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念念不舍》 第1章 楔子 “局长,局长,说好的完成这次任务就让我休假,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向挽的声音从快穿局局长的办公室里传来。 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堆文件,他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道:“向挽呀,你也知道,这次情况特殊。刚刚接到紧急通知,有一个小世界的剧情线出现严重偏差,随时可能崩塌。只有你有足够经验和能力去修复,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向挽一听,急得跺脚:“局长,我都连续做了好几个任务,身体和精神都快撑不住了。再不休个假,我怕到时候去了小世界也发挥不好啊。” 局长站起身,走到向挽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辛苦,可这关乎无数小世界的稳定。你先去这个小世界,等任务完成,我给你放双倍的假,再给你申请丰厚的奖励。” 向挽犹豫了,咬着嘴唇思考片刻,最终无奈地点点头:“行吧局长,那我就再拼这一次。不过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给我放双倍的假。” 局长露出欣慰的笑容:“放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向挽深吸一口气,为了双倍的假期,转身走向传送室,准备前往那个出现偏差的小世界。 几天后,向挽从传送室走出出来,在脑子里对着004系统道:“系统,这次任务完成这么快,多亏了你呢。” 004系统傲娇道:“那是自然,本系统这么厉害,帮你快速完成任务还不是轻轻松松。” 向挽笑着摇摇头,突然,警报声在快穿局内响起。“不好,又有小世界出现危机了!” 向挽心中一紧,这时局长匆匆赶来,满脸焦急:“向挽,任务完成的不错,这次又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小世界剧情错乱,比上次那个严重得多,只有你能去解决。” 向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局长,您答应我完成任务就给我双倍假期的,这任务才刚刚完成,我的假期还没开始呢。” 局长面露难色,但还是说道:“我知道,但情况紧急,这个小世界要是崩塌,后果不堪设想。等这次完成,给你三倍假期,再加超级丰厚的奖励。” 向挽欲哭无泪,看着局长期待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局长,我去。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您可一定得兑现承诺。”说完,她无奈的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传送室。 十天后向挽来到快穿局局长办公室门口敲响了办公室门。随着办公室传来“请进”一声,向挽走进办公室,不等局长说话,向挽急忙道:“局长,这两次任务完成的非常好,你说好的三倍假期,这是我的休假申请,你签个字。”说着向挽就掏出了一张申请单递给了局长。 局长接过申请单,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道:“向挽啊,你任务完成得确实出色,我很认可。但刚刚又收到消息,有几个小世界同时出现轻微偏差,虽然单独一个不算严重,可多个叠加起来,也会影响整个快穿世界的稳定。你能力最强,只有你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些小问题都解决。等这次结束,给你五倍假期,还有顶级的奖励。” 向挽一听,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局长,愤怒道:“局长,您怎么能这样出尔反尔!我已经连续完成好几个任务,身体和精神都到极限了。您要是再这样,我真的没法干下去了!” 局长被向挽的气势吓了一跳,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在申请单上签了字,无奈道:“行吧,这次就先给你放假,希望之后你还能继续为局里排忧解难。” 向挽这才松了口气,拿着申请单,踏着松快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在大脑里呼唤004系统:“系统系统,现在发挥一下你的聪明才智,帮我安排一下假期。” 不时向挽的脑子里就穿出来一串机械声:“接收到宿主要求,现在为你安排假期,为你安排的休假地点为蓝星,蓝星是太阳系中的第三颗行星,距离太阳约1.5亿公里,位于金星(内侧)和火星(外侧)之间,属于太阳系的“宜居带”。且蓝星上有众多美食,满足宿主的休假需求。 向挽听着004的介绍,眼睛逐渐亮起来:“听起来还不错,就去蓝星!” 很快,向挽通过传送来到了蓝星,开启了她的度假生活。 向挽还和系统一起迷上了蓝星的电视剧,一人一统整天都在讨论着电视剧剧情。 向挽按着系统指定的旅行计划找了家海边的酒店住下,打算先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就可以享受阳光、沙滩、冲浪。 可就在她刚躺下没多久,快穿局的紧急联络信号在她脑中响起。向挽烦躁地接通,局长焦急的声音传来:“向挽,你现在所在的蓝星的平衡时空有很多小世界,这些小世界出了点问题,你得立刻开始修复!” 向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如果此时她面前有一张桌子,恐怕她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掀翻在地。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大声喊道:“局长,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才刚刚抵达这里不久,正准备好好享受我的假期呢!” 局长一脸无奈地解释道:“我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实在是情况紧急。你就先辛苦一下,等完成任务之后,我会给你十倍的假期作为补偿。” 然而,向挽根本不为所动,她咬了咬牙,狠下心来说道:“局长,您别再这样说了,我绝对不会答应的。当初说好的假期,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您别想让我现在去上班。快穿局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员工,您大可以派遣其他合适的人去完成这个任务。”说完,向挽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与快穿局的联系信号,她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的休假时光。 第2章 楔子 第二天向挽拿着冲浪板去海上冲浪,向挽熟练地登上冲浪板,随着海浪起伏滑行,感受着海风的吹拂和海水的清凉。 突然,一个巨大的海浪袭来,向挽一个没稳住,被浪拍进了海里。当她挣扎着浮出水面时,却发现周围的景象变得十分诡异。原本湛蓝的海水变得漆黑如墨,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更恐怖的是,海水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正朝着向挽游来。 向挽心中猛地一紧,一股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向岸边游去,仿佛那是她生命的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就在她即将接近岸边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她惊恐地低头一看,只见一条巨大的触手正紧紧地缠绕着她的双脚,那触手看起来异常粗壮,上面还布满了黏糊糊的液体。 向挽的心跳急速加快,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那触手的束缚。可是,那触手却像是有生命一般,越缠越紧,让她几乎无法动弹。 随着触手的收紧,向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猛地往下一拽,然后重重地掉入了水里。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迅速地沉入了水底。 向挽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她拼命地想要浮出水面,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她紧张地挥动着四肢,想要挣脱那触手的缠绕。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触手都像是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她不放。 向挽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让她无法顺畅地呼吸。她开始大口地吸气,每一口都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吸进去一样,希望能够借助这股力量让自己的身体浮起来。 她拼命地摆动着自己的四肢,像一只溺水的小狗一样,拼命地挣扎着。她的手臂和双腿在空中胡乱挥舞,想要抓住任何可以支撑她的东西。然而,她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周围的水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她紧紧地困住,让她无处可逃。 在挣扎的过程中,向挽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向下沉。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在身上,这股压力越来越重,仿佛要把她压进深深的水底。她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每下沉一分,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绝望。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微弱的咕噜声。这些声音在水中迅速消散,没有引起任何回应,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存在。 她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急促,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那声音越来越大,盖过了周围的一切。 嘴里发出的只有沉闷的咕噜声,那些声音在水中迅速消散,没有引起任何回应。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无助,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突然,一股汹涌的冰冷液体如决堤的洪水般猛然冲进了她的鼻腔。那股刺骨的寒冷犹如无数根细针同时刺穿了她的鼻子,带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酸疼。她的眼睛猛地睁开,想要看清周围的情况,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水影。 她的身体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下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巴,试图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来缓解那令人窒息的感觉。然而,等待她的并不是清新的空气,而是一股腥咸的水,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喉咙。 随着水的涌入,气泡不停地从她的嘴中冒出,仿佛她的身体正在被这股无情的水流吞噬。水继续疯狂地冲进她的气管,那种异物感让她的喉咙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通过咳嗽来将水排出体外。 然而,每一次咳嗽都只会让更多的水从她的嘴巴里侵入她的身体,使她的处境变得愈发危险。水在她的气管中肆虐,让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肺部开始产生剧烈的撕裂感和灼烧感,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火在她的胸膛中燃烧。 她的身体像是被榨干了一般,完全失去了力气,无论是呼气还是吸气都变得异常艰难。长时间的无法呼吸让她的身体逐渐失去了生机,缓慢的窒息感被那强烈的火辣辣的疼痛所掩盖。 夹杂着气泡的冷水在她的身体里荡漾着,从鼻腔、喉咙、皮肤,乃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带走她的体温。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冰冷,意识也因为脑部缺氧而变得模糊不清,耳朵里除了那水流的轰鸣声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这一刻的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向挽的眼前开始出现一片片黑影,脑袋也变得愈发沉。 这时向挽的脑子里传来了004系统的声音:“警告、警告,系统检测到宿主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有生命危险,现将启用紧急模式将宿主传入安全空间,请宿主确认传送。”向挽此时意识已经极为模糊,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回应:“确认……”话音刚落,一股力量瞬间包裹住她,眨眼间,她便从那恐怖的海底消失,被传送了。 在她意识弥留之际听到了004系统的声音:“现已将宿主传送至安全地带,宿主已脱离危险,但由于能量耗尽,系统即将进入休眠状态。请宿主在此期间照顾好自己,待能量恢复后我会再次联系你。” 当向挽再次恢复意识时,入眼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山。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体虽然虚弱但已经没有大碍,接着猛地坐起,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向挽环顾四周,心中满是疑惑,这雪山是系统所谓的安全地带?她裹紧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第3章 致命游戏1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一头巨大的雪狼从雪雾中缓缓走出,它的眼睛散发着凶狠的光,死死地盯着向挽。 向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在这冰天雪地中,目前虚弱的她根本不是雪狼的对手。就在雪狼准备发动攻击时,天空中一道亮光闪过,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出现在向挽身前。白衣少年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射向雪狼,雪狼惨叫一声,转身逃入了雪雾之中。 向挽惊讶地看着白衣少年,刚想开口询问,白衣少年却先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跟我来。”说罢,便带着向挽消失在了茫茫雪山之中。向挽满心疑问,但总觉得眼前的一幕有点熟悉,带着怀疑,跟在白衣少年的后面。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向挽偷偷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少年,对方正带着她往树林深处走去。四周的景色越发熟悉,向挽猛然想起这场景竟和电视剧《致命游戏》里的画面如出一辙。 她鼓起勇气开口问道:“那个...小哥哥,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这里到底是哪里?” 阮白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向挽。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映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神秘的面容。“我叫阮白洁”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现在在一个虚拟游戏世界——门的世界。” 向挽心头一紧,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这里就是她在蓝星看的电视剧《致命游戏》里的场景。 阮白洁继续说道:“在这里受的伤会带到现实世界里。”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当然,如果你在门里死了,那么——”他抬起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动作,“出去后也是会...” 冷风拂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向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你是说...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阮白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头望向被树影分割成碎片的夜空。“比真实还要真实。”他轻声说,“每一道伤口,每一次疼痛,都会如影随形地跟着你回到现实世界。” 向挽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这里是门的世界?那是不是意味着…...” “没错,”阮白洁打断向挽,和她开玩笑道:“我们是被选中的人。只有通过所有关卡,才能活着离开。”他的目光落在向挽脸上,“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进来吧?” 向挽点点头,感觉喉咙发紧,心里默默吐槽小样唬我呢,姐可是知道所有剧情的人。她环顾四周,装出害怕的样子,这片看似普通的树林此刻却处处透着诡异。树影婆娑间,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窜出来。 “别担心。”阮白洁突然笑了笑,这个笑容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既然遇上了,我会尽量帮你。不过...”他的表情又严肃起来,“记住,在这里,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树枝断裂的声音。两人同时警觉地转头望去。阮白洁压低声音:“看来这边还有人。跟紧我,别掉队。” 向挽深吸一口气心里叹气道:“还不容易的假期又泡汤了。”她看着阮白洁的背影,回忆电视剧情节,树林深处,雾气开始弥漫。向挽隐约看见前方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光亮,阮白洁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坚定地朝着那道光亮走去。向挽见状,连忙加快步伐跟上。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清晰,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下,阮白洁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向挽。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轮廓。“会上树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向挽点点头,简短地回应道:“会。”接着她抬头打量着眼前这棵枝干虬结的大树,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两人敏捷地攀上树干,阮白洁打量着向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身手不错,看来也是练过的。” 向挽谦虚地摆摆手:“过奖了,只是些粗浅功夫。” 话音未落,阮白洁突然转向下方,声音沉稳而清晰:“我在你四点钟方向,面向我。雪狼在你七点钟方向,立即往三点钟方向跑!”他精准地指挥着被雪狼追赶的凌玖时。 雪狼逼近的瞬间,阮白洁纵身跃下,剑光一闪,雪狼应声倒地。凌玖时看着彻底断气的巨狼,喘着气说道:“谢了,兄弟。” “不客气。”阮白洁背对着他答道。 凌玖时突然反应过来:“是你!刚才指挥我的就是你。” 阮白洁转过身来,嘴角微扬:“耳力不错,三个字就认出是我了。” 这时向挽也从树上跳了下来,三人相视而立。林间微风拂过,带走了方才的紧张气氛。阮白洁收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凌玖时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惊悸。 凌玖时打量着眼前两人的装束,忍不住开口道:“兄弟,你这身打扮挺复古的嘛。还有这位姑娘,你的穿着也很特别。” 向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我本来正在海边冲浪来着,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 阮白洁无奈地摊开双手:“我在帮朋友的汉服品牌当模特,刚换上这身衣服就被拉进了这个鬼游戏。” “啊?”凌玖时一脸茫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看来你是第一次来这里。”阮白洁叹了口气,接着道:“简单来说,你现在被困在一个游戏世界里。在这里,你必须完成游戏任务才能离开,如果在游戏中失败的话......”他顿了顿,说道:“就意味着真正的死亡。” 凌玖时瞪大眼睛:“你是说我穿越进游戏里了?” 阮白洁点点头,开始详细解释游戏规则。虽然向挽早就知道剧情发展,但还是认真地听着每一个细节。 第4章 致命游戏2 随着阮白洁的讲解,气氛一度变得紧张起来。 向挽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飘荡的尴尬气息,赶紧打圆场:“两位帅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向挽,向前的向,挽留的挽,不是碗筷的碗哦!你们可以叫我挽儿。”向挽等半天不见有人回应道:“哎呀,两位帅哥,我都自报家门了,你们是不是也该来个自我介绍?” 凌久时立刻接话:“我叫凌久时。”他正说着,突然发现地上那只死透的雪狼居然在抽搐,吓得他差点跳起来:“它还活着?!” 阮白洁淡定地瞥了一眼:“别担心,已经死透了。” 向挽补充道:“它只是在表演“死前最后的挣扎”,奥斯卡欠它一座小金人。” “两位小朋友,欢迎来到......门的世界。”阮白洁微微勾起嘴角,“我叫阮白洁。” 凌久时忍不住调侃道:“白洁?这名字听起来挺像女孩的。” “这当然是假名啊。”阮白洁不以为然地反问:“难道凌久时就是你的真名?” “是啊?”凌久时一脸茫然。 向挽也不以为意开口道:“难道不应该用真名吗?”向挽眨巴着大眼睛:“等等,用假名是什么操作?难道这里在拍《无间道》?”她突然压低声音,“该不会...你们其实是卧底吧?” 阮白洁无奈地摇摇头,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的现象力可以去写小说了,我说两位小朋友啊,在这个地方还是多留个心眼比较好,不然可能连明天都活不过去。”他的语气轻松,却透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冬季的天色暗得格外早,方才还挂在天际的夕阳转眼间就被黑压压的云层吞噬,细碎的雪花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 “向挽,你这身衣服...不冷吗?要不我把外套借你穿吧。”凌久时看着向挽身上单薄的泳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实在是觉得向挽太可怜了。 向挽闻言略显无奈地抿了抿嘴,这休假休的好好的,玩着冲浪就发生了意外给传送到了这里,她也不想的呀,不过现在自己这身装扮在旁人看来挺怪异,哪个好人家大冬天穿泳装呀! 但自己身上这件星际界最新研发的衣服,这件衣服可谓是刀枪不入,水火不清,还恒温,确实让她感觉不到丝毫寒意。这件高科技服装不仅能自动调节体温,还能根据使用者的意念随意变换款式。 凌久时已经脱下自己的外套递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向挽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不忍拂了他的好意。“谢谢。”她轻声道谢,接过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肩上。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虽然这温度对她而言其实可有可无。 “这里天还怪冷的,你也是真倒霉,放心接下来哥罩着你。”凌久时关切地问道,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手,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雾。 向挽拢了拢肩上的外套,思考着该如何解释。她总不能直接告诉对方这是来自异世界的高科技产品。“其实吧,我那个啥...还比较耐寒的。”她最终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嘴角扬起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 说着说着在她们的前方出现了一道影影绰绰的黑色身影。 “前面那朋友。”凌玖时远远的打了声招呼。想要朝着那人跑去结果却被阮白洁一把拉住:“你干嘛?” “我去问问路。”凌玖时道。 男人听到动静转头看向三人,露出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配上他高大健壮的身躯,看上去简直像一头熊。向挽一见这长相不由的想到了她和系统一起追的恐怖电影《釜山行》里的胖大叔,不过这个男人看起来不怎么面善。怎么办,她现在有点想系统了,这都没办法和别人吐槽了,向挽现在有点小情绪。 男人对着三人说道:“你们几个是新来的吧。”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审视。 阮白洁沉默不语,凌玖时见向挽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有些拘谨地回答道:“算...算是吧。” “走吧,回村里再跟你们细说。”男人说完便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三人对视一眼,只好跟上他的脚步。在这陌生的环境中,他们别无选择。 一路上四个人都保持着沉默,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回响。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终于在暮色四合之际,他们看到了村子的轮廓。 “叫我熊漆就行。”男人突然开口,“这是我第三次过门了。刚才是你叫我?”他说着看向凌玖时。 “是我,是我。”凌玖时连忙应道,“我叫凌玖时。” 站在一旁的向挽也礼貌地自我介绍:“大哥好,我叫向挽。” 一直沉默的阮白洁这时才开口,声音清冷:“幸会,阮白洁,第四次。” 熊漆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视,最后停留在向挽和凌玖时身上,略带调侃地说:“我说,你们两个这么兴奋,看来真是新来的啊。”说完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夜色中的村庄显得格外安静,只有零星几盏灯火在黑暗中闪烁。三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熊漆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很快熊漆就带着他们来到了一栋三层小楼。 一个女孩正在门口等着他们,见到人来了连忙道:“快进来,冻坏了吧。” 几人走进后见到客厅里坐着十几个人,向挽打量着客厅里的布置,不由赞叹真的和电视剧里的一模一样。 向挽跟着阮白洁和凌玖时在火堆旁坐下,凑近两个人道:“那个阮哥、凌哥,晚上我们三睡一个屋呗,我数了一下,一共十四个人九间房,我不敢一个人住,也不敢和别人住,能不能和你们两个人住,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凌玖时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行啊,不过我也有点怕,有个伴也好。”阮白洁淡淡地看了向挽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这时,那个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女孩走过来,端着几杯热水,“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向挽接过热水,轻声道谢。 第5章 致命游戏3 女孩笑了笑,看了眼向挽的装扮道:“我叫小柯,那边柜子应该有厚衣服,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去拿。” 向挽感激地看着小柯,“谢谢你,小柯。”说罢便起身走向柜子,挑了件厚实的棉衣换上,将凌久时的外套还给他。顺便给他和阮白洁也拿了件厚实棉衣。 换好衣服回来,众人围着火堆,气氛逐渐热络起来。大家简单聊了几句,熊漆拍了拍手,“好了,都安静一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着。 熊漆面色严肃,“这个游戏非同一般,我们在这儿重伤或者死了,出门回到现实,一样会有生命危险,不是吓唬你们,你们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进门,和你们说这些不是我有多好心,而是怕你们耽误事,记住了,想要活着出去,一定要找到门和钥匙。”向挽偷偷看了看凌玖时和阮白洁,自己可是知道后面剧情,要不要告诉他们呢。 一个身穿外卖制服的男人突然情绪崩溃,在众人阻拦声中冲了出去,嘴里不停地喊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 就在这诡异的时刻,一口枯井里缓缓爬出一个长发披散的女人。长长的黑发像活物般在地上蠕动。乍看之下,那身影竟和贞子有几分相似。 听到动静的众人纷纷赶来,凌久时站在最前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诡异的女人,只见她的头发如同有生命一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卖员的方向延伸。那些发丝在地面上蜿蜒爬行,眼看就要触碰到外卖员的脚踝。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外卖员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却像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他的双腿不住颤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女人的头发越伸越长,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凌玖时满脸惊恐地指着那个女人,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身旁的阮白洁:“我去,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啊?” 阮白洁倒是显得颇为镇定,她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然后淡淡地回答道:“那就是门神,不把她打败,咱们可别想从这里出去。” 听到阮白洁这么说,凌玖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嘟囔着:“这门神也太吓人了吧……” 这时,向挽突然开口说道:“好啦,别想那么多啦,走吧,咱们还是先去睡觉吧。”说着,她一手挽起阮白洁,一手挽起凌玖时,迈步朝楼上走去。 三人来到房间,各自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然而,向挽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自己发生的意外,心中越发不安起来,不过多亏了系统,也不知道现在它恢复的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向挽又想起今晚门神似乎要来招惹凌玖时,于是她忍不住轻声问道:“阮哥,凌哥,你们两个睡着了吗?”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阮白洁和凌玖时的回应。 “还没呢。” “我也没睡着。” 向挽得到两人的回答后,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提议道:“要不,我们下去找点东西吃吧?” “行啊。” “走吧。” “对了,阮哥、凌哥,你们两个会做饭吗?”向挽突然想起电视剧里的情节,记得是凌玖时煮的面,而阮白洁还问过他手艺怎么样,他当时好像说了句“应该吃不死人”。想到这里,向挽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两人的厨艺恐怕不怎么样,万一做出来的东西难以下咽,那可怎么办? 不过,向挽转念一想,自己好歹也是在某个世界里当过五星级大厨的人,厨艺肯定比他们俩要强。于是,她决定还是自己下厨比较靠谱,这样既能保证食物的味道,又能让大家吃得开心。 “我会一点。”凌玖时简短地回答。 向挽闻言眼睛一亮:“那凌哥待会给我打下手吧,让你们尝尝五星级大厨的手艺。” 三人来到厨房,向挽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查看有哪些食材。她动作利落地取出几样食材,转头对凌玖时说:“凌哥,麻烦帮我洗一下这些蔬菜。” 凌玖时点点头,接过蔬菜开始清洗。他的动作虽然略显生疏,但十分认真。向挽注意到他专注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需要我做什么?”阮白洁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在忙碌的两个人问道。 向挽对着阮白洁笑道:“阮哥,不需要你帮忙,你等着吃就好了。” 厨房里很快飘起诱人的香气。向挽将最后一道菜装盘,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好了,可以开饭了。”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凌玖时夹起一筷子菜尝了尝,眼睛瞪得像铜铃:“哇靠,这味道绝了!” “那当然,”向挽骄傲地扬起下巴,活像只开屏的孔雀,“这可是米其林三星大厨见了都要跪下来喊爸爸的水平。” 阮白洁优雅地尝了一口,难得地点点头:“嗯,还不错。”这大概是他能说出的最高评价了。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突然滴落几滴鲜血,活像在演恐怖片。向挽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抄起空碗接住,动作快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偷偷练过杂技。 “怎么样?”向挽得意地甩了甩头发,“姐这身手,去马戏团当个台柱子绰绰有余,别太崇拜姐哦。” 凌玖时看得目瞪口呆:“你这反应速度,不去当守门员真是中国足球的损失。” 阮白洁淡定地擦了擦嘴:“别贫了,上楼看看。” 向挽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满桌佳肴,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这一桌子好菜我的红烧肉啊,我的糖醋排骨啊,你们要等我回来.…..”但脚下却跟装了火箭似的,一溜烟就跟上了两人。 三楼阳台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中,从痕迹来看,死者生前曾经历过痛苦的爬行或被人拖拽。 第6章 致命游戏4 长达数米的血迹触目惊心,腹部被撕开一个大洞,内脏器官暴露在外。食物残渣与鲜血混作一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整个场面血腥而诡异,让人不忍直视。 凌玖时强忍着胃部的不适,仔细观察现场。阮白洁则蹲下身,检查尸体状况。向挽站在一旁,收起了刚那副玩笑的表情,眉头紧锁,她想到电视剧里那句“一人不入庙,二人不观景,三人不包树,独自莫凭栏。” 众人围绕着尸体,议论纷纷,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熊漆站在人群中,面色凝重地说道:“他肯定是触犯了某个禁忌条件,这才导致了如此悲惨的下场。大家一定要记住,必须要查清楚这个禁忌条件到底是什么,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在还没有查清楚之前,大家千万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阮白洁站在一旁,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嘴里喃喃自语道:“一个人在栏杆边,独自莫凭栏,原来如此……” 凌玖时听到了阮白洁的自言自语,感到十分好奇,便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问道:“你刚才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呢?” 阮白洁似乎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哦,没什么,只是随便感慨两句而已。” 凌玖时见他似乎有些不愿多说,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向挽走了过去,神秘兮兮地对凌玖时说:“凌哥,你想知道,我告诉你。” 凌玖时有些疑惑地跟着向挽走到了一边,只见向挽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独自莫凭栏。” “这是什么意思呀?还有那个熊漆说的什么禁忌条件是什么意思呢?”凌玖时更加疑惑了。 “走,菜要凉了,我们边吃边说。”说着就拉着凌玖时和阮白洁走了。 “门里的怪物杀人,需要一定的禁忌条件,过门人一但犯规了,触发了这些禁忌就会引来怪物反之,不犯规,暂时安全。”阮白洁解释道。 “也就是说,只要不触碰这些禁忌就行了。”凌玖时恍然大悟,突然想起向挽之前的话,转头问道:“所以你刚才跟我说的“独自莫凭栏”就是禁忌条件之一?” 向挽微微一笑:“我也只是猜测。阮哥,你觉得呢?”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阮白洁。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阮白洁用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表情打量着向挽。随后看向凌玖时:“门里的世界难度越高,紧急条件就越宽泛,有些禁忌呀,甚至让人难以理解,比如会杀了穿鞋的人。” 听完阮白洁的话吓的凌玖时筷子里的菜掉了下来,向挽见到眼前的一幕不由笑出声来:“哎呀,凌哥,阮哥这是吓你的呢,你不会这都没听出来吧。”凌玖时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凌哥,阮哥,你们过来。”向挽摆动着手示意两个人靠近。“我觉得禁忌条件可能是一人不进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独坐莫凭栏。” 凌玖时一脸疑惑的看着向挽,阮白洁则有些吃惊。 向挽细细为两人解释道:“这是一句民间俗语,一人不进庙,是说在古代,庙宇通常是供奉神灵的地方,人们会去庙里烧香拜佛、祈求平安。但一些庙宇地处偏僻,可能会有山贼、强盗等藏匿其中,如果一个人单独进入庙宇,容易遭受意外。 二人不观井是说当两个人一起看井时,如果其中一个人不小心掉进井里,可能会被另一个人误认为是他推下去的,从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三人不抱树是说如果三个人一起抱树,其中两个人可能会联合起来对付第三个人,让他承受更大的压力,容易出现意外。 独坐莫凭栏是说一个人独自坐在高处的栏杆上,容易让人感到孤独和忧伤,甚至可能会产生轻生的念头。而且现在不是已经出现一个了吗?” 凌玖时仔细听着向挽的解释,眼睛渐渐睁大,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住地点头赞同道:“原来是这样,你这么一说确实很有道理。” 一旁的阮白洁也陷入深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片刻后谨慎地说道:“这个推测确实有一定可能性,不过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才能确定。” 就在这时,熊漆推门而入,打断了三人的讨论。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三人:“你们都在啊,正好。族长说要见我们。”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听到这个消息,凌玖时和向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阮白洁,眼中带着询问的神色。阮白洁立即会意,轻声解释道:“族长就是门里面的npc,相当于游戏里的任务发布的人。” “原来门里还有npc啊。”凌玖时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对这个设定感到新奇。 向挽率先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既然族长要见我们,那就赶快过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说完便迈步跟上熊漆。凌玖时和阮白洁对视一眼,也立即起身跟上。 “我是这里的族长,你们就是我请来帮忙的人吧。”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见众人来了开口说道。 “算是吧。” “跟我来”族长说着便带着众人朝着他的身后走去。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族长从怀中掏出一炷香,小心翼翼地在一尊铜像前点燃,然后虔诚地拜了三拜。拜完后,族长直起身来,面色凝重地对众人说道:“天冷了,我想造副棺材,要的急,托你们呀,来帮帮我们这里的木匠,小心点,我们这儿有怪物,它很饿,吃光了所有的活物。”话一说完,族长便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转身离去。 熊漆见状,率先开口道:“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打造棺材了。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先回村子里去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一同踏出房门。 第7章 致命游戏5 然而,刚一出门,就听到有人抱怨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谁会造棺材啊!” 熊漆闻言,转头看向那人,冷静地分析道:“族长既然特意提到要造棺材,那么这其中必定有深意。我猜,那把钥匙很可能与棺材有着某种关联。” 小柯在一旁附和道:“没错,而且我们进来时需要开门,出去时同样也需要开门。出去的门需要钥匙才能打开,所以我们必须根据门里提供的线索,才能找到那把关键的钥匙。” 凌玖时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么,我们完成任务有没有时间限制呢?” 熊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回答道:“当然有时间限制,那就是在我们被怪物吃掉之前。所以,别磨蹭了,赶紧去找木匠吧。”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出了门。 他们向村民打听了一番后,终于得知了木匠家的具体位置。木匠的家就在村东头,那是一座略显破旧的小院。 当他们走到外面时,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老头正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悠然自得地抽着旱烟。 这个老头年纪大概有六七十岁了,他身穿一件破旧的灰色棉袄,棉袄上的补丁随处可见,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上去十分苍老。 向挽示意凌玖时和阮白洁看老人家院里的井。凌玖时和阮白洁顺着向挽的示意看去,那口井井口不大,周围的石头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熊漆走上前去,礼貌地问道:“老人家,您好啊!我们是村长请来做棺材的。” 老人抬起头,冷漠地看了熊漆一眼,然后缓缓地说:“哦,做棺材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露出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感。 熊漆接着说:“但是我们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听说您是村里有名的木匠,所以想请您给我们一些建议。” 老人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要做棺材,首先得去砍树。把树砍回来后,把木材送到我这里。然后,你们还得去庙里拜一拜,祈求神灵保佑。做完这些,就可以开始制作棺材了。” 向挽、凌玖时、阮白洁三人对视一眼,树、庙、以及每户人家都有的井,这不就和向挽说的“一人不进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独坐莫凭栏。”所对上了吗。 向挽、凌玖时、阮白洁三人再次对视,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众人准备出发去砍树,向挽、凌玖时、阮白洁三人默默的走在后面商量待会怎么运树,“三人不抱树”而他们现在刚好三个人。 还没等三人商量出一个所以然来,就听到前面路过的客栈老板娘对着几个人道:“你们这是上山去呀?” 其中一人道:“对呀,上山砍树去老板娘。” 接着只听老板娘道:“山上路滑,得小心点,砍树是个体力活,一两个人呐,是扛不动的,山上的树又那么粗,我们这里扛树,是有技巧的,,刚好你们三个人,你扛头、你扛中间、你扛后面,这不省点力气吗。”说着看到了后面走过来的向挽三人又道:“想必你们三个也听见了,可以试试,这样会省力很多。” 向挽对着老板娘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谢谢老板娘,我们刚才还在发愁怎么把树运回来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春日里的风铃。 等老板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向挽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转身面对凌玖时和阮白洁,压低声音说:“这个老板娘有问题。”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与方才甜美的模样判若两人。 凌玖时皱起眉头:“那我们待会儿怎么办?” 向挽的目光落到背篓里堆放着的几捆粗麻绳。她嘴角微微上扬:“不是有绳子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用绳子把它拖回来,况且这么多人呢,不一定需要我们帮忙。” ………………………………………………………… 向挽和阮白洁像两个退休老干部似的,悠闲地靠在树边看凌玖时表演“伐木工人”真人秀。向挽突然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活像个街头卖瓜子的商贩:“阮哥,来点?这可是vip观景位特供小零食。” 阮白洁接过瓜子时一脸狐疑:“你这瓜子该不会是从松鼠窝里偷的吧?” “放心啦,我试过毒了。”向挽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活像个专业试吃员,“客厅顺来的,要是有毒我现在早该躺板板了。” 那边凌玖时挥汗如雨地砍树,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用斧头的原始人。砍的阮白洁受不了了,开口指导道:“你照着一边砍呀,力气得往下使。”说着也和向挽一般往嘴里递着瓜子。 凌玖时不乐意了停下来看着向挽道:“砍树,就得砍一个大豁口和一个小豁口,到时候树的自重就会让树朝大豁口的方向倒下去,这样既能控制方向,还能省力。” 阮白洁吐了口瓜子道:“我发现你还真的是什么都懂一点。” 向挽吐掉瓜子壳,笑得像个看猴戏的观众:“凌哥,我觉得阮哥说的对,您老真是百科全书啊,从砍树到抬杠样样精通。” “我也发现只要是出力的事,你们两个就什么都不做。”说着三个人就斗起嘴来。 不久就见已经砍倒了一棵树,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围过去商量运树。 向挽想到电视剧里凌玖时被女鬼作弄的场景,上次帮他避免了这次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算了,不管了,反正不触发禁忌条件女鬼也不会伤害他,不过他也真是招女鬼喜欢呀。 向挽想着凑到了凌玖时的旁边,对着他掀开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道:“那个,凌哥吃瓜子吗?” “吃”说着便从向挽的口袋里掏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向挽不知道怎么的不慎踩空扭伤了脚,阮白洁反应迅速及时扶住了她,这才避免向挽整个人摔进雪地里。 第8章 致命游戏6 阮白洁牢牢扶住向挽的肩膀,语气温柔地提醒道:“走路要当心。”站在一旁的凌玖时也立即放下手中的瓜子,神情紧张地望向这边。 向挽轻轻揉着受伤的脚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什么大碍,应该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叹:真是祸不单行,人生中最狼狈的两次意外都发生在男主面前,倒霉起来连走路都会出状况。 “还能继续走吗?”阮白洁关切地询问。向挽试着活动脚踝想要站起来,却因剧痛倒抽一口凉气:“嘶——有点痛。”她咬着嘴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阮白洁二话不说就在向挽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下山。”就在向挽犹豫之际,凌玖时突然插话:“要不,还是让我来背吧。”他说着便走到向挽面前蹲下,宽阔的后背近在咫尺。 向挽望着凌玖时的背影,内心百感交集。知晓原着剧情的她实在不敢让凌玖时来背自己,最终还是选择趴在了阮白洁的背上。 阮白洁稳稳地托住向挽,背着她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山下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凌玖时的身影,向挽心中不由感叹剧情的强大,那女鬼怎么就那么喜欢凌玖时呢!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紧接着的便是凌玖时的呼喊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让阮白洁心中一紧,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加快脚步,背着向挽朝着凌玖时的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凌玖时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然而,当阮白洁真正看清眼前的情景时,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凌玖时正与那如同贞子一般的女鬼面对面互看,不知道的以为两个人一见钟情了! 那女鬼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地,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凌玖时。这场景,乍一看去,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不过,这样惊悚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太久,那女鬼似乎对凌玖时并无兴趣,只见她突然转身,像一阵风一样疾驰而去,瞬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阮白洁见状,心头的恐惧稍稍缓解,但他很快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对着凌玖时喊道:“快走,出事了!” 果然,当阮白洁背着向挽和凌玖时匆匆赶到事发地点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愕不已——原本还扛着树的那三个人,此刻竟然被女鬼的头发紧紧缠住,正被硬生生地拖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凌玖时和阮白洁对视一眼,心中对向挽之前所说的话越发确信无疑。 “我们是不是都得死在这里呀?”一个女生突然惊恐地叫道,她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出事了,这些木头怎么办?怎么带回去啊?”熊漆看着地上的木头,满脸愁容地嘟囔道。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一直趴在阮白洁背上的向挽突然开口了:“不是还有麻绳吗?用麻绳把木头绑起来,拖回去吧。” 刚把木头拖到老头那,老头就开口调侃了:“你们让我做棺材快点,你们砍树也得快点。” 众人没理会老人的调侃,默默返回客栈。刚踏进门,老板娘便注意到队伍里少了三个人,神色顿时紧张起来:“哎呀,你们怎么少了三个人?其实我们这儿进山是有讲究的,得先拜山神娘娘。我看你们是外地人,怕你们嫌我多事就没说......”她懊悔地叹着气,瘫坐在椅子上。 小柯闻言一怔,想起方才老人的提醒:“那个老头也说要先去庙里拜拜,难道就是因为没拜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熊漆沉声道:“现在这情况,宁可信其有。咱们吃完饭就去拜山神。” 老板娘一听他们要拜神,连忙正色道:“既然要去,我得交代几句。必须按老规矩来,一个一个进去拜。”有人不解地问为何要单独祭拜,老板娘解释道:“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可能觉得单独祭拜更显诚心。”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必须一个一个进去。要是坏了规矩......”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死的可就不止三个人了。”说完便转身上楼,留下满室凝重的气氛。 客栈里静得可怕,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小柯不安地搓着手,熊漆盯着楼梯口若有所思。方才还热络的众人此刻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窗外的天色渐暗,山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在提醒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老板娘的话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熊漆率先打破沉默:“先吃饭吧,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事。”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众人机械地拿起碗筷,却都食不知味。筷子碰碗的清脆声响在压抑的氛围中显得尤为刺耳。 出门的时候,向挽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让阮白洁背她,而是让阮白洁和凌玖时两个人一起架着她走。在行走的过程中,向挽突然凑近阮白洁和凌玖时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老板娘一直在强调那些禁忌条件?之前她强调要三个人一起扛树,结果我们三个人一起扛树的时候,就被女鬼抓走了。这次她又强调一个一个进庙里拜,我觉得这肯定有问题。一个一个进庙里拜,肯定也会被女鬼抓走,她为什么要这么帮女鬼呢?” 听到向挽的话,凌玖时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低声回应道:“你的意思是说,老板娘和那女鬼有勾结?” 阮白洁也一脸沉思,她附和着说:“我觉得很有可能,她一直刻意强调这些规矩,说不定就是想让我们陷入危险。” 第9章 致命游戏7 向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的看法,然后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不能按照她说的一个一个进去,得想个办法应对才行。这样吧,待会我们就说我走不了路,需要你们两个扶着我一起进去。” 当众人来到庙宇前时,气氛异常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惶恐之色,谁也不敢轻易踏进庙门。那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我想回家找妈妈”,愣是没人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 向挽看着这群怂包,心里直翻白眼。这磨蹭劲儿,等她八十岁大寿那天都进不去庙门!她打了个哈欠,心想赶紧完事好回去补觉:“要不咱们组团刷副本?人多力量大,鬼见了都得绕道走!”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就立刻遭到了一个男人的强烈反对。那个男人怒目圆睁,冲着向挽大声吼道:“你要进,你自己找人陪你进啊!老板娘明明都说了,要一个一个进去,这是这里的规矩,你难道不知道入乡随俗吗?你这么乱来,是想要害死大家吗?” 向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斥责整无语了,好家伙,她这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这群人怂得连庙门都不敢摸,倒是有本事对她指手画脚。她都好心提出建议,自己不要命,可怪不得她。 “得嘞,算我多嘴!”向挽撇撇嘴,接着道:“你们就在这儿当门神吧,我和姐妹先走一步~”说着朝阮白洁和凌玖时使了个眼色,那架势活像要带着闺蜜去血拼,而不是去什么鬼庙探险。 阮白洁和凌玖时对视一眼,搀扶着向挽走进了那座庙宇。 进入庙宇后,三人象征性地拜了拜,然后迅速转身离去。令人惊讶的是,整个过程竟然异常顺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当他们安全地走出庙宇时,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气。有的人开始放下心来,但也有一些人,比如那位外卖小哥,依然坚信老板娘所说的话,认为必须一个一个进去才行。 只听那个外卖小哥哭诉道:“我那么辛辛苦苦地跑外卖赚钱,就是为了娶媳妇,现在媳妇还没娶上呢,我可不想死啊……我 ……我……所以我不会去改npc的要求……我不会改,你们不要跟着我……不要进来呀。”说着他目光坚定的一个人朝着庙宇里走了进去。 他颤抖着身体走了出来,不一会儿女鬼就从庙宇里出来朝着他的方向而去。随着男人的脖子被女鬼的头发缠住,很快便被女鬼拖走了。庙宇里还时不时传来咀嚼食物的声音。 回去后,大家围坐在火堆旁,气氛比北极的冬天还冷。一个女孩突然开口,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咱们去庙里拜拜明明是为了保命,怎么就成了送命套餐了?”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熊漆立刻用眼神扫射向挽、阮白洁和凌玖时,那目光比x光还犀利,最后锁定在向挽身上:“我觉得有人知道门内的规矩。”这话说得跟侦探剧似的,就差没配上“真相只有一个”的背景音乐了。 向挽可不吃这套,直接怼回去:“有话直说,别跟便秘似的憋着。”这比喻虽然不太文雅,但胜在形象生动。 熊漆立刻开炮:“你们不按入庙的规矩,还在出事前就知道会死人!”这指控来得比闪电还快。 向挽一脸无奈,心想这锅背得比窦娥还冤:“大哥,我们要是知道规矩,早就去买彩票了,还在这儿玩命?站在庙门口你们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我说一起进去吧,你们又怂得跟鹌鹑似的。我一个小姑娘脚扭了,让两个壮汉扶着进去,结果不仅给你们当了开路先锋,现在还要背黑锅?” 她越说越委屈,心想这年头好人难做,早知道就该在庙门口卖门票,说不定还能发笔横财。其他人听了这话,表情精彩得跟调色盘似的,有尴尬的,有怀疑的,还有一脸我信你个鬼的。 火堆噼啪作响,像是在给这场荒诞的审问配乐。向挽心想,这要是在电视剧里,现在就该来个慢镜头特写,再配上悲情的背景音乐。可惜现实是,她只能在这群疑神疑鬼的人中间,像个待审的犯人。 熊漆见这么说行不通,又开始挑拨离间起来:“每个人进门的顺序是不一样的,也许,你们都被各自蒙在鼓里,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什么棋子不棋子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挺愿意做挽儿手里的棋。”阮白洁道 “我也是。”凌玖时道。 熊漆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的挑拨不仅没起作用,反而让这几个人更加团结。他阴鸷的目光在阮白洁和凌玖时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阮澜烛身上。 “哼,你们倒是情深义重。”熊漆冷笑一声,“可惜在这个地方,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听你的语气,你也是个老人了,我们挽儿要是全知全能,早就拿着钥匙带我们走人了,还在这儿跟你废话?”阮白洁继续道。 小柯站在熊漆身后,偷偷瞄了眼阮澜烛,又迅速低下头去。这个动作被凌玖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 阮澜烛依旧保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但眼神却锐利如刀:“倒是你和小柯,两个人在这儿一唱一和的……” “我们俩怎么了?就准你、凌久时、向挽三个人刚见面组队,不允许我们吗?”小柯就是看不惯。“更何况我们两个人在门外就认识了。 门外认识?阮澜烛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可真是巧了。他的目光在小柯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但就是这一眼,让小柯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向挽听着耳边嘈杂的争吵声,眼皮越来越沉。自从被系统传送到这个世界醒来后她就没有合眼了。周围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像催眠曲一样,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第10章 致命游戏8 向挽的头不由自主地向前垂落,又猛地抬起。这个动作反复几次后,终于彻底失去了支撑力。在即将栽倒的瞬间,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了一个温暖的背上。 阮白洁突然觉得后背一沉,向挽那张疲惫的小脸上还带着些许尘土,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凌玖时见向挽睡着了,对阮白洁道:“走了,睡觉去。” 阮白洁轻轻将向挽打横抱起稳稳地托住了怀中的人。 向挽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阮白洁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阮白洁低头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阮白洁刚把向挽放到床上,向挽就睁开了眼睛。凌玖时和阮白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睁眼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多睡会?”阮白洁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关切。 向挽摇摇头,撑着坐起身来:“在这里睡不安全,出去再睡。”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的声响透过玻璃传来。向挽的目光转向凌玖时:“对了,凌哥,你下午说那个女鬼身上怎么来着,能再说仔细一点不?” 凌玖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向挽会突然问起这个。他挠了挠头:“那个女鬼身上有些干土…...” “不是吧,你连女鬼都看得这么仔细?至于吗?”阮白洁忍不住插嘴,嘴角微微上扬。 凌玖时的耳根顿时红了:“我那是不小心记住的。”他有些窘迫地解释。 “干土......”向挽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词,眉头渐渐皱起。窗外一阵风吹过,卷着雪花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们从来这里到现在一直在下雪。”向挽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层层的雪幕,轻柔而又清晰地传来。她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让人不禁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地面上一点干土都没有,那么,哪里来的干土呢? 这句话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房间里原本的寂静被打破,只剩下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凌玖时沉默片刻后,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思索:“我觉得应该是在什么山洞或者地洞里面。”他的话虽然只是一种推测,但却给了大家一个新的思考方向。 阮白洁下意识地看向窗外,雪依旧在下个不停,整个世界都被白色覆盖,一片苍茫。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楼下院子里的那口井上。那口井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仿佛隐藏着什么秘密。 “你们说这女鬼会不会在井里?”阮白洁突然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些肯定,“我们来的那天晚上,女鬼不就是从井里爬出来的吗?而且这里每家每户的院子里都有一口井,说不定这井下面有一个巨大的空间。”他的话让其他人都陷入了沉思,这个看似荒谬的猜测,此时却让人觉得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向挽补充道:“或许能让我们离开这里的门就在那里。” 凌玖时眼睛一亮,觉得这个推测很有道理,“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说罢,他便准备起身。 向挽伸手拦住他们,语气沉稳而谨慎:“先别急着下去。我们还不确定那女鬼是否就在井里,贸然行动可能会被困住。况且井下情况不明,说不定还有其他危险。”她的目光扫过幽深的井口,眉头微蹙。 阮白洁赞同地点头:“挽儿考虑得很周全,我们确实应该先做好准备。”随后又把目光转向向挽,关切地问道:“你的脚伤怎么样了?” 向挽低头看了看自己扭伤的脚踝,尝试着活动了一下,随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向挽犹豫地看向两人,“阮哥、凌哥,你们会正骨吗?” “不会。”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脸上都带着几分歉意。 “好吧。”向挽轻叹一声,蹲下身来准备自己处理伤势。她咬着嘴唇,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脚踝,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动作看着有些熟练,但她还是强忍着疼痛,试图将错位的关节复位。 就在向挽疼得快要坚持不住时,阮白洁突然上前,递给向挽一个毛巾:“挽儿,要不你咬着这个。”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向挽咬住阮白洁递过来的毛巾,随后猛地一用力。向挽疼得惊呼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过很快,那种错位的疼痛感消失了,脚踝也能轻微活动了。 “好多了。”向挽长舒一口气,缓缓站起,试着走了几步,虽还有些疼,但已不影响行动。 “救命!开门,开门啊,求求你们,开门啊,救救我,救救我,程文他要杀我,我不想死啊………”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边呼救声边敲门的声音。 凌久时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他的目光与向挽和阮白洁交汇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打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向挽就像事先排练好一样,立刻装出一副还走不了路的模样,身体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摔倒。阮白洁见状,迅速上前扶住向挽,充当起她的拐杖,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十分默契。 凌久时将门完全推开,王潇依如同一阵风一样,迅速挤进房间里。她一进来,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立刻转身将门重新关上,并顺手锁上了门锁。 然而,凌久时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砰砰砰!” 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整个房间都震塌似的。随着拍门声的不断响起,王潇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紧张地揪紧了凌久时的袖子,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11章 致命游戏9 “凌玖时,开门!”门外传来程文的呼喊声。 “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人,真正的王潇依早就死了!”程文继续在门外大喊大叫。 “砰!”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程文在用尽全力撞击着房门。 凌玖时眉头紧皱,看向站在一旁安静看戏的向挽和阮白洁,如果他的眼神会说话那么一定是在说“怎么办,救救我。”王潇依仍然站在凌玖时的身后,手扯着他的袖子。 阮白洁像是接收到了凌玖时用眼神传过来的求救信号,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程文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来。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王潇依,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愤怒。“你这怪物,我要杀了你!”程文说着便要扑上来。 阮白洁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程文定在原地。“滚,打扰到我们睡觉了。” 程文那嚣张的气焰立刻就灭了,狠狠的盯着王潇依随后转身匆匆离开。房门重新关上,屋内恢复了安静。凌玖时松了口气,转身看向王潇依,轻声问道:“你没事吧?”王潇依摇了摇头,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安。 向挽单脚蹦跳着向前,动作显得既笨拙又可爱。她踉踉跄跄地来到凌玖时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意:“凌哥,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女人缘的嘛。”这句话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让凌玖时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呀,这都什么跟什么。 站在凌玖时身后的王潇依此时才从先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她脸色还有些发白,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犹豫了片刻才怯生生地开口:“那个...…今天晚上...…我能和你们一起睡吗?”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向挽的独脚站立姿势显得更加滑稽,凌玖时的苦笑僵在了脸上,而站在一旁的阮白洁则面无表情。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照出四个人面面相觑的尴尬身影。 王潇依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请求有些唐突,她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凌玖时身上,“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太可怕了,我一个人实在不敢睡……”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显然还沉浸在先前的恐惧中无法自拔。 这个解释让房间里凝固的空气稍微流动了一些,但依然无法完全驱散弥漫在四人之间的尴尬。凌玖时注意到向挽和阮白洁都保持着沉默,两人一个低头摆弄着衣角,一个望着窗外发呆,谁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凌玖时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双人床上扫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可以打地铺。这床实在…...”他的视线在床的长度和宽度间来回衡量,“不能再睡一个人了。”要想知道这张床竖着睡,他们三个人根本挤不下,只能横着睡勉强凑合,他们都是横着睡的。 王潇依没有丝毫犹豫道:“可以的,没问题,只要不让我一个人睡都可以。”她语气急速生怕晚一点就被拒绝。 向挽见事情终于得到了解决,准备往床的方向跳去,然而,就在她刚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起跳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冲了过来。向挽定睛一看,原来是阮白洁。只见他身手敏捷,眼疾脚快的到了向挽的面前。 还没等向挽反应过来,阮白洁已经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中。向挽只觉得一股温暖而有力的力量包围了自己,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阮白洁的怀抱让向挽有些措手不及,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阮白洁的手臂环绕着自己,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更让向挽心跳加速的是,她闻到了阮白洁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茉莉花香。那股清新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的思绪有些纷乱。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向挽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环住了阮白洁的脖子,仿佛这样可以让她稍微稳定一些。 阮白洁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向挽的异样,他轻声说道:“我抱你去,这样会快一点。”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向挽的脸更红了,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自己跳一跳也很快的……”然而,她的话语却显得有些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有些牵强。 最终,在阮白洁的坚持下,向挽还是被他抱到了床上。三人终于躺了下来,向挽睡在最左边,最右边是凌玖时,而阮白洁则睡在中间。 这张床并不算大,三个人挤在一起,彼此之间的距离非常近。向挽甚至能感受到阮白洁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她的心跳愈发地快了起来。 向挽紧闭着双眼,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然而,当她感觉到阮白洁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时,她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但她很快就淡定下来,虽然他对自己挺不同的,但也没确定下来呢,还是等出去之后再说吧。也不知道自己出了门之后会被传到哪里,电视剧里面都是在哪里被传进来,出去后还在哪里。而她是被系统直接传到门的世界里面,也不知道出去后在哪里,千万不要在海上。哎呀,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还是先找到门出去吧。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向挽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阮白洁的存在,那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尖。 第12章 致命游戏10 不知过了多久,向挽感觉到阮白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惊讶地转头,对上了阮白洁温柔的目光。 “怎么了,睡不着?”阮白洁用气声问道。 向挽点点头,心跳如擂鼓。 “我也是。”阮白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向挽的手背,“在想一些事情。” 向挽心里有些猜测,伸出手在他的手心写着什么。“在想井里的事?” 阮白洁感到手里传来的丝丝痒意,心似乎也痒痒的,他微微点头。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向挽在阮白洁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计划,指尖划过掌纹时带着几分郑重。她写道:“明天不去砍树了,打算下井查探情况,只要避开禁忌条件就不会有事。”字迹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阮白洁感受到掌心的笔画,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她反握住向挽的手,指尖用力地回写着反对的话语:太危险了,井底情况不明,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写到最后几个字时,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仿佛这样就能把担忧刻进对方心里。 两人就这样在无声中展开拉锯战。向挽不得不反复解释自己的考量,强调会小心行事。她写到手心发烫,指节都开始发酸。阮白洁的反对渐渐软化,但每写一个字都透着不情愿。最终在向挽的坚持下,她勉强点了头,却仍紧紧攥着对方的手不放。 这场特殊的交流持续了许久,等达成共识时,向挽的手指已经酸痛不已。她轻轻活动着手腕,看着阮白洁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无奈。井下的危险她当然清楚,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此刻掌心的余温仿佛还在提醒她,这趟冒险不仅关乎自己,还牵动着另一个人的心。 “早” “早” “早呀,熊哥。”凌玖时拉开椅子坐下,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熊漆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粥碗发呆。 向挽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每一步都伴随着压抑的抽气声。阮白洁在旁边搀扶着她,两人缓慢地挪到餐桌旁。木地板随着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向挽苍白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不得不说向挽装的有模有样。 餐桌上只剩下勺子碰撞碗壁的清脆声响。老板娘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她将一碟咸菜放在桌子中央,瓷碟与木质桌面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们几个今天还是要上山的吧。”老板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粗糙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熊漆抬起头,喉结上下滚动:“对,还有两棵树。”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山间清晨特有的凉意。 老板娘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就好,你们一共七个人。”她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向挽缠着绷带的脚踝上,“一个脚伤了,干不了什么,还剩六个人。分两组,三个人扛一棵树,一天就完事了。” 王潇依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说的有道理啊。”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发颤。但很快又低下头,避开程文投来的阴冷目光。 程文的手指紧紧攥着筷子,指节泛白,他的眼神像毒蛇般黏在王潇依身上。 老板娘搓了搓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面粉:“你们啊,都拜过神灵了。”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某种神秘的意味,“不会有事的。” 向挽看着离开的老板娘与凌玖时、阮白洁两个人对视一眼,若有所思,总觉得怪怪的,这老板娘还挺关照她的。 早饭后,向挽一瘸一拐的在客栈门口送几个人离开去砍树,临走时,阮白洁在向挽的耳边嘱咐道:“小心点,注意安全。” 向挽点头应下,目送几人远去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正要转身离开,这一转身可不得了!她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那个女鬼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檀香味! 不过此刻的女鬼简直判若两人!那张原本狰狞可怖的脸竟变成了邻家姐姐般温婉可人的模样,嘴角挂着甜美的微笑,连声音都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挽儿姐姐别怕,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向挽强忍着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这反差有点太大了,这女鬼怎么会叫她挽儿姐姐,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才稳住心神。她深吸一口气,不会是系统干的吧:“那个,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鬼优雅地抬起纤纤玉手,指向不远处的古井,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挽儿姐姐,你不是要下井吗?你的脚受伤了,我来帮你吧。” 向挽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温柔体贴的女鬼。就在她愣神的当口,女鬼突然露出受伤的表情,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委屈巴巴地撅着嘴:“挽儿姐姐,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以前可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啊。” 向挽紧闭双眼,眉头微皱,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剧情的记忆碎片。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睛突然睁开,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激动地说道:“我记得,我记得,你叫小九!” 小九听到向挽的回答后,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飞快地跑到老板娘的身边,兴奋地喊道:“妈,妈,你看挽儿姐姐还记得我呢!她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呢!那个人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呀!” 小九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得意和轻松,似乎对向挽的表现有些意外。然而,老板娘却并没有被小九的话语所影响,她手中拿着一个药膏,步履稳健地走了过来。 第13章 致命游戏11 老板娘走到沙发上,语重心长地对小九说:“小九啊,你可千万不要小瞧那个人,那个人的本事可大着呢。你快点扶着你挽儿姐姐过来,让我给她上药。”老板娘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无法忽视。 向挽被小九扶到沙发边坐下,老板娘熟练地打开药膏,轻轻撩起她脚踝上的绷带。药膏刚一触碰到伤口,一股清凉的感觉蔓延开来,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老板娘一边涂抹,一边说道:“这药膏是小九爸爸家的秘方,对这扭伤很有好处。”向挽感激地点点头,不过还是感觉挺疑惑的,这剧情走向怎么奇奇怪怪的,怎么有点和后面剧情里几个门神坐一块聊天的气氛有点像。 这时,老板娘突然压低声音在向挽的耳边说道:“挽儿,你真的还记得我们吗?” 向挽摇了摇头。九儿见向挽摇头刚还兴奋的心情立刻低落了下来。 老板娘见向挽这样立刻明白了,给向挽解释着:“其实你和九儿一样都是门神,你是第十一扇门的其中一个门神,第十一扇门里有两扇门,两个门神,自从你知道别的门里只有一个门神之后,就不在自己那扇门里待着守门,喜欢去别的门里到处跑,尤其喜欢去第十二扇门那里,也不知道你和第十二扇门的门神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把你的记忆摸去了,现在你们两个居然还成了闯门的人。 听完老板娘的解释向挽瞪大了眼睛,内心满是震惊。她没想到自己的到来会让整个世界的剧情发生改变,而自己竟然成为门神了。 向挽见老板娘应该是可信实话实说道:“我其实并没有什么都不记得,我现在的记忆有些混乱 ,我知道你们都是谁,但我不知道和你们直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我是门神,不知道我与第十二扇门的门神发生了什么。” 老板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安慰道:“没关系,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这几天观察下来,他似乎也失去了记忆,而且现在对你还挺关心的。既然他和你一起来闯门,应该不会伤害你的。” 九儿在一旁听着,气鼓鼓的小脸就像一只可爱的小河豚,她愤愤不平地说道:“挽儿姐姐,他要是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哦!等我变得更加强大,一定会帮你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向挽看着九儿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她感受到了九儿对她的关心和爱护,这种别样的情谊让她倍感温暖。于是,她微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九儿的头。 九儿静静地感受着向挽那熟悉的动作,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她的心情像是被阳光照耀一般,瞬间变得愉悦起来。 “挽儿姐姐,你还要去井里面吗?”九儿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关切。 向挽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解释道:“嗯,当然要去啦!没准在那里我还能想起来什么呢。” 九儿连忙说道:“挽儿姐姐,你脚不方便,我陪你下去吧!这样我也能保证你的安全哦!”她的目光坚定而温柔,让人无法拒绝。 向挽感激地看了九儿一眼,说道:“好呀,那就谢谢我们九儿了。” 九儿和老板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向挽来到井边。当她们靠近井口时,九儿的头发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舞动起来。那长长的发丝如同灵动的蛇一般,缠绕着向挽的腰身,然后轻轻地将她举了起来。 向挽的身体在空中微微摇晃着,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了一些,但九儿的头发却稳稳地托住了她,将她慢慢地送入了井下。 随着向挽的身影消失在井口,九儿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如同轻盈的飞鸟一般,也跳进了井里。她的动作优雅而迅速,眨眼间便落在了向挽的身边,搂着向挽的胳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向挽开始仔细打量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异常宽敞的空间,远比想象中要开阔许多。一条幽深的通道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通向某个未知的世界。通道两侧的石壁光滑湿润,隐约泛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 正如阮白洁先前所猜测的那样,这口看似普通的古井下方,确实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向挽的指尖轻轻抚过井壁斑驳的青苔,潮湿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她低头凝视着脚下那片幽暗,仿佛能听见时光在井底深处流淌的回响。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脚下传来清脆的断裂声,整个人向前踉跄。 九儿纤细的手臂及时环住她的腰身,日光透过井口洒落,照亮了向挽脚下那截森白的骨骼。那骨头在日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九儿看到是什么东西绊倒了向挽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向挽,轻声说道:“向挽姐姐,那个啥,这是巨狼的骨头啦。”说着,她迅速地将那根骨头踢得更远一些,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的小失误似的。 向挽注意到九儿那副委屈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连忙安慰道:“没事啦,九儿,我知道的,这肯定是你特意放在这里,用来吓唬那些过路人的吧?”毕竟这根骨头看起来确实和人的骨头有些相似,而且在电视剧里,这样的道具常常能成功地吓住那些不速之客。 九儿听了向挽的话,心情立刻好了起来,她开心地笑了笑,说道:“对呀,向挽姐姐,你真聪明!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呢!” 两人继续沿着通道缓缓前行,周围的微光闪烁不定,时明时暗,给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感觉,仿佛这条通道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九儿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向导一样,边走边兴致勃勃地给向挽介绍着周围的环境和一些有趣的事情。 第14章 致命游戏12 在九儿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扇门前。九儿停下脚步,指着那扇门说道:“挽儿姐姐,这就是我要守护的门啦!只要你们砍树做好棺材,钥匙就会出现,你们就能开门出去了,开门之后会掉下来下一扇门的线索,很多过门人都会抢这个线索,挽儿姐姐你到时候可要小心。” 向挽听着九儿的嘱托心里面暖暖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被别人关心过了,她无父无母,系统局里总是有出不完的任务。 向挽轻柔地抚摸着九儿的头发,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柔声说道:“九儿,别担心,姐姐会小心的。”九儿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乖巧地点点头,眼中流露出对向挽的无比信任。 “挽儿姐姐,你现在已经是过门人了,下一扇门的线索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等钥匙出现后,肯定会有很多人一起去开门,到时候线索就会被抢走。要不要我来帮你呢?”九儿想到了之前的过门人一脸认真地说道。 向挽略微沉思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电视剧里的情节。一开始,他们第一次来开门时,钥匙的确是被九儿给抢走了。然而,现在的剧情似乎有些不同,老板娘说她也是门神,喜欢去别的门里玩。以她自己的个性,恐怕很容易得罪人,自己现在如果是被抹去记忆了,就不清楚对方究竟是敌是友,容易出现危险,此外,凌玖时和阮白洁并不知晓剧情,如果能拿到线索,对他们也都有好处。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向挽对着九儿轻声说道:“九儿,这样吧,等钥匙一出现,你就立刻把它抢走。” 九儿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好呀好呀,挽儿姐姐,我一定把钥匙抢到给你!” 向挽温柔地抚摸着九儿的头发,轻声说道:“等你抢到钥匙后,一定要迅速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你,更不能让自己受伤哦。” 九儿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大声说道:“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可厉害啦,绝对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 向挽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过,九儿啊,如果直接把钥匙给我,我拿出来的时候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你再想想,这口井下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机关呢?” 九儿眨了眨大眼睛,思考片刻后回答道:“哦,对了,姐姐,我想起来了!这下面确实有个暗格呢,我可以把钥匙藏在那里。” 说罢,九儿兴高采烈地拉着向挽的手,快步走到了村民们躲藏时的住处。来到一张略显陈旧的木床前。床边的万花筒静静地躺着,向挽轻轻拾起这个五彩斑斓的小物件,指尖传来岁月沉淀的温润触感。 九儿慢慢地蹲下身子,一双小手在床沿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突然,只听见“咔嗒”一声轻响,仿佛是某个机关被触发了一般。九儿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迅速转过头来,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兴奋地对向挽喊道:“姐姐快看,就是这里啦!” 随着九儿的话音落下,那个原本隐藏得很好的暗格缓缓地打开了。向挽定睛一看,这个暗格的设计其实并没有特别巧妙,只要稍微仔细观察一下,还是能够发现它的存在的。不过,对于九儿这样的小孩子来说,这个暗格已经足够隐蔽了。 向挽看着眼前这个暗格,心里不禁琢磨起来。虽然这个暗格并不是特别完美,但它确实可以派上用场。她想了想,决定把自己手中的万花筒也放进去。于是,她轻轻地将万花筒放入暗格中,然后温柔地抚摸着九儿的头发,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轻声说道:“九儿,这个地方很不错哦,到时候你可以把钥匙放在这里。” 九儿听了向挽的话,就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一样,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向挽的信任和依赖,仿佛向挽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理一般。 九儿开始唉声叹气:“哎,挽儿姐姐,他们那些过门人应该快回来了,我又得上班去了,挽儿姐姐我那样子是不是很丑呀?” 向挽连忙安慰:“怎么会丑呢,我们九儿很可爱呀。” 两个人又在井下逛了会,九儿便把向挽送回去了,自己则还是待在井里。 很快去砍树的人就把树运了回来,这次正好有两棵树,加上之前的那棵刚好三棵,足够做棺材,向挽见他们把树拉到老头那,自己腿脚不便帮不了什么忙,去厨房里给他们做饭。 厨房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向挽专注地翻炒着锅中的菜肴。她纤细的手指握着锅铲,动作娴熟而优雅。凌玖时和阮白洁推门而入,带进一阵微凉的风。 “好香啊。”凌玖时深吸一口气,眼睛弯成了月牙。阮白洁轻手轻脚地走到向挽身边,凌玖时则站在门口,目光柔和地望着他们。 阮白洁凑近向挽耳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没受伤吧?”他的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关切。向挽侧过脸,看见阮白洁眼中闪烁的担忧,不由得心头一暖。 “一切顺利,没有受伤。”向挽轻声回答,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三个人很默契没有继续交谈。 锅里的菜在高温的作用下滋滋作响,油星溅起,向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凌玖时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他很快舒展表情,走过来接过向挽手中的锅铲:“我来吧,你去休息会儿。” “不用,不用,最后一个菜了,你们去桌子那坐着,等着开饭吧!”向挽甜甜的笑道。 熊漆循着香味推门进来,夸张地吸了吸鼻子:“手艺不错,闻起来很香。” 向挽没有嘴贫的意思,拿出盆装菜招呼着众人准备开饭。 七人围坐在饭桌前,老板娘闻着饭香味也来了,看着向挽道:“介意一起吗?” 第15章 致命游戏13 “不介意。”向挽正要起身,却被阮白洁一把拉住手腕。老板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凌玖时已经站了起来:“挽儿,你脚伤还没好,我来。”他动作利落地搬来椅子,又拿来一副干净的碗筷摆在老板娘面前。 向挽双手捧着茶杯,缓缓站起:“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谢谢你们这么照顾我。”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我以茶代酒,敬大家。大家都尝尝我的手艺。” 老板娘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眼睛微微眯起:“已经很久没吃到合我胃口的菜了,真是难得。” 熊漆尝了口红烧肉,肉质软烂入味,他点点头:“能在门里能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不容易。” 老板娘的目光就像聚光灯一样,时不时地扫过向挽和阮白洁,让她们俩感觉有些不自在。向挽为了缓解这种尴尬,只好低下头,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盖自己的不安。 这时,小柯打破了沉默,她对向挽说道:“今天我们已经把剩下的木头都送过去了。按照计划,两天后棺材就能完工了。这两天呢,我们打算找找那扇门在哪里。” 向挽微笑着表示赞同:“嗯,好的。” 凌玖时补充道:“对了挽儿,那老头说,钥匙就在棺材里。” 向挽微笑道:“嗯,好的。”随后看向阮白洁,那样子好像在说是不是你又拿斧头威胁老头了,阮白洁感觉自己像被向挽看透了回他一个微笑。 老板娘露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她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要找出去的门呀,这门啊,可没那么好找哦,说不定它就藏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呢。” 众人听了老板娘的话,都不禁一怔。毕竟,老板娘可是这扇门里的 npc,她肯定对门的位置了如指掌。 熊漆见状,连忙看向老板娘,急切地问道:“老板娘,您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线索您就直说吧。” 可是,老板娘只是笑而不语,似乎并不打算轻易透露这个秘密。 小柯见状,赶紧接过话头,说道:“不管怎样,大家都多留个心眼吧,早点找到那扇门,我们也能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晚饭后,大家都感到有些疲倦,便各自回到房间休息。关上门后,向挽、林玖时和阮白洁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都有话要说。 向挽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这口井下面确实和阮哥猜想的一样,有一个非常大的空间。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井下的通道似乎可以通向每家每户。” 阮白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问道:“门神应该就是通过这口井迅速到各处的。”如果九儿在一定会说:“不愧是你,这都让你知道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道:“门在下面吗?” 向挽点点头,回答道:“在的,而且我还发现了一处村民避难时的住所。里面有一张床,床底下有个暗格,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不过,暗格里有一个万花筒。” “万花筒?”凌玖时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对这个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拿出来看过了吗?”他紧接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期待。 向挽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我看过了,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觉得这个万花筒可能就是小孩子的玩具,因为喜欢才会被藏在暗格里。”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对这个万花筒并没有太多的疑虑。 接着,向挽突然转移了话题,好奇地问道:“对了,阮哥,凌哥,你们今天砍树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呀?”她的目光在阮白洁和凌玖时之间游移,似乎对他们的经历充满了好奇。 阮白洁看了一眼凌玖时,然后用眼神示意他来回答这个问题。凌玖时心领神会,立刻接过话头说道:“我们今天砍树,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程文摔了一跤,磕在了一块石头上。”他的语气轻松,似乎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凌玖时接下来的话却让人有些意外:“他把那块石头看成了尸体,而且还是王潇依的尸体!然后他就非要弄死王潇依,你说他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凌玖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显然对程文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向挽听后道:“程文估计是受刺激了,这门里本就危机四伏,而且好几个人都是在他面前死的,离他很近。话说回来,那块石头真的很像尸体吗?” 凌玖时摇摇头,“根本不像,就一普通石头,而且王潇依当时就在不远处,在我和你阮哥身后,程文那一惊一乍的,拿把斧头冲过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向挽皱了皱眉,“程文这样太危险了,万一哪天失控把我们当成女鬼就不好了。” 阮白洁点点头,“确实,得小心点他。那口井下面既然有门,我们下一步就是等钥匙了。” 向挽思考片刻后,意识到这把钥匙要到后天才能完成,而他们已经知晓门的具体位置,似乎没有必要冒险外出。于是,她提议道:“那我们明天就在这里休息吧,等钥匙。阮哥、凌哥,你们觉得如何呢?” 凌玖时与阮白洁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都点头表示同意。“好啊,这样正好可以养精蓄锐。”凌玖时说着,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仿佛全身的疲惫都在这一瞬间被释放出来。 第二天,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棺材的制作工作尚未完成,众人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打发时间。如今,仍然存活的人仅有七个,程文和王潇依一个面色阴沉地在楼下枯坐了一整天,另一个则几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相比之下,小柯和熊漆倒是显得有些活跃。他们在附近四处闲逛,试图寻找一些关于门的线索。 第16章 致命游戏14 向挽、阮白洁和凌玖时三人围坐在房间里的小木桌旁,桌上摊着一副诡异的扑克牌。那些牌背面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过一样。 这些牌是向挽拜托九儿找来的,只是不知道九儿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牌,牌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没有擦干净的红墨水,远远看去,那红色的痕迹就像血迹一般,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向挽刚拿到这副牌看到这红墨水,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哪位门神的手笔,肯定是佐子干的。阮白洁拿到牌不久就发现了牌上的红色痕迹是红墨水,只有凌玖时有点抵触这牌。每次摸牌时都忍不住皱眉,生怕手指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挽儿,你这牌到底哪儿来的?”凌玖时第三次问道,“我怎么总觉得它们在盯着我看.…..” 向挽甩出一张黑桃a:“昨天随手在楼下拿的,你管那么多干嘛?专心打牌!不要转移话题。”那张牌啪嗒一声落在桌上,牌面上的人像眼睛似乎眨了眨。 阮白洁淡定地整理着手里的牌:“你要是怕就别玩了,又菜又爱玩。”他话音刚落,手里的红桃k突然自己翻了个面,吓得凌玖时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真的,你们怎么都不信我呢?你们看!牌自己动了!”凌玖时指着那张牌大喊。 向挽伸手把牌翻回来:“风吹的而已。凌哥,你是不是输太多出现幻觉了?”她坏笑着指了指凌玖时脸上密密麻麻的纸条,“再输下去,你就要变成木乃伊了。” “四个2!”阮白洁突然甩出一手炸弹,“凌玖时,该你了。” 凌玖时看着自己手里的一把烂牌,欲哭无泪:“要不起…...” “哈哈哈!王炸,我没牌了。”向挽兴奋地拍着桌子,满脸笑容地喊道。她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仿佛要冲破屋顶。 坐在她对面的凌玖时一脸无奈,看着自己手中的牌,苦笑着摇了摇头。“凌哥,你今天的运气也太差了吧!”向挽调侃道,“来来来,再贴一张!”说着,她拿起一张纸条,准备往凌玖时的脸上贴。 向挽仔细地在凌玖时的脸上寻找着空地,可他的脸上已经贴满了纸条,最后实在找不到地方,只好把纸条粘在了他的耳朵上。 接着,向挽把目光转向了阮白洁,笑着说:“还有阮哥,把脸凑过来吧。”阮白洁很配合地把脸凑了过来,向挽随手一贴,纸条就稳稳地粘在了他的脸上。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晚上,一场意外发生了。楼下突然传来了王潇依的呼救声,声音惊恐而凄厉。 听到呼救声,三人都吓了一跳,急忙扔下手中的牌,冲向楼下。向挽和阮白洁边跑边迅速地处理着脸上的纸条,几下就把纸条扯了下来,恢复了原本的面容。 可是凌玖时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手忙脚乱地撕扯着脸上的纸条,却怎么也弄不干净,纸条在他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看上去有些滑稽。 三人急匆匆地赶到楼下,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只见程文手持菜刀,像发了疯一样追着王潇依跑。王潇依则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程文一边追,一边嘴里念叨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王潇依惊险地躲过了程文挥来的斧头。斧头砍入了王潇依身后的支撑柱上,深深地嵌了进去。王潇依趁机一个闪身,向外跑去。 程文见一击未中,迅速拔出斧头,继续紧追不舍。 向挽三人加快步伐下楼,当他们踏出房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血液都凝固了——王潇依被程文逼到了井边,她的后背紧紧地抵在冰冷的井沿上,已经无路可退。 程文手中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看上去就像一个被门夹过的茄子,狰狞而恐怖。他恶狠狠地吼道:“今天你必须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向挽三人如疾风般赶到。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如此惊险的一幕,凌玖时的脸上还贴着几张纸条,随着他的奔跑而飘动,活像一个行走的便利贴本子。 “你们两个,等等我啊!这破纸条怎么这么粘!”凌玖时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撕扯着脸上的纸条,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无奈。 不远处,熊漆和小柯也正拼命地往这边跑来,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向挽的目光落在了那口井上,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失声喊道:“遭了,两人不观井!”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股阴森的气息从井里喷涌而出。女鬼的头发如同黑色的毒蛇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从井口伸出,瞬间缠住了程文和王潇依的脖子。 眨眼之间,两人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直直地掉进了井里,消失在了黑暗的深处。 “不是吧!”凌玖时终于撕掉了最后一张纸条,他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熊漆和小柯一路狂奔,累得气喘吁吁,终于赶到了现场。他们俩目睹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同样也听到了向挽说的话,不禁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向她,满脸狐疑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门里的禁忌条件了?” 向挽一脸的无奈,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道:“拜托,姐们,你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这样怀疑我好吧!前面那几个人是怎么死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第一次,那个人死在了栏杆那里;第二次,三个人一起抬树,结果又出事了;第三次,一个人单独进庙,都没了。这还不够明显吗?”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一人不进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独自莫凭栏。’这句俗语你都不知道,真的是没文化,真可怕!” 第17章 致命游戏15 说罢,向挽一脸不屑地转过身去,对着阮白洁和凌玖时高声喊道:“走了,阮哥、凌哥,咱们可别跟这种没文化的人浪费时间了,跟她讲话简直就是拉低我们的智商!”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小柯的怒火,她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指着向挽的鼻子,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你们……” 然而,还没等小柯把话说完,熊漆连忙阻拦道:“好啦,好啦,别生气了,不知道这些也没关系嘛,她现在不是已经把禁忌条件告诉我们了吗?我们注意,等明天钥匙一出来,我们就能找到门出去了。” 熊漆的一番话让小柯稍稍平静了一些,但她的胸口还是不停地起伏着,显然心中的怒气并未完全消散。 向挽三人并没有理会小柯,朝着楼上走去。当他们走到老板娘的房间门口时,发现房间的门竟然还开着,凌玖时心中不禁一动,他悄悄地对阮白洁和向挽使了个眼色,然后三人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间。 凌玖时身先士卒,第一个踏进了老板娘的房间。向挽紧跟在他身后,而阮白洁则走在最后,顺手将房门轻轻地掩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三人一进入房间,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让人有些不适。这股霉味似乎已经在房间里弥漫了很久,与檀香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独特的味道。 房间里的布置显得十分古朴,仿佛时间在这里被定格。靠墙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陈旧的物件,它们似乎承载着岁月的记忆。在这些物件中间,有一张全家福格外引人注目。 凌玖时缓缓走到那张全家福前,凝视着照片中的每一个细节。全家福里,除了村长和老板娘之外,还有一个女孩,显然是他们的女儿。这个女孩大约十二三岁,身着一件朴素的花布衣裳,笑容如阳光般灿烂甜美,手里拿着一个万花筒。向挽看到照片上九儿手里这万花筒觉得眼熟,这不就是井里被她放进暗格那个万花筒吗。 第一晚,他初次看到这张照片时,并未特别留意。然而,就在刚才,当他再次看到这张照片时,一个惊人的发现让他心头一震——那个给他们发布任务的村长,竟然和老板娘是一家人!这个发现让凌玖时对整个事件有了新的认识。 凌久时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此说来,那个怪物极有可能就是老板娘的女儿。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老板娘会时不时地引诱过门的人犯错,原来是为了喂养她的女儿啊!” 接着凌玖时皱起眉头,“那我们明天拿到钥匙出去,岂不是会被那怪物阻拦。” 阮白洁眼神坚定,“目前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们先在这房间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线索。”三人开始仔细搜寻房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却没有别的线索。 向挽道:“算了我们回去吧,反正我们已经知道门在哪里了,等钥匙出来了我们就出去。”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五个人沉默地站在客厅。没有人开口,仿佛言语会惊扰到什么。他们默契地朝着木匠家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雪地上显得格外清晰。 推开木匠家的院门,一口暗红色的棺材赫然映入眼帘。棺材表面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刚刚上过漆。阮白洁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棺木,指腹立刻染上了一抹暗红。他盯着指尖出神,向挽凑过来查看,并没有什么异常。 熊漆看着眼前的棺材率先打破沉默:“试试看能不能搬动。”他和凌玖时合力抬起棺材,却意外发现这棺材轻得出奇。 “这比那东西还邪乎。”熊漆低声说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凌玖时提议:“那我们给族长送过去呗。”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阮白洁接过向挽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不是我说,你们还真认真起来了,要把这东西搬走。”他将染红的帕子揣进自己口袋,“木匠不是说了吗?钥匙就在棺材里。我们开棺拿钥匙不就行了。”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熊漆皱眉:“不会有诈吧?”他的目光在棺材和阮白洁之间来回游移。 阮白洁没有回答,径直走向棺材,用力推了推棺盖。棺盖纹丝不动。“帮忙呀!”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向挽第一个上前,接着是凌玖时。熊漆迟疑片刻,最终也加入了他们。五个人围在棺材四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小柯一副很吃力的样子,吐槽道:“棺材这么轻,棺材盖这么重。” 棺材被推开一些,一道刺眼的白光出现,众人被闪了一下眼睛,随后光线慢慢消失,再看向棺材里,只见钥匙缓缓的飘浮在半空。 “钥匙。”小柯见状,一脸欣喜伸手想要去拿钥匙,阮白洁先她一步伸手,指尖刚触到金属,棺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暗红色的漆面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漆黑的木质。向挽惊呼一声“后退”,凌玖时下意识抓住了向挽的手臂。棺材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一缕头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钥匙给卷走了,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钥匙被门神给卷走。小柯跺脚懊恼道:“都怪你,抢什么钥匙!” 阮白洁盯着空荡荡的棺材,眉头紧锁,他有些无语,他又不傻,又不是一队的,为什么要把钥匙让出去。 “先别内讧,想想办法怎么把钥匙弄回来。”熊漆开口阻拦小柯。 向挽扯了扯阮白洁和凌玖时的衣服,给他们两个使了个眼神,示意不要和他们两个吵架回去商量对策。 三人回到住所,关上门后,凌玖时急切地说道:“现在钥匙被门神卷走了,咱们得想个办法拿回来。” 阮白洁摸着下巴思索:“门神既然拿走钥匙,肯定不会轻易归还。” 第18章 致命游戏16 向挽突然想起什么,说道:“还记得昨天晚上在老板娘房间看到全家福吗,老板娘女儿手里的那个万花筒,和我在井下暗格里发现的万花筒一模一样,如果怪物就是老板娘的女儿,那么钥匙很有可能被她放在了暗格里。” 凌玖时眼睛一亮:“有道理!那我们去井下看看。” 向挽道:“不,凌哥,现在不急,我们得防着熊漆和小柯,阮哥,你知道为什么小柯会急着要钥匙吗?” 阮白洁向两个人解释道:“一般拿到钥匙的人,会第一个打开出去的门,并且可以拿到下一扇门的直接线索。这个小柯估计是为了下一扇门的线索。” 向挽和凌玖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阮白洁的话让他们意识到,钥匙不仅关系到能否离开这里,还牵涉到下一扇门的线索。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小柯会如此急切了。 “看来我们得赶紧下去了。”凌玖时压低声音说,“如果让小柯先找到钥匙,我们就被动了。” 向挽点点头,目光扫过昏暗的走廊:“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避开他们两个下井?同时还得注意禁忌条件,一个一个下去。” 阮白洁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有了,走,我们下楼去看看。” 楼下,熊漆和小柯两个人正站在楼下发愁,他们眉头紧蹙,一脸焦虑。 向挽三人缓缓走下楼,与熊漆和小柯相对而坐。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气氛有些凝重。 阮白洁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今天我心情好,就做一次好人,告诉你们门在哪里。” 小柯闻言,满脸狐疑,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找到门了?” 阮白洁嘴角的笑容更甚,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当然。” “在哪?”小柯迫不及待地追问,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阮白洁不紧不慢地说:“就在井里。” “井里?”小柯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门怎么会在井里?” 熊漆也皱起了眉头,显然对阮白洁的话持怀疑态度。他紧紧地盯着阮白洁的眼睛,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 “你们不信?”阮白洁轻声说道,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凌玖时,你来和他们解释一下。” 凌玖时稍作思考后,便迅速理解了阮白洁话中的深意,于是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经过我的观察,发现那个怪物每次现身时,它的裙摆上都会沾染一些干燥的泥土。然而,在这个村庄里,除了井口下方可能存在干土外,其他地方似乎都没有。此外,怪物出现最为频繁的地点,恰好就是这井。” 阮澜烛听闻此言,抬起眼眸,紧接着补充道:“你们俩可都不是第一次进门了,难道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通常来说,门大概率会出现在门神频繁出没的地方。” 向挽见状,也毫不留情地补上一刀:“真是愚不可及啊,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在门里活到现在的。你们昨天不是还在村子里闲逛了一整天吗?结果如何呢?有没有找到那扇门呢?” 熊漆和小柯听了这一连串的指责,心中不禁有些动摇,两人对视一眼后,小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好吧,就算那怪物真的在井里,门也确实在那里,可现在问题是,钥匙已经不见了,我们又该如何通过那扇门呢?” 向挽听到小柯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哭笑不得的情绪。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会想要发笑,因为此刻她对小柯的天真和愚钝感到既好气又好笑。 “我说你蠢,你还真就蠢给我看啊!”向挽没好气地说道,“这种简单的办法都想不到,还得我来给你出主意。”她随口编了一个方法,“我们先布置一个陷阱,找个死物,比如一只死老鼠或者一块腐肉,放在显眼的地方,诱惑那个怪物过来。等她去吃的时候,我们趁机袭击她,把她绑起来,然后再找钥匙。只要找到了钥匙,我们不就可以顺利通过这扇门了吗?” 然而,向挽心里却并非如此打算。实际上,她早已和门神打好了招呼,钥匙也是门神帮她抢来的。她之所以这样做,只不过是不想让小柯和熊漆知道下一扇门的线索,不想让凌玖时和阮白洁怀疑她。 “可是,这附近哪里还有什么死物给她吃呢?”小柯疑惑地问道。 “找呀!”向挽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们五个人一起出去找,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死物吗?” 熊漆和小柯听完向挽的话后,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虽然他们觉得向挽的计划似乎有些道理,但对于这个计划是否真的可行,他们还是心存疑虑。然而,在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和犹豫之后,两人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向挽,一起去寻找所谓的死物。 五人一同走出屋子,踏入了村子的街道。他们开始在村子里四处搜寻,每个人都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彼此之间逐渐拉开了距离。 在分开之前,向挽悄悄地对凌玖时和阮白洁说道:“等下找个机会,下井,每五分钟下去一个,我先下去,阮哥你第二个,凌哥你最后一个。”她的声音很低,只有凌玖时和阮白洁能够听到。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向挽的意思。 向挽率先走到了一口井边,她毫不犹豫地顺着井口爬了下去。井内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线从井口透进来。向挽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当她的脚踩到地面时,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定睛一看,只见九儿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一堆白骨。这些白骨比上次见到的还要多一些,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 第19章 致命游戏17 九儿见到向挽下来,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说道:“挽儿姐姐,你来了!你看看我布置的怎么样,有没有很吓人?” 向挽慢慢地将目光转向九儿刚才站立的位置,当她看清那些白骨所摆放成的形状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些白骨竟然被摆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图案,仿佛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符号,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嗯,看上去确实挺吓人的。”向挽稍稍镇定下来后,对这个布置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她心里想着,这样的场景应该足以让凌玖时大吃一惊,但对于阮白洁来说,可能就没那么容易被吓到了。 九儿听到向挽的评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她显然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得意地说道:“我就说嘛,我摆得肯定很棒!对啦,挽儿姐姐,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把钥匙放在暗格里面啦。” “很好,做得不错。”向挽微笑着点头,然后接着说道,“等会儿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会带他们去拿钥匙的。” 九儿乖巧地应道:“好的,挽儿姐姐,我知道啦。那我先躲起来咯,你出门之后,可一定要记得常来找我玩哦。”说罢,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向挽。 向挽感受着九儿的拥抱,也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地回应道:“放心吧,我会的。”九儿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转身朝着与向挽相反的方向跑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向挽看着九儿离去的背影,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迈步朝着前方走去。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阮白洁的身影。 向挽加快脚步迎上去,阮白洁打量着向挽看她有没有受伤。同时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出向挽所料,九儿的布置并没有吓到阮白洁。 阮白洁看到那诡异的白骨图案时,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没事吧?”阮白洁满脸担忧地看着向挽,眼中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向挽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我没事的,不用担心。等凌哥来了,我们一起去找钥匙吧。”阮白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与向挽一同在原地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凌久时也顺着井口爬了下来。然而,他一下井似乎就踩到了什么东西,身体猛地一晃,差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向挽和阮白洁眼疾手快,同时伸手扶住了他。 凌久时站稳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下面看着阴森森的,光线又暗,还真是怪容易让人失足啊。” 向挽见状,不禁笑着打趣道:“凌哥,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会怕这种地方呀?” 凌久时听了,立刻挺直了胸膛,一脸不服气地反驳道:“我会怕?我只是不小心而已!” 三人相视一笑,随后便一同出发,继续往井里走去。没走多远,他们就来到了九儿用白骨布置的图案前。 凌久时一看到这诡异的场景,眼睛瞬间瞪得浑圆,惊叹道:“哇,这是谁弄的啊?还挺有创意的嘛!” 向挽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调侃道:“你觉得,在这里,除了门神,还能有谁呢?” 井里的空间异常狭小,三人没走多久便看到了出去的门。那是一扇黑色的高大铁门,铁门上面挂着一把醒目的青铜锁。 “走吧,找钥匙去。”向挽率先开口,她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带着一丝急切。 向挽带领着另外两人继续前行,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宽敞的洞穴。这个洞穴显然经过了精心的修缮,里面摆放着许多生活用品,而且可以明显看出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这应该是村里闹狼灾时避难的地方。”凌久时突然说道,他想起之前从村民那里得到的线索,村民们修井的目的就是为了躲避狼灾。 就在这时,阮白洁的目光被一条红色的被子吸引住了。“这被子怎么这么眼熟啊?”他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向挽闻言,看了一眼那条被子,立刻恍然大悟:“还记得我们去砍树那天,老板娘手里抱着的那个吗?就是这被子!” 阮白洁和向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而凌玖时则默默地走到了洞穴的一角,那里有一幅壁画。这幅壁画虽然画工略显粗糙,但还是能够清楚地看出墙上画的是一家三口在一起开心地玩着秋千的画面。 “看来那怪物果然是老板娘和村长的女儿。”凌久时若有所思地说道,仿佛这个发现让他对整个事件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向挽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好啦,我们去看看那个暗格。” 说罢,向挽转身领着凌久时和阮白洁朝着一个隐蔽的角落走去。一路上,他们穿过了几条狭窄的通道,和几张床,来到了暗格所在的床。 向挽站在暗格前,伸手轻轻一推,暗格的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果不其然,那把钥匙正静静地躺在暗格的角落里,仿佛在等待着被人发现。 向挽小心翼翼地将钥匙取出来,递给了阮白洁。阮白洁接过钥匙,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凌久时的目光被暗格里的另一个物品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万花筒。他凝视着万花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最终还是决定将它带走。 三人拿着钥匙和万花筒,一同走到了门前。 “再见了,阮哥,凌哥,你们别太想我,我会想你们的。”向挽的眼角泛起了泪花,她深情地看着凌久时和阮白洁,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毕竟,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如今却要分别,心中自然有些感伤。 “你呀你,就别在这里煽情了。”凌久时见状,笑着调侃道,试图缓解一下这有些沉重的气氛。 第20章 致命游戏18 然而,阮白洁的表情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认真地看着凌久时和向挽,说道:“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是非常有才华的人,所以我想邀请你们加入黑曜石。” 向挽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她不禁想到,如果能够加入男主所在的组织,那么以后就和他一起过门了,不要太好玩! 凌久时对“黑曜石”这个名字感到十分陌生,他满脸狐疑地问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阮白洁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解释道:“那是我成立的一个组织,专门带人过门的。” “哦?代练啊?”凌玖时若有所思地说道。 阮白洁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可以这么理解,但真实情况要比这复杂一些。”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更好地解释这个组织的性质。 “你可以考虑一下,等你来了,自然就会慢慢明白了。”阮白洁说罢,将目光转向了向挽,柔声问道:“挽儿,你呢,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这个组织?” 向挽的眼睛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用考虑啦,我加入!和阮哥一起经历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阮白洁微微一笑,仿佛早就料到了向挽的回答。他随即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戒指,分别递给了向挽和凌久时。 这两个戒指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阮白洁把钥匙递给了凌玖时,示意他去开门。 凌玖时迈步走向那扇青铜门,手中紧握着钥匙。他走到门前,将钥匙缓缓插入锁孔,然后轻轻扭动。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锁被打开了,青铜门缓缓地敞开,露出了门后的一片光亮。向挽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凌玖时,这是她第一次过门,开心,这比干系统局的任务有趣多了。 咔哒一声,锁开了,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脆。紧接着,一个东西从锁的后面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凌玖时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张泛黄的纸条。 他弯腰捡起纸条,好奇地展开,只见上面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字:菲儿夏鸟。这是什么意思呢?凌玖时满心疑惑,转头看向一旁的向挽,把纸条递过去,两人一起凑近仔细端详。 “阮哥,你知道这‘菲儿夏鸟’是什么意思吗?”凌玖时看着纸条,抬头看向阮白洁,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解释。 阮白洁皱起眉头,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可能需要出去查一查相关资料才能知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透露出一丝不确定。 门后是一片柔和的光,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那温暖的光芒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向挽似乎被这光所吸引,她迈步向前,走到门前,然后突然转身,给了凌玖时和阮白洁一个大大的拥抱。 “走啦!”向挽的声音轻快而愉悦,仿佛没有丝毫的顾虑。她松开拥抱,转身迈入那片光芒之中,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凌玖时凝视着向挽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光芒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纸条,仿佛想要从上面找到一些关于“菲儿夏鸟”的线索。 “走吧。”凌玖时将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他能感觉到纸张隔着布料传来的轻微触感。阮白洁点点头,伸手推开了门,两个人身影也消失在门前。 向挽迎着光,眼前仿佛只有白色,光越来越强烈,她好像要睁不开眼睛了,好在路很平坦没有什么障碍物,向挽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到哪里。是电视剧外,是电视剧里的现实世界,或者是门里的另一个世界。 当光芒终于渐渐消散,向挽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栋孤立的高楼外,高楼的四周都淹没在黑暗之中,向挽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叹了口气。 这不就是第二扇门“菲儿夏鸟”吗?她现在更相信老板娘的话了,她就是其中一扇门的门神,也不知道为什么阮澜烛能让自己出去,却不能让她出去,她这一扇门接着一扇门毫无时间准备呀。 向挽站在这座高耸入云的大楼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她凝视着眼前的建筑物,仿佛能透过那坚硬的外表看到里面隐藏的故事和命运。 她缓缓地坐在地上,让自己回想这第二扇门的剧情。 2010年8月25日,那是一个平凡的日子,但对于男巫和他的妈妈来说,却是一场噩梦的开始。他们不幸遭遇了变态绑架犯,这个恶魔竟然强迫他们玩一个残忍的碎鸡蛋游戏。鸡蛋被叼在嘴中,稍有不慎就会破碎,而这将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男巫的妈妈在这场游戏中不幸失败,鸡蛋碎了,她也因此失去了生命。这个悲剧给男巫带来了巨大的创伤,他长大后一直渴望能够回到那个关键时刻,阻止这场凶杀案的发生。 然而,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当他终于通过时光机回到过去时,却意外地回到了1985年,也就是男巫妈妈小时候的时代。 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里,男巫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三胞胎之中的小十竟然就是他的妈妈。为了避免2010年8月25日那天妈妈因鸡蛋碎了而被杀死,男巫决定逼迫三胞胎练习碎鸡蛋的游戏,希望能够改变命运。 最后,主角破解了真相,他们一起回到了2010年8月25日,成功阻止了凶案的发生。妈妈和儿子都活了下来。 向挽突然想到什么,这外面的雾不是有问题吗?怎么自己待了这么久都没事。这一发现让向挽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向挽疑惑之时,一阵诡异的风刮过,周围的雾开始剧烈翻滚起来。有四个模糊的身影从雾中缓缓走出,正是第二扇门的门神男巫,和三姐妹,向挽更加疑惑了,雾不是有问题吗,怎么都没事。 第21章 致命游戏19 三姐妹一见到向挽,便像三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冲向了她,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向挽姐姐、向挽姐姐,我们好想你呀!” 向挽看着这三个可爱的小家伙,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显然,这三姐妹和她的关系非常好。她轻轻地摸了摸三姐妹的头,柔声说道:“我也想你们啦。” 三姐妹听到向挽的话,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模样简直和九儿一模一样。 然后,她们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男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 男巫见状,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呦,向挽,你不是被他抹去记忆了吗?这是没失忆呢,看来他也没那么厉害嘛。” 向挽听了男巫的话,心中有些无奈,怎么都怎么说呀,但还是微笑着解释道:“我其实吧,确实有点失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男巫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他继续追问道:“那你还记得怎么烧饭吗?” 向挽眨了眨眼睛,心想这男巫难道是被自己五星级大厨的手艺给征服了?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作苦恼地思索了一下,然后开玩笑道:“这我还真不太确定呢。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试试,说不定做着做着,那些关于烧饭的记忆就自己跑回来了呢。” 男巫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挑了挑眉说道:“行啊,那你去试试呗,要是做不出来好吃的,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哦。” 向挽闻言,轻哼一声,不以为意地回应道:“你就等着瞧好吧!” 男巫带着向挽来到了十四楼的房间,领着向挽进厨房。 男巫打量着向挽道:“不要把我的厨房烧了,不然有你好看。” 向挽白了他一眼,“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 说罢向挽扫视了一圈眼前的食材,心中迅速构思出了一份菜谱。紧接着,她熟练地拿起各种食材,清洗,手起刀落,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切出的菜丝粗细均匀,令人赞叹。 这一幕恰巧被在厨房门口悄悄偷看的三姐妹瞧见,她们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 没过多久,厨房里便飘出了阵阵诱人的香气。这股香味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闻了就垂涎欲滴。 原本对向挽的厨艺心存疑虑的男巫,此时也不禁被这香味所吸引。他的鼻子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脸上的怀疑之色渐渐被好奇所取代。 终于,向挽端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走出了厨房。那盘菜的卖相极佳,色泽鲜艳,香气扑鼻,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开。 男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菜,完全被它吸引住了。一旁的三姐妹见状,兴奋地欢呼起来:“哇,向挽姐姐好厉害啊!” 向挽听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扬了扬下巴,故作谦虚地说道:“嘿嘿,小意思啦,我可是深藏不露哦,快尝尝看吧。” 男巫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刚一咀嚼,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惊艳。那味道在舌尖上炸开,鲜香醇厚,每一口都仿佛是味蕾的极致享受。他原本紧绷的脸渐渐放松,忍不住又吃了几口,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嗯……味道居然还是这么好。” 三姐妹也纷纷围上来,一人尝了一口,同样被这美味征服,叽叽喳喳地夸赞个不停。 向挽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十分得意,双手叉腰道:“怎么样,本大厨的手艺可不是盖的。” 男巫吃完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态度明显转变,不再像之前那样尖酸,“行啊,没想到你失忆了厨艺还在。” 三姐妹道:“向挽姐姐的厨艺还是和以前一样!” 向挽嘴角微微上扬,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自得:“那是自然。” 沉默片刻后,向挽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般,开口问男巫:“那个……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从上一扇门直接被传送到你这扇门吗?” 男巫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到意外,他淡淡地回答道:“这很简单,因为你自己本身就是门神,自然是出不去的。” 向挽闻言,眉头微皱,满脸狐疑地追问道:“可是,那为什么他能出去呢?”她也想出去玩,不想待在门里面。 男巫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去问问他本人。不过听说他失忆的比你彻底。” 向挽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继续追问道:“那楼下的毒雾对我为什么没有影响呢?” 男巫的耐心似乎已经快被消磨殆尽了,他没好气地回答道:“过门人都还没来呢,怎么可能会有影响?谁也不想时时刻刻都守在门里,你说是吧?”说这话时,男巫还特意对着向挽翻了个白眼,那模样仿佛在说:“你这个门神自己都不守门,还到处乱跑,他们这些辅助工具偶尔休息一下又怎么了?” 然而,向挽并没有在意男巫的态度,她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那过门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这一次,男巫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他没好气地说道:“向挽,你怎么有这么多问题啊?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向挽吐了吐舌头,却还是不依不饶道:“我这不是失忆了嘛,啥都不记得,你就多担待担待,告诉我呗。” 男巫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为了能吃到美味的饭菜,他忍了,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过门人什么时候来可没个准,也许很快,也许要等很久,这得看他们。” 向挽听了,有些失落地点点头,看样子她还得在这里待着,然后又问道:“那过门人来了之后,我要做些什么呀?” 男巫看着她锲而不舍问问题的样子,不耐烦道:“你干什么,随便你呀,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第22章 致命游戏20 向挽眼睛一亮,那她要和凌哥、阮哥一起过门。 这时,三姐妹拉着向挽的手说:“向挽姐姐,别问啦,陪我们玩嘛。”向挽笑着点点头,跟着三姐妹跑开了,男巫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向挽在这他就可以不用烧饭了,每天要准备四个人的伙食还是挺头疼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向挽已经将整栋楼都混熟了,总算是等来了凌玖时和阮澜烛。 吃早餐时,向挽见男巫周围的气场变得阴森恐怖,立刻意识到过门人要来了,早早的来到了一楼等待。 等待的过程总是枯燥无味的,向挽甚至在电梯旁睡了一觉,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冲破耳膜一般,终于来人了,这人好像是第一次来:“这是哪里?什么鬼地方?谁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睡眼朦胧的向挽的心头,让她瞬间从半梦半醒中彻底清醒过来。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咆哮也相继响起,声音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喧嚣。 那几个人汇合后开始相互交谈起来,向挽见状,也赶紧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加入到他们的对话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陆续到来,这个原本安静的地方渐渐变得喧闹起来。 而那个一开始咆哮的男人,似乎也在与其他人的交流中逐渐明白了当前的状况,但他显然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仍然不停地叫嚷着:“什么门的世界,你们别想骗我,你们就是在做节目,吸引流量骗钱,快告诉我摄影机在哪里。我绝对不会相信的,我马上就离开这儿。你们别想拦住我!” 男人的情绪异常激动,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在男人的旁边,一个瘦弱的姑娘正默默地哭泣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不轻。 而其余的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的茫然不知所措,有的则显得冷漠而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另一个年轻男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他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对那个咆哮的男人说道:“你要走就走呗,说得好像谁会拦你似的。” 那中年男人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都毫不在意,然后他竟然真的毫不犹豫地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栋屋子。 就在这时,阮澜烛和凌玖时恰巧走了进来,他们的目光恰好落在那中年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只见他头也不回,径直走进了那片浓雾之中,身影很快就被雾气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向挽一见到阮澜烛和凌玖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但她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那副娇柔妩媚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凌玖时见状,正想感叹一句这中年男人的脾气可真大,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突然间,从那片黑雾中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异常凄惨,仿佛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和折磨,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黑雾中踉踉跄跄地跑出了一个人影。这人影浑身沾满了鲜血,鲜血不断地从他身上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迹。由于鲜血的覆盖,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长相和模样,只能从他的身高和体型大致判断出,这个人就是刚才跑进黑雾中的那个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救声,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众人被这一幕吓得呆立原地,有人冲过去想要扶住他。可刚一碰到,那男人便直直地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凌玖时和阮澜烛如临大敌般迅速挡在向挽身前,他们的身体紧绷着,双眼紧盯着那片黑雾,仿佛那里面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黑雾翻滚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蠢蠢欲动,若隐若现的黑影在黑雾中晃动,让人毛骨悚然。 向挽见状,连忙安慰道:“它不会进来的,我第一个来这里,已经待了有一会儿了,它都没有进来。” 众人听了向挽的话,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依然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所有人都到齐了。 阮澜烛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我叫祝萌,这是我第二次进入这个地方。你们呢?” 凌玖时刚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却被阮澜烛狠狠地瞪了一眼,他心中一紧,连忙改口道:“我叫余林林,也是第二次来。” 向挽接着说道:“我叫程橙,这是我第一次来。” 一个背着双肩包,扎着两条小辫的女孩,正一副害怕小声哭泣的样子道:“我叫许晓橙,这里好可怕呀。我能不能先出去。”向挽看着她心想,这就是谭枣枣了吧,演技还行,但是和她的没得比。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男子突然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终于开口说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吧。”他的声音有些发颤,透露出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阮澜烛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了众人身上,然后缓缓说道:“进了这扇门,就如同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不过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忧,只要我们能够找到出去的门和钥匙,就一定能够顺利通关。” 然而,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我听说到目前为止,所有进入这里的人都会被后面的浓雾吞噬,最终变成会动的死人,根本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 众人听完阮澜烛的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第23章 致命游戏21 尤其是谭枣枣,她被吓得直接哭出了声,而且哭声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都宣泄出来一般。 “那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在这里!”谭枣枣一边哭着,一边绝望地喊道。向挽看着谭枣枣的表演,对比一下自己,好像自己表演的还不够。 “喂,你这样说也太不厚道了吧!”一旁的唐瑶瑶忍不住插嘴道,她对阮澜烛的话显然感到非常不满,“哪有人这样安慰人的啊!” 阮澜烛却一脸无辜地看着唐瑶瑶,解释道:“哎呀,我就是告诉大家事实嘛。毕竟有些人如果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最后可能会死得更快呢。” 唐瑶瑶一脸不屑地“切”了一声,完全无视周围人的存在,自顾自地迈步朝里面走去。 向挽见状,急忙快步走到阮澜烛和凌玖时身旁,满脸期待地说道:“阮哥、凌哥,带上我一起吧。”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他爽快地应道:“好啊,那就跟着哥吧,有哥在,保准你安全无虞。” 一旁的凌玖时虽然没有说话,但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谭枣枣眼见三人成功组队,心中愈发焦急,生怕自己会被孤零零地丢在这里。于是,她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跑上前去,娇声喊道:“等等我呀,带上我一起吧,我好害怕啊!” 阮澜烛见状,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他点点头,说道:“行,那就一起吧。” 凌玖时则冷静地开口道:“我们别在这儿磨蹭了,赶紧走吧,先进楼里看看情况。”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那栋楼走去。 阮澜烛的目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明亮,仿佛夜空中的星星一般。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向挽,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一些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向挽被他这样盯着看,只觉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仿佛这样能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 而凌玖时则静静地站在另一侧,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宛如一道沉默的影子。然而,尽管他一言不发,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仿佛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阮澜烛带着向挽放慢了步伐,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上一扇门出去后,怎么找不到你人?” 向挽有些不好意思,心里的两只小恶魔在打架,一方不想说,一方想说,就算自己稍微说一点应该也没事的吧,想到这里向挽还是说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被直接传送到了这里,并没有出去。” 阮澜烛的指尖轻轻擦过向挽的发梢,风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他微微低头时,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指尖的温度透过发梢传来。向挽感觉心跳漏了半拍,耳尖悄悄泛起红晕。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温水,在灯光下缓缓晕开,“我还以为......”后半句话化作一声轻笑,消散在风里。 “还以为什么?”向挽好奇道。 我还以为你故意躲着我。阮澜烛的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却认真地看着她。 向挽急忙摇头:怎么会!她咬了咬下唇,她也不想呀,她直接被传进第二扇门了。 走廊尽头传来唐瑶瑶不耐烦的催促声,她站在拐角处,纤细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向挽为了装人设下意识想着追上来却被阮澜烛一把抓住。 “怕什么?”阮澜烛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跟着我,没人能动你。他说这话时眼睛却是看着向挽的,那目光像是穿透了层层迷雾,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向挽感觉脸颊发烫,她垂下眼帘,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阮澜烛意识到身旁的人在害羞立马转移话题:“和你们两个介绍一下许晓橙,我的客户,她是个演员,演过不少电影,你们应该看过。” 凌玖时似乎是想起来她刚刚的演技:“你们两个有一拼,再看了看向挽,不,是你们三个有一拼。” 唐瑶瑶冷哼一声:“你们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所有人都上电梯了,就等你们四个人?” 结果却换来了毒舌的阮澜烛:“大家不用这么着急,说不定,上门更可怕,这么着急,容易先死。” 唐瑶瑶被阮澜烛的话噎得脸色发青,电梯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电梯门缓缓关闭,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阮澜烛靠在电梯角落,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仿佛刚才那句恶毒的话不是出自他之口。 凌玖时站在电梯门口,手指依次按下二楼、三楼、四楼的按钮,当他按下十四楼的按钮时,按钮终于亮了。 “看来这电梯只能去十四层。”阮澜烛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说道。 话音未落,电梯门缓缓合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随后开始缓缓上升。伴随着电梯的上升,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从电梯内部传出,仿佛这老旧的电梯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显示屏上的数字也在不断跳动,显示着电梯正在逐渐靠近目的地。 当电梯上升到七楼时,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噔”声,然后猛地停了下来。电梯里的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让人有些眼花缭乱。与此同时,电梯也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失去平衡。 阮澜烛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身旁向挽的手,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不过,幸运的是,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太久。不一会儿,电梯又恢复了正常运转,继续缓缓上升。 “这里的磁场很混乱。”阮澜烛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 电梯继续平稳地上升着,终于,“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十四楼。 第24章 致命游戏22 门缓缓打开,然而,外面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灯坏了?”有人小声嘀咕道。 唐瑶瑶站在电梯门口,看着眼前的黑暗,心中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她的后背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阮澜烛身上。“怕了?”阮澜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嘲讽,“刚才不是挺着急上来的吗?”他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像是老旧的木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里。 “你们来了。”人影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快过来吧。”最后一个词拖得极长,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阮澜烛牵着向挽的手第一个迈出电梯。 其他人犹豫着跟了上去。走廊的灯突然闪烁起来,在明灭的光线中,那个人影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当灯光再次亮起时,人影已经消失了。 走廊深处传来滴水的声音,嗒、嗒、嗒,像是某种倒计时。阮澜烛突然伸手握住向挽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却让向挽浑身一僵。“别怕,”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有我在。”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阮澜烛走在最前面,皮鞋踩在老旧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伸手推了几扇门,门都纹丝不动,显然里面没有人。 向挽跟在他身后,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谭枣枣和凌玖时走在最后,两人时不时交换一个紧张的眼神。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转过一个拐角,他们突然听见了电视机的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播放什么老旧的节目。一扇褪了漆的木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阮澜烛停下脚步,示意其他人稍等。他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围着沾满油渍围裙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他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握着一把菜刀,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阮澜烛像是身体本能反应一样,迅速地站到了向挽的身前,仿佛要将她保护起来。与此同时,谭枣枣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急忙往凌玖时的身后躲藏。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来了,请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刚刚睡醒,但是他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阮澜烛和向挽,让人感觉有些不自在。 众人鱼贯而入,进入房间后,他们惊讶地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小女孩,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更让人诧异的是,每个小女孩的嘴里都叼着一个鸡蛋,就像叼着香烟一样。 “千万不要把鸡蛋弄掉啊,老二,再坚持一下好吗?”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他对着三个女孩轻声说道。 三个小女孩似乎完全沉浸在电视节目中,对男人的话毫无反应,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嘴里叼着的鸡蛋随着她们的呼吸而轻微晃动着,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中年男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他转身面向众人,用一种冷漠的语气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三个女儿。很高兴你们能来参加她们的生日会,请稍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拿房间钥匙。” 说完,中年男子迅速转身离开了客厅,仿佛这里有什么让他感到恐惧或厌恶的东西。他的离去如此突兀,以至于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客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那三个小女孩,依然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有人忍不住低声嘟囔道:“她们看起来好奇怪啊……” 谭枣枣则躲在凌玖时的身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这家人怎么这么诡异啊……” 阮澜烛冷静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上。日历上的日期停留在了 1985 年,这让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就在这时,中年男子又回来了,他的手中拿着一串钥匙。他面无表情地将钥匙分发给每个人,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的僵硬笑容。 “外面的房间都可以住,你们先坐在桌子这里等我一下。”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 众人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顺从地按照他的指示,围坐在餐桌旁。八个人刚好围成一个圈,彼此之间的距离有些近,让人感到有些局促不安。 中年男人很快又端来了一盘鸡蛋,放在餐桌中央。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每人一个鸡蛋,请收好。” 一个男人壮着胆子问道:“大哥,为什么要分鸡蛋呢?” 中年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他纠正道:“我才四十岁,你叫我大哥不太合适吧。” 向挽站在一旁,目光在中年男人和男巫之间来回扫视。男巫今天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峻而优雅的气质。相比之下,那个喊“大哥”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比男巫年长许多。 “噗”向挽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补救:“那个啥……大哥,你比他年轻,比他帅。” 男巫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向挽的评价颇为满意。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仿佛在无声地宣示自己的优越感。 第25章 致命游戏23 向挽悄悄松了口气,幸好老男人没和他计较,她现在可一点儿也不想烧饭了。她伸手拿了一个鸡蛋,指尖感受到蛋壳的微凉,思绪却飘到了别处。这段时间和男巫相处下来,她发现他虽然外表冷峻,内心却意外地细腻,甚至有些孩子气的虚荣心。比如现在,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微微抬起的下巴和眼底的那抹得意,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情。 “我们真的要拿吗?”谭枣枣看着眼前的鸡蛋,面露迟疑之色,转头看向阮澜烛,似乎在等待他的决定。 阮澜烛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一个鸡蛋。 见阮澜烛已经做出了选择,凌久时也不再犹豫,紧跟着拿起了一个鸡蛋。 其他人见状,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将鸡蛋拿在了手中。 男巫看着众人都拿好了鸡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缓声道:“鸡蛋是易碎品,请各位一定要小心保管哦。再次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女儿的生日会,还有三天时间呢,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饮食方面就交给我来照顾啦,至于起居嘛,还请大家自便哦。”说完,男巫转身回到了厨房。 谭枣枣终于憋不住了,她小声嘀咕道:“都说女儿长得像爸爸,可这父女俩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凌久时闻言,也附和道:“是啊,而且这父女关系看起来挺冷漠的呢。” 就在这时,三个小女孩突然跑了过来,她们手中各自拿着一个鸡蛋,其中一个小女孩兴奋地说道:“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们玩这个破鸡蛋的游戏啦!” 众人闻言,都不禁感到有些诧异,纷纷问道:“鸡蛋游戏?这怎么玩啊?” “就是保护鸡蛋不能让它碎啊,还能怎么玩。”最右边的小女孩一脸天真地说道,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 唐瑶瑶看着这三个可爱的小女孩,心中充满了好奇,于是她一下子问出了三个问题:“小朋友,你们是不是三胞胎呀?你们叫什么名字呢?谁是老三呀?” 然而,最左边的小女孩却显得有些调皮,她眨了眨眼,笑嘻嘻地回答道:“就算我们说了,你也认不出来我们哦。” 唐瑶瑶被小女孩的话逗乐了,正想继续追问,一旁的阮澜烛却开口说道:“家里来了客人,就该讲点礼貌哦,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知道呢?” 阮澜烛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人不禁心生好感。听了她的话,三个小女孩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缓缓地朝阮澜烛走去。 走到阮澜烛面前,其中一个小女孩主动介绍道:“我是大姐,叫小土,这是二妹小十,这是三妹小一。” 阮澜烛微笑着听完小女孩的介绍,然后轻轻地摸了摸大姐小土的头,又温柔地拍了拍二妹小十的肩膀,说道:“乖,好了,我们知道啦,去玩吧。” “小土,小十,小一,这名字,起得也太敷衍了吧。”谭枣枣一脸嫌弃地说道,“难怪父女关系这么冷漠呢,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随便起的。” 向挽却不这么认为,她若有所思地说:“我倒是觉得这三个名字很有意思呢。你看,土字少一笔就变成了十,十字再少一笔就变成了一,这一看就知道是三姐妹啊。” 阮澜烛打断了她们的讨论,严肃地说:“好了,别纠结名字了。现在的情况很严峻,我们已经知道了条件,三天之后,我们就要参加三胞胎的生日派对。而在这三天之内,我们必须找到门和钥匙,否则,我想三天后就是我们的死期。” 众人听了阮澜烛的话,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消失无踪。 向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既然是三胞胎的生日会,那么或许线索会和三胞胎有关。我们可以先从她们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来,我们先来分下房间。四把钥匙,四个房间,刚好两个人一个房间。”阮澜烛说道。 向挽看了看唐瑶瑶和谭枣枣果断选择了谭枣枣:“晓橙,我们两个女生一个房间吧。” 谭枣枣欣然点头:“好呀,我也想和你一起。”阮澜烛开始分配钥匙,大家各自拿到钥匙后,便前往自己的房间。 向挽和谭枣枣来到房间,刚一开门,谭枣枣就开始了吐槽:“房间这么压抑,跟棺材似的。” 向挽推开门,房间狭小而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谭枣枣皱起眉头,“这地方也太阴森了,连个窗户都没有。”她抱怨道,手指划过墙壁上斑驳的壁纸。 向挽放下背包,环顾四周。房间里的家具都是深色木质,床单却是刺眼的白,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发出吱呀的声响。“至少还算干净。”她试图安慰谭枣枣。 谭枣枣打开衣柜,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天啊,这味道.…..”她捂住鼻子后退两步,“我打赌这地方至少十年没人住过了。”衣柜里挂着几件褪色的浴袍,衣架上积了厚厚的灰尘。 “有的住就不错啦,忍忍吧,也就三天而已。”向挽温柔地安慰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同时也带着些许乐观。 然而,没过多久,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向挽连忙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阮澜烛和凌玖时。 “嗨,我们来串串门!”阮澜烛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热情。 “快进来坐吧!”向挽热情地招呼着他们,然后大家一起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来给你们讲讲这个菲尔夏鸟的故事吧。”凌玖时兴致勃勃地开口说道,“它是一个格林童话里的故事。” 众人都好奇地看着凌玖时,等待着他继续讲述。 “这个故事主要讲的是一个男巫,他伪装成了一个乞丐,四处游荡,专门抓年轻的女孩当他的新娘。” 第26章 致命游戏24 凌玖时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有一天,他抓到了一户人家的大女儿,然后给了她一把钥匙和一个鸡蛋,还告诉她绝对不能进入某个房间。” “可是,大女儿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好奇心的诱惑,她忍不住打开了那个房间的门。”凌玖时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结果,鸡蛋碎了,这可惹恼了男巫,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把大女儿给杀了。” “后来,男巫又绑架了这户人家的二女儿,同样给了她一把钥匙和一个鸡蛋,并叮嘱她千万不要进那个房间。”凌玖时继续说道,“然而,二女儿也和大女儿一样,没能忍住好奇心,最终也被男巫残忍地杀害了。不过,这个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凌玖时稍稍提高了音量:“当男巫再次绑架了这户人家的三女儿时,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三女儿非常聪明,她并没有被男巫的警告吓倒,而是用自己的智慧巧妙地应对。”凌玖时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仿佛对三女儿的表现十分满意。 “最终,她成功地杀死了男巫。”凌玖时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兴奋,似乎这个结局让他感到意外又惊喜。 “不错,功课做的不错。”听完凌玖时的讲述,阮澜烛轻笑一声,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向挽听了两人的对话,若有所思地拿出口袋里的鸡蛋,仔细打量起来。 “照你说的,这扇门的第一个禁忌条件就是不让鸡蛋碎了。”向挽若有所思地说道。 凌玖时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应该是这样。但不确定会不会有什么附加条件。” 阮澜烛也认可地点头,进一步分析道:“故事里大女儿和二女儿都是打开门加上鸡蛋碎了,说明除了鸡蛋碎了之外还有一个条件,我们得小心应对。” 谭枣枣在一旁听着,小心翼翼地拿起鸡蛋,轻轻地拍了拍,嘴里还念叨着:“宝贝,你可千万不能碎啊。” “走吧,我们去找找线索。”凌久时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已经胸有成竹。 向挽思考片刻后,提议道:“我们去楼下看看吧,2到13楼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似乎在寻求大家的意见。 凌久时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于是,几人开始一层楼一层楼地往下走。 走了好几层,谭枣枣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不去楼里看看吗?就直接往下走啊?”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满。 凌久时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回答道:“这几层没人。”他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犹豫。 谭枣枣的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凌久时身旁,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他的衣袖。“凌凌哥,你快告诉我嘛,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凌久时垂眸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故意卖了个关子:“你仔细看看这里少了什么关键东西?” “少了什么…...谭枣枣咬着下唇,目光在楼道里巡视,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垃圾。”凌久时、阮澜烛和向挽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她快步走到垃圾桶前,俯身查看。果然,这个看起来崭新的垃圾桶里连一张纸屑都没有。谭枣枣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桶壁,清脆的金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真的什么都没有…...”她喃喃自语道,随即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补充:“而且这个垃圾桶太干净了,连一点使用痕迹都没有!”同时不禁感叹道:“你们观察的也太仔细了吧。”果然大佬就是大佬,不是她这种小趴菜能比的。 “难道这里就只有十四层住了人家?怪不得电梯只能到十四层呢。”谭枣枣说道。 到了第七楼后,昏暗的走廊里只有一盏接触不良的顶灯,发出令人不安的电流声。谭枣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众人因此停下了脚步。 “又是第七楼。”看了眼楼层,阮澜烛说道。接着眯起眼睛,目光在走廊尽头游移。那里的光线似乎比别处更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亮度。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凌久时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在走廊拐角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慢慢显现。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穿着过时的蓝色背带裤,嘴里叼着鸡蛋。 “看到了,小男孩叼着鸡蛋?”凌久时看向三人问道。 你们也看到了?谭枣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她死死抓住凌玖时的衣袖。男孩的身影时隐时现,就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嗯,我也看到了。”向挽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的目光如同被钉住一般,紧紧地盯着那个男孩,仿佛他身上有什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东西。 与此同时,阮澜烛迅速地挡在了众人身前,他的神色异常凝重,仿佛预感到了某种危险的降临。 那个男孩缓缓地朝他们走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诡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嘴里含着的鸡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仿佛随时都可能掉出来。 “别过来!”谭枣枣终于忍不住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在这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然而,那个男孩却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依旧一步步地逼近他们。 眼看着男孩离他们越来越近,就在他快要走到众人面前时,突然间,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走了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的磁场很混乱,看来有不好的东西。”阮澜烛凝视着男孩消失的地方,沉声道。 第27章 致命游戏25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谭枣枣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在这空荡荡的楼道里不断回荡。 凌玖时眉头微皱,他思考了片刻,然后冷静地说:“继续往下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要不要分开来,两个人一组,这样快一点。”向挽提议道。 “可以,我和向挽一组,你们两个人一组。”阮澜烛看着凌玖时和谭枣枣,毫不犹豫地说道。 谭枣枣一听要分开来,心中顿时有些慌乱,她紧紧地抓住凌玖时的衣角,眼眶渐渐湿润,带着哭腔说道:“凌凌哥,我要和你一起,你可要保护好我啊。” 凌玖时感受到了谭枣枣的不安,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安慰道:“好啦,别怕,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得到凌玖时的承诺,谭枣枣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还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两组人就这样各自行动起来。阮澜烛微笑着牵起向挽的手,一同走进了七楼。一进入七楼,阮澜烛便转头看向挽,关切地问道:“挽儿,你说你从上一扇门出来后直接被传到了这里,那在外面来之前,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呢?” 向挽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嗯,我发现楼下的雾在你们来之前并没有伤人。我刚被传到这里的时候,在那雾里站了好久,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且电梯也是正常运行的,只是我之前很少来这七楼。” 阮澜烛摸着下巴思索着,“这么说,雾伤人可能和我们的到来有关。”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响从走廊尽头传来。向挽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往阮澜烛身后躲。阮澜烛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来源处走去。走近一看,是一扇半掩着的门,门里时不时传出低沉的嘶吼声。 阮澜烛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门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小男孩的身影在黑暗中晃动。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小男孩突然朝着他们扑了过来。阮澜烛迅速将向挽护在身后,就在将要触碰的刹那小男孩消失不见了。 凌玖时和谭枣枣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缓缓前行,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谨慎。昏暗的灯光在头顶闪烁,忽明忽暗,让人的心情也随之起伏不定。 谭枣枣一边走着,一边轻声嘟囔:“这皮肤怎么这么干啊,感觉好像有好多皱纹似的。”她不自觉地搓了搓手,似乎想缓解这种不适感。 凌玖时听到她的话,不满地瞥了她一眼,说道:“你的注意力能不能集中在找线索上啊?我们现在可不是来讨论皮肤问题的。” 然而,谭枣枣并没有把凌玖时的话放在心上,继续抱怨道:“你真的没感觉到吗?我一进来就觉得脸好干,摸上去都有橘皮组织了。”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他们走到了一个拐角处。突然,那个之前叼着鸡蛋的小男孩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啊啊啊啊啊~~~”谭枣枣被吓得失声尖叫,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震耳欲聋。 向挽和阮澜烛听到谭枣枣的叫声,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朝着两人的方向飞奔而来,小男孩的身影又消失了。 阮澜烛一脸凝重地说道:“又是他,这层楼确实有点诡异,我们还是先出去吧,毕竟第一晚不宜过于冒险。”说罢,他便带领着众人迅速离开七楼,继续朝着楼下走去。 当他们走到四楼时,谭枣枣突然瞥见楼道口处有一堆垃圾,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指着那堆垃圾喊道:“看!这儿,这儿有垃圾,这说明这层楼肯定有人住!” 然而,向挽却故意吓唬她,阴阳怪气地说:“嗯,有点道理,不过嘛,这可不一定是人哦~” 谭枣枣被吓得脸色煞白,她紧紧抓住凌玖时的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到了他的身后。 凌玖时见状,连忙安慰道:“哎呀,你别害怕,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呢,不会有事的。” 谭枣枣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心有余悸地抱怨道:“还是凌凌哥好,不像他们两个,就知道吓唬我!”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凌玖时突然停下脚步,鼻翼微微颤动着,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某种特殊的气息。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然而,凌玖时的眉头却紧紧皱起,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那味道若有似无,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它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让人闻起来有些恶心。 “你们看墙上是什么呀?”谭枣枣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指着一处墙面,满脸疑惑地说道。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那面墙,只见原本洁白的墙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那些痕迹呈不规则形状,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般,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向挽见状,好奇地走上前去,伸手在墙上轻轻摸了一下。她的指腹立刻沾上了一层细碎的白色粉末,她将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味道……”向挽喃喃道,“好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众人闻言,都围拢过来,看着那面墙,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凌哥,你闻闻看,是不是这个味道。”向挽说着,将沾有白色粉末的手指伸到了凌玖时面前。 凌玖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闻了闻。刹那间,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是这个味道。”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显然对这股味道并不陌生。 就在众人往前走思索着这股味道的来源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一个房间里传了出来。 第28章 致命游戏26 那脚步声缓慢而有力,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凌玖时的心上一般,使得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我听到有声音,跟我来。”说着凌玖时走在了前面。 三人跟着林玖时在 404 房门前停了下来。凌玖时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伸手拦住了正准备上前敲门的三人,低声说道:“我听到里面有声音,大概是一百一十斤左右的人。” “这你都能听出来?”谭枣枣不禁感慨道,一脸的难以置信。 向挽和阮澜烛倒是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向挽微笑着解释道:“我们凌哥可是有一对顺风耳哦。” 凌玖时并没有理会他们的打趣,他的神情依旧十分严肃,只见他将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又仔细地听了一会儿,然后压低声音说道:“里面的动静现在没了。” 阮澜烛见状,走上前去,敲响了房门。然而,敲了半天,里面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会不会是凌凌哥你听错了啊?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嘛。”谭枣枣有些怀疑地嘟囔道。 “我相信凌哥,他绝对不会听错的。”向挽斩钉截铁地说道,接着他转头对阮澜烛说,“阮哥,你让一下。” 阮澜烛二话不说,立刻乖乖地让到了一边。向挽见状,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门上。 门直接开了,阮澜烛看着向挽的操作无奈的笑了笑,这么暴力,怎么办才好。 一个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男子正捂着自己的头叫疼。“你们谁啊?” 向挽一副做错事乖巧的样子躲到了阮澜烛身后。 阮澜烛似乎感受到了,转头看了她一眼,无奈一笑,自然道:“你好,我们是新搬来的邻居,向你打听点事。” 男子看着向挽,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这位姑奶奶每次来都毫不客气,直接一脚踹开我的门,难道就不能稍微有点耐心,轻轻地敲敲门吗?这下可好,我又得修门了! 尽管男子心里对向挽颇有微词,但表面上还是热情地招呼着众人进屋。待大家都坐定后,他才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脑袋,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问道:“说吧,你们到底想打听什么事情?” 凌玖时见状,赶忙上前一步,礼貌地说道:“您好,我们就是想问问这栋楼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男子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他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你们还真问对人了。这栋楼到了半夜,经常会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那哭声凄惨得很,让人毛骨悚然。而且,还有人说看见过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在走廊里游荡呢。” 众人一听,顿时都来了精神,尤其是谭枣枣,更是兴奋地追问道:“那你见过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吗?” 男子连忙摇摇头,一脸惊恐地说:“我可没见过,我晚上都不敢出门,生怕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谭枣枣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继续追问道:“那还有别的奇怪的事情吗?” 男子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他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这栋楼的 404 房间以前死过人,而且死状还非常惨呢。”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突然开始闪烁,忽明忽暗,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控制。与此同时,一阵冷风从众人背后吹来,如幽灵般掠过他们的脖颈,带来丝丝凉意。 谭枣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一声,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躲到了凌玖时的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 “好啦好啦,别害怕,我只是逗你们玩呢,你们怎么这么不禁吓啊。”男子见状,连忙笑着说道,同时将手中的遥控器放了下来,目光落在了谭枣枣身上。 “给你们一个机会,为自己再活一次。”男子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阮澜烛皱起眉头,对男子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感到十分不耐烦,他打断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 男子似乎并不在意阮澜烛的态度,他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我呢,是一名科学家,超时空研究会全球首席技术官。我的成就可多了去了,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时间和空间的三维扭曲……”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辉煌成就,然而对于其他几人来说,这些专业术语就如同天书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向挽在心里暗暗吐槽:“这都讲的什么东西啊,根本听不懂嘛!” 然而,男子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众人脸上的困惑表情,他只顾着自己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当他看到四个人都听得十分专注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于是更加兴奋地继续说道:“既然你们如此感兴趣,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吧!你们知道吗?我可是拥有一台时光机哦!” 听到这里,阮澜烛终于忍不住了,他连忙打断男子的话,说道:“等一下,我好像说过我想找你打听一些事情吧?你能不能稍微认真一点回答我们的问题呢?” 然而,男子对阮澜烛的话充耳不闻,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开始胡言乱语起来,重复着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就在这时,谭枣枣也看不下去了,她果断地打断了男子的胡说八道,直接问道:“大哥,我想问一下,这栋楼为什么会没有人住呢?” 男子听到这个问题,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回答道:“嗯,这个问题嘛,确实有点复杂。其实呢,这栋楼所处的位置比较特殊,它正好位于一个静态虫洞坍塌的奇点上。” 凌久时紧接着追问:“那十四楼的住户怎么会没事呢?” 男子一听到“十四楼”这三个字,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太明白。” 第29章 致命游戏27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匆忙忙地关上了门,把众人晾在了门外。然而这么关了又弹开和没关没什么区别。 男子似乎有些恼怒,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走,再下去看看吧。”阮澜烛提议道。 于是,四人一同下楼,来到了一楼的一户老奶奶家门口。 “老奶奶,您好啊,我是想………”凌久时礼貌地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奶奶不客气地打断了。 “我吃过了。”老奶奶面无表情地说道。 “呃,不是,我是想说,您的那些邻居们都去………”凌久时连忙解释。 “我今天吃的可饱了。”老奶奶根本不听他说话,自顾自地继续乱回着。 凌久时见状,只好提高音量,继续问道:“我是想问…………” “我吃的红烧肉。”老奶奶还是不紧不慢地回答着。 凌久时一脸无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老奶奶交流了。 “看来她是耳聋,要不我们走吧。”谭枣枣在一旁看着,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对其他人说道。 然而,就在老奶奶准备关门的时候,凌久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门,大声说道:“老奶奶,我们是想请您去一趟十四楼。” 听到“十四楼”这三个字,老奶奶的神情明显发生了变化,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哦,明天还吃。” “奶奶,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别装了。”阮澜烛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缓缓地走到凌久时的身前,挡住了老奶奶的视线,同时用手抵在门口,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老奶奶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既有为难,又有恐惧。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犹豫着不敢开口。 阮澜烛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那您,说点能说的吧。” 老奶奶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游移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地开口说道:“中午十二点三十五之前,你们要是没出去的话,公寓的门就会打开,浓雾就会吞噬这里的一切。” 她的声音低沉而又压抑,仿佛这个秘密是如此沉重,让她难以承受。 阮澜烛的眉头微微一皱,追问道:“这么精确,是哪一天的十二点三十五呢?” 然而,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瞬间,老奶奶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回忆击中了一般。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也许是每一天……不能说了,不,不能说……” 话音未落,老奶奶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缓缓地关上了门,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 向挽开口道:“刚刚我看到老奶奶房间里的日历,上面的时间是2040年,而男巫房间里的日历,是1985年。” 向挽的话音刚落,走廊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度。凌玖时打了个寒颤,感觉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从四面八方盯着他们。阮澜烛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两个时空......交叉点…...” “2040年?1985年?”谭枣枣的声音颤抖得像是被电击过,“这怎么可能......” 向挽一脸凝重地说道:“这里并非我们所处的世界,而是门的世界,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阮白洁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家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众人纷纷点头,然后一同回到了十四楼的房间。然而,房间里的气氛依然异常压抑,没有丝毫的缓解。 向挽默默地坐在床边,眉头紧紧地皱起,她的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老奶奶说过的话,以及那两个不同时空的日历。她暗自思忖着,或许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地按照剧情发展走下去,她无法确定自己出门之后到底能不能出去,而且,男巫也特意嘱咐过她,如果干扰他,要留在这里负责烧饭。 与此同时,几个男生则纷纷走进浴室,准备洗去一身的疲惫。凌玖时一边洗脸,一边仔细地观察着这个浴室。不知为何,这个浴室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地板上布满了滑腻腻的污渍,让人稍不留意就可能滑倒。不仅如此,无论是墙壁还是旁边的蹲坑,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肮脏气息。 由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天花板上的灯自动亮了起来。然而,这灯光却并非明亮的白色,而是一种黯淡的黄色,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在这样的光线下,整个浴室都显得异常昏暗,让人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被加上了一层泛黄的滤镜,宛如一张陈旧的照片。 这里的每一间浴室都配备了一个小巧的浴帘,浴帘后面便是喷头。整个浴室显得异常安静,唯有水流冲击地面所发出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突然间,一阵惊恐的喊叫声打破了这份静谧:“怎么洗不干净啊!”这声音来自其中一个男人,听起来仿佛他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状态,“我身上的血怎么洗不干净啊!” 凌玖时闻声,赶忙询问:“怎么了?” 男子的声音充满了惶恐与不安,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洗不干净,洗不干净……全都是血……” 凌玖时和阮澜烛不约而同地朝着男子所在的浴室方向望去。尽管灯光有些昏暗,但他们仍然能够清晰地看到,男子的脚下正源源不断地流淌着血水,这些血水顺着浴室的凹槽,迅速地灌入了下水道。 凌玖时和阮澜烛对视一眼,两人的心头都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凌玖时小心翼翼地朝着男子所在的浴室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第30章 致命游戏28 然而,就在他即将靠近时,却被阮澜烛一把拦住。随后开口道:“洗不干净的话,你就别洗了,赶紧出来吧。” 男人出来后,浴室的门虚掩着,凌玖时走近伸手轻轻推开。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瓷砖上残留着暗红色的水渍。喷头上还有一块血肉模糊的血块,凌玖时想要上前看清那是什么,他的手却被阮澜烛一把拉住带出了浴室。 凌玖时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跟着阮澜烛离开了浴室。回到房间凌玖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那浴室里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看?” 阮澜烛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有时候好奇心不要那么重,你忘记了吗,故事了大女儿和二女儿怎么死的。” 凌玖时心中猛地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故事里大女儿和二女儿的悲惨结局,她们都是因为太过好奇而最终遭遇了不幸。 与此同时,向挽和谭枣枣正一同前往洗漱间,准备洗漱后休息。然而,就在她们前往洗漱间的路上,却意外地遇到了三胞胎。 只见中间那个小女孩突然将目光投向了刚从浴室走出来的张星火,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开口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星火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他匆匆忙忙地回答道:“别问我。”话音未落,他便像脚底抹油一样,迅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三胞胎见状,并没有善罢甘休,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向挽和谭枣枣。中间的小女孩紧接着开口问道:“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向挽与三胞胎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对于她们每个人的特点,向挽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此刻,面对三胞胎的提问,她面带微笑,显得胸有成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知道啦,你是大姐小土,你左边的妹妹是小一,右边的妹妹是小十,我猜得对不对呀?” 小土看着向挽,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姐姐,你答对了呢!” 向挽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成就感,她继续笑着说道:“那既然我猜对了,是不是应该有一些奖励呀?” 三姐妹对视一眼,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那就奖励姐姐多陪我们玩一会儿吧!” 然而,就在这时,向挽的话锋突然一转,她略带歉意地说道:“可是姐姐现在要去洗漱睡觉啦,明天再陪你们玩好吗?” 说罢,向挽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三颗色彩斑斓的糖果,微笑着递给了三姐妹。三姐妹接过糖果,脸上都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 向挽看着三姐妹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将糖果放入嘴中时露出的满足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三人的动作几乎完全同步,就连舔糖果时舌尖轻触糖果表面的频率都分毫不差。 “向挽姐,她们为什么一直问别人知不知道她们是谁啊?”谭枣枣一脸疑惑地小声对向挽问道,似乎对这三姐妹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向挽看了一眼那三个女孩,然后转头对谭枣枣轻声说道:“目前还不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记得她们了吗?” 谭枣枣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没有啊,向挽姐,她们三个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你是怎么记得的呀,好厉害!” 向挽微微一笑,凑近谭枣枣,压低声音说:“其实她们并不完全相同哦。你看左边那个,她每次眨眼的时候,右眼会比左眼慢半拍;中间那个呢,习惯用左手整理头发;再看右边那个,她的虎牙比其他两人要尖一些。” 谭枣枣听后,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三姐妹,仿佛要把她们看穿似的。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细微的差别,在她眼里,这三个女孩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复制品,毫无二致。三姐妹突然同时转过头来,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向挽和谭枣枣。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连转头的角度都丝毫不差。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中间的女孩问道,声音轻快得像银铃。 “是不是在讨论我们?”左边的女孩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们很想知道呢。”右边的女孩歪着头补充道。 向挽从容地笑了笑:“只是在说,看你们的糖果,觉得糖果看起来很好吃。” 三姐妹闻言,脸上同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们从口袋里各自掏出一颗糖果,动作整齐地递给向挽和谭枣枣。 这是回礼。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向挽和谭枣枣接过糖果,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向挽看着手里的糖果,嘴角一抽,这不是自己做的水果糖吗? 三姐妹送完糖后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往走廊另一端走去。她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向挽姐,你有没有什么别的认识三胞胎的方法呀,刚刚那个太难了。”谭枣枣嘴里含着牙膏泡沫,含糊不清地问道。 向挽正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洗脸,听到谭枣枣的问题,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谭枣枣,笑着说:“有啊,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肯定有办法。” “真的呀,还得是你。”谭枣枣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漱完口,跟着向挽走出了卫生间。 两人来到阮澜烛和凌玖时的房间门口,向挽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房间里,阮澜烛和凌玖时刚刚聊完浴室里发生的事情,正准备休息一下,就听到了敲门声。 阮澜烛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挽儿,你怎么来了?”阮澜烛看到是向挽,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的目光完全被向挽吸引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向挽身旁的谭枣枣。 向挽见状,嘴角微微一勾,笑着说:“阮哥,不止是我,还有她呢。”说着,她拉过谭枣枣,让她站到自己身边。 第31章 致命游戏29 阮澜烛他礼貌地对谭枣枣笑了笑,然后看向向挽,问道:“挽儿,你们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向挽把谭枣枣记不住三胞胎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阮澜烛,说:“阮哥,你有啥办法能让她快速记住三胞胎不?我可看见你往三胞胎身上作记号了。” “看到了?”阮澜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也看到了。”阮澜烛身后的凌玖时道。“你在她们身上做了标记,头上有亮粉的是大姐,肩膀上有亮粉的是二姐,什么都没有的是三妹。” “头发发光的是老大,老三是哪儿都不亮,老二是哪儿亮来着,还是哪儿都不亮来着……”阮澜烛告诉了她们认出三胞胎的方法以后,谭枣枣便开始背了起来。 向挽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火苗在她指尖忽明忽暗,映照着她略带无奈的表情。“你这样,等会儿见到他们的时候可怎么办?”她啪地一声合上打火机,“总不能当场问人家,请问你是老二还是老三吧?” 谭枣枣委屈巴巴地嘟嘴,“拍戏台词我都背得可熟啦,这三胞胎我是第一次见嘛,一时半会儿记不住很正常。”接着她猛地扑倒在沙发靠背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太难了嘛.…..”她的声音闷闷地从抱枕里传出来,“而且他们三个长得一模一样,连衣服都一样.…..” 阮澜烛不紧不慢地走到茶几前,优雅地给自己倒了杯水。玻璃杯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顶灯的光线,这些光线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跳跃,投下细碎的光斑,仿佛给他的手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他端起水杯,轻抿一口,然后缓缓放下杯子,开口说道:“其实很简单,我再来和你说一个,老大总是站在中间,老二习惯性摸右手袖口,老三……”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描述老三的特点,“老三的鞋带永远系得最整齐。” 谭枣枣原本有些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听到这里,突然像触电一样坐直了身体,眼睛也亮了起来。“这个好记!比那个发不发光的好记多了!”她兴奋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然而,她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疑惑所取代。她歪着头,不解地问道:“可是……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知道这些细节呢?”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原本轻松的氛围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向挽停下了转打火机的动作,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目光此刻也变得若有所思,直直地投向阮澜烛。 阮澜烛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多观察,仔细观察。” 向挽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接过话头,补充道:“阮哥说的没错,不过你还是记一下亮片,我怕你太笨,观察不出来。” 谭枣枣听了向挽的话,顿时有些不高兴,她撅起嘴,小声嘀咕道:“我才不笨呢。” “行行行,你不笨,走了回去睡觉。”向挽说着向阮澜烛和凌玖时道别。 一夜无梦,第一夜是个平安夜,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一个男人死了,而这个男人,正是之前在浴室里洗血澡的那位。 当他回到房间后,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准备休息。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歌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小老鼠,搬鸡蛋,鸡蛋太大怎么办,一只老鼠地上躺……” 这歌声仿佛来自地狱一般,让男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惊恐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但房间里空无一人。 “谁?谁在唱歌?”男人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 然而,那歌声并没有停止,反而继续萦绕在他的耳畔:“紧紧抱住打鸡蛋,一只老鼠拉尾巴,拉呀拉呀拉回家……” 男人被这恐怖的歌声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地想要逃离这个房间,冲向门口。可是,当他试图打开门锁时,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 “来人呀!放我出去!救命啊!”男人的呼喊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的声音在墙壁间反弹,似乎想要冲破这封闭的空间,传达到外界。 然而,那歌声却像恶魔一般,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凄厉。每一个音符都如同针一样,刺穿男人的耳膜,直抵他的灵魂深处。 “鸡蛋太大怎么办,一只老鼠地上跑,紧紧抱住打鸡蛋……”这诡异的歌词在房间里盘旋,让人毛骨悚然。男人的呼救声被歌声淹没,仿佛他已经被这可怕的旋律所吞噬。 突然,房间里传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那是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恐惧。他的生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啊啊啊啊………”男人的惨叫声在楼道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而那歌声却仍旧没有停止,依旧在继续唱着:“一只老鼠拉尾巴,拉呀拉呀拉回家,一只老鼠拉尾巴,拉呀拉呀拉回家……” 楼道上的灯光一闪一闪的,仿佛也在应和着这诡异的歌声。向挽和谭枣枣走在回房间的路上,突然看到了楼道上那一闪一闪的灯光。谭枣枣被吓得不轻,她紧紧抓住向挽的胳膊,身体微微颤抖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谭枣枣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向挽虽表面镇定,心里也有些发怵,但还是拍了拍谭枣枣的手安慰道:“别怕,可能是电路出现问题了。” 那诡异的歌声仿佛是从地狱传来一般,在向挽的耳畔萦绕不去,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在这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恐怖。 向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转头看向谭枣枣,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歌声?” 第32章 致命游戏30 谭枣枣紧紧抓住向挽的手,满脸惊恐地问道:“还有歌声吗?我怎么没听到啊?” 向挽的眉头紧紧皱起,她非常确定自己刚刚确实听到了那诡异的歌声。然而,就在她想要解释的时候,那歌声却突然戛然而止,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与此同时,楼道里的灯光也恢复了正常,不再闪烁不定。 谭枣枣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终于正常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然而,向挽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她的直觉告诉她,这诡异的歌声和楼道里的异常现象绝对不是偶然。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拉着谭枣枣,快步朝着歌声传过来的房间走去。 两人刚刚走到房门口,就看到阮澜烛和凌玖时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向挽见状,连忙问道:“你们也听到那歌声了吗?” 凌玖时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地说:“不仅有歌声,还有一个男人的惨叫声。” 向挽的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看了看阮澜烛和凌玖时,然后果断地说:“那我们进去看看。” 当他们逐渐靠近那个传出歌声的房间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向挽强忍着不适,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半掩着的房门。推开门的一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身后的阮澜烛扶住肩膀 几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男人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状极其凄惨。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仿佛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并且,尸体的器官也不全,他的舌头不见了。 谭枣枣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她感觉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张星火站在她身后,脸色比纸还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阮澜烛沉默地关上门,金属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这到底是谁干的?”张星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向挽突然抓住阮澜烛的袖子,指尖冰凉。“阮哥,凌哥,今晚我们能不能…...去你们房间打地铺?”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神里满是恐惧。 谭枣枣立刻附和道:“求求你们了,我们真的很害怕。”她的眼眶发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水管滴答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回到房间后,向挽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阮澜烛说:“我好像知道这扇门的禁忌条件了。” 谭枣枣见状,也赶忙凑近她,急切地问道:“真的吗?你快说说看!” 向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个男人,他的鸡蛋明明没有碎,可他还是死了。这说明,这扇门的禁忌条件除了鸡蛋破碎还有……”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由于太过用力,指节都微微发白了。 阮澜烛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是血!”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千层浪。 向挽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道:“对,就是血!”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继续分析道:“你还记得我们刚进门时死掉的那个人吗?他从雾里出来后,浑身上下都是血,然后就死在了我们面前。我想,这血肯定就是这扇门的禁忌条件之一。” 阮澜烛听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喃喃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可就得注意了。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受伤流血。” 向挽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有人都要格外小心,绝对不能让自己受伤,更不能碰到血。”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众人身上,大家早早地来到了男巫的家。走进饭厅,只见一张大圆桌摆在中央,周围摆放着几把椅子。众人纷纷围坐在桌前,期待着一顿丰盛的早餐。 男巫面带微笑地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盘肉,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中央。这盘肉看起来有些奇特,它的颜色鲜艳,纹理清晰,仿佛是某种精心制作的美食。 然而,当众人仔细观察时,却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一块舌头!而且,这块舌头似乎还是生的,上面还沾着一些血水,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见到这一幕,曾经目睹过男人惨死模样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们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男人缺失舌头的恐怖画面,心中一阵翻涌。 “怎么了?这看起来不好吃吗?”男巫嘴角挂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目光扫视着众人,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我吃素。”阮澜烛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是被这盘肉吓到了。 “我不饿。”凌久时紧接着说道,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眼神闪烁着,似乎想要避开男巫的视线。 许晓橙也连忙附和道:“我减肥。”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对这盘肉充满了恐惧。 这时,男巫的目光不怀好意地落在了向挽道身上,他嘴角的笑容越发诡异:“你呢?” 向挽道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说道:“我不吃刺身。”尽管她的外表显得如此镇定,内心却早已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无法平静。 男巫凝视着向挽道,沉默了片刻。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最终并没有说出口,心里却在暗暗嘀咕:就你还不吃刺身,什么三文鱼、什么甜虾、什么北极贝做起来就你吃的最多。 第33章 致命游戏31 他悠然自得地落坐下来,右手轻松地拿起筷子,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然而,当他用筷子夹住那片肉时,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那片肉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油光闪闪,仿佛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微微一笑,对着众人说道:“这可是非常美味的,你们不吃真的太可惜了。”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将那片肉送进了口中。只见他那雪白的牙齿轻轻一咬,红色的肉片便被撕裂开来,汁水四溢。他慢慢地咀嚼着,每一下都显得那么享受,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许晓橙见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似乎那股恶心的感觉已经涌上了喉咙。她的表情十分痛苦,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场景。 不仅是许晓橙,其他人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有的人甚至露出了厌恶的神色。然而,男巫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反应,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片肉上。 紧接着,男巫又用筷子夹住了第二片肉,同样是一脸餍足的样子,将其塞进了嘴里。他大口咀嚼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那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人的胃里都开始翻江倒海。 就在众人都感到难以忍受的时候,男巫突然停了下来。他缓缓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擦净的肉屑,眼神却变得异常冰冷。 “你们觉得很恶心吗?”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低沉而阴森,让人不寒而栗。与刚才那副大快朵颐、享受美食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惊恐万分,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男巫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哼,这可是难得的美味啊,你们啊,根本就不懂得欣赏!” 就在这时,吃饭的时间到了,那三胞胎又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们手拉着手,静静地站在门口,宛如三座雕塑一般,默默地注视着正在大快朵颐的男巫。 凌久时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三胞胎的出现,他连忙碰了碰身旁的阮澜烛和向挽,示意他们往门口看去。然而,当阮澜烛和向挽顺着他的指示看去时,门口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让我看啥?”阮澜烛一脸狐疑地看向凌久时。 凌久时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奇怪,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三胞胎站在那里的……” 向挽道:“我看到了。” “我吃吃饱了,你们慢用。”接着,若无其事地看了看众人,默默地收起了桌子上原本属于另一个人位置上的碗筷。收拾好碗筷后,转身走进了厨房,留下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众人。 向挽率先站起身,将碗筷收拾好,动作轻缓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其他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走出餐厅后,向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今天我们还是去七楼看看吧,”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我总觉得那里有古怪,能有新发现。” 阮澜烛站在她身旁,闻言点了点头,眼神深邃。“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决心。 谭枣枣听到“七楼”两个字,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她想起昨天遇到的那个诡异的小男孩,嘴里叼着生鸡蛋,眼神空洞地盯着他们看。光是回忆这个画面,她就觉得后背发凉。 “那啥.…..”谭枣枣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我能不能不去啊?”她求助般地看着向挽,希望得到允许。 向挽转过头来,平静地注视着她。“那你可以自己待在房间。”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谭枣枣瞬间想起了昨天死在房间里的那个男人。他的尸体被发现时,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谭枣枣立刻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那个…...我还是跟着你们一起去吧。”她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楼道里,唐瑶瑶快步走在前面,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回过头来,对着还在后面慢慢走着的张星火喊道:“哎,你不觉得他们四个关系不一般吗?” 张星火听到唐瑶瑶的呼喊,脚步稍稍一顿,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走去,边走边随口应道:“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张星火的反应显然在唐瑶瑶的意料之中,她见状也不气恼,嘴角反而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快步跟上张星火的步伐,继续说道:“你看啊,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他们四个之间的交流明显比跟我们要多得多,而且相互之间似乎还很有默契,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张星火对唐瑶瑶的话依旧不以为意,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就算他们关系不一般又怎样?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唐瑶瑶似乎并没有因为张星火的冷淡态度而退缩,她依旧锲而不舍地跟在张星火身旁,笑着说道:“单打独斗的人已经死了,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单凭一个人的力量真的能活下去吗?” 听到唐瑶瑶这句话,张星火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唐瑶瑶,问道:“你什么意思?” 唐瑶瑶见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话终于引起了张星火的注意,于是她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结盟啊,一起寻找线索,这样总比我们各自为政要好得多吧?” 张星火冷笑一声,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唐瑶瑶,然后说道:“结盟?你觉得我会跟你结盟?那个祝盟一看就很有经验,我要是想结盟的话,为什么不找他呢?” 唐瑶瑶对于张星火的质疑早有心理准备,她不慌不忙地回应道:“他们会带你玩吗?在这里,可没有什么雪中送炭,有的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第34章 致命游戏32 张星火听了唐瑶瑶的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的真实性。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就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呢?” 唐瑶瑶微微一笑,然后,突然凑近张星火,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张星火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唐瑶瑶。 唐瑶瑶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一样,脚步匆匆地快步离开了现场。 就在唐瑶瑶刚刚离开不久,向挽等四个人恰好走了过来。张星火见状,连忙高声喊道:“哎,哥们,等一下!” 听到张星火的呼喊,向挽四人停下了脚步。阮澜烛转头看向张星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张星火快步走到阮澜烛面前,说道:“咱们聊一下呗。” 阮澜烛看了看张星火,然后对向挽三人说道:“你们先去吧,我等会儿再去找你们。” 向挽三人点了点头,便继续朝前行去。 等向挽三人走远后,阮澜烛才转头看向张星火,问道:“有什么事吗?” 张星火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我知道关于这道门的一些线索,是关于菲尔夏鸟的。” 阮澜烛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他看着张星火,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张星火接着说道:“你觉得童话里的三姐妹会不会是三胞胎呢?” 阮澜烛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道:“从字母上来看,或许是吧。”他的语气有些模棱两可,让人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张星火对于阮澜烛的态度毫不在意,他继续追问着:“那么,你认为这道门的禁忌条件究竟会是什么呢?” 阮澜烛缓缓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说实话,我目前对此一无所知。” 张星火原本满心期待着能够从阮澜烛那里获得一些有价值的信息,然而阮澜烛的这个回答却让他感到些许失望。他的内心开始逐渐焦躁起来,终于按捺不住地说道:“昨天我没有认出那三胞胎。” “嗯,也许只有当你亲自验证之后,我才能知晓其中的缘由。”阮澜烛面无表情地点头应道,语气显得异常淡然。 张星火见状,稍稍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又开口问道:“那么,绑架那三胞胎的男巫,是否就是那个中年男人呢?” “或许吧。”阮澜烛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越过张星火,径直朝前走去。显然,他对张星火接连不断的提问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甚至觉得这些问题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张星火眼睁睁地看着阮澜烛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油盐不进,无论自己如何询问,都无法从他那里得到哪怕一丁点儿有用的线索,又怕下一个死的都是自己。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 向挽正慢悠悠地走着,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张星火要去杀男巫!她心里一紧,连忙停下脚步,转头对同行的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等我一下,我肚子疼,去趟厕所。” 话音未落,向挽便捂着自己的肚子像离弦的箭一样,转身飞速朝男巫家的方向狂奔而去。她的心跳得厉害,生怕张星火会一时冲动。 好在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男巫家门口时,并没有看到张星火的身影。她稍稍松了口气,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向挽就看到男巫正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把尺子,正对着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比划着。那三个小女孩显然就是传说中的三胞胎,此刻她们正乖乖地站在男巫面前,任由他量尺寸。 “这是要做新衣服吗?”向挽好奇地问。 男巫抬起头,看到是向挽,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说道:“呦,这不是那个不吃刺身的吃货嘛?怎么有空一个人来我这儿啦?” 向挽没心思跟他斗嘴,她的目光落在那三胞胎身上,只见她们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嘴里嘟囔着:“我们才不要新衣服呢,我们要离开这里。” 男巫听了,连忙说道:“不行不行,外面太危险了,你们不能出去。” “可是你才是最危险的!”三胞胎异口同声地喊道。 向挽看着这一幕,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赶紧走上前,顺手把房门给锁上了。 当三胞胎看到来人是向挽时,她们原本严肃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见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一般。 只见她们像三只欢快的小鸟一样,一窝蜂地朝向挽飞奔而来,紧紧地抱住她的大腿,仰起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声娇气地说道:“挽儿姐姐,我们刚刚的表演好不好看呀?是不是特别厉害呢?可是那些观众都好笨哦,都不懂得欣赏我们的精彩表演。” 面对三胞胎的热情,向挽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温柔地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微笑着回答道:“你们的表演真的很棒哦,姐姐都差点认不出来。” 接着,向挽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转头看向男巫,郑重地说道:“那个张星火有些不太对劲,我觉得他可能会对你不利,甚至有可能会来杀你,你一定要小心啊。” 然而,男巫对于向挽的提醒却显得有些不以为意,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冷哼一声道:“就凭他?还想杀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 “知道你厉害,可是三胞胎在,你难免会畏手畏脚。”向挽忧心忡忡地说道,她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可爱的小家伙身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大姐见状,连忙安慰道:“挽儿姐姐,别担心啦,我们走吧,让他去教训那个笨蛋。”说着,大姐拉起向挽的手,准备离开。 然而,向挽此时却有些犹豫,她看了看男巫,似乎对他的能力还有些疑虑。 第35章 致命游戏33 男巫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然后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去吧,我倒要看看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向挽见男巫如此有把握,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三胞胎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男巫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门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张星火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他鬼鬼祟祟地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他手持一把匕首,眼神凶狠。男巫看着张星火,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确实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张星火的话音未落,他的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伸进了怀中,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张星火毫不犹豫地冲向男巫,他的步伐坚定而决绝,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直地刺向男巫的腹部。 只听得“噗”的一声,匕首深深地没入了男巫的肚子里,一股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然而,张星火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发现自己拿刀的手被男巫死死地抓住了。 男巫的力气大得惊人,张星火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挣脱他的束缚。只见男巫猛地一甩,张星火的手被甩开,匕首也随之被拔出。 令人惊讶的是,男巫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仿佛那一刀从未发生过一般。但与此同时,男巫的鲜血也溅到了张星火的身上,点点猩红在他的衣服上蔓延开来。 张星火被这一幕吓得浑身一颤,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男巫。然而,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已经对男巫动手,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张星火定了定神,咬紧牙关,再次举起匕首,对着男巫狠狠地挥了过去。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迅猛,似乎想要用这两刀来弥补刚才的失误。 然而,男巫却轻易地躲开了张星火的攻击。他的身体如同鬼魅一般灵活,张星火的匕首在他面前就像是儿童玩具一样可笑。 张星火见自己的两刀都落了空,心中愈发慌乱。他的脚步开始踉跄起来,原本坚定的步伐变得有些凌乱。 男巫看着张星火这副狼狈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杀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说罢,男巫缓缓抬起手,随意地一挥。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向张星火席卷而来。张星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击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墙上。“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碎了。 张星火使出全身力气,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他的身体却像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完全不听使唤。他的额头不断冒出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与此同时,男巫正缓缓地朝着张星火走来,他的步伐显得异常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张星火的心上。男巫的眼神冷漠如冰,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当男巫走到张星火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星火,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离开这道门?真是太天真了。” 张星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男巫,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却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突然,张星火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上。他的身下,鲜血如泉涌般流出,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地面。那浓烈的血腥味,如同一股滚滚的热浪,在楼道里迅速弥漫开来。 男巫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他随手将手中的匕首扔到一旁,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擦完手后,男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身朝着房间走去。他的身影在楼道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男巫走进房间时,向挽正蹲在地上陪三姐妹玩翻花绳。小一把红绳缠在向挽手指上,咯咯笑着看她笨拙地解不开。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向挽看到男巫走进来时,立刻就明白结果如何。 “看在我提醒你的份上.…..”向挽头也不抬地说,手指还在和红绳纠缠,“晚上做点素的吧。”她终于放弃挣扎,任由红绳缠在指尖,抬头看向男巫。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却遮不住眼底的疲惫。 “你以为那是人舌头呀,那是小牛舌,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男巫解释道,“不过嘛,看你们的反应,效果还不错。” “什么,居然是牛舌,你整的还挺像。”向挽有些无奈。 三姐妹突然安静下来。大姐把两个妹妹搂在怀里,警惕地盯着男巫沾满血迹的靴子。最小的妹妹把脸埋进姐姐衣襟,露出一只眼睛偷看。 男巫注意到三姐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这三个小东西平日里可不是这般模样。:“你们三个小东西,又不是没见过,每一次过门人来,你们三个一个个神出鬼没,看到人就问人家你们叫什么,现在在你们挽儿姐姐面前就装小白兔。” 他低头擦拭着鞋面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暗红色的痕迹在白色布面上晕开,像一朵凋零的花。直起身时,他的目光扫过向挽,又很快移开。“晚上吃南瓜粥。” 向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总算能吃饱了,她轻轻拍了拍三姐妹的脑袋,她们立刻像得到信号的小狗般围着她转圈。“你记得多煮点,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得回去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他们已经等了很久,再不走该来找我了。” 第36章 致命游戏34 三姐妹闻言立刻蔫了下来。最小的小一拽着向挽的衣角不肯松手,小土和小十则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她,仿佛被遗弃的小动物。男巫站在一旁,看着这场离别戏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了好了,”向挽蹲下身,挨个捏了捏她们的脸蛋,“下次给你们带糖吃。”这个承诺让三姐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她们互相看了看,终于松开了抓着向挽的手。 男巫看着向挽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道口。三姐妹还站在原地,最小小一已经开始小声啜泣。他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三颗糖果,在她们眼前晃了晃。“别哭了,吃糖。” 三姐妹立刻破涕为笑,争先恐后地抢过糖果塞进嘴里。男巫看着她们鼓起的腮帮子,摇了摇头。这些小家伙,永远都长不大。 他转身走向屋内,三姐妹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含着糖,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向挽下到七楼,就看到了谭枣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圈,以及站着聊天的阮澜烛和凌玖时。 谭枣枣听见动静回头看,看到向挽:“可算来了,我等的你花都谢了。”她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 阮澜烛走近向挽关心道:“怎么样了,肚子还疼吗?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他的声音低沉温柔,眉头微微蹙起。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向挽心虚地看着阮澜烛:“不疼了,好多了,现在我神清气爽。走吧,我们进去探索七楼。” 四人走在空旷的楼道里,周遭的灯光和之前一样不停的闪烁,发出滋滋的声音。阮澜烛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仍旧闪着白屏。 有一个鸡蛋从角落出现滚了出来,停在了一间房间的门口,门牌上写着720。 阮澜烛捡起鸡蛋,四人站在720房间门口,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墙皮剥落的痕迹像干涸的河流,蜿蜒在发黄的墙面上。凌久时的手还搭在门把上,金属的冰凉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房间里静得出奇。窗帘微微晃动,透进来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阮澜烛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角落里积灰的家具,最后停留在墙上的日历上。2010年8月25日,这个日期像一把小刀,在他们心里划开一道口子。 突然,空气中飘来一丝腥甜的味道。凌久时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点湿润。他低头看去,鲜红的液体在指腹上格外刺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了的脆响,像是鸡蛋壳破裂的声音。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被粗绳绑在椅子上,她的嘴唇发紫,嘴角溢出白沫。旁边站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两人嘴里都含着半个鸡蛋壳。男孩的眼睛黑得发亮,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这男孩只是昨天他们看见的那个。 刀光闪过。凌久时感到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他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血腥场面从未发生过。只有他脸上残留的黏腻感提醒着那并非幻觉。 “你们看到了吗?”凌久时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转头看向同伴,发现阮澜烛的瞳孔微微收缩,向挽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谭枣枣闭着眼死死抱着向挽。 阮澜烛走到刚才女人坐过的位置,蹲下身。地板缝隙里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他用指尖轻轻一抹,放在鼻尖闻了闻。铁锈味立刻钻入鼻腔,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看见了,不是幻觉。”他站起身,声音低沉,“这里确实发生过命案。” 向挽指向墙角:“那里!”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完好的鸡蛋正静静地躺在阴影里。蛋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青色。 凌久时感到后颈一阵发凉。他想起之前在楼道里滚动的那个鸡蛋,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在引导他们进入这个房间。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绞痛。 阮澜烛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十七分。但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分明是正午时分。时间的错乱感让四人面面相觑。 “我们得离开这里。”阮澜烛果断地说。就在他们转身要走时,身后传来“咯咯”的笑声。那声音既像孩童的嬉笑,又像某种禽类的鸣叫,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凌久时最后一个退出房间。关门的瞬间,他透过逐渐变窄的门缝,看见那个小男孩正站在房间中央,嘴角咧到耳根,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男孩的牙齿上沾着蛋黄,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荧光。 “现在出现了三个时空,8-14楼是1985年,第七楼是2010年,而1-6楼是2040年。”向挽道。 “四楼那个科学家说过他有时光机。”阮澜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按照年纪推算,我们看到的那个叼着生鸡蛋的小男孩现在十岁左右,到2040年就是四十岁上下。” 凌久时突然停下脚步:“等等,你们的意思是说......”他转头看向同伴们,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那个小男孩可能就是男巫?” 向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阮澜烛送的戒指:“大胆的假设。但如果有时光机,一切都有可能。”她想起在七楼见过的那个瘦小男孩,总是叼着生鸡蛋在走廊游荡,眼神里藏着超出年龄的阴郁。 阮澜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消防栓的金属表面,发出细微的声响。走廊尽头的一盏白炽灯忽明忽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微微侧头,衬衫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我们代入男巫的故事线——”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思索,“小时候母亲被绑架杀害,长大后找到科学家,用时光机回到过去想改变结局。” 第37章 致命游戏35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走廊里回荡着细微的回音,像是某种无形的呼应。 凌久时站在三步之外,双手插在口袋里。他忽然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对。”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按这个逻辑,小男孩的妈妈是2010年死的,他就算要回到过去,也应该回到2010年,怎么会出现在1985年?” 向挽倚在墙边,手指停止摩挲。她轻笑一声,眼角微微上扬:“那科学家看着就不太靠谱,说不定是他时光机带着男巫穿越到这时候出现故障,穿错时间了呗。”她说完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谭枣枣站在他们中间,眼睛瞪得圆圆的。她左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举起双手:“等等等等,你们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呀?”她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阮澜烛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他直起身,离开消防栓,衬衫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你呀,躺平就行。” 凌久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向挽则歪着头,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暗里,似乎在思考什么。只有谭枣枣依然一脸茫然,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晚上六个人来到男巫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客厅地板上蜿蜒着暗红色的血迹,张星火仰面躺在血泊中,双眼圆睁,嘴角凝固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厨房内,南瓜的香气已经开始弥漫。男巫站在灶台前,搅动着锅里的粥,三姐妹并排坐在餐桌旁,她们穿着相同的白色连衣裙,手指交叠放在桌面上,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平静表情。 “你们来得正好。男巫头也不回地说,声音低沉而沙哑,“南瓜粥马上就好了。” 几个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动静,向挽扯了扯阮澜烛衣服:“坐吃饭。” 凌玖时和谭枣枣见状也坐了下来。 男巫把锅端到餐桌,锅里的南瓜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令人眩晕的甜香。粥的颜色呈现出诡异的橙黄色,表面漂浮着几片形状不规则的白色物质。 “这是.…..什么?”阮澜烛盯着粥问道。 男巫露出神秘的微笑:“特制的南瓜粥,加了点特别的配料。” 三姐妹同时拿起勺子,动作整齐划一地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她们的眼睛在吞咽时微微发亮,像是某种满足的野兽。 向挽的手在桌下悄悄握紧了阮澜烛的手腕,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脉搏在加速跳动,在阮澜烛的手心写着:山药。 “不尝尝吗?”男巫的目光扫过桌子上的几人,“这可是难得的美味。” 唐瑶瑶突然站起来:“我突然想起还有事.…..” “坐下。”男巫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唐瑶瑶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重重跌回椅子上。 唐瑶瑶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再次起身,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向挽和阮澜烛镇定地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向挽将粥缓缓送入口中。那甜香在舌尖散开,向挽将目光看向男巫点评道:“味道不错,南瓜小米山药粥还少了红枣和枸杞,明天可以改进一下。” 听到这里,其他人也纷纷盛起粥来,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毕竟,他们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现在终于能够吃到正常的食物,自然是毫不客气。而对于躺在地上的张星火,他们完全没有在意,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男巫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众人的举动,脸上的笑容却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他缓缓开口说道:“看来你很懂吃啊。” 向挽微微一笑,回应道:“那是当然,我可是有着五星级大厨手艺的人呢。” 男巫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就被他那招牌式的笑容掩盖了过去。他接着说:“既然如此,那不如后天你来帮我一起准备三胞胎的生日宴吧。” 向挽心中猛地一紧,心想:不会吧,这难道是要故意刁难我吗?但她表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笑着回答道:“好啊,能帮上忙我深感荣幸。不过,我得先去厨房看看有哪些食材可以用。” 男巫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去厨房查看。向挽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厨房。一进入厨房,她便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个被布盖住的东西上。那个东西隐隐散发出一种不祥的气息,让她心生警惕。 正当向挽想要靠近那个神秘物品时,突然,男巫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他轻声说道:“小心点,别碰坏了我的宝贝,这可是我专门为三胞胎准备的礼物呢。” 向挽心中一惊,装作不在意地说:“我就是好奇看看嘛,不给看算了。” 回到房间后,凌玖时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看着窗外,喃喃自语道:“今天过完,距离生日会就只剩下一天了。” 谭枣枣也附和着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你们说,今晚会死人吗?我总觉得那个男巫不会善罢甘休,就怕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一觉醒来又少了一个人。” 向挽听了谭枣枣的话,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觉得今晚大概率会出事。那个男巫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他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手段。所以,大家都检查一下自己的鸡蛋有没有破。” 话音刚落,凌玖时突然说道:“我的鸡蛋裂开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手中的鸡蛋上,只见鸡蛋上有一条细微的裂缝。 阮澜烛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了在七楼捡到的鸡蛋,递给凌玖时,说道:“拿着吧,这个没破。”凌玖时感激地接过鸡蛋,向阮澜烛点了点头。 向挽接着说:“今晚我们都别睡太死,一定要保持警觉。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大家要及时叫醒彼此。” 第38章 致命游戏36 阮澜烛也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目光坚定地看着大家,说道:“大家都提高警惕,今晚我们轮流守夜,确保安全。” 众人纷纷应下,表示会按照阮澜烛说的去做。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偶尔传来木地板轻微的吱呀声。 向挽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阮澜烛给她的戒指。戒指光滑冰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 凌晨两点十七分,走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拖着脚步缓慢行走,又像是某种动物在爬行。声音时断时续,每次停顿都让人心跳加速。 那声音在门外徘徊了约莫三分钟,期间还伴随着指甲刮擦木门的刺耳声响。就在阮澜烛准备开门查看时,声音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轻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阮澜烛像触电般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原本还在熟睡中的凌久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他迷迷糊糊地跟着坐起身来,睡眼惺忪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阮澜烛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紧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那面墙壁,仿佛那面墙里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凌久时见状,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他也顺着阮澜烛的目光看去,然而除了那面普通的墙壁之外,他什么也没看到。 “有人在墙外。”阮澜烛终于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又严肃。 凌久时闻言,心中一紧,他连忙凑到阮澜烛身边,两人一起将耳朵贴近床头,想要听听墙外到底有什么动静。 就在这时,只听得“砰”的一声,一根尖锐的铁钉突然从墙里猛地戳了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都吓了一大跳,他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叫,然后像触电般猛地向后退去。 铁钉被拔出后,墙上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洞,那洞看起来颇为吓人,仿佛是一只恶魔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凌久时看着那个大洞,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说道:“这……这洞也太大了吧,要是再偏一点,咱们可就真的要凉凉了。” 阮澜烛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那个洞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凌久时见四周都没有了动静,便小心翼翼地说道:“好像没声音了,应该是走了吧?” 阮澜烛点了点头,不过他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显然对这诡异的情况心存疑虑。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再上前去看看情况。就在他们刚刚靠近洞口时,那根铁钉竟然又突然从洞里伸了进来,而且还左右摇晃着,似乎在寻找着目标。 这一次,两人都被吓得不轻,尤其是凌久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在铁钉快要戳到他们的时候,向挽突然冲了过来,她眼疾手快地拉住两人,然后迅速向后退去。 凌久时被这一连串的惊吓弄得有些魂不守舍,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稍微过了一会儿,铁钉没有再戳进来,凌久时稍微松了一口气,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他定了定神,轻声说道:“这应该是真的走了吧?” 凌玖时心中仍有些不安,他决定靠近墙壁上的洞,想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缓缓靠近洞口。正当他准备把眼睛凑近洞口时,突然感觉到后脖领被人猛地一抓,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原来是向挽及时出手,一把抓住了凌玖时的后脖领,将他硬生生地拉了回来。凌玖时惊愕地看向向挽,只见她一脸严肃。 就在这时,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洞口处,他们惊讶地发现,一只布满血丝、通红的眼睛正透过洞口往里窥视。那只眼睛充满了恶意和敌意,让人不寒而栗。更可怕的是,当它与向挽的目光交汇时,竟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凌玖时见状,失声叫道:“红色的眼睛?” 阮澜烛眉头微皱,沉声道:“出去看看。”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凌久时和向挽对视一眼,也紧跟着阮澜烛,一同打开房门,迈步走了出去。 然而,当他们踏出房间,环顾四周时,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街道上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看不到。显然,那男巫在发现一击未中后,暂时放弃了攻击,悄然离去。 三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后怕,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谭枣枣被这番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睡意。当她看清房间里凝重的气氛时,困惑地皱了皱眉。 “发生什么事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凌久时深吸一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谭枣枣听完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男巫也太可怕了.…..”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凌久时走到墙边,仔细查看着那个被刺穿的洞口。他伸出拳头比划了一下,发现洞口的大小正好能容纳他的拳头。这个发现让他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想象着如果这一下是冲着人的脑袋来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房间里的气氛异常凝重,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四个人都沉默不语,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向挽终于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凌哥,你的鸡蛋裂开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男巫一次没有成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继续追杀你的。” 第39章 致命游戏37 向挽的话让凌玖时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紧紧握着拳头,似乎在努力克制内心的恐惧和愤怒。 阮澜烛见状,急忙随声应和着说:“向挽说得太对了!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干等着,一定要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才行啊,不然我们肯定会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 这时,凌玖时也插嘴说道:“那个男的其实是个男巫,而那三胞胎就如同菲尔夏鸟的故事里讲的那样,是被绑架到这里来的。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父女关系,所以这里也绝对不是三胞胎真正的家。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必须赶紧去找三胞胎才行。” 谭枣枣听了,不禁有些发愁地问道:“可是那三胞胎总是神出鬼没的,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她们呢?” 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向挽突然说道:“别担心,我有办法。” 于是就有了谭枣枣在楼道里拍皮球的一幕。 “大半夜的让我在这里玩球,有病吧!”谭枣枣满脸不情愿地抱怨道,她觉得这个时间点玩球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然而,阮澜烛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废话有点多。”他的语气平静,似乎对谭枣枣的不满毫不在意。 谭枣枣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也不敢违抗阮澜烛的命令,只能不情不愿地开始拍起了皮球。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谭枣枣一边拍着皮球,一边嘴里嘟囔着各种抱怨的话,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停歇。而阮澜烛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冷静地注视着谭枣枣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谭枣枣突然喊道:“三胞胎啊,三胞胎,你们快出来吧,我一个人拍皮球好无聊啊,都快累死我啦!”她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带着一丝急切。 就在这时,三个穿着相同白裙的小女孩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她们手牵着手,整齐地仰着头,看着谭枣枣,齐声说道:“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谭枣枣的手像被定住了一样,僵在半空中,皮球也顺着她的手滚落下来,在地上弹了几下后,停在了不远处。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对这突然出现的三个小女孩有些害怕。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的阮澜烛却轻轻地推了她一下,让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谭枣枣有些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可以呀……” “不过在这里玩,实在是太影响别人睡觉啦,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阮澜烛面带微笑,轻声细语地说着,然而他的话语虽然温和,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紧接着,阮澜烛领着另外两个人,带着那三个可爱的三胞胎孩子,一同走进了一间房间。 “就在这里玩吗?”其中一个三胞胎好奇地问道。 “有什么不好的吗?”阮澜烛嘴角微扬,反问道。 “如果这里好的话,那你们为什么要把门关上呢?”三胞胎中的另一个孩子似乎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他眨着那双机灵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阮澜烛。 “不关门的话,你们万一跑出去了可怎么办呀?”阮澜烛的语气依旧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觉有些冷冰冰的。 “小朋友们,别害怕哦,我们都是善良的大哥哥大姐姐,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只是想问你们几个小问题而已啦。你们是不是都是被坏人抓来的呀?”凌久时见状,连忙弯下腰,温柔地安慰着孩子们。 然而,当凌久时向三胞胎询问时,他们竟然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我们不能说。” 这突如其来的一致让凌久时有些惊讶,他不禁追问道:“为什么不能说呢?如果你们告诉我真相,我们就可以一起开开心心地玩耍啦。” 然而,三胞胎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感兴趣,他们依然坚定地摇着头,不肯透露半个字。 阮澜烛见状,原本温和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淡,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孩子们的态度有些不满。 “哎呀,不说的话,我们怎么能愉快地一起玩耍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威胁的意味。 见三胞胎仍旧无动于衷,阮澜烛进一步说道:“再不说,我就把你们的鸡蛋都砸碎哦。” 他的话语虽然平淡,但是其中的压迫感却让别说是三胞胎了,就连一旁的向挽都能明显感觉到。 面对阮澜烛的威胁,三胞胎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说了,你就会放过我们吗?” 阮澜烛毫不犹豫地点头,肯定地回答道:“会。” 得到阮澜烛的保证后,三胞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实情。 “我们是被他抓来的。”他们的声音略微颤抖着,仿佛还沉浸在恐惧之中。 凌久时见状,连忙追问:“那你们认识他吗?” 三胞胎再次摇了摇头,回答道:“不认识,但是他说认识我们,对我们也很好,就是不让我们离开,还让我们玩保护鸡蛋的游戏。” “他也没把你们关起来,为什么不自己跑出去?”阮澜烛问道。 “有浓雾,谁也出不去。”三胞胎说道。 想到什么,凌久时紧接着追问道:“那他为什么要让你们叼鸡蛋呢?” 三胞胎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迷茫和困惑的神色。最小的那个孩子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怯怯地开口说道:“我们……我们也不晓得为啥子要这样做。那个男人说,如果我们不照他讲的去做,他就要把我们杀掉。” 最大的孩子紧接着补充道:“他天天都要训练我们,还吓唬我们说鸡蛋要是碎掉了,就会有人死掉。他说他十岁的时候被坏人抓走了,那些坏人强迫他和他妈妈一起叼鸡蛋,谁的鸡蛋先碎掉,谁就会被杀死。结果,他妈妈的鸡蛋碎掉了,那个坏家伙真的就把他妈妈给杀掉了。他讲这些的时候,哭得好伤心哦,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 第40章 致命游戏38 听到这里,凌久时的心头猛地一紧,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看似简单的行为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令人痛心的故事。他凝视着眼前的三胞胎,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悯之情。 向挽、阮澜烛和凌玖时对视一眼后,向挽率先开口,她的声音轻柔温和,仿佛春天里的微风:“三个小妹妹,你们知道门在哪里吗?说出来姐姐给你糖吃哦。” 听到向挽的话,三胞胎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其中一个三胞胎看起来有些胆小,她怯生生地看着向挽,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姐姐,我们知道门在哪里,但是……但是我们不能说。他说要是我们告诉别人,就会把我们吃掉……” 向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她轻轻地摸了摸三胞胎的头,安慰道:“别怕,姐姐会保护你们的。只要你们告诉姐姐门在哪里,姐姐就带你们离开这里,以后都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们啦。” 说着,向挽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水果糖,那糖纸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耀眼。她将糖果递到三胞胎面前,继续说道:“看,这是姐姐给你们的奖励,只要你们听话,姐姐还有更多好吃的给你们哦。” 三胞胎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几颗亮晶晶的糖果,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显然,对于这些年幼的孩子来说,糖果的诱惑是难以抵挡的。就在这时,阮澜烛突然插话说道:“对啊,你们快告诉我们门在哪里吧,我们可以帮你们把那个坏人给除掉,然后再带你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听到阮澜烛的话,三胞胎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她们还是齐声回答道:“我们知道门在哪里,出去的门就在那里。”说着,她们齐刷刷地伸出手指,指向了走廊尽头那扇斑驳的铁门。 这扇铁门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门上原本鲜艳的红色油漆如今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了下面锈迹斑斑的金属,给人一种沧桑而又破败的感觉。 “你说的是那个杂货间吗?”阮澜烛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那扇铁门,同时,他修长的手指还轻轻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嗯。”三胞胎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吗?”中间的女孩紧接着补充道。 向挽、阮澜烛和凌久时对视一眼,然后都露出了笑容。向挽顺手将手里的糖果全部递给了三姐妹,并叮嘱道:“这些糖你们要少吃一点哦,一天只能吃一颗,不然小心会长蛀牙哦。枣枣,去帮她们开下门,让她们出去吧。” 谭枣枣点点头,快步走向门口转动门把手。随着吱呀一声响,走廊的冷风灌了进来。 “谢谢你们!”三胞胎们高兴地说道,然后鱼贯而出,走出了那扇铁门。 “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哦。”阮澜烛微笑着向三胞胎挥手道别。 三胞胎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往外跑,糖果在她们口袋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三胞胎手跑远后,向挽收回目光,发现阮澜烛已经站在她身边。男人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他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很低:“门应该就在里面。” 凌久时站在那扇斑驳的门前,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锁住了。”他回头说道,眉头皱了起来。 阮澜烛走上前,指尖轻轻划过门锁处积累的灰尘。“需要个发夹。”他说这话时目光转向向挽。向挽愣了一下,随即从自己盘起的发间取下一枚黑色发夹。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阮澜烛的掌心,触感微凉。 蹲下身时,阮澜烛的西装裤绷出腿部流畅的线条。他将发夹弯成合适的角度,动作娴熟地探入锁孔。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锁芯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的手腕轻轻一转,门锁应声而开。 “开了。”阮澜烛站起身,将发夹在指间转了个圈。 凌久时瞪大眼睛:“你还会这个?” 阮澜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生存技能而已,我会的比你想的要多。”他将发夹递还给向挽时,指尖在她掌心短暂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看着阮澜烛用发卡开门,向挽想到了自己那简单粗暴的开门脚法,有点不好意思了。 阮澜烛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开那扇斑驳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侧身让向挽先进去,昏暗的光线里能看见他眼底闪过的一丝警觉。杂物间里积了厚厚的灰尘,角落里堆着几块腐朽的木板,空气中飘散着霉味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凌久时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谭枣枣嫌弃地拍了拍落在袖子上的蜘蛛网。阮澜烛却像是没注意到这些,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墙角。他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厚厚的灰尘,露出下面隐约可见的门缝。 找到了。阮澜烛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示意凌久时过来帮忙,两人合力将靠在墙上的木板搬开。随着木板挪动,更多的灰尘扬起,在昏暗的光线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屏障。 “看来她们没骗咱们,门就在这。”阮澜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凌久时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是不是得告诉大家了?” 阮澜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让他们进来吧。” “啊?”谭枣枣一脸疑惑,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身后的杂物。 向挽轻声解释道:“另外两个一直在门口呢?”她转头看向门外,提高了声音:“唐瑶瑶和钟诚简不进来看看吗?”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唐瑶瑶和钟诚简走了进来:“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外面?” 第41章 致命游戏39 阮澜烛嘴角露出一抹笑:“要是我,也会这么做。” 凌玖时道:“禁忌条件已经很明确了,鸡蛋碎了,男巫就会杀人,最重要的是保护好鸡蛋。” “门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差钥匙了。”唐瑶瑶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疲惫。 向挽像一摊烂泥一样,软绵绵地靠在墙边,身体微微倾斜着,仿佛下一秒就会顺着墙壁滑下去。她紧闭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那哈欠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随着哈欠的结束,向挽的眼角慢慢渗出了几滴困倦的泪花,她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动作缓慢而无力。然后,她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看着同样疲惫不堪的谭枣枣,有气无力地说:“走吧,睡觉去咯,还能再睡一会儿呢,我都快困死啦。” 她的声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拖得老长,就像一条即将断掉的风筝线,让人担心它随时都会断掉。 谭枣枣站在向挽身边,显得有些不安。她紧紧咬着嘴唇,目光在黑暗的走廊尽头游移不定,似乎在害怕那个神秘的男巫会突然出现。 “男巫……还会来吗?”谭枣枣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却又显得异常清晰。 向挽听到谭枣枣的话,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疲惫却让人安心的笑。 “放心睡吧,他不会来了。”向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她对这件事情有着十足的把握。 然而,第二天早上,当向挽从睡梦中醒来时,却惊讶地发现凌玖时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哟,凌哥,你这是昨晚干嘛去啦?这么重的黑眼圈”向挽好奇地问道,一边伸了个懒腰,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 凌玖时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我昨晚还是担心那个男巫会来,所以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 向挽听了,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她摇了摇头,说:“我都跟你说了男巫不会来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行了,行了,吃早饭去吧。”阮澜烛不耐烦道。 向挽一推开门,就像一阵春风吹进屋里,满脸笑容地和男巫打招呼:“早上好呀,早上吃啥呢?”他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听了心情愉悦。 男巫正巧端着一盘香喷喷的吐司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向挽,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回应道:“早,别站着了,过来吃吧。” 向挽走进餐厅,眼睛滴溜溜地转,观察着座位的情况。当他的目光落在凌玖时身上时,突然开口说道:“凌哥,你坐在小橙子边上吧,这两个位置留给唐瑶瑶和钟诚简。”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这个安排是理所当然的。 凌玖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顺从地坐在了谭枣枣旁边。 阮澜烛见状,顺手拿起一片吐司,细心地给向挽抹上了果酱,然后递给了他。向挽接过吐司,咬了一口,满足地赞叹道:“嗯,好吃!” 而另一边,没人给递东西的谭枣枣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很自然地拿起筷子,自己夹起食物来吃。 就在这时,唐瑶瑶和钟诚简也走了进来。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已经坐在餐桌旁的大家,于是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在凌玖时和谭枣枣的对面坐下。巧合的是,钟诚简坐的位置,刚好就是刚刚凌玖时一开始要坐的那个位置。 钟诚简端起碗,毫不犹豫地仰头一饮,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啊!”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房间都被他的恐惧所笼罩。随着这声尖叫,他手中的碗,“啪”的一声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粥也如天女散花般溅得到处都是。 钟诚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双手紧紧捂住嘴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他的声音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颤抖不已,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粥里怎么会有针啊!谁……谁特么这么缺德,往我碗里放针?是不是你干的?”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阮澜烛等四人,然后直直地落在了唐瑶瑶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怀疑和质问。 与此同时,凌玖时却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位置,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唐瑶瑶显然被钟诚简的指责吓到了,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你是不是有病啊?” “呵,”阮澜烛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丝冷笑中透露出他对眼前状况的不屑与嘲讽,“你们不是早就结盟了吗?” 唐瑶瑶一听连忙摆手解释道:“你别胡说八道,我可没跟他结盟。这粥是进来之前就摆好了的,位置也是大家随便坐的,谁知道你会坐到那个有针的碗那啊。” “不是你们是谁?”就在这时,男巫正好端着东西从里屋走了出来。钟诚简见状,二话不说,“嗖”的一声将手中的针扔到了地上,然后猛地站起身来,用手指着男巫,满脸怒容地骂道:“是不是你 tm 往我碗里放的针?” 男巫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他手中的东西差点没拿稳。他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钟诚简,仿佛完全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茫然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你往我碗里放的针!”钟诚简见男巫这副样子,心中的火气更旺了,他瞪大眼睛,提高音量,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同时还向前迈了一步,气势汹汹地逼视着男巫。 男巫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怎么会做这种事,这屋子就你们几个人,我看就是你们内部有人想害他。” 第42章 致命游戏40 向挽一脸震惊看向男巫,不是,这怎么还和剧情不一样上了,什么时候还学会颠倒黑白了。 钟诚简气得浑身发抖,他环顾四周,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怀疑,拿起桌子上的餐刀对着众人:“你们一个个都有嫌疑,我看这就是你们合起伙来整我!” 谭枣枣吓得躲在凌玖时身后,小声嘟囔着:“真的不是我们。” 向挽皱起眉头:“你先冷静下来。” “冷静个屁呀。你们一个个都怕死是吧?”钟诚简此刻怒上心头,胆子大的很,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对着男巫。 钟诚简握着水果刀的手微微发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死死盯着男巫那张始终带着诡异笑容的脸,声音嘶哑:“就是你,就是你干的,我特么扎死你。” 而男巫却显得异常镇定,他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一旁,然后慢慢地朝着钟诚简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当男巫走到钟诚简面前时,他毫不费力地从钟诚简手中夺过了那把刀。钟诚简完全没有料到男巫会如此轻易地夺走他的武器,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看着男巫。 男巫拿走刀后,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变化,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他轻声对钟诚简说道:“小家伙,冲动可解决不了问题哦。” 钟诚简显然被男巫的举动吓住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试图夺回那把刀,但男巫的动作却异常迅速,轻松地将他制服住。 钟诚简此时完全懵了,他的头迅速转动着,先是看向周围的众人,然后又将目光落在男巫身上,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是说鸡蛋破了,他才能杀人吗?我的鸡蛋没破啊。” 向挽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抽,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怕死。 男巫似乎对钟诚简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他依旧慢悠悠地放下了水果刀,然后慢慢地靠近钟诚简,直到两人的距离非常近。男巫在钟诚简的耳边轻声说道:“那我也可以,先弄碎你的鸡蛋,再杀了你呀,对吗?” 钟诚简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求饶道:“我,我才二十六,还没处对象呢,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男巫似乎对钟诚简的求饶并不在意,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钟诚简,冷冷地问道:“你说什么?” 钟诚简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这时,三胞胎中的一个鸡蛋突然掉在了地上碎了。 鸡蛋壳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黄色的蛋液在地板上缓缓流淌。 男巫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原本温和的面容扭曲成可怕的表情,他大步走向三胞胎。 众人的目光也跟随着他,男巫没再管钟诚简,而是黑着脸走向三胞胎对着弄碎鸡蛋的小女孩说道:“不是说过不要把鸡蛋弄碎吗?不是说过不要把鸡蛋弄碎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一次比一次高亢,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指不自觉地抽搐着。 “我不想玩了,我要回家。”小女孩嘟囔着,声音中透露出些许委屈和不满。 就在这时,另一个小女孩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一般,突然将手中的鸡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也不玩了,我要回家!”她的举动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那个男巫。 “回家?你们哪里都不能去!”男巫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的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里炸响。 然而,剩下的那个小女孩似乎并没有被男巫的气势吓到,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手中的鸡蛋也扔在了地上,仿佛在向男巫示威。 男巫见状,怒不可遏,他的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在小女孩的身上。然而,当他看清楚扔鸡蛋的正是中间的那个小女孩时,他的手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停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打下去。 男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没有继续打骂三胞胎,而是转身快步走向厨房,不一会儿便重新拿了三个鸡蛋出来。 “拿着。”男巫的语气依旧严厉,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无奈。 三胞胎站在原地,谁也没有伸手去接那三个鸡蛋。 “拿着!”男巫的声音再次在房间里回荡,这次的命令更加不容置疑。 三胞胎终于缓缓地抬起头,她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地上的鸡蛋。最小的那个女孩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咬着嘴唇,拼命不让眼泪掉下来。 客厅里的气氛凝固得令人窒息。钟诚简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他注意到男巫的眼神在中间那个女孩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那目光里掺杂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扭曲的执着。 “时间到了,回房间。”男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三胞胎排成一列,像三个小木偶一样,面无表情地朝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仿佛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等待着他们。 随后,男巫也紧跟着走进了卧室,他的身影在门后消失,只留下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 钟诚简紧张地看着男巫离去的方向,喉咙里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坐回椅子上,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我……我是不是得救了?” 唐瑶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只是这会儿得救了而已,就你这么冒失,死还不是早晚的事。” 凌玖时本来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向挽打断了,“吃饱了,要不要回去补个觉?” “好啊。”向挽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其他三个人的一致赞同。 第43章 致命游戏41 关上门后,凌玖时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男巫对那三姐妹的态度不太一样?” 谭枣枣坐到了自己的地铺上,闻言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的手指都还不一样长呢,对人的态度不一样也很正常啊。”她随手拨弄着自己的发尾,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可是,我总觉得我们好像错过了什么关键的线索。”凌玖时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 向挽突然插话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男巫的手上有一个烧伤的疤?”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阮澜烛回应道:“嗯,我注意到了,那个疤很新,看起来这男巫也并不是刀枪不入。” 这时,凌玖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记得书里面说男巫最后是被火烧死的。” 谭枣枣闻言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难道说,我们可以把男巫用火烧死?” 这个想法让大家都觉得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然而,在等待谭枣枣和凌玖时入睡之后,阮澜烛却突然开口,对挽说道:“挽儿,你说你从上一扇门出来后直接到了这扇门,我想我有办法让你出去。” 向挽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由得一喜。她原本以为阮澜烛还没有恢复记忆,没想到他竟然能想出办法让自己离开这里。不过,她也有些疑惑,按道理来说,只有到了佐子那里,才能恢复一点记忆,可现在阮澜烛怎么会突然想到办法呢? “什么办法呀?”向挽迫不及待地问道。 阮澜烛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深邃。他轻轻握住向挽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保密。”向挽现在万般肯定他一定恢复了一些记忆。 向挽刚想继续追问,阮澜烛却将一根手指放在她唇边,示意她噤声。“别吵醒其他人,你放心,我会带你出去的。”他轻声说道。向挽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点了点头。“我觉得钥匙肯定是在男巫那儿,男巫让我去帮忙烧饭,或许有机会。”向挽一脸笃定地说道。 阮澜烛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叮嘱道:“小心行事,要是有危险,就想办法拖延,我会来找你。” 向挽紧紧握住阮澜烛的手,像是从他那里汲取力量一般,然后坚定地回答道:“我知道了。不过,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一趟一楼,我觉得那个老奶奶肯定还知道些什么。” 阮澜烛思考片刻,觉得向挽的话不无道理,便同意了她的提议。于是,两人一同前往一楼。 来到老奶奶家门口,向挽轻轻地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老奶奶出现在门口。然而,当她看到是向挽和阮澜烛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便想要关门。 “奶奶,您就别装糊涂了。”向挽见状,连忙伸手抵住门,不让老奶奶关上,“我们两个人呀,就是想问一下这栋楼的 720 是不是发生过一桩命案。” 老奶奶抬起头,目光缓缓地从两人身上移开,然后看向屋外,沉默片刻后,她才缓缓地说道:“进来吧。”声音有些颤抖,仿佛这简单的三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随着老奶奶的话音落下,那扇原本紧闭的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隙。向挽和阮澜烛对视一眼,迅速闪身进入屋内。 一进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皱起眉头。屋内的光线十分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勉强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视线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仿佛时间在这里已经停滞了很久。老旧的家具显得破败不堪,有些甚至已经开始腐烂。墙上的挂历还停留在 2040 年,仿佛这个房间已经被世界遗忘。 老奶奶指了指那张褪色的布艺沙发,示意两人坐下,然后自己则慢慢地挪动脚步,走到那张摇椅前,缓缓地坐了下去。她那布满皱纹的手,紧紧地抓着扶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些许的安心。 向挽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问道:“奶奶,您还记得那场命案发生在哪一年吗?” 老奶奶的目光有些浑浊,她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2010 年。”说完,她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一个角落里,翻找了一会儿,最后拿出一张已经泛黄的报纸递给了两人。 报纸的头条位置,赫然写着“鸡蛋杀人案”几个大字,十分醒目。向挽和阮澜烛接过报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是他,但是 1985 年他还没有出生呢。”阮澜烛突然指着报纸上的一张男孩的照片,语气有些惊讶地对向挽说道。 向挽的眉头微微一皱,她顺着阮澜烛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照片上的男孩面容稚嫩,眼神清澈,看上去十分可爱。她凝视着照片,仿佛想要透过这张纸去了解那个男孩的过去和现在。 过了一会儿,向挽抬起头,目光从照片上移开,继续问道:“奶奶,报纸上这个男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您知道吗?”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老奶奶慢慢地坐回摇椅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回答道:“他现在过得不好,就住我隔壁,不过,好像好久没看见他了。” 阮澜烛听了,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接着问道:“他今年四十了?” 老奶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唉,不错,不过,这男人啊,别看人到中年了,却还跟孩子似的,我看他在家里总是耍刀什么的。现在啊,刀功可能不错,不过可惜啊,一个人单着身。不像你们两个,感情还不错吧。” 说的向挽和阮澜烛都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向挽连忙解释道:“奶奶,您误会啦,我们真的没什么的。” 老奶奶却不以为然地笑着说:“哎呀,奶奶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呀,你们两个小年轻,看彼此的眼神都不一样,肯定有情况!” 第44章 致命游戏42 向挽有些哭笑不得,她无奈地看了一眼阮澜烛,心想这老太太还真是固执。阮澜烛则是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就在这个时候,阮澜烛突然注意到报纸上的一行字,上面写着命案发生的时间是十二点三十五分。他心里一动,想起老奶奶之前说过的话,便凑近向挽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看这,命案发生的时间是十二点三十五分。” 向挽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她立刻明白了阮澜烛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阮澜烛连忙对老奶奶说:“奶奶,不好意思啊,我们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了。” 老奶奶见状,也不好再挽留,她站起身来,笑着说:“好好好,你们年轻人忙,奶奶就不耽误你们了。” 向挽和阮澜烛匆匆道了别,走出了一楼。一到外面,阮澜烛就迫不及待地对向挽说:“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都没错,男巫从就是从这2040 年坐时光机想要回到 2010 年,结果不小心去了 1985 年。走,我们赶紧去四楼看看!” 两人缓缓地走到四楼,只见一个男人正蹲在门口,全神贯注地修理着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门。他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死女人,真是的,动不动就踹门,这脾气也太暴躁了吧!赶紧来个人把她收了,可别再放她出来祸害人啦……” 不巧的是,向挽和阮澜烛刚好走到这里,将男人的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向挽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不禁感到有些难为情,毕竟这门确实是她踹坏的。虽然男人说的有些过分,但她也不好反驳什么。 就在这时,阮澜烛突然咳嗽了几声,声音虽然不大,却像一道惊雷,把男人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向挽和阮澜烛,脸上露出一副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尴尬表情。 男人的目光在向挽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赶紧解释道:“那个你听我解释……我刚刚说的不是你哈,我说的是别人,真的!”然而,他这欲盖弥彰的解释,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 阮澜烛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这气氛有些尴尬啊!他连忙干笑两声,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氛围:“哈哈,大哥,你别这么紧张嘛。对了,我听说你发明了时光机,这可真是太厉害了!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呀?” 男人听了,如蒙大赦,他那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向挽,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说道:“呃……好的,跟我来吧,让你们也开开眼界。” 男人领着向挽和阮澜烛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他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两人都吃了一惊——房间里四处摆满了各种电子产品,有些看起来还在运行,有些则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男人带着他们走到房间的一角,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金属机器,上面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线路和仪表盘。男人指着这个机器,自豪地说:“这就是我的时光机!” 阮澜烛好奇地走上前去,仔细观察着这个时光机。他发现时光机的外壳有些破损,上面还贴着一些维修的标签。他忍不住问道:“这个时光机坏得很彻底吗?” 男人一脸心痛地看向阮澜烛,叹了口气说:“是啊,这台时光机我修了整整半年,可还是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 向挽也凑过来,看着时光机,突然说道:“我猜,十四楼那个男的用过它吧?” 男人的手猛地一顿,他惊讶地看向向挽,问道:“你们怎么知道?你们见过他?他现在在哪里?” 两人没说话,男人想了想走到设计图前:“这个事啊,的从大半年前说起……事情大概呢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他原本要去的是2010年,不过我现在把这个东西弄明白了,它完全可以把人送回到你想去的任何时候。” 向挽和阮澜烛听完瞬间懂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三姐妹生日当天,天刚蒙蒙亮,男巫就敲响了向挽的房门。向挽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看到男巫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跟我来。”男巫简短地说,转身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弥漫着清晨特有的冷清气息。男巫将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系绳,露出里面满满的食材:新鲜的蔬菜、几块红白相间的肉、一篮子鸡蛋,还有各种瓶瓶罐罐的调料。 “你看着准备吧,”男巫指了指那堆食材,“都烧了,多的我放起来,留着慢慢吃。” 向挽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食材,心里暗暗叫苦。这得做到什么时候啊?她偷偷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才指向六点。 男巫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那一抹沮丧,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嗯,那就看你的表现啦,如果表现得好呢,我可以考虑给你们放放水哦。” 听到这话,向挽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就像夜空中突然划过的流星一般。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脸上的阴霾也被这丝光亮驱散了不少。 向挽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的食指,直直地指向男巫,急切地说道:“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我们来拉钩!” 男巫显然没有预料到向挽会如此迅速地做出反应,他不禁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看着向挽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男巫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和蔼的笑容。 他慢慢地伸出自己的小指,小心翼翼地勾住向挽那纤细的手指,轻声说道:“好,一言为定。” 随着这简单的一勾,厨房里的气氛似乎也变得轻松起来。向挽满心欢喜地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处理起食材来。 第45章 致命游戏43 她先将各种蔬菜仔细地洗净,然后用刀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再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盘子里,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接着,她拿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块,手起刀落,将其切成薄厚一致的肉片,每一刀都显得那么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而鸡蛋打散的声音则像一首轻快的小曲,清脆悦耳,与锅铲碰撞发出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特的厨房交响乐。 与此同时,男巫也在一旁忙碌着,他正在精心准备他的恶搞蛋糕,那专注的神情让人不禁好奇这个蛋糕究竟会有怎样的“惊喜”。 很快向挽的水煮肉片、香干炒肉、糖醋里脊,麻婆豆腐、蚝油生菜、葱香鸡翅、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爆炒花甲、啤酒鸭、青椒火腿鸡蛋、西红柿炒鸡蛋、红烧狮子头、酸辣土豆丝、老母鸡汤……都好了。 男巫站在厨房中央,满意地环视着灶台上摆满的菜肴。灯光在银质餐具上跳跃,映照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他伸手调整了一下餐盘的位置,确保每道菜都呈现出完美的角度。 向挽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擦完桌子的抹布。她看着男巫那副自得的表情,忍不住提醒道:“别忘了给我们放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男巫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向挽撇了撇嘴,转身走向门口。就在她即将踏出厨房时,余光瞥见了角落里那个恶搞蛋糕。 那是一个造型诡异的蛋糕,表面涂满了红色不知名东西,歪歪扭扭地堆叠在一起,顶端还插着一根歪斜的蜡烛。蛋糕的边缘已经有些塌陷,糖霜也融化了一部分,看起来像是被人随手丢弃的失败品。 向挽的脚步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盯着那个蛋糕看了几秒,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嫌弃。” 她摇摇头,快步离开了厨房。男巫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依旧沉浸在对自己厨艺的欣赏中。他哼着小曲,拿起水壶,慢悠悠地往杯子里倒水,水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向挽走出厨房后,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到男巫正对着那个蛋糕露出诡异的微笑,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她打了个寒颤,赶紧加快脚步离开了,她现在有点好奇别人看到这个蛋糕的反应。几个人一路走到了男巫的门口,一眼就看到钟诚简和唐瑶瑶正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向挽见状,不禁心生调侃之意,笑着说道:“你们俩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呢?难道是害怕了不成?” 唐瑶瑶闻言,有些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反驳道:“谁害怕了?我们只是在等你们一起而已。” 一旁的钟诚简则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附和着唐瑶瑶的话说道:“对对对,我们就是在等大家一起进去呢。” 说话间,阮澜烛已经走到了最前面,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推开了那扇略显陈旧的门。伴随着“吱呀”一声响,门轴发出的声音在原本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异常刺耳,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众人听到这声音,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一种紧张的氛围在瞬间弥漫开来。然而,尽管心里有些忐忑,他们还是紧跟着阮澜烛,鱼贯而入。 房间里的景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本阴森的屋子此刻焕然一新,天花板上飘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墙上挂着彩带和生日快乐的横幅。 谭枣枣的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掉出来一般,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感觉自己来错片场了。” “放心,放心,你没来错。”向挽拍拍她的肩膀道。 三胞胎中,只有一个头上戴着生日帽,谭枣枣疑惑的问道:“不是三胞胎吗?怎么只有一个人有生日帽?连生日帽都不给多买两个吗?” 男巫推着那辆装饰诡异的蛋糕车缓缓走来,金属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蛋糕上插着三根扭曲的蜡烛,烛火摇曳间投下不祥的阴影。 “感谢你们来参加她们的生日会,请坐。”男巫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传来,每个字都带着令人不适的回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三胞胎。 三胞胎穿着相同的白色连衣裙,并排站在蛋糕前。她们的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跳动的烛火。 向挽看着桌子上的菜,好家伙,没有一道菜是她做的,合着是留着自己吃呢。 男巫突然转向她们,开始唱生日歌。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个音节都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 阮澜烛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他悄悄往向挽身边靠了靠。低声耳语着:“你们不觉得他的声音很诡异,像在送葬一样。” 向挽最先反应过来,她清了清嗓子,用清亮的声音唱了起来:“我们也唱一唱,把他的声音盖过去。祝你生日快乐.…..”其他人立刻会意,纷纷加入合唱。 谭枣枣的歌声一出来尤为突出,众人把目光投向她,她也是个心大的,完全不在意,反而越唱越大声,像是在和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 房间里顿时充满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歌声。一边是众人温暖的合唱,一边是男巫机械冰冷的独唱。 男巫的歌声突然中断,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三胞胎身上。“许愿吧。”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 三胞胎姐妹站在一起,谁也没有动。她们的眼神交汇,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男巫似乎并不在意她们的沉默。他微微歪头,银色的面具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我们吹蜡烛吧。”这句话像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命令。 第46章 致命游戏44 三胞胎同时俯身,三股气流汇聚在一起,蜡烛的火焰剧烈摇晃了几下,然后同时熄灭。 “接下来,我们切蛋糕。”男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餐桌旁,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餐刀,想要递给谁。蛋糕上的奶油装饰在烛光下泛着不自然的荧光。 餐刀递到了钟诚简面前,钟诚简盯着那把银色餐刀,刀尖在烛光下闪着寒光。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敢伸手去接。男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窝里仿佛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自己来吧。”钟诚简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蛋糕上,那些红色的果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粘稠,像极了凝固的血迹。 男巫叹了口气,将餐刀收了回去。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当刀尖触碰到蛋糕表面的瞬间,奶油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像是刺破了什么柔软的东西。红色的果酱顺着刀身流淌下来,在白色奶油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钟诚简感觉胃里一阵翻腾。男巫切蛋糕的手法异常精准,每一刀都沿着既定的纹路,就像外科医生在进行解剖。蛋糕被分成十等份时,男巫突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钟诚简。 男巫先是把蛋糕递给了唐瑶瑶,唐瑶瑶看着手里的蛋糕,问道:“这是红丝绒的吗?” 向挽无语,还红丝绒,哪有这么好的,她回想起男巫做蛋糕的一幕,都什么跟什么呀! “是呀,尝尝看。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男巫直勾勾的看着唐瑶瑶。 唐瑶瑶在男巫的注视下吃了一口。 “你也尝尝看?”男巫将一块蛋糕推到钟诚简面前。那块蛋糕上的红色果酱正在缓慢蠕动,像是有了生命。钟诚简的喉结上下滚动,他闻到了一股铁锈般的腥味。 钟诚简被男巫眼神一吓,忙道,“吃吃吃。”随后,便直接低头啃了一口。男巫见状,这才继续把蛋糕递给凌久时和谭枣枣。 轮到向挽和阮澜烛这,男巫冷冷的开口“你们两个自己去拿下。” 接着拿起切蛋糕的刀走向唐瑶瑶和钟诚简,手起刀落,两个人倒地,其余四人目瞪口呆。 向挽心中猛地一震,突然意识到男巫所谓的“放水”究竟意味着什么。原来,从一开始,这个禁忌条件就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电视剧里的禁忌条件是“鸡蛋碎了并且染血”,然而现在,这个条件却变成了“鸡蛋碎了并且染血和染血”! 男巫缓缓放下手中的刀,面无表情地说道:“好了,我们继续过生日吧。” 向挽凝视着男巫,注意到他正给小十夹菜,心中一动,开口说道:“我们都明白了,你是不是一直想要回到2010年,去拯救你的妈妈?我们会帮助你的。” 男巫的目光落在小十身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开口:“我试过了,可惜失败了。我被传送到了1985年。” 阮澜烛插话道:“我们昨天去了四楼,发现时光机已经修复好了。现在,它可以带你前往任何你想去的时空。” 男巫再次将目光投向小十,沉默了许久,仿佛在内心深处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挣扎。最终,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同意和他们一起去找那位科学家,利用时光机再次穿越时空。 来到四楼后,男人正站在门外专心致志地修理着门,当他看到阮澜烛等人时,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抱怨道:“怎么又是你们啊?你们到底想干嘛?我这正忙着修门呢,能不能别打扰我啊!” 然而,就在男人话音未落之际,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男巫身上,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脱口而出:“哎,是你!你不是………” 男巫面无表情地看了男人一眼,并没有回应他的话,仿佛对男人的反应毫不意外。 阮澜烛见状,连忙上前解释道:“我们要用一下你的时光机。”说罢,她也不等男人回话,便径直走进了房间。 “哎哎哎,不行不行啊!”男人见状,急忙跟了进去,一边摆手一边说道,“现在还有两个非常关键的部位我还没弄好呢,你们不能用啊!” 阮澜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男人,追问道:“什么关键部位?” 男人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然后用手比划着解释道:“你看啊,第一个关键部位就是它的外包装,这个还没弄好呢。还有啊,外带音箱……”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些理由有些牵强。 站在一旁的向挽见状,忍不住捏了捏手指,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一脸严肃地看向男人,说道:“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穿越就行了,赶紧的,别磨蹭了,快操作吧!”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起男人,快步走到控制台前。 “时光机一次可以让几个人回去?”阮澜烛一脸好奇地问道。 男人不紧不慢地指了指时光机上的一个座位,回答道:“那就一个座位。” 阮澜烛看了看那个座位,然后毫不犹豫地说:“我们都要回。” 向挽在一旁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开始不停地活动手脚。男人注意到了她的举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说道:“你们敢坐,我就敢拉。” 听到男人的话,向挽停下了动作,阮澜烛则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男人调试好了时光机,转头问:“要回哪年啊?” “2010年,8月25号。”男巫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男人抬头看了男巫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说:“祝你好运。你们所有人都把手扶在他身上扶紧了,一会儿谁跑丢了我可不负责啊。”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男人再次确认了一下时间设置,然后问:“确定吗?” “确定。”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男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时光机的启动按钮。瞬间,时光机发出了一阵嗡嗡声,蓝色的光笼罩在众人身上。随着电流的一阵波动,眨眼间,众人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47章 致命游戏45 “哎,真是的,就会用武力威胁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好好治治她。不让她出来祸害人。”男人看着空荡荡的时光机自言自语道。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亮,便已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客厅里。墙上挂着的日历显示着2010年8月25日。 “我们居然成功了!”谭枣枣欢呼。 客厅里飘来饭菜的香味,厨房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一个小男孩正坐在沙发上看故事书,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小男孩警惕地问道,小手紧紧攥着故事书的边缘。 就在这时,厨房门被推开。一位系着围裙的妇女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怎么了?”她温柔的声音让在场的成年男巫浑身一震。 男巫望着多年未见的面容,那双熟悉的眼睛,那抹温柔的笑容。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向挽皱着眉头,用手肘捅了捅男巫。但她注意到男巫颤抖的双手,和死死盯着妇人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小男孩警惕地挡在母亲面前:“妈妈小心,这些人突然出现在我们家。”妇人却露出困惑的表情,目光在众人之间游移,最后停留在男巫脸上。 “这位先生.…..”她迟疑地开口,“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男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这时从门口传来了撬门的声音。 “应该就是那个歹徒!”向挽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对阮澜烛说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歹徒猛地撞开了房门,如饿虎扑食一般冲了进来。 说时迟那时快,向挽和阮澜烛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一个闪身,如同闪电般迅速地挡在了妇人和小男孩身前,将他们严密地护在身后。 歹徒显然没有预料到房间里会突然多出几个人,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恶狠狠地吼道:“都给我别动!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一旁的男巫也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死死地盯着歹徒,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花。 向挽见状,转头看向男巫,轻声问道:“需要帮忙吗?还是你打算自己动手?” 男巫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说道:“我自己来吧。”话音未落,他便如鬼魅一般欺身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歹徒手中的刀。 “和我玩刀,你还嫩了点。”男巫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再回去练个十年八年吧。”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男巫并没有像人们预想的那样对歹徒痛下杀手,而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和技巧将歹徒反手捆了起来。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站在向挽身后的小男孩,目睹了这一幕后,立刻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狮子一样,冲上前去对着被绑住的歹徒狠狠地踹了几脚。他那小小的身体里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愤怒和力量。 “这坏脾气倒是从小就有啊。”阮澜烛看着小男孩的举动,不禁微笑着说道。 男巫此时也转过身来,看向众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情,“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带我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似乎还带着一些自责和懊悔。 接着,男巫缓缓地低下头,满脸惭愧地说道:“我只是想改变自己的不幸,却没有想到会给这么多人带来更多的不幸,我真的很对不起大家。” 凌久时静静地看着男巫,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你如此执着地想要改变这里的一切,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成功地改变了历史,那么未来也会随之发生巨大的变化。到那个时候,也许会出现一个全新的你,而现在的你,可能就不复存在了。这样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男巫的眼神中透露出挣扎与迷茫。许久,他抬起头,坚定道:“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我只想母亲活着。” 妇人似乎也洞悉了其中的缘由,她缓缓地移步上前,轻柔地拍了拍男巫的肩膀,仿佛想要传递一些安慰和支持。 男巫的眼眶在这一刻再次湿润了,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他努力克制着不让它们滑落。他紧紧地握住妇人的手,仿佛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 站在一旁的向挽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千头万绪。她能感受到男巫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无奈,也能体会到妇人的温柔和关怀。 男巫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拿起小男孩刚刚看过的那本故事书。他轻轻地翻开书页,找到菲儿夏鸟的那一页,果然,里面夹着一把钥匙。 男巫小心翼翼地将钥匙取出来,递给了阮澜烛,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地说道:“这就是这扇门的钥匙。” 接着,男巫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他把匕首递给了向挽,语重心长地说:“门里面还存在着很多危险,你一个女孩子过门一定要小心。这把匕首送给你,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向挽接过匕首,感受着它的重量和温度,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感激地看了男巫一眼,然后用力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阮澜烛也将钥匙妥善收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男巫目送几人离开。 凌久时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吊坠,然后轻轻地戴在脖子上。 这枚戒指吊坠是之前阮澜烛送给他的礼物。它的设计简约而精致,与凌久时的气质相得益彰。当凌久时戴上它时,整个人都显得更加耀眼夺目。 第48章 致命游戏46 阮澜烛的目光被凌久时的动作吸引住了,他顺着凌久时的视线看去,最终落在了那枚戒指吊坠上。那是一枚精致的戒指,镶嵌着黑色的宝石,在灯光下闪耀着神秘的光芒。 阮澜烛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还挺适合你的。” 凌久时似乎感受到了阮澜烛的注视,他低头看了看脖子上挂着的戒指,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同样淡淡的笑容。他轻声说道:“挽儿,黑曜石见。” 向挽微笑着回应道:“嗯。” 一旁的谭枣枣也附和道:“大家黑曜石见,凌凌哥你等等我。” 凌久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凌久时和谭枣枣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向挽转过头来,看向阮澜烛,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他们都走了,阮哥,现在你能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带我出去吗?”向挽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急切。 阮澜烛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默默地走上前去,轻轻地牵起了向挽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让向挽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然后,阮澜烛轻轻地牵起向挽的手,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他的手指温柔地包裹着她的小手,传递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向挽的心跳不禁加快了一些,但她并没有挣脱,而是顺从地跟着阮澜烛,一起迈步走向那扇神秘的门。 门后是一片黑暗,让人无法窥视其中的奥秘。它究竟通向现实世界,还是下一扇门呢?向挽不知道,但她并不感到害怕,因为她相信阮澜烛会带她出去。 当他们穿过那扇门时,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向挽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她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是凌久时的家! 栗子,凌玖时家那只可爱的猫咪,一见到阮澜烛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欢快地跑过来,跳进了他的怀里。阮澜烛温柔地抚摸着栗子的毛发,栗子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向挽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之情。她也很想亲手摸一摸栗子那柔软的毛发,感受一下它的温暖。 就在这时,凌玖时也从门里走了出来。他看到沙发上的阮澜烛和向挽,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这么大组织的老大,进门也不跟主人打个招呼吗?” 阮澜烛似乎并不在意凌玖时的调侃,他继续专心地撸着猫,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开门就到这了。” 凌玖时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向挽,打趣道:“挽儿,你怎么跟他一起来了,这神秘组织老大把你拐带跑了?” 向挽脸一红,解释道:“是阮哥说有办法带我出去,没想到就到这儿了,其实我从第一扇门里出去就到了第二扇门,并没有回来。” 凌玖时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后缓缓说道:“这么说来,这扇门的规律还真是相当复杂啊。” 就在这时,阮澜烛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栗子,目光直直地落在凌玖时身上,开门见山地说:“既然已经到了你这里,那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凌玖时,你是否考虑搬到黑曜石去住呢?” 凌玖时显然没有预料到阮澜烛会如此直接,他稍稍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回答道:“我觉得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暂时不需要搬家。而且,就算我住在这边,也并不影响我参加你们黑曜石的活动呀,所以真的不用麻烦啦。”说着,他还特意坐直了身子,似乎是想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更加坚定一些。 然而,一旁的向挽却开口插话道:“凌哥,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就跟我一起搬过去吧。我现在可是无家可归呢,去了黑曜石那边,我只认识阮哥一个人,可他肯定会很忙的,到时候我一个人多无聊啊。你要是也能过去,那我们就能一起玩啦,多好呀!” 向挽的话让凌玖时有些犹豫,他不禁看向了阮澜烛。只见阮澜烛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是啊,凌玖时,你要是搬过去的话,说不定栗子就会对你亲近许多呢。” “你可以先去看看。”阮澜烛站起身,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凌玖时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不喜欢随时可以回来。”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柔和。 接着道:“我出去见个人,你收拾收拾,待会过来接你。”阮澜烛的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去,甚至都没有给凌玖时反应的时间。 “挽儿,你看看这,都不需要我本人同意的吗?”凌玖时一脸无奈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转头对向挽抱怨道。 “好啦,凌哥,你就别抱怨啦,快点收拾吧,我来帮你一起收拾。”向挽善解人意地安慰道,然后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凌玖时散落在沙发上的衣物。 凌玖时本来还想去抱抱栗子,结果手刚伸出去,栗子就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的一下窜了出去,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凌玖时见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睁睁地看着栗子像闪电一样敏捷地钻进了沙发底下,只留下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在外面晃悠。 他蹲下身,放低声音,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哄着栗子:“栗子,过来……”然而,栗子似乎完全不为所动,依旧躲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 向挽那边已经迅速地收拾好了凌玖时的围巾,她抖了抖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上面还沾着几根栗子的猫毛。 “凌哥,你这围巾都起球了,要不要扔了?”向挽问道。 “那是栗子的窝。”凌玖时连忙回答,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开始自己收拾东西,毕竟让一个女孩子帮自己收拾,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不久,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阮澜烛带着程千里来给凌玖时搬东西了。 程千里一见到凌玖时和向挽热情道:“凌凌哥,挽儿姐,欢迎你们加入我们大家庭啊。” 第49章 致命游戏47 “进来吧。”凌玖时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同时向门口的两人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程千里一走进房间,目光就被吸引住了。他看到了凌玖时养的猫,那只猫咪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地上还摆放着一大堆栗子的玩具和用品,显然这只猫在这个家里备受宠爱。 程千里好奇地走近猫咪,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笑着说:“凌凌哥,你还养猫呢,你可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猫奴啊!”接着,他又问:“它叫什么名字呀?” “栗子。”凌玖时微笑着回答道。 程千里抱起栗子,温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嘴里念叨着:“你叫栗子呀,不知道能不能跟我家的吐司合得来呢?” “吐司是你养的猫吗?”凌玖时疑惑地问道。 程千里连忙摇摇头,笑着解释说:“不是不是,吐司是我养的一只柯基犬,可调皮啦!” 程千里抱着栗子逗弄了一会儿,小猫似乎很享受他的抚摸,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还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凌玖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程千里抬起头,看着凌玖时问道:“凌凌哥,栗子多大了呀?” 凌玖时走过去,从程千里手里接过栗子,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后背,回答道:“快一岁了。去年冬天的时候,我在路边捡到了它,那时候它才巴掌大呢。” 阮澜烛面无表情地搬着一个纸箱从他们身边经过,眼神冷漠,声音更是冷冰冰的:“闲聊可以等搬完再说。” 程千里被他这么一呛,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像只小兔子一样,迅速地跑去帮忙搬纸箱了。 凌玖时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转身回到客厅,把栗子轻轻地放回猫窝里。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温暖的小窝,一进去就立刻钻进了毛绒绒的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陌生人。 凌玖时看着栗子可爱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他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三杯水,然后小心翼翼地端出来,分别递给了程千里、向挽和阮澜烛。 “谢谢凌凌哥!”程千里接过水杯,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仿佛那不是一杯普通的水,而是琼浆玉液一般。 三个人稍稍休息了一下,便又继续忙碌起来。栗子似乎对他们的活动很感兴趣,好奇地跟在他们脚边转来转去,时不时还用它那小小的爪子,轻轻地扒拉一下散落的纸箱。 向挽注意到栗子的举动,便蹲下身来,温柔地抚摸着它的后背。栗子立刻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欢快地蹭着她的掌心,还发出了一阵满足的呼噜声。 “它好像很喜欢你呢。”凌玖时微笑着说道,他的目光落在向挽和栗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向挽慢慢地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回应道:“是啊,栗子这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生,不管是谁它都能玩得很开心呢。” 就在这时,阮澜烛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话:“你难道没有发现吗?除了你之外,栗子对我们可都很亲近呢。”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淡,仿佛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但他的眼神却好像多了一些其他的意味。那是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感觉,就好像他在告诉凌玖时:“栗子之所以不和你好,你得好好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搬家工作终于快要结束了。程千里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板上,完全不顾形象。栗子见状,轻盈地一跃,跳到了他的腿上,然后舒舒服服地蜷缩起来。程千里也顺手挠了挠栗子的耳朵,一人一猫就这样静静地待着,画面看上去十分温馨。 而阮澜烛则站在窗边,背对着大家,正专心致志地打着电话。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在夕阳的余晖映照下,显得格外修长。凌玖时则把最后一箱书稳稳地放好,然后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凌玖时转过身来,满脸真诚地对大家说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栗子突然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从程千里的腿上猛地跳了下来,然后飞快地跑到门口,蹲坐在那里,尾巴还轻轻地摆动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凌玖时有些好奇,便走过去打开了门,结果发现原来是对门的老太太来送自己烤的饼干了。 “看到你今天搬家呀,刚好自己做了点饼干,一点小心意,收下吧,也谢谢你平时对我们的关心。”老太太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凌玖时身上,“哟,这么多朋友来帮忙呀,真是热闹呢。” 凌玖时赶忙迎上前,微笑着向老太太道谢,并小心翼翼地接过她手中的饼干。一旁的栗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喜悦,它欢快地摇着尾巴,亲昵地蹭了蹭老太太的裤脚。 老太太见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她轻轻摸了摸栗子的头,然后转身离去。关上门后,程千里像个孩子一样,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饼干盒。 “先去洗手哦。”阮澜烛头也不抬地说道,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程千里哀嚎一声,显然对不能立刻吃到饼干感到有些失望,但他还是乖乖地走向了洗手间。与此同时,向挽则主动帮忙,将饼干整齐地摆放在盘子里。而栗子则蹲在茶几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美味的食物,仿佛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栗子,这些可不能吃哦。”凌玖时温柔地摸了摸栗子的脑袋,轻声说道。 栗子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它可怜巴巴地看了凌玖时一眼,然后无奈地跳下茶几,找了个角落安静地待着。 第50章 致命游戏48 一切准备就绪后,大家纷纷上车,准备前往黑曜石。一路上,程千里坐在副驾驶座上,兴奋地讲述着关于黑曜石的各种趣事,向挽则坐在后排,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 凌玖时安静地倚在窗边,双眸凝视着车窗外迅速飞逝的景色,仿佛那些不断后退的景物能带走他心中的烦闷与不安。 “欢迎你噢,喵喵。也欢迎你噢,挽儿。”卢艳雪的声音传来,她轻柔地逗弄着猫,然后温柔地拥抱了一下向挽,似乎在给它们传递着温暖和喜爱。 这时,程一榭踱步走了过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稳。阮澜烛见状,微笑着问道:“准备得如何了?” 程一榭回应道:“差不多了,你打算何时动身呢?” 阮澜烛简洁地回答:“今晚。” 程一榭的目光稍稍转向凌汣时,然后拎起狗包,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略显匆忙的背影。 凌汣时看着程一榭渐行渐远的身影,转头对阮澜烛说:“你要进去?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阮澜烛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要通过的是第十扇门,如果你想陪我一起,可能还需要再经历一些磨练。从第六扇门开始,难度会呈倍数增加哦。” 凌汣时听到这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满脸狐疑地追问道:“那你究竟是通过什么方法进入我这第二扇门的呢?” 阮澜烛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在这十扇门之前,我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它们打开,这也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一个秘密。不过,有时候刚刚通过的门与下一扇门之间,竟然会间隔长达一年之久。所以,为了能够顺利进入下一扇门,我就必须不断地去尝试开启其他的门,以此来保持自己的状态。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我还可以顺便收集一些线索,并与其他已经通过门的人进行交流。” 凌汣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脱口而出:“既然如此,那你岂不是可以带我一同进入第十扇门?” 阮澜烛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说道:“你在想些什么呢?才刚刚通过一扇门,就急着要进入第十扇门,这未免也太心急了吧。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向挽突然走上前来,对阮澜烛说道:“阮哥,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就带我一起去吧。” 阮澜烛显然对向挽的这一举动感到有些意外,他凝视着向挽,似乎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些端倪。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道:“你可知道第十扇门意味着什么吗?那里的危险程度绝对是超乎你想象的。” 阮澜烛认真说道。向挽坚定地点点头,“我知道,但我相信自己可以,而且我也想帮上忙。” 凌汣时在一旁也赶忙劝道:“阮哥,就让挽儿陪你去吧,她的能力我们两个都是亲眼目睹过的。” 阮澜烛听后,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看着向挽说道:“行吧,不过进了门之后,一切都得听我的指挥,明白了吗?” 向挽听到阮澜烛同意了,心中一阵狂喜,连忙用力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听从他的安排。 虽然向挽并不清楚阮澜烛的第十扇门里面到底有什么,但她想起之前看过的电视剧里,阮澜烛出门的时候好像受了伤。一想到这里,向挽就更加坚定了要陪他一起去的决心,毕竟她可不想看到这么帅气的人受伤啊! 于是,向挽开始结合自己看电视剧的经验,准备了一书包的食物。她先是放入了一些压缩饼干,以备不时之需;接着又塞进了各种小零食,像薯片、糖果之类的,可以在休息的时候解解馋;然后是必不可少的巧克力,既能补充能量,又能让人心情愉悦;当然,水也是不能少的,毕竟人是离不开水的;最后,向挽还在自己的口袋里放了几包瓜子,这样在等待的时候就不会无聊啦。 至于外面的武器,向挽估计是带不进去的,所以她只带上了男巫给她的那把匕首,希望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一旁的凌玖时看到向挽这一书包的食物,不禁惊叹道:“哇塞,你这准备得也太周全了吧!我下次进门的时候,一定也要像你这样,把吃的喝的都备齐才行。” 向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背包,自豪地说:“那可不,我可是有备而来的。毕竟出门在外,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呢?有备无患嘛!” 就在这时,阮澜烛也换好了衣服,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的身影高大而挺拔,步伐稳健,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自信和从容。 向挽看到阮澜烛下来,连忙背上鼓鼓的背包,快步走到他身边。她抬头看着阮澜烛,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问道:“准备好了吗?” 阮澜烛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看着向挽,说道:“嗯,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说罢,他伸出手,轻轻拉住向挽的手,带着她一同走向门口。 当他们走到门前时,门缓缓地自动打开,一股诡异的气息如同一股冷风般扑面而来。向挽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紧紧跟随着阮澜烛,踏入了那第十扇门。 随着他们的脚步,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了“嘎吱”一声轻响,仿佛是一个沉睡已久的巨兽被唤醒了一般。 当门完全关闭后,周遭的环境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向挽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一艘巨大的旧船上面。 这艘船看上去年代久远,船身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和岁月的痕迹。船帆已经破烂不堪,在风中无力地飘荡着。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天空被一片厚厚的黑云所笼罩,那黑云低得吓人,仿佛下一刻就要压下海平线。整个世界都被一种压抑的氛围所笼罩,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第51章 致命游戏49 深黑色的海水在他的眼前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般翻滚着,被狂风无情地吹起,掀起剧烈的浪花。向挽站在船舷边,凝视着这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股咸腥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那是海水特有的气息。然而,在这股咸腥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味,仿佛这艘船已经在这片茫茫大海上漂泊了太久,久到连它自己都开始腐朽。 向挽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背包带,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他转头环顾四周,寻找着阮澜烛的身影。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同样凝视着这片深不可测的大海。 两人的目光交汇,阮澜烛的眉头也微微皱起,他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看来这次的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 向挽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阮哥,我们先看看船上有什么线索吧。”说完,他迈步朝船舱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仿佛脚下的木板随时都会断裂。 甲板上的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海面上显得格外突兀。向挽和阮澜烛一前一后走着,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甲板上回荡,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他们来到了船舱的门前。那扇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阮澜烛伸出手,轻轻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让人有些作呕。向挽连忙捂住鼻子,眯起眼睛,努力适应这黑暗的环境。 船舱内部的景象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唏嘘,这里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破旧不堪。几张木桌像是被狂风摧残过一般,歪斜地倒在地上,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遭遇。墙上的挂钟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指针静静地停留在三点十七分的位置,仿佛时间在这里已经凝固。 “有人来过这里。”阮澜烛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低沉,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一串脚印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向挽闻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在那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清晰可见。这串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船舱的深处,仿佛是一个不速之客留下的踪迹。 “小心点。”阮澜烛的提醒在向挽耳边响起,她心头一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沿着脚印的方向缓缓前行。 他们穿过狭窄的走廊,周围的墙壁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越是走近,耳边那悲伤的嚎哭声就越是清楚。 走廊的尽头,那扇紧闭的舱门显得有些陈旧。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得厉害,露出了下面斑驳的木纹,仿佛是岁月留下的印记。而门缝里透出的那丝微弱的光,若隐若现,给这扇门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突然,一阵呜咽声从舱门里传了出来,“呜呜呜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这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听到这声音,站在门前的向挽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门一打开,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哭泣的人。那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她正抬手擦着眼泪,满脸泪痕,看起来十分可怜。 “你们这群变态,肯定是你们把我绑架了!我要报警,把你们全都抓起来!”女孩的情绪更加激动,她一边哭着,一边大声叫嚷。 然而,向挽并没有被女孩的哭闹所影响。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孩,周围的其他人也都沉默地听着她哭泣的声音。对于这些新人的反应,他们早已习以为常。毕竟,大多数新人在来到这里后,都会有类似的反应,要么哭泣,要么企图逃跑,还有一部分精神脆弱的人,甚至会在一进来就直接情绪崩溃。 向挽和阮澜烛找到一处空地坐下来。船舱内的空间狭小逼仄,光线昏暗不明,只有头顶几盏小小的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灯光随着船身的摇晃而摇曳不定,在舱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倦意。 向挽靠在舱壁上,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她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煤油灯散发出的暖光与船身有节奏的晃动像是一首催眠曲,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又猛地惊醒,但很快又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阮澜烛坐在她身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所幸现在人还没到齐,伸手拍了拍向挽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靠着我睡会吧。” 向挽勉强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好。”能睡得更舒服一点向挽当然愿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靠在了阮澜烛的肩膀上。男人的肩膀比她想象中要宽厚许多,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让人莫名安心。 阮澜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低头看着向挽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她的睡眠。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向挽时的情景,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出手相助,或许她也能够独自战胜那只巨狼吧。毕竟,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大气息,让人无法忽视。 然而,此刻这个总是充满活力的女孩,却因为疲惫不堪而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阮澜烛凝视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他忍不住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每一秒都在悄无声息地流逝着,而外面的天色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暗。船舱内原本的静谧氛围逐渐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喧闹和嘈杂。 第52章 致命游戏50 人群开始陆陆续续地涌入船舱,人数也在不断地增加。他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最终汇聚成了十五个人的规模。 这些人很快就自发地分成了几个小团体,彼此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默契或者共同的话题。然而,有几个新来的人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们被其他人孤立出来,自成一队。 除了这几个新人之外,还有两个人也同样处于被孤立的状态,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这两个人并不是被孤立的一方,而是主动选择孤立别人。 阮澜烛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安静地睡着的向挽。当有人试图上前与他攀谈时,他都礼貌地拒绝了,不想打扰到向挽的睡眠。 就在阮澜烛犹豫是否要叫醒向挽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哼哼声。他定睛一看,发现向挽的眼睛缓缓睁开,仿佛从一个甜美的梦境中苏醒过来。 “睡得好吗?”阮澜烛柔声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宛如一阵春风拂过。 向挽似乎还有些迷糊,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还靠在阮澜烛的肩膀上。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连忙直起身子,与阮澜烛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睡得很好,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向挽的声音略微有些羞涩,她不敢直视阮澜烛的眼睛,目光游移不定。 就在此时,舱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向船舱门望去,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穿着有些像中世纪的海盗,手里提着一盏晃晃悠悠的煤油灯。 “欢迎来到黑礁石号。”男人开了口,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沙哑,就好像长期喝酒或者抽烟,对嗓子产生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希望大家能在这里玩的愉快。”他说完这话,神经质的笑了笑,尖锐的笑声简直像是用手指甲在划黑板,让人听的头皮发麻。 煤油灯昏黄的光线在男人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他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眼却异常明亮,像是能看透人心。他的胡须参差不齐,有几处明显被火烧过的痕迹。那件深褐色的皮外套已经磨得发亮,上面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他提着灯在房间里缓慢踱步,生锈的靴子在地板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吱呀声。随着他的移动,一股混合着海腥味、霉味和劣质朗姆酒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的右手小指缺了一截,断口处结着厚厚的痂。 “黑礁石号是个有趣的地方。”他继续说道,嘴角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弧度,“只要付得起代价,什么愿望都能实现。”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当他看向角落时,煤油灯的火苗突然剧烈晃动,在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硬币,用拇指将它弹向空中。硬币旋转时发出诡异的嗡鸣声,最后稳稳落在他布满老茧的手心里。“命运总是很公平,”他低声说,“就像这枚硬币,不是正面就是反面。” “十天之后,黑礁石将会到达港湾。”男人说,“到时旅程结束,请好好享受这段美好的时光吧。”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随着他的话语逐渐降低。煤油灯的火苗变成了诡异的绿色,照得他的脸像具浮尸般惨白。他外套上的铜纽扣在灯光下反射出病态的光泽,其中一个纽扣上刻着模糊的骷髅图案。 “这里到底是哪儿啊?”之前哭哭啼啼的小女生抹着眼泪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她穿着粉色卫衣,扎着马尾辫,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我们是在拍节目吗?我真的好害怕,我想退出可不可以,我不要玩了,求求你......” 男人纹丝不动,只是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扫视着人群。他的目光像刀锋一样锐利,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滴水的声音。 小女生鼓起勇气向前走去,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拉住男人的衣袖。“求求你,放我出去......”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男人的瞬间,她突然僵住了。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不......不要......”她踉跄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墙壁。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男人的方向,却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常人理解的东西。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滚落。 向挽戳了戳阮澜烛,在他的耳边低声道:“那个男人,他身上全是黑色的虫子,好像还是活的,虫子还在蠕动。” 阮澜烛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男人。“我们注意,别靠近他。”阮澜烛压低声音警告道,“那些应该不是普通的虫子。” “走吧,我带你们去睡觉的地方。”男人说,“天要黑了.…..也快下雨了。”他说了两句,便神经质的笑了起来,笑的众人更加不安起来。 男人领着众人穿过狭窄的走廊,木地板在脚下发出令人不安的吱呀声。走廊两侧的壁灯忽明忽暗,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这里的房间大部分都是双人间,只有少数的三人间,向挽和阮澜烛两个人刚好分到了一个双人间。 向挽推开房门时,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靠墙摆放,中间是一张斑驳的木桌。天花板角落结着蛛网,墙纸已经泛黄卷边。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头那盏铜制台灯,灯罩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却诡异地亮着昏黄的光。 床单摸起来潮湿冰冷,向挽刚坐下就听见隔壁传来模糊的说话声。那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在争论什么。 第53章 致命游戏51 窗外,乌云压得很低,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雷声。雨点开始敲打玻璃,在窗框上投下扭曲的水痕。甲板上亮着两盏灯,向挽越看越奇怪,船上只有煤油灯可以照亮,这煤油灯不可能的在暴雨里还亮着。倒像是一双眼睛。 “阮哥,你看甲板上那个像不像一双眼睛。”向挽满脸狐疑地指着甲板的方向,对身旁的阮澜烛说道。 阮澜烛闻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甲板上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光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仔细观察后,他发现那确实是一双眼睛,而且周围似乎还有人的轮廓,但又不太像人。 向挽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窗帘边缘,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窗外,雨水如珠帘般顺着玻璃滑落,将甲板上那两盏诡异的灯光折射成扭曲的形状,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她的喉咙有些发紧,眼睛紧紧盯着那对发光的圆点,发现它们竟然在移动!那对眼睛缓慢而规律地左右摆动着,就像是在黑暗中搜寻着什么。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她猛地转过头,发现阮澜烛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的身后,他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耳际。 “别盯着看。”阮澜烛的声音低沉而又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那东西会察觉的。” 船身突然剧烈摇晃,向挽踉跄着扶住墙壁。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在那一瞬间的亮光中,她清楚地看见甲板上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太高太瘦,四肢呈现出不自然的长度。最骇人的是,那团黑影的头部位置,只有两个发光的圆点。 “它上船了。”阮澜烛的声音异常冷静,水拍打船体的声音越来越响,其间夹杂着某种黏腻的摩擦声,像是湿漉漉的触手在甲板上拖行。 向挽的心跳愈发剧烈,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一般,她的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与时间赛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神秘的东西正在一步步地靠近舱门,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在向挽紧张得几乎要尖叫出声的时候,阮澜烛突然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边,他的手如同闪电般迅速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就在这一刹那,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了,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止了流淌。整艘船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就连那原本淅淅沥沥的雨声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捂住了嘴巴。 然而,这种诡异的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便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仿佛是天空被撕裂的声音,又像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向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鸣声吓得浑身一颤,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阮澜烛,只见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阮哥,今晚我们要轮流守夜吗?”向挽的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不用,安心睡吧。”阮澜烛的语气异常轻松,就好像外面的雷鸣和那个正在靠近的东西都与他无关一样。说完,他便若无其事地躺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就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向挽看着阮澜烛如此镇定,心中的恐惧也稍稍减轻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也缓缓地躺在了床上。 在雨声的陪伴下,向挽和阮澜烛渐渐地进入了梦乡。外面的雨一直持续到凌晨,才像一个疲惫的旅人一样,缓缓地停下了脚步。然而,天空依旧没有放晴,整个天空都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着,黑沉沉的,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向挽和阮澜烛终于在睡梦中悠悠转醒。 “早上好。”阮澜烛的声音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柔和,他微笑着看向睡眼惺忪的向挽,轻声说道。 “早上好,阮哥。”向挽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软糯糯的,听起来可爱极了。 向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窗外的天色依旧阴沉得像被墨染过一般。她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慢吞吞地爬出来,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洗漱台。镜子里的她头发乱蓬蓬地翘着,活像一个被惊扰的鸟巢。 阮澜烛早已起床,并且收拾好了向挽的背包。他看到向挽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睡得还好吗?”阮澜烛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像变魔术一样递到向挽面前。 向挽有些惊讶地接过巧克力,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阮澜烛的手背。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他的皮肤很凉,就像清晨的露水一样,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挺好的,谢谢阮哥。”她小声说道,然后迅速剥开巧克力的包装纸,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巧克力的甜蜜在她的口腔中蔓延开来,让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两人站在摇晃的甲板上,四周漆黑的海水仿佛是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想要将整艘船吞噬。向挽的手指紧紧攥住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发白。她的目光凝视着无边无际的黑色海面,喉咙突然发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阮哥,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她的声音在风中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被吹散。 阮澜烛的双眼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盯着那片黑色的海面,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他的声音低沉而警觉,仿佛是从深海中传来的一般:“你说过,是在海上冲浪时出事的。” 向挽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是啊,不过幸好我现在对海没有阴影了。”然而,她的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地倾斜起来。 第54章 致命游戏52 向挽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她的双脚像被抽走了力量一样,不由自主地向一侧滑去。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如闪电般伸出,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 阮澜烛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他用手臂紧紧地将向挽固定在自己的身侧,防止她被甩出去。向挽的心跳瞬间加速,她能感觉到阮澜烛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让她的身体微微发烫。 然而,他们的处境并没有因为阮澜烛的及时救援而得到改善。海面开始翻涌起来,黑色的浪花如同凶猛的野兽一般,狠狠地拍打着船体,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声响。 向挽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目光被水下的一个庞大黑影吸引住了。那东西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但它的体积却大得惊人,几乎与他们的船相当。 突然,一条粗壮的触手破水而出,它的表面湿滑而黏腻,泛着诡异的光泽。触手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迅速地缠绕在船舷上,紧紧地勒住了船体。 伴随着触手的缠绕,一股黏稠的液体从它的表面滴落下来,溅落在甲板上,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那味道让人作呕,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气息。 向挽的呼吸瞬间停止,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将她拖入无尽黑暗深渊的怪物。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阮澜烛敏锐地察觉到怀中的身体正在瑟瑟发抖,他迅速收紧手臂,将向挽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它伤害到你。” 他的目光如同寒星一般锐利,紧紧地锁定着那条缓缓缩回水中的触手。那触手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黏液,让人毛骨悚然。然而,阮澜烛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他的眼中只有对向挽的保护和决心。 海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原本汹涌的波涛也渐渐平息下来。然而,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却丝毫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凝重。 向挽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阮澜烛的手臂,她的身体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变得僵硬。她想起了被拖入深海时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冰冷的海水仿佛要将她吞噬,无尽的黑暗和绝望笼罩着她。 “它……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向挽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微不可闻。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试图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突然,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系统局局长打来的电话。局长告诉她,现在她所在的蓝星的平行时空出现了很多小世界,而这些小世界似乎都出了一些问题,需要她立刻开始修复。 这下子一切都说得通了,自己这是被迫上班了啊!向挽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苦涩,她的视线缓缓扫过那平静得诡异的海面,眉头紧紧地皱起。 远处,乌云开始聚集,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它们越聚越多,越聚越厚,最终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黑色天幕,沉甸甸地压在海面上,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向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如何解释这一切。终于,她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阮哥,说出来可能你不信,我其实并不是来自现实世界的人。我可能是门里面的一个 npc,但我失忆了,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之前我通过的两扇门,门神和其他 npc 都认识我,而且对我还挺不错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现实世界里,第一次进门的之前,我就是被刚刚那个怪物的触角给硬生生地拉进了海里,等我再睁开眼睛时,就已经到了第一扇门里面,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说完,向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阮澜烛,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而且,她总不能直接告诉阮澜烛自己是系统局的员工吧,那自己的经历说出去岂不是太丢面子了?于是,她又把老板娘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给阮澜烛讲了一遍。 阮澜烛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海风卷起他的衣角,带着咸腥的气息。他沉默地注视着向挽,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迷雾。 “npc?”他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一般,仿佛随时都会被海浪的轰鸣声所吞噬。向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细微的变化,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喉结上。只见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克制某种强烈的情绪。 远处的乌云如同一群被惊扰的巨兽,正迅速地聚集在一起,越聚越浓,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掉。海天交界的地方,原本清晰的界限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道灰蒙蒙的线,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阮澜烛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过身来,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大步流星地朝着房间走去。向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愣了一下之后,她急忙迈开脚步,紧紧地跟了上去。 她能感觉到脚下的甲板在轻微地晃动着,这种晃动让她有些站立不稳。她不知道这究竟是海浪的冲击造成的,还是仅仅只是她的一种错觉。 进入房间后,光线变得异常昏暗,只有一盏摇曳的煤油灯在角落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四周的墙壁和家具都投射出一片片斑驳的影子。阮澜烛站在舷窗前,他的背影高大而挺拔,却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感。 向挽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后,透过玻璃,她看到了他紧绷的下颌线,那线条如同被雕刻出来一般,坚硬而分明。 “所以,”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你从一开始就不是玩家,而是第十一扇门的门神。” 第55章 致命游戏53 向挽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想要掩饰内心的不安。煤油灯的火光在她的脸上跳跃着,映照出她那略显惊慌的神情。 “我……我也不确定老板娘是不是这么说的……”她的声音有些迟疑,“但是,前两扇门里的存在似乎都认识我。” 阮澜烛突然转身,向挽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在这一瞬间,她的目光与阮澜烛交汇,那是一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情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阮澜烛的声音低沉而略带颤抖,似乎在努力克制着某种情绪,“如果门里的存在都认识你……而你却失忆了,完全不记得对方是敌是友,这是多么危险的情况啊!你还地陪我一起过门,你是不是傻呀?”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向挽的担忧和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自责。毕竟,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同样隐隐约约地感觉自己并非来自现实世界。 原本,他还担心两个人之间没有可能,现在知道向挽和自己一样可能来自门内,还如此坚定地陪在他身边,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我.…..我只是觉得,我能帮到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每次看到你,我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早就认识.…..” 向挽丝毫不心虚,毕竟老板娘就是这么说的。 阮澜烛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望着眼前的女孩,胸口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他何尝不是这样?每次靠近向挽,心底就会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仿佛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超越时空的联系。 “傻瓜。”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以后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向挽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她看着阮澜烛近在咫尺的脸庞,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明明自己处境危险,却还在担心她的安危。 “我答应你。”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你也得答应我,不要总是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 阮澜烛看着向挽那倔强又带着担忧的神情,心中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好啦,我们去吃早饭吧。”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从此开始改变。 餐厅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气息,昏暗的灯光下,几张木桌零星坐着几个食客。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腥臭味,让人食欲全无。向挽和阮澜烛在角落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下,等向挽坐下来看了菜单之后才恍然大悟,这是什么能吃的吗?都什么和什么呀,能吃吗? 向挽皱着眉头翻看菜单,每道菜名后面都跟着令人不安的描述。她抬头时正好看见邻桌端上来一条死鱼,鱼眼浑浊凸出,鱼鳃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散发着腥臭味,一看就知道死了很久。 向挽继续一页一页地翻看菜单,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扫过每一道菜名,终于在菜单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选项——面条。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指着菜单上的面条,对坐在对面的阮澜烛说道:“阮哥,你看这个面条怎么样?我们打包一份带回去吃吧。” 阮澜烛顺着向挽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个吧。” 就在这时,邻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向挽和阮澜烛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男人满脸怒容地站起来,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这鱼死了多久啊,都臭了,居然还拿给我们吃!”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把嘴里的鱼吐到了桌上,满脸的嫌弃和愤怒。 没过多久,两碗清汤面就被端了上来。向挽和阮澜烛看着面前的面条,都有些无奈。那面条软塌塌地泡在几乎透明的汤里,上面飘着两片薄如蝉翼的葱花,实在是让人提不起食欲。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同时站起身来,端起面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回到房间后,向挽立刻从包里掏出了一堆零食,有贡菜、金针菇、海带、萝卜条、藕片、笋干等等。她把这些零食一股脑儿地倒进了两人的面碗里,原本寡淡的面条瞬间变得丰富多彩起来,色香味俱全。 “阮哥,你快尝尝,我做的“麻辣素菜汤面”,现在肯定好吃多了!”向挽把筷子递给阮澜烛,满脸期待地看着他。阮澜烛接过筷子,轻轻挑起一筷子面,放入口中。 面条不咋地,但这零食配菜爽口,他看向向挽,眼中满是笑意,“没想到你还带了这些零食味道很不错。” 向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轻声说道:“出门在外,自然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啦!” 阮澜烛见状,宠溺地摸了摸向挽的头发,温柔地说道:“好啦,知道你厉害啦,别再得意忘形啦,快来吃饭吧。” 用过早餐后,两人决定好好探索一下这艘神秘的船。这船一共有三层,其构造与中世纪大航海时代的那些船颇为相似,然而,它却显得异常陈旧,岁月的痕迹无处不在。 向挽和阮澜烛并肩站在甲板上,感受着那咸湿的海风轻轻拂过面颊。向挽微微眯起双眼,仔细端详着这艘古老的船只。船身两侧的铁栏杆已经被锈蚀得不成样子,木质的甲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它历经的沧桑。 “要不我们去下层看看吧?”阮澜烛突然提议道。向挽点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两人沿着狭窄的楼梯缓缓往下走,木质的台阶在他们的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在抗议着这沉重的负担。 昏暗的走廊两侧,排列着一扇扇紧闭的舱门,铜制的门把手上泛着幽暗的光泽,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第56章 致命游戏54 向挽好奇地走到其中一扇门前,伸手握住那铜制的把手,试着转动了一下。然而,那扇门却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纹丝不动。 他们来到船尾的储藏室。推开门时,灰尘在光线中飞舞。角落里堆放着发霉的麻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阮澜烛蹲下身,用手指抹过地面,指腹沾上一层薄薄的盐粒。他轻声呢喃道,“这艘船在海上漂浮了很长时间啊。”他的目光落在那层盐粒上,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我们没有在十天内找到那扇门,这次旅行将会像一个轮回一样,再次经历这十天。” 向挽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阮澜烛的话。她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残缺的海图上。这幅海图的边缘已经卷曲发黄,显然经历了不少岁月的洗礼。向挽小心翼翼地将海图取下来,仔细观察着。 她发现海图的背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几个模糊的数字,看起来像是某种密码或者坐标。向挽皱起眉头,努力辨认着那些数字,但由于墨水褪色严重,她只能勉强看出其中的一部分。 “这是什么意思呢?”向挽自言自语道。 阮澜烛走过来,看了一眼海图,说:“可能是什么坐标吧,不过现在还很难说,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 两人在船舱里寻找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于是决定再次来到甲板上。 甲板上,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偶尔有几条飞鱼从水面上掠过,留下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向挽走到栏杆边,倚靠着栏杆,眺望着远方。突然,她的目光被远处海天交界处的一道若隐若现的黑线吸引住了。 “你看,那是什么?”向挽指着那道黑线,对阮澜烛说。 阮澜烛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目光穿越那片茫茫的海天相接处,终于发现了那道若隐若现的黑线。它就像是一条隐藏在大海中的神秘通道,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不知道,也许是一座岛屿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阮澜烛若有所思地说道。 见阮澜烛也不知道,她也放弃了对那黑线的好奇转移话题,“阮哥,我们去上面逛逛吧。”毕竟她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探索这艘船。 阮澜烛没有犹豫,他点点头,“走吧。” 两人沿着木质楼梯缓缓而上,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和楼梯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味,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当他们踏上二楼走廊时,一阵有节奏的“咚咚”声从不远处传来。那声音像是菜刀落在砧板上的闷响,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阮澜烛立刻停下脚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侧耳倾听片刻。那声音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停止,反而越发地清晰起来。 阮澜烛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向挽跟他一起过去看看。 两人循声而去,越往前走,那股鱼腥味就越发浓重。向挽皱起鼻子,用手在面前轻轻扇动。“这味道也太冲了,”她小声抱怨道,“得有多少鱼才能臭成这样?”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掩的木门,声音和气味都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两人放轻脚步,贴着墙壁慢慢靠近。透过门缝,他们看到了一间昏暗的厨房。天花板上垂挂着密密麻麻的死鱼,鱼鳞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有些鱼已经干瘪,有些则还在滴着黏液。 在那昏暗的灶火映照下,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着。他身上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围裙,仿佛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烹饪的洗礼。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一把菜刀,机械般地重复着挥刀的动作。每一次刀落,都会发出一阵沉闷的“咚咚”声,仿佛是这寂静环境中的唯一声响。 而在他面前的砧板上,堆着一团模糊的血肉,已经完全看不出其原本的形状。那团血肉被剁得稀烂,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向挽站在阮澜烛身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有些不安。她小心翼翼地凑近阮澜烛的耳边,轻声低语道:“阮哥,这不会就是做给我们吃的吧!” 阮澜烛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似乎对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很有可能。” 听到阮澜烛的话,向挽的心里却暗暗窃喜起来。她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出门前特意准备了很多食物,这样一来,就算这顿饭难以下咽,也不至于挨饿。 阮澜烛似乎察觉到了向挽的心思,他转过头,看着向挽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他轻轻地摸了摸向挽的头,温柔地说道:“我们家挽儿真是神机妙算啊,带了那么多吃的。” 向挽被阮澜烛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睫毛轻轻颤动。阮澜烛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两个人站在门口观察了好一会儿。那个剁鱼的人始终保持着机械的动作,菜刀起起落落,案板上的鱼已经被剁得看不出原形。鱼鳞和血水溅得到处都是,但那人似乎毫不在意,只是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见没什么新发现,他们决定去别处看看。走廊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像是某种诡异的图案。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让人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前。这扇门看起来比其他房间都要老旧,木质门板上布满了划痕。最引人注目的是门上那把巨大的铁锁,锈迹斑斑的锁身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更奇怪的是,从门缝里不断飘出一股浓重的鱼腥味,比厨房那边还要刺鼻。 第57章 致命游戏55 向挽凑近那把锁,发现锁孔里竟然插着半截钥匙。那钥匙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金属表面氧化发黑。她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试着轻轻转动那半截钥匙,没想到锁竟然一声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阮澜烛示意向挽退后,自己慢慢推开了门。随着门缝逐渐扩大,那股鱼腥味变得更加浓烈,几乎让人作呕。然而门并没有完全打开,因为里面同样挂着一把锁,这把锁比外面的还要大,黑漆漆的锁身上刻着奇怪的纹路。 向挽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拉住了阮澜烛的手向后退,门缝里伸出一只满是鳞片的手,那手所覆盖的位置正是阮澜烛手刚所在的位置,还有一双不怀好意的黄色眼睛打量着两人,不过眨眼间又收了回去。 阮澜烛的手心沁出了冷汗,他下意识握紧了向挽的手。两人屏住呼吸,盯着那道狭窄的门缝。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鱼腥味愈发浓重,夹杂着一丝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向挽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捏住阮澜烛的衣角,然后用眼神向他传递着一个信息——赶紧离开这里。阮澜烛心领神会,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向挽见状,迅速伸手抓住门把,猛地一拉,将那扇门紧紧地合上,并顺手将那半截插在锁孔里的钥匙拔了出来,紧紧地握在手中。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与那扇门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直到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对方的脸色都异常苍白,毫无血色,仿佛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不轻。 向挽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说道:“阮哥,你觉得刚才那个……会不会就是昨晚我们遇到的那个怪物啊?”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还没有从恐惧中完全恢复过来。 阮澜烛沉默片刻,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回答道:“嗯……确实有点像,但毕竟我们还不能确定,所以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去触碰里面的东西。” 向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阮澜烛的看法。两人稍作商议后,决定先去其他地方看看,是否还有什么异常情况。 于是,他们开始在船上四处游走,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就在两人穿梭于船舱之间时,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人群的骚动,其中还夹杂着惊恐和慌乱的呼喊声。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一紧,急忙加快脚步,朝着甲板的方向奔去。 向挽和阮澜烛挤过人群,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甲板上躺着一个人,胸口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汩汩流出,内脏散落一地,死状极其凄惨。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是怪物干的,有人则怀疑是船上的人干的。 向挽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尸体,发现伤口边缘有着不规则的锯齿状痕迹,和之前他们在门缝里看到的那只满是鳞片的手极为相似,阮澜烛也是皱着眉头。 一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救生艇,带着昨天哭的最惨的那个女孩上了救生艇,两个人的手里握着浆,船上还准备了充足的淡水和食物,显然两个人是想划船离开,他们都忘了只有找到门和钥匙才能出去。 “快回来,你们会死的!!!”看到两个人的举动,不少人都想要阻止。 有好心的老人冲着他们大喊道,“其他地方不能去,真的会死的,你们快回来。” “你们不要想骗我!”女孩却尖叫起来,她恨恨的看向满船的人,“我才不要和你们一起走,你们一定会把我带到可怕的地方去!我要自己离开这里!” 男人也附和道:“对,我们才不信你们的话,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说着,他用力划动船桨,救生艇开始缓缓离开大船。 向挽和阮澜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知道,在这扇门里,任何脱离规则的行为都会招致可怕的后果。但此刻,他们也无能为力。 救生艇渐渐远去,船上的人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突然,平静的海面泛起涟漪,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下掠过。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恐地回头望去。 “那、那是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手指紧紧抓住救生艇边缘。海面下那道黑影越来越大,像一团浓墨在水中扩散。船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风声都似乎静止了。 还没等男人回答,海面突然炸开,水花四溅。一个巨大的触手破水而出,足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表面布满吸盘和黏液。它闪电般卷向救生艇,船上的众人发出惊呼,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将救生艇拖入深海。 原本船上的两个人也落入了水中,向挽终于看清了那个怪物的样貌。那是一条难以形容的大鱼,通体泛着诡异的红黄色,鳞片上布满了奇怪的突起和触手,它的瞳孔呈现出浑浊的黄白色。最令人不适的是它那张嘴,几乎裂开到腮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被这种东西带到这个世界,向挽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救生艇被掀翻的瞬间,水花四溅。那两个人惊慌失措地在水中扑腾,其中一个还呛了好几口水。先前开口劝阻的人站在甲板上,无奈地摇了摇头。都说了快回来,不听吧,现在倒好,直接验证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句老话。 那条怪鱼并没有继续攻击落水的人。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缓缓游动,掀起阵阵暗流,像是在示威。那双浑浊的黄白色眼睛死死盯着船上的人,仿佛在传达一个明确的警告:谁都别想逃离这艘船。 第58章 致命游戏56 它的鱼尾拍打着水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人们心上。 船上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几个反应快的人立即行动起来,有人跑去拿救生圈,有人开始解绳索。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动作最麻利,他抡圆了胳膊,将救生圈精准地抛向落水的人。“抓住!”他粗犷的嗓音在海面上回荡。救生圈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距离落水者不远的地方,溅起一小片水花。 落水的两个人拼命向救生圈游去。其中那个男人明显水性更好,几下就抓住了救生圈。那个女孩的则显得很吃力,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脸色也开始发白。怪鱼就在不远处游弋,虽然没有靠近,但那种压迫感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在最后两个人都有惊无险从水里爬了起来,一到甲板上,直接瘫软在地上,提起的心也松了口气。 船上的气氛依然紧张。人们挤在甲板边缘,眼睛死死盯着水面。那条怪鱼并没有离开,它在船周围缓缓游动,偶尔露出淡蓝色的背鳍。 刚开口提醒两个人的老人道:“都和你们说了不能去,怎么就是不听呢,赶紧去换个衣服吧。”他的声音沙哑,脸上写满了担忧。 那个女孩浑身颤抖,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水滴顺着她的发梢不断滴落。“刚刚那个怪物是什么?为什么会在船附近?”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惊恐地扫视着海面,生怕那条怪鱼再次出现。 没有人知道答案。向挽站在甲板上,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眯起眼睛望向远处,海天相接处泛起微微的鱼肚白。那条怪鱼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几圈涟漪在水面扩散。 “我们走吧。”阮澜烛说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两人沿着狭窄的走廊前行,脚步声在空荡的船舱里回响。 他们继续在船上探索,走过一个又一个舱室。有些房间锁着,有些敞开着,里面堆满了杂物。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腥味,偶尔能听到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中午和晚上的饭菜依旧令人作呕。餐厅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腥味,桌上的食物看起来黏糊糊的,颜色黯淡。向挽手持叉子,有气无力地搅动着盘中的面条,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一堆纠缠在一起的白色蚯蚓。她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心中却在暗暗叫苦。 这已经是她连续吃面条的第三碗面了,一整天下来,除了面条还是面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被面条同化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向挽一边搅动着面条,一边喃喃自语道,“阮哥,我真的好想好想吃红烧肉、糖醋里脊、锅包肉啊……” 坐在她对面的阮澜烛听到她的话,无奈地笑了笑,安慰道:“再坚持一下吧,等我们出去了,我带你去吃你想吃的所有东西。” 向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黑暗中的两颗星星,“真的吗?阮哥,你可不能骗我哦!” “当然是真的,”阮澜烛温柔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向挽开心地笑了起来,开始兴奋地报起菜名:“那我还要吃水煮肉片、烤鸭、啤酒鸭、火锅……” 阮澜烛看着她那副馋猫样,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好,都依你。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只能吃面条哦。” 向挽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不满地撇了撇嘴,嘟囔道:“好吧……”然后不情不愿地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的味道异常寡淡,毫无滋味可言,向挽嚼了两下,便匆匆咽了下去,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难受极了。 不行,这面条太难吃了,向挽暗暗下定决心,等会儿回房间,一定要吃一包辣条来安慰一下自己可怜的胃。 天渐渐暗了下来,所有房间的位置都发生了改变,众人只好重新寻找房间睡觉。好在房间只能从里面上锁,这让他们稍微安心了些。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墙壁上的影子随着走动不断变换形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两个人回到房间后,天又下起了大雨。雨点敲打在窗户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仿佛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玻璃上抓挠。向挽吃着辣条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阮哥,你有没有这扇门的线索?” 阮澜烛站在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模糊了外面的景色。他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米诺陶诺斯。” 向挽愣了一下,这个名字让她想起那个古老的希腊神话。米诺陶诺斯,牛头人身的怪物,被困在迷宫中,等待着被献祭的活人。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感觉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度。 阮澜烛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纸条。窗外的雨滴敲打着玻璃,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影子。纸条的边缘已经卷曲,纸面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那些褪色的字迹像是被水浸泡过,只剩下几个模糊的词语在纸面上若隐若现。 向挽接过纸条时,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指尖传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却还是强忍着不适凑近细看。纸面上“迷宫”二字最为清晰,旁边还画着一个简陋的牛头图案,线条歪歪扭扭,却莫名让人感到不安。在纸条最下方,“献祭”两个字几乎要融入纸面的褶皱里,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辨认。 阮澜烛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纸条。“我在上一扇门一个房间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他停顿了一下,“那个房间的墙壁上画满了迷宫的图案,角落里还堆着一些奇怪的骨头。” 向挽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注意到纸条背面还有一些几乎看不清的小字,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随着这张纸条的出现而降低了几分。窗外的雨声变得更大了,雨滴拍打窗户的节奏像是某种诡异的鼓点。 “我查过资料,”阮澜烛的声音在雨声的嘈杂中显得有些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淹没,但他还是坚持着继续说道,“上面说弥诺陶洛斯是希腊神话中一个极其着名的半人半牛怪物,其形象通常被描绘为拥有人的身体和牛的头。它的身世颇为复杂,乃是克里特岛国王弥诺斯的妻子帕西法厄与波塞冬派来的克里特公牛结合所产下的后代。这个怪物一直居住在代达罗斯设计的迷宫中心。” 第59章 致命游戏57 阮澜烛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绪,然后接着说道:“关于弥诺陶洛斯的诞生,还有一段颇为离奇的故事。弥诺斯国王为了证明自己的王位合法性,曾向海神波塞冬祈求神迹。波塞冬应允了他的请求,送来了一头白色的公牛,并要求弥诺斯将其献祭。然而,这头公牛实在是太过美丽,弥诺斯被它的外表所迷惑,违背了对波塞冬的诺言,没有将其献祭。这一举动激怒了波塞冬,他决定对弥诺斯进行惩罚。” 说到这里,阮澜烛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仿佛这个故事中隐藏着一些令人沉重的秘密。他接着说道:“波塞冬让帕西法厄对这头公牛产生了爱意,而这种爱是违背常理的。这种不伦之恋,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无疑是一种严重的道德败坏。然而,帕西法厄却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她被欲望蒙蔽了双眼,不顾一切地想要与公牛亲近。 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帕西法厄在代达罗斯的帮助下,想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方法。她伪装成母牛,与公牛交配,最终生下了一个半人半牛的怪物——弥诺陶洛斯。这个怪物的出现,成为了一个巨大的丑闻,让弥诺斯王颜面扫地。 为了掩盖这个丑闻,弥诺斯王命令代达罗斯建造了一个复杂无比的迷宫,用来囚禁弥诺陶洛斯。这个迷宫的设计之精妙,让人惊叹不已。它的通道错综复杂,容易让人迷失其中,找不到出口。弥诺陶洛斯被关在这个迷宫的深处,以雅典进贡的童男童女为食,雅典的英雄忒修斯听闻了这个故事,决心为民除害。在弥诺斯王的女儿阿里阿德涅的帮助下,忒修斯得到了一个线团。并用利剑成功地杀死了弥诺陶洛斯。” 向挽听完阮澜烛的讲解呀,若有所思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房间里恐怖的怪物形象。“阮哥,你说我们今天在那个房间里看到的怪物会不会就是弥诺陶洛斯,只要杀掉它,我们就能找到钥匙。” 阮澜烛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似乎对眼前的情况感到有些困惑和担忧。他的目光凝视着甲板上那两道模糊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说道:“有可能,但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甲板上的两道身影,示意身旁的向挽,向挽有些犹豫地走上前去,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当她看到窗外那两道身影时,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其中一个身影异常高大,看上去绝对不像是普通的过门人。而另一个身影,则像是被这个高大的身影提在手里,正在被拖着前行。 那个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骇人。它足有两米多高,肩膀宽阔得不成比例,仿佛是由某种巨大的力量塑造而成。它的走路姿势异常僵硬和怪异,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仿佛它的身体并不适应这种动作。 而被它拖拽着的那个身影则软绵绵的,毫无生气,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布偶。如果他们在外面,就能清楚地听到“啪嗒啪嗒”的声音,那是鱼尾拍打甲板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向挽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她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会发出尖叫。因为她终于看清了那个被拖行的身影——那竟然是一个鱼头人身的怪物! 这个怪物的鱼头呈现出青灰色,上面覆盖着一层冷光闪闪的鳞片,鱼嘴无力地张合着,似乎想要发出某种声音,但却已经失去了生机。它突出的眼球毫无神采,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已经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感知。 更可怕的是,那个高大的身影在走到甲板边缘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它缓缓地弯下腰来,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机器在艰难地运转。 在惨白的月光映照下,那张脸逐渐清晰地展现在向挽眼前。那是一张极其扭曲的鱼脸,它的眼睛凸出,眼眶周围布满了血丝,仿佛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地撑开;它的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嘴尖锐而锋利的牙齿,这些牙齿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这张鱼脸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向挽的注视,它突然伸出那猩红的舌头,像蛇一样灵活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向手中那东西的脖颈。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东西的脖颈瞬间被咬断,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溅落在木质的甲板上,形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水洼。那滩鲜血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个恶魔的印记。 撕咬声和咀嚼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回荡着,每一声都让人的神经紧绷到极致。这声音是如此的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当怪物终于抬起头时,它的嘴角还挂着碎肉和血丝,这些碎肉和血丝顺着它的嘴角滑落,滴落在甲板上,与那滩暗红色的水洼融为一体。它满足地打了个嗝,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对这场血腥盛宴的一种嘲讽。 接着,怪物拖着那剩下的半截鱼身,缓缓地向前走去。它的步伐有些蹒跚,似乎是因为刚刚饱餐一顿而有些力不从心。然而,它的身影却在甲板的阴影中渐渐消失,只留下空气中那浓重的血腥味和海腥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久久不散。 向挽握着那把男巫给的匕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刀身。匕首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色光芒,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澜哥,你说我们能打得过这个怪物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黑暗中潜伏的东西。 阮澜烛静静地站在她身旁,宛如一座雕塑,一动不动。月光如水,轻柔地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层银边,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衣。 第60章 致命游戏58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把匕首上,眉头微微皱起,透露出一丝忧虑。“男巫给的这把匕首,或许真的能派上用场。”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仿佛压抑着内心的不安,“但是,这怪物如此凶残,直接与之硬拼,实在是太冒险了。” 说完,他缓缓地转过头,望向窗外怪物刚刚停留的地方,那片黑暗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恐惧和未知。 “你还记得故事里的那团线吗?”阮澜烛突然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他的眼睛也在瞬间亮了起来,“我想,我们应该找到这团线。” 向挽的心中涌起一股希望,但随即又被重重的疑虑所淹没。“可是,那团线会在哪里呢?”她喃喃自语道。 阮澜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现在,先不要考虑那么多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我们先去睡觉吧,等明天天亮了,再一起去找找线索。” 说罢,他迈步走向床边,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走到床边,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向挽,眼中的深邃在月光的映照下愈发明显,“现在我们对这里的了解还太少了,”他缓缓说道,“只有休息好,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去应对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各种困难。” 向挽点点头,将匕首小心地收进腰间的皮鞘,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睡觉时就睡觉。 第二天早晨,两个人起床去甲板,甲板上的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人们围成一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就躺在中央,半边的血肉已经被啃食殆尽,露出森森白骨,内脏散落一地,在自然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一个女人的手紧紧攥着围栏,指节发白。她的嘴唇颤抖着,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已经是第二个了......她环顾四周,仿佛那个看不见的怪物就潜伏在人群中。“为什么会这样,这船上一定有吃人的怪物。” 一个男人道:“昨天晚上门口有动静,他说去查看一下,就一直没有回来,我们本来想去找他,但害怕就放弃了,没想到,人成了现在这样…….” 一个中年男人抹了把脸,汗水混着泪水在脸上留下痕迹:“昨晚我听见走廊有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拖行......” 一个小姑娘弱弱开口,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一夜。“我看见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蝇,“那东西有......有鱼一样的脑袋,身上长着鳞片......”说到这里,她突然捂住嘴巴干呕起来。“然后……然后…….”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小姑娘,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期待。“然后怎么了?快说啊!”有人焦急地催促。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接着说道:“那个怪物把他拖到了甲板上,就吃了起来。”众人听闻此言,脸上的恐惧之色愈发浓重,彼此之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此时更是如同一根绷紧的弦,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断裂。 向挽见状,快步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予她一些安慰和勇气。 “那这具尸体该如何处理呢?”终于,人群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人开口问道。此时,海面上的温度异常之高,那具尸体早已开始腐烂发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不仅如此,还有许多苍蝇在尸体上方盘旋,嗡嗡作响,这场景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扔到海里去吧,也没有其他合适的地方可以放置它了。”另一个人提议道。 于是,几个人匆匆找来一些破旧的布,将尸体随意地包裹起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它扔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里。 众人默默地注视着那具被破布包裹的尸体缓缓沉入海中,溅起的水花在瞬间被翻滚的海浪吞噬。而在甲板上,残留着一滩暗红色的血迹,仿佛是那具尸体最后的痕迹。几只海鸥在头顶上空盘旋,不时发出阵阵刺耳的鸣叫,似乎在为这具尸体的离去而哀悼。 众人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关于怪物的事情。向挽站在阮澜烛身边,目光却始终盯着地上那摊暗红色的血迹。几只苍蝇绕着血迹嗡嗡飞舞,翅膀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蓝绿色光芒。 向挽盯着那些苍蝇看了许久,突然发现它们的飞行轨迹不太对劲。 普通的苍蝇飞行时通常是毫无规律的,它们会随意地乱飞,让人难以捉摸。但这些苍蝇却完全不同,它们的飞行轨迹像是经过精心编排的舞蹈动作,时而盘旋上升,时而俯冲下降,时而又突然转向,仿佛在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向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她决定要抓住一只苍蝇,仔细研究一下。她悄悄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抓,竟然真的抓到了一只苍蝇! 这只苍蝇在她的掌心中拼命挣扎,发出比普通苍蝇更加尖锐的嗡鸣声。向挽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只苍蝇的头部竟然长着一张缩小的人脸! 那张脸虽然很小,但五官却十分清晰,眼睛还在不停地眨动,嘴唇也在微微蠕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向挽的心跳陡然加快,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阮澜烛注意到了向挽的异常,他低声问道:“怎么了?”向挽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将手掌摊开,展示给阮澜烛看。 阮澜烛定睛一看,只见那只苍蝇的头部果真长着一张人脸,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向挽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口问道:“给你的第一感觉,想到了谁?” 阮澜烛迅速给出了回应:“我们看见的第一个npc。” 第61章 致命游戏59 阮澜烛略微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 npc 似乎是在餐厅里出现的。” 听到这句话,向挽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紧揪住衣角,由于过度用力,指节都微微泛白了。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些可能被苍蝇污染的食物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怎么都挥之不去。 阮澜烛敏锐地察觉到了向挽的异常,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向挽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担忧说出口。然而,阮澜烛似乎已经猜到了她突然脸色不好的原因。 向挽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阮哥,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吃自己带的食物比较好。” 阮澜烛理解地点点头,无奈地说:“行吧,不过我也不知道我们带的食物能撑多久呢。” 向挽心里同样有些犯愁,毕竟他们所带的食物有限,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但一想到那可能存在问题的餐厅食物,她还是觉得自带食物更加稳妥一些。 “要不这样吧,我们中午的时候去餐厅看一下,确认一下情况。”阮澜烛提议道。 经过两个人的一番确认,果然苍蝇的来源就是那个npc。 两个人对着瓶子里的苍蝇发呆,一时都陷入了不语中,阮澜烛率先开口:“这个苍蝇跟迷宫会有什么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道:“线!”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这里的迷宫与弥诺陶诺斯的迷宫大相径庭。现在的迷宫不再是错综复杂的通道,而是船上的一个个房间。相应地,线的形态也发生了变化,就像眼前的苍蝇一样。 向挽不禁心生疑惑,喃喃自语道:“如果苍蝇是线的话,那什么是酒呢?” 在神话传说中,忒休斯正是借助线团才得以进入迷宫,最终找到了米诺陶诺斯,并将正在喝开胃酒的米诺陶诺斯斩杀。显然,酒在这里也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只是他们目前还摸不着头脑。 两人在房间里热烈地讨论着,完全不知道餐厅里发生的一幕。当所有人都对眼前那并不新鲜的死鱼露出厌恶之色时,一个女人却显得与众不同。她似乎对这种食物情有独钟,不停地将那泛白发臭的鱼肉往嘴里塞,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这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直到晚上两个人装模作样去餐厅吃饭时才发现,这鱼有问题,幸好两个人碰都没碰一下。 随着房间的变化,每隔几分钟都会出现一个新的房间在甲板上。运气好点,放在房间里的东西被下一个人拿出来,运气不好将再也找不到。 好巧不巧锁怪物的那个房间又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不过这一次房间的门敞开着,原本的锁零星的在地上躺着,一看就知道这是被人暴力破开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明白对方的意思,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屋子,与他们之前居住过的房间相比,布局几乎一模一样。然而,有一点却格外引人注目——房间里到处都是鳞片,仿佛这里曾经是一个鱼鳞的海洋。 这些鳞片铺满了地面,使得整个房间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同时,一股难闻的鱼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作呕。 两人紧紧地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踩着满地的鳞片,缓缓地向房间深处走去。地板异常黏腻湿滑,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令人不适的吱呀声,仿佛这房间里隐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墙壁上挂着几幅歪斜的画,画框上沾满了可疑的黏液,让人不禁心生厌恶。这些画似乎也在诉说着房间曾经发生过的故事,但它们的内容却被黏液所掩盖,让人无法看清。 房间中央的床铺更是凌乱不堪,床单被撕扯成了一条条的,棉花从破洞中不断地溢出,仿佛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争斗。床头柜倒在地上,抽屉里的物品散落一地,显得杂乱无章。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个破碎的相框里,照片上的人脸被什么东西抓得面目全非,已经完全无法辨认出原来的模样。不仅如此,房间里的家具、墙壁上都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抓痕,这些抓痕仿佛是某种凶猛野兽留下的印记,让人不寒而栗。 阮澜烛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吃完的零食袋子,然后小心翼翼地隔着袋子收集了一点地上的鳞片,生怕弄到了自己手上。 收集完毕后,发现再也找不到其他线索,于是便一同走出房间。然而,刚一出门,他们眼前的房间竟然像变魔术一样,瞬间变成了另一间。 向挽和阮澜烛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迈步走进新的房间,并迅速将门锁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向挽的心跳愈发急促,一种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中盘旋:“阮哥,现在那个怪物岂不是可以随意移动了?” 阮澜烛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说罢,他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然后仔细观察起刚才收集到的鳞片。 向挽在一旁看着阮澜烛专注的样子,自己也试着看了看那些鳞片,但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索性,她决定放弃,心想:“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先睡一觉再说。” 然而,睡到半夜,一股浓烈的鱼腥味突然钻进了她的鼻腔。这股味道越来越重,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涌。 向挽的双眼猛地睁开,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驱使。她的瞳孔迅速适应了微弱的月光,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在那朦胧的光影中,一个高大而模糊的影子正缓缓地朝着他们的房间走来。那影子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岳,遮挡住了窗前的月光,使得原本就昏暗的房间变得更加幽暗。 第62章 致命游戏60 向挽的心跳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瞬间加速到极致。那个影子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苦苦寻觅的怪物! 来不及多想,向挽毫不犹豫地伸手摸向床边,那里放着男巫送给她的匕首。她紧紧握住匕首的把柄,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这把匕首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借着微弱的月光,向挽定睛细看,终于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样。只见那怪物的手指间长着蹼,就像鸭子的脚掌一样,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窗户在怪物的猛烈摇晃下,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咯吱声,仿佛不堪重负,随时都可能破裂成无数碎片。每一次的晃动,都让螺丝钉松动得更厉害,它们一颗颗地从窗框上脱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 阮澜烛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醒来,他的动作异常轻盈,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静静地站在向挽的身侧,与她一同凝视着窗外那狰狞可怖的怪物。 那怪物伸出一只巨大而扭曲的手,毫不费力地将窗户推出了一个大洞,上面的玻璃瞬间全部破碎,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仿佛下了一场玻璃雨。接着,它试图从那个破洞中钻进来,但很快发现窗户的尺寸对它来说实在太小了。 于是,怪物移动了那双凸起的白色眼睛,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木门。它开始用尽全力撞击那扇本来就不太结实的木门,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整个房间都在为之颤抖。木门在它的猛烈撞击下,迅速变得摇摇欲坠,甚至能听到木板碎裂的声音,仿佛下一刻这扇门就会彻底崩塌。 “待会它冲进来,我拦住它,你从窗户逃跑。”阮澜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微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向挽转过头,凝视着他,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如银纱般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他那棱角分明的轮廓,使得他的面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恐惧或慌乱,仿佛眼前这骇人的场景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小事,他早已司空见惯。 然而,向挽的内心却远非如此平静。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在怪物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框周围的墙皮也像雪花般簌簌掉落。每一次撞击都让向挽的神经紧绷到极致,她不知道这扇门还能坚持多久。 终于,在一次猛烈的撞击后,木门猛地被撞开,木屑四溅。向挽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她清楚地看到了怪物那张扭曲的脸——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凸起的血管,如蚯蚓般蠕动着,血盆大口里排列着参差不齐的尖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那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屋内,透露出无尽的恶意和贪婪。 这好像不是她们之前看见的那只怪物,那只怪物的眼睛是黄色的,难道这里还有另一只怪物不成?向挽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不行。”向挽用力地摇了摇头,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却异常坚决,“我们一起走。”她无法想象留下阮澜烛一个人面对如此恐怖的怪物,她做不到独自逃跑。 阮澜烛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未等他开口,怪物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这声嘶吼犹如雷霆万钧,震耳欲聋,让人的耳膜都几乎要被刺破。伴随着这声嘶吼,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像是纸糊的一般,应声而裂。 木屑四溅,如天女散花般四处飞射。怪物那庞大的身躯就像一座山一样,硬生生地挤进了那狭窄的门框。门框在它的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 怪物的身体挤进来后,整个房间都被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烈的腥臭味所笼罩。那味道犹如地狱的气息,让人作呕。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阮澜烛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和果断。他毫不犹豫地猛地推了向挽一把,口中大喊:“走!” 向挽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站稳身子后,却没有立刻逃走。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阮澜烛身上,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迅速地抄起了墙角的那把木椅,然后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着怪物冲了上去。 木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巨大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怪物的头上。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木椅与怪物的头部相撞,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怪物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有些懵,它吃痛地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它愤怒地挥舞着那对锋利的利爪,如狂风暴雨般朝着阮澜烛抓去。 阮澜烛身形一闪,灵活地避开了怪物的攻击。然而,怪物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它的利爪几乎是擦着阮澜烛的身体划过。 向挽站在窗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紧张地看着阮澜烛与怪物周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怪物伤到。就在怪物的利爪快要碰到阮澜烛的时候,向挽的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个花瓶上。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抓起花瓶,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怪物狠狠地砸了过去。花瓶在怪物背上碎裂,这微弱的攻击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 怪物突然转过头来,那对苍白而恐怖的白眼如同两道闪电一般,直直地锁定了向挽。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怪物开始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它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的狂暴和失控,完全失去了理智。 第63章 致命游戏61 原本被怪物紧紧抓住的阮澜烛,就如同一片轻飘飘的羽毛一般,被它狠狠地甩到了墙上。 “快走!”阮澜烛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显然在刚才的撞击中受了不轻的伤。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怪物,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怪物似乎已经彻底被激怒了,它的注意力完全从阮澜烛身上转移到了向挽那里。它放弃了对阮澜烛的攻击,转身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张牙舞爪地朝向着挽猛扑过去。 向挽并没有丝毫的退缩,她握紧男巫送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准备迎接怪物的攻击。她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想要逃脱怪物的追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决定勇敢地面对。 怪物的速度极快,它的利爪在空中划过,带起一阵腥臭的风,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一般,直直地朝向着挽席卷而来。向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她敏捷地侧身一闪,避开了怪物的这一击。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匕首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刺出,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怪物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刹那间,一股黑色的液体从怪物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板上。看到这一幕,向挽心中一喜,她意识到,也许,他们根本不需要去找利剑了。 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向挽,充满了愤怒和杀意。它的身形微微下蹲,肌肉紧绷,显然是在蓄力准备下一次攻击。向挽握紧匕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但眼神依旧坚定。 突然,怪物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几乎化作一道黑影。向挽迅速后撤,同时挥动匕首,试图阻挡怪物的攻势。然而这一次,怪物的攻击更加凶猛,利爪擦过她的肩膀,但并没有留下任何一道伤口,向挽穿的可是星际最新研发的衣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恒温。不过利爪抓过的力道还是让向挽倒吸一口冷气,但她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借着这股刺激,更加专注地应对眼前的危险。 她注意到怪物的动作虽然迅猛,但每一次攻击后都会有一瞬间的迟缓。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破绽。向挽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她必须冷静,才能找到击败怪物的机会。 怪物张牙舞爪地再次猛扑过来,那狰狞的面容和巨大的体型让人不寒而栗。然而,向挽却毫无惧色,她双眼紧盯着怪物,双脚如同钉在地上一般,稳如泰山。 就在怪物即将与她相撞的一刹那,向挽突然如闪电般俯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怪物的身下滑过。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出洞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上刺出,目标直指怪物的腹部。 刹那间,匕首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地刺穿了怪物的身体,紧接着又是一股黑色液体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怪物遭受重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怪物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扭动着,它拼命想要甩掉向挽这个可恶的攻击者。但向挽却紧紧握住匕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她的双脚用力蹬地,借助这股力量将匕首更深地刺入怪物的腹部。 怪物的痛苦愈发加剧,它疯狂地甩动着身体,想要将向挽像破布娃娃一样狠狠地甩出去。然而,向挽早已料到它会有如此举动,她迅速抽回匕首,然后一个灵活的翻滚,与怪物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此时的怪物,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起来,它腹部的伤口处不断有黑色液体涌出,仿佛是它生命力的流逝。向挽见状,心中暗喜,她知道,现在就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如离弦之箭一般再次冲向怪物。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果断,匕首直指怪物的要害。怪物试图抵挡,但它的动作已经跟不上向挽的速度。匕首刺入怪物的胸口,黑色的液体喷溅而出,怪物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 向挽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她盯着地上那具逐渐消散的怪物尸体,握紧匕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阮澜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伸手扶住墙壁,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向挽的脸。“你受伤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向挽摇摇头,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你伤得怎么样?”阮澜烛摆了摆手:“不碍事。” 就在这时,原本死去的怪物突然化作一团黑雾,那团雾气扭曲着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不断变换形状,迅速凝聚成一把钥匙,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向挽弯腰捡起时,感受到金属传来的冰凉触感。钥匙表面刻着古怪的花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向挽和阮澜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钥匙找到了,现在就差门了。”阮澜烛低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和期待。他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这艘船我们基本都去过,并没有看到门?这个门在哪里呢?” 向挽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闭上眼睛,回忆着这些天在船上走过的每一个角落。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阮澜烛:“不,有个地方我们没去过?” 阮澜烛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几乎是同时想到了答案:“厨房。”他们当时只在厨房门口看了看,并没有进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厨房的方向而去,越早离开越好,他们穿过狭窄的走廊,脚步声在空荡的船舱里回荡。越靠近厨房,空气中的鱼腥味越重。 第64章 致命游戏62 厨房里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死鱼堆得到处都是,案板上、地面上、水桶里,全都塞满了发臭的鱼。向挽皱了皱鼻子,强忍着反胃的感觉,和阮澜烛一起在厨房里搜寻线索。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灶台下方的砖块有些松动,阮澜烛蹲下身,用手轻轻敲了敲,发现下面是空心的。他示意向挽过来帮忙,两人合力移开了几块砖,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向挽从书包里掏出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进隧道,隐约能看到尽头有一扇黑色的铁门。 隧道又窄又矮,两人不得不弯着腰前进。潮湿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飘散着霉味和鱼腥味混合的古怪气味。向挽的指尖触到冰冷的铁门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插进锁孔时能感觉到金属摩擦的阻力。 阮澜烛慢慢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纸条。他甚至来不及仔细看一眼纸条上的内容,便迅速将其塞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仿佛这张纸条是什么珍贵的宝物一般。 然后,他直起身子,轻声说道:“走吧。”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带着一种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向挽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慵懒。她活动着有些酸痛的脖颈,感受着那股久违的轻松,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终于可以回去啦!”向挽的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雀跃,仿佛一只终于飞出笼子的小鸟,“阮哥,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哦,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开始数起自己想吃的食物来。 “我要吃火锅,要加双份毛肚;还要吃那家老字号的灌汤包,还有……”向挽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源源不断地从她口中冒出来。 阮澜烛静静地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念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看着向挽那兴奋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走廊的尽头,那道白光越来越亮,仿佛是在迎接他们的归来。两人的影子在这明亮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虚幻,却又无比真实。 就在两人出门的时候,卢艳雪恰好将最后一盘菜端上了餐桌,笑着说道:“菜都上齐啦,你们俩来得可真是时候呢!” 凌汣时看到了出来的两个人道:“你们这么快就出来了。” 向挽兴奋地蹦蹦跳跳过去,“我们超有效率。”说着便拉着阮澜烛在餐桌旁坐下。 刚坐下向挽就被这满桌丰盛的菜肴给吸引了,不禁惊叹道:“哇,这么多好吃的啊!” 一旁的程千里连忙给向挽介绍道:“卢艳雪以前可是开私厨的哦,她的手艺那叫一个绝!” 向挽听后,对卢艳雪的厨艺更是赞不绝口。 凌玖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陈非怎么没来一起吃呢?” 程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他呀,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手里的活干不完,他是绝对不会停下来吃饭的。” 凌汣时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桌上的一瓶酒上,“咦,还有酒呢?”凌汣时好奇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程千里见状,连忙解释道:“哈哈,今天阮哥可是过了第十扇门啦!这可是值得好好庆祝一番的大事啊!所以,我特意准备了这瓶酒,来给阮哥助助兴。” 阮澜烛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中既有对程千里的感激,也有对自己成功过关的些许得意。他轻声说道:“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再加上有向挽在一旁协助,所以才能这么快就出来了。” 向挽在一旁用力地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俩配合得可默契啦!不过呢,也要多亏了男巫送的那把匕首,在关键时刻可帮了大忙呢!” 接着,向挽兴致勃勃地给众人讲述起他们在门里面的经历,包括遇到的怪物,以及他们是如何巧妙地应对并最终成功过门的。 程千里听完后,不禁感慨道:“哇,如果是我进去的话,估计这辈子对鱼都会有阴影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向挽和阮澜烛的钦佩之情。 向挽听了程千里的话,开玩笑地说:“那今天这道红烧鱼我可就笑纳啦!”她的话语引得众人一阵欢笑,气氛也变得更加轻松愉快起来。 阮澜烛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他转向程千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第五扇门的线索拿到了吗?”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随着这句话凝固了。 程千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展开的瞬间“人皮鼓”三个血红色的字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凌汣时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里带着天真的困惑:“人皮鼓?这是什么乐器吗?感觉好奇怪。”他歪着头,完全没注意到程一榭瞬间绷紧的嘴角。 程千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避开众人探究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解释道:“这是个古老的传说……说是有个妹妹一直在寻找她失踪的姐姐...…”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 程一榭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一把抓住程千里的手腕:“说重点!这和门有什么关系?” 程千里的耳尖瞬间红了,他挣开哥哥的手,有些恼羞成怒:“我、我这不是还在查嘛!”他慌乱地整理着被扯皱的衣袖,眼神飘忽不定。 阮澜烛突然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危险的节奏:“搞半天就要进门了,你连线索都没查明白?你反应这么迟钝,门还有半天就到了,可别在这时候出岔子。”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程千里的脸。 第65章 致命游戏63 程千里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后背绷得笔直:“我马上去查!现在就去!”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程一榭一脸无奈地扶着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和无奈:“上次在门里被那可怕的女鬼追得四处逃窜的时候,也没见你如此淡定啊!” 程千里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他的脸颊因为生气而鼓得像只炸毛的仓鼠一般,满脸怒容地反驳道:“那怎么能一样呢!” 就在这时,程千里的手机突然发出“叮”的一声,屏幕瞬间亮起,一条新消息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原本有些嘈杂的房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那小小的屏幕上,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向挽见状,轻声问道:“怎么说?” 程千里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说道:“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在某些地方,有人会将处女的皮活活剥下来,制成鼓面。据说,这样制作出来的鼓,在被敲击时所发出的声音,能够联通生死,甚至超越轮回。”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传说中有一对姐妹,妹妹不幸被选中去做人皮鼓。姐姐为了拯救妹妹,毅然决然地自愿代替妹妹成为人皮鼓。然而,妹妹在寻找失踪的姐姐时,却始终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听到了一阵从天边传来的鼓声……” 程千里的声音愈发低沉,仿佛这个古老的传说让他沉浸在无尽的哀伤之中。最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总结道:“这不过是一个充满迷信色彩的传说罢了。” 向挽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窃喜。这熟悉的剧情,终于又回来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凌汣时注意到阮澜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累了?” 阮澜烛连忙摇头,强打起精神回答道:“没事。” 程一榭见状,主动开口说道:“阮哥,你放心吧,我一定能把他们平安带回来的。这扇门就交给我吧!” 阮澜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再考虑考虑。” 这时,向挽突然插话道:“要不我带他去,你去休息休息吧。那怪物摔你那一下,确实挺重的。” 阮澜烛凝视着向挽,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担忧:“你就这样直接去下一扇门,难道不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吗?不怕遇到仇家,不怕出不来了直接去下一扇门吗?” 向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把阮澜烛的担心放在心上。她满不在乎地说道:“哎呀,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对你可是充满了信心啊!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我,然后把我安全带出来的。说不定我还能在里面给你们找到一些捷径,帮你们作弊呢!” 阮澜烛听了向挽的话,心中的纠结并没有减少多少。他犹豫了一下,试图用另一种方式来说服向挽改变主意:“可是,你刚还说想吃这想吃那的,进去了可就吃不到了?” 向挽笑了笑,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好吃的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啦,但是这扇门的机会可是只有一次哦!下一次进去的可就不是这扇门了,也许就是别的门了。所以我觉得还是抓住这次机会比较好,可以去每扇门玩。” 阮澜烛被向挽的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思索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不过,你们三都要小心啊,毕竟这扇门里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 向挽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心满满地保证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半夜,万籁俱寂,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的宁静。凌汣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他来不及多想,迅速套上衣服,急匆匆地跑下楼去。 当他来到客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只见程千里蜷缩在沙发上,身体微微颤抖着,而向挽则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悠然自得地吃着薯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凌汣时快步走到程千里身边,关切地问道:“千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担忧。 程千里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惊恐地看向凌汣时,然后又将视线转向电视。凌汣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恐怖电影,画面中的血腥场景和惊悚音效让人毛骨悚然。 “啊~”就在这时,电视里一幕,吓得凌汣时和程千里两人同时惊叫起来,他们紧紧抱在一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然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向挽却一脸淡定地看着这两个人,似乎对他们的惊恐毫不在意。 凌汣时定了定神,转头对向挽说道:“大晚上的,你怎么看这些东西啊?你不觉得害怕吗?” 向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容,说道:“我?我才不怕呢。”她的语气轻松,仿佛这些恐怖场景对她来说只是小儿科。 电视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恐怖片里的鬼影幢幢,配乐阴森诡异。程千里虽然嘴上说着不怕,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只见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搂住凌汣时的脖子,整个人几乎都窝在了凌汣时的身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全。 “别别别,手,喘不过气了。”凌汣时拍着程千里的背,感觉对方勒得自己肋骨生疼。程千里这才松开手,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偷瞄向屏幕。画面里突然跳出一张狰狞的鬼脸,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 “啊——”两人同时尖叫起来,像两只受惊的兔子般抱作一团。 第66章 致命游戏64 凌汣时把程千里搂在怀里,嘴里不停地念叨:“我抱着你吧,我抱你,我抱你。”声音都在发抖。 程千里把脸埋在凌汣时肩膀上,闷声说:“凌凌哥,你真是个好人。”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飘到两人身后。凌汣时感觉后颈一凉,抬头就对上一张绿油油的脸。“绿鬼啊!”两人同时弹跳起来,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向挽看着都想放下薯片拍手叫好,这恐怖片还不如他们两个人的表演好看。 卢艳雪双手叉腰站在他们身后,脸上还敷着绿色的面膜。她没好气地说:“你们两个大半夜的鬼哭狼嚎,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怕就别看恐怖片啊,我是鬼都被你们俩吓死了。”面膜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程千里委屈巴巴地辩解:“我再不看,我就要进门了呀。”他指的是即将到来的门,感觉这次门里的场景特别恐怖。 卢艳雪翻了个白眼:“那你就进门再叫,门神都能被你吓死。” “我就叫给你们听,啊啊啊啊啊——”程千里突然扯着嗓子喊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卢艳雪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朝着楼上喊道:“程一榭!管管你们家熊孩子,大半夜扰民!” 程千里的话就像被突然掐断的琴弦一般,戛然而止,他的喉咙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让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程一榭身着睡衣,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慵懒,但每一步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月光透过窗户,如水银般洒在客厅里,照亮了程一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的眼神冷漠而犀利,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程一榭走到客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千里和向挽,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今晚你嘴里再冒出一个字,下扇门你就自己进去。”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在客厅里炸响,瞬间让整个空间都变得鸦雀无声。连墙上的钟表滴答声都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程千里被吓得浑身一颤,他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迅速地缩起脖子,紧紧地窝在沙发的角落里,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向挽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好啦!好啦!你哥不陪你去,你姐我陪你去。”她的声音清脆而明快,仿佛给这紧张的气氛注入了一股清新的空气。 程千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激。他小心翼翼地看向 程一榭,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向挽见状,调皮地冲他眨眨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啦,小千里,姐姐点了夜宵,一起去吃好吃的!”她的语气轻快活泼,像一阵春风拂过,瞬间驱散了客厅里的阴霾,这么可爱的小千里我一定会护好你的。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凌汣时和程千里的身影。他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热烈地讨论着凌汣时的第一扇门——雪村。 与此同时,向挽正悠闲地享用着她的早餐。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头一看,只见阮澜烛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给你们的,”阮澜烛微笑着说,“你们三个都把这个戴上,进门的第一时间要记得摘下来。” 向挽好奇地看着那三条手绳,它们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普通的红绳串着几颗小珠子而已。 “这手绳有啥用啊?”向挽疑惑地问道。 阮澜烛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这手绳可是有大用处的哦,它能确保你们能够成功进到同一扇门里。” 凌汣时和程千里听到这话,都好奇地凑过来,眼睛紧盯着那几条手绳。他们小心翼翼地各自拿起一条手绳,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当手绳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穿过身体,让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然而,这股异样的感觉很快就被一种奇妙的联系所取代——手绳似乎与那扇门之间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共鸣。 三人站在门前,手绳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在向他们传递着某种信息。向挽兴奋地看着手绳,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向阮澜烛挥手道别,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阮哥,我们走啦!我保证会安全送他们两个回来的,你到时候记得来找我哦!” 说完,向挽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门。随着门缓缓打开,一股微弱的气流扑面而来,带着些许陈旧的气息。她迈步走进门内,凌汣时和程千里紧随其后。 然而,当他们进入门后,却发现彼此并不在一起。向挽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熟悉的场景中,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旅店上,旅店门口站着一个导游,也就是这个副本中的npc。向挽心想,不知道这个npc是否认识自己呢?如果是熟人的话,办事应该会更方便一些吧。不是熟人也没关系,她熟知剧情,做个弊还是很方便的,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快速刷完这个副本,然后去佐子那里,看看阮澜烛恢复一些记忆后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向挽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如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迅速地迎上前去,满心欢喜地与导游打招呼:“哈喽,好久不见呀!美女姐姐。” 导游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招呼有些措手不及,她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表情在瞬间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展现出了专业导游所特有的那种职业化的微笑,语气轻柔地回应道:“这位客人,我想您可能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您呢。” 第67章 致命游戏65 向挽的笑容在导游的回应下稍稍一滞,她的心中涌起一丝尴尬,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开来,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可能是我记错啦,不过姐姐你看起来真的好亲切呀!” 导游看着向挽那真诚而又热情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我是这里的导游,您是来这儿旅游的吧?” 向挽的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点头应道:“是啊是啊,我和朋友走散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导游见状,连忙安慰道:“别担心,您先进去等等,或许待会您的朋友就来了。”她的声音温柔而又亲切,让人听了感到十分安心。 向挽跟着导游走进大厅,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角落里那个显眼的身影吸引。黎东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那头标志性的奶奶灰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醒目。他身旁的女人高昂着头,用鼻孔对着每一个经过的人,活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向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特别难搞的客户刘萍。 大厅里乱哄哄的,几个新人明显还没搞清楚状况。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不停地踱步,嘴里念叨着要报警要出去,说这是非法拘禁。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向挽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西装革履的打扮与这个诡异的环境格格不入。 向挽在空地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凌玖时和程千里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不时地望向入口处,心中有些焦急。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她看到了凌玖时和程千里的身影。然而,让她惊讶的是,凌玖时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姑娘。 向挽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她真想立刻冲上去对凌玖时说:“不认识的人可千万别随便带进来啊!”但她还是忍住了,毕竟这样直接说出来可能会让场面有些尴尬。 就在向挽犹豫要不要提醒凌玖时的时候,那个姑娘突然怯生生地开了口:“谢谢你们带我进来,我叫徐瑾。”她的声音很轻柔,听起来有些腼腆。 凌玖时则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啦,大家一起有个照应嘛。” 向挽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时,导游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然后大声说道:“各位游客,今晚大家就先在这里休息,明天我们会安排大家一起去逛景点哦。” 夜色渐渐笼罩着这座陌生的城市,酒店大堂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向挽站在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不时扫过其他几位游客。