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召唤卡牌怎么是二次元画风?》 第一章 我必须立刻召唤! “承惠,一千二百联邦币。” 林拾安盯着柜台上那三枚指甲大小的乳白色晶体,和一张空白卡胚,沉默了三秒。 “夺少?” “一千二。”老板头也不抬,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扫着货架,“最基础的召唤材料,三枚白色幻想结晶,一张下等卡胚,一共一千二百信用点。” 林拾安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口袋里的余额。 一千三百块。 “那个……”林拾安抬头堆笑道,“周叔,能便宜点不?” 被称作周叔的老板终于回过头来。 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了林拾安一眼,又看了看他展示的账户余额,皱了皱眉头。 “你小子,今天是你的初召日?” “嗯,”林拾安点点头,“刚满十~八~岁~” “给老子好好说话,别夹着嗓子!” “……刚满十八岁。”林拾安用正常的语气又说了一遍。 周叔沉默了片刻,将桌子上那三颗幻想结晶和卡胚推了推。 “拿走吧,不要钱。” “周叔?” “我当年跟你爸妈是老交情了。”周叔别过脸去,继续拿鸡毛掸子扫货架,“这些年照顾你是应该的。这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拿着用。” 林拾安愣了一下,看着桌子上的幻想结晶和卡胚。 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将一叠钱放在柜台上。 “您这些年照顾我的已经够了,这些钱我得出。” 周叔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好一会没说话。 最后他又叹了口气,从货架子地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放桌子上。 “拿着。” “这是?” “送你点好东西,就当是你生日礼物了。”周叔摆摆手。 林拾安打开布包看了一眼,里面是几枚淡绿色的晶体碎片,比刚才三枚白色的略大,散发着微弱的光。 “这是……绿色媒介?” “碎片而已。”周叔已经转过身去,“完整的绿色品级你买不起,这几块是上次进货剩的边角料,留着也没用。你召唤的时候一起用,能稍微增加点成功率。” 林拾安攥紧那个布包,看着周叔的背影,喉咙动了动。 半响,他深吸一口气,咧嘴一笑:“行,周叔,改天请您喝酒。” “滚蛋滚蛋,小屁孩喝什么酒?”周叔头也不回地摆手。 林拾安笑着转身,推开门子,走进了外城区的街道。 ………… 外城区的街道永远是灰扑扑的。 林拾安走在路上,身边是行色匆匆的人群。穿着破旧工装的工人,面黄肌瘦的孩子,目光呆滞的老人。 偶尔有一辆装甲车驶过,那是联邦卫队的巡逻车,车上坐着全副武装的召唤师,用冷漠的目光扫视着他们。 他把手插进口袋,怀里揣着布袋。 十八岁了。 在这个世界,十八岁是初次召唤的法定年龄,也就是所谓的初召日。 每个人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用最基础的材料,召唤自己的第一张卡牌。 一旦召唤成功,哪怕是最低级的白卡,也可以以召唤师的身份进入内城区进行培养,彻底翻身。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什么都召唤不出来,在外城区当一辈子平民。 而能召唤出什么,全靠“羁绊”。 羁绊是个很玄乎的东西。简单说,就是你和你想召唤的那个存在之间的情感连接。 你越了解他,越相信他,越喜欢他,召唤成功的概率就越大。 这就是为什么财阀世家能垄断卡牌力量。 他们从小读神话古籍,看历史真迹,去秘境遗址实地感受。 而外城区的平民,他们只能从教科书上读到简化版的神话、历史,没有了解,没有情感,没有共鸣。 这样召唤出来的,最多是那些英雄麾下的无名骑士、无名士兵、白卡、垃圾卡。 当然作为平民能召唤出白卡也是相当幸运了。 因为能召唤就意味着能成为召唤师,能成为召唤师就意味着能进入内城区,彻底改变命运。 大部分人是什么都召唤不出来的。 林拾安叹了口气。 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上辈子是个宅男,二十五岁,追番打游戏,抽卡只抽女角色。 因为抽卡歪了男福瑞,郁闷之下想半夜出门买瓶汽水解闷。 结果被一辆疾驰而来的百吨王压成了卡牌状。 然后他就穿越到了这个召唤卡牌的世界。 再醒来,他就成了这个世界的林拾安,一个父母双亡、身患重病的孤儿。 而且他的病,还不是普通的病。 三年前那场秘境潮汐,他父母死的时候,他在旁边。某种秘境辐射侵蚀了他的身体,从那以后,他的细胞就在缓慢坏死。 医生说,最多活到二十岁。 想治?可以。 内城区有联邦最好的医疗技术,有净化辐射的圣光系技能卡牌,有能修复细胞的稀有道具卡牌。 但内城区不对平民开放。 除非成为召唤师。 只有召唤师才有资格进入内城区,享受联邦的资源和保护。 所以哪怕希望渺茫,他都必须试试。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轰~” 正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林拾安下意识往旁边的墙角一缩,探出半个脑袋看去。 街道尽头,两道人影正在对峙。 左边是一个黑长直黑衣少女,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清冷,双手抱臂站在一旁。 她身前立着一名古装女子,手持长剑,英姿飒爽,衣袂飘飘,剑气纵横。 那是那个黑长直少女的卡牌英雄。 右边则站着一个肤色惨白,穿着中世纪贵族礼服的男人,手持一柄血红色的长枪,嘴角挂着阴森的笑,正与那名古装女子缠斗。 他也是卡牌英雄,只是他的召唤师似乎并不在附近。 “江燕月,这样打下去毫无意义。”那惨白男人开口,声音阴冷,“明天,我和我的召唤师就会去下一座城市寻找血食,就此收手,从此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黑衣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弗里斯伯爵,你和你的召唤师都不过是联邦通缉犯,也配跟我谈条件?” “通缉犯?”弗里斯伯爵笑了,“琉羽白,你们琉家确实势大,但现在你身边只有江燕月一张紫牌,而我的召唤师,还没使出全力呢!” 他话音未落,血色长枪猛然刺出,化作数十道血色残影。 名为江燕月的古装女子剑光连闪,连连挡下。 林拾安看的心惊肉跳。 紫牌? 那可是紫牌啊! 还是英雄牌。 卡牌分七个等级:白、绿、蓝、紫、红、金、璀璨。 紫牌已经是珍品级别,能守护一座小城的存在。 他一个外城区平民,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卡牌是巡逻队队长的那张绿色使魔牌【铁甲士兵】。 现在两张紫牌在他面前打架? 他不打算继续看热闹,转身就跑。 这种级别的战斗,随便一道余波就能要了他的命。 林拾安沿着墙根悄悄往后退,身后的巷子七拐八绕,只要钻进去,应该能全身而退。 “小老鼠想跑?” 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拾安猛地回头,看见弗里斯伯爵正转头看向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猩红。 “正好。”弗里斯伯爵舔了舔唇,“打了这么久,消耗太大,拿你来补充点能量。” 他抬手一挥。 一道黑影从他袖中窜出,直扑林拾安。 琉羽白目光一凛,也抬手一挥。 另一道白光迎向黑影。 轰!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相撞,各自弹开。林拾安这才看清,那是一只蝙蝠状的使魔,浑身漆黑,双眼血红;而挡在他身前的,是一只白色的灵狐。 “走!”琉羽白的声音传来。 林拾安转头就跑。 身后传来打斗声,以及弗里斯伯爵的笑声:“跑得掉吗?” 林拾安在巷子里狂奔。 那只黑色蝙蝠似乎追过来了,白色的灵狐没能拦住它。 他的肺像要炸开一样。 他的病让他不能剧烈运动,但这时候哪还顾得上。 跑!跑!跑! 身后风声骤紧。 这样下去不行。 对方是使魔,品级大概不低。 而他一副病怏怏的身子,根本跑不过。 现在,他只有一个办法。 他必须立刻召唤! 今天是他的初召日。他买了材料,他可以召唤。 只要能召唤出一张卡牌,哪怕是最垃圾的白牌,也有一战之力。 可召唤需要时间。 召唤需要冥想,需要集中注意力,需要在脑海中构建想要召唤的那个形象。 短则需要几十秒,多则需要几分钟。 他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但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林拾安咬着牙,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打开。 白色的幻想结晶,暗淡的空白卡牌。他把结晶窝在手心,闭上眼。 召唤第一步:注入精神力。 这是一种本能,就像呼吸一样。每个人天生就有精神力,只是多少的区别。林拾安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他只能拼命想,拼命地往结晶中输送自己的意志。 结晶亮了一下。 成了,有反应! 第二步:冥想。 这是最难的一步。 你需要想象你想召唤的那个存在,越具体越好。 长相、衣着、气质、故事,所有的细节都会增加召唤的成功率。 最重要的是情感。 你必须真的喜欢那个存在,真的相信他,真的愿意和他建立羁绊。 林拾安心里骂了一句。 这个要求,简直反人性。 那些世家弟子从小读古籍,听传说,去遗迹感受氛围,他们当然能了解、能喜欢那些英雄。 可他们外城区的平民不一样,每天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生活在生死边缘,哪有经历去爱上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故事? 但这时候没时间抱怨。 他必须选择一个形象。 林拾安开始回想最近看过的内容。 从老周那借来的简化版历史资料。 最近看过的是欧洲骑士篇。 这些内容虽然被删减过,但核心还在。 其中最让林拾安在意的,是有关古不列颠的内容。 这个世界的历史轨迹和传说与前世并不相同。 英雄牌【江燕月】是神州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侠女,英雄牌【弗里斯伯爵】则是欧洲传说中的吸血鬼。 这两个角色在林拾安前世的地球上都没有对应的存在。 但还是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地方。 比如都有亚瑟王的传说。 虽然故事不完全一样,但核心还在。 亚瑟王、圆桌骑士、石中剑…… 那个传说中的骑士王,那个带领不列颠走向辉煌,最终却以悲剧落幕的英雄。 林拾安努力去想象那个形象:威严、正直、勇敢、高贵。 书本上说,想像越具体,羁绊就越深。 所以他必须想象的更详细一些。 金色的头发……应该是吧,书上没写,但插画都是这么画的。 眼睛是什么颜色……碧绿色。 银白色的盔甲…… 还有那把剑……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excalibur……” 林拾安不由自主的在心中默念道。 这个词一出现,之前所构建的所有画面,瞬间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副画面。 美丽的原野上,微风吹拂。 一名身穿蓝白色裙甲的金发少女,宛如梦幻中的骑士般屹立在那里。 她双手放在身前,搭在一把插在地上的黄金之剑上,金色的头发和蓝白色的裙铠轻轻摆动。 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容貌美丽的宛如画卷,但身上却散发着凛然的王者气息…… 那是——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呆毛王! 林拾安猛地睁开眼。 该死!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想到她? 触发关键词了,一想到ex咖喱棒,就不自觉的想到呆毛王。 这个世界没有阿尔托莉雅,没有fate,没有型月,没有那些他曾经热爱过的二次元老婆们。 这个世界没有阿尔托莉雅的传说,只有亚瑟王传说。不一样的版本,他应该想那个版本的亚瑟王,而不是呆毛王。 天空中,黑色的蝙蝠俯冲而下。 他被找到了。来不及了。 林拾安再次闭上眼,拼命地想这个世界的亚瑟王。 可每当他想到“圣剑”,想到“excalibur”,脑海里的画面总是不由自主的飘向那个金发少女。 他对这个世界上的亚瑟王并不了解,只靠那些简化版的资料,没有丝毫情感,无法建立任何共鸣。 亚瑟王怎么能是男的啊?懂不懂人心啊! 该死!该死!该死! 明明生死关头,明明应该集中注意力,可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些二次元老婆们。阿尔托莉雅、时崎狂三、爱莉希雅、芙宁娜、霞之丘诗羽、椎名真昼…… 真是丢人啊。 可是,她们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慰藉。 这个冰冷的世界,没有动漫,没有游戏,没有那些他曾经热爱过的角色。 每当夜深人静,病痛折磨得他睡不着觉的时候,他脑子里回忆她们的样子,回忆她们的故事。 那是他唯一的温暖,可现在,这份温暖正在害死他。 蝙蝠的利爪已经近在咫尺。 林拾安已经没力气跑了,病弱的身子不允许。 他想,就这样吧。 反正这病也活不了多久。反正他活着也只是给周叔添麻烦。 他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那是前世的自己,窝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追番打游戏,看着屏幕里的少女们笑着、闹着、战斗着、哭泣着…… 这个世界上没有她们,没人认识她们,只有自己知道。 如果……能再看见她们一次就好了。 哪怕只是在屏幕上,在纸上。 他想再看一次阿尔托莉雅挥剑的样子,想再听一次时崎狂三的萨克斯,想再被爱莉希雅的笑容治愈,想看芙宁娜吃蛋糕…… 想看流萤、想看卡芙卡、想看霞之丘诗羽、想看椎名真昼…… 真的好想……再看见她们一次…… 怀里的幻想结晶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光芒太盛,连俯冲而下的蝙蝠都猛然停住,发出尖锐的嘶鸣。 一道剑光闪过,蝙蝠使魔被瞬间劈成两半。 林拾安睁开眼,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凝实。 当看清那个人的样子后,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金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碧绿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位身穿裙铠的少女,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容貌美如画卷,眼神带着威严,充满凛然的王者气息。 “serventsaber,遵从召唤降临于此。” 裙铠少女低头看着他,声音威严道: “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第二章 剑对枪 我说不出话。 是因为事出突然,弄得我不知所措吗? 不,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因为眼前的少女,实在太过美丽,让我失去了言语。 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一个坐在地上仰望对方,一个低眉看着对方。 “遵从召唤降临于此。”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凛冽如泉,“master,请指示。” 林拾安:“……” 他还在懵。 完全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抽出阿尔托莉雅。 虽然他知道单抽出奇迹,但这个世界并没有阿尔托莉雅,没有型月,没有fate。 也就是说,这个池里本不该有阿尔托莉雅。 比如,你会在芙宁娜的池子里抽出宫本武藏吗? 不可能的。 少女等了两秒,见他没反应,继续说了下去。 “从此以后,我的剑将与您同行,您的命运亦将与我共存。至此,契约结定完成。” 契约结定完成。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林拾安混沌的脑子里。 他真的召唤出了阿尔托莉雅? 那个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骑士王?呆毛王?吾王?吃货王?saber? 林拾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此时那几块白色幻想结晶已化作碎片,空白的卡胚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张灿烂的金色卡牌,正静静躺在掌心。 卡牌上,赫然是阿尔托莉雅的肖像。 金卡。 他召唤出了金卡。 他召唤出了阿尔托莉雅。 什么叫单发出奇迹?这就是! 可是,为什么? 他想到了这个世界关于卡牌的设定。 卡牌是由幻想力构成的,人们对历史的幻想,对神话的幻想,甚至是凭空幻想,都可以生成卡牌。 然后人们通过精神力与“幻想维度”进行沟通,通过真实的情感和渴望,召唤想要召唤的存在,最终生成卡牌。 可是,这个世界的幻想力,难道不是只能召唤这个世界的英雄吗? 难道说……前世的幻想也算? 那个所谓的幻想维度,实际上连接着多个世界的幻想? 因为召唤建立在认知之上,而这个世界的人们只对本世界的幻想有认知,因此才只能召唤出这个世界的英雄? 而这个世界只有他知道阿尔托莉雅,所以他才能召唤出来? 那些他曾经追过的番,打过的游戏,抽过的卡,被他热爱过、喜爱过的二次元少女们,都在幻想维度里留下了印记。 而想要召唤卡牌,必须先了解卡牌,认知卡牌,并对卡牌付出情感。 自己对阿尔托莉雅的了解和认知是绝对的,就这个世界而言,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至于情感和共鸣…… 游戏里为各种不同的呆毛王和各种皮肤氪金抽卡算不算?动画每集截图保存算不算?手办买了好几个算不算?手机里存了几百张图睡前必看算不算? 那些同人本……咳,这个不算。 总之,哪怕是这个世界的资深召唤师,也未必能对自己的英雄做到这个地步吧? 但这对一个宅男来说,可是基本素养口牙! 而且,如果阿尔托莉雅可以被召唤出来,那其她角色呢? 时崎狂三、爱莉希雅、流萤、知更鸟、卡芙卡、芙宁娜、伊什塔尔、艾蕾、贞德、霞之丘诗羽、椎名真昼…… 她们都能被召唤出来吗? “master?”阿尔托莉雅见他半天不说话,又唤了一声。 “啊,我在!”林拾安赶尽应道,“那个,saber,你先……” 话没说完,阿尔托莉雅忽然目光一凛,看向巷子尽头。 “有敌人。”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林拾安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她已经出现在十米开外。 手中的圣剑模糊不清,仿佛被风包裹着的无形之物。 风王结界。 林拾安脑子里刚闪过这个词,就看见巷子尽头出现了一个惨白的身影。 ………… 弗里斯伯爵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他本在那边与同为紫牌英雄的江燕月缠斗,忽然感应到自己放出去的使魔被杀了。 那只蝙蝠虽然是最低级的使魔,但也是用他一部分力量培养出来的。他当即抛下江燕月,循着感应追了过来。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金发少女。 蓝白色的裙铠,纤细的身姿,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弗里斯伯爵本能地后撤,但已经晚了。 那少女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抬起血色长枪格挡,当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力从枪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心中大骇。 他可是紫牌英雄,吸血鬼伯爵,力量远超寻常卡牌。 这少女看起来纤细柔弱,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你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问。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挥剑。 她的剑看不见。 弗里斯伯爵只能凭感觉格挡,但每一次格挡都像是在和空气打架。那柄无形的武器在少女的手中灵活运用,角度刁钻,他完全抹摸不清它的轨迹。 “可恶!”他连连后退,“你到底是谁?看起来像欧洲骑士,可我从没听说过你这样的家伙!” “你没资格知晓我的真名。”阿尔托莉雅地声音很淡,随即加大了攻势。 弗里斯伯爵被完全压制,狼狈不堪。 “该死,真是卑鄙,居然把武器藏起来。”他气急败坏道,“你手里拿着的到底是什么?一把剑吗?” “谁知道呢?”阿尔托莉雅的剑势忽然一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是什么呢?是剑呢?还是战斧?还是长枪?不……搞不好是把弓也说不定呢。” 她说话时微微低眉,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脸上带着阴影,看不清她的表情。 “什么?”弗里斯伯爵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皮。 他活了三百多年,从来没被人这么耍过。 “别胡说八道了!”他怒吼一声,血色长枪化作满天血影,全力刺出。 然后他就死了。 阿尔托莉雅的剑被风王结界包裹着,将风王结界压缩的空气一次性释放,形成突刺,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 那柄无形的剑在刺入的瞬间解除了结界,黄金的剑身在夕阳下闪耀了一瞬。 风王铁槌。 弗里斯伯爵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窟窿。 “黄金……之剑……”他喃喃道,“你到底是……”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紫牌英雄,吸血鬼伯爵弗里斯,就此陨落。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不——!”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巷子更深处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斗篷的男子冲了出来,跪倒在地,双手疯狂地在空气中抓挠,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 他是弗里斯伯爵的召唤师。 他辛辛苦苦培养了七年的卡牌,他唯一的紫牌英雄,就这样死掉了。 “我的弗里斯伯爵!我的紫牌!不!不!” 他发疯似的嘶吼。 这时,一道白光闪过。 那个男人的身影瞬间缠绕上了无数藤曼,把他捆得像粽子。 林拾安转头看去。 那个黑长直少女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身边跟着那位古装女子。 她手里还捏着一张卡牌,技能牌【月光藤】。 显然刚刚的藤曼就是她用这技能牌放出的。 “通缉犯刘洪,抓捕完成。”她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目光落在林拾安身上。 准确说,是落在阿尔托莉雅身上。 第三章 Servant Saber 阿尔托莉雅已经回到林拾安身边,手持无形之剑,静静地站在他侧后方。 黑长直少女看着她的站位,微微皱了一下眉。 护卫的位置。 她又看向林拾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破烂的衣服,瘦弱的身板,有些病态白的脸色,典型的外城区平民。 然后她又看了看林拾安手里那张金色的卡牌。 金色的。 英雄牌。 少女的眉头挑地更高了。 “平民第一次召唤,召唤出了金卡?还是英雄牌?”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这种事如果说出去,别人大概会觉得我疯了吧。” 卡牌分七个等级:白、绿、蓝、紫、红、金、璀璨。 目前那些世家财阀对外公开的卡牌信息里,没有璀璨卡,最高的等级就是金卡。 每一张金卡,都是坐镇一方的存在。 而他第一次召唤,就召唤出了金卡? “别紧张。”琉羽白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摆摆手,“我不是来找麻烦的。那个吸血鬼召唤师是联邦通缉犯,我追了他三天。你帮我解决了他的英雄,按理说我该谢谢你。” 她顿了顿,继续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琉羽白,琉璃的琉,羽毛的羽,白色的白。联邦调查局。外城巡逻队挂名顾问。” 她看向林拾安,问道:“你呢?你叫什么?” “……林拾安。” “林拾安。”她点点头,然后目光又落在阿尔托莉雅身上,“这位是?” 阿尔托莉雅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欧洲骑士?”琉羽白上下打量着阿尔托莉雅的装束,“蓝白色裙铠,金发碧眼……欧洲那边的古籍我读过不少,圆桌骑士、查理曼十二勇士……没有一个是这种形象的。” 她顿了顿,微微眯起眼:“而且,是金卡,你到底是……”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意味很明显。 金卡英雄,整座云渊城不超过十张。每一张都有名有姓,有来历有故事,被各大世家财阀当作镇族之宝。 现在忽然冒出一个陌生的金卡英雄,这简直是能震动联邦的大事。 阿尔托莉雅终于开口了。 “什么都不是。”她说得,“我是servantsaber,由我的master召唤而来。此事你已知晓,没必要再确认一遍了吧?” 琉羽白:“……?” servant?saber? 什么意思?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servant……saber?” “是。”阿尔托莉雅点头,“你可以叫我saber。” 琉羽白沉默了。 她懂了。 这位英雄并不打算报上自己的姓名。 这是召唤师之间的共识,往往不会轻易报上自己英雄的真名。 因为暴露真名也意味着暴露了弱点。 但更让琉羽白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saber对那个少年的称呼。 master? 她记得,这个词在某些古欧洲语里,是主人的意思吧。 哪怕这个词在不同文化里有不同的含义,但整体来说,都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称呼。 英雄牌不比使魔牌。使魔牌是幻想生物,智力有限,可以像宠物一样使唤。 但英雄牌是拥有独立人格的存在,他们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原则,自己的想法。 越是强大的英雄,往往越高傲。 琉羽白自己的江燕月,也是培养了整整三年,才渐渐建立起信任关系。刚开始那会儿,她连命令都下不了,只能当祖宗一样供着,小心翼翼地讨好。 可眼前这个saber。 金卡英雄,实力碾压弗里斯伯爵,高傲是肯定的,琉羽白一眼就能看出她骨子里的高傲。 但她对那个少年的态度…… 那不像是对自己召唤师的态度。 那感觉更像是……臣服?不对,认可?信赖?忠诚? 都不对。 琉羽白找不到合适的词。 她总感觉,这位saber对这位少年,很亲近。 没有任何培养,没有任何磨合,紧紧是第一次召唤出来,第一次见面,就如此亲近。 这显然不合常理。 她看向林拾安,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忽然问道。 “什么怎么做到的?”林拾安一脸无辜。 “别装傻。”琉羽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第一次召唤就召唤出金卡英雄,而且她对你还如此亲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拾安心念电转。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种事不能随便说。召唤师的底牌就是自己的卡牌,暴露太多对自己不利。 他继续装傻:“我不知道啊,我就按照书上说的。冥想,想一个英雄的样子,然后就这样了。” 琉羽白盯了他三秒,然后笑了笑:“算了,不想说就不说。” 她顿了顿,又道:“换个地方聊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拾安问道:“聊什么?“ “很多。“琉羽白笑了笑,”比如,你是怎么召唤出她的,比如,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再比如,你想不想活过今天。” 林拾安心跳了一下。阿尔托莉雅目光一凛,上前一步,挡在林拾安身前。 “别误会。”琉羽白摆摆手,“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说,一个外城区平民,今天召唤出了金卡,就算我不往外说,你觉得这件事瞒得住吗?” 林拾安沉默。 他知道肯定瞒不住。 更何况他也不打算瞒。 金卡召唤师,这个身份是他进入内城区的通行证,他只有进入内城区才能得到治疗。 但一个外城平民,第一次召唤,召唤出了金卡英雄。 这会成为所有势力眼中的肥肉。 林拾安想了想,转头看向阿尔托莉雅。 少女静静地看着他,碧绿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催促或建议,只有等待。等待他的决定。 林拾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他曾经在屏幕里看过无数次的角色,投入了真挚情感的角色,此刻就站在他身边,把命运交到他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琉羽白:“可以聊聊,但是……” “但是?”琉羽白疑惑道。 “你请客吗?” 琉羽白一愣,随即笑道:“不然呢,还能让你一个外城区平民请我吃饭啊?” “那太好了。”林拾安眼睛一亮,回头又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 “我们什么都能点,对吧?” 琉羽白觉得林拾安的反应有点奇怪,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还是说道:“……随意。” 第四章 何为王胃 半个小时后。 外城区某家还算干净的餐馆,包厢内。 琉羽白面无表情地看着桌子上的空盘子。 这是第十七盘了。 不,第十八盘。 她刚才数乱了。 对面的金发少女正优雅的拿起刀叉,切下又一整块牛排,送进嘴里,碧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弧度。 而那个叫林拾安的少年,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吃。 “慢点慢点,还有呢,不着急。”他转头对服务员招手,“再来两份烤羊腿,五碗米饭,还有那个,你们店最大的那个什么拼盘,对,就是那个,还有所有甜点,再各上一分。” 琉羽白:“……” 她终于知道自己被当成什么了。 大冤种。 她本以为他就是想趁机蹭顿饭,毕竟外城区生活条件确实不好,想尝尝好东西,她能理解。 她琉羽白虽然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但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毕竟对方也帮自己抓了联邦通缉犯了,请对方吃顿饭也理所应当。 所以林拾安在问“什么都能点吗?”的时候,她说了“随意”。 可她万万没想到。 林拾安点的这些东西,不是给他自己吃的。 是给他的英雄,这位saber吃的。 而且,这小子显然很了解自己的英雄。相当了解,很清楚自己的英雄饭量很大。 看着那位saber优雅的吃相。 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琉羽白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行了。”她开口说道,“吃也吃了,该聊正事了。” 林拾安看向她,表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他的手还悄悄往阿尔托莉雅那边推盘子。 琉羽白装作没看见。 “首先,最基本的,你知道什么是召唤师吗?” 林拾安想了想,外城区并没有普及过这方面的知识,只是对这方面有个模糊的了解。 “能召唤卡牌的人?” “对,也不对。”琉羽白放下茶杯,“准确说,召唤师是指‘完成了第一次召唤,打通了幻想回路,并能对幻想维度进行沟通’的人。” 她顿了顿,解释道:“你知道为什么平民的初次召唤被定在十八岁生日当天吗?” 林拾安摇头。 “因为十八岁,人体内的幻想回路才会自然成熟。”琉羽白说,“在这之前,强行召唤很容易导致回路损伤,轻则终身无法召唤,重则精神奔溃。” “当然。”她话锋一转,“世家大族有办法在十八岁之前就完成第一次召唤。通过药物、仪式、特殊卡牌的辅助,可以提前打通回路。比如我,十岁就完成了第一次召唤。” 她抬起手,一张卡牌在她指尖闪现。是一只蓝色的使魔,看起来像某种鸟类。 “这就是我的第一张卡牌。蓝牌使魔,追风雀。” 她继续说道:“当第一次召唤完成后,回路就彻底打通,并与‘幻想维度’建立了永远的连接。以后只要有资源,便可以随时召唤。” “这也是为什么,外城区的平民哪怕只召唤出一张白色使魔牌,也能彻底翻身,进入内城区。因为只要能召唤,以后就有机会。” 说到这,她的语气加重了一些:“当然,第一次召唤也很重要,非常重要。” “第一次召唤打通的回路,决定了你未来能走多远。你召唤出的卡牌越强大,回路开放的就越彻底,以后召唤新卡牌的效率就越高。” 她看向阿尔托莉雅,眼神复杂。 林拾安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所以你看见我的saber时,才会那么惊讶,因为她是金卡?” “不只是因为她是金卡。”琉羽白摇头,“是因为第一次召唤出金卡英雄这件事,理论上存在,但实际上几乎不可能发生。” “为什么?” “因为召唤的条件。”琉羽白看着他,“你知道召唤需要什么吗?” 林拾安说道:“书上说,需要情感和羁绊。” “对,情感和羁绊。”琉羽白点头,“但这东西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你需要了解那个存在,喜欢那个存在,相信那个存在。而且这种情感必须真挚,不能掺杂太多功利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世家弟子从小阅读古籍,去秘境,培养对英雄的‘感情’。但他们真的纯粹吗?他们想要的是力量,是地位,是家族的荣耀。而平民想要的是翻身,是活下去,是改变命运。” “没有人。”她一字一句地说,“是‘单纯的喜欢那个存在,单纯地想见那个存在一面’。” 林拾安猛地一顿。 单纯地想见那个存在一面? 他想起刚才自己濒死时的那个念头。 “如果能再见她们一面就好了。” 不是想要力量,不是想要翻身,不是想要任何东西。 只是想再看见她们一次。 哪怕只是一眼。 “理论上,”琉羽白继续说,“如果召唤师的情感足够纯粹,没有任何功利心,甚至愿意为了那个存在付出。这种情况下,召唤的消耗会降到最低。” “哪怕是最差的材料,也能召唤出最强的卡牌。” 她轻笑一声:“当然,这也只是理论。现实中哪有人能做到?世家弟子从小被灌输‘要获得强大卡牌’的思想,平民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谁还有心思去‘纯粹地喜欢’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想?” 她看着林拾安,目光里带着审视。 “所以我才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一脸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按照书上的步骤,冥想,召唤……” 琉羽白:“……” 她深吸一口气。 行吧,这小子是打定主意装傻到底了。 她也不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她没兴趣刨根问底。 尽头她愿意管这闲事,一来是因为这小子帮他搞定了那个通缉犯。 二来也是觉得,一个新出现的金卡英雄,和一个能召唤出金卡英雄的平民,这事很有意思。 “算了,不说这个。”她摆摆手,“再说说别的,你知道幻想力的来源吗?” 第五章 何为幻想力 “幻想力的来源?” 林拾安想了想,外城区所能接触到的教材也没有对这方面的详细解释,都是些很模糊的设定。 “就是人们的幻想?” “对,但没这么简单。”琉羽白换了个姿势,“幻想不是现代人的专利。从古至今,每一个时代的人都在产生幻想。” “原始人围着篝火跳舞,幻想狩猎成功。那是最初的幻想力。” “古人看到雷电,幻想有雷神的存在。那也是幻想力。” “人们小时候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那同样是幻想力。”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八十年前,第一次秘境潮汐爆发。全球各地同时出现大量‘秘境’。战场遗迹、神话场景、异空间……大量幻想生物涌入现实,人类措手不及,死了很多人。” “后来人们发现,那些从秘境中活着出来的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可以召唤出卡牌,召唤那些幻想中存在的生物、武器、甚至英雄,并使用卡牌上面的力量。那便是第一批召唤师。” 林拾安认真地听着。 “从那以后,人类才开始研究幻想力。研究发现,幻想力一直在沉淀,并在名为‘幻想维度’的领域留下印记。每一代人的幻想,都会成为下一代人的‘遗产’。” “但有一个关键——” 她看着林拾安,语气认真道: “在幻想力被发现的那一刻,现代人的幻想,就无法再凝聚成卡牌了。” 林拾安一怔:“为什么?” “不知道。”琉羽白摇头,“可能这就是幻想维度的规则,也有可能是幻想维度本身饱和了,当然,还有一个更被广泛认可的说法——” “那就是,当人们意识到幻想力可以被使用的那一刻,人们的幻想,就不再纯粹了,因此无法再在幻想维度留下烙印。” 她顿了顿,继续道:“总之,结果就是,秘境潮汐爆发后,旧世界秩序崩塌,如今的新世界由联邦政府和世家财阀所掌控。“ “而我们如今能召唤的卡牌,也全部来自秘境潮汐之前,也就是所谓的旧世界人的幻想。” 她轻轻叹了口气: “秘境潮汐之后,历史出现断层。大量古籍失传,许多神话只剩下只言片语。而那些被保存下来的古籍,理所当然地被最先发现秘境的联邦政府和世家财阀掌控。” 她看着林拾安,眼神带着一丝复杂。 “这就是为什么平民永远比不上世家。不是天赋差,也不是不够努力。而是因为能了解的有限,无法与那些幻想维度的存在建立深刻的共鸣。” 林拾安沉默了。 他再一次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世家财阀垄断的不是资源,不是权力,而是“幻想”本身。 他们垄断了那些英雄的故事,垄断了那些传说的细节,垄断了让平民产生“共鸣”的可能。 平民只能从教科书上看到简化的历史和神话,而这种程度的认知,很难召唤出什么。 顶多能召唤出他们麾下的无名骑士、士兵,或者一些神话中的弱小怪物,史莱姆、哥布林之类的。 可林拾安不一样。 他猜测,这幻想维度,连接的应该不止这一个世界的幻想。 包括他前世世界的幻想,也在幻想维度之中。 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知道她们,所以只有自己能召唤出她们。 他拥有另一个世界的幻想。 另一个世界的英雄,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另一个世界的情感共鸣。 那些世家财阀垄断不了的幻想。 琉羽白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微微一笑。 “看来你想明白了一些事。”她站起身,“行了,今天就说这么多。你刚召唤完,需要休息。你的saber也需要时间适应这个世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到内城区之后,可以来找我。” 林拾安看着那张卡牌,上面印着一个简单的名字和编号:琉羽白,联邦调查局特勤,编号0713。 “你已经是召唤师了。联邦规定,召唤师有权进入内城区生活,明天去联邦办事处登记一下,领身份牌,办理迁移手续。放心,有专人指导,不用你自己瞎琢磨。” 林拾安收下卡片,郑重地说:“嗯,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这些事情你到了内城区自然都会了解,我只是让你提前知晓。” 她摆摆手,然后推门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阿尔托莉雅恰好吃完了最后一盘肉,看向林拾安,等待他的决策。 “我们回去吧,saber。” “是,master。” ………… 林拾安的家在外城区一处偏僻的脚落。 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夹在两栋破旧公寓楼的缝隙里,白天照不进阳光,晚上漏风。屋里的陈设也很简单,除了床、桌子这些必备用品外,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请进。”林拾安推开门,侧身让阿尔托莉雅进去,然后有些尴尬地补充道,“地方有点小……” 阿尔托莉雅迈步走进屋内。 她目光扫过简陋的房间,最后落在那张铺着旧棉被的床上。床单洗的发白,枕头也很瘪,但叠得整整齐齐。 “很整洁。”她说。 林拾安愣了一下:“你不觉得太破了吗?” 阿尔托莉雅回头看他,碧绿的眼眸平静如水。 “master,我曾睡过战场的泥地,睡过倒塌的民房,而这里至少能遮风挡雨。” 林拾安看着她,然后笑了一下。 自己居然因为这种小事担心,也太小看阿尔托莉雅了。 阿尔托莉雅已经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扑扑的街道。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正在消散,窗外的世界正在变得暗淡。 “这就是……您生活的世界?”她轻声问。 “嗯。”林拾安走到她身边,“外城区,平民区。这里住的人很多都是没有召唤天赋,或天赋太差,进不了内城区的人。”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一会。 “您想进去吗?” “想。”林拾安毫不犹豫地说,“倒也不是因为那里有多好……虽然确实比这里好就是了,主要是因为我身上有辐射病,只有内城区的医疗技术能治。如果不治,我最多还能活两年。” 阿尔托莉雅转过头看他。 林拾安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勉强。 “所以,阿尔托莉雅,以后可能要麻烦你了。” 阿尔托莉雅看着他,碧绿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最终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根呆毛也跟着晃了晃。 第六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啊,先请坐吧。”林拾安将椅子拉了过来,“我去烧点水,呃,好像没热水。” 他想起自己的烧水器早就坏掉了,平时他都是喝凉水的。 阿尔托莉雅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优雅。 那身蓝白色裙铠在这破旧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仿佛无论身处何地,她都能保持那份从容。 林拾安在床边坐下,两人隔着一张破桌子。 沉默了几秒。 林拾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像是在做梦。 阿尔托莉雅先开口了。 “master,您有话想问。” 林拾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有,很多。” 他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记得自己的事吗?” “记得。”阿尔托莉雅平静地回答,“不列颠、卡美洛、圆桌骑士、圣杯战争。” 林拾安心中一定:“那你还记得,哪些圣杯战争?” “很多。”阿尔托莉雅微微垂下眼帘,“冬木市的第四次和第五次,还有一些其他的……不同世界的,不同可能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我的记忆中,这些都是同时存在的。” 林拾安明白了。 她拥有所有作品的相关记忆——fate/staynight,fate/zero,fgo,乃至其它衍生作品。 “那你……”林拾安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哪一个?” 阿尔托莉雅露出疑惑的表情。 林拾安解释道:“据我所知,每一个故事里的你,性格并不完全一样,有的严肃,有的温柔,有的是不懂人心的王,有的是背负重任的普通少女。那么,你是哪一个?” 由于阿尔托莉雅这个角色的知名度,她有很多不同的作品,甚至二创作品。而因为每个作品的作者侧重点不同,阿尔托莉雅所表现出的人设也略有不同。 比如因为fs和fz里阿尔托莉雅的形象差异,粉丝到现在都还有争执。 而fgo里的阿尔托莉雅甚至能凑一起打一场圣杯战争。 阿尔托莉雅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我是您心目中的那一个。” 林拾安愣住了。 “我知道自己的本质。”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丝温柔。 “我是由幻想凝聚而成的存在。在无数人的幻想中,我有无数种形象。但此刻站在您面前的,是您所期待的那个阿尔托莉雅。” 她微微侧身,右手放在胸前。 “您对我的情感,塑造了我对您的态度。您希望我是怎样的,我便倾向于成为那样。当然,核心不会变,我依然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不列颠的骑士王。” “但我的情感倾向,我的选择,我会在您面前展现的模样,都是您最希望看到的。” “人们对我的幻想就像河流里的水,那是我的本质。但在水被灌进杯子里的那一刻,就只能是杯子的形状了。” “所以,被您所召唤出来的阿尔托莉雅,就是您心目中的那个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看向林拾安,语气认真道: “我的那些记忆,不列颠、卡美洛、圣杯战争、莫德雷德、贝德威尔、卫宫切嗣、爱丽丝菲尔、卫宫士郎……这些只是记忆,不会影响我的本质。” “我知道您喜欢的是什么样的我,不是游戏里的数据,不是屏幕里的影像,而是那个真实存在的,有血有肉的阿尔托莉雅。” 她看着他,碧绿的眼眸清澈如水: “所以,我就在这里。” 林拾安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心中的情绪难以言明。 穿越前,他曾为她追番、氪金、买周边。穿越后,曾因这个世界没有她、没有她们而失落。 每次晚上被病痛折磨的无法入睡,便想象她们的样子,她们的故事来缓解疼痛。 而现在,她真的站在自己面前,说着“我就在这里”。 什么叫“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这就是。 “阿尔托莉雅。”林拾安看向她,认真地说道:“我……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 阿尔托莉雅一怔。 然后她低下头,那根呆毛轻轻晃了晃。 “我也是。”她轻声说。 ………… 与此同时,内城区。 琉羽白穿过三道安检门,终于走进琉家的独栋别墅。 内城区的夜晚,和外城区是两个世界。 琉家的别墅在最好的地段,三层法式建筑,前后花园,泳池,健身房,训练室,一应俱全。 琉羽白走进自己的房间,随手把外套扔进沙发上,卡牌收进专用的卡盒,然后长舒一口气。 今天追那个通缉犯追了一整天,从内城区追到外城区,好不容易堵到人,还差点让他跑了。 不过最后结果还算不错。 她想起那个金发英雄,还有那个瘦弱的平民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换上。t恤是大号的,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短裤下,两条雪白的长腿晃啊晃。 她抱起床上那个巨大的等身抱枕,抱枕上印着一个q版的女侠形象,仔细看,正是江燕月的卡通版。 她趴在床上,两条小腿翘起来,雪白的脚丫一晃一晃的,从床头柜上摸出手机。 拨号。 嘟——嘟—— “喂?” 那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带着点慵懒的味道。 “姐。” “哎呀,小白?今天怎么想起来给姐姐打电话啦?”那边的声音带着笑意,“想我了?” 琉羽白翻了个白眼,“我哪天没给你打电话?” “哦对,你每天都打,每天都想姐姐呢。”那边的声音更温柔了,带着一丝狡黠,“小白,姐控别那么严重哦。” 琉羽白:“……你再胡说八道我挂了啊。”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那边的姐姐笑了几声,“今天怎么样?追到那个通缉犯了?” “追到了。”琉羽白把脸埋在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刘洪当场抓捕,他的英雄牌弗里斯伯爵,当场击杀。” “哦?你自己动的手?”姐姐的语气有点惊讶,“江燕月有能力单杀弗里斯?” “不是我。” “嗯?” 琉羽白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是一个平民少年。”她说道,“外城区的平民,今天刚好十八岁,第一次召唤。”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第一次召唤?召唤出了什么?”姐姐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琉羽白深吸一口气。 “金色英雄牌,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欧洲骑士,金发,女性,蓝白裙铠,实力碾压弗里斯伯爵。” 电话那边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姐姐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小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琉羽白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我亲眼看见的,不会错,我还专门跟他们聊了聊。” 她顿了顿,继续说: “而且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 “那个英雄……”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对那个少年非常……尊敬?信赖?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很亲近。” “她站在他身边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就像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 姐姐又沉默了。 “姐,这有可能吗?”琉羽白问,“初次召唤,没有任何培养,英雄就对召唤师那么亲近?我的江燕月,培养了三年才建立起的信任,她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啊?” 电话那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后,才传来姐姐的声音: “小白,你听说过‘双感理论‘吗?” “双感理论?”琉羽白道。 “嗯,这个理论还没被证实,但很多人都相信。”姐姐说道。 “这个理论认为,召唤师与卡牌之间的情感是双向的。在召唤的那一刻,召唤师对卡牌投入了什么情感,卡牌就会对召唤师回馈同等的情感。” 琉羽白皱起眉头。 “可这个理论不是一直没被证实吗?” “是没被证实。”姐姐说,“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没被证实?” 琉羽白等待姐姐说话。 “因为没人能做到‘纯粹’。”姐姐的声音轻轻的,“世家弟子想要力量,平民想要翻身,所有人都在想‘这张卡牌能给我什么’。所以召唤出来的英雄,也只会回应那种功利的期待。” 她顿了顿。 “但你说的那个少年……” “他不一样。”琉羽白接上她的话,“他对那个英雄,没有任何功利心?” “可能吧。”姐姐笑了笑,“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喜欢那个存在。也因此,那个存在也会如此单纯的喜欢他。” 琉羽白沉默了。 她想起那个少年看saber的眼神。不是看工具的眼神,不是看力量的眼神。 她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但她感觉很温暖。 “姐。”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一个人会对自己幻想出来的存在,产生那么深的情感吗?” 电话那边传来姐姐温柔地笑声。 “小白啊,人类的幻想,不就是从情感里诞生的吗?” 琉羽白愣了一下。 “原始人幻想狩猎成功,是因为他们渴望活下去。古人幻想雷神,是因为他们敬畏自然。孩子们幻想圣诞老人,是因为他们相信美好。” 姐姐的声音轻轻的,“所有的幻想,都源于感情。” “所以,如果那个少年真的对那个英雄有很深的感情,那他能召唤出金卡,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琉羽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姐。” “嗯?” “我好像……有点羡慕他。” “羡慕什么?” “羡慕他能这么纯粹地喜欢一个存在。”她轻声说,“我从小读古籍,学历史,培养羁绊,但我知道,我想要的是力量。” “我对江燕月的喜欢是真的,但那份情感里,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 姐姐沉默了一会,然后温柔地说:“小白,你还小。” “我十九了。” “十九也小。”姐姐笑了,“以后你会遇到让你纯粹喜欢的东西的。不一定是卡牌,也可能是人,是事,是某个地方。” 琉羽白嘟起嘴。 “说得你好像很老似的,你不也才二十三?” “二十三就是比你大呀。”姐姐的笑声带着点狡黠,“所以乖乖听姐姐话,早点睡。明天还要去联邦办事处登记吧?那个平民少年应该也会去,你可以多接触接触。” “你怎么知道他会去?” “第一次召唤成功,当然要去登记领身份啊。”姐姐说,“而且你提醒过他吧?这种时候不刷好感,等别人抢?” 琉羽白:“……” “姐,你说话怎么像个奸商?” “这叫有远见。毕竟可是第一次召唤出金卡的存在,世家财阀都没人做得到。”姐姐笑了,“行了,挂了吧。明天记得穿漂亮点。” “为什么?” “给人留个好印象。” 琉羽白翻了个白眼,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抱枕翻了个身,继续看着天花板。 穿漂亮点? 切。 她堂堂琉家二小姐,什么时候需要刻意打扮去讨好一个平民? 而且就算穿漂亮点也没用吧。 像那种家伙,估计都把心思放自己的卡牌身上了吧。 他就算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托付到自己的卡牌上,她都不觉得奇怪。 第七章 遥远的理想乡 林拾安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阳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 窗边,阿尔托莉雅正静静站在那里。 晨光从窗间透进来,在她的金发上镀上一层光晕。她背对着林拾安,望着窗外,姿态笔挺,像一尊精美的雕塑。 “早上好,master。”她微微侧脸,看向林拾安。 林拾安撑起身体,坐在床上。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气,然后忽然停住了。 他今天居然没有疼。 以前他每天早上都会被那种骨头里渗出来的顿痛叫醒。那是秘境辐射留下的后遗症。 这几个月来越来越严重,昨天跑了那么远的路,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剧烈运动了,他本以为今天会疼的下不来床。 可现在他浑身上下,一点不舒服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甚至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 那种感觉就像,他从来没生过病一样。 他握了握拳头。手掌有力,指节灵活,连平时最疼的肩膀都轻快得像是卸了块石头。 这不对。 他的病好了? 林拾安抬起头,看向阿尔托莉雅。 少女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正看着他。晨光在她身后铺开,把她的轮廓描成淡淡的金色。 她的表情很淡然,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涌上林拾安的心头。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 “阿尔托莉雅。” “在。” “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避,干脆地点了点头。 “是的。”阿尔托莉雅说得,“我将avalon放入了您的体内。” 林拾安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阿瓦隆?”他惊鄂道,“你的剑鞘?” “遥远的理想乡。”阿尔托莉雅平静地说道,“圣剑的剑鞘,我把它放入了您的体内。” 林拾安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当然知道阿瓦隆是什么。 fate系列里最bug的宝具之一,比誓约胜利之剑本身还bug的存在。不是因为它能打,而是因为它强大的自愈和防御能力。 当之无愧的最强防御宝具。 持有剑鞘者,无论受到什么伤害都能愈合。平时状态下自愈能力相对缓慢,但如果saber’在身边,恢复速度就会呈几何倍增长。 理论上讲,只要剑鞘在,持有者就是半个不死之身。 而且,有剑鞘在手,阿尔托莉雅可以以极小的消耗释放誓约胜利之剑,小到saber都察觉不到自己的魔力流进剑鞘。 话句话说,这是能让阿尔托莉雅无限放excalibur的宝具。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召唤出的阿尔托莉雅是金卡了。 有剑鞘的阿尔托莉雅和没剑鞘的阿尔托莉雅,完全是两个概念。 有剑鞘的阿尔托莉雅,本身就是规格外的存在。 “所以,我的病……”林拾安慢慢开口道。 “已经好了。”阿尔托莉雅理所当然地说道。 “您的细胞坏死问题,阿瓦隆已经完全修复。不仅如此,今后只要剑鞘在您体内,您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林拾安沉默了三秒。 病好了? 折磨了他三年的病痛,那种让他活不过二十岁的辐射病,那种需要内城区顶级医疗技术才能治愈的病…… 就这么治好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苍白得没有血色,现在他看起来正常了,皮肤虽然还是偏白,但至少有了活人的温度。 “昨晚趁您睡着时,我将剑鞘放入了你的体内。”阿尔托莉雅解释道,“阿瓦隆的自愈能力会不断修复您的身体。只要有剑鞘在,任何伤病都无法威胁您的生命。” 林拾安抬起头,看着阿尔托莉雅。少女依然站着笔直,表情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遥远的理想乡。那是她的剑鞘,是她最重要的宝具之一。是她在传说中丢失后再也没有找回的东西。 她把它给了他。 “不行。”林拾安摇头,声音坚定,“把病治好就可以了,剑鞘必须还给你。” 阿尔托莉雅微微皱眉:“master——”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拾安打断她。 “你想保护我,担心我的安全。但有剑鞘的你是完全不一样的,saber。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剑鞘对你意味着什么。有它在,你几乎可以处于不败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 “如果你没有剑鞘,你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你是我的英雄,只有你强大了,才能更好的保护我。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明白。” 阿尔托莉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几秒后,她微微低下头,那根呆毛也跟着晃了晃。 “既然是master的命令。” 她走上前,伸手按在林拾安的胸口。 接着,阿尔托莉雅掌心泛起柔和的金光,光团从她的手中浮出,缓缓凝聚成一个精致的剑鞘。 阿尔托莉雅将剑鞘收起,抬起眼看着他。 “这样就行了。” 林拾安松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说你把剑鞘植入我体内,你怎么做到的?我记得原作里,剑鞘的移植需要复杂的魔术仪式,卫宫切嗣把它放在爱丽丝菲尔身上作为魔术礼装,后来又移植给了卫宫士郎……” 阿尔托莉雅轻轻摇头。 “我们本身就是幻想的产物,没必要遵循那种复杂的设定。” “幻想的产物?”林拾安重复。 “是的。”阿尔托莉雅解释道,“我和剑鞘,都是由幻想力凝聚而成的。既然是幻想出来的存在,就不必完全遵循原作中复杂的规则。” “只要在我存在的那根体系里,也就是您说的‘型月’,有足够多的人相信‘剑鞘可以移植’,那么我就能做到。” 她顿了顿,补充道:“包括您现在将剑鞘归还给我,也是同样的道理。既然人们相信剑鞘可以从体内取出归还,那么就能做到。” 林拾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就是说,只要设定上允许,实际操作就可以简化?” “可以这么理解。”阿尔托莉雅说,“幻想力的世界,核心在于‘可能性’,而非‘流程’。只要存在可能性,幻想就可以填补中间的空白。” 第八章 出发,向着美好的明天 林拾安消化了一下阿尔托莉雅给他讲述的那些设定。 消化的差不多后,他从床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浑身轻盈。 “我去准备早饭。”林拾安说道,然后看向阿尔托莉雅,“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阿尔托莉雅说道。 林拾安走到走到柜子前,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营养液,旁边还有两包压缩饼干。 这就是他过去三年的饮食。 一根营养液能提供一天的基础能量,压缩饼干是奢侈品,偶尔改善伙食用。味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唯一的优点是顶饱,不会饿死。 他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习惯了,也就那样。 但总不能给阿尔托莉雅吃这些吧。 “master,我不介意的。”阿尔托莉雅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开口道。 “我知道你不介意,但我介意啊。”林拾安将柜子扣起,“你可是我的第一个英雄,给你吃这些东西像话吗。” 林拾安看着柜子门想了三秒,忽然灵光一闪。 “走,带你出去吃。” 他站起身,带着阿尔托莉雅往外面走。 ………… 十五分钟后,卡牌商店内。 老周正蹲在柜台后面整理货架,把新到的一批幻想结晶碎片按品质分类。 外城区的生意不好做,来买材料的平民少之又少,大多数时候他卖的都是日用品和食物。 门口的门铃响了。 “欢迎光临——”他头也没抬。 “你好,我是金卡召唤师,请我和我的英雄吃顿早饭,等我功成名就,封你做大将军。” 老周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见林拾安站在门口,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老周:“……” 他的目光在林拾安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变成了一副可悲的眼神。 完了。 这小子终于还是疯了。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绕过柜台,走到林拾安面前,用一种充满同情和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拾安啊,”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昨天召唤失败了吧。” “啊?”林拾安眨了眨眼。 “没事,没事。”老周拍拍他的肩膀,“第一次召唤嘛,失败很正常。你别往心里去。” 他转身从柜台里摸出一些钱,塞到林拾安手里:“给,昨天的钱还给你,叔知道你不容易,别想不开。” “周叔!”林拾安瞪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老周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你有。” “我真没有……”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老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抬到面前,掌心的卡牌凭空浮现。 金色的,上面画着一位金发女骑士的肖像。 “出来吧,saber。” 金光一闪。 阿尔托莉雅出现在他身边,蓝白色的裙铠纤尘不染,金发在店内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耀眼。她微微侧头,看了老周一眼,然后看向林拾安。 “master,这里是?” 老周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嘴巴张着,瞪着眼睛。一只手僵在空中。他看看阿尔托莉雅,又看了看林拾安手中的金卡,反复确认了三遍。 “不是,你还真是啊!” 林拾安把卡牌收起来,轻笑一声:“都说了我没疯。” 老周一把抓住林拾安的肩膀,上下打量,确定他不是被外星人掉包了。 “金卡?!英雄牌?!你?!第一次召唤?!” “对呀对呀。”林拾安被他晃的头晕。 老周松开手,退后两步,深深看了他和阿尔托莉雅一眼。 “好!”老周点点头,欣慰道,“好小子!真是出息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后屋:“等着,我去给你们做早饭,想吃多少吃多少,不要钱。” 不一会,后屋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老周中气十足的吆喝。 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 四十分钟后。 老周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桌子上堆起来的碗。 这是第八碗粥了。 对面的金发少女正优雅地吃着第十三笼包子。 一口一个。 林拾安坐在她旁边,一边吃一边给她递新的。 老周深吸一口气。 “你这英雄……胃口很好啊。”他斟酌用词。 “没事,我养得起。”林拾安挥手,“以后到了内城区,有的是赚钱的机会。”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前,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林拾安面前。 “拿着。” “这是什么?” “一点积蓄。”老周说,“不多,五万块。够你在内城区撑一段时间了。” 林拾安停下动作:“周叔——” “别跟我客气。”老周打断他,“你周叔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不一样,你现在有英雄要养,还要治病……” “周叔,我病已经好了。”林拾安说。 老周怔了一下:“什么?” “病好了。”林拾安笑了笑,“被她治好的。” 他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阿尔托莉雅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老周沉默了一会。忽然重重拍了拍林拾安的肩膀。 “好。”他声音有些沙哑,“好!好!” 他连着说了三个“好”,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用力。 然后他走到阿尔托莉雅面前,郑重地弯下腰。 阿尔托莉雅微微一怔。 “周叔?!”林拾安站了起来。 “别拦我。”周叔直起身,看着阿尔托莉雅,一字一句地说,“这位,saber大人,拾安这孩子,父母走得早,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身体又不好,一个人扛了三年,从来不跟人诉苦。”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坚定。 “我知道您是英雄牌,还是金色,比我这个外城区平民高贵的多。但我还是想请求您,帮我照顾好他。” 他深深鞠了一躬。 “拜托了。” 阿尔托莉雅放下手中的食物,站起身,面对着老周,右手放在胸前,郑重地行了一个骑士礼。 “请放心。”她说,声音清冽而坚定,“以骑士王之名,我会守护好他,用我的剑,我的生命。” 老周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放心了。” 第九章 我现在就在拉拢你啊! 和周叔进行告别之后,林拾安便回到了那间破屋子,开始收拾行礼。 说是行礼,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也就几条换洗的衣服,和父母给他留下的些积蓄。他也是靠着这些积蓄才活了三年的。 收拾完后,他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 这是他住了三年的地方,虽然说不上有什么情感,但要走的时候,还是多看了两眼。 “好了。”他拎起包,“走吧。” 阿尔托莉雅伸出手,轻轻把包从他手上拿过去,跨在自己肩上,然后又将地上的行礼拎在手上。 “阿尔托莉雅,”林拾安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自己拿就好了。” “master的身体刚刚恢复,不宜劳累。”阿尔托莉雅语气平淡,“这些由我来。” 林拾安知道扭不过阿尔托莉雅,没再说什么。待阿尔托莉雅出去后,他将门锁好,钥匙丢进口袋。 ………… 联邦登记处在外城区的边缘,靠近内城区的方向。那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看起来比周围的房子体面的多。 门口已经排了一小队,都是今天来登记的。 几十个年轻人,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色,身边跟着各自的卡牌使魔。 林拾安扫了一眼,都是使魔,有哥布林、有蜘蛛怪、有三眼乌鸦,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小型幻想生物。 大部分都是白卡,偶尔有几张绿卡。 没有一个英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金色卡牌,默默地把它收进口袋。 队伍慢慢往前移动。前面的年轻人一个个进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身份牌,那是召唤师的身份牌。 轮到林拾安了。 他走进大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宽敞的多。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女人,三十来岁,面容刻板,正在翻看前面的登记表。 “姓名。”她头也不抬。 “林拾安。” “身份。” “外城区平民。” “初次召唤日期。” “昨天。” 登记员在电脑上劈里啪啦地打字。 “卡牌类型。” “英雄牌。” 登记员的手停了一下,看向林拾安。 “等级?” “金色。” 登记员露出一副“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表情。 “什么?” “英雄牌,金色。”林拾安重复了一遍,将手中的金卡拿出来展示,然后回头指了指门口,“她就是。” 阿尔托莉雅也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金发在日光灯下闪闪发亮。 登记员的表情彻底变了。 “英雄牌,金色……”她喃喃重复,然后猛地站起来,“你等一下。” 大厅里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排在后面的几个年轻人探着脑袋往里看,看着她那身蓝白裙铠的打扮,以及她那张宛如画卷的精致面孔。 “金卡?” “外城区的,金卡?” “假的吧。” “怎么可能是假的,没看那个登记员的反应吗,要是假的早被赶出来了。” “天哪,金卡英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活的。” “你见过死的?” “滚!” 窃窃私语像是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阿尔托莉雅放下行礼,站在林拾安身边,目光扫过众人。 她那强大的气场瞬间将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麻烦让一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见一个黑长直黑衣少女大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联邦调查局的黑色外套,腰间别着卡牌盒,周围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琉羽白。 她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登记员,又看了一眼林拾安,嘴角微微一翘。 “这人我认识。”她对登记员说,“他的登记信息我来确认,你去忙别的吧。” 登记员知晓琉羽白的身份,不论是联邦调查局顾问,还是琉家二小姐的身份,都足以让她识趣。 她点点头说道:“是,琉顾问。” 琉羽白转身,看着林拾安。 “走吧,去里面说。” 不一会,登记处二楼的小办公室。 琉羽白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腿优雅的搭在另一条腿上。她刚想开口,目光看向阿尔托莉雅手中的大包小包。 嘴角抽了一下。 “你让她拎行李?” 林拾安说道:“她自己要求的。” 琉羽白看了看阿尔托莉雅。金发少女面色如常,大包小包站在林拾安身后,姿态自然,像是在站岗。 “你知道,普通召唤师召唤出英雄牌,哪怕是白牌,都要当祖宗一样供着吧?” 林拾安眨了眨眼:“是吗?” “是的。”琉羽白看着他,“尤其是那些有传说,有历史,名气很大的英雄,大部分都很有个性,有的甚至稍有不顺心就罢工。” “我第一次召唤江燕月的时候,她连话都不肯给我说,我哄了她整整一个月,她才肯配合战斗。” 她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 “你家saber,不仅不用哄,还主动当苦力?” 阿尔托莉雅平静地回答:“master需要照顾,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 琉羽白沉默了三秒。 大概是在想“这要是我的英雄该多好啊”,或者“我家江燕月要是也这么懂事就好了”之类的。 “行吧。”她揉了揉太阳穴,“不说这个了,说正事。”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表格,推到林拾安面前。 “进入内城区的手续,我已经让人帮你办理好了。进去之后,你可以先住我安排的地方。” “住你安排的地方?”林拾安看向她。 琉羽白说:“放心,不收你钱,比联邦政府给你安排的住处好。” 林拾安下意识想了想自己的钱包,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进了内城区之后,有几件事你需要注意。”琉羽白的表情认真起来,“第一,你的金卡藏不住。今天登记处那么多人看见了,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各大世家和势力都会来找你。” 她竖起两根手指:“第二,他们来找你,无非两个目的,拉拢或试探。拉拢的话,你可以听听条件,但别急着答应。试探的话,你就让他们试,有saber在,没人敢动你。” 林拾安点点头,有saber在旁边,确实令他很安心。 “第三,”琉羽白看着他,“你的处境会比普通召唤师好很多。整个云渊城的金卡屈指可数,每一张都是战略级的。你有这张卡在手,明面上没人敢动你,甚至还要讨好你。” “暗地里可能会有一些小动作,但你只要小心,问题不大。” 她顿了顿,补充道:“金卡英雄不是摆设。各大世家的金卡都是用来震慑用的,平时根本不出手。你现在手里握着这张牌,就等于手握着核武器。没人会轻易招惹一个手握核武器的人。” 林拾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在他们拉拢你的时候,如果你不确定,就装傻,拖着。你是平民出身,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很正常。你就说你刚成为召唤师,什么都不懂,需要时间考虑。” “那你呢?”林拾安抬头,看向琉羽白,“你不打算拉拢我吗?” 琉羽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打算啊。”她坦荡地承认道,“我现在不就是在拉拢你吗?” 第十章 何为卡牌 林拾安对她的坦然承认有些意外。 琉羽白挑了挑眉,“怎么,觉得我应该否认?没必要。你手里有金卡,我想拉拢你,这是很正常的。如果我否认,这才叫虚伪。” 她把表格推到林拾安面前,拿起一支笔,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我给你的条件很简单,琉家可以给你提供资源、人脉、保护,你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帮琉家出手。具体细节以后再谈,你先把这个收好。” 林拾安看着那张表格,然后看向琉羽白,犹豫一会后,开口问道:“如果我召唤出来的只是个白卡使魔,你还会跟我说这些吗?” “不会。”琉羽白很坦诚地说,“如果你只是个普通召唤师,我不会费这个心思。这很现实,但我不想对你说谎。” 林拾安点了点头,把表格收好。 “谢谢你的坦诚。” “不用谢。”琉羽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车在外面等着了。送你到内城区,我还有别的任务。” ………… 林拾安原以为,琉羽白的车就是那种普通的高级轿车,内城区的标配,比外城区的装甲车更体面,仅此而已。 但他错了。 那是一辆没有四轮的悬浮车。 车门滑开的瞬间,他以为自己走进了某个科幻电影的片场。 车内没有方向盘,没有仪表盘,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显示着内城区的立体地图,蓝色光点在某个位置闪烁。 林拾安坐了上去,阿尔托莉雅紧随其后,大包小包放在脚边。车门无声地关闭,外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 座椅是某种特殊的材质,坐上去的瞬间自动贴合了他的身体曲线,温度恰到好处。 这东西不对劲。 他虽然是外城平民,但他见过巡逻队的装甲车。那玩意虽然比普通车高级,但也只是铁皮厚一点,发动机好一点,装了通讯设备和武器系统而已。 跟这辆车比起来,巡逻队的装甲车简直就是拖拉机。 “琉小姐。”林拾安忍不住开口问道,“这车……” “嗯?” “这车也太高级了吧。”林拾安斟酌着用词,“外城区的巡逻车也是内城区的产物,但跟这个完全没法比。这也是联邦科技?” 琉羽白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表情很满意,嘴角微微翘起。 “不是。”她说道。 她抬手在全息投影上点了一下,蓝色光点开始移动,车子无声地启动了。很安静,没有引擎声和震动,林拾安只能通过窗外流动的画面感知到自己在前进。 “这是一张卡牌。”琉羽白说,“一张道具牌。” “道具牌?”林拾安有些意外道。 “对。”琉羽白靠在座椅上,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蓝色道具牌,【幻影gt】。” “它的原型,是秘境爆发前的旧时代的某本科幻小说里的载具。” 林拾安有些不可思议:“科幻小说里的车,也能变成卡牌?” “当然,”琉羽白理所当然地说,“幻想力不分类型。神话、历史、传说、童话、科幻,那些人们想象出来的东西,理论上都可以凝聚成卡牌。” “只要有人想象过,有人相信过,有人投入过情感,它就会在幻想维度留下痕迹。” 她顿了顿,看向林拾安:“当然,也不是所有幻想都能凝聚成卡牌。有一个前提,这个幻想必须有一定传播度。一个人独自幻想出来的东西,幻想力太弱,无法凝聚。” “只有当它被足够多的人知晓、传颂,它才会获得‘重量’,才能通过幻想维度凝聚成卡牌。” 她拍了拍座椅,“这辆车除了坐着舒服,还能自动驾驶、全息导航、防弹爆破、甚至还有武器系统,那些装甲车跟它比,就是铁皮罐头。” 听着琉羽白的讲述,林拾安忽然想到: 那崩铁里的星穹列车能不能召唤出来? 这如果能召唤出来,绝对是比金卡还bug的璀璨卡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象从外城区的灰暗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林拾安看着那些投射在车窗上的画面,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转过头,“关于卡牌的分类,你能详细说一下吗?” 琉羽白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你还不知道?” “我上过学。”林拾安老老实实地说,“但教科书上只写了些最基础的东西。英雄牌、使魔牌、宝具牌,大概知道是什么,但细节不是很清楚。” “嗯,也对,在成为召唤师之前,那些细节对你们没什么用。”她点了点头,“行吧,趁这个时候给你补补课,反正路上有时间。”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讲解。 “卡牌分为五大类,英雄牌、使魔牌、宝具牌、道具牌、技能牌。你手里的那张saber,就是英雄牌。” “英雄牌,顾名思义,是历史、神话、传说、文学作品中的主要角色。” “像我家江燕月,就是神州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侠女。她的故事主要来自民间,正史记录不多,但幻想力足够深,就能凝聚成卡牌。” “之前被你的saber干掉的弗里斯伯爵,他不是历史人物,而是欧洲传说中的吸血鬼,也是英雄牌。” 她顿了顿,补充道:“甚至圣诞老人理论上也能作为英雄牌被召唤。当然,圣诞老人的力量层级比较特殊,他可以一晚上给全世界的孩子送礼,但战斗方面却远远不行。” 林拾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使魔牌呢?” “使魔牌就是幻想生物。”琉羽白说,“哥布林、史莱姆、兽人、恶龙、狮鹫,这些都属于使魔。还有一些人形使魔,比如某个时代的士兵、骑士、武士、忍者之类的。” “这些人形使魔有一定智慧,能说话,但也就那样,本质上还是遵从指挥的使魔。” 林拾安听明白了。 打个比方就是,丘丘人、骗骗花、遗迹守卫、外宇宙之炎、各种裂界怪物,都属于普通使魔。 而什么蒙德骑士、愚人众先遣队、千岩军、银鬃铁卫、云骑军、药王秘传之类的,都是人形使魔,也存在被召唤的可能。 使魔牌就相当于《魔兽争霸》里的普通兵种,人族士兵和不死族食尸鬼除了兵种和属性之外,没什么不同的,都可以被玩家随意操控。 “也就是说,英雄牌只是比使魔牌更有战斗力,也更有个性吗?” “不止。”琉羽白摇了摇头,“首先是力量层级的差距,通常情况下,同等级的英雄牌,可以轻松击败同等级的使魔牌。这是质的差距,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此外,还有成长性。英雄牌的成长空间非常大。一张白卡英雄,只要你舍得投入资源,一路升到金卡都是有可能的。” “但使魔成长有限,能跨越两三个等级就到头了。比如哥布林,最多从白卡升到蓝卡,再往上就不可能了。”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适配性。英雄牌可以装备任何宝具牌和技能牌,只要属性对的上。但使魔牌不行,大部分使魔只能装备特定的宝具或技能,选择非常有限。” 林拾安想了想,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所以,英雄牌是核心?” “对。”琉羽白点头,“一个召唤师强不强,主要看他手里的英雄牌。使魔是辅助,宝具和技能是装备,道具是消耗品,但英雄,才是真正的战斗力。”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说道:“当然,也有例外,有的召唤师完全不靠英雄,单纯靠技能牌和宝具牌武装自己,自己上场,战斗力甚至完全不下于英雄。” 林拾安心想:这不就是葛木老师吗? 战斗型御主,传说中的teacher职介。 第十一章 大别墅,拎包入住 林拾安追问:“那宝具牌和道具牌有什么区别?听起来都是用的东西。“ “宝具牌是‘重要的东西‘。”琉羽白解释道。 “国王的圣剑、武将的长枪、智者的羽扇、吸血鬼的斗篷,这些承载了幻想力的武器或装备,被称为宝具。它们有力量,有故事,有加成,有的甚至有自己的意志。” “宝具牌可以召唤师自己使用,提高自己的战斗力,也可以装备给英雄,发挥更强的力量。” “道具牌则是‘实用’的东西。”她继续说,“消耗品或者工具。血瓶、大还丹、魔力药水等,这些是消耗品。” “我这辆车,还有更常见的比如【空间背包】、【清洁抹布】、【恒温睡袋】,这些是工具。很多道具牌都没有战斗力,但再日常生活中很常见。” “那技能牌呢?” “技能牌就是可以学习和使用的技能。”琉羽白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浅绿色的光芒,“我之前用来抓捕通缉犯刘洪的【月光藤】,就是一张绿色技能牌。” “还有一些常见的技能牌,比如【火球术】、【疾风步】、【铜墙铁壁】之类的。技能牌可以给英雄装备,也可以给召唤师自己用,增强自己的实力。” 她看向林拾安:“怎么样,清楚了吗?” “清楚了。”林拾安认真地点点头,“讲的很明白,谢谢你。” “不用谢。”