后侥幸获胜,你慕容家也必定元气大伤,名存实亡,沦为其他势力的盘中餐。所以,莽撞开战,是最愚蠢的选择。” 大厅内那些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族老和子弟,闻言顿时清醒了几分,纷纷点头。这个李长虹虽然好色成性,轻佻浪荡,但脑子倒是十分精明,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利弊。 慕容展面色难看,咬牙道:“李公子,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做?难道就让江尘那小儿如此羞辱我慕容家,就这么算了不成?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慕容家主放心。”李长虹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本公子既然答应出手相助,自然会帮你们除掉江家,到时候,天香城的一切,包括城主府,都是你们慕容家的。” 在这二十八座城池中,城主府不过是个空有其名的摆设,没有实际权力,所谓的城主之位,从来都是强者居之——谁有足够的实力,谁就能掌控整座城池。 慕容展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问道:“李公子有何高见?还请赐教!”他也是个精明之人,知道李长虹说的是实话,方才不过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险些将慕容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要从根本上击垮江家,必先从他们的丹坊下手。”李长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至于那个江尘,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本公子根本没放在眼里。” “李公子切不可小看江尘!”慕容展连忙提醒,提起江尘,他的眼中便充满了深深的恨意与忌惮,“此人虽年纪尚轻,但城府极深,手段阴狠,行事不计后果,今日能废了豪儿,明日便能对我们下手!” 李长虹嗤笑一声,满脸自信:“一个小小的江尘,也值得本公子忌惮?要除掉他,易如反掌。” 慕容展叹了口气,道:“江尘乃是江震海的命根子,若是江尘死了,对江家的打击必定是致命的。只是那小畜生十分谨慎,整日躲在城主府内,守卫森严,想要除掉他,难如登天。” “江尘不足为虑,本公子自会想办法亲自对付他。”李长虹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现在最重要的,是派人密切监视江家丹坊的动静,找出那个能炼制十成丹的炼丹师。若是能将此人拉拢到我麾下,为我所用,那我在李家的地位,必定会大幅提升,到时候,别说一个江家,就算是整个齐州一隅,也有我一席之地。” 他此刻的心思,全放在了那个神秘的炼丹师身上——十成丹的诱惑力,太大了,若是能掌控这样一位炼丹师,便等于掌控了源源不断的资源与实力。 “李公子所言极是。”慕容展连忙附和,又补充道,“只是那江尘太过危险,隐患极大,必须尽快除掉,免得夜长梦多。” 江尘就像是一根扎在他心头的尖刺,不除不快。而且,他从江尘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那股气息,比江震海身上的气息还要令人心悸,他有种预感,若是不尽快除掉江尘,将来必定会给慕容家带来灭顶之灾。 “慕容家主放心,本公子心中已有计策。”李长虹咧嘴一笑,再次将那妩媚女子揽入怀中,当众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语气轻佻,“等我搞定那个炼丹师,便立刻出手除掉江尘,到时候,你们慕容家称霸天香城的日子,就不远了。” 慕容展连忙陪笑道:“李公子放心,只要能除掉江家,那八位梦姬,便完全归公子所有,绝不食言。” 梦姬,并非单指一个女子,而是慕容家精心培养的八位绝色佳人。她们皆是出身贫寒,被慕容家选中后,耗费大量资源培养,不仅个个国色天香,歌舞琴画更是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她们的妩媚风情,远非寻常妓者所能比拟,乃是世间少有的尤物。 李长虹好色风流的名声,在赤城乃至周边城池都无人不知。他之所以愿意屈尊来到天香城,帮助慕容家对付江家,说白了,就是为了这八位梦姬。 “哈哈,还是慕容家主懂我!”李长虹大喜过望,双手在女子身上肆意游走,脸上满是得意与沉迷。 与此同时,江家丹坊内,江震海拿着一捆药材,匆匆找到了江尘。 “尘儿,今日之事我已经听说了,你废掉慕容豪,干得好!”江震海脸上带着几分欣慰,随即又面色凝重起来,“只是慕容豪乃是慕容家的第一天才,你将他废掉,慕容展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以防他狗急跳墙。” 江尘抬眸,脸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语气笃定:“父亲放心,无论慕容展耍什么花招,我都接着。他若敢来,我便让他知道,得罪江家,是什么下场。” 见他这般自信,江震海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忍不住笑了笑:“好,有志气!对了,你要的虎元丹药材,我已经给你凑齐了,都在这里。” 第17章 第一道龙纹 “咱们商会里那枚虎妖妖灵,不过是气海境初期的货色,我怕耽误你炼丹,特意让人连夜赶去赤城,花重金拍了一枚气海境后期的,已经放在炼丹房了。”江震海拍了拍江尘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期许。 江尘眼睛骤然一亮,眸底闪过一丝惊喜:“多谢爹。” “父子之间,说什么谢字。”江震海朗声一笑,“快去试试吧,有需要再跟我说。” 炼丹房内,药香与淡淡的妖力交织弥漫。炼丹炉旁的石台上,整齐码放着千叶草、百灵森、兰兴株等炼制虎元丹的主材,色泽鲜亮,灵气充盈。石台一侧,一个朱红锦盒静静摆放,盒盖微敞,一枚拳头大小的妖灵躺在其中,通体晶莹如琉璃,表层萦绕着淡淡的赤红光晕,一股雄浑的气海境后期妖力,若有若无地从妖灵中溢出。 江尘走近细看,嘴角当即勾起一抹喜色:“竟是火焰虎的妖灵,火种还完好无损,倒是个意外之喜。” 火焰虎虽非高阶妖兽,也无特殊血脉,却是虎中异数——天生身负本命火种。这火种虽不算狂暴,却精纯绵长,用来炼丹,远比寻常燃料高效数倍;更难得的是,一旦炼化,便可随魂力自由调控温度。寻常炼丹师想要炼化外来火种,需借助特殊秘法,稍有不慎便会被火种反噬,可对曾为圣人的江尘而言,炼化这区区火焰虎火种,不过是举手之劳。 “起!” 江尘屈指一点,锦盒中的妖灵应声飞起,稳稳落在他掌心。紧接着,他指尖诀印翻飞,一道道玄奥复杂的法印接连打出,落在妖灵之上。只见妖灵微微震颤,一缕赤红火种从其核心缓缓飘出,如跳动的星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江尘张口一吸,那缕火种便化作一道红芒,径直涌入他口中。火种乃是火焰虎的火之本源,一旦与自身灵魂、元力融合,便可生出生生不息的本命火焰。 火种入体的瞬间,一股灼热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江尘却面不改色,心神一动,如潮水般的魂力轰然涌出,瞬间将火种包裹吞噬。他并未动用前世炼化火种的秘法,只凭化龙诀与大衍炼魂术双管齐下——化龙诀可吞噬天地间一切奇异能量,区区火种不在话下;大衍炼魂术则精准把控火种本源,加速融合进程。 不过片刻,江尘手掌一翻,一团赤红火焰骤然在掌心跳跃,火焰澄澈,没有丝毫杂气。随着他指尖元力缓缓加持,火势愈发旺盛,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炼丹房内的温度瞬间提升数倍,石台上的药材都微微泛起光泽。 “火种已炼化,第一道龙纹也快要凝实了。”江尘低声自语,眸底闪过一丝沉吟,“若是直接炼化这枚妖灵,足以让我突破至气海境,但根基未稳,急于求成反而有害。固本培元,才是眼下重中之重。” 他心中通透,修炼一道,根基远比修为速度重要。虽说用妖灵炼丹会损耗部分能量精华,但对如今的他而言,改善孱弱体质、稳固气境根基,比贸然突破气海境更为关键。 “有了这本命火焰,炼丹可事半功倍。”江尘眸生辉光,嘴角微扬。有大衍炼魂术加持,再加上这火焰虎的本命火种,他甚至无需借助炼丹炉——大衍炼魂术本身,便是一门精妙绝伦的炼丹之法,可凭魂力操控火焰、淬炼药材。 呼呼—— 江尘指尖魂力暴涨,掌心火焰骤然喷射而出,化作一片熊熊火海,魂力与火焰交织缠绕,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四溅。他随手一挥,石台上的药材便如被无形之手牵引,一个个精准飞入火海之中。 这般舍弃炼丹炉、以魂力控火炼丹的手段,若是让周北辰三人见到,怕是要当场跪拜,奉为天人——即便是人丹境的炼丹师,也未必能做到如此炉火纯青。 提纯、熔炼、凝丹、养丹……整个炼丹过程,在江尘手中娴熟到了极致。他手法精妙,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步都精准无误,没有丝毫拖沓,俨然一副炼丹大宗师的风范。火焰虎的本命火焰温度均匀,穿透力极强,再加上大衍炼魂术对药材精华的极致萃取,仅仅一个时辰,虎元丹便已炼制完成。 江尘气势一收,魂力与火焰瞬间收敛体内,大手一抓,三枚圆润饱满的丹药便出现在掌心。丹药触手温热,甚至带着一丝滚烫,通体澄澈透明,内部有丝丝赤红血丝流转,莹莹光泽夺目,竟是完美无瑕的十成丹! “人级上品虎元丹,正好契合我现在的状态。”江尘心中满意。人级上品丹药,寻常炼丹师唯有达到人丹境才能勉强炼制,且十成丹更是凤毛麟角。他如今不过气境九段,便能炼出这般品级的丹药,若是传出去,足以惊掉整个天香城修士的下巴。 他心中清楚,神武大陆上,人元丹、地元丹、天元丹、圣元丹乃是特殊丹药,成分简单,蕴含精纯元力,是修士修炼路上不可或缺的根基丹药。这四种丹药只有人、地、天、圣四个等级,不分上中下三品,也是所有炼丹师入门必练的基础丹药。 “有这枚虎元丹,便可彻底稳固我的根基。”江尘不再犹豫,张口将丹药吞入腹中。丹药入体即化,庞大而精纯的药力瞬间席卷全身,江尘的身躯微微震颤,经脉之中传来阵阵温热之感。 “化龙诀,运转!” 江尘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立刻运转化龙诀。这门无上神功极为霸道,不仅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远超寻常功法,炼化能量的效率更是恐怖。在化龙诀的引导下,虎元丹的药力被缓缓分解,其中固本培元的精华,顺着经脉渗入四肢百骸,滋养着他本源受损的身躯;而丹药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则被丹田内那道模糊的龙纹疯狂吸收。 嗡嗡—— 江尘的身体发出低沉的嗡鸣,体内仿佛有万千力量在涌动、碰撞。他封闭六识,心神完全沉浸在炼化药力的过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赤红光晕,气息稳步攀升。 一个时辰后,江尘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芒如寒刃般急射而出,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波澜,炼丹房内的气流都被震得微微紊乱。 虎元丹的药力已被彻底炼化,江尘的身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本源亏虚的隐患彻底消除,曾经孱弱的体魄,在化龙诀的淬炼与虎元丹的滋养下,变得坚不可摧,近乎完美。更重要的是,丹田内那道模糊的血色龙纹,此刻已完全凝实,殷红如血,纹路清晰,隐隐有淡淡的龙吟之声传出。 “第一道龙纹,成了!”江尘哈哈大笑,猛地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淡淡的龙吟,一股磅礴的力量席卷而出——竟是万斤巨力! 气境九段便拥有万斤巨力,这等底蕴,即便是前世的他,也望尘莫及。要知道,寻常气海境初期修士,力量也不过七八千斤,唯有气海境中期才能突破万斤。以江尘如今的实力,即便遇上气海境中期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能稳压一头。 第一道龙纹形成后,江尘体内的所有元力,都尽数储存在龙纹之中。龙纹微微一震,元力便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充盈四肢百骸,运转自如,远比之前凝练数倍。 “不过底蕴太强,也会让晋级变得困难。”江尘收敛笑意,暗自思忖,“等我再积蓄一些能量,稳固好当前的状态,便冲击气海境,到时候,应该能再凝出一道龙纹。” 如今他手中的十成人元丹已有几十颗,足够支撑他冲击气海境的消耗。此刻的他,气血旺盛,肉身强悍,再加上万斤巨力,简直就是一尊人形蛮兽,气息远超同阶修士。 江尘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出炼丹房。丹坊内一片寂静,周北辰三人正各自在炼丹房内潜心炼丹,自从得到江尘传授的炼魂术后,这三个老头便如获至宝,修炼、炼丹都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回到自己的住所,江尘刚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门外便传来江成慌慌张张的脚步声,紧接着,江成推门而入,神色急切。 “江成,何事如此慌张?”江尘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江成喘了口气,连忙说道:“少爷,外面有两个人要见咱们丹坊的炼丹大师!” “炼丹大师?”江尘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炼丹师的身份,只有江震海与周北辰三人知晓,府中其他人,都以为江家来了一位神秘的顶尖炼丹大师,江成自然也不例外。 “是什么人?”江尘问道。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白衣青年,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都是从赤城来的。”江成如实禀报,“那白衣青年傲气的很,进门就催着要见大师,说有要事相商。” “赤城来的?”江尘眸底闪过一丝玩味。赤城乃是比天香城大上数倍的城池,修士云集,底蕴深厚,他正好也想见识一下,赤城来的修士,究竟有几分能耐。 “让他们去大厅等着,就说大师稍后就到。”江尘吩咐道。 江成应声退下后,江尘起身换了一套装束——身披宽大的玄色黑袍,头顶黑色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也刻意压得嘶哑,模样竟与之前的慕容豪有几分相似,彻底掩盖了自己的容貌与气息。 一切收拾妥当,江尘迈步走向大厅。透过斗笠的缝隙,他清晰地看到,大厅内坐着两个人:白衣青年面容俊朗,却满脸倨傲,眉宇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不屑,年纪轻轻,气息却已达到气海境初期;身旁的老者身着青色长衫,气定神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魂力波动,修为更是达到了气海境中期,显然是一名炼丹师。 “你下去吧。”江尘对着一旁侍立的江成开口,嘶哑的声音与平日里截然不同。江成好奇地打量了他几眼,却不敢多问,恭敬地应了一声,悄悄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江成还忍不住挠了挠头,暗自嘀咕:“奇怪,大师怎么一个人来的?少爷怎么没跟过来?” 大厅内,白衣青年见江尘进来,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傲慢:“你就是江家请来的炼丹大师?” 第18章 战书 江尘抬步径直走向大厅上首的主位,身形一落便稳稳坐定,神色气定神闲,垂眸敛目间,竟无半分多余言语,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沉敛气场。 见此情景,那青年非但未恼,反倒淡淡勾起唇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能炼出十成丹的炼丹大师,本就有恃才傲物的资本,这般做派,反倒更合他对“大师”的期许。 “在下赤城李家李长虹,见过大师。”青年微微欠身,对着江尘拱手行礼,举止彬彬有礼,语气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倨傲。 “赤城李家?”江尘抬眸,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虽久离赤城,却也知晓这李家乃是赤城望族,根基深厚,在赤城的地位,约莫便等同于江家在天香城的分量。 江尘此刻尚不知晓,眼前这看似谦和的李长虹,正是暗中相助慕容家、处处针对江家的幕后推手;更不知,李长虹身侧那始终沉默伫立的老者,便是慕容家近来寻来、能炼出七成丹的炼丹师。 反观李长虹,更不会将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炼丹大师,与自己一心欲除之而后快的江家纨绔少爷联系在一起——在他眼中,江尘不过是个仗着家族、难成大器的废物,怎配与眼前这等炼丹奇才相提并论。 “大师这般惊世才学,屈居在天香城这弹丸之地,未免太过埋没。”李长虹向前一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诚意,“不如追随于我,我保你做我李家座上客卿,享尽荣华。你要知道,这小小的江家,在我李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大师留在此地,实在是大材小用,委屈至极。” 这句话如同针芒,瞬间刺破了江尘的平静。先前的淡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厌恶——他乃曾经的天下第一圣,别说一个小小的赤城李家,便是放眼整个天下,能入他眼的势力也寥寥无几,如今竟被人如此轻慢,还敢贬低江家,简直可笑。 “给老子滚。”江尘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缓和,字字如刀,丝毫不给李长虹留半分颜面。 李长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明明报出了赤城李家的名号,按理说,眼前这人就算不卑躬屈膝,也该客客气气,怎会如此无礼?他方才的邀约,已然算得上谦逊,自问无半分不妥,为何会换来这般羞辱? “你放肆!”身侧那气海境中期的老者顿时怒不可遏,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灵力翻涌,“我家公子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在这二十八城疆域之内,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对我家公子说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长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眼底却已然覆上一层冷意,语气沉了几分:“这位大师,本公子可是诚心相邀,还请大师三思。” “哪远滚哪去。”江尘语气未变,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头对着门外喊道,“江成,送客!” 说罢,他起身便转身离去,身形快如疾风。若非此刻江家正与慕容家剑拔弩张,不宜再树赤城李家这一强敌,仅凭李长虹那句贬低江家的话,便足以让他血溅当场——纵使有气海境中期高手在侧,他要取李长虹性命,也不过是转念之间的事。 江尘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大厅尽头,只留下门外的江成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大师的脾气,果然是喜怒无常……”他喃喃自语,随即眼中又泛起一丝狂喜,“咦?大师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他与这位炼丹大师素未谋面,对方却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这让江成瞬间觉得自己在丹坊的存在感倍增,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那可是能炼出十成丹的大师啊! 江尘走后,大厅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李长虹脸上的谦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阴毒与怒火。他自出生以来,便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从未受过这般折辱,如今竟在天香城这小小的地方,被一个不知姓名的人当众呵斥驱赶,这份耻辱,他记下了。 “公子,此人如此傲慢无礼,不如属下现在就去将他除掉,以泄公子心头之恨!”那老者凑上前来,声音阴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李长虹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自恃有几分炼丹本事,便敢对本公子无礼,真是可笑至极。”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暂且留他一条狗命,待我灭了江家,收了这丹坊,看他没了立足之地,还如何嚣张!” “二位,请吧,我们丹坊,不欢迎你们。”江成定了定神,学着自家少爷平日里的语气,腰杆挺直,语气冷淡——此刻的他,竟也生出几分自家少爷的气场,只觉得自己也能像少爷那般威风。 李长虹狠狠瞪了江成一眼,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终究按捺住了,甩袖便气冲冲地转身离去,老者紧随其后,大厅内只留下满室的戾气。 慕容家府邸,议事大厅。 慕容展见李长虹怒气冲冲地回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李公子,如何?可见到那位炼丹大师了?是否能请他相助我慕容家?” “哼!那匹夫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李长虹咬牙切齿,语气中满是怨毒,“待我灭了江家,再好好收拾他!慕容家主,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帮你除掉江尘那小子!” 听到“除掉江尘”四个字,慕容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精神也为之一振。这些日子,他日夜都在想着除掉江尘——那小子不仅废了他的宝贝孙子慕容豪,还屡次坏他好事,更是让他慕容家颜面尽失,若能除掉江尘,便是了却了他心头最大的一桩心事,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良机。 “李公子所言极是!只是那江尘小儿如今龟缩在江家府邸,守卫森严,公子有何妙计,能将他除掉?”慕容展急切地问道,眼底满是期盼。 李长虹脸上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缓缓凑到慕容展耳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谋一一说出。话音落下,慕容展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喜色难以掩饰。 一旁的慕容英也凑上前来,听完计谋后,当即对着李长虹竖起大拇指,语气赞叹:“公子此计甚妙!若是能够成功,定能一举除掉江尘!只要江尘一死,江震海便会失去主心骨,到时候,江家便如同断了根基的楼阁,不堪一击!” 李长虹嘴角的笑意愈发阴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江尘,这一次,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庭院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江尘正坐在别院内的石台上,潜心修炼《化龙诀》,周身灵力缓缓流转,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昨夜他便已返回江家城主府,暂时将炼丹之事搁置,一心修炼,只求尽快提升实力,应对慕容家的后续算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进来。”江尘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他最厌恶修炼时被人打扰,这江成,来得未免太过不是时候。 别院的门被轻轻推开,护卫队长江成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慌张,语气急切:“少爷!” “江成,”江尘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灵力散去,语气冷了几分,“若是没有正当理由,打扰我修炼,我定打断你的腿。” 江成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躬身说道:“少爷饶命!不是小的有意打扰,是老爷让小的来叫您,说有急事找您,让您立刻去议事大厅,诸位长老和客卿也都在那里等着呢!” “我爹找我?”江尘心中一动,缓缓起身,“可知他找我所为何事?” 平日里,江震海若是有事情找他,要么亲自过来,要么让下人去他的住处传唤,极少会让他去议事大厅——这说明,必定是发生了大事,而且还是非同小可的大事。 江成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说道:“少爷,小的听说,慕容家派人来下战书了!如今,老爷、诸位长老还有客卿们,都在议事大厅商议此事呢!” “战书?”江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意思,我倒要去看看,慕容展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衫,抬步便大步走出别院,身形挺拔,步履从容,丝毫没有半分慌乱——若是因为慕容豪被废之事,慕容家昨日便该有所动静,绝不会等到今日才下战书,这里面,必定有猫腻。 江家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乌云压顶。江震海端坐于上首主位,神色阴沉,眉头紧锁;两侧的座椅上,坐着五六名气海境的高手,有江家的长老,也有特聘的客卿,周北辰也在其中,神色同样凝重;在江震海的右手边,一封烫金封皮的战书,正静静摆放着,透着一股挑衅的意味。 “爹,诸位叔伯。”江尘推门而入,声音清朗,打破了大厅内的沉寂。 他身姿挺拔,玉树临风,面如冠玉,一双眸子清澈而深邃,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周身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气场,宛如人中之龙。在场的各位长老和客卿,目光落在江尘身上,纷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赞赏。 曾经,他们所有人都对这位江家少爷不屑一顾,只当他是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可近日来,江尘的变化,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不仅废掉了慕容家第一天才慕容豪,挫败了慕容展的阴谋,还对他们这些长老、客卿恭敬有加,一口一个“叔伯”,礼数周全。 这般天赋异禀、知错能改的年轻天才,怎能不让人喜爱,不让人赞赏?如今的江尘,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人人鄙夷的纨绔少爷,而是江家未来的希望。 “尘儿,你来了。”看到江尘,江震海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爹,听说慕容家下了战书,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尘走到江震海面前,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战书就在这里,你自己看看吧。”江震海抬手,将桌上的战书递到江尘手中,语气沉重,“此事非同小可,你务必仔细看清楚。” 江尘接过战书,随手拆开,快速浏览了一遍,眼底的诧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战书的大意很简单:为彻底了结江、慕容两家的恩怨,慕容家提议,三日后,双方各派出一名年轻子弟,在天香城中央广场进行决斗;赌注更是惊人——双方各自旗下的丹坊,谁输了,便要将自家的丹坊拱手让人。 “呵呵,慕容展倒是真敢下血本。”江尘轻笑一声,随手将战书丢在桌上,语气中满是不屑,“连丹坊都拿出来当赌注,这是要跟我们江家拼身家性命啊。” 他心中清楚,慕容家和江家旗下虽有不少产业,但真正支撑家族运转、积累财富的,唯有丹坊。天香城偌大的疆域,只有江、慕容两家拥有丹坊,双方都绝不可能失去丹坊——一旦失去丹坊,便等同于断了家族的财富来源,后续的修炼、招揽高手、家族运转,都会陷入绝境。慕容展敢拿丹坊当赌注,显然是有恃无恐,下定了决心要与江家死拼到底。 “尘儿,你不觉得此事蹊跷吗?”江震海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问道,“慕容豪已被你废掉,慕容家年轻一代,再也找不出一个能与你抗衡的子弟——除非,他们年轻一代有人暗中突破到了气海境,否则,慕容展绝不敢如此狂妄,更不敢拿丹坊当赌注。” “爹所言极是。”江尘点了点头,神色渐渐变得严肃,“昨日我才废掉慕容豪,慕容展并非傻子,他定然清楚我的实力。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敢下战书,还拿出丹坊当赌注,其中必然有猫腻,十有八九,是慕容家年轻一代,真的有人突破到了气海境。” “少爷说得没错。”周北辰站起身,语气凝重地补充道,“慕容展老奸巨猾,向来谋定而后动,若非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做这般赔本的买卖。依我看,他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真的找到了能与少爷抗衡的底牌——而这底牌,大概率就是一名气海境的年轻子弟。” “周客卿所言有理。”另一外长老开口附和,“慕容展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吞并我江家的丹坊,掌控天香城的丹药市场。如今他下这战书,一来是想借机除掉少爷,断我江家的根基;二来,若是能赢,便能一举吞并我江家的丹坊,彻底掌控天香城的丹药命脉,可谓是一举两得。” 江震海看向江尘,目光中满是担忧与期许:“尘儿,此事事关江家的生死存亡,这战书,我们接还是不接?所有人都清楚,慕容展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你。” 在场的众人也纷纷看向江尘,眼底满是期盼——如今的江尘,早已是江家的主心骨,他的决定,便是江家的决定。 江尘抬眸,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语气坚定而淡然:“接,当然要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敢断定,这封战书,不仅送到了我们江家,天香城的大街小巷,恐怕早已传遍了战书的内容。全城的人都在等着看戏,若是我们不接,便是认怂,便是怕了慕容家!到时候,慕容展必定会借机大做文章,诋毁我江家,嘲讽我江家人胆小懦弱,往后,江家人在天香城,再也抬不起头来!” 说到这里,江尘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锋芒:“更何况,慕容展既然想玩,那我们便陪他好好玩玩。我也倒是要看看,他这葫芦里,到底藏着什么底牌,到底有多大的底气,敢跟我江尘,跟我江家赌上丹坊,赌上生死!” “尘儿,切不可大意!”江震海连忙叮嘱道,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若是慕容家真的有气海境的年轻子弟,你与之对决,定然会有危险。” 江尘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爹放心,我心里自有分寸。再者说,这战书都下到家门口了,只差指名道姓挑战我了,若是不应战,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傲气——他乃曾经的天下第一圣,一生征战,从未有过退缩之举。如今,一个小小的慕容家,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对手,还不足以让他退缩。三日后,天香城中央广场,便是他揭穿慕容展阴谋、碾压对手、扬江家威风之时! 第19章 你装逼的样子真讨厌 “尘少爷天赋异禀,此战定能挫败慕容家的锐气!”人群中,有人高声附和,语气里满是对江尘的信服。 江震海眉头微蹙,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担忧,目光落在江尘身上:“我现在还猜不透慕容老狐狸的心思,可尘儿,若慕容家年轻一代真有人突破到气海境,你有把握吗?” 不止江震海,在场的江家人皆是一脸凝重。谁都清楚,气境九段与气海境之间,有着天壤之别,那是从“聚气”到“化海”的质的飞跃,绝非靠天赋就能轻易弥补。更何况,这场决斗赌的不只是江尘的性命,还有江家赖以生存的丹坊,容不得半分差错。 江尘微眯双眼,漆黑的眸底翻涌着笃定的光芒,周身自信的气场浑然天成:“爹,放心便是。没有十足把握,我绝不会应下这战书。还是那句话,他慕容展要玩,咱们江家奉陪到底!” 没人知道,江尘心中的底气远不止表面这般。以他重生后的底蕴,别说气海境初期,即便对方是气海境中期,他也能从容应对。他巴不得慕容家敢放手一搏,否则,这天香城的日子,反倒少了几分趣味。 见江尘这般胸有成竹,江震海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气势陡然一振:“好!我这就回书应战!”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自上次醒来后,江尘便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做任何事都运筹帷幄,从无失手。当日一招斩杀气境九段的江如龙,他亲眼所见;昨日在丹坊门前废掉慕容家第一天才慕容豪,更是震惊全城。这样的江尘,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纨绔子弟,远比天香城所有年轻一辈都要耀眼。 更何况,这战书江家根本无法拒绝。若是不应战,便是向全城宣告江家怕了慕容家,往后江家人出门,再也抬不起头来,这口气,江家咽不下。 正如江尘所料,慕容家的战书刚送到江家,便已传遍天香城的大街小巷。一时间,整个天香城都沸腾了,无论街头巷尾、酒肆茶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场关乎两大家族命运的决斗。 “有好戏看了!慕容家给江家下战书了,三日后在中央广场,两家各出一名年轻天才决斗!” “可不是嘛!听说赌注直接是江家的丹坊,慕容家这是孤注一掷,要跟江家拼命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慕容家的目标就是江尘!江尘突然崛起,直接威胁到了慕容家的地位,他们是想借着这次机会,除掉江尘、打垮江家。可我实在想不通,连慕容豪都不是江尘的对手,慕容家年轻一辈还有谁能与之抗衡?难道慕容展真的疯了?” “疯?慕容展那老狐狸精得很,怎么可能疯!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皆是一头雾水,没人能猜透慕容展的底牌。按理说,慕容家年轻一辈早已无人能与江尘抗衡,可他敢下这样的战书,必定有所依仗。 “你们说,江家会应战吗?” “肯定会!以江尘少爷的性子,怎么可能认怂?更何况,现在全城人都知道了,江家若是不应战,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这个脸,江家丢不起!” 话音刚落,便有人高声喊道:“江家应战了!江尘少爷亲口应下战书了!这下,真的有大戏看了!” “我就说嘛!就是不知道三日后,慕容家会派谁上场?难道他们真的藏着比慕容豪还厉害的天才?” 天香城的人,全都盯着这场两虎相争。所有人都清楚,天香城的格局迟早会变,江家与慕容家,必有一伤,而三日后的这一战,便是两家争斗的最大转折点。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今日的天香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城中心的中央广场,方圆百丈,此刻早已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的战台上,满心期待着这场巅峰对决。 慕容家的人来得很早,在慕容展的带领下,二十余人浩浩荡荡地站在战台一侧。慕容展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显然对这场决斗充满了信心。 在他身侧,站着一名身穿白衣的俊朗公子,面容清冷,气质出尘,正是李长虹。不少人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满是疑惑——这人面生得很,从未在天香城见过,却能与慕容展并肩而立,绝非普通人。 “那年轻人是谁啊?从没见过,竟然有资格站在慕容家主身边?” “看着不像慕容家的人,难道是慕容家请来的帮手?” 议论声刚起,慕容英便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怨毒:“哼!江家的人怎么还没来?难不成是被吓破胆,不敢来了?”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在江家大门前,被江尘一巴掌打翻在地,还被逼着抬回江如龙的棺材,受尽屈辱。慕容展得知后大怒,差点将他废去,这份仇恨,他一直记在心底,每想到江尘,便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有人高声惊呼:“快看!江家的人来了!” 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广场入口。只见江震海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江家众人,而人群的焦点,无疑是那个身穿黑袍的少年——江尘。 “那就是江尘少爷吧?以前可是天香城第一纨绔,没想到竟然一直在伪装!” “是啊!你看他龙眉凤目,气宇轩昂,周身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辈!” 这段时间,天香城发生的每一件大事,几乎都与江尘有关。他从纨绔子弟逆袭成天才强者,从人人嘲讽变成人人敬畏,早已成为天香城最耀眼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江家众人径直走到慕容家对面站定,双方气场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慕容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率先开口:“江震海,不知你们江家,派谁出战?” “自然是犬子江尘。”江震海语气冰冷,毫不示弱。 与此同时,江尘的目光落在了李长虹身上。见他与慕容家站在一起,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心中瞬间明白了慕容展的底牌。 而李长虹,也在打量着江尘——这个最近在天香城风头无两的少年,这个他今日要斩杀的对手。他的目光里,满是轻蔑与不屑,仿佛江尘只是一个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江震海瞥了慕容家众人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倒是不知道,慕容家要派谁出战?莫非,慕容家已经没人可用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在慕容展的心上。他脸色瞬间一沉,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对江尘的恨意,更是攀升到了顶点。 “哼!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慕容家,自然有人出战!”慕容展冷哼一声,话音刚落,身侧的李长虹便纵身一跃,身形如箭,稳稳落在了战台上。 一股磅礴的气海境气息,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席卷整个广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尘,语气轻蔑,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江尘,上来受死!”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再次汹涌而起。 “这人是谁?根本不是慕容家的人啊!” “慕容家竟然请了外援?还是个气海境的年轻高手!怪不得慕容展这么有底气,可这样做,未免太不合规矩了吧?” “就是啊!两家决斗,竟然请外人帮忙,慕容家也太无耻了!” 江震海脸色骤变,心中瞬间提起了心。他原本以为,慕容展的底牌是慕容家有年轻一辈突破到了气海境,却没想到,竟然是请了外人。看这李长虹的气息,显然在气海境初期停留了不短的时间,根基扎实,绝非刚刚突破的新手可比,这对江尘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威胁。 “慕容展!他不是你慕容家的人,没有资格参加这场决斗!”江震海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愤怒。 慕容展却笑得愈发得意,一脸奸猾:“江震海,你好好看看战书!我只说慕容家与江家各出一名年轻天才决斗,可没说,必须是我慕容家的人!你江震海若是能找来气海境的天才,我也无话可说!” “无耻!” “太无耻了!这根本不公平!” 江家众人顿时怒不可遏,纷纷呵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慕容展这是早有预谋,设下了一个圈套,就等着江家往里钻。 就在这时,江尘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应战。” 他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一抹淡漠的笑容,没人能看透他心中的想法。 “尘儿!”江震海急声道,想要劝阻。 “爹,不用说了。”江尘转头看向江震海,笑容温和却坚定,“咱们江家人,从来不会让人看不起,更不会临阵退缩。” 旁人不知道李长虹的身份,江尘却再清楚不过。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所有的猫腻——李长虹当日没死,如今投靠慕容家,无非是想借慕容家的手除掉自己,进而掌控江家丹坊,控制炼丹大师,将江家彻底置于死地,其心可诛。 江尘的眸底,瞬间闪过一丝刺骨的寒芒。对于任何想要伤害他和家人的敌人,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无论背后有什么势力,他都不会有半分仁慈。即便李长虹是赤城李家的公子,只要得罪了他江尘,最终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落,江尘纵身一跃,身形轻盈如燕,稳稳落在了一丈多高的战台上,与李长虹相对而立。两人之间,气场碰撞,战火一触即发。 慕容展捋着胡须,高声说道,声音传遍整个广场:“我得说清楚,今日这场决斗,乃是生死决斗!上了战台,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而且,输的一方,要将丹坊无条件交给赢的一方——这条件,战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他满脸得意,仿佛胜券在握。旁人不知道李长虹的实力,他却一清二楚——作为赤城李家的少爷,李长虹不仅修为高深,手中更是握着不少底牌,想要除掉一个小小的江尘,简直易如反掌。 江震海脸色难看至极,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又无力反驳。慕容展说的没错,这些条件,战书上的确写得清清楚楚,今日既然应了战,便只能按规矩来。 广场上的众人也纷纷唏嘘起来。 “慕容展这是早有预谋啊,故意设了个圈套让江家钻!” “太不地道了!不过看江尘少爷一脸淡然,说不定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不好说啊,对方可是气海境高手,江尘少爷就算再厉害,也只是气境九段,差距太大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江尘缓缓开口,语气阴阳怪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慕容家主说得没错,既然上了战台,便是生死战。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相信,有些人,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李长虹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与狂妄:“哈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要杀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江尘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看你一脸装逼的样子,真是让人生厌。” 第20章 让你装逼让你死 “哼!一个渺小之辈,在本公子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本公子要杀你,只需一招!” 李长虹冷哼出声,身躯骤然一震,气海境的磅礴气势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压得台下不少气境修士呼吸一滞。他猛地攥紧拳头,拳风呼啸,竟将周遭空气抽得啪啪作响,拳头上萦绕着一层璀璨的元力光芒,势要一拳将江尘轰成肉泥。 江尘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只吐出一个字:“弱。” 话音未落,他丹田内的龙纹猛然震颤,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咔脆响,仿佛有巨龙在体内苏醒。江尘顺势一拳轰出,钢铁般的拳头上萦绕着淡淡的龙气,与李长虹的拳头***撞在一起。 砰—— 两拳相交的瞬间,虚空仿佛都在震颤,狂暴的能量余波四散开来,掀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浪,席卷整个战台。然而,这第一次碰撞的结局,却让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大跌眼镜。 蹬蹬蹬! 李长虹如遭重击,连连后退三步,每一步都重重砸在战台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地砖都被踩得裂纹遍布。江尘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拳头反噬而来,让他整条手臂都酸麻胀痛,气血翻涌散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狼狈到了极点。 “什么?!” 李长虹失声惊呼,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抬头看向对面纹丝不动、身姿挺拔的江尘,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样的结局,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相信。 二十岁便踏入气海境,已是天赋异禀,远超寻常气海境初期修士。方才交手时,他分明察觉到江尘连气海都未曾开辟,仅仅是气境九段的修为,可就是这一拳,竟将自己硬生生击退?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气境,不过是修士的基础境界,元力分散在四肢百骸,难以凝聚;唯有开辟气海,才能将元力汇聚丹田,收放自如——这便是气境与气海境之间,天壤之别的差距。 可江尘修炼的是《化龙诀》,元力并非散落在体内各处,而是储存在丹田的龙纹之中,即便未曾开辟气海,元力也早已凝聚如钢,远超同境界修士,甚至可比肩气海境强者。 “怎么会这样?” 慕容展原本挂在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固在嘴角,眼神里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请来的帮手,竟然会被一个气境修士一拳击退。 “好厉害!气海境竟然被他一拳打退,江尘到底藏着多少实力?” “这力量也太恐怖了吧!我看江尘根本没尽全力,这人简直变态到离谱!” “以气境压制气海境,这在天香城可是头一遭啊!要是李长虹败了,慕容家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台下众人彻底沸腾,一个个满脸震惊,交头接耳。江尘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那份强势,那份从容,可怕得让人心悸。他站在战台上,如泰山压顶般沉稳,身姿挺拔如松,让人根本无法撼动。 “好!好啊!好儿子!” 江震海哈哈大笑,脸上的担忧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骄傲与狂喜。有这样的儿子,何止是祖坟冒青烟,简直是祖坟炸裂,光宗耀祖啊! 江尘低头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李长虹,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蔑视:“不堪一击,我刚才,只用了七成力道。” 这句话,这份眼神,犹如一根锋利的尖刺,狠狠扎在李长虹的心上。往日里,他向来傲气冲天,受惯了众人的追捧,如今却被一个气境修士如此轻视,自尊心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江尘!你别以为一招占优就得意忘形!我的手段,还没真正施展出来!黄明指!” 李长虹怒吼一声,气势再次暴涨,双手快速并拢,指尖凝聚起浓郁的元力,猛然探出一指。一道粗壮的淡黄色指影瞬间演化而成,带着呼啸的劲风,如同一座小山,向着江尘狠狠冲撞而去。 这黄明指,乃是一门人级下品的指法战技,威力不俗,在气海境修士手中施展,足以重创同境界对手。 可看到这粗糙拙劣的指法,江尘却直接笑了。这黄明指,与他修炼的《六阳玄指》相比,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根本不值一提。 “玩够了,不陪你闹了。” 江尘身形一动,体内血气翻涌,旺盛如龙,拳头上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闪烁着冷冽的精芒。他再次一拳轰出,依旧未曾动用任何战技——对付李长虹这样的货色,根本不配他施展《六阳玄指》。 轰隆—— 狂暴的能量瞬间炸开,江尘的拳头势如破竹,仿佛能摧毁世间一切阻碍。那道淡黄色的黄明指影,在他的拳头之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轰得粉碎,化为点点黄光,消散在空气中。 巨大的反震之力再次袭来,李长虹踉跄着后退两步,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气息也瞬间萎靡下去。 完全不是对手!李长虹在江尘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简直就是摧枯拉朽,毫无还手之力。 刷! 江尘身形如蛟龙出海,速度快如闪电,眨眼之间便出现在李长虹身前。他双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李长虹的双肩,手臂微微用力,便将他整个人高高举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逼,那就尝尝人肉沙包的滋味!” 江尘眼中寒芒一闪,双臂猛然一颤,将李长虹狠狠砸向坚硬的战台。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听得台下众人头皮发麻。 “啊——!” 李长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摔在战台上,浑身骨头都快碎完了。所有观战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一个气海境高手,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但这,仅仅是开始。 “让你装逼!” 江尘再次一把提起奄奄一息的李长虹,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再次狠狠砸下。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李长虹凄厉的惨叫,场面惨不忍睹。即便众人早已见识过江尘的狠辣,可这样血腥暴力的场景,依旧让不少人脸色发白,心底发毛。 李长虹彻底沦为了江尘手中的玩物,毫无反击之力。如此疯狂的摧残,就算是铁人,也早已被砸得粉碎。所有人都清楚,李长虹的命运,早已注定,必死无疑。 “住手!给老夫住手!” 一声怒喝突然从慕容家人群中响起,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跃上战台,眼神凶狠地盯着江尘,怒气冲天。 “小畜生!还不住手!你可知他是谁?他是赤城李家的公子!赤城李家的人,你也敢动?”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李长虹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等他反应过来时,李长虹已经被摧残得不成人形,气息奄奄。 “什么?赤城李家?他竟然是赤城李家的公子?” “完了!这下江尘彻底闯大祸了!” 听到“赤城李家”这四个字,台下众人再次陷入震惊,议论声瞬间炸开。就算是那些不知道李家的人,也听过赤城的名号——赤城的势力,远比天香城强横百倍,江尘把李家公子打成这样,无疑是捅了马蜂窝,必死无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尘会顾忌赤城李家的威名,乖乖住手的时候,江尘的举动,再次让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彻底震撼。 “老匹夫,你眼瞎吗?难道不知道生死战台的规矩?给老子滚下去!” 江尘厉声大骂,脚下猛地一踩,狠狠踏在李长虹那已经血肉模糊的脸上,力道之大,让李长虹再次发出一声微弱的**,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嚣张!狂放!霸道! 所有人都从江尘那不算雄壮的身躯里,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无天、睥睨天下的气势。那是一种举世无敌的嚣张,一种舍我其谁的狂傲,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上位者的威严,那是发自骨子里的自信与霸道,绝非伪装所能得来。 即便知道了对方是赤城李家的公子,他依旧我行我素,依旧将敌人踩在脚下,甚至敢对着气海境中期的老者厉声喝骂。 不管今日结局如何,单单是江尘这份胆识、这份气势,就已经折服了全场所有人,让不少年轻修士热血沸腾,心生敬佩。 此乃霸世狂才!换做在场任何一个人,面对赤城李家的威名,面对气海境中期的强者,绝对没有如此胆量,如此气度。 “尘儿!” 江震海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赤城李家的实力,那是他们江家根本得罪不起的庞然大物。而且,那气海境中期的老者,气息雄厚,给江尘带来了极大的威胁,他当即作势,就要跃上战台,保护江尘。 “爹,止步!”江尘气势一震,朗声喝道,声音穿透全场,“今日之事,我一人做主,所有江家人,不得插手!我们要守生死战台的规矩,不能像某些垃圾恶狗一样,输不起就破坏规矩,丢人现眼!” 他身姿挺拔,气势冲霄,如王者降临,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妈的!真爷们!太霸气了!” “是啊!男人就该这样,宁死不低头!就算是死,也要活得轰轰烈烈!” “不能破坏战台规矩!老东西,给老子滚下去!生死战台,生死由命,愿赌服输!” “就是!当初是慕容家先挑事,还请外人参战,本来就无耻至极!现在输了,就想破坏规矩,简直不要脸!” 台下众人被江尘的气势彻底感染,纷纷大声吆喝起来。赤城李家固然可怕,他们也得罪不起,但公道自在人心,慕容家的所作所为,本就令人不齿,江尘的霸道,更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今日的决斗,本就是生死战,要么你死,要么我活,江尘下手虽狠,却并未违规;反观慕容家和李家,输不起就要破坏规矩,才是真的丢人。 “老匹夫,再给老子废话一句,我现在就爆了他的头!”江尘眼神一冷,对着那老者厉声呵斥,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小畜生,你敢!”老者怒不可遏,浑身气势暴涨,气海境中期的威压席卷全场。身为李家的长老,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若是平常,他只需一个巴掌,就能将江尘拍成肉泥。可如今,自家公子在对方脚下踩着,生死未卜,他投鼠忌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敢?你看我敢不敢!” 江尘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这老头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也敢在他面前嚣张? 话音未落,江尘不再犹豫,在全场众人的注视下,指尖凝聚起一道凌厉的精芒,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剑,毫不犹豫地射向脚下的李长虹。 噗嗤—— 精芒穿透头颅,李长虹的脑袋瞬间炸裂开来,鲜血、脑浆四溅,染红了整个战台。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死得不能再死。 哗—— 全场彻底哗然,死寂片刻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不少距离战台较近的人,看到这血腥残暴的一幕,脸色苍白如纸,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 太凶残了!太暴力了!这样的场面,就算是常年厮杀的修士,也未必能承受得住。 谁也没想到,江尘竟然说杀就杀,一点情面都不留,一点威胁都不接受。在他眼里,脚下踩的仿佛不是赤城李家的公子,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少爷,他也照杀不误。 “什么?!” 看到这一幕,那老者和慕容展同时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李长虹死了,死在了天香城的生死战台上,死在了众人的注视下——这件事,彻底闹大了,就算是他们,也无法收场! “小畜生!我要生撕了你!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老者彻底被激怒,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李长虹是李家的嫡系公子,如今被人当众爆了脑袋,他回去之后,根本无法向李家交代。今日,他必须杀了江尘,为李长虹报仇雪恨! “生撕我?”江尘眸光骤冷,寒芒四射,即便面对气海境中期的强者,依旧巍然不惧,“今日,就看看是谁被生撕!” 话音未落,江尘丹田内的龙纹剧烈荡漾,磅礴的元力瞬间汇聚指尖,他并指如剑,浑身气势暴涨,全力施展出《六阳玄指》的威力。 嗖——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指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他指尖迸射而出,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上古利剑,划破虚空,向着那暴怒的老者,狠狠冲击而去! 第2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轰隆—— 六阳玄指,地级上品战技!即便江尘只凝出一阳,其威也足以撼山裂石。指尖所过之处,空气被灼得扭曲冒烟,轰鸣声震得全场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的战台都微微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什么?!” 原本暴怒的李家老者瞳孔骤缩,一股致命的寒意瞬间攫住他的心脏。可一阳指的速度太快,快到超越了气海境修士的反应极限,千钧一发之际,他拼尽全身元力拍出一道厚重掌印,妄图硬抗这惊天一指。 咔擦! 脆响刺耳,那凝聚了老者毕生修为的掌印,在一阳指的锋芒下,竟如脆弱的豆腐般瞬间崩碎,连一丝缓冲都没能起到。 砰! 闷响震彻全场,一阳指毫无阻碍地撞在老者肩头。一道猩红血箭骤然喷射而出,众人眼睁睁看着,老者整条右臂被指力直接绞断,带着飞溅的鲜血飞出战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而他肩头的伤口处,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战台。 啊—— 老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惊惧与后怕。方才若不是他凭着多年的战斗本能,硬生生偏移了半寸身躯,这一指便会正中他的丹田气海,届时他早已身死道消,而非仅仅断去一臂。 “那是什么战技?!威力竟恐怖到这种地步!” “虚空都在震颤共鸣,这绝对不是人级战技,起码是地级!天香城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级别的战技了?” “江尘不过气境九段啊!竟然能重伤气海境中期的高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个少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莫非真的是上古圣人转世,夺舍重生?” 台下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脸色惨白,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幕,远超他们的认知,仿佛一场荒诞却又真实的梦境——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以蝼蚁之境,斩落了巨龙般的强者。 就连江震海也惊得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震撼。江尘方才施展的战技,他从未见过,江家最强的战技也不过是人级中品,与这六阳玄指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这孩子,身上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秘密。 战台上,重创老者之后,江尘的身躯猛地一个踉跄,脸色苍白如纸,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以气境九段的修为,强行催动地级上品战技,其元力消耗堪称恐怖——他丹田内的元力被瞬间抽空,原本璀璨的龙纹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上一次对付慕容豪,他不过是用一阳指演化出一缕精芒,点到即止;而这一次,为了彻底镇住全场,他动用了全力。 江尘不敢耽搁,指尖一翻,一颗莹白的人元丹便出现在掌心,他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运转化龙诀,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受损的经脉与丹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尘儿!” 江震海这才回过神来,身形一闪便跳上战台,快步来到江尘身边,语气里满是关切与担忧。 江尘抬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爹,杀了他。” 江震海抬头,看向那断臂垂危、气息奄奄的老者,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与坚定。赤城李家,今日算是彻底得罪死了,但只要是他儿子的决定,他便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好!” 一声低喝,江震海气海境后期的磅礴气势猛然爆发,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瞬间压得全场窒息。他身形如箭,瞬间冲到老者身前,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重伤的老者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震海的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噗—— 老者头颅爆裂,鲜血与脑浆溅落,当场气绝身亡。 全场死寂,死一般的死寂。唯有鲜血从战台上滴落的“啪啪”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浑身发冷。 哗—— 片刻的沉寂之后,全场彻底沸腾起来,所有的震撼与哗然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所有人都清楚,天香城,要变天了!这场决战,注定要颠覆天香城数百年来的格局,一场席卷全城的大乱,已在眼前。 狠辣!残暴!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身形单薄、年仅十五岁的少年身上。那张淡漠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杀人后的波澜,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深沉,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两位气海境高手,只是两只蝼蚁。 他的眼神,冷若千年寒冰,不带一丝温度; 他的面容,淡若水波不惊,难掩一身傲骨; 他的城府,深如万丈寒渊,让人看不透分毫; 他的胆气,勇冠天下群雄,无人能与之匹敌。 少年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一旦动怒,便如帝王降世,震慑四方。没有人知道,一个曾经的废柴,为何会在短短时间内脱胎换骨;更没有人知道,这具十五岁的少年身躯里,藏着一个历经千年沧桑的老祖灵魂。 慕容家的众人,此刻个个脸色惨白如纸,直到此刻才彻底回过神来。那躺在血泊中的,是他们慕容家奉为上宾的赤城李家公子李长虹,还有一位气海境中期的李家高手。他们带着必胜的信心下战书,意气风发地前来决战,却从未想过,会落得如此惨败的下场。 “江震海!江尘!你们可知你们杀的是谁?那可是赤城李家的嫡公子李长虹!”慕容展脸色涨得通红,声色俱厉地呵斥着,语气里满是故作的愤怒,心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江尘杀了李长虹,赤城李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李家出手,江家必定万劫不复! “哼。” 江尘冷冷瞥了慕容展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他指尖一弹,两道赤红色的火焰骤然窜出,如同两条火龙,瞬间落在李长虹和那老者的尸体上。 嗤嗤—— 火焰虎的烈焰,乃是至阳至烈之火,遇物即燃。不过瞬息之间,两具尸体便被熊熊烈火包裹,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很快就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嘶—— 这一下,就连慕容展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底闪过一丝惊惧。这个少年,实在是太狠了!杀了人还不够,竟然还要焚尸灭迹,这是要将赤城李家的怒火,彻底引到江家身上,不给自己留丝毫退路啊! “好!江尘小儿,算你狠!我们走!” 慕容展本想将李长虹二人的尸体带回,送往赤城李家邀功,却没想到江尘如此决绝,断了他的念想。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底的不甘,带着慕容家的众人,狼狈地转身离去——那般模样,与昨日在城主府迎亲时的意气风发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多了几分灰溜溜的窘迫。 他们今日本是带着必胜的计谋而来,却从未想过,会栽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手中,落得个损兵折将、颜面尽失的下场。 战台上,江尘又吞入一颗人元丹,化龙诀全力运转,周身的金光愈发浓郁,丹田内的龙纹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璀璨,消耗的元力正快速充盈。以他目前的修为,施展六阳玄指,即便只是一阳,也依旧勉强至极。 “尘儿,你没事吧?”江震海再次开口,语气里的关切丝毫未减。 “我没事。爹,我们走。” 江尘语气淡漠,纵身跳下战台,径直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江家的众人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担忧——他们都清楚,今日之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江尘杀死的,是赤城李家的嫡公子!赤城乃是这二十八城之中的霸主,李家更是赤城的顶尖势力,向来睚眦必报。用不了多久,李家的怒火就会席卷而来,以江家如今的实力,根本难以抵挡。 “江尘少爷真是旷世奇才啊!气境九段硬撼气海境,古往今来,恐怕也没几人能做到!” “奇才又如何?得罪了赤城李家,江家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用不了多久,李家的强者就会踏平天香城!” “哎,天香城要变天了,这一场风暴,不知道会卷走多少人,最终谁能笑到最后,难说得很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明白,山雨欲来风满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赤城李家向来高傲,从不插手其他城池的闲事,可这一次,嫡子被杀,他们必然会倾尽全力,前来天香城复仇。 慕容家府邸。 “家主,丹坊真的要拱手让给江家吗?那可是我们慕容家的根基,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根本啊!”一名慕容家的长老满脸不甘,急切地问道。 “急什么?”慕容展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们有命拿,未必有命用!慕容天,你立刻动身,日夜兼程赶往赤城,将李长虹公子被杀的消息,一字不落地禀报给李家主,务必激起李家的怒火!” “属下遵命!”一名白发老者抱拳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府邸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慕容展望着窗外江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江家就会彻底从天香城消失!到时候,丹坊还是我们的,天香城,也只会有我们慕容家一家独大!” 这一招借刀杀人,他谋划已久,如今江尘亲手将李家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正中他的下怀。 另一边,江家府邸。 “城主,李家必然会前来报复,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调集人手,加固防御啊!”周北辰一脸凝重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焦急。赤城李家的实力,远非天香城的任何势力所能比拟,一旦他们出手,江家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江震海眉头紧锁,脸色凝重。面对赤城李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他纵使有气海境后期的修为,也倍感无力。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江尘身上——如今,江家的希望,似乎都寄托在了这个少年身上。 江尘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切有我。” 仅仅四个字,却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让在场的众人安定了几分。他周身,淡淡的王者之气再次散发出来,脸上依旧平淡如水,可那眼底的自信,却足以感染每一个人,仿佛无论天塌下来,他都能从容应对。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他们实在不知道,这位少年少爷的自信,究竟来自哪里。那可是赤城李家啊,底蕴深厚,强者如云,可江尘创造的奇迹太多了,从一个无法修炼的废柴,到如今能斩杀气海境高手的奇才,他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不知不觉间,众人已然将江尘当成了江家的主心骨,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在心底悄然滋生——仿佛只要有江尘在,江家就不会倒下。 就连江震海,也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江尘,眼中满是欣慰与信任。 “属下相信少爷!既然少爷胸有成竹,必定有应对之策!我们现在就去集结人手,先把慕容家的丹坊收回来,壮大我们的实力!”周北辰率先开口,语气坚定。 “不用。” 江尘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我现在要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另外,爹,立刻集结江家所有战力,严阵以待。” “集结战力?尘儿,你要做什么?”江震海一愣,满脸不解,在场的众人也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江尘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锋芒,语气冰冷:“我不知道赤城李家会何时动手,也不知道他们会派出多少强者,但我知道,今天晚上,慕容家,要彻底从天香城消失。”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着自己的别院走去,身形挺拔,背影决绝。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天香城不大,容不下两只老虎,慕容展想借李家之手除掉江家,坐收渔翁之利,那他便先下手为强,彻底铲除慕容家这个隐患。 在江尘的字典里,敌人,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少爷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我们要和慕容家全面开战?”周北辰望着江尘的背影,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江尘竟然会如此果断,在即将面对李家报复的情况下,还要主动对慕容家出手。 江震海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语气铿锵:“按照尘儿的吩咐,集结江家所有战力,今夜,踏平慕容家!” 夜色渐浓,天香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老谋深算的慕容展,绝不会想到,江尘会在这个时候,对他痛下杀手。 一场席卷天香城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今夜,注定是一个血夜;今夜,天香城的格局,将彻底改写。 第22章 开辟气海 慕容府内,慕容展端坐在主位之上,一双眸子中精芒翻涌,死死盯着府门方向,嘴角噙着阴狠的笑意。他满心期待着赤城李家的到来,只要李家铁骑踏进城主府,江家便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到那时,整个天香城的掌控权,便会轻而易举落入他慕容展手中。 “豪儿,你的仇,很快就能报了。”慕容展低声呢喃,语气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江尘那小畜生,定会死无全尸,让他尝尝挫我慕容家颜面的滋味!” 自那日迎亲被江尘当众打脸,到慕容豪被废,再到战台之上江尘以气境九段碾压气海境的李长虹,慕容家的脸面,已经被江尘踩在脚下反复摩擦。更让他忌惮的是,江尘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恐怖的潜力与爆发力,若是放任其成长,用不了几年,慕容家在天香城便再无立足之地,甚至会被江尘连根拔起。 万幸,江尘得罪了赤城李家这尊庞然大物,给了他借刀杀人的绝佳机会。否则,他早已坐不住,只能孤注一掷,动用慕容家所有底牌对付江家和江尘。而此刻,他只需安坐府中,静待渔翁之利,便可坐收江家覆灭的战果。 与慕容府的死寂不同,江家城主府内已是一片忙碌。江震海、周北辰等一众气海境高层,正有条不紊地集结江家所有战力,甲胄铿锵,气息凝肃,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只待江尘一声令下,便要挥师直指慕容府,清算所有旧怨。 经此一战,江尘声名鹊起,声望已然盖过江震海这位城主。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江震海毫无怨言,主动以江尘为主心骨,整个江家,都凝聚在江尘的旗帜之下,士气高涨。 偌大的城主府喧嚣不已,唯有一处地方例外——江尘的别院。江震海早已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别院百步之内,违者以门规处置,只为给江尘创造一个绝对安静的闭关环境。 此刻,别院之中,江尘正盘膝坐在一块光滑的大青石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元力波动。今日与李长虹的生死一战,于他而言,亦是一场难得的机缘。虽说李长虹的手段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但对方气海境的修为,所散发出的元力波动,却恰好成为了他冲破瓶颈的催化剂。 江尘的修为本就已达气境九段巅峰,距离气海境仅有一步之遥,缺的便是一个契机。今日一战,他全力施为,甚至动用了一阳指的全力,体内元力剧烈运转,终于冲破了那层桎梏,正式踏入了气海境的门槛,此刻,正是他开辟气海的关键时刻。 气境,乃是修士修炼的根基之境。此境修士,可感悟天地元气,引气入体,借天地之力淬炼肉身、壮大元力。但气境修士的元力极为涣散,如同散沙般分布在四肢百骸,难以凝聚;唯有达到气境九段巅峰,方能尝试在丹田之内开辟气海,将涣散的元力汇聚其中,凝聚成势,真正踏入修士的进阶之路。 江尘双目微闭,心神沉入体内,丹田之中,一道血色龙纹正剧烈跳动,周身的元力也随之变得躁动不安,仿佛即将冲破束缚。那龙纹,正是他修炼化龙诀所凝聚,蕴含着霸道无匹的力量。 “时机已到,气海,给我开!” 江尘陡然低喝一声,声震丹田,体内的血色龙纹跳动得愈发剧烈,一道道刺目的血光从龙纹上迸发而出,那是肉眼可见的精纯血气,弥漫在丹田之中,带着真龙般的威压。 嗡嗡—— 丹田之内,骤然响起一阵嗡鸣之声,血色龙纹疯狂晃动,浑厚的元力被龙纹牵引,化作一道道灵动的灵蛇,在丹田之内横冲直撞,如同千万柄利刃,不断冲击着丹田的壁垒,试图开辟出一片全新的空间。 片刻之后,丹田壁垒之上,终于被冲出了一道细微的缝隙。这缝隙一经出现,周围涣散的元力便如同疯魔一般,疯狂地向着缝隙之中涌入;那道血色龙纹更是首当其冲,如同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带领着无尽元力,持续不断地冲击着缝隙,将其一点点拓宽。 渐渐地,那道缝隙越来越大,最终被生生开辟出一片广阔的空间——那便是气海的雏形。 就在气海雏形形成的瞬间,别院之外,天地间的元气骤然躁动起来。一股股磅礴的天地元气,化作无形的风暴,疯狂地向着江尘的体内涌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呼呼—— 江尘此刻如同一个无底洞,无论多少天地元气涌入,都无法将其填满。他吸收天地元气的范围不断扩大,从别院蔓延至整个城主府,到最后,整个城主府上空的气流都发生了剧烈的紊乱,一阵阵旋风腾空而起,所有的天地元气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在江尘别院的上空,一道巨大的元气漩涡赫然形成,漩涡转动间,天地元气呼啸而下,声势骇人。 “怎么回事?这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 “天地元气在快速流失!你们快看,那是少爷的别院方向!这等异象,是有人在晋升气海境!” “是少爷!少爷闭关竟然是在冲击气海境,也太快了吧!” “少爷才十五岁啊!十五岁的气海境,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我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天才!” 城主府内的下人、护卫们瞬间躁动起来,一个个抬头望向江尘的别院,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原本正在议事厅商量对策的江震海、周北辰等人,也察觉到了天地间的异象,脸色骤变,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他们都是气海境高手,自然清楚这异象意味着什么。 “是尘儿!尘儿在晋升气海境!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江震海激动得老泪纵横,声音都在颤抖,“十五岁的气海境,就算是赤城那些顶尖天才,也远远不及啊!我江家,终于出了一位旷世奇才!” “城主所言极是!少爷此等天赋,将来必定能够走出天香城,成就一番大业!”周北辰也满脸激动,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不多时,整个城主府范围内的天地元气,便被江尘吸收得一干二净。 “不够,远远不够。”江尘眉头微蹙,心神微动,“单单依靠天地元气,根本无法将气海彻底开辟,还得借助人元丹的力量。” 话音未落,江尘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三颗莹白如玉的人元丹,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丹药入体,瞬间被化龙诀运转产生的力量分解,化作最精纯的能量,顺着经脉涌入丹田,向着气海雏形冲击而去。 气海,乃是修士的根基,气海开辟得越广阔、越稳固,日后的修炼之路便越顺畅。江尘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要借着晋升的契机,尽可能地将气海开发到极致。 嗡嗡—— 随着人元丹能量的注入,江尘的气海雏形之中,一道新的血色龙纹缓缓凝聚而成,与原本的龙纹相互呼应,散发着更加强横的气息。这是第二道龙纹,也是他气海稳固的象征。 三颗人元丹的能量很快便被消耗殆尽,但江尘却发现,自己的气海依旧如同无底洞一般,丝毫没有填满的迹象。 “寻常修士晋升气海境,依靠天地元气便已足够;即便是底蕴深厚的天才,消耗一两颗人元丹也足以完成晋升。我竟已消耗三颗,却仍远远不够。”江尘心中暗道,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这化龙诀,果然名不虚传。消耗越大,底蕴便越强,今日虽是耗费巨大,但对我日后的修炼,却是百利而无一害。” 说着,江尘再次从储物戒中取出三颗人元丹,继续吞入腹中。幸好他之前早有准备,储备了足够多的人元丹,否则今日的晋升,恐怕就要功亏一篑。 他心中也不禁有些无奈,单单一个气海境初期的晋升,便消耗如此之多的人元丹,可想而知,日后凝练人丹、天丹、神丹,所需的消耗将会何等恐怖。这化龙诀,简直就是一条烧钱的修炼之路,往后,他恐怕要在寻找资源的路上不停奔波了。 一个时辰悄然过去,江尘前后足足消耗了十颗人元丹,丹田内的气海终于彻底成型,天地间的元气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刷! 江尘陡然睁开双眼,两道璀璨的精芒从眼中迸射而出,如同利剑般刺破空气,发出轻微的震颤之声。他周身长发无风自动,一股远超气海境初期的上位者气息,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席卷了整个别院。 江尘心神沉入丹田,只见丹田之内,一片广阔无垠的气海赫然成型,气海之中,元力滚滚翻腾,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不息。在元力中央,两道清晰的血色龙纹相互交织、盘旋,散发着霸道的龙威;而在两道龙纹旁边,第三道龙纹的虚影已然显现,隐隐有凝聚成型之势。 江尘心念一动,气海之内的所有元力瞬间涌入两道半龙纹之中,再一动,元力便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顺着经脉渗透到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被元力滋养着,力量也随之暴涨。 “第三条龙纹竟已凝聚出虚影,比我预想的还要强上几分。”江尘嘴角噙着淡笑,心中暗自盘算,“如今我的力量,已然达到两万五千斤,单单论元力与力量,已然堪比普通的气海境后期修士。虽说比起江震海、慕容展那等气海境巅峰的存在还有差距,但若是动用化龙诀与六阳玄指等手段,就算他们两人联手,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更何况,龙纹的凝聚本身就是淬炼血气的过程,修炼化龙诀的同时,也在不断淬炼他的肉身,假以时日,待他修炼至化龙诀巅峰,肉身便会如同真龙般强横,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就在这时,江尘心中一动,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咦?识海竟然也开辟出来了?” 他心神一动,一道无形的神念从识海之中激发而出,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在这道神念的扫视之下,整个别院的一切都清晰可见——墙角的杂草、石缝中的蝼蚁、枝头的飞鸟,甚至是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寻常修士,唯有凝聚人丹、踏入人丹境,才有可能开辟识海、激发出神念。”江尘心中惊喜不已,“我刚刚晋升气海境,便已开辟识海,这定然是化龙诀的功劳。” 身为曾经的天下第一圣,江尘的修炼经验无人能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气海境便开辟识海,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天赋的体现,更离不开化龙诀这门上古无上神功的加持。此刻,他越发感受到了化龙诀的强横,这门流传自上古的功法,果然非寻常功法所能媲美。 晋升气海境之后,江尘并没有立刻起身出去,而是抬头望向天空。此刻正值正午,烈日高悬,阳光炽烈,天地间的纯阳之气最为浓郁。 “此时阳气最盛,正好适合修炼六阳玄指。”江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借六阳玄指吸收纯阳之气,滋养肉身与龙纹,定能事半功倍。” 话音未落,江尘便并指如剑,指尖微微泛出金光,暗中运转六阳玄指的口诀。顿时,一缕缕精纯的纯阳之气,顺着他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与他体内的龙纹相互呼应。 他修炼的化龙诀本就属阳,肉身亦是阳刚之体,体内的龙纹更是天地间至刚至阳之物。此刻吸收纯阳之气,如同锦上添花,不仅能壮大元力,更能淬炼龙纹,让其变得更加凝练、霸道。 嗡嗡—— 江尘指尖的金芒越来越盛,隐隐发出嗡鸣之声,纯阳之气的涌入速度越来越快,指尖的力量也在不断暴涨,渐渐达到了一种快要失控的地步。 “去!” 陡然,江尘低喝一声,指尖猛地一点,一道粗壮的黄金大指赫然迸发而出——这一次,不再是之前虚幻的金光,而是凝聚成形、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实质性指法! 黄金大指划破虚空,速度快到极致,与空气摩擦产生阵阵火星,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撞向别院中央那尊一人多高的大青石。 第23章 生猛如斯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半人高的坚固青石应声崩碎,锋利的石屑如暴雨般四射,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碎裂处袅袅黑烟升腾,狂暴的气浪如同沸腾的开水,在原地翻涌不息,久久未能平息。 “嗯,这才配叫一阳指。” 面对这般毁天灭地的冲击力,江尘只是淡淡颔首。晋升气海境后,他体内已凝聚出两道半龙纹,强横的元力与肉身力量交织,终于让这门战技发挥出了真正的威力。这一指若是轰在活人身上,毫无防备之下,定然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的下场。 六阳玄指,脱胎于九阳玄功,乃是实打实的地级上品战技,而一阳指,不过是这门战技的开篇第一式。因这战技本就是江尘亲手所创,即便他方才刚踏入气海境初期,也能将一阳指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只是想要施展出二阳指,仍差着不小的火候。 即便如此,全力催动一阳指对江尘的元力消耗依旧不小,却已不至于像从前那般被直接掏空。再加上化龙诀的逆天恢复力,片刻功夫,消耗的元力便能缓缓回涌。 夕阳沉落,最后一抹残霞被夜幕吞噬,天地间迅速被黑暗笼罩。江尘换上一身玄色劲装,身形如鬼魅般走出别院。今夜的天香城,注定无眠;夜黑风高,杀机四伏,这是一场注定要染血的清算。 江家大院中,火把熊熊燃烧,火光直冲云霄,将整个院落照得如同白昼。黑压压的一百多人肃立待命,江震海、周北辰等六七名气海境高手站在最前方,目光灼灼地等候着江尘。当江尘的身影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去,有敬畏,有期待,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尘儿,你……你晋升气海境了?” 江震海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他能清晰感受到江尘身上那股远超从前的气息,沉稳而狂暴,正是气海境修士才有的威压。 “没错,爹。都准备好了?”江尘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晋升后的张扬,唯有眼底深处藏着的冷意,昭示着今夜的不寻常。 “已然集结了城主府所有战力,家族产业里的人手没敢调动,怕给慕容家钻了空子。”江震海沉声说道。江家与慕容家的产业在天香城犬牙交错,常年争斗不断,若是将产业处的战力调回,定然会让慕容家趁虚而入,到时候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少爷,您有何计划?”周北辰上前一步,躬身问道。他心中满是疑惑,江家与慕容家实力相当,若是贸然开战,多半是两败俱伤,他实在不懂江尘为何如此急切。 “无需计划。”江尘抬眼,眼中迸射出两道刺骨的寒芒,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今夜过后,慕容家,将彻底从天香城除名。爹,你安排四名气海境高手,分别前往慕容家的各大产业,全面开战;其他人,随我直捣慕容府。” “少爷!”周北辰急忙劝阻,“我们与慕容家整体实力相差无几,他们的各大产业也都有气海境高手坐镇,若是再分兵出去,攻打慕容府本部,恐怕会极为吃力,甚至可能……” “周北辰。”江尘打断他的话,目光骤然变冷,那眼神如同万年寒冰,直直刺向周北辰,“从现在起,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只需执行,无需多问。我把所有气海境高手都交给你,给你两个时辰,击垮慕容家所有产业。做不到,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仅仅一个眼神,便让周北辰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那一刻,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是一个历经千年杀伐、嗜血无情的老怪物,那股上位者的威压,让他连抬头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是,少爷!”周北辰深深躬身,头颅埋得极低,再不敢有丝毫疑虑。 “江成。”江尘的目光转向另一侧,语气依旧冰冷,“你率领一队人马,封锁整个天香城,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出户。谁敢违抗,格杀勿论。” 他并非嗜杀之人,不愿伤及无辜,但江家与慕容家的产业遍布天香城各个角落,一旦开战,战火必然席卷全城。唯有封锁城池,才能将无辜者的伤亡降到最低。 “属下遵命!”江成抱拳领命,神色恭敬到了极点。在他心中,江尘早已是无可替代的主心骨,无论江尘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执行。 “其他人,随我和爹,杀上慕容府!”江尘拔出腰间长剑,剑光凛冽,映着熊熊火光,泛着刺骨的寒芒。此刻的他,宛如一位运筹帷幄的元帅,每一句话,都如同圣旨,无人敢违。 “出发!” 江尘一声冷喝,江成立即率领二十名精锐护卫,率先冲出江家大院,奔赴城池各处封锁要道。随后,周北辰带着其余气海境高手,分四路直奔慕容家的产业而去。至于他们如何攻打,江尘全然不管——他给了周北辰足够的人手和时间,若是这样还打不赢,那便不配留在他身边。 “爹,上阵父子兵,今夜,咱们父子俩,去会会慕容展。”江尘转头看向江震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江震海仍有顾虑,蹙眉道:“尘儿,你当真有把握?慕容府内,就算没有防备,至少也有五名气海境高手,咱们父子俩……” “爹,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江尘故意调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怕?”江震海眼睛一瞪,顿时被激起了血性,“他娘的,你这混小子,竟敢看不起你老子!走,今日便让慕容展看看,咱们江家父子的厉害!” 话音未落,江尘与江震海便带着上百名护卫,浩浩荡荡地向着慕容府杀去。此时,天香城各处已然响起了厮杀声,慕容家的各大产业纷纷被江家人马突袭,火光冲天,喊杀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城池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 “快跑啊!城主府和慕容家打起来了!” “快回家关上门,别被波及了!” “我的天,江尘这小子也太生猛了吧?这是要把慕容家赶尽杀绝啊!” 街上的行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沿街的店铺也赶紧关门闭户,生怕被战火波及。所有人都清楚,今夜的天香城,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等到明日天亮,这座城池,恐怕就要彻底变天了。 慕容府内,议事大厅灯火通明。 “家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名护卫浑身是血,满头大汗地撞了进来,神色慌张到了极点,连行礼都忘了。 “慌什么?说!出了什么事?”慕容展端坐主位,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他正等着赤城李家对江家动手,好坐收渔翁之利,此刻被人打断,心中难免不快。 “家主,我们……我们的所有产业,同一时间遭到了江家人马的突袭,防线快要守不住了!”那护卫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被眼前的局势吓破了胆。 “什么?!”慕容展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江震海这个老东西,竟敢跟我慕容家全面开战?!” 一旁的一名气海境老者沉吟道:“家主,想来是江震海怕了赤城李家的报复,想趁着李家还没反应过来,先除掉我们,以绝后患。这是狗急跳墙啊!” “狗急跳墙?”慕容展咬牙切齿,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我本想坐收渔翁之利,让慕容家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整个天香城,没想到这老狐狸竟敢先对我下手,害我慕容家损失惨重!” “家主,江家这次派出了不少气海境高手,我们产业处的人手根本抵挡不住,再这样下去,所有产业都会被他们毁掉的!”护卫再次急切地说道。 慕容展眼神一冷,瞬间想明白了其中关键:“看来,江震海是把所有气海境高手都派出去攻打我们的产业了!哼,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城主府本部此刻必定空虚,立刻集结府内所有战力,随我直捣城主府,给他江震海一个措手不及!” 慕容家的高手本也分散在各大产业,如今留在府内的,算上慕容展,一共只有五名气海境高手。随着慕容展一声令下,慕容府内瞬间陷入了紧张的备战之中,护卫们纷纷拿起兵器,神色凝重地集结待命。 十五分钟后,一百多名慕容家护卫浩浩荡荡地走出府门,然而,他们刚踏入门前广场,江尘等人便恰好赶到。双方人马隔着数十米的距离,遥遥相对,空气中的杀气瞬间凝聚,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江震海!”慕容展怒目圆睁,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怒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率领人马直捣我慕容府,真当我慕容家是好欺负的?!” “废话少说。”江尘向前一步,手中长剑直指慕容展,声音冰冷刺骨,“杀!”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剑光闪烁,杀气纵横,径直向着慕容家的阵营冲去。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杀!”江震海也大喝一声,眼中燃起熊熊战意。身后的江家护卫皆是常年培养的死士,此刻更是杀气冲天,紧随江尘身后,如同猛虎下山般,向着慕容家的人马冲杀而去。 “哈哈哈哈!”慕容展见状,突然放声大笑,眼中满是不屑,“江震海,你真是疯了!就凭你们父子俩,再加上这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来攻打我慕容府?看来你是真的怕了李家的报复,急着找死啊!给我杀,把他们全部碎尸万段!” 双方人马气势如虹,杀气直冲云霄,下一秒,便如同两股洪流般碰撞在一起,金属交鸣之声、惨叫声、怒吼声瞬间响彻天地。 “江震海,你的对手是我!”慕容展纵身一跃,身形如鹰隼般扑向江震海,同时对着身后的四名气海境高手大喝,“那小子交给你们,务必斩了他!” “这小子能轻易斩杀李长虹,绝非易与之辈,让我来!”一名气海境中期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一晃,便朝着江尘冲了过去。 哗啦—— 老者一出手便是杀招,体内元力疯狂涌动,化作一片汹涌的元力海洋,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江尘狠狠碾压而去。那股磅礴的气势,足以让普通气海境初期的修士瞬间窒息。 “死。” 江尘冷冷吐出一个字,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手中长剑高高举起,体内两道半龙纹瞬间激活,强横的元力灌注剑身,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随后,他对着老者,狠狠力劈而下!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再次炸开,江尘这一剑,蕴含着气海境的全部力量,裹挟着凌厉的剑势,硬生生将老者打出的元力海洋冲得粉碎。狂暴的气浪四处扩散,将周围的护卫都震得连连后退。 嗡嗡—— 长剑剧烈震颤,一道道锋利的剑芒从剑身上激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将那名老者笼罩其中。 “你……你竟然晋升气海境了?!”老者此刻才惊觉江尘的气息变化,瞳孔骤缩,心中惊骇到了极点。白天在战台上,江尘还只是气境九段,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竟然就突破到了气海境? 更让他心惊的是,江尘身上散发的气势,远比普通气海境初期修士强横得多,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气息不畅,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在剑网的笼罩下,他只觉得浑身僵硬,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噗嗤—— 太快了,实在太快了!从老者察觉到危险,到江尘的长剑斩落,仅仅是瞬息之间。那名气海境中期的老者,甚至连反抗的动作都没能做出,便被江尘一剑劈成了两半! 哗啦——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老者的内脏散落一地,还在微微蠕动,刺鼻的血腥之气与腥臭之气瞬间弥漫开来,让人闻之欲呕。 原本喧嚣的战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厮杀,目光死死地盯着江尘,以及地上那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即便是常年浴血奋战的死士,此刻也忍不住浑身发颤,一些适应能力差的护卫,更是当场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们见过杀人,见过流血,却从未见过如此狠辣、如此干脆的杀伐!一剑,仅仅一剑,便将一名气海境中期的高手劈成两半,这等实力,这等狠劲,简直生猛到了极致! 第24章 给你一个机会 呕—— 一声凄厉的呕吐声划破死寂,有人终究扛不住眼前的血腥,弯着腰吐得撕心裂肺。 而场中,江尘依旧仗剑而立。寒芒流转的剑刃上,血珠顺着锋利的刃口缓缓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血花,发出“嗒、嗒”的轻响,像是死神的倒计时。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淡漠得仿佛脚下的尸骸、空气中的血腥味,都只是寻常景致——谁也难以想象,这般狠戾的心性、这般凌厉的手段,竟出自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之手。 周遭众人望向江尘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彻骨的恐惧,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从炼狱走出的魔王。 慕容英等慕容家小辈,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发颤。片刻之前,江尘还是他们口中鄙夷的纨绔废物,是天香城年轻一代里最不值一提的存在;可转瞬之间,局势逆转,那个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废物,已然成了能决定他们生死的主宰,这般落差,让他们心头翻涌着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 “这小畜生……竟然真的晋升气海境了!” 慕容展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江尘晋升气海境已然超出他的预料,更让他亡魂皆冒的,是江尘展现出的实力——方才被一剑斩杀的,可是慕容家精心培养的气海境中期高手,却连江尘一剑都没能挡住,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哈哈哈哈!慕容展,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灭我江家吗?今日,倒要看看是谁死在这儿!” 江震海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畅快与释然。江尘的强势,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惊人,此刻他终于明白,江尘的自信从不是狂妄,而是源于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 慕容展脸色铁青,咬着牙嘶吼:“你们三个,一起上!杀了他!” 他清楚,单靠一己之力,未必能稳胜江尘,唯有让剩下的三个气海境高手联手,先除掉江尘这个心腹大患,他才能腾出手来对付江震海。 “杀!” 江震海一声爆喝,周身元力轰然暴涨,气海境后期巅峰的战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身形一闪便冲到慕容展身前,拳风裹挟着凌厉的劲气,与慕容展缠斗在一起。两人拳来脚往,元力碰撞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一时间竟难分伯仲。 “杀!” 江家死士见状,士气瞬间飙升到顶点。江尘一剑秒杀气海境中期高手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此刻个个如狼似虎,挥舞着兵器,朝着慕容家的人猛扑而去。反观慕容家的人,即便还有几位气海境高手压阵,可江尘方才的凶残已然在他们心底刻下了阴影,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与江家死士的悍不畏死相比,差距悬殊。 “结阵!一起上!” 那三个气海境高手不敢有半分迟疑,迅速移动身形,以掎角之势将江尘团团围住。三人周身元力剧烈震荡,衣袍猎猎作响,各自凝聚起最强战技,眼神凝重地盯着江尘,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步了前两人的后尘。 江尘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们这样的货色,再来一百个,也不过是送命罢了。” 话音未落,江尘身形骤然一动!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他的身影竟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秒,他已出现在其中一位气海境老者的身前,手中长剑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刺穿了老者的头颅——剑刃从眉心刺入,从后脑穿出,鲜血顺着剑刃喷涌而出,染红了老者的白发。 老者双眼瞪得滚圆,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到死都没能看清江尘的出手轨迹,甚至没反应过来,死亡便已降临。 “喝!奔腾掌!” 就在此时,另一位气海境中期的高手已然发动攻击。他拼尽全身元力,一掌拍出,掌风呼啸,竟演化出江河奔腾之势,携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朝着江尘后背拍去。与此同时,那位气海境初期的高手也不敢怠慢,江尘的强势早已让他胆寒,他知道,若是再不全力出手,下一个死的便是自己。 嗖嗖嗖—— 数道金光从他掌心迸发而出,每一道金光都如同一柄锋利的利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网,朝着江尘全方位笼罩而去。两人一左一右,一攻后背一锁周身,配合得极为默契,显然是常年一同作战的伙伴。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江尘。 刺入老者头颅的长剑,江尘甚至没有拔出。面对两人夹击而来的攻击,他神色不变,随意抬起食指点出,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嗖!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光从他指尖迸发,如流星赶月般,速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砰砰砰!!! 指尖金光与那片金网轰然相撞,刺耳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全场,火星四溅。可仅仅一瞬间,那看似密不透风的金网,便在江尘的金光之下不堪一击,被摧枯拉朽般撕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噗嗤—— 一声轻响,金光穿透了那位气海境初期老者的胸膛,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老者身体一僵,嘴角涌出大量鲜血,双眼失去了神采,直直地倒了下去,当场气绝。 与此同时,那道奔腾掌也已拍至江尘近前。江尘气海之内,龙纹骤然震荡,恐怖的元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顺着经脉汇聚于右拳。他猛然转身,一拳轰出,拳风凌厉,直逼那位气海境中期的老者。 轰! 拳掌相撞,奔腾掌演化出的江河虚影应声碎裂,磅礴的元力瞬间溃散。 咔擦—— 清脆的骨裂声刺耳至极。两人拳头硬碰硬,无论是肉身强度,还是元力雄厚程度,都不在一个档次。那位老者的手臂,竟如同脆弱的泡沫般,被江尘一拳轰碎,鲜血狂喷而出,夹杂着破碎的骨头渣子,散落一地,触目惊心。 啊——!!!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即便老者有着气海境中期的修为,心性远超常人,也忍不住发出撕裂般的惨叫,声音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死。” 江尘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他一把扣住老者的脖颈,五指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老者的脖颈被硬生生扭断,惨叫声戛然而止。老者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慕容家四位气海境高手,全部陨落在江尘手中。没有一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完完全全的秒杀,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什么?!” 正在与江震海缠斗的慕容展,看到这一幕,双眼瞬间通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四位气海境高手,竟是这样的结局!这些人,都是慕容家世代积累的底蕴,是慕容家立足天香城的资本,如今一夜尽灭,他的心,如同被刀割般剧痛。 “杀啊——!” 江家死士见状,士气更盛,一个个嗷嗷直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高举着兵器,朝着慕容家的人疯狂砍杀。慕容家的人则一个个面如死灰,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气海境高手全死了,家主被江震海死死牵制,眼前还有江尘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这仗,根本没法打!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慕容家大门前便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兵器碰撞的脆响、人的惨叫声、厮杀声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战斗已然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慕容家的人毫无还手之力,就连慕容家年轻一代的两位天才,也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此刻,慕容家的产业正被周北辰率军强攻,早已岌岌可危;慕容府这边,慕容展被江震海死死拖住,四位气海境高手尽数被杀,剩下的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一场战斗,士气便是胜负的关键。一旦士气崩塌,便再无胜利的可能。 “不打了!我投降!求你别杀我!” “我也投降!我愿意归顺江家,求你留我一条命!”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慕容家的人彻底崩溃了,一个个嘶吼着,扔掉手中的兵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满脸恐惧地求饶。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对于从未经历过死亡威胁的他们来说,濒临死亡的恐惧,足以摧毁他们所有的尊严和骨气。 投降就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一个人投降,便有无数人跟风。没有人愿意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他们不知道投降之后能否活下来,但他们清楚,只要不投降,下一秒,便会成为刀下亡魂。 哗啦一声,江家死士迅速围了上来,将投降的慕容家人团团围住,手中兵器依旧出鞘,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等待着江尘的命令。 另一边,江震海和慕容展也停下了缠斗。江震海站在原地,还有些恍惚,仿佛做了一场梦——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场看似艰难的决战,竟会结束得如此之快。 “江尘!放了他们!”慕容展双眼充血,死死地盯着江尘,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所有恩怨,都冲我来,与他们无关!” 江尘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慕容展,这里面,应该有不少是你的后人吧?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全部都会死。我再带人杀入慕容府,杀光所有能喘气的,再一把火,将你慕容家的基业焚为灰烬,你觉得,这样如何?” “不——!” 慕容展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浑身剧烈颤抖。在他眼中,眼前这个少年,已然可怕到了极致,他从未见过如此凶残、如此冷血的人。他不敢怀疑江尘的话,因为江尘的眼神太过平静,那种平静之下,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别说焚尽慕容家,就算是屠杀一座城池,江尘恐怕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江尘,我输了,我彻底输了。”慕容展痛苦地闭上双眼,声音里满是绝望,“求你,放了我的后人,我愿意以死谢罪,只要你放过他们!”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前一刻,他还意气风发,想要借助李家的力量,一举覆灭江家,称霸天香城;可下一刻,便沦为了刀俎鱼肉,连自己后人的性命都无法保住。天香城大乱,慕容家的基业即将崩塌,这场战斗,他输得一败涂地,毫无翻身之地。 “你当然要死。”江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打破了他最后的希望,“但这,不能成为换取他们性命的条件。” “江尘!你到底想怎样?!一定要赶尽杀绝吗?!”慕容展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他从未觉得一个人,能如此令人憎恶,如此令人恐惧。 “赶尽杀绝?”江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慕容展,你我之间,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倘若今日局面反转,你占据上风,你会对我江家手下留情吗?答案,你我都清楚。斩草除根的道理,谁都懂。更何况,你当初勾结李家,想要一举覆灭我江家,这不也是赶尽杀绝吗?” 慕容展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自嘲:“哈哈哈哈……没错!若是换做我,我也会赶尽杀绝!江尘,你赢了,你赢的彻彻底底!我再求你一次,放过我的后人,我任凭你处置!”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以江尘的手段,就算李家此刻赶来,也救不了慕容家,救不了他的后人。他唯一的奢望,便是能保住慕容家的香火。 江尘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慕容展,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筋。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打败我,我可以考虑,不杀他们。” “尘儿,不可!”江震海连忙上前一步,神色急切地劝阻,“大局已定,你不必冒这个险!你虽然能秒杀气海境中期高手,但你刚刚晋升气海境,慕容展乃是气海境后期巅峰,距离人丹境只有一步之遥,实力远超那些人,你万万不可大意!” 江尘回头,对着江震海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爹,无妨。我刚刚晋升气海境,正需要一个强者,检验一下我的真正战力。而慕容展,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他并非意气用事,而是有着自己的打算。晋升气海境后,他的元力、肉身、战技都有了质的飞跃,却始终没有一个足够强的对手来磨合,慕容展的实力,正好能让他彻底熟悉自己的力量。 慕容展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的绝望被一丝希冀取代,他急切地问道:“江尘,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能打败你,你就放过我的后人?” 被围困的慕容英等人,脸上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江尘固然可怕,但慕容展乃是慕容家的家主,实力深不可测,他们始终相信,慕容展一定能打败江尘,救他们出去。 江尘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自然是真的。我江尘,说话算话。” “好!好!好!”慕容展连说三个好字,周身气势骤然暴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你这个‘废物’,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他心中暗自冷笑:年轻人,终究是年轻气盛,狂妄自大,不知道天高地厚。这可是你自己给我的机会,只要我能在战斗中斩杀你,江震海必定悲痛欲绝,到时候,局势未必不能反转! 江震海看着江尘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暗暗捏紧拳头,周身元力戒备,一旦江尘有危险,他便会立刻出手相助。 江尘缓缓拔出刺入老者头颅的长剑,剑刃上的鲜血滴落,寒芒更盛。他直视着慕容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准备好了吗?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一场巅峰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第25章 残酷的法则 场间的空气骤然凝固,紧绷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方才还陷入绝望、濒临崩溃的慕容家众人,眼中猛地燃起一簇簇微弱却炽热的希望之火;而江家这边,虽依旧沉浸在先前的振奋之中,眉宇间却也悄然爬上几分凝重与担忧。 江尘少爷的强势,所有人有目共睹——方才晋升气海境初期,便一招击溃气海中期高手,这份天赋与战力,已然惊世骇俗。可慕容展绝非寻常气海境修士,他已是气海境巅峰,距离人丹境仅一步之遥,乃是天香城屹立百年的巨头,更是慕容家赖以存续的根本。慕容家能在天香城立足多年,凭的从来不是宗族势力,而是慕容展这一身通天修为。 可转念一想,江尘少爷自脱胎换骨以来,从未做过没有把握之事。从昔日的纨绔废物,到如今的惊才绝艳,他创造的奇迹早已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今日他主动请缨,要与慕容展死战,定然是胸有成竹,绝非一时冲动。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骤然响起,慕容展周身气势暴涨,汹涌的元力如同奔涌的海啸,席卷而出,将三丈之内的空气都搅得扭曲翻腾。气海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刺骨的寒意与磅礴的力量交织,让在场修为稍弱者忍不住浑身颤栗,面露惊悚。 慕容展瞳孔骤然收缩,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住对面的江尘,试图看穿他的修为深浅,看清这少年究竟藏着怎样的底牌。可他终究失望了——江尘的脸庞古井无波,眼神沉静得如同深潭,周身气息收敛得毫无破绽,整个人如同巍峨矗立的山岳,沉稳而厚重,让人根本无法窥探其分毫。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自信,仿佛与生俱来,仿佛无论面对何等强敌,他都能从容掌控全局。 “小子,今日便让老夫看看,你究竟有何底气,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慕容展已然出手。他大袖猛地一卷,周身元力疯狂涌动,瞬间凝聚成一道实质化的旋风,如同咆哮的巨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江尘狂扑而去,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都被卷至半空,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来得好!” 江尘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此刻正需要一个强大的对手,来检验自己晋升气海境后的战力,来打磨这具尚在成长的肉身。体内气海之中,龙纹骤然激荡,一股带着凛冽阳刚之气的元力喷涌而出,仅仅是元力散发的气息,便比慕容展的元力精纯数倍,厚重数倍。 呼呼—— 狂风呼啸,元力肆虐,场间风浪四起。那些站得较近的修士,瞬间被两股强大的元力威压笼罩,胸口如同被巨石堵住,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脸上满是惊骇之色——谁也没有想到,江尘释放出的元力气势,竟然丝毫不逊色于气海巅峰的慕容展! 轰隆!!! 两股磅礴的气浪轰然相撞,一声巨响震得耳膜生疼,虚空仿佛被生生炸开,狂暴的余波席卷全场,脚下坚硬如铁的大理石地面,被余波硬生生掀开一大块,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好小子!” 慕容展心中巨震,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江尘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身躯猛地一颤,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电般掠出,朝着江尘悍然攻去——江尘表现得越是强大,他心中的危机感就越是浓烈。他清楚,今日这一战,关乎慕容家的生死存亡,若是他败了,慕容家百年基业,便会彻底覆灭,万劫不复。 波! 空气剧烈颤抖,发出沉闷的爆响。慕容展紧握拳头,拳头上萦绕着道道璀璨精芒,骨骼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拳轰出,虚空都泛起细微的涟漪,眨眼之间,便已抵达江尘近前,避无可避。 江尘眸光一闪,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熊熊战意。硬碰硬,从来都是他最喜欢的方式——唯有这样的极致碰撞,才能最直观地检验一个人的战力,才能最快地打磨肉身与元力。 他前世虽是高高在上的圣人,可如今这具肉身,还需一步步修炼,一步步变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修真界从来没有捷径可走,每一个站在巅峰的强者,脚下都踩着万千骨血,每一次成长,都伴随着无数场生死厮杀。 砰!!! 两只被元力包裹的璀璨拳头,毫无花哨地***撞在一起。拳头相撞之处,发出如同千锤百炼般的沉闷打铁声,虚空剧烈震颤,狂暴的力量四散开来,将周围的烟尘都震得消散无踪。 蹬蹬蹬—— 江尘身形微微一震,接连后退两步,才稳稳稳住身形,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两个浅浅的脚印。再看慕容展,仅仅后退了一步,可他脸上的震惊,却比江尘浓烈数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混蛋,简直是个怪物!”慕容展心中翻起惊涛骇浪,难以平静,“他方才那一拳,力道至少有两万五千斤,竟然快要追上老夫了!” 他虽然在这一拳中占据了些许上风,可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越发沉重——他拼尽全力的一拳,竟然没有给江尘造成丝毫创伤,甚至连让他动容都做不到。 另一边,江尘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神色依旧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握。方才那一拳,他看似被震退两步,可实则,慕容展承受的冲击力,比他要猛烈得多。慕容展的优势,仅仅是元力储量上的优势,论肉身强度,修炼了化龙诀的他,早已远超慕容展。 事实上,此刻的慕容展,半边身子都传来阵阵酸麻之感,经脉之中的元力也出现了些许紊乱,只是他强行压制着,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好!好样的!” 江震海忍不住大喝一声,脸上满是狂喜与震惊。江尘的表现,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哪怕是他,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玄鹰击!” 慕容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爆喝一声,周身元力疯狂涌动,已然施展出了自己最强大的战力——他要一击必杀,挫败江尘,保住慕容家的希望。 玄鹰击,乃是人级中品战技,以刚猛霸道的攻击力著称,威力无穷,更是慕容展的成名绝技。多年来,无数强敌都败在这一招之下,乃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啸—— 一声尖锐的鹰鸣响彻夜空,慕容展纵身跃起一丈多高,身形微微舒展,做鹰击长空之状,周身元力翻滚激荡,在他身前,一头栩栩如生的虚幻玄鹰缓缓凝聚而成,鹰目锐利,羽翼张开,散发着凛冽的凶煞之气,仿佛随时都会扑击而下,将猎物撕成碎片。 “家主!家主施展了玄鹰击!” “太好了!这可是人级中品战技,威力恐怖无比!那江尘不过是气海初期,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我们有救了!” 慕容家的众人见状,一个个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眼中的绝望被希望取代。在他们看来,慕容展气海巅峰的修为,再加上玄鹰击这门强大的战技,江尘必败无疑。 “尘儿,小心!这是慕容展的成名绝技,威力极强,不容小觑!”江震海心中一紧,连忙出言提醒,语气中满是担忧。 可江尘却仿佛没有听到江震海的提醒,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从容的神色,没有丝毫动容。体内气海之中,龙纹与元力疯狂翻腾,顺着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向他的手指,指尖之上,金光渐渐弥漫,纯正的阳气肆意蔓延,发出嗡嗡的震颤之音,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下一秒,江尘猛然抬指,朝着扑来的慕容展,狠狠点出一指。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响起,刺破夜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道璀璨的金光吸引。只见一根通体金黄的巨大指影,骤然显现,照亮了整个黑夜,带着奔腾不息的气势,如同流星赶月般,朝着慕容展狂冲而去,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锐响。 “什么?!” 慕容展瞳孔骤缩,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惊呼。以他的眼力,瞬间便看出了这黄金大指的恐怖——这门战技,绝对超出了人级的范畴,乃是地级乃至更高品级的战技!那黄金大指散发的磅礴气势,将他的周身气息死死锁定,狂暴的余波封闭了周围的一片虚空,再加上那快到极致的速度,他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硬着头皮,全力硬撼。 “拼了!” 慕容展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不甘。他不信,自己苦修数十年,达到气海巅峰,竟然会败在一个气海初期的少年手中!他将体内所有的元力,全部灌注到玄鹰击之中,虚幻的玄鹰变得更加凝实,凶煞之气也越发凛冽,朝着黄金大指猛扑而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闷撞击声响起,金色的元力波浪疯狂翻腾,虚空剧烈震颤,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摇晃。慕容展倾力施展的玄鹰击,在江尘这一指之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支离破碎,被黄金大指摧枯拉朽般击溃,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黄金大指势如破竹,径直撞击到慕容展的身上。慕容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又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炮弹,瞬间被弹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砰! 慕容展重重地砸落在十丈之外的地面上,一声巨响过后,身下坚硬的岩石被硬生生震碎,碎石飞溅,一个深深的坑洞赫然出现。 哇——噗! 慕容展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这一记一阳指,虽然没有直接取走他的性命,却已然重创了他的经脉与气海,让他失去了九成以上的战斗力,沦为了废人。 场间瞬间死寂,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就连江震海,也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和身边的江家死士一样,看向江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畏惧与狂热的崇拜。 谁能想到,天香城的巨头,气海巅峰的慕容展,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败得如此狼狈? “刚才尘儿施展的那一招,分明是超越人级的战技……”江震海喃喃低语,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如此品级的战技,在这小小的天香城,根本不可能出现。这小子,到底得到了什么高人指点,竟然有如此逆天的造化?” 江尘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从昔日的纨绔废物,到如今能一击重创慕容展的强者,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难以适应,心中充满了疑惑。 而慕容家那些被围困的众人,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眼中的希望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连慕容展都败在了江尘手中,在这天香城,慕容家再也没有任何与江家抗衡的资本,覆灭,已成定局。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慕容展用一只胳膊肘艰难地顶在地上,将身躯微微撑起,另一只手死死捂着发闷的胸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不住地摇头,眼神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败在一个比自己弱两个修为等级的少年手中,而且败得如此彻底,毫无还手之力。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江尘缓缓走到慕容展身前,一身黑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单手背负身后,身姿挺拔,如同俯视众生的君王,眼神冷漠,不带一丝感情,仿佛脚下躺着的,不是一个曾经的巨头,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他的生死,只在自己一念之间。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江尘的声音冷漠而平静,如同冰珠落玉盘,“慕容展,你还有何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慕容展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悲凉,夹杂着无尽的自嘲与不甘,笑着笑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涌出更多的鲜血,“滑稽……真是滑稽……滑天下之大稽……” 他败了,不是败在江震海这个斗了一辈子的老对头手中,而是败在了一个他曾经从来不会睁眼瞧一下的纨绔废物手中。这对于一生骄傲的他来说,是何等的滑稽,何等的可笑,又是何等的讽刺? 若说败得毫无怨言,那是不可能的,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悔恨。可他不得不承认,今日一战,他败得心服口服——江尘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他输得无话可说。 “我败了……”慕容展的声音变得虚弱而沙哑,眼中的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恳求,“我只求你,能放了我的后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一切罪责,都由我一人承担。” 江尘心中暗暗点头。不管慕容展平日里如何狠辣,如何霸道,临死关头,还能想着自己的后人,倒也算得上是一条汉子。念及此处,他决定,给慕容展一个痛快,让他少受些痛苦。 砰! 没有丝毫预兆,江尘抬手,一掌狠狠拍在慕容展的天灵盖上。慕容展的眼神瞬间涣散,脸上的所有神色都消失不见,身躯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至此,天香城一大巨头,慕容家的支柱,彻底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江尘没有丝毫犹豫,便杀了慕容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修真界从来没有仁慈可言,他不会给自己的敌人任何翻身的机会,更不会给敌人任何承诺。慕容展必须死,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他的后人,放与不放,从来都与慕容展的恳求无关,只看他的心意。 “家主!” “爹!” 慕容家的众人见状,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泪水瞬间涌出。人群之中,有两个少年少女,正是慕容展的子女,他们用充满怨毒与恨意的目光死死盯着江尘,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江尘生吞活剥。在他们眼中,江尘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是一个冷血无情的魔头。 可江尘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这样的恨意,这样的目光,对他来说,毫无杀伤力。他经历过无数场生死厮杀,见过太多的怨毒与仇恨,早已麻木。他清楚地知道,残酷,才是修真界最真实的写照;弱肉强食,才是修真界永恒不变的法则。 在他的世界里,敌人就是敌人,敌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被毁灭。如果你对敌人有一丝一毫的仁慈,回头,就会换来百倍、千倍的报复,甚至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也绝不会给敌人任何伤害自己和身边人的机会。 “哎……” 江震海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甚至带着些许失落。他与慕容展争斗了一辈子,彼此视为死敌,斗了半生,针锋相对,从未有过片刻停歇。可如今,慕容展就这样死了,争斗戛然而止,心中反而生出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尘儿,慕容展已死,慕容家彻底覆灭了。”江震海走上前来,看着江尘,轻声问道,“慕容家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慕容家的众人,此刻一个个瑟瑟发抖,眼巴巴地看着江尘,眼中满是恐惧与祈求。他们的命运,此刻全部捏在这个少年的手中,只要江尘一句话,他们要么生,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江尘的目光缓缓扫过慕容家的众人,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怜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慕容家本姓之人,全部废掉修为,逐出慕容家;其余依附之人,每人自断一条手臂,然后赶出天香城,从此,永世不得踏入天香城半步。”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没有丝毫留情,没有丝毫手软,这,就是江尘的法则,也是修真界的法则——弱肉强食,胜者掌控一切。 第26章 少爷的自信 嘶—— 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江尘这一出手,竟要连坐慕容家一系所有人,就连依附其产业的势力,也一个都不放过。 对修士而言,废去修为,与直接斩杀,并无二致。 “尘儿,这般处置,是否过于狠厉了?”江震海眉头紧锁,面露不忍。 “江尘!你就是个魔头,毫无人性!”“我要为父报仇,杀了你!” 慕容家众人哀嚎遍野,不少人目眦欲裂,嘶吼着要与江尘拼命。 江尘冷笑一声,看向江震海:“爹,您也看见了。今日若放他们一马,明日他们便会卷土重来,给我们致命一击。我没取他们性命,已是仁至义尽。” 他语气淡漠,字字冷冽:“修真界的战争,本就无分对错,只论成败。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敌人从不懂感恩,放虎归山,必留后患。他们或许无错,可既然身在敌对阵营,便要承担战败的代价。” 天香城一隅,终究太小,藏不住修真界真正的残酷。那些大宗门之间的厮杀,动辄毁城灭地,生灵涂炭;人妖两族的征战,更是伏尸千里,血流漂杵。哪一位上位者的脚下,不是累累白骨铺就的道路? “交由你们处置。”江尘丢下一句话,转身径直离去。 望着江尘挺拔而冷寂的背影,江震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片刻后,眼底只剩决然。他转头看向被制服的慕容众人,沉声道:“按少爷吩咐,慕容家嫡系尽数废去修为,旁系与依附者断一臂,逐出天香城。” 江震海心中清楚,江尘绝非池中之物,小小的天香城,根本困不住这头潜龙。他早晚要扶摇直上,踏入真正的浩瀚修真界。江尘的手段虽狠,可唯有这般心性与魄力,才让他彻底放心。 这一夜,天香城天翻地覆。火光冲天,血腥之气弥漫全城。短短两个时辰,慕容家所有产业被江家尽数攻占,死伤无数。家主慕容展,更是死在江尘手中。自此,天香城再无慕容一族。 周北辰得知慕容展死讯时,足足怔立三息才回过神,最终长叹一声。 “小少爷乃天命之人,行非常之事。他如神龙蛰伏,一遇风云,必冲天而起。” 周北辰活了五十余载,见识远超常人,却仍被江尘的所作所为颠覆认知。此前江尘下令强攻慕容家时,众人皆觉莽撞,他也曾出言质疑。谁能料到,雄霸天香城的慕容家,竟近乎覆灭于江尘一人之手。整场战事,由江尘一手谋划、一手主导,亲手斩杀慕容展,硬生生改天换地。 翌日。东方破晓,微光初现,又是一个艳阳天。天香城看似恢复平静,可残火余烟未熄,空气中仍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整座城池都笼罩在压抑的氛围之中。 江家一夜覆灭慕容家,放在浩瀚修真界或许微不足道,可在天香城,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消息无需刻意遮掩,也无人大肆传播,却在顷刻间传遍全城。 慕容家一夜除名,这般事实,让无数人难以接受。太过迅猛,太过突兀。昨日双方还在中央广场战台对峙,转眼便烟消云散。 “太快了……简直不敢相信,称霸天香城的慕容家,就这么没了?”“谁能想到江家动作如此雷霆。”“是江尘少爷!昨日正是他下令出手,刚突破气海境初期,便斩杀了气海境巅峰的慕容展,太恐怖了!”“听说还是少爷主动给慕容展单挑之机,正面碾压,堪称妖孽!”“慕容家本想借李家之手除掉江家,坐收渔利,反倒先被灭门。” …… 大街小巷,议论之声不绝于耳。江尘的声望,在这一刻攀升至顶点。十五岁的少年,以气海境初期斩杀一城巨头,直到此刻,仍有许多人觉得如同梦幻。 他行事果决狠辣,杀伐之意远超老一辈强者。一夜平慕容,绝非寻常人能为之。 “要我说,都是慕容家自寻死路。想算计江尘少爷,哪有那么容易。”“可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直接被连根拔起。”“听说少爷废了慕容全族修为,还断了依附者一臂,手段确实凶戾。”“凶戾?修真界本就是你死我活,没赶尽杀绝,已是留了情面。” …… 所有人的话题,都绕不开“江尘”二字。从人人嘲讽的纨绔废材,到一夜定乾坤的绝世天骄,转变之快,令人瞠目。 天香城震动之余,众人也不约而同想到了另一股势力——赤城李家。江尘斩杀李家公子,李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江家虽灭慕容,看似独霸天香城,实则危机已至。”“不错,赤城李家一旦出手,天香城必将再掀浩劫。”“江尘能败慕容,可与李家相比,差距如同天堑。”“若李家踏平江家,天香城群龙无首,必生大乱,各方势力定会趁机崛起夺权。” 普通百姓只求安稳度日,可如今的天香城,早已无安宁可言。除非江家能真正屹立不倒。可面对势大的李家,江家又能撑到几时?一旦江家重蹈慕容覆辙,天香城将彻底陷入混乱。 城主府议事大厅。江家高层分列两侧,江尘与江震海端坐主位。厅内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按理说除去慕容这个宿敌、独掌天香城,本该大肆庆贺,可众人脸上,却无半分喜色,尽是愁云惨淡。 唯有一人,笑意淡然。江尘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慵懒斜靠在藤椅上,双腿轻翘,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那份从容自信,浑然天成,深不可测。 “昨夜一战大获全胜,慕容家彻底覆灭,诸位理应高兴才是,怎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来,都笑一笑。”江尘打趣道。 众人闻言,只能扯出几分苦笑。少爷心大,他们却是笑不出来。江家已然身陷绝境,这位少爷,怎还能如此淡定? “少爷,我等虽灭慕容,可赤城李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短则三日,李家大军必至,届时,我等如何抵挡?”周北辰率先开口,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江震海在内,尽数落在江尘身上。李家之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而如今,江尘已是江家唯一的主心骨。 “爹,周叔,你们莫非都觉得,李家高不可攀?认为李家一到,江家便会重蹈慕容覆辙?”江尘笑意依旧,语气轻松,不见丝毫慌乱。 众人沉默不语,显然被说中心事。 “少爷,赤城李家远非慕容家能比!族中有人丹境高手坐镇,家主更是人丹境后期!我等根本无力抗衡!”“不错,人丹境修士,远非气海境可敌。再强的气海境,在人丹境面前也不堪一击,以我江家实力,毫无胜算。”胖瘦二老者接连开口,语气凝重。 “尘儿,你……可是已有应对之策?”江震海望着江尘眼底的笃定,忍不住问道。 江尘却并未直接回应,转而说道:“爹,昨夜平定慕容家,后续诸多事宜亟待处理,那些产业皆是实打实的资源,该好好接手整顿。” “尘儿,如今李家压境,人心惶惶,士气低迷,哪还有心思顾及这些……”江震海轻叹。他所言尚且委婉,事实上,面对李家的恐怖威压,江家上下早已人心浮动,惶惶不可终日。 江尘缓缓起身,眸中精芒乍现,声音沉稳而有力:“爹,李家之事,诸位不必放在心上。无论他们来多少人,我江尘,都让他们原数退回。” 他环视全场,语气斩钉截铁:“所有人各司其职,按部就班。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第27章 危难见人心 江尘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承诺,转身便踏出了议事大厅,玄色衣袍扫过门槛,留下满厅面面相觑的老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尽是茫然与不安,没人能摸透这位十五岁少爷的底气究竟源自何处。 他们皆是活了大半辈子的气海境高手,在天香城也算有头有脸,可此刻站在江尘方才立足的地方,竟莫名觉得自己像些手足无措的孩童——那股与生俱来的从容,绝非一个少年该有的气度。 “那可是赤城李家啊……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少爷凭什么能抵抗?”有人低声唏嘘,语气里满是颓丧。江尘的自信固然掷地有声,可双方实力的差距就摆在眼前,他们实在找不到半分能与之抗衡的底气,眉宇间的愁云丝毫未散。 “听少爷的,绝不会有错!” “没错!你们好好想想,自从少爷性情大变、展露锋芒以来,哪一件事做差了?哪一次不是出人意料,力挽狂澜?” 胖瘦二老者率先开口,语气笃定,周北辰也在一旁暗暗颔首。他们三人身为江家的炼丹师,在族中地位举足轻重,十五岁炼制十成丹、随手拿出珍贵炼魂术的江尘,在他们眼中早已不是寻常少年,而是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是江家的希望之光。 江震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沉声道:“李家还未到,我们万万不能自乱阵脚。听尘儿的安排,各自做好本职工作,下去安抚族中人心,其余的,不必多想。”事到如今,退缩唯有死路一条,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让他既骄傲又捉摸不透的儿子身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大不了跟他们拼了!”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的汉子拍着胸脯,声如洪钟,说罢便转身大步离去,周身的血气都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劲。 可这份悍勇,终究压不住天香城的压抑。烈阳高悬,日光炽烈,可整座城池却像被一层阴霾笼罩,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所有人都知道,赤城李家的怒火,很快就要烧到江家头上。 而作为江家精神支柱的江尘,却自那日议事之后便闭门谢客,哪怕江震海亲自登门,也被拒之门外,偌大的别院,竟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暴风雨的气息愈发浓烈,在李长虹被杀的第三日清晨,赤城李家的人马,终究踏破了天香城的城门。 不过十几人,却比千军万马更令人胆寒。十几匹高头大马通体漆黑,鬃毛飞扬,骑手们身着劲装,气息凛冽,在天香城的街道上横冲直撞,马蹄踏过青石板,发出“哒哒”的巨响,震得人心头发慌,一路径直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闲杂人等,速速滚开!否则,格杀勿论!” 一道冰冷的喝声裹挟着浑厚的元力,如同惊雷般在街道上空炸开,穿透力极强,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这是实打实的人丹境高手的威压,寻常修士只需听闻,便已腿软。 “来了!赤城李家真的来了!这气势,太恐怖了……” “不过十几人,可这实力,简直吓人!我看清了,足足三个人丹境高手,剩下的全是气海境巅峰!江家这次,怕是真的完了!” “快看那带头的中年人,那就是李山岳!李家的家主,人丹后期的狠角色啊!平日里深居简出,一心冲击天丹境,没想到这次竟亲自带人前来,可见李长虹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废话!李山岳在赤城是什么地位?一手遮天的人物,亲儿子被人杀在天香城,他岂能善罢甘休?三个人丹境,十几个气海境,这架势,分明是要将江家连根拔起,踏为平地啊!” “唉,江家若倒,天香城没了主心骨,往后怕是要彻底乱了……” 街道两旁的百姓吓得纷纷躲闪,议论声里满是惊悚与惋惜。很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人丹境高手,那股碾压式的威压,让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李家的人马依旧横冲直撞,毫无顾忌。一个手持长鞭的黑衣人,见前方有个孩童躲闪不及,眼中没有半分怜悯,手腕猛地一甩,长鞭如毒蛇出洞,“啪”的一声脆响,竟直接将那孩童抽成两半,鲜血溅洒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孩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气绝。 “不知死活。”黑衣人收回长鞭,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冷漠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高头大马踏过血泊,掀起阵阵尘土,将那具小小的尸体碾在脚下,惨不忍睹。 “太嚣张了!他们把天香城当成什么了?竟敢随意斩杀百姓!”有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压低声音,不敢有半分异动。 “这些人杀气太重,江家……真的能扛过去吗?” “走,去城主府看看!就算死,也要看看这场大戏的结局!” “你疯了?要去你自己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没看见他们的手段?万一被当成江家的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好奇,有人恐惧,却没人敢真正靠近城主府——那地方,此刻已是龙潭虎穴。 而城主府内,早已收到了李家到来的消息。即便众人早有心理准备,可当那股浓烈的杀意顺着风飘进来时,一个个还是吓得脸色惨白,手心冒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少爷呢?少爷在哪里?李家的人都快打上门了,他怎么还不出来?”有人忍不住惊呼,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如今火烧眉毛,江尘作为江家的主心骨,却依旧不见踪影,反倒躲在自己的别院里,这两天连面都没露过,怎能不让人着急? 江震海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江成,去看看少爷在做什么,让他速来前院。” “是!”江成不敢耽搁,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江尘的别院奔去,比最矫健的兔子还要快上几分,生怕晚了一步,就要挨罚。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江成便去而复返。只是此刻的他,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丝,双目含泪,一手捂着红肿的脸颊,踉跄着来到江震海面前,模样狼狈至极。 “怎么回事?”周北辰见状,眉头一蹙,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江成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声音哽咽:“少……少爷让我滚出来,还说……还说谁都不许去打扰他,违者,打断腿。”他也是急糊涂了,形势如此危急,他没敢敲门,直接闯了进去,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尘一个巴掌扇了出来,力道之大,差点把他的骨头都扇碎。 江成在心里哀嚎: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只是个跑腿的啊,这一巴掌,实在太冤了! “怎么会这样?”有人忍不住抱怨,语气里带着一丝气愤,“少爷之前不是说,天塌下来他顶着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了?” “是啊!躲是躲不掉的!李家的人都打上门了,他这样避而不见,难道是怕了?” 议论声渐渐响起,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之色。之前江尘的自信,给了他们一丝希望,可如今,敌人兵临城下,他却避而不见,这份希望,瞬间就破灭了大半。 “都住口!”周北辰猛地大喝一声,声音震得众人耳膜发疼,“少爷不出来,定然有他的道理!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这一次,也绝不会!”他虽然也满心疑惑,不明白江尘为何此刻还闭门不出,但他心中,对江尘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那份信任,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师徒与上下级。 轰隆—— 就在周北辰的话音刚落之际,一声巨响轰然炸开,震得整个城主府都微微颤抖。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城主府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竟被人硬生生轰碎,木屑飞溅,尘土飞扬,紧接着,一道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怒喝,响彻整个城主府:“江家的人,速速滚出来受死!” 声浪滔天,回音在府内上空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让府内的护卫们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连街道上那些距离城主府较近的百姓,也被这声怒喝吓得浑身一哆嗦,纷纷四散躲避。 “完了……江家真的完了……”有人瘫软在地,脸上毫无血色,语气里满是绝望。李家的实力,实在太恐怖了,这般声势,根本就是不给江家任何活路。 江震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绝望与不甘,缓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挺直了脊梁,大步朝着大门口走去,声音沉稳:“走,我们出去看看。” 其他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事到如今,已是退无可退,逃无可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尽全力,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众人深吸一口气,纷纷跟上江震海的脚步,一步步朝着大门口走去——那扇被轰碎的大门后,便是他们的生死劫。 很快,江家众人便来到了大门口。看着那被轰得粉碎的门户,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头一沉。目光缓缓落在对面的李家众人身上,为首一人,身着淡黄色锦衣,面容约莫四十岁上下,身形雄壮如虎,丝毫不输慕容展,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一直延伸到下颌,衬得他原本就阴鸷的面容,愈发吓人。 此人,便是赤城李家的家主,李山岳。据传,此人手段狠辣,性情凶残,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在赤城一手遮天,无人敢惹。如今亲儿子被杀,他亲自出手,便是要为儿子报仇雪恨,将整个江家,踏为平地。 李山岳周身散发着浑厚无比的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江家众人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让他们呼吸都觉得困难——那是实打实的人丹境后期的威压,距离天丹境,只有一步之遥。 在李山岳身后,并排站着两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二人身姿挺拔,神色高傲,周身的气息同样浑厚,显然也是人丹境的高手。再往后,便是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个个气息凛冽,皆是气海境修为,眼神里满是杀意,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将江家众人撕成碎片。 其中一人,脸色阴鸷得可怕,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地盯着江震海,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他生吞活剥——此人,正是当日侥幸逃脱的慕容天。当日他奉命前往赤城给李家报信,因天香城与赤城距离遥远,没能及时赶回,才躲过了江家的清算。如今投靠李家,便是要借李家的手,报仇雪恨,将江家彻底覆灭。 仅仅是气势上的差距,便已将江家判了死刑。江家众人脸色惨白,浑身紧绷,握着兵器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李山岳缓缓开口,声如洪钟,震得人心神激荡,一双阴毒的眼睛扫过江家众人,目光如刀,仿佛要将每个人都看穿:“哪一个,是江尘?” 他没有立刻出手,在他眼里,今日的江家,不过是囊中之物,鸡犬不留。他之所以不急着动手,只是想亲眼看看,那个敢出手斩杀他儿子的少年,究竟长什么模样,有什么过人之处。 江震海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众人身前,目光坚定,声音沉稳:“我是江震海,你儿子李长虹,是我杀的,与江尘无关。要报仇,冲我来便是。” 他心里清楚,李家今日摆明了是要赶尽杀绝,若是江尘真的没有办法化解这场危机,他便拼着这条老命,也要护住江尘,想办法让他逃出去——江尘,是江家唯一的希望,是江家的血脉传承,绝不能死在这里。 “放屁!”慕容天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声色俱厉地嘶吼道,“李公子明明是被江尘那小儿所杀!跟随李公子的炼丹师,才是江震海杀的!他们父子二人,罪恶滔天,手上沾满了鲜血!那江尘小儿,定然是怕了,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了!” 慕容家覆灭的仇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他对江震海父子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今日,他终于有机会借李家的手,将江家踏为灰烬,唯有如此,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李山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杀意更浓,一股淡淡的杀气从他体内溢出,瞬间笼罩住江震海:“躲起来?既然他不敢出来,那我就先杀了他爹,看他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那股刺骨的杀意扑面而来,江家众人脸色剧变,心头彻底沉了下去。直到此刻,那位承诺“天塌下来他顶着”的江尘,依旧没有出现。众人心中唏嘘不已,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渐渐熄灭了。 江震海丝毫不惧,迎着李山岳的杀意,沉声道:“杀你李家人的是我,与江家其他人无关。李家乃是赤城大家族,李城主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想必,不会为难这些无辜之人。” “城主!”周北辰眸光一颤,上前一步,紧紧站在江震海身边,咬牙说道,“今日,我与城主共存亡,要杀,便先杀我!” “共存亡?”李山岳嗤笑一声,脸上的刀疤因笑意而愈发狰狞,“江震海,你必死无疑,你那躲起来的儿子,也逃不掉!今日,我要将这城主府夷为平地,江家上下,鸡犬不留!”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江家众人,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与诱惑:“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们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诚心归顺于我,或许,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这话一出,江家阵营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在场的,都是江家的高层,皆是气海境高手,李山岳的话,显然是针对他们而言——至于那些护卫和死士,在李山岳眼中,连下跪求饶的资格都没有,唯有一死。 沉默了片刻,一道颤抖的声音响起。一人对着江震海深深抱了抱拳,脸上满是愧疚与无奈:“城主,对不起了……我不想死,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说罢,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到李山岳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一下,两下,三下,响声清脆,带着无尽的屈辱与卑微。 第28章 一声喝退 “城主,对不住……我只是江家客卿,我不想死在这里。” 又一道身影踉跄着扑到李山岳脚边,“噗通”一声重重磕头,额头瞬间磕出红印。这两人,一个名杨晓,一个叫常山,本是江震海亲自招揽的客卿,往日里受江家恩惠,待江震海也算恭敬,此刻却只剩满脸的惶恐与求生欲。 “杨晓!常山!你们两个软骨头!城主待你们不薄,关键时刻竟如此贪生怕死,丢尽了江家的脸!”周北辰目眦欲裂,厉声喝骂,周身元力都因暴怒而微微震颤。 “娘的,真是没种!连点骨气都没有,还算什么修士!”胖老者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须翘起,眼中满是鄙夷。 江震海望着两人,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却还是沉声道:“罢了,人各有志,没必要陪着我一同赴死。既然有求生的机会,你们便去把握吧。”他语气平静,没有苛责,却藏着难以言说的落寞。 “让我像狗一样跪地求饶?做梦!不就是一死吗,有何惧哉!”周北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周身战意暴涨,哪怕面对人丹境的李山岳,也没有半分退缩。 “人死鸟朝天,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们低头,绝无可能!”瘦老者拍着胸脯,声如洪钟,虽修为不及周北辰,骨气却半分不弱。 其余几位气海境高手,也都稳稳站在江震海身后,没有一人动摇。气海境修士,虽不算顶尖,却也有着自己的尊严;更何况这些年,江震海待他们亲如兄弟,真心相待,如今江家有难,他们岂能临阵倒戈、背信弃义? 另一侧,李山岳用脚踢了踢跪在地上的杨晓和常山,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慢悠悠开口:“起来吧,我不杀你们。但你们要替我做一件事——杀了江震海。” 他抬眼看向江震海,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眼底满是恶意。亲手杀死江震海,太过无趣;让江震海死在自己信任的人手中,看着他从希望跌落到绝望,那种滋味,才最是解气。 “什……什么?”杨晓和常山浑身一震,满脸惊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虽贪生,却也从未想过要对江震海下手。 “怎么?不愿意?”李山岳语气一冷,人丹境的强横气息骤然爆发,如泰山压顶般笼罩在两人头顶,“不愿,那我现在就杀了你们,省得看着碍眼。” 那股威压太过恐怖,两人脸色惨白,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与挣扎,最终,两人狠狠咬牙,缓缓摇了摇头——比起死,他们选择了妥协。 紧接着,两人挣扎着起身,眼神空洞,一步步朝着江震海走去,周身元力缓缓涌动,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为了活命,对昔日的城主痛下杀手。 “城主,对不住了……”两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愧疚,却还是握紧了拳头,元力已然凝聚到指尖。 “我去你娘的!”周北辰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身形如箭般冲出,胖老者和瘦老者也同时动身,三道身影化作三道疾风,带着滔天怒火,朝着杨晓和常山轰出最强一击。 “嘭!嘭!” 两声巨响接连响起,杨晓和常山本就心怀愧疚、心神不宁,哪里是暴怒之下的三人对手?仅仅一击,便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哼,不知死活。”李山岳冷哼一声,体内陡然迸射出一股强横气浪,如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周北辰三人身上。三人身形剧震,连连后退数步,胖老者和瘦老者修为稍弱,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脸色变得惨白——他们与人丹境的李山岳,差距实在太过悬殊,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区区几个气海境蝼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李山岳居高临下,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傲慢。 “李家家主,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杀了他们,把江尘那小子揪出来,碎尸万段!”慕容天躲在李山岳身后,面目狰狞,恶狠狠地说道,眼底满是对江尘的恨意。 “好!”李山岳眼中杀意暴涨,冷冷下令,“杀光所有人,踏平城主府,一个活口都不留!”他本就残暴嗜杀,今日被江家众人激怒,更是没了半分耐心。 “轰!轰!轰!” 随着李山岳的话音落下,李家众人纷纷释放出自身气势,强横的元力翻腾涌动,如一道道狂暴的风暴,席卷整个城主府,压得江家众人喘不过气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江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汝辈敢尔!” 一道浑厚磅礴的声音,突然从江家深处传来,如惊雷滚滚,震耳欲聋,仅仅一句话,便带着无上威严,震得在场不少人头晕目眩,心神失守,甚至有人直接瘫倒在地。 “轰隆——!” 紧接着,一声惊天爆破响起,众人只见江家大院深处,一间房屋突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强横能量掀飞,瓦片四溅,木屑纷飞。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从那房屋的废墟之上弥漫开来,如天威降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浑身发冷,动弹不得。 下一刻,空气之中响起“噼里啪啦”的碎裂之声,一股赤红色的火焰骤然从废墟之下升腾而起,火柱如龙,直冲云霄,在半空之中汇聚成一片方圆三丈的火海。火海内,无形气浪疯狂翻腾,搅动出一道深深的漩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更恐怖的是,一股强悍到极致的灵魂威压,从火海中扩散开来,笼罩整个城主府。那威压冰冷而霸道,仿佛要将所有人的灵魂都碾碎,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无尽的恐惧。 “好……好强大的灵魂威压!我的灵魂都在颤抖,这至少是天丹境高手才能拥有的灵魂之力!”李山岳脸色骤变,刚才的傲慢与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骇,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周身元力紧绷,做好了防御姿态。 “灵魂之力与火焰完美融合,这般精妙的控火手段……此地,竟然隐藏着一位强大的炼丹师!”另一位人丹境高手失声惊呼,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是天丹境!绝对是天丹境高手!这灵魂威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第三人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抖,面对天丹境的威压,他们这些人丹境修士,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江家众人也都彻底傻眼了,一个个抬头望着半空之中的火海,脸色震惊不已,眼中满是茫然与疑惑。 “那……那是尘儿的住所!”江震海瞳孔骤缩,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有想到,江尘的院子里,竟然会隐藏着如此恐怖的高手。 “好强……这灵魂威压,太过恐怖了!少爷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高人?”周北辰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敬畏,刚才的疲惫与伤痛,仿佛都被这股威压驱散了大半。 “老夫在此静修,尔等竟敢上门滋扰,找死!” 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之中蕴含着浓郁的杀意,是用纯粹的灵魂之力发出,直击人心,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 李山岳瞬间收起所有气势,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对着上空的火海深深抱拳,语气恭敬到了极点:“不知前辈在此,晚辈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恕罪!晚辈李山岳,乃是赤城李家家主,恳请前辈移驾李家静修,晚辈定当倾尽所有,为前辈准备最好的修炼条件!这小小的天香城,实在屈尊前辈了!” 他心里清楚,天丹境高手,举手投足间便能将他和整个李家覆灭,此刻别说报仇,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万幸,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敬。 “滚!” 一个字,从火海中轰然传出,如惊雷炸响,带着无尽的怒火与威严。 李家众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噤若寒蝉,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不怕李山岳的威压,却绝不敢招惹天丹境高手的怒火——那是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的力量。 “给你们三息时间,立刻滚出江家!否则,将你们所有人,尽数焚烧为灰烬!” 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半空之中的火海轰然翻腾,范围又扩大了数丈,灼热的气息更甚。与此同时,一柄通体由赤红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大剑,在火海中缓缓成型,剑刃锋利,寒气逼人,直直对准了李山岳,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李山岳心底一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虽是人丹境后期,在天香城也算顶尖高手,但在天丹境高手面前,依旧不堪一击。更何况,对方的控火手段精妙绝伦,灵魂之力更是恐怖,他根本摸不清对方的底细,若是真的激怒了对方,今日他和整个李家,都要折在这里。 “家主,现在怎么办?我们……我们真的要走吗?”另一位人丹境高手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问道,眼神里满是恐惧。 “走!”李山岳咬了咬牙,语气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江家有天丹境高手坐镇,再留下来,只会白白送死!先离开,日后再寻机会,报仇雪恨!” 他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那柄火焰大剑随时可能劈落,再晚一步,就真的来不及了。 “还不滚?” 声音再次响起,如雷霆震怒,威压愈发恐怖,那柄火焰大剑微微晃动,剑刃之上迸射出刺眼的火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空而出,将李山岳劈成两半。 李山岳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有半点怠慢。他恶狠狠地瞪了江震海一眼,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咬牙喝道:“走!”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城主府大门跑去,速度快得惊人。 “慢!” 就在此时,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慕容家的人,留下。” 这话一出,慕容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他满脸恳求地看向李山岳,眼神里满是哀求——江家竟然隐藏着天丹境高手,连李山岳都要狼狈逃窜,若是他被留下,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天,你留下。”李山岳头也不回,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耐烦。慕容天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如今为了保住自己和李家的性命,舍弃一枚棋子,又有何妨?他可不会因为一个慕容天,去得罪一位天丹境高手。 “李家家主!等等我!还有我们!”杨晓和常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大门跑去,想要跟着李家众人一起逃离。 “哼,想跑?”周北辰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拦住了两人,胖老者和其余几位气海境高手也同时出手,瞬间将杨晓、常山以及慕容天,全部拿下,押到了江震海面前。 李山岳带着李家众人,狼狈地逃出了城主府,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随着李家众人的离去,半空之中的火海和那股恐怖的灵魂威压,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却,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城主府上下,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懵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一场噩梦,很多人暗中捏了一把冷汗,手心全是冷汗——适才,他们当真就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片刻之后,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谁也没有想到,江家之中,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位绝世高人,仅仅一声喝退,便将不可一世的李山岳及其手下,吓得狼狈逃窜。这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刺激。 “老周,先把这几个人压下去,严加看管。”江震海定了定神,对着周北辰吩咐道,语气依旧带着一丝未平的波澜。说完,他不再犹豫,大步朝着江尘的别院走去。 