她总觉得这次旅行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我叫蒙钰,第四次过门。”黎东源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眼神却锐利地看向凌久时,似乎在试探什么。 凌久时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着黎东源伸出了手:“余凌凌,第三次。”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坚定。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短暂的接触中似乎传递了某种默契。 “我是牧屿。”程千里突然插话道,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似乎想要缓解一下略显紧张的气氛。他看上去是这群人中最年轻的一个,眼神里还透露出些许孩子气。 向挽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叫我挽儿就好了。”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一阵微风轻轻拂过耳畔,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那我们今晚住哪儿呢?就在这儿吗?”程千里好奇地环顾四周,开口问道。 黎东源指了指楼上,回答道:“房间在二楼,每个房间都有三张床,我们可以分一下。” “为什么不一起住呢?一起住不是更安全吗?”徐瑾的目光先是落在黎东源身上,然后又转向凌久时,疑惑地问道。 黎东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说道:“一起住?谁知道夜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分开住的话,还能分散一下危险。” 听到这话,向挽心里猛地一紧,她也意识到这次旅行恐怕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或许,分开住确实是一个更为明智的选择。 于是大家开始分组,黎东源和凌玖时、程千里一组,向挽和刘萍、徐瑾一组,剩下的几个人一组。 向挽心中早已有了打算,她决定要和凌玖时住在一个房间里。于是,她在徐瑾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迅速地说道:“凌哥、牧屿我们三个住一块吧。” 徐瑾完全没有预料到向挽会这么快就开口,她原本也打算请求和凌玖时住在同一个房间,但现在却被向挽抢先了一步。徐瑾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悦,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忽视和冷落。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狠狠地瞪了向挽一眼。然而,徐瑾很快就意识到这样的表情可能会让自己显得不够优雅,于是她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故意避开向挽的视线,转而望向凌玖时,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颤抖:“余凌凌,我能跟你们挤挤吗?我好害怕……”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似乎真的很害怕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向挽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立刻明白了徐瑾的意图,于是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立刻学着徐瑾的语气,声音更加娇媚:“凌哥,人家也好害怕呢~”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还往凌玖时身边靠了靠,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仿佛在撒娇一般。 凌玖时被夹在中间,显得有些局促。他看了看徐瑾,又看了看向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程千里在一旁憋着笑,用手肘捅了捅凌玖时,低声道:“看来咱们凌哥很受欢迎啊。” 第68章 致命游戏66 黎东源挑了挑眉,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凌玖时尴尬的脸上,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向挽用眼神暗示程千里,程千里心领神会,马上接收到了向挽的暗示,然后对凌玖时说道:“凌凌哥,我们和挽儿姐姐一起住吧。” 徐瑾见状,眼眶微微泛红,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能让人的心都化了,她看着凌玖时,娇柔地说道:“余凌凌,我一个人真的不敢住啊。”凌玖时有些无奈,他张了张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萍突然冷哼了一声,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行了,都别在这儿矫情了。徐瑾你跟我住,别在这儿缠着人家小帅哥了。” 徐瑾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情愿,但并没有违抗刘萍的意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点了点头。 向挽见状,心中暗自得意,她挑衅地朝徐瑾挑了挑眉,然后拉起凌玖时和程千里的手,转身就往二楼的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后,向挽像一滩烂泥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嘴里还嘟囔着:“可算搞定了,这徐瑾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凌哥,你下次可别再乱带人回来了,小心被她在背后捅刀子哦。” 凌玖时静静地坐在另一张床上,他的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头痛,右手不断地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这样可以缓解一些不适。他的目光有些迷茫,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我看着她不像那样的人呀……” 一旁的向挽听到了他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她轻声回应道:“是吗?今晚别睡,给你一个惊喜哦。” 凌玖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转过头,一脸好奇地看向向挽,追问道:“啥惊喜啊?” 向挽调皮地眨了眨眼,卖了个关子:“先保密,晚上你就知道啦。” 说完,她便爬上了靠窗的床铺,准备休息。凌玖时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爬上了靠门口的床铺。而程千里则睡在中间的床铺上,不一会儿,房间里便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渐渐深沉,整个村庄都被浓雾所笼罩,一片朦胧。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突然,一阵诡异的乐器声响了起来。那声音忽远忽近,仿佛是某种金属器具敲击出来的声响,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伴随着这乐声的,还有一个女子幽怨的呼唤:“你在哪儿?你在哪儿?”这声音时高时低,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向挽缩在被窝里,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到凌玖时和程千里也都紧闭着眼睛,但眼睫毛却在微微颤动。显然,三个人都在装睡。 房间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只有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咔”声,仿佛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这声音虽然细微,但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却异常清晰,仿佛是一只手在黑暗中轻轻叩响了死亡之门。 随着门把手的转动,门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吱呀”声,就像一个被惊扰的幽灵在发出不满的叹息。紧接着,一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门缝中溜了进来。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借着这微弱的光线,凌玖时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这个不速之客的面容。 当他终于看清楚来人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竟然是白天刚刚见过的徐瑾!只见她身穿一袭白色的睡衣,长长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上,光着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仿佛完全感觉不到寒冷。她的动作异常轻盈,就像是一只猫在黑暗中潜行,几乎听不到一点脚步声。 徐瑾在房间里慢慢地转了一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最后,她停在了凌玖时的床前,开始绕着床铺缓缓地踱步,一圈、两圈、三圈……她的脚步越来越慢,仿佛是被某种力量拖住了一般。 凌玖时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一般。他紧张地盯着徐瑾的一举一动,手心里早已冒出了一层细汗。向挽则悄悄地将手伸进枕头底下,摸索着那把男巫送的匕首,紧紧地握在手中,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凌玖时突然像被惊扰的孩子一样,猛地翻了个身,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句梦话。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徐瑾明显一愣,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徐瑾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直起身子,又绕着床走了几圈,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直到确认徐瑾真的离开了,向挽才长舒一口气。他听到程千里也在隔壁床上大口喘气,显然也被吓得不轻。凌玖时这时也睁开了眼睛,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雾气更浓了,那诡异的乐声和女子的呼唤却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过了好一会儿,向挽才压低声音说道:“我就说吧这徐瑾绝对有问题,大半夜跑来我们房间,指不定想干啥坏事。” 凌玖时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害我们的样子,难道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程千里缩在被子里,声音带着颤抖:“凌凌哥,你留个心眼吧,别太相信门里的人。”他说着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好像这样能给他更多安全感。被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向挽赞同地点点头,“千里说得对,别太轻易相信别人。” 第69章 致命游戏67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唤醒了熟睡中的人们。女导游早早地就在酒店大堂等待着众人,准备带领他们去参观当地的景点。 徐瑾紧跟着凌玖时。然而,经过昨晚的事情,凌玖时对徐瑾的防备心理增加了不少。 众人跟着女导游一同前往景点,一路上,女导游热情地为大家介绍着今天要参观的地方。 “今天我们要去的是本地的展馆,它可是本地最漂亮、最古朴的建筑哦!”女导游满脸笑容地说道,“这里曾经非常繁荣,但后来由于各种复杂的原因,逐渐被废弃了。不过,正因为人类活动的减少,这个村落还保留着当初最原本的面貌呢。” 向挽一边听着导游的介绍,一边思考着如何在让凌玖时和程千里了解故事情节的前提下,尽快拉快速度出门。她可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引起了向挽的注意。这个女人一直拿着手机对着凌久时和向挽偷拍,而且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快要把摄像头怼到向挽的脸上了。 向挽感到非常不爽,她狠狠地瞪了那个女人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大姐,你这个摄像头都快怼我脸上了,要不要我给你摆个姿势呀?” 被向挽这么一说,那个女人显然有些心虚,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我没有啊。”说着,她还慌忙地把手机藏了起来。 “这个人还真是莫名其妙。”凌久时看着那个女人的举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音乐声,那旋律与昨晚听到的极为相似,却比昨夜更加清晰可闻。 程千里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压低声音道:“这声音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周围几个游客也露出不安的神色,有人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女导游站在队伍前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解释道:“这是我们村子特有的传统乐器演奏的音乐,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和独特性。希望这段音乐能为各位今天的旅程增添一份难忘的回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刻意。 向挽悄悄凑近程千里和凌玖时,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还记得资料上提到的那个乐器吗?”凌玖时脸色微变,嘴唇轻轻吐出三个字:“人皮鼓。”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音乐声还在持续,那节奏时而快如疾风骤雨,时而慢如潺潺流水,时而像悲伤的哭泣,时而又像激昂的呐喊,让人的心情也随之起伏不定。 终于到了展馆,女导游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对大家说:“天黑之前我会来接大家回去,希望大家在这里能够尽情地欣赏展品,但是请注意,不要离开展馆以及四周的区域,特别是不要向上张望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说完之后,女导游似乎觉得还不够,又重复了一遍:“千万不要向上张望哦。”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仿佛在警告大家一定要遵守她的指示。 女导游离开后,众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走进展馆。一进入展馆,那诡异的音乐声就变得更加响亮了,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 “这声音,好像是从二楼传来的。”凌久时皱起眉头,仔细聆听着音乐的来源,“不对啊,这里并没有二楼啊。” “那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呢?”徐瑾好奇地问道。 凌久时想了想,突然说道:“天花板……”他的话音未落,便下意识地想要抬头看去。 “别看!”向挽急忙出声阻止,“那个导游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向上张望。”说着瞪了眼徐瑾。 “你们看这壁画。”程千里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展馆里显得有些突兀。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那面墙壁。 只见那壁画色彩斑斓,线条流畅,仿佛是一幅活着的画卷。向挽凝视着壁画,仔细端详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转头对徐瑾说道:“这应该是人皮鼓的故事。你看,画里的妹妹一直在寻找她的姐姐,不知道最后有没有找到呢。” 徐瑾听了,尴尬一笑对向挽赞叹道:“小姐姐,你懂得可真多啊!” 向挽微微一笑,谦虚地回答:“哪里哪里,我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还是妹妹你知道得更多呢。” 就在这时,展馆内的光线突然变得忽明忽暗起来,墙上的壁画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那幅描绘人皮鼓故事的壁画占据了整面墙壁,色彩艳丽得近乎刺眼,让人不敢直视。画中那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正在击鼓,她的面容虽然模糊不清,但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扬起,仿佛在嘲笑众人一般。 音乐声越来越响,仿佛就贴在每个人的耳边演奏。凌久时皱着眉头,他能感觉到那声音不是从某个固定方向传来,而是像雾气般弥漫在整个空间里。“这声音.…..好像有生命似的,”他低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别想那么多,我们先到处逛逛。”向挽说道,语气轻松,似乎想要缓解一下略显紧张的气氛。 说话间,四人脚步轻快,很快就来到了展馆后面。这里相对安静一些,没有前面那么多人。他们看到一个白头发的老婆婆正坐在那里,专注地磨着药。老婆婆面前摆放着许多器皿,里面装着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有人骨,还有眼珠…… “古方奇药,祛病强体,妙手回春,去伪存真。几位,来一方?”老婆婆注意到了这几个人,抬起头,微笑着说道。 “不用了老人家,我想问一下,展馆里壁画上画的是怎样一个故事?”凌久时连忙摆手,拒绝了老婆婆的药,然后问道。 老婆婆慢慢地抬起头,用她那浑浊的眼睛看了看程千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第70章 致命游戏68 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岁月的重量:“妹妹和姐姐去参加葬礼,妹妹在葬礼上对一个男青年一见钟情。回家后,姐姐却突然离奇死亡。你说,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老婆婆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摇着头,似乎对这个故事充满了感慨和无奈。 程千里的回答异常迅速,他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不要乱喜欢人。” 向挽听完程千里的话,不禁感到有些无语。她瞪了程千里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呀,还是回去多吃点核桃补一补吧。”然后,她转过头,对着老婆婆问道:“这妹妹难道是杀了姐姐吗?” 老婆婆并没有直接回答向挽的问题,而是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目光在他们四个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了那幅古老的壁画上,幽幽地说道:“人心啊,最难控制。那壁画上的故事,可远不止这么简单呢。” 凌久时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原本在展馆里回荡的轻柔音乐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这种寂静让人感到有些压抑,连风声都似乎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向挽见状,向前迈了半步,站到了众人的身前,像是要保护他们一样。她的声音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老人家,我们只是对这个故事有些好奇,随便问问而已。如果您觉得不方便说,那我们这就离开,不打扰您了。” “遇见了就是缘分,小姑娘,来一方吧,妙手回春,去伪存真。身体虚的人,一吃就好。”老婆婆又开始推销着她的药。 “那就来一方吧。”向挽道。 老婆婆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打开后拿出几味草药,动作娴熟地配好一方药。“拿去吧,小姑娘,这药可是有大用处。”向挽接过药包,正欲掏钱,却发现老婆婆已转身蹒跚离去。 几人打算回去,看到了一个梯子,可以直接通往屋顶。 向挽对着凌玖时和程千里道:“你们两个人在下面等着,我上去看看。” 向挽顺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往上爬,刚爬到一半,突然梯子剧烈晃动起来。向挽心中一惊,差点没稳住掉下去。她死死抓住梯子,大声喊道:“谁在晃梯子!” 可下面的三人都一脸震惊,否认是自己所为。就在这时,一只苍白的手从屋顶伸了出来,抓住了向挽的手腕。向挽惊恐地抬头,只见一个脸色煞白、眼神空洞穿着红嫁衣的女人正盯着她。 女人的嘴里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又沙哑的嘶吼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一般。这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同时也让她的力量瞬间增大了数倍。她猛地一用力,将向挽紧紧地往上拉起,就像是拎起一只小鸡一样轻松。 向挽完全没有料到女人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惊呆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抗。然而,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时,便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试图挣脱女人的束缚。 在激烈的挣扎中,向挽手中原本紧握着的药包突然滑落了下去。药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朝着下方坠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千里展现出了他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敏捷身手。他如闪电般迅速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接住了药包,避免了药包摔落地面的命运。 与此同时,屋顶上方的浓雾愈发浓厚,仿佛是一层厚厚的面纱,将整个屋顶都笼罩其中。伴随着浓雾的弥漫,阵阵清脆的鸟叫声也在耳边响起,给这诡异的场景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而在这浓雾之中,隐约可以看到屋顶上散布着各种人骨头,有的完整,有的则已经破碎不堪,让人不寒而栗。 女人看着向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她缓缓开口说道:“没想到啊,第十一扇门的门神,居然会成为过门人。”她的声音在浓雾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和戏谑。 向挽听到女人的话,心中不禁一紧,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我们见过吗?我好像不记得我来过你这扇门啊。” 女人冷笑一声,说道:“没见过,但你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啊。你可是第一个敢跑去别的门里的门神呢。” 向挽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立刻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哦?是吗?那刚刚那些奇怪的事情,也是你弄出来的咯?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她的话语直截了当,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 女人似乎对向挽的直觉很是欣赏,她点了点头,说道:“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以前的过门人都太蠢了,一见到我就吓个半死,跟他们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向挽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一截被打磨过的骨头吸引住了。她好奇地走过去,捡起那截骨头,仔细端详起来。 这截骨头看起来像是人的腿骨,经过精心打磨,表面光滑。向挽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拿着骨头走到女人面前,对着她说道:“这是你的腿骨吧。” 女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透露出一丝惊讶和恐惧。她死死地盯着向挽手中的骨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腿骨?” 向挽紧紧握着那截腿骨,他的目光坚定而锐利,直视着女人的眼睛,缓缓说道:“就在刚才,我在拼命挣扎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你裙摆下那残缺的腿。而这截骨头的打磨痕迹,以及它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与你身上的气息非常吻合。” 第71章 致命游戏69 女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显然没有料到向挽会如此敏锐地察觉到这些细节。然而,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确实是我的,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把我的妹妹带上来。只要你能帮我,作为条件我就告诉你钥匙放在哪里,并且放你们出去。你觉得怎么样?” 向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看着女人,不紧不慢地说:“就算你不告诉我钥匙的位置,我也有办法找到它,并且顺利地离开这里。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这个忙呢?” 女人一愣,没想到向挽竟如此强硬,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你虽然有办法离开,但如果我刻意去阻拦,想必你也不会那么容易离开。” 向挽笑道:“开个玩笑,你看看你,不过我有个条件,先告诉我钥匙在哪里。” “可以。”女人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向挽的脸上游移,似乎在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权衡着这样做的利弊。 过了一会儿,女人终于缓缓开口:“钥匙在一个鼓里……”她的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向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嘴角却始终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难以捉摸她真正的想法。“很好,”她轻声说道,“我会找到那个鼓的。”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女人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向挽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变得愈发复杂起来。就在向挽即将走出她的视线范围时,女人忽然出声:“等等。” 向挽停下脚步,身体微微侧转,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还有事?”向挽的声音很冷淡,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女人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说道:“我妹妹……她可能不太愿意跟你走。” 向挽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敛,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那我给她绑过来。”她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显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向挽会如此直接地说出这样的话。“你……”她惊愕地看着向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怎么,舍不得?”向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女人,“还是说,你怕我伤着她?” 女人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她的话语突然中断,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想法。 “挺好的,没想到你这么直接了当。”女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说道。 “等着吧。”说完向挽就爬楼梯下去了,这一次楼梯很稳并没有晃动。 程千里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向挽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当他看到向挽平安无事地走下楼梯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向挽刚一落地,程千里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将手中的药包递给了她,并急切地问道:“挽儿姐,上面到底有什么啊?” 向挽面不改色地接过药包,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各种骨头,头骨、手骨、腿骨,应有尽有。” 程千里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哆哆嗦嗦地说道:“我去,这也太吓人了吧,光是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向挽微微一笑,似乎对这种场景早已习以为常。她顺手将药包放进背包里,然后轻轻拍了拍程千里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现在,我们一起进馆里去看看吧。” 然而,就在四人准备迈入展馆的时候,突然从里面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这突如其来的叫声让程千里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紧张地抓住向挽的胳膊,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挽儿姐,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 向挽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冷静地分析道:“先别慌,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罢,她带头走进了展馆,程千里、凌玖时和徐瑾则紧紧跟在她身后,一步也不落下。 “蒙钰有血,有血,上面有血!”刘萍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被恐惧撕裂一般。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尖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那是死亡的颜色,让人不寒而栗。 刘萍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放大,她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几声呜咽。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 就在刘萍刚要抬头的瞬间,黎东源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你不要命了!”他的语气严厉而急切,似乎刘萍的一个小动作都会带来致命的后果。 刘萍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蜷缩在角落里,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她免受未知的恐惧。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肉里,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但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对死亡的恐惧。 “我不想死,我花了那么多钱,我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呢,我不能死啊………”刘萍的哭诉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凄凉,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生命的留恋和对死亡的不甘。 然而,王小优对刘萍的大呼小叫却有些无语,他淡淡地说道:“你不抬头就不会死。”他的语气平静,似乎对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 黎东源的声音突然提高,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他刻意放慢语速,确保每个字都能被听清:“大家不要抬头,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听到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说抬头,这就是禁忌条件。大家注意了,不要再犯规了。”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72章 致命游戏70 刘萍的哭声逐渐变得微弱,但她的身体却依旧像风中的落叶一般不停地颤抖着。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惊恐和颤抖,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她的目光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四处游移着,似乎在拼命地寻找着能够逃离这个恐怖之地的出口。 “离导游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黎东源看了看手表,不紧不慢地说道。 “可是外面一会儿要下雨啊。”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徐瑾突然插话道。 “现在天这么好,你怎么知道一会儿要下雨?”向挽有些不以为然地直接反驳道。 徐瑾皱起了眉头,她的手指指向天边那堆积起来的乌云,解释道:“你们看那边,乌云压得很低,而且颜色暗沉,这明显就是要下雨的征兆啊。” 向挽闻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天边的云层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聚集着。她不禁暗自感叹,不愧是npc,这也行。 没过多久,原本就有些阴沉的天空突然变得更加恶劣,天色也愈发黑暗,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紧接着,雷声轰鸣,犹如万马奔腾,震耳欲聋,而且这雷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种细微的打鼓声,若有似无,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你们听到没有,这雷声里还有鼓声。”凌玖时突然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有吗?我仔细听听。”程千里闻言,连忙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那雷声中的细微声响。 然而,就在这时,徐瑾却突然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将头深埋其中,身体微微颤抖着,一副非常害怕和紧张的模样。她的这种害怕显然并非伪装,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仿佛这雷声和鼓声对她来说是一种无法承受的噩梦。 向挽注意到了徐瑾的异常反应,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问道:“你是害怕这个声音,还是害怕让这声音发出的人呢?” 徐瑾依旧低着头,没有正面回答向挽的问题,只是轻声说道:“这声音,好可怕。” 凌玖时听了向挽的话,心中有些疑惑,他不明白向挽为什么会这么问,于是便看向向挽,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解释。向挽见状,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先不要追问,等回去后再详细解释。 就在这几个人闲聊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的情况。突然间,一个男人像发了疯似的冲进了雨中。他的举动异常突兀,让人猝不及防。 这个男人刚一冲进雨里,就开始不停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身体,似乎在遭受着某种剧痛。他的步伐踉跄,拼命想要往展馆里跑去,仿佛那里是他唯一的避难所。 “这雨有问题?”凌久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不禁皱起眉头说道。 向挽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凝视着雨幕,沉声道:“下的是针。” 话音未落,只听得“噗通”一声,那个男人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展馆门口。他的身体在雨中颤抖着,被无数细如牛毛的针雨无情地刺穿。 没过多久,男人身上的伤口开始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来,鲜血像泉涌一般从伤口中渗出,迅速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 向挽见状,急忙伸手拉住凌玖时和程千里,果断地说道:“走了,没什么好看的,小孩子家家看多了晚上会做噩梦的。只要不出去,就不会有事。” 说完,她用力一拽,将两人拉回到展馆内。凌玖时和程千里虽然心有余悸,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向挽回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回到展馆内后,他们仍然心有余悸地望着外面那如针般的雨幕,仿佛那是一场噩梦,让人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刘萍被吓得脸色惨白,她的手紧紧抓住黎东源的胳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声音也充满了恐惧:“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太恐怖了……” 黎东源感受到了刘萍的恐惧,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我们先待在这里,等雨停了再想办法出去。”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突然从外面传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这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紧接着,导游那熟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游客朋友们,本馆的开放时间即将结束,请大家按照顺序,有序地离开。”导游一边说着,一边摇动着手中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提醒着游客们注意。 就在导游说话的时候,原本还在天空中纷纷扬扬洒落的针雨,也像是听到了指令一般,渐渐地停歇了下来。 “大家快集合啦,跟着我的旗子走,不要掉队哦。”导游在外面焦急地催促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向挽见状,连忙转头对程千里和凌玖时说道:“走啦,我们赶紧跟上队伍。” 程千里点了点头,然后紧紧地搂住凌玖时的胳膊,快步跟随着向挽朝门口走去。 “人都到齐了吧?”导游站在门口,仔细地清点着人数,她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嗯,一个不少,那我们得抓紧时间,趁着天黑之前赶回酒店。”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中间少了一个人,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回到旅馆后,导游站在大厅中央,对着大家喊道:“明天八点,我们准时集合,不要迟到哦!”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一群游客面面相觑。 向挽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看了看程千里和凌玖时,突然开口道:“你们想不想快点出去?” 程千里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想啊,当然想!” 向挽又将目光转向凌玖时,问道:“凌哥,你呢?” 凌玖时点了点头,“嗯,我也想。” 向挽微微一笑,然后把和门神的约定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两个人。 第73章 致命游戏71 程千里听完,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还能这样?”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铜铃似的。 凌玖时则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后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和疑虑。 向挽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分析道:“首先,我们要搞清楚这个禁忌条件是什么,不能违背它。”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确保他们都在认真听。“然后,在不违背紧急条件的前提下,想办法找到钥匙,再把徐瑾打晕,最后带去门神那里。”她的语气坚定而清晰。 程千里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这才第一天咱们怎么知道禁忌条件是啥呀?还有,钥匙藏在哪儿呢?”他的眉头紧锁,显得十分困惑。 向挽微微一笑,解释道:“钥匙在哪里门神已经告诉我了。明天你们帮我拖住徐瑾,我去找钥匙。”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至于禁忌条件嘛,我想应该就是导游说的注意事项。”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不出意外这两天我们就能出去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程千里不安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凌玖时则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目光深沉地盯着地板。向挽站在他们中间,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窗外的风声渐渐大了起来,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着他们的对话。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更添几分诡异的气氛。程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上竖起的汗毛。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凌玖时终于打破沉默,抬头看向向挽。 向挽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先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我们就行动。”她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记住明天不论如何都不要单独行动,也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 程千里点点头,但眼神中仍带着不安。凌玖时则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大地上,照亮了导游带领众人前行的道路。他们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参观展点,这里是一座古老的了望塔,矗立在村子的边缘。 导游站在了望塔前,向大家介绍道:“这里原本是村里的了望塔,它有着重要的作用。站在塔上,可以远眺远处的气象,及时发现是否有山贼来袭。而且,还有人说从这里可以看到未来呢!接下来的六个小时,大家可以自由参观这座了望塔,感受它的历史和神秘。不过,记得要保持安静哦,千万不要大声喧哗。” 当导游说到最后一句“不要大声喧哗”时,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庞,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诡异起来。那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仿佛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导游离开后,徐瑾转头看向凌久时,疑惑地问道:“她说的不能大声喧哗,难道也是禁忌条件吗?” 凌久时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座古老的了望塔上。塔身的砖石历经岁月的洗礼,显得斑驳不堪,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芒。塔顶的木制结构虽然有些腐朽,但依然坚定地指向天空,似乎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 向挽注意到了凌久时的沉默,她与凌玖时、程千里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快步走向了望塔。 程千里伸手抚摸着粗糙的石壁,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这塔看起来至少有上百年历史了。”他小声说道。 凌久时也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开了口:“不管这是不是所谓的禁忌条件,保持安静总归是不会有错的。”他的声音异常轻柔,仿佛一阵微风拂过,让人几乎难以察觉。徐瑾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紧跟着他们一同迈入了了望塔。 刚一进入塔内,一股潮湿而沉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股陈旧的霉味,让人感到有些不适。三人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缓缓向塔的第二层进发。 当他们爬到第二层时,凌久时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紧接着,他紧张地问道:“你们听到了吗?”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程千里的反应迅速,他立刻回答道:“听到了。” 凌久时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接着说道:“上次这鼓声响起没多久,天上就开始下起了针雨。” 听到这句话,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那若有似无的鼓声。那鼓声时而遥远,时而贴近,仿佛是从塔顶传来的,可又好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让人无法确定它的确切位置。 徐瑾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背包带,由于过度用力,她的指节都已经开始发白。凌久时留意到了她的紧张情绪,他轻轻地拍了拍徐瑾的肩膀,温柔地示意她放松一些。 向挽很快找到了钥匙所在的鼓,记得电视剧里这个鼓会把人拉入幻境,向挽此刻无比怀恋系统,也不知道她的统子现在怎么样了。 向挽走近感觉到了一阵晕眩。脑子里出现了在系统局的画面,脑子里全是局长的声音,眼前也是局长的脸。 “向挽呀,你也知道,这次情况特殊。刚刚接到紧急通知,有一个小世界的剧情线出现严重偏差,随时可能崩塌。只有你有足够经验和能力去修复,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等任务完成,我给你放双倍的假,再给你申请丰厚的奖励。”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等这次完成,给你三倍假期,再加超级丰厚的奖励。” “你能力最强,只有你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些小问题都解决。等这次结束,给你五倍假期,还有顶级的奖励。” 向挽挥挥手,眼前的画面消失了,就这,真是小看了她这个社畜了。 第74章 致命游戏72 向挽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鼓,猛地一用力,将鼓提了起来。鼓身被破开后,她迅速从中取出钥匙,并将其放好,完成这一切后,她转身去找凌玖时和程千里。 没过多久,他们三人便相遇了。短暂眼神交流后,他们知道向挽已经得手了,决定继续向上攀登了望塔,并寻找机会绑了徐瑾。随着他们不断向上,塔内的空间逐渐变得狭窄起来,仿佛整个塔身都在收缩。 终于,他们来到了塔顶。这里的空间非常有限,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线。这丝光线照亮了中央的一个圆形平台,平台上刻着复杂而神秘的纹路,宛如某种古老的阵法。 凌久时见状,立刻蹲下身来,仔细端详那些纹路。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解读其中的奥秘。突然,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冷?”程千里一边搓着手臂,一边低声问道。向挽点了点头,表示她也有同样的感觉。这里的四面石墙上都开着小窗,风从外面吹进来,带来丝丝凉意。 向挽慢慢地走到窗前,静静地站着,目光投向远方。远处的山峦在薄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仿佛被一层轻纱所遮掩,宛如仙境一般。她不禁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轻声感叹道:“这里的视野确实很好啊。” 就在这时,程千里突然蹲在地上,指着一块松动的石板,兴奋地喊道:“你们快来看这个!”众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凌久时小心翼翼地掀开石板,只见下面藏着一个生锈的铁盒。 正当凌久时准备打开盒子时,塔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叫,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吓得徐瑾差点叫出声来。 “别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一只鸟嘛。”向挽见状,白了徐瑾一眼,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满。 程千里轻轻地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泛黄,边缘卷曲,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他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拿起来,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她不见了,她不见了……” 向挽满脸好奇地快步走到程千里面前,迫不及待地从他手中接过笔记本。她迅速翻开笔记本,目光急切地扫视着里面的内容。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笔记本都赫然写着同一句话:“她不见了,她不见了,找不到她了……”这句话被反复书写,似乎是某种执念的体现。 程千里一脸凝重地说道:“妹妹杀了姐姐,然后就不见了,而姐姐一直在苦苦寻找妹妹,所以,我想这个笔记本应该是姐姐的。” 凌玖时听到程千里的话,也凑上前去,从向挽手中拿过笔记本,仔细地翻阅起来。突然,他的眉头一皱,指着其中一页说道:“这里有一页被撕掉了。” 向挽闻言,急忙看向那一页,果然发现纸张的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她暗自懊恼自己刚才的粗心,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还是凌凌哥观察得仔细啊,我们刚刚都没发现呢。”程千里连忙赞叹道,同时也好奇地凑过去,摸了摸那页被撕掉的残纸,似乎想从上面找到一些线索。 就在这时,黎东源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这一层。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径直走向他们,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叫蒙钰,有个事想请教一下。” 向挽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目光缓缓落在黎东源身上。她的眼神有些特别,像是在审视着他,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微笑着回应道:“噢,什么事情呢?” 黎东源并没有察觉到向挽的异样,他继续说道:“你们是黑曜石的成员吧。”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相册,翻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孩,她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身穿一袭洁白的长裙,宛如仙子下凡。 “这个女孩是你们黑曜石的成员,我听她的传闻很久了。”黎东源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期待。 几人闻言,纷纷凑近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他们惊掉下巴。好家伙,这照片上的女孩不就是女装的阮澜烛嘛! 向挽见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玩闹的念头。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故意说道:“我们可不是什么黑曜石的成员,也不认识照片上这个女孩哦。” 黎东源显然对向挽的回答感到十分意外,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向挽,然后指着程千里说道:“你叫程千里,你哥是程一榭,你们怎么可能不是黑曜石的成员呢?” 程千里也非常配合地向挽,故意装出一副傻里傻气、天真无邪的样子,说道:“哎呀呀,你可别乱叫,我可不叫程千里,我叫牧屿!” 程千里和向挽之间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一个装傻充愣,一个则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这让黎东源不禁眉头紧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狐疑和猜忌,“可是,我明明看到你们俩一起行动啊,而且这个女孩确实和你们有关系啊!” 面对黎东源的质疑,向挽却毫无惧色,她依旧镇定自若地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你可能是看错了吧,我们只是碰巧在门里遇到而已啦。” 黎东源显然并不相信向挽的解释,他继续纠缠道:“我不管,我就是觉得你们肯定就是黑曜石的成员!像她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孩可不多见呢,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帮我牵个线、搭个桥,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嘛。” 听到黎东源这么说,凌久时突然笑了起来,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黎东源,问道:“你确定真的要认识她吗?” 黎东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那当然啦,我对她可是非常感兴趣呢!” 第75章 致命游戏73 凌久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似乎其中隐藏着什么深意。 向挽忍不住补刀道:“我觉得,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黎东源闻言立刻反驳:“你又不是她,怎么就知道他不喜欢我呢?”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服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向挽,似乎想要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就在气氛变得微妙之际,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啊,有鬼,有鬼啊......”这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打破了楼上几人的对峙。 几人听到后,立即放下争执,快步往楼下跑去。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楼下,刘萍正惊恐地指着一面墙壁,她的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地颤抖,嘴里还在大喊大叫:“那儿,那有个鬼影子......”她的手指不停地晃动,似乎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具体指向哪里。 被引来的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墙壁上空空如也,只有斑驳的墙皮和几道深浅不一的裂纹。 “什么鬼影子?”黎东源皱着眉头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怎么知道什么鬼影子,我哪敢仔细看啊。”刘萍对着黎东源语气不善地回道,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眼神却始终不敢再看向那面墙。 “你大惊小怪什么,叫什么叫,你第一次进门啊。”王小优懒洋洋地靠在墙上,语气里满是嘲讽。她似乎对刘萍的恐惧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我叫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刘萍立即转向王小优,语气更加恶劣。她的恐惧似乎转化为了愤怒,脸色由白转红,眼睛瞪得大大的。 随后,她又将矛头指向黎东源:“你,都怪你,你是我花钱请来的,你死哪去了,你让我在这儿担惊受怕的。还有,你刚刚和他们混在一起啊,你钱还想不想要了?”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手指几乎要戳到黎东源的鼻子上。 “你要是再敢把我一个人扔这么久,你看我,我就......”刘萍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似乎自己也想不到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你就怎么样?离开我吗?那不是死的更快。”黎东源强忍着脾气说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整个空间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间变得异常安静,静得只能听到几个人轻微的呼吸声。凌久时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依旧挂在那里,他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游移,似乎在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向挽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闹剧。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王小优则依旧靠在墙上,脸上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玩味表情。他似乎对这场争吵饶有兴致,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更有趣的事情发生。 而刘萍和黎东源则像是两只被激怒的斗鸡,彼此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向挽突然打破了沉默,她看向黎东源,淡淡地说道:“走啦,再去逛逛吧。”接着,她又把目光转向刘萍,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她刚触发了禁忌,怕是要死了哦,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呢?” 刘萍听到这句话,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又发不出声音。 “你胡说!我才不会死!才不会!”刘萍终于回过神来,她发疯似的冲向向挽,想要抓住她的衣领质问她。 然而,就在她刚抬起脚准备迈出一步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地低头看去,只见一只血淋淋的手正紧紧地抓住她的脚,那只手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她的肉里,鲜血顺着她的脚流了下来。 刘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恐,她刚要大声尖叫,却突然感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猛地一拉,她的身体就像失去了重量一样,被硬生生地拉进了墙里。 众人眼睁睁看着刘萍被拉入墙中,一时间都呆在了原地,寂静中只听见墙里隐隐传来刘萍的惨叫。向挽挑了挑眉,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黎东源一脸释然,要不是钱给的多,他才懒得伺候。 “别看了,走吧。”向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率先转身,准备继续探索。凌久时、程千里跟在她身后,黎东源犹豫了一下,也只好跟上。 王小优看着他们的背影,撇了撇嘴,也慢悠悠地离开了。楼道里再次响起他们的脚步声,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 转眼间六个小时已经悄然流逝。导游站在楼下,手中摇晃着铃铛,清脆的铃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结束行程的信号。 听到导游的召唤,游客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聚集在楼下。 当路过昨天的展馆时,向挽突然停下脚步,拉住了凌玖时的袖子,轻声说道:“你们几个等我一下,我鞋带散了,系下鞋带。” 凌玖时和其他人都停下了脚步,耐心等待着向挽。向挽不紧不慢地蹲下身子,开始摆弄起鞋带。她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似乎在故意拖延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前面的人群已经走过拐角,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向挽这才缓缓站起身来,若无其事地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凌玖时默默地靠近徐瑾,与她闲聊起来,试图让她放松警惕。 就在这时,向挽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起刀落,给了徐瑾一记手刀。徐瑾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第76章 致命游戏74 “千里,快帮我把包里的绳子拿出来。”向挽镇定自若地吩咐道。 程千里连忙从包里翻出绳子,递给向挽。向挽接过绳子,手法娴熟地将徐瑾紧紧捆绑起来,确保她无法挣脱。 一旁的黎东源目睹了这一切,满脸都是疑惑,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绑她?” 向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她有问题,待会你就知道了,帮我把她扛起来。” 黎东源虽满心狐疑,但还是依言扛起了徐瑾。向挽带着他们来到了昨天的楼梯处,黎东源把徐瑾放下后,迫不及待地追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向挽没有立刻回答,拿起绑在徐瑾身上的另一根绳子转身向上爬,边爬边道:“千里,跟在我后面爬上来,里面两个等我们把她拉上来后,也爬上来。” 程千里紧跟在向挽身后,手脚并用快速攀爬着。下面的黎东源和凌玖时则紧紧盯着他们。等向挽和程千里爬到上方合适位置,向挽对着程千里道:“我们两个把她拉上来!” 两人齐心协力,费了好一番力气,终于将徐瑾从下面拉了上来。紧接着,黎东源和凌玖时也紧跟着爬了上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和紧张。 黎东源一上来,便迫不及待地追问:“现在可以说了吧,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向挽看了看徐瑾,然后指了指她,缓缓说道:“她就是门里的npc。” 向挽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屋顶。屋顶上弥漫着浓厚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一处大声喊道:“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话音未落,眨眼间,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个身影与向挽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距离之近,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随着这个身影的出现,周围的雾气也开始缓缓消散。众人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只见一个盖着红盖头、身穿红嫁衣的女子出现在眼前。她的身体微微悬浮在半空中,没有双腿,给人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感觉。 程千里被吓得浑身发抖,他紧紧地抱住凌玖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呜呜呜,这简直就是恐怖片照进现实啊!” 凌玖时虽然也感到十分恐惧,但他还是强忍着惧意,安慰着程千里。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互相支撑着,以抵御那股从心底涌起的恐惧。 原本与向挽紧贴着脸的门神如同幽灵一般,毫无征兆地骤然消失,仿佛它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门神竟如鬼魅般瞬移到了凌玖时的面前!它那苍白如纸的脸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神,透露出丝丝寒意,而那伸出的手,更是沾满了猩红的鲜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杀戮。 这只血手,正缓缓地伸向凌久时的面庞,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拽出来。 “是你……”女人的声音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怨和绝望。 “我?”凌久时的心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的脑海中也不禁浮现出一丝疑惑。 而站在一旁的程千里,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他紧紧地抱住凌久时,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不是你。”女人的话语,如同寒风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此时,向挽终于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人我给你带来了,门呢?”向挽的目光紧盯着女人,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为了感谢你带她来,出门前,请你看一场好戏。”女人的声音轻柔得如同鬼魅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女人的目光落在了向挽的口袋。 向挽瞬间明白了女人的意图,她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药包,然后快步走到徐瑾的身边。 徐瑾此时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向挽将药粉如天女散花般洒落在徐瑾的身上,药粉接触到徐瑾的皮肤后,立刻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只听得一阵尖锐刺耳的怪叫声响起,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被绑着的徐瑾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她的皮肤下似乎有无数的虫子在蠕动,那场面异常恐怖,令人作呕。 就在此时,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了女人身上,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你终于来了……”女人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来。然而,当她的目光与女人交汇的瞬间,那股恐惧便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你是不是去找他了?你是不是要跟他一起走?”女人的质问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她的心脏。 徐瑾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显然,对于这个女人,她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不是阿辉……阿辉已经死了。”徐瑾的情绪激动,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能实现愿望的人皮鼓,必须要用自己的皮来做。当我忍着剧痛剥下自己的皮,制成那面鼓时,阿辉竟然还是……不爱我。” 女人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徐瑾的心房。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女人,仿佛无法理解她所说的话。 “所以,你就剥下了你姐姐的皮,穿在自己身上?”凌久时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徐瑾,似乎想要透过她的外表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徐瑾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77章 致命游戏75 “谁让他只喜欢姐姐呢……可是,为什么我已经变成了姐姐的样子,阿辉竟然还是不爱我……”徐瑾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向挽忍不住吐槽:“就你这么恶毒的人,喜欢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徐瑾听到向挽的话,愤怒地瞪着她,可被绑着无法发作。女人冷笑一声,看向向挽 “帮我拿下腿骨。” 向挽的目光在地上的骨头上扫视一圈找到女人的腿骨递给她, 女人接过后,在地上划了一下,门就出现了。而那腿骨,也在女人的手里消失了。 “快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女人对着他们说道。 向挽打开门把下一扇门的线索递给程千里交代他给阮澜烛。 黎东源进门前看向向挽道:“能不能认识一下,我叫黎东源,你叫什么?” 向挽看他磨磨唧唧不出去对着他屁股直接就是一脚。然后转头看向女人:“走啦,漂亮的小姐姐,有机会再见。” ………………………………………………………… 黎东源从门里走了出来,整理了下衣服,还在回味刚刚向挽踢他那一脚,心里竟有种别样的感觉。 程千里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阮澜烛,他似乎已经等待多时。 阮澜烛一见到程千里和凌久时回来,快步迎上前去,满脸焦急地问道:“怎么样?” 程千里连忙将向挽交给他的线索递过去,说道:“阮哥给,这是挽儿姐让我交给你的。” 阮澜烛接过线索,匆匆扫了一眼,便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身后那扇紧闭的门,希望向挽能突然从里面走出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扇门却始终毫无动静。程千里不禁感到有些纳闷,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挽儿姐还没出来呢?” “她去下一扇门了。”阮澜烛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程千里的思绪。 程千里闻言,一脸狐疑地看向阮澜烛,还没来得及追问,就见她转身快步走上楼梯,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程千里挠挠头,满心困惑地看向凌久时,问道:“凌凌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凌久时似乎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他淡淡地解释道:“我们第一次出门的时候,她直接被传到下一扇门了。” 程千里恍然大悟,心中却不免为向挽担忧起来。 ………………………………………………………… 另一边,向挽踏入门槛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如闪电般划过,紧接着,周围的环境如同变戏法一般骤然改变。 向挽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英才中学的校门前!这座校门气势恢宏,上方的校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凝视着校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正当向挽准备抬脚迈进校门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奖学金!明明是我更努力!”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满脸怒容,对着另一个女生大声叫嚷着。 被指责的女生则显得十分不屑,她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回应道:“就凭你也想和我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向挽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吸引住了,她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观察起这一幕。只见争吵的两人周围,渐渐地围拢了一些同学,他们或交头接耳,或指指点点,显然都对这场争吵颇感兴趣。 向挽心中不禁感叹,校园霸凌这种现象真是太可怕了。仅仅因为一点利益冲突,就能引发如此激烈的争吵,甚至可能对被霸凌者的心理造成严重的伤害。 感慨之余,向挽继续迈步前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旧校舍的高一二班门口。 她抬头望去,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同学们或低声交谈,或埋头看书,一片热闹的景象。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时,却突然发现这扇门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向挽轻轻地推开教室门,阳光如同一股金色的洪流般倾泻而入,照亮了每一个学生的面庞。当她踏入教室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在她身上,仿佛她是一颗突然闯入的流星。 向挽的目光缓缓扫过教室,最终停留在佐子身上。佐子静静地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宛如一朵被遗忘的小花。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教室的宁静。牟凯满脸怒容地冲进教室,他的步伐显得有些仓促和粗暴。 牟凯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向挽,他像一头失控的野牛一样,径直撞向向挽。向挽猝不及防,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牟凯对自己的行为似乎毫无察觉,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佐子身上。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佐子面前,猛地揪住她的衣领,怒不可遏地吼道:“佐子,你可真行啊!居然学会告状了!你最好给我把那件事解释清楚,否则,有你好受的!” 佐子被牟凯的气势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风中的落叶一般脆弱。然而,尽管恐惧已经笼罩了她的全身,她却始终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周围的同学们目睹了这一幕,有的露出好奇的神情,有的则冷漠地旁观着,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劝阻牟凯的行为。 向挽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快步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牟凯的手腕,用力一拉,将他的手从佐子的衣领上扯开。 向挽的声音冷冰冰的,仿佛能将人冻结,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满,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对肇事者的指责:“撞了我就这么走了,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牟凯被向挽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的身体猛地被向挽拉开,失去平衡的他差点摔倒在地。牟凯稳住身形后,恼羞成怒地转过身来,他的脸色涨得通红,怒目圆睁地瞪着向挽,嘴里恶狠狠地说道:“你谁啊?少多管闲事!” 第78章 致命游戏76 面对牟凯的无礼,向挽并没有退缩,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她的眼神冷漠而坚定,毫不畏惧地与牟凯对视着,回应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撞了人还这么嚣张。” 牟凯一听,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觉得自己的面子被向挽彻底丢尽了。他怒不可遏地扬起拳头,准备给向挽一个狠狠的教训。 然而,就在牟凯的拳头即将砸向向挽的时候,向挽却迅速地做出了反应,稳稳地接住了牟凯挥过来的拳头。 向挽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她紧紧握住牟凯的拳头,让他无法再继续挥拳。向挽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但却多了一份威严:“有话好好说,动手算什么本事。” 牟凯的拳头被向挽牢牢抓住,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他怒视着向挽,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 向挽对牟凯的威胁完全不以为意,她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她淡淡地看着牟凯,说道:“我管你是谁,在我这儿撒野可不行。” 牟凯被向挽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的脸涨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气得几乎要冒烟了。他正准备再次发作,突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老师走了进来。 老师一进教室,就看到了牟凯和向挽对峙的场面,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严厉地呵斥道:“牟凯,你在干什么!” 牟凯看到老师,心中的气焰顿时弱了几分,但他还是嘴硬地说道:“老师,她多管闲事。” 老师皱了皱眉,看向向挽:“这位同学,你是?” 向挽微笑着说:“老师,我是新来的转学生。他撞了我还想动手,我只是阻止他。” 老师点了点头,对牟凯说:“牟凯,不管怎样,你撞了人还动手就是不对,给这位同学道歉。” 牟凯极不情愿地嘟哝了一句:“对不起。” 向挽摆摆手:“算了,我也不想计较。” 老师让向挽先找个空位坐下。向挽走到佐子旁边坐下,轻声对她说:“别害怕,有我在。” 佐子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而牟凯则恶狠狠地瞪了向挽一眼,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她。 接下来的课堂上,牟凯时不时就回头恶狠狠地瞪向挽,眼神里满是怨恨。向挽却全当没看见,认真听着老师讲课。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牟凯立马叫上几个狐朋狗友把向挽堵在了教室角落。他双手抱胸,脸上挂着阴狠的笑:“小丫头,你等着瞧,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向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凭你们?”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进来,挡在了向挽身前。居然是佐子,她虽然害怕得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坚定地说:“不许你们欺负她!”牟凯不屑地笑了笑,“哟,还找了个帮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教导主任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严厉地说:“都在干什么!聚众闹事?跟我去办公室!”牟凯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教导主任会突然出现,向挽嘴角微微上扬。 眨眼间场景一变向挽出现在了一个公园,向挽顿时懵了,这是怎么回事,不远处,牟凯带着几个男生围住了路佐子,他们手里捏着一封信,牟凯正高声念着信上的内容,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路佐子站在中间,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猛地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信鸿,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受伤。江信鸿却低着头,避开她的视线,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仿佛地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路佐子的眼泪终于滑落,她冲上前想要抢回那封信,却被牟凯的手下拦住了。 向挽快步走过去,趁着牟凯不注意,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信。信纸在她手中微微颤抖,她冷冷地扫了牟凯一眼,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牟凯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来抢。向挽灵活地侧身一闪,牟凯扑了个空,踉跄几步才站稳。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他们低声议论着,指指点点的目光让牟凯更加难堪。江信鸿终于抬起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佐子,对不起……”路佐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咬着嘴唇,脸上的伤心和委屈让人心疼。向挽将信递给她,轻声安慰道:“别理他们。” 牟凯见信没抢回来,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气得脸色铁青。他咬牙切齿地喊道:“你们给我上,把信抢回来!”几个男生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向挽和路佐子围了过来。 向挽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挡在路佐子面前,微微弓起背,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第一个男生冲上来时,她侧身一闪,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借力将他摔在地上。第二个男生见状,挥拳打来,向挽低头躲过,反手一记肘击打在他腹部,男生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后退几步。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开始掏出手机录像。牟凯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向挽这么能打。路佐子紧紧攥着信,眼泪还在流,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她站在向挽身后,小声说道:“小心点……” 第三个男生从侧面扑来,向挽迅速转身,一脚踢在他膝盖上,男生踉跄着倒地。剩下的两人见状,不敢再上前,站在原地犹豫不决。牟凯气得跺脚,骂道:“废物!连个女生都打不过!” 向挽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却带着威慑:“还要继续吗?”几个男生面面相觑,最终低着头退到一旁。牟凯咬牙切齿,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 人群渐渐散去,路佐子终于松了一口气,眼泪再次涌出。她真的没想到还有人愿意帮她。 第79章 致命游戏77 向挽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没事了,我们走吧。”路佐子点点头,擦掉眼泪,跟着向挽离开了现场。 走出一段距离后,路佐子直接抱住了向挽,向挽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这一次又回到了高一二班。 向挽心中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一般,还未等她回过神来,耳边突然传来路佐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挽儿姐姐,我好怕啊,那些人又要来欺负我了……” 向挽闻声急忙低头看去,只见路佐子满脸惊恐与无助,那原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一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仿佛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向挽心疼不已,连忙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路佐子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别怕,有姐姐在呢,姐姐会保护你的。” 路佐子似乎稍稍安心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抽噎着说道:“姐姐,我好想你呀,别的门神都说你失忆了,我好怕你不认识我了……” 向挽闻言,心中一阵酸楚,她紧紧地抱住路佐子,轻声说道:“我确实是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我还记得你。” 怀中的路佐子身体微微颤抖着,向挽能感觉到她的恐惧和不安,于是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想要给路佐子更多的安慰和温暖。 此时的教室里空荡荡的,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它们在光束中缓缓游动,仿佛也在感受着这份宁静与祥和。 “挽儿姐姐…...”路佐子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秋风中摇曳的树叶。她紧紧攥着向挽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向挽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品划伤的。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学生们的嬉闹声。窗外一棵樱花树的枝条轻轻摇晃,几片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有一片正好落在路佐子的肩膀上。向挽伸手替她拂去花瓣时,发现她的校服领口有些歪斜,露出锁骨处的一小块淤青。 “那些人.…..”路佐子突然哽咽了一下,声音细若蚊呐,“他们总说我是怪物…...”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更显得她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向挽心疼地捧起路佐子的脸,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路佐子的皮肤冰凉,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向挽能感受到她瘦小的身躯在微微发抖,仿佛一片秋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 “佐子,你不是怪物,”向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个字都像一颗温暖的种子,试图在路佐子荒芜的心田生根发芽,“你是最特别、最可爱的存在。”她将路佐子额前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路佐子吸了吸鼻子,眼眶里还噙着泪水,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光芒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虽然渺小却倔强地不肯熄灭。她仰起脸,目光穿过向挽的肩膀,望向远处虚无的黑暗。 “挽儿姐姐,”路佐子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一缕飘散的烟,“她们都说你现在成了过门人,是不是这样?”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布料在她指尖皱成一团。 向挽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深邃。她望向走廊尽头那扇若隐若现的门,门框上缠绕着淡淡的雾气。“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的,”她的声音轻柔得仿佛风一吹就会飘散,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缓缓地说道:“不过,我只要自己踏出门,就会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一般,瞬间被传送到下一扇门。只有当他带我出去的时候,我才能真正地离开这个门的世界。” 路佐子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她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向挽的衣袖,以至于那柔软的布料在她的掌心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她的喉咙有些发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是第十二扇门的门神吗?” 向挽并没有立刻回答路佐子的问题,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路佐子的头发,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你害怕他吗?” 路佐子咬了咬下唇,心中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向挽的问题,害怕这个词似乎并不能完全表达她对那位门神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不是害怕,只是听说他很严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已经微不可闻,仿佛生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 “严厉的人往往最孤独。”向挽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指尖缠绕着路佐子一缕翘起的碎发,“就像庙门口那株歪脖子松,人人都说它长得凶,可每当下雪时,它总是第一个弯腰护住树下的小草。” 她继续轻轻地抚摸着路佐子的头发,然后微笑着说道:“他现在也失忆了,和我一样成了过门人。” 路佐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向挽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怜爱。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小的阴影。 “嗯,这段时间就要叨扰你啦,佐子。”向挽的声音柔和得像一阵春风,“等他来了我跟他出去。”她的视线越过路佐子,望向窗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路佐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一片摇曳的树影。 “那挽儿姐姐,”路佐子突然压低声音,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你可要帮我吓那些过门人。他们太过分了,还把我弄伤了。” 第80章 致命游戏78 另一边,阮澜烛和黎东源进的门,是某个白鹿成员的第四扇门。 阮南烛早已提前获取了这扇门的线索。线索仅仅只有两个字——“佐子”。 “佐子”,这个名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有些陌生,但在日本的民间传说中,它却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这个传说讲述了一个悲惨的故事:在一个雪夜,一个姑娘不幸被车撞倒,下半身被撞断,最终惨死。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没过几天,竟然有人将这个故事改编成了一首歌谣。 这首歌谣的歌词如下:“佐知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好可笑哦;她很喜欢香蕉,却每次只能吃半根,好可怜哦;佐子去了远方,应该会忘了我吧,好寂寞佐子。”然而,诡异的是,写这首歌的人很快就离奇死亡,而且死时下半身也不翼而飞…… 更可怕的是,这首歌还有最后一句:“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据说,只要有人唱出这句歌词,佐子就会现身,毫不留情地取走那人的双腿。 凌玖时石听完这个线索后,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喃喃自语道:“这也太吓人了吧……” “还行。”阮南烛判断吓不吓人,从来都是从线索条的利用价值上来看,“这线索算是比较详细了,至少表明了一个很重要的死亡条件。”也不知道向挽在不在这扇门。 随着铁门发出的沉重响声,凌玖时眼前的景色突然发生了变化。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黑色的小道上,这条小道被茂密的树荫所覆盖,周围环绕着一排排整齐的教学楼。 此刻,天色还蒙蒙亮,周围万籁俱寂,没有一丝声音。唯一能听到的,只有微风吹过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凌玖时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他注意到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正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尽管凌玖时对这个男人的面容感到十分陌生,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却让凌玖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林秋石稍作犹豫后,决定先取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然后轻声叫了那个男人一声。 男人闻声转过头来,看到凌玖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门?” 凌玖时点了点头,心中仍然有些迟疑。他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暗号,缓缓说道:“朋友,你吃蜜瓜味的口香糖吗?” 男人的回答很干脆:“吃。”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的第四颗牙不太好。” 听到这个回答,凌玖时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他试探性地问道:“黎东源?” 男人再次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凌玖时?”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不约而同地伸出手,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轻轻地握在了一起。这一握,虽然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深意。它不仅代表着他们彼此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更像是一种默契的象征,一种无需言语的交流。 尽管他们早已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当真正面对面时,还是不禁感叹黎东源门内外的形象差异之大。门外的他,,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给人一种邻家男孩的感觉。然而,门内的他却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变得高大许多,那张原本可爱的娃娃脸也变得成熟而有棱角,透露出一种温和而又暗藏气势的气质。 凌玖时凝视着眼前的黎东源,仔细打量着他的每一个细节。他的眉眼比门外时更加深邃,犹如深邃的湖泊,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下颌线条分明,使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稳而内敛的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双眼睛。虽然依旧带着笑意,但那笑意中却多了几分凌厉,宛如经历过无数风雨后沉淀下来的锋芒。这双眼睛,似乎能够洞悉一切,让人在与之对视时,不禁心生敬畏。 “没想到门内的你变化这么大。”凌玖时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黎东源轻笑一声,那笑声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一阵温暖。“彼此彼此,你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凌玖时的熟悉和亲切,仿佛他们之间的友谊并未因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而有所改变。 凌玖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除了衣服换了,他的样貌和门外一模一样。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视着四周。这条小道蜿蜒曲折,一眼望去仿佛没有尽头。道路两旁的树木整齐地排列着,每一棵都像是经过精心修剪一般,这种整齐反而让人感觉有些不自然。 “这里难道是学校?”凌玖时迟疑地问道。 黎东源点了点头,应道:“看起来应该是这样。” 两人并肩而行,脚步声在这静谧的校园里显得格外清晰。突然间,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钟声,那声音虽然有些像上课铃,但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气息。凌玖时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声音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大概是要去教学楼集合吧。”黎东源显然对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他镇定地说道,“我在门内的名字还是叫蒙钰,你可别叫错了哦。” 林秋石连忙回答:“我叫余林林。” 两人边走边交谈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门内的事情上。然而,由于彼此都是竞争对手,他们都十分谨慎,只是泛泛地聊了一些表面上的情况,并不愿过多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和计划。 “哎,上次阿姐鼓里面的那个女孩是不是你们黑曜石的主力啊?”黎东源满脸好奇地问道。 凌玖时闻言,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反问道:“你指的是谁呀?” 第81章 致命游戏79 黎东源见状,连忙解释道:“就是和你一起的那个呀!” 凌玖时心中暗笑,继续装傻充愣,“谁呀?我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啊?” 黎东源有些着急了,他比划着描述道:“就是和你一起的那个呀!就是……就是最后踹我一脚的那个!” 凌玖时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调侃道:“你怎么一天到晚打听女孩呀?” 黎东源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这不是好奇嘛,她好聪明啊,是我遇到过的过门人里第一个过门速度那么快的,我就想问问。” 凌玖时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记性不太好。” 黎东源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他不死心地说道:“怎么会呢,你们肯定认识。” 凌玖时被他问的有些不耐烦了,加快步子往前走。 黎东源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凌久时,手臂一伸就熟练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他笑嘻嘻地把脸凑近,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喷在凌久时耳边:“哎,你还是没把我当朋友啊,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凌久时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皱着眉头抬手就要甩开那条搭在肩上的手臂:“什么一家,谁跟你是一家人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哼,阮澜烛双手插兜站在那里,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是,谁和你一家人了。”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黎东源这才注意到阮澜烛的存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怎么是你啊?不是说好了让白洁来......”他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失望,眼神在阮澜烛身后搜寻着,似乎还在期待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阮澜烛向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白洁生病了。她进门很危险,所以我替她来了。”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黎东源,像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果然,黎东源的表情立刻变了,眉头紧锁,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严不严重?” “没事,就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阮澜烛轻描淡写地说着,突然伸手搭上黎东源的肩膀,“对了,她跟我说,让我在门里好好观察你。”他的手指在黎东源肩头轻轻敲了两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站在一旁的凌久时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不是,你这真是渣男呀,他刚还和我打听挽儿呢,到你这又关心起白洁了。”凌久时抱着胳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能清楚地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几分嘲讽。 黎东源被说得有些尴尬,他的脸色微微发红,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想要掩饰住内心的不安。他的目光开始游移不定,不敢与阮澜烛对视,仿佛对方的目光像火一样炽热,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而阮澜烛则依然保持着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她的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黎东源的肩膀,这个动作既像是一种安抚,又像是一种挑衅,让人摸不透她真正的想法。 一时间,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笼罩在他们周围,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在这片沉默中显得格外突兀,更加凸显出了此刻的尴尬与静谧。 终于,还是黎东源先按捺不住,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干笑了两声,声音有些发颤,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来缓解紧张的气氛:“那个……我就是随便问问嘛。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呢?不过现在知道了,叫挽儿呀!”他边说边往后退了两步,巧妙地避开了阮澜烛的手,好像那只手会给他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似的。 “既然白洁没事就好,咱们还是先说说门里的事吧。”黎东源赶紧转移话题,希望能够将大家的注意力从刚才的尴尬中转移出来,回归到正事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疾风般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到了近前。只见那是一个女孩,她满脸笑容,欢快地对着黎东源高声呼喊:“蒙哥!”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庄如姣。 陈影、凌久时和阮澜烛听到声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庄如姣。 庄如姣的目光与阮澜烛交汇的瞬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毕竟,对于这个人,庄如姣可有着不太愉快的回忆。想当初,她可是被这个人狠狠地压榨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劳动力呢,而且还是免费的! “你们认识啊?”黎东源见状,笑着解释道,“这是她的门,她在门里的名字叫做夏如蓓,你们可别叫错了哦。” 庄如姣没好气地回应道:“能不认识吗?我可没少帮他们过那些门呢!” 与此同时,在教学楼的楼顶,向挽和佐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向挽看着楼下的情景,轻声对佐子说:“佐子,他来了,这次我要和他一起出门了。等我恢复记忆之后,再来找你玩吧。” 佐子紧紧地抱住向挽,满脸不舍地说:“嗯嗯,挽儿姐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哦。我会给他们稍微放放水的啦。” 向挽轻轻拍了拍佐子的背,“你放心吧。”说罢,她转身准备下楼。 向挽踩着楼梯缓缓而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她的目光越过人群,径直锁定在阮澜烛身上。阳光从高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她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黎东源原本倚在墙边,看见向挽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他嘴角挂着痞痞的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第82章 致命游戏80 “我知道你叫什么了,”黎东源挡在向挽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你叫挽儿对不对?”向挽的脚步一顿,眉头微蹙,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直接绕过他继续向前走。黎东源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转身看着她的背影吹了声口哨。 庄如姣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翳。等黎东源走回来,她立刻拽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你认识她?她谁呀?”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悦。黎东源耸耸肩,目光还追随着向挽的身影,“上一扇门遇到的,挺厉害的。”他说这话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阮澜烛站在大厅中央,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看见向挽朝自己走来,眉眼间的冷峻瞬间融化。他张开双臂,黑色风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向挽的脚步明显加快,最后几乎是跑着扑进他怀里。阮澜烛稳稳接住她,手臂收紧的瞬间,风衣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我来接你了,”阮澜烛的声音低沉温柔,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有没有受伤?”向挽的脸埋在他胸前,摇了摇头,发梢扫过他的下巴。“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阮澜烛低头看她,眼底漾开一片温柔。 庄如姣看到这一幕,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用力捏了捏黎东源的胳膊,“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黎东源吃痛地叫了一声,“哎呀,你别捏了,每个人表达的方式不一样嘛。” 向挽缓缓地从阮澜烛温暖的怀抱中抬起头来,她轻柔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亲密只是一场梦境。 阮澜烛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向挽的手,两人的手指紧紧相扣,一同跟随着队伍缓缓前行。 此时,过门人已经全部聚集在了一起,这次的人数并不多,总共只有十人。 向挽他们这一组就已经占据了五人,如此看来,这次这扇门里的人数确实算不上多。 突然,一头粉毛的钟诚简快步上前,他满脸笑容地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高声喊道:“几位哥哥姐姐,是我呀,好久不见啦!” 凌久时闻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面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在菲尔夏鸟里与钟诚简相遇的情景。 “怎么会是你啊?”凌久时惊讶地问道。 钟诚简挠了挠头,笑着解释说自己也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接着,他热情地向凌久时等人介绍起了自己的队友。 其中一个是看起来颇为冷静的男子,名叫刘庄翔,据钟诚简介绍,他是这次带领他们过门的人。而另一个则是个女孩,名叫小琴,是个刚刚加入的新人。 阮澜烛和黎东源等人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切,他们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似乎对钟诚简的介绍并不太感兴趣。 然而,钟诚简似乎并未察觉到这一点,他兴致勃勃地介绍完之后,突然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能够和凌久时他们组队一起过门。 凌久时还没来得及回答,阮澜烛便冷冷开口:“不必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钟诚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别这么绝情嘛,大家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刘庄翔一把拽住胳膊。刘庄翔的手劲很大,钟诚简踉跄着被拖出几步远,回头时眼睛里还带着不甘心的神色。 他们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教学楼里就传来了叮叮叮的上课铃声。这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某种无形的催促。学校外面开始有学生陆陆续续地往教学楼里走,他们的脚步匆忙却不慌乱,每个人都低着头,仿佛地上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偶尔有人抬头瞥一眼这群陌生人,眼神里既没有好奇也没有惊讶,只是漠然地扫过,然后又重新低下头去。 原本黑洞洞的教学楼开始亮起了几张窗户,昏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洒出来,在灰暗的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那些亮起的窗户不规则地分布在不同的楼层,像是被随意点亮的蜡烛,给人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 就在众人疑惑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楼上下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已经有些磨损,下身是一条深色的西裤,裤脚处沾着些许灰尘。他的头发稀疏,额头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眼睛小而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他自称是这里的接待老师,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跟我来吧,”他说,“我带你们去宿舍。”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欢迎的意思,也没有排斥的情绪,就像是在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众人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着已经泛黄的学生作品,有些画作的边角已经卷曲,像是经历了太多次潮湿的空气。地板上偶尔会出现几道裂缝,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你们再等几天,”那老师头也不回地说,“等学生期末考试完了,就可以开始工作。”他的脚步很稳,但速度很快,仿佛急于把他们带到某个地方。 有人忍不住问:“我们要做什么工作?” 老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道:“学校想要翻新旧校舍,请你们来装修教室。”他的眼神变得严肃,嘴角微微下垂。“学校最近不太平,你们小心一点......” “不太平?”一个年轻人追问道,“什么叫不太平,是出什么事了么?” 老师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他盯着提问的人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他的背影看起来比刚才更加僵硬,肩膀微微耸起,像是要抵御某种无形的压力。 “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83章 致命游戏81 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读书声。那读书声断断续续,有时清晰,有时又模糊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这是一间老旧的宿舍,这宿舍是很老式的筒子楼,每一层只有一个厕所,每层楼的楼道上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 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他试了几次才找到正确的钥匙,门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 “到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扇门缓缓地被推开,发出“嘎吱”一声轻响。门后,是一个略显昏暗的房间,墙上也都是霉斑和污渍,也不知道已经废弃多久了, 几张铁架床整齐地排列着,每张床的床头都贴着一张写有名字的纸条,显然是有人住过的痕迹。床单看起来是刚换过的,洁白如雪,但仔细嗅一嗅,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仿佛这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 墙角堆放着几个行李箱,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似乎已经被遗忘在这里很久了。 “先在这里将就一下吧。”老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起来有些低沉,仿佛带着一丝无奈。他接着说道:“也住不了几天……”语气中透露出对这个安排的不满,但似乎又没有更好的选择。 黎东源听到老师的话,不禁环顾四周,打量起这个临时的住所。这是一间略显陈旧的房间,墙壁有些斑驳,地面也不是很平整。他疑惑地问道:“这里没有其他人吗?就我们住?” 老师点了点头,解释道:“我们学校的老师比较多,宿舍本来就不够用。不过这栋楼马上就要拆了,所以其他老师都已经搬出去了。你们只是暂住在这里,等新的宿舍建好,就可以搬过去了。”说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要翻修的旧校舍就在操场最后面,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看看。” 黎东源听了老师的解释,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然而,一旁的阮南烛却突然插话道:“你不带我们去吗?我们对学校一点也不熟悉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似乎觉得老师应该更负责一些。 那老师听了阮南烛的要求后,原本和颜悦色的面庞突然变得有些僵硬,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眼神也在躲闪。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啊,我还要上课呢,哪有时间带着你们去旧校舍啊。如果你们真的想去,那就自己去吧,不过最好还是趁着白天去……” 老师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至于为什么要白天去,大家虽然都没有明说,但心里其实都跟明镜儿似的。 “为啥要趁着白天去啊?晚上就不能去了吗?”钟诚简显然对老师的回答不太满意,他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地追问。 阮南烛眯起眼睛,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老师。他注意到老师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就好像是在努力掩饰内心的不安。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老师的身上,将他的额头映照得有些发亮,那层薄薄的汗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阮南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并没有继续追问老师,而是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说道:“好吧,既然老师您没时间,那我们就自己去找吧。” 说罢,他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老师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肩膀也微微下沉,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黎东源靠在斑驳的墙边,目光追随着老师远去的背影。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低声自语道:“真稀奇,第一次见到npc还会怕死。”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浅浅的轮廓。 向挽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我们先看看怎么分配宿舍吧。” 宿舍里摆放着两张上下铺的铁架床,漆面已经有些剥落,露出锈迹斑斑的金属。经过简单的商议,他们最终分成了三个房间。 向挽、凌玖时、阮澜烛、庄如姣和黎东源五个人分到了同一间。原本向挽他们三人打算独占一间,但黎东源硬是带着庄如姣挤了进来,房间里只有四个床位,她们五个人住不下。 黎东源不得不苦着脸去搬床,嘴里不停地抱怨:“早知道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累死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懊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其他人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偷笑,连一向严肃的凌玖时也微微扬起了嘴角。 当黎东源气喘吁吁地搬着床回来时,恰好看见阮澜烛正俯身为向挽铺床。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物品。黎东源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去:“我来我来,我帮你把被子抖一抖散散味。”说着就要去抢阮澜烛手里的被子。 一旁的庄如姣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现在怎么对个男的这么体贴啊?” 阮澜烛闻言,微微挑眉,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乐意,怎么,你有意见?”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庄如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撇撇嘴,悻悻地转过身去。 黎东源抱着被子跑到外面用力抖了抖,回来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他长舒一口气:“哎哟,可算弄好了。” 向挽悄悄凑到阮澜烛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他这是在给白洁你献殷勤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第84章 致命游戏82 阮澜烛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可不稀罕他的殷勤。”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向挽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又补充道:“我不也在给你献殷勤吗?” 向挽的脸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她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行了行了,快收拾收拾,咱们等下就去旧校舍看看。”她的声音比平时略微高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头那一丝异样的感觉。 阮澜烛看着向挽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 就在这时,凌久时轻轻地打开了柜子的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定睛一看,柜子里面竟然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奖状,这些奖状有的已经有些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庄如姣见状,不禁心生疑惑,喃喃自语道:“这奖状怎么会贴在柜子里呢?一般不都是贴在墙上,好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吗?”说着,她便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些奖状。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奖状的一刹那,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别碰!” 庄如姣的手像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她有些惊愕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阮澜烛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庄如姣顿时觉得有些委屈,她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也不敢动。她眼巴巴地看着阮澜烛,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释。 阮澜烛见状,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解释道:“门里的东西不能乱碰,你不知道吗?” 庄如姣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收了回来。 向挽见庄如姣没有再乱动,便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仔细端详起那些奖状来。只见每张奖状上都写满了各种荣誉和奖项,有学术方面的,也有体育方面的,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哇,这些奖状可真多啊!”向挽不禁惊叹道,“看来这里的主人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凌久时此时也在另一个柜子里发现了同样贴满奖状的情况,他连忙招呼大家过去看。众人闻声纷纷围拢过来,看着那满柜子的奖状,都不禁对这个房间的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在这时,黎东源突然在床板上发现了一些异样。他定睛一看,原来床板上也贴满了奖状,而且比柜子里的还要多,密密麻麻的,几乎铺满了整个床板。 “这里也有!”黎东源兴奋地喊道。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急忙走过去查看。果然,床板上的奖状一张挨着一张,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荣誉拼图。大家好奇地翻了翻其他几张床,发现每张床的床板上都贴满了奖状,无一例外。 “挺有意思的,把东西放回去,别碰这些奖状。”阮澜烛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意味。 “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去吃饭?”凌玖时的提议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仿佛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 “走吧,我有点饿了。”黎东源附和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急切。 几人在楼道里走着,突然间,一阵争吵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你们听,是钟诚简和刘庄翔的声音。”凌玖时突然停下脚步,竖起了耳朵听,“在这边,跟我来。”随着他们逐渐靠近,争吵声也越来越清晰,甚至可以听出两人的情绪都异常激动。 此时,钟诚简和刘庄翔正在房间里就奖状是否应该撕掉展开激烈的争论。 钟诚简情绪激动地用力拍打着墙壁,发出“砰砰”的声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些奖状绝对有问题!你见过哪个正常人会把奖状贴在床板底下?这明显是在隐藏什么!”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眼神里闪烁着不安的光芒,仿佛这些奖状背后隐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刘庄翔抱着双臂靠在墙边,眉头紧锁:“你冷静点。门里的线索从来不会这么明显,贸然撕掉反而可能触发死亡条件。”他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说:“还记得上个门的教训吗?” 钟诚简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那就做个实验!”说着就要用小刀扣奖状。刘庄翔眼疾手快地拦住他,两人在房间里拉扯起来。 钟诚简的喉结上下滚动,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他死死盯着刘庄翔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那你说怎么办?”刘庄翔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走廊上的凌玖时皱起眉头,悄悄拉了拉阮澜烛的袖子:“他们怎么要打起来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阮澜烛摇摇头,目光依然平静:“先别管他们,让他们吵吧。” 向挽站在一旁,轻声提醒道:“凌哥小心引火上身。”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两个人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钟诚简率先转过头来,脸上紧绷的表情瞬间放松,冲他们礼貌地笑了笑。刘庄翔也跟着扯出一个笑容,随即伸手关上了房门。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最后还是阮澜烛率先迈开步子:“走吧,去食堂吃饭。”大家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他往食堂方向走去。 食堂里人声鼎沸,穿着校服的学生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他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位置坐下,这里远离人群,稍微能让人耳根清净些。 黎东源一边摆弄着餐盘里的饭菜,一边压低声音对庄如姣说:“这所学校,有钱人居多。” 庄如姣好奇地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黎东源,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黎东源见状,便接着解释道:“你看,这食堂的饭菜,虽然算不上山珍海味,但也荤素搭配得当。而且,这里的学生穿着打扮都很时髦,用的文具、背的书包也都是名牌。” 第85章 致命游戏83 庄如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们,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不过,看到这么多学生在食堂里,突然感觉这扇门也没那么恐怖了。” 然而,一旁的向挽却摇了摇头,反驳道:“那可不一定,很多鬼故事都发生在学校里呢。”她的话音刚落,阮澜烛就笑着夹了几块糖醋排骨放到她的盘子里,温柔地说:“快吃吧,这是你喜欢吃的。等出去后,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向挽的眼睛像是被点亮了一般,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两颗星星。她满心欢喜地看着阮澜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谢谢阮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凌玖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禁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说道:“阮哥对挽儿可真是关怀备至啊,我都有点羡慕了呢。” 然而,面对凌玖时的打趣,阮澜烛却显得异常淡定,他面不改色地回应道:“我对你也一样很照顾有加啊。” 此时,庄如姣正安静地吃着饭,听到他们的对话,突然放下筷子,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说,这扇门的线索会不会就隐藏在学生中间呢?” 阮澜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赞同地说:“很有可能。等吃完饭,我们就分头去打听一下消息吧。” 凌玖时见状,立刻自告奋勇地说:“那我去高年级那边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黎东源也紧接着说道:“那我去教师办公室附近转转,也许能从老师们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用这么麻烦,看我的。”向挽一脸自信地说道,仿佛对自己的方法胸有成竹。她随即叫住了一个路过的同学,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被她叫住的同学竟然就是江信鸿。 “同学,问你点事,学校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啊?”向挽开口问道。起初,她并没有注意到江信鸿的身份,直到看到他身上的胸牌,上面清晰地写着班级和名字,她才恍然大悟。 “我不知道啊。”江信鸿的回答有些冷淡,似乎并不想多做停留,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同学,你别急着走嘛,我还有些事想问你一下呢。”向挽连忙喊道,她觉得江信鸿可能知道一些重要的信息。 江信鸿停下脚步,但显得有些不耐烦:“你问我也没用啊,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向挽还想说些什么,江信鸿却打断了她,“你们要真想知道点什么,就去学校的档案室找几天前的报纸看看吧,有什么消息,都登在上面了。” “哦,这样啊,谢谢你啊!”向挽感激地说道,然而就在江信鸿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等等,学校档案室在哪呢?” 江信鸿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他随意地抬起手,朝着某个方向指了一下,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就在图书馆后面那栋楼,不过没有老师带领的话,学生是没办法进去的。”话音未落,他便迅速地用力挣脱了向挽的手,仿佛那只手是个烫手山芋一般,然后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只留下向挽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向挽看着江信鸿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满和疑惑。她忍不住嘟囔道:“你走这么急干嘛呀?难道是怕后面有人追你不成?”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江信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江信鸿的脚步微微一顿,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像被什么东西追赶一样,加快了步伐,迅速消失在了向挽的视线之中。 “就你这胆子难怪被欺负。”向挽望着江信鸿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看来得想个办法进入档案室才行。”黎东源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去搞定老师吧。”庄如姣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我最擅长和长辈打交道啦!” 她的语气坚定,仿佛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向挽看着庄如姣,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问道:“还不知道这个档案室在哪里呢?” 庄如姣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他不是说在图书馆后面那栋楼里吗?” 向挽点点头,心想自己确实知道档案室的位置,但又不便直接说出来。她犹豫了一下,转而问道:“那你知道图书馆在哪里吗?” 这个问题让庄如姣一时语塞。她抬手挠了挠头发,脸上浮现出略带窘迫的笑容,支吾着回答:“这个嘛…...我还真不太清楚。”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凌玖时突然开口:“我在校门口看到过学校的平面图,上面应该标明了档案室的位置,我们可以去看看。”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还是我们凌哥观察仔细,对吧阮哥?”向挽笑着转头看向阮澜烛。阮澜烛微微颔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 五人来到校门口的平面图前。黎东源仰头打量着这张详细的校园地图,不由得发出感叹:“没想到这所学校占地面积这么大。”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试图找出档案室的具体位置。 向挽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图面。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某个特定的位置时,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这一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阮澜烛的眼睛,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向挽的反应,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向挽坦率地回答道:“嗯,我觉得这个平面图和实际的场景好像有点对不上。” 黎东源听到他们的对话,瞄了一眼正在低声交谈的两人,清了清嗓子,插话道:“哦?是吗?在哪里我来看看……” 第86章 致命游戏84 他仔细端详着地图,然后指着其中一个区域说,“这里有两座教学楼,档案室好像离旧教舍挺近的。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行呀,要不我们先去旧校舍吧。”阮澜烛提议道。 向挽毫不犹豫地表示赞同:“我觉得可以。” 黎东源见状,也紧跟着附和:“好。” 于是,几人一同朝着旧校舍的方向走去。 还未走到近前,他们就远远地看到了旧校舍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站着三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原来是钟诚简和刘庄翔正手持不知从何处找来的撬棍,费力地撬着门锁,而小琴则站在一旁,捂着肚子,似乎有些不舒服。 “你们看,我们几个还真是有缘啊,竟然又在这里碰面了。”向挽笑着说道。 听到声音,钟诚简抬起头,看到是他们,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打招呼道:“哎,哥,咱们可真是太有缘分啦,又遇到了!” “哈哈,是啊。”阮澜烛回应道。 待几人走近,钟诚简好奇地问道:“你们也是来这里找线索的吗?” 凌玖时点点头,解释道:“刚才在门口的时候,那个npc不是说了嘛,要维修旧校舍,我们想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一些重要的线索。” 阮澜烛面露疑惑之色,追问道:“那你们呢?怎么也会来这里呢?” 刘庄翔微微一笑,回答道:“哈哈,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啊,觉得这里可能会有一些有趣的发现,所以就过来碰碰运气咯。” 凌久时站在一旁,凝视着那座略显破旧的旧校舍,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旧校舍看上去其实也没有那么破败嘛,真搞不懂为什么要对它进行维修呢。要说破旧的话,还是我们住的宿舍更破一些吧,那才更需要维修呢。” 钟诚简挠了挠头,似乎也有些不解,嘟囔道:“谁知道呢,说不定这旧校舍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呢,维修说不定就是为了掩盖这些秘密。” 正说着,只听得“咔嚓”一声,刘庄翔终于成功地撬开了那扇陈旧的门锁。随着门锁被打开,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众人不禁都皱起了眉头。 刘庄翔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率先走进了旧校舍。里面的光线十分昏暗,墙壁上的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众人紧跟其后,踏入这略显诡异的旧校舍。突然,走在最后的小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小琴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角落里的一个破旧箱子,那箱子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而此刻,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蠕动着,让人毛骨悚然。 凌玖时率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箱子旁,警惕地看着里面。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目光紧紧盯着那蠕动的东西。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只毛色杂乱的小动物从箱子里钻了出来,竟然是一只小猫咪。 小琴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呼……原来是只小猫啊,可真是吓死我了!”她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黎东源见状,也跟着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小猫的头部。小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喵喵”地叫了两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可怜和委屈。然而,就在黎东源想要进一步安抚它时,小猫却突然转身跑开了,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好啦,既然只是一只小猫,那我们就别管它了,还是进去看看吧。”向挽在一旁说道,她的语气显得有些急切。 两人迈步走进了校舍,从一楼开始逐一检查。此时的校舍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学生,整栋楼都异常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每一间教室里,桌椅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黑板擦得干干净净,仿佛还能看到学生们在这里学习的场景。黑色的窗帘也都被拉得严严实实,使得房间里显得有些昏暗。 这些千篇一律的房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栋楼一共有六层,如果在没有确定线索的情况下,要一间一间地检查过来,无疑是一件相当费时费力的事情。 他们顺着楼梯来到了三楼,正准备继续检查这一层的教室时,突然,楼顶上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啊!”那是一个女生的惨叫声,在这寂静的校舍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 “不会是那个小琴在叫吧。”庄如姣有些迟疑地说道。 “不知道啊,要不我们上去看看?”凌玖时提议道。 正当他们准备从楼梯上去一探究竟时,突然,阮南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他迅速地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一脸凝重地说道:“别上去,情况有些不对劲。” 庄如姣见状,不禁心生疑惑,调侃道:“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然而,阮南烛并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将手指向了楼下。 庄如姣和凌玖时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惊讶地发现与他们一同前来的刘庄翔三人竟然正站在楼下的空地里,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更令人诧异的是,当他们发现庄如姣等人正注视着他们时,竟然还友好地冲着他们招了招手。 庄如姣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她的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全身。她的目光惊恐地落在那不断发出响声的天花板上,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他们明明不在这里,那上面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出声音啊?” 向挽一脸狐疑地问道:“那你觉得楼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凌玖时皱起眉头,若有所思道:“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诡异,它绝对不像是普通的脚步声,反而更像是一个只有一只脚的人在上面跳动。” 阮南烛却显得异常镇定,他冷静地分析道:“如果按照线索来看,那在上面跳动的应该就是佐子了。” 第87章 致命游戏85 庄如姣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声音略微有些发颤地说道:“那不就是门神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哟,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阮澜烛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调侃道。 “谁……谁说我害怕了!”庄如姣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但她那有些结巴的话语却出卖了她。 然而,就在他们争论的时候,天花板上传来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而且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就好像那个“独脚人”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三楼狂奔而来。 庄如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脸色惨白,她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要不……要不我们躲进教室里吧?”她战战兢兢地提议道。 “不用了,她应该不会下来,而且你也没触犯禁忌条件。”向挽语气平静地说道。 阮澜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提议道:“那我们去档案室查查旧报纸吧,看看这学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档案室位于旧校舍的东边,由于现在还处于上课时间,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学生。 原本大家都觉得进入档案室可能会遇到一些困难,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竟然轻而易举地就进去了。看守档案室的是一位年纪较大的男老师,当向挽他们走进来时,他只是拿出一个本子,让他们简单登记一下,随后就不再理会他们了。 然而,当他们真正面对档案室里那一排排的资料和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旧报纸时,几个人都不禁有些崩溃。 庄如姣看着这堆积如山的资料,哀叹道:“这么多,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阮澜烛双手抱胸,冷静地扫视了一圈后,分析道:“大家分工找吧,这样效率会高一些。既然是近期把我们请过来的,那最近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可以从最近的日期开始慢慢往前翻。” 果不其然,正如阮南烛所预料的那样,这所学校最近确实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事故。而事故的发生地点,竟然就是那座破旧的教学楼里!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起事故导致了高三二班的三名学生不幸身亡。这三名学生的尸体都被发现于教室内,死状极其凄惨,令人毛骨悚然。然而,令人费解的是,他们的死因至今仍然不明。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每个人的一只脚都被残忍地砍断了,而那截断肢至今仍下落不明。 “高三二班,不是在四楼就是在五楼。”阮南烛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我们听到的那些奇怪声音,就是从他们那里传来的。” 凌玖时继续仔细翻阅着手中的报纸,他惊讶地发现,这所学校在这段时间里可谓是厄运连连,各种意外事故接二连三地发生。而且,这些事故几乎都发生在学校内部,这无疑给学校带来了巨大的困扰和损失。 “这所学校真是多灾多难啊!”凌玖时不禁感叹道,“难怪校方想要对校舍进行重新装修,毕竟那座旧校舍虽然被称为‘旧校舍’,但实际上它建成也没多久啊。就这样废弃不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那座校舍是哪一年修好的呢?”阮南烛突然翻到了一些相关信息,“七年前……不过,看起来好像是最近才开始频繁出事的。” 旧校舍的阴影笼罩着整个校园。七年前新建的教学楼如今已被师生们称为“鬼楼”,自从那场离奇命案后,这里就再没有人敢在夜晚独自靠近。高三二班的三名学生以同样诡异的方式死去,他们的尸体整齐地排列在教室中央,右脚的断口处异常平整,仿佛被某种锋利至极的利器瞬间切断。最令人不安的是,现场没有发现任何血迹,就像那些血液在流出前就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校方试图封锁消息,但恐慌还是在学生间蔓延。有人声称在深夜经过旧校舍时,看见教室的灯光忽明忽暗,隐约能听见翻书声和窃窃私语。更可怕的是,有保安在巡逻时听到四楼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当他壮着胆子上楼查看时,只看见空荡荡的走廊尽头,一只孤零零的皮鞋静静地躺在月光下。 “我们去和外面那个老师聊聊。”向挽道。她整理了一下衣角,目光坚定地望向门口。 向挽走到老师身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老师,我想了解下那起事故,学生们都很害怕,学校后续有什么安排吗?” 老师推了推眼镜,犹豫片刻后说道:“其实这事儿邪门得很,警方查了很久也没个结果。学校打算等风头过去,重新装修那栋楼。”向挽一脸狐疑地追问:“这楼七年前才刚刚建成,怎么会突然就频繁出事了呢?” 老师闻言,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三年前,学校里确实发生过一起严重的车祸。”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仿佛害怕被别人听到似的,“当时有一名高一的学生不幸遇难,那孩子死的时候正值寒冬,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个女孩子。” 黎东源赶忙插嘴问道:“那她是哪个班级的呢?” 老师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好像是高一二班的。” 阮南烛若有所思地分析道:“既然死的是高一二班的学生,那现在这个班级应该就是高三二班了。这么看来,这件事肯定和这个班级有着某种关联。而且,三年前那群人不正好是在这个时候进入这所学校的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在桌子上点了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要是能搞到这个班级的学生名册就好了,说不定能从中发现一些线索。” 黎东源突然眼前一亮,说道:“名册这种东西,学校的档案馆里肯定有存档啊!” “没错,我们去找找。”阮南烛当机立断。 第88章 致命游戏86 “你们先去我想去上厕所。”庄如姣说完看向向挽:“好姐姐,好姐姐,能不能陪我一起去上厕所。” 向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陪你一起去。”说完,两人便一同离开了档案室,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庄如姣的手紧紧地抓住向挽的胳膊,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似乎对去厕所这件事充满了恐惧。 “你呀,都这么大个人了,上厕所还要人陪,难道你还是个小孩子不成?不会还要人给你擦屁股吧。”阮澜烛看着庄如姣这副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调侃道。 “你……我才没有呢!我自己会擦屁股的!”庄如姣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有些生气地反驳道。 “好啦好啦,阮哥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啦,别往心里去哦!”向挽连忙打圆场,拉着庄如姣继续往前走。 终于,他们来到了厕所门口。厕所里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而且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哇,这里看起来还挺干净的嘛。”向挽走进厕所,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 许久没听见动静,“夏如蓓,夏如蓓?”向挽连着喊了几声,可庄如姣却依然没有回应她。向挽立刻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她快步走到庄如姣身边,用力地拍了拍她进去的那个隔间的门,但是里面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向挽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明白过来,庄如姣肯定是被佐子弄到别的空间去了。尽管心里有些担心,但她也知道,现在自己再怎么着急也无济于事,一切都只能看庄如姣自己的造化了。 庄如姣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觉得有些事情似乎不太对劲。于是,她急忙冲向门口,想要打开门看看外面的情况。然而,无论她怎样用力扭动把手,门却像被钉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一阵诡异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冰冷而又阴森,让人毛骨悚然。庄如姣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惊恐地环顾四周,却什么也看不到。 “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好可笑哦。”那声音继续说道,离她如此之近,仿佛就在她的耳边低语。庄如姣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呀,遇到了门神。 “她很喜欢香蕉,却每次只能吃半根,好可怜哦。”声音还在继续,庄如姣的恐惧也在不断加深。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或者是被什么邪恶的力量盯上了。 “佐子去了远方,应该会忘了我吧,好寂寞,佐子。”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哀伤和寂寞,庄如姣不禁为这个佐子感到一丝同情。 “你知道最后一句歌词是什么吗?你知道最后一句歌词是什么吗?你知道最后一句歌词是什么吗?”那声音突然变得急切起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问题,仿佛这个问题对它来说至关重要。 庄如姣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不知所措,她根本不知道这所谓的最后一句歌词是什么。她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厕所的墙上突然凭空出现了几个红色的字,那字的颜色鲜艳得如同鲜血一般,触目惊心。庄如姣定睛一看,只见那墙上写着: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庄如姣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对不起,我不识字呀!”庄如姣强作镇定地说道,声音却有些发颤。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仿佛是从地狱传来一般。 “我教你呀,上面写着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庄如姣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惊恐地转过头,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那声音离得很近,就像是贴在她的耳畔,让她的耳朵一阵刺痛。 “谁?谁在说话?”庄如姣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掌心已经渗出了汗水。 “嘻嘻嘻……”那声音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你还挺有意思的,刚刚不是还听见了,现在怎么又听不见了。” 庄如姣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玩笑,而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和她说话。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恐怖的念头,难道是有鬼魂在作祟? “你……你到底是谁?”庄如姣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我是佐子呀,你不记得我了吗?”那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你刚刚和那个姐姐在一起,我好伤心呢。” 庄如姣的心中一紧,这都什么和什么呀,“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庄如姣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那是向挽和阮澜烛的声音,她的心猛地一紧,侧耳倾听,只听阮澜烛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焦急:“我们已经找到了,还没好呢?” 紧接着,向挽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估计是遇到门神了,一进去就没动静了,门也打不开。” 他们的对话让庄如姣心中一阵激动,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孤立无援的,还有人在外面寻找她。这个发现让她稍稍松了口气,但心跳依然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难以平静。 庄如姣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尝试去打开那扇紧闭的门。令她惊讶的是,这次门竟然轻而易举地就被推开了,仿佛之前的阻力只是一场幻觉。 她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地冲出门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黎东源。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庄如姣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第89章 致命游戏87 黎东源显然也注意到了她,他立刻张开双臂,迎向庄如姣。当她扑进他温暖的怀抱时,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在瞬间消散。 “怎么啦!真遇上门神了?”黎东源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他连忙快步走到庄如姣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庄如姣身体微微颤抖着,靠在他的怀里,像是找到了一个避风的港湾,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她抽泣着,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刚才的经历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着那个恐怖的场景,让她的心跳都快了好几拍。 黎东源并没有催促庄如姣,他知道她现在需要时间来平复情绪。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任由她的眼泪像雨点一样打湿自己的衣襟。过了好一会儿,庄如姣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黎东源,断断续续地讲述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太恐怖了!”庄如姣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哭腔,“她刚刚一直想让我唱歌词的最后一句,我说不知道,她就写在门上了。我跟她说我不认识字,她居然说要教我,可我根本就不想学啊!最后我实在没办法,就说我听不见,然后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黎东源听着庄如姣的讲述,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别怕,有我在。”他轻声安慰道。 “是呀,别害怕,她不会要了你的命,她只要你那条腿。”阮澜烛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不怀好意地看着庄如姣,仿佛在欣赏她惊恐的表情。 庄如姣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般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刚刚恢复些许血色的面庞,瞬间又变得惨白如纸。她的眼睛瞪得浑圆,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双手紧紧抱住黎东源,仿佛他是她在这可怕世界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不要我的腿,我不要!”庄如姣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黎东源见状,心中一阵恼怒,他狠狠地瞪了阮澜烛一眼,怒斥道:“别胡说八道,吓唬她做什么!” 然而,阮澜烛却对黎东源的指责不以为意,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里的规则就是如此,可怨不得我。” “哎呀,阮哥,你别打趣她了。你一个大男人,别老欺负小姑娘。”向挽看不下去了,连忙出言劝解道。 “好好好,听我们挽儿的,不打趣她了。”阮澜烛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宠溺。 黎东源眉头微皱,满脸狐疑地看着阮澜烛,他实在想不通阮澜烛为何总是针对庄如姣。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总是针对她呀?”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的目光缓缓转向黎东源,悠然说道:“我可没有针对她哦,我这是在撮合你们俩呢,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看看你们现在,不正是紧紧相拥着吗?而且,她喜欢你,这一点你应该也能感觉到吧?” 黎东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有些迟疑地转过头,看向怀中的庄如姣。只见庄如姣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如熟透的苹果一般,一直红到了耳根。显然,她的心思被阮澜烛一语道破,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庄如姣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窘态,她羞涩地将头深埋进黎东源的怀中,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她的难为情。她不敢抬起头来,生怕与黎东源的目光交汇,那一瞬间的对视,恐怕会让她的羞涩无处遁形。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氛围中,凌玖时突然轻咳了两声,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他微笑着说道:“我觉得最后一句歌词,应该就是这扇门的禁忌条件了。” “凌哥,真没想到你如此机智过人啊!”向挽满脸惊喜地夸赞道。她的目光随即落在凌久时和阮澜烛身上好奇地问道:“对了,你们在档案室里究竟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呢?” 凌久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展现在众人面前。照片上,高一二班的同学们笑容灿烂地站在一起,然而,仔细观察后,众人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照片里的人数似乎有些不对,少了一个人,少的这个人正是佐子。 “咦,这个不是我们在食堂看见的那个男同学吗?他叫江信鸿对吧?”向挽突然指着照片中的一个人说道。 “哇,挽儿,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随便找个人询问,竟然就问到了和佐子同班的同学。”凌久时惊叹道。 “嗯,看起来我们有必要去找这位江信鸿同学,好好询问一下当年的情况了。”阮澜烛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些学生真是太可恶了!居然搞孤立,让佐子在学校里遭受这样的待遇。”庄如姣愤愤不平地说道,她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不过,他们孤立佐子,佐子也不至于变成厉鬼吧,这里面肯定还有隐情。”黎东源分析道。众人纷纷点头,觉得他说得有理。 就在这时,凌久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了两张报纸。众人定睛一看,一张报纸上报道的是佐子出车祸身亡的消息,而另一张则是关于佐子父母同样遭遇车祸离世的新闻。众人围过来看着报纸,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看来佐子的死没那么简单啊。”黎东源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地分析道,“而且她父母也出车祸去世了,这其中说不定隐藏着什么内情呢。” 庄如姣在一旁补充道:“是啊,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确实让人觉得有些蹊跷。”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似乎在努力拼凑着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 第90章 致命游戏88 凌玖时接着说道:“报纸上是这么说的,佐子的父母遭遇车祸后,佐子就进入了这所学校读书。而更巧合的是,撞死佐子父母的人,竟然是她所在班级的一个学生。为了平息这件事,那个学生的父母给了佐子的奶奶一大笔钱,并且还安排佐子进入这所学校读书,以此作为补偿。” 阮澜烛摸着下巴,推测道:“或许佐子的死和这孤立事件有关,也和撞死她父母的那个学生有关。”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佐子变成厉鬼的原因。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江信鸿,说不定他会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黎东源当机立断地说道。 向挽闻言,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并且补充道:“我记得他胸牌上写的是高三三班,我们去高三三班找他应该就能找到。” 于是,几人毫不犹豫地朝着高三三班的方向走去。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进教学楼的那一刻,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 放学了,随着一声“老师再见”,老师缓缓走出教室,然后学生们也陆陆续续地跟在老师身后离开。眨眼间,原本安静的教学楼瞬间变得喧闹起来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充满了勃勃生机。 黎东源等人站在高三三班的门口,静静地等待着江信鸿的出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室里的学生都走光了,却始终不见江信鸿的身影。 “这可有点麻烦了。”黎东源眉头微皱,面露担忧之色,“他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还是说他心里有鬼,所以才不敢见我们?” 一旁的凌玖时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如果他真的心虚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他知道一些关于佐子的事情。不过老师说他只请了今天一天假,我们明天再来这里堵他,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现在我们怎么办?”庄如姣一脸茫然地问道。 “先吃个晚饭,然后回宿舍吧。”阮澜烛想了想回答道。 庄如姣躺在床上,感叹道:“别说,人多真的是安全感爆棚啊。” “是啊,晚上起夜的话,两个两个一起去,这样会安全一些。”向挽提议道。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提议,毕竟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多一些人在一起总归是好的。 洗漱完毕后,众人各自爬上床,准备休息。 夜晚渐渐深沉,宿舍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突然,一阵细微的哭声从走廊传来,那声音幽幽咽咽,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怨恨。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众人更加惶恐不安。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屋子里,钟诚简正坐在床上,看着那些挂满墙壁的奖状,心中却越来越觉得诡异。 这些奖状明明是荣誉的象征,此刻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终于,钟诚简忍不住起身,决定去撕掉这些奖状。 然而,他的举动却被刘庄翔看到了,刘庄翔见状,急忙从床上跳起来,阻止了他。 “你疯了吗?这里是门里面不是外面,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乱碰里面的东西,你怎么还撕掉呢!”刘庄翔满脸怒容,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屋顶都掀翻一般。 然而,面对刘庄翔的怒吼,钟诚简却显得异常淡定,他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你不觉得这些奖状很奇怪吗?我总觉得它们有些不对劲。” 刘庄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钟诚简,他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对这些奖状产生如此大的怀疑。“有什么不对劲的?你不能用你在门外的想法去想门内的东西,门里就是和外面不一样!” 钟诚简却不以为然,他坚持认为这些奖状存在问题。“不不不,这些奖状就是有问题。”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争吵声越来越大,谁也不肯妥协。原本,他们之间的争吵还能有小琴在中间调和,但此刻小琴因为肚子疼,急匆匆地跑去厕所了,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愈发紧张。 刘庄翔死死地盯着钟诚简,警告道:“我告诉你,这些奖状绝对不能撕,我们三个都住在这屋里,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钟诚简却毫不示弱,他猛地站起来,怒视着刘庄翔,“我就是觉得这些奖状有问题,我一定要撕掉它们!” 眼看着两人的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刘庄翔终于忍无可忍,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好啊,你非要撕是吧?那行,外面宿舍多的是,你搬出去自己撕个够!” 钟诚简被刘庄翔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二话不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刘庄翔也在气头上,看着钟诚简收拾东西,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就在钟诚简提着包袱准备摔门而出时,小琴捂着肚子匆匆从厕所回来。“你们这是怎么了?”小琴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景,惊得瞪大了眼睛。 刘庄翔气呼呼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小琴急得直跺脚,“哎呀,都别冲动啊,这地方本来就邪门,咱们分开更危险。” 可此时的钟诚简哪听得进去,执意要走。小琴无奈,只好看着钟诚简摔门而出。而留在屋里的刘庄翔,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气也消了一些,心里开始担心起两人的安危。 钟诚简搬进一个空宿舍以后,一个人骂骂咧咧的把奖状全给撕了,随后才在床上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里就在他刚躺下不久,那被他撕掉的奖状竟无风自动,缓缓飘到半空中,随后奖状上的字迹开始扭曲变形。 钟诚简惊恐地瞪大双眼,那些奖状竟化为一张张鬼脸,发出尖锐的怪声朝他扑来。他想逃跑,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鬼脸越来越近。 钟诚简瞬间惊醒,想去拿张纸擦汗,拿过纸发现上面写着: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好可笑哦。她很喜欢吃香蕉,却每次只能吃半根,好可怜哦……… 第91章 致命游戏89 钟诚简念了两句之后,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于是便不再继续念下去,而是直接拿起手巾擦拭起额头上的汗水来。 就在他擦汗的时候,突然间,一阵轻微的“嘎吱”声传入了他的耳中。这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突兀。钟诚简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生怕有什么东西会突然从那里冒出来。然而,就在他紧张到极点的时候,那扇门竟然缓缓地被推开了。 伴随着“嘎吱”一声,一道黑影慢慢地从门外挤了进来。由于房间里没有开灯,那黑影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钟诚简还是能够感觉到它正一步步地朝自己逼近。 钟诚简的心跳愈发剧烈,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他的喉咙干涩,想要喊出声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来。 “谁……谁啊?”钟诚简终于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颤抖得厉害。 “是我,小琴。”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钟诚简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小琴走到他的床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我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钟诚简定了定神,把刚才做的那个噩梦以及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小琴。小琴听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琴开口问道:“那纸条后面还写了什么呀?” “纸条后面写了啥?”钟诚简如梦初醒般,连忙从地上捡起那张纸条。“我看看哈。”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上面的最后一句话:“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钟诚简看着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就在这时,钟诚简眼前的小琴消失了,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像是有人在用拐杖敲击地面。钟诚简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个角落,只见一个黑影正缓缓地从角落里挪出来。 那黑影的下半身只有一只脚,走路一跳一跳的,发出“咚咚咚”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钟诚简的心脏上。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想要尖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钟诚简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他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挪动分毫。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双手紧紧抓住身旁的墙壁,试图让自己站稳。 “你的给我好吗?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佐子的歌声,如同恶魔的低语,不停地在钟诚简的耳边回响。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仿佛要刺穿他的耳膜。 突然,钟诚简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的左腿传来,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他的左腿竟然被凭空硬生生折断了! 剧痛瞬间袭来,钟诚简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久久不散。鲜血如喷泉般从断腿处喷涌而出,溅了一地,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佐子站在血泊中,手中拿着钟诚简的断腿,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一跳一跳地慢慢消失在了钟诚简的视野中,只留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咚咚咚”声,在空气中回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阮澜烛早已醒来,他坐在向挽的床边,安静地等待着。当向挽的眼睫毛轻轻颤动,慢慢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阮澜烛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他正微微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早呀!”阮澜烛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向挽瞬间清醒过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早呀,阮哥,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不错。”阮澜烛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整理了下衣领,“快起床吧。” 就在这时,黎东源和凌久时也相继醒来。黎东源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凌久时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阮澜烛转头看向他们,语气轻快地说:“早,收拾收拾,快起床。” 房间里顿时热闹起来。向挽坐起身,偷偷瞄了眼阮澜烛的背影。他站在窗边,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黎东源打着哈欠下床,凌久时已经开始整理床铺。 向挽收拾完见庄如姣还没动静,直接掀了她的被子:“快点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庄如姣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知道了......” 向挽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皱眉:“你这是怎么了?半夜偷人去了?” 庄如姣这才勉强睁开眼睛,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才不是呢......昨晚我老是听到门外有“咚咚咚”的声音,吓得我整晚没睡着。” 黎东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该不会是幻听了吧?我昨晚睡得可香了。” 庄如姣坐起身来,抱着被子一脸委屈:“真的!那声音特别清晰,就和我们在旧校舍那听到的声音一样。”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阮澜烛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们去看看,估计昨晚有人出事了。” 几人正打算出门去看看情况,便听见了外面的惨叫声。赶紧跑出去,就看见了其余四个人守在一间宿舍门口。 第92章 致命游戏90 门关着,但里面有血流出。那四个人,都站在门口看着,没人敢开门。黎东源见状,一脚把门踹开了。 门板重重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宿舍里一片狼藉,床铺被扯得七零八落,墙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躺在冰冷地面上的钟诚简,身体周围被鲜血浸染,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血泊。他的一条腿已经消失不见,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力量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刘庄翔站在一旁,凝视着钟诚简那惨不忍睹的尸体,不禁发出一声叹息:“都说了不能撕那些奖状,他就是不听,非要一意孤行,结果呢?现在连命都没了。” 在刘庄翔的旁边,那对情侣中的女孩正趴在男生的肩膀上,低声抽泣着。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眼眶。 而小琴,则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双手,脸色苍白如纸,躲在刘庄翔的身后,似乎这样就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阮澜烛的目光从钟诚简的尸体上移开,转向刘庄翔和小琴,疑惑地问道:“他不是和你们住在一起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刘庄翔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昨天他回来以后,就像发了疯一样,非要撕掉那些奖状。我怎么劝都没用,他根本不听。后来,他一气之下就搬出去自己住了。谁能想到,今天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阮澜烛轻轻拾起床上的餐巾纸,指尖触碰到纸张时微微一顿。那张皱巴巴的纸巾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墨迹已经有些晕开,但依然能辨认出内容。他的目光在字迹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凌久时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钟诚简的尸体。尸体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眼睛瞪得很大,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凌久时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怎么被佐子杀了。” 阮澜烛将餐巾纸折好放回原处,语气平静:“要么是撕了奖状,要么唱了歌谣,又或者,两者都有。”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似乎在寻找更多的线索。书桌上的书本整齐地摆放着,床铺却有些凌乱,显然钟诚简在死前有过挣扎。 向挽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轻松:“好啦,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蹲江信鸿。”她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阮澜烛身上,等待他的回应。 阮澜烛走到窗边,透过玻璃望向外面的校园。清晨的阳光洒在操场上,几个学生正慢悠悠地走向教学楼。他沉思片刻,开口道:“不着急,我们再去档案室逛逛,他现在指不定还没来学校呢,等快要上课了,我们去教室门口等他。” 凌久时点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向挽耸了耸肩,跟在他身后。阮澜烛最后看了一眼房间,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安静得出奇,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档案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味道。管理员一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盯着阮澜烛,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又是你们?”管理员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别再来找我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恐惧和不耐烦。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对管理员的反应并不在意。他轻声说道:“放心,我们只是来这里找找资料而已。”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但管理员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向挽见状,连忙凑近阮澜烛,压低声音问道:“你昨天是不是拿武力逼他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阮澜烛嘴角的笑容稍稍扩大了一些,他轻声回答道:“稍微用了点手段,不然他哪肯说实话。”他的语气轻松,似乎对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太多的愧疚。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档案室的资料架前。黎东源迅速开始在架子上翻找关于江信鸿的资料,他的动作迅速而熟练,显然对这里的布局非常熟悉。庄如姣则站在一旁,帮忙整理被翻乱的文件,确保一切都井井有条。 凌久时站在一旁,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排排档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你觉得江信鸿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阮澜烛头也不抬,继续专注地翻找着资料,他淡淡地回答道:“现在还不好说,等找到相关资料再看吧。”他的语气显得有些谨慎,似乎并不想过早地下结论。 管理员心中暗叫不好,他原本想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到门口,却不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掩盖了自己的脚步声。就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向挽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来,那一瞬间,管理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向挽的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管理员身上,吓得他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然而,更让管理员惊恐的是,向挽的红唇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笑容让管理员毛骨悚然,仿佛他的一切小动作都已经被向挽洞悉。 与此同时,黎东源终于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来,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是什么破地方啊,连个风扇都没有!”他一边粗声抱怨着,一边伸手扯开了自己的领带,似乎想要让自己呼吸更顺畅一些。 庄如姣见状,默默地从一旁递过来一张纸巾。黎东源随手接过,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就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将汗水和纸巾一起揉成一团,然后随手扔到了一边。 而在另一边,凌久时缓缓走到了阮澜烛的身旁,两人的肩膀几乎快要碰到一起。 第93章 致命游戏91 他微微低头,看向阮澜烛手中的文件,呼吸间,他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轻轻拂过阮澜烛的耳际,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痒意。 “找到了吗?”凌久时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阮澜烛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在他的眼下投下了一片淡淡的阴影。这是高三二班三年前的资料,而那时的高三学生还是高一刚入校的新生。阮南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档案轻轻地从架子上取了下来。他慢慢地翻开档案的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合影。 这张合影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照片的背面,用黑色的碳素笔工工整整地写着“高二二班”四个字。 “找到了。”阮南烛轻声说道,“这应该就是他们班的合照了。” 站在一旁的向挽闻言,立刻凑到阮南烛的身边,好奇地看向他手中的照片。 照片里的学生们都还很年轻,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模样显得有些稚嫩。他们或站或坐,微笑着面对镜头。照片的两侧,还站着各科的老师,同样面带微笑。 阮南烛凝视着照片,若有所思地说道:“他们班一共有三十四个人……”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皱起了眉头,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凌玖时见状,也凑过来仔细端详起照片来,但看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我总觉得这张照片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阮南烛喃喃自语道,眉头依然紧紧皱着。 虽然凌玖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既然阮南烛这么说,那肯定是他察觉到了某种违和感。只是这种违和感很微妙,一时间让人难以言喻。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本残缺的档案册,纸张边缘的裂痕清晰可见,像是被某种急切的力量粗暴撕扯过。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个突兀的空白处,那里本该记录着一个名叫佐子的女生的全部信息。 阮澜烛站在他身侧,修长的手指抵着下巴,眉头紧锁。他的视线在档案册和凌久时之间来回移动,声音压得很低:“撕得这么干净,连一点痕迹都不留,倒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仿佛已经看透了这背后的秘密。 凌久时抬起头,窗外的树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键点:“佐子的死恐怕不是意外。如果连档案都要销毁,说明有人想要彻底抹去她的存在。”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庄如姣想起之前偶然看到江信鸿的胸牌,心中就产生了一丝疑惑,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这个江信鸿既然是二班的,为什么胸牌上会写的是高三三班呢?” 向挽靠在档案柜边,手指缠绕着一缕长发。她的表情冷静得近乎冷漠:“二班可能已经不存在了。”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狭小的空间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直视档案室的一处:“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学校里从来没人提起过二班?” 黎东源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他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几分笃定:“如果二班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江信鸿活下来…...”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那只能说明,他做了某些特别的事,让佐子放过了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档案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老旧时钟的滴答声在回响。凌久时突然站起身,档案册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他的目光变得异常明亮:“我们需要找到佐子死亡的真相。如果二班真的已经…...”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阮澜烛轻轻点头,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江信鸿是关键。他活下来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必须弄清楚,他和佐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庄如姣站在他身侧,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她的眉头微蹙,发丝有几缕不听话地垂在脸颊旁,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那我们现在去找江信鸿。”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久时沉默地合上厚重的档案册,书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当他将档案册放回书架时,一张泛黄的照片突然从架子上飘落,像一片秋天的落叶般打着旋儿落下。照片在空中翻转的瞬间,就被阮澜烛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阮澜烛的手指在接触到照片的瞬间微微一顿。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但他很快恢复常态,不动声色地将照片塞进了风衣口袋。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一个整理衣物的普通动作。只有一直注视着他的向挽注意到了他瞬间的异常,但什么也没说。 众人离开档案室,准备去找江信鸿,向挽悄悄靠近阮澜烛,轻声问:“你拿到的照片有问题?”阮澜烛微微点头,“先别声张。” 他们小心翼翼地来到江信鸿所在的高三三班教室外,生怕打扰到正在上课的学生们。透过窗户,他们看到了坐在教室后排的江信鸿,他正全神贯注地听着老师讲课,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在窥视他。 几人决定在教室门口稍作等待,等待下课铃声响起。这时,阮澜烛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照片,他对着阳光,仔细端详起来。照片上的人物似乎在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而他们的眼神里更是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你能看得到他们脸上的雾气吗?”阮澜烛将照片递给向挽,疑惑地问道。 第94章 致命游戏92 向挽接过照片,定睛一看,只见照片上的大多数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使得他们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然而,有两个人的身上却没有这种雾气,他们的面容清晰可见。 庄如姣、黎东源和凌玖时听到阮澜烛的话,也好奇地凑过来看。黎东源看了看照片,挠了挠头,说道:“什么也没有呀,不就很普通的一张照片吗?” 凌玖时也附和道:“我也看不见有什么雾气啊。” 庄如姣则笑着说:“你们两个不会是开了什么透视眼吧,怎么只有你们能看到雾气呢?” 向挽眉头微皱,面露疑惑地说道:“看起来似乎只有我和阮哥能够察觉到这团雾气的存在呢。” 阮澜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雾气确实有些蹊跷,说不定其中隐藏着某种特殊的含义。尤其是那两个没有被雾气笼罩的人,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也许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活着也说不定。”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老师刚刚踏出教室,向挽、阮澜烛等几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着他们的目标飞奔而去。 “江信鸿同学,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聊聊天吗?”阮澜烛面带微笑,礼貌地向江信鸿打招呼。 然而,江信鸿一见到他们,脸上就流露出明显的抵触情绪,他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聊什么?” “我们去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再谈吧。”阮澜烛提议道。 “出去说吧,不过我可事先声明,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江信鸿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似乎并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你就这么肯定地回答我,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阮澜烛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于是,五人紧跟着江信鸿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这里相对较为僻静,不会有人打扰。阮澜烛看着江信鸿,开门见山地问道:“不介意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吧?” 江信鸿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反问道:“你们不是已经知道我叫什么了吗?”接着,他又补充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就直接问吧,我马上还要上课呢。” “我们在调查关于你们班级的事。”阮南烛一脸严肃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让人不禁心生敬畏。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阮南烛将照片递到江信鸿面前,然后用手指了指照片上的一个空位,直截了当地问道:“我们想问,照片里少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江信鸿的目光落在照片上,仅仅是匆匆一瞥,他的脸色就骤然变得苍白如纸,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江信鸿才艰难地开口,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不安:“你们……你们从哪里找到这东西的?”他的手指紧紧抓住桌角,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稍微镇定一些。 江信鸿的眼睛始终不敢正视那张照片,他的目光游离不定,似乎在照片上的某个地方看到了令他极度恐惧的东西。照片上的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看起来却显得异常诡异,他们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仿佛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这东西你们不该碰的。”江信鸿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沉默片刻后,江信鸿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个人……那个人已经死了很久了。”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如死灰。 阮澜烛察觉到了江信鸿那异常的反应。他面不改色,却悄然地向前迈了一小步,然后将手中的照片缓缓地举到了江信鸿的面前。 “能告诉我们他的名字吗?”阮澜烛的声音平静而温和,然而其中却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江信鸿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情绪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发。只见他突然激动起来,毫无征兆地一把拍开了阮澜烛的手,照片也随之飘落在地。 “别问了!”江信鸿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额头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站在一旁的凌玖时和向挽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疑惑。向挽则若有所思地盯着江信鸿的脸,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阮澜烛并没有因为江信鸿的激烈反应而退缩,他的语气依旧保持着平静,但眼神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阮澜烛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如果你知道些什么,最好现在就告诉我们。这对你也有好处。” 江信鸿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的眼睛不安地四处扫视着,仿佛在确认周围是否有其他人在偷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定了定神,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你们真的想知道?” 就在这时,向挽突然毫无征兆地开了口,她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仿佛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对话。 “对,我们并不是有意要为难你,只是想弄清楚照片上究竟少了谁,以及她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向挽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江信鸿,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江信鸿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那个名字。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轻声吐出了三个字:“路佐子。” 第95章 致命游戏93 “路佐子?”凌玖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没错。”江信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她是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班上的人……”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时候,一阵急促的上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仿佛是在催促着他赶紧回到教室。江信鸿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他转身就想要往教室里跑去。 说时迟那时快,向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江信鸿的后脖领,硬生生地将他给拽了回来。 “喂,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等你把话说完了再走也不迟啊。”向挽的语气虽然有些严厉,但其中并没有太多的责备之意,更多的还是一种坚持。 江信鸿被向挽拽得一个踉跄,满脸不情愿地停了下来。“上课了,我要是不去,老师会骂的。”他带着哭腔说道。 阮澜烛迈步上前,眼神锐利如刀。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事情的真相更重要。我觉得你可以不用去上课了,毕竟命都快没了。”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江信鸿的眼睛,“照片上除了你和另一个男生,是不是都死了?” 江信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嘴唇颤抖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惊恐,“你到底是什么人?” 阮澜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别管我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若不想步其他人的后尘,就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江信鸿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抵在了粗糙的树干上。“我说,我说.…..”他的声音细如蚊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飘忽不定:“路佐子是高一的时候转学来我们班的。那个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班上的同学家庭条件都很好,谁都没有想到一个鱼贩子的孩子能上得起学。” 江信鸿的视线落在远处的地面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路佐子平时在我们班成绩不错,总是坐在教室最后排。她总是低着头,头发遮住半边脸,说话声音很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很多同学出于嫉妒,就对她爱答不理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渐渐吞噬,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如同蚊蝇一般,只剩下喃喃自语的声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着。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然而,这层纱衣却无法掩盖住他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睫毛投下的阴影所透露出的不安与自责。 远处传来的上课铃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一个人去在意这铃声的催促。 “大家都以欺负她为乐趣,路佐子却从不生气,于是大家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江信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的沉重和无奈。 在一次春游中,他们这群同学共同策划了一个恶作剧,想要捉弄一下路佐子。当老师提议全班同学一起拍照留念时,他们便趁机商量出了一个法子。班上的其他同学都对路佐子心存嫌弃,甚至公然表示如果路佐子参加拍照,他们就拒绝拍摄。面对这样的情况,老师也感到十分为难,最终只能让路佐子离开,以免影响整个班级的合影。 就这样,路佐子在众人的冷言冷语中,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被排挤得落荒而逃。她的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助,那张原本应该有她身影的合照,此刻却显得如此刺眼。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在合照结束后,那些人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如同幽灵一般,紧紧地尾随在路佐子身后。路佐子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背后的恶意,她只顾着快步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痛苦的地方。 就在路佐子路过一个僻静的角落时,那几个同学突然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她手中的日记本。路佐子惊愕地看着他们,还来不及反应,他们就已经翻开了日记本,开始大声朗读其中的内容。 路佐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这些日记里记录着她最私密的想法和感受,是她心灵的避风港,如今却被人如此无情地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心急如焚,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她拼命地哀求着他们把日记本还给她,不要再念了。然而,这些同学却对她的哀求置若罔闻,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得意和嘲讽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不仅如此,他们还变本加厉地将路佐子推倒在地,然后将一瓶水无情地倒在她的身上,冰冷的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而与此同时,他们发出的阵阵嘲笑声,更是像一把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路佐子的心脏。 “那天特别热,”他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路佐子穿着白色的校服,被水淋湿后变得透明。她蜷缩在地上,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围着她笑,有人用手机拍照。她只是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向挽开口道:“你在里面是什么个角色呢?” 江信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向向挽,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我……我就是在旁边看着,没……没动手。” 阮澜烛冷笑一声,“只是看着?那你也是帮凶。” 江信鸿急得涨红了脸,“我当时也害怕啊,而且大家都这么做,我也不敢阻止。” 第96章 致命游戏94 向挽的眼神如同寒潭一般冰冷,她紧盯着江信鸿,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事情的真相。 “那后来呢?路佐子到底怎么样了?”向挽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仿佛她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想要亲耳听到。 江信鸿的头更低了,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被恐惧攫住了喉咙。 “后来……后来她跑走了。”江信鸿的话语有些断断续续,“第二天,大家都知道了路佐子出车祸死亡的消息。可是,没有人在意,就好像死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样。他们甚至还编了一首歌谣来嘲笑她……” 江信鸿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他的身体也微微颤抖着,仿佛回忆起了那段可怕的经历。 “从那天以后,班上就开始有人离奇死亡。大家都害怕极了,我们班也被拆散了,分到了各个班级。可是,死亡并没有停止,它还在陆续发生……” “路佐子找过你吗?”阮澜烛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江信鸿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震,似乎有些吃惊。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迟疑地摇了摇头,仿佛这个问题让他感到有些难以回答。 “真的没有来找你吗?”向挽紧接着问道,她的目光紧盯着江信鸿,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江信鸿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目光飘向远处,仿佛在透过空气看着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尽管那口唾沫并不存在。 “没有……至少,至少我没看见过她。”江信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洒在他的身上,但却无法驱散他周身笼罩的阴冷气息。 向挽的目光如炬,她紧紧地盯着江信鸿的眼睛,注意到他的瞳孔在说到“没看见”时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心中的疑虑愈发加深了。 江信鸿似乎察觉到了向挽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他的身体微微一震,有些不自然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在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宛如被某种尖锐的物体划过一般,留下了一道细长的痕迹。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仿佛那道疤痕背后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让他感到有些难以启齿。 “你确定吗?”向挽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江信鸿的心上,让他的肩膀猛地一抖。 黎东源见状,连忙追问:“既然你们都嘲笑过路佐子,为什么偏偏只有你没事呢?” 江信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可能是因为班上只有我从来没有读过她的日记吧,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唱过那首嘲笑她的歌谣。” “那首歌谣是什么?”向挽突然插话道,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江信鸿,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江信鸿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他的喉咙有些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就是……就是同学们编来取笑她的。具体内容我……我记不太清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可以走了吧。”江信鸿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面前的几人,似乎对他们的纠缠感到十分厌烦。 然而,阮澜烛并没有轻易放过他,她紧紧地盯着江信鸿,突然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照片上的另一个人牟凯。 “你们班除了你以外,还有他也没死,他现在在哪里?”阮澜烛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江信鸿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他叫牟凯,已经转学走了,准备出国了。我可以走了吗?” 向挽一直站在一旁观察着江信鸿的反应,当她看到江信鸿急切想要离开的样子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 “别急着走,我还有几个问题。”向挽的声音不高,但却让人无法忽视,“你后颈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江信鸿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也开始不自觉地闪躲起来。 “这……这是小时候不小心弄的。”江信鸿的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的疤痕,仿佛想要掩盖什么。 向挽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他糊弄过去,她步步紧逼,继续追问:“小时候?可这疤痕看着很新啊。” 江信鸿的额头开始冒出一层细汗,他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显然是被向挽的问题逼得有些紧张。 “我……我小时候摔的,”江信鸿的喉咙有些发紧,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从楼梯上滚下去,被铁片划伤了。” 向挽冷笑一声,“楼梯上的铁片能划出这么整齐的伤口?江信鸿,你最好说实话。” 江信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大声喊道,试图给自己壮胆。 “行吧,你可以走了。”向挽面无表情地说道,江信鸿如蒙大赦一般,像脚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就跑得没影儿了。 “真是岂有此理!”庄如姣气得直跺脚,“一个如花似玉的花季少女,就因为一群乳臭未干的少年恶意的玩笑,竟然在人生最美好的年纪里香消玉殒,这群没心没肺的混蛋,一个都别想跑!”她越说越气,最后忍不住冷哼一声。 “校园暴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凌久时眉头紧皱,一脸凝重地说道,“这不仅会对受害者的身体造成伤害,更会在他们的心灵上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如果江信鸿说的都是事实,那么路佐子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报复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学生,所以才会接二连三地制造那些恐怖事件。” 第97章 致命游戏95 凌久时继续分析道,“可是那些学生大部分都已经死了,按道理说她的仇也应该报得差不多了,为什么她还不收手呢?” “谁说都死了?”黎东源突然插嘴道,“不是还有两个活着吗?” 凌久时略一思索,说道:“哦,你是指江信鸿吧?但他自己说过,他并没有嘲笑过路佐子啊。” 庄如姣满脸狐疑地盯着凌久时,似乎对他的轻信感到十分诧异,她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你竟然就这样轻易地相信他说的话?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一旁的黎东源见状,若有所思地插了一句:“有时候啊,人可比鬼怪可怕多了呢。”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对人性的深刻洞察。 向挽也赶忙附和道:“是啊,凌哥,这种事情听听也就罢了,千万别太当真啊!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呢?” 然而,阮澜烛却显得异常冷静,她分析道:“江信鸿所说的话是否属实,目前还不能妄下定论,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去核实和验证一下。” 最后,向挽灵机一动,提议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的班主任刘老师吧,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呢。”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办公室。然而,刘老师见到他们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热情,反而态度冷淡,抱怨他们的突然闯入影响了他的正常工作。 凌久时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刘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些关于学生的情况。”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生怕惹恼了对方。 刘老师闻言立即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他随手摆弄着桌上的教案,语气生硬地回应:“有什么事就直说,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文件,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打扰感到很不愉快。 阮澜烛见状,直接切入主题:“江信鸿是您的学生吧?我们想了解一下他的为人。”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目光专注地观察着刘老师的反应。 刘老师头也不抬地回答:“他家境不错,学习也很用功。”语气平淡,像是在背诵学生档案上的基本信息。 黎东源忍不住插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谁问你这个了?我们想知道的是他的人品如何?”他双手抱胸,眉头紧锁,显然对刘老师敷衍的态度感到不满。 刘老师这才抬起头,瞥了他们一眼,继续收拾着桌上的书本:“在学校表现很稳重,和同学们相处得也不错。”他的动作麻利,似乎急着结束这场对话。 阮澜烛想起宿舍墙上贴满的奖状,又问道:“那路佐子呢?她应该获得过很多奖项吧?”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听到这个名字,刘老师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了几分:“路佐子确实很努力参加各种活动。”他放下手中的书本,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她总以为只要多拿奖,就能为班级争光,大家就会接受她。” 刘老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在我们这样的学校里,越是这样做,反而越容易被孤立,成为被针对的对象。”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和惋惜,显然对这个学生的处境心知肚明。 “这个牟凯呢?他怎么转走了?”向挽一脸疑惑地问道。 刘老师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牟凯转走……是因为家里的原因。” 然而,阮澜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刘老师,仿佛能够看穿他内心的每一个想法。阮澜烛靠在墙边,双手抱胸,散发出一种冷峻的气息。 “刘老师,您最好说实话,不然我不介意动用一些别的手段。”阮澜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丝威胁的意味。 刘老师被阮澜烛的话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其实牟凯转走和路佐子有关。路佐子遭到一些同学排挤,牟凯是带头的 ……路佐子死后家里怕出事就给他转走了。”众人听后,心里都有了底。 “难怪一个班级这么多学生,就他能转学,原来是校董的亲戚。”黎东源愤愤不平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对这种不公平现象的不满和愤怒。 庄如姣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她的目光如刀般锐利,直直地盯着刘老师,嘲讽地说:“所以你们学校就是这样处理问题的?把带头欺负人的学生转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和正义?” 黎东源突然转过身来,他的步伐迅速而有力,仿佛带着一股怒气。他快步走到刘老师面前,刘老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了一步。 黎东源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刘老师,质问道:“那个江信鸿呢?他到底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情?” 刘老师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显然对黎东源的质问感到有些害怕。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他……他表面上看起来很老实,但是私下里……”说到这里,刘老师突然停住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凌久时见状,连忙走到刘老师身边,他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轻声说道:“刘老师,我们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路佐子已经不在了,至少让我们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阮澜烛直起身子,慢慢走向刘老师。他的脚步声在教室里回荡,每一步都让刘老师的脸色更加苍白。“打电话吧,”阮澜烛说,“叫牟凯来学校。”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 第98章 致命游戏96 刘老师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刘老师结结巴巴地说明了情况。挂断电话后,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他们说.…..说马上过来..….”刘老师的声音带着哭腔。 牟凯到了以后,骂骂咧咧走进办公室,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带着怒气,仿佛要把地板踩穿。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刚踏进门就察觉到了异样。那几个陌生人坐在那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牟凯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本能告诉他事情不对劲。他立刻转身想走,却被黎东源一个箭步挡在了门前。 “你们什么人啊?干什么找我?”牟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但仔细听就能发现一丝颤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阮澜烛靠在办公桌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们啊,是给这个学校修缮教学楼的。”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顺便,修缮修缮不良学生。”黎东源接话道,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他高大的身形完全挡住了门口,让牟凯无处可逃。 牟凯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耍我呢?”他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里充满了被戏弄的愤怒。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眼神在不停地闪烁,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阮澜烛慢慢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如果你不想被路佐子杀死的话,就乖乖听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听到“路佐子”这个名字,牟凯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路佐子。”他强装镇定地说,但声音已经变得干涩,眼神不停地往门口瞟,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牟凯急促的呼吸声。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那几个人依然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像x光一样似乎要把他看穿。 牟凯感觉自己的双腿开始发软,他不得不扶住旁边的墙壁才能站稳。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他以为已经遗忘的片段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现出来。他的手心全是冷汗,黏腻的感觉让他更加不安。 “别装了,牟凯。”阮澜烛向前逼近一步,“路佐子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是你害死了她。 牟凯被吓了一跳,震惊片刻后瞬间恼羞成怒:“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她明明是出车祸死的。” “出车祸?她是怎么出的车祸?”阮南烛道,“还不是你和江信鸿……” 牟凯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向挽双手抱胸,冷冷地说,“一是跟我们合作,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件事的所有信息告诉我;二是继续嘴硬,那你就等着路佐子的报复吧,她可不会像我们这么好说话,毕竟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牟凯的身体像风中的落叶一般,不停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他的内心如同被一场暴风雨肆虐,各种情绪在翻涌、碰撞,让他痛苦不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牟凯的内心挣扎也愈发激烈。终于,在经过漫长的思想斗争后,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牟凯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一边哭泣,一边开始竹筒倒豆子般地讲述起事情的经过。 “是我和江信鸿杀了佐子,当时我们只是想欺负她一下,就想把她推到路边的垃圾桶上面,可谁知道我们没推对方向,她直接被推到了马路中间……”牟凯的话语被哭声打断,他抽泣着继续说道,“然后,一辆车就开过来了,直接从她的腿上压过去,把她的腿连根压断了……” 向挽听着牟凯的叙述,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她咬着牙问道:“当时你们明明可以救下她,为什么不救?” 牟凯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似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让他感到无比痛苦。他颤抖着说道:“江信鸿拉着我走了。他说我们做出这样的事,会进监狱的,我不想进监狱……” 凌玖时在一旁听着,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生,竟然如此残忍和冷酷。他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真该死!”凌玖时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他怒不可遏地咒骂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 一旁的向挽心情同样沉重无比,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追问道:“她死了也就算了,可你们班上为什么还要编嘲笑她的歌?” 一听到这个,牟凯的身体猛地一抖,脸上惊恐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明显,他嘴唇嗫嚅着,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这不是我的本意,是他们……他们非要这么干,我和江信鸿都阻止过,可……可是根本就没有用啊。” “那你唱了吗?”阮南烛面无表情地看着牟凯,突然问出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牟凯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略微有些发颤:“没……没有,我和江信鸿都没有唱,我们……我们不敢啊……” 阮澜烛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将纸条递到了牟凯的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来吧,你应该认识字吧?” 第99章 致命游戏97 牟凯看着纸条上的字,额头开始溢出冷汗,面容上的恐惧之色更甚,“我……我认识。” 向挽温柔地安慰道:“不要害怕哦,这里非常安全,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唱出来呢。” 牟凯的喉咙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儿,他的嘴唇终于缓缓张开,轻柔的歌声从他的口中飘出:“佐知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这听起来好可笑哦。她特别喜欢吃香蕉,可每次却只能吃半根,真是好可怜哦。佐子去了远方,应该会把我忘掉吧,这样一来,我就会感到好寂寞啊,佐子……” 就在最后一句歌词从牟凯口中飘出的瞬间,一股诡异的气氛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般骤然席卷而来。众人惊愕地看着,只见牟凯的脚下竟然毫无征兆地冒出了无数双惨白得令人心悸的手臂! 这些手臂如同幽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如闪电般迅速地抓住了牟凯的双脚。牟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眼瞪得浑圆,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绝望。他的嘴巴大张着,却只能发出一阵嘶哑的、不成调的尖叫:“佐子,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吧,佐子!” 然而,那些手臂似乎完全听不到他的求饶,它们无情地继续拉扯着牟凯的双脚,力度越来越大。牟凯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双腿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随着手臂的拉扯,牟凯的裤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着一般,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迅速瘪了下去。眨眼之间,他的裤管就像是被抽空了空气一样,紧紧地贴在他的腿上,仿佛里面的双腿在一瞬间突然消失了。 鲜血顺着牟凯的裤脚流淌而出,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佐子紧紧地抱着那只脚,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她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向挽身上,然后伸出一只手,朝着某个方向指了指。 向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空无一物,但佐子却似乎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接着,佐子竖起一根手指,摆出了一个“一”的数字。 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眼前的一切突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走了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死去的牟凯也被硬生生地拉入了地下,仿佛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庄如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脸色苍白,她再也无法忍受,忍不住扶着墙呕吐起来。 向挽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佐子消失的方向,心中迅速思索着那个“一”所代表的含义。“她指的一不会是江信鸿吧?”向挽暗自嘀咕道。 “应该是他。”一旁的黎东源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肯定地回答道。 “阮哥,你把照片拿出来看一下。”向挽连忙对阮澜烛说道,然后快步凑上前去。 阮澜烛从口袋里掏出照片,定睛凝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果然不出所料,照片上其他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黑雾,唯独江信鸿的面庞清晰可见,没有丝毫黑雾的痕迹。 “看来下一个目标就是江信鸿了。”向挽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她的心中开始飞速地盘算着应对的策略。 “走吧,我们去找他?”黎东源提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然而,阮澜烛却摇了摇头,冷静地说:“待会再去,我们先去看看门吧。” “门?你们什么时候找到门了?”黎东源惊讶地问道,他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刚刚呀,刚刚佐子不是指了一个方向吗?”向挽解释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大哥,你刚刚不会是在梦游吧。” “没有没有,我只是脑子突然没转过来。”黎东源连忙摆手,试图为自己的疏忽找个借口。 就在这时,庄如姣突然发出一阵呜咽声:“呜呜呜,你们能不能来关心一下我的死活啊。” 众人这才注意到庄如姣的存在,她一脸哀怨地看着大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凌玖时见状,二话不说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了庄如姣,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向挽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向凌玖时,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还是我们凌哥贴心。”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阮澜烛听到这话,立即露出一副不服气的表情。他快步走到向挽身边,像个争宠的孩子似的扯了扯她的衣袖。“挽儿,我也很贴心的呀。”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向挽笑着拍了拍阮澜烛的肩膀,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知道啦,你也超贴心。”她的语气温柔,眼睛里盛满了笑意。“现在,我们先办正事。” 庄如姣捧着水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眼睛却一直偷偷观察着其他人的互动。她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但眼底依然残留着一丝委屈。阳光照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几个人沿着佐子所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走了一段路后,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座陈旧的校舍,这似乎就是佐子所说的地方。 他们加快脚步,径直朝着原来二班的位置走去。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果然发现原本普通的防盗门已经变成了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 “我们去找江信鸿吧,他不过来,我们就动用武力,把他打晕了绑过来!”向挽一脸认真地说道,仿佛这并不是什么玩笑话。 第100章 致命游戏98 “可以。”黎东源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波澜。 “行。”阮澜烛也随声附和着,他的语气轻松,都是对向挽行为的认可。 下午的课程还在继续,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在专心听讲。 为了防止江信鸿逃跑,五个人决定分成两组,在教师门前后蹲守他。 向挽和阮澜烛两人面对面站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少女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阮澜烛的鼻尖,让他心跳加速。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向挽的发梢,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微微歪着头,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好奇的小鹿。 阮澜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鼓起勇气开口唤道:“挽儿。”声音比想象中还要轻柔。向挽闻声抬头,清澈的眼眸里映出他的身影。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阮澜烛仿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阮哥,怎么啦?”向挽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软,嘴角扬起浅浅的梨涡。阮澜烛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的心脏快要跳出来。“我.…..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这句话在他心里排练了无数次,说出来时却还是有些颤抖。 向挽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她感觉脸颊发烫,耳尖都染上了粉色。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走廊都能听见。远处的鸟鸣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清晰。 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阮澜烛对她的照顾。每次她遇到困难时,他总是第一个出现;她开心时,他的眼睛也会跟着亮起来。那些不经意的对视,若有若无的触碰,原来都藏着这样的心意。 向挽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阮澜烛的眼睛,嘴角扬起明媚的笑容:“阮哥,我很开心你能喜欢我,我答应你了。” 阮澜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向挽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两人相视一笑,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叮铃铃,下课铃声一响, 教室门被推开,江信鸿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看到前后都有人守着,脸色瞬间煞白。他刚想缩回去,黎东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来。“想跑?没那么容易!”黎东源冷冷说道。 江信鸿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惊恐地看着众人。“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该说的我已经和你们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了。”他声音颤抖。 “少装蒜!”庄如姣走上前,眼神冰冷。 向挽和阮澜烛见人已经抓到了,走上前去,“江信鸿我们来找你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江信鸿一听,脸上满是惊恐,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去……去哪里?我不去!”他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黎东源的手。 向挽走上前,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还没说是哪里呢?你这么怕做什么?亏心事做多了心虚是吗?” 江信鸿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黎东源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别废话,跟我们走一趟。”江信鸿知道反抗无用,只能哭丧着脸,乖乖就范。 众人押着江信鸿来到了旧校舍,旧校舍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惊悚。里面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墙壁上的墙皮大片脱落,露出斑驳的砖块。江信鸿的腿抖得更厉害了,脸上满是恐惧。“你们……你们要把我带到这鬼地方干什么?”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向挽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透露出对江信鸿的鄙夷和不屑,“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 江信鸿的情绪异常激动,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嘶哑,“是不是牟凯?是不是牟凯?你们是不是找到牟凯了?他是不是和你们说了什么?”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向挽,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一旁的凌久时看不下去了,他插话道:“你欺负佐子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也会害怕,她会绝望吗?” 江信鸿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一般,突然大声喊道:“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了?我没欺负过她,我从来没欺负过她!我没有欺负过她呀!”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旧校舍里回荡着,带着一丝癫狂。 然而,就在他喊完这句话后,他的身体突然像失去了支撑一样,猛地滑坐到了地上。他的笑声也在这一刻突然响起,那笑声异常刺耳,在这阴森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 笑声在旧校舍里不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突然,一阵冷风毫无征兆地袭来,吹得众人的头发和衣角都飘动起来。这股冷风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江信鸿的笑声在冷风中戛然而止,他的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向挽等人的身后,声音也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几乎听不见:“她……她来了,她来了!” 众人听到江信鸿的惊呼声,纷纷回过头去,但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然而,江信鸿却像是突然失去了理智一般,拼命地往后退缩,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佐子,我错了,饶了我吧!” 庄如姣看着江信鸿如此惊恐的样子,不禁心生疑惑,转头看向黎东源,问道:“他是不是疯了呀?” 黎东源同样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都感到困惑不解的时候,突然间,那扇原本就破旧不堪的窗户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推开,发出“嘎吱”一声响。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一闪而过,瞬间消失在空气之中。 江信鸿见状,整个人像是彻底崩溃了一样,嚎啕大哭起来,身体也像失去了支撑一般,瘫倒在地。他的嘴里依然不断地重复着求饶的话语,仿佛真的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第101章 致命游戏99 向挽看着江信鸿这副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装疯卖傻。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她的怀疑渐渐消散。 江信鸿突然开始说起了佐子生前的遭遇,声音低沉而颤抖,他和佐子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关系亲密,佐子家时常送来新鲜的鱼。童年的记忆里充满了阳光和欢笑,两个孩子在渔村的小路上追逐嬉戏,佐子总是笑得最灿烂的那个。 后来命运将他们分开。江信鸿被送到贵族学校,佐子则进入普通高中。周末偶尔相见时,他会给佐子带去书籍和笔记,看着她认真阅读的样子,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那时的佐子依然爱笑,眼睛弯成月牙,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佐子的父母在送鱼途中遭遇车祸,肇事者是刚学会开车的牟凯。牟家用金钱摆平了一切,承诺给佐子最好的教育。佐子的祖父母无力抗争,只能含泪接受。江信鸿记得那天佐子站在海边,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命运再次将他们聚在一起。佐子转学到了江信鸿的班级,他暗自欣喜,却不知噩梦就此开始。牟凯害怕佐子报复,开始在班上散布谣言,撕毁她的书本和奖状。起初江信鸿还会偷偷帮佐子把奖状贴好,但牟凯的怀疑与日俱增。 那天放学后,牟凯带着一群人围住江信鸿。在恐惧和压力下,他违心地说自己也讨厌佐子。牟凯露出满意的笑容,递给他一封信,让他转交给佐子。江信鸿的手在发抖,却不敢拒绝。佐子收到信后给他回了信,字迹清秀,内容温暖。每次他想说出真相,牟凯总会适时出现。想到父母都在牟家工作,他只能选择沉默。 春游那天,阳光明媚得刺眼。牟凯当众朗读了那封信,佐子震惊地看向江信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佐子哭着想抢回信件,却被众人拦住。最后她被推倒在地,脏水泼了一身。江信鸿永远忘不了那一刻佐子的眼神,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崩塌。 人群散去后,他追上去想解释。佐子问他为什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在此时牟凯折返,推搡间将佐子推到了马路上。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货车的车轮碾过佐子的腿。鲜血染红了路面,佐子的惨叫声划破长空。江信鸿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然后呢?”凌玖时开口问道。 江信鸿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当时,佐子还没有死,原本,我想去救她,但是牟凯不停的说救不了了,我最终被拉走了。而佐子,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说到这,他身体颤抖得厉害,双手抱头,仿佛在躲避什么。 众人听完,心情沉重,这很难评呀,两个人两个版本,向挽走上前,蹲在江信鸿面前,“真是这样吗?” 江信鸿痛苦地闭上眼,“就是这样的,我害怕牟家的势力,也害怕被报复。我懦弱,我该死。”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屋内温度骤降。那扇破旧的门“砰”地关上,发出巨大声响。 众人被这声响吓得一哆嗦。紧接着,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正是当年佐子遭遇的种种惨事,画面中佐子的绝望和痛苦清晰可见。江信鸿惊恐地看着这些画面,大喊:“别再出现了!”可画面却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突然,教室里坐满了学生。佐子正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她双眼空洞,浑身散发着寒意,直直地盯着江信鸿。江信鸿崩溃地大哭:“佐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佐子的身影在昏暗的屋内越发清晰,她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空洞:“江信鸿,你以为一句知道错了就能弥补你对我的伤害吗?” 江信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额头不断地撞击着坚硬的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仿佛要将自己的脑袋撞碎一般。他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愿意用一切来弥补,只要你能原谅我。” 然而,佐子的眼神却如同寒冬里的冰霜一样,没有丝毫的动容。她冷冷地看着江信鸿,说道:“你当初的懦弱,让我失去了生命,也让我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向挽站在人群中,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她看着江信鸿那张苍白的脸,又看向佐子那飘忽的身影,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凝固的空气。“嘲讽佐子的歌是你写的吧?”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佐子的身影忽然动了,她以一种古怪的姿态,一跳一跳地来到江信鸿面前。她的动作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仿佛在配合远处传来的歌声。学生们开始唱起那首熟悉的歌谣,声音忽高忽低,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好可笑哦.…..”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江信鸿心上。 佐子静静地站在江信鸿面前,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彩。“这首歌,是你写的吧。”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江信鸿浑身发抖。 他艰难地点点头,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音。“真好听。”佐子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江信鸿猛地摇头,眼泪夺眶而出。“不,它本来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这首歌原本是我写给你的,想表达我对你的愧疚和思念.…..”他的话语被抽泣打断,“可被牟凯他们改了。” 佐子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冷笑。“我不信。”她的声音冰冷刺骨。 江信鸿深吸一口气,开始唱起另一首歌谣。他的声音沙哑却真挚,与刚才学生们唱的截然不同。 第102章 致命游戏100 “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她是一个自立的女孩,教会了我许多事。现在我想给她写一首歌,她很喜欢香蕉,总会留下半根给她的父母。她的生活有一些艰难,可她总微笑面对。有一天佐子会去到远方,那时她会不会把我遗忘,也许她会寂寞,就像我每次想起她一样。”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向挽站在一旁,看着江信鸿痛哭的表情和佐子逐渐柔和的眼神。暖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树叶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特殊的重逢伴奏。江信鸿唱完最后一个音符,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夜色中回荡。 江信鸿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的声音哽咽而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做,对不起,我要是再有些勇气就好了。”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所有的悔恨都揉进这简单的道歉里。 佐子的眼神渐渐柔和,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她轻声问道:“你知道,最后一句歌词是什么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江信鸿的心。 江信鸿抬起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仍能看清佐子的脸。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而清晰:“我知道,你会问我,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我江信鸿,现在,会毫不犹豫的跟你说,好。” 佐子的眼泪终于落下,她微微颤抖着,仿佛多年的心结在这一刻终于解开。她看着江信鸿,眼中既有释然,也有深深的哀伤。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她苍白的肤色和微微泛红的眼眶。 向挽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的眼中也闪烁着泪光,但她没有上前打扰。她知道,这一刻只属于江信鸿和佐子。风再次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冷却这一刻的温情。 江信鸿缓缓站起身,朝佐子走去。他的步伐有些踉跄,但他的眼神坚定。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佐子的肩膀,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害怕自己的触碰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佐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苦涩。她轻声说道:“谢谢你,江信鸿。”她的声音几乎被风吹散,但江信鸿听得一清二楚。 江信鸿的眼泪再次涌出,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是我该谢谢你,佐子。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弥补我的过错。” 佐子摇摇头,目光投向远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该向前看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力量。 江信鸿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他知道,佐子说得对。他们都需要放下过去,重新开始。阳光依旧温暖,风依旧轻柔,仿佛在见证着他们的和解。 向挽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江信鸿的肩膀。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江信鸿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充满了感激。 佐子转过身,朝远处走去。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单,却又透着一股坚强。江信鸿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消失前,佐子微笑着看着几人。在最后,好像对着阮澜烛轻轻说了什么,“你要对挽儿姐姐好,不能欺负她,不然我就找你算账,我可不怕你。” 风停了,树叶的沙沙声也渐渐消失。周围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江信鸿和向挽几人站在阳光下。江信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吸入肺中,再缓缓吐出。 阮澜烛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照片似乎有些异样,他伸手摸了摸,发现照片的质地和形状都发生了变化。他心中一紧,连忙将照片掏出来查看,只见原本平整的照片竟然变成了一把小巧的钥匙! 阮澜烛面带微笑,轻声说道:“这佐子啊,可真是个实在人。” 向挽闻言,立刻反驳道:“你是笨蛋吗?” 阮澜烛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露出宠溺的笑容看着向挽,柔声说道:“哈哈,是我错啦,应该说她是个实在鬼才对。” 这时,凌久时的目光落在了江信鸿身上,他郑重地说道:“江信鸿,希望你以后的日子里,一切都能顺顺利利的。” 向挽见状,轻声附和道:“是啊,愿你一切都好。” 说完,她转头看向其他人,轻声说道:“那我们走吧。” 庄如姣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那其他人呢?要不要告诉他们门已经开了?” 黎东源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不用。他们如果要继续调查,肯定会发现旧校舍里面的门,而且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在门口守着。” 话音未落,只听“嘎吱”一声,那扇紧闭的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后面一条充满白色光芒的隧道。就在铁门开启的瞬间,一张纸条突然从门缝中掉落下来,静静地躺在地上。 庄如姣见状,有些尴尬地左看看,右看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向挽看不下去了:“磨磨唧唧的,要不要出去了,谁的门谁捡。” 庄如姣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迅速地将掉落在地上的纸条捡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幽深的隧道里。 站在一旁的黎东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露出一丝苦笑,说道:“真是让哥几个见笑了啊。” 然而,阮澜烛却显得有些不耐烦,她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说道:“别磨蹭了,赶紧走,别挡着路!” 听到阮澜烛的催促,向挽也附和道:“就是啊,你们白鹿的人怎么都这么磨磨唧唧,要不要我再给你一脚!”说着,她还故意挑衅地看了黎东源一眼。 黎东源被向挽这么一怼,顿时有些语塞,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依然保持着微笑,然后快步走进了面前那扇敞开的门里。紧接着,凌玖时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第103章 致命游戏101 这时,阮南烛转过身来,对着向挽温柔地伸出手,轻声说道:“走吧,我的小公主。” 向挽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点了点头,然后优雅地伸出自己的手,说道:“来,小烛子,扶好本公主哦。” 阮南烛连忙应道:“喳,公主您小心脚下的步子哦。”说罢,他紧紧地握住向挽的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一同走进了那黑漆漆的隧道之中。 凌玖时懒散地靠坐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地端起面前的水杯,轻抿了一口,感受着那股凉意顺着喉咙滑下。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凌玖时抬头望去,只见程千里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回来了?”程千里的目光落在凌玖时身上,微笑着问道。 “嗯。”凌玖时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有些疲惫。 “事情办得顺利吗?”程千里走到凌玖时身旁,关切地问。 “顺利。”凌玖时简洁地回答道,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挽儿也和我们一起回来了?” “对呀,挽儿姐也回来了!”程千里兴奋地说,“她在哪里呀?” “她和阮哥一起回来的,应该在他房间里吧。”凌玖时指了指阮南烛的房间方向。 程千里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有一道光闪过。他迫不及待地转身,快步朝着阮南烛的房间走去。 然而,当他来到房门前,抬手正准备敲门时,却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向挽欢快的笑声和阮南烛温柔的回应声。那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让程千里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自己是不是来的时间不太对。 他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那原本急切的心情,此刻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一丝失落和尴尬。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阮南烛看到程千里有些惊讶,“千里,有什么事吗?” 程千里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呃,我就是想来看看挽儿姐,挽儿姐,我这不是好久没见,有点想你了嘛。” 向挽探出头,笑着说:“千里,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吃火锅呀?” 程千里眼睛一亮,刚要答应,却瞥见阮南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些打鼓。他想起之前阮南烛对向挽的在意,担心自己这一去会当个大电灯泡,坏了人家的二人世界。 于是,他干笑两声,摆摆手道:“不了不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你们去吃吧,祝你们吃得开心哈。”说完,还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其实他也想去吃。 向挽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失望,“那好吧,等你有空了咱们再一起吃。”程千里见状,连忙点头应道,“一定一定。” 向挽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沉默片刻后突然说道:“我们要不要叫上凌哥一起去呀?” 阮澜烛微微一笑,靠近向挽的耳边,轻声说道:“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只有向挽能听到一般。接着,他稍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可是我们确认关系后吃的第一顿饭,你真忍心破坏我们的第一顿饭吗?” 向挽的脸瞬间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红了起来,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小声嘟囔着说:“知道了。” 两人走出房间,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阮澜烛自然而然地牵起向挽的手,那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牵手走过了无数次。 向挽的身体微微一颤,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然而,阮澜烛却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抬起头,目光与阮澜烛交汇。她看到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温暖。而他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宠溺,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向挽的心跳突然加快,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感受着阮澜烛掌心的温度,那温暖透过皮肤传递到她的心底,让她的全身都泛起一阵酥麻。 最终,她不再挣扎,任由阮澜烛牵着自己,缓缓地向前走去。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向挽总觉得大家都在看他们。她低着头,耳尖泛红。阮南烛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说别怕,有他在。向挽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甜蜜的笑。 火锅店内,热气弥漫,让人感到温暖而舒适。阮南烛坐在向挽对面,专注地为她调制蘸料。他手法娴熟,每一种调料都被精准地加入碗中,仿佛对这一切早已驾轻就熟。 向挽好奇地看着阮南烛,心中暗自惊讶。当她看到阮南烛调好的蘸料时,更是瞪大了眼睛——那竟然全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向挽忍不住问道。 阮南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可以猜一下?” 向挽歪着头,认真地思考起来。突然,她的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你一直在偷偷关注我?” 阮南烛轻笑一声,点了点头,“没错,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开始留意你了。”其实,这只是他恢复了一点从前的记忆,但他并没有告诉向挽。 听到阮南烛的回答,向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她的心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怦怦直跳。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火锅。火锅里,各种食材在滚烫的汤中翻滚着,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阮南烛见状,立刻拿起筷子,熟练地为向挽涮起了菜。他将煮好的肉片小心翼翼地夹到向挽的碗里,温柔地说道:“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向挽有些羞涩地夹起一块肉片放入口中,那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她的舌尖绽放。她不禁赞叹道:“嗯,真好吃!” 吃着美味的火锅,向挽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幸福的云端。而阮南烛则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好吃就多吃一点,瞧你瘦的,抱起来都是骨头硌手。” ………………………………………………………… 有没有人在看呀?感觉我写的有点崩 第104章 致命游戏102 向挽脸颊一热,娇嗔道:“你就会打趣我。”说着又夹了块肉放进阮南烛碗里,“你也吃。” 周围的食客不时投来羡慕的目光。有对小情侣看着他们窃窃私语,女孩还掐了男朋友一把,似乎在埋怨他没有阮南烛体贴。向挽注意到这些,既害羞又有些小得意。 吃完饭,两人沿着江边散步。夜风微凉,阮南烛脱下外套披在向挽肩上。向挽闻着衣服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气,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围着。她偷偷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发现他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眼里仿佛盛满了星光。 这一刻,向挽突然觉得,能遇见阮南烛真是太好了。她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阮南烛顺势揽住她的肩膀。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在夜色中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却都觉得无比幸福。 没过多久,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雪花,洁白的雪花如同棉絮一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轻轻地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哇,快看啊,阮哥,下雪啦!”向挽兴奋地叫道。她是一个来自星际的人,对于雪这种自然现象并不常见。即使偶尔去其他世界执行任务时会遇到雪,但那也只是一些很小的雨夹雪,完全没有眼前这场雪这么美丽和壮观。 “是啊,明天应该就会有积雪了,可以堆雪人了。”阮澜烛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句话,向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充满了期待:“真的吗?我还从来没有堆过雪人呢!明天我们一起堆好不好?” 阮澜烛看着向挽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点头答应道:“好啊,明天一早我就陪你一起去堆雪人。” “好呀,不过,你先把衣服穿上吧,不然待会儿会冻感冒的。”向挽关心地对阮澜烛说。 “不用啦,你穿着吧,车就在前面不远处,我们很快就到了。”阮澜烛摆了摆手,示意向挽不用担心。 两人手牵手很快走到了车旁,阮南烛打开车门让向挽坐进去。一路上,向挽都兴奋地说着明天堆雪人的计划,眼睛亮晶晶的。 回到住处,向挽刚准备把外套还给阮南烛,却发现他脸色有些苍白,还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你看你,还是感冒了吧。”向挽有些心疼又有些嗔怪,赶紧去给他倒了杯热水,又找出感冒药。 阮南烛乖乖地吃了药,靠在沙发上。向挽坐在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都怪我,应该早点让你穿上衣服的。” 阮南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只要你没冻着就好。”向挽心里暖烘烘的, 凌久时端着一杯水从楼上走下来:“你们两个回来了,这是在一起了?” 向挽红着脸点了点头,阮南烛则一脸骄傲地搂住向挽的肩膀。凌久时挑了挑眉,打趣道:“行啊,进展挺快嘛。” 阮南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回应道:“那是当然啦!” 就在这时,窗外的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越下越大,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洁白的雪幕所覆盖,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凌久时看着眼前这对甜蜜的恋人,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微笑,他摇了摇头,笑着对他们说:“你们俩呀,别只顾着秀恩爱啦,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向挽和阮南烛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然后一同起身,缓缓走向各自的房间。 然而,半夜时分,向挽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她来不及多想,匆匆忙忙地起身,径直奔向阮南烛的房间。 当她推开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阮南烛躺在床上,面色潮红,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 向挽心急如焚,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对医疗知识知之甚少。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应对的方法。 她急忙跑到卫生间,拿了一条湿毛巾,然后又在柜子里翻出一些退烧药和感冒药。回到床边,她小心翼翼地将湿毛巾敷在阮南烛的额头,然后按照说明书上的剂量给他喂下了退烧药和感冒药。 在向挽的悉心照料下,阮南烛的体温总算慢慢降了下来。看着他逐渐恢复平静的面容,向挽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阮南烛,心中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他也不会生病。 就在向挽陷入深深的自责时,阮南烛在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存在。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向挽守在床边,满脸忧虑的样子,他的心中一阵感动。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向挽的手,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窗外一片银白。向挽看着还在熟睡的阮南烛,堆雪人的计划泡汤了,起身到楼下去熬粥,生病了还是吃点清淡的好。 向挽端着熬好的粥上楼时,阮南烛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比昨天晚上好了许多。见到向挽进来,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怎么起来了,还难受吗?”向挽快步走到床边,将粥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她伸手探向阮南烛的额头,指尖感受到的温度让她稍稍放心了些。阮南烛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到自己唇边亲了一下。 “好多了,辛苦我们家挽挽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向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冒着热气的白粥,小心地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阮南烛乖乖张嘴,眼睛却一直看着她,仿佛她比粥更美味似的。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陈非站在门口,看到两人亲密的互动后立刻后退一步:“不好意思,走错了,你们继续。”他作势要关门,却被阮南烛叫住。 第105章 致命游戏103 “等一下,找我什么事?”阮南烛问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那个谭枣枣有事找你。”陈非站在门口回答,眼神飘忽不定,显然还在为刚才的打扰感到尴尬。 “好,我知道了。”阮南烛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向挽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要出去吗?你还生着病呢。”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没事的,感冒而已。”阮南烛已经站起来开始换衣服,动作虽然比平时慢了些,但依然利落。他转头看向向挽,眼中带着笑意:“挽挽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呀?” “好。”向挽点点头,“待会我来开车吧。”她看着阮南烛略显苍白的侧脸,暗自决定一定要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再出门。 楼下餐厅里,凌玖时、程千里、程一榭和陈非正围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几碗冒着热气的白粥,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程千里狼吞虎咽地吃着,抬头看见向挽从楼梯上下来,立刻竖起大拇指:“挽儿姐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粥了!”他说完还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程一榭,“哥你说是不是很好吃?” 程一榭头也不抬,只是含糊地“嗯”了两声,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勺子与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用实际行动证明着这粥的美味。凌玖时慢条斯理地吃着,但碗里的粥也已经见底。陈非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碗,眼神时不时往楼上瞟,似乎在等着阮南烛下来。 阮南烛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他的步伐优雅而稳健,当他走到凌玖时面前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凌玖时身上说道:“吃完收拾一下,跟我去见个人。” 凌玖时原本正坐在餐桌前,听到阮南烛的话,他慢慢地抬起头,眯起眼睛,目光与阮南烛交汇:“好的。” 说完,凌玖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走上楼去。不一会儿,他就换好了一身衣服,再次出现在楼下。他的穿着简单而得体,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阮南烛看着凌玖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同走出家门,上了车。车子启动后,缓缓驶出小区,向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随着车辆的前行,周围的景色也在不断变化。一开始,道路两旁是宽阔的绿化带和低矮的房屋,但是越接近市区,建筑就变得越来越高大而密集。最终,他们拐进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小区。 这个小区的门口有一道高高的铁门,门口站着两名保安,他们警惕地打量着车辆。在确认了身份之后,保安才缓缓打开铁门,让车辆驶入小区。 凌玖时坐在车上,透过车窗观察着这个小区。他注意到小区的围墙很高,上面安装着许多监控摄像头,几乎可以无死角地覆盖整个小区。而且,小区内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在巡逻,他们步伐整齐,神情严肃。 “这小区里都住了些什么人啊?”凌玖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他注意到每栋别墅之间都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这样的设计使得每户人家都有很好的私密性。 阮南烛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有钱的商人,影响力大的政客,足够红的明星。”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凌玖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灵光一闪:“是不是男巫扇门里那个谭枣枣?”他转头看向阮南烛,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是她。”阮南烛言简意赅地说道,同时向挽将车平稳地停在了一栋白色别墅前。这栋别墅被白色的栅栏环绕着,前院里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草,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着通向大门,给人一种精致而温馨的感觉。 车停稳后,阮南烛率先下车,然后打开后座的车门,让向挽和凌玖时也下了车。他带领着两人穿过前院,径直走向那栋白色的别墅。 一走进别墅,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的布置简约而不失优雅,白色的沙发、淡蓝色的窗帘以及木质的地板,都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刚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了谭枣枣。她身着一套休闲装,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与在门外时相比,显得更加放松自在。看到他们进来,谭枣枣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你们终于来了!”谭枣枣快步迎上前去,目光在向挽和凌玖时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下,然后便转向了阮南烛,“快请进,随便坐。” 阮南烛点点头,带着向挽和凌玖时在沙发上坐下。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开口问道:“人呢?” 谭枣枣连忙回答道:“马上就到。阮哥,他这个人性格有点傲气,说话可能不太中听,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会好好劝他的。”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我完全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对这个游戏感兴趣,刚才他还亲口告诉我说,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梦境而已。所以,阮哥啊,对于这个活,你是否愿意接手呢?”谭枣枣赶忙解释道,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的紧张,似乎生怕阮澜烛会拒绝这个请求。 阮澜烛稍作思考,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还是等先见到人之后再做决定吧。”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只见一个男子一边接听着电话,一边迈步走进了房间。 “这位是一位导演,他拍摄过许多艺术片,并且斩获了众多奖项。”凌久时适时地向大家介绍道。 男子挂断电话后,面带微笑地看向众人,同时表示出一丝歉意:“真是不好意思啊。” “张导,这几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这位是阮澜烛,这位是向挽,这位是凌久时。他们都是我带过的人,在这个圈子里可是相当靠谱的,一般人可请不动他们呢。”谭枣枣连忙向张弋卿介绍起其他几人来。 第106章 致命游戏104 张弋卿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枣枣啊,关于这件事情呢,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我觉得我可能还需要再斟酌斟酌。” 谭枣枣一听,脸色瞬间变了,急忙说道:“张导,您再考虑考虑,他们真的很有实力。”张弋卿却摆了摆手,“不是实力问题,只是我突然有些拿不准。” 谭枣枣道:“不是啊,张导。你下一扇门马上就要开始了。” 向挽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他突然开口:“张导,您是觉得我们不靠谱?还是有其他顾虑?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探讨探讨。” 张弋卿看了眼向挽,犹豫了下道:“其实,已经有其他的组织在联络我了。”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瞬间凝固。谭枣枣急得额头冒出细汗,眼神中满是焦急。阮南烛依旧神色平静,只是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向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问道:“白鹿是吗?” 张弋卿显然没有预料到向挽会如此直接地询问,他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对。” 阮澜烛见状,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道:“走啦。”说完迈步朝着门口走去,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凌久时则对谭枣枣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安慰,然后他也紧跟着阮澜烛一同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向挽转头看向谭枣枣,微笑着说道:“有空可以来找我们玩哦。” 谭枣枣有些愧疚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上了车后,凌玖时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抱怨道:“这张弋卿也太没眼光了吧,白鹿有什么好的啊?” 然而,阮南烛的反应却与凌玖时截然不同。他的神色依旧十分平静,似乎对这件事情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人看着就不是个好相处的,把他交给白鹿,我们也能省心不少。” 向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直视前方却显得心不在焉。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阳光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我总觉得他是故意这样做来报复我们?”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 副驾驶座上的阮南烛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既疲惫又沉静。“不用担心,挽挽,”他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个难搞的客户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向挽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的凌玖时,对方正低头玩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嗯嗯,好。”她应了一声,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驾驶上。 黑曜石的大楼很快出现在视野里。向挽熟练地将车停进地下车库,还没等车完全停稳就解开了安全带。阮南烛刚睁开眼,就看见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窜到了自己这边。“阮哥,你怎么样了,头还疼不疼呢?”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想要去碰他的额头。 凌玖时动作利落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房子方向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其实也就是不想吃狗粮。 阮南烛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了一声,这才转向向挽。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某种易碎品。“没事,已经不疼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早上药都没有吃,待会你把药吃了。”向挽皱着眉头,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坚持。她总是这样,明明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在某些事情上却固执得让人无可奈何。 阮南烛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知道啦,小管家婆。”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向挽瞬间红了耳尖,她慌忙转身去拿后座上的包,假装忙碌的样子可爱得让人想把她揉进怀里。 三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陈非和易曼曼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易曼曼手里捏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目光涣散地盯着前方。橘子皮皱巴巴地蜷缩在他掌心,果肉暴露在空气中,已经开始微微发干。 向挽和阮澜烛跟在凌久时身后进来。两人进来就看到凌久时走到易曼曼面前,轻声唤道:“曼曼,曼曼?”连叫了好几声,易曼曼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向凌久时:“你叫我啊?” “你怎么了?生病了?”凌久时伸手想探他的额头,却被易曼曼偏头躲开。 他机械地摇摇头:“我没有啊,我挺好的。”说完便站起身,把那个半剥的橘子随手放在茶几上,“我先上去了。”他的背影在楼梯上显得格外单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向挽望着易曼曼消失在楼梯转角,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这是怎么了?” 陈非关上手里的平板,叹了口气:“这是很多游戏者必须经历的过程。”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陈非拿起那个被遗弃的橘子,慢慢剥开剩下的皮:“基本上所有人都会抑郁一段时间,这集中在第二第三扇门之间。”他掰下一瓣橘子放进嘴里,酸涩的味道让他微微眯起眼睛,“就像这个橘子,表面看着完好,其实内里已经开始变质了。” 凌玖时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木质表面:“所以这是必经阶段?”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质疑。 陈非点点头:“游戏会改变一个人的认知,特别是前几扇门的冲击太大。有人会开始怀疑现实,有人会陷入自我否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撑过来就好了。撑不过来,就凉了。” 凌久时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他想起易曼曼前几天还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要买的新游戏,眼睛里闪着光的样子与方才判若两人。 第107章 致命游戏105 向挽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他才回过神来。楼上传来房门关上的闷响,像一声沉重的叹息。 陈非把剩下的橘子放进垃圾桶,橘皮在他掌心留下淡淡的黄色痕迹:“别太担心,给他点时间。这个过程就像蜕皮,虽然痛苦,但熬过去就能获得新生。”他的语气平静,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丝寒意。 向挽轻轻地将水杯放在阮澜烛面前,杯中的水微微荡漾着,倒映出她的身影。她的掌心躺着一颗白色的药片,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刺眼。 “先把药吃了吧。”向挽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阮澜烛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目光与向挽交汇,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他的眼神温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向挽的脸庞,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阮澜烛伸出手,接过了那片白色的药片。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向挽的掌心,那一瞬间的触碰如同电流一般,迅速传遍了向挽的全身。她的手微微一颤,差点让药片掉落。 “谢谢挽挽。”阮澜烛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仰头将药片吞下,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在灯光的照耀下,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怎么没有?”凌久时满脸狐疑地看向陈非,似乎对他的话有些难以置信,“而且我看挽儿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啊。” 陈非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该如何解释,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也许是每个人的经历和体质都有所不同吧。你在这个世界里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波折起伏,精神上受到的冲击自然也会更大一些。所以简单来说,就是你的神经比较粗大,相对而言就没那么容易受到影响。” “不过呢,我也只见过三个人对那扇门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陈非顿了顿,接着说道。 “哦?哪三个人呢?”凌久时好奇地追问。 “第一个就是你啦。”陈非看着凌久时,直言不讳地回答道。 “那另外两个呢?”凌久时继续追问。 “还有一个是阮澜烛吧?”凌久时猜测道。 “不是哦。”陈非摇了摇头,否定了凌久时的猜测,“另外两个分别是程千里和向挽。” “哦,原来是这样啊。”凌久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后来我们还专门讨论过这件事呢。”陈非说道,“我们觉得程千里之所以对那扇门没有反应,可能是因为……”陈非说着,突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向挽看到陈非这个动作,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心里暗自嘀咕:这不是明摆着说程千里没脑子嘛! 然而,凌久时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挽的情绪变化一般,立刻心领神会,笑着应了一声:“噢,我懂了。”然后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陈非的看法。 “那挽儿是因为什么?”凌久时好奇地追问。陈非的目光落在向挽身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我也不知道呀,还没讨论过呢!” 听到陈非的话,挽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他没有继续说些让人难堪的话。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阮澜烛开口道:“挽挽的经历特殊,她的内心比我们想象中要强大得多,很多事情在她心里都能平静对待。” 向挽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的确,门里面的人无非就两种,要么是好朋友,要么就是仇敌,没有中间地带。 这时,房间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大家的话题也逐渐从对程千里的调侃转移到了其他方面。 “你们几个在干嘛呢?”突然间,一阵低沉而又略带疑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仿佛打破了某种宁静。众人闻声,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目光交汇的瞬间,只见程千里正从门口缓缓走进来。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好奇的神情,似乎对大家聚在一起的行为感到有些不解。程千里的出现,让原本有些喧闹的氛围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面对程千里的询问,凌久时随口应了一句:“聊进门。”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太当回事。 然而,程千里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紧接着说道:“这有什么好聊的,我们还是聊聊晚上吃火锅吧,昨天你们说去吃火锅,可把我给馋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能想象到那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火锅场景了。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响动,原来是程一榭拎着菜走了进来。他一进门,便对着程千里抱怨道:“程千里,东西也不知道帮我拎一下。” 程千里见状,连忙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接程一榭手中的菜。然而,程一榭却灵活地躲开了他的手,然后径直走到厨房的台子前,将菜放了下来。 “别毛手毛脚的,小心把菜弄撒了。”程一榭没好气地说道,显然对程千里的举动有些无奈。 程千里似乎并不在意程一榭的责备,他的心思早已被火锅占据。只见他搓了搓手,满脸期待地看向凌久时,问道:“你们喜欢吃啥锅底啊?” 他的双眸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而言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向挽和凌玖时甚至还未来得及开口回应,程千里便迫不及待地插话道:“我喜欢吃辣锅,挽儿姐肯定也喜欢吃辣的,那咱们就来个超辣的锅底吧!” 然而,阮澜烛却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挽挽的肠胃不太好,辣锅还是微微辣就好。”听到这句话,向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完全没有料到阮澜烛竟然如此细心,连自己的肠胃状况都了解得如此清楚。 这时,陈非在一旁提议道:“要不我们来个鸳鸯锅吧。既能满足吃辣的,也能照顾不能吃辣的。”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阮澜烛,后者正低头摆弄着向挽的发梢。 第108章 致命游戏106 “好主意!”向挽附和道,“再加上一个粥底火锅,阮哥生病了,吃粥底火锅会比较好一些。” “啧啧。” “害。” 陈非和凌玖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轻叹,然后迅速转过头去,假装自己正忙碌于其他事情,似乎有些尴尬。 程千里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厨房,伸手就要帮忙,却被程一榭一个侧身躲开。“别捣乱,”程一榭皱眉道,“上次让你帮忙,你把青菜都捏烂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但眼神却是温和的。 向挽见状,不禁感到有些困惑,于是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阮澜烛微笑着解释道:“没事,没事。我们家挽挽可真是贴心啊。”说着,他顺势将向挽紧紧地搂进怀中,并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向挽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气,感觉到他温热的唇轻轻落在自己额头。阮澜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他们就是羡慕我有个这么体贴的女朋友。” 向挽脸一红,轻轻推开阮澜烛,嗔怪道:“你别打趣我了。” 这时,陈非和凌玖时慢慢挪了过来,陈非清了清嗓子说:“其实吧,我们就是觉得你们俩太腻歪了,有点受不了。”凌玖时在一旁点头附和。 阮澜烛嘴角含笑,轻声说道:“等你们有了对象,说不定会比我们还要腻歪呢。”话音未落,程千里像个孩子一样,又一次不甘心地凑到程一榭身旁,撒娇道:“哥,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捣乱啦,就让我来帮你吧。” 程一榭有些无奈地看了弟弟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去把那把青菜洗干净。”得到允许的程千里兴高采烈地跑去洗菜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 “叮铃铃铃铃铃………”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吸引了过去,原来是凌久时的手机响了。 凌久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吴崎打来的电话。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吴崎那熟悉的大嗓门:“好啊你小子,这么久都不跟我联系,是不是把我这个好哥们儿给忘到九霄云外去啦?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啊,正好可以联络一下咱们的感情嘛!” 凌久时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的几个人身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询问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叫上我朋友一起过来,你们介意吗?” 向挽和阮澜烛对视一眼,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开口说道:“当然不介意啦!”两人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充满了友善和热情。 而坐在一旁的陈非,则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笑容温和而亲切,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显然也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凌久时见状,心中稍安,随即将目光投向了厨房里忙碌的程一榭和程千里,提高了音量,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不介意呀,凌凌哥!人多更热闹嘛!”程千里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对呀,晚上我们吃火锅,你要不要一起来?”凌久时接着和吴崎打电话。 吴崎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回答道:“行啊,我好久都没尝过你小子的手艺了!需要我带点什么东西过去吗?”自从凌玖时搬家之后,他确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凌玖时家蹭过饭了,此刻听到有火锅吃,自然是非常开心。 凌久时嘴角的笑容更浓了,他摆了摆手,豪爽地说道:“你啥都不用带,就带张嘴过来就行啦!” “好嘞!”吴崎闻言,高兴地应了一声,心中对晚上的火锅聚餐愈发期待起来。 打完电话凌久时起身道:“我再去超市买点食材,你们要不要带什么?” “不用了,路上注意安全。”陈非道。 凌久时走后又恢复了安静,向挽不知不觉在阮澜烛的怀里睡着了。 阮澜烛看着怀里熟睡的向挽,满眼温柔,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也靠在向挽身上浅眠。 厨房里,程一榭和程千里有条不紊地准备着火锅食材,时不时传出程千里欢快的笑声。 陈非坐在一旁看着平板,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见阮澜烛和向挽两个人睡觉去房间哪里个毛毯给两个人盖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阮澜烛怕吵醒向挽,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开门。打开门,竟然是凌久时和吴崎一起回来了,原来吴崎和凌久时在门口会合了。 吴崎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说:“哇,这就是你们的小窝啊,真温馨。”声音有点大,向挽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看到这么多人,她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注意到凌玖时手里的袋子道:“凌哥,你怎么买这么多,都够我们吃三天了。” 凌玖时笑着说:“这不想着人多,多买点保险。”这时,程一榭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拿着洗菜的帕子:“该洗的菜都洗好了,就差锅底了。” 大家齐心协力地将食材搬进厨房,这屋子里会做饭的人并不多,只有凌玖时、卢艳雪和向挽三个人。然而,不巧的是,这几天卢艳雪外出旅游了,所以做饭的责任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凌玖时和向挽的肩上。 向挽微笑着拍了拍程一榭和程千里的肩膀,说道:“辛苦你们啦,出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啦。”她的声音清脆而温和,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干练。 向挽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起来,她的动作迅速而准确,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首先,她要准备清汤锅底,这是一道需要耐心和技巧的菜品。她仔细地清洗着鸡肉、猪排骨和猪骨,将它们放入锅中焯水,然后炖煮。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第109章 致命游戏107 站在门口旁观的程千里看得目瞪口呆,他惊讶地说道:“挽儿姐,你也太快了吧,动作能不能稍微慢点啊?”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钦佩和赞叹。 向挽微笑着回答道:“这只是炖个汤而已,很简单的啦。明天你再来,我给你露一手,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五星级厨师的水平。”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骄傲,让人不禁对她的厨艺充满了期待。 说完,向挽又转身去准备粥底火锅了。她熟练地将各种食材切好、备好,然后开始熬制粥底。整个厨房弥漫着浓浓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这锅底的香味太诱人了,”程千里伸长脖子往厨房张望,“我肚子都开始叫了。能不能先喝上一碗。”他揉了揉胃部,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向挽听到他的话,头也不抬地回应:“放心,今天准备的量足够大家吃个痛快。”她边说边将切好的食材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红白相间的肉片、翠绿的蔬菜、金黄的玉米段,色彩缤纷地排列着。 然后利落地架好电磁炉,将熬制好的粥底倒入锅中。乳白色的粥底在锅中微微翻滚,散发出浓郁的米香,另一锅倒上了熬好的骨汤和现成牛油锅底。 “可以准备开饭了,”她朝客厅里的众人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凌久时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阮澜烛呢?怎么还没下来?” “在楼上,”陈非放下手中的平板,抬头说道,“刚才还听见他在打电话。” 向挽擦了擦手:“那我去叫他。”她正要往楼梯走去,就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阮澜烛穿着休闲的家居服,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阮哥,正好可以吃饭了,”向挽仰头对他说道,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阮澜烛微笑着点点头,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桌上那琳琅满目的丰盛食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迈步走到餐桌前,凝视着那口已经开始冒泡的粥底火锅。那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嗯,闻起来真的很不错呢。” 一旁的程千里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他迅速拿起筷子,眼睛紧盯着锅里的美食,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它们全部消灭掉。“我都等不及了,这香味简直是折磨人啊!”他兴奋地说道。 就在大家沉浸在美食的诱惑中时,吴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停下筷子,看向凌久时,一脸严肃地问道:“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关注那个游戏新闻啊?” 凌久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连忙回答道:“没有啊,我最近都没怎么关注游戏方面的消息。” 吴崎神秘兮兮地说道:“最近有个游戏又火了。” 程千里一听,瞬间来了兴致,筷子都放下了,眼睛发亮地问:“啥游戏啊。” 吴崎得意地笑了笑:“叫《灵境》,这个游戏又突然火了,而且还有不少人在玩呢。不过,和国外的情况一样,很多人都出现了精神失常的症状。” 众人一听,脸上的表情都不约而同地微微一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向挽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担忧,追问道:“这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让人精神失常呢?” 吴崎无奈地耸了耸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解释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这个游戏好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能够影响人的精神状态。” 凌久时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远处,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说:“听起来这个游戏确实有点危险啊。” 吴崎连忙点头,严肃地对凌久时说:“对呀,所以你可一定要听话啊,绝对不能再去玩那个游戏了,知道吗?” 凌久时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果汁杯,他的手指微微发白,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迅速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故作轻松地喝了一口果汁,有些心虚地说道:“啊,我早就没玩那个游戏啦。” “那就好,你可千万别再玩了啊,前两天,我家甜甜也嚷嚷着要玩儿呢,我当时就严厉地呵斥她,让她绝对不能碰这些东西!”吴崎一脸严肃地说道。 “嗯,确实应该少玩游戏,这玩意儿太容易让人沉迷其中,丧失斗志了。”向挽深表赞同地点点头。 “你说得太对啦!现在这些游戏啊,真是让人难以评价……”吴崎瞪着一双大眼睛,满脸都是对游戏的不满和无奈。 “是啊。”凌玖时也附和道。 “好啦,我已经吃饱啦。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哦!”吴崎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微笑着对大家说。 “哎呀,别这么客气嘛,都是应该的啦!”谢千里连忙摆手,笑着回应道。 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儿,吴崎突然站起身来,说道:“哎,时间也不早啦,我得赶紧回家了,我家甜甜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我送送你吧。”凌玖时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好呀,谢谢啦!”吴崎感激地看了凌玖时一眼。 向挽打算和阮澜烛回房休息,程千里突然插嘴道:“挽儿姐,你别走呀,留下来一起打牌呗,斗地主,凌凌哥说你打牌可厉害了呢,让我也见识见识你的厉害呀!” 看着无忧无虑的程千里,陈非笑着叹了口气。 向挽欣然答应:“行啊,正好活动活动脑子。”几人来到客厅沙发处坐下,开始洗牌发牌。一开始程千里还斗志昂扬,可几轮下来,他就被向挽的牌技打得晕头转向。 “挽儿姐,你这牌技也太神了吧,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程千里苦笑着说道。 向挽嘴角上扬:“这就是熟能生巧,多玩玩你也能掌握技巧,牌都是可以算的出来的。” 就在这时,凌久时送完吴崎回来,看到的就是贴了一脸纸条的程千里。 第110章 致命游戏108 程千里顶着满脸的纸条,活像个被贴满符咒的僵尸。他可怜巴巴地望向凌玖时,纸条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凌凌哥,你快来,拯救我一下。” 凌玖时走近一看,差点笑出声来。程千里整张脸都被五颜六色的纸条覆盖,只露出一双委屈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巴。那些纸条上还写着各种惩罚内容:“学狗叫三声”、“倒立十秒钟”、“模仿大猩猩”。 “你们这是玩什么游戏呢?”凌玖时边问边伸手去揭那些纸条。 向挽坐在一旁,脸上干干净净,显然是个常胜将军。她优雅地站起身,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升级版斗地主,凌哥,你来坐我这吧,我要上楼休息了。” 随着一张张纸条被揭下,程千里的真容渐渐显露。他的脸颊因为长时间贴着纸条而泛红,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个刚打完仗的逃兵。凌玖时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头:“你这是输了多少局啊?” “不知道了,数不清,一直输。”程千里哀嚎道,“向挽姐太厉害了,我一次都没赢过。”他揉了揉发僵的脸颊,那些纸条留下的胶水痕迹让他看起来更加滑稽。 “不是我太厉害了,是你太菜了,又菜又爱玩。”向挽调侃道 程千里被说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反驳:“我这是运气不好,下次肯定能赢。”向挽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那你可得好好练练技术,不然下次输得更惨。” “挽挽走啦!上楼。”阮澜烛轻声说道,声音温柔而低沉,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向挽听到阮澜烛的呼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她轻快地应了一声:“知道啦!”然后迈着小碎步走到阮澜烛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了他的手。 这一牵,让几人的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溜溜的感觉,该死的小情侣。程千里眼巴巴地看着凌玖时,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凌凌哥,你陪我练练嘛,下次我一定要打败挽儿姐。” 凌玖时看着程千里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觉得程千里这副惨状实在是太有趣了,同时也对这所谓的升级版斗地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他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到了向挽刚刚空出来的位置上,准备陪程千里好好打上一局牌。 楼上,阮澜烛和向挽手牵着手走进房间。一进门,阮澜烛便迅速将房门反锁上,然后一把拉过向挽,紧紧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挽挽,我现在不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阮澜烛的声音在向挽的耳畔响起,带着些许委屈和不满。 向挽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阮澜烛。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她从未谈过恋爱,对于感情的事情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但此刻,她却莫名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拉开与阮澜烛之间的距离,然而,阮澜烛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将她圈在怀中,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你一直打牌都忽视我了,我一个人在沙发上好无聊的。”阮澜烛嘟囔着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满。 向挽听到这句话,原本就有些疑惑的心情变得更加疑惑了。她懵懂地看着阮澜烛,心里暗暗嘀咕:你不是玩手机玩得挺开心的吗?怎么突然就觉得无聊了呢? 阮澜烛见向挽没有说话,以为她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不禁轻轻叹了口气。他慢慢地把下巴搁在向挽的头顶,声音略微低沉,带着几分委屈:“挽挽,你要多陪陪我嘛,打牌的时候都不看我一眼。” 向挽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重量,听着阮澜烛那略带撒娇的话语,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暖意。她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向挽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阮澜烛的脸颊,柔声说道:“好好好,以后我会多陪你的啦。” 然而,阮澜烛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太满意,他稍稍抬起头,直视着向挽的眼睛,追问道:“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面对阮澜烛的追问,向挽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她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不敢与他对视,嘴里小声嘟囔着:“我……我不知道怎么补偿你啊。”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低沉而轻柔的笑声,仿佛春天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花朵。他的呼吸温暖而湿润,轻轻地吹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酥痒的感觉。 “那让我想想……”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让人不禁心生期待。 突然,他的话语中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要不……你亲我一下?”这句话如同羽毛一般轻轻地飘落在她的耳畔,让她的心弦猛地一颤。 向挽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有些羞涩地看了一眼阮澜烛,然后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阮澜烛轻声“嗯”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吻很是满意。紧接着,他突然伸出手,紧紧地禁锢住向挽的头,让她无法逃脱。然后,他缓缓地低下头,嘴唇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一吻,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激情。向挽只觉得自己的嘴唇被一股温热的力量覆盖,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激情。向挽只觉得自己的嘴唇被一股温热覆盖,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一个湿热的东西探了进去。向挽感到有个地方硌得慌,微微推了推他,对上的就是他充满情欲的眼神。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向挽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心里也有些期待起来,自己可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呢? 第111章 致命游戏109 阮澜烛紧紧扣着她的后脑勺,轻吻她的唇,随后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向挽整个身体变得酥酥麻麻的,脑子已经停止了运转,好新奇的感觉。 “宝宝,要不要试试38度的我?”阮澜烛低声诱哄道,此时的阮澜烛真的好有欲色,她真的抵挡不了一点,向挽不知不觉沦陷了。 “阮澜烛……” “嗯,我在。” “轻点,疼。” ………………………………………………………… 等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高高挂起,时间都快接近中午了。向挽缓缓地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模糊,身体也似乎不太听使唤,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明亮的光线和周围的环境。 她感到身上除了有一点点疼痛外,其他地方都很干爽舒适,被子和衣服也明显是被换过的。 向挽慢慢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突然发现阮澜烛的衣柜里现在竟然摆满了她的衣服!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阮澜烛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身份证,看到向挽已经醒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宝宝,你终于醒啦!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都是我不好,昨晚应该更节制一点的。”阮澜烛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自责。 向挽的脸更红了,她轻啐了一口,嗔怪道:“你还有脸说!”然而,她的心中却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有一丝甜蜜。 阮澜烛走到床边坐下,将身份证递给向挽,温柔地说:“宝宝,这是我第一次带你出门时给你办的身份证,今天刚刚送到。从现在起,你就是一个合法的公民啦!” 向挽接过身份证,看着上面自己的照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小小的证件,代表着她正式成为这个社会的一员,也象征着她与阮澜烛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宝宝,等会儿我们就去民政局吧。”阮澜烛温柔地看着向挽,他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湖泊,倒映着向挽的身影,其中充满了爱意和期待。 向挽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问道:“去民政局干嘛呀?”她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还不太了解,不知道民政局意味着什么。 阮澜烛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轻声说道:“宝宝,你都把我睡了,难道不想给我一个名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向挽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连忙解释道:“我才没有呢!我们去,待会就去。”她终于明白,这民政局就是认证星际伴侣的地方,相当于地球上的婚姻登记处。 听到向挽的回答,阮澜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他知道,向挽已经接受了他,愿意和他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 向挽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放的我衣服啊?”她记得昨晚睡觉前衣服还在自己房间,怎么一觉醒来就在阮澜烛房间了?” 阮澜烛坐到床边,伸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向挽的鼻子,宠溺地说:“昨晚你睡了之后我去拿的呀,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啦。”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向挽心里暖暖的,却又有些不安,毕竟这只是系统给她传送进来的一个影视世界。阮澜烛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阮澜烛将她搂进怀里,“别想太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最近恢复了一些记忆,我和你应该都是来自一个地方,都属于门的世界。” 向挽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慢慢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和向挽领完结婚证后阮澜烛进门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不过阮澜烛还是逞着把向挽折腾睡着后又陪着凌玖时过了几道门。 快过年前两个人整天腻歪在一块,向挽被他轻轻碰一下都能激起反应,然后示弱般说:“不要了……” “好好好,不要了,不要了。”阮澜烛轻声安抚道,说着又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吻了吻。 就在这时,卢艳雪推着行李,穿戴整齐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的步伐轻盈,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旅程充满期待。 凌久时见状,好奇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卢艳雪停下脚步,微笑着回答道:“我下一扇门的时间在年后,所以我想趁着过年这个机会,回家和家人好好聚一聚,珍惜和他们相处的时光。” 凌久时点点头,表示理解,“哦,原来是这样。那替我向你的家人问好啊。” 卢艳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谢谢啦。”然后她又转向阮澜烛和苏洛,笑着说:“老大,挽儿,年后见哦!” 向挽也热情地回应道:“新年快乐,年后见呀!” 阮澜烛则微笑着说:“新年快乐。” 卢艳雪出门后,阮澜烛不禁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么快就到新的一年了。” “是啊,”向挽深有同感地附和道,“感觉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了呢,一年比一年快。对了,凌哥,你过年回家吗?” 凌久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答道:“不回了,吴崎约了我去他那儿过年。你们呢?” 向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开心地说:“我们两个一起过年呀。” 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给人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感觉。程千里和程一榭也早早地起床,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缓缓地走下楼来。 向挽看着这对兄弟,不禁对他们刮目相看,调侃道:“你们俩兄弟可真是够能磨蹭的啊,大年三十才回家。” 程千里苦笑着挠了挠头,解释道:“说实话,我是真不想回去啊,家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一个个问东问西的,烦死了!我宁愿待在这里……”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一榭突然伸手按住了脑袋,然后硬生生地把他的头往下按,对着向挽和阮澜烛深深地鞠了一躬,嘴里说道:“明年见了。” 第112章 致命游戏110 程千里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狼狈,但还是配合着程一榭完成了这个动作。随后,两人转身离去,留下向挽和阮澜烛在原地。 随着程千里和程一榭的离开,整个屋子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向挽缓缓地靠在阮澜烛的怀里,轻声说道:“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俩啦。” 阮澜烛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柔声说道:“那我们也好好过个年吧。” 两人开始动手准备年夜饭,厨房里,阮澜烛备菜,向挽炒菜,配合的相当默契。 年夜饭做好后,他们坐在餐桌前,窗外烟花绽放,屋内温馨满溢。向挽拿起酒杯,“新年快乐,阮澜烛。” 阮澜烛也端起酒杯,“新年快乐,宝宝。” 饭后他们窝在沙发上准备看春晚结果还没到点,向挽就起了一个小心思,“老公,你是不是可以去任何一个门?” 阮澜烛有些疑惑地点点头,“嗯,只要是之前去过的都可以。” 他看着向挽,心里暗自思忖着,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平时向挽可不会这么轻易地叫他“老公”,这让阮澜烛不禁心生警惕,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怎么啦?”阮澜烛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向挽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们去串串门联络下感情吧!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脑子里就多出来好多以前的记忆。” 在她的记忆中,她是在阮澜烛进化成功后,进入了第十一扇门成为门神的。在门里待了一段时间后,她觉得实在太无聊了,于是便打开了自己守着的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她就看到了阮澜烛。在与阮澜烛的相处过程中,两人渐渐产生了感情,最终走到了一起。阮澜烛有时候晚上会哄向挽睡觉,给她讲故事。而听了阮澜烛的故事后,向挽就开始偷偷地去别的门玩。 最后,在向挽的死缠烂打下,阮澜烛决定去掉两人的记忆,带她回到刚开始的时候。 “记忆?什么样的记忆?”阮澜烛追问道,他对向挽的话充满了好奇。 向挽深吸一口气,开始简短讲述起她脑海中的那些记忆。 阮澜烛静静地听完,神色有些复杂,自己的记忆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出现,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过这样一段过往。向挽拉着他的手,撒娇道:“老公,咱们去串串门嘛,说不定能遇到以前的熟人。” 阮澜烛看着向挽眼中闪烁的期待光芒,无奈又宠溺地点点头,“好,都听你的。”说罢,他牵起向挽的手,打开了一扇门。 “宝宝,你这是要去哪儿呀?”阮澜烛满脸好奇地问道。 向挽微微一笑,回答道:“先去男巫那里看看吧!” 话音未落,只见向挽闭上双眼,再睁眼时,她已经身处在男巫的家门口了。 男巫的妈妈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吃饭了吗?” 向挽连忙笑着回答:“阿姨,我们已经吃过啦,就是过来串串门,看看大家。” 这时,屋内的三姐妹听到声音,像三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出来,一下子抱住了向挽,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向挽姐姐,向挽姐姐!” 向挽被这热情的欢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摸摸三姐妹的头,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就在这时,男巫也听到了动静,从里屋走了出来。当他看到向挽和阮澜烛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哟,真是稀客啊!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众人纷纷围坐在一起,开始聊起了天。向挽兴致勃勃地说起了她之前的一些经历,尤其是讲到那些惊险刺激的情节时,更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突然,向挽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猛地一拍手,问道:“对了,你还记得你送给我的那把匕首吗?” 男巫听到向挽的话后,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边挠着头,一边笑着说道:“哈哈哈,当然记得啦,那可是我精心炼制的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向挽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继续说道:“多亏了你的匕首,我们才能那么快从鱼人那里逃出来呢!真的太感谢你了!”她的脸上洋溢着真诚的感激之情。 这时,男巫的妈妈走了过来,插话道:“你们既然来了,就多待几天吧。最近是新年,不会有人过门的,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她的语气很温和,让人感觉很亲切。 向挽转头看向阮澜烛,发现他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于是,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留下来。看到向挽的回应,阮澜烛的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男巫见状,连忙说道:“之前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呢,带你家那位上去吧。”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些调侃的意味。 本来阮澜烛还有点醋意,听到“你家那位”醋意彻底散了。 向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拉起阮澜烛的手,一起上了楼。当她打开房间门时,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房间里的布置依旧保持着她上次离开时的模样,床榻整洁,窗边还摆放着她喜欢的花。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一般。 两人走进房间,坐在床边。向挽轻轻地靠在阮澜烛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气息。她轻声说道:“感觉回到了过去呢。”这句话里包含着她对过去的怀念和对现在的满足。 阮澜烛温柔地抚摸着向挽的头发,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只要你开心就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让向挽的心里充满了幸福。 夜晚,窗外烟花绚烂。向挽突然从床上坐起,兴奋道:“老公,咱们去外面放烟花吧!”阮澜烛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好,都依你。” 第113章 致命游戏111 他们来到院子里,男巫一家正在放着烟花,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中。向挽兴奋地在烟花中奔跑,阮澜烛紧紧跟在她身后,眼中满是爱意。突然,一个烟花在向挽头顶炸开,绚丽的光芒映照着她的脸庞,美得如同梦幻。阮澜烛看着她,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在烟花的簇拥下,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男巫妈妈看到亲热的两个人,拍了拍男巫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带个儿媳来让我看看?” 男巫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容:“妈,这事儿急不来。”站在一旁的三姐妹听到这话,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向挽和阮澜烛在男巫这儿待了两个星期两个星期的时光在门内被拉得很长,长得足以让阮澜烛的刀法从生涩变得流畅。 临别之际,向挽特意准备了许多美食,拜托男巫帮忙拉拢其他门神,照顾她的朋友们。男巫爽快地答应了,还打趣说这些美食足够收买半个灵界的门神了。 走出男巫家门,向挽看了看手表,发现外界才过去十五分钟。距离春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她挽着阮澜烛的手臂,撒娇道:“老公,我们再去串串门吧。” 阮澜烛温柔地点头,眼里满是宠溺:“好,这次要去哪里?” “去佐子那里看看吧。”向挽提议道。两人在佐子常出没的地方找了一圈,却始终不见她的身影。向挽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老公,我们去雪村,她们肯定在雪村。” 果然,当他们来到雪村时,发现客厅里热闹非凡。好几个女门神正围坐在一起,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操作着。此起彼伏的“上啊上啊”、“小心草丛”的叫喊声充满了整个房间。佐子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地盯着战况,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来了。 向挽和阮澜烛相视一笑,轻手轻脚地走到她们身后。只见屏幕上战况激烈,几个门神配合默契,正在推对方的高地。佐子突然大喊一声:“五杀!”其他门神也跟着欢呼起来。直到这时,她们才注意到站在身后的两人。 九儿惊喜地跳起来:“挽儿姐姐,你怎么来了?还把他带来了。”说着还往佐子身后躲了躲。 佐子将头凑近九儿的耳朵,轻声细语地说道:“别害怕哦,你看你挽儿姐,她现在可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拿捏他呢。” 就在这时,向挽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嘴里还说着:“我来啦,来找你们一起玩呀,没想到你们玩得这么入迷呢。” 阮澜烛的目光落在了她们手中紧握着的手机上,不禁调侃道:“哇塞,看来咱们的门神大人们也都紧跟时代潮流呀。” 佐子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解释道:“哈哈,这不是过年嘛,大家都想放松一下啦。” “挽挽,真是好久不见啦!”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原来是雨中女郎里的门神在跟向挽打招呼呢。 “是啊,好久不见啦!”向挽脸上洋溢着笑容,热情地回应道,“最近过得怎么样呀?” 雨中女郎门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慢悠悠地回答:“嗯,过得还挺悠闲的呢,就是偶尔会觉得有点无聊,所以就玩玩游戏打发一下时间咯。” 其他门神们听到这边的动静,也都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跟向挽和阮澜烛聊起天来。 向挽见状,趁机向她们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她们能帮忙照顾一下自己的朋友们。为了报答她们向挽天天给几个人做好吃的,谁让她烧的好吃呢! 在门里待了几天,向挽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常状况——她变得越来越嗜睡了。无论白天黑夜,她总是感觉睡不够,仿佛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让她不断地陷入沉睡之中。 这种情况让向挽感到十分困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而阮澜烛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注意到向挽的疲惫和嗜睡,心中充满了担忧。 有一天,当向挽再次沉沉睡去时,阮澜烛决定采取行动。他悄悄地把护士小姐姐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询问向挽嗜睡的原因。护士小姐姐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会不会是怀孕了呢?很多人在怀孕初期都会出现嗜睡的症状。” 阮澜烛听到这个猜测,心中猛地一震。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但现在回想起来,向挽最近的一些表现似乎确实与怀孕有些相似。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安。 回到向挽身边,阮澜烛凝视着她沉睡的面容,眼中充满了温柔和期待。他决定出了门之后就带向挽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以确定她是否真的怀孕了。 出门后就听见客厅传来一阵喧闹声,春晚开始了。阮澜烛他轻轻地抱起向挽,一起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春晚。 然而,春晚的节目并没有吸引住向挽的注意力,她的眼皮开始不停地打架,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在阮澜烛的怀里睡着了。阮澜烛见状,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卧室,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为她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后,阮澜烛也感到有些困倦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躺在向挽身边,与她一同入睡。 向挽睡醒后,阮澜烛拉着她的手,轻声说:“挽挽,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有点担心你的身体。”向挽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到了医院,经过一番检查,医生面带微笑地告诉他们:“恭喜,怀孕两个月了,前期注意一下不能同房,不能……” 向挽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阮澜烛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激动和喜悦。“好的,医生还有注意事项吗?” 第114章 致命游戏112 医生扶了扶眼镜,接着说道:“饮食上要均衡,多补充叶酸和蛋白质,别吃辛辣刺激的食物。还有,要保持心情舒畅,定期来产检。”阮澜烛在一旁认真地记着,眼神里满是对向挽和孩子的关切。 离开医院后,向挽坐在车里越想越不对劲,“老公,这个孩子月份不对。” 阮澜烛也皱起了眉头,仔细思索起来。“难道是门里时间和外界时间的差异导致计算出错了?”他提出了一种可能。 可向挽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她回忆着在门里的点点滴滴,突然一拍大腿。“很有可能,我们在门里一共待了28天,再算上第一次刚好两个月?” 阮澜烛听后,觉得很有道理,心中既惊喜又有些慌乱。惊喜的是他们即将迎来新生命,慌乱的是这一切来得有些突然。 阮澜烛紧紧握着向挽的手,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好好迎接这个小生命。” 向挽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回到家后,阮澜烛立刻开始忙碌起来,他上网查阅各种孕期知识,还列了一个详细的清单,准备去采购孕妇用品。向挽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温暖。 自从得知向挽怀孕之后,阮澜烛对她的态度变得愈发谨慎。他不仅不敢让向挽进门,甚至连自己都尽量避免非必要的进门。然而,幸运的是,由于向挽找到了门神帮忙照顾,他们几个人最终都有惊无险地从危险中脱身。 程千里从箱女的门里一出来,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径直奔向了吐司。他一把抱住吐司,满脸欣喜地说道:“哎呀,吐司,我可想死你啦!你有没有想我呀?你差点就点不到我了,知道吗?”说罢,他还狠狠地撸了吐司两把。 站在一旁的凌玖时和陈非看到这一幕,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对于程千里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阮澜烛一言不发地紧握着从箱女那里得来的纸条,仿佛那纸条有千斤重一般。他缓缓转身,步履沉重地朝着书房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让人觉得有些不稳。 向挽见状,连忙快步跟上去。她紧跟在阮澜烛身后,一同走进了书房。一进门,她的目光便被坐在书桌前的阮澜烛吸引住了。只见他眉头紧蹙,双唇紧闭,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沉重的沉默之中。 向挽定睛一看,发现阮澜烛手中正握着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二人去,一人归”。这短短四个字,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向挽的心上。 “这是第十一扇门的线索吗?”向挽轻声问道。 阮澜烛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对。” “那你怎么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向挽不解地问。 阮澜烛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他凝视着向挽,语气凝重地说:“这线索实在太过模糊了,‘二人去,一人归’,现在你还怀着孩子,我实在放心不下啊。” 向挽听了,心中不禁一软。她缓缓站起身来,脚步轻盈地走到阮澜烛身旁,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接着,她伸出那双纤细而柔软的手,如同春风拂面一般,轻柔地握住了阮澜烛的手,温柔地安慰道:“你别担心,我可是第十一扇门的门神呢!”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笑,无奈地说道:“别人都说一孕傻三年,我看呐,倒是我变得傻乎乎的了。”尽管他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还是稍稍安定了一些。然而,那份忧虑并未完全消散,就像被风吹散的烟雾,虽看似散去,却仍有丝丝缕缕萦绕在心头。 “即便你是门神,可如今你有了身孕,万一在门里出了什么意外,我如何向你和孩子交代。”阮澜烛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紧紧握着向挽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留在身边,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此时的向挽,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月份已经有六个月了,但是却格外显怀,就像一个即将成熟的果实,圆润而饱满。 向挽似乎感受到了阮澜烛的担忧,她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温柔地说道:“老公,我心里有数,不会出问题的。”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温暖而和煦。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扣扣………”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阮澜烛在听到敲门声的瞬间,便如条件反射一般迅速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平稳,然后轻声说道:“进。” 门被缓缓推开,凌久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两个人了?” 向挽连忙回应道:“凌哥,没事,没打扰。” 凌久时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阮澜烛,开门见山地问道:“第十一扇门的线索,是什么?” 阮澜烛的眼神微微一黯,沉默片刻后,缓缓吐出两个字:“无解。” 凌久时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十分诧异,他疑惑地看向阮澜烛,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更多的信息。 阮澜烛见状,叹了口气,解释道:“二人去,一人归。” 凌久时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这句话的含义感到不解。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问道:“第十一扇门,什么时候进去?” 阮澜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回答道:“………还有一个月。” 凌久时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喃喃自语道:“就剩一个月了………” 沉默片刻后,凌久时抬起头,看着阮澜烛,说道:“嗯,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房间后,凌久时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宝子们这个小世界快要完结了,下一个小世界想看什么欢迎大家留言 第115章 致命游戏113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本书他已经有十几分钟没有翻过页了。这对于一个热爱阅读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反常。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震动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凌久时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短信。他顺手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后,看到短信是妈妈发来的。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可以见一面吗?” 凌久时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好一会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见妈妈一面。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离开的时候凌玖时的脸色明显不好。 程千里看到凌久时还没有回来,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他连忙开口问道:“凌凌哥呢?他回来了吗?” 陈非摇了摇头,回答道:“他房里没人。” 程千里听到这个答案,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涌起一股担忧之情。这么晚了,凌久时会去哪里呢?他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或者危险? 阮澜烛见状,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他赶紧拿出手机,说道:“我来打个电话问问。” 然而,就在他刚要拨通凌久时的电话时,凌久时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回来了。”阮澜烛迅速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凌久时身上,却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向挽也注意到了凌久时的异样,她快步走到凌久时面前,关切地问道:“凌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凌久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没事,不用担心。” 可是,他那笑容却显得十分僵硬,甚至比哭还要难看,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他的心情其实非常糟糕。 程千里走到凌久时身边,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担忧地问道:“真的没事吗?你和阿姨见面不开心吗?” 凌久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她只是不想让我被她新组建的家庭发现,还说让我以后别去打扰他们。”众人听后,一阵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阮澜烛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向挽也在一旁附和:“对,凌哥,还有我们呢。” 凌久时眼眶微微泛红,深吸一口气,“谢谢你们,我没事的。”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这一个月里谁都没有提第十一扇门的事情,但随着时间越来越近,明显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向挽看着手串发出闪烁的光,和阮澜烛、凌玖时对视一眼,起身进门。 进入门里后,三人明显被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向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不断浮现的记忆片段,有些发懵。这些画面仿佛是不久前在她脑海中闪现过的,但现在却如此清晰地展现在她面前,就像在看一部电影一样。 “死丫头,你还晓得回来!”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向挽甚至还没来得及想这是谁的声音,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好巧不巧的是,就在这时,记忆片段中也出现了这个人的身影,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向挽毫不犹豫地跑过去,紧紧抱住来人,娇嗔道:“哥哥,你最好了!” 向晨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他的心就像被阳光融化的雪一样,瞬间软了下来。他轻轻地拍了拍向挽的背,笑着说:“怎么突然这么肉麻起来了?” 向挽松开手,抬起头,仔细端详着哥哥的面容。他还是和记忆中一样,温暖而可靠,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想你了呗。”向挽调皮地眨了眨眼,笑着说。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向晨的目光更加柔和。 向晨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向挽的肚子上。七个月的孕肚像小山丘一样。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他的孩子?”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似乎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事情。 向挽点了点头,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肚子,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朵娇嫩的花。“对呀,我们在外面领过证的,是合法的哦。”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甜蜜,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向晨望着妹妹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内心泛起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叹了口气,这个习惯性动作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加沉稳。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向晨低声问道:“他对你好吗?”声音里藏着兄长特有的关切,目光始终停留在妹妹脸上,仿佛要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懂更多故事。 向挽的嘴角扬起更甜美的弧度,她拉起哥哥宽厚的手掌,轻轻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他对我特别好,”她的声音轻快,“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从不让我动手。”阳光在她发间跳跃,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对了哥哥,他今天也来了,我们是一起来过门的,你就放我们出去吧。” 向晨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可不行,让他自己来找你吧。要是他能找到你,我才放你们出去。”他的语气里带着兄长特有的硬气,却又透着不容商量的坚定。 向挽撅起小嘴,嘟囔道:“好啦好啦,那你先把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朋友放出来嘛。”她眨巴着大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似乎想用这种可爱的方式来说服哥哥。 向晨见状,心中不禁一软,终于松口道:“行吧,这个可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凌久时刚刚踏入房门,眨眼间便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间熟悉的出租屋里。这里是他和吴崎曾经一起住过的地方,房间里的摆设依旧如初。 第116章 致命游戏114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吴崎,隔壁的老奶奶,网吧老板,栗子…… 凌久时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决定去找阮澜烛问个清楚。于是,他来到了黑曜石,敲响了阮澜烛的房门。 然而,当门打开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是阮澜烛,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你是谁啊?”凌久时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疑惑地问道。 男人被凌久时的问题逗乐了,他嘴角扬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凌久时,反问道:“我是谁?呵,你找谁啊?”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气氛有些尴尬。就在这时,画面突然一转,凌久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美丽的花园里。 他好奇地四处张望,然后朝着花园的出口走去。走着走着,他看到了一栋精致的小洋楼,小洋楼的门敞开着,仿佛在邀请他进去一探究竟。 凌久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步走进了小洋楼。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向挽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 向挽看到凌久时,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她站起身来,向他介绍道:“凌哥,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向晨,第十一扇门其中一个门神。” 凌久时面带微笑,举止优雅地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回应。向晨见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随即站起身来,动作利落地伸出右手,与凌久时轻轻一握,并说道:“凌玖时对吧,久仰大名啊!我经常听小挽提起你呢。” 凌久时心头的疑惑愈发深重,但他并未急于发问,而是保持着沉稳的姿态,静静地看着向晨。然而,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向晨似乎早已洞悉他的心思,微笑着说道:“别着急,先坐下来,咱们慢慢说。” 凌久时依言落座,向晨也随之坐定,然后开始详细地解释起来。原来,此处并非普通之地,而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空间,它是所有世界的交汇点。而那些凌久时觉得熟悉的面孔,实际上都是在外面世界与他有过交集的人。由于每个人的经历各异,所以他们所见到的事物自然也不尽相同。 这时,一旁的向挽突然插话道:“哥,能不能帮我投屏一下,看看我孩子爸爸那边的情况呀?”向晨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只见他右手微微一挥,面前瞬间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投屏画面。 屏幕上,画面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只见阮澜烛身陷重围,被一群身着黑衣、面目神秘的人紧紧包围着。他的神色冷峻如冰,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急速挥舞,带起阵阵寒光,每一剑都犹如雷霆万钧,威力惊人。然而,那些神秘人却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似乎永无止境。 凌久时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担忧。向挽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眼睛紧紧盯着投屏。“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凌久时问道。 向晨面色凝重地说:“应该是之前第十二扇门里面的小问题,他身为门神要处理这个问题,守护着这里的平衡。”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阮澜烛一个不慎,被一名神秘人击中,身体踉跄了一下。向挽惊呼出声,凌久时霍然起身,眼中满是坚定:“我要去帮他。” 向晨看着凌久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帮不了他,里面只是他失去的记忆,以前经历过的事情,在他脑子里重新上映了。” 凌久时愣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投屏。画面中,阮澜烛虽受了伤,但眼神依旧坚毅,拼尽全力与神秘人战斗。 怀孕后的向挽情绪不太稳定,眼眶泛红,小声呢喃:“哥,他会不会有事?” 向晨安慰道:“放心,这只是过往的经历,他已经成功度过了这些难关,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又不会让我小侄子失去爸爸。” 就在这时,原本清晰的画面突然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变得模糊不清起来。紧接着,投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一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向晨见状,连忙解释道:“这应该是记忆片段结束的信号,看来他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了。” 他的话音未落,房间里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待光芒散去,只见阮澜烛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刚才战斗时留下的痕迹,衣服有些破损,脸上也有几道浅浅的伤痕。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显然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 阮澜烛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向挽身上,他的眼中充满了温柔和愧疚,轻声说道:“让你担心了。” 向挽的眼眶瞬间又红了起来,她快步走到阮澜烛身边,抬起手轻轻地捶了他一下,嗔怪道:“你可算回来了……” 话到嘴边,向挽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一旁的凌久时见状,连忙走上前,拍了拍阮澜烛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就好,大家都很担心你呢。” 阮澜烛感激地看了凌久时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向晨,向晨笑着说道:“第十二扇门的门神果然名不虚传啊。”显然是认可这个妹夫了。 “那还得多谢大舅哥手下留情。”阮澜烛拱手作揖,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向晨摆了摆手,嘴角含笑,回应道:“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你能恢复记忆,我也甚是欣慰。不过,第十二扇门的安危仍需你多加留意,万不可再出任何差池。” 向挽紧握着阮澜烛的手,满脸幸福地依偎在他身旁,柔声说道:“以后可不许再让我为你担惊受怕了。” 阮澜烛温柔地轻抚着向挽的秀发,微微颔首,表示应允。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凌久时突然插话道:“我们现在该如何出去呢?”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向晨,只见他无奈地从口袋里摸出两把钥匙,递给了向挽。向挽接过钥匙,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骤然一变,两扇巨大的门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求花花,求点赞,求为爱发电 喜欢的粉丝宝宝们加个书架呗。 我会努力加更的 第117章 致命游戏115 其中一扇门上刻着“虚幻之生”四个大字,另一扇门上则刻着“真实之死”。这两扇门一左一右,相对而立,给人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感觉。 “这就是所谓的‘两人去,一人归’吗?”凌久时站在门前,凝视着那扇门上的字,喃喃自语道。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这两扇门的含义感到十分困惑。 “所以这两扇门的意思是,选对的人可以活下去,选错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吗?”凌久时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他的目光在两扇门上游移,试图从那简单的字里行间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站在一旁的向晨见状,连忙解释道:“不,这扇门的关键不在生与死,而在于选择现实还是虚拟……” 向晨深吸一口气,接着为凌久时详细解释道:“其实,整个世界都是虚幻的,你第一次进门应该是直接进了第十二扇门。这扇门里的世界几乎和现实一模一样,以至于你都以为那是真实的。而这所谓的‘二人去,一人归’,关键就在于‘二人去’这三个字。这两扇门需要同时打开,同时进去才行。” 凌久时听着向晨的解释,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完全消除。他将目光投向站在不远处的向挽,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答案。 向晨注意到了凌久时的目光,他微微一笑,解释道:“她是个例外。” 凌久时听了向晨的解释后,心中jin虽然还有一些疑虑,但对于目前的状况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他凝视着向挽,然后又将目光投向那两扇紧闭的门,仿佛在透过它们看到门后的未知世界。 深吸一口气后,凌久时下定决心道:“那我们开始吧。”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向晨见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阮澜烛和凌久时分别走到两扇门前,他们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谨慎,似乎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就在他们即将伸手去推门的瞬间,向挽突然高喊一声:“等等!要不让我来开,或许直接出去了” 凌久时和阮澜烛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向挽。向晨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向挽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你确定吗?”凌久时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怀疑。 向挽却坚定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充满了自信:“上一次不就成功了吗?说不定这次也行。” 凌久时犹豫了一下,他的内心在权衡着各种可能性。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同意让向挽去尝试开门。 向挽深吸一口气道:“上次我开的是“真实之死”。”接着她快步走到“虚幻之生”的门前,伸手握住门把,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推。 随着她的动作,门缓缓地打开了,一股奇异的光芒从门内涌出,照亮了整个房间。那光芒如同彩虹一般绚丽多彩,却又让人感觉有些虚幻不实。 “走啦哥,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向挽微笑着对向晨说道,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阮澜烛看着向挽,轻轻地牵起她的手,温柔地说:“回家。”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三人踏入门内一阵耀眼的白光突然闪过,将他们三人笼罩其中。眨眼之间,他们就回到了黑曜石的世界。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熟悉的场景和建筑依旧矗立在原地。直到陈非打开论坛时,几次才发现变化。 有人在论坛上说,游戏里的npc们变得异常友好,而且再也没有发生过游戏里死亡,现实中也会离奇死亡的事情。 向挽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顿时涌起无数个疑问。她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阮澜烛身上,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找到答案。 阮澜烛显然感受到了向挽的注视,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他担心向挽会因为这件事而生气,甚至可能会不理他。 在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阮澜烛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向挽。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就已经在进化门。只是,我还差最后一点才能完全进化。” 向挽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阮澜烛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只是怕你担心。而且,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功通过最后一关。” 向挽皱起眉头,显然对阮澜烛的解释并不满意,“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 阮澜烛点了点头,“对不起宝宝,下次不会了,这次多亏了向晨的帮助,我才能成功地进入了第十二扇门把剩下的进化完成。” 向挽想起之前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些画面,心中的疑惑稍稍解开了一些,“我说你怎么出来还有伤,合着是真的呀!” 阮澜烛有些愧疚地看着向挽,“对不起,我怕你担心就没说。” 向挽哼了一声,似乎对阮澜烛的道歉并不领情。她伸出手,在阮澜烛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叫你不告诉我!” “哎哟!宝宝,疼。”阮澜烛叫了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向挽见状,心中的气稍微消了一些,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地说:“活该!谁让你瞒着我的!”向挽嘴上不饶人,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刚才掐过的地方,似乎有些心疼。 阮澜烛趁机将她重新搂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好不好?” 阳光继续流淌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程千里和程一榭在隔壁房间埋头做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隐约可闻。程非正在电脑前浏览宠物用品批发网站,时不时记下几个电话号码。卢艳雪在厨房尝试新菜谱,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易曼曼帮她打下手,两人有说有笑地讨论着私房菜馆的装修方案。凌玖时窝在沙发一角,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屏幕上是一个游戏设计界面,他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这样的日常平淡却温暖,就像窗外那棵老槐树,年复一年地生长着,安静地见证着他们的悲欢。 阮澜烛低头看着怀里的向挽,突然觉得那些未说出口的担忧都不再重要。此刻的阳光正好,风也温柔,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变老。 致命游戏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可能会有番外,宝子们下一篇想看什么欢迎留言。 第118章 致命游戏116(番外1) 一个星期后,向挽终于迎来了生产的时刻。经过漫长而艰辛的过程,她成功地诞下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这个小生命的降临,给整个黑曜石带来了无尽的喜悦和幸福。 当阮澜烛第一次看到襁褓里的孩子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宠溺。他轻轻地伸出手,握住孩子那小小的手,仿佛能感受到孩子的心跳和呼吸。向挽则虚弱地靠在床头,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也不禁上扬,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老大,让我抱抱小宝宝吧。”程千里兴奋地说道。阮澜烛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给了程千里,程千里双手接过孩子,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激动。 “哎哟,这小家伙长得可真俊啊!”程千里惊叹道,“以后肯定跟老大一样,是个迷倒万千少女、少男的大帅哥或者大美女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捏了捏孩子那粉嫩的小脸蛋,生怕弄疼了他。 程一榭站在一旁,看着程千里那小心翼翼又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小心点,别把他弄疼了。”他提醒道。 就在这个时候,凌玖时走了过来,他面带微笑,目光落在正在悉心照料向挽的阮澜烛身上,轻声问道:“小宝贝的名字取好了吗?” 听到声音的阮澜烛,缓缓地抬起头,视线与凌玖时交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回答道:“取好了,大名叫阮晨熙,小名叫安安。” “阮晨熙,安安,这名字真好听啊。”凌玖时不禁赞叹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这个名字的喜爱和认可。周围的众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都认为这个名字不仅好听,而且寓意非常美好。 然而,阮晨熙小朋友出生后的第一个月,对于阮澜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每天晚上十一点和半夜三点,婴儿的啼哭声都会像闹钟一样准时响起。 每当这个时候,阮澜烛就会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猛地弹起来,然后迅速而熟练地完成一系列动作:冲奶粉、换尿布。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的拖沓和犹豫。 向挽则在一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然后便翻个身,继续沉入梦乡。 可是,小家伙似乎并不领情,尽管阮澜烛已经尽力哄他,但他仍然哭闹不止,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无奈之下,阮澜烛只好抱着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同时轻轻地哼着摇篮曲,希望能够安抚这个小家伙的情绪。 折腾了好一会儿,小家伙才终于安静下来,在阮澜烛怀里沉沉睡去。阮澜烛轻轻地把他放回婴儿床,长舒一口气,刚准备回床上躺下,小家伙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阮澜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再次抱起孩子。 这时,向挽迷迷糊糊地说:“老公,要不我来试试?”阮澜烛心疼地说:“你刚生产完,好好休息,我来就行。” 就在阮澜烛快要崩溃的时候,卢艳雪突然敲响了门。 “我来帮忙啦!我可是有带娃经验的。”原来,卢艳雪之前帮朋友照顾过小孩。在他的指导下,阮澜烛给孩子换了个姿势,小家伙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阮澜烛感激地看着卢艳雪,卢艳雪拍拍他的肩膀说:“多带带就有经验了。”阮澜烛看着熟睡的孩子,心中满是温暖,虽然带娃辛苦,但这份幸福也是前所未有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阮晨熙逐渐长大,阮澜烛却发现他变得越来越任性和顽皮,似乎被宠得有些无法无天了。 尤其是当阮晨熙三岁之后,他的语言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能够非常流畅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受。然而,这也给他带来了一些小麻烦。 每当阮澜烛亲向挽时,这个小家伙总会突然大叫一声:“爸爸!你羞羞!”然后用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阮澜烛,脸上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 这让阮澜烛有些哭笑不得,他拎起阮晨熙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我和你妈妈的房间,你怎么会在这里?” 阮晨熙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嘻嘻地指着衣帽间说:“我在和栗子躲猫猫啊。”接着,他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藏在里面,栗子就找不到我啦。” 向挽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她觉得阮晨熙的行为虽然有些调皮,但也充满了童趣。 阮澜烛见状,无奈地把阮晨熙放了下来。他刚想开口教育一下这个小家伙,让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随便做的,这时,衣帽间里突然传出一阵“呜呜”声。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只小狗从衣帽间里探出头来,正是程千里的宠物吐司。 阮晨熙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兴高采烈地飞奔过去,一把抱起可爱的吐司,然后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爸爸,你看呀,栗子都找不到我和吐司呢!”阮晨熙兴奋地喊道,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阮澜烛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心里暗暗感叹:这孩子的精力还真是旺盛啊!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叮咚”一声响了起来。门外传来程千里的声音:“老大,我们放学回来啦!” 阮澜烛连忙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程千里就看到了满地的玩具,以及正抱着吐司的阮晨熙。 “哟,小帅哥玩得挺开心啊!”程千里笑着调侃道。 阮晨熙一见到程千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立刻把吐司塞到程千里的怀里,然后奶声奶气地说:“叔叔,陪我一起玩吧!” 程千里一脸苦相,连忙摆手道:“小祖宗,叔叔今天可累坏了,改天再陪你玩好不好?” 然而,阮晨熙哪里肯轻易罢休,他紧紧地拉住程千里的衣角,又是摇晃又是撒娇,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叔叔最好啦,就陪我玩一会儿嘛,就一会儿嘛……” 第117章 致命游戏115(番外2) 程千里被阮晨熙de缠得实在没办法,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举手投降道:“好好好,叔叔陪你玩一会儿就是了。” 就在这时,程一榭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他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凌玖时也走过来,看着屋里热闹的场景,感慨道:“这小家伙精力这么旺盛,以后可有的折腾了。” 话刚说完,只见阮晨熙像一阵风似的,突然伸手拉住程千里和吐司,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门外狂奔而去,边跑还边兴奋地高喊:“去外面玩咯!” 程千里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他一边手忙脚乱地跟着跑,一边扯开嗓子大喊:“小祖宗,等等我啊!” 众人看着他们三个像孩子一样在门口你追我赶的背影,都不禁被逗乐了,纷纷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阮澜烛毫无征兆地突然开了口,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打算把他送进门里面去。”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凌玖时,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仿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送哪里去?”凌玖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阮澜烛,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阮澜烛的面容却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波澜。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缓缓地指向那扇门,然后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说道:“就是送他进门里,我觉得这门后面的世界或许能让他稍微沉稳些。” 站在一旁的向挽,虽然没有说话,但她微微点头,表示对阮澜烛想法的认同。实际上,他们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让阮晨熙进入那扇门后的世界,而是想利用门内外的时间差,让阮晨熙能够更快地成长起来。 凌玖时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十分担忧,他连忙劝道:“还是再考虑考虑吧,万一阮晨熙在里面出了事怎么办!”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忧虑之色。 然而,阮澜烛的决心却丝毫没有动摇。他看着凌玖时,眼神坚定地说:“我和挽挽会陪他一起进去,不会让他出事的。” 众人见他如此坚持,知道再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于是纷纷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凌玖时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开口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去呢?”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似乎带着一丝担忧。 阮澜烛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明天去吧!这样每天进去一次,也能更好地了解里面的情况。”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显然已经深思熟虑过。 凌玖时听后,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你们一定要小心。里面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遇到危险千万不要逞强。”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阮澜烛和向挽的关切。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阮澜烛、向挽和阮晨熙三人早早地起了床,穿戴整齐后,一同来到了门前。 阮晨熙站在门前,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对即将到来的冒险充满了期待。他完全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阮澜烛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缓缓地推开了那扇门。随着门的开启,一股神秘的气息如同一股清泉般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感到一阵清爽。 从雪村开始,他们的旅程正式展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阮晨熙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由于向挽事先打过招呼,雪村里的人们并没有因为他是向挽的孩子而对他特别优待,相反,该做的任务一个都不少。这样的环境让阮晨熙学会了独立和坚韧,他逐渐适应了雪村的生活,并展现出了超出年龄的勇气和智慧。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阮晨熙已经 20 岁了。在这个年纪,他的成长速度似乎突然定格了下来,不再像以前那样突飞猛进。 就在这时,阮澜烛将一切真相都告诉了阮晨熙。原来,阮晨熙肩负着守护第十二扇门的重任。这扇门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和力量,只有最强大、最坚定的人才能守住它。 阮晨熙静静地听着阮澜烛讲述这一切,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而,这丝复杂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接受这个使命。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朝着第十二扇门走去。当他的手触碰到门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如狂风般扑面而来,似乎在考验他的决心和勇气。 不久之后,论坛上开始流传起一系列关于第十二扇门神的信息。人们对这位神秘的门神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有人过第十二扇门了吗?第十二扇门的门神好帅呀!”有人在论坛上兴奋地发帖。 “谁懂呀?爱了爱了!”另一个人回复道,显然也被阮晨熙的帅气所吸引。 “真的吗?我刚过雨中女郎这扇门。看来我要努力过门了。”还有人表示要更加努力,争取早日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门神。 “能不能让他跨次元过来和我谈恋爱呀。”甚至有人开玩笑地说。 程千里看到论坛上的这些消息,不禁乐呵起来,他转头对程一榭说:“这小熙熙当门神还挺受欢迎的嘛。”程一榭也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向挽和阮澜烛安排好阮晨熙就开始了环球旅行。 在一个平凡的日子里,向挽像往常一样过着舒适的生活。然而,就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宿主,宿主。” 这声音让向挽有些惊讶,她不禁愣住了。由于生活太过安逸,她几乎忘记了自己作为系统局员工的身份。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开始在脑海里回应系统:“我在,怎么了?” 宝子们,下一个世界想看什么呀?欢迎留言。 第118章 三生三世1 004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宿主,不久前我成功联系上了系统局的主系统,并在主系统的帮助下恢复了能量。” 向挽听了之后,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她的疑惑并没有消除。她追问道:“然后呢?恢复能量和我说这些干嘛?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004系统似乎能感受到向挽的疑虑,它连忙解释道:“宿主,系统局出大事了!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入侵了我们的系统,篡改了许多蓝星世界里小世界的任务数据。这导致不少宿主的任务失败,给系统局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主系统希望您能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向挽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样,她心里暗自嘀咕着:“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然而,尽管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一想到自己身为系统局员工的职责所在,她还是咬了咬牙,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试试看吧。” 004 系统的声音在向挽的脑海中响起:“由于宿主现在所处的世界也属于蓝星的一个小世界,而且你已经成功地改变了剧情,所以系统决定奖励宿主 1000 星际币。” 向挽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禁一喜。这 1000 星际币对于她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呢。 然而,紧接着 004 系统又问道:“宿主,现在你还打算去下一个世界吗?” 向挽稍稍思索了片刻,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阮澜烛、阮晨熙等人的身影。他们都是她在这个世界中结识的重要人物,她对他们有着深厚的感情。 “他们怎么办呢?”向挽有些担忧地问道。 004 系统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一问,立刻回答道:“宿主放心,当你离开这个世界后,系统会在这里制造一个替身,让这个替身代替你陪伴他们度过余生。” 向挽听了系统的解释,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毕竟要离开这些她所关心的人,实在是让人难以割舍。 不过,系统局的危机却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她的心头。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前往下一个世界,去完成更多的任务,才能拯救小世界。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向挽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就去下一个世界吧。” 004 系统得到了向挽的答复,迅速为她安排好了新的任务世界。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向挽的眼前顿时变得一片模糊。 向挽的意识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都是光滑的蛋壳。她试着活动手脚,却只能轻微地移动。蛋壳内壁泛着淡淡的荧光,照亮了这个密闭的空间。她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在蛋壳内流动,仿佛在滋养着她的身体。 “死系统,你给我传哪里来了?”向挽在脑海中愤怒地质问。她的声音在蛋壳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004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机械般的冷静:“宿主,这里是三生三世的世界。” 向挽愣住了,她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三生三世的世界?我怎么在蛋里?”她的手指轻轻触碰蛋壳内壁,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脉动。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此间天道安排的。”系统的回答让她更加困惑。 向挽叹了口气,无奈地闭上眼睛。“要你有什么用?”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望。 就在这时,004系统突然说道:“宿主,此间天道知道你醒了,想和你通话。” “接听。”向挽深吸一口气,做好了面对未知的准备。 蛋壳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随后一个威严而古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系统局的小友,你好,本座是此方世界的天道,没想到离本座上传帮助没多久,你就来了,我想让你帮本座一些小忙。” 向挽能感觉到这个声音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她试探性地问道:“是什么忙?” 天道的声音继续回荡在她的意识中:“此方世界将来会有一场劫难,本座需要你来化解。作为回报,本座会赐予你在此界生存的能力和相应的机缘。” 向挽心头一紧,思绪翻涌。她虽初来乍到,却明白天道所言绝非儿戏。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这劫难是何模样,又该如何化解?”她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坚定。 天道的声音带着神秘莫测的意味,缓缓道来:“这劫难与混沌之力复苏有关,届时会有邪恶生灵现世,搅乱六界和平。你需在成长中寻得克制混沌之力的宝物,阻止邪恶生灵得逞。”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中。 向挽眉头微蹙,心中疑惑更甚。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困的蛋壳,苦笑道:“可我如今被困在这蛋里,如何去寻宝物?”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隐含期待,希望天道能给予指引。 天道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安抚:“待你破壳而出,自会有指引。本座还会在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那笑声如同春风拂过,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向挽沉默片刻,权衡利弊。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唯有接受。于是她抬起头,坚定地答道:“行,我答应你。”短短几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天道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声音中多了几分愉悦:“甚好。还有一个忙。”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向挽一愣,她眨了眨眼,问道:“这次是什么忙?” 天道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带着几分关切:“我认可的此方天地共主将来会遇到些情感上的麻烦,希望你能帮个忙,化解一下。”顿了顿,又补充道:“作为报酬,我这里有几个功法送给你,希望能帮到你。” 第119章 三生三世2 向挽心中一动,虽然不明白具体要做什么,但她知道天道不会无的放矢。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好。”简单的一个字,却承载了她的承诺。 “接下来你安心在蛋中汲取这方世界的灵气,待时机成熟,自会破壳。”说罢,天道的声音渐渐消散,仿佛融入了天地之间。 向挽独自留在蛋中,思绪万千。她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转,那是天道赐予的机缘。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浓郁的灵气,像温暖的溪流般包裹着蛋壳。这些灵气带着独特的韵律,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世界的秘密。蛋壳内壁闪烁着微弱的荧光,那是灵气在渗透进来时留下的痕迹。 向挽尝试着调动意识去吸收这些灵气。起初只是零星的光点渗入体内,渐渐地,她掌握了窍门,灵气如涓涓细流般汇入她的经脉。她能感觉到身体在缓慢变化,原本模糊的形态开始变得清晰。四肢百骸间流淌着温暖的力量,每一次呼吸都让她的存在感更加强烈。 时间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失去了意义。有时她会陷入沉睡,梦里闪过陌生的画面:高耸入云的山峰,波光粼粼的湖泊,还有形形色色从未见过的生灵。醒来时,这些画面会短暂地停留在记忆中,然后又像晨雾般消散。 某天,灵气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向挽感到蛋壳外传来阵阵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她警觉地停下修炼,全神贯注地感知外界的动静。那震动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蛋壳旁边。接着是一阵轻柔的触碰,像是什么生物在用鼻子嗅探这颗蛋。 向挽屏住呼吸,虽然她现在并不需要呼吸。那个生物绕着蛋转了几圈,发出低沉的鸣叫声。突然,蛋壳被轻轻推动,滚了几圈才停下。这个意外让向挽有些恼怒,但更多的是好奇。她集中精神,试图透过蛋壳“看”清外面的情况。 隐约间,她感知到一个毛茸茸的身影,体型不大,但散发着纯净的灵气。这个小家伙似乎对蛋很感兴趣,时不时用爪子拨弄一下。 就在向挽思考要不要发出点动静时,突然间,一阵清脆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仿佛穿越了重重迷雾,直直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听到这声呼唤,那个原本还在安静思考的生物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本能一般,立刻竖起了耳朵,警觉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紧接着,它毫不犹豫地撒开四蹄,像一阵风一样飞速地跑开了,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然而,这只生物的速度虽然快,但它显然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就在它以为自己已经成功逃脱的时候,一只巨大的手掌如闪电般从天而降,精准地抓住了它。 “小家伙,你跑哪里去了?”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响起,正是折颜。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宠溺和无奈。 “在这呢。”东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一颗蛋上,这颗蛋静静地躺在草丛中,看上去毫不起眼。 东华的目光落在蛋上,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他似乎察觉到了这颗蛋内隐藏着某种不同寻常的力量。他微微皱眉,蹲下身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蛋壳。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蛋壳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如电流般顺着他的指尖传来,让他心中猛地一惊。这股力量虽然微弱,但却异常纯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折颜见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蛋有些古怪啊,里头似乎有生灵在汲取周围的灵气。” 东华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蛋壳上传来的微弱波动上。他能感觉到,这颗蛋内的生灵正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与外界交流,而这种交流方式,他以前从未遇到过。突然,蛋内的向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探查自己,心中一紧,本能地想要抗拒。但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她根本无法抵挡。 就在这时,天道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莫慌,他并无恶意。” 向挽这才稍稍放松下来。东华站起身,对着蛋说道:“既然你在此汲取灵气,想必与这方世界有缘。待你破壳而出,若有需要,可来碧海苍灵寻我。”说罢,便带着折颜和那小家伙离开了。 平静重新降临。向挽继续吸收灵气,但这次她留了分心思注意外界。随着时间推移,她对外界的感知越来越清晰。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流水的潺潺声,还有各种鸟兽的鸣叫。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陌生世界的背景音。 蛋壳内的空间开始显得拥挤。向挽活动身体时,经常会碰到坚硬的内壁。她知道破壳的时刻快要到了。某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清晰的梦:自己站在开满奇花异草的山坡上,手里握着一块发光的玉石。梦境如此真实,醒来后她还能感受到玉石残留的温度。 第二天清晨,向挽感到体内灵力达到了饱和。她试着伸展身体,蛋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第一道裂缝出现时,外界的光线透了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她继续用力,裂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伴随着最后一下用力,蛋壳终于完全裂开。向挽第一次用双眼看清了这个世界:她正躺在铺满柔软苔藓的浅坑里,四周是参天古木,阳光透过树叶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远处传来悦耳的鸟鸣。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新身体:纤细的手掌,白皙的皮肤,身上覆盖着简单的白色衣裙——这是灵力凝结而成的衣物。试着站起来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很快就适应了。向挽深吸一口气,这个世界的空气清冽甘甜,充满生机。 紧接着天上乌云迅速聚拢起来,数万道雷霆聚集在了向挽上空,密密麻麻,电光四溢。 第120章 三生三世3 东华支着脑袋在锦榻上昏昏欲睡,忽然听一道惊雷在耳边爆开,睁眼后第一时间就是看动静是哪里传来的。 折颜狂奔而来,口中还高呼着:“东华,是那颗蛋的位置?” 东华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上神雷劫。” 折颜闻言,更是惊诧莫名,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上次我们回来的时候,这颗蛋不是还没有破壳吗?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渡劫了?” 就在这时,墨渊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墨渊一脸忧虑地看着那片被雷云笼罩的地方,提议道:“要不要去看看?” 东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去。” 于是,众人急速朝着雷劫的方向飞驰而去。 当他们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向挽孤零零地站在雷劫之下,她那小小的身影在这狂暴的雷劫面前显得无比渺小,但却又透出一股坚韧不拔的气息。 那一道道雷霆犹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地劈向向挽。向挽毫不畏惧,她全神贯注,集中全部精神,调动体内的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 然而,这护盾在雷霆的轰击下,显得脆弱不堪。第一道雷霆刚刚落下,护盾上就立刻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折颜见状,失声惊叫:“这雷劫的威力竟然比寻常的上神雷劫还要猛烈数倍!”向挽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不断调整灵力运转。她的身体被雷霆击中,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衣衫。 然而,她并没有轻易屈服,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在雷霆中顽强地站立起来。每一次被击倒,她都毫不犹豫地重新站起,甚至直接化为原型,用自己的肉体去硬抗那可怕的雷劫。 随着时间的流逝,雷劫的威力似乎也在逐渐减弱。终于,最后一道雷霆轰然落下,向挽再也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从空中直直地跌落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华帝君展现出了他惊人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只见他如闪电一般瞬间出现在向挽下方,稳稳地接住了她那娇小的身躯。 此时的小麒麟已经惨不忍睹,浑身被雷劫烤得焦黑,皮毛也变得凌乱不堪,伤口处更是不断地渗出鲜血,仿佛随时都可能失去生命。 东华帝君低头看着怀中那奄奄一息的小麒麟,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他轻轻地抚摸着小麒麟的毛发,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心中暗暗祈祷着她能够挺过这一劫。 向挽缓缓地睁开双眼,视线逐渐清晰,一个紫衣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他的白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轻轻拂过地面,仿佛与他那一身华美的紫衣融为一体。他的面容俊美得令人惊叹,但却透露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向挽凝视着眼前的东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她想要挣扎着起身,凑近一些,仔细端详一下这个神秘的男子,但身体却传来一阵剧痛,让她根本无法动弹。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她的身上竟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绒毛! 东华注意到向挽的举动,轻声说道:“莫动,你伤得很重。”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蕴含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向挽嗫嚅着,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谢谢你救我。” 东华微微点头,他的目光在向挽身上停留了片刻,原本冷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 就在这时,折颜等人也围拢过来。折颜看着向挽,啧啧称奇:“这小麒麟竟然能硬抗如此雷劫,日后必成大器啊!” 墨渊附和道:“可不是嘛,一出生就是上神,这天赋可真是罕见。” 向挽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越发觉得奇怪。什么麒麟?她现在居然是个麒麟,而不是人啊!不禁在心中暗暗叫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甩了甩那条蓬松的尾巴,这才确信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麒麟。 这时004系统的声音从她脑子里出现:“宿主我为了图方便给你传那个蛋里了,所以你现在本体是麒麟,你可以化型的,就是可能衣服被雷劈没了。” 向挽听了004系统的话,脸“唰”地红了,她试着动了动四肢,发现这具身体虽然陌生却异常灵活。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四蹄踏过之处竟隐约有祥云浮现。她现在这副麒麟模样,要是化型没衣服可太尴尬了,还是不化型了吧。 东华见她发呆,心中不禁一动,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她头顶那柔软的鬃毛。那触感温暖而细腻,仿佛能透过指尖传递到心底,让向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像只乖巧的小动物一样,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这个亲昵的举动不仅让东华心中一软,也引得周围的几个人都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们看着这一人一兽之间的互动,只觉得温馨而美好。 这时,折颜开口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好奇和友善。 向挽抬起头,看着折颜,轻声念出了自己的名字:“向挽。”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籁,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柔软和娇羞。这声音从麒麟口中发出,竟然丝毫不显得突兀或违和,反倒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和俏皮。 东华听到她的名字,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他修长的手指继续轻柔地梳理着她颈间的毛发,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向挽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每一根毛发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折颜见状,笑着说道:“向挽这名字倒是好听,日后你便跟着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向挽的喜爱和欢迎。 第121章 三生三世4 东华伸手轻轻拍了拍向挽的脑袋,动作温柔而充满怜爱。 向挽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感激和欣喜。她微微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折颜的手心,像是在表达谢意。这个动作让折颜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转头对东华说:“这小家伙倒是机灵得很。” 东华点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向挽。他注意到向挽的尾巴轻轻摆动,显示出她此刻愉悦的心情。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清凉。远处传来鸟儿的鸣叫声,为这宁静的画面增添了几分生机。 向挽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转动着脑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她的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捕捉着细微的声响。东华和折颜看着她这副模样,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东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铃铛,轻轻系在向挽的脚上。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向挽好奇地低头看了看,然后用爪子轻轻拨弄了一下。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声音,逗得她开心地转了个圈。 向挽似乎很喜欢这份礼物,她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东华的手,像是在表达谢意。等众人走后,向挽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东华,娇声问道:“东华,你能不能和我说说,这是哪里呀?” 东华微微低头,看着怀中蜷缩成一团的小麒麟。那雪白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对这个陌生世界的好奇。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小麒麟的背脊,指尖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 然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都忘了你还是个刚出生的麒麟宝宝呢。”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仿佛一阵和煦的春风,轻轻地吹拂着向挽的耳畔。 “这里是四海八荒,”东华缓缓说道,他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光,带着一种悠远而深沉的韵味,“据说是盘古神无法忍受混沌的朦胧与迷茫,于是他以自身为巨斧,劈开了原本合在一起的蒙昧天地。从此,这个八荒世界才有了天地之分。”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如金色的纱幔般洒落在他们身上,东华那银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流淌的银河。他的眼眸深邃而明亮,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继续讲述着那个遥远而神秘的故事:盘古神在劈开天地之后,他的力量也随之耗尽,最终寂灭。然而,他的灵气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点点星光,如细雨般洒落,滋养着这片刚刚诞生的天地。这些灵气在天地间飘荡、汇聚,孕育出了最早的一批神众。 在这些神众中,最为强大的便是父神和母神。他们的力量远超其他神众,依循着天道的指引,运用着无穷的神力,移动四海、堆砌六合、构筑八荒,使得这个原本混沌的世界在有了天地之分后,又逐渐有了日月星辰、自然四时、山川河海以及草木森林。 随着时间的推移,神族、魔族、鬼族、妖族和人族这五族生灵也相继诞生。神族天生具有神力,魔族则以黑暗力量见长,鬼族善于操控灵魂,妖族拥有变化之术,而人族虽然没有特殊的能力,但却拥有无尽的智慧和创造力。 随着各族人口越来越多,地盘不够用,族与族之间征战的大幕便也由此拉开。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鹤唳,惊起林间一群飞鸟。东华抬头望了望天色,将向挽往怀里拢了拢。“记住,”他轻声叮嘱,“以后若是遇见魔族和鬼族,一定要躲远些。” 阳光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光晕,微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 东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继续讲述着上古传说。向挽靠在他怀中,感受着这份温暖与安宁。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紫色,云霞染红了半边天空。 “现在暮年的父神虽为五族之间的征战而感到忧心,但也无力阻止,便在昆仑之东的寿华野建立了一座名为水沼泽的学宫,网罗五族才俊进学,期望各族贵裔能通过同宫进学增进彼此了解,往后能多少减少一点五族之间的争端。小家伙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学宫玩呀。” 向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摇着尾巴,“好呀好呀,我要去!”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满是期待。 随后东华唤来两个小仙童,吩咐道:“你们去给它搭个舒适的窝棚。” 向挽闻言,满脸疑惑地看向东华,似乎对“窝棚”这个词感到不理解,窝棚不是给小动物住的吗?怎么给她住? 东华见状,耐心解释道:“这是给你睡觉的地方。” 然而,向挽却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不要,我要睡床。” 东华不禁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只挑剔的小麒麟,心想这小家伙还真是难伺候。他无奈地说:“哪来的床给你睡?我这里就只有一张床而已。” 向挽却不依不饶,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东华,那模样让人看了着实心疼。她娇声说道:“东华~就给我弄个床嘛。” 东华看着向挽这副撒娇的模样,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心生一计,对向挽说:“那你化成人形给我看看。” 向挽一听,顿时愣住了。她紧闭双眼,小脸憋得通红,浑身的毛发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向挽才缓缓睁开眼睛,满脸委屈地看着东华,眼眶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我……我衣服被雷劈成灰了。”向挽带着哭腔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哀伤。 东华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心软了。他伸手摸了摸向挽的脑袋,退去仙童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盖在了向挽身上。 向挽裹着东华的外袍,毛茸茸的脑袋从衣摆里探出来,模样可爱极了。东华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又觉得好笑。 第122章 三生三世5 向挽轻声说道:“你把眼睛闭上。” 东华顺从地合上双眼,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向挽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柔和的光芒,身形渐渐拉长变化。当她完全化作人形时,却发现自己竟一丝不挂,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布料上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向挽的手指微微发抖,系衣带时差点打成死结。 在向挽没注意到的地方东华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来。 终于穿戴整齐后,向挽抚平衣襟上的褶皱,指尖仍有些发颤。“好了。” 她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带着掩饰不住的窘迫。 东华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明显一怔。眼前的少女一袭紫衣,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衬得肌肤越发莹白。一张小脸精致得过分,既秀气,也含着稚气,夕阳透过窗户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他的整课心都快跳出来了。 “小家伙,你长的可真美。” 向挽正要说话,忽然感到手腕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感。低头看去,一个羽毛形状的淡金色印记正渐渐浮现,在夕阳下若隐若现。当她用指尖轻触印记时,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立体的地图影像,山川河流清晰可见。在地图某处,一个光点正在有规律地闪烁,像是在向她发出召唤。这个发现让她暂时忘记了方才的尴尬,专注地凝视着那个闪烁的位置。 “差点把你忘了。”向挽喃喃自语,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线。微风拂过,带起她几缕发丝。东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东天圆月高悬,圆月下紫雾绕仙山,碧海生鳞波,是熟悉的碧海苍灵的风景。 “这是什么?”东华的目光落在向挽手腕处那个羽毛形状的淡金色印记上,眉头微蹙。夕阳的余晖为那印记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它看起来既神秘又美丽。 “天道给我的任务。”向挽不自觉地向前迈出一步,脚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铃铛声。那个闪烁的光点似乎在呼唤着她,而手腕上的印记则持续散发着温暖的温度。 “天道给你的任务?”东华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看来小家伙,你还来历不凡呀。” 向挽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她再次低头看向手腕上的印记,那幅立体地图依然清晰可见。山川河流间,那个闪烁的光点仿佛在向她诉说着什么。 “我要去那里。”向挽突然说道,声音虽轻却坚定。暮色渐沉,最后一缕阳光为云层镶上金边,而那个光点指引的方向,正隐没在渐浓的夜色中。庭院里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几只萤火虫从草丛中飞起,在暮色中划出忽明忽暗的光痕。向挽深吸一口气,迈步向院门走去。她的裙摆扫过石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等等。”东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向挽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她听见东华走近的脚步声,接着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我陪你去。”东华说道,语气不容拒绝。向挽终于转过身,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他的目光里藏着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但此刻她无暇深究。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为这寂静的黄昏增添几分萧索。 两人并肩走在蜿蜒的小径上。路旁的野花在晚风中摇曳,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向挽的指尖传来东华掌心的温度,这让她莫名安心。她抬头望向天际,那颗光点依然闪烁,仿佛在召唤着她。“你猜猜是什么?”她轻声问道。 东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猜不出来,但我知道它对你很重要。”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当两人走近石桥时,手腕上的印记再次变得灼热起来。 向挽低头一看,那立体地图上的光点闪烁得愈发强烈,仿佛即将冲破地图的束缚。与此同时,石桥上突然弥漫起一层浓浓的迷雾,能见度瞬间降低到不足一米。向挽握紧了东华的手,警惕地环顾四周。 “小心点,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东华低声说道,他的声音沉稳而镇定。 向挽的脑中出现了系统的声音:“宿主,宿主,天道让你用他给的功法用出它来。” 向挽心中一凛,迅速回忆起天道赐予的功法。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周身光芒大盛,一道紫色的灵力波朝着四周扩散而去,迷雾被这股力量冲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从迷雾中窜出一个珠子,冲进了向挽的身体里。 “这是混沌阴阳五灵珠里的土行珠。”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获得土行珠,混沌阴阳五灵珠集齐后有大作用。” “也就是说我还得再找四颗珠子。”向挽心中暗自思索,看来接下来的路还长。此时,手腕上的印记光芒渐弱,立体地图里光点的闪烁也缓和了下来。 “怎么样了?没事吧。”东华道 “没事。”向挽能感觉到丹田处涌动的力量,这股新获得的力量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刚刚那个是什么?”东华追问道,目光落在向挽的手腕上,那里隐约可见一个发光的印记。 “混沌阴阳五灵珠里的土行珠。”向挽没有隐瞒,她知道东华迟早会知道这些。她注意到东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 “混沌阴阳五灵珠?”东华低声重复着,他隐约记得在某本古籍上见过相关记载,但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了。看来向挽的任务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夜风轻拂,带来远处花草的清香。向挽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西斜。“走吧,回去睡觉。”她突然说道,趁着东华还在出神的空档,狡黠一笑:“谁先到谁睡床。” 第1章 楔子 “局长,局长,说好的完成这次任务就让我休假,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向挽的声音从快穿局局长的办公室里传来。 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堆文件,他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道:“向挽呀,你也知道,这次情况特殊。刚刚接到紧急通知,有一个小世界的剧情线出现严重偏差,随时可能崩塌。只有你有足够经验和能力去修复,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向挽一听,急得跺脚:“局长,我都连续做了好几个任务,身体和精神都快撑不住了。再不休个假,我怕到时候去了小世界也发挥不好啊。” 局长站起身,走到向挽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辛苦,可这关乎无数小世界的稳定。你先去这个小世界,等任务完成,我给你放双倍的假,再给你申请丰厚的奖励。” 向挽犹豫了,咬着嘴唇思考片刻,最终无奈地点点头:“行吧局长,那我就再拼这一次。不过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给我放双倍的假。” 局长露出欣慰的笑容:“放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向挽深吸一口气,为了双倍的假期,转身走向传送室,准备前往那个出现偏差的小世界。 几天后,向挽从传送室走出出来,在脑子里对着004系统道:“系统,这次任务完成这么快,多亏了你呢。” 004系统傲娇道:“那是自然,本系统这么厉害,帮你快速完成任务还不是轻轻松松。” 向挽笑着摇摇头,突然,警报声在快穿局内响起。“不好,又有小世界出现危机了!” 向挽心中一紧,这时局长匆匆赶来,满脸焦急:“向挽,任务完成的不错,这次又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小世界剧情错乱,比上次那个严重得多,只有你能去解决。” 向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局长,您答应我完成任务就给我双倍假期的,这任务才刚刚完成,我的假期还没开始呢。” 局长面露难色,但还是说道:“我知道,但情况紧急,这个小世界要是崩塌,后果不堪设想。等这次完成,给你三倍假期,再加超级丰厚的奖励。” 向挽欲哭无泪,看着局长期待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局长,我去。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您可一定得兑现承诺。”说完,她无奈的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传送室。 十天后向挽来到快穿局局长办公室门口敲响了办公室门。随着办公室传来“请进”一声,向挽走进办公室,不等局长说话,向挽急忙道:“局长,这两次任务完成的非常好,你说好的三倍假期,这是我的休假申请,你签个字。”说着向挽就掏出了一张申请单递给了局长。 局长接过申请单,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道:“向挽啊,你任务完成得确实出色,我很认可。但刚刚又收到消息,有几个小世界同时出现轻微偏差,虽然单独一个不算严重,可多个叠加起来,也会影响整个快穿世界的稳定。你能力最强,只有你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些小问题都解决。等这次结束,给你五倍假期,还有顶级的奖励。” 向挽一听,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局长,愤怒道:“局长,您怎么能这样出尔反尔!我已经连续完成好几个任务,身体和精神都到极限了。您要是再这样,我真的没法干下去了!” 局长被向挽的气势吓了一跳,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在申请单上签了字,无奈道:“行吧,这次就先给你放假,希望之后你还能继续为局里排忧解难。” 向挽这才松了口气,拿着申请单,踏着松快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在大脑里呼唤004系统:“系统系统,现在发挥一下你的聪明才智,帮我安排一下假期。” 不时向挽的脑子里就穿出来一串机械声:“接收到宿主要求,现在为你安排假期,为你安排的休假地点为蓝星,蓝星是太阳系中的第三颗行星,距离太阳约1.5亿公里,位于金星(内侧)和火星(外侧)之间,属于太阳系的“宜居带”。且蓝星上有众多美食,满足宿主的休假需求。 向挽听着004的介绍,眼睛逐渐亮起来:“听起来还不错,就去蓝星!” 很快,向挽通过传送来到了蓝星,开启了她的度假生活。 向挽还和系统一起迷上了蓝星的电视剧,一人一统整天都在讨论着电视剧剧情。 向挽按着系统指定的旅行计划找了家海边的酒店住下,打算先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就可以享受阳光、沙滩、冲浪。 可就在她刚躺下没多久,快穿局的紧急联络信号在她脑中响起。向挽烦躁地接通,局长焦急的声音传来:“向挽,你现在所在的蓝星的平衡时空有很多小世界,这些小世界出了点问题,你得立刻开始修复!” 向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如果此时她面前有一张桌子,恐怕她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掀翻在地。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大声喊道:“局长,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才刚刚抵达这里不久,正准备好好享受我的假期呢!” 局长一脸无奈地解释道:“我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实在是情况紧急。你就先辛苦一下,等完成任务之后,我会给你十倍的假期作为补偿。” 然而,向挽根本不为所动,她咬了咬牙,狠下心来说道:“局长,您别再这样说了,我绝对不会答应的。当初说好的假期,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您别想让我现在去上班。快穿局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员工,您大可以派遣其他合适的人去完成这个任务。”说完,向挽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与快穿局的联系信号,她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的休假时光。 第2章 楔子 第二天向挽拿着冲浪板去海上冲浪,向挽熟练地登上冲浪板,随着海浪起伏滑行,感受着海风的吹拂和海水的清凉。 突然,一个巨大的海浪袭来,向挽一个没稳住,被浪拍进了海里。当她挣扎着浮出水面时,却发现周围的景象变得十分诡异。原本湛蓝的海水变得漆黑如墨,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更恐怖的是,海水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正朝着向挽游来。 向挽心中猛地一紧,一股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向岸边游去,仿佛那是她生命的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就在她即将接近岸边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她惊恐地低头一看,只见一条巨大的触手正紧紧地缠绕着她的双脚,那触手看起来异常粗壮,上面还布满了黏糊糊的液体。 向挽的心跳急速加快,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那触手的束缚。可是,那触手却像是有生命一般,越缠越紧,让她几乎无法动弹。 随着触手的收紧,向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猛地往下一拽,然后重重地掉入了水里。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迅速地沉入了水底。 向挽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她拼命地想要浮出水面,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她紧张地挥动着四肢,想要挣脱那触手的缠绕。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触手都像是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她不放。 向挽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让她无法顺畅地呼吸。她开始大口地吸气,每一口都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吸进去一样,希望能够借助这股力量让自己的身体浮起来。 她拼命地摆动着自己的四肢,像一只溺水的小狗一样,拼命地挣扎着。她的手臂和双腿在空中胡乱挥舞,想要抓住任何可以支撑她的东西。然而,她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周围的水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她紧紧地困住,让她无处可逃。 在挣扎的过程中,向挽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向下沉。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在身上,这股压力越来越重,仿佛要把她压进深深的水底。她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每下沉一分,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绝望。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微弱的咕噜声。这些声音在水中迅速消散,没有引起任何回应,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存在。 她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急促,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那声音越来越大,盖过了周围的一切。 嘴里发出的只有沉闷的咕噜声,那些声音在水中迅速消散,没有引起任何回应。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无助,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突然,一股汹涌的冰冷液体如决堤的洪水般猛然冲进了她的鼻腔。那股刺骨的寒冷犹如无数根细针同时刺穿了她的鼻子,带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酸疼。她的眼睛猛地睁开,想要看清周围的情况,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水影。 她的身体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下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巴,试图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来缓解那令人窒息的感觉。然而,等待她的并不是清新的空气,而是一股腥咸的水,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喉咙。 随着水的涌入,气泡不停地从她的嘴中冒出,仿佛她的身体正在被这股无情的水流吞噬。水继续疯狂地冲进她的气管,那种异物感让她的喉咙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通过咳嗽来将水排出体外。 然而,每一次咳嗽都只会让更多的水从她的嘴巴里侵入她的身体,使她的处境变得愈发危险。水在她的气管中肆虐,让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肺部开始产生剧烈的撕裂感和灼烧感,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火在她的胸膛中燃烧。 她的身体像是被榨干了一般,完全失去了力气,无论是呼气还是吸气都变得异常艰难。长时间的无法呼吸让她的身体逐渐失去了生机,缓慢的窒息感被那强烈的火辣辣的疼痛所掩盖。 夹杂着气泡的冷水在她的身体里荡漾着,从鼻腔、喉咙、皮肤,乃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带走她的体温。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冰冷,意识也因为脑部缺氧而变得模糊不清,耳朵里除了那水流的轰鸣声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这一刻的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向挽的眼前开始出现一片片黑影,脑袋也变得愈发沉。 这时向挽的脑子里传来了004系统的声音:“警告、警告,系统检测到宿主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有生命危险,现将启用紧急模式将宿主传入安全空间,请宿主确认传送。”向挽此时意识已经极为模糊,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回应:“确认……”话音刚落,一股力量瞬间包裹住她,眨眼间,她便从那恐怖的海底消失,被传送了。 在她意识弥留之际听到了004系统的声音:“现已将宿主传送至安全地带,宿主已脱离危险,但由于能量耗尽,系统即将进入休眠状态。请宿主在此期间照顾好自己,待能量恢复后我会再次联系你。” 当向挽再次恢复意识时,入眼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山。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体虽然虚弱但已经没有大碍,接着猛地坐起,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向挽环顾四周,心中满是疑惑,这雪山是系统所谓的安全地带?她裹紧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第3章 致命游戏1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一头巨大的雪狼从雪雾中缓缓走出,它的眼睛散发着凶狠的光,死死地盯着向挽。 向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在这冰天雪地中,目前虚弱的她根本不是雪狼的对手。就在雪狼准备发动攻击时,天空中一道亮光闪过,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出现在向挽身前。白衣少年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射向雪狼,雪狼惨叫一声,转身逃入了雪雾之中。 向挽惊讶地看着白衣少年,刚想开口询问,白衣少年却先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跟我来。”说罢,便带着向挽消失在了茫茫雪山之中。向挽满心疑问,但总觉得眼前的一幕有点熟悉,带着怀疑,跟在白衣少年的后面。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向挽偷偷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少年,对方正带着她往树林深处走去。四周的景色越发熟悉,向挽猛然想起这场景竟和电视剧《致命游戏》里的画面如出一辙。 她鼓起勇气开口问道:“那个...小哥哥,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这里到底是哪里?” 阮白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向挽。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映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神秘的面容。“我叫阮白洁”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现在在一个虚拟游戏世界——门的世界。” 向挽心头一紧,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这里就是她在蓝星看的电视剧《致命游戏》里的场景。 阮白洁继续说道:“在这里受的伤会带到现实世界里。”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当然,如果你在门里死了,那么——”他抬起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动作,“出去后也是会...” 冷风拂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向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你是说...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阮白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头望向被树影分割成碎片的夜空。“比真实还要真实。”他轻声说,“每一道伤口,每一次疼痛,都会如影随形地跟着你回到现实世界。” 向挽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这里是门的世界?那是不是意味着…...” “没错,”阮白洁打断向挽,和她开玩笑道:“我们是被选中的人。只有通过所有关卡,才能活着离开。”他的目光落在向挽脸上,“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进来吧?” 向挽点点头,感觉喉咙发紧,心里默默吐槽小样唬我呢,姐可是知道所有剧情的人。她环顾四周,装出害怕的样子,这片看似普通的树林此刻却处处透着诡异。树影婆娑间,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窜出来。 “别担心。”阮白洁突然笑了笑,这个笑容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既然遇上了,我会尽量帮你。不过...”他的表情又严肃起来,“记住,在这里,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树枝断裂的声音。两人同时警觉地转头望去。阮白洁压低声音:“看来这边还有人。跟紧我,别掉队。” 向挽深吸一口气心里叹气道:“还不容易的假期又泡汤了。”她看着阮白洁的背影,回忆电视剧情节,树林深处,雾气开始弥漫。向挽隐约看见前方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光亮,阮白洁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坚定地朝着那道光亮走去。向挽见状,连忙加快步伐跟上。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清晰,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下,阮白洁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向挽。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轮廓。“会上树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向挽点点头,简短地回应道:“会。”接着她抬头打量着眼前这棵枝干虬结的大树,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两人敏捷地攀上树干,阮白洁打量着向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身手不错,看来也是练过的。” 向挽谦虚地摆摆手:“过奖了,只是些粗浅功夫。” 话音未落,阮白洁突然转向下方,声音沉稳而清晰:“我在你四点钟方向,面向我。雪狼在你七点钟方向,立即往三点钟方向跑!”他精准地指挥着被雪狼追赶的凌玖时。 雪狼逼近的瞬间,阮白洁纵身跃下,剑光一闪,雪狼应声倒地。凌玖时看着彻底断气的巨狼,喘着气说道:“谢了,兄弟。” “不客气。”阮白洁背对着他答道。 凌玖时突然反应过来:“是你!刚才指挥我的就是你。” 阮白洁转过身来,嘴角微扬:“耳力不错,三个字就认出是我了。” 这时向挽也从树上跳了下来,三人相视而立。林间微风拂过,带走了方才的紧张气氛。阮白洁收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凌玖时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惊悸。 凌玖时打量着眼前两人的装束,忍不住开口道:“兄弟,你这身打扮挺复古的嘛。还有这位姑娘,你的穿着也很特别。” 向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我本来正在海边冲浪来着,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 阮白洁无奈地摊开双手:“我在帮朋友的汉服品牌当模特,刚换上这身衣服就被拉进了这个鬼游戏。” “啊?”凌玖时一脸茫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看来你是第一次来这里。”阮白洁叹了口气,接着道:“简单来说,你现在被困在一个游戏世界里。在这里,你必须完成游戏任务才能离开,如果在游戏中失败的话......”他顿了顿,说道:“就意味着真正的死亡。” 凌玖时瞪大眼睛:“你是说我穿越进游戏里了?” 阮白洁点点头,开始详细解释游戏规则。虽然向挽早就知道剧情发展,但还是认真地听着每一个细节。 第4章 致命游戏2 随着阮白洁的讲解,气氛一度变得紧张起来。 向挽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飘荡的尴尬气息,赶紧打圆场:“两位帅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向挽,向前的向,挽留的挽,不是碗筷的碗哦!你们可以叫我挽儿。”向挽等半天不见有人回应道:“哎呀,两位帅哥,我都自报家门了,你们是不是也该来个自我介绍?” 凌久时立刻接话:“我叫凌久时。”他正说着,突然发现地上那只死透的雪狼居然在抽搐,吓得他差点跳起来:“它还活着?!” 阮白洁淡定地瞥了一眼:“别担心,已经死透了。” 向挽补充道:“它只是在表演“死前最后的挣扎”,奥斯卡欠它一座小金人。” “两位小朋友,欢迎来到......门的世界。”阮白洁微微勾起嘴角,“我叫阮白洁。” 凌久时忍不住调侃道:“白洁?这名字听起来挺像女孩的。” “这当然是假名啊。”阮白洁不以为然地反问:“难道凌久时就是你的真名?” “是啊?”凌久时一脸茫然。 向挽也不以为意开口道:“难道不应该用真名吗?”向挽眨巴着大眼睛:“等等,用假名是什么操作?难道这里在拍《无间道》?”她突然压低声音,“该不会...你们其实是卧底吧?” 阮白洁无奈地摇摇头,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的现象力可以去写小说了,我说两位小朋友啊,在这个地方还是多留个心眼比较好,不然可能连明天都活不过去。”他的语气轻松,却透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冬季的天色暗得格外早,方才还挂在天际的夕阳转眼间就被黑压压的云层吞噬,细碎的雪花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 “向挽,你这身衣服...不冷吗?要不我把外套借你穿吧。”凌久时看着向挽身上单薄的泳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实在是觉得向挽太可怜了。 向挽闻言略显无奈地抿了抿嘴,这休假休的好好的,玩着冲浪就发生了意外给传送到了这里,她也不想的呀,不过现在自己这身装扮在旁人看来挺怪异,哪个好人家大冬天穿泳装呀! 但自己身上这件星际界最新研发的衣服,这件衣服可谓是刀枪不入,水火不清,还恒温,确实让她感觉不到丝毫寒意。这件高科技服装不仅能自动调节体温,还能根据使用者的意念随意变换款式。 凌久时已经脱下自己的外套递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向挽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不忍拂了他的好意。“谢谢。”她轻声道谢,接过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肩上。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虽然这温度对她而言其实可有可无。 “这里天还怪冷的,你也是真倒霉,放心接下来哥罩着你。”凌久时关切地问道,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手,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雾。 向挽拢了拢肩上的外套,思考着该如何解释。她总不能直接告诉对方这是来自异世界的高科技产品。“其实吧,我那个啥...还比较耐寒的。”她最终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嘴角扬起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 说着说着在她们的前方出现了一道影影绰绰的黑色身影。 “前面那朋友。”凌玖时远远的打了声招呼。想要朝着那人跑去结果却被阮白洁一把拉住:“你干嘛?” “我去问问路。”凌玖时道。 男人听到动静转头看向三人,露出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配上他高大健壮的身躯,看上去简直像一头熊。向挽一见这长相不由的想到了她和系统一起追的恐怖电影《釜山行》里的胖大叔,不过这个男人看起来不怎么面善。怎么办,她现在有点想系统了,这都没办法和别人吐槽了,向挽现在有点小情绪。 男人对着三人说道:“你们几个是新来的吧。”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审视。 阮白洁沉默不语,凌玖时见向挽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有些拘谨地回答道:“算...算是吧。” “走吧,回村里再跟你们细说。”男人说完便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三人对视一眼,只好跟上他的脚步。在这陌生的环境中,他们别无选择。 一路上四个人都保持着沉默,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回响。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终于在暮色四合之际,他们看到了村子的轮廓。 “叫我熊漆就行。”男人突然开口,“这是我第三次过门了。刚才是你叫我?”他说着看向凌玖时。 “是我,是我。”凌玖时连忙应道,“我叫凌玖时。” 站在一旁的向挽也礼貌地自我介绍:“大哥好,我叫向挽。” 一直沉默的阮白洁这时才开口,声音清冷:“幸会,阮白洁,第四次。” 熊漆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视,最后停留在向挽和凌玖时身上,略带调侃地说:“我说,你们两个这么兴奋,看来真是新来的啊。”说完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夜色中的村庄显得格外安静,只有零星几盏灯火在黑暗中闪烁。三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熊漆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很快熊漆就带着他们来到了一栋三层小楼。 一个女孩正在门口等着他们,见到人来了连忙道:“快进来,冻坏了吧。” 几人走进后见到客厅里坐着十几个人,向挽打量着客厅里的布置,不由赞叹真的和电视剧里的一模一样。 向挽跟着阮白洁和凌玖时在火堆旁坐下,凑近两个人道:“那个阮哥、凌哥,晚上我们三睡一个屋呗,我数了一下,一共十四个人九间房,我不敢一个人住,也不敢和别人住,能不能和你们两个人住,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凌玖时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行啊,不过我也有点怕,有个伴也好。”阮白洁淡淡地看了向挽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这时,那个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女孩走过来,端着几杯热水,“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向挽接过热水,轻声道谢。 第5章 致命游戏3 女孩笑了笑,看了眼向挽的装扮道:“我叫小柯,那边柜子应该有厚衣服,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去拿。” 向挽感激地看着小柯,“谢谢你,小柯。”说罢便起身走向柜子,挑了件厚实的棉衣换上,将凌久时的外套还给他。顺便给他和阮白洁也拿了件厚实棉衣。 换好衣服回来,众人围着火堆,气氛逐渐热络起来。大家简单聊了几句,熊漆拍了拍手,“好了,都安静一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着。 熊漆面色严肃,“这个游戏非同一般,我们在这儿重伤或者死了,出门回到现实,一样会有生命危险,不是吓唬你们,你们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进门,和你们说这些不是我有多好心,而是怕你们耽误事,记住了,想要活着出去,一定要找到门和钥匙。”向挽偷偷看了看凌玖时和阮白洁,自己可是知道后面剧情,要不要告诉他们呢。 一个身穿外卖制服的男人突然情绪崩溃,在众人阻拦声中冲了出去,嘴里不停地喊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 就在这诡异的时刻,一口枯井里缓缓爬出一个长发披散的女人。长长的黑发像活物般在地上蠕动。乍看之下,那身影竟和贞子有几分相似。 听到动静的众人纷纷赶来,凌久时站在最前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诡异的女人,只见她的头发如同有生命一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卖员的方向延伸。那些发丝在地面上蜿蜒爬行,眼看就要触碰到外卖员的脚踝。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外卖员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却像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他的双腿不住颤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女人的头发越伸越长,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凌玖时满脸惊恐地指着那个女人,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身旁的阮白洁:“我去,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啊?” 阮白洁倒是显得颇为镇定,她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然后淡淡地回答道:“那就是门神,不把她打败,咱们可别想从这里出去。” 听到阮白洁这么说,凌玖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嘟囔着:“这门神也太吓人了吧……” 这时,向挽突然开口说道:“好啦,别想那么多啦,走吧,咱们还是先去睡觉吧。”说着,她一手挽起阮白洁,一手挽起凌玖时,迈步朝楼上走去。 三人来到房间,各自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然而,向挽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自己发生的意外,心中越发不安起来,不过多亏了系统,也不知道现在它恢复的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向挽又想起今晚门神似乎要来招惹凌玖时,于是她忍不住轻声问道:“阮哥,凌哥,你们两个睡着了吗?”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阮白洁和凌玖时的回应。 “还没呢。” “我也没睡着。” 向挽得到两人的回答后,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提议道:“要不,我们下去找点东西吃吧?” “行啊。” “走吧。” “对了,阮哥、凌哥,你们两个会做饭吗?”向挽突然想起电视剧里的情节,记得是凌玖时煮的面,而阮白洁还问过他手艺怎么样,他当时好像说了句“应该吃不死人”。想到这里,向挽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两人的厨艺恐怕不怎么样,万一做出来的东西难以下咽,那可怎么办? 不过,向挽转念一想,自己好歹也是在某个世界里当过五星级大厨的人,厨艺肯定比他们俩要强。于是,她决定还是自己下厨比较靠谱,这样既能保证食物的味道,又能让大家吃得开心。 “我会一点。”凌玖时简短地回答。 向挽闻言眼睛一亮:“那凌哥待会给我打下手吧,让你们尝尝五星级大厨的手艺。” 三人来到厨房,向挽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查看有哪些食材。她动作利落地取出几样食材,转头对凌玖时说:“凌哥,麻烦帮我洗一下这些蔬菜。” 凌玖时点点头,接过蔬菜开始清洗。他的动作虽然略显生疏,但十分认真。向挽注意到他专注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需要我做什么?”阮白洁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在忙碌的两个人问道。 向挽对着阮白洁笑道:“阮哥,不需要你帮忙,你等着吃就好了。” 厨房里很快飘起诱人的香气。向挽将最后一道菜装盘,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好了,可以开饭了。”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凌玖时夹起一筷子菜尝了尝,眼睛瞪得像铜铃:“哇靠,这味道绝了!” “那当然,”向挽骄傲地扬起下巴,活像只开屏的孔雀,“这可是米其林三星大厨见了都要跪下来喊爸爸的水平。” 阮白洁优雅地尝了一口,难得地点点头:“嗯,还不错。”这大概是他能说出的最高评价了。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突然滴落几滴鲜血,活像在演恐怖片。向挽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抄起空碗接住,动作快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偷偷练过杂技。 “怎么样?”向挽得意地甩了甩头发,“姐这身手,去马戏团当个台柱子绰绰有余,别太崇拜姐哦。” 凌玖时看得目瞪口呆:“你这反应速度,不去当守门员真是中国足球的损失。” 阮白洁淡定地擦了擦嘴:“别贫了,上楼看看。” 向挽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满桌佳肴,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这一桌子好菜我的红烧肉啊,我的糖醋排骨啊,你们要等我回来.…..”但脚下却跟装了火箭似的,一溜烟就跟上了两人。 三楼阳台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中,从痕迹来看,死者生前曾经历过痛苦的爬行或被人拖拽。 第6章 致命游戏4 长达数米的血迹触目惊心,腹部被撕开一个大洞,内脏器官暴露在外。食物残渣与鲜血混作一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整个场面血腥而诡异,让人不忍直视。 凌玖时强忍着胃部的不适,仔细观察现场。阮白洁则蹲下身,检查尸体状况。向挽站在一旁,收起了刚那副玩笑的表情,眉头紧锁,她想到电视剧里那句“一人不入庙,二人不观景,三人不包树,独自莫凭栏。” 众人围绕着尸体,议论纷纷,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熊漆站在人群中,面色凝重地说道:“他肯定是触犯了某个禁忌条件,这才导致了如此悲惨的下场。大家一定要记住,必须要查清楚这个禁忌条件到底是什么,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在还没有查清楚之前,大家千万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阮白洁站在一旁,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嘴里喃喃自语道:“一个人在栏杆边,独自莫凭栏,原来如此……” 凌玖时听到了阮白洁的自言自语,感到十分好奇,便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问道:“你刚才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呢?” 阮白洁似乎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哦,没什么,只是随便感慨两句而已。” 凌玖时见他似乎有些不愿多说,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向挽走了过去,神秘兮兮地对凌玖时说:“凌哥,你想知道,我告诉你。” 凌玖时有些疑惑地跟着向挽走到了一边,只见向挽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独自莫凭栏。” “这是什么意思呀?还有那个熊漆说的什么禁忌条件是什么意思呢?”凌玖时更加疑惑了。 “走,菜要凉了,我们边吃边说。”说着就拉着凌玖时和阮白洁走了。 “门里的怪物杀人,需要一定的禁忌条件,过门人一但犯规了,触发了这些禁忌就会引来怪物反之,不犯规,暂时安全。”阮白洁解释道。 “也就是说,只要不触碰这些禁忌就行了。”凌玖时恍然大悟,突然想起向挽之前的话,转头问道:“所以你刚才跟我说的“独自莫凭栏”就是禁忌条件之一?” 向挽微微一笑:“我也只是猜测。阮哥,你觉得呢?”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阮白洁。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阮白洁用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表情打量着向挽。随后看向凌玖时:“门里的世界难度越高,紧急条件就越宽泛,有些禁忌呀,甚至让人难以理解,比如会杀了穿鞋的人。” 听完阮白洁的话吓的凌玖时筷子里的菜掉了下来,向挽见到眼前的一幕不由笑出声来:“哎呀,凌哥,阮哥这是吓你的呢,你不会这都没听出来吧。”凌玖时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凌哥,阮哥,你们过来。”向挽摆动着手示意两个人靠近。“我觉得禁忌条件可能是一人不进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独坐莫凭栏。” 凌玖时一脸疑惑的看着向挽,阮白洁则有些吃惊。 向挽细细为两人解释道:“这是一句民间俗语,一人不进庙,是说在古代,庙宇通常是供奉神灵的地方,人们会去庙里烧香拜佛、祈求平安。但一些庙宇地处偏僻,可能会有山贼、强盗等藏匿其中,如果一个人单独进入庙宇,容易遭受意外。 二人不观井是说当两个人一起看井时,如果其中一个人不小心掉进井里,可能会被另一个人误认为是他推下去的,从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三人不抱树是说如果三个人一起抱树,其中两个人可能会联合起来对付第三个人,让他承受更大的压力,容易出现意外。 独坐莫凭栏是说一个人独自坐在高处的栏杆上,容易让人感到孤独和忧伤,甚至可能会产生轻生的念头。而且现在不是已经出现一个了吗?” 凌玖时仔细听着向挽的解释,眼睛渐渐睁大,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住地点头赞同道:“原来是这样,你这么一说确实很有道理。” 一旁的阮白洁也陷入深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片刻后谨慎地说道:“这个推测确实有一定可能性,不过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才能确定。” 就在这时,熊漆推门而入,打断了三人的讨论。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三人:“你们都在啊,正好。族长说要见我们。”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听到这个消息,凌玖时和向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阮白洁,眼中带着询问的神色。阮白洁立即会意,轻声解释道:“族长就是门里面的npc,相当于游戏里的任务发布的人。” “原来门里还有npc啊。”凌玖时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对这个设定感到新奇。 向挽率先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既然族长要见我们,那就赶快过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说完便迈步跟上熊漆。凌玖时和阮白洁对视一眼,也立即起身跟上。 “我是这里的族长,你们就是我请来帮忙的人吧。”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见众人来了开口说道。 “算是吧。” “跟我来”族长说着便带着众人朝着他的身后走去。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族长从怀中掏出一炷香,小心翼翼地在一尊铜像前点燃,然后虔诚地拜了三拜。拜完后,族长直起身来,面色凝重地对众人说道:“天冷了,我想造副棺材,要的急,托你们呀,来帮帮我们这里的木匠,小心点,我们这儿有怪物,它很饿,吃光了所有的活物。”话一说完,族长便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转身离去。 熊漆见状,率先开口道:“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打造棺材了。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先回村子里去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一同踏出房门。 第7章 致命游戏5 然而,刚一出门,就听到有人抱怨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谁会造棺材啊!” 熊漆闻言,转头看向那人,冷静地分析道:“族长既然特意提到要造棺材,那么这其中必定有深意。我猜,那把钥匙很可能与棺材有着某种关联。” 小柯在一旁附和道:“没错,而且我们进来时需要开门,出去时同样也需要开门。出去的门需要钥匙才能打开,所以我们必须根据门里提供的线索,才能找到那把关键的钥匙。” 凌玖时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么,我们完成任务有没有时间限制呢?” 熊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回答道:“当然有时间限制,那就是在我们被怪物吃掉之前。所以,别磨蹭了,赶紧去找木匠吧。”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出了门。 他们向村民打听了一番后,终于得知了木匠家的具体位置。木匠的家就在村东头,那是一座略显破旧的小院。 当他们走到外面时,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老头正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悠然自得地抽着旱烟。 这个老头年纪大概有六七十岁了,他身穿一件破旧的灰色棉袄,棉袄上的补丁随处可见,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上去十分苍老。 向挽示意凌玖时和阮白洁看老人家院里的井。凌玖时和阮白洁顺着向挽的示意看去,那口井井口不大,周围的石头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熊漆走上前去,礼貌地问道:“老人家,您好啊!我们是村长请来做棺材的。” 老人抬起头,冷漠地看了熊漆一眼,然后缓缓地说:“哦,做棺材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露出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感。 熊漆接着说:“但是我们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听说您是村里有名的木匠,所以想请您给我们一些建议。” 老人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要做棺材,首先得去砍树。把树砍回来后,把木材送到我这里。然后,你们还得去庙里拜一拜,祈求神灵保佑。做完这些,就可以开始制作棺材了。” 向挽、凌玖时、阮白洁三人对视一眼,树、庙、以及每户人家都有的井,这不就和向挽说的“一人不进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独坐莫凭栏。”所对上了吗。 向挽、凌玖时、阮白洁三人再次对视,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众人准备出发去砍树,向挽、凌玖时、阮白洁三人默默的走在后面商量待会怎么运树,“三人不抱树”而他们现在刚好三个人。 还没等三人商量出一个所以然来,就听到前面路过的客栈老板娘对着几个人道:“你们这是上山去呀?” 其中一人道:“对呀,上山砍树去老板娘。” 接着只听老板娘道:“山上路滑,得小心点,砍树是个体力活,一两个人呐,是扛不动的,山上的树又那么粗,我们这里扛树,是有技巧的,,刚好你们三个人,你扛头、你扛中间、你扛后面,这不省点力气吗。”说着看到了后面走过来的向挽三人又道:“想必你们三个也听见了,可以试试,这样会省力很多。” 向挽对着老板娘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谢谢老板娘,我们刚才还在发愁怎么把树运回来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春日里的风铃。 等老板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向挽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转身面对凌玖时和阮白洁,压低声音说:“这个老板娘有问题。”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与方才甜美的模样判若两人。 凌玖时皱起眉头:“那我们待会儿怎么办?” 向挽的目光落到背篓里堆放着的几捆粗麻绳。她嘴角微微上扬:“不是有绳子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用绳子把它拖回来,况且这么多人呢,不一定需要我们帮忙。” ………………………………………………………… 向挽和阮白洁像两个退休老干部似的,悠闲地靠在树边看凌玖时表演“伐木工人”真人秀。向挽突然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活像个街头卖瓜子的商贩:“阮哥,来点?这可是vip观景位特供小零食。” 阮白洁接过瓜子时一脸狐疑:“你这瓜子该不会是从松鼠窝里偷的吧?” “放心啦,我试过毒了。”向挽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活像个专业试吃员,“客厅顺来的,要是有毒我现在早该躺板板了。” 那边凌玖时挥汗如雨地砍树,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用斧头的原始人。砍的阮白洁受不了了,开口指导道:“你照着一边砍呀,力气得往下使。”说着也和向挽一般往嘴里递着瓜子。 凌玖时不乐意了停下来看着向挽道:“砍树,就得砍一个大豁口和一个小豁口,到时候树的自重就会让树朝大豁口的方向倒下去,这样既能控制方向,还能省力。” 阮白洁吐了口瓜子道:“我发现你还真的是什么都懂一点。” 向挽吐掉瓜子壳,笑得像个看猴戏的观众:“凌哥,我觉得阮哥说的对,您老真是百科全书啊,从砍树到抬杠样样精通。” “我也发现只要是出力的事,你们两个就什么都不做。”说着三个人就斗起嘴来。 不久就见已经砍倒了一棵树,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围过去商量运树。 向挽想到电视剧里凌玖时被女鬼作弄的场景,上次帮他避免了这次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算了,不管了,反正不触发禁忌条件女鬼也不会伤害他,不过他也真是招女鬼喜欢呀。 向挽想着凑到了凌玖时的旁边,对着他掀开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道:“那个,凌哥吃瓜子吗?” “吃”说着便从向挽的口袋里掏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向挽不知道怎么的不慎踩空扭伤了脚,阮白洁反应迅速及时扶住了她,这才避免向挽整个人摔进雪地里。 第8章 致命游戏6 阮白洁牢牢扶住向挽的肩膀,语气温柔地提醒道:“走路要当心。”站在一旁的凌玖时也立即放下手中的瓜子,神情紧张地望向这边。 向挽轻轻揉着受伤的脚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什么大碍,应该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叹:真是祸不单行,人生中最狼狈的两次意外都发生在男主面前,倒霉起来连走路都会出状况。 “还能继续走吗?”阮白洁关切地询问。向挽试着活动脚踝想要站起来,却因剧痛倒抽一口凉气:“嘶——有点痛。”她咬着嘴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阮白洁二话不说就在向挽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下山。”就在向挽犹豫之际,凌玖时突然插话:“要不,还是让我来背吧。”他说着便走到向挽面前蹲下,宽阔的后背近在咫尺。 向挽望着凌玖时的背影,内心百感交集。知晓原着剧情的她实在不敢让凌玖时来背自己,最终还是选择趴在了阮白洁的背上。 阮白洁稳稳地托住向挽,背着她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山下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凌玖时的身影,向挽心中不由感叹剧情的强大,那女鬼怎么就那么喜欢凌玖时呢!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紧接着的便是凌玖时的呼喊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让阮白洁心中一紧,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加快脚步,背着向挽朝着凌玖时的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凌玖时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然而,当阮白洁真正看清眼前的情景时,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凌玖时正与那如同贞子一般的女鬼面对面互看,不知道的以为两个人一见钟情了! 那女鬼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地,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凌玖时。这场景,乍一看去,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不过,这样惊悚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太久,那女鬼似乎对凌玖时并无兴趣,只见她突然转身,像一阵风一样疾驰而去,瞬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阮白洁见状,心头的恐惧稍稍缓解,但他很快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对着凌玖时喊道:“快走,出事了!” 果然,当阮白洁背着向挽和凌玖时匆匆赶到事发地点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愕不已——原本还扛着树的那三个人,此刻竟然被女鬼的头发紧紧缠住,正被硬生生地拖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凌玖时和阮白洁对视一眼,心中对向挽之前所说的话越发确信无疑。 “我们是不是都得死在这里呀?”一个女生突然惊恐地叫道,她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出事了,这些木头怎么办?怎么带回去啊?”熊漆看着地上的木头,满脸愁容地嘟囔道。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一直趴在阮白洁背上的向挽突然开口了:“不是还有麻绳吗?用麻绳把木头绑起来,拖回去吧。” 刚把木头拖到老头那,老头就开口调侃了:“你们让我做棺材快点,你们砍树也得快点。” 众人没理会老人的调侃,默默返回客栈。刚踏进门,老板娘便注意到队伍里少了三个人,神色顿时紧张起来:“哎呀,你们怎么少了三个人?其实我们这儿进山是有讲究的,得先拜山神娘娘。我看你们是外地人,怕你们嫌我多事就没说......”她懊悔地叹着气,瘫坐在椅子上。 小柯闻言一怔,想起方才老人的提醒:“那个老头也说要先去庙里拜拜,难道就是因为没拜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熊漆沉声道:“现在这情况,宁可信其有。咱们吃完饭就去拜山神。” 老板娘一听他们要拜神,连忙正色道:“既然要去,我得交代几句。必须按老规矩来,一个一个进去拜。”有人不解地问为何要单独祭拜,老板娘解释道:“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可能觉得单独祭拜更显诚心。”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必须一个一个进去。要是坏了规矩......”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死的可就不止三个人了。”说完便转身上楼,留下满室凝重的气氛。 客栈里静得可怕,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小柯不安地搓着手,熊漆盯着楼梯口若有所思。方才还热络的众人此刻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窗外的天色渐暗,山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在提醒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老板娘的话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熊漆率先打破沉默:“先吃饭吧,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事。”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众人机械地拿起碗筷,却都食不知味。筷子碰碗的清脆声响在压抑的氛围中显得尤为刺耳。 出门的时候,向挽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让阮白洁背她,而是让阮白洁和凌玖时两个人一起架着她走。