她摆摆手,“这些是你成为召唤师后早晚都会知道的内容,到了内城区过一段时间,你也需要被进行相关培训,我只是提前跟你讲了而已。” 车子穿过一道巨大的城门。不,与其说那是城门,不如说是结界。 林拾安看见了,那是一层淡蓝色的光幕,从地面升起,一直延伸到高空。 车子穿过光幕,来到了里面的世界。 “防护结界,”琉羽白解释道,“由云渊城的三张金卡英雄共同维持,能抵御大部分秘境怪物的入侵。整个内城区都在它的保护之下。” 穿过光幕之后,窗外的景象彻底变了。 林拾安看着外面的世界。 内城区和外城区,简直是两个世界。 宽阔的街道一尘不染,两侧是整齐的建筑,高的有几十层,矮的也有三四层。街道上有绿化带,开着五颜六色的花。 空气里没有外城区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土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清香。 当然,最让林拾安在意的,不是这些。 而是这里的卡牌。 在内城区,卡牌无处不在。 一个卖烧烤的摊位前,一只比人还高的章鱼正用它的八条触手同时翻烤着几十串烤肉,动作行云流水。 那是使魔牌,章鱼使魔。它的召唤师,也就是烤肉摊的摊主,正悠闲地数着钱。 街对面,一个穿着制服的少女骑着什么东西飘了过去,仔细一看,是一张飞毯,道具牌。 少女的脚边还跟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兽,软糯圆润,像一团张了腿的棉花糖。 又一个人从他们车旁走过,身后跟着一个身材搞大的盔甲武士,手持长刀,步伐沉稳。 看起来像是极东地区的武士,可能是英雄,也可能是人形使魔。 “怎么样?”琉羽白看着林拾安的表情,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嗯。”林拾安坦率地点了点头,“我一直以为,卡牌就是用来战斗的。” “战斗是卡牌的主要用途,但不是唯一的用途。”琉羽白说,“秘境潮汐之后,人类能活下来,靠的就是卡牌。” “现在卡牌已经融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运输、医疗、建筑、农业、餐饮,你能想到的行业,都有卡牌在参与。” 她指了指窗外那个烧烤摊:“那只章鱼使魔,是摊主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一只绿卡章鱼怪,能干五个人的活,还不会偷懒、不会抱怨、不会要求涨工资。对外城的人来说是奢侈品,但对内城的人来说,是刚需。” 林拾安沉默地看着窗外那些与卡牌共存的人们,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外城区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内城区的人却用使魔来烤串。 车子继续向前,不一会,琉羽白将车停在了一栋白色的建筑前。 “到了。” 林拾安下车,抬头看去。 这是一栋三层别墅,灰白色的外墙,大片的落地窗,门口有两颗修剪整齐的松树。院子里有一个小花园,种着各种颜色的花,还有一个迷你喷泉。 说是别墅,其实更像是一座庄园。 车子在门口停下,琉羽白熄了火。 “到了,”她轻声说道,“这段时间你就住这里。” 林拾安看着这座庄园,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给我住的?” “不然呢?”琉羽白推开车门,“琉家在内城区的产业,空着也是空着。你住这里,省得我另外找地方安排。”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拾安不傻。 这地方,不是“空着也是空着”的水平。光门口那两颗建城球型的观景树,就够他在外城区吃三年的。 这是拉拢。琉羽白之前也坦然说了,她在拉拢他。 她不送,别的势力也会送。所以她干脆抢先,一步到位。 林拾安默默把这份人情记在心里,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刚站稳,别墅的门就开了。 两排女仆整齐地站在门厅里,齐齐鞠躬。 “欢迎林先生回家。” 林拾安:“……” 搞什么啊? 他数了数,一个八个女仆。统一的女仆装,统一的标准微笑,有的白丝有的黑丝。 每一个都面容姣好,身材匀称,放在外城区能让整条街的单身汉失眠的那种。 很懂嘛! 琉羽白双手抱臂,靠在车门上,表情似笑非笑。 “怎么样,还满意吗?” 林拾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 他立刻回头看了一眼。 阿尔托莉雅正从车里出来,手里还拎着那些大包小包。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碧绿的眼睛淡淡地扫过那两排女仆。 但林拾安捕捉到了。 她的眉头刚刚明显皱了一下。 皱完眉,她的表情立刻恢复了淡然。 然后看了林拾安一眼,但很快又收回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拾安读懂了。 他前世阅番无数,什么修罗场没见过?什么党争没见过?这眼神,他太熟了。 就像后宫番的男主和女主住在一起,然后出于某些剧情的发展,男主将另一个女配带回了家。 而那个女主也会本能的皱一下眉,产生些许危机感。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什么也不说,表面上维持着无所谓的态度,然后暗自较劲。 像这种情况,主角的处理能力,决定了他会成为哪个“诚哥”。 处理好了是兵藤一诚,处理不好是伊藤诚。 林拾安转过头,对琉羽白说:“麻烦你把她们撤了吧。” 琉羽白有些意外,挑眉道:“怎么,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林拾安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是我不习惯被人伺候,一个人挺好的,有saber在足够了。这么多人,我反倒不自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也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打扰。” 开玩笑,这些女仆们哪有二次元老婆们香? 就算是女仆赛道,她们能肘的赢雷姆和拉姆吗?能肘的赢龙女仆托尔吗?能肘的赢黑女仆爱丽丝吗?能肘的赢丽塔吗? 琉羽白看了他三秒,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她对那两排女仆挥了挥手。 女仆们再次鞠躬,然后齐齐退下。 门厅里安静下来。 琉羽白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 金发少女依然站在林拾安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拎着行礼,面色如常。 但琉羽白总觉得,她身上的气场,好像比刚刚更柔和了一点。 “走吧,进去看看。”琉羽白率先迈步,“手续我都办好了,你拎包入住就行。” 第十二章 开局送十连抽 这座别墅比在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旋转楼梯,正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后花园的景色。 “一楼有客厅、餐厅、厨房、书房。”琉羽白一边走一边介绍,“二楼是卧室,三楼有训练场你可以在那作各种训练,有召唤厅,在那里进行召唤,也有专门的娱乐厅……” 她推开书房的门,里面摆满了书。不是装饰用的那种,是真真正正的藏书,那些他在外城无法接触到的历史和神话典籍。 “这些书你可以随便看。有一部分是关于卡牌理论的,有一部分是神话传说和英雄故事。虽然不是最顶级的古籍,但比你之前用的教科书详细的多。” 林拾安一边走一边看,心里虽然微微激动,但还算淡定。 十几分钟后,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将整座大别墅逛完。回来后,琉羽白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茶是女仆走之前泡好的。 “怎么样?” “有些不可思议。”林拾安说道。 虽然他表面很淡定,但在那种食不果腹的环境住了十几年,后来不仅经历了父母离去,还得了辐射病。 现在忽然来到这种环境,一时间难免有些恍惚。 “这就对了。”琉羽白放下茶杯,“你现在是金卡召唤师,住的地方太寒酸,别人反倒会多想。” 林拾安理解这个逻辑,但还是觉得不真实。 阿尔托莉雅把行李放在客厅脚落,安静地站在林拾安身后。目光在房间扫了一圈,似乎在确认安全,然后收了回来。 “行了。”琉羽白站起身,“你先休息一下,一会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联邦补给处。”琉羽白说,“每个新到内城区的召唤师,都能领一份召唤补助。虽然品级是最低的,但数量够你召唤十次。” 林拾安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免费送十连吗?还不用分七天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召唤材料。虽然有了阿尔托莉雅,但也不能什么都靠她,一张卡牌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战斗力,才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什么时候去?” “等你收拾好。”琉羽白看了看表,“一个小时够吗?” “足够了。”林拾安点头。 ………… 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收拾完后,便再坐着琉羽白的幻影gt前往了联邦补给处。 联邦补给处坐落在内城区的东侧,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三层小楼。门面不大,但门口排着队,排队的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显然都是刚完成初次召唤的召唤师。 琉羽白没让他排队。她直接带着他从侧门进去了,门口的工作人员看到她的证件,连问都没问就放行了。 “特权阶级啊。”林拾安小声说道。 琉羽白头也不回:“你手里攥着金卡,你也有特权,哪怕没有我,只要你把你的金卡一亮,你也一样不用排队。” 补给处内部像个银行大厅,几个窗口正在办理业务。琉羽白把他领到一个柜台前,和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那人看了一眼林拾安,点了点头,转身去后面拿东西。 “趁着等的时候,跟你说说召唤的事。”琉羽白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臂。 林拾安洗耳恭听。 “你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召唤,往往能召唤到相对好一些的英雄或使魔吗?” 林拾安虚心摇头。 课本上没学过,这种时候不能不懂装懂。为了点面子错过重要信息,纯大傻子行为。 “因为回路。”琉羽白说,“十八岁之前,幻想回路是封闭的。十八年的积累,准确说是从出生到初次召唤之间的全部精神力,会在第一次召唤时一次性释放。” “回路越饱满,召唤就越强。所以世家子弟会把第一次召唤准备得非常充分,选最好的材料,做最充分的冥想,就是为了让这十八年的积累发挥最大价值。” 她看了一眼林拾安腰间的卡牌盒。里面装着阿尔托莉雅的卡牌。 “你能在第一次就召唤出金卡,和这十八年的积累也分不开关系。” 林拾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之后就不一样了。”琉羽白话锋一转,“回路打通之后,再召唤就是消耗你日常积累的精神力。你的精神和情感投入决定了召唤的结果,但……” “但不可能每次都像第一次这么好。”林拾安接话。 “对。”琉羽白点头,“第一次召唤出金卡,不代表你以后次次都能出金卡。大部分时候,你召唤出来的可能是白卡使魔,或者一些没什么用的技能和道具,白白浪费材料。” 这时,工作人员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整齐地码着三样东西: 三十颗乳白色的晶体,幻想结晶。 十张空白的卡牌,下等卡胚。 还有一张额外的卡牌,比普通的卡牌大一圈,卡面是空白的,但边缘镶着一圈银色纹路。 “三十颗白色幻想结晶,十张空白卡胚。”琉羽白指着前两样,“幻想结晶是沟通幻想维度的载体,卡胚是卡牌的载体。缺一不可。” 她又指了指那张大一号的卡牌:“这个,是【幻想礼装】,附送的。“ “幻想礼装?”林拾安疑惑道,他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是,虽然长着卡牌的样子,但严格来说,不算卡牌,毕竟它无法分到五大卡牌类型里面。” 她顿了顿,解释道:“简单来说,这个东西,是给英雄‘换衣服’用的。” “每个英雄都有自己固定的礼装,比如你家saber的蓝白色裙铠,我家江燕月的古装。她们的礼装对英雄本身有一定加成,因此若是强行换衣服,战斗力有可能会下降,” “而这东西,可以在不影响英雄战斗力的情况下,重新换一套衣服,你可以自己设计形象,什么形象都可以,而且还能穿着上战场,完全不影响战斗力。” “当然,前提是她愿意穿。” 林拾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不就是游戏皮肤吗,而且还能自己设计。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女仆装、泳装、花嫁、婚纱、圣诞装…… 阿尔托莉雅在后面轻咳了一下。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林拾安立刻甩甩脑袋,将这些虚心的念头甩出去。 然后默默将那张幻想礼装收好。 第十三章 骷髅兵、丘丘人,和天使。 在交代完后,琉羽白便带着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前往二楼的召唤室。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唯一显眼的地方是中央有一张低矮的石台,石台上刻着某种复杂的纹路,隐约散发着微光。 “召唤阵。”琉羽白指着石台,“把幻想结晶和卡胚放上去,然后集中精神冥想你想召唤的存在。冥想越具体,情感越投入,成功率越高。” 林拾安走到石台前,把三十颗结晶和十张卡牌依次摆放好。结晶在石台上排成一圈,微微发光。 “记住,”琉羽白靠在门框上,“你冥想的目标越清晰,召唤出来的东西就越接近你的想象。但如果你冥想的目标过于强大,可能只会召唤出与其有关的东西。精神力不够的话,幻想维度没法回应你。”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石台上。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英雄他都不熟,也不可能临时抱佛脚。要冥想,也要想前世的那些角色。 前世能想的东西也太多了,作为宅男,相关的知识储备绝对足够庞大。 他了解的东西里,不光动漫游戏,什么电影、科幻小说、网文,里面那些强大的存在太多了。 但是,既然要召唤,当然要召唤自己喜欢的了。 琉羽白说了,情感越投入,越纯粹,召唤几率就越大,消耗力也越少。 所以,他当然要想那些二次元老婆口牙! 他才不会为了强度去抽男角色呢! 可即使如此,那些二次元少女们也都太多了。 阿尔托莉雅已经有了。除此之外时崎狂三、爱莉希雅、芙宁娜、艾蕾、贞德……他全都想要。 那就……一起想吧。 反正十次机会呢,虽然大概率只能召唤出一大堆没用的使魔和道具,但万一呢。 抽出谁算谁。 琉羽白说了,冥想越具体越好,但没说只能想一个。 再不济,也能召唤出和她们相关的什么东西。 他闭上眼睛,把脑海中里的那些形象全部翻出来。 金发的、银发的、白毛的、粉毛的、双马尾的、黑长直的、兽耳的、傲娇的、温柔的、腹黑的、三无的、青梅的、天降的、骨科的、人妻的、能当女儿的、能当妈妈的…… 全部搅在一起,一锅炖。 幻想结晶亮了起来。 第一张空白卡胚开始发光。 白光闪过。 石台上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具骷髅。 白森森的骨头架子,大概一米六高,眼眶里闪着两点幽蓝色的鬼火。 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短袍,手里握着一柄长枪,站在石台上东张西望,骨骼咔咔作响。 琉羽白瞥了一眼:“骷髅兵,白卡使魔。很常见的东西,很多神话和传说体系里都有,形象也各有不同。你这个,倒是挺标致的。” 她打量了一下。 在召唤出这东西的一瞬间,林拾安脑海里也接收到了这张卡牌的信息。 这不是这个世界神话或传说体系里的骷髅兵。 这是fgo里的骷髅兵。 序章冬木市特异点里满地爬的那种,绝对魔兽战线副本冥府里也有,空之境界活动里也有。 他以前刷qp本的时候,不知道砍碎过多少只。 骷髅兵从石台上跳下来,站在一边,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新主人。 林拾安没时间多观察,第二张卡胚已经亮了。 白光闪过,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石台上。 一个人形生物,比普通人稍矮一些。灰黑色的皮肤,带着面具,绷带缠绕。 它手里举着一根木棒,站在石台上左右张望,然后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声音。 “呀!mosi!mita!” 琉羽白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 林拾安的表情有点微妙。 “丘丘人。” “丘丘人?”琉羽白盯着那只矮小的生物,“你是从哪知道这种东西的?” 召唤就是建立在认知之上的,先有认知,才能将其召唤出来。 因此林拾安能召唤出这种东西,就说明他肯定知道。 丘丘人站在石台上蹦跶了两下,继续“呀!哇啊!”地叫,看起来颇为兴奋。 “课外书。”林拾安含糊地说,“无意中得到的。” “什么书?” “《提瓦特游览指南》。” 琉羽白沉默了两秒。 “行吧。”她说道,语气里有一种“我不理解但我不想追问了”的无奈。 “你继续。” 丘丘人从石台上跳了下来,举着木棒跑到骷髅兵旁边,好奇地围着它转。 骷髅兵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东西,眼眶里的鬼火闪了闪,似乎也很困惑。 石台上白光闪过。 这次不是生物了。 是食物。 一个盘子。白瓷盘子,上面摆着一只金色的烧鸡,淋着酱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盘子上还点缀着几朵甜甜花,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琉羽白凑近看了看。 “这是……吃的?” “甜甜花酿鸡。”林拾安解释说,“道具牌,白卡。吃了能恢复生命,类似于血瓶。” 琉羽白拿起盘子端详了一下,又放下。 “你那个‘课外书’里,连食谱都有?” “……算是吧。” 琉羽白没再追问,但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探究。 甜甜花酿鸡被收回卡牌,林拾安继续召唤。 白光闪过。 一张薄薄的黄色纸片飘落在石台上。 纸面上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写着一个“爆”字。 琉羽白想上前看看,林拾安赶紧拦住他。 “别碰,那是起爆符。” 琉羽白停下。 “起爆符?” “一种能爆炸的道具。”林拾安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拿起来,“相当于手雷。绿卡道具,一次性消耗品。” 琉羽白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片,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那个课外书里,连这种东西都有?” “嗯,不过这是另外一本课外书里的东西了。”林拾安说道。 他将起爆符收回卡牌,继续召唤。 白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比前几次都要柔和,召唤的时间也更加持久。 石台上出现了一个少女。 她看起来十六七岁,淡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穿着普通的学生制服,身形纤细。 她面容温柔甜美,眼睛是温暖的焦糖色,带着一种无垢的纯净。她站在石台上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看见了林拾安。 那那张美丽的近乎不真实的脸上,绽放出了天使般的甜蜜笑颜。 温柔得让人心都化了。 “您好。”她微微欠身,声音轻柔,“我是椎名真昼,以后……请多关照。” 第十四章 居然召唤出了椎名真昼? 看着眼前带着温柔笑意的少女,林拾安一时间有些恍惚。 椎名真昼。 居然召唤出了椎名真昼。 那个温柔、能干、会做饭、会打扫、会照顾你的天使大人! 他没想到日常番里的角色也能被召唤出来。 但转念一想,卡牌是由人们的幻想凝聚而成。 人们对英雄的幻想是幻想,那对“完美女友”的幻想,当然也是幻想了! 有多少人曾经幻想过,身边有一个像真昼这样温柔的人呢?会给你做饭,会帮你收拾房间,会把你不知不觉的养成废人。 这种幻想持续多久了? 从人类开始憧憬“温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存在了吧。 所以,真昼能被召唤出来,也不意外。 “你好,我是林拾安。”林拾安回过神,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些。 “嗯,拾安君,以后请多指教。”真昼温声重复道,然后看向他身后的阿尔托莉雅,微微愣了一下,“这位是……” “阿尔托莉雅。”林拾安介绍道,“她是……” “我是master的servant。”阿尔托莉雅平静地说。 真昼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这两个单词在这个语境下的含义,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您好,阿尔托莉雅小姐。” 阿尔托莉雅微微颔首。 琉羽白站在一边,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幕。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真昼。 “这是英雄牌?”她问道。 “对。”林拾安点头。 “什么等级?” “白卡。” 琉羽白沉默了一下。 “战斗力如何?” 林拾安说,“没什么战斗力。” 琉羽白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她有什么能力?” “家政满分。”林拾安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做饭、打扫、整理房间,样样精通。而且性格超级好,很温柔。” 琉羽白等了两秒,确定林拾安没什么补充的了,才说道: “就这样?” “就这样。”林拾安看着她,“难道还不够吗?” 琉羽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其实是想说,这种英雄牌,还不如使魔牌的吧? 你要是单纯想要这样的,我刚刚送你那八个女仆,都能做到吧! 而且你想怎么玩怎么玩。 那你干嘛要让我退了啊? 但她看了看真昼。少女站在石台边,有些局促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角,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然后又看了看林拾安,他显然心情很好,而且不是那种“抽到了好卡”的得意,而是那种“我见到了想见的人”的开心。 她忽然想起了双感理论。 召唤师对卡牌的情感越纯粹,卡牌对召唤师的情感就越深。 她一直以为“纯粹”是个很虚的词。 什么叫纯粹?不想要力量?不想要地位?不想要任何东西,只是单纯“想见到那个存在”? 可这可能吗?每一次召唤都需要消耗资源,每一次召唤都意味着召唤出来的东西能助你翻身。 如果只召唤出些没用的东西,这些资源不就全打水漂了吗? 但现在她看着林拾安见到真昼后那开心的样子,她忽然有点明白了。 他不是不想要力量,也不是不想要地位。 否则他就没必要来内城区。 只是,在见到这些角色的那一刻,力量和地位,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琉羽白没有说话,默默靠在墙边,看着林拾安帮真昼收好卡牌,嘴里还念叨着“我家还蛮大的”“回去后给你介绍一下房间”之类的话。 她目光移向阿尔托莉雅。 金发少女站在一旁,看着林拾安和真昼互动,表情平静。不过她还是注意到她嘴角微微向下,眼眉的距离也近了一些。 琉羽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祈祷林拾安能处理好她们的关系。 好在林拾安没有将阿尔托莉雅晾在一旁,而是拉着真昼介绍她,说她多厉害,还救了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之类的。 阿尔托莉雅这才眉头舒展,微微翘起嘴唇。 “行吧。”她靠在墙壁上,语气比之前软了一点点,“你开心就好。” 林拾安继续召唤。 白光闪过。 一个人形生物出现。 那东西全身覆盖银灰色机甲,头盔造型尖锐,眼部泛着金光,头顶紫焰萦绕。双臂附着金色光刃,机甲线条凌厉,呈战斗姿态。 琉羽白的表情变了,她感觉这个使魔的攻击性很强。 “这又是什么?” “虚卒·掠夺者。”林拾安说道,“绿卡使魔。” 崩坏:星穹铁道里的反物质军团杂兵,虚卒·掠夺者。 琉羽白盯着这东西看了好一会,然后又看了看丘丘人和骷髅兵。 感觉它们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东西。 “你那课外书,跨度挺大哈。” 林拾安说,“哦,这其实是另一本课外书里的,叫《苍天航路绒绒号》。” “……那这本书,它讲了什么?”琉羽白问道。 林拾安认真回答:“一群人在宇宙里开列车的故事。” 琉羽白:“……” 她决定不再追问了。 虚卒·掠夺者从石台上跳下来,沉重的金属脚掌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站在丘丘人旁边,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呀啊~”的小家伙,面罩上的金光闪了闪,没做任何反应。 丘丘人好奇地打量着它,手里的木棒举了举,又放下。 林拾安继续召唤。 白光闪过。 一个金色的……垃圾袋? 琉羽白看着石台上那个东西,表情逐渐困惑。 那确实是个垃圾袋,但是是金色的,鼓鼓囊囊的,像是塞满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琉羽白问。 “开拓者诱捕器。” 林拾安脱口而出。 “什么?” 林拾安回过神来,干咳一声:“没什么,它就是个……垃圾袋。” “我知道这是个垃圾袋,可你为什么会召唤出垃圾袋?” 琉羽白盯着那个金色的垃圾袋问道:“能召唤出的东西,往往都是某个体系里有一定作用或知名度的东西,你那个体系里,垃圾袋算某种重要物品?” 林拾安沉默了三秒。 “……算是吧。” 琉羽白盯了他五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你继续。” 第十五章 【杰哥的铁拳】与【螺旋丸】 白光闪过。 一张技能牌飘落在石台上。 林拾安拿起来一看,瞳孔地震了。 卡牌是绿色的,上面画着一个男人。 黑胖黑胖的,穿着一件黑色t恤,脸上带着一种憨厚中透着猥琐的笑容。 他右手握拳,正对着前方挥出。 卡牌名称:【杰哥的铁拳】 类型:技能牌。 品级:绿色。 效果:对目标造成少量物理伤害。命中后,百分之百将目标(仅限人型生物)击倒在地。有几率造成眩晕。 备注:听话,让我看看! 林拾安:“……” 他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五秒。 杰哥? 破站鬼畜区的常客杰哥? 他前世也没少刷鬼畜视频,什么“杰哥不要啦”“让我看看”这些梗都能倒背如流。 可是……这玩意也能生成卡牌? 鬼畜区的玩意也能被召唤出来? “你怎么了?”琉羽白看见他表情不对,走过来看了一眼卡牌。 “……这是什么?” “技能牌。”林拾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绿色的。” 琉羽白接过卡牌,读了一遍效果说明。 “造成少量伤害,但能百分之百将人型生物击倒?”她的眉毛挑了起来,“这是概念系能力?” “对。”林拾安点头,“不管对方有多强,只要是人形,中了这一拳就一定会倒。伤害不一定高,但效果是绝对的。” 琉羽白的表情认真起来。 “绿卡技能,却有概念系效果……你那个体系里,这种东西很多吗?” 林拾安想起了前世各种整活抽象视频不少,就说道:“还好吧。” 琉羽白看了他一眼,把卡牌还给他。 “收好。这种技能相对珍贵,虽然攻击不高,但实战中能把人击倒这一点相当有用。” 林拾安把卡牌收好,心里默默感谢了鬼畜区的每一个up主。 林拾安继续召唤。 白光闪过。 一团蓝色的果冻形状物体出现在石台上。 它大约篮球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泛着冰蓝色的微光。表面光滑的像果冻,带着冰雕一样的装饰,在石台上轻轻弹跳。 琉羽白凑近看了看。 “这是……” “这是史莱姆啊!”林拾安回答道,“你不会不认识史莱姆吧!” 琉羽白盯着那只蓝色的果冻球,表情困惑。 “我知道史莱姆啊,可我认识的史莱姆不长这个样子。”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那团蓝色的果冻被凹进去一块,然以“噗”地弹回来,然后睁着圆萌萌的眼睛看着她。 “我认识的史莱姆是黏糊糊的一坨,液体状,没有眼睛,也没有这种……元素力。”她看着那团蓝色果冻上闪过的冰晶。 “而且史莱姆有腐蚀性,不会跳来跳去的,只会蠕动。” 她蹲下身子,又戳了一下。 “噗哟!” “……也没有这么可爱。” 她说着,不自觉地把手放在史莱姆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史莱姆满足的闭上眼睛,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 “好想养一只啊。” 她心里这么想道。 林拾安继续召唤。 白光闪过,最后一张卡胚亮了。 林拾安拿起来,眼皮微微一跳。 卡牌上画着一只手,右手,掌心中间有一个蓝色的光球在旋转。光球周围有气流在涌动,像一个小小的台风眼。 卡牌名称:【螺旋丸】 类型:技能牌。 品级:蓝色 效果:在掌心凝聚一颗查克拉球,对目标造成大量冲击伤害。 备注:螺旋丸是第四代火影风波水门从尾兽玉中获得灵感,与自来也一起花费三年所开发出来的忍术。其目的是为了帮助妻子玖辛奈充分利用其庞大的查克拉。 蓝色的技能牌。 虽然只是普通的螺旋丸,没有后面那些花里胡哨的前缀词和后缀词。 但威力已经很可观了。 有了这张技能牌,他自己也能有一战之力了。 琉羽白上前看了看,点了点头。 “蓝卡技能,不错。十次召唤能出一张蓝卡,运气已经很好了。” 她顿了顿,又看了看墙角那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骷髅兵、丘丘人、虚卒、史莱姆、金色垃圾袋、甜甜花酿鸡、起爆符,再加上那个正在和阿尔托莉雅轻声交谈的温柔少女。 “相比于别的召唤师,你这算是收获颇为丰富了。” 林拾安把螺旋丸卡牌收好,心满意足。 ………… 回去的路上,琉羽白开车,林拾安坐在副驾,阿尔托莉雅和椎名真昼坐在后排。 其它东西都已经被林拾安收进了卡牌里。 车子驶过内城区繁华的街道,车窗外的灯光在暮色中一盏盏亮起。 “林拾安。” “嗯?”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她的语气比之前严肃了很多,林拾安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一开始,我以为你召唤出的saber,只是我没读过的某个欧洲古籍里的英雄。毕竟遗迹爆发前很多古籍都丢失了,就算是我也没法掌握所有的资料。” 琉羽白目视前方,声音平稳:“但现在看来,你手里掌握的东西,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她顿了顿。 “你今天召唤出的这些东西,我一个都没见过。骷髅兵暂且不说,丘丘人、虚卒、螺旋丸、起爆符……这些东西,不属于任何我所知道的体系。” 林拾安没有说话,但隐隐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你知道世家财阀和联邦政府,为什么要垄断那些古籍吗?”琉羽白问。 林拾安想了想。 这个问题他以前也思考过,如果只是为了召唤强大的卡牌,那直接让自家子弟从小培养兴趣不就好了? 为什么非要把古籍藏起来,不让外人看? “因为英雄牌具有唯一性。”琉羽白已经抢先回答道。 “这也是我之前没说的,英雄牌和使魔牌的又一个巨大区别。” “唯一性?” “对。”琉羽白点头,“某个英雄形象,一旦被召唤出来,别人就不能再召唤了。除非那个英雄或者召唤师死亡,英雄回归幻想维度,才有机会被别人召唤。”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阿尔托莉雅。 “所以各大世家才会垄断古籍。他们要把那些知名英雄的传说藏起来,确保只有自家子弟知道那些英雄的完整故事,从而抢先召唤。” 第十六章 我也想被真昼养成废人口牙! 琉羽白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英雄牌是不能转让的。使魔牌、道具牌、技能牌、宝具牌都可以进行转让、交易、传承,那些世家大族的底蕴也是这样积累下来的。” “但英雄牌不行,一旦召唤,就是与召唤师终身绑定。所以谁先召唤,谁就永远拥有。” 琉羽白看向林拾安,语气认真道:“现在你明白了吗?你召唤出的那些东西,没有人认识。这意味着……” “意味着我掌握着一套没人知道的体系。”林拾安接过话。 “对。”琉羽白点头,“这个体系里,所有的英雄牌、使魔牌、道具牌、宝具牌、技能牌,都只能由你一个人召唤,一个人使用。”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拾安沉默了许久说道:“各大势力会疯掉。” “对。”琉羽白将车停下,停在路边,转过头认真看着他,“他们会疯了一样地抢夺你,拉拢你,争取你。但也可能会有一些势力,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你脑子里的秘密。” 她顿了顿。 “当然,你也没必要隐瞒。这种事情瞒不住,你总要用卡牌战斗,总会被人看见。” “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抓紧时间变强。” 林拾安沉默了良久,长出一口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琉羽白收回目光,重新发动车子。 “不用谢,我还在拉拢你呢,当然要把利害关系说清楚。” 车子驶入别墅区的林荫道,路灯的光影一片一片地划过车窗。 真昼和阿尔托莉雅先下了车。 林拾安则被琉羽白留在车子里交代了一些事情。 交代完后,林拾安推开车门下车。 “对了,”琉羽白摇下车窗,对林拾安说道,“你那个丘丘人和虚卒,我建议你好好管管。” “什么意思?” 琉羽白指了指别墅院子里。 林拾安回头看去。 真昼正站在阿尔托莉雅身边,欣赏着院子和别墅。而那些卡牌使魔,骷髅兵、丘丘人、虚卒和史莱姆也被放了出来。 丘丘人则站在虚卒旁边,正举着木棒站在虚卒面前,仰着头“呀啊呀啊”地叫。 叫了一会,它似乎觉得虚卒一直不理它,让它很没面子,就举起木棍,在虚卒的金属脑袋上敲了敲。 虚卒侧过头,面罩是的金色光芒闪了闪。 然后它抬起金属脚,一脚把丘丘人踢飞了。 丘丘人啪唧一声摔在草坪上,滚了两圈。 骷髅兵跑过去将丘丘人扶起来,丘丘人灰头土脸的爬起,然后气急败坏地举起木棒继续对虚卒“呀啊~”。 林拾安:“……”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不许打架!” 他呵斥道。 丘丘人顿了一下,扭头看着他,整个身子蔫了下来,虽然带着面具,林拾安还是能看出它的委屈情绪。 然后它垂头丧气的坐在草地上,将木棍放在一边,抱着胳膊生闷气。 虚卒看了一眼林拾安,微微颔首,然后继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拾安走到门口,对琉羽白点了点头。 “晚安。” 琉羽白颔首,然后驾车离开了。 真昼蹲在丘丘人面前,温声安抚道:“以后就是同伴了,要好好相处哦。” ………… 林拾安跟真昼和阿尔托莉雅回到别墅里。 之前他只是在琉羽白的带领下匆匆看了一圈,他只觉得很大很漂亮,具体是什么程度,他完全没有概念。 “master,”阿尔托莉雅站在他身后,“请随意一些。这是您的家。” 林拾安笑了笑,“你说得对,这是咱家。” 真昼从后面跟上来,她环顾四周,焦糖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惊叹,但很快就收敛了,换上了一种认真专注的表情。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窗帘整齐,茶几一尘不染,沙发靠垫拜访整齐。 “这里被女仆们打理过了。”林拾安说道。 之前被他撤下的女仆,走之前将屋子打扫过。 “嗯,看得出来。”真昼温声点头,用手轻轻拂过窗帘的褶皱,“但有一些细节可以做得更好。” 她说着,已经开始动手调整窗帘的垂坠角度,动作轻柔而熟练。 林拾安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种性格,即使到了异世界也没改变。 ………… 厨房里的设备一应俱全,烤箱、微波炉、双开冰箱门、咖啡机、面包机、还有很多林拾安不认识的电器。 真昼在厨房里停留了很久。她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又检查了调料柜和餐具抽屉,脸上的表情从“检查”变成了“满意”,然后又变成了“跃跃欲试”。 “食材很充足呢,”真昼对林拾安说,“调料也很齐全。晚上我来做饭吧。” 林拾安立刻期待了起来。 原作里的真昼做饭可是很拿手的,要不也不会把藤宫周养成废人。 我也想被真昼养成废人口牙! 不过她忽然想起阿尔托莉雅的饭量,又说道:“那个,椎名……” “叫我真昼就好了,拾安君。” “……真昼,记得做多一些。” 真昼歪了歪头,“拾安君很能吃吗?” “不是我。”林拾安说道,“是阿尔托莉雅。” 真昼想起阿尔托莉雅,感觉她不像是饭量很大的人呢。 “阿尔托莉雅小姐的饭量……很大吗?”真昼小心翼翼地问。 “总之多做点就是了。” 真昼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之后他们先选了房间,林拾安在阿尔托莉雅和真昼的强烈要求下入住了主卧,然后她们两人选择了主卧旁边的房间。 真昼推开自己的房门看了看,回头对林拾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里很好,谢谢拾安君。” “不用谢,你喜欢就好。”林拾安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比如衣服什么的,你身上这套……” 他看了一眼真昼的衣服。她仍然穿着学生制服,这就是她的初始礼装。 不过真昼作为日常系角色,不像阿尔托莉雅那样需要考虑战斗,因此随便换衣服也不影响,不需要幻想礼装。 “如果方便的话……”真昼小声说。 “当然方便。”林拾安说道,“明天我带你去买。” 阿尔托莉雅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目光在林拾安和真昼之间转了一圈。 “master,”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平静如常,“我也需要衣服。” 林拾安回头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身上的蓝白色裙甲。 “礼装是战斗用的,”阿尔托莉雅解释道,“日常穿着不合适。” 林拾安点了点头,穿着裙甲到处乱逛确实不合适。 “好,明天一起去买。” 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缩回房间里。 林拾安站在走廊里,总觉得刚才那个画面有点微妙。 他挠了挠头,下楼去了。 第十七章 暗中窥视 真昼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林拾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今天召唤出的卡牌一张张拿出来整理。 四张使魔牌,三白一绿、两个技能牌,一绿一蓝,再加上两张英雄牌,一白一金。 据琉羽白所说,这种配置在召唤师里已经算是很可观的了。 他想了想,把丘丘人、骷髅兵、史莱姆和虚卒都放了出来,然后让他去外面守门。 不一会,厨房里传来了诱人的香味。 林拾安动了动鼻子,不由自主的朝厨房走去。 真昼正在灶台前忙碌,她系着一条围裙,淡金色的长发绑在脑后。她的动作流畅而优雅,切菜、翻炒、调味,每一个步骤行云流水。 灶台上已经摆满了好几道菜:红烧排骨、清蒸鱼、番茄蛋花汤,还有一大盆白米饭。 “快好了。”真昼温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 林拾安看了一眼那盆白米饭,又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 “够吗?”他小声问。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一秒。 “……再煮一锅吧。” 真昼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又看了看那盆足够五六个人吃的米饭,露出了一脸困惑的表情。 她已经按照林拾安的要求多做一些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再煮一锅?”她确认道。 “嗯,煮吧。”林拾安说道。 真昼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又从米箱里取了米。 二十分钟后,饭菜全部上桌。 真昼的手艺比林拾安想象的还要好。红烧排骨软烂入味,清蒸鱼鲜嫩多汁,番茄蛋花汤酸甜适口。每一道菜都像是从美食番里端出来的。 林拾安尝了一口,好吃的差点哭出来。 他在外城区吃了三年的营养液和压缩饼干。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两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感觉自己再也吃不下别人做的饭了。 “好吃。”林拾安由衷地说道。 真昼也是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十分钟,真昼见证了什么叫“王胃”。 阿尔托莉雅半分钟一碗饭,他吃饭、加菜的动作明明相当优雅严肃,但愣是不知不觉间,五碗米饭下去了,桌子上的菜也所剩无几。 真昼坐在对面,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嘴吧微微张着,眼中写满了震惊。 “阿尔托莉雅小姐……你还好吗?”真昼小声说道。 阿尔托莉雅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头,碧绿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非常美味。”她语气认真地说道,“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之一。” 真昼的脸微微泛红:“谢谢……” “再来一碗。” 真昼接过碗,起身去盛饭的时候,脚步有点飘。 等到阿尔托莉雅吃完第十碗的时候,终于放下了筷子。 “多谢款待。”她语气庄重道。 真昼坐在对面,面前的饭只下了一小半。她看着桌子上那一堆空盘子,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满足。 “阿尔托莉雅小姐喜欢就好。”她轻声说,嘴角微微抿起。 阿尔托莉雅看向她,目光比之前柔和了些。 “真昼小姐。”她忽然叫道。 “嗯?” “以后请多关照。” 她的语气郑重其事,像是在对一位值得托付性命的战友说话。 真昼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深了:“请多关照,阿尔托莉雅小姐。” ………… 与此同时,别墅外。 隔着一条街的树林里,三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黑暗中。 最前面的是一位娇小的少女。她大概只有一米四出头,穿着一件华丽的黑色洋装,裙摆上绣着暗红色的蔷薇花纹。 浅金色的长发卷成两个螺旋状的髻辫垂在胸前,头顶歪戴着一顶小巧的贝雷帽。她手里拿着一副折叠望远镜,正透过镜片观察着别墅的窗户。 “有意思。”她放下望远镜,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笑意,“真有意思。” 少女身后站着一个极其高大的男人,不……说是“男人”可能不太准确。 他至少有两米五高,灰白色的皮肤,身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裂纹深处透出暗红色的微光,像是岩浆在皮肤下流淌。深灰色的长发披在宽阔的肩膀上,眼睛是竖瞳。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 这是她的英雄牌。 红卡英雄,暴君·戈里奇。 在古老的传说中,他曾为了推翻暴君的统治,生吞了一颗恶龙的心脏,获得了龙的力量,但也承受了诅咒。恶龙之血永远在他的血脉里燃烧,让他承受着焚烧之痛,直到永远。 而在推翻了暴君,自己成为国王后,又因这份痛苦,心灵和精神日益被摧残,导致性格变得越发恶劣,渐渐的他也变成了一位暴君。最终被自己的人民推翻。 “别大意。”他开口道,声音粗糙无比,“金卡英雄不是能轻视的对手。” 在男人的身后,还有一个更暗的身影。 那是一个被黑色斗篷从头裹到脚的人。斗篷的兜帽压的很低,整张脸都埋在阴影里,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亮着幽兰色的火焰。 这是她的另一个英雄牌。 蓝卡英雄,诺克提斯。 “真是不可思议呢。”小个子女孩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意,“据我所知,那家伙今天刚领完召唤补助吧,家里居然已经多了好几个使魔了。” 她把望远镜收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看着两个英雄。 “都是白卡,那个金属疙瘩是绿卡。”她歪着头,“一个刚成为召唤师的人,能有这种配置,已经很不容易了哦?” “目标呢?”阴影中的身影开口了,声音沙哑。 “目标是金卡英雄。”她把“金卡”这两个字咬的很重,“所以不能硬来。得先试探一下,看看那个金卡英雄到底有多强。” 她抬起手,指尖浮现出几张卡牌。 “所以。” 她抽出四张卡,轻轻一弹。三道身影从卡牌中飞出,落在地面上,光芒散去后,四只使魔出现在她脚边。 四张卡分别是影犬、石像鬼、腐沼泥怪、和镰爪魔。 “都是白卡,死了也不心疼。”女孩笑着说,语气轻快,“去吧,去打个招呼。” 第十八章 使魔大战 别墅里,真昼正在收拾餐具。 她端着叠好的盘子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林拾安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摸着肚子发呆。阿尔托莉雅坐在他对面,姿态端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忽然,她目光一凛。 “master!” “怎么了?”林拾安被她忽然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 “有东西靠近。”阿尔托莉雅站起身,右手虚握,无形的剑已经出现在她手中,“四个,从正门突击。” 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真昼,回来。” 真昼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盘子,快步走出来。她看到阿尔托莉雅的姿态,没有多问,走到了林拾安身边。 “拾安君。”她轻声说,身子微微靠近了林拾安一些。 灯暗了一下。 阿尔托莉雅站在林拾安和真昼身前,面朝窗户。风王结界已经完全展开,手中之剑完全隐形,只有空气在微微扭曲。 “不要离开我身边。”她语气严肃道。 林拾安眼神郑重,移动了下位置,将真昼护在自己和阿尔托莉雅中间。 ………… 前花园里,第一只使魔越过了围墙。 是影犬。它无声无息地滑过墙头。它没有眼睛,但感应到花园里的一切活物。 它感知到了一个强烈的生命信号。 然后一根木棒从天而降,梆的一声砸在它头顶。 “呀啊~” 丘丘人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举着木棒对着影犬就是一顿乱敲。 它的动作毫无章法,纯粹是蛮力输出,但每一棒都结结实实砸在影犬身上。 影犬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它胡乱反击,但丘丘人的攻击频率很高,让它应接不暇,只能后退,发出低沉的嘶吼。 “呀~不菇捏~”丘丘人越打越兴奋,追着影犬满花园跑。 但影犬不是一个人来的。 石像鬼从空中无声滑落。灰色的石制身躯,展开双翼,面目狰狞。它利爪直奔丘丘人后脑勺。 丘丘人察觉到危险,本能的往旁边一滚,视线鬼的爪子擦着它的面具飞过,留下三道浅痕。 丘丘人气得直跳脚,但它够不到天上的敌人,只能朝空中扔石头。 接着,腐沼泥怪和镰爪魔也到了。 它们一个是一团褐绿色的粘稠液体,表面不断冒着气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气味。一个是两米高的身影,四条手臂,每只手都长着镰刀一样的利爪。 腐沼泥怪从花丛中涌出来,褐绿色的粘液流到哪里,哪里的草就枯萎发黑。它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泥浆,散发着刺鼻的酸臭。 镰爪魔从屋顶跳下来,四条手臂张开,镰刀般的利爪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丘丘人终于有点慌了。 “呀~”它举着木棒,被四只使魔包围,四处看着,不知道该打哪一个。 一个白色的骷髅忽然从角落里冲出来。 骷髅枪兵提着长枪,咔咔咔地冲过来,一枪刺在腐沼泥怪身上。枪尖穿透它的身体,带起一瘫粘液,但泥怪毫发无伤,反而伸出触手般的泥浆黏住了骷髅兵的脚踝。 骷髅兵挣扎了几下,被绊倒在地。 “噗哟!” 一团蓝色的东西从草丛里弹射出来,砸在镰爪魔的脸上。 是冰史莱姆。 它像一颗蓝色的像皮球,在镰爪魔的脸上弹了一下,然后放出一团冰雾。镰爪魔的头和肩膀瞬间覆盖了一层薄冰,它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接着,史莱姆又跳到泥怪身上,在元素反应下,泥怪瞬间结成冰。骷髅兵也趁机挣脱了束缚。 史莱姆的加入让僵局出现了转机,但对方毕竟人多势众,三个白卡使魔对上四个白卡使魔,明显落了下风。 “不菇捏!”丘丘人还在坚持,木棒挥得虎虎生风,但影犬和石像鬼配合的越发默契,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 嗖! 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从别墅门口冲了出来。 虚卒·掠夺者。 它的金属脚掌砸在地板上,双手架起金色光刃,直接冲入战团。 它先是冲向镰爪魔,双刃横扫,带起一道金色的弧光。镰爪魔举起四条手臂格挡,但虚卒的力量比它要大的多。双刃砍在镰刀上,迸出一串火花,镰爪魔被震得倒退好几步。 还没等镰爪魔反应过来,虚卒又是一刀下去,直接砍掉了它一只手臂。 石像鬼见状,放弃对丘丘人的进攻,转而攻击虚卒。 虚卒回头一刀下去,石像鬼的半个翅膀被砍掉。 骷髅兵趁机冲来,一枪将其捅死。 影犬也冲过来,扑上去咬住虚卒的肩膀,被虚卒一刀砍成两半。 腐沼泥怪试图缠住它的脚,但虚卒的金属脚掌力道更大,没有被缠住,反而抬起脚,一脚踩了下去。 砰! 泥怪被踩得四散飞溅,褐绿色的粘液溅了一地。 虚卒·掠夺者是反物质军团的一员,虽然只是个杂兵,但也是毁灭星神纳努克的爪牙,是“毁灭”意志的具象化,曾在全宇宙散播灾厄。 因此它的攻击性是毋庸置疑的。 哪怕是在绿卡里,它的攻击性和战斗能力都是顶尖的。 短短十几秒,四只使魔三死一残。 只有镰爪魔还站在那里,断臂处留着黑色的液体,身体微微发抖。 “呀啊~” 丘丘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木棍狠狠往它脑袋上来了一下,把它打死了。 ………… 树林里,少女放下望远镜,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浓了。 “哇哦~”她的声音甜腻无比,“那个银色的家伙是什么?看起来很厉害嘛!” 她转头看向戈里奇:“你见过那种使魔吗?” 戈里奇摇了摇头。 “没见过。”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兴趣,“灰白色金属躯体,能量武器……不是我所知的任何体系。” “对吧!”少女拍手,“那个戴面具的小东西我也没见过。还有那个骷髅,嗯……骷髅倒是挺常见的。还有那个蓝色的果冻球,真可爱,好想养一只。” 她的笑容看起来天真无邪,但嘴角却带着一丝恶意的弧度。 “一个刚召唤的平民,使魔能有这种战斗力,不容易。”她说道,“那个银灰色的是绿卡吧?那种战斗力在绿卡里也算是顶尖了吧,甚至能接近蓝卡了。” 她背着手,在草地上踱了几步。 “但还不够,”她回头看着戈里奇,“光看这些,可守不住那张金卡。” 第十九章 阿尔托莉雅vs暴君戈里奇 别墅里的宁静只维持了不到半个小时。 林拾安很清楚,刚刚那波只是试探,他的那些使魔就足以应对。 “master,他们来了!” 阿尔托莉雅说道,她的语气比之前更沉。 林拾安快步走到客厅,真昼也跟了出来,阿尔托莉雅站在窗前,双手已握住无形的剑,眼眸冷冷注视着窗外。 “对方几个人?” “三个。”阿尔托莉雅说,“比之前强得多。” 话音刚落,客厅的灯闪了两下,然后灭了。 不是停电。内城区的供电系统有卡牌保障,从不停电。这是有人故意切断了电源。 黑暗中,三道人影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前花园。 虚卒率先冲上去拦截,但为首那个高大的身影只是随手一挥,一道暗红色的冲击波就把它掀飞出去。 丘丘人举着木棍冲过来,但还没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它再地上滚了好几圈,木棍脱手而出,趴在那里晕头转向。 骷髅兵和史莱姆甚至来不及反应。 三个身影如入无人之境,穿过花园,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林拾安看清了来者。 打头的是一个娇小的少女,一米四出头,黑色洋装,浅金色卷发,贝雷帽歪戴在头顶,她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双手背在身后,步伐轻快。 她身后跟着一位灰白色皮肤的巨人,两米五的身高,浑身布满岩浆裂纹。他野兽般的竖瞳扫过房间,最终在阿尔托莉雅身上停住了。 巨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被黑色斗篷裹地严严实实的身影。兜帽压的很低,两只有蓝色的火焰眼睛在黑暗中燃烧。 “晚上好呀!”少女开口了,身影甜腻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打扰了。” 阿尔托莉雅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林拾安和真昼身前。 “请退后,master!”她声音冷然道。 “哎呀,别这么紧张嘛。”少女歪着头,笑嘻嘻地看着阿尔托莉雅,“我们又不会做坏事。就是来看看,传说中的金卡英雄,到底有多厉害。”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巨人。 “戈里奇,去陪她玩玩。” 巨人向前迈了一步。 地板在他脚底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金卡。”他的声音低沉无比,“我很久没有和金卡英雄交过手了。” 阿尔托莉雅沉吟不语,只是微微调整了握剑的姿势,侧身而立。无形的圣剑在风王结界的包裹下完全隐形,但空气在她周围微微扭曲。 “请。”她说道。 戈里奇没有客气。 他右手握拳,拳头上的岩浆裂纹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凝聚成实质,那是被诅咒的龙血之力,在他体内燃烧了千百年的恶龙之力。 阿尔托莉雅毫不避闪,持剑回击。剑刃劈开了他的皮甲,在灰白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戈里奇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抬起头。 “你居然也有龙的属性?”他惊愕道。 阿尔托莉雅沉默不语。 是的,她确实有。 她被称之为不列颠的红龙。梅林赋予了她龙之因子,让她拥有的龙之炉心,天生就拥有龙属性。这给了她超出常人的体制和魔术回路。 可以说,阿尔托莉雅的龙之血脉要比戈里奇这个靠后天掠夺的要纯粹的多。 少女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的战斗。她时不时抬手,指尖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宛如丝线一般从她的指尖延申到戈里奇身上。 “强化·腕力!”她轻声念道。 戈里奇下一拳的力量陡然增加了一倍。拳风掠过阿尔托莉雅的耳际,在身后的墙壁上轰出一个大洞。 “强化·敏捷。” 戈里奇的速度骤然提升,连续三拳同时轰出,拳影交错,封住了阿尔托莉雅所有退路。 阿尔托莉雅后撤半步,无形的声音打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斩在三道拳影的交汇点。轰的一声,气浪炸开,客厅里的家具被震得东倒西歪。 “强化·防御。” 一道淡金色的光膜覆盖在戈里奇的皮肤表面。阿尔托莉雅一剑斩在他肩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少女拍手笑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我的戈里奇厉害吧?”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林拾安,“他可是红卡英雄哦?比你的金卡英雄低一档,但他身上穿了三件不属于他的宝具,基础属性全部强化过一轮。防御、攻击、速度,每一项都远超普通红卡。” 她顿了顿,歪头看向阿尔托莉雅。 “而你的英雄呢?什么都没有。没有加成,没有属性强化,而你甚至没有召唤师技能辅助她,只靠她那把看不见的剑,可打不过戈里奇哦!” 阿尔托莉雅没有理会她的聒噪。 她的剑势陡然一变。 之前她一直在试探,试探对方的力量、速度和防御的极限在哪,现在她摸清了。 无形的剑骤然加速,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戈里奇的喉咙。戈里奇侧头避过,剑刃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带起一串暗红色的火星。 阿尔托莉雅顺势转身,一脚踢在戈里奇的膝盖侧面。巨人重心晃了一下,单膝跪地。阿尔托莉雅的剑已经收回,再次刺出,直取他的面门。 戈里奇抬起手臂格挡,剑刃切入他的前臂,卡在骨头里。 “好。”看着刺入他手臂的无形之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金卡果然不一样,即使没有任何强化,也能和我打成平手。” “平手?”少女不满地嘟起嘴,“戈里奇,麻烦你认真一点好不好,我可不是放你出来玩的。” 戈里奇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他身上的裂纹同时喷发出暗红色的火焰,这是恶龙血脉在他体内燃烧了千年的证明。火焰包裹着他的双臂,在他身后形成两道宛如翅膀一样的光翼。 龙血沸腾,戈里奇的必杀技。 短时间内身体和速度以及格方面抗性会成倍数增长,副作用是用完后会虚弱很久。 对此,少女只是淡然一笑。 “打金卡英雄,值得用这一招。” 第二十章 宝具解放,Excalibur 戈里奇动了。 他的速度无法用肉眼捕捉。暗红色的残影掠过客厅,一拳轰向阿尔托莉雅的胸口。阿尔托莉雅横剑格挡,后退了三步。 她刚稳住身形,戈里奇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带着燃烧的诅咒之火,从侧面横扫过来。阿尔托莉雅侧身闪过。 接着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戈里奇的拳头像暴风雨一样倾泻下来。 阿尔托莉雅在拳影中闪转腾挪,无形的剑不断格挡、反击,但戈里奇的攻击越来越密集,她的反应空间越来越小。 “哎呀呀,”少女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金卡英雄就这……” 她话还没说完。 阿尔托莉雅忽然停顿下来,面对戈里奇轰来的拳头,不闪不避。然后在拳头即将打中的一瞬间,她双手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刺出。 与此同时,风王结界被压缩到极致,圣剑突破风王结界的笼罩,亮出了黄金色的剑躯。 黄金之剑精准的突入戈里奇肋下的一个缝隙,那里是龙血沸腾唯一没有被火焰覆盖的地方。 风王铁锤。 戈里奇的动作骤然僵住。 阿尔托莉雅拔剑,转身,一脚踢在他胸口上。巨人的身体向后倒去,轰然砸在地上。 少女的笑容僵在脸上。 ………… 与此同时,房间的另一边。 真昼一直站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战斗。她帮不上忙,她没有战斗力,没有技能,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她能做的就是不给拾安君添麻烦,不拖阿尔托莉雅的后腿。 但那个黑色的身影注意到了她。 诺克提斯。 斗篷下的幽蓝色火焰微微跳动,他从阴影中走出,向真昼的方向移动了一步。 “还有一个,”他的声音空洞而阴沉,“白卡,但是英雄牌?” 真昼后退了一步。 诺克提斯又向前一步。 “让我试试你的成色。”他语气平淡道。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光。 这时,一道人影忽然冲过来。 “离她远点!” 林拾安挡在真昼面前,右手握拳,一拳轰在诺克提斯的脸上。 然后诺克提斯直接倒下了。 技能牌:【杰哥的铁拳】。 百分之百将目标打倒。 诺克提斯也懵了。 发生了什么? 刚刚那个平民召唤师打了他一拳,但他毕竟是蓝卡英雄。那一拳几乎不痛不痒,伤害可以忽略不计。 可他就是倒了。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带着一丝困惑。 林拾安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颗蓝色的光球——蓝色技能牌:【螺旋丸】。 光球在他掌心旋转,气流在球体周围形成微小的漩涡。 诺克提斯刚撑起身体,蓝色的光球直接怼他脸上。 轰! 诺克提斯整个人被炸飞出去,撞穿了客厅的窗户,在花园里滚了好几圈。 他躺在碎玻璃上,看着夜空,沉默了很久。 “……刚才那是什么?”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 ………… 戈里奇从地上爬起来。 龙血沸腾的时间快到了,甚至开始显现副作用。因此他只能不断加深攻击。 阿尔托莉雅站在原地,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她甚至还没有认真。但对方的攻势很迅猛,她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林拾安也看出来了。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阿尔托莉雅一直在用风王结界战斗。她没有解放宝具,没有使用ex咖喱棒。 她担心威力太大,把房子拆了。 “saber!”林拾安开口了。 “在。” “不必放不开手脚,房子坏了可以修。” 阿尔托莉雅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明白,master!” 她向前一步,右手抬起,无形的剑在月光下显露出真正的形态。 风王结界解除。 黄金之剑在黑暗中亮起,剑身上的妖精文字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那不是战斗的光芒,而是一种宣告,宣告这把剑的真正力量即将苏醒。 “那是……”戈里奇的瞳孔骤然紧缩。 阿尔托莉雅双手握剑,将剑举过头顶。剑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一团被凝缩在剑身上的太阳。 她没有完全释放誓约胜利之剑。 只是解放了一小部分。 一小部分就够了。 “ex——” 金光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calibur——!!!” 光柱化作洪流,像一道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戈里奇双臂交叉挡在身前,诅咒之炎全力爆发,试图抵挡这道金色的洪流。 下一刻,他就像一个被击飞的棒球,穿过花园,穿过围墙,穿过街道,消失在了远处的夜色中。 金色的光柱散去后,客厅到花园之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地板破碎,墙壁裂了,窗户全没了,花园里的草坪被掀飞了一大片。 但别墅的主体结构还在。 阿尔托莉雅收回剑,呼吸有些急促。 “抱歉,master,我已经尽力控制威力了。”阿尔托莉雅说道。 林拾安看着满目疮痍的客厅,沉默了两秒。 “没事,坏了还能修。”他说道。 然后转头看向门口。 那个雌小鬼还站在那里。 ………… 林拾安看着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教训这只半夜闯进被人家里,打伤他的使魔,还把他的客厅炸成废墟的雌小鬼。 雌小鬼该怎么调教呢? 以他看本子的经验,调教雌小鬼往往分为四个阶段。 首先是挑衅阶段,雌小鬼以言语或行为羞辱男主。这个阶段已经过了。 然后是压抑阶段,男主因各种原因暂时忍耐。之前阿尔托莉雅和戈里奇对峙,就算这个阶段。这个阶段也过了。 接下来就是爆发阶段,男主抓住机会,实施反制。 现在该是这个阶段。 看我不把你调教的翻白眼比耶。 “啪,啪,啪。” 这时,少女忽然鼓起了掌。 她鼓掌的节奏不紧不慢,笑容比之前更盛。不是强撑着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惊喜。 “厉害!”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太厉害了,大哥哥,艾米丽很中意你哦!” 林拾安一愣。 这什么情况? 这第三阶段还没施展,就到最后的服软阶段了? 雌小鬼被男主反杀,从嘴硬到崩溃,最终依赖男主,顺面情感告白? 不对啊,这怎么行。 第三阶段可是精髓啊。 怎么能跳过呢? 没有第三阶段的雌小鬼是没有灵魂的。 你应该被我调教到崩溃,中间还夹杂些各种不堪入耳的画面,最后对我渐渐产生依赖。 你怎么能直接服软呢? 本子里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口牙! 第二十一章 圆环 五分钟后。 艾米莉站在客厅中央,双手举着名为【工匠之手】的蓝色卡牌,发出柔和的白光,笼罩着整个别墅。 不一会,碎裂的地板重新拼接,裂缝的墙壁恢复如初,窗户重新长出玻璃,花园里的草坪也完好如初。 虚卒胸口凹陷的装甲也修复了,还有丘丘人的破棍子也修好了。 别墅恢复了原样,甚至比之前还新一些。 艾米莉收起卡牌,拍了拍手,转过身,得意洋洋道: “怎么样,道具牌,【工匠之手】,蓝卡。能修复一切非生命体的损伤。只要建筑的主体结构还在,就能恢复原样。我在组织里也负责后勤,修房子我最在行啦!” 林拾安凝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她看向阿尔托莉雅。 “金卡英雄果然名不虚传。” 那雌小鬼继续夸赞。 她伸出手拿出两张英雄牌,被打飞的戈里奇和诺克提斯便被收回了卡牌。然后她又将他们俩放了出来。 “那一剑,只是解放了一小部分力量对吧?我能感觉到,如果力量全力解放,别说戈里奇,整条街都会被夷为平地。” 她背着手,蹦蹦跳跳地绕过地上那道沟壑,走到林拾安面前,仰头看着他。 “你也很厉害哦,大哥哥。”她说道,“那个把诺克提斯打倒的技能,虽然没什么伤害,但很实用哦。还有那个蓝色的光球,威力也很可观。” “一个刚觉醒的平民召唤师,能同时拥有两张技能牌,还能用得这么好,不容易呢。” 林拾安警惕地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少女歪着头,笑嘻嘻地说:“我说了呀,来看看你。” “然后呢?” “别这么凶嘛。”少女撅起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又没做什么坏事,而且你看。” 她指了指花园。 “你的使魔们,我们一个都没杀哦。那个银灰色的家伙只是被打飞了。那个小个子、骷髅头、果冻球,全都活蹦乱跳的。戈里奇下手有分寸的,你不会真以为他杀不死几张白卡吧。” 林拾安看了一眼花园,又拿出卡牌看了看,卡牌没有消失,说明它们确实没事。 但这也不能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半夜打扰人家休息,还拆了他的可能,又打伤了使魔。 “所以呢?”他问道。 少女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用郑重其事的语气说: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艾米莉·克莱因,是‘圆环’组织的骨干成员。” 她说“圆环”这两个字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显然对自己这个身份很得意。 林拾安没有任何反应,就静静地看着他。 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艾米莉等了两秒,见他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有点不满意地跺了跺脚。 “你该不会没听说过‘圆环’吧。” “我只听说过圆环之理。” “圆环之理,那是什么?” “不重要,你说的那是什么?” 艾米莉深吸一口气,然后咳嗽一声,继续用那种炫耀的语气说: “没关系,你很快就知道了。我们‘圆环’组织是专门整合平民召唤师的组织。那些被世家打压的、被联邦忽视的、没有古籍传承的平民,我们都在帮。” 她顿了顿,补充道:“联邦不敢动我们,各大世家也不敢。因为我们的实力够强,组织够大,也够团结,他们惹不起。” “所以呢?”林拾安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问道。 “所以,我是来邀请你的。”艾米莉双手掐腰,“加入圆环,和我们合作。你的实力已经通过了测试,由我来引荐你,不需要从底层做起,直接能成为核心成员,很荣幸吧。” 林拾安看着她,又看了看身后满目疮痍的客厅,以及花园里被揍了一顿的使魔。 “测试?”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呀,测试。”艾米莉理所当然地点头,“总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能加入吧?得看看你有没有真本事。” “结果出乎了我的意料呢,你不仅通过测试了,还打败了我,高兴吗?“ “所以,你们半夜闯进我的家,打伤了我的使魔,把我的客厅拆了。就是为了测试我?“ “嗯呐!”艾米莉甜甜一笑。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 ………… “ex——calibur———!!!”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三道身影像是落荒而逃的野犬飞了出来。 戈里奇抓着艾米丽和诺克提斯,狼狈的飞出来,然后在空中没抓住,手一松。 艾米丽她在空中转了两圈半,然后脸朝下。 啪唧。 小裙子翻起来盖在头上,露出白色的安全裤。 脸朝地,腚朝天。 “哎呦——” 闷闷的声音从地面传来,带着浓浓的委屈。 她爬起身来,嘴里带着泥土。 “那家伙居然真想下死手啊。”艾米丽委屈道,“幸好跑的快,否则小命真要交代到里面了。” 她看向戈里奇问道,“戈里奇,你没事吧。” 戈里奇护发的身子半跪在地,大喘着气,岩浆裂纹更为明显:“我还好。”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别墅:“没想到一个没有任何强化,没有任何额外宝具的金卡英雄,居然强到那个地步,我不是没和金卡交过手,那种程度,哪怕放金卡里也是顶尖的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刚刚那一下,即使是我,正面接下,也得丧命。” 艾米丽倒吸一口凉气:“本以为她只是普通金卡英雄的水平,没想到居然是那种超常规的存在。” 她顿了顿说道:“可那究竟是什么英雄?完全没见过,那金色的圣剑……难道是亚瑟王?可亚瑟王是个男的啊。” 戈里奇说道:“不管怎样,我们这次算是搞砸了。刚刚那一下,我是燃烧了龙血才勉强带你们跑出来的,否则我们都得死在里面。” 他的语气毫不夸张。 就在这时,什么东西飞过来,稳稳砸在艾米丽头上。 “哎呦!” 她捂着脑袋回头一看,是丘丘人。 那小东西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正准备继续扔她,脸上带着嘲讽的意味。 艾米莉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她张牙舞爪地朝丘丘人扑过去,“小东西你别欺人太甚!我打不过金卡英雄还打不过你吗?!” 她刚冲过去两步,后领就被一只大手拎住了。 “走了。”戈里奇声音厚重地说道。 “放开我,戈里奇,我要教训那个小东西,它拿石头扔我,它居然敢拿石头扔我。” “走了,该回去了。”戈里奇又说道。 “不走!我要打它!” ……… 与此同时,别墅里。 “居然跑掉了吗。”林拾安看着窗外,长出一口气。 “需要我追上去吗,master。”阿尔托莉雅问道。 “不用麻烦了。”林拾安摇头,“你刚刚那一剑,想必让他们该明白了我们的态度,不敢再找上门了。” 他转身,摆摆手:“没必要因为那种人打扰我们的休息时间,阿尔托莉雅、真昼,回房休息睡觉吧。” 第二十二章 平常的早晨 第二天早上,林拾安从柔软的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 他下意识的拿起手机。 好家伙,到账五十万。 是昨天那个雌小鬼打过来的。 后面还发了一条备注,内容是道歉的内容,语气很诚恳,看样子是怂了。 看来那个雌小鬼昨天确实只是来试探的,只是对自己的组织底气太足,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才用的这个方法。 实际上对方也不打算和自己交恶。 他赖了一会儿床,终于在被窝的温暖和肚子的咕噜声之间做出了选择,爬起来,披了件外套下楼。 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香味。 林拾安站在厨房门口,怔了一下。 真昼站在灶台前,系着一跳围裙,正在煎蛋,动作熟练而优雅。 阿尔托莉雅站在她旁边,正在切菜。 金发少女今天换了一身常服,白色衬衫,深色长裤,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她握刀的姿势相当标准,土豆丝切地粗细均匀。 史莱姆蹲在料理台的脚落,蓝色的果冻身体微微凝聚元素力,时不时从身体表面凝结一颗冰珠,滚在旁边的水壶里,给饮用水降温。 真昼每次路过都会伸手摸一下它的头顶,史莱姆就会蹭蹭她的掌心,发出满足的声响。 “拾安君,早上好。”真昼看见林拾安下来,回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早上好,master。“阿尔托莉雅对她微微颔首,刀工不停。 “早上好……”林拾安打了个哈欠,走进厨房,“你们起这么早?” “不早了。”真昼把煎蛋铲进盘子里,“已经是八点多了。” 林拾安看了一眼灶台上已经做好的几道菜和一锅白粥。 “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半。”真昼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阿尔托莉雅小姐起的比我更早,她六点就起来了。” “习惯了。”阿尔托莉雅淡淡地说,“在卡美洛的时候每天起的比这时候更早。” “早饭好了。”真昼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阿尔托莉雅小姐,可以帮我拿一下碗筷吗?” “好。” 两人在餐桌前穿梭,默契配合,像是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 林拾安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以前在外城区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是被病痛叫醒,然后喝一管营养液,再开始忙碌的日常。 没有早饭,没有厨房,没有人在他醒来的时候说“早上好”。 现在全都有了。 真昼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拾安君,趁热吃。” “谢谢。” 她又给阿尔托莉雅盛了一碗。金发少女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微微点头。 “好喝。” 真昼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早餐进行得很安静,也很迅速。 林拾安喝了三碗粥,吃了两个煎蛋,若干小菜。 阿尔托莉雅喝了八碗。 真昼看着她喝完第八碗,问道: “还要吗?” 阿尔托莉雅抬头,呆毛晃了晃,然后将碗递给真昼。 “有劳。” 林拾安看着她把第九碗喝的干干净净,忍不住想,幸好他有艾米莉打来的赔偿款,以及召唤师的透支额度,不然光是养活saber的饭量都能难住他。 吃完饭,真昼收拾碗筷,阿尔托莉雅帮忙擦桌子。史莱姆跟在真昼脚边,跳来跳去,像是只跟屁虫。 “对了。”林拾安靠在背椅上,“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但凭master吩咐。”阿尔托莉雅郑重地说,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和真昼希望能熟悉一下内城区。” “也好。”林拾安点点头,“真昼的世界观虽然来自现代,阿尔托莉雅也有现代生活的经验,但这个世界的‘现代’和你们那个世界不太一样。很多东西可能需要重新适应。” 他想了想,又说:“而且我们也需要采购些东西。衣服、日用品、厨具……真昼,厨房里的东西够用吗?” 真昼看了一眼厨房,说道:“基础的够用,但如果想做得更丰富,还需要一些工具。” “那就买。”林拾安站起身,“今天就去逛街。” 好不容易有了钱,自然不能委屈自己。 更不能委屈阿尔托莉雅和真昼。 真昼的眼睛亮了一下。 阿尔托莉雅微微颔首,没有说话,擦桌子的动作快了一点。 ………… 三人在门口集合。 林拾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真昼仍然穿着那身校服,这是她的基础幻想礼装。 阿尔托莉雅则穿着一件白色长袖衬衫,下身则是深蓝色的半身裙,搭配黑色连裤袜。 她们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温柔,一个英气,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林拾安转身看去前院。 丘丘人和骷髅兵正蹲在花园角落里玩跳房子。 虚卒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是在站岗。 林拾安想了想,把它们都收回了卡牌。 关键时刻能让它们帮忙拎东西当苦力。 ………… 内城区的商业街比林拾安想象的还要繁华。 宽阔的步行街上铺着光滑的石板,两旁的建筑风格各异,有古典的,有现代的全玻璃幕墙,还有一些明显用卡牌力量维持的悬浮结构。 街上人来人往,几乎每个人都带着使魔。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身边跟着一只穿着同款西装的黑猫,黑猫脖子上系着领带,人模人样地走在主人身边。 几个小孩子围着一只像是巨大毛绒玩具一样的熊形使魔,熊正用它的大爪子轻轻推着他们荡秋千。 还有一个老太太坐在长椅上,头顶上飞着几个奇异的光球,正在给她织围巾。它们用光线当毛线,绕来绕去,围巾已经织好了一大半。 真昼看得目不转睛。 “那个围巾……是用光织出来的?”她轻声问。 “应该某种使魔牌的特殊能力。”林拾安解释道,“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和卡牌有关。”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落在一个摊位上。一个商贩正在展示一张卡牌,卡牌激活后,一只大号的鸽子从光芒中飞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回商贩手中,变回卡牌。” “信使。”商贩在吆喝,“绿卡道具,能送信件和小物件,速度快,不会被拦截,只要五千联邦币。” 第二十三章 阿尔托莉雅的白色礼裙 林拾安发现,真昼和阿尔托莉雅走在街上,那回头率实在是太高了。 不过这倒也正常,二次元里的角色颜值普遍都高,哪怕稍有建模的路人放在现实生活中也算惊艳了。 更别说真昼和阿尔托莉雅这等佼佼者。 不过即使如此,也很少有人来搭讪,一来有林拾安带着自己的使魔,那虚卒一看就不好惹。二来阿尔托莉雅的气场很强,足以劝退很多人。 林拾安拉着两人走进了一家服装店。 “欢迎光临。” 店里的导购员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她身边跟着一只毛茸茸的狐狸使魔。狐狸有四五条尾巴,每条尾巴上都挂着不同款式的衣服,像移动的衣架。 狐狸使魔在很多体系里都有,在神州或极东神话里,狐妖的尾巴越多就越强大。但某些体系里,狐狸的多条尾巴更像是装饰。 这个店员的绿卡狐狸使魔显然属于后者,只能当移动衣架来使用。 “先生是带女朋友来买衣服吗?” 她说着,看向真昼和阿尔托莉雅,像是在问‘哪个是您女朋友?’。 林拾安被“女朋友”这个词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解释,导购员便凑上前,热情地大量着阿尔托莉雅和椎名真昼。 “两位的气质真好,我们店刚到了一批新款,特别适合你们这样的温柔系和英气系的美人。” 真昼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看了林拾安一眼。林拾安冲她点了点头,她才跟着导购员走了进去。 “阿尔托莉雅,你也去挑几件。”林拾安说。 “……好,我去看看。”阿尔托莉雅沉默了一会说道。 两人都去试衣服去了,林拾安在外面等了一会。 不一会,就有人出来了。 第一个出来的是真昼。 她换上了一条淡白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纤细雪白的手臂和小腿。头发散了下来,披在肩上,给人一种温柔系邻家女孩的感觉。 “怎么样,拾安君。”她有些紧张地问。 林拾安看了两秒。 “好看。”他实话实说。 真昼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过了十分钟后,阿尔托莉雅也出来了。 林拾安正靠在墙边刷手机,真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整理刚买好的衣服,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啊”了一声。 林拾安也抬起头。 然后手机差点掉了下来。 阿尔托莉雅站在试衣间的门口,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礼裙。 裙子的设计简洁而优雅,上身贴合裁剪,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身,领口开到锁骨,露出白皙的脖颈。 背后的设计更为大胆,露出大片的雪白。从肩胛骨往下,一路大开,雪白的背脊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裙摆侧边开着,纤细的长腿被白丝包裹着。 阿尔托莉雅微微侧身,似乎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的背影。这个动作让她的肩胛骨更加明显。 “这件……会不会太……”她开口道,语气有些不确定。 林拾安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因为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回忆。 saber、白色礼裙、露背、白丝。 让林拾安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某个经典名场面。 那场面太让人印象深刻,以至于作者担心发图过不了审。 “master!”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拾安回过头,发现少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面前,目光审视地看着他。 “您的脸很红。”她说道,“是因为这件衣服勾起了你某些回忆吗?” 她的语气相当严肃。 之前说过,阿尔托莉雅是拥有原作记忆的幻想物。 因此她自然也有那一幕的记忆。 “不、只是……热的。”他心虚道。 阿尔托莉雅没有追问。她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然后又抬起头。 “这件不合适。”说罢,她转身走向试衣间。 林拾安有些失落。 但阿尔托莉雅忽然又停下,有些脸红地低声说道:“但如果master喜欢的话……就买下吧。” ………… 从服装店出来,林拾安又带着两人去了家用品区。 这里的东西比外城区贵了十倍不止,但质量也是天壤之别。真昼在一个厨具店前走不动路了,店里陈列着各种被卡牌化的厨具,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真昼拿起其中一把刀,刀刃上流转着淡青色的光纹,“这把刀,也是卡牌吗?” 店主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身边跟着一只章鱼使魔。跟之前那个烤串大叔的章鱼不同,这个章鱼更大一些,每条触手上都握着一把不同的厨具,正在空中演示刀工。 “小姐好眼力。”店主热情地介绍道,“这把【疾风切】是绿卡道具,能让切菜速度快三倍,绝不会切到手,而且不会磨损,永远锋利,只要五千联邦币。” 真昼看了看价格,放下刀,又拿起另一个道具牌。那是一个炒锅,锅底有火焰纹路在流动。 “这个是【恒温锅】,也是绿卡道具,能自动保持最佳温度,不会糊锅,不会粘锅,炒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两万联邦币。” 真昼又放下了。 林拾安走了过去,将【疾风切】和【恒温锅】都拿了起来,顺手又拿了一套【保鲜砧板】(白卡,能保持食物新鲜),一个【精准量勺】(白卡,自动称量调料),还有一台多功能料理机(绿卡,能切、能搅、能打、能揉面、还能自己清洗自己)。 “麻烦全打包一下。”他把一堆东西放在柜台上。 