江震海推开别院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院落里到处都是破碎的瓦片和木屑,再看向江尘的房间,房顶已经被捅出了一个大大的窟窿,碎石瓦砾散落一地。 看来,那位天丹境高手,刚才就是藏在这间房间里。 江震海一步步走到房门前,见房门紧闭,他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缓缓收了回来。若是房间内真的有天丹境高手存在,他这般冒然敲门,太过鲁莽,也太过不敬。 沉吟片刻,江震海缓缓转身,轻声说道:“尘儿,前辈,多谢相救。若是前辈不便见人,晚辈便不打扰了,日后有任何吩咐,江某定当尽力。”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他相信,等江尘出来,一定会给他一个解释。 而此刻,房间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江尘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无力地倒在床榻之上,已然彻底昏迷过去。床榻之上,还有一滩刺目的鲜血,显然是他刚才强行施展秘术,呕出的鲜血。 所谓的天丹境高手,从来都不存在。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从头到尾,都是江尘一手策划。他强行运转《大衍炼魂术》,将自己的灵魂之力,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到了天丹境的层次,营造出强大的灵魂威压;再配合火焰虎的火焰本源,凝聚出那片恐怖的火海和火焰大剑,故意营造出有天丹境高手坐镇的假象,以此震慑李山岳等人。 这般逆天的手段,纵观天下,恐怕也只有江尘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圣才,能够施展得出。也唯有《大衍炼魂术》这种无上秘术,才能让灵魂之力在短时间内,实现如此跨越式的提升。 可这般强行提升,代价也是极为惨重的。 灵魂,乃是修士的本源,脆弱而珍贵,一旦受损,想要恢复,千难万难,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恢复。江尘强行运转秘术,将灵魂之力提升到远超自身极限的天丹境,已然遭到了《大衍炼魂术》的剧烈反噬,灵魂受到了重创,体内元力也彻底紊乱。 方才那短短片刻的支撑,已然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让他的灵魂承受了难以承受的冲击。所以,在李山岳等人狼狈离去的瞬间,他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迷了过去。 床榻之上,少年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唯有那眉宇间,依旧残留着一丝不屈的锋芒——哪怕拼尽全力,他也要护住江家,护住自己在意的人。 第29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李家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踏破江家门槛,最终却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退去,这一幕让天香城所有围观者都惊得目瞪口呆,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谁也不曾想到,一场看似会席卷全城的血雨腥风,竟连一丝浪花都未曾掀起,便悄无声息地落幕了。 “李家的人居然真的走了?听说是江家藏着天丹境的高手,李家才吓得不敢放肆!” “我的天!天丹境啊!那可是传说中能翻山倒海、寿元百年的大能,谁能想到江家这么一个天香城的世家,竟有如此恐怖的靠山?难怪李家连半句硬气话都不敢说,转身就跑了!” “走了好,走了好!江家不倒,天香城就不会乱,可千万别让李家再卷土重来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在城中蔓延,李家狼狈离去的模样被无数人看在眼里,江家藏有天丹境高手的消息,自然也像长了翅膀一般,片刻就传遍了天香城的大街小巷。更有不少靠近江家城主府的人,方才隐约感受到那股刺骨的灵魂威压,此刻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后背阵阵发凉。 江尘在房间里足足昏迷了一个时辰,才缓缓睁开双眼。刚醒来时,他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反复砸过,胀痛欲裂,浑身筋骨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险些没有。 他没有急于起身,当即闭上双眼,运转《大衍炼魂术》。丝丝缕缕的魂力在识海中缓缓流转,如同温水滋养干涸的土地,几分钟后,那钻心的头疼才稍稍缓解。江尘这才撑着床沿,缓缓坐起身,指尖一翻,一颗莹白的人元丹便出现在掌心,他张口将丹药吞入腹中,盘膝坐定,《化龙诀》与《大衍炼魂术》同时运转,两股气流一暖一寒,在体内交织流转,全力修复着受损的身体与灵魂。 江尘的别院之外,江震海、周北辰以及江家几位气海境高手,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神色间满是急切与期待。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天,一方面是盼着江尘平安醒来,另一方面,更想亲眼见见那位出手震慑李家的天丹境高人,当面致谢。 夕阳西下,余晖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夜幕渐渐笼罩下来,江尘的房门依旧紧闭,没有丝毫动静。 就在众人快要按捺不住之时,房间内突然爆发出一缕微弱却凝练的气息。江尘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光,头发无风自动,虽脸色依旧苍白,唇瓣也泛着淡青,但周身的气息已然平稳了不少,比起昏迷初醒时,状态好了不止一筹。 “《化龙诀》果然是无上神功,血气恢复速度远超寻常功法,只是……灵魂所受的创伤,却没那么容易痊愈。”江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 此刻,他的识海之中,灵魂本源依旧处于萎靡状态,《大衍炼魂术》的反噬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那股撕裂般的痛感,即便运转功法压制,也依旧隐隐作祟。 “以我现在的灵魂状态,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炼丹。灵魂乃是人之根本,必须尽快想办法修复。”江尘在心中暗道。他清楚,灵魂受损绝非小事,不仅会影响炼丹时的精神集中度,长此以往,还会导致身体机能衰退,修为彻底停滞不前,甚至可能伤及根本,万劫不复。 虽说他的灵魂常年被《大衍炼魂术》淬炼,远比常人坚韧,但这次受损太过严重,单单依靠功法自行修复,速度太慢,根本来不及。如今,他最急需的,是能滋补灵魂的灵药和天地灵粹。 可他也清楚,天地灵粹本就稀有,能滋补灵魂的更是凤毛麟角,这小小的天香城,底蕴浅薄,根本不可能有这类宝物。 “看来,赤城是非去不可了。”江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一来,去赤城寻找修复灵魂的灵药;二来,也要盯着李家的动静,防他们卷土重来。” 他亲手斩杀了李长虹,以李山岳的心胸和气度,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李家这次退走,不过是忌惮那位“天丹境高人”,一旦让他们发现,那所谓的高人只是自己虚张声势的幌子,江家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江尘向来不喜被动挨打,他习惯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抢占先机。 打定主意,江尘起身推开房门,缓步走了出去。 “爹,周叔,你们怎么都守在这里?”江尘看着院中的众人,故作疑惑地问道,眼底却藏着一丝了然。 看到江尘平安走出,等候了一天的众人顿时眼前一亮,脸上的急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愧。他们之前私下里议论,都以为江尘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是害怕李家的威势,如今才明白,原来少爷是在陪着那位天丹境高人,难怪如此胸有成竹,丝毫不惧李家的挑衅。 “尘儿,咱们江家,什么时候来了一位天丹境高人?”江震海快步上前,语气中满是急切与好奇,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敬畏。 “是啊少爷,你什么时候结识了这样的大能?怎么连我们都没提前知晓?”周北辰也连忙问道,语气中满是敬佩。天丹境高人,那是他们连仰望都不配的存在,没想到少爷竟然能与之结交。 江尘淡淡一笑,随口找了个借口:“爹,周叔,那位高人性格怪癖,最喜安静,一直在我这别院静修,不喜被外人打扰,所以我才没告诉你们,免得惊扰了高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众人纷纷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瞬间消散。在他们看来,真正的高人,本就性情孤僻,不喜喧闹,这般解释,合情合理。 江震海神色郑重,语气诚恳地说道:“尘儿,这次多亏了那位高人,才挽救了我们江家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为父想亲自见见这位前辈,当面致谢,略表心意。” 江尘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地说道:“爹,我都说了,那位高人谁也不愿意见,整个江家,他就只愿意见我一个人。若是我强行带你们去见他,惹得高人不快,他一气之下拍拍屁股走人,那咱们江家,可就麻烦了。”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慌了神,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忌惮。如今江家刚与李家决裂,全靠这位高人撑腰,若是高人真的走了,李家再来寻仇,江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引颈待戮。 “那……那就算了,不见也罢。”江震海连忙说道,语气中满是急切,“尘儿,你一定要好好感谢那位高人,若是他有什么需求,无论多么困难,我们江家都要尽全力满足,万万不能怠慢了高人。” “放心吧爹。”江尘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对了,慕容天在哪?” 慕容天是慕容家唯一的幸存者,更是气海境高手,心思歹毒,留着他始终是个隐患。若是让他逃掉,暗中对江家下手,必然会给江家带来不小的损失。这也是当初江尘特意让李山岳留下慕容天的原因——他做事向来狠辣,从不留后患。 周北辰连忙答道:“回少爷,慕容天已经被我们关起来了,还有杨晓、常山那两个叛徒,也一并关在柴房,之前没少挨揍,现在已是狼狈不堪。” “带过来。”江尘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周北辰与旁边的胖瘦两位老者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三人便将慕容天、杨晓、常山带了过来。三人浑身沾满血污,衣衫破烂,气息散乱,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在柴房里受了不少苦头,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慕容天一见到江尘,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恨意,挣扎着想要扑上前,嘶吼道:“江尘!你这个小畜生!你灭我慕容满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放肆!”周北辰眼神一冷,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了过去,“孽障,还敢对少爷无礼!”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庭院,慕容天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更多鲜血,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江尘,眼神里的恨意丝毫未减。 江尘的脸色愈发冰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指尖瞬间燃起一簇赤红色的火焰,火焰凝聚成剑,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带着刺骨的杀意。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江尘指尖的火焰长剑便如闪电般挥出,一道赤红色的光影划过,精准地落在慕容天的脖颈之上。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慕容天的嘶吼声戛然而止,眼中的恨意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在场的众人,虽说早已见识过江尘的狠辣手段,也清楚慕容天罪该万死,但见江尘如此轻描淡写,抬手便取了一条性命,依旧忍不住心头一凛,浑身泛起寒意,神色间满是惊悚。 江尘收回手指,火焰瞬间消散,他冷冷地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淡漠:“成王败寇,这就是规矩。既然敢与我江家为敌,就要有付出生命的觉悟。” 说完,他不再看慕容天的尸体一眼,目光缓缓移到杨晓和常山身上,眼神冰冷如刀,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噗通!噗通!” 仅仅一个眼神,杨晓和常山便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恐惧,连抬头看江尘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江尘方才的手段,彻底将他们吓破了胆,在他们眼中,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的死神。 “少……少爷饶命!”杨晓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鲜血,声音颤抖着哀求道,“我们也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猪狗不如的背叛之事,求少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再也不敢了!” “少爷饶命啊!”常山也跟着磕头,哭得撕心裂肺,“我常山愿意终身为奴为婢,侍奉少爷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求少爷别杀我们!” 江尘看着二人丑态百出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浓浓的厌恶,语气冰冷:“有你们这样背信弃义的奴才,我就算闭上眼,也睡不踏实。” 他心中冷笑,当初之所以没有提前祭出灵魂威压,就是为了借此机会,看清江家众人的忠诚度。天香城只是个小城,气海境高手对江家来说至关重要,他必须保证,留在江家的每一位气海境高手,都是绝对忠诚之人,绝不允许有任何隐患。 旁边的瘦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恶狠狠地说道:“少爷,这两个叛徒,留着也是祸害,不如直接杀了,省得看着恶心!” 听到这话,杨晓和常山哭得更凶了,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般涌来,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若是当初他们知道江家藏有天丹境高手,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背叛江家。可如今,他们一心求死却不得,那些当初决心与江家共存亡的人,反而好好地活了下来,而他们,却要为自己的背叛,付出生命的代价。 江震海站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忍不住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脸上满是惋惜与痛苦。杨晓和常山跟随他多年,平日里他待二人如兄弟一般,从未有过半分亏待,可没想到,在江家危难之际,他们竟然选择了背叛。 对一个男人而言,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来自兄弟的背叛与伤害。 江震海缓缓摇了摇头,终究是不忍心再看下去,转身默默离去,落寞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周北辰看向江尘,语气恭敬地问道:“少爷,这二人,该如何处置?” “杀了。”江尘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说完,便转身跟上了江震海的脚步。 身后,很快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恢复了寂静,只留下地上的三具尸体,在夜色中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深夜,明月高悬,清辉洒遍江家别院。别院的楼顶之上,两道身影并排而立,静静地望着夜空中的圆月,许久都没有说话。 这两人,正是江尘与江震海。对江震海而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尤其是这两天,一波三折,惊心动魄,让他仿佛做了一场荒诞的梦。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经历如此跌宕起伏的一段旅程,更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沉默良久,江尘率先开口,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通透:“爹,当一个人选择背叛,就该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怜悯叛徒,就是对自己、对忠诚之人最大的不公。” 江震海缓缓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儿子,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终究是多年的情分,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江尘看着父亲疲惫的脸庞,心中微动,话锋一转,轻声说道:“爹,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江震海猛地一愣,随即看向江尘,眼中满是疑惑,“尘儿,你要去哪?路途遥远,会不会有危险?” 江尘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自信:“爹,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出去历练一番,寻找一样东西。以我的本事,难道你还不放心吗?” 江震海看着儿子眼中的笃定与从容,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说得对,你这小子,早就彻底长大了,心性比为父还要沉稳,实力也早已超过了为父。这小小的天香城,确实困不住你。出去历练一番,多见见世面,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清楚,江尘的未来,从来都不在这小小的天香城,而是在更广阔的天地。如今江尘主动提出出去历练,他心中虽有不舍,却也明白,这是儿子成长的必经之路。他相信,以江尘的能力,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站稳脚跟,不会吃亏。 第30章 烟雨楼商队 当晚,江尘便悄然离开了天香城主府,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赤城的征途。 他换了一身素白长衫,衣料莹润,一尘不染,头顶束起发髻,两缕墨发垂至颊边,腰间系着一条暗纹金带,手中轻摇一柄素白纸扇,面容清秀却藏着几分锐利,俊朗中透着一股疏离的贵气,俨然一副出身不凡的富家公子模样,半点看不出半分赶路的风尘。 从天香城到赤城,相隔足足数千里,沿途除了连绵不绝的险峻山脉,还横亘着一座天汇城。此城规模与天香城不相上下,有气海境巅峰高手坐镇,只是相较于赤城的底蕴,终究还是逊色了几分。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刺破云层,洒遍千里沃野。江尘一路星夜兼程,不眠不休地走了一天两夜,终于抵达了天汇城。要前往赤城,天汇城是必经之路,若执意绕行,不仅山路崎岖难行,更有妖兽出没,只会白白耽误行程。是以,江尘打定主意,先入城穿过天汇城,再直奔赤城。 入城之后,江尘神色淡然,并未四处张望。对他而言,这种与天香城规模相当的城池,并无太多新奇之处,更不可能找到他此行急需的东西。他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城另一端的城门走去,只想尽快穿过这座城。 天汇城西侧城门附近,有一座开阔的巨型广场,这里常年人声鼎沸,尤以清晨最为热闹,今日更是人潮涌动,连空气中都透着几分喧嚣。 “佣兵广场!” 广场边缘,一尊一丈多高的光华岩石矗立着,上面刻着四个朱红大字,笔力遒劲,格外醒目。广场之上,各路人马分区而立,各式马车错落摆放,有的马车被帷幔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让人根本猜不到里面装载的是什么。 江尘拉住身旁一人,温声问道:“这位兄台,敢问这佣兵广场是做什么的?” 被拉住的汉子约莫三十岁,身材雄壮,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腱子肉,气息沉凝,赫然是气境九段的修为。他闻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神中满是鄙夷:“卧槽,你连佣兵广场都不知道?故意消遣老子呢?哪凉快哪待着去!” 江尘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暗自腹诽:老子第一次来天汇城,不知道不是很正常?这汉子也太暴躁了。 不远处,一个身着锦袍、气度雍容的老者,正点了三人,朗声道:“你们三个,每人三颗人元丹,好了,人够了,出发!” 被点到的三人顿时喜形于色,连忙应声,跟着老者和一辆巨型马车,快步走出广场。那些未被选中的人,虽有唏嘘,却也习以为常,很快便转身去寻找其他商队的招募信息。 江尘又向旁人打听了几句,终于弄清了缘由。这佣兵广场,是天汇城专为佣兵和商队设立的交易之地。因天汇城紧邻赤城,是来往赤城的商队必经之路,是以这里的佣兵生意异常火爆。往来商队都会耗费重金,在广场上招募佣兵,护送货物前往赤城,以防途中遭遇不测。越是珍贵的货物,招募的佣兵实力便越强。 天香城虽与天汇城规模相当,却没有这般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是以佣兵行业远不如这里兴盛。再加上前世的江尘本就是个纨绔子弟,终日流连于声色犬马,对城主府的产业、外界的局势漠不关心,自然也就对这些一无所知。 江尘抬眼望去,广场上处处都是商队挑选佣兵的热闹景象,唯有一处商队格外冷清。他凝神望去,那商队仅有七人,身后只跟着一辆简陋的马车,并无奢华装饰,可这七人的气息却个个强悍逼人。尤其是为首的那名老者,面容肃然,周身气息浑厚如渊,竟是气海境后期的高手——虽不及江震海、慕容展那般气海巅峰的实力,却也已是一方强者。 其余六人,也皆是气海境修为。要知道,其他商队招募的佣兵,大多只是气境水准,这七名气海境高手并肩而立,气场凛冽,在喧闹的广场上格外扎眼。 “你们看,那商队都在这里等了两天了,还没出发呢。” “嘘!小声点!那是赤城烟雨楼的商队!看到那老者没?那是烟家的人,气海境后期的高手!听说这次他们要运一样东西,非要凑齐八名气海境高手才肯出发,现在还差一个呢。” “气海境高手哪有那么好找?依我看,他们就算再等一天,也未必能凑齐。”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江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拉住身旁一人,轻声问道:“这位老哥,这烟雨楼,很厉害吗?” 那人闻言,当即给了江尘一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小兄弟,看你衣着不凡、一表人才,怎么会问这种白痴问题?赤城两大顶尖势力,谁不知道?一个是烟雨楼,一个是李家啊!” “李家?”听到这两个字,江尘的眸光骤然一凝,脚步下意识加快,径直朝着烟雨楼的商队走去。他心中清楚,一山不容二虎,同为赤城顶尖势力,烟雨楼与李家的关系,定然如同天香城城主府与慕容家一般,争斗不休。他如今已然得罪了李家,这烟雨楼,便是值得结交的对象。 当然,这并非最关键的原因。江尘主动接触烟雨楼,核心还是为了他自己——此次前往赤城,他的目的便是寻找修复灵魂的灵药与天地灵粹,而烟雨楼作为赤城的顶尖势力,必然掌控着不少资源,正是他需要接触的目标。 见一个白衣少年径直走来,商队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小兄弟,你是来应征佣兵的?” “正是。”江尘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拘谨。 “哈哈,小子,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哪适合当佣兵?还是赶紧回家吃奶去吧!”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人忍不住调侃道,其余几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向江尘的目光中满是不屑。在他们看来,江尘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多半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怂包,根本不可能有实力胜任佣兵之职。 唯有那气海境后期的老者,目光紧紧锁在江尘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年绝不简单——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那份宠辱不惊的沉稳,绝非普通年轻人所能拥有,更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量:“这里是烟雨楼的商队,招募佣兵,不看年纪,只看实力。你,有气海境的修为?” 轰!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气海境气息便从江尘体内骤然迸发而出,气息凝练而霸道,瞬间席卷了整个角落。那些原本哄笑的佣兵,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不屑瞬间被震惊取代,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江尘。 广场上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边,当看到那股强悍的气海境气息,竟来自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时,纷纷驻足观望,议论声此起彼伏,尤其是之前出言嘲讽江尘的几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满心都是懊悔。 “他娘的!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年纪这么小就达到气海境了?” “完了完了,我刚才竟然嘲讽了一个气海境天才……” 看着江尘身上实打实的气海境气息,老者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拱手道:“老夫烟蒙,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 烟蒙主动报出自己的名号,并非刻意讨好——一个气海境高手或许不足为奇,但一个十五六岁的气海境天才,即便在底蕴深厚的烟家,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值得他另眼相看。 “江尘。”江尘淡淡回礼,笑容温和却不谦卑。 “好!江尘小兄弟,”烟蒙眼中笑意更甚,开门见山,“此次护送的目的地是赤城烟雨楼,佣兵费二十颗人元丹,你可愿意接受?” “江尘兄弟,快答应啊!你一答应,咱们就能立刻出发了,老子都在这里等了快两天了!”之前还嘲讽江尘的络腮胡汉子连忙说道,语气中满是急切,看向江尘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畏。 “我接受。”江尘毫不犹豫地应下。二十颗人元丹,对他而言无关紧要,反正他本就打算前往赤城。更何况,他对赤城一无所知,跟随烟雨楼的商队同行,既能省去不少麻烦,还能趁机了解赤城的局势,何乐而不为。 “好!出发!”烟蒙沉声下令,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商队一行八人,前后错落,将那辆简陋的马车护在中间,步伐沉稳地走出佣兵广场,朝着天汇城西门而去。 路上,那络腮胡汉子忍不住开口问道:“烟老,咱们这次护送的到底是什么宝贝啊?竟然要劳烦八名气海境高手保驾护航?” 这汉子名叫王庭,性子耿直,心直口快,没什么城府,就是话多了些。 “不该问的,别问。”站在烟蒙身旁的一名老者,冷冷瞪了王庭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脚步却丝毫未停。这一行八人中,除了烟蒙这位气海境后期高手,还有另外两名烟家子弟,分别是气海境中期和气海境初期的修为,负责协助烟蒙护送货品。 被呵斥了一句,王庭也不恼,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随即把目光投向了江尘,好奇地问道:“江尘兄弟,你年纪轻轻就达到了气海境,看你这装扮,肯定是哪家的豪门公子吧?怎么会来跟着我们这些粗人做佣兵?” 王庭的话,也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众人纷纷看了过来,就连烟蒙也微微侧目,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这样的天才公子,本该在家族中悉心培养,怎么会孤身出来做佣兵历练? 江尘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道:“家父说,年轻人应当多出来历练历练,总待在温室里,难成大器。” 烟蒙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看向江尘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欣赏:“你父亲倒是个明事理之人。像你这样的公子哥,大多是温室中的花朵,即便天赋再好,没有实战经验,也难以真正成长。对了,江尘小兄弟,你也是天汇城的人?” “我是天香城人,此次也是要去赤城,正好顺路。”江尘如实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香城?”王庭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听说你们天香城最近出了大事啊!好像李家的公子被人杀了,昨天我还看到李家的人气势汹汹地从天汇城路过,一个个脸色都难看的很!” 江尘闻言,淡淡一笑,神色不变:“哦?竟有此事?我出来已有数日,倒是不曾听闻。” 他心中了然,天香城发生的事,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这二十八城,他的名字,也终将被更多人知晓。只是眼下,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一行人一路同行,有说有笑,气氛倒也融洽。因要护送货品,众人行驶的速度并不快,直到傍晚时分,才堪堪抵达赤城的外郊。从天汇城到赤城的这段路,向来不太平,山贼盗匪横行,偶尔还有妖兽出没。但此次商队随行的皆是气海境高手,气场凛冽,那些山贼盗匪就算再贪婪,也不敢轻易招惹——毕竟,对他们而言,招惹这八名气海境高手,与自寻死路无异。 可江尘心中却始终带着一丝疑虑,烟蒙不惜耗费重金,招募八名气海境高手护送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绝非表面这般简单。这马车内的东西,定然不一般,而接下来的路,恐怕也不会像表面这般平静。 第31章杀人的剑 “哈哈,翻过这个山头就是赤城!到了赤城,那便是烟雨楼的地界,哪个不开眼的敢找咱们麻烦?这次任务太爽,轻轻松松就能赚二十颗人元丹!” 王庭满脸志得意满,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其余几名佣兵也个个神色松弛,眉眼间满是懈怠——在他们看来,只要踏入赤城范围,这趟护送任务便算圆满完成,剩下的不过是顺水推舟的收尾。 几个佣兵一门心思盘算着到手的人元丹,没人留意到烟蒙那张愈发凝重的脸,更没察觉他周身萦绕的不安气息,连同行的另外两个烟家随从,也早已面色发白、惊魂不定。 江尘却截然不同。他感知本就远超常人,如今识海已开、神识觉醒,烟蒙三人的异样,乃至周遭天地间一丝一毫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果然没那么简单。”江尘心中暗笑,烟蒙绝非蠢人,若只是寻常护送,怎会不惜重金,非要凑够八名气海境佣兵才肯出发?少一人都执意不肯启程,这里面定然藏着猫腻。 神识悄然一扫,江尘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那辆被众人严密守护的马车,竟是空的,里面连根毛都没有。显然,这马车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大家都打起精神,莫要大意!”烟蒙沉声提醒,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可几位佣兵依旧不当回事,有人甚至嗤笑一声,只当他是杞人忧天。 江尘凑到王庭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王大哥,我问你个事,烟雨楼和赤城李家,关系如何?” 王庭嗤了一声,语气笃定:“这还用问?一山不容二虎!两家乃是死对头,这些年明争暗斗就没停过,说白了,就是你死我活的架势。” 江尘抬眼瞥了一眼那辆空马车,声音压得更低:“那你可知,这马车里装的是什么宝贝,值得烟家如此兴师动众?” “不清楚。”王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猜测,“咱们佣兵有规矩,雇主不说,咱们就不能多问。不过依我看,这东西多半和烟家小姐有关。” “烟家小姐?”江尘微微一怔,他初来乍到,对赤城的势力恩怨尚且不熟。 “江尘兄弟,你第一次来赤城,难怪不知道。”王庭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道,“烟家家主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那可是整个烟家的掌上明珠。可这小姐命苦,天生体弱多病,烟家遍访天下名医,甚至请来了不少炼丹大师,都束手无策,早年还断定她活不过十五岁。如今她还差几个月才满十五,我猜,这马车里的东西,定然是用来救她性命的——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江尘眸色微动,又问:“老哥可知,这位小姐得的是什么怪病?” “具体不清楚。”王庭脸上多了几分惋惜,“听人说,她每次发病都浑身发冷,疼得死去活来,模样凄惨得很。好好一个姑娘家,才十四岁,真是可怜。”说罢,还故作怜悯地摇了摇头,一副心善的模样。 就在这时,烟蒙望着前方渐渐被黑暗吞噬的山脉,语气冰冷地低喝一声:“出发!” “咔咔——”马车的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商队再次启程,朝着山头的方向行进。 约莫行了七八里路,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片山脉笼罩。江尘清晰地察觉到,烟蒙三人的神色愈发紧张,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按在腰间的兵器上,周身的元力也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下一秒,江尘神识骤然一动——前方不远处的树林和山丘间,隐藏着十几道凌厉的气息,那气息里裹挟着刺骨的肃杀之意,如同蛰伏的饿狼,正死死盯着他们这支商队。 江尘抬眼望向天际,一轮残月被乌云遮蔽,仅有零星几点微光洒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哈哈哈哈!烟蒙,本座在此恭候你多时了!” 一声狂傲的大笑突然从前方的山丘上传来,紧接着,黑压压的黑衣人如同潮水般冲出,个个手持利刃,杀气纵横,瞬间将商队的去路彻底堵死,前后夹击,不给众人任何突围的机会。 江尘神识一扫,心中已然有数:一共十一人,全都是气海境高手——两名气海境后期,四名气海境中期,剩下的五人,也都是气海境初期。无论是人数,还是整体修为,都稳稳压制住了烟蒙这边的商队和佣兵。 烟蒙脸色骤变,心头一沉,暗道一声“还是来了”。他本以为,只要翻过这座山脉,踏入赤城地界,便彻底安全,却没想到,李家竟然敢在半路设伏,断他们的退路。 “李隆,你们李家,还真是煞费苦心啊!”烟蒙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冷笑,目光死死盯着为首的那名黑衣人。 王庭和其他佣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先前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惧。看到这架势,几人在心里把烟蒙骂了千百遍——本以为是轻松赚人元丹的美差,转眼间就变成了九死一生的死局!眼前这些黑衣人,分明就是赤城李家的人! 李隆上前一步,周身杀气暴涨,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烟蒙:“烟蒙,废话少说,交出纯阳果,饶你不死!” “妄想!”烟蒙咬牙怒吼,语气决绝,“纯阳果是救小姐性命的唯一希望,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绝不会交给你们!” 江尘心中恍然。原来烟蒙拼死要护送的,竟是纯阳果。这纯阳果乃是罕见的天地灵粹,年份久远的纯阳果,即便对神丹境的高手,也有着难以估量的益处,用来救治体弱的烟家小姐,的确再合适不过。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把你的老命留下!”李隆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厉声下达命令,“动手!杀光他们,一个不留,绝不能让纯阳果落入烟家手中!” 江尘心中通透,瞬间看穿了李家的算计。李家之所以不惜代价拦截纯阳果,绝非单纯觊觎纯阳果的价值,更重要的是,他们要断了烟家小姐的生路。那烟家小姐乃是烟家家主的掌上明珠,一旦她出事,烟家必定大乱,人心涣散,而最大的受益者,便是作为死对头的李家。更何况,能借此机会斩杀烟家高手,重创烟雨楼的势力,李家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哗啦——”李家的黑衣人纷纷拔出兵器,凌厉的元力萦绕周身,气势强横,将整个商队团团围住,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显然,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一个活口。 “他娘的!今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种破事!”王庭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迅速抽出腰间的大刀,刀身寒光闪烁,周身元力也快速运转起来。其余佣兵也纷纷拔出兵器,神色紧张却又带着一丝决绝——身为佣兵,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敌人不会留情,想要活命,唯有死战到底。 王庭转头看向江尘,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惋惜:“江尘兄弟,一会若是有机会,你就赶紧逃!你年纪轻轻,第一次出来历练,没必要把性命搭在这里!” 江尘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这王庭,虽是粗人,却有几分义气,这般绝境之下,还能惦记着他的安危。就冲这一点,今日他便保王庭周全。更何况,对手是李家的人,这笔账,他也该算一算。 “杀!” 李隆一声冷喝,身形率先冲出,与另一名气海境后期的高手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影,直扑烟蒙而来,招式狠辣,不给烟蒙任何喘息和逃跑的机会。 与此同时,其余的黑衣人也纷纷出手,元力纵横,刀光剑影交织,朝着一众佣兵杀去。 “轰轰轰——” 激战瞬间爆发!将近二十名气海境高手厮杀在一起,磅礴的元力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周遭的岩石被元力波及,纷纷崩碎,碎石飞溅,尘土飞扬,整个山林都在微微震颤。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战斗刚一开始,佣兵这边便有人不慎负伤,一道锋利的剑光划过他的手臂,长长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衫。烟蒙被两名气海境后期高手联手围攻,渐渐落入下风,周身元力运转愈发滞涩,只能狼狈招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身上已然添了几道伤口。 “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出来当佣兵?找死!” 一名黑衣人瞥见站在一旁的江尘,见他年纪尚轻,神色从容,以为他只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新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持长剑,纵身跃起,当头朝着江尘劈斩而下,锋利的剑芒闪烁着寒芒,势要将江尘劈成两半。 江尘轻轻摇了摇头,身形纹丝不动,神色依旧淡然。就在那长剑即将劈到他头顶的瞬间,他指尖微动,一道璀璨的指芒骤然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噗嗤——” 一声轻响,那黑衣人的手掌被指芒齐齐斩断,从手腕处硬生生分离,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脱手的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江尘反手一把抓住剑柄。 没有丝毫停顿,江尘手腕一翻,长剑顺势一挥,一道寒光闪过,那黑衣人的脖颈处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深可见骨。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快到极致,那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此时,烟蒙和佣兵们个个自顾不暇,深陷苦战,险象环生,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一切。 “嗤啦——” 另一边,王庭被两名李家黑衣人围攻,渐渐体力不支,胸前被一剑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衫。 “卧槽你妹!老子跟你们拼了!” 王庭本就性情火爆,此刻受了伤,更是激起了骨子里的血性。佣兵生涯,受伤乃是常事,他们个个都是拿命换钱的汉子,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双目赤红,周身元力疯狂运转,握着大刀的手愈发用力,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铿!” 王庭奋力挥刀,挡住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攻击,可另一名黑衣人的长剑已然刺到,快如闪电,避无可避。被两人夹击,他根本来不及抵挡这致命一击,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王庭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绝望。 “噗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冰冷的长剑突然从那名黑衣人的身后穿透,剑尖带着鲜血,从他的胸口冲出。那黑衣人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冰冷的长剑被缓缓抽出,江尘的身影缓缓浮现,落在了王庭的眼前,衣衫依旧洁白,周身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江尘兄弟?!”王庭大惊失色,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竟是江尘救了他,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瘦弱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另一名黑衣人见同伴被袭杀,怒火中烧,当即撇开王庭,手持长刀,朝着江尘疯狂砍杀而来,招式狠辣,带着滔天的杀意。 “刷——” 江尘身形微动,手中长剑划出一道极致的寒光,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众人甚至看不清他出剑的动作。下一秒,那黑衣人的头颅便冲天而起,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半空中的头颅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庭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太快了,实在太快了!他近在咫尺,竟然没能看清江尘是如何出招的,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敌人便已身首异处。 这就是江尘的剑——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磅礴的元力波动,只有极致的快,快过闪电,快过人心的预判。这样的剑,不为比武,不为炫耀,只为杀人。 “我的天……”王庭用力甩了甩脑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看走了眼,碰到了一个彻头彻尾扮猪吃虎的狠角色。 江尘冲着王庭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后便拎着长剑,身形如猎豹般窜了出去,朝着其余的黑衣人杀去。 “噗嗤——噗嗤——噗嗤——” 接下来的场景,让王庭和所有幸存的佣兵都彻底傻眼了。他们张大嘴巴,僵在原地,如同做梦一般,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江尘的身影在黑衣人之间灵活穿梭,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他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只会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寒光,每一道寒光落下,必然会有一名黑衣人应声倒地,一击毙命,从不拖泥带水,更不会出第二剑。 更令人心惊的是,被他斩杀的黑衣人,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江尘的剑,不仅快,而且准,每一剑都精准地刺穿要害,瞬间剥夺了他们的生机。 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原本嚣张跋扈、杀气腾腾的李家黑衣人,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残破不全的身躯还在微微蠕动,鲜血染红了整片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场面阴森骇人,令人不寒而栗。 这一刻,整个战场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所有幸存的人,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白衣少年身上——杀了这么多人,他的白衣依旧一尘不染,没有沾染半点血迹。面对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少年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从容淡然,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杀戮,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罢了。 第32章 我能治病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刀光剑影、嘶吼震天的场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那三名气息磅礴的气海境后期高手,手中的兵器僵在半空,周身的劲气都似凝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附,齐刷刷落在场中那道孑然挺立的白衣少年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黏腻地钻进鼻腔,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尸体与头颅,死状狰狞,血水流淌在碎石间,汇成细小的血溪,透着令人心悸的恐怖。 一分钟,仅仅短短一分钟。少年身形如鬼魅,长剑出鞘间寒光乍闪,九剑,不多不少,每一剑都精准刺中要害,一剑毙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九名气海境佣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便已沦为剑下亡魂。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名幸存的佣兵浑身发颤,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喃喃自语间,指尖都在不停发抖。 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气海境的好手?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气息内敛,明明只有气海境初期的修为,出手却凌厉得令人发指,斩杀气海境高手竟如屠狗般轻松,一分钟九人,即便放眼整个赤城,气海境巅峰的强者,也绝无这般恐怖的效率! 那冰冷的剑招,那毫无波澜的眼神,那出手时的决绝狠辣,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这个白衣少年的认知。一路走来,众人看他衣着华贵、面容俊朗,只当他是个初出茅庐、不知江湖险恶的富家公子哥,从未真正将他放在眼里,甚至有人暗自鄙夷他娇生惯养,不配与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佣兵同行。 可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何等的愚蠢与无知。这哪里是什么公子哥,分明是一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煞神! “你是谁?” 李隆的神色终于彻底变了,先前的从容与狠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惧,他死死盯着江尘,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周身的劲气都变得紊乱起来。 “佣兵。” 江尘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斩杀九人,不过是随手拂去了身上的尘埃,手中的长剑垂在身侧,剑尖滴落的鲜血,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一旁的烟蒙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原本沉到谷底的心,瞬间被希望填满,暗自庆幸自己当初一时兴起,雇佣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今日,他赌对了! “这位兄弟,此事乃是我李家与烟雨楼的私怨,还请你莫要插手!”李隆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放低姿态,语气带着一丝妥协,“你今日杀我李家这么多人,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要你现在转身离去,李家绝不追究你的责任!”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少年太过危险,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唯有先让他离去,再另做打算。 烟蒙怎会放过这个机会,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急切却带着十足的诚意:“江尘兄弟,只要你帮我度过今日这关,我愿奉送一百颗人元丹,另外,烟雨楼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无论你有什么需求,烟雨楼必尽绵薄之力!” 到了此刻,傻子也能看出江尘的实力。这少年虽年轻,却手段狠辣、实力强横,已然成为今日胜负的关键。若是江尘真的转身离去,即便李家只剩两人,烟雨楼这边也绝无胜算——那两人,可都是实打实的气海境后期高手! “嗯,这个人情,我要了。” 江尘轻轻点头,语气随意,仿佛那一百颗人元丹和烟雨楼的人情,根本不值一提。 见江尘答应,烟蒙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另外两名烟雨楼的护卫和幸存的佣兵们,也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色。事实上,即便没有烟雨楼的许诺,仅凭李家之人的所作所为,江尘也绝不会放过他们——李家,本就是他此行要清算的目标之一。 “杀了他!” 李隆脸色彻底铁青,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对着身旁那名气海境后期的老者厉声喝道。事到如今,求饶已然无用,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好!就让老夫来会会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气海境后期的气息轰然爆发,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的碎石与血沫。他手中大刀猛地一扬,刀身映着残阳,划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弧线,带着千钧之力,如同奔雷滚滚,朝着江尘狠狠力劈而下,刀风凌厉,刮得人皮肤生疼。 “江尘兄弟小心!” 烟蒙一边与身旁的李家护卫缠斗,一边不忘出言提醒。他清楚,这老者的刀法乃是李家绝学,威力无穷,即便是他,也需全力以赴才能抵挡。 轰—— 大刀劈落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气浪席卷四方,周遭的碎石被震得纷纷飞溅。这一刀,老者已然用尽了全力,气势磅礴,单单是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就让在场不少佣兵心惊胆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面对这雷霆一击,江尘却依旧神色淡然,不急不慢,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这老者虽是气海境后期,但其气息与战力,比起当初被他斩杀的慕容展,还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连慕容展都能被他轻松击杀,对付这样一个老者,自然不在话下。 虽说他的灵魂受损,精神力有所损耗,但本身的战力,却依旧处于全盛状态。 嗖—— 江尘身形一闪,快如闪电,指尖轻轻一点,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指芒瞬间迸射而出,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带着凌厉的劲气,径直与老者的大刀撞击在一起。 铿!咔擦!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先是传来一阵如同打铁般的脆响,紧接着,便是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看似坚硬无比、吹毛断发的大刀,在一阳指的指芒之下,竟如同脆弱的琉璃,应声而碎,化为无数片铁片,四散飞溅,有的甚至划伤了远处佣兵的手臂。 剧烈的撞击之力轰然爆发,老者浑身一震,如同被重锤击中,连连向后退了五六步,脚步踉跄,嘴角猛地溢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气息也瞬间萎靡了大半。 嗡—— 不给老者任何喘息与反应的机会,江尘身形再动,身法迅捷如狸猫,脚下踏出道道残影,手中长剑发出一阵嗡嗡的震荡之声,仿佛在渴望鲜血。不过眨眼之间,他便已出现在老者身前,剑尖直指老者的喉咙。 嘶——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瞬间蔓延至全身,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笼罩。江尘的剑,距离他的喉咙仅有一寸之遥,冰冷的剑气刺得他脖颈生疼,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江尘眼中那毫无波澜的冷漠。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狠角色,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少年——出手狠辣,毫不留情,仿佛杀人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不要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我一命!” 老者彻底慌了,恐惧淹没了他所有的骄傲,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连求饶,眼神中满是绝望。 噗嗤—— 可惜,求饶在江尘面前,毫无用处。冰冷的长剑,依旧无情地刺入了老者的喉咙,锋利的剑尖轻易切断了他的气管与经脉,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江尘的白衣上,如同雪上红梅,妖异而刺眼。老者的眼神瞬间失去了光彩,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老天……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 王庭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满脸的惊骇,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也是气海境中期的高手,可在江尘面前,却感觉自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好……好凶狠的手段,杀人如杀鸡啊!”另一名佣兵喃喃自语,声音发颤,“我们这些佣兵,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经历过无数生死,可论心性,我们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我当初在佣兵广场,还出言鄙视他,说他娇生惯养,不配当佣兵……我真是个蠢货!”有人满脸懊悔,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看向江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后怕。 在场所有人,都被江尘的表现震撼得呼吸急促,心脏狂跳不止。气海境后期的高手,竟被他如此轻松地斩杀,而且全程面不改色,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份狠辣与实力,实在太过骇人。 “哈哈哈哈!李隆,你算计得倒是精明,却没想到,我烟蒙竟有如此强横的帮手吧!” 烟蒙放声大笑,心中的压抑与憋屈彻底释放出来。他一边解决掉身旁的李家护卫,一边冷眼看着李隆,眼中满是嘲讽。 李隆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铁青如铁,浑身气得发抖。今日之事,他本已规划得天衣无缝——除掉烟蒙,夺取纯阳果,再暗中除掉烟家大小姐,让烟家陷入混乱,李家便能趁机崛起,吞并烟家的产业。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半路竟杀出江尘这么一个变数,轻描淡写之间,就彻底扭转了战局,让他的所有算计,都化为了泡影。 “小子,我记住你了!”李隆恶狠狠地盯着江尘,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话,“得罪我李家,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我李家必定会倾尽之力,将你碎尸万段!” 话音落下,他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朝着山林深处狂奔而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保住自己的性命。 “李隆,你哪里走!” 烟蒙厉声大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刚准备提气追击,一道白色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从他身边划过,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刷—— 江尘身形一闪,已然挡在了李隆的去路前方,白衣猎猎,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意,眼神冰冷地看着李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还想走吗?” 江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李隆的命运,早已被他注定。 “小子,我李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跟我们作对?”李隆脸色惨白,看着挡在身前的江尘,心中充满了恐惧,却依旧强装镇定,大声质问道,“我已经放你一条生路,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江尘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因为你是李家的人,就该死。” 话语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语毕,江尘不再废话,指尖再次一点,一道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凝练的金色指芒瞬间迸发而出,强大的劲气锁定了李隆的周身,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朝着李隆冲撞而去。 这一击,江尘没有丝毫留手,承载着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恨意,力道之大,远超之前。 轰—— 李隆脸色剧变,拼尽全身力气运转劲气,想要抵挡这一击,可他的实力,与江尘相差太过悬殊。金色指芒瞬间冲破他的防御,狠狠撞在他的胸口,李隆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弹飞出去。 砰! 他的后背重重撞击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岩石瞬间被撞出道道狰狞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李隆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口中连连喷出几口鲜血,浑身抽搐不止,气息微弱,已然重伤垂死。 “太……太恐怖了……” 众人再次被震撼,纷纷倒吸凉气,用惊悚的目光看着江尘。他们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气海境初期的少年,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连李隆这样的气海境后期高手,都被他一击重创。 江尘神色依旧淡然,连续施展两次一阳指,对他的灵力消耗也不小。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颗圆润饱满的人元丹,丢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灵力瞬间扩散至全身,补充着他消耗的灵力。 随后,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江尘丢掉手中的长剑,脚尖轻轻一踢,恰好踢中剑柄。长剑瞬间化为一道流光,带着凌厉的劲气,从李隆的头顶狠狠刺入,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可见其力道之大。 李隆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彻底没了气息。 烟蒙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来,看着李隆的死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寒意。他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江尘对李家,似乎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否则,绝不会出手如此狠辣,赶尽杀绝,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这少年,果敢狠辣,神情淡漠,杀人如麻,我之前,真是看走了眼啊。”烟蒙暗自唏嘘一声,想起自己之前还嘲笑江尘是温室里的花朵,从未见过江湖险恶,心中不由得一阵自嘲。 他定了定神,对着江尘深深抱了抱拳,语气无比真挚:“江尘兄弟,烟蒙有眼无珠,未能看出你深藏不露,今日若非你出手相助,我们所有人,必定葬身于此,你的大恩大德,烟蒙没齿难忘!” “烟老不必客气。”江尘笑了笑,从怀中取出那把精致的纸扇,轻轻扇了两下,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公子哥模样,与之前那个出手狠辣的杀人魔王,判若两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记得给我一百颗人元丹就好。” “自然,自然!”烟蒙连忙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别说一百颗,就算是两百颗、三百颗,我也必定双手奉上!” 王庭等人也纷纷走上前来,对着江尘恭敬地抱拳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多谢江尘兄弟出手相救,大恩无以为报!” 众人心中,都有一种从死亡边缘走了一圈的庆幸。今日若是没有江尘,他们所有人,都将成为李家的刀下亡魂,这份感激,是发自内心的。 烟蒙看着江尘,眼中满是赞许与感激,说道:“江尘兄弟,等到了赤城,我一定亲自请你到烟雨楼做客,今日之事,我也会如实禀报家主,相信家主得知后,必定会亲自登门致谢,好好报答你!” “好说好说。”江尘淡淡一笑,语气随意。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烟雨楼,他心中想要寻找的东西,说不定,就在烟雨楼中。 “出发!众位兄弟,等到了赤城,到了烟雨楼,我做东,大家不醉不归!”烟蒙对着幸存的佣兵们高声招呼一声,危机解除,他的心情大好,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轻快起来。 众人纷纷应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行人整理好行装,朝着赤城的方向,缓缓前行。 路上,江尘放缓脚步,与烟蒙并肩而行,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烟老,我听说,烟家大小姐身患绝症,不知具体是什么情况?” 听到这话,烟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惋惜与沉重,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哎,江尘兄弟有所不知,我们家小姐,从小就聪明伶俐,天赋异禀,六岁便达到了气境五段,乃是整个赤城都罕见的修炼奇才,被誉为烟家百年不遇的希望。只是可惜……” 说到这里,烟蒙的声音顿了顿,眼中满是痛惜,再也说不下去。 “烟老不妨说说,大小姐的具体症状。”江尘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说不定,我有办法治好她。” “你有办法?” 烟蒙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仅仅一瞬间,那光芒便又黯淡了下去,语气中充满了绝望:“不可能的,江尘兄弟,没用的。小姐这病,连赤城最顶尖的炼丹大师和名医都束手无策,他们都断定,小姐活不过十五岁。”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小姐从七岁那年开始,每年都会爆发一次怪病,每一次发作,浑身都会变得冰寒彻骨,那种寒冷,不是寻常的寒意,而是深入骨髓、冻裂经脉的剧痛,小姐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每一次发作,都是九死一生。如今小姐已经十四岁,这样的怪病,已经爆发了八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我们烟家遍访天下名医,耗尽心力,却始终找不到根治之法。” “冰寒彻骨,每年爆发一次……” 江尘微微眯起双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扇面,脑海中飞速思索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烟蒙,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我能治好你家小姐的病。” “什么?!” 烟蒙浑身一震,猛地停下脚步,满脸震惊地看着江尘,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不敢置信地说道:“江尘兄弟,你……你不会是在说笑吧?连顶尖的炼丹大师都治不好的病,你……你真的能治好?” 江尘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不过,我要亲自查看一下你家小姐的情况,才能最终确定治疗之法。” 第33章 不可挑剔的美 江尘的话如惊雷般炸在烟蒙耳边,他猛地瞪圆了双眼,浑浊的眸子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神色淡然的少年。少年眉宇间没有半分虚妄,只有胸有成竹的笃定,再回想方才江尘出手时的雷霆之势,那绝非寻常气海境修士能拥有的实力——这般人物,或许真的有逆转乾坤的本事。 “烟老,江尘兄弟乃是奇人,奇人行事本就不能以常理揣度!那些浪得虚名的所谓大师束手无策,不代表江尘兄弟不行,我看他八成能治好大小姐!”王庭连忙开口帮腔,经过方才的生死搏杀,烟蒙早已将他们视作自己人,纯阳果已然暴露,再无隐瞒的必要,更何况,烟家大小姐的怪病,在赤城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好!实在是太好了!”烟蒙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脸上的皱纹因激动而挤在一起,“若是江尘兄弟真能救我家小姐性命,这份恩情,烟家肝脑涂地也必报!家主定当以重谢相赠,绝不食言!” 他心中虽燃起一丝希望,却依旧不敢全然相信。大小姐的病情他比谁都清楚,纯阳果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能勉强压制她体内的刺骨冰寒,根本无法根治,顶多是让她多撑些时日罢了。这些年来,赤城境内所有有名的丹师、医师都束手无策,从未有人敢如此笃定地说能治好这怪病。一次次的希望,最终都化作刺骨的失望,早已让烟家上下磨平了棱角,只是眼下,死马当作活马医,有一线生机,总好过坐以待毙。更何况,这少年的实力与气度,的确远超同龄人数倍,或许真有不为人知的手段。 “好说好说。”江尘手中纸扇轻摇,扇面上的纹路随动作流转,神色依旧轻松随意。他自然不会拒绝烟家的重谢,单单救烟蒙、保纯阳果,还不值得他狮子大开口;可若是能治好这位烟家大小姐,不仅是积德行善,更能让江家彻底搭上烟雨楼这棵大树。届时,他想要的修炼资源、丹方药材,以烟雨楼的实力,必然能一一寻来。 烟雨楼,乃是赤城第一商会,涉猎极广,从寻常货物到修炼所需的丹药、法器,无所不包,丹坊更是其核心产业,说是烟家的命脉也不为过。在赤城,烟雨楼便是烟家的代名词,提起烟家,无人不联想到那座矗立在城池中心、气派非凡的高楼。 赤城的庞大,远非天香城、天汇城所能比拟。几人站在数里之外的山巅远眺,只见城池绵延百里,青砖黛瓦的古典建筑鳞次栉比,飞檐翘角间透着磅礴恢宏之气;即便已是深夜,城内依旧灯火如昼,万家灯火连成一片星海,即便隔着数里距离,也能隐约听到城中的喧嚣人声与车马轱辘声,一派繁华景象。 “江尘兄弟,你看那座最高的楼宇,便是烟雨楼!”烟蒙伸手指向城中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江尘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楼宇高耸入云,足有十丈之高,层层楼阁都有灯火闪烁,顶楼之上建有一座宽大凉亭,亭中隐约有光影晃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气派,宛如仙境楼阁。 “赤城不愧是二十八城中的翘楚,单单这份气势,便远胜其他城池。”江尘微微点头,这话出自真心,却并未放在心上。这般百里疆域的城池,在神州大陆上不过是弹丸之地——那里的古老巨城,动辄覆盖数千里,有上古无上高手布下的禁制,汇聚天地间最精纯的元气,乃是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宝地,赤城与之相比,不值一提。 只是,江尘心中清楚,想要重回神州大陆,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以他如今气海境的修为,即便日夜兼程,想要抵达那片浩瀚大地,恐怕也要耗费数百年光阴。 “走,进城!”烟蒙刚脱大难,心情格外舒畅,挥手便将马车弃在路边,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赤城方向疾驰而去。江尘、王庭等人紧随其后,纷纷运转修为,加快了速度。 烟雨楼前,远观与近看更是天差地别。站在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朱红大门上镶嵌着数十枚拳头大小的铜钉,熠熠生辉,一股浓郁的富贵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王庭等人纵然不是第一次来,依旧忍不住东张西望,被烟雨楼的大气磅礴所震撼,眼中满是惊叹。 “烟星,你带王庭兄弟几人在楼内转转,好生招待,切不可怠慢。”烟蒙对着身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吩咐道,语气郑重。 “放心吧烟老。”烟星微微颔首,眼中没有了往日对佣兵的轻视。经此一役,众人皆是过命的交情,一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早已将彼此当作挚友,即便烟蒙不特意吩咐,他也会尽心招待。 安顿好王庭等人,烟蒙转头看向江尘,躬身道:“江尘兄弟,咱们直接去烟家见家主吧?” “嗯。”江尘点头应允,这正合他意,他本就不想浪费多余的时间。 “请随我来。”烟蒙说着,便率先迈步向着烟雨楼内走去。 江尘微微一怔,停下脚步:“烟老,不是说直接去烟家吗?怎么进烟雨楼了?” 烟蒙转过身,笑着解释:“江尘兄弟有所不知,烟雨楼与烟家大院比邻而居,楼后便是烟家内院。说白了,烟雨楼便是烟家的正门,唯有最尊贵的客人,才能从这里直接进入烟家;寻常人来访,都需绕到后门才行。” “原来如此。”江尘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自己这是被烟家当作贵客对待了。 踏入烟雨楼,内部更是灯火通明,即便已是深夜,楼内依旧人声鼎沸,交易不绝。一楼乃是开放式的交易场所,整齐排列着一个个商铺,这些商铺并非全是烟家所有,大多是向外出租,烟家则负责收取租金,坐享其成。 烟蒙本想给江尘介绍一番烟雨楼的盛况,可见他只是随意扫了两眼,便收回目光,神色间毫无兴趣,便知趣地闭上了嘴。他心中暗暗诧异,这少年看向烟雨楼的眼神,绝非伪装的不屑,而是发自内心的淡然,仿佛见惯了比这更繁华、更气派的景象。可他明明是从天香城出来的,一个小城少年,又能见过什么大世面?这份气度,实在太过反常。 穿过一条长达一里的雕花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各式宫灯,光影摇曳,烟蒙带着江尘二人,径直来到了烟家大院门前。 与烟雨楼的富贵气派不同,烟家大院内别有洞天,一派典雅清幽之景。假山叠翠,池塘潺潺,池边垂柳依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草木清香,偶尔传来几声鸟鸣,静谧而雅致。这般布局,显然是出自懂生活、爱享受之人的手笔。 “烟老,您回来了!”门前的两名守卫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烟蒙在烟家地位不低,乃是气海境后期的高手,距离人丹境只有一步之遥,乃是烟家重点培养的战力,平日里众人都对他敬重有加。 “嗯。”烟蒙随意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带着江尘大步向着大院深处走去。 烟家议事大厅,宽敞气派,雕梁画栋,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两侧摆放着数十张梨花木座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透着一股世家大族的威严。 “江尘兄弟,你先在此品茶稍等,我去请家主过来。”烟蒙脸上堆着笑意,将江尘引到主位旁的座椅上。 “嗯。”江尘正襟危坐,手中纸扇依旧轻摇,目光淡淡扫过大厅四周,并未去触碰桌上的茶水,神色平静无波。 不多时,烟蒙便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六人。江尘神识悄然一扫,心中微微一动——这六人,竟然全都是人丹境高手!烟家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能在高手如云的赤城站稳脚跟,甚至称雄一方。 六人之中,为首一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身着一袭月白锦袍,面容刀削斧凿,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此人,便是烟家现任家主,烟战云。其余五人,皆是烟家的高层长老,各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都是久经风浪之辈。烟家人丹境高层齐齐出面,足见他们对那位大小姐病情的重视。 烟家作为赤城顶尖大家族,势力庞大,麾下天才辈出,气海境高手更是不计其数。只是此刻已是深夜,大院内外一片静谧,而这议事大厅,更是烟家核心之地,寻常人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 烟战云等人一踏入大厅,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江尘身上。可当看到江尘不过是个面容清秀、看似稚气未脱的少年时,几人皆是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轻视——这般年纪,即便实力不俗,又能有多少本事,竟敢夸下海口,说能治好烟家大小姐的怪病? 烟战云压下心中的疑虑,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试探:“江尘小兄弟,多谢你出手相救烟蒙等人,还保住了纯阳果,这份恩情,烟家没齿难忘,必有重谢。只是,小兄弟当真能治好小女的病?” 他这般客气,一来是感念江尘的救命之恩,二来也是忌惮江尘的实力——如此年轻便有碾压气海境后期的战力,绝非普通修士,或许真有过人之处。 “自然。”江尘抬眸,语气风轻云淡,没有半分迟疑,仿佛治好那怪病,不过是举手之劳。 “年轻人,心高气傲是好事。”一旁的一位白发长老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与质疑,“你救了烟蒙,便是烟家的朋友,我们不愿为难你,但也莫要夸下海口。雨儿的病,赤城乃至周边城池的顶尖大师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毛头小子,怎能如此狂妄?” 江尘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当即站起身,手中纸扇一收,转身便向着大厅门外走去:“既然诸位不信,那在下告辞便是,烟家的感谢,我也不必领了。” 他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留恋,反倒让在场的烟家众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少年竟然如此有脾气,竟敢在烟家人丹境高层面前如此无礼。若是换做旁人,这般狂妄,早已被他们一巴掌扇出去了,可江尘不仅救了烟蒙,实力也深不可测,他们终究是不敢轻易动怒。 “小兄弟慢走!”烟战云连忙上前一步,伸手阻拦,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是我们失言了,还请小兄弟莫要见怪。” 江尘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语气冷淡:“不知家主打算让我用什么手段医治大小姐?连病人都不让我见,可见诸位对我,半分信任都没有,既然如此,医治之事,无从谈起。” 他故作怒气,实则心中了然——烟家这般谨慎,实属正常,唯有拿捏住他们的心思,才能让他们真正重视自己,也才能顺利见到那位大小姐,查清病情。 “江尘兄弟,莫要生气,莫要生气!”烟蒙连忙上前,拉住江尘的胳膊,连连赔罪。 烟战云也连忙缓和语气,对着烟蒙吩咐道:“烟蒙,快去把雨儿请过来!”他心中虽依旧存疑,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若是这少年真能治好女儿,即便让他对一个气海境少年低三下四,也心甘情愿。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放低姿态,对着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少年赔笑。 烟蒙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快步离去。不多时,他便再次返回,身后还跟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江尘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道身影上。即便他曾遍历神州大陆,见过无数天姿国色的女子,此刻也忍不住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美,太美了,美得让人窒息,美得无可挑剔。 少女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紫色丝带,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身姿纤细如柳,步履轻盈,仿佛踏月而来的仙子。一头乌黑的青丝披肩而下,柔顺如瀑,垂落在肩头,衬得肌肤胜雪,莹白如玉。那张容颜,精致得宛如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明目皓齿,眉如远山含黛,眸如秋水横波,樱唇不点而赤,琼鼻小巧挺直,每一处都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半分瑕疵。 可她真正的美,绝非仅仅是这无双的容貌。那双清澈的眼眸,纯净如水,干净透亮,没有半分世俗的尘埃,宛如初生的婴儿,懵懂而纯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冷而干净的气息,就像一张洁白无瑕的宣纸,一尘不染,让人不敢亵渎,只想远远观望,生怕惊扰了这份世间难得的纯净。 第34章 痛骂人丹境高手 纯洁,那是未经尘俗浸染的原生态之纯,是女人最本真的气韵,足以超越世间一切刻意雕琢的美。江尘曾是天下第一圣,一生阅尽绝色,巅峰之时,连那些传承万古的绝世圣女都愿倾心相付、投怀送抱,可他一心向道,笃定于修行之路,对儿女情长从未有过半分动容,即便绝世圣女立于眼前,他也懒得多看一眼。 可此刻,眼前这十四岁的少女,却让他竟有了片刻的失神,目光再也难以挪开。那种悸动,宛若懵懂少年初涉情愫时的青涩,可笑又无奈——论修行,他是活了万古的老祖级人物;可论儿女情长,他竟真如一个未经世事的二货,手足无措。 此女,便是烟家大小姐,烟晨雨。 烟雨楼从前本不叫这个名字,自烟晨雨降生,烟战云便特意为她改名,这份宠溺,可见一斑。 烟晨雨轻抬明眸,淡淡扫了江尘一眼,随即露出一抹浅笑,纯净的眼眸澄澈如溪,笑容干净似雪,宛若超脱凡尘的谪仙,不染半分烟火气。只是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淡淡的病气,那是常年被莫名异状折磨所致,却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反倒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更显动人。 “喂,小子,眼睛往哪瞟?” 烟家一名人丹境高手见状,顿时厉声大喝,语气中满是呵斥与不屑。他乃是人丹境强者,在烟家地位尊崇,何时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无礼”相待? 江尘神色一凛,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暗自腹诽:“我勒个大槽!老子竟然失神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难不成真的春心荡漾了?” 他心中满是无语,以他万古沉淀的心性,早已做到古井无波,失神二字,早已是千年前的往事,今日竟被一个少女搅得心神大乱,说出去,简直丢尽了天下第一圣的脸面。 “你吼什么吼?”江尘抬眼,冷冷瞪向那人丹境高手,语气极不客气,话里话外,难免带着几分掩饰心虚的强硬,“我若不仔细看大小姐,怎知她身上的异状根源?你们请我来治病,又不准我观察,莫非是故意消遣我?” “你!”那人丹境高手被怼得语塞,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好个狂妄的小子!我乃人丹境强者,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晚辈,也敢如此与我说话?今日若你治不好大小姐,老子定要扒了你的皮,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够了!” 烟战云厉声呵斥,打断了那人的怒火,随即快步走到烟晨雨身前,语气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心疼:“雨儿,你身子又不舒服了?” “爹,无妨。”烟晨雨轻声开口,声音柔婉如细雨,清润悦耳,听着便让人心中一暖。 烟战云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江尘,又对女儿柔声道:“雨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尘兄弟,他说,能治好你的病。” 烟晨雨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爹,算了吧,我的病,我自己清楚,这么多年,请了无数高人,都束手无策,没必要再麻烦江公子了。” 江尘的目光再次落在烟晨雨身上,神色渐渐凝重。在场众人皆是人丹境高手,他如今神念尚弱,若是贸然动用神念探查,定然会被烟战云这等人丹后期高手察觉,反倒徒生事端。 可即便不用神念,以他天下第一圣的眼界与经验,只需仔细感受烟晨雨周身的气息,片刻便已笃定了心中的判断。 “烟小姐,我问你,你每一次发病,是不是浑身冰寒刺骨,体内仿佛有无数条冰川在肆意流淌,冻得五脏六腑都快要凝固,连呼吸都带着寒气?”江尘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原本已然心死的烟晨雨,眼睛猛地一亮,美目死死盯着江尘,小嘴微微张开,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些感受,只有她自己知道,从未对任何人细说过,江公子竟然一眼便看穿了? “江公子说的没错,小女烟晨雨,多谢公子挂心。”烟晨雨连忙对着江尘微微躬身,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与希冀。 烟战云与在场众人脸上也纷纷流露出喜色,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希望。仅仅是看了一眼,便能精准说出烟晨雨的病状与切身感受,这等本事,绝非寻常江湖郎中可比,众人看向江尘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郑重与高看。 江尘没有停顿,继续问道:“我再问你,每次发病时,你浑身颤抖不止,体内血流几乎被冻结,呼吸困难,宛若濒临死亡,浑身毫无知觉,可你却能清晰感应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如灵蛇穿体,每动一下,都疼入骨髓,比死更难受,对吗?” “没错!就是这样!”烟晨雨连连点头,语气中满是震惊,“那种痛苦,我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每次疼到昏迷过去,可意识深处,总能感觉到那东西在体内乱撞,像是要把我的身体撕裂一般,仿佛那东西本就不属于我,是强行闯入,肆意毁坏我的经脉。” “你七岁那年,第一次发病,此后每年发作一次,体内的寒气一次比一次剧烈,一次比一次痛苦。”江尘目光锐利,字字清晰,“如果我没猜错,你最后一次发病时,体内的寒气已然冲破经脉,透体而出,如万千冰刀,能撕裂周遭一切外物,对不对?”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彻底激动起来,看向江尘的眼神,已然从高看变成了敬畏。烟战云更是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江尘的手臂:“江尘兄弟!你说的一点都没错!雨儿最后一次发病,寒气冲天,我们这些人丹境高手都无法靠近,那些寒气如同锋利的冰刀,将房间里的摆设全部绞碎,连房屋的梁柱都被冻裂,险些坍塌!” 一旁的烟蒙更是双眼放光,心中狂喜不已——没想到这江尘真有真本事,绝非吹牛!若是他真能治好烟晨雨的病,自己引荐有功,定然能得到烟战云的重赏,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烟晨雨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语气带着一丝哽咽的渴望:“江公子,我的病……真的能治吗?” “能治吗?” 江尘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怒火,心中更是恨不得骂娘。天生九阴玄脉,上古罕见的九阴神体,万年难出其一,这帮蠢货,竟然把神体觉醒的异象当成绝症,还拼命想“医治”,简直是暴殄天物,愚蠢至极!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江尘沉声道:“烟小姐,可否让在下为你把个脉,确认一下具体情况?” “好!雨儿,快坐下,让江尘兄弟给你把脉!”烟战云连忙催促,语气急切,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错失希望。 烟晨雨点了点头,身姿袅袅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缓缓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臂,手腕处肌肤柔滑细腻,却带着刺骨的冰凉。 江尘走到她对面坐下,探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烟晨雨的手腕上。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心中微动,但这一次,他心神笃定,绝不再有半分失神——他如今乃是天下第一圣,岂能两次栽在同一件事上? 一丝微弱却凝练的神念,化作一缕气流,顺着指尖悄然涌入烟晨雨体内,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她的经脉。片刻后,江尘便清晰地看到,烟晨雨体内已然开辟出八条特殊的阴脉,每条阴脉都如桥梁般横贯全身,脉络清晰,蕴含着磅礴的阴寒之力,只是这八条阴脉,全都被一股炽热的纯阳气息死死掩盖,寻常修士,即便修为再高,也根本无法察觉。 摸清烟晨雨体内的情况后,江尘的脸色瞬间剧变,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一股压抑的怒火,再也难以遏制。 啪! 一声巨响,江尘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实木桌上,坚硬的梨花木桌瞬间被拍得轰然碎裂,木屑飞溅,散落一地,惊得在场众人皆是一哆嗦。 “混账!你们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混账!”江尘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所有烟家人丹境高手,语气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被江尘如此厉声痛骂,烟战云等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个个神色慌张,急切地看着江尘,连烟晨雨也满脸茫然,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我来问你们,之前是不是给她服用了火龙果?”江尘厉声呵斥,语气中满是质问,目光死死盯着烟战云。 烟战云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忐忑:“没错,江尘兄弟。上次雨儿发病,情况太过凶险,寒气肆虐,我们实在别无他法,只能用火龙果的纯阳之力,暂时压制她体内的冰寒之气,缓解她的痛苦。” 众人心中更是对江尘敬佩不已——仅仅把了一脉,便能察觉到烟晨雨服用过火龙果,这份医术,简直神乎其技! 可江尘听到这话,怒火更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所以,你们还打算用纯阳果,继续给她服用,继续用这种蠢办法,压制她体内的冰寒之气,对不对?!” 他此刻已然怒不可遏,只觉得跟这帮蠢货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智商,更是在眼睁睁看着一个旷世奇才被毁掉。 烟战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一脸茫然地说道:“是的,江尘兄弟。我正是打算用纯阳果,彻底压制住雨儿体内的寒气,让她不再受发病之苦……这也是之前几位修仙界的大师,给我们指的解救之法啊。” “愚蠢!简直是愚蠢之极!”江尘怒喝出声,声音震得大厅的梁柱都微微作响,“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烟晨雨如果死了,就是被你们亲手害死的!你们不仅害死了她,还亲手耽误了一个万年难遇的旷世奇才!这病,我治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告辞!” 说罢,江尘转身就走,神色决绝,没有丝毫留恋——他是真的被这群蠢货气到了,若不是看在烟晨雨乃是九阴神体,又是个可叹可怜的姑娘,他根本不会多费一句口舌。 “江尘兄弟!江尘兄弟留步!” 烟战云瞬间慌了神,连忙快步上前,死死拦住江尘,脸上满是恳求。其他几名人丹境高手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即便被江尘骂作“蠢货”“混账”,也顾不上生气——他们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少年,恐怕是烟晨雨唯一的生机了。 “江尘兄弟,求你等等!”一名人丹境中期的老者,满脸急切地问道,“我们到底哪里错了?用火龙果和纯阳果压制寒气,明明是大师们说的办法,怎么会害死雨儿小姐?我们只是想让她少受点苦啊!” “狗屁的解救之法!一群误人子弟的庸才!”江尘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怒视着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现在就告诉你们真相——烟晨雨根本没病!她乃是天生九阴玄脉,上古传承的九阴神体,是万年难出一个的旷世奇才!” “什么?九阴玄脉?九阴神体?” 在场众人皆是脸色剧变,满脸的震惊与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九阴玄脉”这四个字,他们都从未听说过,更别说什么九阴神体了。 江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解释道:“这种体质,若是生在男子身上,阴阳相悖,的确是必死无疑;但若是生在女子身上,便是得天独厚的旷世神体——女子天性属阴,与九阴玄脉完美契合。所谓九阴玄脉,便是要在体内开辟出九条阴脉,贯穿全身,每开辟一条阴脉,便会伴随一次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指着烟晨雨,语气中满是惋惜与愤怒:“烟晨雨每年一次的‘发病’,根本不是生病,而是阴脉开辟的异象!如今她已经成功开辟出八条阴脉,只要第九条阴脉彻底开辟,九阴神体便会彻底觉醒,届时,她的天赋与实力,将会震惊整个修仙界!” “可你们呢?”江尘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冰冷刺骨,“你们非但不知道这是神体觉醒,反而把这种异象当成绝症,用纯阳之物去压制、去阻挡阴脉的开辟!若是仅仅是普通的纯阳之物,或许我还能想办法弥补,可你们倒好,竟然让她服用至刚至阳的火龙果,硬生生压制了第九条阴脉的复苏,如今阴脉受损,气息紊乱,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烟晨雨,绝对活不过十五岁!若是你们再敢用纯阳果给她服用,只会加速她的死亡,让她死得更痛苦!” 江尘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炸在烟战云等人的脑海中。烟战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原来,自己的女儿根本没病,她是万年难遇的奇才!而自己,却亲手用错误的方法,一步步毁掉了她,亲手将她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你们这帮老糊涂!简直是气死我了!”江尘懒得再看他们悔恨的模样,冷哼一声,转身再次向着大厅之外走去,“老子走了,不用送!” “江尘兄弟!不要走!” “求你救救雨儿小姐!” 几名人丹境高手连忙追了出去,此刻别说被骂老糊涂,就算是被打被骂,他们也毫不在意——江尘,是烟晨雨唯一的希望,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走。 烟战云踉跄着追上江尘,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中满是卑微的恳求:“江尘兄弟,求你!求你救救雨儿!你既然识得九阴玄脉,就一定有办法救她!只要你能救雨儿,无论什么条件,我烟战云都答应你,哪怕是让我烟家倾家荡产,哪怕是让我给你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江尘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烟晨雨的情况,看似凶险,实则难不住他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圣。九阴神体,若是能收入麾下,日后定然会成为一大助力,而烟家,也将成为他重归巅峰之路的第一块垫脚石。 第35章 一气魂元丹 大厅内的空气骤然凝固,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锁在江尘身上——他们皆是人丹境的顶尖高手,在赤城地界跺跺脚便能掀起一阵风云,此刻却将所有的生机希望,悉数寄托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身上。 往日里刻在眉宇间的高傲与气度,此刻早已荡然无存。他们都是烟家的老人,烟晨雨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聪慧灵动,俏丽得像坠入人间的精灵,是上天赐予烟家的珍宝。从族中长老到同辈后辈,无人不将她捧在手心、疼在心头。若烟晨雨真有个三长两短,整个烟家都将被无尽的悲痛彻底淹没。 当江尘点破烟晨雨身负九阴玄脉,而他们这些年的“呵护”实则是在慢性扼杀她时,无尽的自责如潮水般将众人淹没。江尘方才的斥责仍在耳畔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们的心脏——他们都是混账!若是烟晨雨因此殒命,那便是他们亲手将最疼爱的孩子推入了深渊。 亲手摧毁自己视若珍宝的人,毁掉烟家百年难遇的旷世天才,这样的结局,他们死也不愿接受。而眼前这个身形尚显单薄的少年,便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烟战云身躯微躬,脸上满是恳求,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江尘吐出一个“不”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除了江尘,这世上再无人能救烟晨雨的性命。 “哎……”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在寂静的大厅中响起,烟晨雨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她步履轻盈,裙摆扫过地上散落的木屑,一步步走到江尘面前,眉眼低垂,语气平淡得像在诉说别人的生死。 “江公子,能得知我病根的真正缘由,雨儿已然死而无憾。我与公子素未谋面,公子大可不必为我的琐事劳心费神。” 她的话语看似云淡风轻,仿佛早已将生死看淡,可江尘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落寞。这些年来,体内阴寒之力的日夜折磨,或许真的让她对死亡做好了准备,但不怕死,绝不等于想死。 谁不贪恋这大好青春?谁不愿好好活着?烟晨雨的平静,不过是被命运逼到绝境后的无奈。她不怪父亲,不怪族中长辈,她清楚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只是这份“好”,终究成了束缚她、伤害她的枷锁。 “江公子,无论如何,雨儿谢过公子。” 烟晨雨缓缓抬起美眸,望向江尘。那双眼眸清澈又楚楚可怜,盛满了绝望,却又藏着一丝不甘的挣扎,像一片即将凋零却仍在风中倔强摇曳的花瓣,看得人心头发紧。 这眼神,如一根细刺,猝不及防扎进江尘的心底,让他素来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久违的悸动。 救她!必须救她! 这一刻,江尘心中做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决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股暖流,瞬间冲破烟晨雨心中的冰封,让她娇躯猛地一震,眼底泛起了细碎的泪光。 “江公子!你真的有办法救雨儿?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烟战云喜出望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眼角的皱纹里浸满了湿意,只差一点便要老泪纵横。 “哼。”江尘轻哼一声,转身重新走向大厅中央,语气带着几分冷意,“若是你们方才执意给她服用纯阳果,就算我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力回天。” 闻言,烟战云等人皆是暗中捏了一把冷汗,后怕不已。若非江尘及时出现,点破真相,他们必定会第一时间将纯阳果给烟晨雨服下,到那时,便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烟战云重重拍了拍烟蒙的肩膀,语气激动:“烟蒙,你这次立了大功!天大的大功!” 烟蒙只觉得眼前冒起小星星,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托了江尘的福——谁能想到,当初在佣兵广场上随便雇佣的一个少年,竟有如此通天本领? 此刻,烟蒙对江尘的感激之情,当真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若是没有江尘,别说救烟晨雨,他自己恐怕早已死在妖兽横行的山脉之中。 “江公子,你……你真的有办法救我吗?”烟晨雨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江尘,眼底的绝望渐渐被浓烈的渴望取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自然。”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不但要治好你,还要帮你成功凝聚九条阴脉,让你真正成为旷世奇才。九阴玄脉乃是万年难遇的上古神体,好不容易现世,若是就这么被埋没,岂不是太可惜了?” “江尘兄弟,不知你要用什么方法医治雨儿?”烟战云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希望。 江尘收敛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要彻底治好烟小姐,只有一个办法——既要清除她体内火龙果的残留成分,也要将这些年你们给她服用的纯阳之物余毒彻底拔除,让九阴玄脉能够自由生长,不受丝毫桎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那些纯阳之物在烟小姐体内早已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清除,难度极大。尤其是火龙果的成分,此刻烟小姐身体羸弱不堪,若是强行祛除,必会引发阴阳剧烈相冲,她恐怕会当场爆体而亡。” 这话让烟战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脸上的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恼与担忧,他急忙追问道:“江尘兄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的确有办法,但我需要一些东西。”江尘缓缓说道。 “需要什么尽管说!”烟战云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不是那种世间罕见、绝迹的天才地宝,我们烟雨楼必定能给你凑齐!” 江尘抬眸,如实说道:“不瞒诸位,在下灵魂曾受过重创,想要救烟小姐,必须先修复自身灵魂。否则,就算我有办法,也力不从心。” “烟蒙!”烟战云立刻转身,对着烟蒙沉声道,“你立刻去烟雨楼宝库,把所有能修复灵魂的灵药,全部都拿过来!” 江尘尚未开始医治,便先提出要东西,可烟战云等人非但没有丝毫不满,更没有担心江尘会拿了东西跑路。直觉告诉他们,江尘绝非那种贪得无厌、言而无信之人。更何况,烟晨雨的生死全系于江尘一身,别说只是一些灵药,就算是让他们倾家荡产,他们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好!我这就去!”烟蒙不敢耽搁,转身便要往外走。 “且慢。” 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拦住了烟蒙的脚步。说话的是一位身着锦袍、气度雍容的老者,正是烟雨楼的大长老烟宏泰,修为已达人人丹境中期巅峰,在烟家,地位仅次于家主烟战云,平日里,烟雨楼的大小事务,皆由他一手掌控打理。 “家主,你可还记得,烟雨楼三日后将要举办的大型拍卖会?”烟宏泰目光看向烟战云,缓缓开口。 “我自然记得。”烟战云点头,心中却有些疑惑,不明白大长老此刻提起拍卖会,用意何在。 烟宏泰缓缓说道:“此次拍卖会的压轴至宝,是一颗地级下品的一气魂元丹。这颗丹药乃是从齐州腹地流传而来,出自一位顶尖炼丹大师之手,而且是品相完美的十成丹。” 他的话音刚落,江尘的眼睛猛地一亮,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 “地级下品一气魂元丹……真是天助我也!”江尘心中激动不已。他的灵魂创伤极为严重,寻常的灵魂灵药或是天地灵粹,顶多只能勉强缓解,根本无法彻底修复。而这一气魂元丹,乃是专门修复灵魂创伤的至宝,由七七四十九种滋补灵魂的天材地宝凝练而成,还是地级品相。 若是能得到这颗丹药,他不仅能将受损的灵魂彻底修复,甚至还能让灵魂本源得到进一步提升。灵魂变强,他的修为也会随之水涨船高。更何况,能炼制出地级下品的十成丹,那位炼丹大师的修为,至少也是地级上品,这般人物,放眼整个齐州,也寥寥无几。 烟雨楼竟能弄到这样的至宝,着实让江尘刮目相看。 “泰叔,立刻把那枚一气魂元丹取来,交给江尘兄弟。”烟战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下令,语气不容置喙。 “这……”烟宏泰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大厅内的其他长老也纷纷蹙眉。任何能修复灵魂的灵药,本身就价值连城,更何况是一颗十成品相的地级一气魂元丹,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若是拿去拍卖,至少能拍出十万两黄金的天价,也正因如此,烟雨楼才会将它作为拍卖会的压轴至宝。 “我若能得到这枚一气魂元丹,最多三天,必能医好烟小姐。”江尘神色淡然,语气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一句话便打消了烟战云的所有顾虑。 “泰叔,去吧。”烟战云的语气愈发坚定,“雨儿的命,比任何至宝都珍贵,区区一枚丹药,又算得了什么?” 烟宏泰心中仍有顾虑,暗中运转神念,传音给烟战云:“家主,一气魂元丹价值连城,你就不怕这小子拿了丹药,却治不好小姐吗?” “我看人不会错,江尘绝非那种言而无信之人。”烟战云同样以神念回应,语气不容置疑,“更何况,只有他能救雨儿,别再多说了,快去取来。” 烟宏泰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他缓缓伸出手,探入怀中的储物袋,取出一个洁白如玉的玉盒。玉盒质地通透,透过盒身,能清晰地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指头大小的丹药,丹药呈淡金色,表面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散发着醇厚的药香。 即便隔着玉盒,江尘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药力,受损的灵魂甚至都忍不住微微悸动,仿佛在渴望着这枚丹药的滋养。 烟宏泰的目光落在玉盒上,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玉盒递到了江尘手中:“江公子,希望你言出必行。” 江尘接过玉盒,指尖触到玉盒的微凉,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食言。给我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任何人不得打扰,等我修复好灵魂,立刻医治烟小姐。另外,再准备一份净化丹的药材,医治烟小姐,少不了它。” “江尘兄弟,净化丹我们烟雨楼就有现成的,直接拿来给你用便是。”烟战云连忙说道。 江尘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烟战云:“可是十成品相的净化丹?” 烟战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们烟雨楼的炼丹师,只能炼制出少量十成的人元丹,至于十成的净化丹,还从未炼制成功过。” “那就准备一份药材吧。”江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谨,“净化丹是给烟小姐服用的,她体内如今极为脆弱,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杂质的侵扰。” 话音刚落,烟宏泰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试探性地问道:“难道……江尘兄弟也是一位炼丹师?而且,能炼制出十成品相的净化丹?” 江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抬了抬手。一股无形的灵魂之力骤然透体而出,萦绕在他指尖,紧接着,他手掌一翻,一缕赤红色的火焰凭空浮现,在他掌心缓缓跳动,火焰之上,散发着惊人的温度,连大厅内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看到这缕火焰,烟战云、烟宏泰等人皆是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是…… 第36章 气海境中期 议事大厅内,所有目光都死死锁在江尘周身——那簇在他指尖跳跃的淡青色兽火,明明火势不算炽烈,却自带一股焚尽万物的威压;体表萦绕的灵魂之力如实质般翻滚,凝而不散,隐隐有嗡鸣之声传出。无需多言,这两样东西,早已道尽了江尘的不凡。 “炼丹师!江尘兄弟竟然还是一名炼丹师!”有人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先前压在心头的疑虑,此刻如冰雪遇火般瞬间消融。 “十五岁的气海境初期,能轻松斩杀掉气海境后期的狠角色,一眼就看破烟小姐的九阴玄脉,如今还掌控着罕见兽火……这样的天才,根本不是凡人能比!烟雨楼能结交上他,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江尘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疑虑,彻底变成了敬畏与炽热。更让他们心头震颤的是,江尘方才语气笃定,竟能炼制出十成纯度的净化丹——方才短暂接触,众人早已看出,这少年沉稳内敛,绝非信口开河之辈。 呼—— 一声轻吐,江尘周身翻滚的灵魂之力如退潮般迅速收回体内,指尖的兽火也瞬间敛去,没留下半点痕迹。他的脸色微微泛白,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他目前受损的灵魂状态,强行催动灵魂之力,本就极为勉强。 “诸位也看到了,我灵魂受创,灵魂之力难以轻易动用。”江尘抬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待我用一气魂元丹修复灵魂,便立刻着手医治烟小姐。” “有劳江尘兄弟!”烟战云脸上瞬间绽开喜色,语气愈发恭敬,转头看向一旁的烟蒙,声音陡然沉了下来,“烟蒙,立刻给江尘兄弟准备最好的客房,一座独立别院,任何人不得擅自打扰——凡是敢踏入别院百步之内者,打断双腿,绝不姑息!” “是!家主!”烟蒙连忙躬身应下,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今日是他将江尘引入烟家,若是江尘真能治好烟晨雨,他便是烟家的第一功臣,日后在烟家的地位,必将一飞冲天。江尘,简直就是他的福星! 在烟蒙的引路下,江尘转身离开了议事大厅。望着他挺拔而从容的背影,烟晨雨的眼眸微微闪动,一丝复杂而异样的情愫悄然掠过,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烟蒙说,他来自天香城,是跟着天汇城的商队过来的。”烟宏泰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 “天香城?”烟战云眉梢微挑,随即笑道,“一个不起眼的小城池,竟能走出这般奇人。立刻派人前往天香城,查探他的底细——这般惊才绝艳的天才,在当地定然不会默默无闻。” “此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烟宏泰沉声补充,目光凝重,“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对我们几位人丹境高手,竟没有半分畏缩,从容不迫,单单这份心性,就远超常人。更难得的是,他身上竟给我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仿佛深不见底。” 烟战云看向身旁静静伫立的烟晨雨,眼底满是宠溺与珍视,语气柔和却无比坚定:“不管他来历如何,只要能治好雨儿的病,他就是烟家的恩人,是我烟战云的座上宾。”雨儿是他的命根子,在他心中的分量,一如江尘在江震撼心中那般,无可替代,绝不容有失。 烟蒙给江尘准备的,是烟家最顶尖的贵宾别院——青砖黛瓦,竹影婆娑,庭院幽深静谧,远离了议事大厅的喧嚣,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足以见得烟家对江尘的重视。 “江尘兄弟,您看这居住的地方还满意吗?若是有半点不合心意,我立刻给您换一处更好的。”烟蒙陪着笑脸,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此刻在他眼中,江尘就是他的“贵人”。 “不必了,这里很好。”江尘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庭院,神色平静。 “先前是烟蒙眼拙,万万没想到江尘兄弟不仅能看出小姐的隐疾,还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天才炼丹师。”烟蒙连忙致歉,语气里满是讨好,“往后江尘兄弟有任何吩咐,尽管开口,烟蒙定当尽力办妥。”他心里清楚,只要江尘能治好烟晨雨,他在烟家的地位,必将一步登天。 “烟老不必多礼。”江尘摆了摆手,并未摆架子。 烟蒙眼中精光一闪,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奉上:“江尘兄弟,适才家主特意吩咐,将这颗纯阳果一并送给您,助您早日修复灵魂,恢复实力。” 锦盒打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果实映入眼帘,浓郁的纯阳血气扑面而来,隐隐有温热的能量波动溢出——那是天地灵粹特有的气息,精纯而磅礴。江尘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色,心中暗喜:这纯阳果虽年份尚浅,却恰好契合他如今的修为,用来辅助修炼,再好不过。 纯阳果的价值虽不及一气魂元丹,却也是极为罕见的宝贝,烟战云这般大方,显然是想彻底拉拢他,让他安心医治烟晨雨。对于财大气粗的烟雨楼而言,一颗纯阳果算不得什么,既然连一气魂元丹都舍得拿出,自然不会在乎这一点。 “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江尘也不客套,伸手接过锦盒,语气坦然。他心中清楚,有了这颗纯阳果,再加上一气魂元丹,他不仅能快速修复灵魂,甚至有把握直接冲击气海境中期! “江尘兄弟只管安心闭关恢复,有任何需要,只需派人传个话,我立刻就到。”烟蒙又叮嘱了几句,便识趣地转身离开了别院,轻轻带上了大门。 江尘关上别院大门,快步走进屋内,又反手锁上房门,全然没有心思欣赏屋内精致的布置。他迫不及待地取出那个装着一气魂元丹的玉盒,指尖微微用力,玉盒应声而开。 一颗乳白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玉盒中央,通体晶莹剔透,没有半点杂质,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仅仅是吸入一口,便让他受损的灵魂传来一阵舒缓之感。 “果然是十成丹!”江尘低声赞叹,眼中满是满意。他不再耽搁,盘膝坐于床榻之上,指尖一弹,那颗一气魂元丹便稳稳落入他口中,瞬间化开。 轰——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化作无数道清凉的气流,如奔涌的江河般,径直冲向江尘受损的灵魂本源。 嘶—— 极致的舒爽之感席卷全身,江尘忍不住微微颤抖,眉头舒展,脸上的苍白也淡去了几分。他受损的灵魂,就如同一片濒临干涸的湖泊,而一气魂元丹的药力,便是那久旱逢甘霖的清泉,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的灵魂本源。 嗡嗡—— 体内传来阵阵低沉的嗡鸣,江尘立刻运转化龙诀,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那股精纯的药力,一点点被灵魂和身体炼化吸收。原本破损严重、黯淡无光的灵魂,在药力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变得愈发凝练、强横。 而一气魂元丹的妙用,远不止修复灵魂。这枚地级丹药本身蕴含着极为特殊的能量,在化龙诀的引导下,一部分药力分流冲入气海,滋养着气海内的龙纹——原本模糊的第三条龙纹,正缓缓变得清晰,光芒愈发炽盛。 江尘彻底封闭六识,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置之不理。灵魂的修复本就耗时耗力,即便有一气魂元丹相助,也绝非一时半刻能够完成。 这一坐,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次日深夜,烟家议事大厅内,灯火通明,烟战云、烟宏泰等几位人丹境高层齐聚一堂,神色皆带着几分凝重与期待。 “家主,前往天香城探查的人已经传回来了消息,这个江尘,的确不简单。”烟宏泰手持一份密报,沉声开口。 “说。”烟战云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切。 “江尘,乃是天香城城主江震撼的独子。”烟宏泰缓缓说道,“在此之前,他一直是天香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被人称为‘天香第一废物’,修为停滞不前,浑浑噩噩。但就在不久前,他突然性情大变,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实力突飞猛进。就在前几日,他率领江家众人,一夜之间便覆灭了天香城的另一大势力——慕容家,并且亲手斩杀了慕容家的家主,气海境巅峰的慕容展!” 这番话一出,议事大厅内顿时一片寂静,众人脸上皆露出震惊之色。 “天香第一废物?”烟战云失声失笑,语气里满是唏嘘,“一夜覆灭一个大家族,亲手斩杀气海境巅峰高手,这样的手段,别说废物,就算是顶尖天才,也未必能做到。” “依我看,他先前的纨绔身份,定然是伪装的。”一旁的一位高层开口说道,语气笃定,“若非有高人指点,他不可能突然蜕变,更不可能一眼看破九阴玄脉这种罕见的隐疾。” “还有一件事。”烟宏泰眉头微蹙,继续说道,“不久之前,赤城李家李山岳的儿子李长虹,曾在天香城帮助慕容家对付江家,结果被江尘当场打死在战台之上。前日李山岳怒气冲冲地赶往天香城,本是想为儿子报仇,只是……” “哦?只是什么?”烟战云眼中精光一闪,连忙追问。李山岳的实力,他心知肚明,乃是气海境巅峰的狠角色,江尘就算再厉害,恐怕也难以抵挡李山岳的怒火。 “李山岳最终无功而返,连江家的大门都没能踏入。”烟宏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敬畏,“据探查,江家内部,隐藏着一位高深莫测的天丹境高手!正是那位高手出面,吓退了李山岳。” “什么?天丹境高手?!” 烟战云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都微微发颤。他修行多年,才达到人丹境后期,想要突破到天丹境,难如登天——整个赤城,都未曾出现过一位天丹境高手!江家竟然隐藏着这样的人物,简直是匪夷所思!但能让李山岳悻悻而返,此事定然不假。 “我猜测,江尘的突然蜕变,恐怕就与那位天丹境高手有关。”烟宏泰缓缓说道,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猜测。 烟战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神色变得无比严肃,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都听好了!从今往后,有关江家的一切,不许再擅自探查,违者,以家法处置!至于江尘,李家的敌人,就是我们烟家的朋友;更何况,他能医治雨儿,就是我们烟家的恩人,必须全力结交,绝不能有半分怠慢!”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脸上皆露出凝重之色。天丹境高手的威慑力,太过恐怖,与江家搞好关系,对烟家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与此同时,烟家的贵宾别院内,闭关的江尘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轰—— 一股磅礴无匹的灵魂之力瞬间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如海啸般席卷整个房间,掀起一阵无形的旋风,屋内的桌椅摆件微微震颤,发出轻微的嗡鸣。此刻的江尘,眼底精光四射,脸上的苍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容光焕发的神采——一气魂元丹的药力,已被他彻底炼化,受损的灵魂不仅完全修复,甚至比之前强横了数倍! “我的灵魂之力,竟然达到了人丹境中期层次,比之前强横了三倍不止!”江尘握紧拳头,心中满是惊喜,“而且,气海内的第三条龙纹,也已经完全凝聚成型!” 灵魂之力越强,对炼丹的掌控力就越强,日后炼制高阶丹药,也会更加得心应手。一般人绝不会轻易动用灵魂之力与人对敌,毕竟灵魂一旦受创,难以修复,但江尘的灵魂之力,关键时刻用来威慑敌人,却是绝佳的手段——先前若不是他动用灵魂之力唬住李山岳,江家恐怕早已遭逢大难。 “灵魂已然完美恢复,底蕴也深厚了不少,正好趁此机会,炼化纯阳果,冲击气海境中期!” 打铁要趁热,江尘不再犹豫,立刻取出那颗纯阳果,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吞入腹中。纯阳果入口即化,一股炽热而精纯的能量瞬间席卷全身,在化龙诀的引导下,源源不断地涌入气海。 黎明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别院的房间内,气息陡然暴涨。 江尘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气,气海内传来阵阵轰鸣之声,如翻江倒海一般。他已经将纯阳果的药力炼化大半,剩余的能量被他妥善储存在体内,作为日后修炼的底蕴。此刻,气海内的第四条龙纹,已然彻底凝聚成型,光芒炽盛,甚至第五条龙纹的虚影,也隐隐浮现,初具轮廓。 江尘指尖一弹,几颗人元丹落入口中,药力瞬间化开,辅助着纯阳果的能量,冲击着气海境中期的壁垒。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体内响起,那层横亘在气海境初期与中期之间的壁垒,瞬间被冲破! 磅礴的灵气在气海内奔腾流转,四条龙纹熠熠生辉,散发出强大的气息。江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终于成功突破到了气海境中期! 第37章 少女之心初动 气海内轰鸣如雷,四条凝实的血色龙纹宛若活物般在经脉中缓缓蠕动,每一次舒展都带着磅礴的血气波动,而第五条龙纹的虚影,正在气海深处隐隐闪烁,似要冲破桎梏,彻底成型。 龙纹微颤,浓烈的血气便从江尘周身毛孔溢出,化作淡淡的血雾萦绕周身。这般恐怖的血气浓度,若是落在旁人眼中,定然会惊得瞠目结舌——寻常修士的血气,不过是细流,而他的血气,却如奔涌的江河,竟能与荒古蛮兽的气息相媲美。 “化龙诀果然名不虚传。”江尘暗自思忖,“每凝出一道龙纹,血气便强横一分,肉身也愈发坚不可摧。可想要真正化龙飞天,还差得太远。若能得真龙之血炼化,融入龙纹,化龙诀才能臻至完美……只可惜,真龙乃是上古神兽,圣元大陆早已无龙迹可寻。” 真龙,那是凌驾于万兽之上的天命神兽,执掌天地灵气,何等至高无上。可如今圣元大陆再无真龙身影,江尘想要借龙血精进的念头,终究只能是奢望。 江尘缓缓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此次赤城之行,他收获颇丰——若不是决定跟随烟雨楼商队而来,想要得到一气魂元丹修复灵魂,不知要耗费多少功夫。 如今,他的灵魂已彻底痊愈,修为更一举晋升至气海境中期。以他此刻的实力,寻常人丹境初期高手,他足以抗衡一二;至于同境界的气海境修士,更是抬手便可斩杀,对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江尘走出别院,目光远眺,便见百步之外站着两个老者,正是当日跟随商队的烟星二人,显然是烟家特意安排在此等候他出关的。 江尘嘴角微扬,心中暗道烟战云倒是有心。他大步上前,烟星二人也立刻察觉到了他的身影,脸上瞬间涌上大喜之色,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江尘兄弟,你终于出关了!”烟星快步上前,恭敬地施了一礼,语气中满是敬重。这两日,他们已然知晓江尘要为烟晨雨诊治,对这位年纪轻轻却深藏不露的少年,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江尘在烟家的身份,如今还只有少数人知晓。一来,他尚未真正治好烟晨雨;二来,烟战云知晓他与李家的过节,怕声张出去惹来麻烦,便暂时压下了消息。 “嗯。”江尘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你们小姐,情况如何了?” 烟星脸上的喜色瞬间淡去,语气凝重起来:“回江尘兄弟,我家小姐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差,今日的精神,比昨日还要萎靡几分。” “知道了。”江尘神色微沉,“去禀报你们家主,让他带小姐过来,另外,把炼制净化丹的药材也一并带来。”说罢,他转身便重新走进了别院。 烟星闻言,心中大喜——江尘既然开口,便是有把握诊治小姐!他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匆匆离去,去禀报烟战云。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烟战云、烟宏泰等几位人丹境高手急匆匆赶来,身后跟着的,正是烟晨雨。 烟晨雨的脸色比前几日愈发憔悴,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倦意与虚弱。她体内的寒气与阳气相互冲撞,日夜损耗着她的生机,若是再不能及时诊治,恐怕真的活不过十五岁。 众人径直走进房间,便见江尘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周身气息平稳,丝毫不见出关后的疲惫,显然伤势早已痊愈。 “江尘兄弟,你的伤势……都恢复了?”烟战云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的询问。 “嗯,无碍了。”江尘的目光掠过烟晨雨,见她虚弱不堪的模样,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忍,“净化丹的药材,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烟战云连忙抬手,储物袋光芒一闪,十几种珍稀药材便整齐地摆放在桌上,“都是上好的药材,绝无半点差池。” 江尘扫了一眼桌上的药材,微微点头:“不错,都是炼制净化丹的极品材料。我现在动手炼丹,你们要么出去等候,要么站在这里,切勿出声打扰。” 话音落,他缓缓站起身,一股磅礴的元力从体内涌出,化作无形的大手,将桌上的十几种药材一同托起,悬浮在半空之中。紧接着,他手掌一翻,一团赤红色的火焰骤然浮现,火焰翻腾跳跃,宛若一条条灵动的火龙,在空气中肆意游走。 “好精妙的控火之术!”人群中,一位老者忍不住惊呼出声。他是烟家的首席炼丹师,虽已是人丹中期修为,却始终无法做到如此随心掌控火焰,炼丹时更是离不开丹炉辅助。而江尘,竟能徒手御火,且火焰掌控得如此精妙,实在令人震撼。 嗡嗡—— 江尘的灵魂之力悄然溢出,与赤红色的火焰相融。下一秒,他手腕轻挥,悬浮在空中的十几种药材,竟被他一股脑地投入了火海中。 “什么?!”那烟家炼丹师差点惊得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提纯是炼丹的关键,尤其是净化丹这种特殊丹药,提纯难度极大!若是换做我,必须一种一种药材慢慢炼化,他竟然敢一次性全部投进去?这对灵魂掌控力的要求,简直是逆天级别的!” 烟战云等人也皆是满脸震惊,虽不是炼丹师,可他们也见过炼丹的场景,这般狂放的炼丹方式,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竟有着如此恐怖的炼丹手段,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奇人!绝对是百年难遇的奇人! 啪啪—— 药材在火焰的灼烧下,不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其中的杂质被快速炼化、剔除,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江尘神色淡漠,双眼紧紧盯着火海,眼神专注而认真,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惊扰。 一旁的烟晨雨,一双清澈的美眸却一眨不眨地落在了江尘身上,竟不知不觉看得出了神。她自幼被寒气折磨,常年待在深宅大院中,从未踏出烟家一步,更从未接触过外界的男子。江尘,是第一个闯入她世界的少年,更是为了救她而来。 她忽然觉得,认真起来的江尘,竟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举手投足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霸气,那份专注与笃定,让她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破土而出。 呔! 二十分钟后,江尘忽然轻喝一声,手掌猛地一收,灵魂之力与火焰瞬间内敛。只见一颗通体乳白色、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正悬浮在他眼前,光晕流转,灵气逼人。 “天啊!是十成纯度的净化丹!”烟家炼丹师双腿一软,声音中满是惶恐与敬佩,“他竟然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炼出了十成净化丹……我修炼炼丹数十年,竟不及一个少年,真是白活了!” 旷世奇才! 这三个字,不约而同地出现在所有人的心中。眼前这个少年,前途不可限量,单单是这份炼丹天赋,将来必定能在炼丹一途上登峰造极,成为响彻圣元大陆的炼丹大师。 江尘之所以这般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的炼丹术,也是有意为之——江家如今并无天丹境高手坐镇,若是能得到烟家这等大家族的青睐与相助,日后面对李家的打压,也能多一份底气,李家自然也就不足为惧了。 “好了,炼丹完毕。”江尘收起净化丹,语气变得冰冷起来,“接下来,我要为烟小姐诊治。你们所有人都出去,在我诊治期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进来打扰,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刀,众人心中不由得一凛,竟生出一种莫名的仰望之感——这哪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分明是久居上位的强者,那份气势,令人心悸。 烟战云连忙转身看向烟晨雨,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与叮嘱:“雨儿,一切都听江尘兄弟的,切勿任性。” 烟晨雨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容,轻轻点头:“爹,你放心,雨儿知道。” “江尘兄弟,小女的性命,就拜托你了!”烟战云对着江尘重重抱了抱拳,语气无比郑重。随后,他带着烟宏泰等人,轻轻退出了房间,顺手将房门紧紧关上,生怕惊扰了里面的诊治。 走出房间后,烟宏泰拍了拍烟战云的肩膀,轻声安慰:“家主,不必太过担心。江尘兄弟浑身透着神秘,绝非鲁莽之人,他既然敢接手诊治,就一定有把握治好雨儿。” 烟战云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眼底的担忧却丝毫未减:“我知道,可雨儿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怎能不紧张……” 几位人丹境高手,就这般守在别院门外,寸步不离,神色凝重地等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房间内,只剩下江尘与烟晨雨二人,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江尘走上前,将那颗净化丹递到烟晨雨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烟小姐,先把这颗净化丹服下。” 烟晨雨抬起玉手,轻轻接过净化丹,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江尘的手指,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她的娇躯不由得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江公子不必多礼,叫我小雨就好。”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细若蚊蚋。 江尘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不必太过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我相信你。”烟晨雨轻轻点头,眼底闪烁着信任的光芒。她与江尘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可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总能给她一种浓浓的安全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依赖。 她将净化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瞬间蔓延至全身,稍稍缓解了体内的不适感。随后,她抬头看向江尘,等候着他的吩咐。 “盘膝坐下,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心无旁骛,不要想任何事情,将全身的经脉放松。”江尘的语气重新变得认真起来,诊治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嗯。”烟晨雨乖巧地应了一声,缓缓盘膝坐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的虚弱。 江尘也缓缓蹲下身子,坐在了烟晨雨的对面。四目相对的瞬间,烟晨雨的脸颊变得更红了,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模样娇俏动人。 “小雨,我会用特殊的方法,帮你将体内紊乱的阳气全部引出来。”江尘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你一定要忍耐住,千万不要乱动,否则会影响诊治效果。” “嗯,小雨受得了。”烟晨雨轻轻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倔强。八年的寒气折磨,她都一一承受了下来,这点痛苦,她自然也能忍。 江尘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中微动,顿了顿,才有些尴尬地开口:“咳咳……小雨,你要知道,这净化丹,只能将你体内潜伏的阳气逼到经脉表层,无法彻底清除。想要彻底根治,我需要通过你的神阙穴,将这些阳气全部引到我的体内,借助化龙诀炼化。我绝非有意冒犯,还请你不要见怪。” 神阙穴! 听到这三个字,烟晨雨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她哪里不知道,神阙穴便是人的肚脐眼,是人体极为重要的命门,更是女子极为私密的地方。 她长这么大,别说被男子触碰神阙穴,就连手都从未让陌生男子碰过。如今,江尘竟然要触碰她最私密的地方,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与慌乱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羞死了……他怎么能要碰那里……”烟晨雨心中乱作一团,头埋得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胸膛里,声音细若蚊蚋,“嗯……” 江尘并未察觉她心中的波澜,只当她是默认了。他深吸一口气,神色重新变得凝重,指尖凝聚起一丝元力,猛地一点,精准地落在了烟晨雨的神阙穴上。 指尖触碰到那片柔软的肌肤,江尘的心神也不由得微微一动,一丝异样的感觉悄然划过心头。 啊! 猝不及防的触碰,让烟晨雨的娇躯猛地一颤,忍不住低呼出声。她浑身紧绷,脸颊潮红得快要滴血,一双水汪汪的美眸带着几分幽怨,轻轻瞪了江尘一眼——这个人,怎么一点招呼都不打,她都还没做好准备…… “屏气凝神,放松身心,不要分心!”江尘连忙冷喝一声,语气严肃。烟晨雨的情况极为棘手,诊治过程中,稍有差池,便可能功亏一篑,甚至会伤及她的性命,他不敢有半分大意。 烟晨雨心中一紧,连忙收起心中的羞涩与慌乱,缓缓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将全身的经脉彻底放松,任由江尘的元力涌入体内。 江尘见状,不再犹豫,一股蕴含着他神念的元力,宛若一股清澈的溪流,顺着神阙穴,缓缓涌入了烟晨雨的体内,开始小心翼翼地探查她体内的阳气与寒气,准备将那些紊乱的阳气一一引出。 第38章 江尘哥哥 烟家别院内,烟战云脚步急促地来回踱步,墨色的锦袍下摆被带得翻飞,眉头拧成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目光每隔数息便猛地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对他而言,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烈火上炙烤,煎熬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家主,莫要太过忧心。”烟宏泰站在一旁,声音沉稳,试图抚平他的焦躁,“雨儿福大命大,定能挺过这一关,日后必将成为我烟家百年不遇的第一天才。” 烟战云脚步一顿,语气里满是苦涩与自责,后半句话终究没能说出口:“一切,就全拜托江尘兄弟了。但愿雨儿能熬过去,不然……”他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紧,指腹几乎嵌进掌心——烟晨雨今日的境地,说到底,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若女儿有半分闪失,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与此同时,赤城李家府邸,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泼了一层寒冰。 李山岳面色阴沉如墨,端坐在主位上,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刀疤,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更添几分狰狞可怖。大厅两侧,六名身着劲装的男子端坐其上,周身气息沉凝,皆是人丹境的顶尖高手,此刻却个个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灰袍、气息略显虚浮的老者,慌慌张张地撞开大厅门,脸色惨白,躬身快步上前:“家主!” 李山岳猛地抬眼,眼底寒光乍现,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查清楚了?杀死李隆等人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当日山脉之中,李家随行之人全军覆没,多数人皆是一剑封喉,出手干脆利落,力道精准狠辣。李家上下没人相信,烟蒙那点本事能造成这般惨状,故而这几日一直暗中追查,势要找出真凶。 灰袍老者连忙躬身回禀,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回禀家主,已经查清楚了,出手之人,大概率是一个少年。” “一个少年?” 大厅内众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能一举斩杀数名气海境修士,甚至包括气海境后期的李隆,怎么可能是一个少年? “属下已经将当日烟蒙在天汇城佣兵广场雇佣的所有佣兵,底子都查了个遍。”灰袍老者连忙补充,语气愈发坚定,“那些佣兵实力皆属平庸,唯有一个后来加入烟蒙商队的白衣少年,来历不明,毫无痕迹可查。据佣兵广场的目击者所言,那少年是第一次来,连佣兵广场的规矩都不懂,后来主动加入商队,与烟蒙等人一同赶往赤城。更有人看到,烟蒙一行人进入赤城烟雨楼时,烟蒙对那少年毕恭毕敬,姿态谦卑,故而属下推测,杀死我李家子弟的,必定是这个少年。” “一个少年竟有如此通天手段,却甘愿屈身做一个佣兵?”左侧一名人丹境高手蹙眉发问,“可曾查出他的姓名与来历?” “来历尚未查清,”灰袍老者摇头,话锋一转,“但属下查到,那少年进入烟家府邸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李山岳眼中阴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狠厉:“能击杀气海境后期修士,在这二十八城之内,已是凤毛麟角。你们还记得天香城那个江尘吗?就是杀死虹儿的那个小畜生!传闻慕容豪也是死在他手中,他既然能斩杀慕容豪,斩杀李隆自然不在话下。依我看,这个少年,多半就是江尘!” “家主所言极是!”另一人立刻附和,“从李隆等人的伤势来看,出手之人必定与我李家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普通佣兵,何必赶尽杀绝?唯有江尘那小畜生,与我李家有血海深仇,才会如此狠辣。” “哼!虹儿的仇,本家主必报!”李山岳猛地拍向桌面,实木桌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天香城江家隐藏有天丹境高手,我们不好贸然下手,没想到这小畜生竟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不过,为防出错,立刻派人去把当日跟随烟蒙商队的那几个佣兵抓回来,严刑拷打,务必确认那少年的身份!” “是!属下遵命!”灰袍老者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渐渐被夜幕吞噬,烟家别院内,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紧张。 江尘治疗烟晨雨,已然过去了整整一天,紧闭的房门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烟战云早已没了踱步的力气,坐在廊下的石凳上,双手紧紧交握,指节泛白,眼神死死盯着那扇房门,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房间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的身影忽明忽暗。江尘与烟晨雨相对而坐,双目微闭,指尖稳稳点在烟晨雨的神阙穴上,一缕缕淡金色的气流,正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涌入烟晨雨体内。 烟晨雨的娇躯剧烈颤抖着,额头上的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滑落,浸湿了她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单薄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合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柔美。若是换做寻常男子,面对这般香艳景象,早已心神失守,可江尘曾是天下第一圣,心性早已修炼得坚如磐石,世间万物,皆难撼动他的心湖。 可看着烟晨雨那痛苦难忍的模样,江尘的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怜惜。这是一场极致痛苦的淬炼,烟晨雨牙关紧咬,咯咯作响,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却自始至终没有吭过一声,这般坚韧,便是许多成年男子,也难以企及。 嗡嗡—— 细微的嗡鸣之声在房间内响起,一道道燥热的阳气,顺着烟晨雨的神阙穴被引动,源源不断地涌入江尘体内。经过一整天的淬炼,净化丹的功效已然发挥到极致,不仅将烟晨雨体内积压多年的阳气尽数逼出,更帮她清除了体内的杂质,那原本隐匿的八条阴脉,此刻已然清晰可辨,在她体内缓缓流转。 将烟晨雨体内的阳气引入自身,江尘也受益匪浅。此刻烟晨雨的状态,与他前世突破瓶颈时极为相似——这些年,烟晨雨服用了无数阳性灵药,尤其是那枚火龙果,所有的阳气都积压在体内,如今尽数被江尘吸收。他运转化龙诀,体内气流奔腾不息,那些阳气被快速转化为自身的修为,气海内,第五条龙纹已然清晰显现,凝聚得愈发完美,距离突破气海境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江尘缓缓睁开双眼,眸子生辉,语气沉稳地提醒道:“小雨,你的八条阴脉已经完全显露,接下来,便要激发体内的无尽寒气,在八条阴脉的交织冲击下,开辟出第九条阴脉。所以,我必须在这最后关头,将你体内残存的阳气全部抽出,否则,寒气与阳气相撞,必成大患。最后一关,或许会比之前更加痛苦,你一定要坚持住。” 烟晨雨浑身虚软,意识处于半迷离状态,听到江尘的声音,她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依赖与羞涩,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江尘哥哥,我不怕……我能叫你江尘哥哥吗?” 这是少女懵懂的情愫,悄然滋生。江尘,是她生命中第一个近距离接触的异性,是第一个与她有肢体接触的人,更是拼尽全力救她性命的人。不知不觉间,这个白衣少年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挥之不去。 江尘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那一声“江尘哥哥”,轻轻撞在他的心上,泛起细微的涟漪。前世,他是天下第一圣,一心痴迷修行,心无旁骛,感情这一页,几乎是一片空白。这一世,他褪去圣人身躯,只想做一个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感受这世间的温情。 嗡嗡—— 嗡鸣之声陡然变得剧烈起来,两人周身的气流疯狂涌动,形成一道道小小的气浪,席卷着整个房间。江尘不再犹豫,运转全身修为,化龙诀全力开启,准备进行最后的淬炼——他要在一瞬间,将烟晨雨体内残存的所有阳气,尽数抽离。 “啊——” 烟晨雨的身躯颤抖得愈发厉害,神阙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是阳气被瞬间抽离的极致痛感。饶是她心性坚韧,此刻也忍不住痛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难忍的苦楚。 “雨儿!” 廊下的烟战云浑身一震,女儿的痛呼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瞬间站起身,双目赤红,如同一头失去理智的雄狮,大步朝着房门冲去,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替女儿承受所有的痛苦。 “家主,不可!”烟宏泰等人见状,连忙上前,死死拦住烟战云,“江尘兄弟特意交代过,无论房间内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能进去打扰!” “家主,我们知道您心疼雨儿,”另一人也连忙劝道,“可雨儿这些年来,承受的痛苦还少吗?她都一一挺过来了。您就算冲进去,也帮不上任何忙,若是打扰了江尘兄弟,坏了雨儿的机缘,那才是真的后悔莫及啊!” 听着众人的劝说,烟战云的脚步渐渐停下,赤红的双眼慢慢恢复了几分清明。他重重地喘着粗气,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声音沙哑:“是我鲁莽了……我已经耽误了雨儿一次,绝不能在这最后关头,再出任何差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灼与心疼,重新坐回石凳上,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房门,周身的气息,却愈发沉凝。 一个时辰后,江尘终于将烟晨雨体内最后一丝阳气,尽数抽离。就在这时,一股彻骨的寒气,陡然从烟晨雨的体内迸发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江尘哥哥,我……我感觉到了,第九条阴脉,要苏醒了!”烟晨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难掩喜悦,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八条阴脉,如同八条银色的桥梁,相互交织,缓缓延伸至丹田深处,一股极致的寒气,正在不断孕育、爆发。 话音刚落,刺骨的寒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烟晨雨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江尘脸色微变,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九阴玄脉苏醒之时,便是寒气最盛之际,这股寒气之烈,远超他的预料——即便他有化龙诀护体,也难以承受这极致的冰寒,若是再停留下去,恐怕自身修为都会受到影响。 刷! 江尘身形一闪,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向房门。“砰”的一声闷响,房门被踹得轰然洞开,他身形如箭,瞬间从房间内飞射而出,稳稳落在廊下。 几乎就在他身形落地的瞬间,潮水般的寒气如同凶猛的巨兽,从房间内席卷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院落。 咔咔——咔咔—— 清脆的冰冻之声接连响起,以烟晨雨所在的位置为中心,三丈之内,所有的一切都被瞬间冰封:被踹开的房门,凝结成一道晶莹的冰帘;院落里的石桌、石凳,被厚厚的冰霜覆盖,变得光滑剔透;就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冻成了细小的冰粒,漫天飞舞。 这股彻骨的寒意,让廊下的烟战云、烟宏泰等人皆是浑身一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下意识地后退,移出三丈之外,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好……好强的寒气!”烟宏泰瞪大双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等寒气,比起雨儿以往阴脉躁动时,还要强盛几十倍不止!” 江尘站在廊下,轻轻拂去衣袖上的冰粒,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这是九阴玄脉苏醒的征兆,此刻,正是寒气最旺盛的时候。” 烟战云连忙转身,快步走到江尘面前,语气急切,眼底满是担忧:“江尘兄弟,雨儿她……她怎么样了?” 江尘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放心吧,烟家主。雨儿体内的杂质已经尽数清除,九阴玄脉正在顺利苏醒,若非如此,也不会有这般强盛的寒气。而且,她之前已经承受了八次阴脉躁动的痛苦,如今第九条阴脉苏醒,不仅不会再有痛苦,还会进入一种特殊的感悟状态,彻底适应九阴玄脉。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天时间,烟家主,就等着烟家,出一位旷世奇才吧。” 闻言,烟家众人皆是大喜过望,脸上的担忧瞬间被狂喜取代。烟战云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丝毫不顾自己家主的形象,猛地一跃而起,随即快步上前,一把将江尘紧紧抱住,声音哽咽:“江尘兄弟!大恩不言谢!你救了雨儿的命,从今往后,你江尘的事,就是我烟战云的事,就是我烟家的事!无论你有任何吩咐,我烟战云万死不辞!” 江尘被抱得一僵,连忙轻轻推开烟战云,脸上露出一丝略显无奈的惶恐,心中暗自腹诽:大哥,男男授受不亲啊,您这一抱,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承受不起!再说,我当真没有和男人拥抱的习惯。 烟宏泰也连忙上前,对着江尘深深抱了抱拳,语气里满是诚心诚意的敬佩:“江尘兄弟手段通天,医术高超,老夫真是佩服佩服!” 江尘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地嘱托道:“好了,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接下来的三天,任何人都不要去打扰小雨,她需要安安静静地适应和掌控九阴玄脉,不可有半分差错。” “江尘兄弟放心!”烟战云立刻点头,语气坚定,“我会亲自守在这里,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房门半步!”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满脸喜色的烟蒙,厉声吩咐道:“烟蒙,立刻去给江尘兄弟准备最好的院落,务必让江尘兄弟好好休息,不得有任何怠慢!” “是!家主!”烟蒙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心中对江尘,更是多了几分敬畏。 第39章 打上门来 烟战云的心像是被投入了一团烈火,烧得他浑身滚烫——八年了,整整八年,他从未有过这般酣畅淋漓的喜悦。烟晨雨降生不久,其母便撒手人寰,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要护女儿周全。这些年,烟晨雨的怪病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日夜煎熬,如今这块巨石终于落地,他连呼吸都觉得轻快了几分。 他对江尘的感激,早已溢于言表,纵有千言万语也难以描摹,此刻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无论江尘想要什么,哪怕是烟家的半壁家业,他也绝不犹豫。 江尘却没有去歇息,此刻的他非但毫无倦意,反而精神抖擞,眼底泛着明亮的光泽。一气魂元丹与纯阳果的药力,再加上烟晨雨体内逸散的纯净阳气,交织在一起涌入他的经脉,让他的修为隐隐有了松动,收获之大,远超预期。 与此同时,烟晨雨所在的房屋已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包裹,刺骨的寒气顺着门窗缝隙蔓延开来,席卷了整个烟家府邸。府中众人皆是心头一紧,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安。 “好浓的寒气!难道是小姐又发病了?” “肯定是!唉,小姐这命怎么这么苦……这次的寒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怕是……怕是挺不过去了啊。” “若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家主怕是要垮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烟家上下尽是悲戚之色,没人能想到,这看似凶险的寒气,并非发病,而是烟晨雨体内九阴玄脉觉醒的征兆,是一场关乎她一生的本质蜕变。 不多时,一道白衣身影匆匆奔来,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俊朗得晃人眼目。只是此刻他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待看清那被坚冰封死的房屋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回事?小雨这次发病,怎么会严重到这种地步?”青年语气急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烟阳,莫慌,雨儿没事了。”烟战云连忙开口安抚。来者正是烟晨雨的堂哥烟阳,烟家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年仅二十一岁,便已踏入气海境后期,是整个烟家最有希望在二十五岁前突破到人丹境的佼佼者。 先前江尘医治烟晨雨时,成败未定,几人便封锁了消息,是以烟阳对此一无所知。再加上烟阳平日里忙于修炼,还要打理烟雨楼的大小事务,极少在府邸中露面,今日也是恰巧回来,便撞见了这一幕。 “家主,您说什么?”烟阳满脸疑惑,目光死死盯着那冰封的房屋,“这般浓烈的寒气,怎么可能没事?” 烟战云笑着招手,将江尘拉到身前,语气中满是赞许:“来,我给你引荐一位贵客。这是江尘兄弟,是他救了雨儿。你有所不知,雨儿根本不是生病,而是天生的九阴玄脉,此刻正是她觉醒阴脉的关键时期,一旦觉醒成功,咱们烟家,必将出一位旷世奇才!” 九阴玄脉?烟阳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从未听过这等体质,但这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幼的少年,竟然有本事治好烟晨雨的“怪病”。震惊之余,他看向江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与好奇。 “在下烟阳,乃是小雨的堂哥,多谢江兄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烟阳郑重地抱了抱拳,神色无比认真,没有半分天才的倨傲。 “烟兄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江尘淡淡一笑,对这个谦逊有礼的烟家天才,第一印象倒也不错。 “烟阳,往后你多与江尘兄弟接触接触。”烟战云毫不吝啬对江尘的夸赞,声音洪亮,“江尘兄弟不仅见识卓绝,更是一位天赋异禀的炼丹师,这般少年英才,百年难遇。” “哦?竟有此事?”烟阳眼睛一亮,看向江尘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钦佩。炼丹师本就稀缺,年少有为的炼丹师更是凤毛麟角,难怪家主如此看重。 这一夜,无人离去。烟战云、烟阳等人守在房屋外,江尘也静静伫立在一旁,脑海中不时闪过那个轻声唤他“江尘哥哥”的少女身影——不知不觉间,那个柔弱的身影,已经悄悄牵动了他的心弦。 翌日天刚蒙蒙亮,烟雨楼门前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脚步声、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没过多久,便有大批人群汇聚而来,将烟雨楼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连巷口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不好了!家主,不好了!” 别院外,烟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衣衫凌乱,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连话都说不连贯。 “烟星,慌什么?出了何事?”烟战云眉头一蹙,语气沉了下来,能让烟星如此失态,必定是大事。 烟星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尘,随即连忙说道:“家主,是李家的人!李家的人带人来闹事了,堵在咱们烟雨楼大门前了!” “李家?”烟阳猛地攥紧拳头,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我烟家与李家虽素有争斗,却从未正面开战,李山岳这是明目张胆地挑衅!他到底想干什么?” “烟阳少爷,李山岳这次来,不是针对咱们烟家,是为了江尘兄弟!”烟星喘了口气,语速飞快地说道,“现在李山岳带人堵在门口,扬言要家主把江尘兄弟交出去,不然就拆了咱们烟雨楼!门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咱们烟家的脸面……” 一旁的江尘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果然,李山岳是冲自己来的。 “江尘兄弟在此之事,我们从未对外声张,李山岳怎么会知道?”烟战云冷哼一声,语气霸气十足,“烟星,你去告诉李山岳,江尘是我烟家的贵客,他要动江尘兄弟,便是与我烟战云为敌,与整个烟家为敌!” “家主,没用的!”烟星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李山岳抓住了王庭他们四个!就是上次和我们一起去山脉的佣兵兄弟,他说……他说如果江尘兄弟不出去,就在烟雨楼门前,把他们四个当场斩杀!” 烟星与王庭四人曾并肩作战,共过生死,早已是过命的兄弟,如今四人落入李山岳手中,他怎能不慌?他太清楚李山岳的性子了,心狠手辣,说得出做得到,若是江尘不出去,王庭四人必死无疑。 烟星的话音刚落,江尘便转身大步向着门外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江尘兄弟!”烟战云连忙唤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烟阳等人也紧随其后。此刻众人终于明白,李山岳为何能精准找到江尘——江尘此次前来赤城,本就没有刻意隐藏身份,李家在山脉中折损了不少人手,必定会彻查,查到江尘头上并不难,再加上抓住了王庭四人,自然能确定江尘就在烟家。 江尘走在最前方,神色平静,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翻涌的杀意。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这般要挟他,那些曾经妄图要挟他的人,最终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李山岳竟敢拿四个无关之人要挟他,这彻底触怒了江尘。他与王庭四人,不过是萍水相逢,并无深厚友谊,但他江尘的事,从不牵连无辜。今日,李山岳若是敢伤王庭四人分毫,他定要李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烟雨楼大门外,早已人声鼎沸,挤得水泄不通。李家来了七八个人,个个气息浑厚,神色凶悍,领头的正是李家家主李山岳,他身旁还站着两位气息凝练的老者——皆是人丹境高手,是李家的底牌。 李山岳脸上堆着阴冷的冷笑,脸颊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晨光下显得愈发可怖,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扭曲,如同恶鬼一般。在他身侧,站着一位身穿黄袍的青年,面容俊朗,风清气朗,气度不凡,眉眼间与李长虹有几分相似,正是李山岳的二儿子李长风。此人气息浑厚,稳稳压制在气海境巅峰,丝毫不弱于烟阳,也是赤城境内数一数二的天才。 而在李家众人的一旁,四个衣衫破烂、浑身是伤的壮汉被粗重的寒铁锁链捆着四肢,跪倒在地上,脸上布满了血污,嘴角还在不断渗血,气息散乱微弱,显然受了极重的伤势——正是王庭四人。 “烟战云!”李山岳猛地开口,声音浑厚如雷,穿透力极强,传遍了整个巷口,“赶紧把江尘那小畜生给我滚出来!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若是再不出来,我就当场斩杀这四个废物,让你烟家颜面扫地!”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江尘是谁啊?竟然能让李山岳亲自带人打上门来,还如此动怒?我怎么从没听说过烟雨楼有这么一号人?” “你孤陋寡闻了吧?我可是听说了,前些日子李家三公子李长虹,在天香城被人杀了,杀他的就是这个江尘!上次李山岳亲自带人去天香城寻仇,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空手而回,没想到这江尘竟然跑到赤城来了,还躲进了烟雨楼!” “我的天!这江尘胆子也太大了吧?竟敢杀李家的公子?李山岳就三个儿子,最疼爱的就是李长虹,难怪他会如此暴怒,这是要为儿子报仇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一边是赤城老牌势力烟家,一边是气势汹汹的李家,就为了一个外来的少年,怕是要打起来了!” 议论声不绝于耳,江尘斩杀李长虹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围观人群,众人看向烟雨楼大门的目光,愈发好奇与期待。 就在这时,烟雨楼的大门缓缓打开,烟战云一行人走了出来。烟战云一身黑衣,身姿挺拔,神色威严,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一出场便压过了现场的喧闹。 “李山岳!”烟战云目光如刀,直视着对面的李山岳,大喝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你带人打到我烟雨楼门前,是真当我烟家没人,好欺负不成?” “哼!烟战云,少在这里给我装腔作势!”李山岳冷哼一声,眼神如毒蛇般扫过烟家众人,最终落在江尘身上,眼底瞬间迸射出两道冰冷的杀意,“你就是江尘?” 江尘向前一步,神色淡漠,语气不咸不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李山岳,上次在江家大院,我饶你一命,你不仅不知感恩,反而敢来此处对我不敬,当真是畜生不如。”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李山岳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杀我儿长虹,就算你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你若是乖乖待在江家,我或许还会忌惮几分,不敢轻易动手,没想到你竟然不知死活地跑到赤城来,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山岳,你给我听着。”烟战云向前一步,挡在江尘身前,语气坚定,声音洪亮,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江尘乃是我烟雨楼的贵客,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今日我烟家,定要力保江尘兄弟,你要杀他,除非踏过我烟战云的尸体,除非你有本事,踏平我烟家!” 这话一出,现场再次陷入哗然,围观的人群议论得更加激烈了。 “这江尘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从天香城来的外来者,竟然能让烟战云如此力保,甚至不惜与李家开战?” “烟战云可不是傻子,他如此不顾一切地保护江尘,必定有什么缘由,难不成这江尘身上,有什么烟家想要的东西?” “就算江尘是个天才,也不值得烟家赌上整个家族吧?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众人满脸疑惑,就连李山岳也皱起了眉头,心中充满了不解。他实在想不通,烟战云为何会如此看重一个外来少年,仅仅是因为江尘帮烟蒙杀了几个李家的人?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 片刻后,李山岳脸上再次浮现出阴冷的冷笑。他心中盘算着,若是烟战云真的铁了心要拼上烟家的力量保护江尘,以李家如今的实力,还真不敢轻易与烟家正面开战,那样只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但他此次前来,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李山岳缓缓侧过身,对着身旁的一个黑衣老者使了个眼色。那老者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王庭四人的衣领,将他们狠狠拽到了人群前方,寒铁锁链拖地,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听得人心里发紧。 第40章 李长浩 铿! 寒芒乍现,那人手腕一翻,一柄明晃晃的大刀已架在了王庭脖颈之上,刀锋贴肤,寒意直透骨髓。 李山岳负手而立,脸上挂着阴恻恻的冷笑,目光如刀般锁向江尘:“江尘,这四个,是和你一同来的佣兵——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亲眼看着他们,因你而死。” “无耻!” 烟蒙声色俱厉的怒喝震得周遭空气微颤,王庭四人本就与这事毫无干系,如今却被无端牵扯进来,实在无辜。他曾与四人并肩经历过生死厮杀,若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惨死眼前,于他而言,便是最残酷的折磨。 王庭却忽然哈哈大笑,脖颈处的刀锋已划破肌肤,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他却面不改色,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李山岳,要杀便杀,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们四人的分量了!我王庭与江尘兄弟不过一面之交,无甚深谊,你用我们来威胁他,当真是打错了算盘!” 这份临危不惧的魄力,让周围围观之人纷纷暗中点头,看向王庭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果真是条铁骨铮铮的血性汉子。 “要杀就杀!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龟儿子!” “老子这条命本就是江尘兄弟救的,多活这两天,已经是赚了!” “江尘兄弟,是我牛猛一时口快泄露了你的名字,对不住了!” 另外三人亦是齐声怒吼,个个神色悍然,全无惧色。身为雇佣兵,他们从踏上这条路的那天起,就早已看透了生死,这条路本就是不归路,今日之事,不过是早来的结局,他们何惧之有? “好!既然你们这么有血性,那我便成全你们——给我杀!” 李山岳面色一沉,周身气势骤然暴涨,冷声下令,架在王庭脖颈上的大刀又紧了几分。 “住手!” 江尘陡然大喝,身形向前踏出两步,周身寒气弥漫,神色冷峻如冰:“李山岳,堂堂李家家主,赤城一霸,竟用如此下三滥的伎俩对付一个小辈,说你不要脸,恐怕半分都不委屈你!” “你……” 李山岳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江尘的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他的身份摆在那里,用这种裹挟无辜之人的手段威胁一个少年,的确有失体面,传出去,李家的颜面只会荡然无存。 “江尘兄弟,你待在烟雨楼中便是安全的,没必要为了我们四个粗人出头!你的命,可比我们金贵多了!”王庭急声劝道,他不愿因自己四人,拖累了江尘。 江尘淡淡抬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江某虽不才,却也绝不会让旁人替我背黑锅,我自己的事,更不会让外人来承担后果。” 他与王庭四人的确交情不深,不过萍水相逢,四人的死活,本与他无关。可眼下,四人是因他才陷入险境,他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今日,他必须出头。 “少废话!江尘,你过来受死,我便放了他们四个!”李山岳恼羞成怒,厉声喝道,周身的戾气愈发浓重。 “李山岳,你当真是半点脸面都不要了!堂堂李家家主,竟用这种卑劣手段威胁一个少年!” 烟战云大步上前,站在江尘身侧,神色凝重。江尘刚刚救了烟晨雨,是烟家的恩人,他岂能眼睁睁看着恩人陷入危险?今日即便拼尽全力,也要护江尘周全,哪怕牺牲这四个佣兵,也在所不惜。 “是啊,这种手段也太不堪了,根本配不上李家主的身份!” “没错,就算要报仇,也该光明正大,对方终究只是个少年,用这种裹挟无辜的方式,实在不光彩!” 周围围观之人的议论声渐渐响起,指指点点间,皆是对李山岳的不满。在赤城,李山岳便是名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李家的颜面,如今这般行事,难免惹人非议。 李山岳眉头紧锁,心中暗恼——他倒是没料到,围观之人会如此议论。若是真的杀了王庭四人,他的名声必然在赤城一落千丈,甚至会影响李家在赤城的立足,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高声提议:“李家主,不如让令公子与江尘比试一场!若是令公子能斩杀江尘,也算报了三公子的仇,既光明正大,也能保住李家的颜面,何乐而不为?” “对!这个主意好!我们正好也能看看,两大天才之间的对决!” 立刻有人附和,看戏的人永远不嫌事大。众人皆好奇,这个名叫江尘的少年,究竟有何等本事,不仅能斩杀李长虹,还能让烟雨楼如此器重,今日正好一睹其风采。 李山岳闻言,目光转向身旁立着的青年——那是他的二儿子,李长浩。 李山岳有三个儿子,皆是天赋异禀的奇才。大儿子李长鸣闭关冲击人丹境,三儿子李长虹在天香城被江尘所杀,唯有二儿子李长浩,年纪轻轻便已达到气海境巅峰,实力强横,潜力无穷。 李长浩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向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用手指着江尘,语气狂妄至极:“江尘,听说你是在生死战台上杀了我弟弟?今日,我便在这赤城街头,再设一场生死战,杀了你,为我弟弟报仇!你,敢不敢接战?” 李山岳亦是满脸冷笑,心中已然盘算妥当。