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我，艾斯，日蚀之王！》 第1章 名为艾斯的怪物 各位义父看完可以多多评论，有什么建议或者我有哪里写错的地方，都可以在章评中提出来，我会认真看大家的评论。 东海，哥亚王国，科尔波山。 “轰隆！” 一道惨白的雷光撕裂了漆黑的夜幕，倾盆大雨如同天河倒灌般砸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中。 在这连视线都被雨幕彻底模糊的恶劣天气里，科尔波山深处却正上演着一场极其狂野的追逐战。 一头体长超过五米、浑身长满坚硬鳞甲的变异剑齿虎，此刻正惊恐地在泥泞中狂奔。它是这片森林的霸主，但现在，那双冰冷的竖瞳里却只剩下绝望。 它在逃命。 “哈哈哈！别跑啊大猫！你刚才不是还想吃掉我吗？！” 一道清脆却透着无比狂放的大笑声，猛地从剑齿虎头顶的树冠上方传来。 “砰！” 一根粗壮的树干被狂暴的力量瞬间踩断。伴随着狂风，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赤裸着上身的黑发少年，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直直地砸在了剑齿虎的前方。 少年留着微卷的黑发，脸颊上带着几颗雀斑。虽然年仅十岁，但他的肌肉线条却犹如猎豹般紧实，任凭冰冷的暴雨拍打在身上，甚至升腾起了一丝丝炽热的白汽。 他的手里，反握着一把满是缺口、连锋刃都没有开的沉重宽刃铁剑。 没有拔剑的架势，也没有任何精妙的剑招。 少年只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下一秒，他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泥地瞬间炸开一个深坑，整个人宛如炮弹般冲向了那头庞然大物。 “给我趴下！” 少年双手握住剑柄，将那把沉重的铁剑当成了最纯粹的棍棒，毫无花哨地朝着剑齿虎的头颅怒砸而下！ 空气在这一刻发出了刺耳的音爆。少年的双臂肌肉在瞬间高高鼓起，青筋犹如虬龙般在皮肤下暴突，将这具十岁身躯内蕴含的怪物级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咔嚓！”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剑齿虎庞大的身躯被这股蛮不讲理的怪力硬生生砸趴在地，整个头骨深深陷入了泥潭之中，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息。 “呼，还真是皮糙肉厚啊。” 少年随手将铁剑扛在肩上，大口呼吸着混合着血腥味的雨水，随后畅快地大笑起来：“不过，今晚的加餐算是有了！” “你这个臭小子，力气又变大了啊！” 就在这时，一道如闷雷般的声音在暴雨中响起。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花衬衫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十步之外。他看着地上的猛兽尸体，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法掩饰的惊骇与复杂。 “哦？卡普老头，你这次回来的挺早啊。” 名为艾斯的少年并没有转头，他只是随意地甩了甩剑上的血迹，咧着嘴道：“你的脚步声，还有你身上那种吓死人的波动，我在一公里外就听见了。” 卡普眼角一抽。 听见了？ 在这雷雨交加的深山里，隔着一公里听见人的心声和波动？ 见闻色霸气！而且还是那种不用刻意修炼，生来就具备的、类似于“聆听万物之声”的最顶级的先天见闻色！ “真是……生来就打破常理的怪物啊。” 卡普在心底暗暗嘀咕了一声，大步走上前，举起那硕大的拳头，漆黑的霸气瞬间缠绕其上，对着艾斯的脑袋就是狠狠一拳砸下！ “看招！充满爱意的铁拳！” 面对这连大山都能轰碎的拳头，十岁的艾斯不仅没有像普通小孩那样躲避，反而举起那把未开锋的铁剑，迎着卡普的拳头对轰了上去！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爷孙俩之间炸开，周围的雨水被瞬间排空。 “咔嚓！” 铁剑应声碎裂，艾斯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十几米，重重地撞断了三棵大树才停下来。 “好痛痛痛痛！你这臭老头下手还是这么黑啊！” 换做常人早就粉身碎骨的一击，艾斯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废墟里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胸口那可怕的淤青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退。 卡普看着这一幕，彻底沉默了。 这个被他从小收养的罗杰之子，从出生起就展现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天赋。 三岁开始就在森林里和野兽搏杀，好像永远都不知疲倦。那种仿佛永远用不完的精力，哪怕是当年的罗杰也不曾拥有。 “臭小子，带着你的猎物滚回达旦那里去！”卡普哼了一声，转身大步隐入了雨幕中，只是背影里多了无奈。 罗杰啊，你到底，留下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雨，依旧在下。 艾斯看了一眼手里只剩下半截的剑柄，随手扔进泥水里，单手拖住了剑齿虎那沉重的尸体。 他低下头，借着闪电的余光，看着水坑里自己那张带着雀斑的年轻脸庞。 “波特卡斯·d·艾斯……呵。” 艾斯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卡普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十岁少年的躯壳里，隐藏着一个怎样成熟且充满野心的灵魂。 他不是原本那个有些自卑、极度渴望亲情，最终为了可笑的挑衅而死在顶上战争的“火拳艾斯”。 他是一个穿越者。 准确地说，他的灵魂在娘胎里，就已经与这具身体完成了最深层次的融合。 这种跨越维度的灵魂重塑，给了他三张足以掀翻这个世界的底牌。 第一，先天见闻色霸气与聆听万物之声，从恢复意识起就能够听到世界的声音。 第二，精力好得像个怪物，虽然不像大妈的钢铁气球那么超标，但已经给他足够的帮助，让他能够完美的消化卡普地狱级的训练量。精力充沛到几乎不需要睡眠，别人精疲力竭时，他只是坐着喘口气的功夫，就能再次站起来。 以及最恐怖的第三点…… 艾斯缓缓抬起双手，感受着体内那因为灵魂强度翻倍而产生的“两座深渊”。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只能吃下一颗恶魔果实，吃下第二颗会爆炸的。 但他不同。 他的灵魂容量，天生就足以承载两只恶魔的降临！ “什么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什么被赤犬贯穿胸膛的悲剧……” 艾斯拖着猎物，迎着雷暴，在山林间放声大笑。那笑声中没有丝毫对宿命的恐惧，只有将一切规则踩在脚下的桀骜不驯。 “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世，带着这种天生的王牌降临在大海贼时代，” “老子要当的，就绝不是什么四皇的儿子！” “神明也好，天龙人也罢。这个世界，老子要亲手打下来！” 第2章 命运的相遇 科尔波山，山贼达旦一家的小木屋外。 暴雨初歇，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冠洒在泥泞的土地上。 “砰！” 沉重的剑齿虎尸体被随意地扔在木屋前的空地上，震得整座房子都晃了三晃。 小木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达旦叼着烟圈，带着一群山贼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当他们看到犹如小山般的猛兽尸体，以及站在尸体旁那个赤裸着上身的黑发少年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喂，达旦，别愣着了，把这头大猫处理一下，今晚烤了吃。” 艾斯随手拨弄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对着达旦等人说道。 他从凌晨就出发去森林里打猎，从早跑到晚，一直在观察追捕。 普通的十岁小孩要是这么干，早就受不了了。但艾斯的体质异于常人，他的体内仿佛有一个不知疲倦的火炉。不怎么需要睡眠，体力恢复速度堪比怪物，就如同那个曾在白胡子船上蛰伏、被称为“异形”的马歇尔·d·蒂奇。 “艾斯！你这臭小子，又去招惹这种级别的怪物！”达旦气急败坏地大吼，但眼底却藏着一丝的敬畏。 “哈哈哈！没办法，普通的野猪已经不够我热身的了。” 艾斯笑着走向水缸，正准备冲洗身上的血迹，动作却突然一顿。 他的见闻色，察觉到了木屋里多了一股微弱却极其顽强的生命气息，还有一股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强大气息。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木屋阴影里走了出来，正是刚刚在后山揍过他的海军英雄，卡普。 而在卡普的手里，正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一个戴着草帽、左眼下方有一道疤痕的七岁小鬼。 那小鬼虽然被拎在半空中，四肢却像橡胶一样滑稽地拉长着，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大喊大叫：“放开我老头！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艾斯看着那个戴草帽的小鬼，瞳孔微微一缩，随后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 路飞。 终于见面了啊。 原著中，十岁的艾斯因为极度厌恶自己的身世，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敌意，甚至在初次见面时对路飞吐了口水。 但现在的艾斯不会。 他拥有成熟的灵魂和吞噬世界的野心，而且在前世他就很喜欢路飞，在他的眼里，这个未来的命运之子，将是他登顶王座路上最有趣的见证者。 “砰。” 卡普将路飞扔在地上，指着艾斯说道：“路飞，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那是艾斯，比你大三岁，以后你就跟着他。” 卡普的话还没说完，艾斯已经大步走到了路飞面前。 十岁的艾斯，因为常年非人的锻炼，身高已经远超同龄人。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路飞，恐怖的压迫感让路飞下意识地止住了大叫，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你……你想干嘛？”路飞死死按住头顶的草帽。 “海贼王？” 艾斯看着路飞，不仅没有嘲笑他，反而一把捏住路飞那富有弹性的橡胶脸颊，向两边扯了扯，然后笑道：“哈哈哈！有意思！虽然是个弱不禁风的橡胶小鬼，但眼神倒是不错！” “喂！可恶啊！” “听好了，小鬼。”艾斯松开手，反手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胸口，大声宣告，“小鬼，以后就跟着我混！海贼王这种无聊的称号你想当就去当，因为我是要成为世界之王的男人，世界的规则将由我来重新制定！” 这句话一出，路飞愣住了，连一旁的卡普都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霸气的少年。 …… 当天深夜。 达旦一家的人都打起了呼噜，被艾斯的欢迎仪式折腾了一晚上的路飞，也张着大嘴在角落里沉沉睡去。 唯独艾斯没有睡。 他只需要简单的休息就可以恢复全部精力，精力旺盛到不可思议。 艾斯推开窗户，轻巧地跃上屋顶。 在那里，早就有一个戴着礼帽、穿着蓝色小马甲的金发缺牙男孩在等着他了。 “萨博，你这家伙怎么大半夜跑过来了？”艾斯走过去，随意地在萨博身边坐下。 “我是来找你分享情报的啊，你这乱来的家伙。” 同为十岁的萨博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悬赏令，“你看，最近东海的黑市里，有传言说发现了一颗恶魔果实的踪迹……喂，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在听呢。” 艾斯双手撑在脑后，仰头看着星空，眼中闪烁着只有成年人才懂的深邃。 “萨博，如果一个人吃下两颗恶魔果实，会发生什么？”艾斯突然问道。 萨博愣了一下，随即像背书一样答道：“这还用问吗？一个人的身体只能寄宿一只恶魔，如果贪婪地吃下第二颗，身体就会发生爆炸。” “没错，那是普通人的极限。” 艾斯坐直了身体，转头看着萨博，嘴角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无比桀骜：“因为他们的灵魂，只有一个‘容器’。” 萨博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看着艾斯的眼睛，一种疯狂的预感涌上心头。 “艾斯……你该不会是想……” “萨博，跟我一起变强吧。” 艾斯站起身，狂风吹拂着他的黑发，他向未来的副船长伸出了手：“七年！我们用七年的时间把体魄和霸气练到极致！等我们十七岁出海的那天，我会向这个世界证明——” “不管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还是新世界的那些旧时代残党，统统都只是我登顶王座的垫脚石！我要让这片大海，都臣服在我的脚下！” 看着艾斯那双燃烧着疯狂野心的眼睛，萨博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曾经因为卡普的缘故，艾斯也仔细考虑过走海军这条路，但因为自己的性格原因，必然会惹到天龙人与一些海军高层，而且那种体制内的日子，他想想就感觉厌倦。他只想在这个世界自由地活着，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在这强者至上的世界，就需要绝对的实力来支持。所以为了不让人能够骑到他头上，他只能努力再努力地变强，不辜负自己的天赋，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 第3章 科尔波山的王 清晨，科尔波山深处。 “哈哈哈！大笨熊，你的力气昨天没吃饭吗？再用点力啊！” 伴随着一阵笑声，林间的空地上正上演着惊人的一幕。 十岁的艾斯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正与一头足有四米长的科尔波山巨熊进行着最原始的“角力”。 他没有用刀，也没有用任何技巧，就是单纯地用双手死死扣住巨熊的肩膀，双腿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凭借着那堪称异形的力量和旺盛精力，他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这头森林霸主。 “吼！”巨熊发出一声憋屈的低吼，显然已经快没力气了。 “砰！” 艾斯施展一个过肩摔，将这头庞然大物狠狠砸在泥地上。巨熊被摔得七荤八素，翻了个白眼，随后讨好般地蹭了蹭艾斯的大腿，像只委屈的巨型犬一样趴在了旁边。 “干得不错，等会儿奖励你半条烤鱼。”艾斯拍了拍巨熊的脑袋，大咧咧地在它软乎乎的肚皮上坐了下来。 “艾斯！你这家伙又在欺负山里的动物了！” 不远处的灌木丛被拨开，同样十岁的萨博和七岁的路飞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两人的肩膀上，各自扛着一根极其粗壮的圆木，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累得直接瘫倒在地上。 “喂喂，这叫什么欺负？这叫‘互相切磋’的陪练好吗。” 艾斯咧嘴一笑，随手指了指周围。只见空地的边缘，竟然还趴着几头鼻青脸肿的老虎、巨鳄和猩猩。这些原本凶神恶煞的东海猛兽，此刻在艾斯面前乖顺得像一群小绵羊。 “少来了，它们明明就是被你用拳头打服的……”萨博无奈地吐槽了一句，随后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不过说真的，你从卡普老爷子那里死缠烂打问来的这套‘海军本部精英新兵训练法’，简直是要人命啊。” 没错，艾斯并没有去搞什么稀奇古怪的训练。 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最科学、最能压榨人体极限的体能基础训练，全部掌握在海军本部的系统里。 从八岁那年起，每次卡普回东海，艾斯都会变着法地套卡普的话，硬是把海军本部的“负重越野、瀑布抗压、深海潜游”等一系列魔鬼训练法给全盘扒了过来。 然后，这套原本用来训练成年精锐海军的方案，就成了这三兄弟（主要是艾斯和萨博）的日常功课。 “不把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打磨到极致，以后怎么在这片大海上横着走？” 艾斯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路飞，休息够了吧？去，跟那只大猩猩练练抗打击能力！”艾斯一脚把路飞踢向了旁边那头摩拳擦掌的巨型猩猩。 “啊啊啊！救命啊艾斯！”路飞惨叫着被猩猩当成皮球一样扔上了天。 看着路飞的惨状，萨博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艾斯：“那你呢？今天的基础训练你昨晚半夜就做完了吧？” “我？” 艾斯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目光看向了空地中央那几块竖立的巨大木桩。 “我今天，要试着拆解一下老头子的步伐。” 话音刚落，艾斯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砰！” 一声极其轻微的气爆声在艾斯脚下响起，他的身体犹如离弦之箭般瞬间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十米外的木桩前。 “这是……？！”萨博猛地瞪大了眼睛，“卡普老爷子每次揍你时用的那种瞬间移动？！” “老头子管这叫‘剃’。” 艾斯转过头，大笑道：“利用在一瞬间踩踏地面数十次产生的反作用力进行高速移动。这是海军六式之一。” 这可是艾斯挨了卡普无数次揍后，凭借着那“聆听万物”的先天见闻色，敏锐捕捉到的肌肉发力技巧。 既然要在卡普手底下打基础，那就绝不能只学皮毛。 虽然艾斯想把六式全部学到手，并最终学会生命归还。 但他最感兴趣的，也是最想先学的，是这三招： 极致爆发的剃、能够进行空战的月步、以及能像纸片一样躲避攻击，完美契合见闻色的纸绘！ “砰！砰！砰！” 艾斯不断在空地上尝试着发力，虽然现在的动作还有些生涩，踏地的次数也远远达不到本部将领的水平，但那夸张的肉体天赋，已经让他勉强掌握了“剃”的雏形。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啊！” 萨博看着在场地中留下道道残影的艾斯，忍不住感叹道。他本以为自己的天赋已经很不错了，但和艾斯比起来，简直差了一个次元。 “别发呆了萨博！快来和我过两招！” 艾斯一个闪身出现在萨博面前，直接一拳挥出。 “哇！你这混蛋来真的啊！”萨博赶紧举起水管格挡。 “哈哈哈！如果连我的拳头都接不住，以后怎么做我的副船长啊！” 夕阳西下，科尔波山回荡着少年们清脆的打闹声和猛兽们的嘶吼。 当晚，三兄弟围坐在营地的篝火旁，一边吃着巨熊“上贡”来的烤鱼肉，一边聊着未来。 “艾斯。”萨博咬了一口肉，突然问道，“我听卡普老爷子喝醉时说过，在这片大海上，真正顶级的强者都掌握着一种叫做‘霸气’的力量。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教你那个？” 听到“霸气”两个字，连一旁正在抢肉吃的路飞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艾斯咽下嘴里的食物，随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目光深邃地看着跳跃的火焰。 “还早得很呢。” 艾斯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清醒：“霸气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人类潜藏的意志与生命力。如果没有足够变态的体魄作为容器，强行修炼武装色，只会透支身体的潜力。”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具身体当成海绵，疯狂吸收营养，疯狂打磨肌肉，把体魄的上限推到这座山的极限！” 艾斯举起油乎乎的拳头，在萨博面前重重地晃了晃：“等到了十五岁，身体的框架彻底长成定型的那一天。” “我会亲自去撬开老头子的嘴，把他的武装色和体术精髓，一滴不剩地全部榨干！” “然后，等到十七岁。” 艾斯站起身，迎着夜风说道： “我们出海，去把这个无聊的世界，闹个天翻地覆！” 第4章 十三岁 时光飞逝，科尔波山的落叶枯黄了三次。 三年后。哥亚王国边缘，废品终点站。 这里是整个国家最藏污纳垢的地方，垃圾堆积成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恶臭。而此刻，在废品终点站深处的一艘废弃破船内，正传出一阵嚣张的狂笑。 “哈哈哈！小鬼，就算你骨头再硬，被绑上海楼石手铐，你的橡胶能力也用不出来了吧？” 悬赏金一千四百三十万贝利的东海大海贼—布尔杰姆，正拿着一把火枪，枪口死死顶在一个戴着草帽的十岁男孩头上。 在他身后，站着几十个手持刀枪、凶神恶煞的海贼喽啰。而在他们周围的地面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鼻青脸肿的海贼。 十岁的路飞虽然被粗大的铁链绑在柱子上，但眼神却依然凶狠得像头小狼。经过艾斯三年惨无人道的特训，路飞早就不再是原著里那个爱哭鼻子的鼻涕虫了。如果不是布尔杰姆用网枪暗算，加上不知从哪弄来的海楼石手铐，这群垃圾根本抓不住他。 “呸！”路飞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毫无惧色，“就凭你们这群连我都打不过的软脚虾，等艾斯和萨博来了，一定会把你们全部揍飞！” “艾斯？萨博？”布尔杰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满脸轻蔑地用枪管拍了拍路飞的脸颊，“就是那两个最近在黑街有点名气的小鬼？老子可是要前往伟大航路的大海贼！如果他们敢来，老子连他们一起……” “轰——！！” 布尔杰姆的话还没有说完，破船那扇厚重的铁皮大门，仿佛被一颗出膛的炮弹正面击中，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瞬间炸碎！ 扭曲的铁皮夹杂着恐怖的气流，直接将站在门口的四个海贼喽啰绞得鲜血狂喷，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 漫天烟尘中，两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踩着废墟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少年，看体型已经完全不像是十三岁的孩子。他身高接近一米八，上半身只穿着一件敞开的红色马甲，裸露出的肌肉线条犹如刀劈斧凿般完美且充满爆发力。微卷的黑发下，那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桀骜。 而在他身旁，跟着一个穿着蓝色燕尾服、头戴礼帽的黄发少年。他手里拎着一根看似普通的铁水管，但水管的末端却已经被磨得犹如利刃般光滑。 “哟，路飞。” 艾斯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路飞，大笑道：“居然被这种不入流的垃圾抓住了，看来明天的抗压训练，你需要翻倍了啊。” “艾斯！萨博！”路飞不仅没害怕，反而兴奋地大叫起来，“小心点，那个戴海盗帽的家伙很强！” “就是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布尔杰姆看着被毁掉的大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作为悬赏金高达一千四百三十万的大海贼，他能在这片大海上活到现在，靠的可不是心慈手软。 “开枪！把这两个小鬼给我打成马蜂窝！”他猛地一挥手，歇斯底里地怒吼。 “砰砰砰砰——！” 几十把火枪同时开火，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封死了大门处所有的闪避空间。刺鼻的火药味在废弃船舱内弥漫开来。 “萨博，左边归你。” “知道啦，船长。动作快点，我可不想衣服沾上这群垃圾的血。” 就在铅弹即将把两人撕碎的瞬间，艾斯和萨博的脚下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砰！” 坚硬的木地板寸寸碎裂，两人的身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两道模糊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什么？！人呢？！”海贼喽啰们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在你们身后呢，蠢货们。” 萨博轻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左侧的人群。他手中的铁水管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咔嚓”几声脆响，五六个火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敲碎了下巴，倒飞而出。 而另一边，布尔杰姆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一股极其危险的劲风直逼他的面门而来！ “别太嚣张了，小鬼！老子可是布尔杰姆啊！” 布尔杰姆狂吼一声，千万级海贼的凶悍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把沾满暗红色血垢的重型宽背大砍刀，肌肉贲张的双臂青筋暴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朝着前方那道冲过来的残影横劈而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哪怕是一头成年大象也会被瞬间腰斩。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刀锋，艾斯却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纸绘！”