在行走的过程中,向挽突然凑近阮白洁和凌玖时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老板娘一直在强调那些禁忌条件?之前她强调要三个人一起扛树,结果我们三个人一起扛树的时候,就被女鬼抓走了。这次她又强调一个一个进庙里拜,我觉得这肯定有问题。一个一个进庙里拜,肯定也会被女鬼抓走,她为什么要这么帮女鬼呢?” 听到向挽的话,凌玖时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低声回应道:“你的意思是说,老板娘和那女鬼有勾结?” 阮白洁也一脸沉思,她附和着说:“我觉得很有可能,她一直刻意强调这些规矩,说不定就是想让我们陷入危险。” 第9章 致命游戏7 向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的看法,然后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不能按照她说的一个一个进去,得想个办法应对才行。这样吧,待会我们就说我走不了路,需要你们两个扶着我一起进去。” 当众人来到庙宇前时,气氛异常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惶恐之色,谁也不敢轻易踏进庙门。那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我想回家找妈妈”,愣是没人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 向挽看着这群怂包,心里直翻白眼。这磨蹭劲儿,等她八十岁大寿那天都进不去庙门!她打了个哈欠,心想赶紧完事好回去补觉:“要不咱们组团刷副本?人多力量大,鬼见了都得绕道走!”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就立刻遭到了一个男人的强烈反对。那个男人怒目圆睁,冲着向挽大声吼道:“你要进,你自己找人陪你进啊!老板娘明明都说了,要一个一个进去,这是这里的规矩,你难道不知道入乡随俗吗?你这么乱来,是想要害死大家吗?” 向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斥责整无语了,好家伙,她这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这群人怂得连庙门都不敢摸,倒是有本事对她指手画脚。她都好心提出建议,自己不要命,可怪不得她。 “得嘞,算我多嘴!”向挽撇撇嘴,接着道:“你们就在这儿当门神吧,我和姐妹先走一步~”说着朝阮白洁和凌玖时使了个眼色,那架势活像要带着闺蜜去血拼,而不是去什么鬼庙探险。 阮白洁和凌玖时对视一眼,搀扶着向挽走进了那座庙宇。 进入庙宇后,三人象征性地拜了拜,然后迅速转身离去。令人惊讶的是,整个过程竟然异常顺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当他们安全地走出庙宇时,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气。有的人开始放下心来,但也有一些人,比如那位外卖小哥,依然坚信老板娘所说的话,认为必须一个一个进去才行。 只听那个外卖小哥哭诉道:“我那么辛辛苦苦地跑外卖赚钱,就是为了娶媳妇,现在媳妇还没娶上呢,我可不想死啊……我 ……我……所以我不会去改npc的要求……我不会改,你们不要跟着我……不要进来呀。”说着他目光坚定的一个人朝着庙宇里走了进去。 他颤抖着身体走了出来,不一会儿女鬼就从庙宇里出来朝着他的方向而去。随着男人的脖子被女鬼的头发缠住,很快便被女鬼拖走了。庙宇里还时不时传来咀嚼食物的声音。 回去后,大家围坐在火堆旁,气氛比北极的冬天还冷。一个女孩突然开口,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咱们去庙里拜拜明明是为了保命,怎么就成了送命套餐了?”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熊漆立刻用眼神扫射向挽、阮白洁和凌玖时,那目光比x光还犀利,最后锁定在向挽身上:“我觉得有人知道门内的规矩。”这话说得跟侦探剧似的,就差没配上“真相只有一个”的背景音乐了。 向挽可不吃这套,直接怼回去:“有话直说,别跟便秘似的憋着。”这比喻虽然不太文雅,但胜在形象生动。 熊漆立刻开炮:“你们不按入庙的规矩,还在出事前就知道会死人!”这指控来得比闪电还快。 向挽一脸无奈,心想这锅背得比窦娥还冤:“大哥,我们要是知道规矩,早就去买彩票了,还在这儿玩命?站在庙门口你们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我说一起进去吧,你们又怂得跟鹌鹑似的。我一个小姑娘脚扭了,让两个壮汉扶着进去,结果不仅给你们当了开路先锋,现在还要背黑锅?” 她越说越委屈,心想这年头好人难做,早知道就该在庙门口卖门票,说不定还能发笔横财。其他人听了这话,表情精彩得跟调色盘似的,有尴尬的,有怀疑的,还有一脸我信你个鬼的。 火堆噼啪作响,像是在给这场荒诞的审问配乐。向挽心想,这要是在电视剧里,现在就该来个慢镜头特写,再配上悲情的背景音乐。可惜现实是,她只能在这群疑神疑鬼的人中间,像个待审的犯人。 熊漆见这么说行不通,又开始挑拨离间起来:“每个人进门的顺序是不一样的,也许,你们都被各自蒙在鼓里,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什么棋子不棋子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挺愿意做挽儿手里的棋。”阮白洁道 “我也是。”凌玖时道。 熊漆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的挑拨不仅没起作用,反而让这几个人更加团结。他阴鸷的目光在阮白洁和凌玖时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阮澜烛身上。 “哼,你们倒是情深义重。”熊漆冷笑一声,“可惜在这个地方,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听你的语气,你也是个老人了,我们挽儿要是全知全能,早就拿着钥匙带我们走人了,还在这儿跟你废话?”阮白洁继续道。 小柯站在熊漆身后,偷偷瞄了眼阮澜烛,又迅速低下头去。这个动作被凌玖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 阮澜烛依旧保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但眼神却锐利如刀:“倒是你和小柯,两个人在这儿一唱一和的……” “我们俩怎么了?就准你、凌久时、向挽三个人刚见面组队,不允许我们吗?”小柯就是看不惯。“更何况我们两个人在门外就认识了。 门外认识?阮澜烛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可真是巧了。他的目光在小柯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但就是这一眼,让小柯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向挽听着耳边嘈杂的争吵声,眼皮越来越沉。自从被系统传送到这个世界醒来后她就没有合眼了。周围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像催眠曲一样,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第10章 致命游戏8 向挽的头不由自主地向前垂落,又猛地抬起。这个动作反复几次后,终于彻底失去了支撑力。在即将栽倒的瞬间,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了一个温暖的背上。 阮白洁突然觉得后背一沉,向挽那张疲惫的小脸上还带着些许尘土,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凌玖时见向挽睡着了,对阮白洁道:“走了,睡觉去。” 阮白洁轻轻将向挽打横抱起稳稳地托住了怀中的人。 向挽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阮白洁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阮白洁低头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阮白洁刚把向挽放到床上,向挽就睁开了眼睛。凌玖时和阮白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睁眼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多睡会?”阮白洁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关切。 向挽摇摇头,撑着坐起身来:“在这里睡不安全,出去再睡。”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的声响透过玻璃传来。向挽的目光转向凌玖时:“对了,凌哥,你下午说那个女鬼身上怎么来着,能再说仔细一点不?” 凌玖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向挽会突然问起这个。他挠了挠头:“那个女鬼身上有些干土…...” “不是吧,你连女鬼都看得这么仔细?至于吗?”阮白洁忍不住插嘴,嘴角微微上扬。 凌玖时的耳根顿时红了:“我那是不小心记住的。”他有些窘迫地解释。 “干土......”向挽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词,眉头渐渐皱起。窗外一阵风吹过,卷着雪花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们从来这里到现在一直在下雪。”向挽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层层的雪幕,轻柔而又清晰地传来。她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让人不禁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地面上一点干土都没有,那么,哪里来的干土呢? 这句话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房间里原本的寂静被打破,只剩下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凌玖时沉默片刻后,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思索:“我觉得应该是在什么山洞或者地洞里面。”他的话虽然只是一种推测,但却给了大家一个新的思考方向。 阮白洁下意识地看向窗外,雪依旧在下个不停,整个世界都被白色覆盖,一片苍茫。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楼下院子里的那口井上。那口井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仿佛隐藏着什么秘密。 “你们说这女鬼会不会在井里?”阮白洁突然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些肯定,“我们来的那天晚上,女鬼不就是从井里爬出来的吗?而且这里每家每户的院子里都有一口井,说不定这井下面有一个巨大的空间。”他的话让其他人都陷入了沉思,这个看似荒谬的猜测,此时却让人觉得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向挽补充道:“或许能让我们离开这里的门就在那里。” 凌玖时眼睛一亮,觉得这个推测很有道理,“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说罢,他便准备起身。 向挽伸手拦住他们,语气沉稳而谨慎:“先别急着下去。我们还不确定那女鬼是否就在井里,贸然行动可能会被困住。况且井下情况不明,说不定还有其他危险。”她的目光扫过幽深的井口,眉头微蹙。 阮白洁赞同地点头:“挽儿考虑得很周全,我们确实应该先做好准备。”随后又把目光转向向挽,关切地问道:“你的脚伤怎么样了?” 向挽低头看了看自己扭伤的脚踝,尝试着活动了一下,随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向挽犹豫地看向两人,“阮哥、凌哥,你们会正骨吗?” “不会。”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脸上都带着几分歉意。 “好吧。”向挽轻叹一声,蹲下身来准备自己处理伤势。她咬着嘴唇,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脚踝,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动作看着有些熟练,但她还是强忍着疼痛,试图将错位的关节复位。 就在向挽疼得快要坚持不住时,阮白洁突然上前,递给向挽一个毛巾:“挽儿,要不你咬着这个。”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向挽咬住阮白洁递过来的毛巾,随后猛地一用力。向挽疼得惊呼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过很快,那种错位的疼痛感消失了,脚踝也能轻微活动了。 “好多了。”向挽长舒一口气,缓缓站起,试着走了几步,虽还有些疼,但已不影响行动。 “救命!开门,开门啊,求求你们,开门啊,救救我,救救我,程文他要杀我,我不想死啊………”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边呼救声边敲门的声音。 凌久时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他的目光与向挽和阮白洁交汇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打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向挽就像事先排练好一样,立刻装出一副还走不了路的模样,身体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摔倒。阮白洁见状,迅速上前扶住向挽,充当起她的拐杖,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十分默契。 凌久时将门完全推开,王潇依如同一阵风一样,迅速挤进房间里。她一进来,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立刻转身将门重新关上,并顺手锁上了门锁。 然而,凌久时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砰砰砰!” 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整个房间都震塌似的。随着拍门声的不断响起,王潇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紧张地揪紧了凌久时的袖子,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11章 致命游戏9 “凌玖时,开门!”门外传来程文的呼喊声。 “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人,真正的王潇依早就死了!”程文继续在门外大喊大叫。 “砰!”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程文在用尽全力撞击着房门。 凌玖时眉头紧皱,看向站在一旁安静看戏的向挽和阮白洁,如果他的眼神会说话那么一定是在说“怎么办,救救我。”王潇依仍然站在凌玖时的身后,手扯着他的袖子。 阮白洁像是接收到了凌玖时用眼神传过来的求救信号,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程文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来。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王潇依,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愤怒。“你这怪物,我要杀了你!”程文说着便要扑上来。 阮白洁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程文定在原地。“滚,打扰到我们睡觉了。” 程文那嚣张的气焰立刻就灭了,狠狠的盯着王潇依随后转身匆匆离开。房门重新关上,屋内恢复了安静。凌玖时松了口气,转身看向王潇依,轻声问道:“你没事吧?”王潇依摇了摇头,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安。 向挽单脚蹦跳着向前,动作显得既笨拙又可爱。她踉踉跄跄地来到凌玖时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意:“凌哥,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女人缘的嘛。”这句话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让凌玖时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呀,这都什么跟什么。 站在凌玖时身后的王潇依此时才从先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她脸色还有些发白,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犹豫了片刻才怯生生地开口:“那个...…今天晚上...…我能和你们一起睡吗?”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向挽的独脚站立姿势显得更加滑稽,凌玖时的苦笑僵在了脸上,而站在一旁的阮白洁则面无表情。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照出四个人面面相觑的尴尬身影。 王潇依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请求有些唐突,她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凌玖时身上,“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太可怕了,我一个人实在不敢睡……”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显然还沉浸在先前的恐惧中无法自拔。 这个解释让房间里凝固的空气稍微流动了一些,但依然无法完全驱散弥漫在四人之间的尴尬。凌玖时注意到向挽和阮白洁都保持着沉默,两人一个低头摆弄着衣角,一个望着窗外发呆,谁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凌玖时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双人床上扫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可以打地铺。这床实在…...”他的视线在床的长度和宽度间来回衡量,“不能再睡一个人了。”要想知道这张床竖着睡,他们三个人根本挤不下,只能横着睡勉强凑合,他们都是横着睡的。 王潇依没有丝毫犹豫道:“可以的,没问题,只要不让我一个人睡都可以。”她语气急速生怕晚一点就被拒绝。 向挽见事情终于得到了解决,准备往床的方向跳去,然而,就在她刚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起跳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冲了过来。向挽定睛一看,原来是阮白洁。只见他身手敏捷,眼疾脚快的到了向挽的面前。 还没等向挽反应过来,阮白洁已经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中。向挽只觉得一股温暖而有力的力量包围了自己,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阮白洁的怀抱让向挽有些措手不及,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阮白洁的手臂环绕着自己,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更让向挽心跳加速的是,她闻到了阮白洁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茉莉花香。那股清新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的思绪有些纷乱。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向挽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环住了阮白洁的脖子,仿佛这样可以让她稍微稳定一些。 阮白洁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向挽的异样,他轻声说道:“我抱你去,这样会快一点。”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向挽的脸更红了,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自己跳一跳也很快的……”然而,她的话语却显得有些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有些牵强。 最终,在阮白洁的坚持下,向挽还是被他抱到了床上。三人终于躺了下来,向挽睡在最左边,最右边是凌玖时,而阮白洁则睡在中间。 这张床并不算大,三个人挤在一起,彼此之间的距离非常近。向挽甚至能感受到阮白洁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她的心跳愈发地快了起来。 向挽紧闭着双眼,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然而,当她感觉到阮白洁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时,她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但她很快就淡定下来,虽然他对自己挺不同的,但也没确定下来呢,还是等出去之后再说吧。也不知道自己出了门之后会被传到哪里,电视剧里面都是在哪里被传进来,出去后还在哪里。而她是被系统直接传到门的世界里面,也不知道出去后在哪里,千万不要在海上。哎呀,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还是先找到门出去吧。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向挽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阮白洁的存在,那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尖。 第12章 致命游戏10 不知过了多久,向挽感觉到阮白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惊讶地转头,对上了阮白洁温柔的目光。 “怎么了,睡不着?”阮白洁用气声问道。 向挽点点头,心跳如擂鼓。 “我也是。”阮白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向挽的手背,“在想一些事情。” 向挽心里有些猜测,伸出手在他的手心写着什么。“在想井里的事?” 阮白洁感到手里传来的丝丝痒意,心似乎也痒痒的,他微微点头。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向挽在阮白洁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计划,指尖划过掌纹时带着几分郑重。她写道:“明天不去砍树了,打算下井查探情况,只要避开禁忌条件就不会有事。”字迹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阮白洁感受到掌心的笔画,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她反握住向挽的手,指尖用力地回写着反对的话语:太危险了,井底情况不明,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写到最后几个字时,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仿佛这样就能把担忧刻进对方心里。 两人就这样在无声中展开拉锯战。向挽不得不反复解释自己的考量,强调会小心行事。她写到手心发烫,指节都开始发酸。阮白洁的反对渐渐软化,但每写一个字都透着不情愿。最终在向挽的坚持下,她勉强点了头,却仍紧紧攥着对方的手不放。 这场特殊的交流持续了许久,等达成共识时,向挽的手指已经酸痛不已。她轻轻活动着手腕,看着阮白洁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无奈。井下的危险她当然清楚,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此刻掌心的余温仿佛还在提醒她,这趟冒险不仅关乎自己,还牵动着另一个人的心。 “早” “早” “早呀,熊哥。”凌玖时拉开椅子坐下,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熊漆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粥碗发呆。 向挽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每一步都伴随着压抑的抽气声。阮白洁在旁边搀扶着她,两人缓慢地挪到餐桌旁。木地板随着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向挽苍白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不得不说向挽装的有模有样。 餐桌上只剩下勺子碰撞碗壁的清脆声响。老板娘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她将一碟咸菜放在桌子中央,瓷碟与木质桌面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们几个今天还是要上山的吧。”老板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粗糙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熊漆抬起头,喉结上下滚动:“对,还有两棵树。”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山间清晨特有的凉意。 老板娘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就好,你们一共七个人。”她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向挽缠着绷带的脚踝上,“一个脚伤了,干不了什么,还剩六个人。分两组,三个人扛一棵树,一天就完事了。” 王潇依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说的有道理啊。”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发颤。但很快又低下头,避开程文投来的阴冷目光。 程文的手指紧紧攥着筷子,指节泛白,他的眼神像毒蛇般黏在王潇依身上。 老板娘搓了搓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面粉:“你们啊,都拜过神灵了。”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某种神秘的意味,“不会有事的。” 向挽看着离开的老板娘与凌玖时、阮白洁两个人对视一眼,若有所思,总觉得怪怪的,这老板娘还挺关照她的。 早饭后,向挽一瘸一拐的在客栈门口送几个人离开去砍树,临走时,阮白洁在向挽的耳边嘱咐道:“小心点,注意安全。” 向挽点头应下,目送几人远去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正要转身离开,这一转身可不得了!她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那个女鬼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檀香味! 不过此刻的女鬼简直判若两人!那张原本狰狞可怖的脸竟变成了邻家姐姐般温婉可人的模样,嘴角挂着甜美的微笑,连声音都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挽儿姐姐别怕,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向挽强忍着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这反差有点太大了,这女鬼怎么会叫她挽儿姐姐,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才稳住心神。她深吸一口气,不会是系统干的吧:“那个,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鬼优雅地抬起纤纤玉手,指向不远处的古井,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挽儿姐姐,你不是要下井吗?你的脚受伤了,我来帮你吧。” 向挽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温柔体贴的女鬼。就在她愣神的当口,女鬼突然露出受伤的表情,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委屈巴巴地撅着嘴:“挽儿姐姐,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以前可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啊。” 向挽紧闭双眼,眉头微皱,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剧情的记忆碎片。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睛突然睁开,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激动地说道:“我记得,我记得,你叫小九!” 小九听到向挽的回答后,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飞快地跑到老板娘的身边,兴奋地喊道:“妈,妈,你看挽儿姐姐还记得我呢!她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呢!那个人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呀!” 小九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得意和轻松,似乎对向挽的表现有些意外。然而,老板娘却并没有被小九的话语所影响,她手中拿着一个药膏,步履稳健地走了过来。 第13章 致命游戏11 老板娘走到沙发上,语重心长地对小九说:“小九啊,你可千万不要小瞧那个人,那个人的本事可大着呢。你快点扶着你挽儿姐姐过来,让我给她上药。”老板娘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无法忽视。 向挽被小九扶到沙发边坐下,老板娘熟练地打开药膏,轻轻撩起她脚踝上的绷带。药膏刚一触碰到伤口,一股清凉的感觉蔓延开来,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老板娘一边涂抹,一边说道:“这药膏是小九爸爸家的秘方,对这扭伤很有好处。”向挽感激地点点头,不过还是感觉挺疑惑的,这剧情走向怎么奇奇怪怪的,怎么有点和后面剧情里几个门神坐一块聊天的气氛有点像。 这时,老板娘突然压低声音在向挽的耳边说道:“挽儿,你真的还记得我们吗?” 向挽摇了摇头。九儿见向挽摇头刚还兴奋的心情立刻低落了下来。 老板娘见向挽这样立刻明白了,给向挽解释着:“其实你和九儿一样都是门神,你是第十一扇门的其中一个门神,第十一扇门里有两扇门,两个门神,自从你知道别的门里只有一个门神之后,就不在自己那扇门里待着守门,喜欢去别的门里到处跑,尤其喜欢去第十二扇门那里,也不知道你和第十二扇门的门神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把你的记忆摸去了,现在你们两个居然还成了闯门的人。 听完老板娘的解释向挽瞪大了眼睛,内心满是震惊。她没想到自己的到来会让整个世界的剧情发生改变,而自己竟然成为门神了。 向挽见老板娘应该是可信实话实说道:“我其实并没有什么都不记得,我现在的记忆有些混乱 ,我知道你们都是谁,但我不知道和你们直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我是门神,不知道我与第十二扇门的门神发生了什么。” 老板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安慰道:“没关系,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这几天观察下来,他似乎也失去了记忆,而且现在对你还挺关心的。既然他和你一起来闯门,应该不会伤害你的。” 九儿在一旁听着,气鼓鼓的小脸就像一只可爱的小河豚,她愤愤不平地说道:“挽儿姐姐,他要是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哦!等我变得更加强大,一定会帮你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向挽看着九儿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她感受到了九儿对她的关心和爱护,这种别样的情谊让她倍感温暖。于是,她微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九儿的头。 九儿静静地感受着向挽那熟悉的动作,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她的心情像是被阳光照耀一般,瞬间变得愉悦起来。 “挽儿姐姐,你还要去井里面吗?”九儿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关切。 向挽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解释道:“嗯,当然要去啦!没准在那里我还能想起来什么呢。” 九儿连忙说道:“挽儿姐姐,你脚不方便,我陪你下去吧!这样我也能保证你的安全哦!”她的目光坚定而温柔,让人无法拒绝。 向挽感激地看了九儿一眼,说道:“好呀,那就谢谢我们九儿了。” 九儿和老板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向挽来到井边。当她们靠近井口时,九儿的头发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舞动起来。那长长的发丝如同灵动的蛇一般,缠绕着向挽的腰身,然后轻轻地将她举了起来。 向挽的身体在空中微微摇晃着,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了一些,但九儿的头发却稳稳地托住了她,将她慢慢地送入了井下。 随着向挽的身影消失在井口,九儿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如同轻盈的飞鸟一般,也跳进了井里。她的动作优雅而迅速,眨眼间便落在了向挽的身边,搂着向挽的胳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向挽开始仔细打量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异常宽敞的空间,远比想象中要开阔许多。一条幽深的通道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通向某个未知的世界。通道两侧的石壁光滑湿润,隐约泛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 正如阮白洁先前所猜测的那样,这口看似普通的古井下方,确实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向挽的指尖轻轻抚过井壁斑驳的青苔,潮湿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她低头凝视着脚下那片幽暗,仿佛能听见时光在井底深处流淌的回响。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脚下传来清脆的断裂声,整个人向前踉跄。 九儿纤细的手臂及时环住她的腰身,日光透过井口洒落,照亮了向挽脚下那截森白的骨骼。那骨头在日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九儿看到是什么东西绊倒了向挽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向挽,轻声说道:“向挽姐姐,那个啥,这是巨狼的骨头啦。”说着,她迅速地将那根骨头踢得更远一些,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的小失误似的。 向挽注意到九儿那副委屈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连忙安慰道:“没事啦,九儿,我知道的,这肯定是你特意放在这里,用来吓唬那些过路人的吧?”毕竟这根骨头看起来确实和人的骨头有些相似,而且在电视剧里,这样的道具常常能成功地吓住那些不速之客。 九儿听了向挽的话,心情立刻好了起来,她开心地笑了笑,说道:“对呀,向挽姐姐,你真聪明!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呢!” 两人继续沿着通道缓缓前行,周围的微光闪烁不定,时明时暗,给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感觉,仿佛这条通道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九儿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向导一样,边走边兴致勃勃地给向挽介绍着周围的环境和一些有趣的事情。 第14章 致命游戏12 在九儿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扇门前。九儿停下脚步,指着那扇门说道:“挽儿姐姐,这就是我要守护的门啦!只要你们砍树做好棺材,钥匙就会出现,你们就能开门出去了,开门之后会掉下来下一扇门的线索,很多过门人都会抢这个线索,挽儿姐姐你到时候可要小心。” 向挽听着九儿的嘱托心里面暖暖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被别人关心过了,她无父无母,系统局里总是有出不完的任务。 向挽轻柔地抚摸着九儿的头发,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柔声说道:“九儿,别担心,姐姐会小心的。”九儿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乖巧地点点头,眼中流露出对向挽的无比信任。 “挽儿姐姐,你现在已经是过门人了,下一扇门的线索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等钥匙出现后,肯定会有很多人一起去开门,到时候线索就会被抢走。要不要我来帮你呢?”九儿想到了之前的过门人一脸认真地说道。 向挽略微沉思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电视剧里的情节。一开始,他们第一次来开门时,钥匙的确是被九儿给抢走了。然而,现在的剧情似乎有些不同,老板娘说她也是门神,喜欢去别的门里玩。以她自己的个性,恐怕很容易得罪人,自己现在如果是被抹去记忆了,就不清楚对方究竟是敌是友,容易出现危险,此外,凌玖时和阮白洁并不知晓剧情,如果能拿到线索,对他们也都有好处。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向挽对着九儿轻声说道:“九儿,这样吧,等钥匙一出现,你就立刻把它抢走。” 九儿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好呀好呀,挽儿姐姐,我一定把钥匙抢到给你!” 向挽温柔地抚摸着九儿的头发,轻声说道:“等你抢到钥匙后,一定要迅速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你,更不能让自己受伤哦。” 九儿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大声说道:“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可厉害啦,绝对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 向挽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过,九儿啊,如果直接把钥匙给我,我拿出来的时候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你再想想,这口井下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机关呢?” 九儿眨了眨大眼睛,思考片刻后回答道:“哦,对了,姐姐,我想起来了!这下面确实有个暗格呢,我可以把钥匙藏在那里。” 说罢,九儿兴高采烈地拉着向挽的手,快步走到了村民们躲藏时的住处。来到一张略显陈旧的木床前。床边的万花筒静静地躺着,向挽轻轻拾起这个五彩斑斓的小物件,指尖传来岁月沉淀的温润触感。 九儿慢慢地蹲下身子,一双小手在床沿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突然,只听见“咔嗒”一声轻响,仿佛是某个机关被触发了一般。九儿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迅速转过头来,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兴奋地对向挽喊道:“姐姐快看,就是这里啦!” 随着九儿的话音落下,那个原本隐藏得很好的暗格缓缓地打开了。向挽定睛一看,这个暗格的设计其实并没有特别巧妙,只要稍微仔细观察一下,还是能够发现它的存在的。不过,对于九儿这样的小孩子来说,这个暗格已经足够隐蔽了。 向挽看着眼前这个暗格,心里不禁琢磨起来。虽然这个暗格并不是特别完美,但它确实可以派上用场。她想了想,决定把自己手中的万花筒也放进去。于是,她轻轻地将万花筒放入暗格中,然后温柔地抚摸着九儿的头发,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轻声说道:“九儿,这个地方很不错哦,到时候你可以把钥匙放在这里。” 九儿听了向挽的话,就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一样,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向挽的信任和依赖,仿佛向挽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理一般。 九儿开始唉声叹气:“哎,挽儿姐姐,他们那些过门人应该快回来了,我又得上班去了,挽儿姐姐我那样子是不是很丑呀?” 向挽连忙安慰:“怎么会丑呢,我们九儿很可爱呀。” 两个人又在井下逛了会,九儿便把向挽送回去了,自己则还是待在井里。 很快去砍树的人就把树运了回来,这次正好有两棵树,加上之前的那棵刚好三棵,足够做棺材,向挽见他们把树拉到老头那,自己腿脚不便帮不了什么忙,去厨房里给他们做饭。 厨房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向挽专注地翻炒着锅中的菜肴。她纤细的手指握着锅铲,动作娴熟而优雅。凌玖时和阮白洁推门而入,带进一阵微凉的风。 “好香啊。”凌玖时深吸一口气,眼睛弯成了月牙。阮白洁轻手轻脚地走到向挽身边,凌玖时则站在门口,目光柔和地望着他们。 阮白洁凑近向挽耳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没受伤吧?”他的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关切。向挽侧过脸,看见阮白洁眼中闪烁的担忧,不由得心头一暖。 “一切顺利,没有受伤。”向挽轻声回答,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三个人很默契没有继续交谈。 锅里的菜在高温的作用下滋滋作响,油星溅起,向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凌玖时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他很快舒展表情,走过来接过向挽手中的锅铲:“我来吧,你去休息会儿。” “不用,不用,最后一个菜了,你们去桌子那坐着,等着开饭吧!”向挽甜甜的笑道。 熊漆循着香味推门进来,夸张地吸了吸鼻子:“手艺不错,闻起来很香。” 向挽没有嘴贫的意思,拿出盆装菜招呼着众人准备开饭。 七人围坐在饭桌前,老板娘闻着饭香味也来了,看着向挽道:“介意一起吗?” 第15章 致命游戏13 “不介意。”向挽正要起身,却被阮白洁一把拉住手腕。老板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凌玖时已经站了起来:“挽儿,你脚伤还没好,我来。”他动作利落地搬来椅子,又拿来一副干净的碗筷摆在老板娘面前。 向挽双手捧着茶杯,缓缓站起:“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谢谢你们这么照顾我。”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我以茶代酒,敬大家。大家都尝尝我的手艺。” 老板娘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眼睛微微眯起:“已经很久没吃到合我胃口的菜了,真是难得。” 熊漆尝了口红烧肉,肉质软烂入味,他点点头:“能在门里能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不容易。” 老板娘的目光就像聚光灯一样,时不时地扫过向挽和阮白洁,让她们俩感觉有些不自在。向挽为了缓解这种尴尬,只好低下头,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盖自己的不安。 这时,小柯打破了沉默,她对向挽说道:“今天我们已经把剩下的木头都送过去了。按照计划,两天后棺材就能完工了。这两天呢,我们打算找找那扇门在哪里。” 向挽微笑着表示赞同:“嗯,好的。” 凌玖时补充道:“对了挽儿,那老头说,钥匙就在棺材里。” 向挽微笑道:“嗯,好的。”随后看向阮白洁,那样子好像在说是不是你又拿斧头威胁老头了,阮白洁感觉自己像被向挽看透了回他一个微笑。 老板娘露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她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要找出去的门呀,这门啊,可没那么好找哦,说不定它就藏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呢。” 众人听了老板娘的话,都不禁一怔。毕竟,老板娘可是这扇门里的 npc,她肯定对门的位置了如指掌。 熊漆见状,连忙看向老板娘,急切地问道:“老板娘,您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线索您就直说吧。” 可是,老板娘只是笑而不语,似乎并不打算轻易透露这个秘密。 小柯见状,赶紧接过话头,说道:“不管怎样,大家都多留个心眼吧,早点找到那扇门,我们也能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晚饭后,大家都感到有些疲倦,便各自回到房间休息。关上门后,向挽、林玖时和阮白洁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都有话要说。 向挽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这口井下面确实和阮哥猜想的一样,有一个非常大的空间。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井下的通道似乎可以通向每家每户。” 阮白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问道:“门神应该就是通过这口井迅速到各处的。”如果九儿在一定会说:“不愧是你,这都让你知道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道:“门在下面吗?” 向挽点点头,回答道:“在的,而且我还发现了一处村民避难时的住所。里面有一张床,床底下有个暗格,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不过,暗格里有一个万花筒。” “万花筒?”凌玖时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对这个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拿出来看过了吗?”他紧接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期待。 向挽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我看过了,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觉得这个万花筒可能就是小孩子的玩具,因为喜欢才会被藏在暗格里。”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对这个万花筒并没有太多的疑虑。 接着,向挽突然转移了话题,好奇地问道:“对了,阮哥,凌哥,你们今天砍树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呀?”她的目光在阮白洁和凌玖时之间游移,似乎对他们的经历充满了好奇。 阮白洁看了一眼凌玖时,然后用眼神示意他来回答这个问题。凌玖时心领神会,立刻接过话头说道:“我们今天砍树,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程文摔了一跤,磕在了一块石头上。”他的语气轻松,似乎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凌玖时接下来的话却让人有些意外:“他把那块石头看成了尸体,而且还是王潇依的尸体!然后他就非要弄死王潇依,你说他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凌玖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显然对程文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向挽听后道:“程文估计是受刺激了,这门里本就危机四伏,而且好几个人都是在他面前死的,离他很近。话说回来,那块石头真的很像尸体吗?” 凌玖时摇摇头,“根本不像,就一普通石头,而且王潇依当时就在不远处,在我和你阮哥身后,程文那一惊一乍的,拿把斧头冲过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向挽皱了皱眉,“程文这样太危险了,万一哪天失控把我们当成女鬼就不好了。” 阮白洁点点头,“确实,得小心点他。那口井下面既然有门,我们下一步就是等钥匙了。” 向挽思考片刻后,意识到这把钥匙要到后天才能完成,而他们已经知晓门的具体位置,似乎没有必要冒险外出。于是,她提议道:“那我们明天就在这里休息吧,等钥匙。阮哥、凌哥,你们觉得如何呢?” 凌玖时与阮白洁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都点头表示同意。“好啊,这样正好可以养精蓄锐。”凌玖时说着,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仿佛全身的疲惫都在这一瞬间被释放出来。 第二天,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棺材的制作工作尚未完成,众人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打发时间。如今,仍然存活的人仅有七个,程文和王潇依一个面色阴沉地在楼下枯坐了一整天,另一个则几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相比之下,小柯和熊漆倒是显得有些活跃。他们在附近四处闲逛,试图寻找一些关于门的线索。 第16章 致命游戏14 向挽、阮白洁和凌玖时三人围坐在房间里的小木桌旁,桌上摊着一副诡异的扑克牌。那些牌背面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过一样。 这些牌是向挽拜托九儿找来的,只是不知道九儿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牌,牌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没有擦干净的红墨水,远远看去,那红色的痕迹就像血迹一般,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向挽刚拿到这副牌看到这红墨水,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哪位门神的手笔,肯定是佐子干的。阮白洁拿到牌不久就发现了牌上的红色痕迹是红墨水,只有凌玖时有点抵触这牌。每次摸牌时都忍不住皱眉,生怕手指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挽儿,你这牌到底哪儿来的?”凌玖时第三次问道,“我怎么总觉得它们在盯着我看.…..” 向挽甩出一张黑桃a:“昨天随手在楼下拿的,你管那么多干嘛?专心打牌!不要转移话题。”那张牌啪嗒一声落在桌上,牌面上的人像眼睛似乎眨了眨。 阮白洁淡定地整理着手里的牌:“你要是怕就别玩了,又菜又爱玩。”他话音刚落,手里的红桃k突然自己翻了个面,吓得凌玖时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真的,你们怎么都不信我呢?你们看!牌自己动了!”凌玖时指着那张牌大喊。 向挽伸手把牌翻回来:“风吹的而已。凌哥,你是不是输太多出现幻觉了?”她坏笑着指了指凌玖时脸上密密麻麻的纸条,“再输下去,你就要变成木乃伊了。” “四个2!”阮白洁突然甩出一手炸弹,“凌玖时,该你了。” 凌玖时看着自己手里的一把烂牌,欲哭无泪:“要不起…...” “哈哈哈!王炸,我没牌了。”向挽兴奋地拍着桌子,满脸笑容地喊道。她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仿佛要冲破屋顶。 坐在她对面的凌玖时一脸无奈,看着自己手中的牌,苦笑着摇了摇头。“凌哥,你今天的运气也太差了吧!”向挽调侃道,“来来来,再贴一张!”说着,她拿起一张纸条,准备往凌玖时的脸上贴。 向挽仔细地在凌玖时的脸上寻找着空地,可他的脸上已经贴满了纸条,最后实在找不到地方,只好把纸条粘在了他的耳朵上。 接着,向挽把目光转向了阮白洁,笑着说:“还有阮哥,把脸凑过来吧。”阮白洁很配合地把脸凑了过来,向挽随手一贴,纸条就稳稳地粘在了他的脸上。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晚上,一场意外发生了。楼下突然传来了王潇依的呼救声,声音惊恐而凄厉。 听到呼救声,三人都吓了一跳,急忙扔下手中的牌,冲向楼下。向挽和阮白洁边跑边迅速地处理着脸上的纸条,几下就把纸条扯了下来,恢复了原本的面容。 可是凌玖时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手忙脚乱地撕扯着脸上的纸条,却怎么也弄不干净,纸条在他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看上去有些滑稽。 三人急匆匆地赶到楼下,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只见程文手持菜刀,像发了疯一样追着王潇依跑。王潇依则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程文一边追,一边嘴里念叨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王潇依惊险地躲过了程文挥来的斧头。斧头砍入了王潇依身后的支撑柱上,深深地嵌了进去。王潇依趁机一个闪身,向外跑去。 程文见一击未中,迅速拔出斧头,继续紧追不舍。 向挽三人加快步伐下楼,当他们踏出房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血液都凝固了——王潇依被程文逼到了井边,她的后背紧紧地抵在冰冷的井沿上,已经无路可退。 程文手中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看上去就像一个被门夹过的茄子,狰狞而恐怖。他恶狠狠地吼道:“今天你必须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向挽三人如疾风般赶到。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如此惊险的一幕,凌玖时的脸上还贴着几张纸条,随着他的奔跑而飘动,活像一个行走的便利贴本子。 “你们两个,等等我啊!这破纸条怎么这么粘!”凌玖时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撕扯着脸上的纸条,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无奈。 不远处,熊漆和小柯也正拼命地往这边跑来,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向挽的目光落在了那口井上,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失声喊道:“遭了,两人不观井!”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股阴森的气息从井里喷涌而出。女鬼的头发如同黑色的毒蛇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从井口伸出,瞬间缠住了程文和王潇依的脖子。 眨眼之间,两人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直直地掉进了井里,消失在了黑暗的深处。 “不是吧!”凌玖时终于撕掉了最后一张纸条,他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熊漆和小柯一路狂奔,累得气喘吁吁,终于赶到了现场。他们俩目睹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同样也听到了向挽说的话,不禁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向她,满脸狐疑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门里的禁忌条件了?” 向挽一脸的无奈,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道:“拜托,姐们,你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这样怀疑我好吧!前面那几个人是怎么死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第一次,那个人死在了栏杆那里;第二次,三个人一起抬树,结果又出事了;第三次,一个人单独进庙,都没了。这还不够明显吗?”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一人不进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独自莫凭栏。’这句俗语你都不知道,真的是没文化,真可怕!” 第17章 致命游戏15 说罢,向挽一脸不屑地转过身去,对着阮白洁和凌玖时高声喊道:“走了,阮哥、凌哥,咱们可别跟这种没文化的人浪费时间了,跟她讲话简直就是拉低我们的智商!”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小柯的怒火,她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指着向挽的鼻子,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你们……” 然而,还没等小柯把话说完,熊漆连忙阻拦道:“好啦,好啦,别生气了,不知道这些也没关系嘛,她现在不是已经把禁忌条件告诉我们了吗?我们注意,等明天钥匙一出来,我们就能找到门出去了。” 熊漆的一番话让小柯稍稍平静了一些,但她的胸口还是不停地起伏着,显然心中的怒气并未完全消散。 向挽三人并没有理会小柯,朝着楼上走去。当他们走到老板娘的房间门口时,发现房间的门竟然还开着,凌玖时心中不禁一动,他悄悄地对阮白洁和向挽使了个眼色,然后三人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间。 凌玖时身先士卒,第一个踏进了老板娘的房间。向挽紧跟在他身后,而阮白洁则走在最后,顺手将房门轻轻地掩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三人一进入房间,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让人有些不适。这股霉味似乎已经在房间里弥漫了很久,与檀香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独特的味道。 房间里的布置显得十分古朴,仿佛时间在这里被定格。靠墙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陈旧的物件,它们似乎承载着岁月的记忆。在这些物件中间,有一张全家福格外引人注目。 凌玖时缓缓走到那张全家福前,凝视着照片中的每一个细节。全家福里,除了村长和老板娘之外,还有一个女孩,显然是他们的女儿。这个女孩大约十二三岁,身着一件朴素的花布衣裳,笑容如阳光般灿烂甜美,手里拿着一个万花筒。向挽看到照片上九儿手里这万花筒觉得眼熟,这不就是井里被她放进暗格那个万花筒吗。 第一晚,他初次看到这张照片时,并未特别留意。然而,就在刚才,当他再次看到这张照片时,一个惊人的发现让他心头一震——那个给他们发布任务的村长,竟然和老板娘是一家人!这个发现让凌玖时对整个事件有了新的认识。 凌久时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此说来,那个怪物极有可能就是老板娘的女儿。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老板娘会时不时地引诱过门的人犯错,原来是为了喂养她的女儿啊!” 接着凌玖时皱起眉头,“那我们明天拿到钥匙出去,岂不是会被那怪物阻拦。” 阮白洁眼神坚定,“目前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们先在这房间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线索。”三人开始仔细搜寻房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却没有别的线索。 向挽道:“算了我们回去吧,反正我们已经知道门在哪里了,等钥匙出来了我们就出去。”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五个人沉默地站在客厅。没有人开口,仿佛言语会惊扰到什么。他们默契地朝着木匠家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雪地上显得格外清晰。 推开木匠家的院门,一口暗红色的棺材赫然映入眼帘。棺材表面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刚刚上过漆。阮白洁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棺木,指腹立刻染上了一抹暗红。他盯着指尖出神,向挽凑过来查看,并没有什么异常。 熊漆看着眼前的棺材率先打破沉默:“试试看能不能搬动。”他和凌玖时合力抬起棺材,却意外发现这棺材轻得出奇。 “这比那东西还邪乎。”熊漆低声说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凌玖时提议:“那我们给族长送过去呗。”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阮白洁接过向挽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不是我说,你们还真认真起来了,要把这东西搬走。”他将染红的帕子揣进自己口袋,“木匠不是说了吗?钥匙就在棺材里。我们开棺拿钥匙不就行了。”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熊漆皱眉:“不会有诈吧?”他的目光在棺材和阮白洁之间来回游移。 阮白洁没有回答,径直走向棺材,用力推了推棺盖。棺盖纹丝不动。“帮忙呀!”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向挽第一个上前,接着是凌玖时。熊漆迟疑片刻,最终也加入了他们。五个人围在棺材四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小柯一副很吃力的样子,吐槽道:“棺材这么轻,棺材盖这么重。” 棺材被推开一些,一道刺眼的白光出现,众人被闪了一下眼睛,随后光线慢慢消失,再看向棺材里,只见钥匙缓缓的飘浮在半空。 “钥匙。”小柯见状,一脸欣喜伸手想要去拿钥匙,阮白洁先她一步伸手,指尖刚触到金属,棺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暗红色的漆面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漆黑的木质。向挽惊呼一声“后退”,凌玖时下意识抓住了向挽的手臂。棺材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一缕头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钥匙给卷走了,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钥匙被门神给卷走。小柯跺脚懊恼道:“都怪你,抢什么钥匙!” 阮白洁盯着空荡荡的棺材,眉头紧锁,他有些无语,他又不傻,又不是一队的,为什么要把钥匙让出去。 “先别内讧,想想办法怎么把钥匙弄回来。”熊漆开口阻拦小柯。 向挽扯了扯阮白洁和凌玖时的衣服,给他们两个使了个眼神,示意不要和他们两个吵架回去商量对策。 三人回到住所,关上门后,凌玖时急切地说道:“现在钥匙被门神卷走了,咱们得想个办法拿回来。” 阮白洁摸着下巴思索:“门神既然拿走钥匙,肯定不会轻易归还。” 第18章 致命游戏16 向挽突然想起什么,说道:“还记得昨天晚上在老板娘房间看到全家福吗,老板娘女儿手里的那个万花筒,和我在井下暗格里发现的万花筒一模一样,如果怪物就是老板娘的女儿,那么钥匙很有可能被她放在了暗格里。” 凌玖时眼睛一亮:“有道理!那我们去井下看看。” 向挽道:“不,凌哥,现在不急,我们得防着熊漆和小柯,阮哥,你知道为什么小柯会急着要钥匙吗?” 阮白洁向两个人解释道:“一般拿到钥匙的人,会第一个打开出去的门,并且可以拿到下一扇门的直接线索。这个小柯估计是为了下一扇门的线索。” 向挽和凌玖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阮白洁的话让他们意识到,钥匙不仅关系到能否离开这里,还牵涉到下一扇门的线索。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小柯会如此急切了。 “看来我们得赶紧下去了。”凌玖时压低声音说,“如果让小柯先找到钥匙,我们就被动了。” 向挽点点头,目光扫过昏暗的走廊:“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避开他们两个下井?同时还得注意禁忌条件,一个一个下去。” 阮白洁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有了,走,我们下楼去看看。” 楼下,熊漆和小柯两个人正站在楼下发愁,他们眉头紧蹙,一脸焦虑。 向挽三人缓缓走下楼,与熊漆和小柯相对而坐。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气氛有些凝重。 阮白洁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今天我心情好,就做一次好人,告诉你们门在哪里。” 小柯闻言,满脸狐疑,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找到门了?” 阮白洁嘴角的笑容更甚,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当然。” “在哪?”小柯迫不及待地追问,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阮白洁不紧不慢地说:“就在井里。” “井里?”小柯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门怎么会在井里?” 熊漆也皱起了眉头,显然对阮白洁的话持怀疑态度。他紧紧地盯着阮白洁的眼睛,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 “你们不信?”阮白洁轻声说道,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凌玖时,你来和他们解释一下。” 凌玖时稍作思考后,便迅速理解了阮白洁话中的深意,于是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经过我的观察,发现那个怪物每次现身时,它的裙摆上都会沾染一些干燥的泥土。然而,在这个村庄里,除了井口下方可能存在干土外,其他地方似乎都没有。此外,怪物出现最为频繁的地点,恰好就是这井。” 阮澜烛听闻此言,抬起眼眸,紧接着补充道:“你们俩可都不是第一次进门了,难道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通常来说,门大概率会出现在门神频繁出没的地方。” 向挽见状,也毫不留情地补上一刀:“真是愚不可及啊,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在门里活到现在的。你们昨天不是还在村子里闲逛了一整天吗?结果如何呢?有没有找到那扇门呢?” 熊漆和小柯听了这一连串的指责,心中不禁有些动摇,两人对视一眼后,小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好吧,就算那怪物真的在井里,门也确实在那里,可现在问题是,钥匙已经不见了,我们又该如何通过那扇门呢?” 向挽听到小柯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哭笑不得的情绪。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会想要发笑,因为此刻她对小柯的天真和愚钝感到既好气又好笑。 “我说你蠢,你还真就蠢给我看啊!”向挽没好气地说道,“这种简单的办法都想不到,还得我来给你出主意。”她随口编了一个方法,“我们先布置一个陷阱,找个死物,比如一只死老鼠或者一块腐肉,放在显眼的地方,诱惑那个怪物过来。等她去吃的时候,我们趁机袭击她,把她绑起来,然后再找钥匙。只要找到了钥匙,我们不就可以顺利通过这扇门了吗?” 然而,向挽心里却并非如此打算。实际上,她早已和门神打好了招呼,钥匙也是门神帮她抢来的。她之所以这样做,只不过是不想让小柯和熊漆知道下一扇门的线索,不想让凌玖时和阮白洁怀疑她。 “可是,这附近哪里还有什么死物给她吃呢?”小柯疑惑地问道。 “找呀!”向挽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们五个人一起出去找,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死物吗?” 熊漆和小柯听完向挽的话后,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虽然他们觉得向挽的计划似乎有些道理,但对于这个计划是否真的可行,他们还是心存疑虑。然而,在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和犹豫之后,两人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向挽,一起去寻找所谓的死物。 五人一同走出屋子,踏入了村子的街道。他们开始在村子里四处搜寻,每个人都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彼此之间逐渐拉开了距离。 在分开之前,向挽悄悄地对凌玖时和阮白洁说道:“等下找个机会,下井,每五分钟下去一个,我先下去,阮哥你第二个,凌哥你最后一个。”她的声音很低,只有凌玖时和阮白洁能够听到。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向挽的意思。 向挽率先走到了一口井边,她毫不犹豫地顺着井口爬了下去。井内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线从井口透进来。向挽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当她的脚踩到地面时,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定睛一看,只见九儿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一堆白骨。这些白骨比上次见到的还要多一些,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 第19章 致命游戏17 九儿见到向挽下来,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说道:“挽儿姐姐,你来了!你看看我布置的怎么样,有没有很吓人?” 向挽慢慢地将目光转向九儿刚才站立的位置,当她看清那些白骨所摆放成的形状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些白骨竟然被摆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图案,仿佛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符号,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嗯,看上去确实挺吓人的。”向挽稍稍镇定下来后,对这个布置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她心里想着,这样的场景应该足以让凌玖时大吃一惊,但对于阮白洁来说,可能就没那么容易被吓到了。 九儿听到向挽的评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她显然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得意地说道:“我就说嘛,我摆得肯定很棒!对啦,挽儿姐姐,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把钥匙放在暗格里面啦。” “很好,做得不错。”向挽微笑着点头,然后接着说道,“等会儿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会带他们去拿钥匙的。” 九儿乖巧地应道:“好的,挽儿姐姐,我知道啦。那我先躲起来咯,你出门之后,可一定要记得常来找我玩哦。”说罢,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向挽。 向挽感受着九儿的拥抱,也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地回应道:“放心吧,我会的。”九儿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转身朝着与向挽相反的方向跑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向挽看着九儿离去的背影,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迈步朝着前方走去。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阮白洁的身影。 向挽加快脚步迎上去,阮白洁打量着向挽看她有没有受伤。同时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出向挽所料,九儿的布置并没有吓到阮白洁。 阮白洁看到那诡异的白骨图案时,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没事吧?”阮白洁满脸担忧地看着向挽,眼中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向挽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我没事的,不用担心。等凌哥来了,我们一起去找钥匙吧。”阮白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与向挽一同在原地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凌久时也顺着井口爬了下来。然而,他一下井似乎就踩到了什么东西,身体猛地一晃,差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向挽和阮白洁眼疾手快,同时伸手扶住了他。 凌久时站稳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下面看着阴森森的,光线又暗,还真是怪容易让人失足啊。” 向挽见状,不禁笑着打趣道:“凌哥,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会怕这种地方呀?” 凌久时听了,立刻挺直了胸膛,一脸不服气地反驳道:“我会怕?我只是不小心而已!” 三人相视一笑,随后便一同出发,继续往井里走去。没走多远,他们就来到了九儿用白骨布置的图案前。 凌久时一看到这诡异的场景,眼睛瞬间瞪得浑圆,惊叹道:“哇,这是谁弄的啊?还挺有创意的嘛!” 向挽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调侃道:“你觉得,在这里,除了门神,还能有谁呢?” 井里的空间异常狭小,三人没走多久便看到了出去的门。那是一扇黑色的高大铁门,铁门上面挂着一把醒目的青铜锁。 “走吧,找钥匙去。”向挽率先开口,她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带着一丝急切。 向挽带领着另外两人继续前行,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宽敞的洞穴。这个洞穴显然经过了精心的修缮,里面摆放着许多生活用品,而且可以明显看出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这应该是村里闹狼灾时避难的地方。”凌久时突然说道,他想起之前从村民那里得到的线索,村民们修井的目的就是为了躲避狼灾。 就在这时,阮白洁的目光被一条红色的被子吸引住了。“这被子怎么这么眼熟啊?”他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向挽闻言,看了一眼那条被子,立刻恍然大悟:“还记得我们去砍树那天,老板娘手里抱着的那个吗?就是这被子!” 阮白洁和向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而凌玖时则默默地走到了洞穴的一角,那里有一幅壁画。这幅壁画虽然画工略显粗糙,但还是能够清楚地看出墙上画的是一家三口在一起开心地玩着秋千的画面。 “看来那怪物果然是老板娘和村长的女儿。”凌久时若有所思地说道,仿佛这个发现让他对整个事件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向挽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好啦,我们去看看那个暗格。” 说罢,向挽转身领着凌久时和阮白洁朝着一个隐蔽的角落走去。一路上,他们穿过了几条狭窄的通道,和几张床,来到了暗格所在的床。 向挽站在暗格前,伸手轻轻一推,暗格的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果不其然,那把钥匙正静静地躺在暗格的角落里,仿佛在等待着被人发现。 向挽小心翼翼地将钥匙取出来,递给了阮白洁。阮白洁接过钥匙,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凌久时的目光被暗格里的另一个物品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万花筒。他凝视着万花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最终还是决定将它带走。 三人拿着钥匙和万花筒,一同走到了门前。 “再见了,阮哥,凌哥,你们别太想我,我会想你们的。”向挽的眼角泛起了泪花,她深情地看着凌久时和阮白洁,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毕竟,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如今却要分别,心中自然有些感伤。 “你呀你,就别在这里煽情了。”凌久时见状,笑着调侃道,试图缓解一下这有些沉重的气氛。 第20章 致命游戏18 然而,阮白洁的表情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认真地看着凌久时和向挽,说道:“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是非常有才华的人,所以我想邀请你们加入黑曜石。” 向挽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她不禁想到,如果能够加入男主所在的组织,那么以后就和他一起过门了,不要太好玩! 凌久时对“黑曜石”这个名字感到十分陌生,他满脸狐疑地问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阮白洁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解释道:“那是我成立的一个组织,专门带人过门的。” “哦?代练啊?”凌玖时若有所思地说道。 阮白洁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可以这么理解,但真实情况要比这复杂一些。”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更好地解释这个组织的性质。 “你可以考虑一下,等你来了,自然就会慢慢明白了。”阮白洁说罢,将目光转向了向挽,柔声问道:“挽儿,你呢,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这个组织?” 向挽的眼睛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用考虑啦,我加入!和阮哥一起经历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阮白洁微微一笑,仿佛早就料到了向挽的回答。他随即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戒指,分别递给了向挽和凌久时。 这两个戒指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阮白洁把钥匙递给了凌玖时,示意他去开门。 凌玖时迈步走向那扇青铜门,手中紧握着钥匙。他走到门前,将钥匙缓缓插入锁孔,然后轻轻扭动。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锁被打开了,青铜门缓缓地敞开,露出了门后的一片光亮。向挽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凌玖时,这是她第一次过门,开心,这比干系统局的任务有趣多了。 咔哒一声,锁开了,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脆。紧接着,一个东西从锁的后面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凌玖时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张泛黄的纸条。 他弯腰捡起纸条,好奇地展开,只见上面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字:菲儿夏鸟。这是什么意思呢?凌玖时满心疑惑,转头看向一旁的向挽,把纸条递过去,两人一起凑近仔细端详。 “阮哥,你知道这‘菲儿夏鸟’是什么意思吗?”凌玖时看着纸条,抬头看向阮白洁,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解释。 阮白洁皱起眉头,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可能需要出去查一查相关资料才能知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透露出一丝不确定。 门后是一片柔和的光,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那温暖的光芒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向挽似乎被这光所吸引,她迈步向前,走到门前,然后突然转身,给了凌玖时和阮白洁一个大大的拥抱。 “走啦!”向挽的声音轻快而愉悦,仿佛没有丝毫的顾虑。她松开拥抱,转身迈入那片光芒之中,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凌玖时凝视着向挽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光芒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纸条,仿佛想要从上面找到一些关于“菲儿夏鸟”的线索。 “走吧。”凌玖时将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他能感觉到纸张隔着布料传来的轻微触感。阮白洁点点头,伸手推开了门,两个人身影也消失在门前。 向挽迎着光,眼前仿佛只有白色,光越来越强烈,她好像要睁不开眼睛了,好在路很平坦没有什么障碍物,向挽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到哪里。是电视剧外,是电视剧里的现实世界,或者是门里的另一个世界。 当光芒终于渐渐消散,向挽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栋孤立的高楼外,高楼的四周都淹没在黑暗之中,向挽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叹了口气。 这不就是第二扇门“菲儿夏鸟”吗?她现在更相信老板娘的话了,她就是其中一扇门的门神,也不知道为什么阮澜烛能让自己出去,却不能让她出去,她这一扇门接着一扇门毫无时间准备呀。 向挽站在这座高耸入云的大楼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她凝视着眼前的建筑物,仿佛能透过那坚硬的外表看到里面隐藏的故事和命运。 她缓缓地坐在地上,让自己回想这第二扇门的剧情。 2010年8月25日,那是一个平凡的日子,但对于男巫和他的妈妈来说,却是一场噩梦的开始。他们不幸遭遇了变态绑架犯,这个恶魔竟然强迫他们玩一个残忍的碎鸡蛋游戏。鸡蛋被叼在嘴中,稍有不慎就会破碎,而这将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男巫的妈妈在这场游戏中不幸失败,鸡蛋碎了,她也因此失去了生命。这个悲剧给男巫带来了巨大的创伤,他长大后一直渴望能够回到那个关键时刻,阻止这场凶杀案的发生。 然而,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当他终于通过时光机回到过去时,却意外地回到了1985年,也就是男巫妈妈小时候的时代。 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里,男巫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三胞胎之中的小十竟然就是他的妈妈。为了避免2010年8月25日那天妈妈因鸡蛋碎了而被杀死,男巫决定逼迫三胞胎练习碎鸡蛋的游戏,希望能够改变命运。 最后,主角破解了真相,他们一起回到了2010年8月25日,成功阻止了凶案的发生。妈妈和儿子都活了下来。 向挽突然想到什么,这外面的雾不是有问题吗?怎么自己待了这么久都没事。这一发现让向挽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向挽疑惑之时,一阵诡异的风刮过,周围的雾开始剧烈翻滚起来。有四个模糊的身影从雾中缓缓走出,正是第二扇门的门神男巫,和三姐妹,向挽更加疑惑了,雾不是有问题吗,怎么都没事。 第21章 致命游戏19 三姐妹一见到向挽,便像三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冲向了她,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向挽姐姐、向挽姐姐,我们好想你呀!” 向挽看着这三个可爱的小家伙,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显然,这三姐妹和她的关系非常好。她轻轻地摸了摸三姐妹的头,柔声说道:“我也想你们啦。” 三姐妹听到向挽的话,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模样简直和九儿一模一样。 然后,她们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男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 男巫见状,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呦,向挽,你不是被他抹去记忆了吗?这是没失忆呢,看来他也没那么厉害嘛。” 向挽听了男巫的话,心中有些无奈,怎么都怎么说呀,但还是微笑着解释道:“我其实吧,确实有点失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男巫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他继续追问道:“那你还记得怎么烧饭吗?” 向挽眨了眨眼睛,心想这男巫难道是被自己五星级大厨的手艺给征服了?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作苦恼地思索了一下,然后开玩笑道:“这我还真不太确定呢。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试试,说不定做着做着,那些关于烧饭的记忆就自己跑回来了呢。” 男巫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挑了挑眉说道:“行啊,那你去试试呗,要是做不出来好吃的,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哦。” 向挽闻言,轻哼一声,不以为意地回应道:“你就等着瞧好吧!” 男巫带着向挽来到了十四楼的房间,领着向挽进厨房。 男巫打量着向挽道:“不要把我的厨房烧了,不然有你好看。” 向挽白了他一眼,“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 说罢向挽扫视了一圈眼前的食材,心中迅速构思出了一份菜谱。紧接着,她熟练地拿起各种食材,清洗,手起刀落,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切出的菜丝粗细均匀,令人赞叹。 这一幕恰巧被在厨房门口悄悄偷看的三姐妹瞧见,她们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 没过多久,厨房里便飘出了阵阵诱人的香气。这股香味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闻了就垂涎欲滴。 原本对向挽的厨艺心存疑虑的男巫,此时也不禁被这香味所吸引。他的鼻子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脸上的怀疑之色渐渐被好奇所取代。 终于,向挽端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走出了厨房。那盘菜的卖相极佳,色泽鲜艳,香气扑鼻,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开。 男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菜,完全被它吸引住了。一旁的三姐妹见状,兴奋地欢呼起来:“哇,向挽姐姐好厉害啊!” 向挽听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扬了扬下巴,故作谦虚地说道:“嘿嘿,小意思啦,我可是深藏不露哦,快尝尝看吧。” 男巫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刚一咀嚼,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惊艳。那味道在舌尖上炸开,鲜香醇厚,每一口都仿佛是味蕾的极致享受。他原本紧绷的脸渐渐放松,忍不住又吃了几口,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嗯……味道居然还是这么好。” 三姐妹也纷纷围上来,一人尝了一口,同样被这美味征服,叽叽喳喳地夸赞个不停。 向挽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十分得意,双手叉腰道:“怎么样,本大厨的手艺可不是盖的。” 男巫吃完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态度明显转变,不再像之前那样尖酸,“行啊,没想到你失忆了厨艺还在。” 三姐妹道:“向挽姐姐的厨艺还是和以前一样!” 向挽嘴角微微上扬,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自得:“那是自然。” 沉默片刻后,向挽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般,开口问男巫:“那个……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从上一扇门直接被传送到你这扇门吗?” 男巫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到意外,他淡淡地回答道:“这很简单,因为你自己本身就是门神,自然是出不去的。” 向挽闻言,眉头微皱,满脸狐疑地追问道:“可是,那为什么他能出去呢?”她也想出去玩,不想待在门里面。 男巫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去问问他本人。不过听说他失忆的比你彻底。” 向挽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继续追问道:“那楼下的毒雾对我为什么没有影响呢?” 男巫的耐心似乎已经快被消磨殆尽了,他没好气地回答道:“过门人都还没来呢,怎么可能会有影响?谁也不想时时刻刻都守在门里,你说是吧?”说这话时,男巫还特意对着向挽翻了个白眼,那模样仿佛在说:“你这个门神自己都不守门,还到处乱跑,他们这些辅助工具偶尔休息一下又怎么了?” 然而,向挽并没有在意男巫的态度,她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那过门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这一次,男巫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他没好气地说道:“向挽,你怎么有这么多问题啊?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向挽吐了吐舌头,却还是不依不饶道:“我这不是失忆了嘛,啥都不记得,你就多担待担待,告诉我呗。” 男巫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为了能吃到美味的饭菜,他忍了,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过门人什么时候来可没个准,也许很快,也许要等很久,这得看他们。” 向挽听了,有些失落地点点头,看样子她还得在这里待着,然后又问道:“那过门人来了之后,我要做些什么呀?” 男巫看着她锲而不舍问问题的样子,不耐烦道:“你干什么,随便你呀,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第22章 致命游戏20 向挽眼睛一亮,那她要和凌哥、阮哥一起过门。 这时,三姐妹拉着向挽的手说:“向挽姐姐,别问啦,陪我们玩嘛。”向挽笑着点点头,跟着三姐妹跑开了,男巫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向挽在这他就可以不用烧饭了,每天要准备四个人的伙食还是挺头疼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向挽已经将整栋楼都混熟了,总算是等来了凌玖时和阮澜烛。 吃早餐时,向挽见男巫周围的气场变得阴森恐怖,立刻意识到过门人要来了,早早的来到了一楼等待。 等待的过程总是枯燥无味的,向挽甚至在电梯旁睡了一觉,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冲破耳膜一般,终于来人了,这人好像是第一次来:“这是哪里?什么鬼地方?谁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睡眼朦胧的向挽的心头,让她瞬间从半梦半醒中彻底清醒过来。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咆哮也相继响起,声音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喧嚣。 那几个人汇合后开始相互交谈起来,向挽见状,也赶紧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加入到他们的对话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陆续到来,这个原本安静的地方渐渐变得喧闹起来。 而那个一开始咆哮的男人,似乎也在与其他人的交流中逐渐明白了当前的状况,但他显然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仍然不停地叫嚷着:“什么门的世界,你们别想骗我,你们就是在做节目,吸引流量骗钱,快告诉我摄影机在哪里。我绝对不会相信的,我马上就离开这儿。你们别想拦住我!” 男人的情绪异常激动,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在男人的旁边,一个瘦弱的姑娘正默默地哭泣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不轻。 而其余的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的茫然不知所措,有的则显得冷漠而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另一个年轻男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他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对那个咆哮的男人说道:“你要走就走呗,说得好像谁会拦你似的。” 那中年男人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都毫不在意,然后他竟然真的毫不犹豫地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栋屋子。 就在这时,阮澜烛和凌玖时恰巧走了进来,他们的目光恰好落在那中年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只见他头也不回,径直走进了那片浓雾之中,身影很快就被雾气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向挽一见到阮澜烛和凌玖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但她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那副娇柔妩媚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凌玖时见状,正想感叹一句这中年男人的脾气可真大,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突然间,从那片黑雾中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异常凄惨,仿佛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和折磨,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黑雾中踉踉跄跄地跑出了一个人影。这人影浑身沾满了鲜血,鲜血不断地从他身上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迹。由于鲜血的覆盖,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长相和模样,只能从他的身高和体型大致判断出,这个人就是刚才跑进黑雾中的那个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救声,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众人被这一幕吓得呆立原地,有人冲过去想要扶住他。可刚一碰到,那男人便直直地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凌玖时和阮澜烛如临大敌般迅速挡在向挽身前,他们的身体紧绷着,双眼紧盯着那片黑雾,仿佛那里面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黑雾翻滚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蠢蠢欲动,若隐若现的黑影在黑雾中晃动,让人毛骨悚然。 向挽见状,连忙安慰道:“它不会进来的,我第一个来这里,已经待了有一会儿了,它都没有进来。” 众人听了向挽的话,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依然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所有人都到齐了。 阮澜烛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我叫祝萌,这是我第二次进入这个地方。你们呢?” 凌玖时刚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却被阮澜烛狠狠地瞪了一眼,他心中一紧,连忙改口道:“我叫余林林,也是第二次来。” 向挽接着说道:“我叫程橙,这是我第一次来。” 一个背着双肩包,扎着两条小辫的女孩,正一副害怕小声哭泣的样子道:“我叫许晓橙,这里好可怕呀。我能不能先出去。”向挽看着她心想,这就是谭枣枣了吧,演技还行,但是和她的没得比。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男子突然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终于开口说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吧。”他的声音有些发颤,透露出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阮澜烛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了众人身上,然后缓缓说道:“进了这扇门,就如同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不过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忧,只要我们能够找到出去的门和钥匙,就一定能够顺利通关。” 然而,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我听说到目前为止,所有进入这里的人都会被后面的浓雾吞噬,最终变成会动的死人,根本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 众人听完阮澜烛的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第23章 致命游戏21 尤其是谭枣枣,她被吓得直接哭出了声,而且哭声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都宣泄出来一般。 “那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在这里!”谭枣枣一边哭着,一边绝望地喊道。向挽看着谭枣枣的表演,对比一下自己,好像自己表演的还不够。 “喂,你这样说也太不厚道了吧!”一旁的唐瑶瑶忍不住插嘴道,她对阮澜烛的话显然感到非常不满,“哪有人这样安慰人的啊!” 阮澜烛却一脸无辜地看着唐瑶瑶,解释道:“哎呀,我就是告诉大家事实嘛。毕竟有些人如果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最后可能会死得更快呢。” 唐瑶瑶一脸不屑地“切”了一声,完全无视周围人的存在,自顾自地迈步朝里面走去。 向挽见状,急忙快步走到阮澜烛和凌玖时身旁,满脸期待地说道:“阮哥、凌哥,带上我一起吧。”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他爽快地应道:“好啊,那就跟着哥吧,有哥在,保准你安全无虞。” 一旁的凌玖时虽然没有说话,但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谭枣枣眼见三人成功组队,心中愈发焦急,生怕自己会被孤零零地丢在这里。于是,她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跑上前去,娇声喊道:“等等我呀,带上我一起吧,我好害怕啊!” 阮澜烛见状,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他点点头,说道:“行,那就一起吧。” 凌玖时则冷静地开口道:“我们别在这儿磨蹭了,赶紧走吧,先进楼里看看情况。”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那栋楼走去。 阮澜烛的目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明亮,仿佛夜空中的星星一般。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向挽,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一些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向挽被他这样盯着看,只觉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仿佛这样能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 而凌玖时则静静地站在另一侧,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宛如一道沉默的影子。然而,尽管他一言不发,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仿佛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阮澜烛带着向挽放慢了步伐,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上一扇门出去后,怎么找不到你人?” 向挽有些不好意思,心里的两只小恶魔在打架,一方不想说,一方想说,就算自己稍微说一点应该也没事的吧,想到这里向挽还是说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被直接传送到了这里,并没有出去。” 阮澜烛的指尖轻轻擦过向挽的发梢,风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他微微低头时,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指尖的温度透过发梢传来。向挽感觉心跳漏了半拍,耳尖悄悄泛起红晕。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温水,在灯光下缓缓晕开,“我还以为......”后半句话化作一声轻笑,消散在风里。 “还以为什么?”向挽好奇道。 我还以为你故意躲着我。阮澜烛的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却认真地看着她。 向挽急忙摇头:怎么会!她咬了咬下唇,她也不想呀,她直接被传进第二扇门了。 走廊尽头传来唐瑶瑶不耐烦的催促声,她站在拐角处,纤细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向挽为了装人设下意识想着追上来却被阮澜烛一把抓住。 “怕什么?”阮澜烛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跟着我,没人能动你。他说这话时眼睛却是看着向挽的,那目光像是穿透了层层迷雾,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向挽感觉脸颊发烫,她垂下眼帘,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阮澜烛意识到身旁的人在害羞立马转移话题:“和你们两个介绍一下许晓橙,我的客户,她是个演员,演过不少电影,你们应该看过。” 凌玖时似乎是想起来她刚刚的演技:“你们两个有一拼,再看了看向挽,不,是你们三个有一拼。” 唐瑶瑶冷哼一声:“你们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所有人都上电梯了,就等你们四个人?” 结果却换来了毒舌的阮澜烛:“大家不用这么着急,说不定,上门更可怕,这么着急,容易先死。” 唐瑶瑶被阮澜烛的话噎得脸色发青,电梯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电梯门缓缓关闭,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阮澜烛靠在电梯角落,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仿佛刚才那句恶毒的话不是出自他之口。 凌玖时站在电梯门口,手指依次按下二楼、三楼、四楼的按钮,当他按下十四楼的按钮时,按钮终于亮了。 “看来这电梯只能去十四层。”阮澜烛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说道。 话音未落,电梯门缓缓合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随后开始缓缓上升。伴随着电梯的上升,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从电梯内部传出,仿佛这老旧的电梯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显示屏上的数字也在不断跳动,显示着电梯正在逐渐靠近目的地。 当电梯上升到七楼时,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噔”声,然后猛地停了下来。电梯里的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让人有些眼花缭乱。与此同时,电梯也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失去平衡。 阮澜烛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身旁向挽的手,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不过,幸运的是,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太久。不一会儿,电梯又恢复了正常运转,继续缓缓上升。 “这里的磁场很混乱。”阮澜烛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 电梯继续平稳地上升着,终于,“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十四楼。 第24章 致命游戏22 门缓缓打开,然而,外面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灯坏了?”有人小声嘀咕道。 唐瑶瑶站在电梯门口,看着眼前的黑暗,心中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她的后背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阮澜烛身上。“怕了?”阮澜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嘲讽,“刚才不是挺着急上来的吗?”他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像是老旧的木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里。 “你们来了。”人影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快过来吧。”最后一个词拖得极长,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阮澜烛牵着向挽的手第一个迈出电梯。 其他人犹豫着跟了上去。走廊的灯突然闪烁起来,在明灭的光线中,那个人影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当灯光再次亮起时,人影已经消失了。 走廊深处传来滴水的声音,嗒、嗒、嗒,像是某种倒计时。阮澜烛突然伸手握住向挽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却让向挽浑身一僵。“别怕,”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有我在。”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阮澜烛走在最前面,皮鞋踩在老旧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伸手推了几扇门,门都纹丝不动,显然里面没有人。 向挽跟在他身后,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谭枣枣和凌玖时走在最后,两人时不时交换一个紧张的眼神。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转过一个拐角,他们突然听见了电视机的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播放什么老旧的节目。一扇褪了漆的木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阮澜烛停下脚步,示意其他人稍等。他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围着沾满油渍围裙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他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握着一把菜刀,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阮澜烛像是身体本能反应一样,迅速地站到了向挽的身前,仿佛要将她保护起来。与此同时,谭枣枣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急忙往凌玖时的身后躲藏。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来了,请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刚刚睡醒,但是他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阮澜烛和向挽,让人感觉有些不自在。 众人鱼贯而入,进入房间后,他们惊讶地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小女孩,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更让人诧异的是,每个小女孩的嘴里都叼着一个鸡蛋,就像叼着香烟一样。 “千万不要把鸡蛋弄掉啊,老二,再坚持一下好吗?”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他对着三个女孩轻声说道。 三个小女孩似乎完全沉浸在电视节目中,对男人的话毫无反应,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嘴里叼着的鸡蛋随着她们的呼吸而轻微晃动着,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中年男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他转身面向众人,用一种冷漠的语气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三个女儿。很高兴你们能来参加她们的生日会,请稍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拿房间钥匙。” 说完,中年男子迅速转身离开了客厅,仿佛这里有什么让他感到恐惧或厌恶的东西。他的离去如此突兀,以至于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客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那三个小女孩,依然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有人忍不住低声嘟囔道:“她们看起来好奇怪啊……” 谭枣枣则躲在凌玖时的身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这家人怎么这么诡异啊……” 阮澜烛冷静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上。日历上的日期停留在了 1985 年,这让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就在这时,中年男子又回来了,他的手中拿着一串钥匙。他面无表情地将钥匙分发给每个人,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的僵硬笑容。 “外面的房间都可以住,你们先坐在桌子这里等我一下。”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 众人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顺从地按照他的指示,围坐在餐桌旁。八个人刚好围成一个圈,彼此之间的距离有些近,让人感到有些局促不安。 中年男人很快又端来了一盘鸡蛋,放在餐桌中央。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每人一个鸡蛋,请收好。” 一个男人壮着胆子问道:“大哥,为什么要分鸡蛋呢?” 中年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他纠正道:“我才四十岁,你叫我大哥不太合适吧。” 向挽站在一旁,目光在中年男人和男巫之间来回扫视。男巫今天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峻而优雅的气质。相比之下,那个喊“大哥”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比男巫年长许多。 “噗”向挽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补救:“那个啥……大哥,你比他年轻,比他帅。” 男巫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向挽的评价颇为满意。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仿佛在无声地宣示自己的优越感。 第25章 致命游戏23 向挽悄悄松了口气,幸好老男人没和他计较,她现在可一点儿也不想烧饭了。她伸手拿了一个鸡蛋,指尖感受到蛋壳的微凉,思绪却飘到了别处。这段时间和男巫相处下来,她发现他虽然外表冷峻,内心却意外地细腻,甚至有些孩子气的虚荣心。比如现在,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微微抬起的下巴和眼底的那抹得意,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情。 “我们真的要拿吗?”谭枣枣看着眼前的鸡蛋,面露迟疑之色,转头看向阮澜烛,似乎在等待他的决定。 阮澜烛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一个鸡蛋。 见阮澜烛已经做出了选择,凌久时也不再犹豫,紧跟着拿起了一个鸡蛋。 其他人见状,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将鸡蛋拿在了手中。 男巫看着众人都拿好了鸡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缓声道:“鸡蛋是易碎品,请各位一定要小心保管哦。再次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女儿的生日会,还有三天时间呢,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饮食方面就交给我来照顾啦,至于起居嘛,还请大家自便哦。”说完,男巫转身回到了厨房。 谭枣枣终于憋不住了,她小声嘀咕道:“都说女儿长得像爸爸,可这父女俩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凌久时闻言,也附和道:“是啊,而且这父女关系看起来挺冷漠的呢。” 就在这时,三个小女孩突然跑了过来,她们手中各自拿着一个鸡蛋,其中一个小女孩兴奋地说道:“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们玩这个破鸡蛋的游戏啦!” 众人闻言,都不禁感到有些诧异,纷纷问道:“鸡蛋游戏?这怎么玩啊?” “就是保护鸡蛋不能让它碎啊,还能怎么玩。”最右边的小女孩一脸天真地说道,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 唐瑶瑶看着这三个可爱的小女孩,心中充满了好奇,于是她一下子问出了三个问题:“小朋友,你们是不是三胞胎呀?你们叫什么名字呢?谁是老三呀?” 然而,最左边的小女孩却显得有些调皮,她眨了眨眼,笑嘻嘻地回答道:“就算我们说了,你也认不出来我们哦。” 唐瑶瑶被小女孩的话逗乐了,正想继续追问,一旁的阮澜烛却开口说道:“家里来了客人,就该讲点礼貌哦,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知道呢?” 阮澜烛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人不禁心生好感。听了她的话,三个小女孩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缓缓地朝阮澜烛走去。 走到阮澜烛面前,其中一个小女孩主动介绍道:“我是大姐,叫小土,这是二妹小十,这是三妹小一。” 阮澜烛微笑着听完小女孩的介绍,然后轻轻地摸了摸大姐小土的头,又温柔地拍了拍二妹小十的肩膀,说道:“乖,好了,我们知道啦,去玩吧。” “小土,小十,小一,这名字,起得也太敷衍了吧。”谭枣枣一脸嫌弃地说道,“难怪父女关系这么冷漠呢,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随便起的。” 向挽却不这么认为,她若有所思地说:“我倒是觉得这三个名字很有意思呢。你看,土字少一笔就变成了十,十字再少一笔就变成了一,这一看就知道是三姐妹啊。” 阮澜烛打断了她们的讨论,严肃地说:“好了,别纠结名字了。现在的情况很严峻,我们已经知道了条件,三天之后,我们就要参加三胞胎的生日派对。而在这三天之内,我们必须找到门和钥匙,否则,我想三天后就是我们的死期。” 众人听了阮澜烛的话,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消失无踪。 向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既然是三胞胎的生日会,那么或许线索会和三胞胎有关。我们可以先从她们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来,我们先来分下房间。四把钥匙,四个房间,刚好两个人一个房间。”阮澜烛说道。 向挽看了看唐瑶瑶和谭枣枣果断选择了谭枣枣:“晓橙,我们两个女生一个房间吧。” 谭枣枣欣然点头:“好呀,我也想和你一起。”阮澜烛开始分配钥匙,大家各自拿到钥匙后,便前往自己的房间。 向挽和谭枣枣来到房间,刚一开门,谭枣枣就开始了吐槽:“房间这么压抑,跟棺材似的。” 向挽推开门,房间狭小而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谭枣枣皱起眉头,“这地方也太阴森了,连个窗户都没有。”她抱怨道,手指划过墙壁上斑驳的壁纸。 向挽放下背包,环顾四周。房间里的家具都是深色木质,床单却是刺眼的白,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发出吱呀的声响。“至少还算干净。”她试图安慰谭枣枣。 谭枣枣打开衣柜,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天啊,这味道.…..”她捂住鼻子后退两步,“我打赌这地方至少十年没人住过了。”衣柜里挂着几件褪色的浴袍,衣架上积了厚厚的灰尘。 “有的住就不错啦,忍忍吧,也就三天而已。”向挽温柔地安慰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同时也带着些许乐观。 然而,没过多久,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向挽连忙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阮澜烛和凌玖时。 “嗨,我们来串串门!”阮澜烛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热情。 “快进来坐吧!”向挽热情地招呼着他们,然后大家一起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来给你们讲讲这个菲尔夏鸟的故事吧。”凌玖时兴致勃勃地开口说道,“它是一个格林童话里的故事。” 众人都好奇地看着凌玖时,等待着他继续讲述。 “这个故事主要讲的是一个男巫,他伪装成了一个乞丐,四处游荡,专门抓年轻的女孩当他的新娘。” 第26章 致命游戏24 凌玖时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有一天,他抓到了一户人家的大女儿,然后给了她一把钥匙和一个鸡蛋,还告诉她绝对不能进入某个房间。” “可是,大女儿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好奇心的诱惑,她忍不住打开了那个房间的门。”凌玖时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结果,鸡蛋碎了,这可惹恼了男巫,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把大女儿给杀了。” “后来,男巫又绑架了这户人家的二女儿,同样给了她一把钥匙和一个鸡蛋,并叮嘱她千万不要进那个房间。”凌玖时继续说道,“然而,二女儿也和大女儿一样,没能忍住好奇心,最终也被男巫残忍地杀害了。不过,这个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凌玖时稍稍提高了音量:“当男巫再次绑架了这户人家的三女儿时,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三女儿非常聪明,她并没有被男巫的警告吓倒,而是用自己的智慧巧妙地应对。”凌玖时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仿佛对三女儿的表现十分满意。 “最终,她成功地杀死了男巫。”凌玖时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兴奋,似乎这个结局让他感到意外又惊喜。 “不错,功课做的不错。”听完凌玖时的讲述,阮澜烛轻笑一声,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向挽听了两人的对话,若有所思地拿出口袋里的鸡蛋,仔细打量起来。 “照你说的,这扇门的第一个禁忌条件就是不让鸡蛋碎了。”向挽若有所思地说道。 凌玖时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应该是这样。但不确定会不会有什么附加条件。” 阮澜烛也认可地点头,进一步分析道:“故事里大女儿和二女儿都是打开门加上鸡蛋碎了,说明除了鸡蛋碎了之外还有一个条件,我们得小心应对。” 谭枣枣在一旁听着,小心翼翼地拿起鸡蛋,轻轻地拍了拍,嘴里还念叨着:“宝贝,你可千万不能碎啊。” “走吧,我们去找找线索。”凌久时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已经胸有成竹。 向挽思考片刻后,提议道:“我们去楼下看看吧,2到13楼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似乎在寻求大家的意见。 凌久时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于是,几人开始一层楼一层楼地往下走。 走了好几层,谭枣枣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不去楼里看看吗?就直接往下走啊?”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满。 凌久时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回答道:“这几层没人。”他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犹豫。 谭枣枣的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凌久时身旁,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他的衣袖。“凌凌哥,你快告诉我嘛,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凌久时垂眸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故意卖了个关子:“你仔细看看这里少了什么关键东西?” “少了什么…...谭枣枣咬着下唇,目光在楼道里巡视,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垃圾。”凌久时、阮澜烛和向挽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她快步走到垃圾桶前,俯身查看。果然,这个看起来崭新的垃圾桶里连一张纸屑都没有。谭枣枣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桶壁,清脆的金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真的什么都没有…...”她喃喃自语道,随即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补充:“而且这个垃圾桶太干净了,连一点使用痕迹都没有!”同时不禁感叹道:“你们观察的也太仔细了吧。”果然大佬就是大佬,不是她这种小趴菜能比的。 “难道这里就只有十四层住了人家?怪不得电梯只能到十四层呢。”谭枣枣说道。 到了第七楼后,昏暗的走廊里只有一盏接触不良的顶灯,发出令人不安的电流声。谭枣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众人因此停下了脚步。 “又是第七楼。”看了眼楼层,阮澜烛说道。接着眯起眼睛,目光在走廊尽头游移。那里的光线似乎比别处更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亮度。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凌久时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在走廊拐角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慢慢显现。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穿着过时的蓝色背带裤,嘴里叼着鸡蛋。 “看到了,小男孩叼着鸡蛋?”凌久时看向三人问道。 你们也看到了?谭枣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她死死抓住凌玖时的衣袖。男孩的身影时隐时现,就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嗯,我也看到了。”向挽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的目光如同被钉住一般,紧紧地盯着那个男孩,仿佛他身上有什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东西。 与此同时,阮澜烛迅速地挡在了众人身前,他的神色异常凝重,仿佛预感到了某种危险的降临。 那个男孩缓缓地朝他们走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诡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嘴里含着的鸡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仿佛随时都可能掉出来。 “别过来!”谭枣枣终于忍不住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在这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然而,那个男孩却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依旧一步步地逼近他们。 眼看着男孩离他们越来越近,就在他快要走到众人面前时,突然间,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走了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的磁场很混乱,看来有不好的东西。”阮澜烛凝视着男孩消失的地方,沉声道。 第27章 致命游戏25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谭枣枣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在这空荡荡的楼道里不断回荡。 凌玖时眉头微皱,他思考了片刻,然后冷静地说:“继续往下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要不要分开来,两个人一组,这样快一点。”向挽提议道。 “可以,我和向挽一组,你们两个人一组。”阮澜烛看着凌玖时和谭枣枣,毫不犹豫地说道。 谭枣枣一听要分开来,心中顿时有些慌乱,她紧紧地抓住凌玖时的衣角,眼眶渐渐湿润,带着哭腔说道:“凌凌哥,我要和你一起,你可要保护好我啊。” 凌玖时感受到了谭枣枣的不安,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安慰道:“好啦,别怕,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得到凌玖时的承诺,谭枣枣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还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两组人就这样各自行动起来。阮澜烛微笑着牵起向挽的手,一同走进了七楼。一进入七楼,阮澜烛便转头看向挽,关切地问道:“挽儿,你说你从上一扇门出来后直接被传到了这里,那在外面来之前,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呢?” 向挽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嗯,我发现楼下的雾在你们来之前并没有伤人。我刚被传到这里的时候,在那雾里站了好久,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且电梯也是正常运行的,只是我之前很少来这七楼。” 阮澜烛摸着下巴思索着,“这么说,雾伤人可能和我们的到来有关。”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响从走廊尽头传来。向挽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往阮澜烛身后躲。阮澜烛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来源处走去。走近一看,是一扇半掩着的门,门里时不时传出低沉的嘶吼声。 阮澜烛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门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小男孩的身影在黑暗中晃动。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小男孩突然朝着他们扑了过来。阮澜烛迅速将向挽护在身后,就在将要触碰的刹那小男孩消失不见了。 凌玖时和谭枣枣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缓缓前行,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谨慎。昏暗的灯光在头顶闪烁,忽明忽暗,让人的心情也随之起伏不定。 谭枣枣一边走着,一边轻声嘟囔:“这皮肤怎么这么干啊,感觉好像有好多皱纹似的。”她不自觉地搓了搓手,似乎想缓解这种不适感。 凌玖时听到她的话,不满地瞥了她一眼,说道:“你的注意力能不能集中在找线索上啊?我们现在可不是来讨论皮肤问题的。” 然而,谭枣枣并没有把凌玖时的话放在心上,继续抱怨道:“你真的没感觉到吗?我一进来就觉得脸好干,摸上去都有橘皮组织了。”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他们走到了一个拐角处。突然,那个之前叼着鸡蛋的小男孩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啊啊啊啊啊~~~”谭枣枣被吓得失声尖叫,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震耳欲聋。 向挽和阮澜烛听到谭枣枣的叫声,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朝着两人的方向飞奔而来,小男孩的身影又消失了。 阮澜烛一脸凝重地说道:“又是他,这层楼确实有点诡异,我们还是先出去吧,毕竟第一晚不宜过于冒险。”说罢,他便带领着众人迅速离开七楼,继续朝着楼下走去。 当他们走到四楼时,谭枣枣突然瞥见楼道口处有一堆垃圾,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指着那堆垃圾喊道:“看!这儿,这儿有垃圾,这说明这层楼肯定有人住!” 然而,向挽却故意吓唬她,阴阳怪气地说:“嗯,有点道理,不过嘛,这可不一定是人哦~” 谭枣枣被吓得脸色煞白,她紧紧抓住凌玖时的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到了他的身后。 凌玖时见状,连忙安慰道:“哎呀,你别害怕,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呢,不会有事的。” 谭枣枣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心有余悸地抱怨道:“还是凌凌哥好,不像他们两个,就知道吓唬我!”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凌玖时突然停下脚步,鼻翼微微颤动着,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某种特殊的气息。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然而,凌玖时的眉头却紧紧皱起,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那味道若有似无,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它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让人闻起来有些恶心。 “你们看墙上是什么呀?”谭枣枣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指着一处墙面,满脸疑惑地说道。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那面墙,只见原本洁白的墙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那些痕迹呈不规则形状,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般,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向挽见状,好奇地走上前去,伸手在墙上轻轻摸了一下。她的指腹立刻沾上了一层细碎的白色粉末,她将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味道……”向挽喃喃道,“好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众人闻言,都围拢过来,看着那面墙,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凌哥,你闻闻看,是不是这个味道。”向挽说着,将沾有白色粉末的手指伸到了凌玖时面前。 凌玖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闻了闻。刹那间,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是这个味道。”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显然对这股味道并不陌生。 就在众人往前走思索着这股味道的来源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一个房间里传了出来。 第28章 致命游戏26 那脚步声缓慢而有力,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凌玖时的心上一般,使得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我听到有声音,跟我来。”说着凌玖时走在了前面。 三人跟着林玖时在 404 房门前停了下来。凌玖时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伸手拦住了正准备上前敲门的三人,低声说道:“我听到里面有声音,大概是一百一十斤左右的人。” “这你都能听出来?”谭枣枣不禁感慨道,一脸的难以置信。 向挽和阮澜烛倒是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向挽微笑着解释道:“我们凌哥可是有一对顺风耳哦。” 凌玖时并没有理会他们的打趣,他的神情依旧十分严肃,只见他将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又仔细地听了一会儿,然后压低声音说道:“里面的动静现在没了。” 阮澜烛见状,走上前去,敲响了房门。然而,敲了半天,里面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会不会是凌凌哥你听错了啊?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嘛。”谭枣枣有些怀疑地嘟囔道。 “我相信凌哥,他绝对不会听错的。”向挽斩钉截铁地说道,接着他转头对阮澜烛说,“阮哥,你让一下。” 阮澜烛二话不说,立刻乖乖地让到了一边。向挽见状,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门上。 门直接开了,阮澜烛看着向挽的操作无奈的笑了笑,这么暴力,怎么办才好。 一个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男子正捂着自己的头叫疼。“你们谁啊?” 向挽一副做错事乖巧的样子躲到了阮澜烛身后。 阮澜烛似乎感受到了,转头看了她一眼,无奈一笑,自然道:“你好,我们是新搬来的邻居,向你打听点事。” 男子看着向挽,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这位姑奶奶每次来都毫不客气,直接一脚踹开我的门,难道就不能稍微有点耐心,轻轻地敲敲门吗?这下可好,我又得修门了! 尽管男子心里对向挽颇有微词,但表面上还是热情地招呼着众人进屋。待大家都坐定后,他才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脑袋,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问道:“说吧,你们到底想打听什么事情?” 凌玖时见状,赶忙上前一步,礼貌地说道:“您好,我们就是想问问这栋楼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男子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他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你们还真问对人了。这栋楼到了半夜,经常会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那哭声凄惨得很,让人毛骨悚然。而且,还有人说看见过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在走廊里游荡呢。” 众人一听,顿时都来了精神,尤其是谭枣枣,更是兴奋地追问道:“那你见过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吗?” 男子连忙摇摇头,一脸惊恐地说:“我可没见过,我晚上都不敢出门,生怕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谭枣枣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继续追问道:“那还有别的奇怪的事情吗?” 男子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他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这栋楼的 404 房间以前死过人,而且死状还非常惨呢。”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突然开始闪烁,忽明忽暗,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控制。与此同时,一阵冷风从众人背后吹来,如幽灵般掠过他们的脖颈,带来丝丝凉意。 谭枣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一声,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躲到了凌玖时的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 “好啦好啦,别害怕,我只是逗你们玩呢,你们怎么这么不禁吓啊。”男子见状,连忙笑着说道,同时将手中的遥控器放了下来,目光落在了谭枣枣身上。 “给你们一个机会,为自己再活一次。”男子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阮澜烛皱起眉头,对男子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感到十分不耐烦,他打断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 男子似乎并不在意阮澜烛的态度,他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我呢,是一名科学家,超时空研究会全球首席技术官。我的成就可多了去了,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时间和空间的三维扭曲……”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辉煌成就,然而对于其他几人来说,这些专业术语就如同天书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向挽在心里暗暗吐槽:“这都讲的什么东西啊,根本听不懂嘛!” 然而,男子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众人脸上的困惑表情,他只顾着自己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当他看到四个人都听得十分专注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于是更加兴奋地继续说道:“既然你们如此感兴趣,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吧!你们知道吗?我可是拥有一台时光机哦!” 听到这里,阮澜烛终于忍不住了,他连忙打断男子的话,说道:“等一下,我好像说过我想找你打听一些事情吧?你能不能稍微认真一点回答我们的问题呢?” 然而,男子对阮澜烛的话充耳不闻,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开始胡言乱语起来,重复着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就在这时,谭枣枣也看不下去了,她果断地打断了男子的胡说八道,直接问道:“大哥,我想问一下,这栋楼为什么会没有人住呢?” 男子听到这个问题,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回答道:“嗯,这个问题嘛,确实有点复杂。其实呢,这栋楼所处的位置比较特殊,它正好位于一个静态虫洞坍塌的奇点上。” 凌久时紧接着追问:“那十四楼的住户怎么会没事呢?” 男子一听到“十四楼”这三个字,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太明白。” 第29章 致命游戏27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匆忙忙地关上了门,把众人晾在了门外。然而这么关了又弹开和没关没什么区别。 男子似乎有些恼怒,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走,再下去看看吧。”阮澜烛提议道。 于是,四人一同下楼,来到了一楼的一户老奶奶家门口。 “老奶奶,您好啊,我是想………”凌久时礼貌地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奶奶不客气地打断了。 “我吃过了。”老奶奶面无表情地说道。 “呃,不是,我是想说,您的那些邻居们都去………”凌久时连忙解释。 “我今天吃的可饱了。”老奶奶根本不听他说话,自顾自地继续乱回着。 凌久时见状,只好提高音量,继续问道:“我是想问…………” “我吃的红烧肉。”老奶奶还是不紧不慢地回答着。 凌久时一脸无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老奶奶交流了。 “看来她是耳聋,要不我们走吧。”谭枣枣在一旁看着,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对其他人说道。 然而,就在老奶奶准备关门的时候,凌久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门,大声说道:“老奶奶,我们是想请您去一趟十四楼。” 听到“十四楼”这三个字,老奶奶的神情明显发生了变化,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哦,明天还吃。” “奶奶,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别装了。”阮澜烛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缓缓地走到凌久时的身前,挡住了老奶奶的视线,同时用手抵在门口,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老奶奶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既有为难,又有恐惧。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犹豫着不敢开口。 阮澜烛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那您,说点能说的吧。” 老奶奶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游移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地开口说道:“中午十二点三十五之前,你们要是没出去的话,公寓的门就会打开,浓雾就会吞噬这里的一切。” 她的声音低沉而又压抑,仿佛这个秘密是如此沉重,让她难以承受。 阮澜烛的眉头微微一皱,追问道:“这么精确,是哪一天的十二点三十五呢?” 然而,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瞬间,老奶奶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回忆击中了一般。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也许是每一天……不能说了,不,不能说……” 话音未落,老奶奶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缓缓地关上了门,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 向挽开口道:“刚刚我看到老奶奶房间里的日历,上面的时间是2040年,而男巫房间里的日历,是1985年。” 向挽的话音刚落,走廊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度。凌玖时打了个寒颤,感觉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从四面八方盯着他们。阮澜烛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两个时空......交叉点…...” “2040年?1985年?”谭枣枣的声音颤抖得像是被电击过,“这怎么可能......” 向挽一脸凝重地说道:“这里并非我们所处的世界,而是门的世界,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阮白洁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家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众人纷纷点头,然后一同回到了十四楼的房间。然而,房间里的气氛依然异常压抑,没有丝毫的缓解。 向挽默默地坐在床边,眉头紧紧地皱起,她的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老奶奶说过的话,以及那两个不同时空的日历。她暗自思忖着,或许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地按照剧情发展走下去,她无法确定自己出门之后到底能不能出去,而且,男巫也特意嘱咐过她,如果干扰他,要留在这里负责烧饭。 与此同时,几个男生则纷纷走进浴室,准备洗去一身的疲惫。凌玖时一边洗脸,一边仔细地观察着这个浴室。不知为何,这个浴室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地板上布满了滑腻腻的污渍,让人稍不留意就可能滑倒。不仅如此,无论是墙壁还是旁边的蹲坑,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肮脏气息。 由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天花板上的灯自动亮了起来。然而,这灯光却并非明亮的白色,而是一种黯淡的黄色,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在这样的光线下,整个浴室都显得异常昏暗,让人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被加上了一层泛黄的滤镜,宛如一张陈旧的照片。 这里的每一间浴室都配备了一个小巧的浴帘,浴帘后面便是喷头。整个浴室显得异常安静,唯有水流冲击地面所发出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突然间,一阵惊恐的喊叫声打破了这份静谧:“怎么洗不干净啊!”这声音来自其中一个男人,听起来仿佛他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状态,“我身上的血怎么洗不干净啊!” 凌玖时闻声,赶忙询问:“怎么了?” 男子的声音充满了惶恐与不安,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洗不干净,洗不干净……全都是血……” 凌玖时和阮澜烛不约而同地朝着男子所在的浴室方向望去。尽管灯光有些昏暗,但他们仍然能够清晰地看到,男子的脚下正源源不断地流淌着血水,这些血水顺着浴室的凹槽,迅速地灌入了下水道。 凌玖时和阮澜烛对视一眼,两人的心头都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凌玖时小心翼翼地朝着男子所在的浴室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第30章 致命游戏28 然而,就在他即将靠近时,却被阮澜烛一把拦住。随后开口道:“洗不干净的话,你就别洗了,赶紧出来吧。” 男人出来后,浴室的门虚掩着,凌玖时走近伸手轻轻推开。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瓷砖上残留着暗红色的水渍。喷头上还有一块血肉模糊的血块,凌玖时想要上前看清那是什么,他的手却被阮澜烛一把拉住带出了浴室。 凌玖时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跟着阮澜烛离开了浴室。回到房间凌玖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那浴室里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看?” 阮澜烛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有时候好奇心不要那么重,你忘记了吗,故事了大女儿和二女儿怎么死的。” 凌玖时心中猛地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故事里大女儿和二女儿的悲惨结局,她们都是因为太过好奇而最终遭遇了不幸。 与此同时,向挽和谭枣枣正一同前往洗漱间,准备洗漱后休息。然而,就在她们前往洗漱间的路上,却意外地遇到了三胞胎。 只见中间那个小女孩突然将目光投向了刚从浴室走出来的张星火,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开口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星火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他匆匆忙忙地回答道:“别问我。”话音未落,他便像脚底抹油一样,迅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三胞胎见状,并没有善罢甘休,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向挽和谭枣枣。中间的小女孩紧接着开口问道:“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向挽与三胞胎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对于她们每个人的特点,向挽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此刻,面对三胞胎的提问,她面带微笑,显得胸有成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知道啦,你是大姐小土,你左边的妹妹是小一,右边的妹妹是小十,我猜得对不对呀?” 小土看着向挽,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姐姐,你答对了呢!” 向挽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成就感,她继续笑着说道:“那既然我猜对了,是不是应该有一些奖励呀?” 三姐妹对视一眼,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那就奖励姐姐多陪我们玩一会儿吧!” 然而,就在这时,向挽的话锋突然一转,她略带歉意地说道:“可是姐姐现在要去洗漱睡觉啦,明天再陪你们玩好吗?” 说罢,向挽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三颗色彩斑斓的糖果,微笑着递给了三姐妹。三姐妹接过糖果,脸上都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 向挽看着三姐妹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将糖果放入嘴中时露出的满足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三人的动作几乎完全同步,就连舔糖果时舌尖轻触糖果表面的频率都分毫不差。 “向挽姐,她们为什么一直问别人知不知道她们是谁啊?”谭枣枣一脸疑惑地小声对向挽问道,似乎对这三姐妹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向挽看了一眼那三个女孩,然后转头对谭枣枣轻声说道:“目前还不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记得她们了吗?” 谭枣枣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没有啊,向挽姐,她们三个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你是怎么记得的呀,好厉害!” 向挽微微一笑,凑近谭枣枣,压低声音说:“其实她们并不完全相同哦。你看左边那个,她每次眨眼的时候,右眼会比左眼慢半拍;中间那个呢,习惯用左手整理头发;再看右边那个,她的虎牙比其他两人要尖一些。” 谭枣枣听后,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三姐妹,仿佛要把她们看穿似的。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细微的差别,在她眼里,这三个女孩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复制品,毫无二致。三姐妹突然同时转过头来,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向挽和谭枣枣。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连转头的角度都丝毫不差。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中间的女孩问道,声音轻快得像银铃。 “是不是在讨论我们?”左边的女孩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们很想知道呢。”右边的女孩歪着头补充道。 向挽从容地笑了笑:“只是在说,看你们的糖果,觉得糖果看起来很好吃。” 三姐妹闻言,脸上同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们从口袋里各自掏出一颗糖果,动作整齐地递给向挽和谭枣枣。 这是回礼。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向挽和谭枣枣接过糖果,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向挽看着手里的糖果,嘴角一抽,这不是自己做的水果糖吗? 三姐妹送完糖后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往走廊另一端走去。她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向挽姐,你有没有什么别的认识三胞胎的方法呀,刚刚那个太难了。”谭枣枣嘴里含着牙膏泡沫,含糊不清地问道。 向挽正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洗脸,听到谭枣枣的问题,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谭枣枣,笑着说:“有啊,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肯定有办法。” “真的呀,还得是你。”谭枣枣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漱完口,跟着向挽走出了卫生间。 两人来到阮澜烛和凌玖时的房间门口,向挽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房间里,阮澜烛和凌玖时刚刚聊完浴室里发生的事情,正准备休息一下,就听到了敲门声。 阮澜烛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挽儿,你怎么来了?”阮澜烛看到是向挽,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的目光完全被向挽吸引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向挽身旁的谭枣枣。 向挽见状,嘴角微微一勾,笑着说:“阮哥,不止是我,还有她呢。”说着,她拉过谭枣枣,让她站到自己身边。 第31章 致命游戏29 阮澜烛他礼貌地对谭枣枣笑了笑,然后看向向挽,问道:“挽儿,你们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向挽把谭枣枣记不住三胞胎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阮澜烛,说:“阮哥,你有啥办法能让她快速记住三胞胎不?我可看见你往三胞胎身上作记号了。” “看到了?”阮澜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也看到了。”阮澜烛身后的凌玖时道。“你在她们身上做了标记,头上有亮粉的是大姐,肩膀上有亮粉的是二姐,什么都没有的是三妹。” “头发发光的是老大,老三是哪儿都不亮,老二是哪儿亮来着,还是哪儿都不亮来着……”阮澜烛告诉了她们认出三胞胎的方法以后,谭枣枣便开始背了起来。 向挽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火苗在她指尖忽明忽暗,映照着她略带无奈的表情。“你这样,等会儿见到他们的时候可怎么办?”她啪地一声合上打火机,“总不能当场问人家,请问你是老二还是老三吧?” 谭枣枣委屈巴巴地嘟嘴,“拍戏台词我都背得可熟啦,这三胞胎我是第一次见嘛,一时半会儿记不住很正常。”接着她猛地扑倒在沙发靠背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太难了嘛.…..”她的声音闷闷地从抱枕里传出来,“而且他们三个长得一模一样,连衣服都一样.…..” 阮澜烛不紧不慢地走到茶几前,优雅地给自己倒了杯水。玻璃杯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顶灯的光线,这些光线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跳跃,投下细碎的光斑,仿佛给他的手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他端起水杯,轻抿一口,然后缓缓放下杯子,开口说道:“其实很简单,我再来和你说一个,老大总是站在中间,老二习惯性摸右手袖口,老三……”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描述老三的特点,“老三的鞋带永远系得最整齐。” 谭枣枣原本有些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听到这里,突然像触电一样坐直了身体,眼睛也亮了起来。“这个好记!比那个发不发光的好记多了!”她兴奋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然而,她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疑惑所取代。她歪着头,不解地问道:“可是……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知道这些细节呢?”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原本轻松的氛围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向挽停下了转打火机的动作,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目光此刻也变得若有所思,直直地投向阮澜烛。 阮澜烛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多观察,仔细观察。” 向挽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接过话头,补充道:“阮哥说的没错,不过你还是记一下亮片,我怕你太笨,观察不出来。” 谭枣枣听了向挽的话,顿时有些不高兴,她撅起嘴,小声嘀咕道:“我才不笨呢。” “行行行,你不笨,走了回去睡觉。”向挽说着向阮澜烛和凌玖时道别。 一夜无梦,第一夜是个平安夜,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一个男人死了,而这个男人,正是之前在浴室里洗血澡的那位。 当他回到房间后,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准备休息。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歌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小老鼠,搬鸡蛋,鸡蛋太大怎么办,一只老鼠地上躺……” 这歌声仿佛来自地狱一般,让男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惊恐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但房间里空无一人。 “谁?谁在唱歌?”男人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 然而,那歌声并没有停止,反而继续萦绕在他的耳畔:“紧紧抱住打鸡蛋,一只老鼠拉尾巴,拉呀拉呀拉回家……” 男人被这恐怖的歌声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地想要逃离这个房间,冲向门口。可是,当他试图打开门锁时,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 “来人呀!放我出去!救命啊!”男人的呼喊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的声音在墙壁间反弹,似乎想要冲破这封闭的空间,传达到外界。 然而,那歌声却像恶魔一般,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凄厉。每一个音符都如同针一样,刺穿男人的耳膜,直抵他的灵魂深处。 “鸡蛋太大怎么办,一只老鼠地上跑,紧紧抱住打鸡蛋……”这诡异的歌词在房间里盘旋,让人毛骨悚然。男人的呼救声被歌声淹没,仿佛他已经被这可怕的旋律所吞噬。 突然,房间里传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那是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恐惧。他的生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啊啊啊啊………”男人的惨叫声在楼道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而那歌声却仍旧没有停止,依旧在继续唱着:“一只老鼠拉尾巴,拉呀拉呀拉回家,一只老鼠拉尾巴,拉呀拉呀拉回家……” 楼道上的灯光一闪一闪的,仿佛也在应和着这诡异的歌声。向挽和谭枣枣走在回房间的路上,突然看到了楼道上那一闪一闪的灯光。谭枣枣被吓得不轻,她紧紧抓住向挽的胳膊,身体微微颤抖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谭枣枣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向挽虽表面镇定,心里也有些发怵,但还是拍了拍谭枣枣的手安慰道:“别怕,可能是电路出现问题了。” 那诡异的歌声仿佛是从地狱传来一般,在向挽的耳畔萦绕不去,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在这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恐怖。 向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转头看向谭枣枣,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歌声?” 第32章 致命游戏30 谭枣枣紧紧抓住向挽的手,满脸惊恐地问道:“还有歌声吗?我怎么没听到啊?” 向挽的眉头紧紧皱起,她非常确定自己刚刚确实听到了那诡异的歌声。然而,就在她想要解释的时候,那歌声却突然戛然而止,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与此同时,楼道里的灯光也恢复了正常,不再闪烁不定。 谭枣枣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终于正常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然而,向挽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她的直觉告诉她,这诡异的歌声和楼道里的异常现象绝对不是偶然。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拉着谭枣枣,快步朝着歌声传过来的房间走去。 两人刚刚走到房门口,就看到阮澜烛和凌玖时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向挽见状,连忙问道:“你们也听到那歌声了吗?” 凌玖时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地说:“不仅有歌声,还有一个男人的惨叫声。” 向挽的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看了看阮澜烛和凌玖时,然后果断地说:“那我们进去看看。” 当他们逐渐靠近那个传出歌声的房间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向挽强忍着不适,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半掩着的房门。推开门的一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身后的阮澜烛扶住肩膀 几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男人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状极其凄惨。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仿佛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并且,尸体的器官也不全,他的舌头不见了。 谭枣枣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她感觉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张星火站在她身后,脸色比纸还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阮澜烛沉默地关上门,金属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这到底是谁干的?”张星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向挽突然抓住阮澜烛的袖子,指尖冰凉。“阮哥,凌哥,今晚我们能不能…...去你们房间打地铺?”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神里满是恐惧。 谭枣枣立刻附和道:“求求你们了,我们真的很害怕。”她的眼眶发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水管滴答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回到房间后,向挽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阮澜烛说:“我好像知道这扇门的禁忌条件了。” 谭枣枣见状,也赶忙凑近她,急切地问道:“真的吗?你快说说看!” 向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个男人,他的鸡蛋明明没有碎,可他还是死了。这说明,这扇门的禁忌条件除了鸡蛋破碎还有……”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由于太过用力,指节都微微发白了。 阮澜烛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是血!”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千层浪。 向挽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道:“对,就是血!”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继续分析道:“你还记得我们刚进门时死掉的那个人吗?他从雾里出来后,浑身上下都是血,然后就死在了我们面前。我想,这血肯定就是这扇门的禁忌条件之一。” 阮澜烛听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喃喃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可就得注意了。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受伤流血。” 向挽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有人都要格外小心,绝对不能让自己受伤,更不能碰到血。”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众人身上,大家早早地来到了男巫的家。走进饭厅,只见一张大圆桌摆在中央,周围摆放着几把椅子。众人纷纷围坐在桌前,期待着一顿丰盛的早餐。 男巫面带微笑地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盘肉,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中央。这盘肉看起来有些奇特,它的颜色鲜艳,纹理清晰,仿佛是某种精心制作的美食。 然而,当众人仔细观察时,却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一块舌头!而且,这块舌头似乎还是生的,上面还沾着一些血水,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见到这一幕,曾经目睹过男人惨死模样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们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男人缺失舌头的恐怖画面,心中一阵翻涌。 “怎么了?这看起来不好吃吗?”男巫嘴角挂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目光扫视着众人,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我吃素。”阮澜烛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是被这盘肉吓到了。 “我不饿。”凌久时紧接着说道,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眼神闪烁着,似乎想要避开男巫的视线。 许晓橙也连忙附和道:“我减肥。”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对这盘肉充满了恐惧。 这时,男巫的目光不怀好意地落在了向挽道身上,他嘴角的笑容越发诡异:“你呢?” 向挽道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说道:“我不吃刺身。”尽管她的外表显得如此镇定,内心却早已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无法平静。 男巫凝视着向挽道,沉默了片刻。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最终并没有说出口,心里却在暗暗嘀咕:就你还不吃刺身,什么三文鱼、什么甜虾、什么北极贝做起来就你吃的最多。 第33章 致命游戏31 他悠然自得地落坐下来,右手轻松地拿起筷子,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然而,当他用筷子夹住那片肉时,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那片肉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油光闪闪,仿佛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微微一笑,对着众人说道:“这可是非常美味的,你们不吃真的太可惜了。”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将那片肉送进了口中。只见他那雪白的牙齿轻轻一咬,红色的肉片便被撕裂开来,汁水四溢。他慢慢地咀嚼着,每一下都显得那么享受,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许晓橙见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似乎那股恶心的感觉已经涌上了喉咙。她的表情十分痛苦,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场景。 不仅是许晓橙,其他人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有的人甚至露出了厌恶的神色。然而,男巫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反应,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片肉上。 紧接着,男巫又用筷子夹住了第二片肉,同样是一脸餍足的样子,将其塞进了嘴里。他大口咀嚼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那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人的胃里都开始翻江倒海。 就在众人都感到难以忍受的时候,男巫突然停了下来。他缓缓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擦净的肉屑,眼神却变得异常冰冷。 “你们觉得很恶心吗?”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低沉而阴森,让人不寒而栗。与刚才那副大快朵颐、享受美食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惊恐万分,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男巫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哼,这可是难得的美味啊,你们啊,根本就不懂得欣赏!” 就在这时,吃饭的时间到了,那三胞胎又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们手拉着手,静静地站在门口,宛如三座雕塑一般,默默地注视着正在大快朵颐的男巫。 凌久时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三胞胎的出现,他连忙碰了碰身旁的阮澜烛和向挽,示意他们往门口看去。然而,当阮澜烛和向挽顺着他的指示看去时,门口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让我看啥?”阮澜烛一脸狐疑地看向凌久时。 凌久时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奇怪,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三胞胎站在那里的……” 向挽道:“我看到了。” “我吃吃饱了,你们慢用。”接着,若无其事地看了看众人,默默地收起了桌子上原本属于另一个人位置上的碗筷。收拾好碗筷后,转身走进了厨房,留下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众人。 向挽率先站起身,将碗筷收拾好,动作轻缓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其他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走出餐厅后,向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今天我们还是去七楼看看吧,”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我总觉得那里有古怪,能有新发现。” 阮澜烛站在她身旁,闻言点了点头,眼神深邃。“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决心。 谭枣枣听到“七楼”两个字,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她想起昨天遇到的那个诡异的小男孩,嘴里叼着生鸡蛋,眼神空洞地盯着他们看。光是回忆这个画面,她就觉得后背发凉。 “那啥.…..”谭枣枣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我能不能不去啊?”她求助般地看着向挽,希望得到允许。 向挽转过头来,平静地注视着她。“那你可以自己待在房间。”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谭枣枣瞬间想起了昨天死在房间里的那个男人。他的尸体被发现时,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谭枣枣立刻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那个…...我还是跟着你们一起去吧。”她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楼道里,唐瑶瑶快步走在前面,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回过头来,对着还在后面慢慢走着的张星火喊道:“哎,你不觉得他们四个关系不一般吗?” 张星火听到唐瑶瑶的呼喊,脚步稍稍一顿,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走去,边走边随口应道:“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张星火的反应显然在唐瑶瑶的意料之中,她见状也不气恼,嘴角反而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快步跟上张星火的步伐,继续说道:“你看啊,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他们四个之间的交流明显比跟我们要多得多,而且相互之间似乎还很有默契,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张星火对唐瑶瑶的话依旧不以为意,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就算他们关系不一般又怎样?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唐瑶瑶似乎并没有因为张星火的冷淡态度而退缩,她依旧锲而不舍地跟在张星火身旁,笑着说道:“单打独斗的人已经死了,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单凭一个人的力量真的能活下去吗?” 听到唐瑶瑶这句话,张星火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唐瑶瑶,问道:“你什么意思?” 唐瑶瑶见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话终于引起了张星火的注意,于是她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结盟啊,一起寻找线索,这样总比我们各自为政要好得多吧?” 张星火冷笑一声,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唐瑶瑶,然后说道:“结盟?你觉得我会跟你结盟?那个祝盟一看就很有经验,我要是想结盟的话,为什么不找他呢?” 唐瑶瑶对于张星火的质疑早有心理准备,她不慌不忙地回应道:“他们会带你玩吗?在这里,可没有什么雪中送炭,有的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第34章 致命游戏32 张星火听了唐瑶瑶的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的真实性。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就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呢?” 唐瑶瑶微微一笑,然后,突然凑近张星火,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张星火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唐瑶瑶。 唐瑶瑶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一样,脚步匆匆地快步离开了现场。 就在唐瑶瑶刚刚离开不久,向挽等四个人恰好走了过来。张星火见状,连忙高声喊道:“哎,哥们,等一下!” 听到张星火的呼喊,向挽四人停下了脚步。阮澜烛转头看向张星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张星火快步走到阮澜烛面前,说道:“咱们聊一下呗。” 阮澜烛看了看张星火,然后对向挽三人说道:“你们先去吧,我等会儿再去找你们。” 向挽三人点了点头,便继续朝前行去。 等向挽三人走远后,阮澜烛才转头看向张星火,问道:“有什么事吗?” 张星火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我知道关于这道门的一些线索,是关于菲尔夏鸟的。” 阮澜烛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他看着张星火,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张星火接着说道:“你觉得童话里的三姐妹会不会是三胞胎呢?” 阮澜烛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道:“从字母上来看,或许是吧。”他的语气有些模棱两可,让人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张星火对于阮澜烛的态度毫不在意,他继续追问着:“那么,你认为这道门的禁忌条件究竟会是什么呢?” 阮澜烛缓缓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说实话,我目前对此一无所知。” 张星火原本满心期待着能够从阮澜烛那里获得一些有价值的信息,然而阮澜烛的这个回答却让他感到些许失望。他的内心开始逐渐焦躁起来,终于按捺不住地说道:“昨天我没有认出那三胞胎。” “嗯,也许只有当你亲自验证之后,我才能知晓其中的缘由。”阮澜烛面无表情地点头应道,语气显得异常淡然。 张星火见状,稍稍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又开口问道:“那么,绑架那三胞胎的男巫,是否就是那个中年男人呢?” “或许吧。”阮澜烛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越过张星火,径直朝前走去。显然,他对张星火接连不断的提问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甚至觉得这些问题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张星火眼睁睁地看着阮澜烛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油盐不进,无论自己如何询问,都无法从他那里得到哪怕一丁点儿有用的线索,又怕下一个死的都是自己。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 向挽正慢悠悠地走着,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张星火要去杀男巫!她心里一紧,连忙停下脚步,转头对同行的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等我一下,我肚子疼,去趟厕所。” 话音未落,向挽便捂着自己的肚子像离弦的箭一样,转身飞速朝男巫家的方向狂奔而去。她的心跳得厉害,生怕张星火会一时冲动。 好在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男巫家门口时,并没有看到张星火的身影。她稍稍松了口气,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向挽就看到男巫正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把尺子,正对着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比划着。那三个小女孩显然就是传说中的三胞胎,此刻她们正乖乖地站在男巫面前,任由他量尺寸。 “这是要做新衣服吗?”向挽好奇地问。 男巫抬起头,看到是向挽,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说道:“呦,这不是那个不吃刺身的吃货嘛?怎么有空一个人来我这儿啦?” 向挽没心思跟他斗嘴,她的目光落在那三胞胎身上,只见她们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嘴里嘟囔着:“我们才不要新衣服呢,我们要离开这里。” 男巫听了,连忙说道:“不行不行,外面太危险了,你们不能出去。” “可是你才是最危险的!”三胞胎异口同声地喊道。 向挽看着这一幕,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赶紧走上前,顺手把房门给锁上了。 当三胞胎看到来人是向挽时,她们原本严肃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见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一般。 只见她们像三只欢快的小鸟一样,一窝蜂地朝向挽飞奔而来,紧紧地抱住她的大腿,仰起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声娇气地说道:“挽儿姐姐,我们刚刚的表演好不好看呀?是不是特别厉害呢?可是那些观众都好笨哦,都不懂得欣赏我们的精彩表演。” 面对三胞胎的热情,向挽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温柔地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微笑着回答道:“你们的表演真的很棒哦,姐姐都差点认不出来。” 接着,向挽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转头看向男巫,郑重地说道:“那个张星火有些不太对劲,我觉得他可能会对你不利,甚至有可能会来杀你,你一定要小心啊。” 然而,男巫对于向挽的提醒却显得有些不以为意,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冷哼一声道:“就凭他?还想杀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 “知道你厉害,可是三胞胎在,你难免会畏手畏脚。”向挽忧心忡忡地说道,她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可爱的小家伙身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大姐见状,连忙安慰道:“挽儿姐姐,别担心啦,我们走吧,让他去教训那个笨蛋。”说着,大姐拉起向挽的手,准备离开。 然而,向挽此时却有些犹豫,她看了看男巫,似乎对他的能力还有些疑虑。 第35章 致命游戏33 男巫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然后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去吧,我倒要看看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向挽见男巫如此有把握,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三胞胎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男巫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门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张星火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他鬼鬼祟祟地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他手持一把匕首,眼神凶狠。男巫看着张星火,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确实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张星火的话音未落,他的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伸进了怀中,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张星火毫不犹豫地冲向男巫,他的步伐坚定而决绝,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直地刺向男巫的腹部。 只听得“噗”的一声,匕首深深地没入了男巫的肚子里,一股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然而,张星火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发现自己拿刀的手被男巫死死地抓住了。 男巫的力气大得惊人,张星火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挣脱他的束缚。只见男巫猛地一甩,张星火的手被甩开,匕首也随之被拔出。 令人惊讶的是,男巫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仿佛那一刀从未发生过一般。但与此同时,男巫的鲜血也溅到了张星火的身上,点点猩红在他的衣服上蔓延开来。 张星火被这一幕吓得浑身一颤,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男巫。然而,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已经对男巫动手,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张星火定了定神,咬紧牙关,再次举起匕首,对着男巫狠狠地挥了过去。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迅猛,似乎想要用这两刀来弥补刚才的失误。 然而,男巫却轻易地躲开了张星火的攻击。他的身体如同鬼魅一般灵活,张星火的匕首在他面前就像是儿童玩具一样可笑。 张星火见自己的两刀都落了空,心中愈发慌乱。他的脚步开始踉跄起来,原本坚定的步伐变得有些凌乱。 男巫看着张星火这副狼狈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杀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说罢,男巫缓缓抬起手,随意地一挥。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向张星火席卷而来。张星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击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墙上。“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碎了。 张星火使出全身力气,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他的身体却像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完全不听使唤。他的额头不断冒出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与此同时,男巫正缓缓地朝着张星火走来,他的步伐显得异常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张星火的心上。男巫的眼神冷漠如冰,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当男巫走到张星火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星火,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离开这道门?真是太天真了。” 张星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男巫,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却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突然,张星火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上。他的身下,鲜血如泉涌般流出,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地面。那浓烈的血腥味,如同一股滚滚的热浪,在楼道里迅速弥漫开来。 男巫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他随手将手中的匕首扔到一旁,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擦完手后,男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身朝着房间走去。他的身影在楼道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男巫走进房间时,向挽正蹲在地上陪三姐妹玩翻花绳。小一把红绳缠在向挽手指上,咯咯笑着看她笨拙地解不开。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向挽看到男巫走进来时,立刻就明白结果如何。 “看在我提醒你的份上.…..”向挽头也不抬地说,手指还在和红绳纠缠,“晚上做点素的吧。”她终于放弃挣扎,任由红绳缠在指尖,抬头看向男巫。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却遮不住眼底的疲惫。 “你以为那是人舌头呀,那是小牛舌,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男巫解释道,“不过嘛,看你们的反应,效果还不错。” “什么,居然是牛舌,你整的还挺像。”向挽有些无奈。 三姐妹突然安静下来。大姐把两个妹妹搂在怀里,警惕地盯着男巫沾满血迹的靴子。最小的妹妹把脸埋进姐姐衣襟,露出一只眼睛偷看。 男巫注意到三姐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这三个小东西平日里可不是这般模样。:“你们三个小东西,又不是没见过,每一次过门人来,你们三个一个个神出鬼没,看到人就问人家你们叫什么,现在在你们挽儿姐姐面前就装小白兔。” 他低头擦拭着鞋面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暗红色的痕迹在白色布面上晕开,像一朵凋零的花。直起身时,他的目光扫过向挽,又很快移开。“晚上吃南瓜粥。” 向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总算能吃饱了,她轻轻拍了拍三姐妹的脑袋,她们立刻像得到信号的小狗般围着她转圈。“你记得多煮点,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得回去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他们已经等了很久,再不走该来找我了。” 第36章 致命游戏34 三姐妹闻言立刻蔫了下来。最小的小一拽着向挽的衣角不肯松手,小土和小十则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她,仿佛被遗弃的小动物。男巫站在一旁,看着这场离别戏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了好了,”向挽蹲下身,挨个捏了捏她们的脸蛋,“下次给你们带糖吃。”这个承诺让三姐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她们互相看了看,终于松开了抓着向挽的手。 男巫看着向挽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道口。三姐妹还站在原地,最小小一已经开始小声啜泣。他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三颗糖果,在她们眼前晃了晃。“别哭了,吃糖。” 三姐妹立刻破涕为笑,争先恐后地抢过糖果塞进嘴里。男巫看着她们鼓起的腮帮子,摇了摇头。这些小家伙,永远都长不大。 他转身走向屋内,三姐妹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含着糖,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向挽下到七楼,就看到了谭枣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圈,以及站着聊天的阮澜烛和凌玖时。 谭枣枣听见动静回头看,看到向挽:“可算来了,我等的你花都谢了。”她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 阮澜烛走近向挽关心道:“怎么样了,肚子还疼吗?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他的声音低沉温柔,眉头微微蹙起。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向挽心虚地看着阮澜烛:“不疼了,好多了,现在我神清气爽。走吧,我们进去探索七楼。” 四人走在空旷的楼道里,周遭的灯光和之前一样不停的闪烁,发出滋滋的声音。阮澜烛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仍旧闪着白屏。 有一个鸡蛋从角落出现滚了出来,停在了一间房间的门口,门牌上写着720。 阮澜烛捡起鸡蛋,四人站在720房间门口,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墙皮剥落的痕迹像干涸的河流,蜿蜒在发黄的墙面上。凌久时的手还搭在门把上,金属的冰凉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房间里静得出奇。窗帘微微晃动,透进来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阮澜烛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角落里积灰的家具,最后停留在墙上的日历上。2010年8月25日,这个日期像一把小刀,在他们心里划开一道口子。 突然,空气中飘来一丝腥甜的味道。凌久时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点湿润。他低头看去,鲜红的液体在指腹上格外刺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了的脆响,像是鸡蛋壳破裂的声音。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被粗绳绑在椅子上,她的嘴唇发紫,嘴角溢出白沫。旁边站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两人嘴里都含着半个鸡蛋壳。男孩的眼睛黑得发亮,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这男孩只是昨天他们看见的那个。 刀光闪过。凌久时感到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他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血腥场面从未发生过。只有他脸上残留的黏腻感提醒着那并非幻觉。 “你们看到了吗?”凌久时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转头看向同伴,发现阮澜烛的瞳孔微微收缩,向挽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谭枣枣闭着眼死死抱着向挽。 阮澜烛走到刚才女人坐过的位置,蹲下身。地板缝隙里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他用指尖轻轻一抹,放在鼻尖闻了闻。铁锈味立刻钻入鼻腔,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看见了,不是幻觉。”他站起身,声音低沉,“这里确实发生过命案。” 向挽指向墙角:“那里!”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完好的鸡蛋正静静地躺在阴影里。蛋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青色。 凌久时感到后颈一阵发凉。他想起之前在楼道里滚动的那个鸡蛋,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在引导他们进入这个房间。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绞痛。 阮澜烛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十七分。但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分明是正午时分。时间的错乱感让四人面面相觑。 “我们得离开这里。”阮澜烛果断地说。就在他们转身要走时,身后传来“咯咯”的笑声。那声音既像孩童的嬉笑,又像某种禽类的鸣叫,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凌久时最后一个退出房间。关门的瞬间,他透过逐渐变窄的门缝,看见那个小男孩正站在房间中央,嘴角咧到耳根,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男孩的牙齿上沾着蛋黄,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荧光。 “现在出现了三个时空,8-14楼是1985年,第七楼是2010年,而1-6楼是2040年。”向挽道。 “四楼那个科学家说过他有时光机。”阮澜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按照年纪推算,我们看到的那个叼着生鸡蛋的小男孩现在十岁左右,到2040年就是四十岁上下。” 凌久时突然停下脚步:“等等,你们的意思是说......”他转头看向同伴们,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那个小男孩可能就是男巫?” 向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阮澜烛送的戒指:“大胆的假设。但如果有时光机,一切都有可能。”她想起在七楼见过的那个瘦小男孩,总是叼着生鸡蛋在走廊游荡,眼神里藏着超出年龄的阴郁。 阮澜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消防栓的金属表面,发出细微的声响。走廊尽头的一盏白炽灯忽明忽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微微侧头,衬衫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我们代入男巫的故事线——”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思索,“小时候母亲被绑架杀害,长大后找到科学家,用时光机回到过去想改变结局。” 第37章 致命游戏35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走廊里回荡着细微的回音,像是某种无形的呼应。 凌久时站在三步之外,双手插在口袋里。他忽然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对。”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按这个逻辑,小男孩的妈妈是2010年死的,他就算要回到过去,也应该回到2010年,怎么会出现在1985年?” 向挽倚在墙边,手指停止摩挲。她轻笑一声,眼角微微上扬:“那科学家看着就不太靠谱,说不定是他时光机带着男巫穿越到这时候出现故障,穿错时间了呗。”她说完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谭枣枣站在他们中间,眼睛瞪得圆圆的。她左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举起双手:“等等等等,你们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呀?”她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阮澜烛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他直起身,离开消防栓,衬衫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你呀,躺平就行。” 凌久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向挽则歪着头,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暗里,似乎在思考什么。只有谭枣枣依然一脸茫然,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晚上六个人来到男巫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客厅地板上蜿蜒着暗红色的血迹,张星火仰面躺在血泊中,双眼圆睁,嘴角凝固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厨房内,南瓜的香气已经开始弥漫。男巫站在灶台前,搅动着锅里的粥,三姐妹并排坐在餐桌旁,她们穿着相同的白色连衣裙,手指交叠放在桌面上,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平静表情。 “你们来得正好。男巫头也不回地说,声音低沉而沙哑,“南瓜粥马上就好了。” 几个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动静,向挽扯了扯阮澜烛衣服:“坐吃饭。” 凌玖时和谭枣枣见状也坐了下来。 男巫把锅端到餐桌,锅里的南瓜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令人眩晕的甜香。粥的颜色呈现出诡异的橙黄色,表面漂浮着几片形状不规则的白色物质。 “这是.…..什么?”阮澜烛盯着粥问道。 男巫露出神秘的微笑:“特制的南瓜粥,加了点特别的配料。” 三姐妹同时拿起勺子,动作整齐划一地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她们的眼睛在吞咽时微微发亮,像是某种满足的野兽。 向挽的手在桌下悄悄握紧了阮澜烛的手腕,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脉搏在加速跳动,在阮澜烛的手心写着:山药。 “不尝尝吗?”男巫的目光扫过桌子上的几人,“这可是难得的美味。” 唐瑶瑶突然站起来:“我突然想起还有事.…..” “坐下。”男巫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唐瑶瑶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重重跌回椅子上。 唐瑶瑶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再次起身,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向挽和阮澜烛镇定地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向挽将粥缓缓送入口中。那甜香在舌尖散开,向挽将目光看向男巫点评道:“味道不错,南瓜小米山药粥还少了红枣和枸杞,明天可以改进一下。” 听到这里,其他人也纷纷盛起粥来,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毕竟,他们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现在终于能够吃到正常的食物,自然是毫不客气。而对于躺在地上的张星火,他们完全没有在意,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男巫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众人的举动,脸上的笑容却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他缓缓开口说道:“看来你很懂吃啊。” 向挽微微一笑,回应道:“那是当然,我可是有着五星级大厨手艺的人呢。” 男巫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就被他那招牌式的笑容掩盖了过去。他接着说:“既然如此,那不如后天你来帮我一起准备三胞胎的生日宴吧。” 向挽心中猛地一紧,心想:不会吧,这难道是要故意刁难我吗?但她表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笑着回答道:“好啊,能帮上忙我深感荣幸。不过,我得先去厨房看看有哪些食材可以用。” 男巫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去厨房查看。向挽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厨房。一进入厨房,她便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个被布盖住的东西上。那个东西隐隐散发出一种不祥的气息,让她心生警惕。 正当向挽想要靠近那个神秘物品时,突然,男巫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他轻声说道:“小心点,别碰坏了我的宝贝,这可是我专门为三胞胎准备的礼物呢。” 向挽心中一惊,装作不在意地说:“我就是好奇看看嘛,不给看算了。” 回到房间后,凌玖时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看着窗外,喃喃自语道:“今天过完,距离生日会就只剩下一天了。” 谭枣枣也附和着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你们说,今晚会死人吗?我总觉得那个男巫不会善罢甘休,就怕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一觉醒来又少了一个人。” 向挽听了谭枣枣的话,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觉得今晚大概率会出事。那个男巫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他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手段。所以,大家都检查一下自己的鸡蛋有没有破。” 话音刚落,凌玖时突然说道:“我的鸡蛋裂开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手中的鸡蛋上,只见鸡蛋上有一条细微的裂缝。 阮澜烛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了在七楼捡到的鸡蛋,递给凌玖时,说道:“拿着吧,这个没破。”凌玖时感激地接过鸡蛋,向阮澜烛点了点头。 向挽接着说:“今晚我们都别睡太死,一定要保持警觉。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大家要及时叫醒彼此。” 第38章 致命游戏36 阮澜烛也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目光坚定地看着大家,说道:“大家都提高警惕,今晚我们轮流守夜,确保安全。” 众人纷纷应下,表示会按照阮澜烛说的去做。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偶尔传来木地板轻微的吱呀声。 向挽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阮澜烛给她的戒指。戒指光滑冰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 凌晨两点十七分,走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拖着脚步缓慢行走,又像是某种动物在爬行。声音时断时续,每次停顿都让人心跳加速。 那声音在门外徘徊了约莫三分钟,期间还伴随着指甲刮擦木门的刺耳声响。就在阮澜烛准备开门查看时,声音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轻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阮澜烛像触电般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原本还在熟睡中的凌久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他迷迷糊糊地跟着坐起身来,睡眼惺忪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阮澜烛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紧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那面墙壁,仿佛那面墙里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凌久时见状,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他也顺着阮澜烛的目光看去,然而除了那面普通的墙壁之外,他什么也没看到。 “有人在墙外。”阮澜烛终于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又严肃。 凌久时闻言,心中一紧,他连忙凑到阮澜烛身边,两人一起将耳朵贴近床头,想要听听墙外到底有什么动静。 就在这时,只听得“砰”的一声,一根尖锐的铁钉突然从墙里猛地戳了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都吓了一大跳,他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叫,然后像触电般猛地向后退去。 铁钉被拔出后,墙上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洞,那洞看起来颇为吓人,仿佛是一只恶魔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凌久时看着那个大洞,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说道:“这……这洞也太大了吧,要是再偏一点,咱们可就真的要凉凉了。” 阮澜烛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那个洞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凌久时见四周都没有了动静,便小心翼翼地说道:“好像没声音了,应该是走了吧?” 阮澜烛点了点头,不过他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显然对这诡异的情况心存疑虑。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再上前去看看情况。就在他们刚刚靠近洞口时,那根铁钉竟然又突然从洞里伸了进来,而且还左右摇晃着,似乎在寻找着目标。 这一次,两人都被吓得不轻,尤其是凌久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在铁钉快要戳到他们的时候,向挽突然冲了过来,她眼疾手快地拉住两人,然后迅速向后退去。 凌久时被这一连串的惊吓弄得有些魂不守舍,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稍微过了一会儿,铁钉没有再戳进来,凌久时稍微松了一口气,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他定了定神,轻声说道:“这应该是真的走了吧?” 凌玖时心中仍有些不安,他决定靠近墙壁上的洞,想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缓缓靠近洞口。正当他准备把眼睛凑近洞口时,突然感觉到后脖领被人猛地一抓,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原来是向挽及时出手,一把抓住了凌玖时的后脖领,将他硬生生地拉了回来。凌玖时惊愕地看向向挽,只见她一脸严肃。 就在这时,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洞口处,他们惊讶地发现,一只布满血丝、通红的眼睛正透过洞口往里窥视。那只眼睛充满了恶意和敌意,让人不寒而栗。更可怕的是,当它与向挽的目光交汇时,竟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凌玖时见状,失声叫道:“红色的眼睛?” 阮澜烛眉头微皱,沉声道:“出去看看。”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凌久时和向挽对视一眼,也紧跟着阮澜烛,一同打开房门,迈步走了出去。 然而,当他们踏出房间,环顾四周时,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街道上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看不到。显然,那男巫在发现一击未中后,暂时放弃了攻击,悄然离去。 三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后怕,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谭枣枣被这番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睡意。当她看清房间里凝重的气氛时,困惑地皱了皱眉。 “发生什么事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凌久时深吸一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谭枣枣听完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男巫也太可怕了.…..”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凌久时走到墙边,仔细查看着那个被刺穿的洞口。他伸出拳头比划了一下,发现洞口的大小正好能容纳他的拳头。这个发现让他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想象着如果这一下是冲着人的脑袋来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房间里的气氛异常凝重,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四个人都沉默不语,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向挽终于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凌哥,你的鸡蛋裂开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男巫一次没有成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继续追杀你的。” 第39章 致命游戏37 向挽的话让凌玖时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紧紧握着拳头,似乎在努力克制内心的恐惧和愤怒。 阮澜烛见状,急忙随声应和着说:“向挽说得太对了!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干等着,一定要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才行啊,不然我们肯定会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 这时,凌玖时也插嘴说道:“那个男的其实是个男巫,而那三胞胎就如同菲尔夏鸟的故事里讲的那样,是被绑架到这里来的。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父女关系,所以这里也绝对不是三胞胎真正的家。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必须赶紧去找三胞胎才行。” 谭枣枣听了,不禁有些发愁地问道:“可是那三胞胎总是神出鬼没的,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她们呢?” 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向挽突然说道:“别担心,我有办法。” 于是就有了谭枣枣在楼道里拍皮球的一幕。 “大半夜的让我在这里玩球,有病吧!”谭枣枣满脸不情愿地抱怨道,她觉得这个时间点玩球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然而,阮澜烛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废话有点多。”他的语气平静,似乎对谭枣枣的不满毫不在意。 谭枣枣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也不敢违抗阮澜烛的命令,只能不情不愿地开始拍起了皮球。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谭枣枣一边拍着皮球,一边嘴里嘟囔着各种抱怨的话,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停歇。而阮澜烛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冷静地注视着谭枣枣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谭枣枣突然喊道:“三胞胎啊,三胞胎,你们快出来吧,我一个人拍皮球好无聊啊,都快累死我啦!”她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带着一丝急切。 就在这时,三个穿着相同白裙的小女孩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她们手牵着手,整齐地仰着头,看着谭枣枣,齐声说道:“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谭枣枣的手像被定住了一样,僵在半空中,皮球也顺着她的手滚落下来,在地上弹了几下后,停在了不远处。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对这突然出现的三个小女孩有些害怕。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的阮澜烛却轻轻地推了她一下,让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谭枣枣有些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可以呀……” “不过在这里玩,实在是太影响别人睡觉啦,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阮澜烛面带微笑,轻声细语地说着,然而他的话语虽然温和,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紧接着,阮澜烛领着另外两个人,带着那三个可爱的三胞胎孩子,一同走进了一间房间。 “就在这里玩吗?”其中一个三胞胎好奇地问道。 “有什么不好的吗?”阮澜烛嘴角微扬,反问道。 “如果这里好的话,那你们为什么要把门关上呢?”三胞胎中的另一个孩子似乎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他眨着那双机灵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阮澜烛。 “不关门的话,你们万一跑出去了可怎么办呀?”阮澜烛的语气依旧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觉有些冷冰冰的。 “小朋友们,别害怕哦,我们都是善良的大哥哥大姐姐,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只是想问你们几个小问题而已啦。你们是不是都是被坏人抓来的呀?”凌久时见状,连忙弯下腰,温柔地安慰着孩子们。 然而,当凌久时向三胞胎询问时,他们竟然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我们不能说。” 这突如其来的一致让凌久时有些惊讶,他不禁追问道:“为什么不能说呢?如果你们告诉我真相,我们就可以一起开开心心地玩耍啦。” 然而,三胞胎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感兴趣,他们依然坚定地摇着头,不肯透露半个字。 阮澜烛见状,原本温和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淡,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孩子们的态度有些不满。 “哎呀,不说的话,我们怎么能愉快地一起玩耍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威胁的意味。 见三胞胎仍旧无动于衷,阮澜烛进一步说道:“再不说,我就把你们的鸡蛋都砸碎哦。” 他的话语虽然平淡,但是其中的压迫感却让别说是三胞胎了,就连一旁的向挽都能明显感觉到。 面对阮澜烛的威胁,三胞胎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说了,你就会放过我们吗?” 阮澜烛毫不犹豫地点头,肯定地回答道:“会。” 得到阮澜烛的保证后,三胞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实情。 “我们是被他抓来的。”他们的声音略微颤抖着,仿佛还沉浸在恐惧之中。 凌久时见状,连忙追问:“那你们认识他吗?” 三胞胎再次摇了摇头,回答道:“不认识,但是他说认识我们,对我们也很好,就是不让我们离开,还让我们玩保护鸡蛋的游戏。” “他也没把你们关起来,为什么不自己跑出去?”阮澜烛问道。 “有浓雾,谁也出不去。”三胞胎说道。 想到什么,凌久时紧接着追问道:“那他为什么要让你们叼鸡蛋呢?” 三胞胎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迷茫和困惑的神色。最小的那个孩子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怯怯地开口说道:“我们……我们也不晓得为啥子要这样做。那个男人说,如果我们不照他讲的去做,他就要把我们杀掉。” 最大的孩子紧接着补充道:“他天天都要训练我们,还吓唬我们说鸡蛋要是碎掉了,就会有人死掉。他说他十岁的时候被坏人抓走了,那些坏人强迫他和他妈妈一起叼鸡蛋,谁的鸡蛋先碎掉,谁就会被杀死。结果,他妈妈的鸡蛋碎掉了,那个坏家伙真的就把他妈妈给杀掉了。他讲这些的时候,哭得好伤心哦,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 第40章 致命游戏38 听到这里,凌久时的心头猛地一紧,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看似简单的行为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令人痛心的故事。他凝视着眼前的三胞胎,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悯之情。 向挽、阮澜烛和凌玖时对视一眼后,向挽率先开口,她的声音轻柔温和,仿佛春天里的微风:“三个小妹妹,你们知道门在哪里吗?说出来姐姐给你糖吃哦。” 听到向挽的话,三胞胎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其中一个三胞胎看起来有些胆小,她怯生生地看着向挽,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姐姐,我们知道门在哪里,但是……但是我们不能说。他说要是我们告诉别人,就会把我们吃掉……” 向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她轻轻地摸了摸三胞胎的头,安慰道:“别怕,姐姐会保护你们的。只要你们告诉姐姐门在哪里,姐姐就带你们离开这里,以后都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们啦。” 说着,向挽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水果糖,那糖纸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耀眼。她将糖果递到三胞胎面前,继续说道:“看,这是姐姐给你们的奖励,只要你们听话,姐姐还有更多好吃的给你们哦。” 三胞胎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几颗亮晶晶的糖果,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显然,对于这些年幼的孩子来说,糖果的诱惑是难以抵挡的。就在这时,阮澜烛突然插话说道:“对啊,你们快告诉我们门在哪里吧,我们可以帮你们把那个坏人给除掉,然后再带你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听到阮澜烛的话,三胞胎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她们还是齐声回答道:“我们知道门在哪里,出去的门就在那里。”说着,她们齐刷刷地伸出手指,指向了走廊尽头那扇斑驳的铁门。 这扇铁门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门上原本鲜艳的红色油漆如今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了下面锈迹斑斑的金属,给人一种沧桑而又破败的感觉。 “你说的是那个杂货间吗?”阮澜烛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那扇铁门,同时,他修长的手指还轻轻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嗯。”三胞胎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吗?”中间的女孩紧接着补充道。 向挽、阮澜烛和凌久时对视一眼,然后都露出了笑容。向挽顺手将手里的糖果全部递给了三姐妹,并叮嘱道:“这些糖你们要少吃一点哦,一天只能吃一颗,不然小心会长蛀牙哦。枣枣,去帮她们开下门,让她们出去吧。” 谭枣枣点点头,快步走向门口转动门把手。随着吱呀一声响,走廊的冷风灌了进来。 “谢谢你们!”三胞胎们高兴地说道,然后鱼贯而出,走出了那扇铁门。 “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哦。”阮澜烛微笑着向三胞胎挥手道别。 三胞胎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往外跑,糖果在她们口袋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三胞胎手跑远后,向挽收回目光,发现阮澜烛已经站在她身边。男人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他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很低:“门应该就在里面。” 凌久时站在那扇斑驳的门前,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锁住了。”他回头说道,眉头皱了起来。 阮澜烛走上前,指尖轻轻划过门锁处积累的灰尘。“需要个发夹。”他说这话时目光转向向挽。向挽愣了一下,随即从自己盘起的发间取下一枚黑色发夹。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阮澜烛的掌心,触感微凉。 蹲下身时,阮澜烛的西装裤绷出腿部流畅的线条。他将发夹弯成合适的角度,动作娴熟地探入锁孔。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锁芯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的手腕轻轻一转,门锁应声而开。 “开了。”阮澜烛站起身,将发夹在指间转了个圈。 凌久时瞪大眼睛:“你还会这个?” 阮澜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生存技能而已,我会的比你想的要多。”他将发夹递还给向挽时,指尖在她掌心短暂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看着阮澜烛用发卡开门,向挽想到了自己那简单粗暴的开门脚法,有点不好意思了。 阮澜烛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开那扇斑驳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侧身让向挽先进去,昏暗的光线里能看见他眼底闪过的一丝警觉。杂物间里积了厚厚的灰尘,角落里堆着几块腐朽的木板,空气中飘散着霉味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凌久时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谭枣枣嫌弃地拍了拍落在袖子上的蜘蛛网。阮澜烛却像是没注意到这些,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墙角。他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厚厚的灰尘,露出下面隐约可见的门缝。 找到了。阮澜烛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示意凌久时过来帮忙,两人合力将靠在墙上的木板搬开。随着木板挪动,更多的灰尘扬起,在昏暗的光线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屏障。 “看来她们没骗咱们,门就在这。”阮澜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凌久时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是不是得告诉大家了?” 阮澜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让他们进来吧。” “啊?”谭枣枣一脸疑惑,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身后的杂物。 向挽轻声解释道:“另外两个一直在门口呢?”她转头看向门外,提高了声音:“唐瑶瑶和钟诚简不进来看看吗?”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唐瑶瑶和钟诚简走了进来:“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外面?” 第41章 致命游戏39 阮澜烛嘴角露出一抹笑:“要是我,也会这么做。” 凌玖时道:“禁忌条件已经很明确了,鸡蛋碎了,男巫就会杀人,最重要的是保护好鸡蛋。” “门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差钥匙了。”唐瑶瑶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疲惫。 向挽像一摊烂泥一样,软绵绵地靠在墙边,身体微微倾斜着,仿佛下一秒就会顺着墙壁滑下去。她紧闭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那哈欠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随着哈欠的结束,向挽的眼角慢慢渗出了几滴困倦的泪花,她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动作缓慢而无力。然后,她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看着同样疲惫不堪的谭枣枣,有气无力地说:“走吧,睡觉去咯,还能再睡一会儿呢,我都快困死啦。” 她的声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拖得老长,就像一条即将断掉的风筝线,让人担心它随时都会断掉。 谭枣枣站在向挽身边,显得有些不安。她紧紧咬着嘴唇,目光在黑暗的走廊尽头游移不定,似乎在害怕那个神秘的男巫会突然出现。 “男巫……还会来吗?”谭枣枣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却又显得异常清晰。 向挽听到谭枣枣的话,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疲惫却让人安心的笑。 “放心睡吧,他不会来了。”向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她对这件事情有着十足的把握。 然而,第二天早上,当向挽从睡梦中醒来时,却惊讶地发现凌玖时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哟,凌哥,你这是昨晚干嘛去啦?这么重的黑眼圈”向挽好奇地问道,一边伸了个懒腰,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 凌玖时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我昨晚还是担心那个男巫会来,所以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 向挽听了,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她摇了摇头,说:“我都跟你说了男巫不会来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行了,行了,吃早饭去吧。”阮澜烛不耐烦道。 向挽一推开门,就像一阵春风吹进屋里,满脸笑容地和男巫打招呼:“早上好呀,早上吃啥呢?”他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听了心情愉悦。 男巫正巧端着一盘香喷喷的吐司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向挽,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回应道:“早,别站着了,过来吃吧。” 向挽走进餐厅,眼睛滴溜溜地转,观察着座位的情况。当他的目光落在凌玖时身上时,突然开口说道:“凌哥,你坐在小橙子边上吧,这两个位置留给唐瑶瑶和钟诚简。”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这个安排是理所当然的。 凌玖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顺从地坐在了谭枣枣旁边。 阮澜烛见状,顺手拿起一片吐司,细心地给向挽抹上了果酱,然后递给了他。向挽接过吐司,咬了一口,满足地赞叹道:“嗯,好吃!” 而另一边,没人给递东西的谭枣枣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很自然地拿起筷子,自己夹起食物来吃。 就在这时,唐瑶瑶和钟诚简也走了进来。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已经坐在餐桌旁的大家,于是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在凌玖时和谭枣枣的对面坐下。巧合的是,钟诚简坐的位置,刚好就是刚刚凌玖时一开始要坐的那个位置。 钟诚简端起碗,毫不犹豫地仰头一饮,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啊!”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房间都被他的恐惧所笼罩。随着这声尖叫,他手中的碗,“啪”的一声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粥也如天女散花般溅得到处都是。 钟诚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双手紧紧捂住嘴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他的声音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颤抖不已,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粥里怎么会有针啊!谁……谁特么这么缺德,往我碗里放针?是不是你干的?”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阮澜烛等四人,然后直直地落在了唐瑶瑶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怀疑和质问。 与此同时,凌玖时却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位置,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唐瑶瑶显然被钟诚简的指责吓到了,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你是不是有病啊?” “呵,”阮澜烛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丝冷笑中透露出他对眼前状况的不屑与嘲讽,“你们不是早就结盟了吗?” 唐瑶瑶一听连忙摆手解释道:“你别胡说八道,我可没跟他结盟。这粥是进来之前就摆好了的,位置也是大家随便坐的,谁知道你会坐到那个有针的碗那啊。” “不是你们是谁?”就在这时,男巫正好端着东西从里屋走了出来。钟诚简见状,二话不说,“嗖”的一声将手中的针扔到了地上,然后猛地站起身来,用手指着男巫,满脸怒容地骂道:“是不是你 tm 往我碗里放的针?” 男巫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他手中的东西差点没拿稳。他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钟诚简,仿佛完全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茫然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你往我碗里放的针!”钟诚简见男巫这副样子,心中的火气更旺了,他瞪大眼睛,提高音量,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同时还向前迈了一步,气势汹汹地逼视着男巫。 男巫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怎么会做这种事,这屋子就你们几个人,我看就是你们内部有人想害他。” 第42章 致命游戏40 向挽一脸震惊看向男巫,不是,这怎么还和剧情不一样上了,什么时候还学会颠倒黑白了。 钟诚简气得浑身发抖,他环顾四周,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怀疑,拿起桌子上的餐刀对着众人:“你们一个个都有嫌疑,我看这就是你们合起伙来整我!” 谭枣枣吓得躲在凌玖时身后,小声嘟囔着:“真的不是我们。” 向挽皱起眉头:“你先冷静下来。” “冷静个屁呀。你们一个个都怕死是吧?”钟诚简此刻怒上心头,胆子大的很,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对着男巫。 钟诚简握着水果刀的手微微发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死死盯着男巫那张始终带着诡异笑容的脸,声音嘶哑:“就是你,就是你干的,我特么扎死你。” 而男巫却显得异常镇定,他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一旁,然后慢慢地朝着钟诚简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当男巫走到钟诚简面前时,他毫不费力地从钟诚简手中夺过了那把刀。钟诚简完全没有料到男巫会如此轻易地夺走他的武器,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看着男巫。 男巫拿走刀后,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变化,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他轻声对钟诚简说道:“小家伙,冲动可解决不了问题哦。” 钟诚简显然被男巫的举动吓住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试图夺回那把刀,但男巫的动作却异常迅速,轻松地将他制服住。 钟诚简此时完全懵了,他的头迅速转动着,先是看向周围的众人,然后又将目光落在男巫身上,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是说鸡蛋破了,他才能杀人吗?我的鸡蛋没破啊。” 向挽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抽,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怕死。 男巫似乎对钟诚简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他依旧慢悠悠地放下了水果刀,然后慢慢地靠近钟诚简,直到两人的距离非常近。男巫在钟诚简的耳边轻声说道:“那我也可以,先弄碎你的鸡蛋,再杀了你呀,对吗?” 钟诚简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求饶道:“我,我才二十六,还没处对象呢,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男巫似乎对钟诚简的求饶并不在意,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钟诚简,冷冷地问道:“你说什么?” 钟诚简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这时,三胞胎中的一个鸡蛋突然掉在了地上碎了。 鸡蛋壳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黄色的蛋液在地板上缓缓流淌。 男巫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原本温和的面容扭曲成可怕的表情,他大步走向三胞胎。 众人的目光也跟随着他,男巫没再管钟诚简,而是黑着脸走向三胞胎对着弄碎鸡蛋的小女孩说道:“不是说过不要把鸡蛋弄碎吗?不是说过不要把鸡蛋弄碎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一次比一次高亢,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指不自觉地抽搐着。 “我不想玩了,我要回家。”小女孩嘟囔着,声音中透露出些许委屈和不满。 就在这时,另一个小女孩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一般,突然将手中的鸡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也不玩了,我要回家!”她的举动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那个男巫。 “回家?你们哪里都不能去!”男巫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的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里炸响。 然而,剩下的那个小女孩似乎并没有被男巫的气势吓到,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手中的鸡蛋也扔在了地上,仿佛在向男巫示威。 男巫见状,怒不可遏,他的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在小女孩的身上。然而,当他看清楚扔鸡蛋的正是中间的那个小女孩时,他的手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停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打下去。 男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没有继续打骂三胞胎,而是转身快步走向厨房,不一会儿便重新拿了三个鸡蛋出来。 “拿着。”男巫的语气依旧严厉,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无奈。 三胞胎站在原地,谁也没有伸手去接那三个鸡蛋。 “拿着!”男巫的声音再次在房间里回荡,这次的命令更加不容置疑。 三胞胎终于缓缓地抬起头,她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地上的鸡蛋。最小的那个女孩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咬着嘴唇,拼命不让眼泪掉下来。 客厅里的气氛凝固得令人窒息。钟诚简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他注意到男巫的眼神在中间那个女孩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那目光里掺杂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扭曲的执着。 “时间到了,回房间。”男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三胞胎排成一列,像三个小木偶一样,面无表情地朝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仿佛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等待着他们。 随后,男巫也紧跟着走进了卧室,他的身影在门后消失,只留下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 钟诚简紧张地看着男巫离去的方向,喉咙里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坐回椅子上,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我……我是不是得救了?” 唐瑶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只是这会儿得救了而已,就你这么冒失,死还不是早晚的事。” 凌玖时本来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向挽打断了,“吃饱了,要不要回去补个觉?” “好啊。”向挽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其他三个人的一致赞同。 第43章 致命游戏41 关上门后,凌玖时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男巫对那三姐妹的态度不太一样?” 谭枣枣坐到了自己的地铺上,闻言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的手指都还不一样长呢,对人的态度不一样也很正常啊。”她随手拨弄着自己的发尾,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可是,我总觉得我们好像错过了什么关键的线索。”凌玖时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 向挽突然插话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男巫的手上有一个烧伤的疤?”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阮澜烛回应道:“嗯,我注意到了,那个疤很新,看起来这男巫也并不是刀枪不入。” 这时,凌玖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记得书里面说男巫最后是被火烧死的。” 谭枣枣闻言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难道说,我们可以把男巫用火烧死?” 这个想法让大家都觉得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然而,在等待谭枣枣和凌玖时入睡之后,阮澜烛却突然开口,对挽说道:“挽儿,你说你从上一扇门出来后直接到了这扇门,我想我有办法让你出去。” 向挽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由得一喜。她原本以为阮澜烛还没有恢复记忆,没想到他竟然能想出办法让自己离开这里。不过,她也有些疑惑,按道理来说,只有到了佐子那里,才能恢复一点记忆,可现在阮澜烛怎么会突然想到办法呢? “什么办法呀?”向挽迫不及待地问道。 阮澜烛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深邃。他轻轻握住向挽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保密。”向挽现在万般肯定他一定恢复了一些记忆。 向挽刚想继续追问,阮澜烛却将一根手指放在她唇边,示意她噤声。“别吵醒其他人,你放心,我会带你出去的。”他轻声说道。向挽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点了点头。“我觉得钥匙肯定是在男巫那儿,男巫让我去帮忙烧饭,或许有机会。”向挽一脸笃定地说道。 阮澜烛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叮嘱道:“小心行事,要是有危险,就想办法拖延,我会来找你。” 向挽紧紧握住阮澜烛的手,像是从他那里汲取力量一般,然后坚定地回答道:“我知道了。不过,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一趟一楼,我觉得那个老奶奶肯定还知道些什么。” 阮澜烛思考片刻,觉得向挽的话不无道理,便同意了她的提议。于是,两人一同前往一楼。 来到老奶奶家门口,向挽轻轻地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老奶奶出现在门口。然而,当她看到是向挽和阮澜烛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便想要关门。 “奶奶,您就别装糊涂了。”向挽见状,连忙伸手抵住门,不让老奶奶关上,“我们两个人呀,就是想问一下这栋楼的 720 是不是发生过一桩命案。” 老奶奶抬起头,目光缓缓地从两人身上移开,然后看向屋外,沉默片刻后,她才缓缓地说道:“进来吧。”声音有些颤抖,仿佛这简单的三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随着老奶奶的话音落下,那扇原本紧闭的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隙。向挽和阮澜烛对视一眼,迅速闪身进入屋内。 一进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皱起眉头。屋内的光线十分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勉强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视线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仿佛时间在这里已经停滞了很久。老旧的家具显得破败不堪,有些甚至已经开始腐烂。墙上的挂历还停留在 2040 年,仿佛这个房间已经被世界遗忘。 老奶奶指了指那张褪色的布艺沙发,示意两人坐下,然后自己则慢慢地挪动脚步,走到那张摇椅前,缓缓地坐了下去。她那布满皱纹的手,紧紧地抓着扶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些许的安心。 向挽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问道:“奶奶,您还记得那场命案发生在哪一年吗?” 老奶奶的目光有些浑浊,她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2010 年。”说完,她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一个角落里,翻找了一会儿,最后拿出一张已经泛黄的报纸递给了两人。 报纸的头条位置,赫然写着“鸡蛋杀人案”几个大字,十分醒目。向挽和阮澜烛接过报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是他,但是 1985 年他还没有出生呢。”阮澜烛突然指着报纸上的一张男孩的照片,语气有些惊讶地对向挽说道。 向挽的眉头微微一皱,她顺着阮澜烛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照片上的男孩面容稚嫩,眼神清澈,看上去十分可爱。她凝视着照片,仿佛想要透过这张纸去了解那个男孩的过去和现在。 过了一会儿,向挽抬起头,目光从照片上移开,继续问道:“奶奶,报纸上这个男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您知道吗?”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老奶奶慢慢地坐回摇椅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回答道:“他现在过得不好,就住我隔壁,不过,好像好久没看见他了。” 阮澜烛听了,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接着问道:“他今年四十了?” 老奶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唉,不错,不过,这男人啊,别看人到中年了,却还跟孩子似的,我看他在家里总是耍刀什么的。现在啊,刀功可能不错,不过可惜啊,一个人单着身。不像你们两个,感情还不错吧。” 说的向挽和阮澜烛都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向挽连忙解释道:“奶奶,您误会啦,我们真的没什么的。” 老奶奶却不以为然地笑着说:“哎呀,奶奶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呀,你们两个小年轻,看彼此的眼神都不一样,肯定有情况!” 第44章 致命游戏42 向挽有些哭笑不得,她无奈地看了一眼阮澜烛,心想这老太太还真是固执。阮澜烛则是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就在这个时候,阮澜烛突然注意到报纸上的一行字,上面写着命案发生的时间是十二点三十五分。他心里一动,想起老奶奶之前说过的话,便凑近向挽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看这,命案发生的时间是十二点三十五分。” 向挽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她立刻明白了阮澜烛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阮澜烛连忙对老奶奶说:“奶奶,不好意思啊,我们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了。” 老奶奶见状,也不好再挽留,她站起身来,笑着说:“好好好,你们年轻人忙,奶奶就不耽误你们了。” 向挽和阮澜烛匆匆道了别,走出了一楼。一到外面,阮澜烛就迫不及待地对向挽说:“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都没错,男巫从就是从这2040 年坐时光机想要回到 2010 年,结果不小心去了 1985 年。走,我们赶紧去四楼看看!” 两人缓缓地走到四楼,只见一个男人正蹲在门口,全神贯注地修理着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门。他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死女人,真是的,动不动就踹门,这脾气也太暴躁了吧!赶紧来个人把她收了,可别再放她出来祸害人啦……” 不巧的是,向挽和阮澜烛刚好走到这里,将男人的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向挽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不禁感到有些难为情,毕竟这门确实是她踹坏的。虽然男人说的有些过分,但她也不好反驳什么。 就在这时,阮澜烛突然咳嗽了几声,声音虽然不大,却像一道惊雷,把男人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向挽和阮澜烛,脸上露出一副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尴尬表情。 男人的目光在向挽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赶紧解释道:“那个你听我解释……我刚刚说的不是你哈,我说的是别人,真的!”然而,他这欲盖弥彰的解释,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 阮澜烛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这气氛有些尴尬啊!他连忙干笑两声,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氛围:“哈哈,大哥,你别这么紧张嘛。对了,我听说你发明了时光机,这可真是太厉害了!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呀?” 男人听了,如蒙大赦,他那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向挽,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说道:“呃……好的,跟我来吧,让你们也开开眼界。” 男人领着向挽和阮澜烛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他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两人都吃了一惊——房间里四处摆满了各种电子产品,有些看起来还在运行,有些则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男人带着他们走到房间的一角,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金属机器,上面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线路和仪表盘。男人指着这个机器,自豪地说:“这就是我的时光机!” 阮澜烛好奇地走上前去,仔细观察着这个时光机。他发现时光机的外壳有些破损,上面还贴着一些维修的标签。他忍不住问道:“这个时光机坏得很彻底吗?” 男人一脸心痛地看向阮澜烛,叹了口气说:“是啊,这台时光机我修了整整半年,可还是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 向挽也凑过来,看着时光机,突然说道:“我猜,十四楼那个男的用过它吧?” 男人的手猛地一顿,他惊讶地看向向挽,问道:“你们怎么知道?你们见过他?他现在在哪里?” 两人没说话,男人想了想走到设计图前:“这个事啊,的从大半年前说起……事情大概呢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他原本要去的是2010年,不过我现在把这个东西弄明白了,它完全可以把人送回到你想去的任何时候。” 向挽和阮澜烛听完瞬间懂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三姐妹生日当天,天刚蒙蒙亮,男巫就敲响了向挽的房门。向挽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看到男巫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跟我来。”男巫简短地说,转身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弥漫着清晨特有的冷清气息。男巫将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系绳,露出里面满满的食材:新鲜的蔬菜、几块红白相间的肉、一篮子鸡蛋,还有各种瓶瓶罐罐的调料。 “你看着准备吧,”男巫指了指那堆食材,“都烧了,多的我放起来,留着慢慢吃。” 向挽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食材,心里暗暗叫苦。这得做到什么时候啊?她偷偷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才指向六点。 男巫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那一抹沮丧,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嗯,那就看你的表现啦,如果表现得好呢,我可以考虑给你们放放水哦。” 听到这话,向挽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就像夜空中突然划过的流星一般。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脸上的阴霾也被这丝光亮驱散了不少。 向挽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的食指,直直地指向男巫,急切地说道:“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我们来拉钩!” 男巫显然没有预料到向挽会如此迅速地做出反应,他不禁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看着向挽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男巫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和蔼的笑容。 他慢慢地伸出自己的小指,小心翼翼地勾住向挽那纤细的手指,轻声说道:“好,一言为定。” 随着这简单的一勾,厨房里的气氛似乎也变得轻松起来。向挽满心欢喜地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处理起食材来。 第45章 致命游戏43 她先将各种蔬菜仔细地洗净,然后用刀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再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盘子里,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接着,她拿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块,手起刀落,将其切成薄厚一致的肉片,每一刀都显得那么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而鸡蛋打散的声音则像一首轻快的小曲,清脆悦耳,与锅铲碰撞发出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特的厨房交响乐。 与此同时,男巫也在一旁忙碌着,他正在精心准备他的恶搞蛋糕,那专注的神情让人不禁好奇这个蛋糕究竟会有怎样的“惊喜”。 很快向挽的水煮肉片、香干炒肉、糖醋里脊,麻婆豆腐、蚝油生菜、葱香鸡翅、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爆炒花甲、啤酒鸭、青椒火腿鸡蛋、西红柿炒鸡蛋、红烧狮子头、酸辣土豆丝、老母鸡汤……都好了。 男巫站在厨房中央,满意地环视着灶台上摆满的菜肴。灯光在银质餐具上跳跃,映照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他伸手调整了一下餐盘的位置,确保每道菜都呈现出完美的角度。 向挽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擦完桌子的抹布。她看着男巫那副自得的表情,忍不住提醒道:“别忘了给我们放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男巫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向挽撇了撇嘴,转身走向门口。就在她即将踏出厨房时,余光瞥见了角落里那个恶搞蛋糕。 那是一个造型诡异的蛋糕,表面涂满了红色不知名东西,歪歪扭扭地堆叠在一起,顶端还插着一根歪斜的蜡烛。蛋糕的边缘已经有些塌陷,糖霜也融化了一部分,看起来像是被人随手丢弃的失败品。 向挽的脚步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盯着那个蛋糕看了几秒,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嫌弃。” 她摇摇头,快步离开了厨房。男巫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依旧沉浸在对自己厨艺的欣赏中。他哼着小曲,拿起水壶,慢悠悠地往杯子里倒水,水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向挽走出厨房后,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到男巫正对着那个蛋糕露出诡异的微笑,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她打了个寒颤,赶紧加快脚步离开了,她现在有点好奇别人看到这个蛋糕的反应。几个人一路走到了男巫的门口,一眼就看到钟诚简和唐瑶瑶正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向挽见状,不禁心生调侃之意,笑着说道:“你们俩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呢?难道是害怕了不成?” 唐瑶瑶闻言,有些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反驳道:“谁害怕了?我们只是在等你们一起而已。” 一旁的钟诚简则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附和着唐瑶瑶的话说道:“对对对,我们就是在等大家一起进去呢。” 说话间,阮澜烛已经走到了最前面,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推开了那扇略显陈旧的门。伴随着“吱呀”一声响,门轴发出的声音在原本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异常刺耳,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众人听到这声音,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一种紧张的氛围在瞬间弥漫开来。然而,尽管心里有些忐忑,他们还是紧跟着阮澜烛,鱼贯而入。 房间里的景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本阴森的屋子此刻焕然一新,天花板上飘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墙上挂着彩带和生日快乐的横幅。 谭枣枣的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掉出来一般,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感觉自己来错片场了。” “放心,放心,你没来错。”向挽拍拍她的肩膀道。 三胞胎中,只有一个头上戴着生日帽,谭枣枣疑惑的问道:“不是三胞胎吗?怎么只有一个人有生日帽?连生日帽都不给多买两个吗?” 男巫推着那辆装饰诡异的蛋糕车缓缓走来,金属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蛋糕上插着三根扭曲的蜡烛,烛火摇曳间投下不祥的阴影。 “感谢你们来参加她们的生日会,请坐。”男巫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传来,每个字都带着令人不适的回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三胞胎。 三胞胎穿着相同的白色连衣裙,并排站在蛋糕前。她们的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跳动的烛火。 向挽看着桌子上的菜,好家伙,没有一道菜是她做的,合着是留着自己吃呢。 男巫突然转向她们,开始唱生日歌。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个音节都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 阮澜烛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他悄悄往向挽身边靠了靠。低声耳语着:“你们不觉得他的声音很诡异,像在送葬一样。” 向挽最先反应过来,她清了清嗓子,用清亮的声音唱了起来:“我们也唱一唱,把他的声音盖过去。祝你生日快乐.…..”其他人立刻会意,纷纷加入合唱。 谭枣枣的歌声一出来尤为突出,众人把目光投向她,她也是个心大的,完全不在意,反而越唱越大声,像是在和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 房间里顿时充满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歌声。一边是众人温暖的合唱,一边是男巫机械冰冷的独唱。 男巫的歌声突然中断,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三胞胎身上。“许愿吧。”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 三胞胎姐妹站在一起,谁也没有动。她们的眼神交汇,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男巫似乎并不在意她们的沉默。他微微歪头,银色的面具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我们吹蜡烛吧。”这句话像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命令。 第46章 致命游戏44 三胞胎同时俯身,三股气流汇聚在一起,蜡烛的火焰剧烈摇晃了几下,然后同时熄灭。 “接下来,我们切蛋糕。”男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餐桌旁,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餐刀,想要递给谁。蛋糕上的奶油装饰在烛光下泛着不自然的荧光。 餐刀递到了钟诚简面前,钟诚简盯着那把银色餐刀,刀尖在烛光下闪着寒光。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敢伸手去接。男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窝里仿佛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自己来吧。”钟诚简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蛋糕上,那些红色的果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粘稠,像极了凝固的血迹。 男巫叹了口气,将餐刀收了回去。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当刀尖触碰到蛋糕表面的瞬间,奶油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像是刺破了什么柔软的东西。红色的果酱顺着刀身流淌下来,在白色奶油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钟诚简感觉胃里一阵翻腾。男巫切蛋糕的手法异常精准,每一刀都沿着既定的纹路,就像外科医生在进行解剖。蛋糕被分成十等份时,男巫突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钟诚简。 男巫先是把蛋糕递给了唐瑶瑶,唐瑶瑶看着手里的蛋糕,问道:“这是红丝绒的吗?” 向挽无语,还红丝绒,哪有这么好的,她回想起男巫做蛋糕的一幕,都什么跟什么呀! “是呀,尝尝看。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男巫直勾勾的看着唐瑶瑶。 唐瑶瑶在男巫的注视下吃了一口。 “你也尝尝看?”男巫将一块蛋糕推到钟诚简面前。那块蛋糕上的红色果酱正在缓慢蠕动,像是有了生命。钟诚简的喉结上下滚动,他闻到了一股铁锈般的腥味。 钟诚简被男巫眼神一吓,忙道,“吃吃吃。”随后,便直接低头啃了一口。男巫见状,这才继续把蛋糕递给凌久时和谭枣枣。 轮到向挽和阮澜烛这,男巫冷冷的开口“你们两个自己去拿下。” 接着拿起切蛋糕的刀走向唐瑶瑶和钟诚简,手起刀落,两个人倒地,其余四人目瞪口呆。 向挽心中猛地一震,突然意识到男巫所谓的“放水”究竟意味着什么。原来,从一开始,这个禁忌条件就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电视剧里的禁忌条件是“鸡蛋碎了并且染血”,然而现在,这个条件却变成了“鸡蛋碎了并且染血和染血”! 男巫缓缓放下手中的刀,面无表情地说道:“好了,我们继续过生日吧。” 向挽凝视着男巫,注意到他正给小十夹菜,心中一动,开口说道:“我们都明白了,你是不是一直想要回到2010年,去拯救你的妈妈?我们会帮助你的。” 男巫的目光落在小十身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开口:“我试过了,可惜失败了。我被传送到了1985年。” 阮澜烛插话道:“我们昨天去了四楼,发现时光机已经修复好了。现在,它可以带你前往任何你想去的时空。” 男巫再次将目光投向小十,沉默了许久,仿佛在内心深处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挣扎。最终,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同意和他们一起去找那位科学家,利用时光机再次穿越时空。 来到四楼后,男人正站在门外专心致志地修理着门,当他看到阮澜烛等人时,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抱怨道:“怎么又是你们啊?你们到底想干嘛?我这正忙着修门呢,能不能别打扰我啊!” 然而,就在男人话音未落之际,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男巫身上,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脱口而出:“哎,是你!你不是………” 男巫面无表情地看了男人一眼,并没有回应他的话,仿佛对男人的反应毫不意外。 阮澜烛见状,连忙上前解释道:“我们要用一下你的时光机。”说罢,她也不等男人回话,便径直走进了房间。 “哎哎哎,不行不行啊!”男人见状,急忙跟了进去,一边摆手一边说道,“现在还有两个非常关键的部位我还没弄好呢,你们不能用啊!” 阮澜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男人,追问道:“什么关键部位?” 男人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然后用手比划着解释道:“你看啊,第一个关键部位就是它的外包装,这个还没弄好呢。还有啊,外带音箱……”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些理由有些牵强。 站在一旁的向挽见状,忍不住捏了捏手指,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一脸严肃地看向男人,说道:“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穿越就行了,赶紧的,别磨蹭了,快操作吧!”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起男人,快步走到控制台前。 “时光机一次可以让几个人回去?”阮澜烛一脸好奇地问道。 男人不紧不慢地指了指时光机上的一个座位,回答道:“那就一个座位。” 阮澜烛看了看那个座位,然后毫不犹豫地说:“我们都要回。” 向挽在一旁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开始不停地活动手脚。男人注意到了她的举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说道:“你们敢坐,我就敢拉。” 听到男人的话,向挽停下了动作,阮澜烛则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男人调试好了时光机,转头问:“要回哪年啊?” “2010年,8月25号。”男巫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男人抬头看了男巫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说:“祝你好运。你们所有人都把手扶在他身上扶紧了,一会儿谁跑丢了我可不负责啊。”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男人再次确认了一下时间设置,然后问:“确定吗?” “确定。”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男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时光机的启动按钮。瞬间,时光机发出了一阵嗡嗡声,蓝色的光笼罩在众人身上。随着电流的一阵波动,眨眼间,众人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47章 致命游戏45 “哎,真是的,就会用武力威胁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好好治治她。不让她出来祸害人。”男人看着空荡荡的时光机自言自语道。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亮,便已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客厅里。墙上挂着的日历显示着2010年8月25日。 “我们居然成功了!”谭枣枣欢呼。 客厅里飘来饭菜的香味,厨房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一个小男孩正坐在沙发上看故事书,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小男孩警惕地问道,小手紧紧攥着故事书的边缘。 就在这时,厨房门被推开。一位系着围裙的妇女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怎么了?”她温柔的声音让在场的成年男巫浑身一震。 男巫望着多年未见的面容,那双熟悉的眼睛,那抹温柔的笑容。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向挽皱着眉头,用手肘捅了捅男巫。但她注意到男巫颤抖的双手,和死死盯着妇人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小男孩警惕地挡在母亲面前:“妈妈小心,这些人突然出现在我们家。”妇人却露出困惑的表情,目光在众人之间游移,最后停留在男巫脸上。 “这位先生.…..”她迟疑地开口,“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男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这时从门口传来了撬门的声音。 “应该就是那个歹徒!”向挽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对阮澜烛说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歹徒猛地撞开了房门,如饿虎扑食一般冲了进来。 说时迟那时快,向挽和阮澜烛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一个闪身,如同闪电般迅速地挡在了妇人和小男孩身前,将他们严密地护在身后。 歹徒显然没有预料到房间里会突然多出几个人,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恶狠狠地吼道:“都给我别动!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一旁的男巫也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死死地盯着歹徒,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花。 向挽见状,转头看向男巫,轻声问道:“需要帮忙吗?还是你打算自己动手?” 男巫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说道:“我自己来吧。”话音未落,他便如鬼魅一般欺身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歹徒手中的刀。 “和我玩刀,你还嫩了点。”男巫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再回去练个十年八年吧。”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男巫并没有像人们预想的那样对歹徒痛下杀手,而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和技巧将歹徒反手捆了起来。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站在向挽身后的小男孩,目睹了这一幕后,立刻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狮子一样,冲上前去对着被绑住的歹徒狠狠地踹了几脚。他那小小的身体里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愤怒和力量。 “这坏脾气倒是从小就有啊。”阮澜烛看着小男孩的举动,不禁微笑着说道。 男巫此时也转过身来,看向众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情,“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带我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似乎还带着一些自责和懊悔。 接着,男巫缓缓地低下头,满脸惭愧地说道:“我只是想改变自己的不幸,却没有想到会给这么多人带来更多的不幸,我真的很对不起大家。” 凌久时静静地看着男巫,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你如此执着地想要改变这里的一切,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成功地改变了历史,那么未来也会随之发生巨大的变化。到那个时候,也许会出现一个全新的你,而现在的你,可能就不复存在了。这样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男巫的眼神中透露出挣扎与迷茫。许久,他抬起头,坚定道:“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我只想母亲活着。” 妇人似乎也洞悉了其中的缘由,她缓缓地移步上前,轻柔地拍了拍男巫的肩膀,仿佛想要传递一些安慰和支持。 男巫的眼眶在这一刻再次湿润了,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他努力克制着不让它们滑落。他紧紧地握住妇人的手,仿佛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 站在一旁的向挽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千头万绪。她能感受到男巫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无奈,也能体会到妇人的温柔和关怀。 男巫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拿起小男孩刚刚看过的那本故事书。他轻轻地翻开书页,找到菲儿夏鸟的那一页,果然,里面夹着一把钥匙。 男巫小心翼翼地将钥匙取出来,递给了阮澜烛,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地说道:“这就是这扇门的钥匙。” 接着,男巫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他把匕首递给了向挽,语重心长地说:“门里面还存在着很多危险,你一个女孩子过门一定要小心。这把匕首送给你,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向挽接过匕首,感受着它的重量和温度,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感激地看了男巫一眼,然后用力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阮澜烛也将钥匙妥善收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男巫目送几人离开。 凌久时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吊坠,然后轻轻地戴在脖子上。 这枚戒指吊坠是之前阮澜烛送给他的礼物。它的设计简约而精致,与凌久时的气质相得益彰。当凌久时戴上它时,整个人都显得更加耀眼夺目。 第48章 致命游戏46 阮澜烛的目光被凌久时的动作吸引住了,他顺着凌久时的视线看去,最终落在了那枚戒指吊坠上。那是一枚精致的戒指,镶嵌着黑色的宝石,在灯光下闪耀着神秘的光芒。 阮澜烛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还挺适合你的。” 凌久时似乎感受到了阮澜烛的注视,他低头看了看脖子上挂着的戒指,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同样淡淡的笑容。他轻声说道:“挽儿,黑曜石见。” 向挽微笑着回应道:“嗯。” 一旁的谭枣枣也附和道:“大家黑曜石见,凌凌哥你等等我。” 凌久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凌久时和谭枣枣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向挽转过头来,看向阮澜烛,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他们都走了,阮哥,现在你能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带我出去吗?”向挽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急切。 阮澜烛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默默地走上前去,轻轻地牵起了向挽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让向挽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然后,阮澜烛轻轻地牵起向挽的手,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他的手指温柔地包裹着她的小手,传递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向挽的心跳不禁加快了一些,但她并没有挣脱,而是顺从地跟着阮澜烛,一起迈步走向那扇神秘的门。 门后是一片黑暗,让人无法窥视其中的奥秘。它究竟通向现实世界,还是下一扇门呢?向挽不知道,但她并不感到害怕,因为她相信阮澜烛会带她出去。 当他们穿过那扇门时,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向挽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她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是凌久时的家! 栗子,凌玖时家那只可爱的猫咪,一见到阮澜烛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欢快地跑过来,跳进了他的怀里。阮澜烛温柔地抚摸着栗子的毛发,栗子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向挽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之情。她也很想亲手摸一摸栗子那柔软的毛发,感受一下它的温暖。 就在这时,凌玖时也从门里走了出来。他看到沙发上的阮澜烛和向挽,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这么大组织的老大,进门也不跟主人打个招呼吗?” 阮澜烛似乎并不在意凌玖时的调侃,他继续专心地撸着猫,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开门就到这了。” 凌玖时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向挽,打趣道:“挽儿,你怎么跟他一起来了,这神秘组织老大把你拐带跑了?” 向挽脸一红,解释道:“是阮哥说有办法带我出去,没想到就到这儿了,其实我从第一扇门里出去就到了第二扇门,并没有回来。” 凌玖时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后缓缓说道:“这么说来,这扇门的规律还真是相当复杂啊。” 就在这时,阮澜烛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栗子,目光直直地落在凌玖时身上,开门见山地说:“既然已经到了你这里,那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凌玖时,你是否考虑搬到黑曜石去住呢?” 凌玖时显然没有预料到阮澜烛会如此直接,他稍稍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回答道:“我觉得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暂时不需要搬家。而且,就算我住在这边,也并不影响我参加你们黑曜石的活动呀,所以真的不用麻烦啦。”说着,他还特意坐直了身子,似乎是想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更加坚定一些。 然而,一旁的向挽却开口插话道:“凌哥,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就跟我一起搬过去吧。我现在可是无家可归呢,去了黑曜石那边,我只认识阮哥一个人,可他肯定会很忙的,到时候我一个人多无聊啊。你要是也能过去,那我们就能一起玩啦,多好呀!” 向挽的话让凌玖时有些犹豫,他不禁看向了阮澜烛。只见阮澜烛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是啊,凌玖时,你要是搬过去的话,说不定栗子就会对你亲近许多呢。” “你可以先去看看。”阮澜烛站起身,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凌玖时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不喜欢随时可以回来。”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柔和。 接着道:“我出去见个人,你收拾收拾,待会过来接你。”阮澜烛的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去,甚至都没有给凌玖时反应的时间。 “挽儿,你看看这,都不需要我本人同意的吗?”凌玖时一脸无奈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转头对向挽抱怨道。 “好啦,凌哥,你就别抱怨啦,快点收拾吧,我来帮你一起收拾。”向挽善解人意地安慰道,然后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凌玖时散落在沙发上的衣物。 凌玖时本来还想去抱抱栗子,结果手刚伸出去,栗子就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的一下窜了出去,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凌玖时见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睁睁地看着栗子像闪电一样敏捷地钻进了沙发底下,只留下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在外面晃悠。 他蹲下身,放低声音,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哄着栗子:“栗子,过来……”然而,栗子似乎完全不为所动,依旧躲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 向挽那边已经迅速地收拾好了凌玖时的围巾,她抖了抖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上面还沾着几根栗子的猫毛。 “凌哥,你这围巾都起球了,要不要扔了?”向挽问道。 “那是栗子的窝。”凌玖时连忙回答,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开始自己收拾东西,毕竟让一个女孩子帮自己收拾,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不久,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阮澜烛带着程千里来给凌玖时搬东西了。 程千里一见到凌玖时和向挽热情道:“凌凌哥,挽儿姐,欢迎你们加入我们大家庭啊。” 第49章 致命游戏47 “进来吧。”凌玖时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同时向门口的两人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程千里一走进房间,目光就被吸引住了。他看到了凌玖时养的猫,那只猫咪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地上还摆放着一大堆栗子的玩具和用品,显然这只猫在这个家里备受宠爱。 程千里好奇地走近猫咪,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笑着说:“凌凌哥,你还养猫呢,你可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猫奴啊!”接着,他又问:“它叫什么名字呀?” “栗子。”凌玖时微笑着回答道。 程千里抱起栗子,温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嘴里念叨着:“你叫栗子呀,不知道能不能跟我家的吐司合得来呢?” “吐司是你养的猫吗?”凌玖时疑惑地问道。 程千里连忙摇摇头,笑着解释说:“不是不是,吐司是我养的一只柯基犬,可调皮啦!” 程千里抱着栗子逗弄了一会儿,小猫似乎很享受他的抚摸,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还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凌玖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程千里抬起头,看着凌玖时问道:“凌凌哥,栗子多大了呀?” 凌玖时走过去,从程千里手里接过栗子,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后背,回答道:“快一岁了。去年冬天的时候,我在路边捡到了它,那时候它才巴掌大呢。” 阮澜烛面无表情地搬着一个纸箱从他们身边经过,眼神冷漠,声音更是冷冰冰的:“闲聊可以等搬完再说。” 程千里被他这么一呛,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像只小兔子一样,迅速地跑去帮忙搬纸箱了。 凌玖时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转身回到客厅,把栗子轻轻地放回猫窝里。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温暖的小窝,一进去就立刻钻进了毛绒绒的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陌生人。 凌玖时看着栗子可爱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他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三杯水,然后小心翼翼地端出来,分别递给了程千里、向挽和阮澜烛。 “谢谢凌凌哥!”程千里接过水杯,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仿佛那不是一杯普通的水,而是琼浆玉液一般。 三个人稍稍休息了一下,便又继续忙碌起来。栗子似乎对他们的活动很感兴趣,好奇地跟在他们脚边转来转去,时不时还用它那小小的爪子,轻轻地扒拉一下散落的纸箱。 向挽注意到栗子的举动,便蹲下身来,温柔地抚摸着它的后背。栗子立刻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欢快地蹭着她的掌心,还发出了一阵满足的呼噜声。 “它好像很喜欢你呢。”凌玖时微笑着说道,他的目光落在向挽和栗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向挽慢慢地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回应道:“是啊,栗子这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生,不管是谁它都能玩得很开心呢。” 就在这时,阮澜烛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话:“你难道没有发现吗?除了你之外,栗子对我们可都很亲近呢。”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淡,仿佛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但他的眼神却好像多了一些其他的意味。那是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感觉,就好像他在告诉凌玖时:“栗子之所以不和你好,你得好好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搬家工作终于快要结束了。程千里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板上,完全不顾形象。栗子见状,轻盈地一跃,跳到了他的腿上,然后舒舒服服地蜷缩起来。程千里也顺手挠了挠栗子的耳朵,一人一猫就这样静静地待着,画面看上去十分温馨。 而阮澜烛则站在窗边,背对着大家,正专心致志地打着电话。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在夕阳的余晖映照下,显得格外修长。凌玖时则把最后一箱书稳稳地放好,然后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凌玖时转过身来,满脸真诚地对大家说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栗子突然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从程千里的腿上猛地跳了下来,然后飞快地跑到门口,蹲坐在那里,尾巴还轻轻地摆动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凌玖时有些好奇,便走过去打开了门,结果发现原来是对门的老太太来送自己烤的饼干了。 “看到你今天搬家呀,刚好自己做了点饼干,一点小心意,收下吧,也谢谢你平时对我们的关心。”老太太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凌玖时身上,“哟,这么多朋友来帮忙呀,真是热闹呢。” 凌玖时赶忙迎上前,微笑着向老太太道谢,并小心翼翼地接过她手中的饼干。一旁的栗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喜悦,它欢快地摇着尾巴,亲昵地蹭了蹭老太太的裤脚。 老太太见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她轻轻摸了摸栗子的头,然后转身离去。关上门后,程千里像个孩子一样,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饼干盒。 “先去洗手哦。”阮澜烛头也不抬地说道,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程千里哀嚎一声,显然对不能立刻吃到饼干感到有些失望,但他还是乖乖地走向了洗手间。与此同时,向挽则主动帮忙,将饼干整齐地摆放在盘子里。而栗子则蹲在茶几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美味的食物,仿佛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栗子,这些可不能吃哦。”凌玖时温柔地摸了摸栗子的脑袋,轻声说道。 栗子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它可怜巴巴地看了凌玖时一眼,然后无奈地跳下茶几,找了个角落安静地待着。 第50章 致命游戏48 一切准备就绪后,大家纷纷上车,准备前往黑曜石。一路上,程千里坐在副驾驶座上,兴奋地讲述着关于黑曜石的各种趣事,向挽则坐在后排,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 凌玖时安静地倚在窗边,双眸凝视着车窗外迅速飞逝的景色,仿佛那些不断后退的景物能带走他心中的烦闷与不安。 “欢迎你噢,喵喵。也欢迎你噢,挽儿。”卢艳雪的声音传来,她轻柔地逗弄着猫,然后温柔地拥抱了一下向挽,似乎在给它们传递着温暖和喜爱。 这时,程一榭踱步走了过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稳。阮澜烛见状,微笑着问道:“准备得如何了?” 程一榭回应道:“差不多了,你打算何时动身呢?” 阮澜烛简洁地回答:“今晚。” 程一榭的目光稍稍转向凌汣时,然后拎起狗包,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略显匆忙的背影。 凌汣时看着程一榭渐行渐远的身影,转头对阮澜烛说:“你要进去?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阮澜烛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要通过的是第十扇门,如果你想陪我一起,可能还需要再经历一些磨练。从第六扇门开始,难度会呈倍数增加哦。” 凌汣时听到这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满脸狐疑地追问道:“那你究竟是通过什么方法进入我这第二扇门的呢?” 阮澜烛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在这十扇门之前,我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它们打开,这也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一个秘密。不过,有时候刚刚通过的门与下一扇门之间,竟然会间隔长达一年之久。所以,为了能够顺利进入下一扇门,我就必须不断地去尝试开启其他的门,以此来保持自己的状态。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我还可以顺便收集一些线索,并与其他已经通过门的人进行交流。” 凌汣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脱口而出:“既然如此,那你岂不是可以带我一同进入第十扇门?” 阮澜烛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说道:“你在想些什么呢?才刚刚通过一扇门,就急着要进入第十扇门,这未免也太心急了吧。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向挽突然走上前来,对阮澜烛说道:“阮哥,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就带我一起去吧。” 阮澜烛显然对向挽的这一举动感到有些意外,他凝视着向挽,似乎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些端倪。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道:“你可知道第十扇门意味着什么吗?那里的危险程度绝对是超乎你想象的。” 阮澜烛认真说道。向挽坚定地点点头,“我知道,但我相信自己可以,而且我也想帮上忙。” 凌汣时在一旁也赶忙劝道:“阮哥,就让挽儿陪你去吧,她的能力我们两个都是亲眼目睹过的。” 阮澜烛听后,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看着向挽说道:“行吧,不过进了门之后,一切都得听我的指挥,明白了吗?” 向挽听到阮澜烛同意了,心中一阵狂喜,连忙用力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听从他的安排。 虽然向挽并不清楚阮澜烛的第十扇门里面到底有什么,但她想起之前看过的电视剧里,阮澜烛出门的时候好像受了伤。一想到这里,向挽就更加坚定了要陪他一起去的决心,毕竟她可不想看到这么帅气的人受伤啊! 于是,向挽开始结合自己看电视剧的经验,准备了一书包的食物。她先是放入了一些压缩饼干,以备不时之需;接着又塞进了各种小零食,像薯片、糖果之类的,可以在休息的时候解解馋;然后是必不可少的巧克力,既能补充能量,又能让人心情愉悦;当然,水也是不能少的,毕竟人是离不开水的;最后,向挽还在自己的口袋里放了几包瓜子,这样在等待的时候就不会无聊啦。 至于外面的武器,向挽估计是带不进去的,所以她只带上了男巫给她的那把匕首,希望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一旁的凌玖时看到向挽这一书包的食物,不禁惊叹道:“哇塞,你这准备得也太周全了吧!我下次进门的时候,一定也要像你这样,把吃的喝的都备齐才行。” 向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背包,自豪地说:“那可不,我可是有备而来的。毕竟出门在外,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呢?有备无患嘛!” 就在这时,阮澜烛也换好了衣服,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的身影高大而挺拔,步伐稳健,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自信和从容。 向挽看到阮澜烛下来,连忙背上鼓鼓的背包,快步走到他身边。她抬头看着阮澜烛,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问道:“准备好了吗?” 阮澜烛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看着向挽,说道:“嗯,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说罢,他伸出手,轻轻拉住向挽的手,带着她一同走向门口。 当他们走到门前时,门缓缓地自动打开,一股诡异的气息如同一股冷风般扑面而来。向挽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紧紧跟随着阮澜烛,踏入了那第十扇门。 随着他们的脚步,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了“嘎吱”一声轻响,仿佛是一个沉睡已久的巨兽被唤醒了一般。 当门完全关闭后,周遭的环境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向挽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一艘巨大的旧船上面。 这艘船看上去年代久远,船身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和岁月的痕迹。船帆已经破烂不堪,在风中无力地飘荡着。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天空被一片厚厚的黑云所笼罩,那黑云低得吓人,仿佛下一刻就要压下海平线。整个世界都被一种压抑的氛围所笼罩,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第51章 致命游戏49 深黑色的海水在他的眼前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般翻滚着,被狂风无情地吹起,掀起剧烈的浪花。向挽站在船舷边,凝视着这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股咸腥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那是海水特有的气息。然而,在这股咸腥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味,仿佛这艘船已经在这片茫茫大海上漂泊了太久,久到连它自己都开始腐朽。 向挽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背包带,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他转头环顾四周,寻找着阮澜烛的身影。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同样凝视着这片深不可测的大海。 两人的目光交汇,阮澜烛的眉头也微微皱起,他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看来这次的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 向挽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阮哥,我们先看看船上有什么线索吧。”说完,他迈步朝船舱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仿佛脚下的木板随时都会断裂。 甲板上的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海面上显得格外突兀。向挽和阮澜烛一前一后走着,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甲板上回荡,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他们来到了船舱的门前。那扇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阮澜烛伸出手,轻轻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让人有些作呕。向挽连忙捂住鼻子,眯起眼睛,努力适应这黑暗的环境。 船舱内部的景象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唏嘘,这里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破旧不堪。几张木桌像是被狂风摧残过一般,歪斜地倒在地上,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遭遇。墙上的挂钟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指针静静地停留在三点十七分的位置,仿佛时间在这里已经凝固。 “有人来过这里。”阮澜烛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低沉,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一串脚印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向挽闻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在那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清晰可见。这串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船舱的深处,仿佛是一个不速之客留下的踪迹。 “小心点。”阮澜烛的提醒在向挽耳边响起,她心头一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沿着脚印的方向缓缓前行。 他们穿过狭窄的走廊,周围的墙壁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越是走近,耳边那悲伤的嚎哭声就越是清楚。 走廊的尽头,那扇紧闭的舱门显得有些陈旧。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得厉害,露出了下面斑驳的木纹,仿佛是岁月留下的印记。而门缝里透出的那丝微弱的光,若隐若现,给这扇门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突然,一阵呜咽声从舱门里传了出来,“呜呜呜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这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听到这声音,站在门前的向挽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门一打开,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哭泣的人。那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她正抬手擦着眼泪,满脸泪痕,看起来十分可怜。 “你们这群变态,肯定是你们把我绑架了!我要报警,把你们全都抓起来!”女孩的情绪更加激动,她一边哭着,一边大声叫嚷。 然而,向挽并没有被女孩的哭闹所影响。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孩,周围的其他人也都沉默地听着她哭泣的声音。对于这些新人的反应,他们早已习以为常。毕竟,大多数新人在来到这里后,都会有类似的反应,要么哭泣,要么企图逃跑,还有一部分精神脆弱的人,甚至会在一进来就直接情绪崩溃。 向挽和阮澜烛找到一处空地坐下来。船舱内的空间狭小逼仄,光线昏暗不明,只有头顶几盏小小的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灯光随着船身的摇晃而摇曳不定,在舱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倦意。 向挽靠在舱壁上,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她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煤油灯散发出的暖光与船身有节奏的晃动像是一首催眠曲,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又猛地惊醒,但很快又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阮澜烛坐在她身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所幸现在人还没到齐,伸手拍了拍向挽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靠着我睡会吧。” 向挽勉强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好。”能睡得更舒服一点向挽当然愿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靠在了阮澜烛的肩膀上。男人的肩膀比她想象中要宽厚许多,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让人莫名安心。 阮澜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低头看着向挽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她的睡眠。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向挽时的情景,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出手相助,或许她也能够独自战胜那只巨狼吧。毕竟,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大气息,让人无法忽视。 然而,此刻这个总是充满活力的女孩,却因为疲惫不堪而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阮澜烛凝视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他忍不住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每一秒都在悄无声息地流逝着,而外面的天色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暗。船舱内原本的静谧氛围逐渐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喧闹和嘈杂。 第52章 致命游戏50 人群开始陆陆续续地涌入船舱,人数也在不断地增加。他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最终汇聚成了十五个人的规模。 这些人很快就自发地分成了几个小团体,彼此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默契或者共同的话题。然而,有几个新来的人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们被其他人孤立出来,自成一队。 除了这几个新人之外,还有两个人也同样处于被孤立的状态,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这两个人并不是被孤立的一方,而是主动选择孤立别人。 阮澜烛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安静地睡着的向挽。当有人试图上前与他攀谈时,他都礼貌地拒绝了,不想打扰到向挽的睡眠。 就在阮澜烛犹豫是否要叫醒向挽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哼哼声。他定睛一看,发现向挽的眼睛缓缓睁开,仿佛从一个甜美的梦境中苏醒过来。 “睡得好吗?”阮澜烛柔声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宛如一阵春风拂过。 向挽似乎还有些迷糊,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还靠在阮澜烛的肩膀上。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连忙直起身子,与阮澜烛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睡得很好,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向挽的声音略微有些羞涩,她不敢直视阮澜烛的眼睛,目光游移不定。 就在此时,舱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向船舱门望去,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穿着有些像中世纪的海盗,手里提着一盏晃晃悠悠的煤油灯。 “欢迎来到黑礁石号。”男人开了口,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沙哑,就好像长期喝酒或者抽烟,对嗓子产生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希望大家能在这里玩的愉快。”他说完这话,神经质的笑了笑,尖锐的笑声简直像是用手指甲在划黑板,让人听的头皮发麻。 煤油灯昏黄的光线在男人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他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眼却异常明亮,像是能看透人心。他的胡须参差不齐,有几处明显被火烧过的痕迹。那件深褐色的皮外套已经磨得发亮,上面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他提着灯在房间里缓慢踱步,生锈的靴子在地板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吱呀声。随着他的移动,一股混合着海腥味、霉味和劣质朗姆酒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的右手小指缺了一截,断口处结着厚厚的痂。 “黑礁石号是个有趣的地方。”他继续说道,嘴角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弧度,“只要付得起代价,什么愿望都能实现。”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当他看向角落时,煤油灯的火苗突然剧烈晃动,在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硬币,用拇指将它弹向空中。硬币旋转时发出诡异的嗡鸣声,最后稳稳落在他布满老茧的手心里。“命运总是很公平,”他低声说,“就像这枚硬币,不是正面就是反面。” “十天之后,黑礁石将会到达港湾。”男人说,“到时旅程结束,请好好享受这段美好的时光吧。”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随着他的话语逐渐降低。煤油灯的火苗变成了诡异的绿色,照得他的脸像具浮尸般惨白。他外套上的铜纽扣在灯光下反射出病态的光泽,其中一个纽扣上刻着模糊的骷髅图案。 “这里到底是哪儿啊?”之前哭哭啼啼的小女生抹着眼泪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她穿着粉色卫衣,扎着马尾辫,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我们是在拍节目吗?我真的好害怕,我想退出可不可以,我不要玩了,求求你......” 男人纹丝不动,只是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扫视着人群。他的目光像刀锋一样锐利,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滴水的声音。 小女生鼓起勇气向前走去,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拉住男人的衣袖。“求求你,放我出去......”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男人的瞬间,她突然僵住了。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不......不要......”她踉跄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墙壁。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男人的方向,却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常人理解的东西。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滚落。 向挽戳了戳阮澜烛,在他的耳边低声道:“那个男人,他身上全是黑色的虫子,好像还是活的,虫子还在蠕动。” 阮澜烛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男人。“我们注意,别靠近他。”阮澜烛压低声音警告道,“那些应该不是普通的虫子。” “走吧,我带你们去睡觉的地方。”男人说,“天要黑了.…..也快下雨了。”他说了两句,便神经质的笑了起来,笑的众人更加不安起来。 男人领着众人穿过狭窄的走廊,木地板在脚下发出令人不安的吱呀声。走廊两侧的壁灯忽明忽暗,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这里的房间大部分都是双人间,只有少数的三人间,向挽和阮澜烛两个人刚好分到了一个双人间。 向挽推开房门时,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靠墙摆放,中间是一张斑驳的木桌。天花板角落结着蛛网,墙纸已经泛黄卷边。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头那盏铜制台灯,灯罩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却诡异地亮着昏黄的光。 床单摸起来潮湿冰冷,向挽刚坐下就听见隔壁传来模糊的说话声。那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在争论什么。 第53章 致命游戏51 窗外,乌云压得很低,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雷声。雨点开始敲打玻璃,在窗框上投下扭曲的水痕。甲板上亮着两盏灯,向挽越看越奇怪,船上只有煤油灯可以照亮,这煤油灯不可能的在暴雨里还亮着。倒像是一双眼睛。 “阮哥,你看甲板上那个像不像一双眼睛。”向挽满脸狐疑地指着甲板的方向,对身旁的阮澜烛说道。 阮澜烛闻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甲板上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光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仔细观察后,他发现那确实是一双眼睛,而且周围似乎还有人的轮廓,但又不太像人。 向挽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窗帘边缘,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窗外,雨水如珠帘般顺着玻璃滑落,将甲板上那两盏诡异的灯光折射成扭曲的形状,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她的喉咙有些发紧,眼睛紧紧盯着那对发光的圆点,发现它们竟然在移动!那对眼睛缓慢而规律地左右摆动着,就像是在黑暗中搜寻着什么。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她猛地转过头,发现阮澜烛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的身后,他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耳际。 “别盯着看。”阮澜烛的声音低沉而又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那东西会察觉的。” 船身突然剧烈摇晃,向挽踉跄着扶住墙壁。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在那一瞬间的亮光中,她清楚地看见甲板上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太高太瘦,四肢呈现出不自然的长度。最骇人的是,那团黑影的头部位置,只有两个发光的圆点。 “它上船了。”阮澜烛的声音异常冷静,水拍打船体的声音越来越响,其间夹杂着某种黏腻的摩擦声,像是湿漉漉的触手在甲板上拖行。 向挽的心跳愈发剧烈,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一般,她的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与时间赛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神秘的东西正在一步步地靠近舱门,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在向挽紧张得几乎要尖叫出声的时候,阮澜烛突然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边,他的手如同闪电般迅速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就在这一刹那,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了,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止了流淌。整艘船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就连那原本淅淅沥沥的雨声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捂住了嘴巴。 然而,这种诡异的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便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仿佛是天空被撕裂的声音,又像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向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鸣声吓得浑身一颤,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阮澜烛,只见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阮哥,今晚我们要轮流守夜吗?”向挽的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不用,安心睡吧。”阮澜烛的语气异常轻松,就好像外面的雷鸣和那个正在靠近的东西都与他无关一样。说完,他便若无其事地躺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就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向挽看着阮澜烛如此镇定,心中的恐惧也稍稍减轻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也缓缓地躺在了床上。 在雨声的陪伴下,向挽和阮澜烛渐渐地进入了梦乡。外面的雨一直持续到凌晨,才像一个疲惫的旅人一样,缓缓地停下了脚步。然而,天空依旧没有放晴,整个天空都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着,黑沉沉的,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向挽和阮澜烛终于在睡梦中悠悠转醒。 “早上好。”阮澜烛的声音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柔和,他微笑着看向睡眼惺忪的向挽,轻声说道。 “早上好,阮哥。”向挽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软糯糯的,听起来可爱极了。 向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窗外的天色依旧阴沉得像被墨染过一般。她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慢吞吞地爬出来,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洗漱台。镜子里的她头发乱蓬蓬地翘着,活像一个被惊扰的鸟巢。 阮澜烛早已起床,并且收拾好了向挽的背包。他看到向挽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睡得还好吗?”阮澜烛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像变魔术一样递到向挽面前。 向挽有些惊讶地接过巧克力,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阮澜烛的手背。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他的皮肤很凉,就像清晨的露水一样,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挺好的,谢谢阮哥。”她小声说道,然后迅速剥开巧克力的包装纸,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巧克力的甜蜜在她的口腔中蔓延开来,让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两人站在摇晃的甲板上,四周漆黑的海水仿佛是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想要将整艘船吞噬。向挽的手指紧紧攥住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发白。她的目光凝视着无边无际的黑色海面,喉咙突然发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阮哥,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她的声音在风中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被吹散。 阮澜烛的双眼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盯着那片黑色的海面,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他的声音低沉而警觉,仿佛是从深海中传来的一般:“你说过,是在海上冲浪时出事的。” 向挽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是啊,不过幸好我现在对海没有阴影了。”然而,她的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地倾斜起来。 第54章 致命游戏52 向挽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她的双脚像被抽走了力量一样,不由自主地向一侧滑去。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如闪电般伸出,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 阮澜烛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他用手臂紧紧地将向挽固定在自己的身侧,防止她被甩出去。向挽的心跳瞬间加速,她能感觉到阮澜烛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让她的身体微微发烫。 然而,他们的处境并没有因为阮澜烛的及时救援而得到改善。海面开始翻涌起来,黑色的浪花如同凶猛的野兽一般,狠狠地拍打着船体,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声响。 向挽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目光被水下的一个庞大黑影吸引住了。那东西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但它的体积却大得惊人,几乎与他们的船相当。 突然,一条粗壮的触手破水而出,它的表面湿滑而黏腻,泛着诡异的光泽。触手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迅速地缠绕在船舷上,紧紧地勒住了船体。 伴随着触手的缠绕,一股黏稠的液体从它的表面滴落下来,溅落在甲板上,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那味道让人作呕,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气息。 向挽的呼吸瞬间停止,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将她拖入无尽黑暗深渊的怪物。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阮澜烛敏锐地察觉到怀中的身体正在瑟瑟发抖,他迅速收紧手臂,将向挽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它伤害到你。” 他的目光如同寒星一般锐利,紧紧地锁定着那条缓缓缩回水中的触手。那触手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黏液,让人毛骨悚然。然而,阮澜烛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他的眼中只有对向挽的保护和决心。 海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原本汹涌的波涛也渐渐平息下来。然而,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却丝毫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凝重。 向挽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阮澜烛的手臂,她的身体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变得僵硬。她想起了被拖入深海时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冰冷的海水仿佛要将她吞噬,无尽的黑暗和绝望笼罩着她。 “它……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向挽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微不可闻。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试图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突然,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系统局局长打来的电话。局长告诉她,现在她所在的蓝星的平行时空出现了很多小世界,而这些小世界似乎都出了一些问题,需要她立刻开始修复。 这下子一切都说得通了,自己这是被迫上班了啊!向挽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苦涩,她的视线缓缓扫过那平静得诡异的海面,眉头紧紧地皱起。 远处,乌云开始聚集,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它们越聚越多,越聚越厚,最终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黑色天幕,沉甸甸地压在海面上,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向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如何解释这一切。终于,她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阮哥,说出来可能你不信,我其实并不是来自现实世界的人。我可能是门里面的一个 npc,但我失忆了,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之前我通过的两扇门,门神和其他 npc 都认识我,而且对我还挺不错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现实世界里,第一次进门的之前,我就是被刚刚那个怪物的触角给硬生生地拉进了海里,等我再睁开眼睛时,就已经到了第一扇门里面,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说完,向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阮澜烛,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而且,她总不能直接告诉阮澜烛自己是系统局的员工吧,那自己的经历说出去岂不是太丢面子了?于是,她又把老板娘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给阮澜烛讲了一遍。 阮澜烛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海风卷起他的衣角,带着咸腥的气息。他沉默地注视着向挽,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迷雾。 “npc?”他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一般,仿佛随时都会被海浪的轰鸣声所吞噬。向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细微的变化,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喉结上。只见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克制某种强烈的情绪。 远处的乌云如同一群被惊扰的巨兽,正迅速地聚集在一起,越聚越浓,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掉。海天交界的地方,原本清晰的界限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道灰蒙蒙的线,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阮澜烛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过身来,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大步流星地朝着房间走去。向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愣了一下之后,她急忙迈开脚步,紧紧地跟了上去。 她能感觉到脚下的甲板在轻微地晃动着,这种晃动让她有些站立不稳。她不知道这究竟是海浪的冲击造成的,还是仅仅只是她的一种错觉。 进入房间后,光线变得异常昏暗,只有一盏摇曳的煤油灯在角落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四周的墙壁和家具都投射出一片片斑驳的影子。阮澜烛站在舷窗前,他的背影高大而挺拔,却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感。 向挽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后,透过玻璃,她看到了他紧绷的下颌线,那线条如同被雕刻出来一般,坚硬而分明。 “所以,”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你从一开始就不是玩家,而是第十一扇门的门神。” 第55章 致命游戏53 向挽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想要掩饰内心的不安。煤油灯的火光在她的脸上跳跃着,映照出她那略显惊慌的神情。 “我……我也不确定老板娘是不是这么说的……”她的声音有些迟疑,“但是,前两扇门里的存在似乎都认识我。” 阮澜烛突然转身,向挽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在这一瞬间,她的目光与阮澜烛交汇,那是一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情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阮澜烛的声音低沉而略带颤抖,似乎在努力克制着某种情绪,“如果门里的存在都认识你……而你却失忆了,完全不记得对方是敌是友,这是多么危险的情况啊!你还地陪我一起过门,你是不是傻呀?”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向挽的担忧和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自责。毕竟,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同样隐隐约约地感觉自己并非来自现实世界。 原本,他还担心两个人之间没有可能,现在知道向挽和自己一样可能来自门内,还如此坚定地陪在他身边,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我.…..我只是觉得,我能帮到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每次看到你,我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早就认识.…..” 向挽丝毫不心虚,毕竟老板娘就是这么说的。 阮澜烛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望着眼前的女孩,胸口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他何尝不是这样?每次靠近向挽,心底就会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仿佛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超越时空的联系。 “傻瓜。”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以后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向挽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她看着阮澜烛近在咫尺的脸庞,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明明自己处境危险,却还在担心她的安危。 “我答应你。”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你也得答应我,不要总是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 阮澜烛看着向挽那倔强又带着担忧的神情,心中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好啦,我们去吃早饭吧。”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从此开始改变。 餐厅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气息,昏暗的灯光下,几张木桌零星坐着几个食客。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腥臭味,让人食欲全无。向挽和阮澜烛在角落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下,等向挽坐下来看了菜单之后才恍然大悟,这是什么能吃的吗?都什么和什么呀,能吃吗? 向挽皱着眉头翻看菜单,每道菜名后面都跟着令人不安的描述。她抬头时正好看见邻桌端上来一条死鱼,鱼眼浑浊凸出,鱼鳃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散发着腥臭味,一看就知道死了很久。 向挽继续一页一页地翻看菜单,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扫过每一道菜名,终于在菜单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选项——面条。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指着菜单上的面条,对坐在对面的阮澜烛说道:“阮哥,你看这个面条怎么样?我们打包一份带回去吃吧。” 阮澜烛顺着向挽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个吧。” 就在这时,邻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向挽和阮澜烛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男人满脸怒容地站起来,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这鱼死了多久啊,都臭了,居然还拿给我们吃!”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把嘴里的鱼吐到了桌上,满脸的嫌弃和愤怒。 没过多久,两碗清汤面就被端了上来。向挽和阮澜烛看着面前的面条,都有些无奈。那面条软塌塌地泡在几乎透明的汤里,上面飘着两片薄如蝉翼的葱花,实在是让人提不起食欲。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同时站起身来,端起面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回到房间后,向挽立刻从包里掏出了一堆零食,有贡菜、金针菇、海带、萝卜条、藕片、笋干等等。她把这些零食一股脑儿地倒进了两人的面碗里,原本寡淡的面条瞬间变得丰富多彩起来,色香味俱全。 “阮哥,你快尝尝,我做的“麻辣素菜汤面”,现在肯定好吃多了!”向挽把筷子递给阮澜烛,满脸期待地看着他。阮澜烛接过筷子,轻轻挑起一筷子面,放入口中。 面条不咋地,但这零食配菜爽口,他看向向挽,眼中满是笑意,“没想到你还带了这些零食味道很不错。” 向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轻声说道:“出门在外,自然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啦!” 阮澜烛见状,宠溺地摸了摸向挽的头发,温柔地说道:“好啦,知道你厉害啦,别再得意忘形啦,快来吃饭吧。” 用过早餐后,两人决定好好探索一下这艘神秘的船。这船一共有三层,其构造与中世纪大航海时代的那些船颇为相似,然而,它却显得异常陈旧,岁月的痕迹无处不在。 向挽和阮澜烛并肩站在甲板上,感受着那咸湿的海风轻轻拂过面颊。向挽微微眯起双眼,仔细端详着这艘古老的船只。船身两侧的铁栏杆已经被锈蚀得不成样子,木质的甲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它历经的沧桑。 “要不我们去下层看看吧?”阮澜烛突然提议道。向挽点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两人沿着狭窄的楼梯缓缓往下走,木质的台阶在他们的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在抗议着这沉重的负担。 昏暗的走廊两侧,排列着一扇扇紧闭的舱门,铜制的门把手上泛着幽暗的光泽,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第56章 致命游戏54 向挽好奇地走到其中一扇门前,伸手握住那铜制的把手,试着转动了一下。然而,那扇门却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纹丝不动。 他们来到船尾的储藏室。推开门时,灰尘在光线中飞舞。角落里堆放着发霉的麻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阮澜烛蹲下身,用手指抹过地面,指腹沾上一层薄薄的盐粒。他轻声呢喃道,“这艘船在海上漂浮了很长时间啊。”他的目光落在那层盐粒上,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我们没有在十天内找到那扇门,这次旅行将会像一个轮回一样,再次经历这十天。” 向挽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阮澜烛的话。她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残缺的海图上。这幅海图的边缘已经卷曲发黄,显然经历了不少岁月的洗礼。向挽小心翼翼地将海图取下来,仔细观察着。 她发现海图的背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几个模糊的数字,看起来像是某种密码或者坐标。向挽皱起眉头,努力辨认着那些数字,但由于墨水褪色严重,她只能勉强看出其中的一部分。 “这是什么意思呢?”向挽自言自语道。 阮澜烛走过来,看了一眼海图,说:“可能是什么坐标吧,不过现在还很难说,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 两人在船舱里寻找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于是决定再次来到甲板上。 甲板上,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偶尔有几条飞鱼从水面上掠过,留下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向挽走到栏杆边,倚靠着栏杆,眺望着远方。突然,她的目光被远处海天交界处的一道若隐若现的黑线吸引住了。 “你看,那是什么?”向挽指着那道黑线,对阮澜烛说。 阮澜烛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目光穿越那片茫茫的海天相接处,终于发现了那道若隐若现的黑线。它就像是一条隐藏在大海中的神秘通道,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不知道,也许是一座岛屿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阮澜烛若有所思地说道。 见阮澜烛也不知道,她也放弃了对那黑线的好奇转移话题,“阮哥,我们去上面逛逛吧。”毕竟她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探索这艘船。 阮澜烛没有犹豫,他点点头,“走吧。” 两人沿着木质楼梯缓缓而上,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和楼梯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味,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当他们踏上二楼走廊时,一阵有节奏的“咚咚”声从不远处传来。那声音像是菜刀落在砧板上的闷响,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阮澜烛立刻停下脚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侧耳倾听片刻。那声音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停止,反而越发地清晰起来。 阮澜烛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向挽跟他一起过去看看。 两人循声而去,越往前走,那股鱼腥味就越发浓重。向挽皱起鼻子,用手在面前轻轻扇动。“这味道也太冲了,”她小声抱怨道,“得有多少鱼才能臭成这样?”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掩的木门,声音和气味都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两人放轻脚步,贴着墙壁慢慢靠近。透过门缝,他们看到了一间昏暗的厨房。天花板上垂挂着密密麻麻的死鱼,鱼鳞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有些鱼已经干瘪,有些则还在滴着黏液。 在那昏暗的灶火映照下,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着。他身上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围裙,仿佛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烹饪的洗礼。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一把菜刀,机械般地重复着挥刀的动作。每一次刀落,都会发出一阵沉闷的“咚咚”声,仿佛是这寂静环境中的唯一声响。 而在他面前的砧板上,堆着一团模糊的血肉,已经完全看不出其原本的形状。那团血肉被剁得稀烂,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向挽站在阮澜烛身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有些不安。她小心翼翼地凑近阮澜烛的耳边,轻声低语道:“阮哥,这不会就是做给我们吃的吧!” 阮澜烛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似乎对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很有可能。” 听到阮澜烛的话,向挽的心里却暗暗窃喜起来。她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出门前特意准备了很多食物,这样一来,就算这顿饭难以下咽,也不至于挨饿。 阮澜烛似乎察觉到了向挽的心思,他转过头,看着向挽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他轻轻地摸了摸向挽的头,温柔地说道:“我们家挽儿真是神机妙算啊,带了那么多吃的。” 向挽被阮澜烛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睫毛轻轻颤动。阮澜烛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两个人站在门口观察了好一会儿。那个剁鱼的人始终保持着机械的动作,菜刀起起落落,案板上的鱼已经被剁得看不出原形。鱼鳞和血水溅得到处都是,但那人似乎毫不在意,只是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见没什么新发现,他们决定去别处看看。走廊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像是某种诡异的图案。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让人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前。这扇门看起来比其他房间都要老旧,木质门板上布满了划痕。最引人注目的是门上那把巨大的铁锁,锈迹斑斑的锁身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更奇怪的是,从门缝里不断飘出一股浓重的鱼腥味,比厨房那边还要刺鼻。 第57章 致命游戏55 向挽凑近那把锁,发现锁孔里竟然插着半截钥匙。那钥匙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金属表面氧化发黑。她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试着轻轻转动那半截钥匙,没想到锁竟然一声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阮澜烛示意向挽退后,自己慢慢推开了门。随着门缝逐渐扩大,那股鱼腥味变得更加浓烈,几乎让人作呕。然而门并没有完全打开,因为里面同样挂着一把锁,这把锁比外面的还要大,黑漆漆的锁身上刻着奇怪的纹路。 向挽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拉住了阮澜烛的手向后退,门缝里伸出一只满是鳞片的手,那手所覆盖的位置正是阮澜烛手刚所在的位置,还有一双不怀好意的黄色眼睛打量着两人,不过眨眼间又收了回去。 阮澜烛的手心沁出了冷汗,他下意识握紧了向挽的手。两人屏住呼吸,盯着那道狭窄的门缝。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鱼腥味愈发浓重,夹杂着一丝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向挽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捏住阮澜烛的衣角,然后用眼神向他传递着一个信息——赶紧离开这里。阮澜烛心领神会,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向挽见状,迅速伸手抓住门把,猛地一拉,将那扇门紧紧地合上,并顺手将那半截插在锁孔里的钥匙拔了出来,紧紧地握在手中。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与那扇门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直到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对方的脸色都异常苍白,毫无血色,仿佛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不轻。 向挽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说道:“阮哥,你觉得刚才那个……会不会就是昨晚我们遇到的那个怪物啊?”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还没有从恐惧中完全恢复过来。 阮澜烛沉默片刻,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回答道:“嗯……确实有点像,但毕竟我们还不能确定,所以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去触碰里面的东西。” 向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阮澜烛的看法。两人稍作商议后,决定先去其他地方看看,是否还有什么异常情况。 于是,他们开始在船上四处游走,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就在两人穿梭于船舱之间时,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人群的骚动,其中还夹杂着惊恐和慌乱的呼喊声。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一紧,急忙加快脚步,朝着甲板的方向奔去。 向挽和阮澜烛挤过人群,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甲板上躺着一个人,胸口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汩汩流出,内脏散落一地,死状极其凄惨。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是怪物干的,有人则怀疑是船上的人干的。 向挽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尸体,发现伤口边缘有着不规则的锯齿状痕迹,和之前他们在门缝里看到的那只满是鳞片的手极为相似,阮澜烛也是皱着眉头。 一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救生艇,带着昨天哭的最惨的那个女孩上了救生艇,两个人的手里握着浆,船上还准备了充足的淡水和食物,显然两个人是想划船离开,他们都忘了只有找到门和钥匙才能出去。 “快回来,你们会死的!!!”看到两个人的举动,不少人都想要阻止。 有好心的老人冲着他们大喊道,“其他地方不能去,真的会死的,你们快回来。” “你们不要想骗我!”女孩却尖叫起来,她恨恨的看向满船的人,“我才不要和你们一起走,你们一定会把我带到可怕的地方去!我要自己离开这里!” 男人也附和道:“对,我们才不信你们的话,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说着,他用力划动船桨,救生艇开始缓缓离开大船。 向挽和阮澜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知道,在这扇门里,任何脱离规则的行为都会招致可怕的后果。但此刻,他们也无能为力。 救生艇渐渐远去,船上的人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突然,平静的海面泛起涟漪,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下掠过。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恐地回头望去。 “那、那是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手指紧紧抓住救生艇边缘。海面下那道黑影越来越大,像一团浓墨在水中扩散。船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风声都似乎静止了。 还没等男人回答,海面突然炸开,水花四溅。一个巨大的触手破水而出,足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表面布满吸盘和黏液。它闪电般卷向救生艇,船上的众人发出惊呼,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将救生艇拖入深海。 原本船上的两个人也落入了水中,向挽终于看清了那个怪物的样貌。那是一条难以形容的大鱼,通体泛着诡异的红黄色,鳞片上布满了奇怪的突起和触手,它的瞳孔呈现出浑浊的黄白色。最令人不适的是它那张嘴,几乎裂开到腮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被这种东西带到这个世界,向挽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救生艇被掀翻的瞬间,水花四溅。那两个人惊慌失措地在水中扑腾,其中一个还呛了好几口水。先前开口劝阻的人站在甲板上,无奈地摇了摇头。都说了快回来,不听吧,现在倒好,直接验证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句老话。 那条怪鱼并没有继续攻击落水的人。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缓缓游动,掀起阵阵暗流,像是在示威。那双浑浊的黄白色眼睛死死盯着船上的人,仿佛在传达一个明确的警告:谁都别想逃离这艘船。 第58章 致命游戏56 它的鱼尾拍打着水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人们心上。 船上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几个反应快的人立即行动起来,有人跑去拿救生圈,有人开始解绳索。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动作最麻利,他抡圆了胳膊,将救生圈精准地抛向落水的人。“抓住!”他粗犷的嗓音在海面上回荡。救生圈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距离落水者不远的地方,溅起一小片水花。 落水的两个人拼命向救生圈游去。其中那个男人明显水性更好,几下就抓住了救生圈。那个女孩的则显得很吃力,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脸色也开始发白。怪鱼就在不远处游弋,虽然没有靠近,但那种压迫感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在最后两个人都有惊无险从水里爬了起来,一到甲板上,直接瘫软在地上,提起的心也松了口气。 船上的气氛依然紧张。人们挤在甲板边缘,眼睛死死盯着水面。那条怪鱼并没有离开,它在船周围缓缓游动,偶尔露出淡蓝色的背鳍。 刚开口提醒两个人的老人道:“都和你们说了不能去,怎么就是不听呢,赶紧去换个衣服吧。”他的声音沙哑,脸上写满了担忧。 那个女孩浑身颤抖,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水滴顺着她的发梢不断滴落。“刚刚那个怪物是什么?为什么会在船附近?”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惊恐地扫视着海面,生怕那条怪鱼再次出现。 没有人知道答案。向挽站在甲板上,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眯起眼睛望向远处,海天相接处泛起微微的鱼肚白。那条怪鱼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几圈涟漪在水面扩散。 “我们走吧。”阮澜烛说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两人沿着狭窄的走廊前行,脚步声在空荡的船舱里回响。 他们继续在船上探索,走过一个又一个舱室。有些房间锁着,有些敞开着,里面堆满了杂物。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腥味,偶尔能听到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中午和晚上的饭菜依旧令人作呕。餐厅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腥味,桌上的食物看起来黏糊糊的,颜色黯淡。向挽手持叉子,有气无力地搅动着盘中的面条,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一堆纠缠在一起的白色蚯蚓。她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心中却在暗暗叫苦。 这已经是她连续吃面条的第三碗面了,一整天下来,除了面条还是面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被面条同化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向挽一边搅动着面条,一边喃喃自语道,“阮哥,我真的好想好想吃红烧肉、糖醋里脊、锅包肉啊……” 坐在她对面的阮澜烛听到她的话,无奈地笑了笑,安慰道:“再坚持一下吧,等我们出去了,我带你去吃你想吃的所有东西。” 向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黑暗中的两颗星星,“真的吗?阮哥,你可不能骗我哦!” “当然是真的,”阮澜烛温柔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向挽开心地笑了起来,开始兴奋地报起菜名:“那我还要吃水煮肉片、烤鸭、啤酒鸭、火锅……” 阮澜烛看着她那副馋猫样,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好,都依你。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只能吃面条哦。” 向挽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不满地撇了撇嘴,嘟囔道:“好吧……”然后不情不愿地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的味道异常寡淡,毫无滋味可言,向挽嚼了两下,便匆匆咽了下去,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难受极了。 不行,这面条太难吃了,向挽暗暗下定决心,等会儿回房间,一定要吃一包辣条来安慰一下自己可怜的胃。 天渐渐暗了下来,所有房间的位置都发生了改变,众人只好重新寻找房间睡觉。好在房间只能从里面上锁,这让他们稍微安心了些。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墙壁上的影子随着走动不断变换形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两个人回到房间后,天又下起了大雨。雨点敲打在窗户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仿佛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玻璃上抓挠。向挽吃着辣条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阮哥,你有没有这扇门的线索?” 阮澜烛站在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模糊了外面的景色。他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米诺陶诺斯。” 向挽愣了一下,这个名字让她想起那个古老的希腊神话。米诺陶诺斯,牛头人身的怪物,被困在迷宫中,等待着被献祭的活人。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感觉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度。 阮澜烛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纸条。窗外的雨滴敲打着玻璃,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影子。纸条的边缘已经卷曲,纸面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那些褪色的字迹像是被水浸泡过,只剩下几个模糊的词语在纸面上若隐若现。 向挽接过纸条时,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指尖传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却还是强忍着不适凑近细看。纸面上“迷宫”二字最为清晰,旁边还画着一个简陋的牛头图案,线条歪歪扭扭,却莫名让人感到不安。在纸条最下方,“献祭”两个字几乎要融入纸面的褶皱里,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辨认。 阮澜烛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纸条。“我在上一扇门一个房间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他停顿了一下,“那个房间的墙壁上画满了迷宫的图案,角落里还堆着一些奇怪的骨头。” 向挽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注意到纸条背面还有一些几乎看不清的小字,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随着这张纸条的出现而降低了几分。窗外的雨声变得更大了,雨滴拍打窗户的节奏像是某种诡异的鼓点。 “我查过资料,”阮澜烛的声音在雨声的嘈杂中显得有些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淹没,但他还是坚持着继续说道,“上面说弥诺陶洛斯是希腊神话中一个极其着名的半人半牛怪物,其形象通常被描绘为拥有人的身体和牛的头。它的身世颇为复杂,乃是克里特岛国王弥诺斯的妻子帕西法厄与波塞冬派来的克里特公牛结合所产下的后代。这个怪物一直居住在代达罗斯设计的迷宫中心。” 第59章 致命游戏57 阮澜烛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绪,然后接着说道:“关于弥诺陶洛斯的诞生,还有一段颇为离奇的故事。弥诺斯国王为了证明自己的王位合法性,曾向海神波塞冬祈求神迹。波塞冬应允了他的请求,送来了一头白色的公牛,并要求弥诺斯将其献祭。然而,这头公牛实在是太过美丽,弥诺斯被它的外表所迷惑,违背了对波塞冬的诺言,没有将其献祭。这一举动激怒了波塞冬,他决定对弥诺斯进行惩罚。” 说到这里,阮澜烛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仿佛这个故事中隐藏着一些令人沉重的秘密。他接着说道:“波塞冬让帕西法厄对这头公牛产生了爱意,而这种爱是违背常理的。这种不伦之恋,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无疑是一种严重的道德败坏。然而,帕西法厄却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她被欲望蒙蔽了双眼,不顾一切地想要与公牛亲近。 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帕西法厄在代达罗斯的帮助下,想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方法。她伪装成母牛,与公牛交配,最终生下了一个半人半牛的怪物——弥诺陶洛斯。这个怪物的出现,成为了一个巨大的丑闻,让弥诺斯王颜面扫地。 为了掩盖这个丑闻,弥诺斯王命令代达罗斯建造了一个复杂无比的迷宫,用来囚禁弥诺陶洛斯。这个迷宫的设计之精妙,让人惊叹不已。它的通道错综复杂,容易让人迷失其中,找不到出口。弥诺陶洛斯被关在这个迷宫的深处,以雅典进贡的童男童女为食,雅典的英雄忒修斯听闻了这个故事,决心为民除害。在弥诺斯王的女儿阿里阿德涅的帮助下,忒修斯得到了一个线团。并用利剑成功地杀死了弥诺陶洛斯。” 向挽听完阮澜烛的讲解呀,若有所思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房间里恐怖的怪物形象。“阮哥,你说我们今天在那个房间里看到的怪物会不会就是弥诺陶洛斯,只要杀掉它,我们就能找到钥匙。” 阮澜烛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似乎对眼前的情况感到有些困惑和担忧。他的目光凝视着甲板上那两道模糊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说道:“有可能,但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甲板上的两道身影,示意身旁的向挽,向挽有些犹豫地走上前去,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当她看到窗外那两道身影时,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其中一个身影异常高大,看上去绝对不像是普通的过门人。而另一个身影,则像是被这个高大的身影提在手里,正在被拖着前行。 那个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骇人。它足有两米多高,肩膀宽阔得不成比例,仿佛是由某种巨大的力量塑造而成。它的走路姿势异常僵硬和怪异,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仿佛它的身体并不适应这种动作。 而被它拖拽着的那个身影则软绵绵的,毫无生气,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布偶。如果他们在外面,就能清楚地听到“啪嗒啪嗒”的声音,那是鱼尾拍打甲板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向挽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她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会发出尖叫。因为她终于看清了那个被拖行的身影——那竟然是一个鱼头人身的怪物! 这个怪物的鱼头呈现出青灰色,上面覆盖着一层冷光闪闪的鳞片,鱼嘴无力地张合着,似乎想要发出某种声音,但却已经失去了生机。它突出的眼球毫无神采,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已经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感知。 更可怕的是,那个高大的身影在走到甲板边缘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它缓缓地弯下腰来,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机器在艰难地运转。 在惨白的月光映照下,那张脸逐渐清晰地展现在向挽眼前。那是一张极其扭曲的鱼脸,它的眼睛凸出,眼眶周围布满了血丝,仿佛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地撑开;它的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嘴尖锐而锋利的牙齿,这些牙齿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这张鱼脸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向挽的注视,它突然伸出那猩红的舌头,像蛇一样灵活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向手中那东西的脖颈。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东西的脖颈瞬间被咬断,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溅落在木质的甲板上,形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水洼。那滩鲜血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个恶魔的印记。 撕咬声和咀嚼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回荡着,每一声都让人的神经紧绷到极致。这声音是如此的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当怪物终于抬起头时,它的嘴角还挂着碎肉和血丝,这些碎肉和血丝顺着它的嘴角滑落,滴落在甲板上,与那滩暗红色的水洼融为一体。它满足地打了个嗝,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对这场血腥盛宴的一种嘲讽。 接着,怪物拖着那剩下的半截鱼身,缓缓地向前走去。它的步伐有些蹒跚,似乎是因为刚刚饱餐一顿而有些力不从心。然而,它的身影却在甲板的阴影中渐渐消失,只留下空气中那浓重的血腥味和海腥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久久不散。 向挽握着那把男巫给的匕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刀身。匕首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色光芒,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澜哥,你说我们能打得过这个怪物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黑暗中潜伏的东西。 阮澜烛静静地站在她身旁,宛如一座雕塑,一动不动。月光如水,轻柔地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层银边,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衣。 第60章 致命游戏58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把匕首上,眉头微微皱起,透露出一丝忧虑。“男巫给的这把匕首,或许真的能派上用场。”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仿佛压抑着内心的不安,“但是,这怪物如此凶残,直接与之硬拼,实在是太冒险了。” 说完,他缓缓地转过头,望向窗外怪物刚刚停留的地方,那片黑暗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恐惧和未知。 “你还记得故事里的那团线吗?”阮澜烛突然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他的眼睛也在瞬间亮了起来,“我想,我们应该找到这团线。” 向挽的心中涌起一股希望,但随即又被重重的疑虑所淹没。“可是,那团线会在哪里呢?”她喃喃自语道。 阮澜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现在,先不要考虑那么多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我们先去睡觉吧,等明天天亮了,再一起去找找线索。” 说罢,他迈步走向床边,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走到床边,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向挽,眼中的深邃在月光的映照下愈发明显,“现在我们对这里的了解还太少了,”他缓缓说道,“只有休息好,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去应对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各种困难。” 向挽点点头,将匕首小心地收进腰间的皮鞘,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睡觉时就睡觉。 第二天早晨,两个人起床去甲板,甲板上的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人们围成一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就躺在中央,半边的血肉已经被啃食殆尽,露出森森白骨,内脏散落一地,在自然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一个女人的手紧紧攥着围栏,指节发白。她的嘴唇颤抖着,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已经是第二个了......她环顾四周,仿佛那个看不见的怪物就潜伏在人群中。“为什么会这样,这船上一定有吃人的怪物。” 一个男人道:“昨天晚上门口有动静,他说去查看一下,就一直没有回来,我们本来想去找他,但害怕就放弃了,没想到,人成了现在这样…….” 一个中年男人抹了把脸,汗水混着泪水在脸上留下痕迹:“昨晚我听见走廊有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拖行......” 一个小姑娘弱弱开口,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一夜。“我看见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蝇,“那东西有......有鱼一样的脑袋,身上长着鳞片......”说到这里,她突然捂住嘴巴干呕起来。“然后……然后…….”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小姑娘,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期待。“然后怎么了?快说啊!”有人焦急地催促。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接着说道:“那个怪物把他拖到了甲板上,就吃了起来。”众人听闻此言,脸上的恐惧之色愈发浓重,彼此之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此时更是如同一根绷紧的弦,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断裂。 向挽见状,快步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予她一些安慰和勇气。 “那这具尸体该如何处理呢?”终于,人群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人开口问道。此时,海面上的温度异常之高,那具尸体早已开始腐烂发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不仅如此,还有许多苍蝇在尸体上方盘旋,嗡嗡作响,这场景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扔到海里去吧,也没有其他合适的地方可以放置它了。”另一个人提议道。 于是,几个人匆匆找来一些破旧的布,将尸体随意地包裹起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它扔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里。 众人默默地注视着那具被破布包裹的尸体缓缓沉入海中,溅起的水花在瞬间被翻滚的海浪吞噬。而在甲板上,残留着一滩暗红色的血迹,仿佛是那具尸体最后的痕迹。几只海鸥在头顶上空盘旋,不时发出阵阵刺耳的鸣叫,似乎在为这具尸体的离去而哀悼。 众人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关于怪物的事情。向挽站在阮澜烛身边,目光却始终盯着地上那摊暗红色的血迹。几只苍蝇绕着血迹嗡嗡飞舞,翅膀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蓝绿色光芒。 向挽盯着那些苍蝇看了许久,突然发现它们的飞行轨迹不太对劲。 普通的苍蝇飞行时通常是毫无规律的,它们会随意地乱飞,让人难以捉摸。但这些苍蝇却完全不同,它们的飞行轨迹像是经过精心编排的舞蹈动作,时而盘旋上升,时而俯冲下降,时而又突然转向,仿佛在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向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她决定要抓住一只苍蝇,仔细研究一下。她悄悄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抓,竟然真的抓到了一只苍蝇! 这只苍蝇在她的掌心中拼命挣扎,发出比普通苍蝇更加尖锐的嗡鸣声。向挽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只苍蝇的头部竟然长着一张缩小的人脸! 那张脸虽然很小,但五官却十分清晰,眼睛还在不停地眨动,嘴唇也在微微蠕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向挽的心跳陡然加快,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阮澜烛注意到了向挽的异常,他低声问道:“怎么了?”向挽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将手掌摊开,展示给阮澜烛看。 阮澜烛定睛一看,只见那只苍蝇的头部果真长着一张人脸,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向挽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口问道:“给你的第一感觉,想到了谁?” 阮澜烛迅速给出了回应:“我们看见的第一个npc。” 第61章 致命游戏59 阮澜烛略微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 npc 似乎是在餐厅里出现的。” 听到这句话,向挽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紧揪住衣角,由于过度用力,指节都微微泛白了。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些可能被苍蝇污染的食物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怎么都挥之不去。 阮澜烛敏锐地察觉到了向挽的异常,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向挽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担忧说出口。然而,阮澜烛似乎已经猜到了她突然脸色不好的原因。 向挽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阮哥,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吃自己带的食物比较好。” 阮澜烛理解地点点头,无奈地说:“行吧,不过我也不知道我们带的食物能撑多久呢。” 向挽心里同样有些犯愁,毕竟他们所带的食物有限,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但一想到那可能存在问题的餐厅食物,她还是觉得自带食物更加稳妥一些。 “要不这样吧,我们中午的时候去餐厅看一下,确认一下情况。”阮澜烛提议道。 经过两个人的一番确认,果然苍蝇的来源就是那个npc。 两个人对着瓶子里的苍蝇发呆,一时都陷入了不语中,阮澜烛率先开口:“这个苍蝇跟迷宫会有什么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道:“线!”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这里的迷宫与弥诺陶诺斯的迷宫大相径庭。现在的迷宫不再是错综复杂的通道,而是船上的一个个房间。相应地,线的形态也发生了变化,就像眼前的苍蝇一样。 向挽不禁心生疑惑,喃喃自语道:“如果苍蝇是线的话,那什么是酒呢?” 在神话传说中,忒休斯正是借助线团才得以进入迷宫,最终找到了米诺陶诺斯,并将正在喝开胃酒的米诺陶诺斯斩杀。显然,酒在这里也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只是他们目前还摸不着头脑。 两人在房间里热烈地讨论着,完全不知道餐厅里发生的一幕。当所有人都对眼前那并不新鲜的死鱼露出厌恶之色时,一个女人却显得与众不同。她似乎对这种食物情有独钟,不停地将那泛白发臭的鱼肉往嘴里塞,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这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直到晚上两个人装模作样去餐厅吃饭时才发现,这鱼有问题,幸好两个人碰都没碰一下。 随着房间的变化,每隔几分钟都会出现一个新的房间在甲板上。运气好点,放在房间里的东西被下一个人拿出来,运气不好将再也找不到。 好巧不巧锁怪物的那个房间又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不过这一次房间的门敞开着,原本的锁零星的在地上躺着,一看就知道这是被人暴力破开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明白对方的意思,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屋子,与他们之前居住过的房间相比,布局几乎一模一样。然而,有一点却格外引人注目——房间里到处都是鳞片,仿佛这里曾经是一个鱼鳞的海洋。 这些鳞片铺满了地面,使得整个房间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同时,一股难闻的鱼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作呕。 两人紧紧地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踩着满地的鳞片,缓缓地向房间深处走去。地板异常黏腻湿滑,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令人不适的吱呀声,仿佛这房间里隐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墙壁上挂着几幅歪斜的画,画框上沾满了可疑的黏液,让人不禁心生厌恶。这些画似乎也在诉说着房间曾经发生过的故事,但它们的内容却被黏液所掩盖,让人无法看清。 房间中央的床铺更是凌乱不堪,床单被撕扯成了一条条的,棉花从破洞中不断地溢出,仿佛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争斗。床头柜倒在地上,抽屉里的物品散落一地,显得杂乱无章。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个破碎的相框里,照片上的人脸被什么东西抓得面目全非,已经完全无法辨认出原来的模样。不仅如此,房间里的家具、墙壁上都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抓痕,这些抓痕仿佛是某种凶猛野兽留下的印记,让人不寒而栗。 阮澜烛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吃完的零食袋子,然后小心翼翼地隔着袋子收集了一点地上的鳞片,生怕弄到了自己手上。 收集完毕后,发现再也找不到其他线索,于是便一同走出房间。然而,刚一出门,他们眼前的房间竟然像变魔术一样,瞬间变成了另一间。 向挽和阮澜烛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迈步走进新的房间,并迅速将门锁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向挽的心跳愈发急促,一种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中盘旋:“阮哥,现在那个怪物岂不是可以随意移动了?” 阮澜烛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说罢,他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然后仔细观察起刚才收集到的鳞片。 向挽在一旁看着阮澜烛专注的样子,自己也试着看了看那些鳞片,但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索性,她决定放弃,心想:“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先睡一觉再说。” 然而,睡到半夜,一股浓烈的鱼腥味突然钻进了她的鼻腔。这股味道越来越重,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涌。 向挽的双眼猛地睁开,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驱使。她的瞳孔迅速适应了微弱的月光,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在那朦胧的光影中,一个高大而模糊的影子正缓缓地朝着他们的房间走来。那影子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岳,遮挡住了窗前的月光,使得原本就昏暗的房间变得更加幽暗。 第62章 致命游戏60 向挽的心跳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瞬间加速到极致。那个影子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苦苦寻觅的怪物! 来不及多想,向挽毫不犹豫地伸手摸向床边,那里放着男巫送给她的匕首。她紧紧握住匕首的把柄,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这把匕首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借着微弱的月光,向挽定睛细看,终于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样。只见那怪物的手指间长着蹼,就像鸭子的脚掌一样,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窗户在怪物的猛烈摇晃下,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咯吱声,仿佛不堪重负,随时都可能破裂成无数碎片。每一次的晃动,都让螺丝钉松动得更厉害,它们一颗颗地从窗框上脱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 阮澜烛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醒来,他的动作异常轻盈,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静静地站在向挽的身侧,与她一同凝视着窗外那狰狞可怖的怪物。 那怪物伸出一只巨大而扭曲的手,毫不费力地将窗户推出了一个大洞,上面的玻璃瞬间全部破碎,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仿佛下了一场玻璃雨。接着,它试图从那个破洞中钻进来,但很快发现窗户的尺寸对它来说实在太小了。 于是,怪物移动了那双凸起的白色眼睛,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木门。它开始用尽全力撞击那扇本来就不太结实的木门,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整个房间都在为之颤抖。木门在它的猛烈撞击下,迅速变得摇摇欲坠,甚至能听到木板碎裂的声音,仿佛下一刻这扇门就会彻底崩塌。 “待会它冲进来,我拦住它,你从窗户逃跑。”阮澜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微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向挽转过头,凝视着他,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如银纱般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他那棱角分明的轮廓,使得他的面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恐惧或慌乱,仿佛眼前这骇人的场景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小事,他早已司空见惯。 然而,向挽的内心却远非如此平静。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在怪物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框周围的墙皮也像雪花般簌簌掉落。每一次撞击都让向挽的神经紧绷到极致,她不知道这扇门还能坚持多久。 终于,在一次猛烈的撞击后,木门猛地被撞开,木屑四溅。向挽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她清楚地看到了怪物那张扭曲的脸——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凸起的血管,如蚯蚓般蠕动着,血盆大口里排列着参差不齐的尖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那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屋内,透露出无尽的恶意和贪婪。 这好像不是她们之前看见的那只怪物,那只怪物的眼睛是黄色的,难道这里还有另一只怪物不成?向挽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不行。”向挽用力地摇了摇头,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却异常坚决,“我们一起走。”她无法想象留下阮澜烛一个人面对如此恐怖的怪物,她做不到独自逃跑。 阮澜烛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未等他开口,怪物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这声嘶吼犹如雷霆万钧,震耳欲聋,让人的耳膜都几乎要被刺破。伴随着这声嘶吼,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像是纸糊的一般,应声而裂。 木屑四溅,如天女散花般四处飞射。怪物那庞大的身躯就像一座山一样,硬生生地挤进了那狭窄的门框。门框在它的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 怪物的身体挤进来后,整个房间都被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烈的腥臭味所笼罩。那味道犹如地狱的气息,让人作呕。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阮澜烛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和果断。他毫不犹豫地猛地推了向挽一把,口中大喊:“走!” 向挽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站稳身子后,却没有立刻逃走。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阮澜烛身上,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迅速地抄起了墙角的那把木椅,然后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着怪物冲了上去。 木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巨大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怪物的头上。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木椅与怪物的头部相撞,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怪物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有些懵,它吃痛地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它愤怒地挥舞着那对锋利的利爪,如狂风暴雨般朝着阮澜烛抓去。 阮澜烛身形一闪,灵活地避开了怪物的攻击。然而,怪物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它的利爪几乎是擦着阮澜烛的身体划过。 向挽站在窗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紧张地看着阮澜烛与怪物周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怪物伤到。就在怪物的利爪快要碰到阮澜烛的时候,向挽的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个花瓶上。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抓起花瓶,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怪物狠狠地砸了过去。花瓶在怪物背上碎裂,这微弱的攻击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 怪物突然转过头来,那对苍白而恐怖的白眼如同两道闪电一般,直直地锁定了向挽。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怪物开始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它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的狂暴和失控,完全失去了理智。 第63章 致命游戏61 原本被怪物紧紧抓住的阮澜烛,就如同一片轻飘飘的羽毛一般,被它狠狠地甩到了墙上。 “快走!”阮澜烛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显然在刚才的撞击中受了不轻的伤。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怪物,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怪物似乎已经彻底被激怒了,它的注意力完全从阮澜烛身上转移到了向挽那里。它放弃了对阮澜烛的攻击,转身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张牙舞爪地朝向着挽猛扑过去。 向挽并没有丝毫的退缩,她握紧男巫送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准备迎接怪物的攻击。她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想要逃脱怪物的追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决定勇敢地面对。 怪物的速度极快,它的利爪在空中划过,带起一阵腥臭的风,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一般,直直地朝向着挽席卷而来。向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她敏捷地侧身一闪,避开了怪物的这一击。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匕首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刺出,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怪物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刹那间,一股黑色的液体从怪物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板上。看到这一幕,向挽心中一喜,她意识到,也许,他们根本不需要去找利剑了。 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向挽,充满了愤怒和杀意。它的身形微微下蹲,肌肉紧绷,显然是在蓄力准备下一次攻击。向挽握紧匕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但眼神依旧坚定。 突然,怪物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几乎化作一道黑影。向挽迅速后撤,同时挥动匕首,试图阻挡怪物的攻势。然而这一次,怪物的攻击更加凶猛,利爪擦过她的肩膀,但并没有留下任何一道伤口,向挽穿的可是星际最新研发的衣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恒温。不过利爪抓过的力道还是让向挽倒吸一口冷气,但她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借着这股刺激,更加专注地应对眼前的危险。 她注意到怪物的动作虽然迅猛,但每一次攻击后都会有一瞬间的迟缓。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破绽。向挽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她必须冷静,才能找到击败怪物的机会。 怪物张牙舞爪地再次猛扑过来,那狰狞的面容和巨大的体型让人不寒而栗。然而,向挽却毫无惧色,她双眼紧盯着怪物,双脚如同钉在地上一般,稳如泰山。 就在怪物即将与她相撞的一刹那,向挽突然如闪电般俯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怪物的身下滑过。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出洞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上刺出,目标直指怪物的腹部。 刹那间,匕首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地刺穿了怪物的身体,紧接着又是一股黑色液体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怪物遭受重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怪物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扭动着,它拼命想要甩掉向挽这个可恶的攻击者。但向挽却紧紧握住匕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她的双脚用力蹬地,借助这股力量将匕首更深地刺入怪物的腹部。 怪物的痛苦愈发加剧,它疯狂地甩动着身体,想要将向挽像破布娃娃一样狠狠地甩出去。然而,向挽早已料到它会有如此举动,她迅速抽回匕首,然后一个灵活的翻滚,与怪物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此时的怪物,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起来,它腹部的伤口处不断有黑色液体涌出,仿佛是它生命力的流逝。向挽见状,心中暗喜,她知道,现在就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如离弦之箭一般再次冲向怪物。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果断,匕首直指怪物的要害。怪物试图抵挡,但它的动作已经跟不上向挽的速度。匕首刺入怪物的胸口,黑色的液体喷溅而出,怪物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 向挽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她盯着地上那具逐渐消散的怪物尸体,握紧匕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阮澜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伸手扶住墙壁,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向挽的脸。“你受伤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向挽摇摇头,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你伤得怎么样?”阮澜烛摆了摆手:“不碍事。” 就在这时,原本死去的怪物突然化作一团黑雾,那团雾气扭曲着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不断变换形状,迅速凝聚成一把钥匙,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向挽弯腰捡起时,感受到金属传来的冰凉触感。钥匙表面刻着古怪的花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向挽和阮澜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钥匙找到了,现在就差门了。”阮澜烛低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和期待。他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这艘船我们基本都去过,并没有看到门?这个门在哪里呢?” 向挽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闭上眼睛,回忆着这些天在船上走过的每一个角落。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阮澜烛:“不,有个地方我们没去过?” 阮澜烛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几乎是同时想到了答案:“厨房。”他们当时只在厨房门口看了看,并没有进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厨房的方向而去,越早离开越好,他们穿过狭窄的走廊,脚步声在空荡的船舱里回荡。越靠近厨房,空气中的鱼腥味越重。 第64章 致命游戏62 厨房里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死鱼堆得到处都是,案板上、地面上、水桶里,全都塞满了发臭的鱼。向挽皱了皱鼻子,强忍着反胃的感觉,和阮澜烛一起在厨房里搜寻线索。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灶台下方的砖块有些松动,阮澜烛蹲下身,用手轻轻敲了敲,发现下面是空心的。他示意向挽过来帮忙,两人合力移开了几块砖,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向挽从书包里掏出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进隧道,隐约能看到尽头有一扇黑色的铁门。 隧道又窄又矮,两人不得不弯着腰前进。潮湿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飘散着霉味和鱼腥味混合的古怪气味。向挽的指尖触到冰冷的铁门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插进锁孔时能感觉到金属摩擦的阻力。 阮澜烛慢慢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纸条。他甚至来不及仔细看一眼纸条上的内容,便迅速将其塞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仿佛这张纸条是什么珍贵的宝物一般。 然后,他直起身子,轻声说道:“走吧。”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带着一种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向挽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慵懒。她活动着有些酸痛的脖颈,感受着那股久违的轻松,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终于可以回去啦!”向挽的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雀跃,仿佛一只终于飞出笼子的小鸟,“阮哥,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哦,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开始数起自己想吃的食物来。 “我要吃火锅,要加双份毛肚;还要吃那家老字号的灌汤包,还有……”向挽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源源不断地从她口中冒出来。 阮澜烛静静地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念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看着向挽那兴奋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走廊的尽头,那道白光越来越亮,仿佛是在迎接他们的归来。两人的影子在这明亮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虚幻,却又无比真实。 就在两人出门的时候,卢艳雪恰好将最后一盘菜端上了餐桌,笑着说道:“菜都上齐啦,你们俩来得可真是时候呢!” 凌汣时看到了出来的两个人道:“你们这么快就出来了。” 向挽兴奋地蹦蹦跳跳过去,“我们超有效率。”说着便拉着阮澜烛在餐桌旁坐下。 刚坐下向挽就被这满桌丰盛的菜肴给吸引了,不禁惊叹道:“哇,这么多好吃的啊!” 一旁的程千里连忙给向挽介绍道:“卢艳雪以前可是开私厨的哦,她的手艺那叫一个绝!” 向挽听后,对卢艳雪的厨艺更是赞不绝口。 凌玖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陈非怎么没来一起吃呢?” 程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他呀,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手里的活干不完,他是绝对不会停下来吃饭的。” 凌汣时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桌上的一瓶酒上,“咦,还有酒呢?”凌汣时好奇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程千里见状,连忙解释道:“哈哈,今天阮哥可是过了第十扇门啦!这可是值得好好庆祝一番的大事啊!所以,我特意准备了这瓶酒,来给阮哥助助兴。” 阮澜烛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中既有对程千里的感激,也有对自己成功过关的些许得意。他轻声说道:“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再加上有向挽在一旁协助,所以才能这么快就出来了。” 向挽在一旁用力地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俩配合得可默契啦!不过呢,也要多亏了男巫送的那把匕首,在关键时刻可帮了大忙呢!” 接着,向挽兴致勃勃地给众人讲述起他们在门里面的经历,包括遇到的怪物,以及他们是如何巧妙地应对并最终成功过门的。 程千里听完后,不禁感慨道:“哇,如果是我进去的话,估计这辈子对鱼都会有阴影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向挽和阮澜烛的钦佩之情。 向挽听了程千里的话,开玩笑地说:“那今天这道红烧鱼我可就笑纳啦!”她的话语引得众人一阵欢笑,气氛也变得更加轻松愉快起来。 阮澜烛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他转向程千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第五扇门的线索拿到了吗?”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随着这句话凝固了。 程千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展开的瞬间“人皮鼓”三个血红色的字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凌汣时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里带着天真的困惑:“人皮鼓?这是什么乐器吗?感觉好奇怪。”他歪着头,完全没注意到程一榭瞬间绷紧的嘴角。 程千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避开众人探究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解释道:“这是个古老的传说……说是有个妹妹一直在寻找她失踪的姐姐...…”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 程一榭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一把抓住程千里的手腕:“说重点!这和门有什么关系?” 程千里的耳尖瞬间红了,他挣开哥哥的手,有些恼羞成怒:“我、我这不是还在查嘛!”他慌乱地整理着被扯皱的衣袖,眼神飘忽不定。 阮澜烛突然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危险的节奏:“搞半天就要进门了,你连线索都没查明白?你反应这么迟钝,门还有半天就到了,可别在这时候出岔子。”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程千里的脸。 第65章 致命游戏63 程千里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后背绷得笔直:“我马上去查!现在就去!”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程一榭一脸无奈地扶着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和无奈:“上次在门里被那可怕的女鬼追得四处逃窜的时候,也没见你如此淡定啊!” 程千里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他的脸颊因为生气而鼓得像只炸毛的仓鼠一般,满脸怒容地反驳道:“那怎么能一样呢!” 就在这时,程千里的手机突然发出“叮”的一声,屏幕瞬间亮起,一条新消息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原本有些嘈杂的房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那小小的屏幕上,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向挽见状,轻声问道:“怎么说?” 程千里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说道:“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在某些地方,有人会将处女的皮活活剥下来,制成鼓面。据说,这样制作出来的鼓,在被敲击时所发出的声音,能够联通生死,甚至超越轮回。”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传说中有一对姐妹,妹妹不幸被选中去做人皮鼓。姐姐为了拯救妹妹,毅然决然地自愿代替妹妹成为人皮鼓。然而,妹妹在寻找失踪的姐姐时,却始终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听到了一阵从天边传来的鼓声……” 程千里的声音愈发低沉,仿佛这个古老的传说让他沉浸在无尽的哀伤之中。最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总结道:“这不过是一个充满迷信色彩的传说罢了。” 向挽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窃喜。这熟悉的剧情,终于又回来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凌汣时注意到阮澜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累了?” 阮澜烛连忙摇头,强打起精神回答道:“没事。” 程一榭见状,主动开口说道:“阮哥,你放心吧,我一定能把他们平安带回来的。这扇门就交给我吧!” 阮澜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再考虑考虑。” 这时,向挽突然插话道:“要不我带他去,你去休息休息吧。那怪物摔你那一下,确实挺重的。” 阮澜烛凝视着向挽,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担忧:“你就这样直接去下一扇门,难道不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吗?不怕遇到仇家,不怕出不来了直接去下一扇门吗?” 向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把阮澜烛的担心放在心上。她满不在乎地说道:“哎呀,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对你可是充满了信心啊!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我,然后把我安全带出来的。说不定我还能在里面给你们找到一些捷径,帮你们作弊呢!” 阮澜烛听了向挽的话,心中的纠结并没有减少多少。他犹豫了一下,试图用另一种方式来说服向挽改变主意:“可是,你刚还说想吃这想吃那的,进去了可就吃不到了?” 向挽笑了笑,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好吃的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啦,但是这扇门的机会可是只有一次哦!下一次进去的可就不是这扇门了,也许就是别的门了。所以我觉得还是抓住这次机会比较好,可以去每扇门玩。” 阮澜烛被向挽的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思索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不过,你们三都要小心啊,毕竟这扇门里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 向挽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心满满地保证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半夜,万籁俱寂,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的宁静。凌汣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他来不及多想,迅速套上衣服,急匆匆地跑下楼去。 当他来到客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只见程千里蜷缩在沙发上,身体微微颤抖着,而向挽则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悠然自得地吃着薯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凌汣时快步走到程千里身边,关切地问道:“千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担忧。 程千里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惊恐地看向凌汣时,然后又将视线转向电视。凌汣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恐怖电影,画面中的血腥场景和惊悚音效让人毛骨悚然。 “啊~”就在这时,电视里一幕,吓得凌汣时和程千里两人同时惊叫起来,他们紧紧抱在一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然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向挽却一脸淡定地看着这两个人,似乎对他们的惊恐毫不在意。 凌汣时定了定神,转头对向挽说道:“大晚上的,你怎么看这些东西啊?你不觉得害怕吗?” 向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容,说道:“我?我才不怕呢。”她的语气轻松,仿佛这些恐怖场景对她来说只是小儿科。 电视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恐怖片里的鬼影幢幢,配乐阴森诡异。程千里虽然嘴上说着不怕,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只见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搂住凌汣时的脖子,整个人几乎都窝在了凌汣时的身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全。 “别别别,手,喘不过气了。”凌汣时拍着程千里的背,感觉对方勒得自己肋骨生疼。程千里这才松开手,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偷瞄向屏幕。画面里突然跳出一张狰狞的鬼脸,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 “啊——”两人同时尖叫起来,像两只受惊的兔子般抱作一团。 第66章 致命游戏64 凌汣时把程千里搂在怀里,嘴里不停地念叨:“我抱着你吧,我抱你,我抱你。”声音都在发抖。 程千里把脸埋在凌汣时肩膀上,闷声说:“凌凌哥,你真是个好人。”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飘到两人身后。凌汣时感觉后颈一凉,抬头就对上一张绿油油的脸。“绿鬼啊!”两人同时弹跳起来,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向挽看着都想放下薯片拍手叫好,这恐怖片还不如他们两个人的表演好看。 卢艳雪双手叉腰站在他们身后,脸上还敷着绿色的面膜。她没好气地说:“你们两个大半夜的鬼哭狼嚎,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怕就别看恐怖片啊,我是鬼都被你们俩吓死了。”面膜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程千里委屈巴巴地辩解:“我再不看,我就要进门了呀。”他指的是即将到来的门,感觉这次门里的场景特别恐怖。 卢艳雪翻了个白眼:“那你就进门再叫,门神都能被你吓死。” “我就叫给你们听,啊啊啊啊啊——”程千里突然扯着嗓子喊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卢艳雪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朝着楼上喊道:“程一榭!管管你们家熊孩子,大半夜扰民!” 程千里的话就像被突然掐断的琴弦一般,戛然而止,他的喉咙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让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程一榭身着睡衣,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慵懒,但每一步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月光透过窗户,如水银般洒在客厅里,照亮了程一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的眼神冷漠而犀利,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程一榭走到客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千里和向挽,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今晚你嘴里再冒出一个字,下扇门你就自己进去。”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在客厅里炸响,瞬间让整个空间都变得鸦雀无声。连墙上的钟表滴答声都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程千里被吓得浑身一颤,他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迅速地缩起脖子,紧紧地窝在沙发的角落里,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向挽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好啦!好啦!你哥不陪你去,你姐我陪你去。”她的声音清脆而明快,仿佛给这紧张的气氛注入了一股清新的空气。 程千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激。他小心翼翼地看向 程一榭,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向挽见状,调皮地冲他眨眨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啦,小千里,姐姐点了夜宵,一起去吃好吃的!”她的语气轻快活泼,像一阵春风拂过,瞬间驱散了客厅里的阴霾,这么可爱的小千里我一定会护好你的。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凌汣时和程千里的身影。他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热烈地讨论着凌汣时的第一扇门——雪村。 与此同时,向挽正悠闲地享用着她的早餐。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头一看,只见阮澜烛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给你们的,”阮澜烛微笑着说,“你们三个都把这个戴上,进门的第一时间要记得摘下来。” 向挽好奇地看着那三条手绳,它们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普通的红绳串着几颗小珠子而已。 “这手绳有啥用啊?”向挽疑惑地问道。 阮澜烛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这手绳可是有大用处的哦,它能确保你们能够成功进到同一扇门里。” 凌汣时和程千里听到这话,都好奇地凑过来,眼睛紧盯着那几条手绳。他们小心翼翼地各自拿起一条手绳,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当手绳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穿过身体,让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然而,这股异样的感觉很快就被一种奇妙的联系所取代——手绳似乎与那扇门之间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共鸣。 三人站在门前,手绳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在向他们传递着某种信息。向挽兴奋地看着手绳,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向阮澜烛挥手道别,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阮哥,我们走啦!我保证会安全送他们两个回来的,你到时候记得来找我哦!” 说完,向挽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门。随着门缓缓打开,一股微弱的气流扑面而来,带着些许陈旧的气息。她迈步走进门内,凌汣时和程千里紧随其后。 然而,当他们进入门后,却发现彼此并不在一起。向挽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熟悉的场景中,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旅店上,旅店门口站着一个导游,也就是这个副本中的npc。向挽心想,不知道这个npc是否认识自己呢?如果是熟人的话,办事应该会更方便一些吧。不是熟人也没关系,她熟知剧情,做个弊还是很方便的,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快速刷完这个副本,然后去佐子那里,看看阮澜烛恢复一些记忆后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向挽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如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迅速地迎上前去,满心欢喜地与导游打招呼:“哈喽,好久不见呀!美女姐姐。” 导游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招呼有些措手不及,她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表情在瞬间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展现出了专业导游所特有的那种职业化的微笑,语气轻柔地回应道:“这位客人,我想您可能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您呢。” 第67章 致命游戏65 向挽的笑容在导游的回应下稍稍一滞,她的心中涌起一丝尴尬,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开来,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可能是我记错啦,不过姐姐你看起来真的好亲切呀!” 导游看着向挽那真诚而又热情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我是这里的导游,您是来这儿旅游的吧?” 向挽的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点头应道:“是啊是啊,我和朋友走散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导游见状,连忙安慰道:“别担心,您先进去等等,或许待会您的朋友就来了。”她的声音温柔而又亲切,让人听了感到十分安心。 向挽跟着导游走进大厅,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角落里那个显眼的身影吸引。黎东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那头标志性的奶奶灰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醒目。他身旁的女人高昂着头,用鼻孔对着每一个经过的人,活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向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特别难搞的客户刘萍。 大厅里乱哄哄的,几个新人明显还没搞清楚状况。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不停地踱步,嘴里念叨着要报警要出去,说这是非法拘禁。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向挽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西装革履的打扮与这个诡异的环境格格不入。 向挽在空地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凌玖时和程千里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不时地望向入口处,心中有些焦急。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她看到了凌玖时和程千里的身影。然而,让她惊讶的是,凌玖时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姑娘。 向挽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她真想立刻冲上去对凌玖时说:“不认识的人可千万别随便带进来啊!”但她还是忍住了,毕竟这样直接说出来可能会让场面有些尴尬。 就在向挽犹豫要不要提醒凌玖时的时候,那个姑娘突然怯生生地开了口:“谢谢你们带我进来,我叫徐瑾。”她的声音很轻柔,听起来有些腼腆。 凌玖时则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啦,大家一起有个照应嘛。” 向挽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时,导游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然后大声说道:“各位游客,今晚大家就先在这里休息,明天我们会安排大家一起去逛景点哦。” 夜色渐渐笼罩着这座陌生的城市,酒店大堂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向挽站在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不时扫过其他几位游客。她总觉得这次旅行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我叫蒙钰,第四次过门。”黎东源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眼神却锐利地看向凌久时,似乎在试探什么。 凌久时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着黎东源伸出了手:“余凌凌,第三次。”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坚定。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短暂的接触中似乎传递了某种默契。 “我是牧屿。”程千里突然插话道,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似乎想要缓解一下略显紧张的气氛。他看上去是这群人中最年轻的一个,眼神里还透露出些许孩子气。 向挽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叫我挽儿就好了。”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一阵微风轻轻拂过耳畔,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那我们今晚住哪儿呢?就在这儿吗?”程千里好奇地环顾四周,开口问道。 黎东源指了指楼上,回答道:“房间在二楼,每个房间都有三张床,我们可以分一下。” “为什么不一起住呢?一起住不是更安全吗?”徐瑾的目光先是落在黎东源身上,然后又转向凌久时,疑惑地问道。 黎东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说道:“一起住?谁知道夜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分开住的话,还能分散一下危险。” 听到这话,向挽心里猛地一紧,她也意识到这次旅行恐怕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或许,分开住确实是一个更为明智的选择。 于是大家开始分组,黎东源和凌玖时、程千里一组,向挽和刘萍、徐瑾一组,剩下的几个人一组。 向挽心中早已有了打算,她决定要和凌玖时住在一个房间里。于是,她在徐瑾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迅速地说道:“凌哥、牧屿我们三个住一块吧。” 徐瑾完全没有预料到向挽会这么快就开口,她原本也打算请求和凌玖时住在同一个房间,但现在却被向挽抢先了一步。徐瑾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悦,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忽视和冷落。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狠狠地瞪了向挽一眼。然而,徐瑾很快就意识到这样的表情可能会让自己显得不够优雅,于是她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故意避开向挽的视线,转而望向凌玖时,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颤抖:“余凌凌,我能跟你们挤挤吗?我好害怕……”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似乎真的很害怕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向挽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立刻明白了徐瑾的意图,于是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立刻学着徐瑾的语气,声音更加娇媚:“凌哥,人家也好害怕呢~”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还往凌玖时身边靠了靠,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仿佛在撒娇一般。 凌玖时被夹在中间,显得有些局促。他看了看徐瑾,又看了看向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程千里在一旁憋着笑,用手肘捅了捅凌玖时,低声道:“看来咱们凌哥很受欢迎啊。” 第68章 致命游戏66 黎东源挑了挑眉,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凌玖时尴尬的脸上,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向挽用眼神暗示程千里,程千里心领神会,马上接收到了向挽的暗示,然后对凌玖时说道:“凌凌哥,我们和挽儿姐姐一起住吧。” 徐瑾见状,眼眶微微泛红,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能让人的心都化了,她看着凌玖时,娇柔地说道:“余凌凌,我一个人真的不敢住啊。”凌玖时有些无奈,他张了张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萍突然冷哼了一声,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行了,都别在这儿矫情了。徐瑾你跟我住,别在这儿缠着人家小帅哥了。” 徐瑾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情愿,但并没有违抗刘萍的意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点了点头。 向挽见状,心中暗自得意,她挑衅地朝徐瑾挑了挑眉,然后拉起凌玖时和程千里的手,转身就往二楼的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后,向挽像一滩烂泥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嘴里还嘟囔着:“可算搞定了,这徐瑾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凌哥,你下次可别再乱带人回来了,小心被她在背后捅刀子哦。” 凌玖时静静地坐在另一张床上,他的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头痛,右手不断地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这样可以缓解一些不适。他的目光有些迷茫,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我看着她不像那样的人呀……” 一旁的向挽听到了他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她轻声回应道:“是吗?今晚别睡,给你一个惊喜哦。” 凌玖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转过头,一脸好奇地看向向挽,追问道:“啥惊喜啊?” 向挽调皮地眨了眨眼,卖了个关子:“先保密,晚上你就知道啦。” 说完,她便爬上了靠窗的床铺,准备休息。凌玖时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爬上了靠门口的床铺。而程千里则睡在中间的床铺上,不一会儿,房间里便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渐渐深沉,整个村庄都被浓雾所笼罩,一片朦胧。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突然,一阵诡异的乐器声响了起来。那声音忽远忽近,仿佛是某种金属器具敲击出来的声响,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伴随着这乐声的,还有一个女子幽怨的呼唤:“你在哪儿?你在哪儿?”这声音时高时低,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向挽缩在被窝里,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到凌玖时和程千里也都紧闭着眼睛,但眼睫毛却在微微颤动。显然,三个人都在装睡。 房间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只有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咔”声,仿佛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这声音虽然细微,但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却异常清晰,仿佛是一只手在黑暗中轻轻叩响了死亡之门。 随着门把手的转动,门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吱呀”声,就像一个被惊扰的幽灵在发出不满的叹息。紧接着,一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门缝中溜了进来。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借着这微弱的光线,凌玖时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这个不速之客的面容。 当他终于看清楚来人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竟然是白天刚刚见过的徐瑾!只见她身穿一袭白色的睡衣,长长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上,光着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仿佛完全感觉不到寒冷。她的动作异常轻盈,就像是一只猫在黑暗中潜行,几乎听不到一点脚步声。 徐瑾在房间里慢慢地转了一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最后,她停在了凌玖时的床前,开始绕着床铺缓缓地踱步,一圈、两圈、三圈……她的脚步越来越慢,仿佛是被某种力量拖住了一般。 凌玖时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一般。他紧张地盯着徐瑾的一举一动,手心里早已冒出了一层细汗。向挽则悄悄地将手伸进枕头底下,摸索着那把男巫送的匕首,紧紧地握在手中,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凌玖时突然像被惊扰的孩子一样,猛地翻了个身,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句梦话。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徐瑾明显一愣,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徐瑾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直起身子,又绕着床走了几圈,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直到确认徐瑾真的离开了,向挽才长舒一口气。他听到程千里也在隔壁床上大口喘气,显然也被吓得不轻。凌玖时这时也睁开了眼睛,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雾气更浓了,那诡异的乐声和女子的呼唤却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过了好一会儿,向挽才压低声音说道:“我就说吧这徐瑾绝对有问题,大半夜跑来我们房间,指不定想干啥坏事。” 凌玖时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害我们的样子,难道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程千里缩在被子里,声音带着颤抖:“凌凌哥,你留个心眼吧,别太相信门里的人。”他说着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好像这样能给他更多安全感。被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向挽赞同地点点头,“千里说得对,别太轻易相信别人。” 第69章 致命游戏67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唤醒了熟睡中的人们。女导游早早地就在酒店大堂等待着众人,准备带领他们去参观当地的景点。 徐瑾紧跟着凌玖时。然而,经过昨晚的事情,凌玖时对徐瑾的防备心理增加了不少。 众人跟着女导游一同前往景点,一路上,女导游热情地为大家介绍着今天要参观的地方。 “今天我们要去的是本地的展馆,它可是本地最漂亮、最古朴的建筑哦!”女导游满脸笑容地说道,“这里曾经非常繁荣,但后来由于各种复杂的原因,逐渐被废弃了。不过,正因为人类活动的减少,这个村落还保留着当初最原本的面貌呢。” 向挽一边听着导游的介绍,一边思考着如何在让凌玖时和程千里了解故事情节的前提下,尽快拉快速度出门。她可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引起了向挽的注意。这个女人一直拿着手机对着凌久时和向挽偷拍,而且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快要把摄像头怼到向挽的脸上了。 向挽感到非常不爽,她狠狠地瞪了那个女人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大姐,你这个摄像头都快怼我脸上了,要不要我给你摆个姿势呀?” 被向挽这么一说,那个女人显然有些心虚,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我没有啊。”说着,她还慌忙地把手机藏了起来。 “这个人还真是莫名其妙。”凌久时看着那个女人的举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音乐声,那旋律与昨晚听到的极为相似,却比昨夜更加清晰可闻。 程千里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压低声音道:“这声音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周围几个游客也露出不安的神色,有人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女导游站在队伍前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解释道:“这是我们村子特有的传统乐器演奏的音乐,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和独特性。希望这段音乐能为各位今天的旅程增添一份难忘的回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刻意。 向挽悄悄凑近程千里和凌玖时,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还记得资料上提到的那个乐器吗?”凌玖时脸色微变,嘴唇轻轻吐出三个字:“人皮鼓。”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音乐声还在持续,那节奏时而快如疾风骤雨,时而慢如潺潺流水,时而像悲伤的哭泣,时而又像激昂的呐喊,让人的心情也随之起伏不定。 终于到了展馆,女导游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对大家说:“天黑之前我会来接大家回去,希望大家在这里能够尽情地欣赏展品,但是请注意,不要离开展馆以及四周的区域,特别是不要向上张望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说完之后,女导游似乎觉得还不够,又重复了一遍:“千万不要向上张望哦。”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仿佛在警告大家一定要遵守她的指示。 女导游离开后,众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走进展馆。一进入展馆,那诡异的音乐声就变得更加响亮了,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 “这声音,好像是从二楼传来的。”凌久时皱起眉头,仔细聆听着音乐的来源,“不对啊,这里并没有二楼啊。” “那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呢?”徐瑾好奇地问道。 凌久时想了想,突然说道:“天花板……”他的话音未落,便下意识地想要抬头看去。 “别看!”向挽急忙出声阻止,“那个导游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向上张望。”说着瞪了眼徐瑾。 “你们看这壁画。”程千里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展馆里显得有些突兀。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那面墙壁。 只见那壁画色彩斑斓,线条流畅,仿佛是一幅活着的画卷。向挽凝视着壁画,仔细端详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转头对徐瑾说道:“这应该是人皮鼓的故事。你看,画里的妹妹一直在寻找她的姐姐,不知道最后有没有找到呢。” 徐瑾听了,尴尬一笑对向挽赞叹道:“小姐姐,你懂得可真多啊!” 向挽微微一笑,谦虚地回答:“哪里哪里,我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还是妹妹你知道得更多呢。” 就在这时,展馆内的光线突然变得忽明忽暗起来,墙上的壁画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那幅描绘人皮鼓故事的壁画占据了整面墙壁,色彩艳丽得近乎刺眼,让人不敢直视。画中那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正在击鼓,她的面容虽然模糊不清,但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扬起,仿佛在嘲笑众人一般。 音乐声越来越响,仿佛就贴在每个人的耳边演奏。凌久时皱着眉头,他能感觉到那声音不是从某个固定方向传来,而是像雾气般弥漫在整个空间里。“这声音.…..好像有生命似的,”他低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别想那么多,我们先到处逛逛。”向挽说道,语气轻松,似乎想要缓解一下略显紧张的气氛。 说话间,四人脚步轻快,很快就来到了展馆后面。这里相对安静一些,没有前面那么多人。他们看到一个白头发的老婆婆正坐在那里,专注地磨着药。老婆婆面前摆放着许多器皿,里面装着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有人骨,还有眼珠…… “古方奇药,祛病强体,妙手回春,去伪存真。几位,来一方?”老婆婆注意到了这几个人,抬起头,微笑着说道。 “不用了老人家,我想问一下,展馆里壁画上画的是怎样一个故事?”凌久时连忙摆手,拒绝了老婆婆的药,然后问道。 老婆婆慢慢地抬起头,用她那浑浊的眼睛看了看程千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第70章 致命游戏68 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岁月的重量:“妹妹和姐姐去参加葬礼,妹妹在葬礼上对一个男青年一见钟情。回家后,姐姐却突然离奇死亡。你说,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老婆婆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摇着头,似乎对这个故事充满了感慨和无奈。 程千里的回答异常迅速,他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不要乱喜欢人。” 向挽听完程千里的话,不禁感到有些无语。她瞪了程千里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呀,还是回去多吃点核桃补一补吧。”然后,她转过头,对着老婆婆问道:“这妹妹难道是杀了姐姐吗?” 老婆婆并没有直接回答向挽的问题,而是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目光在他们四个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了那幅古老的壁画上,幽幽地说道:“人心啊,最难控制。那壁画上的故事,可远不止这么简单呢。” 凌久时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原本在展馆里回荡的轻柔音乐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这种寂静让人感到有些压抑,连风声都似乎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向挽见状,向前迈了半步,站到了众人的身前,像是要保护他们一样。她的声音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老人家,我们只是对这个故事有些好奇,随便问问而已。如果您觉得不方便说,那我们这就离开,不打扰您了。” “遇见了就是缘分,小姑娘,来一方吧,妙手回春,去伪存真。身体虚的人,一吃就好。”老婆婆又开始推销着她的药。 “那就来一方吧。”向挽道。 老婆婆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打开后拿出几味草药,动作娴熟地配好一方药。“拿去吧,小姑娘,这药可是有大用处。”向挽接过药包,正欲掏钱,却发现老婆婆已转身蹒跚离去。 几人打算回去,看到了一个梯子,可以直接通往屋顶。 向挽对着凌玖时和程千里道:“你们两个人在下面等着,我上去看看。” 向挽顺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往上爬,刚爬到一半,突然梯子剧烈晃动起来。向挽心中一惊,差点没稳住掉下去。她死死抓住梯子,大声喊道:“谁在晃梯子!” 可下面的三人都一脸震惊,否认是自己所为。就在这时,一只苍白的手从屋顶伸了出来,抓住了向挽的手腕。向挽惊恐地抬头,只见一个脸色煞白、眼神空洞穿着红嫁衣的女人正盯着她。 女人的嘴里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又沙哑的嘶吼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一般。这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同时也让她的力量瞬间增大了数倍。她猛地一用力,将向挽紧紧地往上拉起,就像是拎起一只小鸡一样轻松。 向挽完全没有料到女人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惊呆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抗。然而,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时,便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试图挣脱女人的束缚。 在激烈的挣扎中,向挽手中原本紧握着的药包突然滑落了下去。药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朝着下方坠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千里展现出了他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敏捷身手。他如闪电般迅速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接住了药包,避免了药包摔落地面的命运。 与此同时,屋顶上方的浓雾愈发浓厚,仿佛是一层厚厚的面纱,将整个屋顶都笼罩其中。伴随着浓雾的弥漫,阵阵清脆的鸟叫声也在耳边响起,给这诡异的场景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而在这浓雾之中,隐约可以看到屋顶上散布着各种人骨头,有的完整,有的则已经破碎不堪,让人不寒而栗。 女人看着向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她缓缓开口说道:“没想到啊,第十一扇门的门神,居然会成为过门人。”她的声音在浓雾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和戏谑。 向挽听到女人的话,心中不禁一紧,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我们见过吗?我好像不记得我来过你这扇门啊。” 女人冷笑一声,说道:“没见过,但你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啊。你可是第一个敢跑去别的门里的门神呢。” 向挽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立刻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哦?是吗?那刚刚那些奇怪的事情,也是你弄出来的咯?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她的话语直截了当,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 女人似乎对向挽的直觉很是欣赏,她点了点头,说道:“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以前的过门人都太蠢了,一见到我就吓个半死,跟他们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向挽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一截被打磨过的骨头吸引住了。她好奇地走过去,捡起那截骨头,仔细端详起来。 这截骨头看起来像是人的腿骨,经过精心打磨,表面光滑。向挽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拿着骨头走到女人面前,对着她说道:“这是你的腿骨吧。” 女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透露出一丝惊讶和恐惧。她死死地盯着向挽手中的骨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腿骨?” 向挽紧紧握着那截腿骨,他的目光坚定而锐利,直视着女人的眼睛,缓缓说道:“就在刚才,我在拼命挣扎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你裙摆下那残缺的腿。而这截骨头的打磨痕迹,以及它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与你身上的气息非常吻合。” 第71章 致命游戏69 女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显然没有料到向挽会如此敏锐地察觉到这些细节。然而,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确实是我的,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把我的妹妹带上来。只要你能帮我,作为条件我就告诉你钥匙放在哪里,并且放你们出去。你觉得怎么样?” 向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看着女人,不紧不慢地说:“就算你不告诉我钥匙的位置,我也有办法找到它,并且顺利地离开这里。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这个忙呢?” 女人一愣,没想到向挽竟如此强硬,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你虽然有办法离开,但如果我刻意去阻拦,想必你也不会那么容易离开。” 向挽笑道:“开个玩笑,你看看你,不过我有个条件,先告诉我钥匙在哪里。” “可以。”女人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向挽的脸上游移,似乎在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权衡着这样做的利弊。 过了一会儿,女人终于缓缓开口:“钥匙在一个鼓里……”她的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向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嘴角却始终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难以捉摸她真正的想法。“很好,”她轻声说道,“我会找到那个鼓的。”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女人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向挽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变得愈发复杂起来。就在向挽即将走出她的视线范围时,女人忽然出声:“等等。” 向挽停下脚步,身体微微侧转,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还有事?”向挽的声音很冷淡,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女人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说道:“我妹妹……她可能不太愿意跟你走。” 向挽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敛,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那我给她绑过来。”她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显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向挽会如此直接地说出这样的话。“你……”她惊愕地看着向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怎么,舍不得?”向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女人,“还是说,你怕我伤着她?” 女人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她的话语突然中断,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想法。 “挺好的,没想到你这么直接了当。”女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说道。 “等着吧。”说完向挽就爬楼梯下去了,这一次楼梯很稳并没有晃动。 程千里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向挽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当他看到向挽平安无事地走下楼梯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向挽刚一落地,程千里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将手中的药包递给了她,并急切地问道:“挽儿姐,上面到底有什么啊?” 向挽面不改色地接过药包,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各种骨头,头骨、手骨、腿骨,应有尽有。” 程千里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哆哆嗦嗦地说道:“我去,这也太吓人了吧,光是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向挽微微一笑,似乎对这种场景早已习以为常。她顺手将药包放进背包里,然后轻轻拍了拍程千里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现在,我们一起进馆里去看看吧。” 然而,就在四人准备迈入展馆的时候,突然从里面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这突如其来的叫声让程千里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紧张地抓住向挽的胳膊,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挽儿姐,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 向挽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冷静地分析道:“先别慌,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罢,她带头走进了展馆,程千里、凌玖时和徐瑾则紧紧跟在她身后,一步也不落下。 “蒙钰有血,有血,上面有血!”刘萍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被恐惧撕裂一般。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尖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那是死亡的颜色,让人不寒而栗。 刘萍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放大,她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几声呜咽。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 就在刘萍刚要抬头的瞬间,黎东源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你不要命了!”他的语气严厉而急切,似乎刘萍的一个小动作都会带来致命的后果。 刘萍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蜷缩在角落里,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她免受未知的恐惧。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肉里,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但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对死亡的恐惧。 “我不想死,我花了那么多钱,我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呢,我不能死啊………”刘萍的哭诉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凄凉,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生命的留恋和对死亡的不甘。 然而,王小优对刘萍的大呼小叫却有些无语,他淡淡地说道:“你不抬头就不会死。”他的语气平静,似乎对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 黎东源的声音突然提高,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他刻意放慢语速,确保每个字都能被听清:“大家不要抬头,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听到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说抬头,这就是禁忌条件。大家注意了,不要再犯规了。”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72章 致命游戏70 刘萍的哭声逐渐变得微弱,但她的身体却依旧像风中的落叶一般不停地颤抖着。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惊恐和颤抖,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她的目光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四处游移着,似乎在拼命地寻找着能够逃离这个恐怖之地的出口。 “离导游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黎东源看了看手表,不紧不慢地说道。 “可是外面一会儿要下雨啊。”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徐瑾突然插话道。 “现在天这么好,你怎么知道一会儿要下雨?”向挽有些不以为然地直接反驳道。 徐瑾皱起了眉头,她的手指指向天边那堆积起来的乌云,解释道:“你们看那边,乌云压得很低,而且颜色暗沉,这明显就是要下雨的征兆啊。” 向挽闻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天边的云层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聚集着。她不禁暗自感叹,不愧是npc,这也行。 没过多久,原本就有些阴沉的天空突然变得更加恶劣,天色也愈发黑暗,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紧接着,雷声轰鸣,犹如万马奔腾,震耳欲聋,而且这雷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种细微的打鼓声,若有似无,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你们听到没有,这雷声里还有鼓声。”凌玖时突然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有吗?我仔细听听。”程千里闻言,连忙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那雷声中的细微声响。 然而,就在这时,徐瑾却突然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将头深埋其中,身体微微颤抖着,一副非常害怕和紧张的模样。她的这种害怕显然并非伪装,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仿佛这雷声和鼓声对她来说是一种无法承受的噩梦。 向挽注意到了徐瑾的异常反应,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问道:“你是害怕这个声音,还是害怕让这声音发出的人呢?” 徐瑾依旧低着头,没有正面回答向挽的问题,只是轻声说道:“这声音,好可怕。” 凌玖时听了向挽的话,心中有些疑惑,他不明白向挽为什么会这么问,于是便看向向挽,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解释。向挽见状,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先不要追问,等回去后再详细解释。 就在这几个人闲聊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的情况。突然间,一个男人像发了疯似的冲进了雨中。他的举动异常突兀,让人猝不及防。 这个男人刚一冲进雨里,就开始不停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身体,似乎在遭受着某种剧痛。他的步伐踉跄,拼命想要往展馆里跑去,仿佛那里是他唯一的避难所。 “这雨有问题?”凌久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不禁皱起眉头说道。 向挽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凝视着雨幕,沉声道:“下的是针。” 话音未落,只听得“噗通”一声,那个男人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展馆门口。他的身体在雨中颤抖着,被无数细如牛毛的针雨无情地刺穿。 没过多久,男人身上的伤口开始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来,鲜血像泉涌一般从伤口中渗出,迅速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 向挽见状,急忙伸手拉住凌玖时和程千里,果断地说道:“走了,没什么好看的,小孩子家家看多了晚上会做噩梦的。只要不出去,就不会有事。” 说完,她用力一拽,将两人拉回到展馆内。凌玖时和程千里虽然心有余悸,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向挽回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回到展馆内后,他们仍然心有余悸地望着外面那如针般的雨幕,仿佛那是一场噩梦,让人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刘萍被吓得脸色惨白,她的手紧紧抓住黎东源的胳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声音也充满了恐惧:“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太恐怖了……” 黎东源感受到了刘萍的恐惧,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我们先待在这里,等雨停了再想办法出去。”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突然从外面传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这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紧接着,导游那熟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游客朋友们,本馆的开放时间即将结束,请大家按照顺序,有序地离开。”导游一边说着,一边摇动着手中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提醒着游客们注意。 就在导游说话的时候,原本还在天空中纷纷扬扬洒落的针雨,也像是听到了指令一般,渐渐地停歇了下来。 “大家快集合啦,跟着我的旗子走,不要掉队哦。”导游在外面焦急地催促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向挽见状,连忙转头对程千里和凌玖时说道:“走啦,我们赶紧跟上队伍。” 程千里点了点头,然后紧紧地搂住凌玖时的胳膊,快步跟随着向挽朝门口走去。 “人都到齐了吧?”导游站在门口,仔细地清点着人数,她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嗯,一个不少,那我们得抓紧时间,趁着天黑之前赶回酒店。”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中间少了一个人,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回到旅馆后,导游站在大厅中央,对着大家喊道:“明天八点,我们准时集合,不要迟到哦!”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一群游客面面相觑。 向挽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看了看程千里和凌玖时,突然开口道:“你们想不想快点出去?” 程千里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想啊,当然想!” 向挽又将目光转向凌玖时,问道:“凌哥,你呢?” 凌玖时点了点头,“嗯,我也想。” 向挽微微一笑,然后把和门神的约定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两个人。 第73章 致命游戏71 程千里听完,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还能这样?”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铜铃似的。 凌玖时则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后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和疑虑。 向挽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分析道:“首先,我们要搞清楚这个禁忌条件是什么,不能违背它。”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确保他们都在认真听。“然后,在不违背紧急条件的前提下,想办法找到钥匙,再把徐瑾打晕,最后带去门神那里。”她的语气坚定而清晰。 程千里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这才第一天咱们怎么知道禁忌条件是啥呀?还有,钥匙藏在哪儿呢?”他的眉头紧锁,显得十分困惑。 向挽微微一笑,解释道:“钥匙在哪里门神已经告诉我了。明天你们帮我拖住徐瑾,我去找钥匙。”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至于禁忌条件嘛,我想应该就是导游说的注意事项。”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不出意外这两天我们就能出去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程千里不安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凌玖时则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目光深沉地盯着地板。向挽站在他们中间,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窗外的风声渐渐大了起来,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着他们的对话。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更添几分诡异的气氛。程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上竖起的汗毛。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凌玖时终于打破沉默,抬头看向向挽。 向挽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先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我们就行动。”她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记住明天不论如何都不要单独行动,也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 程千里点点头,但眼神中仍带着不安。凌玖时则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大地上,照亮了导游带领众人前行的道路。他们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参观展点,这里是一座古老的了望塔,矗立在村子的边缘。 导游站在了望塔前,向大家介绍道:“这里原本是村里的了望塔,它有着重要的作用。站在塔上,可以远眺远处的气象,及时发现是否有山贼来袭。而且,还有人说从这里可以看到未来呢!接下来的六个小时,大家可以自由参观这座了望塔,感受它的历史和神秘。不过,记得要保持安静哦,千万不要大声喧哗。” 当导游说到最后一句“不要大声喧哗”时,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庞,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诡异起来。那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仿佛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导游离开后,徐瑾转头看向凌久时,疑惑地问道:“她说的不能大声喧哗,难道也是禁忌条件吗?” 凌久时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座古老的了望塔上。塔身的砖石历经岁月的洗礼,显得斑驳不堪,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芒。塔顶的木制结构虽然有些腐朽,但依然坚定地指向天空,似乎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 向挽注意到了凌久时的沉默,她与凌玖时、程千里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快步走向了望塔。 程千里伸手抚摸着粗糙的石壁,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这塔看起来至少有上百年历史了。”他小声说道。 凌久时也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开了口:“不管这是不是所谓的禁忌条件,保持安静总归是不会有错的。”他的声音异常轻柔,仿佛一阵微风拂过,让人几乎难以察觉。徐瑾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紧跟着他们一同迈入了了望塔。 刚一进入塔内,一股潮湿而沉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股陈旧的霉味,让人感到有些不适。三人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缓缓向塔的第二层进发。 当他们爬到第二层时,凌久时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紧接着,他紧张地问道:“你们听到了吗?”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程千里的反应迅速,他立刻回答道:“听到了。” 凌久时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接着说道:“上次这鼓声响起没多久,天上就开始下起了针雨。” 听到这句话,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那若有似无的鼓声。那鼓声时而遥远,时而贴近,仿佛是从塔顶传来的,可又好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让人无法确定它的确切位置。 徐瑾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背包带,由于过度用力,她的指节都已经开始发白。凌久时留意到了她的紧张情绪,他轻轻地拍了拍徐瑾的肩膀,温柔地示意她放松一些。 向挽很快找到了钥匙所在的鼓,记得电视剧里这个鼓会把人拉入幻境,向挽此刻无比怀恋系统,也不知道她的统子现在怎么样了。 向挽走近感觉到了一阵晕眩。脑子里出现了在系统局的画面,脑子里全是局长的声音,眼前也是局长的脸。 “向挽呀,你也知道,这次情况特殊。刚刚接到紧急通知,有一个小世界的剧情线出现严重偏差,随时可能崩塌。只有你有足够经验和能力去修复,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等任务完成,我给你放双倍的假,再给你申请丰厚的奖励。”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等这次完成,给你三倍假期,再加超级丰厚的奖励。” “你能力最强,只有你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些小问题都解决。等这次结束,给你五倍假期,还有顶级的奖励。” 向挽挥挥手,眼前的画面消失了,就这,真是小看了她这个社畜了。 第74章 致命游戏72 向挽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鼓,猛地一用力,将鼓提了起来。鼓身被破开后,她迅速从中取出钥匙,并将其放好,完成这一切后,她转身去找凌玖时和程千里。 没过多久,他们三人便相遇了。短暂眼神交流后,他们知道向挽已经得手了,决定继续向上攀登了望塔,并寻找机会绑了徐瑾。随着他们不断向上,塔内的空间逐渐变得狭窄起来,仿佛整个塔身都在收缩。 终于,他们来到了塔顶。这里的空间非常有限,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线。这丝光线照亮了中央的一个圆形平台,平台上刻着复杂而神秘的纹路,宛如某种古老的阵法。 凌久时见状,立刻蹲下身来,仔细端详那些纹路。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解读其中的奥秘。突然,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冷?”程千里一边搓着手臂,一边低声问道。向挽点了点头,表示她也有同样的感觉。这里的四面石墙上都开着小窗,风从外面吹进来,带来丝丝凉意。 向挽慢慢地走到窗前,静静地站着,目光投向远方。远处的山峦在薄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仿佛被一层轻纱所遮掩,宛如仙境一般。她不禁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轻声感叹道:“这里的视野确实很好啊。” 就在这时,程千里突然蹲在地上,指着一块松动的石板,兴奋地喊道:“你们快来看这个!”众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凌久时小心翼翼地掀开石板,只见下面藏着一个生锈的铁盒。 正当凌久时准备打开盒子时,塔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叫,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吓得徐瑾差点叫出声来。 “别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一只鸟嘛。”向挽见状,白了徐瑾一眼,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满。 程千里轻轻地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泛黄,边缘卷曲,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他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拿起来,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她不见了,她不见了……” 向挽满脸好奇地快步走到程千里面前,迫不及待地从他手中接过笔记本。她迅速翻开笔记本,目光急切地扫视着里面的内容。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笔记本都赫然写着同一句话:“她不见了,她不见了,找不到她了……”这句话被反复书写,似乎是某种执念的体现。 程千里一脸凝重地说道:“妹妹杀了姐姐,然后就不见了,而姐姐一直在苦苦寻找妹妹,所以,我想这个笔记本应该是姐姐的。” 凌玖时听到程千里的话,也凑上前去,从向挽手中拿过笔记本,仔细地翻阅起来。突然,他的眉头一皱,指着其中一页说道:“这里有一页被撕掉了。” 向挽闻言,急忙看向那一页,果然发现纸张的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她暗自懊恼自己刚才的粗心,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还是凌凌哥观察得仔细啊,我们刚刚都没发现呢。”程千里连忙赞叹道,同时也好奇地凑过去,摸了摸那页被撕掉的残纸,似乎想从上面找到一些线索。 就在这时,黎东源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这一层。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径直走向他们,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叫蒙钰,有个事想请教一下。” 向挽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目光缓缓落在黎东源身上。