他虽看不出江尘的具体修为,但据他所知,江尘与李长虹交手时,不过气境九段,如今就算有所突破,也顶多是气海境初期。即便江尘战力不凡,可李长浩乃是气海境巅峰,又身怀李家绝学,应付江尘,绰绰有余。 更何况,江尘能斩杀慕容展,可慕容展岂能与李长浩相提并论?二人虽修为曾有交集,可实力却天差地别——李长浩乃是赤城公认的天才,非一般同级别修士可比,再加上他手中的底牌,斩杀江尘,不过是举手之劳。这般一来,既能为李长虹报仇,又能保住李家的颜面,可谓一举两得。 所有目光瞬间汇聚在江尘身上,有好奇,有担忧,也有看热闹的戏谑,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是否敢接下这场生死挑战。 可江尘听了李长浩的话,却忽然低笑出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提醒:“你确定?要跟我进行生死决斗?” 他这话,倒像是真心提醒——生死战台,不死不休,人死了,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他几乎要直接告诉李长浩:孩子,醒醒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怎么?你不敢?”李长浩愈发傲慢,下巴微扬,几乎是斜着眼打量江尘,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若是不敢,便跪下求饶,或许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留你给我弟弟赔罪!” “先放了他们四个,我接你的挑战。”江尘收起笑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江尘兄弟,你可要想清楚!”烟战云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提醒,“李长浩可不是李长虹,他乃是气海境巅峰的修为,实力强横,比慕容展还要厉害几分!” “江兄,李长浩的实力深不可测,就连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战胜他,你与他进行生死决斗,太过危险了!”烟阳也满脸担忧地劝道,生怕江尘一时冲动,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江尘耸了耸肩,神色依旧轻松,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缘,李山岳怕是嫌自己的儿子太多,非要再送他一个。 “无妨,这么多人看着,若是我不答应,反倒显得我江尘怕了他。” 另一边,李山岳冷哼一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了王庭四人。烟蒙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四人扶到烟家阵营之中,仔细检查了他们的伤势,确认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哗啦—— 围观之人连忙向后退去,腾出一大片空旷的场地。去战台路途遥远,眼下众人兴致正浓,索性便在这里,见证这场生死对决。 “来吧,江尘!”李长浩大步走到场地中央,一身黄袍无风自动,周身元力隐隐激荡,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的自信,“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让你血债血偿,为我弟弟报仇!” 他眼中没有半分对江尘的重视,在他看来,江尘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小辈,即便能斩杀李长虹,也绝非自己的对手——他不仅修为高深,更有李家的绝学傍身,今日,江尘必死无疑。 “江尘兄弟,小心!”烟战云再次沉声提醒,目光紧紧盯着场地中央,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江尘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大步走到李长浩对面不远处站定,周身气息收敛,看似平淡无奇,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轰—— 下一秒,李长浩周身气势骤然爆发,气海境巅峰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周遭的空气都被压迫得微微扭曲。他猛地攥紧拳头,周身元力疯狂汇聚,拳头上泛起耀眼的精芒,锋利的元力如刀刃般切割着空气,发出“啵啵”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这只是试探性的一击,却已然彰显出了气海境巅峰的强悍威势——赤城天才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江尘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淡然。李长浩的实力,的确比慕容展强横不少,可惜,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气海境初期的江尘了。如今的他,已然突破到气海境中期,更凝聚出了五道龙纹,放眼整个气海境,几乎无人能是他的对手。 面对李长浩的拳头,江尘不闪不避,猛地抬起手掌,掌心处瞬间浮现出一道元力漩涡,旋转的元力带着强悍的吸力,径直与李长浩的拳头对轰而去。 这一击,他只用了一半的力量——若是全力出手,凭借五道龙纹的威力,一拳便能将李长浩轰杀。他不想太过张扬,也不想造成太大的震撼,故而留了余地。 砰!!! 拳掌相交,一声巨响如惊雷般炸开,震得周围围观之人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李长浩拳头上的元力,竟被江尘掌心的漩涡瞬间撕碎、吞噬,一股强悍的力道顺着拳头反噬而去,李长浩脸色骤变,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足足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整条手臂都酸麻胀痛,仿佛要断裂一般,体内的元力也泛起了阵阵紊乱。 “好、好厉害!” “我的天!江尘竟然一招就将李长浩逼退了?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他看起来文质彬彬,没想到竟是个隐藏的高手!不过李长浩刚才只是试探,还没动用战技,胜负还不好说!” 围观之人瞬间炸开了锅,个个满脸惊愕,看向江尘的目光彻底变了——没人再敢轻视这个看似清秀的少年,刚才那一击,已然彰显出了他的恐怖战力。 “好!”烟战云忍不住高声喝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几分。 李山岳的脸色却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喝道:“浩儿,不要留手!速战速决,杀了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尘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一招便压制了李长浩——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少年。 “是!” 李长浩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与杀意。他没想到,江尘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横,看来,今日想要斩杀江尘,必须动用真本事了。 只见李长浩双手快速并拢,周身元力疯狂涌动,一道道淡黄色的元力汇聚于指尖,他眼神一厉,猛地对着江尘点出一指—— 砰! 淡黄色的指劲骤然爆发,化作一道丈许长的指影,裹挟着强悍的威势,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脆响,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径直朝着江尘轰去。 “江兄,小心!”烟阳脸色一变,急忙提醒,“这是李家的绝学黄天指,李长浩已经将这门战技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威力无穷,万万不可大意!” 江尘嘴角微微上扬,溢出一丝冰冷的冷笑。黄天指?早在天香城,他与李长虹交手时,就已经领教过这门战技了——与他的一阳指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虽说李长浩施展的黄天指,比李长虹强横了不止一个档次,力道更足,威势更盛,但在他眼中,依旧不值一提。 面对那道碾压而来的黄天指,江尘气定神闲,神色未变。直到指影即将抵达近前的瞬间,他才缓缓攥紧拳头,周身元力骤然爆发,五道淡淡的龙纹在拳头上一闪而逝,随即悍然一拳轰出! 第41章 杀人只在瞬息间 啵—— 江尘的拳头骤然紧绷,凝练的元力如淬火刀锋,将周遭空气切割得发出刺耳的啵啵脆响,狂猛的气浪席卷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悍勇,径直撞向李长浩轰出的黄天指。 “什么?他竟用拳头硬抗黄天指?也太自大了!”烟阳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江尘这是托大到极致了!虽说方才占了上风,但黄天指乃是实打实的战技,威力强横,他这般赤手空拳硬接,定然要吃大亏!” “我看他必输无疑!李家的黄天指虽是人级下品,可李长浩早已修炼得炉火纯青,攻击力绝非寻常气海境修士能挡!” 围观众人无不哗然,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在他们看来,江尘此举与自寻死路无异,没人见过有人敢用血肉之躯的拳头,去硬撼一门成熟的战技。 “哈哈哈哈!江尘,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用拳头对抗我的黄天指,简直不知死活!” 对面的李长浩笑得癫狂,脸上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可这份戏谑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极致的惊骇彻底吞噬——江尘用一记势不可挡的拳头,给了他最辛辣的嘲讽。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对决中心。江尘的拳头与那道硕大的黄色指影轰然相撞,预想中江尘被震飞、拳头崩裂的场景,并未出现。 江尘的拳头仿佛蕴含着无坚不摧的力量,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黄天指,在他拳下竟如纸糊般脆弱,被摧古拉朽地碾成点点金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再看江尘,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姿态,身形纹丝不动,如巍峨山岳般沉稳。那股从拳头散逸出的磅礴威势,再配上他周身不经意间流露的天生王者之气,让在场众人都生出一种错觉——眼前这少年,绝非十五岁的模样,反倒像是历经千战的绝世强者。 “天啊!这一拳得有何等威力,竟能硬生生打碎黄天指?” “他的肉身也太强横了吧?即便有元力加持,拳头硬撼战技,也恐怖得离谱!” “小小的天香城,竟藏着这样的天才?看来,李长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无人不心惊。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这般离谱的对决结果。这场原本在众人眼中毫无悬念的战斗,也因这一拳彻底反转——李长浩已然底牌尽出,施展出了压箱底的黄天指,而江尘自始至终,都未曾动用任何一门战技。高下立判,若李长浩再无底牌,今日必败无疑。 没人知道,江尘气海内早已凝聚出五条龙纹,全力出手时,可爆发出五万斤的恐怖力道,这般实力,早已远超同阶修士。 “妈的,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血气旺盛得离谱,肉身堪比蛮荒凶兽!”烟阳忍不住低骂一声,语气里却藏着难掩的敬佩。他本身也是天赋异禀之辈,天才皆有傲骨,极少会佩服他人,可今日江尘的表现,彻底折服了他。 “江尘兄弟服用了一气魂元丹和纯阳果,早已晋升气海境中期,李长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大可放心了。”烟战云双臂环胸,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紧张,只剩看戏的从容,嘴角还挂着笑意。 烟家一众高层也皆是面露惊色,这般天赋异禀的少年,即便与齐州内部大门派的天才相比,也毫不逊色。这让他们更加坚定了拉拢江尘的决心——如此天骄,若能为烟家所用,烟家必将更上一层楼。 对面的李山岳,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空气冻结。 “家主,此子天赋异禀,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战力,同级别近乎无敌。若是放任他继续成长,日后必成我李家心腹大患!”李山岳身旁,一位李家人丹境高手低声禀报,语气里满是凝重。到了此刻,但凡有几分眼力见,都能看出江尘身上潜藏的恐怖潜力。 “放心,浩儿有战兵在手,定能将他斩杀。”李山岳语气冰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种危机,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江尘扼杀在摇篮之中。 最震惊的,莫过于李长浩本人。他修炼黄天指多年,早已将这门战技练得炉火纯青,却被江尘如此轻松地破去,巨大的落差让他心神巨震,难以置信。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我给你机会。”江尘负手而立,身姿从容,那份深入骨髓的高傲与自信,如无形的利刃,彻底将李长浩无视。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狠狠刺痛了李长浩高傲的自尊心。他双目赤红,怒火如火山般喷涌而出,周身的元力都变得狂暴起来。 “江尘!今日我必杀你!” 李长浩厉声咆哮,手臂猛地一晃,一道流光闪过,手中赫然多出一把精芒四射的长剑。 嗡嗡—— 长剑现世,顿时发出阵阵清越的剑鸣,仿佛有灵性一般。此剑通体漆黑,薄如蝉翼,长约五尺,宽仅两指,阴冷的剑芒不断闪烁,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让在场不少人都感到窒息。 “下品战兵。”江尘的目光落在长剑上,凭借着前世的阅历,一眼便看穿了此剑的品级,语气平淡无波。 “什么?竟然是战兵!”烟阳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惊呼出声。 “该死!竟然忘了这一茬,李山岳早就留了后手,竟将下品战兵交给了李长浩!”烟战云气急败坏,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担忧。 战兵,绝非普通兵器可比。能称之为战兵者,皆是神兵利器,其核心优势在于,能够吸收修士的元力,爆发出远超修士本身两倍甚至数倍的威力,其价值堪比强大的战技,却比战技更加稀少珍贵。 即便是下品战兵,也极为难得。赤城地处齐州偏远一隅,乃是荒僻之地,战兵更是罕见至极,寻常人丹境高手,都难以拥有一件。就连赤城最大的烟雨楼拍卖场,虽拍卖过无数天地灵粹、奇珍异宝,却从未出现过战兵的身影。偌大的烟家,拥有的下品战兵,也不超过三件。 李家的实力与烟家相差无几,李长浩不过是气海境巅峰,却能持有下品战兵,显然,这是李山岳为了对付江尘,特意给儿子准备的底牌。 “竟然真的是下品战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果然名不虚传,比普通兵器强太多了!” “有下品战兵在手,李长浩的战力至少能提升一倍,江尘这下麻烦了,他该如何应对?” “战兵削铁如泥,锋利无比,一旦被碰到,定然非死即伤!” 围观众人唏嘘不已,目光死死盯着李长浩手中的黑灵剑,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敬畏。 “江尘,此剑名唤黑灵剑,想来你从未见过战兵吧?”李长浩周身元力涌动,黑灵剑发出阵阵尖锐的剑啸,阴冷的寒光肆意流淌,“今日能死在黑灵剑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对于李长浩的狂妄,江尘只是嗤笑一声。区区一件下品战兵,便让他优越感爆棚,实在可笑。在前世,别说下品战兵,即便是什么极品战兵、神器,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废铜烂铁,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没错,这黑灵剑的确能让李长浩的战力提升一倍以上,可即便如此,哪怕李长浩的战力再提升五倍,江尘要杀他,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浩儿,别墨迹,速战速决,杀了他!”李山岳在一旁厉声催促,眼底的狠戾更甚。 “是,爹!”李长浩应声,脸上布满阴狠,“我定会让他死得凄惨无比,让他知道,与我李家为敌,唯有死路一条!” 哗啦啦—— 李长浩体内的元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疯狂注入黑灵剑中。刹那间,无数锋利的剑芒从剑身上迸发,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遮天蔽日,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江尘笼罩而去。 “江尘,受死吧!我这一剑,便将你绞成肉泥!” 李长浩气势暴涨,身形如猛虎扑食般冲向江尘,手中黑灵剑高高举起,那张大网不断扩大,冰冷的剑芒如同嗜血的凶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威。 “江尘兄弟小心!战兵威力非同小可,削铁如泥,一旦被触碰到,非死即伤啊!”烟战云满脸焦灼,忍不住高声提醒。 嗡嗡—— 黑灵剑剧烈震颤,巨大的剑网瞬间将江尘的身影彻底笼罩。李长浩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手中长剑猛地斩下,黑灵剑如毒蛇吐信,带着凌厉的劲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径直将江尘的身影斩为两半! “哈哈哈哈!江尘,你死定了!”李长浩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嚣张与快意。 可这份笑意仅仅维持了一瞬,便戛然而止。他忽然察觉到不对劲——黑灵剑斩在“江尘”身上时,竟没有丝毫血肉触碰的质感,只有剑尖劈在地面上的脆响,坚硬的地面被硬生生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残影?!”李长浩猛地抬头,失声惊呼,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恐取代,“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躲过我这一剑?!”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却见围观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惊骇。李长浩心头一沉,顺着众人的目光转头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后。 “浩儿,小心身后!”李山岳脸色剧变,厉声嘶吼,可一切都太晚了。 李长浩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身后袭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身后,江尘如蛰伏的猎豹般骤然窜出,身形快如鬼魅,几乎化作一道残影。他指尖凝聚起一道赤金色的指芒,长达五尺,璀璨夺目,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朝着李长浩的后心斩去——这是江尘催动的一阳指,凝聚了他全身的元力,威力足以与下品战兵抗衡! 从躲避黑灵剑的斩击,到凝聚指芒反击,不过是瞬息之间。江尘的动作快到极致,快到李长浩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快到在场众人,都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金光闪过。 第42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全场人的脸色瞬间骤变,李山岳更是失声惊呼,可江尘的动作快如惊鸿,即便他已是人丹境后期的修为,指尖萦绕的元力刚要催动,也终究慢了半拍,连阻拦的余地都没有。 刷—— 指芒凝锋,如淬了寒的利剑,带着破空之声悍然斩下。李长浩也算反应极快,生死关头猛地侧身,堪堪避开被拦腰斩断的死局,同时手腕急翻,黑灵剑裹挟着磅礴元力横挡而出,妄图拦下这致命一击。 可惜,在江尘绝对的速度与力量面前,他的抵抗不过是徒劳。 噗嗤! 清脆的裂骨声混着血肉撕裂的闷响,江尘的指芒精准劈在李长浩的手腕处,那层看似坚固的元力屏障,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碎。黑灵剑尚未完全挡到位,李长浩的手腕便被齐齐斩断,断掌攥着黑灵剑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鲜血如挣脱束缚的喷泉,从断腕处喷涌而出,溅起一丈多高,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啊——! 钻心剜骨的剧痛席卷全身,李长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痛苦。可江尘眼底毫无波澜,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力道之大,直接将李长浩抽得脸颊肿起,重重摔在地上,口鼻溢出血丝。 啪! 江尘抬足,脚掌狠狠踩在李长浩的脸上,鞋底碾磨间,骨头错位的咔咔声清晰可闻。李长浩在脚下拼命蠕动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却连一丝一毫的挣脱之力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肆意践踏尊严。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谁也没有料到,结局会是这般惨烈;谁也没有想到,即便祭出下品战兵黑灵剑,气海境巅峰的李长浩,竟会被江尘以碾压之势秒杀。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江尘身上,方才那一瞬间,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着,竟没有一人看清他是如何避开李长浩那招势在必得的一剑,更没人看懂他那指芒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放了我儿!” 李山岳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火如火山般喷发,他双目赤红,对着江尘厉声咆哮,周身的元力已然沸腾。若不是自己的儿子被踩在脚下,性命悬于一线,他此刻早已冲上去,将江尘挫骨扬灰。 一旁的李家人个个怒目圆睁,气血翻涌。他们从未想过,江尘竟强横到这般地步——连李长浩配上下品战兵,都不是其一合之敌,这等实力,简直恐怖得令人心悸。 “放了他?”江尘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向气急败坏的李山岳,脚掌碾磨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在跟我开玩笑?别忘了,我们定下的,是生死战。” “小畜生!你再敢动我儿一根手指,我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李山岳已然被逼到了暴怒的边缘,脸上狰狞的刀疤剧烈抖动,周身散发出的戾气令人不寒而栗。他早已痛失一个儿子,若是再失去李长浩,他恐怕真的会彻底疯魔。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李长浩若是当着他的面被杀,那便是当着整个赤城的面,抽他的脸面,毁李家的威严。 围观的人群中,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人面露惊色。 “李山岳是真的怒了,可话又说回来,当初明明说好,李长浩和江尘打的是生死战,愿赌服输。” “我看江尘不敢真杀李长浩,再怎么狠,也没人敢当着李山岳的面,杀他的亲儿子吧?” “不好说!这江尘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出手毫不留情,说不定真敢下手。况且,他和李家本就水火不容,就算今日不杀李长浩,李山岳也绝不会放过他。” 议论声中,所有人看向江尘的眼神都变了。今日这一战,这个此前在赤城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注定要一战成名,响彻整个赤城。 烟雨楼这边,烟家众人始终沉默伫立,神色坚定。他们今日唯一的目的,便是支持江尘、护住江尘。这两日的相处,早已让他们清楚,江尘是个极有主见、杀伐果断的人,杀不杀李长浩,从来不由旁人左右,即便李山岳以死相胁,也丝毫不起作用。 事实也的确如此。曾为天下第一圣的江尘,何时受过这等威胁?李山岳的咆哮与威胁,在他耳中,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废话,与放屁无异。 江尘根本懒得再看暴怒的李山岳,脚下的力道愈发沉重,李长浩的头颅被踩得变形,骨骼错位的咔咔声愈发刺耳,七窍之中,鲜血不断涌出,惨叫声也变得愈发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混蛋!江尘,我要活剥了你!” 李山岳如同一头失控的雄狮,怒火焚心,周身的元力几乎要凝成实质,却始终不敢贸然上前。他怕自己一旦动手,江尘会立刻痛下杀手,让李长浩当场殒命——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活剥了我?”江尘挑眉,语气轻淡,脚下微微一震,掉落在地的黑灵剑便腾空而起,被他反手握住,“这剑倒是不错,就当是我的战利品了。至于李长浩……生死战,总要分个生死,不是吗?” 黑灵剑的剑锋冰冷刺骨,轻轻抵在李长浩的脖颈处,寒气顺着肌肤渗入体内,让李长浩浑身剧烈颤抖。这一刻,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此前的嚣张与傲慢,尽数被恐惧取代。 “不……不要杀我……求你……” 李长浩含糊不清地求饶,声音里满是卑微与绝望。他是李家二公子,是赤城公认的天才,还有大好的前程,他不甘心,更不想死在这里。 “江尘,你敢?!”李山岳气得鼻子都要冒烟,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爆发。 围观的众人纷纷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尘的手上,心中暗自猜测:这个少年,到底敢不敢动手?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语气平静得可怕:“李山岳,听说你有三个儿子,今日,我便先杀两个。” 话音未落,他下手毫不留情,黑灵剑寒光一闪,噗嗤一声便刺入了李长浩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江尘的衣袖,也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李长浩的身体剧烈挣扎了几下,双眼圆睁,最终彻底没了动静,气息全无。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死一般的寂静。 李山岳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地上儿子的尸体,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天啊!他真的杀了李长浩!” “太狠了!这绝对是个狠人,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家二公子,竟然在赤城街头,当着李山岳的面被斩杀,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不敢想象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着江尘,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忌惮。这个少年,年纪不大,胆子却大得惊人,出手更是狠辣决绝,明明脸上挂着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咆哮,从李山岳口中爆发而出。他终于回过神来,丧子之痛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整个人如同头发疯的蛮兽,人丹境后期的磅礴气势如海啸般席卷而出,铺天盖地地压向全场。 在这恐怖的气势之下,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一些距离李山岳较近的修士,更是直接被气势震翻在地,嘴角喷出鲜血,狼狈不堪。 “江尘兄弟,快退下!” 烟战云早有防备,在李山岳爆发气势的瞬间,便身形一闪,挡在了江尘身前,周身元力运转,硬生生接下了这股恐怖的威压。 “给我滚!” 李山岳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猛然拍出一掌,掌风凌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直逼烟战云面门。烟战云不敢大意,气势全开,同样拍出一掌,两股强悍的元力碰撞在一起。 砰——! 惊天巨响传来,空气被暴虐的元力撕裂,发出刺耳的嗡鸣,周围的气流都被震得炽热滚烫。观战的众人吓得连忙连连后退,神色惶恐——人丹境后期高手的对决,何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余波波及,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江尘则一脸冷静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沉稳如山。李山岳的强势与暴怒,丝毫没有让他有半分惊慌,眼底依旧是那份波澜不惊的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所有的敌人,都不足为惧。 “烟战云,给老子让开!这小畜生杀我两个儿子,今日,我必活剥了他,以慰我儿在天之灵!”李山岳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全场,带着无尽的戾气与杀意。 “哼!李山岳,你还要不要老脸?”烟战云冷哼一声,语气强势,“当初说好的生死战,你儿子技不如人,死于江尘之手,只能怪他自己狂妄自大、强出头。你堂堂人丹境后期的高手,却要对一个后辈痛下杀手,传出去,你李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绝不退让。江尘是烟家的恩人,是他救活了烟晨雨,就算拼上自己的老命,今日也要护住江尘的周全。 “烟战云,你让不让?”李山岳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指节发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这是我李家与这小畜生的恩怨,与你烟家无关,休要多管闲事!” “江尘的事,就是我烟战云的事,就是我烟家的事!”烟战云寸步不让,人丹境后期的气势尽数释放,与李山岳的气势针锋相对,“你今日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好!好得很!”李山岳怒火攻心,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杀意,对着身后的李家人厉声大喝,“所有人,给我上!今日,必斩江尘!” 哗啦—— 李家人立刻应声而动,周身元力运转,就要朝着江尘冲去。可就在这时,烟雨楼方向,六道身影齐刷刷地踏出,挡在了江尘身前,每一道身影身上,都散发着人丹境的强悍气息——那是烟家几乎所有的顶尖战力,尽数集结于此。 “烟家力保江尘!”烟宏泰上前一步,气势冲天,声音掷地有声,“今日,谁也别想在烟雨楼门前,动江尘兄弟半根汗毛!” 越来越多的烟家人从烟雨楼走出,神色坚定,阵容强悍。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超出了生死战的范畴,彻底演变成了烟家与李家的对峙。 六个人丹境高手,这般阵容,几乎是烟家的全部底蕴。而李家此次跟来的,不过寥寥数人,想要与烟家抗衡,无疑是痴人说梦。 围观的众人再次被震惊得目瞪口呆,议论声愈发激烈。 “这江尘到底给烟家做了什么?竟然能让烟家出动所有的人丹境高手,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难道……他真的治好了烟家大小姐的病?不可能吧!烟家大小姐的病,乃是不治之症,连那些享誉天下的丹道大师都束手无策,他一个少年,怎么可能做到?” 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原本以为烟家护着江尘,不过是象征性的表态,谁也没想到,烟家会如此强势,不惜与李家撕破脸皮,也要保住这个少年。 李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顿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就连正在与烟战云对峙的李山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与忌惮——烟家对江尘的重视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烟战云,你烟家,这是要跟我李家开战不成?”李山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恢复了几分理智。他知道,真要是与烟家全面开战,赤城必将大乱,而李家,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你要战,我烟家奉陪到底。”烟战云语气强势,丝毫不肯退让,“只是,赤城彻底大乱,生灵涂炭,这个后果,你李山岳,承担得起吗?” 就在这时,李家一名人丹境高手悄悄用神念传音给李山岳:“家主,今日之事,不可再僵持下去。烟家阵容强悍,我们根本讨不到好处,想要杀江尘,日后有的是机会。况且,李长浩与江尘本就定下生死战,他技不如人被杀,我们就算闹下去,也占不到理。” 李山岳死死盯着江尘,那双阴毒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杀意。他看着地上李长浩的尸体,心中的痛与恨几乎要将他吞噬,可他也清楚,今日之事,只能就此作罢——这里是烟雨楼门前,是烟家的地盘,烟家拼尽全力护着江尘,他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小子,你给我记着。”李山岳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冰冷刺骨,“今日之仇,我李家必报,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血债血偿!” 说完,他狠狠瞪了江尘一眼,挥手示意手下:“带走长浩的尸体,我们走!” 一群李家人垂头丧气,抬着李长浩的尸体,跟着李山岳,狼狈地离开了烟雨楼门前,连那柄掉落的下品战兵黑灵剑,都来不及收回。 围观的众人纷纷唏嘘不已,看向李家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嘲讽。今日一战,李家不仅赔上了二公子李长浩的性命,还丢了一柄下品战兵,可谓是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江尘这个名字,如同一颗惊雷,注定要在短时间内,传遍赤城的每一个角落,被每一个人铭记。这个少年,用一场碾压式的胜利,宣告了自己的崛起,也彻底点燃了与李家之间,不死不休的战火。 第43章 万里追杀狗 李家此番损失惨重,不仅嫡子再折一人,还平白丢了一件下品战兵,颜面尽失。所有人都清楚,以李山岳睚眦必报的性子,此事绝不可能就此翻篇,赤城的暗流,已在无形中愈发汹涌。 望着李家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江尘立在原地,神色淡漠如冰,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杀敌后的波澜,唯有藏在眼底的锐利,昭示着他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冷静中藏着睿智,果敢里裹着狠辣。 这个不过少年模样的身影,此刻在所有人心中都刻下了深深的印记——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少年。人们隐隐有种预感,随着江尘踏入赤城,这座本就暗流涌动的城池,终将彻底陷入混乱,迎来新的格局。 “江尘兄弟,李山岳必定怀恨在心,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虽战力强横,但修为终究尚浅,这些时日,你便暂且留在烟雨楼吧,借烟家的庇护,李山岳还没胆子闯进来杀人。”烟战云快步上前,语气诚恳。今日一战,江尘以弱胜强,杀伐果断,烟家上下对他早已刮目相看。这般旷世天赋,烟家年轻一代中,唯有那正开辟九阴玄妙的烟晨雨,或许能与之并肩,就连烟阳,也自愧不如。 江尘微微颔首,并未直言拒绝。他本无久留烟雨楼之意,但烟晨雨尚未苏醒,他心中牵挂,既要等她醒来,更想亲眼见证九阴玄妙诞生的全过程——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异象,或许能为他日后重修之路,提供些许借鉴。 待烟晨雨之事了结,他便会即刻离去。李家的威胁,他从未放在心上,如今他最迫切的,是提升修为,而赤城外的起源山脉,便是他选定的历练之地,那里妖兽横行,天地元气虽不及核心地域浓郁,却足够他打磨实力、突破瓶颈。 “江尘兄弟,今日若非你出手,我等早已死于李家人之手,这份恩情,我等无以为报。”王庭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却依旧对着江尘深深拱手,眼中满是感激。 “是啊江尘兄弟,今日一战,你可是一战成名,整个赤城,怕是无人再敢小觑你!”身旁另一人也连忙附和,语气中满是敬佩。 江尘淡淡一笑,语气平和:“你们因我受累,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说罢,他转头看向烟战云,“烟家主,烦请你在烟雨楼给他们四人安排一份差事,先治好他们的伤,留在烟雨楼,至少能保他们周全。” “江尘兄弟放心,此事交给我,我会让烟蒙妥善安排,绝不让他们再受半分委屈。”烟战云当即应下,丝毫没有迟疑。 另一边,李府上下已是一片惨白,大门前悬挂的白布在风中猎猎作响,哀乐低回。李山岳亲自为亡子操办丧事,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庞,此刻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息冰冷刺骨,府中下人皆噤若寒蝉,无人敢轻易上前。 “家主,大少爷仍在闭关冲击人丹境,要不要派人通知他一声?”一名管事小心翼翼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触怒了怒火中烧的李山岳。 “不必!”李山岳厉声打断,眼中凶光毕露,“鸣儿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期,半点不能打扰!传我命令,封锁赤城所有出口,加派人手,密切监视烟雨楼的一举一动,只要江尘踏出烟雨楼半步,立刻禀报!” “是!”管事不敢有半句怠慢,连忙躬身退下,飞速去传达命令。此刻的李山岳,早已怒火攻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取江尘狗命,为儿子报仇雪恨。 稍作平复,李山岳的目光愈发阴沉,对着身旁一名身着黑衣的老者沉声道:“老三,你亲自前往天香城,查探天香城江家的底细,尤其是那天丹境高手的来历,务必查得一清二楚,不得有任何遗漏!” 那老者乃是李家唯一的人丹境中期高手,闻言对着李山岳抱拳行礼:“家主放心,属下这就启程。”说罢,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李府深处,速度快如鬼魅。 就在此时,李府上空忽然狂风大作,一股股凌厉的旋风席卷而来,狂暴的气浪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天地元气,整个李府的元气都在飞速流逝,甚至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原本阴鸷的李山岳,见此情景,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目光如炬,两道精芒直射李府深处的闭关之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鸣儿!是鸣儿晋升人丹境了!赤城第一天才,终究是我儿李鸣的!” 笑声中,满是得意与狂傲,那积压已久的怒火,似乎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有了人丹境的儿子,他日后在赤城的地位,将更加稳固,江尘的仇,也能报得更彻底。 与此同时,赤城西北千里之外,起源山脉的出口处,三道年轻的身影缓缓走出。这片起源山脉广袤无垠,纵横万里,妖兽横行,草木葱茏,几乎将赤城所在的这片边缘地域,与齐州核心地带彻底隔绝。 虽说山脉内妖兽众多,但并无天丹境大妖坐镇,再加上地域偏僻,齐州的各大宗门,向来不屑于踏足此地,每年招收弟子,也从未将这片边缘地域纳入范围。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一片被遗忘的角落,唯有赤城的修士,偶尔会来山脉边缘猎杀低阶妖兽,换取修炼资源。 走出山脉的三人,皆是二十岁上下的模样,两男一女,身着统一的淡黄色衣袍,衣袍胸前绣着一柄小巧玲珑的短剑,剑纹流转间,透着淡淡的凌厉之气——显然,三人来自同一个势力。 那女子体态窈窕,容貌秀丽,虽不及烟晨雨那般倾国倾城,却也算得上绝色,她与身旁一名脸上长着黑痣的青年,气息皆稳在人丹境初期;而站在两人中间的青年,面容俊朗,气度不凡,周身随意散发出的气息,竟已是人丹境中期,显然是三人中的领头人。那女子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崇拜与倾慕,毫不掩饰。 “陈双师兄,我们竟然真的穿过了起源山脉,来到了这样一片偏僻的地方。”女子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妈的!那条死狗,竟然敢引我们在山脉里迷路,整整走了一个月,才走出这片鬼地方!”黑痣青年忍不住咒骂出声,想到这一个月在山脉中忍饥挨饿、遭遇妖兽袭击的日子,便满脸气急败坏,“陈师兄,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再耽搁下去,要是误了宗门的事,就麻烦了。” 陈双摆了摆手,目光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阮玲师妹,肖华师弟,既然来了,便去前面的城池看看也好。那条死狗说不定就逃到了这里,我们出来整整一个月,若是抓不到它,回去之后,颜面无光不说,也没法向宗门交代。更何况,这一个月的山脉生活太过枯燥,就当是顺便休整一番。”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着赤城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周身气息收敛,却依旧难掩强者的锋芒。阮玲和肖华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口中还在嘀咕:“要是抓到那条死狗,我定要活剥了它的皮,架起大锅炖了,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傍晚时分,烟家别院。 烟晨雨开辟九阴玄脉的过程,远比众人想象的要艰难。整整一天过去,房间内依旧被厚厚的寒冰包裹,寒气刺骨,九阴玄脉的气息若有若无,始终未能彻底觉醒。烟战云、烟宏泰等人守在别院外,神色焦急,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担忧,却又不敢轻易上前打扰。 就在这时,烟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神色激动,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家主!家主!出大事了!” 烟战云眉头一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他此刻所有的心思都在烟晨雨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难道是李山岳带人打过来了?” “不是!不是李家!”烟星连连摇头,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激动,“是天剑门!天剑门的人来了!” “天剑门?”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茫然之色,随即又猛地反应过来,眼中满是震惊。 烟星连忙解释:“不久前,有三个年轻人来到赤城,自称是齐州大派天剑门的外门弟子,现在就在城中的天水楼内,还让人传信过来,让家主您亲自过去见他们!” “什么?齐州天剑门的弟子?!”烟宏泰率先惊呼出声,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起源山脉虽隔绝了此地与齐州核心,但他们身为烟家高层,皆是人丹境修士,对四大门派的名头,早已如雷贯耳。天剑门乃是齐州四大门派之一,势力庞大,高手如云,堪称齐州一霸,平日里别说踏入赤城,就连这片边缘地域,都极少有天剑门的人踏足。 赤城的修士,哪怕天赋再高,也终究是困于这片偏僻之地,连四大门派的门槛都摸不到。如今,竟然有天剑门的弟子主动前来,这对整个赤城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消息。 “没错!”烟星用力点头,语速极快,“现在整个赤城都传开了,天水楼的人说,那三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却都是人丹境高手,其中还有一人是人人丹境中期!而且他们身着天剑门的制式衣袍,胸前的短剑标记清晰可见,绝不会有假,只是不知道他们此番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烟战云沉吟片刻,问道:“天剑门的弟子,特意交代要我亲自去天水楼?”他心中疑惑,天水楼乃是赤城的大型酒楼兼驿馆,不属于烟家,也不属于李家,是中立之地。 “是的!”烟星点头,推测道,“天剑门的弟子说,要见赤城最大势力的掌权人,他们不仅传信给您,恐怕也派人去通知李山岳了。” “好,我这就去。”烟战云不敢有丝毫怠慢,天剑门的弟子,绝非他能得罪的,哪怕对方只是外门弟子,也足以碾压赤城的所有势力。他当即转身,大步朝着别院外走去,神色凝重。 “爹,天剑门的人怎么会来赤城这种偏僻的地方?”烟阳皱着眉头,满脸不解,心中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谁也说不准,或许,是好事也未可知。”有人低声说道。 烟宏泰拍了拍烟阳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没错,烟阳,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若是能得到天剑门弟子的赏识,说不定你就能踏入齐州大派修行,摆脱这赤城的局限,日后大有可为!” 一旁的江尘,闻言眸光微微闪烁。天剑门?他前世纵横神州大陆,见过的超级宗门不计其数,这般区域性的门派,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甚至从未听过其名。但他如今重修,被困于赤城,想要走出这片地域,踏入齐州核心,天剑门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先见识一下天剑门的弟子,看看这齐州的宗门实力,也未尝不可。 若是让烟战云等人知道,这三位天剑门弟子,万里迢迢穿越起源山脉,并非为了赤城的势力,也不是为了招收弟子,仅仅是为了追杀一条狗,恐怕当场就要气得喷血——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天水楼坐落于赤城中心,距离烟雨楼和李府都不远,恰好处于两者之间,不偏不倚,既不隶属于烟家,也不依附于李家,是赤城唯一一处真正的中立之地。显然,陈双三人进城之后,便已摸清了赤城的势力分布,特意选择了这里作为落脚点,避免偏向任何一方。 烟战云赶到天水楼门口时,李山岳也恰好抵达。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敌意毫不掩饰。 “烟战云,今日之事,没完!你烟家执意要保江尘那小子,简直是自寻死路!”李山岳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烟战云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李山岳,你不在家给你儿子守灵办丧事,反倒跑到这里来耀武扬威,合适吗?丧子之痛,还没让你清醒?” 这话如同利刃,狠狠刺中了李山岳的痛处,他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怒火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咬牙切齿地说道:“烟战云,你找死!” “怎么?难不成你想在这里和我大打一场?”烟战云丝毫不惧,周身也泛起凛冽的气息,他乃是赤城唯一能与李山岳抗衡的人,别人怕他,自己可不怕,“别说我没提醒你,天剑门的弟子就在里面,若是惊扰了他们,后果自负!” 李山岳浑身一僵,眼中的怒火虽盛,却终究不敢冲动。天剑门的弟子在此,他若是真的动手,一旦触怒了对方,别说报仇,恐怕整个李家都会被覆灭。他死死攥紧拳头,咬牙道:“哼!看在天剑门弟子的面子上,今日暂且饶你一次,日后,咱们再算总账!” 说罢,他不再看烟战云,转身便踏入了天水楼,背影僵硬,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烟战云冷冷瞥了一眼他的背影,也紧随其后,迈步走进了天水楼——一场关乎赤城格局的会面,即将开始。 第44章 全城搜狗 赤城天水楼,本是全城最热闹的酒楼,平日里宾客盈门、座无虚席,往来皆是富商显贵与江湖人士。可今日,偌大的酒楼却静得落针可闻——天剑门弟子驾临,赤城之内,竟无一人敢踏足半步,生怕冲撞了这来自齐州大派的尊客。 李山岳与烟战云并肩踏入酒楼,刚进门,一道略显臃肿的身影便匆匆迎了上来,正是天水楼的掌柜。那掌柜是个面泛油光的老者,发福的脸庞上堆着谄媚的笑,一看便知常年养尊处优,此刻腰弯得几乎要躬成虾米,对着二人恭敬行礼:“二位家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在赤城,李、烟两家便是天,而眼前这两位家主,更是赤城修为最高的存在,掌柜的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李山岳神色沉凝,开门见山:“天剑门的人呢?” 掌柜连忙回道:“回李家家主,三位仙长在二楼大厅。看他们的装束和气度,定然是天剑门的高人没错。” 烟战云眉头微挑,追问一句:“何以确定?” “小人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岂会看走眼?”掌柜的语气笃定,“那三人面生得很,绝非赤城本地人,年纪不过二十上下,身上却透着人丹境的修为气息——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除了齐州大派的弟子,还能有谁?况且他们穿着统一的劲装,胸前绣着短剑标记,不是天剑门,还能是哪门哪派?只是小人实在不解,天剑门的仙长,为何要万里迢迢穿过起源山脉,来我们这偏远小城。” 烟战云闻言,缓缓点头:“好,我们上去看看。” “小人已经把赤城的情形,还有二位家主的身份,都跟仙长们说了,就不随二位上去叨扰了。”掌柜陪笑着告退,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二人拾级而上,二楼大厅豁然开朗,雕梁画栋、金砖铺地,处处彰显着天水楼的奢华。此刻,大厅中央的桌前,三个年轻人正悠然品着极品灵茶,神色间满是惬意与倨傲。 他们虽是天剑门外门弟子,在门内不算顶尖,但身份地位本就高于寻常江湖人士。平日里在天剑门只顾着修行,难得有这般清闲享受的机会,再加上一路而来,所到之处皆是敬畏,这般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让三人心中的傲气更甚。 听到脚步声,三人端茶的手一顿,神色瞬间敛去慵懒,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 李山岳与烟战云对视一眼,同时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得反常:“在下李山岳,见过天剑门仙长。” “在下烟战云,见过天剑门仙长。” 二人皆是赤城的一方霸主,修为已至人丹境后期,寻常年轻人在他们面前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可面对这三个天剑门的外门弟子,却半点不敢摆架子——天剑门乃是齐州四大门派之一,底蕴深厚,只需一根手指,便能碾平整个赤城,他们岂敢怠慢? 行礼的间隙,二人暗中打量着三人,心中暗自吃惊:这般年纪便踏入人丹境,果然是天剑门出来的弟子,底蕴不凡。 为首的青年放下茶杯,目光淡淡扫过二人,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气:“李家家主李山岳,烟家家主烟战云,你们二人乃是赤城两霸,修为臻至人丹境后期,倒是没辱没这赤城的名头。” 这青年便是陈双,他话语平淡,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烟战云连忙躬身问道:“仙长慧眼,不知仙长高姓大名?” “陈双,天剑门外门弟子。”陈双提起“天剑门”三个字时,下巴微微扬起,傲气更甚,仿佛这三个字,便是身份与实力的最好证明。 李山岳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天剑门乃是齐州巨擘,仙长不远万里驾临赤城,不知有何贵干?” 陈双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二人,开门见山:“我们来此地,自然是有要事。明人不说暗话,我要借你们两家的势力,帮我做一件事。” 李山岳心中一喜,连忙应道:“仙长尽管吩咐,能为天剑门效力,乃是我李家的荣幸!” “嗯,李家主倒是识趣。”陈双满意点头。 烟战云也连忙问道:“不知三位仙长要我们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旁的女子阮玲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遏制的怒意,几乎是咬牙切齿:“找狗!” 她俏脸涨红,眼底满是怨毒,那模样,仿佛与那条狗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个天剑门弟子,竟对一条狗恨到这般地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找狗? 李山岳与烟战云浑身一僵,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三位天剑门弟子,跨越万里山脉,踏遍荆棘,难道就只是为了找一条狗? 更何况,他们乃是赤城两大世家的家主,统领着全城半数势力,如今却要被人吩咐去“全城搜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赤裸裸的侮辱! 陈双看出了二人的惊愕,语气冰冷地补充道:“二位不必吃惊,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追杀一条狗。只因在起源山脉中迷了路,才一路追到了这里,我们怀疑那条死狗已经进入了赤城境内,所以才请二位帮忙,全城搜捕。只要你们能找到那条该死的狗,我定有重赏,绝不会亏待二位。” 提及那条狗,陈双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怒火,显然也被那条狗气得不轻。 李山岳与烟战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憋屈——感情这三位仙长,真的是为了一条狗而来!可即便心中不满,他们也不敢表露半分,毕竟天剑门的威慑力,容不得他们反抗。 只是,一条狗而已,究竟是什么样的狗,能让天剑门弟子如此大动干戈,不远万里追杀? 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一旁的肖华也站起身,沉声道:“你们不要小看那条狗,此狗无耻狡诈、丧心病狂,极为难缠,想要抓住它,绝非易事。你们若能帮我们找到它的下落,便是为天剑门立了一大功,日后天剑门定不会亏待你们。” 听完肖华对那条狗的评价,李山岳和烟战云更是懵了——一条狗,竟能被形容成“无耻狡诈、丧心病狂”?这到底是条什么妖狗? 烟战云定了定神,硬着头皮问道:“仙长,可否告知,那条狗长什么模样?也好让我们精准搜捕。” 陈双淡淡说道:“那条狗一身纯黄毛,无半分杂色,体型肥壮,性情凶猛,很好辨认。” “仙长放心!”李山岳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我李家定当全力以赴,只要那条狗在赤城境内,就算挖地三尺,也必定给仙长揪出来!” 这可是巴结天剑门的绝佳机会,别说只是搜狗,就算是更难的事,他也绝不会错过。 烟战云也连忙附和:“我烟家也会动用所有力量,协助仙长搜捕。” “很好。”陈双满意点头,“最近我们便住在这天水楼,一旦有那条狗的消息,二位可随时派人来通报我们。” 李山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地说道:“仙长,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仙长成全。” “李家主请讲。”陈双重新坐回座位,端起茶杯,语气平淡。 “在下有一子,名唤李长鸣,今年二十三岁,今日刚刚突破至人丹境。”李山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不知仙长能否给犬子一个机会,让他进入天剑门修行?”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若是李长鸣能进入天剑门,李家便相当于抱上了天剑门这棵大树,到时候,称霸赤城便指日可待,烟家也只能俯首称臣。 一旁的烟战云脸色骤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李长鸣竟然突破人丹境了?烟家年轻一代中,最有希望突破的烟阳,如今还停留在气海境巅峰,这般一来,烟家岂不是要被李家压过一头? 陈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淡淡笑道:“哦?想不到这偏远小城,竟还有这般天才。不错,人丹境的修为,到了天剑门,无需从记名弟子做起,可直接成为外门弟子,与我们同级。此次我们返程,可带令公子一同前往,只是能否正式入门,还需通过天剑门的考核。” 李山岳顿时喜出望外,连连拱手:“多谢仙长!多谢仙长!犬子定不会辜负仙长的期望!” 烟战云见状,哪里还能按捺得住,连忙上前说道:“仙长,天剑门的入门机会,可否也给我们烟家留一个?” 阮玲这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提议:“陈师兄,反正我们已经来了,不如就在这赤城举行一次考核,也给赤城的年轻一代一个机会。这里远在起源山脉之外,本就不在天剑门的招收范围,我们若是能引荐几个有潜力的弟子回去,也算是一件功德。” 肖华也附和道:“阮玲师妹说得对,举行一次考核也好,说不定能发掘出几个好苗子。” 陈双沉吟片刻,点头应道:“也好。二位家主,你们回去之后,立刻发布告示,赤城所有愿意参加考核的年轻人,都可前来报名。明日一早,所有参赛者一同进入起源山脉外围,考核期限四个小时,以击杀妖兽的数量排名,我们三人会选出几个佼佼者,带回去引荐给天剑门。记住,我们只负责引荐,能否正式入门,最终还要看天剑门的考核。” 李山岳与烟战云皆是大喜过望——这可是赤城年轻一代的百年难遇之机!此次考核,必定会轰动整个赤城,成为赤城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件事。 他们哪里知道,陈双三人不过是天剑门外门弟子,根本没有决定谁能入门的权力,就连引荐,也只是勉强可行。他们之所以要举行考核,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在天剑门,他们只是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可到了这赤城,他们便是高高在上的仙长,能当一次考核官,享受众人的敬畏,也算是过足了瘾。 “二位家主,回去吧。”陈双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切记,不可忘了帮我们找狗。” “仙长放心!”李山岳连忙应道,“我们回去之后,立刻昭告全城,全力搜狗,就算是筹备考核,也绝不会耽误此事!” 二人躬身告退,快步走出了天水楼。 刚出酒楼大门,李山岳便转过头,对着烟战云冷笑一声:“烟战云,我儿李长鸣进入天剑门,已是板上钉钉之事。等他站稳脚跟,便是你们烟家的末日!” 烟战云脸色铁青,不甘示弱地反驳:“哼,考核还未开始,你怎知我烟家无人能入仙长法眼?咱们走着瞧!” “好,走着瞧!”李山岳大袖一甩,带着随从,头也不回地离去。 烟家议事大厅内。 烟战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烟家长子烟宏泰猛地瞪大双眼,失声惊呼:“什么?找狗?三位天剑门的仙长,万里迢迢来赤城,就只是为了找一条狗?”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满脸难以置信——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可这般荒唐之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听闻。天剑门乃是名门大派,弟子竟为了一条狗如此大费周章,想想都觉得荒谬至极。 第45章 不要惹我,后果太严重 当晚,赤城风云骤起。 赤城烟雨楼与李家几乎在同一时辰发布告示,全城通缉一只浑身金毛的大狗。几乎是前后脚,天剑门弟子寻犬的消息也如潮水般传遍街巷。 这一下,整个赤城彻底炸开了锅。 任谁也没想到,一座偌大的城池,竟会因为一条狗掀起轩然大波。 “噗嗤——笑死人了!天剑门可是齐州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底下的弟子竟没出息到追杀一条狗,还闹得满城风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天剑门弟子跟一条狗较劲,我看这狗绝非凡品,不然哪能让他们追得这么紧?”“那是自然!快说说,这狗到底对天剑门弟子做了什么,竟让他们大动干戈?” 大街小巷,男女老少的谈资全被这只金毛犬占据。赤城百年未有之奇景,竟以这样荒诞的方式上演。 更令人咋舌的是,烟雨楼与李家还出动了大批人手,把赤城翻了个底朝天,连犄角旮旯都没放过,却连半根狗毛都没寻到。 与此同时,两大家族又抛出一则重磅消息——天剑门弟子将为赤城年轻一代开启考核机会,有意者明日清晨即刻赶往起源山脉。 此令一出,赤城再次陷入沸腾。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起源山脉横亘在外,赤城一带与齐州腹地几乎隔绝,就算有天才也难入大宗门门庭。天剑门弟子亲临,这可是登天的阶梯啊!”“阶梯?我看还是看戏实在。”“别痴心妄想了!这名额十有八九会被烟雨楼和李家包揽,就算有其他年轻人参加,也不过是两大家族的附庸,咱们普通人连边都摸不到。” 议论声此起彼伏,今夜的赤城注定无眠。两大家族一边筹备明日的考核,一边继续搜寻金毛犬,忙得焦头烂额。 烟家内堂,烟战云端坐主位,下方站着十几名气海境修为的青年。为首的是烟家年轻一代的翘楚烟阳,其余几人也都是附属势力的天才弟子。 “明日考核关乎烟家颜面,你们入山之后务必同心协力,绝不能输给李家!”烟战云沉声道,眼中满是期许。 “是!”十几人齐声大喝,声震屋宇。他们都清楚,这不仅是一场宗门考核,更是两大家族的暗中较量。 话音落,烟战云转头看向身旁的江尘,语气缓和几分:“江尘兄弟,你对这场考核可有兴趣?” 江尘淡淡耸肩:“没什么兴趣,不过起源山脉,我必定要去。” 烟战云眼中闪过一丝恳切:“那江尘兄弟不如暂且以烟家附属弟子的身份,随烟阳他们一同入山。到了山脉内部,还望兄弟多多照拂,烟家定感激不尽。” 江尘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对他而言,身份不过是虚名,入山才是目的。 一旁的烟宏泰忽然开口:“烟战云,我看你是多虑了。李长鸣那厮刚晋升人丹境,按规矩本就无需参加此次考核,他不会掺和进来的。” 烟战云眉头微蹙,依旧忧心忡忡:“但愿如此。就怕李山岳那老狐狸另有算计。” 赤城距起源山脉足有千里之遥。五更天刚过,参加考核的众人便整装出发。 人丹境高手日行千里不过片刻,气海境修士却需耗费数时辰。烟家一行人一路疾行,待抵达起源山脉时,天剑门的陈双三人早已在此等候。 “陈公子。”烟战云连忙上前见礼,身旁还跟着烟家一位人丹境高手,以及一众青年弟子。 陈双微微颔首:“李家的人还未到。” 话音刚落,远处几道身影如疾风般疾驰而来。阮玲轻笑一声:“看,他们来了。” 片刻后,李家一行人抵达。李山岳率先向陈双三人抱拳行礼,目光扫过人群,当落在江尘身上时,两道冰冷的寒芒骤然射出,杀意毕露。 烟战云脸色骤变,视线也锁定了李山岳身旁的青年。那人一身白衣,面容俊朗,虽与死去的李长虹、李长浩有三分相似,气势却更胜一筹——正是李家第一天才、刚突破人丹境的李长鸣。 “陈公子,”烟战云急忙开口,“李长鸣已是人丹境高手,按规矩不必参与此次考核吧?” 陈双看向李家众人:“哦?哪位是李长鸣?” 李山岳满脸得意,推了推身旁的李长鸣:“鸣儿,见过陈公子。” 李长鸣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李长鸣见过三位。” “赤城能出你这般人才,实属不易。”陈双淡淡道,“李长鸣,你无需参加考核。待日后随我回天剑门,直接参加宗门考核,以你的实力,可直接成为外门弟子。” “陈公子,”李山岳话锋一转,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鸣儿入山便罢,不算在考核名额内,权当是我对他的一番历练。” 他本是带李长鸣来给陈双露脸,可瞥见江尘的瞬间,心中顿时生出毒计。烟雨楼力保江尘,想要除掉他难如登天,可这起源山脉荒无人烟,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以李长鸣人丹境初期的实力,击杀气海境的江尘,易如反掌。 “李山岳!你此举未免太无耻了!”烟战云怒喝,众人都看出了他的针对之意。 “我这般做法,可没违反天剑门的规矩。”李山岳冷笑。 陈双沉吟片刻,直接应下:“无妨,准了。” “陈公子!”烟战云急道,“让一人丹境高手入山,对其他弟子太不公平了!” “烟家主,请注意你的言辞。”陈双脸色一沉,语气骤然冰冷,“我天剑门行事,还轮不到你置喙。李长鸣入山,不在考核之列,是他的自由。” 烟战云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瞪着李山岳。 “江尘兄弟,别担心。”江尘拍了拍烟战云的手臂,神色淡然,“我自有分寸。” “可你只是气海境中期,跟人丹境差距太大了!”烟战云急得满头大汗,“要不你别参加考核了,跟在我身边,没人敢动你!” 江尘轻轻抚了抚鼻尖,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芒:“李山岳想断李家的香火,我便成全他。” “考核即刻开始。”陈双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争执,“烟家从左侧入山,李家从右侧入山,考核时长四个时辰,以收集妖灵的数量排名。” 将烟、李两家分道而行,陈双也算留了余地。烟战云暗中松了口气,起源山脉范围极广,只要双方不相遇,便能避免冲突。 “走!”烟阳一挥手,率先朝着左侧山脉走去,李家一行人则转身走向右侧。 李长鸣缓步走到江尘面前,眼中杀意翻涌,声音冰冷如霜:“你就是江尘?杀我两个弟弟的凶手。” 江尘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是我。” “你倒是有种。”李长鸣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不过今日,我会让你尝遍世间痛苦。这起源山脉,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我要亲手杀了你,为我两个弟弟报仇!” 他自信满满,认定江尘已是囊中之物。 “你今日的决定,会是这辈子最错误的选择。”江尘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嘲讽,“你彻底断了李家的香火,真是不孝子孙。” “狂妄!今日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李长鸣怒极反笑。 江尘转身,负手而立,背影挺拔如松,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传入李长鸣耳中: “不要惹我,真的,后果会很严重的。” 话音落,他迈步踏入起源山脉,身影渐渐隐入葱郁的山林之中。 第46章 两拳干死黑纹犀 眨眼之间,两队人马便尽数踏入山脉深处。烟家一方,算上江尘共计十一人;李家那边,有李长鸣坐镇,足足十三人。无论从人数还是综合实力来看,李家都像是一张密网,将烟家死死压制。 山脉之外,李山岳脸上挂着阴鸷的笑,那道横贯脸颊的刀疤随着嘴角的弧度不停抖动,刺眼又嚣张。反观烟战云,眉头拧成了死结,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烟战云,你现在是不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李山岳语气戏谑,毫不掩饰心中的得意,“若是鸣儿全力出手,你觉得你们烟家这群娃娃,能活着出来几个?” “无耻之徒!竟敢让丹境高手参与考核,简直坏了规矩!”烟家随行的丹境高手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烟战云却抬手按住了他,神色沉凝。事已至此,争辩无用,他只能在心中祈祷,两队人在山脉中各凭本事斩杀妖兽,尽量互不碰面——尤其是烟家的人,绝不能遇上李长鸣。 以烟、李两家水火不容的仇怨,一旦在山脉中狭路相逢,必定是不死不休。 一旁的陈双三人则气定神闲,对两人的争执充耳不闻。他们早已知晓这两家是死敌,至于考核中会死多少人、谁生谁死,他们根本毫不在意。争斗本就是修炼界的常态,齐州四大门派之间的竞争,远比这两家的恩怨惨烈百倍,这点厮杀,不过是小打小闹。 山脉深处,烟家众人迅速围拢,目光齐刷刷落在烟阳和江尘身上——在这里,两人便是他们的主心骨。 “烟阳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家人数比我们多,还有李长鸣那个丹境高手……”有人声音发紧,带着几分不安。 烟阳神色郑重,沉声道:“大家分头行动,各凭本事斩杀妖兽,四个小时后在此地集合,最后按妖灵数量论高低。对我们而言,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历练。记住,尽量避开李家的人,尤其是李长鸣,遇上他,几乎没有活路。”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迅速分散开来,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各自寻找妖兽的踪迹。 烟阳转头看向江尘,语气凝重:“江兄,我们也各自为战吧。李长鸣此次进山,首要目标定然是你,你务必小心。” 江尘微微颔首,抬手拍了拍烟阳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你也一样,保重。”说罢,转身便向着山脉更深处掠去,身影如箭,转瞬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与此同时,山脉另一侧,李家众人也围在李长鸣身边,个个神色亢奋。 “鸣哥,我们是一起行动,还是分开?”有人问道,目光中满是敬畏——李长鸣已是丹境高手,有他在,众人便有恃无恐。 李长鸣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斩杀妖兽只是小事,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覆灭烟家所有进山的人!只要他们死光了,天剑门的名额就全是我们的!到时候,烟家年轻一辈折损殆尽,烟战云必定崩溃,用不了多久,赤城就是我们李家的天下!这是天赐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好!有鸣哥在,烟家那群废物必死无疑!我们现在就朝着烟家的方向搜过去!”众人齐声附和,脸上满是嚣张与得意。 “出发。”李长鸣挥了挥手,语气冰冷,“你们自由分配,分散搜索。至于我,去找江尘——那个杀了我两个弟弟的杂碎,我要亲手将他挫骨扬灰!”提起江尘,他眼中的毒辣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杀意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修炼界有不成文的规矩:唯有气海境以上的异兽,才能称之为妖兽;气海境之下,灵智未开,只能算作凶兽、野兽。而气海境妖兽,灵智已与人类相差无几,且天生气血旺盛、肉身强横,同级别的人类修士与之对战,往往处于下风。 江尘一路疾驰,转瞬便深入山脉百里。外围的异兽大多是些弱小的野兽,实力低微,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此次进山,目标很明确——气海境妖兽的妖灵,唯有妖灵,才能助他更快提升修为。 沙沙—— 前方一片枯藤缠绕,枝叶间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江尘脚步一顿,耳廓微动,目光瞬间锁定枯藤深处。下一秒,一个浑身漆黑的庞然大物缓缓走出,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是一头黑纹犀,足有两米多高,身形粗壮如小山,漆黑的皮毛油亮光滑,头顶布满了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如同嵌了黄金般耀眼。此刻,它正用一双嗜血的竖瞳死死盯着江尘,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已经将江尘当成了囊中之物。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山林,黑纹犀四蹄蹬地,一步步向着江尘逼近。铁蹄落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闷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地面甚至微微震颤。 这头黑纹犀,已是气海境中期的实力!它最厉害的便是那双坚硬如铁的蹄子,足以踏碎巨石、撕裂钢铁,若是被这双蹄子正面击中,就算是气海境中期的修士,也会骨碎筋折,当场殒命。 江尘却丝毫不惧,反而对着黑纹犀挑了挑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来吧,让我看看,气海境中期的妖兽,有几分本事。” 这挑衅的举动,瞬间激怒了黑纹犀。它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身形猛地加速,如同一辆失控的巨兽,朝着江尘猛冲而来。四蹄踏地的声音越来越响,周围的树木被撞得拦腰折断,枯叶漫天飞舞,整个丛林都仿佛要被这股狂暴的气势掀翻。 在距离江尘不足两丈之时,黑纹犀庞大的身躯猛然跃起,一双闪烁着幽寒光芒的铁蹄,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对着江尘的头颅狠狠踏下!速度之快,气势之猛,若是换做普通气海境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反应。 可惜,它遇上的是江尘。 咔—— 江尘拳头一握,指骨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周身元力涌动,拳头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几乎在黑纹犀蹄子落下的瞬间,他的拳头如闪电般轰出,不闪不避,径直迎向了那双坚不可摧的铁蹄。 自修炼化龙诀以来,江尘的气血日益旺盛,肉身更是强横到了极致,就算是同境界的妖兽,肉身强度也远不及他。这种正面硬撼的厮杀,正是他所擅长的。 看到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敢用拳头硬接自己的铁蹄,黑纹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仿佛在嘲笑江尘的不自量力。 砰——! 一声巨响震彻山林,拳头与铁蹄***撞在一起。狂暴的气浪瞬间爆发开来,地面上的枯叶被掀飞数丈之高,周围的杂草更是被气浪碾成了粉末。 下一秒,黑纹犀眼中的讥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黑纹犀的一条前腿,竟被江尘这一拳直接砸得粉碎性骨折!鲜血瞬间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漆黑的皮毛,就连那坚硬如铁的蹄子,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鲜血顺着裂纹不断溢出。 嗷呜——! 黑纹犀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倒飞出去,“噗通”一声重重砸在两丈之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土坑,烟尘弥漫。 江尘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跃至黑纹犀的上空,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握紧的铁拳再次轰出,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黑纹犀的头颅之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黑纹犀的头颅被直接砸爆,红白之物飞溅,一颗通体透亮、散发着浑厚能量的妖灵,从破碎的头颅中缓缓升起。江尘反手一抓,便将妖灵握在了手中。 地面上的黑纹犀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那双嗜血的竖瞳,也失去了所有光泽——气海境中期的黑纹犀,竟被江尘两拳直接打死! 若是此刻有其他修士在场,见到这一幕,必定会惊骇得张大嘴巴,难以置信。一个人类修士,竟然能凭肉身硬撼气海境中期妖兽,还只用了两拳便将其斩杀,这份实力,实在太过恐怖! 可对江尘而言,这头黑纹犀,实在太弱了。别说气海境中期,就算是气海境后期的妖兽,他也能轻松斩杀。 手中的妖灵,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隐隐有流光闪动,一股精纯的能量从妖灵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萦绕在指尖。妖灵,乃是妖兽的本源所在,凝聚了妖兽一身的精华,是妖兽最珍贵的东西。 江尘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大口,直接将妖灵吞入了腹中。 若是这一幕被外人看到,必定会惊得晕死过去。直接吞服妖灵,简直是自寻死路!要知道,人妖殊途,妖灵之中虽蕴含着精纯的能量,却也夹杂着大量人类无法吸收的妖兽杂质,这些杂质会淤积在体内,久而久之,轻则修为停滞,重则爆体而亡。 寻常修士得到妖灵,要么用来换取钱财、丹药,要么用来炼丹炼器,就算要吸收,也会小心翼翼地抽取其中的精纯能量,剔除杂质。像江尘这般直接吞服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江尘自然不是鲁莽行事,他之所以敢这么做,全凭化龙诀的霸道。化龙诀乃是至高神诀,修炼至巅峰,可化龙飞天,遨游九天。龙,乃是神兽之首,凌驾于所有妖兽之上,修炼此功法,本就可吸收天地间一切奇异血脉,区区妖灵,又算得了什么? 妖灵入腹的瞬间,江尘立刻运转化龙诀。气海之内,五条金色龙纹瞬间苏醒,如同闻到了猎物的凶兽,迅速围了上去,将妖灵包裹其中。 短短几分钟时间,那颗气海境中期的妖灵,便被江尘彻底炼化。妖灵中的精纯能量,尽数转化为浑厚的元力,融入气海之中;而那些妖兽杂质,则被化龙诀强行净化,也转化为元力,被五条龙纹吸收殆尽。 嗡嗡—— 气海之内,一阵剧烈的震荡,第六条龙纹的虚影,在气海之中缓缓浮现,比之前凝实了不少,隐隐有金光闪动。 江尘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气海境中期的黑纹犀,还是太弱了。就算炼化了它的妖灵,对我晋升气海境后期,也没什么太大的帮助。想要突破,必须找到更高级别的妖灵,至少要是气海境后期,甚至是巅峰的妖兽。” 他心中暗道,黑纹犀虽强,却只是最普通的妖兽,没有任何特殊血脉。那些拥有特殊血脉的妖兽,往往身怀天赋神通,若是能炼化它们的妖灵,凭借化龙诀,他便能将那些天赋神通化为己用。 江尘眸光闪烁,心中充满了期待。化龙诀的恐怖,远不止于此,将无数奇异血脉融为一体,借血脉之力掌控万千神通,这一世,他注定要打破桎梏,走出一条远比前一世更辉煌、更强大的道路! 第47章 剧毒,纳为己用 砰!嗷呜—— 震山般的轰鸣炸开,一头巨额白虎拦腰撞断苍劲古木,轰然砸地。其头颅赫然破开一个血洞,鲜骨四溅。 少年白衣胜雪,立在尸身旁,掌中托着一颗莹润妖灵,唇角勾起一抹淡得近乎玩味的笑。 他,正是江尘。 自击杀黑纹犀后,这头白虎,已是他斩获的第四头气海境中期妖兽。 江尘毫不停留,指尖凝气,径直将妖灵炼化入体。四颗气海境中期妖灵的灵力尽数消散于气海,可那第六条龙纹,依旧是雾蒙蒙一片,未能彻底凝聚。 “底蕴越厚,所需灵力越为恐怖。”江尘暗忖,“看来日后必得猎杀修为在我之上的妖兽。况且,晋升气海境后期,本就需凝聚出第八条龙纹才行。” 他已深入起源山脉两百里,却迟迟未遇更强妖兽,更遑论拥有奇异血脉的异种。 “这起源山脉地处圣元大陆边界,天地元气本就稀薄,不过是神州大陆的百分之一。”江尘摇了摇头,“元气匮乏之地,难出强妖,更难出血脉奇异之辈。” 天地元气为基,资源为限,修士与妖兽的天花板,从一开始便注定了。 呼—— 陡然间,一阵阴风从前方丛林卷出,裹挟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气,直扑面门。 江尘只吸一口,便觉头脑发晕,气血翻涌。可下一秒,气海中的龙纹竟主动翻腾,将那腥臭毒气尽数吞入,随之炼化。 化龙诀,至刚至阳,乃万阴邪之克星。更兼它能熔炼天地万物,几乎无物不可吸收——这,便是化龙诀的恐怖之处。 “剧毒之物,亦能炼化!”江尘心中微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此诀果然神妙。” 沙沙!沙沙! 细密的声响从丛林深处传来。江尘抬眼望去,只见一条巨蟒正缓缓游弋而来。 那巨蟒足有两丈之长,碗口般粗细,通体覆着青黑色鳞甲,鳞片边缘泛着冷光。一双如死神般的竖瞳死死锁定江尘,口中血红色蛇信不断吞吐,每一次吐息,都有淡青色毒气逸散。 它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焦发黑,泥土滋滋冒烟,连蝼蚁虫豸触之即死。 “青冥蟒,气海境后期!”江尘眼中骤然一亮,一眼便认出了妖兽来历。 青冥蟒,冥者,幽冥也,代表死亡。其毒性猛烈无匹,鳞甲坚硬如铁,肉身防御力惊人,是丛林中独来独往的王者。寻常妖兽不敢招惹,即便是修为稍高的妖兽,也不愿与其缠斗——谁也不想沾染上这蚀骨剧毒。 也正因如此,青冥蟒才成了孤王。 此蟒即便面对人丹境高手,也能让对方忌惮三分,不敢轻易近身。 江尘没想到,自己竟能在此地偶遇青冥蟒。显然,方才斩杀白虎的动静,将这尊丛林霸主引来了。此刻,青冥蟒已然将他视作了猎物。 “不知化龙诀,能否扛住青冥蟒的剧毒?”江尘心中微动,战意却丝毫不减。 他要亲自一试。 况且,即便化龙诀无法防御,他亦有后手。眼前这头气海境后期青冥蟒的妖灵,正是凝聚第六条龙纹的关键。 值得一拼! 青冥蟒见眼前人类非但不逃,反而站在原地直视自己,眼中先是诧异,随即转为浓烈的嘲讽与残忍。 刷! 巨蟒大半个身子骤然离地,直立而起,居高临下,如同一座青色山岳。周身鳞甲炸开,一股浓郁的青色毒气凝聚成一张巨网,带着呼啸之势,朝江尘当头罩下! 江尘眸中精光爆射。 以他的身法,本可轻松闪避。但他却纹丝不动,牙关一咬,心中暗道:拼了! 他很清楚,若连这等剧毒都无法抵挡,日后遇上更强毒物,终究是死路一条。今日,便是检验化龙诀的最佳时机! 不避不闪。 剧毒巨网瞬间将江尘笼罩,那蚀骨的寒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刺骨的疼痛让他浑身一僵。 但下一秒,气海中的龙纹猛地翻腾,如凶兽噬物,将所有毒气尽数卷吸,炼化之力刹那间涌遍四肢百骸。 不过瞬息,剧毒便被化解得干干净净。江尘非但无恙,反而感觉气海灵力更添一丝精纯,整个人神采奕奕,精神百倍。 第一时间更新 “哈哈哈!”江尘纵声大笑,难掩心中兴奋,“化龙诀果然能炼化剧毒!从今往后,我江尘,堪称百毒不侵!” 青冥蟒彻底懵了。 它雄霸丛林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奇葩的人类!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剧毒,对他竟毫无作用?这怎么可能?! 它怒极反笑,张口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身鳞甲倒刺竖起,一股比之前更猛烈的青色液体从口中喷吐而出! 那液体细如剑芒,快如闪电,带着恐怖的腐蚀之力,直取江尘面门! 哼! 江尘冷哼一声,顾虑全消。 剧毒已无法伤他,失去最大依仗的青冥蟒,不过是盘中餐! 面对那青色液体,江尘右臂微震,一拳轰出!拳头上萦绕着耀眼的金色灵光,与青色液体轰然相撞。 啪! 预想中的震碎并未出现。那青色液体竟如粘稠的毒液,死死粘在拳头上,瞬间蔓延。 嗤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江尘只觉拳头传来钻心剧痛,那液体竟化作无数细小的灵蛇,疯狂往皮肉里钻! “好家伙!”江尘低骂一声,化龙诀虽能炼化,可这腐蚀之痛,却半点也少不了。 “不陪你玩了,受死!” 江尘大喝一声,身形陡然跃起,并指如剑,直指青冥蟒七寸! 砰! 一根璀璨夺目的黄金大指轰然点出,劲气震得虚空嗡鸣作响。以他此刻的战力,足以秒杀任何人丹境强者,更遑论一头失去毒攻的妖兽! 青冥蟒依旧处于震惊之中,尚未回过神来。 黄金大指带着煌煌天威,瞬息而至,强大的威压瞬间将其彻底锁定。 嘶! 青冥蟒打了个冷颤,这才惊觉生死危机,但为时已晚。 轰! 黄金大指精准点中青冥蟒七寸要害! 一声凄厉的嘶鸣炸开,青冥蟒从七寸处生生断为两截,长达一米的残躯在地上剧烈抽搐,腥臭的黑血汩汩流出,所落之处,草木瞬间化为焦土。 气海境后期的青冥蟒,当场毙命! 江尘强忍着刺鼻的腥腐之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短刃,划开蟒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颗青色妖灵。 妖灵之中,有淡青色液体缓缓蠕动,那是青冥蟒的本源剧毒,也是它最恐怖的底牌。 “化龙诀有言,炼化拥有奇异血脉的妖兽,可继承其天赋神通。”江尘凝视着手中妖灵,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不知这青冥蟒的剧毒,能否为我所用?” 若能执掌剧毒,便多了一项致命底牌,于无声处取人性命。 “剧毒,便归我吧!” 江尘张口,将那颗青色妖灵径直吞入腹中。 接下来,就看化龙诀的造化了。 第48章 癞皮狗 轰! 青冥蟒的妖灵刚一入体,其蕴含的滂湃妖力便如决堤洪水般四下狂溢,江尘的身躯猛地一震,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脆响,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衣襟。 这青冥蟒的妖灵绝非单纯的能量聚合体,其中裹挟的剧毒才是致命杀招——那青色毒液如同活物般在经脉中窜动,腐蚀性极强的药力疯狂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得江尘丹田都微微发颤。 危急关头,江尘不敢有半分懈怠,全力催动化龙诀。体表浮现的血色龙纹瞬间暴涨,如一张密网将青色毒液死死包裹,不过呼吸之间便将其尽数吞噬。但江尘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次,龙纹并未直接将毒液炼化,反而将其汇聚到了气海之中。 嗡嗡—— 气海内,妖力与元力剧烈翻涌,气海境后期的青冥蟒妖力,远非此前遭遇的气海境中期妖兽可比。在化龙诀的牵引下,庞大的妖力被飞速吸收、转化,第六条血色龙纹在气海之中清晰凝聚,龙纹震颤,散发着欢快的波动;更令人惊喜的是,第七条龙纹的虚影也悄然显化,江尘的修为顺势再进一步,距离气海境后期仅一步之遥。 龙纹凝聚的异象尚未消散,气海一角突然浮现出一团拳头大小的青色气团,气团缓缓蠕动,色泽幽冷,却与血色龙纹、自身元力和平共处,没有丝毫冲突。 “这是青冥蟒的本源剧毒!”江尘眼中闪过狂喜,“化龙诀果然逆天,竟真的能将剧毒炼化掌控,倒是要看看这剧毒的威力!” 他意念一动,青色气团瞬间响应,剧烈跳动起来。江尘缓缓伸出食指,指尖萦绕起淡淡的青芒,那青芒纯净无杂,早已褪去了青冥蟒本身的腥臭,唯有一股隐晦的寒意散发而出。 猛地一点,青芒如利剑般破空而出,精准击中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古木。 嗤嗤—— 青芒瞬间钻入树干,只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下一秒,树干内部便传来刺耳的腐蚀声,青色毒烟袅袅升起,不过数息时间,古木的下半部分便彻底发黑,生机断绝。江尘随手挥出一道元力,“轰隆”一声,古木轰然倒塌,断裂处早已化为焦黑的粉末,触之即碎。 “好霸道的剧毒!”江尘嘴角扬起笑意,“有了这张底牌,日后便是杀人于无形!” 换做旁人,面对青冥蟒的剧毒唯有避之不及,而他却能将其化为己用,这份收获足以让他欣喜。前世,他曾与天下毒王毒千仇死战,即便以盖世神通重创对方,自己也险些陨于其剧毒之下,若是那时便修炼了化龙诀,毒千仇根本不足为惧。 “收获颇丰。”江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懒得理会地上青冥蟒的尸体,脚步不停,继续向着山脉深处前行。 前行不多时,一处山谷映入眼帘。山谷上方萦绕着淡淡的白雾,雾气朦胧,谷内静谧无声,连虫鸣都极为稀少。江尘神念一扫,却未察觉到任何动静——并非谷内空无一人,而是他的神念尚显薄弱,探查范围有限,想要将整个山谷彻底覆盖,还远远不够。 “进去看看,或许能找到些宝贝。”江尘纵身一跃,身形如轻燕般掠过山谷边缘,稳稳落在谷内。 谷内遍地坑洼,碎石嶙峋,行走极为艰难。江尘运转元力,身形轻盈如蝶,避开一处处坑洼,很快便来到一座山洞前。山洞漆黑幽深,洞口散发着潮湿阴冷的气息,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无声地吞噬着光线。江尘再次释放神念探查,依旧一无所获。 艺高人胆大,江尘压下心中的一丝警惕,抬步走进山洞。洞内湿气更重,脚下的石板滑腻无比,刚走没几步,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袭来,那种被黑暗中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霍然转头,江尘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左侧不远处——那里蹲着一个金黄身影,浑身毛发油亮,没有一根杂毛,身形似马非马、似狗非狗,身材肥硕,比寻常家犬粗壮数倍,却又比骏马矮小不少,瞧着模样,倒是更偏向于狗。 “明明有东西在此,我刚才神念竟未察觉?”江尘心中一凛,顿时对这头大黄狗高看几分。以他的感知力,即便不借助神念,如此近距离也绝无可能错过任何动静,这狗的隐匿之术,倒是有些诡异。 更让他震惊的是,以他前世圣人的眼力,竟然看不出这大黄狗的真实修为——既没有气海境的元力波动,也没有天丹境的气息外放,仿佛就是一头寻常的野狗,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嗖! 念头尚未落下,大黄狗突然动了!身形如一道金色闪电,瞬间冲破黑暗,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直扑江尘! 速度太快了,快到江尘都险些反应不及。他心中一惊,下意识侧身躲避,可大黄狗的反应更快,一口咬在他的半边屁股上,力道之大,竟让江尘都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卧槽!” 江尘忍不住扯着嗓子嘶吼一声,心中怒火中烧——他前世乃是天下第一圣,纵横天下,无人能敌,如今竟被一头狗给咬了,还是咬在屁股上,这要是传出去,颜面何存! “死狗,给老子滚开!” 屁股上传来的剧痛让江尘怒火暴涨,回身便是一掌,元力灌注掌心,速度快如惊雷。可大黄狗却比他更快,一口松开他的屁股,身形一闪,便躲到了数丈之外,动作敏捷得不像话。 “呸呸呸!”大黄狗一边吐着口水,一边骂骂咧咧,“你这屁股怎么比石头还硬?草!磕到老子的牙了!晦气!” 江尘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这条狗,竟然会说话?! 他心中清楚,寻常妖兽,唯有凝聚天丹、达到天丹境,才有机会化为人形,进而口吐人言;即便有些血脉奇异的异兽,因化形困难,也需达到神丹境乃至更高境界才能开口。天丹境,已是开口说话的底线。 可眼前这条狗,绝不可能是天丹境强者——若是天丹境,刚才那一击,他早已粉身碎骨,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这简直是个奇葩! 江尘一边揉着屁股,一边仔细打量着大黄狗。他修炼化龙诀,肉身早已强横如铁,刚才被咬住时,他第一时间将元力灌注到臀部,大黄狗并未真正伤到他,只是那股力道太过突兀,才让他感到剧痛。 “等等……”江尘眼中灵光一闪,“这大黄狗,莫不是天剑门弟子千里迢迢寻找的那条狗?” 仔细一看,眼前这狗的模样,竟与天剑门弟子描述的一模一样,身形、毛色,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大黄狗再次开口,眼神死死盯着江尘,口水都快流了下来:“小子,看你气血旺盛,肉身强横,定然是大补之物!站在那里别动,让老子吃了你,补补身子!” 江尘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心中暗骂不已——这死狗,竟然想吃他,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强压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在大黄狗肥硕的身躯上扫过:“你这条狗,肥肥嫩嫩,若是炖了,配上点香料,味道定然鲜美无比。” “小子你说什么?!”大黄狗瞬间炸毛,一蹦三尺高,气得浑身发抖,“你敢说老子肥?草!老子这叫雄壮!威武雄壮懂不懂?说老子肥,老子忍了!你竟敢说老子嫩?老子哪里嫩了?老子怎么嫩了?仙人板板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老子非要吃了你,把你挫骨扬灰!” 江尘惊愕地张大嘴巴,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肥嫩”,竟然让这条狗反应如此剧烈,简直像是踩中了它的逆鳞。 呼—— 大黄狗是真的怒了,周身溢出一道道金色光晕,气息陡然变得狂暴,眼神中满是凶光,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怒火灼烧得微微扭曲。它死死盯着江尘,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江尘神色一凛,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大黄狗释放出的气势中,竟隐隐透着一股神圣之气,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若是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这股气息,可他前世乃是圣人,见识过无数上古异兽,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 更让他震惊的是,感受到这股神圣气息,他气海内的血色龙纹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震颤起来,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龙马?!”江尘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狂喜之情难以抑制,“这条狗,竟然是上古龙马的后裔?卧槽,这下发达了!” 他终于看清了——这条大黄狗的体内,流淌着上古龙马的血脉。龙马乃是神龙与天马的后裔,兼具神龙的霸道与天马的迅捷,血脉尊贵无比,数量极为稀少,即便是在上古时期,也寥寥无几。 没想到,竟会在这深山山洞中,遇到一头龙马后裔。只是,好好的龙马后裔,偏偏长成了狗的模样,也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若是能斩杀这条狗,吸收它的龙马血脉,我的化龙诀定然能突破桎梏,发生本质的蜕变,甚至还能继承龙马的天赋神通!”江尘心中激动得难以自持,眼神变得灼热起来——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条龙马后裔! 一人一狗,一个欲吞对方血肉,一个欲夺对方血脉,瞬间在漆黑的山洞中对峙起来,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大战一触即发。 嗖—— 大黄狗率先发难,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电光,眨眼间便冲到江尘近前。这一次,它没有再张开嘴巴撕咬,反而低下头,用坚硬的头顶向江尘的胸口,看那架势,是想一举将江尘撞碎。 “哼,愚蠢!”江尘冷哼一声,心中暗骂大黄狗不知死活。用头顶攻击,简直是自寻死路! 大黄狗的速度虽快,寻常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江尘是谁?前世圣人的战斗经验早已刻入骨髓,刚才被意外咬中屁股,已是大意,这种错误,他绝不会犯第二次。 气海内,血色龙纹疯狂震颤,磅礴的元力瞬间灌注全身,江尘猛地握紧拳头,拳头上萦绕着淡淡的龙气,钢铁般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声,与大黄狗的脑袋重重相撞。 铿!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碰撞之处瞬间擦出大片火星,狂暴的反震之力席卷开来。江尘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三步,脚下的石板被踩得裂开细纹;而大黄狗也不好受,发出一声痛哼,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洞墙壁上,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第49章 人狗大战 砰!砰! 两声沉闷如惊雷的轰响同时炸开,江尘与大黄狗各自像断线的巨石,狠狠撞向山洞两侧的石壁。狂暴的撞击力顺着岩壁蔓延,整座山洞剧烈震颤,头顶的钟乳石簌簌掉渣,细小的石屑如雨般砸落在地,空气中瞬间弥漫起呛人的尘土。 两人(一狗)同时撑起身子,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骇。尤其是江尘,他甩了甩发麻的右臂,心头掀起惊涛——方才那一拳,他倾尽肉身之力,足有五万斤力道,本以为能重创对方,谁知这狗头竟硬得像百炼精钢,反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隐隐作痛。 大黄狗也在原地晃了晃脑袋,琥珀色的兽瞳死死锁住江尘,眼底的诧异丝毫不减。它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青涩的少年,肉身强横竟能与自己不相上下,那股潜藏在骨子里的力量,根本不像个气海境中期的修士。 “这小子浑身透着股上位者的威压,倒像是天生的王者,与他的年纪半点不搭。而且这战力也太变态了,若是能把他吃了,吸收他那旺盛的血气,我定然能突破瓶颈!”大黄狗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虽惊于江尘的实力,却更垂涎他体内的精气。 “小子,这山洞逼仄,施展不开手脚,有种跟老子到外面打!”大黄狗仰头吠叫一声,声音洪亮,震得山洞回声阵阵。 “好,便如你所愿!”江尘颔首,他也觉得洞内空间太小,束缚了自身战力,出去一战正好尽兴。 一人一狗不再耽搁,身形如箭般窜出山洞,落在了空旷开阔的山谷之中。山谷四周古木参天,乱石嶙峋,正好成了两人酣战的绝佳战场。 嗖嗖!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发难,没有花哨的招式,唯有最原始、最野蛮的肉身碰撞。江尘拳拳到肉,掌风呼啸;大黄狗爪牙锋利,扑咬迅猛,一人一狗瞬间缠斗在一起,掀起漫天尘土。 铿!铿!铿! 金属交鸣般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每一次拳脚与爪牙的相撞,都迸溅出细碎的火星。江尘满心杀意,只想斩杀这头恶犬饮其血;大黄狗则凶性大发,一门心思要将江尘吞入腹中,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战局瞬间陷入白热化。 “草!你这死狗的皮是用玄铁铸的吗?!”江尘忍不住破口大骂,他一掌狠狠拍在大黄狗的脊背,却只听得“嘭”的一声,对方仅仅被震退数步,皮毛无损,反倒是他的手掌传来一阵灼痛。自己的肉身已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可这死狗的防御,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打击他。 “你这混小子,肉身到底是怎么练的?定然是修了什么顶级炼体功法!赶紧说出来,老子让你死得痛快点!”大黄狗也不甘示弱,一边扑击一边嘶吼,心中却是愈战愈惊——这人类少年的肉身强度,竟比一些低阶蛮兽还要恐怖。 “死狗,先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一阳指!”江尘怒喝一声,体内真气轰然运转,指尖凝聚起耀眼的黄金光芒,一道粗壮的黄金指影瞬间成型,如擎天柱般直逼大黄狗面门,指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地级战技?看来你这小子果然藏着猫腻!”大黄狗见多识广,一眼便看穿了一阳指的品阶,却半点不惧。它猛地张口,一道金光从喉间迸发,瞬间暴涨,化作一道与黄金指影不相上下的光柱,带着狂暴的气息,狠狠撞了上去。 轰隆—— 两道光柱剧烈相撞,刺眼的金光瞬间席卷整个山谷,狂暴的气浪层层扩散,轰鸣声震得山摇地动,连山谷边缘的古木都被拦腰折断。那些潜藏在山谷角落、修为低微的妖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不敢有半分停留。 轰轰轰…… 接下来的时间里,山谷中的轰鸣之声从未停歇。江尘施展出浑身解数,一阳指接连轰出,金光不断撞击在大黄狗身上;他甚至祭出了黑灵剑,剑气纵横,却依旧没能伤到大黄狗一根毫毛。情急之下,江尘运转大衍炼魂术,释放出强大的灵魂威压,试图击溃对方的识海,可大黄狗却纹丝不动,仿佛那灵魂威压只是微风拂面。 “真是奶奶个熊!”江尘气得暴跳如雷,心中满是憋屈。以他的实力,斩杀普通人丹境初期的修士绰绰有余,可如今却连一条狗都干不过,这要是传出去,简直能让人笑掉大牙。 “仙人你个板板!”大黄狗也气喘吁吁,吐着长长的舌头,身上的毛发有些凌乱,却依旧气势汹汹,“今日算是见着变态了,气海境中期的修为,偏偏有着人丹境的战力,还有这么强横的灵魂力,真是邪门!” 江尘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看来,不动用那招,还真干不死这条死狗。”他心中暗忖,如今唯有动用体内珍藏的剧毒,才有机会翻盘。 念头一动,江尘气海内的青色气团瞬间剧烈晃动起来,一股刺鼻的腥气从他掌心溢出,青色的毒气如游蛇般缠绕在指尖,散发着致命的寒意——这是他偶然所得的青冥蟒剧毒,号称万毒之王,沾之即死。 嗷呜~ 大黄狗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四肢蹬地,如离弦之箭般再次扑向江尘,爪尖闪烁着寒芒,直取江尘心口要害。 “就是现在!”江尘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阴笑更浓。就在大黄狗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衣衫的瞬间,他猛地抬手,指尖的青色毒气如利箭般射出,不偏不倚,正好钻进了大黄狗张开的口中。 “仙人你个板板!这是什么鬼东西?!”大黄狗浑身一僵,猛地转身,闪电般窜到一旁,捂着嘴巴疯狂呕吐起来,那模样狼狈不堪。 “妈的!真苦!这到底是什么毒?呕……要吐死老子了!”大黄狗吐个不停,口中溢出的全是青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气,一边吐,还不忘一边破口大骂。 江尘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我去你大爷!这都没事?”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这可是万毒之王的青冥蟒剧毒,他还是第一次动用,本以为能一击必杀,谁知这条狗竟然只是吐了几口,连半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这打击简直太大了。 大黄狗吐了好一阵,才勉强止住,甩了甩脑袋,一脸郁闷地盯着江尘:“邪门了!你这小子手段还真多,连剧毒都有,幸好老子百毒不侵!” “死狗,我就不信干不死你!”江尘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更盛,再次纵身扑了上去。一人一狗又一次缠斗在一起,拳爪相交,轰鸣声再次响彻山谷。 十几分钟后,战斗终于停歇。江尘和大黄狗隔着数丈距离相对而视,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江尘衣衫凌乱,额头上布满汗珠,胸口剧烈起伏;大黄狗则趴在地上,吐着长长的舌头,哈喇子流了一地,连晃动尾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仙人你个板板,不打了不打了,老子累惨了!”大黄狗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四脚朝天,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老子也不打了。”江尘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手臂,心中却泛起一丝畅快。自他重生以来,经历过无数场战斗,却从未有过今日这般酣畅淋漓的感觉,哪怕最终没能分出胜负,也打得尽兴。 “小子,虽说没能吃上你,但今天这架,打得痛快!”大黄狗晃了晃脑袋,语气中竟有几分赞许。 “的确痛快。”江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着眼前这条死狗,心中的杀意淡了几分,多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大黄狗突然站起身,昂首挺胸,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小子,老子看你也是个可塑之才,决定大发慈悲收你为徒,怎么样?赶紧磕头拜师,以后老子罩着你!” “拜你大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江尘直接破口大骂,满脸鄙夷,“刚才还跟我生死相向,转眼就想收我为徒,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再说了,我要是拜一条狗为师,以后还怎么在修行界立足?” “卧槽!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大黄狗顿时炸毛了,跳起来吠道,“老子威武雄壮、气宇轩昂,不知道多少女妖哭着喊着要跟老子亲近,你竟然敢看不起老子?真是不识抬举!” 噗嗤—— 江尘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条狗不仅无耻,还自恋到了极点。 大黄狗见江尘嘲笑自己,顿时更气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哼了一声,语气放缓了几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当我的人宠,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老子一口咬死他!” “滚!”江尘额头上布满黑线,恨不得再冲上去胖揍它一顿。 过了片刻,江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说道:“喂,死狗,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跟你借点东西。” 大黄狗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两步:“看你这小子贼眉鼠眼的,肯定没什么好事,不借!” 江尘愕然,心中一阵无语,恨不得再跟它大战三百回合,可他也清楚,就算打下去,也依旧是不分胜负。 见江尘一脸憋屈,大黄狗反倒来了兴致,甩了甩尾巴,好奇地问道:“说吧,你小子想借什么?” 江尘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也不多借,就借你一碗血。” “去你大爷的!”大黄狗瞬间炸毛,对着江尘狂吠,“老子有一碗尿,你要不要?白送你!”说着,它竟真的翘起后腿,那模样嚣张又滑稽。 江尘脑门上的黑线更浓,彻底放弃了从这条狗身上占便宜的念头。他看了看天色,心中暗道不好——自己进入山脉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必须尽快回去。 李长鸣此次进山,目标分明是自己。若是找不到自己,那家伙定然会将怒火撒到烟家众人身上。烟家与李家本就势同水火,一旦相遇,必然是生死搏杀,江尘可不想看到烟家三人全军覆没。 “小子,你要去哪?”见江尘起身要走,大黄狗立刻蹦了起来,跟了上去。 “回去。”江尘伸了个懒腰,大步朝着山谷外走去,语气平淡。 大黄狗一跃而起,紧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老子想去哪就去哪,用你管?” 江尘摇了摇头,也懒得理它。他心中暗暗盘算着——这死狗并非普通的犬类,而是隐藏身份的龙马,实力强横,跟在自己身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以后有的是机会,总能弄到它的血。想到这里,江尘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小子,你笑得这么奸诈,是不是又在打老子的主意?”大黄狗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道,“告诉你,没门!老子跟着你,是看你还有点潜力,说不定哪一天你想通了,就主动拜老子为师了!” “那你就慢慢等吧。”江尘耸了耸肩,脚步不停,一人一狗并肩走出山谷,朝着烟家众人可能出现的方向走去。 “死狗,说真的,你的皮怎么这么厚?”江尘随口问道。 “小子,我警告你,不许叫我死狗!老子有名字,叫大黄!”大黄狗怒吠一声。 “噗嗤——还是条狗的名字。” “汪!小子,你是不是屁股又痒了?想再打一架?” “好好好,大黄,大黄行了吧?还是条狗。” “滚!” 一人一狗的争吵声,渐渐消失在山林之中。 与此同时,山脉深处一片茂密的丛林里,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在上演。 烟家三人并肩而立,背靠一棵参天古木,脸色苍白如纸,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顺着衣角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泥土。他们手中的长剑早已布满缺口,气息微弱,却依旧死死握着武器,眼神坚定地盯着对面的敌人。 在他们对面,站着五个身着黑衣的修士,正是李家的人。五人手中都拎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剑身泛着森寒的杀意,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眼神轻蔑地看着烟家三人,仿佛在看待待宰的羔羊。 “这是宗门考核,你们李家不去猎杀妖兽,反倒来围杀我们,这根本就是破坏考核规矩!”烟家其中一人强撑着一口气,愤怒地嘶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哈哈哈哈!规矩?”李家领头的青年放声大笑,笑声嚣张又刺耳,“不妨告诉你们,鸣哥早就下了命令,今日,要将你们烟家进山的人,全部斩尽杀绝,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长剑微微抬起,直指烟家三人,“动手!” 第50章 反袭杀 闻言,烟家三人脸色骤变,血色瞬间褪尽。他们万万没想到,李家竟然如此歹毒,借着天剑门考核的幌子,要将烟家年轻一代的天才们,尽数斩灭在这茫茫山脉之中。李长鸣的心思,竟阴毒到了这般地步! “完了……我们今日,怕是要葬送在这里了。”一人浑身发颤,面如死灰,语气里满是绝望。放眼望去,李家三人修为均在气海境,而他们三人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胜算。 “哈哈哈哈!算你有自知之明!”李家领头的青年仰天长笑,语气嚣张到了极点,“今日,不单单是你们三个,烟家所有进来考核的人,一个都活不了!烟阳要死,那个叫江尘的杂碎,更要死!鸣哥说了,要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烟家一人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恐惧,低声对身旁两人说道:“烟重,你听着,我和阿力拼死缠住他们,你趁机突围,把这里的消息告诉烟阳大哥,让他赶紧带人撤离,别再落入李家的圈套!”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已然做好了以命换命的准备——危难之际,愿以自身性命换取同伴生机,这份义气,足以令人动容。 “不行!”烟重猛地摇头,眼中翻涌着戾气与不甘,“要死死在一起!我烟重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丢下你们独自逃生!今日之事,大不了拼了!”话音落,他已然握紧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微微震颤,映出他眼底的决绝。 “倒是挺感人,可惜,没用。”李家领头的青年脸上笑容一敛,满是冰冷的嘲讽,“你们一个都活不了,动手!”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两个李家青年立刻抽出长剑,寒光一闪,身形如箭,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烟重三人猛冲而去,剑刃直指三人要害,出手便是杀招。 嗖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两道金芒骤然从远处的丛林中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李家青年。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两个李家青年的身形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瞬间停滞。他们依旧保持着挥剑的姿态,但眉心处,已然多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温热的鲜血顺着血洞汩汩涌出,很快便染红了额头,顺着脸颊滑落。 噗通!噗通! 下一秒,两具尸体重重倒在地上,鲜血迅速蔓延开来,浸染了脚下的落叶与泥土,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场面瞬间陷入死寂。烟重三人原本已经闭上了眼睛,做好了受死的准备,可预想中的伤痛并未传来,他们愣愣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不知发生了什么。 李家剩下的三人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瞳孔骤缩,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席卷全身。那两个同伴,都是实打实的气海境高手,竟然连对方的身影都没看到,就被一击必杀,死得悄无声息——这意味着,出手之人的实力,远比他们高出太多,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你说的没错,今天,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一个清冷而淡然的声音,从后方的丛林中缓缓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烟重三人猛地转头,就见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出,少年身姿挺拔,气定神闲,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漠,而在他的身后,一条身形壮硕的大黄狗,正摇着尾巴,迈着悠闲的步子跟着,神色间满是桀骜。 “是江尘大哥!” 看清来人的模样,烟重三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眼眶瞬间泛红,差点哭出声来。虽说江尘的年岁比他们还要小上几分,但他的实力,却足以让他们心服口服,一声“大哥”,喊得心甘情愿。有江尘在此,他们便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与他们的狂喜截然不同,李家三人此刻已然面如死灰,浑身冰凉。仅仅是看到江尘的身影,他们便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一股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们——他们早就听说过江尘的威名,连气海境巅峰的李长浩都被他轻松斩杀,更何况是他们这几个修为平平的气海境修士?碰到江尘,和死,几乎没有区别。 那个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李家领头人,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盛气凌人?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双腿打颤,连站都站不稳,眼神里满是恐惧,连抬头看江尘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江尘大哥。”烟重定了定神,恭敬地喊了一声。 “嗯。”江尘微微点头,脚步未停,大步走到李家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听说,你们要把烟家所有人,都杀在这山脉里?尤其是我?” “不……不!不是的!江尘大哥,您误会了!”那领头人慌忙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话都结结巴巴,“是……是李长鸣让我们做的,和我们没关系,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他的修为虽说也达到了气海境后期,可也只是刚刚晋升不久,根基薄弱,与李长浩相比,差距何止千里。连李长浩都不是江尘的一合之敌,他在江尘面前,简直如同蝼蚁一般,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三人彻底被吓破了胆,江尘只是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那股无形的威压,便让他们亡魂皆冒,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啪啪—— 一阵细微的水声响起,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那李家领头人双腿一软,竟然直接吓尿了裤子,裤脚瞬间湿透,整个人瘫软在地,狼狈不堪。 “卧槽,这废物也配当个气海境修士?”大黄狗看不下去了,撇了撇嘴,发出一声鄙夷的嗤笑,“好歹也是个气海境后期,就这点胆子?一见到我家小子,直接吓尿了,丢死人了!” 一条会说话的狗! 烟重三人顿时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大黄狗身上,眼中满是惊愕。这条狗,身形倒是有些眼熟,仔细一想,竟是之前在考核入口处,与江尘一同出现的那条大黄狗——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条狗,竟然会说话! 江尘摇了摇头,懒得再看地上瘫软的三人,对着大黄狗说道:“大黄,交给你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烟重三人,再也没有回头。在他看来,这三个废物,根本不配让他动手,大黄出手,便足以解决一切。 “哇嘎嘎!好嘞!”大黄狗顿时兴奋地大叫起来,尾巴摇得更欢了。方才和江尘交手,它半点便宜都没占到,心里正郁闷着呢,如今江尘把这么好的“开胃小菜”让给它,正好让它发泄一下。 刷! 大黄狗身形一闪,如一道黄色闪电,猛地扑向那三个李家修士。它下手毫不留情,锋利的獠牙外露,带着森寒的杀意。那李家领头人虽是气海境后期,可此刻早已被吓破了胆,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大黄狗一口扑倒在地。 大黄狗眼神凶狠,张开大嘴,咔擦一声,便将那领头人的整颗头颅含在了口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大黄狗口中传出,却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取代。咔擦!大黄狗猛地用力,那领头人的头颅,竟被它一口咬碎,温热的鲜血从它的嘴角狂喷而出,溅得满地都是,最远的地方,竟喷出去一丈多远。 呸! 大黄狗不屑地吐了一口,将咬碎的头颅残骸吐在地上。那头颅滚出丈许远,仰面朝天,脸上沾满了血污,双眼瞪得浑圆,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模样狰狞可怖。 嘶—— 除了江尘依旧神色淡然之外,在场的其他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冷。大黄狗的凶残,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这般血腥残暴的画面,看得人毛骨悚然,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李家剩下的两个修士,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他们虽说也经历过厮杀,可从未见过如此凶残的死法,那领头人的惨状,几乎要将他们的胆子吓裂。 大黄狗可不管他们有多恐惧,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嘴角的血迹未干,森寒的獠牙闪着寒光。它身形一跃,再次扑了上去,咔擦一声,又一口咬掉了其中一人的头颅,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它的毛发。 啊—— 最后那个李家修士,终于崩溃了,双手抱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紧接着,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竟然被直接吓晕了过去。 他虽有气海境的修为,可平日里养尊处优,平日里与人交手都极少,更别说见过这般血腥残暴的场面。他的心智,与身经百战、杀伐果断的江尘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不止是他,就连烟重三人,也被大黄狗的凶残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微微发颤,看向大黄狗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与忌惮——这条狗,实在是太可怕了。 “仙人你个板板!这就吓晕了?”大黄狗撇了撇嘴,一脸不屑,“晕了也得死!” 说着,它抬起粗壮的狗蹄,猛地踏在那晕过去的修士头上。砰的一声闷响,那修士的头颅瞬间被踏得粉碎,脑浆与鲜血混在一起,染红了地面,场面惨不忍睹。 “哎,你这条狗,就不能温柔一点?”江尘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明明可以痛痛快快地杀了他们,非要跟他们的头颅过不去。” “我怎么残忍了?”大黄狗顿时不干了,昂着狗头,对着江尘嚷嚷起来,“我这是让他们死得干净利落,一点痛苦都没有,这叫仁慈!仁慈懂吗?你小子倒好,还说我残忍,真是没良心!” 江尘顿时一脑门子黑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给老子住口!” “住你妹的口!”大黄狗丝毫不让,滔滔不绝地反驳,“嘴长在老子身上,老子爱说就说!老子替你杀了这三个废物,你不仅不感谢老子,还说老子残忍,你小子良心被狗吃了?” “行了行了,算你仁慈,你是天下最仁慈的狗,行了吧?”江尘连忙举手求饶。他虽然和大黄狗认识没多久,可对这条癞皮狗的秉性,已经摸得一清二楚——若是真跟它争执起来,它能跟你吵上一天一夜,没完没了。 一旁的烟重三人,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错愕。这哪里是一条狗啊,这分明是一个极品活宝!可即便如此,他们也看得出来,江尘和大黄狗的关系,极为要好,那种随意的相处模式,绝非刻意伪装。 他们若是知道,不久之前,这一人一狗还曾生死相向,打得不可开交,恐怕会更加无语——如今这般和睦的模样,谁能想到,他们竟是打出来的交情。 短暂的错愕之后,烟重连忙收敛心神,神色凝重地对着江尘说道:“江尘大哥,李长鸣的心思极为歹毒,他一心要将我们烟家所有人都埋葬在这山脉之中。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人丹境,若是他亲自出手,烟阳大哥他们就危险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烟阳大哥,汇合一处!” 江尘点了点头,眼底的淡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嗯,既然李长鸣要玩,那咱们就陪他好好玩玩。今日,我要让李家进来的所有人,全部埋葬在这里,一个都别想出去!” 烟重三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颤。比起李长鸣的阴毒,江尘的狠辣,才更令人心悸——他说要让李家所有人都死,就绝对不会有半分留情。 “江尘大哥,李家这次一共进来十三人,方才被我们和大黄大哥杀了五个,还剩下八个。”烟重连忙说道,“按照方才那个领头人的说法,剩下的八人,应该也分成了小队,想要逐个击破,猎杀我们烟家的人。” “嗯,你知道烟阳他们现在所在的区域吗?”江尘问道,语气急切了几分。李家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他们必须尽快赶到烟阳身边,若是晚了一步,烟家恐怕会遭受重创——方才烟重三人的遭遇,便是最好的证明,若是他晚出现半步,眼前的三人,早已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知道!”烟重连忙点头,“烟阳大哥察觉到了李家的异动,已经提前将分散的族人召集到了一起,就在山脉西侧的峡谷附近,我带你过去!” “走!”江尘不再犹豫,率先迈步,“李家的人,肯定已经朝着那个方向去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汇合烟阳等人!” 大黄狗甩了甩身上的血迹,连忙跟了上去,嘴里还在嘟囔着:“等等老子!杀了这么多废物,老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等会儿碰到李长鸣那小子,老子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烟重三人连忙跟上,一行四人一狗,身形迅速消失在丛林之中,朝着山脉西侧的峡谷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丛林的另一边,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已然拉开了序幕。 烟家剩余的七人,以烟阳为首,尽数汇聚在一起,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神色凝重,周身气息紧绷。而在他们的对面,李家剩下的八人,正一字排开,为首的正是李长鸣,他身着黑衣,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意,人丹境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石,死死地笼罩着烟家众人。 一场原本公平公正的考核,此刻已然彻底沦为了烟、李两家的生死搏杀。烟阳作为烟家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不仅修为高深,心智也极为沉稳。他察觉到李家修士的异动之后,便立刻意识到了危险,第一时间召集了分散在山脉中的族人,汇聚一处,准备共同抵御李家的突袭。 而李长鸣,也很快察觉到了烟阳的动作。他索性放弃了逐个击破的计划,集合了李家剩余的所有力量,直奔烟阳等人所在的区域,想要一举将烟家众人尽数灭杀,永绝后患。 烟重三人因为距离过远,没能及时赶到汇合点,才在半路上遭遇了李家的小队,若非江尘及时出手,他们早已命丧黄泉。 烟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李长鸣,语气冰冷:“李长鸣,你这般明目张胆地残杀考核修士,公然破坏考核规矩,就不怕天剑门追责吗?” 他心中清楚,今日的局面,对烟家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李长鸣已是人丹境高手,仅凭他一人,便足以灭杀烟家所有人,他们唯一的希望,便是能够拖延时间,等待转机。 李长鸣嗤笑一声,眼神冰冷而不屑,语气中满是狂妄:“规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规矩一文不值!只要杀光了你们,天剑门的考核资格,就全是我李家的!更何况,我已然突破到人丹境,进入天剑门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谁还敢来追责?”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死死地盯着烟阳,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杀意:“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赶紧告诉我,江尘在哪?我要亲手杀了他,为长浩报仇!” 第51章 断子绝孙 江尘,是李长鸣此行唯一的死目标,更是他执念的根源。江尘亲手斩了他两个弟弟,这份血仇不共戴天。可江尘有烟家做靠山,若一直躲在烟雨楼中,他连半分下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也是他不惜铤而走险,截杀烟家众人的缘由。 “哼!李长鸣,你想杀江尘,纯属白日做梦!江兄何等人物,岂容你说杀就杀?” 烟阳一声冷哼,眉宇间满是不屑与笃定。他与江尘相识虽浅,却早已被江尘的实力折服。在他看来,江尘或许未必是已踏入人丹境初期的李长鸣的对手,但论起隐匿与脱身之能,李长鸣绝无可能留住江尘。 “是吗?”李长鸣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那我便先杀尽你们这些烟家余孽,再去找江尘。你该清楚,人丹境高手早已开辟识海,在我的神念笼罩之下,江尘插翅难飞!” 话音落,人丹境初期的磅礴气势轰然迸发,周身元力剧烈震荡,虚空中竟泛起细密的涟漪,周遭的草木都被这股威压压得弯折了腰。 烟阳脸色骤变,心头一沉。人丹境的实力,果然不是他能企及的。他与李长鸣曾同为赤城第一天才,皆有冲击人丹境的潜力,可李长鸣终究比他快了一步——就是这一步,便是云泥之别。即便他已臻至气海境巅峰,半只脚已然踏入人丹境门槛,可面对真正的人丹境强者,那差距依旧大得令人绝望。 “烟阳,怕了?”李长鸣脸上的戏谑愈发浓重,语气中满是施舍般的傲慢,“若是你此刻跪地求饶,我或许会大发慈悲,让你死得痛快些。” “我呸!”烟阳怒目圆睁,气势陡然攀升,腰间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剑身流转着凛冽精芒,竟是一件下品战兵,“李长鸣,要打便打,休要废话!今日你即便能将我们全部留在此地,你李家也必付出血的代价,不信你便试试!” “下品战兵?”李长鸣眼中精光一闪,贪婪之色毫不掩饰,“看来烟战云对你倒是舍得,连下品战兵都给你配了。我那弟弟上次折损了一件下品战兵,今日正好从你手中夺回来,也算物归原主。” “鸣哥,别跟他们磨叽了!直接动手,把这群杂碎全部灭掉!”李家一名气海境后期的高手狞笑着踏出一步,眼神如饿狼般锁定烟家众人,全然将他们视作了待宰的羔羊。 “动手!” 李长鸣冷喝一声,声震四野。李家众人瞬间气势暴涨,如猛虎下山般朝着烟家众人猛扑而去,拳风呼啸,元力翻涌。而李长鸣自身,则死死锁定烟阳——这个昔日的对手,他绝不会让其死得轻松。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两个垫背的!” 烟阳声色俱厉,英俊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身为战士,生死关头,死亡从不是最可怕的事,可怕的是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他握紧手中长剑,率先冲了上去。 “杀!” 烟家七人齐声怒吼,声音中满是决绝。脸上的绝望瞬间被赴死的疯狂取代,十几名气海境高手瞬间碰撞在一起,元力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周遭的丛林被肆虐得狼藉一片,断枝残叶漫天飞舞,地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洼。 战斗从一开始便陷入白热化,双方势同水火,不死不休。这是一场毫无保留的生死搏杀,没有人敢有半分怠慢,每一招每一式都拼尽全力——因为在这种战场上,怠慢,就意味着死亡。 “烟阳,受死吧!” 李长鸣杀气暴涨,猛然对着烟阳拍出一掌,无形的元力凝聚成一座厚重的气浪大山,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烟阳碾压而去。那强横的威压,瞬间让烟阳呼吸困难,胸口如遭巨石撞击,几乎窒息。 “喝!” 烟阳爆喝一声,体内元力毫无保留地涌入手中长剑,剑身发出刺耳的嗡鸣,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剑啸声震彻山林。他双手握剑,纵身跃起,长剑如奔腾的长龙,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劈向李长鸣的元力掌印。 砰—— 一声巨响,剑光与元力掌印轰然碰撞。可修为上的鸿沟,终究难以逾越。即便烟阳手握下品战兵,也绝非李长鸣的对手。气海境与人人丹境,看似只差一步,实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境界,这份差距,远非气海境中期与后期的差距可比。 蹬蹬蹬! 烟阳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地面被踏出三道深深的沟壑,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溅落在长剑之上,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也格外悲壮。 另一边,烟家六人与李家七人的混战也愈演愈烈。由于人数上的劣势,再加上李家众人的整体实力略胜一筹,烟家众人很快便落入下风,已有两人身受重伤,气息萎靡。照此下去,用不了半柱香的时间,烟家众人便会彻底溃败,全军覆没。 “难道我烟家,今日就要毁在我手中了吗?” 烟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心头涌起无尽的悲凉。他清楚,若是烟家这一代的年轻天才全部折损在此,对烟家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而李长鸣若是顺利进入天剑门,李家势力必将一日千里,双方实力此消彼长,用不了几年,烟家恐怕便会被李家彻底覆灭,从此在赤城除名。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烟晨雨,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对,还有小雨!小雨乃是九阴玄脉,天生神体,我烟家有神体在,就绝不会灭亡!我烟阳就算死了又如何,小雨日后必定会变强,必定会为我报仇,为烟家报仇!” 想到这里,烟阳心中的绝望消散大半,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烟阳,你可以去死了。”李长鸣的声音冰冷刺骨,“我本想慢慢折磨你,可杀了你之后,我还要去找江尘,今日便便宜你了。” 话音未落,李长鸣气势再涨,指尖凝聚起浓郁的黄色元力,猛然对着烟阳点出一指——正是李家绝学黄天指!可同样的黄天指,由人丹境的李长鸣施展出来,威力远比李长浩、李长虹兄弟施展时强横数倍,指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 轰! 一道粗壮的黄色指影轰然凝聚,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眨眼间便冲到了烟阳近前。 面对这致命一击,烟阳嘴角溢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竟完全放弃了抵抗。他清楚,以自己此刻的状态,即便手握下品战兵,也绝无可能挡住李长鸣的这一指。与其做无谓的挣扎,不如坦然赴死。 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任谁面对死亡,心中都难以平静。烟阳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脑海中闪过的,是烟家的过往,是烟晨雨的笑脸。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陡然响起,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烟阳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浪和轰鸣,是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爆发的。他猛地睁开双眼,只见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站在自己身前,身姿挺拔如松,仅仅一拳,便将那强横的黄天指轰然击碎,元力碎片四散飞溅。 “江兄!” 看清来人,烟阳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之色,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瞬间,他当真已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烟阳哥!” 烟重三人快步冲到烟阳身边,脸上满是关切,伸手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你们三个……没事就好。”烟阳喘着粗气,看到三人安然无恙,心中稍稍安定。 “是江尘大哥救了我们。”烟重连忙说道,眼神中满是对江尘的敬佩。 江尘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不远处的李长鸣,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长鸣交给我,你们去对付剩下的人。” “好!” 烟阳重重点头,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他不知道江尘能否战胜人丹境初期的李长鸣,但他清楚,今日,唯有江尘,能与李长鸣一战。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握紧手中长剑,带着烟重三人,瞬间冲入了另一边的战团。 原本节节败退的烟家众人,因四人的加入,局势瞬间逆转。人数上的劣势被弥补,更重要的是,烟家这边有烟阳这位气海境巅峰的高手坐镇——虽说他此前与李长鸣交手受了伤,但手握下品战兵,对付李家那些气海境后期、中期的弟子,依旧绰绰有余。而李家那边,李长浩已被江尘斩杀,李长鸣又被江尘牵制,再无气海境巅峰的高手压阵,很快便落入了下风,惨叫声此起彼伏。 战场上厮杀正酣,所有人都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对手身上,无人察觉,在战场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正趴着一条大黄狗。 大黄狗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吐着长长的舌头,眼神惬意,时不时甩一下尾巴,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看戏模样,仿佛眼前的生死搏杀,不过是一场热闹的杂耍。 李长鸣眉头骤然一蹙,神念下意识扩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不用找了。”江尘淡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剩下的那些手下,都已经死了——被我杀的。” “江尘!你真的该死!” 李长鸣眼中迸射出道道寒芒,杀意几乎要将江尘吞噬。他死死盯着江尘,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江尘挫骨扬灰,以慰两个弟弟的在天之灵。 “我死不死,还不好说。”江尘神色一正,目光锐利如刀,“但你今日,必定活不成。你不是要杀我,给你弟弟报仇吗?你可知,今日的结局会是什么?” “结局?”李长鸣咬牙切齿,声音中满是怨毒,“结局就是你江尘,会死得无比凄惨!” “错。”江尘轻轻摇头,一双明亮的眸子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结局是,李山岳,要断子绝孙!” “狂妄!”李长鸣怒喝一声,眼中杀意更盛,“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人丹境与气海境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话音未落,李长鸣纵身跃起,身形如一道残影,手呈利爪状,周身元力凝聚,爪尖泛着森寒的白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江尘狠狠抓去——这一爪,他动用了八成元力,誓要一击将江尘撕碎。 “来得好!” 江尘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一丝兴奋。人丹境高手的出手,果然名不虚传。以他气海境中期的修为,想要战胜李长鸣,必须全力以赴,毫无保留。 啵—— 江尘手臂一震,体内元力瞬间运转到极致,拳头之上泛起淡淡的金光,身形一闪,闪电般一拳打出,拳风凌厉,直逼李长鸣的利爪。 啪!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骤然响起,拳爪相交的瞬间,一道巨大的元力漩涡轰然形成,狂暴的元力余波化作一股旋风,席卷四周,地上的枯叶被瞬间卷成碎末,漫天飞舞。 江尘与李长鸣的身躯同时一晃,各自后退一步,竟是不分高下! 江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笑。以气海境中期的修为,硬撼人丹境初期的李长鸣而不落下风,这样的结果,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可李长鸣,却彻底被震惊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江尘,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阵阵发麻之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可能?他不过是气海境中期,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战力?而且,他的肉身强度,竟然能震得我手掌发麻——这根本不合常理!” 第52章 完全力压 直到此刻,李长鸣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弟弟李长浩为何会死在江尘手中——这等强横到离谱的战力,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在他固有的认知里,人丹境对气海境本该是碾压级的优势,可面对江尘,这份碾压非但荡然无存,反而隐隐有被反制的迹象。 “人丹境,也不过如此。” 江尘轻耸肩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利刃般刺穿了李长鸣的自尊心。他目眦欲裂,爆喝一声,指尖凝起浓郁的土黄色元力,轰然点出李家招牌战技——黄天指! 轰隆! 大地震颤,丛林轰鸣,一道数丈高的土黄色巨指破土而出,裹挟着狂猛的劲风,携着人丹境初期的全力怒火,狠狠砸向江尘。这一击势大力沉,即便强如江尘,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可江尘脸上没有丝毫惧色。黄天指不过是人级下品战技,即便被李长鸣催发到极致,也远不及他修炼的六阳玄指。要知道,六阳玄指乃是地级上品战技,单是第一指一阳指,便足以压制黄天指,更何况江尘对一阳指的造诣,早已臻至炉火纯青之境,只差一步晋升气海境后期,便能施展出第二指二阳指。 江尘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璀璨的金芒,划出一道玄奥难测的轨迹,对着虚空猛然一点。刹那间,金芒暴涨,声势比李长鸣的黄天指还要强横数倍,一道通体金黄的巨指轰然成型,如擎天之柱般矗立,无论形体、声势,都稳稳压制住了那道土黄色的黄天指。 轰隆—— 两指相撞,没有任何花哨,唯有最直接、最狂暴的力量碰撞。剧烈的震荡席卷整片丛林,地面如遭遇大地震般剧烈摇晃,裂纹如蛛网般蔓延,金色与土黄色的元力余波四散溅射,周遭的参天古木瞬间被崩碎成齑粉,力道之烈,触目惊心。 蹬蹬蹬! 李长鸣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的泥土都被踩得深陷,眼中的震撼已然化为惊骇欲绝。他死死盯着江尘,那道金色指法他从未见过,与之一比,李家引以为傲的黄天指,简直如同儿戏,连提鞋都不配。 “李家就这点本事?黄天指我已经见识了三次,弱得令人发笑。”江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鸣哥!快杀了他!我们顶不住了!” 另一侧的混战已然白热化,李家一名青年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地朝着李长鸣嘶吼。烟阳四人悍然参战,李家众人节节溃败,原本七人的队伍,已被烟阳斩杀一人,剩下六人也都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照此下去,不出片刻,便会全军覆没。 “你看,你的人快撑不住了。”江尘语气风凉,字字诛心,“你一心想把烟家人斩尽杀绝,到头来烟家一人未损,倒是你们李家,要全部埋骨于此,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讽刺?” 李长鸣脸色涨成猪肝色,江尘的话如针般扎在他心上。他抬眼望去,李家阵营已是强弩之末,再无还手之力,自己原本的计划彻底落空,反而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哼!我就不信,人丹境还杀不了一个气海境!接我一招大啸掌!” 李长鸣愤然暴起,身形一跃,足足掠起一丈多高,黑发在狂风中狂舞,体内的元力如海啸般奔腾翻涌,双掌周围气旋缭绕,发出呜呜的呼啸声。这大啸掌是人级上品战技,乃是李家的压箱底手段,当年李山岳耗费巨大代价才换来,只是李长鸣修炼时日尚短,未能完全掌握精髓。 所谓大啸掌,便是将体内元力尽数凝聚于掌心,以特殊法门催发,化作无数气旋,最终凝聚成一道势如海啸的掌力,气势磅礴,破坏力极强。 轰! 李长鸣自上而下,一掌轰然拍下,虚空被掌力碾压得发出爆破般的巨响,无数气旋汇聚成惊天巨浪,如海啸降临,元力所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千钧山岳压顶,若是实打实落在地面,必定会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战场边缘,原本懒洋洋趴着看戏的大黄狗,神色骤然一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李长鸣,倒也算不上草包,人丹境的底蕴,果然还有几分门道。 “大啸掌倒是不错,可惜,你火候太浅,连其万分之一的威势都没发挥出来。”江尘神色不变,眸子微微一凝,双手并拢交叉于胸前,两根食指微微颤抖,周身元力骤然暴涨,“我只一指,便可破你!” 话音未落,江尘已然出手。一道黄金巨指猛然冲出,在巨指身旁,还萦绕着一道模糊的虚影——九阳玄功乃是他亲手所创,六阳玄指作为其中一部分,即便他如今只是气海境中期,也能借着一阳指的力道,催发出二阳指的虚影。 虚影与黄金巨指瞬间融合,一阳指的威力暴涨数倍,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径直冲向李长鸣的掌力海啸。 轰隆——!!! 惊天动地的轰鸣响彻天地,狂暴的元力余波直接将地面撕裂出一道数丈长的大口子,裂痕一路延伸到战场边缘。大黄狗低骂一声,身形一跃,敏捷地避开余波范围,找了个安全的地方重新趴下,眼神却依旧紧盯着战场。 无法形容的冲击力席卷四方,仿佛山洪海啸爆发,方圆十里的地域都在剧烈震动,靠近战场的古木,尽数被余波拦腰斩断,木屑纷飞,尘土弥漫。 这般恐怖的战斗波动,连正在激战的烟阳等人都暂时停了手,纷纷转头望去。此时烟家已然大胜,又斩杀李家两人,李家仅剩四人,且个个带伤,只能苦苦支撑,再无还手之力。 “好强!江尘大哥以气海境对抗人丹境,简直是天人!”烟重满脸激动,眼中满是崇拜——江尘对他有救命之恩,如今这般神勇,更让他心生敬仰。 激战落幕,大啸掌终究不敌六阳玄指的威力。李长鸣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从高空坠落,狠狠撞在一棵参天古木上,咔嚓一声,古木应声断裂,他浑身剧颤,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再看江尘,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神色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对决与他无关,完完全全将李长鸣压在了身下。 没人知道,江尘体内早已凝聚出六条龙纹,能爆发出六万斤的巨力,寻常人丹境修士,也不过只有五万斤力道。李长鸣虽有天赋,实力与江尘不相上下,可论及战技的品阶与造诣,却远远不及,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好!”烟阳忍不住大喝一声,眼中满是赞叹,经过这场战斗,他对江尘彻底刮目相看,心中也多了几分敬畏。 “太帅了!江尘大哥以气海境中期,打败人丹境初期的高手,这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 “哈哈,李长鸣,你完蛋了!赶紧束手就擒,省得受皮肉之苦!”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江尘兄弟不过十五岁,便是如此旷世天才,李长鸣你这种土鸡瓦狗,也配与他抗衡?” 烟重等人心情大好,纷纷开口讥讽。他们并不急于斩杀李家剩下的四人——这些人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如今形势逆转,也该让他们尝尝当初自己绝望的滋味。 哇——! 被烟重等人比作土鸡瓦狗,李长鸣再也忍不住,当场喷出一口老血,屈辱与愤怒交织,几乎要将他逼疯。“我是人丹境高手!我不可能败给一个气海境的小鬼!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目露凶光,深吸一口气,体内元力再次狂涌,尽管气息依旧萎靡,却依旧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与此同时,他手中多出一柄金光闪闪的大刀,赫然又是一件下品战兵。 “又是一件下品战兵?”江尘轻耸肩头,语气轻松,“看来李家的战兵,是打算全部送我了。李长鸣,你应该记得,你弟弟李长浩是怎么死的——人死了,还赔了一件下品战兵,今天,你也会步他的后尘。” 李家一共只有三件下品战兵,除了家主李山岳手中那柄,就连族中长老都未曾拥有。上次李长浩败给江尘,丢了一件,李山岳已是肉疼不已,如今李长鸣晋升人丹境,才被破例奖励了一件,如今,却也要重蹈覆辙。 “江尘!给我死!” 李长鸣咆哮着,高举金刀,拖着受伤的身躯,朝着江尘猛冲而去。只是,方才施展大啸掌与江尘硬拼,他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体内的人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战力大打折扣,即便手持下品战兵,也显得后劲不足,动作都慢了几分。 “玩够了,该结束了。” 江尘肩膀微晃,黑灵剑瞬间出现在手中,赤金色的火焰骤然燃起,将整柄长剑包裹其中,热浪滚滚,周遭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紧接着,他手腕一抖,黑灵剑如灵蛇出洞,身形诡异刁钻,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刺冲来的李长鸣。 两人速度极快,金刀与黑灵剑眼看就要相撞,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尘脚下猛然一滑,身形如灵巧的猎豹般诡异侧移,恰好避开了李长鸣的刀势。 紧接着,黑灵剑顺势一荡,闪电般刺入李长鸣的腋下,锋利的剑刃自上而下,直接从他的肩头穿出,鲜血如泉涌般狂喷而出,染红了地面。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丛林,李长鸣浑身抽搐,手中的金刀哐当落地。江尘的剑,从不需要花哨的剑法,快、狠、准,以杀人为唯一目的,每一招都行云流水,诡异难防,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之剑! 第53章 小魔王 凄厉惨叫刺破山林,令人毛骨悚然。 江尘这一剑,不仅洞穿李长鸣肩头,更绞碎其体内经脉,黑灵剑上裹挟的炽烈真火,直焚脏腑骨髓。这般剧痛,纵是人丹境修士也难以承受。 寻常一剑,尚不足以让人丹境高手彻底丧失战力,可江尘剑中附带的焚心灼骨之痛,远超想象。李长鸣浑身剧烈痉挛,除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当啷——” 他手中大刀轰然坠地,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嗤啦!” 江尘缓缓抽回黑灵剑,剑身每退出一分,鲜血便狂涌而出,溅落的血珠被烈焰一燎,瞬间干枯成灰,簌簌落地。 这血腥狠戾的一幕,看得李家剩余四人面如死灰,心底被绝望彻底吞噬。连李长鸣这最大依仗都败亡于此,他们更无半分胜算,今日已是死局。 烟家众人亦是屏息凝神,望着李长鸣的惨状,眼中不由自主泛起惊惧。江尘出手太过狠绝,所幸他是己方之人,若为敌,他们的下场绝不会比李长鸣好上半分。 “我早说过,人丹境也不过尔尔。”江尘语气风轻云淡,黑灵剑已然横抵李长鸣脖颈,“也劝过你,莫要惹我,后果你承担不起,可你偏不听。” “江尘,你敢杀我?我爹李山岳绝不会饶你!”李长鸣浑身颤栗,在江尘磅礴气势压制下早已溃不成军,只能搬出其父做最后威胁。 “我同样说过,李山岳注定断子绝孙。” 李长鸣的威胁,在江尘眼中如同虚设。他手腕微送,黑灵剑噗嗤一声刺入对方脖颈。李长鸣嘴巴徒劳张合,双眸布满绝望,眸光渐渐涣散,生机彻底断绝。 “噗通!” 尸体仰面栽倒,死不瞑目,弥留之际,只剩满心不甘。 “李长鸣……死了?”“气海境的江尘大哥,竟斩杀了人丹境初期的李长鸣!”“是他救了我们所有人!” 烟家众人看向江尘的目光复杂至极,激动、感激、崇拜,又夹杂着几分忌惮。亲眼目睹这少年的恐怖战力,他分明就是一尊杀伐果断的小魔王,与之作对,下场唯有覆灭。 “江兄,剩下这四人如何处置?”烟阳开口,此刻众人早已下意识以江尘为首。 江尘转身走向李家四人,那四人只觉天旋地转,双腿发软,浑身抖如筛糠。 “你们之中,谁是李家附属势力的人?”江尘淡淡问道。 四人一愣,满心惶惑,难不成本部与附属之人,还要分个不同死法?这小魔王心性狠辣,想来是要给他们不同的酷刑。 迟疑片刻,两名青年颤巍巍上前一步:“我……我们是附属势力的,并非李家本部之人。” 他们深知江尘手段,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心知此刻乞怜不过是自取其辱。 “很好,你们二人可活。”江尘抬眼看向烟阳,“烟阳,杀了另外两个本部之人。” 话音落下,那两名附属势力的青年瞬间瞪大双眼,脑子一片空白。 本是必死之局,竟意外活了下来?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二人热泪盈眶,只觉世间最珍贵的,莫过于活着二字。 “啊啊——” 两声惨叫骤然响起,烟家弟子剑刃齐出,李家本部二人当场殒命。对这些曾欲将烟家赶尽杀绝的仇敌,烟家众人出手没有半分留情,若不是江尘,今日殒命的便是他们。 “你们两个,把李长鸣的尸体抬出去。”江尘慢悠悠收回黑灵剑,弯腰拾起地上的大刀,“本少爷素来仁慈,杀了人,便把尸体还给李山岳。” 一句“素来仁慈”入耳,在场众人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远处的大黄狗更是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 “仙人个板板,这小子比老子还不要脸。” 烟阳等人也暗中捏汗,这哪是仁慈,分明是拿李长鸣的尸体,狠狠打李山岳的脸。 “还愣着做什么?”江尘厉声一喝,“再不抬走,我一剑斩了你们,再把你们与李长鸣的尸体一并烧得灰飞烟灭!” “是!是!” 二人吓得魂飞魄散,不敢有半分耽搁,慌忙抬起李长鸣的尸体,仓皇逃离。 “江尘大哥,为何放他们走?”烟重满心不解。 江尘淡淡耸肩:“放心,他们活不成。” 说罢,他随手将大刀抛向烟阳:“这刀,送你了。” 烟阳眼中一亮,连忙接住:“江兄,这可是下品战兵,太过贵重,我怎能收下?” 下品战兵极为珍稀,他手中那柄乃是族中暂借,需得归还,而江尘这一把,是实打实的赠予,他心中早已心动不已。 “既然不好意思,那便给烟重。”江尘作势要取回大刀。 烟阳连忙后退,脸上堆起笑意:“好意思!我好意思得很!江兄所赠,我怎会转赠他人!” 一旁的烟重见状,只得无奈耸肩,满脸失落。 “走吧,出山。”江尘轻笑,“李家之人尽灭,天剑门的考核资格,尽数归你们烟家所有。” 众人简单整理伤势,结伴向山脉外走去。考核尚未满四个时辰,却已无继续逗留的必要。今日在江尘带领下,烟家创下前所未有的大胜,李家年轻一代彻底凋零,烟家却蒸蒸日上,再加上身怀九阴玄脉的烟晨雨,用不了多久,李家必被烟家吞并,赤城格局将彻底改写。 大黄狗晃晃悠悠起身,屁颠屁颠跟在江尘身后,引来众人好奇的目光,总觉得这条狗格外眼熟。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俊的灵犬?呸!老子不是狗!”大黄狗瞪眼呵斥,口吐人言,模样傲娇。 众人皆是一惊,这条狗不仅能言,还这般自恋。 与此同时,山脉之外。 天剑门陈双三人谈笑风生,李山岳满面得意,时不时与烟战云搭话,语气尽是挑衅;烟战云面色冷沉,满心担忧。 “烟战云,此刻你烟家小辈,怕是早已死绝了吧?”李山岳嗤笑。 “你李家人才死光了!”烟战云怒目而视。 “桀桀,接受现实吧。”李山岳满脸嚣张,“若你烟家年轻一代尽数陨落,用不了多久,烟家便会从赤城除名!” “考核未终,胜负未分!”烟战云冷哼。 “有人出来了!”一旁李家的人丹境高手忽然开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步履仓皇地从山脉中走出,其中一人肩头,赫然扛着一具尸体。 看清尸体面容,李山岳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色骤然大变。 片刻后,二人奔至近前,噗通跪倒在地,将李长鸣的尸体平放于地。 “哗——” 全场哗然,即便陈双三位天剑门弟子,也满脸震惊地盯着地上尸体。人丹境的李长鸣竟真的死了,这事实太过骇人。 “哈哈哈!李山岳,这便是你盼的结果!”烟战云放声大笑,心头郁气一扫而空。 “说!是谁杀了我儿!”李山岳怒火滔天,脸上刀疤剧烈抽搐,狰狞可怖。 “是……是江尘……”“李家……李家所有人都死了……” 二人声音颤抖,提及江尘二字,依旧心胆俱裂。 “江尘!”李山岳仰天咆哮,怒火焚心,如同暴怒的雄狮,“你杀我三子,让我李山岳断子绝孙,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三子尽丧,他已然彻底疯魔。 目光扫过跪地的二人,李山岳杀意暴涨:“所有人都死了,你们也不配活在世上!” 话音未落,他双掌轰然拍出,径直轰向二人头颅。 第54章 大黄狗到底干了什么 这二人死得悲壮又憋屈——他们没倒在敌人刀下,反倒好心将李长鸣的尸身背出山脉,一路上提心吊胆、侥幸脱虎口,最终却殒命在自己人手里。温热的血溅在冰冷的地面上,衬得这份“忠心”愈发可笑。 “那个江尘,竟真有这般能耐?以气海境之躯,能击杀人丹境强者,倒是我们都看走眼了。”陈双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进山之前,所有人都觉得李长鸣参赛本就不公,谁曾想,这位众人眼中的“最强者”,最后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被两个手下狼狈背出。 “李山岳,你可真是心狠手辣啊,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照这么看来,那些依附你们李家的附属势力,怕是要寒心了吧?”烟战云抚掌大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李山岳的暴怒能吓住旁人,却半分镇不住他——这对老对头斗了十几年,早已摸清彼此的底细,谁也奈何不了谁。 “烟战云!” 果然,李山岳暴喝一声,周身气浪翻涌,一掌裹挟着滔天怒火,直拍烟战云面门。他此刻满心戾气无处发泄,三个儿子接连惨死,最小也最得意的李长鸣也没了,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烟战云的风凉话,便是点燃火山的火星。 “哼!”烟战云冷哼一声,周身气势陡然暴涨,不闪不避,硬生生与李山岳对轰一掌。“砰”的一声闷响,气浪四散开来,二人同时后退三步,脚步踉跄,竟是不相上下。 “李山岳,你死了儿子,自个儿悲伤便是,难不成还不许旁人快活?”烟战云笑得愈发畅快,声音洪亮得传遍全场,“哈哈,老子就是高兴,就是爽!你不是扬言,要把我烟家众人全灭在山脉里吗?只许你儿子李长鸣杀我们,就不许他死?真是可笑!” 嗷—— 李山岳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雄狮般的咆哮,双目赤红,身形一闪,便如疯魔般向着烟战云扑去,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眨眼之间,两位赤城巨头便缠斗在一起,掌风呼啸,劲气纵横,打得难解难分,周遭的空气都被搅得躁动不安。 一旁的陈双三人只是冷眼旁观,轻轻摇了摇头,对这场争斗毫不在意。赤城的恩怨纷争,本就与他们天剑门无关;更何况,眼前二人皆是人丹境后期的顶尖高手,李山岳又正处于暴怒之中,他们即便有心干涉,也未必有那个实力。 就在这时,烟家众人陆续从山脉中走了出来。虽说一个个衣衫褴褛、面带疲惫,却全员到齐,没有一人折损。走出山脉的那一刻,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有难以掩饰的兴奋——显然,他们在山脉中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大胜。 烟阳等人刚一出来,便看到正撕杀在一起的李山岳和烟战云,又瞥见地上三具冰冷的尸体,不用多想,也能猜到二人争斗的缘由。烟重目光一转,落在身旁神色淡然的江尘身上,眼中满是崇拜与敬佩,忍不住问道:“江尘大哥,你怎么知道,那两个人出来也活不成?” 江尘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得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连李长鸣都死了,他们两个却活着,如今带着李长鸣的尸体出现在李山岳面前——他三个儿子尽数惨死,早已失了理智,一巴掌拍死他们,是必然的事。” “江尘大哥高明!”烟重听得心服口服,看向江尘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敬畏。 “江尘!小畜生,拿命来!” 突然,李山岳的怒吼声划破天际。他无意间瞥见从山脉中走出的江尘,双目瞬间喷出熊熊怒火,周身的戾气愈发浓烈——自己三个儿子,全葬送在这个少年手中,这份血海深仇,让他恨不得生食其肉、渴饮其血。 李山岳当即甩开烟战云,身形如箭,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江尘而去。 “李山岳,你想杀人,问过我烟战云吗?”烟战云身形一闪,再次挡在李山岳面前,语气坚定。他虽未进山,却也能猜到山脉中发生的一切——江尘定然又救了烟家众人。若是没有江尘,在李长鸣的带领下,死在山脉里的,恐怕就是烟阳他们这些烟家年轻一代的希望了。 江尘先是救了烟蒙等人,又救了烟晨雨,还帮她化解了九阴玄脉的隐患,如今更是救了烟家满门,重创李家。毫不夸张地说,江尘就是烟家史上最大的恩人,就算拼上自己这条老命,烟战云也绝不会让江尘出事。 “大黄狗!” 一声尖锐的尖叫突然响起,打破了场上的紧张局势。只见天剑门的阮玲猛地蹦了起来,一双美目死死盯着江尘身旁的大黄狗,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大黄狗焚烧殆尽,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真是这死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肖华更是干脆,“铿”的一声,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周身气势瞬间迸发,杀意直逼大黄狗。 “一起出手,把这死狗活剥了,绝不能让它再跑了!”陈双脸色一沉,大喝一声,眼中杀意暴涨。三人瞬间达成默契,咬牙切齿地身形一动,如三股迅猛的旋风,齐齐向着大黄狗扑了过去,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尼玛!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正在激战中的烟战云和李山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用惊骇的目光看着瞬间暴怒的天剑门三人。这三人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温文尔雅、与世无争,怎么会因为一条狗,动如此大的肝火,甚至不惜痛下杀手? 烟家众人也瞬间反应过来——怪不得之前看着这条大黄狗觉得眼熟,原来它就是天剑门弟子一路追查、扬言要碎尸万段的那条狗!看着三人恨不得将大黄狗挫骨扬灰的模样,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个同样的疑问:这条狗,到底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才会被天剑门如此追杀? “仙人你个板板!这三个家伙怎么追到这儿来了?”大黄狗当场破口大骂,随即做出一个让江尘哭笑不得的举动——它身形一晃,刷地一下躲到了江尘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还不忘对着怒气冲天的三人吐了吐舌头,甚至对着阮玲抛了个油腻的媚眼。 “美女,看你这身段,尺寸太小了点吧?不如给爷当个人宠,爷帮你改造改造,保准让你脱胎换骨!”大黄狗嘴上不饶人,虽说一路被追杀,却半点不见惧色,到了这生死关头,还不忘出言调戏阮玲。 事实上,大黄狗如今的实力,与江尘不相上下,虽说能轻松干死人丹境初期的修士,却敌不过人丹境中期的高手。但它的速度极快,灵动非凡,陈双三人想要真正抓住它,也绝非易事——这也是它敢如此嚣张的资本。 听到大黄狗嘲讽自己尺寸小,阮玲的怒火瞬间又暴涨三分,俏脸涨得通红,厉声喝道:“老娘哪里小了?死狗,今日我定要将你活剥抽筋,以解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阮玲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芒直斩江尘——她竟是不管不顾,连带着江尘一起攻击,只为杀了躲在江尘身后的大黄狗。 “大黄,卧槽你妹!”江尘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心中暗骂不已。这条死狗,到底在天剑门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让天剑门弟子如此穷追不舍?明明它自己能轻松躲闪,却偏要躲在自己身后,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替它顶雷吗? 心中虽怨,阮玲的攻击已至,江尘来不及多想,随手挥出一道柔和却有力的光芒,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剑。 “小子,让开!这事与你无关,我们要杀的是这条死狗!”陈双冷冷地看了江尘一眼,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好!”江尘想都没想,连忙点头——这事的确跟他没关系,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惹上麻烦。当即身躯一晃,身形如鬼魅般闪到了一旁,恨不得离大黄狗远远的。 “仙人你个板板!老子跟你这么久,没想到你这么不够意思!”大黄狗骂了一句,身形却比江尘更快,再次灵活地躲到了江尘身后,死死黏住不放,活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滚开,死狗!”江尘再次闪身躲开,大黄狗却紧随其后,依旧躲在他身后,甚至还对着陈双三人做了个鬼脸。 “陈师兄,这小子分明和这条大黄狗是一伙的!既然他不肯让开,那就一同杀了!”阮玲气得浑身发抖,厉声说道,眼中的杀意已然蔓延到了江尘身上。 “好,一起杀!”陈双当机立断,语气冰冷决绝。三人周身气势再次暴涨,三道璀璨夺目的剑芒同时亮起,带着刺骨的寒意,齐齐向着江尘斩了过去,招招狠辣,不留丝毫余地。 “他娘的!”江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中的怒火也瞬间被点燃。身为曾经的天下第一圣,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这三个白痴不分青红皂白,就给自己扣上“同流合污”的罪名,上来就要置自己于死地,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大黄狗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轰隆—— 江尘眼中杀机一闪,指尖凝聚起一道炽热的光芒,一阳指应声打出;与此同时,大黄狗也不敢怠慢,口中喷出一道金色气芒,两道力量交织在一起,共同向着三人的剑芒冲击而去。 轰隆!!! 两股力量剧烈碰撞,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气浪如潮水般四散开来,周遭的地面都被震得裂开一道道细纹。江尘和大黄狗同时被气浪震退一步,胸口微微发闷,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人丹境中期的实力,果然不是刚晋升人丹境的李长鸣能比的。 “你们三个听好了,”江尘抬起手,指尖直指陈双三人,语气冰冷,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不要再惹我,否则,后果自负——这是我最后的提醒。” 什么天剑门,什么名门正派,他江尘从来都不在乎。若是真的逼急了他,就算是天剑门的宗主来了,他也照杀不误。 “哼!和一条癞皮狗同流合污,本就是死路一条!”阮玲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陈双和肖华也皆是面色冰冷,杀气纵横,已然将江尘和大黄狗一同列为了必杀之人。 “三位,稍安勿躁,”烟战云连忙上前一步,试图缓和局势,脸上堆起笑容,“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江尘小兄弟绝非奸邪之辈,这条狗……或许也有什么隐情?” 他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不过是一条狗,怎么就牵扯到了江尘,还得罪了天剑门?若是烟家真的卷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误会个屁!”陈双冷冷地打断烟战云的话,眼神冰冷地扫过他,“烟家主,我们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追杀这条死狗。江尘与这狗同流合污,便是我们天剑门的敌人,该死!烟家主,我天剑门要杀的人,你烟家也敢护?” 语气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天剑门乃是大宗门,实力远非赤城这些家族可比,陈双有恃无恐。 “烟家主,你让开。”江尘的声音响起,眼中闪烁着刺骨的寒芒,一股淡淡的杀意悄然流露,“这是我和天剑门之间的事,与你们烟家无关,烟家任何人,都不许参与进来。”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整个烟家。更何况,这三个天剑门弟子,已经彻底惹恼了他。他的原则很简单:任何人,只要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那便是他的敌人,不死不休。 一旁的李山岳,眼中却悄然流露出一丝喜色。他万万没想到,江尘竟然会得罪天剑门的人——有天剑门出手,就算烟战云想护着江尘,也未必能护得住!他倒要看看,这个杀了自己三个儿子的少年,今日如何死得其所! “好!既然你自己承认和这死狗是一伙的,那就一起去死吧!”肖华眼中杀意暴涨,身形一闪,再次向着江尘冲击而去。他可不是李长鸣——李长鸣刚刚晋升人丹境,根基不稳,而他已经在人丹境初期停留了数年,实力稳固,根本没把气海境中期的江尘放在眼里。 肖华的动作极快,身形如电,眨眼之间便已冲到江尘近前,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寒光闪烁,直劈江尘头顶,口中厉声喝道:“去死吧!” 江尘侧身躲闪的同时,忍不住转头,对着身后依旧躲躲藏藏的大黄狗,无语地怒吼:“大黄狗,你他娘的到底干了什么?!” “别问了!先接招再说,等死了就没机会问了!”大黄狗急声催促,口中再次凝聚起金色气芒,准备随时支援江尘。 江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疑惑,眼中杀机尽显——今日之事,要么他死,要么陈双三人亡!掌心之中,一道更为炽热、更为凌厉的青色光芒悄然凝聚,准备迎击肖华的攻击。 第55章 跑不动了,你背我 一切都是巧合,更是一场荒唐的误会。无耻的大黄狗一通乱闹,硬生生把江尘拖下了水,三名天剑门弟子本就怒火中烧,见状当即认定江尘与这恶犬是一伙的。再想起大黄狗往日犯下的种种恶行,杀意瞬间锁定江尘,誓要将他一同诛杀。可他们哪里知道,江尘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慕容家招惹他,满门被连根拔起;李家挑衅他,三个儿子尽数惨死,李山岳落得断子绝孙的下场。如今这三个天剑门弟子自寻死路,结局只会比慕容家、李家更惨。 前世,江尘便是踩着累累白骨,一步步登临修真巅峰。修真界弱肉强食的法则,他早已刻进骨髓、看透本质。 对手一旦向他展露杀意,便已是死路一条——眼前的肖华,便是最好的例子。 江尘的动作快如鬼魅,肖华手中的长剑尚未劈至半空,一道凝练的青芒便如流星赶月般,噗嗤一声穿透了肖华的胸膛。青芒入体的瞬间,方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肖华,身体猛地痉挛抽搐,紧接着,撕心裂肺的惨叫便响彻山林,凄厉得令人耳膜发疼。 “啊——!” 肖华手中长剑“当啷”落地,双手疯狂抓挠着胸前的伤口,却丝毫无法阻止那股诡异的力量蔓延。他的胸口不断冒起青黑色的浓烟,一缕缕腥臭的青色气流顺着伤口扩散,转瞬便席卷全身,所过之处,衣物消融、皮肉腐蚀。 “噗通!” 肖华重重倒在地上,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口中的惨叫渐渐微弱,却依旧让人毛骨悚然。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不过短短数息时间,肖华便彻底没了动静。他的身躯早已被腐蚀得漆黑如炭,脸庞扭曲变形,双眼瞪得浑圆,里面盛满了极致的恐惧,胸前的伤口狰狞可怖,仿佛被万虫啃噬,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太恐怖了!一个人丹境初期的高手,竟在眨眼间死于非命,死状还如此凄惨痛苦。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光在地上那具黑炭般的尸体与江尘那张淡漠浅笑的脸庞之间来回切换,心底阵阵发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男人,太狠、太凶残了! “是中毒!这小子会施毒,好毒辣的手段!”李山岳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扭头看向李长鸣的尸体,心底竟生出一丝侥幸——江尘对付李长鸣时,没用这般剧毒,已然算是手下留情了。 “那到底是什么剧毒?竟霸道到这种地步,人丹境初期高手都扛不住片刻!” “江尘大哥竟然还有这般隐藏手段!若是在丛林里他便施展这招,李长鸣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可他杀了天剑门的弟子,这可是天大的祸事啊!天剑门岂能善罢甘休?”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皆是唏嘘不已。江尘展露的剧毒固然恐怖,但更让他们忧心的是,击杀天剑门弟子这件事,无疑是捅了马蜂窝。 “江尘,你好毒辣的手段!”陈双脸色骤变,双目赤红地对着江尘怒喝,周身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一旁的阮玲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看向江尘的目光里,除了愤恨,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畏惧,还有一丝隐秘的庆幸——幸好刚才第一个出手的是肖华,若是自己,此刻躺在地上的便是她了。她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从来不懂什么怜香惜玉。 江尘抬眸,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我提醒过你们,不要惹我。” “你敢杀天剑门弟子,无论天上地下,你必死无疑!”陈双怒不可遏,杀气冲天而起,周身元力暴涨,人丹境中期的威压席卷全场。 “杀不杀得了我,试过才知道。”江尘嗤笑一声,神色毫不在意,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狡黠。 “今日,我便将你和那条死狗一同斩杀,为肖华师弟报仇!”陈双怒喝一声,手臂猛地一晃,铿的一声脆响,一把寒光凛冽的利剑出鞘,赫然是一件下品战兵。在赤城地域,战兵极为珍贵,可在天剑门,却不算稀罕——资历稍深的外门弟子,便能得到一件下品战兵;而那些实力强横的天丹境内门弟子,不少人手中都握着中品战兵。 陈双周身气势愈发强横,杀意几乎要将空气撕裂,人丹境中期的实力展露无遗。手握下品战兵的他,战力远非肖华所能比拟。即便知道江尘会用毒,他也没有丝毫畏惧——这是源于实力的自信。他不信,自己一个人丹境中期的高手,会对付不了一个气海境中期的小子,要知道,二者之间足足相差一个大境界、三个小境界,这本就是碾压级的差距。 面对陈双气势汹汹的逼近,江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随即故作惊慌失措,转身拔腿就跑,速度快得惊人。 “死狗,还不快跑!”江尘一边跑,一边对着大黄狗厉声大喝。 大黄狗当场愣住,一脸茫然——这小子前一秒还气场全开、杀伐果断,怎么眨眼间就怂了? “仙人你个板板!”大黄狗暗骂一声,身子猛地后仰,化作一道金光,急匆匆跟上江尘的脚步,生怕被陈双追上。 “江尘!那条死狗!今日就算你们上天入地,我也必斩你们!”陈双怒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死死追在二人身后,速度丝毫不减。 听到陈双把自己和大黄狗相提并论,江尘差点郁闷得吐血——这分明是在骂他啊! 身后,阮玲转身看向李山岳,语气带着几分命令与诱惑:“李家主,还请你出手相助,帮我们抓住江尘和那条恶犬,天剑门定有重谢。” “好!”李山岳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眼中满是怨毒与杀意。他此刻恨不得生吞江尘的肉、活剥江尘的皮,追杀江尘,他比谁都积极。 “不行!李山岳,有我在,今日你休想踏入山脉半步!”烟战云身形一晃,周身元力暴涨,稳稳挡在李山岳身前,神色坚定。 “烟战云,你敢与天剑门作对?”阮玲勃然大怒,语气冰冷,满是威胁。 “阮玲小姐,烟家万万不敢与天剑门作对。”烟战云语气平静,神色却丝毫不退,“你和陈双公子要追杀江尘,我们烟家绝不阻拦。但李山岳与我烟家乃是死敌,我阻拦他,与天剑门无关。” 他的态度无比坚决,显然是铁了心不让李山岳过去。江尘对烟家有救命之恩,他就算拼上性命,也绝不会让李山岳有机会伤害江尘。至于陈双和阮玲,他相信江尘自有应对之法——以二人的实力,想要击杀江尘,绝非易事。可李山岳不同,他乃是人丹境后期的高手,实力深不可测,一旦让他追上江尘,后果不堪设想。 “好!烟战云,今日之事,我们天剑门记下了!”阮玲恶狠狠地丢下一句狠话,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江尘逃跑的方向急速追去。 “烟战云,你今日得罪了天剑门,你们烟家迟早要完蛋!哈哈哈哈!”李山岳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与幸灾乐祸。 “哼!那就不劳你费心了。”烟战云冷哼一声,周身气势丝毫未减,死死盯着李山岳,防备着他趁机发难。 “烟战云,你别自不量力!”李山岳收敛笑容,眼神阴鸷,“江尘那小子杀了天剑门的人,必死无疑!他虽会用毒,但只要有防备,他根本无从下手。你真以为,以他气海境中期的修为,能是人丹境中期高手的对手?还有你们烟家,今日阻拦我、得罪天剑门,迟早会和江尘一同覆灭!可惜啊,我没能亲手杀死江尘,将他千刀万剐,以解我心头之恨!不过没关系,就算江尘死了,我也绝不会放过天香城江家!” 李山岳彻底发狠了,他弯腰抱起李长鸣的尸体,转身便朝着天香城的方向走去,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戾气。烟战云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此刻的李山岳,就像一头失去所有牵挂的雄狮,一旦不顾一切地爆发,后果不堪设想。三个儿子尽数惨死,他已然没了软肋,接下来必定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家主,我们现在怎么办?江兄他……能应付得来吗?”烟阳满脸担忧地问道,在场的烟家弟子脸色也都十分难看。江尘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他们自然不希望江尘出事。本以为打了一场大胜仗,却没想到因为一条癞皮狗,局面瞬间逆转,陷入这般困境。 “放心吧。”烟战云缓缓开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适才江尘给我传了神念,让我们不要插手他与天剑门的争斗,我相信他自有应对之法。” “神念传音?”烟阳满脸震惊,“江兄不过是气海境的修为,怎么可能做到神念传音?这起码也要天丹境的修为才能办到啊!” “江尘兄弟乃是奇人,不能以常理揣度。”烟战云轻叹一声,眼中满是敬佩,“我猜,他定有办法对付天剑门那两人。他之所以选择逃进山脉,恐怕是不想连累我们烟家——毕竟天剑门势力庞大,招惹不得。江尘兄弟,真是用心良苦啊。” 烟战云心中满是感激,却不知自己这番猜测,纯属自作多情。江尘选择逃跑,固然有不想连累烟家的一丝心思,但更多的,是另有算计——这大黄狗平白无故把他拖下水,若是不从这死狗身上捞点好处,岂不是太便宜它了? 山脉深处,古木参天,杂草丛生。江尘和大黄狗一路狂奔,身后的陈双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元力的威压也越来越强。 “你小子搞什么鬼?”大黄狗一边跑,一边气急败坏地低吼,“你手中有那剧毒,以你的手段和速度,就算弄不死那个陈双,也不至于这般狼狈逃跑吧?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懂个屁!”江尘嗤之以鼻,说谎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老子的毒可不是想用就能用的,用一次就要调息很久才能恢复。而且那陈双人丹境中期的修为,还有下品战兵在身,有了防备,我就算有剧毒也难以得手。我现在不过气海境中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跑难道等着送死?” “仙人你个板板!”大黄狗气得鼻孔冒烟,对着江尘破口大骂,“那你刚才干嘛用剧毒杀那个肖华?白白浪费一次机会,你就是个败家子!” “少废话!”江尘不耐烦地呵斥,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喘着粗气说道,“老子跑不动了,快蹲下,背我!” 话音未落,江尘纵身一跃,不等大黄狗反应过来,便稳稳落在了它的背上,双手紧紧抓住了大黄狗颈间的毛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第56章 龙马之血 “卧槽!仙人板板的,你敢骑老子?!” 大黄狗炸毛了,浑身鬃毛倒竖,活这么大,还从没哪个不长眼的敢骑到它头上。当即浑身气势暴涨,猛地向上一顶,恨不得直接把背上的江尘甩飞出去,摔个粉身碎骨。 “死狗,是你先把老子拖下水的,现在让你驼老子一程都不肯,也太没良心了吧?” 江尘双臂死死扣住大黄狗的脖颈,任凭它怎么折腾都不松手。这条死狗害自己卷入天剑门的追杀,付出点代价本就是天经地义,他可没那么好心轻易放过。 “你大爷的!” 大黄狗气急败坏,口中喷着白气,狠狠骂了一句,终究还是没敢真把江尘甩下去——毕竟眼下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真把这小子摔死,它自己也未必能跑得过后面的追兵。只能憋屈地埋头,四蹄蹬地,疯了似的往前奔。 “死狗,哪里跑!” 身后传来陈双怒不可遏的爆喝,话音未落,一道凝练的青色剑芒便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江尘和大黄狗的后心。江尘反应极快,反手一道一阳指打出,淡金色的指劲与剑芒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堪堪将其挡了回去。 “死狗,再跑快点!你平时吹牛皮说自己速度天下第一,怎么现在连个人丹境中期的都甩不掉?” 江尘抬手就往大黄狗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挑衅。 “臭小子你够了!信不信老子回头就咬断你的喉咙?”大黄狗怒目圆睁,吼声里满是戾气,“那家伙可是实打实的人丹境中期,全力催动修为之下,速度本就不慢,这地方地势平坦,想彻底甩掉他,得耗点时间!” “大黄狗,受死!” 陈双的怒喝再次传来,又是一道更为凌厉的剑芒斩来,剑气纵横,眨眼间便追至身后。江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看似抬手全力抵挡,实则只出了三成力道,那剑芒被稍稍偏折,余劲“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大黄狗的屁股上。 “哎呦!” 大黄狗疼得龇牙咧嘴,惨叫一声,差点把江尘甩下去:“仙人板板的!混蛋小子,你故意的吧?为什么不全力挡?!” “我挡了啊,就是没挡住而已。”江尘一脸无辜,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老子今天先是跟你死磕,又对战李长鸣,刚才还靠剧毒解决了一个人丹境初期的,早就浑身脱力、强弩之末了。那陈双是中期高手,我是真挡不住了。” 嘴上说得委屈,他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眼底的狡黠都快溢出来了。 “去你大爷的!你少忽悠老子!”大黄狗气得差点喷血,这小子那精神头,哪有半分强弩之末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坑它! 砰!哎呦!砰!哎呦!…… 接下来的一路,陈双的剑芒源源不断地袭来,一道比一道凌厉。大黄狗虽速度极快,凭着远超同阶的肉身和速度勉强躲闪,但陈双人丹境中期的修为摆在那里,一时间也难以彻底摆脱,两人之间的距离时近时远。 而江尘,每次都只做个样子抵挡一下,故意让剑芒的余劲落在大黄狗的屁股上。他骑在大黄狗背上,笑得前仰后合——反正这条狗皮糙肉厚,经过他的缓冲,那些余劲根本伤不了它,最多也就疼上几分,刚好能磨磨它的性子。 可即便只是余劲,接二连三地砸在同一个地方,也把大黄狗的屁股打得一片通红,火辣辣的疼。 “卧槽你妹!你丫能不能认真挡一次?!”大黄狗彻底疯了,一边狂奔一边嘶吼,屁股上的疼痛让它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我真挡了啊,你没听见碰撞的声音吗?”江尘故作委屈地耸耸肩,“我是真的不行了,没装,不信你摸我胸口,都在发烫呢。” “那混蛋敢打老子的屁股,等老子缓过来,非要把他撕烂了生吃不可!”大黄狗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屁股上的剧痛,彻底点燃了它的凶性。 “就凭你现在这模样,打不过人家还想吃他?还是先逃掉再说吧。”江尘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的挑衅意味十足。 汪汪——! 大黄狗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浑身突然泛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之中,隐约有龙影闪烁。在这金光的笼罩下,它的四肢肌肉暴涨,速度竟再次飙升一大截,如一道金色闪电般,瞬间就将身后的陈双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果然是上古龙马的天赋神通!这条死狗,竟然能施展秘法强行提升速度。”江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为了然——难怪这狗敢招惹天剑门,果然有几分真本事。 前方不远处,正是之前江尘和大黄狗初次交手的山谷。大黄狗带着江尘,化作一道金光穿梭过山谷,眨眼间便冲进了之前藏身的山洞,顺势堵住了洞口。 “给老子滚下来!” 大黄狗身躯猛地一震,力道之大,直接将江尘从背上顶了下来,摔在地上。 江尘麻利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大黄狗竖起大拇指:“大黄,可以啊,没想到你速度这么快,连人丹境中期的陈双都能甩开。” “那是自然!”大黄狗顿时得意起来,尾巴翘得老高,一脸自恋,“老子的牛逼之处多着呢,你这点眼界,还没资格见识全。” 江尘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几分:“不过,陈双已经开辟了识海,能用神念搜索,就算我们躲在这里,他恐怕用不了多久也能找到我们。” “还不是你小子拖累老子!”大黄狗立刻变脸,一脸埋怨地瞪着江尘,“要是没有你,老子一个人,早就把那家伙甩得没影了,用得着躲进这破山洞里?” “你还有理了?”江尘也来了脾气,一脸委屈地反驳,“明明是你先拖我下水的好不好?要不是你这条死狗,我怎么会跟天剑门的弟子对上?那可是天剑门,整个圣元大陆都排得上号的宗门,我哪敢惹他们?” “好了好了,看你那点出息。”大黄狗翻了个白眼,一脸鄙视地看着江尘,仿佛在说“这点小事都怕”。 江尘话锋又转,眼神里满是好奇,凑到大黄狗身边:“不过说真的,你这条死狗,到底对天剑门做了什么缺德事,让他们不惜万里迢迢追杀你?” 大黄狗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郁闷:“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之前放走了他们镇妖塔里面的三个天丹境大妖,不过后来被他们的内门弟子抓回去了。老子不甘心,又去他们外门捣乱了一番,把那些女弟子的内衣都收集起来,在他们的广场上一把火给烧了。嘎嘎,没想到那火越烧越大,把他们大半个外门宿舍都给烧没了。奶奶个熊,不就是一把火吗?至于这么不依不饶,追了老子大半个大陆?” 江尘听得目瞪口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条狗根本就是一条无恶不作的癞皮狗,什么下作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换做是他,被人这么折腾,恐怕也得追着这条狗扒皮抽筋、挫骨扬灰,难怪天剑门会如此执着地追杀它,真是活该! “高,实在是高!”江尘对着大黄狗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无奈,“现在想来,阮玲他们把我当成你的同党,上来就动手,也确实不冤——你这所作所为,简直是人神共愤啊。” “那是,也不看哥是谁!”大黄狗越发自恋,晃着脑袋笑道,“不过哥的目标可不止这些,等老子实力再强点,非要把他们的镇妖塔给烧了不可,嘎嘎!” 江尘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慢慢凑到大黄狗身边,语气诱惑道:“大黄,你想不想弄死陈双那家伙?他可是把你屁股都快打开花了,这笔仇,你就不想报?” 一想起自己通红发烫的屁股,大黄狗瞬间炸毛,猛地蹦了起来,吼声震天:“草!弄死他!必须弄死他!那混蛋敢打老子的屁股,老子要把他的肉一块一块撕下来生吃!” “我有个办法,能弄死他,而且保证让你报复得舒舒服服、解解气。”江尘笑得越发诡异。 大黄狗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凑过去,一脸急切地问道:“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很简单。”江尘慢悠悠地说道,“只要我能在短时间内晋升到气海境后期,保证能轻松弄死他,到时候,他就任你摆布,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 大黄狗顿时蔫了,摇了摇头,一脸不屑:“拉倒吧你,我看你小子才刚晋升气海境中期没多久,想要在极短时间内突破到后期,根本不现实,你就别忽悠老子了。”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江尘的笑容越来越浓,眼神里的算计几乎要藏不住了。 “咋帮?”大黄狗下意识地问道,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它从江尘的笑容里,嗅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这小子,绝对没安好心。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小小的出点血就行。”江尘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滚蛋!” 江尘的话还没说完,大黄狗就猛地往后跳了一步,毛发倒竖,一脸警惕地瞪着他,“你小子果然没安好心!竟然打老子血的主意,门都没有!” “不就是一点血而已,至于这么小气吗?”江尘故作不满地说道,心里却早已了然——这条狗肯定不会轻易答应,要是自己实力足够,早就直接按住它放血了,哪里还用这么费口舌。 “反正我现在是彻底疲惫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江尘索性往地上一躺,手枕在头下,阴阳怪气地说道,“一会陈双追过来,你还得带着我再跑一次。我看啊,你的仇,怕是没机会报了,以后说不定还得被他追着打屁股呢。” “仙人板板的!要不是老子的天赋神通还没完全开启,一口就能把那混蛋给吞了,用得着跑?”大黄狗低声嘀咕着,一脸郁闷。它看了看躺在地上装无赖的江尘,又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屁股,心中的怒火和憋屈越来越盛——那种被追着打屁股、狼狈逃窜的滋味,绝对不能再体验第二次。 报仇!必须报仇!弄死陈双!一定要弄死他! 大黄狗咬了咬牙,像是做了巨大的决定,盯着江尘,沉声道:“小子,我可以给你点血,但你得保证,把那家伙打残,然后交给我处置,我要亲自报仇!” “一言为定!” 江尘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双眼放光,哪里有半分疲惫的样子?大黄狗看着他这副模样,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气得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话已经说出口,再反悔,未免太没面子。 事实上,江尘刚才选择逃跑,压根就不是单纯为了躲避陈双的追杀,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大黄狗体内蕴含着上古龙马的龙之血脉,而他修炼的化龙诀,最需要的就是这种高端血脉的滋养,能够让化龙诀发生本质的蜕变。如此大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刚才一路上的算计,故意让陈双打大黄狗的屁股,激怒它,就是为了此刻——大黄狗本就护短、记仇,被人这么欺负,必然会失去理智,只要自己稍加引导,它就一定会答应放血。 “你小子,阴险狡诈,跟老子一样无耻!”大黄狗恶狠狠地瞪着江尘,咬牙威胁道,“说好了,要是你拿了老子的血,没把那家伙打残,老子就咬死你,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放心放心,我说话算话。”江尘拍着胸脯保证,眼底闪过一丝自信,“只要我晋升气海境后期,就能直接施展出二阳指,以我的手段,弄死陈双,易如反掌,到时候,保证让你报复个够。” “好,这可是你说的!” 大黄狗咬了咬牙,不再犹豫。它身躯微微一晃,张口一吐,一团通体金黄、散发着淡淡龙威的血液便从它口中飘了出来,那血液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刚一出现,整个山洞里都弥漫起一股至刚至阳的气息。 江尘眼睛一亮,身形一闪,一把将那团金色血液捞在手中,指尖传来阵阵温热的触感,一股磅礴的血脉之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气海内的龙纹都开始微微震颤。 “上古龙马的鲜血,果然名不虚传!”江尘心中大喜,“虽然这不是它的本源精血,但其中蕴含的龙之血脉,也足以让我的化龙诀发生本质的变化,突破到气海境后期,更是指日可待!” 圣元大陆上,龙之后裔早已绝迹,眼前这条大黄狗,恐怕是世间仅存的龙马后裔。他修炼化龙诀这么久,一直苦于没有高端血脉滋养,难以突破瓶颈,如今遇到大黄狗,简直就是天赐的造化。 “帮我护法,我现在就开始炼化这龙马之血。” 江尘说着,不再犹豫,当即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将手中的金色血团一口吞入腹中。 轰——! 金色血液入体的瞬间,一股狂暴而炽热的至刚至阳之力,瞬间在他体内炸开,如同一团烈火,灼烧着他的经脉,却又带着一股温润的血脉之力,滋养着他的气海。气海内的龙纹,仿佛受到了极致的诱惑,疯狂地跳动起来,发出淡淡的龙吟之声。 龙马之血,乃天地间最高端的血脉之一,性情刚烈,却又蕴含着无尽的生机,正是他修炼的化龙诀最需要的养料。 江尘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收敛心神,催动全身灵力,运转化龙诀,开始全力炼化这团龙马之血。他清楚,这团血液内蕴含的能量或许不算顶尖,但其中的龙之血脉,却是他突破瓶颈、蜕变实力的关键。 山洞内,金色光芒与江尘体内的淡金色灵力交织在一起,龙吟之声隐隐传来,而大黄狗则守在洞口,一脸警惕地盯着外面,时不时还瞪一眼盘膝打坐的江尘,眼中满是心疼——那可是它的血啊,要是这小子敢耍花样,它绝对不会放过他! 第57章 十条龙纹 龙马的金色鲜血顺着江尘的掌心纹路,被化龙诀丝丝缕缕地牵引炼化,随着血脉能量缓缓渗入经脉,原本运转平缓的化龙诀骤然提速,周身天地元气如蜂群归巢般疯狂涌来,气海内六条龙纹剧烈震颤,金色血光顺着龙纹的脉络,瞬间蔓延至江尘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都在被这股力量滋养淬炼。 嗡嗡—— 低沉的嗡鸣从江尘体内深处传来,他神色凝然如磐石,双眼紧闭,体表萦绕着一层流动的金芒,金芒中隐约有细碎的龙影闪动,神异非凡。 一旁的大黄狗急得抓耳挠腮、捶胸顿足,一双狗眼死死盯着江尘,满脸郁闷——亲眼看着自己的本命鲜血被人炼化,本就憋屈,更让它窝火的是,还得守在这里给这小子护法,连半步都不能离开。 “这小子倒真是个妖孽,气海境就敢开辟识海,中期修为便能硬撼人丹境,肉身能扛住青冥蟒的剧毒,气血雄厚如龙,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天生的上位者威压,这般资质,真是百年难遇。” 大黄狗的目光死死锁在江尘身上,即便它自视甚高,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少年早已不能用“优秀”来形容,说是逆天奇迹,也毫不为过。它哪里知道,江尘本就是重生转世的存在,这份逆天,从他重活一世的那一刻,便已注定。 “这小子到底修了什么邪门功法,竟然能直接吸收我的龙马血脉?”大黄狗越看越心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它的血脉乃是上古龙马后裔,寻常修士别说吸收,就连触碰都难以承受,江尘却能将其炼化,简直不合常理。 丛林另一侧,陈双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寒气逼人,阮玲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神色间带着几分忌惮。 “陈师兄,那条狗的速度实在太快,就连你全力追赶,都没能追上它。”阮玲低声说道,想起之前被大黄狗戏耍的场景,眼底仍有怒意。 “不管它速度多快,今日必斩此犬!还有那个江尘,竟敢斩杀我天剑门弟子,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找死!”陈双咬牙切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神念如无形的网,缓缓铺开,瞬间锁定了一个方向。 “往那边搜!我神念能清晰感受到他们残留的气息,就在前面不远处!”陈双话音未落,身形已率先掠出,阮玲紧随其后,两人朝着江尘与大黄狗隐藏的山谷,疾驰而去。 山洞之内,江尘的气息愈发狂暴,龙马鲜血已被他彻底炼化殆尽,化龙诀也随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运转速度较之前暴涨一倍,这意味着,他日后的修炼速度、吸收天地元气的效率,都直接翻倍! 与此同时,龙马血脉中蕴含的龙之本源,不仅让化龙诀完成了本质蜕变,更让江尘的气血变得愈发旺盛,头顶之上,一道浓郁的血气冲天而起,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龙形虚影,龙威隐隐扩散,震得山洞石壁微微发麻。 “什么?!这小子竟然能释放出龙气?怎么可能!”大黄狗彻底不淡定了,猛地站起身,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离谱的事情,“一个人类修士,竟然能引动龙气,他到底修的是什么神级功法?” “真的是龙气!这小子也太变态了!”大黄狗越想越郁闷,嘴角抽搐不止,“要是我把本源精血给了他,他岂不是能借着功法,把我的天赋神通都演化出来?该死,我自己的天赋神通都还没完全苏醒呢!”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席卷而来,让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嗡嗡—— 江尘的丹田气海再次传来剧烈震荡,原本虚幻缥缈的第七条龙纹,在化龙诀的带动下,飞速凝实,不过眨眼之间,便变得清晰可见、栩栩如生;紧接着,第八条龙纹也如雨后春笋般,快速浮现、凝聚。 这两条龙纹的凝聚,绝非仅仅依靠龙马鲜血的能量,更多是源于化龙诀本质蜕变的带动——这种由功法进阶催生的龙纹,根基无比扎实,远比炼化妖灵能量凝聚的龙纹,威力更强。 片刻之间,第八条龙纹彻底成型,江尘的气海之内翻江倒海,一股狂暴的力量险些冲破丹田,他霍然睁开双眼,眼中金光一闪,立刻取出数枚人元丹,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借着丹药的药力,稳固体内躁动的力量。 呼呼—— 狂风从山洞内呼啸而出,卷起漫天碎石,这一刻,江尘的气息骤然暴涨,直接突破至气海境后期!但这份晋升的势头,并未就此停歇——化龙诀蜕变带来的益处,远比炼化任何强大妖灵都要恐怖。气海之内,第九条龙纹缓缓勾勒成型,第十条龙纹也紧随其后,快速凝聚、固化。 轰! 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气浪,从江尘体内轰然爆发,整个山洞剧烈摇晃,石壁开裂,碎石簌簌掉落,仿佛一场剧烈的地震席卷而来。十条龙纹在气海内盘旋舞动,光芒万丈,将江尘的修为稳稳锁定在气海境后期,甚至无限逼近巅峰! 他的战力,更是暴涨数倍——十条龙纹本就对应着十万斤巨力,再加上化龙诀蜕变带来的力量叠加,即便不计算叠加效果,一个气海境后期修士拥有十万斤巨力,也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奇迹,恐怖到令人发指。 “仙人板板的!这小子是要逆天啊!”大黄狗吓得舌头都伸了出来,四肢微微发颤,江尘的这场蜕变,彻底刷新了它的认知,心中只剩下满满的震撼。 “陈师兄,那边有动静!好强的气息!”阮玲和陈双恰好赶到山谷边缘,那股狂暴的气浪扑面而来,让两人身形一滞,阮玲连忙低声提醒。 “肯定是那条死狗和江尘!走!玲儿师妹,一会动手,你站在我身后即可,那一人一狗阴险狡诈,你不是他们的对手。”陈双眼神一冷,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负,即便感受到那股强悍的气息,也并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一个气海境修士,再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好,我在一旁辅助陈师兄。”阮玲点头应道,想起之前被大黄狗捉弄的屈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 山洞内,江尘眼中射出两道锐利的精芒,如出鞘的利剑,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随即对着大黄狗咧嘴一笑——从这匹龙马身上得到了如此巨大的好处,他看大黄狗,也愈发顺眼起来。 大黄狗耳朵一竖,瞬间捕捉到了外界的气息,脸色一沉,对着江尘低吼道:“天剑门那两个杂碎来了,给老子往死里弄!” “走!”江尘嘿嘿一笑,语气中满是自信,身形一动,率先朝着山洞外走去,大黄狗紧随其后,一人一狗大步流星,刚走出山洞,便与赶来的陈双、阮玲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江尘!死狗!看你们这次还往哪里跑!”陈双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嗡鸣,寒光凛冽,一双冷眼死死盯着一人一狗,如此近的距离,他已将两人的气息死死锁定,心中暗忖:这一次,绝不能再让他们逃脱! “爷这次,可没打算跑。”江尘负手而立,气定神闲,周身气息沉稳而狂暴,丝毫没有半分畏惧——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依靠毒术周旋的气海境中期修士。 “江尘,你除了会用些阴险狡诈的毒术,还会什么?就算你耍毒,今日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陈双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直指江尘,眼中满是不屑与杀意。 “对付你,还用得着毒?简直是浪费。”江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中的自信毫不掩饰——以他如今近乎气海境巅峰的实力,秒杀寻常人丹境初期修士易如反掌,即便面对人丹境中期的陈双,全力一搏,也有十足的把握将其斩杀。 “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不知死活的东西,受死吧!”陈双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与震怒,旋即手中长剑一荡,元力灌注之下,无数道璀璨的剑光交织成网,带着凌厉的杀意,朝着江尘笼罩而去,剑网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滋滋异响。 “上!弄死他!不对,别弄死了,老子还要亲自报仇!”大黄狗身形一闪,迅速退到一旁,屁股一蹲,伸长舌头,摆好了看戏的姿态,一双狗眼死死盯着战场,满脸期待。 喝! 面对陈双的凌厉攻击,江尘丝毫不怠慢,低喝一声,体内元力狂涌,双手凝印,直接施展出六阳玄指——轰隆两声巨响,两根通体金黄的巨指凭空浮现,每一根都如擎天柱般粗壮,金光四射,耀眼夺目。晋升气海境后期之后,他已然能够施展出六阳玄指的第二重——二阳指。 所谓二阳指,便是能同时凝聚两根黄金巨指,更惊人的是,江尘指尖一动,两根黄金巨指瞬间相撞、融合,化作一根更为凝练的巨指。融合之后,巨指的体型虽未明显增大,但光芒却愈发炽盛,力量更是呈几何倍数暴涨,绝非两根巨指简单叠加那般简单,其威力,比起一阳指,何止强悍数倍! 轰隆—— 黄金巨指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向陈双织就的剑网,只听一声巨响,剑网瞬间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剑光消散,黄金巨指力道不减,带着呼啸的劲风,继续朝着陈双猛冲而去。 “什么?!”陈双脸色骤变,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这般强悍的战技,即便是在天剑门内,也只有少数核心弟子才能修炼,他虽为人丹境中期高手,修炼的却只是人级中品战技,连人级上品都未曾触及,更别说这般威力恐怖的地级战技了! 黄金巨指转瞬即至,陈双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元力疯狂灌注到长剑之中,剑身发出刺耳的嗡鸣,他猛地挥剑,斩出一道璀璨无比的金色剑芒,剑芒如一道划破天际的匹练,带着凌厉的威势,与黄金巨指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隆!!! 剧烈的轰鸣震彻山谷,大地剧烈颤抖,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山谷,刺眼的光芒让阮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陈双虽勉强挡住了这一击,却也不好受——整个人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十几步,脚下的地面被踏出深深的脚印,直到撞在身后的岩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喉咙一甜,一股气血翻涌而上,胸口闷得发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而对面的江尘,却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神清气爽,周身气势愈发冲天,仿佛刚才那一击,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陈双双目赤红,嘶吼出声,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我乃是天剑门天才弟子,人丹境中期修士,怎么可能败给一个气海境的废物?这不可能!” 身后的阮玲早已惊得微张小嘴,眼中满是震撼,原本对陈双的满满自信,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气海境的江尘,竟然能将人丹境中期的陈双逼到这般地步。 “嘎嘎嘎!好!打得好!小子,没让老子失望!汪汪汪!”大黄狗兴奋得跳了起来,对着战场狂吠不止,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乃是高傲的上古龙马,彻底暴露了狗的习性。 “我不信!我绝不会败给一个气海境修士!就算你晋升到了气海境后期,我也绝不会输!”陈双死死咬着牙,嘴角的血迹愈发明显,一向高傲的他,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挫败——败给一个修为比自己低一个大境界的少年,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江尘,你逼我的!我还没有动用全力,接我一招——霹雳斩!” 陈双体内的元力再次狂震,周身散发出狂暴的气息,身形一跃而起,足足掠到两丈高空,璀璨的元力布满周身,震得周围的空气啪啪作响,手中的长剑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层层叠叠的剑波扩散开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斩!” 陈双猛喝一声,声音震彻云霄,手中长剑狠狠斩下,三道璀璨无比的剑光瞬间迸发而出,每一道剑光都化作一柄丈许长的黄金大剑,携着霹雳无敌的气势,如三道流星般,朝着江尘狠狠劈落,所过之处,地面被撕裂出深深的沟壑。 第58章 人比人气死人 陈双周身元力暴涨,手中下品战兵长剑嗡鸣震颤,霹雳斩全力施展,青色斩芒撕裂空气,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逼江尘,眼底满是笃定——这一击,必能将江尘斩于剑下。 在他看来,江尘先前那套指法太过霸道,分明是地级战技,以气海境修为强行催动,早已耗损巨大,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施展第二次。这般笃定,让他的攻势愈发凌厉,剑势之中竟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狂傲。 可他万万没想到,江尘竟半点没有力竭之态。六阳玄指本就是江尘亲手所创,于他而言早已炉火纯青,再加上化龙诀淬炼出的磅礴元力,气海内元力充盈如奔涌江河,更有十条龙纹加持,先前吸收龙血后化龙诀已然发生本质蜕变,支撑他连续施展二阳指,绰绰有余。 啵啵—— 江尘负手而立,气定神闲,指尖骤然迸发耀眼金芒,凝练的元力震得虚空连连作响,周身冲天气浪翻滚不息,头顶隐约有血色龙影盘旋游走,将他衬得既神圣又悍勇,周身气度已然远超寻常气海境修士。 轰隆! 两道黄金巨指瞬间凝聚成型,二阳之力交融叠加,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径直朝着陈双的霹雳斩撞去。对江尘而言,与人丹境中期的陈双对战,本就是对自身战力的最好检验,他刻意选择正面抗衡,便是要感受那种摧枯拉朽击溃强敌的快感,这份酣畅,远比迂回取胜更能滋养心境、暴涨自信。 虚空剧烈震荡,黄金巨指与青色斩芒轰然相撞,没有丝毫僵持,一根巨指便直接撕碎三道霹雳斩,力道之强,势如破竹,毫无悬念可言。 须知,在元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战技的品阶差距便会被无限放大。陈双手握下品战兵,虽能弥补些许战力短板,却终究无法跨越人级与地级战技之间的天堑。除非他手持中品战兵,或是身怀地级战技,才有资格与江尘一较高下——可江尘的底蕴,本就不能以常人眼光衡量,他的强悍,早已超出了同阶修士的极限。 碰撞产生的金色浪潮,如漫天匹练在山谷上空盘旋激荡,狂暴的冲击力席卷整个山谷,地面被肆虐得千疮百孔,一个个冒着黑烟的深坑接连浮现,碎石飞溅,草木成灰,往日清幽的山谷,此刻俨然成了一片废墟。 对面,陈双的长剑深深插入地面,勉强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他发丝凌乱,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胸前早已被染得一片猩红,狼狈不堪。适才那一击,他不仅被二阳指的磅礴力道重创,更遭到了自身霹雳斩的反噬,双重冲击之下,已然身受重伤,气息奄奄,沦为强弩之末。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陈双疯狂摇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尤其是当他抬眼看到对面依旧气定神闲、气息平稳的江尘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挫败感瞬间席卷全身,狠狠击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嘎嘎!剩下的,交给老子!” 大黄狗见状,顿时嘎嘎大笑,浑身毛发倒竖,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雄壮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嗖地一下便窜到了陈双身前,眼底满是复仇的凶光。 “仙人你个板板,敢打老子的屁股,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大黄狗呲牙咧嘴,身躯一晃便绕到陈双身后,二话不说,张开锋利的獠牙,对着陈双的屁股狠狠咬了下去——它记仇得很,先前被陈双拍了屁股,又贡献了自己的鲜血,此刻正是发泄怒火的时刻。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山谷,震得人心头发麻。陈双此刻重伤在身,早已没了还手之力,哪里挡得住大黄狗的含恨一咬?只听嗤啦一声,陈双半边屁股被硬生生咬下,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虽说陈双是人丹境中期的高手,可论肉身强度,却远不及修炼了化龙诀的江尘。大黄狗咬不动江尘,对付重伤的陈双,却是绰绰有余,一口下去,便是血肉模糊。 啊—— 陈双仰天惨叫,恐惧深入骨髓,一旁的阮玲早已吓得俏脸惨白,浑身颤抖,先前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气,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畏惧。 嗤啦~啊…… 大黄狗愈发凶残,又是一口下去,直接撕掉了陈双的另一半屁股,鲜血狂溅,染红了地面。随后,它猛地将陈双扑倒在地,雄壮的身躯死死压在他身上,獠牙外露,对着陈双的身躯展开了最野蛮、最血腥的撕咬,每一口都带着刺骨的恨意。 “这狗……是真够狠的。” 看着这般血腥残暴的场面,江尘也忍不住咧了咧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条大黄狗绝对是个狠角色,谁要是得罪了它,后果绝对不堪设想。此刻它这般肆虐,无非是要把先前受的委屈和仇怨,全都从陈双身上讨回来。 凄厉的惨叫在山谷中回荡不绝,陈双浑身早已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却依旧没有断气——大黄狗摆明了就是要慢慢折磨他,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让你丫打老子屁股!让你丫嚣张!” 大黄狗一边疯狂撕咬,一边恶狠狠地咒骂,宣泄着心中的怒火。 “大黄,够了。” 江尘微微蹙眉,陈双必死无疑,但这般折磨,未免太过戾气,也毫无必要。 咔擦! 江尘话音刚落,大黄狗便猛地一口咬断了陈双的脖颈,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陈双的惨叫戛然而止,双眼圆睁,彻底没了气息,死不瞑目。 “呸,便宜你了!” 大黄狗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一脸不满足的模样。一旁的江尘看得一阵无语,都把人折磨成这样了,还说便宜了他,若是不便宜,难不成还要挫骨扬灰不成? 解决了陈双,江尘弯腰捡起他掉落的下品战兵长剑,入手冰凉,剑身还残留着陈双的血迹。随后,他和大黄狗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一旁吓得魂不附体的阮玲身上——江尘面色冷峻,眼底毫无波澜,大黄狗则满脸阴笑,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一人一狗,转眼间便走到了阮玲身前。 “别……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阮玲浑身发抖,魂不附体,脸上血色尽失,语气里满是哀求。她从未如此恐惧过,眼前这一人一狗,简直是恶魔一般的存在,陈双和肖华的死状还在眼前,她不想死,更不想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只要你们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可以做你的女人,我可以做你的人宠,求求你们,饶我一命!” 阮玲急得眼泪直流,为了活命,已然放下了所有尊严,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听到“人宠”二字,大黄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尾巴都忍不住翘了起来,正准备开口,一道寒光骤然闪过——江尘随手一挥,手中长剑便斩断了阮玲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阮玲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妈的,小子你什么意思?!她都答应做我人宠了,你凭什么杀她?!” 大黄狗顿时炸毛了,气急败坏地对着江尘嚷嚷,好不容易有个主动送上门的人宠,竟然被江尘一剑斩了,它怎么能不气? 江尘瞥了它一眼,懒得搭理它的怒火,慢条斯理地将长剑收入储物袋——下品战兵虽不算顶尖,却也是难得的好物,留着自有妙用。 “喂!你小子怎么这么残忍?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连个女人都杀!你赔老子人宠!” 大黄狗不依不饶,围着江尘打转,嘴里不停嘀咕。这般“同情心”的话语,从一条刚刚撕咬死人的恶狗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滑稽,半点不觉得害臊。 “够了。”江尘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语气冰冷,“你忘了,这女人先前追杀了你一路,若不是你跑得快,落到她手里,恐怕连狗皮都要被扒下来。更何况,她是天剑门的人,斩草要除根,留着她,只会留下无穷后患。” 江尘心中早已打定主意,阮玲既然是天剑门的人,又曾一心要置他于死地,便绝不能留。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心软,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引来天剑门的报复。 大黄狗嘴里依旧嘀嘀咕咕,满脸不甘,却也知道江尘说得有道理,终究没有再继续纠缠。 江尘抬手点燃一团火焰,将陈双和阮玲的尸体一同焚烧殆尽,火光冲天,片刻后,两人的尸体便化为一捧灰烬,随风飘散,不留半点痕迹。随后,他带着大黄狗,转身朝着起源山脉之外走去。 此时,起源山脉之外,一道紫色身影正风风火火地赶来。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容貌绝美,眉宇间带着几分未脱的稚嫩,明亮的眸子纯净如水,身姿纤细却不失灵动,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阵阵冰冷的气息,显然是身怀不俗的修为。 “江尘哥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少女一边急速赶路,一边低声祈祷,声音里满是担忧。她不是别人,正是已然完全唤醒九阴玄脉的烟晨雨。不久前,她闭关结束,第一件事便是询问江尘的下落。在她心中,江尘早已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是她认定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得知江尘被天剑门弟子追杀,误入起源山脉后,烟晨雨二话不说,立刻离开了烟家,不顾一切地赶往起源山脉,只想尽快找到江尘,护他周全。 烟晨雨赶到起源山脉外围,正准备抬脚进入山脉之中,目光无意间一扫,便看到一人一狗从山脉内走了出来——那白衣少年,身姿挺拔,眉眼熟悉,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江尘。 “江尘哥哥!” 看到江尘安然无恙,烟晨雨心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惊喜,忍不住开口呼唤,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小雨?” 江尘听到声音,转头看来,看到烟晨雨的那一刻,眼中也泛起一丝惊喜。他没想到,烟晨雨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这女娃娃长得可真漂亮,要是能给老子当人宠,那就再好不过了,嘿嘿……” 大黄狗盯着烟晨雨,眼睛都看直了,一脸意淫的模样,嘴里还忍不住嘀咕。可它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重重的巴掌便狠狠拍在了它的狗头上。 大黄狗吃痛,不满地瞪了江尘一眼,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言。它虽然无耻,却也不傻,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女,在江尘心中有着不一样的地位,若是再胡言乱语,恐怕又要挨揍。 “江尘哥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担心死你了……” 烟晨雨太过惊喜,一时之间忘了矜持,快步上前,直接扑进了江尘的怀里。怀中的娇躯柔若无骨,还带着一缕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江尘深吸一口,心中顿时泛起一阵暖意,满脸的惬意与温柔。 不用想也知道,烟晨雨定是得知了他的遭遇,放心不下,特意赶来找他。这小丫头如此重情重义,让江尘心中颇为感动。 “小雨,别担心,哥哥没事,让你受累了。” 江尘轻轻拍了拍烟晨雨的香肩,语气温柔。烟晨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主动扑进了江尘的怀里,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连忙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从江尘怀里退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羞涩不已。 “嘿嘿……” 江尘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忍不住嘿嘿一笑,心中满是欢喜。 “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一旁的大黄狗看不下去了,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屑。 “滚!” 江尘想都没想,一只大脚直接飞踹过去,大黄狗吓得连忙躲闪,再也不敢多嘴。 江尘收敛笑意,祭出神念,轻轻扫过烟晨雨的身躯。只见烟晨雨周身气息充盈,生机勃勃,往日那般羸弱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九阴玄脉的彻底觉醒,已然让她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可当江尘感受到烟晨雨的修为时,却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的无奈与吐槽——眼前的烟晨雨,竟然已经达到了人丹境初期! 这也太变态了吧!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日夜苦修化龙诀,拼尽全力,甚至炼化了大黄狗的鲜血,才勉强达到气海境后期;而烟晨雨不过是一朝凝聚出九阴玄脉,便直接一步登天,达到了人丹境初期,这般修炼速度,简直是匪夷所思,让他都忍不住心生羡慕与嫉妒。 第59章 以防万一 “小雨,你都到人丹境了?这不是明着打击人吗?” 江尘故意摆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烟晨雨越强,他心底就越踏实——九阴玄脉本就是上古神体,堪比妖兽中的神兽,乃是上天的宠儿,修炼速度远非寻常修士可比。随着修为精进,神体自带的天赋能力会逐一觉醒,每一种都足以震慑一方,这样的存在,本就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衡量。 “江尘哥哥,我能有今天,全是你救的。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好好谢过你呢。”烟晨雨望着他,眼神格外认真,语气里满是感激。 “哦?那小雨打算怎么谢江尘哥哥?”江尘挑了挑眉,脸上泛起几分坏笑。 “以身相许得了!赶紧定下来,少在老子面前腻腻歪歪,肉麻死了!”大黄狗实在忍无可忍,翻着白眼插了一句。 “坏狗狗!”烟晨雨脸颊一红,狠狠瞪了大黄狗一眼。一想到“以身相许”四个字,绯红便顺着耳根蔓延到脖颈,越想越害羞,索性背过身去,不敢再看江尘。 大黄狗呲着牙,正准备再调侃几句这个纯情丫头,却被烟晨雨一句轻飘飘的话,直接噎得哑口无言,差点栽倒在地。 “小狗狗,可不许乱说话哦。” 噗通! 一声“小狗狗”,直接把不可一世的大黄狗击垮在地。一旁的江尘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谁能想到,小雨这般天真纯粹,竟能治住这条腹黑狗,这下,大黄狗算是真正遇到对手了。 大黄狗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暴跳如雷,一边气得眼眶发红、直冒火星:“仙人你个板板!老子哪里小了?这世上能找出比老子更雄壮的狗吗?呸呸呸,老子不是狗!” 江尘强忍着笑意,正色道:“行了,别闹了,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免得节外生枝。” 路上,烟晨雨忍不住问道:“江尘哥哥,天剑门的那些人呢?” “被我杀了。”江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到“杀人”二字,烟晨雨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里满是不自然。江尘看在眼里,暗自轻叹——这小丫头实在太过单纯天真,几年来被病痛困在烟家,从未踏出过大门半步,是个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女。杀人这种事,对她而言,既陌生又残忍,光是听闻,就足以让她心生不适。 “小雨,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江尘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坚定,“你身负九阴玄脉,这小小的赤城,终究困不住你。早晚有一天,你要踏入真正的修真界,而九阴玄脉要想真正成长,经历杀戮,是必经之路。” “我不要杀人。”烟晨雨抬起头,眼神无比认真,“杀人听起来就好残忍,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江尘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小丫头刚走出世俗,心性还未经历磨砺,适应这一切需要时间,急不得。 一路上,大黄狗反常地没再聒噪一句——烟晨雨那声“小狗狗”,算是彻底把它打击得体无完肤,连抬杠的力气都没了。 烟家议事大厅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烟战云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神色焦灼;大长老烟宏泰等人也端坐一旁,满脸担忧。烟晨雨九阴玄脉苏醒,不仅治好了纠缠多年的顽疾,还一跃成为人丹境高手,这本是烟家天大的喜事,可此刻,大厅里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也不知道江尘兄弟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遇到危险。”烟战云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是担忧。 烟宏泰沉声道:“家主放心,雨儿已是人丹境高手,再加上九阴玄脉的强悍,定然能帮到江尘兄弟,不会让他出事的。” “家主,江尘兄弟对我们烟家有再造之恩,更是救了我的命,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险境,坐视不管!”烟阳猛地站起身,语气急切,坐立难安。 烟战云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我安慰:“应该不会有事,以江尘兄弟的手段,想要杀他,没那么容易。”话虽如此,他心底的担忧却丝毫不减。烟家此刻根本无法出手相助:一来,为了烟家上下的生死存亡,他不能直接与天剑门为敌;二来,李山岳对江尘恨之入骨,好不容易有了除掉江尘的机会,必然会密切监视烟家的动向,只要他敢出手,李山岳必定会全力阻拦,就像之前在山脉外,他阻拦李山岳那样。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坐立不安之际,烟蒙一脸狂喜地冲进大厅,声音都带着颤抖:“家主!大长老!小姐和江尘兄弟回来了!他们没事!” “什么?回来了?” 众人瞬间眼前一亮,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喜色。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就见三道身影缓缓走进大厅——江尘走在前面,神色从容;烟晨雨紧随其后,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绯红;最后面,是一条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大黄狗。 看到江尘安然无恙,原本压抑的大厅,瞬间变得热闹起来,满是欢庆之色。 “哈哈哈哈!江尘兄弟,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烟战云大步走上前,紧紧拍了拍江尘的肩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烟阳也连忙上前,满脸惊喜地问道:“江兄,天剑门的那些人呢?他们没伤到你吧?” “哼,那群废物,早就被烧成灰了!”大黄狗终于找到了刷存在感的机会,抬着下巴,语气嚣张,却依旧难掩眼底的委屈。众人对这条大黄狗早已不陌生,虽说它一副癞皮狗的模样,在众人心里印象深刻,但能让天剑门弟子不远万里追杀,也足以说明它绝非寻常牲畜,众人自然不会排斥它。 “不、不会吧?江兄,你真把他们都杀了?”烟阳惊得张大了嘴巴,满脸难以置信。 江尘淡淡点头,语气依旧轻描淡写:“没错,关键时刻我突破到了气海境后期,打败了陈双。” 一句话,瞬间震惊了大厅里的所有人。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尘身上,眼中除了惊愕,还有浓浓的难以置信——什么时候,晋升变得这么容易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击!更何况,就算是气海境后期,也不可能轻易斩杀一位人丹境中期的高手啊!那可是人丹境中期,放在赤城,已是顶尖战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 若是换做旁人说这话,众人定然会先嘲笑他吹牛,再狠狠鄙夷一番。可江尘的实力,他们早已见识过,由不得他们不信。 众人纷纷无奈摇头,烟阳更是一脸苦笑——和江尘比起来,谁还敢自称天才?这已经不是天才了,简直就是个妖孽! 笑过之后,烟战云重新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江尘兄弟,你和小雨这次回来,消息定然已经传到了李家。李山岳一下子死了三个儿子,年轻一代的根基受损,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那老东西若是被逼疯了,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江尘微微颔首,沉声道:“烟家主,李山岳的目标只有我一个。若是你觉得,我连累了烟家,那我现在就离开,绝不拖累你们。” “江尘兄弟说的哪里话!”烟战云脸色一正,语气坚定,“你对我们烟家有大恩,别说只是连累,就算是拼上我烟战云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在这赤城,我烟家和李家本就是死对头,早晚要有一战,早打晚打,没什么区别!” “没错!大不了一战!我们现在有雨儿这位人丹境高手,根本不怕他李山岳!”烟宏泰也站起身,语气激昂。在场众人也纷纷附和,一个个趾高气扬——对付天剑门,他们或许心有忌惮,但面对李家,他们从来没有退缩过,多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断了。 “若是李山岳选择这个时候和我们开战,他必败无疑。”江尘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缓缓开口,“这,也是烟家彻底碾压李家的最好机会。” 烟战云眼中一亮,连忙问道:“江尘兄弟何出此言?还请细说。” “大家试想一下,李家一下子损失了三个公子,年轻一代的天才几乎全军覆没,这种打击,足以让李家的士气跌到谷底。”江尘缓缓分析道,“虽说李家在赤城根深蒂固,死几个气海境的年轻人,暂时不会动摇其根本,但李山岳此刻怒火攻心,已然失了分寸——他为了发泄怒火,亲自出手斩杀了李家附属势力的两位天才。” 顿了顿,江尘继续说道:“他这般做法,无疑是寒了所有附属势力的心。人心涣散,士气低落,就算李家处于全盛时期,也未必是烟家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这般境地。” 江尘的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点醒了在场众人。 是啊,两家相争,如同战场对峙。在实力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士气和人心,便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李家年轻一代覆灭,士气已然全无;李山岳滥杀无辜,又失了人心。此刻开战,正是烟家一举击溃李家的最佳时机! “江尘兄弟说得对!若是李家真的敢来开战,我们奉陪到底,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烟宏泰语气激昂地说道。 烟战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下令:“好!所有人都下去安排,集中家族所有战力,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李家的挑衅!” “是!”众人齐声应道,纷纷转身离去,大厅里只剩下烟战云、烟宏泰和江尘三人。 这时,江尘上前一步,微微拱手:“烟家主,在下有一事相求。” “江尘兄弟不必多礼,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烟战云能做到,定不推辞。”烟战云对江尘无比客气,心中早已将他当成了烟家的恩人、挚友。 江尘看向烟宏泰,语气诚恳:“我想请大长老前往天香城的江家小住几日。有大长老在江家坐镇,我才能彻底安心,没有后顾之忧。” 烟宏泰微微一愣,不解地问道:“江尘兄弟,你是担心李山岳狗急跳墙,派人去对付江家?可我听说,你们江家隐藏着一位天丹境高手,有那位前辈坐镇,江家应该万无一失才对,何须我多此一举?” 江尘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说道:“大长老有所不知,那位天丹境前辈性情怪癖,不喜过问俗事。若是大长老能亲自跑一趟,我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他哪里敢说,江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天丹境高手坐镇。李山岳若是被逼到绝境,难保不会派人人丹境高手去偷袭江家——以江家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那样的冲击。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件事,他必须提前做好防备,绝不能让江家陷入险境。 烟宏泰本身是人丹境后期的实力,只要李山岳不亲自出手,仅凭他一人,便足以护住江家周全。而李山岳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知道自己在烟家,他定然不会轻易离开赤城,更不会亲自前往天香城。 第60章 异变 “大长老,你即刻动身前往天香城,务必护住江家周全。” 烟战云的目光落在烟宏泰身上,语气斩钉截铁。赤城这边,他反倒毫无顾虑——江尘与大黄狗的实力早已堪比人丹境高手,而烟晨雨的九阴玄脉一旦爆发,战力绝不逊色于烟宏泰,足以稳住赤城的局面。 “放心!”烟宏泰抱拳应下,语气铿锵,“江尘兄弟尽管宽心,有我烟宏泰在,天香城江家上下,哪怕一草一木,也绝不让外人动分毫!” “有劳大长老。”江尘亦拱手回礼,眼底的忧虑散去几分。有烟宏泰亲往天香城,江家便无后顾之忧,接下来,便是清算他与李家的血海深仇。待李家覆灭,他便要踏入起源山脉深处,真正开启属于自己的修行征途。 烟宏泰不再耽搁,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烟家大门外,直奔天香城而去。与此同时,烟家上下也立刻行动起来,甲胄碰撞声、兵器擦拭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严阵以待,以防李家突然发难,落得措手不及。 另一边,李家府邸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几日,李家始终被浓重的悲痛笼罩,李长浩的白绫尚未撤去,李长鸣的灵幡便又立了起来,整个府邸的气氛压抑得如同铅块,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李山岳心中的怒火如同沉寂的火山,稍有触动便会喷发,府中无论是守卫还是下人,都吓得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成为家主怒火的宣泄口。 李家大院中央,黑布搭建的灵堂绵延数丈,两口漆黑的棺木并排摆放,棺身之上,白色的“奠”字刺目惊心。李山岳与几位李家的人丹境高手肃立灵前,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要将整个灵堂压垮。 就在这时,一个探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满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衣衫湿透,神色慌张到了极致,连行礼都忘了。 “慌什么?”一位人丹境高手眉头紧蹙,语气冰冷,试图压下府中的慌乱。 那探子双腿发软,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说道:“家主……江尘……江尘没死!” 轰! 话音未落,李山岳周身的怒火瞬间爆发,狂暴的气息席卷整个灵堂,案几上的烛台被震得剧烈摇晃,烛火忽明忽暗。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的刀疤因暴怒而扭曲,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死死盯着那探子。 “你说什么?!”李山岳的声音沙哑而暴戾,“陈双那废物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杀不了!” 探子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家主饶命!属下亲眼所见,江尘和那只大黄狗一同进入了烟家,身边还跟着一个紫衣少女,看着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另外……属下并未看到天剑门的弟子从起源山脉出来。” 他说话时大气都不敢喘,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此前李山岳暴怒之下,一掌拍死两个办事不力的族人的场景,生怕自己一个不慎,便落得同样的下场。他并不知道,那紫衣少女便是烟家的烟晨雨——自九阴玄脉被寒气冲击后,烟晨雨便从未踏出烟家半步,如今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与往日判若两人,他自然认不出来。 “好小子,命倒是硬得很!”李山岳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本以为,以陈双的实力,必定能将江尘斩于起源山脉,即便不能亲手报仇,也能解心头之恨,随后再趁机覆灭天香城江家,了却一桩心愿。 可他万万没想到,江尘竟然能从起源山脉活着出来,还投靠了烟家!至于那紫衣少女是谁,李山岳根本毫不在意,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江尘! “家主,”一位李家长老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这江尘太过神异,连天剑门的弟子都杀不死他,您说……陈双和另一位弟子,会不会已经被他所杀?” “极有可能!”另一位长老立刻接话,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家主,此子的成长速度太过惊人,若是任由他继续成长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不仅报不了仇,整个李家,恐怕都会毁在他的手中!必须尽快将他除掉,绝不能留后患!” 这话戳中了李山岳的痛处,也点醒了在场所有人。江尘的崛起速度,早已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如今更是投靠了烟家,若是再不动手,日后便真的再无机会。 李山岳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探子身上,语气冰冷刺骨:“你看清楚了?江尘是去了烟家,而非返回天香城?” “属下看得一清二楚,绝无半分差错!”探子连忙应声,额头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发丝。 “好!好得很!”李山岳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如此,便到了与烟家决一死战的时候了!传我命令,召集李家所有战力,无论老少,全部集结,今晚便踏平烟家,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江尘!” 他三个儿子皆死于江尘之手,早已没有了退路,也再无半分隐忍的必要。若是江尘返回天香城,他还畏惧江家隐藏的天丹境高手,不敢轻举妄动;可江尘此刻在烟家,便是他动手的最好时机,哪怕拼尽全力,他也要为儿子们报仇。 “家主,不可啊!”一位人丹境高手急忙劝阻,“我们刚刚损失了大量人手,年轻一代更是全军覆没,族人士气低落,如今与烟家开战,我们恐怕不是对手啊!” “不必多言!”李山岳猛地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今日这一战,必须打!我要拿江尘和烟家人的血,祭奠我三个儿子,祭奠李家死去的所有天才!” 他心意已决,任何人都无法劝阻。 当晚,赤城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紧张之中。烟家与李家同时调动兵力,府中灯火通明,兵器碰撞声、传令声此起彼伏,两家产业纷纷闭门歇业,连平日里热闹非凡的烟雨楼,也早早关上了大门。整个赤城,都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所有人都明白,这两家,这次是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你们看,李家的产业全都关门了,烟雨楼也闭店了,看来这两家是真的要大战了,赤城要大乱了!” “还不是因为那个江尘!杀了李山岳三个儿子,连人丹境初期的李长鸣都死在了他手里,李山岳怎么可能不发飙?” “你们都听说了吗?白天起源山脉的考核,李家年轻一代的弟子,一个都没能活下来,全被江尘杀了!这江尘也太胆大包天了,连天剑门的弟子都敢杀,简直是疯了!” “太狠了,连天剑门都敢得罪,这绝对是我见过最狠的人!这次赤城大乱,全都是他引起来的!” “这家伙就是个混世魔王!听说天香城之前大乱,也是因为他,连慕容家都被他给灭了,手段狠辣得很!” 街头巷尾,议论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唏嘘不已,神色中带着担忧与恐惧。江尘这个名字,从天香城传到赤城,已然成为了“混世魔王”的代名词,他走到哪里,风波便跟随到哪里。 接下来的三天,赤城的紧张气氛愈发浓重。烟家与李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甲胄、兵器、丹药源源不断地运送到府中,双方的兵力也在不断集结。李山岳始终没有将两个儿子下葬,他要等杀了江尘,报仇雪恨之后,再让儿子们安息。 傍晚时分,李家府邸内,所有战力已然集结完毕,个个披甲持刃,严阵以待。李山岳身着一身玄色劲装,端坐于议事大厅的上首,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面色阴沉得可怕。 “家主,所有兵力都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一位人丹境高手上前禀报,语气恭敬却难掩担忧。 “好!”李山岳猛地站起身,声音阴冷,“今晚,我们便与烟家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家主,”又有人上前劝阻,“族人士气实在太低,而且探子回报,烟家也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双方实力悬殊不大,这般硬拼,我们恐怕会损失惨重啊!” “损失惨重又如何?覆灭又如何?”李山岳眼神猩红,语气决绝,“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今日不杀江尘,等他成长起来,我们李家所有人,都只有引颈待戮的份!哪怕拼到最后一人,我也要取江尘的狗命!” 李山岳本就是个狠辣之人,能在赤城立足多年,靠的便是这份不计后果的狠劲。如今被逼到绝境,这份狠劲更是发挥到了极致。 就在李家即将出兵之际,千里之外的起源山脉深处,一道黑影骤然冲天而起——那是一只身形庞大的黑鹰,翼展足有一丈多长,黑色的羽翼坚硬如铁,扇动之间,狂风呼啸,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掠过群山,朝着赤城的方向疾驰而来。 “哈哈哈哈!困了我二十年,我终于出来了!” 黑鹰发出一阵震天的狂笑,声音中充满了狂喜与戾气。下一刻,它身形一晃,光芒闪烁,竟化作了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者。老者身材消瘦,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袍,面容阴鸷,一双锐利的鹰眼闪烁着寒芒,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天丹境的气息! “前面有座城池,正好去看看,这二十年,外界倒是有了不少变化。”老者目光远眺,身形一晃,再次化作黑鹰,速度愈发迅猛,眨眼之间,便已抵达赤城上空。 呼呼—— 黑鹰盘旋在赤城上空,巨大的羽翼扇动,掀起一股股狂暴的旋风,天丹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下,笼罩了整个赤城。城中的百姓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纷纷抬头望去,脸上写满了惊恐。 “快看!那是什么?一头巨大的黑鹰!” “天啊!这气势……难道是天丹境的大妖?赤城这地方,怎么会有天丹境的存在?” “完了完了,怎么突然出现这么一尊大人物?这下赤城真的要大乱了!” 惊呼之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上空的黑鹰吓得惊慌失措。赤城这一带,从未出现过天丹境的强者,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妖兽,最高也不过是人丹境巅峰,这突然出现的天丹境大妖,无疑给本就紧张的赤城,又添了一层致命的危机。 烟家府邸内,江尘正站在庭院中,目光骤然投向高空,眉头紧紧蹙起。以他的眼力,一眼便看穿了黑鹰的实力——天丹境初期巅峰,距离天丹境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一旁的大黄狗也抬起头,看向空中的黑鹰,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天丹境的大妖……”烟战云也匆匆赶来,抬头望着上空,神色震惊不已,“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李家与我家大战一触即发,又来这么一尊大能,恐怕赤城要迎来真正的异变了!” 他心中满是忧虑,如今烟家与李家势同水火,再加上这么一头天丹境大妖,局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上空盘旋的黑鹰突然身形一顿,锐利的鹰眼死死锁定了下方的一处位置——那正是李家的府邸! “嗯?这气息……”黑鹰发出一声低鸣,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有宝贝!虽然隐藏得极深,但还是逃不过我的感知!这熟悉的味道,是血翼玄鹰的妖灵!哈哈哈哈,竟然是血翼玄鹰的妖灵!” 话音未落,黑鹰翅膀一卷,再次化作那位黑袍老者,身形如一道黑影,瞬间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了李家的大院之中。 血翼玄鹰,乃是鹰类中的异类,拥有着鹰族最高贵的血脉,实力强悍无比。老者本身便是鹰类妖兽,对同类的血脉有着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即便那血翼玄鹰的妖灵被隐藏得极为隐蔽,也终究没能逃过他的探查。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小小的赤城,竟然能遇到血翼玄鹰的妖灵!若是能将这颗妖灵吸收,他便能融合血翼玄鹰的高贵血脉,继承其天赋神通,从此脱胎换骨,突破到天丹境中期,甚至更高境界,都不是难事! 李家大院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黑袍老者吓了一跳,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盯着他。李山岳也站起身,神色凝重——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位老者的实力,远超自己,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 黑袍老者目光如刀,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李家众人,最终落在了李山岳身上,语气冰冷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血翼玄鹰的妖灵,就在你身上。交出来,饶你们全族不死;若是敢说一个不字,今日,我便将你们李家,杀得鸡犬不留!” 第61章 夜幕降临,大战起 夜幕如墨,沉沉压落赤城上空,一丝风都没有,空气中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天丹境大妖的气息如潮水般席卷而出,李家府邸内,所有人皆浑身发僵、心惊肉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一道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李山岳身上,那眼神里有恐惧,有质疑,还有一丝绝望:这头凶煞的大妖,分明是家主引过来的! 血翼玄鹰的妖灵?在场大半人连血翼玄鹰的名号都未曾听过,更别说见过其妖灵。有人暗自腹诽:若是真惹怒了这尊煞神,他抬手便将李家夷为平地,那才是天大的笑话——李家前几日还信誓旦旦要与烟家决一死战,结果连对手的面都没见到,就先被一头大妖灭门,这冤屈,怕是连地府都无处申诉。 李山岳此刻也僵在原地,黑袍老者那双冰冷如寒潭的鹰眼死死锁着他,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浑身毛骨悚然。血翼玄鹰他倒是略有耳闻,那是传说中极为强悍的异兽,可他搜遍全身,也想不起自己手中有这等妖兽的妖灵。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对着黑袍老者深深躬身,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连大气都不敢喘:“前辈,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李家上下,从未有过血翼玄鹰的妖灵啊。” 黑袍老者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像淬了冰的刀锋,字字刺骨,杀机毫不掩饰:“血翼玄鹰的妖灵就在你身上,哼!给你三息时间,立刻交出来,否则,屠尽此地,鸡犬不留!” 这话如惊雷炸在李家众人耳边,所有人脸色骤变,惨白如纸。没人敢怀疑黑袍老者的话——天丹境大妖的实力,绝非他们这些人所能抗衡,若是三息之后李山岳拿不出妖灵,他们所有人都得成为这头大妖的刀下亡魂。 李山岳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心提到了嗓子眼。血翼玄鹰的妖灵?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确实没有啊!可眼前这黑袍老者语气笃定,绝非空穴来风,难道是自己哪里疏忽了? 就在第三息即将耗尽,黑袍老者的气息愈发凛冽之际,李山岳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猛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物——那是一颗通体赤红的妖灵,隐隐萦绕着浓郁的血气,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奇异波动。 这是他多年前外出历练时意外所得,彼时不知其来历,只觉其中蕴含着不俗的力量,便随手收在了储物袋的角落,这些年早已抛之脑后。此刻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多想,颤抖着举起妖灵,试探着问道:“前辈,您说的,莫非是这颗妖灵?” 他心中暗自嘀咕:这颗妖灵不过是人丹境初期的水准,眼前这黑袍老者乃是天丹境大妖,怎么会对一颗低阶妖灵如此执着?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谁知黑袍老者见了那颗赤红妖灵,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紧接着竟激动得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房屋都微微震颤:“果然是血翼玄鹰!哈哈,好,好得很!这颗妖灵,竟保留了血翼玄鹰最完整的血脉,真是造化,天大的造化啊!”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齐齐松了一口气——不管这妖灵是什么来历,至少,他们的命保住了。 黑袍老者笑声渐歇,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把妖灵给我。” “是,前辈。”李山岳连忙应道,双手捧着妖灵,正要递过去,指尖却突然一顿,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精芒,嘴角悄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缓缓收回手,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试探:“前辈,这血翼玄鹰的妖灵,在下愿双手奉上,只是斗胆想请前辈帮个小忙。” 他心里打得算盘噼啪作响:如今李家士气低迷,若是正面与烟家开战,必定两败俱伤,讨不到半分好处。可若是能借这头天丹境大妖的手,那局势便会彻底反转——烟家再强,也挡不住天丹境的全力一击。 “嗯?你敢跟我谈条件?”黑袍老者周身气势猛地一震,一股狂暴的威压席卷而出,脸上瞬间浮现出怒意,那双鹰眼死死盯着李山岳,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 李山岳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妖灵,额头抵着地面,语气卑微到了极点:“在下不敢!在下绝无谈条件之意,只是斗胆求前辈相助。若是前辈不愿,在下绝不敢多言,这妖灵,依旧请前辈笑纳。” 他深知妖兽凶残霸道的秉性,若是敢用妖灵威胁,必定会引火烧身,唯有顺着对方的性子,才能达成目的。 黑袍老者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态度恭顺,没有半分不敬,再加上手中的血翼玄鹰妖灵让他心情大好,便缓缓收敛了怒意,伸手接过妖灵,放在眼前反复打量,语气缓和了几分:“算你识相。看在这血翼玄鹰妖灵的面子上,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李山岳心中大喜过望,连忙抬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在下想请前辈帮我杀两个人。” “哈哈,杀人?”黑袍老者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这等小事,何足挂齿,说吧,杀谁?” “一个是赤城烟家的家主烟战云,另一个是天香城隐藏的一位天丹境高手。”李山岳趴在地上,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狠厉,“前辈若能帮我除掉这两人,便是救了李家上下,在下感激不尽!” 他不敢贪心要求黑袍老者灭掉整个烟家,只要除掉烟战云这个主心骨,再解决掉江家那个隐藏的天丹境高手,以李家的实力,足以踏平烟家,称霸赤城。至于江尘,他要亲手抓住,一点点折磨致死,方能解心头之恨。 黑袍老者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这小小的赤城周边,竟然还有天丹境的人类高手?” 李山岳见状,连忙补充道:“前辈放心,那天丹境高手不过是初期水准,绝不是前辈您的对手!”他其实连那天丹境高手的面都没见过,更不知道对方的具体实力,这般说,不过是为了打消黑袍老者的顾虑,让他肯出手相助。 “好,我答应你。”黑袍老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人类天丹境的天丹,对我而言也是大补之物,没想到这小地方还有这般收获,倒是有趣。不过,为了稳妥起见,等我炼化了这血翼玄鹰的妖灵,再去杀那个天丹境高手。” 天丹境高手终究非同小可,即便他是天丹境大妖,也不敢掉以轻心。如今有血翼玄鹰的妖灵在手,只要炼化完毕,他的实力必定能再进一步,到时候杀一个人类天丹境初期,便如探囊取物。 “多谢前辈!”李山岳喜出望外,连忙说道,“那天丹境高手不妨暂缓,只求前辈在闭关炼化妖灵之前,先帮我除掉烟战云!” 灭掉烟家、除掉江尘,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只要烟战云一死,烟家便会群龙无首,李家便能趁机将其彻底覆灭。 李家众人闻言,脸上也纷纷露出狂喜之色。先前他们对与烟家的大战满心惶恐,士气低落,可如今有天丹境大妖撑腰,除掉烟战云易如反掌,他们顿时信心倍增,眼中满是狂热。 黑袍老者摆了摆手,语气轻蔑:“一个人丹境的修士而已,我抬抬手就能解决,何足挂齿。”说罢,便将赤红妖灵收入储物袋中。 李山岳连忙从地上站起身,脸上的激动难以掩饰,他抬手一挥,对着李家众人厉声大喝:“李家所有人听令!随我杀上烟家!有黑袍前辈相助,烟战云必死无疑!我李家必胜!今夜,踏平烟家,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鸡犬不留!” 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被点燃,李家数百修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烟家覆灭的场景,看到了李家称霸赤城的未来。 夜色更浓,李山岳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数百李家修士,气势冲天,朝着烟家所在的烟雨楼方向疾驰而去。与此同时,烟家也早已得到消息,烟战云一身劲装,手持长剑,带领着数百烟家弟子,浩浩荡荡地走出了烟雨楼,朝着中央广场而来。 赤城瞬间陷入大乱,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大街小巷。 “我的天!真的要打起来了!李家和烟家这是要拼个你死我活啊!” “看这架势,今晚必定是不死不休!双方都倾巢而出了,估计要在中央广场展开决战!” “赤城要变天了!快走快走,去中央广场看戏!” “看个屁!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你一个普通人凑过去,纯属找死!还是赶紧关紧门窗,别被波及了!” 议论声、惊呼声、慌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赤城的百姓们大多吓得闭门不出,锁紧门窗,生怕被这场大战波及,成为池鱼之殃。唯有少数好事者和好奇之徒,远远地站在中央广场外围,缩着身子,探头探脑地等着看戏。 半个时辰后,两道浩浩荡荡的人马在中央广场如期相遇。赤城的中央广场极为广阔,足以容纳上千修士同时激战,这也是烟战云选择在此应战的原因——若是在烟雨楼开战,这座传承百年的府邸,恐怕会在大战中化为废墟。 双方人马遥遥相对,杀气腾腾,空气中的火药味已然浓到了极致,一场席卷赤城的惊天大战,一触即发。 第62章 威武霸气大黄狗 赤城中央广场,劲风卷地,杀气如潮。双方人马壁垒分明,周身灵气激荡,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绷紧,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李家阵营,李山岳一身黑衣,面容狰狞,额间那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刀疤,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衬得他愈发凶戾。他身侧肃立着五位人丹境高手,气息沉凝,显然是李家压箱底的力量。可反常的是,李家青年一代几乎折损殆尽,此刻本该士气萎靡,却个个双目赤红,气势如虹,仿佛胜券在握。 对面,烟战云与江尘并肩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烟战云面色凝重,周身萦绕着厚重的灵气;江尘则神色淡然,唯有眼底藏着一丝警惕,身旁的烟晨雨一身素衣,寒气隐现,四个烟家人丹境高手分列两侧,气息稳稳压过李家一筹。 “不对劲。”江尘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李家按理说已是强弩之末,这般底气,绝非凭空而来。” 烟战云亦颔首,语气沉冷:“确实蹊跷,可箭在弦上,今日这场仗,躲不掉了。” 李山岳忽然放声狂笑,笑声震得周遭尘土飞扬,语气里满是狂傲与笃定:“烟战云,识相的就把江尘交出来,本座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今日,便踏平烟家,铲平烟雨楼,让你们烟家彻底从赤城除名!” 李家大长老紧随其后,声如洪钟,嚣张跋扈:“有天丹境前辈撑腰,你们今日插翅难飞!” “天丹境大妖?”江尘心头一沉,瞬间联想到此前凭空消失的那股恐怖气息,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前世的他,抬手便可碾压天丹境妖兽,可如今他不过气海境后期,即便手段尽出,也绝不是天丹境高手的对手。 烟战云怒喝出声,周身灵气暴涨:“李山岳,你李家青年一代已灭,今日便是你李家覆灭之日!” “冥顽不灵!”李山岳眼中杀意暴涨,猛地抬手指向天际,厉声喝道,“前辈,出手!斩了烟战云!” 啸—— 一声尖锐刺耳的鹰啸划破长空,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只见一道黑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羽翼展开足有丈余,劲风席卷四方,待羽翼收敛,竟化作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老者周身萦绕着磅礴无匹的灵气,天丹境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倾泻而下,广场上所有人皆面色发白,呼吸滞涩,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是那头天丹境大妖!”烟家人脸色骤变,原本的底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谁都清楚,人丹境与天丹境,乃是云泥之别。人丹境只能吸纳天地元气,而天丹境却能操控天地元气,御空飞行——即便这黑袍老者本是鹰妖,未达天丹境时便能飞行,可此刻展露的天丹境威压,依旧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烟战云心脏骤缩,此刻终于明白李山岳的底气何在。有天丹境大妖相助,别说烟家,整个赤城无人能挡! 江尘神色瞬间冷冽如冰,计划被彻底打乱,他暗中运转灵气,思索着破局之法——或许,只能冒险动用大衍炼魂术,以灵魂威压一试,可想要吓走一头天丹境大妖,难如登天。 李山岳看着烟战云惨白的脸色,笑得愈发狰狞:“烟战云,受死吧!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让他们下去陪你那死去的族人!江尘小儿,本座定要将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为我儿报仇!” 黑袍老者锐利如鹰隼的目光锁定烟战云,声音沙哑如金石相击:“你便是烟战云?” 烟战云浑身一僵,仅仅一个眼神,便让他浑身发冷,气血翻涌——他与人丹境高手能周旋许久,可在天丹境面前,竟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不许伤害我爹!”烟晨雨猛地上前,张开双臂挡在烟战云身前,周身寒气暴涨,阴冷的气息直逼 黑袍老者,“要杀,就先杀我!” 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倒是个有骨气的小丫头,这般冰寒体质,倒是罕见,可惜,修为太弱,不堪一击。” “雨儿,让开!”烟战云声音发颤,他知道,女儿此举,不过是徒劳送死,“爹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 “我不让!”烟晨雨语气坚定,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寒气愈发浓郁。 “冥顽不灵,那就一起死!”黑袍老者失去了耐心,宽大的手掌猛地探出,灵气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鹰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烟家父女抓去。这一抓,速度快如闪电,力道无穷,在场无人能挡,所有人都以为,烟家父女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汪!!!” 一声洪亮震耳的狗叫突然响起,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盖过了广场上所有的气息。大黄狗缓缓抬起硕大的狗头,抬着下巴,眼神轻蔑地瞥向上空的黑袍老者,仅仅叫了一声,便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 黑袍老者的动作猛地僵住,那声狗叫入耳,竟让他浑身一颤,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他下意识收起灵气,循着声音望去,当看清那只毛发蓬松、神态傲娇的大黄狗时,脸色骤变,瞳孔骤缩,仿佛见到了什么绝世凶物。 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瞳孔地震,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只见方才还凶威滔天、不可一世的黑袍老者,瞬间收敛了所有气势,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从空中飞落,直直冲到大黄狗面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整个身子趴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份恭敬,近乎卑微。 死寂。 整个中央广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张大嘴巴,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天丹境大妖……给一条狗跪了? 这是什么离谱的场面?! 李山岳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嘴角抽搐,眼神呆滞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袍老者——那可是他唯一的依仗啊!有黑袍老者在,他能踏平烟家,能为儿子报仇,可现在,他的依仗,竟然对着一条狗俯首称臣? 烟家人更是懵了,先是绝望,再是震惊,一个个面面相觑,仿佛被命运狠狠戏耍了一番。前一秒还以为必死无疑,下一秒,局势就来了个惊天反转,而反转的关键,竟然是烟家一直不起眼的大黄狗? 江尘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地看着大黄狗。即便他曾是天下第一圣,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场景。他清楚大黄狗血脉不凡,可论实力,此刻的大黄狗连人丹境都达不到,根本不是黑袍老者的对手,可为何黑袍老者会对它如此敬畏? “卧槽,大黄,你到底搞了什么鬼?”江尘暗中传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大黄狗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脑袋昂得更高,神念传音中满是自恋:“怎么样?服了吧?本座乃是威武霸气、玉树临风的存在,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少废话!快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江尘没好气地传音,眼底的好奇更甚。 “桀桀,本座的手段,岂是你能猜到的?”大黄狗傲娇地晃了晃脑袋,语气嚣张,“你信不信,本座让这只小黑鹰当场自杀,他都不敢有半分犹豫?” 江尘翻了个白眼,直奔主题:“自杀就不必了,能不能让他听我的?” “这还不简单?看本座的!” 大黄狗清了清嗓子,抬起前蹄,对着跪在地上的黑袍老者,语气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小黑鹰,起来。” “是!”黑袍老者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却依旧低着头,眼神里满是敬畏,活像个做错事等待训斥的小孩。 见状,广场上的人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大黄狗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顶礼膜拜——这哪里是一条狗,这分明是隐藏的大佬啊! 江尘也暗自咋舌,这大黄狗,果然不简单。 大黄狗得意地扫了众人一眼,然后用脑袋指了指江尘,对着黑袍老者沉声道:“从现在起,他就是你的主人,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敢有半分违抗,本座扒了你的皮!” 话音刚落,黑袍老者“噗通”一声,再次跪地,只不过这一次,是跪在了江尘面前,脑袋深深埋下,声音恭敬到了极点:“主人!”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所有人都感觉脚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上写满了崩溃。 马勒戈壁!这也行?! 那可是能碾压整个赤城的天丹境大妖啊,前一秒还凶神恶煞,下一秒就成了江尘的手下?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一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黄狗! 大黄狗甩了甩尾巴,昂首挺胸,眼神里满是“老子最牛”的傲娇,那股威武霸气的模样,瞬间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李山岳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江尘看着跪在面前的黑袍老者,又看了看身旁傲娇的大黄狗,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条大黄狗,藏着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第63章 赤城新秩序 连江尘都不禁瞳孔微缩,心中满是惊愕。他本以为大黄狗或许有办法牵制黑袍老者,却从没想过会是这般轻而易举——一尊天丹境大妖,面对大黄狗的吩咐,竟无半分执拗,唯有无条件的顺从。那模样,仿佛大黄狗此刻令他当场自戕,他也只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半分不敢违抗。 江尘心中暗忖,这大黄狗的底细,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厚,它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反观另一侧,原本已陷入绝望、面色惨白的烟家人,此刻个个眉开眼笑,脸上的死灰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烟战云更是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畅快,命运当真是滑稽,既捉弄了他,更狠狠戏耍了李山岳。 烟战云的兴奋,衬得李山岳愈发狼狈。这老东西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彻底懵了,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三个念头:怎么会这样?为何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了? 那可是凶残霸道的天丹境大妖啊!是他费尽心机请来,要帮他屠戮烟家、斩草除根的杀器,可如今,这杀器却跪在了他的死对头面前,俯首帖耳——这不是玩人是什么? 江尘压下心中的讶异,语气淡漠地开口:“起来吧。” 黑袍老者闻声,缓缓从地上站起身,目光落在江尘身上,眼底满是惊疑。眼前这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气度却沉敛如渊,宛若隐藏极深的上位者,周身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换做寻常人,见他这尊天丹境大妖屈膝跪拜,早已惊慌失措、手足无措,可这少年,却姿态从容,眼神古井无波,仿佛他的跪拜,本就是天经地义。 不过转瞬,黑袍老者便释然了。能让大黄狗心甘情愿追随的人,又岂能是寻常凡俗之辈? 江尘双手负于背后,向前踏出两步,目光如寒刃般锁定对面阵营最前方的李山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凉意:“李山岳,你可曾听过一句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山岳的心上,他胸口一闷,险些喷出一口鲜血。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讽刺!他此刻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天大的蠢货,不仅白白损失了血翼玄鹰的妖灵,还弄巧成拙,引狼入室。若是当初他不执意请黑袍老者出手,以李家的底蕴,即便不敌烟家与江尘,至少也能拼个鱼死网破,可如今,一切都成了空谈,连拼的资格都没有了。 江尘没有给李山岳喘息的机会,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李山岳,你该也听过另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想借天丹境大妖之手杀烟战云,今日,我便也借天丹境大妖之手杀你,你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李家阵营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人心惶惶。李山岳是李家的主心骨,若是他死了,这场仗根本无需再打,李家也注定覆灭。 “拿下他的人头。”江尘语气果决,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对黑袍老者下达了命令。 “是,主人。”黑袍老者躬身领命,身躯一晃,化作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出现在李山岳身前。他冰冷的双眼死死锁定李山岳,那目光,如同毒蛇盯上了猎物,带着致命的寒意。 李山岳浑身一僵,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是死亡临近的窒息感。他双腿发软,颤颤巍巍地哀求道:“不……不要杀我!我已经把血翼玄鹰的妖灵给你了,求你饶我一命!” “血翼玄鹰的妖灵?”江尘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精光,心中顿时了然。难怪李山岳能请动这尊天丹境大妖出手,原来是用血翼玄鹰的妖灵作为诱饵。 血翼玄鹰的妖灵,本就是世间难得的至宝,不仅对黑袍老者这般的禽族大妖有着极强的诱惑力,对江尘而言,更是意义非凡。若是在前世,他修为通天,血翼玄鹰的妖灵对他而言用处不大,可如今,他重修化龙诀,此功法最擅吸收炼化天地间一切奇异血脉,乃是他快速晋升的捷径。迄今为止,他除了吸收了青冥蟒的本源剧毒,还从未吸收过任何奇异血脉,而按照化龙诀记载,若是能得到血翼玄鹰的妖灵,他便能直接继承其天赋神通。 江尘心中清楚,天赋神通与寻常战技截然不同。寻常战技皆有固定品级,即便他身怀圣级战技,甚至亲手创下九阳玄功,可碍于当前修为低微,终究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空有宝山而不能用。但天赋神通不同,无论是人类的神体,还是异兽的天赋神通,都会随着修炼者自身修为的提升而不断变强,所能发挥的威能,始终处于最契合自身的完美状态——这,便是天赋神通最恐怖之处。 也正因如此,神体强者与顶尖异兽才会那般强悍,他们无需耗费心神修炼繁杂的战技,只需唤醒自身的天赋神通,凭借独特的血脉支撑,便能将其发挥到极致,纵横天下。 咔擦—— 黑袍老者全然无视李山岳的哀求与惊慌,锋利的利爪径直落下,狠狠按在李山岳的头顶。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李山岳满脸绝望、瞳孔骤缩的目光中,他的头颅被硬生生捏碎,鲜血与脑浆溅落一地。赤城一大巨头,就此惨死当场。 哗—— 李山岳的惨死,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将李家阵营搅得大乱。原本如虹的气势瞬间消散殆尽,所有李家子弟皆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连李山岳都被天丹境大妖一招秒杀,他们这些修为低微之辈,又有何能力抗衡?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彻底淹没。 斩杀李山岳后,黑袍老者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再次走到江尘与大黄狗身侧,躬身而立,姿态愈发恭敬,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黑鹰,干得不错。”大黄狗甩了甩尾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夸赞。一尊堂堂天丹境大妖,竟被这般随意称呼为“小黑鹰”,若是换做旁人,黑袍老者早已勃然大怒,当场将其撕碎,可面对大黄狗,他却只能垂首应和,半分不满也不敢有。 夸赞完黑袍老者,大黄狗转头看向江尘,语气随意地问道:“小子,剩下这些李家的杂碎,怎么处理?” 江尘淡淡一笑,目光扫过远处混乱的李家阵营,缓缓说道:“那是烟家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走。”说罢,他转头看向烟战云,声音清晰地叮嘱道:“烟家主,剩下的事情,便交由你们烟家自行解决。我先回去等你的好消息,切记一点——斩草要除根,莫要留下后患。” “江尘兄弟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烟战云对着江尘深深抱了抱拳,心中的感激与敬佩,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不止是他,此刻所有烟家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江尘的感激与崇敬,看向江尘的目光,更是带着近乎虔诚的炙热。这个看似年少的少年,再一次挽救了整个烟家的性命,在他们心中,江尘就是烟家的福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今日若是没有江尘,烟家早已被李山岳联手黑袍老者屠戮殆尽,李山岳今日的下场,便是他们烟家本该有的结局,这一点,毋庸置疑。虽说今日真正震慑黑袍老者的是大黄狗,但所有人都清楚,大黄狗是江尘带来的,他们烟家与大黄狗之间,本无半分渊源。若不是江尘,他们根本不可能得到这般强大的助力。 江尘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带着大黄狗与黑袍老者,大步离开了赤城中央广场。剩下的厮杀与恩怨,他不愿参与——赤城李家与烟家争斗多年,水火不容,今日,便是他们彻底了结恩怨的时刻。李家注定覆灭,至于如何处置那些李家余孽,江尘相信烟战云自有分寸。 此刻,他心中最牵挂的,便是那血翼玄鹰的妖灵,他必须尽快将妖灵拿到手,炼化吸收,助力自己的化龙诀更进一步。 身后,很快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轰鸣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赤城夜空。月黑风高,杀机四伏,这注定是一个流血的夜晚。今日过后,赤城李家被彻底清洗,盘踞赤城多年的势力格局被打破,这座小城,将迎来全新的秩序。 只是这一切,江尘都未曾放在心上。对他而言,这场赤城风波,不过是他重生之路中,一道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遥远的远方,用不了多久,他便会重新踏上征途,追寻前世的巅峰,弥补曾经的遗憾。 一路上,江尘与大黄狗走在前方,步伐从容,黑袍老者则乖乖跟在身后,垂首敛目,温顺得如同一只绵羊,与方才斩杀李山岳时的凶残模样,判若两人。 走了一段路,江尘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用神念传音问道:“大黄,你到底是如何降服这头黑鹰的?” 大黄狗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意,语气得意洋洋:“桀桀,这还不简单?这小鹰的识海里,被我种下了一粒神念种子,他的小命,早已被我牢牢攥在手里,只要我动一个念头,便能让他魂飞魄散。” 江尘心中一怔,瞬间明白了缘由。难怪黑袍老者对大黄狗言听计从,半分不敢违抗,原来是小命被人拿捏着。可他心中的疑惑更甚——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妖兽,识海都是本源之地,是重中之重,若是有人要在自己识海里种下神念种子,即便拼上性命,也绝不会答应,除非是痴傻之辈。可眼前这黑袍老者,修为高达天丹境,心智沉稳,显然不是傻子。 更何况,以黑袍老者天丹境的修为,大黄狗又怎能轻易在他识海里种下神念种子?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江尘再次传音问道,眼底满是好奇。 大黄狗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慢悠悠地说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天剑门镇妖塔吧?我从那镇妖塔里,放出来三头大妖。作为放他们出来的条件,他们必须听从我的吩咐,终身为我效力。你想想,那些大妖被镇妖塔镇压了几十年,那地方诡异得很,被镇压期间,修为半点无法寸进,若是一直困在里面,终究只会老死在塔中,永无出头之日。” 江尘恍然大悟,心中暗叹大黄狗的腹黑。换做是他,若是被镇压在暗无天日的镇妖塔中,看不到半点希望,即便要被人种下神念种子、受人控制,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毕竟,活着,才有机会寻求突破,才有机会重获自由,总比在塔中孤独终老要好。 “镇妖塔乃是天剑门重地,必然布有强大的禁制,否则也不可能困住这么多大妖。你又是如何打开禁制,将他们放出来的?”江尘又问道,看向大黄狗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寻常禁制,即便以他前世天下第一圣的经验,也需耗费一番手脚,更何况大黄狗看似只是一头普通的土狗,竟能轻易破开镇妖塔的禁制,放出三头大妖,其手段,定然不简单。 大黄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趾高气扬地说道:“老子自有通天手段,就不告诉你!” 江尘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追问,转而又想起一件事,疑惑地传音道:“你之前不是说,被你放出来的大妖,有两头被天剑门的内门弟子抓回去了吗?这头黑鹰,怎么又能跑出来,还被李山岳找到,用来对付烟家?” 第64章 天妖圣术 “当初那三头大妖,分明是被内门弟子尽数擒回,没想到这头黑鹰竟能逃出来,看来飞行类妖兽,在保命逃窜上,果然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大黄狗甩了甩尾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毕竟是它先发现了这头漏网之鱼。 江尘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大黄狗的狗头,语气调侃:“嗯,你这条向来不靠谱的狗,今日倒也算办了件正经事,功劳不小。” “滚!别拍老子的头!还有,老子不是狗,你才是狗!汪——”大黄狗瞬间炸毛,满脸怒容地低吼,可最后那一声脱口而出的狗叫,还是让江尘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日来的紧绷感也消散了几分。 不多时,江尘三人便折返烟家。烟战云早已为江尘备好一座僻静别院,壁垒森严,闲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专为他提供清净之地。 别院之中,江尘与黑袍老者相对而立。黑袍老者身姿佝偻,脸上满是恭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有半分怠慢。这般低三下四的模样,他心中纵使万般不甘,也只能强压心底——自己的性命,早已被大黄狗攥在手中,对方只需一个念头,他便会魂飞魄散。 更令人憋屈的是,即便他对大黄狗心存怨恨,也得暗自祈祷对方平安无事。只因大黄狗留在他识海内的神念种子,早已与他的性命绑定,一旦大黄狗遭遇不测,神念种子便会瞬间爆发,他也会随之灰飞烟灭,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江尘目光微沉,开门见山:“我来问你,你是不是从李山岳手中,得到了一颗血翼玄鹰的妖灵?” 黑袍老者浑身一僵,不敢有半句隐瞒,连忙点头:“是……是的,主人。” “交出来。”江尘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纯粹是命令的口吻。 “什么?”黑袍老者脸色骤变,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不舍。这颗血翼玄鹰的妖灵,对他而言乃是天大的造化,若是炼化,便能大幅提升自身修为,甚至有望突破瓶颈。如今江尘开口就要拿走,无异于断他机缘,他心中如何能甘心? “让你交出来,就赶紧交出来!连主人的话都敢违抗,信不信老子分分钟让你死无全尸?”大黄狗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周身散发出一丝微弱的威压,虽不强烈,却让黑袍老者浑身发冷,瞬间收起了心底的侥幸。 “是是是!小的这就交!”黑袍老者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点头应诺,颤抖着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妖力的妖灵,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在性命面前,再好的机缘也只能暂且搁置,他深知,这条看似慵懒的大黄狗,绝非善茬。 接过血色妖灵,江尘的眼睛猛然一亮。他见多识广,只需一眼便断定,这正是血翼玄鹰的妖灵,而且其中蕴含着完整的血翼玄鹰血脉,纯净而雄厚。更难得的是,这颗妖灵的修为刚好是人丹境后期,与他当前的境界完美契合,正是他炼化突破的最佳选择。 江尘心中暗忖,若是能顺利炼化这颗妖灵,吸收其中的妖力与血脉,再借助化龙诀的玄妙,定能一举突破到人丹境,彻底摆脱气海境的桎梏。 黑袍老者看着江尘手中的妖灵,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不甘,低声劝道:“主人,您乃是人类修士,这血翼玄鹰的妖灵对您而言,用处其实不大。小的本身便是鹰类妖兽,这妖灵于我而言,才是最契合的机缘,还请主人三思……” 江尘冷冷瞥了他一眼,反手将妖灵收入手中,语气淡漠却带着一丝许诺:“放心,我不会白要你的东西。我传你一门天妖圣术,你若能潜心修炼,所得好处,远超这颗血翼玄鹰的妖灵,将来突破到妖王境界,也并非不可能。” 话音刚落,江尘眉心微动,一道精纯的神念径直传入黑袍老者的识海之中,正是天妖圣术的完整法诀。黑袍老者浑身一震,起初还带着几分疑惑,可随着神念中的法诀缓缓流淌,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到最后,周身竟隐隐散发出异样的光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门天妖圣术,乃是江尘前世从一位巅峰妖圣手中所得,乃是一门无上炼妖法门。若以人类修士的功法等级来论,便是实打实的圣级功法。在这圣元大陆,任何与“圣”字相关的事物,皆是无上至宝,无论是功法、战技,还是战兵,都足以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鹜。而炼妖术本身就极为稀少,更何况是圣级炼妖术。 江尘前世涉猎极广,虽因人类之身无法修炼这门天妖圣术,却将完整法诀牢记于心。今日将这门功法传给黑袍老者,一来是偿还他交出妖灵的情分,二来,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不久之后,便要踏上真正的修真征途,江家乃是他唯一的牵挂与软肋。若是能有一头实力强大的大妖驻守赤城,守护江家,他便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前行。黑袍老者的实力越强,对他的帮助自然也就越大。 当日妖圣术的完整口诀全部传入识海,黑袍老者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浑身剧烈颤抖着,“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地上,声音哽咽,热泪盈眶:“多谢主人恩赐!多谢主人恩赐!小的必定潜心修炼,誓死效忠主人!” 此刻,他看向江尘的眼神,早已没了先前的不甘与敷衍,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崇拜。即便江尘此刻只有气海境的修为,在他心中,也已然如高山仰止,不可企及。那可是圣级炼妖术啊!别说他这等普通大妖,就算是传说中的妖王,也未必能得偿所愿,眼前这个少年,竟然能随手拿出,还毫不犹豫地赠给他,这份魄力与神秘,彻底将他征服。 他此刻终于明白,江尘所言非虚,这门天妖圣术的价值,远远凌驾于那颗血翼玄鹰的妖灵之上,乃是他此生都难以奢求的天大造化。 “仙人你个板板!你小子怎么会有天妖圣术?你丫该不会是哪个老怪物转世吧?”大黄狗凑上前来,一脸震惊地盯着江尘,尾巴都忘了摇摆,“快说,你还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也给老子分点好处!” 它一直都觉得江尘身上透着一股神秘,可今日见他随手拿出圣级炼妖术,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江尘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将它推开:“一边去,炼妖术对你没用。”他心里清楚,大黄狗乃是货真价实的龙马,血脉本就处于妖兽之巅,天生自带无上传承,根本不需要炼妖术来辅助修炼。若是强行修炼,反而会桎梏它的血脉成长,得不偿失。 “我现在要闭关炼化妖灵,你们两个守好别院大门,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哪怕是烟战云,也不行。”江尘语气严肃地叮嘱道,说完,便转身向着别院深处的房间走去,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臭小子,还挺神气。”大黄狗看着江尘的背影,撇了撇嘴,一脸没好气的样子,随后转头看向刚刚从地上站起身的黑袍老者,语气瞬间变得傲慢,“喂,你,去大门外守着,老子要在这睡会儿,谁敢靠近,直接拍死!” “是!属下遵命!”黑袍老者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满是喜色,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郁闷。得到天妖圣术的喜悦,早已冲淡了失去妖灵的失落,对他而言,这才是真正的机缘,就算让他守一辈子大门,他也心甘情愿。说罢,便屁颠屁颠地向着别院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暗中琢磨着天妖圣术的法诀,眼神中满是憧憬。 房间内,江尘盘膝而坐,周身灵气缓缓汇聚。他抬手一挥,那颗血色妖灵便被一缕神念托举而起,悬浮在他眼前,妖灵之上,浓郁的血色妖力缓缓流淌,散发着惊人的气息。江尘没有立刻将妖灵吞入腹中——这是他第一次炼化拥有完整奇异血脉的妖灵,容不得半点马虎。他闭上双眼,先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运转化龙诀,周身灵气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一道道金色的灵气萦绕周身,与妖灵的血色妖力隐隐呼应。 别院之中,大黄狗趴在一块光滑的大青石上,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丝毫没有半分守护者的模样。而大门外的黑袍老者,则是肃然而立,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充当着江尘最忠实的守护者,一边暗中推演天妖圣术的修炼之法,周身的妖力也在潜移默化中缓缓提升。 与此同时,赤城中央广场,却是另一番血雨腥风的景象。夜幕深沉,月黑风高,广场之上,血雾弥漫,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早已消散,只剩下一片死寂,以及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血战——李家失去了李山岳这位顶梁柱,不仅群龙无首,士气更是彻底崩溃,面对烟家的猛攻,只能被动挨打,沦为被屠戮的对象。 短短半个时辰,战斗便彻底落幕,以李家的惨败告终。整个中央广场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焦糊味,堪称赤城史上最惨烈的一战。 此战之中,李家足足有一百多名核心弟子战死,剩下的几百人走投无路,全部放下兵器投降,被烟家弟子团团围住,一个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心中满是绝望,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残酷的惩罚。 烟阳手持长剑,身上沾染着些许血迹,神色意气风发,快步走到烟战云身前,躬身问道:“家主,这些投降的李家人,该如何处置?” 一旁,一位烟家的人丹境老者上前一步,语气冰冷,斩钉截铁地说道:“全部杀了!江尘兄弟临走之前特意叮嘱,斩草要除根,绝不能留下后患,以免日后李家死灰复燃,报复我烟家!” “不要!”一声清脆的惊呼骤然响起,烟晨雨脸色苍白如纸,身子微微颤抖,神色极为不自然。她自幼娇生惯养,心地善良,不谙世事,何时见过这般惨烈的场面?方才战斗之中,她被迫施展九阴玄脉的寒气,亲手杀死了两名李家弟子,此刻心中早已充满了愧疚与不适,若是再将这几百名已经投降的人全部杀死,这般残忍的事情,她实在无法接受。 她快步走到烟战云身边,拉着他的衣袖,语气急切地恳求道:“爹,他们已经投降了,而且很多人都是被逼无奈,杀了他们太残忍了!我相信江尘哥哥的话,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他不会这么狠心的!” 烟战云怜惜地摸了摸烟晨雨的头,脸上满是心疼。他深知,自己这个女儿心地善良,纯真无邪,可身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这般心性,将来必定会吃亏。这也是他执意要让烟晨雨参加这场战斗的原因——第一次杀人的滋味固然不好受,但她必须学会适应,学会狠下心来。否则,将来踏入齐州腹地,面对更残酷的争斗,她只会任人宰割。 烟晨雨乃是天生神体,小小的赤城,终究困不住她。更何况,她与江尘情投意合,江尘那般人物,乃是天生的混世魔王,杀伐果断,要想陪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助力,就绝不能拖他的后腿,更不能拥有这般柔软的性子。 烟战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雨儿,退下吧,爹知道该怎么处理,也明白江尘兄弟的意思。” 说罢,他缓缓走上前,冰冷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瑟瑟发抖的李家人,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李家本部核心弟子,全部斩杀,一个不留!附属势力的人,可接受投降,但必须经过严格考验,忠心归顺我烟家,若有二心,格杀勿论!” 一句话,便定下了数百人的生死。这般处置,与当初江尘处置慕容家的方式大同小异,却又比江尘多了几分仁慈——至少,他接受了附属势力的投降,没有赶尽杀绝。烟战云心中清楚,江尘所说的“斩草除根”,针对的是李家本部那些冥顽不灵之辈,至于这些已经投降的附属势力之人,若是尽数斩杀,只会失了人心。日后烟家要统治整个赤城,还需留下几分仁义,收拢人心。 烟晨雨看着广场上那些绝望的面孔,轻轻叹息一声,脸上满是落寞与无力,转身缓缓离开了中央广场。烟阳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神色担忧。他知道,今日这场血战,对烟晨雨的心灵冲击太大,这个单纯的小姑娘,恐怕需要好几天才能缓过劲来。 可他也明白,这便是修真界的残酷,环境造就人,烟晨雨迟早要适应这一切,迟早要学会在杀伐之中成长,否则,便只能被这个世界淘汰。 第65章 血翼,人丹成 当晚,赤城李家府邸沦为一片血色炼狱。李家本部嫡系尽数伏诛,麾下附属势力见势不妙,大半跪地归降,少数冥顽不灵者,皆被烟家子弟当场格杀,没有丝毫姑息。 一夜之间,赤城旧序崩塌,新局肇始。烟家彻底扫平阻碍,一跃成为赤城唯一霸主,将这座城池的权柄牢牢攥在手中。李家经营数十年的产业、积累的财富,尽数归入烟家囊中,那个在赤城叱咤二十余载的巨头李山岳,连同他的家族,一同被钉在了赤城历史的尘埃里。 这般惊天剧变,根本无从隐瞒,也无需隐瞒。李家覆灭的消息,几乎在厮杀落幕的瞬间,便如惊雷般席卷了整个赤城,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无人能安睡。尤其是那场扭转乾坤的决战细节传开后,满城皆是唏嘘,人人都在慨叹世事无常,权势如烟云。 “哎,曾几何时,李山岳也是赤城说一不二的人物,如今竟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往后赤城,便是烟家的天下了,再无人能与之一争高下。” “你们还记得那头上场相助李家的天丹境大妖吗?听说原本是来杀烟战云的,结果反倒被一条狗给制住了!就是天剑门疯找的那条土狗,简直邪门到家了,连大妖都得俯首帖耳。” “可不是嘛!谁能料到,本该帮李家的大妖,最后竟亲手斩了李山岳?这变故来得太突然,任谁也猜不到结局。” “那场面才叫惨烈!我听在场的人说,那大妖见到那条狗,直接双膝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跟个奴才似的,邪门得很!” 街头巷尾,议论声不绝于耳,大黄狗竟成了这场血战最意外的焦点。没人想到,一场关乎两大家族存亡的死战,最终会被一条不起眼的土狗,轻易改写了走向。 “依我看,李家的覆灭,根源全在那个江尘!自从他踏入赤城,这地方就没安生过,搅得鸡犬不宁。” “这话没错!那条狗就是江尘带过来的,说到底,还是他在背后主导一切。那江尘也是个狠角色,杀了李山岳三个儿子不说,连天剑门的弟子都敢说杀就杀,简直是无法无天,胆大包天!” 议论声此起彼伏,纵然是烟家赢了这场决战,但所有人的话题,都绕不开江尘和大黄狗。所有人都清楚,这一人一狗,才是李家覆灭的真正关键,是烟家登顶的最大依仗。 赤城彻夜无眠,而此刻的江尘,正待在烟家别院的密室中,心神归一,全力闭关,炼化那枚血翼玄鹰的妖灵。 半个时辰的调息,江尘已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气海内,十条龙纹剧烈震颤,隐隐有龙吟低鸣,他头顶之上,血色龙影若隐若现,血气之旺盛,在吸纳了大黄狗的精血后,已然能够初步显化龙形,威慑四方。 江尘缓缓张口,悬浮在他眼前的血色妖灵应声而入。仅仅一瞬,两道猩红血芒从他眼中暴射而出,凌厉的气息直逼虚空,竟震得周遭空气泛起丝丝涟漪,发出细微的爆响。 嗡嗡—— 血翼玄鹰的妖灵入体,江尘的体内瞬间响起沉闷的嗡鸣,狂暴的元力在经脉中奔腾震荡,几乎要冲破肉身的束缚。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将化龙诀运转到极致,周身血色龙纹流转,如一条条灵动的小龙,将那枚血色妖灵牢牢缠绕,一点点剥离其中的能量与血脉。 “好强横的能量!”江尘心中暗喜,眼底闪过一丝炽热,“若能将这妖灵的能量尽数吸收,再将血翼玄鹰的血脉融入自身,我的力量至少能提升一倍,直接突破至人丹境初期!” 人丹境后期妖灵的能量,对如今处于突破临界点的他而言,无疑是最契合的养料。凭借着前世的经验与对化龙诀的极致掌控,江尘稳稳掌控着能量的释放速度,让每一丝能量都能被身体充分吸收,既不会因能量过猛撑爆经脉,也不会造成半分浪费。 时间悄然流逝,江尘彻底陷入了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密室之外,大黄狗懒洋洋地趴在院中青石上,鼾声震天,浑然不知一场蜕变正在自己身上悄然发生。忽然,它的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金光愈发炽盛,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茧,将它整只狗包裹其中。 光茧之内,大黄狗的气息稳步攀升,体内似乎有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骨骼、经脉、妖核,都在发生着本质的蜕变。 若是江尘此刻醒来,见状怕是要当场骂娘。这条懒狗,竟在睡梦中进入了血脉觉醒的状态,悄然开启自身的天赋神通——一旦完成这场蜕变,它将直接踏入人丹境,成为真正的高手。 要知道,大黄狗本是上古龙马异种,觉醒天赋神通乃是必然,甚至可能不止一种。可最让人郁闷的,是它的晋级方式——别人拼死拼活、耗尽资源都难以突破,这货倒好,睡一觉就轻松晋级,简直离谱到极致,足以打击任何一个苦修者的信心。 别院之内,静谧无声。江尘在密室中炼化妖灵,大黄狗在光茧中沉睡蜕变,院门外,黑袍老者如雕塑般伫立,尽职尽责地守护着。有一位天丹境大妖在此镇守,整个赤城,无人敢越雷池一步,哪怕是烟家的高层,也不敢轻易靠近。 黑袍老者双目微阖,神色痴迷,整个人的心神都沉浸在江尘传授的天妖圣术之中。他心中清楚,这门圣术,是他突破桎梏、迈向妖王之境的唯一希望,正如江尘所言,只要勤加修炼,他未必不能成为一方强大的妖王。 不多时,两道身影匆匆而来,一男一女,正是率先从中央广场赶回的烟晨雨与烟阳。烟晨雨神色郁郁,经历了方才的血战,又牵挂着江尘,此刻满心都是想要见到他的念头。 “站住。”黑袍老者骤然睁眼,声音冰冷刺骨,目光扫过二人,带着天丹境大妖的威压。 烟晨雨心头一凛,强压下心中的急切,轻声问道:“江尘哥哥呢?我要见他。”她与烟阳看向黑袍老者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李山岳惨死在这老者手中的画面,他们至今记忆犹新。 “主人正在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黑袍老者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在江尘和大黄狗面前,他是温顺的追随者,可在旁人面前,他依旧是那只残暴嗜血的血翼玄鹰,威慑力十足。 “小雨,别任性,不要打扰江兄闭关。”烟阳连忙拉住烟晨雨,低声劝道,“江兄此次帮我们烟家立下大功,闭关突破乃是大事,我们不能添乱。” 烟晨雨咬了咬唇,终究是点了点头,转身跟着烟阳离去。她知道,江尘闭关事关重大,绝不能因自己的私心,耽误了他的修炼。 又过了一个时辰,夜色渐深,烟战云带着烟家一众高层,意气风发地赶回府邸。李家余孽已清,烟家彻底掌控赤城,众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掌控权势的意气。 众人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想去拜访江尘,当面致谢——不仅是谢他今日力挽狂澜,更是谢他此前救下烟晨雨,数次出手相助烟家。可刚走到别院门口,便被烟阳拦了下来。 “家主,各位长老,江兄正在闭关修炼,不宜打扰。”烟阳沉声说道。 烟战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许,唏嘘道:“看来江尘兄弟此次闭关,怕是要有大突破了,说不定,能直接踏入人丹境。” “是啊,放眼天下,怕是再无人敢在江尘兄弟这个年纪,有如此实力、如此手段,还有这般恐怖的晋级速度。这样的人,绝非天才二字所能形容,简直是绝世妖孽!”一位长老感慨道,语气中满是敬佩。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心中皆是由衷的赞叹与感激。烟战云拍了拍烟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烟阳,往后你要以江尘兄弟为目标。虽说想要达到他的高度难如登天,但有这样一位偶像和目标,对你的修炼,总有裨益。” “孩儿明白。”烟阳郑重颔首,眼中满是坚定,“江兄,便是我烟阳穷其一生,也要追逐的目标。”他素来心高气傲,却唯独对江尘心服口服——无论是实力、眼界,还是心性,江尘都远超于他。 烟战云点了点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这次江尘兄弟,可谓是救了我们整个烟家。这份大恩,烟家没齿难忘。等他出关,咱们定要备厚礼,好好致谢。” “家主所言极是。”另一位人丹境长老接话道,“从救下小雨,到今日覆灭李家、保住烟家,江尘兄弟对我们烟家的恩情,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往后,烟家便是江尘兄弟最坚实的后盾。” 提及烟晨雨,烟战云的神色柔和了几分,问道:“烟阳,小雨现在怎么样了?今日那般惨烈的场面,怕是吓着她了。” 烟阳叹了口气,说道:“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想静一静。这些年,小雨从未踏出烟家半步,性子单纯,从未见过那样的血光场面,这次的打击,确实不小。” 烟战云轻笑一声,眼中带着一丝期许与释然:“罢了,这种事,早晚都要经历。她是九阴玄脉,天生便身负不凡,将来要走的路,本就与我们不同,甚至要跟上江尘的脚步。若总是这般娇弱,将来难免会拖他的后腿。” 众人皆是心领神会——烟晨雨与江尘的情意,整个烟家上下都看在眼里,他们也早已默认,这位九阴玄脉的小公主,将来会与江尘并肩同行。 轰隆——! 就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从烟家深处传来!烟战云等人脸色骤变,连忙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江尘闭关的别院方向,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柱冲破屋顶,直刺云霄,狂暴至极的气息席卷而来,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呼呼—— 狂风骤起,整个烟家上空的天地元气,竟被那道血色光柱疯狂抽空,汇聚成一股庞大的能量洪流,涌入光柱之中。紧接着,光柱之内,一点细微的金光悄然浮现,随着元气的涌入,金光愈发炽盛,渐渐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圆润饱满的金丹,悬浮在光柱中央,散发着磅礴的气息。 “那是……人丹!”有人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震撼,“江尘兄弟,他凝聚出人丹了!这气势,也太强横了!” “我的天!这才多久?他竟然真的突破到人丹境了,这速度,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已是人丹境中期,可在江尘兄弟这股气势之下,灵魂都在颤抖,仿佛要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这哪里是刚突破的人丹境初期,这气势,怕是堪比人丹境后期了!” “妖孽!真是绝世妖孽啊!” 烟家上下,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在场的几位人丹境高手,他们当年晋升人丹境时,别说有这般惊天动地的异象,就连气势,也不及江尘此刻的万一。 刷—— 那颗凝聚而成的人丹,在光芒最盛之时,骤然化作一道金光,飞速落入密室之中。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更加强横、更加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直接将整个密室的屋顶冲爆,碎石飞溅。 一道白衣身影,骤然腾空而起,衣袂翻飞,身姿挺拔如松。在他的背后,一双血色的虚幻羽翼缓缓展开,羽翼之上,纹路清晰,散发着浓郁的血气与凌厉的威压,每一次扇动,都能掀起阵阵狂风,搅得天地元气剧烈震荡。 第66章 江尘的决定 呼呼—— 狂暴的气息如海啸般从江尘体内汹涌而出,化作层层无形涟漪,席卷整个烟家府邸上空。他背后那对虚幻的血翼格外夺目,每一次扇动都卷起呼啸的飓风,暗红色的翼光将江尘的身影衬得愈发神异,宛如九天降临的修罗。 这一刻,烟家上下无人不抬头仰望,连墙角刚睡醒、还眯着眼睛打哈欠的大黄狗,都瞬间支棱起耳朵,圆溜溜的狗眼死死盯着半空,尾巴都忘了摇晃。 “我的天!江尘兄弟才刚晋升人丹境,居然能御空飞行?这根本不可能!”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要知道,唯有天丹境高手才能炼化天丹、掌控天地元气御空,这……这简直是逆天奇迹!” “不是操控天地元气!你们看他背后的血翼,是那对血翼带他飞起来的!”另一个人指着江尘的后背,语气激动得发颤,“那血翼上有浓郁的妖兽气息,定然是某种强大妖兽的羽翼,可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将妖兽羽翼炼化,为自己所用?人丹境御空,这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的认知,江尘兄弟果然是旷世奇才!” “是啊!这般天赋,古往今来也少见!” 议论声此起彼伏,烟战云、烟阳等人神色涨红,满心激动——他们又一次见证了奇迹的诞生,江尘的血翼,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修行境界的固有认知。 烟阳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既有敬佩,也有一丝无奈:“哎,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追上江兄了。往后,也只能把他当成毕生偶像,奋力追赶了。” 半空之中,江尘黑发随风狂舞,眸若星辰,熠熠生辉,周身萦绕的气息威严而霸道,宛如天神临世。此次炼化血翼玄鹰的妖灵,所获之益远超他的预期,也让《化龙诀》的恐怖威力,真正展露无遗。 他万万没想到,《化龙诀》竟能彻底吞噬血翼玄鹰的血脉,甚至将其标志性的血翼都演化出来,为人丹境的他增添了御空飞行的逆天优势——这等机缘,即便是前世的他,也未曾拥有。 更让江尘惊喜的是,他还继承了血翼玄鹰的天赋神通——鹰啸九天。这是一门无品级的音波战技,威力会随他的修为同步增长,远比普通战技恐怖。音波无形无质,最难防御,巅峰之时可直接贯穿灵魂、直击本源,血翼玄鹰能成为鹰类妖兽中的王者,这门神通功不可没。 而这,还不是全部。血脉与妖灵能量的双重冲击,不仅让他顺利凝聚人丹,更让这枚人丹变得无比凝练。此刻江尘的气海内,一枚金色人丹悬浮其中,宛如大海中的定海神针,稳稳镇住整个气海,十五条细密的龙纹萦绕在人丹周身,如众星捧月,散发着磅礴的气息。 要知道,他晋升气海境后期时,仅有八条龙纹,后来因能量充盈才勉强达到十条;如今突破人丹境,力量近乎翻倍,直接凝聚出十五条龙纹。按照江尘的估算,想要晋升人丹境中期,龙纹数量至少还要翻倍,达到三十条才行。 此次炼化妖灵的经历,让江尘彻底看清了《化龙诀》的恐怖,也坚定了他未来的修行之路——前世所学的诸多功法战技,除了《九阳玄功》尚有留存价值,其余皆可舍弃。试想,若他日后凭借《化龙诀》不断吸收各类奇异血脉,领悟更多强大的天赋神通,未来的成就,必将无可限量。 别院门外,黑袍老者(黑鹰)张大了嘴巴,眼神里的惊愕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浓烈。身为鹰类妖兽,他比谁都清楚,江尘炼化血翼玄鹰血脉意味着什么——这是史无前例的壮举,哪怕是活了上百年的他,也从未见过人类能做到这一点。 “怎么可能……他只是个人类,为何能吸收妖兽血脉,还能完美融合?”黑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困惑与震撼,“这少年太过不凡,难道是天命之子?还是天神下凡?他身上的上位者气息让人心悸,目光冷漠如水,即便面对我这头天丹境大妖,也毫无波澜。既能随意拿出天妖圣术,又能融合血翼玄鹰血脉,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此刻,黑鹰是彻底被江尘折服了。在他看来,江尘绝非凡人,未来的成就,根本不是他所能企及的,追随这样的主人,便是他此生最大的造化。 “汪汪汪!仙人你个板板!这小子到底搞了什么鬼?”大黄狗在院落里上蹿下跳,彻底没了往日的慵懒,狗脸写满震惊,“他身上绝对有大秘密,肯定是修炼了上古神术!一个人类居然能融合妖兽血脉,简直亮瞎老子的狗眼!之前在起源山脉,他能炼化老子的鲜血就够离谱了,现在还能御空,还能拿出天妖圣术,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烟家所有人都痴迷地望着半空那个血翼轻抖的少年,心中除了震撼,再无其他情绪——这,就是神一样的少年,是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 刷! 江尘轻轻震动血翼,身影缓缓下落,肩膀微抖,那对虚幻的血翼便瞬间融入体内,周身的狂暴气息也随之收敛,恢复了几分平静。 “小子!快说!你到底修炼的是什么神术,居然能熔炼妖兽血脉?”大黄狗身形一闪,窜到江尘脚边,仰头瞪着他,语气急切又好奇。 江尘瞥了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没再多言,大步向着别院门外走去。 “仙人你个板板,有什么好牛逼的!”大黄狗撇了撇嘴,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很诚实,摇着尾巴紧紧跟了上去。 “主人。”黑鹰看到江尘走出,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主人神威莫测,日后必能一飞冲天,登临巅峰。” 若是之前,他称呼江尘为“主人”,不过是畏惧大黄狗种下的神念种子,迫不得已;但此刻,这句“主人”,他叫得心甘情愿——江尘的实力与天赋,彻底征服了他。 江尘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黑鹰身上,眸子生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宛如君王俯视臣子:“黑鹰,你本名是什么?” “回主人,属下贱名不足挂齿,主人唤属下老黑便可。”黑鹰恭敬应答,不敢有半分怠慢。 “好,老黑。”江尘微微颔首,直视着他,“从今日起,你可愿意彻底臣服于我,听我号令?” “属下愿意!愿听从主人一切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老黑连忙躬身,语气无比坚定。他心如明镜,以自己原本的潜力,此生最多只能达到天丹境巅峰,想要凝聚神丹、突破妖王,难如登天。而江尘给了他《天妖圣术》,给了他突破桎梏、登临妖王乃至妖皇的希望——这是天大的造化。更何况,江尘天赋异禀,未来不可限量,追随这样的主人,日后必定好处无穷。 “很好。”江尘满意点头,缓缓开口,“不日之后,我便会离开赤城,前往齐州内部。赤城的恩怨,我已彻底了结,日后再无势力敢与烟家抗衡。我走之后,你便留在烟家,专心修炼《天妖圣术》,守护烟家安危。只要你尽职尽责,日后的好处,绝不会少你的。” 江尘心中自有考量:如今他已晋升人丹境,赤城李家的仇怨也已了结,是时候踏上真正的修行征程了。江家是他最大的牵挂,让老黑留在烟家守护,看似与江家无关,实则不然——烟家欠他天大的恩情,烟战云必定会拼尽全力守护江家;只要烟家安稳,天香城的江家,自然也能高枕无忧。而且,他也不想让江家太过招摇,安安稳稳做天香城的霸主,便是最好的结局。 “属下定不负主人所托,拼尽全力守护烟家,绝不让任何人伤烟家一人分毫!”老黑再次躬身,心中满心欢喜。他如今正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专心修炼《天妖圣术》,烟家已是赤城霸主,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就在这时,烟战云、烟阳等人匆匆赶来,脸上皆是难以掩饰的喜色,快步走到江尘面前。 “恭喜江尘兄弟晋升人丹境!可喜可贺,真是天大的喜事啊!”烟战云双手抱拳,语气恭敬又激动。 江尘微微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开门见山:“烟家主,我正想找你。不日之后,我便会启程前往齐州内部,赤城的事情,已然了结。我走之后,会让老黑留在烟家,替你守护府邸,还请你给老黑安排一处安静的闭关之地。” 闻言,烟家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更浓的喜色。江尘要离开赤城、前往齐州,他们早有预料——江尘本就是*******,这小小的赤城,终究困不住他。让他们惊喜的是,江尘竟会留下老黑这尊天丹境大妖守护烟家!有天丹境大妖坐镇,再加上烟家本身的实力,日后的烟家,便是赤城真正的土皇帝,无人敢惹! 烟战云神色郑重,对着江尘深深一揖:“江尘兄弟对我烟家的大恩,烟战云无以为报!我愿将天香城的江家迁至赤城,烟家的烟雨楼,分一半给江家,略表心意!” 烟雨楼是烟家唯一的核心产业,也是赤城最繁华的产业,烟战云能主动让出一半,可见其诚意。而烟家众人,也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他们都清楚,烟家能有今日,全靠江尘;更何况,若是日后烟晨雨能与江尘走到一起,烟家与江家,便是一家人。再者说,表面上是江家依附烟家,实则是烟家靠着江尘这棵大树,才能稳坐赤城霸主之位。 江尘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烟家主太客气了。我爹在天香城住惯了,恐怕不愿迁来赤城,我也不想让江家太过招摇——江家做天香城的霸主,便很好。日后,还请烟家主多多照应江家,我便感激不尽了。” 他心中已然有了打算,明日便回天香城,陪父亲几日,便启程前往齐州——属于他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第67章 都不问问人家同不同意 “江尘兄弟放心!往后天香城江家的事,便是我烟战云的事!在这二十八城地域之内,谁敢对江家有半分不敬,我烟战云第一个提刀灭了他!” 烟战云拍着胸脯,声如洪钟,语气里满是掷地有声的郑重。他原本早已打定主意,要割舍烟家半数产业赠予江家,好让江家有个退路,却没料到江尘压根没打算让江家转移——在江尘眼中,或许烟家这点产业,根本不值一提。以江尘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想要什么东西,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江尘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柔和:“有烟家主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明日一早,我便回天香城,再过几日,便要动身离开了。” 前世的他,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可这一世不同。他曾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如今却有了一个视他如命的父亲江震海。他比谁都清楚,无论自己走得多远,飞得有多高,那个最牵挂、最担忧他的人,永远是江震海。所以,在远行之前,他必须多陪陪父亲,这样的机会,往后只会越来越少。 次日天刚蒙蒙亮,江尘推开别院大门,大黄狗摇着尾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一人一狗并肩走了出去。院门之外,烟战云身着墨色锦袍,身姿挺拔,身旁站着一身紫衣的烟晨雨,眉眼舒展,褪去了昨日的阴霾,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直直落在江尘身上。 “小雨,看你今日气色不错,心情应该好了不少?”江尘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语气温和。 烟晨雨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毫不犹豫地挽住江尘的胳膊,声音清脆,带着难以掩饰的欢喜:“我想了一整夜,终于想通了。就像爹爹和江尘哥哥说的,有些坎,迟早要跨过去。我现在,已经彻底从昨天的阴影里走出来啦!” 江尘看着少女眼底的光亮,心头一暖,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打趣道:“这才对嘛。小雨可是天生神体,往后要走的路还长,要经历的事还多着呢。不过,你能适应得这么快,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讨厌啦!”烟晨雨娇嗔着瞪了江尘一眼,脸颊却泛起一抹绯红,眼底满是羞涩与欢喜。在她懵懂的少女心事里,只要能陪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便是世间最幸福的事。 烟战云看着两人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上前一步问道:“江尘兄弟,这是要回天香城了?” “没错。”江尘点头,语气干脆,没有多余的拖沓。 “江尘哥哥,我和爹爹跟你一起回天香城!”烟晨雨连忙说道,生怕江尘会拒绝。 烟战云也适时开口,语气郑重:“往后江家和烟家便是一家人,江尘兄弟又对我烟家有再造之恩,我这个做家主的,理应亲自登门拜访江兄,略表谢意。” 江尘笑了笑,不置可否。烟战云说得没错,往后江家和烟家往来必定频繁,烟战云与江震海见一面,也确实合情合理。 于是,江尘、烟战云、烟晨雨,再加上摇着尾巴的大黄狗,三人一狗一同离开了烟家别院,踏出赤城城门,朝着天香城的方向缓缓而去。至于老黑,烟战云早已为他安排了一处僻静清幽的居所,让他能安心闭关,潜心钻研天妖圣术,不受外界打扰。 与此同时,天香城,江家府邸。 自从慕容家被江尘一举覆灭之后,整个天香城便彻底平静了下来,往日的争斗消散无踪,城主府江家独霸一方,威望无人能及。 江震海近来潜心钻研玄元功,早已入门,此刻正全力冲击人丹境,周身的元力波动日渐浑厚,距离凝聚人丹,只差临门一脚。 江家议事大厅内,茶香袅袅,江震海与烟宏泰相对而坐,神色悠闲。烟宏泰已来江家四天,两人相谈甚欢,关系日渐亲近。烟宏泰乃是人丹境后期的高手,修为远在气海境巅峰的江震海之上,起初相处时,江震海还有些拘谨,可当得知江尘在赤城的所作所为后,那份拘谨便消散大半,一来二去,两人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江兄,你近来气息愈发浑厚,元力波动也越来越强烈,依我看,用不了几日,你便能成功凝聚人丹,踏入人丹境了!”烟宏泰端起茶杯,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赞许。 江震海脸上堆满了笑容,眼底满是欣慰:“借烟兄吉言,我也有这种感觉。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快触摸到人丹境的门槛。”他心里清楚,这一切,全都是玄元功的功劳,而玄元功,是他的儿子江尘给的。那个小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是他江家最大的底气。 笑容渐渐淡去,江震海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烟兄,你之前说,赤城烟家和李家快要开战了,如今算算时间,也该有消息了吧?我那儿子,虽说本领不凡,可修为终究还是弱了些,我实在放心不下。” 烟宏泰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眉宇间泛起一丝忧虑:“是啊,我也正惦记着这事。昨夜赤城那边想必已经开战了,可咱们至今还没收到半点消息,实在让人揪心。”他对江尘感激又敬佩,更担心江尘会在战乱中出事。 就在这时,护卫队长江成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匆匆,躬身禀报道:“城主,烟老爷,门外有一人名叫烟蒙,说是赤城烟家的人,说有要事求见城主,神色十分急切。” 烟宏泰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脸色一正:“是烟蒙来了!他此刻前来,必定是为了烟家与李家开战的事!” 江震海也连忙放下茶杯,急声道:“快,请他进来!” “是!”江成不敢怠慢,转身快步离去。不多时,一个四五十岁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正是烟蒙。他一身风尘仆仆,衣袍上还沾着些许血迹,显然是连夜赶路而来,可脸上却满是难掩的兴奋与激动。 “烟蒙,是不是开战了?战况如何?”烟宏泰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急切。 烟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洪亮地禀报道:“大长老!大喜啊!昨夜烟家与李家正式开战,如今,李家已经被彻底覆灭,李山岳也死了!从今往后,赤城,便是我们烟家的天下了!” “什么?!” 烟宏泰和江震海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家在赤城势力雄厚,又有李山岳坐镇,怎么会这么快就被覆灭了? 烟宏泰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连日来的担忧一扫而空:“好!好!李山岳死了,李家灭了!烟蒙,快,详细说说,我们烟家是怎么取胜的?是不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烟蒙脸上露出几分后怕,随即又被兴奋取代,绘声绘色地说道:“昨夜的战斗,真是惊险又刺激!李山岳为了赢,竟然请来了一位天丹境的大妖助阵,那大妖实力恐怖,一出手便要斩杀家主,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烟家要完了!” “什么?天丹境的大妖?!” 江震海和烟宏泰再次同时惊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天丹境的实力,远非他们所能抗衡,别说烟家,就算是整个二十八城,也没几个能与天丹境大妖抗衡的人。 烟宏泰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烟蒙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天丹境大妖都出手了,我们烟家怎么还能取胜?难道是有高人相助?” 烟蒙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与崇拜:“这一切,全靠江尘兄弟!若是没有江尘兄弟,昨夜被覆灭的,就是我们烟家了!大长老,您应该还记得,江尘兄弟从起源山脉带出来的那条大黄狗吧?” “记得!当然记得!”烟宏泰连忙点头,他印象深刻,那条狗看似普通,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那条狗,简直神异到了极点!”烟蒙激动地手都在抖,“当时那天天丹境大妖正要对家主下杀手,江尘兄弟一声令下,那条大黄狗仅仅汪了一声,那不可一世的天丹境大妖,竟然直接被吓傻了,当场跪在地上,俯首帖耳,听从江尘兄弟的指令!最后,还是那大妖亲手斩杀了李山岳,李山岳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闻言,烟宏泰和江震海对视一眼,脸上均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天丹境的大妖,竟然被一条狗一声叫吓住,还反过来斩杀了李山岳,这剧情,未免也太戏剧性了。可一想到当时的场面,两人又忍不住心头激荡,那必定是一场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的战斗。 片刻后,烟宏泰回过神来,对着江震海深深鞠了一躬,神色无比郑重,一旁的烟蒙也连忙躬身,语气恭敬:“江兄,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令郎对我烟家有再造之恩,这份大恩大德,烟家上下,没齿不忘!” 若是在平时,以烟宏泰人丹境后期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对一个气海境的修士躬身行礼。可眼前的江震海,不是别人,是江尘的父亲——是那个救了整个烟家的少年的父亲,这份恭敬,他受之无愧。 江震海连忙上前,扶起烟宏泰,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了耳朵根,心里乐开了花:“烟兄莫要如此,太客气了,太客气了!这都是那小子应该做的!” 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一个气海境的修士,竟然能让赤城烟家的大长老、人丹境后期的高手躬身行礼。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的儿子江尘!那种发自内心的骄傲与自豪,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 烟蒙再次开口,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二位!江尘兄弟在昨夜的战斗中,已经成功凝聚人丹,踏入人丹境,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人丹境高手!他今日便会返回天香城!” “什么?!” 这一次,江震海的反应比烟宏泰还要激烈。他分明记得,江尘离开江家的时候,还只是气海境初期,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就已经凝聚人丹,踏入人丹境了?这修炼速度,简直是逆天了! 从中午开始,江震海便带着烟宏泰,还有江家所有的族人,全都守在了江家大门之外,翘首以盼,等待着江尘的回归。江家的族人,早已得知了自家少爷的光荣事迹,一个个脸上满是崇拜与自豪,看向大门外的目光,满是期待。 不多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两人一狗,缓缓出现在了视线之中。正是江尘一行四人。以他们的速度,从赤城到天香城,本可以更快,只是沿途一路游山玩水,放缓了脚步,才耽搁到此刻。 “爹!” 看到江震海,江尘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轻声喊道。 江震海快步迎了上去,上下打量着江尘,越看越满意,脸上堆满了笑容,声音都有些哽咽:“好小子!好小子!这才多久不见,你竟然变得这么厉害,还踏入了人丹境!果然是我江震海的儿子,好样的!” 烟宏泰看着烟战云和烟晨雨,脸上并未露出惊讶之色,笑着走上前:“家主,雨儿小姐,你们也来了。”江尘对烟家有再造之恩,烟战云亲自登门拜访,实属情理之中。 江尘连忙拉过烟战云和烟晨雨,对着江震海介绍道:“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赤城烟家家主,烟战云先生;这位是烟家大小姐,烟晨雨,你叫她小雨就好。” 江震海连忙收敛神色,对着烟战云抱了抱拳,语气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不知烟家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眼前的烟战云,是赤城的霸主,若是没有江尘,他这辈子都未必有机会与这样的人物并肩而立。 烟战云连忙拱手回礼,语气亲切,没有半分架子:“江兄千万不要客气。你生了一个好儿子,江尘兄弟是我们烟家的救命恩人,从今往后,烟家和江家,便是一家人!雨儿,快见过江叔叔。” 烟晨雨脸颊微红,对着江震海盈盈躬身,声音轻柔:“雨儿见过江叔叔。”少女身姿窈窕,眉眼如画,一躬身间,尽显娇俏温婉。 江震海目光落在烟晨雨身上,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好精致的女娃子,模样周正,性子又乖巧!若是我能有这么一位貌美如花的儿媳妇,那可就真的圆满了!”说罢,还意有所指地看了江尘一眼,眼底满是笑意。 这话一出,烟晨雨的俏脸瞬间变得绯红,像熟透的苹果,羞涩得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耳根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烟战云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顺势说道:“哈哈,江兄若是不嫌弃,那便让雨儿做你的儿媳妇,往后,我们两家便是真正的亲上加亲了!” “爹!你讨厌啦!”烟晨雨羞得跺脚,声音细若蚊蚋,脸颊更红了,心里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欢喜,偷偷抬眼,瞥了江尘一眼,眼底满是羞涩与期待。 江尘看着少女羞涩的模样,又看了看一脸笑意的江震海和烟战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68章 男儿之气 烟晨雨心头莫名一慌,竟生出几分“丑媳妇见公爹”的局促——可她哪里算得丑?江震海频频朝江尘递去促狭的眼色,那眼底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分明是打心底里认下了这个“儿媳妇”。 一旁的江尘咧着嘴,傻呵呵地笑着,不插言,也不辩解,只任由父亲和烟家众人打量。 “小子,趁这势头,直接把小雨娶进门,办得风风光光!”大黄狗的声音悄无声息飘进江尘耳中,带着几分戏谑。 “办你个大头鬼,滚远点!”江尘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这一眼,也让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大黄狗身上。烟宏泰与江震海瞬间忆起昨日那降服天丹境大妖的强悍身影,神色顿时一凛,身姿绷直,再不敢有半分轻慢,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小的这几日魂都快丢了,天天盼着您!”江成一路小跑到江尘身边,点头哈腰,语气里的谄媚藏都藏不住,却又透着几分真切的欢喜。 江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江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一会去账房领十两黄金,算是给你的赏赐。” 十两黄金!江成瞬间红了眼眶,激动得浑身发颤,只差噗通一声跪下去,连声道:“谢少爷!谢少爷!小的以后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震海哈哈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都别在大门外站着了,烟家主,里面请!”一行人簇拥着走进江家大院,径直来到大厅,江尘与烟晨雨并肩走在最后,身影相携,眉眼间皆是青涩的暖意。 “小雨,我爹说的事,你不妨考虑考虑?”江尘侧头,眼底带着几分坏笑,语气里满是调侃。 烟晨雨先是一愣,转瞬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娶进门”的玩笑,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娇嗔道:“江尘哥哥,你真讨厌!” 当日,江家张灯结彩,大摆筵席,满院欢庆。慕容家与李家的覆灭,让江家坐稳了天香城霸主之位,烟家也彻底掌控了赤城,从此两家联手,称霸这一方地域,再无任何势力能与之抗衡,真正成了这一片天地的“土皇帝”。 江震海与烟战云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从家族底蕴聊到地域格局,不知不觉便到了夕阳西下。烟战云起身,对着江震海抱了抱拳:“江兄,烟家刚破李家,府中琐事繁多,烟某便不多打扰了。” “日后江兄若是有空,务必到赤城烟雨楼,让烟某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番。” 江震海性情豪爽,当即应下:“好!若是得空,我定去赤城叨扰烟兄,不醉不归!” “一言为定,我在烟雨楼静候江兄大驾。江兄留步,我们告辞了。”烟战云说着,便要带人转身。 江震海满面春风,朝着江尘摆了摆手:“尘儿,代我送送烟家主。” 江家门外,晚风轻拂,带着几分暮色的微凉。江尘上前一步,看向烟战云:“烟家主,我还有一事相求。” “江尘兄弟但说无妨,只要烟家能办到,绝不推辞。”烟战云语气恳切,眼底满是感激——若不是江尘,烟家恐怕早已覆灭在李家之手。 “我已决定,三日后便离开这里,前往齐州内部历练。此行路途遥远,我需要一些人元丹,还请烟家主帮我准备一些,层次尽量高些,七成丹以上便好。”江尘缓缓开口,语气坚定。他不知道这一去何时才能归来,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而人元丹,便是修士行走天下的根本,更何况他修炼化龙诀,对丹药的渴求远比寻常修士强烈。 他并未要求十成丹——在这偏僻的赤城地域,十成丹极为罕见,再者,以他的能力,即便服用低层次丹药,化龙诀也能将其中杂质尽数祛除,无需多做苛求。 烟战云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江尘兄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定当尽力筹备,绝不误了你的行程。” “好,三日后我会去烟雨楼取丹药,随后便出发。”江尘点头应下。 “江尘哥哥,三日后我要和你一起走!”烟晨雨突然上前一步,拉住江尘的衣袖,语气无比坚定,眼底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早已打定了主意。 江尘眉头微蹙,语气凝重:“小雨,你要想清楚,我这次离开,不是游山玩水,前路凶险,说不定会遇到诸多危险。” “我想清楚了!”烟晨雨用力点头,眼神澄澈而坚定,“江尘哥哥去哪,我就去哪。我有自保能力,绝不会拖你的后腿,还能帮你打打下手。” 烟战云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缓缓点头:“江尘兄弟,雨儿乃是九阴玄脉,天生神体,留在这小小的赤城,只会埋没她的天赋,限制她的发展,早晚是要走出去见世面的。让她跟着你,我也放心。”他虽疼爱女儿如掌上明珠,却更希望她能有一个广阔的未来。 江尘看着烟晨雨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烟战云信任的目光,终是笑了:“好,小雨,你回去好好准备一番,三日后我们一同出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九阴玄脉的恐怖,烟晨雨的前途不可限量,赤城终究困不住她。更何况,有这样一位娇俏灵动的少女陪在身旁,他自然不会拒绝。 当晚,江尘独自来到江震海的房间。灯火摇曳,映得江震海的身影多了几分苍老。 “尘儿,你来了。”江震海看到儿子,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柔和。 “爹,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江尘走到桌前坐下,语气平静。 “你是要走了,对不对?”江震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几分早已预料到的怅然。 江尘一怔,随即笑了:“爹,什么都瞒不过你。” “以你的天赋和本事,这天香城、赤城,终究是太小了,困不住你。”江震海放下茶杯,抬手重重拍了拍江尘的肩膀,手掌的力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外出历练也好,多见识见识世面,多经历一些风雨,才能真正成长。但你要记住,无论走多远,这里始终是你的家,爹始终在这等你回来。” 这一掌,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藏着一个父亲最深沉的不舍与期盼,是男人之间最笨拙也最真挚的情感表达。江尘心中一暖,鼻尖微微发酸,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是江震海唯一的牵挂,是他全部的希望。 “什么时候走?”江震海的声音轻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三日后。” “三日后?这么快……”江震海喃喃低语,指尖微微收紧,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也好,早走早历练,早去早回。” “爹,你不用担心我,江家这边我已经安排妥当。”江尘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件寒光闪闪的器物,轻轻放在桌上,“这三件是下品战兵,是我从李长浩、李长鸣和陈双手上所得,留给你,也能增强江家的底蕴。” 这些下品战兵,对如今的江尘而言,早已不值一提,但对江家这样的地域家族来说,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江震海的目光落在战兵上,瞬间亮起,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他身为天香城城主,活了大半辈子,竟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战兵。 “爹,我看你体内元力躁动,想必这两日便可突破到人丹境。等你突破后,从这三件战兵中选一件趁手的,日后也能多一份保障。”江尘轻声说道。 “好!好!好!”江震海连说三个好字,看向江尘的目光,满是骄傲与欣慰,“有了这下品战兵,我们江家的底气,又足了几分!尘儿,你真是爹的骄傲。” 接下来的三日,江尘没有踏出江家大门一步,寸步不离地陪着江震海。江震海也格外珍惜这难得的父子相处时光,明明体内元力早已达到突破的临界点,却硬生生压制住了突破的势头——他不想在儿子离开前分心,更想多陪儿子一会儿。 时光飞逝,三日转瞬即逝。天还未亮,夜色依旧浓重,江尘便带着大黄狗,悄悄从江家后门离开了。他没有去和江震海告别,不是无情,而是怕看到父亲不舍的眼神,怕自己心有牵绊,迈不开前行的脚步。 “小子,你就这么走了?不和你爹打个招呼?”大黄狗跟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江尘大步前行,头也不回,声音低沉却坚定:“不用了,反正都是要走的。告别的话,多说无益,只会徒增伤感。等我功成名就,再回来陪他。”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藏着一股不回头的决绝,也藏着一份男儿的担当。 一人一狗,身形如电,朝着赤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待到正午时分,赤城的轮廓已然清晰。江尘没有耽搁,径直前往烟雨楼,烟战云早已在楼下等候。 “江尘哥哥!”看到江尘的身影,烟晨雨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桃花,一蹦一跳地跑到他身边,眼底满是期待。 江尘看着她,语气又郑重了几分:“小雨,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想好了?前路凶险,一旦踏上,便没有回头路了。” 烟晨雨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想好了,无论前路多险,我都要跟着你。” 烟战云走上前来,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语气恳切:“江尘兄弟,这里面是一万颗人元丹,其中十成丹八百颗,剩下的都是七成到九成的上品丹。虽不算多,却也是烟家的一份心意,希望能帮到你。” 江尘接过储物袋,指尖微微一沉,心中也忍不住一惊。一万颗人元丹,即便以烟雨楼的底蕴,也几乎是倾其一半的财富,烟战云这份心意,重如泰山。 “烟家主有心了,这份情,我记下了。”江尘没有客气,直接将储物袋收进储物空间——他的确需要大量的人元丹,而烟战云一心想报答他,这也是给他一个心安的机会。 烟战云看着烟晨雨,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郑重地握住江尘的手:“江尘兄弟,从今日起,雨儿就全权交给你了。我不求她能有多高的成就,只求你能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不让她遭遇半点危险。” 江尘握紧烟晨雨柔若无骨的玉手,目光坚定,语气铿锵,一字一句,皆是男儿的承诺:“烟家主放心,我江尘在此立誓,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小雨,拼尽性命,也会护她周全。” “爹……”烟晨雨扑进烟战云的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满是不舍,“雨儿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不要太过操劳,雨儿会经常想你的。”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离开父亲,离开烟家。 烟战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泪水,语气温柔而期盼:“去吧,我的好女儿。爹希望你能跟着江尘兄弟,开阔眼界,锤炼心性,将来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强者,爹为你骄傲。” 离别无言,唯有不舍。片刻后,烟晨雨擦干眼泪,转身走到江尘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赤城之外,旭日东升,金光洒满大地。两人一狗,朝着起源山脉的方向缓缓前行——江尘身着白衣,身姿挺拔,俊朗的眉宇间,既有少年的意气风发,又有超越年龄的沉稳与上位者的气场;烟晨雨一身紫衣,眉目如画,身姿袅袅,宛如九天仙子落凡尘;一旁的大黄狗,身材壮硕,毛发油亮,眼神锐利,威武不凡,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妖力波动。 江尘回身,最后看了一眼赤城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百感交集。重生百年,他降生于这偏僻地域,短短时日,便覆灭慕容、李家,改写了这一方天地的秩序,也守护了自己想守护的人。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深邃而坚定,心中默念:天香城、赤城,只是我征途的起点。终有一日,我要走出这一方地域,踏遍齐州,横扫圣元大陆,改写整个大陆的秩序! 重生一世,他不再有遗憾,不再有退缩。 好男儿,当有一腔热血,当有凌云壮志,当舞凌霄,战苍穹,踏遍千山万水,历经千难万险,在每一寸走过的土地上,都留下属于自己的深深足迹,在这乱世之中,争霸天下,不负此生! 第69章 水潭 起源山脉方圆万里,此万里乃是四方直线测距,辽阔得近乎无边无际。山脉之中地势险峻,峰峦叠嶂间丛林遮天蔽日,深谷险涧纵横交错,寻常修士想要横穿其间,无疑是痴人说梦——这也是当初陈双三人追杀大黄狗,最终迷路耗足一个月才勉强脱身的缘由。 好在大黄狗天生神异,对山脉路径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在它的引领下,仅仅半天功夫,江尘三人便已深入山脉千里之遥。而随着深入,周遭妖兽的等级也悄然攀升,不复外围那般孱弱。 山脉外围多是未开灵智的野兽与低阶凶兽,可深入千里之后,出没的便皆是气海境妖兽,其中不乏气海境后期的狠角色,战力凶悍,寻常修士遇上唯有避之不及。 只是,这份“凶悍”,仅对普通人而言。 如今的江尘与烟晨雨,早已突破至人丹境初期,而大黄狗自唤醒天赋神通后,也稳稳踏入人丹境行列。这般三人一狗的组合,在这起源山脉中,已然算得上顶尖战力,几乎可横行无忌。 当然,谨慎之心未敢稍减。起源山脉乃是上古遗留的古老山脉,深处藏着多少未知的异类与凶险,无人能说清。是以,越是深入核心区域,三人的脚步便愈发放缓,神念时刻绷紧,警惕着周遭的一切异动。 吼—— 陡然间,一声震得枝叶簌簌作响的咆哮从前方灌木丛中炸响,紧接着一股灼热的腥风席卷而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江尘抬眸望去,两道矫健的身影骤然从丛中跃出,竟是两头浑身布满斑斓花纹的猛虎。 这两头猛虎身形雄壮,足有一人多高,皮毛油亮,纹路一模一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中满是嗜血凶光,死死锁定着江尘三人,獠牙外露,涎水滴落,凶相毕露。 “双生虎,皆是气海境后期。”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神色轻松至极,“倒是省得一路太过无趣。” 这一路深入,沿途妖兽要么闻风而逃,要么不堪一击,三人竟连一场像样的打斗都未曾有过。如今这两头双生虎主动撞上来,反倒解了旅途的沉闷。 “桀桀桀——这俩小崽子是活腻歪了?见了老子还敢拦路,看老子撕了它们!”大黄狗甩了甩尾巴,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昂首挺胸,迈着嚣张的步子便朝着双生虎走去,浑身已然泛起淡淡的金芒。 吼! 双生虎似是被大黄狗的挑衅激怒,再次发出震彻山林的咆哮。它们虽只是气海境后期,但因双生共生,战力可相互弥补,联手之下,竟能勉强抗衡人丹境初期的修士,也难怪敢如此嚣张。 咆哮声中,两头猛虎齐齐纵身跃起,丈高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大黄狗猛扑而下,庞大的身躯裹挟着千钧之力,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啪啪”的脆响。 “嘎嘎,就这点本事,也敢跟老子比生猛?”大黄狗狂笑一声,身形陡然提速,化作一道金光直冲而出,周身金芒愈发炽盛,眨眼间便与其中一头猛虎撞在一起。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伴随着清晰的骨骼断裂声,那头原本凶不可挡的花斑虎,竟被大黄狗这一撞直接撞得发出一声凄厉惨嚎,雄壮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沿途撞断十几棵碗口粗的大树,树干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最终,它重重砸落在二十丈开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土坑,身躯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口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周遭的杂草。 另一头双生虎见同伴惨死,瞬间陷入癫狂,双眼赤红,疯了一般朝着大黄狗扑杀而来,利爪寒光闪烁,恨不得将大黄狗撕成碎片。可在人丹境的大黄狗面前,它的速度终究慢了半拍。 只见大黄狗身形一闪,快如电芒,不等猛虎扑至,便张开血盆大口,精准一口咬住了它的脖颈。 嗖—— 一道滚烫的血箭从猛虎脖颈喷射而出,大黄狗猛地用力一撕,一大块血肉被硬生生扯下,露出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汩汩涌出。这般致命伤势,让猛虎瞬间丧失了所有战力,只能发出微弱的哀嚎。 可大黄狗并未停手,眼底凶光一闪,用那坚硬如精钢的头颅,狠狠撞在猛虎的天灵盖上。“咔嚓”一声脆响,猛虎脑门碎裂,一缕微弱的妖灵被硬生生挤了出来,瞬间消散在空气中,彻底没了生机。 “桀桀桀,就这点能耐,也敢拦老子的路,简直是不知死活!”大黄狗甩了甩嘴角的血迹,得意地仰天长笑,看着两头残破不全的猛虎尸体,眼中满是嗜血的快意。 江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中满是郁闷:“这狗东西,什么时候偷偷晋级的?”