真昼立刻说:“拾安君,这些太贵了,没有这些我也能做好饭的。” “不贵。”林拾安淡淡地说,“而且,你做饭给我们吃,买好的厨具是应该的。” 真昼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 逛了大半天,丘丘人和骷髅头各拎着两大购物袋,虚卒手里拎着七八个袋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史莱姆趴在一个袋子上,被虚卒拖着走。 “真昼,阿尔托莉雅,还有什么想买的吗?”林拾安问。 “我没有了。”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道。 “我也没有了,今天能和拾安君出来,就已经很开心了。” 林拾安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里软了一下。 “真没有了吗?不用客气。”他看着真昼和阿尔托莉雅说道。 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 真昼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向了一边。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拾安君,陪我体验一下那个。” 林拾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街对面是一家电子产品专卖店。 玻璃橱窗里展示着各种游戏设备,全息投影对战平台、体感控制的竞速模拟器、还有几个巨大的沉浸式游戏仓。 这个世界也是有游戏机个各种娱乐设施的。虽然内容和他前世的世界不一样,但形式大同小异。 毕竟,娱乐是人们共通的幻想。 真昼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那个,我记忆里,很少体验到这种东西,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试这个。” 林拾安忽然想到真昼的故事背景,在她的故事里,她被认为是“没人要的孩子”,是毫无情感的父母一夜情而生下的,并被相互之间毫无情感的父母丢给佣人抚养长大。 所以她一直在努力扮演完美的天使,希望能获得父母的关注,她在各方面都要做的完美。所以平时根本没机会或没心思体验这些娱乐产品。 “走,那就去买。”林拾安二话不说,拉着真昼往专卖店走去。 第二十四章 圆环的拉拢策略 与此同时,内城区另一头。 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里,艾米莉·克莱因正趴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呜啊啊啊——他不给我面子,我好心请他他居然不给我面子!还把我从屋子里扔出来!还踢我屁股!” 她的声音从抱枕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 旁边站着几个人,表情各异。 一个扎马尾的青年义愤填膺地握紧拳头:“艾米莉大人被欺负了?是谁?我去教训他!” “对,敢欺负我们艾米莉大人,不想活了,真当我们艾米莉后援团是吃醋的吗!”另一个光头大汉跟着附和。 “就是,太过分了。”又一个年轻召唤师拍案而起,“艾米莉大人都亲自去邀请他!可恶,我当年进来的时候都没这个殊荣!他凭什么……” “凭他能把你们都打趴下呗。”一个不合群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他座靠在折叠床上,十八九岁的样子,但头发乱糟糟的,不修边幅,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他的身边蹲着一只跟熊一样大的大黑猫,是他的使魔,正悠闲的坐在他身边。 “你说什么?”被他打断的那个召唤师站起来怒目而视。 “我说——”那个年轻人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人家有金卡,你有什么?你最强的牌不就是那只紫卡使魔吗?一只会飞的猪?你觉得你的猪能打过那个金发大姐姐吗?” “你——” “够了。” 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传来。 说话的人坐在一张老旧的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凉茶。 他大概三十来岁,面容普通,身材普通,穿着普通,属于那种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长相。唯一不普通的是他的眼神,平静、深沉,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他叫沈归,是“圆环”组织在云渊城分部的负责人。 这个由平民召唤师组成的组织,能在云渊城占据一席之地,不仅靠的是人多势众和团结,还靠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 沈归放下茶杯,走到那几个人面前。 哐!哐! 一人给了两拳。 几人发出一声惨叫。 接着,他走到艾米莉面前,低头看着趴在沙发上哭的艾米莉。 “别哭了。”他声音低沉道。 艾米莉立刻抹干眼泪,委屈巴巴地抬起头。 “说说看,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做的?”他问道。 艾米莉抽了抽鼻子,断断续续地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沈归越听,脸色越沉。 “所以,你先是半夜跑到人家家里,放使魔攻击人家的使魔,然后带着两个英雄闯进人家客厅,把人家房子拆了,和人家打了一架,然后说‘我是来邀请你的‘?” 艾米莉点了点头。 “然后你还奇怪人家为什么把你扔出来?” 艾米莉又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不对,赶紧摇头。 “不是,我是先测试他,看看有没有实力,要是有实力,就由我亲自引进,直接当骨干培养……我是怎么想的。” 沈归深吸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脚落里那个叼棒棒糖的男孩。 “林北,她昨晚出去之前,有没有人审核她的行动方案。” “没有。”叫林北的男孩直接说道,“她说‘我出去一趟‘,然后就走了。” “没有说去哪里?” “没有,毕竟咱们组织也不干预私人活动。不过我们也猜到她可能是去找那个新来的金卡召唤师了。毕竟昨天下午消息就传开了,外城区平民第一次召唤出金卡英雄,整个内城区都在讨论。” 沈归闭上眼睛,又睁开。 “所以你们知道她要去找那个金卡召唤师,没有人拦她?” 据点里安静了几秒。 “我们觉得……应该没问题吧,艾米莉大人那么厉害……”一个召唤师小声说。 “而且那个金卡召唤师刚觉醒,还没学会观想法,没有召唤师技能,哪怕有金卡英雄在,也应该打不过她……” “毕竟戈里奇也在呢,他虽然是红卡,但经过艾米莉小姐的培养和多次强化,按说对付一个刚被召唤出的金卡英雄应该不成问题吧。” “我们也没想到她会被扔出来啊……” 沈归深吸一口气,对他们说道:“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屋子里安静下来。 “我是让你们想办法拉拢他,接近他,没让你们去打架!换做是我,把你丢出去都算轻的了。” 沈归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思考了一会。 “不过,那个林拾安,确实有点意思。”他说道,“没见过的金卡英雄,没见过的白卡英雄,还有没见过的使魔和技能,这个人的底细,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对吧对吧!”艾米莉眼睛一亮,从沙发上跳下来,“所以我才去试探他嘛,又不是真去找茬。” “你闭嘴!” 艾米莉乖乖闭上嘴,坐回沙发上。 沈归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街景。街上人来人往,各种使魔和主人走在一起,热闹而平和。 “琉羽白这个人,我了解。”他长出一口气,说道,“她不是那种会轻易下注的人。她能第一时间接触到林拾安,给她安排住处,提供资源,说明她已经做出判断了。” “而且她的策略很聪明。不强求,不施压,提供帮助,保持距离,但不要求任何明面上的回报。这种拉拢方式,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以我对琉羽白的了解,她没有进行进一步拉拢,将其直接拉入琉家,这说明,这就是那个人的底线。他恐怕不会接受更进一步的关系,也不会加入任何一个势力。”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人。 “我们现在的情况是,琉羽白是最先接触他的人,而且已经建立了不错的关系。如果我们现在强行介入,只会适得其反。” “那怎么办,也不能放着他不管吧,一个金卡召唤师耶,又恰好是平民,多适合来咱们这,要不多可惜啊。”艾米莉说。 “当然要管。”沈归说道,“但不能用太激进的方式。”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重新端起凉茶。 “我们有一个优势,是琉羽白和那些世家都没有的。” “什么?”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观想法,以及召唤师技能。” 沈归放下茶杯,目光沉稳。 “琉羽白是琉家人。琉家可以给他提供资源、人脉、保护,但他们不可能把琉家世代传承的观想法和召唤师技能传给一个外人。最多给他一些基础的东西,意思意思。” “但我们不一样。圆环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平民召唤师能在内城区站稳脚跟。我们的观想法,从来都是共享的,不私藏的。” 他掏出几本薄薄的册子。 “召唤师技能不是卡牌,是必须靠学习和训练才能掌握的东西。辅助自己的英雄,给敌人加负面效果,甚至提升召唤师自己的实力。这些东西,如果只靠琉家,他永远只能学到皮毛。” 他把册子放在桌上,轻轻推了一下。 “这才是我们最大的底气。” 艾米莉看着桌子上那几本册子,忽然跳起来。 “我去送!” 沈归看着他。 “我保证这次好好说话,我发誓,再也不打架了!”她举起手说道。 沈归盯着她看了几秒。 “如果你这次再被人扔出来,我就把你丢进秘境里,让你和那些怪物睡一个月。” 艾米莉打了个寒噤,拼命点头。 “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沈归又看向林北:“林北,她这次的行动方案由你全权审核,如果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你也得领罚。” “遵命,boss。”林北竖起三根手指。 艾米丽抓起桌子上的册子,跑出了房间。 门外传来她的声音:“戈里奇——!诺克提斯——!跟我走!” 第二十五章 萝卜加大棒 林拾安和真昼并肩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投影出暖色调的光芒。 真昼有些紧张地握着手柄,她的拇指在摇杆上轻轻滑动,操作着屏幕上那个蓝色的小人跳过一道又一道陷阱。 “小心!”林拾安也拿着手柄,喊了一声。 晚了。蓝色小人被一只从天而降的铁球砸中,屏幕上的生命值掉了一大截,真昼发出一声懊恼的轻呼。 “抱歉,我没注意到……” “没事,玩个游戏而已,别紧张,看我给你补救。” 林拾安说着,操作红色小人从侧面绕过去,一刀砍断了铁球的锁链。 这是他们今天买的游戏之一。 故事很简单:一红一蓝两个忍者闯入魔王城,一路击败各种魔物,最后杀死魔王,拯救世界。 剧情虽然老套的牙酸,但画面精美,手感流畅,两个人一起玩的时候更是乐趣翻倍。 林拾安选择了红色忍者,真昼选了蓝色忍者。 “拾安君,这个箱子怎么开?” “用你的手里剑打那个开关。” “哪个开关?” “左边,那个金色的。” “啊,看到了!” 蓝色忍者掷出手里剑,精准地击中了开关。一扇隐藏的门在墙壁上打开,里面是一颗增加生命上限的稀有道具。 “拿到了!”真昼开心地说道。 “干得漂亮。”林拾安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真昼的进步比他想象的要快。上午在专卖店体验的时候,她还在小心翼翼地熟悉操作,现在已经是能独立解密,配合战斗的合格队友了。 虽然反应速度和操作精度远远比不上阿尔托莉雅那种变态级别,但已经很不错了。 “魔王要来了。”真昼的声音变得专注起来。 屏幕上的两个忍者站在城堡最深处的大门前,门后就是最终boss。林拾安的红色忍者握着小太刀,真昼的蓝色忍者将苦无横在身前。 “准备好了吗?” “嗯。” 大门轰然打开。 魔王从黑暗中现身。一个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大怪物,头上长着扭曲的角,眼里燃烧着红色的火焰。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屏幕都在颤抖。 林拾安看着这个魔王的形象,心情有些微妙。 显然这个世界对这种异世界题材的开发,远远没到林拾安前世的程度。 林拾安前世的异世界题材,魔王往往都是颜值担当,霸气成男或妩媚御姐,甚至萝莉,各种形态的都有。 甚至是魔王当主角的,勇者和魔王谈恋爱的,什么题材都有,魔王的形象更是多种多样。 但这个世界对魔王的印象显然还停留在“库巴”这个阶段。 屏幕中,红蓝忍者同时冲上去。 战斗持续了将近十分钟。魔王的攻击方式复杂繁多,真昼被打中了两次,生命值一度降低到危险线一下。 但她没有慌张,在林拾安的掩护下找到了安全的位置,用道具回满了血。 最后,红蓝忍者的太刀和苦无同时刺入魔王的胸口。 屏幕上绽放出绚丽的特效,魔王的身体化作光点消散。两个忍者站在城堡的废墟上,看着远方升起的太阳。 通过画面徐徐展开。 “好棒!”真昼轻声说,眼睛眯起,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嗯,打得好。”林拾安放下手柄,靠在沙发上。 真昼笑了笑,把手柄放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制作人员名单。 “你知道吗,这个游戏里的两个主角,其实是有原型的。”林拾安忽然说道。 真昼转过头看他。 “我刚刚翻了背景故事,这两个忍者,一红一蓝,其实是极东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两个人。”林拾安解释道。 他顿了顿,回忆了一下他看到的内容。 “红色忍者是加藤段藏,外号‘飞加藤‘,以轻功和幻术闻名。蓝色忍者是风魔小太郎,风魔一族的首领,以游击战术和骑兵突袭著称。” “在真实的历史上,他们活在不同的时代,根本没有交集。更别说一起打魔王这种明显西幻背景的故事,更是扯中之扯。” “那为什么游戏要把他们放在一起呢?”真昼疑惑道。 “因为好玩啊。”林拾安笑着解释道,“两个不同时代的传奇忍者,聚在一起打败魔王,拯救世界,多酷啊。” “更重要的是,这个游戏火了以后,人们对这两个忍者的兴趣大大增加了。有人会专门去了解他们的故事,有人会去买相关卡牌,甚至有人会培养和忍者有关的技能。” “所以,这个游戏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培养人们对特定英雄的兴趣?”真昼问。 “对。”林拾安点头,“这个世界有一个很微妙的规则。英雄牌的唯一性决定了世家大族必须垄断古籍,但光靠古籍很难培养出真正的兴趣。毕竟那些东西太枯燥了,正常人谁读的进去?” 真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就有了这些娱乐产品。游戏、小说、漫画、电影——用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方式,把某些英雄的形象植入人们心中。” “这样一来,世家弟子培养兴趣的成本大大降低,平民也能接触到一些‘无害’的幻想形象。” “无害的?”真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就是那些不会威胁到世家和联邦地位的幻想形象。”林拾安解释道。 “你看这个游戏,加藤段藏和风魔小太郎确实是历史上的英雄,但游戏里的他们和古籍中记载的他们完全不一样。玩家玩完游戏后,对这两个角色产生了感情,但如果他们试图召唤,猜猜会召唤出什么?” “游戏里的形象?”真昼说。 “不,游戏里的形象也召唤不出来,因为这款游戏,是属于现代人的幻想。你忘了吗,潮汐秘境爆发后,幻想力被发现可以使用的那一刻,人们的幻想,就无法再生成卡牌了。” 他顿了顿,回答道:“答案是,他们不可能召唤出真正的加藤段藏和风魔小太郎。” “为什么?” “因为召唤的两个基本前提,认知和情感,这两点缺一不可。游戏只能培养情感,无法建立认知,因为真正的认知,也就是那些古籍,全掌握在世家大族手里,他们不可能把这些拿来做成游戏。” “所以,他们就算是召唤,也只能召唤出忍者相关的技能牌、道具牌,最多召唤出个人形忍者使魔,比如风魔一族的其它忍者。因此普通玩家再怎么喜欢游戏里的形象,也召唤不出真正的英雄。” 真昼沉默了一会,问道:“那联邦政府和各大世家又为什么要推广这些娱乐产品呢?” “问得好,有两个原因。”林拾安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平民召唤师能召唤出很多实用的卡牌,比如交通工具、厨具、建筑工具,这些都是内城区建设需要的。再不济,也能被各大世家吸收,当个炮灰使用。” “第二是为了稳定。如果平民召唤师完全接触不到任何幻想形象,连白卡都召唤不出来,社会矛盾会激化。给平民一些‘可以喜欢的东西’,让他们有奔头,有盼头,社会才能安稳。” “所以这个世界的娱乐产业其实是被政府和世家默许甚至大力扶持的,他们需要平民召唤出有用的卡牌来建设城市,也需要平民有地方发泄精力和情感。” “但同时,他们又必须确保真正的英雄牌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很拧巴。” 真昼歪着头,说道:“这就是所谓的……萝卜加大棒?” “差不多。”林拾安对她这个引用逗笑了,“给你一点甜头,但真正的蛋糕你别想碰。” 真昼看着屏幕上已经结束的制作人名单,若有多斯。 “那拾安君呢?”她忽然问道。 “什么?” “拾安君的英雄牌,阿尔托莉雅小姐、我,还有那些使魔牌,都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体系里。”真昼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所以世家大族垄断不了,对吗?” “对。”林拾安看了她一眼,笑道,“他们垄断不了,因为这些东西,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的幻想。” “而这些幻想,包括你们,都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我永远也不会分享给别人。” 真昼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 屏幕上,两个忍者的剪影定格在夕阳下,旁边缓缓浮现出“fin”的字样。 第二十六章 我必须立刻变强 夜深了 林拾安坐在书房里,前面摊着从琉羽白那里借来的书。 不是那些被世家大族垄断的孤本古籍。那些东西除非林拾安决定入赘,否则根本不可能给他看。 这些是一些基础公开的,联邦允许平民召唤师阅读的教材。 琉羽白说这些书虽然基础,但该有的知识点都有,只是不涉及那些真正的核心秘密。 他翻开第一本书——《召唤师基础理论》。 “幻想回路是召唤师体内用于连接幻想维度的能量通道。回路越宽广、越通畅,召唤时能调动的精神力就越多,召唤出的卡牌就越强大。” 这也是为什么林拾安一个十连,就能召唤出那么多好东西。直接打出很多平民召唤师一辈子都难以弄到的底蕴。 因为他第一次召唤出了金卡,回路开放的比任何人都要彻底。再加上他对那些角色的全面认知和情感,召唤的几率自然要比普通人大很多。 “初次召唤是回路形成的关键时刻。在此之前,回路处于休眠状态,十八年积攒的精神力会在第一次召唤时一次性释放。因此,初次召唤的结果往往决定了召唤师的为来。” 他第一次召唤出阿尔托莉雅,靠的是十八年的积累,和前世十多年的认知和情感投入。以后的召唤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 他又翻开另一本——《卡牌分类与应用》。 这一本厚得多,内容也更加详细。英雄牌、使魔牌、道具牌、技能牌,每一类的特点、用法、培养方式都有详细说明。 英雄牌的章节里,有一段话被他反复看了好几遍: “英雄牌具有唯一性和不可转让性。一旦被召唤,该英雄形象将从幻想维度中被永久锁定,直至英雄或召唤师死亡。” “值得注意的是,英雄牌的召唤并不完全取决于‘认知的准确性’。召唤师对该英雄的情感投入同样重要,有时甚至更为关键。” “历史上曾少次出现‘认知不足但情感强烈’的召唤案例,召唤出的英雄往往与召唤师心中的形象更为接近,而非历史上的真实形象。” “此外,有研究发现,召唤师在召唤时,其投入的情感与英雄是双向的,召唤师在召唤时投入多少情感,英雄在被召唤后,会对召唤师抱有同样的情感。” “该理论被称之为‘双感理论’,虽未被证实,但已有多个案例表明。” 林拾安在这段话下面画了一条线。 双感理论。 如果这个理论是真的,那么就解释了阿尔托莉雅和真昼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亲近。 自己对她们投入的情感是绝对没得说的,甚至可能比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召唤师对自己英雄投入的情感都要多。 他又翻了一页,继续往下看。 “召唤师技能是区别于卡牌的独立能力体系,需要与观想法同步学习。与卡牌不同,召唤师技能无法通过召唤获得,必须通过学习和训练掌握。” “其效果主要分为两大类:辅助己方卡牌(提高攻击力、防御力、速度、恢复等)和干扰敌方卡牌(降低属性、施加负面状态、限制行动等)。” 林拾安了解过。召唤师技能的传承极为严格。各大世家均将本家的技能视为核心机密,通常不外传。联邦政府虽然设立了公共技能培训课程,但内容仅限于最基础的部分。 林拾安叹了口气。 又是垄断。英雄牌被垄断,召唤师技能也被垄断。 这召唤师技能,类比之下大概就是修仙小说里门派的功法,有些功法是不能外传的。 不过这个召唤师技能,林拾安是真的没办法。 卡牌什么的,他完全不慌,他掌握着那么庞大的体系,不担心抽不出好牌。 但召唤师技能他是真的没辙。 按照书上的说法,召唤师技能需要配合观想法来学习。 观想法,各大世家都有传承,平民想要学习,只能学联邦统一培训的。 云渊城有专门的培训机构,但这机构是每年定点招生的。 林拾安记得是每年八月份开始招生。 现在才四月,还有四个月才能赶上。 在此之前他只能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搞些精神修炼法。 当然,也可以加入那些世家。林拾安如果想的话,各大家族也会抢先争取。 但他不想加入。 加入了他们,就意味着自己也需要将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分享出去。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又翻了翻其它的书,有一本是《世界神话概览》,介绍了旧世界几个主要地区的神话体系:神州、极东、欧洲、北欧、埃及、美洲等等。 内容很简略,每个神话只介绍了最核心的几个英雄,深度甚至不如他前世网上随便搜到的资料。 这就是平民能接触到的全部了。 林拾安打了个哈气,正准备继续看下去,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真昼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温热的牛奶。 “拾安君,休息一下吧。”她把托盘放在书桌上,看了看摊开的书本,“看了很久了吧。“ “才看了两个小时。”林拾安说,但身体很诚实地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你下午打游戏的时候就在打哈欠了。”真昼把牛奶推到他面前,“先喝点东西。” 林拾安喝下牛奶,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真昼,你不用专门给我送夜宵的,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不麻烦。”真昼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而且,我也想看看拾安君在做什么。” “看书。”林拾安拿起一块苹果放嘴里,“看了两个多小时,感觉脑子要炸了。这些书太枯燥了,写书的人大概从来没想过要让读者读得舒服一点。” 真昼轻轻笑了一声。 “是很重要的书吗?” “很重要,也很无聊。”林拾安又拿起一颗葡萄,“我现在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召唤师的规则、卡牌的规则、社会的规则。不了解这些,我连怎么变强都不知道。” “那也不能一直看啊,总该休息一下,眼睛会坏掉的。”真昼关心道。 “我知道。”林拾安又打了个哈欠,“但没办法,时间不等人。昨天那个雌小鬼虽然被赶走了,但她肯定还会再来。而且不只是她,琉羽白说过,以后会有更多人来找我。” “世家财阀、联邦政府、各种组织,我现在就像一个手里抱着金砖的小孩走在闹事里,被所有人盯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我必须快点变强。” 第二十七章 我是属于拾安君一个人的真昼 真昼看着书桌前认真读书的林拾安,沉默了一会。 “拾安君。”她忽然开口道。 “嗯?” “累的话,要不要来休息一下?” 林拾安看向真昼。少女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她坐在沙发上,然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 “如果拾安君累了的话,要不要来这里休息一下呢?”她的声音轻盈柔软。 林拾安看着她的动作,眼睛瞪大。 真昼的意思很明确。 膝枕。 传说中的膝枕。 前世动漫里看过无数次,但只能隔着屏幕。他也想体验一下温柔的女孩子的膝枕,躺在柔软的大腿上,听着她轻声细语地说话,然后慢慢睡着。 他上辈子……不对,上辈子的事他记得,他上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真的可以吗?”林拾安立刻精神了。 “没问题的,拾安君今天辛苦了。”真昼笑着点头。 林拾安几乎没有犹豫。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小心翼翼地躺上去。 好软。 那温软的触感,林拾安舒适的想要陷进去。 他能感受到真昼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温暖而舒适。 真昼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发,慢慢地梳理着。她的动作轻柔缓慢,像是在抚摸小动物。 “拾安君的头发,有点长了呢。”她轻声说。 “嗯,好久没剪了。” “明天我帮你剪头吧。” “好。” 书房里安静下来。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两个人。 “真昼。”林拾安闭着眼睛,声音有点含糊。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在外城区的时候,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为什么呢?” “疼。”林拾安说道,“那个病,让我每天晚上都很疼。有时候疼厉害了,就开始想……” “想什么?” “想你们。”林拾安说道,“想你们的样子,想你们的故事,想如果你们真的存在就好了……可现在,你们真的都在。” 真昼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理,动作更轻柔了。 “那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阿尔托莉雅帮我治好了。” “那就好,阿尔托莉雅小姐真可靠呢。” “是啊……”他顿了一下,“现在你们都在,阿尔托莉雅也在,你也在……所以我现在有时候会觉得,这是不是在做梦?” “只是因为我病入膏肓,临死前的幻想?” “不可以这么说哦,拾安君。”真昼的语气仍然温柔,但带上了一些严肃, 真昼手指停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揉着。 “不是梦的,我一直在这里,阿尔托莉雅小姐也会一直在。” “我知道。”林拾安笑了笑,“如果是梦的话,不会这么真实。”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然后又开口说道: “真昼。” “嗯?” “你之前说过,要把我慢慢养成废人?” 真昼低下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笑。 “是的,我要尽情宠溺拾安君,把拾安君养成真正的废人。” “听起来不错。”林拾安也笑了,“我也想被真昼养成废人。” 他的笑容慢慢淡了一些,语气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可惜现在不行。” “为什么呢?” “我需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否则……没办法保护你。”他语气认真道。 他拥有这些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不属于任何体系的存在,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立根之本,却也是无数人虎视眈眈的存在。 但这对他来说,也是最珍贵的东西。 他不会把这些东西交给任何人,绝对不会。 “那……我们各退一步吧。”真昼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退?” “我只把拾安君养成生活上的废人就好了。”真昼说,“衣服我来叠,饭我来做,房间我来收拾。拾安君只需要专心变强就好。累了就回来休息,饿了就回来吃饭,其它的事情,都交给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阿尔托莉雅小姐。她也会保护拾安君的。”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真昼,你太好了,你,还有阿尔托莉雅,都太好了,好到感觉很不真实。” “我是真实的哦,不信你摸摸。” 林拾安被真昼牵着手,放在她的脸颊上。温暖柔软,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 “怎么样,是真的吧。”真昼握着他的手,放回身侧,“好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吧。” 林拾安乖乖闭上眼睛。 真昼的手指又开始了轻柔的按摩。从太阳穴到额头,再到发际线,再到头顶。她的手法温柔又熟练,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真昼,你以前也这样照顾过别人吗?” 真昼的手指停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 “在我的记忆里,确实也这样照顾过名叫藤宫周的同学。不过那只是记忆,不是我。拾安君知道的,我是由幻想力产生的,只有在被召唤之后的我,才是我。” “是拾安君对我的情感,塑造了现在的椎名真昼。” 她低头看着林拾安,温声认真地说: “所以,我是属于拾安君一个人的真昼,仅此而已。” 听着真昼的话,林拾安忽然想到在书上看到的双感理论。那个理论未被证实,但很多人都相信。 召唤师在召唤英雄时,对英雄抱有什么样的情感,英雄就会回馈什么样的情感。 当召唤师的情感足够纯粹和深厚时,英雄会在不改变根本的情况下,完全迎合召唤师的期待。 现在想来,这个设定简直太棒了。 安静了一会。 “拾安君。” “嗯?” “以后累了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 “想吃什么的时候,也随时可以告诉我。” “好。” “不开心的时候,也可以跟我说。” “……好。” 林拾安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沉入了真昼腿上的柔软之中。 真昼低头看着他,看着林拾安已经完全睡着。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毛。 “晚安,拾安君。”她轻声说。 她没有起身,没有叫醒他。她只是继续坐在那里,用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了。 是穿着便装的阿尔托莉雅。 她站在门口,看到正躺在真昼膝盖上的林拾安。 “他睡着了。”真昼轻声说,没有抬头。 阿尔托莉雅没有说话。她走过来,站在沙发床边,低头看了看林拾安。他睡得很沉。 “我送他回房间。”阿尔托莉雅说道。 然后她弯下腰,一只手托住林拾安的后颈,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他从真昼腿上抱了起来。 公主抱。 林拾安在睡梦中咕哝了一下,下意识地把脸往她胸口上蹭了蹭,然后就不动了。 阿尔托莉雅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睡着了。”真昼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笑意,像是在为他辩解。 “我知道。”阿尔托莉雅声音平稳。 她抱着林拾安转身往门口走,到了门口后停下来,转身对真昼说道。 “谢谢你照顾master。” 真昼站起来,轻轻顺了顺裙子。 “不用谢,我也是拾安君的英雄。” 阿尔托莉雅微微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第二十八章 废町区失踪事件 第二天,林拾安醒来后,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昨天是怎么睡着的来着?”他迷迷糊糊道。 然后他想起来了。 是枕着真昼的膝枕睡着的。 他翻过身,将头埋进枕头了。 “可恶!”他闷声道。 “居然就那么睡着了,应该多体验一下的啊!” 他调整好后,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洗漱下楼。 厨房里飘着香味。真昼站在灶台前,正把煎蛋往盘子里装。 阿尔托莉雅坐在餐桌边,前面已经摆好碗筷,姿态端正地等待投喂。 “早上好,拾安君。”真昼回过头,冲他笑了笑。声音温柔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林拾安说道,然后坐在阿尔托莉雅对面。 “早上好,master。”阿尔托莉雅抬头看了他一眼。 “早。” 真昼把早餐端上桌,在他旁边坐下。三个人安静地吃饭,一切都很平静。 林拾安忽然想到一件事,便问道:“那个……我昨天是怎么回房的?” 他感觉真昼应该没有力气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把他弄回去。 真昼的筷子停了一下。阿尔托莉雅面不改色的喝完一碗粥,然后说道:“是我送您回去的。” 林拾安看向阿尔托莉雅。 是阿尔托莉雅送的啊,这就不奇怪了。 “怎么送的?” “把您抱回去的。”她语气平静道。 林拾安还没反应过来,真昼在一旁补充道:“是公主抱哦!” “什么!”林拾安瞪大了眼睛。 然后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 不是害羞,而是…… 可恶! 阿尔托莉雅的公主抱,居然没有清醒的体验到。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他懊恼地脱口而出。 “您想感觉到什么?”阿尔托莉雅呆毛晃了晃问道。 林拾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刹车,“不是,我的意思是……” 阿尔托莉雅看他蹩脚的辩解,不由笑了笑。 “我明白了。”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笑意,“原来master是那种喜欢被动的类型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拾安君是什么意思呢?”真昼歪头看着他,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我……算了,吃饭,吃饭。”他低下头,专心喝粥。 ………… 吃完饭,林拾安来到书房,打开电脑,试图用正事来冲淡尴尬。 琉羽白昨天给他发了一个网址,是联邦的官方任务平台。 所有注册在案的召唤师都可以在上面接取任务,完成后获得报酬。 任务类型很多:清剿秘境怪物、护送物资、调查异常现象等等。 按照琉羽白的说法,刚进入内城区的召唤师,往往不被建议直接注册账号领取任务。 因为刚入内城区的召唤师往往没有战斗经验,也没修炼观想法,不会召唤师技能,自己的使魔也不会太强。 一般都是在进行了联邦统一培训,学习了观想法,有一定战斗力后,才推荐上这个网站接取任务。 但林拾安是金卡召唤师,一般的任务根本难不倒他,因此特事特办。 他登录进去,首页上滚动着各种任务列表,按照难度和报酬从高到低排列。 最顶上挂着一个sss级任务,报酬后面跟着一串让人眼花的零,内容写的是“未知秘境探索”,后面标注着“仅限史诗及以上召唤师接取”。他果断跳过。 往下翻了几页,上面陈列着密密麻麻各种任务,报酬也不等。 【e级】寻找走失的宠物使魔(白色毛球,走失地点:内城区第七区)。报酬:500联邦币。 【d级】清理下水道的变异鼠群(地点:内城区污水处理厂)。报酬:2000联邦币。 【b级】调查外城区第七区失踪事件(多人失踪,疑似有幻想生物作祟)。报酬50000联邦币。 林拾安又往下翻了几页,看到一个e级任务,内容是“解决使魔情感纠纷”。 他点进去一看,委托人是个内城区居民,说自己的犬形使魔和一只野生幻想生物“产生了不正当情感”,两只使魔每天在他后院私会,还生了一窝崽。 他要求有人去劝退那只使魔。 报酬:500联邦币。 备注:请不要伤害它,它只是被我家狗子的魅力迷住了。我只是想让它们不要在我家后院私会了,隔壁李老头已经投诉我三次了。 林拾安:“……” 他默默退出了这个任务页面。 继续往下翻,又看到一个d级任务,内容是“帮我的使魔减肥”。委托人养了一只猪形使魔,体重超标,走两步就喘,要求召唤师制定减肥计划并监督执行。 报酬:2000联邦币。 备注:它喜欢吃甜食,请监督它不要偷吃。如果它表现好,可以奖励一块小苹果,但不要让它发现你口袋里还有第二块。 林拾安再次沉默。 他决定跳过b级以下的任务。 b级任务不多,目前一共就三个。一个是护送任务,路线经过外城区比较危险的区域;一个是调查任务,去外城区某个区域调查异常人口失踪情况(疑似与野生幻想生物有关);还有一个是采集任务,需要去秘境边缘采集某种稀有材料。 林拾安的目光落在第二个任务上。 【b级】调查外城区第七区失踪事件。 地点:外城区·废町区。 内容:废町区近期频繁出现极东地区幻想生物,已造成多起失踪事件。当地治安队无力处理,需召唤师前往调查并清剿。 报酬:50000联邦币,外加任务评定后额外奖励。 备注:该区域已有多名召唤师失联,建议至少拥有蓝卡以上战力的召唤师组队前往。 他仔细阅读了一遍任务描述:最近几个月,废町区的治安队频繁报告发现极东妖怪的踪迹,派去的调查人员也有去无回。 起初这只是个c级任务,报酬仅有几千。但后续接取任务的召唤师基本上都在那失踪了,于是联邦便将其提为了b级,报酬也加到了五万。 他看了一眼任务状态,还没人接取。 他心想以阿尔托莉雅的战斗力,区区b级任务,基本上都能兜底。 于是便点了“接取”按钮。 系统弹出了一个确认框:“该任务为b级,建议蓝卡以上战力,且五人组队。您的召唤师等级为见习,是否接取任务?” 林拾安毫不犹豫点了“确认”。 第二十九章 不存在的列车 出发的时候是下午。 林拾安把所有卡牌都带上了。 阿尔托莉雅自然是核心战力。真昼也被他收进了卡牌,经过之前那个雌小鬼袭击后,林拾安意识到即使是内城区的别墅也不一定安全,他把所有战斗力都带走了,放真昼一个人在家里不放心。 阿尔托莉雅站在门口等他。现在的她仍然是常服,等战斗的时候自然会穿上蓝白裙甲。 “走吧。”林拾安说。 琉羽白给了他一辆车。不是什么高级道具牌,就是普通的联邦制式越野车,结实耐用,适合外城区的烂路。 上车之后,阿尔托莉雅坐在驾驶位。 她会开车,而且开的比林拾安还好。 按照型月的设定,saber职介的阿尔托莉雅拥有骑乘技能,能娴熟的驾驭各种坐骑,包括现代的各种陆地交通工具。 在她坐在驾驶位上的一瞬间,就能自动学习这辆车该怎么开。 对于科目二连挂的林拾安来说,这个技能他相当羡慕。 “系好安全带。”阿尔托莉雅说,引擎轰然作响。 车子驶出内城区的时候,林拾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墙。内城区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着光,整洁明亮,充满秩序。 而前方的外城区,灰色的平方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片被遗忘的废墟。 ………… 外城区一如既往的破败。 车子驶过一条土道,路过灰蒙蒙的建筑。 当地治安队负责人在路口等着他们。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田,身材很瘦,穿着一身制服,脸上带着一种麻木的表情。 他看见林拾安从车里出来,愣了一下,目光在他那张年轻的过分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您是上面派来的召唤师?” “对,我叫林拾安。” 田队长的目光移到他身后的阿尔托莉雅身上。阿尔托莉雅此时还是一身便装,再加上她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让人不由自主的认为是内城区的富家千金。 完全猜不到她是金卡英雄。 “就你们两个人吗?” “还有几个使魔。”林拾安也没有解释,随口说道。 田队长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林先生,这个任务是b级。之前来过的三个召唤师,都是白银级,带着蓝卡使魔,结果……一个都没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完全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拾安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知道这次的任务不简单,不过他有阿尔托莉雅兜底,她能解决绝大部分意外。 “没关系,先带我们看看情况。”林拾安说道。 田队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带路。 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被田队长带到了废町区的中心地带,这里的建筑有些破败。林拾安发现,地面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痕迹,深深的抓痕,墙壁上也残留着黑色的焦痕。 “最开始是三个月前。”田队长边走边说,“有居民报告说看到了奇怪的东西,起初我们以为只是野生幻想生物,或是谁的使魔。但没那么简单,那种东西……怎么说呢,风格很统一。” “风格?” “对,最近遭遇的幻想生物越来越频繁了,而且风格统一都是极东风格的妖怪,有吃人鬼、有络新妇,甚至还有人看见了极东风格的武士。” 林拾安想了想,继续问道:“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没有异常?” “失踪。”田队长说,“那些怪物会袭击人,但都会留下尸体。不过近期又多了很多失踪现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任何目击者,没有任何痕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之前来调查的三个召唤师,也遭遇了这种情况。” “失踪的时间固定吗?” “这个不太确定,不过应该都是在夜里。” 田队长说着,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有几个失踪的人,在消失之前的几天,大部分都说过同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说半夜听到了列车的声音。”田队长的声音压的很低。 “这一带根本没有铁轨……以前倒是有一条,运矿石用的,几十年前就废弃了,铁轨都生锈了,根本不可能有列车经过。” 林拾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林拾安又让田队长带他去那些失踪人口的家里看了看。 林拾安发现他们住的都比较近,而且距离田队长之前说的那条铁轨也比较近,如果那条铁轨真的有列车经过,那他们确实能听到。 不过让林拾安有些意外的是,他询问了那些失踪的人的亲属,他们无一例外,都说完全没有听见过列车声。 也就是说,只有那些失踪的人,才能听见列车的声音吗? 查了半天,没什么结果。 不过想到之前三个召唤师不是什么都没查到,而是失踪了,说明这里确实有猫腻。 所以林拾安也不着急,他决定在这等。 田队长给他们安排了住处,虽然比不上内城区的大别墅,但比他之前在外城区住的那破屋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拾安将真昼从卡牌中放了出来,真昼看了看有些破败的屋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我收拾一下。” 她打算将房间收拾干净,确保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晚上能更好的休息。 林拾安也想上去帮忙,却被真昼推出了门,“拾安君去做正事吧,这里交给我。” 他站在门口,看着真昼带上口罩,撸起袖子开始打扫,有点过意不去,“真昼,辛苦你了。” “不辛苦。”真昼回头对他笑了笑,“这是我该做的。” ………… 深夜,林拾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真昼睡在隔壁房间,阿尔托莉雅则坚持要守夜。 窗户外偶尔吹过呼呼的风声,像是低沉的呜咽声。 他做起来,走到窗边。 废町区晚上没有路灯,外面一片漆黑。 他盯着那片黑暗很久,总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忽然,他听到一个声音。 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嗡——嗡——嗡——。 然后铁轨震动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由轻及响。 咔哒,咔哒,咔哒…… 是列车的声音。 “saber,准备行动!” 他大喊一声,随即然后鞋也不穿冲出房门。 阿尔托莉雅紧随其后,身上蓝色的裙甲已经换上。 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一路狂奔,来到那条废弃的铁轨。 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废弃的铁轨早已生锈,还断了一截。 根本不可能有列车驶过。 但他确实听见了。 第三十章 新生秘境 第二天傍晚,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提前到了那段废弃铁轨附近。 林拾安想着听到它的人都会失踪,那么他干脆就在这等着。 铁轨已经被藤曼和铁锈吞没了大半,枕木腐烂发黑,有的地方甚至断开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跑列车的样子。 林拾安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在一栋废弃建筑的二层,正好能看见铁轨的全貌。 “要等多久?”他身边的阿尔托莉雅问道。 “不知道,”林拾安在窗台上坐下,“昨天大概是半夜,一两点左右。先等着吧。” 阿尔托莉雅点头,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天早已彻底黑了下去,废町区没有路灯,只有月光勉强照亮大地。 林拾安靠着墙,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信号很弱,网页半天打不开,他干脆关了屏幕,丢进口袋里。 “master。” “嗯?” “您昨天听到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林拾安回忆了一下,“咔哒咔哒的,像是那种古老的蒸汽列车,很有节奏,还有汽笛声,很低沉。”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没有听到。” 林拾安愣了一下,“昨天你就在门外,没听到?声音还挺大的。” “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阿尔托莉雅摇头。 林拾安想到,之前询问的那些失踪人的家属,都说没有听到列车的声音。 可能是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听到。 不知过了多久,林拾安有些眼皮打架。 “master,您休息一会吧,有事情我叫您。” 林拾安本想拒绝,但身体比嘴吧诚实,他靠着墙壁,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声惊醒。 “master!”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响起。 林拾安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铁轨的方向。 遥远处,闪着微弱的光亮。那光再缓慢移动,忽明忽暗。 然后是咔哒咔哒的声音。 不一会,列车的轮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古老的车头,圆润的流线型,冒着白色的蒸汽,顺着铁轨驶来。 “就是它!”林拾安站起身来。 列车从他们面前驶过,不紧不慢,车厢一节接一节地从黑暗中钻出来。 每一节车厢的窗户都能看到人影在晃动。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交谈。 “跟上去!”林拾安当机立断。 他转身就往楼梯跑,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二楼,跑到铁轨旁边。他跟着列车跑起来,伸手去够最近的一节车厢的扶手。 够不到。 他跑得不够快。虽然病已经治好了,身体也比以前强了不少,但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体质。 根本跑不过列车。 没一会,他就气喘吁吁地跑不动了。 “master!”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腾空了。 阿尔托莉雅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拖着他的背,轻松松松地把他抱了起来。然后她没有停顿,速度陡然提升,朝列车奔去。 林拾安精神一振。 公主抱,是阿尔托莉雅的公主抱。 他之前还在懊恼昨天睡着了什么都没感觉到,现在终于圆梦了。 “抓紧!” 阿尔托莉雅说罢,随即双臂收紧。林拾安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 接着他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列车连接处,然后将林拾安轻轻放下。 林拾安松了口气,随即环顾四周。 列车仍然平稳运行,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就像是一辆普通的列车。 可林拾安知道,这种已经淘汰了几百年的老式列车,在一条早就不知道荒废了多久的铁轨上正常运行。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这是……”他环顾四周,“这辆车,不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 林拾安前后打量这两列车。黄铜扶手,木制的地板,连车窗上的玻璃都是那种老式的手工吹制工艺。 “这辆车,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林拾安说道。 阿尔托莉雅蹲下来,摸了摸脚下的地板,“铁轨也是。这辆列车的震动感很平稳,不像是在废弃的铁轨上运行的。” “所以这铁轨……” 林拾安看向来时的方向。他惊讶的发现,从这里看去,那道铁轨完好无损,完全就是正常运行的铁轨,而不是之前他们看见的废弃铁轨。 “答案就在里面,我们进去看看。”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推开最近的一扇门。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出来。车厢里的景象让他恍惚了一瞬。 复古的木质座椅,一排排整齐的排列着。 车厢里坐着人,只有五六个,显得有些空旷。穿着和服的女人,西装革履的男人,穿着破旧的工人,抱着婴儿的母亲。 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交谈,有人在闭目养神。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的像是一辆真正的,载着乘客行驶在铁轨上的列车。 但这就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这里是秘境。”林拾安低声说。 “秘境?”阿尔托莉雅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整个车厢。 “幻想力溢出的异空间。人们的幻想凝聚成实体,形成这样的封闭空间。”林拾安回忆着书上看到的内容。 “秘境有很多种,战场遗迹、神话场景、童话世界……这辆列车,就是一个小型秘境。” 他顿了顿,继续说:“列车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说明它在某个过去的时刻,在人们的幻想中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记。” “可能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后来被一代代人讲述、加工、幻想,最后这些幻想组合起来,形成了这个秘境。” 阿尔托莉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先不要轻举妄动。”林拾安压低声音,“观察一下情况。” 他也是第一次接触秘境。 他也没想到自己随手接个任务,居然能牵扯到秘境。 他虽然对秘境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秘境相当罕见,这完全是个极小的概率事件。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之前的那些人都失踪了,有去无回。 他们都被卷入了秘境里。 这是一个新生的秘境,新生的秘境有一个特点,就是会随机拉人进入。 如果运气不好,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被拉进来,那只能说相当倒霉。 好在林拾安有阿尔托莉雅兜底,所以此刻的他完全不慌。 第三十一章 真实的幻想 这节车厢的乘客很少,只有五六个,显得整个车厢都很空旷。 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走在列车的过道上,时不时有乘客回头看他们。 因为他们他们实在是太显眼了,穿着明显和别人不一样,尤其是阿尔托莉雅那金发碧眼的形象。显然这个时代的极东人,很少见到外邦人。 林拾安感觉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秘境,他恐怕觉得自己又穿越了。 穿越到了极东大正时期。 他们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林拾安对面坐着一位年轻女子。 她大概二十出头,穿着淡紫色的和服,头发盘成发髻,插着一根简单的木簪。她长得很漂亮,脸型柔和,眉眼温婉,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 典型的极东古代大和抚子的形象。 她注意到林拾安的目光,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晚上好,先生。”她的声音很温和。 “晚上好。”林拾安回应道。 女子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阿尔托莉雅,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这位小姐……是异邦人吗?” “是的,我来自西方。”阿尔托莉雅简短地回答。 “真漂亮。”女子由衷地赞叹,“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金发碧眼的女孩。” 阿尔托莉雅微微颔首,嘴角带起一丝笑意。 “你们是第一次坐这趟列车吗?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们。”女子语气自然道。 “是的,第一次。”林拾安说,“您经常坐吗?” “每个月都要坐一次。”女子将随身的布包放在膝盖上,“我在城里工作,每个月都要回镇上看一次妹妹。” “你妹妹?” “嗯,我妹妹她身体不好,一直在家休养。”女子的笑容淡了一些,带上了一丝担忧,“还有礼物。她一直想要一个发饰,我在店里挑了很久。” 她打开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给林拾安看。里面是一枚精致的发饰,中间有一颗小珠子,轻轻一晃就叮叮作响。 “好看吗?”她微笑着问道。 “好看,你妹妹一定会喜欢的。”林拾安说道。 女子笑了,把盒子小心地收好,放回布包里,“希望吧,她总是嫌我眼光不好,上次买的东西到现在都没用过。”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宠溺,就像是一个拿妹妹没办法的姐姐。 “你妹妹的病,严重吗?”林拾安开口问道。 女子的手停了一下。 “医生说,如果能找到好的药,还是有机会的。所以我一直在攒钱,城里的药很贵,但总会有办法的。”她抬起头,笑了笑,“她还在等我回去呢。” 林拾安没有再问。 列车匀速前进,窗外依旧黑暗,偶尔有灯光闪过。一切都很平常。 太真实了。他心想。这个女子,还有车上的其他乘客,一切都太真实了。 不像是一个自动生成的背景板,而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着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情感、自己的牵挂的人。 书上说,秘境是由人们的集体幻想凝聚而成的。 每一个秘境都是一段被反复讲述、反复幻想的故事。 故事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是无数人共同幻想的结果。 所以这个女子不是“像”真的。她曾经是真的。 在某个时代,某个地方,真的有这样一个姐姐,每个月坐一趟夜班列车,带着攒了很久的钱买的药和礼物,回去看望生病的妹妹。 只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对了,我叫绫子,二位怎么称呼?” “林拾安。”林拾安说道。 “你可以叫我saber。”阿尔托莉雅说道。 绫子微笑地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话。 车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天花板。 灯稳住了,光线恢复了正常,有人低声说了什么,车厢又恢复安静。 然后灯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时间更长。车厢陷入短暂的黑暗,然后猛地亮起。有人在惊呼,问是怎么回事。 林拾安感觉到不对劲,猛然站起。阿尔托莉雅则早已站起,无形的剑握在手心。 一声巨响从车厢另一端传来。 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车顶上,整个车厢震动了一下,吊灯剧烈摇晃。 “啊——!” 尖叫声从车厢前方传来。林拾安探头看去,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堵在车厢的连接处。 那是一只红鬼。 身形硕大,通体肌肤呈暗赤铜色,周身萦绕着淡红色的灼热鬼气。头生一对短而粗的漆黑弯角。眼瞳是橘红色,怒目圆睁,渗出赤红色的血泪,嘴角裂至耳根,露出满嘴尖利獠牙。 “赤燐丸。”林拾安认出了这个东西。极东传说中的吃人怪物。 这个世界的神话古籍和林拾安前世的地球并不相同。 比如这个赤燐丸,林拾安前世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在这个世界,算是知名度比较高的鬼怪。 相反,很多林拾安前世耳熟能详的妖怪,比如玉藻前,比如滑头鬼,在这个世界都没听说过。 但也有一些前世和这个世界都有的,比如络新妇、牛鬼等妖怪。 赤燐丸一把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位乘客,然后将其生生吞下。 另一位乘客起身逃跑,也被他一把抓住,扯断了双腿,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master,请退后。”阿尔托莉雅一步上前,来到过道上。 她身上的礼装在一瞬间完成了更换,从普通的常服变回了那套用于战斗的蓝白裙铠。 风王结界展开,无形的圣剑在她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赤燐丸看见阿尔托莉雅的一瞬,将她的行动视作了挑衅,直接朝她扑上去。 阿尔托莉雅飞身而起,蓝白色的残影掠过车厢,一个华丽的旋身,无形的圣剑劈砍在赤燐丸的胸口上。剑刃切开赤红色的皮肤,黑色的液体喷溅出来,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快跑,快跑啊!”一个人忽然大喊道,然后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车厢里只有现在只剩下三四个人,一股脑地朝后面的车厢跑去。 绫子被眼前的一目惊到了,没想到刚刚还在和自己交谈的异邦少女,此刻居然和话本里的妖怪打的不落下风。 “快走。”林拾安对她说道。 绫子深深看了林拾安一眼,然后颔首,抱着布包朝另一节车厢跑去。 第三十二章 赤燐丸与青溟丸 绫子走后,林拾安刚刚起身,想看一下阿尔托莉雅那边的情况。 他刚走几步,忽然停住身子。 不对,按照极东的民间传说,出现赤燐丸,往往也会出现…… “快回来,别去那!”他回头大喊道。 然而已经晚了。另一只青鬼出现在车厢的另一头。 身形比红鬼更修长,高九尺有余,通体肌肤是冰冷的青蓝色,周身缠绕着青黑色的阴寒鬼气。 青溟丸。 在极东的民间传说里,赤燐丸与青溟丸本是一对兄弟。他们生于战国时代,生来性情暴戾,心术歹毒,因家贫无依,再加上乱世,他们便在山间拦路杀人,夺其财务,食其血肉,以此谋生。 他们因生前一性烈如火,一性冷如冰,因此死后化作恶鬼,分赤青二色,赤者承其烈焰戾气,青者承其阴寒怨念,从此脱离凡胎,归入百鬼之列。 阴阳寮曾记载此二鬼:“赤青双生,同根同孽,嗜食生魂血肉,无慈悲心,无畏惧意,遇之者,无一生还。” 那仅剩的三四名乘客一窝蜂地逃往另一节车厢,却正撞上了青溟丸。 他细长的手臂瞬间将几人穿透,当场丧命。 绫子由于和林拾安耽搁了一下,没有当场撞上青溟丸,也因此暂时逃过一劫。 然而,青溟丸显然发现了她。那恐怖的冰冷的恶鬼脸上露出凶戾的神色,一步步朝她靠近。 她转身想要逃跑,却吓的双腿发软。 青溟丸伸出修长干瘪的手臂,带着尖锐的利爪朝她袭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随即将她往后一拽。 林拾安上前一步,将她拉在自己身后。 然后,他从腰间的卡盒里抽出一张卡牌。 “干掉它,虚卒!” 白光闪过,虚卒·掠夺者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虚卒的金色双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挡住了青溟丸的利爪。 金属与骨肉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虚卒的攻击性和力量很强,青溟丸一时间被打的措手不及,被震退两步。 但青溟丸很快又稳住身形,朝虚卒攻来。两道身影扭打在一起,一时间势均力敌,谁也占不到上风。 青溟丸的力量和体型更胜一筹,虚卒的敏捷和耐力更强,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高下。 “啪~” 一个响指声在黑暗中响起。 “强化。” 甜腻又狡黠的女声紧接着响起。 虚卒的身上忽然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它的速度陡然加快,他猛的一跃,来到青溟丸头顶处,臂弯上的金色双刃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刺出,瞬间刺穿了青溟丸的头颅。 鬼的身体僵住,随即巨大的身躯跪倒在地。 虚卒顺势将双刃拔出,接着猛地劈砍,瞬间将巨大的鬼身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阿尔托莉雅那边也成功击杀了赤燐丸。 车厢里安静下来。 林拾安抬头看去。 车厢的另一端,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暗处走来。黑色佯装,浅金色卷发,歪戴着贝雷帽,嘴角带着雌小鬼特有的洋洋得意的笑意。 艾米莉·克莱因。 “哎呀呀,”她把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地走过来,“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 林拾安看见她后,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艾米莉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我本来是来找你的,老大让我给你送东西,然后我就一路跟过来,结果拜你所赐,我也被拉入秘境了。” 艾米莉摊开手:“刚成为召唤师,还没接受正经训练,就被拉入秘境,你这运气……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什么意思?”林拾安问。 艾米莉解释道:“一般人,尤其是平民,在刚成为召唤师的时候,身边往往只有几张白卡或绿卡,有一种蓝卡都算不错的了,这种情况下被卷入秘境,哪怕是最低级的秘境,基本上都活不成。” “但你嘛……”艾米莉看着林拾安,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阿尔托莉雅,“有金卡在,靠她直接杀穿秘境都有可能,而且还能有很大收获。” 艾米莉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晃荡着她的小短腿。 然后看了一眼瘫坐在地,身子还在发抖的绫子,还有她散落了一地的药盒和发饰,最后目光又落在林拾安身上。 “你刚刚,是在保护她?” “不然呢?” 艾米莉歪了歪头,看了他好几秒,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你做的这些,其实毫无意义。”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么甜腻。 林拾安皱了皱眉。 “这里,是秘境。”艾米莉说,“这里的一切,都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这辆列车,这些乘客,这个女人……全都是几百年前的幻影。是无数人的幻想力反复加工,反复渲染之后留下的残影。” 她指了指那个女子,“她不是真的,她的妹妹也不是真的,她的药,她的发饰,她的担忧,她的眼泪……全都是虚假的,都是幻想力的残留。你救她,根本毫无意义。” 林拾安看了看绫子。此刻她还在发抖,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回味过来。 “我知道。”林拾安淡淡地说。 艾米莉眨了眨眼,“你知道?” “书上说过,秘境是过往的残影。”林拾安说道,“但书上没说,因为是残影,就可以放着他们不管。” 艾米莉怔住了。 林拾安弯下腰,帮她把散落的药盒和衣服捡起来,帮她塞回布包里,然后扶着她回到座位上。 “谢谢,谢谢您。”绫子轻轻说道。 林拾安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艾米莉。 “你刚刚说,你是来给我送东西的?” 艾米莉看着他,然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基本薄薄的册子,递过去。 “这是老大让我给你的,算是我们圆环的诚意。观想法,召唤师的基础教程,还有一些辅助类的技能图谱。他说这些琉家学不到,但我们这里不私藏。” 林拾安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册子,翻了翻,内容比他从联邦教材上看到的详细的多,也更加通俗易懂,每一个技能都有图解和注释,甚至还有不同流派的应用技巧。 “为什么给我?” “做慈善呗,你以为呢?”艾米莉撇过头。 “请不要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艾米莉双手掐腰,“你以为我们圆环是做什么的?我们和那些世家不一样,我们是专门为了帮助平民召唤师而成立的,平民召唤师帮平民召唤师,不藏着掖着。” 林拾安看了他一眼,把册子收好:“谢谢。”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四周。 此时车上只剩下他们和那个叫绫子的女人。 她抱着布包,安静地坐在那里。刚刚的一切她都需要消化。 “她怎么办?”艾米莉问。 林拾安看了一眼绫子,然后看了看窗外。 “先让她到站。” 第三十三章 什么是真的? “她到不了站的,一辈子都到不了。” 艾米莉对林拾安说道,她的声音少了平时那股甜腻劲,透着几分正经,反而让人有些不习惯。 林拾安转头看她。 “这辆车本身就是秘境。她是秘境里的幻想产物,只能一辈子待在这辆车上,哪儿也去不了。”艾米莉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绫子,声音放低了一些。 “你以为她不想下车吗?她下不去的。秘境在被破解之前,会一直重复循环下去,每一次循环,她和其他乘客的记忆都会被重置。” “这辆车运行了几百年,她在车上坐了几百年,以后还得继续坐下去。永远。” 绫子坐在座位上,抱着布包,茫然地看着他们。 “你们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什么秘境?什么幻想产物?我……我听不懂。” 她看向林拾安,眼里满是无助:“这位先生,刚才那个怪物……您是用什么把它杀掉的?那个银色的……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位金发的小姐,她的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不确定。她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车厢的四周,似乎在确认自己是否还真实存在着。 艾米莉上前走了一步。 “你没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对吗?”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不知道那两个怪物是什么,你不知道他召唤出的那个银色的家伙是什么,你不知道那位金发大姐姐手里拿的剑为什么看不见……因为你的世界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绫子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你的世界里,没有召唤师,没有卡牌,没有使魔。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每个月坐一趟夜班列车,回家看望生病的妹妹。” “你带了药,带了礼物,想着这次回去能让她开心一点,然后列车上忽然出现了怪物,有人救了你,但救你的人用的是你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一些。 “你想知道真相吗?” 林拾安皱了皱眉头,“艾米莉……” “她总得知道。”她回过头,语气变得强硬,“总得有人当这个恶人,把一切都告诉她。与其让她糊里糊涂地继续待在这辆车上,永远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不如干脆说清楚。” 林拾安没有说话,他知道艾米莉说得对。提前让她知道真相,总比一直这么稀里糊涂的要强。 艾米莉深吸一口气,在绫子对面坐了下来。 “这辆列车,是一个秘境。”艾米莉说道。 “秘境……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被固定下来的梦。”艾米莉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坐过这辆列车。车上发生了什么,可能是好事,可能是坏事,总之这件事被很多人记住,被很多人讲述,被很多人想象。” “一遍又一遍,一年又一年。最后,这些想象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就是你所在的这辆列车。” 绫子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不是真人,你是那些想象凝聚出来的。你,还有车上的乘客,以及你记忆中的妹妹,都不是真的。” 绫子的嘴唇在发抖。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布包,沉默了很久。 “我……不存在吗?”她的声音沙哑道。 “你存在。”艾米莉说,“但你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存在。” “那我是什么?” “你是……这个秘境的一部分,这片幻想的一部分,是很多人的幻想凝结而成的这个故事、这个空间的一部分。” “那我妹妹呢?”她又问道。 “她也不存在吗?她也是……假的吗?” 艾米丽深深叹了口气。 “你们是几百年前的人了……” 绫子的情绪终于崩溃,抱着布包痛哭了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答应过她的……我答应要回去看她的,我攒了很久的钱,买了药,买了发饰……我答应过的……” “她早就死了。”艾米莉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你妹妹也好,你认识的所有人也好,包括你自己,早就死了好几百年了。” “你现在就算回去也见不到她,因为你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家’的具体位置,只有‘回家’这件事本身。” 绫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些?” 艾米莉没有回答。 “我什么都不知道。”绫子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不知道什么秘境,不知道什么幻想,不知道什么几百年前……我只知道妹妹在等我回家!我只知道她病了,她在等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布包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压抑而破碎。 林拾安看了一眼艾米莉。 “她会怎么样?”他问。 “什么怎么样?” “这个秘境,如果最终被攻略了,她会怎么样?” 艾米莉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 艾米莉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如果秘境被攻略了,她只能永远留在这辆列车上,不会再被秘境重置,记忆也会保留下来。” “前提是她能活下来。大部分秘境里的幻想产物,在秘境被攻略的过程中都会消散,能留下的很少。哪怕活到了最后,在得知真相后也会因无法接受,而主动选择消散。” 林拾安听罢,说道:“也就是说,不是没有可能。” 艾米莉的眉头皱了起来,“喂,你不会是想……” “我知道了。”林拾安打断她,“我会攻略这个秘境,带着她一起。包括这个列车上如果还有其他乘客,我都会一并救下。”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你疯了吧!”艾米莉瞪大了眼睛说道。 “我没疯。” “你刚才完全没听我说什么吗?”艾米莉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她是幻想产物!是几百年前的幻影!她根本……根本就不是真的,她是不存在的!” “那戈里奇和诺克提斯呢?他们是真的吗?”林拾安反问。 艾米莉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第三十四章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帅? 林拾安看着艾米莉,问道:“你的英雄,戈里奇,诺克提斯,你是怎么看待他们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 艾米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了视线,“他们是……重要的伙伴,也是朋友。” “所以你认为戈里奇和诺克提斯都是活生生的人,对吧?” “那不一样!”艾米莉急了,“戈里奇和诺克提斯都有自己的意识,他们能思考能战斗……” “绫子也一样。” 艾米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牵挂。”林拾安认真地说,“她会害怕,会难过,会哭。她记得妹妹,记得答应过的事,记得攒了很久的钱买的药和礼物。她和戈里奇有什么本质区别?” 林拾安盯着艾米莉的眼睛,郑重地说。 “你的戈里奇,我的saber,都是幻想力凝聚而成的。”林拾安的声音很平静,“但他们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秘境里的这些幻想,也一样。绫子是真的,车上的乘客也是真的,他们的恐惧是真的,他们的牵挂是真的。” 他顿了顿。 “既然是真的,我就做不到见死不救。” 艾米莉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你作过召唤师培训了吗?”她忽然问。 “没有。”林拾安如实回答。 联邦有专门的召唤师免费培训机构,不过那是每年固定时间招生,今天是八月份,现在才四月份。 艾米莉叹了口气,“正规的召唤师培训,有关秘境的内容,第一课就是教你,在秘境里不要带入个人情绪。秘境里的一切都是过去的残影,攻略秘境的目标是取走秘境核心,不是救人。” “因为救了也没用,他们不是真的,就算你救了他们,他们也只能困在秘境里一辈子。” “而且,”她补充道,“培训课还会告诉你,把资源和精力浪费在秘境幻影身上,是愚蠢的行为。你的精神力、你的卡牌,这些东西都应该用在刀刃上,而不是用来满足自己的同情心。” 她说完这些话,自己也沉默了。 林拾安看着她,问道:“那你打心底觉得,培训里说的这些话,对吗?” 艾米莉没有回答。 她想起第一次进入秘境的时候。那是一个战场遗迹,遍地都是死去的士兵,一个年轻的士兵跪在地上,抱着已经断气的同袍,哭喊着“别死,别丢下我。” 她知道那是假的,是几百年前发生的事,那个士兵早就死了,那个同袍也早就死了。 所以她没有理会,按照培训课上说的,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士兵被怪物吃掉,连通他同袍的尸体。 那天回去之后,她就失眠了一整夜。 “……哼,随便你。”她别过头,声音闷闷的,“你厉害,你说了算,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林拾安没再接她这一茬,转身走到绫子面前,蹲下来。 “绫子小姐。” 绫子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太多。”林拾安说道,“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等这里安全了,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留在这里,在这辆列车上活下去,还是消散。”林拾安说,“我没办法替你选,但我会尽力帮你争去到选择的权力。” 绫子看着她,眼中却露出了一丝困惑。 “……为什么?” 她没有说明白,但林拾安知道她的意思。 她想问的是:“你为什么愿意帮我这个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 林拾安轻轻摇了摇头,“关于你是什么,你该不该活下去……这些问题的答案,只能你自己来寻找。我说过,我不能替你做选择,但我会为你争取选择的权力。” 林拾安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也许艾米莉说得对,自己根本不该对一个几百年前的幻影产生同情。 但他就是做不到坐视不管。 哪怕知道是假的。 就像前世,他明知道那些隔着屏幕才能看见的少女是假的,他知道阿尔托莉雅是假的,知道椎名真昼是假的,知道时崎狂三是假的,知道爱莉希雅是假的。 但他还是会对她们产生情感。 玩游戏的时候也一样,哪怕是一个有血有肉的npc,他也想尽可能的给对方一个好结局。 而现在,在秘境中,这些秘境幻影,比游戏里要真实一百倍,和那些活生生的人几乎没什么两样。 所以他没法坐视不管。 如果这些秘境是一个个副本,那么他就要将所有经手自己的副本,都打出ge。 因为他无法接受be。 也许他就是这么天真。 可就是这份天真,才让他召唤出了阿尔托莉雅。 林拾安回过头,看向那位一直矗立在他身边的金发女骑士。 从头到尾,阿尔托莉雅一直守护在他身边,没有插一句话。 但此刻,她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 想必林拾安刚刚的决定,她也很认可。 “我说你啊。”艾米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她看向林拾安,撇了撇嘴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刚才特别帅?” “什么?”林拾安看向艾米莉。 何意味? “你刚才蹲下来跟她说话的时候,那个动作,那个语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帅?” “我本来就很帅。” 林拾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你……”她被噎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煽情时间结束。”艾米莉摆了摆手。 “既然你想要攻略这个秘境,那就得先变强。你现在虽然手握金卡,但连基本的观想法都没学过呢。”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几本册子,在林拾安面前晃了晃,“观想法,召唤师技能,这些东西琉羽白还没教你吧?” 林拾安摇头。琉羽白给他提供了很多帮助,但确实没和他说过这些。 “她不是不想教你,而是也有自己的难处。”艾米莉说,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 “观想法的入门必须在秘境里进行。秘境是幻想力浓度最高的地方,只有在那种环境下,幻想回路才能被真正激活。世家大族对秘境的使用权管得很严,琉羽白想给你争取一个秘境修炼的名额,得走一大堆流程。估计她现在正忙着来回跑呢。” 第三十五章 观想法 “可惜被我们截胡了。”艾米莉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得意,“我本来是想带你去我自己的秘境修炼来着,但现在正好在秘境里,就不用费这个事了,不练白不练。” 艾米莉把林拾安带到车厢的另一端,找了一个相对空旷的位置。阿尔托莉雅站在不远处,既不会打扰他们,又能随时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绫子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抱着布包,安静地看着他们。 “首先,”艾米莉转过身,双手掐腰,“你知道精神力是什么吗?” “召唤卡牌用的能量?” “那是基础用法。”艾米莉摇摇头,“精神力就像水。你可以用它沟通幻想维度,召唤卡牌。也可以做更多的事,比如——” 她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 “你可以把它塑造成不同的形状。”金色的光在她指尖变化,一会儿变成一把小剑,一会儿变成一面盾牌。 “这就是召唤师技能,以及观想法的底层原理。用精神力直接干涉现实,给英雄加buff、给敌人加debuff、干扰对方的召唤师,全靠这个。” “怎么做到的?” “观想。”艾米莉收起金光,“但不是普通的观想。你之前召唤卡牌的时候,想象的是你召唤的那个存在。但修炼观想法,想的是你自己的内心。” 她盘腿坐在椅子上,示意林拾安也坐下。 “首先第一步,感受,闭上眼睛,感受你身体里的那股能量,就是你每次召唤卡牌式从身体里流出来的那个存在。它在哪?是什么感觉?” 林拾安闭上眼睛。 他从来没认真感受过自己的精神力。以前召唤的时候,他只是本能地把“想召唤”的念头注入结晶里,从来没想过那股力量从哪来,是什么感觉。 他试着静下心,把注意力集中在身体内部。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感觉到心跳和呼吸。 不一样,他感觉到心口下方的位子,有一团温热的东西,大概玻璃珠大小,散发着微弱的热度。 “感觉到了。”他说。 “是什么感觉?” “温热的,像一团小火苗。” “不错。”艾米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第一次就能感觉到,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那团火苗就是你的精神力核心。所有人的核心都不一样,有的是光、有的是水,你的则是火。” 她顿了顿。 “第二步,让它变大。不是用力去引动,而是靠想象,想象它在燃烧。想象有风吹进去,火苗在摇晃,在长大。不要着急,慢慢来。” 林拾安试着想象。 那团小火苗在他的想象中摇晃了一下。然后真的变大了稍微一点点。 “变大了。” “好。第三步。”艾米莉的声音变得更加认真起来,“把它引出来。” “怎么引?” “引到你的手上,想象那团火苗顺着你的血管流动,从胸口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然后到手掌,再到指尖。” 林拾安照做了。 那团火苗在他的想象中慢慢延伸出细线,从胸口出发,经过肩膀,顺着手臂来到掌心。 他睁开眼,抬起手。 指尖上什么都没有。 “别着急。”艾米莉说,“第一次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很多人连核心都感觉不到。” 