她的眼神有些特别,像是在审视着他,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微笑着回应道:“噢,什么事情呢?” 黎东源并没有察觉到向挽的异样,他继续说道:“你们是黑曜石的成员吧。”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相册,翻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孩,她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身穿一袭洁白的长裙,宛如仙子下凡。 “这个女孩是你们黑曜石的成员,我听她的传闻很久了。”黎东源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期待。 几人闻言,纷纷凑近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他们惊掉下巴。好家伙,这照片上的女孩不就是女装的阮澜烛嘛! 向挽见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玩闹的念头。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故意说道:“我们可不是什么黑曜石的成员,也不认识照片上这个女孩哦。” 黎东源显然对向挽的回答感到十分意外,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向挽,然后指着程千里说道:“你叫程千里,你哥是程一榭,你们怎么可能不是黑曜石的成员呢?” 程千里也非常配合地向挽,故意装出一副傻里傻气、天真无邪的样子,说道:“哎呀呀,你可别乱叫,我可不叫程千里,我叫牧屿!” 程千里和向挽之间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一个装傻充愣,一个则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这让黎东源不禁眉头紧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狐疑和猜忌,“可是,我明明看到你们俩一起行动啊,而且这个女孩确实和你们有关系啊!” 面对黎东源的质疑,向挽却毫无惧色,她依旧镇定自若地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你可能是看错了吧,我们只是碰巧在门里遇到而已啦。” 黎东源显然并不相信向挽的解释,他继续纠缠道:“我不管,我就是觉得你们肯定就是黑曜石的成员!像她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孩可不多见呢,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帮我牵个线、搭个桥,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嘛。” 听到黎东源这么说,凌久时突然笑了起来,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黎东源,问道:“你确定真的要认识她吗?” 黎东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那当然啦,我对她可是非常感兴趣呢!” 第75章 致命游戏73 凌久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似乎其中隐藏着什么深意。 向挽忍不住补刀道:“我觉得,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黎东源闻言立刻反驳:“你又不是她,怎么就知道他不喜欢我呢?”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服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向挽,似乎想要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就在气氛变得微妙之际,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啊,有鬼,有鬼啊......”这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打破了楼上几人的对峙。 几人听到后,立即放下争执,快步往楼下跑去。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楼下,刘萍正惊恐地指着一面墙壁,她的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地颤抖,嘴里还在大喊大叫:“那儿,那有个鬼影子......”她的手指不停地晃动,似乎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具体指向哪里。 被引来的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墙壁上空空如也,只有斑驳的墙皮和几道深浅不一的裂纹。 “什么鬼影子?”黎东源皱着眉头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怎么知道什么鬼影子,我哪敢仔细看啊。”刘萍对着黎东源语气不善地回道,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眼神却始终不敢再看向那面墙。 “你大惊小怪什么,叫什么叫,你第一次进门啊。”王小优懒洋洋地靠在墙上,语气里满是嘲讽。她似乎对刘萍的恐惧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我叫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刘萍立即转向王小优,语气更加恶劣。她的恐惧似乎转化为了愤怒,脸色由白转红,眼睛瞪得大大的。 随后,她又将矛头指向黎东源:“你,都怪你,你是我花钱请来的,你死哪去了,你让我在这儿担惊受怕的。还有,你刚刚和他们混在一起啊,你钱还想不想要了?”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手指几乎要戳到黎东源的鼻子上。 “你要是再敢把我一个人扔这么久,你看我,我就......”刘萍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似乎自己也想不到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你就怎么样?离开我吗?那不是死的更快。”黎东源强忍着脾气说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整个空间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间变得异常安静,静得只能听到几个人轻微的呼吸声。凌久时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依旧挂在那里,他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游移,似乎在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向挽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闹剧。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王小优则依旧靠在墙上,脸上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玩味表情。他似乎对这场争吵饶有兴致,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更有趣的事情发生。 而刘萍和黎东源则像是两只被激怒的斗鸡,彼此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向挽突然打破了沉默,她看向黎东源,淡淡地说道:“走啦,再去逛逛吧。”接着,她又把目光转向刘萍,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她刚触发了禁忌,怕是要死了哦,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呢?” 刘萍听到这句话,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又发不出声音。 “你胡说!我才不会死!才不会!”刘萍终于回过神来,她发疯似的冲向向挽,想要抓住她的衣领质问她。 然而,就在她刚抬起脚准备迈出一步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地低头看去,只见一只血淋淋的手正紧紧地抓住她的脚,那只手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她的肉里,鲜血顺着她的脚流了下来。 刘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恐,她刚要大声尖叫,却突然感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猛地一拉,她的身体就像失去了重量一样,被硬生生地拉进了墙里。 众人眼睁睁看着刘萍被拉入墙中,一时间都呆在了原地,寂静中只听见墙里隐隐传来刘萍的惨叫。向挽挑了挑眉,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黎东源一脸释然,要不是钱给的多,他才懒得伺候。 “别看了,走吧。”向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率先转身,准备继续探索。凌久时、程千里跟在她身后,黎东源犹豫了一下,也只好跟上。 王小优看着他们的背影,撇了撇嘴,也慢悠悠地离开了。楼道里再次响起他们的脚步声,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 转眼间六个小时已经悄然流逝。导游站在楼下,手中摇晃着铃铛,清脆的铃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结束行程的信号。 听到导游的召唤,游客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聚集在楼下。 当路过昨天的展馆时,向挽突然停下脚步,拉住了凌玖时的袖子,轻声说道:“你们几个等我一下,我鞋带散了,系下鞋带。” 凌玖时和其他人都停下了脚步,耐心等待着向挽。向挽不紧不慢地蹲下身子,开始摆弄起鞋带。她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似乎在故意拖延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前面的人群已经走过拐角,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向挽这才缓缓站起身来,若无其事地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凌玖时默默地靠近徐瑾,与她闲聊起来,试图让她放松警惕。 就在这时,向挽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起刀落,给了徐瑾一记手刀。徐瑾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第76章 致命游戏74 “千里,快帮我把包里的绳子拿出来。”向挽镇定自若地吩咐道。 程千里连忙从包里翻出绳子,递给向挽。向挽接过绳子,手法娴熟地将徐瑾紧紧捆绑起来,确保她无法挣脱。 一旁的黎东源目睹了这一切,满脸都是疑惑,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绑她?” 向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她有问题,待会你就知道了,帮我把她扛起来。” 黎东源虽满心狐疑,但还是依言扛起了徐瑾。向挽带着他们来到了昨天的楼梯处,黎东源把徐瑾放下后,迫不及待地追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向挽没有立刻回答,拿起绑在徐瑾身上的另一根绳子转身向上爬,边爬边道:“千里,跟在我后面爬上来,里面两个等我们把她拉上来后,也爬上来。” 程千里紧跟在向挽身后,手脚并用快速攀爬着。下面的黎东源和凌玖时则紧紧盯着他们。等向挽和程千里爬到上方合适位置,向挽对着程千里道:“我们两个把她拉上来!” 两人齐心协力,费了好一番力气,终于将徐瑾从下面拉了上来。紧接着,黎东源和凌玖时也紧跟着爬了上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和紧张。 黎东源一上来,便迫不及待地追问:“现在可以说了吧,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向挽看了看徐瑾,然后指了指她,缓缓说道:“她就是门里的npc。” 向挽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屋顶。屋顶上弥漫着浓厚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一处大声喊道:“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话音未落,眨眼间,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个身影与向挽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距离之近,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随着这个身影的出现,周围的雾气也开始缓缓消散。众人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只见一个盖着红盖头、身穿红嫁衣的女子出现在眼前。她的身体微微悬浮在半空中,没有双腿,给人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感觉。 程千里被吓得浑身发抖,他紧紧地抱住凌玖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呜呜呜,这简直就是恐怖片照进现实啊!” 凌玖时虽然也感到十分恐惧,但他还是强忍着惧意,安慰着程千里。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互相支撑着,以抵御那股从心底涌起的恐惧。 原本与向挽紧贴着脸的门神如同幽灵一般,毫无征兆地骤然消失,仿佛它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门神竟如鬼魅般瞬移到了凌玖时的面前!它那苍白如纸的脸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神,透露出丝丝寒意,而那伸出的手,更是沾满了猩红的鲜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杀戮。 这只血手,正缓缓地伸向凌久时的面庞,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拽出来。 “是你……”女人的声音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怨和绝望。 “我?”凌久时的心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的脑海中也不禁浮现出一丝疑惑。 而站在一旁的程千里,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他紧紧地抱住凌久时,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不是你。”女人的话语,如同寒风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此时,向挽终于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人我给你带来了,门呢?”向挽的目光紧盯着女人,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为了感谢你带她来,出门前,请你看一场好戏。”女人的声音轻柔得如同鬼魅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女人的目光落在了向挽的口袋。 向挽瞬间明白了女人的意图,她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药包,然后快步走到徐瑾的身边。 徐瑾此时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向挽将药粉如天女散花般洒落在徐瑾的身上,药粉接触到徐瑾的皮肤后,立刻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只听得一阵尖锐刺耳的怪叫声响起,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被绑着的徐瑾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她的皮肤下似乎有无数的虫子在蠕动,那场面异常恐怖,令人作呕。 就在此时,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了女人身上,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你终于来了……”女人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来。然而,当她的目光与女人交汇的瞬间,那股恐惧便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你是不是去找他了?你是不是要跟他一起走?”女人的质问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她的心脏。 徐瑾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显然,对于这个女人,她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不是阿辉……阿辉已经死了。”徐瑾的情绪激动,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能实现愿望的人皮鼓,必须要用自己的皮来做。当我忍着剧痛剥下自己的皮,制成那面鼓时,阿辉竟然还是……不爱我。” 女人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徐瑾的心房。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女人,仿佛无法理解她所说的话。 “所以,你就剥下了你姐姐的皮,穿在自己身上?”凌久时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徐瑾,似乎想要透过她的外表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徐瑾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77章 致命游戏75 “谁让他只喜欢姐姐呢……可是,为什么我已经变成了姐姐的样子,阿辉竟然还是不爱我……”徐瑾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向挽忍不住吐槽:“就你这么恶毒的人,喜欢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徐瑾听到向挽的话,愤怒地瞪着她,可被绑着无法发作。女人冷笑一声,看向向挽 “帮我拿下腿骨。” 向挽的目光在地上的骨头上扫视一圈找到女人的腿骨递给她, 女人接过后,在地上划了一下,门就出现了。而那腿骨,也在女人的手里消失了。 “快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女人对着他们说道。 向挽打开门把下一扇门的线索递给程千里交代他给阮澜烛。 黎东源进门前看向向挽道:“能不能认识一下,我叫黎东源,你叫什么?” 向挽看他磨磨唧唧不出去对着他屁股直接就是一脚。然后转头看向女人:“走啦,漂亮的小姐姐,有机会再见。” ………………………………………………………… 黎东源从门里走了出来,整理了下衣服,还在回味刚刚向挽踢他那一脚,心里竟有种别样的感觉。 程千里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阮澜烛,他似乎已经等待多时。 阮澜烛一见到程千里和凌久时回来,快步迎上前去,满脸焦急地问道:“怎么样?” 程千里连忙将向挽交给他的线索递过去,说道:“阮哥给,这是挽儿姐让我交给你的。” 阮澜烛接过线索,匆匆扫了一眼,便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身后那扇紧闭的门,希望向挽能突然从里面走出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扇门却始终毫无动静。程千里不禁感到有些纳闷,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挽儿姐还没出来呢?” “她去下一扇门了。”阮澜烛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程千里的思绪。 程千里闻言,一脸狐疑地看向阮澜烛,还没来得及追问,就见她转身快步走上楼梯,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程千里挠挠头,满心困惑地看向凌久时,问道:“凌凌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凌久时似乎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他淡淡地解释道:“我们第一次出门的时候,她直接被传到下一扇门了。” 程千里恍然大悟,心中却不免为向挽担忧起来。 ………………………………………………………… 另一边,向挽踏入门槛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如闪电般划过,紧接着,周围的环境如同变戏法一般骤然改变。 向挽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英才中学的校门前!这座校门气势恢宏,上方的校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凝视着校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正当向挽准备抬脚迈进校门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奖学金!明明是我更努力!”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满脸怒容,对着另一个女生大声叫嚷着。 被指责的女生则显得十分不屑,她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回应道:“就凭你也想和我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向挽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吸引住了,她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观察起这一幕。只见争吵的两人周围,渐渐地围拢了一些同学,他们或交头接耳,或指指点点,显然都对这场争吵颇感兴趣。 向挽心中不禁感叹,校园霸凌这种现象真是太可怕了。仅仅因为一点利益冲突,就能引发如此激烈的争吵,甚至可能对被霸凌者的心理造成严重的伤害。 感慨之余,向挽继续迈步前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旧校舍的高一二班门口。 她抬头望去,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同学们或低声交谈,或埋头看书,一片热闹的景象。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时,却突然发现这扇门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向挽轻轻地推开教室门,阳光如同一股金色的洪流般倾泻而入,照亮了每一个学生的面庞。当她踏入教室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在她身上,仿佛她是一颗突然闯入的流星。 向挽的目光缓缓扫过教室,最终停留在佐子身上。佐子静静地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宛如一朵被遗忘的小花。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教室的宁静。牟凯满脸怒容地冲进教室,他的步伐显得有些仓促和粗暴。 牟凯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向挽,他像一头失控的野牛一样,径直撞向向挽。向挽猝不及防,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牟凯对自己的行为似乎毫无察觉,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佐子身上。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佐子面前,猛地揪住她的衣领,怒不可遏地吼道:“佐子,你可真行啊!居然学会告状了!你最好给我把那件事解释清楚,否则,有你好受的!” 佐子被牟凯的气势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风中的落叶一般脆弱。然而,尽管恐惧已经笼罩了她的全身,她却始终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周围的同学们目睹了这一幕,有的露出好奇的神情,有的则冷漠地旁观着,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劝阻牟凯的行为。 向挽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快步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牟凯的手腕,用力一拉,将他的手从佐子的衣领上扯开。 向挽的声音冷冰冰的,仿佛能将人冻结,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满,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对肇事者的指责:“撞了我就这么走了,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牟凯被向挽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的身体猛地被向挽拉开,失去平衡的他差点摔倒在地。牟凯稳住身形后,恼羞成怒地转过身来,他的脸色涨得通红,怒目圆睁地瞪着向挽,嘴里恶狠狠地说道:“你谁啊?少多管闲事!” 第78章 致命游戏76 面对牟凯的无礼,向挽并没有退缩,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她的眼神冷漠而坚定,毫不畏惧地与牟凯对视着,回应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撞了人还这么嚣张。” 牟凯一听,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觉得自己的面子被向挽彻底丢尽了。他怒不可遏地扬起拳头,准备给向挽一个狠狠的教训。 然而,就在牟凯的拳头即将砸向向挽的时候,向挽却迅速地做出了反应,稳稳地接住了牟凯挥过来的拳头。 向挽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她紧紧握住牟凯的拳头,让他无法再继续挥拳。向挽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但却多了一份威严:“有话好好说,动手算什么本事。” 牟凯的拳头被向挽牢牢抓住,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他怒视着向挽,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 向挽对牟凯的威胁完全不以为意,她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她淡淡地看着牟凯,说道:“我管你是谁,在我这儿撒野可不行。” 牟凯被向挽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的脸涨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气得几乎要冒烟了。他正准备再次发作,突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老师走了进来。 老师一进教室,就看到了牟凯和向挽对峙的场面,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严厉地呵斥道:“牟凯,你在干什么!” 牟凯看到老师,心中的气焰顿时弱了几分,但他还是嘴硬地说道:“老师,她多管闲事。” 老师皱了皱眉,看向向挽:“这位同学,你是?” 向挽微笑着说:“老师,我是新来的转学生。他撞了我还想动手,我只是阻止他。” 老师点了点头,对牟凯说:“牟凯,不管怎样,你撞了人还动手就是不对,给这位同学道歉。” 牟凯极不情愿地嘟哝了一句:“对不起。” 向挽摆摆手:“算了,我也不想计较。” 老师让向挽先找个空位坐下。向挽走到佐子旁边坐下,轻声对她说:“别害怕,有我在。” 佐子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而牟凯则恶狠狠地瞪了向挽一眼,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她。 接下来的课堂上,牟凯时不时就回头恶狠狠地瞪向挽,眼神里满是怨恨。向挽却全当没看见,认真听着老师讲课。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牟凯立马叫上几个狐朋狗友把向挽堵在了教室角落。他双手抱胸,脸上挂着阴狠的笑:“小丫头,你等着瞧,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向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凭你们?”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进来,挡在了向挽身前。居然是佐子,她虽然害怕得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坚定地说:“不许你们欺负她!”牟凯不屑地笑了笑,“哟,还找了个帮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教导主任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严厉地说:“都在干什么!聚众闹事?跟我去办公室!”牟凯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教导主任会突然出现,向挽嘴角微微上扬。 眨眼间场景一变向挽出现在了一个公园,向挽顿时懵了,这是怎么回事,不远处,牟凯带着几个男生围住了路佐子,他们手里捏着一封信,牟凯正高声念着信上的内容,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路佐子站在中间,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猛地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信鸿,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受伤。江信鸿却低着头,避开她的视线,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仿佛地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路佐子的眼泪终于滑落,她冲上前想要抢回那封信,却被牟凯的手下拦住了。 向挽快步走过去,趁着牟凯不注意,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信。信纸在她手中微微颤抖,她冷冷地扫了牟凯一眼,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牟凯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来抢。向挽灵活地侧身一闪,牟凯扑了个空,踉跄几步才站稳。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他们低声议论着,指指点点的目光让牟凯更加难堪。江信鸿终于抬起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佐子,对不起……”路佐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咬着嘴唇,脸上的伤心和委屈让人心疼。向挽将信递给她,轻声安慰道:“别理他们。” 牟凯见信没抢回来,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气得脸色铁青。他咬牙切齿地喊道:“你们给我上,把信抢回来!”几个男生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向挽和路佐子围了过来。 向挽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挡在路佐子面前,微微弓起背,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第一个男生冲上来时,她侧身一闪,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借力将他摔在地上。第二个男生见状,挥拳打来,向挽低头躲过,反手一记肘击打在他腹部,男生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后退几步。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开始掏出手机录像。牟凯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向挽这么能打。路佐子紧紧攥着信,眼泪还在流,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她站在向挽身后,小声说道:“小心点……” 第三个男生从侧面扑来,向挽迅速转身,一脚踢在他膝盖上,男生踉跄着倒地。剩下的两人见状,不敢再上前,站在原地犹豫不决。牟凯气得跺脚,骂道:“废物!连个女生都打不过!” 向挽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却带着威慑:“还要继续吗?”几个男生面面相觑,最终低着头退到一旁。牟凯咬牙切齿,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 人群渐渐散去,路佐子终于松了一口气,眼泪再次涌出。她真的没想到还有人愿意帮她。 第79章 致命游戏77 向挽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没事了,我们走吧。”路佐子点点头,擦掉眼泪,跟着向挽离开了现场。 走出一段距离后,路佐子直接抱住了向挽,向挽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这一次又回到了高一二班。 向挽心中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一般,还未等她回过神来,耳边突然传来路佐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挽儿姐姐,我好怕啊,那些人又要来欺负我了……” 向挽闻声急忙低头看去,只见路佐子满脸惊恐与无助,那原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一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仿佛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向挽心疼不已,连忙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路佐子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别怕,有姐姐在呢,姐姐会保护你的。” 路佐子似乎稍稍安心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抽噎着说道:“姐姐,我好想你呀,别的门神都说你失忆了,我好怕你不认识我了……” 向挽闻言,心中一阵酸楚,她紧紧地抱住路佐子,轻声说道:“我确实是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我还记得你。” 怀中的路佐子身体微微颤抖着,向挽能感觉到她的恐惧和不安,于是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想要给路佐子更多的安慰和温暖。 此时的教室里空荡荡的,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它们在光束中缓缓游动,仿佛也在感受着这份宁静与祥和。 “挽儿姐姐…...”路佐子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秋风中摇曳的树叶。她紧紧攥着向挽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向挽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品划伤的。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学生们的嬉闹声。窗外一棵樱花树的枝条轻轻摇晃,几片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有一片正好落在路佐子的肩膀上。向挽伸手替她拂去花瓣时,发现她的校服领口有些歪斜,露出锁骨处的一小块淤青。 “那些人.…..”路佐子突然哽咽了一下,声音细若蚊呐,“他们总说我是怪物…...”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更显得她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向挽心疼地捧起路佐子的脸,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路佐子的皮肤冰凉,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向挽能感受到她瘦小的身躯在微微发抖,仿佛一片秋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 “佐子,你不是怪物,”向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个字都像一颗温暖的种子,试图在路佐子荒芜的心田生根发芽,“你是最特别、最可爱的存在。”她将路佐子额前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路佐子吸了吸鼻子,眼眶里还噙着泪水,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光芒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虽然渺小却倔强地不肯熄灭。她仰起脸,目光穿过向挽的肩膀,望向远处虚无的黑暗。 “挽儿姐姐,”路佐子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一缕飘散的烟,“她们都说你现在成了过门人,是不是这样?”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布料在她指尖皱成一团。 向挽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深邃。她望向走廊尽头那扇若隐若现的门,门框上缠绕着淡淡的雾气。“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的,”她的声音轻柔得仿佛风一吹就会飘散,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缓缓地说道:“不过,我只要自己踏出门,就会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一般,瞬间被传送到下一扇门。只有当他带我出去的时候,我才能真正地离开这个门的世界。” 路佐子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她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向挽的衣袖,以至于那柔软的布料在她的掌心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她的喉咙有些发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是第十二扇门的门神吗?” 向挽并没有立刻回答路佐子的问题,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路佐子的头发,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你害怕他吗?” 路佐子咬了咬下唇,心中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向挽的问题,害怕这个词似乎并不能完全表达她对那位门神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不是害怕,只是听说他很严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已经微不可闻,仿佛生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 “严厉的人往往最孤独。”向挽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指尖缠绕着路佐子一缕翘起的碎发,“就像庙门口那株歪脖子松,人人都说它长得凶,可每当下雪时,它总是第一个弯腰护住树下的小草。” 她继续轻轻地抚摸着路佐子的头发,然后微笑着说道:“他现在也失忆了,和我一样成了过门人。” 路佐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向挽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怜爱。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小的阴影。 “嗯,这段时间就要叨扰你啦,佐子。”向挽的声音柔和得像一阵春风,“等他来了我跟他出去。”她的视线越过路佐子,望向窗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路佐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一片摇曳的树影。 “那挽儿姐姐,”路佐子突然压低声音,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你可要帮我吓那些过门人。他们太过分了,还把我弄伤了。” 第80章 致命游戏78 另一边,阮澜烛和黎东源进的门,是某个白鹿成员的第四扇门。 阮南烛早已提前获取了这扇门的线索。线索仅仅只有两个字——“佐子”。 “佐子”,这个名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有些陌生,但在日本的民间传说中,它却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这个传说讲述了一个悲惨的故事:在一个雪夜,一个姑娘不幸被车撞倒,下半身被撞断,最终惨死。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没过几天,竟然有人将这个故事改编成了一首歌谣。 这首歌谣的歌词如下:“佐知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好可笑哦;她很喜欢香蕉,却每次只能吃半根,好可怜哦;佐子去了远方,应该会忘了我吧,好寂寞佐子。”然而,诡异的是,写这首歌的人很快就离奇死亡,而且死时下半身也不翼而飞…… 更可怕的是,这首歌还有最后一句:“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据说,只要有人唱出这句歌词,佐子就会现身,毫不留情地取走那人的双腿。 凌玖时石听完这个线索后,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喃喃自语道:“这也太吓人了吧……” “还行。”阮南烛判断吓不吓人,从来都是从线索条的利用价值上来看,“这线索算是比较详细了,至少表明了一个很重要的死亡条件。”也不知道向挽在不在这扇门。 随着铁门发出的沉重响声,凌玖时眼前的景色突然发生了变化。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黑色的小道上,这条小道被茂密的树荫所覆盖,周围环绕着一排排整齐的教学楼。 此刻,天色还蒙蒙亮,周围万籁俱寂,没有一丝声音。唯一能听到的,只有微风吹过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凌玖时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他注意到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正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尽管凌玖时对这个男人的面容感到十分陌生,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却让凌玖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林秋石稍作犹豫后,决定先取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然后轻声叫了那个男人一声。 男人闻声转过头来,看到凌玖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门?” 凌玖时点了点头,心中仍然有些迟疑。他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暗号,缓缓说道:“朋友,你吃蜜瓜味的口香糖吗?” 男人的回答很干脆:“吃。”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的第四颗牙不太好。” 听到这个回答,凌玖时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他试探性地问道:“黎东源?” 男人再次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凌玖时?”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不约而同地伸出手,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轻轻地握在了一起。这一握,虽然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深意。它不仅代表着他们彼此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更像是一种默契的象征,一种无需言语的交流。 尽管他们早已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当真正面对面时,还是不禁感叹黎东源门内外的形象差异之大。门外的他,,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给人一种邻家男孩的感觉。然而,门内的他却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变得高大许多,那张原本可爱的娃娃脸也变得成熟而有棱角,透露出一种温和而又暗藏气势的气质。 凌玖时凝视着眼前的黎东源,仔细打量着他的每一个细节。他的眉眼比门外时更加深邃,犹如深邃的湖泊,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下颌线条分明,使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稳而内敛的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双眼睛。虽然依旧带着笑意,但那笑意中却多了几分凌厉,宛如经历过无数风雨后沉淀下来的锋芒。这双眼睛,似乎能够洞悉一切,让人在与之对视时,不禁心生敬畏。 “没想到门内的你变化这么大。”凌玖时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黎东源轻笑一声,那笑声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一阵温暖。“彼此彼此,你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凌玖时的熟悉和亲切,仿佛他们之间的友谊并未因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而有所改变。 凌玖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除了衣服换了,他的样貌和门外一模一样。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视着四周。这条小道蜿蜒曲折,一眼望去仿佛没有尽头。道路两旁的树木整齐地排列着,每一棵都像是经过精心修剪一般,这种整齐反而让人感觉有些不自然。 “这里难道是学校?”凌玖时迟疑地问道。 黎东源点了点头,应道:“看起来应该是这样。” 两人并肩而行,脚步声在这静谧的校园里显得格外清晰。突然间,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钟声,那声音虽然有些像上课铃,但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气息。凌玖时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声音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大概是要去教学楼集合吧。”黎东源显然对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他镇定地说道,“我在门内的名字还是叫蒙钰,你可别叫错了哦。” 林秋石连忙回答:“我叫余林林。” 两人边走边交谈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门内的事情上。然而,由于彼此都是竞争对手,他们都十分谨慎,只是泛泛地聊了一些表面上的情况,并不愿过多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和计划。 “哎,上次阿姐鼓里面的那个女孩是不是你们黑曜石的主力啊?”黎东源满脸好奇地问道。 凌玖时闻言,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反问道:“你指的是谁呀?” 第81章 致命游戏79 黎东源见状,连忙解释道:“就是和你一起的那个呀!” 凌玖时心中暗笑,继续装傻充愣,“谁呀?我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啊?” 黎东源有些着急了,他比划着描述道:“就是和你一起的那个呀!就是……就是最后踹我一脚的那个!” 凌玖时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调侃道:“你怎么一天到晚打听女孩呀?” 黎东源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这不是好奇嘛,她好聪明啊,是我遇到过的过门人里第一个过门速度那么快的,我就想问问。” 凌玖时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记性不太好。” 黎东源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他不死心地说道:“怎么会呢,你们肯定认识。” 凌玖时被他问的有些不耐烦了,加快步子往前走。 黎东源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凌久时,手臂一伸就熟练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他笑嘻嘻地把脸凑近,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喷在凌久时耳边:“哎,你还是没把我当朋友啊,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凌久时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皱着眉头抬手就要甩开那条搭在肩上的手臂:“什么一家,谁跟你是一家人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哼,阮澜烛双手插兜站在那里,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是,谁和你一家人了。”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黎东源这才注意到阮澜烛的存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怎么是你啊?不是说好了让白洁来......”他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失望,眼神在阮澜烛身后搜寻着,似乎还在期待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阮澜烛向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白洁生病了。她进门很危险,所以我替她来了。”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黎东源,像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果然,黎东源的表情立刻变了,眉头紧锁,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严不严重?” “没事,就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阮澜烛轻描淡写地说着,突然伸手搭上黎东源的肩膀,“对了,她跟我说,让我在门里好好观察你。”他的手指在黎东源肩头轻轻敲了两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站在一旁的凌久时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不是,你这真是渣男呀,他刚还和我打听挽儿呢,到你这又关心起白洁了。”凌久时抱着胳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能清楚地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几分嘲讽。 黎东源被说得有些尴尬,他的脸色微微发红,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想要掩饰住内心的不安。他的目光开始游移不定,不敢与阮澜烛对视,仿佛对方的目光像火一样炽热,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而阮澜烛则依然保持着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她的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黎东源的肩膀,这个动作既像是一种安抚,又像是一种挑衅,让人摸不透她真正的想法。 一时间,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笼罩在他们周围,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在这片沉默中显得格外突兀,更加凸显出了此刻的尴尬与静谧。 终于,还是黎东源先按捺不住,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干笑了两声,声音有些发颤,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来缓解紧张的气氛:“那个……我就是随便问问嘛。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呢?不过现在知道了,叫挽儿呀!”他边说边往后退了两步,巧妙地避开了阮澜烛的手,好像那只手会给他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似的。 “既然白洁没事就好,咱们还是先说说门里的事吧。”黎东源赶紧转移话题,希望能够将大家的注意力从刚才的尴尬中转移出来,回归到正事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疾风般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到了近前。只见那是一个女孩,她满脸笑容,欢快地对着黎东源高声呼喊:“蒙哥!”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庄如姣。 陈影、凌久时和阮澜烛听到声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庄如姣。 庄如姣的目光与阮澜烛交汇的瞬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毕竟,对于这个人,庄如姣可有着不太愉快的回忆。想当初,她可是被这个人狠狠地压榨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劳动力呢,而且还是免费的! “你们认识啊?”黎东源见状,笑着解释道,“这是她的门,她在门里的名字叫做夏如蓓,你们可别叫错了哦。” 庄如姣没好气地回应道:“能不认识吗?我可没少帮他们过那些门呢!” 与此同时,在教学楼的楼顶,向挽和佐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向挽看着楼下的情景,轻声对佐子说:“佐子,他来了,这次我要和他一起出门了。等我恢复记忆之后,再来找你玩吧。” 佐子紧紧地抱住向挽,满脸不舍地说:“嗯嗯,挽儿姐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哦。我会给他们稍微放放水的啦。” 向挽轻轻拍了拍佐子的背,“你放心吧。”说罢,她转身准备下楼。 向挽踩着楼梯缓缓而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她的目光越过人群,径直锁定在阮澜烛身上。阳光从高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她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黎东源原本倚在墙边,看见向挽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他嘴角挂着痞痞的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第82章 致命游戏80 “我知道你叫什么了,”黎东源挡在向挽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你叫挽儿对不对?”向挽的脚步一顿,眉头微蹙,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直接绕过他继续向前走。黎东源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转身看着她的背影吹了声口哨。 庄如姣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翳。等黎东源走回来,她立刻拽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你认识她?她谁呀?”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悦。黎东源耸耸肩,目光还追随着向挽的身影,“上一扇门遇到的,挺厉害的。”他说这话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阮澜烛站在大厅中央,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看见向挽朝自己走来,眉眼间的冷峻瞬间融化。他张开双臂,黑色风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向挽的脚步明显加快,最后几乎是跑着扑进他怀里。阮澜烛稳稳接住她,手臂收紧的瞬间,风衣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我来接你了,”阮澜烛的声音低沉温柔,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有没有受伤?”向挽的脸埋在他胸前,摇了摇头,发梢扫过他的下巴。“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阮澜烛低头看她,眼底漾开一片温柔。 庄如姣看到这一幕,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用力捏了捏黎东源的胳膊,“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黎东源吃痛地叫了一声,“哎呀,你别捏了,每个人表达的方式不一样嘛。” 向挽缓缓地从阮澜烛温暖的怀抱中抬起头来,她轻柔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亲密只是一场梦境。 阮澜烛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向挽的手,两人的手指紧紧相扣,一同跟随着队伍缓缓前行。 此时,过门人已经全部聚集在了一起,这次的人数并不多,总共只有十人。 向挽他们这一组就已经占据了五人,如此看来,这次这扇门里的人数确实算不上多。 突然,一头粉毛的钟诚简快步上前,他满脸笑容地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高声喊道:“几位哥哥姐姐,是我呀,好久不见啦!” 凌久时闻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面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在菲尔夏鸟里与钟诚简相遇的情景。 “怎么会是你啊?”凌久时惊讶地问道。 钟诚简挠了挠头,笑着解释说自己也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接着,他热情地向凌久时等人介绍起了自己的队友。 其中一个是看起来颇为冷静的男子,名叫刘庄翔,据钟诚简介绍,他是这次带领他们过门的人。而另一个则是个女孩,名叫小琴,是个刚刚加入的新人。 阮澜烛和黎东源等人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切,他们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似乎对钟诚简的介绍并不太感兴趣。 然而,钟诚简似乎并未察觉到这一点,他兴致勃勃地介绍完之后,突然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能够和凌久时他们组队一起过门。 凌久时还没来得及回答,阮澜烛便冷冷开口:“不必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钟诚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别这么绝情嘛,大家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刘庄翔一把拽住胳膊。刘庄翔的手劲很大,钟诚简踉跄着被拖出几步远,回头时眼睛里还带着不甘心的神色。 他们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教学楼里就传来了叮叮叮的上课铃声。这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某种无形的催促。学校外面开始有学生陆陆续续地往教学楼里走,他们的脚步匆忙却不慌乱,每个人都低着头,仿佛地上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偶尔有人抬头瞥一眼这群陌生人,眼神里既没有好奇也没有惊讶,只是漠然地扫过,然后又重新低下头去。 原本黑洞洞的教学楼开始亮起了几张窗户,昏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洒出来,在灰暗的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那些亮起的窗户不规则地分布在不同的楼层,像是被随意点亮的蜡烛,给人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 就在众人疑惑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楼上下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已经有些磨损,下身是一条深色的西裤,裤脚处沾着些许灰尘。他的头发稀疏,额头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眼睛小而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他自称是这里的接待老师,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跟我来吧,”他说,“我带你们去宿舍。”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欢迎的意思,也没有排斥的情绪,就像是在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众人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着已经泛黄的学生作品,有些画作的边角已经卷曲,像是经历了太多次潮湿的空气。地板上偶尔会出现几道裂缝,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你们再等几天,”那老师头也不回地说,“等学生期末考试完了,就可以开始工作。”他的脚步很稳,但速度很快,仿佛急于把他们带到某个地方。 有人忍不住问:“我们要做什么工作?” 老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道:“学校想要翻新旧校舍,请你们来装修教室。”他的眼神变得严肃,嘴角微微下垂。“学校最近不太平,你们小心一点......” “不太平?”一个年轻人追问道,“什么叫不太平,是出什么事了么?” 老师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他盯着提问的人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他的背影看起来比刚才更加僵硬,肩膀微微耸起,像是要抵御某种无形的压力。 “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83章 致命游戏81 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读书声。那读书声断断续续,有时清晰,有时又模糊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这是一间老旧的宿舍,这宿舍是很老式的筒子楼,每一层只有一个厕所,每层楼的楼道上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 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他试了几次才找到正确的钥匙,门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 “到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扇门缓缓地被推开,发出“嘎吱”一声轻响。门后,是一个略显昏暗的房间,墙上也都是霉斑和污渍,也不知道已经废弃多久了, 几张铁架床整齐地排列着,每张床的床头都贴着一张写有名字的纸条,显然是有人住过的痕迹。床单看起来是刚换过的,洁白如雪,但仔细嗅一嗅,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仿佛这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 墙角堆放着几个行李箱,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似乎已经被遗忘在这里很久了。 “先在这里将就一下吧。”老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起来有些低沉,仿佛带着一丝无奈。他接着说道:“也住不了几天……”语气中透露出对这个安排的不满,但似乎又没有更好的选择。 黎东源听到老师的话,不禁环顾四周,打量起这个临时的住所。这是一间略显陈旧的房间,墙壁有些斑驳,地面也不是很平整。他疑惑地问道:“这里没有其他人吗?就我们住?” 老师点了点头,解释道:“我们学校的老师比较多,宿舍本来就不够用。不过这栋楼马上就要拆了,所以其他老师都已经搬出去了。你们只是暂住在这里,等新的宿舍建好,就可以搬过去了。”说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要翻修的旧校舍就在操场最后面,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看看。” 黎东源听了老师的解释,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然而,一旁的阮南烛却突然插话道:“你不带我们去吗?我们对学校一点也不熟悉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似乎觉得老师应该更负责一些。 那老师听了阮南烛的要求后,原本和颜悦色的面庞突然变得有些僵硬,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眼神也在躲闪。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啊,我还要上课呢,哪有时间带着你们去旧校舍啊。如果你们真的想去,那就自己去吧,不过最好还是趁着白天去……” 老师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至于为什么要白天去,大家虽然都没有明说,但心里其实都跟明镜儿似的。 “为啥要趁着白天去啊?晚上就不能去了吗?”钟诚简显然对老师的回答不太满意,他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地追问。 阮南烛眯起眼睛,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老师。他注意到老师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就好像是在努力掩饰内心的不安。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老师的身上,将他的额头映照得有些发亮,那层薄薄的汗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阮南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并没有继续追问老师,而是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说道:“好吧,既然老师您没时间,那我们就自己去找吧。” 说罢,他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老师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肩膀也微微下沉,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黎东源靠在斑驳的墙边,目光追随着老师远去的背影。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低声自语道:“真稀奇,第一次见到npc还会怕死。”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浅浅的轮廓。 向挽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我们先看看怎么分配宿舍吧。” 宿舍里摆放着两张上下铺的铁架床,漆面已经有些剥落,露出锈迹斑斑的金属。经过简单的商议,他们最终分成了三个房间。 向挽、凌玖时、阮澜烛、庄如姣和黎东源五个人分到了同一间。原本向挽他们三人打算独占一间,但黎东源硬是带着庄如姣挤了进来,房间里只有四个床位,她们五个人住不下。 黎东源不得不苦着脸去搬床,嘴里不停地抱怨:“早知道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累死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懊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其他人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偷笑,连一向严肃的凌玖时也微微扬起了嘴角。 当黎东源气喘吁吁地搬着床回来时,恰好看见阮澜烛正俯身为向挽铺床。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物品。黎东源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去:“我来我来,我帮你把被子抖一抖散散味。”说着就要去抢阮澜烛手里的被子。 一旁的庄如姣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现在怎么对个男的这么体贴啊?” 阮澜烛闻言,微微挑眉,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乐意,怎么,你有意见?”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庄如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撇撇嘴,悻悻地转过身去。 黎东源抱着被子跑到外面用力抖了抖,回来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他长舒一口气:“哎哟,可算弄好了。” 向挽悄悄凑到阮澜烛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他这是在给白洁你献殷勤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第84章 致命游戏82 阮澜烛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可不稀罕他的殷勤。”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向挽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又补充道:“我不也在给你献殷勤吗?” 向挽的脸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她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行了行了,快收拾收拾,咱们等下就去旧校舍看看。”她的声音比平时略微高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头那一丝异样的感觉。 阮澜烛看着向挽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 就在这时,凌久时轻轻地打开了柜子的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定睛一看,柜子里面竟然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奖状,这些奖状有的已经有些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庄如姣见状,不禁心生疑惑,喃喃自语道:“这奖状怎么会贴在柜子里呢?一般不都是贴在墙上,好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吗?”说着,她便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些奖状。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奖状的一刹那,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别碰!” 庄如姣的手像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她有些惊愕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阮澜烛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庄如姣顿时觉得有些委屈,她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也不敢动。她眼巴巴地看着阮澜烛,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释。 阮澜烛见状,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解释道:“门里的东西不能乱碰,你不知道吗?” 庄如姣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收了回来。 向挽见庄如姣没有再乱动,便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仔细端详起那些奖状来。只见每张奖状上都写满了各种荣誉和奖项,有学术方面的,也有体育方面的,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哇,这些奖状可真多啊!”向挽不禁惊叹道,“看来这里的主人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凌久时此时也在另一个柜子里发现了同样贴满奖状的情况,他连忙招呼大家过去看。众人闻声纷纷围拢过来,看着那满柜子的奖状,都不禁对这个房间的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在这时,黎东源突然在床板上发现了一些异样。他定睛一看,原来床板上也贴满了奖状,而且比柜子里的还要多,密密麻麻的,几乎铺满了整个床板。 “这里也有!”黎东源兴奋地喊道。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急忙走过去查看。果然,床板上的奖状一张挨着一张,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荣誉拼图。大家好奇地翻了翻其他几张床,发现每张床的床板上都贴满了奖状,无一例外。 “挺有意思的,把东西放回去,别碰这些奖状。”阮澜烛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意味。 “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去吃饭?”凌玖时的提议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仿佛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 “走吧,我有点饿了。”黎东源附和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急切。 几人在楼道里走着,突然间,一阵争吵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你们听,是钟诚简和刘庄翔的声音。”凌玖时突然停下脚步,竖起了耳朵听,“在这边,跟我来。”随着他们逐渐靠近,争吵声也越来越清晰,甚至可以听出两人的情绪都异常激动。 此时,钟诚简和刘庄翔正在房间里就奖状是否应该撕掉展开激烈的争论。 钟诚简情绪激动地用力拍打着墙壁,发出“砰砰”的声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些奖状绝对有问题!你见过哪个正常人会把奖状贴在床板底下?这明显是在隐藏什么!”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眼神里闪烁着不安的光芒,仿佛这些奖状背后隐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刘庄翔抱着双臂靠在墙边,眉头紧锁:“你冷静点。门里的线索从来不会这么明显,贸然撕掉反而可能触发死亡条件。”他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说:“还记得上个门的教训吗?” 钟诚简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那就做个实验!”说着就要用小刀扣奖状。刘庄翔眼疾手快地拦住他,两人在房间里拉扯起来。 钟诚简的喉结上下滚动,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他死死盯着刘庄翔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那你说怎么办?”刘庄翔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走廊上的凌玖时皱起眉头,悄悄拉了拉阮澜烛的袖子:“他们怎么要打起来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阮澜烛摇摇头,目光依然平静:“先别管他们,让他们吵吧。” 向挽站在一旁,轻声提醒道:“凌哥小心引火上身。”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两个人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钟诚简率先转过头来,脸上紧绷的表情瞬间放松,冲他们礼貌地笑了笑。刘庄翔也跟着扯出一个笑容,随即伸手关上了房门。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最后还是阮澜烛率先迈开步子:“走吧,去食堂吃饭。”大家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他往食堂方向走去。 食堂里人声鼎沸,穿着校服的学生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他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位置坐下,这里远离人群,稍微能让人耳根清净些。 黎东源一边摆弄着餐盘里的饭菜,一边压低声音对庄如姣说:“这所学校,有钱人居多。” 庄如姣好奇地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黎东源,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黎东源见状,便接着解释道:“你看,这食堂的饭菜,虽然算不上山珍海味,但也荤素搭配得当。而且,这里的学生穿着打扮都很时髦,用的文具、背的书包也都是名牌。” 第85章 致命游戏83 庄如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们,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不过,看到这么多学生在食堂里,突然感觉这扇门也没那么恐怖了。” 然而,一旁的向挽却摇了摇头,反驳道:“那可不一定,很多鬼故事都发生在学校里呢。”她的话音刚落,阮澜烛就笑着夹了几块糖醋排骨放到她的盘子里,温柔地说:“快吃吧,这是你喜欢吃的。等出去后,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向挽的眼睛像是被点亮了一般,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两颗星星。她满心欢喜地看着阮澜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谢谢阮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凌玖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禁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说道:“阮哥对挽儿可真是关怀备至啊,我都有点羡慕了呢。” 然而,面对凌玖时的打趣,阮澜烛却显得异常淡定,他面不改色地回应道:“我对你也一样很照顾有加啊。” 此时,庄如姣正安静地吃着饭,听到他们的对话,突然放下筷子,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说,这扇门的线索会不会就隐藏在学生中间呢?” 阮澜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赞同地说:“很有可能。等吃完饭,我们就分头去打听一下消息吧。” 凌玖时见状,立刻自告奋勇地说:“那我去高年级那边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黎东源也紧接着说道:“那我去教师办公室附近转转,也许能从老师们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用这么麻烦,看我的。”向挽一脸自信地说道,仿佛对自己的方法胸有成竹。她随即叫住了一个路过的同学,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被她叫住的同学竟然就是江信鸿。 “同学,问你点事,学校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啊?”向挽开口问道。起初,她并没有注意到江信鸿的身份,直到看到他身上的胸牌,上面清晰地写着班级和名字,她才恍然大悟。 “我不知道啊。”江信鸿的回答有些冷淡,似乎并不想多做停留,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同学,你别急着走嘛,我还有些事想问你一下呢。”向挽连忙喊道,她觉得江信鸿可能知道一些重要的信息。 江信鸿停下脚步,但显得有些不耐烦:“你问我也没用啊,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向挽还想说些什么,江信鸿却打断了她,“你们要真想知道点什么,就去学校的档案室找几天前的报纸看看吧,有什么消息,都登在上面了。” “哦,这样啊,谢谢你啊!”向挽感激地说道,然而就在江信鸿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等等,学校档案室在哪呢?” 江信鸿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他随意地抬起手,朝着某个方向指了一下,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就在图书馆后面那栋楼,不过没有老师带领的话,学生是没办法进去的。”话音未落,他便迅速地用力挣脱了向挽的手,仿佛那只手是个烫手山芋一般,然后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只留下向挽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向挽看着江信鸿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满和疑惑。她忍不住嘟囔道:“你走这么急干嘛呀?难道是怕后面有人追你不成?”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江信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江信鸿的脚步微微一顿,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像被什么东西追赶一样,加快了步伐,迅速消失在了向挽的视线之中。 “就你这胆子难怪被欺负。”向挽望着江信鸿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看来得想个办法进入档案室才行。”黎东源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去搞定老师吧。”庄如姣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我最擅长和长辈打交道啦!” 她的语气坚定,仿佛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向挽看着庄如姣,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问道:“还不知道这个档案室在哪里呢?” 庄如姣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他不是说在图书馆后面那栋楼里吗?” 向挽点点头,心想自己确实知道档案室的位置,但又不便直接说出来。她犹豫了一下,转而问道:“那你知道图书馆在哪里吗?” 这个问题让庄如姣一时语塞。她抬手挠了挠头发,脸上浮现出略带窘迫的笑容,支吾着回答:“这个嘛…...我还真不太清楚。”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凌玖时突然开口:“我在校门口看到过学校的平面图,上面应该标明了档案室的位置,我们可以去看看。”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还是我们凌哥观察仔细,对吧阮哥?”向挽笑着转头看向阮澜烛。阮澜烛微微颔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 五人来到校门口的平面图前。黎东源仰头打量着这张详细的校园地图,不由得发出感叹:“没想到这所学校占地面积这么大。”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试图找出档案室的具体位置。 向挽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图面。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某个特定的位置时,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这一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阮澜烛的眼睛,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向挽的反应,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向挽坦率地回答道:“嗯,我觉得这个平面图和实际的场景好像有点对不上。” 黎东源听到他们的对话,瞄了一眼正在低声交谈的两人,清了清嗓子,插话道:“哦?是吗?在哪里我来看看……” 第86章 致命游戏84 他仔细端详着地图,然后指着其中一个区域说,“这里有两座教学楼,档案室好像离旧教舍挺近的。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行呀,要不我们先去旧校舍吧。”阮澜烛提议道。 向挽毫不犹豫地表示赞同:“我觉得可以。” 黎东源见状,也紧跟着附和:“好。” 于是,几人一同朝着旧校舍的方向走去。 还未走到近前,他们就远远地看到了旧校舍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站着三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原来是钟诚简和刘庄翔正手持不知从何处找来的撬棍,费力地撬着门锁,而小琴则站在一旁,捂着肚子,似乎有些不舒服。 “你们看,我们几个还真是有缘啊,竟然又在这里碰面了。”向挽笑着说道。 听到声音,钟诚简抬起头,看到是他们,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打招呼道:“哎,哥,咱们可真是太有缘分啦,又遇到了!” “哈哈,是啊。”阮澜烛回应道。 待几人走近,钟诚简好奇地问道:“你们也是来这里找线索的吗?” 凌玖时点点头,解释道:“刚才在门口的时候,那个npc不是说了嘛,要维修旧校舍,我们想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一些重要的线索。” 阮澜烛面露疑惑之色,追问道:“那你们呢?怎么也会来这里呢?” 刘庄翔微微一笑,回答道:“哈哈,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啊,觉得这里可能会有一些有趣的发现,所以就过来碰碰运气咯。” 凌久时站在一旁,凝视着那座略显破旧的旧校舍,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旧校舍看上去其实也没有那么破败嘛,真搞不懂为什么要对它进行维修呢。要说破旧的话,还是我们住的宿舍更破一些吧,那才更需要维修呢。” 钟诚简挠了挠头,似乎也有些不解,嘟囔道:“谁知道呢,说不定这旧校舍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呢,维修说不定就是为了掩盖这些秘密。” 正说着,只听得“咔嚓”一声,刘庄翔终于成功地撬开了那扇陈旧的门锁。随着门锁被打开,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众人不禁都皱起了眉头。 刘庄翔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率先走进了旧校舍。里面的光线十分昏暗,墙壁上的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众人紧跟其后,踏入这略显诡异的旧校舍。突然,走在最后的小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小琴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角落里的一个破旧箱子,那箱子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而此刻,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蠕动着,让人毛骨悚然。 凌玖时率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箱子旁,警惕地看着里面。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目光紧紧盯着那蠕动的东西。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只毛色杂乱的小动物从箱子里钻了出来,竟然是一只小猫咪。 小琴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呼……原来是只小猫啊,可真是吓死我了!”她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黎东源见状,也跟着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小猫的头部。小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喵喵”地叫了两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可怜和委屈。然而,就在黎东源想要进一步安抚它时,小猫却突然转身跑开了,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好啦,既然只是一只小猫,那我们就别管它了,还是进去看看吧。”向挽在一旁说道,她的语气显得有些急切。 两人迈步走进了校舍,从一楼开始逐一检查。此时的校舍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学生,整栋楼都异常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每一间教室里,桌椅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黑板擦得干干净净,仿佛还能看到学生们在这里学习的场景。黑色的窗帘也都被拉得严严实实,使得房间里显得有些昏暗。 这些千篇一律的房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栋楼一共有六层,如果在没有确定线索的情况下,要一间一间地检查过来,无疑是一件相当费时费力的事情。 他们顺着楼梯来到了三楼,正准备继续检查这一层的教室时,突然,楼顶上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啊!”那是一个女生的惨叫声,在这寂静的校舍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 “不会是那个小琴在叫吧。”庄如姣有些迟疑地说道。 “不知道啊,要不我们上去看看?”凌玖时提议道。 正当他们准备从楼梯上去一探究竟时,突然,阮南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他迅速地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一脸凝重地说道:“别上去,情况有些不对劲。” 庄如姣见状,不禁心生疑惑,调侃道:“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然而,阮南烛并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将手指向了楼下。 庄如姣和凌玖时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惊讶地发现与他们一同前来的刘庄翔三人竟然正站在楼下的空地里,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更令人诧异的是,当他们发现庄如姣等人正注视着他们时,竟然还友好地冲着他们招了招手。 庄如姣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她的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全身。她的目光惊恐地落在那不断发出响声的天花板上,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他们明明不在这里,那上面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出声音啊?” 向挽一脸狐疑地问道:“那你觉得楼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凌玖时皱起眉头,若有所思道:“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诡异,它绝对不像是普通的脚步声,反而更像是一个只有一只脚的人在上面跳动。” 阮南烛却显得异常镇定,他冷静地分析道:“如果按照线索来看,那在上面跳动的应该就是佐子了。” 第87章 致命游戏85 庄如姣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声音略微有些发颤地说道:“那不就是门神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哟,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阮澜烛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调侃道。 “谁……谁说我害怕了!”庄如姣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但她那有些结巴的话语却出卖了她。 然而,就在他们争论的时候,天花板上传来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而且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就好像那个“独脚人”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三楼狂奔而来。 庄如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脸色惨白,她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要不……要不我们躲进教室里吧?”她战战兢兢地提议道。 “不用了,她应该不会下来,而且你也没触犯禁忌条件。”向挽语气平静地说道。 阮澜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提议道:“那我们去档案室查查旧报纸吧,看看这学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档案室位于旧校舍的东边,由于现在还处于上课时间,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学生。 原本大家都觉得进入档案室可能会遇到一些困难,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竟然轻而易举地就进去了。看守档案室的是一位年纪较大的男老师,当向挽他们走进来时,他只是拿出一个本子,让他们简单登记一下,随后就不再理会他们了。 然而,当他们真正面对档案室里那一排排的资料和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旧报纸时,几个人都不禁有些崩溃。 庄如姣看着这堆积如山的资料,哀叹道:“这么多,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阮澜烛双手抱胸,冷静地扫视了一圈后,分析道:“大家分工找吧,这样效率会高一些。既然是近期把我们请过来的,那最近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可以从最近的日期开始慢慢往前翻。” 果不其然,正如阮南烛所预料的那样,这所学校最近确实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事故。而事故的发生地点,竟然就是那座破旧的教学楼里!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起事故导致了高三二班的三名学生不幸身亡。这三名学生的尸体都被发现于教室内,死状极其凄惨,令人毛骨悚然。然而,令人费解的是,他们的死因至今仍然不明。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每个人的一只脚都被残忍地砍断了,而那截断肢至今仍下落不明。 “高三二班,不是在四楼就是在五楼。”阮南烛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我们听到的那些奇怪声音,就是从他们那里传来的。” 凌玖时继续仔细翻阅着手中的报纸,他惊讶地发现,这所学校在这段时间里可谓是厄运连连,各种意外事故接二连三地发生。而且,这些事故几乎都发生在学校内部,这无疑给学校带来了巨大的困扰和损失。 “这所学校真是多灾多难啊!”凌玖时不禁感叹道,“难怪校方想要对校舍进行重新装修,毕竟那座旧校舍虽然被称为‘旧校舍’,但实际上它建成也没多久啊。就这样废弃不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那座校舍是哪一年修好的呢?”阮南烛突然翻到了一些相关信息,“七年前……不过,看起来好像是最近才开始频繁出事的。” 旧校舍的阴影笼罩着整个校园。七年前新建的教学楼如今已被师生们称为“鬼楼”,自从那场离奇命案后,这里就再没有人敢在夜晚独自靠近。高三二班的三名学生以同样诡异的方式死去,他们的尸体整齐地排列在教室中央,右脚的断口处异常平整,仿佛被某种锋利至极的利器瞬间切断。最令人不安的是,现场没有发现任何血迹,就像那些血液在流出前就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校方试图封锁消息,但恐慌还是在学生间蔓延。有人声称在深夜经过旧校舍时,看见教室的灯光忽明忽暗,隐约能听见翻书声和窃窃私语。更可怕的是,有保安在巡逻时听到四楼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当他壮着胆子上楼查看时,只看见空荡荡的走廊尽头,一只孤零零的皮鞋静静地躺在月光下。 “我们去和外面那个老师聊聊。”向挽道。她整理了一下衣角,目光坚定地望向门口。 向挽走到老师身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老师,我想了解下那起事故,学生们都很害怕,学校后续有什么安排吗?” 老师推了推眼镜,犹豫片刻后说道:“其实这事儿邪门得很,警方查了很久也没个结果。学校打算等风头过去,重新装修那栋楼。”向挽一脸狐疑地追问:“这楼七年前才刚刚建成,怎么会突然就频繁出事了呢?” 老师闻言,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三年前,学校里确实发生过一起严重的车祸。”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仿佛害怕被别人听到似的,“当时有一名高一的学生不幸遇难,那孩子死的时候正值寒冬,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个女孩子。” 黎东源赶忙插嘴问道:“那她是哪个班级的呢?” 老师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好像是高一二班的。” 阮南烛若有所思地分析道:“既然死的是高一二班的学生,那现在这个班级应该就是高三二班了。这么看来,这件事肯定和这个班级有着某种关联。而且,三年前那群人不正好是在这个时候进入这所学校的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在桌子上点了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要是能搞到这个班级的学生名册就好了,说不定能从中发现一些线索。” 黎东源突然眼前一亮,说道:“名册这种东西,学校的档案馆里肯定有存档啊!” “没错,我们去找找。”阮南烛当机立断。 第88章 致命游戏86 “你们先去我想去上厕所。”庄如姣说完看向向挽:“好姐姐,好姐姐,能不能陪我一起去上厕所。” 向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陪你一起去。”说完,两人便一同离开了档案室,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庄如姣的手紧紧地抓住向挽的胳膊,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似乎对去厕所这件事充满了恐惧。 “你呀,都这么大个人了,上厕所还要人陪,难道你还是个小孩子不成?不会还要人给你擦屁股吧。”阮澜烛看着庄如姣这副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调侃道。 “你……我才没有呢!我自己会擦屁股的!”庄如姣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有些生气地反驳道。 “好啦好啦,阮哥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啦,别往心里去哦!”向挽连忙打圆场,拉着庄如姣继续往前走。 终于,他们来到了厕所门口。厕所里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而且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哇,这里看起来还挺干净的嘛。”向挽走进厕所,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 许久没听见动静,“夏如蓓,夏如蓓?”向挽连着喊了几声,可庄如姣却依然没有回应她。向挽立刻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她快步走到庄如姣身边,用力地拍了拍她进去的那个隔间的门,但是里面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向挽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明白过来,庄如姣肯定是被佐子弄到别的空间去了。尽管心里有些担心,但她也知道,现在自己再怎么着急也无济于事,一切都只能看庄如姣自己的造化了。 庄如姣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觉得有些事情似乎不太对劲。于是,她急忙冲向门口,想要打开门看看外面的情况。然而,无论她怎样用力扭动把手,门却像被钉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一阵诡异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冰冷而又阴森,让人毛骨悚然。庄如姣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惊恐地环顾四周,却什么也看不到。 “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好可笑哦。”那声音继续说道,离她如此之近,仿佛就在她的耳边低语。庄如姣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呀,遇到了门神。 “她很喜欢香蕉,却每次只能吃半根,好可怜哦。”声音还在继续,庄如姣的恐惧也在不断加深。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或者是被什么邪恶的力量盯上了。 “佐子去了远方,应该会忘了我吧,好寂寞,佐子。”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哀伤和寂寞,庄如姣不禁为这个佐子感到一丝同情。 “你知道最后一句歌词是什么吗?你知道最后一句歌词是什么吗?你知道最后一句歌词是什么吗?”那声音突然变得急切起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问题,仿佛这个问题对它来说至关重要。 庄如姣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不知所措,她根本不知道这所谓的最后一句歌词是什么。她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厕所的墙上突然凭空出现了几个红色的字,那字的颜色鲜艳得如同鲜血一般,触目惊心。庄如姣定睛一看,只见那墙上写着: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庄如姣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对不起,我不识字呀!”庄如姣强作镇定地说道,声音却有些发颤。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仿佛是从地狱传来一般。 “我教你呀,上面写着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庄如姣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惊恐地转过头,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那声音离得很近,就像是贴在她的耳畔,让她的耳朵一阵刺痛。 “谁?谁在说话?”庄如姣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掌心已经渗出了汗水。 “嘻嘻嘻……”那声音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你还挺有意思的,刚刚不是还听见了,现在怎么又听不见了。” 庄如姣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玩笑,而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和她说话。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恐怖的念头,难道是有鬼魂在作祟? “你……你到底是谁?”庄如姣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我是佐子呀,你不记得我了吗?”那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你刚刚和那个姐姐在一起,我好伤心呢。” 庄如姣的心中一紧,这都什么和什么呀,“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庄如姣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那是向挽和阮澜烛的声音,她的心猛地一紧,侧耳倾听,只听阮澜烛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焦急:“我们已经找到了,还没好呢?” 紧接着,向挽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估计是遇到门神了,一进去就没动静了,门也打不开。” 他们的对话让庄如姣心中一阵激动,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孤立无援的,还有人在外面寻找她。这个发现让她稍稍松了口气,但心跳依然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难以平静。 庄如姣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尝试去打开那扇紧闭的门。令她惊讶的是,这次门竟然轻而易举地就被推开了,仿佛之前的阻力只是一场幻觉。 她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地冲出门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黎东源。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庄如姣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第89章 致命游戏87 黎东源显然也注意到了她,他立刻张开双臂,迎向庄如姣。当她扑进他温暖的怀抱时,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在瞬间消散。 “怎么啦!真遇上门神了?”黎东源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他连忙快步走到庄如姣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庄如姣身体微微颤抖着,靠在他的怀里,像是找到了一个避风的港湾,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她抽泣着,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刚才的经历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着那个恐怖的场景,让她的心跳都快了好几拍。 黎东源并没有催促庄如姣,他知道她现在需要时间来平复情绪。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任由她的眼泪像雨点一样打湿自己的衣襟。过了好一会儿,庄如姣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黎东源,断断续续地讲述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太恐怖了!”庄如姣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哭腔,“她刚刚一直想让我唱歌词的最后一句,我说不知道,她就写在门上了。我跟她说我不认识字,她居然说要教我,可我根本就不想学啊!最后我实在没办法,就说我听不见,然后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黎东源听着庄如姣的讲述,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别怕,有我在。”他轻声安慰道。 “是呀,别害怕,她不会要了你的命,她只要你那条腿。”阮澜烛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不怀好意地看着庄如姣,仿佛在欣赏她惊恐的表情。 庄如姣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般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刚刚恢复些许血色的面庞,瞬间又变得惨白如纸。她的眼睛瞪得浑圆,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双手紧紧抱住黎东源,仿佛他是她在这可怕世界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不要我的腿,我不要!”庄如姣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黎东源见状,心中一阵恼怒,他狠狠地瞪了阮澜烛一眼,怒斥道:“别胡说八道,吓唬她做什么!” 然而,阮澜烛却对黎东源的指责不以为意,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里的规则就是如此,可怨不得我。” “哎呀,阮哥,你别打趣她了。你一个大男人,别老欺负小姑娘。”向挽看不下去了,连忙出言劝解道。 “好好好,听我们挽儿的,不打趣她了。”阮澜烛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宠溺。 黎东源眉头微皱,满脸狐疑地看着阮澜烛,他实在想不通阮澜烛为何总是针对庄如姣。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总是针对她呀?”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的目光缓缓转向黎东源,悠然说道:“我可没有针对她哦,我这是在撮合你们俩呢,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看看你们现在,不正是紧紧相拥着吗?而且,她喜欢你,这一点你应该也能感觉到吧?” 黎东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有些迟疑地转过头,看向怀中的庄如姣。只见庄如姣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如熟透的苹果一般,一直红到了耳根。显然,她的心思被阮澜烛一语道破,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庄如姣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窘态,她羞涩地将头深埋进黎东源的怀中,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她的难为情。她不敢抬起头来,生怕与黎东源的目光交汇,那一瞬间的对视,恐怕会让她的羞涩无处遁形。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氛围中,凌玖时突然轻咳了两声,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他微笑着说道:“我觉得最后一句歌词,应该就是这扇门的禁忌条件了。” “凌哥,真没想到你如此机智过人啊!”向挽满脸惊喜地夸赞道。她的目光随即落在凌久时和阮澜烛身上好奇地问道:“对了,你们在档案室里究竟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呢?” 凌久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展现在众人面前。照片上,高一二班的同学们笑容灿烂地站在一起,然而,仔细观察后,众人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照片里的人数似乎有些不对,少了一个人,少的这个人正是佐子。 “咦,这个不是我们在食堂看见的那个男同学吗?他叫江信鸿对吧?”向挽突然指着照片中的一个人说道。 “哇,挽儿,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随便找个人询问,竟然就问到了和佐子同班的同学。”凌久时惊叹道。 “嗯,看起来我们有必要去找这位江信鸿同学,好好询问一下当年的情况了。”阮澜烛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些学生真是太可恶了!居然搞孤立,让佐子在学校里遭受这样的待遇。”庄如姣愤愤不平地说道,她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不过,他们孤立佐子,佐子也不至于变成厉鬼吧,这里面肯定还有隐情。”黎东源分析道。众人纷纷点头,觉得他说得有理。 就在这时,凌久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了两张报纸。众人定睛一看,一张报纸上报道的是佐子出车祸身亡的消息,而另一张则是关于佐子父母同样遭遇车祸离世的新闻。众人围过来看着报纸,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看来佐子的死没那么简单啊。”黎东源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地分析道,“而且她父母也出车祸去世了,这其中说不定隐藏着什么内情呢。” 庄如姣在一旁补充道:“是啊,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确实让人觉得有些蹊跷。”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似乎在努力拼凑着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 第90章 致命游戏88 凌玖时接着说道:“报纸上是这么说的,佐子的父母遭遇车祸后,佐子就进入了这所学校读书。而更巧合的是,撞死佐子父母的人,竟然是她所在班级的一个学生。为了平息这件事,那个学生的父母给了佐子的奶奶一大笔钱,并且还安排佐子进入这所学校读书,以此作为补偿。” 阮澜烛摸着下巴,推测道:“或许佐子的死和这孤立事件有关,也和撞死她父母的那个学生有关。”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佐子变成厉鬼的原因。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江信鸿,说不定他会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黎东源当机立断地说道。 向挽闻言,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并且补充道:“我记得他胸牌上写的是高三三班,我们去高三三班找他应该就能找到。” 于是,几人毫不犹豫地朝着高三三班的方向走去。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进教学楼的那一刻,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 放学了,随着一声“老师再见”,老师缓缓走出教室,然后学生们也陆陆续续地跟在老师身后离开。眨眼间,原本安静的教学楼瞬间变得喧闹起来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充满了勃勃生机。 黎东源等人站在高三三班的门口,静静地等待着江信鸿的出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室里的学生都走光了,却始终不见江信鸿的身影。 “这可有点麻烦了。”黎东源眉头微皱,面露担忧之色,“他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还是说他心里有鬼,所以才不敢见我们?” 一旁的凌玖时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如果他真的心虚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他知道一些关于佐子的事情。不过老师说他只请了今天一天假,我们明天再来这里堵他,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现在我们怎么办?”庄如姣一脸茫然地问道。 “先吃个晚饭,然后回宿舍吧。”阮澜烛想了想回答道。 庄如姣躺在床上,感叹道:“别说,人多真的是安全感爆棚啊。” “是啊,晚上起夜的话,两个两个一起去,这样会安全一些。”向挽提议道。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提议,毕竟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多一些人在一起总归是好的。 洗漱完毕后,众人各自爬上床,准备休息。 夜晚渐渐深沉,宿舍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突然,一阵细微的哭声从走廊传来,那声音幽幽咽咽,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怨恨。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众人更加惶恐不安。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屋子里,钟诚简正坐在床上,看着那些挂满墙壁的奖状,心中却越来越觉得诡异。 这些奖状明明是荣誉的象征,此刻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终于,钟诚简忍不住起身,决定去撕掉这些奖状。 然而,他的举动却被刘庄翔看到了,刘庄翔见状,急忙从床上跳起来,阻止了他。 “你疯了吗?这里是门里面不是外面,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乱碰里面的东西,你怎么还撕掉呢!”刘庄翔满脸怒容,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屋顶都掀翻一般。 然而,面对刘庄翔的怒吼,钟诚简却显得异常淡定,他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你不觉得这些奖状很奇怪吗?我总觉得它们有些不对劲。” 刘庄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钟诚简,他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对这些奖状产生如此大的怀疑。“有什么不对劲的?你不能用你在门外的想法去想门内的东西,门里就是和外面不一样!” 钟诚简却不以为然,他坚持认为这些奖状存在问题。“不不不,这些奖状就是有问题。”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争吵声越来越大,谁也不肯妥协。原本,他们之间的争吵还能有小琴在中间调和,但此刻小琴因为肚子疼,急匆匆地跑去厕所了,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愈发紧张。 刘庄翔死死地盯着钟诚简,警告道:“我告诉你,这些奖状绝对不能撕,我们三个都住在这屋里,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钟诚简却毫不示弱,他猛地站起来,怒视着刘庄翔,“我就是觉得这些奖状有问题,我一定要撕掉它们!” 眼看着两人的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刘庄翔终于忍无可忍,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好啊,你非要撕是吧?那行,外面宿舍多的是,你搬出去自己撕个够!” 钟诚简被刘庄翔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二话不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刘庄翔也在气头上,看着钟诚简收拾东西,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就在钟诚简提着包袱准备摔门而出时,小琴捂着肚子匆匆从厕所回来。“你们这是怎么了?”小琴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景,惊得瞪大了眼睛。 刘庄翔气呼呼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小琴急得直跺脚,“哎呀,都别冲动啊,这地方本来就邪门,咱们分开更危险。” 可此时的钟诚简哪听得进去,执意要走。小琴无奈,只好看着钟诚简摔门而出。而留在屋里的刘庄翔,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气也消了一些,心里开始担心起两人的安危。 钟诚简搬进一个空宿舍以后,一个人骂骂咧咧的把奖状全给撕了,随后才在床上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里就在他刚躺下不久,那被他撕掉的奖状竟无风自动,缓缓飘到半空中,随后奖状上的字迹开始扭曲变形。 钟诚简惊恐地瞪大双眼,那些奖状竟化为一张张鬼脸,发出尖锐的怪声朝他扑来。他想逃跑,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鬼脸越来越近。 钟诚简瞬间惊醒,想去拿张纸擦汗,拿过纸发现上面写着: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好可笑哦。她很喜欢吃香蕉,却每次只能吃半根,好可怜哦……… 第91章 致命游戏89 钟诚简念了两句之后,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于是便不再继续念下去,而是直接拿起手巾擦拭起额头上的汗水来。 就在他擦汗的时候,突然间,一阵轻微的“嘎吱”声传入了他的耳中。这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突兀。钟诚简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生怕有什么东西会突然从那里冒出来。然而,就在他紧张到极点的时候,那扇门竟然缓缓地被推开了。 伴随着“嘎吱”一声,一道黑影慢慢地从门外挤了进来。由于房间里没有开灯,那黑影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钟诚简还是能够感觉到它正一步步地朝自己逼近。 钟诚简的心跳愈发剧烈,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他的喉咙干涩,想要喊出声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来。 “谁……谁啊?”钟诚简终于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颤抖得厉害。 “是我,小琴。”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钟诚简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小琴走到他的床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我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钟诚简定了定神,把刚才做的那个噩梦以及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小琴。小琴听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琴开口问道:“那纸条后面还写了什么呀?” “纸条后面写了啥?”钟诚简如梦初醒般,连忙从地上捡起那张纸条。“我看看哈。”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上面的最后一句话:“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钟诚简看着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就在这时,钟诚简眼前的小琴消失了,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像是有人在用拐杖敲击地面。钟诚简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个角落,只见一个黑影正缓缓地从角落里挪出来。 那黑影的下半身只有一只脚,走路一跳一跳的,发出“咚咚咚”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钟诚简的心脏上。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想要尖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钟诚简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他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挪动分毫。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双手紧紧抓住身旁的墙壁,试图让自己站稳。 “你的给我好吗?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佐子的歌声,如同恶魔的低语,不停地在钟诚简的耳边回响。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仿佛要刺穿他的耳膜。 突然,钟诚简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的左腿传来,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他的左腿竟然被凭空硬生生折断了! 剧痛瞬间袭来,钟诚简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久久不散。鲜血如喷泉般从断腿处喷涌而出,溅了一地,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佐子站在血泊中,手中拿着钟诚简的断腿,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一跳一跳地慢慢消失在了钟诚简的视野中,只留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咚咚咚”声,在空气中回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阮澜烛早已醒来,他坐在向挽的床边,安静地等待着。当向挽的眼睫毛轻轻颤动,慢慢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阮澜烛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他正微微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早呀!”阮澜烛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向挽瞬间清醒过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早呀,阮哥,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不错。”阮澜烛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整理了下衣领,“快起床吧。” 就在这时,黎东源和凌久时也相继醒来。黎东源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凌久时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阮澜烛转头看向他们,语气轻快地说:“早,收拾收拾,快起床。” 房间里顿时热闹起来。向挽坐起身,偷偷瞄了眼阮澜烛的背影。他站在窗边,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黎东源打着哈欠下床,凌久时已经开始整理床铺。 向挽收拾完见庄如姣还没动静,直接掀了她的被子:“快点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庄如姣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知道了......” 向挽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皱眉:“你这是怎么了?半夜偷人去了?” 庄如姣这才勉强睁开眼睛,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才不是呢......昨晚我老是听到门外有“咚咚咚”的声音,吓得我整晚没睡着。” 黎东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该不会是幻听了吧?我昨晚睡得可香了。” 庄如姣坐起身来,抱着被子一脸委屈:“真的!那声音特别清晰,就和我们在旧校舍那听到的声音一样。”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阮澜烛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们去看看,估计昨晚有人出事了。” 几人正打算出门去看看情况,便听见了外面的惨叫声。赶紧跑出去,就看见了其余四个人守在一间宿舍门口。 第92章 致命游戏90 门关着,但里面有血流出。那四个人,都站在门口看着,没人敢开门。黎东源见状,一脚把门踹开了。 门板重重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宿舍里一片狼藉,床铺被扯得七零八落,墙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躺在冰冷地面上的钟诚简,身体周围被鲜血浸染,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血泊。他的一条腿已经消失不见,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力量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刘庄翔站在一旁,凝视着钟诚简那惨不忍睹的尸体,不禁发出一声叹息:“都说了不能撕那些奖状,他就是不听,非要一意孤行,结果呢?现在连命都没了。” 在刘庄翔的旁边,那对情侣中的女孩正趴在男生的肩膀上,低声抽泣着。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眼眶。 而小琴,则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双手,脸色苍白如纸,躲在刘庄翔的身后,似乎这样就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阮澜烛的目光从钟诚简的尸体上移开,转向刘庄翔和小琴,疑惑地问道:“他不是和你们住在一起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刘庄翔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昨天他回来以后,就像发了疯一样,非要撕掉那些奖状。我怎么劝都没用,他根本不听。后来,他一气之下就搬出去自己住了。谁能想到,今天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阮澜烛轻轻拾起床上的餐巾纸,指尖触碰到纸张时微微一顿。那张皱巴巴的纸巾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墨迹已经有些晕开,但依然能辨认出内容。他的目光在字迹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凌久时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钟诚简的尸体。尸体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眼睛瞪得很大,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凌久时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怎么被佐子杀了。” 阮澜烛将餐巾纸折好放回原处,语气平静:“要么是撕了奖状,要么唱了歌谣,又或者,两者都有。”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似乎在寻找更多的线索。书桌上的书本整齐地摆放着,床铺却有些凌乱,显然钟诚简在死前有过挣扎。 向挽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轻松:“好啦,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蹲江信鸿。”她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阮澜烛身上,等待他的回应。 阮澜烛走到窗边,透过玻璃望向外面的校园。清晨的阳光洒在操场上,几个学生正慢悠悠地走向教学楼。他沉思片刻,开口道:“不着急,我们再去档案室逛逛,他现在指不定还没来学校呢,等快要上课了,我们去教室门口等他。” 凌久时点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向挽耸了耸肩,跟在他身后。阮澜烛最后看了一眼房间,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安静得出奇,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档案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味道。管理员一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盯着阮澜烛,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又是你们?”管理员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别再来找我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恐惧和不耐烦。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对管理员的反应并不在意。他轻声说道:“放心,我们只是来这里找找资料而已。”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但管理员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向挽见状,连忙凑近阮澜烛,压低声音问道:“你昨天是不是拿武力逼他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阮澜烛嘴角的笑容稍稍扩大了一些,他轻声回答道:“稍微用了点手段,不然他哪肯说实话。”他的语气轻松,似乎对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太多的愧疚。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档案室的资料架前。黎东源迅速开始在架子上翻找关于江信鸿的资料,他的动作迅速而熟练,显然对这里的布局非常熟悉。庄如姣则站在一旁,帮忙整理被翻乱的文件,确保一切都井井有条。 凌久时站在一旁,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排排档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你觉得江信鸿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阮澜烛头也不抬,继续专注地翻找着资料,他淡淡地回答道:“现在还不好说,等找到相关资料再看吧。”他的语气显得有些谨慎,似乎并不想过早地下结论。 管理员心中暗叫不好,他原本想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到门口,却不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掩盖了自己的脚步声。就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向挽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来,那一瞬间,管理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向挽的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管理员身上,吓得他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然而,更让管理员惊恐的是,向挽的红唇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笑容让管理员毛骨悚然,仿佛他的一切小动作都已经被向挽洞悉。 与此同时,黎东源终于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来,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是什么破地方啊,连个风扇都没有!”他一边粗声抱怨着,一边伸手扯开了自己的领带,似乎想要让自己呼吸更顺畅一些。 庄如姣见状,默默地从一旁递过来一张纸巾。黎东源随手接过,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就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将汗水和纸巾一起揉成一团,然后随手扔到了一边。 而在另一边,凌久时缓缓走到了阮澜烛的身旁,两人的肩膀几乎快要碰到一起。 第93章 致命游戏91 他微微低头,看向阮澜烛手中的文件,呼吸间,他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轻轻拂过阮澜烛的耳际,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痒意。 “找到了吗?”凌久时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阮澜烛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在他的眼下投下了一片淡淡的阴影。这是高三二班三年前的资料,而那时的高三学生还是高一刚入校的新生。阮南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档案轻轻地从架子上取了下来。他慢慢地翻开档案的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合影。 这张合影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照片的背面,用黑色的碳素笔工工整整地写着“高二二班”四个字。 “找到了。”阮南烛轻声说道,“这应该就是他们班的合照了。” 站在一旁的向挽闻言,立刻凑到阮南烛的身边,好奇地看向他手中的照片。 照片里的学生们都还很年轻,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模样显得有些稚嫩。他们或站或坐,微笑着面对镜头。照片的两侧,还站着各科的老师,同样面带微笑。 阮南烛凝视着照片,若有所思地说道:“他们班一共有三十四个人……”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皱起了眉头,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凌玖时见状,也凑过来仔细端详起照片来,但看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我总觉得这张照片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阮南烛喃喃自语道,眉头依然紧紧皱着。 虽然凌玖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既然阮南烛这么说,那肯定是他察觉到了某种违和感。只是这种违和感很微妙,一时间让人难以言喻。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本残缺的档案册,纸张边缘的裂痕清晰可见,像是被某种急切的力量粗暴撕扯过。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个突兀的空白处,那里本该记录着一个名叫佐子的女生的全部信息。 阮澜烛站在他身侧,修长的手指抵着下巴,眉头紧锁。他的视线在档案册和凌久时之间来回移动,声音压得很低:“撕得这么干净,连一点痕迹都不留,倒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仿佛已经看透了这背后的秘密。 凌久时抬起头,窗外的树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键点:“佐子的死恐怕不是意外。如果连档案都要销毁,说明有人想要彻底抹去她的存在。”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庄如姣想起之前偶然看到江信鸿的胸牌,心中就产生了一丝疑惑,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这个江信鸿既然是二班的,为什么胸牌上会写的是高三三班呢?” 向挽靠在档案柜边,手指缠绕着一缕长发。她的表情冷静得近乎冷漠:“二班可能已经不存在了。”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狭小的空间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直视档案室的一处:“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学校里从来没人提起过二班?” 黎东源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他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几分笃定:“如果二班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江信鸿活下来…...”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那只能说明,他做了某些特别的事,让佐子放过了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档案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老旧时钟的滴答声在回响。凌久时突然站起身,档案册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他的目光变得异常明亮:“我们需要找到佐子死亡的真相。如果二班真的已经…...”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阮澜烛轻轻点头,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江信鸿是关键。他活下来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必须弄清楚,他和佐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庄如姣站在他身侧,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她的眉头微蹙,发丝有几缕不听话地垂在脸颊旁,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那我们现在去找江信鸿。”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久时沉默地合上厚重的档案册,书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当他将档案册放回书架时,一张泛黄的照片突然从架子上飘落,像一片秋天的落叶般打着旋儿落下。照片在空中翻转的瞬间,就被阮澜烛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阮澜烛的手指在接触到照片的瞬间微微一顿。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但他很快恢复常态,不动声色地将照片塞进了风衣口袋。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一个整理衣物的普通动作。只有一直注视着他的向挽注意到了他瞬间的异常,但什么也没说。 众人离开档案室,准备去找江信鸿,向挽悄悄靠近阮澜烛,轻声问:“你拿到的照片有问题?”阮澜烛微微点头,“先别声张。” 他们小心翼翼地来到江信鸿所在的高三三班教室外,生怕打扰到正在上课的学生们。透过窗户,他们看到了坐在教室后排的江信鸿,他正全神贯注地听着老师讲课,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在窥视他。 几人决定在教室门口稍作等待,等待下课铃声响起。这时,阮澜烛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照片,他对着阳光,仔细端详起来。照片上的人物似乎在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而他们的眼神里更是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你能看得到他们脸上的雾气吗?”阮澜烛将照片递给向挽,疑惑地问道。 第94章 致命游戏92 向挽接过照片,定睛一看,只见照片上的大多数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使得他们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然而,有两个人的身上却没有这种雾气,他们的面容清晰可见。 庄如姣、黎东源和凌玖时听到阮澜烛的话,也好奇地凑过来看。黎东源看了看照片,挠了挠头,说道:“什么也没有呀,不就很普通的一张照片吗?” 凌玖时也附和道:“我也看不见有什么雾气啊。” 庄如姣则笑着说:“你们两个不会是开了什么透视眼吧,怎么只有你们能看到雾气呢?” 向挽眉头微皱,面露疑惑地说道:“看起来似乎只有我和阮哥能够察觉到这团雾气的存在呢。” 阮澜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雾气确实有些蹊跷,说不定其中隐藏着某种特殊的含义。尤其是那两个没有被雾气笼罩的人,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也许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活着也说不定。”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老师刚刚踏出教室,向挽、阮澜烛等几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着他们的目标飞奔而去。 “江信鸿同学,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聊聊天吗?”阮澜烛面带微笑,礼貌地向江信鸿打招呼。 然而,江信鸿一见到他们,脸上就流露出明显的抵触情绪,他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聊什么?” “我们去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再谈吧。”阮澜烛提议道。 “出去说吧,不过我可事先声明,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江信鸿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似乎并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你就这么肯定地回答我,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阮澜烛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于是,五人紧跟着江信鸿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这里相对较为僻静,不会有人打扰。阮澜烛看着江信鸿,开门见山地问道:“不介意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吧?” 江信鸿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反问道:“你们不是已经知道我叫什么了吗?”接着,他又补充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就直接问吧,我马上还要上课呢。” “我们在调查关于你们班级的事。”阮南烛一脸严肃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让人不禁心生敬畏。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阮南烛将照片递到江信鸿面前,然后用手指了指照片上的一个空位,直截了当地问道:“我们想问,照片里少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江信鸿的目光落在照片上,仅仅是匆匆一瞥,他的脸色就骤然变得苍白如纸,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江信鸿才艰难地开口,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不安:“你们……你们从哪里找到这东西的?”他的手指紧紧抓住桌角,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稍微镇定一些。 江信鸿的眼睛始终不敢正视那张照片,他的目光游离不定,似乎在照片上的某个地方看到了令他极度恐惧的东西。照片上的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看起来却显得异常诡异,他们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仿佛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这东西你们不该碰的。”江信鸿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沉默片刻后,江信鸿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个人……那个人已经死了很久了。”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如死灰。 阮澜烛察觉到了江信鸿那异常的反应。他面不改色,却悄然地向前迈了一小步,然后将手中的照片缓缓地举到了江信鸿的面前。 “能告诉我们他的名字吗?”阮澜烛的声音平静而温和,然而其中却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江信鸿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情绪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发。只见他突然激动起来,毫无征兆地一把拍开了阮澜烛的手,照片也随之飘落在地。 “别问了!”江信鸿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额头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站在一旁的凌玖时和向挽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疑惑。向挽则若有所思地盯着江信鸿的脸,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阮澜烛并没有因为江信鸿的激烈反应而退缩,他的语气依旧保持着平静,但眼神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阮澜烛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如果你知道些什么,最好现在就告诉我们。这对你也有好处。” 江信鸿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的眼睛不安地四处扫视着,仿佛在确认周围是否有其他人在偷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定了定神,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你们真的想知道?” 就在这时,向挽突然毫无征兆地开了口,她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仿佛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对话。 “对,我们并不是有意要为难你,只是想弄清楚照片上究竟少了谁,以及她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向挽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江信鸿,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江信鸿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那个名字。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轻声吐出了三个字:“路佐子。” 第95章 致命游戏93 “路佐子?”凌玖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没错。”江信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她是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班上的人……”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时候,一阵急促的上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仿佛是在催促着他赶紧回到教室。江信鸿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他转身就想要往教室里跑去。 说时迟那时快,向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江信鸿的后脖领,硬生生地将他给拽了回来。 “喂,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等你把话说完了再走也不迟啊。”向挽的语气虽然有些严厉,但其中并没有太多的责备之意,更多的还是一种坚持。 江信鸿被向挽拽得一个踉跄,满脸不情愿地停了下来。“上课了,我要是不去,老师会骂的。”他带着哭腔说道。 阮澜烛迈步上前,眼神锐利如刀。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事情的真相更重要。我觉得你可以不用去上课了,毕竟命都快没了。”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江信鸿的眼睛,“照片上除了你和另一个男生,是不是都死了?” 江信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嘴唇颤抖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惊恐,“你到底是什么人?” 阮澜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别管我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若不想步其他人的后尘,就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江信鸿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抵在了粗糙的树干上。“我说,我说.…..”他的声音细如蚊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飘忽不定:“路佐子是高一的时候转学来我们班的。那个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班上的同学家庭条件都很好,谁都没有想到一个鱼贩子的孩子能上得起学。” 江信鸿的视线落在远处的地面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路佐子平时在我们班成绩不错,总是坐在教室最后排。她总是低着头,头发遮住半边脸,说话声音很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很多同学出于嫉妒,就对她爱答不理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渐渐吞噬,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如同蚊蝇一般,只剩下喃喃自语的声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着。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然而,这层纱衣却无法掩盖住他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睫毛投下的阴影所透露出的不安与自责。 远处传来的上课铃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一个人去在意这铃声的催促。 “大家都以欺负她为乐趣,路佐子却从不生气,于是大家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江信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的沉重和无奈。 在一次春游中,他们这群同学共同策划了一个恶作剧,想要捉弄一下路佐子。当老师提议全班同学一起拍照留念时,他们便趁机商量出了一个法子。班上的其他同学都对路佐子心存嫌弃,甚至公然表示如果路佐子参加拍照,他们就拒绝拍摄。面对这样的情况,老师也感到十分为难,最终只能让路佐子离开,以免影响整个班级的合影。 就这样,路佐子在众人的冷言冷语中,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被排挤得落荒而逃。她的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助,那张原本应该有她身影的合照,此刻却显得如此刺眼。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在合照结束后,那些人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如同幽灵一般,紧紧地尾随在路佐子身后。路佐子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背后的恶意,她只顾着快步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痛苦的地方。 就在路佐子路过一个僻静的角落时,那几个同学突然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她手中的日记本。路佐子惊愕地看着他们,还来不及反应,他们就已经翻开了日记本,开始大声朗读其中的内容。 路佐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这些日记里记录着她最私密的想法和感受,是她心灵的避风港,如今却被人如此无情地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心急如焚,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她拼命地哀求着他们把日记本还给她,不要再念了。然而,这些同学却对她的哀求置若罔闻,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得意和嘲讽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不仅如此,他们还变本加厉地将路佐子推倒在地,然后将一瓶水无情地倒在她的身上,冰冷的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而与此同时,他们发出的阵阵嘲笑声,更是像一把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路佐子的心脏。 “那天特别热,”他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路佐子穿着白色的校服,被水淋湿后变得透明。她蜷缩在地上,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围着她笑,有人用手机拍照。她只是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向挽开口道:“你在里面是什么个角色呢?” 江信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向向挽,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我……我就是在旁边看着,没……没动手。” 阮澜烛冷笑一声,“只是看着?那你也是帮凶。” 江信鸿急得涨红了脸,“我当时也害怕啊,而且大家都这么做,我也不敢阻止。” 第96章 致命游戏94 向挽的眼神如同寒潭一般冰冷,她紧盯着江信鸿,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事情的真相。 “那后来呢?路佐子到底怎么样了?”向挽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仿佛她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想要亲耳听到。 江信鸿的头更低了,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被恐惧攫住了喉咙。 “后来……后来她跑走了。”江信鸿的话语有些断断续续,“第二天,大家都知道了路佐子出车祸死亡的消息。可是,没有人在意,就好像死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样。他们甚至还编了一首歌谣来嘲笑她……” 江信鸿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他的身体也微微颤抖着,仿佛回忆起了那段可怕的经历。 “从那天以后,班上就开始有人离奇死亡。大家都害怕极了,我们班也被拆散了,分到了各个班级。可是,死亡并没有停止,它还在陆续发生……” “路佐子找过你吗?”阮澜烛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江信鸿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震,似乎有些吃惊。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迟疑地摇了摇头,仿佛这个问题让他感到有些难以回答。 “真的没有来找你吗?”向挽紧接着问道,她的目光紧盯着江信鸿,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江信鸿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目光飘向远处,仿佛在透过空气看着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尽管那口唾沫并不存在。 “没有……至少,至少我没看见过她。”江信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洒在他的身上,但却无法驱散他周身笼罩的阴冷气息。 向挽的目光如炬,她紧紧地盯着江信鸿的眼睛,注意到他的瞳孔在说到“没看见”时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心中的疑虑愈发加深了。 江信鸿似乎察觉到了向挽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他的身体微微一震,有些不自然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在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宛如被某种尖锐的物体划过一般,留下了一道细长的痕迹。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仿佛那道疤痕背后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让他感到有些难以启齿。 “你确定吗?”向挽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江信鸿的心上,让他的肩膀猛地一抖。 黎东源见状,连忙追问:“既然你们都嘲笑过路佐子,为什么偏偏只有你没事呢?” 江信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可能是因为班上只有我从来没有读过她的日记吧,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唱过那首嘲笑她的歌谣。” “那首歌谣是什么?”向挽突然插话道,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江信鸿,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江信鸿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他的喉咙有些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就是……就是同学们编来取笑她的。具体内容我……我记不太清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可以走了吧。”江信鸿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面前的几人,似乎对他们的纠缠感到十分厌烦。 然而,阮澜烛并没有轻易放过他,她紧紧地盯着江信鸿,突然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照片上的另一个人牟凯。 “你们班除了你以外,还有他也没死,他现在在哪里?”阮澜烛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江信鸿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他叫牟凯,已经转学走了,准备出国了。我可以走了吗?” 向挽一直站在一旁观察着江信鸿的反应,当她看到江信鸿急切想要离开的样子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 “别急着走,我还有几个问题。”向挽的声音不高,但却让人无法忽视,“你后颈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江信鸿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也开始不自觉地闪躲起来。 “这……这是小时候不小心弄的。”江信鸿的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的疤痕,仿佛想要掩盖什么。 向挽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他糊弄过去,她步步紧逼,继续追问:“小时候?可这疤痕看着很新啊。” 江信鸿的额头开始冒出一层细汗,他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显然是被向挽的问题逼得有些紧张。 “我……我小时候摔的,”江信鸿的喉咙有些发紧,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从楼梯上滚下去,被铁片划伤了。” 向挽冷笑一声,“楼梯上的铁片能划出这么整齐的伤口?江信鸿,你最好说实话。” 江信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大声喊道,试图给自己壮胆。 “行吧,你可以走了。”向挽面无表情地说道,江信鸿如蒙大赦一般,像脚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就跑得没影儿了。 “真是岂有此理!”庄如姣气得直跺脚,“一个如花似玉的花季少女,就因为一群乳臭未干的少年恶意的玩笑,竟然在人生最美好的年纪里香消玉殒,这群没心没肺的混蛋,一个都别想跑!”她越说越气,最后忍不住冷哼一声。 “校园暴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凌久时眉头紧皱,一脸凝重地说道,“这不仅会对受害者的身体造成伤害,更会在他们的心灵上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如果江信鸿说的都是事实,那么路佐子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报复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学生,所以才会接二连三地制造那些恐怖事件。” 第97章 致命游戏95 凌久时继续分析道,“可是那些学生大部分都已经死了,按道理说她的仇也应该报得差不多了,为什么她还不收手呢?” “谁说都死了?”黎东源突然插嘴道,“不是还有两个活着吗?” 凌久时略一思索,说道:“哦,你是指江信鸿吧?但他自己说过,他并没有嘲笑过路佐子啊。” 庄如姣满脸狐疑地盯着凌久时,似乎对他的轻信感到十分诧异,她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你竟然就这样轻易地相信他说的话?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一旁的黎东源见状,若有所思地插了一句:“有时候啊,人可比鬼怪可怕多了呢。”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对人性的深刻洞察。 向挽也赶忙附和道:“是啊,凌哥,这种事情听听也就罢了,千万别太当真啊!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呢?” 然而,阮澜烛却显得异常冷静,她分析道:“江信鸿所说的话是否属实,目前还不能妄下定论,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去核实和验证一下。” 最后,向挽灵机一动,提议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的班主任刘老师吧,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呢。”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办公室。然而,刘老师见到他们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热情,反而态度冷淡,抱怨他们的突然闯入影响了他的正常工作。 凌久时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刘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些关于学生的情况。”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生怕惹恼了对方。 刘老师闻言立即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他随手摆弄着桌上的教案,语气生硬地回应:“有什么事就直说,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文件,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打扰感到很不愉快。 阮澜烛见状,直接切入主题:“江信鸿是您的学生吧?我们想了解一下他的为人。”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目光专注地观察着刘老师的反应。 刘老师头也不抬地回答:“他家境不错,学习也很用功。”语气平淡,像是在背诵学生档案上的基本信息。 黎东源忍不住插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谁问你这个了?我们想知道的是他的人品如何?”他双手抱胸,眉头紧锁,显然对刘老师敷衍的态度感到不满。 刘老师这才抬起头,瞥了他们一眼,继续收拾着桌上的书本:“在学校表现很稳重,和同学们相处得也不错。”他的动作麻利,似乎急着结束这场对话。 阮澜烛想起宿舍墙上贴满的奖状,又问道:“那路佐子呢?她应该获得过很多奖项吧?”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听到这个名字,刘老师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了几分:“路佐子确实很努力参加各种活动。”他放下手中的书本,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她总以为只要多拿奖,就能为班级争光,大家就会接受她。” 刘老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在我们这样的学校里,越是这样做,反而越容易被孤立,成为被针对的对象。”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和惋惜,显然对这个学生的处境心知肚明。 “这个牟凯呢?他怎么转走了?”向挽一脸疑惑地问道。 刘老师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牟凯转走……是因为家里的原因。” 然而,阮澜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刘老师,仿佛能够看穿他内心的每一个想法。阮澜烛靠在墙边,双手抱胸,散发出一种冷峻的气息。 “刘老师,您最好说实话,不然我不介意动用一些别的手段。”阮澜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丝威胁的意味。 刘老师被阮澜烛的话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其实牟凯转走和路佐子有关。路佐子遭到一些同学排挤,牟凯是带头的 ……路佐子死后家里怕出事就给他转走了。”众人听后,心里都有了底。 “难怪一个班级这么多学生,就他能转学,原来是校董的亲戚。”黎东源愤愤不平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对这种不公平现象的不满和愤怒。 庄如姣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她的目光如刀般锐利,直直地盯着刘老师,嘲讽地说:“所以你们学校就是这样处理问题的?把带头欺负人的学生转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和正义?” 黎东源突然转过身来,他的步伐迅速而有力,仿佛带着一股怒气。他快步走到刘老师面前,刘老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了一步。 黎东源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刘老师,质问道:“那个江信鸿呢?他到底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情?” 刘老师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显然对黎东源的质问感到有些害怕。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他……他表面上看起来很老实,但是私下里……”说到这里,刘老师突然停住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凌久时见状,连忙走到刘老师身边,他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轻声说道:“刘老师,我们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路佐子已经不在了,至少让我们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阮澜烛直起身子,慢慢走向刘老师。他的脚步声在教室里回荡,每一步都让刘老师的脸色更加苍白。“打电话吧,”阮澜烛说,“叫牟凯来学校。”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 第98章 致命游戏96 刘老师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刘老师结结巴巴地说明了情况。挂断电话后,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他们说.…..说马上过来..….”刘老师的声音带着哭腔。 牟凯到了以后,骂骂咧咧走进办公室,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带着怒气,仿佛要把地板踩穿。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刚踏进门就察觉到了异样。那几个陌生人坐在那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牟凯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本能告诉他事情不对劲。他立刻转身想走,却被黎东源一个箭步挡在了门前。 “你们什么人啊?干什么找我?”牟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但仔细听就能发现一丝颤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阮澜烛靠在办公桌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们啊,是给这个学校修缮教学楼的。”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顺便,修缮修缮不良学生。”黎东源接话道,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他高大的身形完全挡住了门口,让牟凯无处可逃。 牟凯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耍我呢?”他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里充满了被戏弄的愤怒。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眼神在不停地闪烁,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阮澜烛慢慢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如果你不想被路佐子杀死的话,就乖乖听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听到“路佐子”这个名字,牟凯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路佐子。”他强装镇定地说,但声音已经变得干涩,眼神不停地往门口瞟,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牟凯急促的呼吸声。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那几个人依然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像x光一样似乎要把他看穿。 牟凯感觉自己的双腿开始发软,他不得不扶住旁边的墙壁才能站稳。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他以为已经遗忘的片段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现出来。他的手心全是冷汗,黏腻的感觉让他更加不安。 “别装了,牟凯。”阮澜烛向前逼近一步,“路佐子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是你害死了她。 牟凯被吓了一跳,震惊片刻后瞬间恼羞成怒:“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她明明是出车祸死的。” “出车祸?她是怎么出的车祸?”阮南烛道,“还不是你和江信鸿……” 牟凯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向挽双手抱胸,冷冷地说,“一是跟我们合作,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件事的所有信息告诉我;二是继续嘴硬,那你就等着路佐子的报复吧,她可不会像我们这么好说话,毕竟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牟凯的身体像风中的落叶一般,不停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他的内心如同被一场暴风雨肆虐,各种情绪在翻涌、碰撞,让他痛苦不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牟凯的内心挣扎也愈发激烈。终于,在经过漫长的思想斗争后,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牟凯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一边哭泣,一边开始竹筒倒豆子般地讲述起事情的经过。 “是我和江信鸿杀了佐子,当时我们只是想欺负她一下,就想把她推到路边的垃圾桶上面,可谁知道我们没推对方向,她直接被推到了马路中间……”牟凯的话语被哭声打断,他抽泣着继续说道,“然后,一辆车就开过来了,直接从她的腿上压过去,把她的腿连根压断了……” 向挽听着牟凯的叙述,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她咬着牙问道:“当时你们明明可以救下她,为什么不救?” 牟凯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似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让他感到无比痛苦。他颤抖着说道:“江信鸿拉着我走了。他说我们做出这样的事,会进监狱的,我不想进监狱……” 凌玖时在一旁听着,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生,竟然如此残忍和冷酷。他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真该死!”凌玖时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他怒不可遏地咒骂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 一旁的向挽心情同样沉重无比,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追问道:“她死了也就算了,可你们班上为什么还要编嘲笑她的歌?” 一听到这个,牟凯的身体猛地一抖,脸上惊恐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明显,他嘴唇嗫嚅着,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这不是我的本意,是他们……他们非要这么干,我和江信鸿都阻止过,可……可是根本就没有用啊。” “那你唱了吗?”阮南烛面无表情地看着牟凯,突然问出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牟凯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略微有些发颤:“没……没有,我和江信鸿都没有唱,我们……我们不敢啊……” 阮澜烛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将纸条递到了牟凯的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来吧,你应该认识字吧?” 第99章 致命游戏97 牟凯看着纸条上的字,额头开始溢出冷汗,面容上的恐惧之色更甚,“我……我认识。” 向挽温柔地安慰道:“不要害怕哦,这里非常安全,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唱出来呢。” 牟凯的喉咙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儿,他的嘴唇终于缓缓张开,轻柔的歌声从他的口中飘出:“佐知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这听起来好可笑哦。她特别喜欢吃香蕉,可每次却只能吃半根,真是好可怜哦。佐子去了远方,应该会把我忘掉吧,这样一来,我就会感到好寂寞啊,佐子……” 就在最后一句歌词从牟凯口中飘出的瞬间,一股诡异的气氛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般骤然席卷而来。众人惊愕地看着,只见牟凯的脚下竟然毫无征兆地冒出了无数双惨白得令人心悸的手臂! 这些手臂如同幽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如闪电般迅速地抓住了牟凯的双脚。牟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眼瞪得浑圆,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绝望。他的嘴巴大张着,却只能发出一阵嘶哑的、不成调的尖叫:“佐子,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吧,佐子!” 然而,那些手臂似乎完全听不到他的求饶,它们无情地继续拉扯着牟凯的双脚,力度越来越大。牟凯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双腿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随着手臂的拉扯,牟凯的裤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着一般,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迅速瘪了下去。眨眼之间,他的裤管就像是被抽空了空气一样,紧紧地贴在他的腿上,仿佛里面的双腿在一瞬间突然消失了。 鲜血顺着牟凯的裤脚流淌而出,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佐子紧紧地抱着那只脚,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她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向挽身上,然后伸出一只手,朝着某个方向指了指。 向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空无一物,但佐子却似乎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接着,佐子竖起一根手指,摆出了一个“一”的数字。 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眼前的一切突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走了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死去的牟凯也被硬生生地拉入了地下,仿佛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庄如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脸色苍白,她再也无法忍受,忍不住扶着墙呕吐起来。 向挽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佐子消失的方向,心中迅速思索着那个“一”所代表的含义。“她指的一不会是江信鸿吧?”向挽暗自嘀咕道。 “应该是他。”一旁的黎东源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肯定地回答道。 “阮哥,你把照片拿出来看一下。”向挽连忙对阮澜烛说道,然后快步凑上前去。 阮澜烛从口袋里掏出照片,定睛凝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果然不出所料,照片上其他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黑雾,唯独江信鸿的面庞清晰可见,没有丝毫黑雾的痕迹。 “看来下一个目标就是江信鸿了。”向挽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她的心中开始飞速地盘算着应对的策略。 “走吧,我们去找他?”黎东源提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然而,阮澜烛却摇了摇头,冷静地说:“待会再去,我们先去看看门吧。” “门?你们什么时候找到门了?”黎东源惊讶地问道,他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刚刚呀,刚刚佐子不是指了一个方向吗?”向挽解释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大哥,你刚刚不会是在梦游吧。” “没有没有,我只是脑子突然没转过来。”黎东源连忙摆手,试图为自己的疏忽找个借口。 就在这时,庄如姣突然发出一阵呜咽声:“呜呜呜,你们能不能来关心一下我的死活啊。” 众人这才注意到庄如姣的存在,她一脸哀怨地看着大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凌玖时见状,二话不说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了庄如姣,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向挽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向凌玖时,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还是我们凌哥贴心。”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阮澜烛听到这话,立即露出一副不服气的表情。他快步走到向挽身边,像个争宠的孩子似的扯了扯她的衣袖。“挽儿,我也很贴心的呀。”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向挽笑着拍了拍阮澜烛的肩膀,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知道啦,你也超贴心。”她的语气温柔,眼睛里盛满了笑意。“现在,我们先办正事。” 庄如姣捧着水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眼睛却一直偷偷观察着其他人的互动。她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但眼底依然残留着一丝委屈。阳光照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几个人沿着佐子所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走了一段路后,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座陈旧的校舍,这似乎就是佐子所说的地方。 他们加快脚步,径直朝着原来二班的位置走去。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果然发现原本普通的防盗门已经变成了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 “我们去找江信鸿吧,他不过来,我们就动用武力,把他打晕了绑过来!”向挽一脸认真地说道,仿佛这并不是什么玩笑话。 第100章 致命游戏98 “可以。”黎东源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波澜。 “行。”阮澜烛也随声附和着,他的语气轻松,都是对向挽行为的认可。 下午的课程还在继续,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在专心听讲。 为了防止江信鸿逃跑,五个人决定分成两组,在教师门前后蹲守他。 向挽和阮澜烛两人面对面站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少女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阮澜烛的鼻尖,让他心跳加速。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向挽的发梢,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微微歪着头,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好奇的小鹿。 阮澜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鼓起勇气开口唤道:“挽儿。”声音比想象中还要轻柔。向挽闻声抬头,清澈的眼眸里映出他的身影。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阮澜烛仿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阮哥,怎么啦?”向挽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软,嘴角扬起浅浅的梨涡。阮澜烛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的心脏快要跳出来。“我.…..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这句话在他心里排练了无数次,说出来时却还是有些颤抖。 向挽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她感觉脸颊发烫,耳尖都染上了粉色。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走廊都能听见。远处的鸟鸣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清晰。 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阮澜烛对她的照顾。每次她遇到困难时,他总是第一个出现;她开心时,他的眼睛也会跟着亮起来。那些不经意的对视,若有若无的触碰,原来都藏着这样的心意。 向挽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阮澜烛的眼睛,嘴角扬起明媚的笑容:“阮哥,我很开心你能喜欢我,我答应你了。” 阮澜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向挽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两人相视一笑,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叮铃铃,下课铃声一响, 教室门被推开,江信鸿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看到前后都有人守着,脸色瞬间煞白。他刚想缩回去,黎东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来。“想跑?没那么容易!”黎东源冷冷说道。 江信鸿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惊恐地看着众人。“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该说的我已经和你们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了。”他声音颤抖。 “少装蒜!”庄如姣走上前,眼神冰冷。 向挽和阮澜烛见人已经抓到了,走上前去,“江信鸿我们来找你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江信鸿一听,脸上满是惊恐,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去……去哪里?我不去!”他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黎东源的手。 向挽走上前,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还没说是哪里呢?你这么怕做什么?亏心事做多了心虚是吗?” 江信鸿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黎东源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别废话,跟我们走一趟。”江信鸿知道反抗无用,只能哭丧着脸,乖乖就范。 众人押着江信鸿来到了旧校舍,旧校舍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惊悚。里面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墙壁上的墙皮大片脱落,露出斑驳的砖块。江信鸿的腿抖得更厉害了,脸上满是恐惧。“你们……你们要把我带到这鬼地方干什么?”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向挽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透露出对江信鸿的鄙夷和不屑,“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 江信鸿的情绪异常激动,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嘶哑,“是不是牟凯?是不是牟凯?你们是不是找到牟凯了?他是不是和你们说了什么?”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向挽,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一旁的凌久时看不下去了,他插话道:“你欺负佐子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也会害怕,她会绝望吗?” 江信鸿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一般,突然大声喊道:“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了?我没欺负过她,我从来没欺负过她!我没有欺负过她呀!”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旧校舍里回荡着,带着一丝癫狂。 然而,就在他喊完这句话后,他的身体突然像失去了支撑一样,猛地滑坐到了地上。他的笑声也在这一刻突然响起,那笑声异常刺耳,在这阴森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 笑声在旧校舍里不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突然,一阵冷风毫无征兆地袭来,吹得众人的头发和衣角都飘动起来。这股冷风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江信鸿的笑声在冷风中戛然而止,他的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向挽等人的身后,声音也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几乎听不见:“她……她来了,她来了!” 众人听到江信鸿的惊呼声,纷纷回过头去,但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然而,江信鸿却像是突然失去了理智一般,拼命地往后退缩,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佐子,我错了,饶了我吧!” 庄如姣看着江信鸿如此惊恐的样子,不禁心生疑惑,转头看向黎东源,问道:“他是不是疯了呀?” 黎东源同样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都感到困惑不解的时候,突然间,那扇原本就破旧不堪的窗户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推开,发出“嘎吱”一声响。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一闪而过,瞬间消失在空气之中。 江信鸿见状,整个人像是彻底崩溃了一样,嚎啕大哭起来,身体也像失去了支撑一般,瘫倒在地。他的嘴里依然不断地重复着求饶的话语,仿佛真的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第101章 致命游戏99 向挽看着江信鸿这副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装疯卖傻。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她的怀疑渐渐消散。 江信鸿突然开始说起了佐子生前的遭遇,声音低沉而颤抖,他和佐子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关系亲密,佐子家时常送来新鲜的鱼。童年的记忆里充满了阳光和欢笑,两个孩子在渔村的小路上追逐嬉戏,佐子总是笑得最灿烂的那个。 后来命运将他们分开。江信鸿被送到贵族学校,佐子则进入普通高中。周末偶尔相见时,他会给佐子带去书籍和笔记,看着她认真阅读的样子,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那时的佐子依然爱笑,眼睛弯成月牙,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佐子的父母在送鱼途中遭遇车祸,肇事者是刚学会开车的牟凯。牟家用金钱摆平了一切,承诺给佐子最好的教育。佐子的祖父母无力抗争,只能含泪接受。江信鸿记得那天佐子站在海边,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命运再次将他们聚在一起。佐子转学到了江信鸿的班级,他暗自欣喜,却不知噩梦就此开始。牟凯害怕佐子报复,开始在班上散布谣言,撕毁她的书本和奖状。起初江信鸿还会偷偷帮佐子把奖状贴好,但牟凯的怀疑与日俱增。 那天放学后,牟凯带着一群人围住江信鸿。在恐惧和压力下,他违心地说自己也讨厌佐子。牟凯露出满意的笑容,递给他一封信,让他转交给佐子。江信鸿的手在发抖,却不敢拒绝。佐子收到信后给他回了信,字迹清秀,内容温暖。每次他想说出真相,牟凯总会适时出现。想到父母都在牟家工作,他只能选择沉默。 春游那天,阳光明媚得刺眼。牟凯当众朗读了那封信,佐子震惊地看向江信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佐子哭着想抢回信件,却被众人拦住。最后她被推倒在地,脏水泼了一身。江信鸿永远忘不了那一刻佐子的眼神,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崩塌。 人群散去后,他追上去想解释。佐子问他为什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在此时牟凯折返,推搡间将佐子推到了马路上。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货车的车轮碾过佐子的腿。鲜血染红了路面,佐子的惨叫声划破长空。江信鸿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然后呢?”凌玖时开口问道。 江信鸿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当时,佐子还没有死,原本,我想去救她,但是牟凯不停的说救不了了,我最终被拉走了。而佐子,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说到这,他身体颤抖得厉害,双手抱头,仿佛在躲避什么。 众人听完,心情沉重,这很难评呀,两个人两个版本,向挽走上前,蹲在江信鸿面前,“真是这样吗?” 江信鸿痛苦地闭上眼,“就是这样的,我害怕牟家的势力,也害怕被报复。我懦弱,我该死。”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屋内温度骤降。那扇破旧的门“砰”地关上,发出巨大声响。 众人被这声响吓得一哆嗦。紧接着,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正是当年佐子遭遇的种种惨事,画面中佐子的绝望和痛苦清晰可见。江信鸿惊恐地看着这些画面,大喊:“别再出现了!”可画面却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突然,教室里坐满了学生。佐子正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她双眼空洞,浑身散发着寒意,直直地盯着江信鸿。江信鸿崩溃地大哭:“佐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佐子的身影在昏暗的屋内越发清晰,她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空洞:“江信鸿,你以为一句知道错了就能弥补你对我的伤害吗?” 江信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额头不断地撞击着坚硬的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仿佛要将自己的脑袋撞碎一般。他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愿意用一切来弥补,只要你能原谅我。” 然而,佐子的眼神却如同寒冬里的冰霜一样,没有丝毫的动容。她冷冷地看着江信鸿,说道:“你当初的懦弱,让我失去了生命,也让我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向挽站在人群中,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她看着江信鸿那张苍白的脸,又看向佐子那飘忽的身影,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凝固的空气。“嘲讽佐子的歌是你写的吧?”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佐子的身影忽然动了,她以一种古怪的姿态,一跳一跳地来到江信鸿面前。她的动作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仿佛在配合远处传来的歌声。学生们开始唱起那首熟悉的歌谣,声音忽高忽低,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好可笑哦.…..”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江信鸿心上。 佐子静静地站在江信鸿面前,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彩。“这首歌,是你写的吧。”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江信鸿浑身发抖。 他艰难地点点头,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音。“真好听。”佐子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江信鸿猛地摇头,眼泪夺眶而出。“不,它本来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这首歌原本是我写给你的,想表达我对你的愧疚和思念.…..”他的话语被抽泣打断,“可被牟凯他们改了。” 佐子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冷笑。“我不信。”她的声音冰冷刺骨。 江信鸿深吸一口气,开始唱起另一首歌谣。他的声音沙哑却真挚,与刚才学生们唱的截然不同。 第102章 致命游戏100 “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她是一个自立的女孩,教会了我许多事。现在我想给她写一首歌,她很喜欢香蕉,总会留下半根给她的父母。她的生活有一些艰难,可她总微笑面对。有一天佐子会去到远方,那时她会不会把我遗忘,也许她会寂寞,就像我每次想起她一样。”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向挽站在一旁,看着江信鸿痛哭的表情和佐子逐渐柔和的眼神。暖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树叶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特殊的重逢伴奏。江信鸿唱完最后一个音符,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夜色中回荡。 江信鸿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的声音哽咽而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做,对不起,我要是再有些勇气就好了。”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所有的悔恨都揉进这简单的道歉里。 佐子的眼神渐渐柔和,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她轻声问道:“你知道,最后一句歌词是什么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江信鸿的心。 江信鸿抬起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仍能看清佐子的脸。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而清晰:“我知道,你会问我,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我江信鸿,现在,会毫不犹豫的跟你说,好。” 佐子的眼泪终于落下,她微微颤抖着,仿佛多年的心结在这一刻终于解开。她看着江信鸿,眼中既有释然,也有深深的哀伤。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她苍白的肤色和微微泛红的眼眶。 向挽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的眼中也闪烁着泪光,但她没有上前打扰。她知道,这一刻只属于江信鸿和佐子。风再次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冷却这一刻的温情。 江信鸿缓缓站起身,朝佐子走去。他的步伐有些踉跄,但他的眼神坚定。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佐子的肩膀,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害怕自己的触碰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佐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苦涩。她轻声说道:“谢谢你,江信鸿。”她的声音几乎被风吹散,但江信鸿听得一清二楚。 江信鸿的眼泪再次涌出,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是我该谢谢你,佐子。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弥补我的过错。” 佐子摇摇头,目光投向远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该向前看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力量。 江信鸿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他知道,佐子说得对。他们都需要放下过去,重新开始。阳光依旧温暖,风依旧轻柔,仿佛在见证着他们的和解。 向挽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江信鸿的肩膀。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江信鸿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充满了感激。 佐子转过身,朝远处走去。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单,却又透着一股坚强。江信鸿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消失前,佐子微笑着看着几人。在最后,好像对着阮澜烛轻轻说了什么,“你要对挽儿姐姐好,不能欺负她,不然我就找你算账,我可不怕你。” 风停了,树叶的沙沙声也渐渐消失。周围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江信鸿和向挽几人站在阳光下。江信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吸入肺中,再缓缓吐出。 阮澜烛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照片似乎有些异样,他伸手摸了摸,发现照片的质地和形状都发生了变化。他心中一紧,连忙将照片掏出来查看,只见原本平整的照片竟然变成了一把小巧的钥匙! 阮澜烛面带微笑,轻声说道:“这佐子啊,可真是个实在人。” 向挽闻言,立刻反驳道:“你是笨蛋吗?” 阮澜烛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露出宠溺的笑容看着向挽,柔声说道:“哈哈,是我错啦,应该说她是个实在鬼才对。” 这时,凌久时的目光落在了江信鸿身上,他郑重地说道:“江信鸿,希望你以后的日子里,一切都能顺顺利利的。” 向挽见状,轻声附和道:“是啊,愿你一切都好。” 说完,她转头看向其他人,轻声说道:“那我们走吧。” 庄如姣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那其他人呢?要不要告诉他们门已经开了?” 黎东源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不用。他们如果要继续调查,肯定会发现旧校舍里面的门,而且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在门口守着。” 话音未落,只听“嘎吱”一声,那扇紧闭的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后面一条充满白色光芒的隧道。就在铁门开启的瞬间,一张纸条突然从门缝中掉落下来,静静地躺在地上。 庄如姣见状,有些尴尬地左看看,右看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向挽看不下去了:“磨磨唧唧的,要不要出去了,谁的门谁捡。” 庄如姣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迅速地将掉落在地上的纸条捡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幽深的隧道里。 站在一旁的黎东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露出一丝苦笑,说道:“真是让哥几个见笑了啊。” 然而,阮澜烛却显得有些不耐烦,她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说道:“别磨蹭了,赶紧走,别挡着路!” 听到阮澜烛的催促,向挽也附和道:“就是啊,你们白鹿的人怎么都这么磨磨唧唧,要不要我再给你一脚!”说着,她还故意挑衅地看了黎东源一眼。 黎东源被向挽这么一怼,顿时有些语塞,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依然保持着微笑,然后快步走进了面前那扇敞开的门里。紧接着,凌玖时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第103章 致命游戏101 这时,阮南烛转过身来,对着向挽温柔地伸出手,轻声说道:“走吧,我的小公主。” 向挽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点了点头,然后优雅地伸出自己的手,说道:“来,小烛子,扶好本公主哦。” 阮南烛连忙应道:“喳,公主您小心脚下的步子哦。”说罢,他紧紧地握住向挽的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一同走进了那黑漆漆的隧道之中。 凌玖时懒散地靠坐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地端起面前的水杯,轻抿了一口,感受着那股凉意顺着喉咙滑下。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凌玖时抬头望去,只见程千里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回来了?”程千里的目光落在凌玖时身上,微笑着问道。 “嗯。”凌玖时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有些疲惫。 “事情办得顺利吗?”程千里走到凌玖时身旁,关切地问。 “顺利。”凌玖时简洁地回答道,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挽儿也和我们一起回来了?” “对呀,挽儿姐也回来了!”程千里兴奋地说,“她在哪里呀?” “她和阮哥一起回来的,应该在他房间里吧。”凌玖时指了指阮南烛的房间方向。 程千里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有一道光闪过。他迫不及待地转身,快步朝着阮南烛的房间走去。 然而,当他来到房门前,抬手正准备敲门时,却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向挽欢快的笑声和阮南烛温柔的回应声。那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让程千里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自己是不是来的时间不太对。 他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那原本急切的心情,此刻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一丝失落和尴尬。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阮南烛看到程千里有些惊讶,“千里,有什么事吗?” 程千里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呃,我就是想来看看挽儿姐,挽儿姐,我这不是好久没见,有点想你了嘛。” 向挽探出头,笑着说:“千里,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吃火锅呀?” 程千里眼睛一亮,刚要答应,却瞥见阮南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些打鼓。他想起之前阮南烛对向挽的在意,担心自己这一去会当个大电灯泡,坏了人家的二人世界。 于是,他干笑两声,摆摆手道:“不了不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你们去吃吧,祝你们吃得开心哈。”说完,还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其实他也想去吃。 向挽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失望,“那好吧,等你有空了咱们再一起吃。”程千里见状,连忙点头应道,“一定一定。” 向挽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沉默片刻后突然说道:“我们要不要叫上凌哥一起去呀?” 阮澜烛微微一笑,靠近向挽的耳边,轻声说道:“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只有向挽能听到一般。接着,他稍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可是我们确认关系后吃的第一顿饭,你真忍心破坏我们的第一顿饭吗?” 向挽的脸瞬间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红了起来,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小声嘟囔着说:“知道了。” 两人走出房间,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阮澜烛自然而然地牵起向挽的手,那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牵手走过了无数次。 向挽的身体微微一颤,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然而,阮澜烛却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抬起头,目光与阮澜烛交汇。她看到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温暖。而他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宠溺,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向挽的心跳突然加快,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感受着阮澜烛掌心的温度,那温暖透过皮肤传递到她的心底,让她的全身都泛起一阵酥麻。 最终,她不再挣扎,任由阮澜烛牵着自己,缓缓地向前走去。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向挽总觉得大家都在看他们。她低着头,耳尖泛红。阮南烛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说别怕,有他在。向挽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甜蜜的笑。 火锅店内,热气弥漫,让人感到温暖而舒适。阮南烛坐在向挽对面,专注地为她调制蘸料。他手法娴熟,每一种调料都被精准地加入碗中,仿佛对这一切早已驾轻就熟。 向挽好奇地看着阮南烛,心中暗自惊讶。当她看到阮南烛调好的蘸料时,更是瞪大了眼睛——那竟然全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向挽忍不住问道。 阮南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可以猜一下?” 向挽歪着头,认真地思考起来。突然,她的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你一直在偷偷关注我?” 阮南烛轻笑一声,点了点头,“没错,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开始留意你了。”其实,这只是他恢复了一点从前的记忆,但他并没有告诉向挽。 听到阮南烛的回答,向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她的心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怦怦直跳。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火锅。火锅里,各种食材在滚烫的汤中翻滚着,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阮南烛见状,立刻拿起筷子,熟练地为向挽涮起了菜。他将煮好的肉片小心翼翼地夹到向挽的碗里,温柔地说道:“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向挽有些羞涩地夹起一块肉片放入口中,那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她的舌尖绽放。她不禁赞叹道:“嗯,真好吃!” 吃着美味的火锅,向挽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幸福的云端。而阮南烛则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好吃就多吃一点,瞧你瘦的,抱起来都是骨头硌手。” ………………………………………………………… 有没有人在看呀?感觉我写的有点崩 第104章 致命游戏102 向挽脸颊一热,娇嗔道:“你就会打趣我。”说着又夹了块肉放进阮南烛碗里,“你也吃。” 周围的食客不时投来羡慕的目光。有对小情侣看着他们窃窃私语,女孩还掐了男朋友一把,似乎在埋怨他没有阮南烛体贴。向挽注意到这些,既害羞又有些小得意。 吃完饭,两人沿着江边散步。夜风微凉,阮南烛脱下外套披在向挽肩上。向挽闻着衣服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气,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围着。她偷偷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发现他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眼里仿佛盛满了星光。 这一刻,向挽突然觉得,能遇见阮南烛真是太好了。她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阮南烛顺势揽住她的肩膀。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在夜色中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却都觉得无比幸福。 没过多久,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雪花,洁白的雪花如同棉絮一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轻轻地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哇,快看啊,阮哥,下雪啦!”向挽兴奋地叫道。她是一个来自星际的人,对于雪这种自然现象并不常见。即使偶尔去其他世界执行任务时会遇到雪,但那也只是一些很小的雨夹雪,完全没有眼前这场雪这么美丽和壮观。 “是啊,明天应该就会有积雪了,可以堆雪人了。”阮澜烛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句话,向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充满了期待:“真的吗?我还从来没有堆过雪人呢!明天我们一起堆好不好?” 阮澜烛看着向挽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点头答应道:“好啊,明天一早我就陪你一起去堆雪人。” “好呀,不过,你先把衣服穿上吧,不然待会儿会冻感冒的。”向挽关心地对阮澜烛说。 “不用啦,你穿着吧,车就在前面不远处,我们很快就到了。”阮澜烛摆了摆手,示意向挽不用担心。 两人手牵手很快走到了车旁,阮南烛打开车门让向挽坐进去。一路上,向挽都兴奋地说着明天堆雪人的计划,眼睛亮晶晶的。 回到住处,向挽刚准备把外套还给阮南烛,却发现他脸色有些苍白,还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你看你,还是感冒了吧。”向挽有些心疼又有些嗔怪,赶紧去给他倒了杯热水,又找出感冒药。 阮南烛乖乖地吃了药,靠在沙发上。向挽坐在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都怪我,应该早点让你穿上衣服的。” 阮南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只要你没冻着就好。”向挽心里暖烘烘的, 凌久时端着一杯水从楼上走下来:“你们两个回来了,这是在一起了?” 向挽红着脸点了点头,阮南烛则一脸骄傲地搂住向挽的肩膀。凌久时挑了挑眉,打趣道:“行啊,进展挺快嘛。” 阮南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回应道:“那是当然啦!” 就在这时,窗外的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越下越大,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洁白的雪幕所覆盖,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凌久时看着眼前这对甜蜜的恋人,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微笑,他摇了摇头,笑着对他们说:“你们俩呀,别只顾着秀恩爱啦,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向挽和阮南烛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然后一同起身,缓缓走向各自的房间。 然而,半夜时分,向挽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她来不及多想,匆匆忙忙地起身,径直奔向阮南烛的房间。 当她推开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阮南烛躺在床上,面色潮红,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 向挽心急如焚,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对医疗知识知之甚少。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应对的方法。 她急忙跑到卫生间,拿了一条湿毛巾,然后又在柜子里翻出一些退烧药和感冒药。回到床边,她小心翼翼地将湿毛巾敷在阮南烛的额头,然后按照说明书上的剂量给他喂下了退烧药和感冒药。 在向挽的悉心照料下,阮南烛的体温总算慢慢降了下来。看着他逐渐恢复平静的面容,向挽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阮南烛,心中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他也不会生病。 就在向挽陷入深深的自责时,阮南烛在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存在。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向挽守在床边,满脸忧虑的样子,他的心中一阵感动。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向挽的手,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窗外一片银白。向挽看着还在熟睡的阮南烛,堆雪人的计划泡汤了,起身到楼下去熬粥,生病了还是吃点清淡的好。 向挽端着熬好的粥上楼时,阮南烛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比昨天晚上好了许多。见到向挽进来,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怎么起来了,还难受吗?”向挽快步走到床边,将粥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她伸手探向阮南烛的额头,指尖感受到的温度让她稍稍放心了些。阮南烛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到自己唇边亲了一下。 “好多了,辛苦我们家挽挽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向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冒着热气的白粥,小心地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阮南烛乖乖张嘴,眼睛却一直看着她,仿佛她比粥更美味似的。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陈非站在门口,看到两人亲密的互动后立刻后退一步:“不好意思,走错了,你们继续。”他作势要关门,却被阮南烛叫住。 第105章 致命游戏103 “等一下,找我什么事?”阮南烛问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那个谭枣枣有事找你。”陈非站在门口回答,眼神飘忽不定,显然还在为刚才的打扰感到尴尬。 “好,我知道了。”阮南烛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向挽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要出去吗?你还生着病呢。”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没事的,感冒而已。”阮南烛已经站起来开始换衣服,动作虽然比平时慢了些,但依然利落。他转头看向向挽,眼中带着笑意:“挽挽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呀?” “好。”向挽点点头,“待会我来开车吧。”她看着阮南烛略显苍白的侧脸,暗自决定一定要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再出门。 楼下餐厅里,凌玖时、程千里、程一榭和陈非正围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几碗冒着热气的白粥,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程千里狼吞虎咽地吃着,抬头看见向挽从楼梯上下来,立刻竖起大拇指:“挽儿姐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粥了!”他说完还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程一榭,“哥你说是不是很好吃?” 程一榭头也不抬,只是含糊地“嗯”了两声,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勺子与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用实际行动证明着这粥的美味。凌玖时慢条斯理地吃着,但碗里的粥也已经见底。陈非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碗,眼神时不时往楼上瞟,似乎在等着阮南烛下来。 阮南烛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他的步伐优雅而稳健,当他走到凌玖时面前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凌玖时身上说道:“吃完收拾一下,跟我去见个人。” 凌玖时原本正坐在餐桌前,听到阮南烛的话,他慢慢地抬起头,眯起眼睛,目光与阮南烛交汇:“好的。” 说完,凌玖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走上楼去。不一会儿,他就换好了一身衣服,再次出现在楼下。他的穿着简单而得体,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阮南烛看着凌玖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同走出家门,上了车。车子启动后,缓缓驶出小区,向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随着车辆的前行,周围的景色也在不断变化。一开始,道路两旁是宽阔的绿化带和低矮的房屋,但是越接近市区,建筑就变得越来越高大而密集。最终,他们拐进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小区。 这个小区的门口有一道高高的铁门,门口站着两名保安,他们警惕地打量着车辆。在确认了身份之后,保安才缓缓打开铁门,让车辆驶入小区。 凌玖时坐在车上,透过车窗观察着这个小区。他注意到小区的围墙很高,上面安装着许多监控摄像头,几乎可以无死角地覆盖整个小区。而且,小区内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在巡逻,他们步伐整齐,神情严肃。 “这小区里都住了些什么人啊?”凌玖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他注意到每栋别墅之间都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这样的设计使得每户人家都有很好的私密性。 阮南烛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有钱的商人,影响力大的政客,足够红的明星。”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凌玖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灵光一闪:“是不是男巫扇门里那个谭枣枣?”他转头看向阮南烛,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是她。”阮南烛言简意赅地说道,同时向挽将车平稳地停在了一栋白色别墅前。这栋别墅被白色的栅栏环绕着,前院里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草,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着通向大门,给人一种精致而温馨的感觉。 车停稳后,阮南烛率先下车,然后打开后座的车门,让向挽和凌玖时也下了车。他带领着两人穿过前院,径直走向那栋白色的别墅。 一走进别墅,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的布置简约而不失优雅,白色的沙发、淡蓝色的窗帘以及木质的地板,都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刚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了谭枣枣。她身着一套休闲装,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与在门外时相比,显得更加放松自在。看到他们进来,谭枣枣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你们终于来了!”谭枣枣快步迎上前去,目光在向挽和凌玖时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下,然后便转向了阮南烛,“快请进,随便坐。” 阮南烛点点头,带着向挽和凌玖时在沙发上坐下。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开口问道:“人呢?” 谭枣枣连忙回答道:“马上就到。阮哥,他这个人性格有点傲气,说话可能不太中听,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会好好劝他的。”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我完全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对这个游戏感兴趣,刚才他还亲口告诉我说,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梦境而已。所以,阮哥啊,对于这个活,你是否愿意接手呢?”谭枣枣赶忙解释道,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的紧张,似乎生怕阮澜烛会拒绝这个请求。 阮澜烛稍作思考,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还是等先见到人之后再做决定吧。”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只见一个男子一边接听着电话,一边迈步走进了房间。 “这位是一位导演,他拍摄过许多艺术片,并且斩获了众多奖项。”凌久时适时地向大家介绍道。 男子挂断电话后,面带微笑地看向众人,同时表示出一丝歉意:“真是不好意思啊。” “张导,这几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这位是阮澜烛,这位是向挽,这位是凌久时。他们都是我带过的人,在这个圈子里可是相当靠谱的,一般人可请不动他们呢。”谭枣枣连忙向张弋卿介绍起其他几人来。 第106章 致命游戏104 张弋卿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枣枣啊,关于这件事情呢,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我觉得我可能还需要再斟酌斟酌。” 谭枣枣一听,脸色瞬间变了,急忙说道:“张导,您再考虑考虑,他们真的很有实力。”张弋卿却摆了摆手,“不是实力问题,只是我突然有些拿不准。” 谭枣枣道:“不是啊,张导。你下一扇门马上就要开始了。” 向挽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他突然开口:“张导,您是觉得我们不靠谱?还是有其他顾虑?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探讨探讨。” 张弋卿看了眼向挽,犹豫了下道:“其实,已经有其他的组织在联络我了。”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瞬间凝固。谭枣枣急得额头冒出细汗,眼神中满是焦急。阮南烛依旧神色平静,只是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向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问道:“白鹿是吗?” 张弋卿显然没有预料到向挽会如此直接地询问,他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对。” 阮澜烛见状,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道:“走啦。”说完迈步朝着门口走去,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凌久时则对谭枣枣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安慰,然后他也紧跟着阮澜烛一同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向挽转头看向谭枣枣,微笑着说道:“有空可以来找我们玩哦。” 谭枣枣有些愧疚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上了车后,凌玖时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抱怨道:“这张弋卿也太没眼光了吧,白鹿有什么好的啊?” 然而,阮南烛的反应却与凌玖时截然不同。他的神色依旧十分平静,似乎对这件事情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人看着就不是个好相处的,把他交给白鹿,我们也能省心不少。” 向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直视前方却显得心不在焉。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阳光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我总觉得他是故意这样做来报复我们?”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 副驾驶座上的阮南烛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既疲惫又沉静。“不用担心,挽挽,”他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个难搞的客户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向挽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的凌玖时,对方正低头玩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嗯嗯,好。”她应了一声,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驾驶上。 黑曜石的大楼很快出现在视野里。向挽熟练地将车停进地下车库,还没等车完全停稳就解开了安全带。阮南烛刚睁开眼,就看见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窜到了自己这边。“阮哥,你怎么样了,头还疼不疼呢?”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想要去碰他的额头。 凌玖时动作利落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房子方向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其实也就是不想吃狗粮。 阮南烛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了一声,这才转向向挽。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某种易碎品。“没事,已经不疼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早上药都没有吃,待会你把药吃了。”向挽皱着眉头,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坚持。她总是这样,明明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在某些事情上却固执得让人无可奈何。 阮南烛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知道啦,小管家婆。”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向挽瞬间红了耳尖,她慌忙转身去拿后座上的包,假装忙碌的样子可爱得让人想把她揉进怀里。 三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陈非和易曼曼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易曼曼手里捏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目光涣散地盯着前方。橘子皮皱巴巴地蜷缩在他掌心,果肉暴露在空气中,已经开始微微发干。 向挽和阮澜烛跟在凌久时身后进来。两人进来就看到凌久时走到易曼曼面前,轻声唤道:“曼曼,曼曼?”连叫了好几声,易曼曼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向凌久时:“你叫我啊?” “你怎么了?生病了?”凌久时伸手想探他的额头,却被易曼曼偏头躲开。 他机械地摇摇头:“我没有啊,我挺好的。”说完便站起身,把那个半剥的橘子随手放在茶几上,“我先上去了。”他的背影在楼梯上显得格外单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向挽望着易曼曼消失在楼梯转角,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这是怎么了?” 陈非关上手里的平板,叹了口气:“这是很多游戏者必须经历的过程。”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陈非拿起那个被遗弃的橘子,慢慢剥开剩下的皮:“基本上所有人都会抑郁一段时间,这集中在第二第三扇门之间。”他掰下一瓣橘子放进嘴里,酸涩的味道让他微微眯起眼睛,“就像这个橘子,表面看着完好,其实内里已经开始变质了。” 凌玖时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木质表面:“所以这是必经阶段?”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质疑。 陈非点点头:“游戏会改变一个人的认知,特别是前几扇门的冲击太大。有人会开始怀疑现实,有人会陷入自我否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撑过来就好了。撑不过来,就凉了。” 凌久时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他想起易曼曼前几天还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要买的新游戏,眼睛里闪着光的样子与方才判若两人。 第107章 致命游戏105 向挽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他才回过神来。楼上传来房门关上的闷响,像一声沉重的叹息。 陈非把剩下的橘子放进垃圾桶,橘皮在他掌心留下淡淡的黄色痕迹:“别太担心,给他点时间。这个过程就像蜕皮,虽然痛苦,但熬过去就能获得新生。”他的语气平静,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丝寒意。 向挽轻轻地将水杯放在阮澜烛面前,杯中的水微微荡漾着,倒映出她的身影。她的掌心躺着一颗白色的药片,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刺眼。 “先把药吃了吧。”向挽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阮澜烛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目光与向挽交汇,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他的眼神温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向挽的脸庞,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阮澜烛伸出手,接过了那片白色的药片。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向挽的掌心,那一瞬间的触碰如同电流一般,迅速传遍了向挽的全身。她的手微微一颤,差点让药片掉落。 “谢谢挽挽。”阮澜烛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仰头将药片吞下,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在灯光的照耀下,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怎么没有?”凌久时满脸狐疑地看向陈非,似乎对他的话有些难以置信,“而且我看挽儿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啊。” 陈非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该如何解释,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也许是每个人的经历和体质都有所不同吧。你在这个世界里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波折起伏,精神上受到的冲击自然也会更大一些。所以简单来说,就是你的神经比较粗大,相对而言就没那么容易受到影响。” “不过呢,我也只见过三个人对那扇门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陈非顿了顿,接着说道。 “哦?哪三个人呢?”凌久时好奇地追问。 “第一个就是你啦。”陈非看着凌久时,直言不讳地回答道。 “那另外两个呢?”凌久时继续追问。 “还有一个是阮澜烛吧?”凌久时猜测道。 “不是哦。”陈非摇了摇头,否定了凌久时的猜测,“另外两个分别是程千里和向挽。” “哦,原来是这样啊。”凌久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后来我们还专门讨论过这件事呢。”陈非说道,“我们觉得程千里之所以对那扇门没有反应,可能是因为……”陈非说着,突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向挽看到陈非这个动作,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心里暗自嘀咕:这不是明摆着说程千里没脑子嘛! 然而,凌久时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挽的情绪变化一般,立刻心领神会,笑着应了一声:“噢,我懂了。”然后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陈非的看法。 “那挽儿是因为什么?”凌久时好奇地追问。陈非的目光落在向挽身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我也不知道呀,还没讨论过呢!” 听到陈非的话,挽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他没有继续说些让人难堪的话。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阮澜烛开口道:“挽挽的经历特殊,她的内心比我们想象中要强大得多,很多事情在她心里都能平静对待。” 向挽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的确,门里面的人无非就两种,要么是好朋友,要么就是仇敌,没有中间地带。 这时,房间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大家的话题也逐渐从对程千里的调侃转移到了其他方面。 “你们几个在干嘛呢?”突然间,一阵低沉而又略带疑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仿佛打破了某种宁静。众人闻声,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目光交汇的瞬间,只见程千里正从门口缓缓走进来。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好奇的神情,似乎对大家聚在一起的行为感到有些不解。程千里的出现,让原本有些喧闹的氛围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面对程千里的询问,凌久时随口应了一句:“聊进门。”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太当回事。 然而,程千里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紧接着说道:“这有什么好聊的,我们还是聊聊晚上吃火锅吧,昨天你们说去吃火锅,可把我给馋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能想象到那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火锅场景了。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响动,原来是程一榭拎着菜走了进来。他一进门,便对着程千里抱怨道:“程千里,东西也不知道帮我拎一下。” 程千里见状,连忙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接程一榭手中的菜。然而,程一榭却灵活地躲开了他的手,然后径直走到厨房的台子前,将菜放了下来。 “别毛手毛脚的,小心把菜弄撒了。”程一榭没好气地说道,显然对程千里的举动有些无奈。 程千里似乎并不在意程一榭的责备,他的心思早已被火锅占据。只见他搓了搓手,满脸期待地看向凌久时,问道:“你们喜欢吃啥锅底啊?” 他的双眸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而言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向挽和凌玖时甚至还未来得及开口回应,程千里便迫不及待地插话道:“我喜欢吃辣锅,挽儿姐肯定也喜欢吃辣的,那咱们就来个超辣的锅底吧!” 然而,阮澜烛却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挽挽的肠胃不太好,辣锅还是微微辣就好。”听到这句话,向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完全没有料到阮澜烛竟然如此细心,连自己的肠胃状况都了解得如此清楚。 这时,陈非在一旁提议道:“要不我们来个鸳鸯锅吧。既能满足吃辣的,也能照顾不能吃辣的。”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阮澜烛,后者正低头摆弄着向挽的发梢。 第108章 致命游戏106 “好主意!”向挽附和道,“再加上一个粥底火锅,阮哥生病了,吃粥底火锅会比较好一些。” “啧啧。” “害。” 陈非和凌玖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轻叹,然后迅速转过头去,假装自己正忙碌于其他事情,似乎有些尴尬。 程千里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厨房,伸手就要帮忙,却被程一榭一个侧身躲开。“别捣乱,”程一榭皱眉道,“上次让你帮忙,你把青菜都捏烂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但眼神却是温和的。 向挽见状,不禁感到有些困惑,于是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阮澜烛微笑着解释道:“没事,没事。我们家挽挽可真是贴心啊。”说着,他顺势将向挽紧紧地搂进怀中,并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向挽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气,感觉到他温热的唇轻轻落在自己额头。阮澜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他们就是羡慕我有个这么体贴的女朋友。” 向挽脸一红,轻轻推开阮澜烛,嗔怪道:“你别打趣我了。” 这时,陈非和凌玖时慢慢挪了过来,陈非清了清嗓子说:“其实吧,我们就是觉得你们俩太腻歪了,有点受不了。”凌玖时在一旁点头附和。 阮澜烛嘴角含笑,轻声说道:“等你们有了对象,说不定会比我们还要腻歪呢。”话音未落,程千里像个孩子一样,又一次不甘心地凑到程一榭身旁,撒娇道:“哥,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捣乱啦,就让我来帮你吧。” 程一榭有些无奈地看了弟弟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去把那把青菜洗干净。”得到允许的程千里兴高采烈地跑去洗菜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 “叮铃铃铃铃铃………”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吸引了过去,原来是凌久时的手机响了。 凌久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吴崎打来的电话。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吴崎那熟悉的大嗓门:“好啊你小子,这么久都不跟我联系,是不是把我这个好哥们儿给忘到九霄云外去啦?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啊,正好可以联络一下咱们的感情嘛!” 凌久时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的几个人身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询问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叫上我朋友一起过来,你们介意吗?” 向挽和阮澜烛对视一眼,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开口说道:“当然不介意啦!”两人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充满了友善和热情。 而坐在一旁的陈非,则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笑容温和而亲切,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显然也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凌久时见状,心中稍安,随即将目光投向了厨房里忙碌的程一榭和程千里,提高了音量,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不介意呀,凌凌哥!人多更热闹嘛!”程千里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对呀,晚上我们吃火锅,你要不要一起来?”凌久时接着和吴崎打电话。 吴崎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回答道:“行啊,我好久都没尝过你小子的手艺了!需要我带点什么东西过去吗?”自从凌玖时搬家之后,他确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凌玖时家蹭过饭了,此刻听到有火锅吃,自然是非常开心。 凌久时嘴角的笑容更浓了,他摆了摆手,豪爽地说道:“你啥都不用带,就带张嘴过来就行啦!” “好嘞!”吴崎闻言,高兴地应了一声,心中对晚上的火锅聚餐愈发期待起来。 打完电话凌久时起身道:“我再去超市买点食材,你们要不要带什么?” “不用了,路上注意安全。”陈非道。 凌久时走后又恢复了安静,向挽不知不觉在阮澜烛的怀里睡着了。 阮澜烛看着怀里熟睡的向挽,满眼温柔,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也靠在向挽身上浅眠。 厨房里,程一榭和程千里有条不紊地准备着火锅食材,时不时传出程千里欢快的笑声。 陈非坐在一旁看着平板,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见阮澜烛和向挽两个人睡觉去房间哪里个毛毯给两个人盖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阮澜烛怕吵醒向挽,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开门。打开门,竟然是凌久时和吴崎一起回来了,原来吴崎和凌久时在门口会合了。 吴崎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说:“哇,这就是你们的小窝啊,真温馨。”声音有点大,向挽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看到这么多人,她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注意到凌玖时手里的袋子道:“凌哥,你怎么买这么多,都够我们吃三天了。” 凌玖时笑着说:“这不想着人多,多买点保险。”这时,程一榭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拿着洗菜的帕子:“该洗的菜都洗好了,就差锅底了。” 大家齐心协力地将食材搬进厨房,这屋子里会做饭的人并不多,只有凌玖时、卢艳雪和向挽三个人。然而,不巧的是,这几天卢艳雪外出旅游了,所以做饭的责任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凌玖时和向挽的肩上。 向挽微笑着拍了拍程一榭和程千里的肩膀,说道:“辛苦你们啦,出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啦。”她的声音清脆而温和,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干练。 向挽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起来,她的动作迅速而准确,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首先,她要准备清汤锅底,这是一道需要耐心和技巧的菜品。她仔细地清洗着鸡肉、猪排骨和猪骨,将它们放入锅中焯水,然后炖煮。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第109章 致命游戏107 站在门口旁观的程千里看得目瞪口呆,他惊讶地说道:“挽儿姐,你也太快了吧,动作能不能稍微慢点啊?”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钦佩和赞叹。 向挽微笑着回答道:“这只是炖个汤而已,很简单的啦。明天你再来,我给你露一手,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五星级厨师的水平。”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骄傲,让人不禁对她的厨艺充满了期待。 说完,向挽又转身去准备粥底火锅了。她熟练地将各种食材切好、备好,然后开始熬制粥底。整个厨房弥漫着浓浓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这锅底的香味太诱人了,”程千里伸长脖子往厨房张望,“我肚子都开始叫了。能不能先喝上一碗。”他揉了揉胃部,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向挽听到他的话,头也不抬地回应:“放心,今天准备的量足够大家吃个痛快。”她边说边将切好的食材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红白相间的肉片、翠绿的蔬菜、金黄的玉米段,色彩缤纷地排列着。 然后利落地架好电磁炉,将熬制好的粥底倒入锅中。乳白色的粥底在锅中微微翻滚,散发出浓郁的米香,另一锅倒上了熬好的骨汤和现成牛油锅底。 “可以准备开饭了,”她朝客厅里的众人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凌久时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阮澜烛呢?怎么还没下来?” “在楼上,”陈非放下手中的平板,抬头说道,“刚才还听见他在打电话。” 向挽擦了擦手:“那我去叫他。”她正要往楼梯走去,就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阮澜烛穿着休闲的家居服,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阮哥,正好可以吃饭了,”向挽仰头对他说道,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阮澜烛微笑着点点头,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桌上那琳琅满目的丰盛食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迈步走到餐桌前,凝视着那口已经开始冒泡的粥底火锅。那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嗯,闻起来真的很不错呢。” 一旁的程千里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他迅速拿起筷子,眼睛紧盯着锅里的美食,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它们全部消灭掉。“我都等不及了,这香味简直是折磨人啊!”他兴奋地说道。 就在大家沉浸在美食的诱惑中时,吴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停下筷子,看向凌久时,一脸严肃地问道:“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关注那个游戏新闻啊?” 凌久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连忙回答道:“没有啊,我最近都没怎么关注游戏方面的消息。” 吴崎神秘兮兮地说道:“最近有个游戏又火了。” 程千里一听,瞬间来了兴致,筷子都放下了,眼睛发亮地问:“啥游戏啊。” 吴崎得意地笑了笑:“叫《灵境》,这个游戏又突然火了,而且还有不少人在玩呢。不过,和国外的情况一样,很多人都出现了精神失常的症状。” 众人一听,脸上的表情都不约而同地微微一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向挽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担忧,追问道:“这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让人精神失常呢?” 吴崎无奈地耸了耸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解释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这个游戏好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能够影响人的精神状态。” 凌久时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远处,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说:“听起来这个游戏确实有点危险啊。” 吴崎连忙点头,严肃地对凌久时说:“对呀,所以你可一定要听话啊,绝对不能再去玩那个游戏了,知道吗?” 凌久时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果汁杯,他的手指微微发白,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迅速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故作轻松地喝了一口果汁,有些心虚地说道:“啊,我早就没玩那个游戏啦。” “那就好,你可千万别再玩了啊,前两天,我家甜甜也嚷嚷着要玩儿呢,我当时就严厉地呵斥她,让她绝对不能碰这些东西!”吴崎一脸严肃地说道。 “嗯,确实应该少玩游戏,这玩意儿太容易让人沉迷其中,丧失斗志了。”向挽深表赞同地点点头。 “你说得太对啦!现在这些游戏啊,真是让人难以评价……”吴崎瞪着一双大眼睛,满脸都是对游戏的不满和无奈。 “是啊。”凌玖时也附和道。 “好啦,我已经吃饱啦。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哦!”吴崎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微笑着对大家说。 “哎呀,别这么客气嘛,都是应该的啦!”谢千里连忙摆手,笑着回应道。 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儿,吴崎突然站起身来,说道:“哎,时间也不早啦,我得赶紧回家了,我家甜甜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我送送你吧。”凌玖时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好呀,谢谢啦!”吴崎感激地看了凌玖时一眼。 向挽打算和阮澜烛回房休息,程千里突然插嘴道:“挽儿姐,你别走呀,留下来一起打牌呗,斗地主,凌凌哥说你打牌可厉害了呢,让我也见识见识你的厉害呀!” 看着无忧无虑的程千里,陈非笑着叹了口气。 向挽欣然答应:“行啊,正好活动活动脑子。”几人来到客厅沙发处坐下,开始洗牌发牌。一开始程千里还斗志昂扬,可几轮下来,他就被向挽的牌技打得晕头转向。 “挽儿姐,你这牌技也太神了吧,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程千里苦笑着说道。 向挽嘴角上扬:“这就是熟能生巧,多玩玩你也能掌握技巧,牌都是可以算的出来的。” 就在这时,凌久时送完吴崎回来,看到的就是贴了一脸纸条的程千里。 第110章 致命游戏108 程千里顶着满脸的纸条,活像个被贴满符咒的僵尸。他可怜巴巴地望向凌玖时,纸条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凌凌哥,你快来,拯救我一下。” 凌玖时走近一看,差点笑出声来。程千里整张脸都被五颜六色的纸条覆盖,只露出一双委屈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巴。那些纸条上还写着各种惩罚内容:“学狗叫三声”、“倒立十秒钟”、“模仿大猩猩”。 “你们这是玩什么游戏呢?”凌玖时边问边伸手去揭那些纸条。 向挽坐在一旁,脸上干干净净,显然是个常胜将军。她优雅地站起身,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升级版斗地主,凌哥,你来坐我这吧,我要上楼休息了。” 随着一张张纸条被揭下,程千里的真容渐渐显露。他的脸颊因为长时间贴着纸条而泛红,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个刚打完仗的逃兵。凌玖时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头:“你这是输了多少局啊?” “不知道了,数不清,一直输。”程千里哀嚎道,“向挽姐太厉害了,我一次都没赢过。”他揉了揉发僵的脸颊,那些纸条留下的胶水痕迹让他看起来更加滑稽。 “不是我太厉害了,是你太菜了,又菜又爱玩。”向挽调侃道 程千里被说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反驳:“我这是运气不好,下次肯定能赢。”向挽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那你可得好好练练技术,不然下次输得更惨。” “挽挽走啦!上楼。”阮澜烛轻声说道,声音温柔而低沉,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向挽听到阮澜烛的呼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她轻快地应了一声:“知道啦!”然后迈着小碎步走到阮澜烛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了他的手。 这一牵,让几人的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溜溜的感觉,该死的小情侣。程千里眼巴巴地看着凌玖时,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凌凌哥,你陪我练练嘛,下次我一定要打败挽儿姐。” 凌玖时看着程千里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觉得程千里这副惨状实在是太有趣了,同时也对这所谓的升级版斗地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他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到了向挽刚刚空出来的位置上,准备陪程千里好好打上一局牌。 楼上,阮澜烛和向挽手牵着手走进房间。一进门,阮澜烛便迅速将房门反锁上,然后一把拉过向挽,紧紧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挽挽,我现在不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阮澜烛的声音在向挽的耳畔响起,带着些许委屈和不满。 向挽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阮澜烛。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她从未谈过恋爱,对于感情的事情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但此刻,她却莫名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拉开与阮澜烛之间的距离,然而,阮澜烛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将她圈在怀中,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你一直打牌都忽视我了,我一个人在沙发上好无聊的。”阮澜烛嘟囔着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满。 向挽听到这句话,原本就有些疑惑的心情变得更加疑惑了。她懵懂地看着阮澜烛,心里暗暗嘀咕:你不是玩手机玩得挺开心的吗?怎么突然就觉得无聊了呢? 阮澜烛见向挽没有说话,以为她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不禁轻轻叹了口气。他慢慢地把下巴搁在向挽的头顶,声音略微低沉,带着几分委屈:“挽挽,你要多陪陪我嘛,打牌的时候都不看我一眼。” 向挽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重量,听着阮澜烛那略带撒娇的话语,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暖意。她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向挽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阮澜烛的脸颊,柔声说道:“好好好,以后我会多陪你的啦。” 然而,阮澜烛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太满意,他稍稍抬起头,直视着向挽的眼睛,追问道:“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面对阮澜烛的追问,向挽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她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不敢与他对视,嘴里小声嘟囔着:“我……我不知道怎么补偿你啊。”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低沉而轻柔的笑声,仿佛春天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花朵。他的呼吸温暖而湿润,轻轻地吹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酥痒的感觉。 “那让我想想……”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让人不禁心生期待。 突然,他的话语中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要不……你亲我一下?”这句话如同羽毛一般轻轻地飘落在她的耳畔,让她的心弦猛地一颤。 向挽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有些羞涩地看了一眼阮澜烛,然后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阮澜烛轻声“嗯”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吻很是满意。紧接着,他突然伸出手,紧紧地禁锢住向挽的头,让她无法逃脱。然后,他缓缓地低下头,嘴唇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一吻,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激情。向挽只觉得自己的嘴唇被一股温热的力量覆盖,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激情。向挽只觉得自己的嘴唇被一股温热覆盖,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一个湿热的东西探了进去。向挽感到有个地方硌得慌,微微推了推他,对上的就是他充满情欲的眼神。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向挽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心里也有些期待起来,自己可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呢? 第111章 致命游戏109 阮澜烛紧紧扣着她的后脑勺,轻吻她的唇,随后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向挽整个身体变得酥酥麻麻的,脑子已经停止了运转,好新奇的感觉。 “宝宝,要不要试试38度的我?”阮澜烛低声诱哄道,此时的阮澜烛真的好有欲色,她真的抵挡不了一点,向挽不知不觉沦陷了。 “阮澜烛……” “嗯,我在。” “轻点,疼。” ………………………………………………………… 等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高高挂起,时间都快接近中午了。向挽缓缓地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模糊,身体也似乎不太听使唤,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明亮的光线和周围的环境。 她感到身上除了有一点点疼痛外,其他地方都很干爽舒适,被子和衣服也明显是被换过的。 向挽慢慢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突然发现阮澜烛的衣柜里现在竟然摆满了她的衣服!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阮澜烛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身份证,看到向挽已经醒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宝宝,你终于醒啦!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都是我不好,昨晚应该更节制一点的。”阮澜烛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自责。 向挽的脸更红了,她轻啐了一口,嗔怪道:“你还有脸说!”然而,她的心中却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有一丝甜蜜。 阮澜烛走到床边坐下,将身份证递给向挽,温柔地说:“宝宝,这是我第一次带你出门时给你办的身份证,今天刚刚送到。从现在起,你就是一个合法的公民啦!” 向挽接过身份证,看着上面自己的照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小小的证件,代表着她正式成为这个社会的一员,也象征着她与阮澜烛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宝宝,等会儿我们就去民政局吧。”阮澜烛温柔地看着向挽,他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湖泊,倒映着向挽的身影,其中充满了爱意和期待。 向挽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问道:“去民政局干嘛呀?”她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还不太了解,不知道民政局意味着什么。 阮澜烛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轻声说道:“宝宝,你都把我睡了,难道不想给我一个名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向挽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连忙解释道:“我才没有呢!我们去,待会就去。”她终于明白,这民政局就是认证星际伴侣的地方,相当于地球上的婚姻登记处。 听到向挽的回答,阮澜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他知道,向挽已经接受了他,愿意和他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 向挽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放的我衣服啊?”她记得昨晚睡觉前衣服还在自己房间,怎么一觉醒来就在阮澜烛房间了?” 阮澜烛坐到床边,伸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向挽的鼻子,宠溺地说:“昨晚你睡了之后我去拿的呀,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啦。”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向挽心里暖暖的,却又有些不安,毕竟这只是系统给她传送进来的一个影视世界。阮澜烛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阮澜烛将她搂进怀里,“别想太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最近恢复了一些记忆,我和你应该都是来自一个地方,都属于门的世界。” 向挽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慢慢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和向挽领完结婚证后阮澜烛进门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不过阮澜烛还是逞着把向挽折腾睡着后又陪着凌玖时过了几道门。 快过年前两个人整天腻歪在一块,向挽被他轻轻碰一下都能激起反应,然后示弱般说:“不要了……” “好好好,不要了,不要了。”阮澜烛轻声安抚道,说着又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吻了吻。 就在这时,卢艳雪推着行李,穿戴整齐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的步伐轻盈,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旅程充满期待。 凌久时见状,好奇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卢艳雪停下脚步,微笑着回答道:“我下一扇门的时间在年后,所以我想趁着过年这个机会,回家和家人好好聚一聚,珍惜和他们相处的时光。” 凌久时点点头,表示理解,“哦,原来是这样。那替我向你的家人问好啊。” 卢艳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谢谢啦。”然后她又转向阮澜烛和苏洛,笑着说:“老大,挽儿,年后见哦!” 向挽也热情地回应道:“新年快乐,年后见呀!” 阮澜烛则微笑着说:“新年快乐。” 卢艳雪出门后,阮澜烛不禁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么快就到新的一年了。” “是啊,”向挽深有同感地附和道,“感觉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了呢,一年比一年快。对了,凌哥,你过年回家吗?” 凌久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答道:“不回了,吴崎约了我去他那儿过年。你们呢?” 向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开心地说:“我们两个一起过年呀。” 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给人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感觉。程千里和程一榭也早早地起床,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缓缓地走下楼来。 向挽看着这对兄弟,不禁对他们刮目相看,调侃道:“你们俩兄弟可真是够能磨蹭的啊,大年三十才回家。” 程千里苦笑着挠了挠头,解释道:“说实话,我是真不想回去啊,家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一个个问东问西的,烦死了!我宁愿待在这里……”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一榭突然伸手按住了脑袋,然后硬生生地把他的头往下按,对着向挽和阮澜烛深深地鞠了一躬,嘴里说道:“明年见了。” 第112章 致命游戏110 程千里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狼狈,但还是配合着程一榭完成了这个动作。随后,两人转身离去,留下向挽和阮澜烛在原地。 随着程千里和程一榭的离开,整个屋子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向挽缓缓地靠在阮澜烛的怀里,轻声说道:“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俩啦。” 阮澜烛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柔声说道:“那我们也好好过个年吧。” 两人开始动手准备年夜饭,厨房里,阮澜烛备菜,向挽炒菜,配合的相当默契。 年夜饭做好后,他们坐在餐桌前,窗外烟花绽放,屋内温馨满溢。向挽拿起酒杯,“新年快乐,阮澜烛。” 阮澜烛也端起酒杯,“新年快乐,宝宝。” 饭后他们窝在沙发上准备看春晚结果还没到点,向挽就起了一个小心思,“老公,你是不是可以去任何一个门?” 阮澜烛有些疑惑地点点头,“嗯,只要是之前去过的都可以。” 他看着向挽,心里暗自思忖着,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平时向挽可不会这么轻易地叫他“老公”,这让阮澜烛不禁心生警惕,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怎么啦?”阮澜烛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向挽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们去串串门联络下感情吧!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脑子里就多出来好多以前的记忆。” 在她的记忆中,她是在阮澜烛进化成功后,进入了第十一扇门成为门神的。在门里待了一段时间后,她觉得实在太无聊了,于是便打开了自己守着的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她就看到了阮澜烛。在与阮澜烛的相处过程中,两人渐渐产生了感情,最终走到了一起。阮澜烛有时候晚上会哄向挽睡觉,给她讲故事。而听了阮澜烛的故事后,向挽就开始偷偷地去别的门玩。 最后,在向挽的死缠烂打下,阮澜烛决定去掉两人的记忆,带她回到刚开始的时候。 “记忆?什么样的记忆?”阮澜烛追问道,他对向挽的话充满了好奇。 向挽深吸一口气,开始简短讲述起她脑海中的那些记忆。 阮澜烛静静地听完,神色有些复杂,自己的记忆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出现,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过这样一段过往。向挽拉着他的手,撒娇道:“老公,咱们去串串门嘛,说不定能遇到以前的熟人。” 阮澜烛看着向挽眼中闪烁的期待光芒,无奈又宠溺地点点头,“好,都听你的。”说罢,他牵起向挽的手,打开了一扇门。 “宝宝,你这是要去哪儿呀?”阮澜烛满脸好奇地问道。 向挽微微一笑,回答道:“先去男巫那里看看吧!” 话音未落,只见向挽闭上双眼,再睁眼时,她已经身处在男巫的家门口了。 男巫的妈妈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吃饭了吗?” 向挽连忙笑着回答:“阿姨,我们已经吃过啦,就是过来串串门,看看大家。” 这时,屋内的三姐妹听到声音,像三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出来,一下子抱住了向挽,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向挽姐姐,向挽姐姐!” 向挽被这热情的欢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摸摸三姐妹的头,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就在这时,男巫也听到了动静,从里屋走了出来。当他看到向挽和阮澜烛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哟,真是稀客啊!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众人纷纷围坐在一起,开始聊起了天。向挽兴致勃勃地说起了她之前的一些经历,尤其是讲到那些惊险刺激的情节时,更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突然,向挽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猛地一拍手,问道:“对了,你还记得你送给我的那把匕首吗?” 男巫听到向挽的话后,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边挠着头,一边笑着说道:“哈哈哈,当然记得啦,那可是我精心炼制的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向挽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继续说道:“多亏了你的匕首,我们才能那么快从鱼人那里逃出来呢!真的太感谢你了!”她的脸上洋溢着真诚的感激之情。 这时,男巫的妈妈走了过来,插话道:“你们既然来了,就多待几天吧。最近是新年,不会有人过门的,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她的语气很温和,让人感觉很亲切。 向挽转头看向阮澜烛,发现他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于是,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留下来。看到向挽的回应,阮澜烛的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男巫见状,连忙说道:“之前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呢,带你家那位上去吧。”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些调侃的意味。 本来阮澜烛还有点醋意,听到“你家那位”醋意彻底散了。 向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拉起阮澜烛的手,一起上了楼。当她打开房间门时,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房间里的布置依旧保持着她上次离开时的模样,床榻整洁,窗边还摆放着她喜欢的花。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一般。 两人走进房间,坐在床边。向挽轻轻地靠在阮澜烛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气息。她轻声说道:“感觉回到了过去呢。”这句话里包含着她对过去的怀念和对现在的满足。 阮澜烛温柔地抚摸着向挽的头发,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只要你开心就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让向挽的心里充满了幸福。 夜晚,窗外烟花绚烂。向挽突然从床上坐起,兴奋道:“老公,咱们去外面放烟花吧!”阮澜烛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好,都依你。” 第113章 致命游戏111 他们来到院子里,男巫一家正在放着烟花,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中。向挽兴奋地在烟花中奔跑,阮澜烛紧紧跟在她身后,眼中满是爱意。突然,一个烟花在向挽头顶炸开,绚丽的光芒映照着她的脸庞,美得如同梦幻。阮澜烛看着她,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在烟花的簇拥下,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男巫妈妈看到亲热的两个人,拍了拍男巫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带个儿媳来让我看看?” 男巫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容:“妈,这事儿急不来。”站在一旁的三姐妹听到这话,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向挽和阮澜烛在男巫这儿待了两个星期两个星期的时光在门内被拉得很长,长得足以让阮澜烛的刀法从生涩变得流畅。 临别之际,向挽特意准备了许多美食,拜托男巫帮忙拉拢其他门神,照顾她的朋友们。男巫爽快地答应了,还打趣说这些美食足够收买半个灵界的门神了。 走出男巫家门,向挽看了看手表,发现外界才过去十五分钟。距离春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她挽着阮澜烛的手臂,撒娇道:“老公,我们再去串串门吧。” 阮澜烛温柔地点头,眼里满是宠溺:“好,这次要去哪里?” “去佐子那里看看吧。”向挽提议道。两人在佐子常出没的地方找了一圈,却始终不见她的身影。向挽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老公,我们去雪村,她们肯定在雪村。” 果然,当他们来到雪村时,发现客厅里热闹非凡。好几个女门神正围坐在一起,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操作着。此起彼伏的“上啊上啊”、“小心草丛”的叫喊声充满了整个房间。佐子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地盯着战况,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来了。 向挽和阮澜烛相视一笑,轻手轻脚地走到她们身后。只见屏幕上战况激烈,几个门神配合默契,正在推对方的高地。佐子突然大喊一声:“五杀!”其他门神也跟着欢呼起来。直到这时,她们才注意到站在身后的两人。 九儿惊喜地跳起来:“挽儿姐姐,你怎么来了?还把他带来了。”说着还往佐子身后躲了躲。 佐子将头凑近九儿的耳朵,轻声细语地说道:“别害怕哦,你看你挽儿姐,她现在可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拿捏他呢。” 就在这时,向挽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嘴里还说着:“我来啦,来找你们一起玩呀,没想到你们玩得这么入迷呢。” 阮澜烛的目光落在了她们手中紧握着的手机上,不禁调侃道:“哇塞,看来咱们的门神大人们也都紧跟时代潮流呀。” 佐子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解释道:“哈哈,这不是过年嘛,大家都想放松一下啦。” “挽挽,真是好久不见啦!”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原来是雨中女郎里的门神在跟向挽打招呼呢。 “是啊,好久不见啦!”向挽脸上洋溢着笑容,热情地回应道,“最近过得怎么样呀?” 雨中女郎门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慢悠悠地回答:“嗯,过得还挺悠闲的呢,就是偶尔会觉得有点无聊,所以就玩玩游戏打发一下时间咯。” 其他门神们听到这边的动静,也都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跟向挽和阮澜烛聊起天来。 向挽见状,趁机向她们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她们能帮忙照顾一下自己的朋友们。为了报答她们向挽天天给几个人做好吃的,谁让她烧的好吃呢! 在门里待了几天,向挽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常状况——她变得越来越嗜睡了。无论白天黑夜,她总是感觉睡不够,仿佛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让她不断地陷入沉睡之中。 这种情况让向挽感到十分困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而阮澜烛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注意到向挽的疲惫和嗜睡,心中充满了担忧。 有一天,当向挽再次沉沉睡去时,阮澜烛决定采取行动。他悄悄地把护士小姐姐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询问向挽嗜睡的原因。护士小姐姐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会不会是怀孕了呢?很多人在怀孕初期都会出现嗜睡的症状。” 阮澜烛听到这个猜测,心中猛地一震。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但现在回想起来,向挽最近的一些表现似乎确实与怀孕有些相似。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安。 回到向挽身边,阮澜烛凝视着她沉睡的面容,眼中充满了温柔和期待。他决定出了门之后就带向挽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以确定她是否真的怀孕了。 出门后就听见客厅传来一阵喧闹声,春晚开始了。阮澜烛他轻轻地抱起向挽,一起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春晚。 然而,春晚的节目并没有吸引住向挽的注意力,她的眼皮开始不停地打架,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在阮澜烛的怀里睡着了。阮澜烛见状,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卧室,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为她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后,阮澜烛也感到有些困倦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躺在向挽身边,与她一同入睡。 向挽睡醒后,阮澜烛拉着她的手,轻声说:“挽挽,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有点担心你的身体。”向挽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到了医院,经过一番检查,医生面带微笑地告诉他们:“恭喜,怀孕两个月了,前期注意一下不能同房,不能……” 向挽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阮澜烛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激动和喜悦。“好的,医生还有注意事项吗?” 第114章 致命游戏112 医生扶了扶眼镜,接着说道:“饮食上要均衡,多补充叶酸和蛋白质,别吃辛辣刺激的食物。还有,要保持心情舒畅,定期来产检。”阮澜烛在一旁认真地记着,眼神里满是对向挽和孩子的关切。 离开医院后,向挽坐在车里越想越不对劲,“老公,这个孩子月份不对。” 阮澜烛也皱起了眉头,仔细思索起来。“难道是门里时间和外界时间的差异导致计算出错了?”他提出了一种可能。 可向挽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她回忆着在门里的点点滴滴,突然一拍大腿。“很有可能,我们在门里一共待了28天,再算上第一次刚好两个月?” 阮澜烛听后,觉得很有道理,心中既惊喜又有些慌乱。惊喜的是他们即将迎来新生命,慌乱的是这一切来得有些突然。 阮澜烛紧紧握着向挽的手,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好好迎接这个小生命。” 向挽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回到家后,阮澜烛立刻开始忙碌起来,他上网查阅各种孕期知识,还列了一个详细的清单,准备去采购孕妇用品。向挽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温暖。 自从得知向挽怀孕之后,阮澜烛对她的态度变得愈发谨慎。他不仅不敢让向挽进门,甚至连自己都尽量避免非必要的进门。然而,幸运的是,由于向挽找到了门神帮忙照顾,他们几个人最终都有惊无险地从危险中脱身。 程千里从箱女的门里一出来,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径直奔向了吐司。他一把抱住吐司,满脸欣喜地说道:“哎呀,吐司,我可想死你啦!你有没有想我呀?你差点就点不到我了,知道吗?”说罢,他还狠狠地撸了吐司两把。 站在一旁的凌玖时和陈非看到这一幕,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对于程千里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阮澜烛一言不发地紧握着从箱女那里得来的纸条,仿佛那纸条有千斤重一般。他缓缓转身,步履沉重地朝着书房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让人觉得有些不稳。 向挽见状,连忙快步跟上去。她紧跟在阮澜烛身后,一同走进了书房。一进门,她的目光便被坐在书桌前的阮澜烛吸引住了。只见他眉头紧蹙,双唇紧闭,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沉重的沉默之中。 向挽定睛一看,发现阮澜烛手中正握着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二人去,一人归”。这短短四个字,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向挽的心上。 “这是第十一扇门的线索吗?”向挽轻声问道。 阮澜烛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对。” “那你怎么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向挽不解地问。 阮澜烛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他凝视着向挽,语气凝重地说:“这线索实在太过模糊了,‘二人去,一人归’,现在你还怀着孩子,我实在放心不下啊。” 向挽听了,心中不禁一软。她缓缓站起身来,脚步轻盈地走到阮澜烛身旁,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接着,她伸出那双纤细而柔软的手,如同春风拂面一般,轻柔地握住了阮澜烛的手,温柔地安慰道:“你别担心,我可是第十一扇门的门神呢!”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笑,无奈地说道:“别人都说一孕傻三年,我看呐,倒是我变得傻乎乎的了。”尽管他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还是稍稍安定了一些。然而,那份忧虑并未完全消散,就像被风吹散的烟雾,虽看似散去,却仍有丝丝缕缕萦绕在心头。 “即便你是门神,可如今你有了身孕,万一在门里出了什么意外,我如何向你和孩子交代。”阮澜烛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紧紧握着向挽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留在身边,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此时的向挽,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月份已经有六个月了,但是却格外显怀,就像一个即将成熟的果实,圆润而饱满。 向挽似乎感受到了阮澜烛的担忧,她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温柔地说道:“老公,我心里有数,不会出问题的。”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温暖而和煦。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扣扣………”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阮澜烛在听到敲门声的瞬间,便如条件反射一般迅速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平稳,然后轻声说道:“进。” 门被缓缓推开,凌久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两个人了?” 向挽连忙回应道:“凌哥,没事,没打扰。” 凌久时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阮澜烛,开门见山地问道:“第十一扇门的线索,是什么?” 阮澜烛的眼神微微一黯,沉默片刻后,缓缓吐出两个字:“无解。” 凌久时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十分诧异,他疑惑地看向阮澜烛,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更多的信息。 阮澜烛见状,叹了口气,解释道:“二人去,一人归。” 凌久时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这句话的含义感到不解。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问道:“第十一扇门,什么时候进去?” 阮澜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回答道:“………还有一个月。” 凌久时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喃喃自语道:“就剩一个月了………” 沉默片刻后,凌久时抬起头,看着阮澜烛,说道:“嗯,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房间后,凌久时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宝子们这个小世界快要完结了,下一个小世界想看什么欢迎大家留言 第115章 致命游戏113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本书他已经有十几分钟没有翻过页了。这对于一个热爱阅读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反常。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震动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凌久时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短信。他顺手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后,看到短信是妈妈发来的。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可以见一面吗?” 凌久时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好一会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见妈妈一面。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离开的时候凌玖时的脸色明显不好。 程千里看到凌久时还没有回来,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他连忙开口问道:“凌凌哥呢?他回来了吗?” 陈非摇了摇头,回答道:“他房里没人。” 程千里听到这个答案,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涌起一股担忧之情。这么晚了,凌久时会去哪里呢?他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或者危险? 阮澜烛见状,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他赶紧拿出手机,说道:“我来打个电话问问。” 然而,就在他刚要拨通凌久时的电话时,凌久时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回来了。”阮澜烛迅速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凌久时身上,却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向挽也注意到了凌久时的异样,她快步走到凌久时面前,关切地问道:“凌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凌久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没事,不用担心。” 可是,他那笑容却显得十分僵硬,甚至比哭还要难看,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他的心情其实非常糟糕。 程千里走到凌久时身边,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担忧地问道:“真的没事吗?你和阿姨见面不开心吗?” 凌久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她只是不想让我被她新组建的家庭发现,还说让我以后别去打扰他们。”众人听后,一阵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阮澜烛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向挽也在一旁附和:“对,凌哥,还有我们呢。” 凌久时眼眶微微泛红,深吸一口气,“谢谢你们,我没事的。”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这一个月里谁都没有提第十一扇门的事情,但随着时间越来越近,明显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向挽看着手串发出闪烁的光,和阮澜烛、凌玖时对视一眼,起身进门。 进入门里后,三人明显被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向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不断浮现的记忆片段,有些发懵。这些画面仿佛是不久前在她脑海中闪现过的,但现在却如此清晰地展现在她面前,就像在看一部电影一样。 “死丫头,你还晓得回来!”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向挽甚至还没来得及想这是谁的声音,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好巧不巧的是,就在这时,记忆片段中也出现了这个人的身影,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向挽毫不犹豫地跑过去,紧紧抱住来人,娇嗔道:“哥哥,你最好了!” 向晨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他的心就像被阳光融化的雪一样,瞬间软了下来。他轻轻地拍了拍向挽的背,笑着说:“怎么突然这么肉麻起来了?” 向挽松开手,抬起头,仔细端详着哥哥的面容。他还是和记忆中一样,温暖而可靠,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想你了呗。”向挽调皮地眨了眨眼,笑着说。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向晨的目光更加柔和。 向晨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向挽的肚子上。七个月的孕肚像小山丘一样。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他的孩子?”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似乎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事情。 向挽点了点头,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肚子,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朵娇嫩的花。“对呀,我们在外面领过证的,是合法的哦。”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甜蜜,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向晨望着妹妹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内心泛起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叹了口气,这个习惯性动作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加沉稳。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向晨低声问道:“他对你好吗?”声音里藏着兄长特有的关切,目光始终停留在妹妹脸上,仿佛要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懂更多故事。 向挽的嘴角扬起更甜美的弧度,她拉起哥哥宽厚的手掌,轻轻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他对我特别好,”她的声音轻快,“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从不让我动手。”阳光在她发间跳跃,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对了哥哥,他今天也来了,我们是一起来过门的,你就放我们出去吧。” 向晨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可不行,让他自己来找你吧。要是他能找到你,我才放你们出去。”他的语气里带着兄长特有的硬气,却又透着不容商量的坚定。 向挽撅起小嘴,嘟囔道:“好啦好啦,那你先把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朋友放出来嘛。”她眨巴着大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似乎想用这种可爱的方式来说服哥哥。 向晨见状,心中不禁一软,终于松口道:“行吧,这个可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凌久时刚刚踏入房门,眨眼间便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间熟悉的出租屋里。这里是他和吴崎曾经一起住过的地方,房间里的摆设依旧如初。 第116章 致命游戏114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吴崎,隔壁的老奶奶,网吧老板,栗子…… 凌久时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决定去找阮澜烛问个清楚。于是,他来到了黑曜石,敲响了阮澜烛的房门。 然而,当门打开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是阮澜烛,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你是谁啊?”凌久时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疑惑地问道。 男人被凌久时的问题逗乐了,他嘴角扬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凌久时,反问道:“我是谁?呵,你找谁啊?”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气氛有些尴尬。就在这时,画面突然一转,凌久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美丽的花园里。 他好奇地四处张望,然后朝着花园的出口走去。走着走着,他看到了一栋精致的小洋楼,小洋楼的门敞开着,仿佛在邀请他进去一探究竟。 凌久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步走进了小洋楼。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向挽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 向挽看到凌久时,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她站起身来,向他介绍道:“凌哥,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向晨,第十一扇门其中一个门神。” 凌久时面带微笑,举止优雅地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回应。向晨见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随即站起身来,动作利落地伸出右手,与凌久时轻轻一握,并说道:“凌玖时对吧,久仰大名啊!我经常听小挽提起你呢。” 凌久时心头的疑惑愈发深重,但他并未急于发问,而是保持着沉稳的姿态,静静地看着向晨。然而,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向晨似乎早已洞悉他的心思,微笑着说道:“别着急,先坐下来,咱们慢慢说。” 凌久时依言落座,向晨也随之坐定,然后开始详细地解释起来。原来,此处并非普通之地,而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空间,它是所有世界的交汇点。而那些凌久时觉得熟悉的面孔,实际上都是在外面世界与他有过交集的人。由于每个人的经历各异,所以他们所见到的事物自然也不尽相同。 这时,一旁的向挽突然插话道:“哥,能不能帮我投屏一下,看看我孩子爸爸那边的情况呀?”向晨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只见他右手微微一挥,面前瞬间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投屏画面。 屏幕上,画面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只见阮澜烛身陷重围,被一群身着黑衣、面目神秘的人紧紧包围着。他的神色冷峻如冰,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急速挥舞,带起阵阵寒光,每一剑都犹如雷霆万钧,威力惊人。然而,那些神秘人却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似乎永无止境。 凌久时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担忧。向挽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眼睛紧紧盯着投屏。“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凌久时问道。 向晨面色凝重地说:“应该是之前第十二扇门里面的小问题,他身为门神要处理这个问题,守护着这里的平衡。”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阮澜烛一个不慎,被一名神秘人击中,身体踉跄了一下。向挽惊呼出声,凌久时霍然起身,眼中满是坚定:“我要去帮他。” 向晨看着凌久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帮不了他,里面只是他失去的记忆,以前经历过的事情,在他脑子里重新上映了。” 凌久时愣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投屏。画面中,阮澜烛虽受了伤,但眼神依旧坚毅,拼尽全力与神秘人战斗。 怀孕后的向挽情绪不太稳定,眼眶泛红,小声呢喃:“哥,他会不会有事?” 向晨安慰道:“放心,这只是过往的经历,他已经成功度过了这些难关,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又不会让我小侄子失去爸爸。” 就在这时,原本清晰的画面突然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变得模糊不清起来。紧接着,投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一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向晨见状,连忙解释道:“这应该是记忆片段结束的信号,看来他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了。” 他的话音未落,房间里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待光芒散去,只见阮澜烛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刚才战斗时留下的痕迹,衣服有些破损,脸上也有几道浅浅的伤痕。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显然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 阮澜烛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向挽身上,他的眼中充满了温柔和愧疚,轻声说道:“让你担心了。” 向挽的眼眶瞬间又红了起来,她快步走到阮澜烛身边,抬起手轻轻地捶了他一下,嗔怪道:“你可算回来了……” 话到嘴边,向挽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一旁的凌久时见状,连忙走上前,拍了拍阮澜烛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就好,大家都很担心你呢。” 阮澜烛感激地看了凌久时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向晨,向晨笑着说道:“第十二扇门的门神果然名不虚传啊。”显然是认可这个妹夫了。 “那还得多谢大舅哥手下留情。”阮澜烛拱手作揖,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向晨摆了摆手,嘴角含笑,回应道:“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你能恢复记忆,我也甚是欣慰。不过,第十二扇门的安危仍需你多加留意,万不可再出任何差池。” 向挽紧握着阮澜烛的手,满脸幸福地依偎在他身旁,柔声说道:“以后可不许再让我为你担惊受怕了。” 阮澜烛温柔地轻抚着向挽的秀发,微微颔首,表示应允。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凌久时突然插话道:“我们现在该如何出去呢?”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向晨,只见他无奈地从口袋里摸出两把钥匙,递给了向挽。向挽接过钥匙,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骤然一变,两扇巨大的门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求花花,求点赞,求为爱发电 喜欢的粉丝宝宝们加个书架呗。 我会努力加更的 第117章 致命游戏115 其中一扇门上刻着“虚幻之生”四个大字,另一扇门上则刻着“真实之死”。这两扇门一左一右,相对而立,给人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感觉。 “这就是所谓的‘两人去,一人归’吗?”凌久时站在门前,凝视着那扇门上的字,喃喃自语道。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这两扇门的含义感到十分困惑。 “所以这两扇门的意思是,选对的人可以活下去,选错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吗?”凌久时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他的目光在两扇门上游移,试图从那简单的字里行间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站在一旁的向晨见状,连忙解释道:“不,这扇门的关键不在生与死,而在于选择现实还是虚拟……” 向晨深吸一口气,接着为凌久时详细解释道:“其实,整个世界都是虚幻的,你第一次进门应该是直接进了第十二扇门。这扇门里的世界几乎和现实一模一样,以至于你都以为那是真实的。而这所谓的‘二人去,一人归’,关键就在于‘二人去’这三个字。这两扇门需要同时打开,同时进去才行。” 凌久时听着向晨的解释,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完全消除。他将目光投向站在不远处的向挽,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答案。 向晨注意到了凌久时的目光,他微微一笑,解释道:“她是个例外。” 凌久时听了向晨的解释后,心中jin虽然还有一些疑虑,但对于目前的状况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他凝视着向挽,然后又将目光投向那两扇紧闭的门,仿佛在透过它们看到门后的未知世界。 深吸一口气后,凌久时下定决心道:“那我们开始吧。”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向晨见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阮澜烛和凌久时分别走到两扇门前,他们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谨慎,似乎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就在他们即将伸手去推门的瞬间,向挽突然高喊一声:“等等!要不让我来开,或许直接出去了” 凌久时和阮澜烛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向挽。向晨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向挽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你确定吗?”凌久时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怀疑。 向挽却坚定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充满了自信:“上一次不就成功了吗?说不定这次也行。” 凌久时犹豫了一下,他的内心在权衡着各种可能性。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同意让向挽去尝试开门。 向挽深吸一口气道:“上次我开的是“真实之死”。”接着她快步走到“虚幻之生”的门前,伸手握住门把,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推。 随着她的动作,门缓缓地打开了,一股奇异的光芒从门内涌出,照亮了整个房间。那光芒如同彩虹一般绚丽多彩,却又让人感觉有些虚幻不实。 “走啦哥,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向挽微笑着对向晨说道,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阮澜烛看着向挽,轻轻地牵起她的手,温柔地说:“回家。”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三人踏入门内一阵耀眼的白光突然闪过,将他们三人笼罩其中。眨眼之间,他们就回到了黑曜石的世界。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熟悉的场景和建筑依旧矗立在原地。直到陈非打开论坛时,几次才发现变化。 有人在论坛上说,游戏里的npc们变得异常友好,而且再也没有发生过游戏里死亡,现实中也会离奇死亡的事情。 向挽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顿时涌起无数个疑问。她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阮澜烛身上,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找到答案。 阮澜烛显然感受到了向挽的注视,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他担心向挽会因为这件事而生气,甚至可能会不理他。 在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阮澜烛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向挽。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就已经在进化门。只是,我还差最后一点才能完全进化。” 向挽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阮澜烛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只是怕你担心。而且,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功通过最后一关。” 向挽皱起眉头,显然对阮澜烛的解释并不满意,“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 阮澜烛点了点头,“对不起宝宝,下次不会了,这次多亏了向晨的帮助,我才能成功地进入了第十二扇门把剩下的进化完成。” 向挽想起之前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些画面,心中的疑惑稍稍解开了一些,“我说你怎么出来还有伤,合着是真的呀!” 阮澜烛有些愧疚地看着向挽,“对不起,我怕你担心就没说。” 向挽哼了一声,似乎对阮澜烛的道歉并不领情。她伸出手,在阮澜烛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叫你不告诉我!” “哎哟!宝宝,疼。”阮澜烛叫了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向挽见状,心中的气稍微消了一些,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地说:“活该!谁让你瞒着我的!”向挽嘴上不饶人,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刚才掐过的地方,似乎有些心疼。 阮澜烛趁机将她重新搂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好不好?” 阳光继续流淌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程千里和程一榭在隔壁房间埋头做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隐约可闻。程非正在电脑前浏览宠物用品批发网站,时不时记下几个电话号码。卢艳雪在厨房尝试新菜谱,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易曼曼帮她打下手,两人有说有笑地讨论着私房菜馆的装修方案。凌玖时窝在沙发一角,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屏幕上是一个游戏设计界面,他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这样的日常平淡却温暖,就像窗外那棵老槐树,年复一年地生长着,安静地见证着他们的悲欢。 阮澜烛低头看着怀里的向挽,突然觉得那些未说出口的担忧都不再重要。此刻的阳光正好,风也温柔,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变老。 致命游戏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可能会有番外,宝子们下一篇想看什么欢迎留言。 第118章 致命游戏116(番外1) 一个星期后,向挽终于迎来了生产的时刻。经过漫长而艰辛的过程,她成功地诞下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这个小生命的降临,给整个黑曜石带来了无尽的喜悦和幸福。 当阮澜烛第一次看到襁褓里的孩子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宠溺。他轻轻地伸出手,握住孩子那小小的手,仿佛能感受到孩子的心跳和呼吸。向挽则虚弱地靠在床头,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也不禁上扬,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老大,让我抱抱小宝宝吧。”程千里兴奋地说道。阮澜烛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给了程千里,程千里双手接过孩子,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激动。 “哎哟,这小家伙长得可真俊啊!”程千里惊叹道,“以后肯定跟老大一样,是个迷倒万千少女、少男的大帅哥或者大美女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捏了捏孩子那粉嫩的小脸蛋,生怕弄疼了他。 程一榭站在一旁,看着程千里那小心翼翼又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小心点,别把他弄疼了。”他提醒道。 就在这个时候,凌玖时走了过来,他面带微笑,目光落在正在悉心照料向挽的阮澜烛身上,轻声问道:“小宝贝的名字取好了吗?” 听到声音的阮澜烛,缓缓地抬起头,视线与凌玖时交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回答道:“取好了,大名叫阮晨熙,小名叫安安。” “阮晨熙,安安,这名字真好听啊。”凌玖时不禁赞叹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这个名字的喜爱和认可。周围的众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都认为这个名字不仅好听,而且寓意非常美好。 然而,阮晨熙小朋友出生后的第一个月,对于阮澜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每天晚上十一点和半夜三点,婴儿的啼哭声都会像闹钟一样准时响起。 每当这个时候,阮澜烛就会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猛地弹起来,然后迅速而熟练地完成一系列动作:冲奶粉、换尿布。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的拖沓和犹豫。 向挽则在一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然后便翻个身,继续沉入梦乡。 可是,小家伙似乎并不领情,尽管阮澜烛已经尽力哄他,但他仍然哭闹不止,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无奈之下,阮澜烛只好抱着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同时轻轻地哼着摇篮曲,希望能够安抚这个小家伙的情绪。 折腾了好一会儿,小家伙才终于安静下来,在阮澜烛怀里沉沉睡去。阮澜烛轻轻地把他放回婴儿床,长舒一口气,刚准备回床上躺下,小家伙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阮澜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再次抱起孩子。 这时,向挽迷迷糊糊地说:“老公,要不我来试试?”阮澜烛心疼地说:“你刚生产完,好好休息,我来就行。” 就在阮澜烛快要崩溃的时候,卢艳雪突然敲响了门。 “我来帮忙啦!我可是有带娃经验的。”原来,卢艳雪之前帮朋友照顾过小孩。在他的指导下,阮澜烛给孩子换了个姿势,小家伙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阮澜烛感激地看着卢艳雪,卢艳雪拍拍他的肩膀说:“多带带就有经验了。”阮澜烛看着熟睡的孩子,心中满是温暖,虽然带娃辛苦,但这份幸福也是前所未有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阮晨熙逐渐长大,阮澜烛却发现他变得越来越任性和顽皮,似乎被宠得有些无法无天了。 尤其是当阮晨熙三岁之后,他的语言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能够非常流畅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受。然而,这也给他带来了一些小麻烦。 每当阮澜烛亲向挽时,这个小家伙总会突然大叫一声:“爸爸!你羞羞!”然后用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阮澜烛,脸上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 这让阮澜烛有些哭笑不得,他拎起阮晨熙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我和你妈妈的房间,你怎么会在这里?” 阮晨熙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嘻嘻地指着衣帽间说:“我在和栗子躲猫猫啊。”接着,他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藏在里面,栗子就找不到我啦。” 向挽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她觉得阮晨熙的行为虽然有些调皮,但也充满了童趣。 阮澜烛见状,无奈地把阮晨熙放了下来。他刚想开口教育一下这个小家伙,让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随便做的,这时,衣帽间里突然传出一阵“呜呜”声。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只小狗从衣帽间里探出头来,正是程千里的宠物吐司。 阮晨熙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兴高采烈地飞奔过去,一把抱起可爱的吐司,然后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爸爸,你看呀,栗子都找不到我和吐司呢!”阮晨熙兴奋地喊道,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阮澜烛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心里暗暗感叹:这孩子的精力还真是旺盛啊!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叮咚”一声响了起来。门外传来程千里的声音:“老大,我们放学回来啦!” 阮澜烛连忙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程千里就看到了满地的玩具,以及正抱着吐司的阮晨熙。 “哟,小帅哥玩得挺开心啊!”程千里笑着调侃道。 阮晨熙一见到程千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立刻把吐司塞到程千里的怀里,然后奶声奶气地说:“叔叔,陪我一起玩吧!” 程千里一脸苦相,连忙摆手道:“小祖宗,叔叔今天可累坏了,改天再陪你玩好不好?” 然而,阮晨熙哪里肯轻易罢休,他紧紧地拉住程千里的衣角,又是摇晃又是撒娇,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叔叔最好啦,就陪我玩一会儿嘛,就一会儿嘛……” 第117章 致命游戏115(番外2) 程千里被阮晨熙de缠得实在没办法,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举手投降道:“好好好,叔叔陪你玩一会儿就是了。” 就在这时,程一榭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他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凌玖时也走过来,看着屋里热闹的场景,感慨道:“这小家伙精力这么旺盛,以后可有的折腾了。” 话刚说完,只见阮晨熙像一阵风似的,突然伸手拉住程千里和吐司,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门外狂奔而去,边跑还边兴奋地高喊:“去外面玩咯!” 程千里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他一边手忙脚乱地跟着跑,一边扯开嗓子大喊:“小祖宗,等等我啊!” 众人看着他们三个像孩子一样在门口你追我赶的背影,都不禁被逗乐了,纷纷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阮澜烛毫无征兆地突然开了口,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打算把他送进门里面去。”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凌玖时,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仿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送哪里去?”凌玖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阮澜烛,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阮澜烛的面容却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波澜。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缓缓地指向那扇门,然后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说道:“就是送他进门里,我觉得这门后面的世界或许能让他稍微沉稳些。” 站在一旁的向挽,虽然没有说话,但她微微点头,表示对阮澜烛想法的认同。实际上,他们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让阮晨熙进入那扇门后的世界,而是想利用门内外的时间差,让阮晨熙能够更快地成长起来。 凌玖时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十分担忧,他连忙劝道:“还是再考虑考虑吧,万一阮晨熙在里面出了事怎么办!”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忧虑之色。 然而,阮澜烛的决心却丝毫没有动摇。他看着凌玖时,眼神坚定地说:“我和挽挽会陪他一起进去,不会让他出事的。” 众人见他如此坚持,知道再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于是纷纷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凌玖时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开口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去呢?”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似乎带着一丝担忧。 阮澜烛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明天去吧!这样每天进去一次,也能更好地了解里面的情况。”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显然已经深思熟虑过。 凌玖时听后,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你们一定要小心。里面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遇到危险千万不要逞强。”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阮澜烛和向挽的关切。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阮澜烛、向挽和阮晨熙三人早早地起了床,穿戴整齐后,一同来到了门前。 阮晨熙站在门前,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对即将到来的冒险充满了期待。他完全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阮澜烛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缓缓地推开了那扇门。随着门的开启,一股神秘的气息如同一股清泉般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感到一阵清爽。 从雪村开始,他们的旅程正式展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阮晨熙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由于向挽事先打过招呼,雪村里的人们并没有因为他是向挽的孩子而对他特别优待,相反,该做的任务一个都不少。这样的环境让阮晨熙学会了独立和坚韧,他逐渐适应了雪村的生活,并展现出了超出年龄的勇气和智慧。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阮晨熙已经 20 岁了。在这个年纪,他的成长速度似乎突然定格了下来,不再像以前那样突飞猛进。 就在这时,阮澜烛将一切真相都告诉了阮晨熙。原来,阮晨熙肩负着守护第十二扇门的重任。这扇门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和力量,只有最强大、最坚定的人才能守住它。 阮晨熙静静地听着阮澜烛讲述这一切,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而,这丝复杂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接受这个使命。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朝着第十二扇门走去。当他的手触碰到门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如狂风般扑面而来,似乎在考验他的决心和勇气。 不久之后,论坛上开始流传起一系列关于第十二扇门神的信息。人们对这位神秘的门神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有人过第十二扇门了吗?第十二扇门的门神好帅呀!”有人在论坛上兴奋地发帖。 “谁懂呀?爱了爱了!”另一个人回复道,显然也被阮晨熙的帅气所吸引。 “真的吗?我刚过雨中女郎这扇门。看来我要努力过门了。”还有人表示要更加努力,争取早日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门神。 “能不能让他跨次元过来和我谈恋爱呀。”甚至有人开玩笑地说。 程千里看到论坛上的这些消息,不禁乐呵起来,他转头对程一榭说:“这小熙熙当门神还挺受欢迎的嘛。”程一榭也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向挽和阮澜烛安排好阮晨熙就开始了环球旅行。 在一个平凡的日子里,向挽像往常一样过着舒适的生活。然而,就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宿主,宿主。” 这声音让向挽有些惊讶,她不禁愣住了。由于生活太过安逸,她几乎忘记了自己作为系统局员工的身份。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开始在脑海里回应系统:“我在,怎么了?” 宝子们,下一个世界想看什么呀?欢迎留言。 第118章 三生三世1 004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宿主,不久前我成功联系上了系统局的主系统,并在主系统的帮助下恢复了能量。” 向挽听了之后,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她的疑惑并没有消除。她追问道:“然后呢?恢复能量和我说这些干嘛?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004系统似乎能感受到向挽的疑虑,它连忙解释道:“宿主,系统局出大事了!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入侵了我们的系统,篡改了许多蓝星世界里小世界的任务数据。这导致不少宿主的任务失败,给系统局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主系统希望您能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向挽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样,她心里暗自嘀咕着:“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然而,尽管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一想到自己身为系统局员工的职责所在,她还是咬了咬牙,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试试看吧。” 004 系统的声音在向挽的脑海中响起:“由于宿主现在所处的世界也属于蓝星的一个小世界,而且你已经成功地改变了剧情,所以系统决定奖励宿主 1000 星际币。” 向挽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禁一喜。这 1000 星际币对于她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呢。 然而,紧接着 004 系统又问道:“宿主,现在你还打算去下一个世界吗?” 向挽稍稍思索了片刻,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阮澜烛、阮晨熙等人的身影。他们都是她在这个世界中结识的重要人物,她对他们有着深厚的感情。 “他们怎么办呢?”向挽有些担忧地问道。 004 系统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一问,立刻回答道:“宿主放心,当你离开这个世界后,系统会在这里制造一个替身,让这个替身代替你陪伴他们度过余生。” 向挽听了系统的解释,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毕竟要离开这些她所关心的人,实在是让人难以割舍。 不过,系统局的危机却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她的心头。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前往下一个世界,去完成更多的任务,才能拯救小世界。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向挽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就去下一个世界吧。” 004 系统得到了向挽的答复,迅速为她安排好了新的任务世界。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向挽的眼前顿时变得一片模糊。 向挽的意识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都是光滑的蛋壳。她试着活动手脚,却只能轻微地移动。蛋壳内壁泛着淡淡的荧光,照亮了这个密闭的空间。她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在蛋壳内流动,仿佛在滋养着她的身体。 “死系统,你给我传哪里来了?”向挽在脑海中愤怒地质问。她的声音在蛋壳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004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机械般的冷静:“宿主,这里是三生三世的世界。” 向挽愣住了,她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三生三世的世界?我怎么在蛋里?”她的手指轻轻触碰蛋壳内壁,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脉动。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此间天道安排的。”系统的回答让她更加困惑。 向挽叹了口气,无奈地闭上眼睛。“要你有什么用?”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望。 就在这时,004系统突然说道:“宿主,此间天道知道你醒了,想和你通话。” “接听。”向挽深吸一口气,做好了面对未知的准备。 蛋壳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随后一个威严而古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系统局的小友,你好,本座是此方世界的天道,没想到离本座上传帮助没多久,你就来了,我想让你帮本座一些小忙。” 向挽能感觉到这个声音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她试探性地问道:“是什么忙?” 天道的声音继续回荡在她的意识中:“此方世界将来会有一场劫难,本座需要你来化解。作为回报,本座会赐予你在此界生存的能力和相应的机缘。” 向挽心头一紧,思绪翻涌。她虽初来乍到,却明白天道所言绝非儿戏。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这劫难是何模样,又该如何化解?”她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坚定。 天道的声音带着神秘莫测的意味,缓缓道来:“这劫难与混沌之力复苏有关,届时会有邪恶生灵现世,搅乱六界和平。你需在成长中寻得克制混沌之力的宝物,阻止邪恶生灵得逞。”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中。 向挽眉头微蹙,心中疑惑更甚。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困的蛋壳,苦笑道:“可我如今被困在这蛋里,如何去寻宝物?”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隐含期待,希望天道能给予指引。 天道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安抚:“待你破壳而出,自会有指引。本座还会在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那笑声如同春风拂过,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向挽沉默片刻,权衡利弊。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唯有接受。于是她抬起头,坚定地答道:“行,我答应你。”短短几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天道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声音中多了几分愉悦:“甚好。还有一个忙。”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向挽一愣,她眨了眨眼,问道:“这次是什么忙?” 天道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带着几分关切:“我认可的此方天地共主将来会遇到些情感上的麻烦,希望你能帮个忙,化解一下。”顿了顿,又补充道:“作为报酬,我这里有几个功法送给你,希望能帮到你。” 第119章 三生三世2 向挽心中一动,虽然不明白具体要做什么,但她知道天道不会无的放矢。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好。”简单的一个字,却承载了她的承诺。 “接下来你安心在蛋中汲取这方世界的灵气,待时机成熟,自会破壳。”说罢,天道的声音渐渐消散,仿佛融入了天地之间。 向挽独自留在蛋中,思绪万千。她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转,那是天道赐予的机缘。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浓郁的灵气,像温暖的溪流般包裹着蛋壳。这些灵气带着独特的韵律,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世界的秘密。蛋壳内壁闪烁着微弱的荧光,那是灵气在渗透进来时留下的痕迹。 向挽尝试着调动意识去吸收这些灵气。起初只是零星的光点渗入体内,渐渐地,她掌握了窍门,灵气如涓涓细流般汇入她的经脉。她能感觉到身体在缓慢变化,原本模糊的形态开始变得清晰。四肢百骸间流淌着温暖的力量,每一次呼吸都让她的存在感更加强烈。 时间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失去了意义。有时她会陷入沉睡,梦里闪过陌生的画面:高耸入云的山峰,波光粼粼的湖泊,还有形形色色从未见过的生灵。醒来时,这些画面会短暂地停留在记忆中,然后又像晨雾般消散。 某天,灵气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向挽感到蛋壳外传来阵阵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她警觉地停下修炼,全神贯注地感知外界的动静。那震动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蛋壳旁边。接着是一阵轻柔的触碰,像是什么生物在用鼻子嗅探这颗蛋。 向挽屏住呼吸,虽然她现在并不需要呼吸。那个生物绕着蛋转了几圈,发出低沉的鸣叫声。突然,蛋壳被轻轻推动,滚了几圈才停下。这个意外让向挽有些恼怒,但更多的是好奇。她集中精神,试图透过蛋壳“看”清外面的情况。 隐约间,她感知到一个毛茸茸的身影,体型不大,但散发着纯净的灵气。这个小家伙似乎对蛋很感兴趣,时不时用爪子拨弄一下。 就在向挽思考要不要发出点动静时,突然间,一阵清脆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仿佛穿越了重重迷雾,直直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听到这声呼唤,那个原本还在安静思考的生物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本能一般,立刻竖起了耳朵,警觉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紧接着,它毫不犹豫地撒开四蹄,像一阵风一样飞速地跑开了,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然而,这只生物的速度虽然快,但它显然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就在它以为自己已经成功逃脱的时候,一只巨大的手掌如闪电般从天而降,精准地抓住了它。 “小家伙,你跑哪里去了?”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响起,正是折颜。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宠溺和无奈。 “在这呢。”东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一颗蛋上,这颗蛋静静地躺在草丛中,看上去毫不起眼。 东华的目光落在蛋上,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他似乎察觉到了这颗蛋内隐藏着某种不同寻常的力量。他微微皱眉,蹲下身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蛋壳。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蛋壳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如电流般顺着他的指尖传来,让他心中猛地一惊。这股力量虽然微弱,但却异常纯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折颜见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蛋有些古怪啊,里头似乎有生灵在汲取周围的灵气。” 东华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蛋壳上传来的微弱波动上。他能感觉到,这颗蛋内的生灵正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与外界交流,而这种交流方式,他以前从未遇到过。突然,蛋内的向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探查自己,心中一紧,本能地想要抗拒。但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她根本无法抵挡。 就在这时,天道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莫慌,他并无恶意。” 向挽这才稍稍放松下来。东华站起身,对着蛋说道:“既然你在此汲取灵气,想必与这方世界有缘。待你破壳而出,若有需要,可来碧海苍灵寻我。”说罢,便带着折颜和那小家伙离开了。 平静重新降临。向挽继续吸收灵气,但这次她留了分心思注意外界。随着时间推移,她对外界的感知越来越清晰。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流水的潺潺声,还有各种鸟兽的鸣叫。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陌生世界的背景音。 蛋壳内的空间开始显得拥挤。向挽活动身体时,经常会碰到坚硬的内壁。她知道破壳的时刻快要到了。某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清晰的梦:自己站在开满奇花异草的山坡上,手里握着一块发光的玉石。梦境如此真实,醒来后她还能感受到玉石残留的温度。 第二天清晨,向挽感到体内灵力达到了饱和。她试着伸展身体,蛋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第一道裂缝出现时,外界的光线透了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她继续用力,裂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伴随着最后一下用力,蛋壳终于完全裂开。向挽第一次用双眼看清了这个世界:她正躺在铺满柔软苔藓的浅坑里,四周是参天古木,阳光透过树叶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远处传来悦耳的鸟鸣。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新身体:纤细的手掌,白皙的皮肤,身上覆盖着简单的白色衣裙——这是灵力凝结而成的衣物。试着站起来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很快就适应了。向挽深吸一口气,这个世界的空气清冽甘甜,充满生机。 紧接着天上乌云迅速聚拢起来,数万道雷霆聚集在了向挽上空,密密麻麻,电光四溢。 第120章 三生三世3 东华支着脑袋在锦榻上昏昏欲睡,忽然听一道惊雷在耳边爆开,睁眼后第一时间就是看动静是哪里传来的。 折颜狂奔而来,口中还高呼着:“东华,是那颗蛋的位置?” 东华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上神雷劫。” 折颜闻言,更是惊诧莫名,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上次我们回来的时候,这颗蛋不是还没有破壳吗?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渡劫了?” 就在这时,墨渊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墨渊一脸忧虑地看着那片被雷云笼罩的地方,提议道:“要不要去看看?” 东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去。” 于是,众人急速朝着雷劫的方向飞驰而去。 当他们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向挽孤零零地站在雷劫之下,她那小小的身影在这狂暴的雷劫面前显得无比渺小,但却又透出一股坚韧不拔的气息。 那一道道雷霆犹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地劈向向挽。向挽毫不畏惧,她全神贯注,集中全部精神,调动体内的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 然而,这护盾在雷霆的轰击下,显得脆弱不堪。第一道雷霆刚刚落下,护盾上就立刻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折颜见状,失声惊叫:“这雷劫的威力竟然比寻常的上神雷劫还要猛烈数倍!”向挽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不断调整灵力运转。她的身体被雷霆击中,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衣衫。 然而,她并没有轻易屈服,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在雷霆中顽强地站立起来。每一次被击倒,她都毫不犹豫地重新站起,甚至直接化为原型,用自己的肉体去硬抗那可怕的雷劫。 随着时间的流逝,雷劫的威力似乎也在逐渐减弱。终于,最后一道雷霆轰然落下,向挽再也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从空中直直地跌落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华帝君展现出了他惊人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只见他如闪电一般瞬间出现在向挽下方,稳稳地接住了她那娇小的身躯。 此时的小麒麟已经惨不忍睹,浑身被雷劫烤得焦黑,皮毛也变得凌乱不堪,伤口处更是不断地渗出鲜血,仿佛随时都可能失去生命。 东华帝君低头看着怀中那奄奄一息的小麒麟,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他轻轻地抚摸着小麒麟的毛发,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心中暗暗祈祷着她能够挺过这一劫。 向挽缓缓地睁开双眼,视线逐渐清晰,一个紫衣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他的白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轻轻拂过地面,仿佛与他那一身华美的紫衣融为一体。他的面容俊美得令人惊叹,但却透露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向挽凝视着眼前的东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她想要挣扎着起身,凑近一些,仔细端详一下这个神秘的男子,但身体却传来一阵剧痛,让她根本无法动弹。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她的身上竟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绒毛! 东华注意到向挽的举动,轻声说道:“莫动,你伤得很重。”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蕴含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向挽嗫嚅着,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谢谢你救我。” 东华微微点头,他的目光在向挽身上停留了片刻,原本冷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 就在这时,折颜等人也围拢过来。折颜看着向挽,啧啧称奇:“这小麒麟竟然能硬抗如此雷劫,日后必成大器啊!” 墨渊附和道:“可不是嘛,一出生就是上神,这天赋可真是罕见。” 向挽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越发觉得奇怪。什么麒麟?她现在居然是个麒麟,而不是人啊!不禁在心中暗暗叫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甩了甩那条蓬松的尾巴,这才确信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麒麟。 这时004系统的声音从她脑子里出现:“宿主我为了图方便给你传那个蛋里了,所以你现在本体是麒麟,你可以化型的,就是可能衣服被雷劈没了。” 向挽听了004系统的话,脸“唰”地红了,她试着动了动四肢,发现这具身体虽然陌生却异常灵活。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四蹄踏过之处竟隐约有祥云浮现。她现在这副麒麟模样,要是化型没衣服可太尴尬了,还是不化型了吧。 东华见她发呆,心中不禁一动,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她头顶那柔软的鬃毛。那触感温暖而细腻,仿佛能透过指尖传递到心底,让向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像只乖巧的小动物一样,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这个亲昵的举动不仅让东华心中一软,也引得周围的几个人都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们看着这一人一兽之间的互动,只觉得温馨而美好。 这时,折颜开口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好奇和友善。 向挽抬起头,看着折颜,轻声念出了自己的名字:“向挽。”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籁,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柔软和娇羞。这声音从麒麟口中发出,竟然丝毫不显得突兀或违和,反倒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和俏皮。 东华听到她的名字,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他修长的手指继续轻柔地梳理着她颈间的毛发,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向挽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每一根毛发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折颜见状,笑着说道:“向挽这名字倒是好听,日后你便跟着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向挽的喜爱和欢迎。 第121章 三生三世4 东华伸手轻轻拍了拍向挽的脑袋,动作温柔而充满怜爱。 向挽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感激和欣喜。她微微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折颜的手心,像是在表达谢意。这个动作让折颜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转头对东华说:“这小家伙倒是机灵得很。” 东华点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向挽。他注意到向挽的尾巴轻轻摆动,显示出她此刻愉悦的心情。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清凉。远处传来鸟儿的鸣叫声,为这宁静的画面增添了几分生机。 向挽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转动着脑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她的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捕捉着细微的声响。东华和折颜看着她这副模样,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东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铃铛,轻轻系在向挽的脚上。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向挽好奇地低头看了看,然后用爪子轻轻拨弄了一下。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声音,逗得她开心地转了个圈。 向挽似乎很喜欢这份礼物,她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东华的手,像是在表达谢意。等众人走后,向挽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东华,娇声问道:“东华,你能不能和我说说,这是哪里呀?” 东华微微低头,看着怀中蜷缩成一团的小麒麟。那雪白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对这个陌生世界的好奇。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小麒麟的背脊,指尖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 然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都忘了你还是个刚出生的麒麟宝宝呢。”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仿佛一阵和煦的春风,轻轻地吹拂着向挽的耳畔。 “这里是四海八荒,”东华缓缓说道,他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光,带着一种悠远而深沉的韵味,“据说是盘古神无法忍受混沌的朦胧与迷茫,于是他以自身为巨斧,劈开了原本合在一起的蒙昧天地。从此,这个八荒世界才有了天地之分。”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如金色的纱幔般洒落在他们身上,东华那银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流淌的银河。他的眼眸深邃而明亮,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继续讲述着那个遥远而神秘的故事:盘古神在劈开天地之后,他的力量也随之耗尽,最终寂灭。然而,他的灵气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点点星光,如细雨般洒落,滋养着这片刚刚诞生的天地。这些灵气在天地间飘荡、汇聚,孕育出了最早的一批神众。 在这些神众中,最为强大的便是父神和母神。他们的力量远超其他神众,依循着天道的指引,运用着无穷的神力,移动四海、堆砌六合、构筑八荒,使得这个原本混沌的世界在有了天地之分后,又逐渐有了日月星辰、自然四时、山川河海以及草木森林。 随着时间的推移,神族、魔族、鬼族、妖族和人族这五族生灵也相继诞生。神族天生具有神力,魔族则以黑暗力量见长,鬼族善于操控灵魂,妖族拥有变化之术,而人族虽然没有特殊的能力,但却拥有无尽的智慧和创造力。 随着各族人口越来越多,地盘不够用,族与族之间征战的大幕便也由此拉开。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鹤唳,惊起林间一群飞鸟。东华抬头望了望天色,将向挽往怀里拢了拢。“记住,”他轻声叮嘱,“以后若是遇见魔族和鬼族,一定要躲远些。” 阳光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光晕,微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 东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继续讲述着上古传说。向挽靠在他怀中,感受着这份温暖与安宁。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紫色,云霞染红了半边天空。 “现在暮年的父神虽为五族之间的征战而感到忧心,但也无力阻止,便在昆仑之东的寿华野建立了一座名为水沼泽的学宫,网罗五族才俊进学,期望各族贵裔能通过同宫进学增进彼此了解,往后能多少减少一点五族之间的争端。小家伙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学宫玩呀。” 向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摇着尾巴,“好呀好呀,我要去!”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满是期待。 随后东华唤来两个小仙童,吩咐道:“你们去给它搭个舒适的窝棚。” 向挽闻言,满脸疑惑地看向东华,似乎对“窝棚”这个词感到不理解,窝棚不是给小动物住的吗?怎么给她住? 东华见状,耐心解释道:“这是给你睡觉的地方。” 然而,向挽却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不要,我要睡床。” 东华不禁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只挑剔的小麒麟,心想这小家伙还真是难伺候。他无奈地说:“哪来的床给你睡?我这里就只有一张床而已。” 向挽却不依不饶,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东华,那模样让人看了着实心疼。她娇声说道:“东华~就给我弄个床嘛。” 东华看着向挽这副撒娇的模样,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心生一计,对向挽说:“那你化成人形给我看看。” 向挽一听,顿时愣住了。她紧闭双眼,小脸憋得通红,浑身的毛发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向挽才缓缓睁开眼睛,满脸委屈地看着东华,眼眶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我……我衣服被雷劈成灰了。”向挽带着哭腔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哀伤。 东华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心软了。他伸手摸了摸向挽的脑袋,退去仙童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盖在了向挽身上。 向挽裹着东华的外袍,毛茸茸的脑袋从衣摆里探出来,模样可爱极了。东华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又觉得好笑。 第122章 三生三世5 向挽轻声说道:“你把眼睛闭上。” 东华顺从地合上双眼,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向挽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柔和的光芒,身形渐渐拉长变化。当她完全化作人形时,却发现自己竟一丝不挂,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布料上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向挽的手指微微发抖,系衣带时差点打成死结。 在向挽没注意到的地方东华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来。 终于穿戴整齐后,向挽抚平衣襟上的褶皱,指尖仍有些发颤。“好了。” 她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带着掩饰不住的窘迫。 东华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明显一怔。眼前的少女一袭紫衣,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衬得肌肤越发莹白。一张小脸精致得过分,既秀气,也含着稚气,夕阳透过窗户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他的整课心都快跳出来了。 “小家伙,你长的可真美。” 向挽正要说话,忽然感到手腕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感。低头看去,一个羽毛形状的淡金色印记正渐渐浮现,在夕阳下若隐若现。当她用指尖轻触印记时,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立体的地图影像,山川河流清晰可见。在地图某处,一个光点正在有规律地闪烁,像是在向她发出召唤。这个发现让她暂时忘记了方才的尴尬,专注地凝视着那个闪烁的位置。 “差点把你忘了。”向挽喃喃自语,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线。微风拂过,带起她几缕发丝。东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东天圆月高悬,圆月下紫雾绕仙山,碧海生鳞波,是熟悉的碧海苍灵的风景。 “这是什么?”东华的目光落在向挽手腕处那个羽毛形状的淡金色印记上,眉头微蹙。夕阳的余晖为那印记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它看起来既神秘又美丽。 “天道给我的任务。”向挽不自觉地向前迈出一步,脚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铃铛声。那个闪烁的光点似乎在呼唤着她,而手腕上的印记则持续散发着温暖的温度。 “天道给你的任务?”东华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看来小家伙,你还来历不凡呀。” 向挽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她再次低头看向手腕上的印记,那幅立体地图依然清晰可见。山川河流间,那个闪烁的光点仿佛在向她诉说着什么。 “我要去那里。”向挽突然说道,声音虽轻却坚定。暮色渐沉,最后一缕阳光为云层镶上金边,而那个光点指引的方向,正隐没在渐浓的夜色中。庭院里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几只萤火虫从草丛中飞起,在暮色中划出忽明忽暗的光痕。向挽深吸一口气,迈步向院门走去。她的裙摆扫过石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等等。”东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向挽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她听见东华走近的脚步声,接着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我陪你去。”东华说道,语气不容拒绝。向挽终于转过身,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他的目光里藏着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但此刻她无暇深究。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为这寂静的黄昏增添几分萧索。 两人并肩走在蜿蜒的小径上。路旁的野花在晚风中摇曳,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向挽的指尖传来东华掌心的温度,这让她莫名安心。她抬头望向天际,那颗光点依然闪烁,仿佛在召唤着她。“你猜猜是什么?”她轻声问道。 东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猜不出来,但我知道它对你很重要。”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当两人走近石桥时,手腕上的印记再次变得灼热起来。 向挽低头一看,那立体地图上的光点闪烁得愈发强烈,仿佛即将冲破地图的束缚。与此同时,石桥上突然弥漫起一层浓浓的迷雾,能见度瞬间降低到不足一米。向挽握紧了东华的手,警惕地环顾四周。 “小心点,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东华低声说道,他的声音沉稳而镇定。 向挽的脑中出现了系统的声音:“宿主,宿主,天道让你用他给的功法用出它来。” 向挽心中一凛,迅速回忆起天道赐予的功法。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周身光芒大盛,一道紫色的灵力波朝着四周扩散而去,迷雾被这股力量冲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从迷雾中窜出一个珠子,冲进了向挽的身体里。 “这是混沌阴阳五灵珠里的土行珠。”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获得土行珠,混沌阴阳五灵珠集齐后有大作用。” “也就是说我还得再找四颗珠子。”向挽心中暗自思索,看来接下来的路还长。此时,手腕上的印记光芒渐弱,立体地图里光点的闪烁也缓和了下来。 “怎么样了?没事吧。”东华道 “没事。”向挽能感觉到丹田处涌动的力量,这股新获得的力量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刚刚那个是什么?”东华追问道,目光落在向挽的手腕上,那里隐约可见一个发光的印记。 “混沌阴阳五灵珠里的土行珠。”向挽没有隐瞒,她知道东华迟早会知道这些。她注意到东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 “混沌阴阳五灵珠?”东华低声重复着,他隐约记得在某本古籍上见过相关记载,但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了。看来向挽的任务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夜风轻拂,带来远处花草的清香。向挽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西斜。“走吧,回去睡觉。”她突然说道,趁着东华还在出神的空档,狡黠一笑:“谁先到谁睡床。” 第123章 三生三世6 话音未落,她已经运起轻功,身影如燕般掠出数丈。 东华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向挽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脚下轻点,身形如电追了上去。两人的身影在月色下你追我赶,惊起林间栖息的鸟儿。向挽回头看了眼紧追不舍的东华,笑意更深,加快了速度。 夜空中,万籁俱寂,唯有他们追逐时带起的风声,如同一曲悠扬的交响乐,在空气中回荡。偶尔,还会传来一两声清脆的轻笑声,仿佛夜空中的繁星在闪烁,给这片宁静的夜空增添了一丝生机与活力。 向挽正沉浸在这美妙的氛围中,一个不小心,突然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发出一声闷哼,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东华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如疾风般飞奔而来。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当他赶到向挽身边时,看到她正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他轻声说道:“床是我的了。” 向挽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竟然忘记了这里可是东华的地盘,到处都可能是他设下的禁制。 东华见向挽坐在地上没有丝毫要起来的意思,心中有些焦急。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蹲在地上,用一种略显别扭的姿势哄她:“床分你一半。” 向挽心里喜笑颜开,面上不显委屈道:“你能不能把禁制解开,让我随意出入。” 东华心中一软:“好。” 夜深人静,东华躺在床榻上,望着怀中熟睡的小人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向挽的睡姿实在称不上雅观,整个人像只八爪鱼般缠在他身上,右腿还大咧咧地搭在他的腰间,雪白的寝衣下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她似乎睡得极香,粉嫩的唇微微嘟着,时不时发出几声含糊的梦呓。东华垂眸看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格外乖巧。可这乖巧的外表下,睡相却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东华想起睡前她还一本正经地在两人之间划了条三八线,信誓旦旦地说要各睡各的。谁知半夜醒来,这小东西已经钻进了他的怀里,还理直气壮地嘟囔着“要抱抱”。他不由得失笑,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温热的身躯紧贴着他,东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发丝间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尖。东华下意识地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动。 忽然,向挽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东华顿时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痒痒的,像是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连忙抬手按住胸口,生怕这异常的跳动会惊醒怀中的人儿。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为向挽的睡颜镀上一层柔和的银光。东华凝视着她,想起她白日里总是端着上神架子的模样,再看看此刻像只小猫般赖在他怀里的样子,眼底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温柔。 他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有将她推开。就这样任由她抱着,东华望着帐顶,忽然觉得这个夜晚似乎格外漫长。怀里的温度让他有些不适应,却又莫名地贪恋这份温暖。向挽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纵容,睡得更加香甜,甚至还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东华无奈地摇摇头,心想明日定要好好取笑她一番。但此刻,就暂且纵容这个睡相不佳的小东西吧。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纱帘洒落在床榻上,为向挽的睡颜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东华侧过头,静静注视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柔软。 晨光微熹时,向挽在朦胧中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往东华胸腹处摸索。当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她猛地惊醒,睁眼便对上了东华深邃的目光。那双眼睛如同幽潭般深不见底,却又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芒。 向挽一时间愣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这个男人,此刻才发现他的五官竟是这般精致——高挺的鼻梁下是形状完美的薄唇,眉宇间自带一股清冷气质,偏生眼尾微微上挑,平添几分风流韵味。 “摸够了吗?”东华低沉的声音打破了静谧。 向挽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收回手,却又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扒在他身上。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只露出一双慌乱的眼睛。她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东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慢条斯理地支起身子,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向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急忙移开视线,却在余光中瞥见他唇角扬起的弧度,顿时又羞又恼。 “我、我不是故意的!”向挽结结巴巴地辩解,声音闷在被子里,“谁让你...你...” “我什么?”东华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襟,故意拖长了语调。 向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总不能说自己上个世界抱着阮澜烛睡睡习惯了。这个认知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窗外传来早起的鸟鸣,衬得室内愈发安静。东华看着她鸵鸟般的模样,终是没忍住轻笑出声。他伸手揉了揉那个鼓起的被团,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柔:“好了,再闷下去该喘不过气了。” 向挽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发丝因为方才的折腾变得乱蓬蓬的,活像只炸毛的小动物。 第124章 三生三世7 向挽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瞄着东华的神色,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一样七上八下的。当她发现东华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并没有生气的迹象时,这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但脸颊上的红晕却像晚霞一般迟迟不肯褪去。 “你今天不是要去学宫吗?怎么还磨蹭呢,赶紧起来吧。”东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向挽如蒙大赦,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手脚麻利地换上了东华让仙童提前准备好的法衣。这件法衣的质地轻柔,穿在身上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而且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让向挽爱不释手。 待她换好衣服后,东华便带着她一同出了门。前往学宫的路上,四周一片静谧,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荡。向挽有些紧张,她不时地偷偷看向东华,却发现东华始终目不斜视地走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终于到了学宫,学子们见到东华竟然带着一名女子前来,都不禁好奇地交头接耳起来。向挽有些不自在紧紧跟在东华身后。 东华带着她径直去见了父神。 “这就是那天应雷劫的小麒麟吗?”父神见到向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向挽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恭恭敬敬地给父神行了个礼。父神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上下打量起向挽来。 “嗯,模样倒是生得挺可爱的。”父神微笑着说道。 向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的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微微低下头,不敢再看父神。 然而,就在这时,父神突然说了一句让向挽心中一惊的话:“你身上有天道的气息。” 向挽闻言,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有些惊恐地抬起头,看向父神,不知道父神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东华站在一旁,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父神接着说道:“这气息并不浓烈,但却真实存在,小麒麟,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向挽轻点颔首,柔声说道:“我知晓,他派我前来,便是为了化解此间的一道劫难。” 父神闻听此言,不禁轻抚下颚那缕长须,双眸微闭,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少顷,父神缓缓睁开双眼,凝视着向挽,缓声道:“观此劫难,实非寻常,想来定是极为棘手。你既受天道所托,且身上又有这般气息,想必是身负重任啊。若有需要,尽可来寻我便是。” 向挽闻言,心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忙向父神躬身施礼,道:“多谢父神关爱。” 父神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无需多礼。” 稍作停顿,父神又道:“你可愿来此学宫?” 向挽闻言,面露迟疑之色,轻声问道:“可以吗?” 父神见状,朗声道:“自然可以。” 言罢,父神转头看向一旁的东华,嘱咐道:“东华,此女便交由你照看了,你可要好生照料她。” 东华闻听此言,微微颔首,应道:“遵命。”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向挽,眼中流露出一抹柔和之意。阳光透过树梢洒落在两人之间,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轻轻摇曳。向挽的衣角被微风轻轻掀起,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东华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小家伙,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学宫。”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像是一泓清泉缓缓流淌。向挽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不时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学院的大门古朴而庄严,门楣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穿过大门,眼前豁然开朗,宽阔的广场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或站或坐,有的在讨论课业,有的在练习法术。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花香,混合着书卷的气息。 “这里就是主广场,”东华边走边介绍,“平日里学生们都会在这里交流。”他的手指向远处一座高耸的塔楼,“那是藏书阁,收藏着许多珍贵的典籍。” 向挽的目光追随着他的指引,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她注意到路过的学生都恭敬地向东华行礼,而东华则一一回以温和的点头。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上缓缓移动。 远处传来清脆的钟声,回荡在学院上空。东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向挽:“接下来我带你去办理入学手续。”他的眼中含着笑意,“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一员了。” “这三清中的通天教主,担任宫学中道学的师傅,鸿蒙老祖来担任宫学中战术师傅,南海观世音菩萨担任宫学中艺术及净化师傅,三位师傅都是宫学的常驻师傅,脾气很是随和的,至于父神担任宫学基础教学和宫学管理。” 就在他们准备前往办理入学手续处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东华嘛,还带了个小丫头,是新收的跟班?”说话的是翼族擎苍,向来眼高于顶。 东华的目光微微一沉,还未开口,向挽已经上前一步。她挺直腰背,毫不畏惧地迎上擎苍的视线,声音清晰而有力:“那你又是什么东西。”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直刺对方心口。 擎苍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什么东西。”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暗色的法力,显然是想给向挽一个教训。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降临,将他整个人牢牢禁锢在原地。他的手臂僵在半空,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东华的眼神冷若冰霜,声音低沉而威严:“在学宫撒野,还轮不到你。”短短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擎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惊恐地望向东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周围的学子们纷纷聚拢过来,低声议论着。 有人指着擎苍,语气中带着鄙夷:“这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东华面前放肆。” 第125章 三生三世8 另一个人附和道:“翼族的人,也太嚣张了,”众人的目光如针刺般扎在擎苍身上,他感到一阵难堪,却又无法挣脱束缚。 东华收回目光,转向向挽,语气缓和了几分:“小家伙,下次看到这人离他远些。”向挽连忙点头,乖巧地应道:“知道啦,我记住了,不过他打不过我。”她偷偷瞥了一眼擎苍,见他仍被定在原地,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随着人群逐渐散去,擎苍终于感觉到身上的束缚开始松动。他的手指最先恢复知觉,然后是手臂和双腿。当最后一缕禁锢消失时,他踉跄了一下,险些跪倒在地。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在衣料上留下深色的痕迹。他死死盯着东华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但最终,他只是狠狠咬了咬牙,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 日子似乎平静了下来,向挽每天都待在学宫,很快便和少绾、折颜、墨渊、渺落等人混熟了,尤其是少绾。 两个人的认识还多亏了折颜,当时折颜和少绾为了争天地间第一只凤凰的位置而打架。 好巧不巧被正在寻找木行珠的向挽碰了个正着。 向挽本想绕开,可折颜却突然喊住她,让她来评评理。向挽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灵机一动,想了个馊主意,谁能做好吃的谁就是天地间第一只凤凰,结果没想到两个人做的各有千秋,于是向挽就说,少绾是天地间第一只女凤凰,折颜是是天地间第一只男凤凰。 少绾是那种极为美又极为疏冷的长相,仿佛一身骨肉皆由冰雪做成,兼之一身白衣,便是乌发上的唯一饰物也是一支白宝石攒成的凤羽,望之只令人想到冰魂雪魄、冰天雪地。可偏偏她的眼睛不是那种冷淡的长法,眼尾有些上挑,一笑,便勾魂摄魄地妩媚,向挽和少绾对视那一眼感觉被她勾住了,少绾同样也被向挽所吸引。 从那之后,少绾便和向挽成了好友,知晓对方名字之后两个人觉得特别有缘,感叹她们两个人名字好像呀! 还有就是天道拜托她的的一个情感问题,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东华还未从三生石上划去自己名字的原因,两个人的感情简直和开火箭一样迅速发展,还没有相处多久东华就表白了,据他说两个人是命定的缘分,就是要在一起。现在东华正到处寻找珍宝给向挽当嫁妆。 向挽则显得有些无所事事,每天和少绾或者折颜厮混,不是在桃源喝酒聊八卦就是去人间吃好吃的。 这天,向挽和少绾正在打算去找个温泉泡温泉,突然一阵奇异的波动传来。少绾警惕地站起身,“这股气息……有些古怪。” 向挽也感觉到了异样,她握紧了手中的佩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两人顺着气息的方向寻去,发现波动是从一片幽深的山谷中传来。山谷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透着丝丝寒意。 当她们走进山谷,眼前出现了一座古老的遗迹。遗迹周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有符文流动。突然,从遗迹中涌出一群黑影,这些黑影形态诡异,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少绾和向挽背靠背站着,警惕地看着这些黑影。少绾低声说道:“这些东西不简单,小心应付。”话音刚落,黑影们便朝着她们扑了过来。向挽施展法术斩落了几个黑影。少绾同样施展法术,火焰在她手中燃烧,将靠近的黑影烧成灰烬。 “谁在这里,给我出来!”向挽怒声喝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威严。 话音未落,只见远处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速度快如疾风,眨眼间便已逼近到眼前。那黑影逐渐清晰,竟然是擎苍!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芒,仿佛被一股黑暗力量所笼罩,令人不寒而栗。他的眼神阴鸷,透露出对向挽的深深恨意。 “向挽,都怪你!”擎苍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被众人唾弃!今天,没有东华在你身边,你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说罢,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直指向挽。 少绾见状,毫不犹豫地挡在向挽身前,她迅速抽出自己的佩剑,横在胸前,冷冷地盯着擎苍,回应道:“就凭你?” 向挽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迈步上前,拦住少绾的去路,轻声安慰道:“少绾姐姐,你不必担心,他绝非我的敌手。借你佩剑一用,我定能将其击败。” 然而,擎苍对向挽的话语恍若未闻,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只见他手中的长剑猛然一挥,顿时带起一阵凌厉的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径直朝向挽席卷而去。 向挽眼神一凝,身形如闪电般一闪,以惊人的速度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长剑如同蛟龙出海一般,顺势猛地朝着擎苍的咽喉刺去,剑势快如闪电,让人猝不及防。 刹那间,两人的身影如流星般交错在一起,剑光闪烁,剑影翻飞,一时间难分胜负。擎苍的攻势犹如暴风骤雨,每一剑都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令人胆寒。 但向挽的身法却异常灵活,她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在擎苍的剑雨中轻盈地穿梭自如,总能以巧妙的角度避开他的攻击。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之感,仿佛与手中的长剑融为一体。 少绾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手中的佩剑微微颤动,似乎在呼应着主人的心境。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战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只要向挽稍有危险,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擎苍见久攻不下,突然大喝一声,身上的诡异光芒愈发强烈,他施展出了更为强大的法术。一道道黑色的能量波朝着向挽席卷而去,向挽急忙凝聚土灵力,形成一道护盾抵挡。然而,这股力量太过强大,护盾出现了裂痕。 第126章 三生三世9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的光芒从远处射来,准确地击中了擎苍。东华出现在了山谷之中,他的眼神冰冷,充满了愤怒。“敢动她,你还不够资格。”东华冷冷地说道。 擎苍见东华到来,心中一凛,但他并不甘心就此罢手。他咬了咬牙,再次发动攻击。东华轻松地化解了他的攻势,随后施展法术将擎苍困住。 “今日暂且留你一命,若你再敢对她不利,我定不轻饶。”东华冷冷地说道。擎苍恶狠狠地瞪了向挽一眼,随后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山谷之中。 东华快步走到向挽身旁,满脸忧虑地凝视着她,柔声问道:“挽挽,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向挽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轻盈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展示着自己的安然无恙,娇声说道:“我没事啦,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少绾站在一旁,目睹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轻声说道:“那啥,你们俩慢慢聊哈,我就不打扰啦,先撤咯。”说罢,少绾转身离去,脚步轻快,仿佛生怕多待一刻就会破坏这美好的氛围。 少绾才刚走没几步,东华突然伸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一把精致的宝剑赫然出现在他手中。他面带微笑,将宝剑递给向挽,柔声说道:“挽挽,这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剑,名为紫霄。它不仅锋利无比,能助你在战斗中无往不利,更能在危急时刻护你周全。以后你打架的时候,就有属于自己的宝剑啦。” 向挽小心翼翼地接过紫霄,指尖刚触及剑柄就感受到一阵奇异的震颤。剑身通体泛着幽蓝色的微光,仿佛深海中最纯净的水晶,又似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那些繁复的纹路在她手中缓缓流动,如同活物般与她的心跳产生共鸣。 向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整个银河的星光。“这...这太神奇了!”向挽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双手不自觉地收紧,生怕这梦幻般的宝物会从指间溜走。她能感觉到剑身中蕴含的古老力量正在苏醒,与她体内的灵力产生奇妙的呼应。 东华静静地注视着她,眼中盛满温柔的笑意。他看着她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般反复端详宝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在剑身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将向挽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明媚。 “光是说谢谢可不够。”东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几分促狭。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灼灼地盯着向挽渐渐泛起红晕的脸颊。 向挽咬了咬下唇,突然踮起脚尖。她的动作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勇敢,像一只翩跹的蝴蝶轻轻掠过湖面。那个吻轻若鸿毛,却让东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还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佛铃花香,感受到她睫毛颤动时带起的细微气流。 就在向挽想要退开的瞬间,东华修长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向挽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随即被淹没在更深的亲吻中。东华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像是要把这些时日的思念都倾注其中。向挽只觉得天旋地转,手中的紫霄差点滑落,幸好被东华的另一只手稳稳托住。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向挽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却掩饰不住嘴角甜蜜的笑意。 “所有的准备都完成了。我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东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轻轻抬起向挽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定要挑个最近的良辰吉日给我们挽挽娶回家。” 向挽的睫毛轻轻颤动,眼中泛起湿润的光泽。她微微点头,大声道:“我等你来娶我。” 然而向挽万万没想到,东华所说的“最近的良辰吉日”竟然就在三天后。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三天?这未免也太仓促了。她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就要成为他的新娘了。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一场梦。向挽像个提线木偶般,机械地听从东华的安排。试了试喜服,没想到这喜服意外合身,据东华说是抱向挽的时候偷偷量出来的。 向挽站在铜镜前,手指轻轻抚过喜服上精致的绣纹。那繁复的凤凰图案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巧夺天工的美。想起东华默默准备的这一切让她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夹杂着几分不真实感。 仙童忙进忙出,将一箱箱嫁妆抬进院子。向挽看着那些红绸包裹的物件,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出嫁了。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袖,指尖微微发颤。三天前她还是个自由自在的小麒麟,转眼间就要成为东华的妻子。 东华这几日也忙得不见人影,派了仙童送来几封书信,说是什么出嫁前新人不能见面。向挽每次展开信笺,都能闻到淡淡的墨香,仿佛能看见他伏案疾书的样子。信中的字迹遒劲有力,却又不失温柔,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细致的叮嘱。她将信纸贴在胸口,感受着纸张传来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些。 喜娘来为她梳妆时,向挽才真正有了出嫁的实感。铜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朱唇轻点,发间金钗摇曳生姿。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初见东华那日。那时她怎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披上嫁衣走向他。 迎亲的唢呐声远远传来时,向挽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膛。喜娘为她盖上红盖头的那一刻,眼前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红色。她被人搀扶着走出闺房,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祝福声。 第127章 三生三世10 当她的手被交到东华掌心的瞬间,所有的忐忑不安都化作了踏实。他的手掌温暖干燥,稳稳地握着她,像是握住了整个余生。 拜堂时,向挽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看见东华衣摆上的云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那些精致的银色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微光,如同流动的云雾。她忽然想起他说要娶她时,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那日他站在佛铃花树下,花瓣纷飞中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此刻他们相对而立,在众人的见证下许下誓言,这一切美好得不像真实。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盖头下的脸颊早已滚烫。 礼成后金光随之而来,两道光束从天而降,照在二人身上。那光芒温暖而不刺眼,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向挽感觉整个人都被包裹在这柔和的光晕里,仿佛浸泡在温泉中一般舒适。她能感觉到身旁东华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沉,他的手指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天降福音,金光普照。殿内众人发出惊叹之声,有人跪拜在地,有人双手合十。那光芒中似乎有细碎的金粉飘落,落在新人肩头发间,又很快消失不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佛铃花香。 两人一起接受来自天道的赐福。向挽感觉体内灵力在经脉中欢快地流淌,原本还有些阻滞的穴位被一一冲开,体内四颗灵珠中蕴含的能力和她融为一体。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烧,映得满室生辉。东华轻轻掀起向挽的盖头,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看见他眼中盛满的柔情。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向挽的脸颊染上红晕,比那烛光还要明艳动人。 东华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指尖的温度让她微微战栗。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向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佛铃花香,混合着红烛燃烧的香气,让她有些恍惚。东华的手掌缓缓滑过她的肩膀,丝绸嫁衣在他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向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膛。 东华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施展了一个法术,接着,衣襟自动解开,向挽呆呆的看着东华,不是,这法术还可以这么用呀? 向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膛。东华的手伸过来时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东华停下动作,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挽挽,可以吗?” “嗯。”向挽低声回应,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东华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施展了一个法术,接着,衣襟自动解开,向挽呆呆地看着东华,不是,这法术还可以这么用呀?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被角。东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向挽只觉得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怎么,不喜欢?”东华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向挽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蝇:“不是……只是没想到你会这样的东华。” 东华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指尖的温度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法术嘛,自然是要物尽其用。” 向挽瞪了他一眼,却发现自己根本生不起气来。东华的眼神太过温柔,像是能融化一切。她垂下眼睫,心跳依旧紊乱,却不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东华似乎察觉了她的紧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低声道:“挽挽别怕,我会轻轻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向挽的心彻底安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东华的眼底映着她的影子,专注而深情。 “我……”她刚想开口,东华毫无征兆地俯身下来,在她那如花瓣般娇嫩的唇上,轻轻地落下了一吻。 这一吻如同蜻蜓点水般轻柔,却又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向挽完全愣住了。她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东华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我的挽挽,剩下的,我们慢慢来。”这句话虽然简短,却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宠溺。 向挽眨了眨眼,似乎想要从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中回过神来。然而,她的脸颊却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愈发地红了起来。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或许,这样也不错吧……向挽心里想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让人陶醉,就像是春天里第一缕微风,轻柔地拂过她的心田。 向挽羞得闭上了眼睛,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红烛的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仿佛也在为他们祝福。那柔和的烛光透过纱帐,洒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形成了一幅美丽而温馨的画面。 东华的吻如同羽毛一般,轻柔而细腻,仿佛生怕惊醒了她。他的嘴唇先轻轻地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缓缓地覆上了她那如樱桃般诱人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让向挽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忘记了所有的羞涩与不安。 东华的手掌如同温暖的春风,轻柔地抚过她纤细的腰肢,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他的吻渐渐下移,在她白皙的颈间流连,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点燃了一团小火苗,让向挽的身体渐渐发热。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陌生的情潮如汹涌的海浪一般席卷而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东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的动作越发轻柔,像是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他的嘴唇慢慢地探索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爱意和怜惜。 第128章 三生三世11 向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手指紧紧地抓住身下的锦被,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她颤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能感觉到东华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着淡淡的佛铃花香。 当两人近一步发展时,向挽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东华立刻停下所有动作,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渗出的泪珠。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们慢慢来。 红烛燃到一半时,烛泪在鎏金烛台上堆积成小山。向挽浑身脱力地靠在东华胸前,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汗湿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最珍贵的丝绸。那个落在她眉心的吻轻如蝶翼,却让她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纱帐外,烛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向挽散开的衣带垂落在床沿,随着轻微的晃动轻轻摇摆。她脚踝上的银铃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这声音渐渐与她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东华的手掌抚过她光洁的背脊,引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当东华在她耳边低语时,温热的气息让她耳尖发烫。那句话像是最温柔的咒语,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她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枕着他的手臂沉沉睡去。 向挽迷迷糊糊间听见东华在她耳边轻声说:“睡吧,我的夫人。”这句话让她安心地沉入梦乡,嘴角还带着甜蜜的笑意。 东华缓缓睁开双眼,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帐,如轻纱般洒落在床榻之上。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怀中熟睡的人儿身上,只见向挽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枕间,宛如铺开的墨色绸缎,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向挽白皙的肌肤上。那上面点缀着点点红痕,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显。东华的指尖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轻轻地摩挲着那些印记,一种陌生的柔软感觉涌上心头。 这种想要将人揉进骨血里的冲动,让东华不禁微微一怔。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执念。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向挽的脸颊,指尖顺着她的眉眼轮廓缓缓移动。睡梦中的向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忽然皱了皱鼻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呢喃。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努力抗拒着这股扰人清梦的温热气息。 向挽迷迷糊糊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仿佛一只贪恋温暖的猫儿,将半张脸都深埋进锦被之中。东华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浅笑。他故意使坏地追随着她露在外面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这一咬,虽然力度很轻,但还是让向挽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含糊的抗议。那声音娇柔婉转,仿佛春日里的黄莺出谷,让东华的心中愈发柔软。 寝殿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息,那缕缕青烟在晨光中袅袅升起,缓缓飘散。鎏金烛台上的红烛早已燃尽,只留下几丝残烬,仿佛在诉说着昨夜的温馨与笙歌。 接连七天向挽都没有下过床,直到手上的印记再次亮起才依依不舍地放向挽下床。向挽只觉得自己的老腰算是彻底废了,那个老男人实在太可怕,她现在连动都不想动。 等东华洗漱完毕,回到床边时,就看见向挽还赖在床上,抱着被子一动不动地躺着。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疲惫。东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 “不起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向挽连眼皮都懒得抬,有气无力地回答道:“起不来!”虽然语气里带着抱怨,但更多的是疲惫和无奈。 她微微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已经穿戴整齐的东华,心里更加不平衡了。凭什么他看起来神清气爽,而她却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 东华看着她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想要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向挽见状,立刻警惕地缩了缩身子,瞪着他问道:“你干嘛?!”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带着明显的防备。 东华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笑,直接俯身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向挽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生怕自己掉下去。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放我下来!”她挣扎了一下,但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抱着。 东华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而深邃。“别乱动,”他轻声说道,“我带你去洗漱。” 向挽撇了撇嘴,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满,但也不再挣扎。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稳健的步伐,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东华抱着她走到浴室,轻轻将她放在梳妆台前,然后拿起毛巾,沾湿后温柔地替她擦脸。 向挽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布。温热的水汽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东华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她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还难受吗?”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关切。 向挽微微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好多了。”她小声回答,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埋怨。 东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好。”他说道,“一会儿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向挽点了点头,心里忽然有些感动。虽然这个男人在某些时候让她招架不住,但他对她的照顾却是无微不至的。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东华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挑眉问道:“笑什么?” 向挽赶紧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她小声嘀咕道。 第129章 三生三世12 东华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他替她梳好头发,又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她。“自己能换吗?”他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向挽瞪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衣服。“当然可以!”她不服气地说道。 东华耸了耸肩,转身走出房间,给她留出空间。向挽看着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她慢慢站起身,换好衣服,虽然动作有些迟缓,但总算完成了。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还有些红晕,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走出房间时,东华正坐在桌边等她。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香气扑鼻,让向挽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东华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过来吃饭,都是你爱吃,刚刚去凡间给你买的。”他说道,语气不容拒绝。 向挽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东华给她盛了一碗热粥,又夹了几样她爱吃的小菜放在她面前。向挽低头喝了一口粥,温暖的滋味让她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慢点吃。”东华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忍不住轻声提醒道。 向挽听到东华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嘴里还塞着一大口食物,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一样,含糊不清地说道:“我馋了嘛。” 东华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他伸出手,轻柔地替向挽擦掉了嘴角的一粒饭粒,柔声说道:“没人跟你抢,慢慢吃,别噎着了。” 向挽调皮地冲东华笑了笑,然后继续埋头吃饭,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东华的话。东华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的温柔仿佛能溢出来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奇妙的变化发生了——向挽手上的印记突然显现出来,最后一颗灵珠也随之出现。 “夫君,最后一颗灵珠出现了!”向挽连忙举起手给东华看。 东华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他凝视着向挽手上的印记和灵珠,向挽问道:“夫君,你陪我一起去吧。” “当然要陪你去。”东华微笑着回答道,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灵珠到手后两人又重新回归了那没羞没臊的生活,偶尔去凡间吃吃好吃的,日子好不惬意。 眨眼间过去了五百多年,双方的摩擦日益加剧,局势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魔族始祖少绾重返魔族,让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更加凝重。少绾临走时让向挽告诉墨渊,让墨渊等她涅盘重生。 向挽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翻滚的乌云,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她近来总是感到疲惫不堪,情绪也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一样阴晴不定。 她悄悄找到折颜,请他为自己把脉。折颜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间,片刻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有孕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向挽耳边炸响。她先是震惊,随后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可这份喜悦很快被现实的阴影笼罩。眼下大战一触即发,她不敢将这个消息告诉东华,生怕他会因此分心。 不久后,战争的号角终于吹响。两族的军队在广袤的战场上对峙,杀气冲天。向挽披上战甲,握紧手中的长剑,心中却充满了对腹中孩子的担忧。她强压下内心的不安,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东华站在神族大军的最前方,银发在风中飘扬,神色冷峻如冰。两人遥遥相望,却无法靠近。 大战一开始就异常激烈。魔族的兵将虽然数量不及神族,但个个骁勇善战,悍不畏死。战场上刀光剑影,法术的光芒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网。摇光已经杀红了眼,白色的战甲被鲜血浸透,衣角滴落的血珠在地上汇成一片暗红。她的剑刃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可她自己也受了伤,鲜血从伤口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折颜手持伏羲琴,如同仙人一般站立在战场中央。他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每一根琴弦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音波。 这股音波如同利刃一般,横扫整个战场。所过之处,无论是魔族士兵还是魔族将领,都被音波切成了碎片,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折颜一边弹奏着伏羲琴,一边不时地关注着向挽这边的情况。他看到向挽正与一名魔族将领激烈地厮杀着,虽然向挽的剑法精妙,但那名魔族将领实力也不容小觑。 向挽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直直地刺向那名魔族将领的咽喉。那名魔族将领侧身一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但他的手臂却被向挽的长剑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魔族将领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向向挽狠狠地劈去。向挽身形一闪,躲开了这一击,然后迅速挥剑,斩落了那名魔族将领的头颅。 鲜血溅到了向挽的脸上,她却无暇顾及,只是迅速地转身,继续与其他魔族士兵战斗。 少绾站在战场的一角,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心中充满了不忍。她虽然是魔尊,但她的内心却有着菩萨般的慈悲心肠。 她看着凡间的生灵在这场大战中遭受苦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她知道,这场大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凡间将会遭受更大的灾难。 少绾转身,毫不犹豫地燃起了自己的涅盘之火。她的涅盘之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一般。 她带着这熊熊燃烧的涅盘之火,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一般,冲向了连接凡间的若木之门。 少绾身为凤凰,她的涅盘之火最为酷烈。没过多久,若木之门就在她的涅盘之火中被焚烧殆尽。 然而,随着若木之门的焚毁,天空也塌陷了大片,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一般。 向挽望着塌陷的天空,心中一惊,她突然意识到这可能会给凡间带来灭顶之灾。 第130章 三生三世13 就在这时,向挽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宿主,宿主,天道说灵珠之力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向挽不再迟疑,纵身跃至半空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珠的力量,那股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动而出。 自身的力量与混沌五灵珠的力量在空中交织,渐渐融合成一道耀眼的光柱。光柱直冲云霄,将破碎的天幕映照得如同白昼。五灵珠在光柱中缓缓成形,晶莹剔透的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华。越来越大,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春雨般洒向天际。 天空渐渐恢复了平静,裂缝被完全修补。向挽长舒一口气,疲惫地闭上眼睛。 东华上前抱住了向挽:“挽挽,你没事吧?” 向挽靠在东华怀里,轻声说:“我没事,五灵珠消失了。” 东华轻抚着向挽的背,安慰道:“五灵珠完成了它的使命,就是值得的。” 墨渊依旧呆立原地,目光凝固在少绾消散之处。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最后一丝气息。向挽缓步上前,将一块温润的留影石递到他掌心。那石头泛着淡淡青光,映着墨渊苍白的指尖。“少绾让我转交给你,”向挽轻声道,“她说要你等她涅盘重生。” 大战的硝烟散尽后,墨渊便将昆仑墟彻底封闭。厚重的结界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连飞鸟都不敢在此停留。终日里,他只在静室中反复观看留影石中的影像。石中记录着少绾最后的笑容,她眼角微弯的模样像是春日里最早绽放的桃花。每当影像循环到尽头,墨渊都会重新注入灵力,让那段画面再次浮现。 时光在昆仑墟仿佛凝滞,直到封神大典的日子临近。这日清晨,墨渊终于推开尘封已久的殿门。他褪去染血的战甲,换上一袭素白长袍。玉带束腰,广袖垂落,整个人如冰雪雕琢般清冷出尘。侍从们惊讶地发现,这位曾经叱咤战场的神君,此刻竟恢复了水沼泽时期的温润气质。据他说少绾最喜欢他这副模样。 九天之巅的云台高耸入霄,祥云缭绕间,各族神只陆续到来。墨渊端坐,衣袂在风中轻扬。他的面容平静如水,唯有握着留影石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波澜。大典开始,钟磬齐鸣,八荒众神依次受封。墨渊的目光始终望向远方,仿佛在云海尽头寻找着什么。 这场持续七日的盛典,终于为混沌五十万年的天地订立新秩序。五族法典镌刻在通天玉柱上,在朝阳下闪烁着庄严的光芒。 夜幕降临时,墨渊独自站在云台边缘。星河倒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留影石在掌心散发着微弱暖意。远处传来新晋神官们的谈笑声,更显得此处寂静非常。他轻轻摩挲着石块光滑的表面,恍惚间又看见少绾转身时飞扬的衣角。 大典结束的三个月后,墨渊将一支青玉发簪固定发髻。那是少绾昔年赠予他的生辰礼。离开时他的背影挺拔如松,白衣胜雪,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片云烟消散在九天之上。 回到昆仑墟后,便在庭院中种下一株凤凰木。每逢春日,火红的花朵便会开满枝头,宛如涅盘的烈焰。他时常站在树下,望着花瓣飘落的方向出神。留影石被安放在案头最显眼处,旁边是少绾曾经批注过的古籍。墨渊的衣袖沾染了墨香,恍惚还是当年学宫里那个捧卷诵读的少年。 新神纪封神时,向挽也被册封了,但她嫌麻烦拒绝掉了,东华被赐予了一个极其尊贵的尊号——八荒至极玉宸上圣济世救厄东华紫府少阳帝君。名字太长向挽没太记住,现在喜欢叫他臭石头。 不仅如此,东华还被赐予了一座宏伟壮丽的宫殿,位于一十三天之上。 这个神职地位显赫,掌管着天地八方的诸位天尊,可谓是权倾天下。然而,东华对这些似乎并不感兴趣。就在墨渊离开后不久,他毅然决然地带着向挽跑路了,回到了碧海苍灵。 从此,东华与向挽过上了与世隔绝、避世避尘的生活。用他的话说,这上班哪有夫人香呢? 有一天,折颜偶然间得到了进入碧海苍灵的机会。这可不容易,碧海苍灵被东华下了禁制,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不过,这次折颜之所以能够进来,完全是因为向挽偷偷打开了门。 然而,东华对于折颜的到来并不太高兴。他觉得这里是他和向挽的私人领地,不希望有其他人打扰。不过,这种不满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喜悦所取代。 “嗯,脉象挺稳的,不过你们要注意少行房事哦。”折颜仔细诊脉后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东华一脸不解地问道。 “哈哈,你这个臭石头,我们有孩子啦!你自己过来看看吧。”向挽兴奋地说道,接着把手递给东华。 东华闻言,立刻静心探查起来。果然,没过多久,他的嘴角就扬了起来,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他一边走,一边还不停地低头喃喃自语:“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 “挽挽你过来再给我看看。”东华一脸急切地说道,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向挽身上,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向挽被他如此认真的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无奈地又走到他身边。东华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再次轻轻地放在向挽的肚子上,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一旁的折颜看着东华紧张的模样,不禁打趣道:“贤兄你呀,别这么猴急,这孩子还早着呢。”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调侃,让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然而,东华并没有被折颜的话所影响,他的眉头依旧紧紧皱起,自言自语道:“不对呀,这都快五个月了,大战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自责,显然对自己没有更早地发现向挽怀孕一事感到懊悔。 第131章 三生三世14 折颜见状,连忙安慰道:“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这俩孩子命硬,经历了那么多也没事。”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小生命的祝福和对东华的劝解。 东华听了折颜的话,心中的愧疚并未减轻多少。他紧紧握住向挽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与愧疚:“是我疏忽了,以后我定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三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是在向向挽许下一个承诺。 此后的日子里,东华对向挽的关怀可谓是事无巨细、无微不至。他不仅亲自学着下厨为向挽烹饪各种营养美味的食物,还时刻关注着她的身体状况,稍有不适便立刻请折颜来医治一下。甚至连走路这样的小事,东华都恨不得将向挽抱在怀中,生怕她有丝毫闪失。 为了能全心全意地照顾向挽,东华推掉了所有的事务,将外界的一切都暂时抛诸脑后。他整日守在向挽身旁,陪伴她度过每一个平凡而又温馨的日子。 而向挽呢,也完全沉浸在即将为人母的喜悦之中。她常常抚摸着自己日益隆起的肚子,与腹中的宝宝轻声细语,仿佛能感受到宝宝的回应一般。 由于东华动不动就来找折颜,折颜也被向挽留在了碧海苍灵。说是让折颜帮忙保胎,顺便陪她解闷。折颜自然是欣然应允,他本就与东华和向挽两个人交好,如今能留下来陪陪向挽,也算是尽一份朋友之谊。 时光荏苒,随着向挽的肚子越来越大,东华开始考虑退位一事。毕竟,他希望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向挽和孩子。然而,经过与众人一番商讨之后,却发现只有慈正一人比较合适继承帝君之位。 正当东华犹豫不决时,向挽突然想起了电视剧里慈正的儿子皓德所干出的那些蠢事,不禁心生担忧。 好在折颜及时出了个主意,他建议东华再干上几年,等向挽的孩子长大一些,再将位子传给自己的儿子。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说闲话。东华听后,觉得这个办法甚为妥当,于是便决定听从折颜的建议,苦哈哈去上班。 向挽这一胎竟然怀了整整千年!时间如此之长,以至于连她自己都几乎忘记了自己正在怀孕这件事。而折颜呢,虽然偶尔也会给向挽把把脉,但由于时间太过久远,他也渐渐地快要忘记向挽其实是个孕妇了。 这两个人的日常生活可谓是相当悠闲。他们不是一同前往人间闲逛,品尝各种美味佳肴,就是在种桃树。日子过得平淡而又快乐。 起初,折颜本打算在青丘旁边种下一片十里桃林,并居住在那里。然而,向挽却突然想起了电视剧里折颜总是帮别人养娃、处理麻烦的情节,于是她当机立断,决定让折颜在碧海苍灵旁边种下这片十里桃林,并住在那里。 向挽心想:“给谁养娃不是养呢?还不如帮我养呢!”对于这个决定,东华自然也是非常乐意的。毕竟,这样一来,以后他就不用再带着两个“电灯泡”了,可以和媳妇尽情地亲昵啦! 这边桃树刚种完,向挽就发动了,整整两千年了,羊水破了向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折颜发现了,给她送到了提前准备好的产房。 东华本来还在矜矜业业上班,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一个瞬息间人就来到了碧海苍灵,得知向挽在里面生产忍不住想要冲进去陪在向挽身旁。 被早有准备的折颜拦住了,“挽挽说了,不让你进去,你要是进去了她生完就和你和离。” 东华听了折颜的话,脚步一顿,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奈。他只能在产房外来回踱步,每一声向挽的痛呼声都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他的心。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产房内的声音渐渐微弱,直到一丝声音都没有,东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产房里,向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块紫色的石头,仿佛它们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东西。她的脑海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疯狂地吐槽着:“系统,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辛辛苦苦生出来的竟然是两块石头!” 004 系统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试图解释道:“宿主,别激动。你要知道,东华的本体可是紫晶石啊,所以你们两个人结合后,孩子有一半的几率会是石头,另一半的几率才是麒麟呢。” 向挽听了,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但还是觉得很无奈。她想了想,又问道:“那他们现在能变成人吗?总不能让我一直对着两块石头吧?” 004 系统回答道:“天道说可以的。” 向挽听了,心里有了一丝希望。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最后一咬牙,决定采取威胁的手段。她对着那两块石头说道:“你们两个听好了,现在马上给我变成人!要是不变的话,我可就把你们扔掉啦!反正就是两块石头,扔了也没人会发现的!” 她的话音刚落,惊人的事情发生了——那两块石头竟然缓缓地发出了光芒,然后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慢慢地变成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他们眨巴着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向挽,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传来,紧接着是第二声。这声音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让向挽的心里充满了喜悦。而在产房门口,一直紧绷着身体的东华,听到这声音后,瞬间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五彩祥云,它们如同绚丽的绸缎一般在空中舞动,美不胜收。与此同时,七十二只五彩鸟也在空中盘旋,它们欢快地鸣叫着,仿佛在为这个新生命的诞生而欢呼。 更令人惊叹的是,东方的烟霞竟然持续了整整三年都没有消散,那如烟似雾的美景让人陶醉其中,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第132章 三生三世15 产婆面带微笑地从产房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她快步走到帝君面前,恭敬地说道:“恭喜帝君,夫人诞下的是一对龙凤胎,而且三位都非常平安。” 等到东华几人走进房间就看见向挽正温柔地凝视着眼前那对可爱的儿女,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欢喜。她轻声哄着哭泣的宝宝,柔声说道:“宝宝乖,别哭啦,娘亲和你们开玩笑呢,娘亲怎么会舍得把我的宝贝们丢掉呢?” 东华眼巴巴的看着向挽,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心痛和怜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两个小家伙哭得如此伤心。”折颜见状,连忙开口问道。 向挽有些慌乱地解释道:“我刚刚生下他们的时候,发现竟然是石头,一下子就懵了。我当时可能有点着急,就随口威胁了他们一下,结果他们就哭了起来。” 折颜看着向挽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再看看东华那满眼都是向挽的深情模样,心中不禁感叹这两人之间的感情。他走上前去,轻轻地抱起其中一个孩子,原本打算递给墨渊,但看到墨渊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便又转身将孩子递给了旁边的摇光。 折颜自己则抱起了另一个孩子,说来也奇怪,这两个小孩被折颜这么一抱,竟然立刻停止了哭泣,反而变得笑嘻嘻的,尤其是折颜现在抱着的那个女宝宝,更是笑得格外欢快。 向挽依然一脸伤心的模样,这让站在一旁的东华心疼不已。折颜见状,给东华和向挽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心领神会,默契地一同退出了房间。 房门一关,东华像个孩子一样,紧紧地抱着向挽,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挽挽,你辛苦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骂我吧,只要你不离开我,怎样都行。”东华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向挽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她伸出双手,温柔地回抱住东华,轻声说道:“傻瓜,我那只是因为生产的时候太狼狈了,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么难看的样子,所以才想了个法子吓唬你一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和离啊。” 东华听到这句话,哭得更加厉害了,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一般。 “挽挽,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我好害怕,我不能没有你。”东华的哭声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和不安。 向挽心疼地看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安慰道:“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们还有两个可爱的宝宝呢。” 东华渐渐止住了哭声,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向挽,问道:“挽挽,你疼不疼?生产一定很辛苦吧,我们以后再也不生了,我不想让你再受这样的苦。” 向挽微笑着摇了摇头,说:“不疼,有我还想要个麒麟宝宝呢。” 在门口,三个人正抱着孩子热烈地讨论着。 折颜端详着孩子,赞不绝口:“真是不错啊,这孩子的容貌,简直是挑着他们俩的优点长的,长大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一旁的摇光也连连点头,笑着说:“可不是嘛,尤其是这男娃娃,简直和东华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正当两人聊得兴起时,突然传来了墨渊的声音:“把孩子给我抱抱。” 墨渊自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安静地待着,此刻他突然出声,让折颜和摇光都有些意外。 折颜转头看向墨渊,疑惑地问:“你会抱孩子吗?” 墨渊一脸淡定地回答:“少绾教过我。” 然而,他的话却让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墨渊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开口问道:“怎么了吗?” 摇光连忙摆手,笑着说:“没事,没事,来,给你抱。”说着,便将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墨渊。 墨渊接过孩子,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婴儿,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这两个小孩叫什么名字啊?名字取好了吗?”墨渊抬起头,看着折颜和摇光问道。 折颜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问孩子的名字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我都忘记问他们俩取名字没有了。”摇光看着那紧闭的门,若有所思地说道:“依照东华的德行,这门估计没两三年开不了。” 墨渊听后,灵机一动,提议道:“要不我们先把这孩子的名字取了,等东华出来后再换也不迟。” 折颜对于墨渊的这个举动感到十分意外,他不禁笑了起来:“行呀!” 墨渊低头凝视着怀中的男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正安静地望着他。他轻轻抚摸着婴儿柔软的发丝,声音如同春风般柔和:“你就叫青羽吧,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令人惊奇的是,怀中的小生命似乎听懂了这句话,粉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墨渊心头一热,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站在一旁的摇光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走近几步,仔细端详着男婴清秀的眉眼:“青羽,这名字确实不错。”说着,她的目光转向另一个襁褓中的女婴,那粉雕玉琢的小脸正安静地睡着,“那这个女宝宝呢,叫什么名字好?” 折颜轻轻摇着怀里的女婴,陷入沉思。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银白色的长发上,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幼安、灵曦、南初、霓月......”他轻声念着这些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珍珠般圆润。女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小手。 “叫清欢吧。”摇光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听上去就真的是兄妹俩。” 折颜闻言眼前一亮,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清欢,好名字!既灵动又可爱,和青羽确实像一对兄妹。”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婴,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第133章 三生三世16 墨渊也赞同地点点头,目光在两个婴儿之间流转。青羽和清欢,这两个名字就像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般,既相得益彰,又各具特色。折颜抱着女婴轻轻摇晃,声音温柔得如同三月细雨:“那我们就叫清欢了好不好。”女婴在睡梦中咂了咂小嘴,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这个名字。 时光荏苒,几人在碧海苍灵已度过一月有余,但那扇房门却始终毫无动静。终于,墨渊按捺不住,开口说道:“青羽我就带去昆仑虚养了。” 他的话音未落,甚至还没等折颜和摇光来得及做出反应,墨渊便如一阵风般迅速抱起青羽,转身离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墨渊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为当他看到那两个孩子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也想养一个孩子,让其坐镇昆仑虚。而且,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放心地去寻找少绾的残魂了。 折颜眼睁睁地看着墨渊带着青羽离去,一时间有些愕然。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摇光,只见她将怀中的清欢抱得更紧了些,仿佛生怕有人会从她手中抢走这个孩子。 折颜见状,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这清欢便留在我这十里桃林了。”说罢,他也如同墨渊一般,转身快步离去,留下摇光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摇光看着两个如惊弓之鸟般生怕她抢夺小孩的人,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我可没说要抢你们的孩子啊!怎么一个比一个跑得还快呢?” 最后,摇光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心中不禁感叹这可真是一对不靠谱的父母,还有两个抢着养小孩的叔叔啊。她摇摇头,转身离开了碧海苍灵,衣袂飘飘间带走了最后一丝热闹。 两个月的光阴在碧海苍灵悄然流逝。向挽终于推开了那扇紧闭多时的房门,阳光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她环顾四周,却发现整个碧海苍灵静得出奇,连一丝孩童的嬉闹声都听不见。她快步走过长廊,穿过花园,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却始终不见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臭石头,孩子呢?”向挽站在庭院中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东华正悠闲地坐在石桌旁品茶,闻言抬起头来,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青羽被墨渊带去昆仑虚了,清欢被折颜带去十里桃林了。”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向挽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 东华放下茶盏,唇角微扬,“他们传音给我了。” “难怪你都不着急.…..”向挽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望着远处飘过的云朵,忽然明白了什么,“三个月才放我出来,原来早就计划好了。” 东华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为她斟了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萦绕。向挽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忽然觉得这两个月来的担忧都化作了无奈。 她轻轻地叹息一声,那声音如同羽毛飘落般轻盈,却又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惆怅。她的目光缓缓地投向远方,仿佛穿越了层层云雾,能够看到那遥远的昆仑虚山峰,以及那十里桃林的缤纷落英。 碧海苍灵此刻又恢复了往昔的宁静,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大自然在轻轻低语。偶尔,一声清脆的鸟鸣划破这片宁静,仿佛是在提醒人们这里并非完全的寂静。 向挽和折颜一同前往了十里桃林,那里的桃花如诗如画,美不胜收。当清欢见到向挽时,突然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让人心疼不已。折颜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好不容易将清欢哄好。 向挽感到十分诧异,她不禁心想:“这孩子怎么如此记仇呢?”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施了一个小小的法术,让自己隐身起来,然后让东华去试试。果然,当东华走近清欢时,清欢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哭泣,但也没有让东华抱她。 折颜目睹了这一幕,不禁笑了起来,他觉得这个小家伙真是有趣,没有白养。然而,向挽却并不服气,她决定再试一次。于是,她拉着东华又去了昆仑虚,而折颜则抱着清欢一起去凑热闹。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无论东华如何努力,清欢和青羽就是不肯让他抱,这让向挽和东华都有些无奈。 经过几个人的一番商讨,清欢就留着了十里桃林让折颜来带,青羽留在了昆仑虚交给墨渊来带,就和那个寒暑假一样,上学在折颜和墨渊处,放假就回碧海仓灵,不过他们是以年来计算的。 时光飞逝,青羽在昆仑虚长大,性子沉稳,颇具墨渊风范,对剑术的领悟极高。而清欢在碧海苍灵,被折颜宠得天真烂漫,对花草虫鱼十分喜爱。 经过几个人的一番商讨,清欢就留在了十里桃林让折颜来带,青羽留在了昆仑虚交给墨渊来带。这样的安排就像寒暑假一样,上学时在折颜和墨渊处,放假就回碧海仓灵。 时光飞逝,转眼间两个孩子都长大了。青羽在昆仑虚的岁月里,渐渐养成了沉稳的性格,举手投足间颇有墨渊上神的风范,一头白发以及五官又让人想到东华。他对剑术的领悟极高,常常独自在昆仑虚的山巅练剑,一招一式都透着凌厉的锋芒。墨渊对这个他很是满意,常常亲自指点他剑法的精妙之处。 而清欢在碧海苍灵的十里桃林中,被折颜上神宠得天真烂漫。她整日与花草虫鱼为伴,对桃林中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折颜教她辨识各种仙草灵药,她学得极快,常常能说出连折颜都记不清的药草特性。她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常常回荡在桃林间,给这片仙境增添了几分生气。 两个孩子虽然身处不同的地方,但每逢假期回到碧海仓灵时,总能玩到一处去。 第134章 三生三世17 青羽会教清欢一些简单的剑招,清欢则会拉着青羽辨认各种花草。青羽虽然性子沉稳,但在妹妹面前也会露出难得的笑容。他们常常坐在碧海边的礁石上,看着夕阳西下,分享各自在昆仑虚和桃林中的趣事。 折颜和墨渊偶尔也会跟着到碧海仓灵相聚。折颜总是带着新酿的桃花酿,墨渊则会带上昆仑虚的特产。四人对饮谈天,看着两个孩子嬉戏玩闹,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神色。他们知道,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却是最珍贵的时光。 清欢渐渐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既有向挽的温婉,又带着些灵动。她对医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常常缠着折颜教她配药。折颜见她天赋异禀,便倾囊相授,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了她。青羽则越发沉稳内敛,剑术造诣日益精进,墨渊已经开始传授他更高深的功法。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两人都已长大成人。曾经的抗拒与抵触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向挽之间日益亲密的关系。这一切的改变,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向挽那令人垂涎欲滴的厨艺。 向挽的烹饪技艺堪称一绝,每一道菜肴都仿佛是一件艺术品,色香味俱佳。那美味的食物不仅满足了两人的味蕾,更温暖了他们的心。在美食的诱惑下,他们与向挽的距离越来越近,关系也越发融洽。 两万年后,四万岁的青羽成功渡过了上神雷劫,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上神。然而,就在这个值得庆祝的时刻,墨渊却突然不辞而别,留下青羽独自一人坐镇昆仑虚。 东华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这是给墨渊生了个继承人呀!而自己的继承人没了。不对,他还有一个女儿。可当他看到女儿整天围着折颜转时,心中的无奈和苦笑更是难以言表。他不禁自嘲,难道这两个孩子都是为别人生的,自己竟然一点儿好处都没捞着。 他又看了看向挽,一幅委屈巴巴的样子,“挽挽。” 向挽正忙桃树下挖桃花酿,听到东华的呼唤,回头看到他那模样,忍不住笑道:“怎么啦,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东华凑过去,拉着向挽的手道:“挽挽,你说这俩孩子,咋都跟别人亲呢,我这当爹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向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孩子们有自己的缘分和喜好,青羽跟墨渊学剑,清欢爱跟折颜学医,这说明他们都有自己的追求。而且他们心里,肯定也是很爱我们的。” 东华撇撇嘴,嘟囔道:“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墨渊让青羽镇守他的昆仑虚,都没人替我管理天宫业务了。” 向挽思索片刻,眼睛一亮,“要不,咱们让清欢去天宫帮你?她学了折颜那么多本事,说不定能把天宫的事儿处理得井井有条。” 东华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可随即又黯淡下去,“清欢那丫头整天跟着折颜,愿意来帮我吗?” 向挽笑道:“试试嘛,说不定她愿意呢。你多给她点好处,没准就行了。” 这时,清欢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两个香囊,“爹爹,娘亲,这香囊给你们,里面装了安神香。” 东华听到清欢的话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满心欢喜地说道:“还是我们欢欢最贴心啦!” 就在这时,一旁的向挽突然插话道:“欢欢啊,你有没有兴趣当女帝呀?” 清欢闻言,先是微微一怔,似乎对这个提议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向挽,好奇地问道:“女帝?是管理天宫的女帝吗?” 向挽看着清欢天真无邪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连忙点头回答道:“正是呢,你爹爹管理天宫事务繁忙,如果你能去帮帮他,肯定能把天宫治理得更好哦!” 清欢听了向挽的话,若有所思地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听起来好像很有趣呢,不过我可不想去那里。天天待在天宫里,多无聊呀!我还要跟着折颜学医术呢。” 东华见状,赶紧插嘴说道:“哎呀,这并不耽误的嘛!你可以一边帮爹爹处理天宫的事情,一边学习医术呀。” 然而,清欢却丝毫不为所动,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笑着对东华说:“爹爹,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不就是想找个借口跑路吗?我才不上当呢,我就待在十里桃林,哪里也不去!” 东华被清欢戳穿心思,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向挽见状,赶紧打圆场:“欢欢呀,天宫里也有很多珍贵的药材和医书呢,你去了说不定能学到更多的医术。” 清欢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低头摆弄着腰间悬挂的玉铃铛,铃音清脆却透着落寞:“那也不行,我舍不得折颜。”她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天宫的医书我想看随时都能看,何必非要住过去?” 向挽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僵,瓷白的杯沿映着她略显无奈的笑容。东华轻咳一声,指尖在石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墨色的衣袖垂落,在青石板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清欢托着腮帮子,目光在父母之间来回游移。她忽然绽开明媚的笑靥,像春日里突然绽放的桃花:“娘亲不是一直想要个小麒麟吗?反正您和爹爹都还年轻......” “噗——”向挽刚入口的桃花酿尽数喷出,晶莹的酒液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弧线。东华慌忙起身,紫色衣袖翻飞间已为她拍背顺气。他哭笑不得地摇头,发间玉冠垂下的流苏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向挽涨红了脸,指尖沾着的酒液在石桌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清欢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看着父母。向挽缓了好一会儿,才指着清欢嗔怪道:“你这丫头,竟拿娘亲打趣。” 第135章 三生三世18 东华也无奈地看着清欢,“你呀,就会转移话题。” 清欢拉着向挽的手撒娇道:“娘亲,我是真心舍不得折颜,您就别劝我去天宫啦!我觉得我的提议可行,你们两个考虑考虑。”说着就走了。 东华看着向挽道:“我觉得欢欢的提议不错,要不夫人我们努力努力再生一个。” 向挽轻拍了东华一下,嗔怪道:“你也跟着她胡闹。”话虽如此,她心中却也有些动摇。 在两个人的努力下,向挽成功在两万年后生下了一个小麒麟宝宝。这一次东华直接开了禁制,谁也进不了碧海苍灵,向挽和东华两个人着实是体验了一番养孩子的快乐。 小麒麟活泼好动,整日在碧海苍灵调皮捣蛋,招花逗鸟,向挽时常追在他身后,教育他这天,小家伙又调皮地爬上树梢,向挽在树下急得直跺脚。“小兔崽子,你往哪里跑!别以为你爹爹能护得住你,我告诉你,这次你找谁都没用。”向挽故作严肃地喊道。 小青安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子一样,敏捷地躲在东华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小脑袋,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笑嘻嘻地对向挽说道:“娘亲,你追不上我哦~” 东华见状,迅速伸出手,一把将小青安紧紧抓住,笑着对他说:“小家伙,你怎么惹你娘亲生气啦?快,去给娘亲道个歉。” 小青安嘟起小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乖乖地走到向挽面前,低着头,嘟囔着说:“娘亲,我错了。” 向挽看着小青安那副可爱又委屈的模样,心中的火气顿时消散了大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啦,娘亲不生气了,不过下次可不许再这么调皮哦。” 小青安连忙点头,保证道:“嗯嗯,我知道啦,娘亲,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 东华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幕,然后对小青安说:“以后可不许再调皮捣蛋了哦,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开始学习功课啦。”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小青安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长大。他变得越来越聪明伶俐,不仅学会了更多的法术,而且对剑术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每天,小青安都会兴致勃勃地跟着东华学习剑术。虽然他年纪还小,但是他的天赋却非常高,每一招每一式都学得有模有样,让人不禁赞叹。 向挽则常常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父子俩练剑。她的目光温柔而慈爱,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有时候,小青安练完剑后,会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到向挽身边,然后扑进她的怀里,撒娇地说:“娘亲,爹爹今天又夸我啦!” 向挽看到青安那可爱的小脸,心中充满了欢喜,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他那柔软的脸颊,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容,柔声说道:“我们家青安最棒了!” 东华虽然表面上对青安要求严格,但实际上,他内心深处对这个孩子的疼爱远超另两个孩子。 有一次,小青安在练习法术时,由于操作不慎而伤到了自己。东华得知后心急如焚,心疼地看着他受伤的身体,彻夜未眠地为他疗伤。 向挽见此情景,心疼地劝东华去休息一下,但他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放心,我要守着他。” ………………………………………………………… 青安和他的哥哥一样六万岁飞升了上神,青安刚飞升,东华就做出了墨渊一样的行为,带着向挽跑路了。不过青安心里也早有所准备认命去九重天上班了。 两个人在凡间遇到了在寻找少馆魂魄的墨渊,具墨渊所说已经寻到大半了。 两个人索性就陪着墨渊找少馆的残魂。 不久三人寻着残魂线索来到一处神秘古宅。刚踏入,便有一股阴森寒意袭来,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风吹动破旧窗棂的嘎吱声。突然,屋内传出一阵若有若无的低吟,似是痛苦的哀嚎。向挽眼神警惕。墨渊面色凝重,手持法器,小心翼翼地前行。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角落闪过,速度极快。那黑影在黑暗中时隐时现,发出诡异的笑声。墨渊大喝一声:“何方妖邪,敢在此作祟!”话音刚落,黑影猛地扑来,众人纷纷出手抵抗。一番激烈交锋后,黑影渐渐显形,竟是一邪祟,而少馆的残魂被这邪祟所吸收,它怨念极深,攻击猛烈,众人一时陷入苦战。 就在邪祟即将突破防线时,向挽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物,散发微光,邪祟竟瞬间安静下来,似被安抚…… 向挽手中之物,是半枚玉佩,上面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这玉佩是她曾寻找水灵珠时在一处古老遗迹中偶然所得,分成了两半一半给了少馆一半自己一直带在身边,没想到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邪祟安静下来后,向挽看出来了,难怪墨渊找了这么久残魂,这残魂包括了少馆性格的每个方面呀,墨渊可真不容易。 墨渊的指尖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符文在空中流转,如同星辰般璀璨。他低声念诵着古老的咒语,那些符文便如同活物般交织成网,试图将邪祟彻底净化。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然而就在符文即将收拢的瞬间,邪祟突然剧烈震颤,黑雾中迸发出刺目的红光,如同鲜血般刺眼。那红光带着强烈的怨念与不甘,竟硬生生将金色符文撕裂开来。 墨渊眉头紧锁,迅速变换手势,再次凝聚法力。他深知这邪祟非同寻常,必须尽快将其净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然而,邪祟的力量似乎随着每一次挣扎而增强,黑雾中隐隐浮现出少馆的残魂,那熟悉的面容让众人心头一震。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矛盾。他们不愿伤害少馆的残魂,却又不得不面对。一时间,战局陷入了僵局。 第136章 三生三世19 邪祟趁机发动猛攻,黑雾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众人逼得节节败退。墨渊咬紧牙关,再次掐诀念咒,试图找到破解之法。他知道,唯有将少馆的残魂从邪祟中剥离,才能真正解决问题。然而,这并非易事,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少馆的魂魄。黑雾中隐约可见少馆痛苦挣扎的面容,墨渊心中不忍,却又不得不继续施法。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向挽灵机一动掏出了绳子,困住了这邪祟。由于在法术的加持下,这邪祟一时之间动弹不得。绳子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显然不是凡物。邪祟在黑雾中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但终究无法挣脱束缚。向挽紧紧握住绳子另一端。 “要不给她带去昆仑虚。”向挽说道。昆仑虚乃仙家圣地,灵气充沛,或许能净化邪祟,救出少馆的魂魄。墨渊一听立刻起身,带着它回到了昆仑虚。 向挽和东华也跟着离开了,三人站在云雾缭绕的山巅,感受着久违的清净之气。 昆仑虚依旧如往日般宁静祥和,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好久没见到青羽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向挽心中掠过一丝思念,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墨渊带着邪祟直奔净心池,希望能借助池水的力量净化邪祟。净心池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蓝光,四周环绕着古老的符文。 墨渊将邪祟置于池边,开始念诵净化咒语。池水泛起涟漪,渐渐形成一个漩涡。邪祟在咒语的作用下开始扭曲变形,黑雾逐渐消散。少馆的魂魄若隐若现,似乎正在挣脱束缚。向挽和东华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突然,邪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雾彻底散去,少馆的魂魄缓缓飘出,悬浮在池水上空。 墨渊松了一口气,伸手接住少馆的魂魄。她的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向挽走上前,轻声问道:“她没事了吧?” 墨渊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魂魄受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还差最后一魄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显然刚才的施法耗费了不少精力。 向挽收起那根泛着淡淡金光的绳子,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总算解决了,离少馆回来不远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像是春风拂过竹林般轻柔。青羽缓步走来,白色的衣袂随风轻扬。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眉目如画,眼角微微上扬,嘴角带着一抹恬淡的笑意。“爹娘,师父,你们回来了。”他的声音清澈悦耳,像是山间流淌的溪水。 向挽望着眼前挺拔的少年,眼眶微微发热。记忆中那个总爱拽着她衣角的小不点,如今已经长成了玉树临风的模样。她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抚摸他的发顶,却发现青羽的个头已经和东华不相上下,只得将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他们脚下投下斑驳的影子,三个人的身影在地面上交织重叠,仿佛一幅温暖的画卷。 东华静静地站在一旁,素来冷峻的面容难得浮现出一丝柔和。他的目光在青羽身上停留片刻,又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湛蓝的天空。微风拂过,带来远处凤凰木的芬芳,让这个重逢的时刻更添几分温馨。 墨渊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眼中满是欣慰。“青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 青羽闻言立即挺直了腰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师父言重了,这些都是弟子分内之事。既然您已经回来,我想带着弟弟妹妹们出去历练一番。” 向挽听到这话,心头涌起万千思绪。她看着青羽坚毅的侧脸,恍惚间又看见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小身影。如今他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担当。“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照顾好自己和弟弟妹妹。”她轻声叮嘱道,声音里藏着说不尽的牵挂。 “折颜会和我们同去。”青羽笑着补充,眼中流露出对这次历练的期待。 向挽点点头,刚要说些什么,青羽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她望着那道远去的影子,久久没有收回目光。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她的心里既为孩子的成长感到欣慰,又忍不住担忧他们在外可能遇到的危险。 东华默默走到她身旁,两人并肩而立,目送着青羽离去的方向,谁都没有说话。远处的云霞渐渐染上暮色,将他们的身影拉得更长。“看来我又要去那九重天了,夫人,你陪我一起去太晨宫。” 向挽回过神来,目光投向了东华,心中暗自思忖着昆仑虚这边少馆的魂魄仍需持续调养。 她凝视着东华那充满期待且略带一丝认真的眼眸,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柔软。犹豫片刻后,向挽轻声说道:“好吧,那我就陪你一同去吧。” 东华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牵起向挽的手,温柔地说道:“夫人对我真好。” 与此同时,青羽、清欢、青安和折颜四人在外游历了长达两万年之久,终于踏上了归途。 这两万年来,他们历经风雨,踏遍千山万水,领略了无数的奇景异俗。如今归来,心中自然是感慨万千。 当他们回到昆仑虚时,整个地方都沸腾了起来。青羽四人的归来,让昆仑虚顿时变得热闹非凡。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询问他们这两万年的经历。 青羽四人不仅带回了各地的奇闻异事,还带回了许多珍贵的宝物。这些宝物让众人惊叹不已,纷纷赞叹他们的奇遇和收获。 向挽和东华也从太晨宫回到了昆仑虚,与孩子们团聚。见到孩子们平安归来,他们心中充满了欢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而少馆的魂魄在净心池的滋养下,也逐渐恢复了不少。意识开始清晰,渐渐有了生机。 第137章 三生三世20 就在这时,青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开口说道:“爹娘、师父,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金莲怎么样了。” 听到青羽的话,004系统突然插话道:“宿主,这金莲还是墨渊的弟弟哦。” 向挽当然知道这金莲的来历,毕竟当初金莲还是莲子的时候就是她帮忙让它开花的。 接着,向挽向系统提出了一个请求:“系统,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天道,看看能不能帮他化形呢?” 系统很快就给出了答复:“天道说金莲化形的机缘还未到,不过可以给予他一些助力。” 向挽心中一喜,觉得这或许能够加快金莲化形的进程。她连忙追问:“那具体要怎么帮他呢?” 004系统解释道:“天道给你的功法里有一本可以帮到他,你只需要把这本功法传授给他就行了。” 向挽了然地点点头,对着几个道:“我也去看看。”说着便快步跟上青羽。到了金莲所处之地,只见金莲静静漂浮在莲池中。 青羽快步走向后山的水池,池中那朵金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他蹲下身来,轻轻抚摸着金莲的花瓣,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你怎么了?” 004系统解释道:“天道给你的功法里有一本可以帮到他,你只需要把这本功法传授给他就行了。” 向挽了然地点点头,对着几个说道:“我也去看看。” 说着便快步跟上青羽,到了金莲所处之地,只见金莲静静漂浮在莲池中,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青羽快步走向后山的水池,蹲下身来,轻轻抚摸着金莲的花瓣。他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眉头微皱:“你怎么了?”金莲的花瓣轻轻颤动,似乎在回应他的关切。 004系统在向挽脑海中提示道:“宿主,现在可以开始了。”向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灵力。她按照天道传授的功法运转周天,感受到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淌。她的双手缓缓结印,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晨曦般柔和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随着向挽的动作,淡金色的灵力如同细流般注入金莲之中。金莲微微颤动起来,花瓣开始舒展,散发出更加强烈的灵力波动。整个莲池的水面泛起涟漪,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青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能感觉到金莲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恢复。 随着时间推移,金莲周围渐渐形成一个灵力漩涡。向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停下。004系统适时提醒“宿主,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成功了。” 突然,金莲绽放出耀眼金光,整个水池都被照亮。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向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但她咬紧牙关,继续输送灵力。 就在这时,墨渊的身影出现在身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抬手布下一道结界,防止灵力外泄,东华则往向挽身上输入灵力,向挽感觉到压力骤减。 金莲的光芒如同被抽走了一般,缓缓地收敛起来。在那逐渐黯淡的光芒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终于,光芒完全消失,一个俊秀的少年出现在水池中央。 他的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玉雕般的面庞散发着一种温润的光泽。他的眼睛如同深邃的湖泊宛如玉雕般的面庞散发着一种温润的光泽。他的目光清澈如水。和墨渊有八九成相似之处。 004系统兴奋地说:“宿主,成功了!” 少年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向挽身上,露出感激的微笑。向挽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墨渊走上前来道:“谢谢。” 向挽嘴角含笑,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随和地说道:“别这么客气嘛。” 只见那金莲化形而成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如画,他对着墨渊恭敬地行了一礼,口中朗声道:“兄长。” 墨渊见状,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之色。 向挽静静地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就在这时,004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向挽的脑海中响起:“宿主,真是令人惊喜啊!这效果竟然比天道所说的还要好呢,天道对此次的结果非常满意哦,到时侯结束任务星际币也会增加。” 一旁的青羽,脸上同样洋溢着欣喜的笑容,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金莲少年身上,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而金莲少年在与墨渊打过招呼后,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落在青羽身上,轻声说道:“青羽,我们终于见面了。” 向挽听到这句话,心中忽地一动,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转头看向墨渊,开口问道:“墨渊,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呀?” 墨渊的目光如同春日暖阳一般,温柔地落在金莲少年身上,缓声道:“他名为墨青,这是父神和母神为他所取的名字。” 少年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墨青,墨青,青羽。”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新奇,又带着几分欣喜。最后,他抬头看向墨渊,认真地说:“这名字挺好的,我挺喜欢的。” 墨青的魂体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半透明的轮廓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他的身形比先前凝实了许多,却仍能透过他的肩膀看见远处摇曳的花。 