方才大黄狗出手的瞬间,他便看清了其修为——竟是实打实的人丹境!可这条狗平日里跟在自己身边,除了吃就是睡,连修炼的样子都没摆过,竟悄无声息地突破了,简直太打击人。 烟晨雨皱了皱眉,轻轻瞪了大黄狗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小狗狗,你也太凶残了,打死它们就好,何必这般狠辣。”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她依旧有些不适,换做是她,只会利落了结妖兽,绝不会这般折磨。 噗通—— 原本还趾高气扬、一脸自恋的大黄狗,瞬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下一秒又猛地愤然而起,前腿离地,死死瞪着烟晨雨,咆哮道:“不准叫我小狗狗!老子哪里小了?还有,老子不是狗!” 被人说“小”,乃是大黄狗的逆鳞,这简直是对它雄壮身躯的侮辱,绝不能忍! 烟晨雨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怒火中烧的大黄狗,非但不怕,反而笑着说道:“小狗狗,你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哦。” 噗通—— 大黄狗再次重重倒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尼玛?可爱?本狗如此凶残,如此威猛,她竟然说可爱?见过这么凶残的“可爱”吗? 它气得浑身抽搐,尾巴都炸成了毛团,最终却只能翻了个白眼,重重叹了口气,暗自安慰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跟这个无知小丫头一般见识。 “哈哈哈哈——”江尘忍不住大笑起来,这腹黑狗,总算遇到能治得住它的人了。 笑过之后,江尘大步走到两头双生虎的尸体旁,弯腰将它们体内的妖灵取出。气海境后期的妖灵对如今的他而言,用处已然不大,但终究是一份机缘,丢在这里太过可惜,留着日后或许能用得上。 接下来的七天,江尘三人又深入了四千里路程,速度已然慢到了极致。沿途之上,遇到了不少强悍妖兽的拦截,甚至有几头人丹境初期的妖兽现身,妄图阻拦他们的脚步。可这些妖兽,最终都成了大黄狗的泄愤对象——它将被烟晨雨“欺负”的不满,尽数发泄在了这些妖兽身上,那些妖兽的下场,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里已经是起源山脉的最深处了,接下来,或许会遇到更加强横的妖兽,甚至可能是超出人丹境的存在。”江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周遭阴森的丛林,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咱们一直走的直线,这里肯定是山脉最危险的地方。”大黄狗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不满,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不停左右扫视,像是在搜寻什么,“可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该有宝贝才对!仙人板板的,走了这么久,连根像样的灵草都没见到,太亏了!” “走吧,这附近没有真正的宝贝。”江尘轻轻摇头,他有着前世圣人的经验,对天地灵粹的感知力远超常人,若是附近有宝贝,定然逃不过他的神念探查。 “江尘哥哥,咱们还是快点赶路吧,争取早日走出这片山脉。”烟晨雨轻声说道,经过这七天的历练,她已然渐渐习惯了大黄狗的凶残,也慢慢适应了山林中的杀戮。她清楚,唯有见多了血与厮杀,心智才能真正成熟,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中站稳脚跟。 “也好。”江尘点头附和,“这片地域的天地元气太过匮乏,而天地灵粹的孕育,离不开充沛的元气滋养,这里,根本不可能诞生出真正的珍贵宝物。” 这便是地域修士之间差距巨大的根源——天地元气的多寡,直接决定了修士的修炼速度与上限。元气匮乏之地,修士修行举步维艰;而元气充沛之地,修士进阶如同顺水推舟。就像赤城,人丹境修士便已是顶尖高手,受人敬仰;可在江尘前世所在的神州大陆,别说人丹境,即便天丹境修士,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两人一狗不再耽搁,继续朝着山脉深处前行。大约走出两三里地,大黄狗的耳朵突然猛地一颤,鼻尖快速翕动着,像是嗅到了什么异常,紧接着,它不再前行,转身朝着左侧的丛林走去。 “小狗狗,你要去哪里?”烟晨雨连忙问道。 “别废话,跟着老子来就是了!”大黄狗头也不回,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对于“小狗狗”这个称呼,它终究是默认了——毕竟,反抗无效,不如逆来顺受,只是它在心底发誓,这个称呼,只能烟晨雨一人叫,若是旁人敢叫,定要将其撕成碎片。 “这条狗,难道真的发现什么了?”江尘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当即拉着烟晨雨,快步跟上大黄狗的脚步。 穿过一片枝繁叶茂的丛林,前方豁然出现一处狭小的山谷。山谷中央,一汪巨大的水潭静静坐落,潭水澄澈见底,波光粼粼,看上去与寻常山间水潭别无二致,平淡无奇。 “大黄,这山谷平平无奇,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江尘看向大黄狗,眼中的疑惑更甚。 大黄狗抬爪指向山谷中的水潭,眸子中闪烁着璀璨的精芒,语气笃定:“看到那水潭没有?里面有宝贝!” “小狗狗,你别开玩笑了,这就是个普通的水潭而已,能有什么宝贝?”烟晨雨认真地打量着水潭,一脸不解。 “小子,你也敢质疑老子?”大黄狗转头对着江尘呲牙咧嘴,一脸不悦,“老子的鼻子,从来不会出错!” 江尘心中一动,看大黄狗的模样,绝不像是在开玩笑。况且,这条狗天生神异,或许这看似普通的水潭,真的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即,江尘运转体内大衍炼魂术,一股磅礴而凝练的灵魂之力悄然释放,如同无形的触手,朝着水潭探查而去。可就在他的灵魂之力触及到水潭表面一丈之外时,却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无论他如何催动灵魂之力,都无法再深入分毫,那道屏障坚韧无比,将水潭彻底隔绝开来,透着一股诡异的神秘。 第70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果然藏有玄机。” 江尘眸色微凝,这处水潭远非表面那般寻常,看向身旁大黄狗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深意。若是前世巅峰之境,这点隐秘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可如今修为尚浅,诸多神通手段皆无法施展。说到底,他如今坐拥圣人的阅历与心境,却无圣人通天彻地的实力。 “大黄,你是如何察觉的?”江尘心中好奇。这山谷偏僻隐蔽,水潭更是平平无奇,寻常修士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可大黄狗竟在数里之外便探知到潭中藏有宝物,这份本事着实不凡。 “潭底必有重宝,具体是何物我也说不清。忘了告诉你,老子有项逆天本事——寻宝直觉,方圆五里之内,任何天材地宝都瞒不过我的感知,这范围还会随着修为精进不断扩大。”大黄狗昂首挺胸,语气里满是傲意。 “好家伙,这能力也太变态了。”江尘顿时喜出望外。大黄狗身为龙马后裔,身怀异术本就情理之中,这般寻宝天赋堪称得天独厚,日后有它随行,何愁没有机缘宝物源源不断送上门来。 “小狗子,你真厉害。”烟晨雨难得主动开口,柔声夸赞道。 “嘎嘎,那是自然!老子厉害的地方多着呢,等去了齐州,定要收上几万随从!”大黄狗得意忘形,这般天马行空的志向,让江尘二人皆是哭笑不得。 “走,去看看潭底究竟藏着什么。”江尘率先迈步踏入山谷,朝着水潭方向走去。 “水潭一丈之内,似有无形屏障,务必小心。”江尘沉声提醒。 两人一狗驻足于水潭一丈开外,望着眼前依旧普通的水潭,神色皆变得凝重起来。江尘缓缓抬手,指尖一点点向前探去。 嗤嗤——指尖刚越过一丈界限,便传来刺耳的灼痛感,他猛地收手,只见两根手指覆上一层寒霜,刺骨冰寒袭遍全身。江尘掌心一翻,赤红火炎腾然而起,瞬间将寒气驱散殆尽。 “好霸道的寒气。”江尘低声感慨。 “江尘哥哥,让我来试试。”烟晨雨缓步上前。旁人忌惮寒气,她却全然不惧,身负九阴玄脉这等天地至阴神体,世间寒气于她而言,不过是大补之物。 “小雨,情况如何?”江尘望向立于屏障内的烟晨雨。从外看去,她身姿依旧安然,可眸中的惊色,足以说明屏障内的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这水潭的寒气,浓郁得超乎想象。”烟晨雨语气中满是讶异。 “走,进去一探究竟。”大黄狗周身撑起金色光罩,江尘则覆上一层赤红火炎,二者皆是血气旺盛之辈,寻常寒气根本无法近身。 唰!踏入屏障的刹那,眼前景象骤然剧变。水潭之上寒气翻涌,森白雾霭弥漫四野,潭边彻骨冰寒席卷而来,这般浓度的寒气,寻常人丹境修士踏入,怕是会瞬间冻毙。江尘身后,一道无形冰幕微微震颤。 “这冰幕既阻隔了寒气外泄,又布下幻境掩人耳目,若非有绝世宝物坐镇,绝无可能形成这般异象。”江尘沉声分析。 烟晨雨静立一旁,任由寒气涌入体内,面色如常。这些寒气不仅对她毫无威胁,反而是滋养九阴玄脉的绝佳养分。 “我来探探潭底虚实。”江尘催动强大神识,径直穿透潭水,果然在潭底中央,发现一枚拳头大小、宛若水晶的晶石。 “是万年寒晶!难怪此地如此奇异,这冰幕也是由它所化,当真是稀世至宝!”江尘目光落在烟晨雨身上,心中了然。万年寒晶乃天地灵物,形成条件极为苛刻,这枚拳头大小的寒晶,即便在广袤的神州大陆也实属罕见,竟藏在这偏僻之地。 万年寒晶对普通修士毫无用处,其蕴含的极寒之力常人难以靠近,可对于修炼寒属性体质的修士而言,却是无上瑰宝。于江尘和大黄狗用处不大,对烟晨雨来说,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不好,有危险!”江尘脸色骤变。话音未落,潭水骤然翻腾,一声震彻山谷的咆哮炸响,一头庞然大物猛地从潭中冲天而起。 吼——未见其形,先闻其吼。江尘抬眼望去,一头丈许长的巨兽盘踞潭面,居高临下地怒视着三人一狗。巨兽通体宛若冰雕,周身白雾缭绕,仅半身探出潭水,若完全现身,身形足有两丈多高。它寒气逼人,冰眸冷冽,吐纳间白雾翻涌,气息极为恐怖。 “万年寒晶在此孕育太久,已然衍生出守护灵智。这妖兽修为在人丹境中期,又能借助寒晶源源不断汲取能量,再占着这极寒地利,极难对付。”江尘神色凝重。以他如今实力,寻常人丹境后期修士都可一战,可眼前这妖兽不同,在这冰寒之地,他需分神抵御寒气,实力难以尽数发挥,而妖兽有寒晶加持,远非普通妖兽可比。 吼——巨兽暴怒嘶吼,但凡踏入其领地者,皆被视作死敌。在它心中,万年寒晶乃是私产,不容任何人染指。巨兽身躯一颤,十余道冰锐自体内爆射而出,朝着三人疾射而来。 哼!江尘冷哼一声,屈指弹出二阳指劲,金色指芒与冰箭轰然相撞,狂暴的能量波动肆虐着这片寒冰空间。 吼吼——巨兽疯狂咆哮,攻势愈发猛烈。江尘三人见状,当即退至一丈之外。退出冰幕后,水潭再度恢复平静,巨兽也未曾追出屏障。 “这妖兽不会离开寒潭,只会守着万年寒晶,只要我们踏入屏障,它便会主动出击。”大黄狗开口道。 “江尘哥哥,让我来吧。”烟晨雨忽然出声。 江尘看向她,轻轻点头:“好。你身负九阴玄脉,不惧寒气,或许能降服这妖兽。夺得万年寒晶,对你的修为大有裨益。” 烟晨雨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水潭走去,江尘与大黄狗紧随其后,以防不测。 吼——三人刚跨过冰幕,巨兽便再度暴怒,纵身跃出潭水,两丈多高的身躯宛若一座移动冰山,恐怖寒气席卷四方。它彻底动怒,誓要将这几个入侵者碎尸万段。 “喝!”烟晨雨轻叱一声,玉掌翻飞,勾勒出玄奥轨迹,随即猛然朝着巨兽推去。 哗啦啦——虚空微微震颤,烟晨雨体内散发出的寒气,竟比寒潭本源还要阴冷数倍,连身后的江尘和大黄狗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一道冰芒席卷而出,巨兽感受到更浓郁的寒气,眼中竟露出欣喜之色,不闪不避,任由冰芒落在身上。 咔咔——冰芒瞬间化作巨网,将巨兽通体笼罩,眨眼间,一层厚重坚冰便将其彻底冰封。巨兽这才察觉到危机,可挣扎已然太迟。源自九阴玄脉的寒气,宛若万寒之祖,从根源上将它彻底压制。 吼——巨兽最后一声咆哮消散,庞大的身躯僵在潭面,彻底化为一座冰雕,寒气四溢。一旁的江尘和大黄狗惊得瞠目结舌。这巨兽本就是寒冰之躯,如今竟被寒气冰封,当真是闻所未闻。 “九阴玄脉不愧是万寒之体,威力恐怖如斯。小雨,这招叫什么名字?”江尘开口问道,大黄狗也满是好奇地看向烟晨雨。 “这招名为冰冻三尺。”烟晨雨轻声道,这是她觉醒九阴玄脉时领悟的天赋战技,威力极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难怪能将这寒冰巨兽彻底冰封。”江尘唏嘘感叹。烟晨雨只是欠缺实战经验,本身天赋却极为恐怖,单这一招冰冻三尺,人丹境之中又有几人能抵挡? “江尘哥哥,我对这招掌控尚浅,最多只能冰封它一分钟。”烟晨雨补充道。 “一分钟足够了。小雨,即刻潜入潭底,将万年寒晶取出来。”江尘沉声道。 “嗯。”烟晨雨点头应允,纵身跃入寒潭。三息之后,她便破水而出,掌心托着一枚莹润乳白的万年寒晶,寒气流转,灵光熠熠。 第71章 一吼之威 “江尘哥哥,拿到手了!” 烟晨雨眉眼间满是雀跃,白皙的玉手稳稳托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冰晶——那便是万年寒晶。晶体内流转着幽蓝寒气,周遭的空气都被冻得微微发颤,可她握着寒晶的手掌却毫无异色。唯有九阴玄脉的体质,才能这般无视万年寒晶的彻骨阴寒,换做江尘或大黄狗,即便有强横元力与血气护体,握久了也难免指尖发麻。 “万年寒晶乃是天地奇珍,便是在神材排行榜上也能排得上号,小雨,这是你的造化。”江尘含笑点头,他再清楚不过,这寒晶对烟晨雨的九阴玄脉而言,便是最契合的养料。 烟晨雨却有些赧然,轻轻将寒晶往江尘面前递了递:“江尘哥哥,这宝贝是你和小狗狗先发现的,我怎么能独要?” 大黄狗立刻支棱起耳朵,凑到烟晨雨脚边,一双狗眼满是恳求:“小丫头,只要你别再叫我小狗狗,这万年寒晶就归你!算我求你了!” 烟晨雨歪着脑袋,认真思索片刻,脆声道:“嗯,那我以后不叫你小狗狗了,直接叫你小狗好不好?” 噗通—— 大黄狗双腿一软,再次直挺挺倒在地上,尾巴耷拉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江尘忍俊不禁,轻咳一声道:“行了小雨,这万年寒晶虽好,却不是谁都能受用,先解决掉那被冰冻的怪物,咱们尽快离开这里。” “好!” 烟晨雨将万年寒晶收入储物袋,身形陡然回身,紫衣随风猎猎作响。她玉手轻挥,周遭的寒气瞬间汇聚,一柄数丈长的冰剑凝形而出,剑刃泛着幽冷的光泽,凌厉的寒气几乎要割裂空气。随着她手腕一抖,冰剑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斩向那被冻在冰块中的怪物。 没了万年寒晶的寒气支撑,那怪物本就虚弱不堪,此刻更是毫无抵抗之力。冰剑落下的瞬间,冰块碎裂,怪物的身躯也被斩成两半,随即化为漫天冰屑,消散在空气中。 九阴玄脉一旦彻底觉醒,其底蕴之恐怖可见一斑。即便烟晨雨缺乏实战经验,可这份天生的体质优势,便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同境界修士。 江尘走上前,郑重提醒:“小雨,这万年寒晶切勿直接炼化。虽说你的九阴玄脉能吸纳其中寒气,但寒晶内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以你现在的境界,根本无法承受。务必循序渐进,慢慢炼化才是。” 烟晨雨乖巧点头:“我知道呀,我打算用九阴玄脉将万年寒晶融入人丹之中,这样就能无时无刻吸收里面的能量,慢慢打磨境界了。” 江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将万年寒晶与自身人丹融合,相当于随身带着一座移动的修炼宝库,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便是很多老牌修士也望尘莫及。 半个时辰后,两人一狗离开了山谷。此时的烟晨雨,气息已然截然不同——她竟直接突破到了人丹境中期!万年寒晶的精髓与她的人丹完美融合,不仅滋养了九阴玄脉,更让她的修为硬生生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她依旧身着紫衣,体内的寒气已然收敛得无影无踪,站在江尘身旁,看上去与寻常少女别无二致,唯有那双澄澈的眼眸深处,偶尔闪过一丝幽蓝寒芒,证明她已能将九阴玄脉的力量收放自如。 大黄狗跟在两人身后,甩着尾巴嘀咕:“真是两个变态……江尘你是绝世妖孽也就罢了,连你身边的姑娘都是天生神体,上天也太偏心了!” 烟晨雨闻言,伸手轻轻拍了拍大黄狗的狗头,笑着道:“小狗,你也很变态呀。” 大黄狗瞬间垮了脸,欲哭无泪:“姑奶奶,算我服了你了,你还是叫我小狗狗吧……” ……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吼——! 一声震彻山林的巨吼陡然响起,震得树叶簌簌飘落,飞禽走兽四散奔逃。一头身形雄壮的金色狮子,赫然挡在了三人前方。它身形比寻常狮子庞大数倍,浑身覆盖着耀眼的金毛,最奇异的是,其背后还长着一对略显臃肿的肉翼,正是狮中异类——旋翼金狮。 这旋翼金狮虽无上古异兽的血脉,却也是罕见的强悍妖兽。它肉身强横无匹,攻击力惊人,更能凭借背后肉翼凌空飞行,虽说飞行速度不及纯粹的飞行妖兽,却也占尽了空中优势。 此处已是山脉最深处,这头旋翼金狮的修为更是达到了人丹境中期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后期,算得上是这一带的霸主级妖兽,绝非易与之辈。 “仙人你个板板!又来一个不要命的!看老子过去撕了它!” 大黄狗眼中凶光毕露,獠牙外露,体内龙马神兽的血脉隐隐躁动。它天生肉身强悍,寻常人丹境妖兽,根本不是它的对手。话音未落,它便化作一道金光,直奔旋翼金狮冲去,那颗狗头坚硬如精铁,竟直接朝着金狮的头颅撞去。 吼! 旋翼金狮见一条土狗也敢主动挑衅,顿时怒不可遏,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摇晃着硕大的狮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大黄狗猛冲而去。 这是最原始、最狂暴的肉身对决!没有花哨的功法,只有纯粹的力量碰撞。一时间,地面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地震,周围的大树被震得东倒西歪,碎石飞溅,气势铺天盖地,令人心悸。 轰隆——! 大黄狗与旋翼金狮狠狠撞在一起,巨力相撞的瞬间,迸发出漫天火花,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爆裂之声,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两道庞大的身影相撞,宛如两座山岳碰撞。旋翼金狮虽有境界上的微弱优势,可论肉身强度,却远不及身负龙马血脉的大黄狗。只听一声闷响,旋翼金狮庞大的身躯被直接撞飞数丈之远,沿途撞断了七八棵参天大树,才重重摔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它眼中的嗜血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骇,死死盯着眼前凶威赫赫的大黄狗,竟生出了一丝惧意。 可旋翼金狮终究是一方霸主,怎会轻易认输?它猛地甩了甩脑袋,背后肉翼狠狠一扇,庞大的身躯瞬间腾空而起,悬浮在高空。此刻的它,浑身金光暴涨,宛如一轮小型太阳,耀眼夺目,气势也随之攀升。 吼——! 旋翼金狮再次怒吼,张口喷出无数道金色光刃,每一道光刃都锋利无比,如暴雨般自上而下,朝着大黄狗倾泻而去。 大黄狗不甘示弱,张口也喷出一道金色光柱,与那些光刃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轰鸣。可它终究没有飞行能力,只能被动防御,根本无法对高空的旋翼金狮造成实质性伤害。 “仙人你个板板!有种给老子下来!看老子不撕烂你的翅膀,爆你的菊花!” 大黄狗上蹿下跳,气急败坏地对着高空大骂,尾巴翘得笔直,鼻孔里直冒白气,恨不得自己立刻长出一对翅膀,冲上去将这嚣张的金狮狠狠教训一顿。 轰轰轰! 旋翼金狮不断喷出光刃,看着大黄狗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它那狰狞的狮脸上,竟露出了几分快意与嘲讽。这副模样,更是把大黄狗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原地炸毛。 “马勒戈壁!给老子下来!” 江尘站在一旁,看着大黄狗跳脚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高空得意洋洋的旋翼金狮身上,身躯微微一震,背后两道血色羽翼瞬间展开,羽翼上的羽毛细密而锋利,泛着淡淡的血光——正是血翼玄鹰的血脉羽翼。 羽翼一拍,江尘的身形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瞬间冲上高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这突然出现的飞行人类,让旋翼金狮瞬间大惊失色。它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江尘背后的血翼,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人类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飞行羽翼? “哼。” 江尘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身形陡然加速,对着旋翼金狮闪电般轰出一拳。拳头上萦绕着浓郁的元力,带着破空之声,瞬间便来到了旋翼金狮面前。 砰! 如此之近的距离,再加上江尘恐怖的速度,旋翼金狮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拳狠狠砸中胸口。巨力之下,它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横飞出去十几丈远,口中当场喷出一大口金色血液,身躯在半空中摇摇欲坠,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旋翼金狮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今日这是撞了什么霉运?碰到一条肉身变态的狗也就罢了,竟还遇到一个会飞的人类,而且比那条狗还要强悍! 打不过,快跑! 旋翼金狮哪里还敢恋战,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翅膀狠狠一扇,拖着重伤的身躯,就要朝着远方遁逃。可它的速度,在江尘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别说它已然重伤,即便处于全盛状态,也远不及继承了血翼玄鹰血脉的江尘。要知道,血翼玄鹰本就是鹰中之王,飞行速度冠绝妖兽界。 江尘背后血翼轻轻一振,身形便瞬间出现在旋翼金狮前方,拦住了它的去路。 “想跑?先试试我的鹰啸九天!”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体内元力疯狂涌动,全部汇聚于喉咙之处。下一秒,他对着旋翼金狮,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啸。 啸——! 尖锐的鹰啸之声陡然响起,比旋翼金狮的怒吼还要狂暴数倍。无形的音波如同涟漪般,从江尘口中扩散而出,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无形音网,瞬间将旋翼金狮笼罩其中。 这音波绝非寻常声响,而是蕴含着血翼玄鹰的天赋神通,锋利如刀,不仅能撕裂肉身,更能直接冲击灵魂。音波穿透旋翼金狮的皮毛,钻入它的体内,肆意破坏着它的经脉与识海。 噗——! 旋翼金狮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血箭,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萎靡,随即它剧烈地摇晃着头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躯在音波的冲击下,不断颤抖。江尘这一声啸,不仅重创了它的肉身,更几乎震碎了它的灵魂,识海也变得一片混沌。 砰! 旋翼金狮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像一块沉重的巨石,从高空狠狠砸落下来,在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此刻的它,浑身布满伤口,金色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仅仅在坑中蠕动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一头人丹境中期巅峰的强悍妖兽,竟被江尘一吼致死!这还是江尘第一次施展鹰啸九天,其威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江尘背后血翼轻轻荡漾,缓缓从高空降落,落在深坑旁。一旁的大黄狗看得眼睛都直了,眼中满是羡慕嫉妒恨,嘴里嘀咕着:“靠!这招也太变态了……什么时候老子也能这么厉害?” 烟晨雨走上前来,略带惊异地说道:“江尘哥哥,你这鹰啸九天也太厉害了吧!我刚才站在一旁,毫无防备之下,都差点被震得心神失守。” 音波类战技本就最难防御,更何况是鹰啸九天这般顶尖的天赋神通,稍有不慎,便会灵魂受损。 江尘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血翼玄鹰乃是鹰中之王,它的天赋神通,自然不会弱。” 说着,他走到深坑旁,手指并拢如剑,体内元力凝聚,演化出一道狭长而凌厉的剑芒——正是一阳指的变式。剑芒一闪,便轻松破开了旋翼金狮坚硬的头颅,将一颗散发着金色光晕的妖灵,缓缓取了出来。这妖灵蕴含着浓郁的元力,乃是旋翼金狮毕生修为的精华,也是难得的修炼资源。 第72章 冤家路窄 人丹境中期的妖灵,于江尘而言乃是大补——化龙诀可直接将其炼化吸收,这头旋翼金狮的妖灵,足能助他凝聚出两条全新的龙纹。 江尘晋升人丹境初期时,已凝出十五条龙纹。依他估算,突破至人丹境中期,龙纹数量需翻倍至三十;若到人丹境后期,则要达到六十条。化龙诀的终极目标是十万龙纹、化龙飞天,眼下距离这一目标依旧遥不可及。更关键的是,修炼化龙诀每凝聚一条龙纹,都要消耗海量能量,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吞噬型”的,毫不夸张地说,他一人的能量消耗,抵得上成千上万天才的消耗总和。 江尘不再犹豫,直接吞服旋翼金狮的妖灵。在化龙诀的运转下,短短几分钟便将其彻底炼化。气海内,人丹周围果然多了两条新龙纹,连同此前的十七条,十九条龙纹如忠诚卫士般环绕着核心,气息愈发凝练。每多一条龙纹,江尘的战力便强横一分,这种实打实的提升,让他心中战意更盛。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一狗深入起源山脉的最中心。途中遭遇了不少强横妖兽,甚至还遇上了群狼围攻的险境。好在三人战力出众,无论是江尘的龙纹神通,还是烟晨雨愈发娴熟的天赋战技,亦或是大黄狗的刁钻身手,都将所有阻拦的妖兽一一斩杀,一路所向披靡。 当三人走出山脉中心地带时,江尘因炼化妖灵的契机,丹田内又凝出两条龙纹,总数达到十九条。这四条新增的龙纹,是他此次起源山脉之行的最大收获。唯一的遗憾是未能遇上拥有奇异血脉的异兽,否则他还能再添新的神通天赋,更进一步。 此行收获最丰的,当属烟晨雨。万年寒晶到手自不必说,历经十几天的山脉历练,她的心性彻底蜕变,早已习惯了生死搏杀的战场,对天赋战技的运转愈发得心应手,战斗经验也在一次次交锋中飞速积累。 唯有大黄狗,一脸郁郁寡欢。看着江尘和烟晨雨都满载而归,自己却一无所获,那模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耷拉着脑袋不停嗅着鼻子,妄想寻出点天地灵粹弥补“受伤的心灵”,可最终只换来一场空。唉,这狗命,当真是苦得很。 又过三日,两人一狗整整奔波了半个月,终于临近齐州地界。此时距离山脉边缘仅剩千里之遥,这片地域已无强横妖兽,三人的速度陡然提至最快,身形如流光般掠动。 “再行千里,便入齐州地界。大黄狗,给我好好说说齐州的大势力。”江尘侧头看向身旁的大黄狗,它曾在齐州混迹许久,对当地势力定然了如指掌。 “你算是问对人了!老子在齐州混了这么多年,没有老子不清楚的!”大黄狗昂首挺胸,一脸得意,“东大陆共有二十八个大州,齐州不过是其中最小的一个,方圆也有数十万里。” “什么?方圆数十万里还只是最小的?”烟晨雨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数十万里的疆域,早已远超她的认知,而这仅仅是二十八州中最小的一州,那整个东大陆的辽阔,乃至广袤的圣元大陆,又该是何等景象?她自小生于赤城,极少踏出烟家,对这片天地的认知,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江尘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言。大黄狗所言非虚,在神州大陆面前,别说区区齐州,即便整个东大陆,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真正的强者,可徒手撕裂虚空,一步跨越百万里,那种境界,绝非凡人所能想象。江尘清楚,自己想要恢复到前世巅峰状态,还有漫漫长路要走。 “我听说齐州有四大门派,除了天剑门,另外三个是哪些?”江尘继续追问,即将踏入新地域,摸清势力格局是重中之重。 “齐州好歹也是一州之地,地大物博,大大小小的势力多如牛毛,不过都是些二三流角色,入不得眼。真正能撑起台面的,除了天剑门,还有玄一门、欢喜谷、焚天阁。四大势力在齐州分庭抗礼,彼此间关系恶劣,简直是水火不容,门下弟子争斗不休,都是常事。”大黄狗滔滔不绝,对四大势力的分布、恩怨纠葛如数家珍。 “有争斗的地方,自然热闹。”江尘轻笑一声,他本就不是怕事的性子,此番踏入齐州,正合他意。 “大黄,你可知这四大势力中,最强者的修为达到何种境界?”江尘再问,目光中透着几分探究。 “就拿天剑门来说,气海境只能做记名弟子,人丹境才算外门弟子,天丹境是内门弟子,听说还有少数神丹境的核心弟子。依我猜,天剑门大概率藏着战灵境的高手,不过这只是猜测。整个东大陆,战灵境高手恐怕也没多少。”大黄狗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战灵境么……”江尘若有所思。修炼一途,气境、气海境、人丹境、天丹境、神丹境,不过是基础五境。超越神丹境,方能凝聚真正的战体,在气海内孕育战灵,这便是战灵境。神丹与战灵,有着天壤之别,这道天堑横亘在无数修士面前,不知阻挡了多少英雄豪杰,许多神丹境高手穷其一生,也无法跨越这一步,更遑论抵达战灵境这等上位者境界。 齐州虽算人杰地灵、天才辈出,但天剑门即便有神丹境核心弟子,是否藏有战灵境高手,依旧两说。 “不过,咱们杀了天剑门的弟子,往后遇上他们,还是躲远点为妙。”大黄狗突然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提醒道。 这话一出,江尘顿时脑门黑线直冒,恨不得将这死狗炖了。若非它惹下的祸端,自己也不至于尚未踏入齐州,便已与天剑门结下死仇。 “卧槽,死狗!咱们一会就分道扬镳!”江尘猛地反应过来,天剑门的弟子定然认识这头狗,它跟在自己身边,就是个活靶子,走到哪,天剑门的追杀便会跟到哪。 “仙人你个板板!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大黄狗顿时炸毛,对着江尘龇牙咧嘴,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就在此时,前方四道身影骤然出现,从山脉另一侧缓缓走来。四人一眼便瞥见了江尘三人,当目光落在大黄狗身上时,脸色瞬间剧变,眼神里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仙人你个板板!真是冤家路窄!”大黄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江尘则无奈地抚了抚脑门,心中暗叫一声,自己悲催的齐州生活,怕是要正式开启了。 眼前四人,身着淡黄色衣衫,胸前绣着一柄短剑,正是天剑门的标志性服饰。即便没有这标识,从四人看大黄狗那如同杀父仇人般的眼神,也能轻易认出他们的身份。 “死狗!快看!是那条天杀的恶狗!”“妈的!它竟然还活着?陈双师弟他们去哪了?”“少废话!弄死它!” 天剑门弟子见到大黄狗,瞬间暴怒,元力疯狂震荡。其中两人更是唰地抽出腰间长剑,剑刃寒光凛冽,一副不将大黄狗碎尸万段绝不罢休的架势。 江尘一脸无奈,这得是多大的仇怨啊。不过转念一想大黄狗此前的所作所为,换做谁怕是都要这般痛恨。 眼前四人,两人是人丹境初期,一人是人丹境中期,还有一位二十岁上下的青年,赫然已是人丹境后期。这样的修为,即便放在天剑门外门中,也算得上佼佼者,绝非易与之辈。 “你们天剑门没完没了了是吧?信不信老子咬死你们!”大黄狗鼻孔喷着粗气,色厉内荏地威胁道,试图吓退对方。 “哼!死狗,你罪恶难赎!临死之前,告诉我们陈双师弟在哪?”那人丹境后期的青年梁栋,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大黄狗,语气中满是杀意。 江尘瞬间明白,这四人此次进入起源山脉,不仅是为了追杀大黄狗,更是为了寻找陈双三人。他心中寒意骤起,一股淡淡的杀意悄然弥漫开来——绝不能让这四人穿过山脉进入赤城,否则赤城发生的一切,必将彻底暴露。 “那三个怂包?早就被老子吃了!”大黄狗无比嚣张地扬着脑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什么?陈双师兄三人果然遭遇不测!梁栋师兄,杀了这条恶狗,为陈双师兄报仇!”其中一名天剑门弟子顿时暴怒,嘶吼着便要冲上前。 梁栋眼中杀意迸射,可目光扫过江尘与烟晨雨,最终定格在烟晨雨身上。当看到烟晨雨的容貌时,他眼前骤然一亮,眼中满是惊艳,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的风景,一时间竟看得痴了。 “你再多看一眼,我保证你以后连一眼都看不见。”江尘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刺骨,眼神中满是警告。在他眼中,任何人都不许亵渎烟晨雨,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绝不允许。 第73章 智放敌踪,护城安 江尘的话语裹挟着一缕清晰的灵魂波动,如惊雷般炸响在梁栋耳畔。后者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心神骤然回笼,重新将目光锁定在眼前这位白衣少年身上,喉结滚动,沉声发问:“你是谁?” “江尘。” 江尘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心中却已悄然盘算起一条脱身护友的计谋。 “梁师兄,这小子跟那条大黄狗为伍,绝非善类,定是那恶犬的同党,干脆一起杀了,永绝后患!”身旁一名弟子面露阴狠,恶声怂恿。 “尔等最好休得放肆,否则,下场便与陈双、阮玲、肖华三人一般——皆为我手刃之魂。”江尘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字字砸在众人心头。 “什么?!” 此言一出,四名天剑门弟子齐齐惊呼,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大半,纷纷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江尘,试图从他身上寻出半分破绽。 “小子,你怕是不知我们的身份!识相的赶紧跪地求饶,否则,这天剑门的威名,定让你在整个齐州无立锥之地,就算上天入地,也没人能救你!”那名修为达至人丹境中期的弟子色厉内荏,强撑着气势叫嚣。 “好,很好。”梁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死死盯着江尘,目光又扫过一旁的烟晨雨,贪婪与猥琐交织,“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从何而来,杀我天剑门弟子,今日必死无疑!至于这位姑娘,本师兄定会‘好好照顾’!” “你大概永远想不到,这句话会为你招来怎样的结局。” 江尘的目光骤然降至冰点,如寒潭般淬着寒意,心底已然给梁栋判下了死刑。 “杀!” 梁栋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抬手厉声下令。他话音未落,两名修为为人丹境初期的弟子立刻催动灵力,身躯一震,裹挟着凌厉的杀气朝江尘猛扑而来,剑招刁钻,势在必得。 在江尘眼中,这二人的攻势不过是螳臂当车,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纯属送死。” 下一秒,江尘动了! 他身形如一道凝练的白光,身形一晃便瞬间欺至二人身前,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只留下一道残影。紧接着,两根食指精准点出,如两道流星般分别戳中二人眉心。 只听“噗嗤”两声轻响,那二人周身原本澎湃的灵力瞬间溃散,前冲的身躯骤然僵住,动弹不得。江尘随手一推,二人便仰面重重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再看二人眉心,赫然多了两个深可见骨的血洞,殷红的鲜血汩汩涌出,二人圆睁双眼,瞳孔里满是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气绝当场。 “嘶——” 目睹这一幕,梁栋与另一名人丹境中期的弟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江尘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不屑与轻视,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惊骇与畏惧。 地上二人皆是人丹境高手,合力出手,就算是梁栋本人,都不敢说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其秒杀。这只有一种可能:眼前这白衣少年的实力,远在二人之上! 二人这才猛然想起,江尘曾斩杀过人丹境中期的陈双,后者手中还握有一把下品战兵,尚且难逃一死。 “嘎嘎!看到没?这就是跟老子作对的下场!你们要是敢惹他,只会死得更惨,连全尸都留不下!”大黄狗忽然嘎嘎怪笑,身形一晃窜到尸体旁,坚硬的狗蹄子狠狠踏下,瞬间将二人的脑袋踏成一片血雾,凶残至极。 “放肆!江尘,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梁栋又惊又怒,厉声呵斥,他实在无法接受,在这天剑门的地盘上,竟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击杀门中弟子,简直是胆大包天! “难道只许你们杀我,便不许我还手?”江尘嗤笑一声,脚步缓缓向前,一股淡淡的上位者威压自周身弥漫开来,无形无质,却让梁栋二人心头一沉,竟生出一种想要俯首臣服的本能。 梁栋尚且能强自支撑,那人丹境中期的弟子却早已浑身颤抖,面如死灰。江尘晋升人丹境后的实力,根本不是二人所能抗衡的。 “梁师兄,怎么办?”那弟子声音发颤,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慌什么!”梁栋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冷哼一声,“不过是人丹境初期,未必是我的对手!” 话音落,他手臂猛地一震,一把精芒熠熠的长剑自袖中飞出,如一条灵动的长蛇,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刺江尘心口。 “不堪一击。” 江尘淡淡开口,指尖轻弹,一根璀璨的黄金大指瞬间凝聚,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能量,如泰山压顶般朝梁栋撞去。 “这……” 梁栋瞳孔骤缩,只觉那黄金大指中蕴含的力量浩瀚如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那是绝对的实力压制,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拼了!破剑式!” 梁栋咬碎牙关,将毕生灵力灌注于剑中,施展出天剑门的压箱剑招。长剑发出呼啸的破空声,剑势凌厉,狠狠斩向黄金大指。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爆发,气浪四散开来,震得周围的草木纷纷摇曳。黄金大指与长剑轰然相撞,梁栋拼尽全力的一击,在江尘的六阳玄指面前,竟如螳臂当车,瞬间被击溃。 紧接着,梁栋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打飞,身躯撞在十几丈外的一棵参天大树上。“咔嚓”一声脆响,大树应声断裂,梁栋重重摔落在地,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几块破碎的内脏。他手中的长剑也被震飞,远远落在一丈之外,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哇——” 又是一声凄厉的呕血声,梁栋趴伏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气海内的人丹竟已出现了道道裂痕,修为受损严重。 江尘缓步走到梁栋面前,弯腰拾起地上的长剑——赫然是一把下品战兵。 “放……放过我……” 梁栋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求,声音嘶哑。他还年轻,有着大好的前途,绝不能死在这里。 江尘手腕轻抖,长剑划过一道寒光,擦着梁栋的脸颊掠过。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爆发,梁栋双手死死捂住双眼,指缝间不断涌出殷红的鲜血,浑身剧烈痉挛。他的双眼已被江尘一剑毁掉,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我只是让你尝尝看不见的滋味,如今你已尝到,该去死了。” 江尘语气冰冷,毫无怜悯,长剑猛地向前一送,精准刺穿了梁栋的脖颈。惨叫声戛然而止,梁栋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瘫软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杀了梁栋,江尘转身走向剩下的那名天剑门弟子。 那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止不住地颤栗,脸色苍白如纸,看向江尘的眼神,如同见了索命的厉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别……别杀我……我不想死……”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哪里还有半分天剑门弟子的骨气。实则在江尘那股淡淡的上位者威压压制下,他就算想硬气,也根本做不到。 “看你这副窝囊样,杀你都嫌脏了我的手。”江尘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厌恶。 “仙……仙人饶命!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那人连忙改口,将江尘一句嫌脏手的话,当成了饶他一命的信号,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只顾着求饶,哪还顾得上颜面。 “小子,你让开,看我踢爆他的脑袋,替天行道!”大黄狗在一旁不屑地撇撇嘴,跃跃欲试。 听到“爆脑袋”三个字,那人直接吓哭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裤裆处更是渗出湿痕,堂堂天剑门外门弟子,竟被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狼狈不堪。 “滚。” 江尘冷喝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什么?” 那人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愕,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江尘竟会放他走? “趁我改变主意之前,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江尘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耐与厌恶。 “是是是!我马上滚!” 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起源山脉外狂奔而去,脚下的速度快得惊人,毕竟是逃命,谁也不敢有丝毫耽搁。 “小子,你怎么把他放了?”大黄狗一脸困惑,凑到江尘身边,“你当着他的面杀了天剑门的人,如今又放走他,这天剑门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这么做,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懂什么。”江尘瞪了大黄狗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有你这条狗在身边,天剑门本就不会放过我。若我今日杀了他,天剑门定会派出更多人手追杀,届时他们顺着山脉一路追查,迟早会找到赤城。一旦到了赤城,烟家与江家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 大黄狗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烟晨雨也瞬间反应过来,心头一阵后怕,拉着江尘的衣袖,轻声道:“江尘哥哥说得对。要是天剑门真的查到赤城,以烟家和江家的实力,根本无力抗衡。” “我必须护赤城周全。”江尘神色凛然,目光坚定,“放走他,天剑门的目标便会锁定我与你,不会再波及赤城。一个天剑门,我江尘接得下;可烟家和江家,我不能让他们陷入险境。” 这,便是江尘放走那名弟子的真正缘由。斩草不除根,却要舍己护亲,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身为强者的担当。 “好小子,有种!”大黄狗由衷赞叹,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才到起源山脉边缘,就跟天剑门硬刚,你小子往后的日子,怕是难安稳了。” “若求安稳,我便不会来齐州,而是留在天香城做我的纨绔大少爷。”江尘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洒脱与坚定,“走吧,再走一千里,便能走出起源山脉,彻底踏入齐州地界。” 江尘带着烟晨雨与大黄狗继续前行。 一路之上,山脉外围的妖兽早已被三人的气势震慑,不敢靠近分毫。千里的路程,对三人而言不过等闲,仅仅两个时辰,便彻底走出了起源山脉,站在了齐州的土地上。 而烟晨雨走在江尘身侧,一双美目频频侧头望向他,眼底满是爱慕与崇拜。 这,才是她心中的真英雄——英俊不凡,实力滔天,更有护人周全的担当与魄力。 第74章 绝世妖孽,南北朝 踏出起源山脉的那一刻,江尘周身的元力下意识地流转了一圈——天地元气的浓度,竟比赤城一带醇厚了足足两倍。而这,还仅仅是齐州的边缘地带。他心中了然,越是深入齐州腹地,元气便会愈发浓郁,四大门派能长久立足,定然是占据了元气最盛之地,再辅以地势阵法聚拢灵气,才得以成为修真者心向往之的修炼圣地,代代相传,长盛不衰。 与想象中走出深山便是繁华市井的景象不同,山脉之外,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苍茫草原。清风掠过,碧草翻涌如浪,偶有零星商队或独行修士在草原上穿梭,身影稀疏,更衬得这片天地愈发辽阔寂寥。 “原来山脉外面,是这样一片大草原。”烟晨雨微微睁大眼睛,俏脸上满是新奇,纤手轻轻拂过身旁摇曳的青草,指尖沾染了几分草木清香。 “起源山脉太过偏僻,便是齐州本地人也极少踏足,唯有少数商队敢来这里碰碰运气,寻觅山中机缘。”大黄狗甩着尾巴,语气熟稔,“眼前这片草原,方圆少说也有五千里,越过草原,还有八千里荒山丘陵,等走出那片荒僻之地,才算真正踏入了齐州的核心区域。” 江尘闻言恍然大悟,难怪四大门派的势力从未延伸到赤城一带。万里起源山脉本就是一道天堑,再加上草原与荒山的阻隔,这片区域偏僻荒凉,自然难以被那些大宗门放在眼里。 “走吧,天色已暗,争取明日天亮前越过草原和荒山。”大黄狗率先迈开步子,身形一晃便带出一阵劲风。 江尘与烟晨雨对视一眼,齐齐点头,三人一狗瞬间展开极速,身影如三道流光,在广袤的草原上疾驰而去。这三人,皆是修真界中的异类:大黄狗身为龙马后裔,本就是速度中的王者,奔行间脚下似有云气缭绕;江尘身怀绝世身法,又炼化了血翼玄鹰妖灵,速度快得无影无踪,从容不迫;烟晨雨天生九阴玄脉,融合万年寒晶后已踏入人丹境中期,全力奔行之下,虽略逊江尘与大黄狗一筹,却也远超同境界修士,丝毫不落下风。 劲风呼啸着掠过耳畔,掀起烟晨雨的紫衣裙摆,她俏脸上满是雀跃,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种肆意奔行、与风同行的快感,是她以前在赤城从未体验过的,鲜活而热烈。 她余光瞥见身旁一脸从容的江尘,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跟着这个男人,从赤城到起源山脉,再到如今踏入齐州,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惊喜,她心中隐隐期待,往后的日子,定然会愈发精彩。 一路疾驰,彻夜未歇。次日天刚蒙蒙亮,三人一狗便顺利穿越了草原与荒山,彻底走出了那片荒无人烟的地域。这般速度,若是换做寻常修士,即便已是人丹境,也绝无可能做到——长时间急速奔行极其消耗元力,寻常人早已元力枯竭,可他们三人皆是天赋异禀:江尘修炼化龙诀,元力浑厚如江海,取之不尽;大黄狗龙马血脉强悍,耐力无穷;烟晨雨九阴玄脉底蕴深厚,元力绵长不绝,三人皆是“变态”般的存在。 走出荒山后,人烟渐渐稠密起来。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偶尔有修士因些许摩擦互生嫌隙,便直接在路边大打出手,灵力碰撞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烟晨雨看得目不转睛,满脸好奇,江尘与大黄狗却早已见怪不怪——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看不顺眼便动手,本就是常态。 “若我没记错,翻过这座山头,再走十几里,便有一座城池。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忘了,以前也没进去过。”大黄狗抬着头,眺望远处的山峦,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先去城内看看,顺便打听一下齐州最近的局势。”江尘说道,三人放慢了速度,不急不缓地向着山头走去。翻过山头的瞬间,一座城池的轮廓便映入眼帘,遥遥望去,城墙高耸,气势不凡。 “真的有一座城,看起来和赤城差不多大。”烟晨雨轻声说道。 “这不过是齐州最小的城池罢了,和那些大宗门所在的大城比起来,不值一提。”大黄狗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城门前。三丈高的城门巍峨矗立,气势威武,城门上方悬挂着三块银色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银月城】。城门处往来修士络绎不绝,烟晨雨身姿窈窕、容貌绝世,一身紫衣清冷出尘,刚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过往修士的目光。 “这少女真是貌若天仙,简直是仙子下凡啊!” “是啊,浑身透着一股钟天地灵秀的气息,我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般绝色!” “不知道是哪来的高人,这般容貌与气质,绝非寻常人家的女子。” 夸赞之声不绝于耳,异样的目光纷纷投来。江尘轻轻叹了口气,烟晨雨这般容貌,无论走到哪里,都注定是焦点。别说这小小的银月城,即便放眼百年前的神州大陆,那些大宗门的圣女,也未必有她这般天生的灵秀与绝色。 “小子,你带着她出来,简直就是带了个麻烦精。”大黄狗压低声音,凑到江尘耳边嘀咕。 “你才是麻烦精!”烟晨雨不服气地瞪了大黄狗一眼,脸颊微微鼓起,娇俏动人。 “行了,进城吧。”江尘无奈地摆了摆手,大步向着城门走去。 “站住!进城每人缴纳三颗人元丹,少一颗都不行!”城门前站着五名守卫,个个身着铠甲,神色嚣张,为首一人更是气息沉稳,已然达到气海境后期。 江尘心中暗自感慨,气海境后期的修为,在赤城已是受人敬仰的强者,在天香城更是能称雄一方,可在这齐州的小城之中,却只能做个看门的守卫——这便是地域的差距,也是修真界的残酷。 “仙人板板的!进城还要交人元丹?你们抢钱呢!”大黄狗顿时炸毛,龇着獠牙,一脸怒容。 “哪里来的野狗,也敢在这里放肆!”一名守卫满脸不屑,厉声呵斥,“这是城主府定下的规矩,谁敢不从,休怪我们不客气!” “卧槽!一个看门的也敢嚣张?看老子咬死你!”大黄狗怒火中烧,就要扑上去,江尘连忙伸手将它拦住。他太了解大黄狗的性子了,这家伙连天剑门都敢大闹,哪里会把几个看门守卫放在眼里,若是拦得晚了,这守卫恐怕真会被它咬得尸骨无存。 几颗人元丹,江尘根本不在乎。他如今刚踏入齐州,不愿多生事端,更何况已经得罪了天剑门,若是再在这里惹出麻烦,日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江尘随手一翻,九颗莹润的人元丹便出现在掌心,指尖一弹,人元丹精准地落入为首守卫的怀中。他没有多言,带着烟晨雨和大黄狗,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银月城。 三人刚走不远,身后便传来守卫的低语声:“这小子看着面生,肯定是外来的,出手这么大方,早知道就多要几颗了。” 另一个守卫的声音更是不堪,语气猥琐,带着浓浓的欲望:“那个美妞真是绝了,要是能让她陪老子一晚,就算死也值了!” 话音刚落,那名猥琐的守卫身躯猛地一僵,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浑身响起“咔咔”的脆响。不过眨眼之间,一层透明的坚冰便从他脚下蔓延至全身,将他彻底冻成了一座冰雕,气息瞬间断绝,已然没了生机。 “老王,你怎么了?” “他被冻住了!没气了!老王死了!” “是谁下的手?好大的胆子!” 其余几名守卫顿时惊慌失措,脸上满是惊骇。好好一个活人,前一秒还生龙活虎,下一秒就变成了冰雕,这般诡异的死法,简直像是白日见鬼。 “是刚才那个少年和少女!”为首的守卫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可当他抬头望去时,江尘三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城内的人流之中,无影无踪。 银月城内,大黄狗咧着大嘴,笑得一脸得意:“桀桀桀,小雨你可以啊,现在也变得这么狠了,杀人于无形啊!” 烟晨雨皱了皱眉头,满脸委屈地说道:“他出言不敬,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弱,一下就被冻死了。” “咳咳……”江尘听得剧烈咳嗽起来,一脸无奈,“我的大姐,你九阴玄脉融合了万年寒晶,冰寒之力何等霸道,别说他一个气海境中期的守卫,就算是寻常人丹境修士,也未必能扛得住你的一击,这能怪他弱吗?” 江尘和大黄狗皆是一脸无语。那守卫纯粹是自寻死路,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讲。如今的烟晨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赤城需要人时刻守护的懵懂小姑娘,跟着江尘和大黄狗一路走来,她早已习惯了修真界的杀戮,也懂得了如何捍卫自己的尊严。 三人一路前行,城内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同一件事——齐州大比。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齐州大比,四大门派的内门弟子已经决出胜负了!” “真的假的?那谁拿了第一?我听说天剑门的梁萧、欢喜谷的百花蝶、玄一门的关一云,都是天丹境后期的高手,这次大比,定然是他们三人的天下吧?” “可不是嘛!这三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各有独门绝技,实力不相上下,就算要分胜负,恐怕也得两败俱伤!” “你们都猜错了!这次内门大比的第一,根本不是他们三人,而是焚天阁的南北朝!” 议论声此起彼伏,江尘三人想不听都难。江尘脚步一顿,好奇地问道:“大黄,齐州大比是什么?” “这是齐州四大门派联合举办的盛会,每年一次,分为内门大比和外门大比。”大黄狗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之所以叫齐州大比,而不是四大门派大比,是因为名义上齐州所有天才都能参加,算是给了散修和小家族天才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不过说到底,还是四大门派的较量——齐州的顶尖天才,大多都被四大门派招揽,寻常修士参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江尘微微点头,又问道:“南北朝?我倒是没听说过焚天阁有这么一号人物。我记得焚天阁有个叫武胜的,两个月前和玄一门的关一云交手,输得一败涂地,这次大比,我还以为焚天阁会垫底,这个南北朝,到底是什么来头?” 旁边一名修士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插了一句,语气中满是敬佩:“这位兄台有所不知,这南北朝乃是横空出世的奇才!他今年才十八岁,就已经达到了天丹境中期,天资妖孽到了极点。此次大比,他以天丹境中期的修为,硬生生挫败了梁萧、百花蝶、关一云三位天丹境后期的高手,一路横扫,独占鳌头,拿下了内门大比的第一,简直是前无古人啊!” 第75章 给狗大爷上菜 “什么?十八岁的天丹境中期?这南北朝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十八岁的天丹境中期已然罕见,更惊人的是,他竟能以中期修为,击败关一云、百花蝶这等四大门派内门顶尖的天丹境后期修士——那二人的实力,远非寻常天丹境后期可比啊!” “没想到焚天阁竟横空出世这般妖孽,另外三大门派的弟子怕是压力倍增。更何况南北朝才十八岁,前途不可限量,日后必成三大门派的心头大患。”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街修士皆在热议这位突现的奇才。齐州大比本就是四大门派的实力较量,南北朝能力压所有内门弟子夺冠,其天资之高,足以让他成为齐州新一代的耀眼新星。 “牛逼什么?真正的天才就在这儿呢!”大黄狗撇了撇嘴,抬爪瞥向江尘,在它眼里,江尘才是世间最顶尖的天才——虽只是人丹境初期,却已能碾压天丹境之下绝大多数修士,更何况江尘还未满十六岁,未来成就未必不及那个南北朝。 烟晨雨轻轻拉了拉江尘的衣袖,轻声道:“江尘哥哥,这个南北朝,好像真的很厉害。”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闪过一丝战意:“看来这齐州果然卧虎藏龙,这样倒也不枉我此行。若是齐州天才皆平庸无奇,反倒没了趣味。”他默默将“南北朝”三个字记在心底,同辈之中,能被他真正放在眼里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大黄狗忽然凑到江尘脚边,甩着尾巴哼哼道:“小子,在起源山脉憋了这么久,老子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你不得请我大吃一顿?” “好啊,地方你选。”江尘豪爽应下,一顿饭而已,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选个屁,老子也是第一次来这破城!不过老子要吃最好的,差一点都不行!”大黄狗毫不客气,尾巴甩得更欢了。 江尘随手拉住一名过往修士,拱手问道:“这位兄台,敢问银月城最好的酒楼在何处?” 那修士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笑着指了指前方宽阔大道:“小兄弟一看就是外来的吧?沿这条路直走约一个时辰,便能看到银月楼。只是那银月楼消费极高,寻常修士可消受不起。” “就去银月楼!老子今日非要把那银月楼吃空不可!”大黄狗兴奋得蹦蹦跳跳,那模样,活像饿了三日的乞丐听闻前方有烧鸡可食,摇着肥壮的身躯便冲在了最前面。 江尘与烟晨雨紧随其后,缓步向着银月楼走去。二人皆知,在银月城,能以“银月”为名的,唯有城主府的产业。这银月城乃是城主府一家独大,其余势力皆需俯首称臣,而城主府府主更是银月城唯一的天丹境高手,凭一己之力雄霸全城。 不多时,一座金碧辉煌的酒楼便映入眼帘。楼檐之上悬挂着鎏金的“银月楼”三字,共两层楼阁,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一股贵气扑面而来。显然,能在此消费的,皆是银月城的权贵与富有的修士——这里不收金银,只收元丹,寻常人根本踏不进门槛。 此时已近正午,正是银月楼生意最兴隆之时,往来皆为身着锦衣、气度不凡之辈。酒楼门口,一名小二模样的年轻人正对着客人点头哈腰,高声吆喝:“几位爷,里面请!上茶,上好的龙顶茶!” 这小二竟也是气海境修为,江尘心中暗叹,这齐州的底蕴,果然不是赤城能比。那小二见江尘与烟晨雨容貌出众、气度不凡,料定是有钱之主,连忙快步迎了上来:“二位客官,第一次来银月楼吧?里面请!” 江尘微微颔首,抬步便要往里走,大黄狗却比他更急,吐着舌头就往楼内冲。 “等等!”小二连忙伸手拦住,神色有些为难,“客官,实在对不住,这里是高档酒楼,宠兽不能入内。” “宠兽”二字一出,大黄狗瞬间炸毛,神色一凛,纵身一跃便跳至小二面前,前爪猛地按住他的胸口。那小二虽有气海境修为,却被大黄狗按得动弹不得,胸口仿佛压着一座山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满脸惊骇。 “小兔崽子,你敢说谁是宠兽?”大黄狗龇着獠牙,声音炸响,“老子英明神武,乃是龙马后裔,来你这破酒楼吃饭,是给你们面子!还敢看不起老子?信不信老子一口咬死你!” 江尘连忙上前拉住大黄狗的脖颈,生怕它一时冲动真伤了人——不过一句失言,还不至于要了小二的性命。此时,酒楼内的客人皆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目光齐刷刷投来,当看到一条会说话的狗时,无不面露诧异。 “怎么回事?”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一名身着锦袍的老者从楼内走出,气息浑厚,赫然是人丹境修为。他目光扫过江尘三人,神色微凝——这般阅历,让他一眼便看出,这两人一狗绝非易与之辈。 江尘脸色微寒,语气淡漠:“本公子有的是元丹,你们银月楼却要阻拦我的朋友,这便是待客之道?” 老者连忙拱手赔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不敢不敢,是小儿有眼不识泰山,三位客官里面请!” 大黄狗这才得意地松开爪子,甩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走进楼内,路过围观客人时,还不忘瞪了一眼,自恋地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气的狗吗?” 众人皆是一脸无语,暗自腹诽:一条狗而已,竟这般嚣张。 身后,那小二满脸委屈地站在老者身旁,大气都不敢喘,深知自己闯了祸。老者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日后擦亮眼睛,莫要再惹是非,快上前好好招呼三位客官!” 江尘踏入酒楼的瞬间,便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顺着目光望去,只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着宝蓝色长袍,黑发束起,面容俊朗,眸子明亮如星。虽姿态慵懒地斜靠在墙壁上,一只脚踩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个水晶酒壶,却难掩周身的不凡气度。 见江尘看来,那蓝衣年轻人微微抬了抬酒壶,对着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江尘亦颔首回笑,算是打过招呼,心中却暗自留意——此人气息隐晦,绝非寻常修士。 “三位客官,这边请!”那小二殷勤地迎上来,带着三人走到大厅中央的一张大桌旁,看向大黄狗的目光满是畏惧,方才那股压迫感,他至今心有余悸。 “三位客官,要点些什么?”小二躬身问道,手中紧紧攥着菜单。 大黄狗跳上椅子,爪子一拍桌子,嗓门洪亮:“有什么好的,全部上!你们酒楼最好的菜,每样来三份!” 这话一出,大厅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小二也愣在了原地,支支吾吾道:“客官,您……您说真的?银月楼的招牌菜每样三份,足足要上千颗人元丹,这……” “废什么话!”大黄狗龇着牙,不耐烦地呵斥,“老子有的是元丹,赶紧去上!慢了一步,小心老子咬你!”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小二哪里敢怠慢,连忙转身快步离去,心中暗自庆幸,竟是碰到了这么一位出手阔绰的主。 “这狗也太离谱了吧,竟要吃这么多?” “上千颗人元丹,这简直是铺张浪费,败家子也不过如此!” “那紫衣少女真是绝色,不知是哪门哪派的仙子……” 议论声不绝于耳,不多时,小二便带着一众伙计,托着大盘小盘的菜肴快步走来,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其中竟有人丹境妖兽的妖心、百年灵参、千年灵药,每一样都极为珍贵,奢华至极。 “嘎嘎!老子等不及了!”大黄狗兴奋地低笑一声,身子一挺,作人立状,两只前爪按在桌上,口水直往下淌,滴落在那盘妖心之上。 江尘与烟晨雨同时蹙起眉头,原本提起的食欲瞬间消散殆尽——这模样,实在让人难以入口。 不等二人反应,大黄狗已猛地伸出舌头,那舌头竟足有一米多长,风卷残云般扫过桌面。不过短短一分钟,桌上的菜肴便被它一扫而空,盘子被舔得锃亮,连一丝汤汁都没留下。 “味道还行,再来一桌!”大黄狗甩了甩脑袋,口水飞溅,对着还在发愣的小二大声喝道。见小二没反应,它猛地抬起狗蹄子拍在桌上,盘子被震得哗啦啦掉在地上,碎成一片。 “卧槽你仙人板板!愣着干嘛?还不快给狗大爷上菜!” 江尘无奈地以手掩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想拉着烟晨雨立刻离开——他绝对不能承认,自己认识这条丢人的狗! 第76章 不滚的下场 大黄狗的吃相实在极品到令人发指——杀人时的残暴尚有余地,可这吃饭的模样,简直是毫无底线,任谁看了都得皱紧眉头,不忍直视。 “我勒个去!这条狗也太能造了吧?这食量,谁要是养着它,非得被吃穷不可!” “哎呀妈呀,实在受不了了!哪来的野狗,这不是纯粹影响食欲吗?掌柜的,快把它打出去!” “太影响食欲了,好好一顿饭,全被它搅和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厅客人都面露嫌恶,大黄狗飞溅的唾沫星子落在邻桌菜肴上,不少人直接放下了筷子,看向它的目光满是鄙夷。这狗,简直是极品界里的顶尖角色,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讲理的嚣张。 大黄狗却全然无视周遭的非议,一双圆溜溜的狗眼死死盯着小二,嗓门洪亮得震得人耳朵发颤:“小二,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上菜!”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这就去!”小二被它吼得一哆嗦,哪里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转身往后厨跑,与此同时,两个下人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散落的盘子碎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靠窗的位置,那名蓝衣年轻人依旧慵懒地斜倚在墙上,指尖把玩着水晶酒壶,自斟自饮,神色淡然,唯有偶尔瞥见大黄狗时,唇角才会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不多时,又一桌热气腾腾的菜肴被伙计们端了上来,珍馐罗列,香气扑鼻。大黄狗双眼瞬间放光,尾巴甩得快要飞起,身子一弓,作势就要扑上去大快朵颐。 江尘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大黄狗的狗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羞恼:“死狗,你他娘的给老子留点面子!没人跟你抢,急什么!” “汪!小子,赶紧把你的手拿开!”大黄狗低吼一声,半点不注重形象,一米多长的舌头再次伸了出来,依旧是那副风卷残云的架势,片刻功夫,桌上的菜肴便被它扫得干干净净。 酒楼里的客人全都看呆了,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大黄狗身上,眼神里满是震惊——这食量,这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江尘和烟晨雨皆是一脑门黑线,脸色难看至极。江尘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说什么也不会再带这条死狗出来吃饭,简直丢尽了脸面! 大黄狗舔了舔嘴角的汤汁,又对着小二大声喝道:“小二,再来一桌!” “卧槽,这狗简直是暴殄天物啊!眨眼间,几百颗人元丹就这么没了!” “马勒戈壁的!老子吃的还不如一条狗!这简直是气死人了!” 有人气得猛地拍响桌子,满脸愤懑。银月楼的菜肴皆是珍品,不少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吃上一口,如今却被一条狗这般糟蹋,任谁看了都会心疼不已,不少人甚至暗自觉得,自己来这银月楼,竟还不如一条狗有口福。 大黄狗抹了抹嘴,一脸认真地看向满脸黑线的江尘和烟晨雨,语气里满是“真诚”:“嗯,味道不错!咦,江尘小子,小雨妹妹,你们怎么不吃啊?别坐着干看着,来来来,多少吃点!” 它说这话时,丝毫没觉得无耻,更没注意到桌上早已只剩下空空如也的盘子。江尘再也忍无可忍,一脚踹在大黄狗的头上,直接将它踹飞出去两米远,胸腔里翻涌着一股想要把这条死狗扒皮炖了的冲动。 旁边几桌的客人,有的直接把嘴里的饭菜喷了出来,满脸无奈——这哪里是狗,分明是个惹事精,实在太捣蛋了! 不多时,小二又端着一桌菜肴匆匆走来,另外两个下人则快速收拾干净地面,竭力维持着银月楼的整洁。看到新上桌的饭菜,大黄狗双眼再次亮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回桌子旁,一米长的舌头刚要伸出来,就对上了江尘和烟晨雨近乎杀人的目光。 大黄狗浑身一僵,连忙嘿嘿赔笑,乖乖把舌头收了回去,收敛了几分嚣张:“嘿嘿,一起吃,一起吃!” 它一边笑,一边用爪子把一盘子菜肴拉到自己身旁,这一次倒是收敛了不少,吃得细嚼慢咽,比刚才规矩了太多,总算有了几分“体面”。 “吃啊,你们俩咋不吃?”大黄狗一边嚼着饭菜,一边含糊不清地催促着江尘和烟晨雨。 “吃你的吧,赶紧吃完走人!”江尘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心里暗自腹诽:吃个屁!跟你这条没规矩的狗坐在一起,有食欲才怪!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大黄狗一脸嬉皮笑脸,这一次倒是打定了主意要仔细品尝饭菜的味道,吃得慢条斯理,竟也有了几分模样。 其他客人看了一会儿,见大黄狗总算规矩了些,也觉得没了趣味,纷纷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碗筷喝酒吃菜,议论的话题又重新回到了齐州大比上。 “齐州大比内门弟子的比试已经结束了,听说焚天阁的南北朝拿下了第一,奖励可不少,一件上品战兵,还有一份万年份的老药呢!” “没错!这齐州大比的奖励是四大门派共同出资的,这下焚天阁可彻底露脸了。那南北朝才十八岁,就能拿下内门第一,真是难以想象,日后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议论声不绝于耳,江尘的耳朵微微一竖——如今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南北朝”这三个字,看来此人当真是一朝成名,响彻齐州了。 “听说齐州大比外门弟子的比试,半个月后就要在旋阳城举行了,这时候,四大门派的外门弟子应该都在往旋阳城赶了吧?” “旋阳城可是齐州的中部大城,远比这小小的银月城繁华得多,底蕴也深厚不少。四大门派的外门弟子里,也有不少天资横溢之辈,你们说,这次外门大比,谁能脱颖而出?” “我看玄一门的小魔王和天剑门的厉无双最有希望!焚天阁和欢喜谷虽然也有天才,但论实力,恐怕还比不上小魔王和厉无双。” “没错,我也看好这两人!这二位,可是外门弟子里的顶尖人物,实力不容小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议着即将到来的外门大比。齐州四大门派向来明争暗斗,每年举办齐州大比,不仅设置了丰厚的奖励,刺激门下弟子刻苦修炼,更是为了争夺门派荣耀,排出四大门派的名次。而且,齐州年轻一代的很多成名人物,都是借着齐州大比的舞台,一战成名,响彻四方。 听到“小魔王”三个字,那名蓝衣年轻人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依旧独自饮酒,不与旁人攀谈,周身透着一股疏离的孤高,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齐州大比,旋阳城……”江尘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外门大比,倒是生出了几分浓厚的兴趣。 就在这时,四道身影从酒楼门外走了进来,打破了大厅内的热闹。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胖子,约莫二十多岁,满面油光,头顶毛发稀疏,一双绿豆眼滴溜溜乱转,走起路来挺胸凸肚,浑身散发着一股恶霸的蛮横气息。 胖子身旁跟着一个同样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中摇着一把纸扇,衣着华贵,面容纨绔,一看便是银月城的富家子弟。二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的跟班,满脸横肉,眼神嚣张,走路时脚步沉重,自带一股压迫感。 “哎哟!银少爷、刘少爷,您二位可来了!楼上请,楼上请!”小二看到那胖子,立刻满脸献媚,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大厅里的客人看到胖子,纷纷低下头,刚才还大声议论的人,也瞬间闭了嘴,神色拘谨,仿佛老鼠见到了猫一般。 没人敢惹这位银少爷——他名叫银仁,乃是银月城城主的独子,这银月楼,本就是城主府的产业。银仁是出了名的纨绔恶霸,性情与他的名字谐音一般,荒淫无道,平日里最爱干些欺男霸女、为非作歹的勾当。而他身旁的刘公子,是银月城大户刘家的公子,与银仁趣味相投,平日里形影不离,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 银仁微微颔首,鼻孔朝天,大步向着楼梯走去。他那双色眯眯的绿豆眼,随意在一楼大厅扫视了一圈,可当目光落在烟晨雨身上时,瞬间定住了,瞳孔骤缩,即便只看到烟晨雨的侧脸,也忍不住血气上涌,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欲望。 银仁生平最大的爱好便是贪恋美色,烟晨雨这般容貌绝世、气质出尘的女子,对他这样的纨绔子弟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妈的!今天果然没白出门!”银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烟晨雨,语气粗俗又嚣张,毫不避讳地说道,“没想到这银月城,竟还有这般天仙般的女子!普天之下,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本少爷!” 这话一出,酒楼内不少人都忍不住暗暗摇头,看向江尘和烟晨雨的目光里,满是怜悯与同情。被银仁这种恶霸看上,向来没有好下场,这姑娘,怕是要遭难了。 银仁对着身后的两个跟班递了个眼色,那两个跟班跟随他多年,早已心领神会,立刻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大步走到江尘的桌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 “这位小姐,我家少爷有请,还请随我们上楼一叙。”其中一个壮汉强压着嚣张,用自认为“礼貌”的语气说道,可眼神里的傲慢与逼迫,却毫不掩饰。 “滚。”江尘头也没抬,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仅仅一个字,便透着刺骨的冰冷。 “小子,你说什么?”另一个壮汉顿时勃然大怒,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江尘,满脸难以置信,“你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银月楼对老子说这种话?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让你滚蛋,你是聋子吗?”大黄狗比江尘更不客气,昂着狗头,不耐烦地吠道,“赶紧滚远点,别耽误老子吃饭,不然老子咬断你的腿!” 不远处的蓝衣年轻人,也缓缓抬眸看了过来,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似乎要看江尘如何应对这两个壮汉——没人看不出,这两个跟班,皆是人丹境的修为,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妈的!哪里来的死狗,也敢这般跟老子说话!”那壮汉被大黄狗骂得火冒三丈,扬手就要朝着大黄狗拍去。 “别废话了!”另一个壮汉拉住他,语气急促,“赶紧把这女子带走,别耽误了少爷的好事!” 话音刚落,两个壮汉便同时伸出手,朝着烟晨雨抓去——邀请不成,便要强行抢夺,这般强抢民女的勾当,他们平日里早已干得轻车熟路。 “完了,哎……被银仁这恶霸看上,这姑娘真是太不幸了。” “是啊,这么好的姑娘,就要被这纨绔糟蹋了,真是可惜。” 不少人暗暗叹息,满脸惋惜,却没人敢上前阻拦——谁也不想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城主府的少爷,引火烧身。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连呼吸都瞬间停滞。就在两个壮汉的手即将碰到烟晨雨衣袖的刹那,江尘动了。 只见江尘手臂微微一抬,指尖骤然迸射出一道耀眼的金色精芒,那精芒凝练如剑,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闪电般朝着两个壮汉斩去,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四声清脆的割裂声接连响起,四条带着鲜血的手臂,瞬间从两个壮汉的身上飞了出去,鲜血如喷泉般从他们的断臂处狂涌而出,溅得周围的桌子上到处都是。没人注意到,那些飞溅而来的鲜血,在靠近江尘桌子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冻住,随后悄然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瞬间在酒楼内炸开,响彻整个大厅。两条断臂落在地上,还在微微蠕动、颤抖,两个壮汉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剧痛让他们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撕心裂肺的哭喊,听得人头皮发麻。 第77章 有一种傻逼叫作死 快,实在太快了,很多人坐的那么近都没有注意到江尘是如何出手的,有人只看到他肩膀一晃,两位壮汉的四条手臂便齐齐被斩断,触目惊心。 啊啊…… 断一臂和断双臂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痛苦也是不一样,即便是人丹境的高手一时间也受不了,二人看着自己的手臂在不远处跳动,感受着不断喷涌的鲜血,心里除了恐惧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 鲜血到处都是,有人被喷了一脸,连忙惊慌的跑到一角,整个酒楼瞬间大乱了,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恐,特别是距离最近的那小二,看向江尘的目光好像看到鬼一样。 整个酒楼里唯一还能够保持淡定的,除了江尘这一桌之外,就只剩下那蓝衣青年了,蓝衣青年眸子比之前更加明亮,就算是他,也没有想到江尘出手如此之狠,如此之果断。 而且,江尘出手快捷,别人没有看清楚,他却看的一清二楚,正是看的清楚,他才真正注意到了江尘,适才刚进来的时候,他就感觉江尘不是常人,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完了,他敢斩断银仁的跟班,这下死定了。” “是啊,银仁是出了名的霸道和狂妄,背后还有天丹境的老子撑腰,在银月城横行无忌,让人敢怒不敢言,那少年看起来虽然也不好惹,但得罪了银仁,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我看这少年不是一般人,今日恐怕有好戏看了。” 很多人开始议论,没有人敢在银月楼闹事,更加没人敢在银月楼打伤城主府的人,这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娘的,叫的真难听,影响老子吃饭了。” 大黄狗大骂一声,张口吐出两道金色的精芒,噗嗤两声射穿两个壮汉的眉心,留下两个狰狞的血洞,二人的惨叫也戛然而止,仰面倒了下去,直到死亡,二人眼中还带着之前的恐惧。 身为城主府少爷身边的跟班,本身又是人丹境的高手,在这银月城,那就是横着走啊,二人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会死在这里,死在他们平日里最嚣张的银月楼,死在一条狗的手上。 随着两个壮汉惨叫的消失,酒楼里也安静了下来,这个时候,银仁和那刘少爷也反应了过来,二人惊愕的看着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跟班,脸上满是惊讶。 死了? 竟然有人敢在银月楼杀自己的人?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这简直不能想象啊,自己在银月城霸道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动自己的人,更别说直接杀死了。 见出了大事,那掌柜的连忙走了出来,颤颤巍巍来到银仁近前。 “没你的事,敢冲撞本少爷,今日让他走不出银月楼。” 银仁挥了挥手,示意掌柜的退下,他一脸阴毒,大步向着江尘走去,身上的横肉来回打颤,那刘少爷跟在银仁身后,同样的一脸盛气凌人。 在这银月城,还没有他们不敢惹的人,即便眼前这个少年有点本事,但他们也不放在眼中,这是严重的纨绔心态,嚣张跋扈惯了,只知道背后有靠山,横行无忌,早就忘记了自己本身的实力其实并不怎么样。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有不把他们放在心上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踢到铁板,不知道什么是作死,今日,江尘会告诉他们的。 所有人都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不知道那少年如何应对城主府的少爷,唯有不远处的蓝衣青年摇了摇头,他一点不为江尘担心,他眼中的怜悯之色,是对银仁和那刘少爷。 “小子,你敢杀本少爷的人,知道本少爷是谁吗?十条命都不够你死。” 银仁盛气凌人的说道。 “滚!” 江尘看都没看银仁一眼,淡淡吐出一个字,和之前对待那两个壮汉一样。 银仁肥胖的大脸明显一愣,在这银月城,还从来没人敢在自己面前说滚这个字,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敢对自己说滚,这简直是天大的不敬。 “小子,你说什么?” 那刘少爷大喝一声:“你知道跟谁说话吗?这可是银月城城主府的少爷,你要是识相的,就把这位少女拱手奉上,然后赔礼道歉,方可保住小命。” “不滚,那就去死吧。” 江尘头也不回,反手甩出一掌,这一巴掌,打在刘少爷的脸上。 咔咔咔咔…… 江尘这一巴掌,让刘少爷的头犹如旋风一样,转了十几圈才停了下来,脖颈处不断发出咔咔声响,这位少爷身子不动,头颅转了十几圈,停下来的时候,脸都转到了背后,直接惨死。 哗~ 这一下,酒楼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个个看向江尘的眼神都充满了畏惧,太狠了,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动起手来,简直是凶残。 那可是刘家的少爷,就这样被一巴掌扇死了,手段何其狠辣,简直让人触目惊心。 “这少年到底从哪里来的,下手也太狠了吧。” “是啊,银仁已经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少年还无情出手,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来今日不好收场了。” 很多人唏嘘,到了现在,傻子都能够看出来嚣张跋扈的银仁这次踢到铁板了,碰到了硬茬,少年抬手就杀人,触目惊心,让人惊悚。 江尘一巴掌扇死刘少爷,也着实镇住了银仁,这个胖子脑门都溢出汗水了,身躯开始打颤,但他依旧没有退缩,在他的思想里,自己还是那个无法无天没人敢惹的二世祖。 我爹是城主,在这银月楼,没人敢动我,只有我动人的份,我银仁看上的女人,一定得弄到手。 银仁心中给自己壮了壮胆,一双目光在烟晨雨身上瞄来瞄去,整个人竟然又兴奋了起来。 见状,不远处那蓝衣青年忍不住嗤笑一声:“傻逼。” 这个银仁少爷实在是太傻逼了,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人家根本就不害怕你,如果他聪明一点,现在应该马上离开搬救兵。 可惜,这位爷着实嚣张惯了,心里彻底被一种思想给占据,那就是在这银月城,自己就是天王老子,根本忘记了这个天王老子是自己封的。 “小子,你敢得罪我,今日让你走不出银月楼。” 银仁脸上横肉颤抖,一边对着江尘放狠话,淫秽的目光不忘在烟晨雨身上晃悠,惹得烟晨雨一阵蹙眉。 “胖子,把你的眼睛挪开,不然你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正在大吃大喝的大黄狗好心提醒了一声,如此血腥的场面,丝毫不影响大黄狗的食欲。 “哪里来的死狗,敢和本少爷这般说话。” 银仁气势一振,目光再次回到烟晨雨身上。 哎! 江尘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和这种人绝对不能够客气,你一旦惹了他,他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这种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所以,江尘出手,也没有顾忌。 他手指一动,从桌子上夹起两根筷子,对着银仁的眼睛猛的刺去。 噗嗤噗嗤! 只听两声轻响,江尘的筷子,狠狠刺入了银仁的眼睛内,里面传出眼球爆裂的声音,筷子深入将近一半,鲜血顺着筷子不断的外流,非常骇人。 啊…… 胖子银仁发出撕裂般的惨叫,毛骨悚然,身为城主府的少爷,雍容华贵,何曾受过这样的伤势,那种硬物瞬间刺破眼球带来的痛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啊……杀死我了。” 银仁倒在地上不断打滚,他从怀中掏出一道金色的灵符,一把捏碎,见状,江尘蹙了蹙眉,那是一道神念灵符,天丹境的高手便能够制作,灵符内留有天丹境高手的神念,很明显是城主留给自己儿子的,一旦灵符被捏碎,城主便能够立刻感受到。 “大黄,别吃了,咱们走。” 江尘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时,掌柜的带领一帮人从后面冲了出来,将江尘三人给拦住,银仁受了如此重的伤,如果把凶手放走了,等城主来了,他们都得死。 “完了,这下事真的闹大了,这少年出手无禁忌,太过于狠辣,弄瞎了银仁的双眼,城主大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是啊,城主大人可是天丹境的高手,还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处理。” “还用想吗?城主大人肯定要出手给银仁报仇,这少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出手着实狠辣,让人心寒啊。” 众人低语议论,鼎鼎大名的银仁少爷在银月楼被人弄瞎双眼,这在银月城,绝对是件大事,必然会弄的满城风雨,所有人看向江尘的目光都露出畏惧之色,少年手段之凶残,让人不寒而栗。 “滚,挡我者死。” 江尘冰冷的眸子扫了一眼掌柜的等人,几人顿时打了一个冷颤,虽然他们也是人丹境的高手,但连江尘一个眼神都顶不住,仅仅一道目光,都让他们灵魂颤抖,好像要被眼神直接撕裂一样,实在太恐怖了。 第78章 小魔王寒衍 江尘周身溢出的凛冽气势,如寒冬暴雪般压得酒楼掌柜一行人脸色惨白、浑身打颤。他们望着满地血泊与银仁的惨状,再看向江尘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心底只剩极致的恐惧——这人连城主府少爷都敢下死手,区区几个酒楼护院,又算得了什么?没人敢有半分阻拦的念头,只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银仁的惨叫如同杀猪般凄厉,在死寂的酒楼里回荡,刺得人耳膜发疼。他双手死死捂着脸,指尖不敢触碰插在眼中的筷子,剧烈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满地打滚,华贵的衣袍沾满血污,早已没了半分城主少爷的体面。 整个酒楼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宾客们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看向江尘的目光里,除了畏惧,更添了几分惊悚——这少年下手之狠,简直令人发指。 就在这时,一声震彻云霄的大喝从银月楼外轰然传来,带着天丹境高手独有的强横威压,震得酒楼梁柱微微震颤:“何人敢伤我儿!” 话音未落,一股狂风席卷而入,烟尘散尽,一道矮胖身影已然立在酒楼中央。来人约莫四十岁年纪,和银仁如出一辙的肥胖身形,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周身元力流转间,连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正是银月城城主,天丹境高手银中程。 掌柜等人见状,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到一旁,大气不敢出。银中程感受到神念灵符破碎的瞬间,便立刻御空赶来,天丹境高手御空而行,不过眨眼功夫,便从城主府赶到了银月楼。 银中程的目光扫过地面,当看到满地尸体,再看到打滚惨叫、双眼插着筷子的银仁时,一股冲天怒火瞬间席卷全身,周身的元力骤然暴涨,酒楼内的桌椅板凳纷纷被震得粉碎。 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银仁身边,一掌轻拍在银仁脖颈处,将其打晕过去,随后指尖凝出淡金色元力,快速点在银仁眼部周围的穴位上,暂时封住伤势、止住鲜血。做完这一切,银中程猛地抬头,猩红的目光扫过全场,怒声咆哮:“是谁?是谁干的?!” 那怒火几乎要将整个酒楼焚毁,他银中程在银月城横行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更别说伤他唯一的儿子,毁他双眼——今日,他定要让凶手挫骨扬灰! “城主大人,是他!”掌柜的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指,指向江尘,声音都在发抖。 江尘眉头微蹙,神色依旧平静。他如今的实力,在人丹境中已是顶尖,可面对天丹境的银中程,终究还是稍逊一筹,硬拼绝非对手。但他并未慌乱——他有血翼可凭,可凭此脱身;身旁有大黄狗相助,还有已达人人丹境中期、身怀九阴玄脉的烟晨雨,三人合力,未必不能与银中程周旋。更何况,他还有剧毒这张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 银中程的目光锁定江尘,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掌心中涌动着狂暴的元力,身形微微前倾,随时都会出手:“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依仗,毁我儿双眼,今日,你必须用命来偿!” “住手。” 一个淡漠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酒楼一角响起,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窗户边那名一直端坐饮酒的蓝衣青年,慢悠悠地站起身,双手负背,不紧不慢地向着中央走来。 此前,没人在意这个看似慵懒的蓝衣青年,可此刻,所有人都变了神色——敢在银中程怒火冲天时出面阻拦,要么是不知死活的傻子,要么是有绝对的底气。这青年俊朗不凡,气质卓然,显然绝非前者。 江尘也转头看来,他自进门起便留意到了这位蓝衣青年,察觉到他气息不凡,却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手帮自己。 银中程见状,怒火更盛,厉声喝问:“你是谁?也敢管本城主的闲事?” 蓝衣青年淡淡一笑,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爱管闲事,见不得不顺眼的事。今日这事,怪不得这位小兄弟,是你儿子精虫上脑、自寻死路。你该庆幸这位小兄弟手下留情,只废了他双眼——若是换做我,他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放肆!”银中程气得浑身发抖,可他毕竟是天丹境高手,眼力不凡,能看出这蓝衣青年身上隐藏的恐怖气息,硬生生压下了立刻出手的冲动,“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银月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本城主说话!” “莫说你这小小的银月城,便是整个齐州,任何地方的闲事,我都管得了。”蓝衣青年收起笑容,语气陡然转冷,周身散发出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势,“我乃玄一门寒衍,银中程,今日你敢动这位小兄弟一根手指头,便是与我玄一门寒衍为敌!” “玄一门寒衍?!” 这五个字一出,整个酒楼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什么?他就是玄一门的小魔王寒衍?他不是应该去参加齐州大比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银月城?” “我的天!我竟然能亲眼见到小魔王!传闻他是玄一门外门第一天才,如今已是人丹境巅峰修为,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天丹境,天赋之高,甚至不输于玄一门的关一云!” “何止是不输?他可是天魔后裔,体内封印着上古天魔的力量,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他性情桀骜,出手狠辣,从不留情,这才得了‘小魔王’的称号,轻易不出手,出手必见血!” “完了完了,城主这次碰到硬茬了!寒衍可是玄一门重点培养的天才,将来有望成为核心弟子,深受高层重视,别说一个银月城,就算是整个齐州,也没人敢轻易得罪他!” 宾客们的议论声,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银中程的怒火。他脸上的盛气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撞上了这位煞神! 别人他可以得罪,可寒衍不行。哪怕寒衍如今只是人丹境巅峰,尚未踏入天丹境,他也万万不敢招惹——动了寒衍,便是与整个玄一门为敌,到时候别说他这个城主之位保不住,恐怕连他和银仁的性命,都会搭进去。 “你……你真的是小魔王寒衍?”银中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满是忌惮。 寒衍挑眉,语气不耐:“废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今日之事,错在你儿子,与这位小兄弟无关,就此作罢。” 银中程看着昏迷不醒的银仁,眼中满是不甘,咬牙说道:“可是他……他弄瞎了我儿的眼睛啊!” “我说了,换做是我,他已经死了。”寒衍冷哼一声,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桀骜的锋芒,“银中程,你敢不给我寒衍面子?” 感受到寒衍身上的杀意,银中程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语气卑微:“不敢……属下不敢。” 他纵然心中憋屈,也只能忍了——小魔王的面子,他不敢不给,玄一门的锋芒,他更不敢触碰。 寒衍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江尘,嘴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容:“小兄弟,我们走。” 江尘微微颔首,无视银中程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带着大黄狗和烟晨雨,跟在寒衍身后,大步向着银月楼外走去。几人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街道尽头,只留下满酒楼的宾客和满心憋屈的银中程。 “城主大人,这……这怎么办?”掌柜的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低声询问。 “滚!都给我滚!”银中程怒吼一声,怒火无处发泄,一脚踹翻身旁的桌子。他弯腰抱起昏迷的银仁,周身元力一动,腾空而起,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飞去。 今日真是他毕生最憋屈的一天——在自己的地盘上,儿子被人弄瞎双眼,凶手就在眼前,他却因为忌惮小魔王,连报仇都不敢。这小魔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简直是故意跟他作对! “哎,城主也是没办法,假豹子碰到真老虎,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啊。” “可不是嘛!不过那白衣少年也真不简单,你看他从头到尾,半点畏惧都没有,那种从容,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我看啊,就算小魔王不出手,他也有办法脱身。” “嘘!少说两句,城主正怒火中烧呢,别引火烧身!” 宾客们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可眼中的震惊,却久久没有散去。 银月城城外,官道之上。 江尘停下脚步,对着寒衍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多谢寒兄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 不管寒衍出于什么目的出手,终究是帮他解了围,这份情,他记下了。而且,他对这个桀骜不驯、率性而为的蓝衣青年,印象也颇为不错。 寒衍摆了摆手,爽朗一笑:“客气什么,我只是看不惯那银中程仗势欺人,也欣赏小兄弟你的手段。对了,还未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 “在下江尘,初来齐州,没想到刚到银月城,就惹出了这样的麻烦。”江尘苦笑着摇了摇头。 “嘿!仙人你个板板!吃个饭都不得安生,那两个蠢货,简直是自寻死路!”大黄狗叼着一根肉骨头,含糊不清地嚷嚷着,生怕别人忽略它的存在。 江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货从进酒楼开始,就一直在埋头大吃,哪怕是打斗的时候,也没耽误它进食,现在倒好,还反过来抱怨。他忽然想起,刚才走得太急,竟然忘了付饭钱,不由得嘴角微扬——反正都已经得罪了银中程,这饭钱,自然是不用付了。 寒衍看着一脸傲娇的大黄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看向江尘,语气郑重:“江兄,你的手段不凡,不知有没有兴趣随我去旋阳城,参加齐州大比?” “齐州大比?”江尘眼睛一亮,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就是那四大门派联合举办的外门弟子大比?” “正是。”寒衍点头,“这齐州大比,并非只有四大门派的弟子才能参加,齐州境内,凡是有实力的修士,都可报名参与。以江兄你的实力,若是参加,必定能取得不错的名次,甚至有望一鸣惊人。” “可惜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就先行一步了。”寒衍拍了拍江尘的肩膀,眼中带着一丝期许,“希望能在旋阳城的大比上,再见到江兄的身影。” 话音未落,寒衍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蓝色残影,速度快得惊人,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远方。这位率性而为的小魔王,显然是真的欣赏江尘,才会主动发出邀请。 “小子,咱们去旋阳城吧!齐州大比啊,肯定热闹得很,说不定还有好吃的!”大黄狗立刻凑上前来,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它最是喜欢凑热闹,哪里热闹,哪里就有它。 江尘笑着点头:“好,反正我们初来齐州,也没什么目的地,去旋阳城看看,参加一下齐州大比,也不错。” 一旁的烟晨雨却有些担忧,拉了拉江尘的衣袖,轻声说道:“江尘哥哥,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万一那银中程反悔,追上来就麻烦了,他可是天丹境高手,我们未必打得过。” 江尘揉了揉烟晨雨的头顶,语气轻松:“小雨放心,他不会追上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银中程最忌惮的是寒兄,若是他敢追上来杀我们,就等同于直接得罪寒兄,得罪玄一门——他还没那个胆子。更何况,我只是弄瞎了银仁的眼睛,没有杀他,银中程就算再不甘,也只能忍了。退一步说,就算他真的追上来,我们三人合力,也足以与他周旋,实在不行,我们还有血翼,脱身绰绰有余。” 烟晨雨听后,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点了点头:“嗯,我相信江尘哥哥。” “哈哈!走喽走喽!去旋阳城,看大比,吃好吃的!”大黄狗兴奋地蹦蹦跳跳,率先朝着旋阳城的方向跑去。 江尘和烟晨雨相视一笑,紧随其后,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一场风波落幕,而属于江尘的齐州之行,才刚刚拉开序幕——旋阳城的齐州大比,注定会因为他的到来,掀起一场不一样的风浪。 第79章 来了就别走了 江尘周身气息一凝,已然下定决心即刻动身前往旋阳城。银月城本就不是他的久留之地,此番闹出众怒,更是片刻不能多待。旋阳城地处齐州腹地,与银月城相隔甚远,一路兼程也需不少时日。 “大黄,从这儿到旋阳城,最快需多久?”江尘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大黄狗晃了晃蓬松的尾巴,凑到江尘身侧,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以咱们先前赶路的速度,拼尽全力也得十几天,能不能赶上大比还得看运气。不过嘛,要是你小子肯驮着我和小雨飞行,那可就快多了,保准能提前抵达。” 显然,这大黄狗还记着上次驮着江尘赶路的仇,这会儿正找机会“报复”回来。 江尘嗤笑一声,斜睨了它一眼:“想都别想。小魔王能在大比前赶到,我们就也能。你要是嫌慢,自己先飞过去。” “嘿,你这小子不识好歹!”大黄狗撇了撇嘴,一脸自恋地扬着脑袋,“像我这般天赋异禀、高大上的存在,寻常人求着驮我都没机会,你还敢拒绝?” 江尘懒得跟它废话,带着烟晨雨和大黄狗加快脚步,朝着旋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可刚走出不足十几里地,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鸣啸,声浪裹挟着强悍的妖气,瞬间刺破了平原的宁静。 江尘脚步猛地顿住,骤然回身。只见三头体型庞大的飞行妖兽正从天际急速俯冲而来,翅尖划破空气,带起阵阵狂风。每一头妖兽的背上,都立着三名气息凝练的修士,个个眼神阴鸷、杀气纵横,其中两人手中更是拎着寒光凛冽的战兵,锋芒直逼人心。 仅仅一眼,江尘便从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中察觉到,这些人,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哼,银中程果然不肯善罢甘休。”江尘眼底掠过一丝冷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自己不敢出面得罪小魔王,便借他人之手来报仇,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站住!往哪跑!” 一声暴喝从妖兽背上炸响,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下一刻,三头飞行妖兽已然俯冲至近前,稳稳落在地上,将江尘三人的去路死死堵住。六名修士纵身跃下,紧随其后的还有另外三人,九道身影错落而立,气势层层叠加,瞬间将这片区域笼罩。 当先一人年约四五十岁,面容阴鸷,眼神如刀,周身散发的气息已然达到人丹境后期巅峰,比之赤城的烟战云、李山岳还要强横数分,周身元力流转间,连地面都微微震颤。 江尘快速扫过众人,心中已然有了数:九名人丹境高手,其中四人是与人丹境后期,实力与烟战云不相上下,另外四人则是人丹境中期。这般阵容,若是放到赤城,足以横扫任何一个顶尖家族,碾压一切势力。 “杀了我儿,毁了我刘家颜面,就想这样一走了之?”老者双目赤红,怒喝出声,声音里满是滔天恨意,“城主大人给小魔王面子,不愿与你计较,但我刘威望,绝不会饶你!” 江尘心中了然,眼前这老者,便是银月城刘家的家主刘威望。想来,自己在银月楼斩杀的刘家公子,便是他的子嗣。对方不肯善罢甘休,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刘家即便势力雄厚,也绝不可能一次性派出这么多高手,更不可能拥有三头人丹境初期的飞行妖兽。其中定然有城主府在暗中撑腰,银中程分明是一直监视着自己的行踪,一等小魔王离开,便立刻借刘家之手,欲将自己斩草除根。 九名人丹境高手齐齐释放气势,如同一座座无形的大山,将江尘三人半围起来,气息死死锁定四周,不给他们任何突围的机会。 可江尘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神色平静。这般阵容,还不足以让他心生退意,更不足以让他们狼狈逃窜。 “我劝你们,现在转身离开,把路让开。”江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修炼到人丹境不易,别为了一时意气,丢了自己的性命。”这话,他是真心实意,毕竟,能修炼到这一步,皆是不易。 “哈哈哈哈!”一名人丹境后期的高手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小辈,你也太大言不惭了!敢刺瞎我们银仁少爷的眼睛,今日,定要将你剁成肉酱,挫骨扬灰!” 此人正是城主府派来的高手,在他看来,九名人丹境高手联手,即便对方是天丹境初期,也能勉强周旋,更何况只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他们根本没将江尘放在眼中,只当他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此地刚出银月城不远,虽是一片开阔平原,但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周遭的修士察觉到这边浓郁的杀意和强悍的气息,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这般九名人丹境高手围杀一名少年的阵仗,平日里极为罕见。 “怎么回事?这是要大打出手了?” “那不是刘家家主刘威望吗?还有城主府的高手,这少年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同时得罪了这两大巨头?” “完了完了,这少年年纪轻轻,怕是要栽在这里了。九名人丹境高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啊!” 围观者们窃窃私语,看向江尘的眼神里满是同情,没人认为他能从这九名高手手中活着离开。毕竟,刘家和城主府联手,在银月城附近,几乎无人能挡。 “废话少说!一起出手!”有人厉声大喝,“把这少年和这条死狗挫骨扬灰,那女的留活口,带回去给银仁少爷补偿!” 话音未落,九名人丹境高手同时催动元力,气势暴涨,一道道凌厉的攻击朝着江尘三人扑杀而来,元力激荡间,卷起漫天尘土,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嘎嘎嘎!来得好!” 面对九道凌厉的攻击,大黄狗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兴奋地狂吠起来,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它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周身金光暴涨,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径直扑向一名人丹境中期的高手。 “孽畜!敢尔!”那名高手勃然大怒,脸上满是屈辱——自己一个人丹境高手,竟然被一条狗当成了猎物!他立刻催动元力,想要奋力反击,可刚一抬手,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躯被大黄狗死死压住,仿佛背上压了一座万仞高山,浑身元力瞬间滞涩,连动弹一下都无比困难。 “仙人你个板板,反抗也是徒劳!”大黄狗得意地嗤笑一声,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只听“咔擦”一声脆响,那名人丹境中期高手的头颅便被生生咬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黄狗的毛发,场面极为惨烈。 一招秒杀!大黄狗丝毫不停歇,身形再次跃起,如同一道金色闪电,朝着另一名人丹境中期高手扑去,眼中的嗜血光芒愈发浓郁。 “江尘哥哥,这个刘威望,交给我!”烟晨雨轻声开口,声音清冷,身形一晃,便已然挡在了刘威望身前,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波澜,周身却悄然弥漫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哼!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娃,也敢挡老夫的路?”刘威望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周身人丹境后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猛然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带着呼啸的劲风,径直朝着烟晨雨的胸口拍去,显然是想一击将她重创。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掌,烟晨雨神色不变,玉掌轻轻推出,掌心之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连周遭的元力都变得滞涩起来,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啪!” 两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气势汹汹的刘威望,竟然被烟晨雨这一掌直接震退数步,脚下的地面都被踩出几道深深的裂痕。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刘威望的整条手臂,瞬间被一层寒霜覆盖,仅仅眨眼之间,那层寒霜便凝结成坚冰,将他的手臂死死冻住,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让他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连牙齿都在打颤。 “什……什么?”刘威望满脸惊骇,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他好歹也是人丹境后期的高手,即便不敌,也不至于被一击震退,更不至于被冻住手臂。他连忙催动体内元力,奋力冲击手臂上的坚冰,“咔嚓”一声,坚冰碎裂,可他的整条手臂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经脉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刘威望死死盯着眼前的烟晨雨,嘴唇颤抖,眼中的惊骇如同翻江倒海般汹涌:“寒……寒体!你竟然是天生寒体!”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突然响起,刺破了战场的喧嚣。只见城主府那名人丹境后期的高手,正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庞,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色,周身萦绕着一层诡异的绿色气雾,气雾所过之处,他的皮肤不断溃烂、腐蚀。 那惨叫声仅仅持续了三秒,便戛然而止。老者直直倒在地上,浑身焦黑,脸上被剧毒腐蚀得千疮百孔,早已没了气息,死状极为凄惨。 “毒!这小子会用毒!”一名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大叫,语气里满是恐惧,看向江尘的眼神,如同看到了魔鬼。 “啊——!”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大黄狗已然扑到了另一名人丹境中期高手的身上,锋利的獠牙疯狂撕咬,转眼间,便将那名高手撕咬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眨眼之间,局势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九名人丹境高手,已然死去四人——大黄狗咬死三人,江尘用剧毒斩杀一人。就连实力最强的刘威望,也被烟晨雨重创,失去了一战之力。 剩下的五人,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盛气凌人,看向江尘、烟晨雨和大黄狗的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看似普通的两人一狗,竟然强悍到如此变态的地步——一条狗能秒杀人人丹境中期,一个少女能重创人丹境后期,一个少年能用剧毒瞬杀人丹境后期,这组合,简直是噩梦! 远处的围观者们,也彻底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议论声瞬间变得剧烈起来。 “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 “那条狗也太凶残了吧?上来就咬死三个,人丹境中期的高手,在它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那少年的毒太恐怖了,连人丹境后期的高手都能瞬杀,这到底是什么剧毒?” “还有那个女孩,太厉害了!连刘威望都不是她的对手,竟然是天生寒体,难怪这么强悍!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天才?难道是四大门派的核心弟子?” 围观者们的语气里满是惊悚和难以置信,原本以为毫无悬念的围杀,竟然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他们看向江尘三人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刘威望强忍着手臂的剧痛,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强装镇定,厉声大喝:“你们……你们敢杀城主府的人,简直是胆大包天!城主大人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他给自己壮胆的废话。 一名幸存的老者,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凑到刘威望身边,低声问道:“刘家主,点子太扎手了,我们……我们怎么办?” 刘威望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江尘三人,心中已然萌生了退意。他知道,今日之事,他们根本不可能占到便宜,再僵持下去,只会全部死在这里。 “走!去找城主大人亲自出手!”刘威望咬了咬牙,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后猛地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上空盘旋的三头飞行妖兽,立刻俯冲下来,想要接应他们逃离。 “现在想走,晚了。” 江尘的声音冰冷刺骨,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他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江尘并指如剑,双手齐出,体内元力急速运转,六道精纯的指芒瞬间迸发而出,正是六阳玄指。指芒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无误地射向那三头俯冲而来的飞行妖兽。 “嗷——!” 三头飞行妖兽同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上空急速坠落,鲜血洒满天际,染红了下方的平原。妖兽落地之后,仅仅蠕动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人丹境初期的妖兽,在江尘的六阳玄指之下,根本不堪一击。 “什……什么?”幸存的五人再次惊呼,脸上的恐惧达到了顶点。连飞行妖兽都被瞬间斩杀,他们再也没有了任何逃离的希望。 “小雨,出手!”江尘冷喝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江尘哥哥。”烟晨雨轻声应道,玉掌快速飞舞,一道道凛冽的玄冰之气从掌心迸发而出,如同无数冰针,径直朝着刘威望推去,寒气所过之处,地面都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坚冰。 “我不信!我不信我对付不了一个寒体!”刘威望彻底疯魔了,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猛地催动体内残存的元力,手中瞬间多出一件下品战兵,战兵之上寒光闪烁,他手持战兵,拼尽全力,朝着烟晨雨猛刺而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哪里知道,如今的烟晨雨,早已不是当初赤城那个刚入人丹境初期的少女。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再加上融合了万年寒晶,她的修为早已突破到人丹境中期,实力更是暴涨,就连水潭中那只强悍的怪物,都被她一击必杀,更何况是受伤的刘威望。 “哗啦——!” 烟晨雨玉掌一挥,无数冰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冰墙,瞬间将刘威望包裹其中。这一招“冰冻三尺”,不仅能彻底限制敌人的动作,更能冻结敌人的生机,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仅仅眨眼之间,刘威望的身躯便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彻底冻住,化作一座冰冷的冰雕,眼神里还残留着不甘和恐惧,可他的生机,早已被彻骨的寒意彻底断绝。 第80章 对战天丹境 人丹境后期的高手,堂堂银月城一大贵族家主,竟惨死在银月城外十几里的荒原,化作一具冰封的尸骸,模样凄惨至极,连半分贵族的体面都未曾留存。 就在冰雕凝定的刹那,一道尖锐啸鸣陡然从江尘喉间炸响——啸~ 音波如实质般化作层层涟漪,撕裂空气,发出“啪啪”的脆响,雄浑的元力裹挟着化龙诀的霸道,交织成一张无形的音波大网,瞬间将幸存的三名人丹境高手死死笼罩。 “是音波战技!”有人惊喝出声,神色骤变,仓促间催动周身元力,在体表凝出一层厚重的元力防护罩。身为久经战阵的人丹境高手,他们深知音波战技的难缠——无孔不入,专伤神魂,远比寻常元力攻击更难抵挡,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可实力的鸿沟,从来不是仓促设防就能弥补的。江尘修炼的化龙诀本就霸道无匹,加持音波战技《鹰啸九天》后,威力更胜数倍。狂暴的音波如海啸般轰然撞向防护罩,只听“波波”几声脆响,三人体内元力运转瞬间滞涩,防护罩应声碎裂,尖锐的音波如毒针般直灌经脉、刺向神魂。 “哇——” 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萎靡涣散,浑身剧烈颤抖。江尘这一击,已然伤到了他们的灵魂本源,别说再战,就连稳稳站立都成了奢望。 铿! 寒光骤现,江尘出手快如闪电,手中已然多了一柄长剑——那是此前在丛林中,从天剑门弟子手中缴获的战兵。浑厚的元力源源不断灌注其中,寻常战兵竟泛起凛冽锋芒,宛如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兵。江尘脚步一晃,身形化作一道鬼魅残影,在三人面前飞速掠过,剑光闪烁间,三颗头颅应声飞起,鲜血喷涌而出,冲起两丈多高的血柱,染红了脚下的荒原。 噗通!噗通!噗通! 三具无头尸体重重倒地,鲜血瞬间浸透了荒原的枯草,刺鼻的血腥气弥漫开来,场面残暴而骇人,令人心惊胆寒。 远处观战的修士们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那可是人丹境后期的高手啊,在这少年面前,竟如同砍瓜切菜般不堪一击,这般惨烈的场面,别说亲眼所见,就算是听闻,都让人觉得荒诞不经。 “天啊!这少年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银月城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 “太狠了!年纪轻轻手段竟如此凌厉,随手斩杀数名人丹境后期高手,就算是四大门派的外门弟子,也未必有这等实力!恐怕也就只有四大门派的小魔王等人,能有这般底气了。” “定是刚到齐州的狠角色!不然以他这妖孽天资,早就传遍整个齐州腹地了,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银月城?” “太惨了……九名人丹境高手,还有三头难得的飞行妖兽,就这么全没了!城主府和刘家,这次算是彻底亏大了,这损失根本无法弥补,怕是要元气大伤!”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半步。所有人看向江尘的眼神,都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深深的敬畏,更夹杂着几分避之不及的恐惧——银月城已经多年没有出现过这般惨烈的杀戮了。 “桀桀桀!小子够狠,合老子的胃口!”大黄狗甩了甩沾满血迹的毛发,咧嘴对着江尘大笑,眼中的嗜血光芒还未褪去,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江尘却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九名人丹境高手,只是捏死了几只蝼蚁。他比谁都清楚,踏入齐州,便是真正踏入了修行界的核心,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前世身为天下第一圣,他的心性早已千锤百炼,杀人于他而言,从来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这些人步步紧逼,欲置他于死地,若不斩草除根,日后必成后患,纠缠不休。 “江尘哥哥,杀了这么多城主府的人,银中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亲自出手。”烟晨雨走到江尘身边,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她虽实力强悍,却也清楚天丹境与人丹境之间的鸿沟,那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天堑,绝非轻易能够逾越。 她的话音刚落,一声震彻荒原的怒喝便从远处传来,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连地面都泛起细微的涟漪。下一刻,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银月城方向疾驰而来,周身元力激荡,卷起漫天尘土,衣袂猎猎作响,眨眼间便稳稳落在江尘三人面前——正是银月城城主,天丹境初期高手,银中程。 银中程刚一落地,目光便扫过地上的尸体和妖兽残骸,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随即,那双三角眼死死盯住江尘,眼神如毒蛇般阴冷,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混蛋!这些人,都是你干的?”银中程的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周身的元力几乎要失控。地上躺着的,都是城主府的骨干力量,还有那三头飞行妖兽——那可是整个城主府仅有的三匹飞行妖兽,对于无法飞行的人丹境高手而言,乃是极为珍贵的宝物,平日里呵护备至,如今竟全部惨死在这里,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对于不能够飞行的人丹境高手来说,飞行妖兽最是难得,妖兽本身就残暴桀骜,难以被人类降服,整个城主府耗费无数心力,才收服了这三头,如今一朝尽毁,银中程如何能不怒? “你派人追杀我,就该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江尘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眼底没有半分畏惧。 “好!很好!真是太好了!”银中程怒极反笑,周身的气势愈发狂暴,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小魔王的面子,我已经给过一次,可你杀我城主府这么多心腹,毁我至宝,就算是小魔王亲自来,我也绝不能容你!” 他乃是银月城的霸主,堂堂天丹境高手,在这一方地界,向来是说一不二,如今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打脸,屠戮心腹、毁他宝物,这份屈辱,他如何能忍?银月城虽不是什么大城,地处偏远,不被四大门派看重,但他好歹也是一方霸主,岂能被一个小辈肆意欺辱? “妈了个巴子的!怕他个鸟!跟他干!”大黄狗炸毛般蹦了起来,对着银中程狂吠,浑身毛发倒竖,眼中满是怒火,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死狗,闭嘴。”江尘瞪了它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那可是天丹境高手,绝非人丹境可比,不是你能胡闹的。”江尘心中清楚,以他如今的实力,应付任何人丹境高手都游刃有余,可面对天丹境,却依旧有些相形见绌——天丹境与人丹境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点两点,何止十倍百倍。唯有他、烟晨雨和大黄狗联手,才有几分胜算,可即便如此,也未必能占到上风。 “银中程,我劝你最好不要惹我,免得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江尘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他不想轻易与天丹境高手死拼,毕竟还要赶去旋阳城参加大比,没必要在这里浪费过多精力,更没必要陷入死战。 “哈哈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银中程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与暴戾,“你一个小小的人丹境,纵然有几分天资,也绝不是天丹境高手的对手!今日,本城主便将你碎尸万段,将这条死狗活剥炖肉,把那女贱人抓起来,供我儿子夜夜玩乐!” 银中程凶威滔天,咬牙切齿,眼神中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看他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江尘三人撕成碎片。 轰~ 银中程这话一出,江尘的怒火瞬间冲上脑门,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而狂暴。烟晨雨是他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亵渎,银中程的话语,无疑是触碰了他的底线,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杀意。 大黄狗也气得上蹿下跳,口中喷着粗气,对着银中程狂吠不止:“仙人你个板板!弄死他!必须弄死他!这老狗竟然敢想着炖了老子,还敢污蔑雨姑娘,简直找死!” 江尘深吸一口气,眼底杀意凛然,沉声道:“我们三个联手,今日便跟他一战!”他心中清楚,银中程已然动了杀心,今日之事,绝无善了的可能。他虽有血翼可以独自逃走,但带着烟晨雨和大黄狗,根本无法顺利脱身,与其狼狈逃窜,不如放手一搏。 远处观战的修士们再次炸开了锅,神色愈发惊骇。 “又要打起来了!连城主大人都亲自出手了,这少年到底干了什么,竟然把城主大人得罪到这种地步?” “哎,年少轻狂啊!这简直是捅了大篓子!城主大人可是天丹境高手,早已能够掌控天地元气,实力深不可测,绝对不是人丹境能够抗衡的,这少年怕是要栽了!” “快!我们离远点!城主大人正处于怒火中,万一被余波波及,怕是要被一巴掌拍死,得不偿失!” 众人纷纷后退,神色敬畏又恐惧。这绝对是银月城难得一见的大战,城主府一下死了这么多心腹高手,若是就这样让江尘三人走了,银中程颜面扫地,日后再也无法在银月城立足,今日一战,必然是不死不休。 “小子,受死吧!大无双掌!” 银中程大喝一声,周身元力疯狂涌动,金色的元力汇聚于掌心,猛然对着江尘三人拍出一掌。上来便是杀招,这《大无双掌》乃是一门人级上品战技,仅次于地级战技,由天丹境初期的银中程全力施展,威势无穷,掌风呼啸,竟将周遭的空气都压迫得扭曲。 轰隆! 一声巨响,无数道金光从银中程掌心迸发而出,眨眼间汇聚成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手掌如小山般巍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上空轰然压下,锁定江尘三人,避无可避。 “出手!” 江尘大喝一声,身形不动,并指如剑,猛然一点,两道璀璨的黄金大指轰然冲出,裹挟着化龙诀的霸道元力,直指金色巨掌,旁边还有第三根巨指的虚影隐隐浮现——很明显,若是江尘晋升到人丹境中期,这《三阳指》便能彻底演化,威力更胜一筹。 与此同时,烟晨雨身上寒气狂涌,周身温度骤降,她玉手一挥,一道粗壮的银白色冰柱轰然打出,冰柱所过之处,空间泛起阵阵白雾,空气都被冻结成细小的冰粒,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扑金色巨掌。 大黄狗也不甘示弱,仰头张口,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柱喷薄而出,光柱中蕴含着神异的符文,透发出一股神圣而狂暴的气息,威力不容小觑。 二阳指、冰柱、金色光柱,三者齐出,每一种攻击都足以重创甚至斩杀一名人丹境后期高手,更何况是三者联手。若是三人分别与银中程对战,或许都不是对手,但这三个堪称妖孽的存在联手,银中程想要轻易伤到他们,绝非易事。 轰隆—— 金色巨掌与三人一狗的攻击轰然相撞,撞击产生的波动惊天动地,那一片区域的空气直接被泯灭,无数璀璨的元力余波荡漾开来,夺目而耀眼,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大地剧烈震颤,远处的荒原枯草被余波掀飞,观战的修士们被震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之色。他们很少有机会见到天丹境高手出手,今日这般惊天动地的碰撞,更是生平仅见。 当元力余波缓缓散去,江尘、烟晨雨和大黄狗依旧稳稳站在原地,衣衫猎猎,发丝微动,身上没有丝毫伤势,甚至连气息都没有紊乱半分。 这样的结果,不仅震惊了银中程,连远处观战的修士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怎……怎么可能?那可是天丹境高手施展的人级上品战技,竟然没能伤到他们分毫?” “这三个小家伙也太妖孽了吧!三个人丹境,竟然能硬接天丹境的全力一击,还毫发无损,这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 众人议论纷纷,神色中满是难以置信。这绝非银中程不够强,毕竟他是实打实的天丹境高手,只能说明江尘三人太过强悍,堪称修行界的妖孽。 “天丹境的高手,实力果然强悍。”烟晨雨美眸微亮,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经过刚才的碰撞,她也真切感受到了天丹境与自身的差距,心中愈发凝重。 另一边,银中程脸上的暴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他浑身元力剧烈闪烁,双脚缓缓腾空,神念如无形的网,将江尘三人的气息死死锁定,周身的气势越来越强,很明显,他是准备施展更加强大的攻击,彻底斩杀这三个心腹大患。 在银中程看来,江尘三人这般恐怖的天赋,简直百年难遇,若是今日不能将他们除掉,一旦等他们成长起来,日后必然会成为心腹大患,甚至可能反过来覆灭整个银月城,他绝不能留下这个隐患。 第81章 大黄狗的天赋神通 轰隆—— 银中程的怒火几乎要冲破云霄,周身元力暴涨,再次轰出那记霸道绝伦的大无双掌。这一次,他足尖一点便腾跃至半空,周身萦绕着天丹境强者独有的威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地面,眼底满是戏谑与狠戾。 天丹境最大的依仗,便是能御空飞行、操控天地元气,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发起攻击,而下方的江尘三人却只能被动防御,根本无法触及他分毫。在他看来,这般耗下去,就算那两人一狗再强横,也迟早要被他耗死在这里,化为这片大地的一抔黄土。 巨掌携着崩山裂石之势轰然压下,江尘、烟晨雨与大黄狗脸色一凝,不敢有半分懈怠,齐齐催动体内元力,打出最强攻击奋力抵挡。 天地间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江尘脚下的大地瞬间被压得凹陷下去一大块,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延伸出数丈之远,周遭的草木更是被狂暴的气浪掀飞、碾成齑粉。 “哈哈哈哈!小子,今日便将你埋葬在此,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天丹境的力量,绝非你这等蝼蚁能够抗衡!” 银中程的狂笑声从半空传来,手中掌印不断拍出,强横的元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下,轰鸣之声不绝于耳,战斗余波扩散至方圆数里,原本平和的天地元气被搅得支离破碎,乱作一团。 远处围观的修士们纷纷面露惋惜,低声议论起来:“完了,这样下去,他们三个肯定必死无疑。” “是啊,这就是天丹境高手的绝对优势!他们无法御空,不能操控天地元气,只能被动挨打、勉强抵抗,就算此刻能靠着三人联手撑住,用不了多久,元力耗尽,也终究难逃一死。” 所有人都认定了结局,这般悬殊的差距,看似没有任何逆转的可能。 又是一声惊天轰鸣,大黄狗被气浪掀得一个趔趄,浑身金毛炸起,破口大骂:“仙人你个板板!这老狗是真把老子惹毛了!小子,今日咱们干一票大的,非得气死这老匹夫不可!” 江尘也被打得一肚子火气,银中程这般不依不饶,显然是打算赶尽杀绝,他沉声道:“你想怎么做?” “走!咱们去把那狗娘养的城主府给拆了,再回来收拾这老鸟!他奶奶的,真当老子好欺负!”大黄狗怒目圆睁,骂骂咧咧,周身已经有淡淡的金光开始萦绕。 江尘眉头微蹙:“单单靠我的血翼带着你们两个,速度太慢,未必能赶在他之前到城主府。” “谁要靠你!妈了个巴子,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小雨,快上老子背上!”大黄狗对着烟晨雨急喝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 烟晨雨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便跃坐到大黄狗宽阔的背上。她虽不知大黄狗要做什么,但相处日久,她深知大黄狗绝不会害自己,唯有选择全然信任。 “嘎嘎嘎!让你们这群土包子见识一下爷爷的厉害!” 大黄狗发出一阵嚣张的怪笑,周身的金光骤然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眨眼之间,一对通体由纯粹金光凝聚而成的光翼,在它背后缓缓展开,光翼边缘流转着淡淡的神圣光晕,看似轻盈,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光翼猛地一震,一股强劲的气流席卷开来,大黄狗驮着烟晨雨,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天而起,稳稳地悬浮在半空,速度之快,竟丝毫不逊于江尘的血翼。 “卧槽!” 江尘瞳孔骤缩,大眼一瞪,满脸惊愕。这条死狗,竟然一直在伪装!这双金光翼,分明是它晋升人丹境时便觉醒的天赋神通,这家伙平日里装疯卖傻,还总想着让自己驮着它,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若不是银中程逼得太紧,彻底惹恼了它,恐怕这底牌还会一直藏下去。 远处的围观者更是炸开了锅,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失声惊呼:“快看!那条狗……那条狗飞起来了!” “我去!狗都插上翅膀了?这也太神了吧!这到底是什么异种灵犬?” “哈哈!银中程,既然你这般不依不饶,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今日便好好陪你玩玩!” 江尘回过神来,哈哈大笑,背后血色羽翼猛地一震,身形陡然腾空,与大黄狗并肩悬浮在半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惊呆了半空中的银中程,他脸上的狂傲瞬间僵住,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一人一狗,一时间竟忘了继续攻击,脑海里一片空白。 “怎……怎么回事?那少年怎么也会飞?” “我的妈呀!不仅狗会飞,人也插上翅膀了!这两人一狗,到底是什么怪物?” “快看!他们朝着银月城的方向飞去了,这是要去干什么?” 半空中,江尘与大黄狗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朝着银月城的方向急速掠去。十几里的距离,对于拥有双翼的他们而言,不过是眨眼之间的功夫,转瞬便已抵达银月城上空。 直到此时,银中程才猛然回过神来,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来不及多想,身形急掠,慌忙朝着银月城追去。他太清楚了,这一人一狗定然是要去城主府捣乱! 银月城上空,两道身影突兀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大黄狗一路嘎嘎怪笑,与江尘一同越过城区,径直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飞去。 “快看!那是谁?” “是那个白衣少年!还有那条大黄狗!前些日子在银月楼,就是这少年刺瞎了城主公子银仁的双眼,还杀了刘家少爷!” “他们怎么回来了?而且……他们竟然能飞?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路人纷纷驻足观望,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惊奇与忌惮。背生双翼的人和狗,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个看得目不转睛,暗自心惊。 “混蛋!给我住手!” 后方传来银中程气急败坏的怒吼,他已然追了上来,看着悬浮在城主府上空的一人一狗,脸色铁青,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自己焚烧殆尽。他哪里会猜不到,这两人一狗,是要毁了他的城主府! “嘿嘿,动手!把这狗娘养的城主府,夷为平地!” 江尘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体内元力疯狂涌动,对着下方的城主府猛然轰出一拳。一团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柱,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砸向城主府的一排阁楼。 轰隆—— 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全城,那一排精致的阁楼瞬间被光柱吞噬,化作一片灰烬,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 “嘎嘎嘎!你小子也太墨迹了,看我的!” 大黄狗不甘示弱,浑身金光暴涨,无数道金色光刃从它体内激射而出,如同漫天剑雨,密密麻麻地朝着城主府下方倾泻而去。每一道光刃都蕴含着强横的元力,落在建筑上,便能轻易将其劈成两半。 一时间,整个城主府陷入了一片火海与轰鸣之中,惨叫声、惊呼声、建筑坍塌声交织在一起。一道道身影从城主府内连滚带爬地冲出来,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面无人色,很多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出来后依旧一脸茫然,浑身瑟瑟发抖。 “住手!给我住手!” 银中程终于追了上来,当他看到城主府已然有一半化作废墟,气得肺都快要炸了,胸口剧烈起伏,心中忍不住大骂自己那个废物儿子银仁。这蠢货,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怪物?这哪里是惹祸,分明是给城主府引来一场灭顶之灾!就算他今日能杀了这一人一狗,城主府的损失也已然无法弥补,他多年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 “老鸟,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城主府,被我们踏平!” 大黄狗愈发嚣张,张口便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能量球,能量球在空中飞速旋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轰然砸在一座最为华丽的阁楼之上。 轰隆! 阁楼瞬间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碎石,一道凄厉的惨叫从废墟中传出,随后便没了声息。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胖子的身躯几乎被炸成两半,血肉模糊,惨死当场——正是之前被江尘刺瞎双眼、重伤在身,正在阁楼内疗伤的银仁。 “仁儿——!” 银中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双眼瞬间赤红,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狂暴,一股滔天的杀意席卷开来,几乎要将整个银月城笼罩。他唯一的儿子,竟然就这样被一条狗给炸死了! “嘎嘎嘎!这胖子可真是活该!前些日子在银月楼没被打死,想不到在自己家里栽了,真是大快人心!”大黄狗在半空中上蹿下跳,笑得得意忘形,丝毫没有将银中程的怒火放在眼里。 “死狗!我要活剥了你!挫骨扬灰!” 银中程再也无法克制心中的怒火,手臂猛地一晃,一柄通体黝黑、斧芒闪烁的大斧出现在他手中。这柄大斧乃是一件中品战兵,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战兵本就珍贵,寻常天丹境初期高手,穷尽一生也难以得到一件,银中程身为银月城城主,身份尊贵,才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这件宝物。 刷—— 银中程手臂一挥,大斧携着劈山断海之势,横空朝着大黄狗斩去。斧芒暴涨,瞬间锁定了大黄狗的气息,形成一道无形的桎梏,让它难以闪避,显然是打算一击将大黄狗劈成两半,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哼!就凭你?” 大黄狗冷哼一声,神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身躯剧烈一晃,体内骤然冲出一股圣洁而霸道的气息,硬生生切断了大斧的气机锁定。与此同时,它背后的金色光翼猛地一颤,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闪避,堪堪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轰隆—— 大斧劈空,重重砸在下方的废墟之上,瞬间将地面劈出一道数丈深的沟壑,碎石飞溅,气浪滔天。 另一边,江尘更是生猛无比,体内元力源源不断地涌出,每一拳打出,都有毁灭性的能量轰出,落在城主府的建筑之上,每一击都能将一座阁楼夷为平地。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城主府,都将化为一片废墟。 城主府内,喊叫声、哭喊声连成一片,所有人都在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寻找生路。江尘和大黄狗可不管他们的死活,虽说他们的目标只是城主府的建筑,并非刻意要伤人,但这般狂暴的攻击之下,难免有人会遭受池鱼之殃,成为这场纷争的牺牲品。 “天啊!城主府要完了!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太狠了!太凶残了!这少年和那条大黄狗,简直就是煞神转世,根本不能惹啊!先前在银月楼,杀刘家少爷、刺瞎银仁双眼,现在竟然连城主府都敢毁,太胆大包天了!” “看样子,是城主大人把他们逼急了。狠人一旦发起飙来,可真是太恐怖了,这城主府,怕是真的要彻底完了。” 围观的修士们纷纷唏嘘不已,一个个面露惊骇,看向半空中两道流光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敬畏。他们暗自庆幸,对方的目标只是城主府,如果连带着银月城一起毁了,那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住手!混蛋!给我住手!” 银中程彻底疯了,手中的大斧疯狂挥舞,一道道凌厉的斧芒不断劈出,却始终碰不到江尘和大黄狗分毫。这一人一狗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远超他的预料,除非他能晋升到天丹境中期,否则,连追上他们的可能都没有。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手中的中品战兵,本可以锁定敌人的气机,让敌人无法闪避,可眼前这少年和大黄狗,竟然都有着切断气机锁定的能力,这让他几乎要气得吐血。 更让他束手束脚的是,他出手之时必须小心翼翼——一旦大斧的攻击落空,便会落在城主府的建筑之上,对已经满目疮痍的城主府造成更大的毁灭。可他此刻怒火攻心,早已失去了理智,每一击都拼尽全力,却只会让城主府的毁灭速度更快。 轰轰轰—— 轰鸣之声此起彼伏,整个银月城都在微微颤抖。半空中,三道流光不断闪烁舞动,江尘的血翼源自血翼玄鹰,速度迅捷而霸道;大黄狗的金光翼乃是龙马后裔的天赋神通,轻盈而灵动,两人都有着得天独厚的速度优势。 银中程连连出击,却始终缩手缩脚,根本无法对江尘和大黄狗造成任何伤害,反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城主府,一点点被毁灭殆尽。 “银中程,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江尘一声大喝,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他曾是天下第一圣,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仙界的大门都曾被他一剑斩开,别说毁掉一个小小的城主府,就算是踏平整个银月城,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当最后一间阁楼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银中程彻底陷入了绝望,整个人仰天咆哮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悲痛与滔天的恨意。 “死!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为我的儿子陪葬,为我的城主府陪葬!” 银中程体内的元力疯狂暴走,怒火几乎化为实质,强大的威压波及十几里的范围,手中的大斧精芒四耀,恐怖的气势将整个城主府上空都彻底笼罩。 反正城主府已经毁了,他唯一的儿子也死了,他再也没有任何顾虑。这个仇,他必须报!今日,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杀了这少年和那条可恶的死狗,让他们血债血偿! 就在银中程准备拼命之时,大黄狗却突然嘎嘎一笑,背后的金光翼猛地一震,驮着烟晨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一溜烟地朝着远方飞去,只留下一道嚣张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老鸟,想杀爷爷?下辈子吧!嘎嘎嘎,后会有期!” 第82章 空间遁 大黄狗舒展光翼,羽翼裹挟神兽血脉的天赋神威,速度瞬息破风,远超寻常妖兽。即便是天丹境初期的强者,也根本望尘莫及。 捣毁银月城城主府,心头积郁的恶气尽数宣泄,大黄狗兴致盎然地在半空盘旋嬉戏,旋即振翅,径直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痛快!” 江尘朗声大笑,背后血翼狂振,身形紧随大黄狗掠空而行。以二人如今联手战力,虽能与银中程周旋抗衡,却难以将其斩杀。此番掀翻城主府,已然达成复仇立威的目的,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全身而退。 初入齐州便搅动这般风浪,少年胸腔热血翻涌,久违的纵横豪情再度升腾。重生一世,功法虽改,可称霸修行界的初心从未动摇。这银月城,不过是他登顶之路的第一块踏脚石。 “孽障!胆敢作乱,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银中程怒啸冲天,周身戾气沸腾,怒火几乎要灼烧周遭虚空。眼睁睁看着仇敌毁城扬长而去,若是就此放任,他颜面尽失,怕是要气急攻心呕血三丈。 嗖! 他紧握巨斧,倾尽毕生元力,裹挟雷霆之势,疯追而去。 三道流光划破长空,转瞬远去,只余下满目疮痍的城主府静静伫立。硝烟弥漫,断壁残垣间,昔日威严赫赫的城主府邸,早已没了半分荣光,只剩一片凄凉破败。 “站住!” 银中程怒喝不休,巨斧劈出万丈斧芒,撕裂虚空,直追前方两道身影。可斧芒疾驰千里后元力耗尽,落到江尘身前时,竟被他随手一掌便轻易溃散。 “哈哈哈!银城主,趁早死心!无翼难追长空,你终究留不住我们!”江尘回身扬声戏谑。 “汪呜!老匹夫,接着追啊!累死你也赶不上!”大黄狗也跟着叫嚣,句句戳中银中程的怒火。 银中程气得七窍生烟,面皮狰狞扭曲,心中恨意滔天,唯有斩杀二人,方能消解心头怒火。他暗自盘算:自己身为天丹境修士,元力底蕴远超对方,只需死死缠斗,耗干二人灵力,终究能将其拿下。 一路追袭,银中程连连挥斧猛攻,却始终无法伤及江尘与大黄狗分毫。几番徒劳无功,他只得按捺攻势,竭力留存元力。 “大黄,你飞得真好!”烟晨雨轻坐在大黄狗脊背之上,柔声轻抚狗头,满眼赞许。 桀桀一笑,大黄狗满脸傲娇自得。平日里江尘若是这般亲昵,它早已炸毛撕咬,可偏偏对烟晨雨的温柔亲近,半点抗拒也无,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别贪玩了。”江尘沉声叮嘱,“尽快提速甩开他,咱们直奔旋阳城。今日闹得太大,再继续纠缠,只会招来更多麻烦。” 他心中自有谋划:一来要前往旋阳城观战齐州大比,一睹四大宗门天骄风采;二来二人一狗根基尚浅,未到能正面硬撼顶尖天丹境强者的地步,不宜太过张扬。 “小事一桩!甩开这老东西易如反掌!” 大黄狗甩了甩脑袋,背后神光羽翼骤然暴涨,速度顷刻间翻倍飙升。 江尘暗自惊叹:不愧是龙马后裔,天赋逆天。大黄狗本非飞禽妖兽,却能在人丹境凝翼飞天,极速冠绝同辈,就连自己的血翼都稍逊一筹。 心念一动,江尘眸光骤然清亮:“如今,唯有施展空间遁,方能再度提速!” 空间遁乃是世间顶尖玄妙身法,寻常修士唯有踏入战王境,参悟空间之力方能习得。此法耗元极强,以他如今人丹境修为,难以长久施展,却足够用来彻底摆脱追兵。 当下,他脚步踏出玄奥轨迹,周身萦绕朦胧空间气旋,身形骤然轻盈如幻。血翼配合身法舒展,速度陡然暴涨,瞬息便追上疾驰的大黄狗。 “离谱!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竟能跟上我的极速!”大黄狗目瞪口呆,满心挫败,好不容易占一次速度优势,转眼就被江尘赶超。 昔日江尘凭空间遁,便能瞬息遁出百万里,神鬼难测。此刻两道流光并行,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后方紧追不舍的银中程骤然僵在半空,双目圆瞪,如同见了鬼魅一般。良久,满腔怒火与憋屈,只化作一句怒骂响彻虚空。 他最终颓然止步,再无追击之心。人丹境便能御空飞行,速度还快到连天丹境都追之不及,这般妖孽,根本无从下手。 “此仇不报,我银中程誓不为人!” 咆哮声震彻云霄,恨意深埋心底,此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千里之外,一处僻静土丘旁,江尘与大黄狗缓缓落地,二人气息皆有些紊乱,显然元力消耗巨大。 “你方才那是什么身法?竟能追平我的光翼极速?”大黄狗满心好奇追问。 “空间遁。”江尘坦然作答,“此法耗元太过,人丹境只能短暂施展,若非为了脱身,绝不敢轻易动用。” “你身上秘密当真不少!赤城那种弹丸之地,怎会藏着这般顶尖身法?”大黄狗啧啧感慨,随即吐着长舌头哀嚎,“我的光翼也撑不住了!这天赋神通刚觉醒没多久,强行极速奔袭,已然遭到反噬,起码半月之内无法再度启用。接下来去旋阳城,咱们只能步行……实在不行,你驮我和小雨也行!” 无论是神兽血脉,亦或是烟晨雨的先天神体,所有天赋神通皆有极限。强行超负荷催动,必会引发反噬,唯有静心休养,方能逐步恢复。 “驮你个头!乖乖赶路步行,低调行事!此番只为观战齐州大比,切莫再节外生枝!”江尘白眼斥道。 “江尘哥哥,我们毁了城主府,那银中程,一定会记恨到底吧?”烟晨雨眉眼间藏着几分担忧。 “怕他作甚!”大黄狗傲气十足。 江尘轻声安抚:“修行之路,仇敌相伴本是常态。银中程虽强,却远非不可匹敌,比起天剑门那般顶尖势力,根本不值一提。” 一路行来,他早已慢慢开导烟晨雨,如今少女早已褪去昔日赤城的懵懂天真,心性愈发沉稳。 “只要跟在江尘哥哥身边,小雨便什么都不怕。”烟晨雨嫣然一笑,容颜绝色,足以倾国倾城。 “啧啧,妥妥的祸水颜值,带在身边迟早惹麻烦!”大黄狗低声嘟囔。 “小狗,你方才说什么?”烟晨雨伸手一把揪住它的耳朵。 “疼疼疼!我夸你貌美如花呢!”大黄狗连忙讨饶,“跟着你们俩天天惹事,小雨你都变得不温柔了!” “整日跟着你们两个霸道行事,我如今,已经算是格外温柔了。”烟晨雨轻哼一声。 大黄狗仰头叹气,满心无奈:说到底,都是自己和江尘把乖巧少女教坏了,当真是自作自受。 “小雨,大黄说得不无道理。”江尘认真提议,“往后路途遥远,你容貌太过出众,极易招来是非。不如寻一方面纱戴上,能省去无数风波。当初银月城的祸根,便是因容貌而起。” 烟晨雨恍然点头:“我听江尘哥哥的,等到了下一座城池,便置办一方面纱。” 第83章 贱狗 银月城的惊天变故,没用半日便在周边地域传遍。没人知晓那白衣少年的姓名,但两人一狗的奇特组合,本身就成了最醒目的代号,被好事者私下议论不休。 银月城此番算是栽尽了脸面,城主府沦为一片焦黑废墟,少主惨死阁楼之中,府内数名人丹境高手尽数殒命。城主银中程怒追数百里,最终却只能狼狈折返,连对手的衣角都没摸到——堂堂一方霸主,在自己的地盘被打得丢盔弃甲,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那份憋屈,几乎要将他憋得吐血。 而风波的始作俑者江尘三人,早已踏上了前往旋阳城的路途。途经一座小城时,烟晨雨买了一方淡紫色面纱,遮住了半边绝世容颜。可即便如此,那露在外面的眉眼弯弯、身姿窈窕,依旧难掩倾城之姿,只是比起毫无遮掩时,终究少了许多不必要的窥探,也省了不少麻烦。 旋阳城,乃是齐州实打实的大城,其规模与势力,远非银月城所能比拟。这座城池地处齐州中部,由四大门派联手打造,也正因如此,城内势力盘根错节,争斗从未停歇。好在旋阳城存在的核心宗旨,只是为了举办一年一度的齐州大比,并无太过珍稀的天材地宝和优质资源,否则,这座城池早已被各方势力争得头破血流,不复今日的秩序。 江尘三人一路风尘仆仆,足足赶了半个月的路,才终于抵达旋阳城外。远远望去,整座城池气势恢宏,青砖黛瓦间透着浓郁的贵族气息,别说赤城、天香城,就连此前还算繁华的银月城,在它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 旋阳城的城墙足有十丈之高,墙体由坚硬的玄铁岩砌成,厚重而巍峨,即便于人丹境巅峰的高手,想要凭一己之力跳跃入城,也是绝无可能。 此时的旋阳城门处,早已不是寻常的人来人往,反倒几乎是清一色的“来人”——一年一度的齐州大比,早已吸引了整个齐州修行界的目光。 四大门派代表着齐州修行界的巅峰,谁不想亲眼目睹四大门派天才弟子的风采?来此处的,大多是齐州各地有权有势之辈,一来是为了见识天才风姿,二来则是渴望能与四大门派搭上关系。若是能抱上这棵大树,日后在自己的地盘上,便是横着走也无人敢拦。 也有不少人是为了给自家子弟加油而来。四大门派的弟子,大多来自齐州各地的家族,这些家族之人赶来,名义上是加油鼓劲,实则藏着炫耀之心——能进入四大门派,本就是无上荣耀,能参加齐州大比,更是荣耀中的荣耀,足以让整个家族脸上有光。 “好多人啊。”烟晨雨望着眼前摩肩接踵的人群,语气中满是惊叹。 “齐州大比一年才一次,能不人多?”大黄狗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仿佛见惯了大场面。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全都围绕着此次齐州大比展开。 “明日就是齐州大比了,咱们来的正好,能赶上重头戏!” “可不是嘛,上次内门弟子大比没赶上,这次外门弟子大比,说什么也不能错过精彩!” “明日一早便去旋阳广场占位置,晚了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旋阳城虽大,却也架不住这般汹涌的人潮。城内的旅店、酒楼,早在几天前就被预订一空,连一间空房都找不到。不少修士索性不再寻找住处,直接赶往旋阳广场,只为抢占一个观看比赛的好位置。 修行之人本就不拘小节,露宿街头更是常事。有元力护体,即便夜寒露重,也丝毫影响不到他们。 江尘也没能找到住处,他没有去寻找小魔王的踪迹,只是顺着人流,一同来到了旋阳广场。 “江尘哥哥,这广场也太大了吧!竟然有十几里方圆!”烟晨雨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广场,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震惊。这是她见过最大的地方,赤城的中央广场,就算十个加起来,也不及这里的一半。广场中央,矗立着几座高大的战台,一旁还有一组近乎直冲云霄的石阶,不知用途;广场外围则呈阶梯状层层抬高,显然是为了让观战之人能看得更清楚。 她的话音刚落,就传来几声鄙夷的嗤笑。 “无知,旋阳广场是四大门派专门为齐州大比打造的,不大能行吗?” “就是,一看就是新来的土鳖,没见过世面。” 烟晨雨面纱下的俏脸瞬间涨红,心头涌起一阵委屈,小嘴微微嘟起。可当她看到身旁江尘和大黄狗掩嘴偷笑的模样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跺了跺脚。 她心里委屈极了:这广场的确是她见过最大的啊,凭什么嘲笑她? “江尘哥哥~”烟晨雨软着声音发嗲,这是她最惯用的“武器”,尤其是这般娇俏模样,很少有人能抵挡。 江尘强忍着笑意,一脸认真地违心附和:“没错,这广场确实大,大得离谱。” 以他曾经天下第一圣的阅历,这般规模的广场,不过是小儿科罢了,比起神州大陆上那些动辄百里的超级战场,简直不值一提。 这时,大黄狗不满地哼哼起来:“小子,你竟然让老子这般高贵的存在陪你露宿街头,心里就没有一丝愧疚?” “滚蛋,一条狗还想住酒楼?”江尘满脸无语,这条狗也太极品了,简直比人还娇贵。 “汪!老子不是狗!”大黄狗急得直吠,用最标准的狗叫,反驳着江尘的话,模样滑稽又可笑。 就在这时,有人高声问道:“你们知道这次齐州大比都有什么内容吗?” 江尘和烟晨雨顿时侧耳倾听,他们对这齐州大比的具体内容,也颇为好奇。 “不出意外,应该和往年一样,一共两项。看到那直冲云霄的石阶了吗?那叫登天梯——所谓万事有难,难如上青天,这登天梯的名字,就是形容攀登之难。”一个见识广博的修士开口解释道。 “没错,这是齐州大比的第一项。明日,四大门派会各自派出一名天丹境后期的高手,站在石阶顶端,联手释放气势威压。参加大比的弟子,要从最底层的石阶往上攀爬,越往上,威压就越强。最后会按照攀爬的高度排名,前三十名晋级,进入第二轮比试。” “四个天丹境后期高手联手释放威压?我的天,一般的人丹境修士,怕是刚爬几步就被压垮了吧!”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惊叹。由于参加大比的弟子众多,登天梯便是第一道筛选,只有表现出众者,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这便是修行界最残酷的优胜劣汰——强者生存,弱者只能被淘汰。 “我听说,四大门派之外的人,也能参加这次大比。以前就有人在大比中表现突出,最后被四大门派看中,收为弟子了。”另一个人开口说道。 “那种情况可太少见了。四大门派的门槛极高,想要参加大比,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修为达到人丹境。而想要通过大比进入四大门派,还得先通过登天梯的考验,挤进前三十名才行。” “是啊,太难了!和四大门派的天才弟子比试,想要进前三十,简直比登天还难。真要是有这样的天才,早就被四大门派提前招揽走了,还会等到现在,通过齐州大比才有机会?” 听着众人的议论,江尘已然摸清了齐州大比的规则和内容。四大门派之外的人虽有参赛资格,但想要取得好名次,难如登天——整个齐州的顶尖天才,几乎都汇聚在四大门派之中。 “江尘哥哥,这么说,你也有资格参加这次齐州大比?”烟晨雨眼睛一亮,开口说道,声音不算小,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江尘。 “嘎嘎嘎!你江尘哥哥要是参赛,必定技压群雄,拿下大比第一!就连那个小魔王,也不是他的对手!”大黄狗立刻凑了上来,大言不惭地嚷嚷着,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江尘额头上瞬间浮现出黑线,这条死狗,简直是故意给他拉仇恨! 果然,大黄狗的话刚说完,周围的目光就变得异样起来,看向江尘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叉。 “卧槽,这小子是谁啊?这么不要脸?还想参加齐州大比,干掉小魔王?他知道小魔王是什么人物吗?” “就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乳臭未干,也敢说这种大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子,赶紧回家洗洗睡吧,还想干掉小魔王?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这货就是个傻叉,咱们离他远点,别被他传染了。” 议论声越来越刺耳,就连一些原本站在江尘附近的人,也连忙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眼神里满是鄙夷。 “妈了个巴子!你们什么意思?”大黄狗炸毛了,对着周围的人狂吠,“告诉你们,这才是真正的齐州第一天才!你们现在跪拜,还来得及!等他明日一战成名,你们再想来抱大腿,门都没有!” 这话一出,众人后退得更远了,看向江尘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嫌弃。 “尼玛!”江尘忍无可忍,抬起大脚,对着大黄狗的狗头就踹了过去。 大黄狗疼得嗷呜一声,终于闭上了嘴,可脸上依旧挂着一副欠揍的贱笑,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死狗,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江尘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按住这条狗,一顿暴打。这货简直腹黑到了极点,净给他惹麻烦、拉仇恨。 可大黄狗安分了没片刻,就又躁动起来。只见它两个前蹄离地,作人立状,狗爪子还装模作样地背在身后,在广场上踱来踱去,一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 看到一个容貌尚可的女修走过,它立刻摇着尾巴嚷嚷:“美女!看这里!”喊完,还不忘对着人家抛了个自以为迷人的媚眼。 转头看到一个面色阴沉的修士看它,它又立刻炸毛:“那个傻叉,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就你这模样,给老子当人宠,老子都嫌磕碜!” 大黄狗嘴不停歇,走到哪里,就得罪到哪里,没一会儿,就引来了不少人的怒火。 “妈的!哪来的野狗,这么欠揍?给老子打走!”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训大黄狗。 江尘见状,连忙捂住脸,拉着一脸无奈的烟晨雨,头也不回地往广场另一边走去,那模样,仿佛完全不认识那条惹事的大黄狗——他可不想被这条贱狗连累,平白无故惹上麻烦。 第84章 天才风姿 江尘拽着烟晨雨走出老远,才松开捂脸的手,望着身后依旧在原地蹦跶惹事的大黄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此刻才算彻底明白,带着烟晨雨不过是多些琐碎照料,带着这条极品腹黑狗,才是真正的麻烦根源——这货仿佛天生自带“仇恨体质”,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第一时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顺带把能得罪的人全得罪一遍。 第二日,天还未亮,东方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旋阳广场便已人山人海。即便这座广场足有十几里方圆,此刻也被挤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修行者身上的元力气息与几分躁动。 每一年的齐州大比,都是旋阳城乃至整个齐州的盛事,汇聚了各方势力与修行者,这般热闹景象,早已成了惯例。 咚咚咚—— 沉闷厚重的战鼓之声,忽然从广场四方同时响起,此起彼伏,震彻云霄。这战鼓之音自上古传承而来,自带杀伐之气,乃是战斗的号角,在场的修行者们听闻,无不心头一振,体内元力都忍不住微微躁动,一股热血悄然翻涌。 喧嚣的广场,在战鼓响起的瞬间,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广场四方——那里各有一条宽阔的通道,通道入口处,赫然写着四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气势不凡。 东面“玄一门”,西面“天剑门”,南面“焚天阁”,北面“欢喜谷”。 这是四大门派的专属通道,即便广场再拥挤,也没有一人敢靠近通道一丈之内。谁都清楚,齐州大比名义上是全齐州修行者的较量,实则是四大门派的主场,没人敢轻易挑衅四大门派的威严,以免引火烧身。 “快看!四大门派的弟子要出来了!” 有人压低声音惊呼,语气中满是期待。伴随着战鼓之声,一道道身影整齐地出现在四条通道口,昂首阔步,向着广场中央走来。在场众人纷纷肃然起敬,眼神中满是羡慕——能进入四大门派,本身就是修行路上的莫大荣耀,而能代表门派参加齐州大比,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这些四大门派的弟子,一个个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有的甚至目空一切,眼神朝天。常年被众星捧月般对待,早已让他们养成了居高临下的姿态,那份傲气,毫不掩饰。 仔细看去,从通道中走出的弟子,个个都是人丹境修为,最差也已是人丹境中期。很显然,人丹境初期的弟子,连参加第一轮登天梯考核的资格都没有;即便都是人丹境中期,也都是各门派精挑细选的佼佼者,寻常人丹境中期修士,根本没资格站在这里。 玄一门的弟子,清一色身着白衣,胸前印着一个金色的“一”字,简洁而庄重,正是玄一门的标志,远远望去,如同一群白衣谪仙,气质出尘。 与之相对的天剑门弟子,则身着淡黄色劲装,胸前绣着一柄小巧的短剑,身姿矫健,周身隐隐透着凌厉的剑气,一看便知是擅长剑道的修士。 焚天阁的弟子更为肃然,全员身着玄色长袍,衣料上绣着暗纹火焰,行走间步伐沉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灼热气息,尽显内敛与霸道。 唯有欢喜谷,与另外三大门派截然不同。欢喜谷的弟子人数最少,不足其他门派的一半,且以女弟子为主。这些女弟子衣着艳丽,花红柳绿,一个个体态妖娆,眉眼间带着勾人的妩媚,与其他三大门派的肃然形成了鲜明对比。 更有甚者,部分女弟子衣着单薄,仅着一件半透明的薄衫,玲珑身段一览无余,惹得在场不少男修目光灼热,有的甚至忍不住鼻血直流,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般另类的模样,也让欢喜谷成了四大门派中最惹眼的存在。 “妈的,欢喜谷的娘们真是够浪,要是能与其中一人温存一晚,就算折寿几年也值了!” “有本事你去加入欢喜谷啊,到时候天天有得你享!” “哪有那么容易?欢喜谷主修双修之法,路子偏于诡谲,收徒极为严苛,尤其是男弟子,听说还要检验对双修功法的契合度,那方面的天赋不行,连门都进不去!” 议论声悄然响起,大多围绕着欢喜谷的女弟子展开。虽说欢喜谷人数最少,但实力却不容小觑,其独门媚术堪称天下无双,不少势力都曾被欢喜谷的女弟子用媚术拉拢,这也让欢喜谷在齐州的地位根深蒂固,即便另外三大门派,也不敢轻易招惹。甚至有传言,另外三大门派的部分弟子,私下里与欢喜谷的女弟子有着不清不楚的纠葛。 “嘎嘎嘎!都是些骚娘们,早晚把她们全都收了当人宠!”大黄狗不知何时追了上来,看到欢喜谷的女弟子,立刻摇着尾巴嚷嚷起来,声音洪亮,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吓得连忙后退一丈,生怕被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狗连累。 “死狗,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江尘扶额长叹,满心无奈。这货真是不长记性,刚惹完麻烦,又开始口无遮拦。 “管你屁事,滚远点!”大黄狗毫不客气地甩了甩尾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欢喜谷的女弟子,一脸猥琐。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打破了周遭的喧闹:“快看!那是玄一门的小魔王!” 众人的目光瞬间转移,齐刷刷地投向玄一门的通道。江尘也抬眼望去,只见玄一门弟子队伍的最后,走出一个身着蓝衣的年轻人。他面容俊朗,身姿挺拔,风度翩翩,与其他身着白衣的玄一门弟子格格不入,却自带一股鹤立鸡群的气场——正是当初在银月楼出手帮他解围的小魔王,寒衍。 “小魔王寒衍,乃是玄一门百年难遇的天才,天赋比玄一门的关一云还要出众,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听说他体内藏有古天魔血脉,一旦彻底觉醒,威力恐怖无比!” “这次齐州大比,第一名恐怕非他莫属了!” 寒衍的出现,瞬间引发了全场躁动。这就是天才的光环,无需刻意张扬,只要出现,便能成为全场的焦点,收获无数敬畏与羡慕的目光。 “快看!天剑门的厉无双也出来了!这下有看头了,唯有他,能与小魔王抗衡!” 有人指向天剑门的队伍末尾,一个身着黄衣的青年缓步走出。此人身高九尺,身材雄壮如铁塔,周身散发着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微微震动,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 “厉无双也绝非等闲之辈!听说他曾误入战灵秘藏,得到了战灵境高手的传承,一身功力刚猛霸道,肉身更是修炼到了极致,堪比蛮荒凶兽,实力恐怖至极!” “战灵境高手的传承啊!那可是天大的机缘!整个齐州,如今都没有一位战灵境高手,厉无双得了这份传承,将来必定能独霸一方!” “焚天阁的凌傲和欢喜谷的一晴子也出来了!他们两个也是各自门派外门弟子中的顶尖强者,也有与小魔王、厉无双抗衡的实力,只是胜算稍小一些。” “那可不一定!今年的齐州局势变幻莫测,谁也说不准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别忘了,上次内门大比,焚天阁就横空出世了一个南北朝,惊艳全场!” “说得对!南北朝那匹黑马,当初可是一路逆袭,连关一云都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这次外门大比,也会出现这样的惊喜!”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寒衍、厉无双、凌傲、一晴子四人身上。这四人,便是四大门派外门弟子的代表人物,也是此次齐州大比冠军的最有力竞争者。不出意外的话,最终的第一名,必将从这四人中诞生。 江尘粗略估算了一下,玄一门、天剑门、焚天阁三大门派,各有近两百名弟子参赛;欢喜谷人数虽少,也有七八十人。齐州虽是东大陆最小的大州,但也地大物博,天才辈出,四大门派每一个都有上万名弟子,人丹境的外门弟子更是多达上千人。此次前来参赛的,不过是各门派挑选出的一部分,其中不少人也只是来历练一番,积累经验。近七百人参赛,最终却只有三十人能晋级第二轮,这般淘汰率,堪称残酷。 四大门派的弟子,各自按照门派阵营,有序地走到旋阳广场中心,在登天梯旁站定,神情肃穆,等待着考核开始。 咚咚咚—— 战鼓之声愈发急促,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在场众人也纷纷屏住呼吸,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便是登天梯考核的关键——四大门派将派出四名天丹境后期的高手,站在登天梯顶端,联手释放气势威压,考验参赛弟子的实力与心性。 就在这时,四道身影如流星赶月般,从广场四方飞射而来,身形快如闪电,转瞬便降落在登天梯的顶端。当众人看清这四人的模样时,全场瞬间沸腾,一个个惊得张大嘴巴,满脸难以置信。 因为,今年负责释放威压、主持考核的,并非往年那般的门派长老,而是四个年轻人,三男一女,个个身姿挺拔,气质不凡。 “老天!今年负责考核的,竟然是他们四个!” “是内门大比的那四位天才!玄一门的关一云,天剑门的梁萧,欢喜谷的百花蝶,还有焚天阁的南北朝!” “那就是南北朝?果然年轻得可怕,真是天纵奇才啊!上次错过了内门大比,没能见到他的风采,今日总算得偿所愿了!” 议论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为激烈。尤其是焚天阁的南北朝,更是成了全场的焦点——上次内门大比,他横空出世,一路逆袭夺冠,惊艳了整个齐州修行界,不少人都对这位年轻天才慕名已久,今日得以亲眼所见,无不激动不已。 江尘的目光,也落在了登天梯顶端的四人身上。不得不说,这四人的风姿,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比拟。关一云白衣胜雪,气质出尘,自带玄一门的清傲;梁萧身形挺拔,剑气凛然,尽显天剑门的凌厉;百花蝶身着粉衣,妩媚动人,眉眼间的媚态与欢喜谷的风格完美契合。 而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南北朝。他身着一袭金袍,赤金色的长发随风飘动,面容刀削斧凿,棱角分明,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上位者气息,举手投足间,尽显霸气与从容。更难得的是,他周身的天地元气,竟在不自觉间自动萦绕,显然是天生的大气运者。 “此人天纵之姿,即便放在神州大陆,与那些旷世奇才相比,也不遑多让。没想到小小的齐州,竟然能孕育出这样的人物。”江尘在心中暗暗惊叹。若是将南北朝比作高高在上的皇子,那关一云、梁萧、百花蝶三人,便如同寻常平民,差距一目了然。 江尘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他本以为这齐州大比不过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值得期待的,可南北朝的出现,却瞬间点燃了他体内的热血,沉睡已久的斗志,也悄然苏醒。 登天梯顶端,南北朝站在四人中央,显然是四人之首。他随意抬了抬手,那震彻云霄的战鼓之声,便瞬间戛然而止,广场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登天梯的规矩,与往年无异,只取前三十名晋级。至于此次大比的奖励,暂不公布。”南北朝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君王下达指令,“考核,开始。” 第85章 腹黑狗的算盘 登天梯下,四大门派的弟子早已整装待发,个个斗志昂扬,周身元力隐隐流转,彼此之间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四大门派本就势同水火,即便联手举办齐州大比,暗地里的矛盾也从未消散,此刻更是借着大比的由头,将敌意摆到了明面上。 尤为明显的是天剑门与玄一门的弟子,或许是因为厉无双与小魔王寒衍素来不和,双方弟子已然开始唇枪舌剑,言语间满是讥讽与挑衅。“就凭你们玄一门的弟子,也配和我们天剑门争高下?等会儿登天梯,怕是连我们的衣角都追不上!”一名天剑门弟子扬声嘲讽,语气嚣张。另一侧的玄一门弟子立刻反怼:“可笑!你们天剑门除了厉无双,还有拿得出手的人吗?反观我们玄一门,有小魔王在,冠军必是我们的!” 焚天阁的弟子则将敌意尽数投向玄一门,不久之前,焚天阁内门天才武胜在对决中败给了玄一门的关一云,此事让焚天阁弟子耿耿于怀。虽说后来南北朝横空出世,在了你内门大比中夺冠,为焚天阁挣回颜面,但底层弟子间的芥蒂并未消散,反倒随着大比的临近愈发浓烈——这份敌意,终将在登天梯的攀登中,化作彼此较量的动力,也可能酿成更激烈的冲突。 不止下方弟子剑拔弩张,就连登天梯顶端的四大天才,也是彼此看不顺眼。关一云白衣敛锋,却始终用眼角余光瞥向南北朝,眼底藏着不甘;梁萧周身剑气微凝,与关一云隐隐对峙;百花蝶虽面带媚笑,眼神却在三人之间来回流转,暗藏算计。若非齐州大比的规矩束缚,让四人共同主持考核,他们根本不可能如此平和地站在一起,怕是见面便会大打出手。 登天梯下,四大门派的弟子抬头望向顶端的四人,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仰慕。“南北师兄真是天纵奇才,那般年纪便已是内门第一,更是能主持大比,简直是我的偶像!若有朝一日,我能达到他的境界,便此生无憾了!”一名焚天阁弟子满脸崇拜地低语。 话音刚落,便被一旁的玄一门弟子嗤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就你这资质,连南北师兄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也敢痴心妄想?”“你胡说什么!”焚天阁弟子顿时怒目圆睁,“若不是关师兄上次发挥失常,哪有南北朝的出头之日?我们关师兄才是真正的天才!”“放屁!你敢对南北师兄不敬,信不信回头我们焚天阁弟子踏平你们玄一门的驻地!” 争吵声愈演愈烈,双方弟子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反观焚天阁的凌傲与欢喜谷的一晴子,倒是显得颇为淡然。他们本身便是各自门派的顶尖天才,晋升内门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日后在门派内也必将拥有一席之地,是以不必急于一时争强好胜。