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他胸口的瞬间，艾斯的上半身突然像一张失去重量的纸片般，顺着刀锋带来的气流极其诡异地向后一仰。宽大的刀刃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擦了过去，削断了几根微卷的黑发。 “躲开了？！”布尔杰姆心中大骇，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刻做出了反应。他没有收刀，而是手腕猛地一翻，巨大的刀身顺势改变轨迹，朝着仰面倒下的艾斯狠狠剁了下去！ “反应不错，但这软绵绵的力气，可比卡普老头差远了！” 艾斯发出一声张狂的大笑，没有霸气，他凭的只有这三年里在瀑布和巨兽之间千锤百炼出来的变态怪力！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身体犹如上了发条的弹簧般瞬间绷直，不退反进。右手紧握成拳，迎着那劈落的宽背大刀，毫无花哨地一拳对轰了上去！ 血肉之躯硬撼精钢大刀！ “轰——！！” 拳头与刀背碰撞的瞬间，竟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 船舱内本就腐朽的木板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轰然塌陷，碎木屑如同暗器般向四周飞溅。 “这……这怎么可能？！” 布尔杰姆感受到刀柄上传来的恐怖反震力，虎口瞬间撕裂，鲜血横流。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十三岁的小鬼，仅凭一只拳头，竟然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全力一击？！这具身体里，到底藏着怎样一头怪物！ “你在看哪里啊，大叔。” 艾斯微微咧嘴，拳头上的力量陡然爆发。布尔杰姆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从刀身上传来，整个人竟被逼得向后连退了五六步，每一步都在木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混蛋小鬼……别太得意忘形了！” 第5章 王者的震怒 被一个孩子逼退，布尔杰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他借着后退的冲力，猛地抬起左手，那把一直藏在袖子里的短柄燧发枪直接对准了艾斯的脑袋。 “给我死！” “砰！” 火光喷吐，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这是绝对无法闪避的死角！ 路飞在柱子上吓得闭上了眼睛：“艾斯——！” 然而，艾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减退。 “砰！” 空气中再次传来一声奇异的闷响。艾斯并没有向左右闪避，而是右脚猛地踩踏在虚空之上！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的阶梯。 海军六式·月步！ 就在子弹出膛的刹那，艾斯的身体硬生生拔高了两米，那颗致命的铅弹擦着他的鞋底飞了过去，击碎了后方的木柱。 “踩……踩在天上了？！” 布尔杰姆绝望地仰起头，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滞留在半空中的黑发少年，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东海这种乡下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掌握这种传说中体术的怪物？！ “热身结束了，垃圾。” 身在半空的艾斯翻转身体，右腿如同拉满弦的巨弓般向后高高扬起。肌肉在红色的马甲下贲张到极致，带着令人窒息的破空声，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巨大战斧，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布尔杰姆只能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宽背大刀横在头顶试图格挡。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彻船舱。那把斩杀过无数人的重型大刀，在艾斯这记纯粹的肉体劈腿下，犹如脆弱的玻璃般从中间寸寸碎裂！ 艾斯的脚后跟余势不减，摧枯拉朽般砸在了布尔杰姆的肩膀上。 “轰隆隆！！” 整座废弃船舱剧烈地摇晃起来，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布尔杰姆连人带骨砸穿了腐朽的地板。木屑与泥浆冲天而起，布尔杰姆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犹如死狗般深深陷进了下方的泥潭里，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彻底昏死了过去。剩下的二三十个海贼喽啰看着坑里生死不知的布尔杰姆，彻底吓破了胆。 “怪物！这两个小鬼是怪物！” 一个喽啰惊恐地尖叫着，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猛地转身抵在了路飞的脖子上，绝望地大吼道： “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这个戴草帽的小鬼！” 原本正准备继续动手的艾斯，听到这句话，脚步缓缓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看向那个挟持路飞的海贼。 没有愤怒，也没有绝望。 有的，只是仿佛巨龙俯视蝼蚁时，那种高高在上的极度漠然。 “杀了他？” 艾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可以试试看，如果你的手，还不发抖的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形、却仿佛能压塌整个空间的恐怖气场，毫无征兆地从艾斯的体内轰然爆发！ 没有狂风，也没有爆炸。 但这股气场出现的瞬间，整个破船内的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空气变得粘稠无比，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惧，像无形的巨手死死掐住了在场每一个海贼的心脏。 “这……这是什么……” 那个挟持路飞的海贼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咣当”一声，手里的短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扑通”、“扑通”…… 周围那二十几个海贼喽啰，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齐刷刷地翻起白眼，口吐白沫，犹如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昏死过去！ 短短一秒钟，整个船舱里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了艾斯、萨博，以及被绑在柱子上目瞪口呆的路飞。 霸王色霸气！ 没有任何生死一线的绝望刺激，也没有什么痛苦的领悟。 在这三年的野蛮生长中，艾斯那吞并世界的野心与王者的气魄早已经在体内积蓄到了顶点。当这群不入流的垃圾试图用低劣的手段触碰他的底线时，这股霸气便犹如满溢的水杯，自然而然、极其水到渠成地宣泄而出！ “刚……刚刚发生了什么？” 萨博震惊地看着满地昏死的海贼，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动一下的艾斯。哪怕是他，刚才在那一瞬间，也感到了一股让他心脏猛缩的恐怖压迫感。 “没什么，只是清理了一点烦人的垃圾而已。” 艾斯收起那股威压，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再次恢复了那种张扬的笑容。 他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绑住路飞的粗大铁链，感受着那股属于海楼石的独特冰冷触感。 “这就是硬度堪比钻石的海楼石，没想到从这小海贼手里也能淘到海楼石。” 艾斯观察了一下，转身走到被砸在坑底、昏死过去的布尔杰姆身边。他毫不客气地一脚将这个东海大海贼翻了个面，粗暴地扯开他的衣服，从他怀里摸出了一串沾着血污的铜钥匙。 他走到路飞面前，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脆响。 沉重的海楼石手铐和铁链应声滑落，砸在木地板上。 “哇！得救了！”路飞一脱困，立刻兴奋地上蹿下跳，两只橡胶手臂挥舞着，“艾斯！你刚才那招‘瞪眼’简直帅呆了！教教我教教我！” “哈哈哈！这东西可没法教，这是天生的王者资质！” 艾斯大笑着，伸手把路飞头顶的草帽往下压了压，随后转身看向废墟。 “萨博，别愣着了，干活了！” 艾斯一脚踢开几块碎木板，从废墟下拖出了几个沉甸甸的大铁箱。 “砰”的一声挑开箱盖，里面瞬间闪烁出令人眼花缭乱的金色光芒。全都是布尔杰姆海贼团这些年在东海劫掠来的黄金和财宝！ “黑吃黑？”萨博走过来，看着这足足价值几千万贝利的财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叫物归原主。” 艾斯一把扛起最重的一个金币箱，很是满意，“这片大海上的规矩，胜者通吃！” “有了这笔钱，萨博，我们打造海贼船的启动资金，差不多凑齐了！” 看着开心的艾斯，萨博也忍不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6章 财宝分配与造船计划 科尔波山，达旦一家的木屋后院。 月朗星稀，篝火被劈啪作响的干柴烧得极其旺盛。一头巨大的烤野猪正架在火上，散发着诱人的油脂香气。 “呜呜……太好吃了！饿死我了！” 路飞双腿盘在地上，两只橡胶手臂化作残影，疯狂地往嘴里塞着烤肉，腮帮子鼓得像两只皮球，哪怕脸上还贴着好几块创可贴，也丝毫不影响他干饭的速度。 而在篝火的另一侧，萨博正借着火光，盘腿坐在一堆金光闪闪的财宝中间。他拿着一个小本子，手里的羽毛笔正在飞快地计算着。 “所以，” 艾斯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随手抛着一枚纯金的金币，看着满嘴流油的路飞问道：“虽然你小子平时是个单细胞，但这三年的训练也没白做。布尔杰姆那种笨重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抓住你的？” 听到艾斯的询问，路飞艰难地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灌了一大口水，这才气呼呼地挥舞起拳头。 “才不是正面打输的呢！今天早上我在废品终点站边缘抓独角仙，那群家伙突然就冲出来把我围住了！” 路飞愤愤不平地大喊着：“他们说你和萨博最近在黑街抢了他们好几次生意，非要逼问我咱们在科尔波山的大本营和财宝藏在哪里！我当然什么都没说，结果他们突然扔出了一张带石头的怪网，我一碰到那网，浑身的力气就全没了……” 听到路飞的解释，艾斯抛着金币的手微微一顿。 一旁的萨博也停下了笔，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路飞。 面对千万级海贼的严刑拷打，哪怕是很多成年海贼都会吓得尿裤子，全盘托出。但这十岁的小鬼，硬是咬着牙死扛，连半个字都没有吐露。 “你这个白痴。”萨博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你就算随便编个谎话，把他们引到后山那头变异巨熊的领地里去也好啊，何必非要死扛呢？” “可是我不想对那群垃圾撒谎！而且，我才不会出卖艾斯和萨博！”路飞理直气壮地大喊，随后又低下头，继续对付手里的烤肉腿。 “哈哈哈！” 艾斯走上前，一把按住路飞的头，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 “干得不错，路飞。大海上真正的男子汉，就算死也不会出卖兄弟。” 艾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虽然怎么说，但眼神中却透着绝对的护短：“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还是要学聪明点，能跑直接跑，回来告诉我，我去把他们的头盖骨拧下来。” “嘻嘻，我知道啦！”路飞没心没肺地咧嘴笑了起来。 艾斯收回手，转身走到那堆战利品旁，反手拔出了插在泥地里的一把武器。 那是一把极其厚重的单刃大砍刀。刀身宽阔，呈现出一种冷冽的暗青色，刀柄上缠绕着防滑的黑色兽皮。 这是他们端掉布尔杰姆的老巢时，艾斯从那个千万级海贼的私人宝箱里翻出来的。因为实在太重，布尔杰姆平时根本用不惯，刚好便宜了艾斯。 “重量勉强凑合，足够我挥上几年了。” 艾斯握着刀柄随意地挥舞了两下，沉重的刀锋轻易撕裂了空气，发出一阵刺耳的音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剑术技巧都是次要的，配合着他那怪物般的怪力，这种重型砍刀用来当钝器砸人，简直再顺手不过了。 “萨博，清点得怎么样了？”艾斯将砍刀扛在肩上，看向一旁的财政大总管。 萨博合上账本，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压低声音说道：“发财了，艾斯！布尔杰姆那个混蛋这几年抢劫商船，竟然囤积了这么大一笔财富。所有的黄金、珠宝加上现金，总价值大约在八千万贝利左右！” “八千万吗？”艾斯挑了挑眉，“在东海应该已经足够造一艘好船了。” “八千万造一艘船？”萨博有些惊讶，“这笔钱如果去西罗布村那种有名的造船厂，应该能请到最好的工匠打造一艘顶级的双桅帆船了。我们要去别的岛屿找人吗？” “不，不用跑那么远。” 艾斯果断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理智且狂野的弧度。 “东海的木材和造船技术，无论再怎么顶尖，在伟大航路那种极端气候面前，也就是几块稍微结实点的木板罢了。我们距离出海还有四年。” 艾斯用砍刀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航海图：“萨博，你带着钱，就在哥亚王国或者附近的港口城镇，暗中找一个手艺扎实的老船匠。不要什么花里胡哨的设计，我只要他用东海能买到的最坚硬的木材，花上几年的时间，给我们慢工出细活地打磨出一艘足够坚固、速度极快的黑色快舰！” “第一艘船，不需要太大，只要能承载最初的几个核心船员，扛过颠倒山的暗流，顺利把我们送进伟大航路就足够了。” 听着艾斯的计划，萨博立刻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这艘花八千万打造的船，仅仅只是我们最初的‘过渡船’？” “没错。” 艾斯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透过篝火的浓烟，仿佛穿透了整个夜空，看向了那遥远而神秘的云端。 “真正配得上我们的船只，能够作为我们君临天下的座驾……怎么可能是一艘普通的木船？” 艾斯咧嘴一笑，笑容中透着吞并天下的桀骜与野心：“等我们进入伟大航路，我亲自带你们打上云端！在那里，不仅有数不清的黄金，还有用传奇的‘岛云’与绝世科技打造的神之座驾！” “在那里，我们再换上真正的旗舰！” 萨博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账本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云端……艾斯，你是说传说中的空岛？！那种只存在于童话绘本里的地方，真的存在吗？！” “当然存在，而且，那里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领空了。” 艾斯大笑着站起身，将那把大砍刀随手插在身旁的泥土里。 “那个，艾斯。” 就在这时，萨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手里的账本，又转头看向了还在埋头啃肉的路飞。 “路飞比我们晚三年出海。既然我们现在手里资金充裕，要不要顺便让那个船匠多费点心思，给路飞也提前打造一艘单桅帆船？”作为哥哥，萨博骨子里还是有些操心。 听到这话，路飞终于停下了啃肉的动作。 他猛地咽下嘴里的食物，胡乱擦了一把嘴角的油渍，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 “我不要！” 路飞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大叉，毫不犹豫地大声拒绝。 “哈？为什么？”萨博愣了一下，“有一艘好船，你出海的时候不是能安全很多吗？” “才不要你们造好的船呢！” 路飞按住头顶的草帽，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比明亮的光芒，理直气壮地大喊道：“海贼的冒险，要是连出海的船都是别人准备好的，那还有什么意思！” “听好了！等我出海的时候，我要一个人从零开始！我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找十个超级厉害、超级有趣的伙伴！然后和他们一起，去弄一艘比你们的还要酷一百倍的海贼船！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才不需要你们帮我呢！” 看着路飞那元气满满、甚至有些倔强的单细胞模样，篝火旁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 艾斯发出一阵大笑。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着路飞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路飞拍进泥里。 “说得好！这才是男子汉的冒险！” 艾斯的眼底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赏。他太了解路飞了，这个弟弟虽然是个白痴，但那颗追求自由的心，绝对不输给这片大海上的任何人。 不过，夸归夸，身为大哥的嘲讽也是必不可少的。 艾斯收住笑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不过萨博，你确实多虑了。就凭这小子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脑子，就算给他一艘大船，没有航海士他也开不出去，搞不好出海第一天就触礁沉没了。” “艾斯！你少看不起人！”路飞气得直跳脚。 “我看啊，”艾斯摸了摸下巴，强忍着笑意调侃道，“等你十七岁出海那天，估计连买艘小木船的钱都凑不到，搞不好只能随便找个装苹果的木桶钻进去，一路在海面上随波逐流吧！” “我才不会钻进木桶里！我会有一艘超级大船的！你们就等着看吧！” 路飞不服气地冲着艾斯张牙舞爪。 看着闹作一团的艾斯和路飞，萨博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了温暖的笑意。他合上账本，将它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第7章 八千万的顶级快舰 哥亚王国边缘，某处隐秘的造船工坊。 “砰。” 一个沉甸甸的皮箱被放在了满是刨花的木桌上。皮箱打开，整整八千万贝利的巨款在昏暗的工坊内折射出惊人的光泽。 十三岁的萨博压了压头顶的礼帽，平静地看向对面早已目瞪口呆的退隐老船匠。 “八……八千万贝利？！”老船匠咽了口唾沫，拿着烟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小鬼，这笔钱足够去造一艘豪华三桅大帆船了，你们到底想造什么？” “不需要大船。” 萨博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按在桌面上，语气有条不紊：“尺寸只要能容纳十几个人的中小型单桅或双桅帆船即可。但我们船长有三个要求。” “第一，骨架和龙骨必须用东海能买到的最顶级的木材，追求绝对的稳固，要能抗住伟大航路的极端海流。” “第二，船身流线设计要将‘速度’推到极致，它必须是这片大海上最快的快舰之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船内的生活设施、厨房、卧室乃至甲板区，必须满足舒适的需求。我们要的是享受，而不是去海上受罪的。” 听完这三个要求，老船匠深吸了一口冷气。 用造大型军舰的预算，去砸一艘中小型帆船。这意味着船上的每一个零件、每一寸甲板都可以用纯手工去打磨到最完美的级别。 “这种不计成本的精细活，对船匠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订单。”老船匠摸了摸图纸，眼神变得狂热起来，“但这需要较长的时间去挑选木材和打磨内部，最少也要三年。” “没关系。”萨博收起皮箱，语气从容，“给你四年时间，四年后，我们会来取船。” …… 时光犹如指尖的细沙，悄然流逝。 寒来暑往，科尔波山的落叶枯黄了两次。 两年后。 科尔波山深处，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轰！” 一头体型庞大的变异巨鳄，被一道身影干净利落的一记侧踢击中下颚。没有多余的动作，巨鳄庞大的身躯直接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砸在泥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阳光穿透树冠，洒在那个收腿而立的黑发少年身上。 十五岁的艾斯，身高已经拔高到了两米二左右。褪去了十三岁时的最后一丝青涩，他如今的身材堪称完美的武道艺术品。宽阔的肩膀、犹如刀劈斧凿般块块分明的肌肉，不再是那种虚浮的壮硕，而是蕴含着惊人爆发力的高密度躯体。 他的气质变了。 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张扬外露，现在的艾斯，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犹如顶级掠食者般内敛且冷冽的压迫感。 “艾斯的踢技越来越干脆了。” 坐在不远处树枝上的路飞咬着一块苹果，看着倒地的巨鳄，眼神中满是惊叹。 就在这时，艾斯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的见闻色霸气，捕捉到了一股极具压迫感的熟悉波动正在高速靠近。 “你们这三个臭小鬼！！老夫才大半年没回来，你们是不是又在森林里荒废时间？！” 伴随着一阵狂风，穿着花衬衫大拖鞋的卡普，轰然落在十几米外的巨石上。他捏着砂锅大的拳头，指关节按得“咔咔”作响。 “爷爷来了！”路飞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艾斯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随手将扛在肩上的宽背大砍刀插进泥土里。看着从巨石上跃下、挥舞着拳头直奔自己而来的卡普，艾斯的眼神变得极其专注且深邃。 “让老夫看看你这大半年有没有偷懒！充满爱意的铁拳！” 卡普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犹如瞬移般出现在艾斯面前。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在右拳之上，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毫不留情地当头砸下！ 以往面对这一拳，艾斯只能凭借纯粹的肉体怪力去硬接，然后被毫无悬念地砸飞出去。 但今天。 艾斯双腿微微沉下，脚下的泥土瞬间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他没有退避，也没有拔刀，而是紧紧握住了右拳。 “这五年，你的发力方式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艾斯低声自语，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瞬间紧绷到了极致。他迎着卡普的铁拳，毫无花哨地悍然挥出右臂！ 在挥拳的瞬间，艾斯强行调动起体内这五年千锤百炼打磨出来的气血与意志。 “嗡——” 在卡普那极其震惊的目光中，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艾斯挥出的那条古铜色手臂上，竟然浮现出了一层虽然黯淡、但却货真价实的铁黑色光泽！ 武装色霸气·硬化！ “轰隆！” 一大一小两只缠绕着黑色的拳头，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刹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方圆三十米内的草皮和灌木被连根拔起，气浪逼得远处的路飞连眼睛都睁不开。 “咔嚓！” 艾斯脚下的地面寸寸碎裂。哪怕有了霸气的加持，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依然被卡普的怪力震得向后滑退了七八米，在泥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他没有被砸飞。 他稳稳地站住了。 狂风散去，烟尘落下。 艾斯收回有些发麻的右臂，拳头上那一层微弱的铁黑色逐渐褪去。他抬起头看向对面保持着出拳姿势的卡普。 寂静。 整片树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卡普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气息平稳的黑发少年。这位身经百战的海军中将，眼中破天荒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发誓，他从来没有教过艾斯哪怕一句关于霸气的修炼口诀。 这个小子……竟然仅仅凭借着见闻色的观察，以及这五年来不断挨揍所形成的肌肉记忆，在身体素质达标的时候，硬生生地自行推演出了武装色霸气？！ “老头子。” 艾斯拍了拍手臂上的灰尘，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炫耀，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自己摸索出来的野路子，对体力的消耗还是太大了。” 艾斯直视着卡普的眼睛：“我这五年的基础已经打得足够牢固，身体也足以承受霸气的负荷。接下来，把武装色的运用技巧，系统地教给我吧。” 听到艾斯这理直气壮的要求，卡普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震惊逐渐化作了极其复杂的感慨。 良久，卡普缓缓收回了拳头，深深地看了艾斯一眼。 “好小子，既然你已经自己推开了这扇门。” 卡普磨了磨拳，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爆鸣，一股远超刚才的恐怖压迫感轰然散发开来。 “那就给老夫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老夫会把真正的霸气和体术，连同骨髓一起敲进你的身体里！” 看着认真起来的卡普，艾斯微微颔首，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芒。 距离出海，还剩最后的两年。 而真正的怪物蜕变之路，此刻才刚刚开始。 第8章 出海 海圆历1536年，风车村海岸。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海浪拍打着礁石。 十四岁的路飞站在悬崖边，仰着头，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向往。 站在他面前的，是两道如同铁塔般极具压迫感的身影。 经过最后两年的系统霸气打磨，十七岁的艾斯，身高已经长到了惊人的两米五。他穿着一件敞开的暗红色无袖风衣，将那犹如刀劈斧凿般完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展露无遗。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四肢，加上那极具威慑力的身高，让他哪怕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都在地面上投下了一大片深沉的阴影。 站在他身侧的萨博，身高同样达到了两米四出头。一身做工极其考究的深蓝色燕尾服被他穿出了贵族与暴徒结合的独特气质，手里那根水管早就换成了掺杂着高强度合金的定制长棍。 “我们要走了，路飞。” 艾斯低下头，看着路飞，语气平静而沉稳。 “我知道！三年后，我一定会去大海上找你们的！”路飞捏紧了拳头，大声喊道。 艾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伸出那宽大厚实的手掌，在路飞的草帽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大海上见。” 萨博也笑着拍了拍路飞的肩膀：“我们走了路飞，你自己可不要松懈啊。” 说完后，两人转身，迈步离开。 没有拖泥带水的告别，也没有夸张的笑声。在风车村村民们敬畏的目光中，艾斯和萨博踏上了停泊在海岸边的一艘临时小木船，向着远方的海平线划去。 …… 半天后，东海某处隐秘的造船工坊海洞。 当艾斯和萨博跨入这巨大的洞穴时，那个原本正坐在摇椅上抽烟的老船匠，夹着烟斗的手猛地一哆嗦。 老船匠抬起头，仰视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周身散发着犹如顶级掠食者般冷冽气息的黑发男人，心底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四年前那个来送钱的小鬼，就是辅佐着这样一个令人窒息的怪物？ “船造好了吗？”艾斯平静地开口，声音低沉，在空旷的洞穴里引起一阵回音。 “当……当然！我这辈子最完美的作品，早就为您准备好了！” 老船匠如梦初醒，赶忙站起身，用力拉下了遮挡在后方巨大船坞上的一块巨型帆布。 伴随着铁链转动的轰鸣声，一艘堪称艺术品的顶级帆船，彻底展现在艾斯和萨博的眼前。 它没有传统海军军舰那种臃肿的体积，整体呈现出一种极其流畅、锐利的水滴型流线结构。船长约三十五米，分为上下两层甲板，双桅杆设计。 “整艘船的龙骨和承重结构，我用了黑市上能买到的最高密度的‘铁松木’，外面包裹了一层经过特殊处理的防腐钢板。不仅坚固得能在礁石群里横冲直撞，流线型的船身更是能将风阻和水阻降到最低。只要风向合适，它的速度绝对是东海之最！” 老船匠语气狂热地介绍着。 萨博走上甲板，推开起居室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内部的设计完美契合了他们“追求享受”的要求。恒温的酒窖、铺着柔软真丝地毯的宽敞大厅、坐起来很舒服的真皮沙发，甚至连浴室里的浴缸都是用整块名贵石材打磨而成的。 这不是一艘去海上受苦的破木船，而是一座适合过日子的移动行宫。 “干得不错。” 艾斯走上甲板，高大的身躯踩在坚硬的木板上。他伸手抚摸着光滑的船舷，感受着这艘船扎实的做工，满意点头。 八千万贝利，物超所值。 “升帆，起锚。” 艾斯走到船头，下达了出海以来的第一道命令。 “明白，艾斯。” 萨博操纵着船舵，巨大的纯白色主帆在海风的鼓动下瞬间涨满。这艘造价极其昂贵的中型快舰，犹如一柄离弦的利剑，撕开东海平静的水面，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辽阔的大海。 “哗啦” 坚固锐利的破浪角极其平稳地切开翻涌的海浪。巨大的纯黑色风帆在海风的鼓动下饱满地撑起，推动着这艘流线型的优美帆船，以一种让普通商船望尘莫及的惊人速度在海面上滑行。 “从今天起，它就叫日蚀号。” 艾斯站在宽阔的船头甲板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木质扶手上。 “真是一艘完美的船，不仅速度快得离谱，底盘竟然也稳得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萨博从驾驶室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瓶刚从恒温酒窖里取出的冰镇果汁，将其中一杯递给艾斯。 “八千万贝利的造价，如果连这点平稳都做不到，那个老船匠就该被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艾斯接过瓶子，仰头一饮而尽。 出海的这几天，艾斯和萨博只是驾驶着日蚀号，在东海的海域上漫无目的地随风航行。一方面是为了熟悉这艘新船的各项性能，另一方面，这也是艾斯对枯燥了十几年的神经，进行的一次短暂放松。 “艾斯，我们接下来去哪？” 萨博摊开一张极其详尽的东海海图，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按照现在的风向，如果往南走，三天后能抵达繁华的橘子镇；如果往东，则是海军第153支部的管辖海域。” 艾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闭上眼睛，任凭夹杂着水汽的海风拂过面颊。 在这个静谧的午后，他那与生俱来、远超常人的先天见闻色霸气，如同无形的雷达般，随着海风向着四面八方无限地延伸出去。 海鸥掠过云层的振翅声、深海鱼群游动的暗流声、甚至数千米外两艘海贼船接舷厮杀的惨叫声……世间万物的声音，都犹如细密的丝线般，汇聚在艾斯的脑海中。 突然，艾斯闭合的眼睑微微一颤，他听到了一声若隐若现的召唤。 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犹如两道锐利的利剑，刺向了海图上完全没有标注的西南方向。 “萨博，调转船头，往西南方向满舵。”艾斯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西南？” 萨博愣了一下，目光在海图上扫过，眉头微微皱起，“艾斯，西南方向的海图是一片空白。根据东海商人们的流言，那片海域洋流极其混乱，常年被浓雾笼罩，被称为‘连飞鸟都无法横渡的绝地’，很多误入那里的船只都神秘失踪了。” “绝地吗？” 艾斯转过身，随手将酒杯放在一旁的圆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就去看看，这所谓的绝地，到底能不能拦住我们日蚀海贼团。” 第9章 迷雾绝地，无名荒岛的馈赠 一天后。 正如东海商人们流传的那样，当日蚀号彻底驶入西南方向的海域时，天空在一瞬间暗了下来。 阳光被厚重粘稠的灰白色浓雾彻底剥夺。海面上的微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海底深处犹如无数头远古海王类在翻滚厮杀般、极其狂暴扭曲的暗流。 “砰！砰！” 一道道足以将普通商船瞬间撕成碎片的恐怖暗流，狠狠撞击在日蚀号的船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但日蚀号却稳如泰山。 那包裹着防腐钢板的铁松木龙骨，展现出了八千万贝利应有的绝对底蕴。水滴型的锐利船体犹如一把黑色的手术刀，在萨博沉稳的掌舵下，精准且强悍地切开一个个致命的漩涡。 “真是可怕的海流，难怪这里被称为绝地。” 萨博看了一眼窗外翻涌的黑色海水，语气中却没有多少波澜，“如果换做四年前我们原本打算造的那种普通帆船，现在恐怕已经解体了。” 艾斯站在甲板的最前端。 哪怕船身在暗流中微微起伏，他的身躯也仿佛生了根一般，死死地钉在甲板上，纹丝不动。 “快到了。” 艾斯微微眯起黑眸，视线穿透了眼前浓若实质的白雾。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前方的浓雾突然出现了一丝裂隙。紧接着，一座面积广阔、却透着无尽死寂气息的荒岛轮廓，赫然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岛屿的海岸线上，凌乱地堆积着大量残破的船只木板。白森森的骸骨半掩在粗糙的沙砾中，有海洋生物的，也有人类的。岛屿的内部，则是连绵不绝的黑色怪石和茂密到令人窒息的原始丛林。 这里没有任何人类生存的烟火气，只有一种被世界遗忘的蛮荒与死寂。 “抛锚。” 艾斯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平静而简短。 日蚀号沉重的精钢船锚轰然落入海中，稳稳地扎进海底的岩层。 艾斯没有走舷梯，他单手按在船舷上，高大的身躯直接从十几米高的甲板上一跃而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艾斯稳稳地落在滩涂上，惊人的体重与重力加速度，让他的双脚在坚硬的湿沙地里直接踩出两个半米深的凹陷。 萨博紧随其后，轻盈地落在他身侧，手中握紧了那根特制的合金长棍。 “好重的阴气。这座岛，甚至连海图上都没有标记过名字。”萨博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风化的骸骨。 “走吧。” 艾斯没有理会地上的白骨，他微微抬起头，那股自从进入这片海域后就一直萦绕在脑海中的“呼唤”，此刻变得极其清晰。 他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直接朝着那片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原始丛林走去。 丛林内部潮湿闷热，巨大的蕨类植物和纠缠的藤蔓几乎封死了所有的道路。但这丝毫无法阻挡两人的脚步。萨博甚至不需要艾斯出手，手中合金长棍随意挥动，便将挡路的粗大藤蔓犹如切豆腐般尽数斩断。 “吼！！” 就在两人深入丛林大约两公里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在头顶炸响。 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头顶茂密的树冠被粗暴地撞开，一头体长超过十米、浑身长满坚硬黑色鳞甲、形似剑齿虎却长着三条尾巴的远古异兽，张开血盆大口，犹如泰山压顶般朝着走在前面的艾斯狠狠扑下！ 这是这座无名荒岛食物链顶端的霸主，它那锋利的獠牙，足以轻易咬碎钢铁。 “小心，艾斯！”萨博眼神一凝，刚准备挥棍。 但艾斯连头都没有抬。 他保持着原本匀速的步伐，只是在异兽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音爆在空气中炸开。 没有使用武装色霸气，甚至没有用尽全力。艾斯那只宽大厚实的手掌，犹如一面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精准地按在了异兽扑来的庞大头颅上。 惊人的动能在一瞬间被完全吸收、化解。十米长的远古异兽，竟然被艾斯单手硬生生地按停在了半空中！ 异兽那双冰冷的竖瞳中，瞬间涌现出极其拟人化的极度恐惧。它拼命想要挣扎，但那只按在它头顶的手掌，却仿佛蕴含着一座大山的重量，让它动弹不得分毫。 “安静点。” 艾斯语气平淡，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那头重达数吨的鳞甲异兽，被艾斯单手粗暴地按进了脚下的泥土里。坚硬的头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异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失去了生机，猩红的鲜血顺着泥土蔓延开来。 秒杀。 艾斯收回手，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一丝一毫，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惹人厌的蚊子。 “看来这座岛上的伙食还算不错。” 艾斯跨过异兽的尸体，继续向前走去。 萨博看着地上那头死透的远古霸主，无奈地摇了摇头。十七岁的艾斯，体魄已经打磨到了一个哪怕是萨博都觉得深不可测的怪物境界。 两人继续向前。 越往岛屿深处走，周围的植被就越发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极其陡峭的黑色岩壁。 最终，在见闻色的指引下，两人停在了一座隐藏在瀑布后方的巨大天然溶洞最深处。 溶洞内部极其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苔气味。 走到尽头，是一面布满纵横裂缝的陡峭黑岩崖壁。 “艾斯，你看那里。”萨博的目光被崖壁底部的一个石缝吸引。 在那条隐蔽的低矮石缝中，静静地躺着一颗形状奇异的果实。通体呈现出明亮的橘红色，表皮上布满了犹如螺旋火焰般的诡异花纹，仅仅只是看着，就仿佛能感受到一股炽热的高温。 “恶魔果实竟然就这么长在荒岛的石头缝里？”萨博哪怕向来沉稳，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震撼。 在大海上，恶魔果实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秘宝。哪怕是东海那些名声显赫的大海贼，一辈子可能连恶魔果实长什么样的都没见过。 艾斯走上前，停在崖壁前，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橘红色的火焰果实，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惊讶，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怀疑。 并非因为这颗火焰果实。 而是因为他的见闻色霸气，那股属于聆听万物的感知，此刻正疯狂地拉扯着他的神经，指向了崖壁更高处的位置。 艾斯缓缓抬起头。 在距离地面大约六米高的地方，有着另一道极深、极其狭窄的缝隙。由于光线昏暗，加上底部那颗橘红色果实的色彩太过扎眼，普通人就算走到这里，注意力也会被瞬间夺走，绝对会忽略头顶上方的玄机。 艾斯探出那宽大厚实的手掌，毫不犹豫地跳起伸入那道高处的黑暗石缝中。 当他的手收回来时，掌心里多了一颗极其尊贵的赤金色果实。 果实的形状犹如一颗跳动的心脏，表皮上的螺旋纹路交织在一起，隐隐勾勒出一种犹如神鸟展翅般的古老图腾。 一高一低。双生恶魔。 艾斯看着手中的赤金色果实，感受着它与自己体内血液产生的那种源于生命本能的疯狂共鸣。 最初的惊讶与怀疑渐渐从他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犹如万载坚冰般不可动摇的坚定与深邃。 天予之，自当取之。 既然这片大海将这等神物送到了他的面前，作为立志登顶的王，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大海的馈赠。 艾斯低下头，随手一捞，将底下石缝中那颗橘红色的火焰果实抓起，极其果断地抛给了身后的萨博。 萨博下意识地接住，愣了一下：“艾斯，这是？” “自然系，烧烧果实。” 艾斯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吃下它，从今天起，你就是日蚀的火焰。” 说完，艾斯的目光重新落回掌心那颗赤金色的果实上。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一声穿透万古的神鸟啼鸣。艾斯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张开嘴，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下了那赤金色的果肉。 第10章 双子星的蜕变 昏暗潮湿的溶洞深处，两口咬碎果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极其糟糕的味道，简直像是在咀嚼一团腐烂了几个月的海王类内脏。” 艾斯微微皱起眉头，强忍着口腔里那股足以让人瞬间呕吐的恶臭，喉结滚动，面不改色地将嘴里那块赤金色的果肉硬生生咽了下去。 哪怕这颗果实的味道再怎么反人类，对于一个拥有绝对自控力的王者而言，也无法让他的表情产生太多波澜。 另一边，萨博也同样咽下了那口橘红色的果肉。他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刚想吐槽这难以忍受的味道，身体却猛地僵住了。 “艾斯，我的身体。” 萨博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他握着合金长棍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血肉的形态。皮肤、肌肉、乃至骨骼，全都在一瞬间转化为了明亮且炽热的橘红色火焰！ “轰！” 没有经过任何刻意的引导，一股狂躁的烈焰毫无征兆地从萨博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高温驱散了溶洞内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阴冷与潮湿，将四周的黑岩照得通明。 “这就是自然系的力量吗……” 萨博看着自己化作火焰的身躯，试探性地向前挥出一拳。一道火柱呼啸而出，直接将十几米外的一根钟乳石柱熔断。没有烧伤的痛苦，只有一种仿佛自己本身就化为了大自然元素的奇妙通透感。 就在萨博惊叹于烧烧果实的破坏力时，他身后的空气，突然变得极度粘稠与压抑。 “咚……咚……” 极其沉闷、犹如远古战鼓般的心跳声，从艾斯的身躯内传出。 艾斯低着头，双拳紧握。 如果说自然系的觉醒是向外爆发的元素化，那么幻兽种的觉醒，就是一场由内而外、在细胞与基因层面上进行的疯狂重塑。 艾斯感觉到，原本因为常年地狱级训练而已经达到凡人极限的肌肉纤维，此刻正被一股极其磅礴、古老、且神圣的生命力强行撕裂，然后再以一种更致密、更恐怖的形态重组。 “嗡” 一道赤金交加的光芒，突然从艾斯的眼底深处亮起。 紧接着，一簇不同于萨博那种狂躁橘红火光的火焰，从艾斯的肩膀处升腾而起。 那是极其纯粹的赤金色。 没有黑烟，没有爆裂的声响。这团赤金色的火焰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以及生生不息的绝对生命力。 “艾斯，你这到底是什么能力？”萨博转过头，看着那簇赤金色的神火，眼中满是震撼，“明明同样是火焰，为什么感觉你的火里面，蕴含着那么恐怖的生命力？” 艾斯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冷峻的面庞上，此刻浮现出了一道道犹如神鸟翎羽般神秘而古老的赤金纹路。他的瞳孔变成了毫无感情的暗金色竖瞳，透着属于神话生物的漠然。 “动物系·鸟鸟果实·幻兽种……” 艾斯低沉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共鸣。 伴随着他的话音，艾斯那宽阔的后背上，衣服瞬间被焚烧殆尽。两片巨大的、完全由赤金色实体火焰凝聚而成的羽翼，轰然展开！ 人兽型！ 背后这对赤金羽翼的翼展直接超过了惊人的六米，羽翼的边缘锋利如刀，每一次缓缓扇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久久不散的金色流光。 不仅如此，艾斯的双臂和小腿上也覆盖上了一层极其细密的赤金色鳞片状羽衣，犹如一副坚不可摧的绝世甲胄。 “朱雀形态。” 当艾斯彻底完成半兽化蜕变的这一刻，溶洞内的温度瞬间攀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临界点。 脚下坚硬的黑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随后融化成流淌的岩浆。瀑布的水流甚至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极高的温度瞬间蒸发成了漫天白雾。 哪怕是同样身为火焰能力者的萨博，此刻也不得不用武装色霸气覆盖全身，才能勉强抵抗住溶洞内这股足以将钢铁气化的骇人高温。 “好夸张的温度！”萨博仰视着沐浴在神火中的艾斯，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刻的艾斯，哪里还是什么海贼，简直就是一尊刚刚苏醒、降临人间的古代神明。 艾斯安静地站在逐渐融化的岩浆中，感受着体内那仿佛永远也用不完的磅礴生机。 他缓缓拔出插在一旁的那把重型大砍刀。 没有丝毫犹豫，艾斯反手握住刀柄，锋利的刀刃直接划过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刚刚涌出，甚至还没来得及滴落。 “嗤。” 一簇赤金色的涅槃之火自动在伤口处燃起。 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已经在神火的包裹下彻底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甚至连他这五年来因为疯狂训练而在体内留下的那些极其微小的暗伤，也在这股极致的生命力冲刷下，被彻底抹平。 超速再生。生生不息。 只要这团赤金色的神火不灭，这具原本就强悍得犹如怪物的肉体，将彻底沦为一座永远无法被摧毁的深渊。 “真是个强大的果实。” 艾斯随手将大砍刀插回腰间，背后的赤金羽翼缓缓收敛，融入体内。那些覆盖在皮肤上的羽衣和神纹也随之隐没。 除了被烧毁的上衣，他再次恢复了那个人类青年的模样。 “走吧。” 艾斯转过身，深邃的黑眸看向溶洞外那片浓密的原始丛林。 感受着体内那股生生不息的神话伟力，他的眼底泛起了一抹由衷的愉悦与炽热。 这片大海既然送上了如此厚礼，他自然要用绝对的破坏力来回敬这份馈赠。 “这片荒岛的面积足够大。” 艾斯的步伐沉稳而有力，踩在尚未冷却的岩浆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去外面，好好测试一下我们现在的破坏力极限。” 第11章 朱雀与火焰 无名荒岛，原始丛林深处。 “轰——！！” 一道极其粗壮的橘红色火柱犹如怒龙般呼啸而出，摧枯拉朽般贯穿了茂密的丛林，直接将前方一座数十米高的黑色岩丘轰成了漫天碎石与焦土。 热浪滚滚，周围的植被在瞬间化为灰烬。 “真是可怕的破坏力！” 萨博站在焦黑的土地上，看着自己化作火焰的右臂，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难掩的震撼。他不过是试着将霸气的发力技巧融入火焰之中，这颗烧烧果实所展现出的爆裂杀伤力，就已经超越了他过去七年苦练的全部物理攻击。 而在距离萨博不远处的一块平坦巨石上，艾斯正安静地盘腿而坐。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头刚刚被烤熟的远古巨蜥的大腿肉。这座荒岛上别的不多，体型庞大、肉质紧实的猛兽简直数之不尽，足够他们在这里毫无顾忌地消耗极其庞大的体力。 艾斯没有急着去破坏地形，他伸出宽大的右手，一簇纯粹的赤金色火焰在掌心安静地跳跃着。 没有炽热的滚滚黑烟，也没有燃烧时发出的爆裂声。这团赤金色的神火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安静、尊贵，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深邃。 艾斯注视着掌心的神火，脑海中却极其自然地联想到了前世记忆中，另一颗名震大海上层圈子的顶级幻兽种。 白胡子海贼团第一队队长，马尔科的动物系·鸟鸟果实·幻兽种·不死鸟形态。 “同样是飞禽类的神话生物，同样拥有浴火重生的特性。” 艾斯眼底闪过一丝思索，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他很清楚这两颗果实最本质的区别。 不死鸟的再生之炎呈现青蓝色，虽然赋予了能力者极度变态的恢复力，但那种火焰的特性更偏向于治愈，本身并不具备正常火焰该有的高温与破坏力。这也是为什么原著中马尔科虽然极难被杀死，但在攻击力上却始终缺乏一锤定音的致命手段。 但他的朱雀形态不同。 朱雀，代表着南方的离火，是真正的万火之主。 艾斯随手将掌心的赤金火焰屈指一弹，落在了身旁一块坚硬的黑岩上。 “嗤——” 没有剧烈的爆炸。在那簇看似温和的赤金火焰接触到黑岩的瞬间，坚硬的岩石连一秒钟都没撑过，甚至没有经过烧红的过程，便直接在极其恐怖的高温下被气化成了一缕白烟！ 极致的毁灭高温，与生生不息的绝对治愈。 这才是朱雀果实真正的恐怖之处。它不仅弥补了不死鸟缺乏致命杀伤力的短板，更将火这个概念的破坏与新生，推到了海贼世界神话体系的最顶端。 “艾斯！” 远处，萨博结束了一轮火力倾泻，解除了元素化状态，心满意足地走了过来。虽然是刚获得的自然系能力，但初次尝试便能运用得如此流畅，让他自己也颇为满意。 “感觉怎么样？”艾斯拿起那块巨大的烤肉递了过去。 “很强，但还需要一点的时间去适应。”萨博接过烤肉大口咬下，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元素化虽然能被动免疫物理攻击，但碰到霸气时的主动元素化还需要再练练。” 萨博下意识地揉了揉右侧的肩胛骨。 艾斯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萨博的肩膀上。他知道，那是萨博这七年来，为了追赶他那变态的体能，疯狂训练所留下的暗伤。 虽然有达旦一家的草药调理，但那种伤及骨髓的细微劳损，是普通医疗手段根本无法彻底根除的。一旦萨博以后将霸气开发到极高层次，这些暗伤可能就会成为限制他突破致命瓶颈。 “把衣服脱了，转过去。”艾斯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啊？干嘛？”萨博虽然疑惑，但出于对艾斯的绝对信任，还是乖乖脱下了燕尾服，转过身背对着艾斯。 艾斯走上前，抬起右手，一团明亮的赤金色火焰瞬间包裹了他的整个手掌。 “别动。” 艾斯语气沉稳，燃烧着神火的手掌直接按在了萨博的右肩上。 “嘶——！” 萨博本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紧绷，以为会被恐怖的高温烫伤。 然而下一秒，他却愣住了。 没有预想中皮肉烧焦的痛苦。那股赤金色的火焰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股极其精纯、温和的磅礴暖流，犹如温泉般顺着他的皮肤毛孔，直接渗透进了肩胛骨的深处！ “这是？！” 萨博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能极其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暖流正在他体内游走。那些深藏在肌肉纤维缝隙中、连他自己平时都难以察觉的细微撕裂和骨骼磨损，正在这股赤金火焰的包裹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愈合、重组！ 短短十几秒钟，当艾斯收回手掌时，萨博只觉得整个右半身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通透，那种伴随了自己好几年的沉重滞涩感，竟然被彻底一扫而空！ “你的火焰竟然能治病？！”萨博转过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艾斯。他自己就是烧烧果实能力者，太清楚火焰的属性了。火焰只能带来毁灭，怎么可能带来新生？！ “这就是朱雀的权柄。” 艾斯表情平静，并没有过多解释。他不仅治好了萨博的肩膀，顺手连萨博体内其他几处极其微小的劳损也一并抹平了。 “作为日蚀的副船长，你的身体如果留有这种低级的瑕疵，以后可是会给老子丢脸的。” 艾斯拿起一旁的大砍刀，随手扛在肩上，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从容的精芒。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就留在这座岛上。” 艾斯的目光扫过这片一望无际的原始丛林，像是在看一片绝佳的试炼场，“食物充足，也没有海军的眼线。在没有彻底将果实能力与霸气融为一体之前，日蚀号不需要起航。” “正合我意。” 感受着体内彻底恢复到完美状态的巅峰体魄，萨博握紧了手中的合金长棍，蓝色的眼眸中同样燃起了炽热的战意。 …… 两个月的时间，对于这片与世隔绝的绝地荒岛来说，宛如一场极其漫长的灭顶之灾。 日蚀双子星在这里展开了极其疯狂的破坏与开发。 丛林深处，每天都在不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冲天的火光。那些曾经在这座岛上称王称霸的远古异兽们，彻底沦为了两兄弟练习能力控制的活靶子和储备粮。 萨博的火拳已经初具原著中那种一击摧毁数艘军舰的可怕规模； 而艾斯，则在不断熟悉半兽化和完全兽化的转变。他那恐怖躯体配合着朱雀的高温与霸气，举手投足间，便能轻易将一座山崖融化成流淌的岩浆海。 直到整座岛屿的生态系统几乎快要被两人彻底推平的这一天。 海岸边，日蚀号的甲板上。 “两个月的全封闭测试，体术、霸气和果实能力的衔接，已经彻底磨合完毕了。” 艾斯披上了一件崭新的暗红色风衣，站在船头。他那挺拔的身躯在海风中显得越发厚重如渊，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压迫感，比两个月前更加内敛，却也更加令人窒息。 “要出发了，萨博。去起锚吧。” 艾斯看向站在舵手位置的萨博，语气平静地发出了指令。 “明白，船长。” 萨博压了压头顶的礼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沉重的精钢船锚被缓缓拉起，纯黑色的主帆在海风中轰然涨满。 日蚀号犹如一头蛰伏已久的黑色巨兽，终于彻底撕开了这片西南海域的粘稠迷雾，将那座被蹂躏得满目疮痍的无名荒岛远远甩在了身后。 艾斯站在船头，平静地注视着海平线尽头那隐约浮现的城镇轮廓。 “第一站，橘子镇。” 第12章 霸王色的清场，搞笑担当就位 东海，橘子镇。 这座原本繁华的港口小镇，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呛人的硝烟与死寂之中。 城镇中央的广场上，一群穿着马戏团奇装异服的海贼正在大肆劫掠，狂欢的笑声在废墟中回荡。 “报告巴基船长！镇上的金库已经全部搬空了！” 一个踩着单轮车的海贼喽啰大声汇报道。 广场中央，一个长着显眼红鼻子、披着厚重船长外衣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华丽的椅子上，手里抛着几枚金币。 “干得好！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到老子的船上去！” 小丑巴基得意地咧着嘴，准备下令撤退。 “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且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毫无征兆地从广场边缘的废墟街道中传来。 巴基的动作微微一顿，身为曾经在伟大航路闯荡过的海贼，他对危险的直觉异常敏锐。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街道的尽头。 硝烟弥漫中，两道高大挺拔的黑影缓缓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高达到两米五的恐怖男人。 他披着暗红色的风衣，极其宽阔的肩膀和爆炸性的结实肌肉，赋予了他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深邃而冷冽的黑色眼眸，正平静地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巴基。 在他身侧，是身高同样达到两米四、穿着深蓝色燕尾服、手持合金长棍的萨博。 “什么人？！竟敢来管我们巴基海贼团的闲事！” 巴基海贼团的参谋卡巴吉拔出长剑，厉声喝道。旁边的驯兽师摩奇也拍了拍身边那头体型堪比房屋的巨狮利基，发出威胁的低吼。 “开枪！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打成马蜂窝！” 周围几十名火枪手立刻举起燧发枪，准备扣动扳机。 面对几十人的包围，艾斯不仅没有拔刀，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广场，深邃的黑眸中，一抹暗金色的流光骤然闪过。 没有声音，没有狂风。 但在那一瞬间，一股犹如实质般、仿佛能压塌整片天空的恐怖威压，以艾斯为中心，犹如排山倒海的海啸般轰然横扫了整个广场！ 霸王色霸气！ 经过两年打磨，艾斯那股属于天生王者的气场，早已达到了收发自如、甚至能形成物理压迫的恐怖境界。 “扑通！扑通！扑通！”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掐住了心脏，周围那几十个举枪的海贼喽啰，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齐刷刷地翻起白眼，口吐白沫地昏死过去。 紧接着，连同参谋卡巴吉、驯兽师摩奇，甚至那头重达数吨的巨型狮子利基，都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威压下哀鸣了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短短两秒钟。 偌大的橘子镇广场上，上百人的海贼团全军覆没。 除了艾斯和萨博，整个广场上，只剩下一个还勉强坐在椅子上、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红鼻子小丑。 “霸王色霸气？！” 巴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了出来。作为曾在海贼王船上待过的见习生，他太熟悉这种力量了！ 但在被称为最弱之海的东海，怎么可能会出现拥有这种百万人中无一的王之资质的怪物？！ “喂，红鼻子。” 艾斯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巴基面前，他庞大身躯犹如一座高墙，将巴基头顶的阳光彻底遮蔽。 “我的船上刚好缺个打杂的管家。从今天起，你被我征用了。” “开什么玩笑！本大爷可是要寻找约翰船长宝藏的男人！四分五裂——” 极度的恐惧让巴基狗急跳墙。他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双手握着几把锋利的匕首，试图从死角刺向艾斯的脖颈。 但艾斯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先天见闻色早已经锁定了巴基的本体。艾斯抬起右手，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手掌，直接无视了那些飞舞的残肢，极其精准且粗暴地一把揪住了巴基的本体衣领！ “砰！” 艾斯单手发力，将巴基狠狠砸在广场坚硬的石板上，碎石飞溅。 “痛痛痛痛！！” 根本不给巴基任何施展恶魔果实的机会，艾斯面无表情地挥起缠绕着霸气的拳头，“砰砰砰”几拳，犹如狂风骤雨般砸在巴基的脸上和身上。 没有动用神火，仅仅是纯粹的肉体怪力，就已经打得巴基鼻青脸肿、涕泪横流。 “停停停！我投降！我当管家！我当还不行吗？！” 本就极其怕死、毫无骨气可言的巴基，在挨了不到十秒钟的毒打后，极其干脆地抱住了脑袋，痛哭流涕地大喊认输。 艾斯停下拳头，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的巴基，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极具深意的暗芒。 萨博走到艾斯身边，看着地上这个滑稽的小丑，微微皱眉：“艾斯，这家伙实力弱得可怜，虽然果实能力有点意思，但做我们的伙伴真的够格吗？” “萨博，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的武力。” 艾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隐秘的弧度。 他在心底默默地看着巴基。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为了活命痛哭流涕的滑稽小丑，在未来的轨迹里，竟然会成为王下七武海，甚至登顶四皇的宝座？ 艾斯之所以非要把巴基绑上船，看中的绝不是他的战斗力。 而是他身上那种甚至连世界意志都要退避三舍的霸王色运气！ 在艾斯前世的记忆里，这个男人在成为四皇之后，哪怕面对着沙鳄鱼克洛克达尔和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的死亡威胁，依然能死死握着电话虫，向全世界喊出“你们的生命不会呐喊吗！”的惊天宣言！ 那种近乎玄学的绝境逢生能力、那种能将无数凶恶囚犯忽悠得死心塌地的迷之号召力，才是一个帝王在建立庞大帝国时，最需要的极品人才！ 让巴基去处理杂务、去忽悠手下、去当背锅侠，甚至在关键时刻利用他的霸王色运气去破局。 这个世界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比小丑巴基更完美的人选。 “听着，红鼻子。” 艾斯收回思绪，目光冷峻地看向地上的巴基，指了指周围昏死过去的卡巴吉、摩奇和那头巨狮。 “我不杀你的船员。但是，接下来的旅途，我们要去的是伟大航路，甚至是最残酷的新世界。就凭这群连我一个眼神都扛不住的废物，跟着你，只有死路一条。” 巴基愣住了，看着地上虽然昏迷但依然有呼吸的部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他虽然怕死，但对这群跟了自己多年的小弟，还是有真感情的。 “把他们遣散。留一笔钱给他们。” 艾斯的声音不容置疑，“告诉他们，如果有一天，他们有胆量也有实力活着跨入新世界的大门，随时可以来我的旗下找你。” 巴基咬了咬牙，他知道眼前这个犹如魔神般的男人没有开玩笑。如果真的去了伟大航路，卡巴吉他们绝对活不下来。 “另外，” 艾斯看着巴基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抛出了最后的诱饵，“别整天盯着东海这点可怜的零花钱。只要你乖乖替老子管好后勤和杂务，老子保证，这片大海上最顶级的财宝和黄金，未来都会堆在你的脚下。约翰船长的宝藏算什么？” 听到“顶级的财宝和黄金”几个字，巴基那双原本还充满泪水的眼睛，瞬间亮起了一抹贪婪的精光。 “真的吗？比约翰船长的宝藏还要多？！”巴基咽了口唾沫，刚才的恐惧似乎都被贪婪压下去了不少。 “我从不撒谎。”艾斯转过身，暗红色的风衣在硝烟中翻滚。 “带上你的钱，滚上老子的船！” 巴基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鼻血，看着艾斯那犹如深渊般不可测的庞大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卡巴吉和摩奇，最终咬着牙，点了点头。 “卡巴吉，摩奇，利基……” 巴基低声念叨了一句，随后眼神一狠，转身开始疯狂地往几个大麻袋里装刚刚抢来的黄金和财宝。 在绝对的武力碾压与极度丰厚的利益诱惑下，未来轰动大海的“千两道化”巴基，就此成为了日蚀海贼团的一名光荣首席杂务长。 第13章 首席杂务长，夜空中的奇妙追逐赛 傍晚，橘子镇港口。 “哐当。” 几个装满黄金和珠宝的沉重麻袋被扔在了日蚀号极其宽敞的甲板上。 巴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鼻青脸肿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但当他抬起头，真正看清这艘帆船的内部构造时，那双小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名贵的铁松木甲板被打磨得一尘不染，起居室里铺着柔软的真丝地毯，甚至在敞开的舱门后，还能看到一整套造价极其昂贵的真皮沙发和恒温酒窖。 “这到底是哪国皇室的游击战舰吗？” 巴基咽了口唾沫。作为曾经在罗杰船上待过的见习生，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这艘船在“享受”和“质感”上所砸下的恐怖预算，依然让他这个贪财的海贼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看来上这艘船也不全是坏事。”巴基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只要本大爷表现出一点航海的资历，在这个宽敞的起居室里混个带软垫的单间，每天喝喝美酒，似乎也不错。” 想到这里，巴基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迈步走向那组看起来极其舒服的真皮沙发。 “啪。” 一根木质的拖把和一只装满海水的木桶，被极其精准地扔在了巴基的脚边。 巴基愣住了，顺着拖把的木柄抬起头。 只见萨博正压着礼帽，嘴角憋着笑。而在萨博身边，艾斯正靠在船舱的门框上，手里抛着一个橘子，满脸阳光且戏谑地看着他。 “喂，红鼻子。” 艾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广场上的那股恐怖杀气，反而像是个准备恶作剧的大男孩。 “鉴于你带来了这批还算可观的财宝，作为船长，我决定正式授予你在日蚀号上的专属头衔。” 巴基一听专属头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的憋屈一扫而空。 “难道是副船长？不不不，这小子上船早，那至少是个航海长或者战斗总队长吧！”巴基在心里疯狂窃喜，脸上却强装出矜持。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日蚀号的首席杂务长了！”艾斯大笑着宣布。 “首席？杂务长？！” 巴基愣了两秒，随后猛地反应过来。这听起来高大上的名字，翻译过来不就是——擦甲板的高级打杂的吗？！ “开什么玩笑！本大爷可是堂堂悬赏千万的东海霸王，你居然让我干这种。” 巴基气得跳脚，指着地上的拖把就要发作。 “哈哈哈！别这么小气嘛，巴基！” 艾斯一个闪身凑了过来，那宽大厚实的手掌极其自来熟地“啪啪”拍在巴基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把巴基拍趴在甲板上。 “一艘伟大的海贼船，怎么能没有一个伟大的杂务长呢？这可是关乎全船门面的核心职位啊！”艾斯一边大笑，一边极其不负责任地忽悠着，顺手把那个橘子塞进了巴基的嘴里，“今晚甲板就交给你了，干得好明天给你加餐！” 看着艾斯那副完全不讲道理的笑容，巴基嘴里咬着橘子，眼角疯狂抽搐，偏偏又回想起这怪物暴打自己的恐怖画面，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屈巴巴地捡起了地上的拖把。 …… 深夜。 辽阔的东海海面上，日蚀号随着海浪微微起伏。 整艘船陷入了寂静。 甲板的阴影处，一个红鼻子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真以为能困住本大爷吗？” 巴基极其轻微地冷哼了一声。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他刚才趁着打扫卫生时，从财宝堆里偷偷顺出来的几颗极品红宝石。 他看了一眼漆黑的船舱。在他看来，那两个白痴小鬼此刻肯定已经在奢华的卧室里呼呼大睡了。 “本大爷可是吃了四分五裂果实的自由之躯！只要把双脚留在船上，我的上半身就能在空中飞行。这茫茫夜色，只要飞出这艘船的范围，随便找块礁石漂流，谁能抓得住我？” 巴基得意地咧嘴无声大笑，为自己完美无缺的逃跑计划感到由衷的自豪。 “四分五裂！” 巴基深吸一口气，身体瞬间发动被动果实能力。他的双脚毫无违和感地留在了甲板上，而他的腰部以上，则带着那个装满宝石的小布袋，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升入半空，朝着船舷外的大海飞去。 “哈哈哈！再见了，两个蠢货小鬼！本大爷要去寻找约翰船长。” 巴基的上半身在海面十几米的夜空中快乐地飘浮着，正当他准备在心里发表离别感言时。 “哟，巴基，大半夜的出来夜飞啊？今晚的月色确实不错。” 一道带着几分调侃的熟悉笑声，毫无征兆地从巴基的右侧半空中传来。 “噫——？！！！” 巴基吓得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猛地转过头。 只见在这离海面十几米高的半空中，根本没有翅膀的艾斯，正双手枕在脑后，脚底下不断发出“砰砰”的沉闷气爆声。 他就这样极其悠闲地踩着空气，像是在饭后散步一样，稳稳地悬浮在巴基的身旁，甚至还颇有兴致地打量着巴基飘在半空的上半身。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在天上？！”巴基见鬼一样尖叫起来。 “刚好睡不着，出来散散步嘛。” 艾斯咧嘴一笑，极其自来熟地凑近了巴基，伸出手指戳了戳巴基那凭空断开的腰部截面，“哇哦，这果实能力真神奇啊，一点血都没有，就像切开的积木一样。” “别碰我！”巴基吓得拼命往旁边飞，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无论他怎么飞，艾斯总是能极其精准、且毫不费力地踩着月步跟在他旁边，就像是一头正在戏耍老鼠的巨型黑豹。 “你飞这么慢，是在等风吗？”艾斯一边跟着飞，一边还不忘哈哈大笑地吐槽，“还是说你的能力范围有极限？你要是飞得离甲板上的脚太远，会怎么样？掉进海里喂鲨鱼吗？” “恶魔！你这家伙绝对是恶魔！” 巴基的心态彻底崩溃了。他拼尽全力在空中拐弯、加速、甚至绕圈子，但那个黑发青年就像是个甩不掉的幽灵，永远带着那副看戏的笑容跟在他旁边半米的地方。 十几分钟后。 精疲力竭、在半空中飞得晕头转向的巴基，绝望地停了下来。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在这个无论是体力、速度还是见闻色都堪称变态的怪物面前，他的四分五裂逃跑战术，简直就像个婴儿在学步一样可笑。 “不跑啦？”艾斯停在巴基旁边，悬在半空中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顺便帮船长巡视一下周围有没有敌情！”巴基的上半身在半空中极其僵硬地向艾斯敬了个礼，眼角挂着两滴屈辱的泪水。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看中的首席杂务长，真是太敬业了！” 艾斯发出一阵大笑。他一把揪住巴基的后衣领，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踩着月步，轻轻松松地提着巴基的上半身飞回了日蚀号的甲板上。 “砰。” 巴基的上半身极其精准地和留在甲板上的双脚完成了对接。 “行了，巡视完了就早点睡吧，明早还要擦起居室的玻璃呢。” 艾斯笑着揉了一把巴基的蓝毛脑袋，完全没有追究他逃跑和偷宝石的事情，转身优哉游哉地走回了船舱。 站在夜风中，巴基看着艾斯那不拘小节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那袋没被收走的红宝石，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个强大的怪物，明明看穿了一切，却没有杀他，也没有没收他的财宝，甚至刚才在半空中捉弄他的时候，那种没心没肺的大笑，感觉真有点似曾相识。 “罗杰船长？” 巴基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猛地甩了甩头，恶狠狠地抓起地上的抹布：“可恶！本大爷才不会被这点小恩小惠收买！” 在这片宁静的东海夜色中，日蚀号的首席杂务长，似乎接受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第14章 海贼王的血脉，跨越两代的羁绊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日蚀号的甲板上。 “擦左边，擦右边，可恶，本大爷为什么要在这里擦玻璃啊！”巴基拿着抹布，一边碎碎念，一边极其卖力地把起居室的落地窗擦得锃光瓦亮。 甲板的另一头，萨博正坐在遮阳伞下看报纸。而艾斯则盘腿坐在甲板上，手里拎着一瓶从恒温酒窖里翻出来的顶级清酒。 海贼就该大口喝清酒，这点艾斯深以为然。 艾斯倒了两杯清酒，自己端起一杯一饮而尽，然后转头看向还在疯狂擦玻璃的巴基。 “喂，巴基，过来喝一杯。”艾斯举起另一个倒满清酒的木杯，随口招呼道。 巴基动作一顿，咽了口唾沫。昨晚被折腾了大半宿，他确实口干舌燥。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接过酒杯，有些警惕地看着艾斯：“船长，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坐吧。”艾斯拍了拍旁边的甲板。 巴基战战兢兢地坐下，刚把清酒送到嘴边，就听到艾斯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当年在奥罗·杰克逊号上，你和红发香克斯，谁挨的揍比较多？” “噗——！” 巴基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清酒直接喷了出来。他猛地瞪大眼睛，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指着艾斯结结巴巴地喊道：“你……你怎么知道本大爷以前在罗杰船长的船上待过？！这在东海可是绝密情报！” 连一旁看报纸的萨博也放下了报纸，有些惊讶地看了过来。他只知道巴基是个东海海贼，却没想到这个红鼻子居然有着这么惊人的履历。 艾斯看着巴基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柔和且随性的弧度。 他没有卖关子，而是端起酒杯，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语气极其自然地开口道：“知道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毕竟，那个戴着草帽、整天咧着嘴笑的男人，是我的亲生父亲。” 海风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 “叮当。” 巴基手里的木杯掉在了甲板上，清酒洒了一地。 他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彻底僵住了。那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黑发青年，大脑一片空白。 “亲生父亲？”巴基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是说那个海贼王，哥尔·d·罗杰？！” “啊，我母亲叫波特卡斯·d·露玖。虽然我随了母姓，但血缘上确实是那个混蛋的种。”艾斯点了点头，语气中没有原著里那份对身世的厌恶与扭曲，反而透着一种全然接纳后的坦荡。 “这不可能，船长他明明已经……” 巴基拼命摇头，但当他的目光真正仔仔细细地落在艾斯那张脸庞上时，他突然愣住了。 眉眼间的轮廓、那毫无畏惧的眼神、甚至是昨天在天上追逐他时，那种没心没肺、让人又恨又无奈的随性笑容。 一切的记忆碎片在巴基的脑海中轰然拼合。 当年那个站在船头，迎着狂风暴雨大笑的伟岸背影，在这一刻，竟然与眼前这个年轻人极其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难怪，难怪我昨天晚上会觉得那么熟悉。” 巴基的眼眶突然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的眼睛里涌了出来，混合着鼻涕，把他那张画着小丑妆的脸糊得一塌糊涂。 “呜哇哇哇哇——！船长！船长你居然还有个儿子啊！！” 巴基毫无形象地趴在甲板上嚎啕大哭起来。作为罗杰海贼团的见习生，无论他平时多么贪财怕死，但他对罗杰的感情却是实打实的。如今看到老船长的血脉不仅活在世上，而且还长成了如此强大的怪物，巴基心里的那道防线瞬间就崩溃了。 艾斯看着趴在地上哭得像个几百斤孩子的巴基，并没有出声打断。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默默地喝着，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这就是他想要把巴基带上船的原因之一。在这片大海上，仅凭他是罗杰的儿子就把他当亲人的，除了雷利那些隐退的老家伙，估计就只剩下香克斯和眼前这个红鼻子了吧。 足足哭了十几分钟，巴基才抽噎着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 “少主，不对，艾斯船长！”巴基的称呼瞬间转变，那眼神里的畏惧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狂热的忠诚，“既然你是船长的儿子，那我们是不是要去寻找onepiece，继承老船长海贼王的名号？！” “海贼王？” 艾斯放下酒杯，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巴基，我对那个老头子留下的什么大秘宝没兴趣。如果有一天路过拉夫德鲁，顺道去看看倒是可以。但我出海，可不是为了走他走过的老路。” 艾斯站起身，高大身躯迎着初升的朝阳。他伸出那被霸气打磨得极其宽大厚实的手掌，仿佛要将整片大海握入掌心。 “我要当的，是能够推翻世界政府、建立绝对规则的世界之王。” 巴基倒吸了一口凉气，下巴差点砸在甲板上。 推翻世界政府？世界之王？！ 