林拾安又试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 直到第三次,指尖微微亮了一下,像是荧光一下闪了一下,就灭掉了。 “看到了!”艾米莉的声音忽然拔高,“感觉到了吗?刚才亮了一下,这就说明你成功了。” 林拾安点点头,然后说道:“再来一次!” 这一次比之前更亮了一点,持续时间也更长了。 接着他不断的尝试,一次比一次更亮。 第十次的时候,他指尖上的火光已经能持续燃烧了。 “够了够了,”艾米莉拍拍手,“第一天就能把精神力引出体外,你已经很厉害了。大部分人都需要练一到两周。” 她跳下椅子,把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像个小老师。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观想法的核心。把精神力附着在英雄或使魔身上,强化他们的能力。这个叫‘念附’。” 林拾安抬起头,仔细听着。 “念附,就是把你的精神力像一层薄膜一样覆盖在目标身上。不同精神力属性有不同的效果,你的属性是‘火’,那你的念附效果应该是偏向攻击的,附带灼烧效果。” 她抬起手,指尖亮起淡金色的光。 林拾安看着有些熟悉,忽然想到她之前闯进自己家里的时候,就是用这种方式提升戈里奇的。 戈里奇也是靠着这些效果,才一时间和阿尔托莉雅打的不分上下。 “看好了。我的属性是‘光’,效果是提升全属性,附带致盲效果。” 她轻轻弹了一下手指,那道光从她指尖飞出,落在虚卒身上。 虚卒的装甲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和之前在战斗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念附。”艾米莉说,“原理很简单,把精神力送出去,覆盖在目标身上。但做起来很难,因为精神力离开身体后会迅速消散,你必须保持和它的连接,想象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它。” 林拾安试了一次,他把精神力凝聚在指尖,想象它像一层膜一样覆盖在虚卒身上。精神力从指尖延申出去,但在半路就散了。 林拾安再次尝试,想象一根线引导着精神力慢慢牵引,一点点靠近虚卒。 这一次终于成功,精神力触碰到了虚卒的身体。在触碰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连接,将他和虚卒连接到一起。 然后他将精神力展开,那层精神力覆盖在虚卒身上,它的身体表面亮起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膜。 “成了!”艾米莉眼睛一亮,带着一丝意外,“想不到你真成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现在,驶着维持它。保持连接,不要让光膜消失。能维持多久是多久。” 林拾安尝试了一下,在第八秒的时候就断掉了。 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敲了一下,微微发晕。 “够了,”艾米莉说道,“第一次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夸张了。大部分人第一次都是一秒都不到的。” 第三十六章 沉淀的幻想 林拾安揉了揉太阳穴,那股眩晕感慢慢消退了。 “召唤师技能,都是通过精神力实现的吗?” “大部分是。”艾米莉解释道,“念附是最基础的,往上还有‘念压’,用精神力直接压迫敌人。‘念切’,把精神力凝聚成线切割物体。” “还有更高级的,比如‘念域’,在一定范围内创造一个精神领域,压制所有敌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些更偏门的,比如用精神力感应周围的环境,相当于雷达;用精神力干扰对方的思维,让对方产生幻觉。” “甚至还有人能用精神力预判对手的动作,不是看到未来,而是读取对方的肌肉记忆和神经信号,提前判断出他要做什么。” 林拾安听的入神。 “不过那些都是高阶技能,你现在学不了。”艾米莉摆了摆手,“先把念附练好。念附是所有召唤师技能的基础,练好了这个,其它的都好说。” 她看了一眼窗外。 “我们大概还有一段时间。”她说道,“看这辆列车的背景,应该是极东大正时期,我了解过相关资料,那个时期的普通列车从发车到到站,大部分是8-10个小时,快的约五六个小时。” “当然,这辆列车永远到不了站,但秘境会在终点前重置,重新从头开始。” 她坐回椅子上,看着林拾安。 “你准备一下吧,然后着手攻略秘境。” ………… 林拾安准备好后,绫子的情绪也安定了下来。 “对,差点忘了。”艾米莉忽然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两样东西。 是那两只鬼掉的,一枚灰扑扑的晶体,和一颗黑红色的干枯果实。 “刚才那两只鬼爆的。”她把晶体递给林拾安,“白色幻想结晶,这个你已经见过了。还有这个——” 她又把那个灰扑扑的东西给林拾安:“恶鬼之囊,低等召唤材料。秘境里的怪物偶尔会掉这种东西,无法增加召唤概率,但会影响召唤倾向。” “比如说这个‘恶鬼之囊’,你要是将它和幻想结晶放在一起召唤,召唤出恶鬼或妖怪类的英雄或使魔的概率会大一些。” 林拾安把两样东西都收好。 艾米莉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牌。 “都出来吧。” 白光闪过。戈里奇和诺克提斯出现在车厢里。 戈里奇依旧是那副沉默的样子,他因为身形比较高大,微微弯腰才避免头撞到车厢天花板。 他和阿尔托莉雅对视了一眼,都互相点了点头。他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诺克提斯在角落里,斗篷遮住大半张脸,只有两只染着幽蓝色火焰的眼静静燃烧。 艾米莉看向林拾安,“这种时候就别藏着了,把你的家底都掏出来吧。” 林拾安点点头,反正自己的英雄和使魔对方都见过了,也没必要继续藏着。 除了阿尔托莉雅和虚卒之外,他把丘丘人和史莱姆以及骷髅兵都召唤了出来。 艾米莉扫了一眼,发现好像少了个人。 “你不是还有个白卡英雄吗?”艾米莉问。 “哦,你说真昼啊,她平时不参与战斗,她没有战斗力的。”林拾安解释道。 “没有战斗力?”艾米莉疑惑,“那她平时都做什么?” “做饭,打扫卫生之类的。”林拾安说道。 艾米莉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回想起之前诺克提斯接近真昼的时候,确实是一副不会打架的样子,还是林拾安挡在她身前把诺克提斯打飞了。 “这种卡牌理论上确实存在。”艾米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理解,“比如说历史上著名的诗人、作家、音乐家之类的。但一般不会有人刻意去召唤,因为纯粹浪费资源。” 不过她见林拾安一脸无所谓的态度,也就不追究了。 “算了,你开心就好。” ………… 这节车厢原本只有五六个乘客,有两个跑到别的车厢了,别的都正好撞见恶鬼,被撕成了碎片。 “那节车厢的方向,应该是通往控制室的。” 她转身看向暗影中的刺客。 “诺克提斯,去看看。” 暗影刺客无声无息地从角落里滑出来,朝下一节车厢走去,融入了门缝后的黑暗中。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不到一分钟,诺克提斯便回来了。 “下一节车厢有很多怪物,都是蜘蛛。”他声音空洞道。 “蜘蛛?”艾米莉皱眉。 诺克提斯点点头:“很多蜘蛛,满地都是,还有几只大的,比人还大。还有一个半人半蜘蛛的形象,女人上半身,蜘蛛下半身,像是它们的领头。” “络新妇。”林拾安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极东传说中的妖怪,会引诱人类,然后用蛛丝缠住吃掉。”林拾安解释道。 艾米莉的目光闪过一丝意外。 络新妇在极东古籍里,算是出场率比较高的妖怪了。但平民一般接触不到,所以她没想到林拾安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其实是因为林拾安前世的地球和这个世界的蓝星,在很多方面都有些似是而非的地方。而络新妇恰好是两个世界都有的存在。 林拾安看向诺克提斯,问道:“还有乘客吗?” “有几个被蛛丝裹住了,应该还活着,至少看起来还活着,那些蜘蛛怪应该是想把他们当备用餐。”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辆列车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妖怪?” 艾米莉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秘境不是单一一个时代的印象形成的。”她解释道。 “它是很多时代、很多人的幻想叠加在一起的结果。一开始,这辆列车上确实发生了一件事,可能是事故,可能是灾难,总之列车上的人可能大部分都死了。这件事被后人记住,一代一代传下来。” 她顿了顿,“传着传着,东西就越加越多了,甚至这件事可能会出现在一些文学作品里,加了些猛料。” “有的说是妖怪干的,有的说是诅咒,有的说是一个杀人魔发疯了把一车人全杀光了。每个讲述的人都会添上自己的想象,有人觉得是蜘蛛妖怪,有人觉得是鬼,有人觉得是别的什么东西。” “几百年的幻想叠加在一起,最后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第三十七章 络新妇 林拾安和艾米莉谈话的时候,阿尔托莉雅已经走到绫子面前。 “这位……绫子小姐,我们要继续往前走了。” 绫子抬起头,情绪比之前稳定了一些:“我……我也要去吗?” “你可以留在这里,但这里不一定安全。”阿尔托莉雅认真说道,“跟着我们,我和master都会保护您的。” 阿尔托莉雅说罢,将手向绫子伸去。 绫子犹豫了一下,将手搭上去。不知道为什么,阿尔托莉雅明明也是一位女子,但她手心的厚重感却给她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林拾安想了想,对虚卒下令道:“虚卒,你去保护好绫子。” 虚卒微微颔首,默不作声地站到了绫子身边。绫子看着这个脑袋燃着紫色火焰的金属怪物,本能地缩了一下,但没有后退,乖乖站在虚卒旁边。 接下来的战斗更需要阿尔托莉雅,而阿尔托莉雅的骑士道不可能放任绫子不管,可能会因绫子而分心。因此将虚卒放在绫子身边,阿尔托莉雅才能放心战斗。 一行人穿过连接处,进入下一节车厢。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迎面而来。 墙壁上,车窗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蛛丝。几只蜘蛛在地上和蛛丝上快速爬行,每只都有拳头大小,有的有脸盆大小。黑色的甲壳上长着红色斑纹,八条腿上长满倒刺。 车厢的尽头,一个巨大的身影盘踞在门框上。 那是络新妇。 上半身是女人形象,面色精致却带着一丝残念,黑色的长发垂落至地面。下半身是巨大的蜘蛛,圆鼓鼓的腹部覆盖着黑红色的硬壳,八条腿张开,几乎占满了整个车厢的宽度。 “干掉她,saber!”林拾安没有犹豫,第一时间下令。 阿尔托莉雅动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持风王结界包裹的圣剑冲去。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蜘蛛迎面袭来,阿尔托莉雅一边冲刺一边劈砍,在她冲到络新妇身前时,已经掉了一地的召唤材料。 下一瞬间,黄金色的剑身破风而出,穿透她的心脏,然后拔出,劈砍。 黄金之剑斩过她的身体,从肩膀到腰间,干净利落。她的身体一瞬间被劈成两半,黑色的液体喷溅出来,巨大的知足躯体轰然倒地,八条长腿在抽出虫蜷缩起来,然后不动了。 黑烟从断裂的身体涌出,浓稠而缓慢。黑烟散去后,地面上留下了一堆小东西。 几枚绿色的结晶,还有几颗蓝色的,比之前的白色幻想结晶品质高得多;还有一对弯曲的毒牙,以及一团银色的丝线。 车厢里还剩下几只蜘蛛怪,失去母体支撑后,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戈里奇和诺克提斯,以及虚卒和丘丘人开始趁机打怪,不一会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下来。 林拾安捡起地上的掉落物。绿色结晶和蓝色结晶,比白色值钱的多。毒牙一对,银白色丝线一团。 “络新妇的蛛丝。”艾米莉凑过来看了一眼,“好东西。做防具的好材料,也能拿来制作陷阱。拿去卖的话,够你吃好几个月的。” 她顿了顿,说道:“之前还不敢确定你被拉入秘境运气是好还是不好,现在能确定了,绝对是运气好。” “毕竟如果是普通新人召唤师,带着他的白卡误入秘境,碰到这种情况怎么死都不知道。但你有金卡,一路杀过去,不仅能攻略秘境,还能爆一大堆召唤材料。” 林拾安把东西收好,走向车厢中部。几张座椅被蛛丝裹成了白色的茧,透过层层缠绕的丝线,隐约能看出里面裹着人形。 阿尔托莉雅和虚卒将所有的茧劈开,里面都裹着人。 “都活着。”阿尔托莉雅在确定他们的生命体征后,对林拾安说道。 林拾安松了口气。 被就出来的乘客有七个。一位商人,一个年轻的学者,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两个中年妇女,一个工人,一个老妇人。 他们瘫坐在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茫然看着四周,像是刚从噩梦中醒来。 “谢……谢谢你们救了我。”商人最先回过神来,“怪……怪物呢,那些蜘蛛呢?” “死了。”林拾安说。 他看了看林拾安,然后又看向阿尔托莉雅和戈里奇,他们的打扮显然不是常人,一个穿着蓝白裙铠,一个更是身形大的夸张,根本不像是人类。 “你们……是什么人?” “呆会儿会告诉你的。”林拾安回答道。 商人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没敢在开口询问。 绫子从虚卒身后做出来,蹲在那个抱着婴儿的目前面前。婴儿在哇哇啼哭。 “您没事吧。”她轻声问。 母亲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本能的护紧怀中的孩子。 绫子从布包里拿出水壶,倒了一杯水给她。 “谢谢……”母亲颤抖地接过水杯。 绫子摇了摇头,然后回到林拾安身边。现在的她比之前平静了不少。 林拾安觉得有些东西需要说清楚。 艾米莉之前说得对,这些人总得知道真相。 否则不说清楚的话,后面会更麻烦。 他们会问:这是什么地方?车上为什么有怪物?那些怪物是什么?列车为什么一直开不到站?为什么你们能用那种力量? 每一个问题都需要解释。每一个解释都指向一个残酷的答案。 而那个答案,迟早要告诉他们。 “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们。”林拾安深吸一口气,走到众人面前。 乘客们抬起头,看着他。 “这里不是你们以为的地方。”林拾安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这辆列车不是普通的列车。你们所处的空间,叫秘境。” 林拾安将之前艾米莉给绫子的解释,大致浓缩了一下,给这些人又讲述了一遍。 最后,林拾安总结道:“所以,你们不是真人。你们是由幻想凝聚而成的。你们是几百年前那些人的影子,被一代又一代人的想象固定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故事。” 第三十八章 绝望的真相 在林拾安将情况讲述完后,车厢里安静极了。 商人最先开口,声音干涩:“你在说什么……什么幻想,什么秘境……这怎么可能……”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林拾安深吸一口气说道。 “那我呢?”那个工人的声音在发抖,“我也是……假的吗?我的家人,我的工作,我的记忆,我的……全部,都是假的?” 林拾安没有说话。 但沉默本身比任何言语都足以让人崩溃。 “那我们……究竟是什么?我们是什么东西?”工人的声音带着颤抖。 “很抱歉,我给不了你们这个答案。”林拾安摇摇头。 “我们什么都不是。”商人的语气已经有些崩溃了,“你说过,我们是几百年前的幻影!我们根本不存在!” “你们存在,至少这一点我可以确定。”林拾安语气沉稳道,“你们现在坐在这里,在说话,在呼吸,在害怕……这些都是真实的。” “但那又有什么用?”工人拔高了声音,带着些嘶吼的意味,“你说过,我们离不开这辆列车。就算活下来,也只能永远在这辆车上。这算活着吗?” “够了!” 说话的是绫子。 她从林拾安身后走出来,站在工人面前,声音平静。 “我比你们更早知道这些。”绫子说道,“我知道自己是什么。知道这辆列车是什么。我知道我永远到不了站,永远见不到我妹妹。” 她的声音发抖,但没有停。 “我知道我是假的。我的带的药是假的,我答应妹妹的事,也是假的。甚至我和我妹妹本人,都早就死在几百年前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良久。 “但是,林先生救了我们。”她抬起头,扫视车厢里的每一个人,“他可以把我们仍在那里不管,让蜘蛛把我们吃掉。但他没有,他带着他的同伴,带着危险,把我们救了出来。” “你们可以不相信他,甚至可以恨他告诉你们这些。但请你们想一想,如果他不说,你们会怎么样?” “继续在这辆列车上坐下去?永远到不了站?永远被怪物追杀?永远在恐惧中死去,然后一切重置,然后再次恐惧,再次死去?” 车厢里安静极了。 抱着婴儿的母亲已经将孩子哄好,她看向婴儿的小脸,安静而平和。 “我……我只想让孩子平安。”她语气颤抖地轻声说道。 她抬起头,看着林拾安,“你能保证吗?” 林拾安摇了摇头,“我不能保证,但我会尽我所能。” 母亲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谢谢,这就够了。” 商人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在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他放下手,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有个妻子。”他声音沙哑道,“在车站等我。我每次坐这辆车,她都会来接我。她总是站在站台上,穿着那件蓝色的和服,等我回家。” 他苦笑了一下,“她也是假的,对吧?” 林拾安没有回答。 “我知道了,”商人摆了摆手,“至少,在我的记忆里,她是真的……” 车厢里一片寂静。 林拾安将虚卒留下,自己和阿尔托莉雅去车厢的另一头。 他们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 艾米莉在那里等着他。 “你是第一次这么做吧,告诉他们真相?” “嗯,第一次。”林拾安说道。 “效果怎么样?” “不太好。”林拾安摇了摇头。 他感觉这些人就像是《灼眼的夏娜》里,忽然知道自己是火炬的人。 他们一时间难以接受真相,会崩溃也很正常。所以他才给他们时间静下心来。 不过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比火炬幸运一些,至少他们还能为自己的存在去争取些什么,火炬就知道静等自己消散,然后被所有人遗忘。 “当然不好。”艾米莉翻了个白眼,“谁会愿意知道自己不是人?你刚才看那个男的表情了吗?跟被捅了一刀是的。” “但如果不告诉他们的话,他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林拾安说道。 “哼,所以说他们真够幸运的,遇上了你这种白痴。”艾米莉抱着胳膊说道,“要是遇上别的召唤师,早把他们丢下不管了。” 林拾安看向她。 艾米莉被他直勾勾盯着的浑身不自在,说道:“干嘛?想跟我表白啊?” 林拾安笑了笑:“你现在承认,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了?” 艾米莉愣了一下,然后撇过头:“要你管!” ………… 将材料整理好后,林拾安便带队前往下一节车厢。 他推开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乘客。 商人和工人正扶着那两个老年妇女,母亲抱着婴儿走在中间,学者扶着老妇人跟在最后面。绫子也时不时伸手扶一下走得慢的人。 虚卒沉默的跟在队伍末尾,避免有怪物从后方袭击。 “你们留在这里,前面可能有危险。”林拾安对绫子说。 绫子点了点头,把乘客们安顿在座位上。 林拾安推开下一节车厢的门。 这一节车厢比上一节更加惨烈。 座椅被掀翻,行李架被杂碎,天花板和墙壁上到处都是血迹。 地面上的情况,更是宛如地狱般的景象。 遍地都是尸体和血肉,没有活人。在车厢中央,几个身影正蹲在地上啃食着血肉和尸体。 它们和之前遇到的红青双鬼有点相像,但不完全一样。它们的身体更加矮小,比丘丘人还矮小。青黑色皮肤,扭曲的面孔,嘴里满是尖牙。 它们听到了动静,同时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锁定林拾安等人。 “saber,速战速决。”林拾安说道。 这些小鬼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但要是让它们跑到后面,吓到后面的乘客,就有些麻烦了。 “是,master。”阿尔托莉雅会意,随即解开风王结界。 黄金色的圣剑展露出原型。 她随手一挥,黄金色的剑光扫过整个车厢,瞬间将几只吃人鬼扫成灰烬。 没有念出真名,只是魔力外放,便足以将这些低级小鬼全部干掉。 林拾安一眼扫过去,又掉了一地材料。 “鬼核心。”艾米莉蹲下身子捡起一颗,“比恶鬼之牙等级低一些,但数量够多。” 她将东西扔给林拾安,说道:“把这些都收起来,然后继续吧。” 第三十九章 试刀者 再下一节车厢,安静地不正常。 车厢里整整齐齐的。座椅完好,窗帘系着,行李架上的箱子摆放的整整齐齐。 遍地都是残肢断臂。 四个人站在这血腥地狱的正中央。 他们穿着极东旧时代的服饰,深色的和服外褂,宽大的裤子,脚上踩着草鞋。腰间都挂着太刀。两把太刀,一把打刀,一把胁差。 为首的那人最引人注目。他的和服外褂是深红色的,绣着暗纹,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面容消瘦,嘴角透出冰冷的笑意。 “哎呀。”为首的男人开口,声音尖锐又带着慵懒,“又有客人上门了。” 他的目光在阿尔托莉雅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战意。然后又看向林拾安和艾米莉。 “你们也是那个什么……召唤师吗?”他歪了歪头,“之前有几个召唤师上门,已经被我们宰了,还有几个被别的车厢的怪物吃了。你们能走到这,想必有点本事。” 那人将手放在刀柄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山本胜正,山本家的次子。这三位是我的弟弟,胜次、胜久、胜信。” 他顿了顿,然后笑道:“我们来这辆车上,是为了试刀。” “试刀?”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错。”山本胜正的语气轻松道,“父亲说,想要成为真正的武士,必须用活人试刀。这辆车上的人刚好够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强有弱。完美的试刀对象。” 这时,艾米莉的声音响起:“我明白了。关于这辆车的众多传闻里,有一种说法,就是武士为了试刀将人全杀光的。” 她看向那四个男人:“而这种传闻,组成了这一节车厢的惨剧。就像之前几节车厢一样,有的乘客是被吃人鬼吃了,有的乘客是被蜘蛛怪吃了。” “而这节车厢的乘客,是被这几个武士杀死的。” “没错。”山本胜正上前走一步,做出战斗姿态,“我们已经杀了七十三个人,还差二十七个,就能凑够一百个了。” 他歪头看向阿尔托莉雅,“你们呢?异邦人?是西方的骑士吗?倒是没见过呢,你的剑呢?为什么看不见?” 他看着阿尔托莉雅手中虚握着的什么,虽被风王结界包裹着,但隐隐能看出扭曲的空气。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双手握紧圣剑。 “不说?”胜正笑了笑,“没关系。等我把你们的骨头一根根拆出来的时候,你们什么都会说的。” 下一刻,他拔刀了。 刀光在车厢亮起,宛如闪电,直取阿尔托莉雅喉咙。 阿尔托莉雅无形的圣剑迎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男人的表情变了。他的刀被弹开,虎口发麻,手臂微微颤抖。 “好剑。”笑容比之前更盛,“看来西方的剑术,也有可取之处呢。” 他收刀,再次拔出。刀速比之前更快,银白色的刀光织成一张网,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 阿尔托莉雅在刀网中穿行,每挥出一剑就精准挡下一刀。 后面的三个武士也动了,拔出太刀,从侧后方包抄过来。 “戈里奇,诺克提斯,另外三个交给你们了。”艾米莉一声令下。 戈里奇和诺克提斯同时出动。戈里奇一拳轰向最近的那个,那人侧身闪过,一刀砍在戈里奇皮肤上,却没留下任何划痕。 诺克提斯无声地从暗影中滑出,匕首在他手中像一条毒蛇,以诡异的手法刺入一名武士的后心。 与此同时,阿尔托莉雅和胜正的战斗还在继续。 胜正的刀法诡异而刁钻,但阿尔托莉雅稳扎稳打,毫不避让。 十招过后,她找到了破绽。 男人的刀从上方劈下,力道太大,收势不及。阿尔托莉雅侧身闪过,无形的剑从下方向上撩起,斩在他的手碗上。 “啊啊——!” 随着一声惨叫,一只断手随着刀身飞出。 男人捂着断裂的手碗,忽然发出扭曲的笑容。 “很好,多少年了,多少年没遇到这么强的对手了,你们是真正的……” 他没说完,阿尔托莉雅的剑峰已经指向了他的喉咙。 “结束了。” 男人虽然看不见那把剑,但能感觉到剑锋近在咫尺,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要了他的命。 “杀了我吧。”男人的语气却相当平静。 “反正我早就该死了。我们四个,早就该死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他们已经被戈里奇和诺克提斯制服。 “我们是被人想象出来的。”男人的声音低沉下去。 “几百年前,确实有山本家,也有名叫山本胜正的杀人魔。但山本胜正没有弟弟,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而且他也从来没上过这辆列车。” “我们是被那些恨我们、害怕我们的人想象出来的。他们恨我们,所以把一切事情都往我们头上栽,所以让我们一遍又一遍的杀人。” “杀完人,车到站,重置,再杀。永远杀不完,永远到不了站。” 他抬头,看着阿尔托莉雅。 “你觉得,这是我的错吗?” “是你的错。”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道,语气平静而坚定。 “你杀的那些人,他们有家人,有牵挂,有等着他们回家的人。不管是这辆列车上,还是你杀的其他人,不论是真人还是幻影。你杀了他们,这就是你的错。” “人们畏惧你,憎恨你,是因为你曾经做过的事。如果历史上的山本胜正从未杀过人,没有双手沾满血腥,人们不会幻想你是一个列车杀人魔。” 山本胜正沉默了良久,然后闭上眼睛。 “也许你说得对,不管怎样,都结束了。” 阿尔托莉雅的剑落下。 四道身影化作黑烟,缓缓消散。 黑烟散尽后,地上留下几样东西。两块绿色幻想结晶,两个黑色的东西,还有四颗暗红色的像是凝固血块一样的东西。 艾米莉走过去将东西捡起,然后端详了一下。 “绿色幻想结晶,还不错。” 她又拿起另外几样东西看了看。 “武士的刀镡,和‘试刀者的执念’,武士类材料,品质不错。” 第四十章 新英雄,梦见月瑞希 林拾安清点了一下自己的收获,除去那些辅助召唤的特殊材料,那些结晶已经够他召唤好几次了。 艾米莉也翻了翻自己的口袋,她这边也够召唤几次了。 “别攒着了,正好趁现在一口气都用了吧。”艾米莉建议道。 “秘境是幻想浓度最高的地方,在这里召唤,事半功倍。反正现在也走不了,不如就地解决。” 林拾安点头:“好。” ………… 林拾安在车厢中央清出一块空地,把幻想结晶和召唤材料摆好,然后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空白卡胚。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第一次召唤。 白光闪过,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中。 大约一米高,飘在空中,身披蓝白色的兜帽长袍,带着白色无脸面具。 “水系深渊法师。”林拾安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前世他没少被这东西恶心过。 水盾一开打不动,泡泡一吐不能动。 更恶心的是这玩意还经常和冰系怪物一起出现,元素反应玩的比他还溜。 现在这东西成他的使魔了。 深渊法师从光芒中飘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发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话语“ikayaya!”。 林拾安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虽然深渊法师在剧情里是能正常说话的,但大部分时候的语音都跟丘丘人一样,都是些意味不明的音节。 “行吧。”林拾安将它收进卡牌。 第二次召唤,白光闪过,空白卡胚上有了图案。 是一碗……炒饭? 大宇宙炒饭。 崩铁里的恢复道具,白卡。 林拾安将白卡收好。 第三次召唤,闪出了绿色光芒。 林拾安一看。 绿卡道具,捕风瓶。 “温迪同款风场吗?”林拾安说道。 看着这东西林拾安顿时有些感慨。 当初玩的时候幸好提前看了攻略,提前做了一个。因为不抽男角色,前期收集元素神瞳就靠这玩意了。 “可惜这玩意得配合风之翼才好使。”林拾安摇了摇头,然后将卡牌收好。 林拾安继续召唤。 这一次,召唤阵中闪起了蓝色的光芒。 光芒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 “药王慈怀!” 那个高大的身影喊道,长枪高高举起。 他看起来有两米多高,身穿厚重的铠甲,面罩遮住了整张脸。一手拿着长枪,一手拿着巨大的盾牌。 他的铠甲和长枪以及盾牌上,都长着诡异的金黄色枝叶,像是某种寄生在上面的植物。 “药王秘传·练形者。”林拾安认出了这个使魔。 在《崩坏:星穹铁道》里,这玩意是精英怪,会召唤小兵,会突刺,还能吸血,打起来烦的要死。但现在是他的使魔了。 练形者从光芒中走出,长枪杵在地上,然后单膝跪地。 “主人。”它的声音厚重而沙哑。 和深渊法师一样,是能说话,能思考的使魔。 不过使魔终究是使魔,不会遵循原定的思维。 如果是原作里的深渊法师或练形者,他们一个深渊教团,一个丰饶孽物,都是给世界带来灾害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听从林拾安的命令。 但现在他们作为使魔,一切以林拾安的命令为准。 “你能召唤魔阴身士卒吗?”林拾安想了想,问道。 他记得游戏里是有这个召唤机制的,但那只是游戏机制,剧情里是没这个能力的。 “可以,一次召唤两个。”练形者说道。 林拾安有些意外,竟然连游戏机制都复原了吗。 “好。”林拾安把它收进卡牌里。蓝卡使魔,不亏。 接下来又进行了几次召唤。后面都没召唤出什么好东西,基本上都是白卡绿卡的。 什么落日果、甜甜花、手里剑之类的,都是没什么用的。 还召唤出了两枚摩拉。 林拾安差点骂出声来。这又不是提瓦特,这玩意有个屁用啊。 你哪怕给我点原石、星琼、圣晶石、水晶、菲林什么的也行啊。 起码看着舒心。 林拾安想了想,还是收下了。 起码是黄金做的,能值点钱。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次了。”林拾安继续召唤。 “怒潮大伟出奇迹!” 蓝色的光芒闪过。 这一次,比之前几次都要亮。 按照林拾安以往的经验——出货了。 光芒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出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蓬松柔软的冰蓝色长发。 身穿女仆装与和服混搭,领口翻开,露出纤细雪白的脖颈。下半身是白色的荷叶边短裙,裙子很窄,露出两条修长雪白的大长腿,白的发光,线条流畅而优美。 身后有一条尾巴,像是一根绳子绕在她的小腿上,缠成一圈,当作腿环修饰。 林拾安看着他,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 梦见月瑞希。 是因为往召唤阵里放了妖怪类的材料,才召唤出了她吗? 原神里的梦见月瑞希,食梦貘一族的心理诊疗师,传说中的大妖怪。专门吞食人类的噩梦,为人们带来安宁的心境。 蓝卡英雄。 少女从光芒中走出来,粉紫色的眼睛眨了眨,环顾了一下四周。 林拾安端详着她的脸。那张脸简直漂亮的过分,尤其是那双眼,简直能夺人心魂,可偏偏眼中却透着无比的温柔之色。 “哎呀。”她的声音轻柔而慵懒,像是春风拂过耳边,“这里……好浓重的噩梦气息呢。” 她歪着头,打量了林拾安几秒,然后微微一笑。 “你就是我的召唤师吗?”她问道。 “嗯,是我。” 少女点了点头,微微欠身。 “我叫梦见月瑞希,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她自我介绍道,声音轻盈悦耳,“专治噩梦、焦虑、失眠、压力过大等负面情绪引起的症状,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林拾安正要回话,另一边的艾米莉已经召唤完毕了。 她走过来,正好看见林拾安召唤出了梦见月瑞希。 “蓝卡英雄。”她的声音酸溜溜的,“你这是什么运气啊?才刚成为召唤师多久,就出三个英雄了?” 她走过来,绕着瑞希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目光在她那双雪白的长腿停了一下。 “而且为什么你召唤出的英雄都这么好看?”她虚着眼看着林拾安。 “你这家伙,该不会每次召唤都抱着那种心思吧?” 瑞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往林拾安身边挪了一步。 “这位是……?”她看向林拾安。 “也是召唤师,一个,嗯……朋友吧。”林拾安想了想说道。 虽然之前闹得不太愉快就是了。 艾米莉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第四十一章 源头 接下来的几节车厢没什么不同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怪物。 看来这辆列车当年大概是发生了某些惨案,导致列车上的人全死了,再加上当时技术落后等各种原因,没有调查出真正原因。 导致各种说法众说纷坛,后续也被人各种添油加醋的加了各种传说。 总之这一路下来,林拾安的收获颇丰。此外还救下了不少乘客,那些乘客也和之前的乘客一样,一开始大喊大叫无法接受,现在已经全部安静下来了。 然后林拾安他们来到了最后一节车厢。 “就是这里了。”艾米莉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最后一节车厢,秘境的源头,一切幻想的起点。” 林拾安推开门。 车厢里的灯光是暗红色的,座椅也都被拆掉了,地面空荡荡的。 车厢最深处,一个人影跪坐在那里。 那是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三十岁上下,面容消瘦,眼袋下垂。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和服外褂,头发散乱在肩上。 他身边横着一把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就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刀。 但这个人,就是这个秘境的起源,一切幻想的源头。 也是这辆列车当年惨案的,真正的罪魁祸首。 不是什么妖怪,不是什么杀人魔试刀,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男子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人。 “你们,终于来了。”他开口道,声音平稳。 “你是什么人?”林拾安问道。 男子低下头,看着身边那把刀。 “我是……我什么人也不是。” 他的手轻轻抚过刀鞘。 “我的家族,曾经很有名。”他的语气平淡,“祖先是大名麾下的武士,立过战功,有过封地。后来封地没了,战功也被人忘了,家族没落了。传到我这代,就只剩下这把刀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拾安。 “我从小就知道,我是最后一代了。没有兄弟,没有姐妹,没有亲戚。等我死了,这个家族就彻底废了。我父亲临死前抓着我的手,告诉我要重振家族的声望。可他没告诉我要怎么做,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手指停在刀鞘的末端。 “我想了很久。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土地,没有兵力。我什么都没有,唯一剩下的,就是这把刀。” 说到这,他露出了一个空洞的笑容。 “那天晚上,我在列车上坐着。车厢里很多人。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忽然灵机一动。如果,把他们全杀了,会不会有人记住我?” 他的笑容变得愈发狰狞。 “会的。肯定会有人记住。一个疯子,一把刀,一整车的人。这种事,不会有人忘记。他们会讲述,会传下去,一代一代地讲下去。” “我的名字,我的姓氏,我家族的名声,便会和这辆车绑在一起,永远!” 他握住了刀柄。 “我不是疯子,我只是想让家族的名字流传下去。” 刀出鞘的瞬间,车厢里的暗红色灯光骤然变得浓稠。刀身上浮现出阵阵黑雾,黑雾中隐约能看到扭曲的面孔,发出瘆人的惨叫。 “所以这就是源头。”艾米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这一切的真相,不是什么妖怪,不是什么试刀杀人魔。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拿着一把武士刀,杀了一整车的人。那些妖怪、吃人鬼、蜘蛛怪、杀人魔,全都是后来的人加上去的。” 男子站起来,握着刀,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 “来吧,召唤师们。用你们的鲜血,为我家族的名声,再添几分光彩!” 他抬起头,刀身上的黑雾猛地扩散开来,涌向四面八方。 黑雾中,无数扭曲的身影凝聚成形——吃人鬼、蜘蛛怪、试刀武士,还有林拾安之前见过的各种妖怪,从黑雾中爬出,朝着众人扑来。 “那把刀,就是秘境的核心。”艾米莉说道。 “那把刀作为秘境的核心,幻想力凝聚的地方,可以拟造秘境中的怪物,并操控他们。” 阿尔托莉雅站在最前面,挥剑斩死最前面的吃人鬼,但更多的妖怪从黑雾中涌出来,源源不断,像潮水一般。 林拾安快速扫过战场。 乘客们被保护在门口,绫子站在他们最前面,脸色惨白但还算镇定。虚卒守在他们的前面,反物质利刃把靠近的妖怪一个个砍翻。 深渊法师则在最后方,水盾一开,抵挡了大部分伤害。 “噩梦噩梦,快离开!” 优美的声音响起,梦见月瑞希优雅的一挥手,一道风场生起。同时,两只食梦貘同时出现,护在众人身边,并给众人发了几枚点心。 几个被怪物擦伤的乘客,再吃下点心后,伤势居然奇迹般的痊愈了。 “药王慈怀!” 练形者厚重的声音响起。 它高举长枪,两个比他稍矮一些的身影出现。同样带着诡异金色枝叶的盔甲布满全身,手里拿着双刃。 魔阴身士卒。 接着,他巨大的身体挡在最前面,锋利的长枪不断夺走妖怪的生命。 蓝卡使魔的战斗力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在这些白卡和绿卡等级的妖怪面前,练形者宛如收割一般一个又一个的解决了这些妖怪。 他虽然召唤了魔阴身士卒,但却没让他们挡在最前面,而是自己挡在了最前面。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打。那是因为练形者有一个很恶心的机制。 只要他召唤出的魔阴身士卒不死,他就拥有吸血能力。 再加上这些白卡和绿卡妖怪对他很难造成伤害,配合着他超强的攻击力,根本没人能伤到他。跟开无双差不多。 林拾安看着这一幕,不由觉得有些复杂。 虚卒·掠夺者、药王秘传·练形者、深渊法师。 他们三个在各自的世界里,都来自一个给世界散播灾害的组织。反物质军团、丰饶孽物、深渊教团。 但现在他们作为林拾安的使魔,只能听从林拾安的意志。 林拾安在心里给他们下达了保护乘客的意志,他们就只能忠实的去执行。 第四十二章 刷怪 “干掉他,saber。”林拾安当即下令。 阿尔托莉雅一剑将挡路的妖怪全部劈开,随即冲到那人面前。 “等一下!” 这时,艾米莉忽然拉住了林拾安的袖子。 “怎么了?” 艾米莉没回答,只是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林拾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练形者刚刚一枪捅穿了一只蜘蛛怪,蜘蛛怪化作黑烟消散,地上留下了一枚白色的结晶。 白色幻想结晶。 “看见了吗?”艾米莉眼睛亮了起来,“这些被召唤出来的妖怪,也会掉材料。” 林拾安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 “这种能召唤小怪的秘境boss,是我们召唤师最喜欢的。”艾米莉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实力不强,在可控范围内,但能源源不断地召唤小怪。” “你想想,这些小怪每只都会掉材料,虽然掉的不多,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她指了指那个握刀的男子:“他才是秘境的源头。只要他不死,在幻想力耗尽之前,他就能一直召唤。我们就能一直打,一直掉材料,直到他的幻想力耗尽。” 林拾安心想:这不就是刷怪吗? “懂了。”林拾安转向阿尔托莉雅,“saber,拖住他,但先别杀他。” 阿尔托莉雅点头。这种事对她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她有剑鞘,怎么都不会受伤。 就是她金卡的实力有点头疼,得控制好力道,别一不小心把他打死了。 战斗进入了某种诡异的节奏。 男子站在原地,不断的挥刀,黑雾一波接一波的涌出,妖怪一只接一只的爬出。 阿尔托莉雅则拖着他,就是不取他性命。 戈里奇和诺克提斯在那打小怪,练形者和虚卒也在清小怪。 艾米莉则跟在队伍后面,提着小裙子捡东西。口袋很快就鼓了起来。 “这颗品质不错,这颗差了点,哎呀,又是恶鬼之牙,这东西脏兮兮的,不符合我的审美……”她嘴里念念有词,忙的不亦乐乎。 林拾安则命令丘丘人和骷髅兵去捡材料了,自己在一旁闲着看戏。 “欺人太甚!” 男人看出了他们的用意,顿时急眼了。 但却无可奈何。阿尔托莉雅的剑势很紧,逼的他连连后退,却又不取他性命。 同时阿尔托莉雅还故意逼迫他召唤出更多的妖怪来给自己保命,总是创造一些如果不召唤妖怪就让他性命不保的条件。 于是他只能不断的召唤妖怪,不断的给林拾安送材料。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男子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黑雾越来越淡,爬出来的怪物越来越少。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不一会,他能召唤出的怪物就所剩无几了。 “差不多了。”艾米莉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他已经没多少幻想力了。” 林拾安点头,当即下令道:“saber,干掉他。” 阿尔托莉雅点头,一记风王铁槌打出,黄金之剑刺穿了男人的胸膛。 男人倒地,死死盯着他们,挣扎了两下后,便没了气。 他的身体化作白光,回归幻想维度。 而那把刀,则留在了地上。 林拾安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把刀。 刀鞘是黑色的,刀身也很普通,没有任何装饰。但林拾安能感觉到,有一个很强烈的力量在刀身间缓缓流动。 “秘境核心。”艾米莉走过来,看着那把刀,“这把刀就是这个秘境的核心。” 林拾安握着刀,忽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好像和这辆列车融为了一体。他能感觉到整辆列车。每一节车厢,每一个座椅,每一个人。他能感觉到那些乘客,绫子、商人、学生,他们的位置,他们的状态,他们的心态。 这就是秘境拥有者的感觉。 他能支配整个秘境。 “把它收好。”艾米莉语气严肃道。 “出了秘境以后去登记一下,这个秘境以后就是你的了。” “平民也能拥有秘境?”林拾安有些意外。 他以为这种东西都会被联邦或世家强制征收。 所以他已经做好私藏的准备了。 “以前不能。”艾米莉说,她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丝骄傲,“但圆环帮平民召唤师争取到了这个权力。现在只要是合法登记的召唤师,都有权拥有自己攻略的秘境。” “联邦和世家不能强制征收,最多只能跟你谈合作。”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他们还是会想办法从你身上捞好处的。但至少不能明抢了。” 林拾安颔首,然后开始清点收获。 白色幻想结晶已经收集了一大袋了,绿色结晶也有几十块,蓝色的也有三块。 “够你再来好几个十连了。”艾米莉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慢慢抽。” 林拾安将材料全部收好。 车厢里,乘客们还聚集在门口。他们的脸色苍白,神情疲惫,但至少都还活着。 绫子站在最前面,她犹豫了好久,见林拾安和艾米莉的话说完后,她才敢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拾安看着她,扫过她身后的那些乘客。一共几十个人,目光全部聚集在他身上,有期待、有恐惧、有茫然、有希望。 “这辆列车不会再重置了。”林拾安说道,“秘境已经被完全攻略,你们幸存了下来,你们可以永远留在这里,不用担心怪物。” 沉默了一会。 “但是,”他继续说,“你们也下不了车。这辆车就是你们的世界。你们可以在这里生活,把车厢改造成住的地方,改造成餐厅、厨房、活动室……随便什么都行。” “我也会拿出一部分资源,给你们提供前期所需要的物资,保证你们前期的基本生存。” 一个老年妇女小声问:“那以后呢?一辈子……都困在这里?” 林拾安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他说道,“但至少现在,你们都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没有人说话。 绫子低下头,抱着手里的布包。过了一会,她抬起头,看向林拾安。 “谢谢。”她轻声说道。 第四十三章 绿色奇迹 “可我们……以后该怎么活下去?” 这时,商人开口说话了。 “我们不能一直靠您救济,我们也想自力更生,可这辆列车里,什么都没有。这只是一亮列车,无法种地,无法养殖,甚至我们没法去狩猎,就连水源都没有稳定的渠道,我们……该怎么活下去?” 林拾安沉默。这确实是个需要考虑的事情。 就算他每段时间来供给,长时间下去也不是办法。 而且,以后他总会攻略更多的秘境,救下更多和他们一样的秘境幻影。到时候有更大的秘境,更多的秘境幻影,总不能全养了吧。 艾米莉看着他迟疑不决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掏出了一张卡牌递给他。 “这是……”林拾安疑惑道。 “紫色道具牌,绿色奇迹。”她把卡牌举起来。 光芒在车厢里亮起,卡牌投射出一副画面。 那是一个独立空间,里面有一排排整齐的土壤,有水源,也有光照系统。 “在旧世界的某个神话里,神明为了拯救末日后的人类,赐下了这个奇迹。一片独立的空间,里面可以种植任何蔬菜和植物。产量高,生产快,不需要太多人力维护。” 她把卡牌递给林拾安,“用这个,他们就能种出吃的来。水的问题也能解决,那片空间里的水源会自动填充。” 林拾安接过卡牌,看着艾米莉。 “这个……很贵重吧。”他犹豫地开口道。 艾米莉撇过头说:“送你了,不要钱。” 她顿了顿,补充道:“之前不是无故闯进你家了吗,闹的不是很愉快,这东西就当送你赔礼了。” 林拾安拿着卡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什么看!”艾米莉抱起胳膊,“我、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人,明明可以不管他们,非要给自己找麻烦。” “我就是好奇,这种情况能不能运行下去。这张卡反正我留着也没用,不如拿来做个实验。” 林拾安把卡牌收回。 “谢谢。”他说道。 “哼!” 接下来,林拾安将乘客们召集到一起,和他们说了接下来的安排。 “这辆列车不会重置了。你们可以安心住在这里,不用担心那些怪物。” 他指了指窗外模糊的背景:“外面的世界你们暂时去不了,我会给你们送一些物资,床铺、被褥、厨具、工具。你们可以把车厢改成宿舍、餐厅、活动室、仓库,想怎么改都行。” 然后,他拿出那张绿色奇迹卡牌。 “这张牌,是艾米莉小姐送给你们的。你们可以用它种植蔬菜和作物,足够你们所有人吃。” 商人的手微微发抖,但眼中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绝望和麻木了。 “你真的……会帮我们?” “会。”林拾安说道,“但我不会一直帮你们。只能给你们提供前期的物资,维持一段时间,之后你们要学会自己管理这个空间。种植、分配、维护,这些事情需要你们自己来做。” 他顿了顿,环顾所有人。 “你们有几十个人,有学者、有商人、有工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技能和知识。这辆列车是你们的世界,怎么让它运转起来,是你们自己的事。” 商人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以前在城里做过物资调配的工作。种地我不会,但分配和管理我可以试试。” “我做过木工。”工人说,“修修补补的活我能干。” “我会种菜。”一个老妇人忽然开口,“我在乡下种了一辈子地。” “我……”绫子抱着布包,站在人群后面,轻轻说道,“我会照顾人。” 一个接一个,乘客们开始说话。有的人有技能,有的没有,但都表示自己愿意去学。 “好。”林拾安点头道,“我会定期来看你们的,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告诉我。” 他将卡牌交给了绫子。绫子收下卡牌,用力点了点头。 车厢里稳定了下来,乘客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已经开始讨论日后如何在车上生活了。 这时,艾米莉忽然来到他身边,开口道: “其实,他们未必一辈子只能待在车上。” 林拾安转头砍他。 “秘境是可以相互融合的。”艾米莉解释说,“如果你以后有了更大的秘境,比如一个村庄、或一个城市级别的秘境,就可以用那个大秘境吞噬这个小秘境。” “到时候,他们就能在那个村庄或城市里活动了。” “秘境还能融合?” “能,大吞小,强吞弱。不过需要很高级的技巧,而且一般不会有人这么做,一是需要很高的观想法修为,二是耗费资源。” 林拾安看向那些乘客,沉默了一会。 “那以后再说。” ………… 林拾安和艾米莉找了一个安静的车厢坐下,将身上的收获清点了一番。 这趟收获对艾米莉来说可谓是大赚特赚了,只不过跟林拾安那堆的小山丘一样的幻想结晶和召唤材料比起来,还是差很多。 “你这些召唤材料,可以考虑卖掉。”艾米莉建议道。 林拾安看向他。 “召唤材料只能影响召唤倾向,无法提高概率,你留这么多也没用,除非你接下来都只想召唤妖怪类的东西。” 艾米莉思索了一下,建议道:“有官方渠道收购这些的,不过官方价格给的太少,我建议你走些非官方的渠道。” “非官方渠道,比如呢?” “你看啊,一些势力和世家大族,都会掌握特定的古籍,而这些古籍也直接影响了他们的召唤倾向。” “有的家族掌握着某一历史阶段的古籍,有的家族掌握着某个地区神话的古籍。那么自然也有家族或势力,专门掌握极东妖怪类的古籍,而他们召唤出的影响和使魔,自然也偏向于妖怪类。” “你把这些材料卖给他们,他们会给出比官方更高的价格。” 林拾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就我认识的,有一个叫‘阴阳寮’的组织,会专门收购这类材料,他们在云渊城恰好也有生意,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 “嗯,那多谢了。” “不用谢。”她摆了摆手,“这对我也有好处,我帮忙牵线,还能赚个中间费。” 第四十四章 秘境的真正价值 “还有一件事。”艾米莉说道,“车厢里还有几节的怪物没清,我建议你派你的使魔和英雄清一清。” “你现在是车厢的主人了,它们不会攻击你。但你那些乘客可就说不准了,你也不想你前脚刚走,你的乘客就被人吃掉吧。” “而且,那些小怪可都是会掉材料的,不要白不要。” 林拾安一听,当即将自己的使魔放出。 练形者、虚卒、丘丘人、深渊法师、骷髅兵、史莱姆都放了出来。 林拾安估计了一下,越靠近源头的怪物越厉害。那么剩下的车厢的怪物没什么值得担心的,练形者这么一张蓝卡足以决绝一切情况。 他挥了挥手,使魔们立刻会意,便去清小怪去了。 “趁他们去清怪的功夫,我再给你将一些秘境的基本分类吧。”艾米莉说道。 林拾安洗耳恭听。 “秘境共分为六个等级,从大到小,分别是:s、a、b、c、d、e。e最小,s最大。” “这个等级是靠什么分的?强度吗?” “不是。”艾米莉摇了摇头,“是按规模和大小。” 林拾安点了点头。 “e基秘境,规模最小,通常是一个封闭空间,一间屋子、一座房子、一艘船、或者这辆列车。” “你的这辆列车,在e级秘境里算大的了,快赶上一些小型d级秘境了,一般的e级秘境没这么大。” “d级秘境,规模相当于一个村庄。可能是一个完整的村落,一个小岛,一片山谷。” “c级秘境,规模相当于一座城市。有的c级秘境甚至包含了城墙、街道、居民区、商业区、甚至城中村,像一座真正的城市。” “b级秘境,规模相当于一个国家。有山川河流,有多个城市,甚至有完整的气候系统和生态系统。” “a级秘境,规模相当于一片大陆,一个大州。” “s级秘境……”她顿了顿,“规模相当于一个完整的世界。”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s级的秘境没人见过,据说只是理论上存在。”艾米莉补充道,“至少我认识的人里没人见过,我们圆环没有。但据说联邦政府和几个大世家手里可能藏着几个,只是不对外公布。” 林拾安消化着这些信息。 “不过那也不是你现在该操心的事,你一个新人召唤师,还是平民,上来就手握一个秘境,哪怕是最小的秘境,也值得你偷着乐了。”艾米莉说道。 她顿了顿,看向林拾安:“你知道在地下市场,一个e级秘境的拥有权,能拍到多少吗?” “夺少?” “千万起步。”艾米莉竖起一根手指。 林拾安沉默了一瞬。千万,他之前在外城区的时候,一千多块的召唤材料都要攒好几个月。 “怎么,想卖掉吗?”艾米莉饶有兴趣地说道,“我们圆环很乐意接受哦,绝不让你吃亏,五千万,怎么样?” “不买。”林拾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艾米莉歪着头,“这么多钱,你一辈子都花不完了吧?” “我要是仅满足于此,我可以直接投靠琉家,靠我脑子里的那些知识,和我金卡召唤师的身份,我可以受一辈子的俸禄。” “而且。”林拾安砍了一眼车厢另一端的乘客。 “他们是我救下来的,那我就要负责到底。如果我把秘境卖了,我没法保证新主人会不会对他们好。” 艾米莉看了他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随便你。”她嘟囔了一句,然后正色道,“不过你不卖是对的。秘境最大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林拾安看向她。 “这里毕竟是秘境,残留的幻想力没那么容易消散。虽然大部分列车安全了,但还是会有部分列车,会时不时刷新一些怪物。” “你可以留下几个比较厉害的使魔守在这里,定期刷怪,它们也会掉落材料。虽然都是些小怪,但哪怕每天只掉一枚结晶,一年下来就是三百多块。” “那这不就是无限刷材料吗?”林拾安说道。 “对,当然,如果仅仅如此的话,还卖不了这么贵。”艾米莉说道。 “秘境真正的价值,在于‘卡牌工坊’。” 艾米莉的语气认真了起来。 “秘境是幻想力浓度最高的地方,在这里,你可以利用这些幻想力,来运行卡牌工坊。” “那些低级的使魔牌和道具牌,是可以复制的。卡牌工坊可以制造空白卡胚,也能进行使魔牌和道具牌的复制。” 林拾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了这些,以后就完全能做到财富自由了。 “具体怎么操作?” 艾米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卡胚,举在灯光下。 “卡牌的本质是幻想力的凝聚。道具牌和使魔牌的结构简单,也没有唯一性,可以被解析和复制。你把一张使魔牌和道具牌放进工坊的解析阵里,通过精细的操作,可以解析它的结构,生成一个模板。” “然后,你用幻想结晶当原料,就能批量生产同样的卡牌。”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e级秘境的幻想浓度有限,暂时只能复制白色和绿色的。蓝色以上的暂时复制不了,结构太复杂,幻想力无法支撑。” “还有。”她把空白卡胚收起来,“工坊也需要人来操作。那些秘境里的幻影,比如你救下的这些乘客,他们可以参与制作。给他们进行一些培训,他们就能帮你组装卡胚、填充原料、检验成品。” “据我所知,联邦和世家大族在攻略完秘境后,如果有侥幸存活下来的秘境幻影,就会把他们聚在一起,让他们不间断的给自己干这些杂活。” 林拾安看向那些乘客。 他们现在是无处可去的幻影,但如果有了工作,有了收入,就有了在列车上生活的意义。 “他们能变成廉价劳动力。”艾米莉说道,“你给他们提供食物和住处,他们帮你干活。不用付工资,不用交社保,比外面雇人便宜多了。” “我不打算压榨他们。”林拾安说道。 “我没说让你压榨。”艾米莉耸了耸肩,“但你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有事情做,有盼头,总比整天闲着胡思乱想强。” 第四十五章 再次召唤,毒岛冴子? 林拾安在思索了片刻后,向艾米莉问道:“卡牌工坊还怎么建?” “两种方式。”艾米莉比了个耶。 “一是自己造,需要图纸、材料、熟练的工匠,周期长。二是直接买成品,市面上有卖的,就是贵。” 她顿了顿,补充道:“一套最基础的卡牌工坊,大概两三百万联邦币。你现在的信用额度应该够。” 两三百万。林拾安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心想终归还是要背上负债了。 “回去我研究一下。” ………… 清点完材料,艾米莉提议林拾安就地再抽一波卡。 “秘境里幻想力浓度高,召唤出来的卡牌品质和成功率会比外面好一点。你现在手里的材料够你抽几百发,但别都拿来抽卡,要拿出一部分用来建造工坊和提高英雄战斗力。” “而且,你现在精神力消耗很大,也支撑不了你抽那么多次。” 林拾安感觉了一下。确实,从上车到现在,他经过几次战斗,用了不少念附,再加上之前又抽了十多发,精神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那就再抽十次。” 他在车厢中央清出一片空地,把十张空白卡牌和十份召唤材料摆好。他甚至拿出了绿色结晶,想碰一下运气。 阿尔托莉雅、梦见月瑞希以及椎名真昼都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等待着他。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用了第一份召唤材料。 白光闪过。 光芒中,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头戴紫黑色兜帽,面部被紫黑色眼罩式面具蒙住,只露出下半张脸。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浅笑,嘴唇微翘。 “雷莹术士。”林拾安认出了她。 原神里愚人众势力的精英单位,能召唤雷萤,能瞬移,能开雷盾。在游戏里是让人头疼的敌人,但现在她是自己的使魔了。 雷莹术士从光芒中走出,面具下的笑容没有变。她看了一眼林拾安,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姿态里带着一种从容的气质。 绿卡,人形使魔。能说话,能交流,智商不低。 “是愚人众的人呢。”梦见月瑞希的声音轻轻响起。 真昼抬起头问道:“梦见月小姐见过她吗?” 瑞希点了点头,“以前游历七国的时候见过她们,和我一样都是提瓦特住民。” 林拾安继续召唤。 白光闪过,第二张卡胚上有了画面。 这次是一张宝具牌,不是生物。 卡牌上画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握着一把枪,斜对着画面。 林拾安瞳孔一缩。 那是发哥,不对,是小马哥。《英雄本色》里的小马哥。 他拿起卡牌看了一下效果。 名称:【吴宇森的手枪】 类型:宝具牌。 品级:绿色。 效果一:无限子弹。装备后,手枪的子弹永远不会耗尽。 效果二:召唤白鸽。可凭空召唤一群白鸽(普通鸽子,无攻击力),白鸽会干扰对手的视线和注意力,持续五分钟。 备注:众所周知,吴宇森的电影有两大经典要素——永远打不完的子弹,以及莫名其妙的放鸽子。 林拾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吧。”他把卡牌收好。 真昼凑过来看了一眼,“拾安君,这是一把手枪吗?” “对,手枪。” 梦见月瑞希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我见过愚人众用过类似的武器,但没用这么轻便。”她顿了顿,“而且,他们的武器不会放鸽子。” “这是电影特色。”林拾安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第三次召唤,白光闪过。 一个巨大地身影出现在车厢里。 那是一个……丘丘人,但比普通的丘丘人大好几倍。 它手握着一把巨大的巨斧,另一只手则握着一只巨大的岩石盾牌。 “这是……丘丘人。”梦见月上前看了看。 “嗯,岩盾丘丘暴徒。”林拾安认出了他。 原神里的大型丘丘人,血厚防高,近战噩梦。蓝卡使魔。 “呀kaka?” 那只小丘丘人凑近,跑到岩盾丘丘暴徒脚边,仰头望着它,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 它只能到对方的膝盖。 岩盾丘丘暴徒低下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号的小家伙。沉默了几秒,然后弯下腰,用手轻轻拍了拍丘丘人的头顶。 丘丘人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蹦了起来,绕着它转圈圈。 梦见月瑞希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丘丘人也会认亲呢。” 林拾安将目光移开,放在第四份召唤材料上。 白光闪过,一张空白卡胚上有了图案。 卡胚从空中飘落,林拾安接住了他。 他还没看清卡牌上的图案,就听见了身后阿尔托莉雅略带惊异的声音: “那是……” 林拾安低头看去。 卡牌上画着一把枪。 一把红色的长枪,枪身修长,从枪尖到枪尾的曲线流畅优美。 gaebolg(伽耶伯格)。 fate系列种库丘林的宝具。因果逆转的魔枪,刺出之后,必中心脏。无论对手怎么躲避,结果都会在刺出的瞬间被决定。 紫色宝具牌。 真昼注意到了阿尔托莉雅的目光,询问道:“阿尔托莉雅小姐认识这个吗?” “是的。”阿尔托莉雅点点头,“曾经和它的主人交过手。” 林拾安将卡牌小心翼翼地收好。 抽到好东西了。 继续召唤。 第五次召唤。白光闪过。 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中。 一头紫色的长发,发量蓬松浓密,垂至腰际,皮肤瓷白细腻,身穿经典的极东风格水手服,下身的裙摆偏短,露出一双修长雪白的长腿,简约而性感,和清冷的气质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 毒岛冴子。 白卡英雄。 居然是《学院默示录》里的毒岛学姐。综漫必吃榜之一。 毒岛冴子从光芒中走出,眼睛扫过车厢,阿尔托莉雅、梦见月瑞希、椎名真昼,以及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使魔。 然后目光落在林拾安身上。 “你就是我的召唤师吗?”毒岛冴子问道,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笑意。 “是,我叫林拾安。”林拾安自我介绍道。 “毒岛冴子。”她简洁地报上名字,然后说道,“我的能力,你应该清楚。剑术、体能、基本战斗。没有魔法,没有超能力,只是个普通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就对付普通人和死体的时候有些用处,和这个世界的那些超凡比起来,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第四十六章 霞之丘诗羽 “没关系的。”林拾安表示毫不介意。 毒岛冴子微微歪了一下头,似乎有些意外。 真昼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毒岛冴子面前,微笑着伸出手,“欢迎,我是椎名真昼,也是拾安君的英雄。我不会战斗,平时主要负责做饭和打扫。” 毒岛冴子握上了她的手,“毒岛冴子,做饭和打扫,我或许也可以帮上忙。” “那太好了,厨房正好缺人手。”真昼的笑容更深了。 见毒岛冴子已经融入,林拾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于是便继续召唤。 第六次召唤。 白光闪过,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列车的空地上。 那是一只……狗。 一只站着的小黄狗。 一手拿刀,一手拿盾。 “我的刀盾。”小黄狗说道。 “什么?”林拾安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的刀盾。”它轻轻跳了两下,又说了一遍。 林拾安:“……” 刀盾狗,居然是刀盾狗。 他前世应该少刷点整活视频,否则也不会召唤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可爱。”真昼眼睛一亮,上前摸了摸它的头。 “我的刀盾。”刀盾狗又说了一遍,举了举手里的刀。 林拾安看了看卡牌信息。 蓝卡。 这玩意居然还是蓝卡。 “行吧。” 他让刀盾狗弄到一边,让真昼陪它玩去。 第七次召唤。 白光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里。 银灰色与深紫色为主色调的科幻装甲覆盖全身,倒三角形的面罩,手持一门巨大的能量炮。 蓝卡使魔,虚卒·抹消者。 和虚卒·掠夺者是同一个体系的,同属于反物质军团,但明显更高级。这是精英怪,掠夺者是杂兵。 真昼仰头看着这个高大的金属居然,轻声说:“它看起来和之前那位虚卒有点像呢,是同一个体系的使魔吗?” “没错。”林拾安说,“之前那个是虚卒·掠夺者,在反物质军团里只是最低级的杂兵。这个是虚卒·抹消者,算是精英了。” 林拾安解释完后,将抹消者收进卡牌。 之后又召唤了两次,一次召唤出了一颗落日果,还有一次召唤出了一只苦无。都没什么用。 林拾安感觉自己今天的精神力,大概只够再召唤最后一次了。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召唤。 白光比前几次都要柔和几分。光芒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显现。 她站在车厢中央,黑色的长发直垂腰际。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而冷淡,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气质。 她身穿黑色校服,下装是较短的百褶裙,将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露出,整双腿被黑丝包裹着。 霞之丘诗羽。 黑长直、毒舌学姐、畅销轻小说作家。 “你就是我的召唤师吗?”霞之丘诗羽看向林拾安,饶有兴趣地说道。 “是,我叫林拾安。” “嗯,拾安君,以后请多指教。”她的声音清冷而慵懒。 白卡英雄,没有战斗力,没有任何特殊能力。只是一个比较聪明、腹黑、漂亮、会写小说的普通女生。 她的目光在车厢里扫视了一下,分别看向阿尔托莉雅、椎名真昼、毒岛冴子和梦见月瑞希,以及后面那群奇奇怪怪的使魔。 她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虽然作为被召唤的英雄,她是自动理解自己的处境的,幻想维度会给她一定的基本常识。 因此她知道自己是被召唤出来的,也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着很多非凡的存在。 但她毕竟是日常系的存在,在看见穿着裙铠的阿尔托莉雅,还有长尾巴的梦见月瑞希,脑子不免有些处理不过来。 更别说后面还有一群或可爱,或吓人的使魔们。 不过有一点她能确定,那就是和自己一样的“英雄牌”,都是美少女。 一个金发碧眼的骑士王、一个粉色眼睛的食梦貘、一个温柔甜美的邻家天使、一个冷艳飒爽的剑道少女。 嗯,大概能看出这位召唤师的喜好。 “哎呀,人不少呢。”霞之丘诗羽语气淡淡地,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嘲讽。 真昼从旁边走来,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椎名真昼。欢迎你。” “霞之丘诗羽,请多指教。”霞之丘诗羽握上她的手,说道。 “好了。”林拾安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先回去再说,回去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认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把新召唤的卡牌一张张收好。 ………… 离开之前,林拾安把乘客们集中到了列车中部的一节车厢。 这节车厢在之前的清剿中反复检查了三遍,没遭到什么破坏,艾米莉说这是整辆列车最安全的车厢,刷新点不在这里,怪物不会直接从这里出来,只能从别的车厢走过来。 林拾安想了想,把练形者和雷莹术士叫了过来。 “你们留下来。”林拾安说道,“这个秘境会自动刷新怪物,但强度不会超过绿卡,你们一个蓝卡一个绿卡,能应对大部分情况。” “你们的任务是每天巡逻列车,将怪物杀死,然后整理掉落的材料给我。顺面保护车上的乘客。” “遵命!”练形者和雷莹术士同时说道。 林拾安转向乘客们。绫子站在最前面,抱着布包。 “他们是练形者和雷莹术士。”林拾安指了指他们两个,“是我的使魔,他们会留在这里清理怪物,顺面保护你们的安全。” “你们不用参与战斗,但后续会在列车上开一间工坊,需要来运转。我后续会给你们每个人发一本册子,学习一下相关知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将要学习的这些知识,也和他们刷出来的材料有关,没事了你们可以熟悉一下那些材料,至少要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绫子轻轻点头,说道:“嗯,我明白了。” ………… 将一切都安排好后,林拾安回到了那节被清空的车厢,准备叫上所有人离开。 所有人都累了,艾米莉靠着座椅,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在打瞌睡了。戈里奇和诺克提斯则站在她旁边,沉默的守护着。 林拾安扫了一眼车厢,发现有一个人不在。 梦见月瑞希。 第四十七章 梦见月的梦境 林拾安是在乘客车厢找到梦见月瑞希的。 他到这节车厢的时候,发现绫子等人都已经睡着了,而且睡的很死。 按说他们今天经历的一切,足以让他们做很长时间的噩梦,恐怕很多个晚上都会睡不着觉的。 但现在他们睡的很死。 林拾安忽然想到了什么。 然后他在车厢尽头的一个座位上,看见了梦见月瑞希。 她坐在座椅上,背靠着窗框,姿势有些蜷缩。 她的脸色不太好。虽然不是苍白,但却满是疲惫。眼睛半闭着,睫毛轻轻颤动,嘴唇上的血色也淡了许多。 林拾安在她对面坐下来。 “瑞希?” 她抬起头,眼神朦胧地看了他一眼。眼睛有些恍惚,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人。 “嗯?” 在林拾安和梦见月对视的一瞬间,他忽然感觉一阵眩晕感,接着一股强烈的睡意来袭,直接睡了过去。 当林拾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小路上。 夜风吹过,带着泥土的气息。路两边是低矮的竹篱笆,篱笆后面长着灌木。 远方的房子是古典的极东古式建筑,黑色的瓦片,白色的墙壁,木质的格栅门窗,屋檐下挂着灯笼。 但这里不是极东古代。 “这里是……稻妻?” 林拾安认出了这里。 毕竟是隔着屏幕走过无数遍的地方。 就稻妻这破地形,天天被雷劈不说,怪物还难打。想当初,要不是为了神里绫华和雷电将军,他早就在这退坑了。 说真的,老米真得给设计奶香一刀的天才升职加薪。 “这是……瑞希的梦境吗?”林拾安想道。 作为食梦貘,她吞噬的噩梦需要在自己的梦境中消化,而他刚才和她对视了一眼,大概是被无意间拉进来的。 他沿着小路往前走,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石潭出现在前方,梦见月优雅的坐在一颗石头上,小尾巴一摇一摇的。 她的前面排起了一个长长的队伍,所有人都精神恍惚,眼神迷离,像是在梦游……不,他们本来就在梦里。 绫子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梦见月坐在石头上,面对着她。 食梦貘少女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但仍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绫子的面前,漂浮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像是乌云一般。 噩梦。绫子的噩梦。 瑞希深吸一口气,将那团噩梦吞噬掉。 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噩梦的味道并不好,但能接受。 “你在担心自己是不是还活着,担心自己是不是真实存在,也很想妹妹,但又觉得自己这份思念不是真实的。”梦见月的声音温柔轻盈。 绫子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这些不安不会消失。”瑞希说道,“但你可以把它们交给我。我会帮你吃掉一部分,让它们不那么沉重,也不那么疼。” 噩梦被梦见月吞噬后,绫子的眼神变得清明了。随即转身离开。 下一个是商人。 他走到瑞希面前,神情恍惚。他面前的黑雾比绫子的更大,也更浓郁。 梦见月吞噬它的时候,眉头皱的更紧了。像是在吃中药一般。 “你在怕死。”她的声音依然轻柔,但带着一丝疲惫,“不是怕死亡本身,是怕死了以后什么都没了。怕自己这辈子白活了,怕没有人记得你,怕你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全都变成没有意义的东西。” 商人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你不需要怕这些。”梦见月轻声道,“以后在车上多帮助他人,关照他人,你的价值总会实现,所有人都会记住你的。” 商人的梦境被吞噬后,像是身上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他转身,步伐轻快的离开了。 “下一个。”她又说道。 下一个是学者,梦见月同样说了两句,然后吞噬掉他的噩梦。接着是老年妇女,然后是母亲…… 林拾安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梦见月瑞希是心理诊疗师,知道她能吞噬噩梦。但亲眼看到她在做这些事,感觉完全不同。 她的方法不是纯粹的治疗,更多的是替别人咽下那些痛苦的东西。 队伍越来越多。不一会几十名乘客全部治疗完毕,那里只剩下她一人。 脸色比之前更差了。 “咳嗯~” 她轻轻咳了一声,然后捂住了嘴。 林拾安走上前。 “你没事吧?” 瑞希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她摇了摇头。 “没事,下一个。” 接着,她看到了林拾安前面的东西。 那是一团彩色的祥云,看起来很漂亮。和之前的那团黑云判若两别。 瑞希的眼神恍惚了一瞬,下意识地伸手拿下一块,然后放进了嘴里。 东西在她嘴里融化,她的眼睛猛然睁大。 “唔,好好吃,好甜。”粉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然后她打了个很小很轻的嗝。 “……”她捂住了嘴,粉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然后她看清了那团彩云。这才看清楚,那团彩云其实是林拾安的梦。 只不过不是噩梦,而是美梦。 她刚刚在恍惚中,误将林拾安的美梦当作下一个乘客的噩梦,不小心吃了一口。 “真的很抱歉。”瑞希从石头上跳下来,已经清醒了,“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太恍惚了,不小心吃掉了你的美梦。” “没事没事。”林拾安立刻摆手,“只要你好受一些就好。吃了那么多噩梦,也该吃掉好的了。” 他顿了顿,看向那团祥云:“我看你刚刚很难受的样子。要是这个能让你好受些,你就都吃了吧。” 瑞希直起腰,看着她,粉色的眼睛中带着愧疚。 “这怎么行,美梦对人类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我们食梦貘一族是有规定的,未经允许不能随意食用人类的美梦。” “我允许了,随便吃。”林拾安摆了摆手说道,“而且你那规定是稻妻的,这又不是稻妻,甚至都不是提瓦特。” 瑞希深深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摇了摇头。 “美梦被吃掉后,会对人类造成一些负面影响。”她说道。然后看向林拾安,“你刚刚有没有感觉到情绪十分低落,或者忽然想起不开心的往事?” 第四十八章 重见天日 第四十八章重见天日 “没有,完全没有。”林拾安说道,“没有感到任何难受的地方,说明我体质特殊吧,所以你就算把这一大团美梦都吃掉也无所谓。” “那也不行。”梦见月语气坚决地摇头说道,“就算吃一小块没有关系,全部吃掉肯定还是会有影响的。刚刚吃那一块换换口味,解解馋就够了。”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了一下林拾安,又说道:“不过,您的情绪确实非常稳定。被吞噬美梦后还能维持如此稳定的心理状态,这个案例……我只在那位金发旅行者身上见过。” 林拾安一听“金发旅行者”,忽然灵机一动,然后问道:“那个……你说的那个金发旅行者,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身边还带着一个会飞的白色小家伙,叫派蒙。”瑞希回答道。 那是应急食品。 林拾安心里想道。 果然,官方剧情里,旅行者应该是哥哥。 但因为林拾安前世玩游戏的时候选的妹妹,所以梦见月的记忆会以林拾安的为标准。她见到的旅行者也是妹妹。 “不管怎样。”梦见月站起身,对林拾安语气认真道,“我必须好好补偿您。” “不用……” “用的。”梦见月打断了他。 “这是规定,食梦貘不能白吃别人的美梦,所以……” 她说着,微微一笑,然后身体靠着很近,并将脸凑近林拾安的耳朵边: “今天晚上,我给您做一个私人的心理诊疗师服务。只有我们两个。” 她的声音轻轻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 感受到耳边的热气,林拾安不由打了个激灵。 ………… 将一切安排好后,林拾安就带着她们出了秘境。 那把刀就是秘境的钥匙,只要有那把刀,自己就能随时进出秘境。 他们出来的地方,还是上来时的那个废弃铁路旁边。 当时还是阿尔托莉雅公主抱着他上列车的。 田队长站在铁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呆滞。 他在那里等了挺久的。从昨天傍晚到现在。 现在已经是次日下午了。 一开始他以为林拾安和之前那几个召唤师一样,都是直接人间蒸发,消失不见了。 但现在,这个少年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 不只是他站在自己面前,他旁边比进去的时候还多了好几个人。 田队长看到了他身后的人。 穿着各种奇装异服的美少女。而且一个个的都长得漂亮的过分。 不是一般的漂亮,就像是,把别的女孩和她们放在一起,能轻易感受到画风上的碾压感。 他年轻的时候在内城区,暗恋过一个世家大族的女孩,是他在联邦调查局的同事。当时她是局里的团宠。 但就算是她,和眼前这几个女孩比起来,也不值一提。 然后他还意识到,这几个女孩,都是英雄牌。 田队长的脑子已经彻底糊了。 他这辈子,从在内城区当差到下放外城区,见过不少召唤师。有的一辈子只有一张白卡使魔,有的运气好抽到一张绿卡的就请所有人吃饭。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手里面攥着那么多英雄牌的。可能那些世家财阀的长老们有,但他没见过。 林拾安走到他面前。 “田队长。” 田队长回过神,有些恍惚道:“啊、林……林先生,您、您回来了。” “嗯,任务完成了。”林拾安点头,“不会再有幻想生物骚扰这片区域了。” 田队长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漂亮到不像话的少女们。 他弯着腰,苦笑了一下,“之前是我眼拙,我看您年轻,心里还嘀咕,怎么派来了个孩子来。现在我知道了,是我眼拙。” 林拾安摆了摆手,“没什么,任务完成了。事情也调查清楚了,那些幻想生物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这里有一个秘境。” 田队长听罢,顿说一惊:“秘境?” “是的,只是个小型e级秘境,已经攻略了,没有怪物会来袭击这里了。”林拾安说道。 “啊,好,好。”田队长心惊。 以前在内城区的时候,倒也进过秘境。但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是在联邦接受演练的时候,和队员一起组队进去的。 而且那还是别人攻略好的,让他们进去只是拿里面残留的幻想生物练练手。 新生秘境他从没见过。新生秘境的危险程度可是比被攻略的秘境危险的多,毕竟被攻略后的秘境是不会刷新boss级的怪物了。 但这个新生秘境居然被眼前的少年攻略了。 “田队长。”林拾安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我们先回去了。后续的报告我会提交到联邦调查局。” “好,好。”田队长连连点头,“您慢走,慢走。” 林拾安转身走了。那群少女跟在他身后,姿态各异,自然而然的跟随着他。 田队长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行人渐渐走远。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也幻想着自己成为召唤师后,一飞冲天,也幻想着拥有属于自己的英雄。 他在外城区努力学习古籍,省吃俭用,然后将攒下的所有继续买召唤材料,最后召唤出来的,却是一只白卡使魔。一只灰毛鼠。 他带着那只灰毛鼠在内城区混了几年,从一无所有慢慢往上打拼。在联邦的召唤师培训期间,通过联邦发放的材料,召唤出了一个相对强大的蓝卡使魔,并在最后的新人评估中拿到了较好的成绩。 后来还成功进入了联邦调查局,拿上了铁饭碗。 只可惜,后来一直混出什么名头。他在那里一呆就是十几年,中间也召唤出过一些强力的使魔,却从没召唤出过英雄。 一开始那只陪伴他的老鼠,也早就死了。 现在被调到外城区,他也早就认命了。 现在看着那个少年,还有他身边那群少女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田队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队员说道:“收队。” 他带着队员转身就走了。 第四十九章 回到家中 从废町区回到内城区的路上,车里比去的时候热闹多了。 开车的还是阿尔托莉雅,林拾安坐在副驾驶。 后座挤着四个人,椎名真昼、毒岛冴子、梦见月瑞希和霞之丘诗羽。 艾米莉的车跟在后面。她说她要回圆环基地汇报情况,不顺路,在出废町区后就要分道扬镳了。 车子驶入内城区的时候,街上的行人和使魔比白天少了很多,但依然热闹。 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织在夜空中,全息广告牌在建筑物的外墙上轮番播着最新的卡牌产品。 霞之丘诗羽看着那些光污染,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广告还真是夸张呢。”她说道。 “毕竟是超凡类的世界啊。”毒岛冴子说道。 真昼转头看向毒岛,“毒岛小姐也来自日常世界吗?” “日常世界……算不上吧,不过我们世界确实没什么超凡力量就是了。” 毒岛冴子顿了顿,解释道:“我来自一个末日世界,人类防线已经被摧毁,到处都游荡着死体。” “死体?”霞之丘诗羽疑惑道。 “就是丧尸,丧尸你们应该知道吧。在我的世界里,我的剑术基本上都是用来对付死体的。” “听起来很可怕。”真昼小声说道。 梦见月瑞希睁开眼睛,看向毒岛冴子:“听起来,毒岛小姐似乎有一些不太好的经历呢,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您做一次心里诊疗。” “谢谢,梦见月小姐,不过不用,虽然我确实有些心理问题,但我不会因为那些事情做噩梦的。”毒岛冴子笑了笑说道。 她顿了顿,又说道:“说起来,梦见月小姐是来自某个超凡世界观的世界吗?” “是的。”瑞希点头,“我来自提瓦特的稻妻,那里是以元素力为主要力量的世界,每个神明都对应一种元素,我们稻妻的神明是雷神,又叫雷电将军。” “雷电将军?”毒岛疑惑道。 “嗯,是我们稻妻的统治者。” 梦见月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鲜为人知的是,雷电将军和雷神其实不是同一个存在。真正的雷神名叫雷电影,雷电将军则是她制造出的一个人偶,用于代行雷神权能,处理稻妻政务。” “神明吗。”毒岛小声说了一遍。 “是的,都是靠将军大人的保护,稻妻才能延续至今。” 梦见月说罢,忽然看向前座的林拾安:“而且,以后有机会的话,大家说不定还能见到她的,对吧,拾安先生?” 林拾安一怔,“啊?啊,是的。” 这是必然的啊。 当初稻妻地图那痛苦体验差点让他这个手残党劝退。全靠着雷电将军的奶香一刀坚持下来的。 雷电影以后必然会召唤的呀。 ………… 车子驶入别墅的车库时,已经是深夜了。 “到了。”坐在驾驶位上的阿尔托莉雅开口道。 她熄了火,然后推门下车。一行人从车里出来。 阿尔托莉雅带队走在最前面,推开别墅的门,站在门厅里扫了一眼,一切正常后,她微微侧身,让开位置。 “请进吧。” 大家走进来,扫视了一下客厅。 “很温馨呢。”梦见月说道,“我以为召唤师的住处会更严肃一些。” “那是世家,我是平民召唤师,不讲究那些。”林拾安解释道。 “大家都饿了吧,我去做饭。”真昼向厨房走去,换上围裙。 “我帮你。”毒岛冴子脱下外套,也走向厨房。 真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笑了笑:“毒岛小姐也会做饭?” “会一些。”毒岛走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掂了一下,似乎对手感有些意外。 “那太好了,今天人多,我还担心一个人忙不过来呢。” 真昼说道,随即看向毒岛冴子正对菜刀露出疑惑的表情。 随即她解释道:“那把菜刀是拾安君买的卡牌,道具牌,专门切菜用的,据说能加快切菜速度,而且永不磨损,还不会切到手。” “原来如此。”毒岛冴子眼睛一亮,“这个世界的卡牌还真方便呢。” “是啊,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呢。”真昼笑道。 ………… 晚餐很快就结束了。 阿尔托莉雅一个人就解决了一大半的饭菜。 真昼和毒岛一起收拾餐桌。 霞之丘诗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手机。