但即便如此,他们看向登天梯顶端的百花蝶与南北朝时,眼中依旧难掩仰慕——那是对强者的认可,也是对更高境界的向往。 全场最淡定的,当属小魔王寒衍与厉无双。无论是关一云、梁萧,还是风头无两的南北朝,他们都未曾放在眼里。这份淡定,并非狂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他们或许敬佩南北朝四人的实力,却绝不会盲目崇拜,因为他们自身也拥有惊世潜力,心中更有超越所有人的底气与信心。 “开始。”南北朝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朗而威严,正式拉开了齐州大比第一轮考核的序幕。话音未落,沉闷的战鼓之声再次震彻云霄,比之前更为急促,仿佛在为参赛弟子呐喊助威。 哗啦一声,近七百名参赛弟子瞬间并排站定在登天梯下。登天梯宽阔异常,即便容纳上千人也毫不拥挤,此刻却被这七百余名修士占得满满当当,场面极为壮观。 这登天梯共有一百级石阶,每一级都有一米之高。对于人丹境修士而言,寻常一米高度只需抬足便可跨越,本不算难事。但所有人都清楚,登天梯的考验从来不在高度,而在那自上而下的恐怖威压。 是以,南北朝的话音刚落,便有不少弟子迫不及待地身形窜出,如狸猫般敏捷,眨眼间便登上了三级石阶,个个龙争虎跃,气势十足,都想在考核初期抢占先机。 可就在多数人踏上第四级石阶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威压骤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肩头,众人的速度瞬间放缓,脸上的轻松也渐渐被凝重取代。这股威压,源自登天梯顶端四名天丹境后期高手的联手释放,而这四人绝非寻常天丹境后期修士可比——他们皆是四大门派的内门顶尖天才,联手之下,即便寻常神丹境初期高手,也未必能与之抗衡。 更令人忌惮的是,这威压并非单纯的气势与元力压迫,更夹杂着凌厉的灵魂威压,全方位考验着参赛弟子的实力、心性与灵魂强度。相较于往年,今年的登天梯考核,无疑更为严苛,淘汰率也必将更高。 登天梯顶端,一身白衣的关一云抬眼望向广场上的围观人群,英俊的面容布满冷峻,朗声道:“除四大门派弟子外,凡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修为达到人丹境者,皆可参与登天梯考核。若有人能闯入前三十名,可直接被四大门派收录为弟子,享受门派资源倾斜。” 关一云的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让围观人群瞬间躁动起来,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挺身而出。所有人都清楚,这话不过是四大门派象征性的表态,四大门派的天才弟子早已齐聚于此,外界修士想要与之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没人愿意自讨没趣。 就在这时,几道戏谑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江尘,有人扯着嗓子喊道:“喂,那白衣小子!昨天不是说要干掉小魔王,拿大比第一吗?怎么现在不敢上了?”“哈哈,我看是认怂了吧!没那个本事就别吹大话,简直丢死人了!”“来来来,大家一起鄙视他,让他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江尘瞬间满脸黑线,自己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却平白无故被嘲讽,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大黄狗惹的祸。他恶狠狠瞪了身旁的大黄狗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可江尘本就打算参加此次大比,既是为了历练,也是为了看看这齐州天才的真正实力。被众人这么一激,他反倒没了顾虑,挥了挥衣袖,朗声道:“去就去,都给老子让开!”说罢,便大步向着登天梯的方向走去。 这一举动,瞬间让围观人群炸开了锅,不少人满脸惊讶,随即又被嘲讽取代。“这小子来真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竟敢和四大门派的天才同台竞技,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我赌他走不到二十级石阶,就得被威压压下来,丢人现眼!”“二十级?你也太看得起他了!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顶多十级就撑不住了!” 嘲讽之声不绝于耳,江尘却充耳不闻,依旧稳步前行。身后的大黄狗见状,立刻趾高气扬地嚷嚷起来:“你们懂个屁!这小子才是真正的齐州第一天才,这登天梯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他必定能拿下第一!” “滚蛋!这条死狗说话从来没个准头,还拿第一?我看他能拿倒数第一就不错了!”一名修士不耐烦地呵斥,恨不得一巴掌把这条惹事的狗扇出去。 大黄狗却丝毫不在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提高声音,对着围观人群喊道:“仙人你个板板!敢不敢和老子赌一把?一百颗人元丹,押一赔十,谁有种来?” 这话瞬间勾起了不少人的兴趣,有人上前一步,疑惑地问道:“死狗,你说真的?怎么赌法?” 大黄狗人立而起,拍了拍胸脯,一脸正气地说道:“简单得很!你们每人押一百颗人元丹,赌那小子拿不到大比第一;若是他拿了第一,你们的人元丹全归我;若是他没拿到,老子一人赔你们一千颗!” “你这狗最不靠谱,万一你输了赖账怎么办?”有人警惕地说道,显然不信这条腹黑狗的话。 “看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大黄狗撇了撇嘴,尾巴摇来摇去,“这么多人盯着,我还能跑了不成?你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爱赌不赌,不赌拉倒,反正老子笃定他能拿第一!” “小狗狗,你又要惹麻烦啦!”烟晨雨的声音温柔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你怎么能拿江尘哥哥打赌呢?太不地道了。” 大黄狗转头看向烟晨雨,眼神瞬间变得谄媚:“小雨,这你就不懂了,有钱不赚是傻子!你就站在一旁别说话,今天咱们狠狠捞一笔,到时候给你买好看的首饰,给那小子攒人元丹!”这货腹黑本性暴露无遗,竟是半点不放过任何发财的机会。 “赌!老子就不信这小子能拿第一!我押二百颗人元丹!”一名修士被大黄狗的挑衅激起了火气,咬牙说道。“我也押二百颗!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你要是输了,必须赔我两千颗,少一颗都不行!”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特意加重了语气。 “放心放心!”大黄狗摆了摆狗爪子,一脸笃定,“老子别的没有,人元丹多的是!你们要是不放心,就把押注的人元丹交给这位小姐保管,她总不会骗你们吧?”说罢,便指了指身旁的烟晨雨。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烟晨雨身上,即便她戴着淡紫色面纱,仅露出的眉眼也足以让人惊艳,不少男修瞬间看直了眼。他们也不是傻子,这般容貌气质的少女,定然不会做出赖账之事,当即有人说道:“好!就交给这位小姐保管,我押一百颗!”“我也赌!我押一百五十颗!” “哈哈,死狗,你就等着赔钱吧!有小魔王和厉无双在,就算这小子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拿第一!”“我还是那句话,他撑不过二十级石阶,纯属浪费时间!”“娘的,要是你输了赔不起,我们就把你炖了下酒!” 一时间,围观人群争相押注,短短几分钟,便有上百人参与其中。烟晨雨手中的储物袋渐渐鼓了起来,细细清点之下,竟足足收了一万五千颗人元丹。这边的躁动也吸引了广场上其他修士的注意,纷纷围了过来,得知赌约内容后,一个个兴奋不已,恨不得立刻加入。 “卧槽!四大门派之外的人想拿大比第一?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我押三百颗,赌他输!”“我把棺材本都押上,五百颗!这波稳赚不赔!” 大黄狗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押注,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一双狗眼中满是贪婪的小星星——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一笔横财就这么轻松到手了。别人不知道江尘的实力,它可是清清楚楚,这小子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深藏不露,小小的登天梯根本难不倒他,就算是神丹境高手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压制住他。 “咯咯咯,小狗狗你太坏了!”烟晨雨忍不住笑了起来,顺手揉了揉大黄狗的脑袋,“江尘哥哥最缺人元丹了,这次你倒是做了件好事。” 此时的江尘,已然走到登天梯下,他单手背负,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抬头望向顶端。看着四大门派的弟子争先恐后地向上攀登,有人满脸凝重,有人咬牙坚持,他脸上却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眼前的恐怖威压,与他毫无关系。 登天梯顶端,南北朝四人也注意到了江尘,眼中纷纷闪过一丝讶异。单论气度,这白衣少年便远超在场多数参赛弟子,那份从容不迫,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他们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这来历不明的少年,究竟有几分实力? 登天梯上,已有修士爬到了第十级,此刻他们的脸色已然涨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好强的威压……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连抬手都费劲!”一名人丹境中期的修士一边擦汗,一边低声抱怨,“四大天才联手释放的威压,连灵魂都在颤抖,我恐怕撑不到二十级,太丢人了……” 相较于这些人,四大门派的顶尖天才则显得轻松许多。小魔王寒衍、厉无双、凌傲与一晴子,此刻已稳稳登上第四十级石阶,脸上依旧神色淡然,步伐稳健,丝毫没有被威压影响——这便是天才与普通修士的差距,也是他们能成为夺冠热门的底气。 第86章 又一匹黑马 登天梯上,人人皆在咬牙死撑,卯足了全身力气向上攀爬。即便明知道自己未必能冲进前三十,也绝不愿太过狼狈——四大门派弟子齐聚于此,谁都不想给自家门派丢脸。同门相争输了尚可坦然,可若是败在外派弟子手里,那才是真的颜面扫地,回去免不了要受师门斥责。 “哈哈,你们天剑门的都是软蛋!瞧你那缩手缩脚的熊样,我看这次大比,你们迟早要拿倒数第一!” 一个玄一门弟子踩着石阶回头,对着身后一名天剑门弟子放声狂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眼神更是轻蔑至极。 那名天剑门弟子涨红了脸,额角青筋暴起,不甘示弱地回怼:“去你大爷的!你们玄一门才是一群怂包!这次大比第一,必定是厉无双师兄的,那个什么小魔王,根本不是对手,你就等着看笑话吧!” “滚开!焚天阁的杂碎,别碰老子!” “你娘的找死!玄一门的滚远点,再挤一下,老子废了你!” “桀桀……欢喜谷的小师妹,长得这般标致,不如私下里陪哥哥多交流交流功法啊?” 骂声、嘲讽声、争执声交织在一起,登天梯上瞬间乱作一团。不少弟子挤在同一阶石阶上,相互推搡碰撞,个个目眦欲裂、咬牙切齿。若非大比明文规定,登天梯上严禁动手厮杀,此刻这里早已变成一片血雨腥风的战场。 动手不行,嘴炮却无拘无束。有人骂得粗俗不堪,连对方祖宗十八代都翻了出来,哪里还有半分大门派弟子的体面?反观那些真正实力强横之辈,却个个闭口不语,所有心神都凝聚在攀爬之上,唯有急促的喘息声,彰显着他们也在承受着巨大压力。 越是往上,石阶传来的压迫感便越强,弟子间的差距也愈发明显。那些人丹境后期的高手,身形如箭,很快便将一众普通弟子远远甩在身后,****。 而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小魔王寒衍、天剑门厉无双等四人。他们四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路疾驰向上,转眼便冲到了第五十阶,始终齐头并进,谁也不肯落后半分,周身的元力波动激荡,硬生生扛住了石阶传来的重压。 当四人攀爬到第六十阶时,身形终于有些滞涩。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往后的石阶,每一阶的压力都成倍递增,即便强如他们四人,也难以在南北朝四位天丹境后期天才的威压之下,继续保持全速前行。 就在这时,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踏上了登天梯的第一阶。少年气定神闲,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柳絮般轻盈跃起,一步便是三米之高,稳稳落在第三阶石阶上。紧接着,又是两步踏出,身形残影一闪,已然站在了第十阶之上。 不过眨眼之间,他便已冲到第二十阶,脸上依旧是那副春风拂面的模样,登天梯上那足以压得普通弟子喘不过气的威压,于他而言,仿佛只是拂面的微风,毫无影响。 “快看!那白衣少年是谁?速度怎么这么快?” “是四大门派之外的人!竟然真有散修敢来参加四大门派大比?不过这小子倒是有些真本事,就是不知道能撑到多少阶。” 登天梯上的喧闹声,瞬间被这道突然出现的白衣身影吸引。下方的石阶早已空荡荡的,江尘的出现,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格外扎眼。那些之前和大黄狗打赌、等着看江尘出丑的人,此刻全都愣住了,尤其是那几个扬言江尘连十阶都上不去的弟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点能耐,看来也不全是吹牛皮。” “前面二十阶压力本就不大,能登上去也正常。我赌他最多停在四十阶,绝对撑不到五十阶!” 这话刚落,江尘身形猛地一跃,如狸猫扑食般,直接越过十阶石阶,稳稳落在了第三十阶的位置。要知道,到了这个高度,不少四大门派的弟子都已狼狈不堪,只能手脚并用,艰难攀爬,而江尘依旧单手负在身后,神色淡然,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脚下的不是凶险万分的登天梯,而是寻常的青石小路。 “去他娘的!” 刚才那名赌江尘撑不到四十阶的弟子,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脸色铁青。那些在大黄狗那里押注江尘会早早淘汰的人,此刻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脏“噗通噗通”狂跳,暗自祈祷江尘能赶紧停下。 啪! 江尘脚下再一发力,身形又上一阶,稳稳站在第三十五阶,速度快得惊人,身形灵动如鬼魅,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妈的!这小子到底是谁?怎么会这么厉害?” “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这不是打击人吗?四大门派的弟子里,从来没见过他这号人物!” “他可是四大门派之外的人!兄弟们,加把劲冲啊!要是连一个散修都比不过,咱们四大门派的脸,可就丢尽了!” 江尘的横空出世,瞬间在登天梯上掀起一阵躁动。不少弟子咬牙发力,想要追上江尘的脚步,可石阶的压力实在太大,他们早已不堪重负,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尘的身影,一步步气定神闲地向上攀升,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江尘随意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刚勾起一抹笑意,神色却瞬间僵住。不远处,一名天剑门弟子也正一脸惊愕地盯着他,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仙人你个板板,真是冤家路窄!” 江尘心里暗骂一声,恨不得当场一脚将对方踹下登天梯。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起源山脉中,被他故意放走的天剑门弟子。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此人。当日放他逃走后,江尘便和烟晨雨、大黄狗离开了起源山脉,即便在银月城逗留了几日,赶路的速度也绝非这小子能比。自己昨日才赶到此地,这小子竟然能比自己先到,还顺利参加了大比,倒是有些出乎江尘的预料。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天剑门在齐州势力遍布,身为天剑门弟子,走到哪里都能得到师门相助,最简单的,便是乘坐飞行妖兽赶路,速度自然快上不少。 “常林,你认识这小子?”旁边一名天剑门弟子察觉到常林的异样,连忙低声问道。 “何止认识!”常林回过神来,看着江尘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怨毒,咬牙切齿地嘶吼道,“梁栋师兄、陈双他们,全都是被这小子杀死的!他和那只大黄狗,是一伙的!” 他早已忘了,当日在起源山脉中,自己跪在江尘面前,吓得尿裤子、苦苦求饶的糗态,此刻满脑子都是仇恨和不甘,只想将江尘碎尸万段。 “什么?就是他?” “胆大包天的东西!竟敢杀我天剑门弟子,还敢来参加四大门派大比,今日定要让他碎尸万段,以慰师兄们的在天之灵!” 江尘的身份瞬间暴露,一众天剑门弟子顿时红了眼,看向江尘的眼神里,满是杀意和仇视,周身的元力波动也变得狂暴起来,若非碍于大比规则,早已冲上去动手了。 江尘轻轻摇了摇头,暗自叹了口气,暗道自己时运不济,刚登场就遇到了老熟人。但他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今日乃是四大门派联合举办的大比,并非天剑门一家说了算,他们即便再愤怒,也不敢公然破戒动手。 想到这里,江尘对着一众怒目而视的天剑门弟子,缓缓竖起了中指,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随后转身,继续向上攀爬,步伐依旧从容。 “妈的!这小子竟敢鄙视我们天剑门?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 “一介散修,也敢对我天剑门无礼,还杀我门中弟子,就算他能逃过大比,今后上天入地,也绝无他的活路!” 天剑门弟子气得暴跳如雷,却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在原地怒吼。反观一旁的玄一门弟子,却笑得前仰后合,好不惬意——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江尘敢如此挑衅天剑门,在他们看来,简直太对胃口了。 “哈哈,天剑门的,你们不行啊!连一个散修都敢骑在你们头上拉屎,真是丢尽了大门派的脸!” “就是!这白衣少年不错,够狂够硬气,我看他顺眼得很!” 就在这时,寒衍、厉无双四人,已经艰难攀爬到了第七十阶。到了这里,四人早已满头大汗,衣衫湿透,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浑身肌肉紧绷,不住地颤抖——来自南北朝四位天丹境后期天才的威压,如同大山般压在他们身上,几乎要将他们的骨头压碎。 他们的天赋,未必比南北朝四人差,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追上甚至超越。可眼下,他们的修为终究太弱,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只能艰难支撑。 啪! 寒衍和厉无双同时发力,又艰难地向上迈出一阶,而一晴子和凌傲,却慢了半拍,身形微微一顿,四人之间的差距,瞬间显现出来。 就在这时,四人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带着一股轻盈的元力波动,不由得同时回头望去。只见一道白衣身影如风驰电掣般追来,速度快得惊人,脚下步伐轻盈,仿佛完全不受石阶压力的影响,转瞬之间,便已冲到了他们身后。 下一秒,江尘便已站在了寒衍身旁,他咧嘴一笑,对着气喘吁吁的寒衍抱了抱拳,语气轻松:“寒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寒衍喘着粗气,抬眼看向江尘,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尘周身的元力波动,不过是人丹境初期而已,可他却能如此轻松地攀爬到七十阶,神色依旧气定神闲,连一丝疲惫都没有——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同辈之中,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打击。 当日在银月城,他虽看出江尘不凡,出手相助也只是一时兴起,并未问过江尘的名字。今日见江尘在登天梯上轻松追上自己,甚至远超自己,他才真正重视起这个少年,声音沙哑地问道:“兄台好手段!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江尘。” 江尘拍了拍寒衍的肩膀,语气随意:“寒兄,你慢慢爬,我就先上去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再次跃起,如同闲庭信步般,继续向上攀爬,石阶的压力,对他而言,仿佛根本不存在。 “怎么可能?!” 厉无双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甘,“这小子是谁?他的元力波动明明只有人丹境初期,为何能无惧登天梯的压力?” “他不是四大门派的人,竟然……竟然超越了我们?”一晴子和凌傲也满脸惊愕,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他们拼尽全力才能艰难支撑,而江尘却能如此轻松,这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哼!厉无双,你也该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了。”寒衍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以为自己是天剑门天才,就天下无敌了。” “一个小小的人丹境初期而已,有什么好嚣张的?”厉无双脸色铁青,语气依旧傲慢,“我看他定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作弊,才爬得这么高!若是在第二轮的战台上遇到他,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有本事,就先追上我再说吧。”寒衍嗤笑一声,不再理会厉无双,咬牙凝聚元力,继续向上攀爬。可当他抬头望去,却见江尘已然纵身跃到了第八十阶,正回头对着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寒衍气得差点一头磕在石阶上,嘴角忍不住低骂一声:“变态!” 登天梯下,早已一片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快看!那个白衣少年,他第一了!竟然超越了小魔王和厉无双,还在往上冲!”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他到底是谁啊?怎么会这么厉害?” “又一匹黑马!上次内门大比,南北朝师兄横空出世,成为黑马;没想到这次外门大比,竟然又出现一匹,而且还是四大门派之外的散修,这也太刺激了!” 江尘的身影,瞬间成为了整个登天梯的焦点,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有震惊,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杀意。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四大门派的大比,竟然会被一个不知名的散修,搅得天翻地覆,而这匹突然出现的黑马,比当年的南北朝,还要耀眼,还要犀利。 第87章 傲视群雄,无人能压 “嘎嘎嘎!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老子就说这小子能拿第一!” 大黄狗翘着尾巴,前爪叉腰,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快把押注输了的众人气炸。广场上,先前押小魔王或厉无双的修士们脸色铁青,一个个咬牙切齿,眼神像是要把这条腹黑狗生吞活剥,却偏偏抓不到半点把柄——毕竟,是他们自己不信邪,硬要跟大黄狗赌。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妖孽?人丹境初期,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有人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作弊!他肯定作弊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甩开所有人?”有人嘴硬,试图用“作弊”来掩饰自己的失算。 “慌什么?还没到最后!小魔王和厉无双只是暂时体力不支,肯定能追上去,把这小子给压下去!”也有人强装镇定,自我安慰着,目光死死盯着登天梯上那道气喘吁吁的身影,像是要靠意念给他们注入力量。 人群的唉声叹气与自我安慰交织在一起,而登天梯上,江尘却依旧从容。他纵身跃到第八十阶,白衣猎猎,黑发轻扬,脸上没有半分疲惫,反倒带着一抹如沐春风的浅笑,仿佛脚下的不是步步压人的登天梯,而是寻常的青石小径。 天梯顶端,南北朝四人的脸色早已不复最初的淡然,尤其是天剑门的梁萧——先前最看不起江尘、直言他“不配登天梯”的人,此刻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撼,语气都带着几分发颤:“这小子到底是谁?我们四人合力释放威压,他竟然还能冲到八十阶,甚至超过了小魔王和厉无双?” 百花蝶倚着天梯的石柱,姿态妖娆,眉眼间尽是风情,声音柔媚得能掐出水来,却难掩眼底的好奇:“有意思得很。你看他的元力波动,分明只是人丹境初期,身上定然藏着不小的秘密,倒是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她说着,美目紧锁江尘,目光里的探究几乎要将人看穿。 “一起释放灵魂威压。”南北朝的声音骤然变冷,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话音未落,一股强横无匹的灵魂威压便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如同无形的巨浪,席卷而下。 灵魂威压不同于寻常的元力压制,它无形无质,不作用于肉身,只直逼修士的灵魂深处,源自灵魂本身的强弱,越是修为高深、灵魂凝练者,释放的威压便越恐怖。 “没错!绝不能让他登上九十阶,更不能让他踏顶!”梁萧立刻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急恼,“我们四人乃是齐州年轻一代的翘楚,若是联手还压制不住一个人丹境初期的小子,日后还有什么颜面立足?”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眼底皆闪过一丝凝重。他们四人,皆是天丹境修为,乃是齐州公认的天才,今日联手镇守天梯,本是为了彰显底蕴,若是被一个无名小子破了阵仗,传出去,他们四人乃至背后的宗门,都会成为整个齐州的笑柄。 下一刻,四道强横的灵魂威压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大部分压力都精准地笼罩在江尘身上。即便如此,威压的余波也让下方的修士苦不堪言——小魔王和厉无双本就气喘吁吁,此刻更是被压得浑身僵硬,死死停在七十多阶的地方,双腿发软,连抬一下脚都难;更后面的修士,甚至被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嘴角溢出鲜血。 感受到周身压力骤然剧增,江尘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冽,心中冷哼:“想要靠灵魂威压压制本圣?简直是痴心妄想,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体内的化龙诀瞬间运转到极致,金色的元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苏醒,周身的压力瞬间被涤荡一空,连衣角都未曾晃动半分。至于那四道交织的灵魂威压,他更是毫不在意——修炼大衍炼魂术的他,灵魂早已凝练到天丹境层次,别说只是四个天丹境修士的联手威压,即便再强几分,也伤不到他分毫。 更重要的是,他曾是天下第一圣,身上自带一种天地迎合的圣人气度,那是历经千锤百炼、俯瞰众生的傲然,除非是实打实的元力碾压、力量压制,否则,任何无形的气势、威压,于他而言,都不过是虚妄云烟,不值一提。 如今的他,虽未恢复圣人修为,却也绝非几个小小的天丹境修士能够压制的。 “你们想压制我,那我便偏要扫尽你们的颜面。”江尘眸中生辉,眼底的傲然如同星火燎原,彻底点燃了心底的斗志。 他本无踏顶之意,只求拿下第一,顺利进入下一轮便可。可南北朝四人的针对,却彻底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桀骜——修炼一途,气势与斗志至关重要,每一个念头的顺畅,都关乎日后的修行。若是此刻妥协,若是被这四人的威压逼退,这件事便会在他心底留下一道败笔,形成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日后修行,必定会屡屡受阻,难以寸进。 想要解开这个心结,唯有顺遂心中念头,登顶天梯,与四大天才并肩而立,甚至凌驾于他们之上。 他江尘,从来不会仰视任何人,从来不会低着头看人。天下第一圣的骨子里,刻着的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骄傲。在他面前,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即便南北朝是所谓的天命之子,也休想将他的高傲,强加到自己头上。 重生一世,他依旧要走那条称霸之路,依旧要傲视群雄,自比天高。 “快看!那少年到八十阶了!四大天才动真格的了,竟然释放了灵魂威压!” “这小子怕是挡不住吧?四大天丹境的灵魂威压联手,就算是天丹境中期的修士,也得退避三舍,他一个人丹境初期,迟早要被压下来!” “不对劲!他怎么一动不动?神色还这么从容?他真的是人丹境吗?敢硬抗四大天才的威压,这简直是在找死!” 广场上的众人再也无法保持淡定,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登天梯上的白衣少年身上。他黑发随风飘荡,白衣纤尘不染,在四道灵魂威压交织的无形飓风之中,巍然不动,如同青松翠柏,挺拔而孤傲。 人群边缘,烟晨雨皱着眉头,满脸不解,轻声呢喃:“江尘哥哥已经是第一了,为什么还要往上爬啊?太危险了……” “你懂个屁!”大黄狗瞥了她一眼,眸光闪烁,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也带着几分赞许,“这小子身上有天生的上位者气息,绝不容许任何人站在高处压制他,否则就会形成心结。他今日必须登上顶峰,与四大天才并肩,哪怕会彻底得罪这四人,也要让自己念头通达——修行本就奇妙,每一个执念的解开,都是一次领悟,一次契机,说不定,他借着这个念头,就能直接突破到人丹境中期!” 大黄狗心中对江尘愈发重视。这一路走来,江尘深谋远虑、足智多谋,看似年轻,却心思深沉、深藏不露,早已被他当成了一个成精的老狐狸来看待,只是今日,江尘骨子里的桀骜,比他想象中还要更甚几分。 呼呼—— 登天梯之上,四大天才联手释放的灵魂威压愈发强横,已然凝聚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飓风,呼啸着席卷而下,刮得天梯两侧的石柱都微微震颤。南北朝四人脸色冰冷,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江尘,眼底满是不耐与凝重。 江尘抬眸,目光越过飓风,落在顶端的四人身上,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傲然。那强横的威压,落在他身上,竟真的如同春风拂面,没有带来丝毫不适。 天梯下方,小魔王和厉无双抬起头,望着置身于威压漩涡中的江尘,心中翻江倒海,满是震撼与无力。他们自认天赋不俗,却从未想过,有人能在四大天丹境的联手压制下,如此从容,甚至……还有余力往上攀登。 这一刻,无论是登天梯上的修士,还是旋阳广场上的围观者,全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那道白衣身影上,他们迫切地想知道,这个横空出世的黑马,究竟要如何挑战四大天才的威严,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下,江尘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闪,如同惊鸿掠影,纵身一跃,竟是直接跨越了整整十阶,稳稳落在了第九十阶的石阶上! “什——什么?!”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惊呼出声,目光望向江尘,如同看到了鬼魅一般。那可是四大天丹境的合力压制啊!别说一跃十阶,就算是能稳稳站在八十阶,都已经是奇迹,这小子,竟然还能如此轻松地跨越十阶?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妈的!我们被大黄狗坑了!这小子根本就是个变态!” “大黄狗!你这条腹黑狗,赶紧把我们的人元丹还回来!” 押注输了的修士们彻底炸了锅,再次将怒火倾泻到大黄狗身上,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它吞噬。 可大黄狗却半点不在意,依旧昂着高傲的狗头,举着狗蹄子,对着人群一阵数落:“看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样!不就是一两百人元丹吗?至于跟疯了一样?是老子逼着你们押注的?刚才是谁嗷嗷叫着,要把棺材本都押上?是谁说老子敢拦着,就干老子的?那逗比呢?给老子站出来!” 一番话,怼得众人哑口无言,面红耳赤。是啊,当初是他们自己不信邪,主动要赌,如今输了,又能怪谁?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硬生生受了这窝囊气。 天梯顶端,南北朝、关一云、梁萧和百花蝶四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难看到了极点。他们离江尘极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元力波动——的确是人丹境初期,半点不假。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弱小的小子,竟然能硬抗他们四人的灵魂威压,还能一跃十阶,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也让他们的颜面,被踩在了脚下。 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江尘站稳身形,没有丝毫停顿,抬脚便走,一步一阶,从容不迫,仅仅五步,便踏上了第九十五阶! “把灵魂威压融合!我就不信,他还能顶得住!”梁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脸色铁青如铁。他已经无法容忍江尘再往上走,一旦江尘踏顶,他们四人,就会成为整个齐州的笑柄。 四人不再有丝毫保留,将四道灵魂威压彻底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更为强横、更为凝练的黑色巨潮,如同海啸般,朝着江尘猛冲而去,势要将他狠狠冲下天梯,碾碎他的傲气。 往年的登天梯,从来没有人能走到九十五阶,更没有人敢在四大天才的威压下,如此放肆。江尘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挑战他们的威严,而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们。 可江尘,却全然不顾四人难看的脸色,此刻的他,心中满是酣畅淋漓的快意。化龙诀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金色的元力在周身萦绕,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将所有的威压都隔绝在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境越来越通透,体内的元力也在悄然涌动,距离人丹境中期,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他踏上顶峰,念头彻底通达,那层桎梏,便会不攻自破。 啪! 江尘抬脚踏出,稳稳落在第九十六阶。 九十七阶。 九十八阶。 每一步,都从容不迫,每一步,都带着碾压一切的傲然。最终,他停在了第九十九阶的石阶上——再往前一步,便是天梯顶峰,便是四大天才站立的地方,便是他要的,与群雄并肩、俯视众生的姿态。 “天……天啊!他竟然走到了九十九阶!这真的是人吗?!” “他要干什么?难道他真的要踏顶?这个位置,已经把四大天才的面子踩碎了,他若是真的踏顶,四大天才绝不会放过他的,他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太刺激了!今日果然不虚此行!我原本以为,第一名只会在小魔王和厉无双之间产生,万万没想到,竟然冒出这么一匹劲爆的黑马,连四大天才都压不住!” 广场上的惊呼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江尘的表现震撼到了,议论声、惊叹声,响彻整个旋阳广场。齐州大比举办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这样的场面,从未有过一个人丹境修士,能在登天梯上,走到这一步。 小魔王望着那道白衣身影,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心中暗道:“我还是看走眼了。当日在银月楼,我只当他不凡,却从未想过,他竟然变态到了这种地步。” 天梯顶端,满头赤发的南北朝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死死盯着江尘,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只吐出两个字:“下去。” 第88章 谁的面子都不给 南北朝语气冰冷,只吐出两个字,眼底却骤然绽放出赤红色的精芒,如同两团跳动的火焰。此刻,四大天才已然收起了灵魂威压——他们已然看清,眼前这少年不知修炼了何种逆天秘术,灵魂层面竟毫无破绽,再僵持下去,不过是白费力气,徒增笑话。 可他们心底都有同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少年踏上最后一道石阶!登天梯顶端,从来都是他们四人的专属之地,若是有人能与他们并肩而立,他们这些年积攒的颜面,便会在万人注视下,碎得一干二净。 “小子,敢踏上前一步,你知道后果。”梁萧攥紧了拳头,语气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灵气都变得躁动不安。 反观百花蝶,却依旧笑得花枝招展,媚眼如丝地打量着江尘,柔声道:“咯咯,小弟弟倒是好本事,不如回头加入我们欢喜谷,姐姐定好好疼你,保你在齐州横着走。”欢喜谷本就不重颜面,于她而言,江尘这份胆气与实力,远比所谓的脸面更有吸引力。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抬眼迎上南北朝与梁萧的目光,眼底没有半分惧色,语气从容:“若是我不下去呢?难不成,你们要动手把我推下去?” 动手推下去?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齐州大比素来以公开透明、公平公正为根本,此刻旋阳广场上万人围观,目光皆聚焦在登天梯顶端。若是他们四人真敢动手,不仅会引发全场躁动,更会砸了四大门派的招牌,从今往后,齐州大比再无立足之地。这一点,就算是狂傲如南北朝,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江尘的从容不迫,让四大天才心底齐齐一震。寻常人丹境弟子,见了他们四人,哪一个不是卑躬屈膝、毕恭毕敬?可眼前这少年,神色淡漠,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齐州最顶尖的四大天才,只是四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少年周身不经意间散发的上位者气度,竟让他们隐隐生出心折之意——这太荒谬了! 他明明只是一个人丹境的少年,却让他们生出了面对宗门长辈、甚至是一方霸主的错觉。 “你叫什么名字?”南北朝的笑容冷得像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试图从气势上碾压江尘。 “江尘。” 江尘双眼微眯,眼底射出的精芒如锋利的刀锋,直直与南北朝对视。区区一个宗门天才,也想靠气势让他心生畏惧?南北朝,还差得太远。 江尘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害怕”二字。 南北朝脸色微沉,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施舍般的傲慢:“若是你现在退下去,我可以破例让你进入焚天阁,做我麾下的弟子。”在他看来,这已是天大的恩赐,足以让任何一个散修趋之若鹜。 “不好意思,我不稀罕。” 话音未落,江尘已然抬步,脚掌稳稳落下,径直踏上了第一百道石阶——登天梯的顶端!他与南北朝四人并肩而立,目光平视,没有半分卑微,反倒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场,与四人分庭抗礼。 轰! 一股狂暴的怒气骤然从南北朝体内迸发而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底射出两道实质般的寒芒,戾气骇人,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他乃是齐州第一天才,气运加身,素来高高在上,何时被人如此挑衅过? 梁萧更是直接释放出浓郁的杀意,周身灵气翻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江尘撕碎——这少年,分明是当着万人的面,狠狠扇了他们四人一个耳光! 百花蝶依旧风情万种,一双媚眼在江尘身上来回打量,眼底的兴趣更浓了。颜面这东西,在她眼里一文不值,江尘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胆气,反倒让她越发好奇。 唯有关一云神色平淡,眉头微蹙却并未动怒。他为人正直,心中自有公允:江尘能一步步走上登天梯顶端,靠的是自己的真本事,既然大比没有规定不许旁人登顶,那他便有资格站在这里。 此刻,整个旋阳广场彻底炸开了锅! “天啊!他真的上去了!齐州大比举办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踏上登天梯的顶端啊!”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叫江尘是吧?太厉害了!不仅有实力,更有勇气,竟敢和四大天才并肩而立!” “奇迹!这绝对是齐州大比的奇迹!他是四大门派之外的散修吧?竟然能拿下大比第一,还登上了登天梯顶峰,今日这一趟,果真没有白来!他的名字,必定会被记入齐州大比的史册!” “你们看南北朝的脸色,都快黑透了,怕是要动杀心了!这少年虽然创造了奇迹,但也彻底得罪了焚天阁的南北朝,以后在齐州,恐怕很难立足啊。” “是啊,太年少轻狂了!扫了四大天才的颜面,尤其是南北朝,向来眼高于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议论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旋阳广场。所有人都在惊叹江尘创造的奇迹,佩服他的勇气,却也纷纷为他的处境担忧——得罪了南北朝,无异于得罪了整个焚天阁。 而登天梯顶端的江尘,在踏上最后一步的瞬间,只觉心头豁然开朗,先前积攒的瓶颈瞬间松动,《化龙诀》在体内疯狂运转,速度竟是平日里的两倍之多!体内的气海之中,一条条金色龙纹缓缓凝聚、跳动,散发出磅礴的龙威。 这是顿悟!是可遇不可求的修炼契机,带来的好处无穷无尽。借助这股契机,江尘甚至有机会直接冲击人丹境中期! 不过瞬息之间,气海内便又凝聚出六条龙纹,加上先前的十九条,如今他体内已然有了二十五条龙纹——而晋升人丹境中期,只需三十条。 但江尘并未选择立刻冲击境界。此处人多眼杂,并非冲击境界的绝佳之地,更何况,顿悟带来的好处并非一蹴而就,稳步沉淀,才能将这份机缘发挥到极致。晋升之事,日后再议不迟。 仅仅增加六条龙纹,便已让他的战力暴涨一个层次,足够应对接下来的变故了。 “江尘,从来没有人敢忤逆我,从来没有!你这是找死!” 南北朝的声音冰冷刺骨,杀机彻底暴露无遗,一双眸子如同吐信的毒蛇,阴冷的目光落在江尘身上,让人不寒而栗。他的高贵早已刻入骨髓,即便从江尘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上位者气息,也依旧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在他的世界里,他便是绝对的王者,无人敢触犯他的威严。 “哈哈哈哈!”江尘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南北朝,你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就凭你,还没有让我江尘忤逆的资格!” “找死!” 南北朝目眦欲裂,周身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灵气翻涌间,已然有动手的迹象。 “南北朝,注意你的身份!”关一云及时开口,语气严肃,“此刻是齐州大比,你是大比的核心主持,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焚天阁的颜面!大比规则中,从未有过‘参赛者不可登上登天梯顶端’的规定,江尘如今是第一**比的第一名,你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动手?” 他并非刻意偏袒江尘,只是不愿看到四大门派的颜面,毁在南北朝的一时冲动之下。他们四人的颜面受损事小,四大门派的声誉受损,才是重中之重。 “哼!关一云,你也配教我做事?”南北朝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的高傲毫不掩饰,“我南北朝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个手下败将来多嘴!别忘了,当日大比,你在我手上连三招都撑不过,若不是你主动认输,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哼!”关一云冷哼一声,脸上满是怒意,却无从反驳——南北朝说的是事实。齐州大比乃是四大门派的生死较量,一旦登上战台,非生即死,除非主动认输,否则绝无退路。当日他若是不认输,此刻早已魂归西天。 不过,关一云的提醒,终究还是让南北朝收敛了几分杀意。他虽狂傲,却也明白,此刻绝非动手的时机。若是因为一时怒火,砸了焚天阁的招牌,就算他是齐州第一天才,也无法向宗门交代。 “江尘,你很好。”南北朝死死盯着江尘,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里的恨意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江尘懒得再看他一眼,淡淡瞥了四人,身形一动,反身一跃,径直从登天梯顶端跳了下去。随着他的动作,第一**比也正式落下帷幕,四大门派的弟子们,也纷纷从登天梯上纵身跃下。 小魔王寒衍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拍在江尘的肩膀上,脸上满是敬佩,竖起大拇指赞道:“江兄,好手段!好胆气!佩服佩服!” 江尘微微一笑,语气诚恳:“寒兄客气了,上次银月城解围之恩,江尘没齿难忘。”他对寒衍的印象本就不错,方才在登天梯顶端,关一云的公正也让他颇有好感,这般一来,他对玄一门的印象,也随之好了不少。 不远处,天剑门的弟子们看着江尘,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们早已得知江尘斩杀天剑门外门弟子的消息,早已将江尘视为死敌。如今江尘拿下大比第一,出尽了风头,他们心中的恨意与不甘,更是翻涌不止。 “厉师兄,就是他!他杀了我们天剑门好几个外门弟子!”一名天剑门弟子快步走到厉无双身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怨毒。 “什么?”厉无双脸色骤变,周身杀意暴涨,“一介散修,也敢杀我天剑门弟子?简直是不知死活!”他目光死死盯着江尘,咬牙切齿地说道,“第二轮战台之上,若是让我遇到他,定将他碎尸万段,让他知道,得罪我天剑门的下场!” “好!杀了他!”常林凑上前来,脸上满是狰狞,“这小子不仅杀了我们的人,刚才还对梁萧师兄不敬,简直罪该万死!”一想到自己当初在山脉中,跪在江尘面前求饶的屈辱模样,他心中的恨意便如同毒藤般疯狂生长——唯有亲眼看着江尘死,他才能咽下那口恶气。 寒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着对江尘说道:“江兄,没想到你连天剑门的人都敢惹,你看他们一个个恨不得吃了你的样子,今日怕是有的闹了。” 江尘随意用余光瞥了一眼天剑门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说话。但他眼底的寒意,却清晰可见——若是天剑门的人,真敢在战台上对他下死手,那他不介意,再送几个天剑门弟子归西。 第89章 八号战台 黑马现世,最是能点燃人心底的热血。旋阳广场上的喧嚣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发沸腾,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江尘身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不仅打破了登天梯无人登顶的铁律,更当着四大天才的面,挣足了颜面。可欢喜之余,更多人暗自为江尘捏了把汗:他当众折了南北朝与梁萧的锐气,这两人皆是心高气傲之辈,尤其是南北朝,身为齐州第一天才,素来眼高于顶,怎会善罢甘休? 四大门派的弟子们,神色更是复杂难辨。嫉妒、不甘、屈辱,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齐州大比举办数百年,第一名从未被四大门派之外的散修染指,江尘的出现,无疑是在他们所有人的脸上,狠狠划了一道口子。 第一轮登天梯大比落幕,真正的重头戏——第二轮战台决斗,已然拉开序幕。登天梯考验的是灵气底蕴与灵魂强度,可战台之上,拼的是真刀真枪的战力,是生死相搏的狠劲。不少人暗自嘀咕,江尘能顶住四大天才的灵魂威压,未必能在战台上站稳脚跟,毕竟他不过是人丹境初期,而其余二十九名参赛者,皆是人丹境后期的高手。 “登天梯大比结束,前三十名,随我前往战台区域。” 南北朝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半分情绪,话音未落,他与梁萧、百花蝶、关一云四人身形微动,足尖点地便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高台前方,十五座两丈高的战台拔地而起,台面由坚硬的玄铁铸就,其上布满了历代大比留下的刀痕剑印,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这十五座战台,正是为三十名参赛者准备的,两两对决,胜者晋级。 登天梯前三十名的弟子,纷纷昂首阔步走向战台,每个人周身都萦绕着凛冽的灵气,眼神锐利如鹰,彼此对视间,满是敌意与戒备。能从数百名弟子中脱颖而出,皆是人丹境中的佼佼者,谁也不愿在这关键一战中折戟沉沙。 人群中,江尘格外显眼。其余二十九人皆是人丹境后期的气息,唯有他,表面仍是人丹境初期,可只有江尘自己清楚,登天梯顶端的顿悟,早已让他的战力飙升。气海内二十五条金色龙纹缓缓流转,磅礴的龙威隐而不发,此刻的他,已然触及人丹境初期巅峰,距离中期,仅差一步之遥。 高台上,梁萧向前一步,朗声道:“诸位,第一轮登天梯,不过是开胃小菜,区区排名不足为据——无论是第一名,还是第三十名,在此刻都站在同一起跑线。唯有在第二轮战台对决中脱颖而出,才能争夺最终的奖励,才算真正的强者!” 这话意有所指,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是在刻意打压江尘,暗讽其第一轮的成绩毫无意义。江尘闻言,神色未变,只是淡淡瞥了梁萧一眼,眼底的不屑一闪而过。 “梁师兄,既然如此,不如提前说说,此次大比的最终奖励是什么?也好让我等有个奔头!”一名天剑门弟子高声喊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是啊是啊!梁师兄,快说说奖励!”其余弟子也纷纷附和,就连围观的众人也伸长了脖子,眼中满是好奇。四大门派联手筹备的奖励,定然不会寻常。 梁萧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确保整个广场都能听清:“好!今日便让你们知晓——外门弟子大比第一名,可获三件至宝:一件中品战兵,一枚储物乾坤戒,还有一颗千年份地元果!” 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掀起一阵惊天哗然,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的天!中品战兵!就算是四大门派的内门弟子,也唯有突破到天丹境,才有资格拥有一件中品战兵啊!” “储物乾坤戒更是罕见!比我们常用的储物袋高级百倍,小巧易携,还能烙印神念,唯有持有者才能打开,再也不用担心储物袋被人觊觎!” “千年份地元果!那可是天地灵粹啊!需得在特定的地理环境中,吸纳千年大地精气才能成型,蕴含磅礴的地元之力,对人丹境弟子冲击境界,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惊叹之声不绝于耳,三件奖励,每一件都足以让寻常弟子为之疯狂。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战台对决,必定会异常惨烈——为了这三件至宝,没有人会留手。 江尘站在人群中,神色依旧平静。以他曾经天下第一圣的眼界,一件中品战兵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那枚储物乾坤戒,却让他多了几分在意——他如今使用的,还是最普通的储物袋,容量有限,携带不便,若是能得到乾坤戒,日后存放宝物、丹药,都会方便许多。 而真正让江尘心动的,是那颗千年份地元果。顿悟之后,他的瓶颈本就松动,若是能借助地元果的磅礴之力,他有十足的把握,直接突破到人丹境中期,甚至能让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人群的角落,大黄狗正蹲在地上,得意洋洋地清点着第一轮押注赢来的人元丹,尾巴翘得老高,完全无视周围那些恨不得将它生吞活剥的目光——那些人皆是第一轮押江尘输的,此刻正心疼得直抽气。 “大黄狗,你说这江尘,第二轮能拿第几?”有人不甘心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 大黄狗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屑:“还用猜?自然是第一!” “第一?哈哈哈,真是笑话!大黄狗,敢不敢再赌一次?”那人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生怕大黄狗反悔——他巴不得能从大黄狗身上赢回之前输掉的人元丹。 “赌就赌,谁怕谁?”大黄狗拍了拍胸脯,眼底闪过一丝狡诈,“不过这次,赔率改了,押一赔二!”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哈哈哈,我就说这狗心虚了!从押一赔十降到押一赔二,分明是觉得江尘赢不了!” “就是!江尘不过是人丹境初期,怎么可能打得过寒衍、厉无双那些人丹境后期的高手?第一根本不可能!我把剩下的一百颗人元丹都押上,赌江尘拿不了第一!” “我也押!老子一定要把之前输的都赢回来!” 一时间,前来押注的人比第一轮还要多。那些第一轮输了的,想靠这次翻盘;那些没来得及押注的,也不想错过机会。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江尘必输无疑——顶住灵魂威压,和在战台上生死相搏,根本是两码事。 大黄狗看着源源不断递过来的人元丹,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心里暗自得意:“嘎嘎,这群蠢货,老子略施小计,就把你们的人元丹都骗过来了!简直太聪明了!”它越想越嘚瑟,恨不得找面镜子,好好夸夸自己的英明神武。 战台前方,三十名参赛者已然做好了准备,个个摩拳擦掌,战意冲天,只待南北朝一声令下。 南北朝向前一步,随手一挥,三十块青木令牌凭空出现,整齐排列在众人面前,令牌背面朝上,看不清上面的字迹。“这里有三十块令牌,上面分别刻有一到十五的数字,你们自行抽取,抽到相同数字的两人,在对应编号的战台上对决。” 这是齐州大比的老规矩,众人早已熟知,纷纷点头应下。 “江兄,若是你我抽到一组,可千万别手下留情啊!”寒衍走到江尘身边,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期待——他早就想和江尘好好较量一番,看看这个能打破登天梯纪录的少年,到底有多少实力。 江尘微微一笑,点头应道:“自然不会。” 这时,关一云朗声开口,目光扫过众人:“诸位须知,此次大比的奖励虽只针对第一名,但你们的表现与排名,都会上报各大门派,表现优异者,宗门自会另有重赏。所以,全力以赴,莫要留遗憾!”他的话,看似是对所有人说,实则是在叮嘱玄一门的弟子。 “行了,开始抽取令牌。”南北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戾气——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在后续的对决中,让江尘付出代价。 三十名参赛者依次上前,各自抽取了一块令牌。此次参赛的弟子中,四大门派的人数相差无几:焚天阁八人,天剑门八人,玄一门七人,欢喜谷六人,唯有江尘,是唯一的外来者。 江尘缓缓翻开手中的令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八”字——也就是说,他的对手,便是那个同样抽到“八”字的人,两人将在八号战台上,一决生死。 看似公平的抽签,实则暗藏玄机。四大门派早已暗中操控,尽量避免同门弟子相遇,毕竟,同门相残,不仅损失宗门战力,也失了颜面,唯有与其他门派对决,才能真正彰显门派实力。 南北朝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字字诛心:“最后提醒你们一句,战台之上,皆是生死之战。四大门派的恩怨,无需多言,有本事,便斩了对手,让他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杀意。齐州大比的战台,从来都没有“手下留情”四个字,失败者,要么主动认输,要么横尸台上。 “我是九号!谁是我的对手?速速上台!” “老子是一号!哪一个不怕死的,上来受死!”一名焚天阁的壮汉纵身一跃,跳上一号战台,满脸傲气,周身灵气翻涌,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可下一秒,当他看到自己的对手时,脸上的傲气瞬间烟消云散,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小魔王寒衍。 “马勒戈壁!老子运气怎么这么背!”壮汉狠狠骂了一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跳下战台,“我认输!”他虽然狂傲,却也有自知之明——和寒衍对战,无异于自寻死路,与其被斩于台上,不如主动认输,保住一条性命。 焚天阁刚开局便淘汰一人,其余弟子脸色都有些难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纷纷跳上对应的战台。 此时,八号战台上,一道身影已然率先跃了上去——那人身穿天剑门的服饰,面容阴鸷,眼神里满是杀意,正死死盯着台下的江尘,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江尘抬眼望去,眼底寒意渐生。他认得这个人,正是天剑门的弟子,先前在登天梯下,曾对着厉无双低语,满脸怨毒地指着自己——看来,这一战,不用他主动出手,对方便会拼尽全力置他于死地。 江尘深吸一口气,身形微动,足尖点地,缓缓跃向八号战台。脚掌落在玄铁战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台面微微颤动。 旋阳广场上的喧嚣,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八号战台上——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创造了奇迹的少年,在战台上,能否续写传奇。 第90章 手段凶残 “谁来战我,我让他跪着死!” 天剑门那弟子的吼声震得广场周遭空气微微震颤,他身材壮硕如铁塔,虽不及厉无双那般魁梧,却也比江尘高出一个头有余,满脸络腮胡子根根倒竖,周身灵力浪涛翻涌,人丹境后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嚣张之意溢于言表。 见状,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身形陡然一跃,足尖点过虚空,如轻燕掠起,径直跳上两丈高的战台,稳稳落在那弟子对面,衣袂轻扬,神色淡然无波。 那弟子看清自己的对手竟是江尘,先是一愣,随即双眼瞪圆,爆出狂喜之色,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原来是你这小子!登天梯上你不知道耍了什么旁门左道拿下第一,想不到第二轮运气这么差,一上来就撞上我——你小子,今日死定了!” “黄峰师兄,小心!此人绝非易与之辈!梁栋师兄就是死在他手里,他已经杀了我们天剑门好几个弟子了!” 战台之下,常林脸色发白,忍不住高声提醒,声音没有半分压制,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旋阳广场。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哗然之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什么?他竟敢杀天剑门的弟子?这胆子也太逆天了吧!” “完了完了,厉无双和梁萧都在这儿,岂能放过他?一介散修也敢动天剑门的人,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叫江尘是吧?我刚才听人提过,手段狠辣,胆子更是大得离谱,杀了天剑门的人还敢来参加大比,方才又得罪了焚天阁的南北朝,今日他绝对活不出旋阳广场!” 议论声不绝于耳,江尘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从大比伊始,便牢牢占据了所有人的目光,此刻更是成了全场最耀眼也最危险的焦点。 高台上,梁萧听得字字清晰,脸色瞬间沉如寒冰,眼底杀意翻涌,嘴角溢出一声冰冷的冷哼:“梁栋那废物,连个人丹境初期的小子都收拾不了,简直丢尽天剑门的脸面!江尘,你敢杀我天剑门弟子,便是与整个天剑门为敌,今日,我定要让你血溅战台,以慰黄峰、梁栋的亡魂!” 战台上,黄峰依旧傲气冲天,看向江尘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与不屑,仿佛江尘在他眼中只是一只随手可捏死的蝼蚁。 “黄峰师兄,杀了他!” “对!将这狂妄之徒碎尸万段,为梁栋师兄报仇!” 天剑门的弟子们一个个嗷嗷狂吼,看向黄峰的眼神满是期待与信心。在他们看来,梁栋虽是外门佼佼者,战力却远不及黄峰,黄峰乃是人丹境后期的修为,对付一个人丹境初期的散修,简直易如反掌。 唯有常林心头沉甸甸的,手心沁出冷汗——他可是亲眼见过江尘出手的恐怖,那股杀伐果断的狠劲,绝非黄峰所能抗衡。 就在此时,轰隆之声接连响起,其他几座战台上,各大门派的弟子已然展开激战。四大门派本就势同水火,底下弟子交手更是毫无留情,一个个招招致命,皆是奔着置对方于死地而去,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郁的杀伐之气。 “江尘,受死吧!” 八号战台上,黄峰猛地爆喝一声,声浪震得战台微微颤动。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声爆喝,竟是他在齐州大比上唯一的表现,也是他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道声音。 刷—— 爆喝声尚未消散,江尘已然动了!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如出鞘利剑,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瞬间便冲到了黄峰身前。指尖之上,一道狭长的金芒骤然亮起,如最锋利的匕首,带着破空之声,闪电般划过黄峰的脖颈。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瞬间发生!方才还气势嚣张的黄峰,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颗头颅便高高飞起,脖颈处的伤口整齐平滑,显然是被一击致命。 银红色的鲜血如喷泉般从断头处喷涌而出,足有一丈多高,在正午的阳光映射下,泛着妖异而刺眼的光泽,那是死亡的颜色,妖艳得令人心悸,冰冷得让人胆寒。 咚咚咚—— 黄峰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战台上,又顺着战台边缘滚落到广场地面,双眼圆睁,瞳孔中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嚣张与惊愕。或许直到魂归黄泉,他都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死去。 在他看来,齐州大比即便凶险,也绝不会轻易要命,即便自己不敌,亦可当场认输保命。可他忘了,在江尘这样的狠角色面前,有时候,连认输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他甚至没能来得及抬手,没能施展哪怕一招半式的战技,没能拔出腰间的战兵,那一声徒劳的爆喝,便是他在战台上的全部痕迹。 江尘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目光扫过地上的无头尸体,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他无视了广场上成千上万道震惊到极致的目光,转身纵身跃下战台,身形稳稳落地。于他而言,杀人本就简单,更何况是天剑门的人——他与天剑门早已不死不休,多杀一个,不过是多添一笔血债罢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那可是天剑门的天才啊!人丹境后期的高手,竟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剑斩了?太震撼了,这江尘到底有多强?” “太狠了!手段简直凶残到极致,连半分机会都不给对方,黄峰连认输的余地都没有,就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你们看到没有?江尘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完全不把天剑门放在眼里,单单这份魄力和心性,就足以让人佩服!” 全场死寂片刻后,旋阳广场彻底掀起了滔天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谁也不曾料到,人丹境后期的黄峰会惨死,更不曾料到,他会死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人们对江尘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再也没有人敢将他当作一个普通的人丹境初期散修。 那些之前和大黄狗打赌,笃定江尘活不过第二轮的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一个个心头打鼓,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赌得太大——这哪里是什么少年天才,分明是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妖孽! 天剑门的弟子们一个个怒目圆睁,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江尘撕碎。那些方才还为黄峰加油打气的弟子,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第一轮战斗下来,四大门派中,唯有天剑门折损了弟子,而且还是死在一个散修手中,江尘这一举动,无疑是当着整个齐州修士的面,狠狠扇了天剑门一个耳光! “妈的!今日必斩此獠!” “弄死他!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出旋阳广场,为黄峰师兄报仇!” 天剑门弟子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就在此时,厉无双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看到厉无双,天剑门的弟子们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躁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还有厉师兄在!那江尘再强,也绝不是厉师兄的对手!” “那是自然!厉师兄可是得到过战灵境高手的传承,手段通天,岂是一个散修能比?厉师兄一定会为黄峰师兄报仇,将那江尘碎尸万段!” 厉无双本身便是天剑门外门弟子的领军人物,曾得战灵境强者亲传,战力深不可测,在所有人眼中,他都绝非江尘所能抗衡,乃是天剑门最后的底气。 小魔王寒衍快步走到江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小子,下手够狠够干脆,不过我喜欢!只是眼下这局面,你得罪了天剑门和焚天阁两大势力,可有应对之法?” 江尘耸了耸肩,神色依旧淡然,语气随意:“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比这更凶险的绝境他都闯过来过,一个小小的齐州大比,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齐州大比本就没有规定不准杀人,他击杀黄峰,并未违规。天剑门即便恨之入骨,也只能等到大比结束后,才能找他算账。 第一轮对战落幕,十五名弟子被淘汰,剩余十五人进入下一轮。按照规则,十五人抽签对决,一人轮空,其余十四人两两交锋。 小魔王寒衍的运气颇佳,抽中了轮空签。事实上,他能轮空,对其他弟子而言,也算是一件幸事——毕竟,没有人愿意主动对上这个性情乖张、战力强悍的小魔王。 这一次,江尘抽中的对手,是玄一门的一名人丹境后期弟子。那弟子看清对手是江尘后,先是愣了愣,随即缓缓摇了摇头,对着江尘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江兄手段超凡,连黄峰都能一击必杀,在下王宇,自愧不如,甘愿认输。” 话音落下,王宇便转身跳下战台,没有丝毫犹豫。他心中对江尘极为佩服,更何况,如今局势明朗,江尘已然得罪了天剑门和焚天阁,玄一门本就与这两大势力不算亲近,再加上小魔王与江尘交好,爱屋及乌之下,玄一门的弟子对江尘,大多颇有好感。 第二轮对战结束,剩余八人晋级。玄一门寒衍、天剑门厉无双、焚天阁凌傲、欢喜谷一晴子,这四大外门弟子中的顶尖人物悉数在列,再加上江尘,还有另外三名实力不俗的人丹境后期弟子。 到了这一步,那三名弟子的脸色都有些难看。眼前这五人,每一个都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江尘虽修为不高,但击杀黄峰的狠辣手段早已深入人心,在众人潜意识里,已然将他与寒衍四人并列,视作此次大比的顶尖强者。 “战斗继续。” 高台上,南北朝面色冷漠,声音不带半分感情,挥手打出八枚抽签牌子。这一次,江尘抽中的对手,赫然是焚天阁的凌傲——那个被南北朝寄予厚望,修为已达人身丹境巅峰,距离天丹境仅一步之遥的天才。 江尘与凌傲同时纵身跃起,稳稳落在战台之上,两人相对而立,周身气息悄然弥漫开来,一股无形的张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台,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起来。 “江尘对上凌傲了!这下有看头了!” “凌傲可是人丹境巅峰的修为,距离天丹境只有一步之遥,一身焚天诀练得出神入化,手段不凡,远非黄峰之流能比,不知道江尘能不能扛得住?” “不好说!江尘太过神秘,虽然只有人丹境初期,但他从未真正展露过全部实力,而且心性狠辣,出手不计后果。他与凌傲一战,才是真正的针尖对麦芒,谁胜谁负,真不好预料!” “等着看好戏吧!江尘已经得罪了南北朝,相当于得罪了整个焚天阁,以他击杀黄峰的手段来看,对付凌傲,定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议论声再次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八号战台上。齐州大比进行到此刻,才真正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真正的天才对决,才足以点燃所有人的热血。 另外三座战台上,厉无双、寒衍、一晴子分别对上了那三名人人丹境后期弟子。这绝非巧合,分明是南北朝有意安排。那三名弟子也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绝非对手,纷纷拱手认输,转身走下战台。 如此一来,江尘与凌傲的对决,便成了第三轮的唯一焦点。全场修士的目光齐聚于此,连寒衍、厉无双、一晴子三人,也神色凝重地看了过来——他们都想知道,这个横空出世的江尘,究竟还有多少隐藏的手段,能否再次创造奇迹。 第91章 天才也要杀 战台之上,罡风猎猎。凌傲身形不算魁梧,却如一柄出鞘的寒剑,面若刀削,棱角冷硬,俊朗的面容上没有半分温度,唯有眼底翻涌的杀意,化作无形的气浪,层层叠叠笼罩住整个战台,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冻僵,透着刺骨的寒意。 “小子,你的确有几分微末本事,但在我面前,依旧不够看。”凌傲朗声道,声音里的高傲如实质般碾压而来,下巴微抬,眼神轻蔑如看蝼蚁,“现在给你最后一个保命的机会,主动认输,然后给南北师兄跪下磕头赔罪,或许我能饶你一条狗命。” 认输,下跪,磕头。 这番话语,字字如辱,换做寻常修士,早已被这股霸道气势压得心神失守,甚至当场妥协。但江尘只是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抬眼时,眼底尽是冷意:“废话真多。” 短短四字,轻描淡写,却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凌傲的高傲。 “哼!江尘,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凌傲怒极反笑,周身杀意骤然暴涨,脚下猛地一顿,“嘭”的一声巨响,整个战台剧烈震颤,地砖裂开细密的纹路。黑袍猎猎翻飞间,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裹挟着滔天劲风直冲江尘,人未到,凝练的拳风已先行而至,一片璀璨金芒撕裂空气,如数十道锋利的金刃,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逼江尘周身大穴。 江尘神色微凝,指尖微动,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元力威压——这凌傲不愧是焚天阁外门弟子的标杆,绝非此前的黄峰所能比拟,其元力凝练度,远超普通的人丹境后期修士。 但此刻的江尘,早已不是方才的模样。六条龙纹加持之下,他的战力已然飙升一个台阶,眼底没有半分惧色,猛然探掌,五指紧扣,五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刃呼啸而出,与凌傲的金芒狠狠相撞。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两股强横的元力碰撞在一起,瞬间迸发的热浪灼烧得空气扭曲翻滚,战斗余波化作一圈圈金色涟漪,席卷方圆十几丈,围观修士纷纷后退,不少人面露颤栗,只觉那股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们的五脏六腑震碎。这不是孩童嬉闹,而是真正的天才对决,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致命的威力。 这不过是双方试探性的元力碰撞,远未到全力出手之时。金芒消散的瞬间,凌傲裹挟着狂暴元力的拳头已至眼前,拳风凌厉,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江尘不慌不忙,抬掌相迎,掌心萦绕着淡淡的龙纹微光。 啪! 拳掌相撞,沉闷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碰撞之处火星四溅,狂暴的力道直逼虚空,竟让周遭的空间泛起细微的褶皱——这不仅是元力的交锋,更是肉身强度的极致比拼。 蹬蹬蹬!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气势如虹、强势出击的凌傲,竟如被重锤击中,身形踉跄着连连后退三步,每一步落下,战台都跟着震颤一下,地砖的裂纹又深了几分。他垂在身侧的手臂微微发麻,指尖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 “怎么可能?”凌傲脸色骤变,眼底的轻蔑瞬间被震惊取代,瞳孔骤然收缩,“我乃人丹境巅峰,怎会被一个人丹境初期的废物,一招震退?”他太清楚自己的实力,在外门弟子中,除了寒衍和厉无双,几乎无人能与他抗衡,可今日,却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手里。 观战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个江尘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震退凌傲师兄!” “太恐怖了!凌傲师兄可是年轻一代的翘楚,江尘却以低两个小境界的修为压制他,这要是亲眼所见,我死也不敢相信!” “妖孽!绝对是妖孽!这江尘,怕是要成为齐州大比以来最大的黑马,就算是南北朝师兄,恐怕也要对他另眼相看!” “别急着下结论,这只是一次碰撞而已。凌傲师兄作为焚天阁的核心外门弟子,肯定还有压箱底的手段,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但不得不说,江尘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逆天了——若是他也到人丹境巅峰,凌傲师兄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江尘的目光,都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震惊与敬畏。原本以为是一边倒的碾压之战,此刻却变得扑朔迷离,谁也不敢再小觑这个看似平凡的散修。 四大门派的弟子,更是惊骇不已。他们比外人更清楚凌傲的实力,在外门弟子中,能正面震退凌傲的,唯有小魔王寒衍和厉无双二人。可今日,这个横空出世的江尘,却打破了这个惯例。 不远处的高台上,寒衍指尖轻叩扶手,嘴角溢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低声呢喃:“看来,我还是小看他了。” 战台上,凌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愈发狂暴,一股强横的元力从体内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衣袍猎猎,黑发乱舞,整个人的气势,比之前又强盛了数分。 “江尘,你彻底激怒我了!”凌傲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怒火,“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江尘负手而立,气定神闲,眼神淡漠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绝对的自信:“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省得一会死了,连底牌都没来得及亮。” 这份姿态,比凌傲此前的高傲,更甚几分。 “好!好得很!”凌傲怒极,双目赤红,缓缓抬起双掌,掌心之上,金色光辉愈发璀璨,在阳光的照射下,刺得人睁不开眼,一道道细小的能量漩涡不断向掌心汇聚,他的战力,竟在这一刻再度攀升,“江尘,接下来,我便施展我最强战技——一气混元大擒拿手,能死在这门地级下品战技之下,是你的造化!” 地级下品战技! 观战席上,再度掀起一阵哗然。要知道,地级战技极为稀有,即便是什么天丹境的高手,也未必能拥有一本,更何况是凌傲这般年纪的外门弟子。 “太好了!凌傲师兄要出杀招了!这一气混元大擒拿手,可是凌傲师兄的压箱底绝学!” “没错!传闻这战技一旦施展,双掌便会化作金色牢笼,将对手死死困住,再以刚猛元力,将其碾杀,凶残无比,霸道绝伦!” “江尘死定了!面对地级战技,他就算再妖孽,也绝无胜算!” 焚天阁的弟子们一个个喜形于色,脸上满是得意。不远处的高台上,南北朝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显然,他对凌傲的这门战技,有着十足的信心。 就在此时,一道微弱的神念传入江尘耳中,是寒衍的声音:“江兄小心,这一气混元大擒拿手乃是地级战技,威力不容小觑,切勿大意。” 江尘微微颔首,神念回传:“无妨。” 地级战技又如何?他的六阳玄指,可比这一气混元大擒拿手,强横多了。 凌傲的气势已然攀升至顶峰,周身的能量漩涡愈发狂暴,无尽的元力以他为中心四散开来,将整个战台都笼罩其中,七彩光辉流转,宛如神祇降世。 “喝!” 凌傲猛地大喝一声,磅礴的气息瞬间锁定江尘,双掌狠狠向前一推,那汇聚了全身元力的金色浪潮,如咆哮的巨兽,席卷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掌纹清晰可见,散发着震耳欲聋的嗡鸣之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江尘狠狠笼罩而去。 观战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双眼死死盯着战台,脸上满是惊骇。这股气势,太过恐怖,就算是天丹境修士,恐怕也要避其锋芒。他们都想知道,江尘究竟要如何抵挡这致命一击。 面对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江尘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意。以他的眼力,一眼便看穿了这一气混元大擒拿手的精髓——封锁契机,困杀对手。 只可惜,凌傲的修为终究有限,人丹境巅峰的实力,还不足以将这门地级战技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掌力运转间,一处细微的破绽,被江尘精准捕捉。 就在金色巨掌即将触及江尘的瞬间,江尘动了。他身形未动,双指并拢,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色龙纹,猛地向前一点!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接连响起,两根通体金黄、凝如实质的巨指破空而出,在虚空中悬浮片刻,旁边又浮现出第三条巨指的虚影,三道力量交织,瞬间融合成一根参天巨指,如擎天柱般,散发着无坚不摧的威势,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那金色巨掌狠狠撞去。 这,便是六阳玄指的威力!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再度爆发,整个战台剧烈震颤,即便有高手布下的禁制加持,地砖也裂开了蛛网般的大缝,碎石飞溅。碰撞中心,凭空燃起熊熊烈焰,那是两股强横元力碰撞产生的极致高温,连虚空都似要被灼烧融化。 没有任何悬念,在六阳玄指的绝对威力之下,凌傲的一气混元大擒拿手,如纸糊般被撞得粉碎,金色巨掌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金芒消散在空气中,摧枯拉朽,毫无抵挡之力。 哇—— 凌傲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重重撞在战台边缘的护栏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仿佛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败了……凌傲师兄,竟然真的败了?” “我的天!江尘刚才那一招是什么?太恐怖了!看威力,恐怕比地级下品战技还要强横,他一个散修,怎么会拥有如此厉害的战技?肯定是得到了什么上古奇遇!” “太逆天了!江尘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常理!凌傲师兄连压箱底的地级战技都输了,这下他受伤惨重,恐怕只能认输了……可看江尘的样子,他好像不打算放过凌傲师兄!” 议论声再度响起,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谁也没想到,凌傲施展地级战技,竟然还会被江尘如此碾压。 而就在众人震惊不已的瞬间,江尘动了。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穿梭虚空,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凌傲身前。不知何时,他手中已多了一柄冰冷的长剑,剑身泛着森寒的光泽,寒气刺骨,映得凌傲惨白的脸庞愈发绝望。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手中的长剑,带着致命的寒意,直直刺向凌傲的心脏。 凌傲脸色剧变,浑身汗毛倒竖,此刻的他,身受重伤,元力枯竭,根本无法抵挡江尘的攻击。更可怕的是,江尘身上散发出的强横气势,死死将他压制,让他连张口认输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 “住手!” 就在此时,高台上的南北朝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冷喝一声,一股强横无匹的气势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如泰山压顶般,朝着江尘席卷而去,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可他的喝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噗嗤—— 冰冷的长剑,毫无阻碍地刺进了凌傲的胸膛,剑尖穿透心脏,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溅落在江尘的衣袖上,格外刺眼。 凌傲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眼底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嘴角溢出最后一丝鲜血,缓缓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一剑封喉,必死无疑。 战台之上,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凌傲,又看向面色冰冷的江尘,脸上满是惊恐。 江尘缓缓拔出长剑,冰冷的剑尖滴落着鲜血,他抬眼看向高台上怒目而视的南北朝,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意。 生死战台,本就是你死我活,从来没有怜悯可言。更何况,他与焚天阁,早已结下仇怨,如今杀了凌傲,不过是多添一笔罢了。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仇人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个焚天阁,再多一群想要杀他的人。 第92章 一晴子认输 长剑入胸的脆响,像是一道惊雷,炸碎了整个广场的沉寂。数万人瞪圆双眼,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战台上那抹染血的白衣身影,以及倒在血泊中、已然没了气息的凌傲,大脑一片空白——没人敢相信,焚天阁外门第一天才,竟真的陨落在了一个无名散修手中。 死寂持续了不过瞬息,便被翻涌的哗然彻底打破,声浪如潮,几乎要掀翻广场的天穹。 “我的天!他真敢杀!凌傲啊,那可是焚天阁重点培养的天才,他竟然说杀就杀!” “疯了!这江尘绝对是疯了!南北朝师兄都已经喝止了,他竟然还敢动手,连半分情面都不留,简直丧心病狂!” “哼,话可不能这么说!方才凌傲出手时,杀气滔天,分明也没打算给江尘留活路!生死战台,本就生死由命,认输才算结束,凌傲没开口,江尘杀他,何错之有?” “说得对!江尘本就得罪了南北朝,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不如干脆斩草除根,反倒显得有魄力!换做是我,未必有这份胆量!” 议论声炸开了锅,有惊惧,有斥责,有敬佩,有哗然。所有人看向江尘的眼神,都彻底变了——那份敬畏之中,多了几分深入骨髓的畏惧,这个白衣少年,不仅实力逆天,下手更是狠辣果决,绝非善茬。 战台之下,寒衍、厉无双、一晴子三人的脸色,终是彻底沉了下来。他们早已将江尘放在了极高的位置,尤其是寒衍,即便猜到江尘实力不俗,却也没料到,他竟能以如此凌厉的手段,干脆利落地斩杀凌傲。 寒衍指尖摩挲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苦笑,低声呢喃:“这个家伙,到底藏着多少底牌?当日银月楼,恐怕就算我不出手,他也能全身而退。”他哪里知道,自己离开后,江尘竟将银月城搅得天翻地覆,若是知晓,怕是要惊得喷出一口老血。 不远处,大黄狗正趾高气扬地踱来踱去,蓬松的尾巴翘得老高,对着那些面色铁青的押注者吹着口哨,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恨不得把“我赢了”三个字刻在脸上,看得众人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得意什么!不过是杀了个凌傲,大比还没结束呢!”有人咬牙切齿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甘——他们大多押了凌傲胜,如今血本无归,只能将怒火撒在这条腹黑狗身上。 “就是!凌傲根本比不上寒衍师兄和厉无双师兄,等江尘遇上他们,必死无疑!死狗,你现在得意,一会有你哭的!” 大黄狗嗤笑一声,对着众人呲牙咧嘴,语气嚣张:“是吗?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再来赌一把啊!这次押江尘赢,押一赔一百,过了这村没这店喽!” 一旁的烟晨雨捂着嘴咯咯直笑,眼底满是宠溺——这腹黑狗,还真是见好就收,又想坑人。可这次,任凭大黄狗如何怂恿,再也没人敢上钩。众人都不是傻子,江尘能斩杀凌傲,实力早已超出预料,就算是寒衍和厉无双,也未必能稳赢,此刻押注,无疑是自寻死路。 战台上,江尘缓缓抽出长剑,滚烫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砸出点点红梅。凌傲的尸体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残留着无尽的不甘与绝望,一代天才,就此陨落。 高台上,南北朝的脸色铁青如铁,周身的气息冰冷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毫不掩饰的杀意如海啸般席卷而下,锁定江尘,声音冷得能冻裂空气:“我说让你住手,你没听到?你敢违抗我的话?” 江尘垂眸,漫不经心地甩了甩长剑上的血迹,抬眼时,眼底没有半分惧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我为何要听你的?齐州大比有规矩,生死战台,未认输者,可决生死,你身为主持者,难道要坏了规矩?” 一句话,问得南北朝哑口无言。他虽身份尊贵,是大比的核心主持者,却也不能擅自干涉战台进程——凌傲至死都未开口认输,江尘杀他,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江尘说得没错。”玄一门的关一云适时开口,虽忌惮南北朝的实力,却也不愿见规矩被破坏,“齐州大比,公开公正,生死由命,南北师兄,你无权干涉。” 南北朝死死盯着江尘,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却终究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吐出一句:“好,比赛继续。”他没有再多看江尘一眼,可所有人都清楚,这份仇,他记下了,等大比结束,必定会秋后算账。 江尘转身,纵身跃下战台,动作干脆利落。焚天阁的一名弟子快步冲上战台,抱着凌傲的尸体,脸色惨白,路过江尘时,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江尘吞噬。 没人知道,凌傲对焚天阁而言,有多重要。他天资卓绝,不出数年便能突破至天丹境,晋升内门,未来的成就虽不及南北朝,却也能成为焚天阁的中流砥柱,十个普通的人丹境后期天才,都不及他一人珍贵。今日凌傲身死,对焚天阁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大比进行到此刻,已然进入了真正的重头戏。寻常修士早已被淘汰,留在战台之下的,唯有江尘、寒衍、厉无双、一晴子四人——这四人,皆是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 这个结果,既让人振奋,又让人唏嘘。此前众人皆以为,站在这里的会是凌傲、寒衍、厉无双、一晴子四人,可如今,凌傲身死,被江尘这匹黑马取而代之,对四大门派而言,无疑是一场无声的讽刺。 “继续抽签。”南北朝挥手,四道木牌凭空浮现,上面分别刻着“一”“二”两个数字,“两人一组,胜者晋级决赛。” 四人同时出手,各取一枚木牌。江尘缓缓翻开木牌,上面赫然是一个“一”字——他的对手,是一晴子。 两道身影同时纵身跃上一号战台,白衣胜雪的江尘,身姿挺拔,周身寒气未散;而一晴子则依旧是那副妩媚动人的模样,衣袂轻扬,柔若无骨,一双媚眼流转间,自带勾魂夺魄的韵味,一颦一笑,都能让人心神失守。 另一边,寒衍与厉无双同时踏上二号战台,两人眼神交锋,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他们本就是老对头,如今狭路相逢,必定是一场龙争虎斗。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寒衍师兄和厉无双师兄对上了,这才是真正的巅峰对决啊!” “两人各有千秋,寒衍师兄的魔功霸道绝伦,厉无双师兄的剑技出神入化,谁胜谁负,真不好说!” “比起他们,一号战台的对决好像没那么有看头吧?一晴子虽强,可也就和凌傲一个级别,江尘能轻易斩杀凌傲,收拾一晴子,应该也不在话下。” “那可未必!欢喜谷的媚术独步天下,英雄难过美人关,一晴子的迷惑之术,可不是一般修士能抵挡的!说不定江尘一个不慎,就栽在她手里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两个战台之间来回切换,大气都不敢喘——这四人的对决,便是齐州大比的终极看点,每一招每一式,都可能决定最终的胜负。 一号战台上,江尘与一晴子相对而立,距离不过三丈。一晴子袅袅娜娜地走上前两步,身躯柔若无骨,一双媚眼紧紧锁住江尘,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片刻之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媚,却带着几分无奈:“江兄果真好手段,一晴子自愧不如,我认输。”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瞬间陷入死寂,紧接着,又是一阵更大的躁动! “什么?一晴子竟然直接认输了?连手都没动一下?” “疯了吧?她就算打不过江尘,也不至于连反抗都不反抗吧?欢喜谷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 “这江尘到底有什么魔力?连欢喜谷的天才都吓得直接认输,难不成他身上有什么克制媚术的宝物?” 众人满脸惊愕,议论纷纷,没人能理解一晴子的做法——她乃是欢喜谷的核心天才,战力不俗,就算不敌江尘,也不至于未战先降。 江尘对着一晴子微微抱拳,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意外。旁人不知缘由,他却心如明镜——方才一晴子踏上战台的瞬间,便已暗中催动媚术,试图迷惑他的心神,可他的心性早已经过千锤百炼,加上龙纹加持,心神坚如磐石,一晴子的媚术,对他而言,不过是徒劳。 一晴子心里也清楚,自己的战力与凌傲相差无几,唯一的胜算,便是依靠媚术出奇制胜。如今媚术失效,她再无胜算,若是强行出手,以江尘的狠辣,必定不会留她性命——与其白白送命,不如干脆认输,还能保全性命,体面退场。 “咯咯,江兄真乃神人,心性之坚,世间罕见。”一晴子掩唇轻笑,媚态丛生,语气带着几分挑逗,“他日若江兄有空,可来欢喜谷找小妹,无论江兄有何要求,小妹都一一满足。” 话音落下,她纵身跃下战台,身姿轻盈,即便认输,也依旧保持着妩媚风情,这般释怀洒脱,也唯有欢喜谷的弟子,才能做到。 江尘连眼神都未分给她半分,眼底依旧是一片淡漠——在他眼中,一晴子这般刻意逢迎的女子,远不及烟晨雨半分纯粹,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战台之下,那些此前押注的修士,一个个欲哭无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娘的!我又押错了!两百个人元丹,全打了水漂,都是被那条腹黑狗坑的!” “完了完了,江尘这势头,怕是真能拿第一!寒衍和厉无双一战,必定两败俱伤,到时候江尘以逸待劳,根本没人能挡得住他!” “早知道就不贪便宜了,现在好了,亏得底朝天!只求寒衍师兄或者厉无双师兄能赢,不然我真的要破产了!” 众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而大黄狗则蹲在一旁,甩着尾巴,偷着乐,那副欠揍的模样,看得众人愈发火大,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二号战台上,寒衍与厉无双已然动了手。魔气翻涌,剑光凌厉,两股强横的气息碰撞在一起,瞬间掀起滔天劲风,一场真正的巅峰对决,正式拉开序幕。 第93章 古天魔苏醒,寒衍危局 大黄狗成了全场最大的赢家。 放眼赛场,小魔王与厉无双的缠斗无论最终谁能胜出,都势必元气大伤,届时江尘稳坐第一的局面几乎板上钉钉。 它晃着毛茸茸的脑袋,在众人面前得意地打着转,看着周遭一张张苦瓜般的脸色,尾巴摇得更欢了,那副乐不可支的模样,活脱脱把“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爽感发挥到了极致。 众人的目光随之齐刷刷聚焦到二号战台。 小魔王寒衍与厉无双正隔着数丈距离隔空对视,周身气势翻涌,无声的较量已然展开。这二人是赛场里出了名的老对头,数次交手均打成平手,此番齐州大比的巅峰对决,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江尘立于四大门派弟子身前,对天剑门、焚天阁弟子投来的近乎贪婪的目光视若无睹,目光紧锁战台。在他看来,寒衍与厉无双皆是天赋异禀之辈,资质甚至在关一云、梁萧之上,未来的成就绝非池中之物。只是二人尚未展露全部手段,江尘一时也难以判断,究竟谁的潜力更胜一筹。 “寒衍,你我大战四次,从未分出胜负。今日借齐州大比之机,必须分个高下,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第一!” 厉无双身形壮如铁塔,一声怒吼震得赛场嗡嗡作响,周身磅礴的霸气如潮水般弥漫开来,显然对此次大比的头名志在必得。 “废话少说,厉无双,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如直接认输。”寒衍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蓝衣在风中轻轻飘荡,神色淡然得仿佛眼前的对峙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切磋。 “哼!寒衍,世人皆传你是古天魔后裔,体内封印着古天魔的力量,可你至今只显露过一丝魔性,真正的力量从未苏醒。依我看,这传闻十有八九是假的!不过今日我杀了你,你是不是古天魔后裔,都已无关紧要!”厉无双眼中寒芒乍现,杀意凛然,话音未落便已蓄势待发。 “古天魔……”江尘低声呢喃,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对这上古魔神略有了解,古天魔是上古时期的魔中王者,魔中之皇,血脉尊贵程度远超普通神体,是极其罕见的强悍体质。即便是他前世遇到过的一位并非纯正的古天魔后裔,手段都恐怖得令圣人忌惮,更何况是纯正的后裔。 “杀我,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寒衍嗤笑一声,脸上依旧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丝毫未将厉无双的威胁放在心上。 “少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厉无双率先动了! 他身躯如猛虎扑食,庞大的身形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猛冲而去,周身能量漩涡疯狂旋转,碰撞间发出炮竹般的脆响。其修炼的蛮术战法刚猛无俦,肉身强横到极致,整个人如狂奔的牦牛般横冲直撞,体内磅礴的元力凝聚成金色浪潮,身前瞬间凝出一面萦绕符文的金色盾牌,神异非凡。 这看似毫无花哨的冲撞,实则藏着精妙的战法奥妙,那强悍的冲击力,无人敢轻易正面抗衡。 对面的寒衍终于敛去淡然,神色变得凝重,周身气势缓缓攀升,体内溢出的元力中夹杂着几道细微的黑丝——那是一丝本源魔性。 “好强烈的魔性!”江尘眸子微亮,一眼便看穿了关键,“寒衍果然与古天魔渊源深厚。但他元力中的魔性躁动不安,跳动剧烈,这分明是体内古天魔力量即将苏醒的前兆!天魔之体苏醒非同小可,一旦在战斗中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啵!啵!啵! 战台之上,寒衍将元力与魔性相融,凝聚成一道尖锐的气锥,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撞向厉无双的金色盾牌。 砰! 两股刚猛的力量轰然碰撞,狂暴的能量涟漪向四周扩散,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痕。厉无双与寒衍同时后退三步,势均力敌,依旧难分胜负。 毕竟二人交手数次,彼此知根知底,寻常招式根本无法打破僵局,想要分出胜负,绝非易事。 “寒衍,你我太过熟悉,寻常攻击难以分出胜负。”厉无双稳住身形,霸气更盛,“今日便施展最强杀招,直接分个输赢!忘了告诉你,我的霸天决已修炼至第三层,威力远非第二层可比,看你如何应对!” 霸天决乃是地级上品的功法战技,是厉无双从一处战灵境高手遗迹中所得,也是他今日能崭露头角的最大依仗。这般品级的功法,即便在整个齐州都极为罕见。厉无双仅达人丹境巅峰,便能将其修炼至第三层,已是天赋异禀。 寒衍散乱的黑发无风自动,英俊的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周身气浪随着厉无双的气势攀升,愈发汹涌。 “终极对决吗?”赛场哗然,众人屏息凝神,“这二人的气势太恐怖了,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比!” “你们猜谁能赢?” “不好说……但我觉得厉无双胜算更大,他有战灵境传承打底,手段强横,寒衍怕是不是对手。” 天剑门的弟子们更是兴奋不已,一个个上蹿下跳,仿佛赢下比赛的是他们自己一般。在他们看来,寒衍今日必败,而解决掉寒衍之后,厉无双再去斩杀江尘,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唯有江尘眉头紧锁,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台。方才的碰撞,他看得清清楚楚——寒衍根本没有动用全力,或者说,以他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寒衍即将落败之际,战台上陡然生变! 原本气势萎靡的寒衍,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嘶吼。那声音古老而嘶哑,邪恶又暴虐,混杂着无数复杂的情绪,穿透赛场,让人心头发寒。 众人只见寒衍周身蒸腾起滚滚黑雾,魔性气息疯狂弥漫,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台。 “怎么回事?寒衍要失控了?” “好可怕的魔性!他要爆发一股极强的邪恶力量!” “是古天魔的力量!寒衍果然是古天魔后裔,体内的力量要苏醒了!” 赛场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人惊呼,谁也没料到会出现这般变故。 唯有江尘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寒衍的眉心处,当看到那眉心正中央闪烁的黑色符印时,他脸色骤然大变,心头猛地一沉。 “那是……天魔印!古天魔的专属印记!” 江尘又惊又怒,几乎是瞬间便反应过来——寒衍竟是纯正的古天魔继承者!以他人丹境巅峰的修为,本就到了古天魔力量即将苏醒的临界点,方才被厉无双的强势刺激,竟直接引动了体内天魔之力的苏醒! “蠢货!你根本驾驭不了古天魔的本源力量!”江尘心中狂吼,“就算能干掉厉无双,你也会被这股力量反噬,最终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我必须阻止他!” 第94章 最后的争夺战 战台之上的交锋已然进入死局,寒衍周身的魔气骤然暴涨,那股暗沉如深渊的气息,远比此前任何时刻都要恐怖——江尘瞳孔微缩,心头骤然紧绷,这绝非寻常的魔功爆发,而是古天魔的本源力量在觉醒! 这是极度危险的时刻。若是寒衍只是继承了古天魔的一丝残余力量,江尘断然不会如此焦灼;那般情况下,寒衍大可借这股力量冲击天丹境,顺势斩杀厉无双,即便有反噬,也不至于伤及根本。可眼下,寒衍眉心处隐隐浮现出一枚玄黑印记,那是古天魔的本源印记,意味着他继承的是最完整的古天魔血脉! 以寒衍如今人丹境巅峰的修为,根本驾驭不住这股狂暴的本源力量。纵然他能凭着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力斩杀厉无双,自身也会被滔天魔性彻底吞噬,轻则经脉尽断、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吼—— 寒衍仰天长啸,声震寰宇,一股股漆黑如墨的强悍魔气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如海啸般席卷整个战台。他的气势呈波浪式疯狂攀升,身躯竟在一点点拔高,骨骼发出“啪啪”的脆响,衣衫被魔气撑得猎猎作响,周身的虚空都被魔气腐蚀得微微扭曲。 与此同时,一股源自上古的天魔威压弥漫开来,阴冷刺骨,让在场数万人皆心生悸意,仿佛坠入了无边深渊,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他每一声吼叫,都带着魔性的震颤,传入众人耳中,竟让不少低阶修士直接心神失守,嘴角溢出鲜血。 “天啊!这股力量……已经达到天丹境了!厉无双师兄恐怕要危险了!” “小魔王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这哪里是修士,分明是一尊上古魔灵降临了!” 全场哗然,无人不惊。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寒衍身上,眼中满是震撼与恐惧,谁也没想到,寒衍竟藏着如此恐怖的底牌,这份力量,早已超出了年轻一代的范畴。 战台上,原本意气风发、嚣张无比的厉无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他自认战力超群,即便面对巅峰状态的寒衍,也有一战之力,可此刻面对被古天魔力量加持的寒衍,他心底竟生出一丝难以遏制的惧意——那是源自血脉的压制,是绝对力量的碾压。 寒衍彻底陷入狂暴,漆黑的魔气包裹着他的身躯,双眼赤红如血,周身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硬生生镇住了整个广场的躁动。 “不好,寒师弟的状态不对劲!” 高台上的关一云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焦灼。寒衍突然爆发的强大力量,不仅没有让他欣喜,反而让他心头沉甸甸的——他虽不如江尘看得透彻,却也能清晰感受到,寒衍周身的魔气中,藏着毁天灭地的反噬之力,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一场大比的输赢,在玄一门眼中无关紧要,可若是因此搭上寒衍的前途乃至性命,那便是天大的损失。 吼—— 寒衍的魔性愈发浓郁,周身的魔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地面被魔气侵蚀出一个个漆黑的小坑,他的理智正在快速消散,只剩下本能的杀戮欲。 “住手!” 关一云和天剑门的梁萧同时厉声大喝,声音中满是急切与威严——这是齐州大比以来,第一次有人敢擅自干涉战台之上的对决。关一云是担忧寒衍的安危,梁萧则是忌惮寒衍的力量,生怕厉无双遭遇不测,毕竟厉无双是天剑门最看重的年轻天才。 在场众人皆是心知肚明:寒衍此刻的力量已然飙升至天丹境,想要斩杀厉无双易如反掌,可斩杀厉无双之后,他自己也必定会被魔性反噬,落得个凄惨下场。 “来不及了,必须立刻阻止他!” 江尘心中暗喝一声,身躯一晃,如一道白色闪电,瞬间跃上二号战台。他指尖凝起一缕璀璨金芒,周身龙纹微光闪烁,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点,精准落在寒衍的额头上。 吼! 寒衍狂暴嘶吼,周身魔气骤然暴涨,作势就要挥掌拍向江尘,可他的神智尚未被魔性彻底侵蚀,模糊中认出了眼前的身影,动作不由得顿了一顿。 “走开!” 寒衍的声音嘶哑沙哑,口中喷出阵阵黑色魔烟,眼神赤红,却依旧残留着一丝清明。 “寒兄,清醒一点!”江尘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魔气,直抵寒衍识海,“古天魔的魔性太过霸道,你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驾驭,强行苏醒血脉与力量,只会自取灭亡!我现在传你《大菩萨心经》,此经乃佛门至高心法,专克魔性,你速速运转,暂时压制体内魔乱!” 话音未落,江尘运转大衍炼魂术,神念如清流般穿透寒衍的魔气,直入其识海深处,将《大菩萨心经》的完整口诀与运转之法,清晰地烙印在寒衍的灵魂之中。 寒衍身躯猛地一震,狂暴的动作瞬间停滞,眼底的赤红褪去几分,恢复了些许清明。当《大菩萨心经》的玄奥口诀在识海之中流转时,他心中满是震惊:“这是佛门心经!竟是魔性的克星!有了这心法,我便能稳住体内的魔性了!” 来不及多想,寒衍立刻按照《大菩萨心经》的口诀运转元力,一缕缕柔和的金色佛光从他体内缓缓升起,与周身的漆黑魔气激烈碰撞,却没有爆发冲突,反而如清泉般,一点点消融着狂暴的魔性。他眉心处的天魔印记,也在佛光的滋养下,渐渐淡去,最终彻底消失。 呼呼…… 寒衍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浑身的魔气渐渐收敛,身形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他转头看向江尘,眼底满是感激,深深抱了抱拳:“江兄,今日之恩,没齿难忘!你不仅救了我的性命,还赠我如此高深的佛门心经,寒衍无以为报!” 他心中清楚,方才自己已然濒临失控,若不是江尘及时出手,传他克制魔性的心法,自己此刻早已被魔性吞噬,沦为没有理智的魔物。 江尘拍了拍寒衍的肩膀,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真诚:“废话少说,老子看你顺眼,不想你就这么毁了。” 寒衍咧嘴一笑,转头看向对面依旧惊魂未定的厉无双,朗声道:“我认输。” 话音落下,他又看向江尘,神色凝重:“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厉无双的霸天决威力极强,你务必小心。” 寒衍主动认输,再次让整个广场陷入哗然。今日的齐州大比,可谓是一波三折,所有战况都未按众人的预想发展,可也正是这份变数,让这场大比变得愈发惊心动魄,扣人心弦。 “江尘,你竟敢私自扰乱战台秩序,找死!” 高台上的梁萧见状,顿时怒不可遏,厉声冷喝一声,挥手打出一道凌厉的青色精芒,带着刺骨的杀意,直逼江尘面门——他本就忌惮江尘的实力,如今江尘又坏了天剑门的好事,更是恨不得当场将江尘斩杀。 砰! 关一云早已料到梁萧会出手,身形一晃,瞬间挡在江尘身前,一掌拍出,金色元力与青色精芒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精芒瞬间溃散。关一云怒视着梁萧,厉声斥责:“梁萧,你放肆!江尘是大比参赛弟子,如今比赛尚未决出胜负,你身为主持者,竟敢擅自出手伤人,简直不知廉耻!” 关一云此刻已然彻底站在江尘这边——他清楚,若是没有江尘,寒衍今日必定凶多吉少,这份恩情,他必须还。 “厉无双与寒衍的战斗尚未结束,江尘私自登台干涉,本就是违反大比规矩,我出手惩戒,有何不妥?”梁萧面色铁青,不依不饶,语气中满是不甘。 “哈哈,真是可笑!”江尘走上前,哈哈大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余光扫过面色苍白的厉无双,淡淡道,“方才若不是我出手阻止,厉无双此刻早已成为寒衍的手下亡魂,你们天剑门,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厉无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五味杂陈——他不得不承认,江尘说的是事实。方才寒衍狂暴之时,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若不是江尘及时出手,他早已身死道消。可让他对江尘心存感激,却又万般不甘。 “行了,寒衍已然认输,今日最后一战,便由江尘对阵厉无双,争夺大比第一名。” 高台上的南北朝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众人皆是愕然——谁也没想到,一向针对江尘的南北朝,今日竟会如此公正,甚至隐隐有偏袒之意。 旁人不解,江尘却心如明镜:南北朝并非偏袒他,而是想亲眼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底牌,是否真的有实力与修炼了霸天决的厉无双抗衡,是否值得他真正重视。 梁萧冷哼一声,脸色愈发难看,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南北朝都已发话,他若是再纠缠,便是不给南北朝面子,得不偿失。 广场之上,众人的心神再次被点燃,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激动与忐忑。今日的大比一波三折,江尘这匹黑马一路过关斩将,从无名散修一路杀到决赛,彻底打破了四大门派的垄断,让这场大比变得愈发精彩。 “妈的!江尘竟然真的闯进决赛了!老子又被那条腹黑狗坑了三百个人元丹,这下彻底亏惨了!” “别急!寒衍认输了,厉无双还保持着全盛状态,江尘就算再逆天,也未必是厉无双的对手!只要江尘输了,我们押注的人元丹就能双倍赢回来!” “没错!厉无双的霸天决乃是地级上品战技,威力无穷,江尘就算有厉害的战技,也未必能抵挡!赶紧看好那条大黄狗,别让它赢了钱就跑!” 众人的议论声中,满是不甘与侥幸。厉无双与寒衍没有两败俱伤,让那些押注厉无双赢的修士,再次看到了希望,而那条赚得盆满钵满的大黄狗,也成了众人的眼中钉,恨不得将它生吞活剥。 “小狗狗,你说江尘哥哥能赢吗?”烟晨雨看着战台上的白衣身影,眉宇间满是担忧,轻轻拉了拉大黄狗的皮毛。 大黄狗甩了甩蓬松的尾巴,一脸笃定,语气嚣张:“放心吧!那小子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先前登天梯时,他打通了心中执念,实力又精进了一大截,想要打败厉无双,根本不在话下!” 它对江尘有着绝对的信心,毕竟,江尘的底牌之多,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另一边,玄一门的弟子早已围了上来,将寒衍护在中间,满脸关切。 “寒师兄,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多亏了江尘。”寒衍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战台上的江尘身上,眼底满是感激与敬佩,“若不是他,我今日便彻底毁了。” “不知道江尘师兄能不能打得过厉无双?”有弟子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我看没问题!”另一名弟子立刻接话,语气坚定,“江尘师兄可是这次齐州大比最大的黑马,论实力,恐怕比南北朝师兄还要厉害,厉无双未必是他的对手!” 玄一门的弟子们,此刻对江尘的印象早已彻底改变,不少人心中甚至生出了拉拢江尘加入玄一门的念头——以江尘在大比中的表现,若是能加入玄一门,必定能让玄一门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更何况,玄一门与天剑门本就势同水火,若是江尘能打败厉无双,对玄一门而言,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战台上,江尘白衣胜雪,随风飘荡,神色风轻云淡地看着对面的厉无双。他周身萦绕着一股无形的气场,从容不迫,那份与生俱来的自信,让他显得愈发高大,随意一站,便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江尘,你能斩杀凌傲,却未必是我的对手。”厉无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握紧手中的长剑,语气冰冷,带着强烈的傲气——他不能输,无论是为了天剑门的颜面,还是为了自己的骄傲,他都必须打败江尘。 “是吗?”江尘淡淡一笑,语气平淡,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蔑视,丝毫没有将厉无双放在眼中。 “哼!江尘,你少在这里狂妄!”厉无双被江尘的态度彻底激怒,周身气势骤然翻滚,脚下猛地一顿,“嘭”的一声巨响,整个战台剧烈震颤,地砖裂开细密的纹路,“你一介无名散修,也敢冲撞四大门派,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得罪天剑门的下场!” 从小到大,厉无双都是在众人的崇拜与敬畏中成长,在天剑门,他是最耀眼的明星,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轻视他。可如今,他却被一个修为只有人丹境初期的散修轻视,这份屈辱,让他怒火中烧。 “我刚才可是救了你的命,你就是这么跟恩人说话的?”江尘故作叹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嘲讽,“看来,天剑门的弟子,果然都是恩将仇报、畜生不如之辈。” “找死!” 厉无双怒不可遏,双目赤红,周身的元力疯狂涌动,无尽强横的能量在他周身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紧接着,一面厚重的能量盾牌凭空浮现,散发着冰冷的光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江尘狠狠冲击而去——这正是他对付寒衍时用过的杀招,此刻,他竟毫不犹豫地用在了江尘身上,显然是打算一击必杀,发泄心中的怒火。 第95章 本源战力符 战台之上轰鸣震彻天地,厉无双周身气势如沸,那面完全由精纯能量凝铸的金色盾牌,通体流转着厚重的光晕,宛若一座沉坠的太古山岳,携着万钧巨力,轰然向江尘碾压而去。 厉无双主修的霸天决,本就是一门专攻肉身的强横法诀,论及肉身力量与坚韧度,同阶修士中几乎难寻对手。这门功法乃是战灵境高手遗留的传承,品级高达地级上品,亦是厉无双横行齐州年轻一辈的最大依仗。 只可惜,霸天决的强横,在江尘的化龙诀面前,终究是黯然失色。与化龙诀这般无上神术相比,地级上品的霸天决,不过是萤火比之皓月,渺小而微弱。厉无双偏偏选择以己之短,与江尘比拼肉身,从一开始,便已落了下乘。 江尘修炼化龙诀,又先后融合了血翼玄鹰的凶戾血脉与大黄狗的龙马真血,肉身强横到了极致,即便一些荒古蛮兽的肉身,也未必能及得上他。面对厉无双势在必得的攻击,江尘脸上不见半分惊慌,唯有一片沉静。 当金色巨盾距他不足丈许之时,江尘身形微动,闪电般轰出一拳。他虽有绝对信心,却也不敢小觑厉无双,这一拳已然倾尽了全力——拳风呼啸间,整条手臂被狂暴的能量催动得暴涨数倍,肌肤之外,一道道金色龙纹熠熠生辉,盘旋游走,看似朴实无华的一拳,却裹挟着山岳崩裂之势,沉重得让周遭空气都为之凝滞。 “蠢货!竟敢用拳头与我比拼肉身?”见此情景,厉无双脸上当即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在他看来,江尘此举无疑是自寻死路。 轰—— 拳与盾的碰撞,终究还是爆发了。所有人预想中江尘被巨盾轰飞、狼狈不堪的场景,并未出现。相反,一幕让全场死寂的画面,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咔擦—— 清脆的碎裂声刺耳响起,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由能量凝聚的金色盾牌,竟在江尘一拳之下,如琉璃般寸寸崩裂,被摧古拉朽般碾成漫天光点,消散于空气之中。江尘体内二十五条龙纹全力催动,那可是整整二十五万斤的巨力,一拳轰出,当真如同一座太古山岳轰然砸落。厉无双偏偏选择以肉身硬撼,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蹬蹬蹬! 厉无双被拳劲中的巨力狠狠冲击,身形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足足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脚掌在战台上踏出三道深深的裂痕,整个人已然退至战台边缘,再退半步,便会跌落台下。他脸上的嘲讽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震撼,双眼死死盯着江尘,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 哗—— 死寂片刻后,观战台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哗然,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广场。这样的场面,太过震撼,太过颠覆认知,若非亲眼所见,恐怕没有人愿意相信,厉无双竟会在自己最擅长的肉身比拼上,败得如此狼狈。 “老天!他竟然一拳震退了厉无双?和刚才震退凌傲一模一样,这个江尘到底是什么怪物?” “简直亮瞎了我的双眼!厉无双修炼的可是霸天决,地级上品的功法战技,还得到了战灵境高手的传承,肉身强横得离谱,如今竟然在肉身碰撞上输给了一个散修?这根本不可能!” “奶奶的!厉无双不会真的要输吧?老子压了三百人元丹在他身上,全被那条死狗给坑惨了!” “怪物,这家伙绝对不是人!我看他的天赋,比南北朝还要恐怖,他才不过人丹境初期巅峰啊,竟然能压制厉无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全场无人不震惊,所有人都难以抑制心中的波澜。虽说二人尚未分出最终胜负,厉无双也只是略逊一筹,但那可是厉无双——齐州年轻一辈的顶尖强者,天剑门的核心弟子,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压制,这已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些在大黄狗那里押注厉无双获胜的人,此刻个个面色惨白,厉无双被震退的一幕,狠狠刺痛了他们的心,满心都是欲哭无泪的懊悔。而玄一门的弟子们,却是个个兴高采烈,欢呼雀跃,江尘的强悍,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唯有寒衍,依旧盘膝坐在原地,潜心参悟大菩萨心经,未曾目睹战台上的震撼一幕,否则,以他对厉无双肉身强度的了解,恐怕会更加惊骇不已。 高台上,风情万种的百花蝶支着香腮,眼神灼灼地盯着战台上的江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小男人,倒是挺有魅力。” 梁萧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百花蝶,你什么阿猫阿狗都看得上?” “老娘看上的人,起码比你这种废物强。”百花蝶毫不示弱地反击,语气笃定,“我敢断定,厉无双必败。” “你这个骚娘们懂个屁!厉师弟的手段还没完全施展出来。”梁萧冷哼一声,脸色愈发难看。厉无双与江尘的这一战,关乎天剑门的颜面,若是厉无双败了,天剑门在齐州各大宗门中的地位,势必会一落千丈。 百花蝶妩媚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那你倒是说说,江尘又施展了多少手段?” 一旁的关一云淡淡开口,呵呵一笑:“梁萧,你最好现在传讯提醒厉无双,让他趁早认输,免得重蹈凌傲的覆辙。江尘这小子,可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江尘的表现,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期,今日的齐州大比,之所以彻底偏离预期,全都是因为江尘这匹横空出世的黑马。 轰隆—— 就在此时,战台之上再度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暴怒的厉无双双目赤红,周身气势再度暴涨,一只巨大的黄金拳头凝聚而成,拳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向江尘轰去。肉身比拼失利后,厉无双终于施展出了自己的得意战技——拳霸苍穹,他要凭借这门强悍的战技,打败江尘,挽回自己的颜面,守住天剑门的尊严。 面对这势如破竹的黄金巨拳,江尘依旧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并指如剑,猛然向前一点。六阳玄指的霸道,早已远超拳霸苍穹,一经施展,便有璀璨的金光迸发而出。 只听轰的一声,两根凝练如实质的黄金巨指应声而出,直迎向厉无双的黄金拳头,而第三根巨指的虚影,已然在江尘指尖凝聚,愈发清晰,威力也愈发恐怖。 璀璨的战斗精芒在战台上不断暴涨、碰撞,六阳玄指对战拳霸苍穹,两门最刚猛的战技正面交锋,空气中的能量乱流肆虐,看得全场观战者无不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死死锁定着战台上的二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轰隆—— 终于,在所有人的屏息期待中,两大刚猛战技轰然相撞。狂暴的能量余波席卷开来,覆盖方圆一里之地,若非有在场的顶尖高手提前布下禁制,仅仅这一击,二人脚下的战台,恐怕早已被彻底摧毁,化为齑粉。 这一次碰撞,江尘身形微晃,仅仅后退了一步,便稳稳稳住了身形;而厉无双,却足足后退了两步,身形踉跄,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丝。表面上看,二人似乎不分上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江尘已然技高一筹。 江尘眸子生辉,心中暗自思忖:这厉无双,果然比凌傲强上太多。若非自己此前又凝聚了六条龙纹,战力大增,想要如此轻松地压制他,恐怕还真不容易。 “妈的,这小子到底是个怪物吗?肉身比我还强,不过是人丹境初期巅峰,战力竟然能压制我?”厉无双心中暗骂,眼底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他本以为,此次齐州大比,自己势在必得,最终的对手,只会是小魔王寒衍,却从未想过,自己会被逼到如此境地,要与一个无名散修争夺第一之位。 “不行,绝对不能输!”厉无双脸色阴鸷,心中念头疯狂转动,“若是我输给了江尘,让齐州大比的第一落到一个散修手中,我厉无双以后再也无颜在齐州立足!可再这样打下去,凭我现有的手段,根本无法打败他……看来,只能忍痛动用那件宝贝了。” 这一战,他输不起。不仅关乎天剑门的颜面,更关乎他自己的骄傲。身为齐州年轻一辈的代表性人物,若是输给了一个修为比自己弱小的散修,那简直是奇耻大辱,日后必将成为整个齐州修士的笑柄。 “江尘,是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厉无双抬起头,眼神阴冷得可怕,语气中满是杀意。 江尘神色不变,语气平淡:“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便是,别浪费时间。” “哼!”厉无双冷哼一声,不再废话,手掌一翻,一道通体金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灵符,赫然出现在他手中。这道灵符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玄奥复杂的纹络,隐隐有能量波动在纹络中流转,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下一刻,厉无双猛地捏碎灵符,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灵符瞬间爆裂开来,化为漫天金色光点,如同有灵性一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与此同时,厉无双的气势,如同坐火箭一般,开始成倍地攀升,周身的金光愈发炽盛,威压也越来越恐怖。 “快看!厉无双拿出了什么灵符?他的战力竟然在暴涨!江尘要完了!” “好强的气势!这已经达到天丹境的层次了吧?果然不愧是得到战灵境传承的人,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江尘这下麻烦了,他不过是人丹境初期,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天丹境的攻击?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办法应付!” 议论声再度炸开,战斗的一波三折,不断冲击着观战者的心神,让他们一个个比战台上的二人还要紧张,目光死死盯着战台,心脏狂跳不止。 “本源战力符!”江尘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旁人不知这灵符的来历,他却一眼便认了出来。 所谓本源战力符,乃是修士在临死之前,耗尽自身本源生命力,将自己的巅峰战力封印在灵符之中炼制而成。若是有人得到这等灵符,便可短暂借用其中封印的战力,威力极为恐怖。 厉无双手中的这道本源战力符,显然是一位战灵境高手遗留下来的。只可惜,厉无双的修为终究有限,无法完全引动灵符内的全部战力,只能发挥出其中十分之一的力量,剩下的十分之九,都只能白白浪费,无法利用。 即便如此,这十分之一的战力,也足以让厉无双的实力暴涨。凭借这道本源战力符,厉无双至少能将自己的攻击提升两个阶位,这般实力,绝非此刻的江尘所能抗衡。 在这圣元大陆上,本源战力符极为罕见,堪称至宝。毕竟,没有哪个修士愿意轻易耗费自己的本源生命力,炼制这等一次性的灵符——本源受损,修为便会大退,甚至可能再也无法寸进。 当然,本源战力符虽强,却也有致命的弊端。这灵符只能使用一次,也就是说,厉无双只能依靠灵符发动一次全力攻击,一旦攻击结束,他自身的能量便会被彻底抽空,沦为强弩之末,毫无反抗之力。 但在绝大多数观战者看来,这样一次全力以赴的攻击,已然足够——足够重创江尘,足够让厉无双赢得这场对决。 “好强的力量!天啊,厉无双的气势已经达到天丹境中期了!江尘完了,他根本无法应付这样的攻击!”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语气中满是震撼。 “江尘哥哥,你一定要没事啊……”烟晨雨站在玄一门的队伍中,脸上满是担忧,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掌心早已沁出冷汗。就连一旁的大黄狗,此刻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凝重,尾巴微微下垂——江尘的确变态,但修为差距摆在那里,谁也没想到,厉无双最后竟会祭出如此恐怖的底牌。 高台上,梁萧见状,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得意,挑衅般地看向面色凝重的关一云:“关一云,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再看看,到底是谁会死!你倒是猜猜,江尘该如何抵挡厉师弟接下来的攻击?” 关一云冷哼一声,脸色愈发难看,他没有理会梁萧的挑衅,当即运转神念,向江尘传音:“江尘,立刻认输!没必要为了一场比试,搭上自己的性命!” 此刻,厉无双的气势还在攀升,已然达到了天丹境中期巅峰的地步。这般恐怖的状态,即便只有一次攻击的机会,江尘,真的能抵挡住吗?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战台中央的少年身上,有人期待,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 第96章 开启疯狂模式,直接弄死 广场之上,死寂与喧嚣交织,每一道目光都死死黏在战台中央,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全场修士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有人满脸快意,等着看江尘被轰成齑粉;有人满心担忧,惋惜这颗横空出世的黑马即将陨落;但所有人都抱着同一个笃定的念头——人丹境初期的江尘,绝无可能挡住已然飙升至天丹境中期巅峰的厉无双,此刻认输,便是唯一的生机。 关一云的传音还在江尘耳畔回响,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他虽看好江尘,却也清楚境界鸿沟的可怕;观战台上,无数人面露惋惜,暗自摇头,觉得江尘纵使天赋异禀,也终究拗不过天道规则;唯有梁萧与天剑门弟子,脸上满是狰狞快意,眼底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就等着看江尘血溅战台的惨状。 可他们都忘了,江尘从来都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更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换做任何一个寻常修士,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要么跪地求饶、俯首认输,要么闭目等死、束手待毙。但厉无双的对手,是江尘——一个携带着圣人毕生经验与智慧的“老怪物”,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历经千战而不死的狠角色。别说只是天丹境中期巅峰的一击,即便当年面对比这凶险百倍、十死无生的绝境,他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更从未低过头。 厉无双的气势终于攀升至巅峰,周身金色能量翻涌如海啸,凝聚成一道恐怖的能量漩涡,将整个战台都笼罩其中。他整个人如同发怒的太古凶兽,额角青筋暴起,脸上布满残忍的狞笑,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盯着江尘,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被自己一拳轰碎、尸骨无存的模样。 “哈哈哈哈!江尘,你倒是有几分骨气,竟然不肯认输!”厉无双的笑声狂傲而刺耳,震得周遭空气都在剧烈颤抖,“好,太好了!既然你执意找死,冥顽不灵,那我便成全你,让你死得轰轰烈烈,让所有人都知道,与我厉无双为敌,是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厉无双周身的能量已然凝聚到极致,拳头缓缓抬起,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席卷全场,连观战台边缘的低阶修士都忍不住瑟瑟发抖、气血翻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战台,等着看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可就在厉无双的拳头即将轰出、能量即将爆发的刹那,江尘却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人目瞪口呆、几乎喷血的举动。 只见江尘依旧神色淡漠,仿佛眼前的滔天威压与自己毫无关系,下一秒,他身后骤然爆出一对血色羽翼,羽翼展开足有丈许,羽尖泛着森寒的红光,纹路狰狞,血气翻涌,正是融合了血翼玄鹰血脉所化的血翼!双翼轻轻一震,一股狂暴的气流席卷而起,卷起漫天尘埃,江尘的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冲上高空,悬停在百丈之上,双臂环胸,嘴角勾起一抹璀璨而玩味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暴跳如雷的厉无双,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什……什么?他竟然会飞?!” 一声惊呼声率先炸开,紧接着,整个广场彻底沸腾,惊呼声、难以置信的咒骂声、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乎要盖过战台之上的能量轰鸣。“人丹境怎么可能御空飞行?这不合常理!这小子到底作弊了还是藏了什么猫腻?”“奶奶的,这怪物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厉无双就算战力再强,也打不到天上啊!”“完了完了,我压的人元丹又要打水漂了,这江尘简直是个妖孽!” 人群中,大黄狗甩着尾巴,仰天长笑起来,声音洪亮刺耳,传遍整个广场:“蠢货们,这才叫高明!江小子早就算准了厉无双会拼尽全力、气势拉满,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才直接飞上天避其锋芒!厉无双这蠢货,要么硬着头皮出拳,打空之后能量耗尽,沦为任人宰割的废人;要么憋住不发,被本源战力符的能量反噬,经脉尽断、爆体而亡,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阴险,太他娘的阴险了!” 大黄狗看得通透,江尘从一开始就摸清了本源战力符的弊端,更算准了厉无双的心思。厉无双虽借灵符之力暴涨至天丹境中期巅峰,却没有真正天丹境修士操控天地元气御空的能力,攻击范围终究有限。若是等厉无双出拳,江尘虽有把握抵挡,却难免耗费心神、沾染伤势,不如干脆釜底抽薪,直接跳出他的攻击范围,让他的底牌彻底沦为笑话,让他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高台上,关一云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脸上的凝重与担忧一扫而空,眼中满是赞赏:“好小子!好一招釜底抽薪,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份心智,这份算计,绝非寻常天才可比!”反观梁萧,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高空的江尘,咬牙切齿,声音都在颤抖:“他怎么会融合妖兽羽翼?人丹境……怎么可能做到!这不可能!” 最憋屈、最崩溃的,莫过于厉无双。 他原本气势如虹,满心都是要将江尘碎尸万段、挽回颜面,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厉无双的厉害,可此刻,能量已然凝聚到极致,拳头都已抬起,周身的能量几乎要冲破经脉,却发现对手凭空消失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外。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浑身的力道无处宣泄,胸口的能量如同翻江倒海,快要将他的经脉撑裂,那种憋闷与屈辱,几乎要将他逼疯。 厉无双仰着头,死死盯着高空的江尘,双目赤红如血,浑身剧烈颤抖,嘶吼声几乎要撕裂喉咙,带着无尽的愤怒、不甘与绝望:“江尘!你他娘的要是个爷们,就下来跟老子正面一战!躲在天上算什么本事?!有种下来,我们决一死战!” 他的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体内的本源战力符能量还在疯狂肆虐、冲撞经脉,若是再不释放出去,用不了片刻,他就会被自己体内的能量反噬,经脉尽断,修为尽废,甚至当场爆体而亡。可释放出去,又根本碰不到江尘分毫,只能白白浪费这枚珍贵无比、足以决定胜负的本源战力符,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沦为全场的笑柄。 高空之上,江尘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厉无双的心上:“哟,厉大天才,你连战灵境的本源战力符都舍得拿出来,倒是够爷们啊。既然这么爷们,不如把你那惊天动地的一拳打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我倒要看看,你这一拳能不能轰碎云霄,摸到我一根手指头。” 噗—— 一句话,直接让厉无双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战台。这一口鲜血,一半是被体内肆虐的能量反噬所伤,另一半,是被江尘的无耻与嘲讽活活憋出来的。他活了这么大,身为天剑门核心弟子,齐州年轻一辈的顶尖强者,从未受过如此屈辱——明明拥有碾压性的战力,却连对手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战台上,承受着全场的目光与议论,承受着江尘的戏谑与嘲讽。 “江尘太无耻了!明明是正面对决,竟然直接飞走,这是耍赖!”“耍赖又如何?厉无双自己技不如人,拿人家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我看厉无双还是赶紧认输,把体内的能量释放出去吧,不然真的要爆体而亡了!”“江尘敢杀厉无双吗?厉无双可是天剑门的核心弟子,杀了他,江尘就彻底得罪天剑门了,以后在齐州再也无立足之地!” 议论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在唏嘘感叹。今日的齐州大比,从头到尾都充满了戏剧性,而江尘的每一场战斗,都在颠覆所有人的认知。从一开始的无名散修,到接连击败顶尖强者,再到此刻绝境翻盘,这个少年,总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与震撼,总能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必败无疑的时候,杀出一条血路。 “啊——江尘,我干你大爷!” 厉无双彻底崩溃了,再也顾不上什么天才的颜面,再也顾不上天剑门的尊严,像个疯子一样大骂起来,状若癫狂。他再也无法压制体内肆虐的能量,猛地抬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高空的江尘轰出一拳!金色的巨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呼啸而上,拳风撕裂空气,留下一道长长的金色匹练,在阳光下刺眼夺目,连周遭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轰隆—— 巨拳轰出的瞬间,惊天动地的轰鸣响彻整个广场,震得所有人双耳轰鸣,气血翻涌,不少低阶修士甚至直接被震得瘫倒在地。若是这一拳平轰而出,恐怕整个观战台都会被夷为平地,无数修士都会沦为池鱼之殃,幸好厉无双强行调转了方向,才没有造成无辜伤亡。 可这一拳,终究是徒劳无功。 江尘悬停的高度,早已超出了厉无双的攻击范围。金色巨拳一路攀升,能量不断损耗,受到高空罡风的侵蚀,等冲到江尘脚下时,威力已然折损大半,只剩下原本的三成不到。江尘背后的血翼轻轻一晃,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一侧偏移,动作行云流水,那道看似恐怖的金色巨拳,便擦着他的衣角,轰然消散在茫茫云霄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连他的发丝都没有伤到分毫。 一枚珍贵无比的战灵境本源战力符,就这样被白白浪费,连对手的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若是换做两个天丹境高手对决,这一枚灵符足以决定胜负,足以让一方瞬间陨落,可落在厉无双手中,用来对付江尘,却成了最大的讽刺,成了他自取其辱的工具。 一拳轰空,厉无双体内的能量彻底耗尽,身形踉跄着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精神萎靡到了极点,连站都站不稳,双腿发软,如同风中残烛,沦为了彻头彻尾的强弩之末,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了。 “厉师弟!快认输!快认输啊!”高台上的梁萧脸色大变,厉声大喝,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慌乱。他看得清清楚楚,江尘已经收起了脸上的嘲讽,眼神变得冰冷刺骨,正从高空缓缓俯冲而下,那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若是厉无双再不认输,恐怕真的会丢掉性命! 可此刻的厉无双,早已被悲愤与屈辱冲昏了头脑,陷入了绝望的泥潭之中无法自拔。今日一战,他不仅输了比试,浪费了珍贵的本源战力符,更成了整个齐州修士的笑柄,这份耻辱,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上,让他无法接受,也无法面对。他僵在原地,脸上布满狰狞,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就在这时,江尘已然降落在战台上,脚掌落地的瞬间,战台微微震颤,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连大地都在畏惧他的气息。他的手中,凝聚出一柄通体金黄的元力剑芒,剑芒之上,金色龙纹肆意激荡,散发着森寒的杀意,直指厉无双的眉心,那股冰冷的杀意,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刺骨起来。 哗—— 全场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呼,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他真的要杀厉无双?”“疯了!江尘绝对是疯了!杀了厉无双,他就彻底得罪天剑门了,以后在齐州再也无立足之地,甚至会被天剑门追杀至死!”“太狠了,这江尘简直是个疯子,一点后路都不留!” “住手!”梁萧怒不可遏,再也顾不上宗门规矩,再也顾不上高台之上的颜面,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从高台上疾驰而下,周身气势暴涨,一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江尘拍去,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江尘,敢伤厉师弟一根汗毛,我定要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江尘头也不回,眼神依旧冰冷,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刺骨的杀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全场:“梁萧,莫说是你,今日就算是天剑门门主亲至,也救不下厉无双。” 他早已对厉无双动了杀心。厉无双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若是留他一命,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联合天剑门的势力,不惜一切代价找自己复仇,到时候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更何况,从他击败凌傲、得罪焚天阁开始,就已经与天剑门站在了对立面,杀不杀厉无双,都改变不了这一切,都改变不了他与天剑门的恩怨。既然如此,不如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这,才是江尘的行事风格,杀伐果断,不留余地。 厉无双此刻终于回过神来,死亡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让他浑身发冷,心灵都在剧烈颤抖,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席卷全身。他张了张嘴,想要认输,想要求饶,想要求江尘饶他一命,可话到嘴边,却只发出了微弱的气音:“我认……” “现在认输,晚了。” 江尘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话音未落,手中的元力剑芒便如同闪电般斩下,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璀璨的金光。厉无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剑劈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战台,温热的鲜血溅到江尘的脸上,而他的气息,瞬间消散殆尽,彻底没了生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战台上的一幕,连呼吸都忘了,整个广场安静得落针可闻。大名鼎鼎的天剑门核心弟子,齐州年轻一辈的顶尖强者厉无双,就这样被江尘一剑斩杀,死得毫无还手之力,死得狼狈不堪。 江尘收起剑芒,抬手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迹,眼神依旧冷漠,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一个顶尖天才,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而冲过来的梁萧,看到厉无双的尸体,浑身一僵,脚步瞬间停下,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江尘吞噬,周身的气势狂暴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对江尘发动致命攻击。 一场惊天对决,终以江尘的完胜落幕。只是所有人都知道,斩杀厉无双,仅仅是一个开始——江尘与天剑门的恩怨,才刚刚拉开序幕,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齐州。 第97章 南北朝发难 厉无双的身躯被凌厉的劲气直接劈成两半,重重砸落在战台上,滚烫的鲜血裹挟着碎裂的内脏瞬间浸染了青黑色的台面,刺鼻的腥气如同无形的毒雾,顺着风势弥漫整个旋阳广场。那画面太过惨烈,观战众人无不瞳孔骤缩,心底升起一股刺骨的惊悚,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所有人的脸色都彻底变了。这江尘,到底是个何等疯狂的人物?他要杀人,纵使梁萧这般天丹境高手出手阻拦,竟也拦不住!这人简直是个不计后果的疯子,这世上仿佛没有他不敢动的人——看样子,即便厉无双是天剑门门主的亲儿子,他也照杀不误。 “找死!” 梁萧的怒吼震得空气嗡嗡作响,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乃是堂堂天丹境后期的顶尖天才,竟没能从一个人丹境修士手中救下厉无双,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是赤裸裸的讥讽。而要洗刷这讥讽,唯一的办法,便是亲手将江尘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刷! 江尘背后血翼猛地一震,猩红的翼膜带起呼啸的劲风,身形瞬间腾空而起。他看得极为清楚,梁萧的实力远非他此刻所能抗衡,天丹境后期的底蕴,绝非一个人丹境巅峰能匹敌,他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暂避锋芒,绝不能与梁萧正面硬撼。 “给我死!” 梁萧哪里肯善罢甘休,身形如离弦之箭,周身萦绕着磅礴的元力,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江尘猛冲而去。他周身天丹境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那股沛然莫御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压塌——若是他全力出手,即便江尘有血翼加持,也绝无逃脱的可能。 “梁萧,你敢破坏大比规矩?谁给你的权力!” 就在此时,关一云动了。他身躯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梁萧身前,周身元力暴涨,硬生生将梁萧的去路彻底挡住,语气中满是怒喝与不容置喙的强硬。 “关一云,你给我滚开!我要杀了他!”梁萧双目赤红,怒喝声震得周遭修士耳膜发疼,周身的元力几乎要失控。 “梁萧,你他娘的要点脸!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关一云寸步不让,怒目圆睁,“江尘乃是本次齐州大比的第一,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厉无双死,是他自己不识时务,不肯认输,怨不得江尘——这战台本就是生死台,愿赌服输,生死自负!你今日敢擅闯战台,对付大比胜出者,若是开了这个先例,以后的齐州大比,我看不必再办了!” 关一云心中清楚,今日他若是不出面力保江尘,以梁萧的怒火,江尘绝对走不出这旋阳广场,就算侥幸逃脱,日后也会被天剑门追杀,永无宁日。 “我要杀一个散修,还需要理由?”梁萧怒气难平,语气中满是不屑与狂傲,“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也配当齐州大比的第一?简直是对四大门派的羞辱!” “按照大比规矩,胜出者可选择加入任意一派,自此便不再是散修。”关一云语气一沉,随即转身看向半空中的江尘,声音朗声道,“江尘,我代表玄一门,正式邀请你加入我派,你可愿意?” “愿意。”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干脆利落。他心中明镜似的,今日之事闹到这般地步,若是不加入玄一门,即便能侥幸躲过梁萧的追杀,在齐州也再无容身之地,更何况,这大比第一的奖励,也会就此落空。加入玄一门,不仅能获得靠山,更能顺势拿到奖励,何乐而不为? “听到了没有?”关一云猛地转头,目光凌厉地看向梁萧,声音响彻整个广场,“从此刻起,江尘便是我玄一门的外门弟子!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便是与我关一云为敌,与整个玄一门为敌!”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此起彼伏。 “梁萧也太过分了,身为天剑门顶尖弟子,一点形象都不顾了!厉无双自己不肯认输,纯属自寻死路,怎能怨江尘?这生死战台的规矩,在场谁不知道?” “就是!如今江尘加入了玄一门,有了玄一门当靠山,梁萧就算再怒,也不敢轻易动手了!今日这出戏,怕是还没完呢!” “可不是嘛!今年的齐州大比,江尘这匹黑马横空出世,杀凌傲、斩厉无双,还逼得一晴子认输,当真是一战成名!只是南北朝至今还没表态,他那般高傲,绝对不会放过江尘的——若是南北朝执意出手,就算关一云想保,也挡不住啊!” 议论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尘身上,有羡慕,有忌惮,也有看热闹的戏谑。江尘今日一战,彻底扬名齐州,就算此前无人知晓他的名字,此刻也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此时,另一边的小魔王寒衍也终于清醒过来,体内躁动的魔性被他强行压制下去。他恰好看到江尘击杀厉无双的最后一幕,心中惊骇到了极点——他虽知道江尘实力不俗,却从未想过,江尘竟强悍到了这般地步。此刻见江尘陷入危难,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都给老子听好了!”寒衍纵身一跃,落在玄一门阵营附近,声音狂傲而坚定,“从今日起,江尘便是我小魔王寒衍的生死之交!谁要是敢动他,便是与我寒衍为敌,我定要他挫骨扬灰!” 小魔王的表态,再次引发一阵骚动。没人敢小看这个年纪轻轻便已达到人丹境巅峰的少年,所有人都清楚,一旦他体内古天魔的力量彻底苏醒,修为必将突飞猛进,资质甚至不在关一云、南北朝之下。更何况,他背后本就有玄一门撑腰,如今又明确力保江尘,更是没人敢轻易招惹。 江尘背后血翼轻轻一荡,身形缓缓降落,稳稳落在玄一门的阵营之中。顿时,天剑门、焚天阁的弟子们投来一道道怨毒刺骨、近乎要杀人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而玄一门的弟子们,态度却截然不同,一个个满脸谄媚地围了上来。 “恭喜江师兄加入玄一门!” “江师兄手段通天,连厉无双都能斩杀,真是太厉害了!以后在玄一门,还望江师兄多多关照!” “是啊是啊!江师兄资质无双,恐怕比那南北朝还要厉害,将来必定是我玄一门的希望,是咱们玄一门的骄傲!” 一众玄一门弟子争相拍着马屁,个个眼神热切。他们都不是傻子,江尘今日的表现太过惊艳,潜力更是深不可测,日后必定会被门派重点培养,成就不可限量。此刻主动攀附,便是为了日后能抱上这根粗大腿。 梁萧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可关一云死死挡在他身前,他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更何况,大比刚刚结束,他身为天剑门顶尖弟子,若是当众对大比第一、且已加入玄一门的江尘出手,不仅会有损自己的名声,更会违反四大门派定下的规矩——齐州大比乃是齐州修士界的象征,成千上万人在此观战,若是四大门派弟子当众厮杀,后果不堪设想。 “南北朝,你还不宣布大比结果?”关一云转头,目光看向广场远处的南北朝,语气带着一丝催促。 南北朝始终面色冷峻,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那双阴冷的眸子,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定着江尘,仿佛要将他看穿。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朗朗,传遍整个广场:“我宣布,本届齐州大比外门弟子第一名——玄一门,江尘。”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满脸疑惑,议论声再次响起。众人本以为,即便南北朝不借机刁难江尘,也绝不会如此爽快地宣布结果,毕竟江尘今日杀了厉无双,又太过张扬,早已触怒了四大门派的颜面,可没想到,他竟如此干脆。 “卧槽!老子压了四百人元丹在厉无双身上,这下全赔了!真是便宜了那条死狗!” “苍天无眼啊!江尘那小子竟然真的拿了第一?厉无双也太废物了,真是浪费老子的感情,白瞎了我对他抱的那么大希望!” “奶奶的!那条死狗这次真是赚翻了,不仅得了大比第一,还加入了玄一门,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那些此前和大黄狗押注打赌的修士,一个个气得捶胸顿足,悔得肠子都青了,尤其是那些在第二次豪赌中依旧押厉无双赢的人,更是欲哭无泪,恨不得以头抢地。 南北朝面无表情,抬手取出一个黑色的储物袋,随手一掷,储物袋便如同流星般飞向江尘。在场众人无不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所有人都清楚,那储物袋中,便是本次大比的丰厚奖励——一件中品战兵,一枚储物乾坤戒,还有一枚能助修士突破境界的地元果。 江尘抬手接住储物袋,指尖微微用力,便将袋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长剑,剑身上流转着璀璨的精芒,隐隐有凌厉的剑气溢出;旁边一枚淡蓝色的储物戒,散发着柔和而精纯的空间波动;最旁边,是一个用暖玉打造的盒子,盒子未开,便有一股醇厚的能量波动缓缓溢出,正是地元果的气息。 江尘指尖弹出一道神念,缓缓灌输到储物戒中。下一秒,储物戒便自动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指尖。他意念一动,长剑与装着地元果的玉盒便瞬间消失,落入储物戒内。随后,他将储物戒戴在食指上,随手将空了的储物袋扔在一旁。 这枚储物戒的空间颇为宽敞,约莫有两间房屋大小,足够他暂时存放物品。而且储物戒需神念操控,远比那些只需元力便能打开的低级储物袋便捷、安全。若是在前世,这样的储物戒,江尘根本看不上眼,可如今他修为尚浅,这枚储物戒,已是极为实用的宝物。 “恭喜江兄,一战成名,还得了如此丰厚的奖励。”小魔王寒衍走上前来,对着江尘抱了抱拳,眼中满是真诚的赞许。 江尘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先别忙着恭喜,事情,还没完。” 他太了解南北朝的性子了,那般高傲自负,又怎能容忍自己这般一个“散修”出身的人,压过四大门派的弟子,夺得大比第一?今日他爽快宣布结果,绝非善罢甘休,而是在等待时机,准备亲手出手。 果然,江尘话音刚落,南北朝便对着他露出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中满是不屑与杀意。随即,他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为洪亮,传遍整个广场:“我宣布,本届齐州大比,正式结束。但接下来,我要处理一点私事。” 话音未落,众人便见南北朝身形一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整个人如同鬼魅般瞬移而出,下一秒,便已站在江尘面前,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比梁萧还要强横数倍。 “跪下。” 两个字,语气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一股浓烈的高贵与霸道气息,如同海啸般朝着江尘席卷而去,压迫得周遭的修士都忍不住后退,呼吸不畅。 哗——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哗然,议论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南北朝终究还是要对江尘下手了! “南北朝果然发飙了!大比一结束,他就以个人名义对付江尘,江尘这下危险了!” “关一云能挡住梁萧,可绝对挡不住南北朝啊!南北朝的实力,比关一云强太多了!” “四大门派明明规定,大比结束后,不得在旋阳广场上厮杀,南北朝这是公然破坏规矩啊!可他实力太强,没人敢拦!” 广场上再次躁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江尘和南北朝身上,眼中满是担忧与好奇——江尘今日连斩两大天才,可面对南北朝这等顶尖强者,他还能创造奇迹吗?这个高傲到骨子里的南北朝,又会对江尘下怎样的狠手? “南北朝,你要干什么?”关一云身形一闪,再次挡在江尘身前,双目怒视着南北朝,周身元力暴涨,即便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也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手下败将,滚开。” 南北朝语气淡漠,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周身猛地激射出一股磅礴的气浪,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拍向关一云。关一云脸色骤变,拼尽全力抵挡,却依旧被那股强悍的气浪震得连连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是受了轻伤。 全场众人无不唏嘘不已。南北朝,果然太强了!连一向强势的关一云,在他面前都如此不堪一击。有人还记得,当日齐州大比的半决赛上,南北朝对战关一云,仅仅用了一招,便将关一云击败,缔造了一段不可复制的神话。今日这般景象,再次印证了他的恐怖实力。 南北朝的目光再次落在江尘身上,语气依旧冰冷而强势,一字一句地说道:“江尘,给我跪下。” “南北朝,你放肆!”关一云擦去嘴角的鲜血,再次上前一步,挡在江尘身前,语气坚定,“江尘现在是我玄一门的弟子,你敢不顾四大门派的规矩,在旋阳广场上胡来,就不怕遭到四大门派的共同斥责吗?” 关一云心中清楚,今日若是退一步,江尘必死无疑。南北朝的实力,一根手指便能将江尘捏死,他必须拼尽全力,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江尘。 “规矩?”南北朝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狂傲,“我南北朝要杀人,从来不需要讲规矩。少拿那些所谓的规矩来压我——你再不让开,我便连你一起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惊悚的寒意,传遍整个广场。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决绝与霸道,没人怀疑,他说得出,便一定做得到。旋阳广场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98章 约战南北朝 南北朝发难了,毫无遮掩,毫无顾忌。 这个被誉为齐州千年不遇的新星,规矩在他眼中,从来都只是束缚庸人的枷锁。莫说齐州大比的规矩,便是整个齐州修士界公认的铁律,他也全然不放在眼里。以他的资质,以他的傲气,本就有恃无恐——这般天纵之资,本就该挣脱一切束缚,随心所欲。 江尘自始至终都很清醒,从未想过用规矩去束缚南北朝。他看得真切,眼前这男子,是人中之龙,天生萦绕着磅礴皇霸之气,气运加身,将来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堪比神州大陆那些连天都敢挑衅的超级天才。这般人物,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任何人亵渎,他要杀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这个“散修”出身的人,压过了四大门派的弟子,折了他的颜面,所以他要江尘跪着死,要彻底碾碎这份“冒犯”。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南北朝的高傲,根本容不得半点亵渎,关一云已经挡不住他了,江尘今日必死无疑!” “可不是吗?关一云已是天丹境中的佼佼者,却连他一招都接不住,我看南北朝的实力,恐怕已经能与神丹境高手抗衡了!” “这样的人物,齐州千年难出一个,乃是焚天阁的掌上明珠,自然有无视一切规矩的资本!江尘能杀厉无双、斩凌傲,可在南北朝面前,终究只是蝼蚁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唏嘘与惋惜。所有人都认定,江尘今日插翅难飞,即便有血翼加持,也绝不可能从南北朝手中逃脱——南北朝的速度与实力,早已碾压了齐州所有同阶修士,甚至越阶可敌。 “滚!” 一个字,冰冷刺骨,裹挟着磅礴的威压,从南北朝口中吐出,如同惊雷炸在关一云耳畔。那股蛮横的气势,几乎要将关一云的神魂都震碎。 “南北朝,你休要无法无天!”关一云怒不可遏,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是玄一门此次带队的首领。即便明知不是对手,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玄一门刚收下的天才,被南北朝当众斩杀,那是对玄一门最大的羞辱。 一旁的梁萧,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冷笑,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他倒要看看,一向强势的关一云,如何在南北朝的威压下保全江尘,更要看看,江尘被碾杀时的狼狈模样,也好解他心头之恨。 就在此时,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关一云的肩膀上。 关一云一怔,转头望去,只见江尘正从他身后走出,步伐从容,神色平静,缓缓站到了南北朝面前。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衣袍与发丝在南北朝的磅礴威压下肆意飞舞,可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那双眸子锐利如刀,直直与南北朝对视,单凭这份气度,竟丝毫不输这位齐州第一天才。 “好气度!单凭这份临危不惧的魄力,这江尘就绝非寻常之辈!” “太惊人了!他的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心性却沉稳得可怕,面对南北朝的杀意,竟然半分畏惧都没有,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能轻易碾杀他的强者,只是一个寻常修士!” 全场修士无不动容,连关一云都面露惊愕——他从未想过,江尘竟有如此胆识,敢这般从容地直面南北朝的锋芒。 南北朝的眸光骤然变冷,如同两把冰刃,狠狠刮在江尘脸上,周身的杀意又浓了几分。他没有立刻动手,高傲如他,心中满是疑惑:这个小小的人丹境修士,凭什么敢如此从容地站在自己面前?凭什么,不肯向自己下跪臣服? “你不怕我?”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江尘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桀骜:“我为何要怕你?该怕我的人,是你才对。” “怕你?哈哈哈……”南北朝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信不信,我一根手指头,就能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你?” “我信。”江尘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但你不敢杀我——因为你心里清楚,我的潜力,不比你差,甚至比你更强。你今日急于杀我,不过是怕我成长起来,日后反过来,将你踩在脚下。” 这番话,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旋阳广场,每一个修士都听得真切。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纷纷议论起来,看向南北朝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江尘说得有道理啊!以他今日的表现,潜力确实深不可测,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超过南北朝!” “难不成,南北朝真的是怕了?怕江尘日后追上他,所以才急于斩草除根?” “话不能这么说,南北朝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但江尘的存在,确实是他最大的威胁……” 议论声传入耳中,南北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高傲与名声,若是今日真的杀了江尘,反倒坐实了“害怕江尘”的流言,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江尘,你倒是聪明。”南北朝的声音冷了几分,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以为,用这种激将法,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依旧是蝼蚁。我今日与你多说一句话,已是给你天大的荣幸,杀你,根本无需理由。” “收起你的高傲吧。”江尘冷哼一声,周身也升起一股嚣张的气势,与南北朝的威压针锋相对,“别把自己当成天底下唯一的天才,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之后,你我决一死战,到时候,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没有半分怯懦。全场再次哗然,所有人都被江尘的狂妄惊呆了——这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敢在南北朝面前如此嚣张,还敢与他定下约战的人! 南北朝死死盯着江尘,眼中的杀意与不屑交织,片刻后,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认可,也带着一丝嘲讽:“好!好一个江尘!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也成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我就给你一年时间,一年之后,你我再在此地决一死战,我倒要看看,你能成长到什么地步,能不能有资格让我认真出手!” 话音落,南北朝身形一晃,凌空而起,衣袍猎猎,如同九天之上的谪仙,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江尘,一年的性命,好好珍惜吧——一年后,我必取你狗命!” 江尘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可心底却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太了解南北朝的性子了,高傲、好胜,绝不肯背负“害怕一个蝼蚁”的名声,用一年约战赌他的高傲,是今日唯一能活命的办法。 他看得透彻,南北朝的高傲,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不屑于趁人之危,更不屑于背负骂名。今日在场的修士成千上万,齐州各大势力皆有代表,若是南北朝在自己放出狠话后依旧动手,便是承认了自己害怕,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所以,他赌赢了,用一年的时间,换来了喘息之机。 “我的天!南北朝竟然真的走了?江尘也太牛逼了,竟敢和他定下一年之约!” “狂妄!简直是狂妄!他现在不过是人丹境巅峰,就算南北朝一年之内修为停滞不前,他也不可能追上南北朝的脚步,这不过是多活一年罢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江尘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今日能杀厉无双、斩凌傲,谁知道一年后他能成长到什么地步?我倒是很期待一年后的约战!” “是啊!江尘加入了玄一门,必定会得到门派重点栽培,资源源源不断,说不定真的能创造奇迹!这一年之约,必将成为齐州修士界最大的看点!” 议论声再次沸腾,所有人都在感叹今日齐州大比的一波三折。从江尘这个黑马横空出世,到斩杀两大天才,再到加入玄一门,最后与南北朝定下一年之约,每一幕都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毫无疑问,江尘是本次大比最大的赢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凭着一己之力,横扫四大门派外门弟子,一举夺得第一,不仅收获了丰厚的奖励,还加入了玄一门,更与南北朝定下约战,彻底扬名齐州。 江尘这个名字,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齐州的每一个角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人会忘记,原本被众人寄予厚望的厉无双,惨死战台,身躯被劈成两半;没人会忘记,天纵之资的凌傲,不敌江尘,身首异处。对于天剑门和焚天阁而言,这无疑是巨大的损失,两大天才陨落,门派实力必将受损。 至于欢喜谷,此次大比终究只是个看客。虽说欢喜谷整体实力不弱,但门派弟子修炼双修媚术,终究算是旁门左道,很难出现顶尖天才,历来在齐州大比中,都未曾染指过第一名。从一晴子主动认输便能看出,一旦她们的媚术失效,便没了丝毫优势,根本无法与江尘、南北朝这等顶尖天才抗衡。 “哼!一年之约?有本事,你先活过这一年再说!”梁萧脸色阴鸷,冷哼一声,转身便要带着天剑门弟子离去。今日没能杀了江尘,他心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就在此时,一个天剑门弟子快步上前,附在梁萧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梁师兄,那江尘,和放走镇妖塔妖兽的那条大黄狗是一伙的!咱们不如趁今日这个机会,让他把那条狗交出来,也好出一口恶气!” “嗯?”梁萧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说的,是那条把外门搅得鸡飞狗跳,还偷走不少宝物的野狗?” 镇妖塔妖兽被放走一事,他此前也有所耳闻,只是一直忙着大比,未曾深究。如今听闻那条狗与江尘有关,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江尘杀不了,难道还拿不下一条狗?若是连一条狗都抓不到,他今日更是颜面扫地。 “正是那条死狗!”那名弟子眼中满是怨毒,“弟子亲眼见过,那条狗一直跟在江尘身边,肯定是他的同伙!” 梁萧猛地转身,目光死死锁定江尘,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江尘,把那条狗交出来!” “梁萧,你休要无理取闹!”关一云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江尘身前,满脸不悦,“今日之事已了,你又何必纠缠不休?什么狗不狗的,我看你是故意找事!” “关一云,你能保江尘,难道还能保一条偷东西的野狗?”梁萧怒喝一声,周身元力再次暴涨,“今日,要么他把狗交出来,要么,我便连你一起算账!”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江尘杀了厉无双,折了天剑门的颜面,如今又有这么一个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若是能抓住那条狗,既能出一口恶气,也能稍稍挽回天剑门的颜面。 原本已经准备散去的众人,听到这话,再次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广场中心,眼中满是看热闹的神色。看样子,这场风波还未结束,天剑门和玄一门,竟要为了一条狗,再次对峙起来! 江尘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梁萧,你说的什么狗,我听不懂。你们有本事,便自己去抓,与我何干?你们哪只眼睛看到,那条狗在我身边了?” 他心中清楚,大黄狗那般机灵,又擅长隐匿,天剑门的弟子根本抓不到它。更何况,大黄狗对他有恩,他也绝不会把大黄狗交出去,方才不过是故意拖延罢了。 “那条狗在这里!”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大喊,声音中满是怨毒与不甘——说话的,正是此前和大黄狗押注,输光了人元丹的修士。他恨透了大黄狗,如今见有机会报复,自然不会放过。 刷!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便如同离弦之箭般,从人群中窜出,正是天剑门的弟子。他们个个眼神凌厉,周身元力运转,朝着那名修士所指的方向猛冲而去,势要将那条大黄狗抓住,以泄心头之恨。 第99章 这是我未婚妻 “大黄狗在哪?” 天剑门弟子个个剑眉倒竖、气势汹汹,周身灵力隐隐激荡,那架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目标,倒让人满心疑惑——那条狗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让这群名门弟子恨得如同报杀父之仇一般,摆出如此不死不休的阵仗。 “就在这里!那狗东西刚才坑了我们大把人元丹,绝对不能放过它!”有人咬牙切齿地嘶吼,想到自己竟被一条畜生戏耍、骗走修炼至宝,胸口的郁气就翻涌不止,众人齐刷刷指向先前大黄狗盘踞的位置,却齐齐愣住——那里哪里还有半分黄犬的踪影,只剩一道身着紫衣的纤细身影,身姿妙曼如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之气。 “妈的!那狗刚才还在这儿,怎么眨眼就没了?” “大黄狗跑了!快追!它肯定没跑远!” 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少天剑门弟子急红了眼,神念四散铺开,目光齐刷刷扫向旋阳广场外围,可广场四周空荡荡的,别说大黄狗,连一丝犬类的气息都未曾残留,那条狡黠的黄犬,竟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凭空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妈的!你敢忽悠我们?”一名满脸横肉的天剑门弟子勃然大怒,反手就扣住了最先指认位置的修士脖颈,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的喉咙捏碎。 那修士被掐得面色涨红、冷汗直流,声音发颤却又急着辩解:“没、没有!刚才这里真的有一条狗,身形雄壮,浑身黄毛,在场这么多人都能作证,被坑的不止我一个啊!” “对对对!那条狗刚才明明就在,怎么会突然消失?” “我们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骗天剑门的各位啊!只是真不知道它怎么跑的,这么多人盯着,竟连一点踪迹都没留下,实在邪门!” 其余被坑的修士连忙附和作证,一个个面色郁闷又无奈,看向空无一人的角落,眼底满是不甘——恨不得将那条大黄狗扒皮抽筋,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天剑门弟子冷哼一声,悻悻松开了手,一名修为稍高的弟子神念全开,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旋阳广场,连地砖缝隙都未曾放过,却始终没察觉到大黄狗的气息,忍不住低骂一声:“妈的,这狗东西倒是狡猾,又让它给跑了!” 就在这时,有人眼睛一转,伸手指向场中静坐的紫衣女子,语气笃定:“对了!这个女人是和大黄狗一起的,他们跟江尘那小子一块来的广场!” 刹那间,天剑门众弟子的目光齐齐锁定在烟晨雨身上,不少人眼中瞬间闪过惊艳之色——女子虽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却丝毫挡不住那由内而外的绝世风姿,身姿窈窕,气质出尘,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好奇那薄纱之下,究竟是怎样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说!大黄狗去哪了?”一名性格鲁莽的天剑门弟子上前一步,语气蛮横,灵力隐隐锁定烟晨雨,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烟晨雨抬眸,眼神冷得像冰,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我怎么知道?它有腿有脚,要去何处,与我无关,也轮不到你们来问。” 眼前这些人,都是江尘的仇敌,她本就没什么好脸色,更何况对方这般无礼的质问,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妈的!一个小娘们也敢这么嚣张?”那鲁莽弟子被怼得脸色涨红,怒火中烧,“装什么清高,戴个面纱故作神秘,老子倒要看看你长什么样!” 话音未落,他便探出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凌厉的灵力,狠狠朝着烟晨雨脸上的薄纱抓去,动作粗鄙又霸道,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意。 远处的江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轻轻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人,就是天生喜欢作死。如今的烟晨雨,早已不是当初赤城那个需要他护着的少女,别说一个人丹境中期的弟子,就算天剑门外门弟子全部一拥而上,也不够烟晨雨随手揉捏的。 感受到对方指尖的灵力,烟晨雨眼神骤然一冷,周身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她玉手轻抬,对着那名弟子随意一挥,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寒意。 哗啦—— 无数冰芒凭空浮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将那名天剑门弟子彻底包裹。不过瞬息之间,那名修为达到人丹境中期的修士,便化作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依旧保持着伸手抓向面纱的姿态,周身的坚冰晶莹剔透,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体内的生机,在冰芒笼罩的瞬间,便被彻底冻结、断绝。 这一幕,如同惊雷炸响,在场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所有人都用惊骇欲绝的目光,死死盯着场中那名蒙着面纱的紫衣少女,又看向那座冰冷的冰雕,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随手一击,便斩杀了一名天剑门的人丹境中期弟子! 哗—— 短暂的沉寂之后,广场上瞬间爆发出一片哗然,不少修士吓得连连后退,下意识拉开了与烟晨雨的距离,脸上满是敬畏与恐惧。要知道,天剑门的弟子,自幼修炼名门剑法,同境界之中,远比普通修士强悍,即便如此,依旧被这少女当场斩杀,这绝非天剑门弟子太弱,而是这紫衣少女,强得太过离谱! “妈的!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隐藏得也太深了吧!” “是寒属性体质!而且是极为罕见的纯阴寒体,抬手就能冻死人丹境中期的高手,若是她参加齐州大比,绝对又是一匹惊艳全场的黑马!” “她是跟着江尘来的吧?这两人也太变态了!江尘已经够逆天了,没想到他身边随便跟着一个女人,实力也这么恐怖!” 众人窃窃私语,语气中满是震惊与忌惮,心中暗暗庆幸——还好刚才没有贸然上前招惹,否则,此刻化作冰雕的,恐怕就是自己了。一个江尘,已经让他们望尘莫及,如今再加上这样一位恐怖的少女,江尘的底气,无疑更足了。 天剑门的弟子们也彻底傻眼了,看着那座冰冷的冰雕,脸上的嚣张与傲气瞬间荡然无存。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身为名门弟子的优越感,在这一刻遭到了致命的打击,一个个怒火中烧,却没人再敢贸然上前——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震慑人心,他们生怕自己步了同伴的后尘。 “找死!”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刺骨的怒喝传来,梁萧站在广场另一侧,看到自己的弟子被当场斩杀,脸色瞬间铁青,周身灵力狂暴涌动,凌空探出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烟晨雨狠狠抓去——他身为天剑门外门大师兄,弟子被杀,若是再不表态,天剑门的颜面,就彻底丢尽了。 见状,江尘脸色骤变,不敢有丝毫耽搁,背后血色羽翼猛然一震,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烟晨雨激射而去,同时对着不远处的关一云沉声大喝:“关师兄,拦住他!” 关一云不敢怠慢,他一眼就看出烟晨雨绝非普通人,更何况她是江尘的人。方才他亲眼见识了烟晨雨的恐怖,其天赋甚至不比江尘逊色,若是能将这样的天才招入玄一门,对玄一门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当下,他身形一闪,周身灵力暴涨,抬手便挡向梁萧的灵力手掌。 轰隆—— 两股恐怖的灵力轰然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气浪席卷四方,广场上的地砖被震得碎裂开来,碎石飞溅。与此同时,江尘已然落在烟晨雨身旁,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抬眸看向天剑门众弟子,语气冰冷刺骨,只吐出一个字:“滚。” 那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天剑门的弟子们吓得脸色惨白,齐刷刷向后退去,没人敢有丝毫停留。他们虽然恨江尘入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却深知江尘的恐怖——连厉无双都死在他手里,他们这些人上去,不过是送人头罢了,若是真的惹恼了江尘,一巴掌拍死,也只能白死,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江尘揽着烟晨雨的肩膀,身姿挺拔,神色傲然,大摇大摆地走到玄一门的阵营之中,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无往不胜的霸气,引得玄一门的弟子们纷纷侧目,眼中满是敬佩与崇拜。 “关一云,给我让开!”梁萧气得肺都要炸了,周身灵力愈发狂暴,“我天剑门的人,岂是外人想杀就能杀的?今日,我必让她血债血偿!” 今日一战,天剑门损失惨重,厉无双被杀,弟子被随意斩杀,连一条狗都抓不到,可谓颜面尽失,梁萧心中的怒火,早已烧到了顶点。 关一云挡在梁萧面前,神色强势,语气毫不退让:“梁萧,从现在起,这位姑娘便是我玄一门的弟子。她杀你天剑门的人,是因为你们的人先对她无礼,动手轻薄,在场这么多人都亲眼所见,绝非她无故挑衅。今日你若敢不顾齐州大比的规矩,在旋阳广场动手,我玄一门奉陪到底!只是不知道,真要血拼起来,你们天剑门,有多少资本能与我们抗衡?” 先前在南北朝面前吃了瘪,关一云心中本就憋了一股气,如今梁萧主动找茬,他自然不会退让半步——更何况,有江尘和烟晨雨在,玄一门根本不惧天剑门。 “好!好你个关一云,算你有种!”梁萧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都在发抖,却偏偏无可奈何。他心里清楚,以眼前的局势,若是真的拼起来,天剑门没有丝毫优势。他与关一云实力相当,交手起来充其量不分上下,可下面的弟子,厉无双一死,天剑门外门便再无顶尖高手;而玄一门那边,别说江尘和烟晨雨这两个变态,就算一个小魔王寒衍,也能将天剑门的弟子杀得落花流水。 “下次再让我遇到你,我定取你性命!”梁萧咬牙切齿地放下一句狠话,眼神阴鸷地扫过江尘和烟晨雨,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关一云冷哼一声,语气不屑:“谁取谁性命,还不一定呢。”他打不过南北朝,却从来没有畏惧过梁萧。 梁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身后的天剑门弟子沉声冷喝:“天剑门弟子听令!立刻返回天剑山!从此以后,江尘——列为天剑门必杀名单,凡我天剑门弟子,见之可杀,不死不休!” 四大门派极少发布必杀名单,一旦发布,便意味着将对方视为整个门派的死敌,举全门派之力追杀,不死不休。梁萧今日也是被逼到了绝境,才会下此狠手——今日天剑门所受的屈辱,他要让江尘百倍、千倍偿还。 天剑门弟子们垂头丧气,跟着梁萧,沿着来时的通道狼狈离去。对于天剑门的必杀令,江尘却毫不在意,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敌人越是强大,越是能激发他的斗志,南北朝是如此,天剑门,亦是如此。 天剑门众人离去后,百花蝶带着一晴子等欢喜谷的弟子,款款走到江尘面前,身姿摇曳,妩媚动人,一双媚眼似含春水,对着江尘柔声道:“恭喜江尘小弟弟,夺得齐州大比第一的荣耀,真是年少有为。我们就先告辞了,日后江尘公子若是有空,不妨常来欢喜谷坐坐,姐姐们定当好好招待。” 那一声“小弟弟”,娇柔婉转,听得江尘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这百花蝶,还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调侃他。 “江尘哥哥才不会去你们欢喜谷!”烟晨雨顿时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娇怒,看向百花蝶和一晴子的眼神,满是警惕与不善,小手下意识攥紧了江尘的衣袖——她可不想江尘被这些妩媚的女子勾走。 “咯咯咯……”百花蝶掩嘴轻笑,花枝招展,眼底满是戏谑,“小妹妹这是吃醋了?放心吧,姐姐们可不会跟你抢江尘小弟弟。”说罢,她对着江尘抛了个媚眼,便带着欢喜谷的弟子,转身离开了旋阳广场。 随着各大势力相继离去,齐州大比也彻底落下了帷幕,广场上观战的修士们也纷纷散去,到最后,只剩下玄一门的众人,围聚在一起,气氛热闹非凡。 小魔王寒衍快步走上前,一把揽住江尘的肩膀,眼神促狭地看向烟晨雨,语气调侃道:“江兄,这位美女,是不是该跟大家介绍一下啊?以后都是玄一门的同门了,总不能一直藏着掖着吧?” 他可是亲眼见过烟晨雨的容貌,那般倾国倾城,整个齐州都找不出第二个,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江尘这般逆天的天才。 江尘低头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微微泛红的烟晨雨,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对着众人朗声道:“给大家介绍一下,她叫烟晨雨——我的未婚妻。” “江尘哥哥,你……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烟晨雨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红晕,眼神躲闪,满脸娇羞,却又忍不住抬眸看向江尘,眼底的幸福与欢喜,根本藏不住。 她从来没有想过,江尘会当着这么多玄一门弟子的面,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虽然有些羞涩,可她的心里,却甜得像抹了蜜——她乐意,无比乐意做他的未婚妻。 哈哈哈哈—— 玄一门的弟子们瞬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哄笑声,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有人对着江尘挤眉弄眼,有人笑着起哄,还有人对着烟晨雨拱手道:“恭喜江兄,恭喜烟师妹!” 关一云也放下了平日里的高冷,笑着调侃道:“烟师妹,以后都是自己人了,这面纱就别戴着了吧。等到了玄一门,总不能天天蒙着面纱,让我们这些同门,一直好奇你的模样吧?” 他身为玄一门内门弟子中的翘楚,平日里高高在上,极少与外门弟子打交道,今日这般调侃,完全是看在江尘的面子上——毕竟,江尘和烟晨雨,都是玄一门未来的希望。 烟晨雨闻言,脸颊更红了,下意识看向江尘,眼神中带着几分征询,江尘对着她温柔点头,她才缓缓抬起玉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薄纱——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瞬间映入众人眼帘,眉如远山含黛,眸如秋水横波,唇似樱桃点点,肌肤胜雪,清丽绝尘,美得让人窒息,连空气中的风,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玄一门的弟子们瞬间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良久,才有人反应过来,忍不住赞叹道:“我的天!烟师妹也太美了吧!” “江兄也太有福气了,竟然能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 江尘揽着烟晨雨的肩膀,看着众人惊艳的神色,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这是他的未婚妻,是他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旋阳广场的风波已然落幕,而他与烟晨雨,还有玄一门的众人,即将踏上前往玄一门的征程,迎接他们的,将是更广阔的天地,也将是更残酷的挑战。 第100章 有宝贝 烟晨雨抬眸看向江尘,见他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指尖才缓缓抬起,小心翼翼地抚上脸颊的薄纱。指尖微动,那层遮挡着绝世容颜的薄纱便缓缓滑落,如同蝶翼轻展,瞬间露出了她的全貌。 那一刻,旋阳广场残存的玄一门弟子全都定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那是一种未经雕琢的原生态之美,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星,唇若丹砂点染,肌肤胜雪莹润,清丽中带着几分清冷,美艳里裹着几分纯粹,即便真有六根清净的僧人在此,怕也会忍不住驻足赞叹,世间竟有这般倾国倾城的女子。 “我的天!烟师姐这容貌,说是齐州第一美人也不为过啊!”一名外门弟子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惊艳,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 “江师兄也太有福气了!能有烟师姐这样的未婚妻,这辈子也值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旁边的弟子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对江尘的推崇,“江师兄德才兼备,天资纵横,又是齐州大比第一,英明神武,本就是男人中的极品,也只有烟师姐这样的美人,才配得上他二人!” “对对对!江师兄和烟师姐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绝配!” 一众玄一门外门弟子纷纷凑上前来拍马屁,话语里的奉承毫不掩饰,只差把江尘和烟晨雨捧到天上去。他们个个都不是傻子,今日亲眼目睹江尘斩杀厉无双、硬撼南北朝的风采,早已清楚这是个注定要震惊玄一门、甚至整个齐州的妖孽。如今江尘声名鹊起,又与南北朝定下一年之约,日后在门派中的地位必定举足轻重,他们自然要趁早抱紧这条大腿,打好关系。 寒衍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江尘的肩膀,故作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看到没?就你这势头,到了玄一门怕是直接要压我一头,以后我这‘小魔王’的名头,怕是要让给你了。” 江尘摊了摊手,眼底带着笑意,故作无辜道:“我可没故意抢你风头,纯属实力不允许。” 寒衍脸上的调侃瞬间褪去,神色变得无比郑重,手掌紧紧按在江尘的肩膀上,语气恳切:“好兄弟,今日你不仅救了我一命,还把佛门本源心经给了我,这份恩情,我寒衍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日若不是江尘出手相助,他体内的古天魔力量必定会彻底反噬,就算不死,也会被魔性吞噬心智,沦为一个不分善恶、杀人不眨眼的狂魔,从此万劫不复。而江尘给予他的《大菩萨心经》,乃是佛门至高秘典,正是他体内魔性的克星,修炼此经,既能压制魔性,又能将魔力化为己用,最终达到人入魔、心不魔的境界,让魔力成为自己的战力,而非祸患。 江尘拍了拍他的手背,笑着摇头:“都说了,咱们是兄弟,分这么清就见外了。” 江尘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前世他身为天下第一圣,站在武道之巅,却终究是孤家寡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牵挂,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只有他自己知晓。这一世,他转世重生,所求的便是圆满,有想要守护的人,有并肩同行的兄弟,不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好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就别在这里惺惺相惜了。”关一云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语气凝重地看向江尘,“江尘师弟,你与南北朝定下一年之约,此举实在太过鲁莽。一年的时间太短了,我知道你天资逆天,难免心高气傲,但南北朝绝非寻常修士,他的实力,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 原本热闹欢快的气氛,瞬间变得黯淡下来。一众弟子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就连寒衍也蹙起了眉头,神色凝重。对于修士而言,一年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瞬,别说想要追上南北朝的境界,就算江尘进步神速,南北朝也绝不会停滞不前,双方的差距,或许只会越来越大。所有人都觉得,江尘这个决定,太过冲动了。 江尘却神色淡然,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语气从容:“关师兄不必担忧,我自有分寸。”他的自信并非盲目,前世的武道底蕴、今生的逆天机缘,还有这一年的时间加持,他有把握,与南北朝一战,未必没有胜算。 关一云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一年之约已然定下,多说无益。这一年时间,江尘师弟务必好好把握,全力以赴修炼,尽可能拉近与南北朝的差距。” “我会的。”江尘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关一云今日处处维护他,这份心意,他记在心里,对关一云的态度,也多了几分敬重。 关一云点了点头,开口安排道:“好了,诸位师弟,咱们先返回玄一商会,乘坐飞行妖兽赶回玄一山,江师弟,你与我们一同出发吧。”齐州大比已然落幕,按照门派规矩,弟子需尽快返回宗门,不得耽搁。 江尘正欲点头应下,脑海中突然传来烟晨雨轻柔的神念,带着几分好奇:“江尘哥哥,大黄刚才传讯给我,说这旋阳城里有宝贝,让我们暂时先别走。” 听到“宝贝”二字,江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若是旁人说这话,他或许只会一笑置之,可这话出自大黄狗之口,那就截然不同了。那条狡黠的黄犬,天生就有逆天的寻宝能力,眼光极高,能被它看上的宝贝,必定不是凡物,说不定就是能助他突破境界的至宝。 江尘收回目光,环视一圈在场的玄一门弟子,朗声道:“关师兄,阿衍,还有诸位师弟,实在抱歉,我还有一点琐事没有办完,等过两天把事情处理妥当,我会自行赶往玄一门,你们先出发吧,不用等我。” 关一云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担忧,连忙提醒道:“既然江师弟有要事,那便缓两天再出发也无妨。只是江师弟如今声名大振,同时得罪了天剑门和焚天阁,这两大门派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大意。” “多谢关师兄提醒,我自有分寸。”江尘微微一笑,语气从容。他一生独行天下,本就无所畏惧,加入玄一门不过是机缘巧合,而玄一门给他的印象尚可,暂且栖身而已,即便独自行动,他也有把握自保。 “江师弟自身能飞行,我就不给你留飞行妖兽了。”关一云想了想,又道,“回头让阿衍给你在玄一商会安排一处住所,你办事也方便些。” 玄一商会乃是玄一门在旋阳城的据点,门派豢养的飞行妖兽也都安置在商会之内。众人一同赶往商会后,寒衍便特意给江尘安排了一处精致雅致的别院,院落清幽,陈设齐全,十分舒适。 “小尘子,这地方还满意不?”寒衍笑着问道,经过今日的相处,二人早已熟络,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兄弟,称呼也变得随意起来,“这样叫你,显得亲切些。” 江尘环顾了一圈院落,笑着点头:“挺好的,我对住的地方没什么要求,能遮风挡雨就够了。” “那就好。”寒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哥们本来想留下来陪你喝几杯,好好唠唠,可惜我体内的古天魔血脉快要苏醒了,必须赶紧赶回玄一门闭关,争取借着血脉之力,一举突破到天丹境。” 江尘神色一正,郑重提醒道:“阿衍,你体内有魔印,拥有完整的古天魔血脉,一旦彻底开启,对你的益处无穷,突破天丹境不过是举手之劳。但你一定要好好修炼《大菩萨心经》,古天魔血脉太过恐怖,唯有此经能帮你压制魔性,确保万无一失,切莫贪快冒进。” 寒衍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小尘子,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好像什么都懂?那《大菩萨心经》乃是佛门至高秘典,就算是西大陆的佛门正宗,恐怕也未必拥有,你却能随手给我。而且你能融合妖兽羽翼,对战厉无双时施展的还是地级战技,这些手段,根本不像是一个散修能拥有的啊。” 江尘闻言,轻轻耸了耸肩,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含糊道:“都是意外得到的机缘罢了。”转世重生的秘密太过惊人,若是说出来,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他只能暂时隐瞒。 寒衍见状,也没有再多追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等我闭关出来,再找你喝酒!” 随后,关一云便带着二百多名玄一门外门弟子,登上飞行妖兽,浩浩荡荡地向着玄一门的方向飞去。玄一门位于齐州北部,距离旋阳城足足有十几万里之遥,即便飞行妖兽全力飞驰,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抵达。 别院之内,江尘与烟晨雨坐在院中石桌旁,午后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显得格外惬意。烟晨雨单手托着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焦急,轻声问道:“江尘哥哥,大黄狗跑哪去了?我们就这样在这里等着,会不会太耽误时间了?” 江尘端起桌上的茶水,浅饮一口,笑着安抚道:“不用担心,那条狗精明得很,既然它说有宝贝,就一定能找到过来。咱们就在这里安心等着,不出意外,最迟今晚,它就会主动找过来。”他对大黄狗的寻宝能力和狡黠性子,有着十足的信心。 烟晨雨闻言,脸上的焦急散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翻手便拿出一个淡黄色的储物袋,递到江尘面前,笑着说道:“江尘哥哥,你看这是什么?” 江尘心中疑惑,伸手接过储物袋,神念瞬间探入其中。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满是震惊:“这么多人元丹?看样子至少有三万多颗!小雨,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人元丹?” 烟晨雨忍不住娇笑起来,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得意:“哈哈,这都是大黄坑来的!”说着,她便把大黄狗借着江尘的名头,在广场上与人打赌押注,骗走众人大量人元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尘,听得江尘也是一愣一愣的,满脸诧异。 片刻后,江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赞叹:“这腹黑狗,还真是有才!干得漂亮!那群家伙被一条狗坑得这么惨,怕是要郁闷到吐血了!” 他不得不承认,大黄狗在“坑人”这件事上,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走到哪里都不忘捞好处。不过这次,大黄狗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如今正值修炼的关键时期,最缺的就是人元丹,这些人元丹,简直是雪中送炭,多多益善,毕竟他每一次晋级,都需要消耗海量的资源。 烟晨雨看着江尘开怀大笑的模样,眼底也满是笑意,伸手轻轻挽住他的手臂,轻声道:“有了这些人元丹,江尘哥哥你修炼起来,也能轻松一些了。” 江尘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点了点头:“嗯,多亏了大黄,也多亏了你。等它回来,咱们就跟着它去寻宝贝,若是能找到一件至宝,说不定能助我更快突破,应对一年后的一战。” 二人相视一笑,院中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静静等待着大黄狗的归来,而一场隐藏在旋阳城的宝贝争夺战,也在悄然酝酿之中。 第101章 发现秘藏 当晚,明月高悬于墨色天幕,清辉如碎银般倾泻而下,将别院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柔光里。烟晨雨轻依在江尘怀中,指尖轻轻捻着他衣襟的流苏,两人静静赏着月,周身萦绕着几分难得的温馨。就在这时,一道灰影如离弦之箭般从远处掠来,“刷”地一声落在二人身前,摇着尾巴吐着舌头,不是大黄狗又是谁。 “小狗狗,你跑哪儿去啦?”烟晨雨眼中瞬间泛起亮色,伸手便要去摸它的脑袋。 “呸!仙人你个板板!”大黄狗灵巧地躲开,对着空气啐了一口,狗头昂得老高,那副傲娇模样溢于言表,“天剑门那帮蠢货也敢来抓老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英明神武如我,岂是他们能碰的?” 江尘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滚远点。”这货除了腹黑狡诈,剩下的就只有刻在骨子里的自恋了。 “你让小雨跟我说,这旋阳城里有宝贝,到底是什么?”江尘话锋一转,语气里难掩急切。他当初之所以没跟着寒衍等人去玄一门,全是冲着大黄狗口中的宝贝来的——前世他虽见惯了奇珍异宝,可如今重生归来,一穷二白,每一份机缘都至关重要。 大黄狗双眼骤然迸出两道精芒,尾巴不自觉地晃了晃:“老子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宝贝的气息骗不了我,就在旋阳城背面的荒地里。能被我看上眼的东西,绝非凡品!” 见它这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江尘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能让这腹黑狗如此失态的宝贝,定然不会差。“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急什么急?”大黄狗却摆起了架子,人模狗样地跳上石桌旁的凳子,四爪搭在桌沿,“给老子倒杯茶先,跑了一路,累坏了。” 江尘眼底寒光一闪,伸手就揪住了它的耳朵,直接把它从凳子上拎了起来,力道不大却足够威慑:“你这条死狗,给你点阳光就灿烂是吧?客气两句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一条狗,喝什么茶!” 他早就摸透了这狗的性子——绝对不能惯着,否则只会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汪!仙人你个板板,放开老子!”大黄狗呲牙咧嘴地挣扎,却被江尘随手甩出一丈远,摔在地上打了个滚。最终,它也只能耷拉着耳朵,一脸不情愿地起身,悻悻地带头走出别院,嘴里还不停嘀咕着发泄不满。 “一杯茶都不让喝,有****啊……” “让老子帮忙找宝贝,就不能客气点?草!” “混蛋小子,等着瞧,迟早把你屁股咬成八瓣!” 一路上,大黄狗的抱怨就没停过,江尘和烟晨雨却自顾自地跟在后面,充耳不闻。他们选的路本就偏僻,夜色又浓,一路上竟没遇到半个行人,倒也省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旋阳城的北边,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地,荒无人烟,杂草丛生,放眼望去,尽是破败萧瑟之景。这片荒废区足有方圆二十里,零星散落着几座老旧建筑,墙体斑驳,梁柱发黑腐朽,一看便知荒废了许多年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看着眼前的景象,江尘心头微微一动,莫名想起了天香城的荒废区——当初他重生醒来,便是在那里,被江家两个护卫关在破旧的柴房里,险些被放血灭口。可以说,他的新生,便是从那样一处破败之地开始的。 烟晨雨蹙起眉头,拉了拉江尘的衣袖,轻声问道:“小狗狗,你没弄错吧?这么荒凉的地方,怎么会有宝贝呢?” “老子的直觉什么时候错过?”大黄狗语气笃定,鼻尖不停嗅着空气中的气息,“宝贝肯定就在这片区域,到了这儿,我感应得更清晰了!” “大黄说得没错。”江尘缓缓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我也感受到了禁制的气息。这样一处荒无人烟的破地方,本不该有禁制存在,若这禁制是为了隐藏宝贝,那就说得通了。” 大黄狗猛地转头,一脸惊愕地看着江尘,眼睛都瞪圆了:“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站在这儿就能感应到禁制?老子只闻到了宝贝的气息,连禁制的影子都没察觉到!” 它看江尘的眼神彻底变了。要知道,禁制一道极为玄奥,即便最简单的禁制,也需达到天丹境才能施展。江尘如今不过是人丹境修为,按说神念才刚刚凝聚,别说感应禁制,就连催动神念探查都勉强,怎么可能轻易察觉到禁制的存在? “江尘哥哥本来就无所不能,感应一个小小的禁制,有什么好奇怪的?”烟晨雨仰着小脸,看向江尘的眼神里满是崇拜,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花痴。”大黄狗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她——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果然为零。 “行了,别废话了。”江尘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眼前的荒废区,“趁着天黑,赶紧进去找,我倒要看看,这破地方到底藏着什么宝贝。”说罢,他率先迈步,向着荒废区深处走去。 江尘凭着前世对禁制的敏感度,大黄狗靠着对宝贝的本能感应,两人一狗一路小心翼翼,避开了几处暗藏的腐朽陷阱,最终停在了荒废区中心的一座破旧建筑前。 那建筑形似一座破庙,四面墙体坑坑洼洼,布满了裂痕,几根支撑屋顶的木桩早已被岁月侵蚀得发黑腐朽,风一吹,便发出“吱呀吱呀”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一股混杂着霉味和尘土的难闻气息从庙内飘出,江尘和烟晨雨都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就连大黄狗也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 “好难闻啊。”烟晨雨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建筑已经腐朽到骨子里了,看样子,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江尘目光扫过庙内,沉声道,“庙里面有禁制波动,进去看看。” “没错!宝贝就在这破庙里,绝对不会错!”大黄狗也来了精神,尾巴一摇,率先向着庙门走去,刚靠近两步,又停下脚步,咂了咂嘴,“果然有禁制,就在那扇破门后面。” 江尘和烟晨雨紧随其后走进破庙。庙内的景象比外面还要破败,地上积压的灰尘厚达脚踝,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墙体上的墙屑时不时滑落,落在灰尘里,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 江尘和大黄狗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庙内角落的一处残破房门上——那房门半掩着,门板上布满了裂痕,隐约能看到门后深邃的黑暗,毫无疑问,这里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宝贝就在这里面。”大黄狗压低声音,眼神紧紧盯着那扇房门,“这门外的禁制,比我想象中还要强一些。” 江尘眸光微凝,一道锐利的精芒从眼中迸射而出,落在那扇残破的房门上。下一秒,房门之外便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无形的禁制轮廓在他眼中清晰显现。 “是神丹境高手布下的禁制。”江尘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若是前世的他,破解这样的禁制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可如今他修为尚浅,想要破解,恐怕要费一番手脚。 “神丹境高手留下的秘藏?”烟晨雨微微一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谁能想到,在旋阳城这不起眼的荒废区里,竟然隐藏着一处神丹境高手留下的秘密。要知道,神丹境高手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已是顶尖存在,他们留下的东西,必然是稀世珍宝。 “不可能,绝对没那么简单!”大黄狗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区区神丹境的秘藏,还不足以让我产生那种心悸的感应。这宝贝,定然比神丹境高手的遗留之物还要不凡。” 江尘心中一动,大黄狗的直觉向来敏锐,既然它这么说,那这秘藏之中,或许真的另有玄机。“不管怎么样,先打开禁制再说。就算只是神丹境留下的秘藏,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也已是天大的机缘。” “小子,你能感应到禁制,难不成还能把它破开?”大黄狗转头看向江尘,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眼底却藏着一丝好奇——它倒要看看,一个人丹境初期的修士,怎么破解神丹境布下的禁制。 “区区神丹境禁制,还难不倒我。”江尘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从容,“你们两个退后,免得被禁制破碎的波动波及。” 他心里清楚,禁制一道,讲究的是天地之气的交融与排布,再完美的禁制,也必有其弱点。前世他虽未专精禁制之道,可眼界摆在那里,看透神丹境布下的禁制,依旧是轻而易举。 烟晨雨和大黄狗连忙退后两步,大黄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尘,连大气都不敢喘,满心都是期待与惊愕。烟晨雨则一脸信任地看着江尘,她坚信,江尘哥哥一定能做到。 江尘缓缓走到禁制之前,眸子微微闭合,再睁开时,眼中已布满了复杂的纹路,那无形的禁制在他眼中,如同一张清晰的网,每一道纹络的走向、每一处节点的衔接,都看得一清二楚。 下一刻,一股强悍的灵魂之力从他体内缓缓溢出,如同无形的气流,在他双掌之间翻滚涌动。江尘双手快速翻动,指尖不断打出复杂的印诀,一道道玄奥的微光在指尖凝聚,渐渐形成一道小型的禁制虚影。 “妈的,这小子还真懂禁制?”大黄狗忍不住低骂一声,满脸惊骇,“天丹境才能施展的禁制手段,他一个人丹境竟然能运用得如此熟练,这也太变态了吧!” 它曾经亲自破除过镇妖塔的禁制,深知禁制的恐怖,更清楚施展禁制对修为和神魂的要求有多高。江尘如今的表现,早已超出了它的认知。 江尘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施展禁制本就极其耗神,甚至比炼丹还要耗费神魂,若不是他修炼了大衍炼魂术和化龙诀,神魂强度远超同阶修士,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催动禁制,更别说破解神丹境留下的禁制了。 片刻后,江尘指尖的微光凝聚成一道纤细的气流,如同灵动的灵蛇,在他指尖盘旋游走。那气流看似微弱,却蕴含着强悍的神魂之力,正是破解禁制的关键。 “去!”江尘低喝一声,手指猛地一甩,那道灵蛇般的气流瞬间射出,精准地撞向禁制的一处节点之上。 “啵——砰!” 一声轻响过后,紧接着便是一声沉闷的轰鸣。气流撞在禁制上的瞬间,那道神丹境高手布下的、不知尘封了多少年的禁制,如同玻璃般轰然碎裂,无形的波动四散开来,江尘被这股波动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的灰尘飞溅,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着体内躁动的气息——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破解神丹境的禁制,还是太过勉强了。可一旁的大黄狗,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舌头都快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它怎么也想不到,江尘竟然真的做到了! 第102章 断剑 大黄狗原本早已摆好了看戏的姿态,满心等着江尘束手无策、求它出手,没曾想江尘竟如此轻描淡写便破了神丹境禁制,那副惊掉下巴的模样,倒比之前被江尘拎耳朵时还要狼狈。 “真是个怪物。”它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甘,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佩服,悻悻地嘟囔了一句,算是认了栽。 就在这时,烟晨雨清脆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几分惊喜与好奇:“江尘哥哥快看,出现一条通道!” 江尘抬眼望去,只见方才那扇残破的房门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幽深的通道,黑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看不清尽头。 “走,进去看看。”大黄狗瞬间忘了方才的不甘,眼中重新燃起光亮,身形一晃,如一道灰影般窜了出去,竟是第一个钻进了通道,那急切模样,生怕宝贝被人抢先一步。 江尘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牵住烟晨雨的手,柔声叮嘱:“小心点,通道里可能有机关。”说罢,便带着她紧随大黄狗身后,踏入了漆黑的通道之中。 通道不算宽敞,堪堪能容纳两人并行,脚下是冰凉粗糙的石壁,触感带着岁月的厚重。走了两步,江尘便察觉到异样,轻声说道:“这通道是斜着向下的,看来秘藏是藏在地下,这般隐蔽,也难怪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 “哈哈,没错没错!”前方传来大黄狗兴奋的吠声,“宝贝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再过一会儿,老子就能找到它了!”它的脚步声越来越快,显然已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 这通道并不算长,约莫十丈左右的距离,三人一狗便走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约莫三间房屋大小的地下密室,四周皆是坚硬冰冷的石壁,石壁上镶嵌着十几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淡白色的微光从石中溢出,驱散了密室的昏暗,将内里的景象映照得一清二楚。 月光石虽属罕见,却无甚实用价值,不过是用来照明装饰之物,江尘和大黄狗的目光扫过,便径直移开,没有半分停留——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啊!江尘哥哥,那里有一具骷髅!”烟晨雨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攥紧了江尘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怯意。江尘和大黄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密室中央,一具骷髅盘膝而坐,骨骼早已腐朽不堪,表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小洞,仿佛一阵风拂过,便能化为齑粉,显然,这具骷髅的主人,已经死去了千百年之久。 “这应该就是布下禁制、留下秘藏的神丹境高手。”江尘的目光在骷髅身上扫过,语气平静地说道。能在这荒郊地下布下神丹境禁制,又能留下宝贝,除了那位高手,再无他人。 密室之内空荡荡的,一眼望去并无什么奇珍异宝,唯有那具骷髅的身旁,静静放着一个淡黄色的储物袋,袋身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完好无损。大黄狗的目光在密室里来回扫视,鼻子不停蠕动,对那储物袋竟是半点兴趣都没有,显然,它要找的宝贝,并非在这储物袋中。 江尘可不会客气,既然大黄狗不屑一顾,那这储物袋便是他的了。他抬了抬手,一股微弱的元力凌空探出,精准地落在储物袋上,那储物袋仿佛受到了召唤,瞬间飘到了他的掌心。 指尖一缕元力渗透而入,储物袋内的景象瞬间清晰地呈现在江尘脑海之中。他嘴角微扬,手掌一翻,一颗拇指大小的丹药便出现在掌心,丹药通体呈淡青色,光泽莹润,其中蕴含的元力波动,远比人元丹强悍数倍。 “江尘哥哥,这是什么丹药?看起来和人元丹很像,可感觉比人元丹厉害多了。”烟晨雨凑上前来,好奇地打量着江尘掌心的丹药,眼中满是疑惑。 “这是地元丹,而且还是十成纯度的地元丹。”江尘的语气里难掩惊喜,“这储物袋里一共有十颗这样的地元丹,这次,可是发了一笔横财!” 他心中清楚,地元丹的价值,绝非人元丹所能比拟。一颗十成纯度的地元丹,抵得上一万颗人元丹,十颗便是十万颗,这般巨额财富,即便是一些天丹境修士,也未必能轻易拿出来。要知道,人元丹多用于气海境、人丹境和天丹境初期修士,而到了神丹境中后期,人元丹的元力已然难以满足修炼需求,地元丹才是刚需,其稀缺程度,可想而知。 江尘修炼的化龙诀,本就是极为耗费元力的功法,再多的丹药也不够支撑他的修炼。如今有了这十颗地元丹,再加上之前被大黄狗“坑”来的三万多人元丹,以及自己最初储存的一万颗,算下来,他手中足足有十四万人元丹的财富。这般底蕴,足够支撑他顺利晋升到天丹境后期,短时间内,他再也不必为丹药之事费心奔波,也能有更多精力提升自身实力。 江尘小心翼翼地将十颗地元丹收进乾坤戒,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战斧。那战斧足有一丈多长,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斧刃锋利无比,隐隐有寒芒闪烁,拿在手中,只觉沉甸甸的,约莫有上千斤重量。他轻轻一动,战斧便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这斧子好强的气势!”烟晨雨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惊叹。 “这是上品战兵。”江尘眸子生辉,握着战斧的手掌微微用力,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语气中满是自信,“有了这柄战斧,即便面对天丹境修士,我也有一战之力。” “斧柄上有字!”烟晨雨忽然提醒道。江尘翻转斧柄,只见上面深深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霹雳斧。 单听这名字,便可知这战斧的威力不凡。江尘心中愈发满意,将霹雳斧收进乾坤戒,这无疑是他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这神丹境高手留下的宝贝并不算多,除了霹雳斧和十颗地元丹,储物袋中便只剩下两本秘籍。其中一本名为《狂风诀》,是一门地级功法,江尘扫了一眼便随手扔进了乾坤戒——他修炼的化龙诀乃是绝世功法,天地间任何地级、天级功法,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根本无需浪费时间修炼。 他随手拿起另一本秘籍,本想也一并扔进乾坤戒,可当看到秘籍封面上的字迹时,眼睛却忍不住亮了起来——《霹雳战法》。 这是一门专门配合霹雳斧使用的斧法战技。若是普通的地级战技,江尘自然不会放在眼里,毕竟他的六阳玄指、九阳玄功,威力都远超普通地级战技。可这霹雳战法不同,它与霹雳斧相辅相成,若是能修炼有成,必然能将霹雳斧的威力发挥到极致,甚至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霹雳战法倒是值得修炼一番,正好能配合霹雳斧提升战力。”江尘微微一笑,将秘籍小心收好。此次旋阳城之行,收获已然远超预期,不仅顺利加入玄一门,还得到了地元丹、上品战兵和配套战技,可谓满载而归。 就在这时,一阵兴奋的“嘎嘎”笑声陡然响起,打破了密室的宁静。江尘和烟晨雨转头看去,只见大黄狗正趴在密室的一个角落里,两只狗爪子紧紧抱着一块锈迹斑斑的废铁,脑袋不停蹭着,哈喇子都流到了废铁上,那副痴迷模样,仿佛抱着什么绝世珍宝。 “小狗狗不会是疯了吧?一块废铁而已,怎么兴奋成这样?”烟晨雨满脸不解,实在无法理解大黄狗的举动——这般破烂的废铁,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愿意捡,哪里像是宝贝。 “这条狗精着呢,怎么可能疯。”江尘微眯双眼,目光紧紧落在大黄狗怀中的废铁上,心中泛起一丝疑惑。那块废铁约莫两米长,一个巴掌宽,表面布满了铁锈和划痕,看起来与普通废铁别无二致,可大黄狗这般珍视,显然绝非寻常之物。 更让江尘震惊的是,以他前世天下第一圣的眼力,竟然看不出这废铁有任何异常——既没有感受到丝毫元力波动,也没有察觉到半点法则气息,就像是一块真正的、毫无神异之处的废铁。他能一眼认出绝世圣兵的残片,却看不透这一块不起眼的废铁,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真的只是一块普通断剑残片;要么,这废铁的等级,已然超越了圣兵范畴,连他如今的眼力都无法看透。 江尘更愿意相信后者。大黄狗的直觉向来敏锐,若是普通废铁,它绝不会如此失态,更不会当成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大黄,这是什么东西?”江尘压下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你眼瞎吗?”大黄狗头也不抬,死死抱着废铁,语气里满是警惕,“一块废铁,一柄断剑而已!其他东西都归你,这断剑归我,警告你,不许跟老子抢!”它生怕江尘出手抢夺,抱得愈发紧密了。 大黄狗越是这般紧张,江尘心中就越好奇,这断剑,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脸上露出一抹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循循善诱道:“嘿嘿,大黄,你给我看看,我保证不抢你的,就看一眼。” “滚蛋!少打老子的主意!”大黄狗毫不留情地拒绝,话音刚落,竟直接张开嘴,将那块两米长的断剑硬生生吞了下去,随即还拍了拍肚子,一脸得意地瞪着江尘,“想吃独食?没门!” “你大爷的!”江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中满是无奈。他算是看明白了,想要从这条腹黑狗口中弄到这断剑,比登天还难,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好奇,等日后再想办法打探。 “仙人你个板板,你小子都得了那么多好处,该对老子感激涕零才对,还敢打我的宝贝主意?”大黄狗仰着狗头,一脸傲娇地训斥道,仿佛自己才是此次寻宝的最大功臣。 江尘懒得跟它计较,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宝贝你也拿到了,我们该走了。” 随后,两人一狗转身离开了地下密室,沿着通道返回,走出荒废区,朝着玄一商会方向走去。一路上,江尘依旧不死心,反复追问大黄狗断剑的来历,可大黄狗要么闭口不答,要么就胡乱搪塞,到最后干脆直接吠叫着反驳,气得江尘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大黄狗,那断剑到底是什么宝贝?你就给我透露一点点呗。” “不知道,反正是宝贝。” “你给我看看,我保证还给你,就看一眼!” “没门!” “去你大爷的!” “汪!汪!汪!” 一路吵吵闹闹,三人一狗终于回到了别院。江尘终究没能从大黄狗口中打探到半点关于断剑的消息,只能无奈放弃——这条狗精明又腹黑,想要从它手中占到便宜,简直比登天还难。 烟晨雨拉了拉江尘的衣袖,轻声问道:“江尘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玄一门啊?” 江尘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现在要闭关炼化地元丹,等晋升到人丹境中期之后,再去玄一门。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中午就能出发。” 他心中清楚,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才是最硬的资本,无论走到哪里,只有强悍的实力,才能赢得尊重,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如今有了地元丹的助力,晋升人丹境中期易如反掌,届时,他的底蕴会更强,去了玄一门,也能更有底气。 随后,江尘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开始闭关炼化地元丹。烟晨雨和大黄狗则守在别院之中,为他护法,不许任何人打扰。房间内,江尘盘膝而坐,从乾坤戒中取出一颗地元丹,那地元丹足有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浓郁的土黄色光晕,浑厚的元力源源不断地从丹药中溢出,弥漫在整个房间之内。 第103章 四十条龙纹 地元果,吸天地之精、纳地脉之气而成,乃是罕见的天地灵粹。江尘手中这颗,虽只有千年年份,内里蕴含的大地精魄尚浅,但其精纯磅礴的能量,却足以支撑他完成一次跨越式突破。 这般灵粹,正是此刻江尘最急需的。有它相助,别说稳固修为,便是直接冲击人丹境中期,也绝非难事。 嗡嗡—— 江尘凝神静气,催动化龙诀,气海内的元力瞬间沸腾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二十五条血色龙纹在气海中盘旋游走,如二十五条蛰伏的真龙,缓缓搅动,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元力漩涡,将周围逸散的天地元气源源不断地卷入其中。 待化龙诀运转至极致,江尘不再犹豫,张口便将那颗莹润饱满的地元果吞入腹中。 轰! 刹那间,地元果在腹中爆裂开来,狂暴而精纯的能量如火山喷发般直冲四肢百骸,经脉被撑得微微发胀,却在化龙诀的牵引下,有条不紊地朝着气海汇聚。 “好强的能量!哈哈,痛快!”江尘双目赤红,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他这般粗暴的炼化方式,若是落在旁人眼中,定然会惊得魂飞魄散。千年份地元果的能量何等霸道,别说人丹境修士,便是天丹境初期修士,也需小心翼翼、循序渐进地炼化,稍有不慎便会被能量反噬,爆体而亡。便是厉无双、小魔王那般天赋异禀之辈,也绝不敢如此鲁莽。 江尘之所以敢这般行事,底气全在化龙诀上。这门无上神功,本就擅长吞噬、炼化各类能量,便是再狂暴的力量,也能被它驯服,转化为自身元力,滋养气海与龙纹。 吼吼—— 化龙诀运转到巅峰,气海内的二十五条龙纹剧烈震颤起来,沉闷的龙吟之声从江尘体内隐隐传出,震得房间梁柱微微作响。他头顶之上,一道淡红色的龙形血气萦绕盘旋,黑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息愈发狂暴,宛如一头即将觉醒的荒古蛮兽,威慑力十足。 在化龙诀的精准操控下,地元果的能量被快速提纯、转化,源源不断地涌入气海,凝聚成一条条崭新的血色龙纹。江尘本就底蕴深厚——先前吸收了大黄狗的龙马之血,炼化了血翼玄鹰的妖灵,齐州大比时又心境通明、念头通达,如今有地元果这股外力助推,正是厚积薄发、突破瓶颈的最佳时机。 不过半个时辰,气海内便新增了五条龙纹,与先前的二十五条汇合,正好三十条。当第三十条龙纹彻底成型的瞬间,江尘周身的气势骤然躁动起来,体内元力翻涌不止,突破的征兆愈发明显。 “要晋升了!”江尘心中大喜,反手从乾坤戒中取出大把人元丹,一股脑塞进嘴里。化龙诀修炼耗损极大,每一次晋升,对元力的需求都远超常人,这般消耗,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承受。 呼呼—— 一股股强横的气浪从江尘体内冲出,若不是他早有防备,刻意压制气息,整个房间恐怕早已被这股力量冲破。即便如此,那股晋升的威压依旧浓烈无比,别院上空的天地元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一个小小的元气漩涡,引得周围灵气疯狂汇聚。 “江尘哥哥晋升人丹境中期了!”别院之中,烟晨雨仰望着江尘的房门,眼中满是欣喜,小手紧紧攥着,满脸骄傲。 大黄狗蹲在一旁,撇了撇嘴,一脸不爽却又难掩惊愕:“这小子到底修了什么邪门功法?每次晋升都这么大动静,简直是个变态!”它嘴上吐槽,眼底却藏着一丝忌惮——江尘的成长速度,已经超出了它的预料。 与此同时,玄一商会内的修士也纷纷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气息,一个个面露惊色,低声议论起来。 “是江尘公子居住的别院!这气息,是他要晋级了!” “我的天,这般气势,哪里像是人丹境突破?怕是天丹境晋升都未必有这么大动静!玄一门这次是捡到宝了,齐州以后,怕是不只有南北朝一个旷世奇才了!” “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靠近江尘公子的别院,谁敢打扰他修炼,逐出商会!”商会高层得知消息后,立刻下令——江尘如今已是玄一门重点培养的天才,更是商会巴结的对象,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江尘一口气炼化了一千颗人元丹,才勉强将躁动的元力平复下来,稳稳将修为稳固在人丹境中期。这般消耗,若是换做普通修士,恐怕倾家荡产也难以支撑。他心中暗自估算,若是日后晋升人丹境后期,所需的人元丹,恐怕至少要三千颗。 嗡嗡—— 气海内,元力荡漾,三十条血色龙纹围绕着人丹缓缓旋转,光芒愈发璀璨。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地元果内的磅礴能量,才刚刚消耗了三分之一。 江尘没有停歇,继续将化龙诀运转到极致,引导着剩余的能量不断凝聚龙纹。一条、两条、三条……夜色渐深,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又有十条龙纹悄然成型。直到这时,地元果的能量才被彻底消耗殆尽。 此刻,江尘的气海内,四十条血色龙纹环绕人丹,如一条鲜活的血龙盘旋游走,神异非凡。他的修为,不仅成功晋升到人丹境中期,更是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向着人丹境后期冲刺的迹象。 四十条龙纹,便意味着四十万斤巨力!这般力量,出现在一个刚晋升人丹境中期的修士身上,简直是逆天之举,放眼整个齐州,也从未有过这般先例。 “按照化龙诀记载,晋升人丹境后期,需凝聚六十条龙纹。如今我已有四十条,距离后期,已然不远了。”江尘睁开双眼,锐利的眸光一闪而过,语气中满是自信。四十条龙纹带来的增幅,远超他的预期,唯有“强悍”二字,方能形容此刻的实力。 “以我现在的战力,人丹境内,无人能挡!便是对上厉无双,也无需再纠缠,一巴掌便能将其拍死。便是普通的天丹境初期修士,也未必是我的对手,若是催动霹雳斧,斩杀天丹境初期,易如反掌!” 江尘周身气势无双,自信的光芒溢于言表。人丹境与天丹境之间,本就有着天壤之别,天丹境修士能操控天地元力,战力远超同阶。可江尘却是个异类——身负化龙诀,又有前世圣人的经验与手段,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以人丹境中期搏杀天丹境,看似骇人听闻,对他而言,却并非难事。 修为的晋升,也让江尘的各项战技得到了极大提升。如今他施展六阳玄指,已然能打出三阳之力,威力翻倍;鹰啸九天这门音波战技,也随之水涨船高,震慑力更强。 江尘并没有急于走出房门,而是从乾坤戒中取出了那本《霹雳战法》。如今他底蕴已成,若是能将这门与霹雳斧配套的战技修炼有成,便是多了一张强大的底牌,日后纵横齐州,同辈之中,便能真正做到所向披靡。 他翻开秘籍,仅仅扫了一遍口诀,便将霹雳战法的精髓彻底领会。以他前世圣人的修炼经验,一门地级战技,根本没有任何难度可言——旁人修炼一门地级战技,需数月甚至三五年才能领悟真意,而他,只需一眼,便能融会贯通。 更难得的是,他以化龙诀催动战技,能将战技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远超寻常功法的加持。这般得天独厚的优势,注定了他能成为远超常人的旷世奇才。 中午时分,江尘整理好衣衫,缓缓推开房门。晋升之后的他,气质愈发温润,却又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意,周身气息平和却又极具威慑力。 “江尘哥哥,你晋级成功了?”烟晨雨见状,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眼底满是欢喜。 “当然。”江尘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惹得烟晨雨咯咯直笑,眉眼间满是娇俏。 “江尘哥哥,我们现在就去玄一门吗?”烟晨雨仰着小脸,急切地问道。 “对,现在就出发。”江尘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我们已是玄一门弟子,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大黄狗,“大黄,玄一门,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大黄狗立刻摇起尾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玄一门乃是大宗门,说不定还有其他宝贝,它可不想错过。 “先说好,玄一门不比天剑门,他们对我有恩,你到了那里,不许胡作非为。”江尘脸色一沉,语气严肃,“不然,我就算打死你,也不会带你去。”他太了解这条腹黑狗的性子了,若是放任不管,指不定会在玄一门闹出什么乱子,天剑门的前车之鉴,他可不想再重演。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大黄狗拍着胸脯,一脸正经地保证,可那闪烁的眼神,却让江尘半点都不相信。 不过,有自己在身边盯着,想必它也不敢太过放肆。再者,大黄狗的直觉极为敏锐,带着它,说不定还能遇到更多机缘——烟晨雨的万年寒晶,还有这次神丹境高手的秘藏,都是托了大黄狗的福。 “好,那我们飞行前往玄一门。”江尘思索片刻,说道,“你施展光翼,驮着小雨。” “啥?我不干!”大黄狗立刻变脸,满脸委屈,“我上次从银月城逃命,天赋神通过度损耗,短时间内没法施展光翼!依我看,还是你施展血翼,驮着我和小雨才对!” “是吗?”江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伸手一把揪住大黄狗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道,“死狗,别跟老子耍花招!从银月城到旋阳城,足足走了半个月,你的天赋神通,早就该恢复了。上次在旋阳广场,你被天剑门弟子追杀,跑的比谁都快,当我眼瞎?” 大黄狗被揪得嗷嗷叫,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只能耷拉着耳朵,一脸不情愿地答应:“知道了知道了,驮就驮,别揪耳朵了!” 片刻后,三道身影从玄一商会冲天而起,快速消失在天际——白衣少年背生血色双翼,身姿挺拔;黄毛大狗展开淡金色光翼,背上驮着紫衣少女,嘴里还不停嘀咕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少女则趴在狗背上,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伸手抚摸大黄狗的皮毛。 傍晚时分,江尘三人飞行至一片连绵群山之上。下方峰峦叠嶂,古木参天,雾气缭绕,一派荒古萧瑟之景。原本正在急速飞行的江尘,脸色陡然一沉,周身气息瞬间冰冷下来。 “有情况。” 江尘的话音刚落,四道强横的气息突然从下方山林中爆发而出,四道身影化为四道流光,瞬间冲上高空,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江尘、大黄狗和烟晨雨死死围在中心。 江尘眸光一凝,扫过四人——为首者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眼神冰冷如刀,周身散发着天丹境中期的威压;其余三人皆是黑衣打扮,气息也达到了天丹境初期,神色肃穆,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显然,他们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104章 劈死天丹境高手 四道身影如鬼魅般突兀现身,周身萦绕的浑厚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将江尘与大黄狗死死困在中央。四人足尖轻点虚空,衣袂猎猎作响——能御空而行,分明皆是天丹境的顶尖强者。其中一人目光如刀,落在江尘与大黄狗身上时,怒火瞬间冲破胸膛,凭空爆出一声震得虚空嗡嗡作响的咆哮。 “江尘小畜生!今日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声色俱厉的呵斥声中,江尘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正是银月城城主,银中程。他心中顿时了然,难怪会有天丹境高手在此围堵,他与银中程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对方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生食其肉,如今寻来,必然是抱着必杀之心。 至于另外三人,气息同样沉凝,显然是银中程特意找来的帮手,早已在此设下埋伏,就等他自投罗网,了结这段血海深仇。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淡得近乎冰冷的笑意,若是换做往日,见了银中程这般天丹境高手,他或许会暂避锋芒、转身就跑,但今时不同往日。晋升人丹境中期之后,他的战力早已今非昔比,即便面对天丹境高手,也有一战之力;更何况,眼前四人皆只是天丹境初期,以他如今的底蕴,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银城主倒是有心了,竟能算准我必经此地,在此设伏。” 银中程脸上满是阴鸷的冷笑,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江尘,没想到你竟敢去参加齐州大比,还拿了第一名,倒是声名鹊起啊!好,真好!我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参加大比、崭露头角,我反倒难寻你的踪迹;若你昨日便跟着玄一门的弟子回去,我恐怕再也没有报仇的机会。万幸,你留了下来,我们兄弟四人,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当日江尘与大黄狗从银月城逃走后,银中程便疯了一般,找来了三个至交好友,四处追查江尘的下落。儿子惨死、城主府化为一片废墟,这血海深仇,他日夜记挂,做梦都想将江尘碎尸万段。四人凭借天丹境的感知,精准锁定了江尘的踪迹,又探知他并未随关一云等人一同前往玄一门,且忌惮玄一商会的势力,不敢在旋阳城内动手,便选了这前往玄一门的必经之路,布下死局,要给江尘致命一击。 江尘目光缓缓扫过四人,语气不咸不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银中程,我劝你趁早放下仇恨,现在离去,还能保住一条性命。还有你们三位,我与你们无冤无仇,莫要被银中程的仇恨蛊惑,丢了性命,得不偿失。” “哈哈哈!牙尖嘴利的小子!”一个满脸白须的老者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能在齐州大比拿下第一,的确有些本事,但你天赋再高,也不过是人丹境而已!我们四人皆是天丹境,联手之下,对付你一个人丹境的毛头小子,就算你长了六双翅膀,今日也插翅难飞!” 在他看来,江尘的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四个天丹境高手围攻一个人丹境后辈,若是还拿不下,日后便再也无颜在修行界立足。 江尘的脸色骤然一寒,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若是执意出手,我便不会再留手——我江尘,从来不给敌人第二次机会。”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厉,凡是与他为敌者,从未有好下场。 “大言不惭!三位,这小子狡猾得很,一起出手,杀了他,别让他跑了!”银中程低喝一声,周身的气势瞬间暴涨,四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江尘的退路彻底封死,死死锁定着他的身形,不给一丝逃走的可能。 就在此时,大黄狗趁着四人的注意力尽数集中在江尘身上,悄悄驮起烟晨雨,四肢蹬踏虚空,身形如箭般向上疾驰而去,转瞬便要冲出包围圈。 “死狗,休走!”其中一人见状,怒喝一声,猛地探出一只蕴含着浑厚元力的大手,带着呼啸的劲风,向着大黄狗抓去。 可大黄狗身形灵活,早已摸清了四人的破绽,轻轻一侧身,便轻松躲开了那只大手,速度丝毫不减,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先别管那条死狗,除掉江尘再说!”银中程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江尘在齐州大比上的表现,早已让他心惊不已。这样的旷世天才,今日绝不能让他逃走,一旦给了江尘成长的时间,日后别说报仇,恐怕他自己都要被江尘碾杀殆尽。 “一起出手!”白须老者再度大喝,四人已然打定主意——今日无论如何,都要除掉江尘,哪怕是以四敌一、落得个以大欺小的骂名,也在所不惜。 轰隆——! 四人皆是抱着必杀之心,一出手便毫无保留,将自身元力运转到极致。四股强悍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遮蔽了整片天穹,虚空中狂风大作,卷起漫天尘土,四人的攻击相互交织,凝聚成一张巨大的能量大网,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朝着江尘狠狠笼罩而去,誓要将他撕成碎片。 江尘被困在中心,一声冷哼,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他很清楚,一个天丹境初期高手,与四个天丹境初期高手联手,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前者他可轻松碾压,后者则需要他全力以赴。 但即便如此,江尘眼底也没有丝毫畏惧,周身反而燃起熊熊战意。他底蕴浑厚,气海内四十条龙纹缓缓流转,最不畏惧的,便是元力消耗。 “六阳玄指!” 江尘陡然大喝一声,指尖泛起耀眼的黄金色光芒,三根蕴含着恐怖元力的黄金巨指瞬间凝聚而成,如三根擎天柱般,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势,朝着其中两人猛冲而去;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喉间发出一声清越的鹰鸣,施展出战技“鹰啸九天”,强大的音波化为无形的涟漪,带着震碎心神的力量,朝着另外两人覆盖而去。 轰隆——轰隆——! 极致的能量碰撞在一起,轰鸣声震耳欲聋,响彻天地。空气被狂暴的元力点燃,大片的火花在虚空中绽放、交织,灼热的气浪席卷四方,连虚空都在微微震颤。 江尘身形挺拔,生猛如虎,以人丹境中期的修为,硬生生抗住了四大天丹境初期高手的联手一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冲天的霸气。无论是六阳玄指,还是鹰啸九天,都是极为强横的战技,能同时施展两大战技,还能保持巅峰状态,放眼整个齐州,恐怕也只有修炼了化龙诀的江尘能够做到。 碰撞的能量余波渐渐消散,江尘立于虚空之中,衣袂翻飞,却毫发无损——他竟以一己之力,挡住了四大天丹境高手的联手攻击! 这般恐怖的战力,若是传出去,必将震惊整个齐州!一个人丹境中期的后辈,竟能抗衡四大天丹境初期高手,这简直是变态,是旷世妖孽! “他……他又晋级了?竟然达到了人丹境中期!” “怎么可能?一个人丹境中期的小辈,怎么能挡得住我们四人联手?这小子……他还是人吗?” “妖孽!绝对是旷世妖孽!今日我们必须联手除掉他,否则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下次再遇到,恐怕只有他亲手碾杀我们的份!” 四大高手脸上布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江尘的表现,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所有预期,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畏惧。 铿铿——! 震惊之余,四人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同时浮现出一柄战兵。银中程手中,依旧是那柄金色战斧,乃是一件中品战兵,在天丹境高手之中,已是极为难得;另外三人手中,則皆是下品战兵,虽不如银中程的战斧,却也能大幅增幅自身战力。 战兵极为珍贵,寻常天丹境高手,穷尽一生也难以得到一件中品战兵,唯有四大门派的内门弟子,或是像银中程这样的一城之主,才有机会拥有。 四人将自身气势攀升到巅峰,元力疯狂涌入战兵之中,战兵发出嗡嗡的鸣响,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四人眼神冰冷,势必要对江尘一击必杀。 江尘脸上依旧平静如水,唯有眼底闪过一丝犀利如刀的光芒。他很清楚,面对一个天丹境高手,他有绝对的把握将其斩杀,但面对四个手持战兵的天丹境高手联手,这场战斗,绝不会轻松。 “哈哈!来得好!今日,便看谁更生猛!” 江尘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一往无前的战意,他手臂猛地一震,一股浩瀚的元力喷涌而出,一柄丈许长的金色战斧骤然出现在手中——正是霹雳斧。战斧刚一现身,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强横的威势扩散开来,竟震得周围的虚空都泛起了涟漪。 “上……上品战兵?!” 四人同时惊呼出声,脸色骤变,尤其是那三个手持下品战兵的老者,更是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心中满是震撼与嫉妒。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击!他们堂堂天丹境高手,穷尽心力也只得到一柄下品战兵,而江尘一个小小的人丹境后辈,手中竟握着罕见的上品战兵——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就连银中程,看着江尘手中的霹雳斧,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中品战斧,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心中郁闷到了极点——两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杀了他!”银中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厉声喝道,“这小子身上定然还有其他宝贝,等杀了他,所有财富,我们四人平分!” 话音刚落,那白须老者便按捺不住,率先冲了出去,手中的下品长剑灌注了全部元力,化为一道璀璨的惊虹,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江尘刺去;与此同时,银中程与另外两人也同时出手,战兵齐出,三道强悍的攻击交织在一起,朝着江尘全方位袭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江尘眼神一凝,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他,瞬间便找到了破局之法——各个击破,先杀一人,瓦解对方的联手之势! 他目光死死锁定率先冲来的白须老者,背后血色羽翼轻轻一振,配合空间遁术,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横移到白须老者的左侧——那是另外三人攻击无法瞬间覆盖的死角。 “霹雳战法!” 江尘轻咤一声,手臂高高举起,霹雳斧之上爆发出耀眼的金芒,周围的天地元气疯狂涌动,如飓风般汇聚到斧身之上,一股浩瀚无匹的威势弥漫开来,将白须老者死死锁定,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死吧!” 江尘脸上一片冷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他暗自庆幸,幸好之前修炼了霹雳战法,如今正好派上用场,这一击,他倾尽了全力,誓要将白须老者一击必杀。 啸——! 霹雳斧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带着不可匹敌的威势,朝着白须老者狠狠斩下。锋利的斧刃划过虚空,直接将虚空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狂暴的能量如翻涌的海浪,席卷四方,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燃烧。 “什……什么?!” 白须老者脸色骤变,眼中充满了惊恐,他万万没想到,江尘竟然能将上品战兵施展到如此地步,那股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让他浑身发冷,连动弹都变得困难。 危机时刻,白须老者反应极快,拼尽全身元力,将手中的长剑横挡在身前,试图挡住这致命一击。 可他终究低估了霹雳斧的威势,也低估了江尘的力量。 铿——! 一声清脆而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江尘一记霹雳战法,狠狠劈在白须老者的长剑之上。那柄下品长剑,在霹雳斧的威势之下,竟被直接劈成两半,断口处光滑如镜,连一丝顿挫都没有。 霹雳斧威势不减,带着余劲,继续朝着白须老者斩去。 白须老者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绝望,想要躲闪,却早已被霹雳斧的威势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虚空。霹雳斧狠狠劈在白须老者的头颅之上,直接将他的脑袋劈掉了一半,半颗头颅带着猩红的鲜血,凭空飞舞,脑浆四溅。 那白须老者,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体内的元力瞬间溃散,生机彻底断绝——一位天丹境初期高手,竟被江尘一记重击,当场斩杀! 第105章 玄一门 白须老者的尸体尚未坠落到地面,江尘便已收势再攻,血色羽翼振出一道残影,配合空间遁术,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数丈,轻巧避开银中程三人暴怒之下的反击。三人攻击的余劲裹挟着狂暴元力席卷而来,江尘反手抡起霹雳斧,斧身金芒暴涨,一记横劈便将那股余劲斩得粉碎,气浪四散,连周围的云层都被搅得翻涌不休。 “老白!” 银中程目眦欲裂,厉声咆哮,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虚空焚烧殆尽。四人皆是天丹境高手,联手围杀一个人丹境小辈,竟连一回合都没撑过,便折损一人,这不仅是耻辱,更是对他们天丹境身份的亵渎,荒谬得令人发指。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怒,急声提醒另外两人:“大家小心!这小子是个绝世妖孽,已然晋升人丹境中期,战力堪比普通天丹境初期,更握着上品战兵,还能将战技与战兵完美契合,绝不可再大意!” 另一侧,与白须老者交好的灰袍老者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好友惨死的画面在眼前挥之不去,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咬牙切齿道:“一起出手,用联手之势压制他!他再妖孽,终究只是人丹境!方才接连施展战技与上品战兵,元力定然消耗巨大,我就不信,他还能维持这般威势!” 话音未落,三人已然同时动了杀心,将自身元力运转到极致,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战技。 “重石击!”灰袍老者率先出手,手中下品战锤灌注元力,化作一块数丈大小的巨石虚影,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朝着江尘砸去。 “飓风三斩!”银中程紧随其后,金色战斧劈出三道凌厉的风刃,风刃交织成网,撕裂空气,封锁江尘所有闪避方位。 “无敌四重浪!”最后一位黑袍老者也不甘示弱,手中长刀挥动,四道厚重的元力浪涛层层叠叠,裹挟着毁灭气息,席卷而来。 三人已然彻底摒弃了天丹境的骄傲,不再有丝毫轻视,将江尘当成了同级别的劲敌。三道强悍攻击交织在一起,天丹境的威压铺天盖地,虚空被肆虐得扭曲震颤,无尽能量光华迸发,如漫天璀璨彩虹,余劲落地之处,一座小山丘轰然坍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声势骇然到了极点。 “哈哈!来得好!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人丹境也能碾压天丹境!” 江尘放声大笑,笑声震彻云霄,带着一往无前的霸气。他屹立于虚空之中,黑发狂舞,周身金色元力萦绕,如一尊盖世君王临世,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竟让银中程三人心中莫名一悸。明明眼前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可他身上的沉稳与杀伐之气,却像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荒谬却又无比真实。 面对三人的联手猛攻,江尘没有丝毫退缩,也没有选择闪避。他的内心足够强大,更想借着这场战斗,彻底摸清自己的战力底线,以人丹境中期之躯,正面挫败三位天丹境高手,再创奇迹。 嗡嗡—— 霹雳斧在江尘手中发出剧烈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战意,金色斧芒不断暴涨,几乎要将整片天穹照亮。江尘体内传来阵阵沉闷的龙吟,气海内四十条龙纹飞速流转,浑厚的元力如汪洋大海般,源源不断地涌入斧身,无穷无尽,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霹雳战法本就刚猛无俦,此刻在江尘手中施展出来,更添了几分开山裂海的威势,天地元气疯狂向斧身汇聚,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元气漩涡。 轰隆——! 苍穹震颤,江尘高高举起霹雳斧,一道璀璨的金色斧芒直冲云霄,将云层撕裂,下一刻,他双臂发力,力劈而下!三道由纯粹元力凝聚而成的巨斧虚影骤然显现,每一道都有数十丈大小,裹挟着毁灭一切的霹雳霸气,分别朝着三人的攻击猛冲而去,空气被撕裂的锐响响彻天地。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四股极致能量轰然碰撞,毁灭性的气浪席卷四方,整片战场被肆虐得面目全非,虚空布满细小的裂痕,连光线都受到了扭曲。这是一场罕见的越级死战,战技与战兵的碰撞,元力与意志的较量,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烟尘散去,银中程三人脸色惨白,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十几丈才勉强稳住,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在碰撞中受了轻伤。而对面的江尘,依旧屹立于虚空之中,浑身金光未减,霸气冲天,手中霹雳斧微微震颤,仿佛在炫耀着无匹的威力,他就像执掌生死的众生判官,仅凭一柄战斧,便主宰着战场的一切。 “怎么可能?一个人丹境中期,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银中程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身为天丹境高手,竟会被一个小辈压制到这种地步。 “他的元力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无穷无尽?连上品战兵的消耗都能轻松支撑,这根本不符合常理!”黑袍老者满脸惊骇,声音都在发颤,纵横修行界数十年,他从未见过如此变态的天赋与底蕴。 “银兄,你到底惹了个什么样的妖孽?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灰袍老者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眼底的恨意早已被恐惧取代,他此刻无比后悔,当初为何要答应银中程,来围杀这个魔鬼般的少年。 三人心中满是憋屈与惊恐,身为天丹境高手,他们何曾如此狼狈过?可面对江尘,他们却连还手之力都显得苍白无力。 轰隆! 不等三人缓过神来,江尘已然再度出手。血色羽翼一振,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眨眼间便冲到灰袍老者身前,霹雳斧带着锋利的斧芒,直劈他的头顶,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残影。 快!实在太快了!快到灰袍老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连抬手抵挡的时间都没有。 “不好!” 他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绝望,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他万万没想到,江尘在施展了全力一击之后,竟还能瞬间发动下一次攻击,没有丝毫停顿,这份爆发力,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噗嗤——! 霹雳斧毫不留情,硬生生将灰袍老者劈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天空,温热的血滴溅到银中程与黑袍老者身上,让二人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唰! 江尘杀心大起,没有丝毫停顿,斩杀灰袍老者之后,手腕一翻,霹雳斧带着呼啸的劲风,顺势抡向身旁的黑袍老者。 “快跑!” 银中程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报仇的念头,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厉声提醒黑袍老者,自己则转身就逃,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着远方疾驰——这场战斗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江尘太过强势,凶残而霸道,继续留下来,只会步另外两人的后尘,唯有逃跑,才有一线生机。 银中程跑得最快,可黑袍老者却被恐惧冲昏了头脑,身形迟滞了半拍,再加上战意尽失,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闪避,被江尘一斧劈中肩头,惨叫一声,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生机断绝。 短短片刻,三位天丹境高手接连陨落,江尘立于虚空之中,脸色依旧冷酷,眼底寒芒闪烁。他抬眼望向逃远的银中程,血色羽翼猛地一振,身形瞬间追了上去,杀意滔天,今日之事,绝不能留下后患。 而就在银中程转身逃窜的瞬间,大黄狗早已驮着烟晨雨赶了回来,凭借着惊人的速度,率先挡在了银中程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死狗,给我让开!” 银中程此刻已是惊弓之鸟,见大黄狗拦路,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比忌惮身后的江尘,二话不说,便抡起手中的金色战斧,灌注全部元力,朝着大黄狗劈了过去——此刻保命要紧,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冲过去。 啵! 大黄狗丝毫不惧,张口吐出一颗巨大的金色能量球,能量球带着呼啸的劲风,迎向银中程的战斧;与此同时,烟晨雨指尖凝出一道冰蓝色的冰帘,冰帘晶莹剔透,瞬间挡在身前,硬生生拦下了银中程的攻击。 轰隆——! 能量爆裂开来,狂暴的气浪翻涌四方,银中程被气浪震得身形一顿,逃跑的速度慢了半拍。就是这半拍的功夫,江尘已然追了上来,血色羽翼收起,身形稳稳落在他身前,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将银中程吞噬。 看着眼前杀气纵横的江尘,再看看他手中金芒闪烁、还滴着鲜血的霹雳斧,银中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笼罩着他,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惊悚与悔恨。 “江……江尘,别杀我!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再也不踏入你面前半步!”银中程彻底放下了所有骄傲,声音颤抖着求饶,眼底满是恐惧,往日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杀人者,人恒杀之。” 江尘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怜悯,缓缓抬起手中的霹雳斧,金色斧芒再次亮起,映得银中程的脸惨白如鬼。 “银中程,你该明白,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当日在银月城,寒衍前辈已然出面化解恩怨,可你执念太深,步步紧逼,今日之死,不过是你咎由自取。” 这番话,便是江尘给银中程的最后判决,他如地狱判官一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手中战斧,便是主宰生死的刑具。 轰隆! 霹雳斧发出震彻天地的嗡鸣,江尘手臂发力,力劈而下,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银中程任何反抗的机会。 “不——!” 银中程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拼尽最后一丝元力,抬起手中的战斧试图抵挡,可两者之间的差距太过悬殊,只听“铿”的一声,他手中的中品战斧被直接劈断,霹雳斧威势不减,狠狠劈在他的身上,将他劈成两半,鲜血染红了脚下的云层。 至此,四位天丹境初期高手,尽数陨于江尘斧下。连续施展霹雳战法,又全程高强度战斗,即便江尘底蕴浑厚,也难免感到一丝疲倦,体内元力消耗巨大,他随手取出数枚人元丹,放入口中,浓郁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开始快速恢复体内的元力。 “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变态了!四个天丹境高手,竟然被你一路碾压斩杀,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齐州修行界都得被震翻,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大黄狗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满脸兴奋,对着江尘连连咋舌。 “他们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江尘冷笑一声,抬手一抓,将地上掉落的三柄下品战兵吸入手中,随手装进乾坤戒——这些战兵虽不如霹雳斧,却也算是不错的战利品,留着日后或许有用。 “继续赶路吧,莫要耽误了去玄一门报到的时间。”江尘振了振血色羽翼,语气恢复平静,经过这场战斗,他对自己的战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算是一场难得的历练,受益匪浅。 银中程的结局,终究是他自己造成的。若不是他在银月城咄咄逼人,若不是他无视寒衍前辈的调解,执意要置江尘于死地,也不会落得这般身首异处的下场。江尘用最决绝的方式,给了他一个教训——这世间,有些人,碰不得;有些仇,碰了,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玄一门,坐落于齐州最北端,坐拥整片玄一山脉,这里峰峦叠嶂,连绵起伏,山间天地元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雾,常年有乳白色的雾气萦绕,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依山而建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与自然山水完美相融,透着一股神圣而庄严的气息,宛如人间仙境。 传闻,当年玄一门的先祖,偶然在此地发现了一条地下灵脉,便在此定居,创建了玄一门,数百年来,凭借着灵脉的滋养,玄一门逐渐发展壮大,成为齐州四大门派之一,长盛不衰。灵脉不仅能聚拢天地元气,提供绝佳的修炼环境,更是门派气运的象征,齐州四大门派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培养出无数天才,便是因为各自占据了一条优质灵脉。 两日后,正午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玄一山脉的雾气之上,折射出七彩光晕。江尘、大黄狗与烟晨雨,终于抵达了玄一门山脚下,缓缓降落。 “好漂亮啊……”烟晨雨望着眼前云雾蒸腾、山清水秀的景象,眼中满是惊艳,忍不住轻声赞叹。她自幼生长在寻常人家,从未见过这般仙气缭绕的地方,只觉得仿佛闯入了画卷之中。 江尘淡淡点头,目光扫过整片玄一山脉,神色平静,并未有太多波澜:“的确算得上天时地利,灵气充裕,适合修炼。”他的见识远非烟晨雨可比,这般规模的门派,放在广袤的神州大陆,不过是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不值一提。 “走吧,我们已然是玄一门的弟子,先去山门处报到。”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率先迈步,朝着玄一山上走去,大黄狗驮着烟晨雨,紧随其后。 可就在江尘走到半山腰,距离山门还有一段距离时,一声凌厉的大喝突然传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来者止步!玄一门山门重地,非本门弟子,不得擅自闯入!” 话音刚落,三道身穿白衣的年轻人,迈着傲慢的步伐走了过来。三人衣着整洁,袖口绣着玄一门的标志,神色倨傲,眼神轻蔑地扫过江尘三人,尤其是看到大黄狗时,眼底的不屑更甚,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他们皆是玄一门的外门弟子,平日里在山脚下值守,见惯了前来拜师的普通人,却从未见过像江尘这般,带着一条狗上山的,更别提江尘身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淡淡的血腥味。 第106章 有眼不识泰山 江尘的目光扫过山门前的三人,眉头微挑。三人周身萦绕的灵气微弱而散乱,显然只是气海境修为——这般境界,在玄一门也只能算作记名弟子,是门派最外围的存在。若是达到人丹境的外门弟子,断然不会被派来这山门处,做这种看守门禁的粗活。 可即便只是记名弟子,身上也带着几分玄一门的傲气。玄一门作为大宗门,记名弟子中亦有天资卓绝之辈,不少外门弟子乃至天丹境的内门弟子,都是从这最底层的记名弟子一步步打拼上去的,这份出身,足够他们在寻常修士面前抬得起头。 “你们是什么人?敢擅闯玄一门山门,简直是活腻歪了!” 领头的胖子双手叉腰,肚子挺得像个皮球,语气趾高气扬,眼神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两个陌生人,而是可以随意呵斥的蝼蚁。 江尘忍不住低笑出声。果然是大宗门出来的弟子,连嚣张的模样,都比寻常修士多了几分“底气”。他正欲报上名号,免得误会,身旁却突然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打量。 只见一个瘦高个弟子的目光,黏在烟晨雨身上来回游走,眼神贪婪,嘴角勾起轻佻的笑:“这位美女,来我们玄一门做什么?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哥哥说,哥哥帮你摆平。” 这话一出,江尘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他冷冷瞪了那瘦高个一眼,声音不带半分温度:“管好你的眼睛,再乱看,就挖了它。” 说罢,他不再理会三人,大步朝着玄一山上走去。若是换做别处,就凭这弟子方才亵渎烟晨雨的话语,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看在玄一门的面子上,他已经留了情面。 “卧槽!这小子是谁啊?敢在玄一门的地盘上撒野?” “小子,给老子站住!” 三人被江尘的态度彻底激怒,大眼一瞪,快步上前挡在了江尘身前。那胖子更是满脸凶戾,攥着拳头咯吱作响:“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在玄一门嚣张,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江尘眉头紧蹙,语气沉了几分:“给我让开。”他本想和和气气上山,可这三人的不知好歹,彻底磨没了他的耐心。 “妈的,这小子是真狂啊!”胖子怒喝一声,扬手就想朝着江尘的脸上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划破山间的宁静,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那两百多斤的胖子,竟被这一巴掌扇得重心不稳,像个破麻袋似的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脸颊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半边脸瞬间肿得像馒头。 “好胆!敢在玄一门动手打人,你简直是活不……” 另一个弟子见状,怒不可遏地开口呵斥,可狠话还没说完,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传来。他的下场和胖子如出一辙,捂着脸颊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剩下的那个弟子彻底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地看着江尘。他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有人敢跑到玄一门的山门,动手殴打玄一门的弟子——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你、你等着!我去搬救兵!你给我等着!” 那弟子反应过来,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地转身,朝着玄一山上狂奔而去,速度比受惊的兔子还要快几分。 “嘎嘎嘎,这小子吓破胆咯,跑这么快!”大黄狗蹲在一旁的大青石上,晃着毛茸茸的尾巴,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烟晨雨嘟着小嘴,脸上满是不悦:“真没想到,刚到玄一门就遇到这种事,也太让人失望了。” 江尘双臂环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正好,借这个机会立立威。我们就在这里等,我倒要看看,他能把什么人搬出来,最好能把关一云请过来。” 话音刚落,山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七八名身穿白衣的弟子气势汹汹地从山上走了下来,领头的是一个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身旁紧紧跟着刚才去搬救兵的那个弟子。 大黄狗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撇了撇嘴:“还是一群气海境的记名弟子,未免也太菜了点,不够看啊。” “刘师兄,就是他!就是这小子,动手打了我们的人!”那弟子指着江尘,声音都还在发颤,却刻意装出一副愤怒的模样。 被称作刘师兄的络腮胡汉子,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两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恶狠狠地瞪着江尘。这刘师兄在记名弟子中颇有威望,修为已经达到了气海境巅峰,身边跟着的也都是记名弟子中的佼佼者,平日里在山门附近,谁见了他们都要礼让三分。 “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玄一门的山门动手,你是嫌命长了?”刘师兄往前一步,周身的灵气微微涌动,语气凶狠刺骨。 江尘抬了抬眼皮,语气不咸不淡,带着几分不屑:“滚。你还没资格跟我说话。” “卧槽!” 刘师兄瞬间被激怒,脸色涨得通红。他在记名弟子中何等风光,谁见了他不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刘师兄?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竟然敢让他滚?这可是玄一门的地盘,容不得外人撒野! “我看你是找……”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刘师兄的狠话再次没能说完。他庞大的身躯踉跄着摔倒在地,脸颊火辣辣地疼,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可是气海境巅峰,竟然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就被一巴掌扇翻了? 其余几名弟子也彻底惊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写满了惊愕。刘师兄可是他们之中最强的,竟然也被一招击败,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江尘身形一晃,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紧接着,啪啪啪啪的耳光声此起彼伏,像过年时的炮竹一般,响彻山间。不过瞬息之间,那七八名弟子就全部被掀翻在地,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声一片,个个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 刚才去搬救兵的那个弟子,还僵在原地,这一次是真的吓傻了。地上躺着的一片惨状,让他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这少年也太狠了,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下手这么重——这里可是玄一门啊,他就不怕玄一门的强者追责吗? 江尘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还愣着干什么?继续上去请人。我倒要看看,玄一门的弟子,就这点本事。” “好、好!你等着,我这就去!”那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应道,转身再次朝着山上狂奔而去,这一次,速度比上一次还要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没过多久,三道身影再次从山上疾驰而下。除了那个搬救兵的记名弟子,还有两个身着白衣的青年,二人周身的灵气比之前的弟子浓郁了数倍,气息沉稳,显然已经达到了人丹境初期——他们是玄一门的外门弟子。 在玄一门,记名弟子与外门弟子之间的差距,堪称天差地别。就如同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的差距一般,地位、资源、实力,都不可同日而语。外门弟子,早已脱离了最底层,在门派中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黄师兄,您看!就是那小子,打了我们这么多弟兄!”那记名弟子指着江尘,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也带着几分期待——他相信,有外门弟子出手,这小子必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两个外门弟子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哀嚎的众人,怒火瞬间涌上心头。领头的黄师兄,目光落在江尘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眼神冰冷,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玄一门的地盘上撒野,还打伤这么多玄一门弟子。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敢在玄一门动手伤人,就是在作死!”黄师兄周身灵气暴涨,气势逼人,指着江尘,厉声呵斥,“立刻跪下,给这些弟兄道歉,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这二人,不过是外门弟子中的小角色,并未参加之前的旋阳城齐州大比。若是他们去过齐州大比,见过江尘的风采,此刻定然不敢如此嚣张,恐怕早就恭恭敬敬地行礼了。 江尘看着他,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草!黄师兄让你跪下,你聋了吗?”另一名外门弟子见状,怒火中烧,不等黄师兄开口,扬手就朝着江尘的脸颊扇了过来——在他看来,一个不知名的野小子,根本不配和黄师兄对话。 啪—— 清脆的耳光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承受耳光的不是江尘,而是那名嚣张的外门弟子。他被江尘一巴掌扇得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脸颊瞬间肿得老高,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黄师兄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那个记名弟子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一巴掌扇翻记名弟子,和一巴掌扇翻外门弟子,完全是两个概念!这少年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不等黄师兄反应过来,江尘又是一步上前,抬手又是一记耳光。 啪—— 这一巴掌,江尘控制好了力度,没有将黄师兄扇倒,却让他原地转了三圈,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 “你、你等着!我去搬救兵!你给我等着!”黄师兄又惊又怒,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江尘的对手,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就朝着山上狂奔而去,接替了那记名弟子的“搬救兵”之责。 剩下的那个记名弟子,僵在原地,浑身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惊恐。他甚至宁愿江尘也给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扇倒在地,也好过这样承受着无尽的恐惧,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如芒在背。 不过片刻功夫,两道身影再次从山上疾驰而下,速度比之前更快。一人是刚才跑上去的黄师兄,另一人则气息更为强悍,周身随意散发出的灵气,竟达到了人丹境后期——显然,这是外门弟子中的强者。 二人很快就来到半山腰,那人丹境后期的弟子,先是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哀嚎的众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随即目光落在江尘身上。可当他看清楚江尘的长相,又瞥见一旁看戏的烟晨雨和大黄狗时,脸色骤然大变,瞳孔剧烈收缩,周身的灵气瞬间收敛,脸上的冰冷也瞬间被惊恐取代。 “王师兄,就是他!就是这小子,敢来玄一门撒野,还打了我们这么多人!您快废了他,把他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黄师兄指着江尘,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他已经想象到江尘被王师兄收拾的惨状——这王师兄可是外门弟子中的顶尖强者,实力远超他,收拾一个野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废你大爷!老子先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王师兄突然暴喝一声,脸色铁青,二话不说,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甩在了黄师兄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黄师兄扇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啥?这是怎么回事? 黄师兄彻底懵了,捂着脸,一脸茫然地看着王师兄,眼里满是委屈:“王师兄,您、您干嘛打我?您不是来替我出气的吗?” “老子打不死你这个有眼无珠的东西!”王师兄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对着黄师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胖揍,拳头、耳光轮番落下,嘴里还不停呵斥,“让你瞎眼!让你嚣张!让你不认识江尘师兄!” 不过眨眼之间,黄师兄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脑袋肿得像个猪头,当真应验了他自己的话——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他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眼泪鼻涕直流,满心都是委屈和不解: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仅是黄师兄,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弟子,也都懵了,纷纷停下哀嚎,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王师兄这是怎么了?怎么不打那个野小子,反而打起自己人来了? 不等他们想明白,就见王师兄脸上的怒火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快步走到江尘身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谦卑到了极点,脸上满是赔笑:“江尘师兄,在下王运,是玄一门的外门弟子。这些混蛋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师兄您和烟师姐大驾光临,多有冒犯,还请师兄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他们才好!” 啥?江尘师兄?烟师姐? 他就是江尘?那个在齐州大比上一战成名,连玄一门内门弟子都要敬畏三分的江尘?而那个美女,就是和他一同前往齐州大比的烟晨雨? 噗通—— 那个一直僵在原地的记名弟子,听到“江尘”两个字,眼前一黑,直接双腿一软,晕倒在地——不知道是真的吓晕了,还是故意装晕,好逃避江尘的追责。 而躺在地上的黄师兄,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凄厉。齐州大比之后,江尘的大名在玄一门内早已传遍,上到内门长老,下到记名弟子,谁不知道江尘的实力?谁不知道他是玄一门重点培养的天才?自己竟然敢让这样的人物下跪道歉,还敢对他动手——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第107章 这就是名气 “江尘”二字如惊雷般在山门前炸开,那些原本还在地上哼哼唧唧、暗自委屈的弟子,神情瞬间凝固,随即个个面如土色,脸上血色尽褪,恨不得抬手再给自己几记响亮的耳光。 什么叫有眼无珠,什么叫有眼不识泰山,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他们今日的所作所为,便是最鲜活的例子。挨揍亏吗?一点都不亏,纯属活该! 那被王运揍得鼻青脸肿的黄姓弟子,此刻早已泪流满面,哭声撕心裂肺,浑浊的泪水混着脸上的血痕,狼狈不堪。他瘫在地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自己方才的嚣张模样——竟敢让江尘师兄下跪道歉,还扬言要把对方打得连亲妈都不认识,这哪里是嚣张,分明是在自寻死路!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晕死过去的记名弟子,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若是眼神能杀人,那弟子早已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若不是这蠢货贸然去搬救兵,若不是他没头没脑地挑唆,他们怎么会稀里糊涂地得罪了江尘这样的狠角色? 那可是江尘啊!仅仅一天的功夫,他的事迹就已经在玄一门内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齐州大比独占鳌头,一剑斩杀焚天阁凌傲、天剑门厉无双两大天才,更敢与内门天骄南北朝定下一年之约,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早已成为玄一门无数弟子心中遥不可及的偶像。 众人暗自苦笑,心底竟生出几分荒诞的庆幸——自己竟然得罪了素未谋面的偶像,被打成猪头,倒也不算冤枉。更让他们庆幸的是,自己是玄一门的弟子,更庆幸江尘手下留情。他们早有耳闻,江尘手段狠辣,当年在齐州大比上,当着南北朝和梁萧的面,说杀凌傲、厉无双便杀了,半分情面都不留。今日这般冲撞,江尘若是真动了杀心,他们此刻早已是山间荒草下的一具具尸体,门派根本不会为了几个外门、记名弟子,去惩罚一个前途无量的绝世天才。 “你们这些混蛋,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爬起来,给江师兄道歉!好好感谢江师兄手下留情,饶了你们一条狗命!”王运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视着地上的众人,厉声呵斥道。 这话一出,众人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哪怕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哪怕脸颊疼得钻心,也都咬着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若是放在往日,定然会觉得憋屈至极,可此刻,他们心中只有后怕与感激——正如王运所说,他们该庆幸,庆幸江尘没有痛下杀手。 “行了。”江尘淡淡摆了摆手,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动手打人的不是他,仿佛眼前这些狼狈的弟子,不过是路边的蝼蚁。说罢,他大步朝着玄一山上走去,烟晨雨轻步紧随其后,大黄狗则晃着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回头瞥一眼地上的众人,嘴里发出“嘎嘎嘎”的嘲讽笑声。 王运看着众人那副扶不起的模样,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对着还瘫在地上的黄姓弟子又劈头盖脸臭骂了几句,才连忙收敛神色,屁颠屁颠地追上江尘的脚步,姿态谦卑得如同一个跟班。 黄姓弟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失魂落魄,脸上满是绝望与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叫黄正,在玄一门外门也算混得风生水起,可今日这一闹,他的前途算是彻底毁了。江尘虽然是第一天踏入玄一门,可仅凭齐州大比的战绩,仅凭门派高层的重视,他在外门的地位,早已不弱于外门顶尖天骄寒衍。得罪了这样的人物,以后在玄一门,他恐怕连抬头做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娘的!今天守山的到底是谁?!”黄正猛地抬起头,对着众人咆哮出声,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黄师兄,是他们三个!”有人立刻伸手指向一旁的三个记名弟子——其中一个还晕死在地,另外两个见矛头突然指向自己,当即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黄师兄,对、对不起!我们真的不知道他是江尘师兄啊!我们要是知道,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犯他啊!”其中一个弟子哭着求饶,声音颤抖不止,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出言调戏烟晨雨,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娘的!你们的眼睛是长在屁股上了吗?!连江师兄都认不出来,还敢来守山门?!老子的前途,全被你们这三个混蛋毁了!”黄正怒不可遏,冲上前去,对着两个跪倒在地的弟子狠狠踹了几脚,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两个弟子哀嚎不止,心里却忍不住暗骂——你黄正不也一样有眼无珠?若是你能认出江尘,又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死,凭什么怪我们?反观王运,今日因祸得福,攀上了江尘这棵大树,以后有江尘罩着,在玄一门定然能横着走,说不定还能得到门派更多的资源倾斜。 “就是他们三个混蛋!要不是他们,我们也不会得罪江师兄!干他们!” “对!往死里打!打得他们连亲妈都不认识!” 一群人本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终于找到了发泄口,纷纷朝着三个守山弟子围了过去。一时间,拳打脚踢的声音、哀嚎求饶的声音,在山门前此起彼伏,凄惨无比。这便是人性,一旦自身陷入困境,便会下意识地找一个替罪羊,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今日这三个守山弟子,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平日里守山门,虽不算轻松,却也安稳,偏偏今日遇上江尘上山,又遇上一群不明事理的同门,硬生生成了众矢之的。最惨的莫过于那个晕死过去的记名弟子,被众人硬生生从昏迷中揍醒,没等他反应过来,又被一顿乱拳打晕,反复几次,早已气息奄奄。 “行了,别打了!”黄正终于开口制止,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再打下去,把他们打死了也没用,我们的麻烦还是没解决。” 众人闻言,才渐渐停下手,一个个喘着粗气,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三个弟子,脸上依旧带着怒色。 黄正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沉声问道:“你们,还想不想在玄一门混下去?” “当然想!”有人立刻开口,语气无比坚定,“能进入玄一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怎么可能不想混下去?” 这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玄一门乃是齐州四大门派之一,能成为这里的弟子,不仅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更能享受山门内的灵脉滋养,获得充足的修炼资源——这一切,都是外界无法比拟的。他们都是好不容易才踏入玄一门,谁也不想因为今日的过错,断送自己的前程。 “想混下去?”黄正苦笑着摇了摇头,“今日我们得罪了江师兄,若是不能求得他的原谅,以后在玄一门,我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众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们都清楚,江尘如今在玄一门的地位何等特殊,仅凭他齐州大比第一的战绩,仅凭门派高层的重视,只要他一句话,他们这些人,轻则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重则直接被清理门户。即便江尘不出面,今日的事情一旦传开,也会有无数弟子为了拍江尘的马屁,主动来找他们的麻烦,到时候,他们依旧是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啊黄师兄?您快给我们想个办法!”有人急得团团转,连忙向黄正求助。 黄正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回头去找王运师兄,让他帮我们引荐,我们一起去找江尘师兄负荆请罪。到时候,你们每个人都拿出点诚意,要么是人元丹,要么是自己珍藏的宝贝,多少不限,主要是表达我们的歉意。江师兄身份尊贵,想来也不会跟我们这些小人物一般见识。” 说罢,他扫了众人一眼,语气严肃地补充道:“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有人不愿意去,或者不愿意拿出诚意,现在就站出来,以后出了什么事,别来找我。” 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若是能靠出点血就能消灾,他们求之不得。更何况,在场的弟子,大多来自齐州的世家大族,家境优渥,拿出一些人元丹或者宝贝,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我们都愿意!黄师兄,这事就拜托你了!”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恳求。 “好。”黄正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上的三个守山弟子身上,虽然依旧有怒火,却还是软了语气,“把这三个混蛋也抬着,回头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若是他们也愿意去,就带着他们一起;若是不愿意,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众人虽然依旧怨恨这三个守山弟子,但也明白黄正的心思——若是不带他们一起去请罪,这三人以后在玄一门,才是真的彻底没有活路了。当下,便有人上前,粗鲁地将三个昏迷或半昏迷的弟子抬了起来。 另一边,江尘三人在王运的带领下,穿过玄一山外围的记名弟子区域,径直朝着外门弟子的驻地走去。玄一山连绵起伏,山峰众多,门派之内等级森严,记名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各有专属的居住与修炼区域,界限分明。而且,越是往山门深处走,天地灵气就越是浑厚——这般划分,既是为了彰显等级,更是为了激发弟子们的竞争之心,让他们拼命修炼,争取更高级别的地位与资源。 “江师兄,您有所不知,关一云师兄回来之后,特意交代过,早就给您在外门准备了专属的居住和修炼之地,还吩咐过我们,无论谁接待您,都绝对不能有半分怠慢。”王运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语气里满是讨好,“今日能亲自迎接江师兄上山,是我王运的荣幸,以后若是江师兄有任何吩咐,尽管开口,我一定万死不辞。” 江尘脚步未停,淡淡开口:“寒衍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回江师兄,寒师兄回来之后,就直接闭关了。”王运连忙答道,“他闭关之前特意交代过我们,让我们好生招待您,还说,整个玄一门都知道,您和他是过命的好兄弟。至于关一云师兄,他回来之后也闭关了——关师兄在门中地位尊崇,平日里极少在外门露面,乃是我们所有人仰望的存在,这次他特意亲自来外门,为您安排居住之地,足见他对您的重视。” 王运的话,看似是在陈述事实,实则是在暗示江尘——如今的他,在玄一门外门,早已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哪怕是外门弟子中的顶尖人物,也得对他恭敬有加。毕竟,人们都崇拜强者,无论在什么地方,实力都是最好的通行证。 江尘微微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寒衍和关一云同时闭关,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寒衍身负古天魔的力量,如今正是冲击天丹境的关键时期,闭关修炼乃是必然;而关一云,在齐州大比上被南北朝一招击败,心高气傲的他,定然无法接受这样的挫败,此次闭关,想必是下定决心,要一心冲击神丹境,一雪前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在外门区域活动的弟子。这些弟子看到王运对一个陌生少年如此恭敬,一个个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低声议论起来。 “那人是谁啊?看着面生得很,好像不是我们玄一门的弟子吧?” “是啊,王运师兄在咱们外门,也算是顶尖强者了,怎么对一个少年如此点头哈腰?这少年的身份,恐怕不一般啊!” “等等!我看他眉眼,怎么这么像传闻中的江尘师兄?!” “江尘?!就是那个齐州大比第一,斩杀凌傲和厉无双的江尘?!” 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弟子认出了江尘的身份,脸上纷纷露出了震惊、敬畏与崇拜的神色,目光紧紧追随着江尘的身影,再也挪不开半分。 第108章指点 一个面生的少年,竟能让修为已至人丹境后期的王运俯首帖耳、点头哈腰,在场弟子稍一思忖,便猜到了来人身份——除了近来在齐州大比上一战封神的江尘,再无第二人。 正思忖间,两名外门弟子迎面走来,目光扫到江尘的刹那,眼中瞬间闪过狂喜,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恭敬与热切:“江尘师兄,您的事竟办得这么快?”“欢迎江尘师兄加入玄一门,往后修炼上有不懂的地方,还望江尘师兄多多指点!” 这一躬身行礼,江尘的身份彻底板上钉钉。那些未曾参与齐州大比的弟子,顿时瞪圆了双眼,目光像探照灯般在江尘身上来回扫过,嘴里忍不住窃窃私语。 “我的天,这就是江尘?看着才十五六岁吧,也太年轻了!” “听说他凭着人丹境初期的修为,硬生生斩了凌傲和厉无双?瞧着面容清秀、俊朗出尘,没想到出手竟那般凌厉狠绝。” “小声点!江尘师兄以后可是咱们外门的头面人物,他都跟南北朝定下一年之约了,必定是门派重点栽培的对象,可别惹祸上身。” “江尘师兄也太帅了,要是能做他的道侣就好了……”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没看见江尘师兄身边的紫衣姑娘吗?那定是烟晨雨师姐,若烟师姐是九天天鹅,你连路边的草鸡都比不上,也就烟师姐这样的仙子,才配得上江师兄!” 议论声虽轻,却逃不过江尘远超常人的耳力,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尚未真正踏入玄一门,名气竟已传得这般广。显然,这都是当日参加齐州大比的外门弟子宣扬的结果,玄一门地界不大,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不出一个时辰,便是最底层的杂役弟子也能知晓。 王运连忙挥手驱散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都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江师兄一路风尘仆仆,我先带他去住处歇息。往后你们修炼上有疑难,江师兄自会指点你们。”说罢,便引着江尘、烟晨雨,还有那条懒洋洋的大黄狗,大步往玄一门深处走去。 沿途遇上不少当日观战齐州大比的弟子,众人见了江尘,无不满脸欣喜地上前见礼、寒暄。玄一门的弟子个个心思通透,巴结江尘未必能捞到多少好处,但绝对不会有半分坏处——先不说江尘与小魔王寒衍、关一云的交情,单单是他那以弱胜强、斩尽强敌的手段,就足以让人发自内心地敬重。 “嘿,小子,没想到你名气这么大,连老子的风头都给抢了,真是岂有此理!”大黄狗甩了甩尾巴,不满地嘟囔着,语气里却没多少真怒,反倒带着几分炫耀。 江尘斜睨了它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少在这里聒噪,老实点。”他心里清楚,这条狗性子顽劣,若是在玄一门内惹出什么乱子,麻烦可不小。 烟晨雨轻轻拍了拍大黄狗的狗头,柔声道:“小狗狗,这里是玄一门,可不能乱来哦。”大黄狗蹭了蹭她的手心,竟难得温顺了几分。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了外门弟子宿舍区。这片宿舍区依山而建,一排排精致的别院错落有致,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古色古香的建筑与山间灵气交融,透着几分清幽。 “江师兄,咱们外门的宿舍都是别院样式,选址皆连通地下灵脉,寻常弟子六人同住一座别院;唯有修为达到人丹境后期,才能拥有一座专属别院,直到晋升天丹境、进入内门为止。”王运一边引路,一边详细介绍道。 江尘笑着问道:“那我该与谁同住一座别院?” 王运连忙赔笑:“江师兄说笑了!您虽修为尚未达到人丹境后期,但实力足以横扫整个外门。关一云师兄早已特意交代,给您准备的,是整个外门最好的居住之所。” 说着,他引着江尘绕过喧闹的宿舍区,来到后山山顶。这里孤零零矗立着一座精致别院,四周青山环绕、绿水潺潺,一道白练般的瀑布从崖边倾泻而下,溅起漫天水雾,天地元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远离了宿舍区的喧嚣,端的是一处绝佳的修炼秘境。 烟晨雨走到崖边,望着脚下连绵的玄一山峦,眼底满是惊艳:“哇,这里好美,站在这里,竟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清风吹起她的紫衣裙摆,身姿曼妙,与山间美景相映成趣。 别院内共有三间雅致的房间,江尘一间,烟晨雨一间,就连大黄狗也能独占一间,这般待遇,在外门弟子中可谓是独一份。推开房门,屋内陈设简洁却不失格调,一张木床靠墙摆放,房间中央则铺着一个色泽温润的金色蒲团。 “江师兄,这蒲团乃是用灵蚕丝混合玄玉打磨而成,可直接连通地下灵脉,坐在上面修炼,能事半功倍,吸纳灵气的速度比寻常蒲团快上数倍。”王运恭敬地介绍道,“这是关一云师兄特意为您准备的,整个外门,除了寒衍师兄,也就您能有这份殊荣。” 江尘微微点头,心中对关一云多了几分感激:“嗯,不错,关师兄有心了。” “江师兄对这里还满意吗?”王运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江尘有半分不悦。 “很满意。”江尘淡淡应着,目光忽然落在王运身上,话锋一转,“王运,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王运浑身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没料到江尘会突然问起这个,迟疑了片刻,才躬身答道:“江师兄,我修炼的是咱们玄一门的镇门外功——破浪诀,人级上品功法。” “撒谎。”江尘随意拉过一把木椅坐下,垂眸品着桌上的清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修炼的,根本不是破浪诀。”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王运耳边炸响。他站在原地,气息收敛得一丝不剩,江尘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底细?王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江尘抬眸,目光如炬,直直看向他:“我来问你,近三个月来,每到子夜时分,你的关元穴是不是会隐隐作痛?甚至这几日,已经痛得难以忍受,连功法都难以正常运转?” 此言一出,王运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他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半步,瞪大眼睛望着江尘,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哼,自己练功出了岔子,还敢隐瞒?”江尘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以你现在的状况,不出两月,体内阴邪之气必会冲破经脉,到时候,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走火入魔而死。说吧,你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 若是换做旁人,江尘才懒得多管闲事,可今日王运一路恭敬,办事利落,倒也算合他心意,才愿意多指点一句。 “噗通!” 听到“走火入魔而死”五个字,王运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弯,重重跪在了江尘面前,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江师兄饶命!您真是旷世奇才,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症结!没错,破浪诀只是我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我真正修炼的,是一门地级中品功法——阴石功!” “这门功法是我上次外出历练时,在一处古遗迹中意外得到的。地级功法啊,比人级功法珍贵百倍不止,我一时贪念起,便偷偷修炼了。可这阴石功太过诡异,我不知哪里练错了,三个月前,关元穴开始隐隐作痛,这几日更是痛得彻夜难眠,连灵气都无法正常运转。求江师兄救救我,我不想走火入魔,我不想修为尽废啊!” 先前,王运对江尘只有敬畏,可此刻,他看向江尘的目光,已然充满了崇拜与绝望的恳求,仿佛江尘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江尘淡淡抬手:“运转阴石功,让我看看。” “是!”王运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盘膝坐下,双手掐动法诀,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从他体内溢出,空气中仿佛都多了几分寒意,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异之气。江尘目光微凝,清晰地看到,王运运转功法时,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黑芒,那正是走火入魔的前兆,且已然颇为严重。 “停下。”江尘的声音适时响起。 王运立刻收功,恭恭敬敬地等着江尘的指点,浑身依旧在微微颤抖。 “阴石功本身并非邪功,只是一门偏向阴寒属性的功法,虽不算正派,却也不至于让人走火入魔。”江尘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玑,“你之所以会出岔子,一是因为你先前修炼过破浪诀,这门功法偏向刚猛,与阴石功的阴寒属性本就冲突,你强行同时修炼,已然伤了经脉;二是你急于求成,修炼阴石功时,竟在深夜强行吸纳天地阴气,甚至去招惹坟地、阴谷中的阴煞之气。” “这种急功近利的修炼之法,固然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却也让阴邪之气侵入经脉,淤积在关元穴,久而久之,便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王运听得浑身一震,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江师兄神算!弟子知错了!求江师兄救救我,弟子以后再也不敢急功近利了!”在他心中,江尘早已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是洞察一切、无所不能的前辈高人,仅仅看他运转一次功法,便将他修炼的谬误说得一清二楚,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起来吧。”江尘语气缓和了几分。 王运连忙起身,垂首站在一旁,腰弯得极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从今日起,彻底放弃破浪诀,专心修炼阴石功,不可再刻意去吸纳阴气,只需顺其自然,借助天地间的自然阴寒之气修炼,循序渐进。”江尘说着,身形一动,指尖泛起一丝温润的灵气,闪电般点向王运的关元穴。 “唔!”王运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直抵关元穴,那钻心的疼痛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体内淤积的阴邪之气,也被这股暖流缓缓驱散。 片刻后,江尘收回手指,王运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经脉通畅,关元穴的不适感彻底消失,甚至比修炼阴石功之前,还要轻松几分。 “按照我对你说的方法修炼,今日子夜,关元穴便不会再痛。”江尘淡淡说道,“以你的资质,摒弃急功近利之心,最多半年,便可冲破桎梏,晋升天丹境,踏入内门。” “噗通!” 王运再次双膝跪地,泪水夺眶而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语气无比坚定:“江师兄救命大恩,王运没齿难忘!从今往后,王运这条命,就属于江师兄了!无论江师兄有何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弟子绝不皱一下眉头!” 江尘看着他,轻轻挥了挥手:“起来吧,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自己,也莫要辜负了我今日的指点。” “是!弟子谨记江师兄教诲!”王运连忙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眼底的敬畏与忠诚,已然深入骨髓。 第109章 江师兄宅心仁厚 王运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气血通畅,关元穴那纠缠多日的钻心剧痛彻底消散,连体内淤积的阴邪之气也被江尘指尖的灵气涤荡大半。他望着江尘的目光,满是难以言喻的敬仰与感激,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自己这运气,当真是逆天了。 若是今日未曾遇上江尘,他定然还会抱着急功近利的心思,一味强行修炼阴石功,最终只会落得修为尽废、走火入魔而亡的下场。想来,这便是好人有好报,多亏了自己今日对江尘恭恭敬敬、办事利落,才换来了这救命的指点,不仅保住了性命,更得了一条通往天丹境的明路。 唯有一事让王运百思不得其解:江尘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为何能一眼看穿他修炼的症结,甚至一语道破他从未对人言说的隐疾?这般洞察入微的本事,实在绝非寻常天才所能拥有。但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这世间本就有许多奇才异士,行事举止皆不能以常理揣度,江尘便是这样的人。 “起来吧。”江尘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雍容气度,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沉稳气场,轻易便让人折服,“这别院我很满意,今日指点你,也是你应得的。” 一旁的大黄狗甩了甩尾巴,趴在地上嘟囔着:“仙人你个板板,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年纪不大,本事倒不小。”它跟在江尘身边越久,便越觉得江尘神秘难测,仿佛永远看不透他的深浅。 王运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恳切:“多谢江师兄救命之恩,弟子没齿难忘。” “嗯,你下去吧。”江尘摆了摆手,“往后门派里若有什么事,记得及时来通知我。” “是!弟子遵命!”王运抱拳应下,转身离去时,脚步都带着轻快,竟是一蹦三跳地冲下了山顶。自得到阴石功以来,这便是他最畅快、最开心的时刻——不仅解了走火入魔的死局,还得了一位绝世高人的青睐。 王运走后,大黄狗摇着脑袋,慢悠悠地向着别院门外挪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站住,大黄,你要去哪?”江尘微眯双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他太了解这条狗的性子,顽劣不堪,若是放它出去,恐怕用不了半个时辰,整个玄一门就得被它搅得鸡飞狗跳。 大黄狗停下脚步,回过头呲了呲牙,一脸不满:“随便转转,这破地方太闷了,喘不过气。” “不行,就在这里待着,哪都不许去。”江尘语气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草!老子是去看看这玄一门有没有什么宝贝!”大黄狗急了,梗着脖子反驳。它天生对天材地宝有着敏锐的感知,玄一门作为齐州四大门派之一,定然藏着不少好东西,它哪能按捺得住。 江尘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既然是去寻宝贝,就更不能让你出去了。”他心里清楚,大黄狗寻宝贝的本事堪称一流,可一旦让它在外乱闯,若是偷拿了玄一门的至宝,或是毁了门派的灵草灵药,那他往后在玄一门便难以立足了。“你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身边,以后我去哪,你就去哪,少不了你的好处。” “仙人你个板板,敢限制老子的自由!”大黄狗郁闷得直跺脚,却也知道江尘的脾气,不敢真的反抗,只能嘟囔着,“奶奶的,突然有些困了,睡一觉再说。”说罢,便气冲冲地冲进了一间客房。 江尘目光微凝,清晰地看到大黄狗踏入房间的瞬间,身上有淡淡的金光一闪而过,体内的元力也随之躁动起来。“这狗,不会又要晋级了吧?”他心中暗忖,还记得上次大黄狗晋级,便是在睡梦中完成的。这般睡觉都能晋级的奇葩方式,也只有这神兽后裔才能做到。 江尘轻轻叹了口气,大黄狗的天赋本就远超常人,身为神兽后裔,它的晋级从无规律可循,没人知道它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突破,更不知道它下一次觉醒的天赋神通会有多强悍。 这时,烟晨雨缓缓走到他身边,目光温柔地望着山间的景致。江尘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玉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与温柔:“小雨,跟着我,是不是觉得特别辛苦?”从离开赤城至今,烟晨雨一直跟着他风尘仆仆,历经一场场厮杀,他整日被修炼、复仇的念头萦绕,对她的照顾,终究是少了些。 烟晨雨调皮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欢喜:“不辛苦,只要能跟着江尘哥哥,小雨就什么都不怕。而且,江尘哥哥让我见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又刺激又精彩。”若是没有遇到江尘,即便她觉醒了九阴玄脉,恐怕也只能在赤城做一个无忧无虑却平凡无奇的小公主,永远不会知道这天地间还有这般广阔的世界。 江尘心中一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认真地说道:“小雨,江尘哥哥要走一条不寻常的路,往后这样的厮杀与奔波,还会有很多。你天生九阴玄脉,天赋异禀,将来定然不会平庸。好好修炼,等我走完自己的路,便娶你过门,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心中清楚,自己重生一世,所求的不仅是重回巅峰、踏入仙界,弥补前世的遗憾,更想护着身边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前世他孤苦一生,这一世,他不愿再重蹈覆辙。 烟晨雨脸颊一红,羞涩地低下了头,轻轻“嗯”了一声。自从江尘帮她苏醒九阴玄脉的那一刻起,她便早已将自己的心交给了他,如今听到江尘的承诺,心底的欢喜如同泉水般涌了出来,连指尖都泛起了暖意。 江尘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小雨,你那枚万年寒晶,炼化得怎么样了?” “已经炼化了三分之一了。”烟晨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正准备闭关,全力炼化万年寒晶,争取早日冲击人丹境后期。” “好。”江尘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关切,“玄一门的修炼环境绝佳,灵气浓郁,往后没什么事,你便在这里安心修炼。”他心中也暗自惊叹,九阴玄脉的天赋果然名不虚传,烟晨雨苏醒血脉后,修炼速度突飞猛进,如今竟要借助万年寒晶冲击人丹境后期,这般速度,便是许多天才也只能望尘莫及。 随后,烟晨雨便进入客房闭关修炼,大黄狗在另一间房内沉睡晋级,别院之中,只剩下江尘一人。他坐在石桌旁,气定神闲,闭上双眼,灵魂之力与神念缓缓散开,融入山间的清风与灵气之中,静静感悟着天地自然的韵律。 江尘心中清楚,修行一途,绝非单单依靠苦修便能大成,感悟远比修炼本身更为重要。人丹境不过是修行的基础,尚且无法凸显感悟的重要性,可一旦突破至战灵境,踏入战王层次,感悟便成了重中之重——战王境需掌控空间法则,高高在上,绝非寻常境界可比,唯有潜心感悟,方能窥得门径。 傍晚时分,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江尘睁开双眼,只见王运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黄正,其中还有那三个先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守山弟子,此刻依旧狼狈不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江尘抬眸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淡地问道:“王运,这是什么意思?” 王运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黄正等人厉声呵斥:“你们几个混蛋,还不快给江师兄赔礼道歉!先前冒犯江师兄的威严,今日若是得不到江师兄的原谅,你们就别想离开!” 黄正等人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惶恐:“江师兄,我等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冒犯了您的威严,还请江师兄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是啊江师兄,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有眼不识金镶玉,还请江师兄责罚!” 那三个守山弟子更是直接双膝跪地,哭得涕泪横流,满心都是委屈——他们不过是按规矩办事,却没想到得罪了这么一位大人物,如今不仅被揍得鼻青脸肿,还要上门赔罪,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江尘看着众人这般模样,忍不住笑了。其实先前的事情,他早已抛之脑后,毕竟那些人也是不知情,可他没想到,这些人竟如此忐忑,还特意上门赔罪。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如今他在玄一门名声大噪,又与南北朝定下一年之约,已然成为了门派重点栽培的对象,这些人冒犯了他,自然是坐立不安,生怕日后被报复。 这时,王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递到江尘面前,恭敬地说道:“江师兄,这些是他们孝敬您的,弟子清点过了,一共三千颗人元丹。” 江尘心中了然,三千颗人元丹,对他而言或许不算什么,可对于黄正这些外门弟子,尤其是记名弟子来说,已然是一笔巨款,恐怕是他们全部的家当了。由此可见,这些人前来赔罪的诚意,的确是十足。 他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先前的事情,我并未放在心上,你们也不必太过自责。至于这些人元丹,我看你们一个个也不富裕,还是各自拿回去吧,留着修炼用处更大。” “江师兄,您可千万要收下!”王运连忙说道,“不然的话,他们心里始终不踏实,总觉得亏欠您。” 黄正也连忙附和,语气急切:“是啊江师兄,这已经是我们所有人的全部家当了,若是您嫌少,弟子就是砸锅卖铁,也再去给您凑!” 江尘看着众人真诚的模样,知道他们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当即伸手接过储物袋,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江师兄,弟子黄正。”黄正连忙躬身应答,心中暗自庆幸,看来江师兄是愿意原谅他们了。 “你过来。”江尘挥了挥手。 黄正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走到江尘近前,垂首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力量:“黄正,你们应该也听过我的手段,此次齐州大比,我共战三场,斩三人,其中便有凌傲和厉无双。我江尘向来如此,对敌人,心狠手辣,绝不容情;但对自己人,从不苛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之事,也怪不得你们,毕竟你们事先并不认识我。这些人元丹,我收下了,但不是作为赔罪,而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去,分给兄弟们,留着修炼用。”说罢,便将储物袋重新递回了黄正手中。 黄正捧着储物袋,一时间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尘不仅轻易原谅了他们,还将这三千颗人元丹还给了他们——这般胸襟,这般仁厚,当真配得上“高人”二字。 “江师兄宅心仁厚,你们还不快多谢江师兄!”王运连忙开口提醒。 众人闻言,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无比恭敬与感激:“多谢江师兄大恩大德!从今往后,我等愿一心一意为江师兄做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尘看着众人真诚的模样,轻轻笑了。他能感受到,这些人的感激并非刻意逢迎,而是发自内心。或许,玄一门,会是他重生之路上,一个不错的落脚点。 第一百一十章 杀上门来 刚到玄一门,江尘第一要做的,自然是收拢人心,这一世,江尘一样要让众生仰望,却不再选择做孤家寡人,既然来了玄一门,他就要带领玄一门有更大的成长,单单齐州是远远不够的。 而江尘今日的做法,无疑彻底收拢了这些人的心,王运已经对他死心塌地,而且,像王运这种在玄一门混的风生水起的,他的归顺,基本上可代表整个外门。 至于黄正几人,此刻除了感恩戴德之外,心里就是对江尘满满的敬意,想要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是很困难的,尤其是从畏惧到敬重。 “行了,你们退下吧,这件事以后不用再提。” 江尘挥了挥手。 众人再次对着江尘躬身施礼,然后转身离去。 山下! “真是没想到,号称心狠手辣的江尘师兄就这么原谅了我们,连人元丹都没有要咱们的。” “你懂个屁,江师兄是什么人物,这点人元丹人家根本不看在眼里,而且,江师兄心疼咱们,知道这些丹药对我们的用处有多大。” “从今日看,江师兄对敌人和对自己人完全不一样,从此以后,我要一心为江师兄办事,只要江师兄吩咐,我绝不说一个不字。” 众人唏嘘不已,完全改变了对江尘的看法。 “以后好好为江师兄办事,好处少不了。” 王运开口说道,他今日得到的好处,是多少财富都换不来的,要知道,多少财富都买不回性命。 第二日,一大早,玄一山之外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响起,旋即,一声暴喝盘旋在玄一门上空,久久不散。 “江尘,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 “出来。” “来” ………… 回音荡荡,使得原本处于宁静中的玄一门直接沸腾了。 “他娘的,这是谁啊这么嚣张,敢跑到玄一门山门前叫嚣江尘师兄,真是不知死活。” “走,出去看看,看谁这么大胆量。” 一道道身影来到玄一门外围,所有人就看到,一个身穿黄袍的青年凌空立于高空之上,黑发乱舞,一股强烈的杀气毫不掩饰,青年胸前绣着短剑,赫然是天剑门的人。 “天剑门的人,妈的,天剑门的人都打到玄一门的山门前了,这不是找死吗?” “卧槽,欺负我玄一门没人吗?随便出来两个内门的师兄,都让他死无全尸。” “我认识他,他叫厉无凌,是厉无双的弟弟,此人天赋平平,远不如他哥哥厉无双,本是天剑门的外门弟子,没想到竟然晋升到了天丹境,他来找江师兄,看来是要为哥哥报仇。” 有人认出了来人,顿时引起了一场躁动,厉无凌虽然也是天剑门的外门天才,但天资远不及哥哥厉无双,但今日厉无凌打上门来,却已经是天丹境的修为,让人很是疑惑。 “江尘,滚出来。” 厉无凌声势浩荡,无比嚣张,整个人杀气冲天,摆明了要杀江尘为自己的哥哥报仇,此人敢一人闯荡玄一门,单单这份胆量,也足以让人钦佩了。 “奶奶的,这孙子怎么如此嚣张,欺负我玄一门无人吗?” 黄正也来到玄一山外围,很是气愤的说道。 “黄师兄,要不要去通知江师兄?” 一个弟子问道,他们现在以江尘马首是瞻,如今厉无凌打上门来,他们得第一时间向江尘禀报。 “通知个屁,这么大的动静,还用通知吗?江师兄又不是聋子。” 黄正瞪了那人一眼。 玄一门内,正在闭目养神的江尘霍的睁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这时,两三道身影从上空飞过,快速的向着山门外而去,正是玄一门的内门弟子。 “何人来我玄一门撒野?” 伴随着一声大喝,三道身影已经出现到山门之外,这三人中,当先一位,器宇轩昂,俊朗不凡,身上随意散发出的气息都让人敬畏,另外两人气息虽然不如他,但也是天丹境初期的高手。 “快看,是内门的段离师兄,段离师兄已经是天丹境中期的高手,平日里很少出面。” “这厉无凌胆敢跑到玄一门外撒野,如果不给他点教训的话,我玄一门岂不是要成为一个笑话,段离师兄亲自出手,一招便可将厉无凌给灭了。” “没错,这厉无凌简直就是来找死的。” 段离的出现,顿时引起一场躁动,任何一个内门弟子,在外门弟子和记名弟子眼中,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让江尘滚出来,我要挑战他。” 厉无凌黑发张扬,说不出的狂妄。 “哼!江尘师弟不在玄一门。” 段离冷哼一声,很明显,江尘的名声在玄一门所有人都知晓了,他段离也不例外,这也不稀奇,江尘在齐州大比上的表现想让人不知道都不行,而且,江尘是关一云亲自看上的人物,谁人不关注。 “段师兄,江尘师兄昨日已经来到玄一门。” 王运也是第一时间赶了出来,开口对着段离说道。 “哦?” 段离轻咦一声,然后又是一声冷哼:“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厉无双的弟弟吧?你资质平平,竟然这么快晋升天丹境,着实让我意外,不过,你以天丹境的修为,来挑战人丹境的江尘,不觉得丢脸吗?” 段离的目光落在厉无凌身上,他曾经见过厉无凌,但对其印象并不深刻,以段离天丹境中期的修为和身份,莫说是厉无凌,就算是他哥哥厉无双,他也从未放在心上。 “废话少说,我今日就是要给我哥哥报仇,江尘若是有种的话,就滚出来和我一战。” 厉无双犹如一个疯子一样,在玄一门的山门外大声咆哮,声音传遍了整个玄一门。 “妈了个巴子的,这家伙当自己是谁啊,跑到我玄一门来杀人还如此牛逼。” “这家伙简直是不要脸啊,以天丹境的修为挑战江师兄,还气势汹汹跑到玄一门,脑子被驴踢了吧。” 不少人破口大骂,你丫直接说来杀人报仇不就完了,还来挑战。 “厉无凌,你一个刚刚晋升天丹境的天剑门小屁便如此嚣张,欺负我玄一门无人吗?你要挑战,老子也战你。” 段离身旁一个内门弟子生的人高马大,一看就是脾气暴躁之辈,当即喝了一声,就要对着厉无凌冲出去。 “我不跟你打,我今日的目的是江尘。” 厉无凌看了那弟子一眼,没有丝毫要动手的迹象,看来他这次前来玄一门已经下定了决心,只找江尘一人。 “江尘,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滚出来。” 厉无凌继续大喝。 “找死。” 玄一门那内门弟子大怒,这厉无凌竟然敢小觑自己,还在玄一门外不断嚣张喧哗,若是不给他点教训,玄一门的脸面何在。 就在那弟子想要动手的时候,一道破空之声突然从玄一门内响起,接着,所有人就看到,一道血影速度快到了极点,眨眼间便出现在上空,血翼荡漾,不是江尘还是谁? “是江师兄,哇!他竟然真的会飞啊,那一双血翼太神异了。” “太帅了,人丹境便能够飞行,真是让人羡慕啊。” “他就是拿下齐州大比的江尘师兄啊,真是太帅了,不过,他这个时候出来,不会是真的要接受厉无凌的挑战吧。” 江尘一出现,立刻成为了焦点,就连段离三个内门弟子的目光也落在了江尘的身上,齐州大比之后,江尘已经成为了如雷贯耳大名鼎鼎的人物,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其真容。 “气度不凡,果然是人中之龙,怪不得关一云师兄对他评价如此之高。” 段离点了点头。 “你就是江尘?” 厉无凌目光犹如刀子一样落在江尘身上,浑身上下杀意翻滚。 “没错,你是何人?” 江尘问道。 “我叫厉无凌,厉无双是我哥哥,你杀了我哥哥,我要挑战你,为我哥哥报仇。” 厉无凌大喝。 江尘恍然,难怪这人一心想要杀自己,甚至不顾生命危险跑到玄一门找自己,原来是为自己哥哥报仇。 “江尘,你要有种,就跟我生死一战。” 厉无凌声色俱厉。 “江师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此人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段离开口说道。 “不用了,我接受他的挑战。” 江尘对着段离一笑,答应了厉无凌的挑战。 “什么?江师兄竟然答应了厉无凌的挑战,太冲动了吧。” “是啊,太冲动了,他虽然杀死厉无双和凌傲,但厉无凌可是天丹境的高手啊,人丹境和天丹境比起来,差距不是一点两点。” “不能答应,这不公平。” 玄一门不少弟子都喧哗了起来,谁也没想到江尘会真的答应了厉无凌的挑战。 “都别说话,江师兄既然答应,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要相信江师兄的手段。” 王运开口说道,自从江尘帮助他解决掉关元穴的隐患之后,江尘在他心中就是一个非常神秘而强大的人物,而且,江尘浑身上下都透发一股自信,那是发自骨子里的自信,这样的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敢答应厉无凌的挑战,那就一定有对付厉无凌的手段。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战再扬威 “好,有种!” 厉无凌眼中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诧异,他本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而来——这里是玄一门地界,江尘大可借山门之势避而不战,甚至让内门高手出手将他碾压。可眼前这少年,竟如此干脆地接下了挑战,那份从容,反倒让他心底莫名窜起一丝寒意。 江尘垂眸凝视着厉无凌,鼻尖微动,清晰捕捉到对方体内躁动紊乱的元力波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轻轻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厉无凌瞳孔骤缩,周身魔气瞬间暴涨几分,被轻视的怒火瞬间压过了那丝异样的不安。 “我笑你,是个自寻死路的白痴。”江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淡漠,如同冰珠砸在青石上,“你为兄报仇的心意,我能理解,但你选了最愚蠢的一条路。” 他抬手指向厉无凌,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你气息浮躁,根基虚浮,分明是刚刚强行晋升天丹境;周身萦绕的邪祟之气,藏都藏不住,定是修炼了旁门左道的魔功。你资质本就平庸,远不及你兄长厉无双,却妄图借魔功捷径突飞猛进,殊不知强行催功,早已自毁经脉、乱了道心。” 顿了顿,江尘的目光冷了几分:“当然,从你踏破玄一门山门,扬言要取我性命的那一刻起,你的前程,就已经断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厉无凌心头。他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区区人丹境修为,竟能一眼看穿他最大的秘密! 他的确是在厉无双死后,怒火攻心之下,偶然得到一门魔功,又耗尽积攒的丹药强行冲击天丹境,连齐州大比都未曾参加,只为尽快赶来报仇。他自以为隐藏得极好,却在江尘面前,如同透明一般,没有半分遮掩。 “那又如何?”厉无凌猛地嘶吼,眼底杀意更浓,硬生生压下心底的惊惧,“就算我根基不稳,杀你一个人丹境,也足够了!” 他死死盯着江尘,越看越觉得眼前少年可怕——面对天丹境的威压,江尘脸上没有半分紧张,唯有从容不迫的自信,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天丹境复仇者,只是一只随手可碾的蝼蚁。 江尘嗤笑一声,语气依旧淡漠:“是吗?我不妨让你死个明白。你表面看似踏入天丹境,能御空、能引天地元气,可你的境界如同空中楼阁,元力浮躁不堪,魔功更是半生不熟。以你现在的状态,便是玄一门最普通的天丹境弟子,都能轻易压制你,比起你那死去的兄长,也不过强上分毫罢了。” 他抬眸,目光锐利如刀:“要报仇,回去再修炼十年,或许还有资格站在我面前。” “废话少说!手上见真章!”厉无凌被彻底激怒,心神大乱,周身气息愈发紊乱。他嘶吼一声,魔功疯狂运转,双眼瞬间染成猩红,嘴唇萦绕着浓郁的黑魔气,右拳猛地攥紧,带着翻江倒海的戾气,狠狠朝着江尘轰去。 拳风呼啸,魔气凝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魔龙,鳞片漆黑发亮,獠牙森然,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江尘而去。 山门前的玄一门弟子们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没有江尘那般毒辣的眼力,即便段离也只能看出厉无凌根基不稳,却依旧认定天丹境与人间境有着天壤之别。江尘虽强,可面对天丹境的全力一击,能撑得住吗? 段离周身灵气悄然运转,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若是江尘遇险,他便会立刻驰援。毕竟,天剑门弟子上门挑衅,若真伤了玄一门的天才,丢的便是整个玄一门的颜面。 “哼,我没功夫陪你耗。”江尘眼中寒光暴涨,眼底再无半分戏谑,“既然你这般想陪你兄长,那我便送你下去见他。” 他心中早已定下决断:厉无凌心存杀意,又敢在玄一门门前撒野,今日若不将其斩杀,不仅难平山门众怒,更会让其他势力小觑玄一门。这一战,不仅是为自己,更是为玄一门立威! “六阳玄指!” 低沉的冷喝从江尘口中传出,话音未落,他指尖已然迸射出璀璨的金芒,周身灵气疯狂汇聚,对着扑来的魔龙,猛地一指! 轰隆—— 惊天轰鸣响彻四野,震得山巅松柏乱颤,苍穹都在微微颤抖。三道通体金黄、形如擎天柱的巨指骤然浮现,带着灼热的气息,如同上古神祇的指尖,直扑魔龙而去。 又是一声巨响,金芒与黑魔气剧烈碰撞,魔龙在六阳玄指的强势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得粉碎,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击碎魔龙后,三道黄金巨指威力不减,化作一道长长的金色匹练,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转瞬便冲到了厉无凌面前。 “什么?!”厉无凌大惊失色,瞳孔骤缩到极致,脸上的狰狞瞬间被恐惧取代。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耗尽魔气打出的一击,竟连江尘一招都挡不住!这等实力,哪里是什么人丹境,分明比寻常天丹境高手还要强悍数倍! “啊——”厉无凌歇斯底里地嘶吼,被逼到绝境的他彻底发狠,将体内残存的所有魔气、元力全部汇聚,凝成一道漆黑如墨的魔光,拼尽全力朝着黄金巨指挡去。 轰隆! 碰撞的中心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黑色浓烟滚滚升起,气浪席卷四方,连虚空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蹬蹬蹬—— 厉无凌如同断线的风筝,在虚空中连连后退,足足退了百丈之远,才勉强稳住身形。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怔怔地看着江尘,眼中除了震撼,再无其他情绪——他无法接受,一个人丹境修士,竟然能将他这个天丹境打得如此狼狈! 山门前,死寂片刻后,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我的天!这就是江师兄的真正实力吗?也太变态了吧!他真的只是人丹境?” “看清了!江师兄的气息,已经是人丹境中期了!难怪能轻松碾压厉无凌,这实力,简直逆天!” “人丹境中期打败天丹境?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齐州都会震动吧!刚才那指法,绝对是地级战技,太强横了!” “厉无凌还敢上门报仇,简直是自寻死路!这就是赤果果的打脸啊,太解气了!” 弟子们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王运和黄正更是满脸振奋,先前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仿佛刚才一招重创厉无凌的是他们自己。王运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我说过,江师兄既然敢接下挑战,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我们只需相信江师兄!” 段离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惊愕,周身的灵气缓缓收敛。他原本以为自己必定要出手相助,却没想到江尘竟强悍到这般地步——这般年纪,这般修为,这般战力,就算是四大门派的顶尖天才,也未必能及得上他。“难怪他敢与南北朝定下一年之约,这般天赋,果然非同凡响。”段离心中暗自感慨。 “不相信!我绝不相信!”厉无凌双目赤红,彻底陷入疯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一个人丹境,怎么可能这么强?江尘,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为我哥哥报仇!” 嘶吼间,他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战兵——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刃,刃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散发着森然的杀意,显然也是一件沾染了魔气的邪兵。 江尘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厉无凌本就根基不稳,又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此刻已然濒临走火入魔的边缘,多说无益,唯有斩杀,方能永绝后患。 “你,没机会了。” 淡淡的话语落下,江尘背后的血色羽翼猛地一震,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化作一道血影,如同俯冲的雄鹰,闪电般出现在厉无凌的上空。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鹰啸响彻苍穹,震得人耳膜发疼——正是江尘的天赋战技,鹰啸九天!随着他修为提升,这门战技的威力也愈发强悍,音波层层叠叠,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厉无凌笼罩其中。 音波如无孔不入的灵蛇,穿透厉无凌的耳膜,直刺他的识海。厉无凌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刺,眼前阵阵发黑,喉咙一甜,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手中的魔刃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虚空,识海被音波重创,浑身无力,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死吧。” 江尘的声音冰冷刺骨,背后的血色羽翼骤然收紧,羽尖变得锋利如镰刀,带着凌厉的杀意,闪电般朝着厉无凌的脖颈切去。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厉无凌的头颅高高飞起,眼中还残留着不甘与恐惧,高空之上的惨叫,戛然而止。他到死都没能想到,自己气势汹汹前来报仇,竟连施展魔刃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江尘轻易斩杀。 一时间,整个玄一门外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弟子都抬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背生血翼、周身萦绕着淡淡血气的少年,眼中除了极致的震撼,再无其他色彩。 太可怕了,这真的是人能拥有的实力吗? 那些曾经见过江尘斩杀厉无双、凌傲的外门弟子,尚且能勉强稳住心神,而那些第一次见江尘出手的弟子,早已被彻底震住——江尘的手段,不仅强悍绝伦,更出手狠辣,杀人不眨眼,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江尘垂眸看了一眼厉无凌的尸体,血色羽翼轻轻扇动,将周身的血气吹散,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一个天丹境修士,只是一只蝼蚁。 他抬眸,目光扫过山门前的一众弟子,声音清晰而有力,传遍整个山门:“今后,再有人敢踏破玄一门山门,挑衅我玄一门威严,无论是谁,杀无赦!” 话音落下,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席卷全场,所有弟子齐齐躬身,声音洪亮,震彻云霄:“遵江师兄之命!” 阳光洒下,映照在江尘背生血翼的身影上,如同九天战神降临,这一刻,他不仅斩杀了复仇者,更用实力,彻底赢得了玄一门所有弟子的敬畏——这一战,江尘之名,再扬玄一门! 第一百一十二章 门主召见 厉无凌的尸体与头颅裹挟着滚烫的鲜血,从高空重重坠落,沉闷的撞击声在空地上炸开。微红的朝阳穿透云层,将那抹刺目的猩红染得愈发凄厉,也映出他眼中残留的不甘与错愕。谁也没想到,凭借魔功强行叩开天丹境大门的他,在凝聚出四十条龙纹的江尘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击杀厉无凌,江尘自始至终,都未动用过霹雳斧的半分威力。 “好!” 人群中,黄正率先振臂高呼,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紧接着,王运的呐喊紧随其后,响彻全场:“江师兄威武!” 不止是他们,此刻见证江尘斩杀厉无凌的所有玄一门弟子,无不神情振奋,眉宇间的压抑一扫而空。一个外门弟子,斩杀了天剑门的外门弟子,这不仅是江尘个人的胜利,更是玄一门的荣光,是足以让整个门派扬眉吐气的战绩。 自从上次内门大比,玄一门的骄傲关一云被南北朝一招击溃,玄一门弟子的心头便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提及焚天阁,提及南北朝,他们总免不了生出几分底气不足的怯懦。可今日江尘的表现,如同一道强光,刺破了这片阴霾,让他们重新看到了玄一门的希望。 以人丹境中期的修为,斩杀天丹境修士,这般战绩,即便是那焚天阁的天才南北朝,恐怕也难以企及。江尘虽只是个外门弟子,却用实力点燃了所有玄一门弟子的士气,已然成为了门派弟子心中的精神支柱——他们玄一门,终于也有能与南北朝抗衡的天才了! 不远处,段离望着江尘的身影,喃喃低语,语气里满是敬畏:“此人前途不可限量,绝不是我能够相比。”此刻,但凡有几分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江尘身上潜藏的恐怖潜力,那是一种足以碾压同辈、震慑一方的天赋。 江尘悬于半空,衣袂被风猎猎吹动,他抬眸扫过下方的弟子,朗声开口,声音浩浩荡荡,穿透风声,传入每一个玄一门弟子耳中:“众位师兄弟,帮我传话出去,以后天剑门谁惹我,我就杀谁!” 话音落,他背后血翼猛地一震,赤红色的翼光划破天际,身影如一道流星,向着玄一门深处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谁惹就杀谁!这般话语,霸气凛然,狂放不羁。放眼整个齐州,从未有人敢如此狂妄,敢公然剑指天剑门这等大派,敢将豪言洒向天地间。江尘,是第一个。 “太霸气了!实在太霸气了!从今日起,江尘师兄就是我的偶像!” “我以前只佩服小魔王寒衍师兄,现在,江尘师兄也是我的榜样!以后,我便以他们二人为目标,拼命修炼!” “快!把江师兄的话传出去,让天剑门的人好好看看,我们玄一门,绝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在王运、黄正等人的带动下,玄一门弟子的情绪彻底被点燃,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江尘的狂妄,不仅没有半分惹人反感,反而让他彻底俘获了一众弟子的心,成为了他们心中当之无愧的偶像。 那名天丹境初期的内门弟子走到段离身旁,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试探:“段师兄,江尘师弟的确太强了,一举斩杀了厉无凌。不过我看厉无凌刚晋升天丹境,境界尚且不稳,远不及真正的天丹境高手。你说,若是我们与江尘师弟对上,谁胜谁负?” 段离猛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带着几分警示:“你和他打,谁胜谁负我不知道,但我劝你,没事别去招惹他。这个人,绝非善茬,惹上他,只会自寻死路。” 说完,段离不再多言,转身向着内门飞去。另外两名天丹境初期的内门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忌惮,连忙紧随段离的脚步,一同返回内门。 “黄正,让人一把火烧了厉无凌的尸体,免得污了玄一门的地界。其他人也都散了吧,各司其职,莫要再围在这里了。”王运对着黄正吩咐道,又抬手对着围观的弟子挥了挥。这场惊动整个玄一门的对决,终是落下了帷幕。 齐州大比,让江尘一战成名;今日斩杀厉无凌,则让他真正在玄一门扬威立万。听闻的震撼,远不及亲眼所见的冲击,江尘今日的战绩,彻底奠定了他在玄一门弟子心中不可撼动的地位,也让那些原本轻视他外门弟子身份的人,彻底收起了小觑之心。 斩杀厉无凌后,江尘没有停留,径直返回了自己的山顶住所。他立于山巅,清风拂动他的白衫,衣角翻飞间,脸上却没有半分斩杀敌人后的波澜,唯有一片平静。杀人,于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江尘心中清楚,自己所走的路,本就是一条染血的大道,往后,他要杀的人,只会更多,要面对的危险,也只会更甚。 半个时辰后,一道身影悄然降临,气息沉稳,落在江尘身旁——正是关一云。 “江师弟,刚察觉到你的气息,竟已突破到人丹境中期了?”关一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赞许之色,“方才你斩杀厉无凌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玄一门,就连闭关的内门弟子,也都听闻了你的壮举,真是霸气不凡啊。你这刚来玄一门没多久,就成了无数弟子心中的偶像了。” 江尘微微一怔,目光在关一云身上扫过,察觉到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天丹境巅峰,心中已然明了,轻声问道:“关师兄,你不是闭关冲击神丹境吗?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 关一云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坚定:“想要晋升神丹境,哪有那么容易。我闭关多日,终究是没能突破,也想明白了,单单依靠闭门苦修,终究是徒劳。想要突破神丹境,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我明日便会离开玄一门,去寻找那突破的机缘。” “关师兄可有具体的打算?”江尘心中好奇,追问了一句。 关一云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准备前往炼狱。” “炼狱?那是什么地方?”江尘眉头微蹙,满脸不解。 这也怪不得江尘,他初来齐州,对这片土地的一切都还陌生,从未听过“炼狱”之名,也属正常。若是换做其他土生土长的齐州修士,单单听到“炼狱”这两个字,恐怕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噤若寒蝉。 “看来江师弟从未听过炼狱,我便与你细说一番。”关一云神色愈发郑重,言语间难掩对炼狱的敬畏,“事实上,我也只是听闻过炼狱的传说,从未真正踏入过。整个齐州,有胆量进入炼狱的,寥寥无几。炼狱,是东大陆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在东大陆二十八州,都有通往炼狱的连接点。而咱们这些州内的大门派,都藏有直接连通炼狱的古阵,可通过古阵,将弟子直接传送到炼狱之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很少有人真的敢去炼狱历练。炼狱,几乎就是死亡的代名词。传闻那里环境极端恶劣,妖魔鬼怪横行,遍地尸骸,乃是真正的灭绝之地。以我如今的天丹境巅峰修为,进入炼狱,已是九死一生;莫说是我,即便是什么境界的神丹境高手,踏入炼狱,也未必能活着出来。” 这便是炼狱——东大陆二十八州上百个大门派弟子的历练之地,却也是无数修士的埋骨之所。正如其名,每一个踏入炼狱的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炼狱之行,九死一生,劫后余生者,寥寥无几。 寻常修士,绝不敢轻易踏足炼狱半步。凡是敢进入炼狱的,皆是狠人中的狠人;有些大门派中,弟子若犯了滔天大罪,最残酷的惩罚,便是将其送入炼狱——这等同于判了死刑。 可与此同时,风险与机遇并存。但凡能从炼狱活着走出来的人,无不经历了生死的淬炼,修为、心性都会得到质的飞跃,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江尘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凝重:“想不到东大陆,还有这样一处特殊的地方。”这炼狱的凶险,远超他的想象,关一云竟敢主动前往,单单这份胆量,便足以让他心生敬佩。 “关师兄,炼狱太过凶险,你还是再三斟酌一番,莫要一时冲动,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江尘真心实意地提醒道。 “哈哈,江师弟多虑了。”关一云朗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决绝与洒脱,“你要知道,机遇与危险,从来都是相伴而生的。炼狱固然凶险万分,但其中也藏着无尽机缘。我关一云,不愿做一个碌碌无为、浑浑噩噩之辈。此番前往炼狱,无论最终是生是死,我都绝不后悔!” 江尘暗暗点头,心中愈发敬佩关一云。从齐州大比时,他便看得出来,关一云是个铁骨铮铮的血性汉子,有着不向命运低头的韧劲。