这种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巴基一定会笑掉大牙。但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就能在东海拥有如此恐怖战力和气场的怪物，巴基竟然觉得，这也许并不是一句空话。 这个年轻的船长，比当年的罗杰还要疯狂，还要充满野心！ “既然这样，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辅佐你吧！谁让我欠了老船长的人情呢！”巴基双手叉腰，极其嚣张地吸了吸鼻子，仿佛自己已经是这个未来帝国的第一功臣了。 “很好。” 艾斯转过身，看着得意忘形的巴基，嘴角再次勾起一抹阳光却让巴基有些后背发凉的弧度。 “既然你曾经是罗杰船上的人，现在又是我的船员，那自然不能给日蚀海贼团丢脸。” 艾斯走上前，一把按住巴基的肩膀，指了指旁边已经放下报纸、正在活动手腕的萨博。 “从今天起，每天上午体能训练，下午开发果实能力。我会亲自教你如何觉醒双色霸气。” “哈？！”巴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拼命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可是智力型选手，靠脑子和巴基弹战斗的！而且我的四分五裂果实是被动技能，很完美的，不需要开发！” “抗议无效。” 萨博微笑着走过来，手里的合金长棍轻轻敲击着掌心：“巴基，虽然你的果实能被动免疫斩击，但如果不掌握见闻色来提前预判，或者用武装色来提升分裂部件的破坏力，你在新世界可是活不过三天的。” “我才不去新世界！我要留在东海当山大王——啊啊啊啊！” 巴基的惨叫声还没喊完，就被艾斯单手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直接丢向了甲板中央的空地。 “先绕着甲板跑五百圈热热身！萨博，盯着他，跑不完不准吃早饭！”艾斯笑着下达了指令。 “救命啊！虐待啦！” 清晨的日蚀号上，回荡着红鼻子小丑极其凄厉但又充满活力的惨叫声。 艾斯端起酒杯，靠在船舷上，看着被萨博赶得满甲板乱窜的巴基，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海风微凉，但此刻的日蚀号，终于有了几分真正海贼团的烟火气。 第15章 海楼石武装，撞上枪口的野猫 半个月后。 东海，被誉为“自由贸易之都”的繁华商业岛屿——罗亚娜港。 黄昏时分，一艘犹如黑色利剑般扎眼的中型快舰，缓缓驶入了港口的顶级私人泊位。流线型的水滴船身与低调奢华的做工，让日蚀号在入港的瞬间就吸引了码头不少暗中的目光。 甲板上，巴基正呈大字型瘫在名贵的铁松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行了，本大爷的手指都要抽筋了。”巴基看着自己戴着特制手套的双手，累得连一根眉头都抬不起来。 这半个月来，艾斯和萨博并没有因为无聊去揍他，但那种系统性的“针对训练”，对巴基来说简直比挨揍还要命。 萨博蹲在巴基身边，手里拿着一套极其精巧的指套和护腕，正在做最后的调整。 “别抱怨了，巴基。”萨博将调整好的指套丢在巴基肚子上，语气认真，“你这颗四分五裂果实，免疫斩击的被动确实很强，但攻击手段太单一了。这是我们用布尔杰姆宝箱里那块海楼石边角料，找黑市工匠紧急打磨出来的‘海楼石指扣’。” 没错，这就是艾斯为巴基量身定制的开发路线。 海楼石指扣的内部垫了厚厚的绝缘皮革和铁片，只要不直接接触巴基的皮肤，就不会让他失去力气。而外部的攻击面上，则镶嵌着高纯度的海楼石。 配合巴基能够随意让双手、双脚甚至单个手指脱离身体在空中飞行的被动能力，这套装备简直是所有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噩梦。试想一下，在激烈的交战中，一只戴着海楼石指套的断手突然从视觉死角飞过来，只要碰到敌人的身体，就能瞬间剥夺对方的能力！ “话是这么说，但这东西戴在手上，万一里面的皮革磨破了碰到皮肤，本大爷自己也会掉进海里淹死啊！”巴基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把指扣收了起来。 “所以才让你每天练习分裂时的微操和精准度。”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艾斯推开船舱的门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衬衣，外面披着那件暗红色的无袖风衣。 “我和萨博要下船一趟。” 艾斯走到船舷边，看着罗亚娜港繁华的街道，“去黑市把之前在废品终点站和橘子镇搜刮的零碎珠宝换成现金，顺便采购去伟大航路需要的物资。你留在船上警戒。” “包在本大爷身上！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上来！” 一听不用继续训练，巴基立刻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拍着胸脯打包票。 艾斯微微颔首，没有多说，转身与萨博一同跃上了码头，很快便消失在了港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看着两人走远，巴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走了，警戒个屁，本大爷这半个月连个好觉都没睡过。”巴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直接走到起居室外的真皮沙发旁，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不到两分钟，便响起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夜幕，很快笼罩了罗亚娜港。 港口区灯火通明，而停泊在私人泊位的日蚀号，则安静地隐没在海水的阴影中。 就在这时，码头旁的一根路灯柱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纤细妖娆的身影。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惹眼紫发的年轻少女。她穿着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勾勒出傲人的曲线。月光下，那双犹如狐狸般狡黠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日蚀号，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怪盗，卡莉娜。 在东海黑道圈子里小有名气、专门对富豪和海贼“黑吃黑”的野猫。 “外壳包覆防腐钢板，甲板是名贵的铁松木，这绝对是某个暴发户海贼或者没脑子的贵族游轮，里面的金库一定肥得流油。” 卡莉娜舔了舔红润的嘴唇，轻盈地从灯柱上跃下。 她像一只真正的夜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借助绳索极其顺利地翻过了日蚀号高高的船舷，落在了甲板的阴影中。 “呼噜噜——” 巨大的打呼声从露天吧台传来。 卡莉娜走近一看，发现那个长着红鼻子的守卫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睡得像头死猪。 “防备居然这么松懈？不过安全起见。” 卡莉娜轻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个精致的喷雾罐，凑到巴基的鼻子底下按了一下。一股无色无味的强力催眠瓦斯喷涌而出，巴基砸吧了一下嘴，睡得更加死沉了。 “搞定。接下来就是寻宝时间了。” 卡莉娜从容地跨过巴基，推开了起居室的大门。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怪盗，在看到起居室内那铺满地面的名贵真丝地毯和一整面墙的酒窖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凭借着过人的职业直觉，她很快在酒窖的暗门后，找到了一个镶嵌在墙壁内的重型精钢金库。 “复杂的六位机械密码锁？在姑奶奶面前不过是摆设。” 卡莉娜自信地掏出听诊器戴上，将探头贴在冰冷的精钢门上，修长的手指稳定地转动着密码盘。 “咔哒……咔哒……” 微弱的齿轮咬合声在寂静的船舱内清晰可闻。 不到三分钟，“咔”的一声脆响，那扇足以抵挡大炮轰击的精钢门被她轻松拉开。 “哗啦啦——” 金库门打开的瞬间，刺眼的金光几乎照亮了半个起居室。成堆的金条、红蓝宝石，以及一沓沓厚重的贝利钞票，犹如小山一般堆积在里面。 “这至少有五六千万贝利！那个红鼻子到底是什么人的守卫？！” 卡莉娜的心脏剧烈跳动，狂喜让她顾不上多想，迅速解开背后的特制大背包，双手犹如残影般，疯狂地将金条和宝石往包里塞。 “哈哈哈！全都是我的了！” 直到她费力地将塞得满满当当的大背包拉上拉链，艰难地背在背上，准备转身溜之大吉时。 “啪。” “啪。” 两声清脆、带着几分闲适节奏的鼓掌声，毫无征兆地在起居室原本空无一人的黑暗角落里响起。 卡莉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干，一股恐怖的寒意顺着脊椎直窜脑门。 她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在起居室那组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不知何时已经坐着一道挺拔的黑影。 黑暗中，一点猩红的火光亮起。 借着昏黄的灯光，卡莉娜惊恐地看到，那个犹如魔神般极具压迫感的黑发男人，正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 艾斯深邃的黑眸锁定在卡莉娜身上，没有愤怒，也没有被盗窃的恼火，只是带着一种猎人注视猎物的平静。 “开锁技术很精湛，潜入动作也没有多余的破绽。” 艾斯双臂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瞬间压迫感犹如实质般笼罩了整个船舱。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介绍一下自己，没有价值的话就可以去海里喂鱼了。” 第16章 卡莉娜上船 起居室内，昏黄的灯光微微摇曳。 卡莉娜僵硬地站在原地，背后那个装满了几千万贝利的背包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她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那个身高两米五、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黑发男人，大脑在疯狂运转。凭借着怪盗的直觉，她极其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东海那些可以任她戏耍的蠢货海贼。只要她敢有一丝逃跑的动作，对方绝对能在她迈出半步前折断她的手腕。 “咕咚。” 卡莉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惊恐的脸庞瞬间犹如川剧变脸般，绽放出一个妩媚、楚楚可怜的笑容。 “这位帅气的船长大人，这都是误会。” 卡莉娜极其自然地将背后的赃物包放在地上，举起双手，声音娇滴滴的：“我叫卡莉娜，是个流浪的孤儿。我只是看这艘船太漂亮了，忍不住上来参观一下。既然您不喜欢，我这就走。” 说着，她试图慢慢向门口挪动。 “别白费心机了，你的脚步声出卖了你的意图。” 艾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深邃的黑眸锁定着她，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展现你的价值。如果只会用这种低劣的美人计和谎言，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海里喂鱼了。” 卡莉娜脸上的妩媚瞬间僵住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等……等一下！” 卡莉娜咬了咬牙，彻底收起了那副伪装的可怜模样。她站直了身体，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且精明。 “我不仅是个小偷。我懂怎么洗黑钱，知道东海所有地下黑市的交易渠道。只要给我时间，我能渗透进任何贵族或者海贼的内部套取情报！” 卡莉娜快速地推销着自己，紧紧盯着艾斯的眼睛：“你们这艘船一看就价值不菲，但你们连个看守金库的专业人员都没有。你们需要一个能帮你们管理财富、搜集情报的人，对吧？！” 听着卡莉娜的自荐，艾斯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在生死关头能迅速冷静下来，找到对方的需求痛点并抛出筹码，这份心理素质和业务能力，确实配得上日蚀号的门面。 “不错的筹码。但是” 艾斯缓缓站起身，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卡莉娜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我凭什么相信一个满嘴谎言、眼里只有钱的怪盗？” 听到这句极具压迫感的质问，卡莉娜被逼得后退了半步，背部重重地撞在了门板上。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能证明自己忠诚的说辞。 看着绞尽脑汁的紫发少女，艾斯那深邃的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外人无法察觉的波澜。 他当然知道卡莉娜的底细。 在前世关于《黄金城》的记忆中，这个女人表面上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狡猾狐狸。但实际上，当年在面对凶残的“宝藏海贼团”首领玛德·托雷加时，她为了掩护同伴娜美逃走，不惜把自己当成诱饵引开敌人，宁愿背负背叛者的骂名独自面对生死。 一个能在生死关头为了同伴做到这种地步的女人，只要能击溃她内心深处那道缺乏安全感的防线，得到她真正的认可，绝对会是这片大海上最忠诚的伙伴。 不过，艾斯并没有点破这段往事。 在这片大海上，同情换不来真正的追随。对于卡莉娜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只相信金钱的野猫，只有展现出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才能彻底折服她。 就在卡莉娜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发誓时。 “砰！” 日蚀号的甲板上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一阵极其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打破了港口夜色的宁静。 “给我搜！那个紫头发的小贱人绝对藏在这艘船上！” “敢偷我们‘血斧帮’的钱，今天非把她的皮扒了不可！” 卡莉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是罗亚娜港最大的地下黑帮。她前半夜刚洗劫了他们的地下赌场，没想到这群疯狗这么快就顺着线索追到码头来了！现在被堵在这艘船上，她就不应该贪心地爬上这艘船行窃。 “船长大人。”卡莉娜彻底慌了，她本能地看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眼神中流露出了真正的绝望与哀求，“求求你，只要你帮我把他们打发走，这包里的钱我一分不要全给您！” 在她过去的经历中，那些海贼和富商一旦遇到这种黑帮的麻烦，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拿出去做交易。在这片大海上，除了金钱，没有任何东西能保护她。 艾斯低头看了一眼浑身微微发抖的卡莉娜。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出宽大的手掌，推开了起居室的门。 甲板上。 几十个手持斧头和火枪的凶恶黑帮成员，已经将日蚀号围得水泄不通。带头的一个光头壮汉，正一脚踢醒了还在呼呼大睡的巴基。 “哎哟！谁敢踢本大爷？！”巴基迷迷糊糊地捂着脑袋坐了起来。 “红鼻子，少废话！有没有看到一个紫头发的女人。” 光头壮汉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推开舱门、缓缓走到甲板中央的那个黑发男人。 极其魁梧的身躯，在这昏暗的月光下，艾斯那深邃冷冽的眼神，犹如一头被惊扰了领地的恐怖巨兽，正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他们。 “这家伙是这艘船的主人？”光头壮汉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感到了一丝恐惧，但他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吼道：“喂！大个子！我们是罗亚娜港的血斧帮！有个女小偷躲进了你的船里，赶紧把她交出来，否则我们连你的船一起砸了！” 躲在舱门后的卡莉娜死死地咬着嘴唇，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甲板上。 艾斯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个光头壮汉一眼。 “巴基。”艾斯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极其平淡。 “在！船长！”巴基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站得笔直。 “有人踩脏了你刚擦干净的甲板。三十秒内如果甲板上还有除了我们以外的人站着，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去洗清醒一点。”艾斯淡淡地说道。 “什……什么？！” 光头壮汉彻底被激怒了，“敢看不起我们血斧帮？！给我开枪打死他！” “砰！” 根本不需要艾斯出手。 “敢弄脏本大爷辛苦擦了一整天的甲板！！你们这群垃圾去死吧！！” 因为睡觉被吵醒、加上极度害怕被艾斯惩罚的双重恐惧，让巴基瞬间陷入了暴走状态。 “四分五裂·飞刃！” 巴基怒吼一声，双手瞬间分裂脱离躯干。那戴着特制海楼石指扣的双手，犹如两只致命的游隼，在黑帮人群中极其疯狂地穿梭，一拳接一拳地砸在那些暴徒的脸上。 “啊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这群普通的黑帮喽啰，在悬赏千万的恶魔果实能力者面前，简直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不到二十秒。 甲板上除了满地哀嚎打滚的黑帮成员，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 “滚！以后再敢靠近这艘船半步，本大爷把你们全扔进海里喂鲨鱼！”巴基极其嚣张地收回双手，对着地上那群人一顿猛踹。 黑帮喽啰们吓得连滚带爬地翻过船舷，逃命般地消失在了港口的夜色中。 舱门后，卡莉娜整个人都看傻了。 那个看起来像个蠢货一样的红鼻子守卫，竟然是个这么强悍的恶魔果实能力者？！而且，哪怕是这么强大的能力者，也臣服在这个黑发男人之下。 艾斯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回起居室。 他重新站在了依然处于极度震撼与不知所措的卡莉娜面前。 艾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深邃地俯视着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霸道。 “你刚才说，你能洗黑钱，能渗透势力套取情报。” 艾斯指了指被卡莉娜装进背包里的那堆财宝，“在这个大海上，语言是最廉价的东西。我现在给你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卡莉娜被迫仰视着艾斯，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地上的这些钱，就是你的启动资金。在日蚀号正式进入伟大航路之前，这段时间算你的试用期。让我看到你的情报网和理财能力，向我证明你不仅仅是个只会撬锁的野猫，而是真正配得上财政情报官这个位置的聪明人。” 艾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抛出了这场交易中最核心的筹码。 “作为交换。在你的试用期内，我会提供给你最缺乏的东西——绝对的庇护。” “只要你还在为我的船卖命，无论是黑帮、海军还是海贼，谁敢动你一根头发，老子就让他沉进海底。” 说到这里，艾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暗芒：“但如果你让我失望，或者妄图带着这笔钱逃跑，你会发现，我比外面的那些废物要恐怖得多。” 极度危险的警告，伴随着无法抗拒的庞大收益。 卡莉娜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能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男人。她极其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场豪赌。如果赢了，她将获得这片大海上最坚不可摧的靠山。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惊恐与慌乱彻底压下。 属于顶级怪盗的那份野性、精明与赌徒心理，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她没有退缩，而是极其大方地弯下腰，将那个沉甸甸的赃物背包重新拎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试用期吗？这可是你说的，船长大人。” 卡莉娜扬起精致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犹如狐狸般狡黠且充满自信的灿烂笑容。 “不过我得提前警告你，本姑奶奶的服务费可是很贵的。既然让我证明价值，那从今天起，日蚀号上的每一贝利，都要经过我的手！” 艾斯看着这只迅速恢复了活力的野猫，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满意弧度。 第17章 野猫的价值，目标海上餐厅 罗亚娜港，地下黑市的某间密室。 刺鼻的劣质烟草味在空气中弥漫。一个满脸横肉的黑市商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将两个极其沉重的黑色手提箱推到了桌子对面。 “这是四千万贝利。那些珠宝和金器的折现，我已经按照最高规格给您了。”黑市商人声音微颤。 桌子对面，身高两米四的萨博穿着那一身深蓝色的燕尾服，极其优雅地翘着腿。他没有去清点钞票，只是随手打开箱子扫了一眼，便将其合上。 “合作愉快。另外，我让你准备的那些高级航海医疗包，以及伟大航路的特制海图，都装好了吗？”萨博压了压头顶的礼帽，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压迫感。 “全都准备好了！已经让人通过暗道送往港口了！” “很好。” 萨博提起两个沉重的手提箱，站起身，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出了这间充斥着血腥与贪婪的密室。作为日蚀号的副船长，处理这些繁杂的后勤与黑金交易，他早已驾轻就熟。 …… 半小时后，顶级私人泊位。 当萨博拎着箱子回到日蚀号的甲板上时，他停下了脚步。 码头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失去意识的黑帮成员。而日蚀号的“首席杂务长”巴基，正蹲在这些人中间，极其熟练地翻找着他们衣服里的口袋。 “穷鬼，连个金戒指都没有……呸，这点碎银子也敢出来混黑帮？” 巴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毫不客气地把搜刮来的几把零钱和几块劣质怀表塞进自己的兜里，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这可是他大半夜“加班”的战利品。 “巴基，发生什么事了？”萨博微微挑眉，跨过满地的杂兵走了上来。 “啊！萨博副船长，你可算回来了！” 巴基一看到萨博，立刻把零钱捂紧，换上了一副邀功的谄媚嘴脸，“刚才有一群不长眼的本地黑帮想来砸我们的船，已经被本大爷秋风扫落叶般地全干趴下了！不过，船长刚才带了个紫头发的女人进起居室了。” “女人？” 萨博眼神一动。他知道艾斯从来不是那种会被美色左右的性格，能被艾斯带上船的，绝对有特殊的价值。 萨博推开了起居室的大门。 一股极其浓郁的烤肉香气，伴随着惊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明亮的灯光下，萨博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跪坐在真皮地毯上、两眼放光地盯着一堆金条的紫发少女。 而艾斯，则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盘腿坐在极其宽大的单人沙发上。 他那庞大身躯上，正不断向外散发着炽热的白色蒸汽。那是朱雀果实的超速再生能力正在疯狂运转的标志。 就在萨博回来的这半个多小时里，艾斯根本没有休息，而是在房间内进行着极其粗暴的高强度肌肉撕裂训练。依靠着神火瞬间修复受损肌肉的变态特性，他在短时间内完成了普通人数个月才能达到的肌肉密度强化。 这种打破常规的自虐式训练，代价就是极其恐怖的能量消耗。 此刻，艾斯手里正抓着一块比常人大腿还要粗的带骨烤海兽肉，犹如风卷残云般疯狂咀嚼吞咽着，以此来填补超速再生所抽空的庞大卡路里。 “你回来得有点慢啊，萨博。” 艾斯几口将数百斤的烤肉吞下肚，随手将巨大的骨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拿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油脂。 “黑市那些家伙总喜欢在成色上耍点小聪明，多费了点口舌。”萨博笑了笑，提着两个黑箱子走上前，“这是换来的四千万贝利现金，还有一些去伟大航路必备的特制海图。” 听到四千万贝利，原本还在盯金条的卡莉娜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犹如一只闻到鱼腥味的猫，目光极其精准地锁定了萨博手里的箱子。 “介绍一下。” 艾斯微微抬手，强悍的气血逐渐平复，白色的蒸汽隐没入体内，“这是卡莉娜。从今天起，她就是日蚀号的财政总管。不过目前还在试用期。” “财政总管？” 萨博看着这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紫发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对艾斯的判断向来无条件信任，于是极其绅士地将手中的两个黑箱子放在了卡莉娜面前。 “既然是财政总管，那这笔刚从黑市换来的账目，就交给你核对了。初次见面，我是日蚀号的副船长，萨博。” 卡莉娜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气质优雅却透着极度危险气息的金发男人，心里暗暗吃惊。 这艘船上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随便一个副船长，气场都不输给东海那些悬赏千万的霸主！再加上眼前这个徒手撕裂肌肉又瞬间复原、食量如黑洞般的怪物船长，这根本不是普通海贼，这是真正的怪物巢穴！ 但一碰到钱，怪盗的专业素养立刻压倒了恐惧。 卡莉娜毫不客气地打开黑箱，修长的手指犹如穿花蝴蝶般在厚厚的钞票上快速拨弄。她的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几捆贝利，又回想了一下刚才在金库里看到的那些珠宝原本的成色。 不到一分钟。 “不仅现金没问题，而且折损率控制在了极其苛刻的百分之十二以内。” 卡莉娜抬起头，看向萨博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由衷的专业赞赏，“在罗亚娜港的黑市，能把珠宝销赃的折损压得这么低。副船长大人，你的谈判手段很暴力啊。” 萨博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洗钱和管账只是最基础的。” 艾斯拿起旁边的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衣套在身上，深邃的黑眸锁定着卡莉娜，“我更看重的，是你之前说的情报网。我们要去伟大航路，接下来，规划一条最有价值的航线。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谈到本职工作，卡莉娜嘴角的弧度瞬间自信了起来。 她随手从茶几下抽出一张东海全图铺开，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如果只是为了去颠倒山，直接往南航行是最快的。但那样不仅会一头撞上海军第16支部的封锁线，而且沿途全是没有油水的荒岛。” 卡莉娜修长的手指在海图上极其流利地画出了一条折线。 “既然这艘船不仅追求速度，还追求极致的享受。那在离开东海之前，我建议走这条‘黄金航线’。” 她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坐标上。 “这里，有一艘常年停泊在海上的巨型餐厅——海上餐厅·巴拉蒂。” 听到这个名字，艾斯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精芒。 山治所在的那个餐厅吗。 算算时间，那个拥有着顶级厨艺和潜力的好色厨子，现在确实应该已经在那里当副主厨了。 卡莉娜并没有察觉到艾斯的异样，继续极其专业地分析着：“巴拉蒂是东海最顶级的餐厅，那里的厨师全都是一群脾气暴躁的战斗员。不过因为其味道，无论是富商、赏金猎人还是各路海贼，都极其喜欢去那里消费。” “那里不仅有东海最顶级的全席大餐，更重要的是——它是东海地下情报流通最密集的汇聚地之一！去那里吃顿饭，我们不仅能极其轻易地搞到关于伟大航路入口的最新情报，打听到东海其他大鳄的动向，还能顺便物色一个靠谱的厨师。” 卡莉娜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艾斯：“既能掌握大局情报，又能解决长途航行的后勤问题。船长大人，这个提议，足以证明我的价值了吧？” 听着卡莉娜极其清晰且直击痛点的分析，萨博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女人，确实不仅仅是个花瓶小偷。 艾斯静静地看着海图上的那个坐标。 他喜欢这种将一切规划得井井有条、又能将利益最大化的做事风格。他当然不需要打听什么伟大航路的情报，但他确实极其需要一个顶级的厨师。 朱雀果实那恐怖的超速再生，注定了他每天都需要吞噬海量的卡路里。如果天天吃那种粗糙的烤海兽肉，简直是对这艘奢华快舰的亵渎。 “很好。” 艾斯站起身，犹如一座沉稳的高塔，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绝对掌控感。 “试用期继续。但你现在的表现，我暂时很满意。” 艾斯转身走向起居室外，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清晰地传到了甲板上。 “巴基，别翻那些垃圾了。把甲板清理干净，收起船锚。” “明天一早，目标海上餐厅。” 艾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去尝尝，这东海最顶级的厨子，做出来的味道到底如何。” 第18章 到达巴拉蒂 辽阔的东海，阳光刺眼。 日蚀号平稳地破开海浪。在宽阔的后甲板上，一股极其惊人的高温白色蒸汽正在升腾。 “呼——” 艾斯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两米五的庞大身躯上，那些刚刚因为超越人体极限负重训练而撕裂的肌肉纤维，正在朱雀神火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愈合、重组，变得比之前更加致密与恐怖。 代价是，极其夸张的体能消耗。 “船长！烤肉好了！” 巴基戴着厨师帽，满脸被熏得漆黑，欲哭无泪地端着一个巨大的铁盘跑了过来。盘子里是一整条足有几百斤重的近海海兽大腿，表面烤得焦黑，里面却还渗着血丝。 艾斯没有废话，拿起那条巨大的海兽腿，犹如风卷残云般疯狂咀嚼吞咽。 短短三分钟，几百斤的肉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艾斯随手扔掉骨头，微微皱了皱眉。这种粗糙的烹饪方式，根本无法把海兽肉的鲜美味道完全激发出来，只能勉强当作填饱肚子的燃料。 “前面就快到我说的那个地方了吧，卡莉娜。” 艾斯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披上那件暗红色的风衣。 “是的，船长。” 卡莉娜穿着一身极其干练的女士西装，拿着航海望远镜从驾驶室顶端跳了下来，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根据海流和风向，最多还有五海里。” “终于不用本大爷做饭了。”巴基在旁边小声嘀咕，但在接触到艾斯的目光后，立刻缩了缩脖子，极其熟练地拿起拖把去清理垃圾了。 半小时后。 一座造型奇特、两端做成巨大鱼头形状的海上建筑，赫然出现在海平线上。 那正是东海最负盛名的顶级餐厅——巴拉蒂。 此刻的巴拉蒂外围，已经停泊了不少造型各异的商船和海贼船。但当日蚀号那犹如黑色利剑般极其扎眼的水滴型船身缓缓驶入泊位时，依然瞬间吸引了餐厅内外无数食客与保镖的目光。 在众人敬畏与贪婪交织的目光中，日蚀号稳稳停靠。 “砰。” 沉闷的脚步声落在巴拉蒂延伸出的木质甲板上。 艾斯走在最前面，两米五的身高，在这群平均身高只有一米七八的东海普通人面前，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墙。哪怕他收敛了气息，那种浑然天成的冷冽与压迫感，依然让挡在门口的几个凶恶海贼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乖乖让开了一条道。 萨博提着合金长棍，极其从容地跟在左侧；卡莉娜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在右侧；而巴基则极其狗腿地跟在最后面，东张西望。 四人推开餐厅的大门，在一楼大厅找了一张最宽敞的圆桌落座。 “这就是东海最好的餐厅？装修品味倒是不错。”卡莉娜环顾了一圈四周极其考究的餐具和吊灯。 “喂！服务生！赶紧把你们这里最贵的、热量最高的肉全端上来！我们船长饿了！”巴基极其嚣张地拍着桌子大喊道。 话音刚落，一道极其迅捷的身影突然从厨房的方向滑步而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双排扣西装、留着金色短发、左眼被刘海遮住的年轻男人。 他手里极其平稳地托着一个精致的托盘，原本似乎正准备对大呼小叫的巴基发火。但在他的目光扫过圆桌，落在紫发紫眸、身材傲人的卡莉娜身上时。 “砰！” 那个金发男人的双眼瞬间变成了夸张的粉红色爱心形状，整个人犹如一阵龙卷风般极其丝滑地滑跪到了卡莉娜的身边。 “噢！这片大海上竟然孕育出了如此美丽迷人的紫罗兰！这位高贵的女士，您的美丽简直让巴拉蒂所有的灯光都黯然失色！” 金发男人，也就是山治，极其夸张地单手捧着心口，另一只手极其绅士地将托盘里的一杯特调果汁放在了卡莉娜面前。 “这是专门为您调制的深海之恋，请慢慢享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愿意为您献上我全部的厨艺和灵魂。”山治的身体扭成了面条状，周围仿佛飘满了粉色的泡泡。 卡莉娜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得一愣，随后极其精明地掩嘴轻笑：“咯咯，小帅哥嘴真甜呢。” 看着这一幕，旁边的巴基忍不住用力敲了敲桌子。 “喂！卷圈眉！本大爷刚才说的是上肉！你没听到吗？！” 山治脸上的粉色爱心瞬间消失。 他极其不爽地转过头，眼神中充满了嫌弃与不耐烦，冷冷地瞥了巴基一眼：“闭嘴，红鼻子。没看到我正在为这位美丽的女士服务吗？野猪吃的东西自己去后厨领。” “你这家伙想死吗？！”巴基气得掏出了海楼石指扣。 “好了，巴基。” 萨博伸手拦住了即将发作的巴基，目光极其平静地看向山治：“既然你是厨师，那就麻烦按照菜单上的招牌菜，先上十人份。钱不是问题。” 山治吐出一口烟圈，极其敷衍地切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一群粗鲁的男人。美丽的女士请稍等，您的专属特制大餐马上就来~” 说完，山治再次对卡莉娜比了个飞吻，像条欢快的泥鳅一样转身溜进了后厨。 喧闹短暂平息，卡莉娜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而坐在主位上的艾斯，单手撑着下巴，将刚才山治那副做派尽收眼底。 他当然认出了这个金发厨子就是未来的黑足山治。刚才山治滑步过来的瞬间，艾斯也敏锐地感知到了这小子双腿肌肉中蕴含的不俗爆发力。 厨艺确实顶尖，底子也不错。 “不过这小子，这副毫无底线的舔狗做派也太蠢了吧？” 艾斯在心底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原著里看漫画是一回事，但在现实中看到一个大男人为了女人连底线都不要、身体扭成那种面条状，艾斯只觉得一阵鸡皮疙瘩。 而且艾斯很清楚山治的底色，那种“骑士道精神”和“死也不踢女人”的原则。 这种性格放在路飞那种充满浪漫主义、全员都有点奇葩的冒险团里，是极其完美的羁绊。但如果放在自己这艘目标是称霸世界、行事霸道冷酷的日蚀号上，简直是格格不入。万一以后遇到了极其难缠的女性敌人，这小子绝对应付不来，说不定还会搞得一团糟。 “算了，这种极品还是留给路飞那小子吧。” 艾斯极其干脆地在心底将山治从招募名单上划掉。 这片大海辽阔无垠，有着无数深藏不露的怪物。以日蚀海贼团现在的财力和他艾斯的实力，还怕找不到一个既能满足他变态食量、又符合他性格的满意大厨吗？ 这一趟，只要花钱买走巴拉蒂的顶级食谱就足够了。 就在艾斯彻底打消了招募山治的念头，准备安心等上菜时。 “砰——！！” 海上餐厅那两扇厚重的玻璃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极其嚣张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餐厅内原本优雅的氛围。 “喂！这家餐厅里的人，现在立刻给本王子滚出去！从现在开始，这里被我们卢布尼王国的第三王子殿下，彻底包场了！” 一道极其傲慢且刺耳的声音，在巴拉蒂的大厅内轰然炸响。 第19章 加盟国王族？被烧成灰烬的特权 “砰——！！” 厚重的玻璃大门碎片散落一地。巴拉蒂一楼大厅内原本优雅的钢琴声戛然而止。 数十名全副武装、穿着统一精良铠甲的士兵鱼贯而入，迅速分成两列。紧接着，一个穿着极其奢华的定制礼服、十指戴满了宝石戒指的臃肿青年，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极其傲慢地走了进来。 “动作快点！把这群散发着穷酸味的平民和低贱的海贼统统赶出去！” 臃肿青年，即卢布尼王国的第三王子，极其嫌弃地用一块丝绸手帕捂住口鼻，大声叫嚣道，“这里可是东海最好的餐厅，这群猪猡有什么资格和本王子呼吸同一片空气！” 在这位王子身旁，站着一个身材削瘦、眼神极其阴鸷的独眼剑客。 他双手抱胸，腰间挂着一把做工精良的十字护手名剑。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毫不掩饰的血腥杀气，让餐厅里那些原本想发作的赏金猎人和海贼们，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那是‘血刃’加尔！” 角落里，一个有些见识的海贼头目浑身发抖地低呼出声，“曾经在伟大航路闯荡过，悬赏金高达两千两百万贝利的恐怖剑客！听说他后来被卢布尼王室重金招安了，没想到竟然成了这个王子的护卫队长！” 听到人群中传来敬畏的惊呼，王子更加得意了。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在大厅里极其肆无忌惮地扫视着，突然，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日蚀号所在的圆桌上。 准确地说，是钉在了穿着极其干练、容貌绝美的卡莉娜身上。 “哦？这种乡下地方，竟然还有这种极品？” 王子眼前一亮，脸上的肥肉兴奋地颤抖起来。他极其嚣张地用戴满戒指的手指指向圆桌，对着护卫队长加尔下令道：“加尔！把那三个男的从窗户扔进海里喂鱼！至于那个紫头发的女人，带到本王子的专属包厢里去，让她好好伺候我用餐！” “遵命，殿下。” 独眼剑客加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右手极其随意地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迈着嚣张的步伐向着圆桌走去。 “喂，你们这群人渣。” 就在加尔靠近圆桌时，一道极其愤怒的冰冷声音突然响起。 端着餐盘的山治挡在了路中间。那双原本总是犯花痴的眼睛此刻被刘海的阴影遮蔽，脚上的黑皮鞋已经在木地板上碾出了极其用力的凹陷。 “敢在老头的餐厅里捣乱，还敢对如此美丽的女士出言不逊。”山治深吸了一口嘴里的香烟，右腿的肌肉瞬间紧绷，“就算你们是国王，老子今天也要把你们踢成……” “唰。” 山治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深蓝色的身影突然极其轻盈地从他身旁掠过。 萨博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山治的身前。 他依然穿着那一身极其考究的燕尾服，甚至连头顶的礼帽都没有歪斜半分。只是，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蓝色眼眸，此刻却翻涌着极其恐怖、犹如实质般的冰冷杀意。 没有人比萨博更清楚，这群自诩为世界主宰的腐朽贵族，到底有多么让人作呕。 当年在哥亚王国的近海，如果不是艾斯，他早就在这群人的炮火下灰飞烟灭了。 “哦？怎么，一个穿得像个马戏团魔术师的低贱平民，也想学别人英雄救美？” 护卫队长加尔停下脚步，看着挡在前面的萨博，极其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坐在圆桌主位上的艾斯，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他极其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仿佛身后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毫无意义的闹剧。 “船长，这里的空气太臭了。” 萨博没有理会加尔的嘲讽，而是微微偏过头，极其平静地向艾斯请示。 “那就打扫干净。”艾斯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找死的小鬼！！大言不惭！” 加尔被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彻底激怒了！他怒吼一声，两千两百万级别强者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锵！” 佩剑出鞘，带起一道极其刺眼、足以将钢铁一分为二的凄厉剑光，朝着萨博的脖颈极其狠辣地斩落！ “小心！”山治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想要出腿救援。 然而，面对这在东海足以横着走的致命一剑，萨博不仅没有拔出腰间的合金长棍，反而极其从容地探出了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弯曲。 一股犹如黑曜石般极其坚硬、浓郁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了他的三根手指，将其化作了足以捏碎一切的龙之利爪！ “龙之爪。”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在大厅内轰然炸响！ 加尔那志在必得、甚至连大树都能瞬间斩断的剑刃，在距离萨博脖颈不到五公分的地方，极其突兀地停滞了。 萨博仅仅只用了三根手指，便犹如铁铸般死死地钳住了那极其锋利的剑刃！无论加尔怎么青筋暴起地用力下压，剑身都无法再寸进哪怕一毫米！ “这不可能！！你居然空手接住了我的白刀？！”加尔那只独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惊骇与不可置疑。他可是身经百战的剑客啊！ “沾染了贵族臭气的剑，太钝了。” 萨博冷冷地抬起眼眸，右臂的肌肉瞬间发力。 “咔嚓！！” 在全场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把由名匠打造的十字护手名剑，竟然被萨博凭着极其恐怖的指力，硬生生地捏成了两段！ “什么？！”加尔吓得亡魂大冒，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萨博的速度比他快了何止十倍。 捏碎长剑的瞬间，萨博的右手顺势向前一探，犹如真正的恶龙捕食般，极其精准且粗暴地扣住了加尔的面门。 “轰！” 一股极其狂暴的橘红色烈焰，毫无征兆地从萨博的手掌中轰然喷涌而出！炽热的高温瞬间将加尔的惨叫声彻底淹没。 萨博单手抓着浑身被烈焰包裹的加尔，腰部发力，猛地向侧边一甩。 “砰隆！！” 这位悬赏两千两百万的王族护卫队长，犹如一颗被点燃的炮弹，直接砸穿了巴拉蒂厚重的木质墙壁，连人带剑飞出了餐厅，浑身焦黑地坠入外面的大海，彻底生死不知。 一击，秒杀！ 整个餐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山治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夹在指尖的香烟甚至烧到了手都没有察觉。 “加……加尔队长竟然被一招秒杀了？！” 那几十名王家护卫吓得脸色惨白，双腿疯狂打颤。 “开、开什么玩笑！！你们这群下贱的海贼，居然敢袭击世界政府加盟国的王族！！” 那位第三王子吓得跌坐在地上，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的裤管里流了出来。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开枪！给我把他们全部射成马蜂窝！！” “砰砰砰砰！！” 极度恐惧的王家护卫们立刻举起燧发枪，闭着眼睛极其疯狂地朝着萨博疯狂射击。 密集的铅弹犹如雨点般倾泻在萨博的身上。 然而，那些足以致命的金属弹丸，却在触碰到萨博身体的瞬间，极其诡异地穿透了过去。萨博的身体犹如虚幻的橘红色火焰，任凭子弹怎么穿梭，都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伤痕。 “自然系能力者？！”躲在楼梯上的主厨哲普瞳孔猛地一缩。 “我说过了。” 萨博极其从容地拍了拍被子弹穿透后又复原的燕尾服，右手缓缓在身前握紧成拳。 “你们身上的臭气，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船长的食欲。” “嗡！” 一股极其狂躁、仿佛能焚烧一切的橘红色烈焰，瞬间在萨博的右拳上极度压缩、凝聚！刺眼的光芒将整个巴拉蒂大厅照得通明，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木制家具都开始发出焦糊的味道。 “火拳！” 伴随着萨博的一声低喝，他那裹挟着极其恐怖毁灭之火的右拳，朝着那群王族护卫和尖叫的王子，极其干脆地一拳轰出！ “轰隆隆！！！” 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火柱，犹如一条咆哮的炎龙，摧枯拉朽般席卷了前方的一切！ 不管是坚固的精钢铠甲、还是那些试图用火枪格挡的护卫，都在接触到火柱的瞬间被狂暴的高温和冲击力彻底吞没。 “啊啊啊啊！” 在极其凄厉的惨叫声中，这道巨大的火柱不仅将几十名护卫连同那个嚣张的王子一起烧成了黑炭，更是余势不减地轰碎了巴拉蒂正面的玻璃大门，直接将停泊在外面的那艘豪华王族帆船，从中间硬生生地轰出了一个焦黑的巨大窟窿！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东海的海面。 短短不到十秒钟。 极其嚣张的加盟国王族，以及几十名精锐护卫，在萨博面前犹如秋风扫落叶般，彻底灰飞烟灭。 萨博收回右拳，手背上的火焰缓缓熄灭。 他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转过身，微笑着向着主桌上那个始终连眼睛都没抬一下的男人微微躬身。 “船长，垃圾清理完毕了。” 艾斯拿起桌上极其精致的筷子，夹起一块刚刚被吓傻的服务员端上来的极品烤肉，平静地送入嘴中。 “嗯。” 艾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赶紧上菜，巴拉蒂的厨子。老子饿了。” 第20章 巴拉蒂的绝密食谱 冲天的火光在巴拉蒂大门外燃烧，海风卷起阵阵焦糊的气味。 偌大的海上餐厅内，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无论是那些凶神恶煞的海贼，还是自诩高贵的富商，全都脸色惨白地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萨博坐回艾斯对面，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极度危险的笑意。 “这招龙之爪的破坏力，配合上火焰的爆发，效果确实出乎意料的好。”萨博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艾斯，“船长，你当初的建议简直堪称完美。” 艾斯咽下一口极其鲜嫩的特制烤肉，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愉悦。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招龙之爪的真正来历。 四年前，在科尔波山的森林里，当萨博苦恼于水管的杀伤力遇到瓶颈、想要开发一种属于自己的徒手杀人技时，艾斯的脑海中极其自然地浮现出了前世漫画里，萨博捏碎中将头骨的那个极其拉风的画面。 于是，艾斯极其一本正经地向萨博提出了“将手指想象成足以捏碎一切的巨龙之爪”的武术概念，并且极其恶趣味地连名字都帮他取好了。 艾斯原本只是因为觉得这招足够帅气有逼格，想提前看看实战效果。谁知道，萨博在体术上的天赋也是个怪物。他不仅极其完美地领悟了这种反人类的发力技巧，甚至配合着两年地狱训练打磨出的武装色霸气，硬生生在东海把这招前世的招式给复刻了出来！ “是你自己的底子打得够硬。” 艾斯放下果汁，切了一块肉，“没有足以捏碎钢铁的指力，这招也不过是个花架子。” 就在几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 “哒、哒、哒” 一阵极其沉重且极具节奏感的木棍敲击木地板的声音，从通往二楼的楼梯处传来。 一个留着极其夸张的金色麻花辫胡子、右腿装在一根粗壮木棍里的高大老头，面色凝重地走了下来。 海上餐厅的老板兼主厨，曾经在伟大航路闯荡过的“红脚”哲普。 哲普那双极其锐利的眼睛，越过满地狼藉，死死地盯着坐在圆桌前的艾斯和萨博。 “极其纯熟的自然系元素化，还有那种连精钢都能捏碎的招式。” 哲普深吸了一口雪茄，语气中透着一股极其罕见的忌惮与震撼，“东海这种被称作最弱之海的乡下地方，什么时候出了你们这种足以在新世界立足的怪物？” 作为曾经在伟大航路航行整整一年的老牌海贼，哲普太清楚刚才那短暂的十秒钟里，那个穿燕尾服的年轻男人展现出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更可怕的是，那个犹如魔神般坐在主位上的黑发男人，从始至终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但仅仅是对方坐在那里无意间散发出的压迫感，就让哲普这头老迈的猛兽感到了一阵本能的心悸。 “老头子，收起你的试探。” 艾斯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缓缓从椅子上站起。 随着他的起身，一股极其沉重、犹如山岳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餐厅。一旁原本还因为没能保护女士而心生不甘的山治，在这股绝对的体型与气场压制下，瞳孔猛地一缩，双腿竟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你们这里的饭菜味道确实不错，营养流失的控制也达到了东海的极限。” 艾斯极其平静地俯视着哲普，直接切入了正题：“我没兴趣听你讲述伟大航路的陈词滥调。我来这里，只为了一样东西。” “巴拉蒂的核心绝密食谱。” 艾斯的声音不大，但在绝对安静的餐厅里却极其清晰。 “包括如何快速处理大型海王类，以及如何最大化保留超高热量和营养的特种烹饪法。把它们交给我。” “你在开什么玩笑！” 旁边的一个暴躁厨师派迪忍不住怒吼道，“食谱可是厨师的灵魂！你以为你是谁。” “砰！” 派迪的话还没说完，哲普极其果断地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哲普极其冷静地看着艾斯。他太清楚了，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任何所谓的厨师尊严都只是弱者的遮羞布。刚才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的副手出手，巴拉蒂已经被那个嚣张的加盟国王族给砸了。 而现在，如果他敢拒绝，眼前这个的怪物，绝对有能力在十秒钟内让这艘海上餐厅彻底沉入海底。 “交出食谱可以。” 