林拾安刚给她连上了网。 霞之丘诗羽翻着翻着,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怎么了?”林拾安凑过来问道。 霞之丘诗羽抬起头说道:“这个世界的网络,比我们的世界落后了数十年的样子。但卡牌交易的网站做得比任何电商平台都精致。” “因为钱都在卡牌上,其它行业都是附带的。”林拾安解释道。 “原来如此。”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刷手机。 林拾安注意到她搜索的关键词从“卡牌交易”变成了“轻小说投稿”。 林拾安回到了书房,把今天的收获全部摆放在桌子上。 除了满登登的幻想结晶外,还有各种低等召唤材料,以及新召唤的各种卡牌。 还有一样东西。 那把刀。 秘境核心。 他将刀抽出,握在手里。 刀身在灯光下泛着银光,没有花纹,没有铭文,就只是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刀。 但正是这把刀,杀死了一整车的人。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把刀收回鞘中。然后走出书房,来到二楼走廊,往下看。 真昼和毒岛冴子已经收拾完厨房,正坐在餐桌边喝茶聊天。 “冴子小姐以前是剑道部的主将吗?” “嗯。以前拿过全国优胜。” “好厉害!” “这没什么,或者说,这种技能在这个世界里,大概不值一提吧。” 林拾安走下楼梯,走到餐桌边。 “冴子。” 毒岛冴子抬起头,看着林拾安。 “这个给你。”林拾安将那把刀放在桌子上。 毒岛冴子低头看着那把刀,沉默了一瞬。 “这是……”她拿起刀,然后缓缓抽出,刀身泛起银光。 毒岛冴子能感觉到,有某种奇异的能量在刀身间流淌着。 第五十章 梦见月的私人诊疗 “这是秘境核心。”林拾安解释道,“那辆列车秘境的核心。它可以掌控整座秘境,也可以作为钥匙随意进出。” “它也有吸收怨念和恶灵的能力,也能召唤恶鬼和各种妖怪。具体怎么用,你可以自己摸索。” 毒岛冴子看着那把刀,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把它给我?” “因为你是这里面唯一用太刀当武器的,而且这把刀也能提高你的战斗力。”林拾安解释道。 毒岛听罢,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 她直起身,把刀收入鞘中。 刀入鞘的瞬间,林拾安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强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卡牌品质。 蓝卡。 从白卡直接升级成了蓝卡。 “果然。”林拾安说道,“英雄可以直接通过装备宝具或武器来提升品质。” 毒岛冴子握了握拳,又松开。 “确实,感觉比以前强了很多。” ………… 夜深了。 林拾安躺在浴池里,热水没到胸口。他靠着池壁,闭着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 梦见月瑞希说要给他进行一次私人诊疗服务。 林拾安玩有些的时候玩过梦见月的传说任务,她是秋沙钱汤的大股东。客人在那里除了心里诊疗外,还能享受温泉和美食。 而梦见月也建议在进行心里诊疗之前,先放松一下身心。通常她会建议在秋沙钱汤泡一下温泉,不过这里不是稻妻,没有秋沙钱汤,只能先泡个热水澡了。 “拾安先生。” 梦见月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可以进来吗?” 他还没回答,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瑞希走了进来,脚步轻盈。 她只穿了一件浴袍。 一件单薄的白色浴袍,腰间的袋子系得很松,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圆润。 林拾安心里一惊,这难道是要混浴吗?稻妻确实有这种传统,游戏里也有类似的剧情。 她粉色的眼眸看向林拾安,眼神温柔而平静,没有羞涩和慌乱,只有温和从容。 “水温怎么样?”她轻声问道。 “嗯,刚刚好。” “那就好。”瑞希走到浴池边,蹲下身子,将手中捧着的紫色药罐放在地上。 然后她站起来,解开了浴袍。 雪白的春光顿时一览无余。 虽然原作里也有类似的场景,但还是穿着浴衣的啊。 不过梦见月显然并没有太在意这种事。 他听到浴袍滑落的声音,然后听到了水声。 雪白的赤足踩进水面,随即,整个身子轻轻滑进水中。 “你看起来有些紧张,请放松,拾安先生。”瑞希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瑞希就在她对面,浴池的水堪堪没到她的胸口,半片圆润雪白。白皙的双肩露出,水珠从她的肩头滑落,沿着锁骨滚进水里。 而且,虽然水是加热的,冒着蒸汽。 但毕竟不是温泉,是透明的。 一览无余。 她的头发湿透了,浅蓝色的发丝散落在水面上。粉色的眼睛温柔而平静,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是心里诊疗的一部分。”她轻声说道,“放松身体,才能放松心灵。浴池是最适合放松的地方。” 林拾安咽了一口水,点点头:“嗯。” “那就好。”瑞希往他的方向挪了挪,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半臂。 林拾安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和暖意。 “现在,请您转身趴在池壁上,闭上眼睛,全身放松。” 林拾安照做了。他转身,趴在池壁上,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他能感觉到梦见月在水中移动,水波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 “再放松一些。”梦见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林拾安能感受到她温软的触感。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肩胛慢慢滑动,从肩峰到颈根,在到脊柱两侧,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 “您的肩膀很僵硬。今天很累了吧。” “还好,主要是阿尔托莉雅在负责战斗。”林拾安回答道。 梦见月的手在他的右肩的一个位置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抚摸按揉。 “这里,以前受过伤?” “三年前,秘境潮汐的时候,被划伤过。后来染上了辐射病,伤口就一直没有完全愈合。”林拾安回答道。 梦见月的手指在那个位置轻轻按揉了几下,然后继续往下。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肩胛骨,沿着脊柱两侧慢慢向下,一直到腰间。 “您的肌肉很紧张,不是今天战斗造成的。是长期积累的。”梦见月说道。 “嗯,以前在外城区的时候,因为辐射病,晚上睡不好,每天都是紧绷着的。”林拾安解释道。 瑞希轻轻颔首,然后将手指在他的后背上继续按揉,动作缓慢而均匀。林拾安感觉像是某些疲惫的感觉被她从肌肉里一点点挤出来。 过了很久,她的手拿开了。 “好了,您可以转过身来了。” 林拾安睁开眼,转过身。 他看见梦见月整个身子从浴池中站了起来,浴池的水只到她的药剂。她的整个半身都在水面之上。 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肢,饱满的曲线,还有那张温柔而妩媚的脸。 “请您闭上眼睛。”她又走近一步,靠近了身子。语气依然是温柔又亲昵的感觉。 “接下来,我会对您进行一些心理暗示。请您不要抵抗,顺着我的引导走。” 林拾安乖乖闭上了眼睛。 “首先,”瑞希的声音传来,很近,林拾安能感觉到她口中香甜的热气,“请您握住我的手。” 林拾安伸出手,摸索了一下,然后握住了手。 “很好,接下来,仔细体会我掌心的触感。让其它的感觉慢慢远离自己。” 林拾安听着她的话。 然后,他不自觉地眯开了眼睛。 正好与她那张夺人心魄的媚眼四目相对。 “小心,与心理诊疗师四目相对的话,您的小心思会被看穿的哦。”她温柔又带着调侃的声音传来。 林拾安立刻闭上眼睛。 她知道我喜欢她了。 第五十一章 噩梦与美梦 林拾安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感受着梦见月瑞希掌心的温度。 “接下来,想象您喜欢触摸的东西。” 梦见月瑞希温和的声音传来。 林拾安一怔。 我喜欢触摸的东西? 我喜欢触摸的东西,不就近在眼前吗? 但梦见月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拂动着轻柔飘落的樱花瓣,你抚摸着小松鼠柔顺的皮毛,你揉搓着海边的泥沙……” 瑞希的声音像一条柔软的丝带,在他的意识中缓缓展开。 “你来到旷野,追着风跑。但是逐渐失去了手心的触感,你迷失了方向,奔入一片黑暗。” 在梦见月令人安心的温柔声音中,林拾安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抽离大脑。仿佛真的置身于黑暗,失去了五感。 “你什么都看不到,但你听到有人在呼喊你。声音传来的方向,也传来了光亮……” 黑暗中,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拾安先生,请来我这里。” 是瑞希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黑暗中,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你想起了很多事。” 画面在黑暗中浮现。 三年前,秘境潮汐。天空被撕裂成了两半,紫色的裂隙像伤口一样在大气层中张开。怪物从裂隙中涌出,铺天盖地。 他的父母把他推到一辆翻到的卡车下面,他们的使魔也被扑来的怪物撕的粉碎。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倒在血泊中。 “失去双亲的痛苦。”瑞希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一丝苦涩,“好苦的味道。” 画面继续。 外城区,那间破旧的小屋。他躺在床上,身体像被火烧一样疼痛,整个身子蜷缩着。 “病痛的折磨,好冷的口感。”瑞希那温柔的声音似乎有些发颤,“请继续往前走吧。” 他继续往前走,渐渐地,他似乎感觉到一股凉意。 凉爽的风吹来,当他再次回归神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海滩上。 不远处的水中,梦见月瑞希正背对着他。 “去樱花瓣飘落的地方,去小松鼠们打闹的地方,去能听见海的地方……” 林拾安闭上眼睛,他感觉之前的那些痛苦,正在随着这道温柔的声音渐渐散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海面上的梦见月已经回过头,对她嫣然一笑。 “我就在那里。” 梦见月渐渐靠近,伸出手,林拾安也下意识的伸出,将她的手轻轻握住。 “握住那只手,你重新获得了失去的触感。” 随着梦见月的声音临近在耳边,他的意识也慢慢回归。 林拾安睁开眼睛。 梦见月仍然在他眼前,对着他展示一切。 自己也仍然握着她洁白细腻的手。 但感觉不一样了。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放松了。不仅如此,心灵上也感觉不一样了。 他感觉自己由内到外都被重新洗了一遍,那些积压在心底的黑暗,都被翻了出来清洗干净。 全身心都无比舒畅。 瑞希在他的对面,浴池的水没到她的胸口。粉色的眼睛看着他,温柔而平静,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感觉怎么样?”她问道。 “很舒服,身心舒畅。”林拾安说道。 当时在过梦见月传说任务的时候,听她对旅行者的心里诊疗。那声音太助眠了,都感觉要睡着了。 现在亲身体验一遍,感觉更不一样了。 “那就好。” 又泡了一会后,梦见月先出了浴池。 在让林拾安大饱眼福后,她披上浴袍,腰带系好,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开来,然后坐在浴池边的长椅上,等林拾安出来。 林拾安也裹上浴巾,在她旁边的长椅坐下。 “您的噩梦,很苦涩,也很冰冷。”瑞希轻轻说道,“和今天列车上的乘客们比起来,也不遑多让。想必是非常不好的回忆呢。” “嗯,多亏了你,现在好多了。”林拾安说道。 “不过看来您很幸运。”瑞希继续说,“有人治好了你的病,也有人填补了你内心的空缺。” 她所说的自然是阿尔托莉雅和椎名真昼。 “但即使有她们在,那些痛苦的回忆仍然存在。大多数人会被困在其中,反复回想,反复痛苦,无法自拔,最终形成噩梦。” “可您没有,您的美梦似乎占据了绝大部分,噩梦反而相对较少,而且几乎不会被那些痛苦的回忆困住。” 她看向林拾安,微微歪头。 “为什么?您是怎么做到的?” 林拾安听罢了,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因为,你们啊。” 瑞希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知道我以前晚上疼的无法入睡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吗?”林拾安说,“就是靠想你们。想你们的样子,想你们的故事。阿尔托莉雅、真昼,还有你、你们。” “虽然那时候你们都没有被召唤出来,我也不知道你们可以被召唤,但你们一直在我的记忆里,我的幻想里。” 他顿了顿。 “如果没有那些病痛的折磨,和那些痛苦带来的对你们的情感,那么当阿尔托莉雅被召唤到我眼前的时候,那份喜悦就不会那么纯粹。” “如果我在外城区的日子没有那么难熬,那么真昼给我做的第一顿饭,就不会让我觉得那是这辈子最好吃的饭。” 他看着瑞希。 “以前的我,只能靠着幻想苟活。而现在,你们都来到我身边了。过去的那些痛苦,和能遇见你们相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瑞希听罢,沉默了良久。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说道,“你早就拥有了不逃避、不忘记的勇气。您曾经拥有过的噩梦,都成为了美梦的底色。正因曾经的痛苦,才更加珍惜现在的快乐。” 她抬起头,粉色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也更加珍惜……与我们的相遇吗?” “是的。”林拾安毫不避讳,“更加珍惜。” 瑞希轻轻笑道:“这样啊,那就不枉我今晚的特别诊疗了。” ………… 从浴室出来后,已经很晚了。 林拾安裹着浴巾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里面开着灯。 他走过去,正准备扑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晚上好,拾安君。” 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 “嗯,晚上好,霞之丘……” 林拾安说道一半停住了。 “???” 第五十二章 烂俗后宫文男主 林拾安现在很累,刚攻略完一个秘境,现在他只想睡觉。 然而,他却看见,自己床上有一个女人。 霞之丘诗羽趴在他的床上。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衣,吊带款式,领口开得很低,从林拾安的角度能看见一大片雪白的风光。 她的双腿翘在身后,小腿交叉,雪白的长腿和脚丫一晃一晃的。 身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眼睛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林拾安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晚上好,霞之丘……”他下意识地回应,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在这?” 霞之丘诗羽从屏幕后面抬起眼睛,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 “如你所见,写小说啊。” “不是,你写小说为什么来我房间写?”林拾安站在床边说道。 霞之丘诗羽歪了一下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这不是来找找灵感嘛。” 她说着,拍了拍床铺:“你站着不累吗,来,上来。” 林拾安犹豫了一下。他身上只穿着浴衣,里面什么也没穿。而霞之丘诗羽同样只穿着一件睡衣,薄薄的一层丝质布料下面,轮廓隐约可见。 两个人并排坐在床上,这种场景在轻小说里通常会被归类为“暧昧场景”,然后下一页就是“不小心挨到一起-嘴对嘴-第三个人撞见从而产生误会”的标准三连。 林拾安想都没想就坐了上去。 霞之丘诗羽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嘴唇弯了一下,然后主动往他那边挪了挪。 “你在紧张吗?”她问道。 “没有。” “你坐得比阿尔托莉雅站岗还直。” “……” 霞之丘诗羽见他不回话,没再追究。然后她又靠近了一下,侧身贴在了林拾安身上。 雪白的长腿挨住了林拾安的腿,一阵滑嫩软润的感觉袭来。同时隔着单薄的睡衣,林拾安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好了,说正事。”霞之丘诗羽将笔记本电脑上的内容展示给他看。 “虽然拾安君呢,只是个烂俗后宫小说的男主。”霞之丘诗羽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打开了一个文件夹,“而我的定位,大概是这本烂俗后宫文男主的后宫之一……” “你没必要这么贬低自己吧。”林拾安打断她,“而且,这种发现,貌似不太符合诗羽前辈的人设吧。” 霞之丘诗羽笑了笑,说道:“一个外城区的穷小子,靠着召唤前世二次元美少女逆袭,这不是烂俗后宫文的套路吗?” 林拾安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而且,你说得对,这确实不符合我记忆中那个‘霞之丘诗羽’的人设。”霞之丘诗羽说道。 “真正的霞之丘诗羽,占有欲极强,死缠烂打,偏执得可怕。”霞之丘诗羽说道,“但没办法,谁让我是你召唤出的霞之丘诗羽呢,你的情感,塑造了现在的我,而我也会回应你的期待。” 林拾安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不谈这个了,说正事。”霞之丘诗羽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子。 “今天,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文娱产品。” 霞之丘诗羽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个网页——联邦文化娱乐管理局的官方网站。 首页上还挂着大大的标语:“繁荣幻想,共创未来”。 “我发现,这个世界的娱乐项目和我的那个世界不同,它是被官方大力扶持的,而且扶持的程度可谓是相当的高。” 霞之丘诗羽说道:“他们的目的不是单纯的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服务卡牌召唤。” 林拾安点了点头。 这件事他之前已经和真昼讨论过了。 这个世界的娱乐产品,不论如何内容都必须和旧时代的东西沾点边,目的就是为了服务卡牌召唤。 “以那些幻想英雄牌为原型的故事,可以大大提高英雄被召唤的概率。”霞之丘诗羽继续说,“召唤的核心是认知和情感。故事能同时提供这两样东西:让读者认识这个英雄,并对其产生情感。”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而且,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规则:创作者不需要对英雄的原型进行深入考量,只需要用那些英雄的形象进行创作就好。” “也就是说,我只要借个和那些英雄相关的背景,别的故事可以随便发展。” 霞之丘看向林拾安:“甚至不需要遵循原本的传说。或者说,越不遵循越好。因为我们能接触到的真正知识本就有限,都是被官方过滤过的简化版本。” “而且,如果只是借用了英雄的名字和形象,读者对英雄的情感反而会更加自由。这样的情感,在召唤时反而更有力量。” 林拾安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理。 “但你不是更擅长写恋爱小说吗?”林拾安问道,“强行写这种英雄题材,能发挥好吗?” 霞之丘诗羽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拾安君,不论在哪个世界,哪个年代,恋爱都是人们共通的幻想哦。” 霞之丘诗羽将文件点开,展示给了林拾安。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故事大纲。 书名为《幻月》,下面是一行副标题——【神州民间传说·幻月神女二次创作】 林拾安快速扫了一遍。 故事的原型是神州民间传说中的一位神女。在平民能接触到的简略版资料里,她是一位以身涉险,拯救苍生的神女。 大概内容是某个暴君得到了上古魔神的帮助,统治世间妖魔,残暴无道,民不聊生。同时那个暴君又好色乌比,于是神女施展美人计入宫,刺杀暴君,拯救了黎明百姓。 平民能接触到的内容就只有这些。真正完整的故事,在世家大族和联邦手里。而关于故事的细节、神女的性格、魔神的来历,通通没有。 但也正因如此,霞之丘诗羽不会被原内容所困住,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在故事的骨架上进行改编,让其长出血肉。 第五十三章 新作 霞之丘诗羽打算对幻月仙子的传说进行二次创作,当然,只是披了个皮,本质上这其实是一本校园恋爱小说。 林拾安仔细看了一眼她的初步大纲。 故事的主角叫李思安。 看见这个名字林拾安就像吐槽:话说这名字谐音意味也太明显了吧。 不过林拾安不打算揭穿她那点小私货,继续看下去。 故事的开端是现代。李思安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成绩中等,长相中等,存在感中等。 嗯,标准开局。 他有一个青梅竹马,叫苏念月。小时候住在隔壁,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吃饭,在夏天的傍晚捉萤火虫。 后来苏念月搬走了,原因不明,两个人断了联系。 然后就是经典套路。 到了高中,李思安的日常一直没什么变化,一切都普普通通。 然后经典转校生梗来了。 那个转校生长得非常漂亮,漂亮得不像是现实中会存在的人,像是从画里走出的仙女。她瞬间成为了全班最受欢迎的人。 不过她性格似乎有些问题,不仅性格清冷,还相当毒舌,口无遮拦。 林拾安:嗯……怎么说呢,这种性格,是为了方便她自己带入吗? 是的,女孩叫苏念月,其实就是他那个青梅竹马。 天降青梅,绝杀! 李思安一开始没认出来她,毕竟变化和小时候太大了,只当是重名。毕竟以他的性格,他还是会担心万一搞错了会很尴尬。 不过苏念月认出他了,专门走过去主动打招呼。 看到这,林拾安心想:嗯……是那种女主主动的设定吗,我喜欢……我喜欢被动。 继续往下看。 总之在经过一番纠缠后,在过了几页后,因为主角一直不开窍,但苏念月死缠烂打,最终献上了强吻。 两人终于开始交往。 林拾安:真是毫不拖泥带水啊。虽然主角犹豫的性格有点败好感,但女主的白给手段真的把人心拿捏的死死的。 两人交往后,苏念月对李思安温柔体贴,无微不至,但她总是会在某些时刻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在忍耐什么。 李思安问他怎么了,她总是淡淡地微笑,然后含糊过去。 一般小说进展到这里,都是打破日常的关键。 果然,再往下看。苏念月最近开始表现的异常,总是魂不守舍,经常发呆,第二天上学总是迟到,而且总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像是前一天没睡好。 李思安就很担心,想各种方法让她开心,放学放假的时候带她去游乐园,给她喜欢吃的甜点。她也总是淡淡微笑,告诉他不用担心。 但李思安能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直到后来,一次意外,李思安来到苏念月的家里。 故事的设定在这里完全展开。 苏念月是幻月神女的转世。她的家族世代承担着封印魔神的使命,每一代都会有一个女孩继承幻月的力量和记忆,成为新一代“神女”。苏念月就是这一代的神女。 而李思安——他是那个暴君的转世。 前世的他手握血腥,统治妖魔,残暴无道。他之所以能获得魔神的力量,是因为他用自己的血和灵魂和魔神做了交易。 魔神被封印后,暴君的灵魂没有消散,而是随着血脉一代一代地传下去,等待着复苏的机会。 苏念月接近李思安的目的,是为了利用他再次封印魔神,然后杀了他。 因为魔神解封需要暴君灵魂的配合,而暴君的灵魂与李思安的意识绑定的太深。只有在他最放松的时候,苏念月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将他和暴君的灵魂一同湮灭。 然后按照通俗的套路,她心软了。 和李思安的相处中,她发现他和前世的暴君完全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普通、善良的男生。 最终,她错过了最好的机会。李思安也因为得知真相后因为接受不了,在雨夜中胡乱逃窜。 而暴君的意识也在这时候抓住机会,趁他最脆弱的时候复苏,试图夺取他的身体。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女主忽然跑过来抱住了他,然后进行了一番深情告白。 然后男主直接支棱起来了,两个意识互肘,主角居然肘赢了。 结果就是他没有让暴君夺舍,但也没有把暴君压制下去。暴君的意识和他的意识共存在一个身体里,每当暴君企图用他的身体做坏事的时候,他都会用意识压制。 而暴君的意识也给了他力量。暴君前世的记忆、战斗的本能、对魔神力量的理解等等,这些东西也全部被李思安吸收……成为了他的外挂。 然后他和暴君之间的关系,就类似于鸣人和九尾之间的关系一样。即是威胁,也是外挂。 接下来又经过了几段的纠缠,他和苏念月最终又互相袒露了真心。 在故事的最后,李思安彻底压制住了暴君的人格,掌握了暴君的所有力量,和苏念月一起,将魔神再次封引。 最后的场景,是两个人站在封印之地的大门前,互相告白。 “怎么样?”霞之丘诗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期待。 “很好看。”林拾安认真地说,“虽然整体框架有些套路,但以你的文笔,绝对能让它大放异彩。” 霞之丘诗羽的嘴角弯了一下。 “而且,这本小说,绝对会让很多人对民间传说中那个真正的幻月神女产生情感和幻想。世家弟子看了,对幻月的认知会更加深入,情感会更强烈,召唤的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普通民众看了,虽然会因为认知不够的原因,无法召唤出真正的幻月神女,但也会极大增加与这个神女有关的人或物,比如和她有关的法器、妖怪、技能等之类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仅如此,暴君的人设和定位,作为主角的外挂登场,可能也会很受欢迎,他被召唤出来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增加。” 霞之丘诗羽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看向林拾安,盘膝而坐:“所以,拾安君,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意见?” “关于这个故事的意见。”霞之丘诗羽说道,“你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对,你虽然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但也在这个世界或了十多年,比我更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和读者的口味。你觉得这个故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第五十四章 你已经完全代入了吧 林拾安开始认真思索。虽说他确实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更长,但外城区很少接触到什么文娱产品,进内城区也才刚几天。 而且,他确实研究过这个世界的文娱产品。不过这个世界的文娱产品,怎么说呢,停留在一种很微妙的阶段。 因为这个世界的文娱产品本质上是为了让人们对旧时代的英雄角色产生情感,因此这些大多数作品都是重人设,轻故事的。 人设的比重往往更大于故事,故事是为人设而服务的。 因此霞之丘诗羽的创作思路,放在这个世界,他也说不准会怎么样,也许是一股清流,也许会水土不服。 不过能确信的是,这个世界对恋爱轻小说类型的作品,还没开发出来。 他忽然想到之前和琉羽白的谈话,她说在幻想力被发现可以使用的那一刻,人们的幻想就不能再生成卡牌了。 具体原因未知,但有人猜测是因为当幻想力被得知可以使用后,人们的幻想就不再纯粹了。 其实从这个世界的文化产品也能看出来,各种作品花费大量的笔墨来介绍自己笔下的角色,企图用各种优秀的人设让人们爱上这个角色。 却忽视了,让人们爱上这个角色的关键,不是他的人设,而是他背后的故事。 这种思路大体上其实也没什么毛病,如果写好了,甚至可能写出一本三国演义或西游记这类大作。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写出来这种著作。 所以,他不打算用这个世界的作品观念去纠正霞之丘诗羽。 恰恰相反,他认为霞之丘诗羽的创作思路是正确的。 恋爱是人们共通的幻想。人们可以通过带入李思安这个角色,来体验故事,爱上苏念月(幻月),甚至对暴君这个外挂产生好感。 林拾安思索一番后。 “关于暴君的背景故事,可以再深入一些。”林拾安说道,“他即是主角的威胁,也是主角的外挂,算是相当重要的角色,因此可以将他塑造的更复杂一些。” 霞之丘诗羽点点头,在笔记本上敲了几下。 “还有吗?” “魔神的话,我个人建议直接把它当成背景板。毕竟恋爱才是这本小说的主线,不需要给魔神太深的背景和来历,反正他是最后才出现的。就写你最擅长写的恋爱,把魔神当作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工具。顺面也可以利用魔神完善暴君的人设。” “嗯。” “还有女主的家族。最好不要把他们写成封引魔神的工具人,给家族里的人一些不同的立场和态度,有的支持杀李思安,有的犹豫。这样可以给男女主情感回旋的余地,也能让故事更加立体。” 霞之丘诗羽的手指在肩膀上飞快地敲着,把林拾安的意见一条条记录下来。 “差不多了。”她将文档保存了下来,“和拾安君讨论小说剧情真是愉快呢。” “不用谢。” 霞之丘诗羽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然后重新趴回床上。 “那我开始了。” “开始什么?” “写小说啊。”她理所当然道,“灵感来了,不写就浪费了。” 她又新建了一个文档,然后开始写。 在沉思片刻后,霞之丘诗羽开始打字了。 她的打字速度很快,键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现在写的是那个故事的序章。 首先以李思安的高中日常为切入点,大概讲述了一下他平凡的生活。 然后经典转校生梗,苏念月出场,两人重逢,天降青梅。 虽说天降青梅在林拾安前世算是老套路了,而且又老又香。 但对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恋爱小说基本上没怎么兴起过,也没有人想到用恋爱的角度进行切入。 这种情况,要么水土不服,要么绝杀,直接开创一个赛道,后人争相模仿。 “她站在校门口的树下。”霞之丘诗羽一边打字一边念出声来,“黑色的长发在风中舞动,校服的裙摆被轻轻吹起。” 林拾安:“……” “她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睛倒映着漫天飞舞的柳絮,和……”霞之丘诗羽的手指停了一下,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和远处那个正在往这边跑的笨蛋。” “你写就写,不用念出来。”林拾安说道。 “念出来才能感觉到节奏,而且方便代入情感。”霞之丘诗羽回道。 林拾安决定闭嘴。 霞之丘诗羽继续打字,继续念。序章很快就写完了,她进入第一章。 苏念月走到李思安面前,坦白身份。 “好久不见,拾安。” 林拾安:“???” “你刚刚是不是念错了。” 霞之丘诗羽没理他,继续写。 剧情进展的很快,很快就来到女主的一场内心戏。 “苏念月站在床边,看着外面的雨。”霞之丘诗羽低语道,“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接近他,让他爱上她,然后……” 她停顿了一下。 “杀了他。” “但她已经分不清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的……真的喜欢上了那个笨蛋。喜欢他无聊的笑话,喜欢他的认真,喜欢他在她假装难过时,手忙脚乱的样子。” “拾安……” “你已经完全代入了,给我回到现实啊!”林拾安大喊道。 “别打断我。”霞之丘诗羽的眼睛从电脑屏幕移开,“你这一喊我思路都断了。” “嗯,你明白得改稿改半天吧。” 林拾安清清楚楚的看见,她写到后面的时候,直接把“李思安”打成“林拾安”了。 霞之丘诗羽倒是毫不介意:“没那么麻烦,直接替换功能一件改了就行。” 林拾安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 “你继续写,我睡觉啊。” “嗯,你睡你的,我写我的,不打扰你。”霞之丘诗羽说着,将笔记本电脑背过去,然后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灯关掉后,只剩下台灯的微光。 林拾安趟床上,打算把睡衣脱了。他不习惯穿睡衣,他习惯裸睡。 但看见就坐在自己没多远的霞之丘诗羽,想了想还是穿着睡衣睡下了。 “晚安,拾安君。” 第五十五章 秘境里的故事 林拾安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背后贴着什么柔软的东西。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随手朝后面摸了一把。 然后摸到一个温热的,柔软的,光滑的东西,显然不是被子或床单。 林拾安立刻清醒了起来,他起身掀起被子,看见了自己刚刚摸到的东西。 那是霞之丘诗羽的腿。 霞之丘诗羽正躺在他旁边,蜷缩着身子,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半片圆润。 被子被掀开的时候,她的一条长腿还搭在上面,白皙修长的腿,从脚踝到根部完全暴露在晨光中,白的晃眼。 “!!!” 林拾安惊坐而起:“喂!” 他身上晃了晃霞之丘诗羽。 霞之丘诗羽被他吵醒了。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然后看向林拾安。 她打了个哈气。 “嗯?怎么了拾安君?”她的声音慵懒平静,好像完全不在意这意味着什么。 “你还问我怎么了?”林拾安的声音还是很大,“你怎么在这?” 霞之丘诗羽做起来,黑色的长发垂在胸前,揉了揉眼睛。睡衣的领口因为坐起来的动作又敞开了一些,她只是漫不经心的伸手拢了拢,也没系扣子。 “拾安君是失忆了吗?”她语气平静道,“我们昨天不是一起讨论小说情节吗?” “讨论完了你就该回自己房间啊!” “写累了,懒得走回去,就在你这里睡下了。”她轻描淡写地说。 “而且拾安君不是也没赶我走吗?”她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睡着了怎么赶你啊!” “我就当默许喽。”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然后看了看霞之丘诗羽那淡定的脸,以及衣冠不整却毫不避讳的样子。 “你,先把衣服穿好。” 霞之丘诗羽看着林拾安脸色微红的样子,脸上泛起了笑意。然后慢悠悠地系好扣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好了。” 林拾安听罢,正疑惑“她怎么换衣服这么快?” 然后转过头,看见霞之丘诗羽还穿着睡衣,只是把口字系好了。 “我是让你换衣服,正常的衣服,你怎么还穿着睡衣?” “衣服?不在这。”霞之丘诗羽说道。 “在哪?” “我房间里。” “所以你昨天就穿着睡衣直接来我房间的?” “不然呢,我总不能专门拿着衣服来你房间吧,除非你打算让我一直住在这?我不介意的。” “……” 林拾安不打算跟她纠结这个话题了。 ………… 林拾安下楼的时候,厨房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真昼和冴子都穿着围裙,正在做饭 阿尔托莉雅坐在餐桌前,前面已经摆好了碗筷,等着开吃。 梦见月瑞希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浅蓝色的长发还没扎起来,散落在肩侧。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想必是吞噬过的噩梦已经全部消化了。 “早上好。”林拾安走进餐厅,拉开椅子坐下。 “早上好,master。”阿尔托莉雅微微点头。 “早安。”梦见月瑞希对他浅浅一笑。 不一会,他们又听见了脚步声。霞之丘诗羽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换上了自己的初始礼装,也就是绀色冬款校服搭配黑丝的造型。 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起来穿戴整齐了。 “早上好。”她也拉开椅子坐下,对其他人点了点头。 “早上好,诗羽小姐。”真昼端着煎蛋走出来,放在桌上,“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拾安君的床很舒服。”霞之丘诗羽脱口而出。 林拾安正在喝粥,被呛了一口。 餐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哦?”梦见月看向霞之丘诗羽,“诗羽小姐,昨天睡在拾安先生的房间?” “写小说太晚,懒得走回去,就睡了他的床。”霞之丘诗羽的语气依然轻描淡写。 但林拾安听出来了,这分明有炫耀的意味。 毒岛冴子看了看她,然后开口道:“那拾安君,昨天睡得哪?” “跟我一起睡床喽。”霞之丘诗羽说道,“怎么,你觉得我会忍心让他睡地铺吗?” 餐桌上的安静又延长了好几秒。 就连阿尔托莉雅都放下了筷子,罕见的没有在吃饭。 林拾安感受到这诡异的氛围,顿时有些冒汗。 诗羽学姐,我说你啊,你这样真的好吗? 再怎么说,她们有几个都是超凡系的啊,你一个日常系的这么挑衅她们真的好吗? 虽然她们确实不会对你怎么样就是了。 ………… 早餐过后,毒岛冴子将林拾安叫住了。 “拾安君,有件事想和你说。” 她的语气比平时正式了一些。 林拾安跟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她坐下,然后把那把秘境核心的太刀横放再膝上。 “昨天晚上,我用那把刀练习挥刀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她说道。 “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林拾安一怔,问道。 毒岛冴子拔出刀,刀身泛起一道冷冽的银光。 “我在使用这把刀的时候,会有一些碎片进入我的意识。”毒岛冴子说,眼睛专注地看着刀身,“一些记忆碎片,而且不仅是练刀的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些记忆碎片也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那些记忆碎片……好像是这把刀经历过的事情,被刻在了里面。” 林拾安表情郑重,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坐在毒岛冴子对面,然后问道:“什么样的碎片?” 毒岛冴子闭上眼睛,仔细回忆。 “首先是络新妇。”她说道,“那个蜘蛛妖怪。这把刀里有关于络新妇的传说的具体内容,她是怎么被人害死的,怎么成为妖怪的。” 她顿了顿,说道:“这个世界的络新妇传说跟我们那个世界的差不多,都是领主为了惩罚出轨的妻子,将其扔到满是蜘蛛的箱子里。” 她睁开眼睛。 “不仅是络新妇,还有各种妖怪的传说,赤燐丸与青溟丸,吃人鬼,还有试刀武士。还有……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 “那个拿着这把刀的男人。”毒岛冴子的声音低了一些,“那个杀了全车人的疯子。这把刀里有他的记忆,他的故事,全刻在这把刀里面。” 第五十六章 分享 第五十六章分享 “你能把这些碎片的信息整理出来吗?”林拾安沉默了一会问道。 “我试试。”毒岛冴子说,“碎片的内容很乱,需要时间梳理。整理好后我放文档里发给你。” 林拾安点了点头。 他想起关于秘境的又一个核心设定。秘境的价值不只是刷怪掉材料,秘境里的故事碎片可以作为知识。 而毒岛冴子从秘境核心中看到的那些碎片,应该就是所谓的故事碎片。 那些世家大族垄断的古籍,大多都是从秘境里带出来的。 ………… 接下来的几天,林拾安一边处理秘境登记的事,一边筹备卡牌工坊。 秘境登记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联邦政府专门设了一个部门处理秘境所有权,流程公开透明。 林拾安带着那把刀和身份牌去了趟登记处,填了几张表格,工作人员核对了秘境的核心信息,然后给他发了一张所有权证书。上面写着“e级秘境·废町列车·所有人林拾安”。 回到家后,毒岛冴子已经花费了几天时间,将秘境核心中的故事碎片全部整理了出来,然后建了文档发给林拾安。 林拾安点开看了一眼,整理的非常认真仔细,排版也很清晰。 然后他拿出手机,发了两条信息。 一条发给艾米莉:“今天有空吗?中午一起吃饭,有生意找你。” 一条发给琉羽白:“今天有空吗?中午一起吃饭,有生意找你。” 两条同样的信息。 不一会,都发来了肯定的答复。然后他跟真昼和冴子说了一声,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不需要准备他的饭。 到了中午之后,他打理了一番后便出门了。 “我出门了。”他对着客厅说。 “路上小心。”真昼从厨房探出头。 “早些回来,注意安全。”梦见月柔和的声音响起。 林拾安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 下午,内城区某家餐厅。 艾米莉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贝雷帽歪在头顶,看起来像是一个精心打扮,准备去参加下午茶的大小姐。 如果不是她走路的姿势带着那股雌小鬼的嚣张劲儿,林拾安差点没认出来。 她走进包厢,看到林拾安后,便走了进去。 “哎呀,你今天怎么主动约我……”她一边走一边说,声音甜腻。 然后她忽然看到包厢里还有另一个人。 琉羽白坐在一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艾米莉的表情从甜美到错愕,然后换上了一副咬牙切齿的阴沉假笑。 “呀,这不是琉家二小姐吗,好久不见。”艾米莉的声音里不再有那股甜味,而是换上了一副怪异的音调。 琉羽白轻轻放下茶杯,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艾米莉小姐,好久不见。今天穿得很可爱的,像个小学生。” 艾米莉的额角跳了一下,“小学生?琉小姐的审美还停留在旧时代吧?这条裙子可是今天春季限量款,你大概不认识,毕竟你虽是大小姐,但平时的穿着都……”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琉羽白穿着黑色西装外套和白色衬衫。 “联邦调查局的制服?哦不对,是便装。但怎么穿都像是制服呢,不愧是工作狂。” “工作狂总比某些人好。”琉羽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听说某人上次被人从别墅里扔了出来?脸先着地的?” 艾米莉被戳到痛处,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那是意外!” “哦,意外。”琉羽白点了点头,“所以这次还恬不知耻的来见林拾安,是打算再被扔一次?” “你——!” 林拾安在旁边听着,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不知道两边有矛盾,而且看起来还不小,居然见面就吵架。把她们俩叫一起该不会是个错误吧。 “那个,两位。” 林拾安说话,两人停了下来,都看向林拾安。 “我先问一下,琉家和圆环之间,是有什么恩怨吗?” 毕竟一个是能影响到联邦政府的平民召唤师组织,一个是世家财阀,两边要是有点恩怨也很正常。 “算不上什么恩怨吧,虽然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冲突免不了就是了。”艾米莉说道。 “那你们俩这是……”林拾安试探地问道。 “私人恩怨。”琉羽白说道。 艾米莉也没反驳。 林拾安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却也松了口气,如果是私人恩怨的话,不涉及立场,而且只是见面就互相阴阳怪气的程度,那一切都好说。 总之不影响正事就行。 “先说正事。”林拾安说罢,拿出了一个u盘,放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琉羽白拿起u盘,扫了一眼。 “秘境的故事碎片。”林拾安解释道,“从那个列车秘境里提取出来的。有络新妇的资料,赤燐丸与青溟丸的资料,还有那个试刀武士山本胜正,以及那个杀了全车人的男人。” 林拾安顿了顿,说道:“络新妇以及赤青双鬼,还有山本胜正,和那个杀了全列车人的男人,他叫佐藤英介,他们的定位符合英雄牌的定位。” “有名字、有故事、有足够被很多人记住的事情从而生成的集体幻想,因此他们最终升格成了英雄牌。” “赤青双鬼和佐藤英介是绿卡英雄,络新妇和山本胜正是蓝卡英雄。” 佐藤英介在列车上之所以相对难缠,是因为他手里握着秘境核心的那把刀,真正的佐藤英介只是个普通的杀人狂,没什么特殊能力,因此撑死绿卡级别。 琉羽白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她放下u盘,看向林拾安。 “你确定?” “确定。”林拾安说,“毒岛……我的一个新英雄,她在练剑的时候提取出来的。碎片已经整理过了,信息完整度大概有百分之七十,足够用来召唤。” 艾米莉也拿起u盘看了看,然后向林拾安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 “我打算分享给你们。”林拾安直接说道,“不要钱,送你们了。” 第五十七章 供应渠道 “你认真的?” 琉羽白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认真的。” “你知道这种东西值多少钱吗?”艾米莉也压低了声音道,“英雄卡的价值比使魔大的多,一个普通的绿卡英雄的完整资料,足以让一个平民召唤师倾家荡产去换。” “是吗。”林拾安说道。 说实话他确实没什么概念,也没什么实感。毕竟他是隔三岔五就能召唤出英雄的。 虽然他大概知道英雄牌的资料有多珍贵,但具体多贵还是没什么概念。 “是的!”两人异口同声道。 “而且有价无市。”琉羽白说道,“世家大族不会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卖。平民就算有钱一般也买不到。你手里的这几个英雄,虽然最高的只是蓝卡,但哪怕再低级的英雄也是有极大成长空间的。” “有一张英雄牌,就等于有了一个能无限往上发展的机会。如果只有使魔牌的话,高度已经封顶了,再怎么使劲都没法爬到更高。” 林拾安想了想,说道,“好吧……不过我都说送你们了,总不能让我收回去吧。” 他说着,把那u盘推向前,“你们各拷贝一份,怎么处理随你们,或者直接卖了也行。” 他顿了顿,然后解释道:“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在乎的只有我脑子里的那些知识,除此之外的英雄、神话、传说,我都不需要。你们比我更需要这些。” 他看向琉羽白,“我来内城区的时候你帮了我很多,住处、资源、信息,没有你,我可能在内城区很难立足。” 然后又看向艾米莉,“你也是,虽然之前闹的不是很愉快,但后来你教我观想法,给我召唤师技能的教材,还在秘境里帮了我很多。” 艾米莉沉默了许久,然后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琉羽白也颔首:“好吧,你记得给自己留一份原件。哪怕自己不需要,也可以积累自己的知识库。” 林拾安点了点头。 “好了,”琉羽白拍了拍手,“说正事吧。你叫我们过来,不只是为了送东西吧?” “确实。”林拾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 那是一张清单。上面列着各种材料和设备:幻想结晶提纯器、卡牌压制机、纹路蚀刻台、幻想力灌注舱……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我之前不是得到了一个秘境吗。”林拾安解释说,“所以我想在那里搭建一个卡牌工坊,但我不懂这些,也不知道从哪进货。想请你们帮忙找找渠道。” 琉羽白拿起清单,扫了一遍,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 “我知道。” “你有钱?” “我有信用额度。”林拾安说道,“金卡召唤师的信用额度,够我建一座小型的了。” 对于卡牌工坊的收益,林拾安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专门去探过好几个店,也专门找了一些比较知名的网店买了些东西比较。 其中除了那些日常用品之外,买的最多的,其实是那些消耗品类型的道具牌。 比较多的是那种血瓶、大还丹之类的恢复道具,以及某些增益道具。 林拾安拿来对比了一下,甜甜花酿鸡和大宇宙炒饭这些白卡道具的恢复量,比一般血瓶的效果都好很多。 更重要的是好吃。这可是一般都满足不了的。 如果这些东西一上市,绝对能抢占市场。 还有起爆符这种绿卡道具,其威力在绿卡里面也算是绝对靠前的。 那些比较低级的召唤师,在进入秘境之前,总会买些补给道具。 而且,不止是道具牌,卡牌工坊也可以复制使魔牌。 虽说虚卒这种强力使魔他不打算卖,但像史莱姆这种使魔,虽没什么战斗力,但却有明显观赏价值的使魔,应该能卖不少钱。 这种使魔就是专门给那些有一定家底和背景的人,用来当宠物的。尤其是那些是那些世家大小姐,肯定会很喜欢养。 之前他第一次召唤出史莱姆的时候,就看见琉羽白一直戳它,显然很喜欢。改天送她一只也没什么。 虽说没几天就背上债务让人不是很爽,但林拾安对自己的卡牌还是很有信心的。 琉羽白看了他一眼,把清单收起来,“渠道我有。琉家名下就有几家卡牌工坊的设备供应商,质量有保证,价格也可以谈。我可以帮你联系。” “我也认识几个。”艾米莉不甘示弱道,“圆环的工坊都是自己建的,渠道比世家更灵活,价格也低。而且我们不做中间商赚差价。” 琉羽白瞥了她一眼,“你确定你们那些渠道的东西能用?来历不明,别到时候买了假货,工坊建到一半炸了。” “我们自己用的还能坑自己人?”艾米莉瞪了她一眼,“比你们世家那些又贵又不好用的东西强多了,我们的工坊都是平民召唤师自己建的,最懂什么叫性价比。不像某些人,买东西只看牌子不看价格。” “至少我们的牌子是真的。” “真的又怎样?” “好了好了。”林拾安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决定了。我全都要。” 两人同时看向他。 “琉家的牌子有保证,就用来买核心设备,圆环的渠道用来买耗材。分开走,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琉羽白看了他一眼,眯了眯眼。 “学的真快。” 其实林拾安这种要求对琉羽白和艾米莉这种,有世家和大势力为背景的人来说,是有些过分的。 等于是又想让对方帮自己省钱,尽最大努力来帮自己,自己又不在对方那里买全套。 不过因为林拾安之前送的那份礼物,也就是几个英雄牌的信息,她们也不好拒绝。 艾米莉说道:“行吧,我回去问问老大,看能不能那到更低的折扣。” “我也回去联系一下供应商。”琉羽白也站起来,“三天之内给你答复。” 两人在用晚餐之后,分别给林拾安道别,然后便离开了。 第五十八章 新书上架 接下来的几天,林拾安的生活进入了一种特定的节奏。 白天,他要么去列车秘境检查情况,顺面修炼一下观想法,现在他已经能见到的进行念附,以及一些隔空取物的小技巧了。 没事的时候会被霞之丘诗羽拉到床上,讨论小说情节。真昼每顿饭都会坐一大桌子菜,毒岛冴子偶尔也会露两手,阿尔托莉雅日常每顿吃八碗饭。 列车秘境那边,乘客们的情绪已经基本稳定了,生活也进入了节奏。 绫子是最先适应的人,列车上的各种大小事宜基本上都由她来做决定。也许是因为乘客们都觉得,她最先和林拾安认识,所以下意识的让她做领袖。 车厢已经被改造的有模有样,有专门休息的车厢,甚至一节车厢正在被改造成娱乐专用车厢。 商人名叫田本忠,林拾安叫他田本。他是乘客里脑子最活络的人,主动承担起了物资分配和人员管理工作。 他把乘客分成好几组,清洁组负责打扫车厢,种植组负责【绿色奇迹】里的作物,建设组负责改造车厢。 还有材料组,他们负责收集练形者和雷莹术士刷怪掉落的材料。 他每周都会将材料整理好,然后对林拾安进行回报,“林先生,这是这周的收获。白色幻想结晶二十三颗,绿色幻想结晶两颗,低等材料若干。全部登记在册,请您过目。” 林拾安看着那本手写的账本,字迹工整,条目清晰。 “辛苦了。”林拾安说道。 “不辛苦。”田本摇头,“有事情做,总比混吃等死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练形者和雷莹术士,这几天一直在列车上挂机。 林拾安给他们的指令很简单:每天巡视整辆列车一遍,遇到刷新的怪物就清理掉,收集掉落的材料,暂时交给田本保管。 这几天里,他们打下了不少材料。 ………… 霞之丘诗羽的轻小说发布了。 不,其实这个世界并没有轻小说这个分类,就只是普通的网络小说。 林拾安是吃早饭的时候得知这件事的,霞之丘诗羽把她的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是某个小说网站的页面。她的作品已经排在“本周热门新书”的前十名了,下面的评论区已经刷了几十条。 “这么快?”林拾安有些惊讶。 霞之丘诗羽确实是个优秀的轻小说创作者,但他也很担心她的文笔在这个世界会水土不服。 毕竟这个世界的文化作品,全部都偏向于对传奇人物的塑造,而恋爱向作品很少。 毕竟“恋爱”和“传奇”这两个字,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吧。 不过显然这种事情难不倒二次元,他们连高中生和亚瑟王的爱情故事都敢写。 不论是何等传奇,都能变成死宅的yy素材。 不过霞之丘诗羽的小说能火,其实也证明了一点。 那就是写小说,真的是需要代入感的。 现在市面上的那些作品,不论是小说、游戏还是影视作品,基本上都是一个套路,就是抓住一个历史或神话人物,然后给他加各种故事,以这个角色为主角,描写他的各种传奇,展现人格魅力等等。 而这种小说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代入感。 没有一个很好的视角进行切入。 这种创作手法,其实很像好莱坞的超级英雄片。 但哪怕是超级英雄片,在一开始的时候也要设计代入感,给他们一些普通人也会遇见的难题来解决。 可这个世界的创作者,似乎觉得这样会抹杀英雄们的传奇性,英雄就必须是完美的,这样才能让读者和观众们爱上这个角色。 然而实际上不是这样的。霞之丘诗羽的小说就很好的解决了这一点,观众们有一个很好的代入对象,就是“李思安”这个主角。 李思安虽然设定上是暴君转世,但他还有一个普通高中生的身份。 然后代入李思安的视角,和传说中的幻月神女谈恋爱。这样才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鸣。 林拾安翻了翻评论区。 “这个作品真的给了我一种未曾设想过的体验,和民间传说中的人物谈恋爱,作者也太敢想了吧!” “这个设定太绝了,暴君转世和神女转世,虽然转世设定是老套路了,但作者写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李思安在意识空间里和暴君人格搏斗那块,看得我热血沸腾。” “我大抵是脑子不正常了,这暴君明明是个反派,但我有点喜欢他了是怎么回事?毕竟主角的外挂都是他给的。” “有没有人注意到作者的名字?霞诗子。这个名字好陌生,是新作者吗?文笔也太成熟了吧?还是某大佬换小号了?” “我已经把这个作品推给我所有朋友了。求求你快出第二卷,我给你跪下了。” 林拾安看完评论,把笔记本电脑转回去。 “厉害。” “嗯,我也没想到反响会这么好。”霞之丘诗羽点了点头,“毕竟这个世界的市面上,没什么恋爱题材的小说。” “确实,不过你这可是开了个新赛道啊,以后肯定免不了有争相模仿的。”林拾安说道。 这个世界的恋爱题材作品之所以少,是因为这个题材还没被发掘好。他们对恋爱题材的理解,还停留在《罗密欧与朱丽叶》这种类型的阶段。 虽然这种类型不缺少传世经典,但对卡牌召唤的帮助却并不大。 所以霞之丘诗羽写的东西,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可谓是降维打击。 不仅如此,霞之丘诗羽这可谓是单开了一个流派。 后面肯定会有不少人争相模仿。 不过他们能不能把握住核心卖点,有没有霞之丘诗羽这种细腻的文笔,能模仿到几成功力,可就不好说了。 “接下来你准备些什么?”林拾安问道。 “第二卷。”霞之丘诗羽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暴君人格暂时被压制,李思安在苏念月的告白下也重新放下芥蒂,接下来会以一段日常为主,然后渐渐切入魔神。” 第五十九章 卡牌工坊成立 时间又过了小半个月,卡牌工坊的设备已经全部齐全,艾米莉和琉羽白还专门派了专业人士过来帮忙,前往秘境里进行安装和指导。 经过长时间的改造后,工坊车厢已经被改造成了一条完整的流水线。 整个车厢,四台设备依次展开,提纯器、压制机、蚀刻台、灌注舱。每台设备之间隔着大约三米,刚好够一个人转身,两个人错身,一个人推着小车从中间经过。 林拾安站在流水线的起点,面前是一筐白色的幻想结晶。这段时间他已经攒了不少了。 “第一步,提纯。”林拾安把框子推到提纯器旁边。 提纯器的操作者是绫子。她坐在设备前的椅子上,面前是一排按钮和几个仪表盘。 她带上一副护目镜和隔热手套,拿起一颗结晶,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把结晶放进提纯器的进料口,关上舱门,波动了一个开关。 结晶慢慢融化,里面的杂志被分离出来,只剩下幻想力纯净的部分,最终变成一颗透明的小晶体,从料口里滚出来,落尽收集盒里。 “杂质多的放左边,少的放右边。”她头也不抬地对着旁边帮忙的老年妇女说。老年妇女则依言分拣。 因为之前已经培训过,因此她的速度很快,平均十分钟能提纯三四颗结晶。 提纯后的结晶被装在原料盒里,沿着黄色的引导线到下一站。 第二站是压制机,主要操作者是商人田本忠。他穿着一件工装围裙,双手带着放割手套,前面是一台很大的机器。 正是压制机,专门负责创造空白卡胚的。 商人从原料盒里取出来提纯后的结晶,然后放在一个计数器上。这个计数器是专门用来评估幻想力的。 每张空白卡胚需要的幻想能量是固定的,多了浪费,少了卡胚就不完整。 空白卡胚制作好后,直接运到第三站蚀刻台。 林拾安专门从里面抽了十几张出来备用。毕竟每次召唤都需要一张卡胚,以前还得专门去别的卡牌商店买,现在不用了。 蚀刻台是整条流水线里最精密的一环,卡牌最终能否成形,全部靠这一环。 之前让人操作这一步的时候,浪费了不少卡胚。 不过现在操作熟练后,废品率已经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内了。 第四站是灌注舱,是为了给卡胚灌注幻想能量。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秘境才能开卡牌工坊,灌注舱需要提取野生的幻想力,而如此庞大的野生幻想力,只有秘境里才有。 操作者按照手册上的步骤操作,灌注舱内部泛起蓝光,喷头开始喷洒雾状的能量,均匀地覆盖在每一张卡胚表面,卡胚上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向四周蔓延。 二十秒后,蓝光熄灭,灌注完成。 最终,检验员把成品放在架子上,一张张条件分类,把合格的卡牌放在特定的盒子里:甜甜花酿鸡、起爆符、史莱姆等等。 不合格的卡牌被统一丢进另一个盒子里,拆解回收后还能出点原料。 林拾安站在流水线末端,看着他们一个流程完毕后。 “今天产量多少?”林拾安问。 “甜甜花酿鸡三十张,起爆符二十张,冰史莱姆十五张。”商人拿着本子报道,“全部合格。” 林拾安点了点头。这些卡牌,一部分留着自己用,一部分拿去卖。 他已经在内城区的卡牌交易市场注册了一个小店铺,卖的都是自己复制的白卡和绿卡。 甜甜花酿鸡的恢复效果比市面上场见的血瓶好得多,而且还好吃,竞争力很强。起爆符的威力也超过了同类道具。 史莱姆的话,林拾安觉得很有潜力。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可爱啊,当宠物卖的话也很有潜力。 更重要的是宠物不是道具,很少能有替代品,养猫的人不一定喜欢养狗,养鸟的人不一定喜欢养松鼠。 因此人们一旦爱上养史莱姆,就没法从别的渠道买史莱姆,只能找他。 “明天继续。”林拾安颔首,对他们说道。 ………… 工坊的流水线稳定下来之后,林拾安清点了一下剩下的材料。 白色幻想结晶还剩四十多颗,绿色结晶七八颗,蓝色结晶还有一颗。各种低等材料堆满了一箱子。 对林拾安来说,他用白色的结晶也能召唤出好东西。但高品质的结晶还是有用处的,就是制作相应的卡牌时,必须要用相应的结晶。 比如起爆符是绿色道具,因此必须用绿色结晶才行。 剩下的这些结晶,还能够再召唤十几次。 “今天把剩下的全抽了吧。”林拾安想道,他找了一节空车厢,把材料一份份摆好,然后掏出几张空白卡胚。 几个女孩也都跟了过来。毕竟每次召唤都有可能出现新同伴,因此想提前认个脸熟,或提前知道对方什么性格。 “开始了。”林拾安深吸一口气,将第一份材料投放进召唤阵里。 白光闪过。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光芒中浮现。 悬在半空中,那是一个巨大的生物,没有脸,也没有明确的四肢,是一个有硬甲和红色结晶构成的扭曲轮廓。 “外宇宙之炎。”林拾安认出了这个东西。 崩铁里的裂界造物中的精英怪,前期新手噩梦,但其实没什么恶心的机制,除去数值的话也就看着唬人。 “好大的怪物。”真昼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火焰巨像,下意识地往林拾安身边靠了靠。 “它和虚卒来自同一个世界观。”林拾安解释道。 阿尔托莉雅上前一步,打量着外宇宙之炎,“战斗力如何?” “设定上很强,但没什么厉害的机制,破坏力还是很客观的。”林拾安说道。 林拾安将它收进卡牌。 卡面上显示出外宇宙之炎的轮廓,背景则是深邃的星空。 林拾安继续召唤。 将第二份材料投入召唤阵。 白光闪过,召唤阵里出现了一朵蘑菇。 金色的,还长着眼睛,圆圆的眼睛盯着林拾安看着。 “阳光菇?” 林拾安是想了一会才想到这是什么。 《植物大战僵尸》里的阳光菇。 哪怕在黑夜里,哪怕没有太阳,也能生产阳光。 第六十章 暗杀天使 “这是……蘑菇?”真昼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伞盖。阳光菇闭上眼,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好可爱。”真昼眯起眼睛。 “它叫阳光菇。”林拾安说,“白卡使魔,没有攻击力,但能生产阳光。” 林拾安已经接收到了卡牌信息。这东西竟然被定性为使魔。 不过想象也是,某些官方或同人的文案里,确实有提到植物们都是有意识的个体。 “阳光?”真昼歪了歪头,好奇道。 “不是真阳光。”林拾安想了想怎么解释,“算是一种能量,可以用来催熟植物……对,就是种菜用。” 在游戏里,阳光是用来种植物的消耗品。所以现在有这种定性也正常。 真昼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放在绿色奇迹里,是不是能让菜长得更快。” “确实可以,回头可以多让绫子复制几张。”林拾安说道。 林拾安将它收进卡牌,然后进行第三次召唤。 白光闪过,一条龙的形象出现。西方龙,但小了很多,都长着翅膀,绿色的。 双足飞龙。 绿卡使魔。 “双足飞龙来了。”林拾安忍不住说了一句。 没错,这就是那位全迦勒底最好搞定的龙之魔女,在奥尔良特异点大量召唤的双足飞龙。 据说这是游戏公司的恶意,为了避免游戏变成旮旯给木,总是在角色说话到一半的时候来双足飞龙,引入战斗,然后人物就会说“双足飞龙来了”。 虽然不是很厉害的怪物,但看着唬人。 林拾安将其收进卡牌,进行第四次召唤。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将材料投了进去。 召唤阵泛起了白光,这次白光持续的时间更长,更柔和。 林拾安立刻正色起来,按照以往的判断,这次的召唤。 出英雄了。 果然,一个少女从光芒中走出来。 棕褐色齐肩短发,清透的碧绿色眼睛,带着一顶黑色礼帽,礼貌上别着一朵红玫瑰。身穿白色复古佯装。手中握着一把长刀。 她的身材曲线十分突出,有钱是峰前,硕大丰满,在收腰佯装的衬托下,显得上围格外饱满,腰肢纤细,性感又不失优雅。 脸蛋更是十分可爱温柔,是那种看着就能让人放松警惕的类型。 如果不是她手中拿着一把长刀,以及她身边飘着一个头顶光环,带着翅膀的蛋形生物。 看见她的第一眼大概会把她当成真昼那样的日常系角色。 夏洛蒂·科黛。 fate系列里的从者,assassin职阶。暗杀了大革命中雅各宾派重要人物让·保尔·马拉的女性。 由于可爱的容貌与孤身一人精彩实势了暗杀的手段,被人们称颂为“暗杀天使”。 绿色英雄牌。 她从光芒中走出,看向林拾安,温柔一笑。 “应召唤而来。”她的声音温柔又清脆,“我是assassin,夏洛蒂·科黛,请指教,master。” 林拾安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霞之丘诗羽便问道:“master?这个称呼……你和阿尔托莉雅是一个世界观的人吗?” 显然她也注意到了她对林拾安的叫法,和阿尔托莉雅一样。 夏洛蒂·科黛恰好也看到了阿尔托莉雅,蓝白裙铠,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诶——!”她露出不可置信的光芒,“欸欸欸欸欸!!” 她凑上前,对着阿尔托莉雅,不可思议道:“你……你难道是,亚瑟王吗?” 她话音刚落,霞之丘诗羽和毒岛冴子也惊鄂道:“什么?亚瑟王?” 她们大概知道阿尔托莉雅很厉害,来自某个超凡世界观,但也没和她将亚瑟王联系在一起。而且阿尔托莉雅也不怎么谈及自己的过去。 梦见月则一脸疑惑,对她来说,完全不理解“亚瑟王”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真昼倒是比较淡定,她是除了林拾安之外最先认识阿尔托莉雅的,因此多少了解过一些她的事情。 林拾安则说道:“是的,在她的那个世界,阿尔托莉雅就是亚瑟王,不列颠的统治者,那个传说中的骑士王。” 毒岛冴子一脸不可置信道:“真不可思议,不过……在我们那个世界里的亚瑟王传说,是编篡出来的人物,而且是个男性。” 阿尔托莉雅则颔首说道:“嗯,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我也常以男性形象示人,后人也很少有人知道亚瑟王其实是女性。” 然后阿尔托莉雅看向科黛:“不过,你是……” “我、我只是一个不知名的从者啦。”科黛连忙说道,语气有些紧张,“完全比不上传说中的骑士王,哪怕您不知道我,我也不会失落的。” 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这样啊,我确实没听说过你的事迹。” “诶……”科黛的嘴角慢慢垂下,眼中的神色暗淡了下来,“唔唔唔……” 阿尔托莉雅的表情僵了一下,罕见地露出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那个,抱歉。不过不是说不会失落吗?” “是不会失落了。”科黛抬起头,嘴角努力弯着,“但还是会伤心的。” 阿尔托莉雅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了句:“抱歉。”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真昼这时打破了平静,主动上前,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椎名真昼,也是拾安君的英雄。” 科黛握住了她的手,眨了眨眼:“椎名真昼……你是极东人吗?” “是的。”真昼说道,“我上学的时候看过一些西方史的课外书,里面提到过你的名字。” “真的吗?你真的知道我吗?”科黛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嗯嗯。”真昼认真地说,“书上说你是一位勇敢的女孩,独自一人,做了很多人都不敢做的事情。人们都叫你暗杀天使。” 她说着,有些难为情地补充道:“以前我也经常被人叫天使什么的。” 科黛摇了摇头,说道:“话虽如此,但我的暗杀并没有改变历史,反而让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她说罢,看向林拾安:“我总是这样,总是帮助不了任何人,总是把一切事情都搞砸。但即使如此,我也希望能帮上忙。所以,以后请多指教,master。” 林拾安对她说道:“当然,欢迎你,科黛。” 第六十一章 芙宁娜·德·枫丹 和大家熟络起来后,科黛便安静地站在一边,看林拾安继续召唤。 林拾安再次将材料投进召唤阵。 白光闪过,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了召唤阵中。看着软乎乎的,水蓝色,带着透明,外形是那种果冻水母+蘑菇的造型。 浮游水蕈兽,白卡使魔。 “啊,这个我认识。”梦见月从座椅上站起来,“我以前在须弥见过这种生物,水蕈兽。” 她站起来,走到浮游水蕈兽面前,伸出手。 “呜呜~呐呐~”水蕈兽发出好听的叫声,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指。 “而且,”瑞希一边摸着一边说道,“据说这种生物蕴含丰富的水分,可以当成应急水源,但据说很难吃。” 水蕈兽:“!!!——!” 它似乎听懂了梦见月在说什么,立刻退了退。 林拾安问她:“你吃过吗?” “没有,”瑞希摇了摇头,“但我在须弥的冒险家协会听过不少关于它的传闻。有人说它吃起来像泡了水的棉花,有人说它嚼起来像橡皮……” “好了好了。”林拾安打断她,“我不想知道它什么味道。” 他说着,然后看了看水蕈兽。觉得这东西和史莱姆一样,能当宠物卖,效果应该会很好。 随即将水蕈兽收进卡牌。 林拾安又将一份材料投入召唤阵。 白光中浮现出一枚碎片,散发着紫色的光芒,看起来只有指甲大小。 四魂之玉碎片。 蓝卡道具。 林拾安拿起碎片,顿时感受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能量。 四魂之玉碎片。《犬夜叉》里的核心道具。碎片可以提升妖怪或人类的力量,可以嵌入武器中强化其威能,可以复活已死之物,可以延续生命力。 对妖怪的效果最为显著。 林拾安转身,看向梦见月瑞希。 “瑞希,这个给你吧。” “这是……”梦见月好奇,伸手触碰。 一时间,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妖力被增强了。 “四魂之玉碎片。”林拾安将碎片放入梦见月手中,“这个东西对妖怪的效果最为明显,你是我们这里目前唯一的妖怪,应该能用得上。” 瑞希将碎片放入掌心,感受着体内的妖力变得强大,温柔又安静的眉眼露出浅浅的笑意,“谢谢你,拾安先生,我会好好使用的。” 林拾安将目光再次投入召唤阵,再次召唤。 白光闪过,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显现。 它看起来至少有三米多高,通体朱红与青灰色为主调,辅以金色的纹饰。它的形态,像是一座行走的古老神州殿宇。 金人司阍。 崩铁里仙舟势力的机巧造物,镇守重要关卡的精英敌人。 林拾安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不由想起了游戏前期被这东西支配的恐惧。前期噩梦之一,血厚攻高,还会召小怪,还能控,还能锁弱点,机制巨尼玛恶心。 现在它成自己的使魔了。 “好大。”真昼仰着头,看着金人司阍,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撼。 “非常大。”霞之丘诗羽也说。 “大的有点过分了。”毒岛冴子说。 阿尔托莉雅和梦见月瑞希的表情倒是没怎么变,她们毕竟来自超凡世界观,奇奇怪怪的东西见多了。 林拾安将金人收进卡牌。 林拾安看了一眼材料,没多少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将一份材料投入进去。 这一次,白光亮起的时间很长。林拾安屏住呼吸,看起来又出英雄了。 光芒中,一个娇小的身影缓缓显现。 身材纤细,歪戴着一顶深蓝色的礼帽,礼貌上还有一颗宝石花。浅蓝色的头发,长度及肩,眼瞳清澈明亮,眼里带着一种张扬又自信的光芒。 身穿深蓝色的外套,内里是白色衬衫,领口系着蝴蝶结。下身雪白细腻的小腿展露出来。 她此刻的姿态,自信而张扬,展露出一种站在舞台上,面对千万观众,依然可以从容不迫的气场。 芙宁娜! 紫卡英雄。原神里的枫丹前水神,不……不是水神。她是人类,是水神芙卡洛斯的人类分身,为了拯救枫丹而扮演了五百年的神明。 真正的水神是芙卡洛斯,而她,芙宁娜,仅仅是一个演员。一个演了五百年的戏,把所有人都骗过去的演员。 她从光芒中走出来,随即欠身,做了一个夸张的舞台剧谢幕动作。一只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向侧上方展开,头微微扬起,带着一抹自信而张扬的微笑。 “有请,”芙宁娜的声音清亮又具有穿透力,在车厢中回荡,“枫丹最耀眼的明星,芙宁娜·德·枫丹,登场!” 她起身,迈着长步,步伐张扬又不失优雅的走向林拾安:“请问,你就是我的召唤师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见众人不说话,芙宁娜对林拾安说道:“呆站在那里做什么?该不会是因为过于激动说不出话吧。”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没错,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枫丹人人皆知的大明星,芙宁娜哦。我可是很出名的,能召唤到我,说明你的运气不错。” “芙……芙宁娜大人?”梦见月瑞希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 芙宁娜的动作停住,转头看向梦见月。 “哦?听你的语气,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整个提瓦特谁不知道芙宁娜大人呢!”梦见月的声音比平时更高了一些。 “我是稻妻的梦见月瑞希,我曾经游历过枫丹,在欧庇克莱歌剧院看过您的演出,那时候您还是枫丹的水神。您站在台上的最高处,在所有的聚光灯下,所有人都在为您欢呼。简直是最耀眼的大明星。” 芙宁娜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触动了某些回忆。不过她依然保持着笑意。 “啊……那个呀,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的声音轻了一些。 毒岛冴子靠在门框上,看了看芙宁娜,然后向梦见月问道:“你认识她吗?” 瑞希点了点头,“是的,她和我一样都来自提瓦特。她是枫丹的前水神。” “水神?”霞之丘诗羽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跟你之前说的雷神差不多吗?” “是的。”瑞希说,“雷电将军是稻妻的神明,而水神是枫丹的神明。枫丹是水的国度,水神是那里的最高统治者……”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听说枫丹现在执掌大权的,是审判官娜维莱特先生。” 芙宁娜则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是什么水神。”她说道,语气相对平静,没有了之前那种夸张的语调,“真正的水神是芙卡洛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对很多枫丹人来说,我大概就只是个骗子吧。” 第六十二章 我的狐仙女友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梦见月看着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梦见月温声道,“那段时间我虽然在稻妻,但多少也听说过一些事情。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一件事我是知道的。” 芙宁娜看向她。 “您能被拾安先生召唤出来,说明您绝不仅仅是骗子。” 她顿了顿。 “召唤的重要前提之一,是喜欢。拾安先生对您有很深程度的喜爱,所以才会召唤出您。他的喜欢不会给一个‘只是骗子’的人。” “诶?是……是这样吗……”芙宁娜面对忽如其来的赞美,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林拾安也有点不知所措。 瑞希你这么说……不就是相当于替我告白了吗! 芙宁娜调整了一下姿态,然后看向林拾安:“不过话说回来,原来召唤师你,是我的粉丝吗。” “粉丝……算是吧。”林拾安说道,“我叫林拾安。” 芙宁娜上前,打量了一番林拾安,“那我以后就叫你拾安吧,既然我回应了你的召唤,以后就由我这位枫丹最耀眼的明星,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她说罢,拍了拍手,恢复了那种夸张又戏剧化的语气:“不说那些沉重的话题了。我今天刚被召唤出来,应该开个派对庆祝一下才对。” 这时,科黛从一旁凑过来,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芙宁娜的服装。 “你这身打扮,看起来也是法国人呢。”科黛说道。 芙宁娜歪了歪头,有些困惑道:“法国?什么是法国?” “就是……”科黛愣了一下,“法兰西啊。欧洲的一个国家。” “欧洲?那又是什么地方?”芙宁娜更困惑了。 科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林拾安,像是在询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林拾安忍住笑意,解释道:“芙宁娜来自一个叫枫丹的国度。虽然枫丹的原型是法国,但她不知道法国是什么。” “原来如此。”芙宁娜说到底也经常接触戏剧,因此很快就理解了林拾安的说法。 她看向科黛,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佯装:“不过你的打扮,也颇有枫丹风格呢。” “是吗,那我们以后也许有很多共同话题呢。”科黛微笑道。 “好了,”林拾安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家之后想怎么聊都行。” 林拾安拿出最后的材料。 “还剩最后一点,召唤完回家休息。” 林拾安继续召唤。 接下来的几次,都没召唤出什么好东西。 都是一些兵粮丸、史莱姆、丘丘人之类的,还召唤出了一个《崩滑三》里的死士。 “最后一份召唤材料了。”林拾安深吸一口气。 将最后的材料投入召唤阵中。 召唤阵中展现出了温暖的白光。 光芒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显现。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高中制服,裙摆在大腿中部轻轻晃荡,露出下面一双雪白修长的腿,从脚踝到裙摆边缘,线条流畅而优美。 黑色的长直发披散在身后,长度及腰,五官极致精美,且带着柔美。 而她胸前的波涛,更是惊人无比。 源千鹤。 紫卡英雄。 《我的狐仙女友》里的源千鹤。 林拾安看着那张脸,大脑宕机了片刻。居然是她,童年启蒙之一。 当年只敢蒙在被窝里偷偷看的番,看完第二天精神疲惫。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源千鹤身上。 芙宁娜站在最前面,眼睛瞪的圆圆的。她的目光从源千鹤的脸移到她的胸口,制服的衬衫被撑的很紧,扣子在弧度处微微绷着,勾出一道其击夸张的曲线。 芙宁娜在她的“那个位置”停住了,然后缓缓低头,看了看平平无奇的自己。 心想:“这样的大小,现实中真的存在吗?” 雷电影那家伙已经够夸张了,这位比雷电影的还要夸张啊。 科黛站在旁边,眼睛也有些不可置信。她自认自己身材已经很好了,在收腰的佯装衬托下,上围线条饱满而优美。 但那大小和源千鹤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林拾安看着源千鹤。其实《我的狐仙女友》的画风相对偏幼的,因此人物的整体体态和fgo或原神比起来相对小一些。 但即使如此,源千鹤的大小在那种画风下,还相当明显。现在被真实召唤出来后,画风与她们一统一,那夸张的幅度就更加明显了。 源千鹤从光芒中走出来,扫了一圈车厢,然后落在林拾安身上。 “你就是我的召唤师吗?”她的声音清脆明媚,却带着一丝撩人的意味。 “是的,我叫林拾安。”林拾安声音规矩地说。 源千鹤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 她伸出手,双手轻轻捧住了林拾安的脸。 林拾安感觉到了她的掌心温热柔软,手指纤细修长。 “那个,你在做什么……” 林拾安还没说完,源千鹤忽然按住了他的头。 一把将他的脑袋安进了自己那夸张的峰前。 “唔……”林拾安发出一声闷声。 柔软,温热,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林拾安的整张脸被埋了进去。 “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召唤师先生。”源千鹤的声音从头顶出传来,“既然召唤了我,以后可要对我负责哦!” 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林拾安的脑袋更深的埋进她的峰前。她的下巴在他的头顶抵着,动作亲昵又暧昧。 车厢里炸了。 芙宁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指着源千鹤,手指发抖:“你、你、你在做什么?快放开他!” 科黛捂住脸,脸也通红:“天、天哪……这也太……” 霞之丘诗羽从椅子上站起来,握紧了拳头。 “等、等一下,快放开我!”林拾安的声音闷闷道,从源千鹤的胸口挣脱出来。 源千鹤歪着头,眼中带着困惑,“为什么?” “因为我快喘不过气啦!”他大喘着气说道。 他又看了看周围,众女们脸上的表情各异,但都带着些许怒意。 “而且,大家都看着呢。” 第六十三章 这个狐妖过于直球 第六十三章这个狐妖过于直球 源千鹤顺着他的目光四周看了一圈。发现众女们的目光都略有敌意。 然而她却毫不在意。 “真可爱。”她说罢,又把林拾安的脑袋按进自己胸前,“那种事情明明不用在意的啦。” “唔……” 这一次她按得比之前更紧了一些,林拾安的脸也埋的更深了。他能清晰感受到源千鹤胸口的柔软和温度。 “唔——!”林拾安挣扎着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大喘着气,“都说了不要这样!” 源千鹤歪着头,促狭地一笑:“生气了吗?” “那倒没有。” 源千鹤淡笑一声,然后走到林拾安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 双臂环过他的腰,双手在他身前交扣,前锋贴着他的后背。 “我有在好好反省哦。”源千鹤将脸贴近,将嘴靠近林拾安的耳朵,一边轻声说着,一边故意吹气。 林拾安感受到身后无比柔软的触感,身子一直。 带球撞人! “放、放开召唤师!” 芙宁娜最先出声,冲上来,一把抓住源千鹤的手,用力往后拉,“你这家伙,能不能有点分寸感!” 源千鹤没有松手,反而贴的更紧了。 “分寸感?那是什么?” 科黛也从旁边走过来,拉住源千鹤另一只手,“请不要这样,master他、他很困扰。” “困扰吗?”源千鹤凑近看了看林拾安的脸,对着他的耳边轻声道:“怎么会呢,我看拾安先生明明很开心呀。” 霞之丘诗羽说道:“这不叫开心,这叫过度刺激。” “因为被我弄兴奋了才会过度刺激呀!” 芙宁娜用力拉着她的手臂:“放手!” “你先放!” “我数三下,一起放!” “三。” “你——!” “二。” “一!” 源千鹤松开了手,芙宁娜拉着林拾安,迈着小短腿跑了好几步,然后把他死死护在身后。 科黛也站在旁边,眼睛警惕地看着源千鹤。 源千鹤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笑吟吟地看着她们。 她的制服在刚才的纠缠中皱了一些,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一颗,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真是的。”她轻声说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 “你刚刚已经要上嘴啦!”芙宁娜气冲冲道。 林拾安调整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行了,先回家再说。”他说道。 随即他将之前的卡牌全部收进腰间的卡盒里。 最后一份材料已经用完了,准备回家。 “冴子,送我们出去吧。”他对毒岛冴子说道。 秘境核心,也就是那把刀,现在在毒岛冴子手里,因此相当于钥匙掌握在毒岛冴子手里。 “嗯。”毒岛点了点头,随即将刀拔出。 林拾安转过身,朝毒岛冴子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两步,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腾空而起。 “诶?” 源千鹤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公主抱。 “等、等一下——!”林拾安挣扎了一下,但源千鹤抱的很紧,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喂!”芙宁娜从后面喊道,“你这家伙想干什么?快把他放下!” “才不要!”源千鹤说罢,拔腿就跑。 她的速度很快,步伐轻盈稳健,黑色的长发飘动,裙摆翻飞。 “等下。”科黛的声音也传来,“你要把master带到哪里去?!” “当然是去做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啦。”源千鹤说着,直接抱着林拾安闯进了下一节车厢。 然后她没有停下,带着林拾安跑了好几个车厢才把停下。 这节车厢有些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败的味道,角落里有几道模糊的身影蠕动。 是车厢里的吃人鬼,怪物刷新了。 源千鹤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皱。 “不解风情!” 她说罢,抬起一只手,强大的妖力聚集,接着宛如狂风一般席卷而去。吃人鬼在狂风中扭曲、碎裂、消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消失了。 留下了几颗恶鬼之牙和白色幻想结晶。 源千鹤收回手,低头看着怀中的林拾安,嘴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林拾安被轻轻放在地上。接着,她双手撑在地面上,把他圈在中间,黑色的长发垂落。胸口几乎贴住林拾安的前胸。 “我想要了,拾安。”她的声音及其轻柔。 林拾安一怔。 这也太直球了吧! 虽然原作里她也这么直球就是了。 源千鹤将脸凑的很近,嘴里吐出的香兰热气拂过林拾安的嘴唇。 “那个……你知道她们一会就会找上来的吧。”林拾安说道。 源千鹤笑了笑,说道:“我才不会让她们打扰我们呢。