主动踏入炼狱,这般决绝的决定,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出。 “说得好!”江尘神色一振,语气激昂,“好男儿志在天下,若一生碌碌无为,与蝼蚁何异?我等生于天地间,不求长生不死,只求轰轰烈烈,哪怕生命短暂如流星,也要在这天地间,留下属于自己的辉煌!” 他心中,也对那凶险万分的炼狱生出了几分向往。只是他清楚,自己如今修为尚弱,贸然踏入炼狱,只会白白送死。待日后修为大成,他定要去炼狱闯荡一番,见识一下那所谓的绝地,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哈哈,江师弟好气概!”关一云拍了拍江尘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你的天赋,绝不逊色于那南北朝,一年之约,我对你充满期待。” 笑罢,他话锋一转,神色恢复了几分郑重:“对了,我今日来找你,是有正事。” “关师兄请讲。”江尘微微一愣,不知关一云找自己,还有何事。 “门主要见你,我是来接你去见门主的。”关一云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这可是天大的荣耀,你可得好好把握。” “门主?”江尘又是一愣,眼中满是诧异。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论修为、论资历,都不足以引起那位高高在上的门主的注意,怎么会突然召见自己? “江师弟,这的确是好事,更是莫大的荣耀。”关一云笑着解释道,“门主高高在上,平日里就连内门弟子,都难得有机会见他一面,更别说你一个外门弟子了。但你不同,你拿下齐州大比第一,还与南北朝定下一年之约,早已得到了门主的认可;今日你又以人丹境中期的修为,斩杀天丹境的厉无凌,更是让人刮目相看。往后,玄一门必定会对你大力栽培,你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江尘缓缓点头,心中已然明了。想来,是自己今日的表现,彻底惊动了门主,也让门主看到了自己的潜力,才会特意召见。他清楚,一个绝世天才,对于一个门派而言,意味着什么——那是门派的未来,是门派得以延续和壮大的希望。 “好,我跟你去见门主。”江尘不再犹豫,应声说道。既然已经来到了玄一门,他便要随遇而安,见见这位高高在上的门主,于他而言,也并非坏事,或许还能得到一些机缘。 “走吧。”关一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把你送到门主那里后,我便要着手准备前往炼狱的事宜了。此番一别,咱们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江尘抬眸,目光坚定地看着关一云,沉声道:“放心,肯定有。我等你从炼狱平安归来,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切磋一番。” 关一云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向着玄一门主峰的方向飞去。江尘紧随其后,身影划破长空,朝着那象征着玄一门最高权力的主峰,疾驰而去。一场改变他命运的召见,即将开始。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玄一真人 在关一云的带领下,二人掠过层层山峦,穿梭过玄一门的重重殿宇,最终抵达玄一山最深处。这里云雾缭绕,灵气比别处浓郁数倍,一座古朴巍峨的宫殿依山而建,青瓦飞檐,雕梁画栋,墙角爬满苍劲的古藤,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岁月沧桑之气,一眼望去,便知其存在已有数百年之久,乃是玄一门真正的核心腹地。 一路上,关一云放缓速度,一边飞行一边向江尘介绍门主的过往:“玄一门在齐州立足数百年,历经数任门主更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一代门主,皆以‘玄一真人’为号,其真实姓名,极少有人知晓。”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声音压得略低:“现任玄一真人,乃是我玄一门百年难遇的奇才,修为早已臻至神丹境巅峰,距离传说中的战灵境,仅差一步之遥。只是那一步,如同天堑,古往今来,无数神丹境高手穷其一生,也未能跨过去,我玄一门立派数百年,也从未出过战灵境强者。” 江尘微微颔首,心中了然。神丹境巅峰到战灵境,乃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关键桎梏,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天差地别,难怪关一云宁愿冒险前往炼狱,也要寻找突破机缘。 “这座宫殿名为玄一宫,是门主的居所,也是玄一门的权力中心。”关一云抬手指向那座宫殿,神色愈发郑重,“平日里,唯有神丹境长老才有资格踏入这里,就连我,若无门主召唤,也绝不敢靠近半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玄一门本有核心弟子之位,只是准入条件极为苛刻,不仅要求修为达到神丹境,还需年龄不超过三十岁,是以核心弟子数量极少,且大多常年在外历练,踪迹难寻。这也是齐州大比之上,唯有内门、外门弟子比试,不见核心弟子现身的原因。” 说话间,二人已降至玄一宫前。这座宫殿虽只有一层,却气势恢宏,庄严肃穆,每一块青砖、每一根梁柱,都透着不容亵渎的尊贵。宫殿正上方,悬挂着一块漆黑牌匾,三个鎏金大字“玄一宫”笔走龙蛇,力透纸背,隐隐透着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仅是观其字,便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只是这份敬畏,仅限于寻常修士。江尘目光扫过牌匾,神色淡然,眼底毫无波澜——别说一个齐州门派的门主宫殿,即便放眼整个圣元大陆,也极少有事物能让他生出膜拜之心,前世的他,早已习惯了被万人敬仰。 “江师弟,玄一宫乃是我玄一门最尊贵之地,一会见到门主,切记不可怠慢,需恭谨有礼。”关一云再次郑重提醒,他深知门主的威严,生怕江尘一时大意,冲撞了门主。 “嗯。”江尘淡淡应了一声,神色依旧从容。 就在二人话音刚落之际,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宫殿内传来,不带半分波澜,却透着无形的威压,响彻耳畔:“进来吧。” 话音未落,宫殿那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便无风自开,一股浓郁的灵气夹杂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殿内光线略显昏暗,却更添了几分肃穆之气。 关一云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凝重,躬身弯腰,恭恭敬敬地率先迈步走入玄一宫。在他心中,玄一宫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能踏入这里,便是莫大的荣耀。 反观江尘,却显得从容自在许多,步伐平稳,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拘谨。历经前世无数大风大浪,见惯了各界强者,一个神丹境巅峰的门主,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二人走进大殿,目光径直投向殿内正前方——一张宽大的白虎椅上,端坐着一名身穿月白锦袍的中年男子。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岁上下,面容俊朗,面若刀削,棱角分明,眉宇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仪,周身气息沉稳如山,虽静坐不动,却仿佛有千钧之力,让人不敢直视。 此人,便是玄一门现任门主,玄一真人。 江尘心中微微一动,与他预想中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形象截然不同,这位玄一真人,竟如此年轻俊朗——当然,他也清楚,修行之人寿元绵长,外表年龄远不能代表真实寿元,眼前这中年模样,或许只是他刻意维持的形态。 “弟子关一云,见过门主。”关一云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 江尘则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弟子江尘,见过门主。”没有过分的恭谨,也没有丝毫的怠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嗯。”玄一真人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先是在关一云身上扫过,眼神温和,随即缓缓落在江尘身上,眉头微挑,忍不住仔细打量起来。 这一打量,玄一真人的神色不由得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以他神丹境巅峰的修为,放眼齐州,几乎没有修士能逃过他的目光,哪怕是天丹境巅峰的修士,他也能一眼看穿其修为深浅与根基。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江尘身上时,却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一片混沌,竟看不出丝毫端倪——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竟藏着如此深的秘密。 江尘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坦然,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半分闪躲,也没有丝毫紧张,那份从容不迫,远超同龄修士,甚至比许多神丹境长老还要沉稳。 玄一真人暗暗点头,心中对江尘的评价又高了几分,随即转头看向关一云,语气放缓了几分:“一云,你是我玄一门最出色的弟子,你当真决定要前往炼狱?炼狱的凶险,本座不必多言,即便本座亲自踏入,也难免会有性命之忧。” 关一云抬起头,神色无比坚定,语气铿锵:“回门主,弟子已然决定。闭关多日,弟子深知,仅凭闭门苦修,难以突破神丹境桎梏。炼狱虽险,却藏有机缘,弟子愿以性命相搏,只求能突破瓶颈,为玄一门争光。” 这个决定,他早已深思熟虑,并非一时冲动。他不甘心一辈子停留在天丹境巅峰,更不甘心玄一门始终被焚天阁压制,唯有踏入炼狱,历经生死淬炼,才有机会突破自我。 “好!”玄一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朗声道,“你有这份胆识与魄力,本座深感欣慰。玄一门历史上,也曾有天才弟子主动前往炼狱,却无一人能活着归来。本座不阻拦你,只愿你能平安归来,成为玄一门第一个从炼狱活着走出的人。” “弟子定不负门主所望!”关一云抱拳行礼,语气坚定,眼中满是决绝。他知道,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但他别无选择。 “嗯,你先退下吧,本座有话与江尘说。”玄一真人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淡。 “是,门主。”关一云再次躬身行礼,转身缓缓退出玄一宫,临走前,还不忘给江尘递去一个示意他谨慎的眼神。 殿内,只剩下江尘与玄一真人二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却没有丝毫尴尬。玄一真人再次将目光投向江尘,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不错,以人丹境中期的修为,斩杀天丹境初期的厉无凌,即便厉无凌根基不稳,这份战绩,也足以震惊整个齐州。本座没记错的话,齐州大比之时,你还只是人丹境初期吧?” “没错。”江尘坦然承认,没有丝毫掩饰。短短数月,从人丹境初期突破至中期,这份速度,看似惊人,却只是他重生后的正常进度。 玄一真人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饶有兴致:“江尘,你倒是奇特,面对本座,竟没有半分惧意。放眼玄一门,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见了本座,无不恭谨敬畏,就连神丹境长老,也难免有几分紧张。” 江尘淡淡一笑,语气从容:“门主乃是玄一门之主,弟子身为玄一门弟子,门主自然不会为难弟子,弟子又有何惧?”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对门主的尊重,又没有丝毫谄媚,尽显从容气度。 玄一真人心中愈发惊讶,暗自思忖:“此子心性沉稳,气定神闲,自带上位者气息,与他的年龄格格不入,倒像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这般天赋与心性,丝毫不逊色于焚天阁的南北朝,乃是我玄一门的希望啊。” 他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如此出众的小辈——修为进步神速,战力惊人,心性更是远超常人,这样的弟子,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必定能带领玄一门走向巅峰,甚至有可能突破战灵境,打破玄一门数百年来的桎梏。 沉吟片刻,玄一真人开口问道:“江尘,本座听闻,你与焚天阁的南北朝定下了一年之约,可有把握?南北朝乃是齐州千年难遇的旷世奇才,如今已是天丹境巅峰,随时有可能突破神丹境。你如今只是人丹境中期,一年时间,你如何能与他抗衡?” 他心中固然欣赏江尘,但也清楚双方的差距。一年之约,关乎玄一门的颜面,他不得不慎重询问。更何况,他也清楚,江尘已然彻底得罪了焚天阁与天剑门,玄一门是他唯一的栖身之所,无需担心他会背叛门派。 江尘耸了耸肩,脸上满是自信,语气轻松:“弟子自有办法,一年时间,足够了。” 这份自信,并非狂妄,而是源于他重生后的底气。前世的修行经验,加上今生的天赋加持,别说一年,即便只有半年,他也有把握碾压南北朝。 玄一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好!有志气!玄一门从不缺修炼资源,但门派资源,向来靠竞争所得。即便是天才,也需在竞争中磨砺,才能不断进步。你放心,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门派定会给你足够的支持。” “弟子明白。”江尘微微颔首,他向来不喜欢不劳而获,靠自己的实力争取资源,才更合他的心意。 “好了,你回去吧。”玄一真人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本座给你一个特权,日后这玄一宫,随时为你敞开。若是在修行上遇到什么难题,可直接来找本座请教。” 这话一出,若是换做其他弟子,早已欣喜若狂。玄一宫从未对一个外门弟子开放,门主亲自指点修行,这份待遇,乃是无数玄一门弟子梦寐以求的荣耀,足以让所有人为之嫉妒。 可江尘却只是淡淡一笑,神色依旧平静。前世的他,乃是圣元大陆的顶尖强者,论修行感悟,远超眼前的玄一真人。别说玄一真人指点他,就算是他随便点拨几句,也足以让玄一真人受益匪浅,甚至有望突破战灵境。 只是,重生的秘密,他绝不会轻易泄露。一个人丹境弟子,却能指点神丹境巅峰的门主,太过惊世骇俗,只会给自己招来无尽麻烦。 江尘对着玄一真人微微抱拳,没有再多言,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玄一真人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喃喃:“江尘,希望你不要让本座失望,玄一门的未来,或许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玄一宫门外,关一云并未离去,一直守在殿外等候。见江尘走出来,他连忙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好奇:“江师弟,门主找你说了些什么?可有什么好事?” 江尘摊了摊手,语气随意:“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问了问我与南北朝的一年之约,又给了我一些特权罢了。”他没有细说玄一宫开放、门主亲自指点的事,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他神色平淡,关一云也没有再多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又神色凝重起来:“江师弟,我明日便要启程前往炼狱了,此番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关师兄,你真的心意已决?”江尘再次问道,他对关一云颇有好感,不愿见他去涉险。 “没错,心意已决。”关一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不搏一搏,怎能知道自己的极限?此番前往炼狱,不成功,便成仁。” 江尘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多劝说也无用,只能轻声提醒:“一路小心,凡事量力而行,活着,才有机缘。” “多谢江师弟提醒。”关一云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好了,我该回去准备启程的事宜了。你有血翼,无需我送,自己飞回去吧。” 江尘微微颔首,看着关一云转身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关一云此去,九死一生,但他也相信,以关一云的韧性,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从炼狱平安归来。 待关一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江尘背后血翼微微震动,赤红色的翼光划破云雾,转身向着自己的山顶住所疾驰而去。他心中清楚,门主的召见,只是一个开始,往后的日子,他还会遇到更多的挑战,而他,也将在这些挑战中,一步步重拾前世的巅峰,碾压所有对手。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有一种无奈是天才 江尘心中清楚,关一云在齐州大比时,被南北朝狠狠击溃,那股挫败感,像一块阴云,死死笼罩着这位素来心高气傲的天才。此次踏入炼狱,于关一云而言,本就是破釜沉舟的豪赌——不成雄,便成庸,再无回头之路。 更让江尘了然的是,关一云纵然是天赋异禀的奇才,可与南北朝那种天生身负大气运的妖孽相比,差距终究悬殊。或许此刻两人的实力还能勉强望其项背,但假以时日,这差距只会如滚雪球般越拉越大,直至云泥之别。 这世间本就有这般无奈:有些人,生来便要光芒万丈,惊艳一世;有些人,终其一生,也只能庸庸碌碌,潦草度日。就如帝王与乞丐,命运的鸿沟,似乎从一开始就已注定。 江尘没有展开血翼,只是缓步沿着山路下行。玄一门的山间景致绝佳,青峰叠翠,溪涧潺潺,清风拂面间,裹挟着草木的清香,让人身心俱畅。这般闲情雅致,于江尘而言,倒是难得。 玄一宫山脚下,一条幽静小道蜿蜒曲折,盘绕着整个玄一山脉,宛如一条蛰伏的灵蛇,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葱郁林木之间。 江尘步履轻缓,踏在青石板路上,周身浓郁的天地元气萦绕,体内的化龙诀竟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丝丝缕缕的元气顺着经脉游走,滋养着他的丹田气海。 约莫行了一个时辰,一股淡淡的药香忽然随风飘来,清冽中带着几分醇厚,江尘眸色微凝,神色不由得一振——这药香绝非寻常草药所有,定是罕见灵药散发而出。 他抬眸望去,目光循着药香的源头远眺,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座不算巍峨却生机盎然的山峰矗立在群山之间,药香正是从那山峰之巅漫溢而来。从这个方位望去,那山峰山清水秀,草木葱茏,比周遭其他山峰更显灵动,山巅之上,一株老松盘根错节,树干粗壮得需三个壮汉手拉手才能合围,看那苍劲的姿态,少说也有二三百年的树龄。 这座山峰孑然独立,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生机,令人心生向往。江尘脚步微动,不由自主地转道,朝着那座灵药缭绕的山峰走去。 越靠近山峰,药香便愈发浓郁,沁人心脾。行至半山腰时,江尘已然能看到遍地奇花异草,错落生长,无人打理却长势喜人。其中一株血参赫然在目,根茎饱满,色泽暗红,一看便知已有三百年年份。这般品相的灵药,若是放在赤城,便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价之宝,可在这里,却随意生长在半山腰的草丛之中,无人在意。 “看来这里便是玄一门的药圃所在地,难怪药香如此浓郁。”江尘心中暗道,“玄一真人已然特许我随意出入玄一宫,连核心宫殿都能畅行无阻,这玄一门,想来也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他大步向着山顶走去,世人皆知晓他是战力卓绝、霸气凛然的王者,却鲜少有人知道,他还有另一重身份——圣级炼丹师。前世的江尘,极少出手炼丹,所炼之丹,也多是为自己所用,故而他的炼丹之术,始终被强悍的战力所掩盖。 可唯有江尘自己清楚,他的炼丹术,乃是圣元大陆独一份的顶尖水准,纵观整个大陆,能与他相媲美的炼丹师,寥寥无几。 不多时,江尘便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山顶。眼前的景象,与山间截然不同: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竞相绽放,各类灵药盘根错节,长势喜人。前方不远处,一片方圆一里有余的巨大药圃赫然呈现,里面整齐栽种着各式灵药,既有寻常可见的草药,也有罕见的奇珍,品类繁多,令人眼花缭乱。 山顶中心,一座精致的别院依山而建,白墙黛瓦,隐在葱郁的草木之间,搭配着遍地灵药,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清幽意境。 此刻,药圃前方,正半蹲着一位老者。老者约莫五十岁上下,身形肥胖,脸上光滑无须,满面油光,却不显油腻,反倒透着一股饱满的精气神。只是,这位胖老者的脸上,却满是愁云,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药圃边缘的两株灵药,神色懊恼不已。 那两株灵药只有巴掌大小,叶片蔫软发黄,毫无生机,仿佛下一刻便会枯萎。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者重重叹息一声,语气中满是郁闷,“奶奶的,老子每日施展云雨诀为你们浇灌,源源不断输送元力,还特意选了这山巅最肥沃、元气最浓郁的地方,你们倒好,不但不长,反倒一天天蔫下去,这到底是何道理?” 老者越说越气,抬手便要去拔那两株灵药,可指尖即将触碰到叶片时,却又猛地顿住,终究是舍不得——这两株灵药,乃是他耗费极大心力才寻来的幼苗,若是就这么拔了,先前的功夫便全都白费了。 “哼!我就不信,还有我果山种不活的灵药!”老者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倔强与不甘。 此人名叫果山,乃是玄一门品级最高的炼丹师,修为已达神丹境,独自占据这座灵药山峰,在门派中地位举足轻重。玄一门不少年轻的炼丹师,皆是他一手栽培而成,即便身为门派之主的玄一真人,见了他,也需客客气气,礼让三分。 “把火玲珑和盛世一品莲种在一起,能活才怪。依我看,这两株灵药,不出一个月,必会枯萎而亡。” 一个清冷而从容的声音,忽然从老者身后传来,打破了山顶的寂静。 “谁?!” 果山霍然站起身,猛地转身,神色警惕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的身后,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神色淡然。他方才一心扑在两株灵药上,竟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更何况,这座山峰乃是他的专属之地,寻常弟子连山脚都不准靠近。 果山的目光在江尘身上仔细打量,当察觉到少年体内只有人丹境的修为时,眉头顿时一蹙,语气也冷了下来:“一个外门弟子,也敢擅闯我的药峰?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果山本就因灵药培育失败而心烦意乱,火玲珑与盛世一品莲皆是上等灵药,幼苗来之不易,如今却长势堪忧,随时可能死亡,他的心情本就差到了极点。此刻见一个外门弟子擅自闯入,心中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闻着药香便寻了上来,弟子江尘,见过果山长老。”江尘神色不变,对着果山微微抱拳,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江尘?”果山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怒色瞬间消散了大半,“你便是那个拿下齐州大比第一,刚入山门不久的江尘?” 虽说果山平日里一心钻研炼丹之术,极少过问门派内的琐事,但江尘在齐州大比上一战成名,以绝对实力拿下第一,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正是弟子。”江尘微微点头,神色依旧从容。 得知江尘的身份后,果山对他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若是换做寻常外门弟子,擅闯他的药峰,恐怕早已被他一巴掌扇飞,扔下山去。可江尘不同——天才,无论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总能得到旁人的格外重视。 “没想到你竟然认识火玲珑和盛世一品莲,小子,眼力倒是不错。”果山赞许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欣赏。事实上,他方才没有立刻动怒,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江尘一眼就认出了这两株灵药的品种。要知道,这两株灵药尚处于幼苗期,形态稚嫩,即便只是一般的炼丹师,也很难一眼辨认出来,更何况是一个只有人丹境修为的少年。 “略知一二罢了。”江尘淡淡一笑,缓步走到药圃前,目光落在那两株蔫软的灵药上,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 果山心中暗自赞叹,眼前这少年,明明只有人丹境修为,面对他这位神丹境长老,却没有丝毫怯意,那份从容不迫的心境,便足以碾压门派中许多年长的弟子,单单这份心性,就绝非寻常人可比。 “江尘,你方才说,火玲珑和盛世一品莲不能种在一起?”果山饶有兴致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江尘,想要看看这个少年究竟能说出什么门道来,“我倒是不解,这两株灵药皆是纯阳之物,为何不能同处一圃?” “道理很简单。”江尘指着那两株灵药,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火玲珑的阳性极为炙热,无论处于幼苗期还是成熟期,都是至刚至阳之物,气场霸道;而盛世一品莲的纯阳特性则温和许多,性子偏柔。你将它们种在一起,火玲珑的炙热阳气会直接压制盛世一品莲的生长,久而久之,盛世一品莲便会被阳气灼伤,逐渐枯萎。” 闻言,果山眼睛一亮,看向江尘的目光又高看了几分。能将这两株灵药的特性分析得如此透彻,足见江尘在药理方面,绝非“略知一二”那么简单,定然有着不浅的造诣。 “就算如你所说,火玲珑的阳气压制了盛世一品莲,那火玲珑理应长势迅猛才对,为何它也萎靡不振,甚至面临死亡的危险?”果山追问不休,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他太想知道答案了,若非如此,以他的身份,断然不会放下身段,向一个外门弟子请教药理之事。 “这就更简单了。”江尘语气依旧从容,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盛世一品莲,乃是盛世莲王与天山雪莲杂交培育而成,故而得名。待到成熟期,盛世莲王的纯阳特性会彻底掩盖天山雪莲的寒性,故而呈现出纯阳之态;但在幼苗期,盛世莲王与天山雪莲的特性并存,也就是说,眼前这株盛世一品莲,既是纯阳之物,也暗藏着天山雪莲的阴寒之气。” 说到这里,江尘顿了顿,继续道:“火玲珑至阳,盛世一品莲幼苗暗藏阴寒,两者同处一圃,阳气与阴寒相互冲撞,彼此克制,火玲珑被阴寒之气反噬,自然无法生长,反倒会逐渐枯萎。长老,你这不是在培育灵药,分明是在让它们互相残杀,必死无疑。” 江尘的话,字字清晰,句句在理,听得果山当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眼神中满是惊骇,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心底深处,一个不愿承认的事实,此刻却愈发清晰——眼前这个只有人丹境的少年,在药理上的造诣,竟然比他这位玄一门的顶尖炼丹师还要高深!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果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我钻研炼丹术数十年,也只知盛世一品莲成熟期是纯阳特性,却不知它的真正来历,更不知它幼苗期暗藏阴寒……这少年,竟然连盛世莲王的存在都知道!” 他对江尘的话深信不疑,换句话说,他这位在玄一门德高望重、受人敬仰的炼丹长老,今日竟被一个毛头少年,上了一堂至关重要的药理课。 “江尘,这些药理知识,你是从哪里学来的?”果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忍不住问道。 江尘摊了摊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几分随性,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长老,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做天才吗?我,就是那种天才。” “好!好一个天才!”果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看向江尘的目光中,满是赏识与惊叹,“你小子,果然是旷世奇才,连老子都对你刮目相看了!” 笑罢,他又立刻换上急切的神色,连忙问道:“江尘,那你快说说,我这两株火玲珑和盛世一品莲,还有救吗?” “有救。”江尘点头,语气肯定,“只需将它们分别移栽到不同的药圃中,分开培育即可。火玲珑与盛世一品莲皆是上等灵药,生命力极为顽强,无需刻意施展术法浇灌、输送元力,只要给予充足的天地元气和适宜的生长环境,它们自会慢慢恢复,茁壮成长。” 果山闻言,心中的巨石顿时落地,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沉吟片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动,试探性地问道:“江尘,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炼制黄灵丹时,一麦草与黄石果搭配,如何才能避免炸炉?” 他这是故意试探,想要看看江尘的药理造诣,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那般高深,是不是真的无所不知。 江尘闻言,淡淡一笑,语气从容不迫:“长老这是要炼制黄灵丹吧。一麦草性偏寒,黄石果性偏热,两者特性相反,直接搭配,药力难以融合,极易引发炸炉。只需在配料中加入一味一品晶砂,便可中和两者的特性,让药力完美融合,不仅不会炸炉,还能稍稍提升黄灵丹的品级。” 话音落下,果山再次僵在原地,彻底傻眼了。他怔怔地看着江尘,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个答案,与他苦思冥想许久都未能找到的解法,分毫不差,甚至还要更精妙!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万妖山 江尘的回答,于果山而言不啻于一道惊雷,狠狠炸在他的心间。近日他正深陷黄灵丹炼制的困局,只因无法化解一麦草与黄石果的特性冲突,已接连炸炉数次,耗费了大量药材与心力,这难题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辗转难安。可江尘听闻问题后,竟未加半分思索,脱口便道出解法,甚至一眼看穿了他要炼制的丹药,那份从容笃定,让果山满心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天啊,用一品晶砂调和一麦草和黄石果,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果山猛地拍了下大腿,脸上的懊恼与困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拨云见日的明朗,那般豁然开朗的滋味,恰似困在迷雾中的学子,骤然得恩师点拨,所有疑惑皆化为乌有。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果山又急切问道:“天冲丹如何才能炼出十成品级?” 江尘浅笑着颔首,缓缓道:“天冲丹虽非上等丹药,却能助修士凝聚神识,看似品级不高,炼制难度却极大。识海乃修士根本,容不得半分差错,非十成天冲丹不可安心服用,十成之下,与废丹无异。” 顿了顿,他补充道:“炼制十成天冲丹,混元果是核心主药,且必须是八十年份最为适宜。超出这个年份,能量过于狂暴难以掌控;低于这个年份,又不足以达到天冲丹的品阶要求。所以,除了炼丹师自身需具备炼制十成丹的水准,最关键的便是把控好混元果的年份。” 果山眼神骤亮,看向江尘的目光彻底变了。这些困扰他数年的难题,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竟能三言两语点破关键,这份造诣,已然远超他的预料。他定了定神,又追问道:“冥王花的花瓣,可否用来炼制火元丹?” “自然可以。”江尘语气平淡却精准,“冥王花虽为剧毒之花,毒性猛烈,但只需搭配鹤鲜红的花蕊,以毒攻毒,非但不会影响火元丹的品级,反而能进一步增幅其功效,让丹药威力更上一层楼。” “娘的!原来还能这么搭配!”果山失声惊叹,此刻的他,早已彻底放下长老的倨傲,再也不将江尘当作普通外门弟子。看向江尘的目光中,除了凝重,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敬佩——这少年,简直是为炼丹而生的奇才。 “江尘,若是灵魂之力过于浮躁,该如何解决?”果山的问题接踵而至,恨不得将心中所有困惑都一次性问个明白。 “灵魂之力浮躁,根源在于人心浮躁。”江尘淡淡说道,“多半是修炼炼魂术时急于求成,反而乱了心神。只需沉下心来,循序渐进,戒骄戒躁,灵魂之力自会慢慢变得沉稳。” 接下来的时辰里,果山接连抛出十几个问题,每一个都是困扰他数年、阻碍他炼丹术进步的瓶颈——或是灵药搭配的玄机,或是丹药炼制的技巧,或是修士自身状态的调节。看似繁杂的问题,江尘却总能对答如流,句句切中要害,给出的解法既精妙又实用,让果山茅塞顿开,心中的阴霾也一点点散去。 直至最后一个问题得到解答,果山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周身气息都变得顺畅了许多,甚至连多年停滞不前的炼丹术,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仿佛即将突破瓶颈。 “哈哈哈!好!好啊!江老弟,你果真是旷世奇才!”果山放声大笑,笑声爽朗,满是劫后余生般的畅快,说着,他竟对着江尘深深施了一礼,“多谢你为我解了心头大患,这份恩情,果山记在心里了!” 江尘神色淡然,欣然受之。他心中清楚,自己给出的这些解答,皆是炼丹术的精髓,放在外界便是千金难买,果山这一礼,既是感激,也是对他实力的认可。更何况,果山一生痴迷炼丹、心性纯粹,这份感激来得格外真挚。 “果长老客气了,我不过是碰巧路过,举手之劳罢了。”江尘浅笑道。 “什么长老不长老的!”果山摆了摆手,语气热切,伸手重重拍了拍江尘的肩膀,力道中满是善意,“以后你就叫我果老哥!论修为,我比你高几分;但论炼丹之术,你便是我的前辈!我年龄比你大,你叫我一声老哥,再合适不过!” 江尘眼中笑意更浓,欣然应道:“果老哥。”他看得出来,果山是个真性情之人,行事不拘小节,不慕虚荣,这般性子恰好合他胃口。更何况,在玄一门能与这位门派第一炼丹师称兄道弟,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日后无论是需要灵药,还是涉及炼丹之事,都能多一份依仗。放眼整个玄一门,恐怕也只有他江尘,能有这份殊荣,与果山平辈论交。 “江老弟,说真的,老哥我实在好奇。”果山收起笑容,神色郑重地看着江尘,“炼丹之术讲究日积月累的摸索与沉淀,很多诀窍,没有一百年以上的浸淫根本无法领悟。可你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怎么会有如此高深的造诣?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江尘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随性的自信:“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天才。” “奶奶的!还真是这样!”果山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满是惊叹,“天才果然不能用常理揣度!江老弟,你若是一心钻研炼丹术,将来必定能成为一代炼丹大师,名扬整个圣元大陆!” “果老哥说笑了。”江尘抬眸望向远方天穹,眼神深邃,藏着旁人难以读懂的志向,“炼丹于我而言,不过是业余爱好,远不如打打杀杀来得刺激,也不如提升修为来得迫切。”他的志向,从来都不是成为什么炼丹大师,而是碾压一切对手,站在大陆之巅,弥补前世的遗憾——这一点,果山不懂,也无需懂。 果山见状,也不再多劝,只是轻轻叹息一声:“罢了罢了,人各有志,以你的本事,无论走哪条路,都必定能成为一代宗师。对了,我听说你和南北朝定下了一年的战约?” “嗯,确有此事。”江尘微微点头,神色平静无波。 “那南北朝,可是齐州千年不遇的妖孽,身负大气运,资质逆天,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果山神色凝重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一年的时间,对你来说,实在太过紧迫了。”江尘与南北朝的一年战约,早已传遍整个齐州,果山自然也有所耳闻。他不怀疑江尘的天赋与实力,可南北朝的恐怖,他也早有耳闻,这般短的时间,想要追上甚至超越南北朝,难度极大。即便如此,江尘敢于定下这般战约的魄力,也已然远超寻常修士。 “果老哥放心,我自有分寸,也自有手段。”江尘淡淡一笑,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份从容,让果山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几分。 这一日,江尘与果山相谈甚欢。果山一时兴起,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那是用十八种罕见灵药酿制而成,香气醇厚,药效温和,据说整个玄一门,唯有玄一真人有资格品尝几口。今日为了感谢江尘,果山也不再吝啬,与江尘对饮起来。 直至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穹,江尘才起身告辞。 “江老弟,记住,以后在玄一门,无论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果山!”果山拍着胸脯,语气恳切,“只要我能帮上忙,绝不推辞!” “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江尘嘿嘿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单冲着老哥这好酒,我也会经常来叨扰的。” 闻言,果山脸色瞬间一变,连连摆手:“那你还是别来了!”提起自己的好酒,果山就忍不住肉疼。今日他本想借着好酒彰显一番自己的酿酒手段,却没想到江尘酒量惊人,竟把他珍藏的好酒当成清水来喝,简直是暴殄天物!看着酒坛中所剩无几的佳酿,果山心疼得直抽气。 江尘哈哈一笑,不再逗他,周身红光一闪,血翼展开,带着呼啸的风声,纵身飞向天际,朝着自己的居所飞去。今日结交果山,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大收获——日后再需炼制丹药,便无需为药材发愁。只是他如今肉身强横,血气旺盛,一心只想提升修为,化龙诀的修炼本就无需依赖太多丹药,炼丹之事,也只能暂且搁置。 不多时,江尘便抵达了自己的居所。远远望去,只见门口正站着四五个人,为首的正是王运,身旁还跟着几个与人丹境修为的外门弟子。众人见江尘展翅飞来,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艳与羡慕,连忙迎了上去。 “江师兄,你回来了!”一个弟子连忙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目光落在江尘身后的血翼上,羡慕之色毫不掩饰。 江尘收起血翼,身形轻盈落地,正好落在众人面前,神色平淡地问道:“王运,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王运上前一步,神色恭敬而恳切:“江师兄,我们几个,想请你一同前往万妖山历练。” “万妖山?”江尘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初入玄一门,从未听过这个地方。 见状,一旁的弟子连忙解释道:“江师兄刚入山门,想必还不知道万妖山的来历。那是一片原始山脉,距离玄一门不过千里之遥,乃是我们玄一门弟子专属的历练之地。山中妖兽横行,危机四伏,但也盛产天地灵粹,是提升修为的绝佳去处。我们几个准备前往万妖山历练,若是能有江师兄你同行,便是我们最大的保障!” 另一个弟子也连忙补充道:“没错!以我们几人的实力,只能在万妖山第一区域历练,不敢深入。可江师兄你虽只是人丹境,却能斩杀厉无凌,实力早已堪比天丹境,若是有你带领,我们说不定能去第二区域的边缘闯荡一番,见识更多的妖兽,寻找更多的灵粹!” 江尘闻言,眼中的疑惑顿时消散,心中已然明了——这几人来找自己,说白了,就是想找一个强大的靠山,借助自己的实力,在历练中多一份安全,也能获得更多的机缘。 不过,他心中非但没有反感,反而生出了几分兴趣。他与南北朝的战约只有一年,时间紧迫,他必须争分夺秒提升修为,仅仅待在玄一门中,吸收天地元气修炼,速度终究太慢。他修炼的化龙诀,有着直接炼化妖兽精血、领悟妖兽天赋神通的能力,猎杀妖兽,便是他提升修为最快的途径。若是运气好,能遇到拥有奇异血脉的妖兽,说不定还能获得强大的天赋神通,实力再上一层楼。 “王运,把万妖山的详细情况,给我说说。”江尘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 王运不敢耽搁,连忙详细说道:“江师兄,万妖山乃是一片广袤的原始山脉,距离玄一门千里路程,山中妖兽密布,按危险程度,分为三个区域。第一区域,出没的多是气海境、人丹境的妖兽,偶尔会有天丹境大妖现身,但数量极少,相对安全,是我们外门弟子历练的主要区域。”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第二区域,便凶险得多了,里面大多是天丹境大妖,实力强悍,历来只有天丹境的内门弟子,才敢踏入其中历练。江师兄你虽只是人丹境,但战力已然达到天丹境水准,足以在第二区域的边缘闯荡一番,只是不可深入。至于第三区域,乃是万妖山最危险的地方,据说里面有强大的神丹境大妖出没,实力恐怖,即便是内门的顶尖弟子,也很少有人敢轻易涉足。” 第一百一十六章 踩住大妖了 听了王运的话,江尘心中已然明了——这万妖山,本就是玄一门弟子历练的专属之地,山中妖兽横行、危机四伏。只是这份凶险,比起关一云所去的炼狱,恐怕连九牛一毛都不及。 “江师兄,你跟我们一起去吧。”有人试探着开口,几人眼中满是渴望,望着江尘的目光里,既有敬佩,也有几分依赖。他们都清楚,有江尘在,历练的风险会大大降低。 江尘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缓缓摇头:“王运,你们几人组团前往,实力已然不弱,只要不踏入第二区域,想来不会有太大凶险。我这两日忽有感悟,打算闭关梳理,这一次,就不与你们同行了。” 这话半真半假。他的确要去万妖山,却绝不可能与王运等人同行。于他而言,王运几人无疑是累赘——万妖山第一区域的妖兽,对如今的他来说早已没有半分挑战性,他必然要深入第二区域探寻机缘。可若带着这几人,他既无法放开手脚猎杀妖兽、获取能量,还要分心护他们周全,反倒束手束脚。 更重要的是,这般历练之事,他心中早已选定了最佳伙伴——大黄狗。那家伙有着得天独厚的寻宝天赋,每次出手,总能找到旁人求而不得的无价之宝,这才是他不愿与王运几人同行的核心缘由。 闻言,王运等人脸上难免掠过一丝失望,却也不敢多言。以江尘如今在玄一门的身份地位,能这般和颜悦色地与他们说话,已然是给足了面子。换做门派里其他成名的天才弟子,怕是早已心高气傲,根本不会将他们这些普通弟子放在眼里。 王运很快收敛情绪,抱了抱拳说道:“江师兄能有所领悟,乃是天大的好事,我们万万不能耽误师兄闭关。江师兄,既然如此,我们便即刻动身前往万妖山了。” “好,一路小心。”江尘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看着几人。 众人再次对着江尘躬身行礼,一一道别后,便匆匆向着玄一门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万妖山……”江尘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口中低喃出声,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这万妖山,他是非去不可的。如今他已凝聚出四十条龙纹,想要晋升人丹境后期,还需再凝聚二十条。这二十条龙纹所需的能量,堪称天文数字,单单留在玄一门中静修,根本是杯水车薪,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破。 “我选择修炼化龙诀,本就注定是一条荆棘丛生的修行路。越是往后,晋升便越是艰难,所需的能量更是恐怖。与南北朝的一年战约在即,我必须用尽一切手段,抓紧每一分时间晋级。”江尘神色愈发凝重,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沉敛。一年的时间太过紧迫,尤其是修炼化龙诀的他,晋级速度远比常人缓慢数倍,容不得半点懈怠。 他已然决定,等大黄狗睡醒,便立刻动身前往万妖山,绝不耽搁。 江尘转身返回别院,神识悄然扫过两侧的房间。只见烟晨雨正紧闭房门,潜心闭关,一心炼化那枚万年寒晶,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气息沉稳而专注。而另一侧的房间里,大黄狗正四脚朝天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睡得酣畅淋漓,口水顺着嘴角流淌,甚至还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单单这睡相,就已经让江尘有些无奈。 可真正让江尘哭笑不得的,并非它的睡相,而是它此刻的状态。只见大黄狗的身躯被一层璀璨的金光笼罩,那金光越聚越浓,渐渐凝结成一个圆润的金色大茧,将它整个身躯包裹其中。一股神兽特有的神圣血脉气息,正从大茧中缓缓溢出,厚重而磅礴,与这条懒狗的模样形成了极致的反差。这般神圣高大的气息,竟出现在一条贪睡的狗身上,当真让人啼笑皆非。 “龙马后裔,果然不能用常理揣度。连睡觉都能晋级,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这条狗能做到了。”江尘摇头苦笑,心中满是感慨。比起大黄狗这逆天的晋级速度,天下间所有修士,恐怕都要自愧不如、无地自容。 他又将目光投向烟晨雨的房间,心中暗道:“小雨此刻完全沉浸在九阴玄脉与万年寒晶的融合中,这般状态极为难得,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苏醒。一旦她成功出关,恐怕就能直接晋升人丹境后期了。” 拥有九阴玄脉的烟晨雨,天赋本就得天独厚,寻常修士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可若是论起变态,当属江尘自己——他乃是圣人转身,看似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实则是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拥有着完整的圣人修炼经验,这一点,天下无人能及。再加上恐怖的化龙诀,能让他吸收天地间所有血脉,可想而知,随着化龙诀不断精进,血脉不断融合升华,江尘注定会成为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超越任何神体。 大黄狗这一睡,便是整整两天。这两天里,江尘从未去打扰,只是在别院中静静等候,闲暇时便琢磨六阳玄指与霹雳战法的精妙,打磨自己的招式。 “这条狗还真是能睡!两天时间,王运他们恐怕早就赶到万妖山了,再过两天,说不定都历练完毕回来了,这死狗还在睡!”江尘靠在院中的石桌旁,一脸的无语与郁闷。想他堂堂天下第一圣,如今竟要守在这里,等一条狗睡醒,说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嗡鸣之声,突然从大黄狗的房间里传来。江尘神识瞬间扫过,只见那包裹着大黄狗的金色大茧,已然膨胀到了极致,嗡鸣之声正是从大茧内部传出,带着一股强横的能量波动。 下一刻,金色大茧如同潮水般,缓缓涌入大黄狗的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极为霸道的气息,骤然从大黄狗体内爆发而出,席卷整个别院,可仅仅一瞬,这股气息便悄然收敛,被它完美地隐藏了起来,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仙人你个板板!”江尘嘴角抽搐,心中极度无语。这大黄狗,再次让他见识到了,晋级原来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如此理所当然。 刷—— 大黄狗的房门无风自开,一道金光从房间内疾驰而出,瞬间落在江尘身边,正是睡醒的大黄狗。它摇了摇蓬松的毛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小子,老子睡了多久?”大黄狗甩了甩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看向江尘问道。 “算上之前的一天,一共三天。你丫可真能睡,再睡下去,恐怕都要睡成猪了。”江尘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才三天?不多不多,我再回去睡几天,凑个整数。”大黄狗满不在乎地摆了摆爪子,说着就要扭头往房间里钻。 江尘脑门瞬间冒出黑线,伸手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力道不轻不重。 “汪!小子,放手!敢抓老子的尾巴,你不想活了?”大黄狗炸毛,扭头对着江尘龇牙咧嘴,却没敢真的动手。 “妈的,都睡了三天了还睡,睡你妹啊!”江尘没好气地拽了拽它的尾巴,“老子要去万妖山猎杀妖兽,攒够能量晋级,你去不去?不去的话,就留下来继续睡,别跟着老子碍事。” “万妖山?猎杀妖兽?”大黄狗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睡眼惺忪的双眼瞬间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刚才的慵懒一扫而空,语气里满是兴奋。 “啥时候去?老子都快憋疯了!在这破院子里待了这么久,早就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外出闯荡、寻找乐子,本就是大黄狗的最爱。当初刚到玄一门,它就按捺不住想要出去乱窜,如今听到要去万妖山那种妖兽遍地的地方,自然是兴致勃勃。 “就现在,立刻出发,天黑之前,便能赶到万妖山。”江尘松开它的尾巴,语气干脆利落。 “万妖山离这没多远,也就千里路程而已。以我们俩的速度,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到,还用等到天黑?”大黄狗撇了撇嘴,一脸不屑。此刻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即将消散,可对于能够御空飞行的江尘和它来说,千里路程,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 “哦?你还知道万妖山?”江尘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看向它。 “切,齐州境内,还没有老子不知道的地方!”大黄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眉飞色舞地说道,“那万妖山乃是玄一门弟子的历练之地,里面妖兽横行,危机四伏,却也刺激得很,正好适合老子活动活动!”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江尘不再多言,体内灵力一动,背后瞬间展开一对血色羽翼,羽翼震动间,带着他缓缓升空。 大黄狗也不甘示弱,背后展开一对晶莹的光翼,振翅紧随其后,嘴里还兴奋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尾巴摇得快要飞起来。 玄一门坐落于齐州北部,而万妖山则在玄一门的更北边,已然靠近齐州的边界,与东大陆的另一个大州相邻。 天地间最后一抹光亮彻底消散,夜幕如期降临。万妖山深处,一声声妖兽的怒吼此起彼伏,穿透茂密的山林,响彻夜空,给这片古老的山脉,笼罩上了一层阴森恐怖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万妖山上空,周身气息收敛,如同两道残影,正是江尘和大黄狗。他们悬浮在半空,目光俯瞰着下方漆黑的山林,神色平静。 “王运说过,万妖山第一区域,大多是气海境和人丹境初期的妖兽,对我而言,没有半点挑战性。我们直接进入第二区域。”江尘淡淡开口,血色羽翼轻轻震动,身形一闪,便朝着万妖山内部的第二区域疾驰而去。大黄狗连忙跟上,尾巴依旧摇个不停,眼中满是期待。 以江尘如今的实力,人丹境之内,几乎无人能挡,甚至可以说,找不到一招之敌。万妖山的第一区域,早已无法满足他的历练需求,更无法为他提供足够的能量。 而大黄狗,经过这三天的沉睡,已然成功晋升到人丹境后期。凭借着龙马后裔的强悍血脉,以及恐怖的肉身力量,即便是一般的天丹境修士,也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一人一狗,堪称两个超级变态的组合。若是有人不识好歹,只当他们是普通的人丹境修士,敢主动上前找麻烦,下场必定惨不忍睹。 当夜幕彻底笼罩大地,江尘和大黄狗已然深入万妖山千里之遥。按照这个进度,距离第二区域,也就只剩下几十里的路程了。 “马上就要进入第二区域了,接下来出现的妖兽,实力应该会强横不少,小心一些。”江尘开口提醒,同时收起背后的血翼,身形缓缓下降,落在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 他落下的地方,恰好是一个黑色的凸起,那凸起约莫半人高,外形酷似一个不起眼的土包子,混杂在周围的杂草和落叶之中,根本无法引起人的注意。就连江尘和大黄狗,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啪—— 江尘双脚稳稳落在那黑色土包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可下一秒,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脚下的“土包子”,竟然传来一丝柔软的触感,绝非泥土该有的坚硬。 与此同时,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突然从脚下轰然爆发,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着江尘周身席卷而来,力道之强,几乎要将他的身躯震碎。 “卧槽!”江尘心中大惊,来不及多想,体内灵力瞬间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瞬间闪退到几十丈之外,稳稳落地,神色已然变得凝重起来。 大黄狗也连忙从上空落下,稳稳站在江尘身旁,原本兴奋的神色瞬间收敛,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土包子”,满脸警惕。 就在这时,那黑色的“土包子”突然猛地跃起,紧接着,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巨吼,轰然爆发,撕裂了山林的寂静,震得周围的树木枝叶簌簌作响,飞鸟惊散。 那“土包子”缓缓拱起,原本不起眼的身躯快速膨胀,转眼间,便化作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挡在了一人一狗面前。 “哪个混蛋,敢打扰老子睡觉?!”那庞然大物愤怒地咆哮着,声音粗哑而狂暴,竟然能够口吐人言。 江尘和大黄狗心中一凛——能口吐人言,绝非普通妖兽,必然是天丹境的大妖!毕竟,像大黄狗这样,未到天丹境便能开口说话的异类,实在是太过罕见。 两人定了定神,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大妖。只见这大妖竟是一条黑色巨蟒,身躯足足有十几丈长,水桶般粗细,浑身覆盖着漆黑发亮的鳞片,在夜色中泛着冰冷的寒光。它仅仅高昂着头颅,便已有数丈之高,一双灯笼大小的竖瞳,此刻正满是怒火,死死地俯视着下方的一人一狗,周身散发着狂暴而阴冷的气息,令人心悸。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五条龙纹 “小子,你出门踩到屎了吧,运气这么差。”大黄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无语。不过是随便找个地方降落,竟直接踩在了一头大妖身上,这运气简直背到了逆天。也幸亏这事落在江尘身上,若是换做寻常人丹境修士,此刻早已被这大妖生吞下腹,连骨头渣都剩不下,死得惨不忍睹。 江尘目光凝在黑泽大蟒身上,轻声唏嘘:“没想到这第一区域与第二区域的交界处,竟藏着一头天丹境大妖。好在它只是天丹境初期,以我们俩的实力,足以应付。”他原本还打算在交界处先斩杀几头人丹境巅峰妖兽,炼化妖灵凝聚几条龙纹,待战力再涨几分再踏入第二区域,没曾想一落地就撞上了硬茬。 “渺小的人类,竟敢踩我!简直是找死!你们这一人一狗,站在原地别动,让我一口吞了你们,当作打扰我睡觉和踩我的惩罚!”黑泽大蟒的声音如洪钟轰鸣,口中喷出的腥风席卷而来,刺鼻难闻,连周围的杂草都被熏得微微枯萎。 “仙人你个板板,这大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吃我们也就罢了,还让我们站着被动送上门,怕不是脑子进水起泡了吧!”大黄狗直接被气笑了,浑身的毛发都微微竖起,语气里满是不屑——敢这么跟它说话,这黑泽大蟒,纯粹是嫌命长。 江尘神色微沉,缓缓开口提醒:“这是黑泽大蟒,天生嗜睡,才会选在这两区域交界处蛰伏,图个清静。但它的实力不容小觑,同为天丹境初期,它可比厉无凌强横太多。我能轻松斩杀厉无凌,可对付这黑泽大蟒,却没法那般轻松。” 妖兽本就以肉身强横、血气旺盛见长,这是它们相较于人类修士的巨大优势。寻常情况下,同级修士对上同级妖兽,大多落于下风。眼前这头黑泽大蟒,即便让银中程来应对,恐怕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你们两个渺小的东西,赶紧主动走到我嘴里来,省得我亲自动手。”黑泽大蟒又懒洋洋地开口,那副慵懒模样,竟比大黄狗还要嗜睡,连张嘴捕食都觉得麻烦。江尘见状,心中暗自腹诽——总算找到比这条懒狗还能睡、还慵懒的主了。 “草,弄它!”大黄狗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带着破空之声,径直朝着黑泽大蟒横冲直撞而去,那股蛮横劲儿,丝毫没有把这头天丹境大妖放在眼里。 “一条小小的土狗,也敢对我出手?简直是不知死活!看我一口吞了你!”黑泽大蟒满脸鄙夷,根本没将大黄狗放在心上,直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静静等着大黄狗自投罗网。 “想吃我?先看看你的牙齿够不够硬!”大黄狗嘎嘎大笑,体内骤然喷涌而出一股强横至极的气浪,金光暴涨间,周身的气息瞬间攀升到顶峰。感受到这股远超自己预期的强悍能量,黑泽大蟒的脸色骤然大变,瞳孔骤缩,连忙猛地闭上大口,头顶瞬间凝聚出数道漆黑精芒,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大黄狗狠狠撞去。 砰! 一声巨响震彻山林,两大生猛身影狠狠相撞,发出如同打铁般的铿锵之声,碰撞之处火星四溅,气浪席卷开来,将周围的落叶纷纷掀飞。黑泽大蟒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庞大的身躯竟瞬间缩小,眨眼间化作一个身穿黑袍的雄壮男子。 这男子身高八尺有余,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粗粝,一双阴霾的眸子中满是阴毒,此刻却带着几分眩晕,身子摇摇晃晃,不停甩着发蒙的脑袋。 “妈的,这条狗的狗头怎么这么硬?连我都撞不过它!”黑泽大蟒忍不住破口大骂,心中满是惊骇,看向大黄狗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视,只剩下浓浓的忌惮——他实在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土狗,竟有如此强悍的肉身力量。 后方的江尘也暗自吃惊,大黄狗晋升人丹境后期之后,竟强横到了这般地步,战力恐怕已经隐隐超过了自己。看眼前这架势,就算自己不出手,大黄狗单凭一己之力,也能将这头黑泽大蟒拿下。 “狗头硬又如何?照样能吃了你们!”黑泽大蟒被彻底激怒,眼中凶芒暴涨,挥手间打出一片浓稠的黑色气浪,气浪裹挟着刺鼻的腥臭味,如同潮水般朝着江尘和大黄狗扑压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真他娘的臭!小子,这黑泽大蟒实力不弱,一起出手,速战速决!”大黄狗骂了一声,体表萦绕起一丈金光,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黑泽大蟒猛冲而去。江尘也不再迟疑,手中灵力一动,霹雳斧瞬间祭出,霹雳战法顺势施展,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斧芒划破夜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黑泽大蟒狠狠斩去。 轰隆—— 大黄狗的强悍肉身,加上江尘的霹雳斧威,两股狂暴能量同时撞上黑泽大蟒的黑色气浪。饶是黑泽大蟒肉身强横、实力不俗,也根本抵挡不住这两大变态的全力夹击。能量碰撞的中心,黑色气浪四处肆虐,方圆一里范围内的大树尽数被拦腰折断,碎石飞溅,附近潜藏的妖兽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战斗波动,吓得四散奔逃,慌不择路,连一丝停留的勇气都没有。 砰! 黑泽大蟒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弹飞,连续撞断三棵粗壮的大树,重重摔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 “奶奶的,哪里冒出来两个变态?竟然强横到这种地步!”黑泽大蟒趴在地上,破口大骂,眼中的凶芒早已被浓浓的恐惧取代——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强悍的人丹境修士,哪怕是天丹境中期的妖兽,也未必有这般战力。 “嘎嘎,上!弄死他!”大黄狗得势不饶人,身形一闪,速度快到极致,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眨眼间便冲到了黑泽大蟒身前,对着他的胸口就狠狠撞了过去。 砰! 黑泽大蟒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再次被撞飞出去两三里远,重重砸在一块巨石上,巨石瞬间碎裂,他口中再次喷出一口黑血,气息愈发微弱。 吼—— 黑泽大蟒彻底被逼疯,发出一声愤怒的巨吼,身形一闪,再次恢复真身,十几丈长的庞大身躯盘踞而起,粗壮的蟒尾如同一条黑色巨柱,带着破空之声,朝着江尘和大黄狗横扫而来,所过之处,空气剧烈颤抖,地面都被扫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强弩之末罢了。”江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霹雳斧再次挥动,一道更加强悍的斧芒劈出,与此同时,大黄狗也顶着金光,再次朝着黑泽大蟒的头颅撞去。 砰砰砰—— 大黄狗身形灵活,速度快得惊人,不断移形换位,坚硬的狗头如同重锤一般,连续不断地撞击在黑泽大蟒的身躯上,每一次撞击,都能让黑泽大蟒发出一声哀嚎,身躯剧烈颤抖,口中黑血不断涌出,气息越来越萎靡,原本漆黑发亮的鳞片,也变得黯淡无光。 刷! 就在这时,江尘的霹雳斧从天而降,速度快如闪电,不偏不倚地劈在了黑泽大蟒的头颅之上。 噗嗤! 霹雳斧本就是上品战兵,威力无穷,加上江尘全力催动,瞬间便将黑泽大蟒的巨头劈成两半。一颗通体莹润、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妖灵,从黑泽大蟒的头颅中缓缓升起,江尘眼神一凝,伸手一抓,便将那枚妖灵稳稳握在了手中。 另一边,大黄狗更是凶残,一口咬住黑泽大蟒脖颈下方的鳞片,狠狠一撕,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发亮的蟒胆被撕了出来,它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砸了砸嘴,满脸兴奋。 “嘎嘎,这蟒胆可是大补之物,正好补补老子这几天睡耗的精力,老子就笑纳了!”大黄狗甩了甩脑袋,语气里满是得意。 江尘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大黄狗的狗头,眼中满是赞赏:“今日倒是多亏了你,若是只有我一人,想要拿下这黑泽大蟒,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不会这么轻松。” “小子,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以后对老子好一点,老子可是你的一等战将!而且,你要是敢怠慢老子,以后老子找到的宝贝,半分都不给你!”大黄狗对着江尘龇牙咧嘴,语气里满是威胁,尾巴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显然是被夸得飘了。 “卧槽,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夸你两句就尾巴翘上天了是吧!”江尘没好气地对着大黄狗的狗头踹了一脚,他算是看明白了,对这条懒狗,绝对不能太客气,你越是客气,它就越得寸进尺。 踹完大黄狗,江尘将目光落在手中的妖灵上,脸上露出一丝欢喜:“天丹境初期大妖的妖灵,蕴含的能量极为浑厚,对我来说用处极大。若是将其炼化,至少能凝聚出五条龙纹。” 修炼化龙诀的他,本就有着超乎常人的炼化能力,尤其是对妖灵、血脉这类能量,炼化效率远超普通修士。没有丝毫犹豫,江尘直接将手中的妖灵吞入腹中,体内化龙诀瞬间运转到极致,丝丝缕缕的能量从妖灵中被剥离出来,顺着经脉涌入丹田气海之中。 前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那颗璀璨的妖灵便被江尘彻底炼化,一丝不剩。 嗡嗡—— 丹田气海之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之声,一道道金色龙纹在气海中缓缓凝聚、成型,正是江尘预想中的五条龙纹。新生的龙纹在气海中不断荡漾、盘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很快便融入到人丹之中,与之前的四十条龙纹完美融合。 “每一条龙纹的凝聚,都意味着战力的大幅提升。如今我已凝聚出四十五条龙纹,只要再凝聚十五条,便能顺利晋升人丹境后期。”江尘眸子生辉,心中满是笃定。这一次万妖山之行,他有绝对的把握突破到人丹境后期,一旦晋升,以化龙诀的恐怖威力,他抬手便可灭杀天丹境初期妖兽,即便遇到天丹境中期的对手,也有一战之力。 “可惜,若是化龙诀能再进一步,我的修炼速度,或许还能更快一些。”江尘心中暗自惋惜,随即目光一转,落在了大黄狗身上,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卧槽,你小子想干嘛?你这眼神,肯定没安好心!”大黄狗浑身一僵,打了个激灵,江尘这副模样,让它心里直发慌,总觉得要被算计。 “嘿嘿,大黄,你看咱俩这关系,算不算生死兄弟?”江尘凑上前,脸上堆着笑容,语气格外“和善”。 “算个屁!老子才不是你兄弟,别想套近乎!”大黄狗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矢口否认,生怕被江尘坑了。 “别这么绝情嘛,”江尘搓了搓手,笑容依旧,“大黄,跟你商量个事,再给我弄一碗血呗?就一碗,不多。” 啥?又要血?还要一碗? 大黄狗瞬间炸毛,对着江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怒吼一声:“我去你大爷的!想都别想!”说完,扭头就朝着万妖山第二区域的方向走去,连回头都不带回头的。 “真小气,一碗血都不给,以后找到宝贝,我也不分你!”江尘站在原地,口中嘀嘀咕咕,满脸的不满,却也没有真的去拦大黄狗,转身快步跟了上去。夜色之中,一人一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万妖山的密林深处,朝着更危险的第二区域,缓缓前行。 第一百一十八章 狼影九变 砰! 嗷呜—— 凄厉的惨叫刺破山林寂静,一头三丈高的巨犀轰然倒地,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半丈深的土坑,泥浆与鲜血飞溅四溅。巨犀头顶一个狰狞血洞还在汩汩冒血,气息瞬间断绝,而它尸体旁,白衣少年负手而立,指尖捏着一颗通体莹润、流转着淡淡妖力的妖灵,身姿挺拔如松。 妖灵在少年掌心飞速收缩,化作一缕精纯的能量,眨眼间便被他吸入体内,一丝不剩。 “人丹境后期的妖兽,终究还是太弱了。”江尘抬眸望向山林深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炼化三颗,才勉强凝聚出一条龙纹,想要凑齐六十条龙纹突破,看来必须找天丹境的大妖才行。” 他与大黄狗此刻已踏入万妖山第二区域,只是尚未深入,遇上的妖兽虽强悍,却都没跳出人丹境后期的范畴,对如今的他而言,助力已然不大。 一旁的大黄狗甩了甩蓬松的尾巴,满脸咋舌:“你这变态到底修的什么邪门神功?能无限制炼化妖灵,连半点反噬都没有,简直不是人能做到的!” 从赤城一路到万妖山,江尘炼化的妖灵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换做寻常修士,早已被妖力反噬爆体而亡,可江尘却越炼越强,这让大黄狗越发好奇他的功法底细。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想知道?” “想!”大黄狗想都没想就点头,耳朵竖得笔直。 “给我一碗血,我就告诉你。” “呸!尿给你一碗要不要?”大黄狗翻了个白眼,气得龇牙咧嘴。 “滚蛋。”江尘笑骂一声,目光却已重新投向山林深处,周身的气息悄然收敛。 轰隆—— 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天地发颤,狂暴的战斗波动席卷整座山脉,周遭潜藏的妖兽吓得四散奔逃,连树叶都簌簌落了一地。片刻后,波动平息,一头通体漆黑、背生骨刺的大妖倒在血泊中,头颅被生生破开,江尘正蹲下身,指尖精准地挖出那颗比之前妖灵大上数倍、妖力更精纯的天丹境妖灵。 化龙诀飞速运转,江尘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芒,妖灵在他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精纯的能量涌入气海。可这一次,一颗天丹境初期妖灵,也只帮他凝聚出四条龙纹——算上此前的一条,气海内的龙纹刚好凑齐五十条。 “化龙诀果然名不虚传,越是往后,需要的能量就越是恐怖。”江尘站起身,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无半分退缩,“剩下的十条龙纹,恐怕要比之前五十条加起来还要难凝聚。” 上古神术的恐怖,不仅在于其强悍的威力,更在于其严苛的修炼条件。江尘甚至不敢深想,若要凝聚十万龙纹,所需的能量将会是何等天文数字。 大黄狗凑上前来,神色难得凝重:“万妖山妖兽多如牛毛,只要你有本事,晋升自然不成问题。可你这般疯狂炼化妖灵,急于求成,就不怕根基不稳?这般修炼,和魔道修士又有什么区别?” 它见过太多急于求成而根基崩碎的修士,江尘这般极端的修炼方式,让它不由得心生担忧——一旦根基出了问题,往后的修行之路,只会寸步难行。 江尘淡淡一笑,语气笃定:“我心中自有分寸。以我如今的底蕴,支撑我吸收能量到天丹境,绝不会影响根基。等我突破到人丹境后期,便会停下炼化,炼制一炉固元丹稳固根基。” 论修炼经验,他历经数世轮回,堪称老祖中的老祖,怎会犯这般低级错误?虽说化龙诀是首次修炼,但每一步怎么走,早已在他的计划之中,绝无半分鲁莽。 “不过,这第二区域的妖气,比我想象中更重。”江尘的神色也沉了下来,目光扫过四周茂密的林木,“这里必定藏着我们无法应对的强横大妖,行走时务必小心,不可再深入了。” 大黄狗连连点头,鼻尖动了动,语气凝重:“我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那股妖气隐晦而霸道,绝非天丹境初期能拥有的,咱们见好就收,别阴沟里翻船。” 两人都清楚,他们如今不过是人丹境修为,对付天丹境初期的大妖尚可轻松应对,可若是遇上天丹境中期的存在,唯有逃命的份。修行一道,境界之差便是天壤之别,尤其是踏入天丹境后,每一小境的差距,都足以决定生死。 江尘忽然眼中一亮,看向大黄狗:“对了大黄,你不是天生对宝贝敏感吗?有没有感应到什么好东西?” 大黄狗撇了撇嘴,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万妖山乃是上古山脉,说不定真有奇珍异宝,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好宝贝从来都伴随着致命凶险,搞不好会把命搭进去。”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行。半个时辰后,他们已深入第二区域百里之地,前方的林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狼嚎,一道金光从林中窜出,稳稳落在不远处的巨石上。 那是一匹通体鎏金的战狼,身形比寻常野狼庞大数倍,鬃毛如钢针般倒竖,一双猩红的眸子凶光毕露,死死锁定着江尘与大黄狗,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天丹境妖气,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头妖兽都要强悍。 “是浴血战狼!”江尘的语气瞬间凝重,眼底却闪过一丝浓烈的兴奋,“狼中王者,身负纯正狼王血脉,比之前的黑泽大蟒强横数倍,小心应对。” 大黄狗舔了舔嘴角,眼中战意暴涨,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再强也不过是天丹境初期!你我联手,杀它易如反掌。” 它乃是神兽后裔,本就擅长越级挑战,如今江尘的实力也比对付黑泽大蟒时强了不少——五十条龙纹的力量,绝非四十条可比。对付这头浴血战狼,两人都有着十足的把握。 “出手!” 江尘低喝一声,指尖瞬间凝聚起磅礴的灵力,六阳玄指应声而出,三根通体金黄的巨指裹挟着炽热的气息,划破夜空,朝着浴血战狼猛冲而去。与此同时,大黄狗张口喷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能量球,能量球尚未落地,便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江尘虽不知这一招的名字,却深知其威力。 吼—— 浴血战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体内金光暴涨,一道璀璨的金色狼爪虚影从它体内激射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径直撞向六阳玄指与金色能量球。 轰!!! 三道恐怖的能量轰然相撞,宛若三座喷发的火山碰撞在一起,整个山林剧烈震颤,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空气中迸射出大片火星,瞬间燃起一片熊熊火海,恐怖的能量波动席卷四方,连远处的树木都被拦腰斩断。 蹬蹬蹬—— 浴血战狼终究难以以一敌二,雄壮的身躯被能量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足足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眼中的凶光更盛。 “两个小小的人丹境,竟然能震退本狼王?”浴血战狼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无尽的怒火与高傲,“你们成功激怒我了,今日,我定要将你们撕成碎片,挫骨扬灰!” 刷刷刷—— 话音未落,一道残影闪过,原本只有一头的浴血战狼,竟瞬间化作九头!九头一模一样的浴血战狼身形交错,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江尘与大黄狗死死围在中心,每一头都散发着与本体别无二致的妖气,连神态、动作都分毫不差。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大黄狗脸色骤变,瞳孔骤缩,以它的神兽眼力,竟然一时间无法分辨出哪一头才是浴血战狼的真身,“一个变九个,玩阴的是吧?” “这是浴血战狼的天赋神通,狼影九变。”江尘目光紧盯着九头战狼,缓缓开口解释,眼底绽放出一丝精光,“这门神通没有直接攻击力,却极为阴狠——九个幻影分身与本体一模一样,既能迷惑敌人,又能配合本体发动围攻,一旦看不出真身,必死无疑。” 刷! 大黄狗再也按捺不住,身形化作一道金光,闪电般撞向其中一头战狼。可就在它撞中的瞬间,那战狼竟化作一团金色泡沫,消散在空气中——竟是一道幻影。 “靠!”大黄狗骂了一声,身形踉跄了一下,脸上满是郁闷,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简直要把它逼疯。 “大黄,施展光翼,护住我!”江尘沉声道,“我来找出它的本体!” “好!”大黄狗不敢耽搁,背后瞬间展开一对晶莹剔透的光翼,光翼闪动间,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围绕着江尘飞速旋转,将所有可能袭来的攻击都挡在外面。 江尘闭上双眼,神念如潮水般涌出,试图穿透幻影,锁定浴血战狼的本体。可无论他如何探查,九头战狼的气息都一模一样,根本无法分辨真伪。 “哈哈哈哈!”浴血战狼的狂笑声响彻山林,九头战狼同时开口,声音一模一样,“想要看穿我的狼影九变?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就让你们在迷惑中死去!” 话音刚落,那被大黄狗撞碎的幻影竟再次显化,九头战狼同时迈开步伐,带着凌厉的杀意,朝着江尘与大黄狗猛扑而来,利爪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响。 “哼!想伤他,先过我这关!”大黄狗冷哼一声,光翼全速闪动,身形快如闪电,不断在九头战狼之间穿梭,硬生生挡下了所有攻击,可幻影越来越多,它的动作也渐渐有些迟缓。 江尘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狼影九变的确阴狠,若是换做寻常修士,今日必定殒命,即便遇上天丹境中期的高手,也会被折磨得筋疲力尽。 可惜,它遇上的是江尘。 江尘体内灵力运转,大衍炼魂术悄然发动,丝丝缕缕的灵魂之力从他体内溢出,如同无形的丝线,缓缓笼罩住九头战狼。大衍炼魂术乃是上古无上炼魂之术,能洞穿万物本源,区区幻影,根本无法蒙蔽它的探查。 砰! “仙人你个板板!”大黄狗气急败坏的大骂声突然响起,它被数道幻影缠住视线,一时不察,竟被浴血战狼的本体抓住空隙,一爪子拍在身上,雄壮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弹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瞬间断裂。 好在大黄狗皮糙肉厚,只是吐了一口血,并无大碍,若是换做寻常修士,这一击早已魂飞魄散。 击退大黄狗,九头浴血战狼没有丝毫停顿,齐齐调转方向,带着致命的杀意,朝着江尘猛扑而来,利爪直指江尘的要害。 江尘身形不动,眸子骤然亮起,如星辰般璀璨,目光瞬间锁定了九头战狼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头——那里,正是浴血战狼的本体! 浴血战狼的眼神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它怎么也想不明白,江尘竟然能看穿它的狼影九变! 就在此时,江尘手中金光一闪,一柄通体鎏金的战斧凭空出现,斧身之上刻着狰狞的龙纹,散发着霸道的气息。他无视周遭八道幻影的攻击,手臂猛地发力,黄金战斧带着劈山裂石的威势,朝着锁定的那一头浴血战狼狠狠劈下! “大黄,这是本体,全力攻击!”江尘的大喝声震彻山林,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追杀 大衍炼魂术的霸道,此刻尽显无遗。江尘以精妙的灵魂感知力,径直洞穿浴血战狼的本源,一眼便锁定其真身,这般神能,连素来桀骜的大黄狗都忍不住暗自咋舌,心底对江尘多了几分真切的佩服。 吼—— 大黄狗一声咆哮震彻林间,身形在半空陡然调转方向,浑身金光暴涨,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裹挟着破风锐响,朝着浴血战狼的真身猛扑而去。它狗头之上精芒四射,皮肉之下涌动着神兽后裔的磅礴力量,这般全力一撞,纵使是一座巨石山,也得被撞得粉身碎骨。 与此同时,江尘手中黄金战斧高高抡起,斧身龙纹隐隐发亮,裹挟着五十条龙纹的灵力,眨眼间便劈至浴血战狼头顶。一人一狗心意相通,全然无视周遭八道幻影的干扰,所有攻势都精准锁定那唯一的真身。 浴血战狼的神色瞬间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它赖以生存的天赋神通“狼影九变”,自诞生以来从未被人识破,可眼前这个不过人丹境的少年,竟能轻易看穿虚妄,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它心神巨颤,竟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高手对决,分毫之差便定生死。浴血战狼本有与江尘、大黄狗周旋的实力,可它对自己的神通太过自信,识破带来的巨大冲击,让它错失了闪避的最佳时机——这片刻的失神,终究成了它致命的破绽。 砰!铿!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大黄狗的头颅狠狠撞在浴血战狼的腹部,沉闷的撞击声中,浴血战狼的身躯剧烈抽搐;江尘的黄金战斧则精准劈在它的头顶,锋利的斧刃瞬间撕裂其鎏金皮毛,深入骨血,金色的鲜血如喷泉般狂喷而出。 浴血战狼虽未当场气绝,却已是强弩之末,半边身子被战斧劈得几乎断裂,内脏顺着伤口溢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江尘眼神一凝,手中战斧再次落下,干脆利落地终结了它的性命。随着本体陨落,周遭那八道幻影如同失去支撑的泡沫,瞬间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下林间弥漫的血腥味与残余妖气。 “哈哈哈哈!你小子是真的狠!竟能一眼揪出这畜生的真身,老子算是彻底服了!”大黄狗兴奋地蹦跳着,跑到江尘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惊叹。 江尘收起战斧,淡淡一笑:“此番能轻易斩杀它,运气占了大半。”他心中清楚,浴血战狼身为狼中王者,战力远超普通天丹境初期妖兽,即便破了它的狼影九变,若不是对方失神,必定要经历一场残酷厮杀,方能分出胜负。 这运气,源于浴血战狼的自负。它从未想过自己的神通会被一个人丹境少年识破,巨大的震惊让它丢失了逃命的机会——即便最后不敌,以它的速度,想要脱身也并非难事,说起来,倒真是死得有些冤枉。 “管它运气不运气!”大黄狗摆了摆尾巴,眼神瞬间变得热切,死死盯着浴血战狼的尸体,“我就问你,炼化它的妖灵,能不能把狼影九变这神通夺过来?上次你炼化血翼玄鹰,连血翼带神通一起收了,这狼影九变可比鹰啸九天实用多了!” 江尘挑眉,故意逗它:“自然能。不过,你若是把你的妖灵给我,我不仅能得到你的完整血脉,说不定还能学会你的神通,要不要试试?” “滚你大爷的!”大黄狗瞬间炸毛,张开大口就朝着江尘的屁股咬去,半点不含糊。 “哎呦卧槽!死狗,老子开玩笑呢!松口!”江尘反应极快,反手一巴掌拍在大黄狗的脑袋上,将它拍飞出去,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笑骂,“下手这么狠,就不怕我真把你炖了?” 打闹间,江尘缓步走到浴血战狼的尸体旁,大手一探,径直插入它的头颅之中,指尖一勾,一颗拳头大小、通体鎏金的妖灵便被他取出。妖灵之上,不仅流转着精纯无比的妖力,还缠绕着浓郁的金色血脉气息,甚至能隐约看到一道狼形虚影在其中沉浮——正是浴血战狼的天赋神通印记。 感受到妖灵中蕴含的磅礴力量,江尘眼中忍不住绽放出异样光彩。这种拥有奇异血脉的妖兽妖灵,远非普通妖灵可比,对于修炼化龙诀的他而言,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若是将这颗妖灵炼化,在精纯能量与强横血脉的双重冲击下,他有十足的把握,直接冲击人丹境后期。 就在江尘运转化龙诀,准备炼化妖灵的瞬间,异变陡生! 嗤啦—— 一道璀璨的剑芒划破夜空,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没有任何预兆,眨眼间便抵达江尘头顶,寒意刺骨的剑气瞬间锁定他的周身,封死了所有闪避路径。 是偷袭!而且是人类修士的气息,这般威力,出手者至少是天丹境中期的高手——一个天丹境中期的修士,竟会对一个人丹境修士下此阴手! 江尘神色骤变,暗道不好,下意识地收起妖灵,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暴退。可那剑芒实在太快,即便他反应迅捷,肩膀还是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殷红的鲜血瞬间浸透白衣,刺骨的疼痛顺着肩膀蔓延开来,扰得他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谁?!” 江尘厉声大喝,周身灵力瞬间绷紧,黄金战斧再次握在手中。适才这一剑太过阴狠,毫无预兆,若是换做寻常天丹境初期修士,早已身首异处,唯有他历经数世轮回,反应速度远超常人,才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呼—— 破空声再次响起,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江尘前方三丈之外。来人身着紧身黑衣,头脸被黑纱完全包裹,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周身散发着隐晦而霸道的天丹境中期气息,手中长剑泛着森寒的光芒,正是刚才偷袭的凶器。 黑衣人目光落在江尘流血的肩膀上,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几分意外:“竟然能躲开我这一剑,倒是有些本事。” 这沙哑声明显是刻意伪装,显然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江尘眉头紧蹙,目光死死盯着黑衣人,脑海中飞速思索——此处是万妖山第二区域,乃是玄一门的历练之地,其他三大门派的人极少会来。而且他离开玄一门不过数个时辰,对方能精准锁定他的位置,必然是玄一门内部的人! 可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初来齐州,与银中程的恩怨早已了结,和玄一门的天丹境高手更是素未谋面,从未有过交集,更谈不上得罪。更何况,他还是玄一门的弟子,刚为门派拿下齐州大比第一,带来无上荣耀,对方为何要对他痛下杀手? “你是玄一门的人?为何要杀我?”江尘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凌厉。 黑衣人冷笑一声,语气冰冷:“你没有资格知道。今日杀你,只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人,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人丹境修士能得罪的,太过傲气,只会死得更快。” 话音未落,黑衣人手中长剑再次挥动,一道比之前更加强悍的剑芒激 射而出,璀璨的剑光瞬间锁定江尘的气息,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径。身为天丹境中期修士,对付一个人丹境修士,他竟然动用了中品战兵,可见其杀心之坚定,势要将江尘斩于剑下。 “妈的!” 江尘暗骂一声,此刻根本来不及深究对方的身份,活命才是首要之事。他手中黄金战斧猛地劈出,一道金色斧气呼啸而出,硬生生切断了剑芒的锁定,与此同时,大黄狗也张口喷出一颗金色能量球,裹挟着狂暴的力量,朝着黑衣人撞去。 轰隆—— 斧气、能量球与剑芒轰然相撞,毁灭性的能量瞬间肆虐开来,山林再次剧烈震颤,地面裂开一道道更深的沟壑,碎石飞溅,草木成灰。江尘与大黄狗被能量冲击波狠狠掀飞,气血翻腾,喉咙一阵发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江尘心中清楚,这黑衣人绝非普通的天丹境中期修士。看其出手的精妙与力量,大概率是玄一门内门弟子中的天才人物,战力远超同境界修士,他与大黄狗即便联手,也根本不是对手。 “跑!” 江尘当机立断,一声大喝,背后血翼瞬间舒展,借着能量反弹的力量,身形如一道金光,朝着万妖山第二区域的深处激射而去。大黄狗也不敢耽搁,四肢发力,身形快若闪电,紧紧跟在江尘身后。 “想跑?”黑衣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区区人丹境,竟能拥有上品战兵(黄金战斧),简直是暴殄天物!今日不仅要杀你,还要将你的战斧夺过来,有了这上品战兵,我的战力必将再上一层楼!” 话音落,黑衣人化作一道黑烟,速度丝毫不慢,紧紧追了上来,手中长剑时不时挥出一道剑芒,逼得江尘与大黄狗不得不停下反击,速度也因此慢了几分。 “仙人你个板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大黄狗一边狂奔,一边郁闷地大喊,“那家伙是天丹境中期,我们根本打不过,再被他追下去,迟早要被追上!” 江尘咬牙,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灵力运转也受到了影响,他沉声道:“往第二区域中心跑!那里妖气最浓,必定藏着强横的大妖,他不敢深入!” 他心中盘算得清楚,万妖山第二区域中心凶险无比,就算是天丹境中期修士,也不敢轻易踏足。只要能冲进中心区域,他们或许就能有一线生机。而且,只要给他一点时间,炼化浴血战狼的妖灵,突破到人丹境后期,他便有信心与这黑衣人一战。 “什么?进中心区域?你疯了?”大黄狗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那地方比这黑衣人还危险,进去就是找死啊!”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江尘语气坚定,“只能拼一把!只要能撑到我炼化妖灵,突破境界,我们就不用再逃了!” 身后,黑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威胁与迟疑:“江尘,束手就擒吧!再往里面走,就是第二区域中心,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深入,你进去,必死无疑!” 他的语气中,已然没了之前的笃定。正如江尘所想,万妖山第二区域中心藏着未知的凶险,他虽想杀江尘夺宝,却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江尘回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有本事,就追过来!” 话音落,他再次催动血翼,配合空间遁身法,速度又快了几分。大黄狗虽满心不情愿,却也只能咬着牙跟上。身后的黑衣人脸色阴晴不定,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继续追了上去——上品战兵的诱惑,让他难以放弃。 一人一狗一黑衣人,三道身影在茂密的山林中飞速穿梭,追杀与逃亡的序幕,在万妖山的夜色中愈演愈烈。江尘紧紧攥着怀中的妖灵,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冲进第二区域中心,一定要突破境界,一定要活下去! 第一百二十章 无声无息毒王针 “妈的,真是个疯子!不过这种刺激劲儿,老子爱了,嘎嘎嘎!” 大黄狗四蹄翻飞,一边狂奔一边扯着嗓子狂笑,跟在江尘身边,从来就不缺惊涛骇浪的刺激。就像此刻,以人丹境的修为,敢在万妖山第一区域和天丹境强者死缠烂打,还敢硬闯凶险更甚的第二区域,放眼整个万妖山,恐怕也就江尘有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 轰隆—— 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一道道元力攻击轰在沿途的古木山石上,炸得碎石飞溅、断木横飞,可江尘和大黄狗的速度快得离谱,那些攻击连两人的衣角都碰不到,尽数落了空。 “该死!这一人一狗怎么能跑这么快?”黑衣人脸色铁青,心中暗急,“不能再追下去了,若是真冲进第二区域深处,就算是我,也得栽进去!凡师兄下了死命令,必须除掉江尘,看来,只能动用那枚毒针了。” 他嘴上暗骂,脚步却丝毫未停,始终与江尘、大黄狗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同时缓缓探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狭长的毒针。那毒针约莫巴掌长短,针身泛着森寒的幽光,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显然是淬了绝世剧毒。黑衣人不敢有半分大意,周身元力死死包裹着毒针,连指尖都不敢轻易触碰——他比谁都清楚这枚毒针的凶险。 “无声无息毒王针,以幽冥花、黑罗兰为首的几十种奇毒融合炼制,天下无药可解!”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低声呢喃,“神丹境之下,只要被针尖擦到,便会毒发身亡,就连元力都能被剧毒腐蚀殆尽。江尘,能死在这毒针之下,也算是你的造化了,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话音落,黑衣人手腕猛地一振,元力骤然爆发,那枚毒王针瞬间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幽光,悄无声息地射向江尘的后心——此针材质特殊,飞行时毫无声响,正是“无声无息”之名的由来,最是防不胜防。 江尘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本可察觉异样,可此刻他正全力催动化龙诀狂奔,一门心思要摆脱追杀、冲进第二区域,再加上黑衣人此前一直用战兵强攻,他压根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动用毒针。 直到那股刺骨的寒意逼近肌肤,江尘才猛然惊觉不对,下意识地侧身闪避,可还是慢了半拍。噗嗤一声轻响,毒王针精准刺入他的左肩,漆黑的剧毒如同潮水般瞬间顺着经脉蔓延开来,江尘只觉浑身一麻,气血翻涌,身躯忍不住晃了晃,脚步也慢了几分。 “大黄,我中毒了,驮我!”江尘咬着牙低喝,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却没有半分慌乱。 “卧槽?你小子不是懂防毒吗?怎么还能中这破针的毒?”大黄狗嘴上吐槽,动作却半点不拖沓,猛地减速,俯身将江尘稳稳驮到背上,再度提速狂奔,四蹄踏得地面尘土飞扬。 “这毒针的毒性,比幽冥蟒的剧毒还要烈上几分。”江尘靠在大黄狗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体内化龙诀瞬间运转到极致,一股狂暴的元力直冲左肩,“不过,想毒死我,还差得远!” 话音刚落,江尘左肩猛地一震,那枚毒王针竟被元力硬生生喷了出来,带起一缕黑血。而侵入体内的剧毒,还没来得及肆虐,气海内那团原本呈碧绿色的幽冥蟒剧毒便轰然涌出,如同饿虎扑食般将其包裹。 自从炼化了幽冥蟒剧毒,江尘的身躯早已成了名副其实的毒体,寻常剧毒非但伤不了他,反而会被他炼化吸收,化作自身毒性的养分。这毒王针的剧毒虽烈,可在幽冥蟒剧毒和化龙诀的双重作用下,不过是多了一份增强自身的“养料”罢了。 噗通—— 江尘突然浑身一软,重重倒在大黄狗的背上,双目紧闭,气息瞬间微弱下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气绝身亡。显然,这是他故意伪装的假象——唯有让黑衣人以为他已毒发毙命,才能彻底摆脱追杀。 果然,身后的黑衣人见此情景,立刻停下了追击的脚步,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哈哈!凡师兄的毒王针果然名不虚传!江尘这小子不过是人丹境,中了毒针,当场就没了气息!这次任务完成得完美,回去之后,凡师兄必定会重赏我!” 他死死盯着大黄狗背上“一动不动”的江尘,眼中满是得意——他的目标只有江尘,至于那条大黄狗,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蝼蚁。更何况,前方已是第二区域深处,凶险重重,就算大黄狗能逃进去,也迟早会被里面的大妖吞噬,到时候江尘的尸体都找不到,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去吧,好好在里面喂妖吧!”黑衣人冷笑一声,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朝着万妖山之外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吼——! 大黄狗驮着江尘一路狂奔,可没跑多远,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震得周围的古木都微微颤抖。大黄狗脸色骤变,低声骂道:“妈的,真倒霉!是天丹境中期的大妖!” 它不敢有半分停留,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侧狂奔而去。此刻他们已然逼近第二区域中心,别说天丹境中期的大妖,就算遇到天丹境后期的强者,也不足为奇。若是真的正面撞上,以他和江尘的实力,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好在大黄狗的逃跑本事堪称一绝,四蹄翻飞间,速度又快了几分,堪堪避开了那股恐怖的妖气。就在它刚刚逃离不久,一头身形雄壮、浑身覆盖着黄金毛发的狮子缓步走了过来,正是刚才发出咆哮的天丹境大妖。它左右打量了一番,没发现任何异常,最终不满地甩了甩尾巴,转身折返而去。 大黄狗一路狂奔,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山谷中,找到了一个荒败而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和碎石遮掩,若非它嗅觉灵敏,根本难以发现。 噗通—— 大黄狗猛地停下脚步,身子一颠,直接把江尘从背上扔了下去,语气不满:“妈的,可算甩掉那麻烦玩意儿了!” “卧槽!死狗你能不能轻点?打个招呼会死啊!”江尘猛地睁开眼睛,一跃而起,对着大黄狗破口大骂,脸上哪里有半分中毒濒死的模样,反而面色红润,气息平稳。 大黄狗瞬间愣住了,盯着江尘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骗了,顿时炸毛:“仙人你个板板!你小子居然装死耍老子?还让老子白白驮了你一路!” 是可忍孰不可忍!大黄狗嗷呜一嗓子,猛地扑了上去,张嘴就朝着江尘的屁股咬去——这是它的招牌招式,百试不爽。 “卧槽!你疯了!”江尘连忙躲闪,一边躲一边怒喊,“我刚才是真中毒了,只不过刚好炼化完而已!哎呦混蛋!又咬老子屁股!都肿了!” 狭小的山洞内,一人一狗瞬间扭打在一起,撕咬、拉扯、谩骂声不绝于耳,那场景,竟和两人在起源山脉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混乱又滑稽。 几分钟后,一人一狗终于停了下来,各自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却依旧怒目圆睁地瞪着对方。 江尘低头看了看自己屁股上被撕破的衣服,气得咬牙:“娘的,你把老子的衣服都撕烂了,想让老子光着屁股在万妖山跑吗?” 大黄狗则用爪子揉了揉自己左眼上的黑圈,一脸委屈又愤怒:“你还好意思说?你小子下手也太狠了!老子英明神武的形象,全被你这一拳毁了!” “少废话,给老子护法!”江尘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起身走到山洞深处的一块大青石旁,盘膝坐下,“我要冲击人丹境后期!” 大黄狗嘴里嘟囔着“每次都让老子护法,凭什么”,却还是很自觉地起身,跑到洞口,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它比谁都清楚,江尘冲击境界的关键时刻,绝不能被打扰。 江尘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大黄狗的抱怨,开始调整气息。此前与浴血战狼、黑衣人接连死战,他两次受伤,气息早已散乱,想要顺利冲击人丹境后期,必须先将气息平复下来。 此刻,他的气海内,原本呈碧绿色的幽冥蟒剧毒,已然多了几道细密的黑丝——那正是毒王针剧毒被炼化后留下的痕迹。化龙诀的恐怖之处,此刻尽显无遗:以幽冥蟒剧毒为根基,任何厉害的剧毒,都会被彻底炼化,化作他自身的力量。吸收了毒王针的剧毒后,江尘体内的毒性愈发霸道,就算是天丹境高阶强者中了他的毒,恐怕也难以活命。 江尘缓缓睁开双眼,指尖一翻,一枚散发着金色光晕的妖灵出现在手中——正是此前斩杀的浴血战狼的妖灵。妖灵之上,一股强横的能量不断溢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脉威压。 “能不能突破,就靠你了。”江尘嘴角微扬,张口一吸,那枚金色妖灵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吞入腹中。 轰——! 妖灵入体的瞬间,磅礴的能量瞬间爆发开来,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江尘的四肢百骸、经脉气海。江尘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运转化龙诀,周身元力翻腾,开始疯狂吸收、炼化这股能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江尘的气海内,一道道金色龙纹缓缓凝聚,愈发清晰。 与此同时,玄一门之外,一道黑影悄然出现,正是此前追杀江尘的黑衣人。他麻利地褪去身上的黑衣和面罩,露出一张极为普通的脸庞——约莫二十七八岁,相貌平平,扔在人群中便会被瞬间淹没,可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已然达到了天丹境中期。 青年从储物袋中取出玄一门的服饰,快速换上,随后纵身一跃,朝着玄一门山门飞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门之内。 天渐渐亮了,万妖山内,妖兽的怒吼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浓郁的妖气直冲云霄,遮蔽了清晨的朝阳,将整个山脉笼罩在一片阴森诡异的氛围之中。 第二区域的偏僻山谷中,大黄狗趴在洞口,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时不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山洞深处,江尘周身元力翻腾,如同一个小型风暴中心,气息越来越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此刻的江尘,依旧在全力炼化浴血战狼的妖灵。这浴血战狼身负奇异狼王血脉,其妖灵远比普通妖兽的妖灵难以炼化——江尘不仅要吸收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还要一点点融合那股狼王血脉。对他而言,血脉的融合带来的益处,远比单纯的能量冲击更大,更有助于龙纹的凝聚和修为的突破。 整整半夜时间,江尘才勉强凝聚出五条龙纹,距离人丹境后期所需的六十条龙纹,还有一段距离,但他的气息,已然比之前强横了不少。假以时日,待他彻底炼化妖灵、融合血脉,突破人丹境后期,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人丹境后期,六十五条龙纹 玄一门内门,一座典雅精致的别院中,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肃然站在别院中,这别院独占一个山峰,地理位置非常好,在整个内门,能够拥有这样住宿条件的也没有几人,除了关一云之外,眼前这位,住宿条件绝对算得上内门弟子中最好的。 青年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面若刀削,长得非常英俊,一看便是人中之龙。 嗖!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别院中,来到青年身前,对着青年抱了抱拳:“凡师兄。” 出现的身影正是在万妖山追杀江尘的人。 “蒋威,事情办的怎么样?” 青年开口说道,他叫凡坤,乃是内门数一数二的天才高手,修为已经达到了天丹境后期巅峰,整个内门,除了关一云之外,就数凡坤了。 “凡师兄放心,已经搞定了。” 蒋威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你确定?” 凡坤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 “非常确定,那个江尘非常狡猾,而且实力强大,差点被他给逃脱,幸好有凡师兄给我的无声无息毒王针,我将毒针射进他的体内,亲眼看着他死亡。” 蒋威把当时的场景说了一遍。 “好,蒋威,这件事你做的不错,回头我会给你一些奖励。” 凡坤拍了拍蒋威的肩膀,蒋威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之感:“能为凡师兄办事,是我的荣幸。” “我们都是为南北大哥办事,这江尘敢冒犯南北大哥的威严,简直就是找死,还和南北大哥定下一年之约,他也配,南北大哥顾忌身份不杀他,我却不能放过他。” 凡坤一脸的冷笑。 “凡师兄为南北大哥杀了江尘,应该告诉南北大哥才是,让南北大哥知道凡师兄为他做了这么大的事。” 蒋威道。 “不用,一点点小事就去邀功,岂不是被南北大哥看轻了,南北大哥现在一心修行,他的目标是整个天下,齐州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我们以后好好为南北大哥做事,定然少不了好处。” 凡坤笑道,二人的对话如果让外人听到的话,定然会吃惊的张大嘴巴,太难以置信了,南北朝的势力都已经渗透到玄一门来了,可以想象,天剑门和欢喜谷中,恐怕也有南北朝的人。 南北朝只有十七八岁,但凡坤也要称呼一声南北大哥,足见对南北朝的尊敬。 “凡师兄,如今关一云离开了玄一门,进入了炼狱,整个玄一门,再也没有人能够压制凡师兄你,以后在这内门和外门,就是凡师兄的天下了。” 蒋威拍马屁道。 “哼!关一云个白痴,竟然敢去炼狱,简直是自己找死。” 凡坤冷哼一声,言语间对关一云很是不屑。 “如今江尘死了,我可听说,跟随江尘身边的那个女人拥有倾城般的容貌,乃是世间少有的极品尤物,不知道凡师兄有没有兴趣?” 蒋威双眼微眯,满脸都是阴森的笑意。 “是吗?” 凡坤的眼中顿时也绽放出异样的色彩来。 …… 万妖山! 江尘炼化浴血战狼的妖灵,已经好几个小时,妖灵中的能量已经被完全吸收,浴血战狼的血脉也已经完全融入到了江尘的血脉中。 嗡嗡…… 正午时分,江尘的体内突然迸射出剧烈的嗡鸣之音,在他的身体周围,强横的能量波动不断萦绕,山谷上空的天地元气化为一股股旋风,向着江尘体内狂涌而去。 原本百无聊赖的大黄狗霍的站了起来,一脸惊喜的看着浑身布满金光的江尘。 “这个变态果然要晋升了。” 大黄狗神色一秉,江尘的晋级方式和手段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大黄狗撤出了山洞,他能够猜到,江尘要晋升人丹境后期,很可能要弄出不小的动静,自己还是离的远一点比较好。 江尘气息越来越强,方圆数里范围内的天地元力眨眼间被抽空,一条条血色的龙纹在他周身萦绕,犹如一条条真龙在飞舞一样,非常神异。 此刻,江尘的气海内,已经凝聚出了六十条龙纹,达到了人丹境后期的边缘,江尘从乾坤戒中取出大把的人元丹,也不管数量,直接吞吃掉炼化吸收。 随着气势的不断攀升,江尘的修为也彻底稳固在了人丹境后期,浴血战狼血脉的冲击,要比能量冲击强横的多,给江尘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好处。 六十条龙纹全部形成,江尘彻底晋升人丹境后期之后,龙纹的凝聚并没有立刻结束,在血脉的冲击下,江尘又凝聚出了五条龙纹,一直达到六十五条的程度,才真正停止下来。 咔咔…… 江尘拳头一握,指头关节处发出咔咔声响,他眸子生辉,只觉得体内用不完的力量。 “六十五条龙纹,这种强大的感觉真是好,如果我这种状态下对上厉无凌,一巴掌就能扇死他。” 江尘浑身上下都是自信,六十五条龙纹给他带来的强大,让他有了和天丹境中期高手一战的能力,而且是天才般的天丹境中期,一般的天丹境中期,恐怕已经不是江尘的对手。 如果算上其他手段的话,天才般的天丹境中期高手,都不能在江尘手中讨的好处,不说其他,单单剧毒和狼影九变,就让人难以对付。 刷刷刷…… 江尘身躯一晃,八道幻影分身瞬间出现,每一道幻影分身都和本体一模一样,江尘本体移动,九个江尘一下把大黄狗给围住。 “嘿嘿,大黄,能看出哪一个是我本体吗?” 江尘开口说道,九个江尘同时开口说话,无论是表情,动作,语气,全部一模一样,看的大黄狗眼花缭乱。 “仙人你个板板,小子你这是要逆天了,竟然真的得到了狼影九变的神通,变天,实在太变态了,简直就是超级妖孽啊。” 大黄狗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又兴奋又无语,自己今日再次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同时对江尘这变态的能力非常的无语,这样的手段,简直变态到不行了。 任何妖兽的天赋神通,江尘都能够炼化,然后变成自己的神通,如此逆天的手段,若是传出去,不知道能够吓死多少人。 江尘意念一动,八道幻影分身同时回到本体内,江尘脸上带着璀璨的笑容:“嘿嘿,有了这狼影九变,我的整体战力,再次提升一个层次,这样的分身术,在战斗中,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死变态。” 大黄狗对江尘修炼的神功更加感兴趣了,强忍着没有用一碗血交换。 “对了,昨夜是谁要杀你?” 大黄狗问道。 闻言,江尘的脸色顿时一寒:“肯定是玄一门内部的人,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内门弟子。” “你好像没有得罪玄一门的内门弟子吧?你丫到了玄一门,迄今为止还没有和内门弟子打过交道。” 大黄狗不解。 “昨日那黑衣人说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在玄一门并未得罪过人,看来要杀我的人,另有原因,你说会不会跟南北朝或者梁萧有关?” 江尘猜测道。 “不太可能吧,玄一门和天剑门以及焚天阁是死对头,南北朝和梁萧再厉害,也不能让玄一门内部的人来杀你吧,而且,那南北朝心高气傲,还跟你定下了一年之约,以他的心性,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除掉你,不然的话,当日在旋阳广场你就死了。” 大黄狗说道。 “哼!不管是谁,这笔账我都记下了,想要杀我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走,咱们回玄一门,我倒要看看那,是谁要对付我。” 江尘冷哼一声,现在晋升人丹境后期,等于达到了这次来万妖山的目的,接下来,他要回去炼制一种固元的丹药,更加坚实的稳固自己的基础,为冲击天丹境做准备。 每晋升一个境界,江尘都能够精确的感受到下一个境界需要凝聚多少龙纹,要想达到天丹境,需要凝聚一百条龙纹,江尘现在气海内有六十五条龙纹,距离天丹境,还差三十五条龙纹。 三十五条龙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化龙诀消耗巨大,修为越高,就越是难以提升,江尘要晋升天丹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一点的是,只要拥有庞大的能量就行,至于瓶颈,对于天下第一圣来说,根本就不存在,江尘等于是把修为又修炼了一遍,只要修为达到,天地元气能够主动操控。 咔咔! 就在江尘和大黄狗准备离开山谷的时候,突然有咔咔声响从山洞内传出,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被江尘和大黄狗给精确的听到。 “山洞里有东西。” 一人一狗眼睛一亮,同时向着山洞内走去,这山洞之前进来的时候已经查看过,只是一个破旧的洞口罢了,里面只有三丈的范围,后面的一堵石壁,除此之外,山洞内就只有杂乱的石头。 咔咔~ 那是断裂般的声音,江尘和大黄狗的目光同时落在山洞内部的石壁上,发现石壁正在裂开一道道缝隙,响声正是从石壁上传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外门风波 石壁上的裂纹愈发细密,转眼间便爬满整面岩壁,如一张张交错的蛛网,还在顺着石缝不断蔓延,发出细微的“咔嗒”脆响,仿佛下一刻便会碎裂崩塌。 “没想到这山洞竟藏着玄机,石壁后面是空的!”大黄狗甩了甩蓬松的尾巴,语气里满是讶异,又带着几分懊恼,“这山洞看着平平无奇,粗看之下根本看不出端倪,连老子都没留意这石壁的古怪,定是你小子晋级时爆发的能量,撞碎了石壁的原有禁制。” “造化!说不定里面藏着宝贝!”江尘眼中骤然亮起精光,眼底满是期待。他如今最是渴求天材地宝,这般刻意遮掩的石壁,背后定然不简单。 大黄狗性子更急,话音未落,便张口喷出一道凝练的金光,金光如利剑般射向石壁,“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山洞嗡嗡作响。本就布满裂纹的石壁哪里承受得住这般冲击,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石,簌簌滚落间,一道漆黑幽深的通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黑不见底,不知延伸至何方。 “果然另有乾坤!走,进去瞧瞧!”江尘毫无半分犹豫,身形一晃便踏入了漆黑通道。艺高人胆大,以他如今的修为,即便通道内藏有凶险,他也有把握应对。 “等等老子!”大黄狗身形一闪,如一道残影紧随其后,毛茸茸的爪子在通道壁上轻轻一点,便稳稳跟上江尘的脚步。 通道狭窄逼仄,却异常干燥,空气中隐约弥漫着淡淡的灵气。两人一路疾行,约莫两三里路程后,前方终于透出一缕光亮。穿过通道尽头,另一座山洞映入眼帘——山洞顶端有一处露天圆洞,天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洞内;四周光滑的岩壁上,涓涓细流不断滴落,汇聚成下方一方方圆数十丈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中间铺着几块暗青色巨石,蜿蜒成一条通往洞中央的小径。 “竟是一座天然水帘洞!”江尘驻足凝望,眼中满是赞叹,“万妖山内竟有这般绝境,若是在此闭关修炼,倒是绝佳之地。” “好浓的灵气!定有宝贝!”大黄狗的鼻子飞快翕动着,一双泛着金光的眸子在洞内扫来扫去,片刻后,目光死死锁定在水帘洞中央——那里摆放着一方由青色晶石铸就的石池,池面萦绕着淡淡的白雾,灵气便是从池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真有宝贝!”大黄狗低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瞬间便冲到石池边,前爪高高抬起,迫不及待地趴在池沿,探头向池中望去。江尘也快步跟上,目光落在池中的瞬间,两人的脸色同时剧变,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连心脏都仿佛漏跳了一拍。 “灵泉!” 江尘与大黄狗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那一方一米见方的石池内,竟满满盛着乳白色的灵泉,泉面泛着细碎的光泽,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仙人板板的!这么多灵泉,留在这里简直是暴殄天物!”大黄狗骂了一句,二话不说,便将大嘴探入池中,“咕咕嘟嘟”地狂饮起来,那模样,仿佛在喝寻常白开水一般。 “你个蠢货!别喝光了!”江尘哪敢怠慢,他在银月楼早已见识过大黄狗吃东西的霸道,这一池子灵泉虽多,但若慢上半分,恐怕真会被这货喝得一滴不剩。 这可是灵泉啊!乃是天地间凝聚的精纯精华,别说一滴,便是一丝,拿到外界都是价值连城的至宝。普通人喝上一口,便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对修士而言,更是绝佳的修炼辅助,不仅能提神醒脑,更能改善肉身、洗精伐髓,助力修为突破。 江尘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半张脸直接探入池中,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一人一狗这般狂饮灵泉的模样,若是传到外界,不知要让多少修士哭天抢地,恨不得冲上来打死这两个败家子——这可是灵泉,不是随处可见的清水啊! 喝了约莫半柱香时间,两人同时停了下来。大黄狗直接趴在池边,四脚朝天呼呼大睡,睡觉本就是它消化能量最有效的方式;江尘则盘膝而坐,立刻运转《化龙诀》——他们之所以停下,是因为体内已经吸纳了过多的灵泉能量,若是不及时炼化,即便以他们强悍的肉身,也会被这精纯的能量撑得爆体而亡。 嗡嗡—— 体内的灵泉如一道道温热的清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在《化龙诀》的运转之下,源源不断地被炼化吸收,一条条金色龙纹在经脉中缓缓凝聚,散发着淡淡的龙威。 一个时辰后,江尘与大黄狗同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动作默契一致,再次扑向石池,又一次“咕咕嘟嘟”地狂饮起来。 这一池子灵泉,无疑是一座天大的宝藏,而这一人一狗,却用最“败家”的方式,将这至宝当作清水饮用。喝一阵、炼化一阵,如此反复,整整两天两夜后,江尘和大黄狗才彻底停了下来。 此时,两人的体内都充盈着磅礴的能量,大黄狗身上金光缭绕,毛发愈发油亮,神异非凡,气息也比之前强盛了数倍;江尘则更为惊人,仅仅两天时间,借助灵泉的力量,他便凝聚出了十五条龙纹,如今体内龙纹总数已达八十条。这一次万妖山之行,收获之大,远超他的预期。 以江尘如今的战力,灭杀天丹境中期修士已是易如反掌,即便面对一般的天丹境后期修士,对方也难以伤他分毫。 “奶奶的,不喝了不喝了,再喝身体就要撑爆了!”大黄狗摇着粗壮的尾巴,一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次饮用灵泉,让它距离天丹境又近了一大步。 “灵泉再喝下去,对我们的作用也不大了。”江尘开口说道,目光落在池中还剩一半的灵泉上,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剩下的收起来,以后当酒喝。” 这话若是让外界修士听到,恐怕当场便会气得喷血,恨不得冲上来给江尘两个耳光——把灵泉当酒喝,这简直是对至宝最大的亵渎! 江尘随手一翻,从乾坤戒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这玉瓶乃是一件下品储物器,容量虽不算大,却足以装下剩下的灵泉。他指尖一动,池中的灵泉便如一条白色丝带,缓缓涌入玉瓶之中,片刻后便将玉瓶装满。 收好玉瓶,一人一狗心满意足地转身,身形一闪,便离开了水帘洞,朝着万妖山之外飞去。 算算时间,他们这次出来已有三天之久。这三天里,江尘的收获堪称逆天——不仅修为突破至人丹境后期,更彻底稳固了境界,八十条龙纹的凝聚,让他距离天丹境也仅有一步之遥。 玄一门,江尘的别院之外。 三个外门弟子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神色慌张,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愁云。 “怎么办?江师兄他……他不会真的死了吧?”其中一人声音发颤,语气里满是绝望,“要是江师兄真的出事了,谁来给我们做主啊?” “别胡说!”另一人急忙呵斥,语气却带着几分底气不足,“江师兄福大命大,修为高强,怎么可能死在万妖山?他一定会回来的!” “可江师兄已经消失三天了啊!”第三人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现在外门到处都在传,说江师兄已经死在了万妖山深处。郭磊那伙人现在嚣张得很,专门找我们的麻烦,烟师姐又在闭关,我们根本没人撑腰,根本应付不了啊!”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们都是之前跟随王运、黄正,一心要追随江尘的外门弟子。这两天,江尘“身死”的传言传遍外门,郭磊便趁机找上门来,处处刁难他们这些江尘的追随者。 就在三人焦躁难耐、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两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别院大门前——正是江尘和大黄狗。 三人先是一愣,目光死死盯着江尘,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片刻后,惊喜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们,其中一人更是直接热泪盈眶,快步冲了上去,声音颤抖着喊道:“江师兄!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就说嘛,江师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另一人激动得蹦了起来,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您终于回来了!” 三人满心激动,对他们而言,江尘此刻的出现,无疑是绝境中的救星。 江尘的眸中却瞬间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冰冷:“死?谁说我死了?” 他不过离开三天,门派内便传出自己身死的消息,这不由得让他联想到万妖山那晚追杀自己的黑衣人——此事绝非巧合。 “是……是郭磊那个王八蛋传的!”那名热泪盈眶的弟子擦了擦眼泪,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到处散播谣言,说江师兄你已经死在了万妖山,还带着手下的人专门找我们的麻烦,强迫我们每个月上缴一百颗人元丹!王运师兄和黄正师兄不肯屈服,出面反抗,结果被他们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其他人没办法,只能被迫交了人元丹,可若是每个月都要交一百颗,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丹药修炼啊!” 他语速极快,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尘——王运和黄正五天前前往万妖山历练,两日前返回,刚回来便遇上了郭磊的刁难。 闻言,江尘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怒火在眼底疯狂燃烧:“郭磊是谁?” “江师兄,郭磊是外门弟子中的天才,修为已经达到了人丹境后期巅峰,手下还有一帮跟班,平日里就横行霸道。”那弟子连忙解释,“而且他和内门的一位师兄交好,平日里没人敢惹他。这次听说您死在了万妖山,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专门来欺压我们这些追随您的人。” “他只是单纯向你们收取人元丹?”江尘的声音依旧冰冷,指尖微微泛白。 “是的!”那弟子点头,“当初跟着王运师兄表态要追随您的弟子,一共有八十多个,现在全成了郭磊欺压的对象,其他外门弟子倒是没被为难。” 江尘的脸色愈发阴沉,眼底的寒意更甚。很明显,这件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郭磊不过是一枚棋子,真正要针对他的,是内门的人。 郭磊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怎么会知道他前往万妖山?又怎么会精准地散播他“身死”的谣言?甚至专门欺压他的追随者——这一切,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而郭磊背后的内门弟子,恐怕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第一百二十三章 放火烧宿舍 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江尘眼底凝着寒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揪出幕后黑手,还自己、还王运他们一个公道。 “王运和黄正现在在哪?”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周遭的嘈杂。 一名弟子连忙上前回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江师兄,王师兄和黄正现在在外门宿舍静养,伤势极重,连床都下不了。” “走,去看看。” 江尘神色一凛,脚步铿锵,大步朝着外门宿舍区走去。他很清楚,王运、黄正,还有那些被强行收取人元丹的弟子,全都是因他而遭难。今日之事,他若不管,日后再无人敢真心追随;他若不查,那万妖山的黑衣人、还有眼前的郭磊,只会更加肆无忌惮。郭磊,便是他撕开这一切阴谋的第一个突破口。 外门宿舍区皆是一排排错落的别院,每座别院住六名弟子,而王运和黄正所在的别院,此刻早已被弟子们围得水泄不通。众人脸上满是怒容,低声的咒骂与控诉此起彼伏,却又带着几分无力。 “太过分了!咱们在外门待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这般霸道的人,郭磊凭什么强收我们的人元丹?” “摆明了是趁江师兄不在故意刁难!传言江师兄死在了万妖山,他就敢这么无法无天,没和江师兄交好的弟子,个个都被他欺压!” “我不信江师兄会死!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给我们讨回公道!” 众人义愤填膺,目光落在屋内两张床上一动不动的身影时,怒火更甚——可他们修为低微,面对有内门弟子撑腰的郭磊,只能忍气吞声。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猛地指向别院门口,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快看!是江师兄!江师兄回来了!” 众人齐刷刷转头,就见几道身影缓步走来,为首的少年身着素白劲装,身姿挺拔,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正是他们盼了许久的江尘。原本苦涩委屈的脸庞,瞬间被惊喜与希冀取代。 “江师兄真的回来了!我就知道,江师兄不会有事的!” “江师兄,你可算回来了,郭磊把我们欺负惨了,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弟子们蜂拥而上,将江尘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诉说着委屈与愤怒。他们都清楚,郭磊背后有内门弟子撑腰,寻常人根本惹不起,整个玄一门,唯有江尘,有实力、有底气,能为他们出头。至于宗门长老,向来对弟子间的争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争斗与竞争,在他们眼中,本就是常态。 “大家安静,江师兄既然回来了,定会给我们一个说法。”江尘身旁的一名弟子见状,连忙开口安抚众人。 江尘抬手,示意众人噤声,目光沉了沉:“王运和黄正怎么样了?” 提到二人,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弟子们纷纷侧身,给江尘让出一条通往屋内的路。 江尘大步踏入房间,屋内光线略显昏暗,两张木床并排摆放,床上的两人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他快步走到床榻前,只见王运和黄正满脸淤血,肿胀得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唯有轮廓依稀可辨,周身气息散乱,显然是受了重创。 一股滔天怒火瞬间从江尘心底喷涌而出,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这怒火灼烧得燥热起来。以他的眼力,只需一眼,便知二人遭受了何等残忍的对待——能将人丹境后期的修士打得动弹不得、气息奄奄,出手之人,定然是心狠手辣之辈。 或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黄正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当视线聚焦在江尘身上时,原本黯淡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希冀。他艰难地想要挪动身躯,想要开口说话,可嘴角一动,便溢出一丝鲜血,根本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我都知道了。”江尘轻轻按住黄正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黄正既然能够苏醒,便有很大的把握彻底恢复,倒是一旁的王运,伤势比黄正更重,此刻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江师兄,王运师兄为了反抗郭磊,和他正面冲突,可他根本不是郭磊的对手,被郭磊打断了双手双腿,至今还没醒过来。”身后一名弟子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心疼与愤怒。 江尘伸出手,轻轻扣住王运的手腕,一丝灵力缓缓探入,查看他的脉络。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眼底的寒芒稍稍收敛了几分——王运的伤势虽重,但骨骼并未彻底碎裂,经脉也只是受损,只要有合适的丹药,完全有机会恢复如初。 他转头,看向之前去通报他的那名弟子,语气平静:“你叫什么名字?” 那弟子身形一正,一脸耿直地回话:“江师兄,我叫王大牛。” “大牛,你去炼丹师果山长老那里,替我取两颗回春丹来,就说是我江尘要的。”江尘淡淡吩咐道。 “什、什么?果山长老?还要两颗回春丹?” 王大牛瞬间愣住了,在场的其他弟子也皆是满脸震惊,倒吸一口凉气。果山长老乃是玄一门德高望重的前辈,地位尊崇,别说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就算是内门弟子,也未必有机会见到。而回春丹,更是罕见的疗伤圣药,千金难买,哪怕是一颗,也足以让王运或黄正在七天内彻底痊愈、恢复巅峰状态,更何况是两颗。 众人心中都打了个问号:江师兄的面子,真的有这么大?仅凭一句话,就能从果山长老那里拿到两颗回春丹?这未免也太儿戏了。 见王大牛迟迟不动,江尘眉头微蹙,语气添了几分冷意:“还不快去。” “是!弟子这就去!”王大牛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下,转身就朝着果山长老所在的山峰奔去,一路上心惊胆战,既紧张又期待。 待王大牛走后,江尘再次开口,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郭磊现在在哪?” “不清楚,但他肯定还在宗门内,这个时辰,说不定就在哪个地方享乐。”一名弟子连忙回话。 “走,带我去他住的地方。” 江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彻底动怒的征兆。一旁的大黄狗更是兴奋得摇尾晃脑,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它太清楚江尘的性子了,今日的外门,注定要天翻地覆。 在众多弟子的带领下,江尘为首,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行走在宿舍区,声势浩大,沿途所过之处,引来了无数外门弟子的围观议论。 “那不是江尘吗?他不是死在万妖山了吗?怎么还活着?” “看这阵仗,是要去找郭磊算账啊!江尘可是出了名的狠人,郭磊这次怕是要栽了!” “栽什么栽?郭磊有内门弟子撑腰,江尘就算再厉害,也不敢真的动他吧?” “你懂什么!江尘连南北朝都敢得罪,区区一个郭磊,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今日这事,有的看了!” 众人议论纷纷,一个个抱着看戏的心态,目光紧紧跟随着江尘一行人。江尘的凶威,整个外门无人不知;郭磊欺压同门的事,这两天也传得沸沸扬扬。如今江尘死而复生,一场大战,似乎已不可避免。 郭磊的别院位于宿舍区的最中心,相较于其他弟子的别院,这里气派了不少,青砖黛瓦,朱漆大门,而且是一座独立别院,里面只住了郭磊一人——由此可见,他在外门的地位,确实不一般。 此刻,别院的大门紧闭,院内静悄悄的,显然郭磊并不在宿舍。正值中午,弟子们大多在休息或修炼,郭磊不在宿舍,也算是正常。 “把门打开。”江尘的声音落下,大黄狗早已按捺不住,猛地扑了上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朱漆大门被它撞得粉碎,木屑飞溅。 众人涌入别院,只见院内空无一人,房间的门窗也都紧闭着。 “江师兄,郭磊不在。”一名弟子上前查看后,连忙回话。 江尘目光扫过这座气派的别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开口:“把别院给烧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烧别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自玄一门建立以来,弟子间争斗不断,辱骂、斗殴、甚至伤人都时有发生,却从未有人敢焚烧宗门别院——毕竟这些别院都是宗门财产,并非私人之物,焚烧别院,无疑是在挑衅宗门威严。 可大黄狗却不管这些,这种闯祸放火的勾当,正是它的最爱。想当初在天剑门,它还曾把外门女宿舍烧得一干二净,此刻听到江尘的吩咐,当即兴奋地仰头,张口喷出一团熊熊火焰,火焰落在一旁的房屋屋顶上,瞬间蔓延开来。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别院的房屋都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热浪滚滚。江尘也有些意外,他跟大黄狗相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它竟然会喷火——这条狗,还真是藏着不少惊喜,简直无所不能。 “天啊!着火了!江尘竟然真的把郭磊的别院给烧了!太残暴了!” 围观的弟子们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心中都清楚,外门,这次是真的要大乱了。 江尘丝毫不在意周围的惊呼,目光转向那些被欺压的弟子,语气依旧冷漠:“除了郭磊,还有谁欺压过你们?” 弟子们愣了一下,随即纷纷报出几个名字,脸上满是兴奋与解气——江尘果然够霸气,一句话就烧了郭磊的别院,这才是他们心中的江师兄! “大黄,把那些人的宿舍,也一并烧了。”江尘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烧一堆废柴”,没有丝毫波澜。 “汪汪!”大黄狗兴奋地叫了两声,再次张口喷火,一团团火焰精准地落在那些人的别院屋顶上,大火熊熊燃烧,却被它控制得极好,没有丝毫蔓延,丝毫没有殃及旁边的别院。 一时间,外门宿舍区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如此大的动静,瞬间引发了整个玄一门外门的震荡。 外门演武场上,不少正在修炼或休息的弟子,都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一个个大惊失色,议论纷纷。其中,四名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神色慌张。 一名弟子指着火光的方向,声音发颤:“郭、郭师兄,起火的地方,好像是咱们的宿舍!” 被称作郭磊的青年,猛地攥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厉声大骂:“妈的!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烧老子的宿舍!走,去看看,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这名青年约莫二十四五岁,身材雄壮,肌肉虬结,额头上一道殷红的刀疤从眉心延伸到太阳穴,显得狰狞可怖。他正是郭磊,修为已达人人丹境巅峰,在外门之中,自从寒衍闭关、江尘失踪后,他便是无人敢惹的存在。 话音落,郭磊带着另外三名弟子,怒气冲冲地朝着宿舍区狂奔而去,周身的气息狂暴不已,显然是怒到了极点。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玄一门内,公然焚烧他的别院——这不仅是毁他的住处,更是在打他的脸,挑衅他的威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好好算账 在郭磊的认知里,江尘早已是万妖山中的一抔黄土——内门师兄亲口所言,绝不会有假。江尘一死,寒衍又闭关不出,整个外门便再无人能压得住他,他郭磊就是外门实打实的霸王。可如今,有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把火烧了他的别院,这简直是捋虎须、踏龙尾,胆大包天到了极点! 郭磊带着三个跟班,脚步如风,气势如雷,片刻便冲至宿舍区。别院焚烧的浓烟滚滚冲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早已惊动了外门其他弟子,三三两两的人影朝着这边聚拢,议论声此起彼伏。 等郭磊四人赶到时,宿舍区的空地上已围满了人。不少弟子瞥见郭磊那怒目圆睁、一身戾气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提醒硬生生咽了回去——郭磊平日里霸道惯了,欺压同门、强取豪夺是常事,在弟子们心中早已是怨声载道,只是没人敢当面反抗。更何况,江尘回来了!他们惹不起郭磊,更惹不起江尘那个斩杀厉无凌、手段狠辣的煞星。今日这场大火,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冲郭磊来的,众人皆是抱着看戏的心思,谁也不愿卷入这是非漩涡,引火烧身。 “妈的!哪个不知死活的混蛋,敢烧老子的别院?!” 郭磊扯开嗓子怒骂,脸上青筋暴起,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出来。那模样,仿佛只要抓住放火之人,定要将其挫骨扬灰、碎尸万段才肯罢休。 宿舍区中央有一处小型广场,正是外门弟子平日里聚集的地方。郭磊四人气势汹汹地踏进场中,迎面便撞上了缓缓走来的江尘一行人。 前一秒还牛气冲天、不可一世的四人,在看清江尘面容的瞬间,脚下齐齐一个踉跄,郭磊险些栽倒在地,另外三人更是如见恶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郭磊还算勉强撑着,可他身边的三个跟班早已腿肚子打颤。人的名,树的影,江尘的狠辣手段,他们早有耳闻,当日江尘当众斩杀厉无凌的场景,更是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得罪这样一个煞星,绝非儿戏,稍有不慎,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娘的……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活生生地站在这里?”郭磊咬着牙,低声咒骂了一句。平日里提起江尘,他或许还能装装底气,可真正与江尘正面相对,那股源自骨髓的寒意还是忍不住往上冒——说不害怕,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郭师兄,怎么办?”一人哭丧着脸,声音都在发颤,“肯定是江尘烧了咱们的别院,他没死,是回来找我们报仇的!”想起这两日他们欺压同门、打伤王运和黄正的所作所为,再联想到江尘的性子,几人心里早已凉了半截。 “完了……我们跑不掉了,他会不会杀了我们?” “江尘没死,以后外门再也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另外两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面对江尘那如同杀神般的气场,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废物!慌什么?”郭磊厉声呵斥,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硬着头皮说道,“江尘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外门弟子!我这次出手对付王运他们,是受内门师兄指使的!这里是玄一门,不是他江尘一手遮天的地方,他还能无法无天不成?” 有内门弟子作为靠山,郭磊心中多少多了几分底气,说话也硬气了些许。 就在这时,江尘的声音缓缓响起,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扫过对面四人,冷得刺骨:“谁是郭磊?” 郭磊深吸一口气,往前踏出一步——事到如今,逃是逃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正面应对,只是眼底的慌乱,终究藏不住。“我就是郭磊!江尘,你竟敢焚烧门派别院,目无门规,无法无天!” “你就是郭磊,很好。”江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看你也算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找你做什么。今日,咱们好好算一笔账。”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一人站了出来,指着郭磊身后的三人,语气带着几分快意:“江师兄,就是他们三个!出手打伤黄正师弟的,就是这三人!” 那三人脸色骤变,眼神躲闪,神色极其不自然,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江尘淡淡抬眸,吐出四个字:“跪下说话。” “什么?!”郭磊惊呼出声,瞪圆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江尘,“江尘,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们跪下?告诉你,别人怕你,老子不怕!你不过是个刚入玄一门没多久的弟子,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大黄。” 江尘语气未变,只是眼底的寒意更甚。话音刚落,一道黄色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正是大黄狗。它身形矫健,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噗通一声,直接将郭磊狠狠扑倒在地。 要知道,郭磊已是人丹境巅峰的修为,在外门弟子中也算顶尖高手,可面对大黄狗的扑袭,他竟然连半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大黄狗稳稳压在他身上,身躯沉重如一座小山,任凭郭磊拼尽全力挣扎、怒吼,始终无法撼动分毫,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满脸惊骇。 大黄狗可不管他的惊骇,猩红的eyes死死盯着郭磊,随即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寒光闪烁,对着郭磊的肩膀便狠狠咬了下去。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大黄狗的利齿直接撕下郭磊肩膀上一大块血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溅在了地上。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响彻整个宿舍区,尖锐刺耳,让人听得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嘶—— 围观的弟子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这条狗也太凶残了,一出手便是如此血腥的场面!所有人都清楚,今日郭磊是彻底完了——江尘既然敢动手,就绝不会手下留情,郭磊此刻,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的天,这条狗也太恐怖了吧?郭磊可是人丹境巅峰啊,竟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江尘果然名不虚传,下手也太狠了,看来真的没人能惹得起他。” 议论声此起彼伏,唏嘘不已。而江尘身后那些曾被郭磊欺压过的弟子,脸上则露出了快意的神色,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得以宣泄几分。 其实,大黄狗只是撕下了郭磊一块肉,并未伤及性命。对于人丹境巅峰的郭磊来说,这点伤势算不上致命,比起王运和黄正身上的重伤,更是不值一提。但江尘要的,本就不是他的命,而是足够的震慑力——显然,他做到了。 大黄狗缓缓从郭磊身上挪开,凶恶的目光转向另外三个早已双腿发软的弟子。那三人本就吓得魂不附体,此刻被大黄狗一瞪,更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噗通”几声,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江师兄……饶命!求江师兄饶命啊!”三人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嚣张。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体会到,江尘的恐怖,远比传闻中更甚。 “饶命?”江尘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我现在就给你们算第一笔账——这两日,你们一共搜刮了多少人元丹?郭磊,给我如实说来,少说一颗,我废你一条手臂。”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郭磊,那股威压让郭磊浑身发冷,心灵都在不住颤抖。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气和嚣张,一手死死捂住流血的肩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和另外三人一样,狼狈地跪在地上。他比谁都清楚,江尘说的不是玩笑话,若是敢有半句隐瞒,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一……一共收了八千颗人元丹。”郭磊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不敢有丝毫隐瞒。 “八千颗,很好。”江尘嘴角的冷笑更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现在,我要十倍讨回来——立刻拿出八万人元丹,给那些被你们欺压的弟子赔罪,少一颗,都不行。” “八万”两个字一出,郭磊和另外三人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厥过去。八万人元丹!对于外门弟子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是倾家荡产,他们也凑不出来! “江师兄……不,江爷!这八万人元丹,我们实在拿不出来啊!”郭磊彻底慌了,语气带着卑微的恳求,“我们知道错了,求江师兄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是啊江师兄,八万人元丹,我们去哪弄啊?”另一个弟子急忙附和,试图搬出靠山来施压,“而且,我们收来的人元丹,一大半都孝敬给内门师兄了,我们自己根本没留多少啊!” 他以为,只要提起内门弟子,江尘总会有所顾忌,不敢太过过分。 “现在知道装可怜了?”江尘眼神冰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王运和黄正的伤势,我亲眼所见。若不是在玄一门,你们四个,早已是死无全尸。”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八万人元丹,一颗不能少。你们拿不出来,那就用命来偿还。大黄,把他们四个,全部咬死。”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将四人彻底浇透,瞬间如坠冰窟。他们眼睁睁看着大黄狗再次露出锋利的獠牙,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想起刚才郭磊的惨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别!不要!江师兄,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啊!”郭磊吓得魂不守舍,肩膀上的剧痛早已被恐惧掩盖,他急忙嘶吼道,“我可以去找内门的柴师兄,他能拿出人元丹,他能救我们!” 江尘挑眉:“柴师兄是谁?” “是内门的柴东师兄!”郭磊连忙说道,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不敢有丝毫隐瞒,“这次对付王运他们,都是柴东师兄指使我们的!你死在万妖山的消息,也是柴东师兄告诉我们的!只要找到他,八万人元丹就有办法!” 他心里打着算盘:江尘再厉害,也只是外门弟子,未必敢得罪内门弟子。只要柴东赶来,定能救他脱身,到时候,他再找机会报复江尘!却不知,他的这番心思,在江尘眼中,不过是可笑的天真——今日这笔账,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苦头,还在等着他。 江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柴东……不知道这个内门弟子,和当日在万妖山追杀自己的黑衣人,有没有关系?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他回身,对着身后一个弟子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内门,找柴东,让他马上来外门。今日,我不仅要跟郭磊算账,还要跟他算算这八万人元丹的账。” “是!江师兄!”那弟子满脸兴奋,声音都带着雀跃。江师兄也太霸气了,竟然连内门弟子都敢叫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他转身,飞快地朝着内门的方向跑去。 郭磊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江尘听到这件事和内门弟子有关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要直接找柴东算账!短暂的错愕之后,他心中竟生出一丝窃喜——江尘太自大了,竟敢挑衅内门弟子,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只要柴东赶来,定能收拾江尘,到时候,他就能得救了。 围观的弟子们也炸开了锅,议论声愈发激烈。 “我的天!江尘竟然要找内门的柴东算账?这也太猛了吧!” “看来这件事彻底闹大了,连内门弟子都牵扯进来了,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别说话,好好看着!听说王运和黄正师弟伤得很重,江师兄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接下来,有的看了!” 广场上的气氛愈发紧张,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所有人都清楚,这场算账,远没有那么简单,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吊起来打 这场闹剧终究引来了内门弟子的注意,围观人群中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比这更令人震惊的,是江尘的反应——听闻柴东的名号,他非但没有半分收敛,眼底的寒意反倒更甚,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既然柴东躲在后面,那我就先拿你们开刀,再找他算账!” 人丹境外门弟子,竟敢硬撼天丹境内门弟子?这等狂悖之事,在玄一门外门的历史上,还是头一遭。所有人都清楚,放眼整个外门,唯有江尘,敢如此肆无忌惮。 郭磊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他心中对江尘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可此刻沦为阶下囚,只能强装谄媚,声音发颤地哀求:“江师兄,我们都是被柴东指使的,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错了?”江尘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厉色,“一句错了,就能抵消王运和黄正躺在床上的痛苦?柴东那边的账,我自然会算,但现在,该轮到你们偿还对王运、黄正的债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语气不容置喙:“算账之前,把你们身上所有的人元丹都交出来,当做补偿。”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郭磊四人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四人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比死灰还要难看。一想到王运和黄正重伤卧床的模样,他们心底就泛起一阵彻骨的寒意——江尘,根本没打算善罢甘休。 “快点!江师兄让你们交人元丹,没听见吗?”人群中,一个被郭磊欺压过的弟子率先怒喝,眼底满是快意。 “没错!统统交出来!那些人元丹本来就是你们敲诈来的,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吐出来!”其余被欺压过的弟子也纷纷附和,此刻有江尘撑腰,他们终于敢挺直腰杆,讨回公道。 那三个跟班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小命都快保不住了,哪里还敢吝啬人元丹?三人慌忙取出储物袋,手抖着将里面的人元丹全部倒了出来,连一颗都不敢藏。 “郭磊,还有你。”江尘的目光锁定在郭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全部交出来,若是让我发现少一颗,就让大黄好好‘伺候’你。” 大黄的凶名在外,郭磊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能咬着牙,忍痛将自己积攒多年的家底——足足五千多颗人元丹,全部倒了出来,心疼得浑身抽搐。 “江师兄,清点好了,一共九千颗人元丹!”一个弟子清点完毕,高声禀报道。 “我的天!九千人元丹?这郭磊也太黑了吧!”围观弟子中有人忍不住惊呼,“咱们外门弟子,人元丹都是省着用,他一个人就藏了五千多,肯定没少敲诈勒索!” 江尘扫了一眼那堆晶莹的人元丹,神色淡然,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给兄弟们分了,也算弥补你们之前被欺压的损失。” “谢江师兄!”众人欢呼一声,连忙上前分取人元丹,看向江尘的眼神,愈发恭敬和崇拜。 “江师兄,人元丹我们都交了,求您放了我们吧……”一个跟班再次哀求,声音里满是绝望。 “放你们?”江尘脸上的笑意褪去,只剩下阴冷,“人元丹是补偿,接下来,该算王运和黄正的账了。你们四个,当日都动手了,对吧?” 四人浑身一僵,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就算想抵赖,也根本不可能。当日王运反抗,郭磊亲自出手重创他,另外三人则围着黄正拳打脚踢,手段狠辣,不少人都看在眼里。 “默认了就好。”江尘的声音冰冷刺骨,“今日,我就让你们记住一个道理:我的人,碰不得。谁碰了,就得付出双倍的代价!” 话音未落,江尘身形一动,猛然一脚踹出,力道如惊雷炸响,“啪”的一声正中郭磊面门! 郭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之外,脸上瞬间鲜血淋漓,鼻梁骨被踹得粉碎,扭曲变形,凄厉的惨叫随后响彻广场。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江尘已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郭磊身旁,弯腰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王运和黄正的伤势,早已让他怒火中烧,今日,他要亲自为二人讨回公道。 “不……不要!江师兄,求你饶了我,柴东很快就会来救我的!”郭磊满脸惊恐,涕泪横流,往日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柴东?”江尘冷笑一声,手上猛然用力——“咔擦!”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郭磊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广场。在江尘的巨力之下,郭磊的一条手臂被生生拗断,从正面拧到了背后,诡异的弧度看得人头皮发麻。 江尘全然无视周围众人惊恐的目光,手腕再次发力,又是一声“咔擦”脆响,郭磊的另一条手臂也被拗断。眨眼之间,郭磊双臂尽废,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染红了江尘的衣袖,手段狠辣到了极点。 “太……太凶残了!这手段,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以前都说寒师兄是小魔王,我看江师兄才是!郭磊这是真的惹到狠主了!” “完了,郭磊这一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围观弟子们吓得浑身发抖,脸上布满了恐惧,郭磊双臂扭曲、满脸鲜血的模样,实在太过惊悚,让人毛骨悚然。 “来人!”江尘对着人群大喝一声,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颤。 “在!”三个外门弟子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对江尘的敬畏之情,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去,弄一根木桩来,把他给我吊起来打!”江尘一脚将郭磊踹翻在地,大脚狠狠踩在他的脸上,力道之大,让郭磊的脸颊深深陷入泥土之中,语气霸道到不容置喙。 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郭磊与内门那些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勾结,趁他不在欺压他的兄弟,这种人,在他眼里和死人没什么区别。若不是在玄一门,郭磊早已身首异处。 “是!”三个弟子应声离去,不敢有丝毫耽搁,脸上还带着几分快意。 解决了郭磊,江尘的目光骤然转向另外三个跟班,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吓得三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鲜血。 “江师兄饶命!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们吧!”三人大呼饶命,声音凄厉,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欺压同门的威风。 “不能放过他们!”人群中有人怒喝出声,“这三个家伙狗仗人势,平日里欺压我们也就罢了,还把黄师兄打成重伤,今日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没错!报仇!给黄师兄报仇!” 江尘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都给我上,照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 他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狠人,这世上,没有他不敢做的事,也没有他不敢动的人。区区几个趋炎附势的外门弟子,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敢触犯他的底线,就要有付出生命的觉悟。 “打!” “给黄正报仇,打死他们!” 众人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听到江尘的指令,瞬间一哄而上,几十号人将三个跟班围在中间,拳打脚踢,骂声、惨叫声、拳脚落在身上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草!弄死你们这些狗东西!” “让你们嚣张!以前欺压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江师兄说了,打死了他负责,怕什么!往死里打!” 另一边,被烧毁的别院依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这边,三个跟班被打得抱头鼠窜,昏天暗地。对于郭磊四人来说,今日,就是他们的末日。 惨!实在是太惨了! 围观弟子们看得心惊胆战,彻底见识到了江尘的强势和狠辣,但没有人同情郭磊四人——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不少人甚至觉得大快人心,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不多时,三个跟班就被打得不成人形,鼻青脸肿,浑身是伤,鲜血从七窍流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只能发出微弱的哀嚎。好在他们都是人丹境修为,这些伤势虽重,却还只是皮外伤,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就在这时,之前离去的三个弟子匆匆返回,其中一人扛着一根两丈多长的粗壮木桩,脚步沉重,另一人手里拎着一根手臂粗的长棍,还有一人则抱着一捆结实的绳索。那扛木桩的弟子大喝一声,将木桩狠狠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尘土飞扬,木桩稳稳立在广场中央。 “江师兄,木桩来了!”那弟子躬身禀报道,脸上满是快意。 “把他们四个,都给我吊起来,往死里打!”江尘厉声喝道,“打死为止!” “打死为止”四个字,像四道催命符,彻底击垮了郭磊四人的心理防线。四人哭得撕心裂肺,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他们只知道江尘不好惹,却万万没想到,江尘竟然凶残到这种地步,是真的要把他们活活打死! 围观的弟子们早已对江尘佩服得五体投地,江尘一声令下,众人立刻上前,用绳索将郭磊四人牢牢捆住,然后合力将他们高高吊在木桩上。四人被吊得笔直,脸上鲜血淋漓,衣衫破烂,像四头待宰的死猪,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拿来!”江尘伸手接过弟子递来的长棍,手腕一抖,长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吊起来的四人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 一棍下去,郭磊四人身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广场。江尘下手毫不留情,一棍接一棍,棍棍入肉,鲜血飞溅,场面惨烈到了极致。 “打!往死里打!”几个弟子也纷纷找来长棍,对着四人狠狠招呼,有江尘撑腰,他们彻底没了顾忌,只想好好发泄往日的怨气。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天而降,声音威严,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众人下意识地停下手,抬头望去,就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凌空飞来,衣袂飘飘,气息雄厚,眨眼之间就落在了广场中央。 当老者看到被吊在木桩上、浑身是伤的郭磊四人,以及不远处被烧成废墟的别院时,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都快要竖了起来。 “是李长老!完了,这次真的闹大了,连李长老都被惊动了!” “李长老是外门的掌权长老啊,平日里很少过问弟子之间的争斗,今日怎么会来?” 围观弟子们纷纷议论起来,脸上满是担忧——李长老的地位崇高,修为深厚,江尘就算再嚣张,恐怕也不敢忤逆长老吧? 郭磊四人看到李长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哭嚎起来:“李长老!救我们!江尘他要打死我们啊!” 李长老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广场,厉声怒喝:“混蛋!你们在干什么?同门相残,还敢烧毁别院,眼里还有门规吗?谁烧的别院,给本长老站出来!” 一个弟子连忙凑到江尘身边,压低声音低语:“江师兄,他是李辉,外门的掌权长老,修为高深,咱们不好得罪啊!” 江尘挑了挑眉,淡淡瞥了李辉一眼,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外门长老而已。” 说完,他转头对着那些手持长棍的弟子,再次下令:“别停下来,给我继续打!”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家伙到底是疯了还是太狂了?李长老都亲自出面制止了,他竟然还敢下令继续打,连长老的颜面都不给,这也太肆无忌惮了! 李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尘,声音都在颤抖:“你……你就是那个江尘?本长老让你立刻住手!给本长老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外门,他执掌大权,还从未有过弟子,敢如此无视他的命令,如此嚣张跋扈! 第一百二十六章 长老也吊起来 李辉的怒喝如惊雷炸响,喧闹的场面瞬间死寂。跟随江尘的外门弟子们握着长棍的手猛地一僵,个个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迟疑。李辉终究是外门长老,天丹境的修为摆在那里,绝非寻常弟子能抗衡,更何况长老之尊,谁也不敢轻易捋其虎须。 观战的弟子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纷纷缩着脖子静观其变。在他们看来,事情已然闹到长老出面的地步,就算江尘再嚣张,也总得给长老几分薄面,收敛几分锋芒。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江尘的胆魄——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狂傲,是不将任何规则束缚放在眼里的决绝。 江尘抬眼扫了李辉一眼,那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深冰,语气更是没有半分波澜:“继续打。”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李辉的脸上。 “放肆!”李辉怒不可遏,须发倒竖,大步跨到江尘面前,周身元力已然隐隐躁动,“江尘,你胆大包天!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个外门弟子,竟敢冲撞本长老!单凭这一条,本长老便足以废了你!” 江尘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身的气息骤然凌厉:“废掉我?你尽管出手试试。” 今日之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哪怕掀翻整个玄一门,他也要把背后算计自己的人揪出来,挫骨扬灰。 “你以为本长老不敢?”李辉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头顶,体表元力激荡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江尘,你欺压同门、焚烧别院、顶撞长老,桩桩件件,皆是死罪!就算废你,也是轻罚!” 身边一名弟子见状,实在忍不住低声劝道:“江师兄,算了吧,仇也报得差不多了,别真把长老逼急了……” 话音未落,江尘冷冷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仿佛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进那弟子心底,让他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发冷,连忙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言一个字。 江尘抬眼,目光如炬,直直对上李辉的怒目,语气里的寒意更甚:“李长老既然提起欺压同门,那我便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郭磊四人擅自向所有外门弟子每月索要一百人元丹,这算不算欺压?他们因王运、黄正不肯缴纳,便将二人打得重伤卧床,至今未愈,这又该怎么算?” 话音落下,江尘周身骤然迸发而出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如泰山压顶般向着李辉扑去,“李辉,郭磊四人欺压同门之时,你在哪里?你身为外门长老,身负监管之责,为何不出面制止?我江尘向来恩怨分明,有冤报冤,有仇报仇,郭磊四人是咎由自取,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此刻跳出来装公正,你有什么资格?还是说,郭磊搜刮的人元丹,也有你的一份好处?” 一字一句,字字如刀,直刺要害。李辉被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被心虚取代——那慌乱的神色,落在众人眼中,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你……你放肆!本长老一生公正,岂会贪图那点好处!”李辉强装镇定,语气却已然有些发虚,底气不足。 江尘心中冷笑,从李辉现身的那一刻起,他便猜到此人与郭磊脱不了干系。郭磊一个外门弟子,若没有长老撑腰,怎敢如此嚣张跋扈?多半是内门有人授意,而李辉,便是那牵线搭桥、分一杯羹的棋子。 “看来,你果真收了好处。”江尘的声音冷了几分,“像你这般徇私枉法之徒,根本不配当这玄一门的长老,更不配来管我的闲事。我江尘的账,我自己会算。趁着我现在心情还不错,立刻滚蛋。” 冷喝过后,江尘转身对着身后的弟子再次沉喝:“给我继续打!” 哗——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谁也没想到,江尘竟然真的敢如此不给李辉面子,甚至当众呵斥长老“滚蛋”!玄一门立派数百年,从未有过如此嚣张的外门弟子,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是!江师兄!” 那几名握着长棍的弟子,此刻也彻底豁出去了。今日既然已经站在了江尘这边,便没有回头的余地,索性一条路走到黑——天塌下来,有江尘顶着,他们怕什么?当下,几人举起长棍,再次对着木桩上捆绑的郭磊四人狂揍起来,棍影翻飞,惨叫声再次响彻全场。 郭磊四人早已被打得奄奄一息,原本以为李长老现身,自己便能得救,却没想到江尘如此强硬,绝望与剧痛交织,让他们的惨叫声都变得嘶哑无力,精神也彻底萎靡下去。 “好!好!好!”李辉气得浑身发抖,连说三个“好”字,周身的元力疯狂翻滚,几乎要失控,“反了!真是反了!江尘,你莫以为拿下齐州大比第一,便可以为所欲为!目无尊长,无视门规,今日本长老便亲自动手,废了你这逆子!” 话音未落,李辉五指紧扣,指尖元力暴涨,化作一道残影,闪电般向着江尘的胸口抓去。天丹境的一击,威力何等恐怖,周遭的空气都被抓得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围观的弟子们纷纷脸色发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彻底失控,演变成长老与弟子的生死对决。 “哼,想废我,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斤两。” 江尘冷哼一声,神色未变,身形快如鬼魅,抬手间,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李辉的手腕。那力道,如铁钳锁喉,硬生生将李辉周身躁动的元力,全部捏散于无形。 下一秒,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只见场中,李辉的手腕被江尘牢牢攥住,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催动元力,都无法挪动半分,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一般。他周身的元力翻涌不息,却连江尘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别说伤他分毫。 “什……什么?”李辉大惊失色,眼底满是惊骇,“我乃天丹境初期高手,你……你怎么可能一招制住我?” 他清楚地记得,江尘之前斩杀厉无凌时,尚且费了一番手脚,而厉无凌不过是刚晋升天丹境、根基不稳之辈,与他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可如今,他竟然被江尘轻松制住,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唯一的解释,便是江尘的实力,又暴涨了! “老家伙,你不该惹我。”江尘的声音冰冷刺骨,手上骤然用力,“咔嚓——”一声脆响,清晰地传遍全场,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饶是以李辉的定力,也无法承受断腕之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江尘,你敢打我!我是外门长……” 他的怒吼尚未说完,江尘便一脚踹出,力道之大,直接将李辉踹翻在地,重重摔在尘土之中。堂堂天丹境长老,在江尘面前,竟如孩童般脆弱,毫无反抗之力。 “啪!” 江尘抬脚,重重踩在李辉的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冰冷:“外门长老算个屁?要管闲事,便拿出公正的样子;不想管,就滚远点。触了老子的眉头,便是你的晦气。” 这一刻,全场死寂无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江尘身上,有惊恐,有畏惧,有震撼,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疯了……他真的疯了,连长老都敢打!” “他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天丹境长老都不是对手,这晋级速度,简直不是人啊!” “打了长老,事情彻底闹大了,就算江尘实力再强,也难逃门派的惩罚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都压得极低。江尘这狠辣的手段,再次在所有人心中刻下了一道深深的阴影——从今往后,就算不能与江尘结交,也绝对不能招惹这个煞星,否则,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李辉被踩在脚下,颜面尽失,心中的怒火与屈辱交织,他拼命挣扎,嘶吼道:“江尘,你敢踩我!我要向门派控诉你!以下犯上,辱骂长老,这是十恶不赦之罪,你等着接受门派的严惩吧!”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江尘的脚就像一座大山,牢牢压在他的脸上,纹丝不动。 江尘懒得跟他废话,扬声大喝:“来人!” 一名弟子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江师兄!” 江尘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指了指脚下的李辉:“去,再弄一根木桩来,把这李长老,也给我吊起来打。” 啥?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全场炸开。所有人都惊骇地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就连上前领命的那名弟子,也愣在了原地,眼神呆滞——把长老吊起来打?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江师兄这是要把天给捅破啊! “江尘,你敢!”李辉彻底疯了,咆哮着,脸色涨得如同猪肝色,“我是外门长老!你敢吊我,我定要让你碎尸万段!” 他无法接受,自己堂堂天丹境长老,竟然要当着所有外门弟子的面,被吊起来殴打——若是真的发生了,他以后便再无颜面立足于玄一门,甚至会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还不快去!”江尘眉头一皱,冷喝一声,语气里的威压,让那名弟子瞬间回过神来。 “是!江师兄!” 弟子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转身狂奔而去。不多时,便扛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桩,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咚”的一声,将木桩狠狠插在地上,手中还拎着一捆粗韧的绳索——显然,他是彻底做好了准备,不敢有丝毫敷衍。 “江尘,你敢绑我!我是外门长老,你不能这么做!”李辉依旧在疯狂嘶吼,挣扎得愈发剧烈,可他的手腕已断,元力被江尘死死压制,挣扎也只是徒劳。 江尘懒得理会他的咆哮,弯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般,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随即,他并指如剑,指尖闪过几道细微的灵光,几道禁制瞬间打入李辉体内——他曾是天下第一圣,炼丹、禁制、布阵,无一不精。以他如今的修为,用禁制暂时封住一名天丹境初期修士的气海,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很清楚,李辉毕竟是天丹境修为,虽受了伤,但根基尚在,若不封住气海,寻常绳索根本困不住他。今日他就是要大闹一场,闹得越大,越能引出内门那些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至于后果,他从未放在心上——他表现得越是强势,玄一门便越不敢轻易动他,反而会更加重视他的实力。 在场的弟子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捆绑长老。他们有江尘的勇气,更没有江尘的实力,谁敢对长老动手,日后必定会被清算。 江尘也不勉强他们,亲自出手。只见他手法利落,三两下便用绳索将李辉捆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一般,随后一把将他拎起,挂在了新插好的木桩之上。 “啊——江尘,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门派不会放过你的!” 李辉被吊在木桩上,衣衫凌乱,颜面尽失,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可被封住气海的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挣脱不开绳索的束缚,只能任由自己被吊在那里,成为所有人围观的对象。 江尘站在木桩之下,抬眼望着他,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今日这一战,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江尘的人,碰不得;他江尘的账,谁也别想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