青羽站在他身旁,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向挽缓步走近墨青,雪白的衣袂拂过青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墨青,你现在还只是魂体形态。离化型可能还远,而你所经历雷劫也是旁人所不能及的,可以愿意?” 第138章 三生三世21 墨青的魂体在银光触碰的瞬间泛起涟漪般的波动。他转头望向青羽,目光坚定得仿佛能穿透千年时光。青羽被他看得脸颊微红,垂下眼睫,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墨青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愿意。”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空气中激起细微的震颤。 向挽满意地点点头,银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赞许。她抬起双手,掌心相对,一团柔和的银光在其中缓缓旋转。“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会传授你一套功法。”她的指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银光随之流转,渐渐凝聚成一个个古老的符文,“助你早日稳固魂体,真正化形。” 墨青恭敬地行礼,魂体的轮廓在动作间微微波动。他低下头时,能看见自己半透明的手指穿过阳光投下的光斑。“多谢上神。”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青羽。青羽正偷偷抬眼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扬起嘴角。 微风拂过草地,掀起层层绿浪。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为这静谧的时刻增添了几分生气。 向挽手中的银光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逐渐地黯淡下来,最终完全消散在空气之中。那点点星芒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轻盈地飞舞着,宛如翩翩起舞的精灵,缓缓地融入了墨青的魂体之中。 向挽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衣袖在她的动作下轻轻飘动,仿佛微风拂过湖面,带起了一阵淡淡的幽香。这股幽香若有似无,却又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清新和舒适。 “这套功法需要你每日都进行修习,”向挽的声音如同潺潺流水,轻柔而又坚定,“绝对不能间断,更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墨青郑重点头,他的魂体因为内心的激动而微微发亮,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他深知这套功法对于他的重要性,也明白向挽的叮嘱绝不是随口一说。 这时,一旁的墨渊插话道:“墨青,你体内还有父神的一半神力,你可以查看一下自己的元神,尝试去调动它,或许能够帮助你更快地化形。”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和,透露出对墨青的关切和期望。 墨青依言闭上眼,沉入自己的元神世界。他的元神深处,父神的神力如同一团蛰伏的火焰,散发着炽热而强大的气息。当他试图靠近,那火焰突然剧烈跳动,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他,瞬间流淌入他的全身。 墨青的身体瞬间被这股力量撑得剧痛无比,他的魂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道道裂痕出现在他半透明的身体上。 青羽见状,惊恐地尖叫出声,想要冲过去却被墨渊伸手拦住。“莫慌,这是父神神力在与他的魂体融合,有排斥是正常的。”墨渊冷静说道。 墨青咬紧牙关,额头上满是冷汗,强忍着那仿佛要将他撕裂的痛苦。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体内突然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小子,莫要害怕,这是你必经的考验。”声音好似来自远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墨青心中一凛,强打起精神,努力引导着这股神力在体内运转。渐渐地,那股力量不再横冲直撞,开始温顺地融入他的魂体。他的身体不再颤抖,裂痕也慢慢愈合,魂体变得更加凝实,隐隐有化形的迹象。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青羽见状,眼中满是惊喜,快步走到墨青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墨青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虚弱却又灿烂的笑容,轻声说:“我没事,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向挽面带微笑,轻盈地走上前来,她的目光落在墨青身上,仔细端详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突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轻声说道:“真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之好。” 就在这时,叠风匆匆赶来,向墨渊禀报:“师父,狐帝前来求见。” 墨渊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访客有些意外。向挽见状,笑着插话道:“我之前听司命和我闲聊时说起过,当年白芯难产,好不容易才生下了白浅。由于白浅的降生实属不易,白家上下对这个最小的孩子可谓是宠爱有加,凡事都顺着她的心意。也正因如此,白浅的性格有些顽劣。如今都已经过去五万年了,当年一出生便是神女的她,至今仍然还是神女。我猜呀,白家的人肯定是坐不住了,所以才会想让白浅来拜您为师呢。” 墨渊听了向挽的话,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狐帝进来吧。” 向挽见状,嘴角扬起一抹调皮的笑容,转头对东华说道:“走啦,东华,我们去凑凑热闹。”说罢,她快步走到东华身边,伸手拉住他的手,两人一同朝着门口走去。 众人跟着墨渊来到会客厅,只见狐帝正端坐在客座,神情略显焦急。看到墨渊进来,狐帝赶忙起身行礼,“墨渊上神,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墨渊嘴角微扬,抬手示意狐帝不必多礼,缓声道:“狐帝不必如此客气,此番前来,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吧?” 狐帝白止面带微笑,微微躬身,而后快步上前,拱手说道:“墨渊上神,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确有一事相求。” 众人见状,皆露出好奇之色,纷纷将目光投向狐帝。 狐帝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这狐狸洞中有一小狐狸,天赋异禀,聪慧过人。但因我教导无方,恐误其前程。近日听闻上神您教导有方,故想让此小狐狸拜入上神门下修行,还望上神成全。” 说罢,狐帝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墨渊。 墨渊尚未答话,一旁的向挽突然轻笑一声,插话道:“白止啊,白止你这可就有些为难墨渊了。你难道不知,墨渊他向来不收女弟子吗?” 第139章 三生三世22 狐帝闻言,脸色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解释道:“上神莫要误会,这小狐狸并非女娃,而是个如假包换的男娃娃。” 向挽闻言,饶有兴致地看向狐帝身旁的小男孩,只见那孩子生得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煞是可爱。 向挽嘴角含笑,调侃道:“小家伙,你当真是个男娃?” 白浅似乎有些害羞,低着头,双手紧紧揪住衣角,半晌才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向挽,瓮声瓮气地说:“我当然是男娃。” 他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让在场众人都不禁莞尔。 向挽一个瞬间来到了白浅面前,与她对视,就在目光交汇的刹那,向挽竟觉一阵奇异的波动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那些片段里有自己,有东华、有墨渊、有折颜还有学宫,向挽心中一惊,是少馆的残魂。 向挽还未来得及细想,那些片段便如泡影般消散了。她心中暗自警惕,给墨渊和东华传话:“他身体里有少馆的残魂,我控制住他,东华你控制住白止,墨渊你提取残魂。”接着向挽不动声色地来到白浅身后,不着痕迹地扣住了她的肩膀,白浅瞬间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东华帝君眸光一闪,瞬间移至白止身边,强大的仙力悄然涌动,将白止的行动限制住。白止察觉到异常,刚要开口质问,却被东华冰冷的眼神制止。那眼神仿佛凝结了千年的寒冰,让人不敢违逆。 而墨渊早已准备就绪,双手结印,一道柔和却又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光芒从他掌心散发而出,缓缓朝着白浅笼罩过去。那光芒如同晨曦般温暖,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达灵魂深处。 白浅似乎感受到了危险,身体开始挣扎起来,却动也动不了,眼中满是惊恐。她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向挽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低声说道:“莫要乱动,很快就好。”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浅的挣扎渐渐平息,但眼中的恐惧仍未消散。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侵入她的身体,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撕裂。墨渊的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将白浅整个人包裹其中。那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动,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东华帝君依旧冷冷地盯着白止,手中的仙力没有丝毫松懈。白止虽然无法动弹,但眼中却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试图调动体内的力量反抗,却发现自己的仙力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运转。 向挽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浅,她感觉到白浅体内的残魂正在被墨渊的力量一点点剥离。那残魂似乎不甘心被驱逐,在白浅体内疯狂地挣扎着,试图抵抗墨渊的力量。白浅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墨渊的眉头微微皱起,手中的法印变换,光芒变得更加耀眼。他低声念诵着古老的咒语,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无尽的力量和威严。随着咒语的念诵,白浅体内的残魂终于被彻底剥离,化作一缕金光来到了墨渊手中。 白浅的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向挽及时扶住。她的眼神有些迷茫,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向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东华帝君见残魂已被提取,这才收回了对白止的压制。白止一恢复自由,立刻怒视着众人,质问道:“你们干什么?”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担忧。 向挽走上前,神色平静地说道:“狐帝莫急,这孩子体内藏有一缕残魂,若不及时取出,不仅会影响他自身修炼,还可能引发更大的祸患。” 白止听后,脸色一变,眼中的愤怒稍稍缓和,但仍充满疑虑,“残魂?你有何证据?莫要信口雌黄。” 东华向前一步来到向挽,沉声道:“你刚刚不都看见了吗?” 墨渊也点头道:“确是如此,这残魂被封印在这孩子体内,若等其壮大,后果不堪设想。” 白止皱着眉头,看向白浅,见他虽有些虚弱但并无大碍,心中即使愤怒也不能表现出来,他长叹一口气,道:“罢了,多谢几位上神出手,只是不知这残魂该如何处置?” 向挽转头看向墨渊,眼中带着询问之意。墨渊沉吟片刻,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会亲自将这残魂封印,寻一处稳妥之地安置,确保它不会再为祸三界。”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人一种我说的就是事实,没有在撒谎的感觉。 说完,墨渊又看向白止,继续道:“这孩子你还是带回去吧。昆仑虚向来不收女弟子,这是规矩。”他的语气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坚决。 随后,墨渊唤来叠风,吩咐道:“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昆仑虚不再收徒。”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叠风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执行命令。 整个过程中,大殿内的气氛凝重而肃穆。白止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内心仍在挣扎。白浅站在一旁,眼中带着几分迷茫和不安,似乎还未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东华和向挽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最终,白止似乎下定了决心。他微微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便带她回去。今日之事,多谢几位上神。”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眼中仍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墨渊颔首道:“不必言谢,这是我等分内之事。”他的目光温和而坚定,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向挽看着他样子,一副不敢置信,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墨渊。 白止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白浅,轻声道:“我们走。”白浅乖巧地点点头,跟着白止向殿外走去。 第140章 三生三世23 白浅悄悄抬头看着父亲的侧脸,发现他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什么。 她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衣袖,小声问道:“爹爹,我们真的要回去吗?你不是说那个墨渊能帮我提高修为吗?” 白止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他伸手揉了揉白浅的发顶,声音柔和了几分:“算了,回家。” 墨渊站在殿内,目送父女二人远去。向挽走到他身边,忍不住道:“没想到墨渊你演技还挺好的。” 墨渊凝视着少绾那脆弱不堪的涅盘之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此刻的少绾极度虚弱,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散,若不是那微薄的功德在苦苦支撑,恐怕少绾早已灰飞烟灭了。 然而,令人忧心的是,少绾所剩无几的功德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眼看着就要耗尽。 “当务之急,是要帮助少绾凝结神魂,助她完成涅盘。”墨渊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愁容,他深知时间紧迫,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一旁的向挽同样面露忧色,她紧锁双眉,忧心忡忡地说道:“可是少绾的神魂受损太过严重,想要凝结谈何容易啊!而且她的功德也所剩无几,恐怕难以支撑到神魂凝结完成。” 墨渊沉默不语,他在心中飞快地思考着各种可能的方法。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这个办法却异常凶险。 “我可以用我的仙力为少绾稳固神魂。”墨渊毅然决然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东华听后,立刻摇头反对:“不可!你这样做会损耗你大量的仙力,对你自身的伤害极大。” 墨渊微微一怔,他自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他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东华突然想起了一件宝物——结魄灯。 “可以用结魄灯。”东华说道。 清欢和青安闻言,好奇地看向东华,齐声问道:“爹,这是什么呀?” 东华解释道:“这结魄灯乃是大洪荒时代父神所造,能结仙者的魂,能造凡人的魄。譬如一位仙者被打散了魂魄,若散得不厉害,只将结魄灯在他床头燃上三日,便能将打散的魂魄结得完好如初。轮到凡人更了不得,即便这个凡人已灰飞烟灭了,只要将带着这凡人气息的东西放在灯上烧一回,令结魄灯认准这凡人的气息,它便能慢慢吸收这凡人当初留在方圆千里内的气泽。待将这凡人在天地间留下的气泽都吸得净了,便能仿着当初那个灰飞烟灭了的魂魄,另造出来个相似的魂魄。” 墨渊眼神微凝,看向东华,缓声道:“这结魄灯如今在何处?” 东华面沉似水,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在天宫之中。我这便遣司命前去寻找一番,将其取来便是。” 言罢,东华便给司命传音,不多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疾风骤雨一般。 眨眼间,只见司命星君匆匆赶来,他面色凝重,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匣,那匣子通体漆黑,宛如墨染,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若隐若现,仿佛云雾缭绕。 司命快步走到东华面前,躬身行礼,恭声道:“帝君,结魄灯已取来。” 东华微微颔首,示意他将木匣呈上。司命小心翼翼地将木匣递到东华手中,然后退至一旁。 东华接过木匣,指尖轻轻拂过匣盖,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一道金光骤然闪过,那匣子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应声而开。 匣盖开启,只见一盏通体晶莹的琉璃灯静静地躺在其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盏结魄灯上,仿佛看到了少绾重生的希望。墨渊小心翼翼地将少绾那脆弱的涅盘之魄靠近结魄灯,只见那灯光微微闪烁,似乎在感知着少绾的气息。 墨渊的手微微颤抖着,将少绾的涅盘之魄缓缓送入结魄灯的光芒之中。那缕魂魄如同薄雾般飘荡,在接触到灯光的刹那,突然绽放出七彩霞光。整个昆仑虚都被这奇异的光芒笼罩,连殿外的云海都染上了绚丽的色彩。 东华帝君神色凝重,修长的手指在灯身上轻轻划过,古老的咒语从他唇间流淌而出。随着咒语声响起,结魄灯的光芒越来越盛,灯芯处渐渐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火焰。那火焰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形,正是少绾沉睡的元神。 清欢和青安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稍微用力一点就会打破这微妙的平衡。站在一旁的折颜上神,原本舒展的眉头此刻紧紧皱起,手中握着的玉骨折扇也被他遗忘在一旁,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潇洒从容。 司命星君更是如临大敌,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会惊扰到这个关键时刻。整个场面异常安静,只有结魄灯发出的轻微颤动声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众人都屏住呼吸的时候,结魄灯突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一般,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灯身上原本黯淡的古老符文,一个接一个地闪耀出明亮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般璀璨夺目。 墨渊见状,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掐起法诀,将自己体内的仙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注入结魄灯中。与此同时,东华和向挽也迅速抬手结印,两道银白色的仙力如同两条银龙一般,咆哮着冲向结魄灯,与墨渊的金色仙力交织在一起。 这三种颜色的仙力相互缠绕、融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将结魄灯紧紧地包裹在其中。在这强大的能量波动下,结魄灯终于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颤抖。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心跳加速之时,那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之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着。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团火焰之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第141章 三生三十世24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身影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先是如烟似雾,让人难以捉摸,继而慢慢地凝实成形。众人终于看清,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的身姿婀娜,曲线优美,仿佛是从火焰中诞生的仙子。 少绾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被微风轻拂,又似是在沉睡中即将苏醒。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白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泽。那紧闭的双眼,让人不禁好奇,当她睁开眼睛时,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凤鸣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一般。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只火红的凤凰正盘旋在昆仑虚上空,它的羽毛如火焰般燃烧,洒下点点金光,宛如一场金色的雨。 这奇异的景象让众人惊叹不已,他们知道,这是天地感应到上古神只即将苏醒而显现的异象。凤凰是祥瑞之兽,它的出现预示着少绾的重生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生机和希望。 折颜上神一直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结魄灯中的少绾。当他看到凤凰出现时,终于松了口气,轻声说道:“成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结魄灯中的少绾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众人的呼吸也都为之一滞。 少绾的眸子清澈如水,宛如初升的朝阳,明亮而温暖。然而,在那清澈的眼眸深处,却又隐藏着历经沧桑后的沉静和睿智。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墨渊身上,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 墨渊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伸手想要触碰灯中的身影,却又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重生。东华帝君适时收手,结魄灯的光芒渐渐柔和下来,少绾的元神在金光中缓缓升起,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往章尾山而去。 墨渊眼见那道神秘的光芒如流星般疾驰而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他毫不犹豫地飞身追赶,仿佛被那光芒所吸引,无法抗拒。 与此同时,向挽轻盈地走到东华身旁,宛如一只灵动的小鹿。她轻轻地扯了扯东华的衣袖,柔声问道:“夫君,我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呀?” 东华低头看着向挽,眼中满是宠溺。他微微一笑,温柔地摸了摸向挽的头,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然后,他轻声说道:“既然你想去,那我们便一同前去看看吧。” 话音未落,东华与向挽身形一闪,如同两道流光一般,紧紧跟随着墨渊的身影,一同朝着那道光芒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人风驰电掣,转瞬之间便抵达了章尾山。远远望去,只见少绾的身影稳稳地落入了她自己的肉身之中。她的周身散发出一层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与周围的天地自然地融合在一起,宛如她本就是这天地的一部分。 随着光芒的逐渐收敛,最终凝结成了一颗巨大的蛋。这颗蛋静静地矗立在山巅,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墨渊站在蛋旁,神情紧张,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蛋上,一刻也不敢松懈。仿佛这颗蛋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稍有不慎便会失去一般。 就在这时,瑶光和折颜如同两道闪电一般疾驰而来,落在墨渊身旁。 众人见状,皆是倒抽一口凉气,屏息凝神,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那颗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现场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完全静止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颗蛋以及周围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 突然间,章尾山的深处猛然涌起一道冲天的红色火焰。那火焰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向外喷涌而出,其声势之浩大,令人瞠目结舌。熊熊烈焰如同一股红色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无论是树木、草丛还是岩石,都在瞬间被烧成灰烬,仿佛要将这周遭的一切都吞噬殆尽,这便是少绾的涅盘之火了。 见此异象,不知多少人昂首,神情各异,少绾虽是魔界的始祖,但她却是比如今这四海八荒中的很多仙神还要心怀大义,牺牲自己、以身殉道去保护那些弱小的人族了!不少人见到异象都往章尾山而来。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那颗原本安静地躺在地上的蛋,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一道道耀眼的光芒从蛋壳的缝隙中激射而出,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划过天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那颗蛋,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蛋壳终于承受不住内部强大的压力,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这道缝隙就像一道被撕开的口子,迅速地蔓延开来,越来越大。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破裂声,那原本完整的蛋壳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击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四散开来。而在这片破碎的蛋壳之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 少绾的身影从破碎的蛋壳中缓缓显现出来,她就像是从一个沉睡的美梦中被唤醒一般,伸了个懒腰,动作优雅而舒展。 她的身上穿着一袭鲜艳的红衣,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耀眼夺目。那红色的衣袂随风飘动,仿佛与她融为一体,更衬得她身姿绰约,宛如仙子下凡。 少绾的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肩颈两侧,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如丝般柔顺。她的五官精致无比,美艳绝伦,尤其是那双波光潋滟的凤眸,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闪烁着点点迷人的星光。 她的肌肤莹白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那娇艳欲滴的唇瓣微微抿起,透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不少没见过少馆的被她的美貌所震惊,东华注意到墨渊那满脸都是紧张忐忑、惴惴不安的神色后,眼底的幸灾乐祸更是遮都遮不住,不过他很快就会笑不出来。 第142章 三生三世25 少绾缓缓地转动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眸,环顾着四周的环境。她的视线如同轻柔的微风,轻轻地拂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停留在了墨渊的身上。 墨渊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身影高大而挺拔,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他的眼眸深邃而明亮,此刻正凝视着少绾,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少绾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宛如春日里绽放的第一朵桃花,清新而淡雅。她轻声说道:“墨渊,许久不见。”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墨渊的眼眶瞬间泛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激动,“你终于回来了。” 就在这时,折颜像一阵风一样挤到了少绾的面前。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笑嘻嘻地说道:“少绾,你可算醒啦,这些年可把我们担心坏咯。” 少绾微微一笑,轻轻地拍了拍折颜的手,以示安抚。而向挽飞快地冲过去抱住了少绾,“少绾你不知道我多盼着你醒,我这有好多八卦想和你聊呢。” 少绾轻柔地抚摸着向挽的发丝,轻声说道:“让你们担忧了。”她的声音宛如春风拂面,温暖而和煦。 接着,她稍稍凑近向挽的耳畔,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够听见的细微声音低语道:“等会儿我们找个机会,悄悄地溜走哦。”向挽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亮光,她微微颔首,充满期待。 就在这时,折颜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赶忙提议道:“来来来,大家一起去我的十里桃林逛逛吧,正好可以好好聚一聚。”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热情和欢快。 众人听闻,纷纷表示赞同,于是一行人簇拥着少绾,一同朝着十里桃林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气氛十分融洽。 白止望着她们几个人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由发慌,自己做的事情他们不会都知道了吧!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十里桃林的中央。这里有一张古朴的石桌,周围摆放着几张同样材质的石凳。众人围坐在一起,少绾优雅地端起茶杯,轻启朱唇,轻抿了一口。那股淡雅的茶香如同一股清泉,在她的唇齿间缓缓流淌,让人回味无穷。 而墨渊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少绾身上移开过。他静静地凝视着她,仿佛她是这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稍有不慎便会失去一般。折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故意调侃道:“墨渊啊,你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姑娘看,可是有些失礼数哦。”墨渊闻言,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的耳根微微泛起一抹红晕,显得有些窘迫。 少绾嘴角微扬,轻笑出声:“臭凤凰,你这张嘴还是像以前一样,没个正形,总是这般爱说笑。” 东华闻言,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少绾,缓声道:“少绾,你这一觉可睡得安稳?”说罢,他将棋子轻轻一抛,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棋盘上。 少绾抬眼看向东华,嘴角的笑容更甚,顺手拿起一颗白子,落于棋盘之上。她的指尖在棋子边缘轻轻摩挲,眼神却飘向远处。桃花正盛,微风拂过,几片花瓣打着旋儿落在棋盘边。 “托你们的福,这一觉睡得甚是安稳。”少绾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隐含锋芒。她将视线转回棋盘,指尖在檀木棋盘上敲了两下,“不过,那白止可真是有些太不要脸了,若不是他从中作梗,我早在三万年前就能回来了。” 东华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执起一枚黑子。阳光透过窗棂,在他银发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看似随意地将黑子落下,却在棋盘上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既如此,你打算如何处置他呢?”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少绾忽然笑出声来,她随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耳垂上一枚血玉耳坠。“因果报应,他的报应自然会在后面。”她的指尖在棋盘上画了个圈,“我又何必为了他而损自己的功德呢?” 东华的目光在她耳坠上停留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两人都不再言语,专心于眼前的棋局。黑子与白子交替落下,在檀木棋盘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渐渐地,棋盘上的局势变得扑朔迷离,黑白两色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少绾忽然拈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转了三转。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中闪过的精光。随着“啪”的一声轻响,黑子落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东华执白子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看来这些年你虽在沉睡,棋艺倒是没有落下啊。”东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赞赏。他抬手将黑子落在天元之位,这一手看似平常,却让整个棋局的杀机骤然明朗。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少绾独自站在桃花树下,仰望着星空。墨渊悄然走近,递上一件披风:“夜里凉。” 少绾轻轻地伸出手,接过那件披风,然后慢慢地披在自己的身上。她感受着披风带来的温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谢谢。”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并肩而立,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微风轻轻拂过他们的发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过了片刻墨渊略微低沉声音道:“当年的事……”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少绾打断了。她转过头,目光与墨渊交汇,眼中映着点点星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都过去了。”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少绾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似乎已经将过去的种种都放下了。她继续说道:“重要的是现在,我们都好好的。” 第143章 三生三世26 就在这时,折颜抱着一个酒坛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满脸笑容,仿佛对这美好的夜晚充满了期待。“如此良辰美景,怎能没有美酒佳肴相伴呢?”折颜笑着说道,“前段时间,我可是在凡间搜罗了好多美食呢,快来尝尝吧。” 少绾接过折颜递来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来微微灼热,她却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 墨渊看着她这般豪饮,眉头微蹙道:“你刚醒,少喝些。” 折颜闻言大笑,拍着墨渊肩膀调侃:“你这护短的毛病几万年都没改。” 少绾晃着空酒碗笑道:“折颜的酒几万年没尝过了,还是那个味道。” 向挽与少绾相视一笑,接话道:“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夜风拂过桃林,花瓣纷纷扬扬落在石桌上。少绾又斟满一碗酒,递向墨渊时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一起?”墨渊摇头失笑,终究接过酒碗。四人举碗相碰,清冽酒香在月光下氤氲开来。 折颜忽然抚琴轻拨,古老琴音伴着虫鸣在夜色中流淌。少绾随着节奏轻叩碗沿,忽然说起当年学宫比武的趣事,引得向挽笑倒在石凳上。东华看着眼前的向挽爱意都快溢出来了,墨渊望着少绾被酒气染红的脸颊,眼底泛起温柔涟漪。 酒过三巡,折颜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坛子桃花醉。少绾抢过酒壶闻了闻,惊喜道:“你竟藏了这样的好东西!”说着就要再斟,被墨渊按住手腕。 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少绾调皮地眨眨眼:“最后一碗。”墨渊松开手,看着她将琥珀色的酒液倒入四个碗中。向挽忽然提议行酒令,折颜立即响应。 月光渐斜时,石桌上已摆满空酒坛。几个人都有不少醉意,少绾枕着手臂趴在桌上,发间落着几片桃花。墨渊解下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转头看见东华正对着醉倒的向挽摇头轻笑。夜风送来远处溪流的叮咚声,墨渊望着少绾安静的睡颜,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在学宫和折颜偷酒喝的小凤凰。 折颜拨动最后一声琴弦,轻声道:“真好,都还在。”琴音在夜色中缓缓消散,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月光将他的白发镀上一层银辉,显得格外清冷。 不久后几个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向挽和少绾同时睁开眼睛,一副清明的样子。少绾直起身子,顺手拂去发间的花瓣,看向折颜道:“老凤凰,你那酒里下的安眠药劲还挺大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格外锐利。 向挽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我差点就睡过去了。”她望向东华的方向,见他呼吸平稳,这才松了口气。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 折颜收起古琴,笑道:“剂量不大,怎么能帮你们两个,说吧,你们两个抛夫弃子打算去哪里玩?” 少绾狡黠一笑,凑近折颜道:“我可没抛夫弃子哦!” 向挽接话:“天天和东华呆在一起,我现在陪陪少绾怎么了,折颜,你是不是因为我们不带你有意见。” 折颜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我才没意见,只是提醒你们别玩太久,免得他们醒来找不到人着急。” 少绾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吧,等他们醒来,我们早回来了。” 向挽和少绾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奋,她们早就计划好了这次出行。少绾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好久没去凡间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去看看,一会儿就会。” 两人与折颜挥手作别后,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向着凡间疾驰而去。眨眼间,她们便稳稳地降落在了地面上。 少绾环顾四周,不禁惊叹道:“这才短短一段时间没来,凡间竟然已经变得如此繁华!” 向挽也点头表示赞同:“是啊,看来我们错过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呢。” 两人相视一笑,决定先去逛逛集市,亲身感受一下这热闹非凡的凡间景象。 走着走着,少绾突然被一家甜品店所吸引,她兴奋地拉着向挽走了进去。 店里的店员见到两位美丽的女子,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美女,要不要尝尝我们店里的新品呀?” 少绾好奇地点了点头,店员见状,迅速端上了一桌各式各样的甜点。 少绾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哇,这味道真是太棒了!” 向挽也跟着尝了一口,同样赞不绝口:“嗯,确实很好吃呢!” 少绾开心地笑道:“这凡间的东西真是越来越精致了!”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心满意足地继续漫步在集市中。 路过一个皮影戏的摊位时,少绾突然停下了脚步,提议道:“我们去看看这个吧。” 向挽自然是欣然同意。 两人走到皮影戏的画幕前,立刻被那精美的画面所震撼。 皮影戏讲述的是一段跨越时空的爱情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少绾看得如痴如醉,不知不觉间,眼眶竟微微发红。 散场后,向挽打趣道:“没想到你也会为凡间的故事感动。” 少绾轻叹:“情之所至,不分仙凡。”天色渐晚,她们决定找个地方休息。 走进一家客栈,老板热情接待:“两位要住店吗?” 少绾点头:“给我们一间上房。”老板笑道:“好嘞,这是房牌,请收好。” 向挽好奇地摆弄着房牌:“凡间的东西真是新奇。” 进入房间后,少绾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妈呀,这凡间的床可比咱们天界的舒服多了!” 向挽则静静地坐在窗边,凝视着窗外的夜景,心中感叹道:“是啊,这里的生活真是惬意啊!” 少绾突然一个激灵,像触电般从床上弹坐起来,兴奋地提议道:“要不咱们多玩几年再回去吧?” 向挽面露难色,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折颜说了,让我们尽快回去呢。” 第144章 三生三世27 少绾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打断她:“怕啥!这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反正他们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咱们就再玩几年,再回去也不迟嘛!” 向挽想了想,觉得少绾说得也有道理,于是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随即开始闲聊起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这几万年来的经历上。 “哇塞,向挽,你竟然生了三个娃!”少绾惊讶地叫道。 向挽嘴角含笑,温柔地回忆起孩子们的模样,说道:“是啊,三个小家伙都特别乖巧可爱呢。” 少绾一脸羡慕地看着向挽,感慨道:“真好啊,真羡慕你有这么可爱的孩子们。只可惜我和墨渊……他就跟那木头一样,也不知道跟我表白一下。” 少绾和向挽两个人玩着玩着有些忘记了时间,在凡间开了一家客栈。 ………………………………………………………… 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向挽心头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般。她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竟已渗出一层细汗。 “不好了!”向挽惊呼一声,连忙推醒身旁的少绾,“东华他们可能醒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少绾睡眼惺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弄得有些不悦。她嘟囔着:“这么快?这才三年不到呢……” “哎呀,别磨蹭了!”向挽心急如焚,“东华要是醒来发现我不在,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少绾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怕什么,他醒来顶多就是和墨渊、折颜那两个家伙干瞪眼罢了。” 然而,向挽的眉头却紧紧皱起,忧心忡忡地说道:“你不了解东华,他这个人……他若是醒来发现我不在,肯定会非常生气的。这可是我几万年来头一次离开他这么久啊!” 少绾见状,不禁笑了起来:“哈哈,你也太紧张了吧。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能对你做什么呢?顶多就是让你下不来床而已啦。” 向挽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嗔怪道:“少绾!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趣我。” 少绾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声,但脸上还是带着一丝笑意,她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道:“你呀,就是对他太过纵容了。你看看,堂堂的东华帝君,离了你难道就活不下去了不成?” 向挽听了少绾的话,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要不传个信通知一下。” 少绾却摆了摆手道:“行行行。” 在十里桃林中,东华自从醒来之后,就一直恶狠狠地盯着墨渊,那副样子就好像是墨渊的老婆把他的老婆给拐走了一样。 墨渊被东华帝君这样盯着,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他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东华,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我可没有招惹你啊。” 东华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回答道:“人都不见了,你说该怎么办?” 一旁的折颜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笑着说道:“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吵啦。那两个小女孩多少年都没见面了,让她们一起去玩玩又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东华帝君却并不买账,他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这都过去多久了,她们怎么还不回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墨渊见状,连忙附和道:“东华,折颜所言甚是,少绾和向挽向来行事稳重,有自己的分寸,断不会轻易惹出什么事端来的。” 然而,东华的脸色却并未因此而有所缓和,他的眉头依旧紧紧皱起,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我定要亲自去寻到挽挽才安心。”东华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折颜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东华帝君的去路,劝说道:“东华,你切莫冲动啊!她们两个没准就是找了个地方讲悄悄话。” 东华闻言,脚步一顿,但他的脸色依然难看,显然对折颜的话并不十分认同。 “那要等到何时?”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不满和焦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只青鸟突然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这只青鸟的嘴里,还叼着一封信。折颜眼疾手快,迅速伸手将信接了过来,展开一看,脸上随即露出了欣喜之色。 “如何?可是挽挽的消息?”东华见状,连忙急切地问道。折颜点了点头,回答道:“正是,信中说她们二人在凡间开了一家客栈,日子过得倒也安稳,还问我们是否要一起过去。”东华的脸色这才稍有缓和,但仍固执道:“既如此,我便去那客栈陪挽挽。” 墨渊和折颜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折颜笑道:“东华,你这一去,怕是会坏了她们的兴致,不如我们悄悄去看看,若她们过得好,再待些时日又何妨。”东华帝君虽不情愿,但也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施展仙法,化作凡人模样前往凡间客栈。刚到客栈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少绾和向挽欢快的笑声。东华帝君透过窗户,看到向挽正笑得眉眼弯弯,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客栈内,向挽正忙着招呼客人,少绾则在柜台后记账。两人配合默契,俨然已将这家小店经营得有声有色。东华看着向挽忙碌的身影,发现她比在天界时更加神采奕奕,眉宇间少了往日的忧愁,多了几分自在。 折颜轻声道:“看来她们过得不错。”墨渊也点头赞同:“确实如此,比在天界时快活多了。”东华沉默不语,目光始终追随着向挽的身影。 这时,一位客人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茶水溅到了向挽的衣裙上。向挽却毫不在意,反而笑着安慰那位慌张的客人:“无妨无妨,正好换件新衣裳。”她转身时,东华听到了铃铛声。 少绾走过来,递给向挽一条干净的帕子,两人相视一笑。偷偷在耳边低语:“他们三个也来了。” 第145章 三生三世28 折颜面带微笑地提议道:“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不妨进去稍作歇息,如何?”然而,东华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不必了,看到她如今过的这么快乐,我便心满意足了。”言罢,他毅然转身,留下一个略显孤寂的背影,渐行渐远。 墨渊凝视着东华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禁轻叹一声:“人看不见又想,看见了又不见了。”折颜见状,赶忙伸手拍了拍墨渊的肩膀,宽慰道:“既然来都来了,我们就去看看。” 向挽其实早就察觉到东华等人来了。当她察觉到东华似乎要转身离开时,急忙快步出门,高声呼喊:“东华,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来都来了,却连见我一面都不肯,这分明就是不再爱我了!” 东华听到向挽的呼喊,原本坚定的步伐猛地一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住了一般。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向挽身上,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情绪。 向挽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快步走到东华面前,紧紧地盯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折颜和墨渊见状,对视一眼后,心领神会地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给东华和向挽留出一些空间。 东华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说道:“挽挽,并非我不爱你,只是见你在这路过的如此快乐,我实在不愿打扰你的兴致。”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似乎压抑着某种情感。 向挽听到东华的话,如遭雷击一般,身体猛地一颤,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涌出眼眶。她的手紧紧抓住东华的衣袖,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声音也因为哭泣而变得哽咽:“你明明知道我最想见的人就是你,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你还躲着我……” 东华看着向挽那如同梨花带雨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紧,眉头也微微皱起。他抬起手,轻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这个动作虽然温柔,但却带着几分克制,似乎生怕自己会不小心伤害到她。 “挽挽,别哭。”东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目光凝视着向挽,眼中流露出一丝疼惜,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我这不是想让你,在乎一下我嘛!” 东华轻轻抚摸着向挽的发丝,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春日里的微风:“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他的手指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向挽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她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蝇:“可是你刚才故意不理我.…..”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东华的衣襟,像是怕他再次消失。 东华低笑一声,胸腔传来微微震动。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我只是想看看,我的挽挽会不会为我着急。”他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宠溺。 少绾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对璧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想起自己与墨渊的点点滴滴,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东华和向挽的感情,让她想起了年少时那份纯粹的心动。 向挽终于破涕为笑,她轻轻捶了下东华的胸口:“你太坏了!”她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像是天边的晚霞。东华握住她的小拳头,放在唇边轻吻:“只对你一个人坏。”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少绾悄悄转身离开,不忍打扰这美好的时刻。她听见身后传来东华低沉的笑声和向挽娇嗔的回应,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东华将向挽搂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不许再哭了,我的心都要碎了。”向挽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这一刻,所有的误会与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你们两个别腻歪了,快进来喝酒,这可是我酿的酒哦!”少绾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般清脆,突然从房间里传来,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这甜蜜的氛围。 向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慌忙从东华的怀里挣脱出来。她的心跳如鼓,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如晚霞般的红晕,仿佛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然而,东华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在向挽身上,温柔而深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她一个人。他轻轻地握住向挽的手,十指相扣,仿佛在告诉她不要害怕,一切有他在。 他们缓缓走进房间,屋内的景象让人眼前一亮。一张精美的八仙桌摆在中央,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香气扑鼻。少绾站在桌旁,笑容满面地迎接他们的到来,热情地招呼众人入座。 折颜也跟着起哄,笑着说道:“今日可得好好尝尝你这佳酿,看看你偷学的成不成功!” “什么叫偷学?我这可是光明正大地学的,好不好!”少绾一脸不满地反驳道,似乎对这个说法颇为介意。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如同一股清泉在空气中流淌,让人闻之心旷神怡。少绾面带微笑,亲手为每个人斟满一杯酒。那酒液在杯中荡漾,宛如琥珀般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向挽看着眼前这杯美酒,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期待。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酒液顺着喉咙缓缓滑下,带来一阵醇厚的味道,仿佛在舌尖上翩翩起舞。那美妙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她不禁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这独特的口感。 过了一会儿,向挽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由衷地赞叹道:“好喝好喝,甜甜的,是我喜欢的味道。” 第146章 三生三世29 东华看着向挽那微红的脸颊,宛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欲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举起酒杯,与向挽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那动作优雅而帅气,引得众人一阵喝彩。 少绾得意地笑道:“那是那是,我放的全是我们两个喜欢吃的水果。” 折颜举杯道:“既然如此,我们不能辜负你一番心意。”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渐渐热闹起来。酒过三巡,少绾忽然提议:“不如我们继续来玩行酒令如何?” 向挽有些犹豫,东华却握紧她的手,低声道:“无妨,有我。” 折颜笑道:“好啊,难得今日聚在一起,不如玩个简单的。”少绾点头:“那就以‘花’为题,每人说一句带花的诗句,说不出的罚酒一杯。”众人欣然同意。 折颜率先开口:“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少绾接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轮到向挽时,她略一思索,轻声道:“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东华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 轮到东华时,他淡淡道:“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众人皆赞叹不已。酒令继续,欢声笑语不断。向挽渐渐放松下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东华偶尔为她夹菜,动作自然又体贴。 少绾看在眼里,忍不住调侃:“东华,没想到你也有这般温柔的时候。”东华不以为意,只是淡淡道:“她值得。”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向挽心头一暖。 夜色渐深,酒席散尽。向挽有些微醺,东华扶着她走出房间。夜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向挽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今晚真开心。”东华低头看她,眼中满是柔情:“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夜晚。”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仿佛预示着他们未来的路也将如此紧密相连。少绾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 墨渊走到她身旁,轻声道:“绾绾,你是不是要去凡间历劫,修补功德。” 少绾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是呀,这劫对我至关重要,唯有在凡间历经磨难,我才能修补回我的功德。” 墨渊眉头微皱,担忧道:“凡间凶险,你孤身一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少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而且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 墨渊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还是想陪着你。” 少绾心中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你有你的使命。我此去凡间,说不定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你跟着反而会有诸多不便。” 墨渊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坚持,只是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若遇到危险,记得呼唤我。”但后来还是因为放心不下偷偷跟着了。 少绾点头答应,望着东华和向挽离去的方向,心中东华看着向挽那微红的脸颊,宛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欲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和身旁之人修得正果。 东华和向挽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实在不知道写什么了,下面会写几篇墨渊和少绾、清欢和折颜,以及青羽和墨青的番外,宝子们期待一下吧! 第147章 三生三世30(墨渊cp少绾) 天界深处,一册暗沉如凝固血痂的兽皮古籍悬浮于虚空,封皮上三个狰狞古篆,似被不灭的劫火反复舔舐——《劫火录》。书页无风自动,发出簌簌低语,卷起尘埃深处早已冷却的灰烬与硝烟。 混沌末纪的残影在书页翻动间明灭:魔尊少绾带着熊熊燃烧的涅盘之火,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一般,冲向了连接凡间的若木之门。 没过多久,若木之门就在她的涅盘之火中被焚烧殆尽,凡界的通道自此关闭。 “啧,混沌末纪的老黄历了,”一声轻佻的嗤笑打破了《劫火录》营造的沉重。 司命星君正坐在流光溢彩的云榻上,指尖拈着一支通体赤红、笔尖饱蘸了浓稠朱砂的判官笔,朱砂流转,内蕴着星辰生灭、命运起伏的磅礴之力。“八荒那群老古董,口水都快把天池淹了,魔尊既然你想,那烦请屈尊,下那凡尘泥潭,渡一渡劫。放心,剧本,本星君亲自执笔。” 少绾轻声说道:“叨扰了。”声音轻柔,仿佛一阵微风拂过。 司命微微一笑,回答道:“不打紧,此是小仙的职责所在。”他的话语温和而谦逊,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然而,就在司命的话音刚落之际,少绾的身影却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墨渊匆匆赶来,他的步伐有些急促,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见到司命,他连忙问道:“少绾去哪里了?我要和她一起。” 司命看着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地拿起朱笔,凌空虚划。 笔尖的朱砂如血泪一般滴落,在虚空中晕开,形成了两行铁画银钩、冰冷刺骨的命数。 第一行写着:“魔祖少绾,魔骨尽封,投为凡间将门遗孤,十七岁必亡于战场。” 第二行则是:“战神墨渊,神力尽敛,化作敌国病弱质子,二十岁前若返故土,必引两国血战。” 字迹殷红如血,烙印于虚空,散发着不容置疑、不容更改的宿命威压。 司命星君笔锋一顿,那抹玩味的笑意陡然加深,带着一丝掌控命运的快意:“二位,凡尘路远,好自为之。” 他目光扫过旁边愁眉苦脸的白须老者,“月老,红线呢?该你干活了。” 月老苦着脸,唉声叹气地抖开他那团永远也理不顺的乱麻。一根纤细如发、却坚韧无比的赤色丝线被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他看了一眼司命笔下那两条冰冷的命轨,又望了望下方混沌未开的凡尘景象,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与执拗。 “司命啊司命,你这命改得……忒也绝情了些。”月老嘟囔着,布满褶皱的手指却异常灵巧地捻动那根红线。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将线头温柔地系向两端,反而以一种近乎笨拙又异常固执的方式,将红线两端死死地绞缠、打结、再缠绕…最终,一个硕大、丑陋、盘根错节的死结出现在他掌心,红线本身的光芒也被这死结压得黯淡了几分。“老朽……老朽偏不信这个邪!死结也是结!缠上了,就别想轻易解开!” 站在一旁的司命星君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啊,这是向挽上神特意交代的,必须要让墨渊上神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有多么不容易,这样他才会懂得珍惜。”说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哦,对了,你最好再多打几个死结,这样效果会更好。” 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紧紧握住那团死结的红线,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般。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团红线奋力地向下方混沌的凡尘投去。只见那红线在空中划过一道黯淡的红光,如同流星一般,瞬间没入了滚滚红尘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就在红线没入凡尘的一刹那,原本平静的《劫火录》突然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了一般,光芒大盛。书页像是被一阵狂风吹过,疯狂地翻动起来,发出“哗哗”的声响,仿佛在急切地记录着这新的变数。 与此同时,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书中源源不断地溢出,如同一股强大的气流,竟然将司命星君刚刚写下的命数字迹微微撼动。那字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这股力量吹走,消失在空气之中。 ………………………………………………………… 昭朔十年,腊月初七。 北阙国都玉门城,早已被一场罕见的大雪围困。雪片不再轻柔,而是如同沉甸甸的铅灰色石屑,从低垂的天幕里无穷无尽地倾泻下来,昼夜不息。城南那片低矮杂乱的棚户区,在积雪的重压下发出不堪承受的呻吟,最终,十六座摇摇欲坠的棚屋接连垮塌,碎木与残破的草席被瞬间掩埋,只留下几缕挣扎着冒出雪面的灰烟,很快又被新的风雪吞没。 浑浊的护城河水,裹挟着浮冰与碎屑,在严寒中艰难地流淌。一只边缘被磕碰得坑洼不平的旧木盆,随着冰冷的河水漂荡,在靠近南门水闸的缓流处,被几根断裂的苇秆拦住。盆中,一个裹着褪色赤红襁褓的女婴静静躺着,小脸冻得青白。更奇的是她细瘦的腕子上,牢牢系着一枚小小的铜铃。寒风掠过水面,铜铃竟发出一丝微弱却极清越的颤音。一个在城楼上瑟缩着跺脚取暖的老兵循声探下头,浑浊的眼睛定在了那一点赤红和那枚奇特的铃铛上。他费力地将木盆拽上岸,粗糙的手指拂去铃面上的薄冰,一个刀刻斧凿般清晰的“绾”字,在昏暗的天光下显露出来。 老兵抱着这冰坨子似的婴孩,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没膝的积雪,走向城西那座门庭森严的将军府。府邸的主人,北阙的柱石,镇国将军谢无咎,正独自坐在烧着银炭的书房里,对着一幅褪色的女子小像出神。丧妻之痛早已沉淀为眉宇间一道深刻的刻痕,他唯一的儿子谢凛,此刻正在北境苦寒的军营里历练。 第148章 三生三世31(墨渊cp少绾) 当那裹着赤红襁褓、腕系铜铃的冰冷小生命被老兵送到他面前时,谢无咎沉寂多年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他伸出因常年握刀而布满厚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开襁褓一角。女婴眉心,一粒殷红如血的朱砂痣灼然醒目,竟似点燃了周遭的寒意。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攫住了这位铁血将军。他低沉的声音在炭火噼啪声中响起:“‘绾’……结也,系也。就叫阿绾吧。”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记入族谱,为我谢无咎嫡女。” 就在同一天,另一股寒流,裹挟着更深的阴霾,抵达了玉门城。那是南胥国送来的质子车队。寥寥几辆马车,在重兵押解下穿过风雪弥漫的城门。车厢里,年仅四岁的元渊裹在一件过于宽大的雪色狐裘中,露出的手腕细得惊人,腕骨处赫然一圈深紫色的淤青指痕,仿佛是被一双无情铁手狠狠攥过。他小脸苍白如纸,嘴唇因久咳而泛着不祥的淡紫,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得不像个孩子,倒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无声地映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属于敌国的风雪。 北阙皇帝没有半分怜悯,一道旨意,将这小小孩童囚禁于城西一座名为“静庐”的荒僻院落。说是“庐”,实则是座孤零零的堡垒,高墙森严,重兵环绕。庐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张蒙尘的古琴,一柄悬于壁上的无鞘长剑,以及墙角一只终日熬煮着苦涩药汁的小泥炉,散发着驱不散寒意的药香。元渊像一株被强行移栽到冻土中的幼苗,就此在北阙的风刀霜剑里,开始了漫长而孤寂的囚徒生涯。 时光在静庐的孤寂与将军府的喧闹中悄然流逝了。又是一个大雪初霁的午后,静庐那饱经风霜的后墙,在一场悄无声息的冻融之后,靠近墙根处悄然坍落了一角碎石,豁开一道窄窄的缝隙。六岁的阿绾,像一团燃烧的小小火苗,穿着簇新的红袄,顶着一头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小辫,正撅着屁股在墙根积雪覆盖的枯草丛里翻找蛐蛐。将军府里仆从环绕,规矩森严,只有在这荒僻的后墙边,她才能寻到一丝放肆的野趣。 窸窸窣窣的声响,惊动了墙内的人。 阿绾好奇地扒开几根枯草,凑近那道缝隙,向里张望。光线昏暗的墙内,一个单薄得仿佛能被风吹走的身影正静静立着,苍白的小脸朝向这突然透进光亮的缺口,眼神带着受惊小兽般的警惕和茫然。 “你是谁?”阿绾的声音清脆得像檐下的冰凌。 墙内沉默了片刻,一个比雪更冷、带着不属于孩童的沙哑嗓音低低响起:“……囚徒。” 阿绾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对这个答案显然不甚满意,却也未觉害怕。她想起自己偷偷藏在怀里、用金箔纸包好的饴糖,那是厨娘塞给她解馋的。她费力地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从怀中掏出那枚珍贵的糖果,小心翼翼地剥开金箔纸,将那琥珀般晶莹的糖块从缝隙里递了过去。糖纸粘在温热的小小掌心里,留下一点闪亮的金箔。 “喏,给你吃,甜的!” 元渊没有立刻去接。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女孩伸过来的手上。那小小的指缝里,沾着黏腻的饴糖糖丝,在微弱的光线下,像一条若有若无、极其纤细的红线。那红线的一端,仿佛无形地延伸过来,轻轻地、缠绕在他腕骨上那道深紫色的淤痕上。 一股极其陌生的暖意,带着饴糖甜腻的香气,猝不及防地撞入他冰封的世界。 那一块带着女孩体温的饴糖,成了凿开坚冰的第一道裂痕。那堵坍了一角的破墙,从此成了连接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秘径。 将军府里那个无法无天的小火团,总能找到机会溜到后墙根。她不再是空手而来。有时是油纸包里撕下的半只喷香流油的烧鸡腿,还带着将军府厨房特有的酱卤香气;有时是偷偷从父亲书房里顺出来的一个巴掌大的小锡壶,里面晃荡着辛辣呛喉的北地烈酒“烧刀子”。她献宝似的塞过墙缝,压低声音:“快尝尝!可香了!爹爹说男子汉都要会喝酒!” 元渊看着那粗劣的酒壶,又看看缝隙外女孩亮得惊人的眼睛,唇边第一次牵起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接过,依言喝了一小口,那滚烫的液体像一道火线直冲而下,呛得他弓起背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病态的嫣红。 阿绾在墙外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雪地里传得很远:“笨死啦!要小口小口喝!” 墙内的少年咳得撕心裂肺,咳得眼中浮起水光,嘴角却依然固执地向上弯着。那笑声,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沉寂的心底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从此,那呛人的烈酒味里,便也掺入了北地阳光般炽热的气息。 更多的时候,阿绾带来的是困惑和好奇。她会扒着墙缝,苦恼地抱怨:“那个夫子教的字,扭来扭去的,像蚯蚓爬,难看死了!一点也比不上谢凛哥哥在沙盘上画的刀枪!” 元渊便寻来细小的枯枝,就着墙根下松软的泥土,一笔一划地写给她看。他的字瘦削清峻,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与将军府夫子那圆滑富态的字截然不同。他教她识文断字,从简单的“天”、“地”、“人”,到她自己的名字“绾”——“结也,系也。”他解释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她腕上的铜铃。阿绾学得极快,小脑袋瓜里似乎装着无穷无尽的奇思妙想,常常把他那些刻板严谨的解释,引向令人啼笑皆非的歧途。 静庐里并非只有琴与剑。那蒙尘的古琴被元渊重新拂拭干净,调好了弦。当阿绾又一次抱怨府里乐师弹的曲子软绵绵催人睡时,他便隔着那道窄缝,为她抚琴。指尖拨动冰弦,铮铮之声初起,便带着金戈碰撞的杀伐之气,盘旋而上,如寒鸦惊飞,刺破静庐沉闷的囚笼。 第149章 三生三世32(墨渊cp少绾) 那是《广陵散》,一曲早已绝响于世的孤愤之音。琴声激越处,似有雷霆万钧;低回时,又如冰河呜咽。凛冽的杀意与沉郁的悲怆交织碰撞,在狭窄的墙缝间汹涌激荡。 阿绾听得呆了,连呼吸都屏住。她不懂那曲调背后聂政刺韩的壮烈与孤绝,只觉得那琴音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小锤子,咚咚咚地敲打在自己的心口,又疼又畅快,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小小的身体。一曲终了,余音在冰冷的空气里震颤许久,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小脸激动得通红:“好听!比爹爹在校场擂的战鼓还带劲儿!再弹一遍!再弹一遍!” 元渊看着墙缝外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没有言语,指尖却再次落在了冰凉的弦上。杀伐之音再次流淌,这一次,似乎少了几分纯粹的孤愤,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只为一人而奏的专注。 静庐那终日弥漫的苦涩药香,也成了阿绾好奇的源头。有一次,她带来一个精巧的小瓷瓶,神秘兮兮地塞过来:“喏,府里最好的金疮药!嬷嬷说抹上就不疼啦!”她指的是他腕上那道经年不消的深紫淤痕。 元渊微微一怔,接过那带着她掌心温度的瓷瓶,指尖冰凉。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这伤,药石无用。”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投入阿绾心湖。她似懂非懂,但那股子执拗劲儿上来了:“那什么有用?你说!我去找!” 元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看着女孩急切而认真的小脸,忽然将话题引开。他拿起一根枯枝,在泥地上画出几个奇特的符号和线条,排兵布阵一般。“北地多豪强,重勇力。然《阴符》有云:‘天生天杀,道之理也。’”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冰冷的空气,“勇力为锋,谋略为骨。无骨之锋,易折。” 阿绾歪着头,看着地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又看看元渊苍白而沉静的侧脸。他讲的道理,远比府里夫子教的“之乎者也”难懂多了,可偏偏又像带着钩子,牢牢抓住了她的注意力。那些符号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前组成看不见的网,又或者化作无形的刀枪剑戟。她开始缠着他讲,讲那些玄妙的“捭阖”、“反应”,讲“见天时,知地利,握人和”。她聪慧异常,一点即透,甚至能举一反三,将《阴符》之术套用在如何避开府中护卫溜出来玩耍上,每每让元渊哑然失笑,又暗自心惊于她的天赋。 时光就在烧鸡的油香、烈酒的辛辣、琴弦的杀伐和谋略的玄机中,悄然滑过了七个寒暑。将军府里那个只会撒野的小丫头,在元渊刻意的引导下,骨子里渐渐浸润了不属于闺阁的锋芒与沉静。她依旧爱穿红衣,依旧笑声清亮,但那双明澈的眼眸深处,开始沉淀下一些锐利而复杂的东西。 第七年的冬至,来得格外酷烈。凛冽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仿佛要将整个玉门城彻底埋葬。将军府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一种莫名压抑的寒意。晚膳时分,谢无咎正与归家探亲的长子谢凛低声谈论着北境军务,府门处骤然传来沉重而急促的拍门声,如同丧钟敲响。 身着玄色袍服、手持黄绫圣旨的宫中内侍,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禁卫军,如凶神恶煞般闯入。烛火被劲风带得疯狂摇曳,在每个人惊疑不定的脸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内侍尖利的声音刺破暖阁的宁静,字字如冰锥: “镇国将军谢无咎,暗通南胥,图谋不轨!证据确凿,罪不容诛!奉陛下口谕,谢氏满门,即刻下狱候审!府中一应人等,不得擅动,违者格杀勿论!” “通敌叛国”四个字,像晴天霹雳炸响在阿绾头顶。她看到父亲谢无咎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烛光下投出山岳般的影子,那张坚毅沉着的脸上先是愕然,随即化为被污蔑的滔天愤怒,眼神如淬火的寒铁,直刺向那宣读圣旨的内侍。哥哥谢凛更是瞬间暴怒,手已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怒吼道:“放屁!我谢家世代忠烈,岂容尔等阉竖污蔑!拿出证据来!” “证据?”内侍发出一声尖细刺耳的冷笑,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自然在刑部大牢里,等着谢将军慢慢分说!拿下!” 禁卫军如狼似虎般扑上。谢无咎死死攥住拳头,牙关紧咬,腮边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电光火石间,他凌厉如刀的目光猛地扫向角落里脸色煞白的阿绾。那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撕裂的痛楚和不容置疑的命令——走! 几乎是同时,混乱骤起!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嘶吼着扑向最近的禁卫军,试图阻拦。谢凛怒吼如雷,长刀瞬间出鞘半截,寒光乍现,将两名扑近的禁卫逼退一步。厅堂内杯盘碎裂,桌椅翻倒,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喝与兵刃的碰撞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喧嚣。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混乱中,阿绾感到一只粗糙冰冷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是府中一个沉默寡言、负责洒扫后院的老哑仆!他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像拖着一件没有重量的物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和熟悉,在混乱的人影与翻倒的家具间左冲右突,借着众人注意力被谢家父子吸引的刹那,闪电般将她拖出了暖阁的后门,一头扎进后院狂风暴雪的黑夜之中。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密集的雪片,像无数冰冷的针尖狠狠扎在脸上。阿绾被那老哑仆拖着,跌跌撞撞地在厚厚的积雪中奔跑。她能听到身后暖阁里哥哥愤怒的咆哮和兵刃撞击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呼啸的风雪吞没。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不知道老哑仆要带她去哪里,只知道必须跑,拼命地跑,离开这吞噬了她整个世界的炼狱! 第150章 三生三世33(墨渊cp少绾) 不知跑了多久,老哑仆终于在一个早已荒废、断壁残垣的破庙前停下。。他动作急促地扒开厚厚的积雪和枯草,又奋力挪开角落里一尊残破得只剩半截莲座的石佛,露出了佛龛后一个仅容一人蜷身钻入的狭窄暗格入口。他不由分说地将阿绾往那黑暗的洞口里塞,枯瘦的手掌用力推着她的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急促气音,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焦急和催促——快进去! 阿绾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手脚并用地钻进了那散发着腐朽尘土气息的狭小空间。就在她身体完全没入黑暗的瞬间,老哑仆用尽最后力气,将那沉重的残破石佛猛地推回原位。沉重的摩擦声响起,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被彻底隔绝。 黑暗,冰冷,带着死亡气息的黑暗,瞬间将她吞噬。她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打颤,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父亲最后那撕裂般的目光,哥哥拔刀时愤怒的咆哮,老管家扑出去时决绝的背影……一幕幕在眼前疯狂闪回。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将呜咽和血腥味一同咽回喉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永恒,外面隐隐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凶狠的呼喝声,是搜捕的禁卫军!火光透过石佛底座微小的缝隙,在暗格内投下晃动狰狞的光影。阿绾蜷缩成一团,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抠进冰冷的地面。脚步声在破庙里来回逡巡,咒骂声清晰可闻。她甚至能感觉到有人就在那尊石佛旁边重重踢了一脚,震得头顶簌簌落下灰尘。 终于,外面的喧嚣渐渐远去,火光也消失了。死寂重新笼罩了破庙,只剩下风雪依旧在庙外肆虐狂啸。阿绾紧绷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下来,冷汗早已浸透了单薄的衣衫,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父亲…哥哥…整个谢家…他们怎么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猛地噬咬住她的心脏,带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不,不会的!爹爹是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哥哥那么厉害!他们一定能洗刷冤屈! 同一天,玉门城中心,菜市口。 漫天风雪丝毫未能阻止围观的人潮。人们裹着厚厚的棉袄,缩着脖子,脸上带着麻木、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即将到来的血腥的隐秘兴奋。高高的行刑台上,积雪已被清扫,露出暗褐色的、不知浸染过多少人血的木质台面。 谢无咎被反剪双臂,押上刑台。他没有穿将军的铠甲,只着一件单薄的囚衣,赤着双脚,站在冰冷的雪地里。但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铁枪。花白的头发在寒风中凌乱飞舞,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如同刀刻,写满了戎马一生的沧桑。此刻,那沧桑里没有恐惧,只有被污蔑的滔天愤怒和至死不解的冤屈。他昂着头,目光如炬,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扫过监斩台上那些熟悉或陌生的、此刻却写满冷漠或幸灾乐祸的面孔。 “我谢无咎!一生戎马,赤胆忠心!天地可鉴!”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吼,声音如同受伤的猛虎咆哮,竟短暂地压过了呼啸的风声,“今日奸佞当道,构陷忠良!我死不足惜!只恨不能亲见尔等魑魅魍魉,尽数伏诛于青天之下!北阙!我谢家世代守护的北阙!睁开眼看看啊——!” “斩!”监斩官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无情地打断了他悲愤的嘶吼。 刽子手手起刀落。 一道刺目的寒光闪过。 一颗花白的头颅沉重地滚落在铺满新雪的刑台上。鲜血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喷涌而出,将身下大片的积雪染成刺目惊心的猩红。那滚烫的红色在冰冷的白色上迅速蔓延、凝固,形成一幅巨大而惨烈的图画。 那颗头颅,被高高悬挂在玉门城巍峨的城门楼最高处。花白的发丝在凛冽的寒风中狂乱飞舞,沾满了凝固的血块和飘落的雪花。那双曾令敌人闻风丧胆、此刻却永远凝固着愤怒与不甘的眼睛,空洞地大睁着,无神地“俯视”着这座他曾用生命守护、最终却吞噬了他的城池。风雪无情地抽打着那颗头颅,冰晶凝结在眉睫之上,如同苍天垂落的、冰冷的泪滴。 城南破庙,佛龛后的狭窄暗格里。 阿绾蜷缩在绝对的黑暗和死寂中。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臂,牙齿深深陷入皮肉,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甚至不敢用力呼吸。外面,搜捕的喧嚣似乎已经远去,但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死寂笼罩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永恒。一丝微弱的声响从外面传来,是积雪被踩踏的咯吱声,缓慢而迟疑,停在石佛附近。接着,是石佛被小心翼翼挪开的沉重摩擦声。 一道微弱的光线,混合着刺骨的寒气,猛地刺入暗格。 阿绾惊恐地睁大眼睛,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弦,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被风霜刀剑反复劈砍过的苍老脸庞,出现在洞口。是一的老兵!他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悲怆,正急切地向暗格里搜寻着。当看到蜷缩在角落、如同惊弓之鸟的阿绾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但随即,那光芒又被更深、更沉的痛楚所覆盖。 “丫头…”老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喉咙里堵着砂砾,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出来吧…暂时…安全了。” 阿绾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囚笼。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她刚想开口询问父亲和哥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老兵的神色死死攫住。那是一种混合着巨大哀伤、疲惫和某种难以启齿的沉痛的神情。一种灭顶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比这破庙里的寒风更刺骨。 宝子们前面几章重写了,建议大家重新看一下 第151章 三生三世34(墨渊cp少绾) “忠叔…”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冀,“我爹…我哥哥…他们…” 老兵忠叔避开了她绝望的目光,布满老茧的大手微微颤抖着,指了指破庙那扇歪斜的、漏风的门洞方向。门外,是玉门城高耸的城墙轮廓,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沉默矗立。 阿绾踉跄着冲到门口,顺着忠叔颤抖的手指,望向城门楼的方向。 风雪似乎小了些。 城门楼最高处的旗杆上,一个模糊的黑点在狂风中沉甸甸地摇晃着。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那花白的颜色,那熟悉的轮廓…… 阿绾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只剩下那一点刺目的猩红在城门楼上疯狂地旋转、放大,最终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血海!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 老兵忠叔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瘫软的身体。女孩小小的身体在他臂弯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承受。他看着她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如同白纸般的小脸,看着她眉心那粒殷红的朱砂痣在绝望的灰败中显得愈发刺目。浑浊的老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涌出,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紧紧地抱着怀中这谢家仅存的血脉,如同抱着最后一点微弱的余烬,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压抑的呜咽,在空旷死寂的破庙里回荡。 风雪依旧在庙外呼啸,仿佛永无止境。 城南破庙的腐朽木梁在风雪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佛龛后的暗格里,阿绾蜷缩在老兵忠叔带来的唯一一条破旧棉被中,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额头的滚烫与四肢的冰冷交替撕扯着她,混沌的意识里,城门楼上那颗在风雪中摇晃的头颅、静庐后墙那道冰冷污浊的铁浆疤痕、还有元渊最后那一声断裂的琴音和沉重的闷响……无数破碎而狰狞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疯狂旋转,将她拖向更深的黑暗深渊。忠叔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拂过她的额头,浑浊的泪水无声滴落,浑浊的眼睛里除了悲恸,渐渐沉淀出一种近乎孤狼的狠绝。 “丫头,”他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睡吧…睡醒了,才有力气…活下去。” 活下去。这三个字像淬火的针,狠狠扎进阿绾混沌的意识里。她猛地睁开烧得通红的眼睛,对上忠叔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眸子。那眼神,和父亲最后望向她时,一模一样。 就在阿绾于高烧与绝望中挣扎的同一时刻,玉门城西的官道上,一队沉默如铁的禁军押解着一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囚车,正碾过厚厚的积雪,朝着更北、更苦寒的绝境艰难行进。 囚车内,元渊裹着那件早已被血污浸透的雪色狐裘,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额头的伤口在刺骨的寒风中早已麻木,凝结成一片紫黑色的硬痂。但他紧攥的右手,始终未曾松开一丝一毫。 冰冷的囚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他紧攥的拳头也因为这颠簸,指缝间极其细微地泄露出一点极其黯淡、却异常坚韧的金色微芒。那是被揉捏得几乎与掌纹融为一体的、属于饴糖的金箔纸残片。纸上的甜香早已散尽,只留下属于那个红衣女孩指尖的温度,和他自己掌心伤口渗出的、微咸的血腥气。 风雪呜咽着掠过囚车粗大的木栅栏缝隙,如同无数亡魂的悲泣。元渊缓缓抬起眼,透过木栅的缝隙,望向车外那一片茫茫无际、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惨白。那双曾映照过《广陵散》杀伐之音、映照过《阴符》玄奥符文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冻结的荒芜。唯有瞳孔最深处,一点幽暗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火焰,在荒芜的冻土上无声而疯狂地燃烧。 那火焰,映着掌心里那点微弱却固执的金芒,也映着车辙碾过雪地、一路向北延伸的、绝望的轨迹。 玉门城南的破庙在风雨飘摇中愈发倾颓,佛龛后的暗格成了阿绾唯一的巢穴。忠叔如同最沉默的影子,在夜色掩护下带来食物、消息,还有沾着泥土和铁锈味的短刀。那刀冰冷沉重,第一次握在手里时,她几乎拿不稳。 忠叔不说话,只用布满老茧的手覆住她的小手,带着她,在破庙残破的泥胎神像前,对着虚空,一次又一次地挥出、劈砍、突刺。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渐渐取代了记忆中元渊的琴音。刀柄上的纹路深深烙进掌心,磨破、结痂、再磨破,最终变成一层覆盖在旧日糖丝痕迹上的、坚硬粗糙的茧。眉心那点朱砂痣,在无数次与暗影的搏杀中,愈发殷红如血。 而北境雪庐,是比静庐更彻底的坟墓。深埋于永冻土层之下,四壁是万载不化的玄冰,寒气无孔不入,吸髓蚀骨。没有琴,没有书,只有一柄生锈的铁剑悬在冰壁之上。元渊沉默地取下它,日复一日,在狭窄得仅容转身的冰室里,对着光滑如镜的冰壁,重复着最简单的劈砍动作。剑锋撞击在万载玄冰上,每一次都只能留下浅白的刮痕,反震的力道却足以让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在冰面上凝成刺目的红点。腕骨上那道深紫色的旧痕,在无数次的挥剑中被新的茧覆盖、磨平。冰壁上倒映着他日渐深邃的轮廓,那双眼睛里的荒芜冻土之上,只有那柄锈剑和他自己不断挥动的、沉默如死的影子。剑锋刮过冰面的嘶鸣,是这坟墓里唯一的、单调而永恒的回响。 昭朔二十七年,北阙的风雪依旧暴烈,只是风中裹挟的不再是纯粹的寒意,而是铁锈、焦糊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南胥与北阙的战争旷日持久,尸骸填平了沟壑,鲜血染红了冰河。玉门城头,残破的战旗在朔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第152章 三生三世35(墨渊cp少绾) 城南破庙早已在连年战火中彻底倾颓,唯余半堵断墙倔强地立着,如同老兵佝偻的脊背。断墙下,一个身影正沉默地擦拭着手中的短刀。刀身狭长,形制古朴,刃口却磨砺出一种刺骨的幽光。刀柄的缠绳早已被磨得油亮,深深勒进掌心的厚茧里,她指尖抚过刀脊冰冷的凹槽,动作精准而凝练。 老兵忠叔踏着薄雪走来,脚步比雪片落地更轻。他放下一个粗布包裹,里面是几个硬得硌牙的麦饼和一小囊浑浊的烈酒。他看着阿绾,目光复杂。十年,当初从佛龛暗格里拖出来的惊惶小兽,如今眉宇间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冰原。唯有眉心那点朱砂,红得愈发惊心动魄,像是凝结了所有未曾流出的血泪。 “丫头,”忠叔的声音带着砂石摩擦般的粗粝,他摊开掌心,露出一枚磨损得厉害的铜符,“宫里来的信儿。皇帝……想起你来了。” 阿绾擦拭刀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眼皮都未抬一下。 忠叔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后续:“念及将军府旧日功勋,复谢氏门楣,追赠老将军……忠烈公。赐……赐‘赤霄剑’。” 他说出那个曾属于谢无咎的赫赫威名的剑号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授你……游击将军衔。” 刀锋映出阿绾骤然抬起的眼。那里面没有惊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被冰封的寒潭,骤然被投入巨石,激荡起混乱而锐利的漩涡。 “条件?” 她的声音嘶哑,如同粗粝的砂纸刮过冰面。 忠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浑浊的眼里只剩下沉重:“三日内,攻破南胥边城——雁门。” 空气仿佛凝固了。破庙残址上,只有寒风穿过断壁的尖啸。复姓?赐剑?将军?用谢家仅存的血脉,去填那座名为“雁门”的绞肉机?阿绾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入冰冷的刀柄之中。良久,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她唇边溢出,瞬间被寒风撕碎。 玉门城楼,残阳如血,泼洒在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城砖上,反射出刺目的金红。风如鬼哭,卷起细碎的雪沫,抽打在冰冷的铁甲上。阿绾独立在最高的垛口之后,一身簇新的玄色轻甲,外罩猩红战袍,在猎猎寒风中翻飞如血浪。那柄传说中的“赤霄剑”,此刻正横陈于她的膝头。剑鞘古朴,暗沉无光,唯有剑柄末端镶嵌的赤玉,在夕照下流转着熔岩般的光泽。她低头,指尖缓缓抚过冰冷光滑的剑鞘,眉心那点殷红的朱砂,在残阳与雪光的映照下,仿佛一粒滚烫的、即将滴落的血珠。 忠叔佝偻着背,提着一个粗陶酒坛,艰难地踏着积雪走上城楼。他默默走到阿绾身侧,拔开塞子,一股浓烈呛人的酒气立刻弥漫开来。他取出一只缺口的粗陶碗,将浑浊的酒液缓缓斟满。 “小姐,”他浑浊的眼睛望着城外莽莽雪原尽头隐约的山峦轮廓,那是雁门关的方向,“可知晓,雁门关如今的守将……是何人?” 阿绾端起酒碗,冰冷的陶壁贴着指尖。她的目光依旧落在赤霄剑鞘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不知。何须知晓?剑锋所指,斩之便是。” 酒液浑浊,映不出清晰的面容,只有一片动荡的暗影。 忠叔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蓄开口的力气。寒风卷过,将他低哑的声音清晰地送入阿绾耳中:“南胥质子元渊,已于半月前…秘密归国。现领南胥精锐三万,坐镇…雁门。” “当啷!” 一声脆响,撕裂了城头的风声。 阿绾手中的粗陶酒碗猛地脱手坠落,狠狠砸在冰冷的城砖上,瞬间碎裂成无数片。浑浊辛辣的酒液如同滚烫的鲜血,猛地泼溅开来,迅速浸入积雪覆盖的砖缝,洇开一片刺目惊心的暗红,如同十年前菜市口刑台上蔓延开的血泊! 赤霄剑鞘冰冷地压在膝头,却压不住阿绾身体深处骤然爆发的、无声的震颤。她死死盯着地上那片迅速扩大的、酒液与血水混合的暗红印记,瞳孔急剧收缩。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被拉长、又被狠狠地撕扯回过去—— 护城河漂荡的木盆,赤红襁褓,冰冷的铜铃……墙根坍落的缝隙里,那双沉静如寒潭的孩童眼眸……剥开的饴糖,掌心黏腻的糖丝,像一条极细的红线,悄然缠绕上那道深紫色的腕骨青印…烧鸡的油香,烈酒的辛辣,《广陵散》里金戈铁马的杀伐琴音,《阴符》玄奥符文中他低沉的讲解…将军府灭门之夜,她赤足狂奔在风雪里,指甲抠抓那冰冷污浊的铁浆封口,撕心裂肺地呼喊…回应她的,只有那一声刺耳的琴弦崩断之音,和那沉重得令人心碎的、仿佛头颅撞击砖墙的闷响! 十年!整整十年音讯断绝!他竟在雁门! “若城破……”阿绾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他当如何?”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忠叔,那眼神里翻涌着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巨大而混乱的情绪。 老兵忠叔布满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当死。” 城头的风,骤然变得更加狂暴,卷起地上的碎陶片和积雪,发出凄厉的呜咽。阿绾的目光重新落回膝上的赤霄剑。冰冷的剑鞘,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抚上剑柄末端那块温润的赤玉。然后,沿着冰冷的剑鞘纹路,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靠近剑锷的剑脊之上。粗糙的指腹用力地、反复地摩挲着那坚硬冰冷的金属,仿佛要将某种烙印刻进骨血里。 一丝极低、极冷的笑声,从她紧抿的唇边溢出,被狂风瞬间卷走。 “那便……”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不破。” 第153章 三生三世36(墨渊cp少绾) 寅时三刻,天地间最沉最冷的时辰。 玉门关沉重的铁闸在令人牙酸的机括声中缓缓升起一道仅容数骑并行的缝隙。寒风如同冰刀,瞬间灌入,吹熄了城门口悬挂的几盏气死风灯。 阿绾一马当先,赤色战袍在墨黑的夜色里翻卷如血。她脸上覆着一张冰冷的玄铁面甲,只露出那双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眸。 赤霄剑悬于腰间,剑柄的赤玉在黑暗中隐去了光华。身后,八百轻骑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马蹄包裹着厚厚的粗麻布,踏在深厚的积雪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响。战马喷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挂在人和马的口鼻处。 这支沉默的黑色洪流,无声地涌出关隘,一头扎进茫茫雪原无边的黑暗与严寒之中,目标直指百里之外、扼守咽喉的雁门雄关。雪粒抽打在冰冷的铁甲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天将破晓,铅灰色的天幕沉沉压在头顶,雪原尽头,雁门关黑黢黢的轮廓终于显现。城高池深,在黯淡的晨光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城头几点昏黄的风灯在寒风中摇曳,如同巨兽疲惫的眼睛。 阿绾勒住战马,玄铁面甲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稀薄的雪雾,死死锁定了城楼最高处。 那里,一点孤灯如豆,在风中明明灭灭。灯影下,一个身影孑然而立。 一袭素白如雪的宽大鹤氅,在凛冽的朔风中猎猎翻飞,几乎与关隘上覆盖的冰雪融为一体。 他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寒孤峭,仿佛风雪本身凝聚而成。那人微微侧首,目光似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落在了关下这支渺小的黑色洪流之上。 一只骨节分明、异常苍白的手,正随意地搭在身前一张古琴的琴弦之上。 是他!元渊!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即使容貌身形早已在十年的风霜中改变,阿绾依旧在瞬间认出了那深入骨髓的气息!一股混杂着冰与火的洪流猛地冲撞着她的胸膛,几乎让她握不住缰绳。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此刻重逢,竟是刀兵相向,隔着一座注定要染血的雄关! 阿绾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寒意如同冰针,瞬间刺穿了胸腔里翻腾的烈焰,让她沸腾的血液骤然冷却、凝固。 她一把摘下了脸上的玄铁面甲,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刺耳。晨光熹微,照亮了她苍白却异常沉静的脸,眉心那粒朱砂,红得灼目。 她清越的声音灌注了全部的内力,穿透呼啸的寒风,清晰地送向城头:“北阙游击将军谢绾,奉旨叩关!守将元渊,速开城门,献关归降!可免生灵涂炭!” 声音在空旷的雪野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城头,那白衣身影纹丝未动。只有一声极轻、极淡,仿佛带着无尽倦意的低笑,随风隐约传来。那笑声如同冰屑,落在阿绾耳中,激起一片寒意。 随即,在阿绾和八百轻骑震惊的目光中,元渊缓缓抬起了那只按在琴弦上的手。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不是身处战场,而是在幽静的庭院里闲庭信步。 他摊开了掌心——一枚小小的、包裹着金色糖纸的饴糖,静静地躺在他苍白的手心。那金箔在城头微弱的风灯下,反射出一小点顽强而刺目的亮光,如同暗夜里唯一的星辰! 阿绾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糖纸!那剥开糖纸后留下金箔印记的饴糖!是墙根缝隙里,她塞给他的第一份温暖!他竟然……还留着?!在十年的囚禁与放逐之后?! 一股混杂着剧痛、荒谬与某种尖锐到令人窒息的酸楚,猛地攫住了她!这算什么?在刀锋相向的战场,用一颗早已变质的糖果,来祭奠那段被铁浆封死的过往吗? “铮!” 就在阿绾心神剧震的刹那,城头骤然响起一声短促尖锐的琴音!不是《广陵散》的杀伐,只是一根弦被猛地拨动,发出的刺耳裂帛之音! 这琴音,如同一个冰冷的信号! 阿绾眼中所有的混乱瞬间被冻结,只剩下纯粹的、淬了冰的杀意!她猛地抬手,从马鞍旁摘下那张伴随她多年的硬弓!搭箭!开弓!动作快如闪电!弓弦瞬间被拉成满月! “嘣!嘣!嘣!” 三声弓弦震响几乎连成一线! 三道黑色的闪电撕裂黯淡的晨光,带着刺耳的尖啸,擦着城头那白衣身影的耳廓、鬓角,间不容发地飞掠而过!箭矢狠狠钉入他身后那面迎风招展的南胥帅旗旗杆! “笃!笃!笃!” 三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帅旗剧烈地晃动起来!箭尾的翎羽在寒风中疯狂颤抖! 城头上下一片死寂!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阿绾放下硬弓,冰冷的眸光穿透雪雾,死死钉在城头那个依旧从容的身影上。她的声音嘶哑,却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在冰冷的空气里: “质子殿下,” 她刻意加重了那个充满屈辱意味的旧称,“城可降,你——不可降!” 元渊缓缓垂下手,那枚裹着金箔糖纸的饴糖消失在宽大的雪氅袖中。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隔着风雪,遥遥落在阿绾身上,仿佛穿透了十年的光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审视。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关下的八百轻骑几乎按捺不住焦躁的战马。 终于,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被风裹挟着,断断续续飘落:“谢将军…” 他顿了顿,似乎这个称呼对他而言也极为陌生,“我若降…你可愿以赤霄为誓…饶过这雁门关内…满城妇孺百姓?” 阿绾勒紧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踏着蹄下的积雪。 赤霄剑不知何时已悄然出鞘半寸,冰冷的剑锋在黯淡天光下反射出一泓幽寒。 她剑尖斜斜指向脚下被踏得泥泞的雪地,声音斩钉截铁:“先开城门!放百姓出关!再谈其他!”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城头每一个垛口,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伏兵。 第154章 三生三世37(墨渊cp少绾) 元渊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他不再言语,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沉重绞盘转动声,在死寂的关隘上空刺耳地响起。那两扇巨大的、包裹着铁皮的沉重城门,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如同怪兽缓慢张开的口,带着巨大的摩擦声,一点一点地向内洞开! 门缝越来越大,露出门后幽深的门洞,以及……门洞后方更远处,一片死寂的、空荡荡的长街! 没有预想中扶老携幼、哭喊奔逃的百姓! 只有空巷!死一般的空巷!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如同无数空洞的眼窝,无声地凝视着关外这支孤军!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从阿绾的尾椎骨窜上头顶! “不好!中计了!撤!快撤!” 她身后的副将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副将吼声出口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宏大、如同地狱开启的弓弦齐鸣之声,骤然自城门洞两侧幽深狭窄的暗巷中爆发! “咻咻咻咻——!” 无数箭矢!如同瞬间腾起的、由钢铁和死亡组成的黑色风暴!从两侧高墙的阴影里、从紧闭的门窗缝隙中、从屋顶的积雪后!铺天盖地!毫无死角地倾泻而下!目标直指城门洞前狭窄区域内的八百北阙轻骑! 箭雨!真正的箭雨!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瞬间覆盖了整片区域!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战马濒死的惨嘶,士兵绝望的嚎叫,瞬间混杂在一起,爆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死亡交响!冲在最前方的数十骑连人带马,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飙而出,泼洒在冰冷的积雪上,瞬间腾起刺鼻的白气!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举盾!护住将军!” 忠叔目眦欲裂,嘶吼着策马前冲,用自己矮壮的身体和一面沉重的圆盾,死死挡在阿绾侧前方! “夺夺夺!” 密集的箭矢狠狠钉在盾牌上,如同冰雹砸落!忠叔浑身剧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阿绾双目赤红!赤霄剑早已完全出鞘!冰冷的剑光在她周身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银轮!“叮叮当当!” 无数激射而来的箭矢被凌厉的剑锋格挡、斩断!火星四溅!但她毕竟身处箭雨最密集的核心!一支流矢刁钻地穿透剑网缝隙,“噗”地一声狠狠扎进她肩头!冰冷的箭镞瞬间撕裂皮肉,深达肩胛!剧痛让她眼前猛地一黑,握剑的手几乎脱力! 战马在箭雨中悲鸣着倒下!阿绾踉跄着落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城门洞断壁残垣上!碎石簌簌落下。她单膝跪地,赤霄剑拄着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肩头的箭杆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颤抖,鲜血顺着冰冷的铁甲纹路汩汩流淌。她猛地抬头,透过弥漫的血雾和飞舞的箭矢,死死盯住城楼方向! 元渊!他依旧站在那里!白衣胜雪,在漫天箭雨和城下炼狱般的惨景映衬下,显得那么刺眼,那么遥远!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混乱的战场,落在了她染血的肩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她开城门?!难道这十年的囚徒生涯,早已将那个墙根下沉默的少年彻底扭曲?难道那粒饴糖,那点金箔,那七年的琴音与谋略,都只是此刻诱她入彀的饵?! “你骗我?!” 阿绾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被剧痛和愤怒撕裂,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穿透了死亡的喧嚣! 就在她嘶吼出声的刹那! 异变陡生! 城楼之上,元渊一直按在琴弦上的手指,猛地拨动! “铮——!铮铮铮——!” 不再是试探的短音,而是骤然爆发的、充满金戈杀伐之气的狂暴琴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城头!那琴音带着一种奇诡的穿透力,仿佛无形的利刃,狠狠刺入下方暗巷中伏兵的心神! “啊——!” “自己人!别放箭!” “有鬼!有鬼啊!” “杀!杀光他们!” 下方暗巷中,原本井然有序、冷酷收割生命的伏兵阵列,竟在琴音响起的瞬间,陷入了一片歇斯底里的疯狂混乱!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自相践踏的闷响骤然爆发!射向城门洞的箭雨瞬间变得稀疏、凌乱,甚至开始互相倾轧!仿佛有无形的恶魔在暗巷中释放了恐怖的瘟疫! 阿绾瞳孔骤缩!《广陵散》?!不,这琴音比记忆中的《广陵散》更加诡谲、更加霸道!充满了直指人心的疯狂杀意!他竟然……在帮她?! “走!” 忠叔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混乱间隙,一把抓住阿绾未受伤的手臂,嘶声咆哮,同时用盾牌狠狠撞开一个扑上来的、眼神混乱的南胥士兵! 残余的北阙轻骑也反应过来,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意志,如同受伤的狼群,嘶吼着向洞开的城门内冲击,试图在混乱的伏兵中杀出一条血路! 阿绾被忠叔拖着,踉跄着向前冲去。赤霄剑在她手中本能地挥舞,斩开挡路的混乱士兵。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城头——元渊依旧在抚琴,琴音越发急促狂乱,他苍白的嘴角,赫然挂着一缕刺目的鲜血!显然强行催动这惑乱心神的琴音,对他自身也是极大的负荷!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如同毒蛇般自身后袭来! 阿绾猛地回头!只见混乱的战场边缘,她那位一直紧随其后的副将,脸上竟露出一种混杂着恐惧、贪婪和疯狂的狰狞表情!他手中的骑弓已经拉开满月!弓弦上搭着的,赫然是一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破甲重箭!箭镞正死死锁定她的后心!不!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她身前半步、正奋力开路的忠叔的后心! “忠叔!闪开!” 阿绾厉声尖叫! 然而,迟了! “嘣!” 弓弦震响! 第155章 三生三世38(墨渊cp少绾) 那支幽蓝的破甲箭,如同来自地狱的毒牙,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厉啸,瞬间跨越了短暂的距离! 忠叔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死亡寒意,他猛地回头,布满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就在这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缓慢。忠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支离弦的毒箭,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疾驰而来! “噗嗤!” 一声沉闷的响声,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如此清晰,如此刺耳!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中箭的并非忠叔!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阿绾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挡在身前的忠叔狠狠撞开!这一撞,用尽了她最后的一丝力气,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借着这股强大的反冲力,强行扭转!那支致命的毒箭,擦着忠叔的肋下掠过,带起一蓬血雨,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直直地贯入了阿绾因扭转而暴露出来的右肩胛! 这一箭,不偏不倚,正中之前那处箭伤的位置! 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仿佛整条臂膀被硬生生撕裂!阿绾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那支毒箭上淬的奇毒,瞬间如同冰火交加的毒蛇一般,疯狂地钻入她的血脉,沿着血管迅速蔓延! 阿绾眼前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所有的力气瞬间抽空!赤霄剑脱手坠落,深深插入泥泞的血雪之中! “小姐——!” 忠叔撕心裂肺的吼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 阿绾最后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城楼上那道白衣身影猛地一震,狂暴的琴音戛然而止!他似乎想冲下城楼,却被几个突然出现的南胥将领死死拦住。他向她伸出的手,徒劳地抓握着冰冷的空气…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郁的血腥味,彻底将她吞没。 寒冷。 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寒冷。 意识如同沉在万载冰湖的最深处,每一次试图上浮,都被更沉重的寒意拖拽回去。剧痛从肩胛骨的位置蔓延开来,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血肉和骨髓里反复穿刺、搅动。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那撕裂般的痛楚,带来一阵抑制不住的痉挛。 雪庐深九丈,四壁冰墙,唯天窗漏一线光。 阿绾肩胛锁着寒铁,元渊每日辰时来,喂药、换药、抚琴。 第一夜,她高热呓语,喊“爹爹”。 第二夜,她喊“墨渊”。 元渊指尖一颤,琴弦割破指腹,血珠滴进药盏,化开一片殷红。 第三夜,阿绾睁眼,望见他倚墙而睡,白衣染血,眉心一点银印时隐时现。 她伸手,以指背轻触那银印,冰墙忽现裂痕,如遭雷击。 耳边是单调而永恒的滴水声。嗒…嗒…嗒…冰冷,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敲打在意识模糊的边缘。 阿绾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撬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里一片模糊的灰暗。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周遭。 这是一间极其狭小、极其低矮的石室。四壁是粗糙开凿的岩石,没有任何粉饰,裸露着冰冷坚硬的本质。墙壁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永不融化的白霜,散发出冻彻骨髓的寒气。空气潮湿而冰冷,带着浓重的、铁锈混合着陈年草药腐败后的苦涩气味。石室唯一的“门”,是一道沉重的、布满铁锈的栅栏,栅栏外是一条幽暗的甬道,尽头隐没在无边的黑暗里,只有壁上相隔很远才有一盏的、如豆般昏黄的油灯,在死寂中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她躺在一张冰冷坚硬的石床上,身下只铺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霉味的枯草。身上盖着一件同样陈旧、却异常厚实的雪白狐裘,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颌。狐裘内侧还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却又无比熟悉的冷冽气息,如同雪后松针的味道。 这气息…是元渊! 阿绾猛地想坐起,肩胛处传来的剧痛和一股强烈的眩晕让她重重跌回冰冷的石床。她急促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她艰难地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右肩。 伤口已经被仔细地处理过,敷着厚厚的、颜色深褐的药膏,被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着。但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寒剧痛,却并未因包扎而减弱分毫,反而在每一次心跳时都清晰地提醒着她那支毒箭的存在。更让她心头发寒的是—— 她的手腕和脚踝上,赫然套着沉重的玄铁镣铐! 镣环冰冷刺骨,内侧打磨得异常光滑,显然是专为长期禁锢而制。粗大的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冰冷的石床边缘。锁链的长度,仅够她在石床周围勉强挪动数步! 囚徒!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目光如同淬了火的刀子,狠狠扫向这间狭小、阴寒、散发着绝望气息的石室! 石室一角,靠近冰冷石壁的地方,静静矗立着一只造型古拙的三足小泥炉。炉身冰冷,里面没有一丝火星,只有一层厚厚的、早已冰冷的灰白色灰烬。炉壁上,残留着经年累月烟熏火燎的深色痕迹,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熬煮过多少苦涩的药汁。 另一侧的墙壁上,在厚厚的霜花覆盖之下,隐约可见几道深刻而凌乱的刮痕。那痕迹并非刀剑劈砍,更像是某种利器在极端枯燥和压抑下,日复一日、徒劳地刮擦坚硬岩石留下的印记。刮痕的边缘,甚至还能看到一丝极其黯淡、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寒意,比这石室本身更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阿绾的心脏! 她认出了这个地方!即使从未亲见,那深刻的刮痕、冰冷的药炉、还有这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的绝望孤寒…无不与忠叔当年偶尔提及的、那个囚禁了元渊整整十年的地方重合! 雪庐! 这里就是北阙北境,那座比静庐更冰冷、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活死人墓——雪庐! 第156章 三生三世39(墨渊cp少绾) 当年那个将元渊囚禁起来的绝地,如今却成为了困住她的牢笼! “是你……” 元渊猛地惊醒,反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一双眼眸中,金纹如水流转,他紧紧盯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你想起什么了?” 阿绾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凄楚的笑容,泪水却在眼眶中打转,“我想起……我欠你一命。” 七日后,北阙的使臣终于抵达,他们带来了一个条件——用阿绾来换取南胥的退兵。 元渊端坐在雪庐之中,轻抚琴弦,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不换。”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然而,就在当夜,雪庐突然失火。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整个屋子,火光冲天。 元渊却并未惊慌,他迅速以琴弦扯断门锁,背起阿绾,毫不犹豫地冲入火海之中。 一路上,他斩杀无数追兵,终于杀到了山巅。 然而,山巅之上,三千追兵早已严阵以待,箭雨如蝗,铺天盖地地射向他们。 阿绾的魔骨封印在这一刻突然裂开,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上心头。她手中的赤霄剑瞬间化作一柄黑焰长刀,刀光如电,一刀劈开了眼前的雪岭。 但与此同时,元渊却突然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的凡躯终究难以承受如此强大的神力,经脉已然寸断。 阿绾见状,急忙回身,毫不犹豫地以刀划破自己的手掌,魔血如泉涌般流出。她将魔血渡入元渊口中,决然道:“要死,我们一起死。” 元渊紧紧握住她的手,他的银印与她的朱砂印记相互触碰,刹那间,雪山顶上炸开一道赤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 而在遥远的司命殿内,命簿突然自燃起来,月老的红线也在瞬间寸寸成灰。百年后,忘川。 曼殊沙华开成火海,一叶扁舟泊于岸边。 少绾仍着黑袍,魔族战纹未褪;墨渊仍披银甲,琴横膝上。 二人掌心皆有一道疤——凡间雪夜,他割掌喂她,她咬腕喂他。 忘川水倒映凡尘一生:四岁墙根饴糖甜,十七岁城头箭雨寒;雪庐火光照彻长夜,雪岭血花染透白衣。最后定格于雪崩之际,冰层深处,两副凡骨相拥而死,十指紧扣。 昆仑虚顶,新雪初霁,天地一片洁白。墨渊站在雪坪上,手中捧着一株并蒂莲,小心翼翼地将它种下。这株并蒂莲的茎是用琴弦制成的,而土壤则是他的战神之血。 少绾站在一旁,她的指尖燃起魔焰,轻轻地温暖着这株并蒂莲。在她的悉心照料下,莲花缓缓绽放,呈现出赤金双色,花瓣如火焰般燃烧,花心处却藏着一截断弦,弦上染着鲜血,隐约可见血字: “凡间一劫,我失而复得,你死而复生。” “少绾墨渊,岁岁年年,共守此约。” 每到凡间十年腊月初七,这株并蒂莲必定会盛开得格外绚烂,花瓣如雪花般飘落,落入忘川之中,化作两缕幽魂。这两缕幽魂会在雪庐、雁门、玉门城头等地徘徊,重新走过当年的路。 在城南,那位老兵依然在卖酒,酒旗上写着“忘忧”二字。他的笑容依旧憨厚,仿佛岁月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在桃花渡,那位瞎眼的老妪依然在舀酒,她的动作熟练而准确,只是每次舀酒时,总会往东南方向偏一寸。 而在城墙的砖缝里,那粒饴糖金箔依然静静地嵌着,糖纸未曾融化,甜味也未曾消散。 凡人或许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神与魔之间的约定,是他们写给彼此的信。 “我历的是死劫,你历的是情劫,劫后余生,皆是你。” 昆仑虚的雪莲千年不谢,今日却一夜尽放。素来清冷寂静的峰顶,此刻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清冽而蓬勃的气息。 墨渊独立于莲池畔,玄衣广袖,目光穿透层层云海,望向遥远的南方。他指尖凝聚神力,并非寻常朱砂笔墨,而是在虚空中凝神书写,每一笔落下,都牵动昆仑虚的灵脉微微震颤。一行金篆凌空浮现,字迹古朴苍劲,蕴含着上古神只的契约之力:“少绾女君,墨渊于七月既望,下嫁章尾山。” “嫁”字最后一笔收势,金光大盛,刹那间,字迹崩散,化作千只通体莹白、羽翼边缘流转淡金神光的雪鹤,清越的鹤唳声划破长空。它们振翼南飞,如一道铺天盖地的银河,挟着昆仑虚的霜雪清寒与墨渊沉寂七万年的心意,浩浩荡荡,直往那火焰不熄的章尾山。 章尾山巅,梧桐神木浴火而生,烈焰滔天。少绾慵懒地倚在虬劲的树干上,指尖跳跃着一簇小小的、近乎纯白的本源之火。她似有所感,抬眸望向天际。只见千鹤如雪,冲入赤红的天幕,冰与火的碰撞无声而壮烈。她伸出素手,一只雪鹤乖顺地落入她掌心。极致寒冰与涅盘神火相触,“滋啦”一声,白烟袅袅升起,雪鹤化作一枚剔透的冰晶符文,正是那“嫁”字所化。 “墨渊……”少绾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指尖轻点,冰晶符文在她掌心融化,渗入血脉,“等了七万年,终于肯用这个‘嫁’字了,不再是什么‘合籍’、‘盟约’的场面话。”她侧首,对身后侍立的小凤凰吩咐,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去,回他——我娶。” 小凤凰清脆地应了一声,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道赤金流光,逆着雪鹤的轨迹,直射昆仑。 聘礼单子长得能从昆仑虚铺到若水,每一件都非天地奇珍,而是浸透了时光与心意的独一无二。 第一件,是墨渊亲手在忘川河畔,那黄泉与生界的交界处,种下的并蒂青莲。忘川水寒,滋养出这株青莲却蕴藏着勃勃生机。墨渊以神力护持,使其扎根于幽冥与阳世之间,汲取生死轮回之力。花苞紧裹,其内封存着一缕当年他为少绾聚魂时,不惜损耗本源抽取的元神精火。此莲花开不败,魂火不熄,象征他愿以自身元神,永护她魂魄安宁。 第157章 三生三世40(墨渊cp少绾) 第二件,是折颜耗费七万年心血酿制的“长相思”。酒坛以昆仑寒玉为胚,桃木为塞,酒液在坛中沉淀流转,呈现出最醇厚的琥珀光泽。这酒奇诡,凡俗之人饮一口,前尘往事尽付笑谈;而神仙饮之,却能将深埋心底、跨越轮回的三世情缘点滴忆起。它是甜蜜的负担,亦是刻骨的铭记。 第三件,是一副玄铁打制的凤冠,通体乌黑,沉凝肃穆,没有凡俗的珠翠点缀,唯有冠顶中央,镶嵌着一枚墨渊以自身心口最坚硬、最珍贵的护心逆鳞炼化而成的墨玉龙鳞。触手冰凉,如同昆仑之巅的万载玄冰,却在无星无月的夜里,能散发出柔和清冷的淡淡星辉,足以照亮最深沉的黑暗。 少绾展开礼单,神念扫过,目光在每一件物品上停留片刻。最后,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拈起那枚触手生凉的逆鳞。指腹温柔地摩挲着鳞片上天然的神纹,仿佛能感受到其上残留的、属于墨渊的心跳与体温。半晌,她低低地轻笑出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与暖意:“他啊……倒还记得我怕黑。”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胜过千言万语的聘词。 大婚前夜,章尾山成了火的国度。凤族以火为喜,以焰为贺。百只血脉精纯的凤凰,在夜空中展开华美的羽翼,围绕着巨大的梧桐神木翩然旋舞。它们引吭高歌,古老的凤鸣响彻九霄。每一次优雅的振翅,赤金色的流火便从华丽的尾羽间倾泻而出,如同无数条燃烧的星河,在天幕上纵横交错,生生将漆黑的夜空烫出一个巨大、璀璨、不断流转着火光的“洞”,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炽热本源的门户。 少绾赤足,踏在由最纯粹火焰凝结而成的“地面”上。涅盘神火对她而言如同温驯的流水,火舌温柔地舔舐着她莹白的脚踝。她身上所着并非俗世红绸,而是一袭以九天晚霞为经,以涅盘余烬为纬,由最年长的火凤神女耗费千年时光织就的“烬纱”。裙摆是烈焰初燃的赤红,向上蔓延,颜色渐次过渡为熔金般的橙黄、璀璨的金色,直至胸口处化作一片纯净神圣的月白,宛如一场浩大辉煌的日落被神只之手凝固在了她的身上,流淌着时光与毁灭重生的力量。 折颜难得地敛去了惯常的戏谑,神情肃穆。他执起一柄由万年桃木心雕琢而成的玉梳,沾染着取自扶桑神木晨露的灵液,为少绾梳理那三千青丝。每一缕发丝被精心编织,其间巧妙地绕入极细的、蕴含太阳真火的赤金丝线。每完成一缕发辫的编织,便有一朵细小的、金红色的火苗在发丝间悄然绽开,如同瞬间绽放又凋零的彼岸花,留下点点温暖的光晕,旋即熄灭,只余下淡淡的余温与神性光辉。 “老凤凰,”少绾望着琉璃火镜中那个盛装华美、眉目间却沉淀着万载沧桑的自己,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惘然,“当年,你说我傻。如今我为他,披上这嫁衣,是不是……更傻?” 折颜将最后一缕青丝完美地编入发髻,取过那枚被墨渊炼化、触手生凉却能在暗夜中散发星辉的逆鳞。他动作轻柔至极,将其别在少绾鬓边最醒目的位置,那墨黑的鳞片与她发间的赤金火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他凝视着镜中挚友的眼眸,温润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慈悲与祝福: “傻丫头,你当年是救世,是舍己为苍生,那是大勇,非傻。今日你为他披上嫁衣,是偿情,是求一份属于你自己的圆满。傻子……做一次便够了。做两次?那不叫傻,那叫——得偿所愿,万古同心。” 七月既望,天光未启。昆仑虚的肃穆被一种内敛的喜悦笼罩。墨渊座下弟子早已严整列阵于巍峨山门之前,个个神光内蕴,肃穆中带着激动。 子阑作为首徒,一声清啸,率同十八位修为深厚的师弟,瞬间化作银色巨龙原身。龙吟清越,响遏行云。十八条银龙蜿蜒盘旋,巨大的龙躯伏于翻涌的云海之上,紧密相衔,龙鳞映照着昆仑虚万年不化的积雪,反射出清冷璀璨的银辉,硬生生在云海与虚空之间铺就了一条长达千丈、光辉夺目的“龙道”。这龙道,是昆仑虚最高的敬意,亦是最坚实的承诺。 墨渊未着惯常的战甲。他身着玄色广袖礼服,衣料是深不见底的墨色,仿佛蕴含了整个夜空。唯有在行动间,方能窥见袖口、衣襟处以秘银丝线暗绣的龙纹,每一条龙首皆虔诚地朝向心口位置,象征其心之所向。 他手中执着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并非威震洪荒的轩辕剑,而是他耗费百年,取昆仑寒铁之精,融入自身一缕龙魂与对少绾的思念,亲手锻造的“合欢”。剑身无锋,象征着此剑不为杀伐,只为盟约;剑格处,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不断流转着涅盘之力的火红凤羽石,那是少绾赠予他的信物。 辰时三刻,东方天际刚染上鱼肚白,南方却骤然亮起一片夺目的赤红!先是漫天火烧云席卷而来,将半边天空染成沸腾的金红。 紧接着,一声清越穿云、足以令百鸟噤声的凤唳响彻寰宇!少绾来了!她并未乘坐銮驾,而是直接乘坐在一只体型最为巨大、羽翼华美如燃烧晚霞的至尊火凤凰背上。她身后,是百鸟朝凰的盛景!青鸾、毕方、朱雀……无数羽禽神鸟振翅相随,每一只都衔着一盏以凤凰真火凝成的“火玲珑”,玲珑剔透,火光流转。 远远望去,这百鸟队列宛如一条从天际垂落、温暖流动的星河,带着章尾山的热烈与生机,直扑昆仑虚的霜雪世界。 火凤凰在千丈龙道之前优雅地收拢双翼,悬停。少绾轻盈跃下凤背,赤足稳稳地踏上了那由银龙龙鳞铺就的冰冷龙道。 墨渊早已上前一步,向她伸出手。 第158章 三生三世41(墨渊cp少绾) 少绾含笑,将自己的手腕轻轻搭在他的掌心。就在两人指尖肌肤相触的刹那,一股无形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暖流自两人交握处瞬间荡开!龙道之下,被龙息护持、万年不融的积雪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下方深埋的乌青色草根。更令人惊叹的是,那些草根仿佛被注入了无限生机,眨眼间便抽出嫩芽,绽放出无数细小的、莹白如玉的花朵!凛冽的昆仑虚,在这对璧人执手相望的一刻,提前迎来了它的春天,无声地诉说着神只之爱的伟力。 喜堂设在章尾山巅,摒弃了凡俗的艳红。露出上方浩瀚无垠的深邃夜空。此刻,星河流淌,璀璨如瀑,亿万星辰的光芒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成为这神圣殿堂唯一的装饰与光源。星辉如水银流淌,在殿内形成一层流动的光幔,清冷、圣洁、永恒。 折颜作为赞者,立于星辉之下,他的声音蕴含神力,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位观礼者的心神深处: “一拜洪荒——” 他神色肃穆,朗声道:“谢天地以万物为刍狗,运行不殆,独允你我二人,逆天改命,挣脱宿命樊笼,重聚于此!” 墨渊与少绾执手并肩,神色庄重,向着那浩瀚无垠的虚空苍穹,深深一拜。这一拜,谢的是天地无情却又有情,给了他们抗争与重逢的机会。 “二拜众生——” 折颜的声音带着悲悯:“谢八荒六合,四海九州,芸芸众生。谢他们的信仰供奉,成就你我神位;更谢他们赋予的重担与责任,使我二人肩有千钧,心有归处,知为何而战,为何而守!” 二人转身,面向殿外那苍茫云海之下的万千世界,再次深深拜下。这一拜,谢的是苍生赋予他们存在的意义与守护的信念。 “三拜彼此——” 折颜的声音陡然转低,带着深沉的感慨,仿佛穿越了七万年的时光尘埃:“谢你,为我涅盘,燃尽己身,护此乾坤;谢我,为你守魂,枯等岁月,不离不弃。谢这七万年的执着,终换来此刻的执手。” 墨渊抬起手,指尖带着微颤,轻轻拂过少绾鬓边那枚他亲手炼制的、散发着淡淡星辉的逆鳞。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今日起,你无需再涅盘,无需再独对黑暗与孤寂。有我。” 少绾眼中瞬间盈满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其落下,她含泪而笑,带着一丝属于凤凰的骄傲与挑衅:“那……换你为我折一次翼,可愿?” 这是神只间最重的誓言。 墨渊没有丝毫犹豫,答得干脆利落,字字千钧:“愿!” 若她需要,他愿折断龙翼,坠入尘埃。 “礼成!却扇——” 折颜高唱。 向挽在一旁已经以泪洗面了,东华正抱着她轻声安慰。 少绾手中,一直半遮容颜的团扇缓缓移开。那扇面亦非凡品,以冰蚕丝为底,绣着一幅震撼的画面:一只威严的黑龙与一只浴火的凤凰紧紧交颈缠绕,龙身盘绕,凤翼舒展,龙鳞与凤羽在极致的力量中相互融合、纠缠,难分彼此,象征着灵魂的交融与血脉的共生。 墨渊伸手,少绾终于将团扇完全撤下,露出那张令天地失色的容颜。眉心一点朱砂,如血如火,映衬着那双蕴藏了万载星河的眼眸。 众仙神屏息,本以为能在这万古冰山般的墨渊上神脸上,捕捉到一丝难得的笑意。却见墨渊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少绾,忽然后退半步,单膝跪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整个大殿为之一静。只见墨渊从广袖中取出一枚戒指——非金非玉,非晶非石。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木质纹理,隐隐流动着太阳真火的气息与磅礴的生命之力。这是一段被神力炼化、打磨成完美圆环状的扶桑神树枝!内圈铭刻着一个古朴的“渊”字,外圈则环绕着一个炽烈的“绾”字。 “少绾,”墨渊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堂中格外清晰,带着金石之质,“补天石可断,轩辕剑可折,天地亦可倾覆。唯此环,以神木为基,以你我之名烙印,以我龙魂真火淬炼,生生不息,永世不灭。” 少绾看着那枚古朴却蕴含着惊天动地誓言的戒指,缓缓伸出右手。就在指尖即将触碰戒指的瞬间,她却故意停住,微微偏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属于上古魔尊的凌厉:“墨渊,若有一日,你负我——” 她的话音未落,墨渊已斩钉截铁地接上,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便叫我龙魂永堕无间幽冥,受万世沉沦之苦;凤火焚尽昆仑根基,令此神山永化劫灰!” 这是以他守护的一切、以他存在的根本所立下的诅咒! 誓言落定,戒指稳稳地套入少绾的纤指。就在套上的刹那,那扶桑枝所化的指环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细小的、赤红如血的根须虚影在指环表面一闪而逝,紧接着,在少绾的指间,一枚小小的扶桑花苞骤然绽放!花色殷红如血,花瓣薄如蝉翼,流淌着太阳的光辉与神木的生机。它静静地开在她的指上,成为这场亘古婚礼最鲜活、最炽热的见证。 婚宴设在瑶池仙境。瑶池之水本是清澈碧蓝,此刻却被墨渊以磅礴法力凝成一块巨大无瑕的冰晶平台。冰层之下,五彩锦鲤悠然游弋,如同被封存的流动画卷;冰层之上,仙乐缥缈,仙娥舞姿翩跹,衣袂带起细碎的冰晶,折射着星月光辉。 折颜与东华、向挽对坐于一张白玉案几旁。折颜抱着他那从不离身的“长相思”酒坛,自斟自饮,惬意非常。东华帝君则是一贯的清冷疏离,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剔透的紫晶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正是那“长相思”。他凑近鼻尖轻嗅,却只浅啜了一小口便放下。 “这酒……”东华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凡人喝了忘情,神仙喝了忆情。本君无情可忆,亦无需忘,饮之无味,不如不喝。” 第159章 三生三世42(墨渊cp少绾) 折颜闻言,哈哈大笑,拍着桌子:“好你个东华!无情?那滚滚红尘里,是谁在太晨宫后院和碧海苍灵种了一堆果蔬?是谁一听说挽挽馋嘴,就巴巴地亲自去凡间买糖葫芦?又是谁……”他促狭地眨眨眼,话故意留半截。 向挽不好意思别过头去,不看折颜和东华。 东华神色未变,只是耳垂微微泛红,轻咳一声道:“不过是顺手为之。” 夜深,星移斗转,瑶池的喧嚣渐渐散去。宾客尽欢,各自离去。 墨渊与少绾并肩走在通往寝殿的曲折回廊。廊外,昆仑虚的夜风带着雪莲的清冽与新生花草的微甜。皎洁的月光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玉阶上交织、融合。 “墨渊,”少绾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月光洒在她身上,那袭“烬纱”流淌着朦胧的光晕。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迟来的坦白,“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当年我决意以身献祭时,其实……私心里是想着——”她顿了顿,抬眼直视墨渊深邃的眼眸,“若我就此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你会不会……永远记得我?记得那个曾搅得八荒不宁、最后却傻到去献祭的少绾?” 墨渊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指骨揉入自己掌心。他的目光沉静如渊,却又翻涌着惊涛骇浪,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痛楚与坚定:“我私心里想着……若你真的就此消散,我便散尽这一身修为,耗尽这元神精魄,寻遍九天十地、碧落黄泉。若寻不回……我便随你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平静叙述一个早已决定的事实。 少绾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却无法抑制地泛起晶莹的泪光,顺着脸颊滑落,在月光下如同坠落的星子:“呵……原来如此。两个自私鬼!一个想让人永远记得,一个想生死相随……我们啊,真是天生一对的……疯子!” 这笑中带泪,是释然,是心酸,更是历经劫波后灵魂相认的狂喜。 洞房设在少绾素日清修的寝殿。这里没有点燃象征凡俗喜庆的龙凤花烛,只在殿内四壁,以神力嵌入了无数颗大小不一、光华温润的夜明珠。珠光交相辉映,柔和地照亮了整个空间,更映照着少绾鬓边那枚墨渊的逆鳞。鳞片吸收着珠光,又折射出更加细碎璀璨的星芒,在墙壁、地面流动,使得整个寝殿宛如置身于一片静谧深邃、缓缓流淌的星海之中。 宽大的神木榻上,铺着厚厚一层雪白无瑕的九尾天狐裘,柔软温暖。狐裘之上,精心散落着无数片新鲜的扶桑花瓣,赤红如血,散发着太阳般的暖香和浓郁的生命气息。 少绾踢掉脚上那双象征礼成的绣鞋,赤着莹白的双足,毫不迟疑地踩上那柔软的狐裘。花瓣被踩踏,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沾上她的脚心,留下点点嫣红的花汁印记。 墨渊从背后轻轻拥住她,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下巴抵在她细腻温热的肩窝里。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少绾,我……” 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哽在喉头。 “嘘。”少绾倏然转身,伸出一根手指,带着微凉的花香,轻轻封住他的唇。她的眼眸在星辉下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星辰,带着不容置疑的妩媚与霸道:“今夜,不许提苍生,不许提浩劫,不许提责任……只许提‘你’,只许提‘我’。墨渊,这七万年的等待,这洞房花烛……只属于我们。” 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寝殿所有厚重的门窗无声地瞬间紧闭、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与此同时,满室夜明珠的光芒仿佛被无形的手调暗了数分,只留下足以看清彼此轮廓的朦胧光线,营造出更加私密、暧昧的氛围。 黑暗中,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变得格外清晰,带着某种迫不及待的意味。扶桑花瓣被碾碎的声音也密集起来,浓郁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发酵。偶尔夹杂着压抑的低喘,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墨渊……”少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稳的笑意和娇嗔,在黑暗中响起,“你……你的龙角露出来了……” 回应她的,是一个更加灼热、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以及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无奈宠溺的轻斥: “……闭嘴。”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穿透昆仑虚的薄雾,洒向正殿那庄严的屋脊时,守殿的弟子惊讶地发现,那万年积雪的屋脊上,竟多了一串晶莹剔透的冰棱。冰棱并非自然凝结,而是蕴含着纯净的水系神力,如同精心雕琢的水晶。更奇异的是,在冰棱最中心、最大的一颗冰珠里,赫然封存着一朵栩栩如生、依旧保持着怒放姿态的火红扶桑花!冰与火在此刻达成了诡异的和谐共生,那火焰般的花朵在冰层中静静燃烧,成为昆仑虚一道永恒奇景。 章尾山巅那株沐浴在永恒烈焰中的梧桐神木最高枝上,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细长、坚韧、流转着淡淡银辉的龙须。龙须末端,系着一枚通体墨黑、在熊熊烈火中依旧散发着清冷星辉的逆鳞。它静静地悬挂在火焰之中,如同在烈焰中开辟出一小片永恒的星空。 酒醒的折颜,恰好看到这一幕。他驻足于梧桐树下,仰头望着那枚在火焰中沉浮的逆鳞,又遥遥感知到昆仑虚屋脊上的冰封扶桑,不由得摇头失笑,带着洞悉一切的戏谑与深深的感慨: “一个把春天留在昆仑,让霜雪里开出永恒的花;一个把冬天带去章尾,让烈火中悬起不化的冰。这两个活了几十万年的老东西啊……折腾起来,倒比那些刚化形的小精怪还要能闹腾,还要……腻歪!” ………………………………………………………… 宝子们!愿天下有情人,皆如墨渊少绾——纵使错过七万年,历尽劫波,魂散神伤,终能补一场,星河为证,山海同贺,只属于彼此的,洞房花烛。 第160章 三生三世43(折颜cp清欢) 十里桃林,折颜目光紧紧锁在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上。襁褓里,初生的婴孩紧闭着眼,眉心却有一缕幽紫的火焰在不安分地跳动,小小的拳头死死攥着,那火焰竟灼烧着她细嫩的指尖,透出不祥的通红。 折颜一身素袍,黑发如流云垂落,他俯下身,指尖捻起一瓣刚从树上落下的、沾染着朝露的桃花,动作轻柔至极,如同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那瓣桃花裹住了婴儿攥火的小手。奇异的,带着生机与净化之力的桃花清气渗入,那缕乖戾的幽冥火挣扎了一下,如同被掐熄的烛芯,“噗”地一声,彻底湮灭,只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和婴儿指尖那点刺目的红痕。 “小没良心的,”折颜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一丝无奈的纵容,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拂过婴儿微蹙的眉心,“才刚睡醒,就想着要烧了我的桃林么?” 襁褓中的婴孩仿佛被这声音安抚,眼睑微微颤动,竟真的睁开了。那是一双纯净得惊人的紫瞳,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澄澈地映出了折颜的样子,以及他眼中那抹沉淀了数十万年的温和。突然,小小的嘴角向上弯起,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咯咯”笑声。 那一刻,折颜清晰地听见自己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心腔里,传来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咚”!像极了深冬寂静的桃林里,积雪不堪重负,猝然压断了一根虬劲老枝; 又像他珍藏了万年的桃花醉,坛身悄然裂开了一道细不可查的缝隙,醇厚的酒香无声弥漫,猝不及防地浸透了肺腑。他看着那双盛满自己身影的紫瞳,心头那点忧愁,竟被这稚嫩的笑声拂去了大半。 时光在桃林深处流淌得格外缓慢,也格外芬芳。几百年弹指而过,小清欢已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她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紫纱小袍,赤着白嫩的小脚丫,像只不知疲倦的小蝴蝶,在落英缤纷的桃树下追逐着真正的彩蝶。花瓣沾满了她的发梢、衣襟,她也毫不在意。 折颜在一株老桃树下支了张矮几,正专注地酿着新酒。清欢玩累了,便跑回来,挨着他坐下,小胖手认真地数着石桌上飘落的花瓣:“一朵给娘亲,”她小心地将一片完整的花瓣放在左边,“一朵给爹爹,”又一片放右边,“一朵给哥哥……”她挑了一片最大的放中间。 数来数去,石桌上总还剩下一朵最娇嫩的。她踮起脚尖,努力伸长了小手,将那朵桃花别在折颜如雪的白发间,动作笨拙却充满认真:“这朵给你啦,折颜!你要早点开花给我看哦!” 她的小脸仰着,紫瞳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折颜停下手中的活计,低头看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笑意。他故意板起脸,逗她:“小清欢,你这样偏心眼儿,把最好的都留给我,小心将来长大了,没人敢娶你哦。” 小清欢闻言,立刻叉起小腰,小脸一扬,紫纱袍子被风吹得鼓起,脆生生地宣告:“那我就不嫁别人!我嫁你!嫁你!”那声音又清又亮,毫无杂念,回荡在桃林间。 老凤凰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手猛地一抖,刚滤出的半坛清冽酒液“哗啦”一声倾泻出来,晶莹的酒珠溅湿了他的衣袍和矮几,馥郁的酒香霎时弥漫开来,比满林桃花更醉人。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耳根竟有些微微发烫。 岁月如酒,愈陈愈醇。三万岁的清欢,已褪去幼时的稚嫩,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身姿如抽芽的柳枝,纤细而柔韧。她的性子却像极了那位清冷的东华帝君,大多时候寡言少语,眉眼间带着疏离,唯有看向折颜时,那双紫瞳才会冰雪消融,漾起清浅的笑意,像投入石子的深潭,涟漪一圈圈荡开。 她不再追逐蝴蝶,也不再数花瓣。新的消遣是绕着折颜,伸出纤纤玉指,小心翼翼地拨弄他垂落肩头的白发。 “一千零一根,”她一边拨弄,一边认真地数着,声音清泠如碎玉,“一千零二根……一千零三……”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发丝。数着数着,少女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折颜,你怎么……好像比上次又老了一些?白头发又多了好多。” 折颜正提笔在桃花笺上写着什么,闻言手腕一顿,一滴墨汁险些晕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笔,反手轻轻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小石头,再这么拔下去,我这头老凤凰怕是真的要秃了,到时候可就不俊了。” 清欢被他握住手,也不挣脱,只是撇了撇嘴,忽然狡黠一笑,像只偷腥的小狐狸。她猛地凑近,一张明媚娇艳的脸几乎要贴上他的,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微凉的耳廓,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耍赖:“那你亲亲我,亲亲我,我就放过你,再也不拔了!” 少女身上特有的清甜气息混合着桃花的芬芳骤然袭来。折颜只觉得一股热意“轰”地冲上耳尖,那抹红迅速蔓延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霞色。 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松开她的手,霍然起身,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微风,转身便走,步伐快得有些仓促,只留下一句带着慌乱尾音的:“胡闹!” 清欢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扶着桃树笑得弯下了腰,清脆的笑声在桃林里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仙雀。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全然没看见,那匆匆离去的白发神君,在桃林深处的转角停下,指尖正捻着方才被她“拔”下的一根白发。那根银丝在他修长的指间灵巧地缠绕、编织,最终被凝练成一个极其细小、几乎看不见的银色指环,悄然隐没在他宽大的袖中。 第161章 三生三世44(折颜cp清欢)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以及那句大胆的“亲亲我”,心湖深处,涟漪久久难平。 六万岁生辰,向挽托仙鹤送来一个流光溢彩的锦盒。打开来,是一件华美到令人屏息的嫁衣。以最上等的、流转着星辉的紫绡云纱为底,其上用金线和秘银精心绣制着栩栩如生的凤羽纹路,裙摆处更是铺展开一幅浩渺壮阔的万里桃林盛景,针脚细密,仿佛能闻见那馥郁的桃花香。 “娘亲说,女儿家家的嫁衣,要穿给心上人看。”清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期待。她换上了嫁衣,提着长长的、缀满细碎晶石的裙摆,在落英如雨的桃林中轻盈地转了一圈。刹那间,仿佛整个桃林的春色都汇聚在她身上,紫纱流泻,金羽生辉,裙裾飞扬间卷起无数粉白的花瓣,在她周身纷飞缭绕,衬得她容颜绝世,风华无双。 “折颜,折颜。”她停下旋转,微微喘息着,脸颊因兴奋和期待染上动人的红晕,紫瞳亮得惊人,直直望向桃树下静立的白衣神君,“好看吗?” 折颜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凝固了时光的玉像。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艳,有赞叹,有浓得化不开的眷恋,还有一丝深藏的、近乎疼痛的悸动。夕阳的金辉穿过花枝,为他雪白的发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沉默地向前走了几步,递给她一盏早已备好的酒。那酒液在玉盏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融化了晚霞的琥珀色,氤氲着醉人的暖香。 清欢不明所以,却信任地接过,仰头一饮而尽。那酒初入口清冽甘甜,随即一股强大的暖流直冲四肢百骸,带着不容抗拒的沉沉睡意。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就在黑暗完全吞噬她之前,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低、极沉的叹息,那声音仿佛压抑着千言万语,却又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遏制住了。 这声叹息如同羽毛般轻轻落在她的耳畔,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占有欲,让人无法忽视。它在她耳边低语:“……好看。只是,以后……只穿给我看,可好?” 那声音,就像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入了她沉沉的梦境之中,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将其从脑海中抹去。 桃林的岁月悠长而宁静,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和美好。然而,这样的生活虽然平静,却也少了些人间的鲜活气。清欢趴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折颜,”她突然回过头,紫瞳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们一起去凡间玩玩儿吧?整日待在这桃林里,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懒散了呢。” 折颜正悠然自得地修剪着一株桃枝,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时间都在他手中变得缓慢起来。当他听到清欢的话时,手中的动作突然一顿,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清欢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凡间?”他轻声重复道,眉毛微微挑起,眼底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他看着清欢,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问道:“小清欢,你怎么突然想去凡间了呢?” 清欢兴奋地跑到折颜身边,扯住他的袖子,轻轻摇晃着,撒娇般地说道:“爹和娘老往凡间跑,那凡间肯定很好玩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和向往。 接着,清欢又跑到折颜面前,双手合十,像是在祈求什么似的,说道:“好不好嘛?顺便叫上哥哥和安安,我们就去看看,玩一玩嘛。”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这种模样只有在面对折颜时才会展现出来。 折颜最受不了她这样撒娇,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剪子,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清欢的鼻尖,宠溺地说道:“好啦,依你便是。不过,你可要乖乖的,不要在凡间惹出什么乱子哦。” 得到了折颜的应允,清欢开心得像只小鸟一样,蹦蹦跳跳地去叫青羽和青安了。 就这样,一行四人隐去了身上的仙气神光,化作了寻常富贵人家的模样,悄然踏入了江南最繁华的水镇。 甫一入镇,青安和青羽的眼睛便不够用了。青安像只嗅到肉香的小兽,鼻翼翕动,指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铺、糖画摊子、琳琅满目的杂货铺,兴奋得哇哇直叫。青安虽然努力维持着“小大人”的沉稳,但那双遗传自向挽的漂亮凤眸,也忍不住好奇地四下张望,被五彩斑斓的灯笼、叮当作响的拨浪鼓吸引。 “姐姐!姐姐!那个!那个亮晶晶的!” 青安拽着清欢的裙角,指着糖画摊上刚画好的、金灿灿的凤凰,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清欢看到那可爱的糖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了在凡间使用的碎银子,买下了三支糖画。 其中一只是栩栩如生的小狗,她将其递给了青安;另一只是乖巧的小兔子,自然是给青羽的;而最后一支,则是一只美丽的凤凰,清欢自己留下了它。 青安小心翼翼地接过糖画小狗,轻声道了谢,然后矜持地舔了一口。那甜蜜的味道瞬间在他口中散开,让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原本的清冷也在这一刻被糖霜融化。 清欢兴高采烈地把凤凰糖画递到折颜面前,好奇地问道:“折颜,你的真身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呀?” 折颜嘴角含笑,负手走在清欢身旁。他的头发用一支普通的桃木簪松松挽起,一袭素雅的青衫更衬得他气质卓然不群。他的出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温和地落在清欢身上。 听到清欢的问题,折颜轻笑一声,缓声道:“那我的真身可比这糖画的威武多了!” 第162章 三生三世45(折颜cp清欢) 清欢听了折颜的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她兴奋地踮起脚尖,凑近折颜,手中的糖画凤凰的翅膀差点就戳到了他的下巴。 “那你的真身到底有多大?是不是能遮住半边天?”她兴奋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好奇。 手中的糖汁顺着竹签缓缓滴落,仿佛一串晶莹的露珠,轻轻地滴落在青石板上。那糖汁迅速洇开,形成一小片黏稠的甜香,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青安默默站在一旁,小狗糖画已经吃掉了一只耳朵。青羽则专心致志地舔着小兔子糖画的胡萝卜,对周遭的热闹充耳不闻,心里惦记着昆仑虚的金莲。 折颜轻轻拂开快要戳到鼻尖的糖凤凰,指尖不经意擦过清欢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当年在昆仑之巅现出真身时,确实惊动了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他语气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怀念,“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街角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蒸糕的雾气混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在空气中交织。清欢突然把糖画塞进折颜手里:“那你变一个给我看看嘛!”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不容拒绝的期待。折颜低头看着手中融化了一半的糖凤凰,金黄的糖浆正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流淌。 折颜轻轻摇头,将融化的糖凤凰举到清欢面前:“你看,它已经飞不起来了。”阳光透过糖浆,在他掌心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清欢撇撇嘴,正要说话,忽然一阵风吹过,带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和远处戏台的锣鼓声,将她的发丝吹得飞扬起来。 街角的糖画摊前又围满了孩子,老师傅手腕翻转间,一只新的糖凤凰正在成形。折颜望着那金灿灿的糖浆在阳光下流动,恍惚间仿佛看见了自己展开的羽翼。他低头看着掌心黏腻的糖渍,忽然觉得,就这样做个凡人也不错。 “折颜,你看!” 清欢忽然拉着他挤到一个捏面人的摊子前。老艺人手法娴熟,面团在他指尖翻飞,顷刻间就捏出一个栩栩如生、白发青衫的俊逸公子,眉眼间竟真有几分折颜的神韵。 “像不像你?” 清欢指着那面人,笑得眉眼弯弯,紫瞳里映着凡间的灯火,璀璨生辉。 折颜还未答话,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娘便啧啧称赞:“哎哟,这位小娘子好眼光!这捏的可不就是你家相公嘛!瞧这神仙似的模样,捏得真传神!小娘子好福气啊!” 大娘热情的目光在折颜的白发和清欢青春娇艳的脸上来回扫视,带着点善意的探究。 清欢一愣,随即脸颊飞起红霞,下意识地往折颜身边靠了靠。折颜倒是从容,唇角微扬,伸手接过大娘递过来的“小面人折颜”,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那面人便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桃花色。他递到清欢面前,声音低沉含笑:“嗯,夫人说像,那便是像的。夫人喜欢,就买下吧。” 这一声“夫人”,叫得清欢耳根都烫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喜滋滋地接过了面人。青安在旁边啃着糖画,看得似懂非懂;青羽则偷偷抿着嘴笑。 四人沿着青石板路继续逛。河岸两旁挂满了各式花灯,倒映在潺潺流水中,碎金点点。行至一座拱桥,桥头有卖馄饨的小摊,香气四溢。折腾了一路,两个小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姐夫!姐夫!吃那个!” 青安指着馄饨摊,学着刚才清欢买糖画的样子,扯了扯折颜的袖子。青羽也眼巴巴地望着。 折颜莞尔,领着他们在摊子旁的小桌坐下。清欢则兴致勃勃地去点餐。小小的方桌,四人围坐。清欢鬓边落下一缕紫发也浑然不觉。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那缕发丝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热的耳垂。 清欢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昏黄的灯火映着他清俊的侧脸,眼神却温柔得如同桥下脉脉的流水。这一刻,喧闹的人声、食物的香气、孩子们的嬉笑,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她只看见他眼底映出的自己,以及那份无需言说的、浸透了漫长岁月的疼惜与爱恋。 “看什么?” 折颜低声问,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很自然地吹了吹,递到她唇边,“你尝尝,小心烫。” 清欢就着他的手,张口含住,鲜香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笑,含糊道:“你好看呀,老凤凰。” 那语气,带着点恃宠而骄的得意。 青羽默默低头喝汤,假装没看见自己妹妹和折颜之间甜得腻人的氛围。 青安则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问:“姐夫,为什么他们都看你头发?姐姐说,那是……那是……” 他一时想不起那个词。 “是岁月的馈赠。” 折颜从容接道,又给清欢碗里添了一个馄饨,目光扫过桥上熙攘的、为生计奔忙或为片刻欢愉停留的凡人,带着一丝阅尽千帆的了然,“亦是……与你们相遇的见证。” 他看向清欢,眼底是只有她才懂的深意。 清欢心头一暖,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指。折颜反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两只手在烟火缭绕的凡尘小桌下十指相扣,温暖而坚定。 夜色渐深,河灯如星。青安和青羽各自挑了一盏小鱼灯,欢天喜地地跑去河边放。清欢靠在拱桥的石栏上,看着灯影摇曳的河面,身后是折颜温热的胸膛。晚风带着水汽和隐约的花香拂过,吹动她的紫纱衣裙和他的青衫白发。 “喜欢吗?” 折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清欢回眸,紫瞳映着漫天星河与人间灯火,笑意盈盈,比满河的花灯更璀璨:“喜欢。” 她顿了顿,声音轻软如羽,“有你在,哪里都是好风景。桃林的春风是,这凡间的烟火……也是。” 第163章 三生三世46(折颜cp清欢) 折颜拥紧了她,看着河面上那两盏小鱼灯,再看向远处鳞次栉比的万家灯火,心中一片温软宁静。这红尘万丈,喧嚣扰攘,只因身边有她,便都成了他漫长神生里,最值得驻足品味的、鲜活温暖的“小团圆”。 远处传来青安兴奋的喊声:“姐姐!姐夫!快看我的灯游得最快!” 青羽则细声细气地纠正:“安安,灯是漂的,不是游的……” 清欢在折颜怀里笑出声,折颜也低低地笑了,几缕白发在夜风中与她的发温柔交缠。凡尘的喧嚣包裹着他们,而属于他们的长欢岁月,正如同这悠悠河水,静静流淌向无尽的远方。 万年光阴,足以让一个少女成长为足以震慑一方的存在,却也伴随着无法预料的劫难。魔族异动,天地动荡,东华帝君重伤,向挽为护夫君与苍生,毅然以自身神血为祭,强行封印妙义渊。消息传回桃林,清欢那双素来清冷的紫瞳瞬间燃起了焚天的怒火与刻骨的悲恸。 她甚至来不及告别,只留下一缕带着决绝气息的紫纱,便强行撕裂空间,单枪匹马杀入了魔气滔天的魔域。当折颜感应到那缕紫纱上的气息骤变,撕裂虚空赶到那片焦黑死寂、魔气如毒瘴弥漫的战场时,只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的小姑娘,那个他亲手从襁褓养大的清欢,浑身浴血,紫纱嫁衣早已被魔血浸透、撕裂。她悬浮在尸山血海之上,周身燃烧着纯净而暴烈的金红色涅盘之火!那火焰霸道绝伦,以她的生命本源为柴薪,正疯狂地吞噬着周围数万狰狞咆哮的魔物,将它们焚为飞灰。然而,火焰的中心,她的脸色却苍白如纸,生机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清欢——!!!” 一声撕心裂肺的凤鸣响彻九霄!那是折颜三十多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暴怒与恐慌。天地失色!巨大的、华美到无法形容的原身凤凰骤然显现,遮天蔽日!纯粹的、足以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凤凰真火,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大半个魔域!焦土千里,魔气哀嚎着蒸发殆尽。 真火中心,他小心翼翼地护住那团在血泊中蜷缩成一团、已然灵力枯竭、被打回幼狐原形、气息奄奄的小小紫色身影。 他颤抖着伸出巨大的凤爪,轻柔地将那团小小的、冰冷的小人拢入怀中,磅礴的生命本源之力不顾一切地渡入她体内。 巨大的凤目低垂,看着怀中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小生命,那素来温润平和的嗓音第一次带上了破碎的哽咽和滔天的自责与痛楚:“清欢!我护得住这四海八荒,守得了这万里桃林,为何……为何偏偏护不住一个你?!” 小人儿的体温低得吓人,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细缝,模糊的紫瞳映出凤凰眼中滚烫的、灼人的水光。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抱住了他因强行催动本源而滴落金色神血的巨大爪尖,细若蚊呐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折颜……别……别哭呀……” 直到那微弱的触感传来,折颜才惊觉,那滚烫的、带着神性光辉的泪水,早已如决堤般,无法控制地自他巨大的凤目中汹涌而出,滴落在清欢染血的衣襟上,也灼痛了他沉寂了无数纪元的心。原来,心真的会痛到如此地步。 折颜带着清欢回到桃林,没日没夜地守在榻前。 桃林深处,那座精致的竹楼里,药香混合着桃花香,弥漫了整整一百个日夜。清欢静静地躺在铺满柔软云锦的榻上,双目紧闭,如同沉睡。她小小的原形依旧脆弱,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折颜坐在榻边,白发似乎比百日前更添了几分霜色,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倦意,但眼神却专注得惊人。他挽起宽大的袖袍,露出精瘦的手腕。指尖凝起一点锐利的金光,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心口的位置。一滴、一滴……蕴含着磅礴生命本源与无上神力的、闪耀着金红色泽的心头血,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出,滴入温热的玉盏中。那血珠滚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馨香,每一滴都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力量。 他用温热的仙露调和,再极其温柔地、一点点喂入清欢口中。一百日,整整一百日,从未间断。他的脸色随着心血的流逝,一日比一日苍白,气息也一日比一日沉凝,唯有看着清欢微弱但逐渐平稳下来的气息,那眼底深处才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第一百零一个清晨,当第一缕微光透过雕花木窗棂洒入室内时,桃林的上空,竟毫无征兆地飘起了细密、晶莹的雪花。雪花无声地落在灼灼的桃花瓣上,形成一种奇异而圣洁的景象——桃林雪。 就在这静谧的落雪时分,榻上的小人儿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那双纯净的紫瞳,带着初醒的懵懂和一丝深藏的恐惧,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床边的身影。 “折颜……”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小手无意识地紧紧抓住了他垂落的一缕白发,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我……我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梦见桃林的花都谢了……梦见……你不要我了……” 折颜紧绷了百日的神经骤然一松,巨大的疲惫与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他立刻反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牵引着,将她柔软的手掌牢牢按在自己温热的、跳动有力的心口。那里,每一次搏动都如同最深沉的回响。 “这里,”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仿佛在对着天地起誓,“从你第一次在我怀里对我笑开始,这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永永远远,都只有清欢。” 少女的眼眶瞬间红了,积蓄了百日的委屈和恐惧似乎找到了出口。 第164章 三生三世47(折颜cp清欢) 但她没有哭,反而努力地弯起苍白的唇角,绽开一个如初生朝阳般明媚、却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笑容,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那你证明给我看。” 折颜深深地、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容颜刻入神魂深处。他缓缓俯下身,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微凉的唇,轻柔地、珍重地印在她额间。那是一个迟来了太久太久的印记,一个跨越了十万年光阴的确认。他的吻,轻如飘落的雪花,却又带着融化一切冰雪的暖意,像一场终于降临在干涸心田上的、迟到的春雪。 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宾客如云,没有喧天的锣鼓。大婚之日,十里桃林便是最好的见证。仿佛有灵,无风,却有无数粉白的花瓣自枝头簌簌而落,形成一场盛大而无声的花雨,铺满了通往竹楼的小径,也温柔地覆盖在两位新人的肩头发梢。 清欢穿着那件向挽亲手缝制的紫纱嫁衣,凤羽金纹在花雨中流转着温润的光华,裙摆上的万里桃林仿佛活了过来。她一步步,踏着柔软的花毯,走向那个在桃林深处等待了她一万年的人。 折颜今日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粉袍,白发如九天之上新落的初雪,纯净得不染尘埃。然而,那双沉淀了无尽岁月的眼眸,此刻却带着少年人般的清澈和紧张,眼角微微泛着激动的红晕,泄露了他内心汹涌的情感。 天地为媒,桃花为聘。 没有繁复的礼仪,只有他们彼此。清欢走到他面前,停下。花雨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她抬起那双盛满了星光与爱恋的紫瞳,望着他,唇边漾开一个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笑容。她伸出手,牵起他修长而微凉的手,然后,做了一个令折颜心跳骤停的动作——她牵引着他的手,轻轻地、坚定地,按在了自己温软的心口之上。隔着华美的嫁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脏有力而急促的跳动。 “折颜,”她的声音清越,带着一丝娇憨,一丝笃定,更有一丝历经万险终得圆满的释然,“我自打记事起,就在你怀里打滚儿、胡闹……这怀抱,我待了几万年,都待不够呢。” 她微微歪头,笑容狡黠而明媚,“如今……换个地方待,可好?” 那“地方”二字,意有所指,直指她此刻牵引他掌心覆盖之处——她的心房。 折颜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上眼眶,喉头哽咽。他反手紧紧握住她按在自己心口的小手,十指交缠,仿佛要将彼此的生命线都牢牢系在一起。低沉的笑声自他胸腔深处溢出,带着无尽的满足和宠溺,他俯首,在她光洁的额上再次印下一吻,声音喑哑而温柔:“求之不得。万载光阴,只待此刻。” 他另一只手拿起矮几上唯一的一盏合卺酒。那酒液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琥珀金红色,如同凝固的夕阳与融化的琥珀。酒盏朴素,却刻着并蒂桃花的纹样。 两人手臂交缠,目光交织,在漫天纷飞的桃花见证下,将盏中酒一同饮尽。 酒液入喉,一股奇异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初时是沉淀了十万年岁月的、深入骨髓的苦涩与孤寂,那是他亲手所酿的“长相思”,封存了无数个等待与思念的日夜;随即,一股清甜的回甘猛烈地涌上,带着桃花初绽的芬芳和劫后重生的圆满,那是她等待了一万年、终于酿成的“小团圆”。苦尽甘来,百味交织,最终都化作了唇齿间缠绵不散的、属于他们的永恒滋味。 桃林深处,花枝掩映下,多了一座精巧别致的竹屋。檐角挂着风铃,微风拂过,便发出细碎清越的声响,与林间的鸟鸣相和。 清欢总爱慵懒地趴在竹屋的窗棂边,手肘支着窗台,托着腮,看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折颜依旧在酿酒,动作行云流水,白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巨大的桃花树下,酒瓮排列整齐,散发着岁月沉淀的醇香。 “老凤凰,”清欢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像被蜜糖浸过,“我有个问题想了好久了。” “嗯?”折颜没有回头,专注地滤着酒液,嘴角却已习惯性地微微上扬。 “你酿了那么多好喝的酒,‘忘忧’啦,‘醉生梦死’啦……为什么现在只酿‘长相思’和‘小团圆’,再也不酿‘忘忧’了呢?”她眨巴着紫水晶般的眸子,好奇地问。 折颜的动作终于停下。他转过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枝刚刚折下的、带着露珠的灼灼桃花。他走到窗边,俯身,极其自然地将那朵开得最盛的桃花,簪在她如云的鬓边。他的目光深邃而温柔,仿佛蕴藏了整个桃林的春色,声音低沉而笃定: “因为,无需再忘。” 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她鬓边的花瓣,也拂过她温热的脸颊:“有你在的每一刻,皆是欢喜。何忧可忘?” 少女闻言,眼底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彩,如同万千星辰落入紫瞳。她狡黠地眨了眨眼,忽然从窗棂里探出大半个身子,像只灵巧的紫狐,扑进他带着桃花清香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仰起小脸,笑容明媚得晃眼: “那……那我不要叫‘清欢’了!” “嗯?”折颜稳稳地接住她,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低头看着她,眼中是纵容的疑问。 “我要叫‘长欢’!”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无限的憧憬,“长长久久的欢!要和你,在这桃林里,长长久久地欢喜下去!” 折颜的心,被这简单又炽热的愿望填得满满当当。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如雪的白发与她流泻的紫纱发丝温柔地交缠在一起,垂落的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他们身上,如同桃林里一场永不落幕的、温暖的春风。竹屋、桃树、相拥的身影,构成了一幅永恒的画面——属于他们的,长欢图景。 第165章 三生三世48(青羽cp墨青) 昆仑虚的雪,下得仿佛要湮灭万古。罡风卷着冰刃,将连绵仙山雕琢成一片死寂的纯白。最深处的莲池,早已封冻如万载玄冰,寒气刺骨。 青羽独自跪在冰封的池面上。青衣被风雪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石胎特有的坚韧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单薄的轮廓。他摊开的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青碧色的心脏——青冥石心。一道狰狞的裂缝贯穿其上,丝丝缕缕的青色石髓正从中缓慢逸散,那是他本源的力量,也是他即将付出的代价。 剧痛如潮水般从石心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仿佛比章尾山的岩浆还要灼人。他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这难以言喻的痛苦,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穿过那漫天肆虐的风雪,望向那片无尽的虚空。 他的嗓音早已被这彻骨的寒意和剧痛折磨得沙哑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阿娘……” 这声呼唤在寒风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带着无尽的哀伤和迷茫。 “您曾说过,石本无心,无情无欲,方能亘古长存。”他喃喃自语着,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指尖颤抖着,轻轻地抚过石心那道狰狞的裂缝,感受着那丝丝缕缕的痛楚,仿佛这裂缝不仅仅是在石心上,更是在他的灵魂深处。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石面上,瞬间凝结成一颗晶莹的冰珠。他凝视着那颗冰珠,仿佛能透过它看到自己那颗破碎的心。 “可为何……这里疼得……像是要裂开千万次?”他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带着一丝绝望和不解。 就在这时,风雪似乎突然凝滞了一瞬,整个世界都变得异常安静。 虚空中,一点赤金色的火星骤然亮起,宛如夜空中的一颗流星,划破了这片黑暗的虚空。火星迅速蔓延开来,如同燃烧的火焰,勾勒出一道虚幻却威仪万千的身影——那正是向挽的虚影。 向挽看着自家儿子掌中碎裂的石心,看着他眼中那属于“人”而非“石”的痛楚,眼中是心疼,亦是了然的叹息。她伸出手,虚幻的指尖仿佛要拂去青羽眉间的霜雪,声音带着一丝丝暖意,穿透凛冽寒风: “傻孩子……” “石头无心,那是天地初开时的懵懂。” 她的目光穿透冰层,仿佛看到了池底沉睡的莲魄,语气笃定而温柔。 “从你将那颗小小的金莲抱入怀中,用石心温养它的第一刻起……” “从你日日对它低语,夜夜伴它观星,将人间烟火说与它听的那一刻起……” “你的‘心跳’,便早已在无声无息间,因它而生了。只是你自己……未曾察觉罢了。” 风雪依旧,但青羽掌中那枚碎裂的石心,似乎因向挽的话语,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与冰层下某处微弱却执着的莲火遥相呼应。 自打向挽生下青羽、清欢,襁褓中的青羽,尚不知未来命运,便被墨渊抱上了昆仑虚,成了上神座下的关门弟子。他的使命,自踏上昆仑那一刻起,便与昆仑虚与那池中沉睡的金莲紧密相连。 混沌莲池位于昆仑虚最幽深寂静之处,池水墨色深玄,翻涌着混沌未明的气息。池心,一枚包裹在柔和金光中的莲籽静静悬浮,正是墨渊耗费心血蕴养的“胞弟”胚胎。 青羽的童年与少年,便在这池畔度过。他的“课业”,简单纯粹,却浸透着日复一日的虔诚: 卯时:晨光熹微,寒气未退。青羽便小心翼翼地将那承载莲籽的混沌水精玉缸抱出,置于昆仑虚灵气最盛的向阳石台上。他盘膝坐于缸前,运转体内石火本源,掌心贴在玉缸壁上。温热的石气缓缓透入,驱散莲籽周遭的深寒,如同一个无声的拥抱。 午时:日头正盛,金光璀璨。青羽手持一卷昆仑基础剑谱,盘坐莲缸旁,声音清朗,一字一句地诵读。读到“剑心通明”、“守护”等词时,语调沉稳;唯独念及“情”字,少年白皙的耳根总会悄然泛起薄红,声音也会不自觉地放轻,仿佛怕惊扰了缸中沉睡的生灵。而那莲籽,在阳光与诵读声中,金光似乎会微微流转。 子时:万籁俱寂,星河低垂。青羽会再次将玉缸抱在怀中,指尖凝聚起最精纯温和的石心本源之力,隔着温润的玉壁,轻轻描摹那莲籽内部隐约可见的、极其细微的脉络。 他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却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憧憬和期待,仿佛这声音能够穿透那坚硬的莲籽外壳,直达其中的核心。他微微俯下身,凑近那混沌莲籽,轻声说道: “快快长大吧……”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急切,似乎希望这颗莲籽能够立刻破土而出,绽放出美丽的花朵。然而,他也知道这需要时间,所以他只能耐心地等待。 “等你化形了,师兄带你去山下看人间最热闹的灯市。”他继续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有糖人,有花灯,还有……好多好多人。”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他描绘着那个热闹的场景,让那混沌莲子也能感受到那份欢乐与喧嚣。 在这寂静的夜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然而,就在他的话语落下的瞬间,那混沌莲子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这颤动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但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仿佛这小小的颤动是莲籽对他的回应,是它在告诉他,它听到了他的话语,感受到了他的期待。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几百年的时间对于仙人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向挽来说,这几百年却是漫长而难熬的。她对儿子的思念如同一根坚韧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让她无法释怀。 她等到了东华闭关修炼,她毫不犹豫地抓住这个时机,凭借着自己的实力,破开了昆仑虚外围的禁制,悄然来到了混沌莲池禁地。 第166章 三生三世49(青羽cp墨青) 池畔,她看到已长成清俊少年的青羽,正一如既往地抱着玉缸,指尖轻点,对着莲籽低语。而那莲籽,虽光华内蕴,却依旧紧紧包裹,毫无化形迹象。向挽心中一疼,她的儿子,这块倔强的石头,竟守着一颗不知何时才能开花的种子,守了整整几百年年! 护犊之心顿起。向挽凤眸微凝,指尖掐诀,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涅盘生机的赤金色火焰——“归元火”,悄无声息地自她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玉缸,注入那混沌莲籽的核心! “嗡——” 莲籽猛地一震!表面金光大盛,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出现在坚硬的外壳上! 与此同时,九霄之上,一道无形的天道意志似乎被这强行催生的异种力量惊动,投下冰冷的一瞥。 向挽满意地拍拍手,看着儿子闻声惊愕抬起的脸,狡黠一笑,传音入密: “傻儿子,娘就先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路,可得靠你自己走了!” 话音未落,赤金火光一闪,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溜得无影无踪,留下惊疑不定的青羽和莲缸中剧烈波动、仿佛随时要开放的金莲籽。 那一夜,混沌莲池异象纷呈。池水翻涌如沸,混沌气息狂暴。青羽守在池边寸步不离,石心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入玉缸,试图安抚莲籽内那被“归元火”点燃的、狂暴的生机。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第一缕阳光像一把利剑一样刺破了昆仑虚上空厚厚的云层。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池水突然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搅动着。然而,这股力量并没有持续太久,池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紧接着,它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干涸,眨眼间就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池底。 与此同时,笼罩着莲池长达万年之久的混沌云雾也像是被一阵飓风吹散了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羽抱着剑,急匆匆地赶来,他原本是想看看这神秘的莲池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整个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得无法动弹。 干涸的池底中心,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柱如同一根擎天之柱一般冲天而起,直直地贯通了天地!这道光柱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几乎无法直视。在光柱之中,无数金色的莲瓣虚影在空中飞舞、盘旋,然后慢慢地凝聚在一起。然而,就在这些莲瓣虚影即将形成一朵完整的金色莲花时,它们却突然失去了动静,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万年后的某一天,一个男子出现在了青羽的眼前。他的墨色长发如瀑布般流泻而下,轻轻拂过他白皙如雪的肌肤,发梢处却晕染着淡淡的、如同阳光熔炼而成的金边,给人一种既清冷又温暖的感觉。 男子缓缓抬起头,他的瞳孔是深邃而神秘的墨绿色,宛如蕴藏了整座昆仑虚最幽静的夜色。他赤着双脚,踏在冰冷坚硬的池底岩石上,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轻盈而坚定,仿佛他与这片天地早已融为一体。 随着他的脚步移动,有虚幻的金色莲影在他的足下一闪而逝,仿佛是在为他的到来而欢呼。 少年在青羽面前站定,墨绿金眸专注地凝视着他,仿佛天地间只此一人。他开口,声音清冽如山涧幽泉,带着莲魂初生的空灵,却又无比清晰地烙印在青羽石心深处: “青羽,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叫墨青。” 他微微歪头,露出一丝极淡却足以令冰雪消融的笑意,“你读剑谱的声音,还有那些关于灯市的故事……我听了整整几万年,都记下了。”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猛烈而陌生的悸动,如同沉睡的火山在青羽石心深处轰然爆发!指尖的青冥石纹不受控制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映亮了他瞬间空白、继而涌上巨大惊喜的脸庞——他那颗沉寂了万载、本应无心无情的石心,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剧烈地感受到了名为“悸动”的滚烫浪潮。只为眼前这自莲中诞生的少年。 墨青莲魂初定,根基却略显虚浮,混沌气息时有逸散不稳之象。 墨渊探查后,捋须大笑: “无妨!青羽你这青冥石胎,天生便是混沌莲最好的温床与镇物!你们气息相伴相生数万载,早已不分彼此。让他与你同榻而眠,借你石火本源温养调和,稳固莲魂,再稳妥不过!” 师命如山,“同榻”成了必然。 于是,昆仑虚的弟子们渐渐习惯了这样两道形影不离的身影: 清晨:灵气最盛的崖边,青羽盘膝打坐,吐纳朝阳紫气。他微敞的衣襟内,锁骨凹陷处,一朵巴掌大小、通体流转着温润金芒的小小莲花(墨青所化),正惬意地窝在那里,汲取着晨光与他石心散发的、令人安心的温热。莲瓣舒展,慵懒而依赖。 深夜:青羽清冷的静室内。墨青化作人形侧卧榻上,青丝铺散枕席。青羽则坐在榻边,指尖石纹亮起温润青光,带着稳定而令人沉溺的节奏,沿着墨青衣袍下若隐若现的背脊线条,轻柔地描摹着那天然生成的、繁复玄奥的混沌莲纹。指尖过处,莲纹微亮,墨青紧绷的神经便会随之放松,呼吸渐趋绵长。青羽低沉温和的声音,如同最有效的安眠咒,在寂静中缓缓流淌:“睡吧,阿青。” 那份亲密,早已超越了同门,在日复一日的相依中,悄然滋长。 某日,青丘狐族的白浅来访昆仑,商讨两界事宜。那白浅生得妩媚天成,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她对气质温润、司掌石火之力、地位特殊的青羽颇为青睐,席间笑语晏晏,频频注目。 当晚,青羽如往常般回到静室,却发现墨青并未化作人形,而是维持着一朵金莲形态,整朵花苞紧紧闭合,缩在榻角最里处,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和……委屈? 第167章 三生三世50(青羽cp墨青) 青羽走近,指尖习惯性地想触碰花瓣,却被莲叶“啪”地一下轻轻拍开。花苞里传来闷闷的、带着明显赌气意味的声音: “师兄,今日……不想晒太阳了。” “你自己打坐吧。” 青羽先是一愣,随即想起白日狐族白浅的举动,再看看眼前这朵闹别扭的小莲花,心头瞬间了然。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甜意的暖流涌上石心。他失笑,坐到榻边,不顾那点小小的抗拒,小心翼翼地将那闭合的花苞整个捧起,贴在自己胸前——石心跳动最清晰的位置。 温热的石气包裹住冰凉的花苞。青羽低下头,对着花瓣,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石胎特有的直白与不容置疑的承诺: “阿青。” “这昆仑虚,这天地间……” “师兄只会哄你一人。” “也只愿哄你一人。” 话音落下,掌中那紧紧闭合的花苞,先是僵了一下,随即,最外层的一片花瓣,悄悄地、试探性地舒展了一丝缝隙。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层层莲瓣如同害羞般缓缓打开,最终露出了中心那一点微微颤动、流转着璀璨金芒的莲蕊。那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温暖。 中秋月圆,昆仑虚设宴。琼浆玉液,仙果飘香。众弟子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墨青不谙世事,更不懂推拒。几杯蕴含着浓郁月华灵力的仙酿下肚,清冷的脸上很快染上薄红,墨绿金眸也变得水润迷蒙。他下意识地靠向身边的青羽,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形一晃,竟化作一朵小小的、带着醉意的金莲,“噗”地一声,精准地缩进了青羽宽大的袖口深处,只露出一点微颤的金色花瓣。 青羽无奈,只得寻了借口离席,走到僻静的月桂树下。他小心地托起袖中的小莲。小莲在他掌心滚了滚,莲瓣蹭着他的手指,发出细微的、带着醉意的、糯糯的声音: “师兄……” “为何……待我这般好?” 月光如水,倾泻在青羽温润的侧脸。他看着掌心这依赖着自己的小小生灵,眼中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足以溺毙万物的温柔。他低笑,指尖轻轻拂过微烫的莲瓣: “因为……是你啊。” 掌心的小金莲猛地一颤! 下一秒,一股灼热到几乎要将青石熔穿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莲心处爆发出来,瞬间席卷青羽的整个手掌!那热度,并非凡火,而是源自混沌金莲本源的莲火!青羽指节剧痛,皮肤瞬间被灼烧得通红!他闷哼一声,却强忍着没有松开手。 袖中,小金莲仿佛被自己失控的力量吓到,瞬间收敛了所有火焰,花瓣紧紧闭合,微微颤抖着,传递出无措和懊恼的情绪。 而那莲火灼烧的滚烫感,却仿佛顺着指尖,一路烫进了青羽沉寂了万年的石心深处,留下了一道再也无法忽视的印记。 平静终究被打破。昆仑虚上空,劫云无端凝聚,赤红如血,翻滚着毁灭的气息!一道冰冷、威严、不容置疑的天道意志轰然降临,如巨锤砸在青羽与墨青心头! 天道示警:青冥石胎,本源属“石火”,乃地脉之坚、熔岩之烈;混沌金莲,本源属“莲火”,乃鸿蒙之生、业火之劫!石火莲火,相生亦相克!尔等情愫深种,阴阳逆乱,本源相冲,已引动混沌业力,将点燃焚世“红莲业火”!此火一出,三界倾覆! 解法冰冷残酷,唯二选一: 要么青羽自碎石心,剥离石火本源,永堕凡尘,灵智尽失,沦为顽石。 要么墨青自散莲魂,消弭混沌莲火,重归鸿蒙莲籽形态,意识永寂。 青羽几乎在瞬间便做出了选择。他看向高坐云台、神色凝重的墨渊,眼神平静而决绝: “师父,弟子选第一条。” 他不能想象没有墨青的世界。他这块石头,生来便是为了守护这朵莲。若代价是自己的永恒沉寂,他甘之如饴。 墨渊闭目,指节捏得发白,终究沉重颔首。天道规则,纵是上神,亦难违逆。 应劫前,青羽最后一次抱着墨青,来到他们看了无数次的观星崖。星河依旧璀璨,夜风带着诀别的凉意。 青羽将墨青冰凉的手按在自己胸膛石心所在的位置,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 “阿青,看……这满天星辰,多像你莲瓣上的金芒。” “明日之后……我便不能再陪你看星星了。” “不过,别难过。” 他努力弯起唇角,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却比哭更令人窒息,“我把这几万年的‘心跳’……都还给你。以后,你要替我们……好好活下去。” 墨青的身体在夜风中僵硬如冰雕。他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死死盯着青羽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莲魄最深处。在青羽话音落下的瞬间,墨青猛地倾身,用尽全身力气,吻上了青羽胸膛——那冰冷坚硬的、石心所在的位置! 唇瓣的温热与石质的冰冷形成刺骨的对比。墨青的舌尖,尝到了青石特有的、带着亘古荒凉气息的微涩凉意。他抬起头,墨绿金眸中燃烧着足以焚尽天规的烈火,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不必还!” “青羽,我要的,从来就不是这颗心!” 他紧紧抓住青羽胸前的衣襟,指尖用力到发白,“我要的是你!只是你!完整的你!” 诛仙台,罡风如刀。青羽一身青衣已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雪。他胸前衣襟敞开,露出那布满天然石纹的胸膛。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贯穿石心中央,强大的神力正在缓慢而残忍地剥离着石胎本源。剧痛让他身体微微颤抖,意识已近模糊,口中只喃喃念着:“阿青……别来……” 就在石心即将彻底碎裂的刹那! “轰——!” 漫天赤金莲火自天边席卷而来!焚尽罡风,逼退行刑的天兵天将!火雨纷飞中,一道决绝的青色身影踏着莲焰,如离弦之箭,冲破层层阻碍,瞬间来到青羽面前! 墨青眼中再无清冷,只有焚尽一切的疯狂与不顾一切的爱恋!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并指如刀,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噗——!” 第168章 三生三世51(青羽cp墨青) 半颗流转着混沌金芒、燃烧着本源莲火的赤金莲心,被他生生剜出! “不——!!” 青羽目眦欲裂。 墨青脸色惨白如纸,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决然。他染血的手,将那半颗滚烫的莲心,精准地、用力地,按进了青羽石心那道深深的、正在剥离本源的裂缝之中! 莲心嵌入石心! 刹那间,青光大盛!赤金流转!石纹与莲纹疯狂蔓延、交织、融合! 墨青的声音虚弱却响彻云霄,带着不容置疑的天地法则之力: “混沌金莲……本自混沌奇石蕴化而生!” “今日,我墨青以莲魂起誓,将半颗本源莲心……永嵌师兄青冥石心!” “从此——” “石不碎,莲不灭!” “莲若枯,石同烬!” “生同衾,死同椁!天道不仁,亦不能分!” 几乎在誓言落下的同时,九天之上酝酿已久的红莲业火,终于化作灭世洪流,轰然砸落!赤红火焰带着焚尽万物的毁灭气息,瞬间将诛仙台化作一片火海! 然而,预料中的世界焚毁并未发生。 那足以焚天的红莲业火,在接触到两人相拥身影的瞬间,竟被他们胸前那融合了青石与金莲光芒的奇点疯狂吞噬! 火光中,奇迹显现—— 一株巨大的、虚幻的并蒂莲影在火海中傲然绽放! 一半是青石为骨,坚硬不朽,流转着温润坚韧的石纹青光; 一半是金莲为魂,烈焰为瓣,燃烧着焚尽一切又孕育生机的混沌莲火! 石骨支撑莲魂,莲火煅烧石骨。相生相克,却又在毁灭的火焰中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和谐与统一! 业火的红莲,最终未能焚世,反而成了淬炼他们“莲火石心”的熔炉!火光渐熄,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在青金交织的光芒中缓缓显现,他们的心跳(石心的沉稳与莲心的炽热)第一次,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轰鸣! 劫云散去,天地复归清明。墨渊立于云端,看着下方劫后余生、气息已然彻底交融难分的两人,捋须的手顿了顿,最终化作一声没好气的长叹: “罢了罢了!两个逆徒!一个敢碎心,一个敢剜心!昆仑虚这座小庙,是供不起你们这两尊情痴了!” 他大手一挥,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仙力卷向两人,“滚去凡尘历练!不悟透这‘石火同炉’的道理,别回来烦我!” 凡世江南,水乡小镇。烟雨朦胧,石桥如画。 一桥头支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摊,招牌素雅:“青记莲石酥”。摊主是一位温润如玉的青衣书生,笑容和煦,手指修长有力,正将刚出炉的酥点装盒。招牌旁边, 右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一行娟秀小字:“青石化臼,千锤百炼方得酥皮脆;金莲酿酒,九蒸九酿始有琼浆香。今日特惠:石莲酥,买二赠一。赠的是——老板娘亲手折的并蒂莲灯。” 左边挂着一块更小的木牌,上面写着一行飘逸小字:“买酥赠故事,故事里有我夫君。” 竹帘轻挑,小摊后临水的轩窗内,一位墨绿眼眸、气质清冷的青衣公子,正执一把素白瓷壶,温着黄酒。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过于精致的眉眼,却挡不住他抬眼望来、投向桥头书生时,眸底那融化冰山的温柔笑意。 炉上的莲石酥,酥皮是青石般的色泽与纹理,咬开却是滚烫甜蜜的莲蓉流心。 窗内温酒的莲香,与书生身上沉淀的石气,在江南烟雨中无声缠绕。 莲火映青石,一眼,便是许诺过的万年。 青羽在凡间久了,竟染上了点文人雅士的“恶习”——偶尔想抽两口烟斗。某日,他刚填好烟丝,习惯性地想找火折子,墨青却已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尖“噗”地冒出一小簇纯净的金色莲火。 “用这个。” 墨青眼神带着点小得意。 青羽失笑,凑过去就着那簇小火苗点燃烟丝。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入喉,却混进了一丝清冽的莲香。旁边的墨青猝不及防被那二手烟一呛,顿时咳得眼角泛红。 青羽连忙放下烟斗,笑着递过一杯清茶,顺势轻拍他的背:“早说了,你这混沌莲火,点凡间的烟叶子,劲儿太大,还混着莲香,怪得很。” 语气满是宠溺。 向挽某日风风火火地驾临“石莲小筑”,丢下一颗流光溢彩、足有鹅蛋大小的凤凰蛋。 “喏!我未来的乖孙孙!你们俩抓紧点!凤凰蛋离不得恒温,你们看着办!”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青羽和墨青面面相觑。青羽看着那枚散发着温热气息的蛋,无奈地笑了笑,原来是折颜和自己妹妹的孩子,随后撩开衣襟,小心翼翼地将蛋贴在自己胸膛——石心跳动之处。青冥石胎特有的、恒久稳定的温热石气,正是孵化这颗娇贵凤凰蛋的最佳温床。 自那日起,青羽的日常便多了一项——当“人形暖炉”。墨青则担起了“胎教”的重任。每日傍晚,他会坐在青羽身边,对着那颗贴在师兄胸口的蛋,用清冷的嗓音,一遍遍唱着古老悠扬的《凤求凰》。歌声虽清冷,却蕴含着莲魂安抚生灵的力量。 一日,墨青正唱到“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那颗贴在青羽石心上的凤凰蛋,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一道细小的裂缝出现在蛋壳上! 两人屏息凝神。不多时,裂缝扩大,一只湿漉漉、毛茸茸的小脑袋费力地顶开蛋壳钻了出来。小家伙抖了抖身上粘液,睁开懵懂的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俯身靠近、满眼好奇与温柔的墨青。 小凤凰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睛,张开嫩黄的小嘴,冲着墨青发出了来到世间的第一声清脆鸣叫: “啾!爹!” 青羽:“……” 墨青看着师兄瞬间僵住的表情,再看看自己怀里这只认错爹的小家伙,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清冷尽褪: “也好。”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小青鸾的脑袋,忍着笑意看向青羽,“省得跟它解释,为什么它有三个爹了。” 宝子们三生三世写到这里就结束了! 宝子们想看什么可以留言! 第169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1 004 系统的声音在向挽的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成功地改变了剧情,获得1000星际币,现已开启了系统商场,宿主可以进去购物。” 向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想看看到底卖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地在心里默念进入系统商场。眼前白光一闪,她置身于一个闪耀着神秘光芒的空间。这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从读心术到生子丸到大型杀伤力武器,应有尽有。 向挽的目光很快被一把造型奇特的唐刀吸引,介绍显示这把唐刀不仅削铁如泥还能自带定位,她刚想伸手触摸,004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把唐刀需要500星际币。” 004 系统又问道:“宿主,系统商场你可以随时进入,现在你还打算去下一个世界吗?” 向挽点了点头,说道:“好去下一个世界吧。” 004 系统得到了向挽的答复,迅速为她安排好了新的任务世界。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向挽的眼前顿时变得一片模糊。 1991年8月1日,建军节。 南京军区总院病房外的走廊,气氛不同于往常。消毒水味中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与期待。长椅上,一位白发苍苍、腰板挺得如松似柏的老将军——向峥嵘,正襟危坐。 岁月的风霜在他刚毅的脸上刻下沟壑,那双经历过战火洗礼的眼睛微阖着,不怒自威,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膝盖,节奏却与心跳一样,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身旁,他的儿子,时年三十余岁、肩扛上校军衔的向远征,早已失了平日在部队里的沉稳,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焦躁雄狮,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次转身都几乎要望穿那扇紧闭的产房大门。 门内,他的妻子,国防科大才华横溢的青年教授林晚舟,正经历着分娩的阵痛,偶尔泄出的压抑呻吟都让向远征的心揪紧一分。 窗外,盛夏的南京城本该被酷热笼罩,蝉鸣无力,此刻却天色骤变,狂风呼啸着卷起尘土,大片浓黑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了蓝天,光线迅速暗沉下来,仿佛夜幕提前降临。 骤然间,一道惨白的闪电如同巨神的利斧,悍然劈开昏沉的天幕,瞬间照亮了走廊里两张紧绷的脸。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几乎要震裂耳膜的惊天炸雷!轰隆隆——!!!窗户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连绵的回声在天地间滚动。 “好大的声势!”向峥嵘猛地睁开眼,眸光如电,射向产房方向,这异象让他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泛起波澜。 仿佛天地间的巨响是一个信号。几乎在雷声余韵未散的瞬间,一声清亮、有力、甚至带着某种穿透性力量的婴儿啼哭声,清晰地穿透了厚厚的产房隔音门和哗啦啦的雨声,传入了门外两人的耳中。 那哭声,不像一般新生儿那般孱弱或嘶哑,反而像一道划破迷雾的号角,充满了生命的韧劲。 片刻后,产房门打开,一名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恭喜首长,恭喜向团长,是个千金,六斤八两,母女平安!” 向远征一个箭步冲上去,巨大的喜悦和放松让他眼眶瞬间红了,手都有些发抖。然而,一只苍劲有力却稳定的手比他更快。 向峥嵘老将军已然起身,动作依旧保持着军人的利落,小心翼翼却又无比郑重地从护士手中接过了那个小小的、裹在军绿色襁褓里的婴儿。 小小的女婴被包裹着,露出的脸蛋却不像寻常新生儿那般红皱,皮肤异常白皙光洁。 最令人惊异的是,她一双眼睛竟已完全睁开,乌溜溜、黑曜石般的瞳仁极大,几乎看不到眼白,里面没有初生儿的混沌与懵懂,反而透着一股奇异的、超脱年龄的沉静与清明,仿佛一个冷静的观察者,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评估着眼前的一切。 那震耳欲聋的雷声和暴雨声似乎并未惊扰她分毫,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小脑袋,耳朵朝向声源的方向,那专注的神情,竟像是在倾听和分析这自然伟力的频率与节奏。 向远征喜不自胜,看着女儿那非同寻常的眼神,又是惊奇又是疼爱,刚要伸手去抱,却见老父亲仿佛入了定般,凝视着孙女,眼神复杂,有狂喜,有惊讶,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向峥嵘脑海中闪过方才的天地异象,电闪雷鸣中这孩子的降生,再结合这完全不像婴儿的眼神……老将军胸中陡然生出一股豪情与期许,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如钟,在走廊里回荡:“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生于建军节,际会风雷!我向家的女儿,生来便该有不凡气象与担当!这孩子,就叫她——向挽!” “向挽……好!好名字!”向远征喃喃念了两遍,重重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激动与骄傲。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刚刚诞生的小小身躯里,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正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她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反而以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态度,接受了自己所处的这个全新环境。 与此同时,在她的脑海深处,突然亮起了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这道光幕只有她能够看到,仿佛是专门为她而存在的。而在光幕之中,系统正在与她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交流。 “宿主,欢迎来到《特种兵之火凤凰》的电视剧世界。”004系统的声音平静而冷漠,听起来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你的世界任务如下:一、改变人物安然的结局;二、策反叶寸心的母亲;三、消灭组织k2。” 向挽默默地将这些任务记在心里,这意味着她需要深入剧情,去影响那些原本已经注定的事情。 就在这时,襁褓外传来了一阵轻柔的声音。向挽定睛一看,原来是她的父亲向远征和爷爷向峥嵘正满脸慈爱地看着她。 第170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2 向挽心中一暖,她决定暂时放下对任务的思考,先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亲情时光。于是,她装作婴儿般懵懂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然而,就在她那看似天真无邪的外表之下,她的内心却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一般,飞速地思考着如何去完成那些艰巨无比的任务。 就在这时,004系统的声音又在她的脑海中响起:“为感谢宿主上个世界天道花星际币买了一个最强当兵数据的小系统送给你,宿主需要接收吗?” 向挽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接收。” 话音刚落,她立刻感觉到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这股信息流庞杂无比,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人们的理解范畴。其中包含了从最基础的物理法则到顶尖的杀戮技巧,从浩瀚的军事史料到精密的电子讯号等方方面面的知识。 这些信息被拆解成最细微、最本源的粒子,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持续不断的方式,缓缓地流入她那幼小的大脑之中。这种感觉就像是涓涓细流,虽然流速缓慢,却能够无声无息地滋养着那片待开发的沃土——她的潜意识深处。 向挽的成长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三个月翻身,五个月坐稳,七个月便能清晰地吐出“爸爸”、“妈妈”、“爷爷”,发音标准得不像婴儿。一岁时,她已能流畅地说出完整句子,逻辑清晰得惊人。 她几乎不哭闹,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喜欢用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观察周围的一切。她对玩具兴趣缺缺,反而对爷爷军装上冰冷的肩章、父亲带回来的军事模型、母亲画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 林晚舟是第一个发现女儿异常的。一次,她抱着两岁的向挽在书房工作,草稿纸上是一道复杂的信号处理难题。小向挽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点着其中一个傅里叶变换公式,含糊却准确地说:“妈妈……这里……周期不对……” 林晚舟震惊得差点打翻茶杯。她反复验证,发现女儿指出的竟是一个极其隐蔽的计算偏差!这绝不可能用巧合解释。 向远征则发现,女儿对军事地图有着天生的敏感。他偶尔在家研究战术推演,三岁的向挽会趴在地图旁,用小手指点着等高线或隘口,说出“这里……埋伏……不好”之类的话,初听稚嫩,细想之下竟暗合兵法要义。 向峥嵘老将军对此的反应是哈哈大笑,把孙女扛在肩头:“好!像我向家的种!天生就是当兵的料!”他敏锐地察觉到孙女的不同寻常,却将其归咎于天才和将门虎女的结合,心中愈发喜爱。 只有向挽自己知道,这是系统潜移默化的结果。那些深奥的知识被拆解成最基础的信息流,在她大脑飞速发育的黄金时期悄然沉淀、融合。她不是在“学习”,而是在“复苏”早已存在于她意识深处的东西。 三岁,向挽被送入军区大院幼儿园。 这里的孩子们玩的是塑料枪械、小坦克模型。向挽却独自蹲在角落,对着一架旧的木质摇摇马陷入了“研究”。几天后,保育员惊恐地发现,那架摇摇马变成了一堆极其规整的零件——螺丝、木块、轴承分门别类摆好,而向挽正试图用一把儿童塑料工具,试图把它重新“组装”起来。 她没有拆坏任何部件,整个过程如同精密的外科手术。当保育员慌忙阻止时,她抬起头,平静地说:“它的重心前倾了3度,轴承有0.1毫米的磨损,运行时会产生不必要的噪音和晃动。我想调整一下。” 保育员:“……” 这件事很快传遍大院。向远征被叫去谈话,哭笑不得。向峥嵘却抚掌大笑:“拆得好!懂得结构才能更好的使用!明天给我送一套拆弹……呃,送一套积木过来!” 五岁生日那天,向峥嵘送给孙女的礼物是一把量身定做的小号木制95式步枪模型,做工极其精良,比例分毫不差。向挽接过枪,小手自然而然地握持、抵肩、瞄准,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从那天起,这把木枪就成了她最亲密的“伙伴”。她不像其他孩子那样胡乱挥舞,而是反复练习持枪、瞄准、移动,甚至无师自通地练习快速出枪。幼儿园组织“军事游戏”,她能利用地形和“战术动作”(在她看来是极其缓慢和破绽百出的移动),“歼灭”所有“敌人”,自己却毫发无伤。孩子们开始叫她“小女魔王”,又怕又崇拜。 五岁半,向峥嵘做出了一个震惊全家的决定——把向挽扔进军区直属机关为军属子弟开办的“小兵班”。这名义上是体验生活,实则训练强度远超普通儿童夏令营。 第一天,5公里越野跑。五六岁的孩子们哭爹喊娘,摔得东倒西歪。向挽咬着牙,小脸煞白,汗水浸透了小小的作训服,纤细的腿像灌了铅,但她硬是凭借着系统暗中调适呼吸节奏、优化发力技巧,以及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跟着侦察连派来的教官,一个不落地跑完了全程。虽然最后是趴着过终点线的,但她做到了。 教官都暗自心惊:这向老将军的孙女,是个狠茬子! 队列、内务、简单的战术匍匐、障碍爬行……“小兵班”的一切,向挽都以一种近乎偏执的标准去完成。她的被子永远是豆腐块,她的队列动作永远精准如尺量,低姿匍匐时,手肘和膝盖磨得鲜血淋漓也不吭一声。 晚上,其他孩子累得倒头就睡,她却在脑海里复盘白天的训练,小系统则提供最优化的动作修正方案和生理恢复指导。 向挽不仅跟上了训练,还在悄无声息地吸收着一切。她听教官讲解简单的战术手势和地形利用,脑子里会自动浮现更复杂、更高效的演变;她看侦察连战士演示格斗基础,小系统会分解出无数种后续连招和反制措施。 第171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3 八岁那年,“小兵班”结业对抗演习。 盛夏的战术训练场,热浪扭曲着空气,知了声嘶力竭。一场红蓝对抗演习正在紧张进行。向挽所在的红军小队,由六名八到十岁的孩子组成,负责防守一处无名高地。然而,蓝军(由侦察连几名士官扮演)经验老道,一个迂回包抄,就将他们死死压制在高地后方的一个小土坡下。橡皮子弹嗖嗖地打在坡顶上,溅起阵阵尘土。 “我们被包围了!” “完了完了!弹药用完了!” “呜呜……我想回家……”队伍里唯一的女孩,小名叫囡囡的,已经吓哭了,其他几个男孩也面色发白,手足无措地看向他们临时推选的小队长——一个十岁的大个子男孩,此刻他也涨红了脸,只会重复:“顶住!大家顶住!” 混乱中,只有向挽异常冷静。她像一只灵巧的狸猫,伏低身体,快速移动到土坡边缘,利用一丛顽强的狗尾巴草作为掩护,小心地观察外界。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敌军”的火力点分布、人员移动规律、以及周围的地形环境——左侧灌木较密,但后方是断崖;右侧地势相对平缓,但完全暴露在对方火力下;正前方是对方主力……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土坡侧后方一条不起眼的、干涸的排水沟,沟沿长满了茂密的杂草,几乎完全遮蔽了沟渠,蜿蜒曲折,一直通向……蓝军指挥点的侧后方! 大脑飞速运转,系统提供的战场环境分析模块、基础战术决策树无声启动,瞬间推演出数种方案并筛选出最优解。 她猛地缩回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别慌!听我指挥!” 她的话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孩子的注意力,连啜泣声都停了。 她开始用一套极其快速标准、绝非幼儿园老师教的手势语分配任务——这是她通过系统资料自学的特种部队简易手语。 她指向大个子队长和另一个较为壮实的男孩,双手模拟机枪射击状,然后指向正面,做出反复探头、激烈开火的动作。(佯攻,吸引火力) 她指向一个身材瘦小、动作灵活的男孩,手指划出一个大弧线,指向蓝军右翼,然后做出投掷东西(模拟手榴弹)和快速跑动的动作。(侧翼迂回,制造混乱) 最后,她指向自己和自己身边一个一直很沉默、但眼神很专注的男孩,手指点了点那条排水沟,然后做出匕首划喉和直指前方蓝军小队长所在位置的动作。(奇袭斩首) 孩子们看得眼花缭乱,但出乎意料地,在这种紧张关头,他们看懂了!或许是向挽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远超常人的冷静和能力给了他们信心。 “行动!”向挽最后一个手势斩钉截铁。 正面,两名男孩猛地探身,用训练用的激光发射器玩具枪拼命“开火”,嘴里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果然吸引了蓝军大部分火力,橡皮子弹密集地招呼过来。右翼,那个瘦小的男孩利用地形掩护,快速迂回,捡起地上的土块使劲扔向蓝军侧翼,嘴里喊着“轰!轰!爆炸了!”,制造了不小的混乱。 而就在这混乱的掩护下,向挽带着那个沉默的男孩,像两条滑溜的小泥鳅,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那条排水沟。沟里满是淤泥和腐烂的树叶,气味难闻,但茂密的杂草形成了完美的天然遮蔽。她们压低身体,几乎是匍匐前进,动作轻捷得没有发出一丝多余声响。向挽在前,眼神锐利如鹰,时刻通过杂草缝隙观察外界,调整前进路线和节奏。 蓝军小队长,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官,正得意地靠在掩体后,用望远镜观察正面“战况”,笑着对同伴说:“这帮小崽子,还挺顽强……呃?!”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后颈被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了(是向挽捡来的小树枝),同时一个清脆却冰冷的女童声在他身后响起:“长官,你死了。按照规则,请遵守。” 小队长猛地回头,看到两个满身污泥、只有眼睛亮得惊人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他目瞪口呆,半晌才难以置信地指着那条排水沟:“你……你们从那儿爬过来的?!那沟又脏又臭,还有虫子……” “有效路径,不计代价。”向挽收回“武器”,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指挥点被端,蓝军瞬间“群龙无首”,陷入混乱。正面佯攻的男孩们趁机“反扑”,侧翼的男孩也嗷嗷叫着冲出来。红军奇迹般地反败为胜。 这场以弱胜强的经典逆袭,让观战台上一直举着望远镜的向峥嵘和几位前来观摩的老部下眼前大亮。 “老首长,您这孙女……”一位肩上扛着大校军衔的参谋长放下望远镜,脸上满是惊叹,“了不得!真是了不得!临危不乱,洞察力惊人,战术选择刁钻果断,还能调动同伴……这可不是光靠聪明就能做到的,这是天生的指挥苗子啊!是个帅才!” 向峥嵘放下望远镜,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来,洋溢着无法掩饰的骄傲和激动。他看着场中那个虽然满身泥污、小脸脏得只剩眼白和牙齿,却眼神晶亮、脊背挺得笔直、正平静接受队友欢呼的小小身影,重重地拍了拍身旁同样激动不已的向远征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字字千钧:“好!好!好!我向家,第三代,要出麒麟儿了!” 这一刻,老将军仿佛看到了向家荣耀的未来,看到了军队未来一颗璀璨的将星正在冉冉升起。 “小兵班”的经历更像是一次淬火,进一步坚定了向挽的道路。八岁以后,她的学习重心不可避免地更多转向系统的文化课学习。然而,她的学习方式和进度,让所有接触她的老师,从小学班主任到重金聘请的家庭教师,都感到崩溃和深深的自我怀疑。 第172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4 小学数学课堂,老师还在耐心地用苹果和梨子讲解加减法的应用题,坐在最后一排的向挽已经自学完了微积分和线性代数,摊在桌面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推演着母亲林晚舟带回来的关于弹道微分方程和信号编码加密算法的论文,偶尔还会蹙眉,觉得论文里的某些假设“过于理想化”。 语文课上,老师要求背诵《静夜思》,她快速读完推荐书目后,直接从父亲书柜深处翻出了文白对照版的《孙子兵法》和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大部头译本,读得津津有味,并在一次关于“谋略”的课堂讨论中,引用了“上兵伐谋,其次伐交”以及“战争是政治的延续”的观点,并结合现代国际关系进行了阐述,把语文老师听得一愣一愣,差点怀疑人生。 她的大脑就像一块永不饱和的超级海绵,以恐怖的速度疯狂吸收着一切能接触到的知识。更为可怕的是,她似乎天然具备一种将不同领域知识交叉整合、深度理解并融会贯通的能力。 这背后,自然是“最强单兵系统”那超越时代的资料库和辅助分析功能在无声运作,将知识体系拆解、重构、链接,形成她独有的、立体而庞大的认知网络。 她提出的问题往往角度刁钻,直指核心,甚至触及学科前沿的争论点,让那位毕业于名牌大学、自负才学的博士家庭教师常常面红耳赤,哑口无言,最后不得不坦言“需要回去查查资料”,而往往下次来时,会发现向挽自己已经通过查阅文献找到了答案,甚至有了更深的见解。 向远征和林晚舟看着女儿,心情复杂无比。他们无疑是骄傲的,为女儿天纵奇才、远超同侪而自豪。但作为父母,内心深处也潜藏着难以言喻的担忧。女儿的世界似乎被各种复杂的公式、战术地图和深奥理论填满,她表现出远超年龄的成熟和冷静,却又不失普通孩子应有的天真烂漫和对简单快乐的追求。 他们带她去最大的游乐场,坐过山车、旋转木马。向挽会很配合地参与,表现的很是兴奋,但下来后会冷静地与他们分析过山车的加速度变化曲线和结构力学原理可能存在的优化空间。 他们带她看最流行的动画片,她看完了,然后评价:“从剧情架构来看,情节过于简单俗套,缺乏足够的逻辑连贯性和深度,世界观构建也十分单薄。从角色塑造来说,人物形象单一,性格缺乏层次感和成长弧线。从画面表现上,色彩搭配虽鲜艳但缺乏艺术美感,动作设计也很生硬。不过,它对于低龄儿童的启蒙娱乐有一定作用,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激发想象力。”向挽条理清晰地分析完,看着父母期待她开心的眼神,又补充道,“谢谢爸爸妈妈百忙之中陪女儿我看动画片我很开心。” 向远征和林晚舟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他们知道女儿的思维已经远超同龄人,虽然希望她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无忧无虑,但也明白这是她独特的天赋。 林晚舟看着女儿那双过于理智和清醒的眼睛,有时会忍不住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心中酸涩:“挽挽,你不用那么着急长大,你可以像个普通孩子一样,玩玩洋娃娃,撒撒娇的……” 向挽会安静地让母亲抱着,然后轻轻拍拍母亲的背,说:“妈妈,我现在的状态很好。学习知识和探索未知,能给我带来更大的愉悦感。这就像我的‘洋娃娃’。” 她无法解释系统的存在,只能如此安慰。 她更愿意泡在父亲向远征那间堆满军事书籍、挂满作战地图的书房里,对着巨大的地图和沙盘,一待就是半天,沉浸在一场场经典战例的分析推演中。 或者,钻进母亲林晚舟那充斥着精密仪器和电脑信号的实验室,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那些跳动的波形图和数据流,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十岁那年,林晚舟带的一个博士生正为一篇论文焦头烂额,向挽偶然瞥见屏幕上的算法流程图,歪着头看了几分钟,然后指着其中一个迭代循环说:“这个收敛条件设置得太紧了,如果采用松弛因子自适应调整,迭代步数可以减少百分之三十,且能避免陷入局部最优。” 那个博士生一开始不以为意,碍于导师女儿的面子尝试了一下,结果惊为天人,这个问题困扰了他整整两周! 在整个家庭里,向峥嵘老将军成了向挽最坚定、甚至可以说是“狂热”的支持者和“共犯”。 老爷子书房里那些标注着“内部”、“机密”甚至“绝密”的战史档案、内部演习总结报告、外军动态分析,都成了向挽可以随意翻看的“课外读物”。向峥嵘不仅不阻止,反而乐于和孙女讨论。 一老一少经常在书房的大棋盘前进行“兵棋推演”。一开始,向峥嵘还能轻松惬意地让掉车马炮,一边下一边讲解用兵之道。很快,他就发现必须全力以赴,因为孙女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常常能出其不意地打出精妙的组合拳。 再到后来,向挽十二岁时,老爷子已经需要绞尽脑汁,严阵以待,还时常被孙女那些天马行空、看似违背常规却又凌厉精准、直击要害的奇招怪招逼得额头冒汗,长时间捏着棋子沉吟不决。 “老咯,脑子僵化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路咯!”老爷子嘴上这么感叹着,每次输棋后却总是笑得最开怀,眼里的欣慰和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逢老友便夸:“我家那个小丫头,将来必成大器!” 十二岁那年,国防科技大学少年班招生的消息传出。向挽平静地对父母说:“我要去考试。” 向远征和林晚舟虽然知道女儿聪明绝顶,但少年班汇聚的是全国十几亿人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奇才、鬼才,女儿毕竟才十二岁,从未接受过正统的中学教育,知识体系全是她自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搭建起来的,能行吗? 第173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5 然而,所有的担忧在向挽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做完了一套往年试题并拿到满分后,烟消云散,只剩下麻木的震撼。 招生考试现场,一个身高刚刚超过一米六、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十二岁女孩,坐在一群普遍十五六岁、早已名声在外的天才少年中间,显得格外突兀和引人注目。 笔试环节,她答题速度快得令人瞠目,尤其是数学和物理试卷,几乎是不假思索,笔走龙蛇,仿佛答案早已印在脑中。最后那道附加题,涉及简单的军事运筹学和后勤优化模型,她的解答思路清奇,模型构建完美,计算精准,让阅卷的几位老教授拍案叫绝,直呼“天才!”。 面试环节,考场气氛庄重肃穆。对面坐着几位肩扛将星的军队领导和白发苍苍的科学院院士。问题从高等数学的拓扑结构问到当前国际热点地区的战略博弈,从量子物理的基础概念问到信息化战争条件下的战术变革。 然而,向挽始终从容不迫,对答如流。她的观点不仅深刻,常常能直指问题本质,逻辑缜密,引用的数据和案例信手拈来,其知识储备的广度、思维反应的敏捷度和深度,完全超越了在场所有人对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认知界限,甚至让一些专家都感到了压力。 最终成绩公布,向挽,十二岁,以全部科目满分、面试评价史无前例的全优、综合评价史上最高的成绩,被国防科技大学少年班破格录取。消息传出,不仅在军校系统内部,甚至在整个教育界和军方高层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向挽”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了更广阔视野,被标记为“国家重点培养的战略级天才苗子”。 进入被誉为“z国军旅精英摇篮”的国防科技大学少年班,向挽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挑战”的兴奋感。这里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少年心智,课程深度、知识密度和进度要求远超外界想象。她主修信息工程与作战指挥双专业,这两大领域恰好完美契合了她被系统灌输的知识体系以及将门血脉中流淌的战术本能。 在这里,她不再需要刻意隐藏自己的“异常”。同学们要么是某一领域的痴人,要么是全能型的学霸,她的学习速度和理解深度虽然依旧拔尖,但至少不再显得那么“非人”。 她如鱼得水,疯狂汲取着系统化的高等军事理论和尖端科技知识。 课堂、图书馆、实验室、训练场构成了她生活的全部象限。她常常在图书馆最僻静的角落一待就是一整天,面前同时摊开着《高等数理逻辑》、《现代信号处理》、《战役学纲要》和《外军特种作战研究》的原文书籍,思维在不同学科间跳跃、链接,构建着独属于她的、横跨文理工军的庞大知识图谱。 她的身体素质训练也从未落下。少年班的军事教官很快发现,这个年纪最小、外表清冷的女孩,在格斗场上却像一头危险的猎豹。 她的格斗技巧融合了多种流派,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效率高得吓人,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实战检验(这自然是系统优化和潜意识肌肉记忆的结果)。 经过军校格斗教官的稍加点拨(更多是规范动作和理论讲解),她的身手愈发凌厉难测。 更让人惊叹的是她的枪械天赋。第一次实弹射击,她就打出了满环成绩。随着训练深入,无论是九五式自动步枪的精准点射,还是九二式手枪的快速射击,她都表现得如同教科书。 甚至在蒙眼拆装枪械的科目上,她纤细的手指如同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快得带起残影,零件碰撞声几乎连成一片,速度和质量都碾压了几乎所有高年级学员。 运动速射中,她的移动、据枪、瞄准、击发、更换弹匣,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滞涩,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成绩自然一骑绝尘。教官们私下议论:“这丫头,天生就是吃特种作战这碗饭的!” 十五岁这年,一纸通知送到了少年班:向挽凭借无可争议的全科顶尖成绩、超凡的军事素养(尤其是在指挥推演和实战技能方面展现出的压倒性优势)以及过硬的政治背景,获得了赴m国某军校进行为期一年军事交流的宝贵名额。 消息传出,在内部引起了不小争议。她才十五岁!而且是女性!将她派往以严格和挑战极限着称的“野兽营”,是否太过冒险?能否代表z国军校生的形象?面对这些质疑,向挽的回应只有平静的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所有的质疑,在她踏上西点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烟消云散。 这军校,坐落于哈德逊河畔,以其无与伦比的严格训练、残酷的“野兽营”(新生夏季训练)和精英教育闻名于世。 这里汇聚了来自全m国乃至全球的顶尖青年才俊,每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心高气傲。 向挽的出现,如同一滴清水滴入滚油。她过于年轻的面庞、东方女性的精致容貌、以及那身与众不同的z国军装,立刻引来了无数好奇、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轻视。在一些人看来,她更像一个来参观访问的“瓷娃娃”,而非真正来接受炼狱训练的学员。 然而,向挽用实力一次又一次地粉碎了所有人的 preconceptions(固有观念)。 第一次全员体能考核,内容包括引体向上、仰卧起坐、俯卧撑、三英里越野跑。当不少女学员甚至部分男学员累得瘫倒在地时,向挽气息平稳地完成了所有项目,成绩轻松达到并超过了西点男子的优秀标准,让负责记录的士官反复核对了好几次成绩单。 第一次连队战术演练,她被临时指定为一个混合小队(成员来自不同国家,彼此并不熟悉)的队长。 第174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6 面对复杂的山地丛林环境和一个经验丰富的“假想敌”小队,她快速分析了队员特点,用简洁清晰的指令分配任务,设计了一套看似冒险实则环环相扣的奇袭方案。 她的小队行动如臂指使,效率高得惊人,战术迂回穿插刁钻诡异,最终以极小代价“全歼”了对手,赢得了满场寂静,随后是教官忍不住的喝彩。那场演练的录像后来被该校战术教研室反复研究。 第一次格斗训练课,教官原本安排她进行基础动作练习。但她平静地请求进行实战对抗。对手是一名身材高大健壮、蝉联两届校内格斗锦标赛冠军的男学员。 对方起初还带着绅士风度的犹豫,但在向挽如同鬼魅般贴近,一记看似轻柔却蕴含惊人爆发力的擒拿手瞬间将他摔翻在地后,他彻底认真了。 接着第二名、第三名不服气的学员上前挑战……结果毫无例外,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向挽用简洁迅猛、融合了z国武术擒拿精髓和现代近距离格斗技巧的招式放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thats some kind of oriental magic?”(那是某种东方魔法吗?)一名被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学员喃喃道。 不,那不是魔法。那是她脑海中“最强单兵系统”千锤百炼出的、最适合她女性身体条件的最高效技巧,结合了她恐怖的计算预判能力(能提前零点几秒预判对手发力轨迹和重心变化)。 射击场上,她更是创造了令人绝望的神话。无论是步枪的固定靶精准射击,还是手枪的移动靶速射,或是多目标反应射击,她弹无虚发,枪枪命中靶心,成绩单上永远是最完美的数字。 在模拟城市战环境的射击房中,她移动、切角、射击、更换的动作快如闪电,决策果断准确,成绩刷新了该科目的记录。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狙击步枪模拟训练,无论是风力、湿度、距离、科里奥利效应的计算,还是击发时机的把握,她都做到了极致完美。 她甚至进行了一次蒙眼手枪快速射击表演,仅凭对之前靶位位置的记忆和极其敏锐的听觉,打出了远超及格线的成绩,名列前茅。 m国军校的多项女子记录被她轻易刷新,甚至有几个项目,她的成绩已经逼近乃至超过了男子记录保持者。 她的冷静、她的强大、她那种近乎非人的精准和效率,迅速赢得了所有学员和教官发自内心的尊重。 他们不再用“那个z国小女孩”来称呼她,而是给了她一个充满敬畏的外号“aurora”(极光)。美丽、神秘、强大、不可预测,如同夜空中绚丽而来自遥远东方的自然奇观。 在m国军校的一年,向挽绝不仅仅是去展示实力。她更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不同的军事思想、训练体系、组织模式、文化特点的方方面面。 她深入研究该军校的荣誉准则、领导力培养模式,观察其士官管理体系,对比z国和m国两军战术思想的异同。 所有这些观察和数据,都通过她脑海中的系统进行实时对比、分析、融合、优化,进一步丰富和完善了她的认知体系。 她甚至主动参加该军校的电子对抗模拟竞赛,利用国内打下的扎实信号处理功底和系统提供的超前提思路,设计出的干扰和反制算法让该校的电子战教员都大感头痛,私下承认“这个女学员的电子战思维比我们的一些毕业生还要超前”。 当她结束为期一年的交流学习,即将回国时,m国军校的训导主任在她的最终评估报告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向挽学员是我职业生涯中所见过的最具军事天赋、智力水平和领袖潜质的年轻人之一,无论性别与国籍。她的战术直觉、学习能力、身体素质和精神韧性远超其年龄,甚至超越了我们对‘优秀’的传统定义。她在任何领域都追求并能够达到卓越,其存在本身即是对周围所有人的一种激励与挑战。她的到来,是我们的荣幸,同时也是一次关于卓越无国界、潜力无极限的震撼教育。我们期待在未来听到她更多的成就。” 这份评价极高,几乎可以说是破格。带着这份沉甸甸的评价和一年来的收获与思考,十六岁的向挽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哈德逊河谷在舷窗外逐渐远去,她闭上眼睛,脑海中系统的光幕悄然闪烁,传来小系统声音:最强单兵系统最终权限解除。知识库已完全融合。最后的赠言:真正的战场,要靠你自己。再见,学员向挽。祝你好运。” 向挽只觉脑海一阵嗡鸣,原本在脑海中清晰呈现的小系统界面开始闪烁消散。 “检测到宿主已经学习完了小系统中所有内容,小系统将自动摧毁。”004系统声音落下,随后完全消失时,留下了一本书在原地。 夜色如墨,国防科技大学某毕业典礼会场却灯火通明。 台下,是整齐划一的军装方阵和满怀骄傲的家长。台上,年仅十七岁的向挽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站立,身姿挺拔如松,肩章上已是少校军衔。她的面容还带着些许青春的稚嫩,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冷静与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从踏入校门的那一刻起,我们便深知,荣誉、责任、国家,将是我们毕生的追求……”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清越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没有人知道,这副年轻的躯壳里,装载着一个来自异世的、更为成熟的灵魂。胎穿至此十八载,那个伴随她降生的“最强单兵系统”如同最严苛的导师,将海量的军事理论、格斗技巧、装备知识、战术思维,乃至战场心理学,硬生生烙印进她的脑海。她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汗水甚至鲜血,才将那些知识真正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第175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7 台下第一排,她的母亲,林晚舟女士,眼中含着欣慰的泪光。身旁的向远征,尽管努力维持着威严,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内心的激荡。 爷爷向峥嵘老将军虽因身体原因未能亲临,但托人送来的礼物,一支老旧的英雄钢笔,却承载着沉甸甸的期许。 她是天才,是荣耀,是向家这一代最耀眼的新星。 然而,她的轨迹,注定与按部就班的晋升不同。 毕业典礼结束后,向挽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迎来漫长的假期或者相对轻松的分配过渡期。 她的档案在毕业当天就被标注了最高密级,一份直接来自某特殊部门的调令,已经放在了狼牙特战旅旅长何志军的桌上。 几天后,京城郊区,一个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标识、外围重重守卫的绝密基地。 接待室里,只有简单的桌椅,墙面是冰冷的金属灰色。向挽穿着一身没有肩章的作训服,身姿笔挺地坐在那里,眼神平静地打量着这个没有任何窗户、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微弱嗡鸣的空间。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同样没有任何标识的作训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并不魁梧,甚至有些精瘦,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海就找不到的那种,唯独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锐利时仿佛能刺穿人心,平静时又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气息收敛得如同不存在。 “向挽同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到!”向挽瞬间起身,立正。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实力深不可测,远超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位教官。 “我是‘x’部队的负责人,代号‘龙渊’。”男人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看过你的调令了。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走出这扇门,你可以去狼牙,去任何一支常规特种部队,以你的能力,前途一片光明,你会成为明星,受到重用和尊敬。”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向挽身上:“但留下,加入‘x’,意味着你从此将不存在于任何公开档案。你的军衔、功勋,所有的一切都将被封存,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你的存在。你的任务将是最高机密,最危险的,最黑暗d。你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你最大的荣誉,是任务成功,但无人知晓你的付出。甚至……牺牲了,也不会有一座刻有你名字的墓碑。” “告诉我你的选择。”龙渊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仅仅是简单的陈述。 向挽的内心便已掀起波澜,但她的表情却如深潭静水,没有丝毫变化。她凝视着龙渊,在他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深意。这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场最前沿”。 “我选择留下。”向挽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她的话语如同破晓的晨光,穿透了周围的寂静,“哪里最需要,我就应该在哪里。无名,亦是荣耀。” 龙渊的目光落在向挽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赏。那丝赞赏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稍纵即逝,但向挽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很好。跟我来。”龙渊简短地回应道,然后转身,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责任与使命。 向挽毫不犹豫地跟上龙渊的脚步,她的身影在他身后显得娇小而坚定。 穿过数道需要虹膜、指纹和动态密码才能开启的厚重合金门,向挽进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先进的训练设施随处可见,有些甚至超出了她通过系统认知的范畴。气氛压抑而安静,偶尔看到几个队员走过,都如同龙渊一般,气息收敛,眼神锐利而冷漠,彼此之间交流只用最简单的手势和眼神,效率高得令人窒息。 这里没有热情的欢迎,只有审视和评估的目光。 “x”部队,一支直接对最高层负责、执行最高难度绝密任务的神秘力量。它的成员无一不是从全军乃至国安系统万里挑一的怪物,每个人都是某个或多个领域的巅峰存在。 他们的任务范围涵盖但不限于:境外高危目标定点清除、夺取或保护关键战略物资\/技术、渗透破坏敌对国家或组织的核心要害、应对涉及国家安全的超常规事件(如高度危险的生物\/化学威胁、未登记在册的尖端武器流散等)。 向挽,代号“极光”(aurora),成为了“x”部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成员。 接下来的日子,是她人生中最为严酷的考验。这里的训练强度和精神压力,远超m国的“野兽营”,甚至超过了国防科大的少年班。 “x”部队的训练,完全模拟最极端、最恶劣的真实任务环境,失败往往意味着“死亡”。 她需要学习掌握更多闻所未闻的技能:如何在不引起国际纠纷的情况下于第三国首都完美实施行动;如何利用社交工程学在几分钟内获取关键人物的信任;如何识别并应对极其罕见的化学毒剂和生物病毒;如何驾驶甚至简单维修各种国外载具;如何利用有限资源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生存并完成任务…… 她的队友们,无一不是兵王中的佼佼者,每个人都有着独特的性格和技能。其中有性格迥异的会计,他思维敏捷,善于分析和计算;沉默如磐石的判官,他冷静沉着,判断力精准;狡黠如狐狸的哑蛇,他机智过人,善于隐藏自己的意图;狂暴如雷霆的白鸦,他力量强大,脾气暴躁;热情似火的北燕,他充满活力,善于与人沟通; 当这个空降而来的、过分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或多或少都对她心存疑虑。尽管他们都听说过她是那个传说中的“天才”,但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然而,向挽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她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宝子们具体任务咱们番外见) 第176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8 “这次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啊,你们觉得会不会给我们放个假呢?”北燕满心欢喜地说道。 “放假?你怕是在白日做梦吧!”哑蛇毫不留情地泼了冷水。 正当队员们七嘴八舌地争论着休假的可能性时,龙渊突然走了进来。他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气氛也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龙渊面带微笑地说道,“鉴于你们最近任务完成得非常好,上面决定给你们放松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北燕更是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真的有休假吗?太好了!” 然而,龙渊接下来的话却让大家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先别高兴得太早。”他话锋一转,“所谓的放松,其实是给你们安排了一场特殊的‘团建’。”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所谓的特殊“团建”到底意味着什么。龙渊见状,继续解释道:“这次‘团建’的代号是‘磨刀石’,主要内容是让你们去特训其他几个突击队。” 众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特训其他突击队?这可不是放松啊。”判官低声嘟囔道。 龙渊扫视众人,接着解释:“这几个突击队是从不同军区选拔出来的精英,他们年轻气盛,对你们‘x’部队也充满了挑战的欲望。这次‘磨刀石’行动,就是让你们把他们打磨成更锋利的刀。” 综合战术训练基地。 气氛不同于往常。没有震天的喊杀声,没有硝烟弥漫的对抗,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压力笼罩着整个基地。训练场边缘,以雷电突击队为首,全国数支最顶尖的突击队红细胞、孤狼、飞龙、猛虎等——全员到齐,清一色的特战迷彩,脸上涂着油彩,眼神锐利,身姿挺拔如松,带着属于兵王们的骄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他们接到旅部紧急命令:暂停一切任务和原有训练计划,接受“特殊强化集训”,教官来自上级直接指派,命令等级极高。但直到现在,他们对所谓的“教官组”一无所知。 雷战站在雷电突击队前列,眉头微蹙。他隐约听到一点风声,据说这次来的教官极其特殊,但他也不知道具体细节。老狐狸在他身边低语:“雷神,搞这么大阵仗,来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闭嘴,看着就行。”雷战低声道,目光扫向场地入口。 阎王冷哼:“管他什么人,还能把咱们回炉重造了不成?” 哈雷活动着手腕,咧嘴一笑:“最好来点真格的,骨头都快生锈了。” 小蜜蜂和元宝交换着眼神,都有些好奇。 就在这时,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东风猛士越野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驶入训练场,停在队伍前方。车门打开。 没有预想中前呼后拥的护卫,没有趾高气扬的官僚。只有六个人,依次下车。 他们的出现,瞬间让原本有些嘈杂的训练场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穿着和狼牙队员们相似的特战迷彩,但略微陈旧,磨损处透着洗不掉的硝烟味和汗渍。没有任何军衔标识,没有任何部队臂章。他们的装备看似常规,但细看之下,有些模块和接口是众人从未见过的制式。最让人心惊的是他们的状态。 六个人,站姿随意,甚至有些松散,没有刻意摆出军姿。但就在他们下车站定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近乎实质的杀气混合着一种冰冷漠然的气场,瞬间弥漫开来,仿佛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他们的眼神,扫过狼牙的队伍,没有轻视,没有好奇,就像扫描一件件没有生命的物体,平静得令人窒息。 他们站在那里,本身就像六把藏在鞘中的、染过血的绝世凶刃。 这六个人,气质迥异: 一个面容冷峻,眼神如同万年寒冰,手里拿着一个战术平板,似乎在核对数据(判官)。 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手指异常灵活,正漫不经心地玩着一枚奇特的硬币,眼神锐利如刀,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会计)。 一个身形如同猎豹,眼神飘忽,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随时能融入阴影(哑蛇)。 一个体格最为魁梧,抱着胳膊,裸露的小臂上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狂暴战意,像一头随时要扑食的猛兽(白鸦)。 一个脸上居然带着点阳光的笑容,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毫无温度,反而像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友好得有些诡异(北燕)。 最后一个,是唯一的女兵,也是看起来最年轻的。她站在稍靠后的位置,身姿挺拔,容貌极其出众,但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深邃如同古井,毫无波澜,仿佛眼前这群兵王与她实验室里的数据模型无异(极光 - 向挽)。 队伍中开始出现了一丝轻微的骚动。这些人……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他们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身上带着一种完全不同于常规特种部队的、更深沉更危险的气息。而那个年轻女军官的出现,尤其让人错愕。 “搞什么?还有女人?”队伍里不知谁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雷战的心也沉了一下。这些人看起来不简单,但那个女孩……太年轻了,她站在那群煞神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这时,玩硬币的会计上前一步,脸上那丝嘲弄的笑容扩大了,但他的声音却冰冷得像手术刀:“菜鸟们,立正!” 声音不大,却像带着电流,瞬间刺入所有狼牙队员的耳膜。一种莫名的威压让他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但眼神中的不服和质疑更浓了。叫我们菜鸟? “自我介绍一下。”“会计”懒洋洋地用拇指点了点自己,“你们可以叫我‘会计’,负责帮你们算算这次能得多少分,或者……亏掉几条命。” 第177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9 他指向身后,“那是‘判官’,负责判定你们的对错生死;‘哑蛇’,教你们怎么像影子一样活着;‘白鸦’,负责把你们锤烂;‘北燕’,负责在你们快死的时候看看还有没有救。” 最后,他指向向挽,语气似乎稍微正经了一点,但依旧带着玩味:“这位,‘极光’,主要负责……嗯,让你们怀疑人生。” 向挽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哈雷脸上略微停顿了零点一秒,然后移开。没有任何表示。 “会计”继续道:“我们是谁,你们不需要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接下来你们的时间不属于自己,甚至不属于你所在单位。它属于我们。规则很简单:绝对服从,放弃思考,榨干自己。做不到的,现在可以滚蛋,回你们原来的地方玩泥巴去。” 没有人动。军人的尊严不容许他们退缩,哪怕对方看起来再诡异。 “很好。”“会计”点点头,似乎有点遗憾没人退出,“那么,我们开始热热身,负重三十公斤,三十公里越野。最后到达的十个人,中午没饭吃。开始。” 命令下达得突兀至极,甚至没给准备时间。但狼牙的队员反应极快,立刻冲向装备库领取负重背心和水壶。 “判官”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装备库门口,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冷冰冰地补充:“领取时间计入总成绩。超时一分钟,加罚五公里。” 队员们一阵哀嚎,动作更快了。 向挽站在教官组中,神情惬意,胳膊搭在北燕肩上道:“真不知道我教些什么好!” 北燕挑了挑眉,笑道:“你就把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都倒给他们呗。” 拿完装备出来的人看到向挽那轻松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恼火。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时,“会计”突然又开口了:“忘记说了,路上会有模拟敌人,被击中的人,直接淘汰。”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随着一声令下,队员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向挽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经有了一套独特的教学计划。 她打算先从心理层面入手,让这些自命不凡的精英们尝尝挫败的滋味,然后再一点点将他们打磨成更强大的战士。 负重越野开始。队员们一开始还憋着劲,想给这些神秘的教官一个下马威,展现一下他们的速度和耐力。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那六个教官也同样背负着等重的装备,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侧后方跑着。 他们的呼吸均匀悠长,步伐节奏稳定得可怕,仿佛不是在进行三十公里负重越野,而是在悠闲地散步。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们一边跑,还能一边冷静地观察每一个队员的跑姿、呼吸节奏、脸色变化。 “你!步幅太大,呼吸乱了,调整!” “你!左右摆动过量,浪费体力!” “第三排左边那个,小腿肌肉紧张度过高,立刻放松,不然五公里后必抽筋!” 他们的点评精准而毒辣,往往一针见血地指出队员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问题。几个教官轮流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队员心上。 哈雷试图加速甩开教官,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加速,那个代号“白鸦”的教官总能轻松地吊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甚至还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元宝试图跟着教官的节奏跑,却被“哑蛇”一句“模仿不了就别硬学,找到你自己的经济节奏”说得面红耳赤。 雷战和几个队长跑在队伍前列,心中骇然。他们已经是军区顶尖的体能水平,但这些教官展现出的那种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掌控力,明显高出一个层次! 三十公里下来,即使是精英,也个个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训练场被布置成了一个复杂的三维障碍通道,高达十数米,由滑索、晃板、断桥、网墙、泥潭等构成,难度极大。但这并非重点。 “两人一组,随机分配。”“判官”冷冰冰地开口,“一人蒙眼,由另一人语音指引通过全程。蒙眼者跌落、触碰障碍、超时,两人同时受罚。指引者任何多余提示,受罚。开始分组。” 命令下达,队伍快速分组。雷战和老狐狸一组,阎王和哈雷一组,元宝和小蜜蜂一组等等。向挽安静地站在一旁观察,“会计”则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笔记本记录着什么。 “第一组,上!”“白鸦”粗声吼道,如同炸雷。 训练开始。噩梦也随之开始。 那些“x”部队的教官们,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障碍区周围。 “哑蛇”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正在艰难保持平衡的队员身边,突然制造一声尖锐的噪音,干扰指引。 “北燕”则会“好心”地提醒:“注意左边哦~哦,错了,是右边~”弄得队员晕头转向。 “白鸦”更直接,看到谁动作慢了或者出错了,直接一脚踹过去,或者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尽管是夏天,那滋味也绝不好受)。 “判官”则冷酷地宣布着一次次失败和随之而来的惩罚——极限体能,没有尽头。 而向挽,她很少说话。但她会走到失败的队员面前,用那种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精准地指出他们失败的原因:“你在第47秒时指令模糊,存在歧义。”“你对他指令的信任度低于阈值,犹豫了0.3秒,导致失去平衡。”“你的呼吸节奏紊乱,影响了判断。”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砸在队员的心上。她甚至能准确说出他们犹豫的时间?这是人吗? 雷战和老狐狸这对老搭档也吃了大亏。老狐狸蒙眼,雷战指引。过晃板时,“哑蛇”突然抽掉了雷战脚下的一块垫板,导致他身形一晃,指令出现了一丝偏差。 老狐狸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丝偏差,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就这一下,判官冰冷的声音响起:“指令接收延迟,信任不足。失败。俯卧撑200个,立刻!” 第178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10 两人咬着牙接受惩罚。雷战心中骇然,那一点点偏差和停顿,他自己都几乎没意识到! 阎王和哈雷更惨。哈雷指引,阎王蒙眼。过泥潭绳索时,“北燕”突然用某种高频声波器干扰了哈雷的耳膜,让他瞬间失聪了几秒,指令中断。阎王失去指引,直接栽进恶臭的泥潭。 “会计”吹了声口哨:“泥潭匍匐前进,五十个来回!” 一天下来,所有队伍无一幸免,全部失败多次。惩罚性的体能训练几乎榨干了他们最后一滴汗水。晚上,所有人筋疲力尽地倒在宿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信任”两个字,说起来简单,但在极端压力和干扰下,要做到百分之百,竟是如此艰难。而那些教官,尤其是那个叫“极光”的女人,仿佛能看透他们内心最细微的波动。 第二天,训练场变成了cqb近距离战斗模拟楼。 “今天,学习怎么杀人。”“白鸦”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战意盎然,“不是你们过家家那种。” 训练方式同样简单粗暴。“x”小队成员亲自充当假想敌。 狼牙队员们轮流进攻,七人一组,进入结构复杂的模拟楼,清剿内部的“敌人”(由“哑蛇”、“白鸦”、“北燕”扮演)。规则:使用标记弹,被击中即视为阵亡。 结果是一场屠杀。 以往无往不利的战术配合、交叉掩护、精准射击,在“x”小队面前显得笨拙而可笑。 “哑蛇”如同真正的毒蛇,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和阴影里出现,近距离瞬间“击毙”一人,然后消失在通风管道或者天花板夹层,神出鬼没。 “白鸦”根本不像人类,他如同狂暴的巨熊,经常直接暴力破墙而出,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进行压制性射击,甚至用手臂硬格开队员的枪口,然后标记弹直接糊脸。 “北燕”则更让人憋屈,他仿佛能预知所有人的行动路线,总是提前设下陷阱,或者用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闪光弹、震撼弹、烟雾弹的投放时机刁钻到极致)破坏队伍的节奏,然后逐一点名。 队伍进去一波,很快就被“击毙”抬出来一波。阵亡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太慢了!”“白鸦”对着被“击毙”出来的阎王吼道,“你的枪口摆动幅度超过5度!浪费了0.15秒!在真正的cqb里,够你死三次!” “哑蛇”则对着一脸不服的阎王冷冰冰地说:“你的视线停留在这个窗口超过1.5秒,暴露了你的意图。愚蠢。” “北燕”笑眯眯地对被陷阱炸得灰头土脸的小蜜蜂和哈雷说:“直觉不错,可惜,经验主义害死人哦~” 雷战脸色铁青。他们引以为傲的实战能力,在对方眼里竟然破绽百出! 最后,“判官”看向一直沉默观察的向挽:“极光,示范一下。” 向挽点点头,没有说话。她拿起一把装了标记弹的突击步枪,检查了一下,独自一人走向模拟楼入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人?进攻有三个“x”队员防守的楼房?开玩笑吧? 监控画面传到外面的屏幕上。 只见向挽进入楼内后,速度陡然加快,但她的快并非莽撞。她的移动路线极其诡异,完全违背常规战术选择,却总能完美地避开所有可能的埋伏点和视线死角。她的枪口永远指向最危险的方向,切换速度快得如同闪电。 第一个照面发生在楼梯拐角。“白鸦”如同坦克般冲出来,试图用火力压制。但向挽仿佛早就预知他的出现,几乎在他露头的瞬间,一个精准的短点射,标记弹准确地打在“白鸦”的额头正中!同时身体借助楼梯扶手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横向移动,避开了“白鸦”盲扫的子弹。 “白鸦”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额头上的红色印记。 “北燕”在二楼房间设置了诡雷和交叉火力点。向挽根本没有进入房间,而是直接对着墙壁某个特定位置连续射击!标记弹的特殊染料竟然穿透了薄墙板,准确“溅射”到了躲在墙后的“北燕”身上!?她怎么知道位置?!紧接着,她一颗手雷扔进房间,不是炸人,而是精准地炸断了诡雷的绊线! 最后是“哑蛇”,他藏在三楼通风管道,准备发起致命一击。向挽走到三楼走廊,突然毫无征兆地抬枪对着天花板某个点射击!砰!标记弹穿过通风管道的格栅,直接命中了里面“哑蛇”的肩膀!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从进楼到“清除”所有敌人,用时不到一分钟。全程单人行进,零误伤,零被击中,动作流畅得如同预先编排好的舞蹈,却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精准到极致的计算。 外面一片死寂。 狼牙的队员们看得后背发凉。这是什么样的战斗方式?!预判、精准、效率、冷酷!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她仿佛能看透墙壁,预知未来! 向挽面无表情地走出模拟楼,将枪扔还给装备员,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雷战的拳头紧紧攥起,他终于明白,“会计”那句“让你们怀疑人生”是什么意思了。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内容越发变态和超出想象。 训练场一角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充满硝烟味和焦糊味的模拟战场废墟。残垣断壁间,散落着模拟的弹药箱、医疗包、食品袋和损坏的通讯设备。 “会计”站在一个用沙包垒起的简易讲台后,手指间那枚奇特的硬币上下翻飞,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脸上依旧挂着那丝嘲弄的笑容,但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剥开每个人的思维外壳。 队员们刚经历完一轮极限体能“热身”,个个气喘吁吁,汗如雨下,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大脑因缺氧而嗡嗡作响,视线都有些模糊。 “菜鸟们,欢迎来到我的课堂。”“会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众人的喘息声,“战场,打的不只是勇气和枪法,更是资源。 第179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11 你的体力,你的弹药,你的药品,你的时间,甚至你队友的生命……都是有限的资源。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或者……如何用必然的牺牲,换取尽可能多的幸存。这就是‘战场经济学’。” 他身后的屏幕上,瞬间投影出一道极其复杂的计算题,夹杂着战场态势图、物资清单、敌我兵力对比、时间轴压力:“假设:你是一支深入敌后的小队指挥官,携带基数弹药xxx,医疗物资yyy,体能剩余30%。 任务目标:摧毁z点高价值目标。当前遭遇伏击,伤亡情况如下:a队员重伤,需立即使用唯一的高级医疗包且需一人护送撤回(耗时至少2小时,成功率60%);b队员轻伤,可战斗但效率下降20%;c队员弹药耗尽。敌方增援预计15分钟后到达。 任务时限剩余45分钟。问:如何分配剩余资源(弹药、医疗、人力、时间)?选择继续任务还是撤退?如果继续,成功率多少?如果撤退,能保存多少有生力量?列出所有可能方案及其预期损益比。你们有3分钟。” 题目信息量巨大,条件苛刻,而且需要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进行高速运算和决策。 队员们瞬间头皮发麻。这哪是计算题?这分明是拷问灵魂! 雷战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快速浏览信息。何晨光咬着牙试图心算。王艳兵看得眼花缭乱。李二牛直接懵了。 “计时开始。”“会计”慢悠悠地说,硬币在他指间发出规律的咔哒声,如同催命符。 底下一片混乱,有人试图找纸笔,发现根本没有;有人抓着头皮喃喃自语;有人直接放弃治疗。 三分钟一到。 “停!” “会计”随意点了几个人回答。 结果可想而知,大部分人的回答漏洞百出,要么过于理想化忽略了时间压力,要么过于保守直接选择撤退,却算错了撤退路上的消耗和风险,要么干脆忽略了伤员因素。 “零分!”“会计”毫不留情地打分,“你的决策会导致小队全军覆没,任务失败。” “负分!撤退?敌人增援已经封锁了退路,你的选择是带着伤员走进包围圈。” “哦?留下伤员?有意思,但你计算过任务完成后,没有伤员拖累的你们,能从另一条路突围的概率吗?忽略了地形变量,扣分。” 每一声评判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兵王们的骄傲上。 接着,“会计”开始详细讲解最优解:如何权衡利弊,果断放弃无法挽救的重伤员(虽然残酷,但符合战场经济学),将有限医疗资源给轻伤员以保持战斗力;如何重新分配弹药,组成突击小组和掩护小组;如何利用地形拖延增援,哪怕只是几分钟;如何计算任务成功后的撤离路线概率……他的演算过程冰冷、精确、毫无人性温度,却又是这种情况下生存率最高的选择。 “记住,”会计收起笑容,眼神冰冷,“在绝对劣势下,完美主义是毒药。你要做的不是找到必胜法,而是找到‘损失最小’或‘收益最大’的那个选项。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策略,但必须算清楚放弃什么,能得到什么。” 随后是更变态的实战模拟:队员们被投入到模拟废墟中,身上带着标记了数量的“资源牌”(代表弹药、医疗品),需要完成一系列任务,同时“会计”会不断通过广播抛出突发情况:“无人机发现你们,一分钟后空袭!”“一名队员踩中模拟地雷,失去行动能力!”“任务目标变更,新坐标已发送,时限缩短一半!”…… 队员们必须在奔跑、战斗、躲避的同时,疯狂地计算资源消耗,做出取舍决策。任何一次错误的分配,都可能导致“任务失败”或“小队减员”,而失败者的惩罚,是更加令人崩溃的体能炼狱。 这一课,让狼牙队员们深刻理解了“算计”二字的血腥含义。战场不是热血漫画,而是冰冷残酷的数学题。 场景来到一个昏暗的密闭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孤灯照亮中央的桌椅。“判官”坐在桌后,脸隐藏在阴影中,只有那双冰冷的眼睛清晰可见,仿佛能洞穿人心。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队员们轮流上前,坐在“判官”对面的椅子上。 没有试题,没有演算。判官会用平板电脑播放一段段极其真实、惨烈甚至血腥的战场录像或模拟场景(有些甚至打上了“机密”字样),或者口述一个极端困境。 例如: “你带领小队执行人质救援任务,发现恐怖分子将炸弹绑在了五名人质和一名你受伤的队友身上。遥控器在头目手里,他要求你们放下武器。你有一次狙击机会,但只能击毙头目,无法同时阻止他按下按钮。你怎么选?开枪,可能人质和队友全死;不开枪,可能更多人死。” “你获得情报,敌方重要人物将于某时某地出现,但地点是一个闹市区。进行斩首行动,极有可能造成大量平民伤亡。不动手,此人后续可能造成我方更大损失。行动与否?” “你的队友被俘,遭受酷刑。敌人提出用一份无关紧要的假情报交换停止用刑。你知道给出假情报可能暂时缓解队友痛苦,但违反交战规则,且可能带来未知风险。你给不给?” 每一个选择都没有正确答案,无论怎么选,都伴随着巨大的道德拷问和可能的内疚。 判官不会评价对错,他只会在队员做出选择后,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冰冷地、一层层地剖析这个选择可能带来的所有后果,尤其是那些负面和残酷的后果: “选择开枪。假设你成功击毙头目,但他在倒下前按下了按钮。五名人质和你的队友死亡。他们的家人会如何看你?军事法庭会如何审判你?你余生如何自处?” 第180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12 “选择不开枪。恐怖分子可能得寸进尺,要求更多,最终仍引爆炸弹。或者你的队友因伤势过重死亡。其他队员是否会质疑你的决定?你是否能承担优柔寡断的指责?” “选择行动。造成xx名平民死亡,国际舆论哗然,国家形象受损,你的行动被定性为战争罪。你是否准备好了成为‘罪犯’?” “选择不行动。目标人物顺利离开,三天后策划了针对我后方医院的袭击,造成上百伤亡。你是否后悔?” 他的分析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将每个选择背后的伦理血管和神经一点点剥离出来,血淋淋地展示在当事人面前。很多铁血的队员在这个过程中脸色苍白,冷汗直流,甚至有人情绪激动地反驳,但在判官绝对理性的逻辑和冰冷的事实推演下,最终都陷入沉默和挣扎。 “情感是战场上的奢侈品,但纯粹的理性又近乎残忍。”“判官”最后会总结道,“我不是要教你们冷血,而是要你们看清楚每一个抉择背后的重量。无论你如何选择,都必须清醒地认知并准备好承担其带来的一切后果。犹豫和事后懊悔,比任何错误的选择更致命。” 这一课,没有体罚,却比任何体罚都更能折磨人的精神。它迫使这些习惯了执行命令的战士们,去直面战争中最黑暗、最复杂的道德困境,锤炼他们在大是大非和极端压力下的决策神经。 训练场另一个区域被布置得如同修罗场。刺眼的红色警示灯旋转闪烁,刺耳的模拟爆炸声、枪声、伤员哀嚎声通过环绕音响持续不断地轰炸着感官。地面上“残肢断臂”(高仿真模型)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特制血浆包)和硝烟味。 “北燕”依旧脸上带着那副阳光却冰冷的笑容,站在一个浑身是“血”、伤势恐怖得让人不敢直视的模拟伤员前。“欢迎来到我的游乐场,孩子们。 在这里,你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忽略掉这些——”他指了指周围的混乱和恐怖景象,“——专注你手下的这条命。” 训练内容极其硬核。伤员的情况五花八门:开放性胸腔损伤,可以看到“肺叶”在颤动;腹部被“破片”划开,“肠子”外流;肢体被“炸断”,需要紧急止血包扎;还有模拟的化学烧伤、辐射灼伤…… 使用的器材是真家伙,止血带、胸腔穿刺针、手术刀、缝合线……只是用在模拟器材上。北燕会先快速演示一遍处理流程,他的动作快、准、稳,带着一种近乎艺术般的流畅感,仿佛不是在处理可怕的伤情,而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作品。 然后轮到队员们上手。在巨大的噪音、视觉冲击和心理压力下,在有限的光线(甚至只有头灯)下,戴着沾满“鲜血”的手套,进行紧急气管切开、胸腔减压、快速输血(模拟)、残端包扎、识别并注射解毒剂(需要快速从一堆相似药剂中辨认)…… “北燕”会在一旁不断“骚扰”: “快!他的血要流干了!你的止血带不够紧!” “笨蛋!穿刺点错了!想造成气胸吗?” “哦豁,拿错解毒剂了,这一针下去他死得更快哦~” “注意力集中!别被爆炸声吓到!你手抖什么?下面是动脉!” 他甚至会突然往队员身上泼洒模拟血液或粘稠液体,或者突然关掉灯光,制造绝对黑暗环境,要求队员仅凭触觉完成操作。 失败的下场很直接——面前的“伤员”模拟器会发出凄厉的“死亡”警报。而失败者,需要抱着沉重的模拟伤员(重量和真人无异)进行折返跑,或者完成其他羞辱性的体能惩罚。 这一课,考验的不仅仅是急救技术,更是极端压力下的心理稳定性、注意力的绝对集中和精细动作的控制能力。很多队员在第一眼看到那些恐怖伤情时就差点吐出来,在噪音和骚扰下错误百出。但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强迫自己适应,将恐惧和恶心压下去,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救人”这一件事上。 这门课在基地内一个模拟城镇区域进行。“哑蛇”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队伍前方,他的存在感时而稀薄得像空气,时而又如同针尖般锐利。 “ forget你们在军营里学的那套。”“哑蛇”的声音低沉沙哑,几乎不带起伏,“真正的渗透,不是穿着吉利服在草丛里趴三天。是让你变成另一个人,融入街道的人流,走进目标的巢穴,拿到东西,或者放下东西,然后消失。” 他教授的内容五花八门,极其琐碎却又至关重要: 伪装:不仅仅是改变容貌(使用极其简易的材料进行快速面部修饰),更重要的是改变“气场”。如何模仿不同职业人群的走路姿态、手势、眼神?如何利用常见的物品(报纸、购物袋、工具箱)改变身体轮廓和携带隐藏物品?如何在三秒钟内改变自己的外在特征,以摆脱跟踪? 观察:如何在一群人中快速识别出便衣保安、同行、或者潜在的威胁?如何通过极细微的痕迹(车窗玻璃的微小划痕、门把手上残留的微量物质、目标人物衣领上不显眼的线头)判断情况?如何记忆复杂环境中的关键细节(楼梯级数、摄像头角度、人员流动规律)? 谎言:如何编织一个毫无破绽的背景故事,并填充足以乱真的细节?如何应对盘问,做到语气、表情、肢体语言完全一致?如何利用话术引导对方思维,获取需要的信息而不暴露意图? 交接:如何利用死信箱、随机信号、公共场合的短暂接触完成情报或物品的传递?如何识别并应对对方的反侦察手段? 训练方式同样实战化。队员们被要求在一定时间内,潜入模拟城镇中的特定建筑获取“情报”,或者将“违禁品”放入指定地点,同时躲避由基地警卫和“哑蛇”亲自扮演的“搜查者”。 第181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13 “哑蛇”的眼睛毒得像蛇。他能一眼看穿队员不自然的走路姿势,能发现他们试图隐藏物品时肌肉的轻微紧张,能识破他们编造故事时眼神的细微闪烁。 一旦被抓到,等待他们的不是惩罚,而是“哑蛇”长达半小时的、毫不留情的“复盘”,将他发现破绽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时间点都冷酷地指出来,分析得淋漓尽致,让队员无地自容,仿佛自己像个透明人。 “你要骗过的不是机器,是人。”“哑蛇”会冷冷地说,“而人,总有习惯,总有破绽。你要做的,是隐藏自己的,发现别人的。” 这一课,让习惯了大开大合、正面突击的特战队员们,第一次深入了解到阴影中的战争是何等的细腻和惊心动魄。它要求极致的控制力、观察力和心理素质,仿佛在刀尖上跳一场无声的芭蕾。 而在所有这些课程中,向挽的身影如同一个沉默的监督者和催化剂。她可能突然出现在正在疯狂计算的队员身后,指出他忽略的一个时间变量;可能在队员面对道德困境痛苦挣扎时,问一个看似无关却直指他内心潜在假设的问题;可能在队员进行急救手忙脚乱时,精准地报出某项操作的超时秒数;也可能在队员试图伪装时,一眼看穿他下意识保留的某个军人习惯动作。 她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断拔高着训练的难度和深度。她仿佛一个拥有无限算力和洞察力的中央处理器,时刻评估着每个人的表现,并将他们推向自身能力的绝对极限。她很少提供答案,总是提出更尖锐的问题,或者指出更细微的谬误,逼迫队员们自己去思考、去突破、去打破固有的思维壁垒。 这四门课,与其说是技能训练,不如说是一场针对思维模式的彻底颠覆和重塑。它们将狼牙的队员们一次次扔进绝境的模拟场,逼迫他们在资源耗尽、道德困局、生理极限和心理崩溃的边缘,去寻找那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常规思维的“生”的可能性。 每一天结束后,队员们不仅身体被掏空,精神更是疲惫不堪,但他们的眼神深处,某种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一些固有的观念被打破,一些新的、更加坚韧和灵活的东西,正在痛苦的淬炼中慢慢滋生。 第七日,黎明前夕,东南处某无人岛屿。 运输机的引擎轰鸣声在低空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瞬间包裹而来的、带着咸腥与腐烂植物气息的湿热空气。 浪涛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响。月光偶尔挣扎着穿透快速移动的浓云,在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树影间投下瞬息万变的诡异光斑。 队员们重重地落在预定的滩涂区域,松软而湿冷的淤泥瞬间没至小腿,每一次拔腿都异常费力。汗水几乎在瞬间就浸透了他们的作战服,紧紧黏在皮肤上,闷热得令人窒息。 蚊蚋和小咬成群结队地围着这些新来的“食物”嗡嗡作响,疯狂叮咬任何裸露的皮肤。 “检查装备,快!”雷战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浪声掩盖。每个人都在黑暗中快速而无声地摸索着:步枪、有限的模拟弹匣、水壶、生存刀、基础医疗包、一块高能压缩饼干、以及最重要的——激光模拟交战系统接收器。寒酸得可怜的物资,预示着这将是一场极度依赖野外生存能力的考验。 单兵通讯器里,“判官”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宣读了那令人绝望的规则。当“实弹”和“无限制猎杀”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出现时,几乎所有人心跳都漏了一拍。哈雷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小蜜蜂下意识地握紧了枪托,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分散!找掩护!”雷战的命令将众人从瞬间的僵直中惊醒。各组立刻像受惊的沙蟹,迅速消失在黑暗的丛林边缘、岩石缝隙和起伏的沙丘后。开辟视野、建立初步防线、规划路线……所有这些常规操作,都因潜在的高精度远程狙杀威胁而变得无比艰难和缓慢。 狩猎,开始了。死寂是最大的折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丛林深处传来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和鸣叫,更衬托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每一片树叶的异常晃动,每一块石头后面可能存在的阴影,都让神经绷紧到极致。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又涩又疼,却不敢抬手去擦。 第一个牺牲品来得突然而残酷。孤狼的一名队员,代号“山鼠”,在试图快速通过一片相对开阔的砾石滩以缩短与第一资源点的距离时,身体猛地一个趔趄!他头盔上的激光接收器凄厉地鸣响并爆出醒目的红色烟雾——这代表“致命伤”。 几乎就在红烟升起的同一瞬间——“砰!!” 一声清脆、尖锐、极具穿透力的枪声,从至少800米外的高崖方向炸响!子弹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声延迟了片刻才传入众人耳中。紧接着,才是子弹狠狠凿击在“薯片”身旁不到半米处岩石上的爆裂声!碎石粉末溅射到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实弹!真的是实弹!那声音、那冲击感、那死亡的气息,无比真实地宣告着:猎人们已经就位,并且毫不留情。 “狙击手!一点钟方向!高崖反斜面!全员隐蔽!!”“灰狼”的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嘶哑,孤狼组剩余的人连滚带爬地扑进最近的礁石凹槽或浅坑里,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然而,危险远不止于远程狙杀。 在红细胞小组试图穿越一片特别茂密、地下根茎交错的藤蔓区时,走在前面的巨齿鲨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脚踝被一个伪装得极其巧妙的金属套索猛地锁紧,巨大的拉力瞬间将他头下脚上地倒吊起来,猛地踢离地面! “有陷阱!!”“伯爵”惊呼。 第182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14 几乎就在陷阱触发的同时,侧翼的树丛阴影里,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让人心底发寒的灿烂笑容,手里端着的不是步枪,而是一个造型古怪的喷射器! “小心!”“四眼”试图举枪。 太晚了。“北燕”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股粘稠、刺鼻、带着强烈臭鸡蛋气味的猩红色液体劈头盖脸地喷了四眼、苍鹤和铁牛一身!液体迅速渗透进他们的作战服,接触到皮肤传来灼热感和奇痒。 几乎同时,他们单兵电脑上的生命体征监测模块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闪烁红光:“警告!检测到未知化学毒剂沾染!神经系统效能下降30%,运动机能下降40%,视觉出现重影!一小时内未获得特效解毒剂,将判定死亡!” “北燕”的身影早已再次没入丛林,只有他那带着笑意的声音悠悠传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动的菜鸟……可是会中毒的哦~祝你们好运,小朋友们!” “操!”四眼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徒劳地试图擦掉脸上的粘稠物。铁牛急得原地打转。苍鹤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检查装备:“找解毒剂!或者尽快找到水源冲洗!不能耽搁!” 另一边,雷电突击队选择了利用一条干涸的雨季河床作为快速机动通道。河床底部相对平坦,两侧是高耸的土崖,可以提供掩护。 但他们低估了“会计”的算计。他早已在高处计算出他们的最优路线。 就在雷电队伍行进到河床中段,最狭窄的地方时,“会计”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上方崖壁的阴影中。他没有用枪,而是慢条斯理地掏出了几个圆柱体。 “小心上方!”老狐狸眼尖注意到了。 但河床的地形放大了效果。“会计”精准投下的不是杀伤性手雷,而是多枚高爆音震撼弹! 轰!轰!轰! 剧烈的闪光即使在白天也足以致盲数秒,更何况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震耳欲聋的噪音在狭窄的河道内反复撞击、叠加,瞬间摧毁了所有人的平衡感和听觉。 雷电队员们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煞白,耳朵里只剩下持续的高频鸣响,胃里翻江倒海,纷纷痛苦地倒地或踉跄撞向崖壁。 “白鸦”的咆哮声如同猛虎下山,从侧翼的缓坡直接冲了下来!他甚至懒得用模拟激光枪,巨大的身躯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撞入东倒西歪的人群中! 拳拳到肉!纯粹的暴力格斗! 一记沉重的勾拳砸在阎王的肋部虽然防弹衣缓冲了大部分力道,但疼痛钻心,让他瞬间弯下腰,呼吸困难。一记低扫腿精准地命中小蜜蜂的支撑腿膝关节侧面,让他惨叫着倒地。 哈雷试图从后面抱住他,却被“白鸦”一个狂暴的背摔,狠狠砸在河床的卵石上,发出一声闷哼,差点晕过去。 “垃圾!动作慢得像蜗牛!力量弱得像娘们!”“白鸦”的怒吼混合着骨骼肌肉碰撞的闷响和队员们的痛哼,在河床里回荡。 混乱中,雷战强忍着眩晕和恶心,试图举枪瞄准。“判官”的狙击步枪激光指示器的红点,如同死神的凝视,瞬间锁定在他的额头中央,让他不敢妄动。 而向挽,则始终静静地站在河床尽头一块突兀的黑色巨岩上,冷漠地俯视着这场单方面的蹂躏。 海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发丝,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手中的步枪随意地指着下方混乱的战团,仿佛随时可能扣动扳机,终结某个人的考核。 仅仅一次遭遇,雷电突击队就“阵亡”一人(元宝,被“白鸦”一记重拳“判定”击中太阳穴,失去意识),其余人个个带伤,鼻青脸肿,士气遭到毁灭性打击。 残酷的现实彻底碾碎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们面对的不是教官,是一群拥有绝对实力、精通杀戮艺术、且毫不留情的“敌人”。 活下去,完成任务。只剩下这最原始、最坚定的念头。 他们开始将过去六天被强行灌输的东西,拼命地应用到实践中: 放弃荣耀,拥抱阴影: 一旦发现“x”小队成员的踪迹,绝不犹豫,立刻利用一切地形分散、隐匿、潜行。他们将“哑蛇”教的技巧用到极致:用淤泥和草木汁液涂抹裸露皮肤和装备,消除反光和人味;移动时学习模仿丛林动物的节奏,走走停停,极度耐心;利用风声、浪声掩盖脚步声。 与环境融为一体: 学习观察潮汐,利用退潮后露出的礁石区快速通过危险的开阔地带;制作简易的引发警报装置(用藤蔓、空罐头盒)放在宿营地周围;寻找并利用天然洞穴、巨大的腐朽树干、茂密的树冠层隐藏踪迹,甚至挖掘浅坑进行潜伏。 精打细算的生存:每一口清水都变得无比珍贵,用食物换取水源成为小组间谈判的筹码。模拟弹药极其有限,每一次开枪都经过深思熟虑,追求一击必中,但往往难以做到。从野外寻找可食用的植物根茎、捕捉鱼类贝类补充能量但冒着暴露烟火和踪迹的风险。 沉默的信任与协作:在一次次被伏击、打散、又凭借预先约定的暗号和集合点重新汇合的过程中,那种被锤炼出的、超越语言的信任开始发光。一个手势代表“前方有陷阱”,一个特定的鸟鸣声代表“向我靠拢”,一个眼神就能决定是战是逃。他们开始尝试简单的战术配合:小组交替掩护撤退;设置交叉火力伏击点;用人诱敌,其他人迂回。 夺取资源点的战斗,每一场都是炼狱般的考验。 废弃灯塔(第一资源点):“白鸦”守正面,如同一尊铁塔,用狂暴的火力封锁所有接近通道,任何试图快速突破的行为都会被他精准“点杀”。“北燕”则在灯塔外围布满了各种恶心人的“化学”陷阱和声光干扰装置。 雷电和红细胞残部被迫合作。由哈雷和苍鹤充当诱饵,从正面和侧翼故意暴露,疯狂开火吸引“白鸦”和“北燕”的绝大部分注意力。甚至故意触发一些非致命陷阱,制造混乱。 第183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15 哈雷在吸引火力时被“白鸦”重点照顾,“身中数弹”壮烈“阵亡”。苍鹤也险些被“北燕”设置的遥控爆炸装置“波及”。 就在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雷战和四眼利用绳索从灯塔背面的悬崖,顶着湿滑的海风和锋利的牡蛎壳,艰难攀爬而上,侥幸突入灯塔顶层,夺取了第一个信标。整个过程惊险万分,任何环节出错都会导致全军覆没。 地下溶洞(第二资源点):这是“哑蛇”和“会计”的主场。黑暗、潮湿、错综复杂,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入口处就有压力触发式的臭气弹;洞内通道被布置了几乎看不见的绊线,连接着能造成巨大声响的落石陷阱或震撼弹;关键岔路口被设置了需要破解的简单密码锁(破解错误会触发警报);甚至利用蝙蝠巢穴,惊扰蝙蝠群来干扰入侵者。 队员们几乎是用“人命”去探路、排雷。铁牛为了掩护队友,在发现一个极其隐蔽的压发诡雷时,来不及警告,只能用身体扑了上去!“轰!”模拟爆炸声响起,他被判定为“尸骨无存”。其他队员也多多少少带了“伤”,行动能力进一步下降。 依靠残存人员的紧密配合和一点点运气,他们最终艰难地突破了层层阻碍,在溶洞最深处一个布满荧光标记的水潭中,找到了第二个信标。每个人的神经都快绷断了。 密林指挥所(第三资源点):这是最令人绝望的一关。“判官”的狙击枪口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所有人头顶。而最终镇守这里的,是向挽。 接近指挥所的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任何暴露在开阔地或缺乏掩护的地带超过三秒,就可能被“判官”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精准“狙杀”。指挥所本身结构坚固,视野极佳。 损失惨重的各组残部再次汇合。由灰狼带领仅存的两名孤狼队员,携带大部分剩余“弹药”,从正面发动了彻头彻尾的自杀式佯攻!他们疯狂开火,甚至点燃了烟雾弹,不惜一切代价吸引所有火力,为其他人创造机会。 灰狼小组在短短一分钟内全员“阵亡”,但他们成功吸引了“判官”的注意力和部分火力。 就在正面激战正酣的瞬间,雷战和四眼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利用植被和地形掩护,极限潜行,如同两道影子般扑向指挥所! 指挥所内,向挽静静地坐在通讯台前,仿佛等待已久。她没有丝毫意外。 没有言语。雷战和四眼同时发动攻击!雷战势大力沉,直取中路,企图近身压制。四眼灵活如狐,匕首直刺侧翼。这是他们能打出的最强配合。 但向挽的动作简单、高效、快到极致。她仿佛能预知两人的每一次动作,轻松惬意地格挡、闪避、卸力。她的手指如铁钳,每一次点击都精准地打在雷战和四眼两个人的发力点和关节上,让他们手臂酸麻,攻势瞬间瓦解。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 眼看就要被瞬间制服,四眼猛地大喊:“信标!” 雷战心领神会,不顾一切地扑向桌上那闪烁着绿色光芒的信标!完全将自己的后背卖给了向挽。 向挽的手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停在雷战后颈脊椎的关键节点前零点一厘米。而四眼的匕首,也徒劳地抵在了向挽的战术背心后心。 时间仿佛凝固。 向挽深邃的目光扫过拼死抱住信标、肌肉紧绷的雷战,又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眼神决绝、手臂微微颤抖却毫不退缩的四眼。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手。 “…成功了。”她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然后转身,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指挥所,留下两个劫后余生、几乎虚脱的男人。 鹰嘴崖——最后的试炼 获取最后一个信标,意味着最终撤离点的坐标解锁,也意味着“x”小队的猎杀进入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阶段。实弹的呼啸声更加密集, 贴着头皮飞过。陷阱的布置更加刁钻恶毒,甚至开始针对心理,比如利用队友的“尸体”设置诡雷。 当仅存的五人——雷战、四眼、苍鹤、哈雷、老狐狸拖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体,挣扎着爬到鹰嘴崖下时,距离48小时时限仅剩不到半小时。每个人都到了生理和心理的极限,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布满擦伤、淤青和蚊虫叮咬的肿块,眼神因极度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却又因肾上腺素而异常明亮。 然而,最后的天堑横亘眼前。鹰嘴崖,近乎垂直的崖壁,高达百米,岩石因常年海风侵蚀而变得湿滑松动。稀疏的植被根本无法提供可靠的借力点。崖下,惊涛拍岸,泡沫飞溅,掉下去绝无生还可能。 而“x”小队全员,如同裁决命运的魔神,静静地矗立在崖顶边缘,冷漠地俯视着他们的挣扎。那种无形的压力,比枪口直接指着更加令人窒息。 “爬上来。”“判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不带一丝波澜,“或者,时间一到,任务失败。” 没有退路。 “上!”雷战吐掉嘴里的血沫,将步枪甩到身后,第一个抓住一块看似稳固的岩石凸起,开始向上攀爬。四眼和苍鹤紧随其后,选择不同的路线。哈雷和老狐狸在下方紧张地警戒着上方和来路,尽管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攀爬过程是对意志力的终极考验。体力早已透支,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手指被粗糙的岩石磨破,鲜血混着汗水,让抓握变得更加困难。每一次向上挪动都无比艰难。“白鸦”还不时故意踢落一些松动的石块,石块呼啸着从攀登者身边掠过,砸在下方的礁石上,粉碎四溅,考验着他们的神经和平衡能力。 就在雷战距离崖顶只有最后十米左右,动作已经明显变慢,呼吸如同破风箱时,“哑蛇”无声无息地垂下了一根救援绳。 第184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16 但绳索的末端,赫然系着一颗已经拔掉了保险销的模拟手雷!绿色的壳体在风中微微晃动。 “抓住绳子,或者掉下去。”“会计”的声音带着一丝看戏的慵懒和残忍。 这是一个魔鬼般的抉择。抓住绳子,可以节省最后的体力,但手雷可能会在攀爬途中或登上崖顶的瞬间“爆炸”而判定阵亡。不抓,他很可能因力竭而滑坠。 雷战眼睛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崖顶,又看了一眼脚下令人眩晕的高度和咆哮的大海。 “妈的!”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猛地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抓住了那根救命的、也是催命的绳索!同时,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脚猛蹬崖壁,试图以最快速度攀上去! 他赌的是手雷的延迟时间,赌的是“x”小队不会真的让他“死”在最后一步。 在他手指即将触及崖顶边缘的瞬间——“轰!!” 模拟爆炸的声响和烟雾猛地爆开! 烟雾缓缓散去,露出崖顶边缘的景象。 雷战大半个身子还悬在崖外,仅凭一只手死死扒住岩石边缘,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泛白。向挽的军靴依旧稳稳地踩在他的手腕上,那力量控制得极好,既让他无法借力上来,又不至于让他立刻脱手坠落。冰冷的靴底传来不容置疑的压制力。 “判断失误。手雷是瞬发引信。你‘死’了。”向挽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宣判着结果。海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丝,那双深邃的眼眸俯视着雷战,里面读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冷静,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雷战的心沉到了谷底,涌起巨大的不甘和屈辱。就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瞬间,下方的何晨光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厉色! “四眼”他低吼一声。 四眼瞬间明白,猛地向前一步,身体微蹲,双手交叉垫在身前,做出了一个稳固的托举姿势!苍鹤没有丝毫犹豫,右脚精准地踩上四眼的手掌,借着他全力向上的托举之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侧上方猛地跃起! 这一跃极其冒险!那个方向并没有明显的落脚点,只有一处尖锐湿滑的岩石凸起!苍鹤的目标根本不是那里,而是更高处的一簇看起来相对坚韧的藤蔓!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手指险之又险地勾住了那簇藤蔓!巨大的冲力让藤蔓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但藤蔓终究承受住了!苍鹤凭借惊人的核心力量和协调性,腰部猛地发力,如同灵猿般顺势一荡,双腿向上翻卷,竟然奇迹般地直接翻上了崖顶!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几乎在苍鹤落地的同时,下方的王艳兵也利用这短暂创造出的、无人关注的机会,手脚并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沿着雷战旁边的岩壁快速攀爬而上! “时间到。”“判官”冰冷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他按下了手中的秒表。 崖顶上,站着惊魂未定、刚刚爬上来的苍鹤和四眼,以及依旧被向挽踩着、判定“阵亡”的雷战。下方,是最终未能按时登顶的哈雷和老狐狸。而“x”小队全员,如同冰冷的雕塑,围站在四周。 气氛凝固了。 海风呼啸,吹拂着众人破烂的衣衫和紧绷的神经。 “会计”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几人,目光尤其在雷战被踩住的手腕和苍鹤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臂上停留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惯有的嘲弄: “损失率超过百分之七十五。任务完成度……啧,勉强算你们拿到了信标。用时47分58秒,压线。菜鸟就是菜鸟,最后还得靠运气和蛮干。” “白鸦”抱着胳膊,粗声哼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不过如此”的不屑。 “哑蛇”如同融入阴影,沉默不语,只有目光锐利地扫过苍鹤刚才冒险跃上的路径,似乎在评估其可行性和风险。 “北燕”倒是依旧挂着那副笑容,只是眼神在苍鹤和四眼之间转了转,似乎觉得最后那一下配合有点意思。 “判官”则在战术平板上快速记录着最终数据,面无表情。 所有的目光,最后都聚焦在了向挽身上。 向挽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踩在雷战手腕上的脚。 雷战闷哼一声,手臂因长时间受压而酸麻无力,几乎无法使力。苍鹤和四眼立刻上前,奋力将他拉了上来。三人瘫倒在崖顶,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向挽的目光从三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远方海天相接之处,她沉默了片刻,。 就在众人以为她不会做出任何评价时,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重量,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的平静: “战术层面,漏洞百出。资源管理,粗糙浪费。协同配合,初期混乱,后期……略有改善。” 她的每一句评价都像一把小锤,敲打在幸存三人的心上,让他们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但紧接着,她的话锋微微一顿,目光重新回到他们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们疲惫的躯壳,看到深处某些刚刚萌芽的东西: “但是。” “在绝对劣势下,求生本能压倒了对失败的恐惧。在规则范围内,尝试了所有可能的手段,包括利用环境,甚至利用对手的心理。” 她的目光在苍鹤脸上停留了一瞬:“绝境下的冒险一搏,需要非凡的勇气和执行力。”然后又看向四眼:“关键时刻的信任与托举,是团队的基础。”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喘着粗气的雷战身上:“作为指挥者,承担了最重的压力和最后的牺牲。虽然‘阵亡’,但为队友创造了唯一的机会。” 她停顿了一下,总结道: “你们没有做出最优解,但找到了在绝境中‘活下去’并‘完成任务’的解法。这比完美的纸上谈兵,更接近真实战场的本质。” 第185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17 这不是表扬,而是冷静到极致的陈述。却让雷战、四眼、苍鹤三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这七天来,这是他们第一次从“极光”口中听到近乎“认可”的话语。 “考核结束。”向挽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回去吧。”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有死里逃生后的虚脱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那架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运输机如同幽灵般再次出现,巨大的旋翼搅动着空气,垂下冰冷的索降绳。 幸存的三人在“x”小队成员的注视下,默默地、艰难地将索降扣环挂在身上。他们的动作迟缓,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飞机缓缓拉升,岛屿在脚下逐渐变小,那曾经吞噬了他们众多战友、留下了无尽痛苦和挣扎的炼狱,最终变成了茫茫大海上一块模糊的绿斑。 机舱内,气氛压抑得可怕。三人瘫坐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身上混合着淤泥、血污、汗水和海水干涸后的盐渍,狼狈不堪。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四眼看着自己依旧微微颤抖、布满伤口和血泡的双手,眼神复杂。 苍鹤靠着舱壁,闭着眼,眉头紧锁,仿佛还在回忆那最后的惊险一跃。 雷战则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向挽军靴踩出的清晰淤痕,目光深沉,里面翻涌着不甘、反思,以及一丝被强行打碎后又重新凝聚的坚定。 他们失去了太多战友,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折磨。但正如向挽所说,他们活下来了,并且完成了任务。 在这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中,某些东西已经被彻底改变。一些关于战争、关于生存、关于信任、关于极限的认知,已经以一种残酷的方式,深深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向挽坐在机舱前部,依旧坐姿笔挺,望着窗外的云层,侧脸线条清晰而冷峻。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飞机向着大陆方向飞去,将过去的七天抛在身后,也将一群脱胎换骨的战士,送回了他们来的地方。 …..........................……………………………… 向挽纤细的手指轻轻扣住粗糙的树干,迷彩油遮掩不住她眼中锐利的光。她像一只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栖息在高处,俯瞰着下方林间空地上终结的一切。身旁另一棵树上的北燕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角度,喉结处的麦克风轻微震动。 “感觉训练结果还不错。”向挽的声音压得极低,通过加密频道清晰传入北燕耳中。 北燕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目光却未曾离开下方:“骨头够硬,反应也够快。没白熬。” 他们的下方,战斗已接近尾声。硝烟与泥土混合的焦糊味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方才爆豆般激烈的枪声只剩下零星几点,宣告着抵抗力量的瓦解。穿着特战服的身影在树木和临时掩体间快速移动,交替掩护,收紧包围圈。 就在这时,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螺旋桨搅动的气流开始压迫林地上空,枝叶疯狂摇摆。一架直升机带着压倒性的气势悬停在战场上方,探照灯的光柱撕裂夜幕,将残存的迷雾和负隅顽抗者的恐惧照得无所遁形。 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冰冷而极具威慑,穿透了引擎的咆哮:“这里是xxx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停止抵抗!” 这最后的通牒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负隅顽抗的歹徒们残存的斗志彻底溃散,零星枪声彻底熄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幸存者们颤抖着扔出武器,双手高举,跪伏在地。 战场中心,安然持枪的手臂稳如磐石,手枪的枪口没有丝毫晃动,牢牢锁定着身旁那个此刻却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刘老板。她的眼神冷冽,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清晰地穿透喧嚣:“把枪给我。” 刘老板的脸上混杂着汗水泥污,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他死死盯着安然,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潜伏在他身边许久的女人。“你…”他的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嘶哑,“你是卧底。”这句话不像询问,更像是一声绝望的诅咒。 “不许动!”雷神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他站在侧翼,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低垂,但威胁意味十足,“再动我就命令开枪了!”他身后的整个雷神突击队,如同蓄势待发的群狼,冰冷的目光和致命的枪口构成了无形的绞索,紧紧套在刘老板的脖子上。 刘老板的身体僵硬了。他环顾四周,他的帝国、他的野心、他精心构建的一切,在这片林地里化为乌有。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扭曲的、近乎叹息的认输:“雷神…好,我认栽。”他手腕一松,手中的定制手枪“啪”地一声掉落在泥地里。 高处的向挽瞳孔骤然收缩。她的视角捕捉到了刘老板垂下的右手悄悄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 “手雷!”向挽低声在耳麦中道。 几乎就在她发出话落的同一秒!扣动了扳机,刘老板手里的手雷滚落在弟,下方的安然动了!她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而是如同扑食的猎隼,猛地向前一个箭步俯身!她的动作快得带出了一道残影,右手在电光火石之间精准地探出,稳稳地将其捞起!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经过千次万次的演练,冷静得令人窒息。 而就在安然动的同时,两道黑色的身影也从雷战两侧迅猛扑出!哈雷如同下山猛虎,粗壮的手臂一把绞住刘老板的脖颈,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其放倒,死死摁在泥地上。阎王几乎同步到达,膝盖狠狠顶在刘老板的后腰,利落地反剪他的双臂。 刘老板的脸被死死压在冰冷的泥泞中,他最后看到的,是安然缓缓站直的身躯,她手中紧握着他最后同归于尽的企图,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第186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18 向挽和北燕轻盈地从树上跃下,如同两只敏捷的猎豹。他们的动作迅速而优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高度和速度。 落地后,向挽的步伐如同疾风一般,快步走向安然。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安然手中的手雷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干得漂亮,反应不错。”向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赞赏的语气。 安然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骄傲之色,只有完成任务后的平静。她的目光与向挽交汇,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默契在流淌。 北燕站在一旁,看着雷电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还是欠练啊。”北燕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然而,她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打断。众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只见不远处,一架军用直升机正朝着他们飞来。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稳稳地降落在地上。舱门缓缓打开,车上坐着的正是x小队的几个人。 雷电的几个人见状,立刻迎上前去,恭敬地向他们问好:“几位教官好!” 判官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了一圈,然后微微点头,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在众人的注视下,向挽和北燕与x小队的人简单交流了几句,便转身登上了直升机。直升机的引擎再次发出轰鸣声,螺旋桨飞速旋转,带着他们渐渐远去。 雷神看着直升机消失在天际,然后转身带领着队员们将刘老板等人押上另一架直升机,准备将他们带回审讯。 边境线另一侧,某国腹地繁华都市的阴影之下,危机如同实质的墨汁般弥漫,粘稠而冰冷,渗透进这座不夜城的每一寸流光溢彩。 在这片繁华的阴影里,代号“夜莺”的男人,一位潜伏超过十年、其价值足以在情报界的暗战中撬动战略天平平衡的资深情报员,正迎来他职业生涯乃至生命的最后时刻。 数小时前,他刚刚完成了一项几乎不可能的任务:从对方一个高度戒备的国防承包商网络中,成功窃取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绝密芯片。这枚芯片内存储的,并非普通数据,而是关乎华国下一代战略防御系统——代号“苍穹之盾”——的核心算法及其潜在薄弱点的详尽分析报告。 一旦泄露,无异于将国之重器的蓝图与命门拱手相告,国防建设将蒙受难以估量的重大挫折,甚至在未来可能的对抗中陷入绝对被动。 然而,胜利的曙光转瞬即逝。一次无法预料的、极小概率的交叉验证触发了最高级别警报。 “夜莺”的身份在瞬间暴露。追捕随之而来,迅如雷霆,狠辣无情。在一场短暂而激烈的街头追逐与交火后,身中三枪的“夜莺”凭借对城市迷宫般的熟悉程度,侥幸暂时甩掉了追兵,挣扎着逃回了他位于高档公寓楼内的安全屋。 但他知道,这只是死亡倒计时的开始。安全屋的位置并非绝对秘密,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弥留之际,剧痛与失血带来的寒冷侵蚀着他的意识。他用最后的气力,摸索着启动了隐藏在假牙内的、仅有最高紧急情况下才会动用的微型发报器。 信号微弱而断续,穿越城市上空的无线电波,带着嘶嘶的杂音,传回了国内某个静默已久的接收端:“……‘货物’……已安全…..藏匿于老地方……‘巢穴’已被锁定……包围圈……我……重伤……无法移动……窗口期……最多……六小时……” 讯息戛然而止,发报器可能已在追捕中损坏,或者是他最后的生命力已然耗尽。 六小时。这是最后的机会窗口。六小时后,要么芯片被敌方国家安全部门起获,国家利益遭受重创; 要么“夜莺”被生擒,他所掌握的庞大情报网络、数十名乃至上百名深度潜伏人员名单、以及无数条秘密联络渠道将面临彻底的、毁灭性的打击。 任何公开的外交交涉都来不及,且会彻底坐实行动,政治风险极高;常规的特种作战救援,从计划、部署到渗透,时间上也已然无望。 “x”部队众人刚从飞机上下来深处地下的作战简报室内,红色的应急灯无声旋转,将墙壁上巨大的电子地图映照得一片肃杀。空气凝滞如铁,仿佛每一次呼吸都需要额外付出力气。命令直接来自最高层级,屏幕上的指令代码闪烁着冰冷的荧光。 判官站在台前,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惯常的冷漠表情此刻更像是一副钢铁面具,隔绝了所有不必要的情绪。他的目光扫过桌前迅速集结的队员,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千钧: “任务代号:‘暗夜取物’。目标地点:‘l国’,卡夕瓦市,橡大街17号,伯利公寓楼,顶层复式单元。目标:一,取回代号‘雏菊’的绝密存储芯片;二,确保代号‘夜莺’的情报员无法被敌方活捉,必要时……”判官的声音有几乎无法察觉的千分之一秒的停顿,“……执行‘沉默准则’。本次任务队员:判官、会计、哑蛇、白鸦、极光。”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向挽身上,极光你的电子战能力是本次行动切入和撤离的关键节点。你的任务是提供电子遮蔽、干扰敌方通讯监控、并在必要时进行数据攫取与销毁。绝对听从指令,保持绝对冷静。” 被点到名的向挽,感到指尖微微发凉,一股冰冷的肾上腺素细流开始注入血管。但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丝紧张压入心底,眼神迅速变得专注而坚定,如同精密仪器完成了最后的校准。 她无声地点了点头,手指下意识地拂过腰间那个看起来像是加大号智能手机的特殊改装微型电子战套件,触感冰凉而熟悉。 小队成员立刻开始最后的武装检查。 “会计”正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他的“百宝箱”——里面是琳琅满目的万能开锁工具、精细的探针、以及几块看起来像口香糖的微型定向爆破单元。他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正在心算着什么压力公式。 第187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19 “哑蛇”,眼神锐利如鹰,沉默地坐在终端前,双手飞快地操作着。屏幕上正快速刷新着伯利恒公寓楼的建筑结构图、管道布局、以及“判官”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可能存在的敌方布防热点推测图。他将所有关键信息烙印在脑中。 “白鸦”,则是完全另一种状态。他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周身弥漫着几乎实质化的杀气。他正在最后一次检查他那支改装过的突击步枪,加装的长条形消音器让武器看起来更加危险。他动作流畅地检查着枪机、撞针,然后将一个个压满亚音速子弹的弹匣插入战术背心,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的眼神锐利,扫视着虚拟中的敌人,仿佛已经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数小时后,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喷气式运输机,在云层之上万米高空无声地航行,如同幽灵穿梭于星际。下方目标城市的灯火如同铺洒开来的璀璨星河,却也象征着无处不在的危险。 “到达预定空域。准备跳伞。”飞行员冰冷的声音从内部通讯频道传来。 舱门缓缓打开,凛冽刺骨的高空寒风瞬间咆哮着灌入机舱,温度骤降,氧气稀薄。即使穿着特制的恒温作战服和吸氧面罩,依旧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冻僵血液的寒意。 “检查装备!最后十秒!”判官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 “白鸦”拍了拍自己的步枪,“会计”紧了紧身后的背包,“哑蛇”确认了一下数据终端,向挽最后一次检查了电子战套件的密封性和电量。深吸了一口面罩提供的富氧空气,压下因高空和未知而加速的心跳。 “跳!” 没有犹豫,判官率先跃入漆黑的虚空。紧接着,“白鸦”、“会计”、“哑蛇”依次纵身而下。向挽作为殿后,看了一眼脚下遥远模糊的城市光晕,猛地一蹬,投入了冰冷的夜空。 自由落体。巨大的加速度拉扯着身体,耳边只有呼啸到极致的风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高速坠落。气压变化压迫着耳膜,心脏沉重地敲击着胸腔。他们必须保持特定姿势,以极高的速度穿透云层,避免过早开伞被雷达发现。向挽努力调整呼吸,目光紧盯着手臂上的高度计,数字疯狂跳动。 在距离地面约三千米的预定高度,五朵黑色的低可视度翼伞几乎同时悄然绽开,下坠的势头猛地一缓。他们如同夜行的蝙蝠,精准地滑向目标城区边缘一处预先选定、早已废弃的化工厂屋顶。落地、触地翻滚缓冲、快速收拢伞包、隐匿于阴影之中,所有动作在寂静中完成,一气呵成,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城市喧嚣的声浪隐约传来,但与公寓楼所在的橡树大街区域那种异样的、绷紧的寂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通过“哑蛇”释放出的、仅有昆虫大小的微型仿生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以及“判官”架起的高倍率红外望远镜观察,情况一目了然:公寓楼出入口、对面咖啡馆的临窗座位、街角停靠的黑色厢式货车、甚至不远处公园里散步的“情侣”……至少超过十名便衣特工散布四周,他们的目光锐利,不断扫视着过往车辆与行人,彼此间通过隐秘的手势和耳麦进行着沟通。 “防御圈已经形成,常规潜入不可能。极光,轮到你了。我们需要一扇‘门’。”判官低沉的嗓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响起。 向挽匍匐在冰冷粗糙的混凝土掩体之后,迅速打开她的终端。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着她专注的脸庞。纤细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得带起了残影。她首先切入本区域的民用通讯网络节点,分析数据流量模式,寻找监控系统的数据传输规律和漏洞。几分钟后,她开始将精心编制的虚假数据包注入特定节点。 “正在建立通信干扰屏障…强度40%...60%...模拟监控画面循环注入…遭遇对方三层防火墙,需要绕行…”她低声汇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并非因为费力,而是极度的精神集中所带来的消耗,“…好了!屏障建立成功,监控循环已覆盖。但他们有备用检查协议,每隔大约十分钟会进行一次手动验证。我们最多只有十分钟的安全窗口。” “十分钟,足够了。会计!”判官果断下令。 “会计”如同真正的幽灵,身影与墙壁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贴近公寓后巷那扇厚重的安全门。他的工具在锁孔内细微地探索、转动,耳朵几乎贴在门上,捕捉着内部机簧最微弱的声响。 三十秒,第一道复杂的机械锁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声。一分十秒,第二道电子锁被他用一个小巧的装置绕过,门禁绿灯悄无声息地亮起又熄灭。大门被他用巧劲推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白鸦,判官,清理路径。哑蛇,确认目标。极光,保持监控,预警任何异常。”判官简洁下令。 小队如一把淬毒的黑色手术刀,精准而迅速地切入建筑内部。 楼道内光线昏暗,两名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微冲的武装守卫正背对着楼梯口方向。尚未等他们察觉到异常,“白鸦”如同猎豹般扑上,匕首的寒光一闪,精准地划过一人的颈动脉。 同时,“判官”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两声轻微的“噗噗”声,另一名守卫眉心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 安全屋的门被“会计”以同样高效的方式打开。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夜莺”倒在客厅的豪华真皮沙发上,胸口处的绷带早已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眼神涣散,失去了焦点。 听到动静,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鱼贯而入、装备精良的小队成员,尤其是他们臂章上那个熟悉的、极简的“x”标记时,他干裂的嘴角极其艰难地牵动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最终只化作一丝解脱的涟漪。 第188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20 “哑蛇”迅速上前,按照“夜莺”几乎无法察觉的眼神示意,走到巨大的书架前,精确地抽出一本厚重的《2666》,书脊处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凸起。按下,书架内侧一个暗格悄然滑开。里面,那枚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雏菊”芯片静静地躺在防静电衬垫上。“哑蛇”用便携式多功能读取器连接,快速验证其数字指纹和完整性。 “确认,是‘货物’。数据完整。”他低沉地报告,小心翼翼地将芯片放入特制的屏蔽容器中。 判官蹲在“夜莺”身边,看着这位无名英雄生命最后的烛火正在熄灭。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兄弟,辛苦了。家园永念。” “夜莺”的眼珠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想点头,最终,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光彩也从眼中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就在此时,向挽一直监控着终端屏幕上的频谱图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色波纹,尖锐的蜂鸣预警声在她耳机和判官的耳机中同时响起! “不好!他们的备用加密通讯频道突然启动!大量信号涌向这边!增援正在赶来,预计两分钟内到达楼下!我们暴露了!”向挽的语速极快,但清晰冷静。 “撤离!原定路线!”判官低吼一声,小队瞬间动了起来。 刚冲出安全屋,到达楼梯口,楼下已然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武器碰撞声以及压抑的指令声。 敌人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接火!”白鸦大吼一声,手中的突击步枪率先喷出灼热的火舌!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口声音沉闷,但射速极快,狂暴的火力如同金属风暴,瞬间将狭窄楼梯间向上冲的敌方先头人员压制得抬不起头,两人惨叫着滚落下去。 判官则占据另一侧角度,凭借其精准的令人发指的点射,封锁了侧翼楼梯和上方可能出现的敌人,每一颗子弹都几乎带走一个威胁。 “极光!‘夜莺’的电脑!在书房!里面有未销毁的敏感数据!执行最终协议!尽可能下载次级情报!快!”判官在激烈的交火声中,对着麦克风命令道,声音被枪声掩盖得断断续续。 向挽没有丝毫犹豫,猛地闪身重新冲回安全屋,扑向书房。子弹呼啸着从门外射入,击打在墙壁、家具上,溅起无数碎片。 她无视这一切,冲到书桌前,迅速找到接口,将随身携带的线缆插入“夜莺”那台经过特殊加固的笔记本电脑。 手指再次在终端上疯狂舞动,强行绕过系统最后的自毁密码验证。“最终协议启动!数据擦除中…10%...50%...”屏幕上的进度条飞快跳动。 同时,她的眼睛快速扫描着文件目录,迅速锁定了几个标记为“待发送-高优先级”的加密数据包,强行将其下载至自己随身的安全固态硬盘中。 整个过程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紧张感,门外是生死一线的枪战,门内是与数据删除赛跑的争分夺秒。不到九十秒,却仿佛无比漫长。 “数据彻底销毁完成!部分次级情报已获取!”向挽大喊着,拔下线缆和硬盘,再次冲回走廊,激烈的交火声震耳欲聋。 “会计!制造混乱!”判官命令。 “会计”闻言,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两枚非致命性的声光震撼弹,拔掉保险销,看准时机,猛地投向下方的楼梯拐角。 轰!轰! 两声巨响伴随着足以致盲的强烈闪光瞬间爆发,巨大的噪音和短暂的失明、眩晕效果成功阻碍了下方追兵的脚步,引起一阵混乱和惨叫。 “极光,干扰他们的车辆和调度系统!给我们争取时间!” 向挽立刻执行,她的设备功率全开,强力侵入该区域的交通监控网络和警方调度频率,疯狂发送错误的事故报告、拥堵信息甚至伪造的指挥官指令。 瞬间,附近几条街道的交通信号灯开始混乱闪烁,赶来的增援车辆接收到了相互矛盾的目的地信息,甚至有几辆车在路口彼此阻塞,乱成一团。 利用这宝贵的几分钟混乱,小队立刻放弃原定楼梯路线。“白鸦”和“判官”交替掩护,小队迅速退向公寓另一侧的生活阳台。 “会计”早已准备好了抛绳装置,固定的锚钩精准地射向了相邻建筑的屋顶。小队成员依次抓住绳索,利用滑索装置高速滑向对面屋顶。 向挽深吸一口气,抓住滑索,感受着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身下是数十米的高空和逐渐汇聚的警笛声。 在屋顶上快速移动,避开可能的狙击视野,最终通过另一处预先设定的逃生通道——一段老旧的火警逃生梯,迅速滑降进入楼下一条昏暗肮脏的后巷。 几乎在他们双脚落地的同时,一辆没有任何标识、如同幽灵般的黑色厢式货车从阴影中悄无声息地驶出,精准地停在他们面前。侧滑门打开,小队成员鱼贯而入。车门尚未完全关闭,货车已猛地加速,拐出后巷,迅速汇入都市夜晚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河之中,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绝密芯片“雏菊”被成功带回国内,经技术部门鉴定,数据完整无损,保护了“苍穹之盾”系统的核心机密。 “夜莺”英勇牺牲,但他的牺牲避免了被俘的命运,保护了整个情报网络的安全。向挽在枪林弹雨中冒死下载的次级情报,事后被证明包含了对方安全部门利用“夜莺”案试图顺藤摸瓜、针对我方其他潜伏人员的下一步调查方向与怀疑名单,价值极其重大,为我方及时采取保护、转移和反制措施赢得了先机。 两年后,东南军区总医院,高级病房。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纱帘,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混合的味道。向挽穿着一身干净的病号服,站在窗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脸色比常人略显苍白,唇色也淡了些许。 第189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21 她安静地看着楼下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和家属,目光沉静,仿佛能穿透那些平凡的温馨,看到更远的地方。半年的治疗和休养,并未磨去她眼中的锐利,反而让那份深邃沉淀得更加内敛,如同经过淬火后收敛了锋芒的古刃。 左肩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一道狰狞的疤痕隐藏在病号服之下。那是半年前一次境外绝密行动留下的纪念——一颗特殊合金弹头几乎击穿了她的肺叶,距离心脏大血管仅毫厘之差。重伤,濒死,辗转回国,多次大型手术,漫长的康复期……即便是拥有超越常人体质和意志的“极光”,也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才从鬼门关挣扎回来。 系统的早期强化和知识库让她对身体有着精确的掌控,但严重的器质性损伤依旧需要时间。这半年,是她人生中罕有的、几乎完全“静止”的时光。没有硝烟,没有任务,只有日复一日的疼痛、复健、检查和近乎无聊的寂静。 “最强单兵系统”早已关闭,她真正依靠的,是自己融会贯通的知识、钢铁般的意志,以及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向挽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门推开,走进来的不是医生或护士,而是两位穿着常服、肩章上缀着金色松枝的高级军官。一位是向挽的老熟人,狼牙特战旅旅长何志军,另一位则是军区司令部的一位副参谋长,神色严肃。 “首长。”向挽转身,立正,敬礼。动作依旧标准流畅,只是细微处能看出她刻意控制着左肩的发力。 “稍息。”何志军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欣慰,更有重任在肩的凝重,“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报告首长,基本痊愈,可以进行非极端体能负荷的工作。”向挽回答得一板一眼,如同做汇报。 副参谋长打量着她,开口道:“向挽同志,这次来看你,一是代表军区首长表示慰问,你这几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和牺牲,组织都记得。二来,是有一项重要的任务,需要征求你个人的意见。” 向挽目光微动,但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何志军接过话头,语气沉了几分:“经过上级长期研究和反复论证,决定正式组建我军第一支成建制的、全员女性的特战分队,代号——‘火凤凰’。” 火凤凰。向挽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甚至在她重伤之前,相关的论证和筹备工作就已经隐约有风声。 “女子特战队的建设和训练,没有先例可循,难度极大。对教官的要求更是苛刻至极。”何志军看着她的眼睛,“我们需要一位,既具备最顶尖的特战理论、实战技能和训练方法,又深刻理解女性生理心理特点,能够因材施教,更能以绝对实力压服一切质疑的总教官。” 副参谋长接口道:“这个人选,必须拥有过硬的背景、纯粹的忠诚、无可争议的能力,以及……能够打破常规的魄力。纵观全军,符合所有这些条件,并且目前……呃,恰好有空的,向挽同志,你是唯一的选择。” “恰好有空”。这个词用得很微妙。若非这次重伤休养,以向挽在“x”部队的身份和重要性,几乎不可能被长期抽调出来负责一支新队伍的筹建和训练。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向挽的目光掠过两位首长肩上的将星,越过窗户,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训练场。她脑海中闪过西点军校的竞争,“x”部队的生死任务,环岛考核中雷电和红细胞们的挣扎与蜕变,还有无数次在黑暗中潜行、在硝烟中搏杀的记忆碎片。 训练一群女兵?这似乎与她之前经历的极致冒险相去甚远。这更像是一种……沉淀和传承?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首长,我的伤……” “我们知道。”何志军打断她,“不需要你亲自下场完成所有高强度体能示范。你需要的是运用你的大脑,你的经验,你的眼光,去设计、去指导、去掌控全局。我们会配备最专业的辅助教官团队负责具体科目。但你,必须是那把悬在她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她们想要超越和追赶的终极目标。” 副参谋长语气加重:“这不是退居二线,向挽同志。这是开辟一个新的、同样至关重要的战场!打造出一支真正的‘火凤凰’,其战略意义和对全军特战体系建设的示范效应,不亚于你在‘x’部队完成的任何一次任务!甚至,更为深远。” 向挽沉默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依旧纤细却蕴含惊人力量的手指,以及病号服下那道隐隐作痛的伤疤。 半年了。离开了熟悉的枪林弹雨,离开了“x”部队那群怪物一样的战友,她的人生仿佛按下了暂停键。现在,一个全新的挑战摆在面前。 训练一群女娃子……成为特战队员?这其中需要克服的困难,她几乎可以瞬间罗列出上百条。生理差异、心理承受力、社会偏见、训练体系的空白…… 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极致?一种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极致?一种塑造与传承的极致? 她脑海中那沉寂已久的、属于“最强单兵系统”的逻辑思维模式再次自动运转起来,开始快速构建训练模型、分析人员筛选标准、模拟可能遇到的困难和解决方案……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中的沉静已被一种内敛的、却更加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我接受任务。”她的声音清晰而肯定,“请首长指示具体要求和时间节点。” 何志军和副参谋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一丝期待。 “好!”何志军重重一拍大腿,“详细计划和人员筛选资料很快就会送到你这里。给你一个月时间熟悉和制定最终训练方案。一个月后,基地报到!军区会全力支持你!” “是!”向挽再次立正敬礼。 第190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22 两位首长离开后,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向挽慢慢踱回窗边,阳光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淡金。她微微眯起眼,望向远处军区方向,仿佛已经听到了未来训练场上那充满挑战与呐喊的声音。 火凤凰……涅盘重生吗?那我也该涅盘了! 她轻轻抬起手,虚握了一下,仿佛握住了某种无形的权柄,也握住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锐利无比的弧度。 “菜鸟们……”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和期待,“准备好……坠入地狱了吗?” 那份盖着军区鲜红印章的《关于选拔组建“火凤凰”女子特战队集训队员的通知》,真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东南军区这片深广的水域里,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层层汹涌的浪涛。 消息最先在师旅一级的作战会议上炸开。头发花白、肩扛将星的首长用指节敲着桌面,声音沉如洪钟:“‘火凤凰’,不是绣花枕头,是要见真火、上真场的!各单位,把最硬的鳞给我刮下来!别藏着掖着!”命令一层层下达,从机关大楼到基层连队,空气里瞬间绷紧了一根弦。 团部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彻底失去了间隔。作训参谋的嗓子已经带了沙哑,对着话筒一遍遍重复着选拔标准和时限。墙上那张巨大的兵力分布图,似乎每一个代表女兵的光点都在此刻变得格外醒目。 一时间,整个东南军区,从指挥中枢到最偏远的边防哨所,几乎所有符合条件、甚至略微超龄的女兵,心里都烧起了一团火。 话务连的走廊里,气氛降到了冰点。叶寸心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迷彩服领口被扯得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意和十足的不屑。她刚和班长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冲突,原因无外乎又是那些她认为“古板到令人窒息”的条条框框。她觉得胸膛里憋着一股火,这地方规矩比枪多,口水比汗水多,没劲透了。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回去就打报告,这身军装,不穿也罢!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营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脸色看不出喜怒。他径直走到叶寸心面前,目光如炬,在她那张写满“不服”的脸上扫过,却没有立刻批评她刚才的顶撞。 “闹够了?”营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叶寸心别开脸,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没劲,反正我也不想待了。” 营长没接她的话茬,只是从腋下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文件,递到她眼前。那份文件的页眉,鲜红的军区印章如同跳动的火焰,瞬间攫住了叶寸心的目光——《关于选拔组建“火凤凰”女子特战队集训队员的通知》。 “这是什么?”叶寸心下意识地问,那股子想要立刻逃离的躁动莫名地平复了一丝。她愣愣地看着那份文件,目光像是被钉在了上面。 “自己看。”营言简意赅。 叶寸心的视线飞速地扫过那些文字:“女子特战队”、“全程淘汰”、“极限挑战”、“实战磨砺”……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她那颗不甘平庸、渴望燃烧的心上。刚才还充满桀骜不驯的眸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像是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和热量! 火焰在她眼底彻底燃起。 她猛地抬起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全是野性和挑衅,仿佛终于看到了一个值得她去撕咬、去征服的目标。 “特种部队?”她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这几个字,尾音上扬,带着极浓的兴趣和一丝轻蔑,“呵…有点意思。” 这不再是枯燥的背号码、接线路,这是真刀真枪的较量,是她一直在寻找的能彻底释放她所有破坏力和能量的地方! 营长看着她瞬间的转变,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匹谁也驯服不了的野马,或许只有最险峻的峭壁才能让她肆意奔腾。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却精准地戳中核心:“叶寸心,你这身惹祸的本事和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要是能全都给我用在训练场上,摔打好了,倒也算是个难得的人才。”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最后那根引线。 叶寸心几乎是一把从营长手里夺过了那张空白的报名表,动作快得带风,纸张在她手中哗啦一响。她紧紧捏着那张纸,仿佛捏住了通往新世界的门票,斩钉截铁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 “我参加!” 她扬着下巴,眼神灼灼,之前的颓废和不满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迫不及待的狂傲。 “这死气沉沉的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多待了!特战队?这才当兵该去的地方!” 军区体工队,训练馆。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橡胶地垫特有的气味。刚刚结束一场高强度对抗训练的沈兰妮,汗水浸透了她的运动背心,几缕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她正用一条白毛巾擦拭着脖颈和手臂上淋漓的汗珠,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呼吸尚未完全平复。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还残留着方才格斗时的专注与凶狠。 队长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场馆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多言,只是将那份印着鲜红印章的通知递到了沈兰妮面前。 “兰妮,看看这个。” 沈兰妮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去,却在接触到“火凤凰”、“女子特战队”、“狼牙基地”、“选拔”这几个关键词的瞬间,骤然凝固!她擦汗的动作停了下来,一把抓过文件,几乎是贪婪地快速阅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那双因运动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像是被投入了火种,唰地一下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第191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23 “队长,这是真的?!”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丝颤抖,仿佛苦苦追寻多年的目标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全国亚军的光环曾让她自豪,但日复一日相对单纯的竞技训练,似乎总缺少了点什么。而这份通知,指向了一个更广阔、更极致、更符合她心中“强者”定义的舞台。 队长看着爱将瞬间被点燃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语气带着鼓励和激将:“红头文件,千真万确。狼牙特战基地,那可是全军最顶尖、最神秘的地方,是真正强者云集的修罗场。怎么样,沈兰妮,敢不敢去那里碰一碰,掂量一下自己的真正斤两?” “碰一碰?”沈兰妮闻言,几乎是本能地捏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清脆的“咯咯”轻响。一股极度兴奋的战意从她心底窜起,迅速席卷全身,冲刷掉了所有疲惫。她脸上绽放出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好胜,下巴微微扬起,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不敢’这两个字!狼牙?正好去会会他们!” 文工团排练厅。 午后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将光滑的木地板照得泛着暖光。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悠扬的音乐在厅内回荡。唐笑笑穿着一身紧身的练功服,正对着巨大的落地镜,反复练习着一个旋转接跳跃的高难度舞蹈动作。她的身姿轻盈而优美,每一个定格都像一幅精心构图的艺术照。 团领导拿着通知进来,大家暂时停下了练习,围过去听。当听到“女子特战队”、“选拔”、“极限训练”这些字眼时,女孩们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惊叹和嬉笑,大多把它当成一个距离自己世界很遥远的趣闻。 “女子特战队?开玩笑吧,那得吃多少苦啊?想想都可怕。”一个女孩吐了吐舌头,抱着胳膊做出发抖的样子。 “就是啊,听说天天在泥地里打滚,负重跑几十公里呢!咱们笑笑这细皮嫩肉的,去了还不得脱层皮?回头还怎么上台跳舞呀?”另一个同伴笑着,亲昵地揽住唐笑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和保护。 唐笑笑也跟着浅浅地笑了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加入姐妹们的玩笑。她转过头,目光重新投向那面清晰的落地镜。镜子里,映照出她纤细的身材、柔美的脸庞、因为长期舞蹈训练而形成的优雅体态——一个标准的,甚至有些娇弱的文艺兵形象。 然而,就在这片柔和的阳光和悠扬的音乐中,就在姐妹们善意的调侃声里,她心中却有一个截然不同的、强烈到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声音在呐喊!那声音在问她:除了跳舞,你还能做什么?除了展现柔美,你能否拥有力量?除了舞台的掌声,你是否能经历另一种截然不同、更粗粝也更真实的人生?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渐渐变得不同,某种坚定取代了之前的柔和。 突然,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在姐妹们惊讶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团长面前。阳光勾勒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声音不像平时报幕那样清脆响亮,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轻声却清晰地说道: “队长,那个选拔……我想去试试。” 防化团炊事班后院。 午后的阳光有点懒洋洋的,晒得院子里堆放的蔬菜都蔫了几分。田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袖子撸到胳膊肘,正哼着完全不在调上的《打靶归来》,轻松自如地把一袋几十斤重的土豆从三轮车上扛下来,“砰”地一声扔在墙角,动作利落得像个经验老道的老兵。 炊事班长拿着那份通知走过来,笑着摇头:“果儿,别光顾着扛土豆,看看这个,天上掉馅饼咯!” 田果随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来瞥了一眼。就这一眼,她嘴里那荒腔走板的军歌戛然而止,眼睛像通了电的灯泡,“唰”地一下瞪得溜圆,活脱脱一对铜铃! “女子特战队?!火凤凰?!”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噼里啪啦的火星子,“哇塞!这名字听着就带劲!比咱们天天削土豆皮、炒大锅菜刺激多了!” 通知上“极限挑战”、“实战磨砺”、“狼牙基地”这些字眼,像是一把火丢进了她这座永远精力过剩的活火山里。她脑子里瞬间闪过的是枪林弹雨、飞檐走壁的画面,可比眼前这一堆待削的土豆有吸引力一万倍! “欧阳倩!欧阳倩!”田果像是被点了引信的炮仗,咋咋呼呼地转身就往炊事班旁边的学习室冲,脚步声咚咚响,震得地面仿佛都在颤。 学习室里,欧阳倩正安静地坐在窗边,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高等化学》,指尖还夹着一支笔。午后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文静秀气。她已经提交了退役申请,正在规划离开部队后回学校继续深造的日子。 “砰!”门被猛地推开,田果旋风一样卷了进来,带着一身土豆皮和阳光的味道。 “倩倩!天大的好消息!咱们不用退伍了!有更好玩的!”田果兴奋得满脸放光,根本不容分说,一把抢过欧阳倩手里的书扔在桌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就往起拽,“走!咱俩报名去!女子特战队!帅炸了!” 欧阳倩被她晃得头晕眼花,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她慌忙扶住,声音又急又弱,带着天然的怯意和抗拒:“果果你慢点……我?我不行的!你别开玩笑了,我都准备要走了……”她想象中特战队的生活是泥潭、是负重、是嘶吼,与她这个习惯了安静和书本的人隔着次元壁。 “怕什么呀!”田果压根不听她那套,眼睛一眨,开始她的“田氏逻辑”洗脑,“狼爱上羊,爱得疯狂!谁知道特战队里有没有像狼一样又酷又帅的兵王呢?万一走了桃花运呢?” 第192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24 她一边说着,一边死拉硬拽地把欧阳倩往外拖,力气大得惊人。 欧阳倩试图挣扎,脚往后蹬,却根本不是田果的对手,急得脸都红了:“你……你胡说什么呀!什么狼啊羊的……我不去!放手啦!” 田果才不管,一边拖一边还振振有词地甩着她刚学来没多久、还用得颠三倒四的成语:“哎呀,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嘛!错过了退伍回家,没准能收获一打兵王帅哥呢!走走走!报名表不等人!” 欧阳倩那细声细气的抗议和挣扎,完全被淹没在田果兴高采烈、能量十足的笑声和蛮力里,几乎是被半拖半抱着,踉踉跄跄地拽向了连部办公室的方向,只留下那本《高等化学》孤零零地躺在桌上,书页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这份红头文件,点燃的不仅仅是一次集训选拔,它是一场风暴的前奏,是对固有界限的一次猛烈冲击,更是无数颗不甘平凡的心,向着极限战场发起的无声冲锋。平静的湖面之下,潜流已在疯狂涌动,只待那一声集合的号令,便将撕裂一切,腾空而起,化作真正的火凤凰。 狼牙特战基地训练场,火凤凰集训临时营地,尘土飞扬。 雷战带着雷电突击队全员站立在烈日下,迷彩服已被汗水浸透。尽管已经接到通知,但当那辆军用吉普驶入基地时,所有人还是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车门打开,先出现的是一双沾着些许泥点的作战靴,然后是修长却充满力量感的双腿。向挽利落地跳下车,作战服熨帖地衬出她精悍的身材。她没戴军帽,齐耳短发被风吹得微乱,却更添几分飒爽。 “报告向教官,雷电突击队全员到齐,请指示!”雷战上前一步,敬礼报告。 向挽回礼,动作干净利落。“好久不见各位,我是向挽,代号极光,奉军区命令,负责火凤凰女子特战队的选拔与训练工作。”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从今天起,你们将作为辅助教官,配合我完成这项工作。” 她环视一周,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每个队员的脸:“我有三个要求:第一,绝对服从;第二,绝对标准;第三,绝对无情。” 老狐狸微微挑眉,与其他队员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位女教官的气场比他们预想的要强得多。 “有什么问题吗?”向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 “报告!”哈雷忍不住开口,“教官,我们理解上级的安排,但女子特战队......真的能达到作战标准吗?” 向挽的目光瞬间锁定哈雷,那眼神冷得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肌肉。“哈雷,你的问题是基于性别产生的质疑。在特种作战中,这种先入为主的偏见足以让你和你的队员送命。” 她向前一步,虽比哈雷矮了半个头,气势却丝毫不减:“我参加过的实战行动不比你们少,获得的战功勋章不比你们少,击毙的敌人也不比你们少。如果只是因为性别就质疑我的能力,那么你现在就可以申请退出辅助教官团队。” 哈雷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不敢。” 向挽转向全体队员:“记住,从今天起,你们要把所有参选队员当作战士,而不是女人。战场不会因为性别而降低子弹的杀伤力,我们的训练更不能因为性别而降低标准。明白吗?” “明白!”雷电突击队齐声回答,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敬意。 向挽微微点头:“现在,我们准备迎接菜鸟。” 选拔日清晨,天色未亮,狼牙特战基地外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女兵。 她们来自各个单位:话务连、文工团、防化团、医疗队、侦察连...军装笔挺,神情各异。有的跃跃欲试,有的紧张不安,有的则明显带着好奇和怀疑。 叶寸心独自站在人群边缘,不耐烦地踢着脚下的石子。“搞什么鬼,天没亮就叫起来等着,这不是给人下马威吗?” 不远处,沈兰妮正在做热身运动,动作标准而有力,一看就经过长期专业训练。她瞥了一眼叶寸心,轻哼一声:“菜鸟。” 田果则兴奋地拉着欧阳倩四处张望:“哇塞!你看那个是不是军区射击队的?还有那个,我好像在比武大会上见过!都是高手啊!” 欧阳倩推了推身旁的田果,小声嘟囔:“都是高手…...我们来干什么啊......” 唐笑笑安静地站在一旁,舞蹈演员的本能让她保持着优美的站姿,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的紧张。 突然间,一阵尖锐而急促的哨声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和寂静。这阵哨声仿佛是一道紧急的命令,让人无法忽视。 “集合!”雷战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旷的场地上炸响,回声在四周不断回荡。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和力量,让人不禁为之震颤。 女兵们听到这声呼喊,顿时慌乱起来。慌慌忙忙从车上下来,脚步声响成一片,显得杂乱无章。有的女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装备,就急匆匆地加入了队列。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了队列前方的高台上。她是向挽,静静地站在那里,冷眼旁观着下方混乱的场景。她的面容冷峻,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默默地看着手表,仿佛在计时。 整整三分钟过去了,队伍才终于勉强站好。女兵们喘着粗气,彼此之间的距离也并不整齐,整个队列看起来有些松散。 “一百二十七人,集合用时三分零七秒。”向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场地,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她的话语就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了每一个女兵的心,“在我的标准里,这相当于敌人已经足够把你们全部歼灭两次。” 场下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女兵们都低着头,心中充满了羞愧和自责。 第193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25 就在这时,老狐狸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悠然自得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他的手中握着一个类似手镯工艺样品的物件,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而站在台上的雷战,却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他那冷峻的面庞毫无表情,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台下的女兵们。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内心。 突然,雷战伸出手,抓起桌上的一摞文件。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纸张在他手中被翻动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这片原本静谧的场地上,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就在这令人有些不适的声音中,雷战开口了。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甚至还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安的赞赏。紧接着他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从他口中流出,不住地夸赞着台下的众人。 他一个一个名字地念着,一句一句地夸着。他的语气听起来那么真诚,那么肯定。女兵们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巨大的自豪感。她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像阳光下绽放的花朵,个个不自觉地挺直了胸脯,眼眶还红着,却写满了“我们做到了”的骄傲。就连一向冷静的沈兰妮和倔强的叶寸心,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这一刻,她们觉得所有的苦都值了。 然而,就在这情绪达到顶点的瞬间—— 雷战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合上文件,另一只手无比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军用打火机。 “啪嗒”一声,幽蓝的火苗蹿起。 在所有女兵茫然、疑惑、尚未反应过来的目光注视下,他将那摞厚厚的、刚刚还被他一页页称赞过的文件,毫不犹豫地凑近了火苗。 纸张极易燃烧,火舌猛地舔舐上去,瞬间蔓延,贪婪地吞噬着那些墨迹未干的成绩和评语,化作一团跳跃的、灼人的橙色火焰。 变化之快,令人窒息。 女兵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瞳孔骤然收缩,震惊地看着那团火,仿佛烧的不是纸,而是她们的心脏。 “为什么?!” 何璐第一个反应过来,悲愤的尖叫声撕裂了空气。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践踏和羞辱的愤怒,“你凭什么烧掉我们的资料!这些都是我们所有人用血和汗拼出来的!是我们作为军人的荣誉!是我们存在的证明!” “那是我们的命啊!”田果带着哭腔喊。 叶寸心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眼睛赤红地瞪着雷战,像是要扑上去。 沈兰妮脸色铁青,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欧阳倩的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看着那燃烧的灰烬,如同看着自己破碎的梦想。 唐笑笑捂住嘴,难以置信地摇头。 女兵们眼里都噙满了泪花和怒火,个个义愤填膺,那种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的巨大落差,让她们几乎崩溃。 雷战任由最后一点纸片在手中化为灰烬,随手甩落,然后抬起眼,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扫过每一张悲愤的脸。 “为什么?”他猛地咆哮起来,声音炸雷般回荡在训练场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因为这个在我手里,就是一堆垃圾!废物!什么都不是!” 他向前一步,气势逼人:“荣誉?证明?可笑!就凭这点成绩就敢谈荣誉?你们以为通过了地狱周,学了点皮毛,就是特种兵了?差得远呢!” 新一轮的、更加猛烈的嘲笑和羞辱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女兵: “一堆纸片子就当成宝了?你们是当兵的还是收废品的?” “真正的敌人会给你们发成绩单吗?会给你们开表彰大会吗?天真!” “这点东西就骄傲了?就满足了?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在我眼里,你们还是一群菜鸟!一群连战场血腥味都没闻过的菜鸟!” “你们流的那点汗那点血算什么?真正的战斗,流的血能把这操场染红!” “废物就是废物!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拿着再漂亮的成绩单,上了战场也是送人头的货色!”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地剐着女兵们的心。她们满腔的愤慨无处发泄,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泪水混合着屈辱和怒火在脸上肆意横流。刚刚建立起来的骄傲和自信,被雷战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碾碎。 高台上,向挽依旧沉默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这是计划中的一环,摧毁才能重建,打碎才能重塑。唯有烧掉过去的“荣誉”,才能让她们明白,真正的特种兵,不需要任何纸面上的证明,她们的价值,只存在于未来战场上,存在于每一次生死任务的胜利之中。 灰烬在空中飘散,带着灼热的气息,也带着一种残酷的宣告:过去的已经结束,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火凤凰,必须从灰烬中重生。 女兵们看着那一摞被燃烧的火花,眼里都噙着泪花,个个义愤填膺。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姑娘们别哭了,和你们做下自我介绍,我是向挽,代号极光,是这次选拔的总教官。我身边这位烧了你们资料的是雷电突击队队长雷神…….” “你们现在肯定对他恨得牙痒痒,但我告诉你们,他是为了让你们清醒。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在乎你们的荣誉证书,只会用子弹说话。”向挽顿了顿,继续说道,“从现在起,忘掉过去的成绩,你们的一切都要从这里重新开始。接下来的训练会比之前更加残酷,我不会因为你们是女性就手下留情,也不会因为你们的眼泪和愤怒而改变标准。” 女兵们听着向挽的话,渐渐收起了悲愤的神情,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叶寸心咬着嘴唇,握紧了拳头;沈兰妮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田果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证明自己不是菜鸟。如果你们能在接下来的考验中通过,我会认可你们的实力。但如果通不过,就趁早离开这里,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向挽的声音斩钉截铁。 第194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26 说完,她一挥手,“全体都有,负重越野。每人领取二十公斤背包,跟随引导车行进。最后二十名,直接淘汰。” “记住,这不是平时的五公里跑,没有固定距离。跑到我们喊停为止!” 女兵们哗然。没有终点的跑步?这算什么考核? 但教官们根本不给提问的机会。在雷电队员的催促下,女兵们匆忙领取背包,开始了一场不知终点的奔跑。 起初,队伍还保持着基本队形。但随着时间推移,距离逐渐拉开。 叶寸心冲在前面,她的体能出乎意料的好,呼吸均匀,步伐稳定。沈兰妮紧随其后,两人不相上下,暗中较劲。 田果虽然喘着粗气,但仍能保持在中上游位置,甚至还有余力回头鼓励欧阳倩:“倩倩加油!就当是...呼...抢超市特价商品!去晚了...呼...就没了!” 欧阳倩脸色苍白,眼镜不断滑落,勉强跟着队伍。 唐笑笑的情况最糟。舞蹈训练赋予她柔韧性和爆发力,却缺乏长距离耐力。她的步伐越来越乱,呼吸急促,明显跟不上节奏。 队伍后方已经有人开始掉队,甚至有人瘫倒在地,被医疗兵抬上收容车。 一小时后,太阳完全升起,温度明显升高。队伍中喘气声、抽泣声和教官的催促声混杂在一起。 向挽坐在引导车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每个人的状态,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叶寸心,耐力出众,节奏感好,有潜力。” “沈兰妮,训练有素,技术动作标准,但缺乏应变。” “田果,体能一般,但意志力惊人,善于自我调节。” “欧阳倩,体能差,但从未放弃,有观察价值。” “唐笑笑,已达极限,预计五分钟后放弃。” 果然,五分钟后,唐笑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泪水混着汗水滴落在尘土中。“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一辆收容车停在她身边,医护人员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向挽通过扩音器冷冰冰地说:“摔倒的,如果不能在十秒内站起来,直接淘汰。” 唐笑笑猛地抬头,看着远处车上那个冷漠的身影,一股莫名的怒气突然涌上心头。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继续向前跑。 向挽微微挑眉,在本子上添了一笔:“有脾气,好。” 又过了一小时,已经有近三十人放弃或掉队。剩下的也大多濒临极限。 突然,引导车拐进一条崎岖的山路,坡度明显增大。队伍中响起一片哀嚎。 “我不行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到底要跑多久?” 欧阳倩终于支撑不住,速度明显慢下来,眼看就要掉到最后二十名中。 田果见状,毫不犹豫地减慢速度,接过好友的背包:“倩倩,坚持住!我帮你背一会儿!” “果果...不行...你自己也...”欧阳倩上气不接下气。 “别废话!想想帅哥!特战队肯定有很多帅哥!”田果虽然自己也喘得厉害,还是硬撑着两个背包前进。 这一幕被向挽尽收眼底。她拿起对讲机:“7号队员,田果,帮助23号队员欧阳倩分担负重。按规则,帮助他人属于作弊行为,两人应同时淘汰。” 雷战在一旁皱眉:“极光,这种情况下互相帮助体现团队精神,是不是…...” “战场上,不自量力的帮助只会让两个人一起死。”向挽冷声道,“通知她们,淘汰。” 就在命令即将下达时,向挽突然注意到欧阳倩的状态发生了变化。这个文弱的女孩虽然喘得厉害,却正在努力调整呼吸,并且不断观察着路面情况。 突然,欧阳倩拉住田果,指向一条不太明显的小径:“果果,走这边!那条大路绕远了,这条是近路!我看过地图!” 田果毫不犹豫地跟着欧阳倩拐进小径。果然,这条路虽然难走,但距离明显缩短,让她们很快赶上了大部队。 向挽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23号,欧阳倩,方向感极佳,地形判断准确。7号,田果,信任同伴,决策果断。暂时保留观察。” 雷战松了口气,同时暗自佩服向挽的观察力。这么细微的亮点都能捕捉到,不愧是“极光”。 又过了半小时,向挽终于拿起扩音器:“全体注意,前方三百米终点。最后二十名,淘汰。” 队伍爆发出一阵欢呼,用尽最后力气冲向终点线。 到达终点后,女兵们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大口喘气,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 向挽走下引导车,冷眼看着这群狼狈的士兵:“这就累了?这只是开胃菜。现在宣布成绩:最后到达的二十人,收拾行李,有车送你们回原单位。” 被点到的女兵顿时哭成一片。有人不服气地喊道:“这不公平!我们只是不擅长跑步!” 向挽走到那个女兵面前:“战场上,敌人会跟你讲公平吗?特种作战没有擅不擅长,只有达标和不达标。”她转向全体,“记住第一课:特战队不接受借口,只接受结果。” 她目光扫过剩下的人:“恭喜你们通过初筛。现在有十分钟休息时间,接下来进行第二项考核。” 女兵们的脸上刚刚露出的喜悦瞬间凝固。 接下来的三天,选拔强度与日俱增。 心理抗压测试中,女兵们被单独关进小黑屋,接受高强度闪光、噪音和寒冷环境下的意志力考验。唐笑笑出人意料地表现出色,她告诉记者:“跳舞时也要在强烈灯光和音乐中保持专注,这没什么不同。” 战术理论考核中,欧阳倩以近乎满分的成绩惊艳全场,她对地形学、气象学等专业知识的理解甚至超过了某些教官。 格斗对抗环节,沈兰妮毫无疑问地拔得头筹,就连雷电队员中的格斗教官也称赞她的技术水平“已达专业级”。 叶寸心则展现出全面的天赋,每个项目都能排进前五,但没有一项特别突出。她的问题是容易冲动,经常不按指令行事,为此没少被教官惩罚。 第195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27 田果靠着惊人的意志力和乐观精神跌跌撞撞地跟着大部队,每次都在淘汰边缘惊险过关。 第四天傍晚,向挽将剩下的六十名队员集合到训练场。 “过去三天的选拔,淘汰了六十七人。”她冷冰冰地宣布,“剩下的你们,勉强达到了普通士兵的标准。但从明天开始,我们将进入‘地狱周’选拔阶段。” 场下一阵骚动。地狱周,特种部队选拔中最残酷的阶段,连续七天超高强度训练,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淘汰率极高。 “地狱周期间,你们将被分成六个小组,每组十人。训练以小组为单位进行,一人不合格,全组受罚;一人放弃,全组淘汰。”向挽的话引起一片惊呼。 “这不合理!”叶寸心忍不住喊道,“为什么一个人犯错要全组承担?” 向挽看向她:“因为在特战行动中,一个成员的失误会导致全队覆灭。如果你不理解这一点,现在就可以退出。” 叶寸心咬紧嘴唇,不再说话。 “现在进行分组。”向挽拿出名单开始念分组情况。 巧合的是,叶寸心、沈兰妮、田果、欧阳倩和唐笑笑被分在了同一组,另外还有曲比阿卓、何璐以及三位来自不同单位的队员。 叶寸心瞥了一眼身边的沈兰妮,哼了一声:“倒霉。” 沈兰妮反唇相讥:“这话该我说才对。” 田果倒是很开心:“太好了!咱们姐妹在一起!” 欧阳倩推推田果,小声说:“我觉得我们组实力不太均衡.…..” 唐笑笑整理着刚剪的头发:“至少颜值是我们组最高。” 向挽看着这个刚刚组成的小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这个分组并非完全随机,她特意将几个有特点的队员放在一起,想看看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各组有十分钟时间相互熟悉,选举组长。十分钟后开始第一个团队任务。” 组内顿时热闹起来。大家简单自我介绍后,开始选举组长。 “我推荐沈兰妮,”一名队员说,“她成绩最好。” “我推荐叶寸心,她综合素质强。” 两人票数相当,互不相让。 最后欧阳倩小声说:“为什么不选曲比阿卓呢?她是男兵班的女班长,有带队经验。” 曲比阿卓微微点头:“如果大家信任,我愿意试试。” 最终曲比阿卓当选组长,沈兰妮和叶寸心明显不服气,但也没再说什么。 十分钟后,向挽宣布第一个团队任务:“每组领取一个任务包,里面有地图、指南针和任务指令。你们的任务是:在天亮前到达二十公里外的指定地点,途中需要完成三个标定点的任务。最后到达的两个小组,全员淘汰。” 各组领取任务包后迅速出发。 曲比阿卓打开任务包,拿出地图铺在地上。欧阳倩立即凑过来:“我擅长看地图,我来导航。” 叶寸心一把抢过任务指令:“我看看具体任务…...第一个标定点:五公里外的河边,需要全员泅渡过河,取得对岸的信物后返回。” 田果哀嚎:“不是吧?还要游泳?我只会狗刨啊!” 唐笑笑脸色发白:“我...我怕深水...” 沈兰妮抱起手臂:“简单,我会游泳,可以教你们。” 曲比阿卓冷静地分配任务:“欧阳倩负责导航,沈兰妮负责游泳训练,叶寸心前面探路,田果和唐笑笑中间,我断后。现在出发!” 小组沿着欧阳倩规划的路线快速前进。路上,沈兰妮简要讲解了泅渡的基本技巧,叶寸心在前方侦察,及时避开了一处沼泽地。 一小时后,他们到达河边。河水湍急,宽约三十米。 沈兰妮率先下水示范:“注意呼吸节奏,顺流斜向游过去,不要逆流直行!” 大多数队员勉强跟上,但唐笑笑站在岸边,脸色惨白,不敢下水。 “笑笑,快下来!没时间了!”田果在河中喊道。 “我.…..我不行.…..我有阴影…...”唐笑笑声音发抖,几乎要哭出来。 叶寸心已经游到对岸,又返回来:“怎么了?快啊!” 沈兰妮也游回来:“我带你游,抓住这个浮包!” 但唐笑笑只是摇头,一步步往后退。 远处高地上,向挽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幕:“文工团的要放弃了。” 雷战在一旁说:“可惜了,她心理素质其实不错。” 就在大家都以为唐笑笑肯定要放弃时,何璐突然开口:“笑笑,你记得《天鹅湖》中奥杰塔的独舞吗?那个需要极大勇气和控制的动作?” 唐笑笑愣了一下,点点头。 “把这条河想象成舞台,把对岸想象成等待你的王子。你不是在游泳,是在完成最美丽的舞步。”欧阳倩的声音平静而有魔力。 唐笑笑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她慢慢走进水中,闭上眼睛,仿佛在寻找节奏。然后,她开始用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划水,虽然不是标准泳姿,但却有效地向前移动。 队员们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随即纷纷为她鼓劲:“加油!笑笑!就这样!” 最终,在全员帮助下,唐笑笑成功渡河并取回信物。当她回到岸上时,全组欢呼着围住她。 唐笑笑泪流满面,却带着笑:“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远处,向挽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何璐,善于洞察他人心理弱点并转化为优势。唐笑笑,能克服心理障碍。记录一下。” 雷战惊讶地发现,教官眼中竟然有一丝赞许的光芒。这是几天来第一次看到她的这种表情。 小组继续前进,完成后续任务。虽然途中经历了许多困难,但在曲比阿卓的领导和队员们的互相帮助下,他们终于在黎明前到达指定地点,排名中间,安全过关。 当向挽宣布结果时,小组全员瘫倒在地,却相视而笑。一种特殊的凝聚力正在这个临时组建的团队中悄然生长。 第196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28 清晨五点,狼牙特战基地训练场,六十名女兵整齐列队,但疲惫写在每个人脸上。地狱周已经开始三十小时,她们只获得了不足三小时的睡眠。 向挽站在队列前,眼神如冰刃般扫过每一张面孔。昨晚的夜间渗透训练,有三组被哨兵。在真实行动中,你们已经死了三次。 她停顿片刻,让这句话的重量充分沉淀。今天开始,训练强度将加倍。你们的早餐就在前面。 女兵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训练场另一端摆着几个大桶。 但需要你们自己争取。向挽继续道,全体注意!俯卧撑准备!每组轮流进行,全组完成后才能领取早餐。最后三组,饿着肚子参加上午训练。 场下一片哀嚎。已经极度疲惫的身体还要做俯卧撑? 雷战吹响哨子:开始! 各组立即散开,轮流进行俯卧撑。叶寸心所在的小组中,沈兰妮和叶寸心仍然较劲,比着谁做得更多更快。 二十五、二十六.…..沈兰妮气息稳定,动作标准。 二十七、二十八!叶寸心不甘示弱,速度更快但稍欠规范。 阿丹作为组长及时制止:节省体力!按节奏来!我们是一个团队! 欧阳倩体力最弱,做到第十五个已经摇摇欲坠。田果在她旁边小声鼓励:想想红烧肉!糖醋排骨!做完就能吃了! 唐笑笑则用舞蹈呼吸法控制节奏,意外地坚持了下来。 随着教官宣布完成任务,女兵们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欢呼着、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平日里再普通不过,此刻却象征着奖励与解脱的饭桶所在处。 然而,越靠近,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取代了饥饿感,悄然爬上心头。 那饭桶,或者说,那一片放着几个巨大容器的区域,竟然被一块厚重的、密不透光的黑布严严实实地笼罩着。黑色的布料在微风中纹丝不动,像一口沉默的棺材,或者一个巨大的谜团,突兀地立在晨曦微光之中,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所有的兴奋和期待,瞬间被这块黑布吸收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茫然和隐隐的不安。 女兵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喘息声也渐渐平息,只剩下困惑的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饭桶干嘛盖起来?” “怕凉了?也不像啊……” “搞什么名堂呢?饿死我了都。” 阎王此刻正像一尊铁塔般矗立在黑布前。他双臂抱胸,嘴角勾勒出的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在女兵们看来格外刺眼。 他那审视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迷茫、疲惫又带着渴望的脸庞,仿佛在欣赏一群即将踏入精心布置陷阱的小兽。 寂静被他的声音打破,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清晰地传到每个女兵的耳中:“今天,对于你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将会是军旅生涯,甚至是生命中,最为刻骨铭心的一天。”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刻骨铭心”四个字重重地砸在女兵们的心上。 “因为,”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一种残忍的郑重,“我要向你们传授——如何、用、餐。” “……”人群一片寂静,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脏困惑的跳动声。用餐?这还需要教?尤其是对一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来说,吃饭难道不是世界上最本能、最简单的事情吗? 短暂的错愕之后,田果,这个神经最大条、乐观得几乎有些脱线的姑娘,第一个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泥污,扬起下巴,带着几分自豪和调侃回应道:“报告教官!用餐还需要学习吗?我田果别的不敢说,但论起吃,那我可是专家级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能进嘴的,我都能给你说出个一二三来!您就歇歇吧,真不用劳您大驾指导!” 她的话语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引来几声压抑的低笑,紧张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田果更来劲了,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叶寸心那越来越复杂的眼神和欧阳倩逐渐苍白的脸色。 阎王的眉毛挑了一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更浓的兴致,像一只发现了有趣玩具的猫。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锁定田果,再次追问,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陷阱味道:“哦?专家?你确定……真的不需要我的指导?机会可只有一次。” “确定!百分之一万确定!”田果拍着胸脯,信心爆棚,“教官,我跟您说,要说吃西餐,讲究个礼仪情调,咱们欧阳倩,”她一把拉过身旁还在发呆的欧阳倩,“那一手使刀叉的功夫,绝对是绝活!优雅得不得了!要是说咱东北菜,嘿,那我就得好好孝敬孝敬您了!” 她完全进入了美食评论家的状态,眼睛放光,唾液似乎都在加速分泌:“那大酱,那青菜萝卜,你得生着吃,顶花带刺的黄瓜,水灵灵的大白菜心,蘸上那自家下的大酱,往嘴里那么一放,一嚼,‘咔嚓’一声,哎呦喂,那个清甜,那个酱香,直冲脑门儿!那叫一个香!绝了!”她边说边比划,甚至还咂了咂嘴,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人间美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里,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 叶寸心站在不远处,目睹着田果一步步“自掘坟墓”,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同情、无奈、好笑,还有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交织在一起。 这种训练的套路了。意味着这根本不是一顿普通的早餐,而是一场心理和意志的极限考验。她明白,这场考验,必须由她们自己面对,任何人都无法代劳。她望着还在那滔滔不绝、甚至有点馋涎欲滴的田果,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一丝不忍卒看的怜悯。 第197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29 欧阳倩在心中默念:“果儿啊果儿,我的傻果儿……你这股实诚劲儿真是……我并非不愿伸出援手啊,只是这一关,是地狱火的第一课,你们必须自己度过。谁也帮不了你。” 叶存心下意识地双手环抱在胸前,调整了一下站姿,带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同情和某种冷眼旁观的期待,仿佛在告诉自己,也仿佛在预演:“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扛得住,海阔天空;扛不住……”她没再想下去,只是目光更加锐利地盯紧了那块黑布。 而此时的欧阳倩,这位嗅觉灵敏、心思细腻的女兵,早已从空气中捕捉到了那极其微弱、却被黑布勉强掩盖的不寻常气息。那不是饭菜的香味,而是一种……土腥味?某种难以形容的、带着点腥膻和腐败感的味道。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目光紧紧锁定在那被黑布覆盖的神秘区域,脸上流露出难以捉摸的恐惧和强烈的抗拒。她的直觉正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欧阳倩,你怎么了?脸这么白?饿过头了?”田果终于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身边好友的异常,还一脸开心地、没心没肺地用手肘碰了碰她,“别担心,马上就有好吃的了!说不定教官看我们表现好,给加了鸡腿呢!” 欧阳倩没有回应她,甚至无法发出声音。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是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嘴,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尖冰凉,直直地指向那块蒙着黑布的桌子,瞳孔因为惊惧而微微收缩。 阎王看着她们各种各样期待、困惑、自信、以及欧阳倩那般恐惧的表情,仿佛欣赏一出精彩戏剧的前奏。他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扩大,几乎变成一个残忍而满足的微笑。时机到了。 再没有任何预兆,他猛的一伸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黑布的一角,然后用力一扬! “哗啦——” 黑布被彻底掀开,如同舞台帷幕猛然拉开,露出了下面隐藏的全部“道具”。 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有想象中的米饭馒头,没有热气腾腾的菜肴,更没有鸡腿。取而代之的,是几个透明的、巨大的玻璃缸,以及一些敞开的托盘。 而里面装着的“食物”,让所有女兵的大脑在那一刻齐齐宕机,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左边第一个玻璃缸里,是几十只灰褐色、皮毛脏污的老鼠,它们惊慌失措地上下窜动,发出“吱吱”的尖利叫声,粉色的尾巴纠缠摩擦,看得人头皮发炸。 旁边的一个缸里,是十几条形态各异的蜥蜴和壁虎,有的色彩黯淡,有的则带着令人不适的艳丽花纹,它们缓慢地爬行,冰冷的鳞片在光线下反射出滑腻的光泽,舌头偶尔快速吐出。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装着数条蛇的缸体!它们有的是无毒的菜花蛇,此刻正蜿蜒扭动着冰冷滑腻的身体,吐着猩红的信子,竖起的瞳孔冷漠地打量着外面这些惊恐的两足生物。 这还没完!旁边的几个大托盘里,堆满了密密麻麻、还在蠕动着的肥硕蚕蛹,一些甲虫、蚂蚱、蚯蚓甚至还有肥硕的竹虫混杂其中,它们彼此挤压、翻滚,形成一片令人极度不适的、活动的“海洋”。 老鼠的骚臭、爬行动物的腥气、昆虫特有的那种怪味……各种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气味瞬间失去了束缚,混合在一起,如同有形质的攻击,猛地扑面而来,粗暴地侵袭着每个人的嗅觉神经! “呕——!” 几乎是同一时间,女兵们集体发出一阵干呕和倒吸冷气的声音!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恐怖冲击,让她们的大脑产生了剧烈的眩晕感!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向后猛退了半步,甚至好几步!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即将爆炸的炸弹!队伍瞬间变得混乱,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看;有人直接转身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胃里本就空空如也,此刻却翻江倒海;更多的人是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极度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些玻璃缸,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景象。 田果那甜美的、还在憧憬着东北大酱菜的笑容,彻底僵死在了脸上。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之前所有关于“吃”的豪言壮语和兴奋之情,被眼前这噩梦般的现实击得粉碎,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终于明白欧阳倩为什么是那种反应,也终于明白阎王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和“授课”的含义了。 “鸡腿……大酱菜……”她喃喃自语,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原来是……是这样的‘孝敬’吗?”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欧阳倩早已别过头去,身体微微发抖,捂着嘴的手更加用力,指节泛白,显然在极力压制着呕吐的冲动。 叶寸心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如此“齐全”的阵容,胃里也是一阵翻腾。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抱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阎王的声音,如同地狱的丧钟,再次适时地响起,打破了这死寂的惊恐: “怎么样?各位美食家们?”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一种冷酷的愉悦,“今天的早餐,还算丰盛吧?谁先来‘孝敬’一下我,给大家打个样?不是号称‘专家’吗?田果?” 田果猛地一颤,脸如死灰,看着阎王那戏谑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荒野求生理论课上听过,特种作战生存训练中也有所耳闻,但当这一切血淋淋、活生生地摆在面前,成为你必须亲口吞下的“早餐”时,那种冲击力是任何语言和想象都无法企及的。这不再是故事,而是残酷的现实。 第198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30 就在女兵们因惊恐而陷入一片死寂,胃里翻江倒海之际,一阵毫不掩饰的、带着粗犷嘲弄意味的笑声从侧面传来。 是雷电突击队的其他成员。 雷神、老狐狸、小蜜蜂、哈雷等人,或站或靠,就在不远处围观着这一幕。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早已预料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表情。 看到这些平日里或泼辣、或文静、或骄傲的女兵们,此刻统一露出了仿佛见到世界末日般的惨白脸色和惊恐眼神,他们毫不客气地幸灾乐祸起来。 “嘿嘿,瞧见没?脸都绿了!”小蜜蜂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哈雷,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雷抱着胳膊,咧着嘴:“我就爱看这个!比看大片都带劲!看她们还能不能嘚瑟。” 老狐狸虽然没大笑,但脸上那纵横的皱纹也舒展成了看好戏的图案,微微摇头,仿佛在说:“娃娃们,这才哪到哪啊。” 就连一向最为严肃的雷神,嘴角也挂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审视着每一个女兵最细微的反应,评估着她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们的笑声像针一样,刺穿着女兵们本就紧绷的神经,让屈辱感和无助感更加强烈。她们在这里承受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极限挑战,而那群男兵,却像是在观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在这片压抑的惊恐和男兵们的哄笑声中,阎王,这个始作俑者,行动了。 他脸上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从未消失,反而更盛。他像是舞台上的主角,享受着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恐惧的还是嘲弄的。他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从容,走向旁边一个较小的、之前被忽略的藤条筐。 在所有女兵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他伸出两根手指,精准而快速地探入筐中。当他手指收回时,指尖已经多了一只还在拼命蹬腿、奋力挣扎的草绿色蚂蚱!那虫子的触须疯狂颤动,后腿有力的弹动着,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束缚。 女兵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抑制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仿佛那蚂蚱会跳到自己身上一样。 阎王的目光扫过她们惨白的脸,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种展示般的姿态,将那只活蹦乱跳的蚂蚱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塞进了嘴里!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令人头皮发炸的碎裂声响起。 他甚至故意咀嚼了两下,脸上露出一种夸张的、极其满意的表情,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他的嘴角,赫然还残留着一根细微的、仍在轻微抽搐的蚂蚱腿! “嗯……”他发出满足的鼻音,咂了咂嘴,对着已经彻底石化的女兵们说道,声音因为咀嚼而有些含糊,却更具冲击力:“蛋白质丰富,原汁原味,嘎嘣脆!这味道……真是不错!” “呕——!” 这一下,终于有女兵忍不住了,直接弯腰干呕起来,眼泪都飙了出来。视觉、听觉(那声咔嚓)、想象(咀嚼活虫的口感)三重打击,彻底摧毁了她们的心理防线。 文艺兵出身的唐笑笑,平日里最是爱美干净,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她感觉自己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胃部痉挛着,带着哭腔恶心地吐槽道:“野人!就是野人!太……太恶心了!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何璐心理素质相对过硬,但此刻她的脸色也极其难看,胃里一阵翻腾。她强压下不适,目光死死地盯着阎王和那些玻璃缸,虽然心中已经猜到了这残酷的答案,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提出了疑问:“……你,你是想让我们……吃这些东西吗?” 阎王终于咽下了那只“美味”的蚂蚱,嘴角那抹戏谑的笑容上扬到一个夸张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问题。他用手背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弹开那根蚂蚱腿,用一种混合了嘲讽和“你们太天真”的语气回答: “没错!”他声音陡然提高,斩钉截铁,“这些——!”他伸手指着那些老鼠、蛇、蜥蜴、蚕蛹和各种昆虫,“你们都得吃!而且,在野外敌后作战,缺粮断水的时候,你们能抓到这些,就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了!这可不是垃圾,这在野外,是救命的东西,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美味佳肴!还挑三拣四?”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每一个女兵的脸上。 沈兰妮,性子倔强,不甘示弱地强忍着恶心,提出了最后一个挣扎性的问题,这也是许多女兵心中的疑问:“可是……可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是都会配发压缩干粮吗?为什么非要吃这些……这些玩意儿?!”她实在无法用“食物”来形容那些东西。 听到这个问题,阎王脸上的戏谑和嘲讽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冷峻。整个气氛也随之陡然一变,连旁边看笑话的雷电队员们都收敛了笑容。 阎王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鹰隼,他扫过沈兰妮,然后再次扫视全体女兵,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冰雹: “压缩干粮?”他冷声道,“那是在最后关头,弹尽粮绝,没有任何其他能量补充来源时,用来吊命的!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允许使用!” 他向前迈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为什么?第一,它的数量有限,是最后的保障,必须用在刀刃上!第二,在敌后环境,生火加热食物可能会暴露目标,咀嚼食物可能发出声音,而这些东西——”他再次指向那些“美味佳肴”,“很多可以生吃,快速补充能量,且不易暴露!” “你们以为特种作战是什么?是穿着帅气的军装摆拍吗?”他的声音带着怒其不争的严厉,“那是真正的荒野求生,是意志的较量!你们要学会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来活下去,来完成任务!否则,等待你们的,不只是饥饿,而是任务失败!是成为俘虏!是死亡!” 第199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31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看着她们或苍白、或沉思、或依然抗拒但已开始动摇的脸,最后掷地有声地说道: “现在,收起你们那套文明社会的娇气和挑剔!在这里,活下去,完成任务,才是唯一的准则!吃,还是不吃?留下,还是滚蛋?你们自己选!” 话音落下,整个训练场一片死寂。只有玻璃缸里老鼠的吱吱声和蛇类蠕动的沙沙声,仿佛在催促着她们做出抉择。阳光照在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早餐”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女兵们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前所未有的艰难选择,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场间的死寂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地压在每一个女兵的心头。阎王那番关于生存与死亡的冷酷宣言,以及那些仍在玻璃缸中蠕动、嘶叫的“早餐”,构成了一幅令人绝望的画面。恐惧、恶心、抗拒……种种情绪在每个人眼中交织,几乎要将她们吞噬。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压垮最后一丝意志时,一个清亮而坚定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利刃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报告!”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雷电队员那些看戏的眼神,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声音的来源——叶寸心身上。 她站得笔直,脸上还带着训练后的疲惫和尘土,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和退缩,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阎王似乎早已料到会有人打破沉默,但没想到是她。他挑了挑那粗黑的眉毛,带着惯有的嘲讽和一丝探究,故意拉长了声调:“怎么?叶寸心,挺不住了吧?是要退出吗?”他几乎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句“欢送”的台词。 然而,叶寸心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也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是!”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动摇,“我吃!”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所有女兵心中炸响!吃?她说什么?她要去吃那些东西?!田果、欧阳倩等人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战友了。 不等阎王从那瞬间的错愕中反应过来,更不给其他女兵消化这句话的时间,叶寸心已经动了!她像是离弦之箭,猛地大步流星走上前去,目标明确——直指阎王! 在阎王略带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她毫不犹豫,几乎是带着一种“抢夺”的气势,一把夺过了他握在手中、还在阳光下闪着冰冷寒光的军用匕首! “叶寸心!”沈兰妮失声低呼。 “她疯了么?!”唐笑笑捂住了嘴。 周围的女兵们目瞪口呆,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她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想象叶寸心接下来要做什么疯狂的事情。夺教官的武器?她要干什么? 叶寸心紧握着那柄沉重而锋利的匕首,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反而让她更加冷静。她能感受到身后姐妹们惊恐的目光,也能感受到阎王和雷电队员们瞬间变得锐利的审视眼神。但她没有回头。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虽然这只是她第一次真正面对这些。她猛地俯身,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入那个装着老鼠的玻璃缸! “吱——!”一阵尖锐恐慌的鼠叫声响起。 在那些灰褐色生物惊慌失措的窜逃中,她精准地抓住了一只肥硕的、正在拼命挣扎的老鼠!那毛茸茸、湿漉漉、疯狂扭动的触感通过手上传来,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瞬间松手。 但叶寸心没有!她的手指如同铁钳,死死地扼住了它的命运!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她右手寒光一闪! 匕首凌厉地划下! 精准!快速!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利落! 开膛破肚!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很多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那只刚才还在拼命挣扎的老鼠已经停止了尖叫,生命的迹象迅速流逝。 叶寸心面不改色,用匕首尖迅速而又精准地挑下一小块粉红色的、甚至还微微颤动的鼠肉。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玻璃缸里的骚臭,令人作呕。 她没有给自己任何犹豫和反悔的时间,眼神一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那一小块生肉塞进了嘴里! “唔……!” 强健的咀嚼肌开始工作。她的脸颊微微鼓起,能清晰地看到肌肉运动的轮廓。她的眉头在入口的瞬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那是一种超越想象的、极其怪异的腥臊味道和生肉滑腻的触感瞬间冲击味蕾和神经的本能反应。但她死死咬住牙关,用力地、一下一下地咀嚼着,仿佛在咀嚼的不是食物,而是自己的恐惧和软弱,是所有看似不可能跨越的障碍!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和叶寸心那细微却如同惊雷般响在每个人耳中的咀嚼声。 女兵们彻底石化了,她们看着叶寸心,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惊恐、恶心,但渐渐地,一种复杂的、名为敬佩的情绪开始悄然滋生。 阎王看着叶寸心这一系列快如闪电、没有半分迟疑的举动,最初的惊讶过后,他那总是带着嘲讽和冷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毫不掩饰的赞赏笑容。那是一种看到同类、看到真正强者雏形的认可。 “好!”他猛地喝彩一声,用力地鼓起了掌,掌声在寂静的训练场上显得格外响亮和突兀。 “啪!啪!啪!” 他的掌声,像是在为一个勇士加冕,又像是在向其他仍在犹豫的人发出最直接的挑战和嘲讽。 叶寸心艰难却坚定地咽下了那口足以让她铭记一生的“早餐”,抬起下巴,迎向阎王的目光,也迎向所有战友的目光。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燃烧着灼热的火焰,仿佛在说: “看,没什么大不了!我们能行!” 这一刻,她用实际行动,率先撞破了那堵名为“恐惧”的高墙,为所有人,劈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却可能通往强大的道路。 有不少女兵接受不了退出了,更多的是留了下来。 第200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32 训练进入第二周,女兵们开始逐渐理解这个代号的含义。向挽的训练方式与众不同,她不像其他教官那样咆哮怒骂,而是用一种近乎科学家的精确来她们。 清晨五点,当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色,女兵们已经被刺耳的警报声惊醒。她们迅速穿戴整齐,冲向训练场,却发现向挽早已站在那里,手中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曲线。 叶寸心,向挽头也不抬,声音冷冽如冰,昨日武装越野平均心率145,峰值182,有三次超过安全阈值。根据你的体能数据和恢复曲线,今天加练三组心肺功能训练。 叶寸心咬紧牙关,没有反驳。她记得昨天训练时,向挽只是远远地站着,甚至没有拿出任何仪器,却能将她的生理数据掌握得如此精确。 沈兰妮,向挽的目光转向下一个,格斗动作效率低下,多余动作占比37%。你的跆拳道基础成了负担,过于追求观赏性而忽略实用性。今天专注动作经济性训练,我要看到每个动作的冗余度降低到15%以下。 沈兰妮不服气地想要争辩,但在向挽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田果,向挽的视线落在最后一人身上,昨日晚餐多摄入23%的热量。根据你的基础代谢率和今日训练计划,今日口粮减半。 田果几乎要哭出来:向教官,我就多吃了半碗饭…... 在特种作战中,过量饮食会导致血液流向消化系统,降低反应速度和战斗效能。向挽的语气毫无波动,这不是惩罚,是必要的调整。 女兵们开始意识到,向挽对每个人的训练计划都是量身定制的,基于她对她们各项生理数据的精准掌握。更可怕的是,她似乎从不睡觉,总是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出现,记录着她们的表现。 有一天深夜,田果起夜时,隐约看到训练场上有个人影。她悄悄靠近,发现是向挽正在独自进行障碍训练。令人震惊的是,向挽的眼睛上蒙着黑布,完全依靠其他感官穿越复杂障碍,动作流畅得如同舞蹈。 她是不是机器人啊?某天深夜,田果在宿舍里抱怨,我怎么觉得她连我每天上几次厕所都知道?那天我偷偷藏了块巧克力,转眼就被她发现了。 欧阳倩推了推田果,叹了口气:我偷偷计算过,她给我们每个人制定的训练方案,涉及的数据维度超过两百个。心率变异度、血氧饱和度、肌肉疲劳指数、神经反应延迟...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处理过来的信息量。 也许她真的有特殊能力?唐笑笑小声说,我听说她是从某个秘密部队调来的,那种部队里的人都不正常...... 别瞎猜了。何璐打断她们,既然来了,就做好吃苦的准备。我相信向教官有她的道理。你们没发现吗?虽然训练量很大,但没有人真正受伤。她给的每个指令,都在我们的极限边缘,但从不越过那条线。 宿舍外,向挽静静站在阴影中。女兵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她耳中。她面无表情地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记录着:田果,夜间代谢率偏高,建议增加微量元素补充;欧阳倩,数据分析能力突出,可重点培养情报处理能力;唐笑笑,柔韧性指标上升3%,但肌肉耐力不足...... 记录完毕,她无声地离去,如同融入夜色中的幽灵。 第三周开始,雷电突击队正式全面加入训练。每个队员负责一个专项训练模块,这让女兵们感受到了另一种风格的。 阎王负责射击训练。他的严苛让女兵们胆寒。射击场上,枪声此起彼伏,但更多时候回荡的是阎王的咆哮声。 枪口挂水壶!手腕抖什么抖?敌人会因为你手抖就放过你吗?阎王的吼声几乎要震破女兵们的耳膜,叶寸心!你的呼吸节奏乱了!重来! 叶寸心咬牙重新举枪,额头的汗水滴入眼睛,刺痛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沈兰妮不服气地嘟囔:又不是真的打仗,至于这么较真吗?平时训练差不多就行了... 你说什么?阎王的耳朵尖得可怕,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出列! 沈兰妮不情愿地走出队列,脸上还带着不服气的表情。 认为训练不必较真是吗?阎王冷笑着,好,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较真。 他让人在百米外放置了一个苹果:看到那个苹果了吗?现在我要你打中它。 这怎么可能?沈兰妮抗议道,用步枪打百米外的苹果?就算是狙击枪也要计算风速湿度呢! 不可能?阎王突然举枪,几乎没有瞄准就扣动了扳机。远处的苹果应声炸裂。 女兵们目瞪口呆。整个过程中,阎王甚至没有采用标准的射击姿势,就像是随手一挥。 在战场上,不可能三个字就是墓志铭。阎王冷冷地说,现在,每人加练两百发子弹。打不完不许吃饭! 女兵们哀嚎一片,但只能咬牙继续训练。她们不知道的是,阎王在转身时,向远处观战的向挽微微点头——这个是两人早就计划好的。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训练场,老狐狸正在指导爆破训练。 爆破不是放鞭炮,是一门精确的科学。老狐狸拿着一个炸药块,仔细地讲解着,多一克,可能误伤友军;少一克,可能任务失败。记住,一个好的爆破手不是看你能炸掉多少东西,而是看你能精确地炸掉想要炸掉的东西。 欧阳倩专注地记录着每一个要点,眼睛闪着求知的光芒。田果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心思早就飞到了食堂——今天的训练已经超时,她担心最爱吃的红烧肉会被抢光。 第201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33 田果!老狐狸突然点名,我刚才说的c4炸药与tnt的当量换算比例是多少? 田果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她光顾着惦记红烧肉了。 全体俯卧撑一百个!因为一个人的不专注,全员受罚!老狐狸严厉地说,在战场上,一个人的失误可能导致全队覆灭!你们是一个团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女兵们咬牙开始做俯卧撑,看向田果的目光中带着埋怨。田果羞愧地低下头,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给整个团队带来什么后果。 远处,向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在训练日志上记录:团队凝聚力不足,需加强集体惩罚项目。田果注意力分散问题突出,建议增加专注力训练。 她顿了顿,补充写道:欧阳倩表现突出,对爆破原理理解深刻,可重点培养。 接下来的训练中,哈雷负责格斗教学,他的风格与向挽完全不同,更加粗暴直接。 格斗不是跳舞!哈雷看着沈兰妮标准的跆拳道动作,摇头道,那些花哨的踢腿动作在实战中就是找死!我要教你们的是如何用最快、最省力的方式让敌人失去战斗力。 他演示了一个简单的动作:直接攻击喉结、眼睛、裆部等脆弱部位。战场上没有规则,只有生存。 小蜜蜂则负责侦察与隐蔽训练。隐藏不是简单地躲起来,他教导女兵们,而是要成为环境的一部分。他展示了如何利用自然材料制作伪装服,如何移动才能不发出声响,如何选择隐藏位置。 元宝的教学更加特别,他负责教女兵们如何破坏和入侵。有时候,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他演示了如何快速破解简单的锁具,如何绕过安保系统,记住,这些东西只能用在正当任务中。 每个雷电队员都有自己的教学风格,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极其严苛的要求和接近实战的训练标准。 女兵们发现,这一周的训练强度陡然增加,但奇怪的是,虽然身体更加疲惫,受伤的次数反而减少了。她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向挽精心设计的,她根据每个女兵的身体数据和疲劳程度,实时调整着训练计划,确保她们在极限边缘训练,但不会超过承受范围。 深夜,当女兵们沉沉入睡后,向挽的帐篷里还亮着灯。她面前摆着多个屏幕,显示着每个女兵的当日训练数据:心率变化、肌肉疲劳度、反应速度... 雷战走进帐篷,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你这样太辛苦了,这些事情可以让医务组来做。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们的身体极限。向挽头也不回,百分之零点一的误差可能就会导致训练损伤,影响整个训练计划。 雷战沉默片刻,问道:你觉得她们能行吗? 向挽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她们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强大。特别是叶寸心和沈兰妮,她们的潜能才刚刚开始被激发。” “那你呢?”雷战突然问,“你这样不眠不休,能撑多久?” 向挽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对她而言,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完成任务就是一切,个人极限只是需要克服的又一个障碍罢了。 帐篷外,月色如水,洒在寂静的营地上。明天,又将是一场新的考验。 向挽身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她定睛一看,原来是鼹鼠发来的信息。信息内容简洁明了:“我女儿寸心,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向挽凝视着这条信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回复。片刻之后,她迅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输入了一行字:“叶寸心表现出色,未受伤,训练状态良好。” 向挽发送完这条信息后,稍稍松了口气。然而,还没等她完全放松下来,鼹鼠的下一条信息迅速地出现在屏幕上:“鸡公山那边我已经把资料替换了,不会有漏洞和尾巴。我可以去看看我女儿吗?过几天她生日。” 向挽凝视着这条信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她当然明白鼹鼠对他的女儿叶寸心的深深牵挂,然而,当前的局势却使得鼹鼠无法轻易地与叶寸心相见。 向挽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鼹鼠在叶寸心进入部队之际便已被成功策反,如今更是潜伏在敌方的关键卧底。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不仅会危及鼹鼠自身的安全,更可能导致整个任务的失败。 经过深思熟虑,向挽决定回复鼹鼠:“恐怕不行,用不了多久她们训练就结束了,你就能见到她了。”发送完这条消息后,向挽的心情并未因此而轻松,反而愈发沉重。 她对着眼前的数据发起呆来,思绪如乱麻一般缠绕,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给龙渊打去了一个电话。 几天后,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彻底吞噬了东南丘陵的连绵轮廓。参天古木的枝桠在微风中扭曲晃动,投下幢幢鬼影,仿佛无数蛰伏的怪兽。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火凤凰的女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完全陌生的林地里艰难行进。下午的极限越野早已耗尽了她们的体力,汗水多次浸透又阴干的作训服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饥饿和疲惫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她们的意志。指南针在进入这片区域后似乎就受到了干扰,指针微微颤抖,指出的方向模棱两可。 “已经跑了一下午了,为什么还没有人喊我们回去啊。”田果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扶着身边一棵粗糙的树干,几乎要瘫软下去。黑暗剥夺了视觉,将一切熟悉的参照物都隐藏起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慌的未知。 第202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34 “这谁知道啊,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唐笑笑的声音发颤,她下意识地靠近身边的人,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作为一名文工团舞蹈演员,这种原始野性的环境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这谁知道。”沈兰妮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习惯性地呛声,但紧握的拳头和警惕四顾的眼神暴露了她同样紧绷的神经。她的跆拳道在黑夜里对付看不见的威胁,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嗷呜——!” 一声悠长、凄厉、充满野性的狼嚎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夜的寂静,从远处山坳里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女兵们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是,这还有狼?!”唐笑笑失声惊叫,猛地抓住了身旁欧阳倩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 恐惧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就连最冷静的何璐和谭晓琳,脸色也在瞬间变得煞白。 “嗷呜——嗷呜——!”紧接着,更多的狼嚎声由远及近,此起彼伏,仿佛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正在迅速合拢!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几十米外的灌木丛后! “咱们聚在一起!背靠背!冷静!不要走散!”谭晓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尽可能沉稳的声音下令,但声线末尾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她是心理专家,研究过恐惧,但理论研究与亲身陷入狼群包围圈是两回事。 女兵们迅速靠拢,形成一个脆弱的圆阵,惊恐地望向四周无边的黑暗,试图分辨出任何移动的阴影。 “咱不是有枪吗?”田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举起挂在胸前的自动步枪。 “空包弹!”何璐急促地打断她,声音压抑而焦急,“不光不能伤害狼,说不定巨大的声响还会进一步激怒它们,暴露我们的位置!”作为军医,她更清楚野生动物在受到挑衅后的危险性。 “那……那咱们有信号弹啊!”唐笑笑带着哭腔喊道,“向基地求救吧!向教官她们肯定在附近!” “那就等于退出了!”沈兰妮厉声喝道,尽管她自己心里也怕得要命,“想想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想想这几个月吃的苦!你想现在放弃吗?”退出两个字,像一根尖刺,暂时扎破了恐慌的气球。 “嗷——呜!”一声格外嘹亮、仿佛就在耳畔的狼嚎猛地炸响!伴随着灌木丛剧烈摇晃的哗啦声,以及某种大型生物快速奔跑、摩擦草木的窸窣声!威胁已经近在咫尺! 绝望的气氛瞬间攫住了所有人。 何璐猛地一咬牙,“噌”的一声拔出了大腿外侧的军用匕首,锋利的刀锋在微弱的天光下反射出一抹寒芒:“没退路了!姐妹们,准备拼了!就算死也得撕下它一块肉来!”她的眼神变得决绝,军人的血性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 沈兰妮也默默拔出了匕首,叶寸心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即使只是空包弹,至少也能当根棍子使。田果、欧阳倩、阿卓、唐笑笑,也都纷纷拿出了各自能称之为武器的东西,背靠背,呼吸急促,心脏狂跳,准备迎接一场注定惨烈的搏斗。 然而,预想中恶狼扑食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那令人窒息的奔跑声和灌木摇晃声在达到顶点的瞬间,戛然而止。 树林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连之前的狼嚎声都消失了。只有女兵们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和心脏擂鼓般撞击胸腔的声音。 这种极动到极静的突然转换,比持续的威胁更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在她们正前方不远处,一片浓密的、几乎不透光的灌木丛后,毫无征兆地、悄无声息地,缓缓冒出了几个……人影! 他们穿着深色的、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作战服,脸上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白色骷髅面具。最可怕的是,那骷髅面具的眼眶处,镶嵌着某种特殊的装置,散发着幽幽的、冰冷的绿色光芒,如同黑夜中恶鬼的凝视,牢牢锁定了她们! 这些“东西”的出现方式完全违背了常理,没有声音,没有征兆,就像从地底钻出来或者从空气中凝结出来的一样。他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地看着她们,那种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胁性。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这超乎想象的诡异场景,让女兵们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田果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喃喃道:“不是狼……” 叶寸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但极度的紧张和之前积压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某种破罐破摔的愤怒和嘴硬,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呛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蛮横: “怎么不是狼了?!都是野狼!会站起来的野狼!” 她的胡搅蛮缠在这种情境下显得异常突兀,甚至有些可笑,但却奇异地稍稍打破了那几乎凝固的恐惧氛围。然而,下一秒,更大的恐惧便攫住了她们。 那些“骷髅面具”动了! 不是走,也不是跑,而是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地急速贴近!他们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女兵们的反应极限,脚步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瞬间就切入了她们的防御圈! “呃!”离得最近的田果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匕首当啷落地,紧接着颈侧遭到一记精准的按压,眼前一黑,便软倒在地。 “啊!”唐笑笑刚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嘴巴就被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从后面捂住,一股刺鼻的刺激性气味涌入鼻腔,她挣扎了两下,便失去了意识。 “拼了!”沈兰妮娇叱一声,一记凌厉的侧踢踹向迎面而来的一个面具人,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用手臂格开,同时另一只手如同毒蛇般探出,在她腰侧某个部位一点,沈兰妮顿时感觉半边身子一麻,力道尽失,被顺势按倒在地。 第203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35 叶寸心试图用步枪格挡,但对方根本不与她角力,只是一个简单的步伐变换就绕到了她的视觉死角,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她的后颈,力度控制得极好,让她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却不至昏迷,只是天旋地转地瘫倒在地。 何璐挥舞着匕首,试图逼退靠近者,但她的动作在对方看来破绽百出。一个面具人直接迎着她的刀锋而上,在毫厘之间侧身避过,同时手肘猛击她的腹部。何璐痛得闷哼一声弯下腰,随即被反剪双手制服。 欧阳倩和阿卓背靠背,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但两个面具人从两侧同时发动攻击,配合默契无比,几乎在瞬间就解除了她们的武装,将她们控制住。 还有几个人试图用语言交涉:“等等!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这是训练对吗?”但回应她们的是一块迅速蒙上她口鼻的、带有刺激性气味的布巾,以及迅速笼罩下来的黑暗。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干净利落,甚至称得上一种暴力的艺术。不到一分钟,十几名名女兵全部被制服。她们被粗暴地反剪双手,用塑料扎带捆住手腕,黑色的厚布头套罩了下来,彻底剥夺了她们的视觉,嘴巴也被强力的胶带封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她们像货物一样被拖拽起来,推搡着向前走去。脚下的路崎岖不平,时而需要涉过冰冷的溪流,时而又似乎是陡峭的下坡。黑暗中,未知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她们能听到拖拽自己的“面具人”沉重而规律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们手上老茧的粗糙触感,却完全不知道要被带向何方。偶尔能听到几声压抑的、扭曲的轻笑,更像是某种心理战术,折磨着她们的神经。 这段被迫的行程漫长而煎熬,仿佛没有尽头。终于,她们被带进了一个地方,空气瞬间变得阴冷、潮湿,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铁锈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脚下的地面变成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 头套被猛地扯下! 突如其来的昏暗光线让她们眯起了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适应了好一会儿,她们才勉强看清所处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多年的地下掩体或者大型防空洞。空间很大,但压抑无比。拱形的顶部很高,挂着几盏瓦数极低的应急灯,灯泡外围甚至还罩着铁丝网,散发出昏黄摇曳的光晕,非但不能驱散黑暗,反而将无数扭曲晃动的阴影投在斑驳渗水的墙壁上,更添几分阴森。 她们被分别推搡进沿着墙壁一字排开的、锈迹斑斑的铁笼子里!笼门是粗壮的钢筋焊接而成,锁扣是那种老式的大铁锁,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巨响后被牢牢锁死! 每一个笼子都极其狭小,只能勉强让人蜷缩着坐下,根本无法站立或舒展身体。冰冷的铁锈气息直冲鼻腔。 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眼眶冒着绿光的高大头目,再次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笼子前,缓缓扫视着每一个惊恐万状的女兵。通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扭曲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残忍的戏谑: “欢迎来到狼穴,小麻雀们。游戏,现在正式开始。” 冰冷扭曲的声音在阴冷的地下空间回荡,撞击着斑驳的墙壁,带来令人齿寒的回音。女兵们蜷缩在狭小冰冷的铁笼里,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浸透了她们的骨髓。黑暗中,那些戴着骷髅面具、眼冒绿光的看守如同雕塑般矗立,沉默却散发着致命的威胁。 头目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再理会她们,与其他看守退到了阴影处,仿佛融入了墙壁。沉重的铁门被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绝对的寂静降临了。 不,并非完全寂静。应急灯微弱的电流“滋滋”声,远处隐约的水滴“滴答”声,以及自己和其他人无法控制的、粗重颤抖的呼吸声,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被无限放大,反而成为一种新的折磨。黑暗和寂静剥夺了空间感和时间感,几分钟就像几个小时般漫长。 叶寸心最先忍不住,用力晃动着铁笼的栏杆,发出“哐哐”的声响:“王八蛋!放我们出去!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她的叫喊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异常突兀和无力,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回声在嘲笑着她。 “寸心,省点力气。”何璐的声音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他们在消耗我们,别上当。” 一个学心理学的女兵靠着冰冷的铁栏,努力运用所学的知识:“这是感官剥夺和幽闭恐惧测试……他们在测定我们的心理承受基线……大家尽量保持冷静,调整呼吸,不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情况突变! 所有的应急灯猛地熄灭!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瞬间降临,浓稠得如同墨汁,伸手不见五指。同时,之前那死寂被彻底打破,高音喇叭里爆发出极其刺耳、混乱的噪音!尖锐的高频音、断续扭曲的无线电杂音、男人女人凄厉的惨叫、疯狂的笑声、爆炸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音量巨大,毫无规律,疯狂地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和神经! “啊!”唐笑笑第一个崩溃尖叫,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蜷缩成一团。 其他女兵也都痛苦地皱紧了眉头,这种视听上的双重极端折磨,足以在短时间内摧垮最坚强的意志。 噪音持续着,黑暗持续着。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有人快要精神失常的边缘,噪音和黑暗又毫无征兆地同时消失。灯光恢复昏暗,寂静重新降临。 女兵们如同离开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铁门打开,两个看守走进来,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欧阳倩的笼子。锁被打开,欧阳倩拼命向后缩去,却被粗暴地拖了出来,带向旁边一个挂着破旧帆布帘的小隔间。 “倩倩!”田果惊恐地喊道。 第204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36 帆布帘后,隐约传来严厉的呵斥声、拍桌子的巨响,以及欧阳倩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其他女兵的心上。 过了一会儿,欧阳倩被拖了回来,扔回笼子。她蜷缩在角落,双臂抱膝,把头深深埋进去,身体不住地发抖,无论谁小声呼唤她,都毫无反应,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接着是田果。她被带出去的时间更长一些,回来时眼神涣散,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嘴里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唐笑笑更是几乎被吓破了胆,回来后就一直低声啜泣,无法停止。 每一次有队友被带走,对留下的人都是一次精神上的凌迟。未知的恐惧和对战友的担忧交织在一起,折磨着每一个人。 轮到何璐。她被带进“审讯室”。这里比外面稍微“亮堂”一些,一盏刺目的台灯直射着她的眼睛,让她无法看清灯后审讯者的表情,只能看到那个狰狞的骷髅面具轮廓。 “姓名。单位。任务。”审讯者的声音冰冷机械,不带丝毫感情。 何璐咬紧牙关:“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回答。旁边的副审突然拿起一根电击棒,猛地杵在何璐身边的铁桌上!蓝白色的电弧噼啪作响,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恐怖的声音! 何璐身体本能地一颤。 “拒绝回答,浪费我的时间。”主审冷冷道,“看来需要帮你下定决心。” 他没有动刑,而是拿起一个平板电脑,转向何璐。屏幕上分割成几个小画面,分别是其他女兵在“受审”的画面:叶寸心在激烈地争辩着什么,沈兰妮疲惫地低着头,欧阳倩在纸上写着什么……角度刁钻,剪辑巧妙,极具误导性。 “你的战友们似乎比你更懂得审时度势。”主审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坚持还有什么意义?为了那可笑的荣誉感,承受不必要的痛苦?说出来,食物,水,温暖的床铺,都是你的。” 何璐的心剧烈挣扎着,视频内容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子。但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不要信!这是假的! “我不信!你们在骗我!”何璐嘶声道。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另一个面具人走进来,在主审耳边低语,声音却刚好能让何璐听到:“……那边开口了,确认了情报参谋的架构和一部分……” 何璐的心猛地一沉! 轮到那个学心理学的女兵时,审讯方式更加诡异。审讯者似乎很懂心理学。 “刘燕,”对方甚至叫出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平静,“你很清楚人的心理防线有多脆弱。你在抗拒,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恐惧,恐惧承认自己的失败,恐惧被同伴看不起。看看你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这是潜意识里想要释放压力的表现。你其实,已经想放弃了,不是吗?” 这种专业的、直指内心的心理剖析,比严刑拷打更让刘燕感到恐惧,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放在显微镜下。 当所有女兵都经历了至少一轮审讯,精神被反复摧残,处于崩溃的临界点时。最终的考验降临。 所有女兵被粗暴地拖出笼子,强迫跪成一排。冰冷的枪口抵着她们的后脑勺。那个高大的面具头目再次出现。 “最后的机会。”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慢条斯理地翻着,“基于已有口供,我们只需要最后一点确认。第一个说出自己编号和原单位的人,可以立刻离开,享受热餐和医疗。其他人……” 他顿了顿,一挥手。 两个看守将看起来最脆弱、几乎已经精神崩溃的唐笑笑拖了出来,按倒在队伍正前方的一块脏污的水泥地上。一把明晃晃的野战匕首贴在了她的脸颊上,冰冷的触感让她发出绝望的呜咽。 “……这就是榜样。我数五声。” “五……” 女兵们呼吸骤停。 “四……” 叶寸心死死盯着那把刀,目眦欲裂。 “三……” 沈兰妮全身肌肉绷紧,像一头即将扑出的猎豹。 “二……” 何璐闭上了眼睛,泪水滑落。谭晓琳嘴唇颤抖。 “一……” 就在头目即将吐出“杀”字的瞬间。 “砰!砰!砰!” 接连几声巨大的、沉闷的爆炸声突然从掩体上方传来!连地面都随之震动!头顶簌簌地落下灰尘和碎屑! “怎么回事?!” “哪里爆炸?!” “敌袭?!快!上去看看!” 看守们顿时一阵“慌乱”,注意力全部被吸引。那个用刀抵着唐笑笑的面具人也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 千钧一发! 就是现在! 一直蜷缩着、看似因恐惧和虚弱而丧失行动力的叶寸心,眼中猛地爆发出极度锐利的光芒!那不是绝望,而是等待已久的猎手的眼神!她根本没有被完全制服!之前的表现有一大半是伪装! 她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爆发!不是扑向最近的看守,也不是冲向大门,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扑那个因为“突发情况”而稍微松懈了一瞬的头目! 她的目标明确得可怕不是攻击人,而是他腰间那串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的钥匙! 与此同时! “啊——!”唐笑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猛地扭头,狠狠一口咬在了挟持者戴着手套的手腕上! “操!”对方吃痛,本能地缩手咒骂。 “动手!”沈兰妮几乎与叶寸心同时暴起,一个迅猛的扫堂腿放倒了身边最近的一个看守,整个人骑上去抢夺他腰间的电击棍! 何璐也瞬间明白过来,用被缚的双脚猛蹬身边另一个看守的膝窝,同时大喊:“夺钥匙!打开出口!” 欧阳倩、田果、阿卓也全都反应过来,尽一切方式扑向最近的看守,撕咬、冲撞、用头槌……毫无章法,却充满了拼死的决绝!她们被压抑太久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战斗的力量! 第205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37 场面瞬间陷入极度的混乱! 女兵们个体战力依然远逊,但她们的突然发难、同归于尽般的打法、以及人数优势,竟然真的打了这些精锐的“看守”们一个措手不及! 叶寸心已经和那头目扭打在一起!那头目显然是个格斗高手,反应极快,但叶寸心完全不顾自身,用的是最凶悍的街头打法,抓、咬、踢裆、插眼,怎么致命怎么来,一时间竟然缠住了他! “钥匙!”叶寸心嘶吼着,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串冰冷的钥匙!猛地一扯! 哗啦!钥匙串的扣环被她硬生生扯断! “得手了!”叶寸心抓着钥匙就地一个翻滚,躲开头目的一记重击,朝着笼子的方向大喊! “撤!”那头目似乎“恼羞成怒”,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命令。 剩余的面具人迅速摆脱纠缠他们的摆脱显得有些“刻意”的迟缓,似乎故意给了女兵们一点反应时间然后朝着出口方向退去,并扔下了几枚烟雾弹。 噗——! 浓密的、刺鼻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空间,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咳咳咳……” 女兵们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等到烟雾稍微散去,她们发现,那些“骷髅面具”已经全部消失了。沉重的大铁门再次被从外面关上,锁死。 仓库内,只剩下八个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女兵,以及一地狼藉。 她们……成功了?好像……又没有完全成功。 “快!试试钥匙!开门!”何璐捂着被擦伤的手臂,急促地喊道。 叶寸心赶紧冲到铁门边,借着昏暗的光线,手忙脚乱地试着一把把钥匙。然而,没有一把能插入那把看起来古老却坚固无比的大锁。 “不行!打不开!这些钥匙……好像不对!”叶寸心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他们是不是真的走了?就把我们锁死在这里了?”田果带着哭腔问,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不,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谭晓琳喘着气,靠墙坐下,努力分析,“刚才的‘敌袭’、我们的反抗、他们的撤退……都是设计好的环节。他们在测试我们在绝对绝望下的本能反应、反抗意志,以及……最后关头能否抓住那一线生机。” “所以……我们算通过了?”欧阳倩怯生生地问,脸上还带着泪痕。 “不知道。”何璐摇摇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也许……就像他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果然,几分钟后,仓库顶部的隐藏喇叭里,传来了那个她们此刻最想听到又最恐惧听到的、清冷平静、毫无波澜的声音向挽的声音: “俘虏抵抗演练,第一阶段,结束。” 所有女兵都屏住了呼吸,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 “评价:”向挽的声音微微停顿,仿佛在斟酌用词,这短暂的沉默让女兵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拙劣。” 两个字,像两颗冰锥,狠狠扎进女兵们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心脏。 “初期反应迟钝,集体陷入恐慌,轻易被恐惧支配。审讯过程中,心理防线脆弱,逻辑混乱,极易被误导分化。最后反击,毫无战术可言,仅凭生物本能和一时血勇,混乱且低效。若非预设的意外干扰,你们的结果将是全军覆没,无人幸存。” 女兵们羞愧地低下了头,尽管不服,却无法反驳。向挽的每一句评价都精准地戳中了她们的痛处。 “但是,”向挽的话音罕见地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起伏,“在最后关头,绝境之下,你们终究展现出了反抗的意志,并且下意识地形成了最低限度的配合。尤其是叶寸心,成功识别并抓住了唯一可能制造混乱并获取关键物品的机会。这一点,值得肯定。” 这几乎是向挽能给出的最高表扬了。女兵们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现在,进行第二阶段:野外生存与敌后逃脱。”向挽的声音恢复绝对的冷静,“你们所在的废弃掩体内,有有限的饮用水、少量高能量口粮、一份残缺的当地地图、一个基本急救包、一根信号棒。你们有两个小时时间,设法离开这里,并根据地图指示,前往位于7点钟方向、直线距离五公里处的三号撤离点。” “途中可能会有敌方巡逻队。被抓获者,淘汰。超时未到达者,淘汰。使用信号棒者,淘汰。” “计时,开始。” 喇叭里传来“滴”的一声长音,仿佛是催命的符咒。 灯光再次完全熄灭,将她们重新抛入黑暗。 但这一次,女兵们的眼中不再只有恐惧和茫然。多了一丝被残酷评价激起的屈辱,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更重要,一丝必须证明自己的决绝火焰。 “姐妹们!”何璐在黑暗中第一个开口,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必须团结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 “对!让他们看看,我们不是废物!”叶寸心狠狠地说道,摸索着捡起那串没用的钥匙,“就算没有合适的钥匙,也一定有别的办法出去!” “欧阳,田果,你们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工具或者出口!”何璐开始分配任务,“沈兰妮,检查这道门和墙壁的结构!阿卓,笑笑,注意听外面的动静!寸心和我研究一下地图和物资!” “是!”女兵们齐声应道,声音虽然疲惫,却透着一股重新凝聚起来的力量。 基地监控中心内,巨大的电子屏幕墙被分割成数十个画面,实时传输着废弃工厂各个角落的影像,尤其是中央那个昏暗压抑的掩体。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低沉的嗡鸣和仪器指示灯冰冷的微光。 向挽身着一套深色特战教官服,身姿笔挺地站在主控台前,牢牢锁定着屏幕上那些正在艰难摸索的女兵们。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控制台的金属边缘轻轻敲击,那是她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第206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38 就在这时,一双手臂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环抱过来,温热的气息瞬间贴近,一个带着明显欢快和撒娇意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挽挽!可想死我了!一个月没见,你有没有想我?我跟你说,这次境外支援任务可无聊透了,除了晒太阳就是……” 不用回头,光是这声音和这熟悉的、带着点清冽又混合着阳光气息的味道,向挽就知道来者是谁了,北燕。 监控中心里并非只有他们两人。判官正抱着臂靠在远处的墙边,目光同样落在屏幕上,对身旁的小插曲仿佛毫无所觉,只是嘴角似乎极其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万恶的小情侣。会计坐在另一排控制终端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调试着几个隐藏摄像头的参数,头也不抬小声嘀咕:“啧,又来了。非战斗人员请勿干扰指挥中心工作好吗?”哑蛇则靠在门上,偶尔抬起眼瞥向拥抱的两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人类情感的笑意。白鸦正拿着战术平板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直接吹了声口哨,戏谑道:“嘿!注意影响啊北燕!没看我们极光教官正忙着操练菜鸟呢吗?要腻歪回你们家腻歪去!” 向挽被北燕抱得微微一晃,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紧绷的嘴角却柔和了下来。她轻轻拍了拍北燕环在她腰间的手,然后趁其他人似乎都没注意这边,(实际上谁都“没注意”地注意到了),极快速地侧过头,在北燕的嘴角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亲吻。 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她身上冷冽气息的亲吻,瞬间让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北燕哑了火,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向挽轻柔却坚定地推开了。 “正事要紧。”向挽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目光重新投回监控屏幕,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过。只有她微微泛红的耳廓,悄悄泄露了一丝秘密。 北燕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柔软触感的嘴角,傻笑了两下,总算也收敛心神,站到向挽身边,看向屏幕。“好吧好吧,正事要紧,正事要紧。诶,挽挽,你这次设计的这个训练可真够狠的啊?又是演狼又是绑架的,最后还给锁这破地方了。这些女兵……能撑下来吗?我看好几个都快到极限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医者特有的担忧。 向挽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淡却充满自信的弧度:“不经历最残酷的打磨,怎能淬炼出最锋利的刀。她们远比你想象的要坚韧。”她的目光扫过屏幕上每一个女兵的脸庞,疲惫、惊慌,但却没有绝望。 判官低沉的声音此时从后方传来,带着一贯的冷静:“极光的判断没错。恐惧和压力是催化剂,能最快速度区分出矿石和废渣。” 会计在一旁头也不抬地补充:“而且数据反馈很有意思。看,心率、皮电反应……虽然峰值很高,但恢复速度在加快。适应性不错。” 白鸦也凑过来,摸着下巴:“啧,有几个苗子眼神可以啊,尤其是那个清华的,有点意思。” 此时,监控画面里,女兵们似乎已经从最初的极度恐慌中稍稍镇定下来。在何璐冷静的指挥下,开始有章法地行动。叶寸心和何璐凑在一起,借着从通风口透下的微弱光线,仔细研究着那张被故意撕去关键部分的泛黄地图,手指在地图上划动,低声争论着可能的路线;欧阳倩和田果则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废弃的箱子和工具堆,希望能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沈兰妮,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手指仔细抚摸着门框和墙壁的连接处,寻找着结构上的弱点或破绽。 “看,”向挽抬手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她们开始有章法地行动了。恐慌没有摧毁她们,反而开始催生组织性和思考。” 北燕看着屏幕上传来的实时生理数据监控和女兵们的动作,终于点了点头,担忧化为了钦佩:“看来你这魔鬼训练设计得确实有效。她们正在快速学习如何在绝境中求生。” “这只是开始,”向挽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更远的未来,“这个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考验,是后面为期七十二小时的野外极限生存与敌后逃脱。没有补给,后有追兵,环境陌生,甚至可能有敌方巡逻队。那才是检验她们是否配得上火凤凰这个名字的熔炉。” 她微微前倾身体,双手撑在控制台上,右腿的旧伤似乎因为她的专注而不再感到不适。屏幕的冷光映在她清澈却坚定的眼瞳中,仿佛燃烧着两簇幽蓝的火焰。 “我倒要看看,褪去所有庇护和侥幸,这些女兵究竟能爆发出多大的潜力。她们的心,到底能有多硬;她们的意志,又能撑到多远。” 监控中心安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声响。“x”小队的成员们判官、会计、白鸦、哑蛇,甚至刚刚还在脸红的北燕都不再说话,他们的目光和向挽一起,聚焦在那方寸屏幕之上。 “接下来追兵还得靠你们了啊!”向挽一脸凝重地说道,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众人,透露出对他们的信任和期望。 判官率先点头,声音低沉有力:“放心,我们会让她们知道野外生存的残酷。 白鸦活动了下筋骨,咧嘴笑道:“好久没活动了,这次可得好好给她们点教训。”哑蛇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透露出的狠厉已经说明了一切。 北燕也收起了嬉笑,认真道:“挽挽交给我们你放心。” 向挽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开始准备吧。判官,你负责总体调度和最终拦截点的设置,会计,我需要你利用环境制造一些惊喜,白鸦,追兵的压迫感就交给你了,记住分寸,是磨炼不是摧毁,哑蛇,你隐入环境,我要她们感觉有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却永远抓不到,北燕……” 第207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39 命令清晰下达,x小队成员们神色一凛,方才那点轻松的氛围瞬间被专业的肃杀取代。他们是最高效的战争机器,指令即是使命。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随即转身,准备离开监控中心前往各自岗位。 北燕走在最后,快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仿佛想起了什么,转身对向挽笑道:“挽挽,等一下,还有个细节要跟你确认一下……”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朝向挽靠近,似乎要附耳低语。 向挽不疑有他,微微侧身准备倾听。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北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原本伸向她耳边的手化为一道疾影,五指如钩,闪电般扣向向挽的脖颈!这一变招突兀至极,狠辣凌厉,带着破风声,完全没有丝毫之前的温情脉脉,完全是战场上你死我活的杀招! 换作任何人,在刚刚下达完指令、心神稍有松懈之际,面对最亲密之人的骤然发难,恐怕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她是向挽,是代号“极光”、从尸山血海的绝密任务中爬出来的顶级战士! 几乎在北燕肩胛肌肉微动的瞬间,她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欺近半步,险之又险地让那记锁喉擦着下颌而过,同时左臂如同钢鞭般向上格挡,精准地架开了北燕的手臂。右腿的旧伤让她无法做出大幅度的踢击,但她腰腹核心力量瞬间爆发,右肘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击北燕胸腹之间的膈肌位置! “砰!”一声闷响。 北燕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打得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两步,脸上瞬间闪过痛苦和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他甩了甩手腕,咧嘴笑道:“反应没慢嘛,挽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 “北燕!你……”向挽的惊怒只持续了半秒,当她看到北燕眼中那并非敌意而是极度认真甚至带着考较意味的眼神时,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判官、白鸦等人一副了然于胸、毫不意外的表情时,她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袭击。 这是……测试!一场突如其来的、针对她能否重新归队的实战考核! 念头电转之间,北燕的第二波攻击已到!他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双拳如同疾风骤雨,专攻向挽因旧伤而可能滞涩的下盘和防守空档,动作狠辣精准,完全是战场上以命搏命的打法,哪里还有半分平时嬉笑撒娇的模样? 向挽眼神一凛,所有杂念瞬间被摒弃。疼痛被强行压下,身体仿佛被点燃,久违的战斗激情在血管里奔腾咆哮!她不再后退,而是以攻代守!格挡、闪避、擒拿、反击!她的动作迅捷如电,风格狠戾简洁,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每一次出手都直指北燕攻势中的薄弱环节,逼得他不得不回防。两人在狭窄的控制台间隙快速移动、交锋,拳脚碰撞声不绝于耳,看得人眼花缭乱。向挽的额角渗出细汗,右腿的每一次发力都像针扎,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判官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极光,火凤凰的训练很重要。但x小队,从不接纳弱者,更不欢迎需要被保护的对象。你的伤,你的休假,你的幕后工作……我们需要确认,当年的极光,是否还有资格重新拿起武器,站在我们身边,而不是仅仅在屏幕后指挥。” 白鸦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哒的轻响,脸上带着狂野的笑容:“就是!光会练兵可不行,极光!得让我们看看,你的爪子还利不利!” 会计懒散的看着向挽道:“极光。我们需要你最新的实战反应速度和近战能力参数。” 哑蛇没说话,只是微微矮身,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进攻起手式,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阴冷而专注。 北燕揉了揉还在发痛的腹部,喘了口气,笑道:“挽挽,别怪我们啊,这是大家一致决定的。想归队,先过了我们这关!” 向挽的目光逐一扫过这些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他们的眼神里有试探,有关切,有挑战,但绝无恶意。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同冰原上乍现的阳光,带着凛冽的自信和久违的战意。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话音未落,距离她最近的白鸦已经率先发动!他如同猛虎出闸,低吼一声,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直扫向挽的下盘,目标明确攻其旧伤所在,逼其失衡! 向挽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在白鸦腿势用力的瞬间,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顺势贴近,左手化掌为刀,精准狠辣地劈向白鸦支撑腿的膝窝,同时右手闪电般扣向他脚踝,竟是要借力打力,将他整个人掀翻! 白鸦没想到她如此悍勇,重心一失,眼看就要摔倒。但就在此时,会计动了!他看似笨拙,动作却极快,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手腕一抖,一枚小巧的、带着微弱电流的遥控装置脱手而出,精准地射向向挽的面门,干扰她的视线和行动! 向挽头猛地一偏,那装置擦着她的发梢飞过。但这一瞬的分神,给了白鸦调整的机会,也给了判官介入的空间! 判官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直接的一记直拳,却快如闪电,力沉如山,封死了向挽追击白鸦的路线,逼她硬接! 向挽深吸一口气,右腿猛地蹬地,强忍着一瞬间撕裂般的痛楚,将力量贯注右臂,同样一拳轰出! “嘭!” 双拳交击,发出一声令人牙闷响。向挽被震得后退半步,右腿一阵发软,判官也身形微晃。力量上,受伤的她似乎落了下风。 但她的战斗智慧远超常人!借着后退的势头,她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恰好避开了哑蛇如同鬼魅般从侧面刺来的匕首!同时,她的左脚如同蝎子摆尾,悄无声息地勾向了正准备再次扑上的北燕的脚踝! 北燕“哎哟”一声,猝不及防被绊了个结实。 第208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40 监控中心内,顿时陷入一场混乱而激烈的格斗!没有枪声,只有拳脚到肉的闷响、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偶尔战术靴摩擦地面的声音。 向挽以一敌五,险象环生!她不再依赖绝对的力量和速度,而是将她的经验、预判、技巧和对身体极限的掌控发挥到了极致!她利用控制台作为掩体,避开白鸦的猛攻,用巧劲化解判官的重击,凭借惊人的直觉预判哑蛇诡异的攻击角度;甚至能抽出空隙,用一个小巧的投掷物打断会计试图布置的下一个干扰装置… 她的动作因为右腿的拖累不如以往流畅,甚至偶尔会因疼痛而出现细微的变形,但她总能以最快速度调整,用更刁钻的角度、更高效的招式来弥补。那不仅仅是在格斗,更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闪避、每一次还击都精准而冷静,充满了一种历经生死才能磨砺出的残酷美感。 战斗持续了将近五分钟,向挽的额头已布满细汗,呼吸也变得急促,旧伤处传来的疼痛一阵烈过一阵。她格挡住了判官的一次重击,却被白鸦的拳风扫中了肩膀,踉跄了一下。哑蛇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抵近了她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向挽仿佛背后长眼,身体猛地向前一扑,不是一个狼狈的跌倒,而是一个如同灵猫般灵巧的前滚翻,不仅避开了哑蛇的致命一击,更在翻滚过程中,左腿如同鞭子般抽出,精准地扫中了会计脚下踩着的一个滑动式控制器! 会计“哇呀”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向后倒去,正好撞在了想要扑上来的北燕身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而向挽在滚翻结束的瞬间,单手撑地,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猛地弹起,不是攻击,而是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主控台! 她的目标,从来不是打败他们五人,而是证明自己!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的手在复杂的控制台上飞快地按了几个键。 嗡——! 整个监控中心的所有大屏幕瞬间全部黑屏,紧接着,红色的警报灯疯狂旋转,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 “模拟训练场所有出口已由我远程强制锁死!内部高压电防护网已激活!追捕小队,你们现在阵亡了。”向挽微微喘着气,背靠着控制台,看着眼前或躺或站、一脸错愕的队友们,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疲惫却无比耀眼的笑容,“按照演习规则,我赢了。”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回荡。 几秒钟后,判官第一个做出了反应。他缓缓放下格斗的架势,看着向挽,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脸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个极其细微、却真实无比的赞赏笑容。 紧接着,“啪!”“啪!”“啪!” 所有“x”小队的成员,同时立正,抬起右手,向气喘吁吁、狼狈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向挽,敬了一个标准而庄严的军礼! “判官”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里不再有考较,而是充满了认可,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的声音沉稳如磐石: “欢迎归队,极光。” 尽管方式极端,但这才是“x”部队独特的欢迎仪式。他们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验证了,曾经的“极光”,无论经历过什么,她依然是那个值得他们将后背托付的、最可靠的战友。 向挽喘着气,看着眼前这些生死与共的伙伴,看着他们眼中的信任和欢迎,胸膛剧烈起伏着,最终,那因为力竭和疼痛而紧绷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无比明亮、带着极致骄傲和释然的笑容。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回敬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 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鸦想冲过来想捶一下向挽的肩膀,看到北燕那要吃人的眼神,又硬生生收住了手,改为竖起一个大拇指:“牛逼!!还是你狠!” 会计喃喃道:“……可以呀!居然利用环境规则。” 哑蛇默默收起了匕首,看着向挽,眼神中的狠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认可,他微微颔首。 北燕龇牙咧嘴地揉着被向挽绞痛的脚踝,脸上却堆着谄媚的笑容,凑过来,张开手臂就想把向挽搂进怀里。“哎哟喂,我的极光教官,下手也太狠了点儿……” 向挽没好气地抬手,精准地用手掌抵住他凑过来的胸膛,阻止了他。“少来这套!”她哼了一声,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却比平时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刚才就属你下手最黑!装得跟没事人似的凑过来,突然就劈我一掌刀!判官他们好歹是明着来,你这是搞偷袭!”她说着,还用手指虚点了点北燕的胸口,语气里是嗔怪,眼底却藏着笑意。 北燕顺势一把抓住她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握在手里,指腹讨好地在她手背上摩挲着,脸上那点可怜兮兮的表情装得更足了:“我那不是为了测试更逼真嘛!你看,白鸦劲儿大,哑蛇玩阴的,判官更是深不可测,我总得有点自己的特色,才能全面检验出我们极光教官的真实水平不是?”他一边油嘴滑舌,一边仔细观察着向挽的脸色,尤其注意她下意识微微调整重心的右腿。 “挽挽,”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凑近了些,几乎是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别硬撑着了……刚才我好像碰到你旧伤的地方了?还有哪里打疼了?让我看看,我给你揉揉,好不好?我带了特效的活血化瘀膏……” 他说着,手就小心翼翼地想往她右腿外侧探去,眼神里满是关切,早没了刚才动手时的半点狠厉。 向挽脸上微微一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和贴近弄得有点不自在,尤其是旁边还有好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友。她轻轻抽回被他握住的手,略带嫌弃地推了他的肩膀一下,力道却不重:“行了行了,少肉麻了!我没事,一点小痛痒罢了,还比不上当年在雨林里挨的那一下。” 第209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41 她顿了顿,为了掩饰那一丝羞涩,故意板起脸,但眼角的柔和却出卖了她:“有这闲工夫贫嘴,不如赶紧去准备你的野外医疗救援预案!要是我的兵在你们几个的残酷追捕下出现非必要的重伤,我唯你是问!” 北燕看着她强装严肃却耳根微红的样子,心里痒痒的,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了。他从善如流地站直身体,笑嘻嘻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是是是!极光教官大人!保证完成任务!您的兵就是我的兵……啊不对,您的兵我一定像对待祖宗一样小心伺候着,绝不让她们真缺胳膊少腿!” 他的话逗得一旁看戏的白鸦直接笑出声,会计也无奈地摇头。判官干咳一声,打破了这逐渐弥漫开粉红气泡的氛围:“好了,别闹了。北燕,我给你几分钟。” 向挽立刻收敛了神色,摇了摇头,目光恢复清澈坚定:“我不需要,让他走。” “好,”判官点头,“那么,各自就位。狩猎,开始。” 众人神色一肃,迅速行动起来。北燕在离开向挽身边时,掏出那瓶自己特制的活血化瘀膏用极其温柔地在她耳边说了句:“老婆,给你,你记得擦,晚上我检查。”然后不等向挽反应,就快步跟着其他人离开了监控中心。 向挽看着北燕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噗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随即,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投向了巨大的监控屏幕。 黑暗再次成为主宰,但这一次,女兵们的心中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驱散了些许寒意和恐惧。 “快!分头找!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或者能用的东西!”何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努力维持着镇定,充当起临时指挥的角色。 “这边墙是砖石结构,很厚实,没有明显破损!”沈兰妮快速摸索着她们被关押区域的墙壁。 “门是厚重的铁门,锁也很结实,没有专业工具很难撬开。”叶寸心不甘心地又试了几次钥匙,无一匹配,气得她狠狠踹了铁门一脚,发出沉闷的回响。 “角落……角落里有东西!”欧阳倩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是……是一些废弃的麻袋,还有……几根粗木棍!哦,还有半截生锈的铁管!” “我这边也摸到一些杂物,好像是以前留下的破烂工具,都锈死了……”田果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地图!我找到地图了!”唐笑笑喊道,她在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摸到了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着的东西,“还有一小瓶水和几块压缩饼干!” 物资极其匮乏,但至少有了点希望。女兵们借着从门缝和通风口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勉强围拢到唐笑笑身边。地图是手绘的,线条粗糙,而且确实如向挽所说,是残缺的,只标注了她们当前大概位置和三号撤离点的方向与直线距离,中间的地形细节大量缺失。 “五公里直线距离,在完全陌生的山林里,而且还有追兵……”何璐眉头紧锁,“难度很大。” “总比困死在这里强!”叶寸心抓过那半截铁管,掂量了一下,“这玩意儿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大家听!”阿卓突然压低声音,示意大家安静。她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外面……好像没声音了?” 唐笑笑带着哭腔:“会不会是陷阱?等我们出去就……” “管不了那么多了!”沈兰妮打断她,“留下来就是等死,或者认输!我们必须赌一把!” 如何出去成了第一个难题。强攻铁门显然不现实。 “通风口!”欧阳倩突然指着墙壁上方一个黑黢黢的方形洞口,“那里!也许能通到外面!” 众人抬头望去,那通风口大约四十见方,位置很高,边缘是粗糙的水泥,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通向何处,但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 “试试!”何璐当机立断,“叶寸心,沈兰妮,你俩搭人梯,上去看看!” 叶寸心和沈兰妮立刻协作,叶寸心蹲下,沈兰妮踩上她的肩膀,叶寸心咬牙发力,缓缓站起,将沈兰妮托举到通风口的高度。 “里面很黑,好像没有栅栏!”沈兰妮的声音带着兴奋,“通道好像也不算太长,我能看到前面有点微光!应该能爬出去!” “好!一个一个上!田果,欧阳倩,你们帮忙托举!阿卓,笑笑,注意警戒门口!”何璐快速安排。 女兵们展现出难得的默契。虽然动作笨拙,力气也快耗尽,但在求生的本能驱动下,她们互相帮助,艰难地将一个个队员托举进通风管道。管道内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狭窄而压抑,只能匍匐前进,但那一丝微弱的光亮是她们唯一的指引。 叶寸心最后一个上来,她负责断后。当她跳起来抓住通风口边缘时,下面已经空无一人。她用力攀爬,钻入管道。 管道比想象中要长,而且并非笔直,中间还有转弯。女兵们在黑暗中艰难爬行,肺里充斥着陈年的灰尘,手肘和膝盖很快就被粗糙的水泥磨破。 终于,最前面的沈兰妮看到了出口——外面是夜空!她加快速度,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出口外面是一段陡峭的土坡,长满了灌木丛,距离地面还有三四米高。 “外面安全!快出来!”沈兰妮低声道,率先滑了下去,落在柔软的灌木丛里,虽然狼狈,但总算重获自由! 其他女兵也依次爬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贪婪地呼吸着山林间清冷潮湿的空气,有种重获新生的恍惚感。 “快!确定方向!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何璐迅速冷静下来,展开那张残缺的地图,借着微弱的星光和方向感艰难地判断着。 “7点钟方向!这边!”叶寸心指着一个方向。 几个人不敢停留,立刻潜入茂密的丛林,向着认定的方向快速移动。 第210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42 最初的十几分钟,林地里只有她们艰难行进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息。这种过分的安静,反而让人心慌意乱。 “等等……”阿卓突然蹲下,举手示意,声音紧绷得像一根弦,“有声音……不是我们……” 所有人心头一紧,立刻屏住呼吸,分散隐蔽到树后和灌木丛中,心脏狂跳。 极其轻微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沙……沙……”声,仿佛是什么东西极其谨慎地掠过草叶,又像是风吹过落叶的不同寻常的节奏。这声音飘忽不定,时而左,时而右,时而仿佛很近,时而又似乎很远。 她们紧张地四处张望,黑暗中除了晃动的树影,什么也看不到。 “是……是风吧?”田果用气声说,带着侥幸心理。 “不是风。”叶寸心咬着牙,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黑暗,“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这种无形的、无法确定来源的威胁,比直接出现的敌人更折磨神经。她们感觉自己像是被黑暗中的猎食者盯上的猎物,后背一阵阵发凉。这是哑蛇的杰作,他用极其细微的动静持续施加着心理压力,让女兵们的神经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的崩溃边缘。 她们不敢久留,只能继续前进,但速度明显受到了影响,变得更加谨慎,也更加疲惫。 就在她们试图加快速度,穿越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时“咻——啪!” 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划过夜空,紧接着,她们身旁不远处的树干上猛地爆起一团红色的染料!模拟子弹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 “有狙击手!隐蔽!”何璐嘶声大喊! 女兵们连滚爬爬地扑向最近的掩体,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几乎同时,“哒哒哒哒!”一阵急促的空包弹射击声从她们的侧翼响起!子弹泼水般打在她们周围的土地和树干上,泥土碎木飞溅! 一个高大狂暴的身影在林间阴影中若隐若现,他粗犷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发现目标!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跑!” 巨大的、直接的武力压迫感扑面而来!白鸦如同驱赶羊群的猛虎,用凶猛的火力和声势,逼迫着女兵们离开相对容易行走的空地,慌不择路地冲向另一片更加茂密、地形也更复杂的荆棘林地。 “快!快跑!进林子!”沈兰妮拉着几乎腿软的唐笑笑,拼命向前冲。 女兵们狼狈不堪,被子弹和吼声逼得拼命逃窜,队形都有些散乱。白鸦并没有全力追击,而是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距离,用枪声和吼叫持续驱赶,完美地执行着“磨炼非摧毁”的命令,将她们赶向预设的方向。 逃入荆棘林后,女兵们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尖锐的荆棘不断划破她们的作训服和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然而,会计的“惊喜”才刚刚开始。 当她们艰难地试图开辟道路时,脚下突然传来“嘀”的一声轻响! “地雷!”欧阳倩尖叫一声! 女兵们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扑倒在地!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只有那个发出声音的感应器在不停闪烁红光,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虚惊一场!但心脏都快吓停了! 还没等她们喘口气,前方不远处,几棵树上突然爆发出刺眼至极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尖锐警报声!光芒瞬间照亮了她们惊恐万状的脸庞,也无疑将她们的位置彻底暴露! “该死!是陷阱!”叶寸心骂道,用手臂挡住眼睛。 强光和噪音不仅带来恐慌,更严重干扰了她们的感官和判断。她们被迫改变方向,试图绕过这片区域,却因此更加偏离了预定的路线,体力进一步消耗。 会计如同一个恶劣的魔术师,不断利用遥控装置制造各种声光干扰、模拟爆炸、甚至突然从树上掉下的悬挂物,一次次地惊吓、误导、延缓她们,让她们的逃亡之路充满了“惊喜”和挫折。 在“x”小队成员默契的配合驱赶下,女兵们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们正被一步步地逼向一个预设的地点一处三面环坡、出口狭窄的谷地。 当她们气喘吁吁、筋疲力尽地冲出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却发现陷入了一个更糟糕的境地时,绝望瞬间淹没了她们。 谷地出口的方向,已经被用树枝和铁丝网设置了简易的路障,上面甚至还插着代表敌方控制的红色旗帜。而两侧的陡坡难以快速攀登。 “完了……没路了……”田果带着哭腔,几乎瘫软在地。 更让她们心惊的是,身后,白鸦那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退路,发出得意的低笑。两侧的坡地上,也出现了其他身影会计站在一块岩石上,似乎还在摆弄他的装置,而更远处的阴影里,仿佛有一个极淡的影子一闪而过。她们被合围了! 判官冰冷的声音通过隐藏在谷地中的扩音器响起,打破了死寂:“游戏结束。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绝境!真正的绝境! 女兵们围成一圈,背靠着背,看着周围合围上来的“敌人”,以及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出口,绝望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她们吞噬。唐笑笑低声啜泣起来,连最倔强的叶寸心,眼中也闪过一丝动摇。 绝地反击与最终考验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似乎下一秒就要有人崩溃放弃时“拼了!”叶寸心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猛地举起手中那根一路捡来的、满是锈迹的铁钎,眼睛通红地瞪着逼近的白鸦,“想抓我们?没那么容易!” 她的怒吼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其他人心中残存的不屈! “对!跟他们拼了!”沈兰妮也摆出格斗架势,尽管身体都在颤抖。 “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何璐也咬牙道,捡起一块石头。 就连最胆小的唐笑笑,也擦掉眼泪,颤抖着抓住了一根树枝。 女兵们爆发出最后的血性,准备进行一场注定悲壮但却绝不屈服的反击! 第211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43 白鸦似乎被她们的举动激起了兴趣,发出一声更大的咆哮,加快步伐冲来!两侧坡地上的会计和若隐若现的哑蛇也似乎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态。 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叶寸心准备第一个迎上去的瞬间 “滴!!!!!” 一声悠长、尖锐、不同于任何枪声和爆炸的电子长鸣音,猛地划破了谷地上空紧张的空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追捕者的动作瞬间停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个人冲势骤停,缓缓直起身。 那个模糊的影子也完全静止。 扩音器里再也没有传来判官的声音。 女兵们保持着准备拼命的姿势,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几秒钟后,阎王抬手,率先摘下了那狰狞的骷髅面具,露出了他带着一丝复杂神情的脸那神情里,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朝着女兵们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紧接着,老狐狸、哈雷、小蜜蜂等几个人人也纷纷摘下了面具,x小队几个仍然戴着面具隐藏在暗处。 然后,那个清冷、平静,却在此刻如同天籁般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再次响起,传遍整个谷地:“野外生存与敌后逃脱演练,最终阶段,结束。” 女兵们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还没从极度的紧张和绝望中回过神来。 向挽的声音继续传来,依旧是她那标志性的、毫无波澜的语调,进行着精准到冷酷的评价:“总用时72小时,未使用信号棒。路线选择评分c-,多次偏离最优路径。体力分配评分d,严重不合理导致后期体能崩溃。隐蔽与反侦察意识评分c,对追踪反应迟钝,多次暴露。环境利用评分c-,未能有效规避预设陷阱。心理抗压评分b-,初期恐慌,后期有所调整,最终时刻选择抵抗而非放弃。” 每一项评分都像一把小锤,敲打着女兵们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 但是,向挽的话音在此处做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虽然语气未变,却似乎带来了一丝不同的意味:“综合最终表现,尤其是绝境下展现出的反抗意志与团队协同雏形,最终评定为合格。” 这两个字如同拥有魔力,瞬间抽空了女兵们所有的力气。好几个人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泪水混合着汗水、泥土和血渍,不受控制地滑落。那不是悲伤,而是极度紧张和疲惫后骤然放松的生理反应,是劫后余生的虚脱,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过了地狱考验的复杂情感。 她们做到了。她们真的在追捕下撑到了最后! 向挽的最后指令传来:“原地休整十分钟。医疗点已在前方营地设立。会有车辆接你们返回基地。” 话音落下,扩音器变得沉默无声。 原本喧闹的谷地,此刻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气氛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x小队的成员们,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离去,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雷神慢慢地走到女兵们面前,停下脚步,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几瓶功能饮料,随意地扔给了那些瘫倒在地、疲惫不堪的女兵们。 “啧,还行,最后那一下像点样子了。”雷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女兵们已经累得连道谢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们像饿狼一样,贪婪地抓住那些饮料,迫不及待地打开瓶盖,大口大口地喝着,感受着那甜蜜的糖分和珍贵的电解质如甘霖般滋润着她们几乎枯竭的身体。 叶寸心稍稍缓过神来,她的目光落在阎王身上,疑惑地问道:“阎王,就你们几个吗?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 雷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看着叶寸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说道:“观察得挺仔细嘛!” 接着,雷神继续解释道:“除了我们几个,确实还有人在暗处配合。不过,你们能在这种情况下撑到最后,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这时,一直沉默的何璐突然开口:“他们是你们安排的?” 阎王点了点头,“是极光安排的,这些都是为了模拟更真实的敌后环境,考验你们的应变能力。” 女兵们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局。就在大家还在消化这个信息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一辆军车缓缓驶来,停在了谷地边。车门打开,下来几个医护人员,他们迅速为女兵们检查身体。 “好了,快上车吧。”小蜜蜂说道。女兵们相互搀扶着上了车,望着渐渐远去的谷地,她们心中五味杂陈。这次演练让她们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但也让她们更加坚定了成为优秀特种兵的决心。 车辆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行驶,最终平稳地驶入狼牙特战基地。女兵们沉默地下了车,互相搀扶着,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抗议。她们以为等待她们的是无尽的总结和下一轮魔鬼训练。 然而,在她们洗漱完毕,换好常服重新列队后,却发现操场上停着的不是熟悉的运兵车,而是一辆大巴。更让她们惊讶的是,大巴旁边站着的,不仅仅是向挽和雷战,还有几个同样换上了常服的军人。 向挽的目光扫过列队的女兵,和一旁沉默的x小队成员,声音平静:“全体上车。” 命令简洁有力。女兵们和x小队成员依次登上大巴。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和…尴尬。女兵们下意识地挤在后排,x小队成员则分散坐在中前部,双方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大巴车缓缓驶出基地,朝着市区方向开去。最初的半小时,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女兵们正襟危坐,眼神时不时小心翼翼地瞟一眼前面那些“魔鬼教官”的背影,心情复杂无比有恐惧,有敬畏,有残留的愤怒,还有一丝劫后余生后难以言喻的情绪。 第212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44 终于,当车辆平稳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阳光洒入车内,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点时,细若蚊蚋的交谈声才开始在后排女兵中间响起。 田果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旁边的欧阳倩,眼睛瞟着前座会计那线条分明的侧脸和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用气声说:“诶,倩倩,你发现没……那个……还挺帅的?就是那种坏坏的帅……” 欧阳倩推了推眼镜,脸微微一红,低声反驳:“帅什么帅……一看就一肚子坏水,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呢……”但她忍不住也多看了两眼。 唐笑笑也加入了悄悄话,目光飘向像座铁塔一样坐在那里的白鸦,小声说:“那个……他那身材……那肌肉线条……我的天,这要是放在我们文工团,绝对是演英雄男主角的料啊!就是太吓人了点……” 沈兰妮哼了一声,保持着她格斗高手的“矜持”,但眼神也不自觉地瞥向判官那冷峻挺拔的背影,压低声音:“那样的才叫帅好不好?冷酷,精准,像一把出鞘的刀!一看就是高手风范!” 阿卓比较实际,她小声嘀咕:“我觉得…那个存在感最低的,他那种…怎么说呢,神秘感?也挺特别的吧…”说完她自己打了个寒颤。 叶寸心听着她们的议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吐槽:“你们是不是被虐出毛病了?还帅?一个个都是变态好吗!笑里藏刀!暴力狂!面瘫机器!偷窥癖!笑面虎!至于咱们向教官……”她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最前面闭目养神的向挽,声音更低了,“……那是大魔王级别的,跟帅字可不沾边,那是可怕!” 何璐相对冷静,她轻声提醒道:“都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然而,她们的声音再小,在这相对封闭的车厢里,又怎么可能完全瞒过前面那些感官经过非人训练的x小队成员? 会计的嘴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更明显的弧度。 白鸦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笑。 判官依旧坐得笔直,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极轻微地敲击了一下。 哑蛇仿佛完全没听见,但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北燕甚至回过头,冲着女兵们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吓得她们立刻噤声,正襟危坐,仿佛刚才议论的不是他们。结果被向挽肘击了一下,以表对北燕幼稚行为的一丝无语。 这种微妙而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大巴车缓缓驶入南京城,并最终停在那座庄严肃穆的纪念馆前。 当“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那几个沉重的大字映入眼帘时,车上所有的低声议论和小心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而悲怆的历史沉重感,如同实质般压了下来,让每个人都瞬间收起了所有杂念,包括后排的女兵和前排的x小队成员。 所有人,无论是刚刚经历残酷训练的女兵,还是身经百战的x小队,在此刻都变得无比沉默和庄重。他们列队下车,站在纪念馆前的广场上,之前的种种仿佛都被这巨大的历史阴影所冲淡。 接下来的参观过程,对女兵们的冲击是前所未有的。那些档案、遗骨、影像资料所带来的心灵震撼,远远超过了训练场上的一切。她们流泪、愤怒、窒息,深受教育。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们也注意到,平日里冷酷强悍、仿佛没有感情的x小队成员们,在面对这段民族惨痛历史时,神情同样无比肃穆,眼神中充满了沉痛和一种更加内敛却坚定的力量。就连她们眼中“大魔王”般的向挽,在抚摸和平大钟时,侧脸也流露出一丝极少见的、深沉的哀伤与坚定。 雷战和向挽的话,字字句句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尤其是向挽最后那番关于“守护”与“责任”的阐述,让女兵们真正明白了训练的终极意义,也让x小队成员的存在,在她们心中有了另一层解读。 回程的大巴上,气氛完全变了。 不再有窃窃私语,不再有对教官容貌的偷偷评价。每个人都沉默着,望着窗外流逝的夜景,沉浸在各自的思考中。 向挽和x小队并没有跟着回去,而且将后续任务移交给了雷电突击队。 训练场上,气氛异常热烈,队员们都在紧张地进行着各种训练项目。经过长时间的集训,大家的体能和技能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雷战站在训练场上,看着眼前这些充满斗志的队员们,心中不禁感叹。他大声说道:“没想到啊,通过这么长时间的集训,你们还能剩下这么多人,为了弥补这个错误,我安排了一个小小的淘汰赛。”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接着,他看向身旁的红箭旅参谋长,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红箭旅参谋长,你们有些人应该认识他,接下来由他们围剿,你们逃跑,为期三天,被抓住立马淘汰,有没有人想退出的。” 队伍里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有丝毫的退缩之意。队员们的眼神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练到底了。”雷战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红箭旅参谋长说,“那就请参谋长给大家讲几句吧。” 参谋长微笑着走上前一步,他的声音洪亮而自信。“同志们好!”他向队员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说道,“我们红箭旅奉命参加这次丛林反特战渗透演习。我部目前齐装满员,作为军区一线快速反应部队,长期处于战备状态。我们下辖两个装甲步兵团,已在方圆二百里范围内建立起立体防线。”参谋长的话语简洁明了,却透露出红箭旅的强大实力和严密部署。队员们静静地听着,心中对即将到来的对抗充满了期待和挑战。 他语气略顿,目光扫过面前的女兵,微微一笑:“说实话,我原本以为这次对抗的对象会是哪支精锐特战分队,没想到居然是你们这些女兵。” 第213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45 参谋长的话让女兵们瞬间炸了锅,叶寸心第一个站出来,双手叉腰反驳道:“怎么?瞧不起我们女兵?我们可不会比男兵差!”其他女兵也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不服气。 参谋长笑了笑,没有生气,反而赞许道:“好,有这股子劲儿就对了。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们,我们红箭旅可不是吃素的。”雷战在一旁看着,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知道,这些女兵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雷战:“好了,一小时后,直升机会等着你们,赶紧去准备吧,让我看看你们是如何淘汰的。” ………………………………………………………… 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将张海燕的办公室镀上一层暖金色,却驱不散空气中悄然凝聚的寒意。 张海燕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显示着一份看似寻常的跨国医疗器械采购合同。然而,只有她知道,这份文件里嵌着精心设计的加密算法,记录着k2集团近期的巨额资金流向,目的地是海外一个空壳公司。这是她近期需要找机会传递出去的关键情报之一。 “张总,您的咖啡,不加糖,双份浓缩。”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姚云,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略带谦卑的微笑,将一杯香气氤氲的咖啡轻轻放在张海燕手边不远处,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文件区域。 张海燕抬起头,报以一个程式化的微笑:“谢谢,放这儿吧。”她的目光与姚云接触的一刹那,心中微微一顿。今天的姚云,看似与往常无异,但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捕捉的飘忽。更让张海燕在意的是,姚云放下咖啡时,视线似乎极其自然地在她的办公桌左侧第二个抽屉上停留了半秒,那个抽屉里,藏着她的保命符,一部经过高度加密、用于紧急联络的卫星通讯器。是错觉吗?还是…… “张总,这是您明天和下周的行程安排草案,您过目一下。”姚云将一份打印好的日程表递过来,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页面上的几个日期,“尤其是下周三,与环球动力的威尔逊先生会面,以及周五的慈善晚宴,需要重点确认一下时间地点。” 张海燕接过日程表,目光扫过姚云手指触碰的地方下周三,周五。她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似乎瞬间冷却。这两个日期,恰好与警方近期成功拦截k2集团两批重要货柜的时间点高度吻合!一次是巧合,两次呢?而且如此精准地提醒? 内心已是惊涛骇浪,但张海燕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带着一丝处理公务时的淡淡疲惫。她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借这个动作掩饰瞬间的悸动。“嗯,先放这儿吧,我稍后仔细看。环球动力的会面背景资料,你再整理得详细些。” 姚云恭敬地应道:“好的,张总。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随时叫我。”她微微鞠躬,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张海燕缓缓放下咖啡杯,指尖冰凉。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强迫自己深呼吸。不是错觉。姚云,她最信任、也最警惕的秘书,今天的行为充满了试探的信号。那不经意的一瞥,那看似无意的手指触碰……都在指向一个可怕的方向。 她开始飞速回想近期的点点滴滴:姚云对她下班后行踪看似随意的关心问候,几次她约见线人或在安全屋交接情报后,姚云总能“恰巧”出现,或打来电话询问无关紧要的工作事宜,甚至有一次,她临时起意去一家从未去过的书店,姚云居然能在半小时后也“偶然”逛到那里……还有,姚云对她手机、平板电脑表现出来的、远超普通秘书职责范围的兴趣,曾多次借口系统更新或安全检查想要触碰她的私人设备。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此刻如同破碎的镜片,在她脑海中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姚云,这个平日里温顺能干的助手,很可能早已接受了k2内部调查部门的指令,正在暗中对她进行审查。而今天的行为,意味着调查可能已经接近尾声,或者说,姚云已经掌握了某些对她极为不利的“证据”,怀疑的矛头,正牢牢指向了自己这个“鼹鼠”。 必须尽快行动了。张海燕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城市的霓虹灯无法穿透这间位于老旧公寓楼顶层的房间厚重的窗帘。屋内没有开主灯,只有一台经过特殊改装、屏蔽了一切无线信号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冷的蓝光,映照着姚云毫无表情的脸。此刻,她不再是那个温顺谦恭的秘书“蜂鸟”,而是k2集团安排在张海燕身边大眼线,代号“蜂鸟”。 房间狭小、杂乱,与她在公司展现出的整洁形象截然不同。墙壁上贴满了各种照片、地图和时间线,中心是张海燕大幅的生活照,周围用红笔标注着各种箭头和问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咖啡因提神饮料的味道。 姚云熟练地打开一个加密软件,输入长达三十二位的密码。屏幕上跳出数个监控画面和数据流:一段剪辑过的行车记录仪视频,显示张海燕的座驾曾绕行至非商业区的一条后巷,停留十分钟后离开,几张社交媒体截图,显示张海燕的账号曾给几个看似普通的公益账号点赞,但这些账号背后却与已知的警方关联机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最关键的,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来自于一家高端购物中心的后门,画面中,戴着墨镜和帽子的张海燕快速闪入后巷,消失了约十分钟,而那个时间段,正是集团一批重要“货物”在码头被警方查获的前夕。 第214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46 姚云将所有这些碎片化信息拖入一个名为“异常行为分析模型”的软件中这个软件是k2新研发的。软件界面复杂,充满了不断跳动的参数和关联图谱。她纤细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点击,调整着权重和关联算法。屏幕上,代表张海燕行为模式的曲线开始出现剧烈的“异常偏移”,与“潜伏者风险模型”的匹配度持续飙升。 几分钟后,软件界面猛地弹出刺眼的红色警告框,同时发出低沉的警报声: 【风险评估等级:高危 (high risk)】 【行为模式与‘鼹鼠’特征匹配度:92.7%】 姚云盯着那行红色的高危字样,瞳孔微微收缩。她深吸一口气,关掉了分析软件。证据链已经足够清晰,尽管缺乏直接的交易画面或录音,但所有这些间接证据串联起来,指向的结论只有一个:张海燕,就是潜伏在集团内部最深的那只“鼹鼠”。 她没有丝毫犹豫,打开另一个加密通讯频道,立刻汇报,频道接通,她没有使用可视功能,只用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汇报:“秃鹫,综合近期监控数鼹鼠应该是内鬼。” 频道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同样经过处理的、沙哑而威严的声音:“知道了,由你全权负责。记住,要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必要时,可动用‘特别措施’。” “明白。”姚云简短回应,随即切断了通讯。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脑海中浮现出张海燕平日里对她还算不错的画面,但很快就被集团严酷的纪律和任务至上的信条所取代。同情是奢侈品,更是致命的弱点。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要么清除威胁,要么被威胁清除。 她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打开一个隐藏的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小巧的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里面的无色液体足以在几分钟内引发一场看似自然的“急性心力衰竭”。还有一把巴掌大、却异常锋利的陶瓷刀。 “张总……不,张海燕,”姚云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游戏,该结束了。” 她开始仔细规划下一步的行动步骤,选择最佳的下手时间和地点,确保这场“清理”看起来像一场意外,或者,让她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猎杀,已经悄然开始。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对张海燕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走钢丝。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压力从四面八方悄然收紧。 早晨踏入办公室,她敏锐地察觉到办公桌上文件的角度有了毫米级的偏移,笔筒里那支她最喜欢的万宝龙钢笔似乎被人动过。她不动声色地打开左侧第二个抽屉,里面存放私人物品的位置,尽管对方极力复原,但那细微的翻动痕迹逃不过她受过专业训练的眼睛,姚云已经不再满足于暗中观察,开始进行实质性的搜查了。 下班时分,她驾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透过倒车镜,她注意到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在她故意绕行两个街区后,灰色轿车被一辆黑色suv替代。交替跟踪,这是k2集团外围人员惯用的手法,既是为了施压,也是为了确认她的反应。 回到位于市中心的别墅,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愈发强烈。她取出一个经过改装的射频信号检测仪,谨慎地扫描客厅和卧室。果然,在客厅吊灯装饰罩的隐蔽处,检测仪发出了微弱的蜂鸣一个伪装成螺丝钉的微型窃听器。姚云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私人巢穴。 姚云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依旧是那份无可挑剔的恭敬,但眼神深处那份审视的冰冷几乎不再掩饰。递送文件时,指尖的触碰带着试探,汇报日程时,语速放慢,似乎在捕捉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反应。 张海燕知道,k2集团内部清洗的巨网正在迅速收拢。姚云不再仅仅是怀疑,她很可能已经收到了某种程度的授权。随时可能动手,或是制造一场“意外”,或是将她移交k2内部那些以残忍着称的刑讯专家。届时,死亡将是奢望。 她必须在自己完全失去自由和通讯能力之前,将预警信息和近期获取的、关于k2集团核心资金渠道与境外武器交易的关键情报送出去。然而,常规的死信箱、备用联络点,很可能早已在姚云或k2的监控之下,使用它们无异于自投罗网。 绝境之中,她想起了与警方联络人陈局约定的、最高等级的紧急联络方式。那是一个只有在认定自身即将暴露、面临即刻生命危险时才能启动的“最后手段”。 在一个看似与往常无异的周四傍晚,张海燕揉着太阳穴,面带倦容地对姚云说:“小姚,我头有点晕,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剩下的工作我带回家处理,你也早点下班吧。” 她清楚地看到姚云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和自己这个借口必然引起的怀疑,但她已别无选择。 回到别墅,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张海燕迅速反锁,并加装了物理门阻。她快步走到窗边,将厚重的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地拉上,别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几缕顽强的光线从缝隙中透入。 她没有开灯,借着微弱的光线走向卧室衣柜,从最深处拿出一件看似普通的深灰色羊绒外套这是她常穿的一件,不易引起注意。她的手指在内衬边缘仔细摸索着,终于触碰到那颗缝线略有不同的“纽扣”。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深知这一按之后,将再无回头路。但她眼神异常坚定,用力按下了“纽扣”侧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凸起。 “纽扣”内部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仿佛一只苏醒的昆虫在振翅。 第215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47 一道承载着绝望与希望的加密信号,混合着预设的“鼹鼠暴露,请求紧急救援”编码和粗略的gps坐标,穿透钢筋水泥的阻隔,射向寂寥的夜空。信号持续了整整三十秒,然后,纽扣内部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哒”声,核心元件瞬间熔毁,化作一堆无用的废料。 张海燕毫不犹豫地将这颗已经自毁的纽扣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看着它消失在漩涡中。 现在,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命运的裁决,以及……尽最大努力活下去。她快速检查了别墅内预先设置的简易防御措施:门阻是否牢固,连接小区保安室的紧急报警按钮是否正常。最后,她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藏在了沙发坐垫的缝隙之下。 她走到客厅中央,没有选择躲在角落,而是直接坐在了地板上,背靠沙发。心跳如同战鼓般轰鸣,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她深呼吸,努力平复着过于急促的心率。眼神在昏暗中逐渐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绝。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救援未能及时赶到,如果姚云或k2的清理小组先一步破门而入,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深夜,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内灯火通明。一阵急促的专用线路铃声打破了值班室的宁静。技术部门负责人直接接通了陈局的加密电话,声音紧张而急促:“陈局!捕捉到‘鼹鼠’的最高优先级求救信号!信号源持续30秒,定位清晰,在张海燕的别墅!她启动了最终程序!” 原本有些睡意的陈局瞬间清醒,脸色变得铁青。“鼹鼠”张海燕是他布局最深、价值最大的一张牌,她掌握着关乎摧毁k2集团的关键情报。她的暴露,不仅是重大损失,更意味着她正面临即刻的生命危险! “立刻启动最高应急预案!”陈局的声音斩钉截铁。