你看……” 她手指指向四周。 林拾安顺着手指看去,只见一层淡金色的屏障已经将他们包裹在其中。 “是结界哦。”源千鹤说道,“这样她们就进不来了,也看不见我们。” 林拾安心想:这种程度的结界,是难不倒她们的。 这时,源千鹤的身体开始发光。光芒中,她的形象还是发生变化。 黑色的长发变成金色,头顶长出了两只毛茸茸的狐耳。在她身后,金色的狐狸尾巴从裙底探出,蓬松而柔软。 狐妖形态。 “嗯?” 因为离得很近,源千鹤从林拾安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怔了一下。 “哎呀,因为和拾安在一起太兴奋了,不小心露出了原型了呢。” 她看向林拾安,语气认真道:“那么,拾安,你害怕我现在的样子吗?” 林拾安摇了摇头,没有犹豫。 源千鹤放下心来:“也是,既然你能召唤出我,那么对我应该是很了解的吧。”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啦。” 说罢,她直接趴在了林拾安身上。身体前倾,胸口紧贴着他的胸口。腹部紧贴着他的腹部。大腿紧贴着他的大腿。 然后,她将脸凑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嘴唇距离他的嘴唇不到两厘米。 “现在,我们将彼此献给对方吧,拾安君。”她轻声说道。 第六十四章 欢唱,以我之名 “碰!” 车厢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 几个少女冲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毒岛冴子首当其中,她握着刀把,用心感应着四周。 “奇怪,我感应的明明就是这里。” 科黛跟在后面,眼睛四处张望:“会不会跑到别的车厢去了?” “不可能。”毒岛冴子摇了摇头,“这把刀就是秘境核心,它的感应不会出错。” 梦见月瑞希也开口道:“没错,我也能感应到这里有她的气息。” 霞之丘诗羽转头问道:“你还能闻到气味?” 梦见月解释道:“我和她同属妖族,能感受到她的妖力残留。” 毒岛冴子又向前走了两步,把手按在刀鞘上,眼睛扫过车厢:“一定是她用了什么手段。” 说罢,她轻轻闭上眼睛,将注意力全部集中于刀身,以此感应车厢里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她的眼睛猛然睁开。 “在这里!” 她拔出刀,随即向前踏出一步,刀锋划破空气,斩在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 刀光闪过,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像是一道玻璃被击碎,裂纹四面八方漫延,最终破碎。 结界破了。 然后,众人看见了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 源千鹤衣衫半露,以一副羞耻的姿势骑在林拾安身上。林拾安也被她弄得衣冠不整。 “诶?” 源千鹤立刻从林拾安身上跳了起来,八条尾巴瞬间炸开,狐耳竖得笔直,眼睛里满是愤怒。 金色的长发在空气中飘动,妖力从她身上涌出。 “你们!”她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竟敢打扰我和拾安的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你居然管那叫好事!”芙宁娜气冲冲道。 “当然是好事。”源千鹤双手叉腰,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我们正在将自身献给彼此。” 她没说完,毒岛冴子已经拔刀了。 “多说无益。”毒岛冴子上前一步,长刀横在身前,“放开他。” “不放!”源千鹤把林拾安挡在身后,“他是我的!” “他是我们的。”毒岛冴子纠正道。 “不,是我的,我先抱到的。”源千鹤语气坚定道。 “既然如此。”毒岛冴子刀身泛起漆黑的雾气,“各凭本事吧。” 她话音落下,黑雾从刀身中涌出,在空气中凝聚出好几只蜘蛛怪和吃人鬼。 秘境核心的能力之一,召唤秘境怪物。 这些怪物张牙舞爪地朝源千鹤扑去。 源千鹤看着这些小妖怪,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意。 “这种小妖怪,和我这种化形大妖比起来,不值一提。”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妖力。轻轻挥手,妖力宛如狂风一般席卷而出,蜘蛛怪和吃人鬼在风中扭曲溃散。 毒岛冴子的眉头皱了起来,“真是肆无忌惮!” 她收到入鞘,然后再次拔出,刀身上亮出暗红色的纹路,黑雾更浓,凝聚出一只巨大的吃人鬼头领,青黑色的肌肉,双眼血红。 这是毒岛冴子目前能操作的最强的妖怪,蓝卡级别。 然而源千鹤却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手指弹了一下,巨大的妖力瞬间让它灰飞烟灭。 “还有吗?”源千鹤歪了歪头。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 源千鹤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那小东西是什么。 下一秒,科黛的身影紧随其后,朝她袭来。 源千鹤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东西是科黛身边的那个“天使”。她尾巴轻轻一甩,把科黛的匕首缠住了。 “小妹妹,你的力气还不够呢。”源千鹤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调笑。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天使忽然飞到上方,身子微微变大,射出一道强烈的激光。 “什——!”源千鹤没料到有这一手,立刻松开尾巴躲开。 随即一条尾巴甩过去,将那小东西打飞。 “好险,真是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家伙。”源千鹤松了一口气,看向科黛。 她那张脸实在是太可爱了,以至于有迷惑性。 梦见月瑞希从后面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 “晓时枕貘醒春风。” 随着一声温声柔媚的声音响起。 她轻轻一扇,狂风大作,直扑源千鹤。 源千鹤凝聚妖力,两股狂风对峙,车厢被吹的面目全非。 源千鹤的金色尾巴在狂风中舞动,身体却纹丝不动。她看着梦见月瑞希,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哦?你也是妖怪?” “食梦貘。”瑞希轻轻舞动着扇子,粉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源千鹤。 “不论是哪个世界的狐妖,都很擅长令人困惑呢。” 源千鹤笑了笑:“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说罢,她的八条尾巴同时凝聚妖力。 源千鹤作为九尾狐妖,拥有九条有自主意识的尾巴,但她只能控制其中八条。 梦见月微微皱眉,身子向后了半步。随即她又扇了一下扇子,狂风比之前更强。 梦见月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她被四魂之玉碎片强化过的妖力,还是让她在此刻有了一战之力。 但即使如此,源千鹤毕竟是紫卡英雄,在八条尾巴全力趋势下,还是渐渐占了上风。 “不行。”梦见月收起扇子,“我不擅长战斗。” “哼~”这时,芙宁娜的声音响起。 “主角总是在故事的关键时刻压轴登场呢。”芙宁娜迈着小腿,步态优雅又夸张的走来。 “让我来会会你吧,臭狐狸。” 她说罢,腰间的神之眼亮起。 “欢唱,以我之名!” 三道水蓝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三个身影。 一只章鱼——乌瑟勋爵。 海马——海薇玛夫人。 以及一只螃蟹——谢贝蕾妲小姐。 孤心沙龙成员。 三个孤心沙龙成员同时向源千鹤发起攻击。海薇玛夫人最先出手,从嘴里吐出一大串水弹。谢贝蕾妲小姐从侧面绕过去,两只巨大的螃蟹爪子张开,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水元素球。 乌瑟勋爵则站在后面,一边远程发起攻击,顺面封住源千鹤的退路。 源千鹤没有后退。她的尾巴从身后展开,妖力在身前形成屏障,挡住了它们的水弹。 第六十五章 你该不会是男孩子吧 源千鹤将妖力聚集在身前,八条尾巴同时舞动,她的身前形成了一道风眼。 这时,芙宁娜淡淡一笑。 “就是现在,乌瑟勋爵!” 她一声令下,孤心沙龙成员同时出手,水元素疯狂朝源千鹤攻击。乌瑟勋爵更是蓄力待发,吐出一只巨大的水弹飞去。 源千鹤本对此不明所以,然后就在水弹打到她身前的风眼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立刻凝重了起来。 水和风混在一起,引发剧变。 元素反应·扩散。 剧变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让源千鹤被自己的风力反噬,连连后退了几步。 她的金色长发湿透了,制服衬衫也湿透了,变成了半透明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里面内衣的轮廓和那夸张的曲线。 “怎么样,臭狐狸,还继续吗?”芙宁娜摇了摇手中的单手剑,得意洋洋地说道。 源千鹤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衬衫,然后看向芙宁娜。眼中却没有丝毫狼狈和愤怒,反而露出了一种促狭的笑意。 “哎呀。”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故意带上了一种慢悠悠的调子,“居然故意弄湿我的身子,还召唤触手怪。是想看湿身的我被触手怪调教吗……人不可貌相呢,小妹妹。” 她说着,目光落在乌瑟勋爵的身上,那只章鱼。 显然源千鹤说的触手怪就指的是它。 芙宁娜之前那副得意洋洋的脸色立刻僵了,脸上变得通红: “那……那不是触手怪,乌瑟勋爵是章鱼,是章鱼!” “章鱼不也是好多触手吗?”源千鹤歪着头。 她说着,伸手把湿透的衬衫领口往外拉了拉,使得水珠留的更快了些,这个动作也让透出来的皮肤更多了些。 芙宁娜的视线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放。她看着源千鹤湿透的衬衫下那明显夸张的轮廓,又看了看自己的平平无奇,她想大概湿透了也没什么看头。她的脸更红了。 “你、你不知羞耻!”芙宁娜喊道。 源千鹤对此却毫不在意,把弄湿的头发拢到一侧,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有什么关系呢?这里除了拾安之外,又没有别的男人。” 她看了一眼芙宁娜,忽然露出狡黠的笑意。 “哎呀,难道说,你其实是个长得很可爱的男孩子?” “胡说八道!”芙宁娜更急了:“我是女的!货真价实的女的!” “真的吗?”源千鹤歪着头,用刻意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芙宁娜的胸口:“可是看起来不太像呢。” “你——!” “除非你证明一下?” “你无理取闹!你不可理喻!这要怎么证明啊!” “这还不简单,脱下来让我看看!” “你休想!” “那就没办法了。”源千鹤耸了耸肩,湿透的衬衫在她肩头滑落了一截,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我只能继续当你是男孩子了。” “你、你欺人太甚!” “够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阿尔托莉雅从车厢门口缓缓走来,步伐沉重。 她抬起无形的圣剑,轻轻一挥,魔力外放,金色的能量顺着剑身涌出。一时间,源千鹤的妖力,芙宁娜的水元素,全被这一剑挡了回去。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源千鹤的八条尾巴从张扬变得收敛。 源千鹤顿时没了之前那副慵懒且漫不经心的姿态,神色变得认真了起来。 金卡英雄。骑士王。 源千鹤作为活了超过四百岁的大妖,见过很多强者。但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金发少女,是第一个能给她这么强的压迫感的存在。 “好了,”阿尔托莉雅碧绿色的眼睛扫过车厢,语气淡然道,“到此为止。” 没有人说话。 源千鹤的尾巴一条一条收回裙摆,狐耳也慢慢缩回,金色的长发变回黑色。最终变回了那个普通高中生的样子。 “好吧,我听你的。”源千鹤在阿尔托莉雅面前,也不敢再乱来了。 她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语气意味不明道:“金卡英雄,果然不一样呢。”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她走到林拾安身前,将她扶了起来:“master。” “我没事。”林拾安摆了摆手,然后扶着阿尔托莉雅的臂甲站起来。 霞之丘诗羽走过来,看着林拾安,有些无奈地说道:“真是的,拾安君,你又不是没有战斗力,怎么不反抗呢?你不是有技能吗,用螺旋丸打她啊。” 林拾安抬起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挠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万一弄伤她怎么办?” 源千鹤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拾安!”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原来你这么在乎我吗?” 她又扑了过来。林拾安来不及躲闪,他的脑袋再次被按在那片熟悉又温软的区域。 “好感动。”源千鹤的身影从头顶传来,语气热切,“真的太感动了!拾安,你果然是我的命定之人。” 林拾安的脑袋再她胸口来回滚动,两只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然后放弃了挣扎。 “你、快给我放开!”芙宁娜气愤地冲上去,要把源千鹤拉开。 科黛也上去说道:“狐狸小姐,请放开master,他快喘不过气了。” 听科黛这么一说,源千鹤才不好意思地将林拾安放开。 林拾安喘了两口气,然后说道:“先回家再说,冴子,把我们送回去。” ………… 随着光芒散去,众人又回到了别墅的门厅里。 所有人都回来了。阿尔托莉雅站在林拾安侧身,正在换鞋。 真昼熟练的来到客厅,将散落的靠垫摆正。毒岛冴子也将太刀归鞘。 夏洛蒂·科黛站在门厅中央,双手提着裙摆,嘴吧微张,打量着这间别墅。芙宁娜站在科黛身边,同样打量着自己的新家。 源千鹤是最后一个走进客厅的。她仍然湿着身子,站在门厅口,环顾四周。 她仔细的打量着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想要将一切尽收眼底,接着她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喂,你在看什么呢。”芙宁娜打断了她,“看你笑的这么不怀好意,是在打什么注意。” “当然是在想怎么夜袭啦。”源千鹤随口说道。 “什么?” “没什么。” 第六十六章 和拾安君睡觉的权利已经被我预约了 真昼到源千鹤面前,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源小姐,先把头发擦一下吧。”真昼的声音柔柔的,“这样会感冒的。” 源千鹤看了看真昼手中的毛巾,然后说道:“你真是贴心呢。” 她没有接过毛巾,而是继续道:“谢谢,不过我不需要这个,我可以用妖力直接弄干的。” 她说罢,轻轻一抬手,指尖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笼罩全身。下一刻,她的头发便干了,也柔顺了起来,衣服恢复了原本的质地,不再透明。 这时,霞之丘诗羽从旁边经过,问道:“你这家伙,有这种能力为什么之前不用?偏偏到现在才用?” 源千鹤歪了歪头,说道:“当然是为了让拾安多欣赏一下我的肉体啦。” 霞之丘诗羽顿时脸黑了一下。真昼的笑意也僵了一下。 “这……这样啊。”真昼说道,语气恢复了温柔。 ………… 客厅里渐渐热闹了起来。 霞之丘诗羽占据了沙发的左端,笔记本搁在膝上,正在写《幻月》第二卷的大纲。 科黛则坐在沙发右端,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一切。 “科黛小姐,不用这么紧张。”真昼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糕点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吃些水果放松一下吧。” “嗯,谢谢。”科黛看着真昼温柔的笑容,身子也不再紧绷。 芙宁娜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她从沙发走到窗户,又走到楼梯,又走到餐厅。 “你坐下吧。”霞之丘诗羽头也不抬,“走来走去的晃眼。” 芙宁娜停下来,看着霞之丘诗羽,顿了顿,然后走上前问道:“你在做什么?” “写小说。”霞之丘诗羽说道。 “写小说?”芙宁娜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什么小说?” 霞之丘诗羽看了看芙宁娜:“你对这些也有兴趣?” “那当然,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枫丹最受欢迎的大明星,五百年来,出演过的歌剧简直数不胜数。虽然歌剧剧本和小说不太一样了,但总归都是故事嘛。”芙宁娜自信地说道。 “大明星?你前水神吗?”霞之丘诗羽问道。 “水神也可以兼职大明星啊,扮演水神可是很需要演技的。”芙宁娜说道。 “很厉害嘛,那你以前的生活条件一定很好吧。” “那当然,我以前住在沫茫宫,那里可是全枫丹豪华的住所……”她说着,语气微微一变:“不过,在我不再扮演水神后,就离开那里了。” “你一定很怀念那里吧。”霞之丘诗羽问道。 芙宁娜则是摇了摇头:“搬离沫茫宫是我的自己的决定,意味着我从扮演水神的生涯中解脱,并重获新生。” 她说着,然后看了看热闹的四周:“沫茫宫虽然比这里大很多,但太清冷了,只有偶尔那维莱特和我说说话,但我也不能和他说太多……毕竟我需要扮演水神,万一泄露了,枫丹就会迎来末日。” “而且在那里每天都要提心吊胆,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如何应对各种人,都需要经过深思熟虑……不像现在,我只要做我自己就好。” “有一次,我被愚人众袭击了。当时的我连神之眼都没有,只是个凡人,那天我真的快吓死了,幸好那个家伙后来没把我怎么样。” “可这件事我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能回到沫茫宫痛苦一场,然后第二天,继续以神明的姿态面对众人。” 霞之丘诗羽敲键盘的动作停住了,然后看向芙宁娜。 良久后,她认真说道:“我现在知道拾安君为什么喜欢你了,芙宁娜小姐。” 芙宁娜脸色顿时通红:“你、你在说什么呢?” 这时,真昼走了过来,拿着一个小盘子,上面放着一个蛋糕:“芙宁娜小姐,尝一块吧,拾安君说你喜欢吃这个。” 芙宁娜一看,顿时眼睛一亮:“啊,蛋糕!” 然后她似乎觉得她这样有失仪态,便调整了一下语气:“既然是他的一番心意,我便品尝一下好了。” 她拿起蛋糕,吃了一勺:“好吃!” 她一边吃着,一双白皙的小腿在沙发上晃了起来。 ………… 热闹的氛围持续了一会后,现在已经稍微安静了一些。 霞之丘诗羽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就向林拾安问道:“房间怎么安排?” 这是现实问题。别墅一共七间卧室,现在用了五间,还剩两间。 可现在多出了三个人,科黛、芙宁娜和源千鹤。 真昼想了想,说道:“现在卧室还剩两间。” “那就两个人住一间。”霞之丘诗羽说,“谁和谁住?” “或者一个人睡客厅,或者把书房什么的改一下。”毒岛冴子补充道。 这时,源千鹤举起了手。 “那就让芙宁娜和科黛住那两个房间吧。”她的声音甜甜的,语气很认真。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没想到这个最不正经的居然最先做出让步。 芙宁娜看着她,眼中满是意外。科黛眼睛里也带着一丝感动。 芙宁娜心想:“难道,她人其实挺好的?” 科黛问道:“那狐狸小姐,你怎么办?” 源千鹤的嘴角微微弯起。 “我呢,”她的语调拉长,尾音上扬,“就勉为其难地和拾安挤一个屋子睡好了。” “喂!你原来是打这个注意吗!”芙宁娜拍案而起,脸色通红:“你想得美!” “为什么?总要有人牺牲一下,不是吗?”源千鹤歪着头,一脸无辜。 “你这不是牺牲,你这是趁机占便宜!”芙宁娜说道。 “占便宜?”源千鹤说着,站起身,绕到林拾安身后,从后面抱住他,用自己的前锋挤压林拾安的背部。 “你觉得我是在占你便宜吗?拾安?”她故意将脸贴近,在林拾安耳边一边吹气一边说道。 看着这一幕,芙宁娜的脸又红了。 “很抱歉。” 这时,霞之丘诗羽的声音插入战场。她的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 “和拾安君一起睡觉的权利,已经被我预约了。” 第六十七章 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收进卡牌里? 所有人看向霞之丘诗羽。 林拾安更是有些懵: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霞之丘诗羽将黑丝长腿优雅的翘起,语气平静道:“我们晚上要在被窝里讨论小说情节。所以,他的床已经有人占了。” 源千鹤的眉毛挑了起来:“讨论小说情节?还在被窝里?” “是的。” 源千鹤的笑容微微一僵,但还是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好啊,那我也去,三个人一起讨论,效率高。” “你?”霞之丘诗羽轻笑一声,“你这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家伙,有基本的文学素养吗?” 源千鹤说道:“你当我是谁,我可是活了四百年的大妖怪,看过的书比你认识的字都多。” “是吗,那芙宁娜可是活了五百岁呢,比你多活一百年,而且她文学素养也高,毕竟是高歌剧的,我干脆找她讨论更好呢。”霞之丘诗羽说道。 “嗯嗯,那就叫上她一起吧,正好两男两女。”源千鹤说道。 “喂!”芙宁娜脸红地喊道,“我不是男孩子啦!” 霞之丘诗羽说道:“而且床位有先呢,一张床可睡不下四个人。” “没关系,我不占地方的,我可以睡拾安身上。”源千鹤说道。 “够了!”芙宁娜大喊。此时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像一颗麻辣小龙虾。 源千鹤歪着头看向芙宁娜:“哦?芙宁娜有什么好主意吗?” 芙宁娜张了张嘴,像是在做某种心理挣扎。 最终,她心一横,打算豁出去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我和臭狐狸一起睡!”芙宁娜大喊道。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霞之丘诗羽看着芙宁娜,无奈地扶了扶头。 她心想:看你下那么大的决心,一位你想说自己和林拾安一起睡呢。 她觉得芙宁娜的竞争力还是很强的,不论是实力还是魅力。 结果,她下了这么大的觉醒,最后就这点出息? 源千鹤看着芙宁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要和我睡?” “对!”芙宁娜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我盯着你,别想半夜偷偷溜出去。” 源千鹤歪了歪头,然后忽然笑道:“好呀,我不介意。” “诶?”芙宁娜下意识后退两步。她本以为源千鹤会拒绝,会找借口,继续纠缠和林拾安一起睡的事。 没想到她居然答应的这么干脆,反而让芙宁娜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最后是霞之丘诗羽打破了平静。 “其实,拾安君,你没发现吗?这件事其实很好解决。”她对林拾安说道。 林拾安看向她。 “你随时可以将我们收进卡牌里。在卡牌里,我们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吵架。”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 “我知道,但我不想。”他说道。 霞之丘诗羽看着她,眼中却没有露出意外,等着他说下去。 “除非是某些战略需要,或万不得已的情况,否则我不会用这种方式。”林拾安说道。 “为什么?” “因为那样的话,感觉你们就不像人了。”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你们虽然是卡牌,但也是人。你们能说话,能思考。把你们收进卡牌里,虽然方便,但我不想让你们、也让我自己觉得,你们只是工具。”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也习惯了,家里有人,有声音,有脚步声。如果我把你们都收进卡牌里,我就感觉……这样不真切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笨蛋。”霞之丘诗羽轻声说。然后重新看向屏幕,继续敲打键盘。 “那……这样可以吗?”最终科黛打破了沉默,她轻轻举起手说道:“我和芙宁娜小姐睡一间屋子吧,剩下的那间给狐狸小姐住。” 她看向芙宁娜,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吗,芙宁娜小姐?” “当然可以。”芙宁娜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们夜里可以一起聊聊,那个叫……法国?这个国家的经典文学著作。” “好呀好呀。”科黛的眼睛弯成月牙。 “那就这么定了。”真昼拍了拍手说道,“我去帮你们收拾房间。那两个房间之前没人住,可能落了灰。” “我帮你。”毒岛冴子也站起身,和真昼一起去。 林拾安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心想:科黛和芙宁娜还是太天真了。 她们真的以为,源千鹤有了自己的房间,就不会半夜来袭击了吗? ………… 与此同时,外城区。 老周最近的日子,过得比以前舒坦多了。 他的店还在外城区那条灰扑扑的街上,门面和柜台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货架上摆的东西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他的货架上最多的是压缩饼干和营养液,卡牌材料相对稀少,基本上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空白卡胚更是稀罕货,一个月能进十来张算是烧高香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靠窗那排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白色幻想结晶,甚至还有好几块绿色的,这种货以前都不敢轻易进的。空白卡胚更是满满一盒。 老周不由想起了以前。在内城区混了几年,最厉害的时候手上也就几个蓝卡使魔,给人当了几年秘境打杂,累死累活攒下的那点家底,还不够人家世家弟子一顿饭钱。 他不想过那种日子了,才来外城区开了这家店。生意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拉倒,反正饿不死自己。 但那几年是真的难。外城区的平民能有多少钱?一千多块的召唤材料都要赞好几个月,买完了还得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能缓过来。 他进的货本来就不多,卖出去的也少,货架上的东西很多都是一摆就是大半年。 进货商还欺负他。那家伙姓钱,是个胖子,笑起来像弥勒佛,宰起人来像屠夫。他知道老周没别的渠道,就把价格提的越来越高。 老周也是没办法,他没别的渠道,只能任人宰割。 可谁能想到呢。自己接济了好几年的小家伙,第一次召唤就能出金卡。 这种事明明根本不可能出现,可就是发生了。 到现在他都想不通林拾安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那小子在内城区站稳了脚跟,住上了别墅,甚至据说还有了自己的秘境,要建自己的卡牌工坊。 老周不懂那些东西,不过林拾安每隔几天就会给他寄些东西:结晶、卡胚什么的。 之前那胖子见老周有段时间不找他进货了,就主动联系他,后来还派人来他店里“慰问”,结果看了货架上满满的结晶和卡胚。 当天下午,那胖子就迫不及待的给他发信息,问他:“老周,最近找到新渠道了?” 老周也没搭理他,继续清理自己的货架。 第六十八章 外城区干尸事件 第六十八章外城区干尸事件 老周从菜市场出来的时候,左手提着一袋青菜,右手提着一块五花肉,菜框里还放着一份联邦日报。 他沿着灰扑扑的街道往回走,经过一排低矮的平房。然后又拐过了一个弯。 他看见了联邦调查局的车。 两辆黑色的装甲车停在路边,车身上漆着联邦调查局的徽章。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调查员在现场忙碌,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记录,有的在拉警戒线。 老周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认出了那个房子,那是老张家的房子,老张在码头扛活,媳妇在家带孩子看老人。 老周和他们不熟,但见过几次面,老张是个老实人,见谁都笑,他媳妇也是个贤妻。 警戒线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大多是附近的邻居,表情各异,有的惊恐,有的好奇,也有幸灾乐祸的。老周正想凑近点看看,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别看了,回去。“那声音低沉而硬朗。 老周抬起头,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那人四十来岁,宽肩窄腰,留着板寸,带着一副墨镜,遮住大半张脸。 老周认识他。赵绝城,外城区这片辖区的负责人。 据说以前在内城区混的还不错,但因为性格太倔,得罪了某个大人物,被调到了外城区来。但这人办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在外城区干了几年,把这片区域治安搞得比以前好了不少。 赵绝城摘下墨镜,看清了来人的脸。 “哦,是你啊,老周。”他的语气从赶人的生硬变成了熟人间的随意。 赵绝城也是近几个月才跟老周熟络起来的。毕竟在外城区,召唤师唯一能花钱买补给的地方,就老周的商店比较靠谱。 而且他也听说过老周在内城区有熟人,关系貌似还挺硬的。 “赵队。”老周点了点头,没有凑上去,而是问道,“这是怎么了?” 赵绝城看了一眼警戒线,然后摘掉墨镜,别在胸口,叹了口气。 “这个月第三起了。”他的声音压低了,“全家五口,老两口,小两口,一个孩子。全死了。” 老周的手紧了一下。 他虽然和老张不熟,但忽然听到人死了,而且还是全家一个活口都没留。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 “怎么死的?” 赵绝城掏出一包烟,叼了一根。他给老周也递了一根,老周摆摆手。他给自己点火,深深吸了一口。 “你见过干尸吗?”他问。 “什么?” “干尸。”赵绝城又吸了一口烟,“皮肤紧贴着骨头,肌肉和内脏全部消失,像是里面的东西全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重量不到正常人的十分之一。” 他弹了一下烟灰。 “全家五口,都是这样。没有外伤,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 老周的手又紧了一下。 “前两起也是这样?”他问道。 “第一起是一家三口,住在东边那边。第二起是一对老夫妻,住在废町区那边。”赵绝城把烟叼在嘴里,又吸了一口,“都是同样的死法。” 他顿了顿,看向老周。 “一开始怀疑是某个有吸血能力的使魔干的。但普通的吸血使魔不会把尸体吸成干尸。它们吸血,不是吸水。这东西吸的是水分,不是血。”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赵绝城把摇头掐灭在鞋底,“所以我才让你别凑热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附近。你最好少出门,最近不太平。” 老周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提着菜框,准备离去。 “你小心。”赵绝城说道。 ………… 老周的店在一条巷子尽头,位置偏僻。他走到巷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巷口的墙根下,蹲着一个人。穿着破旧的军绿色大衣,大衣上满是污渍。 一个流浪汉。外城区有很多这样的人,无家可归,没有工作,更没有积蓄。 老周想了想,走过去,给他放下了一些水和食物,然后转身离开了。 ………… 老周回到店里,把东西放下,然后将店门开到晚上。 他关上店门,锁好,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晚上炒了青菜和五花肉,配着一碗白米饭吃了。 洗碗的时候水龙头哗哗地响,他一边搓碗一边想着白天看见的事。 这个月第三起。一家五口,全变成了干尸。 洗完饭后,他回到大厅。拿出了两张牌。 这两张牌都是使魔牌,是林拾安前段时间托人送来的。 一张是虚卒·抹消者,一张是岩盾丘丘暴徒。 这两张卡在蓝卡里也算是顶尖的存在了。 老周当时还专门打电话骂了他一顿,说他有钱没处花,给他寄这东西做什么。 林拾安则笑着说这玩意他用不上。 老周说怎么可能用不上,秘境里刷怪需要战斗力,卡牌工坊需要守卫,别墅需要看门的,哪儿都用得上。 林拾安也没回答,而是给他发了好几张照片。 里面照片里除了阿尔托莉雅之外,还有毒岛冴子、真昼、霞之丘诗羽和梦见月瑞希。林拾安表示她们全是英雄牌。照片里还有她们的卡面。 老周当时都看傻眼了,他这辈子没见过一个人能同时驱使那么多英雄。 而且一个个的都那么漂亮。 那小子可真有福啊。 不仅如此,林拾安还说他手底下也不缺和虚卒·抹消者以及岩盾丘丘暴徒一样厉害的使魔。 老周这才放心收下。 老周把两张卡牌放到枕头底下,关了灯,躺下。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想到赵绝城白天时说的话。 他叹了口气,又翻了个身。 然后他听到了敲门声。 “咚咚咚……” “大半夜的,谁啊?”他皱了皱眉,然后起身穿上外套。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变得无比剧烈。 老周一惊,立刻精神了起来。 那声音无比急促,像是有人在砸门。 他从床上弹起来,手已经伸到了枕头底下,摸到了那两张卡牌。 第六十九章 毁灭的力量,小子 敲门声停了。 老周站在卧室门口,侧耳倾听。门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变得无比安静,安静的不正常。 他手中握紧那两张卡牌,透过卧室门看向外门。 吱呀~! 门忽然自己开了。 是被人轻轻推开的。接着,月光从敞开的门洞涌进来,照亮了门外的两个人。 “啧,果然还是吵醒你了吗,真是麻烦。”一个柔媚的男声响起。 说话的是一位妖异俊美的少年,身材纤细修长,头发是微卷的淡粉色长发。五官精致无比,嘴角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 他的手里提着一具干尸。 干尸已经不成人样,但他身上穿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 是那个流浪汉。 老周立刻猜到了前因后果。这个流浪汉想要求助,因此敲自己的房门,结果被吸干了水分。 老周的目光从干尸上移开,落在少年身后的身影上。那是一位少女,她的面容清秀,五官端正。 女孩的手里握着一张卡牌。紫色的卡牌。 那个少年是紫卡英雄,而少女则是他的召唤师。 “都怪这个脏兮兮的家伙。”少年像扔垃圾一样将干尸扔出去。 “本来我们的目标是你,结果这个流浪汉非要敲你家的门打扰我们,啧,真是碍眼,身上臭臭的,水分也臭臭的。害的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听完他的话,老周的表情更加凌厉起来。 那个流浪汉不是向他求助的,而是来报信的。 这个流浪汉看见这两个人想潜入他的店,就跑过来想通知他,结果被杀了。 他受了老周的恩惠,想要报答他。 代价是自己的命。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老周愤恨道。 女孩没有说话。她先前走一步,站在少年身边,平静地看着老周:“今晚我们的目标本来就是你,你这里的结晶、材料,比这条街上所有店铺加起来都多。” 她顿了顿,然后看向少年,眼神变得含情脉脉:“浮夜需要这些东西。” 老周的目光在女孩和名为浮夜的少年之间来回移动。他看见女孩的手轻轻挽住了浮夜的手臂,动作自然而亲密,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浮夜看向女孩,眼中没了之前的邪魅,而是带上温和的深色。 女孩的声音变得柔软:“亲爱的,都是我没用,才需要沦落到打劫这种破商铺。” 浮夜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轻轻抚摸女孩的脸颊:“没关系,我早就发过誓,只作你一个人的英雄,别说打劫,哪怕是下地狱我都会陪着你。” 女孩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少年的胸口。 老周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犯恶心。 他们该不会觉得自己的故事很感动吧。 随随便便剥夺别人的性命,还在这上演深情虐恋? 呸!恶心! “现在。”女孩抬起头,看向老周,目光从之前的深情变回了冷漠。 “干掉那个碍事的老东西,然后拿走这些物资,昨晚这最后一笔,我们就远走高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永远在一起。” “当然,一切都听你的,亲爱的。” 浮夜笑了一下说道。 老周动手了。两道白光从他的卡牌中飞出,白光在昏暗的店铺里炸开。 两个庞大的身影从光芒中显现。 虚卒·抹消者。银灰色与深紫色的科幻机甲装甲,头部被一个倒三角形的面罩覆盖,手中拿着一枚抹消炮。身形高大无比,压迫感极强。 岩盾丘丘暴徒。灰褐色的岩石铠甲覆盖全身,手握一只巨大的岩盾和巨斧。 两张蓝卡使魔,一左一右,挡在老周身前。 浮夜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盯着虚卒·抹消者,眼瞳微微收缩。 不知为何,对方明明只是蓝卡使魔,但他却本能的感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仿佛与其动手就是个及其错误的决定。 而且对方是一个金属巨人,从外态上开,对方没有水分和血肉,最是克制他这种靠毒素和吸收水分攻击对手的类型。 “亲爱的,别怕。”女孩的声音轻轻在他耳边响起,“区区蓝卡使魔而已。同等级的英雄可以碾压同等级的使魔,甚至可以跨级挑战,这是常识。” “低等级的使魔通常不可能打赢上级英雄。它们看起来再大,也只是蓝卡使魔。你可是紫卡英雄。” 少年听罢,眉头舒展。点点头,嘴角重新挂上邪魅的笑。 “你说得对,亲爱的,是我多虑了。”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淡粉色的妖力从掌心涌出,在空气中化作无数细长的藤曼,四面八方涌向虚卒·抹消者。 藤曼上带着一种紫色的剧毒液体,这种液体的毒素,能在瞬间侵蚀合金,并将其溶解。 藤曼缠上了抹消者的身体,毒液覆上抹消者的装甲表面。 少年轻笑一声:“合金也能瞬间溶解,你这铁疙瘩,再硬又能……” 他话音未落,便卡住了。 毒液覆在抹消者身上,没有任何反应。 无法侵蚀。 “怎么会……” 他脸色一变。还未说话,抹消者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抹消炮抬起,反物质能量在炮口聚集,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少年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猛地向侧方扑去,同时用妖力在身前织成一面藤曼盾牌。 反物质能量从炮口射出,瞬间击穿了藤曼盾牌,擦过少年的左肩。 没有命中,只是擦过。少年的左肩上多了一道焦黑的伤口,白皙的皮肤被光束烧毁,边缘碳化,甚至隐隐又侵蚀的痕迹。 他单膝跪地,捂着肩膀,脸色苍白。 他还有一个能力,自愈。他能将多出的生命力积攒在体内,在受伤时愈合。 他曾被敌人砍断过手臂,几分钟就能重新长出来。 可这一次,伤口没有愈合的痕迹,反而侵蚀的愈发剧烈。 这不是毒,也不是诅咒,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陌生力量,像是从概念层面被否决一般。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浮夜额头冒出冷汗,看向抹消者那极具压迫感的身躯。 他想不通,区区一个蓝卡使魔,怎会这么强大。 (林拾安:毁灭命途的力量,小子。) 第七十章 残暴的抹消者 “亲爱的!“女孩扑过来,跪在浮夜身边,双手想要触碰他被侵蚀的肩膀。 “别碰!”他立刻喊道,“这东西有侵蚀性。” 其实不是什么侵蚀性。但他说的也没错,女孩一旦触碰反物质能量,也会立刻受伤。 女孩没再触碰,眼中满是心疼。他张开手心,亮起绿色的光芒。召唤师技能,治愈术。 光落在少年的伤口上,闪了闪,然后熄灭了。没有效果,伤口没有愈合。 女孩的脸色变了,闪出一丝慌乱,“为什么,为什么治不好?” 浮夜抬起头,脸色惨白,带着一种病态美。但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别怕。”他轻声说道,“我答应过你,要保护好你一辈子。如果连一个蓝卡使魔都对付不了,我拿什么保护你。” 女孩的眼眶更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双手再次张开,掌心生气一股能量。 这次不是治愈术,而是强化,念附。攻击力提升,防御力提升,速度提升。 金色的光膜覆盖在少年身上,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老周也在做同样的事。他掌心对准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红色的光膜覆盖在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的表面。 “上!”老周一声令下。 岩盾丘丘暴徒冲了过去,步伐沉重有力。他举着盾牌直冲而去,直奔浮夜门面。 浮夜立刻闪躲,随即藤曼从袖口深处,缠住了丘丘暴徒的手碗。 丘丘暴徒立刻感受到一股侵蚀般的疼痛,它不似抹消者,有那难以毁灭的钢铁之躯。 但它的力量超乎常理,它猛的一甩手臂,藤曼被扯断,浮夜整个人甩了出去,装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他滚了两下,到了抹消者附近。 抹消者二话不说,一个大脚直接踩上去。 “咳啊~!” 浮夜一声惨叫,感觉自己的骨头被踩断了,一口鲜血涌出。 “亲爱的!”少女惊叫一声,随即立刻加大剂量,给他源源不断的输送精神力。 浮夜恢复了力量,拼尽全力爬起来,狼狈的躲开了抹消者的又一炮。 浮夜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大喘着气,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恐惧。 他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再也不能保护她。 浮夜站起身来。身体依然颤抖,他抬起双手,掌心相对,淡粉色的妖力在双掌之间凝聚,最终念念有词。 “花开彼岸。”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炸开。妖力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粉末。 花粉所过之处,顷刻腐烂。 毒花粉。这是他的必杀技,范围性攻击。他也不担心会波及到女孩,因为女孩体内又他提前种下的特殊花粉,可以中和毒素。 抹消者站在正中央,毒花粉飘过它,落在它的装甲上。却像是灰尘落在石头上,没有任何侵蚀和溃烂的反应,什么都没发生。 它没有血肉和皮肤,身体的构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能理解的,毒粉对它的影响微乎其微。 但它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它转过头,看见丘丘暴徒正企图用盾牌硬挡毒花粉,盾牌已经有了被侵蚀的迹象。 它冲上去,一脚把岩盾丘丘暴徒踢飞。让其脱离了花粉飘散的区域。 丘丘暴徒正好飞落在老周身边,随即眼看花粉快飘到老周这边,它二话不说,扛起老周就往外跑,脱离毒粉扩散区域。 抹消者确定老周安全后,全身心投入战斗。 双手掂起抹消炮,蓄力。 这一次它的目标不是浮夜,而是将范围扩散。它的抹消炮可以抹除任何物体,在没把握短时间干掉浮夜的情况下,它需要优先保护老周,以及他的财产。 抹消炮发射了,不是集中光束,而是扩散,化作扇形能量波。反物质能量从炮口涌出,像一把巨大的扫把,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毒粉在反物质能量中瞬间蒸发。 几秒钟的时间里,房间里的毒粉被清除的一干二净。 浮夜狼狈的闪过了他的炮弹,嘴角微微下弯。 “怪物!”他暗骂一声。 女孩冲了过来。她不顾一切地扑向浮夜,双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侵湿他的衣襟。 “亲爱的,我们不打了,我们不打了,这一家店我们不抢了,我不想看见你受伤。” 少年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却说道: “走不掉了。” 是的,他们走不掉了。 女孩忽然冲进来,抱住他。这给了抹消者锁定他们的机会。 抹消者炮口调准蓄力。丘丘暴徒也趁机冲过来,盾牌横扫直冲。 “跑。”浮夜说道。 此时他身体虚弱,妖力耗尽,又被反物质能量侵蚀。 他知道自己走不掉了,但他必须让她活下去。 女孩摇头。 “跑!” 女孩还是摇头。她站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紧紧握住:“要死一起死。” 少年看着她,怔了良久,然后说道: “好。” 他转过身,轻轻抱住他,然后,将全部的妖力调出。 藤曼从他身上升起,然后将他们包裹在一起。最终织成一个茧,把两人完全包裹在里面。 这是浮夜最后的防御。他用尽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妖力,所有的意志,织成了这个茧。 岩盾丘丘暴徒的盾牌撞上去,没撞动,然后它又用巨斧劈砍,没用。 虚卒蓄力完毕,它上前,粗鲁一把将岩盾丘丘暴徒推开。 随即炮口对准。 轰! 反物质能量炮的光束射穿了茧。 茧的表面裂开,藤曼从裂口处枯萎、变黑、然后化作灰烬。 灰烬散去后,少年还站着。 但他的身体多了一个洞。 从胸口到后背,整个人被贯穿了,冒着黑烟。心脏不在了,脊骨不在了。 但他还拼命站着,双手环在女孩身上,把她护在怀里。 他低下头,看着女孩的脸。 女孩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他苍白消瘦的脸。 “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的。”他轻声说道。 他话还未说完,抹消者忽然大步上前。 像是滴溜野狗一样,抓着浮夜的脖子滴溜起来。 然后狠狠砸在地上。 “不!放开他!你这个怪物!”女孩不管不顾地大喊道。 虚卒没有理会她,而是狠狠一脚,把他的脑袋踩爆了。 第七十一章 死有余辜 浮夜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被踩爆了。 抹消者刚要离开,却发现这家伙居然还在动。 没死透。他的本体是植物,哪怕是脑袋掉了,也死不透吗。 抹消者没有迟疑,拿起抹消炮,往他的身体上狠狠又轰了一炮。 这下彻底灰飞烟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崩溃的大喊道。 “你们这些怪物!怪物!”女孩发了疯似的大喊道。 她丝毫没意识到,在外城区居民的眼里,她才是怪物。 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可没有袭击无辜,没有把人的水分吸干。 而且,明明是他们来袭击老周的店铺的。 现在被反杀,完全是死有余辜。 可她没想过这些,她只知道自己的挚爱死了,被这些使魔杀死了。 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岩盾丘丘暴徒过来,拿盾牌狠狠一砸,把她砸的头破血流,然后躺在地上。 女孩趴在地上,仍然挣扎着,想要朝浮夜消散的地方爬去。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她的声音破碎道。 岩盾丘丘暴徒上前一步,又用盾牌狠狠砸去,把她的脑袋砸碎了。 整个店铺安静了下来。 老周在一旁看着,始终一言不发。他看着他们不再动弹的尸体,沉默了许久,走到柜台后面,点了一根烟。 本来已经借了,现在又想抽了。 他又看向地上的干尸,那个流浪汉的,表情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对不住。”他叹了口气,说道。 ………… 赵绝城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带了一队人,两辆装甲车,还有自己的英雄牌。 他的英雄牌是一位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气场很强的青年,看起来像是个武打明星。 赵绝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推开门,走进店铺。地上有干尸,还有一具脑袋被砸碎的尸体。整个店铺也被弄得乱七八糟的。 老周坐在柜台后面,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才回过神来。 “老周。”赵绝城站在柜台前,看了看一地狼藉,然后看向老周,“你做的?” 老周抬起头,看着赵绝城,深吸一口气说道: “是,那个脑袋被砸碎的女的,是召唤师,她的英雄是张紫卡英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英雄是一只男花妖,最近几起干尸案都是他们干的。今晚他们想来我店里抢结晶,被解决了。” 赵绝城大惊:“紫卡英雄,你解决的?” “我有帮手。”老周拿出了两张卡牌,正是虚卒·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 两张蓝卡使魔。 两张蓝卡使魔居然能干掉紫卡英雄,这让赵绝城有些费解。 他看了一会,然后问道:“是你在内城区的那个熟人给你的。” 老周点了点头。 赵绝城没再追问,不过也暗自心惊。 他知道老周在内城区有熟人,但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阔绰,随随便便就送出去两张蓝卡使魔,而且一看就是很强力的那种。 他转身对身后的调查员挥了挥手,“清理现场,登记证物,把尸体带回去做鉴定。” ………… 次日,清晨。 林拾安感觉自己的胸口很闷,好像被什么重物压着。 他睁开眼后,皱了皱眉,然后往下看,看向自己的被子。被子鼓鼓囊囊的,胸口的位置隆起一个不自然的鼓囊。 然后被子被撑开了。源千鹤的头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她的头发有些乱,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早上好,拾安。”声音柔软。 她整个人趴在林拾安身上,双手撑在他头部两侧,膝盖跪在他的要侧,身体的重心全部压在他的胸口。 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睡衣,布料是透明的纱衣,薄如蝉翼,透过阳光,林拾安能看见纱衣下面每一寸肌肤的轮廓,白皙光滑。 她那夸张的身材在那层薄纱下一览无余,胸口的曲线饱满而挺拔,腰肢纤细得盈盈可握。 林拾安看着她的脸,沉默了一秒,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他语气淡然道。 看林拾安居然那么淡定,源千鹤似乎有些意外。 “你怎么不脸红吗?” “没有。” “也没有心跳加速。” “没有。” 源千鹤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语气变得失落了起来。 “难道……我的胸部已经无法满足拾安了吗?” 林拾安叹了口气,没理会她的虎狼之辞。 “因为我已经免疫了。”他说道。 他回想起过去的那几天。 首先是霞之丘诗羽,她从住进这里的第一天起,基本上每隔一个晚上都会来夜袭他。 有时候是打着讨论小说情节的旗号,故意在这呆到半夜,然后林拾安熬不住了睡下后,她就趁机赖着不走了。 有时候则是半夜偷偷溜进来。 不过有一次,霞之丘诗羽偷偷溜进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正要起来喝水的毒岛冴子。 毒岛冴子得知她的所作所为后,只是口头教育了一番。自那以后霞之丘诗羽倒是收敛了几分。 但后来,霞之丘诗羽不知道给毒岛冴子说了什么,总之就是她说服了毒岛冴子,两人有时候开始一起夜袭了。 除此之外,还有梦见月瑞希。她每次和林拾安做心里诊疗的时候,都会在浴池里和他坦诚相见。 所以经历过种种之后,林拾安已经练出来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被调戏就脸红的少年了。 林拾安收回目光,看着还趴在他身上的源千鹤。 “起来吧,该吃早饭了。”林拾安说道。 源千鹤看了他几秒,然后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身躺在他身边。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在展示什么。 从趴姿到侧卧,身体的每一个弧度和转折都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红色纱衣的下摆在她翻身时卷了起来,露出腰侧白皙的皮肤和轮廓。她侧躺下来,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拉了拉睡衣的下摆。 不是拉下遮住,而是拉上去了一点。 纱衣的下摆卷到大腿根部,整双雪白的长腿完全暴露在晨光中,从晶莹剔透的脚掌到髋部,线条流畅而优美,没有一丝赘肉,皮肤瓷白透明。 三江感言 是的,上三江了,今天才接到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最晚下周就能上了。 首先,按照惯例,感谢各位读者老爷。这本书能上三江,全靠你们每天追读、投票、评论、打赏。没有你们,我就是一个在角落里默默码字的扑街,上个二轮都费劲。 然后,说点正经的……不,先说不正经的吧。 有人说作者你是不是太监了,怎么还不写男主破身?有人说男主天天和一群美少女同床共枕,居然还能保持童贞,这合理吗? 这很不合理。 你们想象一下:林拾安躺在大床上,左边是源千鹤,红色透明睡衣,身材好到离谱;右面是霞之丘诗羽,白色吊带睡衣,有时候还配黑丝。结果他们就只睡觉,这像话吗? 这不像话。 但我也很无奈啊。因为主角破身的契机,我已经在大纲里写出来了。有时候写作就是这么让人头疼,明明大纲写的好好的,但一动笔,一写出来,就发现某个剧情放在某个时间点不合理。可问题是内容已经想好了,再改也不好改了。 而且啊,其实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是女主们不团结啊。 这真不是我故意掉大家胃口。因为女主们不团结,每个人都想吃第一口,导致谁也吃不到。 源千鹤想夜袭,霞之丘诗羽也想夜袭,两个人撞在一起,互相盯着,导致谁也下不了手。 所以现在问题的核心是什么呢?是缺少一个有大局观的角色。 一个能把这些各自为政的女人组织起来,统一思想,统一行动的角色。 一个能说出“你们这样谁也吃不到,不如一起合作”这种有大格局的话的角色。 这种角色,我写大纲里了。而且再不久之后,下一个秘境中,她会出现。 这里先允许我卖个关子。下一个秘境是森林主题的秘境,之前袭击老周那个花妖,就是为了引出这条线。 因此,这个角色在这个秘境里被召唤出来,说明她是一个植物系能力者。 行了,暂时只能说这么多,再多说就要被猜出来了……行吧,估计某些老东西们已经猜出来了。 但猜出来也请不要说。 好了,不正经的说到这,下面说点认真的。 这本书写到现在,十六万字了。从林拾安在外城区召唤出阿尔托莉雅,到他在内城区站稳脚跟。 我知道有的地方写的不够好,有些剧情拖沓了,有些设定不够严谨。但我在努力,后面也会继续努力下去。 所以,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三江不是终点,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本书也还有很多故事要讲,还有很多角色要登场,还有很多坑要填。 我会一个一个地填,一个一个地讲,把最好的故事给你们看。 就这样。三江感言写完了。我去码字了。 第七十二章 这就要见家长了? “真是的,拾安你好大胆呢。”源千鹤意识到林拾安的目光,笑着说道。 她故意把声音放的很轻柔,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娇羞又欲拒还迎的与语调。 林拾安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雪白的腿上停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正准备掀开被子起床,背后碰到了什么东西,温热柔软的。 林拾安一怔,似乎猜到了那是什么,然后慢慢转过头。 果然,霞之丘诗羽正侧躺在他背后。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衣,但和源千鹤那几乎透明的纱衣不同,她的睡衣是棉质的,不那么透明,但领口开的很低,锁骨和肩膀完全露在外面,胸口还有一道浅浅的阴影。 霞之丘诗羽被他碰醒了,然后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声音慵懒道:“早上好,拾安君。”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 所以昨天费劲分房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到头来你们还不是要来我房间睡? 这时,霞之丘诗羽刚刚看见躺在林拾安另一侧的源千鹤。 “你怎么在这?”她的声音从慵懒变成了警惕。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源千鹤不甘示弱,语气带着挑衅。 “我每天都会来。你只是插队。” “插队?昨天晚上你两点半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里面了。” “什么?我怎么没发现你?” “哈,被你发现了我还配当狐妖吗?我每设置结界把你隔离在外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你这家伙……” 两个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林拾安躺在中间,被她们一人抱着一只胳膊,争抢着。 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有短信来了。 林拾安挣脱了她们,拿起手机。 霞之丘诗羽和源千鹤同时闭嘴,然后一起凑到林拾安怀里,仰头看着林拾安的手机。 短信的内容是琉羽白发来的。内容不长,但里面的内容让林拾安微微皱眉。 “你周叔昨晚出事了。有人袭击他的店,紫卡英雄,花妖系。幸好你给了他两个使魔,人没事,还把对方的召唤师和英雄一起杀了。现在他在联邦调查局做笔录,你有空过来一趟吧。” 看完短信内容后,林拾安深深出了一口气。 幸好他把那两张使魔送过去了,要么老周还真凶多吉少。不过话说回来,外城区出现紫卡英雄并不常见,之前遇到的弗里斯伯爵就已经是小概率事件了。 这次的花妖系英雄,还会袭击平民。 “怎么了,拾安?”源千鹤问道,她的声音变成了关切。 “外城区的亲戚,昨晚被袭击了。”林拾安说道。 “什么?是那个周叔吗?”霞之丘诗羽问道,因为她来的相对早,知道林拾安以前的事。 “嗯。”林拾安把手机放下,坐起身来,“他没事。我给1他的使魔把对方干掉了,现在他在联邦调查局做笔录,我过去一趟。” 源千鹤从床上坐起来,红色的纱衣在晨光的照射下几乎透明,但她毫不在意。 她看向林拾安,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那个周叔,是你的亲人吗?” “嗯,我在外城区唯一的亲人,他以前帮助过我很多。”林拾安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源千鹤顿了顿,然后说道:“哦……那这算是见家长了吗?哎呀,有些紧张呢,我还没最好准备呢。” 霞之丘诗羽也从床上做起来,变色的吊带从肩上滑落了一截,露出整片雪白的香肩,她拉了拉没拉上去,干脆不管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霞之丘诗羽的语调变冷了,“就算见家长,也是我先。” “你先?凭什么你先?” “我比你更早被召唤出来。” “早几周也算早?” “早一天也算。” “那照你这么说,最先见的应该是阿尔托莉雅呢。” “她已经见过了。” 眼前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他直接伸出手,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搂在怀里。源千鹤的脸贴在他的左胸,霞之丘诗羽的脸贴在他的右胸,两个人争吵的声音同时停下。 这时林拾安最近发现的办法,每次她们一吵架,只要用出这一招,她们立刻就不吵了。 “一起见,一起见。”林拾安语气平静道。 两个人同时传来一阵闷声的“哼”,脸上鼓鼓的。 林拾安松开手,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拿出衣服就开始换。 他也没打算避开她们的目光,他早习惯了,在这个家里自己根本没隐私。 她们换衣服的时候也不避开自己,甚至有时候故意在自己面前换。 ………… 车子开出了别墅,车里只有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两人。阿尔托莉雅需要负责开车。 其她人暂时被收进了卡牌了。对此林拾安也很无奈,他本不想这么做的。 但没办法,她们一个个都喊着要跟着去,但车子坐不下那么多人,只能征求她们的意见先回卡牌里,到地方了再放她们出来。 她们也是异口同声地说“一言为定”。 不一会,车子驶出内城区高墙,进入外城区灰扑扑的街道。然后拐了两个弯后,到了联邦调查局门口。 下车后,林拾安从卡盒里取出卡牌,一张一张地激活。白光再调查局门口的空地上接连闪过,一个又一个少女出现在地面上。 路过的行人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往这边看。 有的忍不住惊叹,有的则加快步伐离开,担心不小心惹怒了召唤师。 一个孩子看向这里,眼睛亮晶晶地:“妈妈,她们好漂亮。” 妈妈则抓着她低声道“别看,别出声”,然后快速带离他们。 这些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英雄。外城区的召唤师本就不多,有英雄牌的更是凤毛麟角。即使有,也大多是白卡绿卡。 而现在站在这里的八个英雄,全是美少女,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有气质。 她们的颜值随便单个拎出一个,都足以引起小范围的轰动。此刻她们站在一起,那画面简直宛如梦幻。 林拾安无视了那些目光,转身对身后的女人们说:“你们现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我也去。”阿尔托莉雅说。 她平时都呆在林拾安身边充当护卫的。 林拾安点了点头,然后两人转身走进联邦调查局的大门。 第七十三章 花妖吸水 林拾安带着阿尔托莉雅走进去后,其她女孩就站在原地,被路人的目光包围了。 最终源千鹤第一个打破沉默:“站着多无聊,进去坐坐。” 她转身走进调查局的接待大厅,步伐轻快优雅。其她人也跟了进去。 接待厅不大,十几平方米。几个等候的人坐在塑料椅子上,看见这一群女孩走进来,表情和外面的路人如出一辙。嘴吧长着,眼睛登者,手里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 她们也在椅子上坐下来,安静等着。只有芙宁娜一个人站着,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芙宁娜,你坐下吧,走来走去的晃眼睛。”源千鹤说道。 “要你管,臭狐狸。”芙宁娜没好气地说道。 真昼拿出一盒糕点,对芙宁娜说道:“芙宁娜小姐,我带着一些糕点,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品尝一下。” 芙宁娜眼睛一亮:“真的吗?” 然后她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坐在真昼身边,吃起了糕点。 接待大厅里安静了一会。 源千鹤的目光在接待大厅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角落里的一对平民身上。 那是一对年轻男女,二十多岁,男的穿着灰色工装,女的打扮也比较简朴,但很年轻漂亮。男的搂着女的肩膀,女的靠在男人的肩上。 他们的表情放松,带着笑意,显然是一对情侣,很恩爱。 “……结婚证都领了,还能反悔不成?”女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没说反悔,我就是觉得,是不是太快了。我们才刚认识几个月。” “几个月还快?我姐跟我姐夫认识三个月就领证了。” “那是你姐,不是我们。” “你不想跟结婚?” “想。” “那不就得了。” 女的笑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红本,翻开,举在男的面前,“你看,照片拍得多好。你笑得像个傻子。” “你才傻子呢。”男的回道,语气带着调笑。 源千鹤的耳朵竖了起来,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当她看见那个女的拿出结婚证的时候,忽然眼珠一转。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那个,不好意思,你们的结婚证,可以借我看一下吗?”源千鹤开口说道,声音礼貌温和。 那对平民愣了一下。男的反应更快一些,他之前在外面看到了,眼前这个美丽的不像真人的女孩,其实是一个英雄牌。 他连忙站起身,声音有些紧张,语气尊敬道:“当……当然可以,给您。“ 他从女人手中拿过结婚证,低下头,双手递给源千鹤。 源千鹤对他的态度一怔。 但随即又想起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召唤师是人上人,平民在召唤师面前根本抬不起头。因此自己作为林拾安的英雄,自然也会收到同样的尊敬。 源千鹤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在原来的世界也是现代社会生活的人,遇见这种事心里也不很是滋味。 “谢谢。”她礼貌道,然后伸出手,接过结婚证翻了翻。 里面有他们的照片,看起来很恩爱。和她在以前的世界见过的结婚证区别不大。 看完后,她又道了声谢,然后将结婚证递还给那个男人。 “不、不客气。”男人始终低着头,接过结婚证后,见源千鹤离开了,才小心翼翼地坐下,然后长出一口气。 源千鹤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霞之丘诗羽侧眼看了看她,“你看人家结婚证干什么?” “你会知道的。”源千鹤对她挤了挤眼。 霞之丘诗羽白了她一眼,不知道这狐狸精在憋什么坏水。 ………… 林拾安来到二楼办公室,阿尔托莉雅跟在他身后,步伐无声。 接待他们的正是赵绝城。 他走在最前面,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进去,然后自己跟上来,把门关上。 这里是赵绝城的办公室。林拾安本来是想直接见老周的,但赵绝城表示有一些情况想要单独和林拾安说一下。 赵绝城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拿出一包烟,搓出一根递给林拾安,林拾安摆了摆手表示不抽,他就自己点上了。 “你好,我是赵绝城,算是……老周的朋友吧。”赵绝城自我介绍道。 “林拾安,周叔是我叔叔。”林拾安说道。 赵绝城透过烟雾看着林拾安。 林拾安比他想象的要年轻得多。 他是最近才和老周熟络起来的,因为作为召唤师,外城的补给要少的多,相关的店铺也少,而且也买不到什么好材料。 老周最近的货都是林拾安那边从秘境里弄出来的,质量没得说,所以他经常去老周那买东西,一回生二回熟,渐渐就熟络起来了。 赵绝城也知道老周在内城区有靠山,好像还是个金卡召唤师。不过林拾安的形象跟他想象的差距有些大。 他又看了看林拾安身后的阿尔托莉雅。金卡英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金卡英雄。 她的气场很强,而且不是那种霸气外露的感觉,而是一种内敛的强大,虽然站在她面前感觉不到什么压迫感,但就是有一种让人发自内心臣服的气场。 这种气场,赵绝城只在那些国王、帝王这类的英雄身上见过。 赵绝城对他们点了点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推到林拾安面前。 里面有几张照片,皮肤紧贴着骨骼,像是完全被吸干了水分。 “昨晚袭击老周的,是一对召唤师和英雄。英雄叫浮夜,是一只男花妖。女召唤师叫苏紫。” 赵绝城弹了一下烟灰:“最近外城区发生了好几起类似的案子,都是他们干的。水分被完全抽干,和这张照片一模一样。” 林拾安看着照片,沉默了几秒,“他们为什么袭击老周?” “他们是无差别袭击,因为那个男花妖可以通过吸食人体的水分变强。” 赵绝城顿了顿,补充道:“大部分英雄都可以用结晶来强化,但有一些英雄的特征比较特殊,他们可以使用一些偏门的手段提升自己。比如吸血鬼类型的英雄,可以通过吸食人血来提升自己。” “而这只花妖,他通过吸收人体的水分,可以极大的提升自己。因为人体的水分对花妖来说是大补之物。” “那只花妖一开始只是蓝卡,通过这种方式硬生生提成了紫卡。” 第七十四章 睡美人 “不过他们袭击老周并不是单纯想吸食水分。”赵绝城解释道。 “他们袭击老周主要是为了结晶和材料。”赵绝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苏紫没钱,买不起幻想结晶,又没有渠道进秘境,而且到处杀人吸食水分风险也大,她就想着劫一家大的,然后就盯上老周了。”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纸,推到林拾安面前。上面答应着一个人的档案:苏紫,女,二十一岁,内城区平民召唤师。 档案上还有她的照片,面容清秀,五官端正,不丑也不漂亮,是那种走在街上不会让人回头多看两眼的类型。 “她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赵绝城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她是单亲家庭,爸爸带大的。她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走了,跟一个富家少爷跑了,给人当小的。她爸不同意离婚,最后还是离了,孩子判给了爸爸。” 他弹了一下烟灰,“但苏紫并不感激她爸爸。她觉得妈妈追求真爱没错,她还想跟妈妈一起去豪门,体验豪门生活。” “她觉得她爸是个窝囊废,没钱没本事,还拦着妈妈追求幸福。她甚至还恨她爸爸争夺自己的抚养权,她想着要是自己被判给妈妈,就能一起进豪门了。” 林拾安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爸爸叫苏建南,内城区的平民召唤师。她妈妈叫许珊珊,也是平民召唤师。两个人都有蓝卡使魔,在内城区混的不好不坏,勉强够活。”赵绝城翻了一页档案。 “离婚后,苏建南一个人带着苏紫,又当爹又当妈,供她上学,给她买卡牌材料,帮她觉醒回来。苏紫初召日的那一天,苏建南高兴地请了三天假,带她在附近最高档的餐厅吃了一顿。”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了一些,“但苏紫并不领情。她觉得她爸做这些是应该的,是她没进豪门该给她的补偿。她想要更好的卡牌,更好的材料,更好的生活。她爸给不起,她就越恨她爸,恨她爸断绝了她跟着妈妈进豪门的机会。” 林拾安沉默不语。 “十九岁那年,苏紫离家出走了。”赵绝城翻到下一页,“走之前她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 他顿了顿,说道:“后来,她加入了一个组织。那个组织的成员都是召唤植物系英雄和使魔的召唤师,他们手里有一个植物系的秘境,专门收集和培养这方面的卡牌。” “什么组织?”林拾安问道。 “组织的名字叫荆棘庭院。”赵绝城说道。 “这个组织专门收拢那些走投无路的平民召唤师。就是那种在世家混不下去,但品行又差,所以不被圆环接纳,甚至是身上背着些案子的召唤师。” “苏紫算是被骗进去的,她原本是有机会加入圆环的,如果她后来加入圆环,终归是有机会走正道的,可惜她又选错了路。” “总之在她加入那个组织没多久,靠着组织的资源和资料,成功召唤出了浮夜。后来又处于种种原因,和浮夜一起叛逃了。”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她妈呢?” “联系不上了。”赵绝城说,“许珊珊跟那个富家少爷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苏紫也找过她,没找到。”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 赵绝城弹了下烟灰,继续说道:“浮夜是紫卡英雄,是一位男花妖。苏紫召唤出他的时候,相当满意。她觉得这是她的‘命运’。” “一个不被家庭理解的女孩,召唤出了一个同样不被世界理解的花妖,两人相依为命,浪迹天涯……她把这段经历讲的很浪漫。” 林拾安看着他,问道:“你觉得呢?” 赵绝城摇了摇头:“我觉得她脑子有病。” 林拾安没有反驳。她脑子确实有病。 也许这种故事,在他们自己眼里很浪漫。两个不被世界理解的人,相互取暖,相互救赎,为了彼此可以放弃一切。 但他们杀了人。一家五口,老两口,小两口,一个孩子。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就要为他们浪漫的爱情陪葬。 “那个组织,有后续消息吗?”林拾安深吸一口气,说道。 赵绝城没有立刻回答,他躺到椅子上,又点了一根烟。 他手指在烟盒上敲了两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良久后,他开口道:“你知道睡美人吗?” 林拾安怔了一下,“那个童话?” “对。”赵绝城把烟放在烟灰缸,“公主被女巫诅咒,沉睡百年,王子穿过荆棘丛生的森林,吻醒他,最后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知道的应该是这个版本” 林拾安点了点头,其实这是林拾安前世的知识储备。这个世界的睡美人和前世的版本大同小异。 “我们这些平民能接触到的版本不多,但这个故事的流传度很广。”赵绝城轻轻弹了两下烟灰,“其实它有很多版本,有童话版的、有黑暗版的、还有成人版本的,以及各种改编版本。但核心骨架都一样:公主、女巫、荆棘、王子的吻。 “你说的这个荆棘庭院,和睡美人的故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赵绝城说道:“据我所知,这群人手里掌握着一个c级秘境——荆棘之森。” “c级?”林拾安重复了一遍。 他掌握的列车是e级秘境,在e级中已经算是大的了。e级往往是一个封闭空间,屋子、船、或列车之类的。然后d级是一个村庄。 而c级秘境,规模相当于一座完整的城市,有完整的气候系统和生态系统。 “对。”赵绝城说道,“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这个秘境是一片被荆棘包围,永远笼罩在薄雾中的森林。森林里有各种各样的怪物,森林深处还有一座城堡。当然,因为秘境已经被攻略了,因此城堡里已经没有公主了。” “所以说,这个荆棘之森的秘境,就是以睡美人的故事为原型复现的?”林拾安问道。 “据我所知是这样的,毕竟秘境也是由人们的幻想力产生,所以有一个以睡美人为原型生成的秘境也很正常。” 第七十五章 荆棘庭院 赵绝城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推过来。 纸上画着一张手绘的地图,看起来是用手画的,线条歪歪扭扭的,标注的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来是一个大致的轮廓:森林、河流、湖泊、城堡的位置都标注出来的。 “这是……”林拾安看见这东西,皱了皱眉。 显然这都是赵绝城辛苦查询的线索,他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自然的拿出来给自己展示。 “这是我从一个线人那里拿到的。”赵绝城说,“我那个线人有一个侦察类使魔,他花费了好长时间才弄清楚对方的底细,还画出了这副简易地图。现在他已经失踪了。” 林拾安心头一震, 赵绝城没有在这个话题下纠缠下去,而是继续道:“这地图不完整,但大致能看出秘境的结构。森林外围是荆棘带,荆棘带里面是普通的森林,森林里有各种植物系的怪物:树精、藤曼怪之类的。” “森林的最深处有一座城堡,据我那个线人说,童话里的睡美人应该就在城堡里。秘境被攻略后,睡美人以英雄的身份被召唤了出来,她现在在那个城堡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拾安沉默了几秒,他隐隐猜到了对方告诉自己这些事情的意图。 他问道:“那女巫呢?” 赵绝城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睡美人的故事里,诅咒公主的是女巫。”林拾安说,“有的版本里说她是龙之女巫,是恶龙所化,有的版本里说他是森林女巫。总之不论是那个版本,诅咒公主的都是女巫。既然这个秘境是以睡美人的故事衍生的,那女巫应该也在。” 赵绝城看着他,嘴角扯了扯:“你比我想象的要了解这个故事。平民能接触到的版本不多,你对细节的了解程度,可不象是只看过简化版的。” 林拾安没有接话。他确实不是从平民教材里了解到睡美人的。他前世的童年,听过无数版本的睡美人,迪士尼的动画、格林兄弟的原著、还看过一些暗黑版本的,甚至是邪典的、成人向等等。 “女巫确实存在。”赵绝城没有追问,翻到下一页,“根据线人失踪前的情报,荆棘之森的核心,就是刺伤公主的那个纺锤。” “纺锤?” “对,就是公主碰到之后沉睡的那个纺锤。”赵绝城弹了一下烟灰,“荆棘庭院的首领。目前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但据说他的英雄,就是那位女巫,同时他手里也掌握着纺锤,也就是秘境钥匙。” 他顿了顿,补充道:“荆棘庭院的人,召唤的大多都是植物系的英雄和使魔。他们用荆棘之森里打出的材料进行召唤,很大概率会召唤出植物类型。花妖、树精、藤蔓怪、食人花,什么都有,浮夜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浮夜本身并不是睡美人故事里的英雄,他来自神州的某个民间神怪故事,只是恰好被苏紫用植物系的材料召唤了出来。” 他说完后,办公室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林拾安沉默了良久,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赵绝城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是琉顾问向我介绍的你。” “琉羽白?”林拾安问道。 赵绝城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压低了声音,说道:“荆棘庭院这个组织,我盯了三年。” “三年,外城区的干尸案,最早不是今年才有的。前年就有,去年也有,只是不像今年这么密集。上面一直没有重视,或者说……不想重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细缝。阳光射进来,在他的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限。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没有等林拾安回答,“因为荆棘庭院不动世家的人。他们抢的、偷的、杀的,都是平民。平民的命,在上面的天平上,连砝码都算不上。” “没有人会为了几个平民的死活,去动一个拥有大量英雄的组织。” 他转过身,靠着窗台,脸一半在阳光中,一半在阴影里。 “我申请过三次调查经费。第一次被驳回,理由是‘资源有限’。第二次被驳货,理由是优先处理高危目标……那所谓的高危目标,不过是一个偷了某个世家一个d级秘境核心的大盗,那家伙甚至连人命都没闹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第三次,我的申请直接被退回了,连驳回的理由都没写。” 林拾安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所以我只能自己来。”赵绝城坐会办公桌后面,从将那些文件甩在桌子上,“这些资料,是我三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线人、受害者家属、现场勘察、甚至黑市情报交易。我不瞒你,为了这些东西,我上一个线人上个月失联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荆棘庭院干的,我知道是,但我没证据。” 他的手掌在纸袋上按了一下,然后推向林拾安。 “我想告诉你的是,为什么我盯了他们三年,还是动不了他们。我没有资源,没有实力,手里最好的牌是一张紫卡英雄,还是从白卡升上来的。荆棘庭院随便一个核心成员都比我强。” 他顿了一下:“但我有这些。三年,几十条人命,几百页资料。我不能让这些东西烂在我手里。” 林拾安看着那个纸袋,沉默了几秒:“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你和我合作。”他说道,“不是和‘联邦调查局’合作,而是我个人。你有实力,我有情报。荆棘庭院的据点、成员、活动规律,这些我都有,不完整,但对你来说绝对够用了。我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进去,有能力活着出来,有能力把那个组织连根拔起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不是联邦的人。” “什么意思?”林拾安问道。 “联邦的人,就算拿到了秘境核心,也必须上交。”赵绝城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这是规矩。进了联邦,拿了铁饭碗,有了靠山,就得把好东西充公。” 第七十六章 跟我去内城区吧 “进了联邦,拿了铁饭碗,有了靠山,就得把好东西充公。”赵绝城有些无奈道。 “秘境、英雄资料、宝具……只要有战略价值的东西,统统上交。你不知道,有多少有实力的召唤师因为这个原因不愿意加入联邦。他们宁愿当独行侠,宁愿自己冒险,也不愿意把自己拼了命拿到的东西拱手让人。” “这件事,就算是琉顾问也无可奈何。她要是动用自己全部的人脉,确实有可能除掉那个组织,但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即使如此,那个秘境最后也落不到她手里,哪怕不上交联邦,她业要上交给家族。” “所以,她能给我推荐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看着林拾安。 “而且,你不是联邦的人,你没有靠山,也没有人会逼你上交任何东西。你拿到秘境核心,就是你的。没有人能抢走,这是你应得的。”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是因为我不是联邦的人,而且实力够强,所以你觉得我可以为了一个c级秘境,去和你把这个组织端了?” “对。”赵绝城没有否认,“但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你愿意管平民的死活。”赵绝城的声音放轻了一些,“老周跟我说过你,你在外城区的时候,自己都活不下去,还给过隔壁的老太太送过吃的。你来内城区之后,也没忘了老周,老周的店在我们这片开的有声有色,都是因为你。” 赵绝城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这是荆棘庭院在外城区的一个据点。”他说道,“线人失联之前传回来的消息。据说里面有被他们抓走做实验的平民,专门用来做植物系使魔的实验。我不知道他们还活着没有,但如果你要去,这是起点。” 林拾安收下那张纸,拿着那些资料看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多管闲事,但现在的他,有多管闲事的实力。更何况,他们的人还袭击了老周,这笔帐也得算算。 此外,他们手里还有一个c级秘境。赵绝城刚刚暗示过,如果这件事成了,这个秘境就归林拾安所有。 要知道,一个c级的秘境,里面的资源可比e级的要多得多。而且这样一来,他的卡牌工坊的资源就更充足了,开店的时候更不用担心断货了。 所以不论从哪个方面看,林拾安都没有理由不去管。 “我看完后还你。”林拾安说道。 赵绝城听罢,知道林拾安这是答应了,于是长出一口气,摆了摆手道:“不用还了,我留了复印件。” ………… 出了赵绝城办公室后,林拾安便跟着赵绝城来到了老周所在的房间。 赵绝城说了句“你们聊”,然后就离开了。 进去之后,老周抬起头,看着门口的少年,愣了一秒。 现在的林拾安和在外城区比起来不太一样,首先是变得比之前胖了,虽然是正常身材,但比在外城区那时候瘦的跟竹竿是的身材比起来,还是胖了不少,显然他在内城区生活的很滋润。(真昼养的好)。 其次气质也变了,现在整个人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气场。就是面色有些虚浮,显然晚上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霞之丘诗羽&源千鹤:因为谁呢?好难猜啊!) “臭小子,你怎么来了。”老周笑了笑说道。 其实老周被赵绝城安排到这来,并不是所谓的录口供,更主要的是暂时提供保护,担心那帮人再找上门。 林拾安走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阿尔托莉雅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站着。 老周看向阿尔托莉雅,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saber大人。” 阿尔托莉雅淡笑一下,说道:“不要叫我大人,周先生,直接叫我saber就好,或者叫我阿尔托莉雅。” 林拾安说道:“琉羽白告诉我你出事了,让我过来看看。” “没事。”老周摆了摆手,“你给的那两个使魔很厉害,把对方干掉了。” 林拾安听他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但还是说道:“对方可是紫卡英雄啊。” 