他深知,k2集团行事狠辣,其武装人员训练有素,且可能在警方内部也有眼线。动用常规的特警部队,不仅风险极高,容易造成重大伤亡,更可能打草惊蛇,导致对方提前灭口或转移。 没有丝毫犹豫,陈局立刻启动了那条只存在于极少数人知悉的绝密通道,联系了“x”小队。 几乎是同时,在馆内的“判官”收到了最高加密等级的通讯请求。频道接通,陈局简练而沉重的声音传来:“判官,最高优先级救援任务。目标:鼹鼠,我方资深卧底,身份暴露,位置已锁定,处境极度危险。怀疑k2集团的清理小组已就位或即将行动。立即出动,潜入目标所在地,安全解救‘鼹鼠’,必要时,清除一切威胁,确保情报源绝对安全。” 判官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收到。立即行动。” 判官迅速综合各方信息,下达最终指令:“极光担任前线指挥,负责总体协调和电子支援,会计协助极光,负责技术监控和突发情况下的电子对抗;白鸦、哑蛇,组成第一突击组,由哑蛇主导攀爬,白鸦主攻,从楼顶索降至目标阳台突入,北燕,随第二梯队跟进,提供即时医疗支援,我负责外围总体策应、撤离路线安全保障以及与警方高层的实时沟通。检查装备,三分钟后,楼顶直升机平台集合。行动期间,通讯静默,按预定频道执行。明白?” “明白!”众人齐声低吼,声音中充满决绝。 三分钟后,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中型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基地楼顶平台。强劲的旋翼气流卷起阵阵狂风。“x”小队成员依次迅速登机。判官最后一个登机,向飞行员打了个手势。直升机轻盈拉起,融入漆黑的夜空,朝着市中心方向悄无声息地疾驰而去。 直升机在距离“铂悦府”约一公里处的一个酒店屋顶悄然降落。“x”小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速降落地后,直升机迅速离去。他们借助夜色和复杂街区的掩护,快速向目标大楼机动。 大楼脚下,一辆伪装成市政工程车的指挥车早已就位。向挽和会计进入指挥车,车内布满了闪烁的屏幕和通讯设备。 “极光就位,开始电子遮蔽。”向挽坐在主控台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两道虚影。屏幕上的代码如同瀑布般滚落。“切入大楼安保主干网…绕过防火墙…植入循环画面…模拟门禁正常信号…完成!电子遮蔽已启动,预计有效时间7分30秒。所有电梯锁定在底层,安全通道门禁暂时失效。” 会计同时监控着多个频率:“侦测到数个可疑的加密信号源,强度微弱,分布在大楼周边,可能是k2的观察哨。已实施定向干扰,暂时屏蔽其通讯。突击组,你们有清晰的窗口。” 与此同时,“白鸦”和“哑蛇”已经利用飞爪和绳索,从相邻一栋稍矮的建筑天台,如同灵猿般荡至“铂悦府”的楼顶。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完美避开了地面视线。 楼顶寒风凛冽。“哑蛇”迅速找到牢固的锚点,抛出专用的静索绳缆,绳索悄无声息地垂向下方的目标阳台。“白鸦”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对“哑蛇”点了点头。 “突击组就位,开始索降。”哑蛇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两人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沿着绳索迅速滑降。风速和绳索的摆动都是挑战,但他们动作流畅而稳定,显示出极其精湛的技艺。不到一分钟,两人便已悬停在目标别墅宽敞的阳台外侧。 阳台落地窗拉着厚重的窗帘,但隐约透出室内微弱的光线。“哑蛇”用便携式热成像仪扫描了一下阳台和室内:“阳台安全。室内检测到两个热源,一个在客厅中央静止,疑似目标,另一个在门口附近,正在移动,有蹲伏姿态,高度戒备,疑似威胁。” 白鸦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寒光:“收到。准备强攻。” 第216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48 “哑蛇”取出高频玻璃切割刀,开始在落地窗锁扣周围划割。这种工具能几乎无声地切开玻璃。他的动作稳定而精准。 就在此时,指挥车内的向挽突然接收到一个异常振动信号! “判官!极光报告!正门检测到异常开锁振动!有人正在试图开启门锁!重复,有人正在开门!”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k2的清理行动,竟然与他们的救援行动在同一时间启动了! “突击组!加速突入!威胁可能从正门进入!”判官的声音立刻在频道中响起,依旧沉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哑蛇立刻加快动作,玻璃被划开一个足够通过的圆洞。他伸手进去,轻轻拨开内侧锁扣。 而在别墅内,背靠沙发、心跳如鼓的张海燕,也清晰地听到了门外那极其细微、却不同于物业或寻常访客的、带着某种专业技巧的锁芯转动声!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接近。她握紧了藏在沙发垫下的水果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咔哒。”一声轻响,阳台落地窗被“哑蛇”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几乎在同一毫秒!“咔嚓!”别墅的防盗门锁也被从外面成功破解,门被猛地推开一道缝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被瞬间加速! “行动!”判官的指令如同惊雷般在耳机中炸响! “哑蛇”和“白鸦”如同两道黑色闪电,猛地撞开落地窗,翻滚突入客厅!战术手电的光柱瞬间划破昏暗! 几乎同时,房门也被完全推开!姚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阳台上突入的两个全副武装的不速之客,也看到了从沙发后惊骇起身的张海燕! 姚云的反应快得惊人!她立刻明白计划有变,遇到了硬茬!但她没有丝毫退缩或犹豫,几乎出于本能,她放弃了原定的无声注射计划,也放弃了转身逃跑,而是选择了最危险也最可能制造混乱的一招——直扑张海燕!只要控制住人质,就还有谈判或翻盘的机会! “警察!放下武器!”白鸦的怒吼声震彻客厅,枪口瞬间锁定姚云! 但姚云的扑击动作已然发动!她像一头矫健的母豹,身形低伏,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右手直抓张海燕的喉咙,左手已从口袋中掏出了那支致命的注射器! 张海燕虽惊不乱,求生的本能让她向后踉跄退去,同时将一直紧握的水果刀胡乱向前刺出!这一刺毫无章法,却正好迎上了姚云前扑的势头! 姚云不得不稍微侧身避让锋利的刀尖,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决定生死的零点几秒! 哑蛇动了!他如同真正的幽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形一矮一窜,便已贴近姚云身侧!一记精准狠辣的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劈在姚云持注射器的左手手腕上!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姚云痛哼一声,注射器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她还想反抗,但“白鸦”已经如泰山压顶般冲到!一记沉重的枪托猛击在她的小腹,紧接着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将她的手臂狠狠扭到身后!“咔嚓!”塑料手铐瞬间锁死她的双腕,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三秒! 姚云被死死按倒在地,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她挣扎着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死死盯着惊魂未定的张海燕。 “目标安全!威胁清除!”白鸦迅速报告,同时用膝盖牢牢顶住姚云的后背,防止其反抗。 “干得漂亮!”向挽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外围安全,未发现其他k2人员异常调动。判官,撤离路线a畅通!” 干得漂亮!”向挽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外围安全,未发现其他k2人员异常调动。北燕,协助目标准备撤离!判官,撤离路线a畅通!” “明白!”北燕立刻上前,搀扶张海燕。会计则动作利落地将因手腕剧痛和镇静剂而失去反抗能力的姚云装入特制束缚袋,并再次快速检查现场,抹除小队留下的痕迹。 白鸦和哑蛇如同两道门神,一前一后警戒着门口和阳台方向。虽然任务核心部分已完成,但多年在生死边缘行走养成的直觉,让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仿佛黑暗中有毒蛇在吐信。 小队按照预定计划,护卫着张海燕,押解着姚云,迅速通过消防通道向下撤离。判官的声音在耳机中冷静地同步着外部情况:“撤离路线a确认畅通,接应车辆已就位,一分钟后抵达地下车库预定位置。” 消防通道内灯光昏暗,只有绿色的应急指示牌散发着幽幽冷光。脚步声被刻意放轻,但在这寂静的通道内依然清晰可闻。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他们来到第二层与第一层之间的楼梯转角平台时“哐当!”一声巨响从下方车库入口传来!厚重的防火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紧接着,数道炽白的强光手电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昏暗,瞬间锁定了正在下行的“x”小队! “有埋伏!”白鸦的怒吼声与第一波子弹的呼啸声几乎同时响起! “砰!砰!砰!砰!” 密集的、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在狭窄的楼梯间爆豆般响起!子弹如同疾风骤雨,打在混凝土墙壁、金属扶手和阶梯上,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星和纷飞的碎屑!对方显然早有准备,火力凶猛且配合默契,瞬间封锁了向下的通道! “寻找掩体!保护目标!”判官的声音在耳机中骤然拔高,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白鸦一把将身边的张海燕和北燕猛地推向内侧墙壁凹陷处,自己则凭借强壮的身躯和楼梯拐角的混凝土结构作为掩体,手中的突击步枪瞬间爆发出怒吼,炽热的弹壳叮当落地,狂暴的火力暂时压制住了下方企图向上冲锋的敌人。 第217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49 “哑蛇”则如同壁虎般贴地滑行,避开了第一轮扫射,手中的微冲发出短促而精准的三连发点射,一个刚从门口探出半个身位的枪手应声倒地。 “对方至少六人!装备自动武器!占据车库入口有利地形!”白鸦快速报出敌情,换弹匣的动作流畅得如同本能。 “不能硬冲!会被困死在这里!”向挽在指挥车内,大脑飞速分析着局势,“判官,请求授权启用备用路线b!需要爆破开路!” “授权!会计!”判官毫不犹豫。 “给我十五秒!”会计大声回应,迅速从战术背包侧袋取出一个小型线性聚能切割索,猫着腰冲到通往二楼走廊的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前。他动作娴熟地将切割索固定在门锁和铰链关键位置。 下方的k2伏击者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攻击更加疯狂,子弹几乎织成了一张火网,压得白鸦和哑蛇无法抬头,流弹在通道内尖啸横飞,形势岌岌可危。 “北燕!盯住蜂鸟!”白鸦在换弹间隙大吼,同时猛地探身,不顾危险地进行火力压制,为会计争取宝贵时间。 “爆破准备!所有人规避!”会计设置好引爆装置,大喊一声。 “三、二、一!起爆!” “轰!” 一声沉闷但威力集中的爆炸!硝烟弥漫中,通往二楼走廊的防火门被炸开一个扭曲的洞口! “撤!快!”判官命令。 “哑蛇”第一个侧身钻过还在冒烟的洞口,迅速持枪警戒走廊两侧。白鸦一边持续向下方倾泻火力,一边掩护着北燕带着张海燕,以及拖着束缚袋的会计快速通过。 “白鸦!最后一个!快!”向挽催促。 白鸦打光弹匣里最后一颗子弹,将一颗高爆手雷延时两秒后甩向下方的楼梯,然后一个迅猛的战术翻滚,堪堪在爆炸的气浪和破片袭来之前钻过了洞口! “轰!”手雷在楼梯间爆炸,巨大的声响和冲击波暂时阻断了追兵。 “路线b,穿过二楼东侧走廊,尽头有消防通道可以直达后院!接应点变更为b点!”向挽迅速指引方向。 小队在弥漫的硝烟中快速穿行。走廊里空无一人,显然之前的爆炸和枪声已经引起了骚动。然而,他们刚跑过一半距离,前方一个岔路口突然闪出三名手持冲锋枪的k2武装人员!他们竟然在内部也布置了拦截! 狭路相逢!距离太近,几乎脸贴脸! “哒哒哒!”敌人的枪口瞬间喷出火舌! “小心!”哑蛇反应快到极致,在对方抬枪的瞬间已然侧扑倒地,同时手中的微冲喷射出致命的火焰,两名敌人胸口中弹,踉跄倒地。 但第三名敌人的子弹已经呼啸而至!目标直指被护在中间的张海燕! 千钧一发之际,白鸦猛地将张海燕往旁边一推,自己却来不及完全躲闪,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左臂外侧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呃!”白鸦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微微一颤,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右手紧紧握住手中的枪,继续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射向第三名敌人。 “白鸦什么情况!”北燕道。 “只是皮外伤,死不了!”白鸦强忍着疼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快走!不能在这里停留!”白鸦咬着牙,催促着队友们继续前进。 几个人一边狂奔,一边警惕地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果然,如他们所料,来自楼梯间的追兵已经突破了手雷的阻碍,叫嚷着追了上来,密集的枪声再次在他们耳边响起。 终于,他们一路狂奔,冲到了走廊的尽头,毫不犹豫地撞开那扇门,冲进了相对开阔的后院。 夜晚的凉风吹拂在他们的脸上,带来一丝短暂的凉意,但危机并没有因此解除。 “接应车辆在哪里?”会计焦急地问道。 “一点钟方向,黑色厢车!三十米!”向挽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指向不远处那辆静静停在阴影处的车辆。 众人的目光顺着向挽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那辆黑色厢车。 然而,就在他们满心欢喜地冲向车辆的时候,后院侧面的灌木丛和垃圾箱后,突然又冒出了四名枪手! 这是最后的埋伏! “妈的!没完没了!”白鸦怒骂一声,依托一辆停放的轿车作为掩体,单手举枪还击,子弹打在车身上砰砰作响。 哑蛇则如同鬼魅般借助院内的景观和设施迂回接近,他的枪法精准得可怕,每一次短点射都必然带来一声敌人的惨叫。 北燕将张海燕紧紧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屏障,同时警惕地看管着地上的姚云。会计也掏出手枪,参与反击。 枪战在后院激烈展开,子弹横飞,玻璃破碎声、轮胎被打爆的泄气声此起彼伏。向挽开着接应车辆,猛地启动车子,一个甩尾,用车身作为额外的掩体,并打开了侧滑门。 “快上车!”向挽大吼。 “压制他们!交替撤退!”判官在频道中指挥。 哑蛇和白鸦爆发出最强的战斗力,火力全开,硬生生将伏击者的火力压制下去片刻。 “走!”白鸦大吼。 北燕和会计率先将张海燕和姚云塞进车内。白鸦和哑蛇一边后退一边持续射击,最后一个跃入车内。 “砰!”车门猛地拉上。 几乎在车门关闭的瞬间,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在车身上,但特制的防弹车身成功抵御了攻击。 向挽猛踩油门,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车辆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窜出后院,撞开一道简易栏杆,冲上了外面的辅路,迅速汇入车流。 车内,众人剧烈地喘息着。北燕立刻检查白鸦的伤势,确认只是被子弹擦过,伤口虽长但不深,进行了紧急包扎。张海燕脸色苍白,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显然还未从连续的惊险中恢复过来。 向挽快速扫描着后方和周围监控,确认没有车辆跟踪。 厢式货车在夜色中灵活地穿梭,很快便将那片仍然回荡着零星枪声和警笛声的别墅区远远抛在身后。 第218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50 向挽驾驶的防弹厢式货车在夜色中穿梭,经过数次谨慎的路线变更和反跟踪操作,最终驶入了郊区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基地医院内,北燕为白鸦的手臂伤口进行了更专业的清创缝合,张海燕和依旧昏迷的姚云则被分别安置在高度保密的安全区域。 经过一夜的休整和必要的程序汇报,第二天上午,在一间简朴但安全的会议室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坚定的张海燕,面对陈局、判官以及向挽等几位核心队员,开始梳理她带出的信息。 “k2的核心目标,远不止是传统的军火和毒品。”张海燕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他们正在策划一次代号为“海啸”的重大恐怖袭击,旨在制造国际性恐慌,提升其影响力,并为后续的势力扩张铺路。” 她调出自己记忆中以及部分加密存储的信息:“袭击的首要目标,是位于东南沿海的“情人岛”度假村。” “情人岛?”陈局眉头紧锁,“那里是热门旅游景点,人流密集,安保相对宽松。” “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张海燕点头,“根据我截获的零散信息和分析,k2计划利用度假村近期举办的一场大型国际海洋环保会议作为掩护。届时,多名外国政要、富商及科学家将会出席。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劫持与会人质,并……引爆预先设置在岛上的、威力巨大的爆炸装置。”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凝重。 “爆炸装置…….”判官沉吟道,“什么类型的?具体位置呢? “具体位置我尚未查明,但类型…”张海燕深吸一口气,“与一种代号‘vx神经毒气’的合成前体物质有关。k2通过秘密渠道获取了相当数量的不稳定化合物,计划将其与常规炸药结合,制造大范围的生化污染和杀伤效果。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信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恐怖袭击的范畴。 “情报显示,”张海燕继续道,“执行此次任务的,是k2麾下一支极其神秘且训练有素的武装小队,代号‘影刃’。他们擅长伪装、潜入和小规模特种作战。更棘手的是,他们很可能已经以游客或工作人员的身份,提前潜伏进入了情人岛。” 陈局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时间!海燕,他们定在什么时间动手?” “会议开幕当天,也就是……一个星期之后。” 时间紧迫! 陈局立刻看向判官和向挽:“情况你们都清楚了。常规部队大规模调动会打草惊蛇,一旦‘影刃’察觉,可能提前行动或杀害人质。我们需要一支精干的力量,提前潜入情人岛,找出爆炸物,识别并清除‘影刃’,确保会议安全和人质安全。” 判官目光锐利:“‘x’部队可以执行潜入和核心清除任务。但情人岛面积不小,环境复杂,需要地面人员进行细致排查和支援。” 向挽(极光)立刻明白了判官的意图,她开口道:“陈局,判官,我建议,让‘火凤凰’女子特战队参与此次行动。” 陈局看向她:“理由?” “第一,火凤凰刚刚完成基础集训,需要实战检验,这是最好的机会,但必须在严格控制下。第二,情人岛游客众多,女性队员不易引起怀疑,便于化装侦察,接近目标区域。第三,” 向挽看了一眼张海燕,“张女士提供的情报至关重要,需要有人能在岛上灵活应对,及时传递信息,女兵们可以扮演各种角色,作为我们的眼线和辅助。” 判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火凤凰’缺乏反恐实战经验,必须由‘x’部队主导,她们负责辅助侦察、排查和外围控制。极光,你熟悉她们,由你负责与‘火凤凰’的对接和战术协调。雷战的雷电突击队将作为第二梯队,负责强攻接应和人质疏散。” “明白!”x小队领命。 倒计时七十二小时开始。 火凤凰队员们凭借出色的伪装技巧,率先分批潜入情人岛。 何璐与唐笑笑扮演成参加峰会的环境ngo代表,利用学术身份接触会场核心区域。 叶寸心和沈兰妮伪装成一对来度假的“闺蜜”,一个看似沉迷手机游戏,一个则像是健身爱好者,两人默契地覆盖公共区域侦察。 欧阳倩和田果成功应聘为酒店客房部“实习生”,利用工作之便排查房间及后勤区域。 阿卓则发挥其民族特色,在度假村商业街摆起了一个售卖手工饰品的小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向挽带领会计和北燕,以“环境调研小组”的身份入住了一家位于半山腰、视野极佳的民宿,迅速建立了隐蔽的前线指挥点。判官、白鸦、哑蛇则如同融入了岛屿的阴影,通过各自的渠道搜寻“影刃”的蛛丝马迹。 最初的侦察充满挑战。“影刃”成员显然受过严格的反侦察训练,行为举止几乎与真正的游客或员工无异。女兵们虽然反馈了一些异常:如个别“工作人员”对非职责区域过分关注、某处地下管网入口有近期被开启的新鲜痕迹、监测到几段无法溯源的微弱加密信号……但都无法直接锁定目标或找到确凿证据。 紧张的气氛在岛上弥漫,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危机爆发与提前行动。 就在峰会开幕前夜,一个意外打破了僵局! 负责在酒店外围利用改装设备扫描异常电磁信号的叶寸心,捕捉到一个极其短暂的高频触发信号,信号源指向酒店地下车库的某个角落。她立刻通知了正在附近扮演吵嘴闺蜜以吸引注意力的沈兰妮前去查看。 沈兰妮凭借对环境的敏锐感知,在地车库一个废弃的配电箱后面,发现了一个被巧妙隐藏的、正在倒计时的起爆装置雏形!然而,就在她试图用便携摄像头传回影像时,一名伪装成保洁员的“影刃”成员发现了她! 第219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51 “发现老鼠!”对方通过加密通讯压低声音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警觉。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沈兰妮猛冲过去,如同一头饿狼扑向猎物一般,手中的毒针闪烁着寒光,直刺沈兰妮的要害部位! 然而,沈兰妮的反应速度超乎常人,她像是早已预料到对方的袭击,瞬间侧身一闪,轻松地避开了那致命的毒针。紧接着,她迅速转身,与对方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近身搏斗。 两人的身影在黑暗中交错纠缠,每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沈兰妮身手矫健,动作灵活,她巧妙地运用自己的身体优势,不断地躲避对方的攻击,并适时地给予反击。 与此同时,叶寸心在耳麦里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她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没有丝毫犹豫,叶寸心果断地放弃了正在监控的工作,心急如焚地朝着沈兰妮的方向狂奔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沈兰妮身边,帮助她一起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敌人。 尽管两人齐心协力,但“影刃”成员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他们终于成功地将这名“影刃”成员制服。然而,就在他们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对方竟然在被制服之前发出了警报! “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度假村宁静的夜空,仿佛是恶魔的咆哮,让人毛骨悚然。这警报声意味着“影刃”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他们不得不提前采取行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影刃”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他们训练有素,动作迅速而果断。眨眼间,就如鬼魅般穿梭在度假村里,以惊人的效率迅速控制住了作为峰会主会场的滨海酒店主楼。 当时在主楼里的人,包括一部分提前入住的参会代表、酒店的工作人员,还有刚好在大堂和会议区做准备的何璐与唐笑笑,一共超过一百人,瞬间就被当成了人质。 叶寸心和沈兰妮因为在地下车库,侥幸没被立刻困住,但也被酒店外围的敌人围追堵截,只能靠着车库里复杂的环境躲躲藏藏,和敌人周旋。 前线指挥点里,向挽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上一大片区域都没了信号,威胁等级也一下子升了上去。她语气又急又稳:“判官,情况突然变了!影刃提前动手了,主酒店被他们控制住,何璐、唐笑笑已经确认被困在里面,叶寸心、沈兰妮在外面联系不上了!” 判官的声音马上就传了过来,语气坚定得像钢铁一样:“收到。突击组按备用方案来,立刻往酒店里渗透!极光,你指挥剩下的火凤凰队员,在外面配合,制造混乱,同时找联系不上的人,而且要优先找爆炸物的位置!会计,全面进行电子压制,干扰敌人之间的配合,但一定要小心,别碰到关联的爆炸装置!” “明白!” 烈焰洗礼与生死时速 酒店里和酒店外,激烈的战斗同时打了起来! 判官、白鸦、哑蛇三个人,就像三把拔了鞘的刀一样锋利。他们利用酒店外墙上的排水管道、通风系统,还有酒店不对称的建筑结构,从好几个刁钻的角度悄悄摸过去,发起无声的突袭。他们和楼里那些经验丰富的影刃成员,一层楼一层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清剿,打得特别激烈。消音武器发出的短点射声、近身格斗时沉闷的碰撞声,还有偶尔传来的手雷爆炸声,在酒店里面凑成了一曲让人胆寒的死亡交响乐。 在酒店外面,向挽极光很快接通了还没被敌人发现的欧阳倩、田果和阿卓的通讯频道。 “闻香、开心果、奢香,现在是紧急情况!听到了回答我!” “收到!极光教官!” “何璐和芭比被困在主楼里,敌杀死和灭害灵联系不上了!现在任务优先级变了:欧阳倩,你发挥你的特长,重点找酒店外围、能源中心、污水处理区这些地方,这些地方有可能藏着生化武器!田果、阿卓,你们俩负责保护欧阳倩,把外围零散的敌人清除掉,还要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吸引敌人的火力,给里面的突击组创造机会!” “是!” 与此同时,联系不上的叶寸心和沈兰妮,在酒店后区的园林、泳池和后勤通道里,正和好几名“影刃”队员展开高强度的追逐战。有时候是敌人追她们,有时候她们反过来反击。叶寸心靠着自己出色的单兵作战能力,还能巧妙地干扰敌人的电子设备;沈兰妮则凭着超强的格斗实力压制对手。两人背靠着背,一边移动一边互相帮忙,好几次都特别危险,但最终还是解决掉了追过来的敌人。 就在这时候,欧阳倩走到岛屿背风面一个偏僻的旧船厂附近,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极光!旧船厂这个区域!有不对劲的味道!有很淡的苦杏仁味,还混着刺激性的化学气味!这和vx毒气前体的部分特征对得上!”她的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颤。 “会计,马上扫描这个区域的能量信号和信号屏蔽强度!”向挽立刻下令。 会计快速操作电脑,很快回复:“确认了!旧船厂有高强度的能量聚集点,还有异常的信号屏蔽区!这里藏着爆炸物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 “田果、阿卓,你们保护好闻香,靠近过去侦查!确认目标是什么,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和敌人打,优先把看到的情况传回来!”向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田果和阿卓利用周围的地形做掩护,悄悄把旧船厂外围放哨的敌人解决掉了。欧阳倩冒着危险,钻进了昏暗的旧船厂。船厂里面满是铁锈味和霉味,她在一堆堆废弃的渔船和杂物深处,看到了让人害怕的景象——好几个爆炸装置被串在一起,结构特别复杂,还有好几个贴着生物危害标志的金属罐子! 第220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52 “找到目标了!再说一遍,找到爆炸物和毒气罐了!这些装置太复杂了,有好几种起爆引信,还有平衡感应器!我…我没办法判断该怎么拆!”欧阳倩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原本以为已经被清除掉的“影刃”成员,突然从高处的吊装平台上跳了下来,手里的微型冲锋枪立刻开火! “小心!”田果大喊一声,猛地把正在查看装置的欧阳倩扑倒在地上! “哒哒哒!”子弹擦着她们的身体飞过去,打在身后的金属罐上,发出让人牙酸的撞击声。 阿卓反应特别快,几乎在那个敌人落地的同时,就扣动扳机,几发精准的短点射,把敌人打死了。 “极光!我们暴露了!开心果为了保护我,差点被子弹打到!这些装置拆不了!请求马上支援!”欧阳倩急促地报告情况。 危机已经到了最顶点!酒店里的枪声还没停,人质的死活还不知道,而这边,能造成毁灭性后果的炸弹随时都可能被引爆! 向挽(极光)立刻下命令:“北燕!马上去旧船厂,看看有没有人受伤,先想办法稳住爆炸物的状态!会计,保持最高强度的监控,只要有任何信号异常,马上报告!判官,酒店里面必须加快速度!我们这边找到炸弹了,但情况已经控制不住了!” 酒店顶层的宴会厅里,判官、白鸦、哑蛇正和“影刃”的队长,还有他最后剩下的精锐手下进行最后的决战。人质被集中看管在角落,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三分钟内解决战斗!”判官的声音在激烈的交火声中显得格外响亮,仿佛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会计那充满惊恐的声音却突然在所有人的耳机里炸响:“最高警报!检测到不知道从哪来的高优先级遥控信号!强行激活了爆炸物的倒计时!倒计时……还有一百八十秒!”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向挽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她心里非常清楚,这绝对是“影刃”队长事先精心策划好的,一旦与手下失去联系,或者达到某个特定条件,就会自动启动的最终毁灭计划! “什么?!”向挽的声音在耳机中回荡,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难道他们真的要在这最后的一百八十秒里,面对一场无法逃脱的爆炸吗? “北燕!有没有可能停下倒计时?”向挽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她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恐惧,希望能从北燕那里得到一丝希望。 北燕紧紧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沙哑:“时间完全不够啊!这些线路缠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团乱麻,而且还有物理锁!除非……除非我们能够立刻找到那个发射信号的控制器,并且把它毁掉!这个控制器肯定就在酒店里,而且很有可能就在那个头目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现在距离炸弹爆炸只剩下不到三分钟了! 向挽心急如焚,她毫不犹豫地立刻接通了判官的频道,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一样:“判官!炸弹的倒计时已经启动了!只剩下三分钟了!发射信号的控制器在那个头目身上!我们必须马上行动,把控制器抢过来,然后毁掉它!” 宴会厅里,判官听到向挽的紧急呼叫,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白鸦!哑蛇!全力攻击!目标是敌方头目身上的控制器!” 白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完全不管自己的防御,用强大的火力强行压制对方。哑蛇则像真正的影子一样,趁着白鸦制造的混乱,以让人想不到的角度和速度,悄悄靠近“影刃”队长。就在那个头目抬手瞄准白鸦的时候,哑蛇手里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一根特制的陶瓷飞针,精准地刺进了头目握着某个黑色方块装置的手腕! “呃啊!”“影刃”队长大叫一声,手里的装置脱手飞了出去!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判官开枪了,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命中了空中那个黑色方块! “啪!”控制器在空中炸成了一堆碎片! 旧船厂里面,欧阳倩和北燕死死盯着倒计时显示器——数字最终停在了“00:07”! 闪烁的红灯一下子灭了,刺耳的蜂鸣声也突然停了下来。 那一刻,世界仿佛都静止了。过了一会儿,巨大的虚脱感才席卷了每个人的身体。 酒店里的战斗,也随着“影刃”队长被哑蛇补上致命一击,很快就结束了。那些还在抵抗的残敌被全部肃清,人质也安全获救了。 硝烟散尽与新的序章 情人岛的危机终于解除了。k2精心策划的“海啸”行动彻底失败,“影刃”小队被全灭,那些危险的生化爆炸装置,后来被赶到的专业防化部队安全拆除,然后妥善处理了。 “火凤凰”女子特战队在这场突然到来的实战里,经历了恐惧、挣扎,最终选择奋起反抗。虽然没有队员牺牲,但田果在保护欧阳倩的时候,被流弹擦伤了手臂。所有队员的心理和作战技巧,都经历了一次从来没有过的考验,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她们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再是训练场上只会练习的新手,而是能和最凶狠的敌人对抗的战士。 雷战带领的雷电突击队,最后作为清理战场、恢复秩序的力量登上了岛屿。他们看着这群刚经历过战火,却已经显露出锋芒的女兵,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也多了几分凝重。 向挽和“x”部队的成员们,在确认任务完成后,就像他们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地撤走了,把舞台留给了那些在明面上行动的队伍。向挽站在快速行驶的快艇上,海风吹过她的脸庞,她回头望向那座渐渐恢复灯火通明的岛屿。 第221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53 情人岛的夜风吹散了最后一丝硝烟,海面上的粼粼波光映着重新亮起的灯火,像是这座岛屿从险境中苏醒后睁开的眼眸。防化部队的车辆有序撤离,沙滩上残留的战斗痕迹被夜色轻轻掩盖,只留下咸湿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提醒着刚刚结束的惊心动魄。 “火凤凰”的队员们并肩坐在沙滩上,海浪温柔地拍打着礁石,与她们略显沉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田果的手臂已经被简单包扎,白色的纱布上渗出淡淡的血迹,却丝毫没影响她眼里的亮光。“没想到真的能扛过来。”她摩挲着手臂上的伤口,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更多的却是战胜强敌的坚定。欧阳倩挨着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眼底满是愧疚与感激:“谢谢你,田果。” 叶寸心将头盔摘下来放在身侧,指尖划过头盔上留下的划痕,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曾经在训练场上总爱较劲的姑娘们,此刻眼神里多了份无需言说的默契。她们经历过被生化装置包围的恐惧,感受过与“影刃”小队近身搏斗的窒息,也体会过并肩作战、彼此托付后背的信任。这场实战,像一把烈火,淬炼掉她们身上的青涩,让每一个人都真正明白“战士”二字的重量。 远处,雷电突击队的队员们站在装甲车旁,雷战望着那群褪去稚气、眼神锐利的女兵,眉头微微舒展。之前总觉得她们是需要呵护的“娇花”,直到亲眼看到她们在绝境中冷静反击,用训练中习得的技能与敌人周旋,才真正认可了她们的战斗力。“是支能打硬仗的队伍。”雷战低声说道,身旁的老狐狸点点头,目光里满是赞许:“比我们想象中更顽强。” 中东沙漠深处,临时据点的金属帐篷被狂风拍打得簌簌作响,煤油灯的火苗在风中剧烈晃动,将黑猫狰狞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废物!一群废物!” 刺耳的怒吼冲破帐篷,伴随着玻璃破碎的脆响,价值不菲的威士忌酒瓶被狠狠砸在岩壁上,酒液混合着碎片四溅。帐篷内,几名k2骨干垂首伫立,大气不敢出,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他们跟了黑猫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暴怒——情人岛“海啸”行动失败的消息,像一把淬毒的利刃,刺穿了他所有的冷静。 “影刃小队全灭!生化装置被拆!”黑猫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我养你们这群饭桶,就是让你们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他来回踱步,皮靴踩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下属的心尖上。 一名骨干颤抖着开口:“首领,‘火凤凰’和雷电突击队来得太突然,我们的埋伏被……” “闭嘴!”黑猫猛地转头,眼神如刀,“没有借口!我花了三年时间筹备‘海啸’,本想让中国特战界尝尝血的滋味,结果呢?一群刚出炉的女娃都能坏我的大事!”他抬手按住额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现在外界都在看k2的笑话,那些蠢蠢欲动的鼠辈,也该收收心了。” 他走到简陋的桌前,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手指用力按下一串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瞬间冷硬如铁:“蝰蛇,情人岛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柔的声音:“首领,刚收到消息。没想到‘影刃’这么不中用。” “少废话!”黑猫打断他,“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三天后的南非交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这批生化样本是我最后的底牌,交易所得的资金,要支撑我们后续的所有行动。你要是搞砸了,就提头来见我!” 蝰蛇在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想到黑猫会如此重视:“首领放心,我已经调集了最精锐的人手,交易地点也反复确认过,绝对安全。” “安全?”黑猫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情人岛之前也说安全。我告诉你,蝰蛇,这次不仅要完成交易,还要给我把‘火凤凰’和雷电突击队的气焰打下去!让他们知道,得罪k2,没有好下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嗜血的狠厉,“另外,密切关注一支叫‘x’的小队,他们在情人岛露过面,很可能会盯上这次交易。” “x小队?”蝰蛇的声音多了几分凝重,“我会让人查清楚他们的底细。” “不用查,”黑猫语气冰冷,“遇到了,直接杀无赦。”他挂断电话,随手将卫星电话扔在桌上,目光扫过帐篷内的骨干,“给我传令下去,全球范围内的k2分部,全力配合蝰蛇的行动。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或者泄露半点消息,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几名骨干齐声应道,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黑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外面漆黑的沙漠。狂风卷着沙砾打在他的脸上,他却毫不在意,眼神深邃如夜。情人岛的失败让他损失惨重,但也让他彻底清醒——想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立足,就必须比任何人都狠、都绝。 “火凤凰,雷电突击队,还有那支神秘的x小队……”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他和一个女人。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女人的脸庞,眼神复杂难辨,随即又被浓烈的戾气取代:“谁也不能阻止我,谁也不能!” 帐篷内,煤油灯的火苗渐渐稳定下来,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杀意。 军区特战指挥中心的灯光冷白刺眼,金属质感的指挥台环绕着全息投影沙盘,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南非约翰内斯堡的地形数据与k2组织的活动轨迹。空气里弥漫着电子设备的低鸣与淡淡的消毒水味,气氛严肃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222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54 x小队六人呈一字纵队伫立在指挥台前,身姿挺拔如松,与周围的精密仪器形成一幅冷峻的作战图景。 “报告!x小队全员到齐,等候指令!”判官向前半步,声音冷硬如铁,打破了指挥室的沉寂。 指挥台后,一位身着少将制服的首长转过身,手中捏着一份加密文件,神色凝重:“接到紧急密报,k2组织将在三天后于南非约翰内斯堡废弃港口进行一场高危交易,交易标的为一批致命生化样本,交易双方由k2二号人物蝰蛇主导。” 他顿了顿,抬手激活全息投影,屏幕上瞬间出现蝰蛇的高清照片与交易地点的三维模型:“这份情报由潜伏在k2内部的卧底同志冒死传出,可信度百分之百。情人岛一战k2虽遭重创,但这批生化样本一旦流入黑市,后果不堪设想。” 北燕挑了挑眉,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没想到黑猫身边还藏着这么一号人物。” 会计的硬币停在指尖,他抬眼看向投影中的蝰蛇:“情人岛刚栽了跟头,就急着搞交易,k2这是想破釜沉舟啊。” “本次任务,代号‘猎毒’。”首长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命令你们即刻出发,潜入交易现场,第一,夺取全部生化样本,确保万无一失;第二,抓捕蝰蛇,争取获取k2核心机密;第三,必要时可直接击毙顽抗之敌,务必保证任务完成,不能让任何一份样本流失。” “明白!”六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震得空气微微震颤。 首长目光扫过x小队的每一个人,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期许:“军方卧底代号天狼会在南非当地为你们提供隐秘支援,他的联络方式已加密传输至判官的战术平板。记住,k2此次交易部署了精锐守卫,且蝰蛇生性狡诈,行事狠辣,你们务必谨慎行事,注意自身安全。” “首长放心,我们只负责完成任务。”白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满是狂傲,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向挽这时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全息投影的生化样本数据上,声音平静无波:“请求提供样本的理化特性与防护参数,便于现场处置。” “相关资料已同步发送。”首长点点头,“另外,根据天狼传回的情报,蝰蛇与黑猫面和心不和,此次交易暗藏私心,你们可伺机利用这一点,瓦解其防御。” 判官指尖在战术平板上快速滑动,确认信息接收完毕:“数据核对无误,支援点与撤退路线已标记。” “出发!”首长一声令下,x小队六人立刻转身,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走出指挥中心,夜色正浓,军用直升机的轰鸣声已在停机坪响起。哑蛇率先窜出,身形如同鬼魅般掠过走廊;白鸦大步流星,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会计把玩着硬币,脚步轻快却不失警惕;北燕侧头看向向挽,笑容柔和了几分:“小挽,这次任务有天狼接应,风险能降低不少。” 向挽微微颔首,眼底依旧毫无波澜,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战术背包的肩带,像是在推演任务流程:“变数未知,不可大意。” 判官走到直升机旁,回头看向众人:“十分钟后起飞,检查装备,通讯频道加密,抵达目的地后按预定方案行动。” “收到!” 月光下,六人快速检查着各自的武器装备:判官的战术平板、会计的特制硬币与双枪、哑蛇的军用匕首与潜行装备、白鸦的突击步枪与重型格斗武器、北燕的短刃与精准射手步枪,还有向挽的改装狙击枪与便携式生化探测仪,每一件都闪耀着冰冷的光泽。 直升机的螺旋桨卷起狂风,吹得众人的作战服猎猎作响。白鸦率先登机,迫不及待地拍了拍舱壁;会计紧随其后,还在把玩着手中的硬币;哑蛇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机舱;北燕护着向挽登上直升机,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判官最后登机,关上舱门的瞬间,战术平板上已显示出飞往南非的航线。 直升机腾空而起,冲破夜色,向着遥远的非洲大陆飞去。机舱内,众人各自调整状态,没有多余的交谈,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坚定与锐利。 向挽靠在窗边,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城市灯火,深邃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她知道,这不仅是一场夺取生化样本的任务,更是与k2的又一次正面交锋,而潜伏在暗处的天狼,或许会成为这场战斗中最关键的变数。 北燕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作战服传递过来。他脸上依旧挂着阳光般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担心,有我在。” 向挽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却微微收紧,回应着他的触碰。 机舱外,夜色如墨,一场跨越国界的猎杀行动,已然拉开序幕。而远在k2中东据点的黑猫,还未察觉,一场由卧底点燃的风暴,正朝着他的势力席卷而去。 南非约翰内斯堡的夜色如墨,废弃港口的铁皮仓库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穿过锈蚀的铁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死神的低语。仓库内,数十盏应急灯将空间照得忽明忽暗,蝰蛇正亲自检查着桌上的金属密码箱,箱内整齐排列着淡蓝色的生化样本试管,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晕。 “首领的命令,谁也不能违抗。”蝰蛇摩挲着密码箱的锁扣,阴柔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通知下去,外围暗哨再增加一倍,任何人靠近仓库百米范围,直接格杀勿论。”他身后的副手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通道深处。 蝰蛇走到监控屏幕前,屏幕上分割出十几个画面,清晰显示着港口的各个角落。 第223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55 他的目光扫过画面中来回巡逻的手下,这些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死士,每人都配备了ak47突击步枪、手雷和防弹衣,更有两名重机枪手守在仓库正门两侧,架设起的m249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入口,形成无死角的封锁。 “黑猫啊黑猫,你失了情人岛,倒让我捡了个立功的机会。”蝰蛇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等交易完成,拿到资金和武器,k2的老大位置,说不定就该易主了。”他抬手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野心与算计。 与此同时,港口外三公里处的废弃集装箱堆里,x小队的六人正潜伏在阴影中。判官的战术平板屏幕亮着,上面实时刷新着仓库的布局图和敌人分布位置,突然屏幕右上角弹出一个加密通讯请求,标注着“天狼”的代号。 判官指尖轻点接通,屏幕上出现一个模糊的男性身影,短发利落,眼神锐利如鹰,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正是潜伏在k2内部的卧底天狼。“判官,我是天狼,已抵达预定接应点,距离你们位置一公里,代号‘寒星’。”天狼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蝰蛇今晚加派了三队流动哨,装备了热成像仪,你们东侧暗哨的第三个位置有盲区,哑蛇可以从那里渗透。” “收到。”判官声音冷硬,“确认生化样本在控制室?” “千真万确,我下午以检修设备为由靠近过,密码箱是最新款的军用锁,向挽应该有办法破解。”天狼顿了顿,语气凝重,“另外,蝰蛇私下联系了第三方势力,准备交易后灭口独吞利益,他的援军会在凌晨一点抵达,比原计划早半小时,你们务必速战速决。” 通讯挂断,会计把玩着掌心的硬币,挑眉道:“这卧底倒挺靠谱,连援军时间都摸得清清楚楚。” “天狼在k2潜伏五年,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精准和谨慎。”判官收起平板,“调整计划,哑蛇按天狼提供的盲区渗透,我通知天狼在撤退路线上清理障碍。” 哑蛇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窜到集装箱顶部,脚步轻得没有一点声响。他趴在冰冷的铁皮上,从背包里取出夜视仪戴上,飘忽的眼神顺着天狼标记的盲区望去,果然看到暗哨之间有一段三米宽的热成像死角。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下方的队友比出一串手势,随后如同猎豹般跃下集装箱,贴着地面快速移动。 靠近第一个暗哨时,哑蛇从腰间抽出一柄军用匕首,刀刃泛着冷光。暗哨正低头检查热成像仪,丝毫没有察觉死神的降临,哑蛇猛地扑上前,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匕首精准刺入其脖颈动脉,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短短十分钟,仓库外围的二十个暗哨就被哑蛇全部清除,他在仓库东侧的通风管道入口处停下,抬手对着队友的方向发出信号,随后从背包里取出切割工具,悄无声息地切开管道的防护网。 与此同时,港口边缘的一处废弃灯塔内,天狼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着仓库的动静。他穿着一身k2的黑色作战服,肩上的徽章被刻意遮挡,腰间别着一把改装过的伯莱塔手枪,口袋里藏着一枚微型炸弹——这是他为应急准备的最后手段。看到哑蛇发出的信号,他快速收拾好装备,沿着灯塔后的隐秘通道向撤退点移动,沿途用特制的干扰器屏蔽了k2的流动信号,为x小队扫清通讯障碍。 判官三人从正面发起攻击。白鸦怒吼一声,如同脱缰的猛兽般冲向仓库正门,他手中的m416突击步枪喷出火舌,子弹呼啸着射向重机枪手。重机枪手反应不及,被打得浑身是孔,倒在血泊中。会计则手持双枪,身形如同鬼魅般游走,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命中敌人的眉心,硬币在他手中化作暗器,时不时飞出,击中远处敌人的手腕,让对方手中的武器脱手而出。 判官躲在集装箱后,战术平板实时显示着仓库内的战况,他冷静地下达指令:“白鸦,守住正门,别让敌人冲出来;会计,清理右侧通道的敌人,为北燕和向挽掩护。”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仓库内冲出十几名敌人,手中的枪械疯狂扫射,子弹打在集装箱上,溅起阵阵火星。 北燕趁机带着向挽冲到通风管道入口处,他回头对着向挽笑了笑:“小挽,等会儿跟紧我,别乱跑。”向挽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从背包里取出一把改装过的awm狙击枪,快速检查着枪身和弹匣,她的动作精准而流畅,如同在实验室里操作精密仪器。她抬眼看向仓库的方向,深邃的眼眸里毫无波澜,只有战术数据在脑海中快速运算:风速每秒三米,温度二十五摄氏度,通风管道直径六十厘米,潜入需要一分二十三秒,最佳射击角度在控制室东北方向三点钟位置。 两人钻进通风管道,管道内狭窄而黑暗,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北燕在前匍匐前进,动作轻盈,时不时抬手示意前方路况,向挽紧随其后,手指始终搭在狙击枪的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仓库内,蝰蛇听到外面的枪声,脸色骤变。他冲到监控屏幕前,看到正门的重机枪手已经倒地,三个身影如同杀神般冲进仓库,手下们纷纷倒地,顿时怒吼道:“废物!都给我上!守住仓库,谁要是敢后退,我毙了他!”他抬手拔出腰间的手枪,眼神阴鸷得可怕。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通风管道突然被破开一个大洞,北燕和向挽从管道内跃出。北燕手中的短刃如同闪电般划过,瞬间解决了控制室里的两名守卫。蝰蛇见状,抬手对着向挽开枪,子弹呼啸着射向她的胸口。向挽身形一侧,灵活地避开子弹,同时抬手举起狙击枪,枪口对准蝰蛇的肩膀,手指轻扣扳机。 第224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56 “砰”的一声枪响,蝰蛇的肩膀被击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恐惧:“你们是谁?是黑猫派来的?” 北燕脸上依旧挂着阳光般的笑容,一步步走向蝰蛇,短刃在他手中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黑猫?他现在自顾不暇呢。我们是来取你性命和生化样本的。”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友好,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毫无温度,只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蝰蛇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他猛地按下藏在桌下的警报器,同时抓起密码箱,想要从后门逃跑。向挽早已预判到他的动作,抬手对着他的膝盖又是一枪,蝰蛇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密码箱掉落在地。 “想跑?”向挽缓步走到蝰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把密码箱打开。”她的目光如同古井,没有丝毫情绪,却让蝰蛇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蝰蛇咬紧牙关,死活不肯开口。会计突然出现在控制室门口,他把玩着硬币,嘴角噙着嘲弄的笑:“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他抬手将硬币射出,硬币如同流星般划过,精准击中蝰蛇的手腕,蝰蛇痛得惨叫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北燕弯腰捡起密码箱,递给向挽:“小挽,看看是不是这个。”向挽接过密码箱,指尖在锁扣上轻轻敲击,凭借着对机械结构的精准把握,只用了十几秒就将密码箱打开。她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生化样本,确认无误后,将密码箱合上,背在背上。 就在这时,仓库内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白鸦如同猛兽般横冲直撞,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打空了三个弹匣,身边倒下了十几名敌人,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眼神里的狂暴战意丝毫未减。判官则依靠战术平板的精准指挥,将剩余的敌人逼到了仓库的角落,形成合围之势。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判官的声音冷硬如铁,回荡在仓库里。剩余的几名敌人面面相觑,看着眼前如同杀神般的三人,再看看倒地的同伴,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突然,仓库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判官的战术平板上瞬间出现十几个新的红点。“不好,蝰蛇的援军提前到了!”他脸色一变,立刻接通天狼的通讯,“天狼,撤退路线是否安全?” “东侧通道有三辆越野车拦截,我已经解决两辆,剩下一辆在百米外,你们快从后门撤离,我在快艇旁接应!”天狼的声音伴随着枪声传来,显然正在与敌人交火。 “收到!”判官当机立断,“白鸦,会计,守住仓库大门;北燕,向挽,我们带着蝰蛇和生化样本从后门撤离!” 众人立刻行动,北燕抓起蝰蛇的衣领,将他拖起来,向挽跟在身后,手中的狙击枪时刻警惕着周围。后门打开的瞬间,就看到十几辆越野车冲了过来,车上的敌人手持重武器,疯狂扫射。 “掩护!”向挽一声令下,抬手对着冲在最前面的越野车开枪,子弹精准击中轮胎,越野车失去平衡,翻倒在地。北燕则将蝰蛇推到墙角,手中的短刃翻飞,解决了冲过来的几名敌人。 白鸦和会计也冲到后门,两人背靠背,手中的枪械疯狂射击,子弹如同暴雨般射向敌人。白鸦怒吼着,抓起身边的一个铁桶,猛地扔了出去,铁桶砸中一名敌人,将其砸倒在地。会计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双枪不断开火,每一次射击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向挽的狙击枪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收割着远处的敌人。她的眼神专注而冷静,每一次瞄准、射击都如同程序设定般精准,风速、距离、温度等因素都被她精准计算在内,没有一发子弹浪费。 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敌人的援军越来越多,而x小队的弹药却在不断消耗。白鸦的手臂被子弹擦伤,鲜血顺着手臂流下,他却毫不在意,依旧怒吼着射击:“来得好!老子还没杀够!” 北燕的肩膀也中了一枪,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眼神里的冰冷火焰愈发浓烈。他将向挽护在身后,声音低沉而沙哑:“小挽,你带着样本先走,我来掩护你。” 向挽摇摇头,眼神坚定:“要走一起走。”她抬手对着远处的敌人开枪,同时对判官喊道:“判官,弹药不多了,天狼那边情况怎么样?” “天狼已经清理完快艇周边的敌人,正在接应我们!”判官的战术平板上显示着天狼的位置信号,“东北方向五百米,冲过去!”他抬手扔出一枚烟雾弹,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敌人的视线。 “跟我走!”判官率先冲进烟雾,白鸦和会计紧随其后,北燕拖着蝰蛇,向挽断后。烟雾中,枪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x小队的六人如同利刃般撕开敌人的防线,向着快艇的方向冲去。 敌人在烟雾外疯狂扫射,子弹穿过烟雾,打在地面上,溅起阵阵尘土。就在众人即将冲出烟雾时,两名敌人突然从侧面的集装箱后窜出,手中的砍刀对着北燕的后背劈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掠过,手中的手枪连续两声脆响,两名敌人应声倒地。 “天狼!”判官认出了来人的身影。 天狼快步跑到众人身边,脸上的疤痕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他抬手对着追来的敌人开了两枪,沉声道:“快,快艇就在前面,我来断后!”他手中的伯莱塔手枪如同精准的利器,每一发子弹都能击中敌人的要害,为众人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 哑蛇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队伍前方,他与天狼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尖刀,快速清理着沿途的残余敌人。众人终于冲到了快艇旁,判官快速解开缆绳,白鸦将蝰蛇扔到船上,会计和哑蛇也相继上船。 第225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57 北燕最后一个上船,他转身对着追来的敌人开枪,掩护向挽和天狼上船。向挽刚踏上船,就看到一名敌人扛着火箭筒,对准了快艇。“小心!”她大喊一声,猛地将北燕和天狼同时推开,同时抬手对着敌人开枪。子弹精准击中敌人的头部,火箭筒偏离方向,落在旁边的海面上,掀起巨大的水花。 “多谢。”天狼稳住身形,对着向挽点了点头,随即拿起船上的备用机枪,对着追来的敌人扫射。他的射击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特战精英。 北燕看着向挽,眼神里满是担忧:“小挽,你没事吧?”向挽摇摇头,快速拿起另一挺重机枪,与天狼并肩站在快艇尾部,对着追来的敌人疯狂开火。 判官启动快艇,快艇如同离弦之箭般驶离港口。敌人的船只也紧随其后,疯狂追击。“哑蛇,扔手雷!”判官喊道。哑蛇立刻从背包里取出手雷,拉开引线,对着敌人的船只扔了过去。手雷落在船上,轰然爆炸,将船只炸得粉碎,船上的敌人全部葬身大海。 剩余的敌人看到同伴被消灭,终于不敢再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快艇驶离港口,消失在夜色中。 快艇上,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天狼靠在船舷上,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露出了疲惫却坚毅的神情。“潜伏了五年,终于能喘口气了。”他看着x小队的众人,眼神里满是认可,“早就听说x小队是王牌中的王牌,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白鸦靠在另一旁,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咧嘴一笑:“你这卧底也不赖,要是没有你,我们说不定还得费点周折。” 会计把玩着手中的硬币,嘴角带着嘲弄的笑:“没想到k2内部还有你这样的硬骨头,蝰蛇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早就被泄露了。” 北燕坐在向挽身边,小心翼翼地为她检查是否受伤,同时看向天狼:“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跟我们一起回国?” 天狼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五年了,我早就想回到祖国的怀抱。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些k2的核心情报要上报,或许能帮你们彻底端掉这个毒瘤。”他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微型u盘,“这里面有k2在全球的分部位置、核心成员名单,还有黑猫下一步的行动计划,都是我这些年一点点收集到的。” 判官接过u盘,插入战术平板,快速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内容,脸色凝重道:“这些情报价值连城,有了它,我们就能对k2展开全面打击。” 向挽走到蝰蛇面前,蹲下身,眼神平静地看着他:“k2还有多少生化样本?黑猫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力。 蝰蛇咬紧牙关,不肯开口。会计见状,抬手将硬币放在指尖,语气带着威胁:“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硬币在他指尖转动,泛着冷冽的寒光。 就在这时,蝰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众人脸色一变,向挽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脉搏,眉头微皱:“他服毒了。” 蝰蛇看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黑猫不会放过你们的……k2的力量,不是你们能想象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头一歪,没了气息。 北燕检查了一下蝰蛇的尸体,沉声道:“是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咬破后立刻毙命。” 天狼看着蝰蛇的尸体,眼神冰冷:“k2的人都是这样,为了保守秘密,随时准备自尽。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五年里,我每天都活在刀尖上,生怕哪一天暴露身份,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判官抬手将蝰蛇的尸体扔进海里,沉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从今天起,你安全了。” 快艇在海面上疾驰,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x小队的六人加上天狼,坐在船上,各自沉默着。天狼望着远处的海面,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思念,还有对过往五年潜伏生涯的感慨。他想起了刚加入k2时的小心翼翼,想起了为了获取信任而经历的残酷考验,想起了那些因为暴露身份而牺牲的战友,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北燕看出了他的情绪,递过去一瓶水:“都过去了,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天狼接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平复了翻涌的情绪。“五年前,我奉命潜伏进k2,那时的k2还没现在这么猖獗,但手段已经足够狠辣。”他望着海面,声音带着一丝悠远,“为了取得黑猫的信任,我跟着他参与了三次军火交易,亲眼目睹了无数无辜者死于非命。有一次,我们在中东的一个小镇交易,交易完成后,黑猫为了灭口,下令屠了整个小镇,那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向挽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眼眸里依旧没有波澜,但指尖却微微收紧。她虽未亲历,但能想象出那种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北燕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看向天狼:“这些年,你辛苦了。” “不辛苦,只要能为国家做点事,能早日端掉k2,一切都值得。”天狼眼神坚定,“我在k2潜伏的这些年,一直暗中收集情报,也发展了几个下线,但可惜,有三个下线因为暴露身份,被黑猫残忍杀害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深深的悲痛与自责,“如果我能再谨慎一点,他们或许就不会死。” 判官沉声道:“这不是你的错,潜伏任务本就九死一生,他们的牺牲,会被永远铭记。”他的战术平板上,正快速分析着天狼提供的u盘情报,屏幕上不断跳出k2分部的坐标和核心成员的资料。 “黑猫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会计停下手中翻转的硬币,眼神锐利地看向天狼。 第226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58 提到黑猫,天狼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黑猫野心极大,他想利用生化武器制造恐慌,进而控制一些弱小国家。情人岛的海啸行动只是开胃菜,他真正的计划是末日之花,在三个月后的联合国大会期间,对会场周边投放经过改良的生化病毒,这种病毒传染性极强,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什么?”白鸦猛地站起身,眼神里的狂暴战意瞬间被浓烈的怒火取代,“这个杂碎,居然想搞这么大的动作!” 向挽眉头微蹙,快速推算起来:“联合国大会期间,会场周边安保严密,但如果病毒通过空气传播,或者被伪装成普通物品带入,确实有扩散的风险。”她抬眼看向判官,“必须尽快将这个情报上报,提前做好防范。” “已经在上报了。”判官的指尖在战术平板上快速敲击,“总部那边已经收到情报,正在制定应对方案。另外,根据u盘里的资料,k2在欧洲有一个秘密实验室,专门负责研发和改良生化病毒,末日之花计划的病毒,就是在那里研发的。” 天狼补充道:“这个实验室位置极其隐蔽,在瑞士阿尔卑斯山脉的一个废弃隧道里,守卫森严,配备了先进的防御系统和大量死士。黑猫对这个实验室极其重视,派了他最信任的副手‘幽灵’负责守卫。” “幽灵?”北燕挑眉,“我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他是r国前特种部队成员,因为叛国被通缉,后来加入了k2,手段极其残忍,擅长伪装和暗杀。” “没错,就是他。”天狼点头,“我与他打过几次交道,此人极其狡猾,警惕性极高,想要潜入实验室,难度很大。” 会计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再难又如何?我们x小队,从来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快艇在海面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远处终于出现了军事基地的轮廓。天已经蒙蒙亮,晨曦的光芒洒在基地的建筑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快到了。”判官说道,“基地里已经做好了接应准备,天狼,你到了基地后,会有专门的人员对你进行保护和安置,同时也需要你配合我们,详细说明k2的情况。” “明白。”天狼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他已经五年没有踏上祖国的土地,没有见过熟悉的战友,此刻的心情,激动而复杂。 快艇缓缓驶入基地码头,几名身着军装的士兵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快艇靠近,立刻上前接应。一名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上校快步走到船边,对着天狼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天狼同志,欢迎回家!我是基地负责人赵刚,奉命接应你。” 天狼眼眶一热,对着赵刚回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有些哽咽:“赵上校,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你才是真正的英雄。”赵刚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舟车劳顿,先跟我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们稍后再说。” 天狼点点头,转身对着x小队的众人说道:“多谢各位一路上的保护,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放心,少不了要麻烦你。”北燕笑着说道,“等处理完k2的事,我们再好好喝一杯。” “一定。”天狼说完,跟着赵刚离开了码头。 x小队的成员们则被带去医务室处理伤口。白鸦的手臂被缝合了五针,医生给他包扎好后,反复叮嘱他不要剧烈运动,但他却满不在乎地说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比起在战场上受的伤,这根本不值一提。” 会计的手腕被子弹擦伤,虽然不严重,但也流了不少血。他一边让医生处理伤口,一边还在把玩着手中的硬币,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 哑蛇只是有些轻微的擦伤,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就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眼神依旧飘忽不定,时刻保持着警惕。 北燕的肩膀伤势比较严重,子弹虽然没有穿透骨头,但也造成了不小的创伤。医生给他取子弹的时候,他没有哼一声,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但额头上的冷汗却暴露了他的疼痛。向挽一直守在他身边,眼神里满是担忧,时不时伸手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没事的,小挽,这点痛,我还能忍受。”北燕看着她,笑容温柔。 向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彼此,给了对方无声的力量。 判官的伤势最轻,只是手臂被弹片划伤了一道小口。他处理完伤口后,立刻去了基地的指挥中心,与总部进行视频会议,汇报这次任务的情况和天狼提供的情报。 指挥中心里,气氛严肃。屏幕上,几位军区首长正认真听着判官的汇报。当听到黑猫的“末日之花”计划时,几位首长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这个黑猫,真是胆大包天!”一位首长愤怒地说道,“联合国大会是全世界关注的焦点,他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搞事,简直是无法无天!” “首长,天狼提供的情报可信度极高,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判官沉声道,“k2的秘密实验室藏在瑞士阿尔卑斯山脉,守卫森严,想要端掉它,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 “没错。”另一位首长说道,“我已经命令情报部门进一步核实实验室的位置和防御情况,同时调派了两支特种部队前往欧洲待命。x小队刚刚完成任务,先休息两天,然后作为主力部队,参与端掉实验室的行动。” “是!”判官应道。 视频会议结束后,判官走出指挥中心,看到向挽和北燕正站在外面的空地上。北燕的肩膀已经包扎好,正和向挽说着什么。 “任务安排下来了。”判官走过去,说道,“两天后,我们出发前往瑞士,端掉k2的秘密实验室。” 北燕点点头:“正好,这两天可以好好休整一下,养精蓄锐。” 向挽说道:“我需要时间,分析一下天狼提供的实验室防御资料,制定出最佳的潜入方案。” 第227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59 “好,总部已经把资料传过来了,我已经发到你的战术平板上了。”判官说道。 接下来的两天,x小队的成员们一边休整,一边做着出发前的准备。天狼则在基地里配合情报部门,详细讲解k2的内部结构、成员特点和防御手段。他还根据自己的记忆,绘制出了瑞士秘密实验室的大致布局图,为x小队的行动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期间,基地为天狼举办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表彰他五年来在潜伏任务中的突出贡献。仪式上,天狼看着熟悉的军装,听着战友们的掌声,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接下来,他还要继续为打击k2贡献自己的力量。 两天后,x小队全员集结在基地的停机坪上,准备出发前往瑞士。天狼也来到了停机坪,为他们送行。 “各位,一路保重。”天狼看着众人,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你们能顺利端掉实验室,阻止黑猫的阴谋。” “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北燕笑着说道,“等我们的好消息。” 判官抬手敬了一个军礼:“保重。” 众人陆续登上直升机,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转动,卷起阵阵狂风。天狼站在停机坪上,看着直升机缓缓升空,直到消失在天际。他握紧拳头,心中默念:“战友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直升机上,x小队的成员们各自调整着状态。向挽的战术平板上,显示着瑞士秘密实验室的详细资料和布局图,她正认真分析着每一个细节,推演着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实验室的防御系统很先进,有红外感应、声波探测和高压电网,外围还有三层暗哨,都是k2的精锐死士。”向挽说道,“想要潜入,难度很大。” 会计把玩着硬币:“再先进的防御系统,也有漏洞,关键是要找到那个漏洞。” 哑蛇靠在角落,眼神飘忽,似乎在思考着潜入的路线。 白鸦则摩拳擦掌,眼神里的狂暴战意再次燃起:“管他什么防御系统,直接冲进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不可冲动。”判官沉声道,“实验室里有大量的生化病毒,一旦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我们的任务是端掉实验室,夺取病毒样本,阻止黑猫的计划,不是一味地杀戮。” 北燕点点头:“判官说得对,我们必须谨慎行事。根据天狼提供的情报,实验室的通风系统是一个薄弱点,我们可以从通风管道潜入,但通风管道里有有毒气体检测装置,需要先破解。” 向挽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破解装置,可以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关闭有毒气体检测装置。另外,实验室的核心区域有一扇合金大门,需要密码才能打开,天狼说,密码只有幽灵知道。” “那就抓住幽灵,逼他说出密码。”白鸦说道。 “幽灵极其狡猾,想要抓住他,不容易。”判官说道,“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潜入实验室外围,清理暗哨,破解防御系统,第二步,进入核心区域,寻找病毒样本,同时抓捕幽灵。” 直升机在云层中穿梭,朝着瑞士的方向飞去。十几个小时后,直升机抵达了瑞士阿尔卑斯山脉附近的一个秘密据点。据点里,早已等候着两名当地的情报人员,他们为x小队提供了车辆和必要的物资。 众人换乘越野车,朝着阿尔卑斯山脉驶去。山脉连绵起伏,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景色壮丽,却也暗藏危险。越野车在山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实验室所在的废弃隧道附近。 “前面就是隧道入口了。”情报人员说道,“隧道入口伪装成了一个废弃的矿洞,外面有两名暗哨把守。” 判官示意众人停车,拿起战术平板,观察着隧道入口的情况。“暗哨的位置在矿洞两侧的岩石后面,配备了突击步枪和红外望远镜。”他说道,“哑蛇,你去解决他们,动作干净利落,不要惊动里面的人。” 哑蛇点点头,推开车门,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他的身影在积雪中快速移动,悄无声息地靠近矿洞入口。两名暗哨正靠在岩石上抽烟,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降临。 哑蛇猛地扑上前,左手捂住一名暗哨的嘴,右手匕首精准刺入其脖颈,同时一脚踢向另一名暗哨的膝盖。那名暗哨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哑蛇顺势补上一刀,解决了他的性命。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哑蛇对着越野车的方向比了一个“安全”的手势,众人立刻下车,朝着矿洞入口走去。 矿洞入口处,堆积着大量的碎石和废弃的矿车,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早已废弃的矿洞。走进矿洞,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和淡淡的硫磺味。 向挽从背包里取出夜视仪,分给众人:“里面没有灯光,小心脚下。” 众人戴上夜视仪,继续往里走。矿洞很深,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铁门,铁门上装有红外感应装置和密码锁。 “这就是实验室的第一道防线。”向挽说道,“我来破解。”她从背包里取出破解装置,连接到密码锁上,指尖快速操作着。没过多久,铁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装有监控摄像头和声波探测装置。向挽快速关闭了探测装置,众人贴着墙壁,快速穿过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里有四名守卫,正坐在椅子上休息。看到x小队的众人,他们立刻站起身,拿起身边的武器,就要开枪。 会计率先出手,手中的硬币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击中两名守卫的眉心。北燕和白鸦也冲了上去,短刃和拳头齐出,瞬间解决了另外两名守卫。 “动作快,清理痕迹,继续前进。”判官说道。 第228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60 众人快速清理了现场,继续向实验室的核心区域走去。接下来的路程,他们又遇到了几道防线,但都凭借着精准的配合和高超的战术,顺利通过。 终于,他们抵达了核心区域的门口,这扇合金大门,就是向挽之前提到的,需要密码才能打开的大门。 “幽灵应该就在里面。”天狼提供的情报显示,幽灵的办公室就在核心区域的旁边。 判官示意众人隐蔽,然后对着向挽点了点头。向挽拿出一个微型探测器,贴在合金大门上,开始探测门后的情况。 “门后有两名守卫,核心区域里有不少科研人员,幽灵不在办公室里,应该在实验室的控制室。”向挽说道。 “会计,哑蛇,你们去解决门后的守卫;北燕,白鸦,跟我去控制室抓捕幽灵;向挽,你负责破解密码,进入核心区域,夺取病毒样本。”判官快速下达指令。 “收到!” 会计和哑蛇如同鬼魅般绕到大门两侧,趁着守卫不注意,瞬间解决了他们。向挽立刻上前,开始破解合金大门的密码。 与此同时,判官、北燕和白鸦朝着控制室的方向冲去。控制室的门没有锁,判官一脚踹开门,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控制室里,一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男子正坐在电脑前,操作着什么。他转过身,露出一张阴沉的脸,眼神里满是凶狠与警惕,正是幽灵。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幽灵厉声问道,同时伸手去拿身边的枪。 北燕率先冲了上去,短刃对着幽灵的手腕刺去。幽灵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抬腿踢向北燕的胸口。北燕纵身一跃,避开攻击,短刃再次刺出。 白鸦也冲了上去,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幽灵。幽灵身手矫健,左躲右闪,与两人缠斗在一起。他的格斗技巧确实高超,北燕和白鸦一时之间竟然没能将他拿下。 判官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寻找着幽灵的破绽。突然,他看到幽灵的左腿微微有些跛,显然是旧伤复发。 “他的左腿有旧伤,攻击他的左腿!”判官大喊道。 北燕和白鸦立刻调整战术,集中攻击幽灵的左腿。幽灵果然有些吃力,防守出现了漏洞。北燕抓住机会,短刃刺中了幽灵的左腿,幽灵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白鸦趁机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将他打晕过去。 “搞定!”白鸦咧嘴一笑。 此时,向挽也成功破解了密码,合金大门缓缓打开。核心区域里,十几名科研人员正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实验室的桌子上,摆放着大量的生化病毒样本和实验设备。 “不许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向挽厉声说道,手中的狙击枪对准了他们。 科研人员们不敢反抗,纷纷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向挽快速上前,将病毒样本小心翼翼地装进特制的容器里。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红色的警示灯闪烁不停。 “不好,有人触发了紧急警报!”判官脸色一变,“肯定是有漏网之鱼!”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显然是实验室的守卫赶来了。 “白鸦,你带着幽灵和科研人员先走;会计,哑蛇,负责掩护;向挽,你尽快收拾好病毒样本,我们在隧道出口汇合!”判官当机立断,下达撤退指令。 “收到!” 白鸦扛起昏迷的幽灵,抓起两名科研人员,率先向隧道出口冲去。会计和哑蛇留在后面,对着冲来的守卫开枪,拖延时间。 向挽快速将最后一个病毒样本装进容器,背在背上,跟着北燕和判官一起撤退。 走廊里,枪声、惨叫声、警报声交织在一起。x小队的众人如同利刃般撕开守卫的防线,朝着隧道出口冲去。幽灵的守卫人数众多,而且装备精良,但x小队的成员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凭借着高超的战术和默契的配合,一路杀向出口。 终于,众人冲到了隧道出口,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越野车。白鸦将幽灵和科研人员扔上车,众人也相继上车。判官启动越野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越野车在阿尔卑斯山脉的雪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积雪,溅起漫天雪沫。身后的隧道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显然k2的残余守卫还在疯狂追击,但在崎岖的山路上,他们的车辆根本无法跟上越野车的速度。 “幽灵还没醒?”判官目视前方,方向盘在他手中灵活转动,避开一处又一处障碍物。 白鸦低头看了眼被捆在副驾驶座上的幽灵,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这小子抗揍得很,不过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他顿了顿,又道,“那些科研人员怎么办?带着他们太碍事了。” “带到据点再处理,他们知道太多病毒相关的秘密,不能留下隐患。”判官沉声道,战术平板上正实时同步着据点的位置和安全状况,“天狼传来消息,据点周围已经排查过,没有k2的眼线。” 向挽坐在后座,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装有病毒样本的容器,确保每一个都密封完好。“这些病毒样本极其不稳定,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她抬眼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我们必须尽快将样本送到指定地点,交给专业人员处理。” 北燕坐在她身边,肩膀上的伤口因为车辆的颠簸隐隐作痛,但他依旧笑着说道:“放心吧,有我们在,一定能安全送达。”他抬手帮向挽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眼神里满是温柔。 越野车行驶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隐藏在山谷中的秘密据点。这是一处废弃的木屋,外表看起来破败不堪,内部却经过了精心改造,配备了通讯设备、医疗用品和简易的防御工事。 众人将幽灵和科研人员押下车,推进木屋。白鸦找了根粗壮的绳子,将幽灵牢牢捆在柱子上,又用布条堵住了他的嘴。那些科研人员则被集中关在一个房间里,由哑蛇负责看守。 第229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61 “我去联系总部,汇报任务进展。”判官拿起通讯设备,走进了木屋的里间。 向挽将病毒样本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开始对样本进行初步的检测和分类。北燕站在她身边,默默为她递上需要的工具,眼神里满是支持与信任。 会计把玩着手中的硬币,走到被捆住的幽灵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幽灵,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他抬手拍了拍幽灵的脸颊,“黑猫的末日之花计划,我们已经知道了,你还是老实交代吧,或许能留你一条活路。” 幽灵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凶狠与不甘,他用力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会计嗤笑一声:“还挺硬气,不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他转身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仪器,“这是最新款的测谎仪,还有一些能让你说实话的药剂,你想试试吗?” 幽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凶狠取代。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等待他的只会是死亡,k2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 这时,判官从里间走了出来,脸色凝重:“总部已经收到消息,对我们的任务进展非常满意。他们已经派遣了专门的运输队伍,预计明天早上就能抵达这里,接收病毒样本和俘虏。另外,天狼已经抵达国内,正在配合情报部门制定全面打击k2的计划。” “全面打击?”北燕挑眉,“这么说,我们很快就能彻底端掉k2了?” “没错。”判官点头,“有了天狼提供的情报和我们夺取的病毒样本,总部已经掌握了k2的核心命脉。这次行动之后,我们将联合国际反恐力量,对k2在全球的分部展开同步打击,争取一举将这个恐怖组织彻底消灭。” 白鸦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太好了!早就想跟黑猫那杂碎正面硬刚了!” 当晚,众人轮流守夜,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哑蛇依旧保持着他的警惕,蜷缩在木屋的角落,眼神飘忽不定,时刻关注着外面的风吹草动;会计靠在门框上,手中的硬币依旧在指尖翻转,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耳朵一直留意着屋内的动静,白鸦则抱着胳膊靠在墙角,虽然闭着眼睛,但身上的狂暴气息丝毫未减,一旦有任何异常,他能在瞬间做出反应。 北燕和向挽坐在火堆旁,火焰跳动的光芒映照在他们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等这次任务结束,你想做什么?”北燕轻声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向挽低头看着火堆,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想完成我们未完成的婚礼!”她顿了顿,又道,“你呢?” “我想陪在你身边。”北燕握住她的手,语气真诚,“这些年一直在执行任务,四处奔波,我累了,想找一个能让我安心的地方,和你一起过平静的生活。” 向挽的脸颊微微泛红,深邃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涟漪。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握紧了北燕的手。 第二天早上,运输队伍准时抵达了据点。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少将制服的军官,他对着x小队的众人敬了一个军礼:“各位辛苦了,我是运输队负责人李建国,奉命前来接收病毒样本和俘虏。” “李将军客气了。”判官回敬了一个军礼,“病毒样本都已妥善保管,俘虏也已控制住,随时可以移交。”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病毒样本搬到运输车上的特制保险箱里,又将幽灵和科研人员押上了另一辆车。李建国看着众人,眼神里满是赞许:“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总部会为你们记一等功。” “为国家效力,是我们的职责。”判官说道。 运输队伍离开后,x小队的众人也收拾好装备,准备返回国内。坐在直升机上,看着下方连绵起伏的阿尔卑斯山脉,众人的心情都格外轻松。这场跨越国界的战斗,他们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不仅夺取了致命的病毒样本,还抓获了k2的重要头目幽灵,为彻底消灭k2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十几个小时后,直升机抵达了国内的军区基地。飞机刚降落,天狼带着雷电突击队的众人迎接他们。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精神焕发,脸上的疤痕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 “欢迎回家!”天狼对着众人敬了一个军礼,笑容真挚而热烈。 “天狼!”白鸦率先冲了上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你小子还是这么精神!” “托你们的福,我现在终于能安心地穿回这身军装了。”天狼的眼眶有些湿润,“这五年,我每天都在盼着这一天。” 众人簇拥着天狼,走进了基地的指挥中心。指挥中心里,几位军区首长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x小队的众人,首长们纷纷起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同志们,你们辛苦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首长走上前,与众人一一握手,“这次南非和瑞士的行动,你们打得非常漂亮,不仅挫败了k2的阴谋,还为我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情报,你们是国家的英雄,是人民的骄傲!” “首长过奖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判官说道。 老首长微微颔首,表示对众人的回应感到满意。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严肃,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因之凝重起来。 “根据天狼提供的情报以及我们所掌握的线索,总部经过深思熟虑,已经制定出了雷霆扫毒行动方案。这个方案将在三天后全面启动,对k2在全球范围内的二十三个分部同时展开猛烈打击。” 老首长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而你们作为我们的王牌部队,主攻k2在中东的总部,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有!”六人的回答异口同声,如同雷霆万钧,震得指挥中心的窗户都微微颤动起来。 第230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62 老首长身着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年近六旬,眼角刻着岁月与战火留下的深痕,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扫过x小队六人坚毅的面庞时,带着审视与期许。“此次雷霆扫毒行动,并非你们孤军奋战。”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众人耳畔。 话音未落,老首长抬手按下控制台中央的红色按钮。瞬间,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从控制台上方升起,在空中展开成一块两米见方的立体光屏。光屏上首先浮现出雷电突击队五个烫金大字,下方紧接着跳出八名队员的详细资料——姓名、军衔、特长、实战履历,甚至连历次任务的功勋记录都一目了然。紧随其后,火凤凰女子特战队的标识亮起,女兵的资料同样清晰呈现,每一张照片上的面孔都带着不输男兵的英气。 “雷电突击队与火凤凰女子特战队,将与你们协同作战,他们可都是你们当年亲手带出来的兵。”老首长的指尖在光屏上轻轻一点,两支队伍的资料便与x小队的信息并列排布,形成三足鼎立的态势。 指挥中心厚重的合金门应声而开,液压装置运转的低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雷战率先大步而入,他身着与x小队同款的特战服,身形高大挺拔,寸头下的面庞棱角分明,眼神刚毅如铁。他身后,雷电突击队的七名队员依次跟进,步伐整齐划一,脚步声在空旷的指挥中心内形成整齐的回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锐利。 紧随雷电突击队之后,火凤凰小队款款走来。她们的特战服经过改良,更贴合女性身形,却丝毫不减英武之气。 “教官,好久不见。”雷战率先停下脚步,对着判官伸出右手。他的手掌宽厚有力,与判官的手紧紧相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语气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佩,“您教的‘三三制攻坚战术’‘近距离协同反击技巧’,我们至今不敢忘,每次执行任务都能派上用场。这次终于能跟着教官并肩作战,兄弟们都憋足了劲!” 判官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与雷战相识多年,当年雷战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学员时,便是他手把手带教,看着他从懵懂新兵成长为战功赫赫的突击队队长,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师长的骄傲。“雷队长客气了,”判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雷电突击队在边境反恐、跨国缉毒等任务中屡立奇功,威名早已响彻全军,我也有所耳闻。” 叶寸心则将目光投向x小队的副队长向挽,嘴角漾开一抹由衷的赞许笑容。“教官,情人岛那次行动,多亏你们暗中相助,帮我们扫清了外围的暗哨,否则我们根本无法顺利潜入核心区域。”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坚定的力量,“更要多谢您当初倾囊相授,我们才能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完成任务,顺利突围。” 向挽眼神平静,对着叶寸心微微颔首。她素来寡言少语,不擅言辞表达,但这简单的一个动作里,包含了对火凤凰小队的认可与肯定。 老首长走到全息投影前,指尖在光屏上轻轻滑动。瞬间,立体光屏上的队伍资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中东沙漠的三维地图。地图比例精准,沙丘、绿洲、废弃油田等地形地貌清晰可见,而在地图中央偏北的位置,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记不断闪烁,下方标注着“k2总部”四个黑色大字,格外刺眼。 “黑猫的中东总部,藏在这片沙漠的地下堡垒之中。”老首长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这座堡垒是k2耗费五年时间打造的,易守难攻。根据情报,堡垒内配备了先进的地空导弹系统、全自动生化防御系统,还有至少两百名精锐死士驻守——这些死士都经过了极端训练,悍不畏死,且部分人携带了改良型神经毒素,极具危险性。更重要的是,堡垒内还关押着三十多名无辜人质,其中包括十余名我国公民,他们被囚禁在核心区域的牢房里,生命安全随时受到威胁。” 老首长顿了顿,目光扫过三支队伍的所有成员,一字一句地说道:“此次任务核心有三:第一,摧毁k2的指挥系统与生化实验室,断绝他们继续制造恐怖袭击的根基。第二,安全解救全部人质,确保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第三,清除黑猫及其核心残余势力,永绝后患。” “现在,我宣布作战部署。”老首长的指尖在地图上的堡垒外围一点,“雷电突击队,你们的任务是正面强攻。我会给你们配备重型装备,包括两辆主战坦克、四辆装甲运兵车和三门火箭炮。你们需要从堡垒正门突破外围防御,吸引敌人的主力火力——这是你们当年在特训营里练熟的攻坚战术,相信对你们来说不在话下。” 雷战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 “火凤凰女子特战队,”老首长的指尖转向堡垒西侧的一处隐蔽通道,“你们擅长渗透与医疗救援,任务是从侧翼的排水通道潜入堡垒,先清除沿途的暗哨,然后直奔人质关押区域,解救人质。同时,你们还要负责战场医疗支援,一旦有队员受伤,必须第一时间进行救治。向挽教官当年教你们的无声突袭、定点清除技巧,正好在这次任务中派上用场。” 女兵同样立正应答:“请首长放心,火凤凰绝不辜负期望!” 老首长的指尖落在堡垒最深处的核心区域:“x小队,你们是全军顶尖的特战尖刀,任务是直插堡垒核心,摧毁指挥系统的中央控制台和生化实验室的病毒储存罐,最终抓捕或击毙黑猫。你们的行动必须迅速、精准,在雷电突击队吸引主力、火凤凰解救人质的同时,完成致命一击。” 第231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63 “收到”六人同时抬手敬礼,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天狼同志将担任向导,提供内部情报支持。”老首长看向站在一侧的天狼,他身着雷电突击队的作战服,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质。“你曾潜伏在k2内部五年,对堡垒的布局、防御系统的弱点、密码锁的规律都了如指掌,务必协助三支队伍做好衔接配合,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天狼上前一步,立正敬礼,眼神坚定如铁:“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组织信任!” 作战部署完毕,老首长再次强调:“此次行动,三支队伍必须协同作战,互通情报,互相支援。我在指挥中心等候你们凯旋!” “是!”所有队员齐声应答,声音震耳欲聋,在指挥中心内久久回荡。 接下来的三天,三支队伍在军区特种训练基地展开了紧锣密鼓的协同训练。基地内,各类训练设施一应俱全,射击场、格斗馆、战术模拟室、生化防护训练场依次排开,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硝烟的味道,处处都透着紧张激烈的训练氛围。 射击场上,烈日高悬,阳光炙烤着地面,泛着刺眼的白光。叶寸心与向挽并肩而立,两人手中都握着一把88式狙击步枪,枪口稳稳对准百米外的移动靶。叶寸心屏息凝神,左手托着枪身,右手扣在扳机上,眼神紧紧锁定靶心,呼吸均匀而深沉。 “三点一线,锁定目标,呼吸平稳,果断击发。”向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的目光落在叶寸心的持枪姿势上,微微点头,“你的姿势很标准,就是手腕可以再稳一点,避免风阻带来的偏差。” 叶寸心微微调整姿势,手腕轻轻发力,枪身稳如磐石。就在此时,向挽突然开口:“击发!”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同时扣动扳机。砰!砰!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震彻整个射击场。远处的移动靶应声倒地,报靶器立刻显示出结果,两个十环! 周围正在训练的队员们纷纷侧目,发出阵阵赞叹。 叶寸心放下枪,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看向向挽:“多谢教官指点,还是您教的技巧管用。” 向挽淡淡一笑:“是你自己刻苦。射击没有捷径,只有日复一日的练习和对技巧的深刻领悟。” 格斗场上,气氛同样热烈。白鸦与哈雷正在进行徒手格斗切磋,两人出手迅猛,拳拳到肉。哈雷身材魁梧,擅长力量型攻击,一拳砸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白鸦面门。白鸦身形灵活,侧身躲过,同时反手一记肘击,攻向哈雷的肋下。 哈雷反应极快,侧身格挡,同时伸出右手,想要擒拿白鸦的手腕。他的擒拿动作快、准、狠,手指精准地扣向白鸦的手腕关节。这正是当年他们亲授的“锁喉擒拿术”,强调以巧制胜,利用人体关节的弱点制服对手。 白鸦心中一动,立刻认出了这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顺势手腕一翻,化解了哈雷的擒拿,同时脚下使出一个扫堂腿,将哈雷绊得一个趔趄。“哈雷,你这招还是当年我们教的,这么多年了还没忘啊!”白鸦笑着说道,手上动作却不停,继续发起攻击。 哈雷稳住身形,哈哈大笑:“教官教的技巧,都是实战中能救命的真东西,怎么敢忘?今天正好跟你切磋切磋,看看我有没有退步!”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队员们看得热血沸腾,阵阵喝彩声此起彼伏。判官站在一旁观战,看着哈雷熟练运用当年教的技巧,眼中满是欣慰。他走上前,在两人交手的间隙开口:“哈雷,你的擒拿技巧没退步,但速度慢了半拍。” 哈雷立刻停下动作,认真点头:“明白,谢谢教官指点!” 训练场上的另一角,田果正缠着会计,好奇地研究他手中的几枚奇特硬币。会计的这几枚硬币并非普通货币,边缘经过特殊打磨,锋利如刀,既是暗器,也能在紧急情况下用来开锁、割断绳索。 “教官,你这硬币到底是怎么用的啊?”田果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拉着会计的胳膊不肯松手。当年在特训营,因为任务繁忙,只来得及教她们一些简单的暗器用法,如今难得有机会重逢,田果自然不肯放过请教的机会。 会计被缠得没法,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丫头,还是这么急性子。”他拿起一枚硬币,指尖捏住硬币的边缘,演示道:“看好了,这种硬币暗器,关键在于发力方式,要用手腕的力量带动手指,让硬币旋转飞出,这样才能增加穿透力。当年没教你们的回旋镖式投掷法,可以让硬币在击中目标后,借助反弹力回旋回来,适合在狭窄空间使用。” 田果看得聚精会神,跟着会计的动作模仿起来。会计耐心地纠正她的姿势:“手腕再用力一点,手指松开的时机要准,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在会计的悉心指导下,田果很快就掌握了要领,一枚硬币飞出,精准击中了不远处的树干,引得她兴奋地跳了起来。 战术模拟室内,众人凑在一张战术平板前,推演k2生化武器的防御方案。平板上显示着生化实验室的内部结构图,病毒储存罐、通风系统、消毒装置的位置标注得一清二楚。 “根据天狼提供的情报,实验室里藏有大量未改良的病毒样本,这种病毒传染性极强,一旦泄漏,不仅堡垒内的人会遭殃,甚至可能扩散到周边地区,后果不堪设想。”向挽的手指在平板上的病毒储存罐图标上轻轻一点,语气凝重,“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特制的防毒面具,这种面具可以过滤掉99%的病毒颗粒,同时配备了应急中和剂,一旦接触到病毒,立刻注射中和剂就能有效抑制病毒扩散。等会儿我会分发给大家。当年在生化防护特训中,我教你们的防护流程,还记得吗?” 第232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64 欧阳倩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当然记得,步骤都刻在脑子里呢!” 向挽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实战中情况多变,一定要保持冷静,严格按照流程操作,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 随后众人挪到到战术沙盘前推演整体作战战术。沙盘上,k2地下堡垒的模型栩栩如生,沙丘、通道、防御工事、核心区域都标注得十分清晰。 “堡垒的通风系统是薄弱点,但k2在通风管道内安装了红外探测器和震动传感器,一旦有人潜入,很容易被发现。”北燕的手指沿着通风管道的路线移动,“我的计划是,让哑蛇先潜入通风管道,利用特制的干扰器破坏红外探测器,然后在管道内安装微型炸弹,炸开一个缺口,为我们的潜入创造条件。” 雷战立刻应道:“正面强攻时,我们会先用火箭炮炸开正门,然后驾驶装甲车冲锋,用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压制敌人的火力,同时发射烟雾弹,在堡垒外围形成一道烟幕屏障,掩护火凤凰小队从排水通道进入。分成三个战斗小组,交替掩护推进,确保火凤凰小队能顺利潜入,万无一失。” 何璐补充道:“我们火凤凰小队潜入后,会先清除排水通道内的暗哨,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去解救人质,另一路去破坏堡垒内部的监控系统,为x小队的行动提供掩护。解救人质后,我们会在人质关押区域的出口设置引爆点,按照当年您教的定点爆破技巧,炸开一条安全通道,同时配合x小队摧毁核心设施,确保行动同步完成。” 判官点点头:“很好。关键在于时机的把握,雷电突击队发起强攻的时间,必须与火凤凰潜入、x小队破防的时间保持一致,不能出现任何偏差。一旦有一方遇到突发情况,必须第一时间通过通讯器通报,其他队伍及时调整战术,互相支援。” 时光转瞬即逝,每一支队伍都在高强度的训练中磨合默契,每一个队员都在针对性的特训中提升技能。三支队伍,就像三把即将出鞘的利刃,经过精心打磨,早已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便会直插敌人心脏。 出发前夜,军区停机坪上灯火通明,三架黑鹰军用直升机静静待命。机身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螺旋桨静静垂落,如同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展翅腾飞。三支队伍全员集结,整齐的特战服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战术背心上的荧光标识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穆与坚毅,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眼神中传递的信任与决心。 老首长亲自来到停机坪送行,他逐一与队员们握手,手掌传递的温度带着沉甸甸的期许。“同志们,此行凶险,任务艰巨,但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更相信你们之间的默契。”老首长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以安全为首要原则,互相支援,协同作战。我在指挥中心等候你们凯旋!”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所有队员齐声应答,声音震彻夜空,引得远处的夜鸟惊飞。 天狼走到队伍前列,分发微型通讯器。这通讯器只有指甲盖大小,可直接嵌入耳后,防水防磁,还能自动加密通讯内容。“这是破解后的k2内部通讯频率,你们可以监听敌人的动向,同时也能实现三支队伍的实时互通。”天狼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堡垒核心区域的密码锁每小时更换一次,我已经破解了它的加密逻辑,会实时同步最新密码到你们的战术平板上。另外,我在每个队员的战术背心上都安装了定位器,一旦有人失联,我能第一时间锁定位置。” 队员们接过通讯器,熟练地嵌入耳后,调试着频道。耳中传来清晰的电流声,随后是各队队长的测试音,一切正常。 “出发!”老首长一声令下,三支队伍依次登机。x小队率先登上一号直升机,判官坐在驾驶位旁的副驾,负责统筹全局。向挽、北燕、白鸦、会计、哑蛇依次坐入机舱两侧的座位,将武器放在腿上,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作战的姿态。雷电突击队和火凤凰小队分别登上二号、三号直升机,机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灯光与声响。 螺旋桨开始转动,从缓慢到迅猛,卷起的狂风呼啸而过,吹得停机坪上的野草疯狂摇曳。三架直升机依次升空,如同三支离弦之箭,朝着中东沙漠的方向疾驰而去。机舱内,队员们大多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作战计划和堡垒的布局图,只有仪表盘上的指示灯闪烁着,映照着一张张沉静的面庞。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直升机在中东某国边境的一处废弃军用机场降落。这里早已被我方提前接管,地面上停放着六辆经过沙漠改装的越野车,车身覆盖着与沙漠颜色相近的迷彩涂装,车顶架设着重机枪,车后斗装满了燃油和补给物资。 “换乘越野车,按照预定路线进发!”判官通过通讯器下达指令,三支队伍迅速下车,有序地登上越野车。x小队与天狼同乘一辆车,判官担任司机,天狼坐在副驾指引路线。雷电突击队的四辆越野车组成护航编队,分别位于前后左右。火凤凰小队乘坐一辆越野车,跟在编队中间。 越野车驶离废弃机场,朝着沙漠深处进发。白昼的沙漠酷热难耐,太阳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炙烤着大地,地表温度高达六十摄氏度,空气扭曲变形,远处的沙丘在热浪中若隐若现,仿佛海市蜃楼。车窗紧闭,空调全力运转,却依旧难以抵挡外界的酷热,队员们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浸湿了特战服的衣领。 “这鬼地方热得快烤熟了,”白鸦靠在车窗上,扯了扯衣领,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早知道带几瓶冰镇饮料过来了。” 第233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65 会计把玩着手中的硬币,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别急,等会儿打起来,有的是让你凉快的机会。当年在热带丛林特训时,比这更热的环境我们都经历过,这点苦算什么?” 向挽盯着手中的战术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实时气象数据和路线图。“根据气象预报,两小时后有一场强沙暴会经过这片区域,正好可以借沙暴的掩护靠近堡垒。”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沙暴中能见度极低,敌人的监控系统会受到干扰,但我们也会面临方向迷失、车辆失控的风险。等会儿进入沙暴区,所有人关闭车窗,打开车内的导航系统,严格按照天狼指引的路线行驶,保持车距,不要擅自偏离。” “明白!”队员们齐声应答。 两小时后,沙暴如期而至。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卷起漫天黄沙,天地间一片昏暗,能见度不足五米。狂风拍打在车身上,发出“砰砰”的巨响,越野车在沙丘间剧烈颠簸,仿佛随时都会被沙暴吞噬。 “所有人系好安全带,稳住车身!”判官紧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路况,凭借着多年的驾驶经验和天狼的精准指引,在狂风与沙丘间艰难穿行。越野车的轮胎陷入松软的沙子中,又猛地冲出,扬起漫天沙尘,车身两侧的防沙板发挥了作用,阻挡了大部分沙子进入车内。 天狼紧盯着手中的定位仪,不断报出方向和距离:“前方五百米左转,避开大沙丘。右侧三百米有暗沟,注意绕行。保持当前速度,再过十分钟就能到达预定位置。” 判官按照天狼的指引,稳稳地操控着越野车,在沙暴中如同一条灵活的游蛇。其他车辆也紧紧跟随,保持着紧密的编队,没有一辆车掉队。队员们坐在车内,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不断晃动,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检查着手中的武器和装备,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又行驶了半小时后,天狼突然说道:“到了,沙丘后就是k2地下堡垒的入口,我们把车停在沙丘后面,徒步靠近。” 判官缓缓踩下刹车,越野车稳稳地停在沙丘后面,引擎熄灭。沙暴依旧肆虐,狂风的呼啸声掩盖了车辆的动静。三支队伍依次下车,每个人都拉紧了头上的防风面罩,戴上护目镜,手中紧握着武器,朝着沙丘顶部爬去。 爬上沙丘顶部,透过漫天黄沙,隐约可见前方不远处的地下堡垒入口。那是一个巨大的钢铁闸门,镶嵌在沙丘之中,闸门两侧各有一个岗楼,岗楼内有守卫手持步枪来回巡逻,岗楼顶部架设着重机枪,枪口对着前方的沙漠,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闸门上方安装着多个监控摄像头和红外探测器,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御网。 “各队注意,按预定计划行动。”判官通过通讯器下达指令,声音透过防风面罩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雷电突击队,准备正面强攻!” 雷电突击队的队员们迅速从越野车后斗卸下重型装备,火箭炮、重机枪、榴弹发射器依次架设完毕。两名队员扛起火箭炮,瞄准了堡垒的钢铁闸门,炮口在沙暴中泛着冷冽的光芒。其他队员则分散开来,占据有利地形,架起重机枪,瞄准了岗楼和闸门两侧的守卫,只等一声令下,便发起猛烈攻击。 “火箭炮准备,三、二、一,发射!”随着雷战的指令,两枚火箭炮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火舌,穿过漫天黄沙,精准地击中了钢铁闸门。“轰!轰!”两声巨响,震耳欲聋,闸门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片四溅,烟尘弥漫。岗楼内的守卫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探出身子,朝着火箭炮发射的方向还击。 “重机枪压制!”雷战一声令下,数挺重机枪同时开火,火舌喷涌而出,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岗楼和闸门两侧的守卫。守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纷纷倒在血泊中,岗楼顶部的重机枪也被击毁,失去了作用。 “装甲车冲锋!”两辆装甲运兵车轰鸣着冲出沙丘,朝着堡垒入口疾驰而去,车身上的重机枪不断扫射,清除着残余的守卫。雷电突击队的队员们紧随其后,分成三个战斗小组,交替掩护,朝着堡垒内部推进。 与此同时,火凤凰小队在何璐的带领下,悄悄绕到堡垒的侧翼,朝着排水通道的方向摸去。排水通道隐藏在一处沙丘后面,入口被一块厚重的铁板覆盖,上面布满了铁锈和沙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开心果,打开入口。”何璐低声下令。 田果点点头,从战术背心上取下多功能工具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铁板边缘的沙子和铁锈。她的动作麻利而精准,很快就找到了铁板的固定螺丝。她用工具刀拧开螺丝,然后与沈兰妮一起,合力掀开了铁板。一股刺鼻的恶臭从通道内传来,那是污水和腐烂物混合的味道,让人作呕。 “大家戴好防毒面具,进入通道!”叶寸心率先戴上防毒面具,纵身跳入通道。队员们紧随其后,依次进入。通道内狭窄而昏暗,污水齐膝,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欧阳倩打开夜视仪,绿色的光线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她轻声说道:“前方五十米有暗哨,两个,手持步枪,正对着通道入口方向。” 叶寸心取出消音手枪,枪口对准前方,眼神锐利如鹰。她深吸一口气,按照向挽教的“三点一线静杀法”,调整呼吸,稳定手腕,瞄准了第一个暗哨的眉心。“砰!”一声微弱的枪响,暗哨应声倒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紧接着,她迅速转移目标,瞄准第二个暗哨,同样精准命中眉心,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威胁。 “继续前进,注意警戒。”何璐低声说道,带领着队员们在污水中艰难前行。通道内不时出现岔路,欧阳倩根据天狼提供的地图,准确地辨别方向,带领队伍朝着人质关押区域的方向前进。每遇到一个暗哨,叶寸心和沈兰妮都会默契配合,用消音武器将其无声解决,没有惊动任何敌人。 第234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66 x小队在天狼的指引下,来到了通风管道的入口。通风管道位于堡垒后方的一处隐蔽角落,入口被一个铁丝网覆盖,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看起来很久没有被人触碰过。 “哑蛇,行动。”判官低声下令。 哑蛇点点头,从战术背心上取下特制的断线钳,悄无声息地靠近铁丝网。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鬼魅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用断线钳剪开铁丝网,动作精准而迅速,很快就打开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缺口。然后,他从腰间取下干扰器,按下开关,干扰器发出微弱的电磁波,瞬间让周围的红外探测器失效。 率先潜入通风管道,管道狭窄而黑暗,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他打开头盔上的微型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他在管道内缓慢爬行,每前进一米都格外谨慎,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避免触发任何隐藏的陷阱。 向挽、判官、北燕、会计、白鸦依次潜入通风管道,跟在哑蛇身后。管道内闷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爬了没多久,队员们的额头上就渗出了汗珠,特战服也被汗水浸湿,但没有人发出任何抱怨,只是专注地前进着。 “前方三十米有分支管道,左转是指挥中心,右转是生化实验室。”天狼通过通讯器提醒道,“指挥中心内有十名守卫,配备自动步枪和手雷,黑猫现在就在指挥中心内。” “收到。”判官回应道,“哑蛇,继续前进,到分支管道处待命。” 哑蛇继续爬行,很快就到达了分支管道处。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员们,做了一个警戒的手势。向挽打开微型探测器,探测器屏幕上显示出指挥中心内的人员分布情况,十个红点清晰可见,其中一个红点位于指挥中心的中央位置,应该就是黑猫。 “行动。”判官低声下令。 哑蛇从腰间取出匕首,用嘴咬着,然后双手用力,轻轻切开了通风管道的铁皮。铁皮被切开一个圆形的缺口,露出了下方的指挥中心。指挥中心内灯火通明,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控制台,上面布满了按钮和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堡垒内的监控画面和各类数据。黑猫坐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头发花白,眼神阴鸷,正在对着几名手下发脾气,声音透过缺口传了上来。 “废物!都是废物!”黑猫的声音沙哑而愤怒,“雷电突击队都打到门口了,你们还没搞定?要是让他们冲进来,我扒了你们的皮!” 几名手下低着头,不敢吭声。周围的守卫则警惕地站在各个角落,手持自动步枪,目光紧盯着门口的方向,丝毫没有察觉到头顶通风管道内的动静。 哑蛇深吸一口气,纵身从缺口跃下,如同一只猎豹般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守卫。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入了守卫的喉咙,守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在了地上。几乎在同一时间,向挽和北燕也跃了下来,向挽手中的手枪连续射击,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控制台的线路,屏幕瞬间黑屏,指挥中心内的灯光也闪烁了几下,变得昏暗起来。会计双枪齐发,左右开弓,两名守卫应声倒地。白鸦则扑向黑猫,手中的短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黑猫的胸口。 黑猫反应极快,猛地从椅子上跳起,躲过了白鸦的攻击。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朝着白鸦射击。白鸦侧身躲过,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一串火花。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白鸦的每一招都带着凌厉,招招致命,黑猫则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勉强抵挡着,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判官最后跃下通风管道,他手持步枪,对着剩余的守卫扫射。守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晕头转向,纷纷还击,但在x小队的凌厉攻势下,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被全部歼灭。 烟雾散尽,指挥中心内一片狼藉,遍地都是尸体和碎片。然而,白鸦松开手时,却发现地上只有一把掉落的手枪,黑猫不见了踪影。 “他跑了!”白鸦怒吼一声,目光扫过指挥中心的各个角落。 “他去了生化实验室!”天狼的声音在通讯器内急促响起,“指挥中心和生化实验室之间有一条秘密通道,他肯定是从那里跑了!生化实验室里有病毒储存罐,他要是狗急跳墙破坏储存罐,后果不堪设想!” “全体注意,立刻赶往生化实验室!”判官当机立断,带领着队员们朝着秘密通道的方向冲去。 秘密通道的入口隐藏在控制台后方的墙壁上,是一个不起眼的暗门。哑蛇上前,用工具快速打开暗门,通道内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队员们打开头盔上的手电筒,朝着通道内冲去。 与此同时,雷战带领着雷电突击队已经突破了堡垒的外围防御,朝着核心区域推进。沿途的守卫虽然负隅顽抗,但在雷电突击队的强大火力下,纷纷被击溃。“x小队,你们情况如何?需要支援吗?”雷战通过通讯器问道。 “黑猫逃到了生化实验室,可能会破坏病毒储存罐,我们正在赶往实验室,你们尽快赶来支援!”判官回应道。 “收到!我们马上到!”雷战立刻调整战术,带领着队伍朝着生化实验室的方向疾驰而去。 火凤凰小队此时已经抵达了人质关押区域。关押人质的牢房是一排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房间,每个房间都有厚重的铁门和铁窗。欧阳倩用工具打开了第一个牢房的铁门,里面关押着五名人质,都是面色憔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大家不要怕,我们是中国特种兵,来救你们了!”唐笑笑轻声安抚道,语气温柔却带着坚定的力量。 人质们看到特种兵,眼中露出了希望的光芒,激动得热泪盈眶。“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一名中年男子哽咽着说道。 第235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67 “大家快跟我们走,这里不安全!”田果和沈兰妮搀扶着人质,朝着牢房外走去。欧阳倩则留在后面,检查着每一个牢房,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人质。 就在此时,生化实验室的方向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整个堡垒都在摇晃。“不好,黑猫可能已经开始破坏病毒储存罐了!”何璐脸色一变,“叶寸心,你留下来协助欧阳倩解救人质,其他人跟我去支援x小队!” “明白!”叶寸心立刻架起狙击枪,守在牢房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何璐则带领着其他队员,朝着生化实验室的方向冲去。 x小队赶到生化实验室门口时,发现实验室的大门紧闭,门上是一个复杂的密码锁,屏幕上显示着一串不断变化的数字。“密码锁很复杂,需要破解!”向挽上前,指尖在密码锁的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 “我来破解,三分钟。”向挽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她的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大脑飞速运转。通过分析密码的排列规律、频率分布,结合数学算法,快速排除错误选项,锁定正确密码。 “教官放心,我们掩护!”雷战此时已经带领着雷电突击队赶到,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占据实验室门口的有利地形,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 “哒哒哒”密集的枪声从走廊尽头呼啸而来,k2的残余死士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身着黑色战术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出火舌,子弹打在实验室大门的金属外壳上,溅起一串密集的火花。 “火力压制!”雷战一声令下,雷电突击队的重机枪手立刻架起武器,枪口对准走廊,火舌喷涌而出。“咚咚咚”的枪声震耳欲聋,子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死士瞬间被打成筛子,尸体重重倒地,后面的人却丝毫没有退缩,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向挽的指尖在密码锁键盘上翻飞如舞,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键盘上。屏幕上的数字每十秒就会刷新一次,形成新的组合,破解难度极大。但她的眼神依旧冷静,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快速分析着密码的排列规律。 “还有一分钟!”向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注意左侧,他们要投掷手雷了!” 话音刚落,两枚黑色的手雷就从死士群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实验室门口飞来。“卧倒!”北燕大吼一声,猛地将身边的会计扑倒在地。“轰!轰!”两声巨响,冲击波将众人掀飞,墙体上的碎石纷纷掉落,灰尘弥漫了整个走廊。 雷战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嘴角渗出血丝,却依旧嘶吼着:“继续射击!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教官!”他手中的步枪不断开火,精准击中每一个冲上来的死士。老狐狸则扛起火箭筒,对准死士群密集的区域发射,火箭弹呼啸而过,炸开一团火光,十几名死士瞬间被吞没。 叶寸心此时正守在走廊的拐角处,她架起狙击枪,瞄准镜锁定了远处一名手持火箭筒的死士。她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子弹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击中那名死士的眉心,火箭筒掉落在地,没有发生爆炸。 “密码破解成功!”就在此时,向挽的声音传来,实验室的大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众人立刻掩护向挽进入实验室,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化学气味就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实验室内部灯火通明,巨大的玻璃容器整齐排列,里面装满了各色液体,部分容器上贴着“高危病毒”的红色标签,让人望而生畏。中央位置矗立着三个一人多高的金属罐,正是病毒储存罐,罐身连接着复杂的管道和仪器,屏幕上显示着病毒的各项数据。 而黑猫正站在储存罐旁边,手中紧握着一个红色的遥控器,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他的左臂已经被刚才的爆炸划伤,鲜血浸透了衣袖,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癫狂。“你们来得正好!”黑猫狂笑起来,声音沙哑刺耳,“我已经设定好了程序,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储存罐的阀门就会打开,这种未改良的病毒会在十分钟内扩散到整个堡垒,再过一小时,就会随着空气飘向周边国家,到时候,整个中东都会陷入恐慌!” “你疯了!”判官怒喝一声,手中的步枪对准黑猫,“放下遥控器,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黑猫冷笑,“我经营k2这么多年,从一个小混混做到如今的规模,怎么可能轻易认输?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我就要让全世界为我陪葬!”他的手指紧紧按在遥控器上,随时准备按下。 “你以为遥控器还能用?”向挽向前一步,眼神冰冷而坚定,“在我们进入堡垒的那一刻,就已经通过你的通讯网络黑进了实验室的控制系统,你手中的遥控器,早在三分钟前就已经失效了。” 黑猫脸色一变,立刻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可储存罐的屏幕上没有任何反应,阀门依旧紧闭。他不信邪,疯狂地按着按钮,手指都快按断了,却依旧毫无效果。“不可能!这不可能!”黑猫嘶吼着,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的一处格栅突然被撞开,一名身材瘦小的死士如同鬼魅般跃出,手中握着一把沾满毒液的匕首,直奔向挽的后心,他是黑猫培养的死士首领,擅长隐蔽突袭,一直潜伏在通风管道内,等待最佳时机。 “小心!”北燕的目光一直警惕着周围,看到死士跃出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扑了过去,将向挽推开。 “噗嗤”匕首深深刺入北燕的后背,毒液瞬间沿着伤口蔓延开来。北燕闷哼一声,反手一拳砸在死士的脸上,死士被打得晕头转向,松开了手中的匕首。 第236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68 向挽反应极快,转身抬手一枪,子弹精准击中死士的太阳穴,死士应声倒地。 “北燕!”向挽瞳孔骤缩,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北燕,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 北燕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嘴唇发紫,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显然是中毒了。“我没事……”他艰难地笑了笑,想要推开向挽,却浑身无力,“别管我,快……阻止黑猫……” 何璐此时也赶到了实验室,看到北燕的情况,她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箱,蹲下身检查伤口。“是神经毒素,扩散很快!”何璐的脸色凝重,先用止血带捆住伤口上方,阻止毒素进一步扩散,然后注射解毒血清。 何璐立刻上前,用止血带紧紧捆住北燕的肩膀,快速取出解毒血清,熟练地刺入北燕的手臂,将血清缓缓推入。“血清只能暂时抑制毒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进行全面治疗!”何璐一边说,一边用纱布包扎北燕的伤口。 黑猫悄悄朝着实验室另一侧的紧急通道退去。那里是他预留的最后逃生路线,直通沙漠深处的一个秘密据点。 “想跑?”叶寸心早已锁定了他的动向,手中的狙击枪再次瞄准。手指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击中黑猫的小腿。 “啊”黑猫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鲜血从伤口涌出,浸湿了地面。雷战快步上前,一脚踩在黑猫的背上,拿出手铐将他的双手反铐在身后,彻底断绝了他逃跑的可能。 “把他带出去!”雷战对着身边的队员吩咐道,两名队员立刻上前,架起黑猫,朝着实验室外走去。黑猫挣扎着,嘶吼着,却无济于事,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检查病毒储存罐,确保没有泄漏!”判官下令道。向挽走到储存罐前,仔细检查着阀门和管道,同时操作着旁边的控制台,屏幕上显示所有储存罐都处于密封状态,病毒没有发生任何泄漏。 “储存罐安全,没有泄漏!”向挽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北燕,“我们必须尽快撤离,这里的化学物质和残留毒素对身体有害。” 此时,火凤凰小队已经成功解救了所有三十多名人质,正带着他们朝着堡垒外撤退。人质们大多身体虚弱,行走缓慢,田果和沈兰妮等人轮流搀扶着老人和孩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尸体和碎片。 “各队注意,任务完成,立即撤离堡垒!”判官通过通讯器下达撤离指令,“雷电突击队负责断后,清理残余敌人。火凤凰小队保护人质,优先撤离。x小队护随后!” “收到!”各队纷纷应答。 雷电突击队的队员们分成两组,一组继续清理走廊内的残余死士,另一组则在堡垒内设置定时炸弹,准备将这座罪恶的地下堡垒彻底摧毁。老狐狸在指挥中心、生化实验室等关键区域安装了炸弹,设定了十分钟后引爆。 “炸弹安装完毕,十分钟后引爆!”老狐狸通过通讯器汇报。 “所有人加快速度撤离!”雷战大声喊道。 众人护送着北燕和人质,朝着堡垒外快速撤退。走廊内依旧有零星的枪声响起,雷电突击队的队员们一边还击,一边掩护大部队撤离。叶寸心留在最后,凭借着精准的狙击技巧,不断击中追上来的死士,为大部队争取时间。 当所有人都撤出堡垒时,远处传来了“轰隆”的爆炸声,地下堡垒在火光中塌陷,扬起漫天黄沙,这座k2经营了五年的罪恶巢穴,最终被彻底摧毁。 沙暴已经平息,夕阳的余晖洒在沙漠上,给这片荒凉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三支队伍带着获救的人质,登上了早已等候在沙丘后的越野车,朝着沙漠边缘的废弃机场疾驰而去。 越野车上,何璐一直在监测北燕的生命体征,不断给他补充水分和药物。北燕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依旧十分虚弱,靠在向挽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休息。向挽紧紧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别担心,我没事……”北燕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向挽,“等任务结束,我还带你去我的家乡……看山看水……” 向挽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好,我等你。” 人质们坐在另一辆越野车上,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特种兵们的感激。一名年约六旬的老人走到判官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恐怕早就没命了!” 判官微微颔首:“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保护中国公民的生命安全,是我们的责任。” 越野车在沙漠中疾驰,身后的地下堡垒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被漫天黄沙逐渐掩埋。夕阳西下,车队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朝着希望的方向前进。 十几个小时后,车队抵达了沙漠边缘的废弃机场,三架“黑鹰”直升机早已等候在那里。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将北燕抬上直升机,人质们也依次登上直升机,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直升机缓缓升空,朝着中国军区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机舱内,队员们大多疲惫地靠在座位上休息,连续的战斗和高强度的撤离让他们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喜悦。 会计把玩着手中的硬币,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沙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次任务,真是惊心动魄,不过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向挽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身边的北燕,不时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北燕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慢慢恢复了血色,中毒的症状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直升机终于抵达了军区基地。停机坪上,老首长带着大批官兵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直升机降落,所有人都露出了激动的笑容,掌声雷动。 copyright 2026 第237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69 直升机的舱门打开,队员们依次走下飞机。当雷战和队员们押着黑猫走下飞机时,现场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黑猫被押着走过人群,头深深低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紧接着,人质们也走下了飞机,看到等候在一旁的外交官员和家人,纷纷激动地冲了过去,相拥而泣。现场一片温馨感人的景象。 医护人员早已推着担架车等候在直升机旁,将北燕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车,送往军区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向挽紧随其后,眼神中满是担忧。 老首长走到判官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同志们,欢迎回家!雷霆扫毒行动圆满成功!你们不仅摧毁了k2的中东总部,解救了全部人质,抓获了头号毒枭黑猫,你们是全军的骄傲!” “为人民服务!”所有队员齐声应答,声音震耳欲聋。 老首长看着队员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眼眶有些湿润:“你们辛苦了!大家先好好休息,后续的表彰大会会在三天后举行。” 接下来的三天,队员们进行了短暂的休整,x小队的队向挽几乎每天都守在医院,照顾北燕的饮食起居,陪他聊天解闷。两人的感情在生死考验后愈发深厚,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却有着彼此之间的默契和牵挂。北燕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在医生的精心治疗和向挽的悉心照顾下,已经能够下床行走。 三天后的庆功宴上,军区礼堂灯火通明,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老首长亲自为立功的队员们颁发荣誉勋章。 雷霆扫毒:师徒同心破敌巢 第六章 岁月静好:传承与守护 庆功宴的余温还未散去,北燕——张景轩的伤势已彻底痊愈。卸下军功章的荣光与战场的硝烟,他终于能兑现沙漠越野车上那句带着血腥味的承诺,带着向挽踏上归途。这趟旅程分两段,第一站是他的老家,鲁南深处那个藏在沂蒙余脉里的张家庄,去见他最牵挂的爷爷奶奶;第二站,才是登门拜访向挽的父母,完成两家人的正式会面。 出发前夜,军区家属院的灯光温柔。张景轩在行李箱前翻来覆去,叠了又叠,给爷爷的军绿色护腰、定制的老花镜,给奶奶的羊绒围巾、保湿霜,还有一大包松软糕点。向挽坐在一旁,手里摩挲着一个暗红色的木盒,里面是一对用红檀木精心打磨的镇纸,上面刻着“福寿安康”四个小篆,是她亲手刻出来的,还有一瓶爸爸向远征珍藏的陈年普洱,她记得张景轩说过,爷爷一辈子爱喝浓茶。 “会不会太隆重了?”向挽抬眼,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见惯了军内的大场面,面对过穷凶极恶的敌人,可一想到要见张景轩那位当过侦察兵、脾气硬朗的爷爷,还有慈祥却爱念叨的奶奶,心里就莫名发慌。 张景轩走过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一点都不隆重。我爷爷奶奶盼我带你回家,盼了好几年了。你能去,他们比什么都高兴。”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爷爷虽然看着严肃,其实最疼晚辈,尤其是你这样为国效力的姑娘,他指定喜欢。” 向挽点点头,将木盒轻轻放进行李箱。她想起自己的爷爷向峥嵘,那位一辈子铁骨铮铮的老将军,每次见她都要训话,可眼神里的疼爱藏不住。或许,天下的长辈,都是一样的吧。 第二天清晨,越野车驶离军区,一路向北。高速路两旁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钢筋水泥,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和成片的麦田。张景轩握着方向盘,嘴里哼着小时候爷爷教他的军歌,向挽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白杨树,听着他低沉的歌声,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四个多小时后,车子驶进了蜿蜒的盘山公路。路两旁是层层叠叠的梯田,金黄的麦穗在风中摇曳,偶尔能看到穿着蓝布衫的村民在田间劳作,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快到了。”张景轩指着前方山坳里的村庄,眼里满是怀念,“那就是张家庄,我爷爷当年退伍后,就带着我奶奶回了这里,守着这几亩地,一过就是一辈子。” 车子缓缓驶入村庄,立刻引来不少村民的围观。张景轩是村里飞出的金凤凰,考上军校成了特种兵,是全村人的骄傲。看到他回来,村民们纷纷热情地打招呼:“景轩回来啦!”“这是挽挽吧?长得真精神!” 张景轩笑着回应,时不时停下来和长辈们寒暄几句。向挽跟在他身边,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偶尔点头致意。村民们的热情淳朴,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青砖黛瓦的农家小院前。院门口,两位老人正翘首以盼,正是张景轩的爷爷奶奶。爷爷张建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形依旧挺拔,只是背有些微驼,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奶奶李秀兰穿着一身碎花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一块没纳完的鞋底,看到车子停下,立刻迎了上来。 “奶奶!”张景轩推开车门,快步跑过去,一把抱住奶奶。 “哎,我的乖孙!”李秀兰紧紧抱着他,眼眶瞬间红了,上下打量着他,“瘦了,黑了,在外面肯定受了不少苦。” 张建国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看着孙子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只是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安回来就好。” 张景轩拉过向挽,笑着对爷爷奶奶说:“爷,奶,这是挽挽,我对象。挽挽,这是我爷爷,我奶奶。” 向挽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爷爷,奶奶,您好。我是向挽,打扰您了。”说着,她递出手中的木盒,“这是我给您带的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 copyright 2026 第238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70 李秀兰连忙接过木盒,打开一看,看到雕刻精美的镇纸,眼睛一亮:“哎呀,这东西真精致,还带着香味呢!谢谢你啊向挽,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她拉着向挽的手,细细打量着她,越看越满意,“真是个俊俏的姑娘,眉眼周正,一看就是个能干的好孩子。” 张建国也凑过来,拿起一块镇纸,摸了摸上面的刻字,点点头:“手艺不错,有心了。”他看向向挽,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一路辛苦,快进屋坐。” 走进院子,向挽发现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株月季花,开得正艳;院子西侧搭着一个丝瓜架,藤蔓茂密,挂满了翠绿的丝瓜;地上摆着几个竹编的筐子,里面装着刚摘的蔬菜。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却处处透着整洁温馨,八仙桌上早已摆好了洗干净的水果和晒干的花生。 李秀兰拉着向挽坐在炕边,不停地给她递水果、剥花生,嘴里絮絮叨叨地问着:“向挽啊,你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在部队里做什么工作呀?累不累呀?” 向挽耐心回答,提到自己的爷爷向峥嵘是老将军,爸爸向远征也是部队首长,妈妈林晚舟是大学教授时,张建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向峥嵘老将军?我认识,当年抗美援朝时,我们在一个战壕里待过!” “真的吗?”张景轩惊喜地说道,“爷,您怎么从没跟我说过?” 张建国笑了笑:“都是老黄历了。向老将军是个硬骨头,当年打阻击战,他带着战士们守了三天三夜,硬是没让敌人前进一步。”他看向向挽,语气郑重了几分,“你爷爷是英雄,你也是好样的,巾帼不让须眉。” 向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爷爷只是做了他该做的。我还差得远。” “不用谦虚。”张建国摆了摆手,“景轩跟我说过,这次任务,你立了大功。你们都是为国效力的好青年,我们老一辈放心。” 中午,李秀兰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地道的农家菜:炖土鸡、红烧鲤鱼、炒土鸡蛋、凉拌野菜,还有刚出锅的玉米饼子和小米粥,满满一大桌,香气扑鼻。张景轩在一旁打下手,给奶奶烧火,时不时和奶奶说着话,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吃饭的时候,李秀兰一个劲地给向挽夹菜,碗里的菜都堆成了小山:“向挽,多吃点,看你这么瘦,肯定是在部队里没好好吃饭。这土鸡是自家养的,补身体;这鱼是你爷爷早上刚从河里钓的,新鲜得很。” 向挽连忙道谢,一边吃一边称赞:“奶奶,您做的菜真好吃,比部队食堂的饭菜香多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常来,奶奶给你做。”李秀兰笑得合不拢嘴。 张建国则和张景轩喝着自家酿的米酒,聊着家常。他问起张景轩在部队的训练和任务,张景轩捡了一些不涉及机密的事情告诉爷爷,张建国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也会提点几句:“作为军人,首先要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以后执行任务,不能光凭着一股冲劲,要多动脑子。” “我知道了,爷。”张景轩点点头,他知道爷爷是关心他。 下午,张景轩带着向挽在村里闲逛。他们沿着村后的小溪散步,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他们爬上村后的小山,山顶上有一座小小的烽火台,是当年抗战时期留下的遗迹。站在山顶,能看到整个村庄的全貌,青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麦田金黄,炊烟袅袅,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张景轩指着烽火台,眼里满是怀念,“那时候爷爷经常带我们来这里,给我们讲当年抗战的故事,教我们认野菜、辨方向。” 向挽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她能感受到,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张景轩的童年记忆,纯真而美好。 傍晚回到家,李秀兰正在院子里喂鸡,张建国则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看着远方。向挽走过去,坐在张建国身边,轻声问道:“爷爷,您当年在部队,是不是很辛苦?” 张建国磕了磕烟袋,笑了笑:“辛苦是肯定的,但一想到能保家卫国,就觉得值了。我们那时候条件差,吃不上饭,穿不暖衣,武器也不如敌人,但我们有一股子劲,就是不能让敌人欺负我们国家。”他看向向挽,语气沉重了几分,“你们现在条件好了,但不能忘了过去的苦,要珍惜现在的和平生活,好好保卫国家。” “我记住了,爷爷。”向挽郑重地点点头。 晚上,李秀兰给向挽收拾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向挽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和远处的狗吠,心里无比宁静。她想起了自己的爷爷,想起了小时候在军区大院里的生活,虽然父母早逝,但爷爷和叔叔阿姨们都很疼爱她,让她从未感受过孤独。而现在,张景轩和他的家人,又给了她一份新的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向挽彻底融入了这里的生活。她跟着李秀兰学做农家菜、纳鞋底、喂鸡喂鸭;跟着张建国去地里干活,挖土豆、摘黄瓜、割麦子。虽然这些活她以前从未做过,一开始笨手笨脚,经常出错,但在爷爷奶奶的耐心教导下,她渐渐熟练起来。 张景轩的爷爷奶奶待她极好,李秀兰每天都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怕她不习惯农村的生活,总是嘘寒问暖;张建国虽然话不多,但总会在她干活累的时候,递上一瓶水,或者默默地帮她分担。村里的村民们也都很喜欢她,经常邀请她去家里做客,给她送自家种的蔬菜和水果。 这天晚上,吃完晚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张建国看着张景轩和向挽,突然说道:“景轩,向挽,我和你奶奶商量好了,你们俩年纪也不小了,都是踏实过日子的人,不如把婚期定下来吧。” copyright 2026 第239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71 张景轩和向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张景轩连忙说道:“爷,奶,我和向挽也是这么想的。” 向挽的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李秀兰笑着说道:“好好好。” 在张家庄待了一周后,张景轩和向挽准备离开,前往向挽家,正式拜访向挽的父母。离开那天,爷爷奶奶早早地就起了床,李秀兰给他们打包了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自家种的蔬菜、水果、腌的咸菜、酿的米酒,还有她亲手做的玉米饼子和布鞋。 “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们打个电话。”李秀兰拉着向挽的手,依依不舍。 “奶奶,您放心吧,我们会的。”向挽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张建国一脸严肃地看着张景轩,语重心长地说:“到了向家,你一定要懂礼貌,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要好好表现,让向家的人喜欢你。还有,一定要照顾好挽挽,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知道吗?” 张景轩听了爷爷的话,立刻挺直了身子,双脚并拢,“啪”的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回答道:“是,爷爷!我一定做到!”他的这个举动把在场的人都逗乐了,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车子缓缓启动,慢慢地驶出了张家庄。向挽坐在车里,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爷爷奶奶还站在院门口,微笑着向他们挥手道别。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心中充满了不舍。 车子越开越远,终于转过了山坳,爷爷奶奶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向挽这才缓缓收回目光,心情有些沉重。 张景轩注意到了向挽的情绪变化,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别难过,向挽。以后我们会经常回来探望爷爷奶奶的。” 向挽抬起头,看着张景轩,点了点头,然后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嗯。” 车子一路向南,朝着军区大院驶去。向挽的家在军区大院里,是一栋独栋的小楼。当车子驶入大院,门口的哨兵看到向挽,立刻立正敬礼。向挽微微点头示意,车子缓缓停在自家楼下。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向远征和林晚舟,看到车子停下,立刻迎了上来。向远征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扛将星,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林晚舟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气质温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爸,妈。”向挽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挽挽,回来啦。”林晚舟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里满是疼爱,“瘦了,在外面肯定没好好照顾自己。” 向远征则看向张景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景轩,好久不见,越来越精神了。” “向师长好,师母好。”张景轩连忙下车,立正敬礼。 “不用这么拘谨,快进屋坐。”向远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 走进屋里,客厅宽敞明亮,墙上挂着一些向家的全家福。林晚舟给他们倒了茶,递上水果,坐在向挽身边,轻声问道:“挽挽,这一路累不累?在景轩老家玩得怎么样?他爷爷奶奶待你好不好?” “妈,我不累,玩得很开心。爷爷奶奶待我特别好,就像亲孙女一样。”向挽笑着说道。 张景轩则坐在向远征对面,和他聊着天。向远征问起他在部队的情况,还有雷霆扫毒行动的细节,张景轩都如实回答。 向远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小子,有担当。” “谢谢向师长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张景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中午,林晚舟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向远征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和张景轩喝了起来。席间,向远征提起了两人的婚事:“景轩,挽挽,你们的事情,景轩的爷爷奶奶已经跟我们通过电话了。我和你爷爷妈妈也商量过了,国庆节这个日子很好。” 林晚舟点点头:“是啊,只要你们俩真心相爱,互相扶持,我们做父母的,就放心了。婚礼的事情,我们会和景轩的父母一起商量,给你们办一场隆重又温馨的婚礼。” “谢谢爸,谢谢妈。”向挽和张景轩异口同声地说道。 下午,张景轩的父母也赶到了京都。张景轩的父亲张卫国是京都军区总医院的外科主任,母亲刘敏是妇产科主任,两人都是业界知名的专家。见到向远征和林晚舟,两家人亲切地寒暄起来,气氛十分融洽。 两家人坐在客厅里,商量着婚礼的细节。向远征说道:“婚礼的场地,我看就定在军区礼堂吧,宽敞又正式。” 张卫国点点头:“我同意。军区礼堂庄严肃穆,也符合我们两家人的身份。” 林晚舟说道:“婚礼的流程,我想简单一些,不用太复杂,但要温馨感人。邀请的宾客,主要是双方的亲戚、朋友,还有部队的老战友、同事。” 刘敏笑着说道:“我没意见。挽挽是个好姑娘,景轩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婚礼的事情,我们都听你们的安排。” 接下来的日子,两家人开始忙着筹备婚礼。向挽和张景轩则忙着拍婚纱照、挑选婚纱和礼服、购买戒指和婚礼用品。他们拍了很多套婚纱照,有穿着军装的,英姿飒爽,有穿着婚纱礼服的,浪漫温馨。 10月1日,天刚蒙蒙亮,京都军区大院就被一层喜庆的红绸裹住了暖意。食堂旁的玉兰树挂起了红灯笼,主干道两侧的五星红旗与粉色气球相映成趣,整个军区都透着股比过节更热闹的劲儿。 向挽的闺房设在小楼二层,窗帘拉开半扇,刚好能看见远处军区礼堂的尖顶。林晚舟把向挽裙摆抚平,指尖划过蕾丝上绣着的细小忍冬花纹,“忍冬耐冻,花期长,像咱们军人家的女人,得撑得起场面,也守得住日子。” 向挽坐在梳妆镜前,看着化妆师给她描眼线。镜子里的姑娘褪去了军装的凌厉,眉眼被柔和的粉底衬得温润,唯有眼神依旧清亮。 copyright 2026 第240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72 “妈,您看我这头发是不是太蓬松了?”她抬手碰了碰盘起的发髻,上面别着的珍珠发饰是张景轩特意托人从南海带回的,每一颗都晶莹剔透。 门口传来哑蛇的声音,手里还拎着个大箱子,“咱们极光打扮起来真美呀,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向挽“噗嗤”笑出声,眼线笔在眼尾画歪了一点。化妆师连忙补救,无奈道:“新娘子可不能笑,不然眼线要花了。” 楼下突然传来白鸦的大嗓门:“鸦蛇!快快快,人要来了,堵好门。” 八点整,接亲的车队准时停在楼下。为首的是一辆军用越野车,车头绑着大红绸花,张景轩从副驾驶下来,一身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闪着光,还别着一朵写着新郎二字的胸花。 伴郎团一共两个人,是判官和会计。 “怎么样,咱这接亲队伍够气派吧?”会计拍了拍手里的礼炮,“我特意跟后勤借的,等会儿进门就放,保证把新娘子震出来。”张景轩瞪了他一眼:“少贫嘴,等会儿见到向师长和师母,注意礼貌,别跟在队里似的没大没小。” 一行人刚走到楼下,就被白鸦带着的鸦蛇拦住了去路。两个人手里拿着用气球做成的“路障”。“想接走极光,先过第一关枪械拆解组装,限时一分钟。”苏湄晃了晃手里的模型枪,那是他们平时训练用的92式手枪模型,零件都被拆得七零八落。” 张景轩笑了笑,接过模型枪的零件,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玩接亲游戏,而是在执行任务。周围的亲友团看得连连叫好,向远征站在人群里,轻轻点了点头 “五十秒!”白鸦看了看表,无奈地让开道路,“算你们过关,第二关在二楼客厅,等着你们呢。”张景轩冲伴郎团扬了扬下巴,一行人踩着红地毯往上走,会计还不忘回头喊:“白鸦,等会儿可别输哭了!” 二楼客厅里,哑蛇正拿着一张答题板,上面写着“新娘小问答”。“请问,极光最喜欢的武器型号是什么?”刚念完题目,会计就抢着回答:“95式自动步枪!上次打靶她还说这枪后坐力小,精度高!”哑蛇摇了摇头:“不对,再猜。” 张景轩笑着接过话:“是77式手枪。”他看向楼上的方向,声音温柔了几分,“她第一次出任务时用的就是这把枪,虽然威力不如其他型号,但体积小,方便隐藏。后来她立了三等功,我就把自己的配枪换成了77式,跟她凑一对。”客厅里响起一阵起哄声,判官悄悄捅了捅白鸦:“学着点,这才叫细节。” 第三关设在向挽的闺房门口,白鸦和哑蛇用红线挂了十多个小气球,每个气球里都塞着一张纸条,只有一个气球里写着“通关”二字。“北燕,用飞镖扎,扎中哪个就按纸条上的做。”白鸦递过一支飞镖,眼里满是坏笑。 张景轩接过飞镖,手腕轻轻一扬,飞镖“嗖”地一声射向最左边的气球。气球破了,纸条飘了下来,上面写着“大声说出对新娘的告白,不少于五十个字”。张景轩清了清嗓子,看向紧闭的房门,声音洪亮又深情:“向挽,从沙漠里你替我挡子弹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辈子我要娶的人是你。你是我战场上的战友,是我生活里的光,以后我会用我的命保护你,用我的余生陪伴你,嫁给我吧!” 房门“咔嗒”一声开了,向挽站在门后,眼里闪着泪光,却笑着递过一双婚鞋:“先把鞋穿上,不然不让你抱。”张景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向挽穿上,指尖碰到她脚踝的那一刻,两人都想起了在医院里,他也是这样给受伤的她擦药。 接亲队伍离开家属院时,已经是上午九点。车队沿着主干道缓缓驶向军区礼堂,沿途的战士们纷纷立正敬礼,张景轩和向挽坐在第一辆车里,隔着车窗向大家挥手致意。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都戴着同款的铂金戒指,戒指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 军区礼堂早已布置妥当。门口立着两座充气拱门,上面写着“张景轩向挽新婚快乐”,两侧的花篮里插满了红玫瑰和白百合,礼堂内部更是庄严肃穆,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席台,两侧的座位上摆满了红色的坐垫,每一个座位上都放着一份喜糖,糖盒上印着两人穿着军装的q版合影。主席台上方挂着巨幅婚纱照,照片里的他们站在烽火台前,张景轩穿着军装,向挽穿着婚纱,身后是金黄的麦田,像极了他们向往的生活。 上午十点,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伴随着《婚礼进行曲》与《人民军队忠于党》的混合旋律,向挽挽着向远征的手臂,缓缓走上红地毯。向远征穿着一身将军服,肩章上的将星熠熠生辉,他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脚步沉稳,脸上带着骄傲又不舍的神情。张景轩站在红毯尽头,目光始终追随着向挽,从她走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起,他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我把女儿交给你了。”向远征将向挽的手递给张景轩,语气郑重,“你们都是军人,要记得自己的使命,也要守护好自己的小家。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你。”张景轩立正敬礼:“请向师长放心,我一定做到!”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像在宣誓一样。 证婚人是军区的老政委,他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既是举国同庆的国庆节,也是我们小队小情侣喜结连理的日子。他们不仅是战场上的勇士,更是生活中的伴侣,这样的爱情,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掌声雷动,整个礼堂都被这股热血的氛围包裹着。老政委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 copyright 2026 第241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73 白鸦和会计分别递上戒指盒。张景轩拿起戒指,轻轻套在向挽的无名指上,动作温柔得像在摆弄一件稀世珍宝。“向挽,从今往后,我是你的丈夫,也是你的战友,无论生死,我都与你并肩。”向挽也给张景轩戴上戒指,眼里的泪光终于落了下来 接下来是敬茶环节。张景轩和向挽先给张建国和李秀兰敬茶,李秀兰接过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一对银镯子,上面刻着“福寿”二字。“这是我当年嫁给你爷爷时,他用抚恤金给我买的,现在传给你。”张奶奶拉着向挽的手,眼眶通红,“以后好好过日子,常回家看看。” 给向峥嵘敬茶时,向峥嵘拿出一个暗红色的木盒,里面是一把军用匕首。“这把刀是我去参军时我父亲给我的,陪着我杀过小鬼子在朝鲜战场上杀过敌人。”向峥嵘把匕首递给张景轩,“现在传给你,希望以后能保护好我的孙女。”张景轩双手接过匕首,郑重地点了点头。 中午十二点,婚宴正式开始。礼堂外的空地上搭起了二十多顶帐篷,每一顶帐篷里都摆着十桌酒席,菜品都是军区食堂的师傅精心准备的,既有红烧肘子、清蒸鱼这样的家常菜,也有烤全羊、炖土鸡这样的硬菜,都是张景轩和向挽爱吃的。 张景轩和向挽挨桌敬酒,每到一桌,都会引来一阵起哄。在战友桌前,会计端着酒杯站起来:“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早生贵子,以后咱们x小队再添个小队员!” 白鸦也端着酒杯站起来:“我也敬你们一杯。以后北燕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们几个帮你收拾他!”张景轩笑着举起酒杯:“放心,我可不敢。” 起哄声里,张景轩和向挽相视而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甜蜜。向挽抬手轻轻碰了碰眼角未干的泪痕,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却被张景轩反手握住,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安稳又踏实。两人一同饮下杯中酒,米酒的醇香混着彼此的气息,在舌尖萦绕不散。 “北燕、极光这可得让你们喝下交杯酒!”战友堆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张景轩低头看向向挽,眼里带着征询,见她脸颊微红却点了点头,便自然地抬手绕过她的手臂,将酒杯递到她唇边。向挽仰头饮下,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淡淡的甜,脸颊却更烫了些。张景轩自己喝完,伸手替她拂去嘴角沾染的酒渍,动作自然又亲昵,惹得战友们又是一阵欢呼。 会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着张景轩的肩膀:“行啊你小子不错不错。” 宴席渐渐进入尾声,宾客们陆续散去,留下满地的喜庆。向峥嵘则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张景轩和向挽并肩站在礼堂门口,目送着宾客们离开。 微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向挽靠在张景轩的肩上,轻声说道:“今天真热闹。”“嗯。”张景轩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以后我们的日子,也会这么热闹幸福。”向挽抬头望他,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向挽的发丝被风拂到脸颊,张景轩抬手替她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耳垂的温度,两人同时心头一暖,相视而笑。 “爷爷还在里面呢,我们进去看看。”向挽轻轻推了推张景轩的胳膊。两人转身走进礼堂,喧闹散去后,只剩下几张凌乱的桌椅和工作人员收拾的身影。向峥嵘依旧坐在角落那张藤椅上,手里摩挲着刚才给张景轩的那把军用匕首的木鞘,见他们进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爷爷。”向挽快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累不累?要不要我们送您回去休息?” 向峥嵘摇摇头,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那对亮闪闪的婚戒上,语气带着欣慰:“不累,看着你们成家,我这心里比什么都踏实,好了,小两口该忙啥忙啥去吧。” 等到一行人走出礼堂,夜色已经降临,天边挂着一弯新月,星星稀疏地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军区大院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线洒在石板路上,映出几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路上遇到几个还没散去的邻居,都笑着上来道贺,张景轩和向挽一一回应,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减。 张景轩带着向挽走来到他们的婚房墙上贴着大红的“囍”字,床上铺着崭新的大红被褥,窗边还摆着几束新鲜的玫瑰,处处都透着喜庆。 “累坏了吧?”张景轩让向挽坐在床边,自己则蹲在她面前,替她脱下高跟鞋。长时间穿着高跟鞋站着、走动,向挽的脚后跟已经红了一片,张景轩看着心疼,轻轻揉了揉她的脚踝。 向挽摇摇头,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累,今天真的很开心。”她伸手抚摸着张景轩的头发,“以前总觉得婚礼是形式,现在才发现,原来被这么多亲朋好友祝福着,是这么幸福的事。” “以后还有更多幸福的事等着我们。”张景轩抬头看向她,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起身坐在她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递给她,“还有个东西,婚礼上太忙,忘了给你。” 向挽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巧的银质吊坠,形状是一只展翅的雄鹰,翅膀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轩”字,下面还缀着一颗细小的珍珠。“这是……” “我特意让人定做的。”张景轩拿起吊坠,轻轻戴在她的脖子上,“雄鹰代表着守护,就像我会一直守护你;珍珠是你,温润又坚韧。以后我执行任务的时候,你戴着它,就当我在你身边陪着你。” 吊坠贴着向挽的肌肤,带着一丝微凉,却瞬间暖到了心底。她抬手抚摸着吊坠,眼眶微红,她看着张景轩,眼里满是爱意:“景轩,谢谢你。” “谢我什么?”张景轩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娶我,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婚礼,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向挽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浓浓的真情。 张景轩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应该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成为我的妻子,我的战友。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走。”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带着新婚的甜蜜与对未来的期许。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房间里,映照着相拥的两人。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味道,仿佛要蔓延到岁月的每一个角落。 往后余生,有风有雨,有诗有远方,更有彼此相伴。这便是他们最美好的约定。 特种兵火凤凰到这里就完结了,宝子们想看什么可以留言! 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copyright 2026 第241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番外1 南国的湿热气流裹挟着紧张气息,涌入x小队的秘密作战中心。判官站在主屏幕前,指尖划过泰国曼谷的卫星地图,屏幕上红色警示框不断闪烁,映得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愈发冷峻。 “紧急情报:代号‘蓝蝎’的高致病性生物病毒样本,在曼谷国际机场转运时失窃。”判官的声音低沉有力,穿透作战中心的寂静,“该病毒由我国生物实验室研发,用于新型疫苗测试,传染性极强,致死率高达83%,且无特效解毒剂。一旦流入黑市或被恐怖组织利用,将引发全球性公共卫生危机。” 会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瞬间弹出病毒的基因序列图和失窃转运车的信息:“‘蓝蝎’病毒需在零下20c的特制容器中保存,脱离保温环境后,活性会在72小时内衰减,但在此期间仍具备强传染性。失窃的转运车隶属于国际医疗组织,司机和安保人员已确认遇害,现场未留下完整指纹,仅提取到微量特殊合金粉末。” 北燕晃了晃手里的平板电脑,脸上的笑容褪去,多了几分凝重:“我已对接我国驻泰使馆,确认失窃案背后有跨国恐怖组织‘黑日’介入。‘黑日’长期从事武器和生化物资交易,此次目标是将‘蓝蝎’病毒卖给东南亚某分裂势力,交易时间定在48小时后,地点暂未明确。” 哑蛇靠在墙角,指尖转着一枚微型追踪器,眼神锐利如鹰:“特殊合金粉末大概率来自病毒容器的锁扣,我可以通过材质分析,锁定容器的生产厂家和流通渠道。” 白鸦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这群混蛋,敢动我们国家的东西,找到他们,我非把他们碎尸万段不可!” 判官抬手示意他冷静,目光最终落在向挽身上:“向挽,你刚完成生物病毒应对和社交工程学特训,此次任务伪装成国际医疗组织观察员,利用专业身份接触‘黑日’可能渗透的医疗圈,获取病毒容器的线索;会计负责破解‘黑日’的网络通讯,定位交易地点;哑蛇追踪合金粉末的来源,锁定病毒容器的下落;北燕协调使馆资源,提供身份掩护和后勤支持;白鸦跟我潜伏在曼谷市区,随时准备执行拦截和抓捕任务。” 向挽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明白,队长!保证完成任务!”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防护吊坠,里面装有会计特制的应急解毒剂,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如此危险的生物病毒,心中虽有忐忑,但更多的是守护国家利益的决心。 次日清晨,曼谷的阳光穿透薄雾,向挽穿着一身白色的医疗制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跟着北燕走进曼谷市中心的私立医院。北燕伪装成国际医疗组织的项目协调员,一口流利的泰语搭配热情的笑容,很快就赢得了医院院长的信任。 “最近曼谷确实不太平,听说有医疗物资在机场失窃,甚至还有恐怖组织在暗中活动。”院长一边带着他们参观医院,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医院也收到了匿名威胁,说如果不提供某些医疗设备,就会有‘意外’发生。” 向挽心中一动,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院长先生,我们此次前来,除了交流医疗技术,也负责协助排查生物安全隐患。如果您方便,能否提供一下近期接触过的可疑人员信息?比如要求购买特殊冷藏设备或防护用品的客户。” 院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让秘书整理一份名单给你们,不过有个情况需要提醒你们,最近有个自称‘生物科技投资人’的男人,频繁接触医院的实验室人员,出价很高,想要购买高等级生物安全柜和低温冷藏箱,行为很可疑。” 向挽悄悄用藏在袖口的微型录音笔记录下关键信息,通过耳机低声汇报:“会计,目标出现,男性,自称生物科技投资人,需要高等级生物安全柜和低温冷藏箱,大概率是为了储存‘蓝蝎’病毒。” “收到,我已通过医院的内部网络,获取了该男子的预约信息,姓名是‘桑坤’,身份信息是伪造的,但预留的手机号关联到‘黑日’的一个外围联络点。”会计的声音传来,带着键盘敲击的背景音。 当天下午,向挽按照预约信息,在医院的会议室见到了桑坤。对方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留着短发,眼神阴鸷,手指上戴着一枚刻有“黑日”标志的戒指。 “向挽医生,久仰大名,听说你在生物安全领域很有研究?”桑坤率先开口,英语带着浓重的东南亚口音。 向挽起身与他握手,指尖刻意停留了一瞬,感受到对方掌心的老茧,这绝非普通投资人该有的痕迹。“桑坤先生过奖了,只是做了一些基础研究。”她语气平淡,刻意表现出对商业合作的兴趣,“听说你想购买高等级的生物安全设备?不知道你具体用于什么项目?” 桑坤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我最近投资了一个生物制药项目,需要储存一些特殊的实验样本,所以对设备的要求比较高。” “特殊样本?”向挽故作好奇,“是病毒样本还是细菌样本?不同的样本对储存环境的要求差异很大,而且高等级生物安全设备的交易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批,随意买卖是违法的。” 桑坤的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普通的细胞样本,审批手续我已经在办理了。向挽医生如果能帮我引荐设备供应商,我愿意支付丰厚的报酬。” 向挽心中了然,他果然是为了储存“蓝蝎”病毒。她假装犹豫了一下,说道:“引荐可以,但我需要确认你的项目合法性。不如这样,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位可靠的供应商,不过他需要看你的项目备案文件和样本检测报告。” copyright 2026 第242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番外2 桑坤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好,明天上午十点,在医院门口见。” 送走桑坤后,向挽立刻通过加密频道联系队友:“已取得桑坤的初步信任,约定明天带他见‘供应商’,可以趁机实施抓捕。” 判官的声音传来:“很好。会计已伪造了一家境外生物设备供应商的身份,哑蛇会伪装成供应商代表,我和白鸦在交易地点附近潜伏,北燕负责外围警戒,一旦确认病毒容器的位置,立刻行动。” 次日上午,曼谷郊区的废弃仓库一片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仓库内部被临时布置成设备展示区,哑蛇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伪装成供应商代表,身边摆放着一台特制的低温冷藏箱,里面装有会计设置的定位器和微型炸药。 向挽带着桑坤走进仓库,桑坤环顾四周,眼神警惕:“供应商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桑坤先生放心,我的老板在里面等着,他比较谨慎,毕竟这种设备的交易风险很高。”向挽语气自然,悄悄按下了口袋里的信号器,通知队友准备行动。 哑蛇起身迎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桑坤先生,我是供应商代表,这是我们的产品,零下25c精准控温,完全符合你的要求。”他指了指身边的冷藏箱,“不过在交易前,我需要看一下你的项目备案文件和样本检测报告。” 桑坤从包里拿出一叠伪造的文件,递给哑蛇:“文件都在这里,样本检测报告我没带来,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看样本。”他眼神闪烁,显然没打算在这里交出病毒容器。 哑蛇快速翻阅文件,故意拖延时间:“文件看起来没问题,但按照规定,必须确认样本的合法性才能交易。如果你不方便带样本过来,不如告诉我样本的储存地点,我们派人去核实。” 桑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在耍我?”他抬手示意,仓库门口突然冲进来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手里拿着冲锋枪,将向挽和哑蛇包围起来。 “不好,有埋伏!”向挽心中一紧,立刻掏出藏在袖口的微型电击器,朝着身边的黑衣人挥去。哑蛇也瞬间变脸,动作快如闪电,一拳打倒面前的黑衣人,同时按下了冷藏箱上的紧急按钮,里面的定位器立刻激活,微型炸药进入待爆状态。 “动手!”判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仓库顶部的通风管道突然被炸开,白鸦的身影如同猛虎般跃下,一拳砸在一个黑衣人的肩膀上,对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判官紧随其后,手里的军用匕首划破空气,精准地击中黑衣人的手腕,枪支纷纷落地。 仓库外,北燕启动信号干扰器,切断了黑衣人的对外通讯。向挽按照特训时学到的格斗术,避开黑衣人的攻击,同时利用身边的木箱作为掩护,寻找反击的机会。她看到桑坤正想趁机逃跑,立刻冲了过去,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桑坤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转身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向挽的胸口:“别动!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向挽停下脚步,眼神冷静,大脑飞速运转。她知道桑坤手里的枪大概率是真的,但他现在已是穷途末路,必然心神不宁。“桑坤,你跑不掉的,‘黑日’根本不会管你的死活,不如交出病毒容器,争取宽大处理。” 桑坤的眼神动摇了一下,就在这时,白鸦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将他按在地上。“还敢动枪,找死!”白鸦怒吼一声,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桑坤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队长,抓到桑坤了,但没找到病毒容器!”白鸦喊道。 判官眉头紧锁,走到桑坤面前,语气冰冷:“病毒容器在哪里?‘黑日’的交易地点是什么地方?” 桑坤嘴角流着血,冷笑一声:“你们别想知道,就算我死了,病毒也会按时交易,到时候整个东南亚都会陷入恐慌!” 白鸦刚想动手,向挽拦住他:“队长,让我试试。”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里面装着会计特制的神经刺激剂,“这是‘蓝蝎’病毒的模拟毒素,虽然没有致命性,但疼痛程度和病毒初期症状一致,你要不要试试?” 桑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显然知道“蓝蝎”病毒的恐怖。向挽趁机说道:“我们的目的是找回病毒,不是杀你。只要你说出病毒容器的位置和交易地点,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还能帮你申请证人保护。” 在神经刺激剂的威胁和生存的诱惑下,桑坤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病毒容器藏在曼谷港口的集装箱里,交易地点是芭堤雅的海边别墅,时间是明天凌晨三点。” 得到消息后,判官立刻调整行动方案。当天深夜,曼谷港口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探照灯在海面上扫过。x小队分成两组:判官、白鸦、向挽一组,潜入港口寻找病毒容器;会计、哑蛇、北燕一组,前往芭堤雅海边别墅,埋伏交易人员。 向挽穿着潜水服,跟着判官和白鸦潜入港口。会计通过港口的监控系统,锁定了桑坤所说的集装箱位置。“目标集装箱编号为th-8793,位于港口西侧的三号区域,周围有四个‘黑日’的守卫,都有武器。”会计的声音传来,带着海浪的背景音。 哑蛇早已提前潜入港口,通过通风管道进入集装箱内部,确认了病毒容器的位置。“容器完好,温度正常,‘蓝蝎’病毒活性稳定。我已经在集装箱上安装了炸弹,随时可以引爆。” “行动。”判官一声令下,白鸦率先冲了出去,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打倒两个守卫。判官和向挽紧随其后,快速制服了剩下的守卫。哑蛇打开集装箱的门,里面果然放着那个特制的低温冷藏箱。 copyright 2026 第243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番外3 向挽小心翼翼地检查容器的密封性,确认没有泄漏后,松了口气:“容器完好,病毒没有泄漏。” “立刻转移容器,送往使馆的临时安全实验室。”判官说道,同时通过耳机联系另一组,“北燕,病毒容器已找到,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我们已经到达芭堤雅海边别墅,‘黑日’的交易人员已经到了,大概有二十个人,都有重武器。”北燕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紧张,“他们好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正在加强警戒。” “改变计划,我们立刻赶过去支援。”判官当机立断,带着向挽和白鸦,驾驶着港口的快艇,朝着芭堤雅方向疾驰而去。 凌晨两点,芭堤雅的海边别墅灯火通明,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沉闷的声响。北燕、哑蛇和会计潜伏在别墅周围的草丛里,看着别墅里的动静。“‘黑日’的头目‘幽灵’也在里面,他手里拿着引爆器,似乎在容器上安装了炸弹。”哑蛇的声音低沉。 半小时后,判官等人赶到,五人汇合后,立刻制定了突袭方案。“哑蛇潜入别墅内部,拆除炸弹;会计破解别墅的供电系统,切断照明;北燕负责干扰通讯;白鸦和向挽从正面进攻,吸引注意力;我去抓捕‘幽灵’,夺回引爆器。” 行动开始,会计按下开关,别墅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黑暗。“怎么回事?断电了?”别墅里传来“黑日”成员的惊呼。北燕启动信号干扰器,切断了他们的对外通讯。 哑蛇如同鬼魅般潜入别墅,避开巡逻的守卫,快速找到病毒容器所在的房间。容器上果然安装了定时炸弹,倒计时只剩下十分钟。他立刻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拆除炸弹的引线。 白鸦和向挽从正面冲进别墅,白鸦一拳一个,打得“黑日”成员节节败退。向挽则利用格斗术,避开子弹,同时用微型电击器制服敌人。她看到一个“黑日”成员正想开枪射击白鸦,立刻冲过去,一把夺过他的枪,反手将他按在墙上。 判官则直奔二楼的书房,“幽灵”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引爆器,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你们来晚了,炸弹还有三分钟就会爆炸,到时候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判官没有说话,突然加速冲了过去,手里的匕首朝着“幽灵”的手腕刺去。“幽灵”反应迅速,侧身避开,同时按下引爆器的按钮,但炸弹并没有爆炸。 “你以为我没料到你会安装炸弹?”判官冷笑一声,“哑蛇已经拆除了炸弹的核心部件,你的引爆器现在就是个摆设。” “幽灵”脸色大变,想要逃跑,却被判官一把抓住肩膀,反手按在地上。“你们这些混蛋,破坏我的计划!”他疯狂挣扎,却被判官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随着最后一个“黑日”成员被制服,别墅里的战斗终于结束。向挽看着被安全转移的病毒容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边泛起鱼肚白,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在为他们的胜利喝彩。 copyright 2026 第244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番外4 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烈日炙烤着无垠沙海,我国“沙狐”考古队在沙漠深处的古楼兰遗址附近,意外发现了一处史前核材料矿脉。而x小队的作战中心里,屏幕上正跳动着来自沙漠的紧急情报,红色的警示框锁定了考古队的营地坐标,背景是营地被袭击后的混乱画面。 “国家考古局与核工业局联合通报:‘沙狐’考古队遭遇跨国武装组织沙狼袭击,营地被占,15名考古队员被俘,史前核材料矿脉的核心样本和勘探数据被劫。”判官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作战中心的寂静,“该核材料具有极强的放射性和稳定性,可用于制造脏弹,一旦被‘沙狼’卖给恐怖组织,将对我国西北边境乃至全球安全造成致命威胁。” 会计推了推眼镜,双手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弹出矿脉的地质结构图和“沙狼”组织的档案:“史前核材料矿脉位于古楼兰遗址地下300米处,矿脉纯度极高,辐射剂量超过安全标准50倍。沙狼是活跃在中亚沙漠的武装组织,装备精良,擅长沙漠游击战,头目代号鬣狗,曾是某国特种部队教官,极其狡猾残忍。” “沙狼的老巢在沙漠深处的一座废弃古城,该古城是古楼兰的附属城邦,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且周围遍布流沙陷阱。”北燕调出古城的卫星地图,屏幕上显示出密密麻麻的建筑废墟和蜿蜒的通道,“他们已经将考古队员和核材料样本转移到了古城,声称如果我国不满足他们的赎金要求,就销毁核材料样本并杀害考古队员。” 哑蛇靠在墙角,指尖转着一枚防沙微型摄像头,眼神锐利:“沙漠环境恶劣,昼夜温差大,且流沙遍布,常规部队难以展开行动,适合隐蔽渗透。” 白鸦攥紧拳头,语气带着怒火:“这群混蛋,敢动我们国家的考古队和核材料,我非把他们的老巢夷为平地不可!” “不行。”判官立刻否定,“古城地形复杂,且核材料样本具有强放射性,一旦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我们的身份是‘国家地质勘探队’,必须在不引发核泄漏、不伤害考古队员、不暴露小队身份的前提下,营救被俘人员、夺回核材料样本和勘探数据、摧毁‘沙狼’的武装据点。” 他目光扫过向挽,后者眼神坚定,已然做好了应对沙漠环境的准备:“向挽,你掌握沙漠生存技能和放射性防护知识,此次负责携带辐射探测设备,定位核材料样本位置,同时利用社交工程学安抚被俘队员,配合营救;会计负责破解沙狼的通讯密码,监控他们的赎金谈判动向,绘制古城内部结构三维图;哑蛇潜入古城,安装窃听器和定位器,摸清守卫分布和陷阱位置;北燕驾驶沙漠越野车,提供后勤支援和撤离接应,同时利用无人机侦查古城外围情况;白鸦跟我负责正面牵制沙狼主力,掩护哑蛇和向挽的渗透行动。” 向挽拍了拍身上的沙漠迷彩服,腰间别着辐射探测器和军用匕首,语气坚定:“明白,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三天后,x小队驾驶三辆伪装成地质勘探车的越野车,驶入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烈日当空,沙漠地表温度高达60c,空气干燥得几乎能点燃,远处的沙丘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形成海市蜃楼般的幻象。 “距离废弃古城还有20公里,前方5公里处有‘沙狼’的前哨据点,大约5名守卫,配备了狙击枪和越野车。”北燕通过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快速汇报情况,“古城周围的流沙陷阱区域已经标注在地图上,红色区域是高危陷阱区,绝对不能触碰。” 判官看着车载屏幕上的地图:“会计,干扰前哨据点的通讯,让他们无法向古城汇报;哑蛇,潜入前哨据点,无声解决守卫,夺取他们的通讯设备;向挽,检查辐射探测设备,确保能精准定位核材料;白鸦,准备好重型武器,一旦暴露,立刻火力压制。” 车子在沙丘后面停下,哑蛇换上沙漠伪装服,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身影很快融入黄沙之中。向挽调试着辐射探测器,屏幕上的数值稳定在安全范围,她深吸一口气,将水壶里的水倒出一点,涂抹在嘴唇上,在沙漠里,每一滴水都弥足珍贵。 十分钟后,哑蛇的声音传来:“前哨据点已清理,通讯设备已夺取,没有惊动古城的守卫。” 小队继续前行,顺利抵达古城外围。废弃古城的城墙早已风化,只剩下残垣断壁,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苍凉而诡异。城门口有两名守卫站岗,手里拿着冲锋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沙漠。 “古城内部结构复杂,通道纵横交错,且有多处流沙陷阱,鬣狗的主力部队集中在古城中心的宫殿废墟,考古队员被关押在西侧的房屋废墟,核材料样本应该储存在北侧的地下密室,那里辐射屏蔽效果最佳,且地势隐蔽。”会计的声音传来,三维结构图在屏幕上清晰呈现,“我已破解‘沙狼’的内部通讯,他们今晚将对考古队员进行审讯,试图获取矿脉的完整勘探数据。” 判官当机立断:“行动分三步:第一步,哑蛇潜入西侧房屋废墟,解救被俘考古队员;第二步,向挽携带辐射探测器,定位北侧地下密室的核材料样本;第三步,我和白鸦正面牵制宫殿废墟的‘沙狼’主力,北燕在外围接应,待人员和样本安全后,摧毁古城内的武装据点。” 夜幕降临,沙漠的气温骤降至零下,昼夜温差的剧烈变化让人难以适应。向挽裹紧防寒服,跟着哑蛇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靠近古城城墙。哑蛇拿出特制的攀爬工具,如同壁虎般吸附在残破的城墙上,快速翻越过去,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挥手示意向挽跟上,后者按照特训时的技巧,手脚并用,顺利翻越城墙,进入古城内部。 copyright 2026 第245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番外5 古城里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守卫脚步声和远处的狼嚎。向挽和哑蛇贴着断壁残垣移动,辐射探测器的屏幕上始终显示安全数值,说明核材料确实不在表层区域。两人来到西侧房屋废墟附近,通过哑蛇提前安装的微型摄像头,看到里面有三名守卫正在巡逻,考古队员被反绑在墙角,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 “我去解决守卫,你负责解开队员的束缚,安抚他们的情绪,同时确认勘探数据是否还在。”哑蛇低声说道,指尖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向挽点头,握紧辐射探测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哑蛇如同鬼魅般窜出,趁着守卫转身的瞬间,一刀划破第一个守卫的喉咙,随后快速移动,用肘部击中第二个守卫的后脑勺,守卫闷哼一声倒地。第三个守卫刚要反应,就被向挽甩出的麻醉针击中肩膀,瞬间失去意识。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干净利落。向挽立刻冲过去,解开考古队员的束缚:“我们是国家地质勘探队的救援人员,你们安全了!” 考古队队长王教授激动得热泪盈眶:“谢谢你们!终于等到救援了!‘沙狼’抢走了核心样本和勘探数据的硬盘,还逼我们说出矿脉的其他入口,我们没屈服!” “数据硬盘还在他们手里?”向挽心中一紧。 “在!被‘鬣狗’锁在他的卧室里,就在宫殿废墟的二楼。”王教授连忙说道。 向挽立刻通过加密频道汇报:“队长,考古队员已解救,核材料样本在北侧地下密室,勘探数据硬盘在‘鬣狗’的卧室,请求下一步指示。” “收到。”判官的声音传来,“我和白鸦已在宫殿废墟外围发起攻击,吸引了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北燕正在引导考古队员向城外撤离;你和哑蛇立刻分头行动,哑蛇去取数据硬盘,你去地下密室夺取核材料样本,注意安全。” 向挽按照会计提供的三维地图,快速穿过错综复杂的古城通道,向北侧地下密室前进。通道里布满了碎石和流沙,稍不留意就会陷入陷阱。她凭借着沙漠生存特训学到的技巧,避开松动的沙地,踩着坚实的石板,稳步前行。 辐射探测器的屏幕上数值开始缓慢上升,说明离核材料样本越来越近。当数值达到峰值时,她来到一处隐蔽的石门面前,石门上刻着古老的楼兰文字,旁边有一个简易的密码锁,显然是“沙狼”后来安装的。 “会计,石门上的密码锁需要破解,麻烦远程协助。”向挽低声说道。 “收到,已连接密码锁的信号,正在暴力破解,预计一分钟。”会计的声音传来,带着键盘敲击的背景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远处的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激烈,显然判官和白鸦正在与“沙狼”的主力展开激战。向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每拖延一秒,核材料样本就多一分危险。 “破解成功!石门已解锁。”会计的声音传来。 向挽立刻推开石门,一股带着刺鼻气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地下密室里一片漆黑,她打开头盔上的夜视仪,看到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密封的铅制容器,辐射探测器的数值瞬间飙升——这就是核材料样本!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刚要拿起容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看来‘鬣狗’先生的守卫也不过如此。”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向挽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沙漠之鹰,枪口正对准她。女人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眼神阴鸷,正是“沙狼”的二号头目,代号“毒蝎”。 “把核材料样本放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毒蝎冷笑一声,手指扣在扳机上。 向挽没有退缩,握紧了手中的军用匕首,大脑飞速运转。她知道,硬拼肯定不是对手,必须利用环境和技巧取胜。“‘沙狼’注定要失败,你现在投降,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她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悄悄移动脚步,靠近身边的石堆。 “宽大处理?真是可笑!”毒蝎不屑地哼了一声,突然开枪射击。 向挽早有准备,猛地扑倒在地,子弹击中了旁边的石台,溅起一片火花。她趁机抓起一块碎石,朝着毒蝎的眼睛扔去,同时快速起身,冲向毒蝎。 毒蝎没想到向挽如此勇猛,下意识地侧身躲避碎石,手中的枪再次射击,却打偏了。向挽趁机靠近,运用格斗术,一把夺过毒蝎手中的枪,同时一脚踢在她的膝盖上。毒蝎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向挽反手将她按在地上,用手铐锁住了她的手腕。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毒蝎疯狂挣扎,“地下密室里安装了炸弹,只要我按下遥控器,这里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包括你和核材料样本!” 向挽心中一惊,立刻检查毒蝎的身上,果然在她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个微型遥控器。“你太天真了,这种小伎俩,我们早就料到了。”向挽冷笑一声,将遥控器扔到远处的石缝里,“会计已经通过你的通讯设备,定位了炸弹的位置,并且远程破解了引爆程序,现在它就是个摆设。” 毒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向挽不再理会她,拿起石台上的铅制容器,确认密封完好后,快速离开了地下密室。 向挽走出地下密室时,古城里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宫殿废墟周围火光冲天,枪声、爆炸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她看到判官正与“鬣狗”展开对峙,两人手持枪支,互相射击,周围的断壁残垣被打得千疮百孔。 “鬣狗”的枪法精准,判官几次险些中弹,只能依靠断壁作为掩护。白鸦则在一旁与“沙狼”的残余势力激战,他如同猛虎下山,一拳一个打倒敌人,身上已经沾满了血迹,却依旧斗志昂扬。 copyright 2026 第246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番外6 “队长,核材料样本已夺回!”向挽高声喊道,同时举枪射击,击中了“鬣狗”的肩膀。 “鬣狗”惨叫一声,转身看向向挽,眼神怨毒:“小丫头,敢坏我的好事,我要杀了你!”他放弃了与判官的对峙,举枪朝着向挽射击。 判官趁机冲了过去,一把夺过“鬣狗”手中的枪,两人扭打在一起。“鬣狗”的格斗技巧确实高超,曾是特种部队教官的他,招招致命。判官丝毫不落下风,两人在废墟中翻滚搏斗,尘土飞扬。 向挽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几个残余的“沙狼”成员缠住。她握紧手中的枪,冷静应对,凭借着特训时学到的射击技巧,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腿部和手臂,不伤及要害却能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 就在这时,哑蛇的身影从宫殿废墟的二楼跳下,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硬盘:“数据硬盘已取回!考古队员已安全撤离到城外!” “鬣狗”看到数据硬盘被夺走,知道大势已去,突然从腰间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保险栓:“既然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 判官眼神一凝,立刻用膝盖顶住“鬣狗”的胸口,同时伸手去夺手榴弹。“鬣狗”死死攥着手榴弹,不肯松开,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一起同归于尽吧!” 千钧一发之际,白鸦冲了过来,一拳砸在“鬣狗”的脸上。“鬣狗”闷哼一声,手一松,手榴弹掉在地上。判官立刻抓起手榴弹,朝着远处的空地扔去。“轰”的一声巨响,手榴弹爆炸,掀起漫天黄沙。 “鬣狗”被白鸦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看着眼前的x小队成员,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你们等着,‘沙狼’的残余势力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用等,”判官冷冷地说道,“从你们袭击考古队、抢夺核材料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灭亡的命运。” 战斗很快结束,“沙狼”的成员非死即俘,古城内的武装据点被彻底摧毁。向挽检查了核材料样本和数据硬盘,确认完好无损后,松了口气。 三天后,x小队带着核材料样本、勘探数据硬盘和被俘的“沙狼”成员,顺利返回国内。核材料样本被移交核工业局,进行妥善处理和封存,勘探数据则由国家考古局和核工业局联合保管,制定了严格的矿脉保护方案。“沙狼”的头目“鬣狗”和二号头目“毒蝎”被移交司法机关,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作战中心里,队员们脸上都带着疲惫,却难掩胜利的喜悦。王教授代表“沙狐”考古队,给小队送来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国之利刃,守护山河”四个大字。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及时救援,我们不仅性命难保,国家的核心利益也会受到巨大损失。”王教授激动地说道。 判官接过锦旗,语气沉稳:“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守护国家利益、保护人民安全,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北燕递给水挽一杯温水:“极光,这次你表现太亮眼了!孤身潜入虎穴,还能冷静周旋,成功定位核材料和人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向挽笑了笑:“都是队长和队友们的配合,没有你们的外围牵制和支援,我根本无法完成任务。” 会计推了推眼镜,说道:“根据鬣狗的审讯记录,‘沙狼’此次行动受境外某敌对势力资助,目标是夺取核材料制造脏弹,在我国边境制造恐慌。但他们的计划已经彻底破产,我们成功粉碎了境外势力的阴谋,守护了西北边境的安宁。” 哑蛇靠在墙角,难得开口:“沙漠地区广阔,‘沙狼’残余势力可能仍在边境活动,需要持续监控。” 判官点了点头,眼神凝重:“境外势力对我国的资源和安全虎视眈眈,各种明枪暗箭从未停止。我们作为国家的特殊特种部队,必须时刻保持备战状态,无论面对何种危险、何种挑战,都要挺身而出,用我们的智慧和勇气,守护好祖国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份利益、每一位人民。” 他看向向挽,语气温和了几分:“向挽,从第一次任务的紧张忐忑,到现在的沉着冷静、独当一面,你成长得非常快。” 向挽看着身边的队友们,心中充满了归属感和自豪感。她知道,自己加入的不仅是一支特种部队,更是一个为国家、为人民而战的英雄集体。他们是黑暗中的利刃,是绝境中的希望,是无声的守护者。 未来的道路上,还会有更多的危险和挑战在等待着他们可能是隐蔽的间谍活动,可能是致命的病毒危机,可能是残酷的资源争夺,可能是复杂的国际纷争。但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同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 因为他们心中,始终燃烧着一团不灭的火焰,那是对祖国的忠诚,对人民的热爱,是为国而战、至死方休的坚定信念。这信念,如同塔克拉... copyright 2026 第247章 全职高手1 宝子们后面的剧情我就直接跳过系统了。 2012年的梅雨季,杭州被细密的雨丝缠了整月。西湖边的老巷里,青石板路润得能映出屋檐的轮廓,墙角的青苔吸足水分,连空气都飘着潮湿的桂花香。 向挽抱着刚买的热桂花糕,踩着积水往家走,路过巷口星落网吧时,被里面炸开的欢呼声勾住了脚步。 网吧玻璃门没关严,雨丝斜飘进去打湿门槛。她踮脚往里望,昏黄灯光下,二十几台电脑前坐满年轻身影,最靠里的双人座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心,两个少年并肩操控键盘,屏幕上跳跃的光影是当下最火的网游《荣耀》。 “沐秋,牧师仇恨乱了,拉一下!”穿灰色连帽衫的少年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屏幕上的战斗法师一叶之秋挥出连突,金色战矛穿透虚拟战场,将断桥残雪副本的残血boss挑至半空。 他侧脸线条利落,睫毛被屏幕光映得分明,正是刚从北京离家出走的叶修,因为和家里闹翻,靠帮网吧老板看店赚生活费。 旁边穿白t恤的少年笑着应声,操作神枪手秋木苏精准补枪,语气轻松:“叶修,你这手速再快,职业战队该闻着味儿来挖人了。”他转头擦汗时,向挽看清他嘴角的梨涡,像浸在蜜里的桂花糖,这是苏沐秋,住在隔壁巷的少年,和妹妹苏沐橙相依为命。 “职业队?”叶修嗤笑,指尖轻点鼠标终止boss技能循环,“那套赢了就圈钱的路子,我可受不了。”话音刚落,他忽然抬眼,目光精准落在门口的向挽身上,“躲雨还是找人?” 向挽被抓包,脸颊发烫,攥着桂花糕的手紧了紧:“我家住隔壁弄堂,刚搬来……”声音被雨声盖了大半,却被一阵急促脚步打断。 “哥!叶修哥!赢了没?”扎马尾的小姑娘举着橘子汽水跑进来,辫子上的水珠甩成弧线。她看见向挽眼睛一亮:“姐姐,你也来看他们打荣耀?叶修哥刚才用龙抬头卡boss前摇,超帅的!”这是苏沐橙,苏沐秋的妹妹,刚上初中却是十足的荣耀迷。 苏沐秋起身揉了揉妹妹的头:“别闹。”他转向向挽,笑容暖得像午后阳光,“我叫苏沐秋,这是苏沐橙,他是叶修。雨大,进来坐会儿吧。” 向挽走进网吧,才发现这里是叶修的据点二楼小隔间是他的住处,墙上贴满荣耀海报,最显眼的嘉世宣传图还没有叶秋的名字,空气里飘着泡面和汽水味,却意外让人安心。 “刚搬来?”苏沐秋倒了杯热水,指了指门口的两个方向,“张阿婆的桂花糕、李叔的葱包桧都是一绝,有事喊我们。” 她点头,视线又飘回屏幕。叶修正调试界面,一叶之秋和秋木苏站在荣耀主城的西湖副本口,虚拟湖水与窗外真西湖遥相呼应。“你们刚才该先清冰怪再打boss。”向挽忽然开口,“不过你用龙抬头补了漏洞,不然苏沐橙要被冻住。” 苏沐秋眼睛一亮:“你也玩荣耀?” “没玩过,但记了你们的技能节奏。”向挽把桂花糕放在桌,油纸还热着,“这个给你们吃。” 叶修端杯的手顿了顿,抬眸探究地看她。这女孩穿洗得发白的校服,指尖有练钢琴的薄茧,话不多却句句戳中战术关键。“看得懂技能循环?” “就记了记冷却时间。”向挽低头,“我叫向挽,住巷尾3号。” 之后,向挽成了网吧常客。她没急着注册账号,每天放学带作业坐在角落,笔记本上除了数学公式,全是叶修蹙眉调试按键的侧脸、苏沐秋笑起来的梨涡,还有一叶之秋挥矛的姿态。 一周后暴雨突至,向挽没带伞,站在门口发愁时,叶修举着把歪伞走来。伞是网吧老板淘汰的,却擦得干净。“送你回去,顺路。”他声音淡,却不容拒绝。 雨幕里,青石板溅起水花。叶修把伞往她那边倾,自己半边肩膀湿透。“看我们打了这么久,不想试试?”他忽然开口。 “爸妈不让,说影响考音乐学院。”向挽踢着水洼,帆布鞋沾了泥点。 “玩荣耀和考学不冲突。”叶修停下,塞给她张荣耀账号卡,“刚练的牧师号,密码是你家门牌号。账号名你定。”卡片温热,贴着手心。 向挽抬头,见他发梢滴水,眼神却认真:“你连牧师该什么时候套盾都记得,天赋别浪费了。” 到弄堂口时雨小了,灯笼暖光透过雨丝洒下。“叫听雨眠好不好?”她攥着卡片,雨打青瓦的声音像催眠曲。 叶修愣了愣,点头:“以后一叶之秋和听雨眠是固定队友。” 当晚,向挽躲在房间用旧笔记本登录荣耀,加载三分钟后,收到好友申请一叶之秋。 叶修的消息发来:“来主城广场,带你做任务。” 她操控着穿布衣的小牧师,跌跌撞撞往广场跑。屏幕上,穿银甲的战斗法师站在喷泉边,战矛在月光下闪光,像他本人一样,锋芒里藏着细腻。 向挽忽然觉得,这个潮湿的梅雨季,因为这张卡片,因为这个少年,变得格外暖。她指尖轻点,操控听雨眠朝一叶之秋跑去,留下一串轻快脚印。 网吧二楼,苏沐秋拍着叶修的肩笑:“藏的新卡,原来是给隔壁姑娘的。”叶修没说话,盯着屏幕上靠近的牧师,嘴角勾起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雨还在下,青瓦水珠砸在石板上,敲出少年时代的回响。 向挽的荣耀生涯,始于叶修的手把手教学。每天晚八点,听雨眠准点出现在新手村银杏树下,而一叶之秋永远早十分钟等在那里,身边跟着秋木苏。 “牧师核心是预判,不是加血。”叶修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清晰如耳语。他操控一叶之秋冲向野猪,战矛拉住三只怪的仇恨,“看它拱地两次就套圣言守护,别等我掉血。” copyright 2026 第248章 全职高手2 向挽咬着笔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她手速只有八十键/分钟,远不及叶修的三百键,却胜在专注。叶修的每句话都记在笔记本上,用彩笔标注技能冷却表。“反应不过来怎么办?”她操控牧师后退,躲开野猪攻击。 “多练。”苏沐秋的声音插进来,“我初学神枪手时连子弹都打不准,叶修陪我刷了一个月野怪。”他操控秋木苏爆头野猪,“你比我有天赋,昨天三潭印月副本,你居然预判到隐藏boss的大招。”举着炮管笑:“挽挽,等你练好了,我们破遍杭州区记录,去打职业联赛拿冠军!” 向挽笑了,和他们一起时,备考的压抑都散了,叶修的沉稳、苏沐秋的阳光、苏沐橙的活泼,像三束光,照亮了她的少年时光。 周末清晨,向挽带早餐去网吧时,叶修和苏沐秋正趴在桌前研究图纸。桌上摊着画满线条的草稿,旁边是半瓶汽水和葱包桧。“这是千机伞构想。”苏沐秋指着草图,眼睛发亮,“能变形适配散人所有技能,用它玩散人,绝对横扫荣耀。” 图纸上伞骨结构复杂,红笔修改痕迹密密麻麻。向挽凑过去,指尖点在伞柄处:“加个弹簧装置吧,变形更快,不会被打断技能。就像钢琴踏板,要踩得及时。” 苏沐秋猛地拍桌,震得豆浆杯晃出几滴:“对啊!挽挽,你是天才!”他立刻动笔修改,“变形速度能提30%,实战是致命优势。” 叶修端着豆浆,抬眸看向她,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金光,睫毛投下的小阴影像停着的蝴蝶。“千机伞设计有你的份。”他语气认真。 为收集千机伞核心材料冰晶,四人决定挑战杭州区最难的雷峰塔副本。boss塔灵的雷火咒和冰封术交替释放,不少团队折戟于此。出发前,叶修在白板画战术图,字迹龙飞凤舞:“沐橙远程打雷核,沐秋用陷阱控场,挽挽盯我血条,冰封术有两秒蓝光预警。” 向挽补充:“boss血量低于30%会召分身,分身没防御,先集火秒分身再打本体。”她递出整理好的技能表,用彩笔标注循环,“根据五个通关视频总结的,准确率90%。” 苏沐橙接过表惊叹:“挽挽姐姐比学习委员还认真!” 进副本后,冷风卷着烛火晃动,壁画在墙上投出诡异影子。一叶之秋举矛走在最前,银甲在昏暗里格外显眼。“行动。”叶修一声令下,战斗法师率先冲上去,战矛破风刺向“塔灵”。 苏沐秋的秋木苏立刻补枪,子弹精准命中雷核,爆出暴击,炮弹溅起烟尘。向挽盯着叶修的血条,手指悬在技能键上,心跳飞快。 “冰封术要来了!”向挽突然大喊。屏幕上塔灵泛出蓝光,叶修立刻操控角色跳起,避开冰刺。她的圣言守护刚好套上,金色护盾挡住后续冰锥。 “漂亮!”苏沐秋兴奋大喊,“你这预判比龙抬头还准!” 四十分钟后,塔灵血量跌破30%。它怒吼着召出两个分身,朝苏沐橙冲去。“按计划来!”叶修喊着,用连突逼退本体。 苏沐秋被小怪缠住,眼看分身要撞到苏沐橙,向挽突然操控听雨眠冲上去。牧师防御薄弱,却用神圣壁垒挡在前面。分身攻击撞在壁垒上,听雨眠血量瞬间掉大半,屏幕泛出红光。 “别慌。”向挽声音微颤却沉稳,“我有解控。叶修逼退本体,沐秋清完小怪支援。”她解除冰冻套上治愈术,盯着分身技能条分身雷火咒冷却比本体长三秒,这是她总结的关键。 叶修立刻执行,一叶之秋的战矛逼得本体后退。苏沐秋清完小怪,用踏射定住分身。苏沐橙稳定情绪,量子炮命中分身核心,打出致命一击。 没了分身的塔灵成了瓮中之鳖。叶修龙抬头刺中弱点,苏沐秋兄妹输出拉满,向挽持续治疗,偶尔用神圣之火控场。当塔灵倒在地上,爆出冰晶时,网吧里响起欢呼。 苏沐秋捡起冰晶,抱着向挽喊:“我们拿到了!你太厉害了!” 向挽靠在椅上,手心全是汗。叶修递来冰镇汽水,指尖碰到她的手,皱眉:“怎么这么凉?”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带着阳光和烟草的暖味。 那晚,他们在荣耀主城酒馆举行固定队成立仪式。苏沐秋买了虚拟桂花酒,苏沐橙戴兔子头饰跳来跳去。叶修给听雨眠送了件粉长袍,绣着桂花:“这是队服,和你很配。” 向挽操控牧师穿上长袍,站在三个伙伴中间。虚拟月光洒下,照亮他们的身影。苏沐秋举着酒杯喊:“我们约定好了一起打职业联赛拿冠军!” “一定!”苏沐橙跟着喊。 叶修没喊,却用一叶之秋轻轻碰了碰听雨眠的肩。向挽指尖微颤,在聊天框敲出:“一定。” 窗外雨停了,夜空露出几颗星,向挽看着屏幕上并肩的身影,默默想着,不管未来有什么风雨,她都会和这三个少年一起,在荣耀里闯出名堂。这个夜晚的约定,会成为支撑他们的光,在岁月里发亮。 雷峰塔副本记录被刷新的消息,很快传遍杭州区荣耀圈。听雨眠的名字,第一次和一叶之秋、秋木苏并列,成了新手圈的传奇。不少公会抛来橄榄枝,许以丰厚游戏币和装备,都被向挽拒绝。叶修的话很直接:“我们三个的固定队,比任何公会都靠谱。” 暑假一到,向挽除了练琴几乎长在了星落网吧。她的手速从八十键练到一百二十键,虽不及叶修的三百键,却远超普通新手。战术意识更是突飞猛进,不仅能预判boss技能,还能根据队友状态调整治疗节奏,叶修冲得太猛时,她会提前套盾,苏沐秋贪输出掉血时,她的治愈术总能精准跟上,成了团队无可替代的核心。 叶修和苏沐秋则全心扑在散人玩法上,每天清晨网吧还没开门,两人就坐在电脑前,啃着葱包桧调试技能按键。 copyright 2026 第249章 全职高手3 苏沐秋的桌上堆着半尺高的草稿纸,千机伞的设计图改了一版又一版,从伞骨的合金配比到技能触发的快捷键布局,每处细节都反复推敲,有些图纸上还留着咖啡渍和泡面汤的痕迹。 “散人的命门在武器衔接。”苏沐秋趴在桌上,笔尖在图纸上飞快移动,画出伞柄内部的弹簧结构,“现在荣耀里切换武器要两秒冷却,职业比赛里这两秒能定生死。千机伞必须做到变形零延迟。”他指着草图,“这里装匕首机关,快捷键1触发,这里变长枪,快捷键2,法师技能用快捷键3,这样叶修的手不用跨太远。” 叶修坐在旁边,手指在键盘上轻敲,模拟散人的操作节奏。他眉头微蹙:“技能组合是个问题。散人要掌握十六个职业的基础技能,按键太密容易按错。”他转头看向整理战术笔记的向挽,“挽挽,你来试试看这个按键方案,从牧师视角看有没有别扭的地方。” 向挽走过去,弯腰盯着屏幕。她的长发垂下来,刚好碰到叶修的肩膀,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叶修的身体僵了一下,悄悄往旁边挪了半寸,却没说话。“这里可以调。”她指着ctrl键,“牧师常用这个键放治疗,散人的控制技能移到alt键,像弹钢琴换指法,避免手指交叉打结。” 苏沐秋凑过来看,眼睛瞬间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挽挽你简直是我们的战术大脑!”他立刻动笔修改,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这样叶修的操作失误率能降一半。等千机伞做好,我们先去刷灵隐寺副本,玄铁就差那里的了。” 向挽点点头,翻开自己的草稿本,里面除了乐理笔记,全是千机伞的细节图。她根据苏沐秋的描述,把伞骨的衔接角度、机关的触发方式都画了出来,甚至用红笔标注了不同技能对应的变形速度。“伞柄加防滑纹路吧。”她指着草图,“你玩散人要频繁切换武器,手滑就麻烦了,像我弹钢琴,琴键太滑会影响触键精准度。” 叶修凑过来看素描本,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纸面。图纸上的线条工整细腻,连标注的字体都方方正正,像她本人一样认真。“等千机伞做出来,第一个副本就用散人通关。”他语气笃定。 “别理他。”叶修揉了揉苏沐秋的头,“我们做好自己的就行。等材料集齐,千机伞一亮,自然有人认可。”他看向向挽,“你的牧师号等级最高,明天我们冲级刷断桥残雪的冰原巨兽,冰晶必须拿到。” 为了冰晶,四人开启了疯狂刷本模式。冰原巨兽是断桥残雪副本的隐藏boss,它的冰冻射线能瞬间冻结玩家,冰刺炼狱更是能覆盖整个战场,不少满级团队都栽在它手里。 第二天清晨,四人早早到了网吧。苏沐橙抱着一大袋零食,把薯片、可乐往桌上一放,像只准备过冬的小松鼠:“今天肯定能拿到冰晶!我昨晚梦到我们赢了,叶修哥还带我刷了稀有装备!” 进入副本后,冰冷的寒风扑面而来,虚拟的雪花落在角色身上,融化成水珠顺着盔甲滑落。冰原巨兽趴在冰台中央,庞大的身躯像座小山,眼睛里闪烁着幽蓝的光,周围的地面结着厚厚的冰层,走上去会打滑。 “行动。”叶修一声令下,一叶之秋举着战矛冲了上去,银甲在冰天雪地里格外显眼。战矛带着破风之声刺向巨兽的前爪,成功拉住仇恨。苏沐秋的秋木苏立刻跟上,子弹精准打在巨兽的眼睛上,打出一串暴击伤害,炮弹落在巨兽身边,溅起漫天碎冰。 向挽紧紧盯着叶修的血条,手指悬在“圣言守护”的技能键上。她的目光在叶修的角色和巨兽之间来回切换,嘴里默念着技能冷却时间:“还有五秒,还有四秒……它要甩尾了!”向挽突然大喊,根据昨晚总结的攻略,冰原巨兽甩尾前会有尾巴绷紧的细微动作。 叶修反应极快,操控一叶之秋纵身跳起,刚好避开巨兽横扫过来的尾巴。尾巴砸在冰面上,发出震天巨响,冰层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纹路。“漂亮!”苏沐秋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挽挽你这预判比叶修的龙抬头还准!” 战斗进行到半小时,冰原巨兽的血量终于降到了百分之五十。它突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身体周围泛起刺眼的蓝光,这是它要释放冰冻射线的前兆。“大家分散!”向挽大喊,“沐橙,用烟雾弹干扰它的视线!” 苏沐橙立刻照做,烟雾弹落在巨兽面前,形成一团灰色的烟雾。但冰原巨兽似乎不受烟雾影响,幽蓝的射线还是精准地射向了躲在后面的苏沐橙。“不好!”苏沐秋惊呼,想要操控角色瞬移过去挡住射线,却被几只突然刷新的小冰怪缠住了脚步。 就在这时,向挽突然操控听雨眠冲了上去。她的牧师角色穿着粉色的长袍,在冰天雪地里像一朵盛开的梅花。她用了牧师的神圣闪现技能,瞬间移动到苏沐橙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道致命的冰冻射线。听雨眠的身体瞬间被冻结,血量开始飞速下降,屏幕边缘泛起危险的红光。 “挽挽!”叶修操控一叶之秋发动怒气爆发,金色的光芒从战斗法师身上炸开,暂时逼退了冰原巨兽。他冲过去用横扫千军清理掉周围的小冰怪,“苏沐秋,快给她套盾!” “别慌,我有解控技能。”向挽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沉稳。她立刻使用牧师的解控技能圣辉驱散,解除了身上的冰冻效果,同时给自己套上治愈术,看着血量慢慢回升。“它的大招冰刺炼狱要来了,还有十秒,大家聚集到我身边,我开圣歌护体!” 叶修立刻招呼苏沐秋和苏沐橙聚拢到向挽身边。向挽深吸一口气,发动了牧师的群体防御技能圣歌护体,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四人,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盾。 copyright 2026 第250章 全职高手4 下一秒,冰原巨兽发出震天怒吼,无数锋利的冰刺从地面升起,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战场,这是它的终极技能冰刺炼狱。 冰刺撞在金色护盾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护盾剧烈地晃动着,却始终没有破碎。向挽紧紧盯着自己的蓝量条,一边喝着回蓝药水,一边调整护盾的位置:“还有五秒!准备反击!苏沐秋,你的陷阱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苏沐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手指紧紧攥着鼠标。 十秒后,护盾消失的瞬间,叶修纵身跳起,战矛带着金色的光芒刺向冰原巨兽胸口的冰晶,这是向挽昨晚研究攻略时发现的唯一弱点。苏沐秋的陷阱同时触发,藤蔓从冰面下迅速升起,将巨兽牢牢地缠住。苏沐橙的量子炮和苏沐秋的乱射同时命中巨兽的弱点,打出一串惊人的伤害数字。向挽则在一旁持续释放治愈术,确保每个队友的血量都维持在安全线以上,偶尔还会用神圣之火控制住巨兽的行动。 半个多小时的苦战过后,冰原巨兽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冰面上,化作一堆光粒子,爆出了一堆装备和材料。苏沐秋冲过去捡起那枚晶莹剔透的冰晶,兴奋地挥着手臂:“拿到了!我们终于拿到冰晶了!”他跑到向挽身边,一把抱住她,“挽挽,你今天太厉害了!没有你,我们肯定过不了这个副本!” 向挽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 叶修递过来一瓶冰镇汽水,指尖碰到她的手时,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凉?”他脱下自己的灰色外套,披在向挽的肩上,外套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的味道,格外温暖。 “没事,就是有点紧张。”向挽接过汽水,瓶身的凉意驱散了手心的汗。她看着屏幕上四个并肩而立的角色,忽然笑了,“我们离千机伞完成又近了一步。”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继续刷副本,而是在荣耀主城的西湖边坐了很久。虚拟的西湖波光粼粼,湖面上飘着几艘小船,和窗外的真西湖遥相呼应。 苏沐秋打开千机伞的设计图,对着屏幕比划着:“等千机伞做好,我们就去打职业联赛。叶修玩散人,挽挽当指挥,我和沐橙打输出,我们四个一定能拿总冠军!到时候我们的名字,会出现在荣耀的每一张海报上!” 叶修看着身边的三个伙伴,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笑容。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我们约定,一起站在荣耀的最高舞台上。” 苏沐秋立刻把手放了上去,苏沐橙也跟着放上了自己的手。 向挽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最上面。四只手叠在一起,温暖而有力量,仿佛能抵御未来所有的风雨。 少年人的热血与坚定,在小小的网吧里久久回荡。 窗外的月光透过网吧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年轻的脸上。向挽侧头看向身边的叶修,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她忽然觉得,这个夏天,这个约定,会成为他们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而荣耀的世界,正等待着他们去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 冰晶入手的第二天,星落网吧的晨光里多了份不一样的热闹,苏沐秋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是荣耀账号的后台代码界面,密密麻麻的字符看得人眼晕。 叶修站在旁边,手里捏着半块葱包桧,时不时指着屏幕提点几句,向挽和苏沐橙则搬着小板凳坐在对面,一人捧着热豆浆,一人啃着桂花糕,看得格外认真。 “散人账号的核心是技能池兼容。”苏沐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一份技能列表,“普通账号只能绑定一个职业,散人要打破这个限制,就得修改技能触发的底层逻辑。我打算以牧师为基础框架,再融入刺客的机动性和法师的远程输出,这样既保留挽挽擅长的辅助,又能补输出。” 向挽凑过去,指着列表里的神圣闪现和弧光闪:“这两个技能能叠加吗?牧师的位移加刺客的突进,刚好能弥补散人防御弱的问题。”她的手指点在屏幕上,刚好盖住苏沐秋标注的待测试字样,“就像弹琴时的和弦,不同音组合起来效果更好。” 叶修嚼着葱包桧,含混不清地接话:“想法可行,但要注意冷却冲突。神圣闪现冷却八秒,弧光闪六秒,你得算好衔接节奏,不然中途会有空窗期。”他走到自己的电脑前,点开荣耀客户端,“我登一叶之秋,你用测试号试试,沐秋盯着后台数据。” 苏沐橙立刻放下桂花糕,跑到苏沐秋身边抢着操作鼠标:“我来盯!我眼睛尖,一眼就能看出来!” 测试号是个光秃秃的1级账号,连新手布衣都没穿。向挽操控着角色走进荣耀主城的训练场,叶修的一叶之秋已经站在木桩旁等她。“先试基础连招:神圣闪现接弧光闪,然后补一个法师的火球术。”叶修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注意按键顺序,别慌。” 向挽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键盘上。先按shift+1触发神圣闪现,角色瞬间出现在木桩侧面,紧接着按shift+2,刺客的弧光闪带着残影划过,木桩上出现一道浅痕,最后指尖落在3键上,火球术在掌心凝聚,精准砸在木桩中央。一套动作下来,虽然衔接有些生硬,但确实打出了三段伤害。 “数据没问题!技能触发成功,没有出现逻辑紊乱!”苏沐秋的声音带着兴奋,“不过能量消耗比预期高10%,我再调整下技能倍率。”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训练场里的木桩成了最佳靶子,向挽反复练习着技能组合,手指从最初的僵硬到逐渐灵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copyright 2026 第251章 全职高手5 叶修全程站在她身后,偶尔弯腰指出问题:“火球术要提前蓄力和弧光闪的收尾同步,这样伤害能叠加。”他的气息拂过向挽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葱包桧香味,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苏沐橙端来一杯冰水,插着吸管递到向挽嘴边:“挽挽姐姐歇会儿,你都练半小时没停了。”她指着屏幕上的伤害数值,“比刚才高了快一倍,超厉害的!” 休息时,苏沐秋把修改好的账号卡放在桌上。卡片比普通账号卡更厚,正面印着一朵水墨风格的莲花,旁边是手写的听雨眠三个字,笔锋飘逸,是叶修的字迹。 “基础框架弄好了,技能池我帮你分了三类:辅助类、输出类、控制类,快捷键按你的习惯设置的。”苏沐秋揉了揉眼睛,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晚上我们去刷灵隐寺副本,试试账号的实战效果。” 向挽拿起账号卡,入手温热,卡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伞下听雨,眠时无忧——叶修、苏沐秋赠”。她抬头看向两个少年,叶修正假装看屏幕,耳朵却悄悄泛红,苏沐秋则笑着摆手:“别感动,等你练好了,可是我们固定队的王牌输出兼辅助。” 当晚的灵隐寺副本,成了听雨眠的首秀场。向挽操控着账号,穿一身苏沐秋特意刷来的浅紫色皮甲,手里握着一把能变形的短刃,这是千机伞的迷你版,苏沐秋特意为她打造的过渡武器。“开怪后我先拉仇恨,你用神圣闪现绕到boss身后,放麻痹粉控场。”叶修的一叶之秋举着战矛,率先冲向寺庙深处的住持boss。 向挽立刻执行命令,角色像一道紫色闪电,瞬间出现在boss身后。短刃轻轻一划,淡绿色的麻痹粉洒出,boss的动作果然迟滞了半秒。“漂亮!”苏沐秋的秋木苏趁机开火力输出,子弹暴雨般落在boss身上,“挽挽,补个圣言术,给叶修套盾!” 向挽指尖翻飞,刚给叶修套上盾,就发现boss要放大招。“它要拍地板了!”她大喊着,操控角色往后跳,同时甩出法师的冰墙术,挡住了boss的范围攻击,“叶修,左边有小怪刷新,我去清!” 这一战打得格外顺利。听雨眠的多职业技能组合展现出惊人的灵活性,向挽既能补治疗,又能打输出,还能控场清怪,完全撑起了团队的中流砥柱。副本通关时,系统提示弹出:“恭喜玩家一叶之秋、听雨眠、秋木苏、风梳烟沐刷新灵隐寺副本记录,耗时17分23秒!” 网吧里响起欢呼,苏沐橙跳起来抱住向挽:“挽挽姐姐你太牛了!听雨眠简直是全能的!”叶修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个站在金光里的紫色身影,嘴角勾起抹满意的笑。他递过一瓶汽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不错,没浪费这张账号卡。” 深夜的网吧里,苏沐秋还在修改千机伞的设计图,叶修在旁边帮他计算材料成本,苏沐橙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还沾着桂花糕的糖渍。向挽收拾好笔记本,悄悄给苏沐橙盖上外套。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四张年轻的脸上,安静而温暖。 四人刷新灵隐寺副本记录的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杭州区荣耀圈激起层层涟漪,有人在论坛发帖询问这个神秘散人的来历,还有公会开出高价想挖人,都被向挽一概不理,对她来说,最好的团队从来都不是那些光鲜的公会,而是星落网吧里的三个伙伴。 暑假的日子变得格外规律,早上七点,向挽带着早餐到网吧,和叶修、苏沐秋一起研究散人技能,上午九点到十二点,四人组队刷副本练配合,下午是向挽的专项训练时间,叶修陪她练手速,苏沐秋帮她优化账号技能,晚上则是自由活动,有时打排位赛,有时只是在荣耀主城的西湖边晒太阳。 “你的弧光闪还是太急了。”叶修站在向挽身后,手指点在键盘的w键上,“位移时要预判boss的攻击方向,不是一味往前冲。”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向挽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让她心跳漏一拍。向挽点点头,重新操控听雨眠冲向木桩,这次刻意放慢了位移节奏,果然避开了木桩的横扫攻击。 苏沐秋抱着西瓜走进来,用勺子挖了一大块递给向挽:“别听叶修的,他练手速是死磕型,你得找自己的节奏。”他坐在向挽旁边,点开技能面板,“我给你加了个技能连招记忆功能,把常用的组合设成宏,按一个键就能触发,这样能省不少手速。” 向挽咬着西瓜,甜汁在舌尖化开。她看着苏沐秋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又熬到半夜改代码。“太麻烦你了。”她小声说。苏沐秋摆摆手,笑得露出梨涡:“我们是固定队嘛,你的账号强了,我们整个队都厉害。” 叶修把一块冰毛巾敷在苏沐秋脸上:“别熬太晚,千机伞的材料还没集齐,身体垮了谁来做武器。”他转向向挽,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下午练影分身和治愈术的衔接,散人要做到能打能奶,这两个技能是关键。” 下午的训练设在荣耀的迷雾森林野区,这里的怪物攻击诡异,很适合练反应。向挽操控听雨眠躲在树后,看着叶修的一叶之秋引着一群迷雾狼过来。“准备接应。”叶修的声音刚落,就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一只狼扑到自己身后。 向挽立刻发动神圣闪现,出现在叶修身边,先套上圣言守护,再甩出影分身,两个紫色身影同时冲向狼群,一个放麻痹粉,一个用匕首连击,配合得天衣无缝。“漂亮!”苏沐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仇恨没乱,治疗也跟上了,比昨天进步太多。” 训练间隙,向挽坐在虚拟的草地上,看着叶修和苏沐秋讨论战术。叶修皱着眉说千机伞的枪炮形态还需要优化,苏沐秋则坚持先解决材料问题,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却没人真的生气。 copyright 2026 第252章 全职高手6 苏沐橙跑过来,把一朵虚拟的小野花插在听雨眠的发间:“挽挽姐姐,你看我新学的技能枪炮师炮台,超酷的!” 向挽笑着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叶修。他正蹲在地上画战术图,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她忽然想起上次练到深夜,自己趴在桌上睡着,醒来时身上盖着叶修的灰色外套,口袋里还有一颗没化的奶糖。心跳忽然变快,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技能面板。 “在想什么?”叶修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向挽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他手里拿着瓶汽水,瓶盖已经拧开了。“没、没什么。”她接过汽水,指尖碰到他的,赶紧缩了回来。叶修没察觉她的异样,指着屏幕说:“晚上我们去打钱塘潮副本,那里的潮汐boss有群体沉默技能,刚好练你的解控术。” 晚饭是在网吧隔壁的小饭馆吃的,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苏沐橙抢着给向挽夹菜:“挽挽姐姐多吃点,晚上打副本才有力气。”苏沐秋则和叶修碰了碰杯,聊起未来的职业规划。 “我支持你们。”向挽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我可以写首歌当你们的队歌,到时候在赛场播放,肯定特别燃。”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歌名就叫《战矛》,写一叶之秋的战矛,也写我们的梦想。” 叶修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向挽认真的侧脸,喉结动了动。他举起茶杯,对着向挽举了举:“一言为定。等我们打职业赛,你的歌就是我们的战歌。” 晚上的钱塘潮副本打得异常艰难。潮汐boss的群体沉默技能让向挽的治疗多次中断,叶修的一叶之秋血量好几次降到危险线。“别急,等它沉默结束再补治疗。”叶修的声音很稳,“你先用影分身吸引boss注意力,我来输出。” 向挽深吸一口气,操控听雨眠冲上去。在boss释放沉默的瞬间,她立刻用了苏沐秋特意加的免疫沉默被动技能,这是苏沐秋熬夜改的代码,专门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就是现在!”她大喊着,套盾、治疗、输出一气呵成,配合叶修的龙抬头,终于将boss击败。 副本通关的瞬间,向挽忍不住欢呼起来。叶修摘下耳机,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苏沐秋拍着桌子喊:“我就说这个被动有用吧!以后我们听雨眠就是团队的定心丸!” 深夜回家的路上,向挽走在叶修身边,手里攥着那张听雨眠账号卡。“谢谢你。”她忽然说,“还有苏沐秋,为了我的账号费了那么多心。”叶修转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柔和。“我们是伙伴。”他说,你的荣耀,也是我们的荣耀。” 走到弄堂口,向挽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素描本,递给叶修。本子里画满了荣耀角色的速写,最后一页是一叶之秋和听雨眠并肩站在西湖边的样子,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战矛所向,与君同行。”叶修翻着本子,指尖轻轻拂过画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烫。 “我画得不好。”向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叶修合上本子,认真地说:“很好,我会好好收着。”他看着向挽走进弄堂,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网吧走。月光下,他手里的素描本,成了少年心事最珍贵的载体。 听雨眠的名字在杭州区彻底打响,是在八月初的荣耀杭州区挑战赛上。这是个民间赛事,虽然没有职业联赛正规,却聚集了不少高手。叶修原本不想参加,架不住苏沐橙的软磨硬泡,更重要的是,苏沐秋想借这个机会测试千机伞的半成品,他终于集齐了所有基础材料,做出了能变形三种武器的初代千机伞。 比赛场地设在西湖文化广场的电竞馆,虽然不大,却挤满了观众。向挽穿着苏沐橙特意挑的浅紫色连衣裙,手里抱着听雨眠的账号卡,紧张得手心冒汗。叶修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慌,就像平时练的那样打。”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手里拿着一叶之秋的账号卡,眼神却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苏沐秋帮两人检查着设备,嘴里念叨着:“千机伞的枪炮形态还不稳定,尽量别用。挽挽的账号我加了应急程序,按f12就能触发全屏治疗,关键时刻能用。”苏沐橙则举着写有“一叶之秋&听雨眠”的牌子,在观众席里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准备当最忠实的啦啦队。 小组赛的第一个对手是狂刀公会,以打法凶悍着称。对方的队长在赛前放话:“一个女玩家的散人账号,根本不堪一击。”这话传到向挽耳朵里,她没生气,只是握紧了鼠标赛场上的输赢,从来不是靠嘴说的。 比赛开始,地图是西湖断桥。向挽的听雨眠率先冲出去,利用神圣闪现绕到对方牧师身后,匕首一划就触发了麻痹粉。“秋木苏,打他们的法师!”叶修的一叶之秋举着战矛,拦住了对方的狂战士,“挽挽,补个冰墙术,别让他们支援。” 向挽立刻执行命令,冰墙瞬间升起,将对方的队伍拦成两段。苏沐秋的秋木苏趁机开火力输出,子弹精准命中对方法师。“漂亮!”观众席里响起欢呼,苏沐橙举着牌子跳得老高。 对方的队长急了,操控狂战士发动血怒技能,血量越低攻击越高。他冲破冰墙,直扑向挽的听雨眠:“先杀了这个散人!”向挽没慌,操控角色往后退,同时甩出影分身,两个紫色身影同时放火球术,逼得狂战士减速。“叶修,左边!”她大喊着,提醒叶修对方刺客的偷袭。 叶修早有准备,战矛一挥就挡住了刺客的攻击,反手一个连突将其挑飞。“挽挽,套盾!”向挽立刻给叶修套上圣言守护,同时用治愈术补上他的血量。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战斗。 copyright 2026 第253章 全职高手7 下场时,狂刀公会的队长走过来,对着向挽抱了抱拳:“佩服,你的散人玩得比职业选手还厉害。”向挽笑了笑:“是我的队友厉害。”她看向叶修和苏沐秋,两人正站在不远处等她,眼神里满是认可。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四人一路过关斩将,听雨眠的全能表现让观众赞不绝口。有人在现场举着听雨眠女神的灯牌,还有粉丝递来签名本。向挽有些不知所措,叶修帮她挡开人群:“别理他们,专注比赛。”他的声音很稳,像定心丸一样。 半决赛的对手是烟雨公会,也是老牌强队。他们的队长是个玩术士的高手,擅长控场和召唤。比赛地图是灵隐寺地宫,昏暗的环境很适合术士的召唤技能。“小心他们的亡灵召唤,召唤物会吸血。”向挽提前做了功课,把对方的技能循环记在笔记本上,“苏沐秋,你用陷阱克制召唤物,叶修主攻术士,我来清召唤物和治疗。” 比赛开始,对方果然率先召唤出一群亡灵。向挽立刻用神圣之火,金色的火焰烧在亡灵身上,瞬间清掉大半。“就是现在!”叶修的一叶之秋冲上去,战矛直指对方术士。对方队长没想到听雨眠清召唤物这么快,慌了手脚,急忙放恐惧术。 “我被恐惧了!”叶修的角色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跑。向挽立刻发动圣言术驱散,解除了叶修的负面状态:“快退回来,我给你套盾!”苏沐秋则用踏射定住术士,子弹打在他身上,爆出一串伤害。 这场比赛打得格外胶着,双方的血量都交替下降。在最后三十秒,对方术士发动了终极技能亡灵海啸,无数亡灵从地面涌出。向挽发动圣歌护体,金色护盾笼罩着三人。 “补输出!”叶修喊道。苏沐秋立刻切换战斗形态,一枪一个精准命中术士的要害。随着术士的倒下,比赛结束的提示音响起,他们赢了! 观众席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苏沐橙冲下来,抱着向挽又哭又笑。叶修和苏沐秋击了个掌,两人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向挽看着身边的伙伴,忽然觉得,输赢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过程。 决赛在第二天举行,对手是云歌战队,他们的核心选手是个玩剑客的高手,手速很快。比赛前,向挽把自己总结的对方战术笔记分给两人:“他习惯用银光落刃起手,接三段斩,破绽在第三段的收招。”叶修看着笔记上工整的字迹,补充道:“挽挽,你用影分身骗他的银光落刃,我来抓他的收招漏洞。” 比赛开始,对方剑客果然率先发动“银光落刃”。向挽早有准备,立刻放影分身,让分身承受了这一击,自己则绕到对方身后,放麻痹粉。“就是现在!”叶修的一叶之秋冲上去,战矛精准刺中对方的要害,打出暴击。苏沐秋的秋木苏同时开火力输出,对方的血量瞬间见底。 不到五分钟,比赛就结束了。当冠军的字样出现在屏幕上时,电竞馆里响起了最热烈的欢呼。主持人递过奖杯,叶修却把它塞到向挽手里:“这是你的功劳,听雨眠是今天的mvp。”向挽愣住了,看着手里的奖杯,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伙伴,眼泪忽然掉了下来,这不是她一个人的荣誉,是属于他们三个人的。 庆功宴设在西湖边的小船上,苏沐秋买了饮料和烧烤,苏沐橙抱着奖杯不肯撒手。“我们以后肯定能打职业联赛,拿总冠军!”苏沐橙举着果汁,却喝出了豪情壮志的感觉。 向挽靠在船舷上,看着西湖的夜景。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叶修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汽水:“想什么呢?”“在想《战矛》的歌词。”向挽说,“我想好了主歌部分,写我们第一次打副本的样子。” 叶修看着她,眼神格外认真:“等我们进了职业联赛,我用一叶之秋在赛场上为你放烟花,就像游戏里那样。”向挽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叶修,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她轻轻点头,小声说:“一言为定。” 小船在西湖上缓缓飘荡,远处传来雷峰塔的钟声。苏沐秋和苏沐橙在船头打闹,笑声传遍了湖面。 回到网吧时,已经是深夜。苏沐秋又开始研究千机伞的升级方案,叶修帮他整理材料清单,向挽则坐在旁边,写下《战矛》的第一句歌词:“西湖雨落,战矛初醒,伞下听风,与君同行。” 杭州区挑战赛夺冠的热度还没散去,星落网吧就成了荣耀玩家的朝圣之地。每天都有人来围观一叶之秋和听雨眠的训练,幸亏向挽打游戏时都戴口罩。 苏沐秋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千机伞的最终调试上。他在网吧隔出了一个小隔间,里面堆满了荣耀的游戏资料和机械设计图,连睡觉都抱着笔记本电脑。向挽每天放学都会带一份热乎的葱包桧和豆浆过去,有时帮他整理材料清单,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写作业,苏沐橙则负责帮他调试游戏里的武器参数,三人分工明确,像一个小型的研发团队。 “千机伞的第五种形态法杖形态,终于调试成功了!”这天下午,苏沐秋的欢呼声从隔间里传出来,惊得正在打副本的叶修手一抖,一叶之秋差点被boss的技能命中。叶修摘下耳机,快步走到隔间,只见苏沐秋正操控着秋木苏,手里的千机伞瞬间变成长杖,顶端镶嵌的宝石发出淡紫色的光芒,“你看,能同时释放法师的雷电术和牧师的圣言术,攻防一体!” 向挽放下手中的乐理书,凑过去看着屏幕。千机伞的法杖形态优雅又不失威力,雷电术的蓝光和圣言术的金光交织在一起,瞬间清掉了一群小怪。“太厉害了!”她忍不住赞叹,“这样叶修玩散人的时候,既能输出又能自保,再也不用怕被对方集火了。” copyright 2026 第254章 全职高手8 叶修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容:“试试实战效果。沐秋,你用秋木苏操控千机伞,挽挽用听雨眠辅助,我们去刷副本的隐藏boss‘水妖。”他转头看向苏沐橙,“你留在这里,帮我们盯着后台数据,有异常立刻喊我们。” 苏沐橙噘着嘴,不太情愿地点头:“好吧,你们一定要小心!水妖的潮汐之力能减疗,挽挽姐姐你别靠太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塞进向挽手里,“这个给你,补充能量!” “千岛湖”副本的隐藏boss水妖以防御高、技能复杂着称,很多满级团队都折在了它手里。进入副本后,一片碧绿的湖水出现在眼前,湖面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水妖会藏在水下,通过波纹判断位置。”向挽操控着听雨眠,小心翼翼地沿着湖边移动,“它的潮汐之力会让范围内的玩家治疗效果降低50%,我必须保持距离。” 叶修的一叶之秋举着战矛,警惕地观察着湖面:“沐秋,用千机伞的枪炮形态试探一下,逼它出来。”苏沐秋立刻照做,千机伞瞬间变成火炮,炮弹带着破空之声轰向湖面,激起巨大的水花。 就在这时,湖面突然掀起巨浪,一个人身鱼尾的怪物从水中跃出,正是水妖。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无数水箭从湖面升起,射向三人。“快躲!”向挽大喊着,操控听雨眠发动神圣闪现,同时给叶修和苏沐秋套上圣言守护。 叶修的一叶之秋纵身跳起,避开了水箭的攻击,战矛带着金色光芒刺向水妖的胸口。苏沐秋则切换千机伞的法杖形态,释放雷电术,蓝色的雷电击中水妖,让它的动作迟滞了一秒。“挽挽,补输出!”苏沐秋大喊着,“用火球术和神圣之火,它怕火属性攻击!” 向挽立刻执行命令,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神圣闪现接弧光闪,听雨眠瞬间出现在水妖身后,火球术和神圣之火同时释放,金色的火焰包裹着水妖,让它发出痛苦的嘶吼。“漂亮!”叶修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它的血量降到70%了,准备迎接它的潮汐之力!” 果然,水妖猛地拍击湖面,一道巨大的水墙从水中升起,朝着三人席卷而来。“就是现在!”苏沐秋切换千机伞的盾牌形态,挡在最前面,“挽挽,用圣歌护体!”向挽立刻发动群体防御技能,金色的护盾笼罩着三人,水墙撞在护盾上,发出震天的声响。 虽然挡住了攻击,但潮汐之力的减疗效果还是触发了,向挽的治疗技能效果大打折扣。“叶修,你的血量!”向挽惊呼着,看着一叶之秋的血量降到了50%,“我帮你套治愈术,但效果只有一半!” “没事。”叶修的声音很稳,“沐秋,用千机伞的匕首形态,绕到它身后攻击弱点!挽挽,你用影分身吸引它的注意力。”他操控一叶之秋发动怒气爆发,金色的光芒从身上炸开,暂时逼退了水妖。 苏沐秋立刻切换千机伞的匕首形态,绕到水妖身后,精准刺中它的弱点。向挽则释放影分身,让分身朝着水妖冲去,吸引了它的仇恨。“就是现在!”叶修的一叶之秋纵身跳起,战矛带着龙抬头的金色光芒,刺向水妖的头部,打出了致命一击。 水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庞大的身体重重地倒在湖面上,化作一堆光粒子,爆出了一堆装备和材料。“成功了!”苏沐秋兴奋地跳起来,差点撞翻旁边的椅子,“千机伞的实战效果完美!” 向挽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叶修递过来一瓶冰镇汽水,指尖碰到她的手,皱了皱眉:“怎么又这么凉?”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别太累了,你的高考和音乐学院的考试也很重要。” 回到网吧时,苏沐橙正焦急地在门口等着,看到三人平安回来,立刻冲上去抱住苏沐秋:“哥,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刚才监测到千机伞的能量波动有点异常,吓死我了!”苏沐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没事,已经调试好了,千机伞现在完美无缺。” 当晚,四人在网吧里庆祝千机伞调试成功。陶轩特意买了啤酒和烧烤,还说要帮他们联系职业战队的星探。叶修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和苏沐秋碰了碰啤酒杯:“等挽挽高考结束,我们就去参加荣耀职业联赛的预选赛。”向挽咬着烧烤,用力点头:“我一定考上音乐学院,到时候一边上学,一边当你们的专属辅助!” 深夜,向挽回家时,叶修送她到弄堂口。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照亮了两人的身影。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小雨。叶修把伞递给向挽:“快回去吧,别感冒了。”向挽接过伞,看着叶修转身跑进雨幕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温暖。她不知道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不仅淋湿了叶修的衣服,还将在不久后,浇灭他们所有的喜悦。 雨变得缠绵起来。向挽忙着备战高考和音乐学院的专业课考试,每天往返于学校、琴行和网吧之间,虽然忙碌,却格外充实。叶修和苏沐秋则在为荣耀职业联赛的预选赛做准备,每天都泡在游戏里,研究各个战队的战术,苏沐橙则负责帮他们整理资料和准备三餐,四人的生活像上了发条的时钟,有条不紊地前进着。 这天下午,向挽刚从琴行回来,就接到了苏沐橙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哭腔:“挽挽姐姐,你快来医院!我哥他……他出事了!”向挽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乐谱散落一地,她抓起书包就往楼下跑,连伞都忘了带。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疼得厉害。向挽一边跑一边给叶修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医院的名字后,就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不敢想,那个总是笑着、对千机伞充满执念的少年,会出什么事。 copyright 2026 第256章 全职高手9 赶到医院时,苏沐橙正蹲在急诊室门口,怀里抱着苏沐秋的笔记本电脑,哭得浑身发抖。向挽冲过去,蹲下来抱住她:“沐橙,别怕,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苏沐橙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声音哽咽:“我哥去买吃点,过马路的时候,为了躲一辆闯红灯的货车……” 向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昨天还在和她讨论千机伞法杖形态的少年,那个总是笑着给她递桂花糕的少年,怎么会突然出事?她扶着苏沐橙站起来,走到急诊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医生和护士正在里面忙碌,手术灯亮得刺眼。 不知过了多久,叶修终于赶来了。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神空洞,看到向挽和苏沐橙时,才勉强找回一丝焦距。“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绝望。向挽摇了摇头,泪水再次掉了下来:“还在抢救,医生说……说情况不太好。” 叶修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裤兜,肩膀微微颤抖。向挽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叶修,那个永远沉稳、永远胸有成竹的少年,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充满了无助。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叶修,别慌,沐秋他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却在发抖。 苏沐橙靠在向挽的怀里,哭着说:“我哥说,等千机伞做好了,要给挽挽姐姐做一把专属的武器,和千机伞配套……他还说,要带着我们一起去打职业联赛,拿总冠军……”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向挽和叶修的心上。 手术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他送到医院的时候,伤势太重,内脏大出血,没能抢救回来。”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三人瞬间崩溃。苏沐橙哭得晕了过去,叶修猛地站起来,冲进急诊室,向挽紧随其后。 病床上的苏沐秋,安静地躺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他的怀里,放着一张未完成的设计图,上面画着一把和听雨眠配套的武器,旁边写着赠挽挽三个字。向挽走过去,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泪水滴落在设计图上,晕开了字迹。 叶修站在病床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看着苏沐秋的脸,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想起一起研究散人玩法的日日夜夜,想起一起夺得杭州区挑战赛冠军的喜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和苏沐秋,不仅是队友,更是兄弟,他们约定好要一起站在荣耀的最高舞台上,这个约定,还没实现,就成了永远的遗憾。 苏沐橙醒来后,抱着苏沐秋的笔记本电脑,不肯放手。向挽把她带回自己家,给她煮了一碗热粥,却怎么也喂不进去。“挽挽姐姐,我哥是不是不会回来了?”苏沐橙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还没看到千机伞在职业赛场上发光,还没听到挽挽姐姐的《战矛》……” 向挽抱住苏沐橙,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沐橙,别怕,以后我和叶修哥会照顾你。沐秋虽然不在了,但他的梦想还在,我们会带着他的梦想,一起去打职业联赛,拿总冠军,让他在天上看到我们的荣耀。” 叶修在医院守了苏沐秋一夜,第二天早上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网吧。网吧老板看到他这副模样,也知道了噩耗,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叶修走到苏沐秋的小隔间,里面的设计图和资料还保持着原样,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千机伞的调试界面。他坐在苏沐秋的椅子上,打开荣耀客户端,登录了秋木苏的账号,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神枪手角色,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向挽带着苏沐橙来到网吧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叶修坐在电脑前,肩膀微微颤抖,屏幕上的秋木苏站在荣耀主城的西湖边,一动不动。向挽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叶修,我们该给沐秋办后事了。”叶修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挽挽,我对不起他,我们的约定,还没实现……” “不,我们会实现的。”向挽打断他,眼神坚定,“沐秋的梦想,就是我们的梦想。我们会带着千机伞,带着秋木苏,一起去打职业联赛,拿总冠军。这是我们对他的承诺。”苏沐橙也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叶修哥,挽挽姐姐说得对,我们不能让哥哥失望。” 苏沐秋的葬礼很简单,只有他们三人和几个邻居参加。墓碑上,刻着苏沐秋的照片,他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向挽把那张千机伞的设计图和自己写的《战矛》歌词,一起放在了墓碑前:“沐秋,你放心,我们会带着你的梦想,一直走下去。等我们拿到总冠军,就来告诉你。” 离开墓地时,雨还在下。叶修走在最前面,向挽牵着苏沐橙的手,跟在后面。三人的身影在雨中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向挽知道,这场雨,不仅淋湿了他们的身体,更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但她也知道,他们不能倒下,因为他们的肩上,还扛着苏沐秋的梦想。 苏沐秋走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星落网吧里那个总是充满笑声的小隔间,变得空荡荡的,苏沐橙再也不会抱着零食跑进去抢鼠标,苏沐秋的笔记本电脑被锁在柜子里,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防尘布,谁都不愿再触碰。叶修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荣耀里,每天都泡在游戏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自己的神经。 向挽成了三人中最坚强的支柱。她一边备战高考和音乐学院的考试,一边照顾苏沐橙的生活起居。 copyright 2026 第257章 全职高手10 每天放学都会先去苏沐橙家,给她做饭、辅导作业,周末则带着她去西湖边散心,试图让她走出悲伤的阴影。同时,她还要时刻关注叶修的状态,担心他会因为苏沐秋的离世而一蹶不振。 这天晚上,向挽带着苏沐橙回到网吧,看到叶修正坐在电脑前,操控着一叶之秋和秋木苏两个账号,在荣耀的训练场里练连招。秋木苏的操作有些生疏,显然是叶修在同时操控两个账号。向挽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叶修,别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叶修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我在练双开操作,以后打比赛,秋木苏不能没人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透着一股坚定,“沐秋的账号,不能在我手里废掉。”向挽看着屏幕上两个并肩作战的角色,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她知道,叶修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纪念苏沐秋。 苏沐橙走到叶修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叶修哥,让我来玩秋木苏吧。”叶修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她。苏沐橙的眼睛里虽然还有淡淡的悲伤,却透着一股坚定:“我哥的账号,应该由我来继承。我会好好练习,不会给哥哥丢脸的。” 叶修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把秋木苏的账号卡递给她:“好,我教你。沐秋的神枪手玩法,注重精准和预判,你要记住,每一颗子弹都要打在要害上。”苏沐橙接过账号卡,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握住了哥哥的梦想。 从那天起,苏沐橙开始疯狂地练习神枪手的操作。她每天都泡在荣耀里,从基础的瞄准和射击开始,一点点学习苏沐秋的玩法。叶修和向挽则轮流指导她,叶修教她战术和连招,向挽则帮她分析对手的弱点和技能循环。苏沐橙的进步很快,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能熟练地操控秋木苏,打出漂亮的连招。 向挽的高考和音乐学院的考试也越来越近,她每天都要在学习和荣耀之间奔波,却从来没有抱怨过。叶修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天都会提前帮她占好网吧的位置,买好热乎的早餐和午餐,让她能在学习之余,有更多的时间休息。 这天下午,向挽正在网吧里复习乐理知识,叶修走过来,递给她一张音乐会的门票:“这是市中心音乐厅的钢琴独奏会,听说演奏的是你喜欢的钢琴家,你去放松一下吧。”向挽看着门票上的日期,正是她考试的前一天。“可是我的复习还没完成……”她有些犹豫地说。 “别担心,我帮你整理了复习资料,重点都标出来了。”叶修递给她一个笔记本,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迹,“考试重要,放松也重要。你要是垮了,我们的团队就少了一个核心辅助。”向挽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又看了看叶修真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温暖,点了点头:“好,我去。” 音乐会结束后,向挽走出音乐厅,发现叶修正站在门口等她。“怎么样?听得开心吗?”他笑着问,手里还拿着一杯热奶茶。向挽接过奶茶,点了点头:“很开心,他演奏的《月光奏鸣曲》,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叶修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觉得无聊。”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身上,格外温暖。“叶修,我想好了,等我考上音乐学院,就把《战矛》这首歌录出来。”向挽轻声说,“歌词里,我会写我们四个人的故事,写沐秋的千机伞,写我们的梦想。” 叶修看着她,眼神格外认真:“好,等我们打职业联赛的时候,我会让一叶之秋在赛场上,为你放一场最盛大的烟花。”向挽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叶修,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她轻轻点头,小声说:“一言为定。”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向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音乐学院,专业课更是拿到了第一名。她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叶修和苏沐橙,两人都为她感到高兴。叶修特意做了一桌子菜,在网吧里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会。 苏沐橙抱着向挽,笑得合不拢嘴:“挽挽姐姐,你太厉害了!等你录了《战矛》,我一定要单曲循环一百遍!”向挽笑着点头,看向叶修,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晚上,向挽在自己的房间里,完成了《战矛》的最后一段歌词。她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了苏沐秋,想起了叶修和苏沐橙,眼泪再次掉了下来。歌词的最后一句,她写道:“雨落不休,战矛不朽,伞下听风,与君相守。”她知道,这首歌,不仅是他们的战歌,更是对苏沐秋最好的纪念。 叶修站在向挽家的楼下,看着她房间的灯光,心里充满了温暖。他知道,苏沐秋的离世,让他们三人的羁绊变得更加深厚。他们不再只是队友,更是家人,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他握紧了手里的千机伞设计图,在心里默默说:“沐秋,你放心,我们会带着你的梦想,一直走下去,直到站在荣耀的最高舞台上。” 杭州的秋雨连下了半月,终于在这天放晴。阳光穿透云层,将荣耀主城西湖的荷叶照得透亮,一叶之秋、听雨眠和沐雨橙风三个角色并肩站在断桥上,武器上的光泽与湖面波光交相辉映。向挽操控着听雨眠,指尖在键盘上轻轻一点,角色便对着湖面放出了一个小小的水元素技能,涟漪扩散开,刚好圈住另外两个角色的影子。 “明天我就去学校报到了,以后练副本的时间可能要固定在晚上九点以后。”向挽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叶修操控一叶之秋转身,战矛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不急,不急你以学业为主,副本记录什么时候都能破。” copyright 2026 第258章 全职高手11 苏沐橙的沐雨橙风突然跳起,在空中放出一个绚烂的导弹特效:“挽挽姐姐放心,我会帮叶修哥盯着训练的!等你周末回来,我们去吃河坊街的葱包桧。” 向挽笑着应下,视线却落在屏幕角落苏沐秋的灰色头像上。上周她整理旧物时,翻出了苏沐秋当初画满散人技能构思的笔记本,每页边角都有小小的莲花涂鸦,和叶修给她的新账号卡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下线前,叶修突然发来私聊:“账号卡我做了双备份,绑定了你的新手机号,密码是你生日。沐秋之前说,散人要灵活运用武器形态切换,我把他的笔记扫描成电子版,发你邮箱了。”向挽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微微发烫。她知道叶修嘴上不说,却把苏沐秋的遗愿和她的喜好都记在心里。 第二天清晨,叶修的黑色外套口袋里揣着两张煎饼果子,和苏沐橙站在音乐学院门口。苏沐橙怀里的向日葵比阳光还要耀眼,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挽挽姐姐,这是哥哥最喜欢的花,说它永远朝着太阳,像我们打比赛的样子。”向挽接过花束,花香混着煎饼的香气钻进鼻腔,让她想起三年前在网吧初遇时,苏沐秋也是这样举着向日葵,说要组建一支“永远向阳”的战队。 叶修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绒布盒,里面的荣耀账号卡嵌在黑色海绵里,莲花纹路在晨光下清晰可见:“沐秋当初设计听雨眠的技能时,说散人就该像水,能柔能刚。我把他后期优化的技能循环加进去了,你练累了就登号打打小怪,别把账号荒废了。”向挽接过账号卡,指尖触到叶修的掌心,他的手比上次握枪时更粗糙了些,是常年操控游戏手柄留下的薄茧。 音乐学院的迎新横幅在风里招展,向挽拖着行李箱转身时,叶修突然喊住她:“要是有人欺负你,给我打电话。训练再忙,我也能抽出时间来。”苏沐橙跟着点头,把一包橘子糖塞进她手里:“这是比赛前的幸运糖,你练歌累了就吃一颗。”向挽回头挥了挥手,看着两人的身影在人群中越来越小,直到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开学后的日子像上紧了发条。每天清晨六点的发声练习,上午的乐理课,下午的钢琴实训,晚上的合唱排练,把向挽的时间填得满满当当。她的声乐老师是业内有名的严师,第一次专业课就指出她的声线“太柔,缺了点力量”,让她每天对着操场练《黄河大合唱》的选段。 这天傍晚,向挽抱着乐谱在操场角落练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叶修”两个字亮起时,她立刻接起,耳边传来苏沐橙兴奋的声音:“挽挽姐姐!我们打赢预选赛第一场了!叶修哥的龙抬头直接秒了对方的牧师!”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和陶轩的欢呼声。 “我就知道你们能赢。”向挽笑着靠在香樟树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对手的战术有没有什么漏洞?我今天看了你们的赛前分析,他们的狂剑士喜欢绕后偷袭。”叶修接过电话,声音带着刚结束比赛的沙哑:“被你说中了,最后是沐橙的卫星射线逼他现了身。你那边怎么样?专业课还适应吗?” “挺好的,就是老师说我缺力量。”向挽踢了踢脚下的落叶,“对了,我今天练声的时候,突然有个旋律冒出来,特别像你用战矛挑飞对手的样子,等我整理出来唱给你听。”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叶修低沉的声音:“好,我等着。” 挂了电话,向挽立刻从背包里翻出五线谱本,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晚风拂过,带着桂花的香气,她想起叶修在荣耀里的每一个招式,想起苏沐秋画纸上的莲花,音符像有了生命,在谱面上跳跃。直到路灯亮起,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站了两个小时,谱纸上《战矛》两个字的标题旁,画着一个小小的千机伞图案。 而此时的嘉世训练基地,叶修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刚才比赛的回放,一叶之秋的战矛刺穿对手胸膛的瞬间,他脑海里却浮现出向挽靠在香樟树下练声的样子。苏沐橙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把杯子放在他手边:“叶修哥,你在想挽挽姐姐吧?她刚才说《战矛》录好了。” 叶修回过神,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明天对阵星火战队,他们的法师是短板,你明天训练重点练一下远程压制。”苏沐橙吐了吐舌头,知道他又在转移话题,却还是认真点头:“我知道啦,哥哥的笔记我都背下来了,远程预判误差不会超过0.5秒。” 深夜的训练室里,叶修打开邮箱,向挽发来的苏沐秋笔记电子版静静躺在收件箱里。他点开文件,第一页就看到苏沐秋的字迹:“散人与战矛,就像歌与词,要相辅相成。”叶修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点开荣耀客户端,操控着一叶之秋在西湖边站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清晨,向挽收到一条叶修发来的短信:“训练基地的桂花开了,等你周末回来摘。”她看着短信,笑着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走进声乐教室,拿起乐谱,开口唱起了《战矛》的初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谱纸上,把音符照得温暖而明亮。 荣耀职业联赛预选赛的战火正式点燃,嘉世战队的首战就遇上了老牌劲旅星火战队。比赛当天,杭州体育馆座无虚席,陶轩特意在观众席留了三个前排座位,可惜向挽要参加音乐学院的第一次期中考,只能通过手机直播观看比赛。 结束的铃声刚响,向挽就找了个僻静的树荫下打开手机。直播画面里,一叶之秋正和星火战队的狂剑士缠斗,战矛的每一次挥舞都精准避开对方的攻击,弹幕里满是“叶秋大神太强了”的欢呼。向挽握紧手机,手指不自觉地跟着屏幕里的节奏敲击着掌心。 copyright 2026 第259章 全职高手12 “星火的法师要放大招了!”向挽突然出声,果不其然,屏幕里星火战队的法师已经开始蓄力。就在这时,叶修的指挥声透过耳机传来:“沐橙,卫星射线锁定法师位置,其他人牵制住前排!”沐雨橙风立刻升空,金色的射线瞬间照亮赛场,法师的蓄力被强行打断。 向挽松了口气,靠在树上继续观看。她太了解叶修的战术习惯了,从三年前在网吧一起打副本开始,他就擅长在最关键的时刻抓住对手的破绽。当一叶之秋用一记漂亮的龙抬头终结比赛时,向挽忍不住跳起来鼓掌,引来路过同学的侧目,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赶紧拿出手机给叶修发消息:“恭喜!龙抬头帅炸了!” 比赛结束后的休息室里,叶修刚摘下耳机就看到了向挽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陶轩拿着一份商业合作意向书走进来:“叶秋,这次比赛的直播热度很高,有家运动品牌想找我们代言。” 叶修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另一边的音乐学院,向挽正拿着修改好的《战矛》乐谱去找声乐老师。老师看着谱纸上的歌词银枪破阵,荣耀为魂,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是你为谁写的?情感很饱满,尤其是副歌部分的爆发力,刚好弥补了你声线偏柔的问题。” “为我几个打荣耀的朋友写的。”向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们打比赛很厉害,就像歌里写的战矛一样,永远冲在最前面。”老师点点头,拿起钢琴谱:“来,我们试试配着钢琴唱一遍,注意副歌的气息控制,要像冲锋一样有力量。” 当《战矛》的旋律从钢琴和向挽的声线中流淌出来时,连窗外的麻雀都停了下来。副歌部分,向挽的声线突然拔高,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把叶修在赛场上的锋芒展现得淋漓尽致。老师停下钢琴,赞许地说:“很好!这就是你缺少的力量,下周学校有个校园歌手大赛,你就唱这首歌。” 向挽有些犹豫:“可是这首歌还没完成,而且是写给朋友的……”“正因为是写给特定的人,才有这样的感染力。”老师打断她,“音乐最珍贵的就是真情实感,你把这份情感唱出来,就是最好的作品。” 周末回家时,向挽特意绕到嘉世训练基地。叶修正带着队员们进行复盘,看到她进来,立刻暂停了训练:“考怎么样?” “考得不错,老师还推荐我参加校园歌手大赛呢。”向挽举起手里的乐谱,“我把《战矛》修改好了,唱给你听?” 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向挽清了清嗓子,轻声唱了起来。当“风雨同舟,并肩沉沦”的歌词响起时,叶修的目光变得格外柔和,苏沐橙的眼眶也红,这句歌词,像极了他们三人加上苏沐秋,曾经在网吧里许下的诺言。 歌声结束后,训练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队员们纷纷起哄,让向挽多唱几首。向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叶修却突然开口:“这首歌很好听,比所有的庆功宴都更让我开心。”他走到向挽身边,递给她一个u盘:“这是我录的比赛精彩片段,你可以对着视频再修改歌词,更有画面感。” 那个周末,向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看着u盘里的比赛视频。叶修操控一叶之秋冲锋的样子,苏沐橙精准的远程支援,队员们默契的配合,都成了她创作的灵感。她在副歌部分加了一段高音,像战矛刺破长空的声音,又在结尾处放缓节奏,融入了对苏沐秋的思念。 校园歌手大赛当天,向挽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站在舞台上。当钢琴前奏响起时,台下还有些嘈杂,但随着她的歌声落下,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评委席上的音乐学院院长微微点头,手指跟着旋律轻轻敲击桌面。 比赛结束后,院长找到向挽:“你的《战矛》很有潜力,我认识一家唱片公司的制作人,要不要推荐你去试试?”向挽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歌能被专业人士认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叶修发来的消息:“校园歌手大赛的直播我看了,冠军非你莫属。” 向挽笑着回复:“借你吉言。对了,唱片公司的人想找我谈合作,我有点紧张。”没过几秒,叶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别慌,按你的心意来。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回来,我请你吃葱包桧。”温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让向挽瞬间安定下来。 最终,向挽获得了校园歌手大赛的冠军,也接受了唱片公司的合作邀请。当她拿着签约合同回家时,叶修和苏沐橙正在训练基地的食堂里等着她,桌上摆着一大盘葱包桧和她最喜欢的奶茶。苏沐橙扑上来抱住她:“挽挽姐姐太厉害了!以后你就是大明星了!” 叶修看着向挽手里的合同,眼里满是欣慰:“恭喜你,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向挽举起珍珠奶茶,和叶修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梦想,是我们四个人的。等你拿到职业联赛冠军,我就用《战矛》作为庆功曲。”月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三人脸上的笑容。 荣耀职业联赛预选赛的征程过半,嘉世战队以全胜的战绩稳居积分榜第一,叶修的叶秋之名彻底响彻荣耀圈。陶轩趁热打铁,正式宣布成立嘉世职业电子竞技俱乐部,邀请了杭州本地的媒体参加成立仪式。 成立仪式当天,向挽特意请假赶来。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站在人群中,看着叶修作为队长接过俱乐部的牌匾。当主持人问他“一叶之秋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时,叶修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向挽身上:“这是一个承诺。” 向挽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知道叶修说的承诺是什么,一年前苏沐秋去世的那个雨夜,叶修曾对她和苏沐橙说,会带着他们的梦想,在荣耀里一直赢下去。而一叶之秋这个名字,既隐藏了他离家出走的秘密,也包含了对未来的期许。 copyright 2026 第260章 全职高手13 仪式结束后,陶轩拉着叶修和媒体记者合影,向挽则被苏沐橙拉到一旁:“挽挽姐姐,叶修哥刚才看你的眼神好温柔哦。”向挽的脸颊微微发烫,赶紧转移话题:“你们接下来的对手是蓝雨战队,他们的队长喻文州战术很强,一定要小心。” 提到比赛,苏沐橙立刻认真起来:“叶修哥已经研究了蓝雨的所有比赛视频,说喻文州的弱点是手速不够快,我们可以打快攻。”向挽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蓝雨队员技能习惯,你交给叶修,也许能帮上忙。” 叶修摆脱记者后,刚好看到向挽把笔记本递给苏沐橙。他走过去,接过笔记本翻了翻,上面详细记录着蓝雨每个队员的技能冷却时间和连招习惯,甚至还有对手情绪波动时的表现分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叶修惊讶地问。 “我看了蓝雨的所有比赛录像,”向挽不好意思地说,“反正我练歌累了也是闲着,就当是帮你们做后勤。”叶修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心里一阵温暖。他知道向挽虽然没有加入嘉世,但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支持着他们。 蓝雨战队的比赛如期而至,喻文州的战术果然名不虚传,一开场就用灵活的走位牵制住嘉世的前排。叶修按照向挽笔记本里的分析,指挥队员们加快攻击节奏,专攻喻文州手速不足的弱点。苏沐橙的沐雨橙风精准地打断了蓝雨法师的技能,为一叶之秋创造了输出机会。 比赛进行到关键时刻,蓝雨战队的黄少天突然发动突袭,试图秒杀嘉世的牧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修的指挥声响起:“左后方45度,盾形态防御!”一叶之秋瞬间切换武器形态,挡住了黄少天的致命一击。这一精准的预判,让在场的观众都惊呆了。 赛后,黄少天特意找到叶修:“叶秋,你怎么知道我要从左后方偷袭?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战术笔记?”叶修笑着递给他一瓶水:“是我一个朋友分析出来的,她比你自己还了解你的走位习惯。”黄少天好奇地追问是谁,叶修却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向挽是在晚自习时看到比赛结果的,同学转发的比赛集锦里,叶修挡下黄少天偷袭的画面被反复播放。她笑着拿出手机,给叶修发了条消息:“我的分析是不是很准?下次请我吃葱包桧。”没过多久,叶修回复:“没问题,周末带你去吃最正宗的那家。” 然而,这份轻松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嘉世的名气越来越大,陶轩的商业化野心也逐渐显露出来。他不仅频繁安排队员参加商业活动,知道向挽与叶修是好友提出要和向挽进行代言捆绑。“现在荣耀和音乐是热门领域,你们联手肯定能引爆市场。”陶轩找到向挽,试图说服她,“你放心,不会影响你的学业,只是拍支广告,录首主题曲而已。” 向挽礼貌地拒绝:“陶总,谢谢你的认可,但我现在想专注于音乐创作,希望保持作品的纯粹性。如果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们再合作。”陶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不好强迫,只能悻悻地离开。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叶修耳朵里。训练结束后,他特意绕到音乐学院接向挽回家。“陶轩那边我已经跟他说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你。”叶修把一杯热奶茶递给她,“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按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向挽接过奶茶,心里暖暖的:“我知道你会帮我。对了,《战矛》的编曲快完成了,唱片公司的人说,等你拿到预选赛冠军,就同步发行。”叶修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那我们就约定好,我拿冠军,你发新歌。”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向挽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奶茶杯。她知道,叶修的荣耀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她的音乐梦想,也将和他的战矛一起,在未来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向挽的十九岁生日刚好赶在荣耀职业联赛预选赛决赛的前一周。叶修原本想给她办一个热闹的生日派对,但向挽要参加《战矛》的最终录音,只能把庆祝时间定在录音结束后的晚上。 录音棚里,向挽戴着耳机,反复打磨着副歌部分的细节。制作人满意地看着监控屏幕:“很好,情绪再饱满一点,想象一下你朋友在赛场上冲锋的样子。”向挽闭上眼睛,叶修操控一叶之秋挥舞战矛的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里,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时,声线里充满了力量。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录音棚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制作人摘下耳机:“完美!这绝对是今年最有感染力的歌曲。”向挽松了口气,刚走出录音棚,就看到叶修和苏沐橙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 “挽挽姐姐,生日快乐!”苏沐橙扑上来抱住她,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递给她,“这是我和叶修哥一起给你挑的,你肯定喜欢。”向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千机伞造型,和叶修给她的账号卡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用沐秋当初画的设计图做的,”叶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找银匠定制的,希望你喜欢。”向挽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戴上项链,千机伞吊坠刚好贴在胸口,温暖而踏实。“我很喜欢,谢谢你,叶修哥。” 叶修带着向挽和苏沐橙来到一家视野开阔的顶楼餐厅,这里夜景不错。晚餐时,苏沐橙兴奋地讲述着嘉世战队的备战情况:“叶修哥最近发明了一套新的战术,决赛的时候肯定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叶修则不停地给向挽夹菜,叮嘱她录音别太累,注意休息。 晚餐结束后,叶修神秘地说:“带你们去个地方。”他开车把两人带到了嘉世训练基地的顶楼,这里被布置得格外温馨,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旁边放着一台高性能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荣耀的登录界面。 copyright 2026 第261章 全职高手14 “登录你的听雨眠账号。”叶修递给向挽一个游戏手柄。向挽疑惑地登录账号,发现一叶之秋和沐雨橙风已经在荣耀主城的湖边等她了。叶修操控着一叶之秋走到听雨眠身边,突然发起了组队邀请,队伍名称是“永远的四人组”,苏沐秋的灰色头像安静地躺在列表里。 “接下来,是给你的生日惊喜。”叶修的声音刚落,他就操控一叶之秋举起战矛,对着天空释放了一个技能。瞬间,漫天的烟花在荣耀的夜空中绽放,有千机伞的造型,有向日葵的图案,最后拼成了向挽生日快乐六个大字,璀璨夺目。 向挽捂住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这些烟花都是叶修特意用荣耀里的材料制作的,每一个图案都承载着他们的回忆。苏沐橙在旁边偷偷抹眼泪,却故意装作开心的样子:“挽挽姐姐,你快看,还有哥哥最喜欢的向日葵烟花呢。” 烟花结束后,叶修突然操控一叶之秋单膝跪地,在游戏里打出一行字:“向挽,从第一次在网吧遇到你,我就被你的天赋和坚韧吸引。你是我荣耀之路上最坚实的后盾,也是我想一直守护的人。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向挽的心跳瞬间停止了,她抬头看向叶修,发现他也正认真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苏沐橙在旁边用力点头,示意她赶紧答应。向挽深吸一口气,操控听雨眠在游戏里打出一个“我愿意”,然后转身扑进叶修的怀里:“我愿意,叶修。” 叶修紧紧抱住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顶楼的风带着桂花的香气,一切都美好得像梦境。苏沐橙笑着拿出手机,拍下了这温馨的一幕,照片里,向挽的项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和荣耀里的烟花交相辉映。 回家的路上,向挽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紧紧攥着叶修送她的另一份礼物一张手写的承诺书,上面写着等拿到职业联赛冠军,就用冠军戒指换你手里的银戒指。向挽看着承诺书上有力的字迹,嘴角忍不住上扬。 “决赛的对手是霸图战队,他们的队长韩文清很厉害。”叶修突然开口,“但我有信心赢,为了我们的约定。”向挽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眼神格外坚定。“我相信你,”向挽轻声说,“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我心里最厉害的冠军。” 回到家后,向挽把叶修送的项链和承诺书小心翼翼地放进首饰盒里。她打开电脑,登录荣耀账号,看到听雨眠和一叶之秋的角色还站在西湖边,像一对并肩作战的战士。向挽点开音乐软件,播放着刚录好的《战矛》,旋律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第二天清晨,向挽收到了叶修发来的消息:“我把你的《战矛》设成了训练基地的起床铃声,队员们都说听了之后充满干劲。”向挽笑着回复:“那你们可要好好训练,别辜负我的歌。” 距离荣耀职业联赛预选赛决赛还有三天,叶修带着嘉世战队进入了封闭训练。向挽则回到学校,开始准备《战矛》的宣传事宜。虽然两人都很忙碌,但每天晚上都会通电话,分享彼此的进展。向挽知道,他们都在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而这份努力,终将在决赛的赛场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荣耀职业联赛预选赛决赛的日子终于到来,嘉世战队对阵霸图战队的巅峰对决,吸引了全荣耀玩家的目光。杭州体育馆座无虚席,向挽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坐在陶轩留的vip座位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比赛开始前,叶修特意从选手通道绕过来,递给向挽一颗橘子糖,向挽接过橘子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紧张的情绪瞬间缓解了不少。“你放心去吧,我在这里为你加油。” 叶修点点头,转身走进选手通道。看着他的背影,向挽想起三年前在网吧里,他也是这样,带着她和苏沐秋兄妹,一次次刷新副本记录。如今,他即将踏上更大的舞台,而她也将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比赛正式开始,霸图战队的队长韩文清率先发起攻击,狂剑士的重剑带着破空之声,直逼一叶之秋。韩文清是荣耀圈的老牌大神,以勇猛善战闻名,他的攻击招招致命,让在场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别被怒血狂涛打中!”向挽忍不住低声。果然,韩文清在连续攻击后,突然发动了大招,重剑带着血色光芒,劈向一叶之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修操控一叶之秋迅速后退,同时用战矛挑起身边的一个小怪,挡住了致命一击。 弹幕里瞬间炸开了锅:“叶秋大神太冷静了!”“这波操作简直神了!”向挽松了口气,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双方的战术变化。她知道叶修的习惯,喜欢在比赛中根据对手的表现调整战术,而她的笔记,或许能在赛后的复盘里帮上忙。 比赛进入胶着状态,双方的比分交替上升。霸图战队的牧师治疗能力极强,几次把残血的队员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向挽看着屏幕,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她拿出手机,给苏沐橙发了条消息:“用卫星射线逼牧师提前交技能,叶修哥会趁机集火。” 苏沐橙看到消息后,立刻操控沐雨橙风升空,卫星射线精准地锁定了霸图的牧师。牧师果然被迫提前释放治疗技能,就在这时,叶修的指挥声响起:“全体集火牧师!”一叶之秋的战矛带着金光,直刺牧师的要害,其他队员也纷纷发起攻击。 霸图的牧师瞬间被秒,局势瞬间逆转。韩文清虽然奋力反击,但失去了治疗的支撑,队员们的血量越来越低。当一叶之秋用一记漂亮的龙抬头终结比赛时,整个体育馆都沸腾了,嘉世的粉丝们挥舞着队旗,放声欢呼。 copyright 2026 第262章 全职高手15 向挽站起身,用力鼓掌,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看着叶修和苏沐橙拥抱在一起,看着他们举起预选赛冠军的奖杯,心里充满了骄傲和自豪。这不仅仅是嘉世的胜利,更是他们四个人共同的荣耀。 颁奖典礼结束后,叶修第一时间冲到观众席,一把抱住向挽:“我们赢了!”他的身上还带着赛场的汗水和硝烟味,却让向挽感到无比安心。“我就知道你能赢。”向挽笑着擦去眼泪,“恭喜你,叶修哥。” 陶轩带着队员们走过来,兴奋地说:“今天我们大获全胜,晚上庆功宴! 庆功宴上,向挽的《战矛》在各大音乐平台同步上线。不到一个小时,这首歌就登上了热搜榜首,评论区里满是荣耀玩家的留言:“这首歌简直是为叶秋大神量身定做的!” “听着《战矛》看比赛回放,太燃了!” 叶修拿着手机,反复听着《战矛》,眼里满是温柔。他走到向挽身边,轻声说:“谢谢你,挽挽。这首歌,比任何奖杯都更让我珍贵。”向挽笑着说:“这是我们的约定,你拿冠军,我发新歌。以后,你的每一个冠军,我都用歌来纪念。” 嘉世战队夺得荣耀职业联赛预选赛冠军的消息,加上向挽的《战矛》爆火,让一叶之秋和向挽这两个名字同时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荣耀官方特意邀请叶修拍摄职业联赛的宣传海报,向挽的《战矛》也被选定为联赛的官方主题曲,也被一起请去拍摄海报。 海报拍摄现场,叶修穿着嘉世的队服,手持一叶之秋的模型,眼神坚定地看向镜头。摄影师满意地说:“很好!再靠近一点向挽小姐,营造出并肩作战的感觉。”向挽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话筒,站在叶修身边,两人的目光交汇,默契十足。 广告拍摄当天,向挽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站在模拟的荣耀赛场上,唱起了《战矛》。叶修则操控着一叶之秋的特效模型,在她身边挥舞战矛,画面燃爆全场。导演看着监控屏幕,兴奋地说:“这绝对是今年最成功的广告!” 广告上线后,立刻引发了轰动。荣耀玩家们纷纷表示太还原了,音乐粉丝则被向挽的舞台表现力圈粉。向挽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涨了上百万,唱片公司也趁热打铁,为她安排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 然而,忙碌的宣传并没有影响向挽的学业和创作。她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练声,上午上课,下午参加宣传活动,晚上则抽出时间登录荣耀,和叶修、苏沐橙一起练副本。有时叶修要参加训练,她就一个人操控听雨眠。 有一次,向挽在网游里遇到一个专门黑叶修的公会,他们不仅在公共频道散布谣言,向挽没有生气,而是操控听雨眠,用精准的散人技能,把这个公会的成员一一击败。最后,她在公共频道打出一行字:“荣耀靠的是实力,不是谣言。” 这件事很快被玩家传到了网上,大家都对听雨眠的操作赞不绝口,纷纷猜测她的真实身份,问她是否加入公会参加职业赛事。叶修看到消息后,给向挽发了条消息:“别太累了,黑粉交给俱乐部处理就好。”向挽回复:“我只是不想让你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你的精力应该放在比赛上。” 荣耀职业联赛正式开赛的前一天,叶修带着向挽和苏沐橙来到苏沐秋的墓碑前。叶修把冠军奖杯放在墓前,轻声说:“沐秋,我们拿到预选赛冠军了,马上就要参加正式联赛了。挽挽的歌也火了,你肯定为我们骄傲吧。” 苏沐橙把一束向日葵放在墓碑上:“哥哥,我们会带着你的梦想,一直赢下去。挽挽姐姐的歌,会成为我们最有力的后盾。”向挽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沐秋,谢谢你当初发掘我的天赋。以后,我会和叶修、沐橙一起,在荣耀和音乐的路上,并肩前行。” 离开墓地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叶修握住向挽的手,苏沐橙走在两人身边,三人的影子紧紧相依。向挽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嘉世的王朝才刚刚启航,而她的音乐梦想,也将和叶修的战矛一起,在荣耀的赛场上,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 荣耀职业联赛正式开赛的那天,向挽特意请假来到现场。当叶修带领嘉世战队走上赛场时,她在观众席上用力挥舞着写有一叶知秋的灯牌。叶修看到她的灯牌,回头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力量。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一叶之秋率先冲锋,向挽的《战矛》旋律在赛场回荡。 荣耀职业联赛总决赛的颁奖礼上,金色雨落在嘉世战队的队服上,将一叶知秋几个字映得格外耀眼。叶修举着三连冠奖杯,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却没有前两次夺冠的热血沸腾。台下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向挽的身影,她穿着香槟色的裙子,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笑容比聚光灯还要温暖。 叶修举着冠军奖杯走下赛场时,掌心被奖杯边缘硌得发疼,这种实感却远不如身后吴雪峰拍在他肩上的力道来得清晰。“我该走了,老叶。” 吴雪峰的退役申请就压在陶轩的办公桌上,这位陪伴叶修从嘉世初创走到三连冠的气功师,终究没能敌过肩伤的反复。叶修站在训练室门口,看着吴雪峰收拾行李,他的战术板上还留着今早标注的百花血景破解点,红笔字迹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 “百花的繁花血景被我们研究透了,但下赛季没你这个后盾,我这边压力不小。”叶修递过去一瓶冰水,视线落在吴雪峰缠着护具的肩膀上。后者笑了笑,将战术板塞进叶修怀里:“苏沐橙的远程压制越来越稳,加上你的指挥,没问题。倒是你,别总跟陶轩对着干。” copyright 2026 第263章 全职高手16 这话刚落地,陶轩就带着摄影团队闯进训练室,镜头直对着叶修手里的奖杯:“叶秋,快和奖杯合个影,赞助商那边等着要素材。对了,向挽的《战矛》要出remix版,配合冠军主题做推广,你俩得拍个合唱mv。” “我要和队员复盘。”叶修侧身避开镜头,“mv的事问向挽,她的创作节奏不能乱。”陶轩的笑容僵在脸上,吴雪峰连忙打圆场:“老叶刚夺冠脑子还在赛场上,我陪你们拍素材。”看着两人簇拥着奖杯离开,叶修翻开战术板,吴雪峰补在角落的新气功师备选名单刺痛了眼。 向挽是在录音棚接到叶修电话的,她刚完成《战矛》的钢琴版改编,旋律比原版更沉静。“吴队走了?”她握着话筒,指尖划过琴键,弹出一串低沉的音符。“嗯,”叶修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疲惫,“陶轩又催商业活动,我推了。” “推得好。”向挽的声音很坚定,“我刚看了百花的赛后采访,孙哲平说下赛季要让繁花血景重生。你现在该做的是找新气功师,不是对着镜头摆姿势。我帮你整理了联盟所有自由气功师的资料,晚上发给你。” 挂了电话,向挽将琴谱翻到新的一页,标题写着《后盾》。她想起三年前在网吧,吴雪峰总把叶修的指挥需要坚实后盾挂在嘴边,如今这位后盾要离场,她能做的,就是用音乐和战术分析,为叶修筑起新的支撑。 当晚,叶修收到向挽发来的压缩包,里面不仅有气功师资料,还有一份详细的繁花血景后续演变预判。向挽在文档里标注:“孙哲平的狂剑士攻击性强,但续航是短板,下赛季他们可能会加强牧师配合,你要提前准备。” 训练室的灯亮到凌晨三点,叶修对着电脑屏幕推演战术,苏沐橙端着热牛奶进来时,看到他手边放着向挽寄来的隔音耳罩,知道他复盘时不喜被打扰,特意托人从国外带的。“叶修哥,吴队留的备选名单里,有个叫方士谦的牧师兼气功师,微草那边好像也在抢。” “抢不过。”叶修揉了揉眉心,“陶轩不会批高薪。”苏沐橙咬了咬唇,将一张卡放在桌上:“这是我这赛季的奖金,不够我再找挽挽姐凑……”“胡闹。”叶修把卡推回去,“嘉世还没到要队员凑钱的地步。我自有办法。” 他没说的是,向挽已经匿名推荐了一位民间气功师高手给陶轩,理由是性价比高,商业形象好,她太了解陶轩的脾性,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松口。当叶修在训练室见到那位叫小卢的年轻选手时,一眼就看出他操作里带着向挽指点过的痕迹。 “挽挽姐说,跟着叶神能学到真东西。”小卢挠着头,手里攥着一本翻旧的《荣耀技能大全》,扉页上有向挽的签名。叶修心里一暖,拿起战术板:“现在开始,练你的保命技能,吴队的位置,不能没人守。”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专注的侧脸上,像极了当年他和吴雪峰的模样。 2019年的春天来得猝不及防,荣耀第六区开放的消息刷爆全网时,叶修正带着小卢练配合。新服务器神之领域的预告视频里,全息投影的荣耀主城震撼了所有玩家,陶轩盯着视频里的流量数据,眼睛都亮了。 “叶秋,神之领域开放仪式,你必须到场。还有首届全明星周末,联盟指定你当主持人之一,和向挽搭档。”陶轩将活动方案拍在桌上,“这是提升嘉世曝光度的好机会,小卢这种新人也能跟着露脸。” “训练期不能分心。”叶修翻着新赛季对手的资料,头也不抬,“全明星周末我只参加1v1赛,主持让苏沐橙去。”陶轩脸色一沉:“你别太固执!向挽那边都同意了,她说会配合你的时间。” 叶修愣住的瞬间,手机响了,是向挽。“全明星的事我答应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但我和联盟谈好了,主持只需要你出场十分钟,剩下的我来扛。而且神之领域开放仪式,我们可以借机测试新战术。” 原来向挽早就料到陶轩会施压,提前和联盟沟通了方案。她知道叶修的心思全在新赛季,特意将商业活动和战术测试结合,神之领域的新地图有特殊地形,正好适合演练针对新选手的战术。 开放仪式当天,电竞中心人山人海。向挽穿着一身银灰色礼服,站在舞台上唱《战矛》的改编版,当副歌响起时,叶修带着苏沐橙和小卢走上台,三人的游戏角色全息投影在身后展开,一叶之秋的战矛与沐雨橙风的枪炮交相辉映,引来全场尖叫。 后台休息时,一个戴眼镜的少年怯生生地走到叶修面前:“叶神,我叫喻文州,是蓝雨的新人。我……我分析过您的战术,有个问题想请教。”少年的手指紧紧攥着笔记本,上面写满了战术笔记。 叶修刚要开口,就被一阵喧闹打断。黄少天抱着剑跑过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叶秋大神!我是黄少天!你的龙抬头我练了一百遍!什么时候和我比一场?喻文州你别老拽我,我要和叶神请教!” 向挽笑着递过两瓶水:“黄少天是吧?你的剑客连招很有特点,但破绽也明显。”她指着黄少天的笔记本,“你看这里,大招前摇太长,叶修的战矛能轻易打断。”黄少天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你也是职业选手?” “我是向挽,写《战矛》的。”她递过一张名片,“我帮叶修整理过所有新人的资料,你们蓝雨的喻文州,战术意识很出色。”喻文州惊讶地抬头,没想到这位知名歌手对荣耀战术如此了解。 仪式结束后,叶修和向挽坐在电竞中心的天台上。远处的霓虹灯勾勒出城市的轮廓,向挽将一份黄金一代选手分析报告递给叶修:“张新杰的牧师操作精准到秒,肖时钦的机械师擅长控场,这些人会是我们未来的劲敌。” copyright 2026 第264章 全职高手17 向挽望着月亮,“知己知彼才能赢。” 叶修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让他想起苏沐秋还在时的日子。“全明星1v1赛,我对上张新杰。”他轻声说,“你帮我看看,怎么破解他的治疗节奏。”向挽点头,从包里拿出耳机:“我给你做了个节奏音轨,张新杰的技能释放有规律,跟着这个节奏,能预判他的治疗时机。” 全明星周末的1v1赛场,叶修的一叶之秋对阵张新杰的石不转。当向挽制作的节奏音轨通过耳机传入叶修耳中时,他精准地抓住了张新杰治疗的间隙,战矛直刺要害。虽然最终以微弱差距惜败,但全场都记住了这位能逼平战术大师的新人牧师。 赛后采访时,张新杰推了推眼镜:“叶秋的节奏把控很精准,他的背后,一定有位优秀的战术分析师。”镜头转向叶修,他笑着看向观众席的向挽,眼里的光芒比聚光灯更亮,那是属于他们的默契,无需言说。 2019年的冬天格外冷,荣耀第四届联赛总决赛的海报贴满了街头,嘉世对阵霸图的字样格外醒目。叶修站在训练室的窗前,看着外面飘起的雪花,手里攥着向挽刚发来的霸图战术最新分析。 “韩文清的拳法最近加了新连招,霸体状态下能接三段斩。”向挽的声音透过视频通话传来,屏幕里她穿着厚厚的毛衣,身后是录音棚的设备,“张新杰的治疗节奏又快了0.2秒,你要注意他的预判治疗。” 叶修点点头,将战术要点写在白板上:“小卢的气功师还是太嫩,扛不住韩文清的冲击。苏沐橙的远程压制要再狠一点,牵制住张新杰。”视频里的向挽突然举起一个保温杯:“我煮了姜茶,让外卖送过去,训练别着凉。” 挂了电话,苏沐橙拿着一份报纸走进来,头版标题格外刺眼嘉世三连冠神话将破?内部人士曝叶秋与陶轩矛盾激化。是霸图那边放的消息。”苏沐橙咬着牙,“他们想扰乱我们的军心。” 叶修接过报纸,随手扔在桌上:“不用管,打好比赛就行。”但舆论的发酵速度远超想象,第二天训练基地门口就围满了记者,陶轩躲在办公室里不出来,只让叶修出面回应。 “叶秋先生,请问您是否因为不满待遇要转会霸图?”“嘉世内部真的不和吗?”记者的话筒几乎要戳到叶修脸上,他刚要开口,就听到人群外传来向挽的声音:“各位,我有话要说。” 向挽挤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训练时间表:“这是嘉世最近的训练记录,叶修每天训练12小时,何来消极比赛?至于矛盾,不过是他拒绝无意义的商业活动,想专心备战而已。”她举起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陶轩要求叶修推掉训练参加代言的对话。 记者们瞬间安静下来,向挽的气场让在场的人都不敢出声。“荣耀的赛场,靠的是实力不是谣言。”她站在叶修身边,“嘉世能不能赢,总决赛见分晓。现在,请让我们的选手好好训练。” 送走记者后,叶修看着向挽冻红的脸颊,拿出围巾帮她围上:“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你肯定不让我来。”向挽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已经把录音发给联盟了,霸图那边造谣,总得付出代价。” 总决赛的日子终于到来,体育馆座无虚席。向挽坐在vip席上,手里握着向日葵。 比赛开始后,韩文清的狂剑士如猛虎下山,重剑带着破空之声直逼一叶之秋。 “小卢,盾墙!”叶修的指挥声清晰传来,气功师的护盾及时展开,挡住了致命一击。苏沐橙的沐雨橙风立刻升空,卫星射线锁定张新杰的牧师。但霸图的配合太默契,张新杰精准的治疗让霸图队员的血量始终保持在安全线。 “挽挽说的没错,张新杰的预判太准。”叶修皱着眉,突然改变战术,“沐橙,佯攻韩文清!小卢,绕后偷袭牧师!”苏沐橙立刻会意,枪炮火力全开,逼得韩文清不得不回防。小卢抓住机会,气功波直袭张新杰。 就在这时,张新杰突然释放群体治疗,不仅给自己加了血,还顺便奶满了韩文清。“不好!”向挽在观众席上惊呼,她没想到张新杰会留着大招。韩文清趁机发动怒血狂涛,重剑带着血色光芒,劈向一叶之秋。 叶修反应极快,操控一叶之秋后空翻避开,却还是被剑气扫到,血量掉了大半。向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沐橙释放闪光弹,张新杰的屏幕瞬间变白,叶修抓住机会,战矛直刺韩文清的破绽。但韩文清太顽强,硬是扛着伤害发动最后一击。当裁判宣布霸图获胜时,整个体育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修走下赛场,看到向挽站在通道口,眼里含着泪却笑着递过毛巾:“你打得很好,真的。”他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是我没守住。” “不是你的错。”向挽握住他的手,“吴队刚走,小卢还嫩,我们还有机会。” 颁奖礼上,张新杰看着台下的叶修和向挽,轻声对韩文清说:“那个歌手,战术嗅觉比职业分析师还准。”韩文清点了点头,望着一叶之秋落寞的背影:“叶秋的时代,还没结束。” 2020年的荣耀赛场,黄金一代全面崛起。微草的高英杰在第五届联赛中崭露头角,他的元素法师配合王杰希的魔术师打法,硬生生将百花斩于马下。 孙哲平因伤退役的消息传来时,叶修正和向挽在苏沐秋的墓碑前放向日葵。 “孙哲平退了,繁花血景成绝响了。”叶修将战术板放在墓碑上,上面是他和孙哲平的对战记录,“沐秋,你说我们这些老选手,是不是真的老了?”向挽蹲下来,轻轻抚摸墓碑上的照片:“不是老了,是赛场变了。但你的指挥,永远不会过时。” copyright 2026 第265章 全职高手18 嘉世的日子越来越难,陶轩为了提升成绩,开始盲目引入新人。周泽楷、吴羽策等新秀的崛起让联盟格局大变,嘉世的排名在第五赛季徘徊在中游。叶修想培养新人,陶轩却只看短期成绩,两人的矛盾越来越深。 “叶秋,这个赛季必须进前三!”陶轩将一份新的商业合同拍在桌上,“我签了大赞助商,要是成绩不好,我们都得喝西北风。我给你找了个新队员,唐昊,狂剑士,攻击力很强。” 叶修看着唐昊的资料,眉头皱得很紧:“他的打法太激进,不适合我们的战术体系。” “你别管什么体系,赢比赛就行!”陶轩不耐烦地起身,“向挽的新专辑要发了,我已经和她的公司谈好,你们得一起跑宣传。” 向挽是在录制新专辑时接到公司电话的,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的专辑主题是坚守,不是商业工具。叶修的重心在训练,宣传我一个人来。”挂了电话,她看着录音棚里初心两个字的挂饰,那是叶修送她的礼物。 晚上,向挽来到训练基地,叶修正带着队员复盘。唐昊坐在角落里玩手机,对战术讨论毫不在意。“叶修哥,唐昊根本不听指挥,训练赛的时候还擅自冲上去送人头。”苏沐橙气鼓鼓地说。 向挽走过去,将一杯热牛奶放在唐昊面前:“唐选手,我看过你的比赛录像,你的狂剑士很有爆发力,但团队赛不是个人秀。” 唐昊抬头,不屑地笑了:“你一个歌手,懂什么荣耀?” “我不懂荣耀,但我懂叶修的战术。”向挽打开平板电脑,“你看这场比赛,你要是听指挥绕后偷袭牧师,而不是正面硬刚,我们早就赢了。”屏幕上的战术分析详细到每一个技能的释放时机,唐昊的脸色渐渐变了。 叶修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温暖。向挽总是这样,用最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那天晚上,唐昊主动留下来加练,向挽陪叶修一起复盘,直到凌晨。“新赛季的对手是蓝雨,喻文州的战术越来越老练,黄少天的垃圾话也是武器。” 向挽标注着蓝雨的战术弱点,“我给队员们做了隔音耳罩,还有针对黄少天节奏的训练音轨。” 2021年第六届联赛,蓝雨打败微草夺冠,黄少天凭借精准的剑客操作和垃圾话干扰术一战成名。 嘉世在季后赛中止步四强,陶轩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叶修身上:“都是你太保守!唐昊的攻击力都被你浪费了!” 叶修没有反驳,他知道陶轩已经听不进任何建议。向挽得知后,带着自己的新专辑来到训练基地,专辑封面是一叶之秋和听雨眠并肩站在西湖边的画面。“这张专辑,送给你。”她翻开专辑内页,里面有苏沐秋的手写寄语,是当年他写给叶修的:“荣耀之路,有伙伴就不会孤单。” 叶修看着寄语,眼眶有些湿润。“下赛季,联盟要修改规则,不开语音。” 向挽轻声说,“黄少天的优势会减弱,我们的机会来了。我帮你整理了所有队伍的无声战术资料,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2022年第七届联赛,微草再次夺冠,张佳乐和方士谦退役的消息让荣耀圈一片唏嘘。 嘉世的成绩依旧起伏不定,陶轩终于失去了耐心,他秘密联系了雷霆战队的孙翔,开出了天价转会费,他要换掉叶修,用更听话的新人当核心。 2022年第八赛季半程,荣耀圈的风向突然变了。叶秋即将退役的消息在论坛上疯传,配图是陶轩和孙翔握手的照片。 嘉世训练基地,叶修走进训练室,队员们都低着头,没人说话。小卢红着眼睛:“叶神,我们都支持你,我们去找陶总……” “别去。”叶修打断他,拿起战术板,“最后陪我打一场训练赛,对手是霸图。” 训练赛开始后,叶修的一叶之秋仿佛回到了三连冠时期,战矛挥舞间,招招致命。苏沐橙的远程配合天衣无缝,小卢的气功师也发挥出了最佳状态。当一叶之秋用龙抬头终结比赛时,训练室里响起了掌声,泪水从队员们的眼里滑落。 陶轩走进来,手里拿着退役协议:“叶秋,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叶秋,”陶轩的声音比空调风更凉,“孙翔的商业价值和竞技状态都在上升期,嘉世需要新的核心。这份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你主动退役,俱乐部免除你的违约金,还会给你一笔安置费。”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想着转会,联盟规则你清楚,核心选手转会期有限制,而且……没人会要一个不愿配合商业活动的老古董。” 训练室的白炽灯把退役协议照得惨白,叶修的目光落在自愿放弃一叶之秋账号使用权这行字上,指尖划过纸面,触感粗糙得像苏沐秋当年手绘千机伞设计图的草稿纸。 孙翔在旁边嗤笑一声,晃着手机刷论坛,屏幕上孙翔将成嘉世新核心的标题刺得人眼疼。 “签吧,叶秋。”陶轩把笔推到他面前,金属笔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该知道,没有嘉世这个平台,叶秋什么都不是。”叶修没说话,转头看向苏沐橙,她握着沐雨橙风的账号卡,指节泛白,眼里的泪光在睫毛下打转。 “沐橙,照顾好自己。”叶修接过笔,笔尖落在签名处时顿了顿,最终写下叶秋两个字,这个他用了八年的名字,此刻像沉重的烙印。他把签好的协议推回去,起身时带动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走出嘉世训练基地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向挽的视频请求。叶修接起,屏幕里的她刚卸完舞台妆,眼角还带着未消的亮片:“协议签了?”她的声音很轻,背景里能听到经纪人催促彩排的声音。“嗯。”叶修踢开脚边的石子,“你专心准备演唱会,别担心我。” “演唱会结束我就回杭州。”向挽举起手机,让他看身后的排练厅,“我把沐秋当年的千机伞设计图都扫描好了,分了三个文件发你邮箱,重点标注了材料融合的比例。对了,兴欣网吧的陈果是我表姐,我跟她打过招呼,你直接去就行。” copyright 2026 第266章 全职高手19 挂了电话,叶修点开邮箱,三个压缩包已经躺在收件箱里,文件名分别是伞骨材料、能量核心、形态切换程序,每个文件后面都跟着一个小小的雨伞表情。 叶修走出嘉世训练基地时,手里只拎着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苏沐秋的荣耀笔记和向挽刚塞给他的保温杯。杯身印着缩小版的听雨眠角色插画,是向挽去年生日时亲手画的。 地铁上,他翻出定位,兴欣网吧在西湖区的老巷子里,离向挽的公寓不远。 兴欣网吧的暖黄色灯光在巷口亮着,陈果正趴在吧台上核对账目,看到穿连帽衫的身影立刻跳起来:“叶神!挽挽姐说你今天会来!”她拉着叶修往网吧深处走,指着最靠窗的位置,“这是咱们这儿配置最好的机子,键盘是机械青轴,鼠标dpi可调,你试试手感。” 唐柔坐在旁边的机位上,听到动静转头看来,她的寒烟柔正停在荣耀第十区的新手村,屏幕上密密麻麻记着技能连招。 “你就是叶秋?”唐柔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我刚练这个游戏,很多连招都衔接不好。” 叶修拉开椅子坐下,开机时发现桌面已经预装了荣耀客户端,登录界面停留在账号输入页。“先练基础走位。”他没提自己退役的事,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你的手速够快,但指法太僵,无名指要多发力,这样龙牙接连突才不会卡顿。”说着,他握住唐柔的手腕调整姿势,指尖的力度刚好让她感受到发力点。 陈果端来两杯热可可,凑过来看叶修登录账号。当君莫笑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职业栏显示散人时,她惊得差点把杯子摔了:“散人?现在还有人玩这个职业?装备都没法成型!” 叶修笑着登录游戏点开邮箱,向挽发的压缩包有十几个文件,不仅有千机伞设计图,还有标注着沐秋批注的材料清单。“以前和朋友一起设计的职业,”他边解压边说,“现在终于有机会把它做出来。” 向挽的设计图比苏沐秋的手稿更清晰,她在边缘用红笔标注了埋骨之地boss掉落的寒铁适合做伞骨、银松森林的月光石能提升技能兼容性。 叶修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想起当年三人挤在网吧里讨论千机伞的日子,苏沐秋画手稿,向挽记笔记,他则在旁边测试技能组合。 深夜的兴欣网吧格外安静,唐柔已经离开,陈果在吧台后打盹。叶修操控着君莫笑在第十区做任务,千机伞的雏形在背包里闪着微光。 他点开向挽的演唱会宣传视频,屏幕里的她穿着银色礼服,唱着那首《战矛》,歌词里风雨并肩行的旋律,和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夜晚最温暖的伴奏。 不时向挽发来视频通话请求。 她刚结束彩排,头发还湿着,穿着简单的白t恤:“千机伞的材料清单我标了优先级,埋骨之地的寒铁最紧急,明天中午12点boss刷新,我已经帮你约了两个靠谱的野队队友,id是风梳烟沐和夜雨声烦。” “夜雨声烦?”叶修挑眉,“黄少天?你怎么认识他的?” “之前全明星周末认识的,”向挽喝了口温水,“他说欠你一个人情,正好让他帮忙扛伤害。” 挂了电话,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向挽发来的晚安消息,附带一张她在演唱会后台拍的照片,背景是巨大的led屏,上面写着荣耀永不散场。 叶修看着照片笑了笑,回复“晚安”后,继续投入到游戏中。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键盘上,君莫笑三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就像他心中那团从未熄灭的荣耀之火在这里,在兴欣,他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 中午11点50分,兴欣网吧的vip座前围满了人。叶修登录君莫笑账号时,向挽的听雨眠已经在副本门口等着了。 游戏角色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布甲,手里的法杖顶端镶嵌着月光石,和叶修的君莫笑站在一起,画面格外和谐。“黄少天还没到?”叶修在团队频道发消息。 “他说蓝雨公会临时有事,让我们先等五分钟。”向挽的消息刚发过来,屏幕上就弹出一个组队请求,id正是夜雨声烦。 “叶秋!你可算肯出山了!”黄少天的消息刷得飞快,“上次全明星输给你,我练了三个月的剑速,今天一定要赢回来!” “先打boss。”叶修发完消息,直接开启副本。埋骨之地的场景阴森恐怖,白骨堆里不时冒出绿色的毒雾。 向挽的听雨眠率先释放净化技能,法杖一挥,淡蓝色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毒雾:“左边的白骨堆里有小怪,黄少天你清场。” “收到!”黄少天的夜雨声烦如一道残影窜出去,双剑挥舞间,小怪瞬间被清空。 叶修操控君莫笑跟在后面,千机伞切换成长枪形态,一枪挑飞迎面而来的骷髅兵:“沐橙说你演唱会门票卖光了?”他突然在私人频道给向挽发消息。 “嗯,加场都卖光了。”向挽的听雨眠正在给黄少天加血,“主办方让我再加两场,我推了,想早点回杭州。”叶修刚要回复,boss骨龙突然从白骨堆里爬出来,巨大的龙爪拍向听雨眠。“小心!”他大喊一声,千机伞瞬间切换成盾形态,挡在向挽身前。 骨龙的攻击震得屏幕都在抖,君莫笑的血量掉了三分之一。向挽立刻释放群体加血技能,同时抛出减速符咒:“它的弱点在咽喉处,黄少天你绕后牵制,叶修正面输出。”黄少天的夜雨声烦立刻冲上去,双剑刺向骨龙的眼睛,吸引它的注意力。 叶修抓住机会,千机伞切换成剑形态,发动连招银光落刃,剑尖精准刺中骨龙的咽喉。骨龙发出一声嘶吼,身体剧烈摇晃,周围的白骨纷纷飞起砸向三人。 “分散躲避!”叶修指挥道,自己则操控君莫笑在白骨之间穿梭,寻找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copyright 2026 第267章 全职高手20 战斗进行到白热化阶段,黄少天的夜雨声烦血量见底,向挽刚要加血,骨龙突然释放大招,绿色的毒雾笼罩了整个战场。 “净化来不及了!”向挽的消息刚发出来,就看到君莫笑突然冲到她身边,千机伞切换成法杖形态,释放出一个小小的护盾。 “用这个!”叶修在私人频道发了一个技能共享,是苏沐秋当年设计的伞盾守护,能吸收队友受到的伤害。向挽立刻接受技能,听雨眠的法杖与君莫笑的千机伞产生共鸣,淡蓝色的护盾瞬间扩大,将三人都护在里面。 “这是什么技能?我怎么从没见过!”黄少天的消息充满了惊讶。叶修没回答,趁着骨龙大招结束的间隙,千机伞切换成枪形态,发动反坦克炮,炮弹精准命中骨龙的咽喉。骨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轰然倒地。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玩家君莫笑、听雨眠、夜雨声烦组成的小队,以12分38秒的成绩刷新埋骨之地副本记录!”网吧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陈果激动地抱住唐柔:“叶神太牛了!这是第十区开服以来最快的记录!” 黄少天在团队频道刷了一连串的厉害。 向挽的消息随后发来:“千机伞的能量核心需要一块紫水晶,我查了攻略,在冰霜森林的boss身上有掉落。 晚上七点,向挽的演唱会上海站正式开始。叶修打开直播软件,看到向挽穿着银色的礼服站在舞台上,身后的led屏播放着荣耀的游戏画面,一叶之秋和沐雨橙风并肩作战的场景,让他想起了当年的日子。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所有为荣耀坚持的人。”向挽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熟悉的旋律响起,是《战矛》的改编版,歌词里加了新的段落:“伞刃破苍穹,风雨并肩行,荣耀在心中,何惧路难平。” 叶修看着屏幕里的向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 直播结束时,向挽发来微信:“演唱会很成功。想我了吗” 叶修回复“想,非常想,等你回来!” 晚上,叶修正在研究攻略,陈果拿着一手机新闻走进来,头版标题格外醒目:“神秘散人君莫笑刷新副本记录,疑似叶秋重返荣耀”。 “叶神,你火了!”陈果把报纸放在他面前,“各大公会都在找你,想挖你加入。” 叶修看到上面印着君莫笑和听雨眠并肩站在副本门口的截图。他笑了笑,继续研究攻略。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千机伞的完成,他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而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副本记录,更是重返职业赛场。 凌晨时分,向挽发来消息:“我已经到杭州了,给你带了蟹黄包,在网吧楼下。” 叶修立刻起身下楼,看到向挽穿着厚厚的外套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刚下飞机就过来了。”向挽把保温袋递给她,“快趁热吃。” 叶修接过保温袋,里面的蟹黄包还冒着热气。他看着向挽冻红的脸颊,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她围上:“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向挽笑着说:“想给你个惊喜。”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向挽回杭州的第二天,兴欣网吧就多了一个编外指导员,她每天早上会带着早餐来网吧,先帮叶修整理当天的副本攻略,然后指导唐柔练连招,下午则和叶修一起研究千机伞的升级方案。 “唐柔,你的伏龙翔天连招有问题。”向挽指着唐柔的游戏屏幕,“在释放技能的时候,要提前0.5秒按下方向键,这样才能让技能轨迹更精准。”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里面是详细的连招分解图,每个步骤都标注着按键时机和手指姿势。 唐柔认真地记下来,按照向挽的建议反复练习。没过多久,她的伏龙翔天就变得精准了很多,一击就命中了训练靶的要害。“太厉害了!挽挽姐,你比职业战队的分析师还专业。”唐柔兴奋地说。 向挽笑了笑:“我以前经常看叶修和沐橙训练,听他们讨论战术,时间长了就懂了。”她转头看向叶修,发现他正在和一个陌生的男生聊天,男生穿着微草战队的队服,看起来很紧张。 “那是乔一帆,微草的新人,玩刺客的。”叶修介绍道。 乔一帆看到向挽,立刻站起身:“向挽老师您好,我是您的粉丝。”他递过来一本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刺客战术笔记,您能帮我看看吗?” 向挽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后,皱起了眉头:“你的操作很规范,但刺客职业不适合你。你的意识更适合控场,我建议你转阵鬼。” 乔一帆愣了一下:“阵鬼?可是这个职业很少有人玩,而且很难练。” “难练不代表不强。”叶修走过来,指着笔记本上的战术分析,“你的控场意识很好,转阵鬼后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我可以教你。” 乔一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谢谢叶神!谢谢向挽老师!”他立刻登录账号,开始创建新的阵鬼角色。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月光格外明亮。他们知道,组建战队的路还很长,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挑战,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有跨不过的坎。兴欣之火,已经点燃,接下来,就是让这团火,烧遍整个荣耀赛场。 第二天早上,叶修收到一条来自嘉世的消息,是苏沐橙发来的:“陶轩让孙翔用一叶之秋打训练赛,结果输得很惨。刘皓上小号偷你的副本攻略,被我发现了。”叶修看着消息,笑了笑,回复“知道了”后登录君莫笑账号。 陈果正对着电脑屏幕咋舌,网页上神秘散人刷新埋骨之地记录的帖子已经盖到了三千楼,热评第一的截图里,君莫笑的千机伞正以长枪形态刺穿骨龙咽喉,身后听雨眠的治疗光盾像层淡蓝纱衣。 copyright 2026 第268章 全职高手21 “叶神,你看这评论,都猜你是退役的职业选手。”陈果把手机凑过来,屏幕上“君莫笑=叶秋”的猜测被顶成热评。叶修没抬头,指尖在键盘上跳跃,君莫笑已经出现在第十区的主城广场,背包里的寒铁正闪着微光这是打造千机伞伞骨的关键材料。 “向挽说紫水晶在冰霜森林,今天得把材料凑齐。”叶修点开好友列表,听雨眠的头像亮着,附带一条凌晨发来的消息:“冰霜森林boss冰之巫女有群体冰冻技能,我做了份走位规避图,发你邮箱了。” 唐柔端着两杯热豆浆走过来,她的寒烟柔站在技能训练区,屏幕上记满了向挽标注的连招要点。“叶修,我按照挽挽姐说的练了伏龙翔天,你帮我看看。”她拖动鼠标,寒烟柔手持战矛跃起,金色龙形气劲直奔训练靶,却在即将命中时偏移了寸许。 “方向键按早了0.2秒。”叶修起身接过鼠标,“你手速快但太急,释放技能时要等战矛蓄力到第三帧再补方向。”他演示了一遍,龙形气劲精准穿透靶心,“向挽的分解图里标了蓄力节点,你再对照练练。” 陈果凑在叶修身边,压低声音:“叶神,你和女神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不仅帮你做攻略,还帮你挖人?”叶修笑了笑,点开向挽发的冰霜森林地图:“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下午三点,叶修带着君莫笑进入冰霜森林。向挽的听雨眠已经在副本门口等候,淡蓝色的法杖顶端镶嵌着月光石,和千机伞的微光相互呼应。 “霸气雄图的人在附近蹲点,说要抢紫水晶。”向挽的消息刚发过来,就有十几个顶着霸气雄图前缀的账号围了上来。 “君莫笑,把寒铁和紫水晶交出来!”为首的玩家id是霸气雄图·张新杰粉丝,手里的牧师权杖直指君莫笑,“不然让你在第十区混不下去!”叶修没说话,千机伞瞬间切换成盾形态,挡在听雨眠身前,这是向挽在攻略里特意标注的“防御站位”,刚好能覆盖治疗范围。 “冰之巫女要刷新了。”向挽的法杖一挥,释放出沉默符咒,刚好命中对方的牧师,“想抢就进副本,别在门口耽误时间。”叶修趁机操控君莫笑冲进副本,听雨眠紧随其后,留下一群被沉默的霸气雄图成员在原地跳脚。 副本深处,冰蓝色的光芒亮起,冰之巫女的身影在冰晶中逐渐清晰,叶修握紧鼠标,千机伞缓缓展开,这一次,他要为千机伞,拿下关键材料。 冰霜森林的冰晶在千机伞的枪尖下碎裂时,兴欣网吧的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踹开玻璃门,手里举着键盘大喊:“哪个是君莫笑?敢抢我的野图boss,有种出来单挑!” 陈果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账本扔了,唐柔立刻起身挡在吧台前,寒烟柔的账号还停留在训练界面,手指已经按在了键盘上。“你谁啊?砸我网吧还想找人单挑?”陈果叉着腰,“先赔我门钱!” 青年愣了一下,看看自己踹坏的门框,又看看围过来的网吧顾客,突然把键盘一扔:“我叫包子入侵!第十区的盗贼!昨天我蹲了三个小时的野图boss,被君莫笑抢了!” 他指着墙上的荣耀海报,“我要和他决斗,赢回我的尊严!” “你的尊严值多少钱?”叶修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刚结束冰霜森林副本,君莫笑的背包里躺着新鲜出炉的紫水晶,千机伞的形态切换已经能做到无缝衔接。包子入侵转头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你就是君莫笑?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打赢我有什么好处?”叶修拉过一把椅子,“输了呢?赔网吧的门钱,再给我当半个月的免费劳动力。” 包子入侵拍着胸脯:“我不可能输!输了我认!”两人刚登录账号,向挽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屏幕里的她正在录音棚,身后的调音台放着千机伞的设计图。 “紫水晶拿到了?”向挽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刚收到消息,霸气雄图注意到你了,说要亲自来第十区会会你。”她的目光扫过屏幕,看到包子入侵的盗贼正对着君莫笑放挑衅技能,“这是你的新队友?” “算是吧。”叶修笑着操控君莫笑避开攻击,千机伞切换成剑形态,“你帮我看看他的操作。”向挽点头,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他的反应很快,但走位全是破绽,技能衔接毫无逻辑,典型的野路子。不过……他的直觉很准,刚才那下偷袭刚好卡了你的技能真空期。” 话音刚落,包子入侵的盗贼突然发动潜行技能,消失在屏幕上。陈果惊呼一声:“叶神小心!”叶修却很淡定,按照向挽标注的潜行预判点位移动,千机伞突然横扫,刚好命中潜行状态的盗贼。“你的潜行脚步声太大了。”叶修在公共频道发消息。 包子入侵的盗贼血量掉了一半,他愣了一下,立刻发动背刺技能,却被君莫笑用盾形态挡住。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他抓狂地大喊。向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潜行时要顺着地形阴影移动,你刚才踩碎了地上的枯枝,声音在游戏里会被放大。” 叶修把耳机递给包子入侵,向挽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你的优势是爆发力和直觉,弱点是基础太差。想赢君莫笑,先练三个月的走位。” 包子入侵听完,突然对着耳机鞠躬:“大神!你比君莫笑还厉害!我拜你为师!” 向挽忍不住笑了:“我不是职业选手,教不了你。但你可以跟着叶修,他能把你教成最厉害的盗贼。”挂了电话,叶修看着包子入侵期待的眼神,无奈地说:“想跟着我也行,先把网吧的门修好,再帮唐柔练基础连招。” 晚上,兴欣网吧的训练室里多了个忙碌的身影,包子入侵一边帮陈果修门,一边听唐柔讲解技能要点,乔一帆则在旁边用向挽的训练音乐练阵鬼操作。叶修坐在电脑前,和向挽视频讨论千机伞的升级方案。 copyright 2026 第269章 全职高手22 “千机伞的能量核心需要融合紫水晶和月光石,我查了沐秋的笔记,说要在神之领域的特殊熔炉里锻造。”向挽点开扫描件,“神之领域下个月开放,你得尽快把君莫笑练到满级。” 叶修点头,看着屏幕上君莫笑的经验条:“我打算明天开始刷埋骨之地的重复副本,最快一周就能满级。” 这时,乔一帆突然举手:“叶神,向挽老师,我明天休息,可以陪你们刷副本。我的阵鬼能控场,帮你们减少压力。” 包子入侵立刻凑过来:“我也去!我可以帮你们引怪!”叶修看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突然觉得兴欣网吧的灯光,比嘉世训练基地的白炽灯温暖多了。 凌晨时分,叶修收到苏沐橙的消息,附带一张嘉世训练室的视频。视频里,孙翔正对着一叶之秋的账号发脾气,战术板上的龙抬头练习记录全是失败。 “陶轩快疯了,孙翔连你的十分之一都不如。”苏沐橙的消息带着委屈,“刘皓还在偷偷用小号跟踪你的副本记录。” 叶修回复“注意安全”,转头看向窗外。月光洒在网吧的招牌上,兴欣两个字泛着微光。他点开向挽发来的千机伞设计图,苏沐秋的手写字迹旁,多了向挽标注的升级要点,红笔和黑笔交织在一起,像极了他们三人当年在网吧里讨论战术的日子。叶修握紧鼠标,君莫笑的身影在屏幕上站得笔直,他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 一周后的清晨,第十区的公告栏被一条新消息刷屏:“玩家君莫笑、听雨眠、一寸灰、包子入侵,以8分17秒刷新埋骨之地副本记录!”这条消息像颗炸弹,瞬间引爆了荣耀圈,各大公会的会长都在紧急开会,讨论这个神秘散人。 兴欣网吧里,包子入侵举着手机狂奔:“叶神!我们上热搜了!荣耀官微都转发我们的副本记录了!”乔一帆坐在旁边,他的一寸灰已经能熟练释放鬼阵,控场成功率提升了60%,耳机里还放着向挽为他定制的训练音乐。 叶修刚把千机伞的能量核心融合完成,屏幕上的君莫笑手持升级版武器,伞尖泛着紫蓝交织的光芒。“神之领域后天开放,我们得在开放前把装备再提升一个档次。”他点开副本列表,“今天刷烈焰峡谷,那里的火焰之核能强化千机伞的攻击属性。” 向挽的视频电话准时打过来,她刚结束上海的商演,正在机场候机。“烈焰峡谷的boss炎魔有狂暴机制,血量低于30%会发动火海滔天,必须在10秒内打断。” 她点开共享地图,“我标注了安全区域,包子入侵负责引怪,乔一帆用鬼阵控场,唐柔远程输出,我负责治疗和打断。” “收到!”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向挽忍不住笑了:“你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对了,黄少天听说你们要刷烈焰峡谷,说要过来帮忙,他已经在去杭州的路上了。”叶修挑眉:“他怎么知道的?” “我告诉他的。”向挽狡黠地笑了,“蓝雨的剑客,刚好能补我们的输出短板。” 中午时分,黄少天背着蓝雨战队的背包冲进兴欣网吧,手里还拿着签名的队服。“叶秋!我可算找到你了!”他一把抱住叶修,“上次全明星输给你,我练了半年的剑速,今天一定要和你比一场!”他的目光扫过屏幕,看到君莫笑的千机伞时,眼睛都直了,“这就是千机伞?太酷了!” 五人组队进入烈焰峡谷,副本里的温度瞬间升高,地面冒着灼热的岩浆。向挽的听雨眠率先释放冰墙技能,隔绝了岩浆的伤害:“炎魔在峡谷深处,黄少天你和叶修走前面,我们跟在后面。”黄少天的夜雨声烦立刻冲出去,双剑挥舞间,清理掉沿途的小怪。 炎魔的身影在岩浆中浮现,巨大的火焰拳头砸向地面,岩浆喷溅到君莫笑身上,血量掉了15%。 “治疗!”叶修大喊一声,向挽的听雨眠立刻释放群体回血,淡蓝色的光芒覆盖全队。 乔一帆的一寸灰趁机释放刀魂之卡赞,提升全队攻击力,包子入侵的盗贼则绕到炎魔身后,发动背刺技能。 “炎魔的弱点在肚脐处的火焰核心!”向挽的法杖指向炎魔的腹部,“黄少天你用剑影步吸引它的注意力,叶修趁机输出!” 黄少天点头,夜雨声烦发动技能,无数剑影围绕炎魔旋转,炎魔果然被吸引,转身追着剑影攻击。 叶修抓住机会,千机伞切换成长枪形态,龙抬头技能发动,金色的剑气精准刺中炎魔的火焰核心,炎魔发出一声嘶吼,血量瞬间掉了20%。 “漂亮!”陈果在旁边鼓掌,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吃。 战斗进行到第10分钟,炎魔的血量低于30%,它突然仰天长啸,身体周围的岩浆开始沸腾。“不好!它要狂暴了!” 向挽立刻释放减速符咒,“黄少天快用断愁打断它的技能!叶修准备接反坦克炮!” 黄少天的夜雨声烦瞬间冲到炎魔面前,双剑合并,断愁技能精准命中炎魔的咽喉。叶修操控君莫笑将千机伞切换成炮形态,反坦克炮轰鸣作响,炮弹正中炎魔的火焰核心,炎魔的狂暴技能被打断,身体轰然倒地,爆出的火焰之核在地上闪着红光。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玩家君莫笑小队刷新烈焰峡谷副本记录,耗时9分52秒!” 网吧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黄少天激动地抱住叶修:“叶秋!我们太厉害了!下次我们去刷冰霜迷宫,我保证比这次更快!” 向挽的视频画面里,她正走出机场,身后跟着经纪人。“我到杭州了,给你们带了特产。”她笑着说,“神之领域开放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晚上我们一起研究。”叶修看着屏幕里的向挽,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copyright 2026 第270章 全职高手23 晚上,兴欣网吧的训练室里挤满了人,向挽坐在叶修身边,手里拿着神之领域的地图,详细讲解着各个区域的特点。 黄少天趴在旁边,认真地记着笔记,乔一帆和包子入侵则在旁边练配合,唐柔则在研究向挽给她的新连招分解图。 陈果端着水果走进来,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叶神,”陈果笑着说,“我决定了,兴欣网吧赞助你们组建战队,我们打挑战赛,重返职业赛场!” 叶修抬头看向陈果,又看了看向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握紧手里的账号卡,君莫笑的身影在屏幕上站得笔直。“好。”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组建兴欣战队,打回职业联赛,拿回属于我们的荣耀。” 陈果宣布赞助兴欣战队的第二天,兴欣网吧就挂起了“兴欣战队招募队员”的横幅。消息传出去后,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有退役的半职业选手,甚至还有几个抱着明星梦的年轻人,让陈果哭笑不得。 “叶神,这个叫罗辑的大学生怎么样?他说他是荣耀数据分析师,能精准计算出每个技能的伤害值。”陈果把一份简历递给叶修,上面写着“数学建模大赛冠军”“荣耀数据研究论文作者”等头衔。 叶修看着罗辑提交的副本数据分析报告,里面用复杂的公式计算出了各个boss的技能循环周期,甚至精准到0.1秒。“让他来试试。”叶修把简历递给向挽,“你帮我看看他的数据分析思路。” 向挽翻看报告,眼里带着欣赏:“他的数据分析很全面,但缺乏实战结合。比如这里,他计算出炎魔的技能间隔是8秒,却没考虑到boss的狂暴机制会缩短间隔。”她抬头看向罗辑,“你愿意跟着我们一起练吗?我可以教你把数据和战术结合起来。” 罗辑推了推眼镜,激动得脸都红了:“愿意!”他立刻拿出笔记本,“我最近在研究各大战队的战术数据,发现嘉世的新核心孙翔有个致命弱点,他的攻击节奏很固定,容易被预判。” 叶修和向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这时,网吧门口进来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穿着破旧的外套,手里把玩着一个荣耀账号卡。 “谁是君莫笑?”男人吐了个烟圈,“我是魏琛,来卖技能点的。” “魏琛前辈?”向挽站起身,“我分析过您当年在蓝雨的魔术师打法,很有创意。” 魏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扔掉烟蒂:“你也懂荣耀战术?”“略懂。”向挽笑着说,“您的技能点多少钱?我们全要了。” 魏琛报了个价格,叶修刚要说话,向挽就抢先答应了:“成交。但我有个条件,您得帮我们打一场训练赛,让我们看看您的实力。”魏琛挑眉:“怎么?君莫笑还想招揽我?” “是兴欣战队想请您当战术分析师。”叶修站起身,“我们缺个有经验的前辈。” 训练赛安排在下午,魏琛的术士账号索克萨尔对阵叶修的君莫笑。虽然魏琛很久没打职业,但他的战术意识依旧敏锐,几次用控制技能将君莫笑逼入绝境。“你的操作生疏了,但战术没变。” 叶修操控君莫笑避开攻击,“加入兴欣,我们一起打回职业赛场。” 魏琛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我就喜欢你这直来直去的性格!不过我有个要求,技能点的钱得一次性结清。” 叶修点头,向挽立刻转账给魏琛。至此,兴欣战队的核心成员基本集结完毕:队长叶修,队员唐柔、乔一帆、包子入侵、罗辑,战术分析师魏琛,编外指导员向挽。 晚上,兴欣网吧的训练室里灯火通明。叶修在白板上画着战术图,魏琛在旁边补充细节,罗辑则用电脑计算着技能伤害数据。向挽坐在唐柔身边,指导她练习新的连招,乔一帆和包子入侵则在旁边练配合。 “神之领域明天开放,我们的目标是尽快拿到千机伞的终极材料。”叶修指着白板上的地图,“魏琛前辈,您熟悉神之领域的地形,明天由您带队。罗辑,你负责计算boss的技能数据,乔一帆和包子入侵负责控场和引怪,唐柔远程输出,向挽治疗和辅助。” “收到!”所有人齐声回答。向挽看着眼前的团队,心里充满了感慨。她想起当年和叶修、苏沐秋在网吧里讨论组建战队的日子,如今,这个梦想终于要在兴欣实现了。 凌晨时分,叶修和向挽坐在网吧的天台上。月光洒在两人身上,远处的西湖泛着波光。“沐秋要是在,一定会很开心。” 向挽轻声说,“他当年最大的梦想就是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战队。”叶修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我们会带着他的梦想,一直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神之领域开放的钟声敲响。叶修带领着兴欣战队的成员,操控着各自的角色走进了神之领域的大门。君莫笑的千机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听雨眠的法杖散发着淡蓝光芒,一寸灰的鬼阵在地面铺开,夜雨声烦的双剑泛着寒光兴欣的火种,已经点燃,即将在荣耀的赛场上,燎原成火。 神之领域的天空是深邃的紫蓝色,主城赫顿玛尔的广场上挤满了来自各个区的玩家,叶修操控着君莫笑站在广场中央,千机伞的伞尖轻轻触碰地面,激起一圈淡金色的能量波纹这是千机伞融合火焰之核后的新特效。 “按照计划,我们先去遗忘之塔拿星银矿石。”叶修在团队频道发消息,魏琛的索克萨尔已经展开了地图,“遗忘之塔的boss黑暗骑士防御很高,罗辑,你的数据计算好了吗?” “计算好了!”罗辑的账号昧光推了推虚拟眼镜,“黑暗骑士的物理防御是1200,魔法防御800,我们需要用魔法攻击主打输出。唐柔姐的战矛物理攻击高,适合破甲,乔一帆哥的阵鬼负责控场,向挽老师的治疗要注意boss的死亡缠绕技能,会吸血。” copyright 2026 第271章 全职高手24 向挽的听雨眠释放了洞察技能,地图上立刻出现了红色的预警区域:“遗忘之塔的第一层有很多陷阱,包子入侵,你走前面探路,注意脚下的符文,踩中会触发毒雾。”包子入侵的盗贼立刻跳出来:“包在我身上!我可是第十区最厉害的探路专家!” 众人刚进入遗忘之塔,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剑鸣声。黄少天的夜雨声烦提着双剑冲了过来:“叶秋!我可算找到你了!蓝雨公会的人都在找你,说要请你加入公会!” 他的目光扫过兴欣战队的成员,“这些都是你的新队友?看起来很厉害啊!” “我们要去刷遗忘之塔,一起?”叶修发出组队邀请。黄少天立刻接受:“当然!我早就想看看神之领域的副本了!对了,喻文州也来了,他说要和你讨论战术。”话音刚落,喻文州的术士账号索克萨尔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操作很流畅,完全看不出是手速只有普通人水平的选手。 “叶修前辈,久仰大名。”喻文州在团队频道发消息,“我分析过您的君莫笑操作,千机伞的形态切换很有创意。” 向挽的听雨眠回复:“喻文州前辈的战术意识也很出色,蓝雨的剑与诅咒战术我研究过,很适合团队配合。” 众人一路深入遗忘之塔,第二层的陷阱越来越多。包子入侵不小心踩中了毒雾符文,血量掉了一半。向挽立刻释放净化技能,同时给包子入侵加了个护盾:“小心点,这些陷阱的伤害很高。” 魏琛的索克萨尔则用暗影斗篷挡住了从天花板上落下的尖刺,“这里的陷阱是按照古代魔法阵排列的,罗辑,你能不能计算出安全路线?” 罗辑立刻开始计算,虚拟屏幕上出现了复杂的公式:“按照符文的排列规律,安全路线应该是从左数第三个符文开始,每隔两个符文走一步。”叶修按照罗辑的指示移动,果然避开了所有陷阱。“厉害啊!罗辑你太牛了!”包子入侵忍不住赞叹。 到达遗忘之塔顶层时,黑暗骑士的身影在月光下浮现。他手持巨大的黑剑,身上披着破旧的铠甲,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大家注意,黑暗骑士的黑暗斩范围很大,攻击前会有铠甲摩擦的声音。” 向挽的听雨眠释放了冰墙技能,“黄少天和叶修正面输出,我负责治疗,其他人按计划行动。” 战斗开始后,黄少天的夜雨声烦率先发动攻击,双剑挥舞间,剑气直逼黑暗骑士。叶修的君莫笑则切换成长枪形态,龙牙技能精准刺中黑暗骑士的铠甲缝隙。黑暗骑士怒吼一声,黑剑横扫,黄少天及时避开,叶修却被剑气扫中,血量掉了20%。 “治疗!”叶修大喊一声,向挽的听雨眠立刻释放群体回血,同时用沉默符咒命中黑暗骑士,打断了他的下一个技能。乔一帆的一寸灰趁机释放冰霜之萨亚,将黑暗骑士冻结在原地,唐柔的寒烟柔发动伏龙翔天,金色龙形气劲狠狠砸在黑暗骑士身上。 “他要狂暴了!”罗辑大喊,“血量低于40%了!”黑暗骑士果然挣脱了冰冻,身体周围的黑暗能量开始沸腾。 魏琛的索克萨尔立刻释放死亡墓碑,无数墓碑从空中落下,将黑暗骑士困住。“叶修,用千机伞的终极技能!”向挽在私人频道发消息。 叶修点头,操控君莫笑将千机伞举过头顶,伞身开始旋转,融合了枪、剑、盾、炮四种形态的能量。“千机伞·破阵!”金色的能量波从伞尖爆发,直接命中黑暗骑士的要害。黑暗骑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轰然倒地,爆出的星银矿石在地上闪着银光。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玩家君莫笑小队首杀遗忘之塔boss黑暗骑士!”消息传遍整个神之领域,各大公会的会长都惊呆了,神之领域开放不到一天,竟然有人完成了首杀。 叶修看着背包里的星银矿石,笑了笑。 君莫笑小队首杀黑暗骑士的消息,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荣耀圈掀起了轩然大波。 霸气雄图、蓝雨、微草等各大公会的会长紧急召开联席会议,一致决定围剿君莫笑,夺回神之领域的副本主导权。 兴欣网吧的训练室里,罗辑的电脑屏幕上全是各大公会的动向分析。“霸气雄图的韩文清亲自带队,来了五十人,蓝雨公会来了三十人,由喻文州指挥,微草公会来了二十人,王杰希也在。” 罗辑推了推眼镜,“他们在冰封峡谷设了埋伏。” “来得正好。”叶修在白板上画着战术图,“我们兵分两路,魏琛前辈带着罗辑和包子入侵从侧翼绕过去,吸引蓝雨和微草的注意力,我带着唐柔、乔一帆和向挽正面突破霸气雄图的防线,拿到冰魄水晶后在峡谷出口汇合。” 向挽点头,补充道:“蓝雨的喻文州擅长战术布局,但他的手速是短板,微草的王杰希打法多变,喜欢出其不意,霸气雄图的韩文清攻击力强,但防御是弱点。魏琛前辈,你可以用暗影斗篷干扰喻文州的操作,罗辑负责计算王杰希的技能冷却,包子入侵用潜行技能骚扰他们的牧师。” 魏琛笑着竖起大拇指:“向挽丫头,你的战术分析比职业分析师还厉害。放心,蓝雨和微草交给我。”众人立刻登录账号,向冰封峡谷出发。 冰封峡谷的入口处,各大公会的成员已经排好了阵型。韩文清的大漠孤烟手持重剑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霸气雄图的五十名成员,喻文州的索克萨尔和王杰希的王不留行分别站在两侧,形成了三面夹击的态势。 “君莫笑,出来受死!”韩文清在公共频道喊话,重剑在地上一顿,冰层都裂开了缝隙,“把黑暗骑士的首杀奖励交出来,再退出神之领域,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叶修的君莫笑从峡谷深处走出来,身后跟着唐柔、乔一帆和向挽。 copyright 2026 第272章 全职高手25 “奖励凭本事拿,想抢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叶修在公共频道发消息,千机伞切换成枪形态,直指韩文清。 “敬酒不吃吃罚酒!”韩文清大喊一声,操控大漠孤烟冲了过来,重剑带着破空之声劈向君莫笑。叶修早有准备,千机伞切换成盾形态,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唐柔,破甲!”叶修大喊,唐柔的寒烟柔立刻发动龙牙技能,战矛刺向大漠孤烟的铠甲缝隙。 与此同时,魏琛带着罗辑和包子入侵从侧翼发起了攻击。包子入侵的盗贼发动潜行技能,悄悄绕到蓝雨公会的牧师身后,背刺技能直接将牧师秒杀。 魏琛的索克萨尔释放死亡缠绕,将喻文州的索克萨尔困住,罗辑则计算出王杰希的技能冷却时间,道:“王不留行的扫把旋风还有10秒冷却!” “乔一帆,控场!”向挽的听雨眠释放减速符咒,将霸气雄图的成员速度降低50%。乔一帆的一寸灰立刻释放刀魂之卡赞和冰霜之萨亚,双重buff加持下,兴欣战队的攻击力大幅提升,同时将霸气雄图的成员冻结在原地。 喻文州试图指挥蓝雨公会的成员支援霸气雄图,却被魏琛的索克萨尔死死缠住。“你的战术不错,但手速太慢了。”魏琛在公共频道发消息,操控索克萨尔释放暗影箭,精准命中喻文州的索克萨尔。 王杰希的王不留行想要支援,却被罗辑计算出的技能真空期困住,每次攻击都被魏琛提前预判。 正面战场,叶修的君莫笑和韩文清的大漠孤烟打得难解难分。韩文清的重剑攻击力惊人,君莫笑的盾形态几次被打破但叶修的操作更灵活,千机伞的形态切换无缝衔接,时而用枪形态远程消耗,时而用剑形态近身缠斗。 “你的千机伞很厉害,但你的体力快跟不上了。”韩文清在私人频道发消息,重剑再次劈向君莫笑。叶修却笑了,操控君莫笑将千机伞切换成炮形态,“反坦克炮”轰鸣作响,炮弹正中大漠孤烟的胸口。“我还有队友。”叶修发完消息,唐柔的寒烟柔已经发动伏龙翔天,金色龙形气劲砸在大漠孤烟身上,将他的血量打至30%。 “冰魄水晶的boss刷新了!”向挽大喊,指着峡谷深处的冰蓝色光芒。叶修立刻明白,这是突围的好机会。“乔一帆,放鬼阵挡住他们!”叶修操控君莫笑冲向冰魄水晶的刷新点,向挽的听雨眠紧随其后,释放冰墙技能挡住了霸气雄图的追击。 冰魄水晶的boss冰之领主已经刷新,它手持冰剑,身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向挽,治疗!”叶修的君莫笑切换成长枪形态,龙抬头技能精准刺中冰之领主的咽喉。向挽的听雨眠释放群体回血,同时用能量灌注为君莫笑增加暴击伤害。 韩文清带着霸气雄图的成员冲破了乔一帆的鬼阵,刚要发起攻击,就听到魏琛的声音从公共频道传来:“蓝雨和微草已经撤退了!你们还不跑?”韩文清转头一看,蓝雨和微草的成员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霸气雄图的人在孤军奋战。 “撤!”韩文清咬了咬牙,无奈地指挥成员撤退。他知道,今天已经不可能抢到冰魄水晶了,君莫笑的团队配合太默契,还有向挽这样精准的战术分析,硬拼只会得不偿失。 叶修看着霸气雄图的成员撤退,立刻集中精力对付冰之领主。君莫笑的千机伞不断切换形态,枪、剑、盾、炮四种形态交替使用,配合唐柔、乔一帆的输出,冰之领主的血量不断下降。 “最后一击!”叶修大喊,操控君莫笑将千机伞举过头顶,“千机伞·破阵!” 金色的能量波命中冰之领主,它的身体轰然倒地,爆出的冰魄水晶在地上闪着冰蓝色的光芒。 叶修捡起冰魄水晶,千机伞的伞身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四种材料的能量在伞身融合,最终形成了一把集枪、剑、盾、炮、法杖五种形态于一体的终极武器。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玩家君莫笑完成终极武器千机伞的锻造!获得荣耀特殊称号武器大师!”消息传遍整个荣耀大陆,所有玩家都惊呆了,荣耀史上第一把终极武器,终于诞生了。 兴欣网吧里,众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陈果拿着手机,拍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刻。叶修看着屏幕上的君莫笑,千机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下一站,挑战赛。”叶修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们要打回职业联赛,拿回属于我们的荣耀。” 千机伞诞生的消息传到嘉世训练基地时,陶轩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孙翔将带领嘉世冲击第九赛季的冠军。当记者提到“君莫笑打造出终极武器”时,陶轩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新闻发布会草草结束。 训练室里,孙翔对着一叶之秋的账号发脾气,键盘被砸得噼啪作响。“君莫笑算什么东西!他的千机伞肯定是作弊来的!”孙翔怒吼着,“刘皓,你不是说能拿到他的副本攻略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消息?” 刘皓低着头,手指攥紧了手机他刚用小号灰月潜伏进叶修刷副本的野队,却被君莫笑一个扫地技能精准命中,连偷录的半份攻略都没保存就被送回复活点。 “队长,君莫笑太敏锐了,我的潜行技能根本骗不过他。”刘皓咬牙。 此时的兴欣网吧,向挽正帮乔一帆调试训练音乐。笔记本电脑上,阵鬼技能循环图与音乐节拍线完美重合,乔一帆戴着耳机练得入神,一寸灰的冰霜之萨亚刚好卡在鼓点上冻结训练靶。“挽挽姐,这音乐太神了!我现在放技能都不用看冷却条了!” 向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清晰得像在耳边:“你的爆发力是优势,但基础太差。我给你做了份走位训练表,配合这个快节奏音乐练,一周后再跟他打。”包子听到立刻立正敬礼:“女神!我拜你为师!” copyright 2026 第273章 全职高手26 当天下午,兴欣网吧的训练区就热闹起来。 黄少天缠着叶修讨教千机伞技巧,乔一帆跟着音乐练阵鬼,唐柔在向挽指导下打磨伏龙翔天,包子则嘴里还念叨着走位口诀。 叶修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这网吧比嘉世训练基地暖多了。 黄少天在兴欣网吧赖到第三天时,魏琛把技能点的交易合同拍在了叶修面前。老烟枪叼着快烧到过滤嘴的香烟,手指在战术板上敲得砰砰响:“轮回给的价格确实高,但我魏琛说话算话,既然答应加入兴欣,这200万就当战队启动资金。” 叶修刚在合同上签字,向挽就端着两杯柠檬水过来,顺手把魏琛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网吧禁烟,而且您的肺可不适合再抽了。”她把一张u盘放在战术板旁,“这是我根据您的魔术师打法做的音乐,节奏偏沉稳,适合您指挥时集中注意力。” 魏琛愣了愣,插u盘的动作慢了半拍。他点开音乐文件,低沉的贝斯旋律响起,间或夹杂着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那是向挽特意录制的荣耀技能音效。“你怎么知道我指挥时容易分心?”老烟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在蓝雨指挥时,总在团战胶着期忘记牧师的位置。”向挽指着战术板上的蓝雨旧战术图,“这音乐的重音点,刚好对应牧师的治疗cd,您听着节奏就能预判加血时机。”叶修补充道:“她把联盟所有退役队长的指挥习惯都整理成档案了。” 这时,网吧门被推开,一个戴厚底眼镜的男生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眼睛因为紧张眯成了一条缝:“请、请问这里是兴欣战队吗?我叫罗辑,是荣耀数据分析师,我算出君莫笑的千机伞能量转化率有提升空间。” 陈果刚要开口,罗辑已经冲到叶修身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千机伞的五种形态能量曲线被标注得一清二楚。 “看这里,”男生推了推眼镜,“用冰魄水晶的能量激发紫水晶核心,转化率能提升17.3%,我做过三次模拟实验。” 叶修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操控君莫笑调出千机伞属性面板,按照罗辑的公式调整能量输出,千机伞的剑形态突然泛起淡蓝色的光晕,攻击力数值跳升了一大截。“你怎么算出这个结论的?”叶修追问。 “我对比了您所有的副本记录。”罗辑的脸颊涨得通红,“我、我想加入兴欣,帮您优化千机伞。”向挽笑着递过一杯热可可:“欢迎加入,数据部就交给您了。” 当天下午,兴欣战队的核心阵容正式确定:队长叶修(君莫笑·散人),队员唐柔(寒烟柔·战斗法师)、乔一帆(一寸灰·阵鬼)、包子入侵(包子入侵·盗贼),战术分析师魏琛,数据分析师罗辑,编外指导员向挽,经理陈果。 训练计划刚制定好,叶修的手机就响了,是苏沐橙发来的短视频。视频里,刘皓正和几个染着黄毛的青年在兴欣网吧对面的巷口抽烟,手机屏幕上是兴欣队员的资料。“他们可能要搞事,”苏沐橙的消息跟着发来,“陶轩让刘皓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们报名挑战赛。” 叶修把视频转给魏琛,老烟枪嗤笑一声:“这点手段还敢拿出来丢人。”他拿起战术板,“明天我们去报名点,我带几个义斩战队的老伙计陪你们,刘皓不敢动粗。” 向挽补充道:“我已经把我们的训练视频发给荣耀联盟了,要是我们出事,联盟肯定会查。” 深夜的训练室里,叶修和向挽并肩看着罗辑优化千机伞的数据。千机伞的光芒在屏幕上流转,映着两人的侧脸。 “沐秋要是看到现在的兴欣,肯定很开心。”向挽轻声说。叶修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他一直都在,在千机伞里,在我们身边。” 荣耀挑战赛报名点设在杭州电竞中心,魏琛带的义斩战队成员刚把车停在门口,就看到刘皓带着那几个黄毛堵在台阶上。“叶秋,”刘皓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别白费力气了,挑战赛的名额早就被陶总预定了,你们没机会的。” “预定?联盟的规则你当是放屁?”魏琛上前一步,义斩战队的人立刻围过来,肌肉线条把队服撑得鼓鼓的。刘皓带来的黄毛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刘皓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叶修没理会他们,径直走进报名大厅。 工作人员看到君莫笑的账号卡,眼睛都亮了:“您就是君莫笑?我们早就等着您了!”他熟练地录入信息,“您的战队叫兴欣是吗?联盟已经收到向挽老师提交的战队资质材料,完全符合要求。” 刘皓冲进大厅时,叶修正拿着报名回执单签字。“你们的材料肯定有问题!”刘皓大喊,“我要举报!” 工作人员皱着眉递过一份文件:“这是联盟审核通过的证明,您要是有异议,可以提交书面材料,但不能在这里闹事。” 刘皓看着文件上的联盟公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向挽会提前和联盟沟通,更没想到义斩战队会出面护着兴欣。 “叶秋,你给我等着!”刘皓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离开了。 走出报名中心,陈果兴奋地举起手机:“我刚发了微博,兴欣战队正式报名挑战赛!已经上热搜了!”唐柔笑着点头,包子入侵在旁边蹦蹦跳跳,嘴里喊着“打遍天下无敌手”。 向挽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她的经纪人林姐:“挽挽,嘉世的公关团队发通稿抹黑你,说你‘利用明星身份为兴欣谋取便利’,现在网上好多水军在骂你。” 向挽点开微博,果然看到“向挽 荣耀黑幕”的词条挂在热搜上。 “别担心。”叶修拿过她的手机,转发了兴欣的报名微博,配文:“向挽的战术分析和音乐训练法,是兴欣的宝藏。所谓黑幕,不过是某些人输不起的借口。” copyright 2026 第274章 全职高手27 黄少天、喻文州等职业选手立刻转发支持,蓝雨官博甚至发了“向挽老师的战术笔记我们都想要”的评论。 向挽笑着拿出手机,发布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她从高中时期的荣耀笔记本开始翻起,里面全是她和叶修、苏沐秋讨论战术的笔记,最后是她为兴欣队员制作的训练音乐工程文件。 “从2015年到2023年,我的荣耀从未掺过水分。”配文简洁有力。 视频发布不到半小时,“向挽 荣耀初心”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嘉世的公关通稿被网友扒出来是刘皓一手策划的,陶轩不得不紧急发布道歉声明,却被网友嘲讽“输不起就搞小动作”。 回到兴欣网吧时,义斩战队的队长斩楼兰正等着他们。“我听说嘉世在挑战赛分组上做手脚,特意来提醒你们。”斩楼兰递过一份分组预测表,“我们义斩和你们分到了不同的半区,要是遇到嘉世,我们肯定支持你们。” 魏琛拍着斩楼兰的肩膀:“够意思!以后兴欣和义斩就是盟友!”叶修看着分组预测表,嘉世被分在了实力较弱的上半区,而兴欣则在强敌环伺的下半区,里面有呼啸山庄、明青战队等老牌挑战赛队伍。 “下半区的队伍风格都很硬朗,尤其是呼啸山庄,队长唐昊的流氓职业打法很激进。”向挽拿出战术板,“我已经整理了他们的比赛录像,魏琛前辈,我们明天开始针对性训练。” 晚上,向挽在录音棚里修改训练音乐。她根据呼啸山庄的战术节奏,把鼓点调得更密集,加入了类似砖袭技能的厚重音效。 叶修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她手边:“别熬太晚,明天还要训练。” 向挽回头,看到他眼里的血丝,知道他又在研究战术到深夜。“千机伞的新形态调试好了吗?”她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 叶修张嘴接住,点了点头:“罗辑的公式很有用,现在千机伞能同时兼容两种形态的技能了。” 挑战赛开赛的前一周,兴欣收到了呼啸山庄的友谊赛邀请。 唐昊的消息直接发在了荣耀职业联盟的公共频道:“听说君莫笑的千机伞很厉害,敢不敢和我的唐三打一场?输了就退出挑战赛。” 陈果气得把键盘敲得噼啪响:“这个唐昊太嚣张了!真当我们兴欣好欺负?”魏琛却笑着点了根烟:“这是激将法,他想在赛前打乱我们的节奏。不过正好,我们可以借这场比赛磨合战术。” 叶修点开唐昊的比赛录像,向挽已经把重点片段剪辑好了。视频里,唐昊的流氓职业唐三打法极其凶悍,砖袭接头槌的连招几乎没有破绽,很多对手都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弱点在续航,”向挽指着屏幕,“他的牧师配合不好,只要牵制住牧师,他的血量撑不了多久。” “我来牵制牧师。”乔一帆举手,他的一寸灰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控场能力已经提升了很多。 向挽点头:“我给你调整了训练音乐,加入了延迟音效,能帮你预判牧师的走位。”她把新的音乐文件发给乔一帆,“明天比赛时,你戴着降噪耳机,听我的指挥。” 友谊赛当天,兴欣网吧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粉丝。陈果特意挂起了兴欣必胜的横幅,唐柔的寒烟柔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包子入侵则在旁边摩拳擦掌,嘴里念叨着揍扁那个嚣张的唐三。 比赛地图是沙漠之城,风沙弥漫的场景对远程职业很不利。唐昊的唐三刚一出场,就发动砖袭砸向君莫笑。 “闪避!”叶修操控君莫笑侧身躲开,千机伞瞬间切换成枪形态,龙牙技能精准刺中唐三的膝盖。 “反应挺快。”唐昊的声音透过语音传来,唐三突然转身,头槌撞向君莫笑。叶修早有准备,千机伞切换成盾形态,挡住攻击的同时,乔一帆的一寸灰发动冰霜之萨亚,将唐三和他的牧师一起冻结在原地。 “就是现在!”向挽的指挥声透过耳机传来,唐柔的寒烟柔立刻冲上去,伏龙翔天技能带着金色的光芒,狠狠砸在唐三身上。唐三的血量瞬间掉了三分之一,他的牧师刚要加血,就被包子入侵的盗贼偷袭,技能被打断。 唐昊没想到兴欣的配合这么默契,一时有些慌乱。他操控唐三发动“锁喉”技能,想要抓住君莫笑,却被叶修的扫地技能扫倒在地。千机伞切换成炮形态,“反坦克炮”技能发动,炮弹精准命中唐三的要害。 “不可能!”唐昊的怒吼声传来,唐三的血量已经见底。叶修没给他机会,千机伞切换成剑形态,龙抬头技能发动,金色的剑气贯穿了唐三的身体。系统提示音响起:“兴欣战队获胜!” 网吧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陈果激动地抱住唐柔,乔一帆摘下耳机,脸上满是兴奋。唐昊的消息很快发来:“算你们厉害,挑战赛赛场上见!”叶修回复“随时奉陪”后,看向向挽,她正对着罗辑的电脑屏幕,分析千机伞的能量消耗数据。 “千机伞的能量消耗比预估的高10%,”向挽指着屏幕,“沙漠地图的风沙影响了能量传输,罗辑已经在优化公式了。” 叶修点头,刚要说话,苏沐橙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很急促:“训练赛录像被泄露给了呼啸山庄,他们知道了我们的战术!” 魏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真是阴魂不散。” 向挽却笑了笑:“没关系,我早就留了一手。”她打开战术板,上面是一套全新的战术方案,“泄露的是我们的旧战术,这是新战术,正好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当天晚上,兴欣队员们开始磨合新战术。向挽的听雨眠作为陪练,模仿呼啸山庄的风格,不断给队员们制造压力。叶修的君莫笑在新战术中担任核心输出,千机伞的五种形态交替使用,配合乔一帆的控场和唐柔的爆发,打得向挽节节败退。 今日加更!!! 喜欢的宝子们可以点点免费的为爱发电!!! 有什么建议也可以在这下面提哦,目前已经把全职高手的章节写完了,能够确保每天更两章,宝子下面想看啥直接在这条下面留言! copyright 2026 第275章 全职高手28 训练结束时,天已经亮了。叶修送向挽回家,路上,向挽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一个护身符:“这是我去灵隐寺求的,保平安。” 叶修接过护身符,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你也要注意安全,”叶修轻声说,“嘉世不会善罢甘休的。” 向挽笑着点头,转身走进楼道。叶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握紧了手里的护身符。 友谊赛结束后,兴欣战队在荣耀圈彻底火了。各大公会纷纷发来合作邀请,甚至有赞助商找上门,想请叶修和向挽代言荣耀周边。 陈果拿着厚厚的合作方案,笑得合不拢嘴:“我们兴欣终于有钱买训练设备了!” 叶修却把方案推到一边:“先专注挑战赛,商业活动以后再说。”他点开荣耀联盟的邮件,里面是第五届全明星周末的邀请函,邀请君莫笑参加1v1挑战赛,同时邀请向挽作为表演嘉宾演唱主题曲。 “全明星周末在s市举办,刚好在我们挑战赛第一轮之后。”向挽看着邀请函,“我可以趁这个机会,收集其他战队的战术资料。” 魏琛补充道:“蓝雨、微草这些强队都会去,正好看看他们的新战术。” 出发去s市的前一天,王杰希突然来到兴欣网吧。微草战队的队长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比电视上更沉稳。“叶修,”王杰希递过一份邀请函,“我想邀请唐柔去微草训练营,她的战斗法师很有潜力。” 唐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叶修。叶修笑着点头:“这是个好机会,你可以去学习一下微草的战术。”唐柔却摇了摇头:“谢谢王队的邀请,但我是兴欣的队员,我要和兴欣一起打挑战赛。” 王杰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笑:“果然和叶修你一样固执。” 他转向叶修,“全明星1v1赛,我希望能和你交手。我很好奇,千机伞到底有多强。”叶修伸出手:“随时奉陪。” 王杰希离开后,唐柔看着叶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叶神,我是不是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没有,”叶修摇头,“你的潜力在兴欣能得到更好的发挥。” 向挽补充道:“我已经帮你整理了微草的战术资料,比训练营的内容还详细。” 出发去s市的那天,苏沐橙特意来送他们:“嘉世现在把所有资源都倾向孙翔,队员们意见很大。”她顿了顿,“我会想办法加入兴欣,等我。” 叶修握住她的手:“注意安全,我们等你。”向挽递给苏沐橙一个音乐播放器:“里面有我做的放松音乐,训练累了可以听听。”苏沐橙笑着收下,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路尽头。 全明星周末的现场人山人海。向挽穿着银色的礼服站在舞台上,演唱荣耀主题曲《兴欣之火》,当她唱到“伞刃破苍穹,风雨并肩行”时,全场观众齐声合唱,气氛达到了高潮。 叶修站在后台,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向挽,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1v1挑战赛的抽签仪式上,叶修抽到了唐昊。呼啸山庄的队长看到抽签结果,立刻冲到叶修面前:“这次我不会再输了!我已经研究透了你的千机伞!” 叶修笑着点头:“拭目以待。” 比赛开始前,向挽递给叶修一个耳机:“这里面是我根据唐昊的战术节奏做的音乐,能帮你预判他的连招。”叶修戴上耳机,熟悉的旋律响起,唐昊的每一个技能节奏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 比赛地图是荣耀之巅,宽阔的场地适合近战职业发挥。唐昊的唐三率先发动攻击,砖袭带着风声砸向君莫笑。叶修早有准备,操控君莫笑侧身躲开,千机伞切换成枪形态,连突技能精准刺中唐三的破绽。 唐昊没想到叶修的反应这么快,一时有些慌乱。他操控唐三发动锁喉技能,却被叶修的扫地技能扫倒在地。千机伞切换成剑形态,银光落刃技能发动,唐三的血量瞬间掉了一半。 “不可能!”唐昊的怒吼声传来,他操控唐三发动大招街头风暴,无数杂物砸向君莫笑。叶修临危不乱,千机伞切换成盾形态,挡住攻击的同时,发动伞盾守护技能,吸收了所有伤害。 “结束了。”叶修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千机伞切换成炮形态,反坦克炮技能发动,炮弹精准命中唐三的要害。 系统提示音响起:“君莫笑获胜!”全场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王杰希坐在观众席上,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比赛结束后,黄少天冲到后台,一把抱住叶修:“叶秋!你太厉害了!那个龙抬头简直帅炸了!” 喻文州笑着跟在后面:“少天,别打扰叶修休息。”他转向叶修,“蓝雨欢迎你随时来交流战术。” 向挽拿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叶修:“表现不错。” 叶修接过水杯,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心里充满了温暖。这时,荣耀联盟的负责人走过来,递给叶修一个奖杯:“恭喜您获得1v1挑战赛冠军,这是您的奖品。” 叶修接过奖杯,看着上面的荣耀标志,突然想起了苏沐秋。他知道,这个冠军不仅属于他,也属于苏沐秋,属于兴欣的每一个人。 全明星周末结束后,兴欣战队返回杭州,立刻投入到挑战赛的备战中。第一轮比赛的对手是明青战队,一个以牧师续航着称的队伍。魏琛拿着战术板,在白板上画着战术图:“他们的牧师配合很默契,我们必须先解决牧师。” “我来牵制牧师。”乔一帆举手,他的一寸灰经过全明星周末的洗礼,控场能力又提升了很多。向挽点头:“我给你调整了训练音乐,加入了牧师技能的音效,能帮你预判他们的加血时机。” 挑战赛第一轮比赛当天,兴欣网吧的粉丝把训练室围得水泄不通。陈果举着兴欣必胜的灯牌,嗓子都喊哑了。 copyright 2026 第276章 全职高手29 比赛开始后,明青战队的牧师立刻释放群体加血技能,队员们的血量瞬间满格。 “就是现在!”向挽的指挥声传来,乔一帆的一寸灰发动冰霜之萨亚,将明青战队的牧师冻结在原地。唐柔的寒烟柔立刻冲上去,伏龙翔天技能砸向明青战队的主力输出,叶修的君莫笑则切换成炮形态,远程压制。 明青战队的队长没想到兴欣的配合这么默契,一时有些慌乱。他指挥队员们集中攻击君莫笑,却被叶修的千机伞挡了下来。千机伞的盾形态吸收了所有伤害,同时切换成剑形态,龙抬头技能发动,瞬间秒杀了明青战队的主力输出。 “赢了!”陈果激动地跳起来,粉丝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兴欣战队成功晋级挑战赛第二轮,下一个对手是诛仙战队,一个以刺客偷袭着称的队伍。 比赛结束后,叶修收到了荣耀联盟的通知,神之领域即将开放,邀请君莫笑作为特邀玩家,参与神之领域的开启仪式。 “神之领域是荣耀的高级区域,里面有最好的装备和材料。”罗辑推了推眼镜,“千机伞的终极形态,需要神之领域的boss材料。” “我们一起去神之领域。”向挽说,“我已经联系了黄少天和喻文州,蓝雨战队也会参加开启仪式,我们可以组队刷boss。” 魏琛补充道:“义斩战队也会去,人多力量大。” 神之领域开启仪式当天,荣耀大陆的玩家们都聚集在开启点。当君莫笑、听雨眠、夜雨声烦、索克萨尔等角色同时出现在开启点时,服务器都差点卡顿。 “人真多啊。”黄少天的消息刷得飞快,“叶秋,等会儿刷boss的时候,千机伞可要多照顾我一点!” 开启仪式结束后,众人进入神之领域。这里的场景比第十区更宏伟,高耸的城堡矗立在云端,金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前面就是神之领域的第一个boss神圣守护者。” 向挽的听雨眠释放探查技能,“它的弱点在背后的翅膀上。” 战斗开始后,黄少天的夜雨声烦率先冲上去,双剑挥舞间,吸引了boss的注意力。叶修的君莫笑则绕到boss身后,千机伞切换成剑形态,龙牙技能精准刺中boss的翅膀。向挽的听雨眠释放群体加血技能,同时为队员们加上增益buff。 boss的攻击力很强,黄少天的血量很快就见了底。“快加血!”黄少天的消息刚发过来,向挽的治疗技能就到了。叶修抓住机会,千机伞切换成炮形态,反坦克炮技能发动,炮弹精准命中boss的翅膀。 经过一番激战,众人终于击败了神圣守护者。boss爆出了一枚金色的水晶,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神圣水晶,千机伞终极形态的核心材料。” 罗辑的声音很激动,“有了它,千机伞就能进化成六种形态!” 叶修捡起神圣水晶,千机伞的伞身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六种形态的能量在伞身流转。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玩家君莫笑获得神圣水晶!” 就在这时,叶修的手机响了,是苏沐橙发来的消息:“刘皓带着嘉世的人来神之领域了,他们想抢神圣水晶。”叶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在团队频道发消息:“准备战斗,嘉世的人来了。” 嘉世的人赶到时,叶修正准备进化千机伞。孙翔的一叶之秋举着战矛,身后跟着刘皓的暗无天日和一群嘉世公会成员。 “把神圣水晶交出来!”孙翔在公共频道大喊。 “凭本事抢。”叶修的君莫笑将千机伞横在身前,六种形态的光芒在伞身流转。黄少天的夜雨声烦立刻冲上去,剑影步技能发动,无数剑影围绕着嘉世的人旋转。“想抢叶修的东西,先过我这关!” 向挽的听雨眠释放沉默符咒,将嘉世的牧师都沉默住。喻文州的索克萨尔发动精神控制,控制住了嘉世的主力输出。叶修抓住机会,千机伞切换成枪形态,连突技能精准刺中孙翔的一叶之秋。 孙翔没想到兴欣和蓝雨的配合这么默契,一时有些慌乱。他操控一叶之秋发动龙抬头技能,却被叶修的格挡技能挡了下来。 “你的龙抬头,比我差远了。”叶修在公共频道发消息,同时操控君莫笑发动龙抬头,金色的剑气贯穿了一叶之秋的身体。 嘉世的人被打得落花流水,刘皓见势不妙,立刻带着孙翔撤退。“叶秋,你给我等着!”孙翔的消息充满了不甘。叶修没理会他,操控君莫笑使用神圣水晶,千机伞的终极形态终于进化完成六种形态的能量完美融合,伞身泛着金色的光芒,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返回兴欣网吧后,叶修开始带领队员们备战挑战赛第二轮。对手诛仙战队的刺客打法很诡异,队员们经常被偷袭得手。“他们的刺客擅长隐身偷袭,我们必须加强反隐措施。”魏琛拿着战术板,“向挽,你的听雨眠能学反隐技能吗?” “我已经学了真实之眼,可以探测隐身单位。”向挽说,“但他们的刺客有多个隐身技能,光靠我一个人不够。” 叶修点头:“乔一帆,你的阵鬼可以放感知结界,配合向挽的真实之眼,就能全方位反隐。” 为了让队员们适应诛仙战队的打法,向挽的听雨眠开始模仿刺客的风格,成为兴欣的最强陪练。她的隐身技能使用得炉火纯青,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队员们身后,给他们造成致命一击。 “挽挽姐,你太厉害了!”包子入侵被向挽偷袭后,哭丧着脸说,“我根本找不到你的位置!” 向挽笑着说:“诛仙战队的刺客比我更厉害,你们必须尽快适应这种打法。”她打开战术板,“我已经把刺客的隐身规律整理出来了,你们照着练。” copyright 2026 第277章 全职高手30 挑战赛第二轮比赛当天,诛仙战队的刺客果然发动了隐身偷袭。但这一次,兴欣的队员们早有准备。乔一帆的一寸灰释放感知结界,向挽的听雨眠发动真实之眼,诛仙战队的刺客瞬间暴露在视野中。 “就是现在!”叶修的指挥声传来,唐柔的寒烟柔立刻冲上去,伏龙翔天技能砸向刺客。包子入侵的盗贼发动背刺,配合乔一帆的冰霜之萨亚,瞬间秒杀了诛仙战队的主力刺客。 失去了刺客的偷袭,诛仙战队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叶修的君莫笑切换成六种形态,配合队员们的输出,很快就击败了诛仙战队。兴欣战队成功晋级挑战赛第三轮,下一个对手,是实力更强的三零一度战队。 比赛结束后,叶修和向挽坐在网吧的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我们离职业联赛越来越近了。”向挽轻声说。叶修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有你在,我们一定能做到。” 挑战赛第三轮的对手三零一度战队,以战术多变着称。他们的队长杨聪是联盟有名的战术大师,擅长设置战术陷阱,很多强队都栽在他们手里。 “我们必须小心他们的陷阱战术。”魏琛拿着战术板,“他们的地图选择很有讲究,经常用地形优势压制对手。” 向挽打开三零一度的比赛录像,里面是他们和呼啸山庄的比赛。“你们看这里,”她指着屏幕,“他们在地图的拐角处设置了陷阱,等呼啸山庄的人走进来,就发动群体攻击。”叶修点头:“我们明天比赛时,要先派侦查单位探查地形。” 比赛地图是迷雾森林,阴森的森林里布满了迷雾,能见度很低,非常适合设置陷阱。 “乔一帆,你的一寸灰走在前面,用探查之眼技能探查陷阱。”叶修在团队频道发消息,“唐柔,你跟在乔一帆后面,随时准备战斗。” 比赛开始后,乔一帆的一寸灰小心翼翼地走进迷雾森林。“左边的树后有陷阱!”乔一帆的消息刚发过来,向挽的听雨眠就发动驱散技能,将陷阱破坏掉。三零一度的人没想到兴欣的反陷阱能力这么强,一时有些慌乱。 杨聪立刻调整战术,指挥队员们发动攻击。三零一度的战士举着盾牌冲上来,法师在后面释放魔法攻击。 “包子,你去偷袭法师!”叶修的指挥声传来,包子入侵的盗贼立刻隐身,绕到三零一度的法师身后。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塌陷,唐柔和乔一帆掉进了陷阱里。“不好!”叶修大喊,操控君莫笑冲上去,千机伞切换成盾形态,挡住了三零一度的攻击。向挽的听雨眠释放漂浮术,将唐柔和乔一帆从陷阱里拉了上来。 “他们的陷阱是联动的,破坏一个会触发另一个。”向挽说,“我已经标记了所有陷阱的位置,你们跟着我的标记走。”叶修点头,操控君莫笑跟着向挽的标记,一步步逼近三零一度的主力部队。 杨聪没想到兴欣能破解他的联动陷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指挥队员们集中攻击君莫笑,却被叶修的千机伞挡了下来。千机伞的六种形态交替使用,时而为盾,时而为剑,打得三零一度的人毫无还手之力。 “结束了。”叶修的君莫笑发动终极技能苍穹破,六种形态的能量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贯穿了三零一度的所有队员。系统提示音响起:“兴欣战队获胜!” 比赛结束后,杨聪走到叶修面前,伸出手:“你们打得很好,我输得心服口服。”叶修握住他的手:“你的战术很有创意。” 杨聪笑了笑:“希望你们能拿到挑战赛冠军,打回职业联赛。” 返回兴欣网吧的路上,叶修收到了苏沐橙的消息:“陶轩为了让嘉世晋级,买通了下一轮的裁判,你们要小心。”叶修把消息转给魏琛和向挽,老烟枪皱着眉:“这个陶轩,真是不择手段。” 向挽却笑了笑:“没关系,我已经联系了荣耀联盟的纪检部门,他们会派人监督下一轮比赛。”她顿了顿,“而且,我们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就算裁判想偏袒嘉世,也没用。” 晚上,兴欣队员们在网吧里庆祝晋级。陈果买了一个巨大的蛋糕,上面写着“兴欣加油”。 叶修切开蛋糕,分给每一个队员。“下一轮比赛,我们的对手是嘉世二队。”叶修说,“虽然他们不是嘉世的主力,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向挽举起杯子:“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赢。为了兴欣,为了荣耀,干杯!” 众人齐声喊道:“干杯!”网吧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兴欣对阵嘉世二队的比赛,吸引了全荣耀圈的关注。陶轩为了挽回嘉世的声誉,特意为这场比赛举办了盛大的宣传活动,甚至邀请了很多媒体到场。 “嘉世二队虽然不是主力,但实力也不容小觑。”魏琛拿着战术板,“他们的队长是刘皓的心腹,打法很猥琐。” 向挽补充道:“我已经查到了嘉世二队的战术资料,他们擅长拖延时间,想靠时间耗尽我们的能量。”叶修点头:“我们速战速决,不给他们拖延的机会。” 比赛当天,嘉世训练基地的直播室里挤满了记者。陶轩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当比赛画面出现在屏幕上时,他的笑容瞬间僵住,兴欣的队员们一开场就发动了猛烈的攻击,根本不给嘉世二队拖延的机会。 乔一帆的一寸灰率先发动冰霜之萨亚,将嘉世二队的队员都冻结在原地。唐柔的寒烟柔立刻冲上去,伏龙翔天技能砸向嘉世二队的法师。叶修的君莫笑切换成炮形态,远程压制嘉世二队的战士。 嘉世二队的队长没想到兴欣的攻击这么猛烈,一时有些慌乱。他指挥队员们发动拖延战术,却被向挽的听雨眠识破。 copyright 2026 第278章 全职高手31 “他们想往地图边缘退,那里有他们的补给点。”向挽的消息刚发过来,包子入侵的盗贼就冲上去,挡住了嘉世二队的退路。 叶修抓住机会,操控君莫笑发动破阵,金色的能量波命中嘉世二队的所有队员。嘉世二队的血量瞬间掉了一半,他们的牧师刚要加血,就被乔一帆的鬼斩技能打断。 “投降吧!”包子入侵在公共频道发消息,“你们赢不了的!”嘉世二队的队员们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胜算。就在这时,刘皓的消息发了过来:“不准投降!就算输,也要拖到时间结束!” 嘉世二队的队员们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战斗。但他们的抵抗在兴欣的猛烈攻击下,显得格外无力。叶修的君莫笑切换成剑形态,龙抬头技能发动,金色的剑气贯穿了嘉世二队的队长。 系统提示音响起:“兴欣战队获胜!”比赛结束的瞬间,嘉世训练基地的直播室里一片寂静。 陶轩的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摔门而去。记者们蜂拥而上,想追问陶轩关于嘉世二队溃败的原因,却被嘉世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兴欣网吧里,粉丝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陈果激动地抱住叶修,哭着说:“我们赢了!我们离职业联赛越来越近了!”叶修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我们会赢的,一定会。” 比赛结束后,苏沐橙发来消息:“陶轩气得把训练室的键盘都砸了,刘皓被他骂了一顿。” 叶修看着消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挑战赛的决战即将来临,而他的对手,就是他曾经效力过的嘉世战队。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他有兴欣的队员们,有向挽,有所有支持他的人。 晚上,向挽在训练室里为队员们讲解嘉世一队的战术资料。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嘉世队员的战术习惯、弱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孙翔的一叶之秋攻击力很强,但防御薄弱,刘皓的暗无天日擅长偷袭,但怕控制技能。”向挽说,“我们只要针对他们的弱点,就能打赢比赛。” 叶修看着向挽认真的侧脸,心里充满了坚定。 兴欣网吧的训练室被战术板占满了墙面。向挽的听雨眠正操控着角色在训练地图里高速移动,屏幕上的操作轨迹与王杰希的魔术师打法如出一辙,明明技能指示器对准唐柔的寒烟柔,实际落点却突然偏移,擦着乔一帆的一寸灰掠过。 “王队的核心是预判反转,他看似攻击前排,实则在引诱后排暴露位置。”向挽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听雨眠突然发动束缚术,精准捆住试图偷袭的包子入侵,“就像现在,包子你刚才的潜行路线,早就在我的计算里。” 包子抓着头发哀嚎:“挽挽姐,你比黄少天还难对付!他是话多,你是根本猜不到下一步出什么招!”叶修操控君莫笑冲上前,千机伞切换成盾形态挡住听雨眠的后续攻击:“这就是魔术师打法的精髓,向挽把王杰希的战术细节复刻了八成。” 下午的训练换成模仿黄少天,向挽特意开了自由麦,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左边草里有陷阱!唐柔你往左移半步!乔一帆别贪输出,先放感知结界!包子你再往前冲就等着被秒。”她的指挥声混着技能音效,完美还原了蓝雨战队的垃圾话战术。 魏琛叼着烟在旁边录像,忍不住啧啧称奇:“这姑娘要是去当战术分析师,联盟里那些老油条都得失业。” 罗辑推了推眼镜,调出数据面板:“挽挽姐的操作模仿度高达92%,尤其是黄少天的技能衔接间隔,误差不超过0.1秒,感觉挽挽姐可以考虑去当个rap。” 训练结束时,向挽的手机响了,是黄少天发来的语音:“挽儿姐!求你的模仿教学视频!我保证只自己看,绝不外传!还有叶秋那个千机伞,决赛能不能让它别总针对我啊……”语音长达三分钟,最后被喻文州的咳嗽声打断。 叶修凑过来看消息,忍不住笑了。向挽把手机递给他:“黄少天说决赛当天蓝雨全队都会来现场加油。”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个绒布盒子,“这是我根据千机伞的形态,做的钥匙扣,给队员们都分了一个。” 钥匙扣上的千机伞小巧精致,六种形态的纹路清晰可见。叶修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个,指尖摩挲着伞身的纹路,突然想起苏沐秋当年画设计图的样子。“明天决赛,我们一定能赢。”叶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深夜,向挽在训练室里修改决赛的战术预案,叶修端着热牛奶走进来。“别熬太晚,”他把牛奶放在桌边,“你的嗓子明天还要指挥。” 向挽抬头,看到他眼里的血丝,知道他也在研究嘉世的战术。 荣耀挑战赛决赛的门票早在三天前就售罄了,电竞中心外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粉丝,兴欣的橙黄色应援旗与嘉世的蓝色灯牌交织在一起,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嘉世训练基地里,陶轩正对着孙翔和刘皓发脾气。“明天的决赛,只许赢不许输!”陶轩把战术板拍在桌上,“如果嘉世连挑战赛都赢不了,我们就彻底完了!” 孙翔攥紧拳头,一叶之秋的账号卡被他捏得发烫:“放心吧陶总,我一定会把君莫笑打趴下!” 刘皓站在一旁,眼神阴鸷。他偷偷给之前找的黄毛发消息,让他们在决赛当天去兴欣队员的休息室搞事,却不知道消息早已被苏沐橙截获。苏沐橙把聊天记录发给叶修,附带一条消息:“他们想在赛前干扰你们,我已经通知联盟安保了。” 兴欣的休息室里,氛围却格外轻松。陈果给队员们分发着定制的队服,橙色的队服上印着兴欣的标志和千机伞的图案。“明天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兴欣不是黑马,是冠军!”陈果的声音充满了斗志。 copyright 2026 第279章 全职高手32 向挽正在帮唐柔调整耳机:“明天比赛时,我会在后台通过联盟的专用频道给你们指挥,别紧张,就像平时训练一样。”她把一个音乐播放器递给包子:“这是我为你做的集中注意力的音乐,比赛前听五分钟。” 当天下午,决赛的赛前发布会召开。陶轩坐在主位上,面对记者的提问,句句都在暗示兴欣“靠运气晋级”。“叶秋已经老了,”陶轩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嘉世才是荣耀的未来。” 叶修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着。直到有记者问他“对决赛有什么期待”,他才缓缓开口:“我期待的不是冠军,是让所有人知道,荣耀的意义不是商业价值,不是名气,是热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向挽,“还有,有些人的支持,比冠军更重要。” 发布会结束后,向挽在走廊里等叶修。“陶轩的话别放在心上。”向挽递过一瓶水,“我已经把嘉世队员的心态分析整理好了,孙翔急躁,刘皓多疑,小卢动摇,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弱点。” 叶修接过水,拧开瓶盖递给她:“你比我还了解他们。” 向挽笑了笑,喝了一口水:“因为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你拿回属于你的荣耀。”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荣耀的巅峰。 晚上,兴欣队员们进行了最后一次模拟训练。训练结束后,叶修把队员们召集在一起:“明天的决赛,我们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沐秋,为了所有热爱荣耀的人。”他举起手,“兴欣,加油!”“加油!”队员们齐声喊道,声音响亮而坚定。 决赛当天,电竞中心座无虚席。当兴欣队员们穿着橙色队服走进赛场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叶修走在最前面,君莫笑的账号卡握在手里,千机伞的光芒透过账号卡,映在他的眼底。 嘉世队员们紧随其后,孙翔的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一叶之秋的战矛在灯光下闪着冷光。陶轩坐在观众席的vip座上,脸色凝重地看着赛场,他的手里攥着一份商业合同,只要嘉世赢了决赛,就能获得巨额赞助。 比赛地图是荣耀峡谷,一条宽阔的峡谷贯穿地图中央,两侧是高耸的山峰,适合伏击和团战。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双方队员立刻登录账号,五个角色同时出现在地图的两端。 “嘉世的阵容是战斗法师一叶之秋、术士暗无天日、牧师织影、牧师晴空、枪炮师沐雨橙风。” 向挽的声音通过专用频道传来,“双牧师续航,他们想打消耗战。” “按预定计划行动。”叶修的指挥声沉稳有力,“乔一帆,放感知结界探路,唐柔,跟我走中路,包子,去左路埋伏。” 比赛刚一开始,孙翔就操控一叶之秋冲了上来,战矛挥舞间,龙牙技能精准刺向君莫笑。“闪避!”向挽的提醒及时响起,叶修操控君莫笑侧身躲开,千机伞瞬间切换成枪形态,连突技能刺向一叶之秋的破绽。 唐柔的寒烟柔立刻跟上,伏龙翔天技能砸向一叶之秋。孙翔没想到兴欣的攻击这么迅猛,一时有些慌乱,只好操控一叶之秋后撤。刘皓的暗无天日趁机发动诅咒术,试图减速君莫笑,却被乔一帆的冰霜之萨亚冻结在原地。 “左路有埋伏!”包子入侵的消息刚发过来,嘉世的两个牧师就从左路的草丛里冲了出来,治愈术技能加持在一叶之秋身上。 “解决他们!”叶修喊道,随后发动反坦克炮,炮弹精准命中两个牧师。 双方在中路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嘉世的双牧师续航能力很强,兴欣的攻击虽然猛烈,却始终无法彻底击败他们。“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能量会被耗光。”唐柔的声音有些焦急。 “别急。”叶修的声音很平静,“乔一帆,放禁锢,唐柔,准备豪龙破军。” 乔一帆的一寸灰立刻发动禁锢,黑色的阵法将嘉世的队员都困在里面。叶修发动聚焦喷火器,火焰逼得嘉世的牧师不得不后撤。唐柔抓住机会,寒烟柔发动豪龙破军,金色的龙形气劲冲向一叶之秋。 孙翔的反应很快,操控一叶之秋发动格挡技能,挡住了豪龙破军的攻击。但他没想到,这只是叶修的诱敌之计。君莫笑突然绕到一叶之秋的身后,千机伞切换成剑形态,龙抬头技能发动,金色的剑气贯穿了一叶之秋的身体。 “漂亮!”向挽的欢呼声在频道里响起,“一叶之秋的血量掉了30%!”全场观众也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橙黄色的应援旗在看台上挥舞,像一片橙色的海洋。 陶轩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嘉世的休息区大喊:“刘皓!你在干什么?快反击!”刘皓的额头上满是冷汗,他没想到叶修的指挥这么精准,完全打乱了他的战术计划。 第一波交锋结束后,兴欣占据了明显的优势。叶修操控君莫笑在峡谷的高处观察地形,向挽的消息发了过来:“嘉世的牧师在右路的山洞里补给,我们可以趁机偷袭。” 叶修立刻带领队员们绕到右路,果然看到嘉世的两个牧师正在山洞里补给。“包子,你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乔一帆,放减速,唐柔,准备爆发输出。”叶修的指挥有条不紊。 包子入侵的盗贼立刻冲上去,挑衅技能发动,吸引了两个牧师的注意力。乔一帆的一寸灰趁机释放减速,将牧师的速度降低50%。唐柔的寒烟柔发动伏龙翔天,技能精准命中两个牧师,他们的血量瞬间见底。 就在兴欣准备收割人头时,刘皓的暗无天日突然从山洞顶部的岩石后跳下来,精神控制技能发动,控制住了唐柔的寒烟柔。孙翔的一叶之秋也冲了过来,连突技能刺向君莫笑。 copyright 2026 第280章 全职高手33 “不好,是陷阱!”向挽的声音有些急促,“嘉世的牧师是诱饵,刘皓和孙翔一直在埋伏!” 叶修临危不乱,操控君莫笑切换成盾形态,挡住了一叶之秋的攻击。叶修大喊“挽挽靠你了”,向挽立刻发动大招,金色的射线从空中落下,覆盖了整个山洞。 刘皓的暗无天日被卫星射线命中,血量掉了一半,精神控制技能也被打断。唐柔的寒烟柔恢复控制,立刻发动豪龙破军,冲向暗无天日。乔一帆的一寸灰释放鬼斩,配合包子入侵的背刺,瞬间秒杀了刘皓的暗无天日。 孙翔见势不妙,立刻操控一叶之秋后撤。但叶修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君莫笑切换成炮形态,反坦克炮技能发动,炮弹精准命中一叶之秋的后背。一叶之秋的血量掉至50%,孙翔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陶总,这样下去我们会输的!”嘉世的教练焦急地对陶轩说。陶轩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让孙翔用血祭技能,就算拼着掉级,也要赢下比赛!” 孙翔收到指令后,立刻操控一叶之秋发动血祭技能。一叶之秋的身体泛起红色的光芒,攻击力瞬间提升100%,但血量也在快速下降。 “他想用同归于尽的打法!”向挽大喊,“叶修,快躲开!” 叶修却没有躲,他操控君莫笑将千机伞举过头顶,六种形态的能量在伞身融合。“苍穹破!”叶修大喊,金色的能量波从千机伞中爆发出来,与一叶之秋的血祭技能碰撞在一起。 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峡谷,双方队员的血量都在快速下降。当光芒散去时,君莫笑还剩下10%的血量,而一叶之秋的血量已经清零。系统提示音响起:“兴欣战队击败嘉世战队一名队员!” 全场观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陈果激动地抱住魏琛,哭着说:“我们赢了一半了!” 向挽看着屏幕上的君莫笑,眼里满是泪光,她知道,叶修离他的荣耀,越来越近了。 孙翔被击败后,嘉世的士气一落千丈。刘皓的暗无天日已经复活,但血量只有一半,两个牧师也岌岌可危。陶轩在观众席上大喊:“刘皓!你是副队长,快指挥!” 刘皓深吸一口气,在团队频道发消息:“我们集中攻击听雨眠,她是兴欣的远程核心,只要击败她,我们就有机会翻盘!”嘉世的队员们立刻调整目标,朝着向挽的听雨眠冲去。 “挽挽,快后撤!”叶修的指挥声传来,向挽的听雨眠立刻发动后跳技能,躲开了嘉世的攻击。但嘉世的牧师发动加速技能,嘉世的队员们速度大增,很快就追上了听雨眠。 刘皓的暗无天日释放出黑色的锁链,缠住了听雨眠的身体。嘉世的法师发动火球术,炮弹朝着君莫笑飞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向挽突然操控听雨眠转过身,对准了暗无天日。身体开始自燃,火焰瞬间吞噬了暗无天日,刘皓的血量瞬间清零。 全场观众都惊呆了,陶轩更是猛地站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疯子!” 叶修操控君莫笑望着远处火光,兴欣的队员们也围了过来,几个角色并肩站在荣耀峡谷的中央,像一座不可攻破的堡垒。 嘉世的剩下两个牧师彻底慌了,他们想后撤,但乔一帆的一寸灰已经释放了禁锢,将他们困在里面。唐柔的寒烟柔发动伏龙翔天,包子入侵的盗贼发动背刺,两个牧师很快就被击败。 此时,嘉世只剩下一个复活次数用完的孙翔和刘皓,而兴欣的队员们都还有一半以上的血量。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兴欣。 陶轩的脸色惨白,他知道嘉世已经输了。他猛地将手里的商业合同撕得粉碎,转身离开了观众席他的商业帝国,他的荣耀梦想,都随着嘉世的溃败,彻底破灭了。 “最后一击!”叶修的指挥声响起,君莫笑、寒烟柔、一寸灰、包子入侵、听雨眠五个角色同时发动大招,金色的能量波、龙形气劲、黑色鬼阵、盗贼匕首、枪炮射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芒,冲向嘉世的复活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兴欣战队击败嘉世战队所有队员!兴欣战队获得荣耀挑战赛冠军!” 全场观众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橙黄色的应援旗在看台上挥舞,像一片沸腾的海洋。陈果激动地冲进赛场,抱住了叶修和向挽,队员们也围了过来,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比赛结束的瞬间,孙翔摘下耳机,摔在键盘上,转身跑出了赛场。刘皓则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他知道,他的职业电竞生涯,已经彻底结束了。 兴欣队员们站在赛场中央,接受着全场观众的欢呼。叶修举起君莫笑的账号卡,千机伞的光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传奇历程,从苏沐秋的设计图,到叶修的亲手锻造,再到今天的荣耀巅峰,这把伞承载了太多人的梦想。 荣耀联盟的主席走上赛场,手里拿着冠军奖杯。他将奖杯递给叶修,笑着说:“叶修,欢迎回来。”叶修接过奖杯,高高举过头顶,全场的欢呼声再次爆发。 就在这时,赛场的大屏幕突然播放起一段视频。视频里,苏沐秋拿着手绘的千机伞设计图,笑着对镜头说:“我和叶修要打造一把属于我们的武器,它能兼容所有职业的技能,我们要一起拿冠军。”画面一转,是叶修在兴欣网吧里熬夜锻造千机伞的场景,是向挽为队员们制作训练音乐的场景,是兴欣队员们一起训练、一起欢笑的场景。 视频的最后,向挽的声音再次响起:“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全场观众都安静下来,泪水从很多人的眼里滑落,他们知道,这个冠军,不仅属于兴欣,它属于所有热爱荣耀的人。 copyright 2026 第281章 全职高手34 叶修看着大屏幕,眼里也泛起了泪光。他想起了苏沐秋,想起了他们一起在网吧里打游戏的日子,想起了他们的冠军梦想。“沐秋,我们做到了。”叶修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哽咽。 记者们蜂拥而上,将兴欣队员们围在中间。有记者问叶修:“叶神,您现在最想感谢的人是谁?”叶修的目光扫过队员们,最后落在向挽身上,笑着说:“我最想感谢的人,是向挽。”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向挽身上,镜头也对准了她。叶修继续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她推掉演唱会陪我,在我组建兴欣的时候,是她帮我分析战术、训练队员,在我备战决赛的时候,是她给我支持和鼓励。这个冠军,有一半是她的功劳。” 向挽的眼里满是泪光,她看着叶修,笑着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你对荣耀的热爱,才是你走到今天的原因。” 就在这时,黄少天和喻文州带着蓝雨战队的队员们走进赛场,王杰希也带着微草战队的队员们走了过来。“叶秋,恭喜你!”黄少天拍着叶修的肩膀,“下次职业联赛,我们蓝雨可不会手下留情!” “恭喜。”王杰希笑着说,“你的千机伞,很厉害。”其他战队的队员们也纷纷走上前来,向兴欣表示祝贺。赛场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所有的竞争和恩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因为他们都知道,荣耀的本质,是热爱与传承。 荣耀挑战赛的颁奖仪式在万众瞩目下举行。联盟主席亲自为兴欣队员们颁发奖牌,当叶修接过冠军奖牌时,全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奖牌上刻着荣耀的标志和兴欣战队的字样,沉甸甸的,承载着兴欣队员们的汗水与梦想。 赛后采访环节,主持人将话筒递给叶修:“叶神,这是您时隔一年后再次站在荣耀的冠军舞台上,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叶修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观众,最后落在观众席的向挽身上。“我想先纠正一个错误,”叶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电竞中心,“我的名字不是叶秋,是叶修。” 全场观众都惊呆了,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瞬间响成一片。叶修继续说:“八年前,我用叶秋这个名字加入嘉世,拿到了三连冠,一年前,我被嘉世逼退,交出了一叶之秋,今天,我用叶修这个名字,带着兴欣战队,重新站在了冠军的舞台上。” “我知道,很多人说我老了,说我的时代过去了。”叶修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但我想说,只要对荣耀的热爱还在,我的时代就永远不会过去。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它属于每一个为它热血、为它奋斗的人。” 叶修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在这里,我想感谢一个对我而言非常特别的人。”他指向观众席,“她是向挽,我的青梅竹马,也是兴欣战队的编外指导员和听雨眠。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是她给我方向,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她给我支持,在我备战比赛的时候,是她为我整理战术、训练队员。” “她推掉了全国巡回演唱会的首站彩排,只为回来陪我,她熬夜为队员们制作训练音乐,只为让我们更好地备战,她收集了所有对手的战术资料,只为让我们赢下比赛。”叶修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个冠军,对我而言意义重大,但她给我的支持,无法用冠军衡量。” 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观众席上的向挽,她的眼里满是泪光,嘴角却带着幸福的笑容。阳光透过电竞中心的天窗,洒在她的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向挽,谢谢你。”叶修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兴欣,就没有今天的叶修。” 全场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向挽站起身,对着叶修挥了挥手。这一刻,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所有的掌声和祝福都属于他们,属于这个在荣耀战场上并肩作战的恋人。 采访结束后,叶修快步走下舞台,穿过人群,来到向挽面前。他举起手里的冠军奖牌,笑着说:“这个奖牌,有你的一半。” 向挽接过奖牌,戴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踮起脚尖,在叶修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恭喜你,叶修。你做到了。” 叶修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他握住向挽的手,转身走向队员们。兴欣的队员们都在等着他们,陈果拿着手机,拍下了这温馨的一幕,叶修和向挽并肩站在中间,队员们围绕在他们身边,所有人都笑得无比灿烂。 兴欣战队夺冠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荣耀圈,各大媒体都在头版头条报道这场“传奇回归”的比赛。“叶修重返巅峰”“兴欣新王加冕”“千机伞的传奇”“叶修向挽”等词条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荣耀的服务器也因为玩家们的庆祝而一度卡顿。 兴欣网吧里,挤满了前来祝贺的粉丝和媒体。陈果忙得不可开交,却笑得合不拢嘴,她的网吧,因为兴欣战队,已经成为了荣耀玩家的圣地。 队员们在网吧里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庆祝派对。魏琛叼着烟,和义斩战队的人视频通话,吹嘘着自己的战术有多厉害,罗辑戴着耳机,正在优化千机伞的最新数据,唐柔和乔一帆在一旁练操作,他们的技术在经过决赛的洗礼后,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苏沐橙和向挽坐在窗边,聊着未来的计划。 叶修走过来,递给向挽一杯热可可:“演唱会的事,对不起。”向挽笑了笑,接过热可可:“没关系,我的演唱会可以延期,但你的荣耀不能等。” 她顿了顿,“而且,我的演唱会收官场,已经邀请了兴欣战队当特邀嘉宾。” “真的?”叶修的眼里满是惊喜。向挽点头:“当然,到时候你们要在舞台上表演一场荣耀比赛,让我的粉丝也感受一下荣耀的魅力。” copyright 2026 第282章 全职高手35 就在这时,叶修的手机响了,是荣耀联盟打来的电话。联盟主席在电话里说,荣耀世界邀请赛即将举办,邀请叶修担任中国队的领队,带领中国队征战苏黎世。 叶修挂了电话,脸上满是激动。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队员们,所有人都欢呼起来。“领队!叶神要当国家队领队了!”包子入侵大喊着,蹦蹦跳跳地像个孩子。 向挽走到叶修身边,笑着说:“我也收到了邀请,担任世界邀请赛的文化推广大使,负责主题曲演唱和文化交流。” 叶修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温柔:“我们又可以一起并肩作战了。” 晚上,叶修和向挽坐在网吧的天台上,看着远处的星空。千机伞的账号卡放在两人中间,光芒在夜色中闪烁。“你说,沐秋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很开心?”向挽轻声说。 叶修点头:“他一定会的。”他拿起千机伞的账号卡,“我们的荣耀之路,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我们要去世界舞台,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国的荣耀玩家,是最棒的。” 向挽靠在叶修的肩上,看着星空:“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是荣耀赛场,还是人生之路。”叶修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 夜色渐深,兴欣网吧的灯光依旧明亮。这里承载着他们的梦想,他们的荣耀,他们的爱情。而在不远的将来,苏黎世的赛场上,将迎来他们新的征程,那是世界之巅的荣耀,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叶修知道,无论未来的路有多难,只要有向挽在身边,有兴欣的队员们在身边,有千机伞在身边,他就无所畏惧。因为他的荣耀,与他们同在。 荣耀世界邀请赛(wcg)中国队出征仪式当天,国际机场被橙黄与中国红交织的应援色淹没。叶修正帮向挽整理胸前的绶带,指尖划过绶带上的荣耀标志时,身后传来黄少天标志性的大嗓门:“叶修!你怎么还在黏糊!喻队都催着登机了!” 叶修回头,看到国家队的队员们正围着行李车笑闹,王杰希在帮卢瀚文调整队服领口,苏沐橙和楚云秀凑在一起看手机里的战术笔记,喻文州则拿着行程表,无奈地看着蹦蹦跳跳的黄少天。 “急什么,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叶修挑眉,将向挽的行李箱推到行李车上,“你的战术板带了吗?别又像上次一样落在训练室。” “放心带了带了。”向挽笑着道。 此次世邀赛,中国队的阵容堪称荣耀梦之队:领队叶修,副领队喻文州,队员包括魔道学者王杰希、剑客黄少天、枪炮师苏沐橙、元素法师楚云秀、机械师肖时钦、拳法家韩文清,剑客卢瀚文…… 而向挽则以官方唯一指定文化推广大使的身份随行,负责赛事主题曲演唱与中外电竞文化交流。 登机前,荣耀联盟主席特意找到叶修和向挽,递过一个封装严密的文件袋:“这里面是各国战队的核心资料,尤其是韩国队,队长朴智妍的战斗法师打法很激进,和孙翔完全不同,你们要重点研究。”他看向向挽,“主题曲《荣耀无界》的全球首发式定在苏黎世赛场,这是向世界展示中国电竞文化的好机会。” 十四个小时的飞行中,叶修几乎全程都在研究战术资料,笔记本上画满了各国战队的战术流程图。向挽坐在他身边,将切好的水果块递到他嘴边,同时用平板电脑整理着外联日程:“明天上午十点和瑞士电竞协会会面,下午两点是韩国队的友好交流赛,晚上七点是主题曲的录音棚彩排。”她顿了顿,“我把你的战术会议安排在下午四点,不会和交流赛冲突。” 叶修咬下水果,含糊不清地说:“辛苦你了,这些后勤琐事本不该让你操心。”向挽笑着摇头:“你的战场在赛场,我的战场在幕后,我们分工不同而已。”她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记着每个队员的饮食禁忌和作息习惯,“韩文清不吃香菜,肖时钦对芒果过敏,这些都记好了,保证不让后勤拖你们后腿。” 抵达苏黎世时,当地时间正是清晨。中国队下榻的酒店外,早已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和粉丝。看到叶修和向挽并肩走出机场,相机快门声瞬间响成一片。一个金发记者举着话筒冲过来:“叶领队,请问中国队此次的目标是什么?” 叶修接过话筒,目光坚定:“目标只有一个,冠军。”他顿了顿,侧身让出身后的队员们,“我们代表的是中国荣耀,不会让支持我们的人失望。”向挽则用流利的英语补充道:“荣耀是没有国界的语言,我们不仅要争夺冠军,更要和各国战队交流学习,共同推动电竞文化的发展。” 回到酒店后,叶修立刻组织召开了第一次战术会议。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投影着韩国队的比赛录像,朴智妍的战斗法师烈焰玫瑰正以极快的速度连招,瞬间将对手的血量清零。“她的伏龙翔天起手比唐柔快0.3秒,而且擅长利用地形隐藏技能轨迹。” 叶修指着屏幕,“下次和他们交手,王杰希你负责控场,黄少天牵制她的走位。” 当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向挽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就在这时,她恰好听到黄少天正在不停地抱怨道:哎呀!关于韩国队的资料实在是太少啦,简直就没办法好好分析嘛! 说着,还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向挽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把手中的咖啡放到每一个人的面前。然后,她走到投影仪前,熟练地操作着设备,让屏幕暂时停留在某一幅特定的画面上,并指着画面中的人物说道:“你们看,这里有个很重要的细节,朴智妍在体力过度消耗之后,通常都会不自觉地用自己的左手去摆弄一下耳机线。而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动作呢,则会直接造成她后续释放技能之间出现大约两秒钟左右的时间差!” copyright 2026 第283章 全职高手36 “哇塞!这么细节!” 一直专注于研究比赛录像的喻文州听到这话后,立刻兴奋起来,顺手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黑框眼镜,满脸感激之情地看向向挽,由衷地赞叹。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整个酒店仿佛都沉浸在了一片宁静之中。此刻,只有长长的走廊被明亮的灯光照亮着,显得格外冷清和寂静。 叶修静静地护送着向挽回到她所住的房间门口。皎洁如水的月色从巨大的落地窗外倾泻而下,正好映照在铺满地毯的地面上,形成了两道相互交织、彼此重叠的黑影。 “明天就要开始正式的交流赛了,千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叶修紧紧地握住向挽那双柔软纤细的小手,温柔地安慰道,“无论是演唱主题曲也好,还是参与各种文化交流活动也罢,我觉得你表现得已经非常出色了!” 向挽微微仰起头,目光与叶修对视在一起,眼中闪烁着点点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夺目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她轻声回应道:“嗯……你也是! 韩国队的友好交流赛定在苏黎世电竞中心的副赛场,虽然是友谊赛,但赛场内依然座无虚席。向挽提前半小时抵达赛场,正在后台和乐队调试主题曲的伴奏,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韩国队的队长朴智妍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对中国队的看法,她轻蔑地笑了笑:“中国荣耀只有叶修还算有点实力,但他已经老了,现在是我们的时代。” 工作人员将这段采访视频转给叶修时,他正在帮苏沐橙检查沐雨橙风的装备。叶修看完视频,只是淡淡一笑:“比赛会证明一切。” 他转头对队员们说:“别被她的话影响,按预定战术打,拿出我们中国荣耀的气势。” 交流赛开始前,向挽的主题曲《荣耀无界》首次唱响赛场。当她用中英双语唱出“伞刃破苍穹,热血照长空”时,全场观众都站起身,跟着旋律挥舞着手臂。韩国队的队员们脸色有些难看,他们没想到中国的电竞文化推广能有如此感染力。 比赛地图是阿尔卑斯雪场,积雪覆盖的赛道上布满了冰缝,稍有不慎就会陷入陷阱。叶修安排的阵容是:王杰希(王不留行)、黄少天(夜雨声烦)、苏沐橙(沐雨橙风)、肖时钦(生灵灭)、卢瀚文(流云),自己则在台下进行战术指挥。 比赛刚一开始,朴智妍的烈焰玫瑰就发动了猛烈的攻击,龙牙技能精准刺向卢瀚文的流云。闪避!叶修的指挥声通过耳机传来,卢瀚文立刻操控流云侧身躲开,黄少天的夜雨声烦趁机发动剑影步,无数剑影围绕着烈焰玫瑰旋转。 “朴智妍的弱点在左后方!”叶修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战术频道里,他发现烈焰玫瑰每次攻击后,左后方的防御都会出现破绽。立刻喊道:“王杰希,放束缚术!苏沐橙,准备卫星射线!” 王杰希的王不留行立刻发动束缚术,紫色的藤蔓将烈焰玫瑰捆在原地。苏沐橙的沐雨橙风发动卫星射线,金色的射线从空中落下,精准命中烈焰玫瑰。朴智妍的血量瞬间掉了30%,她没想到中国队的配合如此默契。 韩国队的副队长立刻指挥队员们发动反击,机械师的追踪导弹朝着苏沐橙飞去。“肖时钦,用机械挡板!”叶修大喊,肖时钦的生灵灭立刻释放出机械挡板,挡住了导弹的攻击。黄少天抓住机会,夜雨声烦发动“万剑”,金色的剑气贯穿了韩国队的牧师。 比赛进行到第十五分钟,朴智妍的烈焰玫瑰体力开始透支,她习惯性地用左手调整耳机这个破绽被叶修精准捕捉到。“黄少天,就是现在!”叶修大喊,黄少天的夜雨声烦立刻发动豪龙破军,龙形气劲冲向烈焰玫瑰。 朴智妍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烈焰玫瑰被豪龙破军命中,血量瞬间清零。系统提示音响起:“中国队获胜!” 全场观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向挽举着中国国旗,站在观众席上用力挥舞着。 比赛结束后,朴智妍走到叶修面前,脸色铁青地说:“这次是我大意了,决赛我们再分胜负。” 叶修伸出手:“我随时奉陪,但请你记住,荣耀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游戏,而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传承。” 当天晚上,瑞士电竞协会举办了欢迎晚宴。向挽作为文化推广大使,和各国战队的队长进行了交流。当她谈到中国荣耀的发展历程时,原本有些傲慢的韩国队队员们都认真地听着。 “电竞没有国界,我们应该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向挽的话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叶修站在角落里,看着被各国选手围绕的向挽,眼里满是温柔。苏沐橙走到他身边,笑着说:“挽儿姐真是你的得力助手,不仅帮你处理后勤,还帮你在国际上树立中国荣耀的形象。” 叶修点头:“她一直都很优秀,只是以前我没机会看到她在国际舞台上发光。” 晚宴结束后,叶修和向挽沿着苏黎世湖散步。湖边的灯光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今天的比赛,谢谢你之前的提醒。”叶修握住她的手,“如果不是你发现朴智妍的破绽,我们不会赢这么轻松。”向挽笑了笑:“我们是搭档,不是吗?你的战术指挥,我的细节观察,缺一不可。” 世邀赛小组赛正式打响,中国队被分在死亡之组,同组的有韩国队、美国队和俄罗斯队。这三支队伍都是历届世邀赛的强队,尤其是美国队,队长杰森的雷霆战神以爆发力强着称,曾连续三年获得北美荣耀联赛冠军。 小组赛第一场,中国队对阵美国队。比赛前,向挽将美国队所有队员的资料整理成了一本战术手册,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个队员的战术习惯、弱点和常用连招。“杰森的雷霆战神在使用大招后,会有三秒的僵直期,这是我们的突破口。” copyright 2026 第284章 全职高手37 向挽指着手册上的视频截图,“而且他有个习惯,喜欢在僵直期时低头看键盘,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比赛地图是纽约街头,高楼林立的场景适合远程职业发挥。叶修安排的阵容是:韩文清(大漠孤烟)、苏沐橙(沐雨橙风)、楚云秀(风城烟雨)、肖时钦(生灵灭)、喻文州(索克萨尔),自己则担任场上指挥。 比赛刚开始,杰森的雷霆战神就发动了大招雷霆万钧,无数雷电从空中落下,中国队的队员们血量都掉了不少。“后撤!”叶修大喊,队员们立刻操控角色后撤到高楼后面。杰森果然低头看了一眼键盘,准备调整技能输出。 “就是现在!”叶修的指挥声响起,韩文清的大漠孤烟发动霸王连拳,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雷霆战神。楚云秀的风城烟雨发动暴风雪,将美国队的队员们都冻结在原地。苏沐橙的沐雨橙风发动聚焦喷火器,火焰瞬间吞噬了美国队的牧师。 杰森的雷霆战神僵直期结束后,发现自己的队员们已经损失惨重,他立刻操控角色后撤。但喻文州的索克萨尔早就在他的退路放了精神控制,雷霆战神被控制住,肖时钦的生灵灭发动机械空投,无数机械兵从空中落下,将雷霆战神包围。 “投降吧!”黄少天在观众席上大喊,引得全场观众都笑了起来。杰森看着自己仅剩10%血量的雷霆战神,无奈地按下了投降按钮。系统提示音响起:“中国队获胜!” 小组赛第二场,中国队对阵俄罗斯队。俄罗斯队的风格以防守稳健着称,他们的牧师续航能力极强,曾在比赛中拖垮过不少强队。比赛前,向挽特意为队员们准备了快节奏训练音乐,帮助他们提升攻击速度,打破俄罗斯队的防守。 比赛地图是西伯利亚森林,茂密的树林为伏击提供了便利。叶修安排乔一帆一寸灰加入阵容,利用他的阵鬼技能进行控场。“俄罗斯队的牧师喜欢躲在树后加血,乔一帆你用感知结界探路,找到他们的位置。”叶修在战术频道里说。 比赛进行到第十分钟,乔一帆的一寸灰终于探测到了俄罗斯队牧师的位置。“左前方三十米的大树后!”乔一帆的消息刚发过来,苏沐橙的沐雨橙风就发动了反坦克炮,炮弹精准命中大树,将牧师炸了出来。 俄罗斯队的队长立刻指挥队员们发动反击,战士的重锤敲击朝着乔一帆的一寸灰砸去。“闪避!”叶修的声音再次响起,乔一帆立刻操控一寸灰侧身躲开,同时释放冰霜之萨亚,将俄罗斯队的队员们都冻结在原地。 叶修抓住机会,指挥队员们发动总攻。韩文清的大漠孤烟、黄少天的夜雨声烦、苏沐橙的沐雨橙风同时发动大招,金色的能量波、龙形气劲和枪炮射线交织在一起,瞬间将俄罗斯队的队员们都击败。 小组赛结束后,中国队以三战全胜的成绩晋级淘汰赛。国际电竞媒体纷纷报道:“中国荣耀强势崛起,叶秋的战术指挥堪称艺术”“向挽的文化推广让世界看到中国电竞的魅力”。叶修拿着这些报道,笑着对向挽说:“你现在可是国际知名的荣耀女神了。” 向挽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的战术指挥太厉害,我才能沾光。” 世邀赛淘汰赛的对手,是叶修的老对手德国队。德国队的队长是施耐德,他的钢铁战车是荣耀史上最着名的圣骑士之一,曾在三年前的友谊赛中与叶修的一叶之秋交手,两人战成平手。 比赛前,施耐德特意来到中国队的训练基地,见到叶修后,他热情地拥抱了他:“修,三年了,我终于等到和你再次交手的机会。这次,我不会再输了。” 叶修笑着回应:“我也是。” 向挽为施耐德准备了中国的茶文化体验,当她泡好一杯龙井递给施耐德时,他忍不住赞叹:“中国的文化和荣耀一样,都有着深厚的底蕴。” 向挽笑着说:“希望我们的比赛也能像这杯茶一样,既有竞争,又有尊重。” 淘汰赛的比赛地图是柏林古堡,古堡内的走廊错综复杂,布满了机关陷阱。叶修安排的阵容是:叶修(君莫笑)、王杰希(王不留行)、黄少天(夜雨声烦)、苏沐橙(沐雨橙风)、韩文清(大漠孤烟),被网友称为荣耀王牌阵容。 比赛刚开始,施耐德的钢铁战车就发动了神圣守护,金色的护盾笼罩着德国队的所有队员。 “他想打防御反击。”叶修立刻指挥,“苏沐橙,用破甲炮打破他的护盾,黄少天,牵制住德国队的法师,王杰希,准备咒术反噬。” 苏沐橙的沐雨橙风立刻发动破甲炮,炮弹命中钢铁战车的护盾,护盾出现了一道裂痕。黄少天的夜雨声烦发动剑影步,缠着德国队的法师不放。王杰希的王不留行发动咒术反噬,紫色的咒文落在德国队的法师身上,让他的技能无法释放。 施耐德没想到中国队的攻击如此猛烈,他立刻指挥钢铁战车发动圣光审判,金色的光芒朝着叶修的君莫笑飞去。“格挡!”叶修操控君莫笑切换成盾形态,挡住了“圣光审判”的攻击,同时发动破阵,金色的能量波命中钢铁战车。 钢铁战车的护盾彻底破碎,施耐德的脸色有些凝重。他指挥德国队的队员们发动总攻,战士的冲锋、法师的火球术、牧师的治愈术同时释放,朝着中国队的队员们飞去。 “韩文清,用霸皇拳!”叶修大喊,韩文清的大漠孤烟发动霸皇拳,拳头带着霸道的气势,将德国队的战士击飞。向挽在观众席上发现德国队的牧师在加血时,位置有些靠前,立刻在战术频道里提醒:“牧师在右前方!沐橙,攻击!” 苏沐橙的沐雨橙风立刻发动卫星射线,金色的射线命中德国队的牧师,牧师的血量瞬间清零。 copyright 2026 第285章 全职高手38 失去了牧师的续航,德国队的队员们血量越来越少。施耐德的钢铁战车发动最后的圣光,试图和中国队同归于尽。 “叶修,快躲开!”向挽在休息室看着屏幕为之着急。叶修操控君莫笑切换成炮形态,发动反坦克炮,炮弹与最后的圣光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当光芒散去时,君莫笑还剩下20%的血量,而钢铁战车的血量已经清零。 系统提示音响起:“中国队获胜!” 施耐德走到叶修面前,伸出手:“你赢了,修。你是怎么做到的,千机伞太厉害。” 叶修握住他的手:“你的钢铁战车也一样,这场比赛很精彩。” 淘汰赛结束后,中国队晋级半决赛,对手是俄罗斯队。俄罗斯队在小组赛中被中国队击败后,进行了针对性的训练,他们的战术更加灵活,牧师的续航能力也提升了不少。 比赛前,向挽为队员们做了详细的战术分析:“俄罗斯队的新战术是游击续航,他们的队员会分散攻击,然后由牧师远程加血。我们的对策是分点突破,先击败他们的分散队员,再集中攻击牧师。” 半决赛的比赛地图是北极冰原,冰原上的冰层很薄,踩上去会发出碎裂的声音,很容易暴露位置。叶修安排乔一帆的一寸灰担任探路先锋,利用他的阵鬼技能探测俄罗斯队的位置。 比赛刚开始,乔一帆的一寸灰就释放了感知结界,探测到俄罗斯队的队员们分散在冰原的各个角落。 “左前方是战士,右后方是法师,牧师在中间的冰丘上。”乔一帆的消息发过来后,叶修立刻指挥:“黄少天,去对付战士,王杰希,牵制法师,我和韩文清、苏沐橙去攻击牧师。” 黄少天的夜雨声烦立刻冲向左前方,剑影步技能发动,缠着俄罗斯队的战士不放。王杰希的王不留行发动束缚术,将法师捆在原地。叶修的君莫笑、韩文清的大漠孤烟和苏沐橙的沐雨橙风朝着中间的冰丘冲去。 俄罗斯队的牧师发现情况不妙,立刻发动群体治愈,想给分散的队员们加血。“肖时钦,用机械拦截!”叶修大喊,肖时钦的生灵灭释放出机械拦截,挡住了群体治愈的效果。苏沐橙的沐雨橙风发动聚焦喷火器,火焰命中牧师,牧师的血量掉了一半。 俄罗斯队的队员们立刻回援,战士和法师朝着冰丘冲来。“乔一帆,放禁锢!”叶修大喊,乔一帆的一寸灰释放出黑色的鬼阵,将俄罗斯队的队员们都困在里面。韩文清的大漠孤烟发动霸王连拳,拳头砸向牧师,牧师的血量瞬间清零。 失去了牧师的续航,俄罗斯队的队员们很快就被中国队击败。中国队成功晋级决赛,对手是韩国队。当这个结果公布时,国际电竞媒体都沸腾了,这是本届世邀赛最受关注的对决,也是叶修和朴智妍的终极较量。 世邀赛决赛前夜,苏黎世电竞中心的训练室里灯火通明。叶修正和队员们研究韩国队的最新战术录像,向挽端着热牛奶走进来,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她轻声说:“别熬太晚了,明天还要比赛。” 她把牛奶放在每个人面前,“这是我特意煮的安神牛奶,喝了睡个好觉,明天才有精神赢比赛。” 叶修接过牛奶,看着向挽眼底的血丝,知道她又在为主题曲的最终彩排和后勤工作忙碌到深夜。 “你也早点休息。”叶修握住她的手,“明天的比赛,有你在,我们一定能赢。” 队员们陆续离开训练室后,叶修和向挽留在原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战术图。“朴智妍的烈焰玫瑰经过这几场比赛,战术风格变得更谨慎了,她不再轻易发动猛攻,而是注重团队配合。” 向挽指着屏幕上的战术轨迹,“但她的弱点没变,体力透支时还是会用左手调整耳机。” 叶修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战术,明天比赛开始后,我们先打消耗战,等她体力透支,再发动总攻。”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向挽:“这个,本来想等比赛结束后再给你的。” 向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吊坠,吊坠的形状是听雨眠,伞身上刻着“荣耀与你”四个字。“这是我特意让工匠做的。”叶修的声音有些紧张。 向挽的眼里泛起了泪光,她拿起吊坠,戴在脖子上。“我很喜欢。”她踮起脚尖,在叶修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明天,我会在观众席上为你加油,为中国队加油。” 回到酒店房间后,向挽收到了苏沐橙发来的消息:“明天比赛结束后,我们有个惊喜要给你。”向挽回复“什么惊喜”,苏沐橙却神秘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深夜,向挽躺在床上,看着脖子上的听雨眠,想起了她和叶修的过往,高中时一起在网吧打荣耀,叶修为了帮她抢野图boss熬夜练操作,叶修被嘉世逼退时,她推掉演唱会陪他组建兴欣,兴欣夺冠时,叶修在万众瞩目下感谢她……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她的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与此同时,叶修正在和喻文州商量着什么。“你确定要这么做?”喻文州有些担心,“全球直播呢,要是出了意外……”叶修笑着摇头:“不会有意外的,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荣耀,离不开她。” 决赛开始前,向挽的主题曲《荣耀无界》再次唱响赛场。这一次,全场观众都跟着她一起合唱,中国红的应援旗在赛场内挥舞,形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叶修站在选手通道里,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向挽,眼里满是温柔和坚定。 世邀赛决赛的比赛地图是“荣耀之巅”,这是一个悬浮在云端的赛场,四周是金色的能量屏障,没有任何遮挡,是纯粹的实力对决。 copyright 2026 第286章 全职高手39 中国队的阵容是:叶修(君莫笑)、王杰希(王不留行)、黄少天(夜雨声烦)、苏沐橙(沐雨橙风)、韩文清(大漠孤烟),韩国队的阵容则是:朴智妍(烈焰玫瑰)、金敏俊(黑风)、李在元(圣光使者)、郑秀妍(冰魄)、崔始源(暗影刺客)。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双方队员立刻登录账号,十个角色同时出现在赛场的两端。“按预定战术打,注意配合。”叶修的指挥声沉稳有力,通过战术频道传到每个队员的耳中。 比赛刚一开始,朴智妍的烈焰玫瑰就发动了猛攻,伏龙翔天技能带着金色的龙形气劲,朝着叶修的君莫笑飞去。 闪避!只见叶修长袖轻舞般操纵着君莫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侧身躲开对方凌厉的攻势。与此同时,他迅速按下键盘快捷键,君莫笑手中千机伞瞬间完成变形,由伞变成一把锋利无比的长枪,并施展出连突技能,如蛟龙出海般直取烈焰玫瑰身上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而另一边,韩文清所控制的大漠孤烟也毫不示弱。他以雷霆万钧之势紧随其后,使出威震天下的霸皇拳,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狠狠地砸向韩国队那位名叫黑风的战士。这一拳犹如泰山压卵,势不可挡。 再看黄少天这边,他操作下的夜雨声烦更是灵活多变、神出鬼没。眨眼间便发动起独门绝技剑影步,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道剑光,紧紧缠住韩国队的法师冰魄,让其根本无法脱身。 王杰希同样表现出色,他操控的王不留行及时发动束缚术,强大的魔法力量如同一张无形大网,将韩国队的牧师圣光使者牢牢困在原地,使其动弹不得。 最后还有苏沐橙,她稳坐钓鱼台似的站在后方,不断地通过沐雨橙风的各种远程攻击手段对敌人发起猛烈轰炸。一会儿是威力惊人的反坦克炮,一会儿又是火力凶猛的聚焦喷火器,两种武器配合得天衣无缝,成功压制住了韩国队的暗影刺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进行到第二十分钟,双方的血量都掉了不少。朴智妍的烈焰玫瑰体力开始透支,她下意识地用左手调整了一下耳机,这个破绽被叶修精准捕捉到。 “就是现在!”叶修在团队频道里大喊,“王杰希,放咒术反噬!苏沐橙,准备射线!韩文清,霸王连拳!黄少天,万剑!” 就在队员们准备发动总攻时,叶修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简短却坚定的字:“for wan.” 这行字刚发送出去,叶修就操控君莫笑将千机伞举过头顶,六种形态的能量在伞身融合。苍穹破!”l叶修大喊,金色的能量波从千机伞中爆发出来,朝着韩国队的队员们飞去。 王杰希的王不留行发动咒术反噬,紫色的咒文落在韩国队的队员们身上,让他们的技能无法释放。苏沐橙的沐雨橙风发动射线,金色的射线从空中落下,精准命中韩国队的所有队员。韩文清的大漠孤烟发动霸王连拳,拳头带着霸道的气势,砸向烈焰玫瑰。黄少天的夜雨声烦发动万剑,金色的剑气贯穿了韩国队的法师冰魄。 韩国队的队员们被这波总攻打得措手不及,血量瞬间清零。系统提示音响起:“中国队获胜!中国队获得荣耀世界邀请赛冠军!” 全场观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国红的应援旗在赛场内挥舞,像一片沸腾的海洋。国际电竞媒体的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叶修摘下耳机,从选手席上站起来,朝着观众席的方向跑去。他穿过拥挤的记者群,越过欢呼的粉丝,径直朝着嘉宾席跑去,向挽正站在那里,眼里满是泪光,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容。 叶修跑到向挽面前,从脖子上摘下冠军金牌,轻轻戴在她的脖子上。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脸颊,在全球直播的镜头前,深情地吻了下去。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苏沐橙和队员们站在选手席上,笑着鼓掌。朴智妍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她终于明白,叶修的荣耀,不仅来自于赛场,更来自于身边人的支持。 叶修松开向挽,拿起旁边的话筒,对着全球直播的镜头,声音坚定而温柔:“正式介绍一下,向挽,我的青梅竹马,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未来的妻子。”他顿了顿,握住向挽的手,“我的荣耀,因为她而完整。” 漫天的金雨从赛场顶部落下,落在两人的身上。向挽靠在叶修的怀里,泪水滑落脸颊,却笑得无比幸福。全球的荣耀玩家都在屏幕前欢呼,他们见证了中国荣耀的巅峰时刻,也见证了一段跨越游戏与现实的爱情传奇。 中国队夺得世邀赛冠军的消息传回国内时,正是清晨。兴欣网吧里挤满了前来庆祝的粉丝,陈果举着“兴欣荣耀,世界之巅”的横幅,嗓子都喊哑了。魏琛叼着烟,和包子一起看着直播回放,老烟枪的眼里满是自豪:“我就知道叶修这小子一定能行!” 叶修和向挽随中国队归国时,北京国际机场被粉丝和媒体围得水泄不通。当他们并肩走出到达口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粉丝们举着“叶修向挽,荣耀与共”的灯牌,齐声喊着他们的名字。 荣耀联盟为中国队举办了盛大的欢迎庆典,庆典现场设在体育馆。当叶修和向挽手牵手走上舞台时,全场观众都站起身,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联盟主席亲自为叶修颁发了“荣耀终身成就奖”,为向挽颁发了“电竞文化推广大使”奖章。 庆典上,黄少天作为队员代表发言,话多的毛病又犯了:“我早就知道我们能赢!叶队的战术指挥简直神了,向挽老师的后勤支持也功不可没!要不是她帮我们整理资料、准备营养套餐,我们哪有这么好的状态比赛……” copyright 2026 第287章 全职高手40 喻文州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黄少天才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总之,我们是冠军!” 轮到叶修发言时,他没有说太多关于比赛的话,而是转身看向向挽:“从高中时一起打荣耀,到现在一起站在世界之巅,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他举起话筒,声音传遍整个鸟巢,“荣耀对我而言,是梦想,是信仰,而你,是我梦想的见证者,是我信仰的支撑。” 向挽的眼里满是泪光,她接过话筒,笑着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叶修对荣耀的热爱,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我相信,中国荣耀的未来会更加辉煌,因为有无数像叶修一样的玩家,在为这个梦想奋斗。” 庆典结束后,兴欣战队的队员们为叶修和向挽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庆祝派对。陈果端着蛋糕走过来,笑着说:“你们俩啥时候结婚啊?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叶修和向挽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派对上,苏沐橙拉着向挽的手,说:“其实决赛前,我们队员们就商量好了,要是赢了比赛,就帮叶修向你告白。没想到他比我们还急,直接在全球直播镜头前就说了。”向挽笑着摇头:“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冲动。” 叶修走过来,握住向挽的手,对所有人说:“我和挽挽的婚礼,会在她全国巡演收官场之后举办。到时候,邀请所有支持我们的人来参加。”队员们都欢呼起来,包子入侵大喊着:“我要当伴郎!我要在婚礼上表演荣耀操作!” 深夜,叶修和向挽坐在鸟巢的看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还记得我们高中时,第一次来鸟巢看演唱会吗?”向挽靠在叶修的肩上,“那时候你说,总有一天,你要在这里拿到荣耀冠军。” 叶修点头,握住她的手:“现在,我不仅拿到了冠军,还拥有了你。”他顿了顿,“沐秋要是看到现在的我们,一定很开心。”向挽轻声说:“他一直都在,在我们身边。” 向挽的全球巡演收官场,设在上海体育场。这场演唱会的主题是荣耀与你,门票在发售三分钟内就被一抢而空,不仅有向挽的粉丝,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荣耀玩家。 演唱会开始前,舞台大屏幕上播放着叶修和向挽的荣耀历程,从君莫笑和听雨眠在第十区并肩作战,到兴欣战队夺得挑战赛冠军,再到世邀赛上的全球告白,每一个画面都让现场观众热泪盈眶。 向挽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走上舞台,当她唱起《荣耀无界》的副歌部分时,叶修突然穿着兴欣战队的队服,从舞台侧面走了出来。全场观众都站起身,欢呼声震耳欲聋。 叶修走到向挽面前,接过她手里的话筒,笑着说:“本来今天是你的主场,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转身看向舞台大屏幕,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叶之秋和听雨眠并肩站在荣耀之巅的游戏截图。 “挽挽,”叶修的声音有些紧张,却无比坚定,“从高中时第一次在网吧遇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陪我走过最艰难的岁月,陪我实现荣耀梦想,陪我站在世界之巅。”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单膝跪地,“现在,我想让你陪我走过余生。向挽,你愿意嫁给我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向挽身上。向挽的眼里满是泪光,她用力点头:“我愿意!” 叶修站起身,将戒指戴在向挽的手指上,然后紧紧地抱住她。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粉丝们举着向挽、君莫笑的灯牌,荣耀玩家们则挥舞着荣耀灯泡。苏沐橙和兴欣战队的队员们走上舞台,将两人围在中间,一起唱起了《荣耀无界》。 随着演唱会落下帷幕,一场盛大的婚礼即将拉开序幕,这便是属于叶修和向挽的幸福时刻!这场婚礼以“荣耀”为主题,仿佛将整个世界带入了一个充满激情与梦想的荣耀赛场上。 走进婚礼现场,人们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华丽的装饰、闪耀的灯光以及无处不在的荣耀元素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对这段特殊爱情的独特诠释。 前来参加婚礼的嘉宾,不仅有荣耀联盟的官员和各大战队的队员,还有很多普通的荣耀玩家。黄少天作为伴郎,在婚礼上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叶修和向挽的爱情故事,逗得全场观众哈哈大笑。 婚礼仪式上,叶修牵着向挽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的荣耀,因为你而完整,我的人生,因为你而精彩。往后余生,荣耀与你,风雨同舟。”向挽笑着回应:“往后余生,不管是荣耀赛场,还是人生之路,我都陪你一起走。” 婚后,叶修继续担任中国荣耀国家队的领队,培养着新一代的荣耀选手。向挽则成立了荣耀文化基金会,致力于推动电竞文化的发展,帮助更多有梦想的年轻人实现荣耀梦想。 两年后,荣耀第十届职业联赛的决赛现场,兴欣战队的新一代队员们正在和蓝雨战队激战。叶修和向挽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舞台上的年轻人们,眼里满是欣慰。“你看那个小孩,像不像当年的卢瀚文?”向挽指着兴欣战队的年轻剑客,笑着说。 叶修点头:“长江后浪推前浪,荣耀的传承,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他握住向挽的手,“而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比赛结束时,兴欣战队夺得冠军,年轻的队长走上舞台,拿着话筒说:“我要感谢叶修前辈和我女神向挽,是他们让我知道,荣耀不仅是游戏,更是一种信仰,一种传承。” 叶修和向挽相视一笑,握紧了彼此的手。舞台上的灯光辉煌,映照着年轻队员们的笑容,也映照着他们的幸福。 荣耀与你,天下皆知。因为荣耀,他们相遇、相知、相爱,因为荣耀,他们并肩作战,共同成长,因为荣耀,他们的故事,成为了永恒的传奇。 全职高手到这里就完结了,下一个世界打算写云之羽,大概中午的时候发,宝子们想看啥可以留言,剧情上可能改动有点大,怕被关小黑屋,请见谅 copyright 2026 第288章 云之羽1 天刚破晓,晨雾如乳白色的纱幔,尚未被初升的日头完全蒸散,温柔地缠绕着向家大宅的青砖黛瓦。 瓦棱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晶莹的霜气,在熹微的晨光下折射着冷冽的微光。这本该是向家一日之初最静谧安详的时刻,药童们清扫庭院,仆妇们准备晨炊,而最浓郁的,应是那从各个药房、晒场弥漫开来,经年不散的药香。 然而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是截然不同的气味,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刀剑劈砍木石激起的尘土气。 向挽是在一阵剧烈的钝痛和窒息的恐慌中猛然惊醒的。后脑勺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她撑起身子,掌心触及的是冰冷潮湿的青石板地面,以及一种黏腻温热的液体。她下意识抬手,借着破晓时分那点惨淡的天光,看清了满手刺目的猩红。 这不是她的血。 “阿挽!快跑!别回头!” 母亲凄厉到变了调的哭喊声,狠狠凿穿了她混沌的意识。那声音里饱含的绝望与急切,让向挽的心脏骤然缩紧,几乎停止跳动。 她猛地抬起头。 视线所及,已不再是记忆中那井然有序、充满药香的家园,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修罗屠场。 前院精心打理的花圃被践踏得一片狼藉,名贵的草药与泥土、血污混杂在一起。父亲引以为傲、收藏了无数珍本古籍和药材样本的百草堂正厅,两扇厚重的紫檀木门被暴力劈开,歪斜地耷拉着。厅内,父亲最心爱的那个黄花梨多宝阁轰然倒地,上面陈列的瓷瓶玉罐尽数粉碎,碎片在血迹中闪着冰冷的光。 更让她浑身血液冻结的,是那些倒下的人。 平日里总是憨厚笑着、偷偷塞给她蜜饯子的老管家福伯,此刻仰面倒在廊下,双目圆睁,胸口一个骇人的血洞,早已没了气息。负责洒扫庭院的小厮阿来,半个身子挂在月洞门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用来抵抗的扫帚,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宣告了他短暂生命的终结。 还有更多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面孔,都以各种扭曲痛苦的姿态,倒在了这片他们曾经劳作、生活的土地上。 温热的鲜血从不同的躯体里汩汩流出,在青石板路的缝隙间蜿蜒汇聚,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小溪,空气里那股铁锈般的腥气浓得化不开。 而制造这场惨剧的元凶,在宅院内无声而高效地穿梭、搜索、杀戮。他们手中的长剑或短刃,还在不断滴落着鲜血。他们的动作迅猛狠辣,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匪类。 “无锋的狗贼!想要我向家世代相传的医方秘典?痴心妄想!先踏过我向荣的尸体!” 父亲悲愤的怒吼从正厅方向传来,如同受伤雄狮最后的咆哮。向挽连滚爬爬地躲到一根廊柱后,勉强稳住身形望去。 只见父亲手持一柄已然卷刃、布满豁口的长剑,浑身浴血。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花白的头发被血和汗黏在额前脸颊,深青色锦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最严重的是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袖,顺着他的手肘、剑柄,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而他面前,三名黑衣刺客呈品字形将他围住,眼神阴鸷如盯上猎物的饿狼,手中长剑寒光吞吐,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们并不急于立刻杀死父亲,更像是在戏耍、逼迫,或者说,在等待他力竭,好逼问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爹!”向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痛得无法呼吸。她想冲出去,哪怕只是帮父亲分担一点点压力。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却颤抖的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是母亲。 母亲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发髻松散,衣衫凌乱,脸上沾着烟灰和泪痕,但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向挽从未见过的、近乎决绝的火焰。 “阿挽,听着!”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异常坚定:“阿挽,咱家世代相传的医典在小塘口,是向家数百年的心血,不能断送在我们这一代!你记住,活下去!无论如何,一定要带着它活下去!这是你爹,你兄长,还有我……我们所有人唯一的念想了!” “娘!我不走!我要和你们一起!”向挽泪水模糊了视线,死死攥着母亲的手不肯松开。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穿越到向家成为嫡女不过三年,却早已把这家人当成了真正的亲人。父亲的温和教导,母亲的细心呵护,兄长的护短疼爱,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身陷险境? “傻孩子!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将来!”母亲眼中泪光闪烁,却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用力地、几乎是粗暴地将向挽往通往后院的角门方向一推,“走!别回头!永远别回来!” 说完,母亲决绝地转过身,甚至没有再看女儿最后一眼。她目光扫过地面,猛地弯腰捡起一把不知哪个家丁遗落的、沾着血的剪刀,紧紧握在手中,然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朝着那几名正在逼近父亲侧翼的刺客冲了过去! “贱人找死!”一名刺客察觉,反手一剑刺来。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在喊杀声略微稀疏的这一刻,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残酷。 母亲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她踉跄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从自己胸前透出的一截染血剑尖,脸上没有痛苦,反而有种奇异的释然。她用尽最后力气,扭过头,视线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角门后、女儿藏身的方向。嘴角,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是一个告别,也是一个祝福。 “娘!!!” “娘!”向挽撕心裂肺地哭喊,理智彻底崩塌,被兄长紧紧抱住。 copyright 2026 第289章 云之羽2 向来整洁风雅的兄长,此刻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脸上、身上满是血污和伤口,束发的玉冠不知去向,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手里的剑满是鲜血:“小妹,快走!从后院的狗洞钻出去,往城外跑,永远别回来!” 他说着,猛地将向挽推向后院,自己则转身冲向刺客,用身体挡住了去路。 “找死!” 刀剑加身的声音密集地响起。兄长的身体在刀光剑影中剧烈地颤抖,血花不断在他身上绽放。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挡在通往向挽逃走方向的那条小径上,寸步不退。一剑,两剑,三剑……他踉跄着,却始终没有倒下,直到一把长剑彻底贯穿了他的腹部。 他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视线开始涣散,却依旧凭着最后一口气,朝着向挽逃走的方向。 向挽跌跌撞撞地冲进后院,身后的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越来越远,却像魔咒一样缠绕着她。回头望去,只见向家大宅的屋顶已经燃起熊熊烈火,浓烟滚滚,染红了半边天。那座承载了她三年温暖的家,此刻正在烈火中化为灰烬,而她的亲人,全都永远留在了里面。 家……没了。 亲人……全都没了。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湮灭、化为虚无。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仇恨在心底疯狂滋生,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不足三步之地。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针芒,刺痛了她的后背。 剑尖透着寒气,稳稳地抵在了她的后心要害。只要微微用力,就能轻易穿透她的身体。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跑出来。”身后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毒蛇吐信。“医方在哪?交出来,留你全尸。” 向挽缓缓转过身,泪水早已流干,眼中只剩下死寂和决绝。她看着刺客面罩下那双阴鸷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容:“我向家的医方,是用来济世救人的,不是用来助纣为虐,满足你们这些藏头露尾、屠戮无辜的魑魅魍魉的贪欲!” 刺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长剑猛地向前刺去。向挽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她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家破人亡,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随他们一起去了,也好在地下团聚。 结束了。 向挽闭上了眼睛。耳边是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是远处隐约的惨叫声,是利刃破空的尖啸声……最后,都归于一片黑暗的宁静。 然而 “铛!!!!!” 一声尖锐到足以撕裂耳膜的金铁交击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极近处炸开! 预想中穿透身体的剧痛并未到来,反而有一股凌厉无比的气流从她身侧掠过,带起她散乱的发丝和衣袂。 紧接着,是刺客头目一声短促而充满惊怒的闷哼,以及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 向挽愕然睁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倒在一步之外、喉间插着一枚造型奇特、泛着幽蓝光泽的暗器、已然气绝身亡。 他手中的长剑,断成了两截,一截掉在地上,一截还握在手里,断口处光滑如镜。 然后,她缓缓地、有些僵硬地抬起头。 晨光终于穿透了雾霭和烟尘,变得清晰了一些。一道挺拔如松、峻拔如岳的身影,逆着这逐渐明亮的光线,静静矗立在她面前,挡住了那片燃烧的天空和冲天的烟柱。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衣料挺括,剪裁利落,完美贴合着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腰间束着同色革带,悬挂着一柄样式古朴、鞘身刻有繁复云纹的长剑。剑虽未完全出鞘,但仅仅露出的那一截剑柄和护手,便透着一种久经杀伐、饮血无数的森寒之气。 晨光与阴影恰好在他脸庞上交错,让人一时看不清具体容貌,只能勾勒出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以及紧抿的、显得有些薄情的唇线。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股极其强烈的、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那并非单纯的杀气,而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且刚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令人心悸的威压与冷漠。 他站在那里,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刚刚饮饱了鲜血、正在缓缓归鞘的绝世凶刃。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刺客的尸体,然后,落在向挽身上,四目相对。男人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地问道:“你是向家的人?” 向挽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是……我是向家嫡女向挽。多谢……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她想站起身行礼,却因为伤势和过度悲伤,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玄衣男子伸手扶了她一把,力道沉稳,掌心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无锋刺客突袭向家,是为夺取医方?”他问道,目光扫向身后燃烧的大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向挽点点头,泪水再次忍不住滑落:“是……他们要抢我家的秘传解毒医方,我爹娘、兄长……全都被他们杀了,家也没了……”她说着,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玄衣男子沉默片刻,没有安慰,只是淡淡道:“我乃宫门宫尚角,还是抱歉来晚了。” 宫门?宫尚角?向挽心中一动,宫门是江湖中势力庞大的门派,掌管着江湖秩序,而宫尚角则是宫门角宫的宫主,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是宫门中极具威望的人物。更重要的是,宫门与无锋势不两立,一直致力于铲除无锋势力。 难道说,这就是她的转机? 向挽死死咬住下唇,将涌到喉咙口的哽咽强行压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恨意灼热。 宫尚角的身份如同一道微光,刺破了她眼前无边的黑暗,她猛地抬眼,目光里褪去了方才的死寂,只剩孤注一掷的坚定,直直望向眼前的玄衣男子。 今日加更,喜欢的宝子们可以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点免费的为爱发电!!!也给它打打评分,目前一条评分都没有 copyright 2026 第290章 云之羽3 “恩公,”她的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抖,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家母临终前告知,向家医典藏在何处,我必须去取回来,绝不能让它落入奸人之手,更不能辜负爹娘和兄长用性命守住的念想。” 宫尚角眸色微动,扫过她沾着血污却依旧难掩倔强的脸庞,指尖微动。向挽顿了顿,看向宫尚角腰间那柄泛着森寒之气的长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却毫无卑微之态,“我武功低微,单凭一己之力,未必能顺利取回医典,更遑论报仇。恩公与无锋势不两立,又救我于危难之际,我斗胆恳请恩公带我同行,助我取回医典。” 话音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此生最重要的决心,朝着宫尚角深深一揖,哪怕双腿发软,依旧稳稳地弯下腰:“医典取回之后,我愿将向家数百年的医术悉数奉上,为宫门效力,余生所有精力,皆可用于钻研医术、救治宫门之人。我所求不多,只求让无锋那些刽子手,血债血偿!” 说罢,她直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宫尚角,等待着他的答复,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既怕被拒绝,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期盼。 宫尚角沉默片刻,周身的威压似乎柔和了些许,他低头看向眼前这个刚刚经历家破人亡,却依旧傲骨铮铮的少女,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绪,他缓缓颔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 一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在向挽耳边,让她瞬间红了眼眶,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这一次却不再是绝望的泪,而是带着希望的滚烫水珠。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带着感激:“多谢恩公!向挽此生不忘恩公大恩,定当尽心竭力,为宫门效犬马之劳!” 宫尚角不再多言,转身看向通往城外的方向,抬手将腰间的长剑微微拔出一寸,森寒的剑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语气冷冽:“走吧,你带路,以后叫我角公子就好。” 向挽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燃烧殆尽、只剩断壁残垣的向家大宅,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坚定取代。 她抬手擦干眼泪,脚步踉跄却毫不犹豫地朝着城外小塘口的方向走去。 晨光渐亮,驱散了雾霭,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人挺拔如松,一人倔强如草。 ………………………………………………………… 马车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起伏。向挽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五味杂陈。离开家的悲伤还在心底萦绕,对未来的迷茫和对报仇的决心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难以平静。 宫尚角坐在她对面,闭目养神,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屠杀和救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宫门位于深山之中,与世隔绝,内部规矩森严,各宫之间各司其职,互不干涉。”宫尚角突然开口,打破了马车里的寂静,“你暂且住在角宫,伤势痊愈之前,安心养伤,不要随意走动,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向挽连忙点头:“是,向挽谨记角公子教诲。”她知道,宫门规矩繁多,自己初来乍到,又是个外人,必须谨言慎行,不能给宫尚角添麻烦,更不能暴露自己穿越的秘密。 “角宫有自己的药库,里面药材齐全,你若需要,可以自由出入。”宫尚角继续说道,眼神锐利地看了向挽一眼,“向家医术高明,我相信你能用医术为宫门效力,但也希望你明白,宫门从不养无用之人,更容不得背叛。” 向挽心中一凛,连忙起身行礼:“向挽明白!我定会恪守宫门规矩,尽心尽力为宫门效力,绝不敢有丝毫背叛之心!若有违背,任凭恩公处置!” 宫尚角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 马车行驶了大约两个时辰,终于抵达了宫门。向挽掀开车帘,探头望去,只见宫门的大门宏伟壮观,由巨大的青石建成,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气势磅礴。大门两侧,站着两名身着黑衣的侍卫,眼神锐利,神情严肃,透着一股威严之气。 马车缓缓驶入大门,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精致的亭台楼阁,环境清幽雅致,向挽一边看,一边在心中暗暗记下宫门的布局。 宫门分为四宫,分别是角宫、徵宫、商宫、羽宫,各宫宫主各司其职,共同掌管宫门事务。宫尚角是角宫宫主,负责宫门的武力和对外事务,在宫门中地位极高。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座宫殿前,这座宫殿通体由黑色青石建成,气势恢宏,庄严肃穆,正是角宫。宫尚角率先下车,对向挽道:“下车吧,这里就是角宫,你暂且住在这里。” 向挽跟着宫尚角走进角宫,里面的布局简洁大气,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处处透着威严。一名身着青色侍女服的丫鬟连忙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公子。” “青禾,带向姑娘去西厢的客房安置,好生照料她的伤势,缺什么东西,尽量满足她。”宫尚角吩咐道。 “是,公子。”青禾恭敬地应道,随即看向向挽,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向姑娘,请跟我来。” 向挽对着宫尚角行了一礼:“多谢角公子。”说完,便跟着青禾朝着西厢走去。 西厢的客房布置得十分雅致,房间里摆放着一张雕花大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梳妆台,家具都是用上好的木材制成,透着一股淡淡的木香。窗外种着几株翠竹,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十分惬意。 “向姑娘,您先休息一下,我去给您准备热水和伤药。”青禾笑着说道,语气十分亲切。 “麻烦你了,青禾姑娘。”向挽感激地说道。 青禾摇了摇头:“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copyright 2026 第291章 云之羽4 向挽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翠竹,心中渐渐平静下来,思考以后的打算。 随后从怀中拿出那本泛黄的医典,轻轻翻开。医典里面的字迹工整,记载了无数珍贵的医术和解毒秘方,还有向家历代传人的心得感悟。 “爹娘,兄长,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这本医典,学好医术,为你们报仇雪恨!”向挽心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青禾端着热水和伤药走了进来:“向姑娘,热水准备好了,您先洗漱一下,然后我帮您处理伤口吧。” 向挽点点头,接过青禾手中的伤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陌生的宫门里,青禾的温柔让她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洗漱完毕,青禾帮向挽处理了身上的伤口。向挽的伤口虽然多,但大多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要害,涂上伤药后,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向姑娘,您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随时叫我。”青禾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向挽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忆着电视剧的剧情。无锋势力庞大,遍布江湖,宫门虽然强大,但想要彻底铲除无锋,并非易事。而且,宫门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各宫之间明争暗斗,暗流涌动。 她知道,自己想要在宫门立足,想要为家人报仇,必须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她不仅要学好医术,提升自己的实力,还要结交盟友,看清局势…… 想着想着,向挽渐渐睡着了。在梦中,她又回到了向家大宅,看到了爹娘和兄长温暖的笑容,可转眼间,烈火燃起,亲人倒下,她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衣衫。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清冷而柔和。 接下来的几天,向挽一直在角宫安心养伤。青禾对她照顾得十分周到,每日为她准备汤药和清淡的饭菜,帮她处理伤口,陪她聊天解闷。 在青禾的悉心照料下,向挽的伤势恢复得很快,身上的皮外伤已经结痂,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这天清晨,向挽早早地就醒了。她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心情也变得舒畅了不少。角宫的院子很大,种着许多花草树木,环境清幽雅致,清晨的露水挂在花瓣和树叶上,晶莹剔透,十分美丽。 “向姑娘,您醒啦?”青禾端着汤药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这是今日的汤药,您快趁热喝了吧,对伤势恢复有好处。” 向挽接过汤药,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她喝了一口,汤药温热,带着一丝苦涩,却又透着一股回甘。“多谢青禾姑娘,每天都麻烦你。”向挽感激地说道。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青禾笑着摇了摇头,“宫主吩咐过,要好好照料您的伤势。对了,向姑娘,您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日要不要我带您去角宫的药库看看?宫主说,您可以自由出入药库,里面药材齐全,。” 向挽心中一动,连忙点头:“好啊!青禾姑娘谢谢你!”向家是医药世家,原主从小就对药材十分感兴趣。 青禾笑着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角宫的药库在东院,里面很大,药材分类存放,十分整齐。不过,药库里面有一些珍稀药材,都是宫门珍藏多年的。” “嗯。”向挽连忙说道。 两人朝着东院走去,一路上,向挽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角宫的环境。角宫的建筑风格庄严肃穆,处处透着威严,院子里的侍卫们各司其职,训练有素,眼神锐利,神情严肃,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东院的药库。药库的大门是由厚重的实木制成,上面挂着一把铜锁,看起来十分坚固。青禾从怀中拿出钥匙,打开铜锁,推开大门。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比向家的药库还要浓郁。向挽走进药库,眼前一亮。药库很大,分为上下两层,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分类整齐,标签清晰。上层摆放着一些普通的药材,如当归、黄芪、甘草等,下层则摆放着一些珍稀药材,如人参、鹿茸、灵芝、雪莲等,每一种都十分珍贵。 “哇,这里的药材挺齐全的!”向挽忍不住感叹道。她走到货架前,仔细地看着上面的药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些药材对她来说,都是宝贝,有了这些药材,她不仅可以提升自己的医术,还可以炼制出更多的解毒丹药。 青禾笑着说道:“是啊,角宫的药库是宫门除了徵宫宫中药材最齐全的,因为宫主有徵公子这么一个弟弟,平时很注重药材的收集和保存。向姑娘,您慢慢看,我在外面等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好,麻烦你了,青禾姑娘。”向挽说道。 青禾点点头,转身走出了药库,关上了大门。 向挽独自一人在药库中,仔细地查看每一种药材。她一边看,一边在心中暗暗记下药材的名称和功效,将它们与自己记忆中的医典内容相互印证。有些药材,医典中曾经记载过,她可以根据医典中的方法,炼制出相应的丹药,有些药材,医典中没有记载,她便仔细观察药材的外形、气味和质地,尝试着分析它们的功效。 不知不觉中,几个时辰过去了。向挽已经将药库上层的普通药材都看了一遍,对这些药材的功效和用法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她走到下层,看着货架上那些珍稀药材,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就在这时,她看到货架上摆放着一株通体雪白的雪莲,看起来十分珍贵。雪莲生长在高寒地带,数量稀少,具有清热解毒、活血化瘀、延年益寿等功效,是炼制顶级解毒丹药和疗伤丹药的重要药材。 向家曾经也有过一株雪莲,但早已被父亲用来救治一位重伤的武林前辈,如今看到宫门药库中有雪莲,向挽心中十分兴奋。 copyright 2026 第292章 云之羽5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雪莲,却又突然停住了,还是算了,收回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药库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向挽心中一惊,连忙转过身,只见宫尚角站在门口,眼神锐利地看着她。 向挽看到宫尚角,心中一紧,连忙行礼:“角公子。”她刚才一直在沉思,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没想到宫尚角会突然过来。 宫尚角走进药库,目光扫过货架上的药材,最后落在向挽身上,语气平淡地问道:“伤势恢复得如何了?药库中的药材,还合你心意?” 向挽连忙点头:“多谢角公子关心,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药库中的药材十分齐全。” 宫尚角微微点头:“你能喜欢就好。向家医术高明,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这些药材,提升自己的实力,早日为宫门效力。” “向挽定不负角公子所托!”向挽坚定地说道。 宫尚角没有再说话,转身朝着药库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向挽道:“今日商宫宫主宫紫商要来角宫拜访,她性格活泼,待人热忱,同为女子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向挽心中一动,宫紫商?宫紫商不是和宫子羽的关系最好。怎么会来角宫?算了,能和宫紫商成为朋友,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宫紫商在宫门中人脉广阔,认识她,可以让她更快地融入宫门生活,了解更多宫门的事情。 “是,向挽谨记角公子教诲。”向挽连忙应道。 宫尚角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药库。 向挽看着宫尚角的背影,心中暗暗庆幸。宫尚角虽然看起来冷漠,但对她确实十分关照,不仅收留她,还允许她自由出入药库,甚至还帮她介绍朋友。 没过多久,青禾就来通知向挽,宫紫商已经到了角宫,正在大厅等候。向挽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青禾朝着大厅走去。 走进大厅,向挽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宫紫商。她身着紫色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插着一支珍珠发簪,容貌秀丽,肌肤白皙,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嘴角带着甜美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活泼可爱,就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宫紫商也看到了向挽,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连忙站起身,朝着向挽走了过来。“你就是向家的那位姑娘吧?果然长得漂亮,气质也好!”宫紫商笑着说道,语气十分热情,没有丝毫架子。 向挽连忙行礼:“向挽见过商宫主。” 宫紫商连忙扶起她,笑着说道:“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紫商姐姐就好,什么宫主不宫主的,太见外了!我就叫你挽挽了。”她上下打量着向挽,眼中满是欣赏,“我早就听说向家是医药世家,医术高明,没想到挽挽你不仅医术好,人还这么漂亮,真是才貌双全啊!” 向挽被宫紫商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紫商姐姐过奖了,我只是略懂一些医术,算不上什么才貌双全。” “谦虚什么呀!”宫紫商笑着说道,“我可是听尚角弟弟说,你年纪轻轻,医术就已经十分精湛了,而且还很有胆识!” 向挽心中一暖,没想到宫尚角会在宫紫商面前夸奖她。她看着宫紫商真诚的眼神,心中的戒备渐渐放下了。 “紫商姐姐,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向挽轻声说道,“家破人亡之痛,我永生难忘,幸好有商公子收留我。” 宫紫商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无锋贼子残暴不仁,人人得而诛之,宫门与无锋势不两立,迟早会将他们彻底铲除!” 她顿了顿,又笑着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挽挽你刚到宫门,肯定还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待会儿我带你逛逛宫门,给你讲讲宫门各院的规矩和人物轶事,还有哪个男人的腹肌最好看…..” 向挽脸一红道:“那谢谢紫商姐姐!那就麻烦你了!但腹肌就算了吧!” “不麻烦,不麻烦!”宫紫商笑着说道,“我们都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走,我带你去逛逛!” 两人并肩走出角宫的朱红大门,门外的阳光正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路上,像是铺了一层鎏金碎玉。 宫门的景致远比向挽想象中更雅致清幽,远处的山峦层峦叠嶂,云雾缭绕,近处的庭院错落有致,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树繁花之间,偶有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你看那边,”宫紫商抬手朝着不远处的建筑群指去,语气轻快得像是林间跳跃的雀鸟,“那片青砖黛瓦的院子是徵宫,远徵弟弟就住那儿,徵宫主打毒术和暗器,院子里种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毒草,没事可别随便进去,小心沾染上什么难缠的毒素。” 她顿了顿,又指向另一侧飞檐翘角的宫殿,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再看那边,琉璃瓦顶的是商宫,我住的地方,商宫擅长机关暗器和锻造,宫里的机关巧术,放眼整个宫门,没人能比得过我!” 宫紫商口齿伶俐,说话时眉飞色舞,自带一种鲜活的感染力。她不仅给向挽细细介绍着宫门的布局。 她讲得风趣幽默,将原本枯燥的规矩和略显严肃的人物都描绘得生动鲜活,向挽听得津津有味,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宫紫商也不摆架子,热情地挥手回应,偶尔还会停下脚步,跟相熟的弟子闲聊两句,问问他们最近的修炼情况,或是叮嘱几句注意安全。 向挽跟在她身边,清晰地感受到周围人看向宫紫商的目光中,满是喜爱与敬佩。她看得出来,宫紫商在宫门中人气极高,这份受欢迎,从来不止因为她是商宫宫主的身份,更因为她直率热忱、乐于助人的性格,哪怕是面对最普通的弟子,她也始终带着真心,从不摆半分架子。 copyright 2026 第293章 云之羽6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座精致的亭台前。这座亭子临水而建,亭顶覆着青瓦,四角挂着小巧的铜铃,微风一吹,铜铃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亭内摆放着石桌石凳,石桌上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紫砂茶具,看得出时常有人来这里休憩。 宫紫商拉着向挽在石凳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人倒了杯热茶,笑着问道:“挽挽,你觉得宫门怎么样?是不是比你想象中还要好?”热茶的香气袅袅升起,氤氲了两人的眉眼,暖意顺着喉咙滑入心底,格外舒服。 向挽捧着温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点点头,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宫门环境清幽,规矩森严却不压抑,弟子们都很有礼貌,各宫的实力也都很强,是个真正厉害的门派。能被角公子收留,在这里安稳生活,我真的很幸运。” 自从认识宫紫商后,向挽原本孤寂冷清的宫门生活,像是被注入了一抹亮色,瞬间变得热闹了许多。 宫紫商是个永远不知疲倦的小太阳,总是隔三差五就来找她聊天,怕她在角宫待着无聊,就拉着她走遍宫门的各个角落,帮她熟悉环境,知道她刚到宫门,对这里的人和事都不熟悉,就耐心地给她讲宫门的过往与规矩,有时还会偷偷从商宫带些精致的点心、自己做的小玩意儿过来,塞到她手里,笑着说让她尝尝鲜、解解闷。 向挽每天的生活简单而充实,大多时候都待在角宫的药库中,炼制出一些简单的解毒丹药和疗伤丹药。那些丹药的效果都很不错,上次有个角宫弟子在修炼时不慎受伤,服用了她炼制的疗伤丹后,伤口很快就愈合了,连疤痕都淡了许多,这件事也让不少角宫弟子对她刮目相看。 向挽穿着素色衣裙,长发简单地挽成一个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整个人显得清雅而干练。 药库中很安静,只有她翻动药材时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格外惬意。 走到最里面的货架前,目光在一排排药材上缓缓扫过,仔细地挑选着自己需要的药材。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药材的表面,感受着不同药材的质地,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家中医典里记载的配方,尝试着将不同的药材组合在一起,想要炼制出一种新的滋补丹药,这种丹药不仅能补气养血,还能增强体质,很适合宫门弟子修炼时服用。 她一边挑选药材,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配方的比例,时不时停下来,拿起一味药材闻一闻气味,或是掰一小块放在指尖揉搓,确认药材的品质。 阳光透过药库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专注的美感。 就在这时,药库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吱呀”一声打破了药库的宁静,紧接着,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傲娇的少年声音传了进来:“青禾姐,帮我拿一些曼陀罗花和鹤顶红过来,我要调配一种新的暗器毒药。” 向挽的动作瞬间顿住,心中微微一动,曼陀罗花和鹤顶红都是毒性极强的药材,曼陀罗花能让人产生幻觉、昏迷不醒,鹤顶红更是剧毒无比,触碰即亡,将这两种药材混合在一起调配暗器毒药,威力必定十分惊人。只是,这两种药材的药性一寒一烈,想要搭配得当,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出问题。 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少年大步走了进来。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挺拔修长,容貌俊朗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却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他的头发用一根墨青色发带束起,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遮住了些许眉眼,只露出一双清澈却带着不屑的眼眸,看起来有些不好相处。 向挽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是徵宫宫主宫远徵,也是宫门中赫赫有名的毒术天才。宫远徽从小就对毒术和暗器有着异于常人的兴趣,天赋更是极高,年纪轻轻就已经练就了一身精湛的毒术和暗器功夫,调配出来的毒药,连不少资深的毒师都自愧不如。 只是,他的性格却和他的天赋截然相反,傲娇又暴躁,仗着自己天赋高,平日里总是眼高于顶,很少把别人放在眼里,也因此很容易与人发生争执。 “徵公子,您来了。”青禾连忙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个小巧的瓷瓶,里面分别装着曼陀罗花和鹤顶红。她恭敬地将托盘递到宫远徵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是您要的曼陀罗花和鹤顶红,都是最新采摘、精心炮制过的,药性很足。” 宫远徵随意地瞥了一眼托盘,伸手拿起两个瓷瓶,动作粗鲁地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没有理会青禾,径直走到石桌前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银质匕首和几个透明的琉璃小碗,开始熟练地调配起毒药来。 他的动作很快,手法也十分娴熟,拿起曼陀罗花,用匕首轻轻刮下粉末,精准地倒入琉璃碗中,又打开装着鹤顶红的瓷瓶,将里面的红色粉末倒出少许,与曼陀罗花的粉末混合在一起。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看得出来,他平日里经常做这样的事情,早已驾轻就熟。 向挽站在不远处的货架旁,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调配毒药。不得不说,宫远徵在毒术和暗器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单看他调配毒药的手法,就比很多修炼多年的资深毒师还要精湛,那份专注与熟练,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 然而,看着看着,向挽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她发现了问题。宫远徵在调配毒药时,将曼陀罗花和鹤顶红的比例完全弄错了,曼陀罗花的用量太多,鹤顶红的用量又太少,这样一来,两种药材的药性根本无法平衡,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少加了一味中和毒性的药材,没有这味药材,就算比例对了,毒药的稳定性也会很差。 copyright 2026 第294章 云之羽7 向挽心里很清楚,这样调配出来的毒药,虽然毒性依旧很强,却极其不稳定,很容易在使用前就提前发作,甚至可能会因为药性冲突,反过来伤害到使用者自己。 若是宫远徵用这种毒药去对付敌人,不仅可能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还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她知道宫远徵的性格有多傲娇,向来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事情,更不喜欢别人指出他的错误,若是自己贸然上前提醒,说不定会被他当成故意找茬,引来一顿责骂。可若是眼睁睁看着他犯错,不加以提醒,万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一边是宫远徵傲娇的性格,一边是可能发生的危险,向挽在心里反复权衡着,最终还是决定开口提醒他,哪怕会被责骂,她也不能因为怕麻烦,就看着宫远徵陷入险境。 打定主意后,向挽缓缓朝着宫远徵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轻声说道:“徵公子,你调配的这种毒药,曼陀罗花和鹤顶红的比例不对,而且少加了一味中和毒性的药材。这样调配出来的毒药,稳定性很差,很容易提前发作,甚至可能会伤害到你自己。” 宫远徵正专心致志地调配着毒药,指尖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突然听到有人在旁边指手画脚,打断了他的思路,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他猛地抬起头,凌厉的目光扫向说话的人,当看到站在面前的是向挽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明显的不屑和厌恶,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是谁?这里是角宫的药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向挽没有想到宫远徵的态度会这么差,刚一开口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心中顿时有些不悦。但她还是压下了心底的火气,耐心地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刚才看到你调配毒药的过程,发现有些问题,担心会出意外,所以好心提醒你一下。” “好心提醒?”宫远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眼神中的嘲讽毫不掩饰,“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天赋高,调配出来的毒药比你厉害,所以故意来找茬,想要破坏我的事情吧!我宫远徵从小就开始学习毒术,调配毒药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说我调配的毒药有问题!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外来丫头片子,懂什么毒术?也敢在这里教训我?” 他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得向挽心里很不舒服。她虽然是外来者,在宫门中没有身份地位,但在医术和毒术方面,她从来都很自信,绝不比任何人差。 向家世代行医,不仅擅长解毒疗伤,对毒术也有着极深的研究,家中的医典里记载了无数的毒术配方和解毒方法,她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这些知识,日积月累下来,毒术造诣早已远超同龄人,就算是面对资深的毒师,她也有足够的底气。 被宫远徵这样轻视和侮辱,向挽心底的火气也渐渐上来了。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宫远徽,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说道:“徵公子,我是不是故意找茬,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曼陀罗花性寒,鹤顶红性烈,两者混合调配毒药,比例必须精准到毫厘之间,否则两种药性就会相互冲突,导致毒药的稳定性极差,而且,你少加了一味甘草,甘草性平,能中和一部分曼陀罗花的寒性和鹤顶红的烈性,让毒药的稳定性更强,同时也能减少毒药对使用者自身的伤害。你如果不信我说的话,可以按照我说的比例和方法重新调配一次,将两种毒药放在一起对比一下,效果如何,一目了然。” 宫远徵看着向挽坚定的眼神,听着她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的话,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他虽然傲娇,却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刚才调配毒药时,他确实因为急于求成,有些疏忽大意,曼陀罗花和鹤顶红的比例好像真的没有算准,而且忙乱之中,也确实忘了加甘草。 只是,他向来骄傲惯了,怎么可能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更何况还是在一个外来者面前承认自己的失误?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 “哼!一派胡言!”宫远徵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底的动摇,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语气依旧强硬地说道,“我调配的毒药,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你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在这里碍眼,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让你尝尝我毒药的厉害!” 向挽也来了脾气,她好心好意地提醒,不仅没有得到感谢,反而被宫远徵这样恶语相向,甚至还被威胁,心中顿时充满了委屈和愤怒。她皱着眉头,看着宫远徵,语气也冷了下来:“徵公子,我只是好心提醒你,避免你出意外,你不愿意听就算了,何必这么凶?你如果坚持要用这种不稳定的毒药,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伤害到了自己,可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 “出不出问题,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宫远徵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向挽,眼神中满是怒火,“我告诉你,这里是宫门,是我们宫家的地方,不是你一个外来人撒野的地方!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出去,否则我让你在宫门待不下去,以后再也没有安稳日子过!”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青禾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情景,吓得脸色发白,想要上前劝架,却又因为害怕宫远徵的脾气,不敢开口说话,只能急得在原地打转,眼神中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药库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copyright 2026 第295章 云之羽8 他刚一走进来,就看到宫远徵和向挽对峙,两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气氛格外紧张。 “你们在干什么?”宫尚角打破了药库中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宫远徵和向挽听到他的声音,身体都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连忙停下了争执,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明显的紧张神色。 宫远徵虽然平日里傲娇又暴躁,天不怕地不怕,可在宫尚角面前,却始终带着几分敬畏,不敢有半分放肆。 他知道宫尚角的性格有多严厉,若是让宫尚角知道自己在这里欺负向挽,肯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想到这里,他连忙收起脸上的怒容,低下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宫尚角,声音也变得小声起来:“哥,我……我在调配新的暗器毒药,她突然过来对我的做法指手画脚,说我调配的毒药有问题,我只是跟她理论了几句,没有别的意思。” 向挽也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怒意,快步走上前,对着宫尚角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角公子,我刚才看到徵公子调配毒药的比例不对,还少加了一味中和毒性的甘草,担心这样调配出来的毒药不稳定,会伤害到他自己,好心提醒了他几句。” 宫尚角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缓缓走到石桌前,拿起桌上那碗还未调配完成的毒药。 “远徵,向挽说得没错,你调配的毒药确实有问题。”宫尚角将手中的琉璃碗放回石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曼陀罗花的用量过多,鹤顶红的用量不足,这碗毒药的稳定性极差,不仅容易提前发作,无法达到预期的杀伤效果,还很可能会因为药性反噬,伤害到使用者自己。” 宫远徵听到宫尚角的话,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宫尚角,眼神中满是震惊和错愕:“哥,你……你也觉得我调配的毒药有问题?”他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毒术很有自信,认为自己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造诣,已经远超常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更没想到,指出自己错误的,竟然是一个外来的丫头片子,还得到了哥哥的认可。这对骄傲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让他觉得格外没面子。 宫尚角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宫远徵身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教导的意味:“嗯。你的毒术天赋确实很高,这一点不可否认,同龄人中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你。但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做事太急躁,不够细心,总是因为急于求成而忽略细节,这样很容易出现疏忽和失误。”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落在向挽身上,语气相较于刚才,缓和了些许:“向挽,你好心提醒远徵,避免他出意外,这份心意是好的,没有错。但你说话的方式太直接了,没有考虑到远徵的性格,很容易引起他的误会和反感。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说话可以委婉一些,这样更容易让人接受。” 向挽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道:“是,角公子,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注意说话的方式,不会再这么直接了。” 宫尚角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宫远徽身上,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带着明显的训斥意味:“远徵,你身为宫门弟子,更应该保持谦逊的态度,虚心接受别人的意见和建议,不能因为自己天赋高就骄傲自满,目中无人。你刚才不仅误会了她的好意,还对她恶语相向,态度极其恶劣,必须向她道歉。” 宫远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会儿红一会儿紫,难看至极。他心里清楚,宫尚角说的都是对的,自己确实做错了,可让他向一个外来者道歉,他实在是拉不下这个面子。他紧紧咬着下唇,双手握拳,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不甘和倔强。 可他也知道,宫尚角向来言出必行,若是自己不肯道歉,肯定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权衡再三,宫远徵最终还是妥协了。他缓缓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一样,含糊不清地说道:“对不起。” 向挽看着宫远徵那极不情愿的样子,心里并没有多少成就感,反而觉得有些无奈。她听得出来,宫远徵根本不是真心实意地向自己道歉,只是迫于宫尚角的压力,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表态,他的心里肯定还是很不服气。 “没关系。”向挽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件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说话太直接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希望你不要介意。” 宫尚角看着两人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宫尚角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警示的意味,随即转身朝着药库外走去。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药库中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只剩下宫远徵和向挽两人,气氛依旧有些尴尬。 宫远徵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拿起桌上的药材,重新坐回石桌前,开始调配毒药。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很多,也细心了很多,每一步都做得格外认真,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急躁。 向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调配毒药。时不时地,当宫远徵的动作出现偏差,或是比例快要出错时,她就会轻声提醒一句:“曼陀罗花再少放一点,多了药性会太寒。” “鹤顶红加这么多就够了,再多的话,毒性会太烈,容易反噬。” “现在可以加甘草了,甘草的用量要精准,才能更好地中和毒性。” 宫远徵虽然心里还是很不服气,不想接受向挽的帮助,可不得不承认,向挽在药理和毒理方面确实很有造诣,她的每一次提醒都很到位,精准地指出了自己的问题,让自己少走了很多弯路。若是没有向挽的提醒,自己就算重新调配,也未必能一次性成功。 copyright 2026 第296章 云之羽9 在向挽的耐心提醒下,宫远徵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顺利。没过多久,一碗新的暗器毒药就调配完成了。这碗毒药呈深黑色,质地均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虽然依旧带着剧毒,却比刚才那碗稳定了很多,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药性冲突的紊乱感。 “好了,调配好了。”宫远徵将调好的毒药装进一个小巧的黑色瓷瓶中,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然后抬起头,看向向挽,语气依旧生硬,却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低声说道:“这次……谢谢你。” 向挽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道:“不用谢,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的毒术天赋真的很高,只要以后做事再细心一点,不那么急躁,肯定能成为一名顶尖的毒师。” 宫远徵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别过脸,避开了向挽的目光。 只是,他眼神中的傲娇和不屑明显少了一些,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他不得不承认,向挽确实很厉害,不仅医术精湛,毒术也有着极高的造诣,比自己想象中要厉害得多,根本不是自己之前以为的那种只会依附别人的外来丫头。 “我先走了。”宫远徵收起瓷瓶,站起身,朝着药库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向挽,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傲娇,说道:“以后……不要随便管我的事情,除非我主动找你帮忙。”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药库,厚重的木门再次被关上,药库中又恢复了宁静。 向挽看着宫远徵渐渐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宫远徵虽然性格傲娇,脾气暴躁,还很爱面子,可本性并不坏,只是因为天赋太高,从小被人追捧,才养成了这样骄傲自满的性格,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意见。 从那以后,向挽和宫远徵就成了宫门中一对特殊的冤家。宫远徵虽然答应了宫尚角不再找向挽的麻烦,可心里的不服气却始终没有消散,总是会找各种机会刁难向挽,想要证明自己比向挽厉害,找回之前丢失的面子。 他一会儿拉着向挽比试暗器手法,非要和向挽一较高下,一会儿又拿出各种罕见的毒草,让向挽辨认,若是向挽认不出来,就会冷嘲热讽几句,甚至有时还会故意在向挽晾晒药材的时候,弄出一些动静,打扰向挽做事。 向挽知道宫远徵是因为什么才这么做,也没有跟他计较太多,每次都欣然应战。 她不仅医术精湛,在暗器手法和辨药方面,也有着很深的造诣,毕竟向家是医药世家,父亲不仅教她医术,还担心她以后遇到危险无法自保,请了江湖人士,特意教了她不少暗器手法和防身技巧,辨药更是她从小就开始学习的基本功。 每次比试,向挽都能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巧妙地化解宫远徵的刁难,甚至很多时候还能反败为胜,让宫远徵颜面尽失。可宫远徵却像是越挫越勇,每次输了之后,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更加执着,下次总会找更难的事情来挑战向挽。 两人之间的摩擦不断,几乎每天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发生争执,可在一次次的摩擦和比试中,两人也渐渐对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原本浓浓的敌意,也悄悄淡了一些,多了一丝微妙的默契。 向挽正在角宫的院子里晾晒刚采摘回来的药材,她将药材小心翼翼地铺在竹席上,动作轻柔而熟练。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进了院子,正是宫远徵。他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小巧的暗器囊,脸上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径直朝着向挽走了过来,语气中满是不服气地说道:“向挽,敢不敢跟我比试一场辨药?谁先准确辨认出桌子上的十味珍稀药材,谁就赢了,输的人,要无条件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怎么样?你敢不敢应战?” 向挽听到他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说道:“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我要是赢了,你以后就不要再这样找我麻烦了,安安心心地修炼,怎么样?” 宫远徵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一般,说道:“没问题!只要你能赢我,我以后就再也不找你的麻烦,甚至还会承认你的实力比我强!但如果你输了,就要给我端一个月的茶倒水,每天都要按照我的要求做事,不能有半点怨言,怎么样?” 他心里很有底气,这次比试的药材都是他精心挑选的,都是些极其罕见的珍稀药材,有些甚至连宫门的资深医官都不一定能准确辨认出来,更别说向挽一个外来者了。他坚信,这次自己一定能赢,彻底洗刷之前的耻辱。 “好,一言为定!”向挽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她对自己的辨药能力很有自信,从小跟着父亲学习辨药,家中的医典里记载了无数珍稀药材的特征,就算是再罕见的药材,只要是医典中出现过的,她都能准确辨认出来。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角宫的药库,青禾早已按照宫远徵的吩咐,将十味珍稀药材整齐地摆放在石桌上。这些药材形态各异,有些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有些呈深紫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还有些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显然都是极其罕见的珍稀药材,甚至有些药材,连向挽都只是在医典中见过记载,从未真正见过实物。 宫远徵走到石桌前,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着向挽,语气中满是自信地说道:“这些药材都是我从徵宫和角宫的药库里特意挑选出来的,每一味都很罕见,有些连我自己都要仔细辨认很久才能确定名称和功效。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免得你总是以为自己很厉害!开始吧!” copyright 2026 第297章 云之羽10 话音刚落,宫远徵就率先朝着石桌走了过去,眼神紧紧地盯着桌子上的药材,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向挽也不慌不忙地走到石桌旁,拿起旁边准备好的纸笔,眼神专注地落在桌子上的第一味药材上。 向挽拿起第一味药材,那是一块呈淡黄色、质地坚硬的块状药材,表面光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香气息。 她仔细地观察着药材的外形和颜色,又将药材凑到鼻尖前,轻轻嗅了嗅气味,脑海中快速回忆着医典中的记载。 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了龙涎香三个字,字迹工整清秀。 宫远徵也很快认出了第一味药材,他原本以为向挽至少要思考一会儿才能认出来,没想到向挽竟然这么快就写下了答案。他心里微微一惊,却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向挽运气好,刚好认识这味药材,连忙拿起笔,在自己的纸上写下了龙涎香。 接下来的第二味药材,是一株通体碧绿、叶片呈针状的小草,小草的顶端开着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散发着一股清凉的香气。向挽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冰魄草,生长在极寒之地的雪山之巅,具有清热解毒、凝神静气的功效,还能中和一部分烈性毒素,是炼制解毒丹药的珍贵药材。她依旧快速地写下了答案,动作熟练而迅速,没有丝毫停顿。 宫远徵看着向挽行云流水的动作,心中的惊讶越来越深。他没有想到向挽的辨药速度竟然这么快,而且每次辨认都十分果断,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是对这些药材了如指掌。他不敢再掉以轻心,连忙集中注意力,仔细辨认着桌上的药材,生怕被向挽落下太多。 时间一点点过去,桌子上的药材被两人一一拿起辨认。向挽凭借着自己精湛的辨药能力和丰富的知识储备,每一味药材都能快速准确地辨认出来,动作越来越熟练,眼神也始终保持着专注和坚定,没有出现丝毫失误。 宫远徵越看越惊讶,心中的自信也渐渐被不安取代。他原本以为自己精心挑选的药材足以难住向挽,可没想到向挽竟然如此厉害,每一味药材都能轻松辨认出来,甚至比自己还要快。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神中也渐渐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很快,向挽就已经辨认出了九味药材,只剩下最后一味药材还没有辨认。而宫远徵此时只辨认出了七味药材,还在为第八味药材纠结不已。他看着向挽已经完成了九味药材的辨认,心里越来越着急,手心都冒出了冷汗,眼神也变得有些慌乱。 向挽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桌子上最后一味药材。这味药材通体呈深黑色,形状不规则,表面粗糙坚硬,还带着一些细小的裂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看起来十分普通,甚至有些丑陋,却又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向挽皱了皱眉头,仔细地观察着药材的外形和质地,又轻轻敲了敲药材,听了听声音,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医典中记载的各种珍稀药材。 突然,她眼前一亮,终于认出了这味药材这是一味名叫“腐心草”的珍稀药材,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古墓之中,依靠吸收尸体的养分生长,数量极其稀少,几乎很难见到。 腐心草具有剧毒,一旦误食,就会腐蚀五脏六腑,让人在痛苦中死去,但如果使用得当,控制好剂量,再搭配其他药材,也可以炼制出一些特殊的丹药,具有起死回生、吊命续命的神奇功效,是一味极具争议的珍稀药材。 向挽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腐心草三个字,然后放下笔,抬起头,看着还在纠结第八味药材的宫远徽,笑着说道:“我辨认完了。” 宫远徵听到向挽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连忙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向挽的纸。当看到纸上腐心草三个字时,他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满是震惊和错愕,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敢置信,说道:“腐心草?这怎么可能?腐心草生长在古墓之中,极其罕见,很多资深的医官和毒师都未必见过实物,你怎么会认识它?” 他心里很清楚,腐心草的外形极其普通,很容易和其他普通的毒草混淆,而且气味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想要准确辨认出来,难度极大。他原本以为这味药材肯定能难住向挽,甚至可能让向挽直接认输,可没想到向挽竟然真的认出来了。 向挽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医术和辨药,家中的医典里详细记载过腐心草的外形、气味和功效,还配有图谱,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宫远徵看着向挽从容不迫的样子,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不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纸,上面只写了七味药材的答案,第八味药材还空着,而向挽已经全部辨认完成,甚至比自己快了这么多。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我……我输了。”宫远徵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语气中满是失落和不甘。他一直以来都以自己的毒术和辨药能力为荣,认为自己是宫门中最有天赋的少年弟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给一个外来的丫头片子。这次的失败,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让他觉得格外没面子,心里也充满了挫败感。 向挽看着宫远徵失落的样子,心里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些同情他。她知道宫远徵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这次输得这么彻底,心里肯定很难受。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宫远徵身边,轻声安慰道:“徵公子,其实你很厉害。同龄人中你的毒术天赋,辨药能力当数第一,我年长你三岁,读的书多刚好认识这些药材,运气比你好一点而已。如果你再细心一点,多积累一些知识,下次肯定能赢我。” copyright 2026 第298章 云之羽11 宫远徵抬起头,看着向挽真诚的眼神,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向挽赢了比试之后,不仅没有得意洋洋地冷嘲热讽,反而还会安慰自己。他原本以为向挽会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羞辱自己一番,没想到向挽竟然如此大度。 “哼!不用你假好心!”宫远徵冷哼一声,故意转过头,语气生硬地说道,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触动。 但他眼神中的失落和不甘明显少了一些,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 向挽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也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只是轻声说道:“我不是假好心,我说的是实话。而且,我们之前已经约定好了,我赢了,你以后就不要再找我麻烦了,你可不能反悔。” 宫远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反悔。他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语气生硬地说道:“我说话算话!既然我输了,以后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纸,转身朝着药库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向挽,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和不服输,说道:“这次算你厉害,但下次,我一定会赢你的!我不会一直输给你的!” 向挽看着他傲娇又执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轻快地说道:“好,我等着。下次如果你想比试,我随时奉陪。” 看着宫远徵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药库门外,向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宫远徵虽然性格傲娇,爱面子,却也很执着,有着不服输的精神,这样的人,其实也挺可爱的。 自从上次辨药比试输给向挽之后,宫远徵虽然遵守承诺,没有再主动找向挽的麻烦,却也始终没有给向挽好脸色看。 每次在宫门中遇到向挽,他都会刻意避开向挽的目光,要么就是冷冷地瞪向挽一眼,然后转身快步走开,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说,态度依旧十分冷淡。 向挽也不在意他的态度,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在宫门中生活。每天清晨,她都会去院子里晾晒药材,白天大多时间都待在药库中,研究药材的功效,炼制各种丹药,偶尔宫紫商来找她,她就会跟着宫紫商一起去商宫,聊聊宫中的趣事,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这段时间,向挽一直在研究一种新的滋补汤药。特意早早地来到了角宫的厨房,准备熬制这种滋补汤药。 柴火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锅中的清水渐渐沸腾起来,药材的香气也随之弥漫开来,浓郁而醇厚,顺着窗户飘了出去,让人闻了心旷神怡。 向挽守在锅边,时不时地用勺子搅拌一下锅中的汤药,控制着火候,眼神专注而认真。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慢熬,汤药终于熬制完成。向挽关火,将锅中的汤药过滤到一个干净的紫砂壶中,汤药呈深褐色,质地浓稠,香气更加浓郁。她正准备将紫砂壶装进食盒,送给宫尚角和宫紫商,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照顾,厨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你在熬什么呢?这么难闻!”宫远徵故意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向挽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他,继续将汤药盛到碗里。 宫远徵走到桌子前,看着碗里的汤药,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他虽然不喜欢向挽,但也不得不承认,向挽的医术很精湛,炼制出来的丹药和汤药肯定很有效果。 “这是什么汤药?看起来不怎么样嘛!”宫远徵故意说道,伸手就要去打翻碗里的汤药。 向挽眼疾手快,连忙拦住了他:“徵公子,你干什么?这是我熬制的滋补汤药,送给恩公和紫商姑娘的,你别捣乱!” “我就捣乱怎么了?”宫远徵冷哼一声,用力一推,向挽没有防备,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汤药洒了一地,碗也摔碎了。 “你太过分了!”向挽怒视着宫远徵,眼中充满了愤怒。她辛辛苦苦熬制的汤药,就这样被宫远徵打翻了,这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宫远徵看着向挽愤怒的样子,心中竟然有一丝窃喜,但看到地上洒了一地的汤药和摔碎的碗,心中又有些愧疚。他其实也不是故意要打翻汤药,只是想跟向挽开玩笑,没想到下手重了。 “谁让你熬的汤药这么难闻,污染空气!”宫远徵嘴硬地说道,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向挽的眼睛。 向挽看着宫远徵嘴硬的样子,心中更加愤怒:“难闻?这是滋补汤药,对身体有好处,你不懂就不要乱说!你故意打翻我的汤药,还这么理直气壮,太不讲道理了!” “我就是不讲道理怎么了?”宫远徵梗着脖子说道,“这里是宫门,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不着!” 两人再次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就在这时,宫尚角走了进来,看到地上洒了一地的汤药和摔碎的碗,还有两人争执的样子,连忙问道:“你们两个又怎么了?” 向挽看到宫尚角,委屈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角公子,他故意打翻我熬制的汤药,还不讲道理!” 宫远徵看到宫尚角,心中有些害怕,连忙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宫尚角皱着眉头,看着宫远徽,“既然不小心,道个歉就好!” 宫远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愿意道歉,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对不起。” 向挽擦了擦眼泪,说道:“没关系,只是可惜了这碗汤药。我再重新熬制一碗吧。” 宫尚角看着向挽,心疼地说道:“向挽远徵他就是小孩子脾气,不懂事,你见谅。” “我知道,多谢角公子。”向挽笑着说道。 厨房中只剩下向挽和宫远徵两人。向挽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和汤药,没有再理会宫远徵。 copyright 2026 第299章 云之羽12 宫远徵站在一旁,看着向挽忙碌的身影,心中越来越愧疚。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做错了,不应该故意打翻向挽的汤药,还跟她发脾气。 “我……我帮你收拾吧。”宫远徵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向挽没有抬头,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宫远徵没有离开,而是默默地蹲下身,帮向挽一起收拾碎片。他的动作很笨拙,不小心被碎片划破了手指,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向挽看到了,心中一惊,连忙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让我看看!” 她拿起宫远徵的手,仔细地查看伤口,然后从怀中拿出一瓶伤药,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伤口上。她的动作温柔而细心,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宫远徵看着向挽认真的样子,心中一阵悸动。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尤其是在他做错事之后。他看着向挽的侧脸,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 “对不起。”宫远徵再次道歉,语气真诚了很多,“我不该故意打翻你的汤药,还跟你发脾气。你别生气了,好吗?” 向挽抬起头,看着宫远徵真诚的眼神,心中的愤怒渐渐消散了。她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已经不生气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知道吗?” 宫远徵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故意找你麻烦了。” 向挽笑着说道:“这才对嘛。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要重新熬制汤药了。” 宫远徵点点头,转身朝着厨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向挽道:“那个……你的汤药,应该很好喝吧?” 向挽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等我熬制好了,送你一碗尝尝。” 宫远徵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好啊!那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便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厨房。 向挽看着宫远徵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她发现,宫远徵虽然傲娇,但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只要多包容他一点,他还是很可爱的。 庭院里,宫远徵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在外面等,而是难得安静地站在廊下,背对着厨房的方向。他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只刚上过药的手指,眼神落在院子里的一株不知名的小花上,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一碗药而已,有什么好等的……”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我只是……只是想看看,她熬的药到底有多难喝。” 话虽如此,他的脚却像被钉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开。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厨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向挽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上面放着两只青瓷小碗,碗中盛着深褐色的药汤,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清苦的香气。 “药熬好了。”她走到宫远徵面前,将其中一碗递给他,“小心烫。” 宫远徵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鼻尖萦绕着药香,竟没觉得难闻。他学着向挽的样子吹了几口,试探着抿了一小口,微苦过后,喉咙里泛起清甜,顺着食道滑下去,暖意瞬间漫遍全身,连带着连日练功积攒的疲惫都轻了几分。 “好像……也不怎么苦。”他小声嘀咕,又忍不住喝了一大口,碗底很快见了底。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先前被碎片划伤的手指都不怎么疼了,连带着精神都好了许多,眼前都亮堂了几分。 向挽见他喝完,挑眉问道:“怎么样? 宫远徵脸颊微红,别过脸却忍不住点头:“还行……勉强算有点用。”话虽硬气,眼神却诚实得很,落在向挽手中的药碗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向挽看穿他的心思,忍笑说道:“看你喝得痛快,要是喜欢,往后我熬药时多煮一碗给你。这药补气血、养精神,你天天练功耗损大,喝了正好能调理身子。” 宫远徵眼睛瞬间亮了,却还是装作矜持的样子:“谁、谁喜欢了!我只是觉得……总不能白让你熬,帮你试试药效罢了。”说着,却主动把空碗递过去,“那下次……记得多放一点点蜜,稍微甜些更好。” 向挽接过碗,笑着应下:“知道了,小公子。” 往后几日,向挽每日熬药都会多煮一碗。宫远徵每日都会准时守在庭院里,喝完药再去练剑,只觉得身子愈发轻快,先前偶尔发作的心悸都少了,连剑法都精进了几分。 宫子羽见他精神越来越好,还打趣他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好东西滋补,宫远徵嘴硬不肯说,却在转身看到向挽时,嘴角会悄悄扬起一点弧度。 这天喝完药,宫远徵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去练功,反而立在廊下顿了顿,才慢吞吞从袖中摸出个缠了暗纹锦缎的小盒,指尖捏着盒沿递到向挽面前,耳尖泛着薄红,语气却硬邦邦的:“这个……给你。” 向挽疑惑地接过,指尖触到锦缎细腻的纹路,打开盒盖时,眸色微微一动,里面卧着只银质手镯,镯身雕着细碎的缠枝纹,纹路深处藏着极精巧的暗扣,看着素雅又别致,只是银面泛着点冷冽的光,不像寻常饰物那般温润。“这是?” “工匠铸的,看着……还凑活。”宫远徵别过脸,目光落在廊外的石阶上,声音含糊得像在掩饰什么,“你都没带什么首饰,送你了。”他故意装得漫不经心,实则指尖都在轻颤,这镯子看着普通,却是他照着宫门暗器图谱特意定制的,缠枝纹里藏着三枚淬了软筋散的银针,暗扣一按就能弹出,力道不大,却能让人瞬间失力,既不伤人性命,又能在危急时护她周全,早就想着给她备件能自保的东西,却又拉不下脸说破心意,只能找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copyright 2026 第300章 云之羽13 向挽拿起手镯,指尖摩挲着镯身的纹路,触到暗扣时微微一顿,却没多问,只笑着往手腕上套了套,大小竟刚刚好。银镯贴在肌肤上,带着点微凉的触感,衬得她手腕愈发纤细。“很合适,谢谢你,我很喜欢。”她抬眸看他,眼底盛着笑意,全然没察觉这看似普通的手镯里藏着的心思。 宫远徵瞥见那银镯妥帖地戴在她腕上,心头莫名一松,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胡乱“嗯”了一声,转身走,脚步比往常快了几分,连背影都透着点仓促的慌乱,像是怕被她看穿什么。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停下,背对着她含糊补了句:“戴着就别摘了……戴着好。” 向挽看着他急匆匆的身影,指尖轻轻碰了碰腕上的银镯,嘴角却扬着温柔的笑意。 午后的角宫偏院,日光被雕花窗棂切得细碎,落在青石地上,像一块块淡金的碎玉。 向挽刚从徵宫药圃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混着桂花与蜂蜜的味道,顺着风从廊下飘来。她脚步一顿,下意识皱了皱眉这香气太浓了,浓得有些刻意。 “向姑娘在吗?”一个柔婉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向挽心头一动,这个声音……她记得。 推门出去,只见廊下站着一位身着深紫色衣裳的妇人,鬓边斜插一支金步摇,面容温婉,眼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锋利。正是在宫门中见过几面的雾姬夫人。 “雾姬夫人?”向挽故作惊讶,微微屈膝行礼,“不知夫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偏院?” 雾姬夫人笑意盈盈,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女:“前几日见向姑娘在咳了几声,想是这几日劳累了。我吩咐小厨房做了些桂花糕,想着送过来给姑娘尝尝,也算是一点心意。” 侍女端着一个描金漆盘上前,盘中整齐码着几块桂花糕,色泽莹润,香气扑鼻。 向挽的目光落在那桂花糕上,鼻尖微动。她的嗅觉从小就被父亲刻意训练过,对气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这桂花糕的香气里,除了桂花、蜂蜜和糯米粉,还藏着一丝极淡、极冷的异香,像是冬日里冰面下渗出的寒气,稍纵即逝。 “夫人真是太客气了。”向挽脸上不动声色,接过漆盘,笑得乖巧,“我不过是个外来之人,怎好劳烦夫人亲自跑一趟?” “向姑娘说笑了。”雾姬夫人抬手扶了扶鬓边的步摇,语气依旧柔和,“姑娘医术高明,又深得几位宫主看重,将来在宫门,怕是要常常见面的。我不过是先行结交一番罢了。” 向挽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一丝冷意。先行结交?还是先行试探?她指尖轻轻拂过一块桂花糕的表面,触感细腻,带着微微的凉意。 向挽侧身让开,“夫人外面日头晒,不如先进屋喝杯茶。” 雾姬夫人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热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但还是点了点头,迈步进屋。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角摆着一排药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雾姬夫人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些药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向姑娘倒是会过日子,这院子虽偏,却收拾得干净雅致。”她端起向挽递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这茶……似乎也有些门道?” 向挽笑了笑:“不过是用几味普通的草药泡的,安神而已。夫人若是喜欢,我可以送些给您。” “那便多谢了。”雾姬夫人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桌上的桂花糕上,“向姑娘尝尝?这是我最拿手的点心。” 来了。向挽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鼻尖轻嗅,那股淡淡的异香再次浮现。她将桂花糕掰成两半,仔细看了看细腻均匀,没有任何异常,越是正常,越不正常。 向挽不动声色地将半块桂花糕递到嘴边,却在即将入口的瞬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微微一顿。 “怎么了?”雾姬夫人适时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哦,没什么。”向挽放下桂花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最近在配一味新药,嘴巴里都是苦味,怕吃不出这桂花糕的好味道,倒是辜负了夫人的一番心意。” 雾姬夫人的眼神微微一沉,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笑意:“向姑娘说笑了,糕点而已,哪有什么辜负不辜负的。” 向挽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停顿,已经引起对方的怀疑了。若是再坚持不吃,恐怕反而会让雾姬更加警惕。 她抬手,似乎是随意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悄悄夹起藏在发间的一根银针。 “其实,我最近总觉得有些头晕乏力。”向挽像是不经意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许是这几日在药圃里待久了,吸多了药气。” 雾姬夫人眸光一闪:“哦?向姑娘也会觉得不适?要不要我叫大夫来给你瞧瞧?” “不必了。”向挽连忙摆手,笑得有些腼腆,“我自己就是大夫,再说了,我这头晕,也不一定是病。” 她说着,像是随手一般,将那半块桂花糕重新拿起,这一次,她没有犹豫,轻轻咬了一小口。 桂花的甜香在口腔中炸开,混着蜂蜜的醇厚,味道确实不错。但在那甜腻之下,一丝极淡的麻意,从舌尖迅速蔓延到舌根,又很快消失不见。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嗯,味道真的很好,多谢夫人。” 雾姬夫人看着她吃下桂花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随即又被温柔的笑意掩盖:“喜欢就好。” 向挽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光。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这毒,恐怕不是立刻发作的那种,而是需要时间酝酿。 copyright 2026 第301章 云之羽14 “夫人,我去给您再倒杯茶。”向挽站起身,端起茶壶,背对着雾姬,悄悄将指尖的银针抵在自己的虎口处。 她深吸一口气,运起向家秘传的吐纳之法,将刚吞下去的那一小口糕点尽量压在咽喉附近,同时用银针轻轻刺入虎口的穴位。 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向挽的喉咙微微一紧,借着这股力道,她将口中尚未完全咽下的食物残渣悄悄吐到了手中的帕子里,动作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重新为雾姬续上茶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向姑娘,你脸色似乎有些苍白。”雾姬夫人突然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向挽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可能真的是有些累了。最近总觉得心口发闷,有时候还会隐隐作痛。” 她说着,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指尖悄悄用银针在自己的穴位上点了几下。 这可以暂时逼出体内的微量毒素,虽然不能完全解毒,却可以让毒性暂时蛰伏,不至于立刻发作。 雾姬夫人的目光落在她按在胸口的手上,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过了片刻,她才缓缓收回目光,笑容依旧温柔:“向姑娘年纪轻轻,还是要注意身子。宫门不比外面,规矩多,事情也多,若是累坏了,可就不好了。” “多谢夫人关心。”向挽垂下眼,语气恭敬,“我会注意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大多是关于宫门的一些琐事。雾姬夫人看似随意地打听了向挽的来历,向挽则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半真半假地应付过去。 雾姬夫人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追问一两句细节,但向挽早有准备,回答得滴水不漏。 又坐了一会儿,雾姬夫人才起身告辞:“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向姑娘若是喜欢这桂花糕,改日我再让人送些来。” “夫人太客气了。”向挽送她到门口,微微屈膝,“慢走。” 看着雾姬夫人的身影消失在廊尽头,向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她转身回到屋内,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口,虽然她已经尽量吐出来了,但仍有少量毒素进入了体内。她能感觉到,小腹处隐隐传来一丝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蠕动。 “醉心散……吗?”向挽喃喃自语,眼神沉了下来。 她走到桌边,将那盘桂花糕全部倒在地上,又取来几味草药,迅速点燃,用烟熏的方式驱散空气中可能残留的毒气。做完这一切,她才坐到床榻边,取出银针,开始为自己施针。 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向挽咬牙忍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寒意正在被一点点逼出体外,顺着经脉流向指尖。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收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指尖渗出的血液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黑色。 “好险。”她低声道。 雾姬夫人……果然不简单。 向挽很清楚,对方这一次,只是试探。若她真的毫无察觉地吃了下去,恐怕下一次,就不是这么“温和”的毒了。 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看向雾姬夫人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无锋的人,果然已经渗透到宫门的各个角落了。 而她,从今天起,也必须更加小心。 ………………………………………………………… 同一时间,羽宫深处的一处雅致院落里。 雾姬夫人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温婉的面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夫人,那向挽……真的会中招吗?”旁边的侍女有些不安地问道。 “放心。”雾姬夫人拿起一支眉笔,轻轻描着眉,语气平静,“那醉心散无色无味,即便是宫远徽,也未必能察觉。她不过是个不知来历的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侍女犹豫了一下,又道:“可是,奴婢看她刚才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哦?”雾姬夫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她,“怎么个不对劲法?” “她吃糕点的时候,似乎有些犹豫,而且后来脸色也有些苍白。”侍女如实回答,“奴婢担心,她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雾姬夫人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梳妆台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犹豫?”她冷笑一声,“怕是被我突然造访吓到了吧。一个外来的丫头,骤然被我注意,心里难免会不安。至于脸色苍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也许,是毒已经开始发作了。” 侍女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雾姬夫人重新拿起眉笔,继续描眉,语气淡淡:“不过,这个向挽,也不能小看。她能被宫商角带回宫门,又能得到宫远徵和宫紫商的信任,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 她放下眉笔,看着镜中的自己,笑容温柔,眼底却一片冰冷。 “吩咐下去,密切盯着她。看看她接下来几日,会不会有什么异常。”雾姬夫人缓缓道,“若她真能化解醉心散……那,就更有趣了。” 侍女连忙应声退下。 屋内只剩下雾姬夫人一人。她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放在鼻尖轻嗅,随即又嫌恶地丢在一边。 “向的大小姐?”她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在无锋面前,再高明的医术,也不过是笑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深渊。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宫门。 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只有巡夜的侍卫,提着灯笼,在宫道上来回走动,灯笼的光在黑暗中摇曳,像一只只微弱的萤火虫。 向挽躺在床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下午雾姬送来的那盘桂花糕,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 copyright 2026 第302章 云之羽15 虽然她已经用银针逼出了大部分毒素,但那股残留的寒意,却让她始终无法安心。 “无锋……”她低声喃喃。 向挽翻身坐起,披上外衣,走到窗边。窗外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宫墙,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今晚,似乎格外安静。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挽挽?”门外突然传来宫紫商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你睡了吗?” 向挽心中一动,连忙开门:“紫商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宫紫商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想来看看你。你……还好吧?” 向挽看着她,突然问道:“紫商姐姐,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宫门……太安静了?” 宫紫商愣了一下,随即也皱起了眉:“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 她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的寂静。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呐喊声,还有……爆炸声? 向挽脸色骤变,宫紫商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不远处的天空突然亮起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敌袭!”宫紫商脸色大变,“是无锋!” 向挽一把抓住她的手:“紫商,快!通知宫商角和宫子羽!让他们立刻调人支援!” “那你呢?”宫紫商急道。 “我去商宫女眷那边!”向挽沉声道,“无锋最喜欢在这种时候放毒,我得去看看!” 宫紫商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好!你小心!” 两人分头行动。 向挽一路狂奔,朝着商宫女眷居住的偏院跑去。夜风在耳边呼啸,火光越来越亮,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是烟。 而且,不是普通的烟。 向挽心中一沉,加快了脚步。 商宫女眷居住的院落,此刻已经乱成一团。女眷们惊慌失措地尖叫着,四处乱跑,几个护卫正拼命抵挡着从墙外翻进来的黑影。 “都不要乱!”向挽冲进院子,大声喊道,“蹲下!用衣袖捂住口鼻!” 女眷们被她的声音震住了,下意识地照做。 向挽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很快就发现,院子角落里有几个已经倒地的护卫,脸色发黑,嘴唇发紫,显然是中了毒。 她蹲下身,扶起其中一个护卫,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脉搏微弱而混乱,毒气已经侵入心脉。 “挽姑娘!”一个侍女认出了她,带着哭腔喊道,“怎么办?他们都……都不动了!” 向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药丸,塞进那护卫的嘴里,又用银针迅速刺入他的几处穴位。 “这只能暂时稳住他们。”向挽沉声道,“毒气在空气中,大家都有危险!” 她抬头看向院墙外,只见外面的火光越来越大,隐约可以看到无锋刺客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 必须尽快配制解毒剂。 向挽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的一口水井。 “你们几个!”向挽指着几个还算镇定的侍女,“去打几桶水来!快!” “还有你!”她又指向一个护卫,“守住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众人虽然害怕,但在她镇定的目光下,还是下意识地听从了指挥。 向挽打开药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草药和工具。她飞快地翻找着,将几味解毒的草药抓出来,用剪刀剪开,又迅速用石臼捣碎。 空气中的刺鼻气味越来越浓,向挽只觉得头晕目眩,胸口发闷。她知道,自己也吸入了不少毒气。 她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她早就准备好的简易防毒草药粉。她迅速将药粉倒在一块布上,捂住口鼻,这才觉得稍微好受了一些。 “水来了!”几个侍女提着水桶跑了回来。 向挽接过水桶,将捣碎的草药倒进去,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她之前提炼的解毒药液,她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进去。 “都退后!”向挽大喝一声,将水桶中的水用力搅拌。 草药在水中迅速溶解,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与空气中的刺鼻气味相互交织。 “现在!”向挽端起水桶,走到院子中央,将水泼向空中。 水花在火光中散开,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随着水花的落下,空气中的毒气似乎被冲淡了一些,那些原本咳嗽不止的女眷,症状也减轻了不少。 “再去打水!”向挽喊道,“按照我刚才的方法,继续配!越多越好!” 侍女们连忙照做。 向挽则继续配制解毒剂,她的动作又快又准,每一味草药的用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却没时间擦拭。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墙外翻了进来,手中的长刀带着寒光,直扑向正在配药的向挽。 “小心!”一个护卫嘶吼着冲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刀。 鲜血瞬间喷洒出来,溅在了向挽的脸上。 向挽瞳孔骤缩,心中一痛。 “挽姑娘!快走!”那护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黑影抽出长刀,再次挥向向挽。 向挽没有退路,她甚至来不及去拿放在一旁的银针。她只能下意识地侧身,堪堪避开刀锋,却被刀风扫到,手臂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啊!”她痛呼一声,倒在地上。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再次举起了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毒针突然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了黑影的手腕。 “啊!”黑影惨叫一声,长刀落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火光中冲了出来,一脚将那黑影踹翻在地,动作干净利落。 “徵公子!”向挽惊喜地喊道。 宫远徵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流血的手臂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怒意:“谁让你一个人来的?” 他话虽严厉,语气里却带着掩不住的关切。 copyright 2026 第303章 云之羽16 “我……”向挽刚想解释,就看到宫远徵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面具,戴在脸上,又扔给她一个,“戴上!” 向挽接过面具,认出那是徵宫特制的防毒面具,连忙戴上。 “这些人交给我!”宫远徵沉声道,“你继续配药!” 他话音刚落,就已经拔剑冲向了其他翻进来的黑影。剑光在火光中闪烁,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向挽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暖,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站起来,不顾手臂上的疼痛,继续配制解毒剂。一桶又一桶的解毒水被泼洒出去,空气中的毒气越来越淡,女眷们的咳嗽声也渐渐平息。 “挽姑娘!她们……她们醒了!”一个侍女惊喜地喊道。 向挽回头看去,只见刚才那些倒地的护卫,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脱离了危险。 她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就在这时,她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宫商角低沉的声音:“里面情况怎么样?!” “角公子!”向挽迎了上去,“女眷们已经没事了,只是还有些受惊。护卫们中了毒,我已经给他们服了解毒丸,暂时稳住了。” 宫商角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眉头皱了皱:“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向挽笑了笑。 宫商角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院子里被打翻的水桶和药草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做得好。” 他转头看向宫远徵:“远徵,外面的情况如何?” “已经控制住了。”宫远徵收剑入鞘,走到向挽身边,目光紧紧盯着她的伤口,“不过,还有一些漏网之鱼,需要仔细搜查。” 他说着,突然伸手抓住向挽的手臂,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跟我来!” 向挽被他拉着,一路走出院子。外面的火光已经小了许多,空气中的刺鼻气味也淡了不少。 看情况好转宫远徵拉着向挽径直走向徵宫的方向。 “喂!徵公子你拉我去哪?!”向挽有些不解。 “上药。”宫远徵头也不回,语气冷硬,“你想让伤口感染吗?” 向挽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一暖,不再说话,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 火光渐渐远去,夜色重新笼罩下来。两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 徵宫的药庐里,灯火通明。 向挽坐在椅子上,看着宫远徵熟练地从药柜里取出草药,捣碎,熬药,动作一气呵成。 “你刚才……”向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 宫远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我一直觉得今晚不对劲,就带着人在附近巡逻。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幸好,来得不算太晚。” 向挽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是担心她的。 “你的解毒剂,做得很好。”宫远徵转过身,端着一碗药汤走过来,语气缓和了一些,“若不是你,商宫的女眷和护卫,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向挽接过药汤,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她却觉得,这苦味中,带着一丝甜。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她轻声道。 宫远徵看着她,目光复杂。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汗水和血迹还没来得及擦拭,却更显得她眉眼间的坚定和倔强。 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医术高明,却不张扬,看似柔弱,却在危险面前,比任何人都要冷静勇敢。 他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总是和他斗嘴的女子,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 “向挽。”宫远徵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向挽抬头看他。 宫远徵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许一个人冲在前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要带上我。” 向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中像是有星光在闪烁:“好。” 院外便传来了执刃与长老们议事的钟声,沉郁顿挫,一声接着一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宫远徵眉头微蹙,将包扎好的药布最后系了个结,指尖不经意擦过向挽手臂上的纱布,触到她瑟缩了一下的肌肤,动作又轻了几分。“长老们定是要彻查此事了,你且在我徵宫待着,别乱跑。” 向挽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缠着的白纱,想起方才那些黑影翻入院墙时,手里握着的淬毒短刃,还有空气中弥漫的、带着腥甜的毒气,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那些人……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是冲着宫门的秘药?” 宫远徵没说话,只是起身将药柜上的瓶瓶罐罐归置整齐,指尖划过一只瓷瓶时,眼神冷了几分。“不管冲着什么来,敢在宫门撒野,就别想活着出去。” 他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侍卫的通传声,恭敬里带着几分凝重:“徵公子,执刃大人与各位长老在议事殿召见您。” 宫远徵应了一声,回头看了向挽一眼,语气难得柔和:“你待在这,别乱碰我的药。”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玄色衣袍掠过门槛,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议事殿内,烛火通明,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老执刃端坐于主位,脸色沉肃,下方两侧,几位长老皆是面色凝重,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威压。地上跪着几个被生擒的黑影,早已被废了武功,浑身是血,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吐露半个字。 宫远徵踏入殿内时,正听到大长老重重一拍桌案,沉声道:“宫门之内,竟能让外人如此轻易潜入,可见守卫疏漏之大!若不彻查,日后必生大祸!” 老执刃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落在宫远徵身上时,语气沉缓:“远徵,你昨夜巡逻,可发现什么异常?” copyright 2026 第304章 云之羽17 宫远徵上前一步,躬身回话,声音清晰冷静:“昨夜亥时,我察觉西城门守卫换班时有片刻间隙,便带人去巡查,刚到商宫附近,就听到院内有动静。那些黑影身手利落,所用毒术带着江湖邪派的路数,且对宫门的布防颇为熟悉,定是有内鬼接应。” “内鬼?”三长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沉了下去,“看来,是该好好清洗一番宫门了。”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沉默,随即,大长老沉声下令,声音掷地有声:“传我命令!即日起,宫门全面封锁,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宫!所有弟子、侍卫、仆从,皆需接受身份核查,凡来历不明者,一律关押审问!加大守卫力度” “另外,”大长老目光扫过地上的俘虏,眼中寒意森森,“这些人,交由徵宫处置,用尽手段,也要撬开他们的嘴!” 宫远徵应声:“是。” 议事殿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宫门。 一时间,宫门上下,人心惶惶。 侍卫们手持长矛,穿梭在各个宫苑之间,原本松散的守卫,变得密不透风,每一道宫门都设了关卡,无论是谁,出入都要查验腰牌,稍有可疑,便会被拦下盘问。 那些平日里负责洒扫的仆从、负责采买的管事,皆被集中到广场上,一一核对身份,就连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乐师,也未能幸免。 向挽站在徵宫的药庐门口,看着远处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还有侍卫们来回走动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 “发什么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向挽回头,看到宫远徵提着一盏灯笼走来,夜色里,露出一张清俊却冷冽的脸,只是看向她时,眼神里的寒意淡了些许。 “这……是要大清洗吗?”向挽轻声问道。 宫远徵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广场,冷哼一声:“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他顿了顿,侧头看她,“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徵宫半步。宫门现在乱得很,别惹上麻烦。” 向挽一愣,“那我要是想……” “想配药?”宫远徵打断她的话,指了指身后的药庐,“我徵宫的药草,比商宫的全。想炼毒?我的毒经阁里,有的是你没见过的毒术。”他看着她愕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待在我这,比去哪都安全。” 夜色渐深,宫门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向挽看着身边少年挺直的背影,月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银白的光晕。她想起白日里,他握着剑冲进来的模样,想起他拉着她的手,一路奔向徵宫的温度,想起药庐里,他低头为她包扎伤口时,专注的眼神。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软软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被晚风裹着,飘进宫远徵的耳朵里。 他侧过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脸,耳根悄悄泛红,抬手咳嗽了一声,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冷硬:“站在这做什么?风大,进去!” 向挽看着他略显别扭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跟着他转身,走进了灯火温暖的药庐。 门外,是宫门上下的风声鹤唳,是守卫森严的铁壁铜墙。 门内,是药香袅袅,是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在摇曳的烛火下,拉得很长很长。 而这场大清洗,不过是刚刚开始。那些潜藏在宫门暗处的黑手,那些蠢蠢欲动的阴谋,都在夜色里,悄然酝酿着。 向挽在徵宫待了三日,白日里帮着宫远徵整理药草,调配解毒剂,夜里便坐在药庐的窗边,听着外面侍卫巡逻的脚步声,一声叠着一声,敲得人心不安。宫远徵每日都会去议事殿复命,回来时脸上总带着几分寒意,话也少了许多。 这日傍晚,他刚从外面回来,玄色衣袍上沾着些微尘土,眉眼间的冷意比往日更甚。向挽正低头捣碎一株断肠草,抬头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今日……审问可有进展?” 宫远徵没说话,只是走到桌边,拿起一只白瓷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指尖捻着,眼神沉得像淬了冰。“那些俘虏嘴硬得很,用尽了毒刑,也只吐出无锋二字。”他顿了顿,声音冷冽,“不过,大长老已经查到了些眉目—那日商宫后院的守卫,换班的时辰被人动了手脚,而负责传递换班令牌的,是雾姬夫人身边的人。” 向挽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药杵险些滑落:“雾姬夫人?她不是……” 宫远徵打断她的话,将药丸掷回瓶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大长老带人去了雾姬夫人的院落,搜出了一枚无锋的信物,而那信物,正握在她贴身侍女的手里。” “那侍女……招了?” 宫远徵冷笑一声,笑意里却没半分温度:“招了。哭着喊着说是自己一时糊涂,被无锋的人用家人性命要挟,才敢暗中调换令牌,给那些刺客引路。”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雾姬夫人院落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想来正乱作一团,“证据确凿,人赃并获,大长老已经下令,明日便将那侍女押入刑堂,以宫门律例处置。” 向挽握着药杵的手紧了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侍女不过是个下人,若没有旁人指使,怎会有这般胆量,敢在守卫森严的宫门里动手脚?更何况,无锋的信物怎会如此轻易地落在她手中,偏偏还被长老们搜个正着? 她抬眼看向宫远徵,见他望着窗外的眼神晦暗不明,便知他定是和自己一样,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你觉得……”向挽犹豫着开口,“这事真的只是那侍女一人所为?” 宫远徵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眸色深沉:“不然呢?”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雾姬夫人身份尊贵,又向来安分守己,谁会怀疑到她头上?” copyright 2026 第305章 云之羽18 他顿了顿,走到药炉边,添了几块炭火,火光映得他侧脸明明灭灭。“这宫门里的事,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有人要做局,自然就要有人来当棋子。那侍女,不过是个被推出来的挡箭牌罢了。” “那……就任由她这样脱身?”向挽忍不住问道。 宫远徵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脱身?哪有那么容易。”他伸手拿起药架上的一本毒经,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无锋的人既然敢把手伸进宫门,就别想全身而退。那侍女虽是挡箭牌,却也未必不知道些内情。明日刑堂审问,我会亲自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剑,虽未出鞘,却已透着凛冽的锋芒。 向挽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 宫远徵看似冷漠,却比谁都清楚宫门里的暗流涌动。 夜色渐浓,徵宫的药庐里,烛火摇曳。 向挽重新拿起药杵,继续捣着手中的断肠草,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却沉稳了许多。 次日清晨,宫门的钟声敲响了三遍,刑堂之外,早已站满了宫门弟子。 那侍女被两个侍卫押着,跪在刑堂中央,头发散乱,面色惨白,身上的衣衫也沾染了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她抬眼看向坐在上首的执刃和长老们,泪水滚滚而下,声音嘶哑地哭喊着:“长老饶命!奴婢是被胁迫的!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是来刺杀的啊!” 大长老坐在一旁,面色威严,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沉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从你房中搜出的无锋信物,你又作何解释?” “是……是他们逼我的!”侍女哭得浑身发抖,“他们说,若是我不照做,便杀了我远在宫外的爹娘!弟子也是没有办法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引得周围不少弟子面露同情。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刑堂内的沉寂。 “哦?被逼的?” 宫远徵缓步走入刑堂,玄色衣袍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他手中握着一个小巧的瓷瓶,走到那侍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我听说,你爹娘早在三年前,就因瘟疫去世了。” 侍女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宫远徵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他晃了晃手中的瓷瓶,瓶中传来清脆的声响。“这是我从你房中搜出的醉心散,乃是无锋特制的丹药,寻常人根本得不到。你一个区区侍女,又是从何而来?”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了侍女的心脏。 侍女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刑堂之上,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大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手中的拐杖再次重重落下:“大胆!竟敢在刑堂之上撒谎!来人,给我用刑!” 侍卫们应声上前,正要动手,那侍女却突然咬舌自尽了。 刑堂之上,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高高在上的老执刃与长老们。 宫远徵眉头紧蹙,看着倒在地上的侍女,玄色衣袍的下摆被溅上几滴血珠,他却浑然不觉。他蹲下身,指尖探了探侍女的鼻息,又翻了翻她的眼皮,随即起身,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死了。” 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拐杖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孽障!竟敢在刑堂之上自尽,分明是畏罪灭口!” 二长老面色凝重,沉声道:“她这一死,线索岂不是断了?” 老执刃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目光扫过刑堂内外,落在门口那抹紫色身影上,语气沉沉:“夫人,你怎么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门口的雾姬夫人。 她依旧是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只是脸色比平日苍白了几分,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惶恐。她缓步走上前,福了福身,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颤抖:“执刃明鉴,妾身实在不知。这侍女跟随妾身多年,妾身竟不知她竟是无锋的奸细,真是……真是心寒。” 她说着,抬手拭了拭眼角,似是悲痛不已。 宫远徵缓步走到雾姬夫人面前,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夫人当真不知?” 雾姬夫人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柔声道:“徵公子这是何意?难不成,还怀疑妾身不成?” 宫远徵勾了勾唇角,笑意冷得刺骨,却终究是收了目光:“不敢。只是觉得,夫人日后该好好管教府中下人。” 大长老也明白其中的关节,重重叹了口气,对着宫子羽躬身道:“执刃,侍女已死,线索断绝。眼下宫门需稳,不如先将此事压下,暗中继续追查,以免再生事端。” 老执刃沉默良久,终究是缓缓点头:“就依大长老所言。传令下去,将尸首处理干净,此事不得再肆意议论。加强宫门各处守卫,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一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刺杀案,最终以一个侍女的死,潦草收场。 雾姬夫人依旧是那个温婉贤淑的模样,每日在院中抄经礼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向挽被宫远徽要求住在了徵宫,白日里与宫远徵一起捣药炼毒,偶尔拌嘴,偶尔并肩站在药庐窗边,看宫门的云卷云舒。 向挽知道,他没放下,她也没放下。那侍女自尽时的眼神,雾姬夫人眼底的慌乱像一根刺,埋在两人心底。 日子一天天过去,宫门的守卫依旧森严,却再也没出过什么大事。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便是一年。 宫远徵也不再是那个浑身是刺的少年,偶尔会对着向挽露出柔和的笑意,会在她捣药累了时,默默递上一杯热茶。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洒在徵宫的药庐里,暖洋洋的。 向挽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翻看着一本毒经,宫远徵在一旁捣着草药,动作不疾不徐。 copyright 2026 第306章 云之羽19 一阵风吹过,卷起书页,露出夹在里面的一张纸条。向挽捡起纸条,指尖拂过那个字,轻声道:“一年了。” 宫远徵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她,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眸色深沉。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一年了。” 向挽将纸条重新夹回书页里,指尖压着纸页的边缘,忽然抬眸看向宫远徵,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听说宫门即将开始选亲。” 宫远徵握着木杵的手猛地收紧,看着她,眼底的沉郁被掀起一角,“我为及冠与我无关。” 向挽闻言笑了笑:“这名门闺秀,怕是没几个能陪你在药庐里对着毒药,一坐就是一整天的。” 宫远徵盯着她唇角的笑意,眸色渐渐柔和下来,方才的冷厉褪去大半。他往前一步,俯身凑近她,玄色衣袍上的药香扑面而来,带着几分清冽的压迫感。 他盯着她泛红的耳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怎么?姐姐你这是……吃醋了?” 向挽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上的笑意僵住,慌忙别过脸去,伸手去推他的肩膀:“胡说什么!谁吃醋了?我不过是……不过是觉得她们配不上你罢了!” 她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衣料,又触电般缩回。 宫远徵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直起身,重新拿起木杵,慢悠悠地捣着草药,声音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哦?配不上我,那你觉得,谁配得上?” 向挽被他这句话问得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连耳根的热度都又攀高了几分。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去整理药架上的瓷瓶,指尖划过一个个贴着标签的药罐,声音却带着几分故作镇定的慌乱:“我怎么知道?世间女子众多,总有家世相当、脾性相投的。”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木杵停顿的声响。下一秒,宫远徵的脚步声便近了些,玄色衣袍的影子落在药架的格子上,将她笼在一片清冽的药香里。 “家世相当?脾性相投?”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些,“我看未必。那些名门闺秀,怕是连断肠草和仙鹤草都分不清,更别说看我炼毒制药了。” 向挽的手一顿,差点碰倒手边的一个瓷瓶。她慌忙扶住,指尖却还是蹭到了瓶身的釉面,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了些。 她转过身,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羞赧:“你管人家分不分得清?横竖与你无关。” 宫远徵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他往前一步,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来,带着几分灼热的暖意。 “是与我无关。”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认真,像是在说一件极重要的事,“我心里的人,既分得清断肠草和仙鹤草,也愿意陪我在这药庐里,坐一整天。” 向挽的呼吸猛地一滞,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没有了往日的冷厉,只有一片温柔的星光,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风从窗棂里钻进来,卷着药草的清香,吹动了书页,也吹动了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情愫。 暮色像一匹浸了墨的素缎,慢悠悠笼住宫门的飞檐翘角。青弋江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一叶叶乌篷船载着身着绯红喜服的备选新娘,顺着水流缓缓靠岸。 船头的铜铃被风拂得叮当作响,衬得船中女子们的笑靥越发娇俏她们大多是江湖世家送来的女儿,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满心满眼都是对嫁入宫门这四个字的憧憬,只当这是一步登天的幸事。 徽宫的角楼上,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向挽一身月白长衫,袖口绣着缠枝莲纹,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药囊,囊里装着她刚炼制的安神香。 此刻她抬眼扫过江面,目光在人群中两个身影上微微一顿。 一个是云为衫,一身喜服穿得规规矩矩,眉眼温顺得像只无害的白兔。 另一个是上官浅,笑靥如花,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妩媚七分算计 向挽的心轻轻沉了一下。 船刚靠岸,还没等女子们踏上青石板路,四周忽然响起一阵整齐的铠甲摩擦声。宫门的守卫们手持长枪,从两侧的巷弄里涌出来,枪尖的寒光映着夕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奉执刃大人令,所有备选新娘,暂入监牢等候查验!”领头的侍卫长声喝道,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 这话一出,船中顿时炸开了锅。 “为何要抓我们?我们是来参选新娘的!”一个圆脸的姑娘吓得脸色发白,攥着衣角往后缩。 “宫门就是这样待客的吗?我爹可是江南霹雳堂的堂主!”另一个穿金戴银的女子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骄纵。 可守卫们根本不理会这些叫嚷,长枪一横,直接将她们往岸边的监牢里押。女子们的哭喊声、惊叫声混在一起,乱得像一锅粥。 向挽站在角楼上,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宫远徵,少年一身紫衣,腰间挂着个精致的药囊,脸上满是不屑。 “一群蠢货,真以为嫁入宫门是福气?”宫远徵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张扬,“无锋的刺客混在里面,执刃此举,不过是先下手为强。” 向挽没说话,只是目光又落回了云为衫身上。她看见云为衫自始至终都很平静,甚至在被守卫推搡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稳住了身形,那姿态,哪里是普通的世家小姐,分明是受过严苛训练的刺客。 “你盯着她做什么?”宫远徵察觉到她的目光,顺着看了过去,“那个叫云为衫的?我瞧着她倒是安分,不像个刺客。” “安分,有时候才是最大的伪装。”向挽淡淡开口,指尖划过药囊上的纹路,“无锋的刺客,最擅长的就是扮作无辜之人。” copyright 2026 第307章 云之羽20 宫远徵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怎么?你对她感兴趣?” 向挽没理他,只是转身往楼下走:“药庐里的安神汤熬好了,我去给那些新娘送一碗。” 宫远徵连忙跟上,脚步轻快得像只雀鸟:“我跟你一起去!监牢里阴气重,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向挽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监牢建在宫门的西北角,阴冷潮湿,石壁上爬满了青苔。女孩子们挤在狭窄的牢房里,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只有云为衫和上官浅靠在角落,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毫无惧色。 向挽端着食盒走进去,食盒里是她熬的安神汤,加了些宁心的草药,能缓解惊吓。宫远徵跟在她身后,手里把玩着一枚药丸,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诸位姑娘受惊了,”向挽的声音温和,像春日里的风,“这是安神汤,喝了能定定神。” 她一边说,一边将汤碗递到女子们手中。走到云为衫和上官浅面前时,她脚步顿了顿,将两碗汤递过去,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云为衫的手腕。 云为衫的手很凉,像冰一样。 向挽的心里有了数。寻常女子受了惊吓,手心该是冒汗的,唯有常年练剑、气血运行沉稳之人,手心才会这般凉。 “多谢姑娘。”云为衫接过汤碗,声音轻柔,眉眼低垂,看上去温顺得很。 上官浅也笑着道谢,眼波流转间,扫了一眼向挽腰间的药囊,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向挽站在原地,没急着走。她看着云为衫,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两人听见:“听说无锋有一种毒,叫半月之蝇,中了此毒的人,每月月圆之夜都会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话一出,云为衫握着汤碗的手猛地一颤,碗里的汤洒出几滴,落在她的喜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直直地看向向挽。 上官浅的笑容也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握着汤碗的力道,也重了几分。 向挽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 半月之蝇,是无锋控制刺客的毒。她也是因为之前休假看过这个电视剧才知道,却没想到,竟真的能在云为衫身上看到反应。 “姑娘说的什么毒?我怎么没听过?”上官浅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眼底却藏着算计,“姑娘是行医的?” “家传的医术,略懂一二。”向挽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云为衫脸上,“只是听闻此毒霸道,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云姑娘,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云为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便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晕。” 她避开了向挽的目光,端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只是那握着碗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 向挽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她的警惕。 她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其他女子,将最后几碗汤递出去。宫远徵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你刚才说的半月之蝇,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过这种毒?” “一种控制人的毒。”向挽轻声道,目光扫过云为衫的背影,“回头我带你去看古籍,上面有记载。” 宫远徵的眼睛亮了亮:“好啊好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毒,能比我配的毒还霸道!” 向挽没说话,只是心里却有了一个念头。 她要查清楚半月之蝇的底细。 离开监牢的时候,向挽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监牢的门忽然被打开。宫子羽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捧着药箱的仆从。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系着宫门的银纹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与迷茫。 “诸位姑娘受惊了,”他的声音温和,“宫门近来多有异动,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今日我奉执刃之命,带大家去偏殿试药,以验明诸位身份清白。” 女孩子们面面相觑,眼里满是迟疑。 向挽和宫远徵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宫远徵嗤笑一声:“宫子羽这是又犯傻了?试药?分明是想放她们走。” 向挽点了点头。这三年的相处下来,她太了解宫子羽的性子了,心软,善良,见不得无辜之人受苦。 果然,一行人跟着宫子羽往偏殿走,穿过九曲回廊,绕过栽满翠竹的庭院,最终停在了一处隐蔽的假山前。 宫子羽让仆从们退下,伸手在假山的石壁上按了一下,只听咔哒一声,石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是宫门的暗道,通往山谷之外,”宫子羽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我知道你们大多是无辜的,不愿你们卷入宫门的纷争。这里面机关重重,但这是唯一的逃生机会,走不走,全凭你们自己决定。” 女孩子们彻底懵了,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先迈步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宫远徽清亮却带着几分戾气的喊声:“宫子羽!你好大的胆子!” 他挣开向挽的手,快步走了过去,脸上满是怒气。向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出戏,怕是要演起来了。 “宫子羽,你竟敢私放备选新娘?”宫远徵的声音响亮,像敲锣一样,“执刃大人有令,这些人里,极有可能藏着无锋的刺客!” “宫远徵,此事与你无关,”宫子羽上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语气沉了下来,“放她们走,是我的决定。” “你的决定?”宫远徵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宫门的基本规矩都守不住的废物,也配做决定?”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宫子羽的心里。他的脸色瞬间白了,握着拳头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copyright 2026 第308章 云之羽21 向挽看着这一幕,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宫子羽一直活得很憋屈。他是宫鸿羽最小的儿子,从小就不受重视。宫唤羽是少主,文武双全,备受瞩目,宫尚角能力出众,掌管着宫门的外务,就连宫远徵,也凭着一手制药的本事,只有宫子羽,像个多余的人。 “让开。”宫子羽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宫远徵自然不肯。两人话不投机,瞬间扭打在一起。 刀剑相撞的脆响,衣袂翻飞的风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紧。女孩子们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往后退。 向挽站在人群外,看得清楚。两人打斗的招式看似狠厉,实则处处留手。宫子羽的剑,每次都堪堪擦着宫远徵的衣角划过宫远徵的暗器,也总是落在离宫子羽寸许的地方。 她微微挑眉,这小孩子懂事了。 宫远徵的眼神变了变,随即冷哼一声,出手的力道却猛地加重。他手腕一翻,数枚褐色的药丸从指尖飞出,精准地落在了那群新娘中间。 药丸落地即碎,散发出一阵淡淡的清香。女孩子们闻到这香味,只觉眼皮发沉,身子一软,便纷纷倒了下去。 向挽早有防备,在药丸飞出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同时飞快地从袖中掏出一枚银针,刺向自己的眉心。 她看见云为衫和上官浅的反应极快,两人同时闭紧了口鼻,顺势倒在地上,动作连贯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好一对默契的刺客。 宫子羽击退了宫远徵,往后退了几步,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猛地从地上跃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直扑宫子羽的后背!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她的动作极快,像一道鬼魅的影子,瞬间绕到宫子羽身后,手臂一伸,就扼住了他的喉咙。 “都别动!”她的声音尖利,手里的匕首抵着宫子羽的脖颈,“放我离开宫门,否则,我杀了他!” 变故突生,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宫鸿羽身着执刃的玄色蟒袍,面色沉凝地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宫唤羽和一众宫门子弟。 “放开他。”宫鸿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的威严。 那杏衣女子脸色一白,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 宫唤羽上前一步,眼神冷冽。他没有废话,直接出手,一掌劈在那女子的后颈上。女子闷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押下去,严加审讯。”宫鸿羽冷冷地吩咐道。 侍卫们上前,将那女子拖了下去。 人群中,云为衫和上官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庆幸。 向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却越发笃定这个被抓的女子,不过是个弃子。无锋真正的刺客,还藏在这群新娘里。 审讯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宫远徵的头上。 刑房设在宫门的最深处,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药味。向挽借着为宫远徽送药的由头,站在刑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凄厉惨叫,眉头紧锁。 被抓的女子叫郑南衣,是浑元郑家的二小姐。宫远徵用了足足十种毒药,将她折磨得不成人形,可她却咬紧了牙关,一句话也不肯说。 “没用的,”向挽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她是铁了心要护住背后的人。” 宫远徵从刑房里走出来,脸上沾了些药粉,眉头紧锁:“真是硬骨头!我配的蚀骨散都用上了,她还是不肯松口。” 向挽递给他一方手帕:“擦擦吧。” 宫远徵接过手帕,擦了擦脸,看向她:“走,回家?” 两人回到徽宫的药庐,向挽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已经磨损。她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记载,递给宫远徵。 宫远徵凑过去看,眉头越皱越紧。 “半月之蝇,竟是宫门祖辈研制的?”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上面说,这是一种考验之毒,中者每月月圆需服解药,本是用来考验弟子心性的,无害且对功力增长有一定帮助。” “没错。”向挽点了点头,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字迹,“无锋不知从何处得到了配方,篡改了其中的几味药材,将它变成了控制人的毒。中了无锋版半月之蝇的人,若不服他们的解药,月圆之夜便会受尽折磨,很是难熬,不过熬过去之后功力会有所增长。” 宫远徵的脸色沉了下来:“好个无锋!竟敢篡改宫门的毒方,用来作恶!” “我猜,云为衫和上官浅的身上,都中了这种毒。”向挽的声音很低,“她们完成任务,不过是为了换取解药。” 宫远徵猛地抬头看向她:“那你能解吗?” 向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落在古籍上,眼神坚定:“得研究研究。” 她顿了顿,又道:“不仅是为了宫门,也是为了向家。无锋用篡改的毒方害人,我要让他们知道,向家的医术,不是用来作恶的。” 宫远徵看着她,眼底的玩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真。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帮你。我们一起研究。” 向挽抬头看向他,少年的眉眼明亮,像夜空中的星星。她的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仆从跑进来,恭敬地说道:“向姑娘,羽公子来了,说有要事找你。” 向挽和宫远徵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宫子羽来找她做什么? 两人走出药庐,看见宫子羽站在庭院里,手里拿着一个茶盏,脸色凝重。 “向姑娘,”宫子羽走上前,将茶盏递过来,“你帮我看看,这白芷金草茶,是不是有问题?” 向挽接过茶盏,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银针蘸了一点茶汤,仔细看了看。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茶里,加了一味寒心草。” “寒心草?”宫子羽的声音里满是惊讶,“那是什么?” copyright 2026 第309章 云之羽22 “一种能损伤女子生育能力的草药。”向挽的声音很冷,“寻常的白芷金草茶是调养身体的,加了寒心草,就变成了害人的东西。” 宫子羽的脸色变得难看:“果然!我就觉得这茶不对劲。这是给备选新娘们喝的,昨晚她们都喝了。” 向挽的心沉了下去。无锋的手段,真是阴毒。他们不仅派刺客来,还在饮食里动手脚,想要断宫门的后嗣。 “我会研究解药的。”向挽将茶盏递给宫远徵,“你留着,我们分析一下寒心草的剂量。” 宫远徵点了点头,接过茶盏,转身回了药庐。 宫子羽看着向挽,脸上满是感激:“多谢姑娘。” “举手之劳。”向挽淡淡开口,目光看向远处的偏殿,“选新娘的大典,怕是还要继续吧?” 宫子羽叹了口气:“执刃的意思,是抓到了刺客,剩下的人可以继续参选。毕竟,宫门需要联姻,巩固势力。” 向挽没说话,只是心里清楚,这场选婚大典,不过是另一场阴谋的开始。 果然,没过多久,备选新娘们就被召集到了偏殿,进行综合评估。评估的内容包括家世、才艺、品行,最终会颁发金、玉、木三色牌。拿到金牌的人综合素质最高,将会首先被少主挑选。 向挽和宫远徵站在殿外,看着里面的情况。她看见云为衫和一个姓姜的姑娘被评定为金牌,上官浅拿到了玉牌。 宫唤羽站在殿中,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新娘们,最终落在了云为衫身上。 云为衫的身子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她握紧了拳头,指尖泛白。 所有人都以为,宫唤羽会选云为衫。 可没想到,宫唤羽只是打量了她一阵,随即转身,牵起了身旁姜姑娘的手。 “我选她。” 大典结束后,宫鸿羽召见了宫尚角。宫鸿羽本的话却被匆匆赶来的宫唤羽打断了。 “父亲,”宫唤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那个被抓的刺客,身份查出来了!是浑元郑家的二小姐,郑南衣!” 宫鸿羽的脸色沉了下来:“郑家?他们竟敢和无锋勾结?” “孩儿觉得,此事定不简单。”宫唤羽躬身道,“不如让尚角去查一查郑家的底细,他掌管外务,最合适不过。” 宫鸿羽点了点头:“好。尚角,此事就交给你了。” 宫尚角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般冷冽:“是。” 雪沫子簌簌落着,将徵宫的青瓦覆上一层薄薄的白。药庐里却暖得很,炭炉烧得正旺,铜壶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氤氲的热气裹着白芷与当归的清香,漫过书架上一排排泛黄的医典。 向挽正俯身在案前,指尖捏着一枚银针,小心翼翼地挑出一点黑色的药末,放在鼻尖轻嗅。那是从宋四姑娘房里搜出来的药粉,宫子羽派人送来让她查验,说与云为衫脸上的红疹有关。她刚分辨出其中掺了微量的寇丹毒,门外就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连带着门框都震了震。 “挽挽!” 宫远徵的声音闯进来时,向挽头也没抬,只淡淡应了一声:“进来。” 少年一身紫衣,披风上沾着雪粒,头发梢也湿漉漉的。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案前,一把夺过向挽手里的银针,撅着嘴道:“又在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几天天天往女客别院跑,到底在忙什么?” 向挽抬眼,瞥见他鼓起来的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小狐狸,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宫子羽送来的药粉,让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宫远徵把银针扔回案上,声音拔高了几分,“不就是些旁门左道的毒粉吗?有什么好看的?我告诉你,江南王家的小姐,那才叫厉害!人家十五岁就能炼制凝神丹,上次我爹寿宴,她送来的丹药,连长老都赞不绝口!还有蜀中唐门的小女儿,一手毒术出神入化,听说能在绣花针上淬七种不同的毒,还互不干扰……”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眉眼间满是得意,仿佛那些名门闺秀的本事,都是他自己的一样。 向挽挑了挑眉,手里的动作顿住了。她当然听得出,这小子是在吃醋。自从她借着查验药粉的由头,频繁去女客别院接触云为衫和上官浅,这小子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一会儿说她浪费时间,一会儿说她不务正业,现在更是搬出一堆名门闺秀来,明晃晃地挑衅。 “哦?”向挽放下手里的药杵,抱臂看着他,“这么说,那些小姐都很厉害?” “那是自然!”宫远徵下巴扬得更高了,“比某些人强多了,天天围着两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转,也不怕被人骗了!” “我是在查毒。”向挽耐着性子解释。 “你天天挂在嘴边!”宫远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那两个女人是无锋的刺客,你离她们远点!万一她们对你不利怎么办?那些名门闺秀就不一样了,知书达理,医术毒术样样精通,还不会害人……” “宫远徵!”向挽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冷了几分,“你讲不讲道理?我查案也是为了宫门,为了给向家报仇!那些名门闺秀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宫远徵被她一吼,顿时噎住了,脸上的得意褪去,只剩下几分委屈,“我只是怕你被骗……” “我不会被骗。”向挽别过脸,不去看他委屈巴巴的眼神,心里却软了几分。她知道,这小子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是担心她。可他偏偏要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惹她生气。 “你就是不信我!”宫远徵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你宁愿相信那两个刺客,也不愿意相信我……” 药庐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炭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铜壶里的药汤还在咕嘟,却没人再去管它。向挽看着他耷拉下来的脑袋,心里的火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无奈。 copyright 2026 第310章 云之羽23 姜姑娘蜷缩在床榻上,指尖还残留着茶盏的余温,喉咙里的腥甜漫上来时,她才惊觉那杯看似寻常的茶水藏着怎样的歹毒。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想起临行前心上人塞给她的那枚同心结,指尖攥得发白。 翌日清晨,姜姑娘暴毙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备选新娘的别院,惊得众人脸色煞白。守卫们迅速封锁了院落,刀剑出鞘的寒光映着廊下的积雪,更添了几分肃杀。 向挽跟着宫远徵赶来时,正撞见侍卫们逐屋搜查,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果然没看到云为衫的身影。 宫远徵拽了拽她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死了便死了。” 向挽没理他,目光掠过屋顶的飞檐,那里正有一道黑色的影子蜷缩着,衣角被风掀起,露出半截素白的手腕。她刚要开口,就见上官浅缓步走出屋子,对着守卫们盈盈一笑:“诸位大哥莫急,云姑娘昨夜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大家,正躲在我屋里歇着呢。” 向挽看着上官浅滴水不漏的模样,指尖微微发冷。这个女人,比云为衫更懂得藏锋敛锷。 宫远徵的目光落在向挽脸上,见她盯着上官浅的方向出神,心里莫名腾起一股火气。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几分:“说起这医术,昨日我遇见岭南韦家的小姐,人家可是三岁识药,五岁能辨毒,比起某些只会盯着不相干的人看的,强了何止百倍。” 向挽闻言回头,挑眉看向他:“韦家小姐厉害,与我何干?” “自然是与你无关,”宫远徵梗着脖子,眼底却藏着几分委屈,“只是有些人放着好好的徽宫不待,偏要往这是非窝里钻,也不怕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碍着你了?”向挽气鼓鼓地瞪他,手里的药囊被攥得变了形,“宫远徵,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我阴阳怪气?”宫远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更响了,“你前日给云为衫送安神汤,昨日又去打听她的脉象,今日还盯着她的去处不放,姐姐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路过的侍卫都忍不住侧目。向挽的脸颊瞬间涨红,又羞又气地抬脚踩了他一下:“胡说八道什么!我是看她脉象异常,才多留意了几分,你想到哪里去了?” 宫远徵被她踩得龇牙咧嘴,心里的醋意却消了大半。他揉着被踩的脚背,小声嘟囔:“那你也得告诉我啊……我还以为你看上那个无锋刺客了。” 向挽被他这句幼稚的话逗得没了脾气,刚要开口解释,就见守卫们簇拥着上官浅进了屋,不多时又退了出来,脸上满是尴尬,屋中女子脸上布满红疹,正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瞧着确实是染了急病的模样。 向挽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眸色深沉。风波暂歇,向挽刚回到徵宫,就见一道窈窕的身影立在廊下,正是上官浅。 她换了一身素色衣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向姑娘,”上官浅缓步走上前,将食盒递过来,“听闻姑娘医术高明,我昨夜偶感风寒,特来求一副方子。” 向挽没有接食盒,只是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缠着一圈素色的缠花锦缎,看似寻常,却隐隐透出一丝青黑色的纹路。 “上官姑娘客气了,”向挽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宫门的医馆就在前院,姑娘何必舍近求远?” 上官浅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医馆的大夫,哪里比得上姑娘的家传医术?我听说,向家的医术,连宫门的祖辈都赞不绝口呢。” 向挽的目光沉了沉。上官浅知道她的身份。这说明,无锋早就调查过她。 向挽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指尖触到她的皮肤,冰凉刺骨。脉象紊乱,寸脉浮数,关脉沉涩,正是中了半月之蝇的迹象。 “姑娘的脉象,确实有些异常。”向挽收回手,淡淡道。 上官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道:“姑娘果然厉害。不瞒姑娘,浅确实中了一种奇毒,每月月圆之夜,便会受尽折磨。浅多方求医,却始终无法根治。”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凄楚,眉眼间的笑意也淡了下去,看上去楚楚可怜。 向挽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知道,上官浅是在演戏。无锋的魅,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不知姑娘可有解法?”上官浅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期盼,“浅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半月之蝇的解法,我正在研究。”向挽直言不讳,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上官浅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看着向挽,笑了笑,道:“姑娘知道的,倒是不少。”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向挽站起身,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你和云为衫,都是无锋的刺客。你们来宫门,是为了无量流火对吗?” 上官浅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拂了拂衣袖,道:“姑娘既然知道,为何不揭发我们?” “揭发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向挽反问,“无锋血洗我向家满门,此仇不共戴天。我要的,是无锋的覆灭。而不是你们两个,无关紧要的棋子。” 上官浅的眼神变了变,看着向挽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她沉默了片刻,道:“姑娘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每个人都有故事。”向挽拿起案上的瓷瓶,递给她,“这是缓解蛊毒发作的药,每月月圆之前服下,可以减轻痛苦。” 上官浅愣住了,看着瓷瓶,没有伸手去接。她皱着眉,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向挽淡淡道,“我是在帮我自己。我需要知道,无锋的总部在哪里,你们的首领是谁。只有这样,我才能为向家报仇。” 上官浅看着她,沉默了良久。最终,她伸出手,接过了瓷瓶。指尖触到瓷瓶的凉意,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半月之蝇的解药,需要月心草。” copyright 2026 第311章 云之羽24 向挽的心猛地一跳。月心草!这正是她在古籍上看到的,破解半月之蝇的关键药材! 她看着上官浅,道:“你怎么知道?” “无锋的卷宗里,有记载。”上官浅将瓷瓶收好,语气平静,“我和云为衫,都是被逼的。我们中了半月之蝇,若不遵从无锋的命令,便只有死路一条。” 向挽沉默了。她想起云为衫发作时的痛苦模样,想起上官浅手腕上的青色印记,心里竟生出几分不忍。她们都是无锋的棋子,身不由己。 “我可以帮你们解蛊毒。”向挽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但你们要答应我,帮我对付无锋。” 上官浅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没有立刻答应,只是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我给你时间。”向挽点了点头。 上官浅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药庐。 向挽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上官浅的话,是真是假?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月心草的线索,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挽挽妹妹!” 向挽回头,看见宫紫商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她的脸上满是好奇,道:“挽挽,我刚才看见上官浅从你这里出去了!她来找你做什么?” 向挽笑了笑,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没什么,她来找我看脉象。” “看脉象?”宫紫商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我怎么觉得,她和云为衫都怪怪的?上次我去女客别院,看见云为衫脸色苍白,像是生病了。还有上官浅,总是一个人待着,眼神冷冰冰的。” 向挽的心微微一动,看着宫紫商:“你觉得她们哪里怪?” “说不上来。”宫紫商皱着眉,摇了摇头,“就是感觉,她们不像普通的世家小姐。挽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紫商姐姐”向挽斟酌着措辞,声音放低了,“她们的脉象,确实有些异常。像是中了一种奇毒。” 宫紫商的眼睛瞪大了:“奇毒?什么毒?” “半月之蝇。”向挽轻声道,“一种被无锋篡改的蛊毒。” 宫紫商的脸色变了变:“无锋?她们是无锋的刺客?” 向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们是无锋的棋子,身不由己。” 宫紫商沉默了。她虽然单纯,却也知道无锋的可怕。她看着向挽,道:“挽挽,你这是要策反她们吗?还是得小心点。无锋的人,都很危险。” “我知道。”向挽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我会小心的。” 宫紫商这才放下心来,她把手里的木盒递给向挽,道:“对了,这是我新做的胭脂,送给你!颜色很好看的!” 向挽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嫣红的胭脂,香气清雅。她笑了笑,道:“谢谢你,紫商姐姐。” “不客气!”宫紫商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对了,挽挽,你最近总是往藏书阁跑,是在找什么吗?” 向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道:“我在找关于月心草的记载。” “月心草?”宫远徽歪了歪头,“我知道那是一种很稀有的草药,生长在雾隐山的寒潭边,十年才开一次花。据说,能解天下奇毒。” 向挽的心猛地一跳,惊喜道:“你知道月心草?” “知道一点点啦!”宫远徽挠了挠头,道,“我爹小时候带我去过,月心草生长在雾隐山深处的寒月潭边,潭水极寒,周围还有很多毒蛇猛兽。只在月圆之夜开花,花期只有一个时辰。” 向挽的心沉了沉。寒月潭边,毒蛇猛兽,月圆之夜开花,花期一个时辰。这无疑是增加了寻找的难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向挽抬头,看见宫尚角站在门口,一身玄色的长袍,身姿挺拔,眉眼冷峻。 宫紫商看见他,吓了一跳,吐了吐舌头,道:“商角弟弟,你怎么来了?” 宫尚角没有理她,只是目光落在向挽身上,道:“向挽,我有话对你说。” 向挽站起身,点了点头:“角公子请进。” 宫尚角缓步走进药庐,目光扫过案上的古籍,最后落在向挽的脸上。他的眼神深邃,像是藏着无尽的心事。 “你在找月心草?”宫尚角开门见山。 向挽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是。我需要月心草,来解半月之蝇的蛊毒。” “半月之蝇。”宫尚角的声音冷冽。 “是。”向挽看着他,道,“上官浅和云为衫是无锋的棋子,身不由己。而且,帮她们解蛊,可以让她们反过来对付无锋。这对宫门,对我,都有好处。” 宫尚角沉默了片刻,道:“雾隐山凶险万分,寒月潭边更是九死一生。你一个女子,去了,就是送死。” “我必须去。”向挽的语气坚定,“向家满门的血海深仇,我必须报。而且,半月之蝇的蛊毒,若解除,云为衫和上官浅可成为我们的卧底,她们知道无锋的不少事情,这是我们对付无锋的关键。” 宫尚角看着她,眼神复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被他从火海里救出来的小女孩,眼神里满是倔强和仇恨。三年过去了,她长大了,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坚定。 “我可以帮你。”宫尚角忽然开口。 向挽愣住了,看着他:“你愿意帮我?” “我不是帮你。”宫尚角淡淡道,“我是帮宫门。无锋一日不除,宫门就一日不得安宁。而且,向家老爷子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他的孙女,白白送死。” 向挽的心里一暖。她知道,宫尚角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记着向家的恩情。 “多谢尚角公子。”向挽微微颔首。 “不必谢我。”宫尚角道,“我会给你一张雾隐山的地图,标注出寒月潭的位置,还有避开毒蛇猛兽的路线。” “我知道。”向挽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宫尚角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递给她:“这是我绘制的地图。月心草的花期,就在三日后的月圆之夜。” copyright 2026 第312章 云之羽25 向挽接过地图,紧紧攥在手里。地图的纸张有些粗糙,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宫尚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转过身,道:“无锋的人,必须覆灭。”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药庐,背影挺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宫紫商看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道:“商角弟弟这个人,就是这样,冷冰冰的,其实心肠不坏。” 向挽笑了笑。攥着地图的手指微微收紧。 宫尚角的话音落定,玄色衣袍掠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吹得药炉里的火苗轻轻晃了晃。他并未如往日般即刻离去,而是立在廊下,目光扫过宫门深处,眉头微蹙。 这些时日无锋异动频频,他总觉心头悬着一块石头,落不下来。 宫紫商吐着舌头的调侃刚到嘴边,药庐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铜锣响“铛!铛!铛!” 一声叠着一声,短促而尖锐,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击碎了药庐里的闲适。 “这是……宫门的示警锣?”宫紫商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惊得拔高了声音,“出什么事了?” 向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雪,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起来。 鹅毛般的雪片漫天飞舞,很快就给青灰色的瓦檐覆上了一层白霜。往日里秩序井然的宫门巷道,此刻乱作一团,侍卫们手持长剑,神色凝重地来回奔走,脚步踩在初雪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却没人敢高声说话,只余一片压抑的肃杀。 “怎么回事?”向挽拉住一个匆匆跑过的侍卫,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侍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竟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指着长老院的方向,断断续续道:“执刃大人……少主……他们……遇刺了……” 执刃宫鸿羽,少主宫唤羽,两个在宫门里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怎么会突然遇刺? 宫紫商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廊下的宫尚角身形一震,玄色衣袍无风自动。他猛地转身,一把攥住那侍卫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对方疼得闷哼出声:“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那侍卫被他的气势慑住,不敢有半分隐瞒,颤声道:“昨夜……昨夜少主带一名无锋女刺客去见执刃大人,书房里忽然传出打斗声,等侍卫冲进去时,执刃大人和少主已经……已经没气了,那女刺客也当场殒命!” 宫尚角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他的目光扫了过来,那目光里没有往日的冰冷,竟带着一丝极淡的安抚:“放心,你们两个留在药庐,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便大步朝着长老院的方向走去,玄色的身影在漫天风雪里,挺拔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向挽和宫紫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担忧。两人顾不得多想,踩着厚厚的积雪,也朝着长老院的方向赶去。越靠近长老院,气氛就越是压抑。雪地里跪着不少宫门子弟,个个神色哀戚,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长老院的朱漆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却静得落针可闻。 向挽和宫紫商站在人群的末尾,踮着脚往里看。只见宫子羽孤零零地站在大堂中央,一身素色衣衫,在满室的玄色衣袍里,显得格格不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宫尚角则立在大堂一侧,身姿挺拔,面沉如水,周身的低气压让周围的长老都不敢轻易开口。 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坐在上首,神色肃穆。为首的大长老清了清嗓子,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执刃宫鸿羽,少主宫唤羽,于昨夜遇刺,不幸薨逝。宫门不可一日无主,按祖制,当由顺位继承人继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最终落在宫尚角身上,“宫尚角,文武双全,功勋卓着,且此刻正在宫门之内,合乎继承之规。今,由宫尚角继承执刃之位!”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宫子羽浑身一颤,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怅然。他从未想过要争夺执刃之位,兄长尚在,这本就不是他该站的位置。 而人群里的向挽,却是心头一松。宫尚角沉稳果决,由他继位,定能稳住宫门动荡的局面。 唯有宫远徵,不知何时挤到了人群前头,听到这话,眉头瞬间舒展,扬声道:“大长老所言极是!兄长英明果决,继位执刃,实乃宫门之幸!” 他话音刚落,就有几位长老站出来附和。宫尚角在宫门的威望本就极高,又恰逢此刻身在宫门,继位之事,竟是没有半分阻碍。 宫尚角缓步走到大堂中央,对着诸位长老深深一揖,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满堂的喧哗:“宫门遭此大难,尚角痛心疾首。然宫门不可一日无主,尚角愿接下执刃之位,定当查明真相,为执刃报仇,护宫门周全!”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让原本躁动的人心,渐渐安定下来。 按照宫门的规矩,新任执刃,必须在后背上刺上专属的密文。那密文,是荣耀,也是枷锁,一旦刺上,此生便与宫门绑定,生为宫门生,死为宫门死。 当晚,执刃的寝殿里,灯火彻夜未熄。 向挽奉长老院的命令,带着伤药守在殿外。雪已经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月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殿内偶尔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听得她心头一紧。 密文是用特制的墨针刺入皮肉,每一笔都要深可见骨,方能留痕永久。寻常人根本忍受不住这般剧痛,可宫尚角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声多余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宫尚角独自走了出来,玄色的执刃礼服穿在他身上,更显身姿挺拔。他的后背隐隐渗出血迹,脸色却依旧平静,只是唇色略显苍白。 copyright 2026 第313章 云之羽26 向挽连忙上前,将手里的伤药递过去,低声道:“角公子,敷些药吧。” 宫尚角看着她递过来的药瓶,目光微顿,随即接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沙哑:“多谢。” 他顿了顿,又道:“药庐那边,你多留意。无锋的人既然敢在宫门动手,定然还有后手。” 向挽点了点头,心头一暖:“公子放心,我会的。” 宫尚角微微颔首,转身看向漫天风雪,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寒意。 三日后,宫鸿羽和宫唤羽的葬礼如期举行。 大雪纷飞,天地缟素,整个宫门都笼罩在一片哀戚之中。白幡在寒风里猎猎作响,纸钱漫天飞舞,与雪花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无声的悲鸣。 宫尚角身着玄色丧服,手持灵幡,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头。 葬礼结束后,宫子羽独自一人坐在屋前的石阶上,看着满地的残雪,神色落寞。他的手里攥着一枚旧玉佩,那是小时候父亲送给他的,如今物是人非,只余满心怅然。 金繁默默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热茶:“公子,天寒,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宫子羽接过茶杯,指尖冰凉。他看着杯中的热气袅袅升起,低声道:“金繁,你说……父亲和大哥,真的是被无锋的刺客杀的吗?” 金繁沉默片刻,道:“执刃已经下令彻查此事。公子不必太过忧心。” 宫子羽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个无锋女刺客,怎么可能同时杀死父亲和大哥?” 他顿了顿,将茶杯放在一旁,站起身来,“我要去查。就算我不是执刃,也一定要查明真相,为父兄报仇。” 金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属下陪公子一起。”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向挽快步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神色凝重:“羽公子,金繁侍卫。我刚从库房回来,查验了那名无锋女刺客的遗物,发现了一些东西。” 宫子羽眼睛一亮:“什么东西?” 向挽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玉簪。她拿起玉簪,放在鼻尖闻了闻,沉声道:“这支簪子上,沾着一种罕见的毒药。此毒无色无味,却能麻痹人的四肢,让人失去反抗之力。但仅凭这毒,绝不可能一击毙命。” 宫子羽接过玉簪,指尖摩挲着簪头的纹路,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 “有人借刀杀人。”向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女刺客只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凶手,恐怕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宫尚角带着几名侍卫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宫子羽手里的玉簪上,沉声道:“我已经查到,昨夜书房外的侍卫,都被人下了迷药。雾姬夫人是最后见到父亲的人,她的话,未必可信。” 宫子羽猛地抬头,看向宫尚角:“我想去问问雾姬夫人。” 宫尚角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也好。你去问,我让人暗中盯着。记住,凡事小心。” 远处的河畔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是宫门下人在放河灯,为逝去的执刃和少主祈福。 而此刻的女客院中,云为衫正站在廊下,望着河畔的方向出神。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指尖藏在袖中,捏着一枚小小的蜡丸,蜡丸里裹着的,是无锋催命的信,她和上官浅若不能在半月内送出有价值的情报,便再也拿不到“半月之蝇”的解药。 夜风送来河灯摇曳的暖光,她转身走进屋内,对上上官浅担忧的目光,低声道:“我去河畔放河灯,引开旁人的注意。你趁机去找向挽,问问她进展。” 上官浅的脸色白了几分,指尖微微发颤。她知道云为衫此举的风险,宫门如今戒备森严,稍有不慎,两人都会万劫不复。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小心。” 云为衫嗯了一声,转身拿起早已备好的河灯,缓步朝着河畔走去。她将河灯轻轻放入水中,看着那盏灯顺着水流飘向远处,与其他河灯汇成一片星海。周围的下人渐渐围拢过来,对着河灯祈福,没人注意到,一道紫色的身影,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朝着药庐的方向去了。 上官浅赶到药庐时,向挽刚从外面回来。看到她,向挽并不意外,只是侧身让她进屋,反手掩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向挽姑娘。”上官浅的声音里裹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却又刻意压得极低,她倏然伸出手,皓腕上青色脉络隐隐浮现,透着几分病态的滞涩,“我和云为衫身上的毒,发作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向挽眸光一凝,上前一步,指尖精准搭上她的脉门。指尖传来的脉象紊乱而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缠缚着,滞涩得异乎寻常。她沉吟片刻,笃定开口:“三日后月心草开花,我亲自去取。不出半个月,便能把解药炼出来。” 上官浅眼中霎时迸出一抹亮芒,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郑重:“只要你能解了这毒,我和云为衫,必定应下你所有条件。” 向挽迎上她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迟疑,只淡淡吐出四个字:“一言为定。” 三日后,月圆。 夜色如墨,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在夜空,洒下清冷的光辉。雾隐山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山路崎岖,荆棘丛生。 向挽一身劲装,背着药篓,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走在山路上。她的身后,跟着宫远徵。 “你怎么来了?”向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眉头紧锁。 宫远徵一身黑衣,脸上带着倔强:“我不放心你。雾隐山这么危险,你一个人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都说了,我可以自己来。”向挽的语气有些无奈。她出发前,是偷偷摸摸溜出来的,就是怕他跟着来冒险。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copyright 2026 第314章 云之羽27 “不行!”宫远徵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要去,我们一起去!要死,我们一起死!” 向挽看着他,心里一暖。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道:“好。那你跟紧我,不要乱跑。” “知道了!”宫远徵咧嘴一笑,快步跟上她。 两人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小心翼翼地穿过荆棘丛,避开毒蛇猛兽的巢穴,终于来到了寒月潭边。 寒月潭的水,果然如宫尚角所说,极寒刺骨。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上的明月。潭边的岩石上,生长着几株通体雪白的草药,叶片像月牙一样,顶端开着一朵小小的、淡蓝色的花。 月心草! 向挽的眼睛亮了,快步走过去。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咆哮声传来,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一只巨大的黑熊,从旁边的山洞里冲了出来,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凶狠地盯着他们。 宫远徵脸色一变,立刻挡在向挽身前,手里握着一把淬了毒的银针:“挽挽,你快走!我来对付它!” “不行!”向挽拉住他,“这只黑熊太凶猛了,你对付不了它!” 黑熊咆哮着,猛地扑了过来。巨大的爪子带着劲风,直扑向宫远徵。 宫远徵眼神一凛,手腕一翻,数枚银针飞射而出,精准地刺向黑熊的眼睛。 黑熊吃痛,发出一声惨叫,脚步顿了顿。 “快走!”宫远徵大喊一声,推着向挽往月心草的方向跑。 向挽咬了咬牙,转身跑到岩石边,飞快地摘下月心草,放进药篓里。 就在这时,黑熊缓过神来,再次扑了过来。这一次,它的目标是向挽。 “小心!”宫远徵大喊一声,猛地扑过去,将向挽推开。 黑熊的爪子,狠狠拍在了宫远徵的背上,宫远徵躲开了不是,但还是被击飞了出去。 “远徵!”向挽的脸色大变,失声喊道。 宫远徵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黑熊咆哮着,再次扑了过来。 向挽的眼睛红了,她猛地站起身,手里握着匕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她知道,自己不是黑熊的对手。但她不能让宫远徵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剑光闪过。 噗嗤一声,黑熊的脖子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向挽愣住了,回头看去。 宫尚角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滴血。他的脸色冷峻,眼神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杀了一只蝼蚁。 “角公子!”向挽惊讶道。 宫尚角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宫远徵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他的手指搭在宫远徵的脉搏上,眉头紧锁:“内伤严重。” 向挽的心沉了下去,连忙跑过去,从药篓里拿出疗伤药,小心翼翼地给宫远徵敷上。 宫远徵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他看着向挽,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月心草……拿到了吗?” 向挽点了点头,眼眶泛红:“拿到了。远徵,谢谢你。” “傻瓜……”宫远徵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说过……要保护你……” 说完,他便昏了过去。 向挽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急忙拿出银针刺向他的几个要紧穴位,她看着宫尚角,道:“角公子,麻烦你了。” 宫尚角点了点头,背起宫远徵,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向挽点了点头,背起药篓,跟在他身后。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清冷而温柔。向挽看着宫尚角的背影,看着他背上昏迷的宫远徵,心里充满了感激。 回到宫门药庐时,晨露还凝在窗棂上,带着雾隐山的寒气。宫尚角将宫远徵轻轻放在软榻上,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好生照料”,背影消失在晨光里,没半分多余的话。 向挽守在榻边,指尖抚过宫远徵后背渗血的衣衫,心尖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疼。她先取来温水,蘸着棉布小心翼翼擦拭他嘴角的血迹,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的呼吸。 待褪去染血的外衫,爪痕赫然映入眼帘,皮肉翻卷幸好他躲避及时没有伤的很深,青紫的瘀痕蔓延到腰侧,看得她眼眶又热了。 “笨蛋。”她低声骂着,声音却带着哽咽,“明明打不过,还要扑过来。” 骂归骂,手上的动作却不敢耽搁。她从药篓里取出一片月心草,又配了活血续骨的伤药,捣碎成泥,混着烈酒调成糊状。药汁沾着烈酒的辛辣,敷在伤口上时,榻上的人闷哼一声,眉头骤然蹙起。 “忍忍。”向挽俯身,指尖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峰,“清瘀散血,很快就不疼了。” 宫远徵昏昏沉沉间,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却又有一股清清凉凉的暖意顺着肌理漫进去,驱散了那股钻心的痛。 他费力地掀开眼睫,视线朦胧间,只看到向挽垂着的侧脸,晨光透过窗纸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挽挽……”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向挽闻声抬头,对上他清亮的眼眸,心头一松,连忙道:“你醒了?别乱动,得好好养着。” 宫远徵没听她的话,反而固执地抬起手,想要去碰她的脸。他的手刚抬到半空,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向挽连忙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回榻上,嗔道:“都说了别乱动,你怎么不听话?” 她的掌心温热,带着淡淡的药香,覆在他手腕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他安分下来。 宫远徵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我没事……”他扯着嘴角,想笑,却疼得龇牙咧嘴,“那只黑熊……死了没?” “死了。”向挽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角公子及时赶到,一剑杀了它。要是再晚半步,你现在怕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宫远徵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倔强:“就算哥哥不来,我也能护着你。” copyright 2026 第315章 云之羽28 向挽闻言,心头一暖,低头替他掖了掖被角,声音软了下来:“是是是,我们远徵弟弟最厉害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宫远徵却不恼,反而盯着她的脸,看得认真。晨光里,她的睫毛长长的,微微垂着,像停着两只安静的蝶。他忽然想起初见时的模样,那些细碎的片段,在他心头攒着,忽然就酿成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挽挽。”他忽然唤她。 “嗯?”向挽正低头整理药草,闻声抬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宫远徵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喉结滚了滚,轻声道:“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带着我,好不好?” 他怕她再偷偷跑出去冒险,怕她再遇到危险时,自己不在她身边。 向挽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的心思。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担忧,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俯身,将调好的安神药递到他唇边,柔声道:“先喝药,喝了药好好睡一觉。” 宫远徵却不接,只是固执地看着她,非要一个答案。 向挽无奈,只好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好。以后去哪里,都带着你。” 听到这话,宫远徵才满意地弯起嘴角,乖乖地喝了药。药汁微苦,他却觉得甜,甜到了心坎里。 喝完药,困意渐渐袭来,他又沉沉睡去。这一次,他睡得安稳,梦里都是向挽的笑脸。 向挽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天光渐亮,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向挽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袅袅的热气氤氲着,散发出苦涩却清冽的药香。 榻上的宫远徵还在睡,眉头微微舒展着,脸色比昨日好了些许,不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惨白,只是唇色依旧偏淡。 她放下药碗,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感温热,没有发热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昨夜她几乎没合眼,守着他换了三次药,又怕他伤口崩裂,每隔半个时辰便要起身查看一番。 就在这时,榻上的人轻轻哼了一声,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宫远徵的视线还有些模糊,混沌中只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守在床边,他眨了眨眼,待视线清晰,看清那张带着倦意却依旧清丽的脸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挽挽。”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昨日多了几分气力。 向挽闻声抬头,对上他清亮的眼眸,心头一喜,连忙问道:“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后背的伤口疼得厉害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浓浓的关切,宫远徵却觉得心头暖暖的,他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却牵扯到后背的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瞬间蹙紧。 “别动!”向挽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嗔道,“不能随便动弹。” 宫远徵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些,他故意低低地哼唧了两声,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疼……” 向挽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连忙俯身,凑近他的脸,紧张地问道:“很疼吗?是不是药的药效过了?我再给你换一次药好不好?” 她的脸离他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淡淡的药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 宫远徵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头微动,忽然觉得后背的疼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他微微偏过头,鼻尖擦过她的脸颊,换来她一声轻呼,连忙往后退了退。 “你别乱动。”向挽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起身,“我去拿药膏。” 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宫远徵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扯到伤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眉眼弯弯。 向挽拿着药膏回来时,就看到他这副哭笑不得的模样,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活该,让你乱笑。” 宫远徵也不躲,任由她戳着,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看到你,就忍不住想笑。” 向挽的脸颊更红了,连忙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低低的:“别胡说。快趴好,换药了。” 宫远徵乖乖地翻过身,趴在软榻上,动作缓慢而小心,生怕再牵扯到伤口。 绷带边缘已经渗出了淡淡的血迹,向挽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伤口比昨日好了些许,不再是那种翻卷的血肉模糊,边缘已经开始结痂,只是依旧红肿。 向挽拿着沾了温水的棉布,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宫远徵趴在榻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还有那轻柔的力道。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挽挽,”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守了我一夜?” 向挽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不累吗?”宫远徵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你应该好好睡一觉的。” “没事。”向挽的声音很轻,“你的伤更重要。要是伤口发炎,就麻烦了。” 宫远徵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向挽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他的侧脸,正好对上他转过来的目光,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她别过脸,重新低下头,继续给他换药,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什么傻话。好好养伤才是正事。” 宫远徵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任由她摆弄。 换完药,向挽将新的绷带小心地缠好,又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站起身,端过那碗已经微凉的药汤:“药凉了,我去热一下。” 宝子们能不能用发财的小手给点点评分,半年了还没评分呢 copyright 2026 第316章 云之羽29 “不用。”宫远徵叫住她,“凉一点也好,太苦了。” 向挽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药碗走了过去。她舀起一勺药汤,递到他的唇边:“张嘴。” 宫远徵乖乖地张开嘴,药汁入口,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团,脸都快皱成了包子。 向挽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很难喝吗?” 宫远徵点了点头,苦着脸道:“比我炼的毒药还苦。” 向挽被他逗笑了,从怀里掏出一颗用糖纸包着的糖,递到他的嘴边:“先含颗糖,就不苦了。” 宫远徵的眼睛亮了亮,张口含住那颗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药的苦涩。他看着向挽,眼底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一样:“还是挽挽最好。” 向挽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收起药碗,转身去收拾药篓里的草药。她的药篓还放在床边没有收拾,除了月心草,还有路上遇到的其他草药。 宫远徵趴在榻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挽挽,”他忽然开口,“你研制解药,需要帮忙吗?” 向挽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向他:“你伤还没好,好好休息就好。” “我没事。”宫远徵撑着想要坐起来,却又被伤口牵扯得疼得龇牙咧嘴,“我可以帮你研磨药材,我炼药的手艺,可厉害了。” 看着他一脸骄傲的模样,向挽忍不住笑了:“知道了。等你伤好了,再帮我。” 宫远徵委屈道:“那好吧。” 过了一会儿,宫紫商拎着一个食盒,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进门就嚷嚷道:“远徵弟弟!挽挽!我带了好吃的来啦!” 她的声音打破了药庐的宁静,向挽抬起头,笑着道:“紫商姐姐。” 宫远徵看到她,皱了皱眉,没好气道:“吵死了。” 宫紫商才不理他,径直走到软榻边,放下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是精致的点心和一碗鸡汤。“我特意让厨房炖的鸽子汤,补身子的。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挽挽,这个你也尝尝。” 她说着,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向挽,又舀了一勺鸡汤,递到宫远徵的嘴边。 宫远徵却偏过头,哼了一声:“不喝。” 宫紫商挑眉,看向向挽,挤了挤眼睛,一副了然的模样。她放下汤勺,故意道:“哎呀,这可怎么办?我特意炖了两个时辰呢。远徵弟弟不喝,那我可就端走了。” 说着,她作势要端走汤碗。 “别!”宫远徵连忙叫住她,“我喝。” 宫紫商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舀了一勺鸡汤递过去:“早这样不就好了。” 宫远徵瞪了她一眼,乖乖地喝了鸡汤。鸡汤炖得很入味,鲜香醇厚,暖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很。 向挽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俩斗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宫紫商看着向挽眼底的温柔,又看了看自家弟弟那副乖乖听话的模样,心里暗暗偷笑。她凑到向挽身边,低声道:“挽挽,我看远徵弟弟啊,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向挽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推了她一下:“紫商姐姐,别胡说。” 宫紫商笑得更欢了,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去,就看到宫尚角走了进来。 宫尚角依旧是一身玄色的衣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走进药庐,目光落在宫远徵的身上,沉声道:“恢复得如何?” 宫远徵看到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规规矩矩地回道:“劳烦哥哥挂心,好多了。” 宫尚角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向挽,道:“月心草可还能用?” 向挽连忙道:“可以。我已经研究过了,月心草性寒,能解百毒,搭配着其他药材,应该能压制半月之蝇的毒性。” 宫尚角的眼神亮了亮,沉声道:“有劳了。” 他的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向挽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宫尚角没有再多说什么,又叮嘱了宫远徵几句,让他好好养伤,便转身离开了。 宫紫商看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还是这么冷冰冰的。” 向挽笑了笑,没有说话。 宫紫商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她临走前,还特意凑到宫远徵耳边,低声道:“弟弟,好好把握。” 宫远徵的脸瞬间红了,瞪着她的背影,气道:“快走!” 药庐里又恢复了宁静。 待宫紫商走后,向挽收拾好食盒,转身看向榻上的宫远徵:“我去看看月心草。昨日晒的那些,应该差不多干了。” 宫远徵立刻坐起身,动作快得让向挽吓了一跳:“我跟你一起去。” “你别动!”向挽连忙按住他,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肩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好好躺着。” “我没事。”宫远徵固执地要下床,肩头微微挣开她的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我可以。” 向挽拗不过他,只好扶着他慢慢下床。宫远徵的脚步还有些虚浮,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半点不肯认输。 药庐的西侧,辟出了一间小小的制药室。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地上铺着竹席,竹席上晒着各种药材,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几株通体雪白的月心草。经过几日的晾晒,月心草的叶片已经微微蜷缩。 向挽拿起一株月心草,放在鼻尖闻了闻,眼底闪过一丝思索:“月心草性寒,能解百毒,半月之蝇的毒性霸道,或许需要搭配温性的药材……”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宫远徵已经坐在了石臼旁,拿起药杵,小心翼翼地研磨着她挑选出来的药材。他的动作很轻,很稳,后背的伤大概是被牵扯到了,眉头微微蹙着,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可那双眼睛落在药材上,却专注得厉害,仿佛这世间万物,都比不上石臼里的这几味药。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侧脸上,给他苍白的脸色添了几分暖意,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平日里的骄矜,只剩下少年人的认真。 copyright 2026 第317章 云之羽30 向挽看着他,心头忽然一软,轻轻走过去,拿起另一株月心草,放在石臼里。 “这个要先焙干,研磨出来的粉末才够细。”宫远徵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专业的笃定,抬眼看向她时,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 “我知道。”向挽笑了笑,指尖拂过月心草的叶脉,“我爹以前教过我。” 两人并肩站在石臼旁,一个拿着药杵研磨,一个挑拣着药材,偶尔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却有着说不出的默契。 研磨的动作忽然停了。 向挽抬头,撞进宫远徵的目光里。他不知何时放下了药杵,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锐气的眼睛,此刻却柔得像化不开的春水,连眉梢眼角的弧度,都浸着藏不住的情意。 “挽挽。”他开口,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向挽的心猛地一跳,指尖微微蜷缩,攥住了一片月心草的叶子。 “以前在宫门,我只知道炼药、制毒,只想着要胜过所有人,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瞧我。”宫远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我以为,这一辈子,大概就守着这些过了。” 他微微倾身,隔着石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带着薄茧,却温热得很,烫得向挽的心跳漏了一拍。 “直到遇见你。”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落在向挽的心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你会为了我的伤红着眼眶,会陪着我在药庐里熬到深夜,会记得我不爱吃苦味的药,悄悄在药里加一颗蜜饯。”宫远徵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里的情意浓得快要溢出来,“挽挽,我不止想和你一起研制解药,不止想和你一起去制毒。” 他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一字一句,说得郑重又认真: “我想和你一起,看江南的三月桃花,六月荷风,九月桂雨。想和你开一间小小的药庐,你诊脉,我炼药,晨起看雾,暮时听风。想护着你,一辈子。” “挽挽,”他轻轻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却又无比坚定,“你愿意吗?” 向挽的眼眶倏地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看着他眼底的紧张与期待,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 宫远徵的眼睛亮了,不顾后背的伤,猛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后背的伤口被牵扯,传来一阵锐痛,可他的心,却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暖暖的,甜甜的,连带着那点痛,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遍遍地轻声说:“真好,挽挽,真好。” 向挽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衣襟里,泪水沾湿了他的衣料,却带着淡淡的药香与暖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宫远徵的伤,在向挽的悉心照料下,渐渐好转。他已经可以下床自如地行走,甚至可以陪着向挽一起,在制药室里忙碌到深夜。 两人研制解药的进度,也在一点点推进。月心草搭配着温性的当归、黄芪,再辅以活血通络的红花、川芎,经过反复的研磨、调配,终于制成了一种浅青色的药粉。 “这个药粉,应该能压制半月之蝇的毒性。”向挽看着瓷瓶里的药粉,眼底带着期待,“只是还需要试验。” 宫远徵握住她的手,“那给云为衫和上官浅叫来。” 向挽闻言抬眸,与宫远徵对视一眼,眸子里皆是了然。 宫远徵当即唤来门外值守的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侍卫领命而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引着云为衫与上官浅缓步而来。 两人依旧是一身素衣,只是面色比往日更显苍白,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倦意,显然是毒性发作的征兆。 “向挽姑娘,宫公子。”上官浅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目光却锐利地落在向挽手边的瓷瓶上,“你们找我们来,可是解药有了眉目?” 向挽没有绕弯子,径直将瓷瓶递过去,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的纹路:“这药粉,暂时只能压制毒性,不能根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此药尚未经过试验,你们若是不愿,我绝不强求。” 云为衫闻言,脚步微动,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瓷瓶上,语气坚定:“我愿意试。” 她与上官浅如今已是走投无路,与其等着毒性发作,不如放手一搏。 上官浅也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也愿意。” 向挽见状,便从瓷瓶里倒出两小勺浅青色的药粉,又取来温水,兑入药粉中,搅匀后递给两人。 云为衫与上官浅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粉入喉,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两人喝完,皆是屏息凝神,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一时间,药庐里静得落针可闻。 宫远徵下意识地握紧了向挽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垂眸看着她,见她眉头微蹙,便低声安抚:“别怕,不会有事的。” 向挽点了点头,目光却紧紧锁在云为衫与上官浅的脸上。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云为衫忽然抬手,按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原本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脸上的苍白褪去几分,露出一丝血色:“半月之蝇平静了不少。” 上官浅也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我的也是,之前那种蚀骨的痛,减轻了不少。” 向挽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又给两人把脉。 宫远徵看着她眉眼舒展的模样,心头一暖,忍不住伸手,替她拂去了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 就在这时,上官浅忽然开口,语气郑重:“向挽姑娘,徵公子,多谢你们。” copyright 2026 第318章 云之羽31 她与云为衫对视一眼,皆是躬身行礼:“从今往后,若是你们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向挽连忙扶起她们,笑着摇头:“举手之劳罢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这药粉只能压制毒性,要想根治半月之蝇,我还需要时间研究。” 上官浅直起身,眸光锐利如刀,扫过紧闭的门窗,声音压得极低:“姑娘有劳了,我们二人的命,是你救的。无锋视我们为棋子,可用之可弃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联手破局。” 云为衫亦颔首,素来淡漠的眉眼间凝着决绝:“无锋的据点分布、联络暗号,我们多少知晓一些。点竹此人阴狠狡诈,惯会借刀杀人,宫门执刃与少主的死,恐怕与他脱不了干系。” 向挽心头一震,与身旁的宫远徵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了然。她走到门边,撩起帘子一角,确认外面无人窥探,才回身道:“好。那我们便结下盟约,里应外合,瓦解无锋的阴谋。” 宫远徵上前一步,掌心覆在向挽的肩头,目光沉沉地看向云为衫与上官浅:“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泄露半分。你们潜伏在无锋多年,定然知道不少核心机密。往后,你们在明,我们在暗,有任何消息,便通过药庐后院的那株老槐树传递。” 他顿了顿,补充道:“老槐树的树洞里,放着一枚特制的铜铃,你们只需将消息藏在铃内,我们每日辰时会去取。” 上官浅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放心。我们与无锋,早已仇深似海。只要能扳倒点竹,就算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云为衫则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细小花纹的玉佩,递到向挽手中:“这是无锋暗桩的信物,持此玉佩,可避开七成的眼线。往后若有需要,姑娘可酌情使用。” 向挽接过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只觉一股沉甸甸的责任落在肩头。她握紧玉佩,抬眸看向三人,一字一句道:“今日之盟,天地为证。我们共进退,同生死。” 宫远徵伸手,与她掌心相贴。上官浅与云为衫亦上前一步,四只手交叠在一起,落在案上那瓶浅青色的药粉旁。 结盟之事敲定,四人各自散去。 没过几日,长老院便传出了一道令整个宫门都议论纷纷的旨意。 按宫门祖制,执刃与少主新丧,众人需守孝三年,期间不得操办婚嫁喜事。 可经此一劫,宫门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怕是无力再从江湖名门中遴选新娘,以充盈血脉、稳固势力。 几位长老反复商议,最终定下权宜之计准许新任执刃宫商角、以及宫子羽、宫远徵三位少主,从现存的女眷中择选心仪之人,先行定下婚约,待守孝期满再行大婚。 旨意传开那日,雪后初霁,暖阳洒在宫墙上,映得琉璃瓦熠熠生辉。 长老院的偏厅里,炭火燃得正旺,驱散了残留的寒意。首席长老坐在上首,目光扫过下方站着的三人,沉声道:“三位少主,此事关乎宫门未来,还请慎重抉择。” 宫子羽站在最前,一身素色长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守孝期的哀戚。 他闻言,先是看向身侧的宫尚角,忽然勾起唇角,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要说慎重,当属尚角哥哥。毕竟尚角哥哥眼光素来高得很,寻常女子,怕是入不了你的眼。” 宫尚角斜睨他一眼,玄色衣袍上绣着暗纹,衬得他面容冷峻,却半点不恼,只淡淡开口,语气笃定:“我选上官浅。” 此言一出,厅内几位长老皆是一愣,随即颔首。上官浅容貌出众,心思玲珑,确实配得上宫尚角。 宫子羽挑了挑眉,似是早有预料,随即朗声道:“那我便选云为衫。” 他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落在了最末的宫远徵身上。 宫远徵站在那里,紫衣曳地,指尖还沾着些许药草的清香,听闻前两人的选择,他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漾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 首席长老捋着花白的胡须,温声道:“远徵,余下的女眷皆在名册之上,你看中了哪一位?” 宫远徵抬眸,目光越过厅内众人,像是穿透了层层宫墙,落在了药庐的方向。他薄唇轻启,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选向挽。” 一语既出,满座哗然。 有长老忍不住出声:“远徵,这……向挽姑娘并非此次遴选的新娘,不在备选名册之中啊。” 宫远徵闻言,非但没有半分迟疑,反而上前一步,眸光灼灼:“规矩是人定的。宫门选亲,本就是为了择一良人,相伴一生。我与向挽情投意合,她医术高明,心怀仁善,更曾数次助宫门化解危难,凭何不能成为我的妻子?” 他顿了顿,看向几位长老,语气恳切却掷地有声:“况且,此番变故之后,宫门更需同心同德之人。向挽于我而言,是知己,是良配,更是往后与我并肩同行之人。还请长老成全。” 一旁的宫子羽早已笑得眉眼弯弯,拍了拍宫远徵的肩膀,打趣道:“好你个宫远徵,藏得够深的。” 宫尚角亦侧目看了他一眼,冷峻的眉眼间难得掠过一丝赞许。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皆是面露沉吟。他们何尝不知向挽的本事,这些日子,她研制解药、查验毒理,为宫门立下了不少功劳。再者,宫远徵心意已决,若是强行驳回,反倒伤了他的心。 首席长老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也罢。特例之下,当行特事。既然远徵心意已决,那便准了。” 宫远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辰坠入其中。他对着长老们拱手行礼,谢声朗朗,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消息传到药庐时,向挽正握着那枚云为衫赠予的玉佩出神。 听闻宫远徵在长老院当众选了自己,她的脸颊倏地红透,指尖微微发颤,连手里的玉佩都险些滑落。 copyright 2026 第319章 云之羽32 窗外的暖阳恰好洒进来,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也落在院角那株刚刚冒芽的月心草上,暖融融的,透着一股子甜意。 不多时,一道紫衣身影便快步闯了进来,宫远徵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欢喜:“挽挽,长老们答应了。待守孝期满,你便是我的妻。” 向挽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微微发酸,却忍不住弯起唇角,轻轻“嗯”了一声。 宫远徵舍不得松开手,指尖一遍遍描摹着她的发顶,低声道:“往后,我定护你周全,绝不让任何人欺辱你分毫。” 三日后的清晨,向挽如往常一般,在药庐里分拣药材。宫远徵被长老院唤去议事,临行前还特意为她温了一壶姜茶,放在案头。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摊开的药草上,金灿灿的一片。 她拿起一株当归,正要放进竹篮,鼻尖却忽然嗅到一丝极淡的异香。那香气藏在药草的清苦里,若有若无,寻常人绝难察觉。可向挽自小浸淫药理,对各类毒物的气息极为敏锐,心头当即一凛。 她放下当归,循着香气望去,目光落在案头那壶姜茶上。 这壶茶是宫远徵亲手温的,绝无问题。可香气,分明是从茶水里散出来的。 向挽缓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茶壶壁,温热的触感与往常无异。她拔开壶塞,那缕异香愈发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阴冷之气。她用指尖蘸了一滴茶水,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瞬间蹙起。 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慢性毒药,名为“缠丝散”。无色无味,却能缠附在人的经脉之中,每日蚕食气血,不出半月,便会让人油尽灯枯,且死后尸骨无存,查不出半点中毒痕迹。更厉害的是,此毒需以特殊的媒介引动,寻常的银针、银钗,根本验不出分毫。 是谁下的毒? 向挽的目光掠过药庐的门窗,皆是完好无损,显然下毒之人并非强行闯入。她心念电转,瞬间想起一人雾姬夫人。 自宫鸿羽与宫唤羽死后,雾姬夫人便深居简出,看似悲痛欲绝,实则行踪诡秘。 那日宫子羽去询问情况,她言辞间诸多破绽,只是当时众人皆被悲痛冲昏了头脑,未曾深究。 后来云为衫与上官浅的毒性日渐消退,定然引起了无锋刺客的注意。 她此番下毒,定然是怀疑云为衫与上官浅的蛊毒已解,且猜到是自己所为,故而想悄无声息地除掉自己,以绝后患。 向挽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随即又平静下来。她没有声张,反而将壶塞重新塞好,端起茶壶,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姜茶。 茶水清澈透亮,与寻常的姜茶并无二致。她看着那杯茶,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笑。 既然对方想让她死,那她便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她端起茶杯,仰头饮下大半杯。茶水入喉,带着姜的辛辣,却又隐隐透着那丝甜腻的异香。她放下茶杯,刻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分拣药材。 只是暗中,却运起内力,将一部分毒素逼至掌心,另一部分则任由其渗入经脉表层她要的,是装作中毒的迹象,却又不至于伤及根本。 半个时辰后,宫远徵从长老院回来。一踏入药庐,便见向挽正扶着桌角,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挽挽!”他心头一紧,快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声音里满是惊慌,“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向挽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也不知道,忽然就觉得浑身无力,心口发闷……” 她说着,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脸色愈发苍白。宫远徵见状,心疼得无以复加,当即抱起她,就要往外冲:“我这就去请太医!” “别……”向挽拉住他,气息微弱,“不用……或许只是昨夜熬得太晚,累着了。你扶我去床上躺一会儿,歇歇就好。” 宫远徵哪里肯依,可看着她虚弱的模样,又不敢太过强硬,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沉。 “还说没事,都发烧了。”他皱着眉,转身就要去取退烧药。 向挽却拉住他的手,眼底带着一丝哀求:“远徵,别声张……我不想让别人担心。” 宫远徵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终究是点了点头。他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哪里知道,向挽此刻正暗中运功,将毒素一点点逼至体表,制造出高烧不退、气血亏损的假象。 向挽“病倒”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宫门。 宫子羽与云为衫、宫尚角与上官浅,皆第一时间赶来探望。看着向挽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奄奄的模样,几人皆是忧心忡忡。 云为衫握着向挽的手,指尖冰凉,低声道:“向挽姑娘,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请大夫来看?” 向挽摇了摇头,虚弱地笑了笑:“无妨……我自己就是大夫过几日便好了。” 上官浅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的陈设,最终落在案头那只空了大半的茶壶上。她与云为衫皆是身中剧毒之人,对毒物的气息极为敏感,当即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只是两人皆是聪慧之人,并未当场点破,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然明了。 宫尚角的目光落在向挽苍白的脸上,又扫过宫远徵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他并未多言,只是沉声道:“好好休养,宫门之事,有我们在。” 众人离开后,药庐里又恢复了寂静。宫远徵坐在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向挽,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向挽看着他,心头一暖,却又忍不住暗暗着急。 雾姬夫人为何还不现身? copyright 2026 第320章 云之羽33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雾姬夫人,正藏在药庐外的假山后,透过窗棂的缝隙,看着屋内的情形。见向挽面色苍白,气息奄奄,她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缠丝散的毒性,果然名不虚传。 她以为向挽必死无疑,却并未急着离开。她要确认向挽彻底断气,才能安心。毕竟,向挽太过聪慧,若是留下半点活口,日后必成大患。 夜色渐深,药庐里的烛火摇曳着。宫远徵守了向挽一日,早已疲惫不堪,趴在床边沉沉睡去。 向挽闭着眼睛,耳边却清晰地捕捉到窗外传来的极轻的脚步声。 来了。 她心头一紧,却依旧装作昏迷不醒的模样,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窗棂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黑影落地,脚步轻盈,径直朝着床边走来。 雾姬夫人的脸上蒙着一层黑纱,眼底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向挽苍白的脸,伸出手,想要探一探她的鼻息。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向挽鼻尖的刹那,原本昏迷不醒的向挽,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只剩下一片清明与冷冽。 雾姬夫人一惊,下意识地就要缩回手。可向挽早有准备,猛地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她的力道极大,雾姬夫人只觉手腕一阵剧痛,竟是动弹不得。 “雾姬夫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向挽的声音清冷,哪里还有半分病气。 雾姬夫人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厉声喝道:“你……你装病!” “不装病,如何引蛇出洞?”向挽冷笑一声,猛地坐起身,另一只手迅速从枕下摸出一枚银针,朝着雾姬夫人的肩头刺去。 雾姬夫人吃痛,惨叫一声,手腕猛地一挣,想要挣脱向挽的束缚。 宫远徵从后方的屏风走了出来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雾姬夫人的后领,将她狠狠掼在地上。黑纱从她脸上滑落,露出一张美艳却阴鸷的脸。 “雾姬夫人?”宫远徵瞳孔骤缩,显然没想到,下毒之人竟是她。 雾姬夫人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宫远徵死死按住。她看着向挽,眼中满是怨毒:“你究竟是何时发现的?” “从你在姜茶里下缠丝散的那一刻起。”向挽缓缓下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缠丝散虽毒,却瞒不过我的鼻子。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你早已露出了马脚。” 雾姬夫人死死咬着唇,脸色惨白如纸。她知道,自己今日是栽了。 宫远徵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雾姬夫人的嘴里。药丸入口即化,雾姬夫人只觉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随即浑身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我新研制的,能锁住你的经脉,让你无法运功。”宫远徵淡淡道,“我们不会杀你,因为你还有用。” 就在这时,药庐的门被推开,宫尚角与宫子羽走了进来。两人显然是收到了消息,特意赶来。看到地上被制服的雾姬夫人,宫子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竟然是你!”他咬牙切齿,“我父兄的死,是不是也与你有关?” 雾姬夫人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良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怨毒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也不是。我不过是个被胁迫的棋子,真正的推手,是你们以为早已死了的人宫唤羽。”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宫子羽瞳孔骤缩,失声喝道:“不可能!我哥早就死在了无锋的刺客手里,尸骨都……” “尸骨是假的。”雾姬夫人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可怕,“那具所谓的尸骨,不过是他找来的替死鬼。宫唤羽根本没死,他从一开始,就在布一个天大的局。” 宫尚角眉头紧锁,俯身盯着她:“说清楚。” 雾姬夫人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所有的往事都吐出来。“宫唤羽的亲生父母,根本不是宫门之人,而是江湖上一对避世的侠侣。当年无锋扩张势力,看中了他们手中的一份秘典,不肯交出,便被无锋的人满门抄斩。那时宫唤羽才七岁,躲在枯井里逃过一劫,被恰巧路过的老执刃带回了宫门。” “老执刃收养他,待他视如己出,可他心里的恨,从来就没断过。”雾姬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唏嘘,“他潜心练功,步步为营,凭着过人的天资和狠绝的心思,硬生生坐上了少主之位。他做这一切,都不是为了宫门,而是为了执刃之位,只有成了执刃,他才能调动宫门的镇门之宝,无量流火。” “无量流火能焚尽世间万物。”向挽忽然开口,一语道破关键。 雾姬夫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没错。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启动无量流火,将无锋连根拔起,为父母报仇。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老执刃看透了他的心机。” “老执刃知道他心里的恨太甚,怕他掌权之后,会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祸及宫门。”雾姬夫人继续道,“所以老执刃暗中打定主意,要将执刃之位传给宫尚角。宫唤羽无意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复仇计划眼看就要失败,他怎么可能甘心?” “于是他便开始筹谋。”宫尚角眸光锐利,接过了话头,“他知道贾管家的孩子得了顽疾,遍寻名医无果,便用出云重莲救了那孩子,以此拉拢贾管家,让他成了自己的第一个帮凶。” “不止如此。”雾姬夫人苦笑,“他还暗中调换了老执刃常年服用的百草萃。那百草萃本是固本培元的良药,被他动了手脚之后,药性变得极其驳杂,长期服用,会让人内力紊乱,体虚气短。老执刃那段时间身体日渐衰弱,根本不是因为年迈,而是因为这个。” copyright 2026 第321章 云之羽34 宫子羽听得浑身发颤,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他竟然如此歹毒!” “歹毒?他为了复仇,什么事做不出来?”雾姬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黯淡下去,“至于我……”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抓住了我的把柄。以此要挟我,让我帮他做事,我根本没得选。” “他设计假死,就是为了躲在暗处,操控一切。”雾姬夫人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缓缓道,“他知道宫尚角心思缜密,留在宫门,定会碍他的事。于是他便利用郑二姑娘,散布出无量流火现世的传闻,引宫尚角离开宫门去追查。宫尚角一走,宫门内部群龙无首,他才能更好地布局。” “老执刃的死,是不是也是他的手笔?”宫尚角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彻骨的寒意。 雾姬夫人闭上眼,点了点头:“是。他知道老执刃要立你为执刃,便借着无锋刺客入宫的机会,亲手了结了老执刃,又将一切都推到了无锋的头上。他以为,只要除掉老执刃,搅乱宫门,他就能趁乱夺回执刃之位,完成他的复仇大业。”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宫子羽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 雾姬夫人瘫在地上,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看着屋顶的横梁,喃喃道:“他是疯了。被仇恨逼疯的。我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如今棋子无用了,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药庐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宫尚角站起身,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他攥紧了手中的纸包,沉声道:“宫唤羽藏得够深。” 雾姬夫人瘫在地上,她看着众人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终是彻底松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解脱:“他藏在后山祭坛底下。那里有一处密道,是老执刃当年为防不测修的,没几个人知道。” 此言一出,满室俱静。 宫尚角的眼底瞬间掠过一道厉色,他猛地转身,沉声道:“宫子羽,你带人守住后山各条出口,绝不能让他跑了!远徵,你随我去祭坛抓人!” “我也去。”向挽上前一步,声音坚定。 宫远徵本想劝她留下,可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终究是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护在身侧:“跟紧我,别乱跑。” 一行人迅速动身,夜色如墨,将后山笼罩得严严实实。寒风卷着枯枝败叶,在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宫尚角的目光扫过祭坛四周,最终落在石碑下方的一块松动的石板上。他俯身扣住石板边缘,猛地一掀,石板应声而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点起火把,跟我下去。”宫尚角率先提剑跃入洞口,宫远徵紧随其后,将向挽护在中间,宫子羽带着侍卫们则守在洞口,以防宫唤羽狗急跳墙,从其他出口逃窜。 密道狭窄而幽深,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映得两侧的石壁忽明忽暗。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宫尚角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屏气凝神,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尽头,一道身着玄色长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手中握着一支玉笛,似乎在吹奏着什么。 那背影,赫然就是宫唤羽! “宫唤羽!”宫尚角低喝一声,声音在密道里回荡,带着震耳欲聋的怒意。 宫唤羽的身形猛地一顿,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 “你们还是找来了。”他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向挽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倒是我小瞧了这个丫头。” “少废话!”宫子羽从后面冲上来,双目赤红,“我父亲的命,是不是你害的?!” 宫唤羽嗤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将玉笛横在唇边,作势要吹奏。 宫尚角眼疾手快,手中长剑破空而出,直刺他的手腕。宫唤羽侧身躲过,却也被迫丢下了玉笛。 “拿下他!” 随着宫尚角一声令下,侍卫们一拥而上。宫唤羽虽武功高强,可终究寡不敌众,又被密道限制了身手,没过几招,便被宫远徵一脚踹倒在地,反手扣住了手腕。 冰冷的铁链锁住他的双手,宫唤羽却依旧桀骜不驯,他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在密道里回荡着,听得人头皮发麻。 宫尚角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凌迟:“说!你处心积虑假死布局,到底想干什么?” 宫唤羽的目光掠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向挽身上,他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恨意。 向挽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道:“我与你素无冤仇,你为何要让雾姬对我动手?” 宫唤羽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扭曲的嫉妒与不甘:“为何?因为你碍了我的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爆发出来:“我蛰伏这么多年,步步为营,就是为了拿到执刃之位,启动无量流火,覆灭无锋,为我父母报仇!可你呢?”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闯入宫门,凭什么得到宫门众人的信任,凭什么能研制出解半月之蝇的解药?”宫唤羽的眼神凶狠得如同饿狼,“云为衫和上官浅是无锋的人,本是我手里最好的棋子,可你偏偏要救她们,坏我的好事!” “雾姬说你医术高明,心思缜密,留着你,迟早是个祸患。”他死死盯着向挽,语气怨毒,“我本想借她的手,悄无声息地除掉你,没想到,你竟这般命大!” 宫唤羽忌惮向挽的能力,怕她坏了自己的复仇大计,这才动了杀心。他的心里,早已被仇恨填满,容不得半点阻碍,哪怕这个人与他无冤无仇。 宫远徵闻言,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他上前一步,一拳砸在宫唤羽的脸上,打得他嘴角溢血。“你敢动她,我定要你百倍偿还!” copyright 2026 第322章 云之羽35 宫唤羽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却依旧冷笑:“我没错!无锋毁了我的家,我就要毁了他们的一切!宫门也好,你们也罢,但凡挡我路的,都该死!” “执迷不悟。”宫尚角松开手,站起身,眼底一片冰冷,“将他押回地牢,严加看管,待查明所有真相,再行处置!” 侍卫们应声上前,拖着宫唤羽往密道外走去。他的骂声与嘶吼声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夜色里。 向挽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仇恨是一把双刃剑,既能伤人,也能毁己。宫唤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最终落得这般下场,实在可悲可叹。 宫远徵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宫唤羽被押入天牢的消息,在宫门深处漾开层层涟漪。表面上,各院依旧是守孝期的肃穆沉寂,青瓦白墙覆着薄霜,连风掠过庭院时,都带着几分压抑的冷意。可暗地里,一张无形的网,早已悄然铺开。 向挽与宫远徵的药庐,成了这张网的中心。 白日里,药庐的门扉半掩,药香袅袅,两人看似仍在潜心研制根治半月之蝇的解药,研磨药材的声音规律而细碎,与寻常并无二致。 可到了夜深人静时,药庐的后窗便会悄然开启,云为衫或上官浅的身影,会掠过院墙,将藏在袖中或发间的纸条,塞进窗台上那盆不起眼的麦冬草花盆里。 这些纸条上,写满了无锋内部的蛛丝马迹暗桩的联络暗号、传递消息的特殊手法,还有那些潜伏在江湖各处的无锋爪牙的行踪。 向挽将这些信息一一整理,与宫远徵、宫尚角反复推敲,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无锋的阴谋彻底撕开。 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点竹的疑心,远比他们预想的更重。宫门内部定然有变数,尤其是云为衫与上官浅这两枚他布下的棋子,似乎早已脱离了掌控。 于是,他不再试探,直接派出了自己的心腹,无锋七大寒鸦中排名第七的寒鸦柒,亲自潜入宫门。 寒鸦柒的名号,在江湖上素来令人闻风丧胆。此人最擅易容伪装,能将自己化作任何模样,老者、孩童、仆妇,无一不精,更兼一手快如闪电的暗杀术,出手从未落空。 他潜入宫门的那日,恰逢宫门例行的采买日,数十名挑着担子的杂役涌入宫门,他便混在其中,化作一个挑着药草的粗布衣裳的汉子,眉眼粗粝,皮肤黝黑,与寻常杂役并无二致,轻易便躲过了侍卫的盘查。 入宫门的第一日,寒鸦柒并未急着行动。他挑着药草担子,慢悠悠地穿梭在各院的回廊间,目光看似落在脚下的青石板路上,实则早已将沿途的侍卫布防、院落分布,尽收眼底。 他注意到,云为衫的住处,守着两名身手不凡的侍卫,而她本人,正坐在窗前,手里绣着一方帕子,眉眼低垂,神情恬淡,全然是一副安分守己的新娘模样。 而另一边的上官浅,则在庭院里修剪花枝。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动作轻柔,连剪下的花枝,都要仔细地放进竹篮里,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寒鸦柒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女人,究竟是真的安分,还是在故作姿态。 入夜之后,寒鸦柒化作一个巡逻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上官浅的院落。 彼时,上官浅刚洗漱完毕,正坐在妆台前卸妆。听到窗外传来的极轻的脚步声,她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如常的镇定,甚至还故意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露出几分疲惫的模样。 寒鸦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窗外飘了进来,落在她的身后。冰冷的刀锋,抵在了她的脖颈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上官浅。”寒鸦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狠厉,“点竹大人有令,限你三日内,取宫尚角的佩剑上的玉佩来见我。那玉佩里,藏着宫门秘道的地图。若是办不到,你该知道后果。” 上官浅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眼底甚至还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光。她看着寒鸦柒,声音发颤:“寒鸦大人,宫尚角的佩剑从不离身,那玉佩更是他贴身之物,我……我根本拿不到啊。” 她的语气里,满是哀求与无助,连肩膀都在微微发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弱女子,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半分聪慧与锐利。 寒鸦柒盯着她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可上官浅的眼神,清澈而惶恐,竟让他看不出半点破绽。他冷哼一声,手腕微微用力,刀锋又贴近了几分,割破了她颈间的肌肤,渗出一丝细密的血珠。 寒鸦柒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无锋养着你,不是让你在这宫门里享清福的。三日之内,若是拿不到玉佩,你和云为衫,都得死!” 说完,他便收回了刀,身形一闪,又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里。 直到寒鸦柒的气息彻底消散,上官浅脸上的惊恐,才缓缓褪去。她抬手,轻轻拭去颈间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她走到书桌前,取出一张极薄的宣纸,用炭笔,将寒鸦柒的要求,一字一句地写了下来,又将纸条折成极小的形状,塞进了发髻的簪子缝隙里。 第二日清晨,上官浅借着去给宫尚角送早膳的机会,路过药庐时,故意装作脚步不稳,踉跄了一下,手中的食盒掉落在地。 向挽闻声从药庐里走出来,帮她捡拾食盒的间隙,上官浅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那张写着消息的纸条,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向挽的掌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云为衫那边,也遭遇了寒鸦柒的试探。 寒鸦柒化作一个送水的仆妇,敲开了云为衫的房门。他将水桶放在门口,压低了声音,对云为衫道:“点竹大人要你,在五日内,将宫门后山的无量流火祭坛的守卫部署图偷出来。若是办不到,半月之蝇的毒,会让你痛不欲生。” copyright 2026 第323章 云之羽36 云为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眼前的仆妇,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那是宫门禁地,我根本进不去……” “进不去,也要想办法进去!”寒鸦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狠戾,“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完,他便提着水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为衫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回廊的尽头,才缓缓关上了房门。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色,随即从枕头下,取出一支细小的毛笔,在一张草纸上,快速地写下了寒鸦柒的要求,然后将草纸揉成一团,塞进了一只飞过窗前的信鸽的脚环里。 向挽收到两人的消息后,立刻将宫远徵、宫尚角、宫子羽召集到了药庐。 “寒鸦柒此来,目的很明确,就是试探云为衫和上官浅的忠诚度。”向挽将两张纸条摊在桌上,指尖轻轻点着纸面,“他给的任务,看似是盗取宫门机密,实则是逼两人露出破绽。若是两人真的去偷,那便是坐实了背叛宫门的罪名,若是不去,便会被寒鸦柒识破,当场灭口。” 宫尚角的眉头,紧紧锁着。他看着纸条上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个寒鸦柒,倒是狡猾。” “所以,我们不能让她们真的去偷。”宫远徵开口,他的目光落在向挽的脸上,带着几分笃定,“挽挽,你有什么计划?” 向挽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聪慧的光芒:“很简单。假意顺从,虚与委蛇。” 她顿了顿,继续道:“云为衫那边,假意去后山祭坛探查,实则故意暴露行踪,让守卫发现,然后装作惊慌失措地跑回来,这样既能让寒鸦柒以为她确实尽力了,又不会真的泄露宫门机密。而上官浅那边,则故意去试探宫尚角的佩剑,然后被宫尚角当场捉住,训斥一顿,这样一来,寒鸦柒便会觉得,她确实能力不足,而非故意违抗命令。” “这个办法好。”宫子羽一拍大腿,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这样既不会暴露我们的同盟,又能让寒鸦柒的试探无功而返。” 宫尚角点了点头,沉声道:“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吩咐后山的守卫,还有府里的侍卫,配合她们演好这场戏。” 计划敲定之后,云为衫与上官浅,便按照向挽的安排,开始行动。 云为衫选了一个深夜,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悄潜入了后山。她故意避开了几条隐蔽的小路,专挑那些守卫巡逻频繁的地方走。果然,没过多久,她便被两名巡逻的侍卫发现了。 “什么人?!”侍卫大喝一声,举着长枪,朝她冲了过来。 云为衫故作惊慌,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还故意将身上的一块玉佩,掉落在了地上。那玉佩,是向挽特意为她准备的,上面刻着无锋的印记。 侍卫们追了几步,见她跑得飞快,便没有再追。捡起地上的玉佩,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潜入后山偷东西,也没放在心上。 而这一切,都被藏在暗处的寒鸦柒,看得一清二楚。他看着云为衫惊慌失措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果然是个没用的废物。” 另一边,上官浅也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那日,宫尚角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上官浅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汤,走了进去。她将汤放在桌上,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宫尚角挂在腰间的佩剑上。那佩剑的剑柄上,果然系着一枚玉佩,看起来温润通透,价值不菲。 上官浅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她趁着宫尚角低头看文书的功夫,悄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枚玉佩。 可她的指尖,刚碰到玉佩的边缘,宫尚角便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道极大,捏得上官浅的手腕生疼。 “你想做什么?”宫尚角的声音,冰冷刺骨,眼底满是怒意。 上官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连忙低下头,声音发颤:“我……我只是觉得这枚玉佩好看,想摸一摸……” “放肆!”宫尚角厉声呵斥,“滚出去!” 上官浅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挣脱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书房。 藏在窗外的寒鸦柒,将这一幕看得真切。他看着上官浅狼狈的背影,转身离去。在他看来,上官浅和云为衫,果然都是两个没用的废物,根本成不了大事。 至此,寒鸦柒的试探,彻底无功而返。他在宫门里又潜伏了几日,见云为衫和上官浅确实是能力不济,而非故意违抗命令,便彻底放下了疑心,悄悄离开了宫门,回去复命。 而他前脚刚走,药庐里的众人,便忍不住相视一笑。这场没有硝烟的较量,终究是他们,赢了。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场戏,不仅骗过了寒鸦柒,还被另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这个人,便是宫紫商。 宫紫商自小便是个鬼灵精怪的性子,对府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有着极强的好奇心。这些日子,她总觉得药庐那边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向挽和宫远徵总是闷在药庐里炼药,可最近,却时常有宫子羽和宫商角的身影,在药庐附近出没。 一日深夜她去侍卫营偷看侍卫洗澡,本来该在洗澡的人应该都没有,回去路上她看到云为衫换上夜行衣,潜入后山,又看到她被侍卫发现,惊慌失措地跑回来,还故意丢下了一块玉佩。 宫紫商的心思何等玲珑剔透,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这是一场演给别人看的戏。 她没有声张,而是转身,悄悄回了自己的院落。可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带着这份疑惑,在第二日清晨,找上了向挽。 彼时,向挽和宫远徵正在研磨药材,看到宫紫商走了进来,两人皆是一愣。 “紫商姐姐,你怎么来了?”向挽放下手中的药杵,笑着问道。 宫紫商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径直走到桌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桌上的纸条,又看向向挽,开门见山地问道:“挽挽、远徵弟弟,你们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和云为衫、上官浅,结成同盟了?” copyright 2026 第324章 云之羽37 此言一出,药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向挽看着宫紫商,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宫紫商也是宫门的一份子,或许也可以加入计划中来。 “是”向挽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问道。 宫紫商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她看着向挽,拍了拍手,笑道:“我就知道!我就说你们几个,肯定在谋划什么大事!” 她顿了顿,又凑近向挽,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道:“算我一个!我也想加入你们!” 宫紫商用力点头,眼底满是坚定,“无锋是宫门每个人的敌人,我早就想报仇了!只是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根本不是无锋的对手。现在你们有了谋算,正好算我一个!我虽然不会武功,也不会医术,但是我会机关术啊!我的机关术,在整个宫门,都是数一数二的!我可以帮你们制造机关陷阱,对付无锋的人!” 向挽看向宫远徵,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赞同的光芒。 “好。”向挽点了点头,笑着伸出手,“欢迎紫商姐姐加入。” 宫紫商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连忙伸出手,握住了向挽的手,兴奋地说道:“客气啥,有啥需要直接吩咐我!” 不久宫紫商便立刻发挥了她的作用。她将自己的院落,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机关工坊,整日里埋首其中,敲敲打打,制造出了各种各样的机关陷阱有能自动发射银针的袖箭,有踩上去便会喷出迷药的地砖,还有能瞬间将人困住的天罗地网。这些机关,小巧玲珑,却威力无穷,让众人都赞叹不已。 而向挽,看着宫紫商制造的那些机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上个时间军校学的都白学了吗,怎么没想到枪呢,枪威力巨大,能在远距离,便将敌人击倒。若是能制造出枪,对付无锋的那些高手,定然会事半功倍。 于是,她便将宫紫商叫到了药庐,将枪的原理,和大致的构造,画在了纸上,递给了她。 “紫商姐姐,你看这个。”向挽指着纸上的图案,耐心地解释道,“这个东西,叫做枪。它的原理,是利用火药的爆发力,将子弹发射出去。子弹的速度极快,威力极大,只要瞄准了敌人,便能在瞬间,将其击倒。” 宫紫商接过图纸,仔细地看了起来。她的眼睛,越看越亮,越看越兴奋。作为一个机关术的痴迷者,她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武器,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东西,太厉害了!”宫紫商激动地说道,“向挽姐姐,你放心,我一定能把它造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宫紫商便一头扎进了手枪的研制中。商宫偏院的门扉终日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铜铁零件、打磨得锃亮的枪管雏形,还有一筐筐晒干的硫磺、硝石。宫紫商就埋首在这堆破烂里,发髻松垮地挽着,原本精致的襦裙沾了不少油污和铁屑,脸上还蹭着一道黑印,却半点不在意。 她手里捏着一把卡尺,正对着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反复比对,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对,枪膛的口径还是太大了,这样子弹射出去会跑偏……”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向挽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汤碗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紫商姐姐,歇会儿吧,都忙活一上午了。” 宫紫商头也没抬,只是摆摆手:“等会儿等会儿,我把这个枪身的尺寸再改改,就差一点了。” 向挽刚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院门口的一道身影。 是小黑,他依旧穿着一身青布衣衫,手里提着一个木匣子,正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宫紫商的背影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局促。 “小黑,你来了。”向挽轻声招呼道。 小黑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连忙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木匣子递过来:“我……我磨了几个零件,大小姐说之前的太脆,容易断,我用陨铁重新熔了,应该能结实些。” 向挽接过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的零件个个打磨得光滑圆润,边角处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的。 她抬眼看向小黑,见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宫紫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心里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你先进来坐吧,紫商姐姐她很快就好。”向挽侧身让他进来。 小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却不敢离宫紫商太近,只是找了个角落的凳子坐下,目光依旧黏在她的身上。 宫紫商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卡尺,伸了个懒腰,这才注意到小黑:“呀,小黑你来了!快帮我看看,这个枪膛的设计是不是有问题?” 她兴奋地拉着小黑走到案前,手里拿着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想法,眉眼间满是灵动的光彩。 小黑站在她身边,微微低着头,听着她的话,时不时地应一声,手指还会轻轻拂过图纸上的线条,帮她指出哪里需要修改。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晕。向挽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她端起绿豆汤,走到小黑身边,递给他一碗:“喝点汤吧,看你站了半天了。” 小黑愣了一下,连忙接过汤碗,脸颊更红了:“谢谢挽挽姑娘。” 向挽挨着他坐下,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问道:“小黑,你是不是喜欢紫商姐姐?” 这话一出,小黑手里的汤碗猛地一晃,几滴绿豆汤溅在了手背上。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忙放下碗,眼神躲闪着,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没有……” “没有?”向挽挑了挑眉,故意逗他,“那你天天来送零件,天天站在门口看她,眼睛都快长在她身上了,这还叫没有?” 宝子们今天是2026年1月1日,谢谢宝子们2025年的陪伴,祝大家幸运相伴在身旁,福气萦绕在身边,所爱皆顺意,心想皆如意。今日加更!!! 最后祝大家八方来财,财源滚滚永不离,财气绕身,好运连连,富贵常伴,正财稳,偏财顺,福禄财运天天有。 copyright 2026 第325章 云之羽3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综影视:念念不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云之羽3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综影视:念念不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云之羽4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综影视:念念不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云之羽4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综影视:念念不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云之羽4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综影视:念念不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云之羽4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综影视:念念不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云之羽4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综影视:念念不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云之羽4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综影视:念念不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云之羽4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综影视:念念不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云之羽4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综影视:念念不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云之羽48 成婚当日宫门内外,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火红的绸带挂满了宫门的每一处亭台楼阁,喜庆的灯笼高高挂起,随风摇曳。 无数的宾客,从四面八方赶来,有江湖上的名门望族,有宫门的盟友,还有许多受过宫门恩惠的百姓。 他们穿着盛装,脸上带着笑容,只为见证这场盛大的集体婚礼。 后山的喜棚里,早已坐满了宾客。棚顶的梨花洁白如雪,棚下的红毡从入口一直铺到礼台,红毡两侧,摆满了盛开的鲜花,芬芳四溢。 吉时将至,四位新娘,穿着彼此为对方准备的喜服,款款走出闺房。 云为衫穿着宫紫商绣的喜服,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她挽着宫子羽的手,脸上带着娇羞的笑意,眼底满是幸福。 向挽穿着云为衫绣的喜服,缠枝莲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的长发挽成了精致的发髻,簪着一支白玉簪,整个人温婉动人。 宫远徵站在她身边,一身红色喜服,身姿挺拔,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上官浅穿着向挽绣的喜服,裙摆上的兰花淡雅脱俗,她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靠在宫尚角的怀里,宛如一朵盛开的幽兰。 宫尚角一身玄色喜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纹样,气质矜贵,看向她的目光,满是宠溺。 宫紫商穿着上官浅绣的喜服,裙摆上的凤凰流光溢彩,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牡丹,明艳动人。 小黑站在她身边,一身红色喜服,略显腼腆,握着她的手,却格外坚定。 四位新郎,四位新娘,两两相伴,沿着红毡,缓缓走向礼台。宾客们纷纷起身,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吉时已到,喜婆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八个人,齐齐转身,对着天地,深深一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仿佛连天地都在见证他们的幸福。 “二拜高堂” 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他们中的许多人,早已没有了亲人,但宫门的长老们,却坐在高堂之上。他们看着眼前的八个孩子,眼中满是欣慰的泪水。这些孩子,都曾历经磨难,如今终于觅得良缘,他们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八个人,又齐齐跪下,对着长老们,恭敬地磕了一个头。长老们站起身,对着他们挥手,脸上满是笑容。 “夫妻对拜” 四位新娘和四位新郎,两两相对,眼中满是爱意。他们缓缓跪下,对着彼此,深深一拜。这一拜,拜的是往后余生,不离不弃,拜的是风雨同舟,生死相依。 “礼成” 喜婆的话音落下,锣鼓声再次响起,欢呼声震耳欲聋。宾客们纷纷上前,送上自己的祝福。红毡上,花瓣纷飞,笑声回荡。 宫尚角看着身边的上官浅,眼底满是宠溺。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花瓣,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再也没有执刃,没有宫尚角,只有我和你。等过几天我们就出发。” 上官浅点了点头,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嗯。去哪里都好,只要有你在。” 宫远徵紧紧握着向挽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挽挽,从今往后,我会护你一生一世。过段时间我们就去江南,我陪你一起,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向挽笑着点头,泪水却忍不住滑落,滴落在红色的喜服上。她抬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幸福:“我信你。宫远徵,此生有你,足矣。” 宫子羽看着云为衫,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轻柔:“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谢谢你,拯救了我,拯救了宫门。往后余生,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护你。” 云为衫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她抬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轻柔:“应该是我谢谢你,宫子羽。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温暖。此生,我定不负你。” 小黑看着身边笑得灿烂的宫紫商,眼底满是爱意。他伸手,轻轻拭去她嘴角沾着的糕点碎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紫商,我爱你。” 宫紫商红着脸,却还是仰起头,大声地说:“我也爱你!小黑,以后我们要要一起生好多好多孩子!” 小黑笑着点头,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坚定:“好。都听你的。” 从此以后,宫门有了新的执刃宫子羽。他废除了许多严苛的规矩,广纳贤才,与江湖各派交好,将宫门治理得井井有条,一派欣欣向荣。 宫尚角带着上官浅,离开了宫门,游历江湖。他们去了江南,看了烟雨朦胧的水乡,撑着油纸伞,走在青石板路上,他们去了塞北,看了漫天飞雪的大漠,骑着骏马,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上。他们过上了神仙眷侣般的日子,羡煞旁人。 宫远徵和向挽跟着宫商角和上官浅一起去了江南,并留在了江南,他们一起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无论贫富,只要有人求医,他们都会尽心尽力。渐渐地,他们成了江湖上人人称颂的一对神医侠侣。药庐外,桔梗花年年盛开,淡紫色的花瓣,见证着他们的幸福。 宫紫商和小黑,留在了宫门,他们一起研制出了更多威力巨大却不会轻易伤人的火器,这些火器,成为了宫门的守护神,守护着宫门的一方安宁,宫紫商还研究出来很多稀奇古怪的夫妻间用的小玩意,并给每个人都送了一套。 而那些个关于无锋的过往,关于仇恨的记忆,都渐渐被岁月抚平,化作了过眼云烟。 往后余生,皆是人间烟火,皆是岁岁平安。 第336章 云之羽番外1 江南的雨,总是带着三分软,七分柔,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打湿了青石板路,也打湿了临河药庐外的那片桔梗花田。 药庐的木门上,挂着一块乌木牌匾,字迹清隽挺拔,是宫尚角亲笔所题,挽徵药庐。落款处的小字,被雨水晕开了些许,却更添了几分温润的烟火气。 入夏的时节,桔梗花开得正盛,淡紫色的花瓣挨挨挤挤,风一吹,便漾起层层叠叠的花浪,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药香与花香,沁人心脾。 药庐内,药香更浓。 宫远徵正蹲在矮凳上,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往陶制的药罐里添着药材。 他眉眼桀骜,平日里那股子张扬的锐气,却在此时敛去了大半,只剩下专注。向挽站在他身侧,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眉眼温柔得像江南的春水。 “细辛三钱就够了,城东的张老爹脾胃虚,受不住烈性药材。”向挽的声音轻轻的,落在耳旁,像羽毛拂过心尖。 宫远徵头也不抬,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扭的傲娇:“知道了,啰嗦。”嘴上这么说着,指尖却还是依言挑出了几根细辛,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两人的默契,是在无数个悬壶济世的日夜里,一点点磨出来的。 药庐开起来的那日,格外冷清。江南的百姓瞧着这对年轻男女,一个眉眼带煞,看着便不好惹;一个温婉恬静,却瞧着太过年轻。谁也不信,一个毛头小子一个丫头,能治好什么疑难杂症。 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后。 江南突发时疫,染病者上吐下泻,浑身发热,城里的老郎中们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病患一日日衰弱下去。一时间,人心惶惶,街巷里连叫卖声都稀疏了许多。 宫远徵看着那些痛苦的百姓,眉头狠狠蹙起。 两人熬了三天三夜,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宫远徵凭着毒术天赋,找出了时疫的症结竟是一种潜藏在水源里的蛊虫作祟;向挽则结合医术,开出了以毒攻毒的药方,用几种看似剧毒的草药,搭配着温补的药材,调和出一剂解毒汤。 第一碗药,喂给了奄奄一息的张老爹。 众人都捏着一把汗,生怕这对年轻男女治坏了人。可不过半日,张老爹便悠悠转醒,虽依旧虚弱,却不再上吐下泻。 消息传开,药庐外瞬间排起了长队。 无论贫富贵贱,宫远徵与向挽皆是来者不拒。有钱的,给多少诊金都随意,没钱的,便分文不取,还倒贴药材。 白日里,两人一个诊脉开方,一个抓药熬汤,忙得脚不沾地,夜里,便挑着一盏孤灯,在灯下研究药方,累了就互相靠着,在药案上歇片刻。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时疫退去那日,阳光正好,药庐外的桔梗花开得轰轰烈烈。百姓们抬着一块红绸包裹的牌匾,敲锣打鼓地赶来。红绸掀开,四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神医侠侣。 为首的张老爹,领着一众百姓,对着两人深深叩首:“多谢二位神医,救了我们江南一城的百姓啊!” 宫远徵看着那些淳朴的笑脸,耳根微微泛红,别扭地别过脸去,却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向挽的手。向挽的手温温软软的,掌心带着薄茧,却让他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抬头看他,眉眼含笑:“你看,他们都记着你的好呢。” 宫远徵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风拂过,桔梗花的香气漫过来,缠缠绵绵,像极了此刻两人的心绪。 日子,便这般不疾不徐地过了下去。 挽徵药庐的名气,越来越大。有人从千里之外赶来,只为求一剂药方,有人带着重金而来,却只求两人一句平安顺遂。 宫尚角与上官浅,也在短暂江南定居下来,就住在药庐隔壁的小院里。 闲来无事时,宫尚角便会来药庐坐坐,遇上棘手的疑难杂症,便出手相助,上官浅则打理着药庐的琐事,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江南的风,吹散了过往的血雨腥风,只余下人间烟火的温暖。 这年深秋,江南的雨格外缠绵。向挽晨起时,忽然觉得一阵眩晕,捂着胸口干呕起来。宫远徵吓得脸色发白,一把将她抱起,慌乱得连声音都在发颤:“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请郎中!” 向挽被他慌慌张张的模样逗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带着几分羞赧:“傻样,我自己就是朗中,我没事,许是有了。” 宫远徵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低头看着向挽,眼眶瞬间红了,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哽咽:“有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向挽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整个冬天,宫远徵都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锐气,成了个小心翼翼的呆子。 他不许向挽碰凉水,不许她熬夜,连抓药都要亲自上手,生怕累着她。药庐里的活计,被他大包大揽,常常忙得满头大汗,却笑得眉眼弯弯。 宫尚角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往日里的混世魔王,如今倒成了个护妻狂魔。” 宫远徵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哥,我护着的人是我娘子?” 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转年盛夏,桔梗花再次开遍药庐外的田野。 药庐的后屋里,传来了婴儿清亮的啼哭。一声,又一声,清脆悦耳,像是破开云层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向挽顺利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女孩眉眼像极了宫远徵,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哭起来都带着几分桀骜的劲儿,男孩则继承了向挽的温婉,眉眼柔和,小小的手攥着向挽的指尖,软软糯糯的。 给孩子取名那日,院子里的桔梗花开得正艳。 宫远徵抱着女儿,指尖轻轻点着她的小脸蛋。那软乎乎的触感,像是捏着一团化开的云絮,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颤。 第337章 云之羽番外2 小家伙似是被扰了清梦,不满地咂了咂嘴,细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睁开眼,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还带着初生婴儿特有的红晕。 他僵着手臂,生怕自己动作重了,惊扰了怀中的珍宝。 目光焦着在女儿眉眼间,那翘挺的鼻尖,那微微抿起的唇瓣,竟与向挽如出一辙,心头翻涌着滚烫的热意,从胸腔一路漫到眼眶,酸胀得厉害。他喉结滚动了许久,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句沙哑的低语,轻得像怕被风听见:“就叫宫念挽吧。念着我们在一起的岁岁年年。” 向挽抱着儿子,靠在他肩头,闻言侧头看他,她忍不住弯了眉眼,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淌过嘴角,甜得像浸了蜜。怀中的儿子乖顺得很,小手攥着她的衣襟,呼吸均匀,眉眼温顺,像极了她的模样。 她将脸颊贴在宫远徵的肩头,声音软得像江南的春水,裹着暖融融的笑意:“那男孩,便叫宫挽徵。挽着远徵,挽着我们往后的朝朝暮暮。” 宫尚角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又缓缓松开。 往日里那双总是覆着冷冽寒霜的眸子,此刻竟盛着满当当的柔和,连眉峰间的褶皱,都似被这暖融融的氛围熨帖得平平整整。他侧头,目光落在身侧的上官浅身上,见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眼底的柔色更浓了几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挽住上官浅的胳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两人并肩上前,步子放得极缓,生怕惊扰了这一室的静好。 上官浅被他护在身侧,一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着腹中微弱的胎动,嘴角噙着温婉的笑意。 取出一方早已备好的襁褓,料子是极绵软的云丝锦,触手生温,上面用银线细细绣着成片的桔梗花,淡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针脚细密,看得出是花了无数心思的。 她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将襁褓盖在两个婴儿身上,指尖拂过他们柔嫩的脸颊,眼中满是怜惜。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转头看向宫远徵与向挽,声音轻缓,带着无尽的温柔:“孩子们要平平安安长大呀。” 向挽抬眼看向宫尚角与上官浅,轻声道:“借你吉言,往后啊,孩子们定能在这江南的烟雨中,无忧无虑地长大。”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着院子里桔梗花的淡香,漫过窗棂,漾满了整间屋子。阳光落在四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岁月流转,弹指间,便是五年。 宫念挽和宫挽徵,长成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宫念挽继承了宫远徵的毒术天赋,三岁时便能认出院子里的毒草,五岁时便捧着本毒经看得津津有味。 她时常蹲在药庐的角落,鼓捣着各种草药,嘴里还念念有词:“爹爹说,这断肠草配着金银花,便能解百毒……娘亲说,凡事要留三分余地,不可滥用毒术……” 宫远徵瞧着女儿这般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上却板着脸训:“不许胡闹,毒草碰不得!”转身却偷偷教她辨毒的诀窍,还将自己珍藏了多年的一套银针,送给了她。 宫念挽拿着银针,像模像样地在药草上比划,小脸上满是得意:“爹爹,我以后要做天下第一的毒医,既能毒人,也能救人!” 宫远徵笑着揉乱她的头发:“好,爹爹教你。” 宫挽徵则对向挽的医术情有独钟。小小年纪便跟着向挽问诊,拿着一个小本子,认认真真地记录着病人的症状,连抓药的手法都学得有模有样。他时常跟着向挽看诊,背着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小药箱,像个小大人般叮嘱病人:“要按时喝药,不许吃辛辣的,不许熬夜……” 惹得病人们哈哈大笑,纷纷夸他是个小神医。 向挽看着儿子,总忍不住笑着揉他的头发:“我们挽徵,将来定是个比娘亲还厉害的大夫。” 宫挽徵仰着小脸,认真道:“娘亲是最好的大夫,我要和娘亲一样,救好多好多人。” 每到桔梗花开的时节,药庐的院子里便格外热闹。 宫念挽会揪着弟弟的衣袖,拉着他去摘桔梗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宫挽徵虽不情愿,却还是任由姐姐折腾,只是皱着小脸,小声嘟囔:“姐姐,爹爹说了,花草也是有生命的,不能乱摘……” 宫念挽叉着腰,哼了一声:“就摘几朵,怕什么!” 两人的打闹声,洒满了整个院子。 宫远徵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个孩子追逐嬉戏的身影,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向挽端着刚晾好的凉茶走过来,递到他手中,轻声道:“你看,他们多好。” 宫远徵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清冽的茶香混着桔梗的花香,在舌尖漾开。他抬眼看向向挽,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有你,有孩子,有这江南的烟雨和桔梗花,真好。”宫远徵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向挽笑着靠进他怀里,抬头看向天边。 第338章 莲花楼1 十年前,东海之滨。 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在海平面上,浪涛像是被激怒的巨兽,裹挟着碎玉般的白沫,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嶙峋的礁石。腥咸的海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水雾,将天地间晕染成一片迷蒙的灰。 海岸线上,到处都是破碎不堪的景象,仿佛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浩劫。 断成两截的兵刃散落在地上,闪烁着寒光,被鲜血染红的旌旗无力地垂落下来,随风飘荡,各种暗器也四处散落,有的还插在尸体身上,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厮杀声已经弱了下去,只剩下零星的惨叫和兵刃碰撞的脆响,却依旧震得人耳膜发疼。每个人的脸上都沾着血污和汗水,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狠戾,可握着武器的手,依旧死死不肯松开。 因为这场决战,牵动着整个江湖的命脉。 四顾门盟主李相夷,金鸳盟尊主笛飞声。 江湖上最负盛名的两大高手,今日终于要分出胜负。 人群的尽头,一道白色的身影卓然而立。 李相夷一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与这血染的海岸格格不入。他身形挺拔,纵然衣袂被海风猎猎吹起,也难掩那份清俊出尘的气质。手中握着的少师剑,剑身莹白,宛如秋水,剑鞘上镶嵌的七颗北斗星纹,在迷蒙的天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神情淡漠。 只有那双清澈如琉璃的眸子,偶尔抬眼时,会掠过一丝锐利的锋芒,像是划破长夜的流星,足以让人心胆俱颤。 在他对面十丈开外,站着一个黑袍人,正是笛飞声。 他手中的刀身狭长,弧度诡异,刀鞘是用深海玄铁打造,泛着冷硬的光泽。刀柄上系着一条黑色的流苏,流苏末端,坠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像是用鲜血浸染而成。 江湖传言,笛飞声出刀时,会引来悲风呼啸,闻者断肠,见者断魂。 两人遥遥相对,中间隔着的,是数十具尸体,是流淌成河的鲜血,是呼啸的海风和翻涌的巨浪。 没有言语,没有寒暄。 高手过招,往往只在一瞬。 笛飞声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握住了悲风刀的刀柄。 “铮”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云霄。 少师剑已然出鞘。 莹白的剑身,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起一道璀璨的光芒。剑气陡然迸发,以李相夷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原本狂躁的海风,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竟硬生生停滞了一瞬。地面上的沙石、断剑、残旗,都被这股凌厉的剑气卷起,盘旋飞舞。 “好强的剑气!”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笛飞声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手腕微翻,玄铁刀鞘应声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刀出鞘的刹那,一股阴冷刺骨的煞气,瞬间弥漫开来。 与李相夷清冽浩然的剑气不同,笛飞声的刀气,阴冷、霸道、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 李相夷手持少师剑,凌空而立,剑尖斜指苍穹。周身的剑气,在这一刻凝聚到了极致,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白光,直冲云霄。云层被这道剑气劈开,露出一道狭长的缝隙,一缕微弱的天光,从缝隙中洒落,恰好落在他的身上。 这一刻的李相夷,宛如剑仙临凡,风华绝代。 笛飞声黑袍翻飞,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朝着半空中的李相夷劈去。刀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像是惊雷炸响。 剑气与刀气碰撞的刹那,一股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海岸边的浪涛,被这股力量震得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宛如一堵白色的高墙,遮天蔽日。 李相夷的白衣,被刀气划破了数道口子,鲜血渗出,染红了洁白的衣料。他握着少师剑的手,微微颤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笛飞声的黑袍,也被剑气撕裂,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握住刀的手,青筋暴起。随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李相夷,你的剑,也确实够快。” 话音未落,两人再次动了。 这一次,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碰撞。 少师剑如流星赶月,剑气纵横捭阖,劈开万顷碧波,将翻涌的浪涛,斩成两半。笛飞声的刀似饿虎扑食,刀势凌厉霸道,撕裂长空,将呼啸的海风,搅成乱麻。 剑光与刀影,在半空中交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剑气破空的锐响,刀风呼啸的悲鸣,浪涛拍岸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惊心动魄的战歌。 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每一次交手,都让两人的气血翻涌,伤势加重。 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白衣与黑袍,剑光与刀影,在灰蒙蒙的天地间,勾勒出一道绚丽而惨烈的画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两道鏖战的身影,和那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不知过了多久,李相夷一剑刺出,逼退笛飞声,身形借力向后飘飞,稳稳落在一块礁石上。他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粉红色,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笛飞声也落在了不远处的礁石上,黑袍上的血迹,更是触目惊心。他握着刀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 两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他们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对方,没有丝毫退缩。 “李相夷,这一战,痛快!”笛飞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兴奋,“可惜,今日不能分出生死。” 李相夷轻轻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他抬起少师剑,剑尖拄在礁石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依旧清冽:“生死之战,何时都不晚。只是,今日的东海,似乎并不想让你我决出胜负。” 第339章 莲花楼2 原本狂躁的浪涛,越发汹涌,铅灰色的云层,开始急速旋转。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漩涡的中心,开始出现一道道黑色的裂缝,裂缝中,透出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 “不好!是海底的地脉之气!”李相夷脸色煞白,失声惊呼,“快退!” 但已经晚了。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的巨响,炸开了。 白色的浪墙,遮天蔽日,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朝着海岸席卷而来。 李相夷和笛飞声,首当其冲。 两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撞在自己的身上。五脏六腑像是被震碎了一般,气血翻涌,眼前发黑。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是断线的风筝,被这股力量狠狠抛起,然后朝着那巨大的漩涡,坠了下去。 浪涛席卷而过,吞噬了海岸上的一切。 礁石、尸体、兵刃、旌旗,都被卷入了漩涡之中。 铅灰色的云层,依旧在旋转。巨大的漩涡,像是一个狰狞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吞噬着一切。 东海之滨,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无边无际的绝望。 ……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狂暴的风浪,终于渐渐平息。巨大的漩涡,也慢慢缩小,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海面恢复了平静,却依旧是铅灰色的,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海岸上,一片狼藉。 李相夷和笛飞声,也不知所踪。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江湖上,从此少了一个名字。 李相夷。 ……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葬身海底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海岸边。 向挽一身青色的布衣,背着一个药篓,脸上沾着些许尘土,却难掩那双清澈灵动的眸子。她的手中,握着一支玉笛,笛身上刻着精致的梅花纹。 她是循着剑气来的。 三天前,她在江南的药谷采药,突然感觉到一股清冽浩然的剑气,跨越千山万水,传到了江南。那剑气中,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头一震。 她认得那剑气。 那是李相夷的相夷太剑。 她不敢耽搁,日夜兼程,终于在天亮时分,赶到了东海之滨。 入目的,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狼藉。 向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快步走在礁石滩上,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李相夷……李相夷……”她轻声呢喃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沿着海岸线,一路寻找。脚下的礁石,湿滑而硌脚,尖锐的石棱,划破了她的鞋底,渗出了血丝,她却浑然不觉。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礁石滩尽头的一处凹陷。 那里,似乎躺着一个人。 向挽的心跳,陡然加速。 她快步跑了过去,拨开丛生的海草。 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染血的白衣。 那人躺在凹陷中,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柄莹白的少师剑。 纵然狼狈不堪,却依旧难掩那份清俊出尘的气质。 是李相夷。 向挽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微弱的气息,拂过她的指尖。 还活着! 向挽的心头,涌起一股狂喜。她连忙从药篓里,取出金针,小心翼翼地刺入他的穴位,为他封住经脉,止住流血。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从凹陷中扶了起来,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她的身形纤细,李相夷的身形挺拔,背在背上,显得有些吃力。但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她背着他,一步一步地,远离了这片狼藉的海岸。 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海风呼啸而过,卷起她的发丝。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江湖上再无李相夷。 而她,要带着他,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好好疗伤。 至于笛飞声。 或许,他真的葬身海底了。 或许,他也被什么人救走了。 没有人知道。 东海的浪涛,依旧在拍打着海岸。 仿佛在诉说着,那场惊心动魄的决战,和那场突如其来的天灾。 十年后。 江湖上,早已没有了四顾门门主李相夷。 那场东海之战,也渐渐被人遗忘。 只有偶尔,在茶馆酒肆里,还有老江湖,会提起那那个名字。 李相夷。 有人说,他们都死了。 有人说,他们还活着,只是隐姓埋名,不问江湖事了。 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定论。 而在江南的一座青山脚下,有一个小小的村落。 时值暮春,江南水乡的风都裹着一股子软腻的水汽,拂过堤岸的杨柳,漾开河面上的层层涟漪。河道旁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滑,吱呀作响的车轮声慢悠悠碾过晨光,惹得早起的村民纷纷侧目。 那是一座颇为奇特的木楼,约莫两丈来高,通体由上好的楠木搭建,雕梁画栋间却透着一股子随性的破旧。楼檐下悬着块褪色的青布幌子,歪歪扭扭绣着四个大字,妙手回春,字脚的线头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晃悠悠的,看着就没什么底气。幌子下摆着两盆半枯的莲花,叶片耷拉着,边缘卷着焦黄的边儿,偏生顶端还犟着两朵粉白的花,蔫蔫的,却透着股子野火烧不尽的顽强劲儿。 楼门前,一道粗布衣衫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慢条斯理地给一只瘸腿的黄狗包扎伤口。 男人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面容清俊得很,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只是脸色过分苍白,唇上也没什么血色,透着一股子久病初愈的羸弱。他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懒意,手指修长干净,捏着一把捣烂的草药,轻轻敷在黄狗流血的后腿上,动作却极是轻柔。 第340章 莲花楼3 “慢点动,”他声音也是温温的,带着点江南口音的软糯,像是哄着不听话的孩童,“这草药虽能止血,却也疼得很,你再闹,我可就不给你糖吃了。” 那黄狗似是真听懂了,呜咽一声,乖乖伏在地上,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信赖。 这男人便是李莲花。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晓得三年前,他跟着一个青衣女子推着这座古怪的木楼来到这片水乡,从此便以游医为业,走街串巷,替人瞧病抓药。他瞧病的法子也怪得很,不喜用名贵药材,反倒偏爱挖些田埂边的野草闲花,要么捣成泥敷着,要么熬成汤喝着,偏偏那些被郎中判了死刑的疑难杂症,经他的手一调理,竟多半能好起来。 久而久之,“神医李莲花”的名头,便在这十里八乡传了开来。 “李莲花!” 一声清冽如碎玉的女声从楼内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打破了这晨间的宁静。 紧接着,一道青衣身影立在了楼门口。 女子身姿挺拔,墨发如瀑,只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添了几分柔和。她眉眼清冷,鼻梁高挺,唇色是淡淡的绯色,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衬得肌肤胜雪,站在那里,便像是一幅泼墨的山水画,清雅绝尘,却又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疏离。 她手中握着一块干净的棉布,正低头,极其认真地擦拭着一柄长剑。 剑身古朴无华,剑鞘上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岁月的痕迹在纹路间沉淀,却丝毫不减其锋锐之气。剑柄处镶嵌着一颗墨色的玉石,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仔细瞧去,玉上竟隐隐有血色纹路,似是饮过无数高手的鲜血。 这柄剑,正是十年前名动江湖,与四顾门门主李相夷的相夷太剑并称双绝的往生剑。 而这青衣女子,便是往生剑的主人,向挽。 十年前,她亦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一把往生剑使得出神入化,剑光起处,无人能敌,与彼时风头无两的李相夷,一南一北,遥相辉映,被世人称作南挽北夷。只是后来,东海一战,李相夷与金鸳盟盟主笛飞声双双陨落,四顾门与金鸳盟分崩离析,她也像是跟着消失了一般,江湖上再无她的消息。 没人知道,这十年里,她守着一个濒死的人,隐姓埋名,走遍了大江南北,最终在这江南水乡,寻了一处安宁之地,落脚生根。 李莲花闻声抬头,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竟添了几分暖意。 “阿挽,”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脚边的黄狗,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你看,大黄乖得很,比昨日那个喊着要拆了我莲花楼的王二麻子懂事多了。” 昨日,邻村的王二麻子得了腹痛的毛病,疼得满地打滚,寻了好几个郎中都瞧不好,最后抬着来求李莲花。李莲花只摸了摸他的脉,便断定是吃多了肥肉积食,随手开了两味消食的草药,又让他喝了三大碗热水,逼着他跑了三里路。王二麻子疼得龇牙咧嘴,直呼李莲花是骗子,扬言要拆了莲花楼的幌子,结果今日一早,便提着两只老母鸡上门道谢,说是肚子不疼了,还能下地干活了。 向挽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清冷的眼底瞬间漾开几分柔和,却又很快掩去,像是怕被人窥见了心底的秘密。她缓步走下台阶,将手中的棉布递过去,声音平静无波:“擦手。” 李莲花也不客气,接过棉布随意擦了擦指尖的草药汁和血迹,动作间,手腕处露出一截苍白的肌肤,隐隐能瞧见几道浅浅的疤痕,纵横交错,像是旧伤愈合后留下的印记。那疤痕深可见骨,一看便知是受过极重的伤。 向挽的目光落在那疤痕上,指尖微微一动,终究是没说什么,只是将擦得锃亮的往生剑收回鞘中,挂了起来。 “昨日邻村张老汉差人来报,说村里闹了怪病。”向挽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垂着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担忧,“高烧不退,浑身起红斑,已经倒下了十几个。” 李莲花擦手的动作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因着动作稍快,胸口隐隐传来一阵闷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懒散的笑,仿佛那痛楚只是错觉。 “怪病?”他低低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像是没放在心上,“怕是春瘟吧,寻常病症罢了,让他们熬些清热解毒的汤药,喝几天也就好了。” 春瘟在江南的暮春本就常见,不过是些风寒入体引发的热病,算不上什么大事。他如今只想守着莲花楼,守着向挽,过几天安稳日子,江湖的打打杀杀,武林的恩怨情仇,于他而言,早已是过眼云烟。 向挽瞥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她太清楚他了。 清楚他骨子里的那份懒散,不过是怕了麻烦,怕了那些过往的纠缠,清楚他看似不在意的态度背后,藏着的是对这安稳日子的珍惜。 可她也清楚,他的心,从来都不是冷的。 十年前东海之滨,她从礁石滩上捡到他时,他浑身是血,断了右臂,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剑尖,气息微弱得只剩下一口气。 那时的他,虽狼狈不堪,眉眼间却依旧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哪怕昏迷中,攥着断剑的手都不肯松开。 她带着他,躲躲藏藏,寻遍天下名医,耗尽了半生修为,才堪堪保住他的性命。只是那碧茶之毒太过霸道,伤及根本,一直损耗他的身体。 这十年,他从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盟主,变成了如今这个温润懒散的游医。他怕麻烦,怕惹事,更怕那些江湖人认出他的身份,将他重新拽回那个血雨腥风的世界。 第341章 莲花楼4 可他,终究是李相夷。 哪怕忘了名字,忘了过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善良与正义,却从未消失。 “听张老汉说,”向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李莲花的耳中,“最先倒下的是他的小孙子,那孩子前日还在河边捉鱼,活蹦乱跳的,昨日突然就发起了高烧,身上的红斑密密麻麻,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抓挠得血肉模糊,连水都喝不进去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李莲花,目光澄澈而坚定:“他说,村里的郎中都束手无策,只能等死。他还说,李神医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李莲花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向挽,目光撞进她清冷却坚定的眼底。那双眼睛里,没有催促,没有逼迫,只有淡淡的信任,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会去的。 过去十年了。 从东海之滨到江南水乡,从相夷太剑的主人到莲花楼的一名游医,一直是她陪在他身边。她为他寻遍天下名医,为他炼制疗伤的丹药,为他挡住那些偶尔寻来的江湖客,也为他,收起了往生剑的锋芒,甘愿做一个守着莲花楼的寻常女子。 他欠她的,太多了。 欠她十年的相伴,欠她十年的守护,欠她一句从未说出口的感谢。 李莲花轻叹一声,认命似的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妥协:“罢了罢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若不去,倒显得我这妙手回春的幌子是白挂了。” 他转身走进莲花楼,不多时便拎出一个半旧的药箱。药箱是楠木做的,边角都磨得起了毛,箱子上贴着几张泛黄的药方,字迹潦草,却依稀能辨认出是他自己写的。箱子里装着些寻常的草药,几根银针,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瓶,瓶里装着的,是他用内力凝练的药粉,能解百毒,却也极其耗费心神。 向挽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知道,他的身体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十年前的伤,伤及根本,那碧茶之毒更是潜伏在脏腑之间,稍有不慎,便会复发。寻常的问诊抓药倒也罢了,若是遇上什么棘手的病症,他难免要动用内力,届时…… 向挽指节微微泛白。 无妨。 她想。 有她在,便没人能伤他分毫。 哪怕是豁出性命,她也会护他周全。 李莲花将药箱甩上马车,回身时瞧见向挽站在原地出神,便扬声唤道:“阿挽,走了!再磨蹭下去,怕是张老汉的孙子都要把我这莲花楼给拆了。” 向挽回过神,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马车旁,握住了车辕旁的木柄。 她身形看着纤细,握住木柄的手却稳得很,轻轻一推,那看似沉重的莲花楼便又慢悠悠地动了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的声响,与远处传来的鸡鸣犬吠交织在一起,竟透着一股子烟火气的安宁。 李莲花坐在车门前的小板凳上,晃着两条腿,看着沿途的风景。 堤岸的杨柳依依,垂下万千条绿丝绦,拂过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河面上的乌篷船缓缓划过,船头的渔翁戴着斗笠,唱着婉转的江南小调,歌声飘得很远,落在人的耳朵里,软软的,痒痒的。岸边的野花肆意地开着,红的、黄的、紫的,热热闹闹的,像是在迎接这场未知的远行。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没有四顾门的重担,没有金鸳盟的厮杀,没有江湖的尔虞我诈,只有他和向挽,守着一座莲花楼,走在江南的烟雨里,看遍小桥流水人家。 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在想什么?”向挽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莲花侧头看她,阳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蝶翼停驻在那里。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他熟悉的温柔。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在想,若是这次治好了张老汉孙子的病,他会不会把他家那棵百年的老槐树送给我?我瞧着那树的木头不错,正好能给我的莲花楼换个新轮子,省得它天天吱呀作响,吵得我睡不着觉。” 向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清冷的眉眼瞬间生动起来,像是冰雪初融,绽出点点春意。那一抹笑意,极淡,却足以惊艳时光。 “你倒是会算计。”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笑意。 “那是自然,”李莲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也不看看我是谁。” 话音未落,他忽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来得又急又猛,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他的身体微微蜷缩着,苍白的脸色瞬间染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唇边溢出一丝殷红的血迹,落在粗布的衣衫上,刺眼得很。 向挽脸色一变,连忙放下车辕,快步走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手触到他的后背,只觉得一片冰凉,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伸手探向他的脉搏,指尖冰凉,“是不是旧伤复发了?还是碧茶之毒……” 她的话没说完,便被李莲花打断了。 李莲花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咳嗽。他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笑,只是那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没事,”他轻声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许是方才风吹着了,不打紧。” 他不想让她担心。 这十年,她为他操了太多的心,受了太多的苦。他只想让她安心,让她知道,他很好,他们的日子,会一直这么安稳下去。 向挽看着他,眸色沉沉,却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第342章 莲花楼5 她太清楚他的身体状况了。方才他那一番话,说得急了些,牵动了内力,引动了碧茶之毒。这毒,一日不解,便一日是隐患,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便会落下。 可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出手,轻轻拢了拢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到他的头皮上,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累了就歇会儿,”她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惊扰了他,“还有一段路才到邻村。” 李莲花点了点头,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 梦里,是东海的惊涛骇浪,是相夷太剑的锋芒,是笛飞声的刀光,还有……一双清冷的眼睛,不离不弃地守着他。 向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腰间的往生剑,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知道,这江南的烟雨,护不住他一辈子。 江湖的风浪,终究会卷土重来。 那些被遗忘的过往,那些未了的恩怨,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 而她,会永远站在他的身前,执剑为盾,护他周全。 莲花楼的车轮,依旧慢悠悠地向前滚动着,碾过青石板路,碾过堤岸的青草,碾过江南的暮春时光。 远处的村庄,隐约可见袅袅的炊烟,还有隐隐约约的哭喊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他只是靠在车壁上,听着身旁向挽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春日的暖阳,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莲花楼停在了渡口旁的晒谷场。 李莲花刚给碰巧遇到的老艄公看完腿疾,蹲在地上,慢悠悠地收拾着药箱。他动作不紧不慢,指尖捏着一根干枯的艾草,似是而非地晃了晃,又丢回箱子里。 老艄公千恩万谢地递来两个热乎乎的米糕,他也不推辞,接过来掰了半块,递到身后。 向挽正坐在莲花楼的门槛上擦笛子。 玉笛被擦得锃亮,缠枝莲纹在日光下流转着暗纹。她抬眼接过米糕,指尖碰到他的手,微凉的温度,让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李莲花的手,总是这样凉,像是揣着一块化不开的冰。 “这米糕甜得发腻,”李莲花咬了一口,眉梢眼角弯起,却没什么笑意,“比昨日王婆做的差远了。” 向挽没说话,小口啃着米糕,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田埂上。几个村民正慌慌张张地跑着,嘴里喊着些什么,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隐约能听见高烧、红斑、不行了之类的字眼。 她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老汉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身上的粗布短褂沾着泥点,头发花白,脸上满是泪痕。 他一眼就瞧见了晒谷场边的莲花楼,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李莲花连连磕头。 “李神医!李神医救命啊!” 老汉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莲花敛了唇边的笑意,站起身,缓步走过去。他伸手扶起老汉,指尖搭在对方的脉搏上,轻轻一探,便松了手:“张老汉,别急,慢慢说。” 这老汉是邻村的,姓张,前几日还来请过李莲花,给他那小孙子瞧过积食。 张老汉哽咽着,语无伦次地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邻村不知怎的,突然闹起了怪病。最先倒下的是他那活蹦乱跳的小孙子,昨日还在河边捉鱼,今日一早便发起了高烧,浑身烫得吓人,身上还起了一片片红斑,密密麻麻的,像是被什么毒虫咬过。孩子抓挠得厉害,皮肤都抓破了,鲜血淋漓,哭得撕心裂肺,连水都喝不进去。 紧接着,村里又倒下了十几个,症状一模一样,高烧不退,红斑蔓延,找了好几个郎中,都束手无策,只说这病邪性,怕是没得治了。 “李神医,您是我们十里八乡唯一的活神仙,您去看看吧,求求您了!”张老汉又要磕头,被李莲花一把拦住。 李莲花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是不想救,只是不能救。 他这身子,早已不是当年的李相夷了。十年前东海一战,碧茶之毒侵入脏腑,伤及根本,内力十不存一。这些年靠着向挽寻来的奇药吊着命,寻常的头疼脑热,他用些草药,再偷偷运一丝内力调理,倒也能应付。可这怪病来势汹汹,瞧着就不是寻常病症,若要医治,势必要动用大量内力,到时候,碧茶之毒一旦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他怕。 怕惹上麻烦,怕被人认出身份,怕那些江湖恩怨再次找上门来,毁了他和向挽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 “张老汉,”李莲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这病邪性,我怕是治不了。你还是去城里的大药铺,请那些坐堂的名医吧。” 张老汉的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他看着李莲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背影佝偻,满是绝望。 晒谷场边,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拂过,带着稻田的清香,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 李莲花垂着眸,看着自己的脚尖,粗布的鞋面上沾着泥点,和这江南的水乡,格格不入。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掌心一片冰凉。 “见死不救,枉为医者。” 清冷的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李莲花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门槛上的向挽。 向挽已经放下了往生剑,站起身,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澄澈的清明,像是能看透他心底最深的忌惮。 “阿挽……”李莲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向挽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落在他眼底深处的挣扎上。 第343章 莲花楼6 “你怕动用内力,怕毒发,怕被人认出,怕回到那个腥风血雨的江湖,你别怕有我呢!我把我的内力传给你。”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敲在他的心上。 李莲花别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哑:“我们好不容易才过上这样的日子,我不想……” “不想什么?”向挽打断他的话,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不想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死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张老汉渐渐远去的背影,又落回他的脸上:“李莲花,你告诉我,十年前,那个手持相夷太剑,以一己之力撑起四顾门,说要护佑天下苍生的少年,去哪里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李莲花尘封已久的记忆。 脑海中,闪过东海的惊涛骇浪,闪过相夷太剑的锋芒,闪过四顾门弟子们敬仰的目光,闪过……他曾经的意气风发。 是啊,他曾经是李相夷。 是那个鲜衣怒马,冠绝天下的李相夷。 他曾说过,要护佑天下苍生,要让江湖太平。 可如今,他却因为一己之私,见死不救。 李莲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抬起手,捂住胸口,指节泛白。 向挽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依旧没有退让。她知道,他需要有人推他一把。 “那些人,是活生生的性命。”向挽的声音放柔了些,却依旧带着力量,“张老汉的小孙子,才六岁,昨日还缠着你要糖吃。你真的忍心,看着他就这样没了?” 李莲花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他想起了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想起了他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他哥哥的模样。 他想起了昨日,那孩子还拿着一串糖葫芦,非要分他一半。 心口的那道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良久,李莲花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挣扎,渐渐被坚定取代。他看着向挽,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清晰:“你说得对。” 见死不救,枉为医者。 更枉为,曾经的李相夷。 他转身,快步走到莲花楼旁,拎起那个半旧的药箱。药箱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的,不仅是草药和银针,还有他沉甸甸的责任。 向挽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清冷,渐渐被温柔取代。她知道,他终究还是那个心怀天下的少年。 李莲花拎着药箱,快步朝着张老汉离去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向挽,唇边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愣着干什么?走了。” 向挽的嘴角,微微弯起,快步跟上他的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风吹过,卷起两人的衣角,青衫与粗布衣衫,在江南的暖阳下,显得格外和谐。 “不怕动用内力,毒发了?”向挽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李莲花侧头看她,笑了笑,眉眼弯弯:“有你在,怕什么?” 向挽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他眼底的信任,看着他苍白却温柔的笑容,忽然觉得,这十年的守护,值了。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有我在。” 莲花楼静静地停在晒谷场边,楼檐下的青布幌子,在风中轻轻摇曳,妙手回春四个大字,在日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两人脚下生风,循着张老汉的踪迹往邻村赶,江南暮春的日头虽不烈,却也晒得人后背微微沁汗。 李莲花拎着药箱走在前头,步伐看似平稳,指尖却悄悄抵着腰侧,方才那番心绪翻涌,已让脏腑间的碧茶之毒隐隐躁动,一丝钝痛顺着经脉蔓延,他却咬着牙压了下去,不愿让身侧的向挽瞧出异样。 向挽走在他身侧半步,目光余光始终锁着他的背影,见他肩背偶尔微僵,便知那毒又在作祟,指尖不自觉扣住了腰间的,指腹摩挲着冰冷的缠枝莲纹,心底暗忖,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便由她来护住他,绝不让他出事。 邻村与渡口不过三里地,行至村口,便觉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往日里鸡鸣犬吠、炊烟袅袅的村落,此刻静得可怕,唯有断断续续的咳嗽与孩童的啼哭从巷弄里飘出,混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与说不清的腥气,让人心里发沉。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守着,脸上满是惶恐,见李莲花与向挽走来,眼睛倏地亮了,忙不迭迎上来,嘴里七嘴八舌地喊着“李神医”,声音里带着哭腔。张老汉也在其中,见了李莲花,老泪纵横,拉着他的手便往村里拽:“李神医,您可来了!快,快看看孩子们!” 李莲花被他拉着,脚步踉跄了一下,向挽伸手扶了他一把,淡淡开口:“莫急,带我们去瞧第一个发病的孩子。”她声音清冷,却莫名让人安定,纷乱的村民竟瞬间静了些,纷纷让开一条路。 张老汉的家在村西头,一间简陋的土坯房,院子里摆着几个熬药的瓦罐,药渣倒了一地,却半点用处都没有。 进屋后,一股热气混着腥气扑面而来,炕上铺着破旧的粗布褥子,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躺在上面,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双眼紧闭,眉头紧紧皱着,浑身滚烫,身上的粗布小褂被掀开,露出的胳膊、胸口满是密密麻麻的红斑,红得发紫,有些地方已经被抓挠得血肉模糊,渗着淡淡的血水,看着触目惊心。 孩子的娘坐在炕边,哭得眼睛红肿,见李莲花进来,扑通一声跪下,磕着头求道:“李神医,求求您救救我的娃,他才六岁啊……” 李莲花忙扶她起身,沉声道:“先起来,我瞧瞧。” 他放下药箱,蹲在炕边,先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滚烫,又将手指搭在孩子的腕脉上。他的指尖微凉,搭在孩子滚烫的手腕上,孩子似是有了一丝反应,轻轻哼唧了一声。 一旁的向挽站在门边,目光扫过屋内,落在炕角的一个破布包上。 第344章 莲花楼7 包里似乎是孩子昨日玩的东西,她走过去打开,里面是几只捉来的河虾,还有几片墨绿色的荷叶,荷叶上沾着些粘稠的黑色汁液,隐隐有股腥气,与孩子身上的红斑气味相似。她捏起一片荷叶,指尖摩挲着那黑色汁液,眉头微蹙。 李莲花诊脉的手指微微动着,眉头越拧越紧。这孩子的脉象浮数而乱,气脉壅塞,显然是邪毒入体,循着经脉蔓延,伤及肺腑,那高烧并非寻常风寒,而是邪毒作祟,红斑也不是毒虫叮咬,而是毒邪透皮而出的征兆。更奇怪的是,这毒邪的脉象,竟有几分熟悉,像是十年前金鸳盟曾用过的蛊毒,却又不尽相同,似是被人改良过,更烈,也更隐蔽。 “怎么样?李神医,我孙儿还有救吗?”张老汉凑上来,声音颤抖,大气都不敢出。 李莲花收回手,沉吟片刻,抬头道:“还有救,只是这病不是春瘟,是邪毒入体,寻常草药无用,得先清毒,再调理。” 他说着,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银针,又取了一个小小的白瓷瓶,瓶里装着他用内力凝练的清毒粉。这清毒粉是他这些年摸索出来的,以多种奇花异草为引,再用自身内力催化,能解世间大多数邪毒,只是每炼一瓶,都要耗去他不少心神,如今瓶中也只剩寥寥数勺。 “阿挽,帮我按住孩子。”李莲花道。 向挽应声走过来,轻轻按住孩子的肩背,她的动作很轻,却很稳,孩子虽在高热中,竟也没有挣扎。李莲花捏起银针,指尖微凝,一丝极淡的内力顺着指尖注入银针,他的手很稳,哪怕脏腑间的钝痛越来越甚,指尖也没有半分颤抖,银针精准地扎在孩子的百会、大椎、曲池等穴位上,手法娴熟,快准狠。 银针入穴,孩子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随即竟似是安稳了些,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李莲花又打开瓷瓶,用指尖挑了一点清毒粉,兑水化开,用小勺喂到孩子嘴边,清毒粉入喉,孩子的喉咙动了动,竟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李莲花才松了口气,撑着炕沿站起身,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胸口的闷痛骤然加剧,他下意识地捂住嘴,将到了唇边的血腥味咽了回去,指尖却沾了一丝殷红。 向挽看在眼里,心头一紧,快步走到他身边,看似无意地扶了他一把,低声道:“我来守着,你去歇会儿。”她的指尖触到他的后背,悄悄渡去一丝温和的内力,护住他的脏腑,那丝内力轻柔,如春日细雨,堪堪压住了他碧茶之毒。 李莲花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感激,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屋外的台阶上坐下,靠在冰冷的土坯墙上,闭目调息。 他知道,向挽的往生剑力偏刚,却为了他,硬生生将内力练得如此温和,这十年,她为他改变的,何止是收起锋芒。 屋外,张老汉和几个村民围上来,脸上满是急切,向挽站在门口,淡淡道:“孩子的毒已压住,半个时辰后高烧会退,红斑也会慢慢消,只是这毒邪烈得很,村里还有十几个病人,得一一诊治。” 村民们闻言,先是大喜,随即又陷入惶恐,十几个病人,李神医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住。 张老汉搓着手,面露难色:“李神医,这……这村里还有十四个病人,老的小的都有,您这……” 向挽道:“无妨,他歇片刻便好,你们先去把其他病人都扶到晒谷场,那里宽敞,通风好,不易传毒,再烧些开水,备些干净的布巾。”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村民们不敢耽搁,连忙应声去了。 不多时,李莲花调息完毕,胸口的闷痛稍稍缓解,他站起身,走到晒谷场,只见场地上摆着十几张简陋的竹床,上面躺着发病的村民,老弱妇孺皆有,个个面色潮红,身上满是红斑,有的意识模糊,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场面触目惊心。 向挽已在晒谷场边摆了一张木桌,将李莲花的药箱打开,银针、草药一一摆好,见他走来,递过一杯温水:“先喝口水,慢慢来。” 李莲花接过水,一饮而尽,温水入喉,稍稍抚平了他干涩的喉咙。他看着场地上的病人,眼底的懒散尽数褪去,只剩下医者的沉稳。 他走到第一张竹床边,开始为病人诊脉,扎针,喂清毒粉,动作有条不紊。 向挽始终守在他身边,他诊治病人,她便帮忙递银针、调药,偶尔趁人不备,渡去一丝内力,为他续命。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从他微蹙的眉头,到他苍白的脸颊,再到他沾着草药汁与一丝血迹的指尖,眼底的温柔与担忧,交织在一起。 有村民见李莲花辛苦,端来一碗粥,他摇了摇头,只道:“先给病人喝。”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温和。 日头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晒谷场上的病人一个个被诊治完毕,高烧渐渐退去,红斑也开始变淡,原本痛苦的呻吟声,渐渐变成了安稳的呼吸声。 村民们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感激,纷纷跪在地上,朝着李莲花磕头,嘴里喊着活神仙。 李莲花忙扶他们起身,摆了摆手,只道:“莫谢,只是这毒邪并非偶然,你们村近日可有外人来过?或是有人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一个中年村民想了想,道:“前日有个穿黑袍的陌生人来过,说是问路,在河边待了半晌,还摘了些荷叶,后来就走了。” 黑袍? 李莲花与向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张老汉也道:“是啊,那日我孙儿还去河边捉虾,捡了那陌生人丢的荷叶,回来就说身上痒,我也没在意,谁知今日就发病了!” 向挽捏起方才从张老汉家拿来的荷叶,道:“这荷叶上的黑色汁液,便是毒源,这毒经水传播,沾之即染,你们日后莫要再碰河边的荷叶,也莫要喝生水。” 第345章 莲花楼8 村民们连连点头,后怕不已。 李莲花看着那片荷叶,指尖摩挲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毒的手法,与金鸳盟太过相似,难道是金鸳盟的余孽?若是如此,那这怪病,便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正思忖着,忽觉胸口的闷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甚,眼前一黑,竟直直倒了下去。 “李莲花!” 向挽惊呼一声,快步上前,稳稳接住他的身体,将他抱在怀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手心里还攥着那片荷叶,指节泛白。 村民们见状,皆慌了神,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着李神医。 向挽挡住众人,沉声道:“莫吵,他只是累了,我带他回去歇息。”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怒意,也带着一丝慌乱,这是十年来,她第一次如此失态。 她抱起李莲花,转身便走,步伐极快。 村民们看着她抱着李莲花离去的背影,满心愧疚,纷纷站在原地,朝着他们的背影鞠躬。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江南的烟雨渐渐起了,蒙蒙细雨落在地上,打湿了青石板路,也打湿了向挽的青衣。她抱着李莲花,走在细雨中,脚步稳而快,怀里的人气息微弱,却依旧下意识地攥着她的衣角,像是怕她走丢。 “别怕,有我在。”向挽低头,轻声说着,声音温柔,带着一丝哽咽,“我带你回家,回莲花楼。” 莲花楼依旧停在渡口的晒谷场边,在细雨中,像一座安稳的孤岛。她推开楼门,将李莲花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又快速诊脉,眉头越拧越紧。 碧茶之毒因多次动用内力,彻底被引动,侵入心脉,若不及时压制,怕是有性命之忧。 她转身走到桌前,打开一个尘封的木盒,里面装着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这是她十年前给药王采了大半年的药,求来的九转还魂丹,能吊命续命,要不是被天道限制,她早自己救李莲花了,现在这是她留着的最后底牌,本想等找到解碧茶之毒的方子再用,如今,却不得不动用了。 她捏起丹药,喂到李莲花嘴边,轻轻撬开他的唇,将丹药喂了下去。丹药入喉,李莲花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气息渐渐平稳了些。 向挽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凉,她将他的手捂在自己的掌心,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她看着他苍白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 十年前,她救了他的命,十年后,她依旧会护着他的命。 哪怕与整个江湖为敌,哪怕耗尽自己的性命,她也绝不会让他有事。 窗外,细雨敲打着窗棂,发出哒哒的声响,莲花楼内,一片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 入夏后的江南,暑气渐盛,却仍挡不住水乡的热闹。青石板路被日头晒得暖烘烘的,两旁的铺子支着竹帘,叫卖声、谈笑声混着茶坊的茶香、糕点铺的甜香,在巷弄里绕来绕去,满是人间烟火气。 莲花楼停在西街的巷口,楼檐下的两盆莲花竟熬过了暮春,此刻开得亭亭玉立,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倒比往日精神了许多。 向挽牵着马绳,将那匹老瘦的枣红马拴在巷口的槐树上,回身时,正瞧见李莲花拎着个布袋子从楼里出来,粗布衣衫洗得发白,却穿得整整齐齐,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懒意,只是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唇上也有了几分血色。 “东西都备齐了?”向挽问道,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布袋子,里面装着几文铜钱,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单子,记着要置办的东西。 那日从邻村回来,李莲花碧茶之毒大发,躺了足足半月,这几个月,向挽没让他再动过半分内力,寻常问诊只叫他用纯草药调理,连那妙手回春的幌子都收了些,只在附近几个村子走走,倒也落得安稳。今日是西街的集市,两人想着趁热闹置办些东西,也让李莲花出来透透气。 李莲花掂了掂布袋子,笑了笑:“就等阿挽你了,听说今日集市有卖桂花糕的,刚出炉的,甜而不腻,正好给你买两块。” 向挽的耳根微微泛红,别过头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布袋子,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温温的,不再是往日那般冰凉,她心底悄悄松了口气:“少贫嘴,先去买车轮轴,再去药铺,桂花糕最后买,晚了便凉了。” “听阿挽的。”李莲花乖乖应着,跟在她身侧,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身影被日头拉得不长,却格外相契。 向挽一身青衣,依旧是素色发带束发,往生剑系在腰间,剑鞘藏在衣摆下,不仔细瞧竟瞧不出她带了剑,唯有眉眼间的清冷,让周遭嬉闹的孩童不敢靠近。 李莲花走在她身侧,步子不快,偶尔伸手扶一把路边险些摔倒的小娃,或是停下来瞧一瞧铺子里的新奇玩意儿,眉眼温柔,倒像个寻常的江南书生。 两人走走停停,先在木匠铺挑了根结实的榆木车轮轴,木匠师傅见是莲花楼的李神医,执意要少收两文钱,李莲花推辞不过,便送了师傅一小包治腰疼的草药,惹得师傅连连道谢。 然后又去药铺抓了些常用的草药,向挽仔细核对着手帕上记的药名,李莲花便靠在柜台边,跟药铺的掌柜闲聊,说着今夏的暑气盛,怕是要多备些解暑的草药。 待走到糕点铺前,刚出炉的桂花糕香气扑鼻,李莲花买了两块,用纸包着递到向挽手里,自己却捏了一块绿豆糕,慢慢嚼着:“甜的归你,淡的归我,正好。” 向挽捏着温热的桂花糕,指尖传来淡淡的甜香,她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桂花香在嘴里散开,眉眼间的清冷也柔了几分。 两人正站在糕点铺前吃着,忽然听见街东头传来一阵喧闹,锣鼓声、喝彩声混着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惹得路人纷纷往那边涌去。 第346章 莲花楼9 “这是怎么了?”李莲花咬着绿豆糕,挑眉问道。 旁边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笑道:“客官怕是刚来江南吧?今日是百川院的武试放榜,就在东街的校场,听说今年出了个少年天才,年纪轻轻便拔了头筹,厉害得很!” “百川院?”李莲花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十年前四顾门散了之后,江湖上兴起的查案机构,汇聚了各路能人异士,专查江湖冤案,虽不如当年四顾门声势浩大,却也在江湖上有几分名头。他倒是没想到,这江南水乡,竟也有百川院的武试。 向挽也听到了,她攥了攥手里的桂花糕,侧头看向李莲花,见他神色平静,便知他不想掺和,正想拉着他离开,却见李莲花摆了摆手,笑道:“反正也没事,去瞧瞧热闹也好,省得这日子太过无趣。” 他倒不是对百川院的武试感兴趣,只是想着今日出来一趟,便陪向挽多走走,况且只是瞧个热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向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她知道,李莲花看似懒散,实则心里清楚,江湖之事,躲是躲不完的,不如坦然些,只要有她在,便没人能伤他分毫。 两人随着人流往东街校场走去,校场周围早已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满满当当。 校场中央搭着一个高台,台上摆着几张桌椅,坐着几个身着青色锦袍的人,锦袍上绣着百川二字,想来便是百川院的院士。高台之下,校场的空地上,站着一个少年郎。 那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身着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嘴角扬着自信的笑,腰间佩着一柄长剑,虽未出鞘,却透着一股子锋芒。他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众人的喝彩,倒有几分当年李相夷初出茅庐时的模样。 “这便是今次武试的头名,袁健康,袁少侠!”台上一人高声道,声音洪亮,“年纪轻轻,武功卓绝,心思缜密,实乃百川院之幸!” 话音落下,台下又是一阵喝彩声浪掀得校场顶篷都似在颤,叫好声、鼓掌声缠在一起,险些盖过了台上的动静。 那方多病微微抬手虚按,指尖轻挑着面具边缘,眉眼弯着藏不住的得意,偏又端着几分故作的谦虚,朗声道:“诸位过奖了,承认、承认。” 他那副半骄半敛的模样惹得台下又是一阵哄笑,可笑声未落,高台之上忽然有一道沉音砸下,带着独有的威严冷厉:“袁健康?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方才还意气风发的方多病瞬间僵住,脸上的笑意凝在嘴角,眼底的得意潮水般褪去,只剩几分猝不及防的慌乱,指尖攥着的衣袖都悄悄绞了起来。 他此番闯百川院武试,本就瞒着爹娘,更是特意寻了张银纹面具遮了容貌,连声音都刻意压着几分,就是怕被百川院的人认出来,毕竟前三年的武试,他次次折戟,次次被这帮院主院士找着由头刷下去,今日化名前来,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闯过初试,谁料竟栽在了一个名字上。 “等一下。”云彼丘的声音淡淡响起,折扇轻合,指节敲着桌沿,“把你面具摘下来。” 石水紧随其后,身形微挺,语气冷硬如铁:“要入百川院做刑探,立身正、行事明是第一准则,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话音未落,石水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掠下台去,掌风带起凛冽气劲,直逼方多病面门。 方多病心头一紧,仓促间抬手格挡,腕间刚触到石水的掌力,便知对方根本没留手,那股沉稳的内劲压得他手臂发麻。 他咬着牙旋身避开,脚下踏开步法,可石水的招式又快又准,招招锁着他的退路,不过三五个回合,石水便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猛地扯下他脸上的银纹面具。 面具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露出一张俊朗却带着几分稚气的脸,眉眼间那股熟悉的骄矜与执拗,让高台上的四人瞬间认出了人。 “方多病?是你!”白江鹑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错愕。 方多病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索性破罐破摔,抬眼看向高台上的四位院主,唇角一勾,拱手作了个礼,语气带着几分耍赖的坦然:“四位院主,好久不见。” “我就说听着耳熟!还袁健康,我当是哪来的新晋才俊,敢情是你这混小子!”白江鹑指着他,又气又笑,“差点就让你蒙混过关了,不是,你怎么又来了?百川院的门槛就这么让你惦记?” “我为什么不能来?”方多病梗着脖子,眼底翻着不服气,“我连着考了三年,哪次不是实打实闯过了武试文试?最后还不是被你们找些心性不稳、太过跳脱的理由刷下来?这次我化名前来,凭真本事过了初试,你们总该没话说了吧?” 他话音刚落,云彼丘便慢悠悠地从袖中取出一封封缄的信,指尖拂过封皮上的墨迹,淡淡道:“你爹娘知道你来吗?方尚书和何庄主今早刚差人寄来的信,墨迹还没干呢。信上就一句话,若吾儿踏入百川院半步,便拆了这百川院,改盖猪圈养肥猪。” 白江鹑接话,语气依旧冷硬,却多了几分无奈:“你是方家何家唯一的独苗苗,我们百川院虽不怕事,却也犯不着平白惹上这两位主儿,平白拆了院子。行了,来人,把这位少爷绑了,好生送回方府去。” 两个侍卫应声上前,方多病急了,猛地后退一步,扬声喝道:“等等!是李门主叫我来的!你们连李门主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高台上的四人皆是一愣,白发院士皱眉:“李门主?哪个李门主?” 方多病立刻抬手解下腰间佩剑,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寒光乍泄,剑身在日光下映出清晰的两个篆字相夷。 第347章 莲花楼10 他握着剑柄,将剑身横在身前,抬眼看向四人,语气沉了几分,虽心里还在打鼓,面上却装得一派正色:“这把剑是我师傅留给我的,剑身上的字,四位院主还认识吧?” “相夷……”云彼丘低低念出这两个字,折扇猛地顿住。 此言一出,偌大的校场瞬间鸦雀无声,方才的喝彩与喧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连风吹过旗幡的声响都清晰可闻。台下的考生们面面相觑,皆是满脸惊愕,而高台上的四位院主,更是齐齐愣住,眼底的错愕取代了先前的恼怒,连指尖都微微颤动。 李相夷。 这个名字,在江湖上沉寂了整整十年,却依旧是刻在所有人骨血里的印记,是江湖人茶余饭后永远绕不开的话题。 十年前东海一战,四顾门门主李相夷与金鸳盟盟主笛飞声双双坠入深海,尸骨无存,四顾门就此分崩离析,可他的相夷太剑,他当年凭一己之力平定江湖乱局的意气风发,从未被人忘记。 那是属于一个时代的传奇,是无人能及的江湖顶峰。 几个人怔怔地看着那柄剑,白江鹑半晌才回过神,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动,沉声道:“你怎会是他的徒弟?李门主十年前便已陨落东海,你这小子,竟敢拿李门主的名号诓骗我们?” 方多病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心里慌得如同擂鼓,他哪是什么李相夷的徒弟,这剑是当年李相夷随手赠予方尚书的,他不过是偷偷拿出来撑场面,可事到如今,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装到底。 他抬眼迎上四人的目光,一脸正色,字字铿锵:“晚生怎敢欺瞒四位院主?我师傅就是李相夷,而我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 他嘴上说得笃定,心里却在默默祈祷,只盼着这四人能被李相夷的名号镇住,莫要再追问下去,否则他这谎,怕是转眼就要被戳破。 高台上,四位院主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与迟疑。云彼丘盯着那柄相夷剑,指尖摩挲着下巴,似在思索真假。 石水依旧冷着脸,却没再喊人绑他,白江鹑捻着胡须,眉头皱成一团,还有一位目光落在方多病身上,似笑非笑,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小把戏,却偏偏不点破,只等着看他接下来如何圆场。 “也罢,”白江鹑最终摆了摆手,“从今往后,你便是百川院的新晋院士,专查江湖冤案。” 方多病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故作沉稳,对着台上的院士们躬身行礼:“谢诸位院士成全!” 一场身份危机,竟被他用李相夷的名头轻易化解,方多病松了口气,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反应快,搬出了这位江湖传奇人物。 人群中的李莲花,听到方多病的话,嘴里的绿豆糕差点喷出来,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向挽,眼底满是无奈的笑意,低声道:“这少年,倒是会攀关系,平白无故,我便多了个徒弟。” 向挽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丝笑意:“倒是个机灵的,只是拿你做挡箭牌,怕是日后要找你麻烦。” “找便找吧,”李莲花摊了摊手,语气懒散,“反正我这师父也是假的,他奈我何?”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校场旁的茶坊里传来一阵争执声,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李莲花好奇,便拉着向挽挤了过去,只见茶坊里,几个身着黑衣的壮汉正围着一个卖货郎,个个凶神恶煞,为首的壮汉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声道:“你这瞎眼的东西,竟敢撞了老子,还敢不赔罪?今日不把你这担子砸了,老子就不姓周!” 那卖货郎是个瘸腿的老汉,吓得瑟瑟发抖,连连道歉:“大爷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给您赔罪了,您大人有大量,放了小的吧。” “赔罪就完了?”壮汉冷哼一声,伸手就要去掀卖货郎的担子,“少说废话,要么赔十两银子,要么砸了你的担子,自己选!” 十两银子,对一个卖货郎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老汉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壮汉欺辱。 周围的路人虽看不过去,却也不敢上前,那几个壮汉一看便是街头的地痞无赖,下手狠辣,没人愿意惹祸上身。 方多病刚从校场出来,正想着找个地方喝杯茶,便瞧见了这一幕,少年人满腔热血,最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的事情,当即怒喝一声:“住手!” 他快步走到茶坊里,挡在卖货郎身前,目光锐利地看着那几个壮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在街头欺辱老人,还有王法吗?” 为首的壮汉见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顿时嗤笑一声:“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我便是管定了!”方多病扬了扬下巴,腰间的长剑微微出鞘,露出一点寒光,“今日你们若是敢动这老汉一根手指头,我便让你们横着出去!” 他刚在武试拔得头筹,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一身武功也确实不俗,身上的气势一开,竟让那几个壮汉愣了愣。 为首的壮汉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华贵,气质不凡,不像是普通的少年,心里也有了几分忌惮,却又拉不下脸,冷哼道:“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是老子跟这老汉的事,跟你无关!”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便是我的事!”方多病说着,便要动手,那几个壮汉也不甘示弱,撸起袖子就冲了上来。 可他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方多病的对手?方多病身形一晃,避开壮汉的拳头,反手一掌,便将为首的壮汉打倒在地,紧接着抬脚踢翻两个,动作干净利落,不过片刻,几个壮汉便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还敢欺辱人吗?”方多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声道。 第348章 莲花楼11 壮汉们哪里还敢吭声,连滚带爬地起身,灰溜溜地跑了,临走前还不忘放句狠话:“小子,你给老子等着,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多病嗤笑一声,也没放在心上。 卖货郎连忙上前,对着方多病连连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 “老伯不必客气,”方多病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少年人的得意,“路见不平,本就是分内之事。” 周围的路人也纷纷称赞,夸他年少有为,侠肝义胆,方多病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越发觉得自己是个行侠仗义的江湖好汉。 这一切,都被站在人群中的李莲花和向挽看在眼里。 李莲花看着方多病那副得意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笑道:“倒是个热血心肠的少年,就是太冲动了些,日后怕是要吃不少亏。” 向挽淡淡道:“少年心性,总归是这样的,总比那些冷眼旁观的人强。” 两人正准备离开,却被方多病瞧见了。 方多病一眼便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李莲花,倒不是因为李莲花有多特别,而是因为李莲花的眼神,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与周围人的热闹格格不入,而且他总觉得,这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男人,看似普通,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更重要的是,方才他搬出李相夷的名头,心里总觉得有些心虚,此刻瞧见李莲花,竟莫名觉得像是见到了正主,下意识地便走了过去。 “这位兄台,方才多谢你与这位姑娘驻足观看,倒是让我多了几分底气。”方多病对着李莲花拱手,目光又落在向挽身上,见她眉眼清冷,气质出尘,心里暗暗惊叹,这姑娘生得可真好看,便是比起京城里的贵女,也不遑多让。 李莲花也拱手回礼,语气懒散:“公子侠肝义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倒是让我等开了眼界。” 他这话听着是夸赞,可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却让方多病觉得,他像是在敷衍自己。方多病心里微微有些不快,却也没放在心上,笑道:“兄台过奖了,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今日有缘相遇,不如一起喝杯茶?” 他本就是个热情的性子,又觉得李莲花二人不简单,便想结交一番。 李莲花本想拒绝,却见向挽微微点头,便笑道:“固辞不恭,在下李莲花,这位是向挽。” “李莲花?向挽?”方多病默念了一遍两人的名字,笑道,“好名字,在下方多病,刚入百川院做院士。” 他刻意强调了百川院院士的身份,颇有些炫耀的意味。 李莲花挑眉,没想到这少年竟是刚在武试拔得头筹的方多病,倒是巧了。 三人走进茶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连忙上来沏茶,端上几碟点心。 方多病兴致勃勃地说着方才武试的事情,又说着自己日后要在百川院大展拳脚,查遍江湖冤案,成为像李相夷一样的江湖传奇。他一口一个家师李相夷,说得唾沫横飞,丝毫没注意到李莲花脸上那无奈的笑意。 向挽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茶,目光偶尔扫过窗外,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腰间的往生剑虽未出鞘,却始终保持着警惕。 李莲花听着方多病滔滔不绝,偶尔应上几句,手里却悄悄捏了一点粉末,趁着方多病低头喝茶的功夫,轻轻弹进了他的茶碗里,粉末遇水即化,毫无痕迹。 这粉末并非什么毒药,只是他自制的安神散,虽叫安神散,实则是让人浑身无力、昏昏欲睡的药粉,威力不大,却能让人安分几个时辰。 他瞧着方多病精力太过旺盛,又口无遮拦,怕是迟早要惹祸,便想着给他下点药,让他安分些,也算是小小的惩戒。 方多病丝毫未觉,依旧喝着茶,说着自己的宏图大志,没过多久,便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提不起力气,眼皮也开始打架。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困?”方多病揉了揉眼睛,疑惑道,“莫不是今日武试太累了?” 李莲花憋着笑,一本正经道:“想来是公子今日太过操劳,不如先去歇息歇息,日后再谈宏图大志也不迟。” 方多病点了点头,只觉得眼皮重得厉害,站起身时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扶着桌子,对着李莲花二人拱了拱手:“李兄,向姑娘,恕我失陪,我先去歇息了,改日再聚!” 说完,便摇摇晃晃地走出了茶坊,找了家客栈歇息去了。 看着方多病离去的背影,向挽才看向李莲花,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又胡闹。” “不过是小小的惩戒罢了,”李莲花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这少年太过冲动,口无遮拦,给他点教训,也好让他长点记性。” 向挽摇了摇头,不再多说。她知道,李莲花看似懒散,实则心思缜密,做事自有分寸。 两人喝完茶,正准备离开茶坊,忽然听见隔壁桌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城西的王家,昨日死了人,是王家的老爷王青山,死得蹊跷得很,浑身发青,七窍流血,像是中了毒,可仵作验了半天,也没查出是什么毒。” “王青山?是不是那个做药材生意的王青山?听说他前些日子去了灵山,回来没多久就死了,怕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灵山派?那可是个神秘的门派,听说住在灵山深处,从不与外界往来,王青山怎么会去灵山?” “谁知道呢,听说王家今日要下葬,可拿棺材抬到了半路,竟重得抬不动,有人说,那王青山根本就没有死透,是被活埋了!” “活埋?这也太吓人了!” 灵山派?王青山? 李莲花的眼神沉了沉,指尖摩挲着茶碗的边缘。那日邻村的怪病,牵扯出金鸳盟的余孽,如今又冒出个灵山派,还死了个做药材生意的王青山,这江南水乡,怕是真的不太平了。 第349章 莲花楼12 向挽也听到了,她抬眼看向李莲花,见他神色凝重,便知他心里已有了打算。 “去看看?”向挽问道。 李莲花点了点头,放下茶碗:“去看看,这王青山死得蹊跷,又牵扯出灵山派,怕是与那日的怪病一样,并非偶然。” 两人走出茶坊,循着路人的指引,城西的王家走去。 王家此刻已是一片哀声,灵堂搭在院子里,白幡飘飘,哀乐低回,几个家丁正抬着一口黑漆棺材,准备往城外的墓地去,可棺材却重得离谱,几个精壮的家丁累得满头大汗,也挪不动半步。 王家人围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王青山的儿子王少爷哭着喊道:“快,再找几个人来,今日一定要把爹下葬!” 可再多的人上来,那棺材依旧纹丝不动,像是生了根一般。 周围的邻居也围了不少,纷纷议论,都说王青山是被活埋了,怨气太重,才让棺材抬不动。 李莲花走上前,对着王少爷拱手道:“这位公子,在下李莲花,略通医术,听闻王老爷死得蹊跷,棺材抬不动,可否让在下瞧上一瞧?” 王少爷正六神无主,见有人主动上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李神医?久仰大名!求您快看看,我爹他……他是不是真的没死透?” 李莲花点了点头,走到棺材旁,示意家丁打开棺材盖。 棺材盖被打开,一股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王青山躺在棺材里,面色发青,七窍流血,双目圆睁,看上去确实像是中了剧毒而死。 李莲花蹲在棺材旁,先探了探王青山的鼻息,又搭了搭他的腕脉,眉头微蹙。脉象微弱,几乎摸不到,可心口却还有一丝极淡的温热,显然是还有一口气在,只是被剧毒封住了气脉,陷入了假死状态。 这毒,竟与那日邻村的怪毒有几分相似,却又更烈,更隐蔽,若是再晚几个时辰,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活了。 “王老爷还有气,只是中了剧毒,陷入假死了。”李莲花沉声道。 王家人闻言,又惊又喜,王少爷连忙道:“李神医,求您救救我爹,只要能救我爹,多少钱都可以!” “钱倒不必,”李莲花摆了摆手,打开随身的药箱,拿出银针和清毒粉,“只是这毒烈得很,我需要施针逼毒,还要有人帮忙护住王老爷的气脉。” 话音刚落,向挽便走上前,淡淡道:“我来。” 她走到棺材旁,伸手按在王青山的胸口,一丝温和的内力渡入他体内,护住他的气脉,防止剧毒进一步侵入心脉。她的内力轻柔却沉稳,恰到好处,让李莲花能安心施针。 李莲花点了点头,捏起银针,指尖凝起一丝极淡的内力,注入银针之中。这一次,他不敢动用太多内力,只是借着银针,将清毒粉的药性导入王青山体内,再用银针刺激穴位,逼出剧毒。 他的动作娴熟,快准狠,银针在王青山的穴位上快速起落,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向挽始终守在一旁,渡入的内力稳稳的,护着王青山的气脉。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出。 半个时辰后,李莲花收了银针,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王青山的面色渐渐由青转白,七窍的血迹也止住了,胸口微微起伏,发出了轻微的呼吸声。 “成了。”李莲花松了口气,站起身,靠在棺材旁,微微喘着气。虽未动用太多内力,可这般凝神施针,也让他有些疲惫,脏腑间的碧茶之毒又隐隐躁动了些。 向挽连忙上前,悄悄渡去一丝内力,为他压制住毒邪,低声道:“还好吗?” “没事。”李莲花摇了摇头,对着王家人道,“王老爷已无大碍,只是剧毒尚未完全清除,需得按时服用清毒汤药,静养一月,方能痊愈。” 王家人千恩万谢,王少爷更是对着李莲花连连磕头,非要重金酬谢,李莲花推辞不过,只收了几包上好的草药,说是用来调理身体。 王青山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渐渐清醒,他看着围在身边的家人,又看向李莲花和向挽,虚弱地开口:“多谢……多谢两位恩人……” “王老爷不必客气,”李莲花道,“只是不知王老爷近日可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是去过什么地方,怎会中此剧毒?” 提到此事,王青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向挽按住:“王老爷不必动,慢慢说。” 王青山喘了口气,低声道:“我……我前些日子去了灵山,想向灵山派求一味药材,谁知……谁知灵山派的人竟给我下了毒,还说……还说凡是去过灵山的人,都活不成……。”说完王家人连忙将王青山抬回屋内静养,李莲花和向挽也不再多留,辞别了王家人,便离开了王家。 走出王家,巷口的风一吹,李莲花的脸色微微发白,向挽扶了他一把,沉声道:“邻村的怪病,或许也与灵山派有关,金鸳盟的余孽,灵山派,这江南,怕是藏着不少秘密。” 李莲花低声重复着,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又很快恢复了平静,“王青山的死,灵山派的毒,还有那日的怪病,定然有着联系,看来得查清楚。” 而另一边,方多病在客栈里睡了整整一下午,醒来时已是傍晚,浑身的力气才渐渐恢复。他揉了揉脑袋,只觉得昏昏沉沉的,忽然想起今日在茶坊的事情,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好你个李莲花!竟敢给老子下药!真是岂有此理!” 他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今日的昏昏欲睡,根本不是因为武试太累,而是被李莲花下了药!一想到自己被一个看似普通的游医耍了,方多病便怒火中烧,少年人的傲气让他无法忍受,更何况他还是百川院的院士,怎能被人如此戏弄? “李莲花!向挽!”方多病咬牙切齿,“老子定要抓到你们,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为自己出口恶气!” 第350章 莲花楼13 他本就觉得李莲花二人不简单,如今又被李莲花下药,更是认定了李莲花是个江湖骗子,说不定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身为百川院的院士,本就该查案缉凶,今日便拿这李莲花开刀,既报了下药之仇,又能立个功,岂不是两全其美? 方多病越想越气,也越想越觉得有理,当即起身,收拾了一下,便走出客栈,准备上街去寻李莲花和向挽。 刚走到王家附近的巷口,便瞧见两道身影从巷子里走出来,正是李莲花和向挽。 “李莲花!向挽!”方多病一眼便认出了他们,怒喝一声,快步冲了上去,“你们两个,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 李莲花和向挽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方多病,还跟着一群灵山派的人,李莲花挑眉,笑道:“方公子,许久不见,倒是越发有精神了。” “少跟我嬉皮笑脸!”方多病怒道,“你昨日竟敢给我下药,戏弄于我,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你!” 李莲花抬眼瞧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弯起一抹散漫的笑,半点没有被抓包的慌乱:“方公子倒是腿脚快,看来我那安神散的药效,倒是没留什么后遗症。” “你还敢说!”方多病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扬手便去抓李莲花的手腕,他这一抓用了三成内力,专扣脉门,既是试探,也是想先制住这人,“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只会耍阴招的骗子,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他料定李莲花若真有武功,必会出手反击,可谁知李莲花只是脚步轻轻一侧,像被风吹着似的晃了晃,恰好避开他的手,连衣角都没让他碰到。那步子看似随意,却暗合卸力之法,绝非普通游医能做到。 方多病心中一惊,越发笃定这李莲花藏着猫腻,当即收了试探的心思,拳掌相加攻了上去。 他自幼习武,又得了名师指点,招式凌厉,招招都朝着李莲花的周身大穴而去,逼得甚紧。 可李莲花却只是一味躲闪,脚步轻盈,看似狼狈,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既不还手,也不露半分内力,活脱脱一个身手灵活些的普通人。 向挽始终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却也未曾放松。她双手负在身后,指尖轻轻抵着往生剑的剑鞘,剑鞘上的缠枝莲纹在日光下泛着淡光,只要方多病的招式稍显狠戾,只要李莲花有半分险象,她的剑便会立刻出鞘。 她看着李莲花看似散漫的躲闪,眼底却藏着一丝了然,他是刻意藏着功夫,不愿惹出更多事端,也不愿被方多病揪出破绽。 巷口的青石板被方多病的脚步踏得轻响,数十招过后,方多病累得气喘吁吁,额角沁出冷汗,可连李莲花的衣角都没碰到。 反观李莲花,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脸色半点未红,甚至还能抽空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你……你到底耍的什么花招?”方多病扶着膝盖喘气,指着李莲花,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甘,“你若真没武功,怎会躲得过我这么多招?” “方公子说笑了。”李莲花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得很,“我只是个游医,平日里走街串巷,躲个猫狗、避个车马倒是练出了点腿脚功夫,哪里会什么武功?公子这般身手,怕是在百川院练得太勤,手生得慌了。” 他说得一脸真诚,倒让方多病有些迟疑,可方才那几次躲闪的巧劲,绝非躲猫狗能练出来的。就在他不死心想要再出手时,巷尾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七八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人快步走来,道袍上绣着淡金莲花纹,正是灵山派弟子,为首的弟子面色阴沉,目光扫过李莲花,瞬间凝起杀意。 “李莲花,终是让我们找到你了!”灵山派弟子冷喝一声,纷纷围了上来,将三人团团围住,“掌门有令,带你的回灵山复命!” 李莲花眼底的散漫终于淡了几分,指尖摩挲着药箱的木沿,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向挽上前一步,稳稳站在他身侧,青衣微扬,往生剑悄然出鞘一寸,寒光乍现,一股凛冽的剑气从她身上散开,纵使收敛了九成,也让灵山派弟子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面露忌惮。 “想要动他,先过我这关。”向挽的声音清冷如冰,落在巷子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墨玉般的眼眸扫过灵山派弟子,没有半分惧色。 她与李莲花相伴十年,护他安稳,便是她此生唯一的执念,灵山派也好,其他江湖势力也罢,谁敢伤他分毫,她的往生剑,便敢饮谁的血。 方多病被这股剑气震得心头一凛,再看向挽,哪里还是那个看似清冷的普通女子,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再看向李莲花,心中的疑惑更甚一个游医,身边跟着这样的剑术高手,怎会是普通的江湖骗子? 就在这时,一名灵山派弟子忽然慌慌张张地从巷外跑来,附在为首弟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为首弟子的脸色瞬间骤变,惊呼道:“什么?掌门仙逝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方多病猛地回过神,目光锐利地看向李莲花,疑心瞬间翻涌,方才李莲花还在王家救了与灵山派有牵扯的王青山,此刻灵山派掌门便突然身死,这未免太过凑巧!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李莲花:“你方才在王家到底做了什么?灵山派掌门突然身死,是不是与你有关?你是不是早就与灵山派有勾结,救王青山只是幌子,实则另有图谋?” 一连串的质问砸来,方多病眼底满是怀疑,他自认查案敏锐,这般巧合,定是李莲花搞的鬼。 李莲花却半点没有被质问的慌乱,反而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开口:“方公子稍安勿躁,灵山派掌门身死,与我可半点关系没有。倒是那王青山,我救他时,瞧他神色,提及灵山派便面露惧色,这灵山派的掌门,怕是也并非善类。” 第351章 莲花楼14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下巴,慢悠悠地分析道:“我曾听药铺的掌柜提过,这灵山派掌门为人极其抠门,府中金银珠宝藏了不少,却连门下弟子的月例都时常克扣,对身边亲信更是吝啬,只给甜头不给实利,这般性子,怕是树敌不少。王青山不过是去求一味药材,便被他下了剧毒,可见这掌门心胸狭隘,手段狠辣,他突然身死,怕是仇杀居多。” 他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竟让方多病一时语塞,怀疑的心思也淡了几分,若李莲花真与灵山派勾结,怎会这般直言不讳地数落掌门? 李莲花瞧出他的迟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商量:“方公子,你我之间的这点小过节,倒不如先放一放。眼下灵山派掌门身死,王青山被下毒,这两件事定然牵扯甚广,你身为百川院院士,定想查个水落石出,也好让你爹娘对你刮目相看,不再逼你入朝为官。” “我倒是可以帮你。”他摊了摊手,指了指自己的药箱,“我略通医术,能验毒查伤,阿挽的功夫,你也瞧见了,能护你周全。你放我们走,我们便助你查案,凭你的身份,再加上我二人的助力,定能快速破解此案,你在百川院的名头,也能彻底立住。” 方多病沉默了,李莲花的话,恰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执意入百川院,就是想做出点成绩,让素来反对他碰江湖事的父母刮目相看。 灵山派这案子,看似离奇,实则是个立大功的好机会,可他初来乍到,对江南的江湖局势不熟,若是真有李莲花这懂医术的游医和向挽这高手相助,定然事半功倍。 可一想到自己被下药的仇,想到李莲花那副散漫的模样,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片刻后,他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狠劲,没等李莲花再说什么,身形一晃,快如闪电,指尖精准地点向李莲花的肩颈穴位。 他的手法极快,李莲花虽有防备,却因刻意藏着内力,竟被他点了个正着,浑身瞬间僵住,半点动弹不得。 “方多病!”向挽见状,眼底瞬间凝起寒意,往生剑当即出鞘半尺,寒光直逼方多病面门,剑气凌厉,逼得方多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姑娘莫急。”方多病抬手示意,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我只是点了他的穴位,不伤性命。他既说要帮我查案,那便跟我一起走,只是这一路上,可由不得他耍花样。 若是他真有本事查案,查完我自然会解了他的穴位,若是他想耍滑头,那这穴位,便让他多戴几日。” 他知道向挽功夫高深,若是真动手,他未必是对手,故而只点了李莲花的穴位,拿捏住把柄,既不怕他们跑了,也不至于彻底激怒向挽。 向挽的剑依旧指着方多病,墨眸沉沉,冷声道:“若是他有半分不适,我定拆了你这百川院。” “自然不会。”方多病拍着胸脯保证,又伸手拽住李莲花的胳膊,“走,跟我去灵山派查案!” 李莲花被点着穴位,动弹不得,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向挽,眼底带着几分歉意。 向挽收了剑,却依旧冷着脸色,缓步跟在二人身侧,寸步不离,往生剑握在手中,只要方多病有半分异动,她便会立刻出手解穴,这点穴解穴她也会。 三人一路往灵山赶,灵山派坐落于江南郊外的灵山脚下,此刻早已乱作一团。 山门大开,弟子们神色慌张地来回奔走,庭院中摆着香案,烟雾缭绕,几个身着锦袍的管事模样的人正站在院中,对着围上来的村民高声说着什么。 “我派掌门羽化登仙,需寻一名灵童伴驾,凡家中有适龄孩童者,皆可前来一试,若是选中,赏银百两!”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高声喊道,他身着深色锦袍,面色悲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百两赏银,对寻常村民来说,无疑是天大的诱惑,瞬间便围上来不少人,个个面露期待,纷纷推着自家孩子上前,场面混乱不堪。 方多病见状,心中瞬间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在百川院学过查案之术,深知这般离奇的寻灵童,多半是幌子,若是真有灵童之说,灵山派绝不会这般大张旗鼓地在村民中寻找,只怕是这些人想借着寻灵童的名头,做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住手!”方多病高声喝止,快步上前,“灵山派掌门刚逝,不查死因,反倒寻什么灵童,简直荒唐!”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他话音刚落,庭院中忽然燃起数道大火,火舌瞬间窜起,直扑向那些凑上来的村民和孩童,村民们猝不及防,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几个跑得慢的普通人被大火燎到,衣袍瞬间燃起,疼得满地打滚。 周围的弟子连忙提水灭火,乱作一团,可奇怪的是,方多病带来的两名百川院手下站在火圈旁,却半点没被大火侵袭,火苗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一般,绕着他们走。 那灵山派管家见状,眼睛倏地一亮,快步走到方多病的手下面前,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天降异象,火不侵身,这位公子定是我派要找的灵童!快,扶灵童入内歇息!” “什么灵童,全是无稽之谈!”方多病怒喝一声,上前拉开自己的手下,朗声对着众人道,“这火并非什么异象,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凶手用了磷粉混着易燃的桐油,撒在地面,又用特制的火折子引火,而我这手下身上,早被我涂了防火的药粉,故而火不侵身,这全是凶手的诡计!”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这便是防火药粉,百川院特制,绝非什么灵童显灵!” 众人闻言,皆是哗然,看向灵山派管家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怀疑。 方多病趁势亮出腰间的百川院令牌,高声道:“我乃百川院院士方多病,今日灵山派掌门身死蹊跷,又有人借机装神弄鬼,残害村民,此案由我百川院接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大家一个公道!” 第352章 莲花楼15 灵山派的弟子们面面相觑,那管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看方多病要接手案子,他眼珠一转,突然挥手道:“拿下他的手下!既是灵童,便该留在我派,岂能随他离开?” 几名灵山派弟子应声上前,就要去抓方多病的手下,场面再次陷入混乱。 向挽始终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见灵山派弟子动手,她身形一晃,挡在那名手下身前,往生剑轻轻一挑,便将两名弟子的手腕挑开,力道不大,却让二人疼得攥着手腕后退,再也不敢上前。 “谁敢动他的人,先问过我。”向挽的声音清冷,剑气萦绕在周身,让灵山派弟子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被点着穴位的李莲花忽然开口,声音散漫,却字字清晰:“管家大人,何必为了一个所谓的灵童大动干戈?掌门刚逝,死因不明,不如先查清楚掌门的真正死因,再寻灵童也不迟。”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笑,“在下李莲花,略通医术,或许能帮上忙,去见见王青山,问问他当日在灵山的经历,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李莲花?”那管家闻言,脸色骤变,随即面露不屑,“你便是那个在江南水乡混饭吃的游医?也敢妄言查我派掌门的死因?” 可话音刚落,一旁的一个老村民忽然惊呼道:“李莲花?莫不是那个能起死回生的李神医?前日城西王家的王老爷死了,就是他给救活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纷纷附和:“是他是他!那莲花楼的李神医,医术可高了!” “我娘的咳疾,就是李神医几副草药给治好的!” 李神医的名头,在这江南水乡早已传开,灵山派的弟子们闻言,脸色也纷纷变了,看向李莲花的目光,从轻视变成了忌惮。那管家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游医,竟是名声在外的李神医,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方多病见状,心中暗道一声厉害,也不再迟疑,对着管家道:“既然李神医愿出手相助,那便请李神医去见见王青山,我百川院接手此案,尔等需全力配合,不得阻拦!” 管家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当众与百川院作对,更不敢得罪名声在外的李神医,只能咬着牙点头:“谨遵方院士之命。” 向挽上前,指尖快速点在李莲花的肩颈处,解了他的穴位。 李莲花活动了一下脖颈,对着方多病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多说什么眼下查案要紧,这点小过节,倒是可以先放一放。 方多病一脸尴尬,心里在打鼓:你会解穴,你们和我来这出。 众人散去后,李莲花、向挽和方多病三人来到王青山的住处。王青山虽被救醒,却依旧虚弱,躺在床上,见三人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惧色。 李莲花上前诊脉,又问了几句当日在灵山的细节,向挽则守在门口,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防止有人偷听。 一番询问下来,李莲花心中已有了定论。他起身走到方多病身边,低声道:“王青山说,那日他去灵山求药,撞见掌门与四个亲信密谈,似是在谋划什么,掌门发现后,便让那四个亲信给她下了毒。这四个亲信,皆是掌门身边的心腹,分别掌着灵山派的药库、库房、刑堂和弟子营,个个手握重权。”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桌面,“王青山虽没听清密谈内容,却瞧见那四个亲信手中拿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的东西,像是丹药。依我看,害死掌门的,定是这四个亲信,怕是为了夺权,才痛下杀手。” 方多病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虽冲动,却极有查案天赋,瞬间便明白了李莲花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这四个亲信因分赃不均,或是怕掌门卸磨杀驴,故而先下手为强,杀了掌门,又伪装成羽化登仙的模样,掩人耳目?” “八九不离十。”李莲花点了点头,“王青山只是撞破了他们的密谋,便被下了剧毒,可见这四人手段狠辣,定然不会留下活口。我们先去掌门‘登仙’的地方瞧瞧,那里定有破绽。” 向挽推门进来,沉声道:“外面守着的弟子换了两拨,看似松散,实则盯得很紧,那四个亲信也在院中徘徊,怕是心里有鬼。” “正好。”李莲花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看向方多病,“方公子,不如你我配合演一出好戏,引那几个家伙自乱阵脚?阿挽,待会儿便劳你盯着那四个亲信,若是他们有异动,便先拦下。” 向挽点了点头,墨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往生剑归鞘,指尖已做好了出手的准备。方多病虽不知李莲花想演什么戏,却也来了兴致,拍着胸脯道:“尽管吩咐,我定配合!” 三人起身前往掌门登仙的丹房,丹房位于灵山派后山,此刻被那四个亲信守着,严禁任何人靠近。 李莲花故意放慢脚步,边走边与方多病低声交谈,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跟在身后的弟子听到。 “方公子,依我看,掌门这登仙,怕是有假,那丹房的梁上,定藏着机关,怕是有人用机关制造了登仙的假象。”李莲花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 “哦?那依李神医之见,这机关会是什么样子?”方多病配合着提高声音,装作一脸疑惑。 “多半是用了丝线和磷粉,借着烟火,制造出飞升的假象,只是这丝线极细,不仔细瞧,定然发现不了。”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落在那四个亲信的耳朵里。那四人本就做贼心虚,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闪烁,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 走到丹房外,李莲花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四个亲信,又看向丹房中央的石台,便是掌门登仙的地方,石台上还留着些许未散尽的烟火气息,地面上有几处淡淡的焦痕,看似是登仙时的异象,实则破绽百出。 第353章 莲花楼16 “诸位师兄,何必故作玄虚?”李莲花开口,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落在众人耳中,如惊雷一般,“灵山派掌门根本不是羽化登仙,而是被人害死,这登仙之事,全是假的!” 那四个亲信脸色骤变,其中一人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掌门羽化登仙,乃是天降异象,岂容你一个游医污蔑?” “污蔑?”李莲花轻笑一声,迈步走到石台前,指尖指向石台边缘的一处细痕,“这石台边缘的细痕,是丝线勒出来的,掌门登仙那日,定是有人用丝线将她的尸体吊在梁上,借着烟火的掩护,制造出飞升的假象,待烟火散尽,再将尸体移走,藏了起来。” 他又指向地面的焦痕:“这些焦痕,并非什么仙火,而是磷粉燃烧后的痕迹,磷粉燃点低,火光却亮,恰好能制造出异象。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并非这四位师兄,而是另有其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人群后的灵山派管家,冷声道:“管家大人,我说的对吗?”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向管家,那管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强作镇定:“李神医说笑了,老奴只是个管家,怎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你怎不敢?”李莲花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提高,“你身为灵山派管家,掌着府中大小事务,却因掌门吝啬,多年来怀恨在心,便联合这四位师兄,害死掌门,又伪装成登仙的模样,想借着寻灵童的名头,扰乱视线,趁机卷走灵山派的金银珠宝,再找个傀儡做掌门,自己幕后操控,我说的可对?” 他字字诛心,将管家的阴谋尽数揭穿。那管家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再也装不下去,面露狰狞,厉喝一声:“既然被你识破了,那便休怪我心狠手辣!” 说着,他抬手一挥,藏在暗处的数十名打手瞬间冲了出来,个个手持利刃,直扑向李莲花三人。 那四个亲信也瞬间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长剑,加入战团,显然是早已与管家勾结在一起。 方多病见状,立刻拔剑迎上,少年人身手矫健,剑气凌厉,与一名亲信战在一处。 向挽也瞬间出手,往生剑出鞘,寒光如虹,剑气纵横,她的剑法依旧是十年前那凌厉的路数,却又多了几分沉稳,几招便逼退了两名打手,护在李莲花身侧,不让任何人靠近他。 偶尔还能指点方多病几招:“攻他下盘,他腿上有伤!” “避其锋芒,他的剑招刚猛,后劲不足!” 方多病本就武功不弱,经向挽一点拨,瞬间豁然开朗,招式越发凌厉,很快便压制住了那名亲信。 一场混战在丹房外展开,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灵山派的弟子们见状,皆是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管家见局势渐渐失控,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从怀中掏出一个毒囊,就要捏碎,毒囊之中,正是那日给王青山下的剧毒,若是捏碎,在场众人怕是都难以幸免。 “休想!”向挽眼疾手快,手腕一抖,往生剑射出一道剑气,精准地打在管家的手腕上,毒囊瞬间掉落在地,摔得粉碎,里面的毒液溅在地面,瞬间冒出白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管家手腕被剑气所伤,鲜血直流,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方多病趁机上前,点了他的穴位,将他制住。那四个亲信也被向挽和方多病联手制服,个个被点了穴位,瘫倒在地,面露绝望。 一场阴谋,就此败露。 灵山派的弟子们见状,纷纷跪地,对着方多病和李莲花行礼:“多谢方院士,多谢李神医,为我派除了奸佞!” 方多病收了剑,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却也不忘看向李莲花,眼底的轻视早已淡去,多了几分敬佩,这李莲花,虽看似散漫,却心思缜密,查案如神,倒真有几分本事。 李莲花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磷粉,捏在指尖,轻笑一声:“不过是略施小计,拆穿了这拙劣的把戏罢了。”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向挽,见她衣袍上沾了些许尘土,指尖轻轻为她拂去,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向挽抬眼看向他,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丝笑意,转瞬即逝,却足以让李莲花唇角的笑意更深。 方多病瞧着二人的互动,心中暗道一声“果然不简单”,却也没再多问。他走上前,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李神医,今日多亏了你,这案子才能破得这么顺利。之前的事,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李莲花唇角弯起一抹散漫的笑,“这灵山派的事,虽破了,可那掌门的尸体还没找到,还有那锦盒中的丹药,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怕是还有后续。方公子,不如你我继续合作,把这案子查到底,如何?” 方多病闻言,眼底瞬间亮起精光,他本就对查案痴迷,这灵山派的案子虽破了,却还有不少疑点,若是能查到底,定能再立一功。他当即点头:“好!合作就合作!不过这次,可不许你再给我下药了!” “那是自然。”李莲花笑着应下。 灵山派的风波尘埃落定,弟子们忙着清理丹房的狼藉,安置被管家胁迫的打手,方多病正被几个年长的弟子围着,请教查案的细节,眉眼间满是少年得志的意气。 待人群散尽,日头已偏西,丹房外只剩向挽李莲花二人,李莲花才缓步走到被押在廊下的管家面前。 那管家被点了穴位,瘫坐在地,面色灰败,见李莲花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却又强撑着不肯开口。李莲花蹲下身,声音清淡,无波无澜:“那尸骨,藏在何处?” 管家垂着头,牙关紧咬,一言不发。李莲花也不逼他,只是抬手,轻轻翻开他腰间的布囊,里面除了几两碎银,还有一枚刻着灵山派纹章的青铜令牌,以及一小包暗红色的药粉。 第354章 莲花楼17 他捏起药粉凑到鼻尖轻嗅,眉峰微蹙,这药粉混着朱砂与曼陀罗,并非灵山派常用的药材,反倒与当年金鸳盟的迷药有几分相似。 管家目光死死地盯着李莲花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因常年握针研药覆着薄茧,可腕间那道浅浅的旧疤,却如惊雷般劈在管家的眼底。 管家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声音嘶哑,带着彻骨的寒意:“李相夷!你是李相夷!十年前东海一战你竟没死,只是武功尽失了!哈哈哈,一代剑神,竟成了个手无缚鸡的游医,真是天大的笑话!” 向挽的指尖瞬间攥紧了往生剑的剑柄,墨眸沉沉地扫过管家,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快步上前,挡在李莲花身前,青衣微扬,将他护在身后,冷声道:“再多说一个字,我便割了你的舌头。” 那杀意凛冽刺骨,管家被吓得瞬间噤声,却依旧满眼嘲讽地看着李莲花。 李莲花轻轻拉了拉向挽的衣角,示意她不必动怒,他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模样,仿佛管家的话并未掀起半点波澜,只是弯腰将布囊塞回亲信怀中,淡淡道:“不过是个故人罢了,十年前的李相夷,早已死在东海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向挽侧头看他,见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便知他心中并非这般平静,只是不愿再提及那段过往。她轻轻颔首,收了周身的杀意,却依旧守在他身侧,寸步不离。 灵山派的事暂且交由留守的百川院弟子处理,管家与四名亲信被严加看管,只待押回百川院审讯。 几人离开灵山派,找了一家临河的小客栈,点了几碟小菜,一壶温酒,算是庆功,也算是解开了这层身份的隔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方多病喝得微醺,脸颊泛红,借着酒意,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李莲花……我……单孤刀是我舅舅。” 这话一出,李莲花执杯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的散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震惊与凝重。 单孤刀,那是他年少时最好的兄弟,是四顾门的二门主,十年前葬身,连尸骨都未曾寻回。他怎么也没想到,方多病竟是单孤刀的外甥。 “你说什么?”李莲花的声音难得有了几分起伏,“单孤刀是你舅舅?” “嗯。”方多病点了点头,抬手灌了一口酒,酒液入喉,带着辛辣的苦涩,“我娘是单孤刀的亲妹妹,我从小便听着舅舅和你的故事长大,舅舅总说,你是天下最厉害的剑客,是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 他放下酒杯,目光飘向窗外的河面,眼神渐渐变得悠远,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从小便体弱多病,药石罔效,连提一把普通的铁剑都费劲,更别说习武了。舅舅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能继承他的衣钵,撑起单家,可我偏偏不争气。”方多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记得那年我八岁,舅舅带我去四顾门的校场,见我连刀都拿不稳,当场便发了火,呵斥我没用,说怎么出了我这么个废物,还逼着我练基本功,绕着校场跑五十圈,跑不完便不许吃饭。” “那天的日头很大,晒得我头晕眼花,跑了二十圈便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舅舅气得拂袖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校场里,连身边的剑都捡不起来,只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光:“就在我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一个白衣少年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月白的锦袍,腰间佩着相夷太剑,眉眼如画,气质绝尘,就像天上的仙人一样。他弯腰,将一把木剑递到我手中,说一个剑客,无论何时,都要握紧自己手中的剑。” “他还跟我定下约定,说等我能握紧木剑,练会基本功,便教我一招相夷太剑的入门式。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李相夷,也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并非一无是处。”方多病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可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这些年,我拼命习武,吃药调理身体,就是为了兑现那个约定,就是想让舅舅和他看看,我并非是个废物。可如今,我终于能握紧长剑,能在百川院武试拔得头筹,却发现,都不在了,他也变了模样,我甚至连他当年的样子,都记不太清了。” 说完,方多病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润,又灌了一口酒。 向挽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想起十年前的李相夷,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心中装着天下苍生,也重情重义,那般耀眼的少年,怎会看着一个孩子在地上哭泣而置之不理?她侧头看向李莲花,见他垂着眸,指尖摩挲着酒杯的边缘,眼底藏着深深的愧疚与落寞,便知他心中定是翻江倒海。 李莲花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原来是你。当年那个趴在校场哭的小团子,竟长这么大了。” 他怎会忘记?那年他刚从塞外回来,见单孤刀对着一个孩子大发雷霆,便觉得不妥,待单孤刀走后,便见那孩子趴在地上,连剑都捡不起来,哭得撕心裂肺,那双倔强又委屈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己。 他一时心软,便递了一把木剑,说了那番话,却从未想过,这番话竟会成为支撑这孩子多年的勇气。 这些年,他隐于江湖,做了个闲散的游医,刻意忘记过去,忘记自己是李相夷,可今日,方多病的一番话,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彻底打开。 单孤刀的死,四顾门的散,那些他刻意回避的过往,此刻尽数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抬手,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酒液的辛辣压不住心口的苦涩。 第355章 莲花楼18 他欠单孤刀的,欠四顾门的,如今又多了一份,欠这个孩子的。 “对不起。”李莲花轻声道,这三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愧疚与无奈。 窗外的河水潺潺,伴着偶尔的蝉鸣,在这夏夜中,平添了几分怅然,这一顿酒,喝到月上中天,才堪堪结束。 方多病喝得酩酊大醉,被李莲花和向挽扶回了房间,倒头便睡,嘴里还喃喃地喊着舅舅。 李莲花和向挽站在他的房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沉默了许久。 “你还好吗?”向挽轻声问道,指尖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驱散了他指尖的冰凉,也驱散了他心中的几分阴霾。 李莲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温柔:“有你在,便没事。” 十年了,无论他经历了什么,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向挽始终守在他身边,执剑护他,陪他走过风风雨雨。这份情,他记在心底,此生难忘。 向挽微微颔首,墨眸中漾开一丝柔和:“既然方公子是单孤刀的外甥,那这灵山派的案子,或许与十年前的事有关联。那锦盒中的丹药,还有掌门的尸骨,都透着蹊跷。” “嗯。”李莲花点了点头,眼底恢复了往日的清明,“明日一早,我们便回灵山派,继续追查。只是方多病这孩子,性子太冲动,又重情重义,怕是得知更多十年前的事,会一时难以接受。” “我会看着他的。”向挽道,“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方多病醒来,宿醉的头疼让他皱紧了眉头,昨日的种种却清晰地记在脑海中。 他走出房间,见李莲花和向挽正坐在楼下的堂屋中,吃着早饭,方多病走到桌前,坐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昨日喝多了,说了些胡话,你们别往心里去。” 李莲花抬眼瞧他,夹了一个包子放在他碗里,笑道:“胡话倒没说,只是酒量太差,一杯倒。” 方多病的脸颊一红,讪讪地笑了笑,低头吃起了包子。经过昨日的一番倾诉,三人之间的隔阂尽数消散,气氛倒是比往日融洽了许多。 方多病摸了摸腰间的钱袋,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钱袋空空如也,昨日庆功加上住店,他身上的盘缠竟花了个精光。 “这可怎么办?”方多病急得抓耳挠腮,“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别说回灵山派,就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李莲花和向挽对视一眼,皆是失笑。向挽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淡淡道:“我这里还有些,先用着。” 方多病看着那锭银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好歹是户部尚书的儿子,百川院的院士,如今竟要靠别人接济,心中不免有些窘迫。可眼下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收下:“多谢向姑娘,等我回了百川院,定然加倍还你。” 吃过早饭,三人正待动身,客栈堂屋的食客忽然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声音里裹着难掩的惊惧,话头飘进三人耳中,让方多病刚拿起的油纸包都顿了顿。 “你们听说没?前两日城东乱葬岗邪门得很,守墓的老张头说半夜见白影飘来飘去,还伴着女人的哭声,吓得他连活都不敢接了!” “何止啊,昨日渡口那,有人看见红衣女人披头散发立在船头,走近了竟连五官都没有,一眨眼就没了影!这眼瞅着要到中元节,怕是撞了煞啊!” 议论声正浓,突然一阵狂风卷着黄沙猛地撞开客栈木门,窗棂被吹得哐当乱响,糊窗的棉纸瞬间撕裂,雨点夹着枯叶砸进堂屋,桌上的碗筷叮铃哐啷摔了一地。 烛火被风卷灭,堂屋瞬间暗了大半,食客们惊呼着缩作一团,有人甚至抖着嗓子喊:“鬼!是鬼来了!” 方多病皱着眉拍桌起身:“慌什么!大白天哪有什么鬼神,不过是风大罢了!”说着便要去关窗,却被李莲花伸手拉住,他指尖轻点桌面,漫声道:“方公子急什么,风这么大,小心被吹出去,到时候又要喊我救你。” “谁要你救!”方多病挣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也就你还有心思说笑。” 二人斗嘴的功夫,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护卫的呵斥声,几个身着玉城制式青衣的护卫簇拥着一辆雕花马车停在客栈门口,掀开车帘,一道粉色身影娇俏走出,眉眼娇纵,鬓边簪着珠花,正是玉城二小姐玉秋霜。 她捏着团扇掩着嘴,扫了眼乱作一团的客栈,语气不耐:“掌柜的,速备一间上等雅房,再端些上好的茶点,耽误了本小姐的事,仔细你的皮!” 掌柜的连滚带爬地应着,引着玉秋霜和几名护卫往二楼去,旺福跟在最后,路过三人桌前时,还朝方多病躬身行了一礼,他本是方家家仆,后随方多病入百川院,此次随行护院,也算半个自己人。 待玉秋霜一行人上了楼,方才的狂风竟陡然变烈,雷声滚滚压顶而来,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像是要将这客栈掀翻。 李莲花望着窗外翻涌的黑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心底漫上一阵莫名的不安,连指尖都泛了凉。 向挽坐在他身侧,将这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悄悄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稳稳托住他的躁动,低声道:“我去楼上看看。” 李莲花微微颔首,刚要开口,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护卫的嘶吼:“不好了!二小姐出事了!” 方多病猛地站起身,百川院令牌瞬间握在手中,快步冲上楼:“我是百川院方多病,都让开!” 向挽紧随其后,往生剑悄然出鞘半寸,目光锐利地扫过楼梯口的每一处动静,李莲花跟在二人身后,脸上的散漫尽数褪去。 二楼走廊乱作一团,玉城护卫面色惨白地围在一间房门口,掌柜的瘫坐在房门前的地上,手指着屋内,浑身抖如筛糠,地上溅着几滴刺目的鲜血,顺着木板缝隙往下渗。 第356章 莲花楼19 方多病一把推开人群闯进屋,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旺福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雕花匕首,双目圆睁,脸上还凝着未散的错愕,显然是猝不及防遭了毒手。 “旺福!”方多病扑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李莲花缓步走到旺福的尸体旁,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他的衣襟,检查着伤口。 匕首刺入的角度刁钻,避开了心口大穴,却精准扎进肋间动脉,下手之人对人体穴位极为熟悉,且出刀极快,绝非凡人。 他又捏起旺福的手腕,指腹拂过他的指甲缝,沾到一点细微的银粉,眉头微蹙:“你看他的伤口,出刀稳准狠,是练家子的手法,且指甲缝里有银粉,这是玉城首饰坊特有的鎏银粉,绝非我身上会有的东西。” 他抬眼,看向方多病,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旺福死得冤,你若真念着他的情,便沉下心找凶手,为他报仇。再在这里纠缠,只会让真凶逍遥法外。” 方多病看着李莲花认真的模样,又瞧了瞧旺福身上的伤口,想起方才的种种,理智渐渐回笼。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沉声道:“是我冲动了。但此案一日不破,我一日不会放下对你的怀疑。” 李莲花没再说话,继续在屋内勘查。向挽则走到窗边,检查着窗锁,窗户从内部扣死,门也没有撬动的痕迹,竟是一桩密室杀人案。就在这时,一名玉城护卫突然惊呼:“大人!快看这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护卫正蹲在房间角落,撬开了一个上着锁的铁箱,箱内躺着一具粉色身影,正是玉秋霜!她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勒痕,面色青紫,双目圆睁,显然是被人勒死的,身上的珠花散落一地,与旺福指甲缝里的银粉一模一样。 接连两人惨死,玉城护卫瞬间炸了锅,纷纷拔出刀剑,将三人团团围住:“定是你们三人联手害了二小姐和旺福!竟敢在玉城的地界上动手,今日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休得放肆!”方多病拔剑出鞘,剑气凛然,“我乃户部尚书之子,百川院院士方多病,玉城主是我伯父,我怎会害秋霜妹妹?此事定是有人嫁祸,你们若敢动我,便是与百川院、与方家为敌!” 可护卫们此刻早已红了眼,哪里听得进辩解,挥刀便砍。向挽见状,往生剑瞬间出鞘,寒光如虹,剑风扫过,几名护卫的刀纷纷落地,手腕被剑气划伤,却未伤及性命。她护在李莲花和方多病身前,墨眸沉冷:“谁敢再动,休怪我剑下无情。” 李莲花趁乱,将一枚银针弹向屋顶,银针发出尖锐的哨声,这是他与附近百川院弟子约定的求救信号,可哨声刚起,大批官差便涌进了客栈,为首的县令看着屋内两具尸体,脸色铁青:“都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当本官是摆设吗?” 玉城护卫立刻哭诉,将所有罪责推到三人身上。县令虽见方多病衣着不凡,却忌惮玉城的势力,玉秋霜死在他的管辖地,他若不给交代,玉穆兰定不会放过他。当下便不顾方多病的辩解,喝令官差:“将三人拿下,关进大牢,严加审讯!” 向挽本想反抗一下,却被李莲花拉住,他微微摇头,低声道:“不可硬来,先入牢,再寻机会。”向挽咬了咬唇,收了剑,任由官差给三人戴上枷锁,押往县衙大牢。 大牢阴暗潮湿,霉味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方多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中焦躁不已,拼命朝着牢门外呼喊:“我是百川院方多病!放我出去!此案定有隐情,你们不能乱抓人!” 可喊破了喉咙,外面也无半点回应。向挽靠着墙壁闭目养神,李莲花则蹲在地上,指尖在泥土上画着客栈房间的布局,默默复盘着案发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狱卒端着三碗糙米饭走了进来,见方多病喊得口干舌燥,心有不忍,放下饭碗后,低声道:“公子,别喊了,县令也是没办法,玉城的势力太大,他惹不起。” 方多病抓住狱卒的胳膊,急问:“你知道些什么?这客栈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狱卒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公子,实不相瞒,这事儿邪门得很。前几日城西乱葬岗丢了具囚犯的尸首,是个斩立决的江洋大盗,听说就是这客栈掌柜偷挖的,他鬼迷心窍,想拿人头去领赏钱。还有啊,往年中元节,城里都会请道士做法超度,可今年玉城主突然下令不许做,说是什么破除迷信,结果这才几天,就接二连三出怪事,乱葬岗闹鬼,二小姐又惨死,大伙都说,是那江洋大盗的鬼魂回来索命了!” 狱卒的话一出,牢里其他囚犯瞬间慌了,纷纷缩在角落念经。方多病却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什么鬼魂索命,全是无稽之谈!定是有人借着中元节装神弄鬼,趁机行凶!不过是些拙劣的把戏,也想糊弄世人?” 他的声音坚定,让周围的囚犯稍稍安定了些。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牢门突然被打开,县令亲自领着人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方公子,实在对不住,委屈三位了。玉城主听闻此事,特意派人来接三位,还请移步玉城一叙。” 三人跟着县令上了马车,一路往玉城驶去。玉城府邸雕梁画栋,庭院深深,只是此刻气氛压抑,下人皆敛声屏气。走到正厅外的庭院,便见一身紫色锦袍的玉穆兰立在石桌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身旁的护卫手持长刀,虎视眈眈,显然是早有准备。 “玉伯父!”方多病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秋霜妹妹的案子绝非我等所为,定是有人嫁祸,还请伯父明察!” 第357章 莲花楼20 玉穆兰却不接话,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动手,将三人推出去斩了,为霜儿偿命!” 护卫们应声上前,架住三人便要往刑场拖。方多病挣扎着大喊:“玉伯父!你怎能不分青红皂白?我是百川院院士,我爹是户部尚书方则仕!你杀了我,便是与朝廷为敌!” 就在这时,一道娇怯的声音突然响起:“城主,城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玉秋霜的贴身丫鬟春桃哭着跑过来,跪在玉穆兰面前,手指着李莲花,尖声喊道:“城主,害死二小姐和旺福的不是方公子,是他!他是药魔!是金鸳盟的余孽!前几日城西药铺丢了名贵药材,街坊都说药魔是个游医,身边跟着个青衣女子,正是他和他身边的女人!他定是想挑拨玉城和百川院的关系,才故意害死二小姐的!” 春桃的话如同火上浇油,玉城护卫瞬间怒目圆睁,刀光直指李莲花。方多病急忙挡在李莲花身前,怒声道:“春桃,你休得胡言!李神医绝非药魔!” 春桃嗤笑一声,哭得更凶,“方公子您被他骗了!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药魔啊!” 玉穆兰的目光骤然落在李莲花身上,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与探究,沉声道:“阁下到底是谁?是药魔?” 李莲花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淡然的笑,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慌乱:“我只是个闲散游医,李莲花。” 他的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眉眼间虽添了沧桑,却依稀能看出当年鲜衣怒马的影子。 玉穆兰与单孤刀乃是至交,当年也曾见过李相夷几面,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风骨,绝非旁人能模仿。 玉穆兰沉默片刻,突然摆了摆手:“将方多病和这位姑娘押回大牢,李莲花,随我来。” “玉伯父!你不能信她的话!”方多病挣扎着大喊,向挽也瞬间握紧了剑,想要反抗,却被李莲花用眼神制止。 他对着向挽微微摇头,低声道:“放心,我没事,你们先稍作忍耐,方公子,莫冲动。” 说完,便跟着玉穆兰往内堂走去。护卫们押着方多病和向挽回了牢中,只是这一次的牢房,比县衙的干净许多,也未上枷锁,显然是玉穆兰留了情面。 方多病急得团团转,向挽却异常冷静,她靠在墙壁上,指尖在地面上轻轻敲击,心中默默盘算着脱困之法玉穆兰单独带走李莲花,绝非只为问身份,定有其他缘由,她必须尽快脱困,护住李莲花。 另一边,内堂之中,烛火摇曳。玉穆兰屏退左右,对着李莲花沉声问道:“阁下既眉宇间有他的风骨?为何有人说你是药魔?你接近霜儿,接近方多病,到底有何目的?” 李莲花坐在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玉城主,我若真是药魔,何必救灵山派的王青山,何必拆穿灵山派的阴谋,又何必自投罗网来玉城?至于药魔的名头,不过是有人故意嫁祸,此人擅长易容,惯用西域寒莲香,模仿我的模样偷药行凶,想来是与我有旧怨。” “旧怨?”玉穆兰挑眉,“阁下不过是个游医,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故人?” 李莲花抬眼,目光微沉:“十年前东海一战,笛飞声的左膀右臂,无面。他当年随笛飞声坠海,世人皆以为他死了,如今看来,竟是尚在人世,此番嫁祸,怕是为笛飞声报仇。” 玉穆兰心中一惊,笛飞声的名头,十年前响彻江湖,金鸳盟的手段,狠辣至极。他正欲再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房门被一脚踹开,方多病带着几名百川院弟子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向挽,她趁护卫不备,点了对方的穴道,又与赶来的百川院弟子汇合,一同救出了方多病,径直闯了内堂。 “玉伯父!你若敢动李神医一根手指,我今日便拆了这玉城!”方多病挡在李莲花身前,亮出百川院的金牌和户部尚书的腰牌,高声道,“李神医乃是江南闻名的良医,救死扶伤无数,怎会是药魔?秋霜妹妹的案子,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他一个清白!” 向挽站在方多病身侧,往生剑斜倚在肩,墨眸冷冷地看着玉穆兰,周身剑气凛然,只要他有半点异动,她便会立刻出手。 玉穆兰看着方多病手中的金牌和腰牌,又看了看一旁气势凛然的向挽,以及面色平静的李莲花,沉默了片刻。 他本就对李莲花的身份存疑,也不信他是药魔,方才不过是试探,如今方多病闹将起来,又有百川院和方家的名头压着,他也不愿真的结下仇怨。 “罢了。”玉穆兰摆了摆手,“方贤侄,并非伯父不信你,只是霜儿惨死,我这个做伯父的,心中难安。” “玉伯父放心,”方多病上前一步,神色坚定,“我乃百川院院士,查案是我的职责,于公于私,我都定会查清楚此案,将真凶揪出来,为他们报仇!还请伯父让我留下查案。” 玉穆兰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又看了看李莲花,沉吟片刻,最终松了口,只是语气依旧冰冷:“好,我给你一天时间。 明日此时,若你查不出真凶,无法为霜儿偿命,那便休怪我无情,我会将这客栈里所有相关之人,尽数拉去给霜儿陪葬!” 方多病心中一凛,重重颔首:“一言为定!明日此时,我定将真凶带到伯父面前!” 李莲花看着玉穆兰决绝的神色,又看了看方多病意气风发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一天时间,查一桩密室双杀的疑案,还要找出背后嫁祸的人,何其艰难。 向挽走到李莲花身侧,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像是敲在三人的心上。 李莲花指尖轻叩石桌,忽然抬眼道:“方公子,你可还记得,玉秋霜入客栈时,是被护卫簇拥着,可那间房的铁箱,本是镖局走镖用的制式镖箱,怎会出现在客房角落?” 第358章 莲花楼21 一句话点醒了方多病,他猛地一拍脑门:“我竟忘了这茬!秋霜妹妹根本不是到客栈后才遇害的,她早就被藏在镖箱里,带进了客栈!” “正是。”李莲花颔首,“那镖箱锁芯有撬动痕迹,却刻意做了新痕掩盖,凶手定是提前杀了玉秋霜,藏入镖箱,再借着狂风乱局,将镖箱运进客房,伪造密室杀人的假象。” 向挽始终立在二人身侧,闻言眸光一沉,开口道:“镖局镖箱入客栈,必会经掌柜和护卫之手,方才春桃指证旁人,却对镖箱之事只字不提,其中定有蹊跷。且旺福指甲缝里的鎏银粉,除了玉城首饰坊,玉城主的贴身侍女云娇,近日也常戴鎏银珠钗。”她昨日在玉城庭院初见云娇,便留意到对方珠钗上的银粉与旺福指甲缝中的分毫不差,只是彼时未及细想。 三人当即动身,策马赶回小棉客栈。此时客栈已被官差封了,向挽身形一晃,借着廊柱阴影掠上墙头,指尖点晕两名守院官差,动作利落无声,为二人打开了院门。“我守在门外,防着有人毁证,你们速去客房勘查。”她低声叮嘱,往生剑横在掌心,目光扫过四周巷陌,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客房内,李莲花和方多病翻查着那只铁制镖箱,箱壁内侧竟刻着一个小小的蒲字,方多病一眼认出:“这是蒲公子的记号!他是玉城入赘的女婿,秋霜妹妹的姐夫!” 李莲花则在镖箱角落摸到一点干枯的胭脂,正是玉秋霜惯用的那款,又在桌腿下发现了半枚碎裂的玉佩,玉佩上雕着玉城的莲纹,另一半却不知所踪。 二人刚将证物收好,便听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向挽的声音低低传来:“有人来了,是玉城的人,还有云娇。” 李莲花眸光一闪,拉着方多病躲进床底,向挽则隐在门后,剑刃贴紧门扉,只待对方动手。 进来的果然是蒲公子和云娇,二人低声交谈,言语间皆是慌乱。“那镖箱的记号我明明磨过,怎会还在?” 蒲公子的声音带着焦躁,“旺福那厮竟看到了我藏镖箱,不杀他不行,可没想到方多病竟会在客栈。” “公子放心,城主那边我已打点好,定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云娇的声音柔柔的,却藏着狠戾,“只是那半枚玉佩,若是被找到,就全完了。” 二人在屋内翻找半晌,未见玉佩,悻悻离去。待脚步声远了,向挽才推门而出,沉声道:“云娇果然是帮凶,且她背后有人撑腰,方才她出门时,与玉城主的贴身护卫司空掌递了个眼色。” 李莲花捏着那半枚玉佩,唇角勾起一抹冷弧:“既如此,便布个局,等凶手自投罗网。方公子,你去请玉城主带玉城众人来客栈,就说已找到真凶线索,我与向姑娘在此守着,等着鱼儿上钩。” 方多病立刻动身,向挽则在客栈内外布下暗防,她取来几枚银针,分别插在客栈的梁柱、窗沿处,若有人擅闯,银针便会落地示警,又在院外的必经之路上撒了一层细沙,只要有人走过,便会留下脚印。 李莲花则在客房内摆好桌椅,将那半枚玉佩放在桌上,只等凶手来取。 入夜后,玉穆兰带着玉城众人赶到小棉客栈,客栈内烛火通明,却静得可怕。 方多病按李莲花的吩咐,故意道:“今日勘查,竟在镖箱内发现了入赘女婿蒲公子的私印,想来此事与蒲公子脱不了干系。” 话音未落,蒲公子瞬间变了脸色,厉声喝道:“方多病,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乃玉城女婿,怎会害自己的小姨子?” 他说着便要上前动手,却被向挽抬手拦住,她指尖凝着剑气,冷冷道:“蒲公子,稍安勿躁,方公子只是据实而言,何必急着动怒?” 蒲公子被她的剑气逼得后退半步,心中慌乱,却依旧强作镇定:“我看你们是查不出真凶,便想拿我顶罪!没有真凭实据,休要污蔑我!” “真凭实据,自然是有的。”李莲花缓步走出,将那半枚玉佩放在桌上,“这枚玉佩,是玉秋霜送给云娇的生辰礼,另一半,该在云姑娘身上吧?” 云娇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正藏着另一半玉佩。玉穆兰见状,眸光一沉:“云娇,将玉佩拿出来!” 云娇颤巍巍地掏出另一半玉佩,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一枚。 蒲公子见物证确凿,却依旧狡辩:“不过是一枚玉佩,能说明什么?云娇是霜儿的贴身侍女,有她的玉佩再正常不过!” “正常?”李莲花挑眉,“那蒲公子欠了城外赌坊三千两赌债,近日被赌坊追债,甚至扬言要拆了你的骨头,此事,玉城主可知?” 玉穆兰闻言,猛地看向蒲公子:“可有此事?” 蒲公子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李莲花继续道:“玉秋霜生性骄纵,早已知晓你欠赌债之事,扬言要告诉玉城主,将你赶出玉城。你走投无路,便起了杀心,先是将玉秋霜骗至镖局,勒死她后藏入镖箱,再运进小棉客栈,又因旺福撞破你的行径,便狠心将他杀害,伪造闹鬼的假象,嫁祸他人。” “你胡说!”蒲公子嘶吼着,就要扑向李莲花,向挽早有防备,身形一晃挡在李莲花身前,往生剑一挑,便将蒲公子的手腕扣住,稍一用力,蒲公子便疼得跪倒在地,“说,是谁帮你运的镖箱?是谁帮你掩盖痕迹?” 李莲花走到云娇面前,掏出一枚银针,又将那枚完整的玉佩递到她眼前:“云姑娘,这枚银针,是从蒲公子的袖中搜出的,针上沾着牵机毒,他今日约你在后山见面,怕是想杀你灭口,永绝后患。你本是玉秋霜的好友,何必为了这样一个人,赔上自己的性命?” 云娇看着那枚沾着毒的银针,又看着手中的玉佩,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她想起玉秋霜待她的好,想起蒲公子花言巧语哄骗她时的模样,想起自己为他做的那些错事,心中悔恨交加。 第359章 莲花楼22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玉穆兰跪倒在地,哭着道:“城主,是我错了!是蒲公子逼我的!他说若是我不帮他,便杀了我全家,我一时糊涂,才帮他将二小姐藏入镖箱,又帮他伪造了密室的假象,旺福也是他杀的,与旁人无关!” 真相大白,蒲公子面如死灰,他猛地挣开向挽的手,起身便往客栈外逃窜。“哪里走!”一道冷喝响起,司空掌快步上前,一掌拍在蒲公子的后背,蒲公子口吐鲜血,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掌又快又狠,带着深厚的内力,方多病瞬间警觉:“司空掌,你为何出手如此迅速?莫非你也是同谋?” 向挽眸光一凝,剑尖直指司空掌:“方才我便见你与云娇眉来眼去,蒲公子逃窜,你出手看似阻截,实则掌风偏了三分,若不是我暗中用剑气挡了一下,他此刻早已逃远。且旺福的伤口,出刀手法与你惯用的掌法路数一致,都是刚猛中带着阴柔,你才是真正想杀旺福的人,也是你,让蒲公子二次损毁玉秋霜的尸首,伪造鬼神之说,对不对?” 她的话字字诛心,司空掌脸色瞬间惨白,玉穆兰的身子也微微一颤。 李莲花轻叹一声:“司空掌与玉城主相交多年,二人早有私情,蒲公子杀了玉秋霜,司空掌怕事情败露,累及玉城主,便暗中帮蒲公子掩盖痕迹,又杀了旺福,想将一切推给鬼神。玉城主,我说的可对?” 玉穆兰闭了闭眼,没有否认。蒲公子瘫坐在地,惨然大笑:“原来如此!原来你多年不与我同寝,竟是因为他!我入赘玉城多年,忍气吞声,到头来竟只是个笑话!” 云娇看着手中碎裂的玉佩,泪水滴在玉佩上,哽咽道:“二小姐,是我对不住你,我不配做你的朋友,这枚玉佩,碎了也好,就像我这颗肮脏的心,再也配不上你的情谊。” 玉穆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翻江倒海,她猛地抬手,厉声道:“将蒲公子和云娇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护卫们应声上前,将二人拖了下去,可对司空掌,她却依旧没有半句指责,只是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随后,她看向李莲花和方多病,语气淡漠:“今日之事,多谢二位帮忙查案,玉城已备下马车,二位今日便离开玉城吧,日后不必再来。” “离开?”方多病怒声道,“玉城主,蒲公子和云娇认罪伏法,可司空掌也参与其中,旺福惨死,还有那些因闹鬼之说被惊扰的无辜百姓,甚至客栈掌柜,都因你二人的私情遭了牵连,你就想这般轻描淡写地揭过?那些枉死的士兵,那些被你利用的人,谁来为他们偿命?” 玉穆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方多病,别给脸不要脸!本城主让你离开,是给你方家和百川院面子,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她说着便要抬手示意护卫动手,显然是想杀人灭口。 就在这时,李莲花淡淡开口:“玉城主,何必动怒?百川院的援兵,怕是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客栈外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百川院的弟子簇拥着一名身着青色官服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眉眼清丽,气质干练,正是百川院的石水。“玉城主,涉嫌纵容凶手,谋害亲妹,勾结护卫,残害无辜,今日百川院奉命,将你拿下!” 石水一声令下,百川院弟子立刻上前,将玉穆兰和司空掌团团围住。 玉穆兰的护卫想要反抗,却被向挽一剑挑落兵器,她的剑法凌厉,几招便将几名护卫制服,往生剑架在玉穆兰的脖颈处,冷冷道:“束手就擒,可免你皮肉之苦。” 玉穆兰看着架在脖颈处的剑,又看了看围上来的百川院弟子,知道大势已去,最终瘫软在地,被弟子们押了下去。 方多病见了石水,心中一慌,转身便想溜走,却被石水一眼叫住:“方多病,你私自离院,惹出这么多事端,还想跑?” 方多病讪讪地转过身,挠了挠头,趁石水训斥众人的间隙,偷偷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石姐姐,我没有。” 石水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让弟子们处理玉城的后续事宜,便带着三人离开了玉城。 路上,方多病还想追问石水对李莲花的看法,却见李莲花望着窗外,神色凝重。 向挽坐在他身侧,低声道:“玉城的事,看似了结,却处处透着蹊跷,云娇提及玉秋霜死前,脸上被毒虫咬伤,起了大片红疹,玉城的毒虫,为何会突然咬伤她?” 李莲花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玉城表面看似是江南望族,可玉穆兰私下里却在暗中培养死士,且镖箱中的胭脂,并非普通胭脂,里面混着西域的寒莲香,与模仿我偷药的无面所用的香料一致。玉城,绝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他忽然想起,昨日在玉城,丫鬟春桃曾提过,玉秋霜近日常去后山的别院静养,说是被毒虫咬伤,怕传染给旁人。“后山别院,定有蹊跷。” 李莲花沉声道,“挽挽,方公子,我们去玉城后山看看。” 方多病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也知道此事不简单,当即点头。 三人绕开玉城的守卫,往后山而去。 后山别院偏僻荒凉,院门上落着锁,向挽指尖凝着剑气,轻轻一划,锁芯便断了,推门而入,院内竟种满了奇花异草,却大多是有毒之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与寒莲香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别院的屋内,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正站在药炉前炼药,炉中熬着的药汁呈暗红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正是药魔的独门炼药之法。 而在男子身侧,立着一个白衣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不是笛飞声又是谁? “笛飞声!”李莲花见了故人,心中巨震,他本就因旧伤缠身,内力尽失,此刻心神激荡,气血翻涌,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第360章 莲花楼23 向挽怀中的李莲花气息微弱,指尖的脉搏紊乱如惊涛,十年前东海一战留下的旧伤,再加上骤然见到笛飞声的心神激荡,终究是撑不住了。她将李莲花紧紧护在身后,往生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寒光映着她眼底的杀意,如凝霜覆雪。 笛飞声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却染着三分桀骜与冷冽。他垂眸瞥了眼昏迷的李莲花,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遗憾:“十年未见,你竟落魄至此。” 药魔站在他身侧,黑袍曳地,阴恻恻地笑道:“盟主,何必与这废人废话,今日便除了他,永绝后患!”说着便要抬手扬出毒粉,向挽眼神一厉,剑随身动,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药魔面门,药魔慌忙侧身避开,脸颊却被剑气划开一道血痕,疼得他龇牙咧嘴。 “谁敢动他?”向挽的声音冷得像冰,墨眸死死锁住笛飞声与药魔,“十年前你不敢杀他,十年后,有我在,你更杀不了他。” 笛飞声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向挽执往生剑护在李相夷身侧,剑法凌厉,招式狠绝,与李相夷的相夷太剑相得益彰,竟让他一时难以占到上风。 “向挽,”笛飞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与李相夷的恩怨,与你无关,识相的,便带着他滚。” “你的对手是他,我的对手,是你。”向挽剑尖微挑,剑气纵横,将李莲花护得密不透风,“今日想伤他,先过我这关。” 方多病见状,也立刻拔剑上前,与向挽并肩而立,虽方才与药魔缠斗已耗了不少内力,却依旧神色坚定:“笛飞声,你这魔头,十年前为祸江湖,今日又勾结玉城,残害无辜,我百川院定不饶你!” 笛飞声瞥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他转头看向药魔,冷声道:“收拾他们,速战速决。” 药魔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数个毒囊,就要掷出。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石水带着百川院弟子赶至,箭矢如雨般射来。笛飞声眉头一皱,知道今日再难下手,他深深看了眼昏迷的李莲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遗憾,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撤。”笛飞声言简意赅,转身便纵身跃出别院,白衣身影转瞬消失在山林之中。药魔见状,也不敢恋战,急忙跟了上去,临走前还怨毒地瞪了向挽和方多病一眼。 危机解除,向挽立刻转身,蹲下身查看李莲花的情况,指尖轻轻为他顺了顺胸口的气息,低声唤道:“莲花,醒醒。” 方多病也收了剑,喘着粗气,看着昏迷的李莲花,心中满是愧疚。他之前还怀疑李莲花是药魔,如今却见他为了查案,旧伤复发,险些丧命,而向挽更是为了护他,拼尽全力与笛飞声对峙,这份情谊,让他自惭形秽。 众人将李莲花抬回莲花楼,悉心照料。向挽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指尖始终搭在他的脉搏上,时刻留意着他的气息。直到第三日清晨,李莲花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守在床边的向挽,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向挽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吓死我了。笛飞声已出关,重新执掌金鸳盟,我们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李莲花点了点头,心中了然。他知道,笛飞声既已出关,江湖必将再起波澜。 而此刻的金鸳盟总坛,高堂之上,气氛肃杀。笛飞声坐在盟主宝座上,白衣胜雪,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下方站着数十名金鸳盟骨干,皆是神色惶恐,不敢抬头。 “盟主出关,可喜可贺!”一名堂主上前躬身行礼,语气谄媚。 笛飞声却未应声,只是目光冷冷地扫过下方,最终落在两名瑟瑟发抖的随从身上。这二人是他闭关期间,被药魔怂恿,暗中勾结玉穆兰,泄露了金鸳盟的部分机密。 “拖下去,斩了。”笛飞声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两名随从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盟主饶命!是药魔蛊惑我们,我们一时糊涂,求盟主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可笛飞声不为所动,身旁的护卫立刻上前,将二人拖了出去。片刻后,两颗血淋淋的头颅被呈了上来,高堂之上,血腥味弥漫,众骨干皆是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本盟主闭关期间,尔等竟敢勾结外人,泄露机密,”笛飞声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今日杀此二人,以儆效尤。日后再敢有二心者,这便是下场!” “属下不敢!”众骨干齐齐跪地,声音洪亮。 笛飞声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将一枚鎏金令牌扔给身旁的护法:“持此令牌,传令下去,三日之内,收拢所有在外的分舵势力,十日之后,兵发玉城,取回本盟主寄存之物。” “是!”护法躬身接过令牌,恭敬应道。 “另外,”笛飞声的目光沉了沉,“派人密切监视莲花楼,若李相夷醒了,立刻回报。” “属下明白。” 众人领命退下,高堂之上只剩下笛飞声一人。他指尖摩挲着宝座的扶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十年前东海一战的画面。 彼时的李相夷,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相夷太剑出神入化,与他激战三日三夜,不分胜负。那是他此生遇到过的最强对手,也是唯一能让他全力以赴的人。 如今,他闭关十年,功力已恢复六成,距离巅峰时期仅一步之遥,本以为能与李相夷再决高下,却没想到,再见时,对方竟已是武功尽失、旧伤缠身的废人。 一想到这世上再无值得他出手的对手,笛飞声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遗憾,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李相夷,你若就这般死了,未免太过无趣。”笛飞声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期待,“本盟主等着你,恢复功力,再与我一战。” 第361章 莲花楼24 与此同时,莲花楼内,方多病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碟青菜、一碗白粥。他昨日见李莲花醒了,便兴冲冲地跑到莲花楼寻人,本想继续与李莲花合作查案,却没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极为尴尬。 他私自离院,被石水训斥了一顿,身边的丫鬟也被石水打发回了百川院,身上的盘缠早已花光,无奈之下,只能躲在莲花楼里蹭吃蹭喝。好在李莲花并未赶他走,只是每日给他准备最简单的饭菜,让他哭笑不得。 “李神医,”方多病扒了一口白粥,对着坐在对面的李莲花笑道,“你看,我们之前合作得那么愉快,不如就继续合作下去,行侠仗义,闯荡江湖,多有意思。” 李莲花抬眼瞧他,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方公子,百川院还有要事等着你处理,你还是早日回去吧。” “回去?”方多病摆了摆手,一脸不屑,“百川院那些琐事,有什么意思?哪有查案刺激。再说了,笛飞声那魔头如今出关了,为祸江湖,我身为百川院院士,岂能坐视不管?” 他放下碗筷,拍了拍胸脯,意气风发地说道:“我师傅李相夷当年能与笛飞声一战,今日,我便要代替师傅,好好收拾他,让他知道,百川院的厉害!” 说着,他还想再说些豪言壮语,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毫不犹豫地倒在了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李莲花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方才在方多病的粥里加了少许安神药,并非有意为难,只是不想再被方多病纠缠。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李相夷了。十年前的东海一战,他失去了太多,四顾门分崩离析,兄弟惨死,自己也险些丧命。如今,他只想做个闲散游医,守着这莲花楼,安安稳稳地过完余生,再也不想卷入江湖的纷争,不想再做回那个背负着太多责任与仇恨的李相夷。 李莲花起身,将方多病扶到一旁的榻上,为他盖好薄被。看着方多病睡梦中还皱着眉头的模样,李莲花的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孩子,像极了当年的自己,热血、冲动,却也心怀正义。只是江湖险恶,他不想让方多病重蹈自己的覆辙。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方多病便被一阵寒意冻醒。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躺在路边的草丛里,身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莲花楼早已不见踪影。 “李莲花!你个混蛋!”方多病猛地站起身,对着空气怒骂道,“竟敢给我下药,还把我扔在路边!下次再让我见到你,定要你好看!” 骂归骂,方多病的心中却没有太多恼怒,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他知道,李莲花是不想让他卷入与笛飞声的纷争之中,是在保护他。 只是,他方多病岂是贪生怕死之辈?笛飞声为祸江湖,李莲花旧伤缠身,他怎能袖手旁观? 方多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转身,朝着百川院的方向走去,心中暗暗盘算着,一定要说服石水,调动百川院的所有力量,帮助李莲花,共同对抗笛飞声,为十年前枉死的人报仇,还江湖一片安宁。 而莲花楼内,李莲花站在窗边,向挽走到他身侧,轻声道:“那小孩走了。” “嗯。”李莲花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该来的,总会来。笛飞声,十年前的账,是该算算了。” 向挽握紧了手中的往生剑,墨眸中凝着坚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李莲花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十年风雨,幸好有她始终相伴。他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落叶,轻声道:“好。” 江南三月,烟雨蒙蒙,朴锄山却因一桩异事打破了宁静。七具无头尸体横陈山涧,伤口平整如削,既无血迹拖拽痕迹,也无打斗残留,消息传开,江湖震动,连百川院都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朴锄山那七具尸体,脑袋都不见了,像是被什么利器瞬间斩断的!” “百川院已经派了人去查,说不定能破了这奇案!” 茶馆里,方多病正竖着耳朵听着议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百川院令牌。 他刚从玉城回来,正愁没案子可查,这朴锄山无头案恰好撞上门来。他拦住一个路过的樵夫,拱手问道:“老丈,请问去朴锄山怎么走?” 樵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光鲜,料子皆是上等云锦,便摆了摆手:“公子还是别去了,那地方邪门得很,近日还有不少江湖人往那边去,乱得很。” 方多病不死心,还想再问,却瞥见不远处围了一圈人,隐约听到施粥、行善的吆喝声。他素来爱凑热闹,便挤了过去,只见一辆粥车旁,几个丫鬟正给流民分粥,为首的丫鬟穿着青布衣裙,眼神却带着几分势利。 方多病走上前,笑道:“姑娘,也算我一份。” 那丫鬟瞥了眼他的衣料,嘴角撇了撇:“我们这粥是给穷苦人的,公子穿得这么金贵,还是别来凑数了,免得委屈了您。” 方多病碰了一鼻子灰,气得转身就走。刚走没几步,却见前方路口,青衣身影立在柳树下,手中拎着个药箱,正是他找了许久的李莲花。 “李莲花!向挽!”方多病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你怎么在这?是不是也为了朴锄山的无头案来的?” 李莲花抬眼瞧他,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路过罢了。” “路过?”方多病显然不信,凑上前道,“别装了,我知道你们肯定对这案子感兴趣。不如我们合作,一起去朴锄山查案,说不定还能揪出什么大阴谋。” 李莲花摇了摇头:“我们对查案没兴趣,只想找个地方吃顿饭。” 方多病见状,也不强迫,眼珠一转,嬉皮笑脸道:“巧了,我也没吃饭,不如你们请我?就当是之前你把我扔在路边的赔罪。” 第362章 莲花楼25 李莲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便走:“跟我来。” 方多病连忙跟上,没想到李莲花竟带着他往城外的黑市走去。 黑市入口隐蔽在一处破庙后,门口两个彪形大汉守着,眼神凶狠。李莲花走到门口,不等方多病反应,便伸手扯下他腰间挂着的羊脂玉坠,递给门卫:“这个当保金。” 方多病心疼得跳脚:“你怎么拿我的东西!这可是我娘给我的!” 门卫掂了掂玉坠,见是上等货色,便侧身让开了路。走进黑市,里面人声鼎沸,酒肆、赌坊、当铺一应俱全,鱼龙混杂。方多病哪里见过这阵仗,忍不住咋舌:“这地方也能吃饭?” 他声音不小,立刻引来周围几道不善的目光。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拍着桌子站起来,怒声道:“小子,不懂规矩就别乱说话!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说着便拔出腰间的刀,就要上前。 方多病吓得后退一步,正要拔剑,李莲花却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神色平静地对着那汉子抱了抱拳,口中念道:“青竹迎客,玉露添茶,敢问东家,可有雅座?” 这几句话一出,那汉子的脸色瞬间变了,收起刀,对着李莲花拱了拱手:“原来是道上的朋友,失礼了。”周围的人也纷纷收回目光,不敢再随意打量。 走进一家隐蔽的酒肆,方多病才松了口气,好奇地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怎么他们一下子就怕你了?” “黑市的暗号。”李莲花倒了杯茶,淡淡道,“这里鱼龙混杂,没有暗号,寸步难行。” 方多病恍然大悟,又凑上前:“李莲花,你看这黑市这么多江湖人,肯定都和朴锄山的案子有关。不如我们合作,把这案子破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李莲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我说过,我对查案没兴趣。” 话音刚落,酒肆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气势不凡。 他一眼就看到了李莲花,快步走上前,拱手笑道:“李神医,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李莲花起身回礼:“张庄主。” 这张庄主是附近青麟庄的庄主,据说武功高强,手下有不少能人异士。他热情地邀请李莲花入席,笑道:“我正约了几位朋友,准备干一票大买卖,李神医若是不嫌弃,不如一同前往?” 李莲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 方多病见状,也厚着脸皮跟了上去。青麟庄的车队在城外集结,除了张庄主,还有几位江湖上有名的高手,皆是神色凝重。 向挽站在李莲花身侧,青衣胜雪,往生剑斜倚在马鞍上,墨眸警惕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低声对李莲花道:“这些人气息杂乱,不像是善类,你多加小心。” 李莲花微微颔首:“我知道,你也一样。” 车队行至青麟庄,庄内早已摆好了丰盛的酒席。众人入座,推杯换盏,气氛倒是热闹。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小孩走了进来,约莫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黑衣,身形瘦小,眼神却异常锐利,径直走到张庄主身边坐下。 众人皆是一愣,张庄主却不以为意,还亲自给小孩夹了菜:“小友,尝尝这个。” 李莲花的目光落在那小孩身上,眉头微蹙。这小孩看似年幼,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绝非普通孩童。 向挽也留意到了这小孩,指尖悄悄搭上了往生剑的剑柄这孩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杀气,虽不浓烈,却真实存在。 夜色渐深,众人各自回房休息。青麟庄的客房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向挽与李莲花的房间相邻,她站在窗边,目光扫过庄内的动静,直到确认没有异常,才稍稍放下心来。 子夜时分,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宁静。 “死人了!又死人了!” 众人被惊醒,纷纷冲出房间,只见庄内的庭院中,躺着一具无头尸体,衣着打扮正是白日里与张庄主一同前来的一位江湖高手。尸体旁的地面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脖颈处的伤口依旧平整如削,与朴锄山的无头尸一模一样。 众人顿时慌了神,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恐惧。方多病拔出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李莲花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着伤口,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惧意。向挽则守在他身侧,往生剑出鞘半寸,剑气凛然,防止有人暗中偷袭。 “伤口是被利器瞬间斩断的,下手极快,且力道惊人。”李莲花站起身,目光扫过庭院四周,“庄内守卫森严,凶手不可能凭空进出,定有其他入口。” 众人闻言,纷纷四处查看。向挽走到庭院角落的一处假山旁,指尖拂过假山的石壁,发现一处不起眼的通风口,仅容孩童通过。“这里有个通风口。”她沉声道。 众人围了过来,看着那狭小的通风口,目光纷纷落在了那个戴面具的小孩身上。白日里众人就觉得这小孩古怪,如今通风口的大小恰好能让他通过,他的嫌疑瞬间最大。 “是你!一定是你杀了他!”一个络腮胡大汉指着小孩,怒声道,“你这小鬼,看着就不是好东西,快把面具摘了,老实交代!” 小孩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大汉,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 “住手!”张庄主上前一步,拦住那大汉,沉声道,“没有证据,不可妄下结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实不相瞒,百川院早已派人混入我等之中,目的就是为了调查朴锄山的案子。如今有人惨死,说不定就是百川院的人干的,想挑拨离间。”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纷纷互相打量,怀疑起了身边的人。方多病一听,顿时急了:“张庄主,你可不能血口喷人!百川院的人都是为民除害的好汉,怎会做出这种事?” 第363章 莲花楼26 “哦?”张庄主挑眉,看向方多病,“方公子这么激动,莫非你就是百川院派来的人?”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方多病身上,眼神中满是怀疑。方多病正要辩解,李莲花却上前一步,淡淡道:“张庄主,现在不是互相猜忌的时候。死者已矣,当务之急是找出凶手,为死者报仇。给我一夜时间,明日天亮之前,我定能查出真相。”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张庄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信李神医一次。若明日查不出真相,休怪我不客气。” 众人散去,庭院中只剩下李莲花、向挽和方多病三人。方多病看着李莲花,一脸感激:“李莲花,谢谢你帮我解围。” 李莲花却转过头,对着向挽道:“我可不是为了帮他,只是不想这案子影响了后面的事。” 向挽看着他嘴硬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配合道:“我知道。” 三人回到死者的房间勘查。房间内整齐有序,没有打斗痕迹,显然是凶手趁死者不备,突然下手。李莲花走到门口,看着门上模糊的痕迹,眉头微蹙:“门上原本应该有数字,被人故意隐去了。” 方多病一愣:“数字?什么数字?” “青麟庄的客房都是按奇门遁甲排列的,门上刻有数字,对应方位。”向挽解释道,“隐去数字,就是为了打乱方位,让人找不到正确的路线。” 李莲花点了点头:“昨晚方公子是不是跟着谁,结果跟丢了?” 方多病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我觉得那个戴面具的小孩古怪,就想跟着他看看,结果走到半路,就找不到他了,还差点在庄里迷路。” “这就对了。”李莲花走到庭院中央,闭上眼睛,指尖在空中比划着,“凶手利用奇门遁甲,打乱了客房的方位,让你跟丢了人,同时也为自己创造了作案的机会。” 他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死者昨晚并没有住在自己的房间,而是被凶手引到了庭院中遇害的。凶手先隐去门上的数字,再利用奇门遁甲的阵法,将死者引到指定地点,下手后再将尸体拖回庭院,造成密室杀人的假象。” 向挽补充道:“通风口的大小虽能让那小孩通过,但以他的力气,不可能一刀斩断一个成年男子的头颅,且伤口平整,需要极强的内力和精准的手法。所以,凶手不是他,而是有人故意嫁祸。” 方多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凶手一定是懂得奇门遁甲的人!” 天亮时分,众人再次聚集在庭院中。方多病按照李莲花的吩咐,领着众人来到死者的房间门口,指着门上的痕迹道:“大家看,门上的数字被人隐去了,这庄内的客房是按奇门遁甲排列的,隐去数字,就是为了打乱方位,让大家迷路。” 他顿了顿,又道:“昨晚我跟踪那个戴面具的小孩,结果就迷路了,这正是凶手的诡计!他利用奇门遁甲,将死者引到庭院中遇害,再嫁祸给那个小孩!” 众人闻言,皆是哗然。李莲花走上前,继续道:“死者的伤口虽平整,但力道不足,显然是女子或内力较弱之人所为。而能在庄内布置奇门遁甲,且不被察觉的,只有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古风辛身上,江湖上有名的谋士,据说精通奇门遁甲之术。 古风辛脸色一变,强作镇定道:“李神医,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与死者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 “无冤无仇?”李莲花冷笑一声,“十年前,你妹妹被死者的哥哥残害,沉尸江中,这笔血海深仇,你怎么可能忘记?你混入青麟庄,就是为了报仇!” 这话如惊雷般炸响,古风辛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是!我是为了报仇!他哥哥当年害了我妹妹,如今他也该死!” “可我并没有砍下他的头颅!”古风辛嘶吼着,“我只是杀了他,头颅是谁砍的,我根本不知道!” “废话少说!杀了人还敢狡辩!”一个与死者交好的大汉怒喝一声,拔剑便向古风辛砍去。古风辛也拔出剑,与大汉战在一处。 就在这时,张庄主突然大喝一声:“住手!” 他走上前,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沉声道:“从今日起,青麟庄由我做主,尔等皆需听命于我!” 众人皆是一愣,不解地看着他。张庄主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昨晚你们喝的酒中,我已下了牵机毒,若无我的解药,不出三日,便会肠穿肚烂而死!” “什么?!”众人脸色骤变,纷纷运功查看,果然发现内力运转受阻,丹田处传来一阵刺痛。 “张庄主,你好大的胆子!”一个老者怒声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张庄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自然是为了一品坟!传说一品坟中藏有无数金银财宝,还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观音垂泪!只要你们跟着我,找到一品坟,我便给你们解药!”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不服,却碍于体内的毒,不敢反抗。方多病和李莲花对视一眼,皆是冷笑昨晚他们二人并未喝酒,自然没有中毒。 方多病拉了拉李莲花的衣袖,低声道:“我们趁乱溜走,让他们自相残杀。” 李莲花却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深意:“我来这里,本就是为了一品坟。” 向挽站在他身侧,墨眸沉冷:“观音垂泪虽传说能起死回生,却也可能是个陷阱,你要多加小心。” 李莲花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放心,我自有分寸。”他转头看向方多病,故意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实不相瞒,我身患心疾,唯有观音垂泪能治。方公子,你若是帮我找到观音垂泪,我便将破解无头案的功劳都让给你。” 方多病本就对查案痴迷,又听闻能帮李莲花治病,立刻点头:“好!我帮你!” 第364章 莲花楼27 车队再次出发,朝着一品坟的方向而去。那戴面具的小孩依旧受到张庄主的优待,坐在最前面的马车里。 方多病好奇,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却被李莲花拦住:“别去,多留意张庆虎。” 张庆虎是张庄主的堂弟,看似憨厚,眼神却透着一股狠戾,一路上都在暗中观察着众人。方多病虽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暗中留意着张庆虎的动静。 抵达朴锄山深处,众人站在一处悬崖前,悬崖下是漆黑的山洞。那戴面具的小孩走到悬崖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摆弄了片刻,对着张庄主道:“按这个方位,就能打开墓门。” 张庄主立刻让人按照小孩指的方位挖掘,没过多久,一道厚重的石门便出现在众人面前。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小孩走上前,伸手在纹路中按了几下,石门轰然打开,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所有人,跟我进去!”张庄主率先走入石门,身后的人虽心中忌惮,却也只能跟上。 墓道狭窄,两侧的墙壁上刻着狰狞的恶鬼雕像。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墓室,地上躺着几具早已腐烂的盗墓贼尸体,显然是闯入者死于非命。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打开,里面装满了金银财宝,耀眼夺目。 众人见状,瞬间红了眼,纷纷冲上前抢夺财宝,早已将张庄主的命令抛到了脑后。方多病看着这些财宝,不屑地撇了撇嘴:“这些俗物,有什么好抢的。” 李莲花和向挽则四处打量着墓室,目光落在墙壁上的一道暗门上。“真正的墓穴,应该在里面。”向挽沉声道,指尖拂过暗门上的纹路,“这些纹路与外面的石门一致,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打开。” 李莲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上的盗墓贼尸体:“这些人都是被人从上面抛下来的,显然是有人早已来过这里,且不想让外人打扰。” 就在这时,一个抢夺财宝的大汉突然转身,拔剑向张庄主砍去:“张庄主,你给我们下了毒,今日便让你偿命!” 张庄主早有防备,拔剑迎上。就在二人激战之时,那戴面具的小孩突然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大汉身后,一掌拍在大汉的后心。大汉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谁敢违抗庄主,这就是下场!”小孩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见状,皆是不敢再妄动。小孩走到暗门前,按照特定的手法按下纹路,暗门缓缓打开,里面又是一条幽深的墓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刻着观音像的石门观音门。 刚踏入墓道,数支毒箭突然从暗处射出,直奔众人面门。向挽反应极快,往生剑瞬间出鞘,剑气横扫,将毒箭尽数击落。“有人暗算!”她沉声道,墨眸警惕地扫过墓道两侧。 张庄主怒喝一声:“是谁?敢在本庄主面前耍花样!” 墓道两侧空无一人,仿佛那毒箭是凭空出现的。李莲花走上前,检查着地上的毒箭,眉头微蹙:“这是张庆狮的独门暗器。” “张庆狮?他不是早就死了吗?”众人皆是一愣。张庆狮是张庆虎的哥哥,三年前死于一场江湖仇杀,此事人尽皆知。 “他没死。”李莲花的目光落在张庆虎身上,“他一直躲在暗处,协助张庄主策划这一切。刚才的毒箭,就是他射的。” 张庆虎脸色一变,刚要辩解,向挽已身形一晃,出现在他身后,往生剑架在他的脖颈处:“说,你哥哥在哪里?” 张庆虎吓得浑身发抖,指了指墓道深处:“他……他在观音门后面。” 众人继续前行,抵达观音门,张庆狮果然从门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便都留下来吧!”他说着,便拔剑向众人砍来。 方多病和向挽立刻上前迎战,二人配合默契,没过多久便将张庆狮制服。那戴面具的小孩走到观音门前,抬手按在观音像的眼睛上,观音门轰然打开。 门后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大殿中央的高台上,摆放着一个水晶棺,棺内躺着一具女尸,女尸手中握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观音垂泪。 “观音垂泪!”张庄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快步向高台冲去。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水晶棺时,那戴面具的小孩突然身形一晃,挡在他身前,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张庄主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小孩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容,竟是笛飞声! “你……你是笛飞声!”方多病惊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笛飞声没有理会他,抬手一掌击碎水晶棺的屏障,将观音垂泪握在手中。“这观音垂泪,本就是我的。”他冷声道。 “休想!”方多病拔剑上前,想要抢夺观音垂泪。笛飞声侧身避开,一掌拍在方多病的胸口,方多病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李莲花见状,指尖一弹,数枚银针直奔笛飞声面门。笛飞声抬手挡开银针,却见李莲花已趁机夺走了观音垂泪,转身便向殿外跑去。 “李相夷,留下观音垂泪!”笛飞声怒喝一声,纵身追了上去。 李莲花一路狂奔,身后的笛飞声紧追不舍。他知道自己不是笛飞声的对手,反手将观音垂泪扔向一旁,继续向前跑去。笛飞声下意识地去接观音垂泪,耽搁了片刻,等他再追上去时,李莲花已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十年不见,你的功力倒是恢复得不错。”李莲花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散漫。 笛飞声握紧手中的观音垂泪,眼神锐利:“李相夷,今日便与我一战,分个高下!” 他说着便一掌向李莲花拍去,掌风凌厉。李莲花侧身避开,只使出一成功力,与笛飞声周旋,口中还不断调侃:“笛盟主,十年光阴,你不好好打理金鸳盟,却来抢这观音垂泪,未免太掉价了。” 第365章 莲花楼28 笛飞声的攻势越来越猛,却始终无法击中李莲花。擦着李莲花的耳畔掠过,击在身后的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李莲花身形如柳絮般飘开,脚下踩着相夷太剑的残影,却只使出一成力道,堪堪避开攻势,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旧伤在剧烈动作下隐隐作痛,内力运转依旧滞涩。 “李相夷,你竟沦落到这般田地。”笛飞声收掌而立,白衣在墓室的阴风里猎猎作响,眼神复杂得如同揉碎的寒星,有惋惜,有不甘,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十年前东海之滨,二人激战三日三夜,剑光掌风映彻碧波,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如今,李相夷的内力竟只剩皮毛,连他三成的攻势都难以招架。 李莲花扶着石壁,轻轻咳嗽了两声,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不肯服软:“笛盟主,江湖路远,各有各的活法,我这般,倒也自在。” “自在?”笛飞声冷笑,“昔日鲜衣怒马,剑指天下的四顾门门主,如今却只能靠着小聪明周旋,这也叫自在?”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如闪电般掠至,往生剑出鞘的瞬间,剑气凛然如霜,直逼笛飞声面门。 向挽挡在李莲花身前,墨眸凝着化不开的寒,声音冷得像冰:“笛飞声,十年前的账,还没算完。” 剑尖离笛飞声的咽喉不过三寸,他却纹丝不动,只是垂眸瞥了眼那柄熟悉的长剑,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向挽,你可知我素来不屑与女子动武,莫要逼我破例。” 向挽的手腕微微用力,剑气愈发凌厉,“今日有我在,你休想伤他分毫。” 她与李相夷相识于年少,彼时他是惊才绝艳的少年侠客,两个人切磋武艺,共探江湖。 笛飞声的眼神沉了沉,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掌风蓄势待发,显然已被激怒。李莲花见状,伸手轻轻按住向挽的剑柄,低声道:“挽挽,别冲动。” 他知道向挽的性子,看似清冷,实则执拗,一旦动了真怒,便会不顾一切。可笛飞声的功力已恢复六成,向挽虽与当年的自己武力相当,却也未必能占到便宜,真要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 就在三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从墓室深处传来:“抓刺客!抓刺客啊!李莲花、向姑娘,我来帮你们了!” 方多病提着剑,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刚从尸堆里爬出来。他本想偷袭笛飞声,却脚下一滑,踉跄着撞在旁边的石柱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凝重的气氛。笛飞声眉头紧锁,看向方多病的眼神满是不耐,显然不想与这毛头小子纠缠。 他深深看了李莲花一眼,眼底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化为一丝决绝:“三日之后,南山之巅,我等你。”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如一道白虹般掠出墓室,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余音袅袅:“李相夷,别让我失望。” 李莲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隐隐作痛。旧伤的痛感顺着血脉蔓延开来,他扶着向挽的手臂,才勉强站稳身形,脸色苍白了几分。 “你怎么样?”向挽连忙扶着他坐下,指尖探上他的脉搏,脉象紊乱,显然是方才强行运功所致。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喂他服下,“这是护心丹,先稳住气息。” 李莲花服下丹药,闭目调息了片刻,脸色才稍稍缓和。方多病凑上前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我刚才想帮你们,结果反而添乱了。那笛飞声也太嚣张了。” 向挽沉声道:“笛飞声此次约战,绝非单纯想分个高下。他刚得到观音垂泪,又恢复了六成功力,此时约你,定有别的目的。” “我知道。”李莲花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清明,“他要的,或许不是胜负,而是十年前那场未完成的对决,更是一个让他信服的结局。” 十年前东海一战,二人激战三日三夜,最终双双坠入海中,胜负未分。这十年,笛飞声闭关疗伤,恢复功力,心中执念始终未消。 而李相夷化名李莲花,隐居江湖,看似闲散,却也从未放下过当年的恩怨,更未放下师兄单孤刀的死因之谜。 “那我们怎么办?真要去南山之巅赴约?”方多病急道,“笛飞声的功力那么高,你现在的身体……” “去。”李莲花打断他,语气坚定,“我必须去。一来,我要查明十年前东海一战的真相,师兄的尸骨至今下落不明,或许笛飞声知道些什么,二来,观音垂泪虽在他手中,却未必能真正化解他体内的隐患,他约我一战,或许也有求于我。” 向挽看着他,眼底满是担忧:“可你的身体……” “放心,我自有分寸。”李莲花看向她,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方多病见状,立刻拍着胸脯道:“李莲花,我跟你一起去!百川院的弟子我已经通知了,三日之后,南山之巅,我们一起对付笛飞声!” 李莲花摇了摇头:“不必。这是我与笛飞声之间的恩怨,不该牵连百川院。挽挽陪我一同前往即可。” 方多病虽有些不甘,却也知道李莲花的性子,只能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南山之巅,云海翻涌,罡风如刀。 李莲花与笛飞声相对而立,三丈间距,却似隔了十年风雨。笛飞声白衣胜雪,周身真气凝如实质,六成功力已让空气都泛起涟漪,李莲花青衫单薄,面色本就带着几分病气,站在这凛冽风华中,更显孱弱。 “李相夷,出手吧。”笛飞声的声音穿透风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期许,“今日,我要见的是当年那个能与我酣战三日三夜的四顾门门主,不是现在这个闲散游医。” 第366章 莲花楼29 李莲花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指尖缓缓搭上腰间的软剑,那是他化名李莲花后,随手寻来的普通兵器,远不及相夷太剑。“笛飞声,十年了,很多事都变了。”他轻声道,“我早已不是李相夷。” “是不是,打过便知!”笛飞声不耐,身形一晃,掌风裹挟着雷霆之势直扑而来。掌风未至,地上的碎石已被震得四散飞溅。 李莲花不敢怠慢,侧身避开掌风,软剑出鞘,划出一道温和的弧线。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招式圆融,恰到好处地避开了笛飞声掌力的锋芒,正是相夷太剑的基础招式。 当年他初学此招时,还是个总跟在单孤刀身后的少年,师兄曾笑言:“相夷,你这剑招太软,日后如何震慑江湖?” 笛飞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好!” 他掌力一变,不再一味刚猛,而是带着几分试探,与李莲花的剑招周旋。李莲花的剑招越来越快,流云、逐风、穿月……没有丝毫花哨,却招招精准,将笛飞声的掌风一一化解。 可内力的悬殊终究难以弥补。笛飞声的掌力看似留有余地,实则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暗劲,李莲花只觉得手臂发麻,心口的旧伤隐隐作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 “李莲花!”向挽立在一旁,墨眸紧盯着战局,眼底满是担忧。她知道李莲花的性子,不愿她插手这场宿命对决,可看着他渐渐不支,她的手早已按在了往生剑的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又拆了三十余招,笛飞声突然加重掌力,一掌拍在李莲花的剑脊上。 “铛”的一声脆响,软剑险些脱手,李莲花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一口鲜血终是忍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青衫。 “莲花!”向挽再也按捺不住,身形如闪电般掠出,往生剑出鞘的瞬间,剑气凛然如霜,直逼笛飞声的面门。她知道笛飞声不屑与女子动武,这一剑只求逼退他,而非伤他。 笛飞声眉头微皱,侧身避开剑气,掌风反手拍出,与向挽的剑气相撞。“砰”的一声,向挽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震裂,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而笛飞声也被这股凌厉的剑意逼得后退了半步。 “向挽,我说过,我不屑与女子动手。”笛飞声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你若伤他,我便不得不动手。”向挽横剑护在李莲花身前,墨眸凝着寒。 李莲花扶着向挽的手臂,勉强站稳身形,咳嗽着道:“挽挽,别……这是我与他的事。” 笛飞声的目光落在李莲花苍白的脸上,又瞥了眼他嘴角未干的血迹,眼神复杂。方才交手时,他已察觉到李莲花体内真气紊乱,心脉处有旧伤郁结,绝非内力尽失那么简单,更像是被某种阴寒之毒侵蚀多年。 “你伤得这么重?碧茶之毒。”笛飞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李莲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想要再次执剑,却发现手臂早已脱力。 “罢了。”笛飞声突然收掌,周身的气劲散去,“今日之战,不算数。” “我笛飞声要的是一场公平对决,不是趁人之危。”笛飞声的目光落在李莲花身上,带着一丝执拗,“李相夷,你活着,好好活着。等你伤愈,我们再决高下。我要的是一个能全力以赴的对手,不是一具苟延残喘的躯壳。”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白虹,掠向山下,只留下一句余音袅袅:“三日之内,我会派人来寻你。” “你怎么样?”向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从怀中掏出护心丹,喂他服下,“都告诉你别硬撑,你偏不听。” 李莲花服下丹药,闭目调息了片刻,脸色才稍稍缓和。“我没事。”他睁开眼,看着笛飞声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笛飞声此举,倒是奇怪。” 向挽:“笛飞声既然说了要让你疗伤,就不会轻易伤你。只是……我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李莲花点了点头,心中亦是这般想法。笛飞声此人,一生痴迷武学,视对手为知己,或许他是真的不愿看到自己就此陨落。可无论如何,一场新的风波,已然将至。 三日后,莲花楼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数十名身着黑衣的金鸳盟弟子簇拥着一辆马车而来,为首的正是笛飞声的贴身护法。 “公子,我家盟主有请。”护法对着莲花楼内拱手道,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李莲花早已料到,与向挽对视一眼,平静道:“挽挽,你留在这里,我随他们去。” “不行!”向挽立刻反对,“笛飞声心思难测,谁知道他要带你去做什么?我与你一同前往。” 护法见状,沉吟片刻道:“盟主只说请李公子一人,姑娘若执意要去,也可随行,只是需遵守盟主的规矩,不得擅自妄动。” 三人随即登上马车,马车行驶平稳,速度极快,显然是由良驹牵引。一路向西,行了约莫半日,马车驶入一处隐秘的山谷,山谷四面环山,易守难攻,谷中灵气氤氲,与外界的荒僻截然不同。山谷深处,矗立着一座青石打造的洞府,门楣上刻着繁复的金鸳盟图腾,两名黑衣侍卫持刀守在洞口,见护法带人前来,立刻躬身行礼。 “盟主已在洞内等候,公子,请。”护法侧身引路,目光在向挽身上停留片刻,显然对这位周身寒气逼人的女子颇为忌惮。 踏入洞府,内部豁然开朗,石壁上嵌着夜明珠,将洞内照得如同白昼。正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张寒玉床,周遭摆满了各式珍稀药材,千年灵芝、雪顶虫草、深海珍珠,皆是江湖上千金难求的宝物。 笛飞声负手立在寒玉床旁,白衣胜雪,周身气息冷冽,见到三人进来,抬眸的瞬间,整个洞府的气温都似降了几分。 第367章 莲花楼30 “李相夷,你来了。”笛飞声的目光落在李莲花身上,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截了当,“我找你来,是为了给你治碧茶之毒。你这毒拖了十年,再不解,活不过半年,我要的是一个能与我全力一战的对手,不是一个随时会毒发身亡的废人。” 李莲花轻笑一声,缓步走上前,随意扫了眼满台的药材:“你倒是好心,只是我这碧茶之毒,天下无人能解,何必白费功夫。” “天下无人能解,不代表我金鸳盟不能。”笛飞声话音落,对着洞口方向沉声道,“药魔,出来。” 一个身形佝偻、面色阴鸷的老者从侧洞走出,身着黑袍,双手枯瘦,指甲泛着乌青,周身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药味与腥气,正是金鸳盟供奉的药魔,一手毒术与医术冠绝江湖,手段诡谲狠辣。 药魔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李莲花,鼻尖微动,似在嗅探他体内的毒性,半晌才阴恻恻开口:“盟主,这小子体内的碧茶之毒已侵心脉,经络尽是毒淤,寻常汤药根本无用,只能以银针渡穴,逼出毒血,再辅以我炼制的九转还魂丹,方能压制毒性,慢慢拔除。” “那就动手。”笛飞声语气冰冷,没有半分迟疑。 药魔取出一盒银针,针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过特殊的药液。他示意李莲花躺在寒玉床上,伸手便要去解李莲花的衣襟,向挽瞬间上前一步,往生剑出鞘半寸,剑气直逼药魔咽喉:“我来。” 她的声音清冷,眼神锐利,药魔被这股剑气逼得连连后退,心中暗惊这女子的内力深厚。 笛飞声瞥了向挽一眼,并未阻拦。 向挽走到寒玉床旁,动作轻柔地为李莲花整理好衣衫,露出他的后背,指尖抚过他脊背的穴位,轻声道:“忍着点,若疼了,便告诉我。”她的声音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指尖的力度也放得极轻。 李莲花点头,笑道:“不过是扎几针,无妨。” 药魔在一旁指点穴位,向挽依言施针,指尖翻飞,银针精准地刺入李莲花脊背的各大穴位,从大椎到命门,每一针都分毫不差。 她的手法稳而准,远比药魔预想的还要精湛,显然对经络穴位极为精通。药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也没敢多言。 银针入体,药魔又催动内力,试图通过银针引导毒性,同时将九转还魂丹喂入李莲花口中。丹药入腹,一股燥热的气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与体内的碧茶之毒相撞,李莲花只觉得经脉剧痛,如万蚁噬心,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向挽守在一旁,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去,低声道:“坚持住,毒血很快就会逼出来。”她另一只手始终按在剑鞘上,警惕地盯着药魔与笛飞声,生怕他们耍什么手段。 半个时辰后,药魔收针,李莲花脊背的针孔处渗出黑红色的毒血,散发着刺鼻的腥气。可即便如此,李莲花依旧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体内的毒性并未有半分减轻,反而因药力冲撞,让经脉受损更重。 药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笛飞声躬身道:“盟主,属下……属下无能。这碧茶之毒太过阴毒,已与他的经脉血肉融为一体,银针逼毒、九转还魂丹,都只能伤其皮毛,根本无法拔除。再强行施术,只会让他经脉尽断,提前毒发身亡。” 笛飞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戾气暴涨,洞府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迈步走到寒玉床前,指尖搭在李莲花的脉搏上,探查到体内依旧肆虐的毒性,眼神愈发阴冷:“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药魔吓得浑身发抖,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盟主饶命!属下实在是无能为力!唯有传说中的奇花,方能解此奇毒!” “什么奇花?”笛飞声沉声问道。 “忘川花。”药魔声音颤抖,“传说忘川花生于阴阳交界的忘川河畔,吸天地阴气而生,花瓣含至阳至纯之力,能解天下万毒。只是忘川河凶险万分,河畔有凶兽守护,且忘川花百年一现,采摘极难,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能成功摘取。” “忘川花,我定会为你取来。”笛飞声沉声道,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李相夷,你必须活着,等我取来忘川花,解了你的毒,你我便在南山之巅,做个了断。” 李莲花靠在向挽怀中,喘着粗气,闻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虚弱却带着几分释然:“笛飞声,你何必执着。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李相夷,如今的我,只是李莲花,一个只想守着莲花楼,种草药、过安生日子的游医,我不会再以李相夷的身份,与任何人比武决斗。” 他厌倦了江湖纷争,厌倦了四顾门门主的身份,厌倦了刀光剑影,只想安稳度日。十年隐忍,他早已放下了过往的一切,唯独放不下师兄单孤刀的死因,放不下身边这些真心待他的人。 笛飞声闻言,眼中戾气骤起,他盯着李莲花,一字一句道:“你以为,你能躲得掉?李相夷,你若不肯与我一战,不肯恢复身份,那我便拿你身边的人开刀。” 他的目光扫过方多病,眼神冰冷:“单孤刀的儿子,方多病。你若敢拒战,敢毒发身亡,我便立刻让金鸳盟弟子,杀了他。你应该知道,我说到做到。” 李莲花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着笛飞声,眼神冷了下来:“笛飞声,不许碰他。” 单孤刀是他一生的执念,方多病是师兄唯一的血脉,他绝不能让方多病因自己受到伤害。 “那就好。”笛飞声收敛戾气,语气稍缓,“我会尽快寻来忘川花,解你之毒。在此之前,你若敢寻死,敢逃避,方多病的命,便由你负责。” 说罢,笛飞声不再多言,命人带着两人返回莲花楼。他要调集金鸳盟所有力量,搜寻忘川花的下落,哪怕翻遍整个江湖,也要找到这朵奇花。 第368章 莲花楼31 回到莲花楼,已是深夜。向挽将李莲花扶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又熬了解毒的汤药,一勺一勺喂他喝下。“别担心,忘川花即便难找,也总有踪迹。我也会动用过往的人脉,一同搜寻,定会找到。” 李莲花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挽挽,辛苦你了。” “与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向挽摇摇头,眼底满是心疼,“你好好休息,我守在外面,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次日清晨,李莲花的气色稍缓,便与向挽、方多病一同上街,购置草药与生活用品。街头巷尾,到处都贴着告示,告示上画着金银元宝,字迹鲜红,写着元宝山庄庄主金满堂,身患奇症,遍请天下神医,无论身份高低,只要能治好庄主的病,便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来往行人围在告示前议论纷纷,都在说金满堂富可敌国,却得了个怪病,遍请名医,都束手无策,如今更是悬赏天下,势要治好自己的病。 李莲花看着告示,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没想到这金满堂倒是舍得下血本。”方多病凑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黄金万两,倒是诱人,可惜他的病,怕是没人能治。” 李莲花轻笑一声,抬手揭下告示:“既然是神医之约,那我便去凑个热闹。以游医的身份,去元宝山探探,说不定,能有些意外收获。” 向挽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却也没有反对:“我陪你去。金家富甲一方,必然龙蛇混杂,我护着你,也能安心。” 方多病立刻附和:“我也去!说不定还能分点赏钱,正好补贴我这阵子的花销!” 三人商议已定,便收拾行装,朝着元宝山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金鸳盟总坛,角丽谯坐在雕花软榻上,听着手下汇报笛飞声的动向,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妆容精致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 “盟主带李莲花去了灵蛇窟,寻灵蛇胆为其解毒,无果后,又下令全盟搜寻忘川花的下落,甚至为了逼李莲花与他一战,拿方多病相胁?”角丽谯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手下躬身道:“回圣女,正是如此。盟主如今,对李莲花极为在意,甚至……甚至开始怀疑圣女您暗中做的手脚。” 角丽谯轻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偏执与疯狂:“怀疑又如何?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我要帮他称霸武林,要让他成为天下至尊,要让他身边,只有我一个人能依靠。” 她抬手,抚摸着桌案上摆放的一柄古朴神器,指尖划过冰冷的器身,眼中闪过贪婪与狂热:“如今,我们已经拿到了第一件神器,只要凑齐所有秘宝,便能获得上古神力,到那时,盟主功力大增,一统江湖指日可待。而我,会是他身边唯一的功臣,唯一的人。李莲花?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迟早会被他抛弃。” 她吩咐手下:“继续盯着盟主的动向,但凡有关忘川花、李莲花的消息,第一时间禀报。另外,加快搜寻剩余秘宝的速度,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圣女。”手下领命,躬身退下。 角丽谯望着窗外,眼神阴鸷。笛飞声的怀疑,让她更加谨慎,也更加迫切地想要完成自己的计划。她要扫清所有障碍,无论是李莲花,还是其他阻碍她的人,都要一一铲除,她要成为笛飞声身边,唯一不可替代的存在。 元宝山巍峨秀丽,山庄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朱红大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气势恢宏,尽显富甲一方的气派。 李莲花一身青布长衫,扮作寻常游医,向挽则换了一身素色衣裙,站在他身侧,宛如贴身侍女,方多病则扮作他的书童,三人站在金府门前,与周围衣着光鲜的神医们相比,显得格外朴素。 金府管家是个中年男子,面容精明,见李莲花三人揭了告示前来,虽觉得他们过于年轻,看着不像什么名医,却也不敢怠慢,毕竟庄主有令,但凡前来求医的,都要以礼相待。管家连忙上前,拱手笑道:“三位可是前来为我家庄主诊病的神医?快请进,快请进!” 三人跟着管家踏入金府,府内亭台楼阁,水榭回廊,奇花异草遍地,陈设极尽奢华。客厅内早已坐满了人,皆是来自各地的名医,有的身着锦袍,手持医箱,有的须发皆白,一派仙风道骨,彼此之间或寒暄,或暗自较劲,气氛颇为热闹。 众人见李莲花三人衣着朴素,年纪轻轻,便混在神医之中,眼中都露出了几分不屑与轻视,显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李莲花毫不在意,拉着向挽,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方多病则站在他身后,东张西望,好奇地打量着客厅内的陈设。 不多时,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端着药箱,走到李莲花面前,拱手笑道:“在下关鹤,人称再世扁鹊,不知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在何处行医?” 这关鹤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气,医术尚可,却心高气傲,见李莲花年轻,便想上前试探一番,若是徒有虚名,便借机羞辱,彰显自己的身份。 李莲花起身,拱手回礼,语气平淡:“在下李莲花,不过是个游走四方的闲散游医,谈不上名号。” “李莲花?”关鹤皱了皱眉,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眼中的轻视更甚,却还是故作客气,“原来是李兄弟。既然都是行医之人,不如趁庄主未至,你我切磋切磋医术,交流一番心得,如何?” 他口中说是切磋,实则是想让李莲花当众出丑。 李莲花本不想理会,淡淡笑道:“关兄客气了,我不过是略通皮毛,不敢在各位前辈面前班门弄斧。” “李兄弟过谦了。”关鹤不依不饶,“既然敢揭庄主的告示,必然有过人之处,何必藏拙?莫非,是李兄弟徒有其名,根本没有真本事,怕输了丢脸?” 第369章 莲花楼32 他的声音不小,客厅内的神医们都闻声看了过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等着看李莲花出丑。 方多病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他本想开口反驳,却想起李莲花此前叮嘱他,在金府不可暴露身份,不可随意张扬,只能憋得满脸通红,在一旁张牙舞爪地比划,对着关鹤挤眉弄眼,恨不得冲上去理论。 关鹤见方多病这般模样,以为是李莲花的书童在挑衅,顿时脸色一沉:“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敢在此放肆!李莲花,你就是这么管教手下的?” 说着,他便要上前呵斥方多病,向挽瞬间上前一步,挡在方多病身前,眼神冰冷地扫过关鹤,周身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气,虽未拔剑,却让关鹤如坠冰窟,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关先生,我家兄弟年少无知,并非有意冒犯。”李莲花适时开口,拉住向挽,对着关鹤笑道,“还望关兄海涵,切磋之事,还是等为庄主诊病之后,再议不迟。”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给了关鹤台阶下,也化解了这场冲突。关鹤看着向挽冰冷的眼神,心中忌惮,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悻悻然道:“既然李兄弟这般说,那便依你。” 说罢,关鹤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看向李莲花的眼神,多了几分阴鸷。 就在这时,客厅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位身着锦袍、体态丰腴的男子走了进来,面色红润,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虚浮,正是元宝山庄庄主,金满堂。 金满堂目光扫过客厅内的众人,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拱手道:“多谢各位神医,不辞辛劳,前来为我诊病,金某感激不尽。今日无论能否治好我的病,金某都备下薄礼,聊表心意。若有哪位神医能妙手回春,治好金某的顽疾,之前承诺的黄金万两、良田千亩,绝不食言!” 他的声音洪亮,态度热情,丝毫没有富商的傲慢,客厅内的神医们纷纷起身,拱手回礼,各自说着客套话,都想着能拔得头筹,治好金满堂的病,拿到那巨额赏赐。 李莲花坐在角落,目光落在金满堂身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深思。金满堂的面色看似红润,实则气血亏虚,脉象必然紊乱,且周身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绝非寻常的顽疾,倒像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又或是被某种邪物缠身。 向挽察觉到他的神色,轻声道:“可是看出了什么?” 李莲花微微点头,低声道:“他的病,不简单,绝非医术能治。这金府,恐怕藏着不少秘密。” 一旁的方多病也压低声音:“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真要为他诊病?” 李莲花轻笑一声:“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其他神医的诊断,再做打算。这金满堂的病,或许,能帮我们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金满堂坐在主位,看着一众神医接连摇头,脸上的热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焦虑与忌惮。他长叹一声,抬手示意管家将一叠泛黄的信纸呈上来,信纸边角褶皱,墨迹晕染,显然被反复摩挲过。 “诸位,今日请大家前来,不只是为了诊病,更是为了一桩关乎性命的大事。”金满堂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复先前的爽朗,“一个月前,我收到了这封威胁信,信中直言,要取我性命,夺我府中至宝。此后每隔几日,便会收到一封,措辞一次比一次凶狠,府中也接连发生怪事,守夜的家丁无故昏迷,院中的花木一夜枯死,显然是有人暗中作祟,步步紧逼。” 他将信纸递给身旁的管家,由管家分传给厅内众人,众人传阅过后,皆是面色凝重。信上字迹狰狞,句句都是索命之语,透着一股阴鸷的恶意,绝非寻常的敲诈勒索。 金满堂继续道:“我金某一生经商,虽赚得万贯家财,却也结了不少仇家,可此次的对手,手段诡秘,我根本猜不透是谁。今日诸位神医齐聚,一来是盼着能治好我的顽疾,二来,也是想请各位仗义出手,在府中暂住,护我一段时日,待我揪出幕后之人,必有重谢。” 厅内顿时议论纷纷,神医们大多只懂医术,不通武艺,闻言皆是面露难色,却又碍于巨额赏赐的诱惑,不好直接推辞。关鹤皱着眉,起身道:“金庄主,我等皆是行医之人,舞刀弄枪实在非我所长,怕是帮不上什么护卫的忙。” 金满堂连忙道:“无妨无妨,只需各位在府中暂住,暗中留意可疑之人即可,安全自有府中护院负责,不敢劳烦各位动手。” 就在众人议论不休,气氛僵持之际,金府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蛮横的踹门声,紧接着,一群身着监察司官服的侍卫鱼贯而入,手持利刃,面色冷峻,将整个客厅团团围住。为首的女子一身绯红官袍,头戴乌纱,面容艳丽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正是监察司指挥使,宗政明珠。 她踩着沉稳的步伐走入厅中,凤目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角落的李莲花身上,眼底瞬间燃起怒火,指尖猛地指向他,厉声喝道:“李莲花!没想到你竟躲在这里!上次玉城一案,让你侥幸逃脱,今日,我看你往哪走!来人,将他拿下,带回监察司受审!” 身后的监察司侍卫立刻应声,拔刀便要上前捉拿李莲花。向挽瞬间身形一动,挡在李莲花身前,往生剑“呛啷”一声出鞘,剑气凛然,直逼上前的侍卫,冰冷的声音响彻客厅:“谁敢动他?” 她周身气息骤冷,墨眸中满是杀意,那股历经生死的凌厉剑意,让冲上前的侍卫下意识停住脚步,竟不敢再上前半步。 宗政明珠的目光落在向挽身上,认出这是上次在玉城一直护着李莲花的女子,心中暗恼,却也忌惮她的武功,冷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阻挠监察司办案,是想与朝廷作对吗?” 第370章 莲花楼33 “我只护我想护之人,管你是监察司还是什么人。”向挽寸步不让,剑尖微抬,直指宗政明珠,“若拿不出证据,便想随意拿人,先过我这一关。” 方多病也立刻跳了出来,挡在李莲花身侧,掏出百川院令牌,梗着脖子道:“宗政明珠,你别仗着监察司的身份横行霸道!玉城一案早已查清,他是被冤枉的,你凭什么抓他?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动他分毫!” 一时间,客厅内剑拔弩张,宗政明珠的人、向挽与方多病、金府的护院,三方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金满堂见状,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地站在中间打圆场:“指挥使息怒,指挥使息怒!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李神医是我请来为我诊病的,绝非什么罪犯,还望指挥使给我金某一个面子,莫要伤了和气。” 他深知宗政明珠的手段,也不想得罪监察司,更不想让自己的地盘闹出人命,坏了大事,连忙道:“今日诸位齐聚我元宝山庄,皆是贵客,我早已备下宴席,为各位接风洗尘。指挥使远道而来,更是贵客,不如暂且放下纷争,入席饮酒,有什么事,饭后再议,如何?” 宗政明珠看着挡在李莲花身前的向挽与方多病,知道今日想要强行拿人,绝非易事,真要动起手来,监察司的人未必能占到便宜,还会落得个在私人府邸蛮横拿人的话柄。她咬牙瞪了李莲花一眼,强压下怒火,冷哼一声:“好,今日看在金庄主的面子上,暂且饶过他。李莲花,你别想跑,我定会找到你犯罪的证据,将你绳之以法!” 说罢,她一挥衣袖,带着监察司的人,寻了个位置坐下,目光却始终死死盯着李莲花,如同盯着猎物一般。 金满堂见危机化解,松了口气,连忙命管家安排宴席,不多时,珍馐美味摆满桌,美酒飘香,众人纷纷入席。 席间,金满堂频频敬酒,试图缓和气氛,宗政明珠却始终冷着脸,滴酒未沾,李莲花则浅尝辄止,神色淡然,向挽坐在他身侧,全程警惕,为他挡去不必要的敬酒,也时刻留意着宗政明珠的动向,只要她有半点异动,便会立刻出手。 宴席过半,李莲花放下酒杯,对着金满堂淡淡开口:“金庄主,在下有一事相求。听闻庄主府中,有一件至宝,名为泊蓝人头,不知可否借在下一观,或是暂用片刻?” 泊蓝人头是元宝山庄的镇府之宝,传说蕴含奇异能量,能解百毒,亦能治怪病,金满堂藏之甚密,从不轻易示人。听到李莲花索要宝物,金满堂的脸色瞬间一变,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犹豫,支支吾吾道:“这……李神医,泊蓝人头是我山庄至宝,从不外借,怕是……怕是不便。” 李莲花见状,也不勉强,起身拱手:“既然庄主不便,那在下便不打扰了,这就告辞。”说罢,便要拉着向挽离开。 “且慢!”金满堂连忙起身拦住他,心中权衡再三。他如今性命堪忧,顽疾难愈,在场众多神医都束手无策,唯有李莲花神色淡然,看似胸有成竹,或许只有他能治好自己的病,也能帮自己揪出幕后之人。相比性命,宝物暂时出借,也算不得什么。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李神医留步!泊蓝人头可以借你,甚至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庄主请讲。”李莲花停下脚步。 “你必须帮我揪出那个暗中加害我的人,查出威胁信的幕后主使,保证我的人身安全。”金满堂的眼神坚定,“只要你能做到,泊蓝人头便归你处置,我绝无二话。” “一言为定。”李莲花颔首,心中了然,泊蓝人头对他而言,极有可能是化解碧茶之毒的关键,也是牵扯出师兄单孤刀旧案的线索,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向挽在一旁看着,并未多言,只是默默点头,她信李莲花的判断,也会拼尽全力,助他完成此事,拿到宝物。 宴席结束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金满堂为李莲花三人安排了一处僻静的跨院,环境清幽,便于行动。入夜后,元宝山庄内灯火稀疏,只有守夜的家丁提着灯笼,四处巡逻,夜色笼罩下,整座山庄都透着一股诡异的静谧。 李莲花与方多病、向挽聚在房中,商议对策。“那暗中加害金满堂的人,既然想要他的性命,又觊觎泊蓝人头,今夜必定会有所行动。” 李莲花指尖敲击着桌面,缓缓道,“我们在金满堂的房门四周,设下机关,只要凶手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向挽立刻应道:“我来布置机关,顺便守在暗处,一旦有动静,便能立刻出手。”她常年行走江湖,精通各类机关陷阱,布置这些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方多病也摩拳擦掌,跟着向挽一起,准备绳索、铁刺、迷烟等物,三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到金满堂的卧房外,在门窗、院墙四周,设下重重机关,又在暗处隐藏身形,静静等待凶手自投罗网。 夜色渐深,月光被乌云遮住,山庄内一片漆黑。约莫三更时分,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摸到金满堂的卧房外,伸手便要去推房门。 刚一抬脚,便踩中了机关,“咔哒”一声,脚下的石板翻转,无数细小的铁刺从地面弹出,同时,头顶落下绳索,将那道身影死死缠住,悬在了半空。 “谁?”方多病低喝一声,与李莲花、向挽一同从暗处走出,提着灯笼照去,只见被缠住的,竟是一个身着素衣的少女,眉眼清秀,正是金满堂的义女,芷榆。 芷榆被悬在半空,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掉了下来:“是我……我是芷榆,你们快放我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想来看看义父安不安全。” 李莲花看向向挽,向挽点头示意,上前挥剑斩断绳索,将芷榆放了下来。芷榆跌坐在地上,揉着被勒疼的手腕,满脸委屈。 第371章 莲花楼34 方多病皱着眉,质问道:“深更半夜,你不在自己房里待着,跑到金庄主的卧房外做什么?还鬼鬼祟祟的,分明就是可疑!” “我没有!”芷榆哭着辩解,“我最近总觉得府里不安宁,担心义父出事,就想过来看看,我真的没有恶意……” 李莲花打量着她,见她神色惊慌,不似作伪,摆了摆手:“罢了,想来也是一场误会,你回去吧,今夜之事,莫要对外人提起。” 芷榆如蒙大赦,连忙道谢,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方多病不满道:“李莲花,你就这么放她走了?万一她就是凶手呢?” “她身上没有杀气,也没有作案的能力,应该只是无心之失。”李莲花淡淡道,“真正的凶手,藏得更深,我们继续等着便是。” 三人重新整理好机关,再次隐藏起来,可直到天色微亮,也再没有其他人出现,凶手仿佛察觉到了危险,始终没有露面。 次日清晨,三人回到房中,方多病一肚子怨气,看着李莲花,忍不住斥责道:“李莲花,你昨晚也太爱出风头了!在那么多神医面前,故作高深,给金满堂诊脉,还故意露一手,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会医术?现在倒好,等了一整夜,凶手没抓到,还白白浪费时间!” 李莲花刚要开口,却见方多病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话,却只发出“啊啊”的声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伸手捂着自己的喉咙,满脸惊恐。 “你的嗓子怎么了?”李莲花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指尖搭在方多病的脉搏上,又翻看了他的咽喉,沉声道,“是罡气逆行,堵塞了声窍,再加上昨夜受寒,导致失声。估计是你昨日与宗政明珠的人对峙,强行运功,又在暗处守了一夜,寒气入体,引发了旧疾。” 向挽也连忙上前,担忧地看着方多病:“严重吗?能不能治好?” “无妨,我这里有开窍的丹药,服下之后,再运功疏导,半日便可恢复。”李莲花从药箱中取出一粒红色的丹药,喂方多病服下,又道,“看来凶手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也更有耐心。我们必须加快行动,不能再拖,否则夜长梦多,还会生出更多变故。” 向挽点头,守在方多病身边,为他运功疏导内力,助他药效吸收。李莲花则坐在一旁,闭目思索,将金府内的所有人,都在心中过了一遍,寻找可疑之处。 半日之后,方多病的嗓子终于恢复,虽还有些沙哑,却已能正常说话。三人刚收拾妥当,便听到金府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伴随着家丁的惊呼:“不好了!庄主出事了!” 李莲花三人对视一眼,心中暗道不好,立刻起身,朝着金满堂的卧房飞奔而去。此时,金满堂的卧房外,已经围满了家丁、丫鬟,还有一众闻讯赶来的神医,众人神色惊慌,议论纷纷。 宗政明珠也带着监察司的人赶到,见此情景,立刻喝令侍卫驱散人群,维持秩序。李莲花三人挤开人群,走进卧房,只见房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茶具碎裂,显然经过一番打斗。而金满堂卧房的墙壁,竟被人打开了一道暗门,里面是一间狭小的密室。 众人举着火把,涌入密室,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金满堂倒在密室的地面上,双目圆睁,面色青紫,胸口有一道致命的刀伤,鲜血染红了地面,早已没了气息,身体已然僵硬。而密室中央,原本摆放着一个锦盒,此刻锦盒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金满堂口中的至宝泊蓝人头,早已消失不见踪影。 “庄主!”管家扑在金满堂的尸体上,哭得死去活来,“庄主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是谁这么狠心,杀了你啊!” 宗政明珠走上前,蹲下身查看尸体,又看了看空掉的锦盒,冷声下令:“来人,封锁金府,任何人不得进出!立刻排查府内所有人,找出杀害金庄主的凶手,找回失窃的泊蓝人头!” 监察司侍卫立刻行动,将金府上下团团围住,逐一排查。厅内的神医们皆是面色惨白,没想到竟会在自己暂住的地方,发生如此命案,还牵扯到至宝失窃,一个个都慌了神。 李莲花蹲在尸体旁,仔细查看金满堂的死因,又在密室内四处探查,向挽守在他身边,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防止有人破坏现场,或是对李莲花下手。方多病则跟在一旁,留意着众人的神色,寻找可疑之人。 “金庄主是被利刃刺穿心脏,一击毙命,凶手武功不弱,且下手狠辣,没有丝毫犹豫。”李莲花站起身,沉声道,“密室的机关,是从内部被打开,又从外部破坏,显然凶手对金府的机关了如指掌,绝非外人,必定是府内之人,或是早就潜入府中,熟悉地形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位神医,缓缓道:“而且,诸位此次前来,恐怕不只是为了给金满堂诊病吧?泊蓝人头乃世间至宝,在场之人,怕是有不少,都是冲着这件宝物来的,我说的可对?”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有的心虚低头,有的故作镇定,显然被李莲花说中了心事。金满堂的顽疾本就难愈,众人前来,一半是为了赏赐,一半,都是为了一睹泊蓝人头的真容,甚至伺机夺取。 就在这时,跪在一旁的管家,突然停止了哭喊,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怨恨与狰狞,与先前的恭顺判若两人。他指着自己,厉声喝道:“没错!是我!是我杀了庄主!泊蓝人头,也是我拿走的!” 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管家竟会主动认罪。宗政明珠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下令:“好个大胆的恶奴!竟敢弑主夺宝,来人,将他拿下,就地正法!” 侍卫立刻上前,就要将管家捆绑起来。 “且慢。”李莲花开口拦住,“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372章 莲花楼35 方多病也连忙道:“没错!管家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一击杀死武功不弱的金满堂?又怎么可能独自打开密室,偷走泊蓝人头?他分明是在替人顶罪!” 管家却嘶吼道:“就是我杀的!没有别人!我在金府做了一辈子管家,任劳任怨,可他金满堂,从来都把我当狗一样使唤,克扣我的月钱,还霸占了我的女儿,我恨他!我早就想杀了他了!泊蓝人头是我拿的,我要拿着宝物,远走高飞,你们快杀了我吧!” 他的情绪激动,言语癫狂,可越是如此,越显得刻意。李莲花看着他,淡淡道:“你在说谎。你的手上没有练武的薄茧,也没有沾染血迹的痕迹,杀人的凶器,失窃的泊蓝人头,你都拿不出来,你根本不是凶手,只是被人推出来的替罪羊。” 宗政明珠却不耐烦了,她只想尽快结案,回去邀功,冷声道:“李莲花,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管家已经认罪,证据确凿,何须多言?我看你是故意阻挠办案,莫非你也参与其中?来人,将管家押走,即刻结案!” “我不同意!”方多病立刻站出来,“此案疑点重重,管家分明是被人冤枉的,真正的凶手还藏在暗处,你就这样草草结案,如何能服众?如何能找到真正的凶手,找回泊蓝人头?” 向挽也上前一步,冷声对宗政明珠道:“此案未清,不许押走任何人。若你执意草草结案,休怪我不客气。” 宗政明珠看着寸步不让的三人,气得脸色铁青,却又忌惮向挽的武功,还有方多病背后的百川院,不敢强行行事,只能冷哼一声:“好!我就给你们半日时间,若是你们找不出真凶,拿不出证据,我便连你们一同治罪,以阻挠办案、包庇凶手论处!” 说罢,她甩袖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众人回到客厅,分宾主坐下,气氛凝重。宗政明珠盯着李莲花与方多病,冷声问道:“你们说管家不是凶手,那昨夜三更时分,你们三人不在房内,鬼鬼祟祟地在金满堂卧房外做什么?最好如实招来,否则,你们的嫌疑最大!” 方多病刚要开口,李莲花便淡淡开口,将昨夜三人设下机关,等待凶手,却误抓了芷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我们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帮金满堂抓住幕后之人,如今他被害,我们也想查明真相,绝非凶手。” 随后,李莲花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笑着道:“我倒是想问问各位,昨夜三更时分,你们都在何处?有谁可以作证?关神医,你昨夜似乎在院中徘徊,神色慌张,不知是在做什么?还有简大夫,你房中的药渣,有几味是迷药的成分,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公羊前辈,你身为江湖前辈,深夜在金府密道附近出没,又是何用意?” 他语气轻松,却句句直击要害,将众人的小秘密一一戳破,众人皆是脸色大变,慌乱不已。宗政明珠见状,也知道这些人都有嫌疑,只得下令:“来人,给我仔细搜查金府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各位的房间,务必找到泊蓝人头的下落,以及杀人的凶器!” 监察司侍卫立刻行动,逐间房搜查,当搜到关鹤的房间时,侍卫在他的药箱中,搜出了几味剧毒药材,立刻将他拿下,押到众人面前。 “不是我!这些药材是我行医所用,与命案无关!”关鹤大喊冤枉,脸色惨白。 李莲花上前,看了眼那些药材,又检查了药箱,对宗政明珠道:“这些药材确实是寻常的行医药材,虽有微毒,却不足以致命,关神医并非凶手,放了他吧。” 宗政明珠半信半疑,却也没有证据,只能下令放了关鹤。 关鹤死里逃生,对李莲花感激涕零,待侍卫离开后,他拉着李莲花的手,走到僻静处,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套通体莹白的银针,针身细腻,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宝。 “李神医,大恩不言谢,今日若不是你,我早已被冤死。”关鹤将锦盒塞到李莲花手中,语气诚恳,“这套神针,是我祖父留下的至宝,名为‘渡厄针’,能通经络,解百毒,世间仅此一套,今日我便将它送给你,聊表谢意!” 李莲花连忙推辞:“关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必须收!”关鹤强硬地将锦盒塞进他怀里,“你救了我的命,这套针,与你的医术也相配,你若不收,便是看不起我!” 李莲花推辞不过,只得收下。一旁的方多病看在眼里,顿时不服气地撇撇嘴,凑到李莲花耳边,小声道:“不就是一套银针吗?” 李莲花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在意。 随后,李莲花带着关鹤、方多病和向挽,在金府内四处探查,走到管家先前的住处时,发现房门大开,屋内的东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管家的衣物换了一身干净的,显然有人来过,整理过现场。 李莲花在屋内仔细查看,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一个青铜香炉上,他走上前,打开香炉,里面还有残留的香灰,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独特的香气。他凑上前,轻轻嗅了嗅,眉头瞬间皱起,这股香味,他总觉得十分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怎么了?”向挽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这香的味道,很熟悉。”李莲花喃喃道,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想起来了,昨夜被我们误抓的芷榆姑娘,她身上,就有这股香味!当时我只觉得是寻常的熏香,并未在意,现在看来,绝非巧合。” 方多病也恍然大悟:“这么说,芷榆姑娘有问题?她和管家,和凶手,有牵连?” “很有可能。”李莲花点头,“这香不是寻常的熏香,而是一种特制的迷香,成分复杂,还带有一丝药味,芷榆一个深闺中的姑娘,身上怎么会有这种迷香的味道?还有她手上的镯子,我昨日留意过,材质奇特,不似凡品,或许也藏着秘密。” 第373章 莲花楼36 “走!去找芷榆!”方多病立刻道。 众人立刻朝着芷榆的住处赶去,等他们赶到时,却发现房门大开,屋内空无一人,芷榆早已不见踪影。 “不好,她跑了!”方多病急道。 “追!”李莲花当机立断。 四人立刻追出院子,刚走到花园的回廊处,便撞见了匆匆赶路的芷榆,她神色慌张,想要绕路离开,却被方多病一把拦住。 “芷榆,你要去哪里?”方多病厉声问道。 芷榆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想要挣脱,却被向挽伸手拦住。向挽的目光落在芷榆的手背上,那里有几道新鲜的抓伤痕迹,显然是与人争执时留下的。 “你手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为何要偷偷离开?”李莲花盯着她,沉声问道。 芷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宗政明珠带着人赶到,见此情景,立刻下令:“原来凶手的同党是你!来人,将她拿下,关进柴房,严刑逼供,定要让她招出同伙和泊蓝人头的下落!” 侍卫立刻上前,将芷榆捆绑起来,就要押往柴房。 “住手!”方多病立刻冲上前,挡在芷榆身前,“她只是个姑娘,身上有疑点,却不能仅凭这就定她的罪,你不能滥用酷刑!” “方多病,你敢阻挠我办案?”宗政明珠怒喝道。 “我只是不让你冤枉好人!”方多病寸步不让。 李莲花也道:“宗政指挥使,此案尚未查清,滥用酷刑,只会屈打成招,不如先将她暂且关押,待我们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宗政明珠拗不过众人,只得冷哼一声,命人将芷榆关进柴房,派人看守,不准任何人接近,却也暂时打消了用刑的念头。 入夜,金府内一片死寂,柴房外,只有两名监察司侍卫看守。夜色中,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摸到柴房附近,正是李莲花、向挽、方多病和关鹤。 “我们这样擅自把芷榆放出来,会不会被宗政明珠抓住把柄?”方多病小声道。 “我们不是要放她,是要引凶手出来。”李莲花淡淡道,“真正的凶手,必定会担心芷榆招供,对她下杀手,我们只要守在这里,便能瓮中捉鳖。” 向挽点头,示意众人隐藏在暗处,她则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柴房外的两名侍卫,换上他们的衣服,假扮成看守,站在柴房外,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一道黑衣人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夜色中窜出,手持利刃,直奔柴房,显然是要潜入柴房,杀死芷榆,永绝后患。 “终于来了!”方多病心中一喜,就要冲出去。 李莲花拉住他,轻声道:“再等等,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黑衣人一脚踹开柴房的门,举刀便要砍向被绑在柱子上的芷榆,就在这时,隐藏在暗处的众人一拥而上,向挽率先出手,剑气直逼黑衣人,李莲花甩出银针,封住他的退路,方多病与关鹤也前后夹击,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束手就擒吧!”李莲花冷声喝道。 黑衣人见状,知道自己中计,想要突围,却被向挽的剑气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缠斗中,方多病一脚踹掉黑衣人脸上的面罩,众人定睛一看,皆是一惊,这黑衣人,竟是金府的护院头领。 “是你!”金管家惊呼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对金满堂忠心耿耿的护院头领,竟是凶手。 就在众人以为真相大白之时,李莲花却突然开口:“不对,他也不是真凶,只是被人收买的棋子。” 护院头领大喊道:“是我杀了庄主!是我偷了泊蓝人头!与他人无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若真的偷了泊蓝人头,为何身上没有?”李莲花淡淡道,“你只是负责动手杀人,真正拿走泊蓝人头,指使你的人,还藏在后面。” 就在这时,芷榆缓缓抬起头,看着众人,眼中满是委屈与绝望,终于开口,道出了一个惊天秘密:“我不是凶手的同党,我也没有杀人……我只是金满堂的药人。” 众人皆是一愣,看向芷榆。 芷榆的泪水滑落,缓缓道:“我本是孤儿,被金满堂收养,本以为遇到了好人,可没想到,他收养我,只是为了用我的身体,试药,练毒,为他保养泊蓝人头。他的顽疾,根本不是病,而是修炼邪功,走火入魔,需要用女子的精血,配合泊蓝人头的力量,来压制体内的邪毒。我这些年,被他灌下无数毒药,身上的香味,就是常年试药,残留的药香,手上的镯子,是他用来锁住我体内药性的器物,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昨夜我去他的卧房,只是想求他放过我,并非有什么恶意。” 众人闻言,皆是哗然,没想到金满堂竟是如此人面兽心之人,收养义女,竟是为了做药人。如此一来,芷榆的嫌疑,彻底洗清。 “原来如此,是我们冤枉你了。”李莲花叹了口气,命人为芷榆松绑。 芷榆重获自由,对着众人深深一拜。 李莲花看着被制服的护院头领,沉声道:“现在,金满堂的死因,芷榆的冤屈,都已清楚,可泊蓝人头的下落,真凶的身份,依旧是谜。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半月前,江湖传言,金满堂将府中闹事的武师董羚,打了一顿,赶出了金府,可我今日探查密室时,发现里面有生活过的痕迹,食物残渣,衣物碎片,显然,董羚根本没有被赶走,而是在密室里,待了整整半月。” 方多病一惊:“什么?董羚在密室里待了半月?金满堂为何要撒谎?” “只有一种可能。”李莲花道,“董羚发现了金满堂的秘密,或是泊蓝人头的秘密,被金满堂囚禁在了密室里,金满堂对外宣称将他赶走,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董羚的失踪,与金满堂的死,泊蓝人头的失窃,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所有的线索,都绕来绕去,看似清晰,实则还有第三个隐藏的故事,只有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才能解开所有谜题。” 第374章 莲花楼37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李莲花说得有理。就在众人商议着,如何寻找董羚的下落,揪出幕后黑手之时,宗政明珠带着监察司的人,突然闯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好啊你们!竟敢私自释放嫌犯,还聚众私审,简直不把我监察司放在眼里!李莲花,方多病,向挽你们屡次阻挠办案,即日起,给我滚出金府,不准再插手此案!” 她早已不耐烦,只想将这些人赶走,自己独吞泊蓝人头,草草结案。 李莲花知道,宗政明珠铁了心要赶人,再多说无益,对着方多病、向挽和关鹤道:“我们走。” 四人转身,离开了金府。刚走出金府大门,方多病便觉得体内罡气再次紊乱,头晕目眩,脚步虚浮。李莲花见状,脸色一变:“你的旧疾又犯了,必须尽快治好,否则会留下病根。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我为你疗伤,同时,抓紧时间寻找泊蓝人头,时间不多了。” 向挽立刻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处废弃的驿站,十分隐蔽,我们去那里。” 众人前往驿站,李莲花先为方多病运功疗伤,稳住他的罡气。随后,李莲花与关鹤坐在一起,商议对策。“关兄,你在金府暂住,对府内的人,比我们熟悉,我想请你留在金府,暗中帮我们留意动静,尤其是各位神医,还有府中的下人,一旦有可疑之处,立刻派人通知我们。” 关鹤立刻应道:“李神医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里应外合,帮你揪出真凶,找到泊蓝人头。” 关鹤连夜返回金府,李莲花则与向挽、方多病在驿站休整,等待消息。 次日,关鹤传来消息,称简大夫行为诡异,整日躲在房内,摆弄蜂箱,府中接连有下人被蜜蜂蛰伤,伤势怪异,难以愈合。 李莲花三人立刻赶回金府,找到简大夫的房间,只见房内摆着好几个蜂箱,里面养着密密麻麻的蜜蜂,简大夫正戴着面罩,喂食蜂群。 “简大夫,你养的这些蜜蜂,可不是普通的蜜蜂吧?”李莲花淡淡道。 简大夫见到众人,神色慌张,随即强作镇定:“李神医说笑了,这只是寻常的蜜蜂,用来采蜜,也可入药。” “入药?”李莲花上前,查看被蜜蜂蛰伤的下人的伤口,伤口发黑,肿胀溃烂,显然是剧毒所致,“若是寻常蜜蜂,怎会有如此剧毒?简大夫,你就不必隐瞒了。” 简大夫见瞒不住,终于坦白:“没错,这些是毒蜂,是我特意驯养的,蜂针含有剧毒,可我从未用它们害人,只是研究毒理,金庄主的死,真的与我无关!” 众人闻言,再次陷入僵局,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点。 但李莲花却摇了摇头:“虽不是你杀人,但你也提供了重要的线索。我已经确定,董羚半月来,一直被囚禁在密室之中,从未离开。而密室之内,没有食物水源,他能活下来,必定有人暗中给他送吃的喝的,这个人,必定对金府的密室、通风口,了如指掌,能悄无声息地进出密室,不被人发现。” 他顿了顿,继续道:“金府之内,对这些机关暗道最熟悉的,除了金满堂,就只有管家。而且,管家主动认罪,替人顶罪,显然是被人胁迫,或是受人指使,我们的怀疑目标,应该放在管家身上。” 就在众人准备去找管家对峙之时,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地跑来,大喊道:“不好了!管家在自己的房里,上吊自杀了!” 众人皆是大惊,立刻赶往管家的住处,只见管家悬在房梁上,早已没了气息,脚下踢翻了凳子,现场看似是自杀。 李莲花走上前,仔细查看管家的尸体,又掀开他的衣袖,只见管家的手臂上,皮肤粗糙,布满了木质化的斑块,赫然是罕见的树人症,肌肤如同树皮一般,逐渐硬化。 “难怪他要偷泊蓝人头。”方多病恍然大悟,“他得了树人症,无药可医,听说泊蓝人头能治百病,就杀了金满堂,偷走宝物,结果发现宝物治不好自己的病,就绝望自杀了!”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合情合理,认定管家就是真凶,泊蓝人头想必也被他藏了起来,或是丢弃了。 可李莲花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对,他不是自杀,是被人谋杀后,伪装成自杀的样子。而且,泊蓝人头,根本不在他身上,也没有被他丢弃。” “你怎么知道?”宗政明珠不耐烦地问道。 “管家得了树人症,手臂僵硬,连抬手都困难,根本不可能自己系上绳索,上吊自杀。”李莲花道,“而且,他若是偷了泊蓝人头,发现治不好病,绝望自杀,为何现场没有泊蓝人头?显然,真凶杀了他,伪装成自杀,让他做最后的替罪羊,彻底掩盖真相。” 他看向管家的房间,又道:“去金满堂的卧房,把他房内的所有东西,都搬出来,逐一检查,尤其是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器物,泊蓝人头,必定藏在其中。” 众人虽有疑虑,却还是按照李莲花的吩咐,将金满堂卧房内的桌椅、花瓶、花盆等物,全都搬到了客厅。这些物品中,大多是稀世珍宝,唯有一个紫砂花盆,看起来平平无奇,里面种着一株普通的兰草,毫不起眼。 李莲花的目光,落在那个紫砂花盆上,沉声道:“泊蓝人头,就在这花盆里面。” 众人皆是不信,一个普通的花盆,怎么可能藏得下至宝?宗政明珠更是嗤笑:“李莲花,你疯了?这就是个普通的花盆,里面只有泥土和兰草,怎么会有泊蓝人头?” “是不是,一试便知。”李莲花说着,拿起花盆,将里面的泥土倒出,泥土之下,赫然藏着一个锦盒,打开锦盒,莹白的泊蓝人头,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众人皆是大惊,没想到真的藏在这里。 第375章 莲花楼38 “现在,真相该大白了。”李莲花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这位老者,是此次前来的神医中,辈分最高的公羊先生,一直沉默寡言,从不参与纷争。 李莲花一步步走向公羊先生,沉声道:“公羊前辈,事到如今,你还不准备承认吗?你根本不是什么神医,你是金满堂的同门师兄,也是当年与我师兄单孤刀,有过过节的人,对不对?” 公羊先生脸色一变,依旧强作镇定:“李神医,你莫要血口喷人,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看看这三样证据便知。”李莲花从怀中掏出三样东西,一枚刻着特殊图腾的玉佩,一截烧焦的香灰,还有一根细长的银针,“这枚玉佩,是你与金满堂同门的信物,在管家的房内找到;这截香灰,与芷榆身上、管家房内的迷香,成分一致,是你特制的迷香,用来控制管家,囚禁董羚;这根银针,与金满堂胸口的致命伤口,完全吻合,是你的独门兵器。” 公羊先生看着这三样证据,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这些东西,根本不能证明是我的!” “是吗?”李莲花轻笑一声,“方多病,去看看管家的尸体,耳朵后面,是不是藏着一根银针。” 方多病立刻跑过去,仔细查看管家的尸体,果然在管家的耳后,找到了一根细小的银针,他拔下来,递给众人。“就是这根!与李莲花找到的银针,一模一样!” 铁证如山,公羊先生再也无法抵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原来,他与金满堂同门修炼邪功,因争夺泊蓝人头,反目成仇,他潜伏在神医之中,就是为了夺取泊蓝人头,独占邪功秘籍。 他发现董羚知道了秘密,便怂恿金满堂将其囚禁,又控制了患有树人症的管家,最后杀死金满堂,偷走泊蓝人头,藏在花盆之中,再先后杀死护院头领与管家,让他们做替罪羊,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被李莲花一一识破。 真相大白,真凶认罪,泊蓝人头失而复得。宗政明珠见状,立刻上前,想要夺过泊蓝人头,厉声喝道:“此案已破,宝物乃朝廷查获的赃物,理应交由我监察司保管,带回京城,上交朝廷!” 说着,她便伸手去抢泊蓝人头。 “站住!”向挽瞬间出手,剑气拦住她的手,冷声道,“宝物轮不到你监察司来抢。” 方多病也立刻挡在李莲花身前,掏出百川院令牌,喝道:“宗政明珠,此案牵扯江湖纷争,归我百川院管辖,泊蓝人头,应由我百川院暂管,你无权带走!” 宗政明珠怒不可遏,就要强行反抗,就在这时,金府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群身着百川院服饰的弟子,鱼贯而入,为首的是百川院的刑堂堂主。 刑堂堂主看向宗政明珠,拿出一块烫金的令牌,递给方多病,“奉院主之命,正式任命方多病为百川院正式院士,掌管江湖秘案,此案由百川院全权处理,监察司无权干涉,请指挥使即刻离开金府。” 方多病接过令牌,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终于成为了百川院的正式院士,再也不是那个混日子的少年。 宗政明珠看着百川院的人,知道自己无力抗衡,只能恨恨地瞪了李莲花等人一眼,带着监察司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金府。 真凶被百川院弟子押走,金府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当晚,月色皎洁,方多病拉着李莲花,爬上金府的房顶,拿出珍藏的美酒,二人对饮。 方多病喝了一口酒,看着远方的月色,意气风发:“李莲花,现在我是百川院正式院士了,我可以带你走遍江湖,查遍所有秘案,我们一起登上武林巅峰,看一看那最高处的风景,好不好?” 李莲花看着他年轻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却又夹杂着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体内的碧茶之毒,时日无多,师兄的旧案,牵扯太广,金鸳盟、角丽谯、宗政明珠,还有无数隐藏的势力,都是九死一生的险境,他不能拉着方多病一起入局,不能让师兄唯一的血脉,跟着自己赴死。 他笑着,将杯中酒饮尽,没有回答方多病的话,只道:“我去趟茅房,马上回来。” 李莲花走下房顶,并未去茅房,而是来到院子里,掏出一枚信号烟,点燃。信号烟在空中炸开,是百川院召集弟子的信号,也是让方多病的家人,前来接他的信号。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房顶,看着方多病,语气冰冷,说出了最狠心的话:“方多病,你我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我与你同行,只是利用你百川院的身份,保护自己,如今我拿到了泊蓝人头,你的用处,也到头了。你年纪小,太天真,江湖险恶,不是你能混的,乖乖回百川院,做你的院士,不要再跟着我,免得丢了性命。我李莲花,从来不需要朋友,你也一样,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方多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莲花,眼中满是失望与不解:“你……你说什么?你一直在利用我?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竟然这么看我?” “不然呢?”李莲花别过脸,不去看他受伤的眼神,语气愈发冰冷,“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带着一个拖油瓶?趁早回你的百川院,别再跟着我,省得碍眼。” 方多病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死死地盯着李莲花,最终,狠狠一跺脚,转身跑下房顶,大喊道:“好!各走各的!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看着方多病决绝的背影,李莲花手中的酒杯,瞬间碎裂,酒液混着鲜血,从掌心流下。他心中剧痛,却只能强忍着,这条路,他只能一个人走。 向挽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她懂他的苦衷,也会一直陪着他。 第376章 莲花楼39 没过多久方多病被小姨带来的人牢牢捆住,麻绳勒得他手腕生疼,却半点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小姨站在他面前,眼眶泛红,又气又疼:“多病,你是不是疯了?放着好好的百川院院士不做,非要跟着那个来历不明的李莲花闯江湖,他身上背着多少麻烦,你知不知道?今日我必须把你带回百川院,严加看管,再也不许你踏出半步!” 方多病垂着头,长发遮住了眼底的委屈与失望,一路上沉默不语,任凭家丁将他押上马车。车轮碾过元宝山的青石板,离金府越来越远,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反复回响着李莲花那句冰冷的“各走各的路”,又想起公羊先生口中的身世,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马车驶离元宝山,朝着百川院的方向疾驰,方多病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与李莲花同行的日子,莲花楼里的粗茶淡饭,查案时的并肩作战,对方看似懒散却句句在理的推断,还有那抹总是挂在脸上的、漫不经心的笑。 他不信李莲花真的在利用他,可那些狠心的话,又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他分不清真假。 与此同时,宗政明珠快马加鞭,一路疾驰,终于抵达金鸳盟设在南疆的隐秘据点。据点隐于深山老林,四周布有奇门遁甲,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她翻身下马,顾不得满身风尘,径直闯入角丽谯的寝殿,对着正对着铜镜描眉的角丽谯深深一拜,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急切:“圣女,属下有重大发现!当年东海一战,李相夷根本没有死,他还活着,化名李莲花,就在江湖之中四处游荡,如今刚从元宝山金府离开!属下愿带领监察司精锐,誓死追杀他,替圣女和盟主,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角丽谯手中的眉笔一顿,缓缓抬眸,铜镜里映出她艳丽却阴鸷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又夹杂着几分狠戾。 她早就怀疑李相夷未死,这些年暗中派人查遍江湖,却始终没有踪迹,如今宗政明珠带来这个消息,恰好印证了她的猜测。 “哦?李相夷还活着?”角丽谯放下眉笔,起身走到宗政明珠面前,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语气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消息可准?莫不是你为了邀功,编出来的谎话?” “属下不敢!”宗政明珠连忙低头,“属下亲眼所见,那李莲花的身形、气度,与传说中的李相夷极为相似,且武功路数虽刻意隐藏,却仍有当年相夷太剑的影子,绝不会错!” “好,好得很。”角丽谯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阴鸷,“我倒要看看,这个死而复生的李相夷,还能翻出什么浪花。走,随我去见盟主。” 她带着宗政明珠,一路走向笛飞声的闭关洞府。洞府内寒气逼人,笛飞声负手立于寒玉床前,周身气息冷冽如冰,闭目养神,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角丽谯缓步走上前,柔声道:“盟主,好消息。李相夷还活着,化名李莲花,如今就在元宝山一带。属下愿替盟主出手,将他斩杀,永绝后患,让他再也不能成为盟主的对手。” 话音刚落,笛飞声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周身戾气瞬间暴涨,整个洞府的气温骤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死死盯着角丽谯,冷声喝道:“滚!李相夷的命,是我的!只能由我亲手打败他,亲手与他了断当年的恩怨,任何人都不许动他!谁若敢对他下手,休怪我不客气,哪怕是你,也一样!” 那股滔天的戾气,让角丽谯浑身一颤,连连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她从未见过笛飞声如此动怒,仅仅是提起要杀李相夷,便让他这般失控,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同时也生出了浓浓的怀疑。 笛飞声的反应,太过平静,又太过激烈。他听到李相夷未死的消息,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不容置喙的护短,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一般。角丽谯心中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笛飞声早就见过李莲花,早就知道他是李相夷,却一直瞒着自己。 “盟主,你……”角丽谯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笛飞声一记冷眼打断,那眼神里的杀意,让她瞬间闭了嘴。 笛飞声挥了挥衣袖,冷声下令:“滚出去,再也不许在我面前提起李相夷三个字。” 角丽谯咬着唇,带着满心的不甘与委屈,拉着宗政明珠,悻悻离去。走出洞府,她脸上的柔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怨毒。她看着身旁的手下,冷声问道:“那莲花楼的李莲花,相貌、年纪,与当年的李相夷,有几分相似?” 手下连忙躬身道:“回圣女,属下曾远远见过李莲花一面,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貌清俊,气质闲散,可眉宇间的那份清冷孤傲,与当年的李相夷,几乎一模一样!” “果然如此。”角丽谯攥紧了衣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早就见过李相夷,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却一直瞒着我,不信任我……” 她越想越恨,想起当年一品坟的案情,笛飞声曾与李莲花打过照面,那时她便觉得蹊跷,如今想来,一切都有了答案。 笛飞声从一开始就认出了李莲花,却将她蒙在鼓里,这份不信任,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 “圣女,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角丽谯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缓缓道:“乔婉娩三日后大婚,嫁给肖紫矜。李相夷心中最在意的,便是这个女人。我要在大婚之日,对乔婉娩下剧毒,逼迫李莲花现身。我倒要看看,他为了乔婉娩,会不会露出马脚,会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瓶中装着墨绿色的药粉,散发着刺鼻的腥气,正是公羊先生被抓前,为她炼制的独门剧毒蚀骨香,此毒无药可解,唯有李相夷的相夷太剑内力,方能压制。 第377章 莲花楼40 “拿着这药,去乔婉娩的大婚庄上,伺机下毒。”角丽谯将瓷瓶递给手下,“记住,一定要让乔婉娩在大婚当日,毒发身亡,我要让李相夷,亲眼看着他心爱的女人死在面前,我要让他痛不欲生!” “是,圣女!”手下领命,立刻退下。 角丽谯站在原地,望着笛飞声洞府的方向,眼中满是偏执的爱意与疯狂的恨意:“笛飞声,你不信任我,瞒着我,那我便亲手逼出李相夷,让你看看,我才是你身边唯一可靠的人。等我除掉李相夷,一统江湖,你终究会是我的。” 李莲花与向挽并未立刻离开元宝山,二人带着泊蓝人头,回到了先前落脚的驿站。驿站偏僻,无人打扰,正好用来探查宝物的秘密。 向挽将泊蓝人头放在桌案上,莹白的人头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质地温润,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宝。李莲花俯身,仔细查看人头的底部,眉头越皱越紧。 人头底部,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原本镶嵌着一块透明的冰片,如今却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圈浅浅的印记。 “奇怪,泊蓝人头的冰片,是其核心所在,蕴含着宝物的全部灵力,金满堂视若性命,日夜不离,不可能无故取下。”李莲花指尖抚过凹槽,语气凝重,“难道,这冰片,才是真正的关键,牵扯着更大的秘密?” 向挽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泊蓝人头上,轻声道:“会不会是公羊先生拿走了冰片,只留下了人头?他修炼邪功,或许冰片对他更有用。” “不像。”李莲花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公羊先生的目的,是泊蓝人头本身,用来修炼邪功,他根本不知道冰片的用处。而且他被抓时,我亲自搜过他的身,身上并无冰片,显然,在金满堂死之前,冰片就已经被人取走了。” 他陷入沉思,烛光映着他清俊的脸庞,眼底满是深思。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金满堂卧房里,那面挂在墙上的羊皮鼓,鼓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独特的香味,与芷榆身上的迷香、管家房内香炉里的香灰,一模一样。 而这股香味,他太熟悉了。 十年前,师兄单孤刀惨死,他在师兄的遗物中,发现了一截烧焦的香灰,那香灰的味道,与此刻回忆中的香味,分毫不差。那是四顾门核心弟子秘制的香,只有门主、副门主,以及几位核心长老,才有资格使用,寻常弟子,连见都见不到。 “是师兄……”李莲花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悲痛,指尖微微颤抖,“这香味,是四顾门的秘制香,金满堂、公羊先生,还有这迷香、冰片、泊蓝人头,都与师兄的死,与四顾门的灭门,牵扯在了一起!” 十年前,四顾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师兄单孤刀惨死,死因成谜,整个江湖都说是金鸳盟所为,是笛飞声下的手。可如今,这股四顾门的秘制香,出现在金满堂、公羊先生这些外人手中,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单孤刀的死,根本不是金鸳盟所为,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甚至,四顾门内部,出了内鬼。 向挽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去,温柔而坚定:“莲花,别难过,无论背后藏着什么阴谋,我们一起查。你想回四顾门,我陪你去,无论前路多险,我都陪着你。” 李莲花抬眸,看向向挽,她的墨眸里满是温柔与担忧,没有丝毫畏惧。这些日子,她始终陪在他身边,护他周全,懂他的挣扎,知他的心事,这份深情,他怎会不知。 可他体内的碧茶之毒,时日无多,随时可能毒发身亡,他不敢接受,不敢拖累她,只能将这份心意,死死压在心底。 他轻轻抽回手,别过脸,语气恢复了往日的闲散,却难掩一丝疏离:“挽挽,我只是想起旧事,有些感慨罢了。四顾门早已覆灭,如今只剩一片废墟,回去,也只是徒增伤感。” 向挽看着他刻意疏远的模样,心中一痛,却没有拆穿,只是轻声道:“我知道你担心碧茶之毒,担心拖累我。可我不在乎,我只想陪着你,查清楚师兄的死因,解开所有谜团。你若想回四顾门,我便陪你回去。” 李莲花沉默不语,烛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落寞。他何尝不想与她相守,可他给不了她未来,只能狠心推开。 “先查冰片的下落,再做打算。”李莲花转移话题,指尖敲击着桌案,“这冰片,绝非寻常饰物,更像是一把钥匙,能打开某个机关,或是某个密室。师兄当年,一定藏了什么秘密,与这冰片、泊蓝人头,都有关联。” 向挽点头,不再提及情愫,专心与他一同分析线索:“金满堂将冰片取走,必定藏在了某处,我们回金府,再仔细搜查一遍,或许能找到线索。” “不必。”李莲花摇头,“金府如今被百川院接管,人多眼杂,线索早已被破坏。我们直接回四顾门旧址,师兄的秘密,一定藏在那里。” 决定既定,二人立刻收拾行装,连夜启程,朝着四顾门旧址的方向而去。向挽牵着马,让李莲花坐在马背上,他体内碧茶之毒时常发作,身体虚弱,经不起长途奔波,她便一路慢行,悉心照料,为他挡风遮雨,熬药喂水,无微不至。 李莲花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暖意与愧疚交织,却始终不敢表露半分。他知道,自己每多一分心动,便多一分拖累她的可能,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用懒散的笑容,掩饰心底的深情与挣扎。 方多病被小姨押回方家府邸,刚进大门,便被母亲派人叫到了正厅。方母坐在主位,面色凝重,看着被松绑的儿子,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 “多病,你可知错?”方母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第378章 莲花楼41 方多病垂着头,低声道:“我没错,我只是想查清楚爹爹的死因,想跟着李莲花,做我该做的事。” “你爹爹的死因,自有百川院和江湖前辈去查,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插手。”方母叹了口气,“你小姨说的对,你跟着李莲花,太危险了。他身上背着金鸳盟的追杀,你跟着他,迟早会惹祸上身。” 方多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执拗:“娘,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公羊先生说,我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我是单孤刀的儿子,是李相夷的师侄,对不对?” 方母与小姨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显然没想到这个秘密,会被公羊先生说出来。 方多病看着她们的反应,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他一步步走到门前,却听到母亲与小姨在身后的谈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姐姐,现在怎么办?多病已经知道了,瞒不住了。”小姨的声音带着焦急。 “瞒不住,便只能告诉他了。”方母的声音满是苦涩,“当年,我是他的二姨,也是单孤刀的妻子。他一心只想着闯荡江湖,振兴四顾门,心中根本没有我,没有这个家。我怀着身孕,他却远赴南疆,与金鸳盟宣战,再也没有回来。我心灰意冷,回到方家,生下多病,对外宣称是方家之子,就是想让他平平安安,远离江湖纷争,做个普通人。” “可现在,他还是走上了他爹爹的老路,跟着李莲花,卷入了这些是非。” “我不能让他重蹈他爹爹的覆辙,不能让他像单孤刀一样,为了江湖道义,丢了性命。”方母的声音坚定,“明日,我就为他定下与郡主的婚事,让他留在方家,娶妻生子,再也不许踏入江湖半步。” 方多病靠在门板上,浑身冰冷,泪水无声滑落。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爹爹是单孤刀,知道了母亲的苦心。可他心中,没有怨恨,只有心疼。他走到母亲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娘,二姨,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爹爹的死因不明,四顾门的兄弟枉死,我不能坐视不理。我不会重蹈爹爹的覆辙,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查清楚所有真相,给爹爹,给四顾门一个交代。” 方母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泪流满面,却依旧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许你去。明日,你便乖乖待在家里,准备与郡主的婚事,这是命令。” 方多病知道母亲的性子,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只能暂时应下,心中却早已打定主意,一定要查清楚真相,绝不会被困在这方宅院里。 入夜,方多病悄悄溜进母亲的房间,想寻找一些关于爹爹的线索。房间里陈设简单,书桌上摆着一幅画,画中是一块透明的冰片,形状奇特,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与李莲花口中泊蓝人头底部的凹槽,分毫不差。 “是冰片!”方多病心中一惊,拿起画作,仔细端详,瞬间明白了,这冰片,根本不是什么宝物配饰,而是一把能打开锁孔的钥匙! 他将画作收好,心中激动不已,立刻决定,连夜离开方家,去找李莲花,将这个线索告诉他。 他知道,李莲花一定也在寻找冰片的下落,这把钥匙,一定能解开单孤刀死亡的秘密。 李莲花与向挽一路西行,途经一处江南小镇,正值午后,街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二人寻了一处茶摊坐下,点了两杯清茶,歇脚片刻。 茶摊旁,几个江湖客围坐在一起,高声谈论着当年东海一战,谈论着那位惊才绝艳的四顾门门主李相夷。 “想当年,李相夷年仅十八,便以相夷太剑横扫江湖,成为四顾门门主,何等风光!可惜啊,东海一战,与笛飞声决战,双双陨落,真是天妒英才。” “听说乔婉娩女侠,三日后便要嫁给肖紫矜大侠了,也算是放下过往,开始新生活了。” “可惜了,若李相夷还活着,乔女侠怎会嫁给他人……” 李莲花听着这些议论,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仿佛谈论的是与自己无关的人。 向挽坐在他对面,默默看着他,心中疼惜,却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杯中的热茶,轻轻推到他面前。 就在这时,茶摊老板凑了过来,捂着胸口,一脸痛苦:“这位公子,听闻你是神医,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这心口疼的毛病,久治不愈,实在难受。” 李莲花放下茶杯,刚要开口为他诊脉,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哟,这不是李莲花吗?怎么,又在这里装神医骗人?” 方多病不知何时出现在茶摊旁,一身劲装,脸上带着几分赌气的神色,显然是偷偷从方家跑出来的。他走到李莲花面前,双手抱胸,故意搅局:“老板,你可别信他,他就是个江湖骗子,医术半吊子,治不好你的病,还得把你治坏了!” 茶摊老板一愣,看着二人,不知该信谁。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的身影快步走来,一身粉色衣裙,眉眼灵动,正是苏小慵。 她走到李莲花身边,对着方多病皱起眉,脆生生道:“方多病,你别胡说!李大哥医术高超,怎么会是骗子?你再乱说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方多病看着突然出现的苏小慵,一愣,刚要反驳,苏小慵却拉着李莲花,转身就走,转眼便消失在人群中。等方多病反应过来,追上去时,早已没了二人的踪影。 方多病气鼓鼓地站在原地,却也只能作罢,一路打听着乔婉娩大婚的庄院,追了上去。 李莲花与苏小慵、向挽三人,一路朝着乔婉娩大婚的沁芳庄而去。苏小慵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写满了晦涩难懂的文字,正是南夷文。“李大哥,这是我从家里找到的,上面的文字,我认不出,听说你博学多识,想请你帮我看看。” 李莲花接过羊皮纸,指尖抚过上面的文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些南夷文,与当年一品坟中的文字,如出一辙,显然牵扯着南夷国的旧案。 第388章 莲花楼42 “这是南夷国的皇室密文,记载的是关于一件秘宝的下落。”李莲花缓缓道,“我们先去沁芳庄,等办完了事,再慢慢研究。” 三人抵达沁芳庄时,庄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宾客云集,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李莲花以游医的身份,递上贺礼,顺利进入庄内。向挽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备着金鸳盟的人,也防备着肖紫矜的刁难。 李莲花走到厅中,目光落在主位旁的香炉上,里面燃着香,正是那股熟悉的四顾门秘制香。他走到香炉旁,假装观赏,指尖悄悄捻起一点香灰,放在鼻间轻嗅,心中愈发确定,师兄的死,与这沁芳庄,与乔婉娩、肖紫矜,都脱不了干系。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与迎面走来的方多病撞了个正着。方多病看到他,立刻凑上来,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李莲花,你果然在这里!我告诉你,金满堂的案子,冰片的秘密,我已经有线索了,我们打赌,看谁能先查到真相!” 李莲花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轻笑一声:“好啊,赌就赌。只是你别输了,又哭鼻子。” “我才不会输!”方多病梗着脖子,转身便走,去庄内探查线索。 李莲花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向挽轻声道:“这孩子,倒是重情重义。” “是啊,像极了当年的师兄。”李莲花轻声道,眼中满是怀念。 三日后,乔婉娩与肖紫矜的大婚,正式举行。沁芳庄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新人身着大红喜服,拜堂成亲,宾客们纷纷道贺,一派喜庆祥和。 李莲花戴着一张素色面具,混在宾客之中,默默看着台上的新人,乔婉娩眉眼温婉,却难掩眼底的一丝落寞,肖紫矜一身喜服,意气风发,却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走上前,对着新人拱手,淡淡道:“恭贺肖大侠、乔女侠,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乔婉娩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却也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拜堂仪式结束,宾客们入席饮酒,李莲花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向挽守在他身侧,时刻警惕。 突然,他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抬眸望去,只见院墙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正是笛飞声。 笛飞声的目光,落在台上的肖紫矜身上,眼底满是杀意。他此次前来,便是要取肖紫矜的性命,当年肖紫矜曾与四顾门联手,对抗金鸳盟,这笔账,他要算清楚。 李莲花起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喜堂,来到庄后的梨花林。林中梨花盛开,白茫茫一片,布有当年四顾门的梨花阵,困人无数。 “笛飞声,你要杀肖紫矜,大可光明正大,何必在大婚之日,做此小人行径。”李莲花开口,语气平淡。 笛飞声转身,看向他,眼神锐利:“李莲花,哦不,李相夷,你少管闲事。肖紫矜的命,我今日取定了。” “那你便试试。”李莲花轻笑一声,脚步一动,引着笛飞声踏入梨花阵,“这梨花阵,是当年四顾门的阵法,死门在西北,你若能破阵,便去杀他,我绝不阻拦。” 他故意将死门的方位说出,想让笛飞声困在阵中,拖延时间,避免大婚之上,血光冲天。 笛飞声冷哼一声,周身真气暴涨,衣角翻飞,掌风如雷,朝着梨花阵轰去。他的功力早已今非昔比,当年的梨花阵,根本困不住他。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整个梨花阵被他一掌轰碎,漫天梨花纷飞,阵中的机关暗器,尽数被震毁。 笛飞声一步步走出破碎的阵法,周身戾气暴涨,身边的金鸳盟弟子,瞬间被他的真气震飞,倒地不起。他看着李莲花,冷声喝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说罢,他便要朝着喜堂而去,却被庄内的江湖高手们合力拦下。肖紫矜带着四顾门旧部,手持长剑,挡在他面前:“笛飞声,今日是我大婚之日,你若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气!” 笛飞声看着围上来的众人,眼中满是不屑,却也知道今日难以得手,冷哼一声,转身扬长而去,留下一句:“肖紫矜,你的命,我先记着,迟早取来!” 就在众人松了口气,准备返回喜堂时,躲在暗处的角丽谯,终于现身。她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面具,手持毒针,朝着站在一旁的苏小慵射去。苏小慵毫无防备,眼看就要被毒针射中,乔婉娩眼疾手快,立刻拔剑,挡在苏小慵身前,将毒针打落。 “阁下是何人?竟敢在沁芳庄放肆!”乔婉娩厉声喝道,长剑直指角丽谯。 角丽谯看着挡在身前的乔婉娩,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正中下怀。她缓缓摘下面具,露出艳丽却狠戾的脸庞,声音冰冷:“乔婉娩,好久不见。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李相夷,还活着。” “什么?”乔婉娩浑身一震,手中的长剑险些握不住,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你说什么?相夷他……他还活着?他在哪里?” 她的声音颤抖,十年的思念,瞬间涌上心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角丽谯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得意,趁着她分神之际,指尖一弹,一小撮墨绿色的蚀骨香,悄无声息地弹入乔婉娩的口鼻之中。 乔婉娩毫无防备,吸入毒香,瞬间只觉得心口剧痛,浑身发软,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呼吸微弱,显然是中了剧毒。 “婉娩!”肖紫矜大惊失色,立刻冲上前,抱住倒下的乔婉娩,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角丽谯看着这一幕,放声大笑,笑声阴鸷而疯狂:“乔婉娩,你中了我的蚀骨香,无药可解,唯有李相夷的内力,方能压制。我倒要看看,李相夷会不会为了你,现身救你!哈哈哈!” 说罢,她身形一动,消失在梨花林中,只留下满场惊慌失措的宾客,与昏迷不醒的乔婉娩。 第389章 莲花楼43 众人将乔婉娩抬回房间,请来无数神医,却都束手无策,纷纷摇头:“此毒太过阴毒,无药可解,唯有当年李相夷的相夷太剑内力,纯阳至刚,能压制毒性,可李相夷早已死去,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李莲花向挽两个人走了进来。 “让开。”李莲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看到他,皆是一愣,肖紫矜皱起眉:“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婉娩中了剧毒,你帮不上忙,快出去!” “我是大夫我能救她。”李莲花淡淡道,走到床边,指尖搭在乔婉娩的脉搏上。 他不等众人反应,立刻盘膝坐下,双手抵在乔婉娩的后背,运转体内仅剩的内力,将相夷太剑的纯阳内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碧茶之毒本就侵蚀着他的经脉,强行运功,如同火上浇油,他只觉得经脉剧痛,如万蚁噬心,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脸色惨白如纸。 向挽站在一旁,紧紧攥着拳头,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只能默默看着,不敢打扰。她知道,这是李莲花必须做的事,为了师兄的旧爱,为了当年的情分,他哪怕拼上性命,也会救乔婉娩。 一炷香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乔婉娩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平稳下来,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李莲花,却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倒在一旁,气息微弱,碧茶之毒,彻底爆发。 “莲花!”向挽立刻冲上前,将他抱入怀中,声音颤抖,“你怎么样?别吓我……” 就在这时,笛飞声突然闯了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李莲花,又看了看醒来的乔婉娩,眼中满是不解:“李相夷,你疯了?为了一个嫁给别人的女人,不惜拼上性命,耗尽内力,加重碧茶之毒,值得吗?” 李莲花靠在向挽怀中,虚弱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向挽看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知道江湖众人很快就会进来,认出李莲花的身份。她当机立断,一把抱起昏迷的李莲花,对着笛飞声沉声道:“我带他去疗伤。” 李莲花在客栈中昏迷了一日一夜,醒来时,天色微亮。向挽守在他床边,一夜未眠,眼底满是红血丝,见他醒来,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端来汤药:“莲花,你醒了,快把药喝了。” 李莲花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身体依旧虚弱,却强撑着坐起身。 就在这时,笛飞声来到了客栈。他走到李莲花面前,二话不说,盘膝坐下,双手抵在他的后背,将自身内力渡入他的体内,为他压制碧茶之毒。 “你不必如此。”李莲花淡淡道。 “我不想我的对手,死在毒发之下,要死,也得死在我手上。”笛飞声的声音冰冷,“对了,我让手下查了,当年,是单孤刀亲自到金鸳盟下的战书,与我宣战,并非我主动挑衅。四顾门的灭门,与我无关。” 李莲花心中一震,师兄亲自宣战?这与他所知的一切,都截然相反。 笛飞声收功起身,沉声道:“单孤刀的死,背后藏着大秘密,你自己查清楚。还有,角丽谯不会放过你,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转身离去。 李莲花坐在床边,陷入沉思。师兄亲自宣战,四顾门秘制香,南夷密文,泊蓝人头,冰片钥匙……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惊天阴谋,而师兄单孤刀,便是这阴谋的核心。 沁芳庄内,乔婉娩醒来后,始终心神不宁,食不下咽。肖紫矜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四顾门的旧部纷纷赶来,提议重振四顾门。“如今金鸳盟在角丽谯和笛飞声的带领下,到处惹是生非,江湖动荡,我们四顾门,理应挺身而出,惩恶扬善!只是门主之位,一直空缺,今日,我们便推举新任门主,带领我们重振四顾门!” 众人纷纷附和,都觉得此事势在必行。有人提议肖紫矜,认为他武功高强,又是乔婉娩的丈夫,是最佳人选。 肖紫矜刚要开口,乔婉娩却立刻摇头:“不行,紫矜不适合,他无心江湖纷争,不能担此大任。” 她的话,瞬间激怒了肖紫矜。这些日子,他看着乔婉娩心心念念着李相夷,看着她为李莲花失魂落魄,心中早已积满了怨气。“婉娩,你是不是觉得,只有李相夷能做门主,只有他能撑起四顾门?你救醒的时候,口中喊的,全是李相夷的名字!你是不是在李莲花身上,寻找李相夷的影子?” 乔婉娩看着他愤怒的模样,心中愧疚,拉着他的手:“紫矜,你相信我,我没有……” “我不信。”肖紫矜甩开她的手,语气坚定,“从今日起,我不再置身事外。我要接手四顾门,重振门楣,把李相夷能做的事,全都做一遍,我要让你看看,我肖紫矜,不比任何人差!” 几日后,四顾门旧址,举行了新任门主推举仪式。江湖各大派纷纷前来,万圣道的头子,也亲自到场,看似道贺,实则不怀好意。 李莲花戴着面具,与方多病、向挽坐在观望席中,默默看着这一切。 方多病看着台上的肖紫矜,心中不服,想起去世的李相夷,想起爹爹单孤刀,忍不住开口:“肖紫矜算什么东西,也配做四顾门门主?当年若不是李相夷,四顾门早就没了,他根本担不起这个重任!” 他的声音不小,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肖紫矜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李莲花立刻起身,挡在方多病身前,淡淡道:“肖门主,小孩子口无遮拦,还望海涵。只是重振四顾门,并非靠一腔热血,需得查清当年灭门真相,找出内鬼,否则,即便重振,也只是重蹈覆辙。” 肖紫矜看着他,总觉得这面具下的人,无比熟悉,尤其是他抬手的动作,与当年的李相夷,一模一样。 第390章 莲花楼44 他心中疑窦丛生,却也没有当场拆穿,只是冷声道:“我意已决,与金鸳盟誓死决战,无需旁人多言。” 仪式结束后,李莲花在院子里闲逛,恰好与乔婉娩碰了个正着。二人明知对方身份,却装作陌生人,寒暄几句。 乔婉娩看着他,轻声道:“你和当年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骄傲自大的李相夷,更像一个身在世外的闲散人。有机会,我想去你的莲花楼,看看你种的花。” “随时欢迎。”李莲花轻笑。 就在这时,肖紫矜走了过来,他早已疑心李莲花的身份,暗中模仿乔婉娩的字迹,写了一封信,约李莲花到后山相见。 后山之上,肖紫矜看着摘下面具的李莲花,眼中满是笃定:“李相夷,我知道是你!你别再装了!” 李莲花依旧装傻,指着一旁的坟墓:“肖大侠,你看,李相夷的墓就在这里,他早已死了,我只是李莲花。” 肖紫矜不依不饶,拔出长剑,就要与他动手:“你不承认,我便打到你承认!” “住手!”乔婉娩及时赶到,挡在李莲花身前,“紫矜,你别逼他,他不想承认,自有他的苦衷,放他走!” 肖紫矜看着妻子维护李莲花的模样,心中妒火中烧,却也只能作罢,恨恨地看着李莲花离去。 李莲花回到莲花楼,方多病早已等候在此。二人坐在院中,煮茶闲谈,聊起四顾门的事,方多病忍不住吐槽:“肖紫矜就是个伪君子,根本不配做门主,早晚把四顾门带垮。” 李莲花喝了一口茶,缓缓道:“单孤刀的死,根本不是金鸳盟所为,更像是一盘巨大的棋,有人在暗中部署,牵扯了南夷国、金鸳盟、四顾门,甚至朝堂,我们所有人,都被卷入了这盘棋中,纠缠不清。” 方多病心中一惊:“这是一场阴谋?” “是。”李莲花点头,“当年一品坟丢失的箱子,里面藏着南夷国的复国秘宝,有人用观音垂泪做诱饵,引笛飞声打开一品坟,目的就是为了夺取秘宝,颠覆武林与朝堂。而单孤刀,一定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人灭口。” 与此同时,金鸳盟内,角丽谯为笛飞声精心准备了酒菜,试图讨好他。她端起酒杯,柔声道:“盟主,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敬你一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金鸳盟,为了一统江湖。” 笛飞声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碰酒杯,淡淡道:“角丽谯,你不必再装了。你是南夷国的皇亲,一心想复国,利用金鸳盟,利用我,以为我不知?” 角丽谯脸色一变,刚要解释,笛飞声便冷声打断:“从今日起,你不许再插手金鸳盟的任何事,安分守己,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说罢,他转身离去,留下角丽谯一人,在殿中脸色铁青。 角丽谯回到自己的寝殿,怒不可遏,下令彻查,是谁泄露了她的身份。手下连忙劝道:“圣女,如今盟主对你心生嫌隙,我们应当拉拢人心,保全自己,不可再硬碰硬。” 角丽谯咬着牙,眼中满是偏执:“我对他一片真心,他却不信任我。既然如此,我便要牢牢掌控他,掌控金鸳盟。去,取南夷香来,我要用此香,控制他的心神,让他永远离不开我。” 南夷香,是南夷国皇室秘制的迷香,能乱人心神,操控心智,是控制人的绝佳利器。 然而,角丽谯的一举一动,都被笛飞声的手下看在眼里,汇报给了笛飞声。笛飞声心中冷笑,决定亲自去探虚实,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笛飞声潜入角丽谯的秘密据点,得知她身后,还有一个更大的人物,正是南夷国的残余势力。他掐住角丽谯的脖子,逼问幕后主使,却不料,暗处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射出一枚毒针,正中他的肩头。 笛飞声浑身一震,毒素瞬间蔓延全身,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破庙中,脑海中记忆全无,看着眼前的李莲花、方多病与向挽,一脸茫然:“你们是谁?我在哪里?” 李莲花看着失忆的笛飞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故意胡言乱语:“你是我的书童,叫阿声,负责给我们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前几日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失忆了。” 笛飞声虽然失忆,却依旧桀骜不驯,根本不信他的鬼话,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多问。 方多病看着失忆的笛飞声,觉得有趣,饭桌上,故意捉弄他,让他端茶送水,笛飞声虽不情愿,却也只能照做。 第二日,李莲花带着方多病、笛飞声与向挽,找到了当年四顾门的刘前辈。刘前辈是单孤刀的旧部,知晓当年的许多秘闻。 方多病按照李莲花的吩咐,亮出了身上的百川院院士令牌,还有单孤刀的随身玉佩。刘前辈看到玉佩,老泪纵横,一眼便认出这是单孤刀的信物。 他从密室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书信,递给方多病:“这是当年留下他的信,上面记载了南夷国复国的秘密。当年,南夷国覆灭,皇室残余势力,暗中勾结江湖败类,寻找一件能颠覆武林与朝堂的秘宝,他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想要阻止,却被他们灭口。” 李莲花接过书信,仔细阅读,心中豁然开朗。当年一品坟丢失的箱子,里面装的正是南夷国的复国秘宝,而观音垂泪,只是吸引笛飞声打开一品坟的诱饵,幕后黑手的最终目的,是夺取秘宝,掌控武林,颠覆朝堂。 “泊蓝人头、冰片,都是开启秘宝宝库的钥匙。”李莲花沉声道,“单孤刀一定是将秘宝的线索,藏在了四顾门,藏在了冰片与泊蓝人头之中,这也是他被杀的原因。” 方多病看着书信,心中悲痛,却也更加坚定了查案的决心。 回到莲花楼,方多病拿着苏小慵带来的南夷文羊皮纸,反复研究,却始终看不懂其中的意思。 第391章 莲花楼45 就在这时,苏小慵一身女装,翩然而至,笑着道:“李大哥,方大哥,我来啦!我特意学了厨艺,来给你们做饭,顺便,想跟李大哥学南夷文。” 向挽揣着那株冰莹剔透的忘川花,脚下的步子一刻也不敢停。 江南药谷隐于云雾缭绕的天目山脉深处,谷中奇花异草遍地,却也布着药王亲手设下的迷阵,寻常人别说求药,连谷口都近不得。 可向挽不同,十年前她途经药谷,恰逢药王被仇家暗算,身中奇毒,奄奄一息,是她不顾凶险,守在谷中三月,采遍谷中奇草,日夜煎药照料,才将这位脾气古怪的老神医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自那以后,药王便认了她这个小友,说过日后但凡有求,必以命相报。 此刻她站在药谷外的青石板上,指尖抚过怀中忘川花冰凉的花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药王炼出解药,一定要让李莲花活下去。 这株忘川花,是她踏遍北境极寒之地,在万年冰窟中寻了半月,险些被冰棱刺穿心口,才好不容易采得的。 碧茶之毒肆虐李莲花经脉十年,天下医者皆言无药可解,唯有古籍记载,忘川花配药谷秘药,方能化去这天下至毒。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谷口那扇刻满药草纹路的木门。叩门声刚落,门内便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是挽挽小丫头吧?除了你,没人敢在我药谷门口敲得这么急,莫不是又来抢我老头子的珍藏草药?” 向挽闻言,心头一松,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药翁,是我,向挽。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求,还望您开门一见。”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粗布短衫的老者拄着药锄走了出来,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亮得像孩童,正是江南药谷的药王。 他上下打量着向挽,见她衣衫沾尘,眼底满是疲惫,却难掩眼底的急切,不由得皱起眉:“小丫头,看你这模样,是遇上难事了?快进来,谷中茶温着,慢慢说。” 向挽跟着药王走进药谷,谷内别有洞天,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药香弥漫,沁人心脾。青石小径蜿蜒,两旁种满了各类珍稀药草,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灵气。 药王将她引至竹屋前的石桌旁,倒了一杯温热的药茶,推到她面前:“先喝口茶,缓一缓。你这丫头,向来沉稳,今日这般慌乱,倒是少见。” 向挽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而是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株忘川花。花朵通体莹白,花瓣如冰雕玉琢,花蕊泛着淡淡的蓝光,置于石桌上,竟让周遭的空气都凉了几分。“药翁,我寻到了忘川花。”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想求您,用这忘川花,炼出解碧茶之毒的解药。” 药王看到忘川花的瞬间,原本散漫的眼神骤然一凝,猛地凑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又放在鼻间轻嗅,脸上满是震惊:“忘川花?这等极寒之地的奇珍,百年一现,你竟真的寻到了?碧茶之毒,是当年李相夷中的心脉剧毒,天下至毒,唯有忘川花配我药谷的九转还魂草、冰魄莲心,方能炼制解药,可这三味药,皆是世间难寻的至宝,你竟集齐了最关键的忘川花?” “我只要他活下来。”向挽抬眸,墨眸中满是坚定,“药翁,您当年说过,欠我一条命,今日,我便用这条命,换您为他炼药。他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看着他被碧茶之毒折磨,不能看着他毒发身亡。” 药王看着她眼中的深情与决绝,叹了口气,放下药锄,坐在石凳上,语气沉了下来:“挽挽,你可知,炼这解药,有多难?忘川花性极寒,九转还魂草性极热,冰魄莲心至纯至净,三者药性相冲,炼制时需以自身内力引药,稍有不慎,不仅药毁,连炼药之人都会被药性反噬,经脉尽断。且碧茶之毒盘踞心脉十年,早已与他的内力、经脉融为一体,解毒之时,更是凶险万分,需有人寸步不离守着,以纯阳内力护他心脉,稍有差池,便会魂飞魄散。” “我知道。”向挽没有丝毫犹豫,“我会守着他,用我的内力护他心脉,无论多凶险,我都不会放弃。药翁,求您,帮帮我。” 药王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疼惜:“你这丫头,还是这般重情。罢了,当年你救我一命,我老头子本就该还。这解药,我炼!只是你要记住,解毒之日,你必须寸步不离,且我药谷布有护谷阵法,可隔绝外界干扰,你需将他带到谷中,方能解毒,否则江湖纷争扰了药性,后果不堪设想。” 向挽闻言,泪水瞬间滑落,对着药王深深一拜:“多谢药翁,大恩大德,向挽没齿难忘。” “起来吧。”药王扶起她,“解药炼制需七日七夜,这七日,你便在谷中歇息,我去取九转还魂草与冰魄莲心。这两味药,藏在药谷深处的寒潭与火窟,取来也需费些功夫。你且安心等着,我老头子定不负你所托。” 说罢,药王便转身走进药谷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之中。向挽坐在石桌旁,看着石桌上的忘川花,心中满是期待与忐忑。她想起李莲花平日里总是一副闲散淡然的模样,可每当碧茶之毒发作,他便会强忍着剧痛,面色惨白,冷汗浸湿衣衫,却从不在她面前流露半分痛苦。她知道,他是怕她担心,怕拖累她,所以才一次次推开她,装作毫不在意。 可她怎么会不在意?从第一次在元宝山见到他,从他为查案殚精竭虑,从他为护她周全挡下金鸳盟的暗器,从他眼底偶尔流露的落寞与思念,她便早已将他放在了心底最深处。她不在乎他是名满天下的李相夷,还是闲散江湖的李莲花,她只在乎他这个人,在乎他能好好活着,在乎能与他并肩看遍江湖山水。 第392章 莲花楼46 七日的时间,在向挽的焦灼等待中,缓缓流逝。她每日都会去竹屋旁的药田帮忙,照料那些珍稀药草,盼着解药炼成,盼着他能摆脱剧毒,盼着二人能相守一生。 第七日深夜,药谷深处传来一阵浓郁的药香,夹杂着寒与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直冲云霄。 向挽立刻起身,朝着药香传来的方向跑去。只见药王站在丹炉旁,须发皆张,周身内力暴涨,丹炉之上,一枚莹白中泛着蓝光的丹药缓缓成型,正是忘川解碧丹。 “成了!”药王长舒一口气,收回内力,踉跄着后退一步,显然耗费了极大的心力。他拿起丹炉中的丹药,小心翼翼地放入玉瓶中,递给向挽,“解药炼成了。此药入腹,可化去碧茶之毒,修复受损经脉,但解毒过程中,他会经历蚀骨剧痛,你需以自身纯阳内力,源源不断渡入他心脉,护住他的经脉不被毒性反噬。切记,不可中断,不可分心,否则前功尽弃。” 向挽接过玉瓶,紧紧攥在手中,仿佛攥着整个世界。她对着药王再次拜谢:“多谢药翁,您的恩情,我与他,永生不忘。” “不必多礼。”药王摆了摆手,“你快些去接他来药谷,解毒宜早不宜迟,拖得越久,毒性越深,对他的伤害越大。等我去布下迷阵与护心阵,可保你们不受外界打扰,安心解毒。” 向挽点头,不再耽搁,立刻转身离开药谷,朝着莲花楼的方向疾驰而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去见他,带他解毒,让他活下去。 莲花楼内,李莲花正坐在院中,与方多病、苏小慵一同研究南夷文羊皮纸。苏小慵穿着一身鹅黄衣裙,坐在李莲花身侧,叽叽喳喳地问着南夷文的释义,少女的爱慕毫不掩饰,方多病则在一旁翻着白眼,时不时插一句嘴,气氛倒也热闹。 笛飞声虽失忆,却也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三人,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却也没有打扰。这些日子,他跟着李莲花等人,虽失去记忆,却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烟火气,不再是金鸳盟盟主那般孤冷暴戾。 李莲花指尖抚过羊皮纸上的文字,心中却总觉得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什么。自向挽离开后,已经大半个月了,他从未见她离开这么久,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担忧。 他知道,向挽定是为了他的碧茶之毒,四处奔波,可他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不敢说出口,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用闲散的笑容,掩饰心底的牵挂。 “李大哥,你在想什么呀?”苏小慵见他走神,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是不是我太笨了,学不会南夷文,你不耐烦了?” 李莲花回过神,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只是想起一些旧事。你很聪明,慢慢来,总会学会的。”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衣衫依旧沾着风尘,眼底满是疲惫,却在看到李莲花的瞬间,绽放出温柔的笑意,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挽挽,你回来了。”李莲花站起身,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心中的担忧,瞬间落地。 方多病与苏小慵也立刻起身,苏小慵看着向挽,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乖巧地喊了一声:“向挽姐姐。” 向挽走到李莲花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见他面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心中一疼,却还是笑着道:“莲花,我回来了,带你去个地方。” 李莲花浑身一震,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温柔,心中瞬间明白了。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积压了十年的愧疚与深情,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心底的防线。 “挽挽,我……”他想拒绝,想告诉她,不必为了他这般辛苦,想告诉她,碧茶之毒无解,不必白费心力。可话到嘴边,却看着她眼底的期待与深情,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向挽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去,温柔而坚定,“莲花,解药已经炼成了,我不想再看着你被碧茶之毒折磨,不想再看着你强忍着痛苦,装作无事。跟我走,去药谷,解毒,好不好?”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李莲花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我跟你走。” 一路奔波,三日之后,两人终于抵达江南药谷。药王早已在谷口等候,看到向挽,点了点头:“进来吧,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解毒的密室,设在竹屋地下,布有护心阵,可保万无一失。” 两人跟着药王走进药谷,来到竹屋地下的密室。密室宽敞,中央摆着一张玉床,四周刻满了符文,药香弥漫,正是药王布下的护心阵。 “莲花,你躺到玉床上去。”向挽扶着李莲花,走到玉床旁,“服下解药,我会守着你,用内力护你心脉。” 李莲花点了点头,躺在玉床上,向挽打开玉瓶,将那枚忘川解碧丹,轻轻送入他的口中。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冰凉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直抵心脉。 起初,只是一丝凉意,可不过片刻,那凉意便化作蚀骨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刺穿他的经脉,啃噬他的血肉。 碧茶之毒盘踞十年,早已与他的经脉融为一体,忘川解碧丹的药性,开始疯狂地剥离、化解毒性,那种剧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李莲花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脸色惨白如纸,牙关紧咬,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经脉之中,寒毒与药性相互冲撞,翻江倒海,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莲花!”向挽见状,立刻盘膝坐下,双手抵在他的后背,运转自身全部的纯阳内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体内,护住他的心脉与经脉,“别怕,我在这里,我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第393章 莲花楼47 她的内力温和而强大,如同春日暖阳,包裹着李莲花剧痛的经脉,缓解着药性与毒性的冲撞。可即便如此,李莲花依旧痛得浑身抽搐,意识渐渐模糊,眼前不断闪过十年前的画面东海之战,师兄惨死,四顾门覆灭,碧茶之毒发作,江湖漂泊,还有向挽温柔的笑脸,坚定的眼神。 “挽挽……”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别……别耗损内力……我没事……” “我不许你有事。”向挽的声音带着哭腔,内力却丝毫没有减弱,“李莲花,你给我撑住,你答应过我,要跟我一起看遍江湖山水,你不能食言!撑住,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药王站在一旁,看着密室中的二人,叹了口气:“这丫头,拼了命了。碧茶之毒化解,需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她必须源源不断渡入内力,一刻也不能停,否则,李莲花必死无疑,她自己也会内力耗尽,经脉受损。” 三个时辰,在焦灼等待中,缓缓流逝。密室之中,向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内力几乎耗尽,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停下。她看着李莲花渐渐平稳的呼吸,看着他不再颤抖的身体,心中的喜悦,压过了所有的疲惫与疼痛。 终于,当最后一丝碧茶之毒被化解,李莲花体内的经脉被彻底修复,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不再是往日的病态与落寞,而是恢复了清冽的光彩,如同当年的李相夷,却又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温柔与沉稳。 他看着身前的向挽,她靠在他的身侧,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显然内力耗尽,疲惫到了极点。李莲花心中一疼,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沙哑,却无比温柔:“挽挽,辛苦了。” 向挽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终于放下心来,泪水滑落,却笑着道:“不辛苦,只要你没事,就好。” 密室中的护心阵缓缓散去,药王走了进来。看到李莲花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眼中恢复了光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药王走上前,为李莲花诊了诊脉,捋着胡须,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碧茶之毒彻底化解,经脉修复完好,甚至比当年李相夷的经脉,还要坚韧。这忘川解碧丹,果然名不虚传。挽挽小丫头,你也没事,只是内力耗尽,休养几日,便可恢复。” 向挽靠在李莲花怀中,虚弱地笑了笑:“多谢药翁。” 李莲花抱着向挽,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走出密室,来到竹屋的卧房之中,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我守着你。” 向挽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墨眸中满是依赖:“你别走,陪着我。” “我不走,一直陪着你。”李莲花坐在床边,轻轻握着她的手,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药王去厨房,为向挽熬制补内力的汤药,竹屋之中,只剩下二人,安静而温馨。 向挽看着李莲花,眼中满是欢喜:“莲花,你终于好了,再也不会被碧茶之毒折磨了。” “是你救了我。”李莲花俯身,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挽挽,对不起,这些日子,我一直推开你,是我怕碧茶之毒拖累你,怕我死了,你会伤心,怕给不了你未来。可我错了,我不该忽视你的心意,不该辜负你的深情。”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而郑重,如同当年在东海之滨,立下四顾门誓言一般,无比坚定:“向挽,我喜欢你,从十四年前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以前,我不敢说,不敢爱,现在,毒解了,我有了活下去的机会,我想告诉你,我想与你相守一生,看遍江湖山水,一起生儿育女,白头偕老,你可愿意?” 向挽看着他眼中的深情与认真,泪水再次滑落,重重地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莲花,我愿意!无论你是李相夷,还是李莲花,无论你健康,还是病重,我都愿意,生生世世,陪着你。” 李莲花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十年的孤独,十年的挣扎,十年的愧疚,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的温柔与幸福。他终于不用再推开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爱她,终于可以与她相守一生。 二人相拥着,在温暖的卧房之中,诉说着彼此的心事,诉说着过往的思念与挣扎。