老周嗤笑一声,回道:“我还想问你的,你小子从哪搞来的那么厉害的使魔,明明是蓝卡,居然把紫卡英雄干掉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 林拾安也笑了笑,他也没想到那两个使魔表现力那么猛。 本来他就没想着老周在外城区会遇见什么太大的危险,虚卒·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能解决绝大多数威胁。但他没想到老周会遇到紫卡英雄,更没想到虚卒·抹消者居然能干掉紫卡英雄。 嘛,毕竟是反物质军团,毁灭星神纳努克的爪牙,硬实力还是有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林拾安忽然开口:“周叔。” “嗯?” “跟我去内城区吧。” 老周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去内城区干什么,我这把老骨头,在外城区待习惯了。我当年就是在内城区住不惯才出来的。” “我开了个店。”林拾安说,“卡牌商店,卖复制卡牌、材料、结晶。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帮我管。” 老周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林拾安:“你开店了?” “嗯。我拿到了一个秘境,建了私人工坊。货已经齐全了,店还没开起来。” 林拾安看着老周说道:“这些东西,放外人管我不放心。”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让我想想。” “我已经帮你决定了。” “嘿,你小子——!” “你看啊,老周。”林拾安说道,“你在外城区也是指望我供货,你来内城区帮我看店,不也一样吗?反正都是给我打工的。” “你小子说话什么时候这么难听了。”老周嗤笑一声说道。 “不都跟你学的吗!” 阿尔托莉雅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嘴角微微抿起。 林拾安站起身来,不等老周回答:“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 老周看着他,然后将桌子上的凉茶喝掉,站起身来。 “行,我跟你去。” 第七十七章 结婚证? 老周跟着林拾安走进接待大厅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看到的东西。 七个女孩站在大厅里,而且都长得漂亮的不像话。有普通日常打扮的,也有奇装异服打扮的。七个人站在一起,美丽的近乎不真实。 虽然老周在林拾安发来的照片里已经见过她们了,但真实见到的时候,还是很有冲击力的,尤其是她们站在一起的时候。 她们原本在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大厅里踱来踱去。但老周和林拾安以及阿尔托莉雅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穿着普通制服的淡金色长发女孩,笑容温柔甜美。她在老周面前停下,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躬身,姿态标准。 “周叔,您好,我是椎名真昼。拾安君经常提起您。谢谢您这些年对他的照顾。”真昼声音温和动听。 老周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第二个人已经接上了。 一个同样穿着制服的少女,身形高挑,黑长直,气质有些清冷,她走来时,嘴角弯起一抹笑意:“霞之丘诗羽,周叔,以后请多关照。” 老周点了点头,心想这姑娘气质很好。 第三个是一位长紫发,腰间佩着太刀的高挑女孩。她站定,微微低头:“您好,周叔,我是毒岛冴子。” 老周看着她的刀,以及她那张冷艳的脸,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一些。 第四个是一个蓝色长发的女孩,一张足以勾魂夺魄的面容,却带着温柔似水的神态。长着一双精灵般的尖耳朵也一只细长的尾巴。她款步而来,步伐轻快端庄。 “您好,我是梦见月瑞希。”她的声音轻柔,“我是食梦貘一族,当然……您可能没听说过食梦貘,我的族人可以帮助他人吞噬噩梦。您看起来最近睡眠不太好,如果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找我。” 老周刚想回话,下一个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 她身子矮小,却张扬自信。同样一头蓝发,只是头发稍短。她穿着深蓝色礼服,冲到老周面前,一只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向侧上方展开,头微微扬起,嘴角带着自信而张扬的笑意。 “我的芙宁娜·德·枫丹,枫丹最耀眼的明星。周叔,您可以叫我芙宁娜。”她声音清亮,具有穿透力。 老周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会,只好说道:“……芙宁娜小姐。” “您真客气。”芙宁娜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第六个是一个穿着白色复古佯装,带着礼貌的女孩。步伐比之前的几个都小,眼中带着一丝紧张。她在老周面前停下,微微屈膝,标准行礼。 “您好,周叔,我是夏洛蒂·科黛,请多关照。”她声音轻轻的。 她肩膀上的天使小生物飞起来,在老周头顶转了一圈。老周疑惑地抬起头。 “这是……” “它是我的伙伴。”科黛连忙解释,“别担心,它不会咬人的,它很乖的。” 老周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七个。老周在心里数了一遍,加上阿尔托莉雅,一个七个。七个活生生的英雄,其中一个还是金卡。 这放以前老周是想都不敢想,但现在却活生生的出现了。 他的目光在七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嗯?等等,不对…… 刚刚自己数了七个,明明不包括阿尔托莉雅的,也就是说应该有八个来着。 他目光又扫了一圈,然后落在站在最边缘的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站在最边缘,很安静,双手背在身后,黑色长发,五官精致。 源千鹤。 她并不是存在感低,反而长得很耀眼,但和别的同样耀眼的女孩站在一起,她却一直一言不发,让老周一时间没注意到她。 老周想起刚才那些姑娘们叽叽咋咋地自我介绍的时候,这个女孩一直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老周心想,这姑娘看起来挺文静的,不像其他人那样咋咋呼呼的,挺懂事。 他主动开口,上前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一问,众人将目光聚集到源千鹤身上。 霞之丘诗羽率先发现不对,她眉头紧皱。 这家伙平时不是最闹腾吗?她还想着这臭狐狸会不会趁这个时候整出什么惊天大活。 没想到一直在一旁一句话不吭,这么乖巧?是想给家长留个好印象? 不对,她肯定是在憋坏。 只见源千鹤款步走来,不紧不慢。她走到老周面前,停下脚步,双手从背后拿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本子。 她把红色的本子递给老周,姿态端正而恭敬,语气认真道: “周叔,您好,我是源千鹤,是拾安的……未婚妻。”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源千鹤,有人带着震惊,但更多人是带着怒意。 老周接过红本,翻开。第一页就是两人的合照,源千鹤和林拾安。 可这个角度……怎么看都像是偷拍的。 但里面的内容倒是很详细,名字、身份证号、登记日期、发证机关。还有联邦的章。 “什么!?”芙宁娜第一个跳出来。声音在大厅里炸开,把飞在空中的天使差点下的一激灵,从天上掉下来。 “未婚妻!?你什么时候变成未婚妻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源千鹤头也不回,语气相当得意。 “你——你你你你——!”芙宁娜的手指颤抖的指着她,蓝色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你刚才一直不说话,就是在憋这个?” 源千鹤没有回答,嘴角微微一弯。 这时,霞之丘诗羽说话了:“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她是在开玩笑的,也就只有你了,芙宁娜。” 她说罢,走向源千鹤,伸手道:“给我看看。” 源千鹤把红本子递给她。 霞之丘诗羽翻了两页,手指在联邦的章上摩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源千鹤。 “假的。” “什么?”芙宁娜走过来,“假的?怎么看出来的?” 第七十八章 别解释,我懂 霞之丘诗羽把红本子翻过来,向芙宁娜展示,然后指着上面那个红彤彤的章。 “联邦的章都有精神力加持,摸上去会有一种静电一样的触感。这个没有,摸上去就是普通的印泥。” 她把红本子递还给源千鹤,语气带着笑意:“你用妖力变得吧。” “哎呀,居然被识破了。”源千鹤语气轻快地说道,“不过没关系,这次长记性了,下次做的在逼真一点就好了。” “下次就没有信你了。”霞之丘诗羽白了他一眼说道。 芙宁娜跳起来,指着源千鹤说道:“你……你居然造假!你知不知道这要是在枫丹,谕示裁定枢机会判你多少年?” “我又不是枫丹居民,我甚至不是提瓦特人。”源千鹤摆了摆手说道,“而且我只是用妖力变了一个拿来炫耀,又没有拿去用。” “你还狡辩!” 霞之丘诗羽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就说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果然是在憋大招吗。” “千鹤小姐……”真昼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她是在憋笑。 科黛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没想到源千鹤居然能搞出这种操作。 再怎么说这也是在联邦调查局里面,直接贴脸造假,再怎么说也太大胆了。 梦见月瑞希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果然,不论是哪个世界的狐妖,都很擅长令人困惑呢。” 老周看着手里的小红本,又看了看源千鹤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又看向林拾安。 林拾安此时一脸平静,好像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你这臭小子。”他合上本,递还给源千鹤,“召唤出的英雄,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林拾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走吧,周叔。车在外面。” ………… 阿尔托莉雅开着车带着林拾安和老周,其她女孩们像来的时候一样暂时收进了卡牌。 他们没有先回内城区,而是先去了老周的店铺,他有东西要收拾。 车停在老周店铺门口的时候,街坊邻居们纷纷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一辆内城区牌照的高级越野车,停在这条灰扑扑的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有人认出了老周,那个在巷子尽头开卡牌店,总是笑眯眯的大叔。他正从车里出来,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和一个金发碧眼,气场强大,且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女。 有人认出了林拾安,几个月前还在这条街上住过,瘦得跟竹竿似的,每天喝营养液度日的那个病秧子。现在他看起来健康的像是换了个人。 他们听说林拾安最近去了内城区,而且混的风生水起,老周在外城区也跟着沾光。 现在可谓是衣锦还乡了。 “老周,走大运了?”隔壁杂货店的老板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老周摆了摆手,没回答,笑着走进了店里。 店铺和林拾安去内城区之前,已经焕然一新了。因为经济条件好了,老周也把店铺从里到外打理了一遍。 “站着干什么,进来帮忙。”老周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拾安走进屋里。老周的住处就在店铺后面,地方比较宽敞,现在整理了一番后,焕然一新。 桌子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长得很漂亮,抱着一个婴儿,笑得温柔。 林拾安小时候见过她,那是老周的妻子。在很多年前的一次秘境潮汐中死去了,孩子也失踪了,老周从此一个人过。 林拾安开始帮忙收拾。 “等等。”源千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卡牌里出来了。不只是她,所有人都出来了。 林拾安并没有限制她们的自由,给了她们随意进出卡牌的权限。 “你们怎么出来了?”林拾安问。 “帮你们收拾。”霞之丘诗羽说道,“这可是搬家啊,要收拾的东西可多了,我们总不能闲着吧。” 老周刚想说“不用不用”,她们已经开始动手了。她们将柜子里的衣服叠好放进皮箱。 芙宁娜在擦拭相框,也一并放进皮箱。 她们的动作很快,不一会便快收拾完了。 就在这时,芙宁娜兴奋地声音忽然响起:“哈,看我找到了什么!” 只见床柜下爬起,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还完好。 照片里是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瘦弱不堪,跟竹竿是的,脸色苍白,穿着破旧的衣服,看起来病怏怏的。是林拾安。 芙宁娜举着相框跑出房间,跑到外面,举起来给大家看。 “你们看,这是林拾安小时候!” “什么什么!”科黛放下衣服跑过来,“真的是master,好瘦啊。” 瑞希走过来,歪着头看着照片,粉色的眼睛弯了起来,“那时候的拾安,好青涩。” “青涩?”霞之丘诗羽走过来,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看起来像小学生。” 林拾安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她们围着照片叽叽咋咋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不是小时候,是两年前。” “两年前?”源千鹤从他身后探出头,“两年前你长这个样子吗?变化好大啊!” “那是因为病好了呢。”真昼走过来,温柔地笑着,“我刚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拾安君也很瘦的,现在吃得好,睡得好,当然不一样了。” 阿尔托莉雅也说道:“这一点,多亏了真昼呢。” 真昼摇了摇头:“才不是呢,拾安君的病能好,都是阿尔托莉雅小姐的功劳。我最多也就是把拾安君养成废人而已。” 老周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那群女孩围着照片叽叽喳喳,以及林拾安那张又无奈又带着笑意的脸,摇了摇头。 “你小子,比你把当年还有出息。” 林拾安转过头看着他。 “当年你爸就是被你妈倒追的,你妈当年年轻又漂亮,所有人都说你爸有福气。” 老周笑着说道,笑得眼皮都皱了起来,“你倒好,你这福气比你把还多不知道好几倍。” 林拾安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周叔拍了拍肩膀打断了。 “别解释,叔叔懂。” 第七十九章 遇袭 老周的东西不多,一个皮箱就装完了。老周提着皮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他住了几十年的屋子。 “走吧。”老周说道,然后转头。 他们乘着车,驶向了前往内城区的路。邻里的人们纷纷以羡慕或嫉妒的眼光送着他们。 阿尔托莉雅开车,林拾安和老周坐在后面,其她人暂时还在卡牌里。 “周叔。”路上,林拾安说道。 “嗯。” “我给你在内城区安排了住处。就在我那栋别墅的不远处,走路十分钟就到了。那栋楼是琉家的产业,我已经付过钱了,琉羽白帮忙安排的,安保措施都做好了。”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琉家?就是那个琉家?” 他以前在内城区混过,琉家的威名还是听过的。 “对,琉羽白是琉家的人。她人不错,帮了我很多。” 老周没有再问。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外城区灰扑扑的街道飞速后退,那些熟悉人和物,都在后退,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商店也安排在那附近。”林拾安继续说“地方不大,但位置不错,临街,人流量大。你帮我看着就行,不用干什么重活,就管管账,管管货。” “臭小子,你是想让我去养老?”老周转头看着他。 “不是让老,是让你去享福。”林拾安笑了笑说道。 老周看了看他,然后笑道:“行,我去享福。” 就在这时,阿尔托莉雅忽然眉头一皱,她的目光变得犀利了起来。 “master!”她忽然严肃地喊打。 “我们被盯上了。” ………… 远处的一栋房顶上。 一个男人放下了望远镜。银白色长发,面色阴柔俊美,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嘲弄感。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之所以加引号,是因为她只是看起来像人。 她大概身形娇小纤细,全身覆盖着深绿色的叶子。那叶子好像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像是铠甲一样覆盖在全身,头发是深褐色的藤曼,像蛇一样。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株被栽在那里的植物。 男人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那个老家伙,就是苏紫最后接触的人。她的东西,很可能就在他手里。” 植物人没有说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个年轻人……不知道是什么底细,不过既然能拿出那两张使魔牌,想必不容小觑。” 他轻笑一声:“不过没关系,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比你厉害的,毕竟,你可是我们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植物人依旧没有说话,藤曼头发在风中摆动。 “苏紫从组织里偷走的那样东西,绝不能落入外人手里。”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组织的规定,你比我清楚。” 植物人终于动了,她微微点头,动作僵硬而缓慢。 “靠你了。” 植物人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深绿色的叶片从她皮肤下涌出来,越来越多,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藤曼从她的头顶垂下,缠绕着她的身体,把她裹成了一个绿色的茧。 不久后,茧忽然破开,绽放出无数细小的绿色孢子,宛如萤火虫在风中飘落。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孢子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没有变。 “去吧,把东西带回来。”男人说道。 ………… 阿尔托莉雅警觉的看向前方。 路面上什么都没有,但颜色不对。路面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绿色薄膜,像苔藓或藻类,好像是从地面渗出。 林拾安的手指方向卡盒:“周叔,系好安全带。” 老周没问为什么。他在内城区和外城区都混过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他迅速系好安全带,动作干净利落。 他的右手摸进口袋,摸到了那两张蓝卡,虚卒·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 路面上的绿色薄膜越来越厚,越来越明显,整个路面都变成了墨绿色。车胎碾过薄膜,发出一声粘腻的响声,像是踩进了沼泽,导致整个车子都变慢了。 然后地面炸开了。 无数条藤曼从路面下破土而出,像是吞天巨蟒,它们从车子的四面八方同时伸出。 阿尔托莉雅的方向盘打的飞快,车身剧烈颠簸。 林拾安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他的精神力从眉心逸散开来,以网状像四面八方涌出,覆盖了整辆车。 这是艾米莉教他的观想法的技能。 车子在空中翻滚的那一刻,精神力像无数细针一样刺入车身的每一个缝隙,让车身变稳。 观想法——将精神力外放,附着于物体表面,增强其稳定性与操控性。他练了很久,也是第一次在实战中运用。 车身平稳落地。 “下车!”林拾安喊道。 阿尔托莉雅破门而出,无形的圣剑已经握在手中,身上还穿着那身蓝白裙凯。 她的身影化作流光,剑刃斩在那些蠕动的藤曼上,将藤曼瞬间切开。 林拾安也跳了出来,随即将卡牌从卡盒里取出。 白光接连闪过,在路面上炸开,随即一道道身影从光芒中冲出。 源千鹤、芙宁娜、梦见月瑞希、夏洛蒂·科黛、毒岛冴子,以及各种各样的使魔。 这时,藤曼忽然散去了。 像是结道了什么指令,齐刷刷地从地面缩回地面,只留下满地的断枝和墨绿色的汁液。路面上一片狼藉。 当藤曼散去后,原地多出了一个女人。身上长着叶子,将全身覆盖,头发是藤曼。 “是使魔……还是英雄?”林拾安死死盯着那个东西。 阿尔托莉雅看着她,微微皱眉,良久后,她说道:“是召唤师。” 不是使魔,也不是英雄,而是召唤师。 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与卡牌弯曲不同的能量波动。 但这个召唤师,和她见过的任何召唤师都不一样。她的身体表面流动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力量,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根须从地面的皮肤下伸出来,扎进地面和空气。 似乎她不是在使用力量,她就是力量本身。 第八十章 芙宁娜vs稻草人 那植物人微微抬手。 并非攻击,而是召唤。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卡牌,卡牌的数量甚至比林拾安的还要多。 为首的是个紫卡英雄,他们身后的则是成片的使魔。 第一个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皮肤是稻草编织的,脸上的五官僵硬,手指是木棍,关节处用麻绳绑着。紫卡英雄,稻草人。 第二个是一个女人, 根据病毒的种类,短时间内制造一个简单的针对性的杀毒软件是没问题的。 最后一项比赛在六月二十四的傍晚举行,这次的比赛项目会提前一个月告知他们,也就是说没有什么多余的解谜了。 魏无尘手指轻轻点下,那还未聚集成型的黑云,瞬息被贯穿出了一道恐怖的缺口。 白术余光向后瞥了一眼,唇角微勾,从兜里拿出一串鞭炮点燃,朝后丢去。 但是面对几十辆坦克以及大量的装甲车、大炮等等武装集团,大家还是洗洗睡吧,就好像条幅上打的那样。 诺厄他们收回视线,伊芙仗着对方看不见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嘲讽笑容,压低了声音对诺厄解释了情况。 他说话的同时,目光深沉地望向窗外,虽然街市上吵闹不断,但他却听到了雨落的声音,滴答滴答,纠缠不去。 老唐是路明非玩游戏认识的一m国朋友,人在纽约居住,美籍华裔,大家都叫他老唐,其实他年纪不大,职业又很自由。 李梅彻底无话可说,可心里憋的难受,脸色就跟猪肝一样,紫胀紫胀的。 五个长老听到唐昊的名字,就胸口起伏,甚至他们想过,如果伪君子榜降临,唐昊一定要榜上有名。也想过,之后会不会降临忘恩负义榜,如果有,唐昊一定得是第一。 「那为什么没留在学校任教?」斐辉画问,倒不是说她看不起威基托高中,主要是索迦高中名气太响,大家几乎都知道最优秀的一批学生要么留校,要么就已经死在魔域了。凡是毕业后去其他高中就职的,恐怕都要弱上一线。 况且,看着周围观众们热情的过火的呼声,李承东觉得,如果他真的那么做,恐怕都没法竖着走出这个场馆。 他身上子弹不多,一定要节省子弹,保证一发子弹就要干掉一个敌人。 众人也终于被刺耳的哨声唤醒了些,看了眼洛羽,又看了眼她对面的秦若雪,暗暗地为洛羽担忧。 “庸医,你还我大哥命来。”不过,那个青年男子却怒吼一声,就要朝着方贤扑过来。 唐三四人来不及思考,七彩光芒已经弥漫过来,同时苍晖学院的队长声音响起,讽刺。 华兰神色如常,脸上挂着笑容,只挑好听的说给两个妹妹听,免得她们跟着担心。 他抬眸,看着她,她看得清他的一根根睫毛,长长直直,轻扫过心尖。 纵使知道是阴谋,但是宫韫却不得不从,还有比这更好的方法能让宫韫低头麽? 李琬咆哮着,左手一拳捶在墙上。夏繁星赶紧出言安慰他,并把种海道人为了救李琬性命而使用清炎丹的事解释给了他们听。 刚一入目的就是一个死了上千年的白骨,这白骨让的一把铁剑也是被打的灵性全无,犹如废铁一般。 而周承合之所以留下唐澜澜,除了是江知行的要求以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她不浮躁,有着一般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所没有的踏实品质。 第八十一章 予故国以爱,以沉溺般的梦 源千鹤对上了花藤女。花藤女握着长矛,矛头那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微微颤抖。 源千鹤的八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头发也变成金色,妖力从身体上涌出。 花藤女长矛刺向源千鹤,矛头的玫瑰在刺出的瞬间绽放出了一片花瓣,从矛头上飞出,在空中旋转着,像是锋利的碎片。 源千鹤侧身躲过,花瓣擦过她的肩膀。随即她 晨旭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死劲的闭着嘴巴·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林峰何等的心思灵敏,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林峰也不会去说什么,人家既然有示好的意思,林峰显然不会不近人情的去给人家冷脸‘色’。 “不不不……我说错了!”麻星曜忙着摇头,连连道歉,他刚刚挨了一顿藤鞭,若是惹闹了她,说不准等下她再次把自己打上一顿。 再想到刘皓花费那么多功夫将自己两人从圣域带过来,一见面就给予了自己那么好的东西,她们两人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她们两人对于刘皓还是好感十足的。 “少爷,飞机到了,咱们到出口那里去等吧。”胖子身后的一个年岁稍微大点的中年人,躬着身子说道。 “只是颜色有点不同,还有就是样子也有一些,但是大部分还是一样的。”美美看一下说道。 一黑一白两人互相配合的默契程度简直是令林西凡咂舌,他们两人就像是天生互补的一样,根本就不用对方提醒,另外一方就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进攻,什么时候应该防卫,两人都能够很有默契的完成。 陈巧儿可是瞧得真真切切,这么片刻的功夫其自己的处境便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变化。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把厉昊南这样神鬼不惧的男人害怕成这个样子? 而且,你们这样是不对的,相当不对的,这样对付一个孩子怎么能忍心呢? 但是在救完人之后,他俩面对的很可能就是过河拆桥了,这个又该如何解决呢? 心里笃定秦河就是老山猫之后,我也不跟王惠珍啰嗦,直接率先顺着野人的脚印,开始向前摸去。 实在是有些不可想象,如果是在曾经的动乱之时,还可能出现,可是现在的时代,怎么可能还会有四面楚歌的情况发生呢? “呃?卫公子明白什么了?不妨说出来听听!”拓跋珪微笑着说道。 “卫阶想和玄帅合作,自救之余也算是拯救谢家!”卫阶直截了当地说道。 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这么拼命这么努力,然而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还是没能将魔笛使者皮杰斯杀死,这让唐易无比的心累。 一根手指挡住了裘景山的一拳后,唐易不屑的说道,说话间,唐易的嘴角勾着,脸上满是浓浓的嘲笑意味。 相比于大厅内其他的客人,卫阶和张大显得有点过于安静,这也让张大难免忧心起来。 听说很多男人就是栽在丈母娘的身上,还好自己遇到的这个还算不错。 “我的想法和顾仔一样,你西装暴徒一出来,有几个敢跳出来说的。 二哥,你看到她的穿着没有?一看就是我们高攀不起的,你的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颜北洛不以为然。 天子的面色比之那日看起来已经好多了,也能够勉强坐起来靠在龙床之上,见阿九等进来,饶是一代君主,天子的眼中却也湿润了。 第八十二章 神马,东·斯塔利恩 远处,那栋高楼的楼顶。 男人的望远镜差点从手里滑落。手指在微微颤抖。 对他看见的这一幕,他既恐惧又无法接受。 三个紫卡英雄,无数的使魔,和一个被他亲手改造过的,实力足以击败紫卡英雄的召唤师,全军覆没。 “这……怎么可能。”他声音颤抖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那小子到底是谁?” 见到这一幕,风万里惊讶的发现,珺瑶施展的火球明显比自己施展的火球要强上许多。 无奈又是朝曦抱来抱去,匆匆洗漱完抱到桌子旁吃饭,很简单的饭,馒头咸鸭蛋和稀饭。 “阿菀。”金玲郡主可不想一直听这个阿菀在自己耳边叨叨来叨叨去的,听的她耳朵疼,在她的手就要碰触到自己身体的时候出言制止了她的动作。 钟老师也吃了满满一碗饭,他带的菜是一个咸鸭蛋,一筷子下去油就出来了,特别下饭。 巴达克见到弗利萨,感觉自己的背后依旧是那颗贝吉塔星,面对着浩瀚星空和杀也杀不尽的宇宙战士,背水一战。尽管如今一切都变了,但场面何其相似。 许多人围了上来,惊异地看着弗利萨,纷纷拿出手机拍照、摄像,发短视频。 他心中警兆大增,无论连着钢圈的红色丝带是不是燕双冰的,它一定和对方有关系。 因为这话让一直表情沉稳的林桑白和木槿都变了脸色,看向伊菡想要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假。 他有一肚子想说的话,但是皇叔说他没有资格,除非他能胜他一局,无论什么方面,在政治上他斗不过皇叔,只能从这方面下手。 “真不用我陪你上去吗,奈奈未?”akb大厦的楼下,年轻人坐在车上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正有些紧张的桥本奈奈未,关切的向她询问着。 来犯的敌人中有两个还没死,展悦审问了一下,这才知道他被追踪到的原因。 “烈焰战队的整体气势变得更加深邃了,哈哈,这才对吗!以老二的性子怎么可能做无准备的战斗!好了,情况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继续留意老二那边的动静!”犀铜冲着这名心腹挥了挥手。 “择哥儿,怎么了?还害怕吗?你放心,母亲今天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顾锦琳拿了湿帕子擦了擦择哥儿红通通的双颊,柔声道。 说完,他用手拽着龙少的头发,将他揪到了一个地方,这又是一个建议的灵堂,除了周天爷爷的遗像和遗像面前摆放着的几盘供奉水果外,在没有其他东西。 “哈哈,都不必多礼了,真是没有想到,老夫刚一出关便遇到这样的喜事,青云你此番晋级使得我们雾灵宗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想来在我们五行大陆这片天地,我们雾灵宗应该可以排到第一了吧!”老者十分高兴。 “还能怎么办?趁还不是最坏的情况,离婚呗!”刘春兰当即就道。 不一会两人就到了酒吧,看所有人都在那开心的大喝特喝,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二楼是雅间,门口分别写着西北风情、陕北风光、江南水乡等名字。 展悦和杨永浩也分别出手,“落雷术”瞬间将一头4级飞行丧尸轰成黑炭,“连环火球术”也击杀击伤了数头低阶丧尸。 风君子忐忑不安的回去睡觉,总留心听着门口的声音,但是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八十三章 树姥爷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阿尔托莉雅步伐沉稳,步步向前。 “你……你可以加入我们。”银发男人一边推着手,一边说道,“我们有办法,让你不再听从你的召唤师摆布,而且我们也可以给你更好的资源。” 阿尔托莉雅停下脚步,微微低眉,脸上浮现出一片阴影,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她手中握剑的姿势更紧 “不认识,我只是听到过这个名字,好奇的问问!”李景南很简单的一句话带过了这个问题。 “我怎么知道,我来的时候给养已经装车了。”易阳有些郁闷的说道。他没有想到刘处长会如此无耻,竟然跟队长告起刁状。 “李明芬,怎么了?”李明芬看着陈薇薇的一脸惊讶问道,他想陈薇薇或许想到了自己和寒铭朝曾经闹出过的那些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在a市曾经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众所周知。 想不到柴沭身为一国之君,竟会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來,那个男人,根本就不配当他的外祖父。 修缘拼了命的向忘痕过去,他全身无力,但是信念给了他莫大的力量,他大喝一声,挣脱身体上的束缚向忘痕爬过去,伸着手直到碰到忘痕的身体。 突然唐程看到嘉儿卡手臂上一个淡淡的印记,一个奇怪的花纹,唐程觉得这个花纹很是熟悉,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现如今突然听说赵刚和贩毒组织有所瓜葛,易阳产生了深深的恐惧,他甚至在想特务连老兵和缉毒大队老兵,如果齐心协力拿下东南市的贩毒市场,那将是什么样的后果。 就这样,在两个时辰之后,风凡终于进入了寒天秘境的纵深区域。这里充斥着各种强横的妖兽气息,各种兽吼之音连绵不绝,是不是放散出强的威压,对于闯入自己地盘的外來者发出无声的警告。 墨浅只说了两个字,就好像多说一个字便难以显示他的高雅似的。 瞬杀是萧晨擅长的技能,可以说死在他手中的人,大部分都是被瞬杀,也就是瞬间杀掉,在你还沒有反应过來的时候已经死了,这需要有很厉害的潜伏能力,可以隐藏自己的踪影。 梓薰看着水依依如此狠毒,竟然真的对楚天羽下手,她恨得牙痒痒,紧握双拳,巴不得上去揍水依依一顿。 逆流而上,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巍峨的山,高入云端,下端绵延千里,横眼看不到边。 童子太过自大,并没有去了解鲲鹏密藏所发生的任何事情。但他们一个个可是清楚得很,知晓自己所面对的是那个之前便斩杀过他们宗门核心弟子的白衣剑魔。此时他们看到夜锋向他们看来,不由得就是身影一顿。 柏雄似乎猜到了楚天羽这么做的原因,想要说出来,却被柏青平给阻止了。 卢子智亲自缓缓旋转撑起画板的支架,让周围每一个方向的人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而惊叹声也随着画卷的旋转而一片又一片的响起。他们的呼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虫族的,应该是空间飞龙,运输类型的特殊虫族。”段秋说道。 这两位回来的也真是巧,在事情几乎落幕的时候,非常及时的赶了回来。 地面距离空中迷雾所在的区域有五千米高,俩人下降了好一会才降落在地面。 在三名飞行员他们惊恐的眼神中,巨人举起了巨剑,然后在他们的尖叫声中,刺耳的钢铁被撕烂的声音传出,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第八十四章 Saber Alter,黑呆形态 “让她见识一下你的厉害,树姥爷。” 男人说着,开始动用召唤师技能。 “强化!” 他说道,随即将近乎全部的精神力,一股脑的注入树姥爷体内。 对方虽然是金卡,但召唤师不在附近,无法用召唤师技能给她提供支援。 但自己作为资深召唤师,给红卡英雄提供强力支持,再加上树姥爷几乎 “我想,我自已会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林宇瀚迟凝了一下,遂又补充道。 潼县亦在下雪,厅内的火盆烧得甚旺,十分暖和,鸿俊的脸稍稍有点红,与李景珑写着信,鸿俊便转头,与李景珑亲吻了下。 精神面貌上看,陈楚默跟蒋方正都有些萎靡。陈楚默是因为突感的不安全感觉,让他昨晚通盘都在思考应对潜在危机的对策。而蒋方正身为陈楚默和鸭子的保镖,不用想,一夜肯定都处在假寐之中,没有休息好也在情理之中。 陆许放开了鸿俊的手,睁开双眼,从梦里醒来,蓦然见莫日根与李景珑两人面无表情地在榻畔看着。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他觉得好难受,刚刚进来时的兴致已经没有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哭一场。 何况,令狐十七就算真的变“好”了,但面对云秀时,也依旧是那副骄奢任性的公子哥模样。他以他“坏”的本性面对她,她当然就要针锋相对的回应。这也算是他们兄妹之间的默契。 这件礼服是专门为你设计的,虽然此生不一定能看着你穿上它,但是每次只是想象你穿上这件婚纱时的样子,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身为姐姐,在管姨娘顾不过来的时候,也必定教导这个弟弟,万不会让他成为荣国府贾环那等人。 “医院每天都那么多病人,门诊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坐下来开会?”储天行道。 现在那解脱终于降临了,一切终于到了,我开心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恐惧,只是可惜,我害了我的孩子,我让温非钰和我的孩子死去了,我一边想着,一边痛苦的皱眉,但是现在已经一切都来不及了。 话音刚一落下,只见中年男子的表情陡然一凝,与此同时,他靠在背后的双手也迅速抬了起来。 “那太好了,如果傲天来的话那么就没有一点问题了。”萧强欣喜的道,如果可以趁机跟公会第一骑士拉拉关系,对自己在公会的发展肯定极为有力。 只是在古一面前他却不好说出这样的话来,所以脑筋一动,帕奇立马就改换了另一种相对较为含蓄的说法。 “那倒不至于,只是再喝你就要流鼻血了!差不多了!”二半仙说道。 他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离我很近很近,他的眼神浑浊不堪,脸上的皮肤也不似从前那样光洁,他似乎喝了酒,身上的酒气特别浓重。 “你们成长需要什么,水和土吗?”邱明记得穿山甲精和老伯一直给葫芦藤浇水、松土,还从山上往这儿背土。 严乐办完这两件事,才觉安心了些,正要起身离开,黄志轴回来了,他见严乐已喝完粥,就问他吃好了吗? 赵晓晨上车,摸着熟悉的方向盘,说好的改装呢,到现在也没有实现呢,可是这车也不能开到部队去,不然自己就该了。 弄不好帕奇很可能会因此而恼羞成怒,立马就干掉他们。一脸戒备的看着帕奇,科尔森额头上不免冒出了些许冷汗。 第八十五章 入梦 阿尔托莉雅将那个男人拿下后,便和林拾安汇合了。 虽然当时有联邦调查局的人在场,但他们只是外城区执勤人员,不敢跟上去和金卡英雄叫板。 一个月几百块没必要玩命。 至于后续问题也好解决,林拾安直接打电话给赵绝城和琉羽白说明情况,让他们把后续事情压下来就完事了。 那个男的是个嘴挺 斯人一走进房间就感觉什么不对了,是窗帘,那块斯人衷爱的含羞草窗帘已经被浅蓝色的百合花窗帘取代,虽然也很漂亮,但是斯人却怎么看怎么别扭。她立刻跑进了卧室,果然她放在窗台上的那盆含羞草不见了。 他当然不是为了百姓的拥戴,最初他只是遵从他师父的命令,但具体的内容是什么,我也不得而知,连对他妻子他不曾说起,宁愿让她误会。 之前只是粗略的翻看,而这次在细致查看时,杰森眉头突然一挑。 之前韩齐说以后给他开工资的人都是韩一了,韩一也不吝啬,当时说好的十倍工资,也没跟他开玩笑。 此地距离进出真武大殿的道路不远,经过附近的武当玩家不少,但依旧显得十分的安静。 所谓的疫病并非疫病,只是这条蛊虫操纵的蛊毒而已,他借白希之手,以医治的名义,让那些村民喝下用石头浸过的水。 这些孩子都喜欢他,特别喜欢粘着他讲故事,而程拓,是个爱孩子的人,他有非常好的耐心,有着天生的亲和力。 在宋月婉看来,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地方可能是比杰森身边更安全的? 墨凉卿本来就很惹眼,再加上荆昇苏苏,大家的视线都聚集过来。 一条熏猜测,到目前为止,零号出于某种原因,可能还在杀戮其他未确认生命体。 虽然不知道这个声音是怎么传入到自己耳中的,可是曾尔雅分辨的出这事唐司长的声音。 我想他刚才是发现我的行为有些奇怪吧,也或许他是早就觉得我不对劲了。 “你这一次做的非常不错,所以我决定升你做统领。现在有几个统领的空缺,当然上头也允许我,可以重新的设立几个统领。 跟石英差不多的身高使她可以用那双细长的凤眼平视他,石英稍微壮着胆子对视了一眼,发现她的睫毛又浓又长,翘得非常妩媚。 赵括对于这两人的培养之意已经尽显,李牧自然愿意让两人去展露他们自己的锋芒。 唐赢忙不迭的接过了肉,然后谦虚的说道:“我只是出谋划策,真正的定海神针和功劳,还是要将军的。 “走吧,别让诸位大佬就等。”江心语伸出芊芊玉指,在王岚的额头上点了点。 这样的话还怎么要回来?并且还不知道到底捐出去多少?是一个亿?还是一百万? 所以赵括自从回抵代郡之后,立刻命令副将杨策宇在代郡修整驻防,自己则带上林奕、李牧、秦浩宸、姜盛以及九万士卒马不停蹄的前往了雁门郡。 石英凑到窗边看着外面路边,刚准备细细欣赏这座异国情调的城市,却发现巴士已经靠边停下了。 当代绝世强者中,最有名的当属四大剑圣:天剑,佛剑,黑剑,龙剑。 “完了完了!”我心中喊了一声,七魄打在了胖子的身上,胖子并没有恢复了过来,依旧傻了。 一道疼痛的感从我的肩膀传了过来,我急忙朝着肩膀看了过去,这一看,我心中顿时一寒,我的肩膀竟然插着一把黑色匕首,而这黑色的匕首正在腐蚀我肩膀上的肉。 第八十六章 背叛的苦楚 画面继续扭曲、旋转、重组。 新的场景。 一件实验室里。她被捆在实验舱里,舱里的场景很恐怖,里面满是青苔,无数根藤曼插在她身上,像是要将什么东西输送到她的体内。 女孩躺在实验室中央,她的身上已经缠满了藤曼。藤曼从她的手腕、脚踝、脖颈处扎进去,与她的血管、经脉、神经融为一体。此刻的 看热闹人不自禁的向后退去,人人脸上全是恐惧;如果不是大部分的人没有看到平君的手指动,现在人们早转身逃命。就算是现在,大多数人存了拔tui跑的念头。 “立刻上浮,我要观察一下英国人的动静!其他潜艇全部按兵不动待在原来的位置,等候命令!”储昭良命令道。 来交流的演员毕竟是少数,而且人数也比乌压压占了半个训练场的部队的人少的多,所以很多演员都是一人唱两首,再把话筒传下去。 可是,他们身为青帮的精英,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把青帮当成了自己的家,绝对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青帮灭亡,就算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守护青帮。 当然,这件事情,也只有孙家兄弟知道,其余的天罚帮成员,也不知道。 “是,组长,”说完,毒蛇的人影就迅速的消失在陈浩等人的眼前,前往清江市外郊区,青帮来人必经之地,准备在哪里让天罚与枫叶真正的一战。 包房里头大家那都是玩的不亦乐乎,蓝枫忽然将手搭在木子龙的腿上,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其她人是根本没看到这一幕,除非是专门盯着两人看,加上光线的晦暗,配合水晶桌的遮挡下,这一咸猪手还是做的密不透风的。 背脊上是一片火辣辣的痛,净欢皱着那好看的眉头,但却又整个身体似乎柔软在了云端里头。 “我可不是催你,只是循例问一下而已。”木子龙依葫芦画瓢的解释道。 阿尔萨斯并未作出分毫的退让,乌瑟尔想象中的以自己老师的身份与光明使者在王国中的巨大威望强迫其改变想法的目的不但没有达到,还让阿尔萨斯撕下了师徒间最后的那层纸,双方摆明车马的对上了。 离楚乔流产受伤的时间已经两个月了,尚方彦知道,楚乔的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他可以要她了,毫无顾忌地要她了。 唐启熬了一夜,他从暗室里出来的时候衣摆上还沾染了点点血迹,在暗色的衣服上依旧有些明显。但是得到了情报的他脸色还算很好,他嘴里念叨着“天都亮了……”步伐匆匆的往院子走。 发丝扫过指尖,而后带着淡淡暖意的双唇轻轻吻上那微张的掌心。 但是此时说什么已经晚了,因为他们已经错失良机了。此时莫天等人全都回到了天武城了,想要抓住莫天等人,或者是击杀他们,已经彻底没有机会了。 多少年了,随着岁月他的容貌身高都在一丝丝的变化,然而唯一不变的就是那般的昏睡。 然后他刷的一下扯开芷兰的衣襟,露出一片如玉的脖颈和锁骨,还有一件淡蓝色的抹胸。 言峰绮礼对于吉尔伽美什的调笑丝毫不在意,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这么与吉尔伽美什对话,如此一来的话,看样子是要提前去拜访一下自己的老朋友了,要知道她的英灵可是早就已经召唤出来了呢。 第八十七章 精神力改造实验 男人继续说道:“组织的主要业务,是收集植物系的英雄和使魔。从秘境里打材料,用材料召唤,用召唤出的英雄去找别的秘境。这一点上,我们和那些世家没什么区别。” “白诗音,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林拾安冷声问道。 男人嘴角扯了一下,说道:“她是被苏紫骗进来的,就是被那个商店老板的使魔杀死的那个。 禁卫军的特战队员一下来,所有人都吓的跪下,喊着神仙大人饶命,没有反抗的情绪。 与此同时,苏乔那只毫不犹豫伸出的手顿住,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溪若随钱大人去王都时,鹿鸣扮作你的侍卫一同前往。”暗中跟在云溪若身后毕竟不是长久之事,若是能正大光明去王都,办起事来会更方便。 自家哥哥急于让自己跻身妖仙境,倒不是为了寻求助力,而是单纯且发自内心的担忧。 苏烈向来死要面子活受罪,温韵云心底有怨言,但是碍于苏烈的威严也不敢开口。 人在江湖,总会遇到一些突发事情,如果一味地靠别人,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过山车缓缓启动,一开始是平稳的爬坡,但随后,它突然加速,猛然冲向高空。 那块药片,很有可能就是使人“失忆”的灵药,对于这一荒唐想法,苏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司聿舟你……别咬我的嘴唇。”苏乔双手抗议,但却始终推不开身上坚硬如山的男人。 等到目送季仁里离开,傅温朝这才一脸遗憾地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他们有点害怕,这位公子又想出了什么整妖的法子?输到亵裤都穿别人的还不够“生不如死”吗? 灵魂向来都是虚无缥缈的,除了一些造化之外根本没有提升的可能。 这是离桑拿不远的供给街上的一个西饼店,这时候已经张灯结彩,像过年一样。借着迎接千禧年的机会,开始促销活动。 等他把衣飞石脑袋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时,衣飞石已经靠在他和墙壁中间,和睡着只差一张床了。 两位母亲正爱不释手地讨论收到的新年礼物,谢茂与衣飞石已屈膝跪下,叩首拜年。 郑安成忙示意人去扶安顺,也是安顺倒霉,刚好逢着嘉成帝被下面的大臣刺了两句,心情正郁闷着,他从外面回来了求见,嘉成帝当场质问,安顺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了。 答:1995年十一后,集团改革,撤销实业总公司安全科,整体编入综合部,并与实业总公司办公室、工会、团委等合并成立综合部,我是综合部部长,兼办公室主任。 常一鸣笑了笑,说:老大你还不了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你别往心里去,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估计,可能是他对任一行估计的有误差,谁能想到老任是这样的人呢\/! 鸩酒极烈。入腹之后,不到两刻钟就发作起来。杨皇后本在床上待死,浑身痉挛着滚下床来,在地上挣扎呕吐,双眼圆睁遍布血丝,十指指甲抠得稀烂。旋即大口大口呕血。挣扎了足足一个时辰,方才在一片狼藉中毙命。 云五爷这时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现在明白了为成为了郉三攻击的对象,原来是这样。 脑子里那份真实无比却并不属于她的记忆再次浮现,再看看周围这诡秘陌生的森林,她嘴唇颤了两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第八十八章 小红帽 “你那边有苏紫最近的踪迹吗?”林拾安问道,“我需要找到她藏起来的东西。” 林拾安想要找到那顶红帽子。 只要找到那顶红帽子,他就可以直接通过红帽子,进入荆棘庭院的荆棘之森秘境。进了他们的秘境,就能掌握更多消息,甚至有机会直接将其扳倒。 “你稍等一下。”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 窗外,古菱自然开心不已,浑身舒畅通体舒泰,她就知道李晨一定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叶风谦逊地微微一点头,道:“但是要知道的是,我们西尼亚使用的可是用上好的钢铁打造的,而他们绝大部分却是在里面掺了大量的铜,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堪使用。 叶茜也跟着呆住了,她知道叶荞会被留下,但她不知道过程竟然是这样的。 我一走回来,和尚还有张猴子就拉住我暗中询问,我感觉苏日没有敌意,包括他下面的人,所以示意他们俩安心。 狄安娜一脱离束缚立刻反应过来,双眼立刻回复清明。本能地将叶风推开,抬手就是一个耳朵。 “还好,一路上亏得老师同窗照顾,不嫌我麻烦。”展飞温和笑着,眼中却带着一丝没落。 “哼,我大威天王何时说过谎话,答应的事情,自然会做到。”大威天王冷哼一声,显然对于要分给妖族一半的血池分量,心中略微有些不横。 到了医院,将该办的手续办完,一个护士将他们领到手术室的门外,冷冰冰地说道:“就在这等着吧。”三人便在排椅上坐了下来,各自沉默着,气氛十分沉闷。 第二天黄昏时节,夕阳西下,学校沐浴在余晖的彩霞中,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在校园内漫步,晚风徐徐送来一阵阵花草的清香,使人心旷神怡,更觉夕阳无限好。 “这就是最后一件事了,晚辈保证,此时谈妥之后,晚辈就撤除前辈的体内的禁制。”天炎沉声说道。 收到邀请函的媒体都非常兴奋,以他们敏锐的新闻触感,知道这次aol社区的发布会会有大新闻。 东侧主力军交给兀突骨之后,刘辩乔装打扮成一员虎贲营校尉,游弋在大纛周围,装作此处没有一军主帅的样子。 “不错,男人就应该要强壮,以前你瘦得像个麻杆,不好看。”徐明章在旁边点评道。 在我眼中看来,他就是优秀二字的代言人,如果他忽然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一定会为此躲在被窝里哭上好几天。 “额,我们都可以自己飞,另外我们的基地就在那边附近所以也用不着飞船什么的。”托尼说到。 徐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接到一个电话,是斯坦福的校长卡斯帕尔打来的。 含云:那行,我这里现在发现了一只蓝色蜘蛛,就在下去第四层的入口处,你们到了就喊我一声,我回来帮忙。 “那就只能算了,反正他们怎么想和我们又没有关系。”肖龙说到。 现在程咬金的问题就是一个陷阱,谁进去谁就会被定性为卖国贼的陷阱——居然反对收复失地,这不是卖国贼是什么?这种问题谁敢回答? “切,赌石而已,你老公我的技术你又不是没有领教过。”严逸很是自信的说道。 之前地甲一直没有时间验证,实际上在达到三天级修为时也同时达到了三天级实力。并且上九转金丹带来的好处还有很多,只是地甲没有意识到或者根本不知道而已。 地甲仍然在运行着“天兵玄功”,吸收着一天河仙丹的能量。当然,玄功还是要运行一些周天,然后单纯打坐吸收的。运转玄功的时候,吸收速度是单纯打坐的十多倍呢。 “不想离开吗?那好,既然你们想死,那么我就成全你们吧。”看着这些人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阿基琉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矛兵来,矛头直指不远处的努尔斯部落首领。 “哼……什么人等一会就知道了!”老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放下金身从背后布包里拿出一根红绳两道灵符,然后像是挑花一样折出一个花式,对着枯骨手上的经卷压了过去。 “不要以为自己吃的盐多就一定见识多,学得越多知道的就越少,人总是要对某些事物保持敬畏才能活得更滋润。”星阳毫不留情的对老王甩了一眼。 这时候,旁边的道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缓缓的走了出来,皱着眉头看着叶痕这里。 除此之外,要是之前来不及申请,事后就要接受处罚,当然也是处罚仙丹。这时候需要上交的仙丹数,视具体情况而定,但不会少于事前申请的十倍数量。 两人不约而同地关闭了对话。这个隐藏在重重网络信息中的频道便瞬即消失,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季艺曦见糖糖开口了,自己也就闭上了嘴巴,毕竟有糖糖那三寸不烂之舌在,自己不需要担心。 这有什么事都得排在后面,自家少爷这晚年冰山好不容易融化,一定要赶紧把少奶奶拐回来才是。 第八十九章 进入秘境 赵绝城将红帽子交给林拾安后,便把齐云龙招进了卡牌里。 林拾安收起帽子,看着他手里握着的紫色卡牌,好奇问道:“你这英雄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绝城点了一根烟,说道:“英雄的故事一般可不会给外人讲的。” 林拾安点了点头,决定抑制住好奇心,不再打听。 “不过你要是想听的话,我可以 说到此处凌胜的脸上隐隐有痛苦之色,想来这段往事也是折磨他许多年,直到现在都是不曾减少。 冉岁也从里面取出了一颗,递给了翼暮,翼暮取了一颗,传给了风濯,不一会在座的六位美人手中都捏着一颗火琉璃。 而等到云羽出离了本源岛,玄灵境修士也不一定能够堵截到他,即便被围,被彻底灭杀的几率也不大的,云羽还是有一定的自信。 手先被他擒住,琉璃,就亲一下,亲一下我就走。墨漓身子斜倚在我床头对我撒着娇。 在这千钧一刻,两道亮光骤然打在那两个黑影的身上,黑影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一颤,放弃还在抵抗的方如玉和丘师儿,跳下长廊消失不见。 我看道士认错态度还算诚恳,也不与他计较,连忙打问涵曌城的方向。 “轰轰……”骨龙撞在了石壁上,那看似松散的骨架竟然异常结实,不仅一点事也没有,反而把石壁撞出一个大坑。杨剑感觉整个洞穴都颤抖了一下,洞顶也不断掉落着碎石。 几乎是片刻之后,整片战场的所有要塞都是被解决,高城百合子的舰队抵达了空间通道前方。 狮子只会跟老虎为友,没听过他的名号,但只凭着他能够跟这几位在一起联袂而行,叶拙也可以确认,这位肯定也是一个元婴大能修士无疑。 要是发现他回答过于自我,她就要开始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应该继续。 可是现在这形势,哪有机会保留实力,不全力出手,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除了他们两个,同来的还有道长,他上门毛遂自荐,青云不想带他,车队里夹着个道士算怎么回事? 风霜所过之处,地面与树木竟是在一瞬间便被冻上了一层洁白冰晶。 塔耳塔洛斯的脸上呈现着扭曲的笑容,而他的前方,我也以恶魔般的笑容看着他。 “二位殿下的意思一样,收到密令的把你们一伙当成猎物误杀,然后嫁祸给其他殿下。我们这伙人都是临时凑到一起的,暗地里跟他们打听过,他们收到的是其他殿下的密令,内容也是一样。 片刻之后,天空之中的雪花也开始接触了地面,它们进入了圣米额尔山脉之中,雪花一片一片的落着,短短的功夫,圣弥额尔山脉便被一片白色所覆盖。 而一旁的陈得令也满脸焦急,但又无可奈何,他只是个透明看客,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最后剩下的唯有瑶儿母亲的东西是在高氏手里拿捏着,高家花费的银钱从哪来,转念一想便可知。 她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就为了得到她的平板和手机,又是为了什么? 乔颜端着糯米丸子从厨房出来时,下意识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沈二叔。 意识到这番话是从企鹅人嘴里说出来的后,秦威打消了吐槽的念头。 刘杰把李苏的直播间分享到了豆音和围脖平台,希望为李苏拉拉票。 却已经榨干了锁匠这等微末手工从业者,大半年好不容易存下的积蓄。 第九十章 费尔德村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那些树人在几个女孩面前,根本不足为惧。 树人在死后,掉落了一些材料和一块结晶。 林拾安在将材料和结晶收好后,便继续上路。 高大的树木在身后渐渐远去,前方的树木变得稀疏,荆棘也少了。地面从泥土变成了石板路。 路的尽头,是一个村子。 村子看起来 临时营地里面堆满了迷雾生物的尸体,血腥味弥漫,吸引来了更多的迷雾生物。 雷霆击落,人头鬼惨叫一声,便直接湮灭在雷霆之中,房间内的阴气在人头鬼消失后,也在缓缓消散。 所以在刚才看到徐三和徐四兄弟二人,竟然想着让吕良去提取张怀义遗体上残留的记忆上。 这次去霜月城还有黑市,江蘅也想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代步工具可以买一个。 “让顾先生见笑了”马仙洪语气真诚,且逐渐变得慷慨激昂了起来。 幸好,杨蛟和朱天蓬拼死相护,再加上太上老君赐下的法宝,才躲过一劫。 因为这极其可能意味着,顾惟清有绝对的把握,确定他一定会去那座岛上,且一定能轻易杀死杀他。 陆瑾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关石花向来对王家和天下会极其不满。 顾惟清垂眸看了一眼掌心之上这株隐隐有凝实迹象的菩提古树虚影,但却并未将其收起。 所以蓝若歆的做法,反而迎合了诛缔的口味,改变了蓝若歆在他脑海中一向柔弱愚蠢心软的形象。 蓝若歆双眼一翻,插着腰凶悍的吼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说我就算是你绑来的人质,你要我当你的奴隶,你想虐待我、折磨我,但也不至于让我十多天不洗澡吧? 天宫!她终是选择了回到那个紫衣皇者的身边,回到她那个名正言顺的丈夫身边? 或许是上天听见了二哥的祈祷,在翻车后不久,二哥就稍微清醒了一些,并没有彻底的昏迷过去,更没有死。 “姐姐……”娇俏漂亮的傅月池听到山庄外那咆哮声顿时吓得浑身一抖,躲在傅清风身后。 程丽娜的这些话让我觉得后背发凉,我做梦也想不到同床共枕一年多的楚毅,竟然是这样的人。 一出手就解决问题,胜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怎么会像人间莽夫那样,斗他个几万回合还不分胜负? “放心,绝对三倍工资。”何连成也很配合,在孩子们面前说的都是正常的词语。 迦陀莎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证明什么,但最终却只是耸了一下肩什么都没说。与薇薇安吵嘴是她最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因为她就没有一次吵赢过。 这种只有在他们的心中,神人才能拥有的踏空能力,让在场所有的兽人,包括吼天在内,各个以为自己看错了,瞬间忘了头顶上的大敌--羽兽族的存在。 倘若手中有着数之不尽的不灭神性,在混沌魔神即将诞生的时候用神性先一步占据他们的身体,尔后在将其一举绞杀,或许才是最为明智之举。 他靠近些,自背后环住她,面颊抵着她的侧脸,隐约还飘着未褪完的脂粉香。 “心狐宿主,你说错了,大阴谋背后的势力并没有出手。至于翼族毁灭的表面原因是翼梅亨的目的,而隐藏原因则是要杀掉天下九体中的乾坤正阳体,也就是我的父亲。”翼玄回答道。 最后,哈德利与巴里恩、斯图里奇等人向至高神起誓,大家共同保守主神之力的秘密。 狂三来回在那些命牌上扫去,其中多是族中典籍记载的强者,很少有无名之辈。 毕竟他杀了如此多的黑衣人,如果留下太多人类血迹,引起其他黑衣人警惕,会给他的猎杀带来难度。而施放了魔法,也会留下痕迹。哈德利直接将对方收入了空间戒指。现在哈德利的空间戒指中,已经有了5名黑衣人尸体。 “那二婶,你照顾爷爷吧,就看着点点滴就好,我晚上再过来!”穆皛蝶临走嘱咐了两句王美云。 “可是他也没想到,居然还会面临一打三的情况吧。”周峰轻笑。 可三百度的高温,即便是对于齐林来说,也不是能够轻易承受的。 孟南脸涨得通红,咆哮一声再次冲上前,飞起一脚踹向铁横,后者不屑地冷笑一声,侧身避过,迅速一拳回轰孟南的胸口。于是乎,两人拳来脚往地激斗起来,两人走的均是刚猛的路数,拳脚相交打得嘭嘭直响。 所以,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哀嚎,东北虎捂着双手,躺在地上打起了滚儿。 那长髯老者道:“是呀,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脸皮是不要了,能不能稳住燕云大势就靠你了”。 四位毒王见此机会,大喜,撕裂空间正欲逃跑,刚跑几丈,上方的空间塌陷了,没了性命。 不一会儿,媛媛端着一桌子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示意我们开饭。 “好好,给你金币。”魏武笑着,随后走向叶子,在距离叶子身前五步时,忽的神情一寒,神兵级别的战刀瞬间拔出。 第九十一章 童话之地 “是的,我知道。”林拾安淡淡地说,“这个村子,名叫费尔德村,是以童话故事‘小红帽’为原型所衍生的秘境。” 这些村民,至少眼前的村长,是知道自己的处境的。他们知道自己是某个故事里的路人,也知道自己是幻想力溢出所形成的存在。而他们也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跟我说一下村子现在的情况吧。”林拾 随着佩恩催动这些铁棒,由木人只感觉到自身的查克拉正在被一点一点的封印,没多久就直接退出了尾兽化。 蔡晴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头,将放在桌上的杯子放回了厨房后,也回房休息了。 在睁眼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纠结已经全都化去,只剩下了有些无奈的浅笑。 看了这么多年,学多经典的桥段烂熟于心。可那个时候大家爱看的故事,不一定适合自己要投稿的两个杂志。 他真的没有想到,刘璘竟然会跟他玩这套,一点儿绅士风度都没有,简直无耻到了极限有木有? 她看着对方火热的眸子,原本想要说出的话语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这个水池的宽度正好比石室窄一点,也就是说,想要走到石室的那头,那就必须下了水池游着泳过去。 此时,郭勇佳和顾北正坐在厂房中央的会议桌旁,周围还堆着各种建筑素材,我看郭勇佳一动不动,还以为他死了,摇晃了几下,这尼玛,睡着了,能在这种环境下面睡着,他也算是个天才。 普通兵卒的空白魂魄,韩诺就只是用来作为召唤黄巾力士的材料。 操场上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穆暖曦一眼看去,差不多两个班的学生都在了,而且还聚集了好多别的班的学生。 别说做正夫人,就是这个侧夫人了,太后也不一定能答应晨乐郡主。 想到这我就喘不上起来,那种感觉别提多难受了,不过我还是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现在的状况,现在马路上车流比较多,如果真的拦车,肯定有危险,要是伤到了叶姗姗,我后悔死也没有用了。 但是每每他坐在窗台那儿,望着窗外的黑湖里时,他又觉得对方像是泡沫,海上的泡沫。 君容凡心中思量,看来是有什么事儿发生在她身上,但是却是她不知道的。 冲到庄逸身前,彩音手里的棒球棍顿时就朝着庄逸的头上砸下去。 说着,凌清再次朝后移了移,想要再次拉开她和连城翊遥之间的距离。 流年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也出现了一抹慌乱,流年的第一反应是看向了流年。 短暂的沉默之后,这次是流年率先打破了这份看似属于三人之间的沉默,实则是两人之间的沉默。 “拼了!看看黑白光罩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吧!”想到这里,林天涯的心念一动,轩辕剑和降魔剑瞬间出现在他的手心之中。 她很认同秦瑶的话,除了青玉焰,能打败秦瑶的人,怎会连傅诚等人都敌不过? 紫萦叫了墨香守在她内室里,给她说了对周睿善的处理方式,然后自己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一场战斗,你们发挥,注意别受伤了。”秦淩看着冲过来的修士们,淡淡的说道。 到底是什么人,战斗居然能产生这么大的灵风来补给自己战斗时消耗的力量。 然而今天却不是什么好时候,下意识地,管明寻找到刘蒙蒙的身影。 第九十二章 空间位移 阿尔托莉雅率先注意到林拾安,走上前问道:“如何。msater?” “他们不是荆棘庭院的人,荆棘庭院现在管不了他们,他们只能自己苦苦支撑。”林拾安压低了声音说道。 阿尔托莉雅微微颔首。 “他以为我们是荆棘庭院的,我没否认。”林拾安说。 “明智的判断。”阿尔托莉雅说道,“在这 吴教授只看得心驰神摇,忍不住便想大声叫好,全然忘记了这时他看到的究竟是幻觉,还是其他什么因素显现出来的影象,只是那影象只能随着雷鸣声中不断闪烁的电光,才能出现,吴教授并不能看到完整而又连贯的画面。 凄厉的惨叫声,从黑雾中传出,让人听后,毛骨悚然的,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声传出,底下的修士们,望向黑雾的目光,大多浮现出深厚的恐惧,就仿佛那里头,生活着一头嗜血恶魔一般。 “好,这样便你们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吧。”卿鸿看着瞬时间苍老的沐剑河,冷冷的一笑,本来她没有想这么早就将这一切公开,不过既然沐剑河按耐不住了,那么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但他却是不知道这仙灵之气竟是仙灵圣地的传承之物,如此一来,梦馨si自将这仙灵之气传给他,回去之后责罚自然是少不了,甚至还会因此受到重罚。 卿鸿嘴角冷冷一笑,眼眸冰冷的凝视着身下挣扎不已的秦珏阳,体内的武气顺着她的玉手,缓缓地从秦珏阳的颈中涌进他的身体,冲着那丹田急剧的袭去。 “不要抢!不要抢!没人都有份,五十联盟币一盒,便宜又好玩!”电流人龇牙利嘴的笑着,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线。 而奇幻和奇凶见到纳铁换枪后都是不屑的看着纳铁,不想这子弹居然对安赖树照成了伤害,两人也就不再看戏,而是立刻朝着纳铁冲去。 “岚儿,速战速决,我感觉她是在拖延时间,想不到这个正主儿我们都没发现!”纳铁有点沮丧。 梦馨美眸微微打量着眼前的老者,没有回答梦婷的问题,弯弯的柳叶眉微微皱起,显然亦是在猜测这名老者的来历。 整整一个礼拜,只有在早晨晨练的时候能碰个面,每天他下课的时候她仍旧在课堂上,每天他睡觉的时候她仍旧还未回来,这令卡兰突然感到非常寂寞。于是他便带上了她最喜欢的水果,准备像某人那样夜间探访。 泰然道尊刚飞身离开修仙联盟,储物戒指中的传讯玉简一阵闪烁。 叶萌萌鼓起勇气直接来到他面前,抬起头来,满目深情的望着他。 于明朗终于,把瞄准镜从周芷若同款身上挪开,用他最专业的专业巡视一周,果断的下命令。 “自在逍遥?凌霄,你可知这世上根本没有一处,可以让人自在逍遥一生的地方,为何你一定要带他来这里?”古逸山不解的问道。 早上醒来,郑清穿袜子时,摸到袜子里有个坚硬的东西,迷迷湖湖中他将那个东西倒出来,顿时,一阵有气无力的尖叫声开始在宿舍内回荡,惊出他一身冷汗,瞬间清醒了过来。 “呼~~~!”阿大暗暗的吸了一口气,虽然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在别开看不到的地方,他藏在袖子里面的双手现在已经颤抖的没有办法了。 第九十三章 这林拾安到底是什么来头? “也就是说,我们暂时是安全的?”科黛小声总结道。 林拾安摇了摇头。 “准确的说,是他们是暂时安全的。” 阿尔托莉雅对此很认同:“没错,是我们在找他们,不是他们在找我们。” 林拾安点了点头:“但织者手上有纺锤,他是荆棘之森的主核心持有者。如果他亲自进入秘境,花费时间布置,我 “那个妹子,要不我赔你别的东西,我可是有灵果的!”秦轩连忙拿出了几个灵果。 由于在假期,见面的机会不像学校般那么奢侈。假期的到来,仿佛给他们俩的关系也放了个长假。 “看来我真的老了,偌大的江南,只有一少年能够挺身而出!”林鸿图心中悲叹。 秦轩和李君柔一进入会所,立马有一个马仔走了过来,看样子已经等待已久,把让人领到了一个电梯中,来到地下三层,瞬间一阵复杂的声音传来。 随意的看了一眼就选,亚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也不是没见过其他人都是怎么选择原石的,但是像杨超然这样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更是炫耀到展开八荒大道想要把李长风给瞬间抹杀,所以,从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他的落败。 至于,接下来的合作,我们之后再谈吧。”说着就让人开车离开了。 随着副院长话音落下,不远处,一大队人马破空而来,服饰各异。 但还是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伤了这个男人呢,主上姐姐不知道又该怎么伤心了。 毕竟中原省一共就这十七个地级市,把这十七个市都拿下来,岂不就等于拿下了整个中原省。 “怎么?不行吗?难道你真想让我独自一人在酒店里面吃饭?”尤佳楚楚可怜的问道。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警方的监视范围就扩展到了整个l山山脚下的所有村庄。 八尾这边,它找了半分钟,也没有找到木叶忍者的踪迹,奇拉比和八尾都有些不耐烦了。 杨丹心引导他们进入自疗的功境之后,就停止了说话的声音,轻脚轻手地走出了山洞,来到了刘天龙的身边。 断一直奇怪这里大蛇丸的作法,不带走佐助也还算情有可原,可是为什么不杀鸣人,反而给鸣人加了层封印呢? “那个晶遁跟你们水无月的冰遁很相像呢!”断指着远处的红莲说道。 他倒不怎么怕守望同盟,但如果守望星夜拿出整个大联盟的话,他所在的东桑公会就扛不住了。 但那些贫血且受治疗量不足的职业就悲惨了,不到渺,就有两千多个冒险者被炼狱之火杀死。 “太好了,太好了。”照美冥红着眼睛喃喃道,这时候她也体验到了什么是热泪盈眶。 透过半透明的混沌炉,孙庭筠及五个huā间派高手,清楚地瞧见了这混沌炉里的情景。 事实上,他也没打算在她面前做正人君子,这么好的培养感情机会,他岂会错过。 十几年前村民组里还有11户,宁晏高中毕业以后,便陆陆续续的空了,据说都定居去了大城市。 可她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有什么身份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呢? 这也难怪,这可是几代领导人的夙愿了,在他手上完成,不说其它,就这一项功绩,就能让他名垂青史,做到他们这一步的,除了让老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更有尊严的生活,就是为了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第九十四章 区区金卡而已 玄枚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他现在可能就在我们的秘境里。” “对。”眼镜男推了推眼睛,“更恶心的是,苏紫那个叛徒偷走秘境核心之后,还动用秘境核心的权能,把费尔德村庄的位置给位移了。我们现在需要花费时间才能再找到那个村子的位置。”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小红帽在他手里,就是说他拥有费 陈瑞冲出去,本想大骂东陵赫,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东陵皇抢先了。 此时,其他军区的维稳司令都已经开始上岗,处理地下世界战乱,而他这个南陵军区维稳司令却还没到任,也是够可以的了。 潇辰缓步走向更高的石阶,步子很慢,他身体已经受伤,此刻必须要谨慎。 暴雨般的霰弹洒进血幕,隐藏其中的外星战舰纷纷中弹,但是当场沉没的少之又少,大多外星战舰都是非致命位置受损,还能继续行动。 说完,他自己先上去了,季筱无奈的感叹了一声,只得跟在了他的身后。 随着斑的话音落下,就在柯南几人身后的不远处,突然一个同样高大的身影拔地而起。 “那行。”肖阳没有说别的,直接就把背上的突击步枪给取了下来,打开保险冲着那三个学生就过去了。 “我看她纯粹是想替机器猫划上句号,tv动画好不容易才重置了,你就让它完结?”林羡鱼在一边抱着手冷冷的表示。 叶涵大吃一惊,水星那种极端环境,拿来当地狱都用不着布景,怎么可能有殖民条件? 公司的很多人虽然都知道她怀孕了,但是由于景墨弦的原因,他们并不敢多言,是以沈致远还不知道怀孕的事,只当她是真的生病了。 奇奇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夹着尾巴就跑,可是还是慢了一步,被冷睿一脚踹飞了出去。 萧启翰从衣兜里抽出一片染血的布块,粗糙的边沿上有用力撕扯后的乱须。他缓缓地蹲下身子,将泥土一点点的用手挖开,淡红色的泥土有着异样的湿润感,只是此刻的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触感,机械的将泥土块往身前拨拉。 若馨进了府后便和漠漠分道扬镳,找到总管事打过招呼,方才准备出门去风华那看看,便有下人前来传信,说是西院夫人有请。 那么在现在面对的这种事情之后,的确也是不难看出他会去怎样的,现在的做好自己现在属于他自己的这种真正能够去完成的定位。 从柔软的被褥中爬出来,她揉了揉眼睛,窗外下着纷扬的大雪,北风呼啸,天色阴沉,然而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是暖洋洋的,这样的感觉很好,光着脚丫,她轻轻地下了床,没有穿鞋,鬼鬼樂樂地推门出去。 “你这个畜生!”公孙无邪双拳紧握,昔日活泼灵动双眼,只剩下仇恨。 凉亭之内,侍卫在十步以外守着,两人并肩看着夕阳垂落,清让没有急着开口。 应宁王若有所思地盯着若馨。他倒是当真未想到,像皇甫贤那般无情冷心之人,竟然愿意将一个幼稚的孩童从七岁养到十七,到底是怀了什么心呢? 其实不止是赵嘉胤,郝仁同班的其他的男生,甚至连3班一些的男生也都看不过去了。运动会,就算不参加比赛,好歹也有点集体荣誉感吧? 的确也就不能想象出在现在这个时候,怎样的去完成一些相应的情况。 “龙爷爷。”花轻舞也没忘,当年龙傲替楚寻镇守紫竹林会所,救过她的性命。虽然现在修为在龙傲之上,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龙爷爷。 此时看到这位狠人突然出现,而且一露面就出手伤人,这些人能不害怕吗?有几个打算偷偷溜走。 燕晓出了屋,就看见孟大儒怒气冲冲而去,她阿爹又在忙活那十来盆兰花。 王来兴心头一震,脸上忽而添上两道红霞,低着头颇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当哥儿,实不相瞒,这次来见你,还有件私事要提。”说着,就从随身携带的包囊里头拿出了东西。 豫西是老回回马守应、混十万马进忠、扫地王张一川、兴世王王国宁合着张四天王、整齐王、瓦背王等等十余家贼寇与豫抚陈必谦、豫按杨绳武以及豫将左良玉、陈永福、申如裕等等混战,难解难分。 以前要麻烦他的话,就算两人是好兄弟谢余和也不可能毫无顾忌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开口。 “我可不会轻易中招!”他压了压鸭舌帽,避免自己的眼睛与沈楠对视。 见大弟子沉了脸,孟大儒心伤不已,他难道就是坏心吗?他愿意拆人姻缘,还是自己弟子的姻缘?“大将军糊涂!”孟大儒没有退让,而是将矛头指向了莫大将军。 那一年这个诸侯国的上空,忽现阴森黑雾,朗朗乾坤顿时变得如同漆黑暗夜,在那黑雾深处一双血红色怪眼,似闪耀的红色闪电,俯视而下。 洁白之中,一只优雅生物高傲的仰着脑袋,向这片天地宣告自己的诞生。 这名少年坐在大厅正中央的台子上,佩戴着稀有紫翠玉项链,虽然看起来像是模特展览的样子,但是少年身穿的却是空手道服,两样东西和在一起十分的具有喜感,而且不少人也都在周围围观。 第九十五章 深渊还在追我? 第二天,天亮得差不多后,林拾安便重新回到秘境,带着少女们出发了。 林拾安在村口集合了队伍。阿尔托莉雅站在他身边,护在左右。 芙宁娜打了个哈欠,显然昨晚没睡好。源千鹤一出来就往林拾安身上扑,被他提前预判,侧身躲开,扑了个空。 “哎呀,拾安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是你越来越明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继续着各自的事。到了早上九点钟,才被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片阴影从她的大刀之中延伸而出,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地面上显示出它的獠牙与利爪,向着它的猎物冲去。 只见不远处的高空之中,突然出现一个耀眼的光点,追风掣电般眨眼间出现看台上空,一口寒气逼人的飞剑之上,站着一位面容沉稳、精神矍铄,身穿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而此时石室中的灵气已经明显过少,吸纳一道灵气比之前费力了许多,左君脸色潮红,正在全力促使着第八道灵力凝成一股,可已经开始显出后劲不足。 他心中激动,将酒杯举了起来,说道:“多谢师父、师姐及众位师兄妹连日来对我的照顾,我在此敬大家一杯。”说毕将一杯酒喝入肚中。 “我无碍。”葡萄酒的酒精度数不算高,池桓只是微醺,还没到要醉的地步。 随着到访来宾的回归,易轩独自一人力敌数千海兽的韵事也越传越广,每天都有不少商船来此打探消息和补给休整,远望岛渐渐有了蓬勃生机。 背后被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液流出来,庄凡的一脚踹到他的胸口,体内气血翻腾,脸上满是煞气。 一查,发现竟然是某个已经英勇牺牲的家伙干的好事。墨泗筠愣了愣,只好把这憋屈往肚子里面咽,继续参加这计分制的武比。 罗慕路斯等人平静的穿越了敌人的封锁线,此时大船正朝希腊半岛驶去,海面上,一轮朝阳正缓缓升起。 同时,他的心里也是有点郁闷的,虽然两人已经将之前的事情说明白了,可是宛儿对他还是不相信的。 她慢腾腾的走着,窝着身子,摇摇欲坠,他在后面跟着,心疼不已,突然就有种很想冲上去把她抱起的冲动。 回头查看了一下中路的兵线,杨超微微一愣,有些惊讶,他发现,兵线竟是已经冲进了他的防御塔范围,而付春荣的神灵武士,竟是拼命的在攻击防御塔。 一拳下去,兽人面前的防御就仿佛纸片一般瞬间被打碎,刹那后就化成了无数光点消失在众人眼前。 “宛儿,忙完了是吗?”叶紫然已经端过来一杯水,双手递了过来。 “六皇姐,雉奴才不是戏精,雉奴是真心实意的想念母后,想念妹妹。”李治孩童闻声顿时不高兴的瞪了豫章一眼。 最终,薇薇安只能扑在艾莫的怀里。艾莫还没有说话,立刻就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当下心中也出现了一丝酸楚,但是他却没有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语,他知道薇薇安已经明白了他一定会去做这件事的。 飞机到达y国,降落在y国皇家机场,一下车就被首相府的人亲自接走。 “高明,青雀,母后和你舅舅有事情要说,你们俩请过安了就先回去。”长孙皇后瞪了两个儿子一眼,道。 “冒昧问一句,仙音宗太上二长老第五琴和破天大帅是什么关系?”彻底恢复正常后,张赫便忍不住满是好奇的问道。 第九十六章 知晓世界的黑暗后,我们仍选择守护 “侵蚀性?”林拾安眉头微微一皱。 为什么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这时,芙宁娜开口说道:“我……我也感觉有些不舒服。” 芙宁娜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她微微喘息,像是呼吸不畅。 “像是前面有什么东西在排斥我。” “芙宁娜!”林拾安顿时关心道,他走上前,认真检查了一下她的脸色。 “消消气,消消气,你放心,这人不是外人,靠谱儿,你也可以认识一下。说不定能有机会合作,他手里的资源也是很多。”老板趁机开始打消黑子的疑虑。 刘怀东听到这个建议,还是一脸懵逼,就他那破直板机,不能发朋友圈就能玩微博了? 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他一眼便看了出来,简南风无外乎是添油加醋,既然是他护着的人,外人当然不能欺负她。 周万博看到自己的恩师,就要鞠躬行个大礼,然而何俊杰却只是匆匆对他点了点头,便不再搭理这位得意门生,只是目光急切的左顾右盼起来,似乎在找寻什么。 季婉容心头窃喜,可是一听,自己的东西要被胤禛占为己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黑袍人双手环胸,看着眼前的应战修士,就宛如是看着自己盯中的猎物一样。 赵秀兰花了很长时间消化这个残忍的事实,庞瑜在她身边等着,不催不急。 不管舒晓峰怎么内心咆哮,魔灵都没有丝毫的反应,宛如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你们说这个畜生是妖怪,可曾见到它害人吗?”主持看着一众弟子问。 就当他欲动手之际,一道大喝之声,却是自远处急速的传了过来。 想说话,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般,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鱼灵灵看到郭大路没有把剑意给水依依,顿时松了口气。 太平公主不屑与这些宫娥挤来挤去,眼珠子微微一转,已是计上心来,嫣然一笑后,转身走出了庭院。 “西王大人可还在这里?如果在的话,劳烦诸位去通告一声,说楚二龙求见,想找西王大人帮忙。”楚云端一本正经地道。 门口待客侍者像是与他特别熟悉,问也不问就将贾安土引至二楼一间隐蔽的包房内,片刻之后,喁喁低声便在里面轻轻的响了起来。 能一拐把兽化后的谢傲砸得七荤八素、失去平衡,可知那扁拐的主人绝非常人。 看见大眼睛都这么说了,上单船长想了想也没有拒绝维克兹的提议,玩个游戏大家可不是为别人做嫁衣的。 “我们去方舟空间接任务!”赵高听完之后扭头就走,老八和麦玲珑对视了一眼,立即选择了跟上。 就在刚刚,楚云端在观摩刀身的时候,余光分明看到男子的眼皮抖动了一下。 “哼,想要寻找帮手?先问过我们再说。”贺博裕义正言辞地道。 虽然说,喻浩体力不支,连中品神威的威压,都大打折扣。但也绝非是三头犀牛兽能够承受的。 “已经接通,伟大的黄『色』的主人。您的思维敏捷的有如电光火石。”尼克又学了新马屁。 眼下正是甲流的高发期,虽然可以确定自己只是普通的受凉感冒,但是田路心中还是有些忐忑,毕竟医生们比普通人更敏感一些。 所以,现在的赵亚宁在国家队的时候,迁就着他们一些,让他们各个自觉得自己是个大爷了,连出国留洋的人都把自己当大爷看打了。这样子,球员们才能拧成一股绳,到了最后,出了成绩,还不是也得算到赵亚宁头上? 第九十七章 黑呆再临 Excalibur Morgan! 林拾安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阿尔托莉雅的这个形态。 黑化的阿尔托莉雅,saberalter。 虽然林拾安知道阿尔托莉雅可以切换各种形态战斗,据她说她之前活捉园丁,对付树姥爷的时候,就使用过黑呆形态。 但自己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之前都是隔着屏幕看的。 对此,林拾安只想说两个字 看似三年的沉淀,其实不过是刻意埋起来的炸弹,而且随着时间的酝酿,威力越来越大。 大卡车的司机见她往路边的车道开去,立刻掉了车头的方向,朝他们的车子用力的撞去。 阿煦:对,我还有妈有糖糖要保护呢,我不能怂,我要努力习武。 谁料,身后吹来一阵凉凉的风,风吹到她的四肢上,四肢便僵硬如冰,再动弹不得。 目的达成,余素也不再多和连音纠缠接任班长这事,将她放回了班里去,又叫了别的人去办公室。 猫猫不明白自己最近这些天是怎么回事,身体里一直有用不完的能量。 更重要的是,就在武惠妃刚刚开始发难的时候,景恬就已经暗地里通知守护她的辰骁卫,出去报信了。 冯淑嘉扭头一看,是潘玉儿回来了,立刻坐直了身子,堆上笑脸。 至于乔木,见好就收,当然,在乔唐生没注意的时候,她还是很开怀地送了曹淑云一个:挑衅的目光。 “那他为何如此呢!”冷啸云不解,突看到黄褐色衣服之人的九转还魂丹更是诧异。 火把之光亮渐渐消散,冷啸云待光亮渐渐散尽收起短剑道:“谢王爷!”跳入无尽黑暗中。 李逸一手握住马刀,一手捏着级手枪。身子微微弓曲,一副准备战斗的样子。 “我师父大仁大义,不计较我旧错,干冒天下之大不韪,使我洗心革面!此大德岂是一些无耻鼠辈能够理解?”冷啸云举杯又饮,饮魂剑慢慢露出寒光。 “他思念之人非我!我只可远远看他便好,如离近了便会彼此伤害!”秦卿儿说道。 这通道更像是一个怪兽的肠道,如果在里面动荡过大,或者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怕是会引起整个通道的‘报复’。 周林的目光一寒,根本不为所动,右脚猛然向鞠元明的最后一条腿踢了过去。 老头也是满脸不解,刚才他也忙着给万忠平转账,没注意周中是什么时候走的。 那只狗是第一个不带任何目的接近他的生物,跑到他的面前,舔了舔的脚。 我轻轻将手交到他手中,任他扶我下车,从紫荆宫承天正门而入,步御道,经嘉德门、太极门、朱明门、两仪门,最后到了宣政殿前。 “不行就不行!有的是老板会来陪人家的!”诗淇咬牙切齿地说。 花花公子的魅力放射这技能好用是好用,但后遗症太大,以后不是对上敌人,还是不要乱动用的好。 阮萤剧本背得滚瓜烂熟,正愁无聊,闻言立刻开心地坐到对面下棋去了。 两人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只能先暂时放下不想,回到车中吃些东西稍作歇息。 为了让对方证明自己的忠心,要求他们把家眷都送去朔州,这还真是郭胜能做出来的事。 