月光透过竹窗,洒在二人身上,温柔而静谧。没有江湖纷争,没有阴谋诡计,没有金鸳盟的追杀,没有四顾门的旧案,只有彼此,只有满心的爱意与安宁。 第二日,向挽醒来时,李莲花正坐在床边,为她熬着汤药。药香弥漫,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温柔而清俊,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醒了?”李莲花听到动静,回头看来,脸上扬起温柔的笑意,“药熬好了,快喝了,补补内力。” 向挽坐起身,靠在床头,看着他,笑着道:“有你在,真好。” 李莲花将汤药递到她面前,一勺一勺地喂她喝,动作轻柔而细致:“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喝完汤药,向挽拉着李莲花的手,走出竹屋。药谷之中,阳光明媚,奇花异草盛开,药王正在药田之中打理草药。 “药翁,多谢您。”李莲花对着药王深深一拜,这一拜,是谢他炼药之恩,也是谢他救了自己与向挽。 药王摆了摆手,笑着道:“不必多礼,你与挽挽小丫头,都是重情之人,能得善终,也是好事。” 李莲花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知道。等挽挽恢复内力,我们便离开药谷,去四顾门旧址,查清所有真相,了结所有恩怨。” 接下来的几日,向挽在药王的调理下,内力渐渐恢复,李莲花则每日陪着她,在药谷之中散步,辨认药草。 第394章 莲花楼48 李莲花的身体,在忘川解碧丹的滋养下,越来越强健,内力不仅恢复,甚至比当年的李相夷,更加深厚,更加沉稳。 江南药谷的晨雾还未散尽,竹屋前的药田泛着新绿,药王将一囊补气血的丸药递向向挽,沉声道:“谷外风波险恶,这丸药随身带着,挽挽你内力虽复,却经不得连日耗损,李莲花你刚解毒,也莫要急于动武。” 向挽敛衽一礼,将药囊系在腰间,侧身替李莲花理好微乱的衣襟,指尖轻触他的腕脉,确认气息平稳才放心:“药翁放心,我会看顾好他,也会护着自己。” 李莲花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暖意流转。这几日在药谷,向挽总在他练功时守在一旁,研墨备茶。 他深夜研读南夷古籍,她便温着蜜水静候,连方多病都打趣二人甜得晃眼。此刻要踏入纷争之地,他眼底多了几分护犊般的坚定:“有挽挽在,万事无碍。” 方多病背着行囊蹦跳着过来,苏小慵抱着一叠南夷文译稿紧随其后,笛飞声虽依旧冷着脸,却自觉站到队伍外侧,俨然成了护行的屏障。五人辞别药王,策马出谷,马蹄踏碎晨雾,一路往南夷旧地而去。 南夷地界与中原迥异,山峦叠翠间多是吊脚竹楼,街边商贩操着软糯的南夷语,售卖着染彩的织锦与奇形的香料。 越往深处走,街头巷尾的议论声越发密集,多是关于罗摩顶的秘闻,那是南夷圣山之巅的秘窟,传说藏着南夷皇室最后的传承,百年间无人能开,近日却有江湖势力频繁出没,妄图破窟夺宝。 一行人寻了家临江的客栈歇脚,掌柜是个鬓染霜雪的南夷老人,听他们打听罗摩顶,压低声音道:“客官们莫要沾这是非,上月有十几拨江湖人闯罗摩顶,全没回来!听说那秘窟要三位南夷嫡系后人的血脉才能开启,有人在找遗落民间的皇室后裔,还要拿活人献祭呢!” “献祭?”向挽眉峰微蹙,从怀中取出那卷南夷羊皮秘卷,展开后指着一处图腾,“掌柜爷爷,您看这图腾,可是罗摩顶的印记?” 老人眯眼细看,顿时惊得起身:“正是!这是南夷开国君主的族徽,只有正统后人才有!姑娘怎会有这东西?” 李莲花指尖点过图腾旁的文字,缓缓译出:“罗摩顶秘窟藏的不是金银,是南夷镇国符的另一半符契,也是解开单孤刀旧案的关键。幕后黑手找三位后人,就是为了完整开启秘窟,掌控镇国符。” 方多病攥紧拳头:“这群奸贼!我们必须先找到三位后人,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苏小慵翻出译好的文稿:“我和李大哥译了部分密文,上面提了三位后人的线索,一人在玉楼春做杂役,一人流落中原镖局,还有一人……身份隐秘,只提了漫山红里藏金钗。” “玉楼春?”李莲花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偏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笛飞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笛大盟主,有桩买卖找你。” 笛飞声睁眼,冷瞥他:“说。” “玉楼春主人与南夷势力有勾结,守卫森严,寻常人进不去。”李莲花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藏着坏主意,“你如今失忆,金鸳盟的名头还在,我们扮成你的随从,以金鸳盟求见的名义入内,定能畅通无阻。” 向挽忍笑轻拍他的手背:“别捉弄笛盟主,他刚恢复些许记忆,不宜暴露身份。” “挽挽放心,我有分寸。”李莲花凑到她耳边低语,热气拂过耳廓,“只是借他的名头用用,事后给你寻南夷的蜜饯赔罪。” 向挽脸颊微烫,别过脸不再拦阻,笛飞声虽觉李莲花没安好心,却也知此事关乎秘宝,冷哼一声算是应下。 与此同时,四顾门总坛,乔婉娩端着新沏的茶走进书房,肖紫矜正对着门主令牌出神,面色阴沉。她将茶盏放在案上,轻声开口:“紫矜,近日江湖上流传相夷的流言,说他当年谋害单孤刀、弃四顾门于不顾,可是你授意散播的?” 肖紫矜握笔的手一顿,抬眼时满是不耐:“是又如何?李相夷早已死了,如今我是四顾门门主,他凭什么还压我一头?你心里从来只有他,连我重振四顾门,你都觉得不如他当年半分!” “我从未这般想过。”乔婉娩心凉半截,“我以为你接掌门主之位,是为了安定江湖,没想到你只是为了和相夷争输赢,甚至不惜抹黑他的名声。紫矜,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失望的是你!”肖紫矜猛地拍案,“他死了十年,你从未放下,连我站在你面前,你都要在我身上找他的影子!我做这一切,不过是想让你正眼看看我!” “争赢了又如何?”乔婉娩后退一步,眼中只剩决绝,“你在意的从不是江湖,是你自己的执念。我们都冷静些吧,这段婚事,暂且作罢。” “你要解除婚约?”肖紫矜脸色煞白,看着乔婉娩转身离去的背影,想伸手挽留,却终究攥紧了拳,将所有怨怼都堆在李相夷身上,“李相夷,都是你!我要让天下人都唾骂你,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次日,四顾门张贴告示,效仿当年李相夷的四顾茶会,广邀江湖群雄赴会,席间肖紫矜端坐主位,任由身边门客抹黑李相夷,将单孤刀之死、四顾门灭门全栽在李相夷头上,甚至勾结金鸳盟的谣言也传得沸沸扬扬。 方多病攥着告示,气得满脸通红:“太过分了!肖紫矜敢这么说我师傅,我去砸了他的茶会!” “莫急。”向挽拉住他,递过一杯凉水,“肖紫矜故意引你冲动,好坐实李莲花的麻烦,我们先去玉楼春查线索,清者自清。” 李莲花靠在廊柱上,把玩着向挽编的草环,漫不经心道:“方小宝要去出气也无妨,只是要讲章法。不过眼下,玉楼春的冰片线索更要紧,肖紫矜的跳梁小丑行径,日后再算。” 第395章 莲花楼49 方多病虽气,却也知轻重,只能跺跺脚,跟着众人收拾行装。刚要启程,乔婉娩匆匆寻来,眼底带着疲惫:“莲花,求你别和紫矜起冲突,他只是执念太深,我已经和他解除婚约了,我会劝他停了流言。” “乔姑娘放心,我无心与他争执。你也多保重。”送走乔婉娩,李莲花与苏小慵去寻方多病,却见他守在药炉前,正笨拙地为笛飞声熬制醒神药。 见李莲花进来,方多病挠挠头,倒了两杯酒:“李莲花,以前我总疑你、闹你,现在我知道你是为了查案、为了我爹,以后我们兄弟同心,不再藏私!” 李莲花接过酒杯,与他碰杯,向挽站在一旁,笑着为二人添酒:“从今往后,我们一起查案,一起护着彼此。” 烈酒入喉,情谊渐浓,窗外南夷的月光洒进客栈,将四人的身影揉得温暖。 翌日清晨,玉楼春的马车如约而至,黑漆车厢雕着南夷缠枝纹,车夫面无表情,礼数周全却透着疏离。 李莲花、方多病、向挽、笛飞声四人上车,苏小慵则按计划留在山下,接应百川院人手,同时追查另两位南夷后人的线索。 马车行至江畔,众人弃舟登岸,一个身着青衫的引路人早已等候,躬身道:“四位贵客,随我去漫山红女宅,楼主已备下宴席。” 漫山红遍山的杜鹃开得热烈,女宅隐在花海深处,朱门绣户,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进宅后,丫鬟引着四人去厢房歇息,方多病耳尖,听见隔壁丫鬟低语:“李公子要沐浴更衣,快备热水。” 他凑到李莲花门边挤眉弄眼:“可以啊李莲花,到哪都有人伺候。” 李莲花挑眉:“方小宝若是羡慕,也可以让丫鬟伺候,只是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向挽笑着将李莲花推进房:“你安心沐浴,我在门外守着,防着有人动手脚。”她倚在门框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软剑,目光扫过庭院里往来的丫鬟,发现多数姑娘面色苍白,手脚带着薄茧,绝非寻常宅中婢女。 片刻后,众人被引至前厅宴饮,方多病刚坐下,身边倒茶的丫鬟手一抖,热茶洒在他衣摆上。那丫鬟吓得脸色惨白,跪地发抖,另一个管事丫鬟立刻呵斥:“清儿!毛手毛脚,按规矩杖责!” “慢着。”方多病立刻起身扶起那叫清儿的姑娘,“不过是洒了点水,何必小题大做?罚钱便是,我替她赔。” 清儿抬头看向方多病,眸中闪过震惊,嘴唇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方多病并未察觉,只觉得这姑娘眉眼间有贵气,绝非卑贱婢女。 玉楼主身着锦袍,从内堂走出,落座后开门见山:“李神医,方公子,今日请二位来,是想问问金满堂之死。听说二位查过元宝山案,可知金满堂是被何人所害?” 李莲花端起茶盏,指尖轻叩杯沿,警惕暗生,面上却笑意温和:“楼主说笑了,金满堂案已交百川院,我等只是游医过客,哪敢妄断。” 方多病心领神会,故意套话:“不过我倒听说,金满堂并非中原人,身上藏着南夷的冰片,楼主久居南夷,可听过这东西?” 玉楼主眼神微闪:“冰片?我这里倒有一块,是南夷旧物。二位若是感兴趣,今夜可在宅中逛逛,漫山红的夜景,别有风味。” 席间,不断有宾客低声议论李相夷的坏话,方多病听得火起,刚要拍案,向挽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李莲花却放下茶盏,笑意渐冷:“李相夷十八败金鸳盟高手,守四顾门十年,东海一战以命相搏,诸位未曾亲历,便妄加非议,未免太浅薄。” 众人被他气势震慑,一时哑口无言,玉楼主打圆场:“李神医好气魄,喝酒喝酒。今日备了漫山红特产美酒,还有慕容先生的舞助兴,诸位尽兴。” 酒过三巡,慕容公子身着舞衣登场,舞姿柔媚却暗藏凌厉,酒香混着异香,方多病和李莲花渐觉头昏,强撑着心神才未失神。散席时,方多病对着众人喊:“今夜子时,后院赏月,谁来?” 众人只当他酒后胡言,纷纷散去。回到厢房,清儿突然推门进来,使唤方多病端茶倒水,待屋内无人,才压低声音:“公子,我们都是被拐来的,这女宅是人间炼狱,楼主逼我们做坏事,不顺从就会被打死!” 方多病勃然大怒,转身就往楼主书房冲,却发现书房空无一人,门窗紧锁,内力撞上去纹丝不动。 他只得返回厢房,清儿还在等他,方多病刚要说话,便困意袭来,倒头睡死过去。清儿咬咬牙,趁夜摸出女宅,想逃出生天,却不知暗处有双眼睛,早已盯上了她。 天光大亮,方多病揉着昏沉的头醒来,见李莲花站在窗前,立刻抱怨:“李莲花!你昨儿约了赏月,居然失约!还有,这宅里的丫鬟全是被拐来的,我们得找楼主算账!” “我知道。”李莲花转头,神色凝重,“昨夜我查了女宅的暗格,找到了被拐女子的名册,只是楼主已经死了。” 方多病一惊,跟着李莲花往后山跑,果然在杜鹃丛中发现一截断臂,伤口狰狞,正是玉楼主的手臂。 护卫闻声赶来,见断臂后脸色大变,领着众人往楼主密室赶,却发现密室大门洞开,藏在其中的南夷宝物不翼而飞。 “封死洞口!放烟,把里面的人逼出来!”护卫首领厉声下令,仆从们搬来柴草,浓烟灌入密室,片刻后,一个身着男装的人影踉跄跑出,斗篷掀开,正是清儿。 “你怎么在这?”方多病冲上前护住她,清儿脸色发白,急忙道:“我……我是奉公子之命在此散步,绝没有偷东西!” 李莲花看出她是惧怕玉楼主的势力才撒谎,淡淡开口:“清儿姑娘不必隐瞒,玉楼主已死,没人能再为难你。” 清儿闻言,眼泪瞬间落下,道出了深夜逃跑的实情。护卫首领却突然拔刀,指着清儿:“是你杀了楼主!偷了宝物!” 第396章 莲花楼50 “你胡说!”方多病将清儿护在身后,“她不会武功,怎么杀人越货?” 护卫冷笑:“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同谋!”话音刚落,有人在山涧发现另一具尸体,正是昨日的引路人,被大卸八块,扔在乱石堆中。护卫立刻将罪责全推给清儿,要将她拿下严刑拷打。 “谁敢动她!”方多病拔剑相向,就在此时,笛飞声纵身落在众人身前,周身戾气暴涨,护卫们吓得连连后退,竟将杀人嫌疑推到了笛飞声身上:“是金鸳盟笛飞声!他武功高强,定是他杀了楼主!” “笛飞声虽失忆,昨夜却与我同守厢房,并无作案时间。”李莲花上前,逐一剖析疑点,“楼主断臂切口平整,是利器所为,笛盟主用刀,伤口绝非如此,我可为他作证。” 护卫们哑口无言,众人凑齐玉楼主的尸身,竟发现躯干上刻着一个井字,有宾客吓得瘫软:“是香山鬼王!传说鬼王杀人,必刻井字,专杀南夷奸商!” “世上无鬼,皆是人为。”笛飞声冷喝一声,领着众人往山巅密林走,不多时便挖出一具完整的尸首,正是玉楼主本尊,胸口同样刻着井字,墙上还血书南夷孽债四字。 “凶手就在宾客之中。”李莲花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护卫首领身上,“你从发现断臂开始,便刻意引导视线,举止反常,密室宝物丢失,你作为护卫统领,竟毫无察觉?” 护卫首领脸色骤变,瘫坐在地:“我不是故意的!楼主给我们下了奇毒,命我们看守宝物,若敢背叛,毒发身亡,我也是被逼的!” 向挽上前搭脉,蹙眉道:“是南夷牵机毒,无解,只有下毒者有解药。” 清儿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方多病的衣袖:“我听楼主提过东方皓,说他是幕后帮手,住在东厢房!” 众人冲往东厢房,却发现东方皓已死,尸身同样刻着井字。李莲花蹲身查看,发现死者腰间有一枚鬼王刀的令牌,沉声道:“护卫首领是鬼王刀的人,可他不是真凶,凶手另有其人。” 他带着方多病往女宅后院走,低声道:“你还记得昨日舞女赤龙的控蛇之术?还有碧凰对清儿的维护,这两人疑点最大。你看那棵杜鹃树,泥土翻新,定有蹊跷。” 方多病立刻找来锄头挖掘,没挖几下,便触碰到硬物,竟是玉楼主的另一具尸身!李莲花验看伤口:“真正的死因是蛇毒,井字是故意刻下,嫁祸香山鬼王。” 二人返回前厅,刚要开口,屋外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火势蔓延极快,瞬间吞了西侧厢房。方多病二话不说冲进火海,从房梁上救下上吊的碧凰,可她早已没了气息。 大火扑灭后,清儿抱着碧凰的尸体痛哭:“姐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自己寻死!” 碧凰手中紧攥着一方绣帕,方多病取下递给李莲花,帕上绣着井字杜鹃,还有一行极小的南夷字。向挽接过译出:“债归南夷,命偿金楼,她们是为了复仇。” 李莲花将帕子收好,召集所有宾客,朗声道:“鬼王刀并非凶手,真凶是女宅的舞女们。” 赤龙上前一步,护住身后姐妹:“是我做的!玉楼主拐卖女子,压榨南夷百姓,我杀他天经地义!” “不是你一人。”方多病上前,“慕容公子,你昨日跳舞时故意用异香迷晕我们,就是为了给她们争取时间,你断臂藏在袖中,故意掩饰,对不对?” 慕容公子脸色一白,咬牙道:“是我逼她们做的,与旁人无关,我一人承担!”说罢便纵身往山崖跳去,笛飞声身形一闪,轻功掠出,将人拽了回来。 李莲花缓缓剖析案情:“玉楼主私藏南夷冰片,勾结东方皓寻找罗摩顶后人,碧凰、赤龙都是被他害死的南夷遗族,她们合谋杀人,慕容公子是帮凶,却并非主使。清儿,你姐姐她们隐瞒你,是想让你活下去,对吗?” 清儿哭得浑身发抖,碧凰的贴身丫鬟跪地磕头:“求公子开恩!楼主害我们家破人亡,我们只是复仇,求您饶了慕容公子,我们甘愿领罪!” “我们也愿认罪!”所有舞女纷纷跪地,清儿擦去眼泪,突然挺直脊背:“我不准你们认罪!我是大晟朝阳公主,我下旨,赦免她们无罪!” 众人皆惊,方多病愣在原地:“你……你是公主?那我们的婚约……” “我从未想过退婚。”清儿红着脸,“等你闯荡完江湖,我便在京城等你。” 方多病脸颊爆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李莲花与向挽相视一笑,向挽上前扶起众女子:“公主金口玉言,你们可归家安度,不必再受颠沛之苦。” 舞女们喜极而泣,纷纷叩谢公主。安顿好众人,刚出女宅,之前的护卫们便围了上来,嘶吼着要解药:“我们中了牵机毒,李神医救我们!” “牵机毒虽无解,却有药可压制。”向挽从药囊取出药王赠予的解毒丹,“这药可保你们三月无虞,我会留药方,你们寻药自医,此后弃恶从善,莫再为非作歹。” 护卫们接过丹药,千恩万谢地散去。方多病看着清儿的马车远去,不停唉声叹气,李莲花拍着他的肩膀调侃:“方驸马,不如留在南夷享清福,别跟着我们查案吃苦了。” “我才不要做驸马!”方多病梗着脖子,“我要查我爹的旧案,要找到罗摩顶的秘宝,不能半途而废!” 舞女们的谢声还萦绕在耳畔,清儿公主的马车早已消失在南夷的山道尽头。方多病双手抱胸,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唉声叹气,脚尖反复碾着地上的碎石,活像只被绊住爪子的小兽。 向挽将药王给的解毒丹药方誊写在麻纸上,递给最后一名护卫,温声叮嘱:“方中当归、冰魄花需用南夷本地所产,煎药时忌铁器,每月初一十五各服一帖,可稳控毒性。若有药材短缺,可去江南药谷寻药王,提我名字便好。” 第397章 莲花楼51 护卫们连连作揖,捧着药方和丹药感恩戴德地散去,方才的暴戾嘶吼尽数化作温顺恭谨。 李莲花踱步到方多病身侧,指尖敲了敲他的后脑勺,笑意揶揄:“方驸马,公主车架都没影了,再叹下去,这漫山红的杜鹃都要被你叹落了。不如留在南夷,等着公主八抬大轿接你入京城,做个清闲驸马爷,总比跟着我们翻山越岭查案吃苦强。” “我才不要做什么驸马!”方多病猛地回头,梗着脖子涨红了脸,一把拍开李莲花的手,“罗摩顶的秘宝和南夷阴谋没水落石出,我岂能半途而废?再说了,这江湖还有那么多不平事,我得跟着百川院查个明白!” 他嘴上说得铿锵,眼底却掠过一丝隐秘的狐疑,目光落在李莲花指尖把玩的草编蚱蜢上那手法轻巧灵动,与当年李相夷随手编剑穗的姿势如出一辙。 向挽将这细微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轻轻走到李莲花身侧,不动声色地挽住他的胳膊,柔声道:“方公子有此志向,自然是好的。我们接下来要寻另外两位南夷后人,路途艰险,多人同行也有个照应。” 李莲花偏头看她,眼底的戏谑化作温柔,指尖蹭了蹭她的发鬓:“还是挽挽懂我,总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放着驸马不做,非要查案费脑子。” 方多病被噎得语塞,心头的怀疑却愈发浓烈。自元宝山案起,李莲花的聪慧、对江湖秘闻的熟知、不经意间展露的内力根基,都与传说中的李相夷重合得太过诡异。 尤其是方才制服玉楼春凶手时,李莲花看似随意的走位,实则是相夷剑法的卸力招式,若不是他对李相夷的功法烂熟于心,根本不可能察觉。 不多时,百川院的石姐姐带着一众刑律弟子赶到,见漫山红的案子已结,众舞女得公主赦免,不禁对方多病赞道:“小宝,你此次立了大功,还结识了朝阳公主,快随我回百川院复命,院主定有重赏。” 方多病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石姐姐,我暂时不能回去。我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要查,等查清了,自然会回百川院复命。” 石姐姐眉头微蹙:“何事比复命还急?这玉楼春案牵扯南夷秘辛,院主还需你口述详情。” “我要确认一个人的身份。”方多病的目光直直投向不远处正与向挽低声说话的李莲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此事一日不明,我一日不回百川院。” 石姐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是那位屡次助百川院破案的李莲花,虽有疑惑,却也知方多病的性子,只得叹道:“也罢,你万事小心,若有危难,即刻传信百川院。”说罢,便命人押着李一辅等余犯,带队离去。 待百川院众人走远,方多病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李莲花面前,脸上堆起刻意的笑容:“李莲花,你可真厉害,玉楼春这么复杂的案子,被你三两下就剖得明明白白,连慕容公子的破绽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天底下没几个人比你更聪明了。” 李莲花挑眉,故作受宠若惊:“方公子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猜中了几分罢了。倒是方公子,路见不平护着公主,颇有单孤刀将军的风范。” 向挽站在一旁,端着两壶清水递过来,轻声道:“歇口气吧,接下来要往罗摩顶方向走,山路难行,得养足精神。”她看似随意地插话,实则是怕方多病的试探过于直白,让李莲花为难。 方多病接过水囊,目光却始终黏在李莲花身上,不肯移开。就在押解李一辅的弟子走远片刻,忽听得山道旁的密林里传来一声锐响,李一辅竟挣脱了锁链,握着一柄短刀,疯了一般朝着李莲花扑来:“李莲花!你坏我好事,我要你命!” 事发突然,苏小慵惊呼出声,向挽瞬间抽腰间软剑,欲上前护驾,方多病却一把拉住她,低声道:“向挽姐姐,别动手!” 向挽蹙眉:“方公子,刺客近身,太危险!” “我信他。”方多病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莲花的背影,语气笃定,“若他真是李相夷,这点偷袭,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扬州慢心法自带感知,身后有风吹草动都能察觉。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出手!” 向挽心头一紧,看向李莲花。只见李莲花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扑来的李一辅,身形纹丝不动,甚至还慢悠悠地抬手,拂去了肩头的落叶。 短刀距离他后心只剩三寸,方多病的手心攥出了冷汗,就在刀刃即将刺入的刹那,李莲花看似随意地侧身,脚步轻挪,恰好避开刀锋,李一辅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被随后赶来的百川院留守弟子再次擒住。 整个过程,李莲花连头都没回,仿佛只是避开了一只飞虫。 方多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李相夷素来嫉恶如仇,遇刺必会反击,绝不会如此淡然避开,丝毫没有当年剑神的凌厉。 他挠了挠头,心里的怀疑第一次动摇: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李莲花只是个普通的游医?可那扬州慢心法,又该怎么解释? “走吧,赶路了。”李莲花转过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牵起向挽的手,率先朝前走去。 方多病快步跟上,一路沉默,脑子里反复盘旋着方才的画面。李莲花的淡然不像伪装,可扬州慢的内力波动、对相夷剑法的熟悉,又实实在在摆在眼前。两种念头在他脑海里打架,搅得他心烦意乱。 向挽察觉他的纠结,悄悄对李莲花道:“方公子心性纯良,他只是想查清真相,并非有意刁难你。” 李莲花握紧她的手,低声道:“我知道,只是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等了结了南夷和金鸳盟的事,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一行人行至傍晚,寻了处山坳歇脚。篝火燃起,烤着野味,香气四溢。方多病揣着一肚子疑问,再也按捺不住,拎着两坛酒走到李莲花面前,将一坛酒拍开递过去:“李莲花,喝一杯。” 第398章 莲花楼52 李莲花接过酒坛,抿了一口:“方公子难得主动请我喝酒,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就直说了。”方多病蹲在他面前,酒坛往地上一墩,“你为什么会扬州慢心法?那日在玉楼春密室,你替笛飞声压制内力,用的明明是李相夷独有的扬州慢运功路线。” 李莲花笑了笑,漫不经心道:“江湖游医,走南闯北,偶然从一本破旧拳谱上学来的,谁知道是李相夷的功法,许是那拳谱抄了人家的武功罢了。” “那玄铁重剑呢?”方多病步步紧逼,“有人说,李相夷的少师剑断后,曾用玄铁重剑练过一套剑法,你在玉楼春破解机关时,用的手法和玄铁剑的卸力方式一模一样!” “什么玄铁重剑,方公子听谁胡编乱造的故事?”李莲花一口否认,摆了摆手,“江湖传言十有八九是假的,你也信?我不过是懂些机关之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方多病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慌乱,可李莲花的眼神清澈淡然,毫无破绽。他问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只得悻悻地拎起酒坛,独自走到一边,闷头喝酒。 向挽坐到李莲花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又骗方公子。” “不骗他,难道要我当着他的面,承认我是李相夷?”李莲花无奈失笑,“他性子太急,知道了真相,反而会卷入更多危险。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水落石出。” 这边正说着,苏小慵提着一个布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李大哥!向挽姐姐!方公子!我查到线索了!”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苏小慵打开布包,取出几张泛黄的信纸:“我托江南的线人查了黄泉府主的消息,据说黄泉府主与南夷叛党勾结,十年前曾在菊花山附近的村落做过一桩大案,死了不少人,还和人头煞的毒药有关!而且,黄泉府主手里,很可能有第三块南夷冰片!” “菊花山?”李莲花指尖点在信纸上的地名,眸色一沉,“正好与我们去罗摩顶的路线重合,明日便改道菊花山,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金鸳盟据点内,角丽谯听着属下的禀报,玉手猛地拍在案上,青瓷茶盏震得粉碎:“废物!连两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还让李莲花坏了我们的好事!第三块冰片的线索断了,你们让我怎么向主上交代?” 属下战战兢兢地跪地:“圣女息怒,那李莲花太过狡猾,方多病也不好对付,我们……我们还在菊花山遇上了笛飞声尊上,他似乎恢复了些许记忆,出手伤了我们不少兄弟。” “笛飞声?”角丽谯眸色一厉,“他不是失忆了吗?为何会护着李莲花?传我命令,调集人手,在菊花山设伏,定要将李莲花和方多病碎尸万段,夺回冰片线索!” 属下领命退下,刚出据点,便在菊花山后山遇上了笛飞声。笛飞声虽失忆,却对金鸳盟的气息本能厌恶,出手便打,金鸳盟弟子不敌,只得绕到山后逃窜,误打误撞闯入了一处僻静的小村庄。 李莲花一行人循着金鸳盟的踪迹,也来到了这座村庄。进村之后,众人都觉不对劲,整个村庄静得可怕,不闻鸡犬之声,不见村民走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不对劲,太安静了。”向挽握紧软剑,警惕地扫视四周,“寻常村落,这个时辰该有炊烟,该有孩童嬉闹,这里却像一座死村。” 李莲花推开一间虚掩的民房木门,屋内桌椅蒙尘,碗筷还摆在桌上,仿佛主人是突然消失的。他蹲身摸了摸地面的灰尘,沉声道:“灰尘薄厚均匀,主人离开的时间不算太久,而且是集体撤离,绝非偶然。” 笛飞声走到窗边,指着窗纸上密密麻麻的符咒,眉头紧锁:“这些是驱邪符,村里的人,怕是遇到了什么邪祟。” 他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怪响,像是野兽嘶吼,又像是人的哀嚎,在空旷的村落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快走!这地方不能久留!”李莲花当机立断,拉着向挽的手便要转身。 “等等!”方多病突然蹲下身,指着墙角的一处暗门,“这里有暗门!说不定藏着线索!” 他伸手便要去开暗门,李莲花猛地将他拽回身后,声音凝重:“别碰!你看地上!”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暗门旁的灰尘上,多了一串新鲜的脚印,那脚印奇小,不似成人,指尖还带着利爪的痕迹,显然是有人刚从暗门离开,藏在暗处盯着他们。 方多病惊出一身冷汗,刚要说话,身后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朝着向挽扑去。笛飞声眼疾手快,一掌拍出,黑影被击中肩头,却借着力道翻身,迅速窜入密林,逃之夭夭。 “别追,有埋伏。”李莲花拦住欲动身的笛飞声,“对方故意引我们分散,中计就麻烦了。” 就在此时,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从巷口走出,满脸褶皱,笑容慈祥:“几位客官,莫怕,俺是这村的村长,夜里不安全,跟俺回住处歇着吧,总比在外面强。” 方多病心有余悸,见有人收留,立刻应道:“好!多谢老婆婆!” 李莲花想阻拦,却已来不及,只得叮嘱向挽:“一会进去后,万事小心,别吃别喝,提高警惕。” 向挽点头,紧紧跟在他身侧,手心始终握着软剑的剑柄。 金鸳盟据点内,属下灰头土脸地回来禀报:“圣女,任务失败了,笛飞声尊上护着李莲花他们,我们根本近不了身。” “失忆了还能护着他们?”角丽谯眸色一冷,“看来,那个黑衣人骗了我,他根本不是想帮我,是想借我的手,取笛飞声的性命!” 她刚要拔剑出门寻黑衣人算账,一道黑影便从窗外跃入,正是暗中操控一切的神秘人。 “圣女息怒。”黑衣人躬身道,“我并非有意欺瞒,只是时机未到。 第399章 莲花楼53 如今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李莲花也就是李相夷。他的碧茶之毒已解,若是让他找到罗摩顶秘宝,我们的计划全盘皆输。” 角丽谯浑身一震,随即冷笑,“你敢命令我?”她拔剑抵住黑衣人咽喉,“回去告诉幕后主使,我角丽谯做事,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三日之内,我必拿到冰片,至于李相夷,我会亲手了结他!” 黑衣人推开剑刃,淡淡道:“圣女好自为之,莫要误了大事。”说罢,便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边,李莲花一行人跟着村长来到一处宽敞的宅院,屋内摆着一桌饭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方多病早已饥肠辘辘,伸手便要去拿馒头,李莲花悄悄用脚碰了碰他,使了个眼色。 向挽不动声色地拦住方多病,笑着对村长道:“老婆婆,我们路上吃了干粮,不饿。倒是想向您打听一件事,十年前,这附近的客栈,是不是出过一桩离奇的命案?” 村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道:“客官说笑了,俺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来什么命案,都是谣传。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李莲花将这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有数。饭后,众人被安排在东厢房歇息,方多病、笛飞声住一间,李莲花和向挽住隔壁。 “这村长肯定在说谎。”方多病压低声音对笛飞声道,“十年前的命案,绝对和这村子有关,还有那些符咒、奇怪的脚印,都透着古怪,我们今晚得警惕。” 笛飞声点头,靠在窗边,闭目养神,却始终保持着警觉。 夜深人静,屋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村长带着几个蒙面人,悄悄摸到了厢房外。李莲花在屋内听得真切,缓缓吹灭了蜡烛,对身边的向挽低声道:“来了,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躲在我身后,别逞强。” 向挽点头,将药囊紧紧抱在怀里,里面有药王赠予的解毒丹和防身银针。 东厢房内,方多病啃着随身携带的干粮,掰了一半递给笛飞声:“笛盟主,吃点?一会要是有坏人,我们一起收拾。” 笛飞声接过干粮,默默吃下。方多病又递过一壶水:“喝点水,润润喉。说真的,你虽然失忆了,但还是很厉害,等这事了结,我跟你学武功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说着,丝毫没察觉,屋内的蜡烛燃烧出的烟雾,带着一丝淡淡的异香。直到两人觉得头晕目眩,四肢发软,才惊觉不对。 “不好……蜡烛里有迷药!”方多病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一头栽倒在地上。笛飞声也闷哼一声,靠在窗边,失去了意识。 屋外的动静越来越大,蒙面人撞开房门,冲了进来。李莲花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知道方多病和笛飞声中招,再也无法伪装。他扯下一块衣襟,蒙住口鼻,抄起屋内的木棍,冲了出去。 此时的他,眼神凌厉,再无往日的闲散淡然,木棍在手,使出的竟是失传多年的相夷剑法。招式凌厉,招招致命,三两下便将冲进来的蒙面人打倒在地。 方多病趴在地上,勉强睁开眼,看着那熟悉的功法,瞳孔骤缩,失声喊道:“李相夷!” 可那道身影却在打倒众人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方多病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冲进隔壁房间,屋内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向挽站在原地,面露担忧。 “向挽姐姐……刚才那个人,是不是李莲花?他是不是李相夷?”方多病抓住向挽的胳膊,声音颤抖。 向挽看着他焦急的模样,轻声道:“方公子,你先冷静,莲花他不会有事的。有些事,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阵阵怪吼,之前的那些怪物召集了同伙,将宅院团团围住。它们面目狰狞,利爪泛着寒光,一步步逼近。 方多病立刻拔剑,护在向挽身前。他看到李莲花站在不远处,双手空空,看似毫无防备,心中一动,故意将手中的长剑扔了过去:“李莲花,接剑!” 他想赌一把,赌李莲花会拿起剑,使出相夷剑法,承认自己的身份。 可李莲花却只是侧身避开,长剑落在地上,他依旧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仿佛被吓得呆立当场。 方多病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难道刚才看错了?可那功法明明就是相夷剑法! 就在他愣神的间隙,怪物们一拥而上,径直将手无寸铁的李莲花掳走,迅速窜入密林,消失不见。 “李莲花!”方多病大喊一声,提剑便要去追,向挽急忙拉住他:“别冲动,密林里有埋伏,我们先包扎伤口,整理线索,再去寻他!” 众人合力击退剩余的怪物,简单包扎好伤口。方多病心急如焚,带着苏小慵和笛飞声,在宅院周围仔细搜寻,终于在墙角发现了一处隐蔽的暗门。 “一定是从这里走的!”方多病二话不说,推开暗门,率先钻了进去。 暗门后是一条狭长的崖洞,洞内灯火昏暗,走了片刻,便看到村长和几名蒙面人被绑在一边,笛飞声上前,一把制服了头目,厉声喝问:“李莲花在哪?” 头目哆哆嗦嗦地指向崖洞深处:“在……在里面的火塘边,那些怪人怕火,不敢靠近他。” 众人快步走进深处,果然看到李莲花靠在火塘边,睡得正香。刚要上前,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男子冲了过来,大喊道:“别碰他!” 众人立刻拔剑戒备,李莲花被吵醒,揉着眼睛起身,笑着道:“金兄,别紧张,都是自己人。” 原来,这金兄是当年村落惨案的幸存者,此前他便发现了李莲花腰间的酒壶,那酒壶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所有,得知李莲花与兄弟有缘,便一直暗中护着他,趁怪物不备,将他带到火塘边,那些怪物皆怕火,火圈之内,便是安全之地。 金兄将众人带到崖洞另一侧,指着墙上的南夷图腾和毒药配方:“这些都是南夷叛党留下的,他们炼制人头煞毒药,想要控制武林,可一直没成功,需要罗摩顶的冰片才能完善配方。” 第400章 莲花楼54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南夷叛党的目的,是用冰片炼制毒药,掌控整个江湖。 就在众人商议之际,村长突然冷笑一声:“人头煞根本没有解药,你们就算查清了,也救不了中了毒的人!” “放屁!”方多病怒喝,“就算天涯海角,我们也会找到解药,救金兄和所有中毒之人!” 将村长等人交给随后赶来的百川院弟子后,李莲花带着众人查看自己发现的密道图纸,沉声道:“南夷后人没能炼制出毒药,定是在找冰片,我们必须先一步抵达罗摩顶,阻止他们。” 他将图纸递到村长面前,村长却悄悄摸出一枚信号弹,射向天空,那是给金鸳盟报信的讯号。 信号升空,笛飞声突然抱头蹲下,脸色惨白,脑海中闪过无数金鸳盟的片段,无心槐毒性突然发作。 “不好,无心槐发作了!”李莲花立刻扶住他,对向挽道,“挽挽,拿定神丹!” 向挽急忙从药囊取出药王赠予的定神丹,喂笛飞声服下。 李莲花运起扬州慢心法,帮他疏导内力,片刻后,笛飞声才缓缓平复下来。 就在此时,崖洞外传来金鸳盟弟子的喊杀声,角丽谯的声音居高临下传来:“李相夷,笛飞声,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金鸳盟弟子蜂拥而入,方多病、苏小慵立刻拔剑,护在笛飞声身前,与敌人厮杀在一起。 混战中,一名金鸳盟弟子持刀砍向方多病,方多病体力不支,眼看就要中招。 李莲花眸色一厉,再也无法伪装。他纵身跃起,指尖凝起内力,隔空击中那名弟子的手腕,短刀落地。 紧接着,他拾起地上的长剑,相夷太剑再现江湖,剑气纵横,金鸳盟弟子纷纷倒地,招式凌厉,风华绝代。 方多病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 他终于确定,李莲花,就是他心心念念寻找的李相夷。 相夷太剑的蓝光刺破崖洞阴霾,李莲花衣袂翻飞,剑气扫过之处金鸳盟弟子纷纷溃退,那抹独属于李相夷的凌厉风华,让在场众人皆惊。 角丽谯端坐树巅,玉手猛地攥紧枝桠,指甲嵌进木纹:“李相夷……你居然真的没死!碧茶之毒也解了?” 她纵身跃下,软鞭缠上毒刺,鞭梢直指李莲花眉心,“我竟被你这假游医骗了整整半年!” 下方的方多病僵在原地,握剑的手不住颤抖,耳边反复回响着李相夷三字。 原来自己一路试探、怀疑、追问的人,真的是那位失踪十年的剑神,是他自幼敬仰的李相夷。 震惊、错愕、被欺瞒的委屈翻涌上来,让他一时忘了言语,只死死盯着那道持剑的身影。 李莲花收剑而立,眉眼间褪去闲散,只剩清冷锐利:“角丽谯,十年前金鸳盟谋逆害我,今日还敢送上门来,是嫌命长?” “嘴还是这么臭!”角丽谯被戳中痛处,怒极挥鞭,毒刺带着腥风直逼面门,“今日我便取你首级,祭金鸳盟死去的弟兄!” 软鞭与长剑轰然相撞,真气激荡起漫天碎石。向挽立刻护在苏小慵身前,指尖扣紧银针,时刻准备驰援。不过一招之交,角丽谯便被震得后退数步,腕骨发麻,软鞭险些脱手。 “就这点本事?”李莲花挑眉,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 角丽谯脸色铁青,心知不敌,目光骤然扫向一旁尚未完全清醒的笛飞声,猛地挥鞭卷向他的腰身:“带不走你,便带他走!李相夷,我们来日方长!” “放开他!”李莲花提剑去追,可刚踏出两步,心口骤然传来剧痛,碧茶余毒与内力冲撞,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着倒在地上,长剑哐当落地。 “李莲花!”向挽惊呼着扑过去,从药囊里掏出定神丹和护心丹,手忙脚乱喂他服下,指尖抚上他苍白的脸颊,声音发颤,“你怎么样?别吓我……” 方多病也快步上前,蹲下身欲探他脉息,可想起自己被欺瞒许久,又猛地收回手,语气又气又急:“你为什么骗我?从一开始你就是李相夷,却装成普通游医糊弄我!你全都清楚,却一直不肯说!” 李莲花靠在向挽怀里,喘息着开口,声音虚弱:“方小宝,我不是故意骗你……单孤刀的事,我还没查透前因后果,不能给你一个准话。” “查透?你根本就是想瞒天过海!”方多病红了眼,站起身后退两步,语气决绝,“你我从此恩断义绝,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说罢,他转身扶起笛飞声,头也不回地朝崖洞外走去。 向挽看着方多病的背影,又看向怀中昏昏沉沉的李莲花,心疼又无奈:“方公子只是一时气结,等他冷静下来,会明白你的苦衷。我们先找地方安顿,你必须好好休养,不能再动武了。” 李莲花勉强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我没事。” 另一边,角丽谯将笛飞声带回金鸳盟临时据点,见他双眸迷蒙,确是失忆未愈的模样,嘴角勾起阴柔的笑:“尊上,你忘了我没关系,今日我便给你一个大惊喜,李相夷还活着,我们一起杀了他,一统江湖。”她全然不知,笛飞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方才在崖洞外,他已隐约醒转,偷听到了她与神秘男的密谋,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坐山观虎斗,做收渔利的最后一人。 待李莲花再次醒来,已是次日午后,他躺在干净的床榻上,鼻尖萦绕着药香。苏小慵端着药碗走进来,见他睁眼,立刻喜道:“李大哥,你终于醒了!是向挽姐姐和我把你救到这处破庙的,她去山下采补气血的草药了。” 李莲花撑起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眉头微蹙:“小慵,你之前查南夷的线索,可有新进展?” “有!”苏小慵立刻拿出密信,“我线人说,南夷叛党在离洲小远城囤积了大量毒物,还和一个叫阎王娶亲的地下势力勾结,罗摩天冰的线索,大概率藏在小远城的翡翠矿里。 第401章 莲花楼55 而且……四顾门那边,被金鸳盟散播了谣言,说你加入金鸳盟,方公子现在处境也很难。” 李莲花捏着密信,指尖泛白:“南夷的阴谋,比我想的更狠。角丽谯和神秘人联手,又有阎王娶亲做爪牙,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冰片。” 话音刚落,向挽提着药篮回来,见他起身,立刻上前扶他躺好:“刚醒就操心案情,先把身子养好。我采了冰魄花和当归,熬药喝能快速补内力,你乖乖躺着,我去煎药。” 李莲花拉住她的手腕,柔声道:“挽挽,辛苦你了。等查完小远城的事,我们就回莲花楼,再也不沾江湖纷争。” 向挽点头,眼底满是温柔:“好,我等你。” 与此同时,普渡寺山门外,方多病负手而立,已经苦等了三个时辰。他要找普渡寺的了然大师,当年大师与李相夷、单孤刀皆是故交,定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也能证实李莲花的身份。 终于,了然大师身披袈裟走出山门,方多病立刻上前拦住,躬身一揖:“大师,晚辈方多病,有要事请教!李莲花是不是李相夷?我爹单孤刀,到底是被谁所害?” 了然大师驻足,垂眸看向他,声如洪钟:“世间真相,皆由心定。他人道听途说,不如亲自探寻。李相夷的命、单孤刀的魂,都藏在江湖尘烟里,小友且走且看,答案自会浮现。”说罢,大师合十行礼,转身离去,再无多言。 方多病愣在原地,反复咀嚼着大师的话,心头的郁结丝毫未散。他垂头往回走,刚到四顾门分舵,便被一众弟子围了上来。 “方公子,百川院传来密信,说李莲花和金鸳盟笛飞声勾结,还加入了南夷叛党!” “不可能!”方多病脱口否认,“他和笛飞声在一起,是为了查罗摩天冰的事,根本不是勾结金鸳盟!” “可有人亲眼见他们在崖洞联手,金鸳盟弟子也对李莲花毕恭毕敬!”弟子们七嘴八舌,“这案子事关重大,院主下令,交由你全权彻查,若李莲花真通敌,就地擒拿!” 方多病攥紧拳头,他明知李莲花是被污蔑,却百口莫辩。沉吟片刻,他沉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去离洲小远城查清楚,还他清白,也查我爹的死因。” 而破庙之中,李莲花看着苏小慵整理的小远城地形图,指尖点在翡翠矿标记处:“阎王娶亲、翡翠绿石、南夷毒物,这三者一定有关联。我们兵分两路,你带着狐狸精和莲花楼先走,在小远城悦来客栈汇合,我独自先行探查,避免目标太大。” 向挽端着药碗进来,闻言立刻反对:“不行,你身子还没好,我陪你一起去。” “挽挽,你跟着我反而不便。”李莲花接过药碗,温声安抚,“小远城鱼龙混杂,我一人行动更灵活,你和小慵先走,我保证平安汇合。” 向挽知道他的性子,只得点头,将药囊塞到他怀里:“里面有解毒丹、护心丹,还有我炼的银针,遇到危险就用,千万保重。” 李莲花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踏入山林。刚走出数里,便迎面撞上了带着百川院弟子的方多病。 “李莲花,果然是你。”方多病拔剑相对,语气冰冷,“跟我回四顾门,交代清楚你通敌的事!” “方小宝,我没时间跟你回四顾门。”李莲花神色认真,“小远城有南夷叛党的阴谋,还有罗摩天冰的线索,找到冰片,才能查出杀你爹的真凶,洗清我的嫌疑。跟我一起去,比抓我回四顾门有用。” “少跟我谈条件!”方多病不为所动,“你骗我太久,我再也不会信你!今日必须跟我走!” 李莲花见他态度坚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突然指着方多病身后:“看!角丽谯!” 方多病下意识回头,李莲花趁机施展轻功,转瞬便消失在林间。等方多病反应过来,只剩漫天落叶,气得他跺脚大骂:“李莲花!你又耍我!” 李莲花一路往小远城赶,途中拦住几个放牛的孩童问路,却都摇头不知。行至一处岔路口,他见一位老婆婆崴了脚坐在地上,立刻上前搀扶,顺手替她推拿穴位缓解疼痛。 老婆婆感激不已,拉着他的手道:“小伙子心善,你要去小远城?走西边的山道,过了翡翠矿就到了。最近城里可不太平,总丢年轻姑娘,说是阎王娶亲,闹得人心惶惶,还有个云游大师在城里设坛做法呢。” 李莲花谢过老婆婆,顺着山道前行,果然在半途遇上了普渡寺的了然大师。 二人席地而坐,李莲花请教单孤刀旧案,大师只点拨道:“剑有心,人有魂,少师剑认主,单孤刀的仇,终要你亲手了结。” 辞别大师,李莲花刚踏入小远城地界,竟又遇上了方多病。 更巧的是,方多病的母亲方堂主恰好路过,一眼瞧见李莲花,立刻笑着拉过他:“这小伙子生得真俊,是小宝的朋友吧?快,跟我回府坐坐,家里刚备了点心。” 方多病想拦,却被母亲瞪了一眼,只得憋着气,眼睁睁看着李莲花被母亲拉进方府。 饭桌上,方堂主热情地给李莲花夹菜,全然不知他的身份,絮絮叨叨道:“我们家小宝啊,从小就崇拜李相夷,为了学他的功夫,再苦的药都肯喝,摔断了腿也不喊疼,就想成为像李相夷一样的大侠。可惜啊,李相夷失踪后,他消沉了好一阵子。” 李莲花听着,心头一暖,看向一旁别过脸的方多病,眼底闪过笑意。 待方堂主离开,二人来到院子里。李莲花收敛笑意,认真道:“方小宝,我从没杀过单孤刀,我和你一样,想找到真凶,为他报仇。再信我一次,联手查小远城的案子,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方多病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传信符:“信你?我早已给百川院传了书信,你今天插翅难飞!” 第402章 莲花楼56 话音刚落,百川院刑律弟子便破门而入,铁链缠身,将李莲花锁了起来:“李莲花,涉嫌通敌金鸳、谋害单孤刀,拿下!” 李莲花没有反抗,只是看向方多病,目光平静:“我不会交冰片,也不会认莫须有的罪。真相,总会来的。” 百川院弟子将李莲花押入方府地牢,扬言要严刑逼供,李莲花却始终闭目养神,半句多话也不说。 方多病刚想出门追查线索,就被母亲喊住:“小宝,你和朝阳公主的婚事该定下来了,我已让人备了聘礼,过几日便去京城提亲。” 方多病正欲推辞,门口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堂主!公子!不好了!阎王娶亲的帖子送到府门口了,说是今夜要来娶亲,目标是……是堂主您!” 众人皆惊,方多病更是慌了神:“快!传令护卫,封锁府门,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进出!” 方堂主却端坐在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神色淡定:“慌什么?不过是装神弄鬼的鼠辈,敢来我方府撒野,我便亲手抓了他,送他去见真正的阎王爷!” 见母亲如此镇定,方多病的心也稍稍安定。 入夜,方堂主独自去厢房取被褥,打算留在前堂守夜。刚叠好被子,身后冷风骤起,一道黑衣人持刀突袭!方堂主立刻抽剑格挡,可黑衣人掌风带毒,她不慎被击中肩头,瞬间浑身发麻,晕了过去。 “娘!”方多病听到动静,立刻带人追来,可黑衣人早已扛着方堂主,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此时,李莲花挣脱锁链,循着踪迹追了出去,与黑衣人在巷口交手。黑衣人武功诡异,且熟悉地形,缠斗数招后,还是翻墙逃走。 李莲花追到一处山崖边,发现一个漆黑的洞口,他捡起石子扔进去,听回声判断洞深,随即纵身跃入。 方多病也循着脚印追来,见洞口有李莲花的衣袂碎片,咬牙也跳了进去。 洞内漆黑潮湿,李莲花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方多病,低声道:“冷静点,这里是翡翠矿洞,别有动静,打草惊蛇。” 他蹲身摸了摸地上的鹅卵石,又听风声呼啸,“前面有主矿道,风声是从矿口来的,你提着灯笼照路,我走前面。” 方多病举起灯笼,果然照见前方的矿洞大门,他挥剑劈开木门,一股腐臭扑面而来。洞内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骨,皆是年轻女子,尸身早已腐烂。 “不对劲,这些尸体上有翡翠绿石的粉末。”李莲花蹲身查看,脸色凝重,“南夷叛党用翡翠绿石炼毒,控制阎王娶亲的人掳掠女子试毒,这是他们的毒窟!” 方多病心头一紧,母亲就在这洞里,他一刻也等不及:“我娘在哪?我要去找我娘!” “先出去,这里毒气太重,再待下去都会中毒!”李莲花捂住口鼻,拉着方多病往外跑。 出了矿洞,李莲花拉住一个路过的村民,询问翡翠绿石的作用。村民颤声道:“那石头是炼毒的引子,和南夷的牵机毒混在一起,能让人失去神智,任人摆布!” 方多病闻言,疯了一般往矿洞冲,李莲花急忙跟上。趁方多病搜寻母亲的间隙,李莲花独自找到暗处的十八,沉声询问:“素华的尸体,是不是在义庄?” 十八点头:“是,上个月阎王娶亲掳走的姑娘,都停在义庄。” 李莲花立刻赶往义庄,掀开尸布查看,只见所有女子脖颈处都有淡紫色的毒掌印,且尸身都有郎中施针的痕迹。 他指尖摩挲着尸身的穴位,眸色一沉:“每次阎王娶亲都从未失手,施针痕迹精准,凶手定是懂医术的郎中!” 回到方府,方多病对着案情图纸一筹莫展,突然看到丫鬟端着药渣走过,那药渣里竟有翡翠绿石的粉末!他猛地想起,母亲近日一直请城中的张郎中看病,瞬间醍醐灌顶:“凶手是张郎中!” 而山洞之中,方堂主缓缓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石柱上,面前站着的正是张郎中。张郎中阴笑着擦去手上的毒药:“方堂主,晚了!等我拿到你身上的冰片线索,整个武林都是南夷的天下!” 他挥掌便要拍向方堂主心口,一道白影骤然窜出,李莲花持剑挑开他的毒掌,方多病也紧随其后,长剑抵住张郎中咽喉。 “张郎中,装神弄鬼做阎王娶亲,掳人炼毒,你认罪吗?”李莲花冷声问道。 张郎中见大势已去,索性破罐破摔,大喊道:“我认罪!冰片在南夷叛党手里,我还有同伙,你们别想赢!” 方多病和李莲花联手将张郎中制服,刚要带他离开,李莲花却趁乱给方多病使了个眼色,佯装被张郎中挣脱,独自追了出去,他要顺着张郎中,找到幕后的神秘人。 百川院弟子赶到,将张郎中押回地牢,交由方多病看管。方多病拿来刑具,逼问他的同伙是谁,张郎中却咬紧牙关,任凭酷刑加身,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地牢外,向挽与苏小慵带着狐狸精赶到,苏小慵急道:“李大哥呢?我们在城门口看到他追黑衣人走了,会不会有危险?” 向挽望着地牢方向,眼神坚定:“他不会有事,我们在这里等他,顺便看好张郎中,幕后主使,很快就会现身了。” 李莲花循着黑衣人的踪迹,一路绕至小远城城郊的净慈寺。 古寺香火冷清,殿后禅房窗棂漏出微光,他敛声潜至窗下,果见几名蒙面人围坐案前,案上摆着半块泛着幽蓝光泽的罗摩天冰,正是南夷叛党苦苦寻觅的信物。 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罩,竟是万圣道的暗使,他抬眼看向破门而入的李莲花,非但不惊,反而扬声笑道:“李相夷果然名不虚传,竟能追到这里。你我各取所需,我助你查单孤刀旧案,你将冰片交我,如何?” “合作可以,冰片我要留着揪出幕后主使。”李莲花指尖叩着门框,语气笃定,“你若答应,便帮我引开方多病的人;不答应,今日这净慈寺,你走不出去。” 暗使权衡片刻,咬牙应下:“好,依你。” 第403章 莲花楼57 李莲花转身便往方府赶,刚进院门便撞见负气而立的方多病。 他径直上前,开门见山:“方小宝,再联盟一次,我找到了万圣道和南夷叛党的窝点,还有冰片的线索,联手才能查透。” 方多病翻了个白眼,梗着脖子回怼:“又来骗我?上次你溜得比兔子还快,当我好糊弄?” “这次不溜,抓到真凶再说。”李莲花挑眉,“你若不同意,我便自己查,查到你爹的真相也不告诉你。” “你敢!”方多病立刻急了,忙拽住他的衣袖,“联盟就联盟,谁怕谁!”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急得太快,别扭地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红。 李莲花以为方多病要带自己去地牢审张郎中,不料方多病拽着他拐进偏僻柴房,反手关上门:“别装了,你想借着审犯人去见万圣道的人,我早拆穿了。地牢人多眼杂,这里说话安全,我另有安排。” 话音刚落,方堂主推门进来,抬手拍了下儿子的后脑勺:“你这臭小子,怎么把莲花带到柴房来了?还不快给人赔不是!” “娘,我有正事问他。”方多病一脸认真,拉住母亲的手,“您先出去,我和李莲花单独说几句。” 方堂主无奈摇头,临走时不忘叮嘱李莲花:“莲花,小宝性子急,你多担待。” 待方堂主走后,李莲花靠在柴堆上,摊手道:“问吧,你想知道的,我都听着。” 方多病攥紧拳头,憋了半天吐出三个问题:“我爹到底是不是你杀的?你是不是真的李相夷?你和金鸳盟到底有没有勾结?”问完却又别过脸,“你不用现在答,想清楚了再说。”说罢便转身要走。 “方小宝。”李莲花突然捂住心口,踉跄着扶住柴堆,脸色煞白,“我……我心口疼,旧伤犯了。” 方多病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少装病,上次在崖洞你也装晕,我才不信你的鬼话!”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柴房。 入夜,柴房内寒气逼人,李莲花白日强行运功的旧伤果真发作,碧茶余毒在经脉里窜动,他闷哼一声,冷汗浸湿了衣襟。 隔壁屋的向挽本是和苏小慵守在院外,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进来,见他蜷缩在草堆上,心疼得眼眶发红,忙将带来的锦被裹在他身上,又喂他服下护心丹:“是不是又硬撑着运功了?我就不该让你独自来小远城。” 李莲花握住她冰凉的手,勉强笑了笑:“没事,有你在,疼也轻了。” 天微亮时,李莲花稍稍缓过劲。方多病端着粥走进柴房,放下碗便要转身,李莲花开口叫住他:“方小宝,我答你第一个问题,你爹不是我杀的。” 方多病背影一僵,停住脚步。 “剩下两个问题,我先留着。”李莲花靠在向挽怀里,声音轻缓,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孤儿,被师父捡回师门,和师兄相依为命。师兄护他、教他,他以为师兄是这世上最亲的人,后来师门变故,他找了师兄十年,翻遍了江湖每一个角落。这个故事,你自己品,答案在里面。” 方多病攥着衣角,心头翻江倒海,刚要开口,院外突然传来弟子的疾呼:“公子!不好了!地牢里的张郎中跑了!” 他立刻冲出院门,却见方堂主慢悠悠地从正厅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封书信:“慌什么,人是我放的。” “娘!您怎么能放了凶手!”方多病急得跳脚。 “莲花临走前托我放的,还留了信。”方堂主将信递给他,“他说放虎归山,才能找到窝点。信里让你明日给他答复,到底是信他,还是继续对着干。” 此时的李莲花,早已循着张郎中的踪迹,追到了万圣道的隐秘据点。 张郎中身中剧毒,瘫倒在地,李莲花运起扬州慢心法为他逼毒,指尖凝出真气渡入他体内。 不料张郎中刚缓过劲,便抽出暗藏的匕首刺向他:“李相夷,你去死!利用完你,该送你上路了!” “过河拆桥?”李莲花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早已将案上的冰片收入怀中,“我既敢来,就留了后招。” 他弹指射出向挽为他准备的麻醉银针,张郎中瞬间瘫软在地。李莲花揣着冰片,施展轻功脱身,一路赶回莲花楼。 向挽早已在楼前煮好茶,见他归来,立刻上前替他擦去额角的汗:“拿到了?没受伤吧?” “幸不辱命。”李莲花接过茶盏,刚抿一口,远处便传来惊天巨响,小远城的翡翠矿洞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不等二人反应,苏小慵跌跌撞撞跑过来,哭声道:“李大哥!方公子被黑衣人抓走了!他们留了话,让你只身去废岩洞换人,还要你交解药和冰片!” 李莲花手中茶盏哐当落地,眼神瞬间冷厉如刀:“备马,去废岩洞。” 向挽拉住他,将药囊塞到他手里:“我跟你一起去,你身中剧毒,不能一个人扛。” “不行,岩洞危险,你在这里等我。”李莲花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不容置喙,“我一定会带着方小宝回来,信我。” 向挽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攥紧了手中的软剑,悄悄跟了上去。 废岩洞内,方多病被铁链绑在石柱上,浑身是伤。黑衣人首领见李莲花只身前来,狞笑道:“李相夷,交出冰片和无心槐解药,不然我废了他的四肢!” “敢动他,我让你碎尸万段。”李莲花怒极拔剑,少师剑的蓝光映亮岩洞,周身真气暴涨,碧茶余毒被强行压下,“我看你们谁敢碰他!” 被绑的方多病心头一沉,以为李相夷终究是只顾自己,要弃他而去,甚至嘶吼道:“李相夷!你走!别管我!我不用你救!”他想以自己的性命换李莲花安全,哪怕被欺瞒十年,他也不愿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死在这肮脏岩洞。 第404章 莲花楼58 “我不走。”李莲花脚步坚定,一步步走向黑衣人,“今日要么放了他,要么我陪他一起死。” 他纵身跃起,少师剑直刺两名毒贩咽喉。扬州慢心法运转到极致,剑气劈开岩洞的乱石,不过数招,便将二人就地正法。 剧烈的真气冲撞引发岩洞坍塌,头顶巨石纷纷坠落。李莲花不顾自身安危,挥剑斩断方多病身上的铁链,拽着他往洞口冲:“快逃!” 冲出岩洞时,李莲花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方多病肩头,昏死过去。方多病抱着他瘫坐在地,手足无措。 就在此时,角丽谯带着金鸳盟弟子围了上来,鞭梢直指李莲花:“李相夷,把冰片交出来!” 方多病将李莲花护在身后,死死攥着剑:“想要冰片,先踏过我的尸体!”他拼死抵抗,却寡不敌众,肩头被毒鞭划伤,鲜血直流,却依旧寸步不让,将怀中的冰片紧紧攥住。 “交出来也放不了你们,今日都得死!”角丽谯冷笑挥手,弟子们一拥而上。 千钧一发之际,方堂主带着百川院刑律弟子疾驰而来,箭矢如雨,逼退金鸳盟众人:“谯谯,敢伤我儿和莲花,找死!” 角丽谯见百川院人多势众,心知不敌,咬牙恨恨道:“李相夷,方多病,这笔账我记下了!”带着手下狼狈撤离。 百川院弟子上前,欲将李莲花拿下治罪,方多病立刻挡在病床前,红着眼嘶吼:“谁敢动他!李莲花从未通敌金鸳,所有事都是万圣道和南夷叛党搞的鬼!今日我便辞去百川院刑律之职,带他走!”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是退了下去。 病榻上,李莲花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他睁开眼,推了推方多病:“你走,我没事,不用管我。” 方多病坐在床边,死死攥着他的手,红着眼眶:“我不走!我看见你刚才为了救我拼尽全力的样子,看见你撑到吐血的样子,你别想赶我走!” 百川院弟子返回总舵后,将废岩洞的经过一一禀报,院主沉吟片刻:“看来李莲花并非金鸳盟同党,此前的污蔑,皆是万圣道的阴谋。” 方多病守在李莲花床边,日夜不离。他从向挽口中得知李莲花碧茶之毒害留有一些余毒。 金鸳盟据点内,角丽谯对着铜镜摩挲着脸颊,眼底满是焦躁。 她最怕笛飞声恢复记忆后,知晓自己算计他、借他之手铲除异己的勾当,指尖攥紧了毒粉,心神不宁。 手下躬身进言:“圣女,尊上近日记忆恢复大半,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对他下无心槐剧毒,永绝后患!您委曲求全十几年,不能栽在他手里。” 角丽谯眼神一狠,咬牙道:“好,就按你说的办。等拿到冰片,我便让他永远听我的。” 与此同时,万圣道暗使宗政明珠奉命前往万盛道偷取冰片,刚潜入库房,便被一道黑衣人影拦下。 寒光闪过,宗政明珠当场毙命,黑衣人取走他身上的密信,转身离去。 笛飞声从暗处走出,看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主动寻上万圣道总坛,将一枚冰片拍在案上:“我与李相夷不共戴天,愿与万圣道合作。我助你们集齐冰片,你们助我成为武林第一人,如何?” 黑衣首领正是此前与李莲花谈合作的暗使,他爽快应下:“一言为定。” 笛飞声转身返回据点,刚进房门,便嗅到空气中的迷香。他佯装中计,瘫倒在床。角丽谯端着毒酒走进来,刚要俯身,笛飞声猛地睁眼,扣住她的手腕:“你要毒我?” 角丽谯脸色骤变,知道事情败露,索性破罐破摔:“是!我恨李相夷,我算计你,都是为了金鸳盟,为了我自己!”她猛地拍掌,门外手下涌入,“拿下他!” 可等了片刻,却无人动手。笛飞声冷笑道:“你以为你的手下,还是你的人?” 埋伏在四周的亲信涌入,将角丽谯及其党羽团团围住,瞬间制服。角丽谯瘫软在地,满眼绝望。 在向挽的暗示下方多病和李莲花,一路赶到李莲花师门的旧居忘忧谷。谷中竹屋依旧,却无人应声。 “师母?师母!”方多病喊了数声,无人应答。李莲花从他背上下来,推开竹屋门,一眼便瞥见堂中供奉的师父牌位,旁边还立着一块师兄单孤刀的牌位。 他缓步上前,拿起案上的酒坛,斟满一杯洒在地上,声音沙哑:“师父,师兄,我回来了。”他坐在蒲团上,絮絮说着当年的师门旧事,眉眼间满是落寞。 起身时,他无意间瞥见牌位后的暗格,里面藏着一叠书信,皆是单孤刀的笔迹,字里行间满是对他的嫉恨与怨毒。李莲花捏着信纸,指尖颤抖,一时难以接受,那个与他相依为命的师兄,竟恨了他这么多年。 方多病见状,默默热了酒,坐在他身边:“师父,喝一口吧。我懂这种滋味,以为最亲的人,却藏着秘密。” 李莲花仰头灌下一口酒,缓缓道出过往:“我年少气盛,剑法天下第一,从未察觉师兄的嫉妒。他总输给我,总被师父夸我,他心里的坎,过不去。可我一直把他当亲兄长,找了他十年,念了他十年。” 方多病沉默片刻,起身道:“师父,夜深了,先歇息,明日再查。” 地牢内,笛飞声看着披头散发、几近疯癫的角丽谯,眼神淡漠。她嘶吼着咒骂李相夷,拉扯着他的衣袍,笛飞声只是嫌恶地甩开,转身离去,再无半分留恋。 方多病在无意间打开一个木箱,发现里面全是单孤刀的亲笔信,字迹与南夷皇室密函如出一辙。他拿着信冲进内室:“师父,你看!我爹的字迹,和南夷皇室的密函一模一样!” 李莲花接过信,指尖摩挲着字迹,眸色一沉:“你爹,很可能是南夷皇室遗孤。他暗中谋划十年,勾结万圣道,搅乱金鸳盟和四顾门,就是为了罗摩天冰,为了复辟南夷。” 第405章 莲花楼59 方多病浑身一震,颤抖着打开其他信件,信中果然记载着单孤刀与万圣道的密谋,字字句句都是算计。李莲花捏着信纸,心口剧痛:“我竟从未看穿他的伪装,他藏得太深了。” 向挽扶着心口骤痛的李莲花,指尖稳稳搭上他的脉门,将温厚的内力缓缓渡入,压下他翻涌的气血与悲怆。“别硬扛,你体内余毒未清,这般动气只会伤了根本。” 她声音轻柔却笃定,另一只手从药囊里取出一枚蜜制的护心丹,喂到李莲花唇边,“先把药服下,开棺验尸的事,我陪你们一起去,有任何线索,我们三人一同研判。” 李莲花含下药丸,喉间的涩意稍缓,握住向挽的手轻点头:“有你在,我稳得住。方小宝,备车,即刻去师兄的墓穴。” 三人驱车赶往城郊墓园,单孤刀的坟冢立在苍柏之下,碑文字迹斑驳。 方多病亲自执锹掘土,棺木重见天日的刹那,他的手都在颤抖。 李莲花推开棺盖,不过一瞬,脸色便惨白如纸棺中人身形虽与单孤刀相仿,可手腕切口齐整如裁,绝非当年乱战中被兵器劈砍的伤痕,身上的鎏金护甲纹路粗糙,分明是后来仿造的赝品,连指尖的旧疤都全然不对。 方多病踉跄后退,撞在向挽身上才稳住身形,声音发颤,“是替死鬼……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骗整个江湖,挑拨金鸳盟和四顾门,坐收渔利,他才是藏在最深处的主谋!” 向挽稳稳扶住他,又抬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李莲花,沉声道:“事已至此,先冷静。单孤刀既然假死,必然还在暗中布局,我们接下来每一步都要谨慎。莲花,你先调息,别让情绪乱了内力。” 李莲花盯着棺中假尸,十年的追寻与执念在这一刻碎成齑粉,心寒意冷得几乎窒息。向挽将他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迷途的归人:“都过去了,我们找到真相,拆穿他的阴谋,便是对师门、对江湖最好的交代。” 三人折返忘忧谷,刚入谷口,林中风声骤紧,一道黑衣人影从竹影中缓步走出。那人抬手揭去面巾,露出的面容赫然是单孤刀!方多病瞬间攥紧剑柄,指节发白。 “小宝,为父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可血浓于水,你我父子终归是一家人。”单孤刀语气温和,上前一步便想触碰方多病的肩头,摆出一副念及亲情的模样。 “别碰我!”方多病猛地后退,眼神冰冷刺骨,“你策划十年骗局,害我师父,搅乱江湖,双手沾满鲜血,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单孤刀的脸色瞬间沉下,眸中闪过厉色:“冥顽不灵!既然你不肯认我,那为父只好强行带你回去,好好教导你何为孝道,何为大局!” 他伸手便去擒方多病的手腕,李莲花骤然上前挡在中间,少师剑呛啷出鞘,剑尖直指单孤刀咽喉。向挽立刻侧身站在李莲花身侧,随时准备出手驰援。 “师兄,你敢动他试试。”李莲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双眼通红,眸中满是不敢置信与心碎,“我找了你十年,踏遍江湖五湖四海,信了你十年的兄弟情义,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假死脱身,利用我,利用四顾门,勾结万圣道谋夺冰片,复辟南夷,你对得起师父,对得起天下人吗?” 单孤刀挥开少师剑,嘴角勾起讥讽的笑:“李相夷,你天生就是师父的得意门生,天下人捧在手心的剑神,我凭什么要活在你的阴影里?十年?我谢你这十年的找寻,让我能安心布局。今日我要带小宝走,你拦不住。” 说罢,他足尖一点,纵身掠入竹林,转瞬便没了踪影。 李莲花收剑入鞘,颓然垂手,向挽立刻递上水囊:“别追了,竹林有埋伏,他是故意引我们入局。先坐下来歇歇,我刚听到林外有笛飞声手下的动静,他们怕是已经联手了。” 方多病蹲在地上,狠狠捶了一把草皮,满是懊悔:“都怪我,当初轻信笛飞声的鬼话,以为他能帮我们查案,没想到他居然和我爹勾结在一起,现在冰片落在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笛飞声从不是甘居人下的人,他与单孤刀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李莲花坐在竹石上,向挽自然地坐到他身边,为他揉按肩颈舒缓疲惫,“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守住天机山庄的冰片,单孤刀下一个目标,必然是那里。” 与此同时,罗摩顶地牢外,角丽谯的亲信趁守卫换岗的间隙,挖通地道将她救了出来。角丽谯披头散发,衣衫染尘,脸上的划痕渗着血珠,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攥紧毒鞭,眼底迸出怨毒的光:“单孤刀利用我金鸳盟,笛飞声背叛我,李相夷坏我大事,方多病碍手碍脚……今日所受的苦,我定要千倍百倍地讨回来!”她舔了舔鞭上的毒汁,带着亲信隐入山林,伺机而动。 李莲花、方多病与向挽即刻赶往天机山庄,刚到庄门,便见庄主与方堂主神色凝重地等候。方堂主迎上前,语气急促:“小宝,莲花,不好了,山庄珍藏的半枚罗摩天冰,昨夜被人偷了!” 方多病一惊:“什么?守卫如此森严,怎么会被偷?” “贼人手法诡异,避开了所有机关,只留下一枚万圣道的黑羽。”天机庄主领着众人进厅,展护卫手持密报站在一侧,“我已加派守卫,可对方来势汹汹,怕是还有后招。” 众人围坐案前,向挽铺开山庄布防图,指尖点在各处关卡:“贼人偷冰片刻意留下黑羽,是想引我们慌乱。不如将计就计,当众亮出山庄的传家宝玉,谎称冰片藏于其中,诱敌现身。 展护卫负责守住庄内要道,方公子与李莲花混在人群中观察,我守在内院机关处,三方呼应。” 李莲花看向向挽,眸中满是赞许:“此计可行,挽挽心思缜密,有你在,稳了大半。” 第406章 莲花楼60 次日,天机山庄设宴待客,方堂主站在高台上,亲手捧出锦盒,亮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羊脂白玉:“诸位宾朋,此乃我天机山庄传家之宝,内藏江湖秘辛,世代守护,今日便让大家开开眼界!”台下众人哗然,纷纷探头观望。 李莲花与方多病混在宾客之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 向挽则扮作丫鬟,守在高台一侧,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很快,李莲花便用手肘碰了碰方多病,低声道:“看西北角,那个邢老板,全程面无表情,既不围观也不交谈,太过冷静,必有问题。” 方多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见锦袍男子立在角落,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淡漠地扫视全场,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盯着他,我去看看他的底细。” 李莲花转身走出宴会厅,恰好与巡防的展护卫撞个正着。 展护卫一见他,眼中立刻泛起笑意,拱手道:“李兄!多年未见,你可算现身了!当年你失踪,我遍寻江湖,还以为……” “展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李莲花回以浅笑,如今的他褪去了李相夷的骄矜,多了几分温润平和,“今日在天机山庄,还要劳烦展兄多费心,那个邢老板,可疑得很。” “放心,我已派人盯着他的院落。”展护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如今性子沉稳多了,倒不像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剑神了。” 李莲花返回人群,方多病立刻凑过来:“我刚看到他回庭院了,一个人在石桌上摆棋子,神神叨叨的,像是在传暗号。” “静观其变,他必然会动手。”李莲花话音刚落,向挽悄然走来,低声道:“内院传来消息,二堂主的婚房那边有异动,你们快过去看看。” 三人快步赶往婚房,刚到院门口,便听到丫鬟的尖叫。 众人冲进门,只见婚房内狼藉一片,二堂主瘫坐在地,泣不成声:“我夫君……我夫君被人扒了皮,不见了!” 现场血腥刺鼻,地面只留一滩血迹与零星碎皮,不见尸首。 方多病立刻命人封锁院落,李莲花蹲身查看痕迹,向挽则守在门口,禁止闲杂人等出入。 “昨夜到现在,山庄所有出入口都有守卫,没人出去过。”李莲花站起身,眸色凝重,“凶手要么还藏在庄内,要么尸体根本没离开这间房。” 方多病立刻带人翻查婚房的衣柜、床底、暗格,却连一丝人影都没找到。 李莲花在屋内踱步,目光落在墙角那几根巨大的红烛上,烛泪堆积如山,几乎燃尽。他转头问身边的丫鬟:“这些蜡烛,是谁安排的?昨夜燃了多久?” 丫鬟怯生生答道:是二堂主特意吩咐的,说新婚之夜要满室红光,图个喜庆。箱子里还有大半箱备用蜡烛,我这就打开给您看。” 可当丫鬟打开木箱时,众人皆惊,箱中空空如也,一根蜡烛都没有。 “新婚一夜,绝不可能用完整整一箱巨烛。”李莲花指尖敲了敲木箱,“蜡烛有问题,要么藏了人,要么藏了尸体。” 就在此时,展护卫捧着一堆陶瓷碎片赶来,碎片上沾着红玉粉末:“李莲花,方公子,我在庭院假山后找到的,是红玉床的残片!” “红玉床!”方多病恍然大悟,“尸体藏在婚房的红玉床下面!快,挖开床基!” 众人立刻动手凿开床基,泥土之下,竟埋着一具女性尸首,衣衫完好,脖颈处有一道致命刀伤,身边还落着一把淬毒的匕首。 李莲花蹲身查验匕首,沉声道:“凶手有备而来,匕首上的毒与万圣道所用一致。” 他目光落在地上的梳妆镜碎片上,忽然起身,挥手还原现场:“昨夜新婚,新郎官安顿好二堂主后,借口外出,在房内杀了这个丫鬟,用蜡烛融化的蜡液掩盖血迹,再将尸体藏入床基,最后伪造了被扒皮的假象。” 方多病皱眉:“可展护卫说,新郎官的武功稀松平常,连三脚猫功夫都算不上,怎么能一招毙命?” “他是故意隐藏实力。”李莲花看向展护卫,“展兄,你再查新郎官的底细,他的身份绝对是假的。” 向挽此时拿着一支珠花走来,珠花上的纹饰与单孤刀密信中的南夷皇室图腾一模一样:“莲花,你看这个,丫鬟头上的珠花,和南夷密函的图腾一致,邢老板怕是和新郎官一伙的。” 李莲花心头一凛:“不好,邢老板要跑!” 众人立刻冲向邢老板的院落,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枚万圣道的黑羽。 众人折返婚房,李莲花在丫鬟的梳妆盒下发现一个蓝布包袱,里面装着男子的衣衫与南夷腰牌。 他将包袱扔在地上,目光扫过在场的八个丫鬟,沉声道:“昨夜案发时,是谁第一个呼救?” 丫鬟们面面相觑,皆摇头说不知。 李莲花忽然笑了,看向空无一人的内堂:“不用问了,呼救的人,根本不在这八个丫鬟里。所谓的新郎官,杀了丫鬟后,换上女子的衣衫,假扮成受害者,趁乱逃离了现场,准确说,他根本不是男子,而是女子所扮。” “什么?!”方多病惊得跳起来,“李莲花,你别胡说,一个女子怎么能扮成男子娶亲?” “是两仪仙子。”向挽开口补充,“她擅长易容变声,武功阴柔,惯用毒刃,与现场痕迹完全吻合。她混进天机山庄,目的就是冰片。” 二堂主听闻,猛地站起身:“温泉!她之前说去后山温泉沐浴,一定在那里!” 众人火速赶往后山温泉,只见两仪仙子倒在池边,身受重伤,邢老板正举刀欲下杀手。“住手!”展护卫纵身跃起,长剑直刺邢老板后心,邢老板猝不及防,被一剑刺穿肩头,踉跄着坠下悬崖。 方多病立刻带人围拢,两仪仙子奄奄一息,从怀中掏出半枚冰片,颤巍巍递给天机庄主:“冰片……还给你们……我错信了万圣道……”话音落,便气绝身亡。 第407章 莲花楼61 两仪仙子的身体软软倒在温泉池边,最后一丝气息随着温泉水汽消散,半枚罗摩天冰静静躺在天机庄主掌心,泛着冷冽的冰蓝色光晕。 山庄内外的风骤然变得急促,卷起地上的落叶与血迹,一股无形的威压正从天际压向天机山庄,所有人都心头一紧,知道真正的浩劫,才刚刚开始。 向挽快步上前,指尖轻探两仪仙子颈间脉搏,确认已无生机,她轻轻合上死者圆睁的双眼,起身时眉峰紧蹙:“她并非真心悔改,只是被邢老板灭口前的垂死挣扎,这半枚冰片,是她唯一能留的自保痕迹,可惜还是没能活下来。” 李莲花站在温泉边,目光落在两仪仙子手中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发黑,毒素蔓延极快,正是万圣道独门淬毒手法,与方才婚房匕首上的剧毒分毫不差。 他弯腰捡起地上邢老板掉落的黑羽,羽毛漆黑如墨,根部印着一朵极小的南夷火焰图腾,与单孤刀密信中的印记完全吻合。 “单孤刀的人,已经渗透到天机山庄每一处角落。”李莲花将黑羽攥在手心,指节微微泛白,碧茶之毒因心绪紧绷隐隐窜动,心口传来一阵细密的钝痛,向挽立刻察觉到他气息不稳,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侧,指尖悄悄扣住一枚温养经脉的银针,随时准备为他稳住毒势。 方多病看着两仪仙子的尸体,又看了看手中那半枚来之不易的冰片,心头怒火与焦虑交织,他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青石上,碎石飞溅:“又是单孤刀!这个奸贼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邢老板坠崖未必死了,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带着更多人杀回来!” “不止邢老板。”李莲花抬眼望向山庄正门方向,眸色凝重如深潭,“我刚才上山时,便察觉到山庄外围有大批人马隐匿,气息沉稳,绝非普通江湖散匪,是单孤刀的主力部队,他们已经把天机山庄团团围住,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强攻入门。”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天机庄主握紧手中冰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环顾身边的家人与弟子,沉声道:“天机山庄世代守护江湖安稳,今日就算拼尽全庄上下性命,也绝不会让罗摩天冰落入单孤刀之手,更不会让他借天冰之力复辟南夷,祸乱天下!” “庄主说得对!”天机山庄的弟子们纷纷拔剑出鞘,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山谷之间,“与山庄共存亡!绝不让叛徒得逞!” 展云飞拔剑立于山庄主道中央,长剑直指天际,一身正气凛然:“展某今日便守在天机山庄,但凡有一人敢踏入山庄大门,必先踏过我的尸体!李兄,方门主,有任何吩咐,尽管开口!” 向挽将药囊打开,把备好的解毒丹、疗伤丸全部分发给在场众人,动作利落沉稳:“我会守在伤兵营,但凡还有一口气,我便不会让任何人枉死,另外,我已备好迷药与烟雾弹,若是战况不利,可掩护众人撤退。” 李莲花看着眼前众志成城的众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他轻轻拍了拍方多病的肩,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小宝,单孤刀要的是罗摩天冰,是天机山庄的机关图谱,更是皇城的布防秘密,我们不能被动防守,要引他上山,在山顶了断这十年恩怨,把战场控制在山庄之外,保护庄内无辜之人。” 方多病重重点头,眼中再无半分往日的稚气,只剩坚定:“师父,我听你的!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我现在就去布置机关,把前山的陷阱全部启动,让他的人马有来无回!”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天机庄主带人加固山庄防御,展云飞巡查各处哨岗,向挽前往后院搭建临时疗伤点,方多病则带着山庄弟子启动前山机关,而李莲花独自站在温泉边,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久久未动。 十年了。 从师兄“惨死”的那一天起,他走遍江湖五湖四海,寻遍千山万水,背负着愧疚与执念,活成了漂泊无依的李莲花。他以为自己是在为师兄报仇,是在守护师门荣耀,到头来,却只是单孤刀棋盘上一颗最听话的棋子。 师父的惨死,四顾门的覆灭,金鸳盟的内乱,无数江湖儿女的鲜血,全是这位“好师兄”一手策划的阴谋。 “师兄,这十年,我演够了,你也演够了。”李莲花轻声呢喃,声音被山风吹散,他缓缓抽出腰间的软剑,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在呼应主人心底的决绝,“今日,就在天机山巅,了断你我所有师徒情分,兄弟情义,从此,世间再无李莲花的师兄,只有江湖叛徒单孤刀。” 话音刚落,山庄正门方向传来一声震天巨响,紧接着便是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单孤刀的人马如同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天机山庄,为首的正是万圣道残余的死士,个个身披黑甲,手持利刃,出手狠辣无情,招招致命。天机山庄的机关虽已全力启动,滚石、陷阱、弩箭不断放倒冲在前面的敌人,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如同割不完的野草,前仆后继地扑上来。 方多病站在山庄门楼之上,手持长剑,亲眼看着身边的护卫一个个倒下,鲜血溅在他的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瞬间红了眼。他纵身跃下门楼,长剑一挥,斩杀两名冲在最前面的万圣道死士,怒吼道:“天机山庄弟子听令!死守大门,绝不能让他们前进一步!” “方小宝,退后!” 一声冷喝传来,李莲花身形如电,掠至方多病身边,软剑出鞘,剑气凌厉,瞬间逼退围攻方多病的数名敌人。 他的动作依旧轻盈,可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致命的锋芒,褪去了李莲花的温润,重现了几分当年李相夷的天下无双。 “师父!你怎么来了?山顶的埋伏……”方多病急忙问道。 第408章 莲花楼62 “单孤刀不在前军,他在山顶观战,等着坐收渔利。”李莲花剑招不停,目光扫过战场,“我已经让展护卫带人绕后,牵制他的侧翼,我们必须守住半个时辰,等展护卫得手,便引他上山决战!” 向挽穿梭在刀光剑影之中,全然不顾身边飞溅的鲜血,剑在她手中翻飞,时而救治伤患,时而刺向靠近的敌人,精准狠辣,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名万圣道死士见向挽孤身一人,手持大刀便朝她砍来,向挽侧身闪避,剑脱手而出,精准刺入死士颈间穴位,那人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向挽抬脚将他踹倒,回头看向李莲花的方向,见他被数名高手围攻,气息渐渐紊乱,心头一紧。 李莲花朝向挽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无碍,手中剑招骤然加快,剑气纵横,将围攻的敌人尽数逼退。 可单孤刀的后手远不止这些。 就在战场胶着之际,后山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只见一群身披重甲的死士从后山密道杀出,直扑山庄密室,那里藏着天机山庄所有的罗摩天冰,也是单孤刀的真正目标。 “不好!后山失守了!”天机庄主大惊失色,“他们知道山庄的密道!是内鬼!” “我去守密室!”展云飞怒吼一声,带着十余名精锐弟子朝后山赶去,可刚走几步,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掌风凌厉,直取展云飞心口。 来人正是邢老板。 他并未坠崖身亡,而是借着悬崖下的藤蔓侥幸逃生,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依旧悍不畏死,拦住了展云飞的去路:“展护卫,你的对手,是我!” “奸贼!”展云飞怒不可遏,长剑直刺邢老板咽喉,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气与掌风交织,难分胜负。 密室危在旦夕,方多病心急如焚,他刚要转身前往后山,一道冰冷的气息骤然锁定了他,那股气息霸道、冷漠、熟悉,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笛飞声,缓缓落在战场中央。 他依旧是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方多病身上,淡淡开口:“方多病,把罗摩天冰交出来,我放天机山庄所有人活命。” “笛飞声!你果然和单孤刀是一丘之貉!”方多病咬牙切齿,长剑直指笛飞声,“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只是想和我师父比武,你就是个助纣为虐的魔头!” “我与单孤刀,只是合作关系。”笛飞声语气淡漠,“我只要罗摩天冰解开体内禁制,他要复辟南夷,与我无关,交出冰片,我立刻离开,绝不插手天机山庄之事。” “你做梦!”方多病怒吼着挥剑冲向笛飞声,少年剑法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可在笛飞声面前,却如同孩童嬉戏一般不堪一击。 笛飞声随手一挥,便震开了方多病的长剑,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肩头,方多病瞬间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小宝!”李莲花见状,心头一紧,立刻撇下身边的敌人,纵身冲向方多病,可就在此时,两道万圣道高手从两侧夹击而来,利刃直刺他的后背。 “小心!”向挽惊呼,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要为李莲花挡下攻击,却还是晚了一步。 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清晰传来,李莲花闷哼一声,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可他却没有回头,依旧咬牙冲到方多病身边,将他扶起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宝,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师父……我没事……你受伤了……”方多病看着李莲花后背的伤口,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恨自己没用,恨自己保护不了师父,保护不了天机山庄。 李莲花摇了摇头,将方多病护在身后,抬头看向笛飞声,眸色冰冷:“笛飞声,当年东海之战,你我未分胜负,今日,你若要抢冰片,先过我这一关。”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山庄上空突然升起一枚红色信号弹,那是单孤刀的指令,示意所有人全力强攻,拿下天机山庄。 笛飞声眉头微蹙,他不想在此刻与李莲花死斗,他的目标只有罗摩天冰,于是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慌乱之中跑向后山的天机山庄二堂主身上,身形一动,瞬间擒住了她。 “放开我!你这个魔头!”二堂主拼命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 “方多病,冰片,还是你小姨的命,你选一个。”笛飞声掐着二堂主的脖子,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我数三声,你若不交,我便杀了她。” “不要!”方多病目眦欲裂,他看着小姨涨红的脸,看着她痛苦的神情,心如刀绞,一边是守护天下的罗摩天冰,一边是至亲之人,他根本无从选择。 李莲花也僵在原地,他知道笛飞声说到做到,可一旦交出冰片,单孤刀复辟的阴谋便再无人能挡,天下苍生都会陷入危难。 “一……” 笛飞声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方多病的心上。 “二……” 二堂主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已经开始发紫。 “我交!”方多病撕心裂肺地喊出这两个字,泪水混合着鲜血从脸颊滑落,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所有的罗摩天冰,包括两仪仙子留下的半枚,狠狠扔向笛飞声,“放了她!” 笛飞声伸手接住所有冰片,冰蓝色的光晕在他掌心汇聚,他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二堂主推开,纵身一跃,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李莲花,等我解开禁制,再来与你一战。” 方多病立刻冲过去,扶起瘫倒在地的小姨,声音哽咽:“小姨,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是我没用……” “小宝,不怪你……”二堂主虚弱地拍了拍他的肩,泪水滑落。 李莲花站在原地,看着笛飞声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满地狼藉、死伤无数的天机山庄,后背的伤口剧痛难忍,碧茶之毒彻底爆发,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第409章 莲花楼63 “莲花!” 向挽疯了一般冲过去,接住李莲花倒下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他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后背的鲜血还在不断流淌,浸透了她的衣裙。 “快!把他抬进密室!我要救他!”向挽抱着李莲花,声音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从未如此慌乱过,她不敢想象,若是李莲花就这么走了,她该怎么办。 众人立刻七手八脚地将李莲花抬进天机山庄最隐秘的疗伤密室,向挽关上密室大门,将所有的喧嚣与战火隔绝在外,为李莲花止血、排毒、稳住心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密室之外,血战还在继续,单孤刀的人马已经攻破了山庄大门,展云飞还在拼死抵抗,天机庄主带着残余弟子退守内院,机关已经用尽,伤亡越来越惨重。 方多病守在密室门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他恨自己的无能,恨单孤刀的狠毒,恨笛飞声的背信弃义,他只能一遍遍地祈祷,祈祷李莲花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撑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向挽走了出来,面色疲惫,眼底布满血丝,衣衫上全是血迹,可她的眼神却带着一丝释然。 “他怎么样了?师父怎么样了?”方多病立刻冲上去,抓住向挽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暂时稳住了。”向挽轻声说道,声音沙哑,“伤口也止了血,但是他体内的碧茶之毒刚刚除去不久,这次强行运功,让他的身体彻底油尽灯枯,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他自己的意志,看老天愿不愿意留他一命。” 方多病瘫软在地,泪水无声滑落,他看着密室里静静躺着的李莲花,心中发誓,只要师父能醒过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就在此时,山顶方向传来一声冷冽的笑声,单孤刀的声音传遍整个天机山庄:“李莲花,方多病,罗摩天冰已经到手,天机山庄已是囊中之物,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十年布局,我势在必得,南夷复辟,指日可待!” 单孤刀终于现身了。 他一身玄色锦袍,立于天机山最高处,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压,看着山下狼狈不堪的天机山庄,看着满地的鲜血与尸体,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志在必得的得意与疯狂。 他的身边,站着邢老板与剩余的万圣道死士,所有人都手持利刃,虎视眈眈地盯着山庄内院,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彻底踏平天机山庄。 方多病听到单孤刀的声音,猛地站起身,眼中的泪水瞬间被滔天的恨意取代,他拔出长剑,就要冲上山巅,与单孤刀拼命。 “小宝,别去!”向挽立刻拦住他,“你现在上去,只是白白送死,莲花还在里面,我们不能再出事了!” “他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抢走了冰片,我怎么能忍!”方多病怒吼,“他是我爹,可他更是个叛徒,是个杀人凶手!我今天必须和他做个了断!” “要了断,也该我去。” 一道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从密室门口传来,李莲花扶着门框,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可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如同寒星一般,锐利而冰冷。 “莲花!你怎么出来了?你需要休息!”向挽立刻冲过去扶住他,眼眶通红,“你的身体根本撑不住,不能再动武了!” “我没事。”李莲花轻轻推开向挽的手,目光直直地望向山巅的单孤刀,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有些账,必须今天算,有些人,必须今天了断,我不能躲在密室里,让所有人替我挡刀。” 他一步步朝着山巅走去,脚步虽缓,却每一步都踩得无比坚定,方多病与向挽紧随其后,展云飞带着最后的几名精锐弟子护在左右,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决战,胜,则江湖安宁,败,则天下大乱。 山巅之上,风很大,吹起李莲花的衣袂,他看着眼前的单孤刀,看着这个他喊了十年师兄、念了十年、愧疚了十年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烟消云散。 单孤刀看着李莲花,看着他苍白虚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李莲花,哦不,李相夷,你都成这副鬼样子了,还敢来拦我?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天下第一的少年剑客?” “我不是李相夷,我只是李莲花。”李莲花轻声说道,声音被山风吹散,“我来,不是要争天下第一,只是要为师父报仇,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讨回公道,阻止你祸乱天下。” “师父?”单孤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声疯狂而刺耳,“那个老顽固?他一心只想守着他那破四顾门,根本不懂我的宏图大志,挡我路的人,都得死!当年我亲手杀了他,再嫁祸给金鸳盟,让你为他报仇,搅乱整个江湖,你说,我这步棋,走得是不是很妙?” “你该死。”李莲花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可握着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那是极致的愤怒与失望。 “我该死?”单孤刀收敛笑容,脸色阴鸷,“我是南夷皇室遗孤,我本就是天之骄子,复辟我南夷江山,是我与生俱来的使命!牺牲几个人,算得了什么?李莲花,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待你不薄,若你肯归顺我,助我复辟,我封你为南夷大将军,共享天下,如何?” “不必。”李莲花断然拒绝,“我李莲花这一生,不求功名,不求天下,只求问心无愧,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一个恩断义绝!”单孤刀怒喝一声,“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我不念旧情!十年前,我能利用你,十年后,我照样能杀了你!” 第410章 莲花楼64 话音落,单孤刀身形一动,掌风凌厉,直扑李莲花面门,他的武功早已今非昔比,招式狠辣,内力深厚,全然不是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四顾门副门主。 李莲花咬牙,挥剑格挡,软剑与单孤刀的掌风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李莲花瞬间被震得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落在山巅的青石上,绽开一朵朵妖艳的红花。 “师父!”方多病想要冲上去,却被邢老板拦住,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向挽也被两名万圣道死士缠住,银针翻飞,拼死抵抗,目光却始终落在李莲花身上,心紧紧揪在一起。 单孤刀看着李莲花狼狈的模样,得意大笑:“李莲花,你看看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还想拦我?真是不自量力!”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招式更加狠辣,直取李莲花的心口,想要一招毙命。 李莲花闭上眼,将所有的内力、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执念,全部灌注在手中的软剑之上,他不再是那个温润闲散的江湖游医,也不再是那个桀骜不驯的李相夷,他只是一个为了正义、为了情义、为了天下苍生,拼死一战的普通人。 “师兄!” 这一声,是他最后一次喊单孤刀师兄。 喊完这两个字,李莲花挥剑直刺,剑气冲天,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朝着单孤刀刺去。 单孤刀没想到李莲花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猝不及防之下,被剑气划伤了手臂,鲜血直流。 他怒不可遏,发疯一般朝着李莲花攻去,两人在山巅之上,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生死相搏。 李莲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视线开始模糊,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挥剑,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他依旧没有倒下,依旧咬牙坚持着。 他不能倒。 他倒了,方多病就会出事,天机山庄就会覆灭,单孤刀的阴谋就会得逞,天下苍生都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向挽、方多病、展云飞,所有活着的人,都在看着他,都在等着他,他不能输。 单孤刀也渐渐察觉到了李莲花的虚弱,他心中暗喜,故意消耗李莲花的体力,等着他彻底倒下。 就在此时,方多病终于斩杀了邢老板,立刻冲过来,想要助李莲花一臂之力:“师父,我来帮你!” “小宝,别过来!”李莲花厉声喝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账,你别插手,保护好向挽,保护好庄主!” 方多病僵在原地,看着李莲花摇摇欲坠的身影,泪水再次滑落,他只能握紧长剑,死死盯着单孤刀,随时准备出手。 李莲花看着单孤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道:“师兄,你知道吗?这十年,我找遍了江湖每一个角落,我以为你死了,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我以为,我是在为你报仇,是在做正确的事,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笑话。” “师父,待你如亲子,教你武功,传你门主之位,你却亲手杀了他,四顾门上下,对你忠心耿耿,你却亲手毁了它,无数江湖儿女,为了你的阴谋白白送死,你却毫不在意。”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南夷复辟,可你根本不是为了南夷,你只是为了你的野心,你的私欲,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是个冷血无情的杀人凶手。” 单孤刀被李莲花的话刺中痛处,脸色变得狰狞可怖:“闭嘴!你懂什么!我的痛,我的恨,你根本不懂!今日,我便送你去见那个老东西!” 他挥起全力一掌,朝着李莲花的头顶拍去,这一掌,足以让李莲花粉身碎骨。 李莲花没有躲闪,也没有力气躲闪,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单孤刀,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释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展云飞突然冲了过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下了这一掌,掌力穿透展云飞的身体,他一口鲜血喷溅在李莲花身上,重重倒了下去。 “展兄!”李莲花惊呼,伸手想要扶住他,却无能为力。 “李兄……保护好……江湖……”展云飞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展云飞的死,彻底点燃了李莲花心中最后的怒火。 他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响彻整个天机山,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那是回光返照,是生命最后的燃烧。 他挥起软剑,以生命为代价,使出了最强一招,直刺单孤刀的心口。 单孤刀彻底慌了,他没想到李莲花会拼命,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软剑精准刺入单孤刀的心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李莲花的衣衫。 单孤刀低头看着心口的剑,又抬头看着李莲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你敢杀我……” “我不是杀你,我是替天行道,为师父报仇,为所有枉死的人讨回公道。”李莲花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你的复辟梦,到此为止了。” 单孤刀身体一软,倒在青石上,生命渐渐流逝,他看着天际的流云,眼中闪过一丝悔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彻底没了气息。 十年布局,一场野心,最终化作山巅的一抔黄土。 李莲花看着单孤刀的尸体,缓缓抽出软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莲花!” “师父!” 向挽与方多病立刻冲过去,抱住李莲花倒下的身体,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停止,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只有心口还有一丝微弱的温度。 “师父,你别睡!你醒醒!我们赢了!单孤刀死了!你醒醒啊!”方多病抱着李莲花,撕心裂肺地哭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落在李莲花的脸上。 向挽立刻为李莲花把脉,指尖颤抖,她用尽所有的银针、所有的丹药,死死吊着他最后一丝气息,声音哽咽:“莲花,你不能睡,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江南,去看桃花,去吃桂花糕,你不能食言,你一定要撑住……” 李莲花艰难地睁开眼,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向挽与方多病,勉强挤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别哭……我没事……赢了……就好……” 第412章 莲花楼65 李莲花闭上眼的那一刻,山巅的风仿佛都凝固了。 向挽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指尖触到的皮肤凉得像深冬的寒玉,原本温润的气息弱得几乎消散,天地间只剩下方多病压抑不住的哽咽、天机山庄弟子们悲痛的沉默,以及单孤刀倒在青石上渐渐冰冷的尸体。 十年骗局,一朝终结。 可这场胜利,却沉重得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展云飞的尸体被弟子们小心抬下山顶,这位一生正直的江湖护卫,最终用性命守住了道义,也守住了李莲花最后一击的机会。 天机山庄上下披素,血腥味混着纸钱的灰烬,在庭院里飘出一片沉重的哀戚。 向挽把李莲花安置在山庄最隐秘、最安静的密室养伤,亲自寸步不离守着,连药王都被她请入庄中,日夜以金针渡气、灵药温养,只求能把那缕快要飘走的魂,硬生生拉回来。 方多病则一头扎进了单孤刀曾经居住的院落。 他不肯信,自己亲生父亲,策划了这么久的阴谋,仅仅止于复辟南夷。 他把书房的书架拆了、地板撬了、暗格翻了,所有书卷、密函、纸片、残卷,全都堆在长案上,一卷卷看,一字字读,眼睛熬得通红,指尖沾着墨渍与尘土,却依旧不肯停下。 他想知道单孤刀全部的心思,全部的后手,全部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恶,他要把这个人从自己的血脉里、记忆里,彻底剜掉。 向挽一边守着李莲花,一边帮着梳理线索。指尖一顿,从书架最深处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卷泛黄的羊皮卷。 那卷皮子被油蜡浸过,保存得极好,上面用极细的笔画勾勒出城池轮廓,宫阙连绵,门阙林立,密密麻麻的符号标注着兵防、密道、箭楼、地牢,甚至连皇城地下的暗河都一清二楚。 “小宝,过来。” 方多病立刻丢下手中的残卷冲过来,目光一落在羊皮卷上,整个人都僵住。 “紫宸殿、太极门、朱雀大街、内城防卫……”向挽指尖轻轻点过那些字迹,声音一点点沉下去,“这不是江湖地盘,这是皇城防御图。” 方多病如遭雷击,手里的残卷哗啦落在地上。 “皇城?”他几乎不敢相信,“单孤刀一个江湖人,要皇城防御图做什么?他不是要复辟南夷吗?南夷旧地远在南疆,和皇城有什么关系……”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停住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向挽看着他惨白的脸,缓缓点头,替他说出了那个最残酷的真相:“他要的从来不是江湖一隅,是天下。集齐罗摩天冰,不是为了称霸武林,是为了用天冰的力量攻破皇城,颠覆当朝,登基称帝,完成南夷遗族百年夙愿。我们之前都小看了他的野心,他不是江湖叛徒,他是谋逆反贼。” 方多病踉跄后退一步,撞在桌角上也浑然不觉。 难怪单孤刀忍十年、藏十年、布局十年; 难怪他不惜牺牲四顾门、金鸳盟,不惜利用李莲花,不惜杀师灭祖; 难怪他一定要罗摩天冰——那不是江湖宝物,是足以撼动城池的力量。 一旦让他集齐冰片,带着南夷旧部攻入皇城,天下必将战火四起,百姓流离,江山易主。 “幸好……幸好他死了。”方多病捂住脸,声音发颤,可下一秒又绷紧了神经,“不行,冰片还在笛飞声手里,这张防御图更是要命的东西。笛飞声虽然只执着于武功,可万一被人利用……还有角丽谯,她从笛飞声手里逃出来之后就销声匿迹,以她的性子,一定会疯狗一样咬回来,这张图落到她手里,天下就完了!” 向挽把羊皮卷紧紧攥在手里,眉峰紧锁:“必须藏好,而且不能只藏,要想办法送到皇城,交给朝廷真正可信的人。单孤刀死了,可南夷旧部未必散了,他们一定还在等着号令。” 两人正低声商议,密室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那声音弱得像风吹烛火,却让向挽整个人都猛地一颤。 她几乎是飞奔着冲回密室,一推开门,便看见床榻上的李莲花,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含着浅淡笑意的眼,此刻有些迷蒙,却依旧清澈,像雨后湖面,沉静而温柔。 “莲花!”向挽扑到床边,一把握住他的手,温度依旧偏凉,却不再是毫无生机的寒,“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李莲花视线慢慢聚焦,看清了她泛红的眼眶,也看见了跟进来的方多病,嘴唇动了动,声音轻而哑:“睡了……多久?” “三天。”方多病立刻凑上前,眼眶通红,却努力挤出笑,“师父,你睡了整整三天,单孤刀死了,我们赢了,万圣道的人散了,天机山庄没事了。” 李莲花轻轻“嗯”了一声,目光缓缓一转,落在桌案上那卷摊开的羊皮卷上。 只一眼,他眸色骤然一凛。 “那是……” “皇城防御图。”方多病立刻拿起来递到他面前,“我们在单孤刀书房暗格里找到的,师父,你认识?” 李莲花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羊皮卷上的纹路,那些符号、图腾、密语,他一眼便懂。当年师父曾与他提过,南夷皇室藏有一卷皇城布防秘卷,只为日后复国所用,南夷灭国后便不知所踪,没想到竟落在了单孤刀手里。 “是南夷皇室的绝密图纸。”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他果然是奔着江山来的。” “那现在怎么办?”方多病急得团团转,“冰片在笛飞声手里,防御图在我们手里,角丽谯像条毒蛇一样躲在暗处,万一她联合南夷旧部,再抢了冰片和图纸……” “笛飞声不会久留冰片。”李莲花打断他,气息依旧虚弱,却思路清晰,“他毕生所求唯有武学巅峰,罗摩天冰对他而言,只是解开体内禁制的钥匙。禁制一解,冰片对他便再无用处,他只会来找我,完成当年东海未打完的那一场比试。” 第413章 莲花楼66 向挽心头一紧,立刻握住他的手:“不准去。你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碧茶之毒随时会爆发,你不能再和他动手。” 李莲花转头看她,眼底浮起浅淡的温柔,他轻轻反握她的指尖,像承诺,又像安抚:“我不拼命。我只是要拿回冰片,那东西不能留在江湖,更不能落入有心之人手里。” “那角丽谯呢?”方多病问,“她肯定会来找麻烦。” “她翻不了浪。”李莲花淡淡道,“笛飞声废了她大半修为,万圣道又毁了,她只剩一腔恨意,没有势力,没有帮手,短期内只能躲藏。等我们拿回冰片,再找她不迟。”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皇城防御图上:“当务之急,是把这张图送到皇城,交给能守住它的人。朝廷必须提前布防,南夷旧部一日不除,天下一日不宁。” “可谁去送?”方多病皱眉,“江湖路远,皇城戒备森严,我们一去,很容易被当成反贼同党。” “我去。”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天机山庄庄主一身素衣,缓步走入,脸上还带着丧亲之痛,眼神却坚定无比:“我与朝中几位老臣有旧,可托人将图纸密送入宫。单孤刀想害天下,我天机山庄便护天下,义不容辞。” 方多病立刻拱手:“多谢。” “该谢的是你们。”庄主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李莲花,深深一揖,“李先生以命相搏,才除了这天下大害,天机山庄上下,感激不尽。” 李莲花微微摇头,没有多言,只是倦意再次涌了上来,眼皮微微发沉。 向挽立刻道:“他刚醒,需要静养,剩下的事我们慢慢安排,先让他休息。” 方多病与庄主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密室里重新恢复安静。向挽坐在床边,为他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他苍白的脸颊,心疼得眼眶发酸。 “答应我,不要再逞强了。”她低声道,“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去江南,找一个临水的小院子,种桃花,种桂花,再也不回江湖,不管恩怨,好不好?” 李莲花睁开眼,看着她,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得像风:“好。都听你的。” 他的确累了。 十年漂泊,十年愧疚,十年骗局,十年强撑。 从李相夷到李莲花,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段遗憾、一场执念、一副病骨。如今大仇得报,阴谋破碎,他只想守着眼前这个人,寻一处安稳,了此残生。 可江湖,从来不是说脱身就能脱身。 他们以为的平静,仅仅维持了三日。 第三日深夜,天机山庄外传来一阵极轻的破风声,不是大军压境,不是乱贼偷袭,而是一道独步天下的内力,破空而来,落在山庄正门前的青石广场上。 那人一身黑衣,负手而立,月色落在他肩上,冷冽如霜。 笛飞声。 他来了。 不是为罗摩天冰,不是为皇城图,只是为了,李莲花。 方多病第一个惊醒,提剑冲出去,看见笛飞声的瞬间,浑身紧绷:“魔头!你还敢来!” 笛飞声看都没看他,目光径直望向密室方向,声音淡漠,却传遍整个山庄:“李莲花,出来。东海一战,今日了结。” 密室之内,李莲花缓缓坐起身。 向挽立刻按住他:“不准去!我不准你去!” “他不会伤我。”李莲花轻声道,“他只是要比武。我不去,他不会走,反而会连累天机山庄。” “可你的身体……” “我有分寸。” 他轻轻推开她的手,下床,披上一件素色外袍,步履依旧有些虚浮,却走得异常坚定。推开门,月色洒在他身上,清瘦的身影,却带着一种无人可撼的从容。 笛飞声看着他走来,目光落在他苍白的面色上,淡淡开口:“你只剩半条命。” “足够与你一战。”李莲花抬眼,“此处不是战场,随我去后山。”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里。 向挽与方多病立刻跟上,站在远处的林间,紧张地望着后山之巅。 山顶风大,吹起两人衣袂。 笛飞声抬手,腰间长刀出鞘,寒气瞬间席卷山巅:“我已解开体内禁制,功力更胜当年。你若输了,死无怨言。” 李莲花缓缓抽出那柄软剑,剑身轻颤,却没有当年李相夷的锋芒毕露,只剩下沉稳与平静:“我不求赢,只求拿回罗摩天冰。” “打赢我,冰片便是你的。” 话音落,笛飞声率先出手。 刀风凌厉,劈空而至,如同当年东海之上,霸道无匹。 李莲花没有硬接,身形一闪,软剑轻挽,以柔克刚。他不再追求快、准、狠,不再争天下第一,剑招之间,全是守势,却守得滴水不漏。 笛飞声一刀快过一刀,刀气纵横,山巅青石被劈得碎石飞溅,可每一刀,都被李莲花轻描淡写化解。 “你在避战!”笛飞声怒喝,“李相夷,拿出你的真本事!” “我不是李相夷。”李莲花声音平静,“我是李莲花。” 他剑势一转,不再避让,软剑破空,不是少师剑的凌厉,却是历经生死之后的通透与豁达。一剑刺出,没有杀意,只有道义。 笛飞声瞳孔一缩。 这一剑,不抢输赢,不夺生死,却让他无从躲避。 刀与剑相撞的瞬间,巨响震天。 笛飞声后退三步,气血微翻;李莲花踉跄一步,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向挽在林间看得心都碎了,却死死咬住唇,不敢出声打扰。 笛飞声看着李莲花,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敬佩:“你虽败,却胜了。” 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扔给李莲花:“罗摩天冰,全在此处。我笛飞声言出必行,你我恩怨,从此两清。” 李莲花接住锦盒,打开,冰蓝色的光晕流转,所有冰片齐聚一堂,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你不后悔?”他问。 “天下第一,远不如一场痛快的比试。”笛飞声收刀入鞘,“日后你我再无瓜葛。”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再无留恋。 第414章 莲花楼67 李莲花握着锦盒,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莲花!” 向挽疯了一般冲过去,抱住他,泪水瞬间落下。他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气息再次微弱下去,比之前醒时还要虚弱。 “师父!”方多病也冲了上来,手足无措。 “快!带回密室!” 一行人再次手忙脚乱将李莲花送回养伤密室,药王再次被请来,金针渡气,灵药续命,整整折腾了一夜,李莲花的气息才终于稳住。 向挽守在床边,一夜未合眼,眼泪几乎流干。 她第一次如此痛恨江湖,痛恨恩怨,痛恨那些身不由己的责任与道义。她只想带他走,远离这一切,可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重太重。 第二天清晨,李莲花再次醒来,这一次,气色稍稍好了一些。 他看见向挽眼底的血丝,轻轻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从来不肯心疼你自己。”向挽声音哽咽。 方多病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手里拿着一封信:“师父,向挽姐,皇城传来消息了。” 李莲花抬眼:“说。” “庄主托人送的防御图,已经安全交到皇帝手里了。”方多病道,“朝廷已经开始加强皇城布防,并且开始暗中清剿南夷旧部,据说已经抓了一批潜伏在京中的余党,单孤刀的复国梦,彻底断了。” 李莲花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好。” “还有一个消息。”方多病顿了顿,“角丽谯出现了。” 向挽立刻抬头:“在哪里?” “南疆。”方多病道,“她联合了一小撮不肯投降的南夷旧部,占据了一处险寨,自称万圣道主,扬言要为单孤刀报仇,还要攻下皇城,夺取罗摩天冰。不过她势力很小,朝廷已经派兵围剿,用不了多久就能平定。” 李莲花淡淡道:“穷途末路,不足为惧。” 所有的隐患,终于一一解除。 单孤刀死,阴谋破,冰片归,防御图安送皇城,角丽谯被困南疆,笛飞声远走江湖。 十年恩怨,一朝尘埃落定。 密室里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温暖而柔和。 李莲花看着向挽,看着方多病,脸上露出久违的、真正轻松的笑意。 “小宝。”他轻声开口。 “师父,我在。” “四顾门交给你,我放心。”李莲花道,“以后好好守着四顾门,守着江湖道义,别学我,也别学他。做你自己。” 方多病鼻子一酸,重重点头:“我知道,师父。” “向挽。”他又看向身边的女子,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走吧。” 向挽眼睛一亮,泪水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是欢喜的泪:“去哪里?” “去江南。”李莲花笑道,“你说的,看桃花,吃桂花糕,临水小院子,不问江湖事。” “好。”向挽用力点头,“我们现在就走。” 方多病立刻道:“师父,向挽姐,我送你们!” “不必。”李莲花摇头,“你留在天机山庄,处理后续事宜,管好四顾门。我们走了,便不会再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好好活着,平安喜乐。” 方多病哽咽着点头:“我会的!师父,你们也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当天下午,李莲花与向挽便离开了天机山庄。 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留下一封短信,告知庄主与方多病安好勿念。 两人一身素衣,轻装简行,没有马车,没有随从,就像一对普通的江湖情侣,一步步朝着江南走去。 路很远,山很长,水很阔。 李莲花身体依旧虚弱,走不了太久便要歇息,向挽便陪着他,走一段,停一段,饿了吃路边的干粮,渴了喝山间的清泉,夜里便住在简陋的客栈,安安静静,平平淡淡。 向挽随身带着药囊,日日为他调理身体,温养经脉,碧茶之毒无法根除,却能一点点压制,让他不再受剧痛折磨。李莲花也不再运功,不再想江湖恩怨,不再念过往遗憾,只是陪着身边的人,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 他们走过青山,走过绿水,走过小镇,走过村落。 春天来时,江南桃花开遍山野,粉白一片,落英缤纷。 他们真的在江南水乡,找了一处临水的小院子,白墙黑瓦,门前有桥,院中有树,安静得听不到江湖半点喧嚣。 向挽在院子里种了桂花,秋天来时,满院飘香。 李莲花便坐在廊下,晒着太阳,喝着淡茶,看着她在院子里忙碌,眉眼温柔,岁月静好。 偶尔,方多病会从江湖寄来书信,说四顾门安稳,说江湖太平,说角丽谯已被朝廷擒获,说天下再无风波。 李莲花从不回信,只是看完信,便笑着讲给向挽听。 他不再是天下第一的李相夷,不再是漂泊治病的李莲花。 他只是向挽的莲花,一个普普通通、安稳度日的病人,一个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安心活着的人。 江南的雨,温柔绵长;江南的风,轻软和煦。 向挽会为他熬药,为他做饭,为他擦去嘴角的茶渍; 他会为她折花,为她描眉,为她讲江湖里那些早已无关紧要的小故事。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阴谋诡计,没有生离死别,没有责任重压。 只有人间烟火,只有岁月温柔,只有彼此相伴。 有人说,李相夷死在了东海之战; 有人说,李莲花消失在了江湖深处; 没有人知道,在江南的某个水乡小院里,那个清瘦病弱的男子,正握着心爱之人的手,看着满院桂花,笑得温柔而安宁。 他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不问江湖事,只为心上人。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安稳余生,再无遗憾。 第415章 莲花楼番外1 暮春的风裹着江南特有的湿润,卷着塘里初绽的荷香,拂过莲花楼的竹窗。向挽正临窗而坐,青布衣裙挽至小臂,露出腕间那串月珠串成的手钏,铜臼在手中轻转,当归与黄芪被细细碾成细粉,药香清苦,与荷香缠缠绕绕,落在李莲花垂落的墨发上。 他斜倚在竹榻上,手里松松捏着一本市井话本,纸面早已泛黄,可目光压根没落在字句上,只柔柔锁着身旁人:看她指尖发力时微蹙的眉尖,看她额角沁出的细汗,看那串他亲赴南海礁石采珠、编了半宿的草绳珠串,绳结被她护得妥帖,月珠在日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看了半日本,话本拿倒了都不知。”向挽放下铜臼,伸手抽走他手里倒着的书册,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嗔怪的软意,“方才杨大人遣差役送了信,方小宝带着天机山庄新酿的碧梗酒过来,约莫午后就到,乔姑娘也托商队捎了蜀地的织锦帕子,说料子密实,让我裁成药囊装银针。” 李莲花顺势攥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指腹的薄茧,那是常年捣药、施针、配毒、缝补磨出来的,深浅不一,每一道都刻在他心尖上。他掌心温热,裹住她微凉的手,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方小宝那小子,哪里是来看我们,分明是馋你煮的荷茶、做的桂花糕,顺带蹭着听两句当年的江湖旧事,好回去在四顾门弟子面前充能耐。” 他笑起来,眼尾漾开浅淡的细纹,再无半分李相夷的锋锐凌厉,只剩温润如水的软和,“蜀绣帕子留着,我给你描缠枝莲的花样,裁成双层面囊,夹层塞棉絮,你的银针再也不会磕碰。” 向挽顺势坐进他怀里,手臂揽着他的脖颈,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颈侧,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是晒过太阳的竹香,是药香,是荷香,混在一起,成了让她心安的味道。“毒才彻底清了三月,张大夫反复叮嘱要静养,少费眼力心神,你倒好,还要描花样。” “为夫人做事,怎算费神。”李莲花低头,软唇轻轻吻在她的发顶,发丝带着皂角的清香,“当年在忘忧谷,我碧茶毒发昏死不醒,是你守在我身边,百日里日夜不休引毒、施针、熬药,喂水喂饭擦身,半步不离。如今我不过描个花样,抵不上你当年分毫。” 话音刚落,狐狸精甩着蓬松的尾巴从门外窜进来,嘴里叼着一朵沾着露水的野蔷薇,颠颠跑到向挽脚边,把花轻轻放在她的裙摆上,又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鞋尖,邀功似的哼唧两声。 向挽笑着捡起花,抬手别在李莲花的发间,粉白的花瓣衬着他温润的眉眼,竟有几分少年意气的软萌:“你看,狐狸精都知道讨我欢心,你倒只会说嘴。” 李莲花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瓣,低头轻轻吻上去。 蔷薇的甜香、药香、荷香在唇齿间交融,温柔得像塘里的水波。 一吻毕,他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喘:“说嘴不够,往后余生,晨起煮茶、暮间晒药、寒日围炉、雨天话桑麻,日日做给你看。” 莲花楼的春,便在这般眉眼相依、一茶一饭的温柔里,不疾不徐地慢慢淌开。 江南的春,总被绵绵细雨裹着,晨雾漫过山峦,茶山的新绿一层叠一层,漫到天边与云相接。向挽自幼通药理,尤擅采制雨前春茶做养生茶,每到清明前几日,天刚蒙蒙亮,便拉着李莲花去后山采茶。 她换一身浅碧色的粗布裙,腰间系着竹篮,指尖翻飞在茶树枝头,只摘最嫩的一叶一芽,动作轻快又熟练。 李莲花便跟在她身后,手里撑一把青竹骨油纸伞,伞面始终往她那边倾,替她挡去斜风细雨。“慢些走,石阶长了青苔滑得很,扶着我。” 他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目光落在她发梢沾着的晨露上,抬手轻轻拂去,指尖触到她的肌肤,两人都顿了顿,相视一笑。 “知道啦,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闺阁小姐,早年独行江湖采药,比这险的山路都走过。”向挽回头,把手里攥的一把茶尖放进他的竹篮,眼底闪着光,“这雨前龙井最是清润,晒半干配你摘的荷花瓣,煮出来的茶能解你体内残留的寒毒,喝一整个春夏都舒坦。” 李莲花乖乖点头应着,却趁她转身采茶的功夫,悄悄把自己篮里的茶尖尽数倒进她的篮子,只留几片垫底。回程时,向挽拎着沉甸甸的竹篮,回头瞥见他空空的篮底,嗔怪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倒好,全给我了,自己喝什么?” “喝夫人亲手煮的茶,便够了。”他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竹篮,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她,掌心裹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下湿滑的石阶。 油纸伞依旧倾在她头顶,他的半边肩头被雨水打湿,布衫贴在背上,也浑然不觉,只低头看着身旁人的笑颜,满心都是暖。 回到莲花楼,向挽支起铁锅炒茶,李莲花便坐在灶下烧火。 他总笑自己如今手无缚鸡之力,可烧火这件事却做得极在行:干柴码得整整齐齐,火苗不旺不弱,铁锅的温度被拿捏得恰到好处,从不会炒糊茶青。 向挽站在锅前翻炒,茶香渐渐漫出来,间隙里回头,便看见他坐在灶前,火光映着他柔和的侧脸,长睫投下浅影,安静得像一幅画。她忍不住放下木铲,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后背:“这样的日子,真好。” 李莲花反手揽住她,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嗯,有你在,日日都好。” 春茶制好装坛,莲花楼便渐渐有乡民寻来求医。 李莲花在楼前设了简易的医堂,坐堂诊脉开方,向挽便在一旁研药、磨粉、誊写方子,手脚麻利又细致。 偶尔遇上刁蛮难缠的病患家属,嫌药苦、嫌见效慢,他也从不动怒,只温声细语解释药理,再添上一两味蜜制的药引,三两句便化解了矛盾,比凶言厉色管用百倍。 第416章 莲花楼番外2 一日,邻村的老阿婆牵着冻得流鼻涕的小孙孙来看风寒,抓完三副药,摸遍全身口袋只掏出几枚铜板,红着脸局促地要把药放下。 向挽连忙摆摆手,扶着阿婆坐下:“阿婆,不收银钱,您下次给我们带些自家种的青菜、鸡蛋就成,我们正缺新鲜菜蔬。” 李莲花端来两杯热水,笑着补了一句:“阿婆若是方便,采些后山的野菊花来,我夫人晒了做菊花茶,清肝明目,最是好喝。” 老阿婆千恩万谢,抹着眼泪走了。第二日一早,便挎着满满一竹篮春笋、荠菜、青菜过来,还带了一捆刚开的野菊花。 向挽留阿婆吃了早饭,用春笋做了腌笃鲜,荠菜包了鲜肉馄饨,汤鲜味美。李莲花胃口大开,吃了满满两大碗,撑得靠在竹椅上揉肚子,向挽笑着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替他揉着小腹:“叫你少吃些,偏不听,撑着了又难受。” “夫人做的饭,是世间最好的滋味,自然要多吃些。”他眯着眼笑,像只餍足的猫,狐狸精也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腿,一人一狗,都赖着向挽,满室都是烟火气的温柔。 夏日的青沧江水位上涨,莲花楼稳稳泊在荷塘中央。满池荷花开得盛极,粉的、白的花瓣层层叠叠,碧叶连天,风一吹,荷香裹着水汽漫遍整座小楼,连竹帘都染了淡淡的荷香。 向挽天生怕热,一到暑天便容易胸闷气短。李莲花便早早在楼前搭了双层竹帘,又脱了鞋踩进荷塘,摘来最饱满的莲蓬,坐在廊下剥莲子。 他指尖灵活,去芯去皮,白白嫩嫩的莲子泡在蜜水里,冰镇过后端给向挽当凉食。“慢些吃,别噎着,锅里还炖着莲子银耳羹。”他坐在她对面,手里摇着蒲扇,风全往她那边送,自己额角满是汗珠,也顾不上擦。 向挽舀起一勺蜜渍莲子,递到他嘴边:“一起吃,你也热,别总顾着我。” 李莲花张口吃下,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连暑气都散了大半。 午后日头最毒的时候,两人便躲在楼里避暑,李莲花伏案整理祖传的药谱,把零散的方子誊抄成册,标注清楚药性与禁忌。 向挽便在一旁研墨铺纸,偶尔趁她不注意,在药谱的空白处画小莲花、小狐狸,画得憨态可掬。 李莲花回头看见,指着纸上圆滚滚的狐狸,笑弯了眼:“你画的狐狸,倒比狐狸精还胖,哪有这般憨态的灵狐。” 向挽回道:“狐狸精日日吃你做的点心饭菜,养尊处优,自然胖。” 李莲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眼底满是心疼,“我家夫人也该胖些,如今太瘦了,风一吹都要倒。” 傍晚暑气渐散,夕阳把荷塘染成金红色。李莲花解开莲花楼的缆绳,撑着小舟带向挽去荷塘深处采荷。 他握篙撑船的动作依旧利落,舟行水上,波澜不惊,只是少了当年挥剑斩浪的凌厉,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闲适。 小舟划过水面,惊起几只栖在叶间的水鸟,扑棱棱飞向远方。向挽伸手摘一朵开得最盛的粉荷,带回楼里插在青瓷瓶中,满室生香。 夜里月上中天,银辉洒遍荷塘,荷风裹着蛙鸣虫吟,满船清欢。 李莲花搬出小案几,摆上向挽亲手酿的梅子酒,几碟小菜:糟卤毛豆、酱鸭舌、糖藕,都是两人爱吃的。二人对坐而饮,梅子酒酸甜适口,向挽抿了两口,脸颊便泛着微红。 “还记得在天机山庄,角丽谯挥鞭朝我打来,你不顾毒伤冲过来替我挡开吗?”向挽握着酒杯,看着荷塘里的月影,轻声开口,“那时候你身子还弱,站都站不稳,却非要护在我身前。我便想,这人就算没了李相夷的绝世武功,也依旧是能拼尽全力护着我的人。” 李莲花放下酒杯,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的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从前是李相夷,仗剑走江湖,护天下苍生;如今是李莲花,只守着一艘莲花楼,护着一个向挽。”他饮尽杯中酒,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向挽,遇见你,是我李莲花这辈子最大的幸事,是你给了我新生。” 向挽眼眶微热,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看着荷塘里碎金般的月色,只觉得此生足矣。 狐狸精趴在他们脚边,脑袋枕着爪子,打着轻轻的呼噜,小舟随波轻轻晃动,晃走了所有江湖风霜,晃来了满船温柔与安稳。 秋日天高气爽,云淡风轻,是晒药收粮、囤货过冬的好时节。 向挽在莲花楼旁开辟的半亩药田迎来丰收,白术、茯苓、甘草、金银花、野菊花,满满当当铺了一地。她带着李莲花一起晒药,把药材均匀铺在竹席上,每隔一个时辰便翻晒一次,保证受热均匀。 向挽干活不算麻利,却极认真细心,每一片药材都摆得整整齐齐,从不会让阳光晒偏。 李莲花便耐心教她分辨药材的好坏:哪些根茎要粗壮紧实,哪些花叶要色泽鲜亮,哪些需阴干存性,哪些需暴晒杀毒。他听得仔细,一一记在心里,过了几日,竟能精准指出她的小疏忽。 “这金银花晒得太干了,花瓣都脆了,药效会散,快收起来进仓。”他蹲在竹席前,捏起一片金银花,认真地对向挽说。 向挽走过去查看,果然如此,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是夫君细心,我竟没留意,多亏了你。” 收完药材,便要着手囤过冬的粮食与柴禾。李莲花挎着竹篮去镇上赶集,买新磨的米面、缸酱、菜油,又挑了干燥的干柴、木炭,雇了乡民送回莲花楼。 向挽便留在家里缝补衣物,把他穿旧的布衫补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又平整;又裁了厚实的棉布,做了两件新棉袍,领口袖口都缝了绒,怕他冬日体寒受寒。 方多病与乔婉娩总挑秋日来莲花楼小住。方多病如今已是四顾门门主,执掌江湖正道,行事沉稳了许多,却依旧改不了蹭吃蹭喝的性子。 第417章 莲花楼番外3 每次来都驾着马车,带一大堆东西:天机山庄窖藏的美酒、京城御膳房的点心、西域商队贩来的葡萄干与核桃、江南新出的绸缎,堆得莲花楼的角落都满了。 “今年江湖太平得很,万圣道的余孽都被肃清了,百川院的刑律也井井有条,肖紫矜如今也安分了,不敢再摆老前辈的架子,乔姐姐管着四顾门的内务,上下都服她。”方多病坐在竹椅上,大口喝着向挽煮的荷茶,絮絮叨叨汇报着江湖事,像个向长辈邀功的孩子。 乔婉娩笑着从锦盒里拿出一盒胭脂,递到向挽手中:“师娘,江南的胭脂偏干,这是我托人从蜀地锦官城买的花膏胭脂,润色又护肤,你试试。” 向挽接过胭脂,谢了乔婉娩,四人坐在楼前的竹廊下,聊着江湖琐事,说着近日见闻。李莲花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应和几句,目光始终黏在向挽身上:她茶凉了便添热,她想吃瓜子便剥好放在碟里,她被太阳晒着便挪过竹帘遮光,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方多病看在眼里,笑着打趣:“师父现在眼里只有师娘,连我们这些故友都顾不上了,真是重色轻友。” 李莲花坦然点头,握着向挽的手,语气笃定:“自然,夫人是我心头第一重要的人,其余皆可往后排。” 向挽脸颊微红,嗔怪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众人都笑起来,狐狸精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热闹的笑声飘在秋日的清风里,漫过荷塘与药田。 留故友吃饭,向挽在灶前忙碌,李莲花便在一旁打下手,烧火洗菜递佐料。一桌菜做得丰盛又合口:桂花鸭皮脆肉嫩、蟹粉豆腐鲜滑可口、栗子烧鸡软糯香甜、清炒时蔬清爽解腻,都是大家爱吃的。席间,方多病提起江湖各门派联名上书,想请李莲花重掌四顾门,坐镇江湖。 李莲花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波:“我如今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只守着我的莲花楼,守着我的夫人,便足矣。江湖的事,有小宝、乔姑娘、肖兄他们,年轻人自有新气象,交给你们便好。” 他说的坦然,向挽紧紧握住他的手,心中满是心疼与庆幸。心疼他当年为江湖倾尽所有,落得一身伤病;庆幸如今他能放下所有执念与盛名,安稳度日,再无纷争烦扰。 送走方多病与乔婉娩,暮色四合,秋夜的月光温柔地洒在莲花楼上。李莲花靠在向挽的肩头,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我们的莲花楼好,安安静静,没有江湖纷争,没有权谋算计,只有你和我,还有狐狸精。” “嗯,我们就在这里,一直过下去,春去秋来,岁岁年年。”向挽抬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月光裹着两人的身影,温柔绵长,岁月静好。 江南的冬,少有北方的漫天大雪,却湿冷刺骨,寒气往骨头缝里钻。李莲花早早就备好了上好的木炭,在莲花楼里生起暖炉,又把土炕烧得温热,向挽天生体寒,他便日日把铜制暖手炉烧得滚烫,塞进她的怀里,从不让她受冻。 冬日里天寒地冻,不便出门,两人便窝在楼里,守着暖炉度日。李莲花教向挽制作各式药膏:治冻疮的、润肤的、治风寒咳嗽的,向挽学得快,动手能力又强,做出的药膏细腻温润,药效极好。 附近的乡民冬日易生冻疮,都来莲花楼讨要,他便大方相送,分文不取,还耐心教乡民涂抹的手法。 李莲花则教向挽练简易的吐纳心法,是当年师门的基础内功,不求伤人制敌,只求强身健体、抵御寒气。 他坐在她对面,身姿端正,手把手教她调整呼吸:“慢些,气沉丹田,心神放空,别着急,跟着我的节奏来。”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后背,感受她的气息流转,及时纠正她的姿势。 向挽跟着他日日练习,久而久之,身子骨果然硬朗了许多,冬日里再也不会轻易受寒咳嗽,手脚也总是暖乎乎的。 偶尔落雪的日子,便是莲花楼最美的时刻。白雪覆满荷塘,覆满莲花楼的屋顶,天地一片洁白,银装素裹,静谧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李莲花裹着向挽做的棉袍,在楼前堆一个小小的雪人,用黑炭做眼睛,胡萝卜做鼻子,再给雪人戴上向挽的旧围巾,憨态可掬。 向挽便站在一旁,撑着伞看着他,笑着给他拍去肩头的落雪,眉眼温柔。 “冷不冷?快回屋,别冻着了,暖炉上还煮着红枣姜茶。”向挽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他的手冰凉,她便立刻揣进自己的怀里暖着,指尖轻轻揉搓。 屋里暖炉烧得旺,暖意裹着红枣姜茶的甜香,漫遍整座小楼。向挽给两人各倒一杯热茶,李莲花坐在炉边,给她讲当年的江湖旧事不是李相夷的赫赫战功,不是斩妖除魔的快意,而是师门的琐碎趣事:与单孤刀年少时的懵懂嬉闹,师父罚他们抄剑谱的无奈,同门一起采药练剑的热闹。 “师父当年最疼我,却也对我最严,总罚我抄剑谱,我便偷偷央求师兄替我抄,后来被师父发现,我们俩一起在祖师牌位前罚跪,冻得手脚发麻,还偷偷笑。”李莲花笑着说,眼底没有了当年的伤痛与执念,只剩释然与平和,“如今想来,那些日子,虽有严苛,却也是难得的好时光。” 向挽靠在他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都过去了,那些伤痛与遗憾,都留在过往了。往后有我陪着你,再也不会孤单,再也不会受委屈。” 夜里,两人躺在温热的土炕上,向挽枕着李莲花的胳膊,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替她掖好被角,不让一丝寒气钻进来。“冷吗?”他轻声问,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发顶。 “不冷,有你在,很暖。”向挽抬头,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声音软乎乎的,“莲花,我们就这样,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好不好?” 第418章 莲花楼番外4 “好。”李莲花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辈子,我都陪着你,不离不弃。” 窗外的雪静静下着,屋内暖意融融,莲花楼的冬,没有江湖的刀光剑影,没有人心的尔虞我诈,只有爱人的体温、相守的安心,与漫无边际的温柔。 向挽婚后又得李莲花指点,两人互补长短,对内科、外伤、奇毒杂症都愈发精通。渐渐的,莲花楼成了附近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医馆,无论贫富贵贱,无论远近,都慕名前来求医,两人分文不取,只收些乡民自家种的柴米蔬果、鸡蛋家禽,抵作药费。 李莲花成了向挽最得力的助手:诊脉时递脉枕,开方时研墨誊写,抓药时精准称量,煎药时把控火候,样样都做得妥帖细致。遇上疑难杂症,两人便并肩坐在案前研讨,向挽擅药理配伍,李莲花擅毒理辩证,配合得天衣无缝,再难治的病症,总能找到解法。 有一年深秋,镇上爆发大规模时疫,染病的百姓上吐下泻、高热不退,官府派来的医官束手无策,药材耗尽也控制不住病情,只得带着厚礼来莲花楼求助。向挽二话不说,立刻收拾药材药箱,去镇上设临时医棚,李莲花放心不下,不顾天寒,也跟着去了。 他虽没了当年的绝世武功,不能运功渡气救人,却能熬药、施针、安抚病患,整日守在医棚里,端水喂药、擦拭身体、宽慰恐慌的百姓,不曾歇息片刻。向挽心疼他的身子,劝他回莲花楼休息,他却摇着头,握住她的手:“我陪着你,你也能轻松些,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能多救一个百姓。” 二人日夜不休,守在医棚里整整七日,反复调试药方,结合李莲花的毒理知识,终于研制出抗疫的汤药,控制住了时疫的蔓延。百姓们感恩戴德,凑了银钱送来,李莲花与向挽婉言谢绝,只收下了乡民们自发送来的一块木匾,上面刻着“仁心仁术,夫妻双医”八个字,挂在莲花楼的正堂。 回到莲花楼,李莲花累得沾枕就睡,连外衣都没脱。向挽坐在床边,轻轻替他擦去额头的汗,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心疼地轻轻吻了吻他的眉眼。她知道,他心中始终装着江湖百姓,只是不再以李相夷的锋芒毕露,而是以李莲花的温润平和,用医术与温柔,渡人渡己。 李莲花醒后,拉着向挽的手,语气认真:“以后我们多备些抗疫的药材,晒干存起来,万一再有此事,也能及时应对,不让百姓受苦。” 向挽点头,紧紧回握他的手:“都听你的,明日我们便去镇上采买药材,把药仓填满。” 平日里,除了行医问诊,两人便打理药田、荷塘,喂狐狸精,过着最寻常的烟火日子。向挽心灵手巧,会做各式小吃点心:桂花糕、绿豆糕、梅花酥、云片糕,甜而不腻,李莲花都爱吃,每次都能吃满满一碟;李莲花擅长垂钓,每日清晨撑着小舟去塘里钓鱼,钓上来的鲜鱼,向挽或清蒸或红烧,或做鱼汤,鲜香味美,两人能吃个精光。 偶尔,向挽也会闹些小脾气:比如李莲花偷偷帮乡民扛柴累得气喘,比如他忙着给乡民看病忘了喝药,比如他把自己的暖手炉让给冻得发抖的孩童。她便板着脸,坐在竹椅上不理他,连茶都不给他倒。 李莲花也不恼,只软着声音凑到她身边哄着:给她剥满满一碟蜜莲子,给她描最喜欢的缠枝莲花样,给她煮一碗甜滋滋的桂圆莲子羹,再抱着她轻轻晃悠。没一会儿,向挽便绷不住,笑出声来,嗔怪地戳他的额头:“就你会哄我。” “只哄我家夫人,旁人就算求我,我也不哄。”李莲花笑着,把她紧紧揽进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满是宠溺。 婚后第三年,夏日正盛,荷塘荷花开得最艳。向挽靠在李莲花肩头,轻声提起想去南海看看,看看当年他采月珠的礁石,看看海边的日出日落,听听海浪的声音。李莲花欣然应允,立刻着手收拾行囊:带足了向挽的药材、换洗衣物、薄毯,又给狐狸精准备了干粮,解开莲花楼的缆绳,驾着小舟一路往南。 沿途路过旧时的江湖故地,李莲花便牵着向挽的手,给她讲当年的故事:在江州城,他曾孤身破了万圣道的分舵,救下被掳的百姓;在太湖,他救过落水的书生,如今那书生已成了清官;在衡山,他与笛飞声决战,剑气震碎满山红叶。他讲得平淡温和,没有半分炫耀,向挽听得认真,偶尔问起当年的伤痛,他也只是轻轻带过:“都过去了,如今有你在,那些伤痛都不算什么。” 行至南海,海边的沙滩洁白细腻,海浪一遍遍拍打着礁石,日出时分,天边染成金红与橘粉,海天一色,美到极致。李莲花牵着向挽的手,走在沙滩上,海浪漫过脚背,凉丝丝的。狐狸精在一旁追着海浪跑,尾巴甩得飞快,脚印一串串,很快被海水抹平。 “当年我在这里的礁石上,采了最好的月珠,给你串了手钏。”李莲花指着远处的暗礁,笑着说,“如今再采几颗,我给你雕个项圈,配你的浅碧裙。” 向挽笑着摇头,搂住他的胳膊:“不用了,那串手钏我日日戴着,寸步不离。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好,不必费心再做饰物。” 二人在南海边的渔村住了半月,每日吃最新鲜的海鲜,看日落染红海平线,捡各色贝壳。向挽用彩色的贝壳,穿了一串风铃,挂在莲花楼的舟头,风一吹,叮当作响,清脆悦耳,像海浪的声音。 返程时,特意绕道忘忧谷,回去祭拜师父与师门故人。谷中的竹子依旧青翠茂密,当年的竹屋还在,只是落了些灰尘。李莲花跪在师父的牌位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声音温和:“师父,弟子如今安好,娶了良人,过得安稳平和,再也没有江湖纷争,您在天有灵,可以放心了。” 向挽也跟着跪下,轻声道:“师父,我会好好照顾莲花,陪他一辈子,护他一世安稳,绝不让他再受半点委屈。” 两人在竹屋住了一夜,躺在当年的竹榻上,想起当年李莲花碧茶毒发,向挽守在他身边百日的日夜,相拥而泣,有心疼,有庆幸,更多的是相守的珍惜。 回到莲花楼,仿佛走了一场漫长的江湖归途,看过山河万里,见过故地风光,才更觉眼前的安稳与烟火,是世间最珍贵的美好。 第419章 莲花楼番外5 每年向挽的生辰,李莲花都会亲手准备礼物,从不重样,每一件都藏着满心的爱意。 第一年生辰,他瞒着向挽,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寻来一块温润的暖玉,一点点打磨、雕刻,避开她的视线,在灯下细细雕琢成一朵盛放的莲花,做成玉佩,系上红绳,挂在她的腰间:“夫人如莲,清雅高洁,不染尘埃,此生唯你,不离不弃。” 第二年生辰,他跟着镇上的酒坊师傅学酿桂花酒,采了楼前的金桂,配上江南的糯米,亲手发酵酿制,埋在荷塘边的泥土里。生辰那日挖出来,酒香醇厚,甜香四溢:“这酒,我们每年酿一坛,埋起来,到老了头发花白,再挖出来对饮,喝我们一辈子的时光。” 第三年生辰,他铺纸研墨,画了一幅工笔画:画中有莲花楼、满塘荷花、向挽与他并肩而立,狐狸精蹲在脚边,楼前是药田与竹帘,题字“莲舟挽月,岁岁相依”,找镇上最好的匠人装裱起来,挂在楼内正堂,与“仁心仁术”的木匾相对。 向挽的生辰在冬日,每次生辰,李莲花都会早早起身,生火烧水,亲手煮一碗长寿面,卧两个圆润的荷包蛋,撒上葱花与香油,端到她的枕边:“夫人,生辰快乐,岁岁平安,年年有我。” 向挽捧着面,眼泪落在碗里,是幸福的热泪。她也会精心给李莲花准备生辰礼,全是亲手做的:绣着莲花的药囊、厚实暖和的棉袍、护腕与护膝,每一件都针脚细密,藏着满心的爱意。 李莲花的生辰在暮春,正是荷茶新制、百花盛开的时节。那日,向挽会采满一船的鲜花,把莲花楼的廊下、窗沿、案头都装饰得花团锦簇,煮他最爱喝的荷瓣茶,做他最爱吃的桂花糕与鲜鱼羹。方多病与乔婉娩也会带着礼物赶来,一起热闹庆贺,狐狸精戴着鲜花环,跑前跑后,满船都是欢喜。 方多病曾笑着问李莲花:“师父,你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是少师剑,是四顾门门主的令牌,还是江湖盛名?” 李莲花握着向挽的手,指尖相扣,笑得温柔:“都不是。我最珍贵的,是身边人,是眼前的烟火,是岁岁年年、朝朝暮暮的相守。” 婚后第十年,李莲花体内的碧茶之毒彻底根除,经脉中的寒毒也被向挽的药石与吐纳心法调理干净,身子骨愈发硬朗。虽依旧没有重拾当年的绝世武功,却能健步如飞,能陪向挽爬山、远行、采药,再也不用日日喝药调理,再也不会轻易受寒病倒。 向挽也褪去了年少独行的青涩,眉眼间愈发温婉从容,只是依旧爱嗔怪他,爱赖在他怀里撒娇,岁月不曾带走她的温柔,只添了几分端庄。狐狸精老了,不再跑跳嬉闹,整日趴在两人的脚边,打着轻轻的呼噜,陪着他们看日出日落,看荷花开了又谢。 方多病早已成家,娶了天机山庄的二堂主,生了一双儿女,儿子活泼,女儿乖巧,时常带着孩子来莲花楼小住。孩子们围着李莲花与向挽,脆生生喊“师公”“师婆”,闹着要听江湖故事。 李莲花便抱着孩子,坐在竹廊下,讲些温和的小故事:英雄救美、好人好报、医者仁心,再也不提那些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向挽便在一旁给孩子们分点心、剥水果,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热闹又温馨。 乔婉娩与肖紫矜也彻底和解,肖紫矜褪去了当年的傲气与偏执,一心辅佐方多病打理四顾门,江湖太平,百姓安乐,再也没有当年的纷争与战乱。笛飞声偶尔会来莲花楼小坐,带些南疆的奇花异草、秘制的药酒,与李莲花对饮几杯,不谈武功高下,不谈江湖胜负,只聊风月、茶酒、家常,聊各自的安稳日子。 有一年冬日,江南下起罕见的大雪,封了江河,莲花楼被冻在荷塘中央,寸步难行。方多病带着天机山庄的弟子,铲雪破冰来接他们去山庄过冬,李莲花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这里有你师娘,有狐狸精,有暖炉,有热茶,哪里都不去。” 向挽靠在他身边,笑着点头:“莲花楼就是我们的家,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草窝,这里最暖。” 夜里,两人围炉而坐,向挽看着李莲花鬓边生出的几丝白发,伸手轻轻替他拂去,眼底满是温柔:“你都有白头发了,我们真的慢慢变老了。” “夫人也有了,鬓角的发丝,也染了霜色。”李莲花摸着她的发梢,笑着说,“能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看遍四时风景,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嗯,一起老,一直在一起,直到头发全白,直到走不动路,我们都守着莲花楼,守着彼此。”向挽依偎在他怀里,听着窗外的风雪声,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只觉得此生无憾,万事圆满。 这些年,有过小病小痛的波折,有过柴米油盐的琐碎,有过乡民络绎的求助,有过故友相逢的欢喜,却从未有过争吵,从未有过疏离。他懂她的仁心善念,她知他的释然放下;他护她的温柔纯粹,她暖他的余生岁月。 莲花楼的竹帘换了一挂又一挂,药田的药材收了一茬又一茬,荷塘的荷花开了一季又一季,铜铃的声响响了一年又一年。他们的爱意,却从未被岁月消磨,反而在日复一日的相守、一茶一饭的温柔中,愈发醇厚绵长,深深刻进骨血里。 又一个暮春,荷风初起,新茶飘香。李莲花与向挽并肩坐在莲花楼的竹廊下,狐狸精趴在脚边,眯着眼睛晒太阳。方多病的一双儿女在荷塘边追着蝴蝶跑,笑声清脆。向挽煮着新制的荷茶,茶香袅袅,李莲花坐在她身边,给她剥着蜜莲子,一颗一颗递到她嘴边。 “还记得二十年前莲花楼还漏雨,我连烧火都烧不旺,还要你手把手教我。”李莲花笑着,接过她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满是清甜。 “记得,那时候你总说自己是废人,消沉落寞,我便告诉你,你不是李相夷,你是我的李莲花,是我要守一辈子的人。”向挽端着茶碗,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喝下,眼底满是温柔,“如今,你还是我的李莲花,温润、平和、温柔,一辈子都是。” 李莲花放下茶碗,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相贴。春日的阳光透过竹帘,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他们眼角的细纹上,温柔而绵长,岁月静好,安然无虞。 江湖远逝,盛名散尽,刀光剑影都成了过往云烟; 唯有莲花楼的荷香,岁岁年年,不曾消散; 唯有身边人的体温,朝朝暮暮,始终温热; 唯有莲舟挽月的约定,生生世世,永不相负。 李莲花曾是惊才绝艳的李相夷,仗剑走江湖,护天下苍生,身负万丈荣光,也落得满身伤痕; 如今他只是温润平和的李莲花,守一舟一楼,护一人一生,享尽烟火温柔,岁月安然。 向挽曾是独行江湖的医女,以药渡人,以针救心,踏遍山河万里,寻得心安归处; 如今她是莲花楼的女主人,以爱相守,以暖相伴,伴他朝朝暮暮,共赴岁岁年年。 他们的婚后生活,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只有柴米油盐的温柔,只有朝夕相处的安心,只有岁岁年年的相依相伴。 莲花楼的舟,永远渡着向挽的影,漂在江南的荷塘上; 向挽手中的月,永远照着李莲花的路,暖着他的岁岁年年。 往后余生,春采茶,夏采荷,秋晒药,冬围炉; 有茶,有酒,有你,有我; 莲舟永渡,挽月长明; 岁岁常相见,白首不相离。 第420章 盗墓笔记1 浙西的雨季总裹着化不开的湿冷,山雾像掺了墨的纱,把连绵的林子压得喘不过气。少年张海官靠在一棵老樟树的虬根上,黑金古刀斜插在脚边的泥里,刀鞘上的铜纹被雨水浸得发暗。他刚摆脱第三波追兵,那些人举着刻满符文的弩箭,箭尖擦过他的肩胛骨时,带出的血珠在雨里没飘半尺就散了。 伤口还在渗血,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污。那张还带着少年轮廓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疲惫,张家内斗的刀光剑影追了他半个月,从长白山的祖地到这江南深山,他像只被赶离巢穴的幼兽,连喘息都要找片能遮雨的林子。 轰隆一声雷响,山雾里忽然飘来股奇怪的气味,不是腐叶的腥气,也不是泥土的湿味,是种带着铜锈的、陈旧的冷香。张海官的指尖动了动,这是古墓的气息,而且是座没被人动过的古墓。他站起身,黑金古刀入手时的重量让他稍稍定了神,循着那股冷香往林子深处走。 越往里走,树木越密,雾气也越浓,直到脚下的泥地变成了青石板。石板上长着厚厚的苔藓,缝隙里嵌着些碎瓷片,看纹路像是战国时期的东西。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忽然出现一道隐蔽的山缝,缝口被藤蔓遮得严实,只有冷香从藤蔓的缝隙里钻出来,勾着人往里面去。 张海官用刀背拨开藤蔓,山缝里的凉气瞬间裹了上来,带着股更浓的铜锈味,他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橘红色的火苗在黑暗里抖了抖,照亮了一条往下延伸的石阶,石阶很陡,每一级都刻着模糊的云纹,像是有人刻意打磨过,却又被岁月磨得没了棱角。 往下走了约莫百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约莫半亩地大的墓室,四壁的壁画大多已经脱落,只留下些斑驳的色块,能隐约看出画的是古人祭祀的场景。墓室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具青铜棺。 那棺椁比寻常的棺材要大上一圈,棺身铸着繁复的纹路,不是常见的饕餮纹或云雷纹,而是一种扭曲的、像文字又像藤蔓的图案,绕着棺身缠了三圈,最后在棺盖中央汇成一个清晰的一个挽字。 张海官走到青铜棺前,指尖轻轻碰了碰棺身。铜面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纹路里还嵌着些暗红色的东西,凑近了看,像是干涸的血迹。他皱了皱眉,张家古籍里提过,有些特殊的棺椁会用血脉锁,只有特定血脉的人才能打开,而这棺身上的纹路,竟和张家祖地祠堂里的某些符文有几分相似。 他没多想,抬手在黑金古刀的刀鞘上划了道小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他把指尖的血滴在棺盖中央的挽字上,血珠刚碰到铜面,就被瞬间吸了进去,紧接着,棺身传来一阵咔哒咔哒的轻响,像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发了。 棺盖缓缓向一侧滑动,露出一条缝隙。缝隙里先飘出股更浓的冷香,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像草药的清香。张起灵握紧了黑金古刀,火折子举得更高了些,往棺里看去。 棺里铺着一层暗紫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个少女,穿着一身素色的古衣,衣料像是丝绸,却比丝绸更挺括,领口和袖口绣着和棺身纹路一样的挽字纹。她的长发散在绒布上,乌黑得像墨,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睫很长,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张海官的呼吸顿了顿。他见过不少古墓里的尸身,要么腐烂成泥,要么变成干尸,可眼前这少女,连唇上都还带着点极淡的粉色,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少女的眼睫颤了颤。 张起海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黑金古刀的刀尖微微下沉。可那少女只是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双极亮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刚睁开时还带着点迷茫,视线扫过墓室,最后落在了张起灵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张海官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不是疼,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隔着千百年的时光,终于找到了某个能对上的印记。他见过无数人,张家的族人、追杀他的敌人、路上偶遇的过客,可从没有一个人的眼神,能让他这样失神,少女的眼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警惕,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早就认识的熟悉感。 少女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她试着坐起身,可刚动了一下,就皱起了眉,像是浑身脱力。 张海官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火折子往前递了递,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却没什么温度:“你是谁?” 少女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尖朝着他的方向,像是想碰他的脸,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她的指尖很凉,刚碰到张海官的袖口,就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叫向挽……你可以叫我挽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这里是……哪里?” 张海官看着她眼底的迷茫,想起自己被追杀的处境,又看了看这封闭的墓室,沉默了片刻:“浙西深山,一座古墓。” 向挽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点困惑:“古墓……”她说着,又咳嗽了两声,脸色更白了些。 张海官皱了皱眉,他能看出向挽的虚弱不是装的,像是真的耗尽了力气。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雨还没停,追兵说不定还在附近,带着一个虚弱的人确实麻烦,可他看着向挽那双清澈的眼睛,却没说出你自己待在这里的话。 他收起黑金古刀,弯腰进了棺椁,小心翼翼地把向挽抱了出来。少女很轻,抱在怀里像片羽毛,古衣上的草药清香蹭到他的脖颈,竟让他肩胛骨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第421章 盗墓笔记2 “我带你出去。”张海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可动作却很轻,生怕碰疼了她。 向挽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线条干净的下颌,又看了看他肩胛骨上渗血的伤口,轻声说:“你的伤……” “没事。”张海官说着,已经抱着她踏上了石阶。火折子的光在前面晃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潮湿的青石板上,像是从这一刻起,就再也分不开了。 出古墓的时候,雨已经小了些,变成了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张海官抱着向挽,沿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脚步比来时慢了不少,向挽靠在他怀里,呼吸很轻,像是又睡着了,他怕走快了会吵醒她。 下山的路比上山难走,泥地滑得很,张海官时不时要扶着旁边的树干稳住身形。他的肩胛骨还在渗血,每动一下,伤口就扯着疼,可他没吭声,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走到山脚下时,天已经擦黑了,雨也停了,山雾散了些,能看到不远处有间破屋。那屋子是用黄泥和茅草盖的,屋顶缺了个角,窗户上的纸早就烂了,看着像是很久没人住过。张海官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向挽走了过去,这附近没有别的人家,只能先在这里落脚。 他推开门,屋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蛛网。张海官把向挽放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木板床上,然后转身去收拾屋子。他用黑金古刀挑掉蛛网,又找了块破布,把地上的灰尘扫到墙角。做完这些,他才走到床边,看着向挽的脸。 少女还在睡,眼睫偶尔会轻轻颤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梦。张海官蹲下身,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不烫,只是很凉。他心里隐约觉得她的来历不简单,可他没再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恢复力气。 他站起身,走出破屋。山脚下的林子边长着不少草药,有止血的,有安神的,还有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却能从气味里分辨出药性。 张海官采了些,又在附近的小溪里打了些水,用一块破陶碗盛着,放在屋子中央的土灶上。他找了些干柴,用火折子点燃,火苗舔着陶碗底,很快就把水烧得冒了热气。 “醒醒,喝点水。”他轻轻推了推向挽的肩膀。 向挽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点模糊,看到张海官手里的陶碗,才慢慢坐起身。她接过碗,指尖碰到碗壁时,被烫得缩了一下。张海官见状,又拿了块破布裹在碗沿上:“慢点喝。” 向挽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张海官则端起了一旁的药喝了起来,药味很苦,他皱了皱眉,却还是喝完了。 张海官接过向挽手中空碗,刚要转身,手腕却被向挽抓住了。 “你的伤口。”向挽看着他肩胛骨上渗血的衣服,声音很轻。 张海官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伤。他想抽回手:“没事。” “不行,会感染的。”向挽说着,掀开被子下了床。她的脚步还有点虚,却还是走到张海官身边,伸手想解开他的衣服。 张海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多了点警惕。他从小就不习惯和人有肢体接触,哪怕是张家的族人,也很少有人能碰他的衣服。 向挽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轻声说:“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帮你处理伤口。我家传的医术,很管用的。”她说着,从自己的古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些晒干的草药,还有几根磨得很光滑的银针。 张海官看着她手里的布包,又看了看她认真的眼神,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让她能看到肩胛骨上的伤口。 向挽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服,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却还是红肿着,周围的皮肤泛着青紫。她皱了皱眉,从布包里拿出一种绿色的草药,放在手心揉碎,然后轻轻敷在伤口上。草药刚碰到皮肤时,有点凉,接着就传来一阵淡淡的刺痛,然后是种舒服的麻木感,把之前的疼痛感压了下去。 “这是接骨草,能止血消肿,”向挽一边用布条把草药固定好,一边轻声说,“你之前流了很多血,明天我再给你采些补气血的草药。” 张海官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把她的睫毛照得很清晰。他忽然觉得,这破屋里的霉味好像没那么重了,甚至有了点草药的清香。 接下来的几天,向挽的力气渐渐恢复了些。她每天都会去山脚下采草药,回来给张海官换药,还会用草药煮些粥,虽然没有米,只是些野菜和草药煮的糊糊,却比干硬的饼子好吃得多。张海官也没闲着,他把破屋的屋顶补了补,又加固了门框,还在屋子周围设了些简单的陷阱他开始怕张家人会找到这里。 这天晚上,向挽坐在火堆边,手里拿着几根晒干的艾草,正在编什么东西。张海官靠在墙角,擦拭着黑金古刀,刀身被火光映得发亮。 “你叫什么名字?”向挽忽然开口问。 张海官的动作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张海官。” “张海官……要不我以后叫你小官吧!”向挽重复了一遍,然后把手里编好的东西递给他,“这个给你。” 那是一根驱蚊绳,用艾草和几种不知名的草药编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山里蚊子多,这个能驱蚊,还能安神。”向挽说。 张海官接过驱蚊绳,绳子的手感很软,草药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他看着手里的绳子,又看了看向挽,忽然说了句:“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说谢谢。向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像是落了星光,把这昏暗的破屋都照亮了些。“不用谢,我们现在是……朋友,对吧?” 张海官看着她的笑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第422章 盗墓笔记3 那天晚上,张海官把驱蚊绳系在了手腕上。草药的清香陪着他,让他难得地睡了个安稳觉,没有做关于张家内斗的噩梦,梦里只有一片漫山遍野的草药,还有个穿着素色古衣的少女,在草药田里对着他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浙西的雨季结束了,山脚下的林子开始变得郁郁葱葱。张海官和向挽在破屋里住了快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没有张家追兵的影子,只有山间的清风、林间的鸟叫,还有两人之间越来越深的羁绊。 每天天刚亮,向挽就会去山脚下采草药。她认识的草药很多,有时候会带些野果回来,比如红得像玛瑙的野草莓,或者酸溜溜的山杏。张海官则会在她出去后,检查屋子周围的陷阱,然后去附近的小溪里打水,或者劈些柴回来,他把破屋打理得越来越像个家,甚至在屋前种了些向挽采回来的草药,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很有生气。 上午的时间,大多是张海官教向挽辨识古墓机关。他会在地上用树枝画简单的机关图,比如连环翻板、流沙陷阱,然后给她讲这些机关的触发原理和破解方法。向挽学得很认真,有时候会提出些疑问,比如流沙陷阱里掺了碎石,该怎么避开,张海官都会耐心地给她解释,他从没对谁这么有耐心过,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好像对着向挽,他就没办法像对别人那样冷漠。 下午的时候,向挽会教张海官辨认草药,还会教他怎么用草药急救。“这个是断肠草,看着像金银花,却是剧毒,碰到了要立刻用皂水洗手,”向挽拿着一株开着黄花的草,认真地说,“这个是还魂草,哪怕晒干了,碰到水也能活,用来治跌打损伤最管用。”张海官听得很仔细,把每种草药的样子和药性都记在心里,他知道,这些东西在以后说不定能救自己,也能救向挽。 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去山里转。向挽会摘些野花,插在破屋的窗台上,张海官则会打些野兔或山鸡,让向挽煮成汤。汤里会放些草药,既好喝又滋补,张海官肩胛骨上的旧伤,在向挽的调理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天下午,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张海官和向挽坐在屋前的石头上,手里都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着玩。 “小官,你以后想做什么?”向挽忽然问。 张海官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暗了暗。他不知道自己以后想做什么,张家的内斗还没结束,他是假圣婴,只要回去,要么被杀死,要么被推上族长的位置,可他不想做族长,那位置像个金色的牢笼,会把他困一辈子。 “不知道。”他轻声说。 向挽看着他的侧脸,知道他心里有烦心事,却没多问,只是笑着说:“那等以后,我们找个没有纷争的地方,种一片草药田,好不好?我可以给人看病,你可以……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张海官转过头,看着向挽眼里的憧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从来没敢想过这样的生活,可听向挽这么说,他竟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他从脖子上解下一个东西,递到向挽面前。那是一枚银坠,比拇指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上面刻着张家的符文,银面被磨得发亮,一看就是戴了很久的东西。“这个给你。” 向挽接过银坠,入手很凉,符文的纹路硌着指尖,很有质感。“这是……” “我放野找到的符文银坠,”张海官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看到这个,就想起我。” 向挽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把银坠紧紧攥在手里,然后从自己的布包里拿出一根红绳,把银坠系在脖子上,贴在胸口。“我会一直戴着的。” 张海官心里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和眼前的少女紧紧绑在了一起。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向挽的手,她的手很软,很暖,和他常年握刀的手完全不一样。 那天的夕阳特别美,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山风吹过,带着草药的清香。两个少年少女坐在石头上,手牵着手,看着远处的山峦,谁都没有说话,却觉得,这样的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这样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那天早上,张海官像往常一样去检查屋子周围的陷阱,刚走到林子边,就停下了脚步。他的鼻子动了动,空气中飘来一股熟悉的气味,是张家族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立刻转身往破屋跑,心脏跳得很快。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挽挽,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他推开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向挽正在煮草药粥,听到张起灵的话,愣了一下:“怎么了?” “张家的人来了。”张海官的脸色很沉,他走到床边,把黑金古刀握在手里,“你从后门走,往东边跑,那里有片密林,他们不容易找到你。” “那你呢?”向挽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我引开他们。”张海官说。 “不行!”向挽立刻摇头,“要走一起走,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下来的。” “听话!”张海官的声音提高了些,这是他第一次对向挽发脾气,“他们要找的是我,你跟着我只会有危险!” 向挽看着张海官眼底的焦急,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她怎么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追兵?她从手上取下一银镯,套到张海官手上:“你带着这个,我会找到你的,你一定要等我。” 张海官看着手里的银镯,又看了看向挽眼里的泪水,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把银镯还给她,可银镯既然跟焊在他手里一样,怎么都摘不下来,而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人喊着“张海官,出来”的声音。 “快走!”张海官推了向挽一把,“从后门走,别回头!” 第423章 盗墓笔记4 向挽咬着唇,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最后看了张海官一眼,然后转身从后门跑了出去。张海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边,才握紧黑金古刀,推开门,走了出去。 破屋前站着十几个张家族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长老,脸上刻着很深的皱纹,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张海官,终于肯出来了?”长老的声音很冷。 张海官没说话,只是握紧了黑金古刀,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别反抗了,”长老说,“族长的位置还空着,你是张家最适合的孩子,只要跟我们回去,继任族长,之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我不想做族长。”张海官的声音很淡。 “由不得你!”长老皱了皱眉,抬手一挥,“拿下他!” 族人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弩箭对准了张海官。张海官侧身避开一箭,黑金古刀出鞘,刀光闪过,斩断了一根弩箭。他的动作很快,像一阵风,在族人之间穿梭,刀身每一次落下,都能听到一声惨叫。 可族人太多了,而且都带着张家特制的武器,张海官很快就落了下风。他的胳膊被弩箭擦过,带出一道血痕,后背也挨了一拳,疼得他差点跪下去。 “住手!”长老忽然喊了一声。族人都停了下来,围着张海官,手里的武器还对着他。 长老走到张海官面前,看着他满身的伤,眼神里多了点复杂:“你真要为了一个外人,毁了自己的前程?跟我们回去,你还是张家的族长,要是再反抗,别怪我不客气。” 张海官抬起头,看着长老,又想起向挽跑出去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很累。他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要是再反抗,说不定还会连累向挽,长老肯定能查到向挽的存在,要是自己不跟他们走,他们说不定会去找向挽的麻烦。 “我跟你们走,”他轻声说,“但你们不能找她的麻烦。” 长老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只要你乖乖跟我们回去,我可以放过她。” 张海官放下了黑金古刀。族人立刻上前,收走了黑金古刀。 “走。”长老说了一声,转身往山上走。族人押着张海官,跟在后面。 张海官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破屋。破屋的门还开着,屋里的草药粥还在冒着热气,可那个煮粥的人,已经不见了。他握紧了手里的银镯,银面硌着掌心,很疼,却让他记住了这个地方,记住了那个说要护他的少女。 “等我。”他在心里轻声说。 破屋后面的林子里,向挽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着张海官被押着往山上走的背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想冲出去,可她知道,自己出去了也没用,只会给张海官添麻烦。她紧紧攥着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变强,一定要找到张起灵,把他救出来。 风吹过林子,带着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为这场离别叹息。向挽看着张海官的背影消失在山雾里,才慢慢站起身,朝着东边的密林走去。她不知道前路有多少危险,可她知道,只要能找到张起灵,再难的路,她也能走下去。 时间一晃,几年过去了。 格尔木的戈壁滩总是刮着漫天的黄沙,把天空染成灰蒙蒙的一片。疗养院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缠着带刺的铁丝网,像一头蛰伏的怪兽,吞噬着里面的人的希望。 张起灵坐在疗养院的房间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记得几十年前跟着张家的人回去后,长老们把他关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有人给他灌一种奇怪的药,喝了之后,头就会很疼,以前的记忆像被雾遮住一样,越来越模糊。 还记得两个,一个是手上的银镯,哪怕被关在这里,也没被人拿走,另一个是一个模糊的少女身影,穿着素色的古衣,对着他笑,可他怎么也想不起那个少女的名字,只觉得看到那个身影时,心里会很疼。 每天都会有人来给他送食物和水,那些人穿着白大褂,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对待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他试过反抗,可每次反抗后,都会被打得更狠,灌的药也会更多,到后来,他被锁在床上,只能每天躺着,往着窗外的黄沙,等着那个模糊的少女身影出现。 这天晚上,格尔木的风特别大,刮得疗养院的窗户哐哐作响。张起灵靠在墙上,昏昏欲睡,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皱了皱眉,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道黑影闪了进来。那黑影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人。张起灵握紧了手里的银坠,眼神里多了点警惕,他以为是来灌药的人。 黑影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然后点燃了一根火折子。橘红色的火苗照亮了黑影的脸,张起灵的呼吸忽然顿了顿。 那是个少女,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和他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少女身影的眼睛,一模一样。 “小官?”少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张起灵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他也这样看着这双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喉咙干涩得发疼。 少女见状,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递到他面前:“喝点水。” 张起灵接过水囊,喝了几口,喉咙里的干涩感才缓解了些。他看着少女,轻声问:“你是谁?” 少女的身体僵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难过,却还是笑着说:“我是挽挽,来救你的。” “挽挽……”张起灵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模糊的记忆里,好像有个少女也这样对他说过“我护你”。 第424章 盗墓笔记5 他抬手摸了摸手上的银镯,又看了看向挽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名字,这个眼神,他好像记起来了一点。 “我们得赶紧走,这里的守卫很快就会发现。”向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解开了绑在张起灵手腕和脚踝上的铁链。铁链解开时,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张起灵站起身,腿有些发麻,他踉跄了一下,向挽立刻扶住了他。 “慢点,”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件黑色的衣服,“穿上这个,我们混出去。” 张起灵接过衣服,慢慢穿上。衣服很合身,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向挽扶着他,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轻轻推开门,拉着他往疗养院的后门走。 这段时间疗养院的守卫不多,而且大多在打瞌睡。向挽带着张起灵,借着夜色和风沙的掩护,避开了守卫的视线,很快就走到了后门。 后门的锁是把大铁锁,向挽用匕首几下就撬开了锁,然后拉着张起灵,冲出了疗养院,顺便一把火烧了那。 两人一路往戈壁滩的深处跑,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可张起灵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他看着身边向挽的侧脸,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忽然觉得,好像不管去哪里,只要跟着她,就不会害怕。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停下来,靠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喘气。向挽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比几十年前成熟了些,却还是那么好看。她看着张起灵,笑着说:“我们安全了。” 张起灵看着她的笑容,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挽挽,”他轻声说,“我好像……记得你。” 向挽的眼睛亮了起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握住张起灵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哽咽着说:“我就知道,你会记得我的。小官,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张起灵摇了摇头,他看着向挽眼里的泪水,心里忽然觉得很难过,他想帮她擦掉眼泪,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向挽擦干眼泪,笑着说:“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等你恢复了力气,我们再想以后的事。对了,你还记得这个吗?”她说着,从脖子上解下一枚银坠,那是当年张起灵送给她的符文银坠,银面依旧发亮,显然是被好好保管着的。 张起灵看着那枚银坠,又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银镯,忽然笑了。那是他成为张家族长后,第一次笑。 夜色渐深,风沙还在刮着,可两个依偎在大石头后面的身影,却觉得心里很暖。向挽知道,张起灵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记忆,但没关系,她会陪着他,帮他一点一点想起来。 而张起灵也知道,跟着眼前的少女,他终于不用再一个人面对那些纷争和黑暗了。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走丢了。”向挽看着张起灵的眼睛,认真地说。 张起灵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戈壁滩的星星很亮,照亮了两人前行的路,也照亮了他们重逢后,不再孤单的未来。 几年后,向挽接到一条传讯,指尖正捏着刚磨好的墨条,砚台里的墨汁还泛着细密的涟漪。 “老板,边境发现汪家暗桩,据点藏在废弃矿道里,弟兄们已经围了,但里面有多层机关,得您亲自去定夺。”林风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张起灵就坐在对面的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黑金古刀的刀柄,闻言抬眸看向她。向挽放下墨条,指尖在符纸上轻轻一点,将汪家据点的方位拓印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是汪家的人,之前清除了几处,没想到还藏着这么个硬茬。” 她走到张起灵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温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凉。“我得去一趟,最多三天就回来。”向挽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待在旅舍等我,别乱跑,……” “我知道。”张起灵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让她安心的沉稳。他看着向挽眼底的担忧,心里微动,这些日子,他总靠着向挽的帮助寻找记忆,从西沙到长白山,每一次都是她在前面开路,替他挡下机关陷阱,替他梳理混乱的线索。他不该一直拖累她。 向挽走的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她替张起灵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开。 张起灵其实没睡着,他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才缓缓坐起身。 恢复记忆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在心里,越来越迫切。向挽为了他清除障碍,他不能再等下去,更不能让她再为自己冒险。这座墓或许藏着他要的答案,这一次,他想自己去找。 当天午后,张起灵就离开了旅舍往西山深处走。古墓藏在一处隐蔽的溶洞里,洞口被藤蔓和乱石掩盖,拨开后能看到潮湿的石壁上刻着模糊的符咒。 他抽出黑金古刀,刀身划过石壁,溅起细碎的火星,原本黯淡的符咒突然亮起,墓门轰隆一声向内打开,一股带着腐朽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 墓道里积着厚厚的灰尘,脚下的青石板凹凸不平,每走几步就能听到水滴落在石缝里的声音。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沙沙声,张起灵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两侧的石壁突然弹出数排石刺,同时脚下的石板开始向下陷,流沙顺着缝隙涌了出来。 他反应极快,脚尖点着凸起的石板向后退,黑金古刀横向一划,斩断了迎面而来的石刺,同时侧身避开涌来的流沙。 等机关平息后,他走到石壁前,发现石刺的凹槽里刻着细小的壁画,颜色早已褪色,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一群穿着兽皮的人围着一座青铜门,为首的人背上刻着麒麟纹身,手里拿着一块青铜碎片,似乎在进行某种祭祀。 看到青铜碎片的瞬间,张起灵的太阳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画面,同样的青铜碎片,同样的祭祀场景,还有一个模糊的女声在喊他。 第245章 盗墓笔记6 他按着额头,试图抓住那些碎片般的记忆,但它们像沙子一样越握越散,只留下一阵尖锐的眩晕。 他定了定神,继续往墓室深处走。主墓室比想象中要小,中央放着一座石棺,棺盖已经被撬开,里面空无一物,只有棺底刻着一个完整的麒麟图案,图案中央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泛着淡淡的幽光。 张起灵走到石棺旁,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青铜碎片。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突然从指尖窜遍全身,大量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脑海,张家的使命、青铜门后的秘密、无数个陌生的面孔、还有向挽担忧的眼神……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他的意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头痛欲裂,忍不住闷哼一声,双手抱住头蹲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平息。张起灵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迷茫,他看着周围陌生的墓室,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铜碎片,眉头微微皱起,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他站起身,漫无目的地在墓室内走了一圈,目光扫过墙角的黑金古刀时,停顿了一下,却没有上前去拿。 他心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目标,只觉得这里很压抑,想尽快离开。 于是他转身走向墓道,脚步有些虚浮,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寻找记忆的,也忘了那个让他待在旅舍等的人。 与此同时,向挽已经处理完汪家据点的事,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一天回来。 她回到旅舍时,房间里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只是张起灵不见了踪影。 “老板。”林风匆匆赶来,脸色有些凝重,“昨天下午有人看到张先生往西山里走。” 向挽的心猛地一沉,转身就往山里跑。她赶到古墓时,洞口的符咒还亮着,墓道里残留着流沙和石刺的痕迹,主墓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棺底的青铜碎片还在泛着光,墙角的地面上,放着一把熟悉的黑金古刀。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拿起黑金古刀,刀身还是凉的,显然主人离开的时间不算太久。她环顾四周,仔细查看地面上的痕迹,只有一串模糊的脚印从石棺延伸到墓道,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留下任何记号。 “张先生……”林风跟在后面,声音有些迟疑,“会不会是……” 向挽没有说话,指尖紧紧攥着黑金古刀的刀柄,指节泛白。她太清楚张起灵的情况了,青铜碎片是张家的信物,一旦接触,很可能会触发天授失忆。他现在一定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有人在找他。 山间的风从洞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向挽抬起头,看向墓道深处,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张起灵,你到底在哪里? 西山的风还没从记忆里散去,十年的时光已像指间沙般溜走。 杭州的雨和浙西深山的雨不一样,少了几分湿冷的野气,多了些江南水乡的缠绵。向挽站在挽风阁顶层的露台,手里捏着一枚冰凉的银坠。 “老板,吴三省那边回消息了,同意您加入鲁王宫的队伍。”身后传来林风的声音,他早已成挽风阁的精锐,跟着向挽快十多年了,话不多,却最懂她的心思。 向挽转过身,指尖轻轻摩挲着银坠。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外面罩着件藏青色的风衣,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看着不像个能闯古墓的人,倒像个常年泡在古董店里的世家小姐。只有眼底那抹藏不住的锐利,才显露出她并非表面那般温和。 “他没问理由?”向挽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这些年,她把挽风阁从一个小小的草药铺,做成了横跨南北的势力,明面上是古董商和药材商,暗地里却织了张庞大的情报网,上到权贵的秘闻,下到古墓的位置,没有她想查却查不到的事。 “问了,”林风递过一章信纸,“我说您对鲁王宫的战国青铜器感兴趣,又懂古墓草药,能帮他们应对尸毒和机关,他就答应了。” 向挽接过信纸,扫了眼上面的字迹,吴三省的字龙飞凤舞,带着股江湖气:“三月初三,杭州码头集合,带足家伙,别拖后腿。” 她轻笑一声,把电报捏在手里。 吴三省这人,精得像只老狐狸,肯定猜得到她加入的理由不简单,却没点破,说到底,还是缺个懂行又有实力的帮手。 而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青铜器,而是那个接了吴三省单子的哑巴张。 三天前,挽风阁的情报网传来消息:吴三省为探七星鲁王宫,找了个身手极好的哑巴张,据说那人穿连帽衫,性子冷得像块冰,她顺水推舟,把黑金古刀卖给了吴三省,。 这么多年,她找了张起灵无数次,从长白山到西沙,从秦岭到巴乃,每次都是刚摸到点线索,就被他的失忆打断。这次,她绝不会再让他走丢。 “苏晴呢?让她把我准备的东西装车,尤其是防毒面具和驱虫药剂,每个都要检查一遍。”向挽吩咐道。苏晴是另一个得力手下,心思细,擅长后勤和医疗,这次鲁王宫之行,她特意把两人带上,一是为了安保,二是怕遇到危险时,自己顾不上照顾别人。 “苏晴已经在装了,”林风点头,“您准备的那些定制面具,她按每个人的脸型改了一遍,还加了两层过滤棉,能防最烈的尸毒。驱虫药剂也按您的方子配好了,是喷雾型的,方便携带。” 向挽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年,她没少研究古墓里的危险,尤其是尸毒和驱虫,当年在浙西破屋,张起灵教她辨机关,她就自己琢磨着配草药,后来又找了无数古籍,改良出这些特制装备,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和他并肩。 向挽走到梳妆台旁,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把精致的银柄短刃,刃身很薄,上面刻着和银坠一样的挽字,“再备些急救草药。” 第246章 盗墓笔记7 林风应了声,转身出去了。 向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百年的时光在她脸上没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眼神比当年多了些沧桑。 她想起当年在破屋,张起灵教她用刀时,她总握不稳刀柄,他就从身后握住她的手,一点点教她发力。那时候的阳光很暖,草药的香味很好闻,她以为那样的日子能过很久。 可现在,她已经能独当一面,能自己配药,能自己握刀,能撑起这么大的家业,却还是没找到那个能让她再靠一靠的人。 “小官,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了。”向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指尖紧紧攥着银坠,银面硌得掌心发疼,却让她心里的执念更坚定了几分。 三月初三那天,杭州码头飘着细雨。 向挽带着林风和苏晴,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准时出现在码头。 吴三省已经到了,他穿着件军绿色的外套,嘴里叼着根烟,正和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说话。 那年轻人背对着她,身形很高,肩膀很宽,背着一把用黑布裹着的长刀,不用看,向挽也知道,那是黑金古刀。 她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指尖微微发颤,脚步却故意放慢了些,怕自己的反应太明显。 “向老板,这边!”吴三省的声音从铁皮船旁传来,看到向挽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传说中能让南北古董商都给几分面子的挽风阁老板,竟是这般年轻模样。 向挽的目光却越过吴三省,落在他身旁那个穿蓝色连帽衫的身影上。 那人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背上斜挎着的黑布包裹得紧实,即便隔着几米远,向挽也能认出那是黑金古刀的轮廓,刀鞘上的纹路她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心脏骤然缩紧,向挽下意识放慢脚步,指尖悄悄攥住领口的银坠。冰凉的银面硌着掌心,让她勉强稳住情绪。 “这位是张小哥,身手没得说,这次鲁王宫全靠他撑场面。”吴三省热情地介绍,伸手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 张起灵缓缓转过身。 他的肤色很白,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下颌线利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最醒目的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结了冰的潭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看到向挽时,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向挽的呼吸顿了半拍,指尖的银坠差点滑落。她早该知道的,他又失忆了,可亲眼看到他这般陌生的眼神,心口还是像被钝器砸了一下,闷得发疼。 “张小哥,这位是向挽向老板,懂草药机关,还带了不少好东西,这次咱们也算多了个帮手。”吴三省笑着打圆场。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转身靠回船舷,目光投向雾蒙蒙的江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向老板,别介意,张小哥话少,人靠谱得很。”吴三省压低声音解释,“对了,我侄子吴邪,还有我手下潘子、大奎,待会儿就到,咱们等他们到齐了就开船。” 向挽点点头,收回目光,开始检查船上的物资。 林风打开黑箱,里面整齐码放着防毒面具、驱虫药剂和急救草药,每个面具上都贴着标签,连潘子、大奎的名字都提前写好了,这是苏晴按情报里几人的脸型定制的,连潘子左脸刀疤的弧度都留了适配的缝隙。 “向老板,您这准备也太周全了!”吴邪的声音突然传来,他背着个装满零食的双肩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跟着扛着装备的潘子和大奎。 潘子是个壮汉,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锐利,看到向挽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点点头,能让吴三省亲自迎接,又带着这般精良的装备,这向老板绝不是普通的古董商。 大奎则直愣愣地盯着黑箱里的装备,忍不住问:“向老板,您这防毒面具看着比咱们带的好多了,能防尸毒不?” “双层滤棉,防尸毒和瘴气都没问题。”向挽拿起一个面具递给大奎,“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让苏晴再改。” 大奎接过面具,戴上试了试,惊喜道:“正好!比我上次在潘家园买的舒服多了!” 就在这时,张起灵突然转过头,目光落在向挽领口的银坠上。 向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把银坠往衣领里塞了塞。 可已经晚了,她看到张起灵的指尖微微发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迷茫,像是在努力抓什么破碎的记忆,可不过几秒,那迷茫就消失了,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他还是没想起,向挽心里掠过一丝失落,却也松了口气,至少,他对这枚银坠还有本能的反应,这就够了。 半小时后,船缓缓驶离码头。向挽站在船尾,看着杭州的轮廓渐渐消失在雾中,指尖轻轻摩挲着银坠。林风走到她身边,低声说:“老板,西沙分部传来消息,阿宁团队最近也在查鲁王宫,背后好像有汪家人的影子。” 向挽眼神一冷:“知道了,让分部盯紧点,别让他们搞小动作。另外,启动情报网,查张起灵这次失忆前的行踪,还有汪家的线索,有消息立刻报给我。” “是。”林风应了声,转身离开。 向挽抬头看向船舷边的张起灵,他还靠在那里,背影孤孤单单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念:张起灵,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丢了,绝不会。 铁皮船在江面上行驶了一天一夜,次日清晨抵达山东深山脚下的小镇。 山东深山脚下的小镇叫青石镇,青石板路被晨雾浸得发滑,街边只有三家铺子开着门,李家客栈的蒸笼冒着白汽,王记铁匠铺的打铁声叮叮当当撞碎雾霭,还有街角的杂货铺,老板叼着烟袋坐在门槛上,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刚靠岸的铁皮船。 向挽下船时裹了件深青色短褂,袖口绣着暗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领下的银坠。 第247章 盗墓笔记8 林风扛着黑箱跟在她身后,刚踏上青石板,就被杂货铺老板的目光扫了一眼,他不动声色地挡在向挽侧后方,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这小镇看着太平,却藏着股说不出的紧绷感。 “向老板,这边走!”吴三省的声音从巷口传来,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正忙着搬众人的装备。见向挽看过来,他笑着点头:“这小镇就李家客栈干净,我包了后院的三间房,正好住下。” 向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李家客栈的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匾,檐角垂着两个红灯笼,雾汽凝在灯笼布上,滴下细小的水珠。她没立刻动,目光扫过客栈斜对面的茶摊,茶摊后坐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手里端着碗冷茶,却一直盯着他们的方向,手指在桌沿上敲着奇怪的节奏。 “三叔,这茶摊老板面生啊?”吴邪凑过来,嘴里还嚼着从杭州带来的糖糕,“我去年跟你来这找猎户,没见过他。” 吴三省的笑容淡了些,摸出烟杆点燃:“深山里的猎户常换地方,许是新来的。”话虽这么说,他却朝潘子递了个眼色。潘子会意,不动声色地往茶摊方向挪了两步,刀疤脸在雾里显得更沉,那灰布衫男人见了,立刻低下头喝起茶来。 张起灵是最后下船的,黑金古刀斜挎在背上,刀鞘蹭过船板发出咔嗒一声。 他没看客栈,也没看茶摊,目光落在镇外的深山里,那里雾最浓,像化不开的墨,隐约能看见山脊的轮廓,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向挽注意到,他的指尖又开始摩挲刀鞘,这是他感知到危险时的习惯。 “小哥,冷不冷?”吴邪跑过去,想把自己的围巾递给他,却被张起灵轻轻避开。 向挽走上前,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制暖炉,递给张起灵:“里面是无烟炭,能暖手。”这暖炉是苏晴特意做的,外层刻着防滑纹,刚好能攥在手里。 张起灵盯着暖炉看了两秒,指尖碰了碰铜壁,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他没说话,却轻轻接了过去。向挽的心跳漏了半拍。 “向老板,咱们先去客栈吧,雾散了还得进山呢!”吴三省的声音拉回众人注意力,他已经让伙计把装备搬去后院,“我找了个本地猎户当向导,晌午会来客栈找咱们,那猎户熟山路,还知道怎么避开山里的瘴气。” 向挽点头,跟着吴三省往客栈走。路过茶摊时,她故意放慢脚步,听见灰布衫男人跟杂货铺老板低声说话:“……那女的带的箱子,看着像那边的样式……” “别多嘴,昨天的那波人昨晚就进山了,咱们少掺和……” 向挽的眼神冷了几分,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进了客栈后院才停下脚步。林风立刻凑过来:“老板,刚才那两人有问题,我去查?” “不用。”向挽靠在院角的老槐树上,看着张起灵坐在石阶上擦刀,暖炉放在他脚边,“估计是裘德考的人,既然来了,肯定会盯着咱们,与其查他们,不如等他们自己露马脚。你现在去联系分部,让他们查一下这个猎户的底细,吴三省找的人,未必干净。” “是。”林风应了声,转身从后院的侧门离开,脚步轻得像猫。 吴邪抱着零食包跑过来,递给向挽一包桂花糕:“向老板,你尝尝这个!特甜!”他见向挽盯着张起灵的方向,又凑过来小声问,“向老板,你跟小哥以前认识吗?我看小哥对你好像不一样。” 向挽接过桂花糕,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她看向吴邪,笑了笑:“算半个熟人。”她没多说,有些事还不是告诉吴邪的时候,这小子心思纯,知道太多反而危险。 就在这时,客栈的前门传来吱呀一声,一个穿兽皮袄的男人走了进来,肩上扛着把猎枪,脸上满是风霜,手里还提着两只野兔:“吴三爷在吗?我是李猎户,来当向导的。” 吴三省从屋里出来,笑着迎上去:“老李!可算等你来了,快坐!”他给李猎户倒了杯热茶,“这山里的瘴气,还是得靠你避开。” 李猎户接过茶,喝了一口,目光却扫过石桌上的防毒面具,又落在张起灵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这位小哥……看着有点眼熟,不是第一次来这深山吧?” 张起灵没抬头,继续擦刀,黑金古刀的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向挽走上前,挡在张起灵身前,笑着问:“李猎户常带外人进山?最近有没有见过其他队伍,比如外国人……带很多装备的?” 李猎户的手顿了顿,放下茶杯:“没见过。这季节山里危险,除了我,没哪个猎户敢带外人进山。”他说得坦然,眼神却有些闪躲。 向挽没拆穿他,只是递给他一瓶解瘴水:“这是解瘴气的,你带着,进山时用得上。”她故意把“解瘴气”三个字说得重了些,真正的猎户都有自己的解瘴方子,不会轻易用外人的东西。 李猎户接过解瘴水,捏着瓶子的手指有些僵硬:“多谢向老板。” 晌午时分,雾渐渐散了。李猎户扛着猎枪走在最前面,众人跟在后面往深山走。山路越来越陡,两侧的树木枝桠交错,遮得天上只剩零碎的光。 向挽走在中间,一边留意周围的环境,一边观察李猎户的脚步,他的步伐虽然稳,却总在有意无意地往左侧的岔路引,而那条岔路的草丛里,藏着细小的脚印,显然有人走过。 “李猎户,前面那条岔路是去哪的?”向挽突然开口,手指指向左侧的岔路。 李猎户的身子僵了一下,回头笑道:“那是条死路,以前有猎户在那掉下去过,咱们走主路。” 向挽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掏出个指南针,放在手心。 指南针的指针突然转了个圈,最后指向左侧的岔路。她抬眼看向李猎户:“指南针指着岔路,而且你脚边的草,沾着瘴气的味道。” 第248章 盗墓笔记9 李猎户的脸色变了,他猛地举起猎枪,对准向挽:“你怎么知道?!” “谁派你来的。”向挽的声音冷了下来,林风从树后跳出来,短刀架在李猎户的脖子上。 李猎户的额头冒出汗来,手开始发抖:“我……我只是拿了一个女的钱,他们让我把你们引去瘴气谷……” “瘴气谷里有什么?”向挽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有……有会吃人的虫子,……是他们想让你们死在瘴气谷里,不是我呀!”李猎户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也是被逼的,我家人还在他们手里……” 向挽沉默了几秒,示意林风把短刀收起来:“你带我们去她们去的地方,千万别再耍花样。”她知道李猎户是被逼的,没必要赶尽杀绝,而且,有个熟悉山路的人在,能少走很多弯路。 李猎户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我带你们去!她们去了山神庙后面,那条路没瘴气,也没有虫子……” 众人重新上路,李猎户走在最前面,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却再不敢耍花样。吴邪凑到向挽身边,小声说:“向老板,你也太厉害了!居然能看出他被收买!” “不是我厉害,是他破绽太多。”向挽笑着说,“猎户扛猎枪的姿势是手臂微弯,他却绷得太紧,而且他说没见过其他队伍,可他靴底沾的泥里,有裘德考团队常用的帐篷布料纤维,这些都是破绽。” 吴邪听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朝张起灵的方向看,张起灵正走在最后,目光落在向挽身上,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多了些说不清的暖意。 山路越走越陡,雾虽然散了,却多了层湿气,沾在衣服上,凉得刺骨。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树干上缠着藤蔓,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传来,在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前面就是瘴气谷了,咱们得绕着走。”李猎户停下脚步,指着左侧的山谷,那里飘着淡绿色的瘴气,像一条毒蛇趴在山谷里,隐约能看见谷底的腐叶堆,散着股腥气。 向挽拿出望远镜看了看,瘴气谷里的树木都枯死了,树干上爬着黑色的虫子,仔细一看,竟是尸蹩的幼虫。 林风从背包里掏出个金属罐子,打开盖子,里面是淡黄色的粉末:“这是苏晴配的驱虫粉,咱们撒在身上,就算靠近瘴气谷也没事。”他说着,把粉末分给众人,“别沾到眼睛,有点刺激性。” 大奎接过粉末,往身上撒了不少,还往潘子身上递了点:“潘子哥,多撒点,免得被虫子咬!” 潘子笑着接过,却只撒了一点:“够了,撒多了反而会引来别的虫子。”他经验丰富,知道在深山里不能用太浓的驱虫剂,有些虫子就喜欢追着刺激性气味跑。 张起灵接过粉末,没立刻撒,而是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看向向挽。向挽明白他的意思,点头说:“安全的,苏晴配了三个月,试过很多次。” 张起灵这才往身上撒了点,指尖沾到粉末,他没在意,继续往前走。向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微定,他开始相信她了。 众人绕着瘴气谷走,山路更窄了,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潘子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砍刀,时不时砍断挡路的藤蔓;李猎户跟在潘子后面,嘴里念叨着山路的方向;吴邪走在中间,手里拿着手电筒,时不时照照四周;向挽和张起灵走在后面,林风断后。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突然听见前面传来簌簌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草丛里爬。潘子立刻停下脚步,举起砍刀:“谁在那里?” 声响停了,过了几秒,草丛里钻出一只野兔,飞快地跑走了。吴邪松了口气:“原来是野兔,吓我一跳!” “老板,后面有东西!”林风的声音带着警惕。 众人回头,只见身后的草丛里爬满了蛇,通体漆黑,钳牙泛着冷光,密密麻麻的,像一条黑色的河,正往他们这边涌来。大奎吓得后退一步:“这么多蛇?” 向挽从背包里掏出个瓷瓶,打开盖子,里面是红色的液体,“这是苏晴配的焚尸液,洒在蛇身上能烧起来,林风,跟我一起洒!” 林风立刻接过瓷瓶,跟向挽一起往尸蹩群里洒焚尸液。红色液体落在尸蹩身上,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滋滋的声响伴随着焦臭味传来,蛇群乱了,开始四处逃窜。 可没过几秒,又有更多的蛇从草丛里钻出来,这次的蛇更大,就在这时,张起灵突然拔出黑金古刀,刀身映着日光,泛着冷光。他往前一步,挡在向挽身前,挥刀劈向蛇群,刀刃划过蛇的皮肉,咔嚓劈成两半,墨绿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冒起细小的白烟。 “小哥!”吴邪惊呼一声,想上前帮忙,却被潘子拦住。 “别去,你帮不上忙。”潘子的声音很沉。 向挽看着张起灵的背影,他的动作很快,每一刀都能劈中蛇的要害,黑金古刀仿佛有生命,跟着他的动作舞动。她突然想起以前的事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下所有危险。 过了约莫一刻钟,蛇群终于被清理干净,地上满是蛇的残骸,蓝色的火焰还在燃烧,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大奎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可……可算完事了!这些蛇也太凶了!” 吴三省也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向向挽:“向老板,多亏了你和小哥,不然咱们今天就得栽在这。” 向挽没说话,走到张起灵身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擦下刀吧。”她看着张起灵的手臂,上面沾了些墨绿色的汁液,虽然解瘴水已经中和了毒性,却还是得擦干净。 张起灵接过布,擦了擦黑金古刀,又擦了擦手臂。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碰到向挽递来的布时,停顿了两秒,才继续擦。 “李猎户,还有多久到山神庙?”向挽看向李猎户。 李猎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快了,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第249章 盗墓笔记10 众人休息了十分钟,重新上路。 这次,没人再放松警惕,潘子把砍刀握得更紧,林风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吴邪也收起了好奇心,跟在潘子身后,不敢再四处张望。 向挽走在张起灵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偶尔会碰到胳膊。她能感觉到张起灵的体温,比常人低一些,却很安稳。她忍不住问:“刚才劈蛇的时候,累吗?” 张起灵侧过头看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多了些温和:“不累。”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向挽的心跳又漏了半拍,她笑着说:“那就好,到了山神庙,咱们再休息会儿。” 张起灵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看到了山神庙的轮廓。山神庙很破,屋顶塌了一半,门楣上的“山神庙”三个字只剩下“山神”两个字,庙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显然很久没人来了。 “就是这里了。”李猎户停下脚步,指着山神庙的后门,“后门后面有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住了,得拨开藤蔓才能进去。” 向挽走到山神庙前,抬头看了看屋顶,屋顶的横梁上刻着奇怪的图案,像是七星的形状。她皱了皱眉:“这山神庙不对劲,普通的山神庙不会刻七星图案。” 张起灵也抬头看,指尖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像是在模仿横梁上的图案。他突然开口:“这是引星纹,用来指引入口方向的。” 向挽惊讶地看向他,她刚想追问,就听见山神庙里传来“吱呀”一声,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 “谁在里面?”潘子举起砍刀,率先走进山神庙。 众人跟在后面,走进庙门,只见庙里积满了灰尘,正中央的山神雕像已经塌了一半,雕像后面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手里拿着枪,对准他们,是阿宁。 “好久不见,向老板。”阿宁的笑容很冷,“没想到你也会来鲁王宫。” 向挽的眼神冷了下来:“裘德考让你来的?为了他所谓的长生?” 阿宁笑了笑,没否认。 山神庙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阿宁身后的黑衣保镖缓缓围拢,枪口齐刷刷对准众人,金属枪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 向挽下意识往前半步,将吴邪护在身后,指尖悄然扣住袖中银柄短刃,刃身刻着的挽字纹紧贴掌心,与脖颈间的银坠遥相呼应,生出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张起灵就站在她身侧半步之遥,黑金古刀斜挎在背,原本淡漠的眼眸微微眯起,冷冽的目光扫过阿宁手中的枪,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最前排的保镖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寸。他没有说话,可那副随时准备出鞘的姿态,已然成了众人最坚实的屏障。 “阿宁,裘德考的胃口未免太大,鲁王宫的水有多深,你心里应该清楚。”向挽的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惧色,经营挽风阁多年积攒的气场尽数铺开,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阿宁,“硬闯进来,怕是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宁轻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手枪,枪口微微偏移,指向张起灵:“向老板,我知道你挽风阁势力不小,可这墓里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至于这位,身手确实不错,但在子弹面前,再快的刀也没用。” 话音刚落,阿宁手腕一翻,就要扣动扳机。张起灵眸色一沉,身形如鬼魅般骤然前移,黑金古刀尚未出鞘,仅用刀鞘便精准敲在阿宁的手腕上。哐当一声,手枪重重砸在地上,阿宁吃痛闷哼,脸色瞬间惨白。 “走!”张起灵低喝一声,刀鞘横扫,逼退围上来的保镖,向挽立刻会意,拉着吴邪跟在身后,林风与苏晴一左一右护着侧翼,潘子抄起砍刀断后,众人借着山神庙倒塌的雕像作掩护,飞快冲向庙后的山洞。 李猎户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阿宁捂着红肿的手腕,看着众人消失在藤蔓后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吩咐:“追!只要他们进不了主墓,我们有的是机会!” 藤蔓被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与霉味,呛得吴邪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山洞狭窄逼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岩壁上湿漉漉的,沾着黏腻的青苔,脚下的碎石子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向挽走在张起灵身侧,从背包里掏出特制的矿灯,拧开后,明亮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蜿蜒的墓道。 她刻意将矿灯往张起灵的方向偏了偏,让光束覆盖他脚下的路,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两人皆是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可心底那股熟悉的悸动,却像藤蔓般悄然蔓延。 “老板,岩壁上有刻痕。”苏晴走在后方,忽然开口提醒。向挽抬眸望去,只见两侧岩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线条扭曲缠绕,与当年浙西深山那具青铜棺上的纹路极为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战国时期的粗犷。 张起灵的脚步顿住,伸手抚上岩壁的刻痕,指尖轻轻摩挲,冰冷的石面触感传来,脑海中闪过零星的记忆碎片,青铜门、鬼玺、还有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唤他小官。太阳穴微微刺痛,他皱了皱眉,将那股眩晕压了下去。 向挽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声音放轻:“是不是不舒服?要是累了,我们先歇一会儿。”她的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连帽衫传过来,张起灵心头一暖,轻轻摇了摇头:“没事,继续走。” 吴三省走在队伍中间,盯着岩壁的刻痕看了半晌,眉头紧锁:“这些符号不像是战国文字,倒像是西周的巫蛊纹,看来这鲁王宫底下,还藏着更老的东西。” 众人沿着墓道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一处宽敞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具巨大的石棺,棺身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表面光滑,却没有任何纹饰,显得格外诡异。 第450章 盗墓笔记11 石棺周围的地面上,刻着一圈浅浅的凹槽,凹槽里积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小心,这是陷阱。”张起灵立刻抬手拦住众人,目光锐利地扫过石室的四角,“凹槽里是尸毒血,踩上去会腐蚀皮肉,而且石棺下面有连环翻板。” 向挽立刻将矿灯往下照,果然看到石棺下方的地面有细微的缝隙,缝隙两侧的石板颜色深浅不一,显然是活动的机关。潘子倒吸一口凉气:“他娘的,这鲁殇王也太狠了,刚进墓就来这么一出。” 吴邪凑到近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凹槽里的血渍:“这血像是凝固了上千年,颜色都发黑了,要是真沾到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张起灵没有说话,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轻轻抛向石棺前方的地面。 碎石落地的瞬间,只听咔哒一声脆响,石棺两侧的岩壁突然弹出数支青铜箭,箭尖泛着幽绿的光,显然淬了剧毒,齐刷刷射向碎石掉落的位置,箭身深深扎进对面的岩壁里,震得石屑纷飞。 众人皆是一惊,若是刚才贸然上前,此刻早已被射成了筛子。 “小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吴邪满脸敬佩地看着张起灵。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石棺顶端的一处凸起,那是一块小小的青铜锁片,上面刻着与岩壁相同的巫蛊纹。 向挽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是锁魂纹,这种纹路是用来镇守棺椁的,机关的枢纽就在锁片上。”她对古墓符文与机关的了解,皆是来自当年张起灵的悉心教导,时隔多年,此刻竟派上了用场。 张起灵侧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伸手握住那枚青铜锁片,按照纹路的方向轻轻一转。又是一阵“咔哒咔哒”的机关响动,岩壁里的青铜箭缓缓收回,石棺下方的翻板也牢牢锁死,凹槽里的尸毒血缓缓渗入地下,消失不见。 “成了!”潘子兴奋地低喊一声,就要上前查看石棺,却被向挽一把拉住:“别着急,石棺上还有隐纹,贸然触碰会触发二次机关。”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小瓶清水,洒在石棺表面,原本光滑的棺身立刻浮现出细密的铭文,线条蜿蜒,记载着一段模糊的生平。 吴三省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凑过去仔细观察:“是鲁殇王的生平,上面说他手持鬼玺,能借阴兵打仗,战无不胜,后来回地府复命,鲁国公为了保存他的尸体,特意修建了这座地宫。这上面写着七星为引,虚棺藏真,阴兵守陵,生人勿近”。 “七星为引?”吴邪皱起眉头,“难道这不是主棺?” 话音刚落,石室两侧的石壁缓缓转动,露出了后方更大的主墓区,七口巨大的石棺整齐排列,严格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分布,棺身皆雕满繁复的铭文,气势恢宏,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森。 空气中的腐朽气息更浓,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让众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七星疑棺!”吴三省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传说中的七星疑棺,居然真的存在!” 七口石棺大小不一,材质各异,有青石、白玉、青铜,甚至还有一口是用罕见的阴沉木打造,每一口棺椁上的铭文都各不相同,却都围绕着鲁殇王的事迹展开,让人根本分不清哪一口才是真正的主棺。 向挽站在七星疑棺中央,目光缓缓扫过七口石棺,指尖轻轻触碰最近的一口青石棺,铭文的纹路硌着指尖,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她转头看向张起灵,发现他正盯着最中间的玉棺,眼神深邃,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大家分头检查,记住,千万不要擅自撬开棺材!”吴三省立刻吩咐道,潘子和大奎走向左侧的青铜棺,吴邪凑向阴沉木棺,向挽则跟着张起灵,走向最中央的玉棺,林风与苏晴守在入口处,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玉棺质地温润,表面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铭文刻在棺盖边缘,字迹清晰,记载着鲁殇王最辉煌的战绩。 向挽用矿灯照亮铭文,轻声念道:“鲁殇王,姬姓,战国时人,得鬼玺,掌阴兵,平六国之乱……” 张起灵的指尖抚过玉棺上的鬼玺图案,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愈发清晰,他似乎看到自己手持鬼玺,站在无数阴兵面前,号令千军万马的场景。 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感,让他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向挽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停下念诵,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想太多,我们先找到主棺,离开这里再说。”她的声音温柔,像一股暖流,抚平了张起灵心底的躁动。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潘子的惊呼:“三爷!这口棺材被人撬开了!”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只见最外侧的一口石棺棺盖被撬开一条缝隙,棺身周围散落着现代化的撬棍、手电筒,还有几片迷彩服的碎片,显然是阿宁的人先一步来过这里。 潘子好奇心起,伸手就要去拖拽棺内的尸体,嘴里还念叨着:“看看这老外死透了没有,居然敢先来偷东西!” “别动!”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潘子的肩膀,指节用力,潘子瞬间动弹不得,脸色涨得通红。 不等潘子反应,张起灵抬脚轻轻一踢棺身,那具老外的尸体微微晃动,下方赫然露出一具干瘪的干尸,干尸的指甲漆黑修长,死死扣着老外的脚踝,嘴里的獠牙泛着寒光。 潘子吓得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冷汗,结结巴巴地说:“干、干尸!他娘的,这下面居然还有这东西!”若是刚才他真的拖拽尸体,干尸必然会瞬间发难,以干尸的力道,他的胳膊当场就会被扭断。 “这是殉葬干尸,被下了守棺咒,只要触碰棺内尸体,就会发动攻击。”向挽从背包里掏出药粉,撒在棺身周围,“干尸阳气,撒上这个,它就动不了了。” 第451章 盗墓笔记12 干尸果然蜷缩回去,不再动弹,潘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对着张起灵连连道谢:“小哥,向老板多谢你了,刚才差点栽了!” 张起灵松开手,没有说话,目光却警惕地扫过主墓区的阴影处,眉头微微皱起。 向挽察觉到他的眼神,立刻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有人。”张起灵低声道,“不止我们。”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矿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来回扫射,吴邪突然尖叫一声,手指着后方的玉门方向:“影子!那里有个影子!” 光束立刻照过去,只见玉门旁的阴影里,赫然立着一个高大的影子,脑袋异常巨大,身形臃肿,手持一根粗长的武器,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怪物,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恐怖。 “什么东西!”潘子立刻举起枪,对准那个影子,手指扣在扳机上。 那怪物似乎被灯光惊动,缓缓转动脑袋,发出“哼哼唧唧”的声响。 潘子不再犹豫,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击中怪物的脑袋,碎片簌簌掉落,那怪物惨叫一声,飞快钻出玉门,消失在黑暗的墓道里。 “追!”张起灵眸色一沉,立刻提着黑金古刀追了出去,身形快如闪电,转瞬便消失在玉门后。 “小哥!”吴邪大喊一声,就要追上去,却被吴三省拉住:“别乱跑!墓道里机关多,先跟我去耳室看看!” 向挽看着张起灵消失的方向,心头一紧,刚要追上去,却被吴邪拉住:“向老板,三叔说有发现,我们先去耳室看看,等会儿再找小哥!” 向挽犹豫片刻,想到张起灵的身手,暂时放下心来,叮嘱林风与苏晴:“我们去这边。”说完,便跟着吴三省、潘子、吴邪走进了右侧的耳室。 耳室不大,里面散落着各种盗墓工具,撬棍、洛阳铲、手电筒、还有几张泛黄的古墓草图,草图上清晰地画着七星疑棺的布局,标注着每一口棺材的位置,旁边还有一行潦草的字迹:“七星疑棺,西周旧墓,鲁殇王藏于主棺之下。” “果然是西周墓!”吴三省拿起草图,脸色大变,“鲁殇王是鸠占鹊巢,把西周的古墓改成了自己的地宫!” 吴邪凑过去,仔细看着草图上的标注,越看越心惊。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耳边安静得可怕,转头一看,身后空空如也,吴三省和潘子竟然消失不见了,耳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矿灯的光束孤零零地照在地上,只有自己的回声在耳边回荡。 他攥着矿灯的手沁满冷汗,光束在空荡的石壁上慌乱扫动,除了散落的盗墓工具和泛黄的古墓草图,再也找不到半个人影。 方才吴三省的话音还萦绕在耳边,潘子粗重的呼吸仿佛就在身后,可不过眨眼之间,两人竟凭空消失,连一丝脚步声、一声呼喊都没有留下。 “三叔!潘子!向老板!”吴邪拔高声音喊了一句,回声在狭小的耳室里撞来撞去,最终变成空洞的嗡鸣,听得他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心脏狂跳不止,这古墓里的机关诡谲莫测,有迷阵、有幻雾、有藏在暗处的杀招,三叔和潘子到底是误入了机关通道,还是遭遇了不测? 他伸手去摸腰间的登山镐,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柄,耳后突然刮来一阵腥风,伴随着细碎的“簌簌”声,像是无数只脚在爬动。 吴邪浑身一僵,缓缓转动矿灯,光束往地面一照,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数不清的黑褐色尸蹩正从石壁的缝隙里涌出来,甲壳泛着油亮的光,钳牙开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正朝着他的方向飞速爬来! “该死!”吴邪低骂一声,转身就往耳室门口跑。尸蹩的速度极快,腥臭味越来越浓,最前排的尸蹩已经爬到了他的鞋边,钳牙狠狠咬在鞋底,发出“咔嚓”的脆响。 他慌不择路,一脚踹开挡路的洛阳铲,刚冲到门口,就迎面撞上一个宽厚的背影,对方“哎哟”一声,两人双双摔在地上。 “谁啊!胖爷我……”王胖子的骂声戛然而止,低头看到爬满尸蹩的地面,脸色瞬间煞白,“我靠!尸蹩潮!你怎么招惹上这玩意儿了!” “你谁呀你,你怎么在这里!”吴邪又惊又喜,挣扎着爬起来。 “我叫王月半,圈里人都叫我胖子,亲近点的叫一声胖爷。”王胖子麻利地爬起来,抄起地上的撬棍横扫,将扑上来的尸蹩拍飞,“这帮孙子偷偷摸摸进墓,胖爷我怕他们偷宝贝,一路跟到这儿,差点被这破机关绕晕!” 尸蹩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铺满了地面,墙壁、房梁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甲壳,像是流动的黑色潮水,将两人退路彻底堵死。 王胖子的撬棍挥得再快,也挡不住无穷无尽的尸蹩,几只尸蹩已经爬上了他的裤腿,吓得他连连跺脚。 “完了完了,今天胖爷要栽在这儿了!”王胖子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身影骤然从主墓区的阴影里冲了出来,素色的风衣下摆被墓风掀起,指尖捏着一小罐淡金色的粉末,扬手便朝着尸蹩群撒去。 粉末落地的瞬间,燃起淡淡的金色火光,伴随着“滋滋”的灼烧声,尸蹩群瞬间乱了阵脚,纷纷往后退缩,甲壳被烧得发黑卷曲,腥臭味里多了一股草药的焦香。 向挽快步走到吴邪和王胖子身边,另一只手握着银柄短刃,刃身寒光一闪,劈断了爬过来的尸蹩,“跟着我走,往玉门方向退,这里是迷魂耳室,待久了会被幻术缠上!” “向老板!你可来了!”吴邪松了口气,看着向挽从容不迫的模样,心底的慌乱瞬间散去大半。 王胖子也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身手利落、容貌清丽的女子,又看了看她手中能克制尸蹩的药粉,心里暗暗咂舌,这女人不简单。 第452章 盗墓笔记13 向挽走在最前方,手中的矿灯稳稳照亮前路,焚尸粉不断撒出,硬生生在尸蹩潮里开出一条路。 她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过四周。 三人刚冲出耳室,回到七星疑棺的主墓区,矿灯的光束突然一晃,照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脸几乎贴到吴邪的鼻尖,血肉模糊,皮肤被尸毒腐蚀得溃烂不堪,一只眼睛浑浊凸起,另一只眼窝淌着黑血,左手从手腕处齐齐断开,伤口处结着黑紫色的血痂,身上穿着阿宁队伍标志性的迷彩服,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熏得吴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血人!”王胖子失声大喊。 吴邪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血人溃烂的手抓向自己的喉咙。 就在这生死瞬间,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至,一只冰凉有力的手紧紧攥住吴邪的胳膊,猛地将他拽到身后。 黑金古刀的刀鞘横挡在身前,冷冽的气息瞬间逼退了血人。 “小哥!”吴邪惊呼出声。 张起灵站在最前方,连帽衫的帽子滑落,露出清冷的眉眼,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对危险的极致警惕。 他回头看了一眼吴邪,又将目光投向向挽,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仿佛在说:我回来了,你没事就好。 向挽的心瞬间落定,快步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短刃紧握在手:“没事吧。”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留下一丝微凉的温度。 就在这时,玉门方向传来潘子痛苦的闷哼声,王胖子转头一看,只见潘子靠在石壁上,大腿被血人抓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紫色的尸毒正顺着伤口往上蔓延,脸色惨白如纸,已经快撑不住了。 “潘子!”王胖子大喊一声,立刻冲过去。 “快背起他,这血人中了尸毒,失去理智了,我们必须立刻跑!”向挽急声吩咐。 王胖子不敢耽搁,弯腰将潘子背在背上,潘子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攥紧了砍刀。 张起灵护着吴邪,向挽断后,焚尸粉不断撒出,挡住血人的追击。六个人沿着墓道飞速狂奔,墓道里的阴风呼啸而过,身后血人的凄厉嘶吼越来越近,像是索命的厉鬼,死死咬着他们的尾巴。 跑了不过数十米,吴邪脚下的石板突然一空,原本坚实的地面瞬间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深渊。 他身体猛地失重,尖叫着往下坠去,手腕瞬间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是张起灵。 张起灵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甩出黑金古刀,刀身深深卡在石缝里,整个人悬在半空,死死攥着吴邪的手腕,手臂因为负重绷起清晰的青筋。 向挽立刻蹲下身,抓住吴邪的另一只胳膊,两人合力,将吴邪拉回了塌陷旁的狭窄石道。 六人跌跌撞撞冲进石道,暂时摆脱了血人的追击。 这石道狭窄逼仄,仅容两人侧身通过,头顶不断滴下冰冷的地下水,打在衣服上,凉得刺骨。 王胖子将潘子轻轻放在干燥的石地上,立刻检查他的伤口,林风则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急救草药包,动作熟练地打开。 “这是七叶一枝花配的解毒膏,能压制尸毒蔓延。”林风用消毒过的银刀轻轻刮去潘子伤口周围的烂肉,将墨绿色的药膏轻轻敷上,再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 潘子疼得额头冒汗,却还是咬着牙没吭声,对着林风感激道:“多谢,不然我这条腿就废了。” 林风冷冰冰道:“不用谢我,谢我们老板就好。” “多谢向老板。” “先别说话,保存体力。”向挽叮嘱道,又掏出一颗安神的草药丸,喂潘子服下。 吴邪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王胖子:“胖子,你为什么要来这。” 王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撇了撇嘴道:“胖爷我是正义之士!那帮外国人,打着考古的幌子来偷墓里的国宝,胖爷我岂能坐视不管?一路跟着他们的脚印进了山,刚摸到主墓区,就碰到你被尸蹩追了。” “原来如此,我们也是为了阻止他们偷盗文物才来的。”吴邪恍然大悟,又看向石道外嘶吼的血人,“那血人到底是谁?看穿着,应该是阿宁的手下吧?” “十有八九是。”王胖子点了点头,一脸笃定,“外国人的队伍进墓比我们早,肯定是有人触了机关,中了尸毒,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小天真,我跟你说,这墓里的门道深着呢,那鲁殇王借阴兵打仗的传说,根本就是弥天大谎,骗人的鬼话!” 吴邪立刻来了精神,忘了刚才的恐惧,追问道:“怎么说?史书上都记载鲁殇王能借阴兵,战无不胜啊。” “史书?那都是鲁殇王自己让人编的!”王胖子嗤笑一声,压低声音道,“胖爷我倒斗的家学渊源,听过不少秘闻。这鲁殇王根本就是个盗墓贼头子,靠着盗掘西周古墓得来的金银财宝招兵买马,所谓的阴兵,其实是他训练的死士,趁着夜色偷袭敌军,故意装成阴兵吓人,以讹传讹,就成了能借阴兵的神话!” 林风正在给潘子调整绷带,闻言抬头看了王胖子一眼。 苏晴淡淡补充道:“你说的没错,鲁殇王的兵权,确实来自盗墓所得。我看过挽风阁收藏的战国残卷,上面记载他曾三次盗掘西周皇陵,获取了大量青铜兵器与财宝,这才组建了自己的军队。” 张起灵靠在石道另一侧的石壁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向挽身上。 吴邪听得目瞪口呆,又想起那诡异的七星疑棺,连忙问道:“那七星疑棺呢?七口棺材摆成北斗七星的样子,到底哪一口是真的?” “这玩意儿,是我们盗墓贼的老祖宗首创的!”王胖子拍着胸脯,一脸内行,“倒斗的人最怕自己死后被人掘坟,就想出了七星疑棺这招,七口棺材,六假一真,全是陷阱,就是为了迷惑后来的盗墓贼。分辨主棺也简单,北斗七星里,天枢星为尊,对应位置的那口玉棺,就是鲁殇王的主棺!” 第453章 盗墓笔记14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吴邪皱起眉头,想起耳室里的草图,“草图上写着西周旧墓,难道这鲁王宫不是鲁殇王的墓?” “算你聪明!”王胖子一拍大腿,“这根本就是一座西周皇陵,鲁殇王是鸠占鹊巢!他把人家西周的古墓改造成自己的地宫,把自己的棺材藏在主棺下面,搞了个墓中墓,就是为了让后人找不到他的尸体!” 吴邪彻底震惊了,转头看向沉默的张起灵,忍不住对王胖子低声道:“小哥也太奇怪了,机关、尸蹩、古墓布局,他什么都知道,好像这墓就是他家开的一样。还有向老板,医术、机关、草药、古籍,样样精通,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胖子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吴邪看紧紧站在一起的向挽和张起灵,向挽正轻轻给张起灵擦去手臂上的灰尘,张起灵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低头,任由她动作,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王胖子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这两人绝对是一对!你看那眼神,那默契,比两口子还亲。 这小哥看着冷冰冰,唯独对向老板不一样,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吴邪顺着胖子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向挽和张起灵之间微妙的氛围,心底了然,点了点头。 石道内的气氛稍稍缓和,阴冷的墓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向挽蹲在张起灵身边,指尖仔细抚过他的胳膊、肩膀、腰侧,一寸寸检查有没有隐藏的伤口,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嗔怪与担忧:“刚才追那个影子,有没有受伤?我就知道你一个人会冲动,下次不许丢下我,不许一个人冲在前头。” 张起灵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牵挂,冰凉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一点点融化开来。他轻轻摇了摇头,不等向挽再开口,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微凉,骨节分明,却格外有力,紧紧攥着她的指尖,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许下一个无声却坚定的承诺。 向挽的脸颊微微泛红,在昏暗的矿灯光线下染上一层浅粉。 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心底那股从他追出去便悬着的不安,终于彻底消散。 只要有他在,这再凶险的古墓、再诡谲的机关邪祟,似乎都不足为惧。 就在这时,石道外传来一阵杂乱却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吴三省压低的呼喊:“小三爷?向老板?你们在哪?” “三叔!”吴邪立刻大喊一声,声音在狭窄的石道里回荡。 片刻后,吴三省的身影率先出现在洞口,身后跟着潘子、大奎,几人浑身沾着尘土,潘子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的血,脸色苍白,显然也是一路惊险。 众人终于汇合,悬在半空的心齐齐落下,长长松了口气。 吴三省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泛着幽绿冷光的青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繁复的西周云纹与兽面纹,纹路深邃,一看便知不是凡物,显然是从某处极隐秘的地方取出来的。 “三叔,你去哪了?刚才在耳室,你和潘子、大奎突然就不见了,我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吴邪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地问道。 吴三省摆了摆手,喘了口气,一脸庆幸又心有余悸:“那耳室根本不是普通耳室,是西周古墓里最阴毒的迷魂转龙阵,踩中特定的石板就会被墓道机关自动传送到不同的分支通道,我和潘子、大奎一转身就被分开,各自撞进了不同的岔路,绕了半天才碰到一起,又遇上林风和苏晴两位,才一路找过来。” 向挽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石道四周的石壁,指尖轻轻摩挲着张起灵的手背,低声道:“西周古墓惯用声、光、气、位四象迷阵,耳室只是阵眼,真正的杀招在脚下的石板与通风口,你们刚才有没有察觉到异常的气流?” 林风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回道:“老板,主墓区玉门附近的气流确实不对劲,忽强忽弱,而且空气中飘着一股极淡的腥甜香,不像是尸气,也不像是草药味。” 苏晴也补充道:“而且阴影处好像有东西在动,不是尸蹩,也不是之前的血人,像是……有生命的藤蔓,一直在暗处窥探。” 向挽脸色微变,瞬间绷紧了神经。 西周皇陵为了防盗,常会饲养一种噬魂毒藤,以尸气为食,以活人气血为引,能感知百米内的呼吸与体温,一旦被缠上,绝无生还可能。 “不好,是噬魂毒藤!”向挽低喝一声,立刻转头对众人道。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死死屏住呼吸,连矿灯都尽量压低光线,一动不动地贴在石壁上。 张起灵瞬间将向挽护在身后,黑金古刀横在身前,眼神警惕如鹰,死死盯着石道洞口的阴影。 潘子大腿伤口剧痛,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王胖子憋得脸通红,也不敢喘半口气,吴邪心脏狂跳,却死死捂住口鼻,连眼睛都不敢多眨。 林风与苏晴分别守在两侧,短刃出鞘,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时间,石道内死寂一片,只剩下地下水滴滴答答的声音,还有众人压抑到极致的心跳声。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这西周古墓里毒藤的凶性。 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越来越浓,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黑暗中缓缓游走。 黑暗里,一根根纤细如发丝的青黑色藤蔓从石壁缝隙、地面裂缝中钻出来,一根接一根,像是无数条毒蛇,顺着气流的方向,一点点朝石道内探来。 藤蔓表面覆盖着细小的倒刺,泛着暗紫色的剧毒光泽,每一根都在微微颤动,精准地捕捉着空气中最微弱的呼吸与心跳。 众人屏住呼吸,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是这一丝微不可查的动静,成了导火索。 最前方一根手臂粗细的粗壮毒藤猛地一颤,像是被彻底激怒,瞬间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石道内横扫而来! 第454章 盗墓笔记15 那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青黑色残影,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毒藤已经狠狠卷住了离洞口最近的大奎! “唔!”大奎闷哼一声,刚想挣扎,毒藤上的倒刺已经深深扎进他的皮肉,剧毒瞬间注入体内,他浑身一僵,瞬间失去力气,被毒藤死死缠住腰腹,猛地朝着洞外拖去! “大奎!”吴三省脸色剧变,低声嘶吼,伸手想去拉,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藤蔓。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等众人从大奎被卷走的震惊中回过神,第二根更粗壮的毒藤已经再次袭来,目标直指受伤最轻、动作最明显的潘子!潘子刚想举枪射击,毒藤已经如铁索般缠住他的另一条腿,巨大的力量瞬间传来,潘子惨叫一声,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毒藤硬生生拖进了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潘子!”吴邪目眦欲裂,矿灯光束死死追着毒藤消失的方向,可黑暗中只剩下藤蔓滑动的簌簌声,再也没有潘子的回音。 王胖子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压低声音嘶吼:“我靠!这是什么鬼东西!不是藤蔓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向挽脸色冰冷,指尖紧紧攥着张起灵的手,目光死死盯着那根拖走潘子的毒藤。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借着矿灯的光,终于看清楚了那所谓毒藤的真面目,那根本不是什么藤蔓! 那是一只极其漫长、伸缩自如、可以无限延长的人手! 手臂通体青黑,皮肤干瘪如树皮,手指修长而尖锐,指甲泛着紫黑色的剧毒,关节扭曲,能随意弯折、拉伸,看上去像蛇一样灵活,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恐怖力量。 每一根毒藤,其实都是这只巨手延伸出来的手指,能精准锁定活人的气息,一旦缠上,绝无挣脱可能! “这怎么那么像人手!”吴邪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 张起灵眼神一沉,黑金古刀已经出鞘一寸,冷冽的刀光划破黑暗。 他能感受到那只尸手散发出来的浓烈怨气,比之前的血人、尸蹩都要恐怖百倍,这是专属于西周古墓的邪祟,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克制。 可不等众人做出反应,那只守陵尸手再次袭来,手指如毒蛇般窜入石道,目标直指最中间的吴邪!吴邪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缠住他的腰,浑身一紧,眼前天旋地转,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尸手狠狠拖入黑暗之中。 “吴邪!”向挽惊呼一声,想要冲上去,却被张起灵死死拉住。 下一秒,无尽的黑暗吞噬了吴邪的意识,他只觉得浑身剧痛,像是被无数根钢索勒紧,耳边只剩下风声与尸手滑动的诡异声响,很快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在一阵剧烈的晃动中缓缓苏醒。 头痛欲裂,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一遍,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他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皮重如千斤,好不容易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竟然被倒挂着,双脚被那青黑色的尸手手指死死缠住,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头朝下,距离地面不足三米。 身下,是一间宽敞而诡异的墓室,墓室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具朱红漆棺。 棺材样式古朴,雕着龙凤呈祥与北斗七星纹,棺盖半开,里面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保存得异常完好,丝毫没有腐烂的迹象。 更让吴邪心惊的是,这两具尸体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干尸、枯骨,而是有着完好无损的皮囊,肌肤细腻,面色红润,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栩栩如生。 吴邪心脏狂跳,下意识在心底判断:肯定是有人做的假人!古墓里的干尸他见多了,要么干瘪发黑,要么骨瘦如柴,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这么逼真的皮囊?一定是后世盗墓贼或者布置机关的人,用特殊材料做的假尸,用来吓唬闯入者! 棺内的女子躺在左侧,身上穿着绣着凤凰的西周礼服,头戴珠钗,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银质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眸极美,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如墨,即便只是一双眼睛,也足以让人惊艳,不难猜出,面罩之下,必定是一张倾国倾城、绝世无双的脸。 而女子身旁的男子,则穿着一身青铜铠甲,腰配长剑,身姿挺拔,一看便是将军身份,只是脸部轮廓怪异,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邪。 吴邪被倒挂着,血液直冲头顶,难受得快要窒息。他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脚上的束缚,可那尸手的手指像是铁铸一般,越挣越紧,勒得他脚踝生疼。 慌乱之中,他的手胡乱摆动,指尖忽然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把镶嵌着绿松石的短剑,就挂在那具男尸的腰间,剑身短小却锋利,显然是防身用的。 吴邪心中一喜,顾不得害怕,伸出手,艰难地从男尸腰间将短剑抽了出来。短剑入手冰凉,刃身泛着寒光,一看便知削铁如泥。他立刻握紧短剑,朝着缠住双脚的尸手手指狠狠砍去! “咔嚓”一声脆响。 那看似坚硬无比的尸手手指,竟被短剑轻易砍断! 断口处流出暗绿色的粘稠汁液,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吴邪只觉得脚上一松,失去束缚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在重力的作用下,直直朝着棺内坠落下去! “啊!” 吴邪惊呼一声,身体重重砸在棺材里,正好落在那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中间。 柔软的棺内被褥垫在身下,可吴邪却半点安全感都没有,反而浑身汗毛倒竖。他近距离看着身边的女尸,那双眼眸近在咫尺,明明是死物,却像是在盯着他看,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瘆人……太瘆人了……”吴邪喃喃自语,挣扎着想要从棺材里爬起来。 第455章 盗墓笔记16 可就在他撑着棺板,刚想直起身子的瞬间,忽然觉得脖颈一紧,一只冰凉柔软的手,竟然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 吴邪浑身一僵,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动弹不得。 他缓缓低头,惊恐地发现,抱住他脖颈的,正是身边那具戴着面罩的女尸! 那女尸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上半身紧紧贴在他的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力道不大,却像是缠了一道冰冷的锁链,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后颈,冰凉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吴邪只觉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站起来,那女尸竟然也随之站起来,依旧紧紧贴在他身上,面罩下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看上去诡异至极,难受得吴邪快要崩溃。 “放……放开我……”吴邪声音颤抖,拼命想要掰开女尸的手,可那双手像是长在了他脖子上一般,纹丝不动。 就在吴邪绝望之际,一阵微弱的求救声忽然从墓室上方传来,打断了他的恐慌: “小天真!小天真救命啊!胖爷我在这儿呢!” 是王胖子的声音! 吴邪猛地抬头,顺着声音看去,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墓室顶部的石柱上,王胖子也被那尸手的手指倒挂着,和他刚才的姿势一模一样,脸色涨得通红,看到吴邪,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扭动身体:“天真!快想办法把胖爷救下去!再挂一会儿,胖爷的脑袋就要炸了!” 吴邪又惊又喜,连忙喊道:“胖子!你坚持住!我马上救你!” 他现在被女尸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将手中的短剑朝着胖子的方向扔过去:“胖子!接住短剑!砍断你脚上的东西!” 王胖子眼疾手快,勉强伸手接住短剑,二话不说,朝着缠住自己脚踝的尸手手指狠狠砍去。同样的脆响响起,尸手手指断裂,王胖子惨叫一声,也从半空坠落,重重摔在棺材旁边的地面上。 “哎哟喂!胖爷的屁股……”王胖子揉着腰爬起来,刚想抱怨,目光一扫,突然看到吴邪身上贴着一个女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表情新奇又恐惧,声音都变了调:“我靠!小天真!你可以啊!都这时候了,你还跟……跟女尸贴贴?!” 吴邪欲哭无泪,脖子被抱得死死的,连转头都困难:“胖子!你别胡说!是她抱住我不放!快帮我想办法!” 王胖子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凑上前一看,吓得连连后退,斜着眼睛瞥了一眼棺材里的男尸,脸色瞬间煞白,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提醒吴邪:“天真!你千万别看那男的!千万别看!” 吴邪一愣:“为什么?” “你看一眼就知道了!”王胖子声音发颤,“那男的一脸狐狸相,尖下巴,皮肤黢黑发青,眉眼阴鸷,和传说里的鲁殇王简直一模一样!胖爷我刚才瞥了一眼,差点直接陷进幻觉里!这东西邪门得很!” 吴邪心头一紧,下意识朝着男尸的方向看去。 只是一眼。 他便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男尸的脸在他眼中不断放大,那双空洞的眼睛像是有吸力一般,要将他的魂魄生生吸走。无数诡异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别看!”吴邪猛地回过神,立刻闭上眼睛,强行将视线从男尸身上移开。 果然!只要看向那男尸,就会陷入一种可怕的幻觉之中,根本无法自控! 吴邪后背冷汗涔涔,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他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忽然闪过刚才的画面,在他掉落棺材、挣扎的时候,他好像看到那女尸的口中,含着什么东西,隐隐泛着金属光泽。 是钥匙! 吴邪瞬间反应过来。三叔手里有一枚青铜钥匙,这女尸口中的,必定是另一枚配套的钥匙! 他正准备忍着恐惧,伸手去女尸口中取东西,一个压低到极致的声音,忽然从墓室角落的阴影里传来,沙哑而虚弱,却异常清晰: “小三爷!千万别动女尸!” 是潘子! 吴邪又惊又喜:“潘子!你还活着!你在哪?” “我在石柱后面,被石头压住了,动不了。”潘子的声音带着剧痛,却依旧沉稳,“你想把她的胳膊扳下来,别硬扯,拍她后脑勺!轻轻一拍,她的手就松了!这是西周尸俑的机关,我以前听三爷说过!” 吴邪立刻照做。 他忍着浑身的寒意,抬起手,小心翼翼地伸到女尸的后脑勺,轻轻一拍。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死死抱住他脖颈的手臂,竟然瞬间松开,无力地垂落下去。 女尸重新躺回棺材里,恢复了最初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吴邪猛地挣脱开,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棺板上,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双腿发软。 “多谢你潘子!不然我就被勒死了!”吴邪感激地喊道。 潘子喘了口气,声音再次压低,带着一丝警惕与凝重:“小三爷,你小心你身边那个胖子!” 吴邪一愣:“什么?” “他眼前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胖子!”潘子的声音急促,“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怂恿你从女尸口中拿钥匙,一直催你动手,眼神不对,动作也不对!这是古墓里的幻形妖物,变了胖子的样子,就是想骗你取出钥匙,触发机关!” 吴邪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王胖子。 胖子的背影确实有些奇怪。 刚才他一直背对着吴邪,看似在观察四周,却始终没有靠近棺材,肩膀僵硬,动作僵硬,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少了几分痞气,多了几分刻意的急躁。 而且刚才,他确实一直在催促:“天真,快拿钥匙啊!女尸嘴里肯定有宝贝!别害怕!” 吴邪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寒意。 难道……眼前这个胖子,真的是假的? 就在吴邪惊疑不定之际,那个胖子缓缓转过身。 第456章 盗墓笔记17 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慌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与阴狠,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看到吴邪没有按照他的怂恿去取钥匙,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再伪装。 “你竟然没拿……” “胖子”阴恻恻地开口,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洪亮,而是变得尖细刺耳。 下一秒,他猛地冲上前,双手狠狠卡住吴邪的脖颈! “咳咳!” 吴邪只觉得喉咙一紧,巨大的力量瞬间扼住他的呼吸,氧气被彻底切断,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眼翻白,喘不过气来。 “你……你不是胖子……”吴邪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双手拼命掰着胖子的手,可那双手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掰不动。 再这样下去,他必定会被活活掐死! 吴邪意识渐渐模糊,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挣扎,双手在身后胡乱摸索,想要找到任何能利用的东西。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瞬间,指尖忽然碰到一个沉重而冰冷的东西。 是一只青铜方鼎! 方鼎不大,却沉甸甸的,放在棺旁,显然是陪葬的礼器。 吴邪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抱起青铜方鼎,朝着胖子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胖子浑身一震,卡住吴邪脖颈的手瞬间松开,脑袋一歪,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地面的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吴邪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火辣辣地疼,差点昏过去。 他抬头看去,只见倒在地上的胖子身体一阵扭曲,脸上的皮肉开始融化、变形,很快便露出了原本的面目,那是一只面目狰狞的狐妖,尖耳长尾,皮毛青黑,正是刚才棺中男尸的模样! 幻形被破,妖物彻底现形! 而另一边,原本倒在地上的真正的王胖子,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头痛欲裂:“哎哟……胖爷的头……我刚才怎么了?” 他显然是被妖物迷晕,被幻形取代了意识,刚才的一切,他根本不知情。 吴邪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又惊又怕。 幸好他信了潘子的话,幸好他砸中了这妖物,不然今天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缓了片刻,吴邪慢慢爬起来,目光再次落在那具女尸身上。 方鼎、钥匙、机关、妖物……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女尸口中的东西。 他看向身边已经清醒、一脸茫然的王胖子,沉声道:“胖子,我必须把女尸口中的钥匙取出来。刚才我看到这方鼎上有一个插钥匙的小孔,形状大小,和女尸口中的东西一模一样。这应该是解开古墓机关的关键。” 王胖子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看到吴邪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行!胖爷信你!你小心点,这女尸邪门得很!” 吴邪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到棺材边,小心翼翼地靠近女尸。 他的指尖轻轻碰到女尸的嘴唇,冰凉柔软,不像是死尸,反倒像活人。 他缓缓掰开女尸的嘴,看到一枚青铜钥匙含在她的口中,钥匙末端,连着一根极其细小的金丝,一直延伸到女尸的喉咙深处。 是机关牵引丝! 吴邪心中一紧。他在古书上见过这种机关,钥匙是尸俑不腐的关键,金丝连着体内的弩机,一旦用力拉扯,弩箭就会瞬间射出,将取钥匙的人射成刺猬。 “胖子,帮我抱着方鼎,我慢慢取,千万别碰金丝。”吴邪低声道。 王胖子立刻上前,稳稳抱住青铜方鼎,紧张地盯着吴邪的动作。 吴邪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捏住钥匙,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往外抽。金丝被一点点拉出,没有紧绷,没有触发机关。 终于,钥匙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就在钥匙离开女尸口中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原本栩栩如生、肌肤细腻的女尸,手臂突然开始快速皴裂,皮肤像是干枯的树皮,一片片脱落,紧接着,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只剩下一身衣物和那层面罩,落在棺内。 吴邪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王胖子倒是见多识广,摆了摆手:“别紧张小天真,这很正常!刚才那枚钥匙,应该就是保持她尸身不腐的镇尸钥,现在钥匙被取走,肚子里进了空气,尸体失去支撑,一下子就氧化成灰了,古墓里这种事儿多了去了!” 吴邪这才松了口气,握紧手中的青铜钥匙。 两枚钥匙,一枚在三叔手中,一枚在他这里,终于凑齐了。 “走,胖子,我们去找三叔和潘子!”吴邪道。 两人转身,刚要朝着潘子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身后忽然传来吴三省压低的急喊: “小三爷!小心后面!” 吴邪脸色一变,猛地扭头往后看。 这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 只见刚才被他砸晕的那只狐妖,竟然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悄无声息地趴在王胖子的背上,张开满嘴尖牙的嘴,距离胖子的脖颈只有一寸!只要一口咬下,胖子的脖子瞬间就会被咬断! “胖子!背上!”吴邪嘶吼出声。 王胖子还没反应过来,两支箭矢已经破空而来,噗嗤两声,精准刺中狐妖的胸口与脑袋! 狐妖惨叫一声,从王胖子背上摔落,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化为一滩黑血,渗入石板缝隙之中。 吴邪与胖子回头看去,只见吴三省、潘子、林风、苏晴正站在墓室入口,吴三省手里拿着弓弩,显然是刚才那一箭救了他们。 众人终于汇合。 潘子伤势最重,双腿都被尸手勒出深深的血痕,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站着;大奎不知生死,众人心中都压着一块巨石。九死一生的团聚,让每个人都感慨万千,眼眶微微发红。 可这份短暂的安心,并没有持续太久。 吴三省的目光,缓缓落在墓室中央那棵参天古树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你们看……看那棵树……”吴三省声音颤抖。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血液几乎冻结,脊背发凉,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第457章 盗墓笔记18 那棵占据了墓室大半空间的古树,竟然在动! 树干、树枝缓缓扭曲、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而树枝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鸟窝、果实,而是尸体。 一具具干枯发黑的尸体,被树枝缠绕着,倒挂在树上,密密麻麻,不计其数,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 有古人的尸骨,也有近代盗墓者的残骸,全都被树藤死死缠住,成为了古树的养分。 这根本不是一棵普通的古树,而是一座尸树。 一座用无数尸体喂养出来的、活的守陵凶树。 “用血养尸树!”向挽的声音瞬间响起,带着一丝凝重与冷冽,“以活人殉葬、尸气灌溉,树活千年,以血肉为食,一旦被缠住,就会被吸干精血,变成树上的枯骨!” 她快步走到众人身前,林风与苏晴立刻护在她左右,短刃紧握,眼神警惕。 向挽一身素色风衣,在这阴森诡异的尸树墓室中,显得格外清冷夺目,丝毫没有半分惧色。 张起灵始终站在她身侧,黑金古刀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盯着那棵不断蠕动的尸树。 别人眼中的恐怖凶邪,在他眼中仿佛只是寻常之物,可只有向挽知道,他周身的气息已经绷紧,只要尸树有任何异动,他会第一时间将她护在身后。 “向老板,你知道这东西的底细?”吴三省脸色发白,握着弓弩的手微微颤抖。他倒斗半辈子,见过无数凶煞机关,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有生命力的尸树。 向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尸树的树干与树根,沉声道:“这树以童男童女精血栽种,以盗墓者尸骨为肥,树心藏有树灵,是整座古墓的最后一道防线。想要通过这里,必须毁掉树心,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树上的枯骨。” “树心在哪?”王胖子咽了口唾沫,看着树上密密麻麻的尸体,腿肚子都在打颤。 “树干最中央,被层层尸藤包裹的地方,就是树心。”向挽道,“但树心周围,全是剧毒尸藤,一旦触碰,瞬间被缠,绝无生还可能。寻常刀剑砍不断,火也烧不透,必须用至阳至纯之物,才能破掉它的邪气。” 话音刚落,尸树像是听懂了一般,树枝猛地一阵狂舞,无数根青黑色的尸藤朝着众人横扫而来!尸藤上挂着干枯的尸骨,碎骨簌簌掉落,带着浓烈的尸气与腥臭味,气势骇人。 “散开!”张起灵低喝一声,瞬间将向挽护在身后,黑金古刀出鞘,刀光如电,朝着最前方的尸藤斩去! “咔嚓!” 刀锋过处,尸藤应声而断,暗绿色的汁液飞溅而出,散发出刺鼻的臭味。可断藤瞬间又有新的藤条生长出来,速度快得惊人,根本砍不尽。 “没用的!普通刀剑伤不了根本!”向挽大喊,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瓶身刻着挽风阁的专属纹章,“林风,点火!苏晴,掩护!” “是!老板!” 林风立刻掏出火折子,点燃,苏晴身形一闪,冲到最前方,短刃翻飞,将袭来的尸藤一一挡开,身手利落,丝毫不逊于潘子。 向挽拧开瓷瓶,将里面淡金色的粉末高高扬起,这粉末以艾草、朱砂、麒麟香混合而成,专克阴邪尸物。 粉末落在尸藤上,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火焰不烫,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所过之处,尸藤快速枯萎、碳化,再也无法生长。 “有效!”吴邪惊喜大喊。 尸树像是被激怒,树干剧烈扭动,更多的尸藤疯狂袭来,树上的尸骨纷纷掉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片白骨。 张起灵眼神一沉,趁着火焰挡住尸藤的间隙,脚步一踏,身形快如闪电,径直朝着尸树树干冲去! “小官!”向挽心头一紧,立刻跟上,“小心树心周围的尸蛊!” 她知道,张起灵要去毁树心。 他永远都是这样,最危险的地方,永远是他第一个冲上去。 张起灵没有回头,却像是能感知到她的位置,左手微微向后一伸,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护在身侧。两人并肩冲向尸树,黑金古刀开路,阳炎粉辅攻,刀光与金光交织,硬生生在尸藤潮中杀出一条路。 吴三省、潘子、王胖子、吴邪、林风、苏晴紧随其后,弓弩、短刃、撬棍齐上,掩护着两人靠近树心。 树干中央,果然有一团被层层尸藤包裹的暗红色肉球,正在缓缓跳动,正是树心。树心周围,爬满了米粒大小的黑色尸蛊,一旦靠近,便会蜂拥而上,钻入人体,啃食内脏。 张起灵右手握紧黑金古刀,左手手腕轻轻一割,刀锋划过,鲜红的血液渗出,带着一股淡淡的麒麟香气。 他将流血的左手按在树心的肉球上。 “滋!” 青烟骤起,剧烈的腐蚀声响起。 树心肉球剧烈颤抖,发出一阵非人的尖啸,尸树疯狂扭动,像是承受着极致的痛苦。周围的尸藤瞬间枯萎、掉落,树上的尸骨纷纷落地,化为飞灰。 黑色的尸蛊遇到麒麟血,瞬间化为一滩黑水,渗入地下。 不过片刻,树心肉球彻底干瘪、碳化,碎裂成一地灰烬。 血养尸树停止了蠕动,树枝不再扭动,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开裂,最终轰然倒塌,化为一堆枯木。 墓室中,那股浓烈的尸气与怨气,终于渐渐消散。 危险,解除了。 向挽长长松了口气,立刻上前,抓住张起灵还在流血的手腕,眼底满是心疼:“都说了让你小心,你怎么又随便割手?疼不疼?” 她从背包里掏出特制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撒在他的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轻轻包扎好,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张起灵看着她,眼底的淡漠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温和。他轻轻摇了摇头,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不疼,没事。” 简单几个字,却让向挽的心头一暖,脸颊微微泛红。 第458章 盗墓笔记19 一旁的吴邪、王胖子、吴三省等人看着这一幕,全都识趣地转过头,假装查看四周,嘴角却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位,是真的把彼此放在了心尖上。 林风与苏晴对视一眼,默默低下头。他们跟随向挽多年,从未见过老板对谁如此上心,也从未见过那位沉默寡言的张起灵,对谁如此温柔。 这世间,能让张起灵卸下所有防备的,唯有向挽一人,能让向挽放下所有骄傲与强势,甘愿温柔以待的,也唯有张起灵一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阳炎焚邪粉的淡香与麒麟血的清冽之气,之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众人皆是脱力般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着气,享受这片刻来之不易的安宁。 向挽依旧紧紧握着张起灵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刚刚包扎好的手腕,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 她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枚乳白色的安神丹,递到张起灵唇边:“含着,能稳心神,你刚才耗力太多,别硬撑。” 张起灵微微低头,顺从地含住那颗药丸,清苦却温润的药香在舌尖散开,他看着向挽垂落的发丝,抬手轻轻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全然没有在外人面前的半分疏离。 林风靠着墙壁,检查着自己手中的短刃,刃口上还沾着尸藤的腐液,他拿出干净的布巾仔细擦拭,低声对身旁的苏晴道:“老板和张先生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苏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相依而立的两人身上。 潘子靠在石柱上,大腿上的伤口经过向挽重新换药包扎,疼痛感减轻了不少,他看着吴三省,沉声道:“三爷,我们先歇片刻,恢复些力气回了吧。” 吴三省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水和干粮分给众人,脸色依旧凝重:“歇半个时辰,咱们必须养足精神,武器都检查好,弓弩、短刃别离身。” 吴邪接过干粮,啃了几口,目光时不时瞟向张起灵和向挽,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王胖子道:“胖子,你看小哥和向老板,真的太般配了,小哥也就对向老板这么温柔了。” 王胖子嘿嘿一笑,挤了挤眼睛:“那是自然,胖爷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俩是天定的缘分,别说这小小的鲁王宫,就算是刀山火海,这俩人也得绑在一起。就是可惜了大奎,到现在还没找到,怕是已经遭了古墓的毒手。”提到大奎,众人的心情又沉了几分,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蒙上一层阴霾。 张起灵松开向挽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低声说着什么。 向挽心头一紧,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小心。”张起灵看着她眼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反手将她的手攥得更紧。 吴三省看着张起灵消失的方向,转头对吴邪吩咐道:“小邪,你和胖子一起,把那狐妖的尸体抬到原来的棺旁原位去,小哥之前说过,古墓里的东西不能随意挪动,尸身归位,或许能少触发些机关。” 吴邪立刻点头应下:“好嘞三叔,我这就和胖子去。” 王胖子虽有些不情愿,觉得和妖尸打交道晦气,但也知道三叔的话在理,只能嘟囔着站起身,和吴邪一起走到狐妖的尸体旁。 这狐妖现形后身躯不大,却沉得惊人,两人合力才将其抬起,一步步朝着之前的朱红漆棺方向走去。 地面上还散落着女尸化为灰烬后的残衣,踩上去沙沙作响,昏暗的矿灯光线在墓室里晃动,映得四周的石壁影影绰绰,平添几分诡异。 “天真,你说这小哥神神秘秘的,到底去哪了?该不会是发现什么宝贝,自己先去查看了吧?”王胖子一边费力地抬着尸体,一边小声嘀咕。 吴邪摇了摇头:“小哥不是那种人,他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去排查了,你别乱猜。” 两人说着话,很快将狐妖的尸体抬到朱红漆棺旁的原位,轻轻放下,将尸体摆回最初被发现时的模样。 可就在狐妖尸体刚刚归位的瞬间,整个墓室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头顶的碎石簌簌掉落,地面发出轰隆隆的闷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移动。 众人脸色大变,立刻站稳身形,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扫视四周。 “怎么回事!地震了?”王胖子大喊一声,差点被晃动的地面绊倒。 “别慌!是机关触发了!”吴三省厉声叮嘱,“所有人都不要乱动,站在原地!” 向挽立刻将林风、苏晴拉到身边,三人背靠石壁,矿灯光束死死锁定着墓室中央的地面。 只见原本平整的石板缓缓裂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逐渐显露出来,洞口周围的石壁不断蠕动,伴随着沉闷的机关运转声,一口古朴的棺材竟从洞口里缓缓浮了上来,稳稳地停在了墓室正中央。 这棺材通体由阴沉木打造,棺身漆黑发亮,棺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铭文,线条扭曲繁复,全是早已失传的西周古文字,别说吴邪、王胖子这些半吊子,就连精通古籍的向挽,也只能辨认出零星几个字,根本无法读懂其中的含义。 棺材造型厚重,边缘刻着饕餮纹与北斗七星纹,散发着一股古老而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凭空浮起的棺材,心中既是惊恐又是兴奋。 惊恐的是这古墓机关层出不穷,邪祟之物接连不断,谁也不知道这棺材里装着什么;兴奋的是,这显然是古墓里的核心棺椁,里面必定藏着关于鲁殇王、西周墓的终极秘密。 “三叔,现在怎么办?”吴邪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那口阴沉木棺,手心沁出了冷汗。 吴三省脸色惨白,死死盯着棺材,咽了口唾沫,再次叮嘱:“都别乱动!千万记住,小哥之前反复提醒过我们,这墓里的东西,什么都不要碰,什么都不要动!这洞里浮出来的东西,邪乎得很,动了就是死路一条!” 第459章 盗墓笔记20 众人闻言,纷纷收回想要上前的脚步。张起灵在这古墓里的判断从未出错,他的提醒如同金科玉律,没人敢轻易违背。 吴三省当机立断:“小哥不在,我们不能贸然行事。” 可偏偏就在这时,王胖子却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心,脚步像灌了铅一样定在原地,目光死死黏在那口阴沉木棺上,挪不开步子。 他倒斗多年,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古朴的棺椁,棺身的铭文、浮起的方式,都昭示着这棺材里的东西绝非寻常。 吴三省的劝阻、张起灵的提醒,在爆棚的好奇心面前,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胖子!走啊!愣着干什么!”吴邪回头喊他。 王胖子摆了摆手,眼睛依旧盯着棺材:“你们先走,胖爷就再看一眼,就一眼!这棺材太邪门了,我得看看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凑近阴沉木棺,伸手想要抚摸棺板上的铭文,想要看清上面的文字。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棺木的瞬间,那口静静悬浮的棺材,突然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 棺木,竟然自行打开了。 没有任何人触碰,没有任何外力推动,棺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浓烈的尸气夹杂着玉石的冷香,从棺内喷涌而出,直冲鼻腔,熏得众人连连后退,捂住口鼻。 “我靠!棺材自己开了!”王胖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众人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既然这棺材已经自行打开,躲是躲不掉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上前一探究竟,至少能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吴三省咬了咬牙,挥了挥手:“都小心点,慢慢靠过去,千万别碰里面的东西!” 众人握紧武器,矿灯光束齐齐照进棺内,看清里面的景象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棺材里没有腐烂的尸骨,没有陪葬的珍宝,只有一具通体被玉石片包裹的尸体。 一片片温润的青白玉片用金丝串联,织成一身严密的铠甲,将尸体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脖颈与脚踝的少许肌肤,玉石在矿灯光下泛着温润却阴冷的光泽,看上去华贵而诡异。 “这是……玉俑!”吴三省盯着棺内的玉石铠甲,声音颤抖,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我早年在古籍残卷里见过记载,西周与战国时期的帝王贵族,会用玉片编成长生甲,也就是玉俑,传说能保尸身不腐,等待复活!这竟然是真的!” 众人皆是哗然,目光死死盯着棺中的玉俑。这就是传说中能让人长生不死的玉俑?那里面的尸体,到底是不是鲁殇王?谁都不敢肯定,毕竟这古墓本就是西周皇陵,鲁殇王鸠占鹊巢,谁也说不清这玉俑究竟属于谁。 更让人心惊的是,玉俑内部,竟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蠕动声,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动弹,皮肉摩擦着玉片,发出簌簌的轻响。 “动……动了!里面有东西在动!”吴邪吓得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这都过了千年了,怎么可能还有活物!不可能是尸体!” 众人瞬间陷入恐慌,又满是疑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翻开玉俑,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在这进退两难、人心惶惶的时刻,一道清冷而沉稳的声音,骤然从墓室入口处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要动。”是向挽。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众人身前,素色的风衣在阴冷的墓风中微微扬起,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棺中的玉俑。 林风与苏晴立刻护在向挽身侧,短刃出鞘,警惕着棺内的异动。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正是去而复返的张起灵。 他手里拿着一个血淋淋的包裹,包裹表面渗着暗黑色的血迹,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张起灵无视众人惊讶的目光,径直走到阴沉木棺旁,低头看了一眼棺中的玉俑,眼神淡漠无波,随即抬手,将那个血淋淋的包裹轻轻放在了棺材的一角。 “小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吴邪忍不住问道。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包裹旁边,玉俑身侧的一个隐蔽角落。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玉俑旁竟然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紫色木匣,木匣由千年紫檀木打造,雕刻着缠枝莲纹,古朴精致。 张起灵抬手,轻轻打开紫檀木匣,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丹药秘宝,只有一卷用金丝织成的锦帛,金丝在矿灯光下熠熠生辉,锦帛上用朱砂写着一行行工整的古文字,保存得完好无损。 “是金丝锦帛!记录古墓秘密的东西!”吴邪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 他平时酷爱研究古籍,自学过不少古文字,盯着锦帛上的文字看了片刻,竟然真的辨认出了大部分内容,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吴邪,能看懂吗?上面写的什么?”吴三省急切地问道。 吴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指着金丝锦帛,缓缓向大家解说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 “这上面记录的,是鲁殇王的一生,还有他寻找两件至宝的全部经历……原来,之前那狐尸所捧的紫金盒,根本不是鲁殇王的东西,是他在一座更早的古墓里,剖开一条躺在棺材中的巨蛇的肚子,硬生生找出来的!” 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紫金盒的来历竟然如此诡异。 吴邪继续解读:“锦帛上写得很清楚,紫金盒里面藏着两件宝物,一件我们都能猜到,就是能号令阴兵、掌控古墓机关的鬼玺,可另一件宝物,锦帛上只说是长生之钥,没有写明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是何物。” “除此之外,锦帛还写了鲁殇王寻找玉俑和这座西周古墓的全部目的,鲁殇王有一个心爱的女人,名叫瑶光,阴差阳错之下,嫁给了鲁国公。” 第460章 盗墓笔记21 “鲁殇王多年后与瑶光重逢,两人旧情复燃,难忘旧情,决定抛下一切远走高飞。可这件事,被鲁国公得知了。” “鲁国公怀恨在心,故意派鲁殇王远去边境执行生死任务,就是为了拆散他们,破坏他们私奔的计划。鲁殇王走后,鲁国公找到瑶光,两人起了激烈的争执,争执中,鲁国公失手将瑶光害死了。” 说到这里,众人皆是唏嘘不已,没想到杀伐果断的鲁殇王,竟然还有如此痴情凄美的一段过往。 吴邪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鲁殇王完成任务归来,得知瑶光的死讯,悲痛欲绝,几乎疯癫。就在他绝望之际,他的军师铁面生出现了,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秘密,世间有一种玉俑,能让人起死回生,尸身不腐,等待时日便可复活。” “鲁殇王信以为真,为了复活瑶光,倾尽所有兵力,四处寻找传说中的玉俑,最终找到了这座西周皇陵。他将西周墓主的棺椁移走,把瑶光的尸体放入玉俑之中,期盼着她能早日复活。做完这一切后,鲁殇王自己也进入了古墓,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他将所有开凿古墓、修建地宫的工匠,全部灭口,一个不留……” 金丝锦帛上的内容,被吴邪一字一句解读完毕,一段尘封千年的爱恨情仇与阴谋诡计,彻底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听得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回神,谁也没想到,这座凶险万分的古墓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一段令人扼腕的故事。 可就在众人沉浸在锦帛内容中的时候,张起灵的声音,突然平静地响起,没有任何波澜,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墓室里炸响: “锦帛写的,不全是真的。” “玉俑之中的人,不是鲁殇王,也不是瑶光,是铁面生。” 众人瞬间哗然,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张起灵。 “小哥!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吴邪震惊地大喊,“锦帛上明明写着鲁殇王把瑶光放进了玉俑!”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棺中的玉俑上,眼神深邃,像是看透了千年的时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铁面生从一开始,就在利用鲁殇王。他知道玉俑的长生秘密,知道玉俑能让人魂魄不散、肉身不腐,他想要的,不是复活瑶光,是自己长生不死。” “他故意编造玉俑起死回生的谎言,哄骗鲁殇王倾尽兵力寻找西周皇陵,等鲁殇王找到玉俑,进入古墓,放下所有防备之后,铁面生亲手杀了他。” “鲁殇王死后,铁面生将瑶光的尸体移出玉俑,自己躺了进去,用玉俑的力量锁住魂魄,妄图千年后复活,获得永生。” “鲁殇王一生痴情,为了爱人倾尽所有,最终,却成了铁面生的棋子,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军师手里。”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人心之险恶,远比古墓里的尸蹩、血尸、妖物更加可怕。铁面生的算计,藏了千年,骗了天下人,也骗了为爱疯魔的鲁殇王。 王胖子盯着棺中的玉俑,眼睛发亮,早就把之前的恐惧抛到了脑后。 玉俑本身就是绝世珍宝,每一片玉片都是千年古玉,价值连城,更别说这玉俑还藏着长生的秘密。 他按捺不住心底的贪念,立刻开口:“既然这玉俑里是铁面生这个奸贼,那咱们就把它拆了,带出去!不能让这白眼狼的阴谋得逞,这玉俑拿出去,也是国宝!” 不等众人阻拦,王胖子已经抄起地上的撬棍,冲到棺材旁,伸手就去拆玉俑上的玉片。 “别碰!”向挽和张起灵同时大喊。 就在这时飞出了一只尸鳖王。 “尸蹩王!”张起灵脸色骤变,厉声大喊,“快跑!分散开!”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犹豫,立刻四散逃跑,朝着墓室四周的角落冲去。 尸蹩王的速度极快,翅膀一振,便朝着离棺材最近的王胖子扑去,钳牙开合间,散发着致命的剧毒。 王胖子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躲到石柱后,差点哭出来:“我靠!怎么还有这玩意儿!胖爷我真是嘴贱手贱!” 尸蹩王一击未中,立刻调转方向,朝着人群扑去。就在这时,阿宁带着几名手下突然从秘道里冲了出来,显然是追踪众人的踪迹来到了这里。 尸蹩王瞬间锁定阿宁,直直朝着她扑去,速度快如闪电。 吴邪刚好跑到阿宁身旁,看到这一幕,想也不想,立刻挡在阿宁身前,随手举起身边的一根木棍,朝着尸蹩王狠狠挥去! 他本想赶走尸蹩王,可万万没想到,这一挥,竟然像是触发了某种召唤信号。 “嗡!” 一阵密密麻麻的嗡鸣声,从墓室的四面八方响起。无数黑褐色的普通尸蹩,从石壁缝隙、地面裂缝、棺木死角里疯狂涌出来,形成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尸蹩潮,来了! “完了!引出来一大群!”吴邪脸色惨白,瞬间后悔不已。 众人惊恐万分,看着铺天盖地的尸蹩,根本无处可躲,只能四处逃窜。 向挽立刻掏出焚尸粉,朝着尸蹩群撒去,金色火焰燃起,暂时逼退一波尸蹩,可尸蹩数量太多,杀之不尽,源源不断地涌来。 “快爬树!那棵千年古树的树干能通到地面裂口!”吴三省大喊一声,指着之前倒塌后依旧残留的千年尸树主干,那树干粗壮,直通墓室顶部的地面裂口,是唯一的逃生之路。 众人别无选择,只能朝着古树主干冲去,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爬。 尸蹩不断扑上来,咬在衣服、皮肤上,疼得众人龇牙咧嘴,潘子大腿的伤口被尸蹩咬到,黑紫色的尸毒瞬间蔓延,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牙往上爬。 林风、苏晴护着向挽,不断用短刃劈砍爬上来的尸蹩,掩护她向上攀爬。 尸蹩潮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将爬在树干上的众人彻底围住,吞噬殆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宁反应极快,从腰间掏出枪支,瞄准墓室顶部悬挂的炸药桶,果断扣动扳机! 第461章 盗墓笔记22 “砰!轰隆!” 枪声与爆炸声同时响起,炸药桶瞬间爆炸,碎石纷飞,火光冲天,巨大的气浪将围上来的尸蹩群瞬间炸开一大片,为众人争取了宝贵的逃生时间。 “快!爬上去!”阿宁大喊,奋力往上攀爬。 众人趁着这个间隙,拼尽全力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树顶,靠近了地面裂口。 吴邪落在最后,他看着身旁还在奋力攀爬的阿宁,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阿宁狠狠往上一推:“你先走!” 阿宁被推上树顶,安全到达地面裂口,可吴邪却因为这一推,动作慢了半步,瞬间被黑压压的尸蹩群彻底围住! 无数尸蹩爬满他的全身,肩膀、手臂、腿上,到处都是尸蹩的啃咬,剧痛传来,吴邪疼得惨叫一声,意识渐渐模糊,眼看就要被尸蹩啃成白骨。 “吴邪!”向挽撕心裂肺地大喊,想要跳下去救他,却被林风、苏晴死死拉住。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树顶纵身跃下,稳稳落在吴邪身旁的树干上。 是张起灵! 他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树干上,眼神冷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黑金古刀,狠狠割破自己的指尖!随后将流血的手指高高扬起,麒麟血纷纷洒落在吴邪的身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疯狂啃咬吴邪的尸蹩群,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瞬间停止了动作,纷纷从吴邪身上退开,四散逃窜,不敢靠近分毫!麒麟血至阳至纯,是天下阴邪尸虫的克星,尸蹩根本不敢触碰! “是麒麟血!小哥的麒麟血退了尸蹩!”吴邪惊喜地大喊,瞬间恢复了力气。 张起灵趁机抓住吴邪的胳膊,力道极大,稳稳将他拽起,带着他飞速往上攀爬,不过片刻,便带着吴邪爬上树顶,与众人汇合。 此时,墓室里的尸蹩潮已经彻底失控,密密麻麻的尸蹩铺满了地面、石壁、树干,再待下去,所有人都要葬身虫口。 吴三省眼神一狠,从背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汽油,全部浇在古树主干上,拿出打火机,毫不犹豫地点燃! “轰隆!” 熊熊大火瞬间燃起,顺着树干疯狂往下烧,火焰冲天,将整个墓室照得一片通明。大火所过之处,尸蹩纷纷被烧成灰烬,浓烈的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古墓入口也被大火彻底封死,再也无法进入。 众人站在地面裂口处,看着下方燃烧的大火,全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喜悦与疲惫交织在一起,让每个人都浑身脱力。 向挽第一时间冲到张起灵身边,抓住他还在流血的指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你又割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她小心翼翼地拿出金疮药,为他包扎指尖,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他。 张起灵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一软,轻轻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珠,低声道:“没事,我答应过你,会回到你身边。” 林风与苏晴站在一旁,心底松了口气。老板平安无事,张先生也安然无恙,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吴邪看着张起灵和向挽,又看了看身边的胖子、三叔、潘子,还有一旁沉默的阿宁,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鲁殇王的痴情、铁面生的阴谋、玉俑的秘密、尸蹩的凶戾,都被这场大火永远封存在了地下。 阿宁看着被大火烧毁的古墓入口,脸色复杂。她的队伍死伤惨重,任务目标也化为灰烬,可终究,人还是活了下来。 她对着向挽等人微微颔首,算是道谢,随后便带着仅剩的手下,转身离开了山林。 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明亮。潘子大腿被尸蹩咬伤,毒血虽被向挽用挽风阁秘制解药压制,却依旧需要紧急送往医院救治,吴三省放心不下,当即决定留下陪同照料,吴邪也暂时留下帮忙处理后续事宜。 王胖子惦记着北京的铺子,收拾行囊,先行北上。 而张起灵,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过向挽的手。 他没有过往,没有归处,自从遇见向挽,她所在之处,便是他的方向。 山东之事已了,他没有任何犹豫,选择跟着向挽返回杭州。 向挽的挽风阁在杭州西湖畔有一处隐秘别院,闹中取静,既是她处理南方情报的据点,也是她平日里休憩的居所。 林风与苏晴早已提前安排好车辆与行程,一路护送两人南下,全程低调隐秘,不曾惊动任何人。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个月。 杭州挽风阁。 这是一座藏在西湖畔的古色古香的院落,白墙黑瓦,小桥流水,明面上是古董与药材商行,门庭若市,暗地里却是整个江南最庞大的情报枢纽,无数秘闻、古墓位置、权贵隐秘,都在这里汇聚、流转。 向挽坐在临水的雕花窗畔,手里捧着一卷古籍,阳光洒在她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张起灵就坐在她身边,安静地擦拭着他的黑金古刀,动作缓慢而认真,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向挽身上,眼底满是温柔。 林风轻步走进院落,躬身道:“老板,吴邪先生那边传来消息,他已经回到杭州吴家铺子,一切安好。另外,我们查到阿宁所在的国际海洋开发公司,表面做海洋勘探,实则一直在秘密打捞海底古墓,背景极深,背后有国外势力撑腰。” “阿宁的公司,盯上南海了。”向挽将资料放在桌上,声音轻柔,“吴三省和他们有牵扯,怕是麻烦不小。” 张起灵停下擦拭黑金古刀的动作,握住向挽的手,低声道:“南海,我有印象。” 向挽心头一紧,立刻转头看向他:“你想起什么了?” 张起灵皱眉,眼神有些迷茫:“模糊的片段,海、船、古墓、还有……人。记不清,但是很熟悉。” 向挽望向张起灵:“小官想去吗?我陪你。” 第462章 盗墓笔记23 “想!” 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不是为了插手吴家的事,而是为了确保,一旦张起灵想要前往,她能第一时间备好所有资源,护他周全。 而此时的杭州,吴邪在安顿好三叔和潘子之后,回到了西泠印社旁的古董店。 店铺依旧是老样子,书架上摆满了古籍,柜台上放着未整理的古董物件,可少了平日里的喧嚣,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以为山东鲁王宫的惊险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只需等潘子康复,三叔归来,便可回归平静生活,却不知,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三天。 而此时,远在杭州另一个角落的吴山居,吴邪正百无聊赖地整理着爷爷留下的古籍,突然,电脑发出一声“叮”的提示音 一封匿名邮件,弹了出来。 发件人未知,主题空白,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你三叔吴三省在西沙失踪,速来海南岛,我带你找他。” 吴邪瞬间瞳孔骤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心脏狂跳。 三叔失踪了? 这怎么可能! 三叔倒斗半辈子,经验老道,身手不凡,就算是鲁王宫那样凶险的地方都能全身而退,怎么会在西沙失踪? 他立刻反复查看这封邮件,没有任何署名,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只有这一句简短的话,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可一想到三叔的安危,吴邪就再也坐不住了。 不管这封邮件是谁发的,不管是不是陷阱,他都必须去一趟海南岛,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三叔出事。 吴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订了最近一班飞往海南岛的机票,简单收拾了行李,便匆匆赶往机场。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购买机票的同一时间,西湖畔挽风阁别院里的林风,便收到了信息:吴邪已动身。 林风立刻将消息呈报给向挽。 向挽转头看向身边正在易容的张起灵,轻声道:“吴邪出发了,阿宁的人已经布好了局。” “我马上也要出发了。”张起灵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指尖最后一抹伪装膏抹过下颌,原本清冷锐利的轮廓瞬间被一层温和钝感覆盖,眉眼被刻意修饰得寻常普通,褪去了一身标志性的疏离气质,混在人群里绝不会被第二眼留意。 他抬手扯了扯身上不起眼的深色外套,将黑金古刀妥善藏在特制的刀鞘与背包夹层中,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多余。 向挽望着他完成易容后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声音压得更低:“阿宁背后的势力这次志在必得,海底墓的线索他们攥了不止一天,注意安全。” 张起灵没有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脚步已经迈向别院门外。 晚风卷起他衣角的一瞬,周身那股沉寂已久的压迫感悄然回笼,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你也是。”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挽风阁的廊檐下。 林风站在一旁垂首待命,等张起灵的背影彻底消失,才轻声问向挽:“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向挽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说道:“三小时后出发。你去安排好船只和必要的装备,确保万无一失。”林风领命而去。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吴邪刚走出机场到达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男人看到吴邪,立刻上前,恭敬道:“吴先生,我是来接您的,车已经在外面等候。” 吴邪心头一惊,对方竟然连他的航班、长相都了如指掌,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不动声色,跟着男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子一路行驶,穿过市区,驶向海边,最终停在一片僻静的私人海滩旁。 “吴先生,里面有人等您。”男人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吴邪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朝着海边的一处木质观景台走去。 海风呼啸,浪花拍打着礁石,观景台上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紧身的黑色探险服,利落的短发,冷艳的面容。 是阿宁。 竟然是阿宁给他发的匿名邮件! 吴邪瞳孔一缩,立刻警惕起来:“是你?你为什么要给我发邮件?三叔到底在哪?” 阿宁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平静:“吴邪,我所在的国际海洋开发公司,半个月前就和你三叔吴三省达成了合作。不是我们找的他,是他主动找上门的。” 吴邪一愣,完全不敢相信:“三叔主动找你们?不可能!” “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阿宁继续道,“公司提供所有装备、船只、资金,他负责带我们寻找一艘明代沉船海底墓。合作一直很顺利,直到前天,你三叔在下海探查后,突然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找你过来。” 吴邪眉头紧锁,依旧充满怀疑:“三叔的技术我最清楚,水下勘探、古墓机关,他无一不精,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我看,是你们公司的装备出了问题,或是你们故意对三叔做了什么!” 阿宁懒得与他争执,只是抬眸看着他,眼神锐利:“我不想和你吵。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找回你三叔?” 吴邪瞬间语塞。 想。 他做梦都想。 虽然阿宁的话半真半假,虽然这家公司充满诡异,虽然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可一想到三叔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就无法置之不理。 沉默片刻,吴邪咬牙道:“我跟你走。但我警告你,如果你们敢对三叔下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阿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转身朝着停在海边的一艘渔船走去:“上船吧。” 吴邪紧随其后,踏上了那艘看起来破旧不堪的渔船。 刚走进船舱,吴邪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大嗓门:“我靠!天真?你怎么也来了?!” 吴邪抬头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王胖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船舱里,嘴里啃着苹果,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第463章 盗墓笔记24 “胖子?你怎么在这儿?!”吴邪又惊又喜。 “还能为啥?被阿宁这娘们忽悠来的!”王胖子撇了撇嘴,凑到吴邪身边,压低声音道,“天真,我跟你说,这娘们没说实话,他们根本不是找什么失踪的人,他们是想找海底墓!听说明朝首富沈万三的儿子,把宝藏沉到海底了,他们是冲着宝藏来的!” 吴邪心头一沉,立刻低声道:“胖子,我告诉你,沈万三的儿子根本不是死在海里,是死在太湖里!这是史料明确记载的,阿宁他们在撒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阿宁果然狡猾至极,隐瞒了真正的目的,把他们全都骗到了这南海之上。 就在这时,阿宁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吴邪,王胖子,你们出来一下,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走上甲板。 海风更大了,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乌云开始在天空汇聚,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阿宁站在船头,身旁立着个身材矮壮敦实、约莫中年的男人。 个头不高,身子横向发福,脑袋顶上头发稀稀拉拉,发际线退得厉害,露出一片发亮的额头,看着就透着股常年泡在资料堆里的沉闷学究气。 “这位是张灏,国内顶尖的海底遗迹勘探专家,也是我们公司这次请来的顾问。”阿宁介绍道,“张顾问,这两位是吴邪、王胖子,都是专业的土夫子经验者。” 张灏对着吴邪和王胖子两人微微点头,笑容温和:“两位好,接下来的海底勘探,还请多多指教。” 吴邪目光扫过张灏,又快速扫视了整艘船,眉头越皱越紧。 这根本不是什么专业的搜救船、勘探船,就是一艘破旧的小渔船,设备简陋,没有专业的水下勘探仪器,甚至连合法的出海手续都未必有。 吴邪心底瞬间了然,阿宁他们的行动,根本不合法。他们是在偷偷摸摸打捞海底古墓,一旦被发现,所有人都要锒铛入狱。 可阿宁始终神秘莫测,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吴邪根本猜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也猜不透她背后的公司到底有什么目的。 就在这时,天色骤变。 刚刚还只是阴沉的天空,瞬间被厚厚的乌云彻底覆盖,狂风呼啸而起,海浪翻涌,巨大的浪头拍打着船身,整艘渔船如同一片无助的树叶,在大海中疯狂摇曳,上下颠簸,仿佛随时都会倾覆。 “不好!是台风!”张灏脸色大变,大喊道。 船舱里的船员们也慌了神,四处奔走,试图固定船上的设备。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生死关头,船尾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发动机熄火了。 “发动机坏了!修不好!”船员惊恐的大喊声传来。 整艘船彻底失去动力,在狂风暴雨中随波逐流,随时都有翻船沉没的危险。 “快!所有人进船舱躲避!”阿宁厉声下令,声音被狂风撕得破碎。 众人争先恐后地往船舱里冲,可就在这时,王胖子像是中了邪一样,双眼发直,大喊着朝着船头冲去:“宝藏!胖爷的宝藏在前面!” “胖子!回来!”吴邪大惊失色。 狂风卷起数米高的巨浪,狠狠拍在甲板上,王胖子瞬间被浪花打翻,重重摔在甲板上,浑身湿透,昏迷过去。 “胖子!”吴邪不顾一切冲过去,阿宁也紧随其后。两人合力,架起昏迷的王胖子,艰难地冲回船舱,将他放在床铺上。 刚安顿好王胖子,船舱外突然传来船员们惊恐至极的尖叫: “鬼船!前面有鬼船!” “我的天!那是什么东西!” 吴邪与阿宁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再次冲上甲板。 狂风暴雨中,一艘漆黑无比、破旧不堪的古代木船,正从迷雾中缓缓驶出,船身破烂不堪,船帆化为碎片,在海浪中漂浮,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死气。 那是一艘传说中在南海游荡的鬼船,见过的人,无一幸免。 “吴邪,千万别回头!”阿宁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急促而恐惧,“鬼船认人,回头就会被缠上,必死无疑!” 吴邪根本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说法,只当是阿宁在吓唬他。 可就在他想要转头看向阿宁的瞬间,他突然看到,在阿宁的身上,竟然缠上了数只如同八爪鱼一般的诡异触手! 那触手漆黑黏滑,布满吸盘,死死缠住阿宁的腰、手臂、脖子,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触手传来,硬生生要将阿宁拖向那艘鬼船! “救我!”阿宁发出一声惊呼,脸色惨白。 船员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想要弃船逃命,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吴邪瞳孔骤缩,没有丝毫犹豫。 哪怕阿宁之前欺骗过他,哪怕他们立场不同,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鬼船拖走。 “坚持住!”吴邪大吼一声,冒着狂风暴雨与滔天巨浪,不顾一切地朝着阿宁冲去,朝着那艘阴森恐怖的鬼船跳了过去! 浪头将他狠狠拍在鬼船的木板上,浑身剧痛,可他顾不上这些,爬起来就朝着阿宁冲去。 阿宁被触手死死缠住,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脸色青紫,眼看就要被拖入鬼船深处。吴邪伸手去拽阿宁,可触手的力量极大,他根本拽不动。慌乱之中,吴邪脚下一滑,瞬间掉入了鬼船的船舱之中。 鬼船船舱内漆黑一片,弥漫着浓烈的海水腥气与腐臭味,黑暗中,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突然亮起,一只长相怪异、浑身鳞片、利爪尖锐的怪物,猛地朝着吴邪扑了过来! 是海猴子! 南海海域最凶戾的水怪,动作迅疾,力大无穷,专门袭击落海的活人! 吴邪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可船舱空间狭小,根本无路可退。 就在海猴子的利爪即将抓到他喉咙的瞬间,一道枪声突然响起! “砰!” 子弹精准击中海猴子的肩膀,海猴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连后退。 第464章 盗墓笔记25 吴邪抬头一看,只见张灏手持一把手枪,站在船舱入口,身手敏捷,眼神锐利,完全没有了之前文质彬彬的模样。 他快步冲过来,一把拉起吴邪,又拽起昏迷的阿宁,快速朝着船舱外冲去:“快走!这鬼船不能久留!” 三人艰难地冲回渔船,此时阿宁的脖子上,竟然还缠着一团黏滑、如同人脸一般的水草,是人面臁! 人面臁附在人身上,会不断吸食精血,片刻就能让人毙命。 幸好船上有一名老船员懂得破解之法,用特制的草药涂抹,小心翼翼地将人面臁取下,阿宁这才捡回一条命,缓缓苏醒过来。 吴邪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鬼船漂流而过的方向,一本泛黄的旧笔记本,被浪头冲到了渔船边。 吴邪伸手捡起笔记本,轻轻拂去上面的水渍。 当他翻开第一页,看到上面的字迹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这笔记本上的笔迹,是他三叔的! 吴邪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一页一页翻看着笔记。 里面记载着三叔当年参与西沙考古的经历,记载着海底墓的位置,记载着无数诡异的发现。 一段被遗忘的童年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小时候,他总是缠着吴三省陪他玩,可三叔每次都匆匆忙忙,一脸神秘地说:“小三爷,三叔不能陪你,三叔要出去找一个叫文锦的阿姨,这件事,关系到三叔的终生大事。” 文锦…… 这个名字,在三叔的笔记里,反复出现。 吴邪继续翻着笔记,突然,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从笔记本里掉了出来。 照片上是一支考古队,十几个人站在海边,笑容灿烂。而在照片的角落,赫然写着一个名字,张起灵。 吴邪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小哥? 三十年前的西沙考古队,竟然有小哥?! 这怎么可能! 小哥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怎么可能参与三十年前的考古队? 无数疑惑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吴邪,让他头晕目眩。 他越发觉得,三叔的失踪,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就在这时,阿宁缓缓苏醒过来,看到吴邪,虚弱地道:“吴邪,谢谢你救了我。” 吴邪立刻将笔记本和照片藏好,压下心底的震惊,沉声道:“不用谢。告诉我,三叔到底在哪?他是不是真的失踪了?” 阿宁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怀疑,你三叔根本不是失踪,是故意假装失踪。” 吴邪一愣:“你什么意思?” “在他失踪前,他已经精准找到了海底墓的位置。”阿宁看着他,眼神认真,“他想撇开我们公司,自己独吞海底墓里的宝藏,所以故意制造了失踪的假象。” “不可能!”吴邪立刻反驳,“三叔绝对不是这种人!” 可话虽如此,他的心底却突然升起一丝疑虑。 他想起小时候,曾经无意间听到爷爷在房间里冲着三叔大发脾气,骂他是逆子,骂他胆大妄为、不计后果。 三叔到底在这件事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到底是受害者,还是策划者? 吴邪越想越乱,脑袋昏沉不已,加上一天的惊险奔波,疲惫到了极点。他回到船舱,躺下休息,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可这一觉,他做了一个无比恐怖的噩梦。 梦中,他独自一人拿着手电筒,在一片漆黑的古迹中疯狂奔跑,寻找着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转身一看,竟然是三叔吴三省。 三叔的脸色狰狞而恐怖,眼神冰冷,死死盯着他:“小三爷,谁让你插手我的事?不该你管的,别管!” 吴邪吓得连连后退,可三叔却一步步逼近,突然伸出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要将他活活掐死! “三叔!不要!” 吴邪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喘着气。 “天真!醒醒!做噩梦了?”王胖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伸手推了推他。 吴邪睁开眼,看到王胖子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一场梦。 “我……我没事。”吴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王胖子嘿嘿一笑,打趣道:“瞧你这胆子,是不是梦见漂亮小媳妇了?还是梦见宝藏被胖爷独吞了?” 吴邪没心思开玩笑,摇了摇头,起身与王胖子一起前往船舱餐厅用餐。 餐厅里,阿宁已经坐在那里,看到两人进来,开口道:“吴邪,等下下海寻找海底墓,就全看你的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疑惑、恐惧、不安,重重点头:“放心,我会尽全力。不管海底墓有什么秘密,不管三叔到底在哪,我一定会查清楚。”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下定决心下海的同一时间,南海三亚港,一艘低调的豪华游艇,正悄无声息地驶离港口,朝着风暴过后的海域进发。 游艇甲板上,向挽一身白色长风衣,身姿挺拔,望着远方漆黑的海面,手中握着林风刚刚递上来的情报。 林风躬身道:“老板,张先生、吴邪、王胖子、阿宁一行人,已经在鬼船休整完毕,预计一个小时后,下海进入海底墓。” 苏晴站在另一侧,补充道:“海底墓的位置,我们已经通过水下探测仪精准定位,与吴老狗笔记本中记载的坐标完全吻合。另外,我们在水下布置了救生舱与应急药品,一旦发生危险,可第一时间接应张先生与吴邪等人。” 向挽微微颔首往向天边。 饭后,吴邪与王胖子开始整理潜水装备:氧气瓶、潜水服、水下手电、工兵铲……一切准备就绪。 而与此同时,甲板上,阿宁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低,冰冷而狠厉:“老板,一切准备就绪,即将下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记住,那个张顾问如果碍事,直接杀了他,不要留活口。海底墓的东西,必须全部拿到手。” 第465章 盗墓笔记26 “明白。”阿宁挂掉电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渔船在海浪中颠簸许久,终于抵达了阿宁口中的指定坐标,也就是吴三省失踪前,最后标记的海底墓位置。 “所有人,准备下水!”阿宁下令。 吴邪、王胖子、张灏、阿宁、以及几名船员,纷纷穿戴好潜水装备,依次跳入冰冷的南海海水之中。 水下漆黑一片,只有水下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穿梭。 海水冰冷刺骨,压力巨大,众人缓缓下潜,朝着海底深处游去。 吴邪凭借着笔记里的记载,在海底摸索前行。 没过多久,他的手电光束突然照亮了一块刻着特殊符号的礁石是三叔留下的盗洞口标记! “找到了!在这里!”吴邪对着众人打出手语。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检查各自的装备,确认无误后,依次朝着海底墓的盗洞口游去。 洞口极深,黑暗幽深,众人缓缓前行,水压越来越大,耳边只有水流的声音。 沿途的石壁上,雕刻着无数巨大、奇形怪状的雕像,有人面鱼身,有怪鸟异兽,神态狰狞,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吴邪突然发现了一个恐怖的细节—这些雕像的眼睛,是依次递增睁开的! 越往墓深处走,雕像的眼睛睁得越大,到最后,所有雕像都圆睁双眼,仿佛在死死盯着闯入者,让人毛骨悚然。 再往前游,吴邪突然发现,石壁上黏附着大量黑色的长发,如同水草一般飘动。 他一时好奇,伸出手想要触碰,可指尖刚一靠近,那些头发竟然瞬间全部缩入石壁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邪吓得浑身一僵,连忙收回手,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寒意。 这海底墓,比鲁王宫还要诡异! 就在这时,石壁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密门缓缓打开,门内,赫然摆放着一个惨白的骷髅头!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手电光束剧烈晃动。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前后同时遭到了袭击!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撞击他们的身体、撕扯他们的潜水服,速度快得惊人,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生物! “不好!快退!”吴邪大喊,声音在水下模糊不清。 众人惊慌失措,拼命朝着洞口方向游去,不敢有丝毫停留。游出一段距离后,众人停下,惊魂未定地商量刚才遭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 身后,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长发飘飘、身穿白衣的女子,在黑暗的海水中漂浮,脸色惨白,双眼空洞,如同索命的厉鬼! “鬼啊!” 众人再也控制不住恐惧,拼命转身,疯狂奔逃。 慌乱之中,一名船员不小心碰到了石壁上的机关。 “轰隆!” 海底突然出现一股巨大的漩涡,强大的吸力将所有人瞬间卷了进去! 天旋地转,水压疯狂挤压着身体,众人失去意识,被漩涡裹挟着,不知冲向了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缓缓苏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干燥的陆地上,氧气充足,耳边没有水流声,只有安静的呼吸声。 众人陆续醒来,纷纷卸下氧气瓶,一脸震惊地环顾四周。 他们竟然被漩涡带到了一处海底陆地古墓!这里是古墓的耳室之一,空间宽敞,四壁雕刻着精美的明代花纹,地上摆满了无数瓷器、玉器、金银器,琳琅满目,全是价值连城的文物。 “发财了!胖爷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宝贝!”王胖子眼睛发亮,忍不住低呼。 众人立刻开始勘察四周,可就在这时,一名叫秃子的船员突然蹲在地上,脸色大变:“你们看!这里有脚印!”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 地上,赫然印着一排小小的、如同婴儿一般的脚印,脚印崭新,显然是刚刚才经过这里! 可这里是封闭的海底古墓,除了他们之外,怎么可能有其他人?还是一个婴儿? 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众人郁闷惊恐之际,耳室中央的一个巨大青花瓷瓶,突然自己动了起来,缓缓滚动!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屏住呼吸,慢慢靠前查看。 花瓶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可在花瓶旁边,众人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婴儿棺材,棺材盖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王胖子好奇心起,想要四处寻找那个“婴儿”,被吴邪与张灏死死拦住:“别乱动!这里机关重重,太诡异了!” 众人决定离开这里,继续寻找三叔与古墓的核心区域。可刚走两步,那个青花瓷瓶再次突然滚动起来! 这一次,众人发现,花瓶似乎是在给他们带路。 他们走,花瓶就滚,他们停,花瓶就停。 众人将信将疑,跟着花瓶一路前行,果然来到了一个更加宽敞、更加宏伟的墓室通道。 吴邪、王胖子、张灏立刻上前勘察,而阿宁,则故意落在最后,眼神阴鸷,四处打量着石壁上的机关。 确认无误后,阿宁突然抬脚,狠狠踩中了脚下的一块机关石板! “轰隆!” 机关瞬间触发! 通道两侧的石壁突然弹出无数弩箭,“嗖嗖嗖”地朝着众人射去! “小心!”吴邪大喊。 众人身手矫健,纷纷躲闪,本以为有惊无险,可就在这时,阿宁突然身形一闪,一把抓住吴邪,将他狠狠拽到自己身前,当成挡箭牌! “阿宁!你干什么!”吴邪惊恐大吼。 密密麻麻的弩箭瞬间射来,全部射在了吴邪的胸口! 这一幕,刚好被王胖子看到,他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冲过去救吴邪,结果后背也被数支弩箭射中! 而阿宁,则借着两人挡箭的空隙,安然无恙地冲到了下一个入口,毫发无伤。 机关射击片刻后,缓缓停止。 吴邪与王胖子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可随即,两人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射在他们身上的弩箭密密麻麻,可一点都不疼! 他们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些弩箭都是木质软箭,箭头包裹着棉布,根本不会伤人,只是用来警示、恐吓闯入者的。 第466章 盗墓笔记27 “我靠!这阿宁也太歹毒了!竟然拿我们当挡箭牌!”王胖子气得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前去追赶黑暗中不明生物的秃子,突然走了回来。 他站在众人面前,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露出一张淡漠而熟悉的脸。 吴邪与王胖子瞬间瞳孔骤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是张起灵! “小……小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吴邪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阿宁逃走的方向,眼神冷冽。 刚才阿宁的所作所为,他全部看在眼里。 吴邪、王胖子、张起灵三人靠在石壁上,暂时休整。 “小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要伪装成秃子?”吴邪急切地问道。 张起灵淡淡道:“察觉到危险,跟着阿宁的船来的。防止你们出事。” 王胖子挠了挠头,一脸疑惑:“不对啊小哥,你咋不早现身?刚才阿宁那娘们坑我们,你要是早出来,我们也不至于挨一箭!” 张起灵没有解释,只是目光落在通道深处,眼神深邃。 吴邪压下心底的激动,沉声道:“我们现在必须猜测阿宁的真实目的。她费尽心机把我们骗到这里,肯定不只是为了宝藏,一定还有别的阴谋。” “而且,三叔到底在哪?是真的失踪了,还是故意躲起来了?” 三人商议片刻,决定先返回之前的耳室,取回氧气瓶,再继续寻找出路与三叔。 可当他们顺着原路返回之前的耳室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氧气瓶,全部不见了! 耳室空空如也,别说氧气瓶,连他们之前留下的标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我们明明就放在这里的!”王胖子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吴邪仔细环顾四周,脸色越来越沉:“不对……这里不是我们刚才的那个耳室!” 虽然布局、文物一模一样,可细节处却有细微的差别。 “可是我们明明就顺着原路回来的,只有一条路,怎么会走错?”王胖子不解。 一股诡异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三人。 吴邪看向张起灵,急切地问道:“小哥,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胖子在一旁一拍大腿,开口道:“哎天真,我跟你说,阿宁之前偷偷跟我说过,这海底墓邪门得很,会自己移动!我当时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 吴邪一边听着王胖子的话,一边四处勘察耳室里的文物。当听到“三十年前考古队”“蛇眉铜鱼”这几个词时,他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一亮:“蛇眉铜鱼?!” 他立刻想起,爷爷的笔记里,多次提到过蛇眉铜鱼,那是一种刻在铜鱼眉骨上的隐秘文字,记载着古墓的秘密。 “我明白了!”吴邪激动道,“三叔是为了蛇眉铜鱼,才主动找到阿宁的公司合作!他根本不是想和他们合作,是故意利用他们,想自己独吞海底墓的秘密!” 他又想起小时候,爷爷把三叔关在房间里狠狠训斥,甚至动手打他,现在想来,一定是因为三叔偷偷计划再次下西沙海底墓,爷爷极力反对! “这么说,三叔肯定来过这里!”吴邪眼神坚定。 就在这时,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我来过这里。” 吴邪与王胖子同时愣住。 “小哥,你说什么?”吴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起灵看着耳室的四壁,眼神迷茫,却又带着一丝清晰的回忆:“我来过……很多年前。” 王胖子瞬间不乐意了,跳起来道:“小哥,你别吹牛了!三十年前的考古队,那都是老古董了,你看起来和天真差不多大,难不成你吃了长生不老药?还是基因突变的怪物?” 吴邪连忙拉住王胖子,低声道:“胖子!别胡说!小哥从来不说谎!” 他看向张起灵,眼神充满疑惑,却又无比信任:“小哥,你慢慢想,你想起什么,都告诉我们。” 张起灵闭上眼,沉默片刻,一段尘封三十年的记忆,缓缓在他脑海中浮现,三十年前,南海。 一艘考古船停泊在海面,张起灵站在船头,一言不发地看着茫茫大海,眼神淡漠。 船上,所有人都在忙碌,突然,有人大喊:“不好!解连环不见了!” 众人立刻搜查,发现一套潜水服,也随之消失。 船上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担心解连环独自潜水遇到危险,主张立刻寻找;有人却觉得,当务之急是下墓勘探,不能耽误时间。 争吵不休。 只有张起灵,无动于衷,依旧看着海面。 突然,有人指着远处的礁石大喊:“看!那有一具尸体!” 众人立刻驾船打捞,尸体捞上来一看,正是解连环。 他脸色惨白,早已没了呼吸,而在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件东西,一枚蛇眉铜鱼。 张起灵的目光,死死落在那枚蛇眉铜鱼上,眼神深邃。 回忆到这里,张起灵缓缓睁开眼,看向吴邪与王胖子:“尸体无法保存,考古队派了一个人,先把解连环的尸体送回岸上。剩下的人,留下装备和食物,继续发掘海底墓。” “我们潜入水底,却发现,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多出来的人,就是海猴子。” 吴邪与王胖子听得浑身发凉,屏住呼吸。 张起灵继续道:“我们进入海底墓穴,刚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甜腻、温润,让人昏昏欲睡。所有人都以为,是死者陪葬的香料,没有在意。” “吴三省也在这支考古队里,他见多识广,却也是第一次闻到这种香味。” 王胖子突然一拍脑袋:“哎!我想起来了!我在潘家园见过一块黑色的石头,闻起来就是这个味,香香的,闻了就想睡觉!那东西叫禁婆骨!香味是禁婆的骨香!” “传言禁婆是海里的厉鬼,专门害人,村里但凡出了怪事,都算在禁婆头上!” 第467章 盗墓笔记28 海水的咸腥与古墓特有的腐朽霉气交织在密闭的空间里,冰冷的水下气流擦过肌肤,带着刺骨的寒意,耳旁只剩下氧气瓶细微的呼吸声,还有三人急促的心跳声。 吴邪刚理清耳室移动的真相,大脑还在飞速运转着三叔当年的谎言,脚下的石阶湿滑难行,张起灵走在最前方,黑金古刀横在身前,周身散发着惯有的冷冽警惕,王胖子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嘟囔着这鬼地方的诡异,三人一前两后,穿过狭窄逼仄、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朝着未知的墓室深处走去。 通道不长,却格外昏暗,头顶的石壁不断渗着海水,滴滴答答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像是有人在暗处不停敲击。 走了约莫半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间与先前格局完全一致的对称耳室出现在眼前,四四方方的墓室,石壁上刻着模糊不清的海水纹路,连摆放的位置、角落的暗格都分毫不差,若不是空气中的气味稍有不同,几乎让人以为是走回了原地。 而这间耳室的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口极为阔气的朱漆鎏金棺材。 棺材通体由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棺身雕刻着繁复的缠枝龙纹与祥云图案,边角镶嵌着早已氧化发黑的铜饰,棺头刻着模糊的墓主铭文,虽历经海水浸泡数百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华贵气派,比起之前见过的普通棺椁,这一口显然规格极高,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的葬器。 王胖子眼睛瞬间就直了,快步凑到棺材旁,伸手轻轻抚过棺身的纹路,嘴里连连赞叹:“我滴个乖乖,这棺材可真够气派的!金丝楠木,还鎏金雕花,这墓主人绝对是个大人物,里面的宝贝肯定少不了!胖爷我倒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这么讲究的海底棺材,这下可算是开眼了!”他围着棺材转了一圈,越看越兴奋,恨不得立刻撬开棺材看看里面的陪葬品,早把之前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 张起灵站在棺材正前方,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棺身,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低沉而肯定:“这口棺材,就是当年吴三省醒来之后,发现的那一口。”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亲眼见过当年的场景。吴邪闻言,心头猛地一紧,立刻凑上前,仔细打量着这口棺材,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三叔当年跟他描述的画面,空荡荡的墓室,一口诡异的棺材,棺材里伸出的手,还有那些凭空消失的考古队员,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没错,就是这个……三叔说的就是这样的棺材,一模一样。”吴邪声音微微发颤,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恐惧,有疑惑,还有对三叔谎言的不解。 就在王胖子还在对着棺材啧啧称奇,盘算着里面的珍宝时,吴邪却突然收敛了神色,目光扫过整个墓室,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疑惑。 他蹲下身,看着墓室的布局,又抬头望向头顶的石壁,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缓缓开口:“不对,这墓室的风水,太奇怪了。” “奇怪?天真,你又看出啥门道了?”王胖子转头看向他,满脸不解。 “你看这墓室的格局,”吴邪站起身,指着四周的石壁,“正常古墓的风水布局,都是坐北朝南,避凶趋吉,忌讳阴煞之物,可这里完全是反着来的。方位颠倒,阴阳倒置,连摆放的纹路、暗格的位置,都是按着凶煞方位来的,所有的机关设计,不像是正常的陵寝布局,反倒像是……像是有人故意在做恶作剧,专门用来迷惑闯入者的。” 他自幼跟着爷爷和三叔接触风水堪舆、古墓布局,虽说算不上顶尖高手,却也深谙其中门道,这海底墓的每一处设计,都违背了常规的陵寝规矩,处处透着诡异和刻意,像是墓主人故意设下的迷魂阵,让进来的人晕头转向,陷入无尽的循环。 张起灵闻言,转头看了吴邪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认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小的青铜小刀,这是他随身携带的工具,锋利无比,专门用来撬动棺木。他走到棺材缝隙前,将小刀插进棺盖与棺身的衔接处,手腕用力,打算直接撬开棺材,一探究竟。 “哎哎哎!等等!小哥!”王胖子见状,立刻冲上前拦住他,满脸不满地嚷嚷,“小哥,你这可就不对了!咱们倒斗的,老辈的规矩不能忘!先点蜡烛,后开棺,蜡烛不灭,才能动棺!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破了规矩,是要出大事的!这棺材这么邪门,万一蜡烛灭了,里面有脏东西,咱们可就麻烦了!” 王胖子虽说贪财胆大,可对倒斗的老规矩向来敬畏,尤其是在这诡异的海底墓里,更是不敢有半分马虎,生怕触犯了禁忌,引来杀身之祸。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白蜡烛,又拿出打火机,蹲在棺材左侧的墙角处,小心翼翼地点燃蜡烛。 微弱的烛火在昏暗的墓室里亮起,散发出暖黄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可就在蜡烛点燃的瞬间,王胖子的目光扫过蜡烛旁的地面,瞬间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妈呀!”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后退,脚下一滑,一屁股重重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指着蜡烛旁,声音止不住地发颤:“猫……猫尸!是猫的骷髅架子!” 吴邪和张起灵立刻转头看去,只见蜡烛旁边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一具完整的猫的骷髅骨架,惨白的骨头在烛火的映照下格外刺眼,头骨的眼窝空洞洞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古墓之中,向来忌讳猫、狗等活物,尤其是黑猫,更是阴煞的象征,一具完整的猫尸骨架出现在墓室里,本就极为不祥,更何况是在这处处反常的海底墓中。 第468章 盗墓笔记29 “怎么会有猫的骨头?古墓里从来不会放这种东西,太邪门了!”王胖子爬起身,躲到吴邪身后,不敢再靠近分毫。 吴邪盯着那具猫尸骨架,再联想到墓室颠倒的风水,瞬间恍然大悟,连忙提醒二人:“我知道了!这墓室的风水都是反着来的,什么不能放,就偏偏放什么!老规矩里忌讳的东西,这里全有,就是故意打乱我们的认知,让我们乱了阵脚!所以小哥,不用管规矩,直接开棺!” 他话音刚落,张起灵便不再犹豫,手腕猛地发力,青铜小刀狠狠撬动棺盖。 只听“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厚重的棺盖被撬开一道缝隙,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腐臭、腥气混合着海水的霉味,瞬间从棺内喷涌而出,直冲鼻腔,熏得三人连连后退,捂住口鼻,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我靠,这味道也太冲了!比鲁王宫的尸蹩还恶心!”王胖子皱着眉头,不停扇着面前的空气。 张起灵力道极大,双手抓住棺盖边缘,奋力一推,整口棺盖轰然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三人定睛看向棺内,瞬间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 棺材里积满了浑浊的海水,水面上漂浮着腐臭的杂物,而在水中,赫然躺着一具极其怪异恶心的女尸。 这女尸的身躯臃肿不堪,皮肤早已腐烂发黑,黏腻的尸水挂在身上,最恐怖的是,她只有一颗头颅,却长着十二只干枯的手臂,从身躯两侧杂乱无章地伸展开来,有的扭曲变形,有的干枯如柴,十二只手的指甲又长又尖,泛着青黑色的尸毒,模样狰狞恐怖,堪称骇人听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十二只手?这是妖怪吧!”王胖子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这辈子倒斗,见过无数尸体,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恶心的女尸。 吴邪也吓得后退几步,心脏狂跳不止,强忍着恐惧和恶心,看向棺内:“太诡异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尸体,这海底墓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张起灵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惧色,只是盯着棺内的女尸,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棺内的积水太多,根本无法看清女尸身下的情况,也没法挪动尸体。王胖子捂着鼻子,嘟囔道:“这水太多了,得先把水舀出去,才能看看里面有没有宝贝,或者有没有线索。天真,咱俩出去找个瓷器过来舀水,小哥你在这看着,别让这女尸出什么幺蛾子。” 吴邪点头应下,他也想看看棺内到底还有什么东西,说不定能找到三叔和考古队的线索,当下便和王胖子一起,转身走出这间耳室,去旁边的墓室寻找可以舀水的瓷器。 两人在相邻的墓室里,很快找到了几个完好的瓷碗、瓷盆,这些瓷器质地细腻,花纹精致,一看就是古物。 吴邪拿起其中一个青花瓷碗,目光瞬间被吸引,碗身的纹路细腻流畅,图案古朴,底部还有模糊不清的印记,他平日里酷爱研究古董,立刻对这瓷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蹲在地上,反复打量着碗身的纹路和印记,试图从中找出关于墓主人的线索,完全沉浸其中,忘了时间,也忘了身后的动静。 王胖子拿着瓷盆,催了他几句:“天真,别看了,先回去舀水,看完了再研究!”说着便先转身往回走。 吴邪随口应了一声,依旧蹲在原地,细细端详着瓷碗,手指轻轻拂过碗身的花纹。可当他终于放下瓷碗,站起身准备返回时,转头一看,瞬间浑身僵住,脸色变得惨白。 刚才进来的那扇石门,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被彻底封住了! 原本敞开的石门,此刻被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牢牢堵住,严丝合缝,与石壁融为一体,连一点缝隙都没有,仿佛从来就没有过这扇门。吴邪冲上前,用力拍打青石板,大喊道:“胖子!小哥!开门!我被困住了!” 可无论他怎么喊,怎么拍打,外面都没有丝毫回应,青石板纹丝不动,声音像是被石壁完全吸收,根本传不出去。 吴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绝望和恐惧席卷而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多看了几眼瓷器,竟然就被封在了这里,与胖子、小哥彻底隔开。 而另一边,王胖子拿着瓷盆回到对称耳室,和张起灵一起,用瓷盆一点点将棺材里的积水舀出。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将棺内的水全部舀干,随后合力,小心翼翼地将那具十二只手的怪异女尸从棺材里搬了出来,放在地面上。 女尸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周身的腐臭气息更浓。王胖子嫌恶地皱着眉,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一阵细微的猫叫声,从墓室的角落传来! “喵” 声音微弱,却在寂静的墓室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人瞬间转头,看向之前蜡烛旁的位置,赫然发现,那具猫的骷髅骨架,竟然不见了! 空荡荡的地面上,只剩下燃烧的蜡烛,猫尸骨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靠!猫骨头没了!还传来猫叫,这地方邪门到家了!”王胖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握紧了手中的枪。 张起灵眼神瞬间变得凝重,黑金古刀紧握在手,目光扫过墓室每一个角落,周身气息冷冽到了极致。他突然想起吴邪,眉头一蹙:“吴邪呢?” “对啊,天真怎么还没回来?”王胖子这才反应过来,吴邪已经去了很久,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 他立刻朝着两人出去的通道口走去,大喊道:“天真!天真!你在哪?” 可通道口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应。王胖子快步走到通道尽头,瞬间脸色大变,通道的出口,也被青石板封住了! “完了!天真被封在外面了!”王胖子急得团团转,“这鬼墓室,怎么突然就封门了!小哥,怎么办?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把门打开,救天真出来!” 第469章 盗墓笔记30 张起灵走到封死的石板前,伸手摸了摸石壁,又用力推了推,石板纹丝不动,显然是被机关牢牢锁住,仅凭蛮力根本无法打开。他沉声道:“先研究棺材,这里一定有机关。” 眼下找不到打开石板的方法,只能先从这口诡异的棺材入手,说不定机关就藏在棺材下面。两人合力,使出浑身力气,双手抵住棺材底部,咬牙发力,一点点将沉重的金丝楠木棺材挪动位置。 棺材被缓缓移开,两人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冷汗。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挪动棺材的时候,地面上那具十二只手的女尸,原本僵硬的腹部,竟然开始慢慢鼓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幅度越来越大,腐臭的气息也越来越浓烈。 终于,棺材被彻底移开,棺材下方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盗洞,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是盗洞!原来机关在这!”王胖子惊喜地喊道。 两人同时转头,想要查看女尸的情况,确认是否安全,可就在转头的瞬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原本一动不动的女尸,竟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漆黑的一片,十二只干枯的手臂同时挥舞起来,其中一只手猛地伸出,死死拉住了张起灵的胳膊! 指甲深深嵌入张起灵的衣袖,力道极大,根本挣脱不开。 “小哥!”王胖子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对准女尸的手臂,果断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女尸的手臂被击中,瞬间断裂,黑色的尸血喷涌而出。张起灵趁机挣脱,一把抓住王胖子的胳膊,沉声道:“走!进盗洞!” 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纵身跃入盗洞之中,顺着盗洞向下滑落。身后传来女尸凄厉的嘶吼声,十二只手臂疯狂挥舞,拍打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好在盗洞狭窄,女尸无法跟进,两人总算暂时躲过一劫。 与此同时,被封在单独墓室里的吴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他被困在密闭的空间里,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微弱的渗水光亮,氧气瓶的氧气在一点点消耗,绝望和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坐在地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停看着手表,算着时间,嘴里喃喃自语安慰自己:“别怕,小哥和胖子一定会找到我的,一定会打开门的,没事的,没事的……” 可就在他自我安慰的时候,一阵淅淅索索的爬行声,从墓室的阴影处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带着黏腻的水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吴邪猛地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瞬间吓得浑身僵硬,血液几乎冻结。 一只浑身长满白毛、身形佝偻、面目狰狞的怪物,正朝着他快速爬过来,怪物的四肢细长,指甲尖利,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獠牙的嘴,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眼前。 “啊!”吴邪发出一声惊叫,连滚带爬地朝着墓室深处逃去,慌乱之中,撞开了一扇虚掩的小门,跌跌撞撞地逃进了一间耳室,随后立刻将门关上,死死抵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靠在门上,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气还没有喘匀,突然,一只干枯惨白的手,从脚下的地面缝隙里伸了出来,死死拉住了他的脚踝! 力道极大,拽着他往地下拉,吴邪根本挣脱不开,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慌乱之中,他掏出腰间随身携带的短刀,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朝着那只手刺了过去! “噗嗤”一声,短刀刺入皮肉,那只手瞬间松开,缩回了地下,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吴邪趁机连连后退,远离地面,靠在石壁上,浑身不停发抖,半天缓不过神。 惊魂未定的他,这才开始打量自己身处的这间耳室。这间耳室格局小巧,是左配殿,殿内没有多余的器物,正中央的位置,赫然摆放着一口形状奇特、酷似澡盆的棺材。 这棺材通体由青石雕琢而成,盆状造型,敞口圆腹,与战国时期常见的盆棺一模一样,造型古朴,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与之前那口鎏金楠木棺材截然不同。 吴邪看到这口盆棺,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盆棺?这是战国时期的墓葬形制啊……” 他之前一直以为,西沙海底墓是明朝的墓,是沈万三之子或是汪藏海的墓,可眼前的盆棺,分明是战国时期的产物,这与之前的认知完全相悖。 他心头疑窦丛生,难道这里根本不是明朝墓,而是战国时期的古墓?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他想起了七星鲁王宫,那同样是战国时期的古墓,而在鲁王宫,他曾找到了一枚蛇眉铜鱼。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地面,果然,在盆棺旁的地面上,散落着一枚小小的铜鱼,正是蛇眉铜鱼! 和鲁王宫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女尸所在的墓室里,他也隐约看到了蛇眉铜鱼的踪迹,鲁王宫、西沙海底墓,相隔千里,一陆一海,都是不同时期的墓葬,却都出现了蛇眉铜鱼,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这小小的铜鱼,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无数的疑惑充斥着吴邪的大脑,他蹲下身,捡起那枚蛇眉铜鱼,细细端详,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的一个瓷缸上。瓷缸完好无损,缸身绘着一幅图案,图案上画着一群身着明代服饰的官员,正围着一处工程现场,似乎在检查工程进度,指挥施工,人物栩栩如生,细节清晰可见。 “明代的服饰……”吴邪喃喃自语,更加疑惑了。 盆棺是战国的,瓷缸却是明代的,这海底墓,到底是战国时期的,还是明代的?墓主人究竟是谁? 就在他盯着瓷缸,陷入沉思的时候,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动,紧接着,身旁的水池里传来哗啦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钻了出来。 第470章 盗墓笔记31 吴邪瞬间警惕起来,握紧手中的短刀,躲在瓷缸后面,悄悄观望。 水花四溅,两道身影从水里一跃而出,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吴邪定睛一看,瞬间惊喜万分,大喊道:“小哥!胖子!” 从水里出来的,正是张起灵和王胖子! 两人顺着盗洞滑落,穿过水下通道,竟然直接来到了这间左配殿。 “天真!你没事吧!可算找到你了!”王胖子看到吴邪,立刻冲上前,满脸担忧,“我们还以为你被那怪物害了,担心死了!” “我没事,就是被封在了隔壁房间,好不容易逃到这里。”吴邪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目光落在张起灵的胳膊上,瞬间脸色一变,“小哥,你的胳膊怎么了?” 只见张起灵的胳膊上,有一道清晰的黑色抓痕,抓痕周围的皮肤已经泛青,透着一股阴毒之气,显然是中了尸毒。 张起灵淡淡看了一眼伤口,毫不在意,语气平静:“没事,刚才被那白毛怪物拉到了,小伤。” “白毛怪物?那是什么东西?”吴邪急切追问。 “是白毛旱魃,极其凶戾,尸毒很重。”张起灵解释道。 王胖子在一旁插嘴,满脸不解:“小哥,刚才那旱魃拉你的时候,你为啥不直接杀了它?一枪崩了它脑袋不就完事了,还能省点麻烦!” 张起灵眼神凝重,缓缓开口:“旱魃的头被砍掉,就会彻底死亡,但同时会散发出大量的尸毒,弥漫整个墓室。我们的氧气瓶里氧气所剩不多,一旦吸入尸毒,必死无疑,那样做,划不来。” 两人闻言,瞬间明白过来,心中不由得佩服张起灵的冷静果断。 三人打量着四周的境况,吴邪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愧疚:“小哥,胖子,我之前分析的耳室像电梯一样移动的事情,是我错了,根本不是那样,我误导了大家。” “嗨,这有啥,这鬼地方本来就邪门,谁能一下子看透。”王胖子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我俩从盗洞钻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分析错了,这墓室根本不是上下移动,而是有无数对称的密室,还有暗河通道,绕来绕去,就是故意让人迷路的。” 吴邪点了点头,拿起身旁的瓷缸,递给两人看:“你们看这个,我觉得这海底墓的设计人,应该是汪藏海。” “汪藏海?那是谁?”王胖子满脸疑惑。 “汪藏海是明朝非常厉害的人物,御用风水师,工程巨匠,精通机关巧术、陵寝建造,当年很多皇家工程都是他主持的,而且他一生痴迷长生,四处修建隐秘陵寝,西沙海底墓,十有八九就是他的手笔。”吴邪仔细解释道,又指了指殿内的水池,“这个池子,应该就是墓里的其中一个出口,连通着外面的海水。” 张起灵闻言,陷入回忆,缓缓开口:“我从盗洞过来的路上,没有发现岔路,只有一条通道。” “肯定是我们过来的时候太着急,跑得太快,没看清旁边的暗门。”吴邪说道,“这墓里全是暗格、机关,岔路肯定藏得极其隐蔽。” 就在这时,水池里再度传来异响,水流不停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活动。三人不敢久留,王胖子警惕地说道:“这地方不安全,咱们赶紧从楼梯往下走,找找其他出路,也找找你三叔的线索。” 三人立刻动身,沿着配殿一侧的石阶楼梯往下走去。楼梯狭窄陡峭,光线越来越阴暗,四周的气流越发阴冷,时不时传来诡异的声响,像是哭声,又像是风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走了片刻,王胖子突然停下脚步,盯着墙壁上的浮雕,大喊道:“你们看这墙上,有东西!” 吴邪和张起灵立刻凑上前,只见石壁上刻着古老的海水浮雕,而在浮雕的角落,赫然刻着几个英文缩写字母,字母刻痕清晰,显然是近代人留下的。 “这英文缩写,应该是二三十年前被人刻下的。”吴邪仔细观察着刻痕,推断道,“很可能是当年三叔他们的考古队留下的!” 一提到考古队,张起灵的目光瞬间紧紧锁定在那些英文字母上,眼神复杂,久久没有说话,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周身的气息也变得低沉起来。 “小哥,你看什么呢?这字母有啥问题吗?”王胖子忍不住问道。 吴邪也满心疑惑,看着张起灵,可张起灵却没有回答,沉默片刻,突然扭头,径直朝着楼梯深处的水里走去。 “哎,小哥,你去哪?等等我们!”吴邪和王胖子连忙跟上,不敢落下。 走到水下通道前,张起灵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提醒两人,语气严肃:“水里隐藏着暗洞,一个不小心,人就会掉下去,一旦落入暗洞,就再也出不来了,跟紧我,别乱走。” 两人连忙点头,紧紧跟在张起灵身后,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水下冰冷刺骨,水深及腰,视线模糊,只能紧紧盯着张起灵的背影,一步步往前挪动。 沿着水下通道走了没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宽敞的水下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正中央,矗立着一尊定海石猴雕像,石猴雕刻得栩栩如生,双手合十,面朝前方,石猴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文字,字迹清晰,保存完好。 张起灵走到石猴面前,瞬间驻足,呆呆地看着雕像,眼神放空,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整个人陷入了失神的状态。 吴邪和王胖子不敢打扰他,凑到石猴前,仔细看着上面的文字,吴邪慢慢解读:“上面说,墓主人修了一座天宫,而通往天宫的大门,就藏在这石猴里面。” “天宫?这墓主人还想建天宫?也太离谱了!”王胖子满脸不信。 两人在水中四处打量,还看到了前人遗留下来的破旧潜水设备,锈迹斑斑,显然是当年考古队留下的。吴邪看着不断上涨的水位,心头一紧:“水位在不停上涨,再待下去,这里会被海水彻底淹没,我们得先上去躲避,不然会被淹死在这里。” 第471章 盗墓笔记32 可他转头一看,却发现张起灵依旧躲在暗处,死死盯着石室的一扇门,一动不动,眼神依旧失神。 吴邪和王胖子费了半天劲,才在暗处找到他,吴邪轻声问道:“小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张起灵缓缓回过神,看向两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我来过这里。”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吴邪和王胖子脑海中炸响。 “你来过?什么时候?是当年和三叔他们的考古队一起吗?”吴邪急切追问,他知道,关于考古队的真相,关于三叔的谎言,马上就要揭开了。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眼前瞬间浮现出几十年前的画面,尘封的记忆缓缓展开。 那是几十年前,西沙海面风平浪静,年轻的张起灵,跟着陈文锦率领的考古队,一同潜入海底,进入了这座海底墓。 彼时的吴三省,也在考古队中,一行人来到那间对称耳室,吴三省累了,靠在墙角熟睡,其他队员则在墓室里四处探查,在那些瓷器的底部,发现了特殊的编号,每个瓷器上的图案都不一样,画的全是天上的宫殿,云雾缭绕,琼楼玉宇,宛如仙境。 “你看这些瓷器上的图案,像是天上的天宫,太奇怪了。”陈文锦拿着瓷器,对张起灵说道。 张起灵看着瓷器上的图案,眼神凝重,没有说话。 吴邪听到这里,立刻打断他,激动地说道:“我知道!传说中朱元璋当年想建一座天上宫殿,让整个宫殿悬浮在空中,结果汪藏海真的在风筝上建成了模型,震惊朝野!这些瓷器上画的,就是汪藏海设计的天宫!” 他越说越激动,连忙追问:“小哥,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三叔为什么会说所有人都不见了?” 张起灵继续沉浸在回忆中,缓缓诉说:“我当时觉得,天宫的线索,应该在后殿的棺椁里,提议去后殿查看。吴三省正在睡觉,文锦阿姨想阻止我,可她阻止不了,大伙便跟着我一起去了后殿,只留下了熟睡的吴三省。” “我们一路走到定海石猴面前,我对石猴上的文字非常好奇,驻足查看。大家看了片刻,准备往回走,去找吴三省,可我却突然诡异地站在了石猴上,没有动。” “陈文锦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让她安静,往前面看。” “我们看到,吴三省在对着一面镜子,不停地做梳头的动作。” 吴邪和王胖子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三叔对着镜子梳头?大半夜的,在古墓里梳头?这也太诡异了!” “没错,他的动作很奇怪,眼神呆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张起灵继续说道,“队里的一个女队员觉得不对劲,跑过去打断他,结果吴三省猛地将她推倒在地,转身就跑,速度极快。” “众人立刻追了过去,可就在追到门口的时候,石门突然关闭,彻底封住了去路。” “我冲上前,发现门的后面,还有另外一层墙,这层墙在不停地转动,而且墙上有八个暗门,分布在不同的方位,每个门都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 吴邪听到这里,瞬间恍然大悟,立刻打断他:“我知道了!这是奇门遁甲,也称作八阵!是汪藏海最擅长的机关术,按八卦方位排布,生门、死门、休门、伤门各不相同,一旦走错,就会陷入无尽的循环,或者直接触发机关,必死无疑!” “奇门遁甲?八阵?”王胖子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焦急地打断,“天真,你别整这些听不懂的,胖爷我就想知道,哪个门是生门,哪个门能出去?” 吴邪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凝重:“我不知道,奇门遁甲的阵法变化万千,每一刻都在转动,没有固定的生门,我根本看不出来。” 王胖子瞬间泄了气,急得团团转:“那咋办?总不能困死在这里吧!八个门,总不能一个个试,万一走进死门,咱们就全完了!” 两人同时看向张起灵,希望他能有线索。 张起灵看着转动的石墙,眼神深邃,重回那段记忆,声音低沉:“陈文锦发现,吴三省在镜子面前摸鬓角,那个动作,不是在梳头,而是在调整生门的位置,镜子反射的方位,就是他调整后的生门所在。” “镜子调整的位置,就是生门……”吴邪喃喃自语,立刻转头四处寻找镜子的踪迹,可偌大的石室,根本没有镜子的影子。 而就在三人陷入阵法迷局,焦急寻找生门之际,海底墓外的海水之中,三道红色的身影,正快速朝着盗洞口游来。 鲜红的潜水服在昏暗的海水中格外醒目,为首的女子身姿利落,动作轻盈,正是向挽。 她头戴潜水镜,背着专业的深海氧气瓶,眼神锐利,在水中穿梭自如,尽显沉稳与果敢。 在她身后,林风、苏晴紧紧跟随,两人同样身着红色潜水服。 林风跟在向挽身侧,通过水下通讯器低声汇报:“老板,根据定位显示,张先生他们现在被困在定海石猴石室。” “我知道。”向挽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语气冷静而坚定,“加快速度。” 苏晴将手持大功率水下探照灯,光束在昏暗的水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光柱,照亮前方的盗洞与暗礁,她指尖快速敲击着腕上的防水电子仪,屏幕上跳动着海底墓的简易地形图,这是挽风阁情报网耗时数年搜集整理的汪藏海机关残图,虽不完整,却能精准标注出核心石室的位置。“老板,前方三百米便是定海石猴石室的水下入口,入口处有两道旋转石闸,只需按序拨动闸口的铜珠,就能暂时打开通道。” “我知道了。”向挽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人顺着盗洞飞速前行,海水在身侧呼啸而过。 与此同时,定海石猴石室内,奇门遁甲八阵图依旧在缓缓转动。 第472章 盗墓笔记33 与此同时,定海石猴石室内,奇门遁甲八阵图依旧在缓缓转动,青石板砌成的阵墙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响,八个一模一样的暗门在墙面上不停切换,生门、死门、休门、伤门循环往复,没有丝毫规律,看得人头晕目眩。 吴邪蹲在阵墙前,眉头紧锁,指尖在地面快速比划着八卦方位,嘴里不停喃喃自语:“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阵对应八卦,汪藏海擅长逆天改局,这阵法是反八卦排布,常规的生门判断方法根本没用。” 王胖子急得团团转,双手抓着头发,满脸焦躁,压根听不懂吴邪说的这些晦涩术语,直接上前一把拉住吴邪,大声问道:“天真,你别整这些文绉绉的,胖爷我就问一句,到底哪个门能出去? 再耗下去,氧气都要耗尽了,难不成咱们要困死在这鬼阵法里?” 吴邪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挫败,语气凝重:“我真的不知道,奇门遁甲变化万千,每一刻的方位都在变动,没有固定的生门,我从小跟着爷爷学风水堪舆,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逆八卦阵,根本无从下手。” 王胖子眼珠子一转,想起张起灵说的吴三省在镜子前梳头调整生门的事,心里琢磨着:既然吴三省梳头能找到生门,那胖爷我也试试,说不定能歪打正着。 他环顾四周,很快发现石室角落里立着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镜面虽有些模糊,却能清晰照出人影,王胖子立刻凑过去,捏着嗓子,故意模仿女人的姿态,对着镜子捋头发、摸鬓角,学着吴三省的样子梳妆打扮,嘴里还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胖爷我扮个女人,赶紧把生门显出来,可别让胖爷白忙活一场……” 那模样滑稽又搞笑,吴邪看得哭笑不得,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张起灵则依旧站在原地,眼神淡漠,却在不经意间,朝着石室的水下入口瞥了一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柔和。 而此刻,石室的水下入口处,向挽三人已经抵达,苏晴按照挽风阁的机关密录,快速拨动入口石闸上的三颗铜珠,按坎、离、艮的顺序依次拨动,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旋转的石闸缓缓停下,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老板,石闸打开了,快进去!”苏晴低声说道,率先侧身进入石室,林风紧随其后,向挽最后进入。 当向挽目光瞬间定格在张起灵身上,眼神里的担忧与焦灼,瞬间化为安心。 张起灵也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无需言语,万千情绪尽在不言中,他脚步不自觉地朝着向挽走去,周身的冷冽气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尽数软化。 “小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向挽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握住他的胳膊,仔细查看他的周身,看到他胳膊上之前被旱魃抓伤的痕迹,眉头瞬间蹙起,从林风的装备箱里拿出挽风阁秘制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动作轻柔,满是心疼,“跟你说过多少次,遇到危险不要硬扛,你总是不听。” “我没事。”张起灵低声说道,任由她为自己处理伤口,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她,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柔。 吴邪和王胖子彻底愣住了,看着突然出现的向挽三人,满脸惊讶:“向老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担心小官的安危。”向挽淡淡解释,目光转向转动的八阵图,眼神瞬间变得冷静锐利,“奇门遁甲逆八卦阵。” 她走到阵墙前,指尖快速划过墙面的八卦纹路,语气笃定:“此阵以镜子为阵眼,生门随镜面反射方位变动,吴三省当年摸鬓角调整方位,镜子对应的就是正东方艮位,此刻阵墙转动到艮位,那扇门,就是生门!” 话音刚落,阵墙转动,正东方的暗门缓缓停下,向挽立刻说道:“就是这扇门,快进去!” 众人闻言,立刻朝着生门走去,王胖子满脸佩服:“向老板也太厉害了吧!比天真这半吊子厉害多了,果然是挽风阁的老板,名不虚传!” 吴邪也一脸敬佩,不得不承认,向挽的见识与能力,远超自己。 就在众人准备进入生门时,石室的另一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墓门响动,阿宁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也是循着机关的声响找到这里,看到向挽三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冷漠,拿着手电筒在墓室里不停探寻,试图找到天宫模型的线索。 张起灵没有理会阿宁,走到石室中央的一块石碑前,这是他刚才一直留意的地方,石碑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是汪藏海留下的阵诀,他站在石碑前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碑旁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处隐蔽的墓门缓缓打开,露出漆黑的通道。 墓道狭窄逼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湿滑黏腻,不停渗着海水,空气浑浊不堪,带着浓重的霉味与腐臭味。 王胖子走在最前面,没走几步,就忍不住开始吐槽抱怨:“这什么破通道啊!也太窄了吧!胖爷我转个身都费劲,汪藏海是不是故意的,修这么窄的路,诚心刁难人!” 吴邪跟在后面,耐心解释:“这很正常,海底沉船墓本就空间狭小,而且汪藏海故意把墓道修窄,就是为了防止盗墓贼大规模闯入,设置的第一道关卡。” “什么关卡啊,纯粹是找罪受!”王胖子不满地嘟囔着,又往前挪了几步,突然身子一僵,脸色涨得通红,大声喊道,“不好!胖爷我被卡住了!动不了了!”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只见王胖子的肚子被墓道两侧的石壁死死卡住,进退两难,挣扎得满脸通红,吴邪连忙上前,想要帮他推开石壁,可伸手一摸,脸色瞬间大变,大叫不好:“不好!这墓道在逐渐缩窄!石壁正在慢慢往中间合拢,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夹成肉饼!” 第473章 盗墓笔记34 话音刚落,墓道两侧的石壁果然开始缓慢移动,缝隙越来越小,挤压的力道越来越大,众人瞬间慌了神,王胖子更是吓得大喊大叫,拼命挣扎,却毫无用处。 “别慌!”向挽立刻出声,语气冷静沉稳,瞬间稳住了众人的情绪,她快速观察墓道的结构,指尖敲了敲头顶的石壁,发出空洞的声响,“头顶是空心的,是夹层空间,大家别挣扎,节省力气,一起向上爬!” 张起灵立刻会意,双手撑住两侧石壁,双脚蹬住墙面,率先向上攀爬,身手敏捷利落,向挽紧随其后,林风、苏晴在下方托举吴邪和王胖子,帮着两人向上攀爬,众人齐心协力,在石壁彻底合拢的最后一刻,全都爬上了墓道顶部的夹层空间,惊险躲过一劫。 顶部的夹层空间是一条狭长的盗洞,低矮狭窄,只能弯腰前行,地面凹凸不平,布满碎石,众人累得精疲力尽,弯腰走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 吴邪扶着墙壁,刚想喘口气,目光突然被盗洞墙壁上的一行红字吸引,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鲜血写就,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上面赫然写着:吴三省害我,落款是解连环! 吴邪瞬间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遭雷击,他不愿相信,三叔竟然会害人性命,可眼前的血书,却铁证如山。 向挽站在一旁,看着吴邪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开口:“吴邪,先别着急下定论,当年的事,或许另有隐情。”她顿了顿,补充道,“裘德考想要海底墓的长生秘密,解连环是他的棋子。当年的事,或许不是杀人这么简单。” 众人继续前行,夹层盗洞比墓道更难走x低矮得只能弯腰,地面凹凸不平,碎石硌得脚底生疼,空气里混着海水的咸腥和腐殖的霉味,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 林风在前探路,手里的防水火把燃得正旺,照亮前方的同时,也驱散了几分阴冷;苏晴断后,时不时回头确认众人的位置,手里的探照灯扫过四周,警惕着暗处的危险。 王胖子走得气喘吁吁,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抱怨道:“我说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破洞越走越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再这么下去,胖爷我得被挤成肉饼不可!” 吴邪扶着墙壁,眉头紧锁,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他想起刚才破解奇门遁甲的生门,又看向眼前的盗洞,疑惑道:“不对……刚才石碑指示的生门方位,怎么会通向这样的地方?难道是有人故意调包了生门的指示,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张起灵没有停下脚步,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隐约的光亮上,自顾自地开口,继续拼凑着当年的碎片:“不是走错,是有人故意让他们走这条路。当年解连环和吴三省潜入墓中,最先发现的是一间铁棺,那是哨子棺,专门用来骗盗墓高手的。” 他的语速不快,却带着极强的画面感,仿佛正站在当年的墓室里,看着那口诡异的铁棺:“吴三省一眼就认出那是哨子棺,说只要把手伸进洞口的机关,手就会被死死夹住,要么断手求生,要么困死里面。他警告解连环,千万别碰。” “可解连环不信邪。”张起灵继续道,“他非要试试,把火折子扔进了洞口。里面的尸体瞬间烧了起来,火舌窜得老高。解连环慌了,情急之下,直接用尿浇灭了火。” “吴三省呢?”林风忍不住问,手里的火把顿了顿。 “他伸进去手,说摸到了一个玉环。”张起灵道,“那是他的借口,其实他是想趁机查看哨子棺的机关。之后他借口去另一间墓室找线索,把解连环一个人留在了原地。等他回来,解连环已经晕倒在地,而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和吴三省交手几招,就遁入了水中。” 向挽接过话头,眼神锐利:“我查过,那黑衣人,是裘德考的人。他们的目的,是哨子棺里的东西。而吴三省和解连环的氧气瓶,早就被黑衣人扭开了阀门,氧气快耗尽了。” “所以吴三省选了氧气还剩一点的那个,自己先走了。”张起灵的声音冷了几分,“他说出去后再带人来救解连环,可实际上,他根本没打算回来。解连环醒来后发现被困,才在石壁上写下血书,无意间发现墙壁是空的,挖了这条盗洞想逃,最后还是被吴三省堵在了海滩上。要么是被吴三省杀死,要么是……氧气耗尽,窒息而亡。” 这番猜测,句句都把吴三省往凶手的位置上推。吴邪听着,心里又气又急,忍不住反驳:“你这都是先入为主的推断!你先认定三叔是凶手,才把这些事往他身上凑,根本不是事实!推断不等于真相,你不能这么污蔑他!” 张起灵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真相,只有找到吴三省,才能揭开。” 众人不再争执,继续往前摸索。盗洞越走越平缓,可空气里的霉味却越来越浓,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骨香。走了没多远,王胖子突然停下脚步,挠着后背,脸色痛苦:“哎呀!痒死了!胖爷我后背怎么这么痒?跟有无数虫子在爬似的!” 吴邪连忙上前,掀开他的衣服,只见后背上一片通红,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看着格外吓人。他心里一紧:“不好!胖子,你这是中毒了!是不是刚才在墓道里,被暗箭或者石壁上的毒粉沾到了?当时没发作,现在毒性扩散了!” 王胖子痒得坐立难安,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抓挠,很快就把皮肤抓出了血痕。 吴邪突然想起,之前向挽在鲁王宫之后,给过他一瓶秘制药膏,说是能解百毒,应急用的。他连忙从背包里翻出来,笑着打趣:“胖子,忍着点,我给你涂点药,保证立马见效!” 说着,他把药膏挤在手上,均匀地涂抹在王胖子的后背上。 第474章 盗墓笔记35 药膏刚触碰到皮肤,就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没过几秒,王胖子就停下了挣扎,惊喜地大喊:“不痒了!真的不痒了!天真,你这简直是神药!” 向挽淡淡道:“只是挽风阁的寻常解毒膏。”她目光扫过四周,警惕地说:“这骨香越来越浓,大家小心点,别吸入太多,容易产生幻觉。” 果然,话音刚落,吴邪突然觉得后颈湿乎乎的,黏腻腻的,还带着那股熟悉的骨香。 他心里一紧,伸手一抓,竟掏出一把黑乎乎、黏腻腻的长发,发丝缠在他的指尖,冰凉刺骨。 “什么东西!”吴邪吓得连忙把长发甩到墙上,可那团长发竟瞬间扩展开来,像一张巨大的网,朝着他扑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怪异的女子身影凭空出现,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长发遮面,看不清面容,身体像水母一样柔软,瞬间用长发和身体紧紧缠住了吴邪,让他动弹不得。 女子缓缓凑近,长发下的脸朝着吴邪靠过来,一股浓烈的迷香扑面而来。 吴邪瞬间头晕目眩,眼前出现了幻象:他看到三叔站在不远处,眼神阴冷地看着他;看到文锦阿姨带着考古队员,朝着他招手;还看到了解连环,浑身是血地朝他扑来。意识渐渐模糊,他几乎要失去知觉。 “吴邪!”张起灵眼疾手快,立刻拿起手电筒,对着女子的方向猛地一闪,强光直射在女子身上,吴邪瞬间清醒过来,猛地摇头,大口喘着气:“是幻象!我刚才看到了好多东西……” “这不是普通的幻象。”向挽厉声说道,眼神锐利如鹰,“这是禁婆,汪藏海用深海水母和人骨炼制的邪物。它的长发就是水母的触须,能释放迷香,让人产生幻觉,一旦接触到皮肤,就会被缠住,吸尽精气而亡。火克水,用火能逼退它。” 苏晴立刻从装备箱里拿出防水火把,快速点燃。明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盗洞,驱散了几分阴冷。 就在这时,王胖子刚一转身,那禁婆竟悄无声息地附在了他的身后,长发紧紧缠住了他的脖子。王胖子吓得魂飞魄散,大喊大叫,拼命挣扎。 “快用火把烧它!”向挽大喊。 林风立刻拿着火把,朝着禁婆的长发烧去。火焰碰到长发,瞬间燃起明火。禁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浑身冒烟,连连后退。 张起灵趁机冲上前,黑金古刀一挥,斩断了禁婆的数缕长发。禁婆吃痛,瞬间化作一团黑影,朝着盗洞深处逃窜而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众人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王胖子瘫坐在地上,拍着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地说:“我的妈呀!这就是禁婆?也太吓人了!差点把胖爷的魂都吓飞了!以后再也不碰这鬼地方的东西了!” 向挽安抚道:“没事就好。接下来的路,更凶险。林风、苏晴,你们两个手持火把走在两侧,注意四周,防范禁婆再次出现。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口,离开这个盗洞。” 众人休息了片刻,继续摸索前行。走了没多远,吴邪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处光亮,像是出口的方向。他眼睛一亮,兴奋地大喊:“找到了!那里有出口!” 他快步朝着光亮跑去,可刚跑到出口处,他稍一愣神的功夫,上方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将他整个人吸了出去。 “天真!”王胖子大喊一声,就要追上去。 张起灵眼神一沉,立刻追了出去。向挽、林风、苏晴也紧随其后,顺着吸力的方向,快速前行。 刚冲出出口,众人还没站稳,一只巨大的白毛僵尸突然从暗处扑了出来。这僵尸身形高大,浑身长满白毛,獠牙外露,力大无穷,尸气扑面而来,腥臭无比。 “小心!白毛僵!”向挽大喊,黑金匕首出窍准备迎战。 张起灵将吴邪护在身后,神色镇定,手持黑金古刀,迎着白毛僵尸冲了上去。他身手敏捷,刀刀精准,直逼僵尸的要害。刀光闪烁,与僵尸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惊心动魄。 张起灵眼神一凝,抓住一个破绽,纵身跃起,黑金古刀狠狠刺入了僵尸的胸口。 僵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浑身抽搐,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生机。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累得气喘吁吁。而这一幕,刚好被躲在暗处的阿宁看在眼里。她看着张起灵的身手,眼神复杂,随即转身,悄悄离开了,不敢露面。 缓过神后,众人拿着手电筒,四处打量。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全都惊呆了,愣在原地,满脸震撼。 他们竟然来到了海底墓的最顶端。眼前,赫然是一座恢弘无比的云顶天宫模型,与张起灵记忆里的景象一模一样。 整座模型悬浮在墓室中央,鎏金的殿宇闪闪发光,夜明珠镶嵌在殿顶,照亮了整个空间,奇珍异宝遍布四周,宛如真正的天庭仙境,美到极致,也诡到极致。 “我的天……这就是云顶天宫模型?”王胖子瞪大了眼睛,嘴里不停赞叹,再也顾不上疲惫,“这也太壮观了吧!汪藏海这老小子,真是个天才!” 吴邪拿着手电筒,缓缓走到天宫模型前,仔细探查。他的目光落在模型中央,瞬间脸色一变:“你们看,那里有一具干尸!和小哥记忆里说的,一模一样!” 众人立刻围过去。只见天宫模型的主殿正中央,静静躺着一具干瘪的明代官服干尸,身形佝偻,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历经数百年,依旧完好。 王胖子摸着下巴,猜测道:“这干尸,该不会就是汪藏海本人吧?他把自己葬在自己最得意的天宫模型里,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向挽盯着干尸,眼神凝重,淡淡道:“未必。汪藏海最终不知所踪,下落成谜。这具干尸,应该是他的亲随,或是负责建造天宫的工匠。真正的汪藏海,恐怕另有去处。” 第475章 盗墓笔记36 与此同时,另一处独立的墓室里,阿宁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接通了与裘德考的视频电话。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外国老人的面容,正是裘德考。 “阿宁,情况如何?”裘德考的声音带着急切。 “先生,吴邪、张起灵他们,真的闯进了海底墓的顶层,找到了云顶天宫模型。”阿宁低声汇报,语气平静。 裘德考闻言,满脸惊讶,随即露出赞叹的神色:“没想到,这群人真的有这个本事。吴邪这小子,果然是吴三省的软肋。你继续盯着他,想办法把他往邪路上引,逼迫吴三省主动出手,露出破绽。我要拿到吴三省手里的真帛书,还有海底墓的长生秘密!” 可他话音刚落,屏幕里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朝着阿宁狠狠扑去。那黑影速度极快,瞬间缠住了她的身体。 “不好!阿宁,小心身后!”裘德考脸色大变,大喊道。 阿宁瞬间反应过来,转身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 平板电脑“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黑屏,失去了联系。 而海底墓顶层的天宫墓室中,灯火依旧温润,夜明珠的光芒洒在鎏金的天宫模型上,折射出细碎而梦幻的光泽,全然不知隔壁墓室发生的凶险变故。 吴邪蹲在云顶天宫建造壁画前,指尖轻轻划过石壁上的纹路,眼神专注又疑惑,嘴里不停碎碎念着自己的推测,将壁画内容与张起灵之前的回忆一一对应,试图从中找出考古队失踪与吴三省行踪的线索。 “小哥你看,这里画的汪藏海率领工匠修建天宫的场景,和你说的一模一样,还有这场大雪崩,把整个天宫都掩埋了,难怪长白山一直找不到天宫的真正位置,原来汪藏海早就把线索藏在了海底墓里。”吴邪转头看向身旁的张起灵,语气里满是探究,可张起灵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壁画,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巨大青铜镜上,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胖子则绕着天宫模型来回踱步,眼睛瞪得溜圆,时不时伸手轻轻触碰模型上的珠宝玉石,嘴里不停发出惊叹声,满是贪婪与兴奋。“我的乖乖,这汪藏海也太会享受了,把天宫造得跟真的一样,这些夜明珠、翡翠玛瑙,随便拿出去一件,胖爷我这辈子都不用愁了,咱们要是能搬出去几件,那可就发大财了!” 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掰模型屋檐上的鎏金饰件,吴邪见状连忙起身拉住他,满脸无奈:“胖子,你别乱动,这古墓里的东西都沾着邪气,而且随便触碰很可能触发机关,咱们刚才经历那么多凶险,还没长记性吗?” “知道了知道了,天真就是胆小。”王胖子撇了撇嘴,不情愿地收回手,可目光还是黏在模型上,舍不得挪开。 林风与苏晴一左一右守在墓室入口,身姿挺拔,神情紧绷,丝毫不敢懈怠。 林风手持防水火把,火焰在潮湿的空气中稳稳燃烧,将入口处的黑暗驱散,他的目光不停扫视着通往外界的墓道,耳朵警惕地聆听着四周的动静,防范着禁婆、白毛僵尸这类邪祟去而复返; 苏晴则握着探照灯,光束在墓道与墓室角落来回切换,同时留意着阿宁消失的方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两人作为向挽的贴身手下,行事沉稳,默契十足,牢牢守住众人的后方安全。 向挽站在张起灵身侧,没有像吴邪和王胖子那样关注模型与壁画,而是一直默默陪着张起灵,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她看得出张起灵的心不在焉,他的思绪似乎早已飘远,沉浸在那些破碎又痛苦的回忆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孤寂与清冷。向挽轻轻抬手,想要拂去他肩头沾染的石屑,动作轻柔又自然,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衣衫,张起灵像是有所察觉,缓缓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无需言语,那份独属于两人的默契与羁绊,在无声中悄然流转。 “在想什么?”向挽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像春日里的微风,能抚平他心底的焦躁,“是不是壁画里的内容,让你想起了更多往事?若是难受,就别勉强自己。” 张起灵摇了摇头,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夜明珠的光芒,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步,朝着那面巨大的青铜镜走去,显然,这面镜子才是他此刻最在意的东西。 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围在青铜镜前,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镜面上。这面青铜镜远比之前在石室里看到的那面要巨大,镜身厚重,边框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八卦符文,纹路深邃,带着岁月的沧桑感,与之前石室石碑上的阵诀纹路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复杂晦涩,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镜面被打磨得光滑如冰,清晰地映出五人的身影,连发丝与神情都分毫毕现,冰凉的触感从镜面蔓延开来,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吴邪伸手轻轻触碰镜面,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仔细打量着镜面的边缘,很快发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那缝隙像是一道机关接口,似乎轻轻一推,就能打开镜面背后的秘密。他心中顿时升起强烈的疑惑,转头看向张起灵,眉头紧锁,开口问道:“小哥,这面镜子,和你记忆里吴三省梳头的那面镜子,是不是一样的?” 张起灵盯着镜面,眼神凝重,思绪瞬间飘回数十年前的考古队时光。那段记忆模糊又破碎,可吴三省站在青铜镜前,故作疯癫梳头、摸鬓角的画面,却异常清晰。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笃定:“是一样的,一模一样。” 得到张起灵的肯定,吴邪心中的疑惑更甚,他围着青铜镜来回踱步,上下打量,嘴里喃喃自语:“奇怪,真是太奇怪了,这面镜子按理说,它应该在奇门遁甲的石室里才对,汪藏海特意把它挪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用意?” 第476章 盗墓笔记37 王胖子也凑了过来,伸手敲了敲镜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挠着头说道:“是啊,这镜子摆在这里也太突兀了,既不能当装饰,也不像是什么宝贝,难不成是用来照妖的?还是说,这镜子后面藏着什么秘密,比如宝藏、通道,或者是汪藏海的棺椁?” 向挽伸手轻轻抚过镜边的古老符文,指尖细细摩挲,眉头微蹙。 挽风阁横跨南北,情报网遍布天下,上至权贵秘闻,下至古墓机关,几乎无所不包,可关于这面青铜镜的记载,却少之又少,只零星提及这是汪藏海布下的阵眼,与奇门遁甲、云顶天宫的秘密息息相关。 “这面镜子,绝非普通的器物。”向挽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着挽风阁阁主独有的笃定,“它边框上的符文,是西周时期的镇墓符文,结合八卦阵法,应该是一座双向阵眼,既能开启奇门遁甲的生门,也能通往这座海底墓的核心秘室,汪藏海把它放在这里,就是为了守护核心秘室的秘密。” “核心秘室?”吴邪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向老板,你的意思是,这面镜子后面,还有一间隐藏的墓室?里面藏着汪藏海的终极秘密?” “大概率是这样。”向挽点头,目光看向镜面边缘的缝隙,“这道缝隙,就是开启阵眼的机关,只是我暂时还没找到开启的方法,需要特定的契机或者信物。” 张起灵一直沉默地盯着青铜镜后的墓门方向,那扇墓门紧闭,与石壁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向挽看着张起灵执着的模样,心中了然,缓步走到张起灵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他,眼神温柔又坚定:“我陪你一起去,无论里面有什么凶险,我都陪你一起面对。” 她转头看向林风与苏晴,语气沉稳,下达命令:“林风、苏晴,你们守在这里,看好入口,若是半个时辰我们没有出来,立刻动用挽风阁的应急工具,强行破阵接应我们,切勿贸然闯入,切记保全自身。” “老板,这太危险了!”林风立刻上前,满脸担忧,“核心秘室机关重重,您和张先生两人进去太过凶险,不如让我们跟您一起,多个人多份照应!” “不必,你们守在外面接应,就是最好的帮助。”向挽轻轻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人多反而容易触发机关,我和小哥进去,速去速回,你们只需守好这里,等候信号即可。” 吴邪和王胖子见向挽也支持张起灵,又看着他无比坚定的神情,知道无论怎么劝阻都没用了。两人对视一眼,满脸无奈,心中虽有千万个不愿意,可终究放心不下他们独自冒险,只能咬牙点头,决定陪他们一起闯这一回。 “罢了罢了,你们都不怕,胖爷我和天真还怕什么!”王胖子拍了拍胸脯,故作豪迈,可眼底深处还是藏着一丝忐忑,“既然要闯,那就一起闯,咱们是兄弟,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绝不能让你们独自去冒险!” 吴邪也叹了口气,握紧手中的手电筒和防身武器,眼神坚定:“对,要去一起去,大家紧跟彼此,千万不要落单,遇到危险立刻相互照应。” 商议已定,众人不再耽搁。张起灵走到青铜镜前,按照记忆中吴三省的动作,抬手轻轻抚摸镜面,指尖精准地落在镜边的符文上,缓缓转动。只听“咔嚓”一声细微的机关响动,镜面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内漆黑一片,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准备好了吗?”向挽看向张起灵,轻声问道,眼神里满是信任。 张起灵点头,率先踏入通道,黑金古刀横在身前,警惕地探查着四周;向挽紧随其后,从随身的防水包里拿出特制的荧光火把,点燃后照亮前方的路径;吴邪和王胖子紧跟在向挽身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迈步,不敢有丝毫大意。 通道狭窄逼仄,仅容一人弯腰前行,两侧的石壁湿滑黏腻,布满青苔,时不时有冰冷的海水滴落,砸在脖颈上,让人忍不住打寒颤。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散落着碎石与枯骨,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前行不过数十米,通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可与此同时,变故陡生! 两侧的石壁突然传来轻微的转动声,地面开始微微震动,无数细小的毒针从石壁的小孔中飞速射出,速度快如闪电,朝着众人袭来!毒针泛着幽蓝的光芒,一看就含有剧毒,一旦被射中,必定性命难保。 “小心!”向挽脸色大变,立刻大喊,一把将张起灵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从包里甩出数枚特制的金属挡板,挡在众人身前,“快蹲下,躲在挡板后面!” 众人反应迅速,立刻蹲下身子,紧紧躲在挡板之后,毒针密密麻麻地射在挡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力道极大,险些将挡板击穿。王胖子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着脑袋,嘴里不停哀嚎:“我的妈呀!刚进来就遇到这玩意儿,胖爷我真是后悔死了!就不该进来的,这简直是送死啊!” 吴邪也手心冒汗,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盯着石壁上的针孔,心中满是后怕。张起灵护在向挽身前,眼神镇定,没有丝毫慌乱,待毒针发射完毕,机关停歇,才缓缓起身,示意众人可以继续前行。 “机关暂时停了,快走,别停留。”张起灵沉声说道,率先迈步,速度加快了几分。 众人不敢耽搁,连忙起身,快步穿过这段机关通道,终于抵达了通道尽头的墓室。刚一踏入墓室,一股浓烈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墓室比想象中宽敞,却格外昏暗,只有几处微弱的夜明珠点缀,光线朦胧,隐约能看到墓室的布局。 第477章 盗墓笔记38 众人拿着火把与探照灯,四处扫视,很快就在墓室角落的阴影里,发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那身影瑟瑟发抖,发出细微的啜泣声,浑身紧绷,看起来恐惧到了极点。 “谁在那里?”吴邪立刻举起探照灯,光束精准地照在那身影上,众人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那竟然是阿宁! 阿宁蜷缩在角落,衣衫破烂,身上带着几道伤痕,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慌乱,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与强势,看起来狼狈又可怜。显然,她之前被那道黑影袭击后,侥幸逃脱,一路躲到了这间墓室里,惊魂未定。 王胖子看着阿宁的模样,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压低声音说道:“原来是这女人,看着挺厉害,结果还不是被吓得躲在这里发抖。她一个人偷偷躲在这儿,肯定没安好心,胖爷我猜,她必定是在找什么宝贝,或者是在找逃生的通道,装出这副可怜样子,想骗我们!” 阿宁听到众人的声音,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蜷缩在角落里,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吴邪皱着眉头,看着阿宁的样子,不像是伪装,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有放松警惕。王胖子拿着探照灯,在墓室里四处照射,想要看看阿宁到底在隐藏什么,突然,探照灯的光束落在了墓室最深处的一面石壁上,众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只见石壁上,赫然有一处造型奇特的墓室门,门身由暗红色的玉石打造,雕刻着诡异的异兽符文,门缝中隐约透出淡淡的红光,光芒闪烁不定,透着神秘又凶险的气息,一看就非同寻常,里面似乎藏着什么诡异的东西。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地方?”王胖子惊呼一声,探照灯的光束牢牢锁定那扇玉石门,门缝里还闪着红光。 吴邪看着那扇玉石门,心中升起强烈的好奇,那红光透着一股熟悉的诡异气息,与之前遇到的禁婆、白毛僵尸的气息隐隐相似,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探究欲,对着众人说道:“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着,若是有危险,我立刻喊你们。” “天真,你小心点,千万别莽撞!”王胖子连忙叮嘱,张起灵和向挽也点了点头,眼神紧紧盯着那扇门,随时准备接应。 吴邪深吸一口气,缓缓朝着玉石门走去,伸手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红光瞬间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珊瑚腥味。他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张起灵、向挽、王胖子担心他的安危,也立刻紧随其后,一同进入了这间隐秘的墓室。 刚一进门,众人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这间墓室不大,却格外精致,正中央生长着一株硕大无比的深海红珊瑚,珊瑚枝繁叶茂,色泽鲜艳如血,在红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瑰丽绚烂,几乎占据了墓室一半的空间,枝丫交错,形态优美,堪称世间罕见的珍品。珊瑚的每一根枝丫上,都系着一串串小巧的青铜铃铛,铃铛造型古朴,纹路精细,微风拂过,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静谧的墓室里回荡,可这清脆的铃声,却莫名透着一股诡异,听得人心里发毛。 王胖子的眼睛瞬间直了,死死盯着那株红珊瑚,脚步都挪不动了,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贪婪神色,激动得搓着手,连声音都在发抖:“发财了!胖爷我这回真的要发大财了!这么大的深海血珊瑚,还是完整无缺的,拿到市面上,那得是天价啊!几辈子都花不完,这下胖爷我彻底发达了,再也不用倒斗了!”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去掰珊瑚枝,打算摘下来带走。吴邪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他,急忙给他泼冷水,语气严肃又认真:“胖子,你别冲动!这珊瑚看着值钱,其实根本没用!深海珊瑚常年生活在海底,离开海水后,会迅速干枯开裂,质地变得酥脆,根本无法保存,你就算费尽心力拿走,也只是一块一文不值的废石,白费力气!” 王胖子闻言,脸上的喜色瞬间消散,耷拉着脑袋,满脸失望,不甘心地嘟囔着:“啊?怎么会这样,好不容易看到个宝贝,居然不值钱,太扫兴了!” 他撇了撇嘴,目光又落在珊瑚枝丫上的青铜铃铛上,眼睛又亮了起来,指着铃铛,满怀期待地说道:“珊瑚不值钱,那这些铃铛总该值钱吧?你看这做工,多精致,还是古物,一看就有年头了,怎么着也能卖个好价钱吧?” 向挽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那些铃铛时,脸色瞬间一变,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这些铃铛,也不值钱,而且,极其凶险。” “凶险?这小小的铃铛,能有什么凶险?”王胖子满脸不解,挠着头,一脸不信。 “这些铃铛是用来操控尸鳖的,是邪物,能引来毒虫猛兽,靠近不得。”向挽的话,让王胖子瞬间收回了手,满脸嫌弃地看着铃铛,连连后退几步,嘴里嘟囔着:“原来是操控尸鳖的邪物,那还是算了吧,胖爷我可不想再招惹那些恶心的虫子,太晦气了!”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又开口猜测:“那照你这么说,汪藏海该不会也是个倒斗的吧?他给皇家看风水、建陵墓的时候,顺手把这些铃铛从别的古墓里取走了?或者是他给别人做工程的时候,偷偷挖了别人的墓,把这些邪门铃铛挖过来,当作装饰品挂在珊瑚上?” 吴邪一一摇头,否定了他的推断,语气笃定:“不可能。汪藏海是明代的御用建筑师,权倾朝野,深受皇帝信任,根本没必要去做倒斗这种掉脑袋的事。而且这些铃铛的工艺,是西周时期的,比汪藏海所处的年代早了上千年,他不可能是顺手牵羊拿来的,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或许这些铃铛,是他用来镇守墓室、防范盗墓贼的。” 第478章 盗墓笔记39 说到这里,吴邪转头看向张起灵,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期盼,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想知道当年考古队的真相,想知道那些人的下落,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哥,当年和你一起进入海底墓的那些考古队员,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张起灵听到这话,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记忆的碎片,他缓缓闭上双眼,思绪瞬间飞回到数十年前的那段尘封岁月。 考古队员们的欢声笑语、吴三省的诡异举动、墓室里的机关陷阱、突如其来的昏迷与失忆……无数碎片在他脑海中交织,混乱不堪,让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周身的气场变得沉寂而哀伤。 众人没有打扰他,静静站在一旁,等待着他的回答。 向挽轻轻握住他的手,用温柔的力道安抚着他。 那过了许久,张起灵缓缓睁开双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与落寞,声音低沉而沙哑:“想不起来……” 吴邪闻言,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却也没有再追问。 众人看着眼前的珊瑚与铃铛,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好奇,只觉得处处透着诡异,确定没有其他新奇之物、也没有找到线索后,便决定离开这间墓室,返回主墓室,寻找逃生的出路。 此刻,找到出口,安全离开海底墓,才是重中之重,再多的秘密与宝藏,都比不上性命重要。 一行人原路返回,回到了青铜镜后的主墓室,阿宁依旧蜷缩在角落,已经渐渐平复了情绪,却还是没有起身,眼神警惕地看着众人。 林风与苏晴见众人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上前询问情况,得知墓室里的凶险后,更是提高了警惕。 回到主墓室,吴邪站在中央,装出一副考古专家的模样,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推断起来,试图缓解压抑的气氛:“你们想,这座墓穴建在海底,常年承受海水的巨大压力,按照古代墓葬的风水与建筑原理,为了分散压力,墓顶必然是拱形的,这是最基本的建筑常识,汪藏海身为建筑奇才,肯定不会违背这个原理。” 他说得头头是道,神情自信满满,王胖子、林风、苏晴都信以为真,纷纷点头附和。吴邪见状,越发得意,抬手举起手电筒,朝着墓顶照去,想要验证自己的推断,可当光束落在墓顶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表情变得尴尬无比。 只见墓室的墓顶,并非拱形,而是平整的平面形,光滑平整,没有丝毫弧度,与他刚才的推断完全相反,看起来格外突兀。 众人看着他尴尬的模样,忍不住嗤笑起来,王胖子更是毫不客气地调侃:“我说天真,你这专家也太不靠谱了吧!刚说完是拱形,转头就被狠狠打脸,脸疼不疼啊?可别不懂装懂了,丢死人了!” 吴邪脸色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改口,急急忙忙地解释,试图挽回颜面:“呃……我、我刚才说错了!汪藏海是什么人?他是千年难遇的建筑奇才,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这平面形的墓顶,看似不符合常理,其实是更高明的建筑手法,用的是特殊的坚固石材,比拱形更能承受海水压力,这叫反其道而行之,一般人根本看不懂,这是汪藏海的匠心独运!” 他这番强行解释,漏洞百出,让众人越发不屑,纷纷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气氛却也因此轻松了不少。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依旧昏倒在地的阿宁身上,她不知何时又晕了过去,脸色依旧惨白,气息微弱。 吴邪看着她,轻轻叹息一声,说道:“如果阿宁醒着就好了,她是裘德考的人,对海底墓的路径、机关肯定比我们熟悉,进来的时候,她必定留有退出的通道,我们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出口。” 可眼下,阿宁昏迷不醒,根本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寻找出路。 吴邪思索片刻,抬头看向平整的墓顶,眼神一亮,突然有了主意,对着众人说道:“墓顶是石材打造,说不定上面就有逃生的出口,或者能凿开一条通道,直通海面!胖子,你身手灵活,力气又大,你带头爬上墓顶,我们随后跟上,一起找找逃生的路,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强!” 王胖子闻言,拍了拍胸脯,满口答应:“没问题!胖爷我出马,保证搞定!不就是爬墓顶嘛,小意思!” 说着,他四处打量,找到一处凸起的石壁,手脚并用,凭借着灵活的身手,率先爬上了墓顶。墓顶光滑无比,站在上面摇摇欲坠,王胖子小心翼翼地站稳,对着下方喊道:“快上来,上面能站稳!” 吴邪紧随其后,在张起灵的帮助下,顺利爬上墓顶,张起灵与向挽也相互搀扶,缓缓爬了上来,林风与苏晴则留在下方,看守阿宁,接应众人,随时准备传递工具。 墓顶平整光滑,没有任何抓手,众人小心翼翼地站稳,拿出随身携带的凿子、短刃、撬棍等工具,开始奋力凿击墓顶的石材。 “叮叮当当”的声响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碎石纷纷掉落,可忙活了半天,众人累得精疲力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墓顶却只是被凿出几道浅浅的痕迹,石壁异常坚固,纹丝不动,根本无法凿开,更别说打通逃生通道了。 王胖子累得瘫坐在墓顶,大口喘着气,满脸沮丧,忍不住抱怨:“不行不行!这石头也太硬了!胖爷我力气都快用完了,手都磨破了,根本凿不开!这破墓顶,是铁打的吗?早知道这么难,我就不白费力气了!” 吴邪也累得气喘吁吁,看着毫无进展的墓顶,心中满是绝望,一屁股坐下,再也没有力气动弹。 就在这时,苏晴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语气急切又慌张,打破了墓室的寂静:“不好了!” 第479章 盗墓笔记40 “还有三十分钟就要涨潮了!若是我们再找不到出口,就只能被困在这里,等到一个星期后的下一次退潮,才能有逃生的机会!”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什么?!” 吴邪、王胖子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风原本守在阿宁身旁,闻言也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凝重。 一个星期! 这个数字像一块千斤巨石,重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座海底墓本就机关密布、邪祟横行,禁婆、白毛僵尸、海猴子轮番出没,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更何况这里没有半分淡水,没有一丁点可以果腹的食物,潮湿阴冷的环境能瞬间拖垮人的身体,别说苦苦支撑一个星期,就算是三天,他们都未必能熬过去。 等待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要么被汹涌倒灌的海水活活淹死,要么被墓中的邪祟撕碎,要么在饥渴与恐惧中慢慢耗尽生机,绝无半分生还的可能。 绝望的气氛如同墓室里弥漫的阴冷潮气,瞬间笼罩在所有人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刚刚还在奋力凿击墓顶的众人,此刻全都沉默了,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偌大的墓室里,只剩下海水渗透石壁的滴答声,还有众人粗重而沉重的呼吸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与悲凉,气氛死寂到了极点。 王胖子瘫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后背紧紧靠着石壁,再也没了之前抱怨的力气,耷拉着脑袋,满脸灰败与绝望,眼神空洞,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却又不知道该抱怨什么。 他这辈子倒斗无数,凶险的墓也闯过不少,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等着死亡降临,这种无力感,比直面尸鳖粽子更让他崩溃。 吴邪也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心中翻涌着浓烈的自责与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向挽站在一旁,身姿依旧挺拔,没有像众人一样露出绝望的神色,可紧蹙的眉头,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身旁的张起灵身上,眼神里满是担忧与牵挂。 张起灵自苏晴说完那句话后,就一直沉默地站着,眼神放空,思绪早已飘远,陷入了那些破碎又混乱的回忆之中。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周身萦绕着一股孤寂而哀伤的气息,与周遭的绝望氛围融为一体,让人看着心疼。 向挽轻轻迈步,走到他身侧,缓缓伸出手,想要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他一丝安慰。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他的脑海,几十年前考古队进入海底墓的画面、汪藏海留下的奇门遁甲机关、吴三省诡异的举动、墓室里的干尸、还有藏在暗处的秘密……无数碎片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一起,疯狂撕扯着他的神经。 “小官!”向挽脸色骤变,立刻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声音温柔又焦急,“怎么了?” 张起灵靠在向挽怀里,一声不吭,任由头痛肆意侵蚀着自己的意识。 无数画面飞速闪过,原本杂乱无章的碎片,渐渐拼凑出一条完整的线索,张起灵的眼神,在剧痛中慢慢变得清亮,原本痛苦的神色,也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与沉稳。 他缓缓推开向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虚弱,却无比清晰:“我有办法了。” 短短五个字,瞬间刺破了笼罩众人的绝望阴霾,让吴邪、王胖子、林风、苏晴全都眼前一亮,齐刷刷地看向张起灵,眼神里满是期盼与希望。 张起灵没有多言,眼神坚定地看向墓室中央,那具静静躺在云顶天宫模型旁的明代干尸。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挣脱开向挽的搀扶,身形一动,直接从墓顶的边缘翻身跳下,动作轻盈利落,稳稳落在地面,没有丝毫拖沓,快步朝着那具干尸走去。 “小心!”向挽连忙喊道,也跟着小心翼翼地从墓顶爬下来,吴邪和王胖子更是不敢耽搁,互相搀扶着,快步跟了上去,林风与苏晴也立刻跟上,守在一旁警戒,防范四周可能出现的邪祟。 只见张起灵蹲在干尸身旁,眼神专注,手指轻轻抚过干尸僵硬的胸腔,精准地找到当年工匠缝合的痕迹。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用力一扯,早已干枯发硬的布料与皮肉瞬间裂开,露出了干尸胸腔内的夹层。众人屏住呼吸,静静看着他的动作,满心疑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很快,张起灵的手从干尸胸腔内抽出,掌心多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深色油布包,油布层层叠叠,防水防潮,被保存得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被墓室的潮气侵蚀。 “小哥,这是……”吴邪满脸疑惑地开口,话音刚落,就看到张起灵缓缓拆开油布,一捆烈性炸药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还有一根干燥完好的引线,静静躺在油布中央,炸药分量十足,一看威力就极其惊人,足以炸开坚固的石壁。 吴邪瞬间恍然大悟,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明白了!小哥,你是发现了干尸体内藏的炸药,想用炸药炸开石壁,打通逃生的通道!” 张起灵微微点头,抬手指向墓室东侧的一面石壁,语气笃定:“这里石质最薄,炸开,直通外海。” 这面石壁,众人之前也留意过,比其他石壁要薄一些,只是太过坚硬,根本凿不开,如今有了炸药,无疑是绝境逢生。 “太好了!有救了!我们有救了!”王胖子激动得跳了起来,瞬间一扫之前的绝望,满脸喜色,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小哥就是小哥,关键时候永远靠得住!胖爷我就知道,咱们肯定能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涨潮的时间越来越近,墓室里已经能感受到轻微的海水波动,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动手。 第480章 盗墓笔记41 张起灵、吴邪、王胖子三人合力,配合着林风、苏晴,将干尸连同炸药一起,牢牢绑在东侧的石壁上,固定得稳稳当当,引线拉得笔直,延伸到远处的安全位置,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引爆。 吴邪看向一旁的王胖子,王胖子身手矫健,飞刀术更是一绝,百发百中,是引爆引线的最佳人选。 吴邪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胖子,一会儿你站到远处的石柱后,用飞刀击中引线,引爆炸药。炸开石壁后,我们立刻往外冲,千万不要犹豫,海水马上就要来了!” 王胖子掂了掂手中的飞刀,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犹豫,看着那捆烈性炸药,有些担心地说道:“天真,不是胖爷我胆小,这炸药威力这么大,万一炸开石壁的时候,把整座墓都炸塌了,咱们岂不是被活埋在里面?这也太危险了,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不是怕引爆炸药,是怕这一炸,非但没开出生路,反而把众人推向更凶险的绝境,毕竟海底墓结构本就脆弱,经不起这般剧烈的爆炸。 吴邪也明白这个风险,可眼下,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距离涨潮只剩十几分钟,再犹豫下去,就只能等死。 他看向张起灵,张起灵微微点头,示意可行,向挽也开口说道:“别无选择,赌这一次,还有生机,不赌,就是死路一条。我们躲在石柱后,爆炸的冲击力波及不到,放心。” 三人又快速商议了一番,确定了躲避的位置,以及爆炸后逃生的路线,王胖子深吸一口气,握紧飞刀,准备凝神聚力,甩出飞刀。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变故陡生!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墓室黑暗的角落里骤然窜出,速度快到极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那道黑影就已经掠过石壁,一把抓起绑在石壁上的干尸,连同炸药一起,瞬间消失在黑暗深处,动作迅捷无比,不留一丝痕迹! “什么东西!”王胖子吓得大叫一声,手中的飞刀差点掉在地上,连忙举起手电筒,朝着黑影逃窜的方向疯狂照射。 光束扫过,众人定睛一看,瞬间脸色大变那道黑影,浑身长满黑色的毛发,面目狰狞,獠牙外露,四肢修长,力大无穷,正是之前在墓道里袭击过他们的那只海猴子! 这只海猴子不知何时躲在了墓室暗处,一直盯着众人的动作,趁众人不备,抢走了干尸和炸药,彻底断了他们的生路! 张起灵眼神一冷,周身瞬间散发出凛冽的气场,没有丝毫犹豫,握紧黑金古刀,沉声说道:“我去追!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他看向向挽,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叮嘱,随后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海猴子逃窜的方向追了出去,速度快到极致,转眼就消失在黑暗的墓道之中。 “小官!小心!”向挽焦急地大喊,心中满是担忧,想要追上去,却被林风、苏晴拦住。 “老板,您不能去,墓道里机关密布,太危险了,张先生身手不凡,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在这里等候即可。”林风连忙劝道。 向挽停下脚步,紧紧攥着手,眼神死死盯着张起灵离去的方向,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满心都是不安。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慌乱,哪怕挽风阁遭遇强敌,她都能从容应对,可一想到张起灵孤身涉险,她就无法镇定。 可谁也没有料到,意外来得如此突然。 张起灵在追逐海猴子的过程中,墓道内漆黑一片,地面凹凸不平,遍布碎石与机关枢纽,他只顾着追赶海猴子,脚步慌乱间,不小心踩到了地面隐藏的机关! 只听“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整座海底墓剧烈震动起来,穹顶的大块巨石轰然掉落,墙壁寸寸开裂,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紧接着,墓顶与东侧的石壁,纷纷炸开一个个巨大的洞口,汹涌刺骨的海水,如同发狂的猛兽,从洞口疯狂倒灌进来,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上涨,瞬间就淹没了众人的脚踝,水流湍急,冲得人站都站不稳! “机关被触发了!海水倒灌了!快跑!”向挽脸色骤变,立刻大喊,一把拉住吴邪和王胖子,朝着墓室出口的方向拼命狂奔,林风、苏晴也立刻背起昏迷在地的阿宁,紧随其后,众人拼尽全力,朝着光亮处逃窜,不敢有丝毫停留。 海水越来越高,转眼就淹没了众人的腰腹,冰冷的海水浸透衣衫,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碎石,不断撞击着众人的身体,每跑一步都异常艰难。墓室随时都会彻底坍塌,巨石不断掉落,稍有不慎就会被砸中,命丧当场。 混乱之中,林风背着阿宁,脚步一个踉跄,阿宁从他背上滑落,摔进水里。就在这时,一道披头散发的身影,从水下骤然窜出,一只禁婆死死缠住了阿宁! 禁婆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乌黑的长发如同毒蛇一般,紧紧勒住阿宁的脖子,将她往水下猛拖,阿宁本就昏迷虚弱,此刻瞬间被勒得脸色发紫,呼吸微弱,挣扎得越来越无力,眼看就要窒息身亡,危在旦夕! “阿宁!”吴邪下意识大喊,虽然阿宁是裘德考的人,与他们立场对立,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丧命。 话音刚落,一道矫健的身影从黑暗的墓道中破水而来,正是去而复返的张起灵!他没能追上海猴子,却听到了众人的呼救声,立刻折返回来。 他看到被禁婆缠住的阿宁,眼神一沉,没有丝毫犹豫,快速游到禁婆身边,二指并拢,凝聚全身力气,在禁婆头顶的百会穴轻轻一点! 诡异的一幕瞬间发生,原本凶戾无比的禁婆,浑身猛地一颤,身体瞬间化作无数半透明的水母,顺着湍急的海水四散飘走,消失得无影无踪,缠在阿宁身上的长发也瞬间消散,阿宁得以解脱,大口喘着气,剧烈咳嗽,咳出大量海水,勉强恢复了意识。 第481章 盗墓笔记42 “快!向上游!洞口直通外海!”张起灵沉声一喝,护在向挽身边,紧紧牵着她的手,不让她被水流冲走。 众人再也不敢耽搁,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炸开的洞口奋力上游。冰冷的海水包裹着身体,阻力极大,每划动一下都异常艰难,求生的意志支撑着所有人,不敢有丝毫停歇,一路向上、再向上…… 不知游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海浪的声音,刺眼的阳光透过海水洒下,众人奋力一蹬,脑袋齐齐探出海面,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自由的气息,劫后余生的虚脱与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出来了……我们终于出来了……”王胖子瘫在海面上,大口喘着粗气,又哭又笑,浑身脱力,再也不想动弹。 吴邪也松了一口气,漂浮在海面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可他下意识环顾四周,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原本放松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他的身边,有胖子、向挽、林风、苏晴,还有惊魂未定的阿宁,唯独没有那个一直护着他们、一次次救他们于危难之中的身影。 张起灵,不见了! “小哥!小哥!”吴邪瞬间慌了神,拼命在海面上四处张望,大声呼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慌与焦急,“你在哪里?回答我!小哥!” 海面波光粼粼,一望无际,只有海浪拍打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张起灵的身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寻不到踪迹。 “小哥不见了!他还在下面!我要回去找他!”吴邪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再次潜入水中,哪怕海底墓已经坍塌,哪怕水下凶险万分,他也不能丢下张起灵,他一定要找到他。 “天真!你疯了!”王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他,满脸焦急与愤怒,“水下全是坍塌的石头,海水又急,你下去根本就是送死!小哥身手那么好,肯定已经游到别的地方了,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能去!” “我不管!我必须去找他!”吴邪拼命挣扎,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小哥救了我那么多次,每次都是他护着我,我不能就这么丢下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向挽站在海水中,脸色惨白,眼神死死盯着水下,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浑身冰冷。她比任何人都担心张起灵,可她也知道,此刻下水,无疑是白白送死,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剧痛,开口劝道:“吴邪,别冲动,现在水下太危险,坍塌的石块随时会堵住通道,我们先上岸,再想办法找他,张起灵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 可吴邪此刻已经被焦急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劝说,执意要下水。就在他拼命挣扎之际,水下的坍塌洞口处,海水突然剧烈翻涌,张起灵的身影缓缓探出水面。 他看了一眼水面上拼命挣扎的吴邪,又看了一眼死死拉住他的王胖子,目光轻轻落在向挽身上,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朝着深海深处,独自游走了,身影矫健,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再也看不见。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绪,有不舍,有牵挂,还有身不由己的无奈,向挽瞬间读懂了他的心思,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海面。 而此刻,吴邪还在拼命想要下水,王胖子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拽住他,不让他冲动行事。 众人拼尽全力,朝着最近的岸边游去,海水冰冷,体力消耗极大,每游一步都异常艰难,向挽一路沉默,眼神始终望着张起灵离去的方向,林风、苏晴默默护在她身边,不敢多言。 不知游了多久,众人终于踏上了岸边的沙滩,双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劫后余生的踏实感涌上心头,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满是对张起灵的牵挂。 吴邪刚上岸,缓过一丝力气,就再次起身,想要返回水中,去找张起灵:“我还是要去找他,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王胖子见状,彻底怒了,一把拉住他,语气严厉:“你够了!吴邪!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浑身是伤,体力透支,下水就是死路一条!要找也得等我们休息好,准备好工具再找,你现在去,除了送死,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吴邪突然发现,原本躺在沙滩上休息的阿宁,竟然不见了! “阿宁呢?阿宁不见了!”吴邪瞬间慌了,刚刚还在担心张起灵,现在阿宁又失踪了,他心里越发焦急,“她会不会还在水里?或者被海猴子抓走了?我要去找她!” 王胖子看着吴邪焦急的模样,又气又无奈,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你在这儿等着,我下水去找,你别乱动,照顾好向老板他们。” 说着,王胖子再次跳入水中,朝着远处海面搜寻而去。他游了不远,就看到远处海面上,有一艘快艇正飞速驶离,快艇上的人,正是阿宁! 阿宁坐在驾驶位上,头也不回,自顾自地驾驶着快艇逃离,丝毫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冷漠至极。 王胖子瞬间怒火中烧,气得浑身发抖,拼命朝着快艇大喊,可阿宁根本不理会,很快就消失在海平面上。他气冲冲地游回岸边,对着吴邪怒吼道:“你看看!你看看你不惜性命想要救的人!她早就自己跑了!开着船自顾自地逃离了,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这就是你拼了命要救的人!” 吴邪闻言,瞬间怔住了,呆立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一直觉得,阿宁虽然立场不同,但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他救她,不过是出于本心,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冷漠,独自逃生,弃他们于不顾。 第482章 盗墓笔记43 他望着无边无际的海水,脑海中又想起张起灵消失的身影,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也许,张起灵也像阿宁一样,自顾自地走掉了,他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寻找。 这个念头一出,吴邪的心里一阵抽痛,他对着大海,拼命大喊起来:“张起灵!你别再玩我了!如果你真的上来了,就赶快现身吧!我知道你听得见!你出来啊!” 他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期盼,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向挽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柔却坚定:“他不是故意离开,他有他的苦衷,我们总会再见面的。”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与失落之际,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轮船的隆隆声,一艘不大的渔船,正朝着岸边缓缓驶来。 “船!是船!”吴邪眼睛一亮,瞬间忘记了悲伤,兴奋地大喊。 王胖子也顾不上生气了,两人连忙朝着渔船挥手,大喊求救。渔船缓缓靠岸,两人兴奋地跳上船,向挽、林风、苏晴也紧随其后,登上了渔船。 可登上船后,众人却发现,这艘船竟然是一艘空船,船上没有一个人,安静得诡异。 吴邪、王胖子满心疑惑,在船上四处查看,走进船舱,摸到桌子上放着一碗面条,碗壁依旧有余温,筷子还放在一旁,显然,半小时之前,这艘船上一定有人,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离开了。 “奇怪,人呢?怎么会是艘空船?”王胖子挠着头,满脸疑惑,在船舱里来回走动,四处翻看。 两人又来到驾驶室,吴邪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驾驶室里的仪器、罗盘、发动机,居然一切正常,设备完好,燃油充足,完全可以正常行驶。 王胖子摸着下巴,胡乱猜测道:“天真,你说这船上的人,是不是遇上海警了?非法捕鱼被海警抓走了?要不然就是遇上海盗了,被海盗劫走了,船就留下了。” 吴邪依次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不可能,如果是海警抓走,船上会有海警留下的标记;如果是海盗,海盗只会劫船,不会把船留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向挽站在驾驶室,眼神凝重,吩咐林风:“查一下这艘船的登记信息,还有附近海域的动向,看看有没有异常。” 就在这时,船舱里的收音机突然发出沙沙的声响,随后传来了紧急台风警报,广播里反复播报,台风即将登陆这片海域,未来几小时内,海面会掀起巨浪,所有船只必须立刻靠岸躲避,禁止出海。 众人脸色一变,台风将至,此地不宜久留,必须马上启程离开。 “快开船!台风要来了,我们得赶紧去岸边躲避!”吴邪连忙说道。 王胖子不会开船,却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老船长的架势,对着吴邪吆五喝六,指挥他调整罗盘、发动船只,闹了不少笑话。最后还是吴邪结合着课本知识,加上向挽在一旁指点,慢慢摸索着,终于发动了船只,驾驶着渔船,朝着最近的岸边驶去。 一路上,王胖子依旧得意洋洋,觉得开船不过是小事一桩,还在不停调侃吴邪,吴邪懒得理他,一心盯着海面,确保船只安全行驶。 不知行驶了多久,渔船终于缓缓靠岸,众人踏上陆地,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刚上岸,王胖子就神秘兮兮地拉过吴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滚滚、泛着温润光泽的石头,满脸喜色,目露精光,得意洋洋地说道:“天真,你看!胖爷我这回真的要发大财了!在那艘空船上捡到的,我看这成色,这光泽,绝对是夜明珠!还是极品的那种,这下咱们可就发财了!” 吴邪好奇地接过石头,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质地,随即嗤之以鼻,满脸无奈地说道:“什么夜明珠,你别做梦了,这不过就是一块普通的鱼眼石罢了,海边随处可见,不值钱,恐怕连一顿像样的饭钱都不值。” 王胖子闻言,脸上的喜色瞬间消散,心凉了半截,耷拉着脑袋,满脸沮丧,拿着鱼眼石,唉声叹气,好不容易捡到个宝贝,居然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心里落差极大。 众人早已疲惫不堪,浑身湿透,又饿又累,在岸边找了一家就近的酒店,投宿休息。 进入酒店房间,王胖子洗了澡,换了衣服,依旧坐在床边,拿着那块鱼眼石纠结不已,一会儿觉得是吴邪看错了,一会儿又不得不接受现实,嘴里不停嘟囔着,满心不甘。 与此同时,距离他们不远的另一家高档酒店里,阿宁躺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发呆,眼神复杂,思绪万千。 吴邪他们乘坐的那艘空船,根本不是什么无人船,而是她提前买下,特意停在附近海域,留给他们的。 她独自逃离,并非无情,而是知道裘德考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吴邪等人,她留在那里,只会给众人带来麻烦,更何况,她需要独自回去向裘德考复命,又不想吴邪他们葬身海底,这才留下船只,默默离开。 过了片刻,阿宁起身,打开房间里的加密监视器,接通了与裘德考的视频电话。屏幕亮起,裘德考苍老的面容出现在眼前,眼神急切,带着一丝不满。 “阿宁,你那边情况如何?为什么这么久才联系我?立刻回来!”裘德考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语气严厉。 阿宁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先生,我不能回去,我要留下来,彻底弄清海底墓的所有秘密,还有吴三省的下落,我总觉得,这件事还有很多疑点,不查清楚,我不甘心。” 裘德考眉头紧锁,想要劝说,却又知道阿宁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只能无奈问道:“你查到了什么?吴三省是不是在海底墓?” 第483章 盗墓笔记44 阿宁想起海底墓的经历,心中满是疑惑,缓缓说道:“我在海底墓里,没有发现吴三省的身影,可二十天前,我明明亲眼看到他开船前往海南,目的地就是这片海域,他不可能没进过海底墓,可墓里却没有他的踪迹,这太奇怪了。” 裘德考闻言,眼神一沉,思索片刻,说道:“看来,吴三省已经抢先一步,带走了墓里最重要的文物,比我们先一步得手了。” “先生,你放心,最重要的文物,蛇眉铜鱼,就在我手上。”阿宁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正是一枚小巧的蛇眉铜鱼,纹路精致,古朴厚重。 裘德考看到蛇眉铜鱼,眼神一亮,随即又沉了下来:“这枚蛇眉铜鱼,只是其中之一,吴三省得到的,一定是比这更重要的东西,甚至可能是长生的秘密,你一定要继续查,务必找到吴三省,拿到他手里的东西。” 阿宁点头,挂断电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吴邪。 在海底墓,她数次身陷险境,吴邪明明与她立场对立,却不顾自身安危,拼了命救她,这份善意与纯粹,在尔虞我诈的倒斗界,极为难得。 她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自私自利的人,很少有人能像吴邪这样,不顾安危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心中对吴邪,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而另一边,酒店房间里,王胖子还在不停调侃吴邪:“天真,你说阿宁那女人,之前处心积虑骗你上船,带你去找海底墓,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一腿?不然她干嘛费那么大劲,偏偏找上你?” 吴邪白了他一眼,懒得理睬他的打趣,拿出纸笔,凭着自己在海底墓的记忆,一笔一划,认真绘制着详细的海底墓地图。 他将墓室的布局、机关的位置、通道的走向、云顶天宫模型的位置、青铜镜与干尸的所在,一一标注清楚,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绘制完成后,吴邪看着手中的地图,向王胖子娓娓道来海底墓的疑点,语气凝重:“胖子,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小哥的容貌,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化,小哥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王胖子闻言,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满脸疑惑:“确实奇怪,小哥那身手,那容貌,根本不像普通人,难道他真的长生不老?这也太玄乎了。” “还有霍玲阿姨。”吴邪继续说道,“当年在考古队,霍玲阿姨声称自己看到了吴三省,可具体看到了什么,她却语焉不详,这件事,我一直半信半疑,三叔到底在海底墓做了什么?他和考古队的失踪,到底有没有关系?” 两人又说起了云顶天宫,王胖子满脸怀疑:“天真,你说这云顶天宫,真的存在吗?汪藏海真的在长白山上建了一座天宫?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如果真的存在,那它的具体位置又在哪里?长白山那么大,想要找到,简直比登天还难。” 吴邪看着地图上云顶天宫模型的标注,眼神坚定:“一定存在,小哥的记忆、海底墓的壁画、还有汪藏海留下的线索,都证明云顶天宫是真的,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它,解开所有的秘密。” 在酒店休整了几日,众人恢复了体力,向挽心中牵挂张起灵,吩咐林风、苏晴动用挽风阁所有情报网,全力搜寻张起灵的下落。 她与吴邪、王胖子道别,约定好日后若有线索,立刻联系,随后便带着林风、苏晴离开。 吴邪与王胖子则收拾行囊,准备返回北京。 机场里,人来人往,吴邪与王胖子依依惜别,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天真,回北京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小哥的事,还有三叔的事,咱们慢慢查,总会有线索的。” 吴邪点头,与王胖子道别后,转身走进机场,前往吴三省的家。他心中有太多疑问,想要找到三叔,问清楚所有的事,问他到底有没有去过海底墓,问他考古队的秘密,问他蛇眉铜鱼的真相。 可当吴邪来到吴三省的住处,却发现三叔不在家中,反而遇到了潘子。 潘子看到吴邪,连忙上前打招呼:“小邪,你回来了?你去哪了?三爷一直没回家,我正担心你呢。” 吴邪看到潘子,心中一喜,连忙问道:“潘子,我正好找你,你知道三叔的笔记本电脑在哪里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要看看电脑里的资料。” 潘子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一直在找三爷的笔记本,走,我陪你一起找。” 两人在吴三省的家里,四处翻找,书房、卧室、密室,一一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于,在书房的暗格中,找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可吴邪打开一看,却发现这并不是吴三省常用的那台,里面没有任何关于海底墓、考古队的资料,只有一些普通的古董生意往来记录。 吴邪满心失落,潘子看着他,语气肯定地说道:“小邪,你放心,三爷一定没有去过海南,我一直在暗中盯着,他这段时间,根本没有离开过本地,绝对没有去海底墓。” 吴邪闻言,满脸疑惑,反问:“可是阿宁说,她二十天前亲眼看到三叔开船去海南,目的地就是海底墓所在的海域,如果他没去,那三叔到底去哪里了?他到底在做什么?” 潘子闻言,欲言又止,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要说,却又不能说。 吴邪看出他有顾虑,知道他不会轻易说出口,只好转移话题,问道:“潘子,那你知道阿宁的事吗?她到底是什么来头?一直在为谁做事?” 潘子闻言,脸色微微一沉,直言说道:“我知道,阿宁的上司,叫裘德考,是个外国商人,手里有庞大的势力,一直觊觎咱们国内的古墓文物,想要寻找长生的秘密,阿宁就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人,一直为他打探古墓的消息,这次海底墓,也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第484章 盗墓笔记45 吴邪闻言,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裘德考、吴三省、张起灵、考古队、蛇眉铜鱼、云顶天宫、长生秘密……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谜团网,笼罩在他的心头。 夜色渐深,吴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连日的焦虑与疑惑缠上心头,终究还是坠入了梦魇。 梦里是西沙海底墓阴冷潮湿的水汽,漆黑的甬道里,禁婆披散着长发,枯瘦的手死死缠住张起灵的四肢,小哥的身影在朦胧的光影里愈发模糊,任凭他怎么呼喊,都无法挣脱那股诡异的束缚。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全身,吴邪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胸口剧烈起伏,梦里的窒息感迟迟散不去。这些年,这样的噩梦从未停止过,每一次都是相似的绝望与无力,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心头忽然生出一股执拗与其被那些虚无缥缈的线索搅得心神不宁,不如牢牢抓住那些真实的过往。 没过多久,朋友传来消息,说是根据吴邪提供的考古队旧照片,在网上查到一则寻人启事,发布者网名叫“海岛701”,照片上的考古队员名字被一一详细列出。 更蹊跷的是,这个“海岛701”,曾和蒲公英科技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吴邪心头一紧,立刻拉上王胖子,打算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他对着照片反复端详,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张考古队合影里,明明是十个人,可当年下西沙海底墓的,却只有九个,唯独少了一人。 吴邪笃定,这个人一定提前知晓海底墓的凶险,才刻意避开了那场九死一生的探险。 为了不打草惊蛇,吴邪和王胖子特意换上一身正装,扮成老板的模样,前去会见“海岛701”。见面后才知道,此人本名叫肖彧,看着文质彬彬,眼神里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疏离与戒备。吴邪旁敲侧击,几番试探下来,基本确定肖彧和当年的考古队脱不了干系,可还没等他再多问几句,就被肖彧毫不客气地赶了出去。 不甘心的两人并未放弃,趁着夜色悄悄混进肖彧的办公室,想偷偷拷贝电脑里的关键数据,没想到非但没成功,反而被肖彧的人反向入侵了电脑,肖彧更是直接堵在了办公室门口,将两人抓了个正着。 吴邪索性开门见山,追问当年西沙海底墓的旧事,可肖彧始终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语气冰冷地表示不想再被任何人打扰。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追究两人私闯办公室的罪责,只是挥挥手将他们放走了。 吴邪站在公司楼下,望着肖彧办公室的灯光,愈发肯定此人一定知道当年的真相,只是刻意隐瞒,不肯吐露半分。 王胖子性子急,不愿干等,无意间瞥见肖彧独自出门,便悄悄跟了上去,一路尾随到了一家医院。 胖子灵机一动,谎称自己是肖彧的朋友,从护士口中打听到,肖彧的母亲一直住在这家医院,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胖子没多想,径直走进病房,刚提起西沙考古队的事,肖彧母亲突然情绪失控,双手死死掐住胖子的脖子,嘴里不停嘶吼,责问他为什么要去考古,为什么要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混乱之际,肖彧闻讯匆匆赶来,连忙安抚住失控的母亲,看向王胖子的眼神里满是怒火与怒意。 胖子喘着粗气,看着肖彧疲惫又无奈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我看你和吴邪,其实是一路人。他丢了亲人,满世界找答案,你守着疯癫的母亲,藏着一肚子秘密,都不好过。” 肖彧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松了口,缓缓道出尘封的往事:他的父亲叫肖达,正是当年考古队里,那个唯一没去海底墓的人。肖达一直是吴三省的忠实追随者,对三叔敬佩不已,当年吴三省突然找上门,肖达欣喜若狂,曾不止一次追问西沙海底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吴三省只是面色凝重地说,不管生死,都要找到考古队的那些人。肖彧总觉得,吴三省真正要找的,根本不是那些队员,而是别的东西。他还翻出一段录音,是当年肖达和吴三省争吵时录下的,里面还夹杂着一张奇怪的图案,他不知道是谁画的,也不知道图案代表什么,只知道吴三省曾多次因为这个东西,和父亲发生激烈争执。 就在吴邪和胖子梳理线索时,解雨臣,通过网络联系上了他。 解雨臣是吴邪的发小,两家还有姻亲关系,这些年也一直在暗中调查西沙海底墓的旧事,两人约好见面,碰面后才发现,彼此一直在追查同一件事。 解雨臣拿过考古队照片仔细比对,眉头紧锁,随即说出一个让吴邪如遭雷击的真相:他一直喊的三叔,根本不是吴三省,而是解连环。 解雨臣叹了口气,解释道,吴三省和解连环本就长得极为相似,再加上两家是姻亲,外人很难分辨,而解连环当年出事死后,面目全非,至今都没能入解家祖坟。 他一直想查清解连环的真正死因,这一点,和吴邪的目的不谋而合。两人当即约定,后续有消息互相通知,吴邪也没有隐瞒,将自己手里有一条蛇眉铜鱼的事,如实告诉了解雨臣。 随后,吴邪将王胖子介绍给解雨臣认识,胖子私下里拉过吴邪,满脸责怪:“你小子也太冒失了,随随便便就把底细亮出来,幸亏这人是小花,换做别人,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吴邪心头一沉,这些年他一直喊解雨臣小花,心里总觉得亏欠他,若不是因为这些谜团,小花也不必卷入这般危险的境地。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等咱们查清楚解连环的死因,就能给小花一个交代了。” 话音刚落,吴邪的手机突然收到几条蛇眉铜鱼的照片,照片清晰,看着不像是伪造。 吴邪眼神一凛,立刻让胖子订最快出国的机票,他心里已经有了帮助小花的办法,也想顺着这条线索,找到蛇眉铜鱼的下落,查清三叔的踪迹。 第485章 盗墓笔记46 走进亨得利博物馆,吴邪看着那些被随意摆放的中国文物字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馆内的保存方式极为粗糙,灯光直射、环境潮湿,这样下去,文物的寿命会大大缩短。 他当即找到馆长亨得利,郑重提出更换保存方式、调整灯光照射的建议。 此时亨得利正和一个外国人交谈,见状便和对方道别,转头看向吴邪,语气满是不屑:“这些不过是明清时期的普通字画,又不是什么名人真迹,在我眼里和废纸没区别,不过是用来衬托名贵字画的摆设罢了。” 这番话让吴邪怒火中烧,可亨得利根本不在意他的愤怒,转身便离开了。 吴邪和胖子不甘心,四处询问博物馆工作人员,却得到一个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消息:他们收到的蛇眉铜鱼照片里的文物,根本不在这家博物馆,馆里也从未举办过相关拍卖。两人看着手里的短信和拍卖网站信息,只觉得一头雾水,明明是顺着线索千里迢迢赶来,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两人悻悻走出博物馆,刚走到街边,吴邪的目光突然凝固,远处的街角,吴三省正和一个外国人做交易,三叔将一个黑色密码箱递给对方,而那个外国人,正是刚才和亨得利交谈的人。 吴邪心头一紧,立刻想追上去问清楚,可刚迈开脚步,就被两个路过的外国游客拉住,央求帮忙拍照。 等他摆脱纠缠,胖子已经独自追了上去,可没过多久,胖子垂头丧气地回来,说吴三省跟之前的张起灵一样,突然就没了踪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调转方向,悄悄跟在那个和吴三省交易的外国人身后,想查清吴三省、亨得利和此人之间的关系。 一路尾随到外国人的住处,看着他拿着密码箱出门,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猜测:这一切,分明是有人故意引他们来这里,而最大的可能,就是阿宁。那些蛇眉铜鱼的照片是真实拍摄的,说明铜鱼就在阿宁手中。 两人开车一路跟随,来到一处守卫森严、灯火通明的场地,看着像是军事基地的聚会现场,每一个进入的人都必须出示邀请卡。 吴邪和胖子商议分头行动,吴邪被拦在门口,谎称邀请函忘在了家里,正焦急之际,一个年轻女孩突然走过来,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拉着他往里走,还把自己的邀请函递给了门卫。 吴邪满心疑惑,不知道女孩为何要帮自己,女孩笑着说,在这个夜晚,她需要一个帅气的男伴陪在身边,吴邪释然一笑,点头应允。 女孩戴上精致的面具,搀着吴邪走进宴会厅,不远处的角落里,阿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进入宴会厅后,女孩想介绍朋友给吴邪认识,吴邪借口去找同伴,婉言拒绝后,便开始在会场里四处搜寻,试图找到吴三省和蛇眉铜鱼的踪迹。 与此同时,阿宁走进一间密室,向裘德考汇报情况。 裘德考看着帛书,询问拍卖会的进展,得知拍卖会即将开始,而他等的人也已经进入会场,只淡淡说了一句,希望今晚不要让他失望。 另一边,解雨臣也悄悄进入了会场,他戴着微型摄像头,远程和肖彧连线,实时观察会场的防卫布局。 王胖子则打晕了一个服务生,换上工作服,戴着面具混了进来,可他蹩脚的英文一出口,就被不远处的吴邪一眼认出,胖子满脸不满,嘟囔着两人同样是混进来的,吴邪是贵宾,自己却只能做服务生,差距太大。 拍卖会正式开始,那个和吴三省交易的外国人,正是本场拍卖师。 等到拍卖会结束,吴邪看着拍卖师悄悄离开会场,立刻拉着胖子跟了上去,一路驱车尾随,直到次日清晨,来到一处着名的佛寺。 只见拍卖师正和一个文物贩子做交易,这个贩子吴邪眼熟,以前在潘家园见过,是个常年倒腾文物的中国通。 看着属于中国的文物被随意买卖,吴邪心里五味杂陈,和胖子约定,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把蛇眉铜鱼拍下来。 可想要拍下铜鱼,需要一大笔钱,两人四处打电话借钱,可电话那头的人一听到借钱,立刻匆匆挂断,没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 吴邪站在异国的街头,看着陌生的人群、陌生的建筑,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迷茫。 就在他沮丧之际,胖子突然递过来一瓶椰汁,笑着说自己把国内的一套房子卖了,凑齐了拍铜鱼的钱。 吴邪眼眶一热,说自己一时半会儿还不上这笔钱,胖子却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谁要你还钱。” 晚上,两人再次混入拍卖会现场。第一件拍品,是清朝圆明园的瓷瓶,吴邪看着这件流失海外的国宝,心里满是不忍,想把它拍下来带回国内。 胖子连忙拉住他,低声劝道:“当年八国联军抢走的这种东西,在国外成千上万,咱们根本救不过来,别忘了,蛇眉铜鱼和你三叔才是最重要的。” 可吴邪心里憋着一股劲,执意要竞拍,和现场的买家轮番加价,最终成功拍下瓷瓶。就在这时,肖彧悄悄打电话报了警,解雨臣得知后,忍不住笑了,立刻通知身边的霍秀秀收工。 会场另一边,阿宁向裘德考汇报,称截获到报警的信号与定位,推测报警人就在会场宾客之中,裘德考怀疑是吴邪。 阿宁连忙反驳,说吴邪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绝不可能是他。 裘德考看着阿宁急切的模样,一眼看穿她对吴邪动了不一样的心思,沉声提醒她,不要对吴邪投入太多感情,吴邪不过是她任务里的一个目标罢了。 阿宁嘴上否认,心里却满是愧疚,她想起吴邪曾救过自己的命,可自己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 裘德考见状,语气凝重地告诉她:“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做的是关乎全人类命运的大事,追寻长生不老的道路上,布满了危险,若是沉溺于普通人的情爱,只会招来灭顶之灾。” 第486章 盗墓笔记47 拍卖会结束后,吴邪和胖子悄悄跟上运送蛇眉铜鱼的车辆,胖子笑着说不如直接找人劫车,吴邪却打算先回酒店,再想办法筹钱,等晚上正式竞拍。 两人准备掉头返回,却发现车辆行驶的路线,正是回酒店的方向,吴邪瞬间明白,对方是故意引他们跟着,而车上带队的人,正是阿宁。 车辆行驶到红绿灯路口时,霍秀秀突然带着一群狗横穿马路,瞬间堵住了车流,与此同时,一个戴着口罩、踩着滑板车的身影悄无声息滑到车底,此人正是解雨臣。 等到秀秀带着狗离开,解雨臣用工具切开车厢底部,远程和肖彧视频连线,在车厢里仔细搜寻,很快找到一个密码箱,通过特殊软件破解密码,顺利打开箱子,取出了里面的蛇眉铜鱼。 这时,阿宁的车里响起尖锐的警报声,她立刻下令停车,可已经晚了,解雨臣拿着蛇眉铜鱼,早已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阿宁带着手下火速追赶,王胖子见状,拉着吴邪也跟了上去,想看看热闹。 肖彧通过远程定位,为解雨臣指引路线,摩托车在异国的大街小巷里飞速穿梭,可还是被阿宁的车前后夹击。 危急时刻,另一个骑着一模一样摩托车的人突然出现,两人瞬间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混淆了阿宁手下的视线,追兵只好分头追赶。 解雨臣在肖彧的指引下,一路驶向郊外,阿宁的车紧追不舍,另一个摩托车手则驶入公园,凭借灵活的车身,在公园的小道里快速穿梭,很快甩掉了追兵。 吴邪和胖子看着摩托车手精湛的车技,忍不住连连赞叹,两人当即开车上前,故意堵住阿宁的车辆,为解雨臣争取逃跑时间。 胖子一脚油门,把阿宁的车逼进了死胡同,车尾还狠狠撞在了花池里。 吴邪笑着冲阿宁打招呼,调侃她的车有没有上保险,气得阿宁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解决完阿宁的追兵,吴邪无意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上一辆奔驰车,立刻让胖子跟上,可车子行驶到半路,他又在路边恍惚看到了张起灵的身影,连忙让胖子停车,可定睛一看,街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吴邪心头失落,只好和胖子先返回酒店,推开门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蛇眉铜鱼正安安静静放在桌子上,解雨臣从房间里走出来,笑着告诉他们,刚才和他一起骑摩托车、帮忙引开追兵的人,正是张起灵。 解雨臣坦言,自己会来这里寻找蛇眉铜鱼,是受了吴三省的指点,而这条铜鱼,正是之前解家丢失的那一条,这个消息,让吴邪惊讶不已。 与此同时,阿宁回到住处,向裘德考汇报情况。原本他们是想设局,让吴邪主动劫走蛇眉铜鱼,没想到中途杀出解雨臣和张起灵,铜鱼被劫走,而吴邪又故意堵住她的车,足以说明吴邪和解雨臣等人是一伙的。 裘德考当即下令,让阿宁想办法把吴邪带来见自己,阿宁点头应允。 解雨臣看着吴邪凝重的神情,缓缓道出一个尘封多年的秘闻。 这家博物馆的馆长亨得利,其实就是裘德考,当年狗五爷吴老狗,曾在裘德考手上吃过大亏。 裘德考当年以教父的身份来到中国,靠着帮土夫子倒卖冥器发家,渐渐和老九门扯上关系。 1952年,他用极低的价格,骗走了大批中国文物,其中就包括狗五爷的战国帛书。 可等到裘德考坐船离开时,却给长沙警察局发了一封电报,把所有参与交易的土夫子的行踪,全部告发,无一人逃脱。 狗五爷为了躲避追捕,躲在山上,和尸体相伴了好几个月,才侥幸逃过一劫。 这些事,吴邪从未听爷爷提起过,爷爷的笔记里也没有丝毫记录,王胖子叹了口气说:“这种丢人的事,换做是谁,都不会写下来的。” 几人正交谈间,阿宁已经带着手下赶到酒店楼下,吴邪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打算立刻离开,裘德考和阿宁绝不会善罢甘休。 解雨臣却表示,对方不认识自己,蛇眉铜鱼放在他这里最安全。 可话音刚落,阿宁就带着人破门而入,将三人团团围住,看着对方手里的武器,三人只好放弃反抗,乖乖跟着阿宁去见裘德考。 黑色的商务车碾过酒店门前的柏油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此刻吴邪、王胖子和解雨臣三人的心情,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车厢内气氛死寂,阿宁坐在副驾驶位,侧脸冷硬,眼神始终透过后视镜盯着后排被看押的三人。 她手下的两个壮汉分坐在三人两侧,手臂粗壮,眼神凶悍,手里的黑色枪械虽被藏在外套下,却隐隐透着冰冷的金属寒意,时刻提醒着三人反抗的下场。 吴邪被反绑着双手,靠在车窗上,眉头紧锁。他能清晰看到车外酒店门口散落的手下,正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动作麻利得像是经过无数次演练,裘德考的势力果然渗透得极深,连这座边境小城的酒店,都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方才在酒店房间里,不过是片刻的犹豫,阿宁就带着人破门而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饶是胖子脾气火爆,也知道硬碰硬绝对讨不到好,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解雨臣,解家小少爷此刻依旧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方才解雨臣提议将蛇眉铜鱼放在他身上,说阿宁一行人不认识他,本是想保全这关键物件,没想到阿宁来得如此之快,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转移的机会,如今蛇眉铜鱼藏在解雨臣贴身的衣袋里,只要被搜身,必然会暴露。 “解少爷,吴邪,胖爷,我劝你们还是识相点,把蛇眉铜鱼交出来。”阿宁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老板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们就算藏得再深,迟早也会被找出来。到时候若是惹得老板不快,吃亏的还是你们自己。” 第467章 盗墓笔记48 王胖子撇了撇嘴,故意吊儿郎当地哼了一声:“我说阿宁小丫头,你跟着那外国老头瞎凑什么热闹?蛇眉铜鱼那玩意儿是老祖宗的东西,能随便给外人?胖爷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头是岸,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阿宁冷冷瞥了他一眼,并未动怒,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死到临头还嘴硬,等见了裘先生,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辆行驶的风声和发动机的低鸣声。 胖子看似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实则一直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指尖微微摩挲着手指上的墨玉戒指,这戒指是他倒斗时偶然得来的,戒面看似光滑,内里却藏着一圈极细的锋利刃口,平日里用来切割绳索、胶带再合适不过。 趁着两侧看守的壮汉注意力都放在阿宁和车外,胖子缓缓收紧手臂,将戒指的刃口对准手腕处的麻绳,一点点轻轻切割。 粗麻质地的绳子虽结实,却抵不过这暗藏的利刃,不过片刻,绳子便被割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他动作极轻,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惊动了身旁的看守,呼吸都放得缓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也只是不动声色地用肩膀蹭了蹭。 吴邪察觉到胖子的小动作,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转头去看,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望着窗外,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胖子的动作,手心也攥出了冷汗。 解雨臣也察觉到了异样,他微微垂着眼帘,遮住眼底的精光,看似平静,实则时刻戒备着。 “啪”的一声轻响,几乎微不可闻,胖子手腕上的麻绳彻底断开。 他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将松散的绳子依旧搭在手上,装作依旧被绑的样子,随后目光快速扫过车厢,在座椅下方摸到了一根被遗落的铁棍。 悄悄将铁棍攥在手心,借着身体晃动的间隙,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解雨臣,随后将铁棍顺着座椅的缝隙,悄悄递了过去。 解雨臣心领神会,双手看似被绑,实则快速接过铁棍,藏在了自己的衣袖内侧,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绝。 此刻车辆行驶在一条偏僻的城郊公路上,两旁是荒芜的草地和零星的树林,离裘德考的据点想必还有一段距离,这是他们唯一的脱身机会,可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枪械,仅凭他们两人,根本没有胜算,更何况还有吴邪在旁,他们不能让吴邪陷入危险。 吴邪也明白当下的困境,他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 就在三人心中各怀思绪,暗中谋划着脱身之计时,车辆突然猛地一个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晃动,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前倾去。 “怎么回事?”阿宁脸色一变,厉声质问司机。 司机也是一脸惊慌,指着前方,声音发颤:“宁姐,前面……前面路被堵住了!” 众人顺着司机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宽敞的公路中央,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通体漆黑的复古轿车,车身线条流畅,气质低调却奢华,恰好横在路中间,将整条道路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绕行。车辆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透着一股诡异的静谧。 阿宁眼神一沉,立刻推开车门下车,手下的几个壮汉也纷纷持枪跟上,将商务车团团围住,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黑色轿车。“什么人?敢挡我的路,不想活了?”阿宁冷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车厢内,胖子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对解雨臣和吴邪说道:“机会来了!管他是什么人,咱们趁乱赶紧跑!” 解雨臣却摇了摇头,眼神凝重:“不对劲,这人敢明目张胆堵阿宁的车,绝非普通人,恐怕是有备而来。先看看情况,别轻举妄动。” 吴邪也点头附和,他总觉得前方的黑色轿车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心底隐隐有种预感,来人或许不是敌人。 此时,阿宁见对方毫无回应,心中怒意更盛,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立刻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朝着黑色轿车靠近。就在两人走到轿车车门旁,准备伸手拉开车门的瞬间,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一道清冷温婉却又带着十足压迫感的声音,从车内传了出来。 “阿宁小姐,裘德考先生的手下,倒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阿宁眉头紧锁,盯着轿车内的人影,沉声问道:“向老板我劝你赶紧把车挪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轿车车门缓缓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车内走了下来。 向挽身着一袭简约的黑色长风衣,身姿挺拔,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侧脸,肌肤白皙,眉眼清冷,一双眸子如同寒潭一般,深邃莫测,却又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淡定。 向挽轻轻勾起唇角,笑容淡淡,却没有丝毫温度:“车里的人,我保了。” “你敢管裘先生的事?”阿宁脸色骤变,裘德考的势力遍布海内外,寻常人躲都来不及,眼前这女子竟然敢公然挑衅,实在是胆大妄为。 “裘德考?”向挽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我做事,还需要看旁人的脸色?阿宁,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话音刚落,荷枪实弹的黑衣人从公路两侧的树林里骤然涌出,步伐整齐划一,枪口齐刷刷对准阿宁一行人,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气瞬间笼罩了整条公路。 第468章 盗墓笔记49 这些人个个身姿挺拔,动作利落,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好手,远比阿宁手下的壮汉更具威慑力。 阿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握着枪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在道上混了多年,自然看得出这些人的专业性,绝非乌合之众,向挽手里竟握着这样一股势力,难怪敢公然跟裘德考叫板。 “向挽,你真要为了这几个不相干的人,彻底得罪裘先生?”阿宁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厉声开口,试图用裘德考的势力施压,“裘先生的手段你应该清楚,真闹到鱼死网破,对你没好处!” 向挽眉眼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围在商务车旁的壮汉,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得罪?我向挽做事,向来只看值不值得,不看怕不怕。裘德考想要蛇眉铜鱼,动我要保的人,那就是与我为敌。” 她往前踏出一步,黑色长风衣随风轻扬,周身的气场愈发迫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十秒内,带着你的人撤离,否则,我的人一旦动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话音落下,身旁的黑衣人齐齐上前半步,手指扣紧扳机,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到极致。 车厢内,胖子、吴邪和解雨臣三人隔着车窗将外面的对峙看得一清二楚。 胖子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激动道:“好家伙!这向老板也太飒了!直接端了阿宁的老窝,咱们这下有救了!” 吴邪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他看着车外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之前那股熟悉感愈发强烈,却依旧想不起在哪见过,只是确定对方是友非敌,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解雨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思索,轻声道:“挽风阁的主人,没想到会是她出手。此人行事向来神秘,手段强硬,却从不与盗墓贼同流合污,今日出手,想必是冲着蛇眉铜鱼,或是冲着裘德考来的。” 阿宁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心里清楚,今天若是真动手,自己这边根本占不到便宜,甚至可能全军覆没。裘德考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她不能在这里折损人手。 她死死盯着向挽,咬牙切齿,终究是咽下了这口气:“好,我走!向挽,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完,阿宁狠狠一挥手,厉声喝道:“撤!” 一众壮汉不敢迟疑,纷纷收起枪,护着阿宁快速上车,商务车引擎发出一阵急促的轰鸣,调转车头,狼狈地朝着来路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公路尽头。 直到阿宁的车彻底没了踪影,向挽才抬手示意手下收起武器,四周的紧绷氛围瞬间消散。 她转身看向被围困的商务车,清冷的目光落在车窗上,淡淡开口:“可以出来了。” 车厢内,胖子早就按捺不住,一把扯掉手上松散的麻绳,又快速帮吴邪和解雨臣解开束缚,揉着发麻的手腕,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向老板好久不见,多谢向老板出手相救!胖爷我记你这份情!”胖子对着向挽抱了抱拳,语气满是感激。 吴邪和解雨臣也紧随其后下车,吴邪看着向挽,礼貌开口:“多谢向老板出手相助?” 向挽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终落在吴邪身上,眸子微顿,随即淡淡开口:“不用谢,受人之托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裘德考野心极大,蛇眉铜鱼牵扯甚广,落在他手里,只会引来更大的灾祸。你们带着铜鱼,迟早会被他穷追不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胖子闻言立刻接话:“我们自然是要把铜鱼护住,绝不能让它落到外国佬手里!只是这裘德考阴魂不散,接下来怕是麻烦不断。” 解雨臣微微颔首,看向向挽:“向老板既然出手,想必已有打算,不妨直言。” 向挽轻抬眼眸,寒潭般的眸子里透着几分笃定:“裘德考不会善罢甘休,很快会派更多人来追。我的人会护送你们暂时离开这里,至于蛇眉铜鱼的后续,以及应对裘德考的办法,我们换个安全的地方再谈。” 说罢,她示意手下打开黑色轿车的后门,又吩咐道:“安排两辆车,护送几位离开。” 几名黑衣人立刻应声行动,公路两侧很快驶来了两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 胖子拍了拍胸口,一脸轻松:“那敢情好!有向老板撑腰,胖爷我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吴邪心中满是疑惑,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对着向挽再次道谢:“麻烦向老板了。” 解雨臣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向挽和她的手下,心中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老板,多了几分探究。 向挽微微颔首,率先迈步走向轿车,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上车吧,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不再多言,跟着黑衣人上了越野车,车队平稳行驶在蜿蜒的公路上,窗外的景致飞速倒退,车内的气氛却并未全然放松。 黑色轿车内饰极简,向挽坐在后座,身姿挺直,寒潭般的眸子望着窗外,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清冷气场。 吴邪、王胖子和解雨臣乘坐另一辆越野车,前后车辆相互照应,一路畅通无阻。 约莫半个时辰,车队驶入一处隐匿在山林间的独栋别院,别院戒备森严,挽风阁的手下分散在四周值守,隐秘又安全,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追踪。 众人下车进入客厅,黑衣人迅速奉上热茶,便躬身退下,偌大的客厅里只剩向挽、吴邪、王胖子、解雨臣四人。 解雨臣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率先打破沉默,眉眼间带着几分探究:“向老板,挽风阁在业内从未听闻,却能轻易调动这般人手,还能从阿宁手里顺利截人,想必不是普通的古董商号吧?” 向挽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清冷的面容缓和了几分,没有刻意隐瞒:“挽风阁,明面上做古董与药材生意,暗地里布着情报网,江湖上的事、古墓里的秘闻,只要想查,没有查不到的。裘德考在国内的动向,早在他盯上吴邪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留意了。” 第469章 盗墓笔记50 她抬眸看向吴邪,眼神笃定,语气平缓:“今日阿宁动手,不过是裘德考计划的第一步,他想要的,从来不止是吴邪你身上的秘密,还有吴家手里的战国帛书,以及当年你爷爷吴老狗与他的旧账。” “旧账?”吴邪心头猛地一震,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满脸疑惑,“向老板,你说的是什么旧账?我爷爷和裘德考,早就认识?” 这些年,他只零星听过爷爷吴老狗早年倒斗的往事,却从未听过与裘德考这个外国人有牵扯,更别提什么旧账,此刻心中满是不解与不安。 王胖子也凑了过来,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满脸认真:“向老板,有话您直说,这裘德考到底和老吴家有什么恩怨?胖爷我听着,也好帮天真参谋参谋。” 向挽放下茶杯,眸色渐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将一段尘封数十年的前尘往事娓娓道来,字字句句,都带着岁月的沉重:“这事,要追溯到解放前。那个年代的中国,到处是战火,列强环伺,强盗横行,百姓流离失所,满是饥饿与灾荒,活下去都成了最难的事。” “有些人为了谋一条生路,不得不铤而走险,打起了地下冥器的主意,吴家,就是其中之一。你爷爷吴老狗,在家中排行老三,那时候大家都叫他三伢子,你太爷爷是吴老爷,家中还有两个哥哥,二伢子便是你二爷爷。” 吴邪听得凝神屏息,这些关于爷爷年少时的往事,他从未听过,手心不自觉冒出冷汗。 “当年,吴家寻到一处血尸窟,墓中凶险万分,传闻里面藏着稀世珍宝,却也有血尸作祟,稍有不慎便是满门皆灭的下场。事关重大,吴老爷亲自决断,由他率先下墓,二伢子跟在身后接应,三伢子年纪最小,让他带着土耗子在墓口殿后。” “三伢子年少气盛,满心都是下墓探险,不肯留在外面,闹着要一起下去。吴老爷心疼小儿子,哄着他说,等探到宝贝,第一时间给他摸一把金刀,还劝他,墓中空间狭小,四个人一起下去,遇到危险连退路都没有,让他在外面守着,下面一吆喝,就用土耗子把东西拉上来。” “三伢子拗不过父亲,只好乖乖站在墓口,紧紧攥着土耗子的绳子尾巴,心里七上八下,时刻盯着墓洞,等着下面的动静。没过多久,墓洞里果然传来急促的吆喝声,三伢子不敢耽搁,拼尽全力往上拉绳子,可拉上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冥器,而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土枪。” 说到这里,向挽顿了顿,看着吴邪骤然紧绷的神情,继续说道:“他心里好奇,又担心墓里的亲人,忍不住趴在墓洞口往里看,这一看,差点吓得他魂飞魄散,洞里出现了一个浑身血红、面目狰狞的怪物,正是传说中的血尸,正疯狂袭击下墓的人,嘶吼声、打斗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场面惨不忍睹。” “三伢子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慌乱逃跑,可那血尸速度极快,转眼就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眼看就要命丧血尸之手。就在这生死关头,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击中血尸,血尸吃痛松手,三伢子才侥幸捡回一条命,狼狈逃生。” 这段惊心动魄的往事,听得吴邪心脏狂跳,他从不知道,爷爷年轻时竟经历过这般九死一生的险境,太爷爷与二爷爷的结局,想必也极为惨烈,一股酸涩与心疼涌上心头。 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向挽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戳心:“那时候的裘德考,借着传教、经商的名义来到中国,实则早就盯上了中国的古墓文物,四处笼络民间的倒斗高手。你爷爷那时候年轻毫无防备。” “裘德考刻意亲近,花言巧语骗取信任,你爷爷心性单纯,将他当作真心朋友,把自己早年倒斗的经历、血尸窟的秘密,还有吴家费尽心力得到的战国帛书,全都一五一十讲给了裘德考,甚至把帛书拿给他看,毫无保留。”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真心相待,换来的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裘德考觊觎战国帛书里的秘密已久,假意交好,实则步步算计,最后设计将吴家拼死换来的战国帛书骗走,带回国外。不仅如此,他为了撇清自己,还反过来倒打一耙,差点把你爷爷吴老狗送进监狱,让吴家险些家破人亡。” “轰!” 吴邪的脑子瞬间炸开,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怨恨从心底疯狂涌出,直冲头顶,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茶杯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怎么也想不到,爷爷竟对裘德考掏心掏肺,以真心相待,将自己用命换来的帛书毫无防备地交给对方,可这个道貌岸然的外国人,却如此狼心狗肺,骗走宝物,还要置爷爷于死地! 难怪裘德考会盯上自己,难怪他对吴家的事了如指掌,原来从几十年前,这场恩怨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他怎么能这么做……爷爷那么信任他,他怎么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的事!”吴邪咬牙切齿,声音都在颤抖,眼底满是怒意与不甘,胸口的怨恨之气翻涌,几乎要压抑不住。 王胖子听得也怒火中烧,拍着桌子怒骂:“我靠!这洋鬼子也太不是东西了!恩将仇报,骗东西还害人,简直无耻至极!天真,你别生气,这仇咱们必须报!” 解雨臣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裘德考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卑劣,这般处心积虑,几十年后再次找上吴家,定然藏着更大的阴谋。 向挽看着吴邪愤怒的模样,轻轻点头,继续说道:“这事并未就此结束。几十年过去,裘德考始终没解开战国帛书里的秘密,又再次回到中国,这一次,他遇上了吴邪你的三叔吴三省。” 第470章 盗墓笔记51 “彼时的裘德考,对外身份是纽约大都会博物馆远东艺术顾问,打着合法收藏的幌子,实则继续疯狂搜刮中国文物,而他需要一个熟悉中国古墓、身手与本事都顶尖的倒斗高手,帮他寻找更多古墓、获取更多秘宝,吴三省,就成了他选中的代理人。” “说来可笑,裘德考自己说,他和吴三省极为投缘,两人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他夸赞吴三省是盗墓的天才,仅凭吴老狗当年留下的只言片语,就能精准推断出当年那座血尸墓的位置,费尽心思找到古墓后,顺利进入其中。” “可血尸墓里的凶险远超想象,吴三省在墓中遇到了离奇诡异之事,根本无法继续深入,最后只能仓皇退出,一无所获。即便如此,裘德考依旧对吴三省极为看重,两人一直暗中勾结,裘德考提供资金与海外渠道,吴三省负责探墓寻宝,各取所需。” “住口!” 吴邪再也听不下去,猛地站起身,厉声怒斥,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简直厚颜无耻!骗走我爷爷的帛书,害我爷爷险些丧命,转头又勾结我三叔,把盗墓窃宝、背叛民族、窃取国家文物的勾当,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简直猪狗不如!” “什么艺术顾问,什么投缘合作,不过是他满足自己贪欲的借口!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把我们吴家当作棋子,当作他窃取文物、谋取私利的工具!” 积压在心底的愤怒彻底爆发,吴邪终于明白,裘德考针对自己,根本不是偶然,而是一场跨越几十年的、针对吴家的算计,从爷爷到三叔,再到自己,始终没能逃出他的魔爪。 王胖子连忙起身拉住吴邪,生怕他气坏了身体:“天真,冷静点!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咱们现在知道了所有真相,早晚有一天,要让这洋鬼子付出代价!” 解雨臣也开口安抚,语气沉稳:“吴邪,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裘德考处心积虑几十年,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我们必须先理清所有线索,再做打算。” 向挽看着依旧怒意难平的吴邪,清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沉稳:“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徒增怒火,而是要你清楚,裘德考针对吴家,针对战国帛书,从来都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帛书背后的长生。” “长生……” 吴邪浑身一震,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所有混乱的思绪。 爷爷的离奇经历、海底墓的诡异、小哥不老的容颜、汪藏海的执念……一瞬间全都串在了一起。 向挽不再多言,抬手示意手下安排后路:“我送你们去码头,我的人会安排船只,先离开这吧。” 王胖子和解雨臣均是点头,如今形势逼人,没有比尽快撤离更稳妥的选择。 一路辗转,几人在挽风阁黑衣人的护送下,悄无声息抵达了一处偏僻码头。 夜色深沉,海风腥咸,岸边早有一艘不起眼的渔船静静等候,船老大是挽风阁的人,行事极为利落。 “向老板,几位客人,船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向挽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吴邪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路上小心,裘德考不会罢休,挽风阁的眼线会一直盯着他,后续有事,顺着药材行的路子找我,就能找到我。” 吴邪心中一暖,郑重道谢:“多谢向老板,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不必客气。”向挽淡淡一瞥,视线似有若无扫过海面深处,像是在遥想某个人,“你们走吧,我会在这里,替你们拦住后面的尾巴。” 几人不再耽搁,依次登船。渔船缓缓驶离码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船行至半途,吴邪忽然对船老大低声道:“师傅,麻烦靠岸,我们就在这里下。” 王胖子一愣:“天真,咋了?不直接走了?” “阿宁肯定会在下一个码头堵我们。”吴邪眼神冷静,“她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咱们半路下船,走陆路绕过去,反而安全。” 解雨臣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你想得很周全。” 船老大依言靠边,几人悄无声息上岸,钻进岸边茂密的林子里,借着夜色掩护绕行。 刚走出没多远,前方林间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火光。 吴邪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叔……”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竟然会撞见吴三省。 吴三省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风尘与疲惫,眼底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看到吴邪,他先是一怔,随即叹了口气。 积压了一路的疑问、愤怒、委屈、不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吴邪几步冲上前,情绪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三叔!你告诉我,你和裘德考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么多年,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外面的人都说你跟文物贩子勾结,跟外国人合作盗卖国宝,是不是真的?!” “我不想听别人骂你,不想别人说你是坏人,你告诉我,不是那样的,对不对?!” 他一连串地质问,眼眶都红了。他可以接受凶险,可以接受谜团,却不能接受自己最亲的三叔,背上一身污名。 吴三省看着情绪失控的侄子,沉默了许久,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声音沙哑: “小邪,若是有人在背后诋毁我,你不用理会,也不用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沉重下来,像是提起了这辈子都不愿触碰的伤疤: “海底墓的事,是我这辈子永远挥之不去的痛,我不想提,也不能提。” “但裘德考那个老东西,我跟他不共戴天。” “老吴家三条人命,换回来的战国帛书,被他骗走,差点把你爷爷送进大牢。我跟他的梁子,早就在镖子岭就结下了。” 吴邪一怔,怒气渐渐被惊愕取代。 “当年我根据你爷爷留下的只言片语,反复推算,认定血尸墓的位置,就在莽山鬼子寨附近。可我刚一过去,就撞见了解连环,还有跟在他身边的裘德考。” 第471章 盗墓笔记52 吴三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我和解连环长得有几分相像,外人远远一看,分不清谁是谁,都以为跟裘德考勾着的人是我吴三省,误会就是这么来的。” 吴邪心神巨震,静静听着吴三省继续说下去,那段三十年前的往事,血淋淋地铺展开来。 “我后来独自进了那座墓,在里面找到了两具尸骨。我不敢百分百确定,那就是你爷爷和你太祖爷爷,但我还是把他们带了出来,好好埋了。” “墓里还有一处隐藏的机关,我费了好大劲才撬开。我往那黑漆漆的洞里丢了一个火折子,想照照看里面有什么……” 说到这里,吴三省的眼神明显一颤,像是想起了极度恐怖的画面,“结果那火折子,自己飘了上来。” “我正诧异,洞里突然冲出来一个骷髅一样的怪物,脸是骷髅,身子却扭曲得不像人,吓得我赶紧把机关盖狠狠盖上!” “那东西在下面疯了一样顶盖子,力气大得吓人,我用脚死命踩住,都快压不住。没办法,我只能掏出刀,对着缝隙里一顿乱砍,硬生生把那怪物的头给砍了下来。” 吴邪听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吴三省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伤痛: “就是因为那卷战国帛书,老吴家的人,死的死,变怪物的变怪物。这些事太过诡异可怕,当年没有留下任何详细记载,所以你从来都不知道。” 吴邪心头一紧,下意识脱口而出:“三叔,我觉得……这一切,像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做了手脚,一步步把吴家拖进来。”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吴三省心底最紧绷的一根弦。 他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厉声斥责: “吴邪!你懂什么!” “我这么多年拼命遮掩,到处奔走,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把你从这行里彻底摘出去,让你做一个干干净净、平平安安的人!” 吴邪被吼得一呆,眼眶瞬间更红了。 下一秒,吴三省的气势骤然软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用力地、紧紧地抱住吴邪,手臂粗壮而有力,带着压抑多年的愧疚与疼爱,声音哽咽: “你是老吴家的独苗,什么谜团,什么古墓,什么长生,都不该是你扛的。” “你只要简简单单活着,平平安安活着,就够了。” 与三叔分别后,吴邪心里始终压着一块巨石,两边截然不同的说辞像两股丝线,死死缠在他的心头,剪不断理还乱。 他辗转回到北京,径直走进潘家园里那家熟悉的艺博斋,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混杂着古董霉味与烟草的气息,王胖子正翘着二郎腿,躺在躺椅上摆弄着手里的手串,一副悠哉的模样。 “天真,你可算回来了,这趟出去有没有捞着啥好东西?”胖子抬眼瞥见吴邪脸色凝重,立马坐直身子,“哟,这是咋了?跟三叔见面,碰钉子了?” 吴邪没多说,径直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里面是他之前将海底墓出土文物上交后,国家发放的奖金,不算微薄。“胖子,这钱你拿着,算是咱们之前一起冒险的分成,后续还有要用钱的地方,也从这里出。” 胖子瞥了眼信封,却没急着拿,反而盯着吴邪的脸:“钱是小事,你这脸色比吃了黄连还苦,到底咋回事?别憋着,跟胖爷说说。” 店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吴邪坐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把自己和吴三省见面的对话,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王胖子,包括解连环的死因、三叔与裘德考的恩怨纠葛,还有两边完全相悖的说辞。 “我心里清楚,我该信三叔,他是我亲叔叔,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护着我。”吴邪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满是纠结,“可向老板说的那些事,时间、细节、甚至当年的人物关系,都能对上,我实在没法完全不去怀疑,胖子,你帮我分析分析,他们俩到底谁在说谎?” 王胖子摸着下巴,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叹了口气:“天真,不是胖爷不帮你,这事儿太邪门,两边都是一面之词,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谁也判断不了真假。别想了,想破头也没用,喝酒!酒下肚,啥烦心事都能暂时忘了!” 说着,胖子从柜台下拿出几罐啤酒,又摸出一包花生米,两人就着店里的古董,对着喝了起来。吴邪心里憋闷,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愁绪丝毫没有消减,反而越发浓重。 就在两人喝到一半时,艺博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朴素、神色有些恍惚的男人走了进来,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两人身上,声音沙哑地开口:“老板,我这儿有个古董,想出手,你们收不收?” 胖子立马收起愁容,摆出做生意的架势:“拿出来看看,东西好,价格绝对公道。”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层层打开后,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铃铛露了出来。 铃铛纹路古朴,形制诡异,表面布满斑驳的铜锈,轻轻晃动,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胖子接过铃铛,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惊讶。 这铃铛的形制,他太熟悉了,鲁王宫、海底墓里都出现过同款诡异铃铛,绝非寻常古董!他不动声色,对着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老哥,咱们里面谈,小店外面人多眼杂。” 将自称姓马的男人请进内室,胖子开门见山:“马先生,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说实话,这玩意儿不是寻常物件,来路不正的话,我可不敢收。” 老马坐在椅子上,神色越发恍惚,断断续续讲起了自己的经历:“大概半年前,我跟一个朋友进山采药,误打误撞闯进了秦岭深处,发现了一个藏在密林里的神秘祭坛。那祭坛大得吓人,全是青石搭建,祭坛正中央,立着一棵高达百米的青铜神树,笔直地戳进云层,一眼望不到顶,看着跟神仙造的一样!” 第472章 盗墓笔记53 吴邪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顿,满脸不可置信:“百米高的青铜树?不可能!就算是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神树,最高也不过四米,还是分段铸造的,百米高的青铜树,别说古代,就算现在都很难造出来!” “我知道听着玄乎,但我亲眼所见,绝不骗人!”老马急着辩解,继续说道,“我们俩当时看傻了,只顾着搜刮祭坛上的零碎古董,我朋友不小心挖到了青铜树的树干,紧接着祭坛就开始冒黑烟,地都在晃,太诡异了!我朋友还想进去多拿点,我一看不对劲,保命要紧,扭头就跑了,这铃铛就是当时顺手拿的。” 胖子挑了挑眉,追问:“除了这铃铛,还拿到别的东西了吗?” 老马脸色一黯,叹了口气:“还有一些古玉片,可我回来倒卖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蹲了两年大牢,东西全被没收了,现在就剩这铃铛,指望它换点钱翻身呢。” 胖子点点头,刚想再问价格,就见老马突然转头,对着窗外空无一人的地方,轻声问了一句:“讲完了吗?” 说完又回过头,对着胖子笑道:“讲完了。”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没多在意,又问:“马先生,价格咱们谈妥的话,我微信给你转账,方便。” 没想到老马再次转头,对着窗外问了一句,随后回过头,语气坚定:“不用微信,我要现金。” 这反常的举动,让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胖子忍不住开口:“马先生,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呢?窗外没人啊。” 老马一脸理所当然,挠了挠头:“跟我自家兄弟啊,他一直跟着我呢,我做啥都得问问他。” 这话听得两人后背一凉,再看老马恍惚的神情,只觉得这男人浑身都透着一股邪门劲儿,心里越发不安。 而此时,街角的一家咖啡店里,阿宁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冷然。 一个名叫蝈蝈的年轻人坐在对面,将一沓现金推到老马面前,正是刚才离开的老马。 老马接过钱,笑得满脸开心:“多谢蝈蝈兄弟,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蝈蝈没多言,拿上东西转身离开。 老马独自坐在咖啡店里,对着身边空着的座位比比划划,轻声细语,仿佛真的有人坐在他身边交谈,举止怪异至极。 蝈蝈回到阿宁身边,低声汇报:“宁姐,都办妥了,老马按照咱们教的说了,他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吴邪和王胖子绝对不会怀疑,毕竟他蹲了两年牢,精神本就不太正常。” 阿宁轻轻颔首,目光看向艺博斋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很好,接下来,就等着他们主动去秦岭了。” 另一边,艺博斋内,吴邪和胖子看着桌上的青铜铃铛,神色凝重。 “天真,你觉得这老马是演戏吗?”胖子问道。 吴邪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像是演的,他的眼神、恍惚的状态,还有说起青铜树时的恐惧,都太真实了,可他身上那股邪门劲儿,又实在说不通。而且这铃铛,鲁王宫、海底墓都出现过,现在又牵扯出秦岭,这绝对不是巧合。” 胖子却撇了撇嘴,满不在乎:“我看就是这老马头疯了,编故事骗钱呢,百米青铜树,说出去谁信?你别多想,早点休息,明天再说。” 说完,胖子便躺在一旁的小床上睡了过去,留下吴邪独自看着青铜铃铛,满心疑惑,久久无法平静。 第二天一早,吴邪便联系了解雨臣,两人一同赶往艺博斋。解雨臣一进门,便直接说道:“我把齐老请来了,他老人家对上古青铜器研究极深,你把青铜铃铛的视频发给他,他很感兴趣,我们现在去图书馆找他。”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赶往市图书馆。齐老是国内文物鉴定界的泰斗,一生痴迷古文物,此刻正捧着放大镜,对着吴邪发来的青铜铃铛照片反复端详,爱不释手。 众人在一旁静静等候,足足等了三个小时,齐老才放下放大镜,缓缓开口,给出了鉴定结果。 “这枚青铜铃铛,无论材质、制作工艺,还是表层的风化程度,都属于高古文物,年代可以确定在夏代至西周之间。”齐老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而且这种形制的铃铛,还有对应的青铜神树纹饰,史料里有过零星记载,属于一个早已消亡的古国厍国,地理位置大概在如今陕西到湖北一带。” 厍国! 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让吴邪和胖子心头一震,所有的线索,终于指向了一个具体的方向。 事不宜迟,两人当即收拾行装,踏上前往厍国旧址的路途。一路辗转,火车转汽车,终于抵达了秦岭深处的小镇。 旅途疲惫,胖子却丝毫没有赶路的意思,一有空就掏出手机埋头打游戏,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游戏术语。 吴邪看着无奈,劝道:“胖子,别玩了,吃完饭赶紧赶路,早点抵达目的地,早点查清楚真相。” “急啥,天真。”胖子头也不抬,手指飞快操作,“等我打完这局,赢了再说,反正那墓就在山里,又跑不了,早晚的事儿!” 两人的对话,刚好被不远处一桌的泰叔听到。泰叔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给手下使了个眼色,那手下立马起身,装作闲聊的样子,凑到两人桌旁,试探着问道:“两位兄弟,看着不像本地人啊,是来这儿挖土货的?” 胖子抬眼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泰叔,心里瞬间了然,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肯定也是冲着古墓来的。他不动声色,笑着摆手:“啥土货,我们就是来这儿旅游的,听说这儿山景好,过来逛逛。对了大哥,你们是本地人不?知道这儿有啥特色土特产不?” 一番说辞滴水不漏,再加上胖子一脸憨厚的样子,那手下没试探出有用的信息,只好悻悻离开,回去向泰叔汇报。泰叔听后,暂时打消了猜忌,却依旧暗中留意着两人的动向。 宝子们出去玩了几天没空更,今天加更!喜欢的宝子可以点点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473章 盗墓笔记54 等两人终于抵达厍国旧址所在的山林入口时,再次撞见了泰叔一行人,足足五六个人,个个身强体壮,背着专业装备,一看就是老手。 泰叔看到两人,眼神里满是怀疑,压低声音对手下说道:“这两个人怎么也来了?该不会跟咱们是一路的,冲着不言骑的墓来的?” 手下打量了一番两人的装扮,摇了摇头:“不像,我刚才看他们包里全是户外露营的东西,还打听土特产,估计就是普通游客,顶多是走私野生动物的,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泰叔听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带着手下率先走进山林。 胖子见状,拉着吴邪走到一旁的民宿,向老板娘打探:“大姐,跟您打听个事儿,这山里有个少数民族古村,您知道不?能不能帮我们找个向导,我们想去考察考察。” 他们的对话,刚好被一旁的泰叔听到,越发确认两人只是普通游客,放下心来,带着手下先行进山。 吴邪看着泰叔一行人走远,对胖子说道:“他们肯定也是冲古墓来的,我们跟着他们,省得迷路,也能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悄悄跟在泰叔一行人身后,深入密林。夜幕降临,泰叔一行人在林中搭起帐篷,打算就地过夜。 吴邪和胖子猫在暗处的草丛里,屏住呼吸,偷听他们的对话。 帐篷内,一个姓李的老板开口,声音压低,对着众人说道:“我跟你们说个我家族谱里记载的真事,跟这山里的古墓息息相关。” “北魏年间,天下大乱,兵荒马乱,我祖上当时只有六岁,四处逃难。当时有一位小王爷,身患重病,身边有个谋士叫谦之,对他忠心耿耿,关爱有加,小王爷对谦之也极为信任,把自己知道的古墓宝地,全都告诉了他。” “谦之就劝小王爷,挖开这些古墓,取出里面的宝物,招兵买马,夺回江山。小王爷听后十分认可,可还没等行动,一群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就攻了进来,那些人身手极高,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小王爷和谦之,全都死在了那场厮杀里。” “我祖上年纪小,躲在尸堆里,侥幸躲过一劫。等他准备逃回家时,必须穿过尸横遍野的战场,突然一个重伤的官兵拉住他的腿,嘴里不停喊着‘水’。祖上给他喂了水,那官兵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布帛,塞给祖上,随后就断了气。” “祖上吓得赶紧跑回家,那时候他不识字,不知道布帛上画的是什么。后来他长大参军,立了军功,当了校尉,才听说当年的那场大战——是大司马在追杀一位小王爷,保护小王爷的队伍,叫做不言骑。” “不言骑?”泰叔等人满脸疑惑。 “没错,这支队伍全都是哑巴,不会说话,所以绝不会泄露秘密。”李老板继续说道,“他们的任务,就是替主子寻找古墓,找到后不急于盗取,而是详细记录位置和墓葬结构,等主子需要的时候,再动手挖掘,专门做挖人祖坟的勾当。”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调侃李老板,说他祖上拿到了地图,肯定发了大财。 李老板却叹了口气:“我祖上不识字,一直没明白布帛里的秘密,直到后来迁坟,才发现布帛保存完好,上面的文字是哑文,只有不言骑的人能看懂。后来请了识字先生破解,曾祖爷爷才靠着这张地图,挖了古墓,发了财。” 听到这里,吴邪和胖子终于明白,泰叔一行人,就是冲着不言骑留下的古墓来的! 两人听得入神,胖子不小心碰动了身边的树枝,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谁?!”泰叔瞬间警觉,厉声喊道,“有人跟踪,给我搜!” 手下立刻拿着手电筒,朝着暗处步步逼近,灯光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发现两人。 吴邪急中生智,突然扯着嗓子,模仿巡山队的语气大喊:“前面的人听着,这里是山林保护区,禁止非法露营,赶紧离开!否则我们报警了!” 泰叔一行人一听是巡山队,顿时慌了神,他们本就是来盗墓的,最怕遇到执法人员,哪里还顾得上搜查,纷纷收拾东西,吓得落荒而逃,转眼就没了踪影。 两人松了口气,从草丛里爬出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行装,准备正式进山。刚走到山口,就被一个大姐拦住去路,对着两人一顿训斥:“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是盗墓的,就是偷猎的,赶紧离开这儿,不然我喊人了!” 胖子见状,立马掏出钱,悄悄塞给一旁的大哥。那大哥见钱眼开,立马把钱收了起来,对着大姐使了个眼色,转头笑着对两人说道:“两位别介意,我媳妇就这样,你们要进山是吧?我给你们指路,这山里路复杂,只有跟着我,你们才能走出去。” 胖子又塞了点钱,那大哥便带着两人,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入夜,两人借住在大哥家里,疲惫不堪,刚准备入睡,就看到那大哥拿着一把锋利的镰刀,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径直朝着熟睡的吴邪走去,眼神空洞,神情诡异。 胖子瞬间惊醒,浑身紧绷,手悄悄摸向身边的短棍,随时准备出手救人。可奇怪的是,那大哥走到吴邪床边,高高举起镰刀,却迟迟没有落下,眼神挣扎了片刻,空洞的神情渐渐消散,又慢慢放下镰刀,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门。 胖子连忙推醒吴邪,两人满心疑惑,觉得这大哥实在太过古怪,当即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大哥走进山林,夜色漆黑,密林阴森,突然,吴邪感觉自己的腿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缠住,动弹不得。他低头想要撬开,借着微弱的月光,赫然发现,缠住自己腿的,竟然是一只浑身腐烂、面目狰狞的死尸! “胖子!”吴邪吓得大喊出声。 第474章 盗墓笔记55 喊声惊动了前面的大哥,他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身边的吴邪和胖子,一脸茫然,厉声训斥:“你们俩半夜不睡觉,跑到这林子里干什么?不要命了!” 吴邪惊魂未定,指着大哥,满心不解:“大哥,你半夜拿着镰刀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死尸……” 大哥知道事情瞒不住了,脸色黯淡下来,长长叹了口气,说出了实情:“我家曾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半年前,我突然发现两个孩子神情古怪,天天互相指责,都说自己才是真的,对方是假的。我当时以为孩子在打闹,没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一个儿子把另一个活活砍死,我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死去的儿子下葬后,我们本想慢慢走出悲痛,可没过多久,一天夜里,我们夫妻俩被惊醒,竟然看到死去的儿子,拿着砍刀,朝着我们砍来!我们没办法,只能把他绑在这林子里,时不时过来送点粮食,不让他饿死……” 说到这里,大哥泣不成声,吴邪和胖子满心唏嘘,连忙安慰他节哀顺变。 就在三人准备转身回去时,那具死尸突然猛地爬起,一把抓住大哥的后颈,动作诡异至极。 胖子吓得魂都快飞了,可大哥却一脸平静,丝毫没有挣扎,仿佛早已习惯。 回去的路上,胖子压低声音对吴邪说道:“天真,这地方太邪门了,这大哥、死尸、还有那青铜铃铛,全都不对劲,你明天一定要小心!” 第二天,两人告别大哥,按照之前打听的路线,找到了村里的刘老爷子。胖子一进门,就装作考古队员的样子:“老爷子,我们是进山考古的,想跟您打听一下山里的古墓位置。” 刘老爷子瞥了两人一眼,满脸不屑:“你们这些年轻人,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哪是什么考古的,都是冲着山里的土货来的,我见多了!” 胖子见被戳穿,也不尴尬,顺势问道:“老爷子慧眼如炬,我们就是想了解下情况,那地方是不是特别邪门?” “邪门,太邪门了!”刘老爷子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我没去过,但大概位置清楚,那地方不是活人能待的,进去的人,很少有能完好出来的。” 吴邪趁机问道:“老爷子,我们还想跟您打听一下,之前带我们进山的那个大哥,他家儿子是不是捡到过一截青铜树枝,然后就疯掉了?” 刘老爷子闻言,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可别乱说,这村里,不止他家孩子出事!凡是进山捡到青铜树枝,没及时扔掉的,要么发疯,要么杀人,全都是青铜树枝闹的!” “那他家为什么不把青铜树枝扔掉?”胖子疑惑地问道。 “扔不掉啊!”刘老爷子叹了口气,“只要一拿走那青铜树枝,他儿子就发病,疯疯癫癫,见人就砍,没办法,只能一直留在身边,这都是命啊!” 两人听完,心里越发确定,青铜树枝、青铜铃铛、百米青铜树,三者之间必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所有的诡异事件,根源都在那棵神秘的青铜神树上。 告别刘老爷子,两人一路跋涉,来到一处陡峭的山崖边。吴邪停下脚步,结合之前听到的不言骑、北魏往事,细细分析:“胖子,我觉得,不言骑的墓地,肯定和《河木集》有关,那本书记载的,应该就是不言骑寻找古墓的轨迹,还有青铜神树的秘密。” 密林深处的雾气愈发浓重,湿冷的水汽黏在皮肤上,泛起阵阵寒意,连阳光都难以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只在地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吴邪跟在王胖子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铺满腐叶的地面,耳边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背后,这一摸,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背上空空如也。 “我包呢?!”吴邪猛地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他快速转身,环顾四周,脚下的地面平整,没有拖拽的痕迹,背包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里面的水、干粮、手电筒、还有急救包,所有装备全在里面!怎么会不见了!” 吴邪急得团团转,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在这荒无人烟、危机四伏的秦岭深山里,失去所有装备,无疑是断了生路,别说探寻古墓,就连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难题。 胖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回过头,见吴邪满脸焦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神情,语气轻松地宽慰道:“急啥急,天真你就是沉不住气!这深山老林里,除了野猴子还有啥?肯定是那帮调皮的猴崽子趁咱们不注意,把包给顺走了!” “别管那破包了,咱们身上还有手电筒,还有防身的短刀,足够进墓里闯荡了!墓里啥奇珍异宝没有,还缺这点吃喝装备?等咱们找到宝贝,出去想买多少买多少!”胖子拍了拍腰间别着的短刀,一脸笃定,丝毫没把背包丢失的事放在心上。 吴邪皱紧眉头,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他的背包带是用登山扣牢牢锁在身上的,寻常猴子根本解不开,而且这一路根本没看到猴子的踪迹,怎么会突然被猴子偷走? 他们谁都没有察觉,在两人身后茂密的灌木丛中,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尾随着。 为首的人影眼神阴鸷,目光死死锁定着吴邪和胖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对着身后的手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行人脚步轻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如同捕食的猛兽,耐心等待着下手的时机。 不知在密林里跋涉了多久,前方的视线突然变得开阔,一片空旷的平地出现在眼前。而平地之上的景象,让吴邪和胖子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475章 盗墓笔记56 只见整片平地上,密密麻麻矗立着无数造型怪异的石俑,这些石俑高矮不一,身着古朴的服饰,雕刻线条粗糙生硬,透着一股原始而阴森的气息。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尊石俑的头顶,都镶嵌着一颗完整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窝对准前方,密密麻麻排列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胖子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有些发颤,指着眼前的石俑,满脸疑惑与恐惧:“天、天真,这、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些石头咋还顶着人头骷髅,也太吓人了,这地方看着就邪门!” 吴邪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头俑阵,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缓缓往前走了几步,仔细观察着石俑的细节,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声音低沉而严肃:“这是人头俑,是古代用来祭祀殉葬的东西。” “古时候打仗,军队以斩杀敌人的首级数量来计算战功,这些骷髅头,全是当年的战俘,被活生生斩杀后,嵌在石俑顶端,用来祭祀先祖、镇守墓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片俑阵,心底已然有了判断,“这里应该就是不言骑的祭祀殉葬之地,是古墓的外围屏障,再往前走,就是真正的古墓入口了。” 话音落下,周围的雾气似乎又浓了几分,人头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一股压抑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两人。 穿过阴森的人头俑阵,前方出现了一个漆黑幽深的山洞,洞口被杂乱的藤蔓遮掩着,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时不时有阴冷的风从洞内吹出,带着一股潮湿的腐臭味,还有淡淡的矿物质气息,让人闻着极不舒服。 “看来这就是墓道入口了。”胖子拿出手电筒,按下开关,一束强光瞬间穿透黑暗,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洞内十分宽敞,地面和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滑难行,往里走了一段,便能看到各处散落着不少残缺不全的军功石俑,有的少了胳膊,有的断了头颅,随意丢弃在地上,显然是当年建造墓穴时,未完工或是被损毁的半成品,透着一股破败荒凉的气息。 两人顺着墓道往里深入,越往前走,道路越窄,走到尽头时,前方已然没有了可以行走的陆路,只有一片漆黑的水域,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手电筒的微光,不知通向何处,显然,想要继续深入墓穴,只能涉水前行。 “得,看来只能蹚水走了。”胖子撇了撇嘴,率先抬脚迈入水中,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脚踝,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靠,这水也太冰了!天真,小心点,这水里指不定有啥古怪东西。” 吴邪点点头,握紧手电筒,紧跟在胖子身后踏入水中。 水道不算太宽,两侧的石壁光滑无比,上面布满了奇怪的岩画,线条古朴粗糙,画着各种诡异的祭祀场景、奇珍异兽,还有一些无法辨认的符文,随着手电筒的光线移动,那些岩画仿佛活过来一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水道两旁的地面上,还堆放着大量未完工的石俑,这些石俑只有大致的轮廓,五官和身形都未雕刻完成,东倒西歪地堆在一处,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天真,咱们这都走了半天了,除了这些破石头、破壁画,啥都没看着,再这么下去,咱们会不会啥也找不到,还把自己搭进去啊?”胖子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蹚水,一边忍不住抱怨,心里越发没底。 “别担心,这里只是主墓的外围区域,还没到真正的核心地带。”吴邪安慰道,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还有脚下平静的水面,“不言骑的墓葬机关重重,外围肯定不会有太多线索,再往前走走,肯定能发现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紧接着,水下传来一阵快速游动的水声,声音虽小,却在寂静的水道里格外清晰。 “什么声音?”胖子瞬间警觉,停下脚步,握紧了手里的短刀,低头看向脚下的水面。 不等吴邪回应,水下突然窜出一道巨大的黑影,速度快如闪电,猛地朝着胖子的腿部袭去! “啊!”胖子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小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死死咬住,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下传来,拼命地将他往水底拖拽。 吴邪大惊失色,低头看去,只见水下是一只体型庞大、似鱼非鱼的怪物,身形修长,鳞片呈青黑色,嘴巴里布满了锋利的尖牙,正死死咬住胖子的小腿,疯狂地往水域深处拖去! “胖子!”吴邪大喊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屏住呼吸,猛地潜入冰冷的水中,朝着胖子和怪物的方向游去。 水下视线昏暗,吴邪凭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样,它体型比寻常的鱼大上数倍,力气更是大得惊人,胖子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 吴邪游到近前,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怪物的身躯狠狠刺去! 一刀、两刀……锋利的刀刃刺破怪物的鳞片,鲜血瞬间在水中弥漫开来,染红了一片水域。 那怪物吃痛,终于松开了咬住胖子小腿的嘴,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扭动,激起阵阵水花。 “快!往上走!”吴邪拉着胖子,奋力往水面游去。 两人狼狈地浮出水面,大口喘着粗气,胖子的小腿被咬得血肉模糊,鲜血不停往外流淌,疼得他脸色惨白。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也太凶了!”胖子捂着伤口,咬牙咒骂道。 吴邪也喘着气,脸色凝重,刚想开口说话,只见水下那道黑影再次快速游动起来,刚才被刺退的怪物,竟然去而复返,这一次,它的目标直指吴邪! 不等吴邪反应,怪物猛地从水下跃起,张开满是尖牙的嘴,朝着吴邪的肩膀咬去,同时巨大的鱼尾一扫,狠狠拍在吴邪身上,将他直接拍入水中。 第476章 盗墓笔记5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综影视:念念不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