而且,每一跟手指的力度都不一样,一瞬间,秦岚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的热了起来,而且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从脖子上渐渐的传遍了全身。 心中的悲痛又压过了好奇,陶润姬一下扑倒在郑韩静的尸身上,抚尸大哭。 现在,这个一身白领打扮的家伙居然拿起了这本菜单,一时间男服务员不禁有点得意,这家伙怎么可能能看懂上面的东西,估计马上就要闹笑话了。 看了眼“绿茶”姑娘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样子,江池渔都要气笑了。 有些人是在面试的时候见过李飞的,但是有些人却是没见过的,一直对传说中的厂长有些好奇。 “福伯,你带着浮生去参观一下吧,我停一下车!”宁薇说完急匆匆地上了车。 李飞一时间的感动都收了回去,不愧是赵巧儿,说起话来永远三句就能上高速,不会让人失望。 就在胡八一和雪莉杨正在深情对望的时候,肥雪那壮硕的身体从船舱里挤了出来,手里拖着一个砂锅,笑呵呵的跟两人打了一个招呼。 但是后来赵山河父亲娶了陈姨,50年代有一段时间可以公房转私房,还可以农业户口转非农,父亲便把陈姨的户口转了,因为陈姨没地了,也不回去了,又把走廊的那间房也买了下来,加上一个耳房,赵山河家有四间房。 整个坡长约三百米,想要骑着自行车从底下上来的话,没有一定决心可是很难的。 非要闹成这样,最后还是得道歉,又要赔钱,名声也臭了,何必呢? 湮灭皇身上的尖刺变为血红,无数黑气弥漫,将人族众强者拉进了他的领域之中。 按理说,权衡对她做了如此过分的事情,她应该毫不留情地杀了权衡才对。 “什,什么?”夙薇凉大瞪着一双眼睛,这可比让她杀人更要來得难。 一句话沒有说完,她的两行眼泪再也不能抑制,哗啦啦的就淌了下來。 终究不过是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竟然觉得如临大敌,真真是可笑。 “我能了解下,你需要做什么?”倾色忍不住问,既然是邀请她,那么她应该有知情权吧? 第九十八章 深渊使徒·霜落 林拾安在地上画起了一个召唤法阵,然后将四张卡胚分别放进去。 他将四块蓝色结晶和一份召唤材料投进去,默默冥想。 不一会,白色的光芒亮起。 光芒中,渐渐涌出一个高大的轮廓。 冰蓝色的光点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什么……那是!”梦见月瑞希瞳孔一缩。 每个弓箭手护卫每月所需雇佣金为10水晶币,而一个大刀护卫每月所需雇佣金就是100水晶币,整整是弓箭手护卫的十倍。 随着吞食之道越来越多,银刀的颜色渐渐被改变,从银色变为红色,似染尽千万人之血般,特别妖艳。 这样的事,日后还会发生很多,若连这点都看不开,他就不再是他,不再是楚凡。 而以云扬对于修真界的陌生来说,要获得最有效的信息,目前来说,恐怕只有借助于李卫所在的那个组织了。 在撒迦豪无察觉的情况下,秦枫已经潜行在撒迦的背后了,被近身后的法师不管你再怎么厉害也是不可能打了过刺客的。 “罗阎王?”闻言,俊霖脸色微变,这让甚为不在意的苏风露出疑惑的神情。见此,俊霖只能在苏风耳边低声叙说自己所知的事情。 “区区铁笼,能奈何本皇么?”抬头一望,血皇冷笑道,旋即抬手抓住段崖,另一只手掐诀,四周空间立刻出现波动,紧接着二人便消失不见。 见两人能毫不顾忌的带自己到他们的老巢,云扬对李家兄弟的评价又有所提升,原本打算将他们拉入凌源派的打算消去了,转而考虑另外一个打算。 寒冥言接过魔方,稍微检查了下,就点了点头,示意魔方并没有什么问题。 兰溪心软了,她说的对,万一她们出去再回不来,把她留下不是让人揪心吗? 神枫心中一动,他的血确实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离天就是证明。想到此,他就欲有所行动,但马上又想到当初语琪喝了他的血,也一样魂飞幽冥,他的心就不由冷了下来。 “那倒是。”云瑾泽不自觉的扬起了下巴,唇角一抹笑意不自觉的溢出。 慕容姗姗吐了吐舌头,很大声的说道,风流大少和狂战却一时间对这个漂亮mm恨之入骨了。 郑公公见她坚持,以为知道了实情要闹腾,若真的冲进去了,可是严重触犯了宫规,被处死都有可能,又见她浅笑嫣然,似乎并未动怒,有些琢磨不来她的心思。 里郝帅咬咬牙,气势汹汹的模样,心想一定要给那地瓜老大一点颜色看看。 当九月第三度准备敲门时,原本应该紧闭的房门却忽而开了一条缝隙。 赵炎缓缓的转过身,表情故作十分严肃,看见巧儿后,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少始境大圆满,感觉距离上青境不远了。”苏彦想了像,答道。 越打下去,人越少,朱据的军兵所剩无几了!而藤甲兵迅速地向着后方突击。朱据大叫:“他怎么了!他身为千夫长怎么让敌人不断地向后渗透呢?”身边的千夫长一指,朱据原先所派出的千夫长已身中数枪,战死了。 的有六千都算好,而林格一方,尸巫还有近万,骷髅马数万,骷髅兵大概还有一千。 洛宇淡淡说道。虽然隐隐有种想直接将这两个通天盟成员斩杀的冲动,但他还是决定先问出些情报,再下杀手。 第九十九章 黑贞登场 “诗羽升级了?”源千鹤凑过来。 霞之丘诗羽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行吗?” “没说不行。”源千鹤笑盈盈地看着她,“就是觉得你拿这本书的样子意外的有些好看。像那种图书馆里坐在床边看书,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文学少女。” “我本来就是文学少女,只是不是那种温柔型的。”霞之丘诗羽面无表情地说 忽如一阵清风吹来,让夏海桐觉得很舒服,迷迷糊糊中,她就含着泪水浅浅地睡着了。 几日后的驿馆里,侍者递来一个上了封的漆匣,漆匣里仅一琴谱:“误几回,天际识归舟。”没有落款,送来谱子的人也不说其来源。疑惑之中摆琴弹奏,十指的震颤里,情丝纠缠,不得解脱。她懂得了这一句题诗。 梦悠蝶膝上吃痛,手上松了力气,若妤这才重新的渡入一口气,剧烈的起伏着胸膛喘息着。 周蕾蕾初一看到程沁的时候也着实吃了一惊,但还是笑着打了个招呼。程沁心中酸酸的,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多年的商场生涯早已让她练就了表里不一的本事。 日后想起,夏海桐也觉得当时的自己肯定是傻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天方夜谭的话。 就当她准备着个把月见不到他的准备时,他仿佛凭空出世一般,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残影越来越多,刹那间暴涨至上百个,若不是因为初雪是自己的龙卫,郭临也无法识辨这上百个残影,哪一个才是初雪的真身。 所以他现在处于困惑中。可是时间不容许他困惑。乐恒清也不容许。李夫人和梦竹都不容许。 能不能成功的营救王爷,就要看能不能顺利通过王府的后上的松树进入王府后院,只要进去了,一切就好办了。 事情都进行到这个地步肯定没有回头路了,李彦这时候也顾不得这位车夫将来的命运会如何,继续控制他一鞭子狠狠地抽在犀角兽的独角上。 大黑马边跑边笑,心道这回的收获可老大了,圈起来这些马能吃很久很久,从此以后再也不担心没有肉吃,不过吃多少肉也抵不过添上那块美味的石头一口。 随着这命令的发起,紫蝶平原上无数的血尸全都怒吼着冲向了紫金城,而所有的军队则停在了原地,原地休整,看来他们是打算用血尸来消耗紫金城的实力,然后再做最致命的攻击。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掩护我!”阿波罗对还在炮火中挣扎的一些吸血鬼说。到现在能活下来的都是高手,高手中的高高手。 在天妖瞳下,眼前的一切骤然改变。或者说,眼前的一切还是一样的,如同是一面镜子一样,只是左右交换了一样。而那张凤依旧站在他眼前,只是在镜子外边。 那日松做梦都不会想到宋军有大队的骑兵,更加想不到他们已经提前出城,饶了两天的远路到了自己的身后,每天派出去的那些游骑斥候,侦查监测的可都是营地到广州城中间的这一块,从来都没有想过敌人会从身后杀过来。 可奈儿低着头,向莫莉莎丢出一个gps定位信息的反馈信息纸条。 “呀,你看什么呢!坏人!”雨听寒操纵着方向盘,见何尊那色眯眯的眼神正在自己身上游走,不由嗔怒道。 “你实力竟然与我相当?”离劲松吃惊无比,他本来以为可以碾压,却没想到两人只是平手。 第一百章 冷血女与突击女 对于黑贞对阿尔托莉雅的称呼,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冷血女?这个称呼和阿尔托莉雅放一起,怎么都对不上号。 虽然她平时比较严肃,表情不多,话也不多,但那种温柔和正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和“冷血”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阿尔托莉雅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她看向黑贞,像是早就会料到对方会问 寒鸦看着破月的神情,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幕,便是冷冷收回视线全当破月是自己遭受了蹂躏后想求个心里平衡。 东瀛国三大组织之一的北海神宫被摧毁,北海神宫第一人西谷尚纪废掉。 端木炎的名字在医学界引起了轰功,当然,端木艺心的成绩也是相当突出。 她刚洗了澡,被吹干的破浪长卷发蓬松地披在身后,身上穿着一件g家新季款粉色长连裙,脸上精心打过妆,越发五官精致,既找不到一点病气,又显得清纯娇媚。 冰刺在空中的拥挤刺穿,已经成为一个大大的冰球,由无数个冰刺逐渐而成的冰球。 过了几分钟,祝嘉将夏凌的公司地址发了过来,是市中心附近的一个写字楼,离她这里并不远。 “太乱来了,可是……我很期待。”黑子哲也眼睛发光的看着藤原乌。 风浅薇走进山门,在她穿过山门的时候,她身上的通行令牌和药殿徽章同时被山门感应到,顿时,七彩霞光从山门绽放开来,将她笼罩在其中。 赤司征十郎带来的消息让黑子哲也很是在意。被除妖师寻找的刀会不会就是物吉贞宗和狮子王呢?如果是,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落入除妖师手里吗? 邵烈风坐下道,他也不想这个时候打扰叶擎苍,但是已经好几天了,他怕不说,等明天人放出来,叶擎苍会抓狂。 便在这时。卯奴无意识的一转目。忽见不远相坐一人正往自己这边看过來。 一下子整个红狐意境都变得不稳定起来发出了阵阵抖动,显然力量已经超过了红狐意境现在所能承受的范围。 刘鑫直接跪倒在张学武身前,一把抓住张学武的衣角苦苦哀求说。 大概三秒以后,松岛菜菜子将那块牛肉给取了出来,哪里还有半分牛肉的踪影,仅剩下了一摊血迹。 通过刘雨霏的介绍,孟起知道元素使者到目前为止族人已经唤醒了百分之五十以上,战斗力也达到了上个纪元沉睡前的百分之四十。 这一天自己好像总是在叹气。总是在摇头。想到这里。他突然又想叹气和摇头了。不过被努力压制住。 果不其然当警察还在思索着这个事件的棘手性时,这时还是重伤躺在地上的欧则也是又忍不住的再度开声了。 登岛事件欲演欲烈,在前期的低调过后,倭国竟然又是大规模的派军进驻吊鱼岛了,虽然倭国一直还是尚用了寻找凶手的借口,不过毫无疑问这已经是违背了华倭驻岛百人的限制了。 陈煜说完后直愣愣的看着红狐剑主,心里所想的他都说完了,剩下的就看红狐剑主怎么看待了。 “呵呵!只怕你会被龙族发现,然后触怒龙族,早晚会知道的,走吧!回海王宫。让臣民们先不要出水面。”说着海王衣袍一挥,然后率先转身向着海底行去,身后是接近千人的禁卫军,紧紧跟随。 “行。”吴潇就一个字,等着许主任将电话挂了,才打给办事处。 第一百零一章 黑贞:把他们全烧死吧 “村长,我们需要一个开会的地方。还是之前那间屋子就行。” 林拾安的意思很明显,他们要开会了,别过来打扰。 “好好好,我让人去收拾。”村长说罢,带着所有人就离开了。 林拾安没告诉他们的是,他们就算挖那种矿石,荆棘庭院的人也不会来收了。 不过林拾安认为这倒是无所谓,等他把荆棘 几人对视一眼,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不是吗,就像自己身怀异能一样。 袁成也不愧是云岚宗后起新秀,见尹健已经体力不支,长矛一阵翻转,迅速改变进攻方向直接刺入尹健的心口。 接下来,就是米沙王国对整座塞维斯岛的清洗,在一条条残酷冰冷的命令下,无数的人类平民倒在狼人的弯刀之下。 不论他们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只要没有人,自己就可以放出来妖皇,咬死他们,当然这是下下策。 “父亲的意思是,锦绣开元氏族,因为担心大权旁落,也会对选秀表现出积极的态度?”刘策虽无才,但也明白了一些。 夏禹没有使用任何法术,体内澎湃的真元法力瞬间凝于右手,对着半空中孙悟空的方向轰然砸出。 邓普斯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次上面派遣自己来引诱兽人,完全是让他来送死的。 “叶哥哥,你没事吧?赵帮主他真的死了吗?”王媛略有些气喘吁吁的跑来,紧接着秦家姐妹也站在叶惊鸿身前。 康巴老将军静静的站在船舷上,在灼热的阳光下,老将军感觉自己犹如身处烤炉旁一般热浪一波接着一波扑面而来,脸颊上的汗珠滴在甲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面对这一刀,雪信身体反而前倾,重心不稳,无法收刀抵挡自后方横向砍来的刀。 胳膊被折断的痛苦,都赶不上他的惊恐懵逼,这锤子不用自己拿,也能飞的起来。 董进才听了章琛的汇报,忍不住下了决心,派人给妹妹回话,让她盘下饭店,并且,还通过钱先聪的上级荣王爷给玉洁郡主施加压力,让她把价钱减半。 这些纸,叠成刀子在监控下面就是银光闪闪的,蔡所长也抹了一把汗,总算是虚惊一场。不然,一旦在监仓里发现了铁器,那就是重大事故了。 残烛梦岛,就在近日,终于是被攻破了,伤亡惨重,实在是一场无法言喻的灾难。 楚阳本来是要掏钱的,看见白落落付了帐,心中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然而,许环哪里知道,云浩确实来到山洞中了,不过此时他正在仙山中。 赤色光幕之中,被赤光充满,强大的威压,让黑色战车之上的众人,都不得不盘坐在地,闭目凝神,开启防御护盾,苦苦支撑,随之众人的护盾之上,都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痕。 林星辰吓得肝胆俱裂,终于体会这无人区,人间黑洞的决死之地。意味着什么。人类几千年来,都未曾在这片土地上,占得一丝便宜。 “真的么?回头率会很高?”本来准备走出去的人又转身回来,多问了一句。 裴尽忠直接两眼一闭,闭目养神,养精蓄锐,等待下一轮的杀戮。 街上的行人看到她就像看到什么稀奇东西一样,个个都向她投以异样的目光,有的还对她指指点点。然而夏海桐也不在意,现在的她对周边的一切都充耳不闻,就像孤魂野鬼一样。 第一百零二章 织者:优势在我 “从这里到城堡,需要穿过三层不同的森林地带。每一层都有荆棘庭院布置的防御。使魔巡逻队、陷阱、哨塔、以及他们安插在各个关键节点的召唤师。” 芙宁娜走过来看了看地图,皱起眉头:“就是说,我们一路走过去要打穿三层防线,然后到他们的老巢和织者本人打?这怎么看都是对方占优势啊。” “没错,所以 “现在不说也成,今天晚上又到受孕的日子了,你就当着她们俩说吧,看我们怎么治你!”黛安还嫌洪涛不够烦,又一件令洪涛忍不住要抱头鼠窜的事儿来了。 陈凡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放弃”一词,他在踉跄之中迅速调整重心,向着足球狂奔。 经过资料分析,专家团搞的最明白的一件事就是——这世界的知识是有价的。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弗格森在回答记者提问的时候说道:“曼联现在还没有进入正轨,不过我们会慢慢好起来的,过往的经验告诉我们,赛季到了中后段才是最重要的。 “你安装的是瘟都死98操作系统还是瘟都死95?”一边听洪涛详细阐述他的理念,林强一边在白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还会提问。 这事对美国的好处显而易见,一是对环境的保护很有好处。我们国家乱开采稀土矿,导致生态环境的巨大破坏,让人痛心。 “好吧,就算是这样,你们拒绝了就是。我和美国又不熟,更没有交情,只有仇恨,我与其见美国佬浪费时间,不如多做会实验,整点新东西出来。”叶晨可没有见美国商贸团的打算。 陈凡和c罗冲杀到对方禁区前,就再也无法向前推进了,因为他们周围几乎全部都是切尔西球员。 “那我就给你股份,那玩意比工资钱多。”碰上这么一个仗义的兄弟,洪涛觉得是幸福,他仗义自己也不能太鸡贼,不就是钱嘛,有的是。 得了我这声应允,本体的心情好似好转了许多。她态度重归婉转,认真的凝着我说道:“那好,你且跟我学上一学。”话语落罢,她便在我面前展示了恢宏的展示了一番。 要知道,自从区域求生榜出现后,所有人心里都有个美梦,那就是摘得头筹。 没有得到前者的回应,李长歌摸了摸鼻子,双腿一弯曲,直接冲了下去。 王浩随意点击了几条,发现对方摆上来的都是一些它不需要的东西。 数日过后,刘专一早已醒来,此时的他半蹲在演武场内,一遍又一遍地施展着拔刀术。看上去精气神已经回复了大半。 “妹妹,这是祖宗的规矩!就是你的亲娘来了这该跪的还是要跪的!”田美人徐徐起身,走到宛缨面前不依不饶。 杨六郎把柴刀架在一位尿了一裤裆的参军脖子上,让他用手醮着都头的颈中血,在营旗旗杆上写下“庚午象”三个字,然后把柴刀剁在旗杆上,提着那颗脑袋,跨过一地呻吟的伤兵,径直走入夜色中。 轻咦过后刘专一又重新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发现身无长物的他头上冒出了冷汗。 说完雨星就起马加速向前,显然是给林一凡和龙星安排休息的地方去了。 镇南将军傅山率大军破越都升龙府,西海舰队穿越马六甲海峡千里抄袭东吁沿海重镇大光,靖南将军郑芝龙率军破东吁重镇蒲甘。 古陌拿到了那支桃簪,却没有如别人所想的收起来,而是捧着它走到了长公主面前。 第一百零三章 承露天人与无相之草 翌日清晨。 林拾安站在村口,手里捧着那顶小红帽子,精神力沿着帽子向外延申,像是在黑暗中摸索。 织者的位置比之前更加清晰,看来对方也想早点除掉自己这个心腹大患。 众人整装待发。 “出发。”林拾安说。 队伍开拔,走进了森林。 很快,林拾安便来到了第一道防线。第一道 真当摆了喜宴,亲朋好友齐聚一堂时,便突然有所顿悟。这哪里是哥哥不少,分明是大舅子们扎堆,一打一打的冒出来。 “根据我们的监测,从一墙那边发出的拦截导弹已经执行了拦截任务,刚才的声音应该是拦截弹和目标撞击产生的声响。 当省考出现这样多的作弊例子之后,考完试的人都知道了这次考试的严格要求。 一些梁国人默默对部分昌国人拱手,表示歉意,因为他们所指的都是针对梁国的昌国人,并不是所有的昌国人。 “人外有人,这种程度如果放在军中,恐怕会令人笑掉大牙。”,陆鸣脸色凝重。 但是根据猴妖所言,这里是东海的地界,海域妖怪都被约束起来,不会兴风作浪。 冯安赶来的时候,冷子修累的不行,终于躺在了西苑的偏房合一会儿眼。而子晋为了不让人打扰他,能让自家主子多休息一会儿,终究是谢绝了一切来往的人。 擎龙坐在天帝之位上,突然神色大变,他好像感应到了天门的变数,直接扔下了还在天庭商议的众多官员们,闪身就向着天门所在之处而去。 和越鸿卓交涉完之后,越泠然便由着管家安排,驱车去了二殿下的府上。 奚羽心中羞赧,只好低头微涩赔笑,称自己一杯即倒,到时就不太方便了。 “停,你们先停下,你是说,我刚才参加的是导演系的考试?”付炎手人的将两人拉开,确认道。 莫妙菡被地面下沉时的震动声吵醒,看到眼前的一切,忍不住惊叹了出来。 一只黑色的大手凭空出现,将措不及防的周雅给抓在了其中,没有反抗之力,刹那间便被捏爆,一只只乌鸦的惨叫着,顷刻间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所以此刻的圣上和王爷不能不怀疑这莲王妃真的是太后或者太妃刻意安排进入王府的,为了慎重起见,他俩打算在没有查清楚各自母亲的意图之前,先不回府见各自的母亲,免得又被各自的母亲利用,最终害了自己的兄弟。 林天顾不上歇口气,飞身向魔神侍卫扑去,魔神封印越来越松动,不敢有丝毫耽误。 此刻,这些恐怖的生物在一个戴着深蓝叶形面具的年轻男子带领下,正匍匐前进着,每行进一段距离,都会谨慎地停下来观察片刻,才继续前进,显然是担心打草惊蛇,坏了它们此行的目的。 “照目前的状况来看,最多一天,烟家村就会彻底沉入湖底,你们全都会死的。所以,一会我成功减缓石碑毁灭速度后,你马上去唤醒所有的村民,一起想办法研究石碑,找到破解石碑诅咒的方法,彻底挽救整个村子。 众人离开祠堂,来到后院厨房旁边的屋里。当看到捆绑在柱子上的方济仁时,都感到吃惊。方济仁看到五花大绑的六连的战士们,会心一笑闭上了眼睛。 数名冰暴蛮牛骑士一同围了上去,想要控制萧林的活动范围来给晶蓝蛮牛制造杀了他的机会,可惜…他们还是太过高看自己了…萧林何许人?怎么可能被他们轻而易举的便拦截而下? 第一百零四章 梦梦·贝莉雅·戴比路克 第四次召唤,白光亮起。 这次的光芒更加柔和,更加温暖。光芒散去后,林间空地上站着一个少女。 粉色的短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明媚动人。紫色的瞳孔带着一种温和而深邃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条黑色的恶魔尾巴。细长的,带着一个小箭头形状的尖端,在她身后轻轻地摆动。 梦梦 有时候刻意搜寻还不一定能够找见,没想到被四处瞎逛的李哲给碰见了,当下李哲就是起了念头,将这株朱弼果给采摘了,带回去也算是一桩收获。 众人都纷纷安慰她,等她身体好了,再做事一样的,现在还是安心养好身体才是。几个孩子听着母亲的唠叨,一脸麻木,也不哭,想必这些年是听多了。 保安队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个沙窝大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大神,请宽恕您卑微的信徒!”奥拉夫以为自己犯了大错,吓得直接跪地请求宽恕。 同样的事情,还在另外几处地方同时上演,只不过他们的冲突,就远没有这么的平和,而是撞出了非常激烈地火花。 李簇是一个上尉营长,修炼国术三个多月已经成为一名一代特种战士,不过这也是他的极限了。他的基因只能蜕变成为一代超级基因,根本没有蜕变二代超级基因的潜力。 同时抬手轻拍,掌音响起苏意羡诧异的看向他,只见他菡萏一笑,令人顿时犹如身置无边春色,万紫千红悄然盛放。 夏鸿飞走出房间,带上房门来到一棵花树下。只听一阵喊杀声隐隐自山下传来。 蓝羽还想靠近,可是墨千颜无形中的躲避却让她明白,这件事急不得,还是不要把他逼恼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只不过从实力上来看,依旧是人修要更强上一筹,不然的话也不会将这些海族牢牢的压制在这海域之中,毕竟人族才是天地之间最为高阶的灵长类动物!乃是大道作用之下最为得意的作品。 他既然回来了,罗青青也不用盯着琳达,自顾自的回房间休息去了。 采购完毕,继续上路,这次换成雷惊涛这个苦力开车,夏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负责指挥雷惊涛的行进方向。 而我又是不是将这个世界看的过于复杂?或者,方圆依旧是曾经的那个方圆,变化和迷失的人却是我昭阳? 虽然京中短时间里无法对青州军哗变事件无法形成决议,但是要阻止山东局势不恶化,二十四日八百里加急发回的上谕答复里,也认可汤浩信等人对青州军哗变诸事的从权处置。 国民军在布里维加一带的攻势受挫后,弗朗哥决定将攻击的重点放在布里维加西面的布尔戈堡。那里同样有公路通往瓜达拉哈拉。而且根据反复的侦查,弗朗哥得知负责防守那里的是国际纵队的第11旅。 当董玉责问他,为什么没能保护好父亲,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家园地时候,董俷无言以对。 董俷有点懵,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位倨傲的家主竟然来这里赔礼。 他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是绝对不会看走眼的。 董卓等人在大厅中商议,老夫人带着董俷回到住处,在门口的石墩上坐了下来。 泡路让冲锋枪手、机枪手平端着伯莱塔m30冲锋枪和伯莱塔m30轻机枪位于队形的正前方,他们拥有最开阔的视野,一旦有情况可以立即作出反应,不需像以往一般等待指示。 第一百零五章 梦梦的乐园计划 关于梦梦对乐园计划的构想暂且搁置一边。 林拾安此时并不知道梦梦已经开始安排他的人生大事了。 他此刻正在准备下一次召唤。 他估算了一下,还能召唤三次。 第三次召唤,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都弱好多。 林拾安顿时皱了皱眉。这么弱的白光,按照他之前的经验,大概率是个低级道具。 当下来不及说话,钟星月仓促之间急忙侧脸,那砖头便贴着她的耳边擦了过去,掀起了几缕垂在两鬓的发丝。 且来往的人不会嬉闹玩笑,只安安静静的走,最多让路时点个头示意。 就算实力不足以取代第一高手,单凭他能从暗穹域那危险而恐怖的地方活着归来,就已经足够代表他的天赋,将来必有优秀成就。 既然连逆凰这样不受要挟的男人都被捏住了软肋,说明发生的事情有些严重了。 烟香说的没错。她若嫁给楚天阔,楚天阔必定不会委屈她。可是,会幸福吗?未必!跟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生活在一起,患得患失,谈何幸福? 千叶斜眼顺着窗子望出去,正好看见云生和赵管事一前一后的走向拐角。 然而,在他们当中,只有楚欧梓,眸光微微黯淡了下去,沉默不语。 望到她意味不明的眼神,巫姜心头一跳,总觉得这人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可是具体的又就不上来。 见水伊人真的不让他靠近,委屈与怒火并发,让他憋闷的心烦躁不已,大手下意识地在自己那处蹂躏了下。 觉得这几个字不够表达“爱颜颜一万年”的脑残狂热,正在思考该写什么的秦漾就被门外的特助打扰。 极痛苦的嘶吼在道场内散开,这一声分贝可以说是让看客们也感受到了极度的恐惧。霎时全场肃静。 秦商允眉头一簇,侍卫飞身下池塘,还没等长工过去,就把赵葵言救上去。 “雪鸳,你去旁边坐着歇着吧,她想磨就让她磨吧!”奕子骞头也不抬,吩咐道。 就在他要叫出声的时候,铁片准确无误的插入了他手臂和肩膀相连接的位置,深深嵌入肩关节的骨缝。 保罗边说着边拿起电话,我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家伙铁定是要打给帕托的,他的确有这个资本去辞职,毕竟他的老爸很有钱连他的日常开销里也有一大半是家里给着他的。 她可看不出那东西有半点攻击力的样子,恐怕普通人都能轻易弄死。 常歌手持蝴蝶双刀,又名八斩刀,刀法精奇绝异,攻防兼备,凌历无比,手起刀落,神鬼难防,攻势凌厉狠毒。八斩刀构造奇特,刀身之上无处不利。 而神白也不懂什么是客气,招呼也没打一声,大大方方的走进那扇窄窄的后院门内,辗转消失了身影。 “絮儿……有些事情絮儿还是不知道的好!乖,咱们回去吃饭了!”奕子骞试图扯开话题。 “这人什么来头?刚刚我还以为神秘人大队攻进来了呢。”司薰用脚尖踢了踢昏迷不醒的秃头。 “慈郎?你怎么过来了!不用上课吗?”千奈半眯着眼睛,但是还是会想问慈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过来了? 一时之间,帖子的后面开始吵了起来,甚至是越吵越是厉害,隐约之间还有种要约出去到学校门口打架的趋势。 可是在她走过石板,转身踏进西房第一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略微有些不堪入目。 第一百零六章 金卡宝具·虚空万藏 此时的林拾安还不知道梦梦在打什么注意。 待这场闹剧结束后,林拾安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最后一次召唤。 这一次的白光相当强烈,让林拾安不自觉地遮住了眼睛。但短暂的强烈后,变暗淡了下来。 林拾安向那边看去。 那是一个正六面体。金色的六面体。 每个面都是完美的正方形,表面光滑 第二天是个晴天,李伉一如既往的在写着自己的,在上午上完两节课的课间,他意外的接到了陈妍打来的一个电话。 本来,在他们看来,萧阳五人,不过是为了古墓的财宝,而掉进他们设计好的圈套中,贪婪的普通人而已。 黎慕远走去客厅的时候,大家都围在一起,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个个眼睛都不带眨的。 走到院子外,萧阳刚想上车离开,他的胳膊,却忽然被乔菲菲从后面拉住了。 二个月后,慕府里又发生一件大事,传慕府里的姨娘与下人偷情被抓到,当场慕老太爷就让把人发卖走了,那下人也被卖到煤窑里去了。 “呃,就会一点儿。”李伉被陈妍盯得冷汗直冒,主要是这个陈妍长相太妖孽了,任何一个男人在她十秒钟以上的注视下都会溃不成军。 神念迅速沿着东北方过去,穿过了楼宇空阔,一直射出很远,也没有看到到底有什么奇特的人。陈夕正有点纳闷,却感觉那些人依旧在逼近过来。 “走吧,咱们别在这里站着了,特权虽然好,但是也容易被人嫉妒。”李伉笑着说道。 南宫展风右手一甩,擂台的一根柱子直接被他的大刀砍成了两截。 代冬离着他不远,此时正好看到他脸上一脸“淫荡”的表情,顿时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姜宁的身体仍然还是很虚弱,但是经过医生几次的检查,最终确定姜宁的身体里已经没有任何的病毒了,只需要在医院里面在治疗一阵子,估计就能够恢复到之前巅峰的时期。 顾雨晨说完吸溜一下就爬到了旁边的一个大树,这会正在坐在那岔开的树枝那边笑着对江宏信招手。 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皇上也会到这里来,这一旦皇上介入,事情就没那么好掌控。 一边的江宏忠听到要给自己找妻子,脸上忍不住升起了欢喜的消融。 他后面的话,在看到于眉接下来的动作时,不由自主地吞了回去。 虽然楚千寒心中有些惊讶,但是事实上她的心里边倒是也有一点点开心,只是她也没表现出来,可是腿还是不自觉的往外走着。 说吧,楚千寒便将剑交给一旁的侍卫,随后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初柒有些感动于韩非寒的贴心,他知道若是光明正大的整日留宿与她这,肯定会为她带来麻烦,于是便想了这么个折中的法子。 彼时,姜宁尽职尽责的检查着片场的每一处,生怕再出什么差错,自己在凌越楚那里的形象又坏了几分。 “今天已经这么晚了,我也不想再折腾,我看就先到你家去住一晚吧,你家应该有多余的客房吧?”封竞合却直接提出了要去艾常欢家住的要求。 莫无忌手中的阵旗依然是连绵不断的落下去,一道道风刃的刺耳声越来越密集。短时间内就将这里的困杀阵激发出来,莫无忌可不是吹牛,他是真有这个能耐。 第一百零七章 没有前路,没有未来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埃德蒙已经站在隔离区的木栅栏前。 他前面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此时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人了。 那具身体浑身上下都长满了暗红色的肉芽,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肉芽从手臂蔓延到脖颈,攀上半边脸。 埃德蒙蹲下身,沉默了很久。 “抬走吧。”他站起身来, “操,才这么点钱,我看电视上说的那些个拍卖,动不动就是上千万的东西……”卓南对于古董不是很了解,要知道电视上的那些拍卖的可都是国宝级的。 短短半晌,德古拉斯已经伤痕累累。自出生以来,他或许还没受到过如此惨重的伤害——或许没有,因为五岁时的那一段空白,他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场宴会结束,据说,这只是罗德生日晚宴的五分之一,其奢华程度,让安娜都不禁惊叹。 当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充满熔岩的世界了,那地面无比燥热,四周都是漆黑的暗石,时而通红,时而漆黑,但都无比灼热。 说到烈士,怎么能忘了这些人呢?可是往往说到烈士,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国军的进展让上官云相很是不满,在数万大军的围攻之下,打了一天多都没能攻进乌沙镇,时间拖的越久,变数也就越多。因此上官云相准备让手下这几个师进行不间断的轮番进攻,就是要用士兵人数上的优势和对方拼消耗。 陈飞并不担心自己手上,如果到了情非得已的地步他肯定会这么做。 这时候,碧眸迅豹那碧绿色的眸子里只有绝望,灵敏系的灵兽,最怕的就是遇见控制系,不过好歹是高等血脉的碧眸迅豹,岂有放弃反抗的可能? “虹煌天诀——虹之雨!”红色的光线交织而下,那男孩尽管修为高上一截,但也是狼狈不堪,因为那红色的灵气居然带有爆破的效果,在夏汐月第一次发动煌之弹时,那男孩就被炸飞了。 本来,如果不是此次经历,他永远也不会体会到这种命不久矣的悲怆感吧。可正因如此,他如今体验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深感死亡的可怕。不知不觉中,他本来黯淡无光的眼神,生出了一丝光芒。 那日愚笨天门将吴勋狂扁了一顿,第二日就飞的飞,乘灵车的乘灵车,就开始匆匆忙忙离开神域。 宝塔之中一片哼哼唧唧,哎哟呻吟,虚若谷神识一扫,发现这宝塔法器中囚禁的和他一样的飞升者,连他在内,正好一百人,不少人都是被抽的皮开肉绽,有些人已是去了半条命,在那咬牙支撑。 想不通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念头……而且,心里想想也就罢了,居然还真的吻上去了……这种事情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形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生的。 他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睡着,但是周围发生的一切,还能朦胧感觉到一些。 居然派遣了2艘战舰,欲要来攻打隐狼座,估计四天之后就要抵达边境地区了,而肖成的心思全在荒地星域那边,哪想到惹下这么大一个麻烦出来,不由有些无语。 当即就有十五名红发人煞同时出手,同时打出一招禁锢时空的大式,刹那间,方圆数十万公里范围,时空凝固。 你说说,你把船队最后一批再运家属,也没人会多说什么,偏巧就是紧随其后,认为这样照顾家属,可以激励士气。 第一百零八章 沉睡的公主 织者没有把他送进去当实验品。理由有两个: 第一,他召唤出了蓝卡英雄,并且那个蓝卡英雄睡美人,对他的忠诚度很高,实验成本太高。 第二,他很听话。那些不听话的,试图反抗的,才会被送去做实验。而埃德蒙很安静、顺从、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多说一句话。 这样的人用起来,比杀了他价值更大 “你跟着王汉大哥多久了,王汉大哥的师傅你见过吗?”月儿继续问道。 好在她的背包一直都在,而且有一定的防水效果,里面的东西都还完好。她把背包拿下来,从里面翻找出那几张海图,拿给拉里夫人。 所谓乐极生悲,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一道闪电袭来,“砰”的一声,他的右骨臂出现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想到最近,轩辕澈那家伙简直把七王府当成自家似的,来去自如,如此嚣张狂妄,赫璟墨是何人,心高气傲的很,要是得知,有人胆敢无视他,在七王府来去自如,肯定十分生气。 “真的会这样容易吗?”多弗朗明哥犹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动作。鹰眼同样不打算上前。 “是谁,先生请说。”嬴政说道,心中打算只要王汉说的不是大秦的柱子,就给王汉。 大黄还是靠谱的,他既然确定了,那便万无一失,深深的看了看手中竹鼠尸体,刘一统挥起巴掌,狠狠的拍了拍竹鼠的屁股,好似在把玩调戏一个绝世尤物一般。 “离将军,你对连山村始终是个威胁,我必须将你铲除!对不住了。”他再次打出一掌。 到了放置灵潭的山上,牧子语看着眼前的情景,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爆了一句粗口。 被众人包围着,像看耍猴一样看着自己,谢玦的感觉很不好,抓起宋竹的手腕就跑了出去。 他最害怕的就是这货又不管不顾,跟人家干了起来,他们现如今实在是没有那个本事和资本。 宋竹微皱着眉头,唇不动齿动地说出了最后一个词儿。刚准备转身给司徒凌准备些什么喝的,就看到吴夏手里举了一把扫把跑了过来。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把龙少打成这个样子,龙少家里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光头气急败坏的说道。 结果周魅力往后面一退,慌乱中把自己绊倒了,一脚踢在了周魅力的传家宝上。 她从侧面了解过叶枫兄妹,两人是孤儿,相依为命,过得很苦,这种高级的地方,应该很少来,多多少少感到有些自卑。 “啸尘,我好冷。。“背上的王离开始发抖,鲜血顺着我的肩膀一滴滴的落下。。 数学一科,博大精深,两位数乘法一向是西方强国的垄断领域,没想到我们也终于触及到了这一领域。 正所谓能者多劳,他既是本班的英语课代表,又是班长。这种事情他当然不可能坐之不理。 元初瑶手上动作一顿,不过却没有停下,继续弄着手头的东西,许连夙不让其他人碰他的东西,所以这易容得她亲力亲为。 这一声并不大声,却满是森然无情的可怕气息,顿时让熙王的笑容僵在那里。 “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事情,难不成在我们不在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林凡笙皱着眉头说道。 至于北堂家与百里家的代表,他们两家的上家都如此这般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所以,保持沉默,便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因此,所有人会保持沉默,保持接纳欧阳夏莎的状态,也不是没有根据的。 第一百零九章 拟态·黑渊白花 第二天早上,事情来了。 一大早,卡兰就敲开了他的屋门,身边还带着两名灰袍执事。 “镇东边,一个孩子,发病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他阴柔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埃德蒙没有耽搁,披上外套便准备出门。 “我跟你一起去。”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语气却不容置疑。 埃德蒙深深看了 毕竟两人夹击可以更好的控制她,而且如果都在她正面,她一招就可以干了我们俩。 看到连城嫣然和羽羡的身影完全消失,景筱脸上的笑意也渐渐的单薄了下来,垂下眼帘,随即景筱便后退一步,紧接着便关闭了房门。 从司律痕进去的那一刻开始,流年便开始心跳不止了,也不知道此刻里面到底是什么状况呢。 我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不然到时候出现别的神族人,那就不好办了,我怒吼一声,手中不断的结出印法。 把左超带回那条巷子的时候,杨波正在看着那些混混,不过还是有几个已经跑了,当然,这无所谓,左超只要在就够了。 当那股灼热的劲气冲破神庭穴的时候,夜初晨只感觉脑海之中传来一声炸响,一时间将她震得头晕目眩。 对于如此不可思议的结果,王刀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之色,可是他的动作并没有迟疑,就在那六颗子弹没入他的身体中时,王刀的身体陡然朝着黑影射了出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浮游城的大殿,也就是奴隶交易中心。这个奴隶市场位于浮游城贫民街的一座广场附近。 一连三天的扫荡和查办,这件事被闹得满城风雨,那些死去孩子的家长纷纷到教育局去讨说法,引起了全城的轰动,让教育局对教学方式和学校制度都有了新的规范,审查也更严格了。 她视乎是在替我解围,虽然不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可以感觉得出,她这次是真的打算帮助我。 伸手将买来的肉包子递给了正在院里看着这一切的于姨娘和贾蓉蓉,贾平安便钻入到软轿之中。 “该死的,这炸弹威力也太大了些吧。”利威尔抹了下自己额头的血,因为靠的最近,所以他也受到了爆炸的波及,不过运气不错只是被破片划了一下额头而已。 实际按照天玄目前的水准,打通天地之桥,又入先天之境,身手已经超过一般的江湖高手,可临敌经验太差,屡屡被对手缠斗而无法反击。 公子就是公子,早就料到有人会打白若兰和婵诗的主意,所以早早就吩咐寻找了替身。 至于单手结印,龙飞倒是研究过,可惜限于实力不够,他暂时还没什么头绪,不过相信随着龙飞实力的增长和经验的增加,总有一天他会自己研究出来单手结印,甚至是无印忍术。 云翳的身体硬生生地砸在了那枯井的旁边,只见那枯井之中再次凝聚成一只血色大手,那血色大手上面的那些瞳孔不断的扭转着看到有猎物就立刻破空而出,紧紧的抓住了倒在地上面奄奄一息的云翳。 福曼把剩下的一只鞋子也交给了杨毅,杨毅为了保险,把真正的水晶鞋放到了右边的口袋里,红舞鞋变成的水晶鞋塞进了右边宽大的袖子里,这样一来,等找到灰姑娘家里的时候,杨毅能够迅速的把红舞鞋给灰姑娘穿上。 “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客人?如果没有,这部珍贵功法就将归唐耀少爷所有了!”拍卖师环视四周,期待着更高的竞价出现。 心念一转,手中法决再结,便见那四道水柱一下把天玄子逼了开去,渐渐合成两道。 现在回去,兰尼斯特就又败在了无旗家族手下,算上上次已经有两次。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大的耻辱,但也没什么办法。 刚才的爆炸看似厉害,由于释墨誉早有防备,所以并没有伤到释墨誉,只是因为冲击力太大,使部分的内脏有些移位。 “哎,本宫会负责转达皇上的,净儿放心,你父皇最是疼你了,只要你想娶妻,他一定都依了你。”雨贵妃眉开眼笑,她总算能够对得起先皇后的在天之灵了。 “若是我不追究你了,可是江姑娘却不一定。明日皇上和王爷亲临,若是哪个嘴碎的提起了这事,只怕皇上少不得一番细细盘查。”蓝珺瑶语气中净是无奈。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得皇甫净脸侧到一旁,鲜血从那嘴角流淌直下。 “这就不必了,尊主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没起呢!”乔爷见事不妙,当即甩开姚莫婉的手,做出请的姿势。 “本宫若不去,谁给夜君清送解药呢。”只要想到夜君清自床上爬下来的情景,姚莫婉唇角的弧度便越发深了几分,她似乎错过好戏了。 皇甫墨轻轻推开房门,见方萌宝侧坐在床榻上,表情温柔,一手抱着一个孩子拍打着他的臀部,一手在费劲地撩高自己的衣裳,调整着姿势。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中午都在教室里做题,不吃午饭,如果王昭阳带来陪我吃,我就和他一起吃,如果他不来,我等下午要上课之前,自己去随便吃点对付。 凌阮的面色此刻已近乎青黑,虽说心中对老八多有微词,甚至恨不得这粮草不能顺利送入他手中。可粮草若在自己手中出了差错,他难与父皇及众位大臣交代。 第一百一十章 林拾安来了,日子就太平了 白光猛地一盛,蔓延到女孩全身。苍白的小脸顿时恢复了血色,嘴唇从灰白变成了健康的粉色。 那条曾经长满肉芽的左臂,此刻光滑白嫩,没有任何疤痕。 女孩的身体微微弹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从她体内抽走一样。接着她的嘴角弯了起来,像是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林拾安再次摊开手,黑渊白花化作流光消散 任海一边听着耳边克隆人愤怒的嘶吼声,一边坐在地上短暂的休息。 这个代言人对各人职位要求,并不是很高,只要她是集团高层就可以考虑。 这么一想,她就放慢了动作,看似好像没有拉住他,让他掉了下去。 陈九静静地听着父亲对于【火器联盟管理委员会】的各项建议,他心中也十分赞同。 脑海中机械的声音出现,神特么语言理解能力不足,自己像是那种人么? 李姨娘一听,心里就有点打鼓,她倒不单单是舍不得……而是她这么多年看得过的首饰都拿去给儿子买补品了。 对方是一个狙击手,而且实力很不错,连续这么多枪都没中,或许只是在戏耍玩弄,任海一下子就想通了这里面的一些关系。 可实际情况是京兆府衙,除开能在圣京城和几大卫城的平民区,抖抖威风之外,圣京城之内达官贵人、王公贵族、商会坊市、公会驻地等上等人居住的区域,他们的职权完全失效。 “你是那拍卖行二楼竞拍雷蝠翼的那人!你为何处处与我血宗为敌?”范凌抹了下嘴角的血渍,冷冷得道。 必须要想办法将这些人的钱给掏出来,让他们心甘情愿,并且为之疯狂,这样才算成功,才能够成功的实现刘晋对朱厚照承诺的年赚百万两白银。 “我也沒想到,你在东海之中寻找到这么多宝物,东海不愧是瑰宝之地。”白衫老者有些狼狈的在地面上爬出來,冷冷的回应道。 “噼啪”一声,一股焦糊臭味和淡淡的黑气腾起,老妪仗着魔尸之体的强悍,竟然硬生生承受了电弧一击,只是表面皮肤被电弧击出了一片焦黑。 “殿下,我确实没事儿。”王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伸手扯开外袍,露出里头一件软甲,又把软甲掀开,里头还有一件贴身的宝甲……这家伙知道自己是亡命之徒,所以保命工作向来毫不含糊。 卸下仁义的包袱,或者说,被颜良撕下仁义的伪装后,刘备内心中那本xing仙狱的一面,开始显露了出来,竟也觉着颜良的样子,yu在高延优的面前,占有人家的妻子。 忽然间,画面上一片金光大闪,剧烈的晃动,但随即整个画面便消失不见,青色玉珠,也啪的一声,裂开了数道纤细的裂缝。 罗杰神王的想法,元枫或多或少能够猜得到,这倒是正合他意,而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他放手一搏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那打神鞭突然加速,化为一道金光出了仙府,直直上了云霄,到三十三天外去了。 赵王等人瞪大了眼睛,任由雨水迷蒙了视线,难以想象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举动。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与以往,一种所有的希望破灭,无路可走,死亡已成定局的恐惧。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生出了‘此生为人、归属人族’的炽烈念头,归属感渐渐升腾。 然后,商家父母这么一弄错对像的求情,便是惹怒了简明超积压在内心底处的那一团怒火。 第一百一十一章 织者是寄生虫? 林拾安走在石板路上,思绪却不在这里。 他在回想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他的计划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最初的计划很简单。带着阿尔托莉雅她们,一路杀过去。三道防线,一层层拆,然后走到织者面前。 他知道织者在等他,知道织者做好了一切准备。 但他不在乎。 他对她们有绝对的信心。 而那象怪则把个死尸啃了个净光,只剩下一架白骨,实在惨不忍睹。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指不定鄂尚兄还在前方等着我们呢。”李天启并不怪他,大家只是朋友,来去自由。 笛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是悠扬之声,反而是一阵凄厉刺耳的声响。声音更近了,已到了这宅院的附近。 陆琳琅当然也是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这首多年来未能猜透的诗句在短短的时间内便被破解出一个地名,而这地方却又藏在于皇宫之内。 “唐风!他必须死,蝴蝶必须覆灭,不然我们七星帮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俊秀的仇不能不报!”李东海眼中杀机暴涨同时眼神里面闪烁着丝丝寒光,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 语气中,竟然还有些理直气壮,下面那玩意竟然还甩了几下,直把颜灵芸看的面红耳赤。 秦硕并没有打算理会他,虽然听到了李天启的问话,仍装作没听到,只是对着笑修罗微微低着头。 汪海燕一脸八卦之像,对于张东海和陈靖阳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深表关心,于是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墙脚。 他心里却认定墨凡只是随手拿的一颗普通的丹药。身后的年轻一辈,也有些开口支援沈竹风,一些聪明的却闭口不再说话,他们已经看出这个任墨凡怕不是一般人。 “我的脚刚刚扭了一下,今天是逃不掉了,要死大家就死在一起,是我连累大家了!”黄鹏程苦笑着说道,望了一眼身边的下属们。 张汤与秦立曾有数面之缘,虽未有过甚么深谈,却仍记得他往昔模样,但此时见得秦立,却是认不出来。 “孤儿院那边,一共七名伤者,全都骨折,甚至晕迷。监控摄像都拍下来了,难道你还想否认吗?”领头警察道。 “我已经将丹阳殿全面戒严了,任何事情都是让自己的亲信亲力亲为,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葛老道。 更为恐怖的火焰迸发出来,白衣青年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恐怖的火焰化作了一头头猛兽扑了上去。 秦子皓却仍旧一副淡然的模样,右臂抬起,连体内的百草气息都没动用,直接使用肉体的力量,对着魏宏轰的一拳砸了过去。 之前温香软玉在怀,并未觉得怎样。如今变成孤身一人,则难免感到孤寂了。 再一看负责整理的老道对这个军方搏杀术的摘要和总结,王胜越发的肯定了。在老道们眼中,这是一门十分歹毒的杀人技法,不讲究美观,不讲究人性,完全的用来杀人的异常高效的杀人技法。 于行业龙头什么的,那就是套话了,国家最多不设置障碍。能不能达成,最主要还是看中华制造是否有后续的更多技术支撑,突破更大尺寸超高精密机床的制造难点,引领国内机床制造业健康蓬勃发展。 有些事,身份不够的人看来是千难万难,然若身份够高,那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会让他们知道,小瞧我的代价 面对这个问题,林拾安也没回避,而是淡淡道:“明知故问。” 埃德蒙的拳头紧紧攥了一下。 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作为这里的负责人,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偷偷上报,让上面的人来处理。这样自己也能被记一功。 可是,这样做真的对吗? 他知道这个人的目的,大概率是为了这个秘境 ‘她都怀孕了,要是这次不想办法结婚,以后都别想嫁给丰楚了吧。 正在这时隔壁的会议室突然传出了喧哗之声,吵吵嚷嚷的声音不绝于耳,齐总司令让两人稍等片刻,他则是去了会议室。 但是翻着翻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因为后面的内容开始有意无意的向着美国队长引导,显然是打算抹黑美国队长。 虽然他有些怨自己的父亲,但是那只是傲娇而已,他并不恨自己的父亲,不至于死都不用他父亲的东西。 沈茉语好笑地坐了起来,这家伙就是个狗脾气,说生气就生气,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没有什么可是,姐姐让你保护你却没有让你来管教我!”叶欣欣脸上的表情陡然一沉,语气越发的凌厉。 花笺打皮包里拿出速效救心丸,倒了一大把,塞进沈从安的嘴里。 虽然前世后来的她没有见过如此场面的掌门和长老们争吵争执情景,但对于这些老顽童们,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说完竟然一屁股坐在池塘边上的草地上,不起来了,看起来像是要打滚耍赖一样。 揣着最后一丝侥幸的心思,陆芷筠再次揽过另一个随机奖励礼盒——来自她新鲜出炉的嫡亲大师兄姬云深的见面礼,颤抖着双手缓缓地打开。 在路上,我已经打电话给了副总张玉林,告诉他我二十分钟后到达,让他召集盛世所有高管在会议室里等我。 “你和她不休息,在这边嘀嘀咕咕半天了,干啥呐?”这一说话,我才缓过劲儿来。 “不夜可以亮了,下面路窄了!”幸哥让我们把灯打开,也确实,这越往下走光线越暗。 “帮我把任盈盈想办法带到我面前来,我有话对她说。”我对盛筠说道。 “霹城主,霹少城主,有失远迎,这边请。”风一程这时从城主府的侧门中走了出来,他先是看了离墨他们一眼,然后便笑容满面地迎上了霹家父子,无比热情地招呼道。 晚上爸爸也从肖神针那边回来,说是血痕可去,只是得需要点儿时日,这算是给了我们一个莫大的安慰。 绮果就接着开张顺便将网店和辣椒推销出去了,虽然目前客户也就那么点,不过是个好的开端不是?至少这家店面生意欣荣。 其实他知道绮果为什么要支开他,她有秘密,他不确定有多少,但是他已经知道了其中之一,剩下的,他也会知道的。 这么一段历史当然大多数都只是简述,重点让他们看的还是服装、习惯的变化,尤其是从封建到资本再到联邦的这段转变。 偶尔他们心情好了,可能会把云天蒙上眼,带着去外面炫耀一番。 话落,阿纾看了眼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空空如也的碗,视线怔了怔。 “……”从高太皇太后算起来,高威和6琉是同辈,可同皇帝算来,高威和6琉还差了一辈,6琉平时除了高严外,和武官一向没什么交情,突然见高威如此亲切万分的笑容,真有点不适应。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拟态·天火圣裁 大厅的门被一脚猛地踹开。 卡兰站在门口。 他的姿态很随意,一只手插在兜里,身体微微倾斜,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 “哎呀,有客人呢。”他的声音拖长,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轻佻,“埃德蒙大人,有客人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好提前准备,好好招待一下。” 埃德蒙站起身,上前道:“卡兰, 程尔看那姑娘身材消瘦单薄,还跟着记者一起来的,生怕丁巍惹上什么麻烦,赶紧打电话通风报信。 最重要的是,如今自己所住的这栋宅子有两层楼高,足足有五百多平面积,可丈夫花费的价格,却只有城里房价的一半不到。 新来的这个看着似乎还是个孩子,一张显而易见的娃娃脸,看着还带着几分羞涩似乎不超过18岁的模样。 所以,再派出薛勇与四多只蝙蝠机械兽之后,蝙蝠妖族又特地派出十大天魔尊之下的天冥魔尊,由其来专门对付二步半神境的罗长老。 这一瞬间,江离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鬼新娘身上,毕竟吸血鬼的死,她才是罪魁祸首。 而对此,身材魁梧的男子丝毫不理会,再跟林少更等人说过去进城只需要缴纳一百圆通币,而由于今天正值是明皇尊老的新院住继任大典,所以,今天的进城税要交五百圆通币。 妖皇海贼团的确是强大但真要论持续战争能力,那是拍马也难比得上世界政府的。 在听对方描述,需要将死人之物时刻佩戴在身边时,蒂娜有过一瞬间的恐惧。但最后,她还是咬了咬牙,向坎雅讨来了坤泰的联系方式。 到了李家厂,杜和才发现,连魁班也渐渐乱了套,班里人大都是从家出来闯荡的游子,有的人的老家就是现在已经暴乱的东北三省。 “史基你从推进城出来之后,这些年在做什么?”南宫焱从怀中拿出一盒雪茄烟,自己一根,金狮子一根,其余的甩给了雨之希留他们。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完全忽略掉一旁还在忿忿不平的吴雨林。而吴雨林进一步的走到吴易阳面前,铁青的脸对着他。 “白狐姑娘。”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但我还不能死!至少目前还不能!”话锋一转,上官飞语气坚定地对夜清华说道。 可疯狂的忏悔,怀里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就如同吻着一副躯壳一般,冷到至极,迷离的离开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双唇,凝视着那双对她淡漠的眼神,她现在连对他挣扎一下的表情,好像都不想给了。 看到身前突现的慕容清雪以及她看着自己那双愤恨的眼神,无双尊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林月一听,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原本你妹这句口头禅还是很有威力的,可偏偏我说了一个日字,于是当你妹碰见了日就成了颇具创造性的一句话。又恰恰说这句话的人是没有这方面功能的,所以就变得十分尴尬。 周围人的反应倒让皇甫轩二人感到奇怪,似乎自己救得人,来历不一般呐。不过那又如何,老子照样是你的救命恩人。 璞玉子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纵观四周的狼藉再看看毫发无损的伐木累,他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什么!一个月了?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吃惊的问。 经我这么一说,诗洛夜很显然知道些什么,目光黯然,嘴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了下去。 特效:瞬间移动,装备此防具后,能使用瞬间移动技能,冷却时间30分钟。 对于所谓的天使武器,展飞鸿倒不以为然,毕竟他太极境中存放着两大父神宝具,无论哪一个都是最顶级的神物。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外公是个有大智慧的人,绝对不会信口开河。 价格已经提到了十一万两,而且还在不停的增加。这时,艳煞竟然施展轻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神色复杂的附耳说了一句。 此时三人所处的空间充满了神秘,很可能是从太古年代便被某位太古强者封印在地底下的一处特殊所在,从阶梯上的累累白骨可以看出,这里很可能曾经因为某件事情发生过激烈的大战。 曼珠头面带路,将三王子领到了厨房,三王子看了看四周,这里除里碗柜和柴堆,似乎沒有别的地方可以藏人了。他总觉得曼珠所想的地方不会是这里,可不是这里又会是哪里呢? 画面渐渐明朗果然在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十字不过是护士mm的胸前医院徽记两座大山?哪有什么大山人家穿的很保守的。 只可惜他这话反倒引起了更加强烈的刺激效果,惹得柳妙儿气哼哼地大声呼喊。 周围的玩家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珠子难得能看到两大高手试剑这种场面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沐晴看向虚天云,又看了一眼柳阳,脸上的震惊之情一点不弱于柳阳。徐天龙和任何一人联合她都不会意外,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虚天云,沐晴怎么都想不明白,徐天龙怎么会放弃一号短剑,去和虚天云联合。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刺穿死棘之枪(GAE BOLG) 院子里已经倒下了二手多个人。除此之外,不知有多少使魔已经被干掉了。 有几个剩下的站在院子边缘,举着卡牌,但不敢再上前。 卡兰站在远处的一片高地上,俯瞰着整个战场,双手撑在身前的栏杆上。 他此时的脸色难看极了。 往常那副似笑非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的从容,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 张梓清要是主动追击到边境线外面那就是他违反了和平协议,渊木烈国马上就会恶人先告状。张梓清要是控诉他们随便越过边境抢夺粮食,那么更简单,直接否认就好了,反正张梓清无法动手。 “有人切出来了一件神兵,杀气外溢,裂开虚空,只怕是一件太古神兵”。 大献祭术献祭掉邪尸锁链之后,通过献祭得到的力量全部灌注进入了林枫的身体之中。 如果他真的想靠夜羽珑来困住其他三个阿劣天部族的话,那他大可以不必费那么多的力气。 “问你呢,大叔,你信仰圣光光吗?”星野冰笑眯眯的看着幽灵大叔。 林枫说道,“你刚刚说的这番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活人也能去,只是比较危险一些?”。 闻言,众人都是一愣,然后纷纷回头往餐馆外面看去,空无一人。 所以三人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没有谁对不起谁或者谁绿了谁的狗血情节,三人之间或许只会有等到一方放弃才会有结果吧? 说她没有表情,并不是说真的没有表情。而是她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把所有的表情都掩盖住了。 志乃当即结印在雷遁地走的运动轨道上立起一道虫墙,将地走挡住了。 “大人,我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生物。”那位97级的刺客之神低头看着自己深陷的胸口,那家伙,居然一拳打爆了一件鸿蒙神器,如果没有那东西,他怕是就将命留在那里了。 “真是有钱……”大朋老总陆鹏,在与李豪手下团队谈完初步合作细节后,不由得心中感慨。 方天豪临死之前的话他听到了,这个u盘里面有六道的所有资料,这简直是钱财跟生命都换不来的财富。 ps:这周我遇到了件很不好的事,哎,推荐大家一首歌“失恋阵营联盟”草蜢的歌。 甚至追溯到前段时间,他所修行的纵火流星与剑犁火耘也都是秉着火焰一脉。 其实真正让他吃下定心丸的,是系统的任务,任务要求他杀死scp-738之上的黑衣人,并且附带一把怎么看都是无敌的武器,为这次任务的难度降到了最低。 这件事对金铁匠造成的打击很大,他每日郁郁寡欢,认为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陈玄冥的话,是点醒燕儿,你想救冯七,我可以救他,但要说实话,能降服狐妖,一幅的古画,十分的重要。我能救冯七,同样也能救,你一条的命,不被雪狐妖,一些的手下,把你给灭口。 无生轻烟般飘向远方,下面株株樱花向后面飘动,美的仿佛是游动的幽灵。 随着褐袍身影的急速远去,翠绿茂盛的杂草堆掩映中,险峻崖畔罡风凄厉,黑黢黢的崖口,越发的让人觉得胆战心惊起来。 你说不要我了,让我离开天宫,在天域随便找个地方自立门户去,可我能去哪儿呢?冰雪山庄沒有了,西方是青娥的,青娥是真正的金陵世家后裔,而我只是一个虚无的影子,我凭什么到那片土地上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自古直球克傲娇 将一切解决完毕后,林拾安微微抬起右手,指尖亮出一道微光。 梦梦的精神力链接还在,他能感受到她此刻在镇子外面的森林边缘,和这片秘境的植物们进行着最后的交涉。 不久后,梦梦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找到了。在森林更深处,地下有一个洞穴,被荆棘盖住了。但我已经跟荆棘沟通好了,它们说可以给我 她们也猜到了唐赢派那只灵宠松鼠去找那些孩子去了,但仅仅是一只松鼠,凤凰岭那么大的区域,是否能找到,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身为帝都三大家族之一楚家的未来继承人,他如果手底下没有一点震慑人的手段,将来怎么能压制那些一直以来贼心不死的旁系们。 而这里面最最想不到会到这个地步的人是鲲,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突然对她发难,刚刚不是还在一起合作吗? 可是,除了吴桐那台还开着游戏的电脑和他扔在床边的那部手机,再也查不到其他的什么线索。 我记得我妈以前跟我说,说我生日会的时候有一个起头夸我长得白,结果围了一大圈人说我双眼皮长得好看,天生富太太的面相,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 要是哪天,忽然给她送来,像给富贵叔和大伙那些衣裳似的,拜托哪个管家之类的给捎来,别到时站在管家面前支支吾吾,再囊中羞涩。 三个字像一道天雷一样打在了夜璟恒的心上,他几乎站不住似的蹲下,俯身看着旁边侧躺着的苏樱:“不会的……她不会的……”夜璟恒喃喃自语,像是一种祈祷,更像是一种坚定的信念。 所以,翠兰归家看到的就是,公婆、夫君、继子,对她真诚的热烈欢迎。能感觉出来,这些家人,很想念她,嘘寒问暖。 “魔神剑,不能拔。”月蒙的笑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裴君浩牵着他的手,缓缓走向舞池,轻轻一拉,两人便旋转在舞池中。 看着九阿哥如此的模样,十阿哥这才放心来,可是心刚放下他又觉得疑惑,九哥这么聪明难道就没有看出来冷玉的身份吗?如果看出来为什么不说呢? 李凝眉头一挑,便看见三三两两驾着飞剑来了一伙儿的人。头先喊话的却是龚飞来。 看来,只能成一个谜了,而那短短时间发生的事,恐怕才是事情的关键。 “哎呦,慕叔你想哪去了。我们真不是大牛的那啥,而且我们都有男朋友了。”云媚故作娇羞的说道。 “请问这是什么?有谁答对我就送给他!”云媚冲李大牛眨了眨眼说道。 这回两人啥话也没说,只是慕红绫冲他走过来。强装镇定的跪在李大牛裆前,替他把那只“大公鸡”塞回了鸡窝。 阿凤跳脚:“人命关命的事情!”她没有叫嚷什么长公主,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叫嚷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她是长公主的。 “差那么一点点,就那么细微的一点点,就正中心脏了。”医师似乎到现在还捏着一把汗,又轻轻擦了擦额头。 他对张一飞不了解,只道张一飞是二区普通的变种,接受招安一同抵抗丧尸大军的。 “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萨菲罗斯妩媚的脸上带着一丝饶人的笑意。 陈青帝懒得啰嗦,隔着数百米,又是一拳头砸了过去,他拳心中间有无数的光晕环绕,像是被黄金浇筑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沉睡魔女,龙之女巫 林拾安确实没有空间类的技能或宝具。 但他可以用虚空万藏拟态出来。 第二神之键,永劫之键·千界一乘。 真正的千界一乘,是一个巨大的火车头形象,和天火圣裁、黑渊白花这类手持武器类型的神之键有很大的差异。 因此要是完全复现这个东西,需要消耗很大的精神力。 因此他用虚空万藏 “在金钱面前,没有什么亲情,何况我一直不喜欢这个丫头,这次骗她过来,也有我妈妈的意思。”周斌咧嘴笑着,笑容显得十分猥琐肮脏。 这条爆炸‘性’的新闻,最后竟然有要抵制安德森副总统选举的意思了,不给他投票了。 可是有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想过,仅仅是在几天之前,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位于几十米深的黄沙之下,几十米高的黄沙压力有多大,你们应该比我清楚,为什么这里却没有塌陷?甚至于连一点塌陷的迹象都没有?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几年,除了那个男人之外,她几乎是断了跟所有人的联系。 “肃静!封神大事,安得放肆!”太玄微微侧目,那平淡无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神光,在场众人直觉一股强大的异力将自身紧紧的束缚住,再难动弹。 这场比赛最终的比分也是四比二,在中国队打进第四个球之后,韩国人也尝试了反扑,施蒂利克用一下换下三名球员的方式来表达他对于场上局面的不满,但是他的换人没有受到什么效果。 “你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苏伶歌微微眯着眼睛,细看着男人的脸上,总是在温润之中,莫名地多了几分苍白。 正当他在扯断身上的火蛇之时,那条岩龙再次从他背后袭击了上来,一察觉到那岩龙的动静,哪怕现在已经开启了须佐能乎,他对这头查克拉组成的超级怪物还是没辙,不吃幻术,身体比神枪还坚硬,李云对它真的是没辙。 为了少一个陪葬的,钱迷迷只好打发万旭赶紧滚蛋。但是,鬼知道万旭的自我良好感觉怎么就那么严重,走的时候,趁着钱迷迷不注意,亲了一下钱迷迷的额头。好吧,空气中已经不是泛着冷气,而是赤裸裸的杀气。 “愿闻其详。”那位商人老兄有心拍拍未来的第八战区老大的马屁,追问说。 众人又急又气,偏偏又无可奈何,不过好在他们知道铜豌豆的能耐,既然铜豌豆毫不担心,那应该是没问题的。 胡珂和素素在山顶,守着鬼面人的营地,防止鬼面人打回来。这里是山脚,徐森自然看不见。 “我叫遥,如你所见,是一个普通的冒险者,还有!我是个男的!”他着重的强调了一下。 这是兮墨又一次毫不掩饰他的想法,他的醋意,而且说得明明白白,他想要她。 “有人冲阵,拦住!”无量神宫的阵营大乱,无数修士前来堵截。 侯三爷脸色也略微沉了几分,按理说他是应该避嫌的,但是他没有,事情都变成这样了,他必须要帮何向东和薛果这两个孩子站脚助威。 “早上他出门的神情就不太对劲,好像心事重重一般。”塞德解释道。 谢雨嘉和陆琳琳、陆莉莉在号舍门外互相分着吃粽子,看上去十分融洽。 但是大巫夸父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这些石头子的力量也是十分的巨大,他们的翅膀很难抵挡下来。只是一下子,他们的金色羽毛都是出现了点点的血迹,这就让得十大金乌十分的尴尬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冥道残月破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织者的高塔低了两层楼,但压抑的程度只多不少。 长桌上摊着一张秘境地图,用红笔标注了防线的位置、兵力部署、资源节点。 织者坐在长桌的主位。此刻的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长袍,也没有遮住面孔。 此刻的他只穿了一件黑色长衣,黑发垂在肩后,面容苍白冷峻。 这是他维持人 陈宗的战力可是五星级后期,不论是比丁玄还是比龙至傲都要强出许多,当然,寻常的五星级后期也不一定可以在一招之内避开和破掉两个五星级初期战力武者的全力一击,并且还做出了绝杀反击,陈宗能做到,是因为境界。 夏雷的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又冒了出来,这一次更加强烈了。 “还有谁?”陈宗却没有理会莽甲,此人看似莽撞,实则内含心机,一有机会只怕会挑拨离间之类的,就算不成也要在心里留下一根刺,让人不爽,不值得理会。 这也就意味着,这石台竟然不需要认主,就能窥视人心,这样的存在,已经完全脱出了君昊对法宝灵性的认知,即便前世,那些同样生出了灵智的道器似乎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不过,就在君昊元力耗尽,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宝儿却倏地自储物蜂巢中飞了出来。不过这次,与以往有些不同,其竟然将本体也携了出来。 陈昊猜得没错,以这禽鸟为基登上云雾之巅引起了很大的‘骚’动,在一座漆黑如墨的宫殿之上密密麻麻的汇聚了诸多身影,一副如临大敌之态。 “这,这是什么怪物!”朱九九心惊胆颤的躲在贺旗身后,颤声问道。 这个太极图腾的阳极是由纯粹的雷霆之力构筑,阴极则是由无边凶戾剑气构筑,八卦图腾七卦昏暗,一卦明亮,其中蕴含着无比可怕的天地奇煞之力。 她没有想到,周锦色的钢琴弹得这样的好,自己和人家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她充其量可以做个教孩子的钢琴老师水平,而周锦色,单依涵不得不承认,她弹琴的水平,是几近艺术家的。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吴笙媃指着那几件样式普通的款式,看向了温侗。 刚刚还冷眼旁观的六位镇国真人飞过来,将柳毅和邪僧围在中间,个个身上光芒闪烁,将邪僧锁定。 柳毅暗叹一声,大晋王朝虽然修炼盛行,但医学药术却很落后。数年前一场瘟疫席卷南方,爹娘不幸离世,只有柳毅外出求学才避过一劫,年纪轻轻便痛失双亲,真是让人悲痛。 然而,王青岩低估了陆乾源的修为,他以为平天四景都是一样的,但陆乾源是被封禁的陆地神仙。 程真愣了下,但她反应迅速,在那车开过来时,她向后翻了个身,双臂伸直保持平衡,天地旋了个个,再转回来,她堪堪站住了,车开过去了,还有很多人跟着,地上有轨道,有推行的摄影机,旁边的人都在指指点点。 车子缓缓的停下,看着医院的大门,唐沐晴的心情比之前还要沉重了几分,推开门刚准备下车,就被卫北霆一把拽了回来,往医院的后门驶去。 哇塞,在市政府上班,还能下基层考察工作,在关雎尔看来应该等级不低。 这么多年来,大罗金仙,是否已然忘却初心,有了私念。为生死而甘愿另寻道路。 第一百一十八章 虚空万藏·雨众天华 织者看见那个身影的一瞬间,眉头紧皱,更加用力的握紧了前面的栏杆。 然而林拾安从车上下来后,抬头微微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轻笑。 接着,他看向眼前的众人。那些正在企图攻击他们的召唤师。 只见,他微微张开手臂。最终吟唱着他们听不懂的话语: “此世无需永恒之物;梦幻泡影,刹那无偿 后座上,苗淼面红耳赤,羞红的脸蛋视乎轻轻一掐就会流水。那娇羞的模样仿佛冬天里盛开的红玫瑰,让人怦然心动。 “皇上,末将不敢确定,不过,按照俘虏与百姓汇报,这两处地方并没有突厥部落,所以,十有八九是伊然安排的伏兵!”叶庆虎如实汇报,这三处地方让他感到危险,没有探子安全返回,又不能彻底了解当地的环境。 就在叶天的姜子牙和刘伟的夏侯惇刚刚逃回防御塔下的那一刻,不知火舞和赵云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了上路的河道口。 在损失了赵云和刘邦两名核心英雄的情况下,蓝色方军团剩下的三人完全无法阻拦红色方这边强上高地的攻势,只能默然选择放弃下路。 叶天自然没有意见,而一旁的修夕宇和杜娇娇两人这时候也都的确是止不住困意涌来,稍稍有些眼皮发沉打架了,当然也点头应下。 lol世界联赛上外卡赛就败北的战绩,已经让国服电竞爱好者对国内的电竞是伤透了心。 当时,只见诸圣合力,来自天元大陆各处的战场画面被投射到一面天空之上,每一个战场被分成一个格子。 “不错,我们来此是为了寻找成圣的机缘的,若是跟你去了烈山宗,那和笼中鸟又有什么区别?这里的灵气或许不如烈山宗浓郁,但是这里的机缘却比烈山宗要多一些。”狮王也开口。 他本觉得楚王在朝堂拉拢底层官吏,不足为虑,仅仅牵制太子,反让太子谨慎行事,少犯错误!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也确实抵挡不住色诱,但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他又不是狗。 不过和他的反应相反,夏言冰却好像是没有听到辛玉的声音,见她停止动作,竟然主动向上迎合了几下,然后身子又在剧烈的痉挛中软瘫了下去。 因为在他看来,有很多东西都被扭曲了事实,夸大其辞,使得一些原本在他眼中只不过尔尔的人,变的极其伟大起来。 毕竟,这家伙的号每天晚上被她黑来用,迟早会被发现的吧?做贼心虚,苏珊多少有点忐忑。 圣儿不曾防备,闷哼一声,这身体虽然有着噬魂魔莲的效果,但还是一具真真实实的肉体,她能感觉到疼痛。 她站在门口,强怕自己冷静了下来,慢慢撸了一下刚才的记忆,隐约记得,那只包在自己离开舟舟父亲的车之前,一直还都在身边的,那么,包肯定是落在舟舟父亲的车里了。 我轻舒了口气,看着血色已经完全恢复,呼吸平稳下来,眼睫轻颤着就要醒来的人,我将虚无之火压缩握住,挥手将紧闭的门打开。 这话一说,别说那些警察,就连雷鸣都变了脸色。要知道庞金忠可是警局的副局长,宋江竟然要说给毙了,这事儿谁敢做?就算是姚月明在场,到时候保护的也是下命令的宋江,也不是那个开枪的人。 不过,现在治安还行,而且,那几个家伙也就是几只纸老虎,应该是不敢乱来的,韩少勋不停地安慰着自己。 他跟李辰可是并肩死战过的战友,对李辰的了解,要远胜这些天来一直观察他的方舟。 如果是普通酒店还好,但这家四季酒店周围四面外墙,用的全都是玻璃材质,光滑无比,并且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姚萍儿一面仔细地帮隆庆帝穿衣,一面笑回道:“哪能呢!萍儿是说自己呢。 米雪被萧一宁腿部的力量直接踹在脸上,一下便咚的一声倒在了旁边的地上,在短短的几十秒时间内,发出第三次惨叫。 “要不是你当初力保秦家,秦子绚又如何能有现在安稳生活。”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有着令她钦佩的胸襟,她一直感谢老天,能让她遇到他。 季薇坐在车上沉默不语,没有人知道她的眼中已经将附近的区域全部映入了眼底。 何老手里明面上的股份是百分之二十五,加上暗处的百分之十,一共是百分之三十五,在集团这种是绝对拥有控股能力的那一派。 但是从那些滚落的痕迹来看,叶赫家所处的位置很显然就是在半山腰处四五十米左右的高度。 可以说明这艘豪华轮船的造船材料还挺不错,不是那种一吹就散的豆腐渣。 饭菜入口的时候,好吃的味道遍布她的舌尖,那感觉简直美妙极了。 敏锐的注意到他换了身衣服,手指上还带着淡淡的水珠,一副刚刚清洗的模样。 “唔……应该是吧?”刘天浩犹豫不决的说道,妈的,汉朝人起名都是两个字的,谁知道涿县县城里有几个张飞? 她与金临潼所虑者为,冯晦出场就让马岩岫,马岩岫是冯晦眼前红人。他们承认许晚晴的琴艺,远超马岩岫。 洛克斯看着眼前的古朴木盒,眼眸深处闪动着复杂的光芒,最后才转头看向了洛红莲道。 “夫君,达穆奇冲击天境成功,你说他会不会~?”颖儿担心的看着宫占山,她觉得达穆奇一定会来银龙院。因为宫占山的如意斧,对他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哈哈哈哈,等下下线,我请你去找最好的妞。”刑天哈哈大笑道,悄无声息的擦拭掉眼角的泪痕。 “怎么样?”刘天浩急忙上前,递给太史慈一水袋水酒,让他暖暖身。 陨离山之中,前五日都很平静,巴豪与穹牛也在吸纳着晶石之力凝聚斗气。到了第六天,巴豪闭关之处传来了波动,紧接着,穹牛那边同样如此。武皇知道两人开始冲击天境,成功与否一天之内即见分晓。 冷狂生蔑视的看着眼前的两老,没有等他们开口,他已经是直接开口道。 “生生不息?宫占山,你终于施展出了玄天之境。”魔灵冰冷的盯着众多的‘丹婴’。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织者对战……霞之丘诗羽? “以为用区区幻境就能困住我吗?太天真了。”织者声音低沉道。 接着,他抬起手,指尖夹着一张卡牌。 蓝卡,破幻之瞳。专门用来破除幻境和精神攻击的技能。 他将精神力注入卡牌,接着两只瞳孔化作诡异的幽蓝色。 接着,他全力发动技能。 然而,周围的场景只是虚晃了一瞬,没有任何变 自下而上,是她细腻光洁的玉足,高跟鞋已经脱下,一颗颗脚趾头似乎玉豆子一般。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相比与那些在第一关元力消耗的七七八八的参赛人员而言,一个时辰明显不够。 原主住院期间,那一家子都没有出现,便是之前表现得很爱她的丈夫,同样没有出现。 皇帝的剑,锋利依旧,仿佛能斩破天地,蕴含着龙无夜这一生对剑道的感悟。 百里一瞬间不想说话了,恰在这时一阵鬼哭狼嚎的歌声传来,百里一脑门一抽,浑身一颤。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她不做回公主的这个身份,她根本就遇不到赫连晟那样优秀的男人。 这些,皇甫莉并不知道,她只是单纯的以为他们两个相亲相爱,没有那么多的艰难重阻。 先不说白猫如何知晓当年阳起石之事,此事是应无患多年来的心结,自然也是她回去的一把钥匙。若是找到真凶,说不准,真的可以解决这未名时空的事情。 邱少平身为上届化龙榜强者,尊者九重巅峰强者,随意一剑便有重创尊者九重的威力,要不是自己实力远在修为之上,方才的一剑就能让他身死当场。 他们心中虽有疑惑,但他们对三大巨头却是完全的忠诚,没有人在这个微妙时刻提出反对,因为他们都明白,如果他们提出反对的意见,就是在反对他们的王,就会让他们的王在其他势力的巨头面前失了面子。 话落,瓦利也不再废话,白龙皇的铠甲开启,瓦利全身便覆盖了一套白色的龙人型战甲,身后则是浮现出了一对淡蓝色的光翼。 “羽,乖,晚上姐姐抱着你睡觉。”八重樱的这句话,差点让夜羽跳起来,不过,现在的夜羽还只是在婴儿时期,连走路都不会。 我看见是老熟人,也觉的怪不好意思的,就好比那做皮肉买卖的姑娘,陡然间撞见了熟人一般!我笑了笑说:“这不是周管家么?你什么时候成了这博古斋的掌柜的了?”。 “你们慢用,我先走了。”宁黛摆摆手,与其和这对舅甥在洗手间外聊天,还不如回客厅去吃吃喝喝。 学员们看着原本因为崩坏而死去家人们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眼眶不由的湿润了起来,大步冲上前去拥住自己的家人,虽然有的一些已经遗忘有关她们的记忆,但是她们却还是毫不在意的和他们解释清楚。 “不,虽然这里是休息厅,但是你……好吧,你还真的是大胆,也不怕别的男人。也幸亏是我,换成别人你早就被强推了。”夜羽很是无奈的看着克劳蒂雅,苦笑道。 “我有这么吓人吗,我可是所有收纳了亚罗俘虏的人之中,对你们这些家伙最温和的吧。”霍恩嘟囔着说。 “什么方法?!”卡莲听着蕾姆的话后不由的皱了皱眉,随即急忙的对着蕾姆道。 “麻痹的,来到这里还敢这么嚣张,我今天就要给你点儿颜色瞧瞧。”吴迪说着猛地朝陈天秀这边扑来。 “别……”刘豆看着摇头,他知道进入毛豆肚子里的禁言兽再也要不出来,当下只得作罢。 正因如此,两位主持人犯难了,他们究竟要不要邀请李云鹏上台领奖呢? “记得m2重机枪要一挺机枪多备两根枪管!”胖子有交代一句。 都是男人,就算真怕老婆,在外面也装得爷们一点,怕外人笑话。 叶席没去看秦帆离去的身影,而是低头抿着酒水,嘴角噙着笑意。 大西军攻克宝庆,必然会席卷湖北,然后顺江而下攻占皖、苏地区。 一通数落,叶一飞缩着脖子听着,压根不开腔顶嘴,当初暗杀者可是变成自己样子后,到处杀人的,这一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比起北方来,南方已经阳光充足,晒卤制盐产量更大,价格更加便宜,江淮、闽浙的盐也因此贩卖到全国各地。 不为别的,只为这位老人不想失去儿子的这份爱,陈大明便是准备放了罗谦,还这孤苦伶仃老头一个家。 咱们不管这边如何吵嘴,战斗中的二人,大概交手了不到一盏茶功夫,叶一飞才收起拳头,静静的停在原处。 就算钱娇他们被赶到了病房外五米的地方,他们也能听到病房里,医生们近乎激狂的声音。 楼松山外貌看上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脸容平平无奇,唯有一双阴冷的目光不时闪过精芒,提醒着鹤龙这是个元婴境的强者。 这还要多亏这里有,经过雕刻后的翡翠不得参赛的规矩,不然这中年男人只用这一块高冰种翡翠,只怕就能赢过全场了。 “那您先忙,我出去收拾下私人物品,和他们做个交接。”我退出了头儿的办公室。 我不太明白,本来不就是安排我做翻译吗?不和他一起还和谁一起? 孙青回寝室将最近寒假发生的这些事情告诉她们几个,可把她们乐个半死,都觉得孙青的妈妈,一定很可爱。 就是扒完饭盒里的最后一口饭的王胖子,看到了钱娇拿出来的那一叠钱,也是忍不住瞪大眼睛,一副被惊呆到了的样子。 车厢中的乘客,见到此时眼前出现的一幕,顿时都躲在了宋钟的身后。 她转动着眼珠子扫视了一圈车厢里的众人,最后落到了自己丈夫的脸上。 余笙刚睡醒,双眸却比寻常人的要清亮,只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水一般,像后初晴。 幸亏现在是上课时间,没什么人看见,否则,非得闹出大动静不可。 是墨尘亲自前来禀报,禹州城的后续事件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就等着里面的官员安抚百姓,他便去了倒塌的废墟那边看了看,毕竟主上说过玄令死了,尸体还压在那边呢。 当时夜盛凛找到她,就是告诉她,曦儿不能被时慕深带回去,而且曦儿状态不太稳定,可能会趁夜盛霆不备伤害到他。 第一百二十章 霞之丘诗羽的嘲讽 织者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悸动。他作为世家弟子,见惯了那些容貌非凡的世家小姐,但也第一次见到这种清新淡雅的女孩。 此时她的身影有些孤单,而且脸上挂着淡淡地泪痕,显然刚刚哭过。 “你还好吗?”织者记忆中的自己轻声问道。 年轻的古琴站在台阶下面,穿着一身礼服,但显得 三位重臣遍访山川,心想既然是要超度亡灵,自然要求助佛门,最终寻到了一僧,姓陈名玄奘。 肖宁婵与叶言夏约了中午十一点见面,但是九点钟308宿舍就热闹非凡了,因为秦可瑜尹瑶瑶凌依芸也去园博园游玩,所以都起来化妆做造型。 肖安庭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神情,反正这一路看来都挺闹心的。 吃完饭,肖宁婵收拾餐桌,叶言夏洗澡,肖宁婵洗好碗筷洗好切好水果搬进房间的时候叶言夏也洗完澡了。 因为此举不光对他没有坏处,所以他无法使沉睡的玄冥通过本能排斥这后手,而共鸣产生的巨大力量也只能暂时宣泄出来,不能为他所用,更不能保留。 纪梵希还安排了家里的司机,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对于这些,她对那个男人是心存感激的。 万载岁月,亲人已经远去,他也已经转世重生,对他来说,除了父母,同伴最重要。 他们亲眼见证撕咬别人脖子身体残忍不已的猎食者丧尸,在若尘的手下,竟然成为了乖巧温顺的狗狗? 她心里想,这人应该是来为张倩倩而自责的吧,居然把她死到临头的话说出来。 局里有些事情,局长还要请你定一下。”杨俊把这件事按局长的口述一遍。 少年的话语传到陆云耳朵里的时候,陆云忽然一愣,眼前这少年似乎不仅仅是智商不够用的问题,而且很喜欢反而,难道姓鱼的人骨子里都有犯二的血脉? 交警接过那个证件本,封面正面印有华夏国的国徽,打开之后就看见李朝的照片,是军队下发的证件,而且是少校军衔,上面还有军方印章,隶属于渝州军区,以及各项应有的资料都十分齐全,应该是真的。 使用了赫子的董香威力倍增,如同冲击波般的羽赫将挡在眼前的凳子炸裂,烟雾开始弥漫,不过如同月山所猜的一样,只是见到周围的物体爆裂的声势,而他连一点微风都没有感觉到,而且董香也不见了。 埔玄是此刻最有话语之人,因为只有他与玄武只见有着血脉相连,埔玄深吸了一口气。 对于木森的回答,李怀若是半个字都不信。他弯身捡起一个木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撰写着无数字体。 “我想以淘宝网的名义收购一家物流公司,为在遍布全国的商家提供优质便捷价低的服务。”周栋梁越说越兴奋,作为一个有理想有目标的高级打工者,最怕的就是自己的想法不被老板认可。 “这柄剑就留给你用了,还有,你应该知道张铮从家中带出来的那柄武器可以说是旷世神器,以后见到他躲着点,不然我可保不准他会像我这样和你好好谈。”李朝哈哈一笑。 “哼!~”这股灼热之气传来的一瞬间陈贤便忍不住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南行路上,他曾有意去往茅台镇收购个现成酒坊,因匆匆赶回长安城而未能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