哲普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艾斯，“但那是我们巴拉蒂所有厨师的心血，阁下总不至于白拿我们这些厨子的东西吧？” “当然不会。日蚀海贼团从不欠人情。” 艾斯没有说话，而是极其从容地打了个响指。 一直坐在旁边安静看戏的卡莉娜心领神会。她极其优雅地站起身，提起手边的一个黑色手提箱，走到哲普面前，“啪”的一声将其打开。 刺眼的金光和厚厚的钞票瞬间闪瞎了周围厨师的眼睛。 “这里是五百万贝利，加上五根极品金条。” 卡莉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职业的狐狸微笑，“这些用来买你的食谱，而且我们也不会在东海开店与你竞争，我想已经足够了吧，老板？” 看着那一箱子极其晃眼的财富，哲普沉默了。 打又打不过，对方还极其守规矩地给出了一个高价。这种恩威并施、极具黑道枭雄气魄的做事风格，让哲普深刻地意识到，这群年轻人的未来，绝对不仅限于区区伟大航路的前半段。 “山治。” 哲普极其干脆地转身，看向一旁还处于震撼中的金发青年，“去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把那本黑色的手抄本拿下来。” “可是老头。”山治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 “去拿！”哲普的声音陡然拔高。 几分钟后。 卡莉娜极其满意地将那本记录着巴拉蒂最高厨艺结晶的黑色食谱装进包里，顺手锁上了手提箱。 “交易愉快，哲普老板。” 艾斯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有再看餐厅里的任何人一眼，转身迈着极其沉稳的步伐向外走去。 “喂！” 就在艾斯即将踏出大门的瞬间，山治突然极其不甘地捏紧了拳头，冲着那个宽阔背影大喊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艾斯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海风吹起他暗红色的风衣，那极具压迫感的侧影在残破的门框下显得犹如魔神般不可逾越。 “一群准备去颠倒山，把这个世界的规则彻底掀翻的狂徒。” 极其平淡的语气，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颤栗的恐怖狂傲。 艾斯重新迈开脚步，带着萨博和卡莉娜，极其从容地走出了巴拉蒂，登上了那艘造价八千万的奢华黑色快舰。 “起锚，升帆。” 艾斯站在船头，看着极其狗腿地跑过来站在他边上大喊大叫的巴基，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日蚀号巨大的纯黑色风帆轰然涨满。 在一楼餐厅内无数双敬畏与恐惧交织的目光注视下，这艘犹如黑色利剑般的恐怖战舰，干净利落地调转船头，撕开海浪，极其嚣张地向着远方的海平线驶去。 山治站在破损的玻璃门前，看着日蚀号逐渐消失的背影，握着香烟的手在微微颤抖。 直到今天他才惊醒，这片大海，究竟有多么广阔与恐怖。 第21章 五千万的初次悬赏，剑指罗格镇 东海，晴空万里。 日蚀号巨大的黑色风帆在海风中鼓胀，船身平稳地在蔚蓝的海面上滑行。 “哗啦啦” 天空中，一只戴着邮差帽的新闻鸟极其精准地将一份报纸卷和几张单子，投递在了日蚀号的甲板上。 “哦？今天的报纸来了。” 萨博接住报纸，顺手将一枚硬币抛给了新闻鸟。他解开绑绳，几张崭新的海军通缉令瞬间顺着海风飘落在了甲板上。 正在起居室里核对账目的卡莉娜，以及正在甲板上擦大炮的巴基，同时竖起了耳朵，极其默契地凑了过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本大爷在巴拉蒂门前也算出了力，悬赏金肯定翻倍了吧！” 巴基兴奋地扑向甲板，一把抓起其中一张印着自己红鼻子的悬赏单。 然而，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和前缀时，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绝望。 “小丑”巴基。悬赏金：1500万贝利。 照片依然是他当年那张旧照，悬赏金额一贝利都没涨。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在他的名字下方，赫然印着一行极具侮辱性的小字——所属：日蚀海贼团·首席杂务长！ “开什么玩笑！！！” 巴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抓着悬赏单气得在甲板上疯狂跳脚，“为什么本大爷的悬赏金一毛钱都没涨啊！而且海军那些混蛋是从哪里打听来的情报，神特么首席杂务长啊！本大爷不要面子的吗？！” “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极其爽朗、穿透力极强的大笑声，刚刚结束了晨练的艾斯推开舱门走了出来。 他大步走到巴基身边，那宽大厚实的手掌极其用力地“啪啪”拍在巴基的后背上，差点把巴基拍趴下。 “别这么生气嘛，巴基！”艾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极其自来熟地揉了揉巴基的脑袋，“首席杂务长怎么了？这可是日蚀号的骨干职位！海军这分明是高度认可了你对我们海贼团后勤的巨大贡献啊！哈哈哈哈！” “船长！你绝对是在嘲笑我吧！绝对是吧！”巴基欲哭无泪地抗议着，但在艾斯那种肆意且毫无架子的大笑感染下，心里的那点郁闷也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看来海军的情报网也不过如此嘛。” 卡莉娜极其从容地蹲下身，在一堆悬赏单里翻找了一下，随后极其得意地撩了一下紫色的长发，“连本姑奶奶这么一个大活人把巴拉蒂的账结了都没拍到。果然，作为一个顶级的专业怪盗，绝不把脸暴露在镜头下，才是最完美的犯罪修养~” “那是你跑得快。”萨博笑着摇了摇头，平静地捡起了属于自己的那张通缉令。 照片上，抓拍的正是他用火拳轰碎加盟国王族帆船时，那沐浴在橘红色火光中、压着礼帽的优雅侧影。 “炎爪”萨博。悬赏金：3000万贝利。生死不论。 “第一次悬赏就直接达到了三千万贝利，看来海军本部对我们袭击加盟国王族的行径，感到极其震怒啊。”萨博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将悬赏令折叠收好。 “干得漂亮，萨博！这才是日蚀号副船长该有的身价！” 艾斯大笑着朝萨博竖了个大拇指，随后从甲板上捡起了最后一张、也是印着极其醒目的极度危险红色字样的最高悬赏令。 照片是在巴拉蒂的餐厅里被偷偷抓拍的。照片中的艾斯坐在主位上，两米五的庞大身躯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那双深邃的黑眸正极其随意地瞥向镜头，狂傲与从容溢出纸面。 “日蚀”波特卡斯·d·艾斯。悬赏金：5000万贝利！生死不论！ “船长你都没有出手也能五千万贝利？！” 巴基看到这个数字，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第一次被悬赏就飙升到五千万，这已经彻底打破了东海的历史记录！ “哈哈哈哈哈！五千万吗！看来那个被你扔进海里的王族护卫，还算值点钱啊！” 艾斯看着悬赏令上的数字，没有丝毫掩饰内心的喜悦，发出了极其豪迈且畅快的大笑声。他转过身，极其兴奋地冲着卡莉娜喊道：“卡莉娜！今天是个好日子！去把酒窖里最好的那桶清酒搬出来！巴基，去后厨把那条最大的海王类腿烤了！今天全船开个小宴会庆祝一下！” “噢噢！宴会！有酒喝了！”巴基一听有宴会，刚才的郁闷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屁颠屁颠地跑向了后厨。 卡莉娜也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拿酒。 看着甲板上充满活力的同伴们，艾斯随手将这张足以让整个东海震动的五千万悬赏令揣进口袋，随意地靠在船舷边，眺望着远方波光粼粼的大海，嘴角的笑意真诚且炽热。 …… 与此同时，哥亚王国，风车村后山。 “哇哦哦哦哦哦！！！” 十四岁的路飞手里死死地抓着艾斯和萨博的悬赏令，一双眼睛极其夸张地变成了闪闪发光的星星状，兴奋得在达旦木屋的屋顶上疯狂蹦跶。 “太帅了！艾斯和萨博简直酷毙了！！五千万贝利啊！！” 路飞按住头顶的草帽，看向蔚蓝的大海，极其不甘心却又斗志昂扬地大吼道：“可恶！我也要赶紧出海！我以后一定要拿到比艾斯还要高的悬赏金！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底下，山贼达旦看着报纸上掉下来的那两张极其夸张的悬赏令，吓得双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地晕倒在了地板上。 “完了完了！卡普中将回来一定会把我们全拆了的！” …… 视线拉回东海，日蚀号上。 短暂的庆祝过后，甲板上弥漫着烤肉与清酒的香气。 “既然悬赏令已经发下来了，东海的海军很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过来。” 卡莉娜喝了一口果汁，极其专业地铺开航海图，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智的光芒，“船长，我们在东海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是直接将航线设定为伟大航路的入口，颠倒山吗？” 听到颠倒山三个字，萨博和巴基同时看向了坐在木桶上啃着带骨肉的艾斯。 刚才还满脸笑容、和巴基抢肉吃的艾斯，在听到这句关于未来航向的询问时，动作微微一顿。 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一股极其深沉、犹如渊渟岳峙般的霸主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身躯内散发出来。周围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因为他这微小的气质转变而下降了几分。 艾斯放下手中的烤肉，深邃的黑眸极其平静地注视着海图上的某个坐标。 “在进入伟大航路之前，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艾斯极其果断地伸手，在海图上的一个岛屿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去罗格镇。” “罗格镇？”卡莉娜愣了一下，“那个被称为开始与结束之镇的地方？可是那里距离颠倒山还有一段距离，而且驻守在那里的海军上校白猎人斯摩格是个自然系能力者。我们现在顶着东海最高的悬赏金去那里，绝对会引发大麻烦的。” “那又怎样。” 艾斯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大笑，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前方的大海，暗金色的流光在黑眸底处若隐若现，强大的自信心透过话语感染着巴基和卡莉娜。 “不管是自然系，还是驻守的海军舰队。” 艾斯的语气平静得出奇，却透着一股足以碾碎这片大海上一切规则的绝对狂傲。 “只要敢挡在日蚀号的前面，那就全部碾碎。” 艾斯转过身，那双仿佛燃烧着野心的眼眸看向了萨博和巴基。 “转舵。” “去那个旧时代的幽灵终结的地方。老子要在那里，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的到来！” 第22章 天降横财 东海，罗格镇。 这座被称为开始与结束之镇的岛屿，常年汇聚着大量的商人、海军以及准备前往伟大航路的海贼。 当日蚀号那流线型的黑色船身缓缓停靠在港口时，立刻引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快看那面海贼旗。” 港口上，几个眼尖的赏金猎人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高高飘扬的主帆上，绘制着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图案：黑色的底布中央，是一个惨白的传统骷髅头骨。但在骷髅的后方，却张开着一对犹如神鸟展翅般的赤金色双翼，一圈暗红色的烈焰犹如日蚀的日冕般，将骷髅与双翼完美地环绕其中。 死亡，神圣，与吞噬一切的火焰。 这就是刚刚以五千万首赏打破东海记录的极恶世代，日蚀海贼团的旗帜！ “卡莉娜，萨博。你们两个去镇上的商铺逛逛。” 艾斯走下舷梯，随手紧了紧披在肩上的暗红色风衣，对着两人嘱咐道：“去买几个质量最好的记录指针。伟大航路的磁场很乱，没有那东西，我们的船就算再快也开不进去。” “交给我吧，船长。”卡莉娜拍了拍手里的精致小皮包，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购物的兴致。有萨博这个悬赏三千万的副船长跟着，她在这个镇上绝对可以横着走。 艾斯转过头，看向正准备溜回起居室睡午觉的巴基。 “巴基，去后街的集市，给船上补充一百桶朗姆酒还有果汁，还有足够吃半个月的肉类和特级香料。傍晚我们在中央广场集合。”艾斯语气如常地分配着任务。 “一百桶？！还有半个月的肉？！”巴基一听，当场瞪大了眼睛嚷嚷起来，“本大爷又不是拉货的骡子！这种粗活为什么总是我干！” “你是日蚀号的大管家，你不干谁干？”艾斯随口回了一句，摆了摆手，“动作快点，别耽误了晚上的宴会。” “切，就知道使唤本大爷，真是个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的混蛋船长。”巴基一边小声嘟囔着抱怨，一边还是老老实实地从甲板上拖出了一辆大板车，骂骂咧咧地朝着集市的方向走去。 看着三人分头离开，艾斯伸了个懒腰，独自一人迈开长腿，朝着罗格镇最深处的某个旧街区走去。 …… 半小时后，一条偏僻的后街。 一家连招牌都快要掉下来的破旧酒馆，安静地伫立在阴影中。 艾斯微微弯下腰，推开低矮的木门，挤进了这间略显昏暗的屋子。 酒馆里没有其他客人。吧台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慢吞吞地擦拭着玻璃杯。在他的正后方，挂着一个被利剑贯穿的巨大骷髅头骨。 goldroger（黄金·罗杰）酒吧。 “老板，来杯你们这里最烈的酒。” 艾斯走到吧台前，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 酒馆老板雷尔停下擦杯子的动作，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体型惊人、气场沉稳的黑发青年。他默默地转身，倒了一大杯刺鼻的劣质烈酒，推到艾斯面前。 “看你的体型和气质，不是东海的庸才。” 雷尔苍老的声音在安静的酒馆里响起，“现在的罗格镇，满大街都是些看了行刑台就大呼小叫的蠢货海贼。这间酒馆，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怪物光顾过了。” “是吗。” 艾斯拿起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滚落，带来一阵粗犷的灼烧感。 他放下酒杯，深邃的黑眸平静地看向吧台后方的那个巨大的骷髅头骨。 “听说二十多年前，那个被称为海贼王的男人，在出海前曾经是你这里的常客。” “罗杰啊……” 雷尔浑浊的眼中泛起了一丝复杂的回忆。他叹了口气：“那个笑起来没心没肺的混蛋，确实在这里喝了不知道多少桶酒。可惜，他用死开启了一个大时代，却也引来了一群只会惹是生非的懦夫。” 雷尔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艾斯：“年轻人，你的眼睛里，有着和当年那个男人一样让人害怕的野心。” 艾斯静静地坐在那里，并没有像原著里那样去追问罗杰的过往。 对于他来说，那个男人只是一个旧时代的开拓者。他不需要去模仿，也不需要去怨恨。 “酒不错。” 片刻后，艾斯从容地站起身，随手从口袋里弹出一枚金币，“叮当”一声落在了吧台的木碗里。 “不过老头子，时代是会变的。” 艾斯看着雷尔，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且从容的笑意：“旧时代的王已经死了，新时代的王座，总得有人去坐。” 他转身推开酒馆的木门，迎着外面的阳光走了出去，只留下雷尔看着吧台上的金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与此同时，罗格镇的某个地下黑市仓库后巷。 “累死本大爷了，那群卖酒的混蛋居然不包送货！一百桶酒加上那么多肉，真当我是超人啊！” 巴基戴着一副墨镜，费力地拖着一辆堆成小山般的板车，在偏僻的巷子里骂骂咧咧。 突然，他的脚步一顿。 凭借着多年的海贼经验，巴基敏锐地察觉到了前方的异样。他悄悄探出头，看向巷子尽头的空地。 两拨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当地黑帮，正在进行着一场隐秘的交易。 “钱带够了吗？这东西可是我们从伟大航路的一伙走私犯手里，折了十几个兄弟才抢回来的。” 一个刀疤脸黑帮老大谨慎地打开了一个铺着黑天鹅绒的木盒。 木盒里，静静地躺着一颗形状诡异的恶魔果实。果实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淡绿色，表面布满了奇异的螺旋花纹。 “当然带够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能力，但只要是恶魔果实，在黑市上就是无价之宝！”另一个黑帮老大贪婪地咽了口唾沫，拍了拍脚下的两个大黑箱子，“一亿贝利，一分不少！” 躲在暗处的巴基捂住嘴，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恶魔果实？！还有一亿贝利现金？！” 巴基的心脏砰砰直跳。他原本只是路过，没想到居然能撞上这种天降横财！ 如果换做以前，遇到这种上百人的黑帮火拼交易，怕死的巴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跑。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半个月来，他在日蚀号上可是天天被那两个怪物逼着搞特训。而且他的双手上，现在还戴着艾斯专门给他打造的海楼石武器。 对付两个东海的地下黑帮，简直就像捏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本大爷这运气，简直是天命之子啊！哈哈哈哈哈！” 巴基不再隐藏，直接从拐角处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发出一阵极其嚣张的大笑声。 “什么人？！” 正在交易的黑帮成员们大惊失色，几十把火枪和砍刀瞬间齐刷刷地对准了走出来的红鼻子。 “那是悬赏一千五百万的小丑巴基！他怎么会在罗格镇？！”刀疤脸认出了巴基的身份，脸色大变，“妈的，别管那么多！敢抢我们的货，开枪打死他！” “砰砰砰砰！” 密集的铅弹疯狂地射向巴基。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让你们见识一下伟大航路海贼的实力！” 巴基面对枪林弹雨不闪不避，身体在瞬间发动“四分五裂”的能力。他的躯干化作几十块碎块在半空中灵活地穿梭，所有子弹全部落空。 “怪物啊！子弹对他没用！”黑帮喽啰们吓得脸色惨白。 “四分五裂·飞刃！” 巴基冷笑一声，戴着海楼石指扣的双手犹如两发炮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砰！砰！” 两个黑帮老大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巴基那包裹着坚硬铁片和海楼石的指扣重重砸在面门上，当场鼻梁断裂，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 老大一倒，剩下的黑帮喽啰顿时群龙无首，看着半空中犹如妖魔般飞舞的身体碎块，吓得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巷子。 不到一分钟，战斗结束。 巴基的身体重新组合完毕。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交易的木箱前，美滋滋地将那颗绿色的恶魔果实塞进怀里。 “一亿贝利现金，外加一颗完整的恶魔果实！这下卡莉娜那个女人总没话说了吧！” 巴基得意洋洋地提起那两个沉甸甸的钱箱，将其扔在拉着朗姆酒的板车上，哼着走调的海贼小曲，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后巷。 …… 两个小时后，罗格镇中央广场。 当艾斯、萨博和卡莉娜在广场边缘会合时，巴基也拖着板车赶了过来。 “船长！萨博！卡莉娜！看看本大爷今天搞到了什么好东西！” 巴基一脸邀功地凑上前，将那个木盒和两个钱箱直接推到了三人面前。 “哦？” 艾斯打开木盒看了一眼，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超人系·屏障果实！ 哪怕巴基他们不认识，作为拥有前世记忆的艾斯也一眼认出了这个号称“绝对防御”的极品超人系果实。 “你从哪弄来的？”卡莉娜打开钱箱，看着里面整整一亿的现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巴基挺起胸膛，绘声绘色地把刚才在后巷如何光明正大、以一敌百抢下黑帮交易的过程描述了一遍。 听着巴基的讲述，萨博和卡莉娜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谁能想到，让他去买个酒，居然能顺手抢回来一颗恶魔果实和一亿现金？ 而艾斯合上了木盒，将果实递给萨博收好。 他看着巴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这就是他一定要把巴基留在船上的原因，这种走到哪都能天降横财的霸王色运气，确实是无可替代的。 “干得不错，巴基。” 艾斯夸奖了一句，随后，他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广场正中央。 在那里，一座高高耸立的钢铁处刑台，正静静地俯视着这座繁华的城镇。 “终于到了啊。” 艾斯看向处刑台，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寒芒。 “走吧，去那个死刑台上看一眼。给这东海的无聊旅程，画上一个最后的句号。” 第23章 霸王的宣告，秒杀白猎人 罗格镇，中央广场。 阳光倾洒在巨大的钢铁处刑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艾斯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广场边缘，仰起头注视着那个曾经终结了海贼王、又开启了大暴走时代的冰冷高台。 看了一会儿，他收回了目光，并没有踏上台阶的打算。对他而言，这终究只是一座属于旧时代的墓碑。 就在这时。 “踏踏踏踏！” 一阵密集、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从广场的四面八方涌来。 “日蚀海贼团！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全部举起手来！” 伴随着厉喝，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海军士兵手持火枪，将整个中央广场围得水泄不通。几名带队的海军上尉拔出长剑，如临大敌地盯着被包围在中央的四人。 卡莉娜看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枪口，眉头微皱，手摸向了腰间的特制武器。巴基则拉着装满物资的板车，往萨博身后靠了靠。 “悬赏五千万的波特卡斯·d·艾斯，还有三千万的萨博！全军听令，准备射击！”一名海军上尉满头大汗地举起指挥刀。 “人有点多啊，船长。” 萨博压了压头顶的礼帽，手里的合金长棍在地面上轻轻一顿，“需要我清理一下吗？” “不用，赶时间。” 艾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那几百个严阵以待的海军，随意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嗡！” 没有拔刀，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在那一瞬间，一股无形却沉重无比的恐怖气场，毫无征兆地从艾斯体内轰然爆发，犹如狂风海啸般横扫了整个广场！ “这是什么……” “呼吸，好难受。”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那几百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海军士兵，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便成片成片地翻起白眼，接连栽倒在广场坚硬的石板上。 短短两秒钟。 偌大的中央广场，除了日蚀海贼团的四人，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海军。 “这就是霸王色霸气吗！”卡莉娜看着满地昏死的海军，之前听艾斯讲过三色霸气各自的作用，但此刻亲身处在风暴中心边缘，依然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艾斯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迈开长腿，踩着满地的海军士兵，沉稳地朝着港口的方向走去。 在路过那名勉强还保留着一丝意识、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海军上尉时，艾斯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偏过头，平静地看了一眼那个满脸绝望的海军。 “回去告诉你们的海军本部。” 艾斯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感，“从今天起，日蚀海贼团正式出航。” “让这片大海做好准备，老子会把它搅得天翻地覆的。” 留下这句宣告，艾斯没有再看那个海军一眼，大步流星地朝着港口的方向走去。 “跟上，今天风向不错，天黑前就能看到颠倒山了。”艾斯随口招呼了一声。 萨博、卡莉娜和拉着物资的巴基立刻跟上，四人朝着日蚀号停泊的方向快速奔行。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罗格镇的主街道，来到港口边缘时。 “呼” 街道前方的空气突然涌动起来。 大片大片浓郁的白色烟雾，犹如狂涌的海浪般从巷子的尽头席卷而来，瞬间挡住了日蚀海贼团前进的道路。 “想在我的镇子上宣告出航？别做梦了，海贼垃圾们。” 一道沙哑的嗓音从浓烟中传出。 紧接着，一个穿着敞开的海军夹克、嘴里叼着两根雪茄的银发男人，下半身化作滚滚浓烟，手持一把巨大的十手，从半空中飞掠而来！ 海军本部上校，“白猎人”斯摩格！ “只要有我斯摩格在，任何海贼都别想跨过这道前往伟大航路的大门！白蔓！” 伴随着斯摩格的低喝，他下半身化作的烟雾瞬间分裂成十几条粗壮的触手，犹如巨蟒般朝着艾斯等人缠绕过来。 “切，居然是自然系的烟雾果实。” 巴基拖着板车，看着天上飞扑下来的斯摩格，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不过这种只会依赖果实能力的东海土包子，连霸气都不会，也敢跑来挡船长的路？” 作为在罗杰船上待过的人，巴基当然清楚自然系在掌握了高级武装色的怪物面前，就是一个活靶子。 艾斯看着从天而降、自以为无敌的斯摩格，甚至连奔跑的脚步都没有放缓一丝一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带着一种近乎无视的淡漠。 面对漫天飞舞的烟雾，艾斯右臂的肌肉瞬间紧绷。 一层犹如黑曜石般坚硬深邃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了他的整个右拳。而在那漆黑的霸气之上，一簇代表着绝对高温的赤金色朱雀神火轰然燃起！ “什么？！” 身处半空的斯摩格看到那覆盖着黑色的拳头，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在新兵营时曾经见过这种黑色的力量，那是…… 根本不给斯摩格任何反应的时间。 艾斯保持着奔跑的姿态，借着前冲的惯性，随意地一拳迎着半空中的斯摩格轰了上去。 “神火·崩拳” “轰隆！！！” 包裹着武装色霸气与朱雀神火的铁拳，毫无阻碍地撕裂了那些虚幻的烟雾，精准且残暴地砸在了斯摩格那处于元素化状态的实体胸膛上。 霸气捕捉实体，神火气化烟雾。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斯摩格嘴里的两根雪茄直接被狂暴的气浪震得粉碎。他那引以为傲的自然系身躯，在艾斯这降维打击般的一拳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砰隆隆隆！！” 斯摩格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口吐鲜血地向后倒飞而出，连续撞穿了街道旁的三四座石制建筑，最终被死死地镶嵌在几百米外的一片废墟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击，秒杀。 “这也太干脆了吧。”卡莉娜看着被瞬间清空的街道，微微咽了口唾沫。 “别发呆了，上船。” 艾斯甩了甩拳头上残留的烟气，步伐平稳地跨过满地的碎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挡路的蜘蛛网。 日蚀海贼团的四人迅速穿过了罗格镇的港口，登上了日蚀号。 “哗啦！” 伴随着沉重的海锚被拉起，巨大的纯黑色风帆再次在海风中轰然涨满。在罗格镇港口无数人敬畏与恐惧交织的目光注视下，这艘刚刚将海军防线彻底踏碎的黑色战舰，顺利驶离了港口。 艾斯站在船头，宽大的暗红色风衣迎风猎猎作响。 他深邃的黑眸直视着前方海平线尽头、那隐约可见的巨大红土大陆轮廓。 “颠倒山，我们来了。” 艾斯平静地开口。 日蚀号劈开波浪，正式向着那片被称为海贼坟墓、也埋藏着无尽野心的伟大航路进发。 第24章 奇迹之山，与拉布的约定 狂风骤雨，海浪犹如沸腾的开水般疯狂翻涌。 日蚀号穿过了厚重的雷雨云层，前方的海域仿佛失去了重力的束缚。一条极其宽阔、水流湍急的运河，正极其违背物理常识地顺着红土大陆那高耸入云的赤红色岩壁，一路向上逆流攀升！ 伟大航路的入口——颠倒山。 “这水怎么往山上流啊！太乱来了吧！” 卡莉娜死死地抱着主桅杆，看着眼前这宛如神话般的倒流瀑布，震惊地睁大了嘴巴。 “抓稳了！顺着水流冲上去！” 驾驶室里，萨博死死把控着船舵，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兴奋。巴基则在甲板上快速调整着风帆的角度，让日蚀号极其精准地切入了那道逆流而上的海流中。 “轰隆隆！” 船身猛地一震，失重感瞬间袭来。日蚀号犹如一条黑色的飞鱼，被狂暴的海流托举着，沿着红土大陆的崖壁直冲云霄。 艾斯没有去抓任何固定物。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挺拔身躯犹如生了根一般稳稳地站在船头。 穿过厚重的云层，视野豁然开朗。 阳光穿透雾气，将整座宏伟的红土大陆照得熠熠生辉。四海的水流在这里汇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宛如大自然奏响的最壮阔的交响乐。 艾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幻绝景，深邃的黑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属于穿越者的、由衷的惊叹与向往。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世界！” 艾斯感受着迎面扑来的狂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前世，这只存在于漫画的纸页中。而现在，他真真切切地站在这里，感受着这颗星球那狂野、瑰丽且毫无逻辑的伟力。 难怪罗杰和那么多豪杰会前赴后继地奔向这片大海。在这个充满无限奇迹与未知的世界里，如果不能亲自走到它的顶点，将这一切奇景尽收眼底，那简直是辜负了重活一世的机缘。 “准备冲刺了！抓紧！” 卡莉娜大喊一声。日蚀号冲上了颠倒山的最高峰，随后顺着汇聚的海流，朝着下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真正名为伟大航路的海域俯冲而下！ 失重感伴随着呼啸的风声，日蚀号犹如利剑般劈开水雾，重重地砸进了双子岬的海面，溅起漫天白色的水花。 “成功了！我们进入伟大航路了！”巴基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然而，还没等他们看清周围的景色，前方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堵极其庞大、甚至高耸入云的黑色肉墙。 “那是什么东西啊？一座黑色的山？！”卡莉娜瞪大了眼睛。 “不对！它在动！”萨博握紧了长棍，眼神微凝。 “昂！！！” 伴随着一声极其悲凉、震动整片海域的巨大嘶鸣，那座“黑山”缓缓转过了身。那是一头体型庞大到无法用常理衡量的岛屿鲸鱼，它的头上布满了极其狰狞的交错伤疤，正用一只巨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日蚀号。 “是岛屿鲸鱼！它要撞过来了！”巴基吓得当场四分五裂。 面对这犹如移动天灾般的巨型生物，艾斯却极其平静地抬起了手，示意萨博不要攻击。 他迈开长腿走到船头，仰视着这头孤独等待了五十年的巨鲸，拉布。 原著中，它因为迟迟等不到伦巴海贼团的归来，每天都在用头撞击红土大陆，试图把山撞碎去寻找主人们。 看着拉布头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艾斯并没有像路飞那样冲上去和它打一架。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极其浑厚、夹杂着淡淡霸王色威压的声音，在海面上轰然散开。 “别再撞那座山了，蠢鲸鱼。” 拉布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只巨大的眼睛看向了船头的艾斯。 “那个留着爆炸头、整天拉小提琴的男人，还没有死。” 艾斯双手插在口袋里，直视着拉布的眼睛，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一诺千金的厚重，“他们海贼团遇到了麻烦，被困在了魔幻三角地带。但他依然记得和你的约定。” 听到爆炸头和小提琴，拉布庞大的身躯猛地颤抖了一下。它似乎听懂了艾斯的话，口中发出一阵极其低沉、甚至带着呜咽的悲鸣。 “守好这里。不需要五十年那么久。” 艾斯的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等我在这片大海上建立起绝对的规则时，我把那个男人，带回到你的面前。这是老子给你的承诺。” 拉布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在那股沉稳且充满力量的气场安抚下，这头暴躁了数十年的巨鲸，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它缓缓沉入水中，只露出半个脑袋，发出了一声极其悠长、充满感激的柔和鸣叫。 艾斯之所以会承诺，也是因为他很喜欢原著的这只鲸鱼还有那个骷髅。虽然原著还没明说，但很显然布鲁克也是个很有故事的男人。 “真不可思议，它居然听懂了？”卡莉娜惊讶地捂住了嘴。 就在这时。 “真是让人惊讶。老夫在这里守了它几十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海贼能仅凭几句话，就让拉布安静下来。” 一道苍老却极其有力的声音，从岸边的灯塔方向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花瓣衬衫、头上戴着犹如花瓣般奇特装饰的老头，正拿着一份当天的报纸，从双子岬的灯塔旁缓缓走来。 当巴基看清那个老头的面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随后眼眶猛地一红，连滚带爬地冲到了船舷边。 “库洛卡斯医生？！”巴基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岸上的老头微微一愣，浑浊的目光落在巴基那极其显眼的红鼻子上。 “哦？这不是当年船上的见习生，巴基吗？”库洛卡斯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怀念，“你怎么会来这里？我刚才还在报纸上看到，你加入了一个名叫日蚀的新人海贼团。” 说到这里，库洛卡斯的目光越过了巴基，落在了站在船头、那个身材高大、气场犹如深渊般的黑发青年身上。 这一看，这位曾经的海贼王船医，目光就再也无法移开了。 第25章 打破上限的神火 双子岬的灯塔内，灯火通明。 “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如此熟悉。” 库洛卡斯坐在木桌前，看着坐在对面的艾斯，眼角泛起了一丝极其隐蔽的湿润。他放下酒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罗杰那个混蛋，临死前竟然真的留下了一个血脉。而且还寄养在卡普那个混蛋那。” 在刚刚的交谈中，巴基极其激动地向库洛卡斯引见了艾斯，并点破了艾斯的身份。 对于这位曾经陪伴父亲走完最后旅程的老船医，艾斯并没有摆出任何架子。他平静地讲述了自己和萨博出海的经过，以及日蚀海贼团的目标。 “你没有选择隐姓埋名，反而在东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海军本部很快就会盯上你的。”库洛卡斯看着艾斯，语气中带着几分老辈的关切，“伟大航路不比东海。这里的磁场、气候、以及那些蛰伏的怪物，远超你们的想象。记录指针带了吗？” “准备好了。”卡莉娜极其专业地晃了晃手腕上的记录指针。 “那就好。”库洛卡斯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在艾斯的身上，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且专业，“刚才在外面，我看到你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其惊人的生命力波动。那是恶魔果实的能力？” 艾斯没有隐瞒，他抬起右手，一簇极其纯粹的赤金色朱雀神火在掌心安静地跳跃。 “幻兽种，朱雀。它的火焰不仅具备极致的破坏力，还能瞬间修复任何肉体损伤。”艾斯平静地解释道。 身为这片大海上最顶尖的医生，库洛卡斯在看到那团赤金色火焰的瞬间，职业的敏锐让他猛地站了起来。他凑近了那团火焰，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眼底闪过极其震撼的光芒。 “这简直是医学界的奇迹啊！” 库洛卡斯喃喃自语，随后，他极其严肃地看向艾斯，沉声说道：“艾斯，你可能还没有意识到，你这颗果实，对于一个海贼团来说，意味着什么极其恐怖的战略价值。” 萨博和卡莉娜都愣了一下，认真地倾听起来。 “在这片大海上，哪怕是四皇，他们麾下战斗员的实力，也往往会被天赋这两个字锁死。” 库洛卡斯指了指自己的肌肉，“人类的肉体是有极限的。无论是锻炼体术还是开发霸气，当达到某个临界点时，过度压榨身体只会带来不可逆的暗伤和崩溃。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打破这层天赋的天花板。” “但是……” 库洛卡斯的目光极其灼热地盯着那团神火，“你的这种修复能力，可以极其完美地抹平这种代价！只要有你在，你的船员就可以进行突破人类极限的、纯粹的自毁式训练！只要练不死，你的火焰就能让他们的肌肉和骨骼在毁灭与重生中，强行打破天赋的上限，变得比以前更加坚韧致密！” 听到库洛卡斯的这番定论，起居室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萨博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难怪当初在荒岛上被艾斯的火焰治愈暗伤后，他总觉得自己的体能似乎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也就是说” 艾斯的深邃黑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精芒，嘴角的弧度缓缓上扬，“只要他们有足够的毅力和觉悟，我就能利用这团神火，强行生造出一船突破了人类极限的怪物。” “理论上，完全可以。”库洛卡斯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是足以打破世界平衡的底牌。年轻人，好好利用它。” 这一夜，众人在灯塔内畅聊了许久。 库洛卡斯将伟大航路前半段需要注意的海流变化、各种极端天气，极其详细地传授给了卡莉娜和萨博。 次日清晨。 日蚀号补充了淡水后，重新升起了纯黑色的风帆。 “库洛卡斯医生，多保重！本大爷下次再来看你！”巴基站在船尾，极其不舍地挥舞着手绢。 艾斯站在船头，冲着岸上的老船医微微颔首致意。 “去吧！罗杰的儿子！” 库洛卡斯站在灯塔下，看着那艘乘风破浪的黑色战舰，大笑着挥了挥手，“让这片沉寂了二十年的大海，看看你们的器量！” 日蚀号逐渐消失在海平线的尽头。 库洛卡斯站在灯塔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他转身走回灯塔内部，从一个隐秘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只布满灰尘的特制电话虫。 “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虫迟缓地响了许久，终于“咔哒”一声被接通了。 “喂？我是雷利。” 电话虫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道慵懒、似乎还带着几分宿醉的老者声音，“真是稀客啊，库洛卡斯。你这老骨头居然会主动联系我。” “雷利，老伙计。醒醒酒吧。” 库洛卡斯看着窗外波涛汹涌的伟大航路，握着话筒的老手微微用力，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就在刚才，有一艘挂着黑色太阳骷髅旗的快舰，跨过了颠倒山。” “那个年轻的船长，名叫波特卡斯·d·艾斯。” 库洛卡斯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红，却咧开嘴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雷利，罗杰的血脉还在！船长的儿子，不仅活着出海了，而且他的野心和天赋，简直就是为了掀翻这个世界而生的！” 电话虫那头，原本漫不经心的倒酒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了一声玻璃酒杯掉落在地摔碎的清脆声响。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良久，电话虫的表情生动地模拟出了雷利那震惊过后、极其复杂而释然的神情。 “是吗” 电话虫里，传来了雷利那低沉、却带着几分颤抖的畅快笑声。 “这还真是，这些年来，老夫在这片无聊的大海上，听到过的最让人高兴的好消息了啊。” 第26章 武力驱散风暴 双子岬的灯塔渐渐消失在海平线的尽头。 日蚀号纯黑色的船身破开波浪，正式驶入了这片被称为“海贼坟墓”的伟大航路。 宽阔的甲板上，卡莉娜拿着一个普通的航海指南针，看着上面像陀螺一样疯狂乱转的指针，皱了皱眉。 “这就是伟大航路的磁场吗？普通的罗盘果然完全失灵了。” 卡莉娜将指南针扔到一旁，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了那个玻璃球状的记录指针。 “呀哈哈哈哈！被吓到了吧，东海的新人们！” 伴随着一阵大笑，巴基双手环抱在胸前，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走了过来。 他看着卡莉娜手里的记录指针，下巴扬得老高，满脸都是过来人的优越感。 “伟大航路的岛屿含有大量特殊的矿物，整片海域的磁场简直就像是一锅大乱炖。没有记录指针，在这里连一海里都开不出去。这可是常识啊！” 巴基老气横秋地拍了拍船舷，故意拔高了音量：“想当年，本大爷在罗杰船长的船上当见习生的时候，什么样的恶劣海域没见过？这种程度的磁场紊乱，简直就是毛毛雨啦！” 看着巴基疯狂找存在感的样子，萨博压着礼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艾斯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主桅杆旁，笑着开口。 “既然你这么有经验，那就由你来给我们参谋一下，双子岬出发的这七条初始航线，该怎么选？” 听到艾斯点名，巴基立刻清了清嗓子，凑到卡莉娜的航海图前。 “咳咳，听好了。这七条航线各有各的特色。” 巴基指着海图，两眼放光地分析道：“有的路线全是荒山野岭，有的路线暗礁密布。但作为一名称职的首席杂务长兼伟大航路老前辈，本大爷强烈建议我们走这条！”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其中一条航线上。 “这是贯穿伟大航路前半段的‘黄金水道’！沿途全是最繁华的商业岛屿、娱乐之都和富得流油的加盟国！既然要航海，当然要吃最好的肉，喝最烈的酒，顺便再搞点金币！不过嘛……” 巴基话锋一转，摊了摊手：“因为太繁华了，这条路上的海军舰队和世界政府的眼线也最多。” “哈哈哈哈！” 艾斯听完，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他走上前，一把拍在巴基的肩膀上。 “不愧是罗杰船上待过的人，眼光不错！我们就走这条路！” 艾斯看着前方的大海，笑容中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自信，“既然要享受，当然要选最顶级的地方。至于那些海军，挡路了直接碾碎就行。” 卡莉娜看着这两个一拍即合的海贼，无奈地笑了笑。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记录指针，拨动了一下底部的刻度盘。 “锁定了。下一站，最繁华的黄金航线。” 话音刚落。 伟大航路仿佛要给这群新人一个下马威，原本还万里无云的晴空，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迅速暗了下来。 厚重的黑色乌云瞬间遮蔽了阳光。 “咔嚓！” 一道闪电撕裂苍穹，紧接着，狂风裹挟着拳头大小的冰雹，犹如霰弹枪般密集地砸向海面。 “哎哟！真是熟悉的鬼天气！说翻脸就翻脸！” 巴基被一颗冰雹砸中红鼻子，疼得捂着脸大喊：“萨博！快降下半帆！卡莉娜稳住船舵！这种毫无逻辑的局部气旋，几十年前本大爷在船上早就见怪不怪了！” 卡莉娜立刻冲进驾驶室把控船舵，萨博则在甲板上快速穿梭，准备拉紧缆绳抗击风暴。 然而，艾斯却站在甲板中央，抬头看着天上越压越低的乌云和砸落的巨大冰雹。 “难得有个好心情出航，可不能被这种无聊的天气搅了局。” 艾斯笑着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帮忙拉帆，而是反手握住了地上那把重型大砍刀的刀柄。 “铮！” 沉重的大砍刀瞬间出鞘。艾斯右臂的肌肉微微隆起，一层漆黑的武装色霸气覆盖在刀刃上，紧接着，一簇炽热的赤金色神火在刀身上轰然燃起！ “给我散开。” 艾斯大笑一声，双手握刀，迎着头顶那片压抑的黑色风暴云，毫无花哨地一刀由下至上奋力挥出！ “轰！！！” 一道极其庞大、夹杂着赤金烈焰与恐怖斩击之力的飞翔斩波，犹如一头狰狞的火鸟，轰然冲天而起！ 天空中，那片厚重的黑色乌云被这道霸道到了极点的斩击，硬生生地从中间劈开了一道长达数千米的巨大豁口！ 而那些砸落下来的密集冰雹，甚至还没来得及靠近日蚀号的桅杆，就在斩击裹挟的恐怖高温下，瞬间被气化成了漫天白雾！ 一刀，劈开了风暴！ 阳光顺着被斩开的云层裂隙，犹如一根巨大的金色光柱，重新倾洒在日蚀号的甲板上。 “天晴了。” 艾斯随手将大砍刀收回腰间，笑着拍了拍手。 驾驶室里的卡莉娜和刚抓起缆绳的巴基，看着天空中那道久久没有愈合的火烧云裂痕，两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用纯粹的武力强行改变天象，把自然灾害当成沙袋一样直接劈碎？ 这种简单粗暴到极点的航海方式，简直比伟大航路本身还要乱来！ 前方的海面在阳光的照射下，重新变得犹如镜面般平静。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海水向两侧退散，一道犹如小山般庞大的阴影，缓缓从深海中隆起。 “哗啦啦！” 一头体长超过百米、浑身长满坚硬青色鳞甲、头顶生着一根锐利独角的巨型海王类，破水而出。它那双巨大的竖瞳，冷冷地锁定了停在它面前的日蚀号。 “独角海蟒。”卡莉娜看清了怪物的全貌。 “切，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原来只是一头随处可见的近海海王类。” 巴基看着那头庞然大物，双手叉腰，大声嚷嚷起来：“想当年在奥罗·杰克逊号上，雷利副船长每天都要砍几头这种体型的家伙当下酒菜！真是太让人怀念了！” 巴基嘴上说得嚣张，脚下却非常诚实地往后挪了两步，躲到了萨博的身侧。 “咳，萨博副船长。” 巴基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高手的派头，“这种级别的低等爬虫，还不配让本大爷亲自动手。就当是给你练练手吧，交给你处理了！” 萨博哑然失笑，自然看穿了巴基的虚张声势。但他本来也没指望巴基去和这种怪物肉搏。 艾斯站在船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恐怖獠牙，心情颇好地笑了起来。 “萨博，把它处理掉。正好当我们的食材。”艾斯笑着招呼道。 “明白，船长。” 萨博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迎着那头百米长的海王类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萨博的右臂瞬间化作耀眼的橘红色烈焰。 “正好，拿你这头大泥鳅，来试试新招式。” 第27章 极限开发计划，降临美食之岛 “吼！” 百米长的独角海蟒张开血盆大口，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朝着半空中的萨博狠狠咬下。 面对这头深海巨兽，萨博脸上的笑容温和且从容。 他双手握住那根特制的合金长棍，漆黑深邃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犹如流水般覆盖了棍身。紧接着，狂躁的橘红色火焰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犹如一条盘旋的火龙，死死地缠绕在漆黑的长棍之上。 霸气与自然系的完美结合。 “接招吧，大泥鳅。” 萨博在半空中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迎着海蟒那根巨大的独角，极其干脆地一棍砸落。 “炎龙·碎角！” “轰隆！！” 缠绕着霸气与烈焰的合金长棍，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海蟒最坚硬的独角上。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那根足以顶穿军舰的独角瞬间布满裂纹，随后轰然炸碎！狂暴的火焰顺着断裂的角根直接灌入了海蟒的头颅。 海王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后犹如一座倒塌的肉山，“轰”的一声重重地砸回了海面，彻底晕死了过去。 “漂亮！” 艾斯站在船头，看着在海面上翻起肚皮的巨大猎物，满意地大笑起来。 萨博踩着月步轻盈地落回甲板，压了压礼帽，长出了一口气：“自然系的破坏力确实惊人，配合霸气使用，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这么大的海王类，一棍子就秒了？” 卡莉娜在驾驶室里看着这一幕，哪怕已经知道这两兄弟是怪物，依然忍不住暗暗咋舌。 “呀哈哈哈哈！干得勉勉强强吧！” 巴基双手叉腰，极其嚣张地在一旁点评，“虽然比雷利副船长当年的剑术还差了那么一点点火候，但作为本大爷看中的副船长，这一击也算拿得出手了！” 萨博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去戳穿巴基的虚张声势。 “巴基，既然你这么有精神，分解食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艾斯转过头，毫不客气地吩咐道，“把最肥美的里脊和腹部肉切下来，其他的内脏扔回海里。” “哈？！这么大一头海王类，你让本大爷一个人切？！”巴基瞪大了眼睛。 “你的‘四分五裂’可是最完美的解剖能力。不干活的人，今晚没饭吃。”艾斯笑着靠在船舷上，不容反驳。 “可恶的暴君船长……” 巴基骂骂咧咧地掏出几把锋利的厨刀。为了晚饭，他只能极其憋屈地发动能力。 只见他的双手带着厨刀脱离身体，犹如两只灵活的飞鸟，在海王类的庞大身躯上快速穿梭切割。不得不说，四分五裂果实在这种精细作业上确实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不到半小时，几大块重达数吨的极品海兽肉就被整整齐齐地堆在了甲板上。 傍晚时分，烤肉的香气弥漫在日蚀号上。 艾斯坐在篝火旁，犹如风卷残云般疯狂进食。他体内那台名为胃的超级引擎正在高效运转，将这些海兽肉转化为磅礴的生命力。 吃了个半饱后，艾斯放下手里的骨头，拿毛巾擦了擦嘴。 他深邃的黑眸看向了正在啃肉的巴基，以及拿着红酒杯的卡莉娜。 “接下来，日蚀号要进入正式的备战状态了。”艾斯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听到这话，几人都停下了动作。 艾斯抬起右手，一簇赤金色的神火在指尖跳跃。 “库洛卡斯医生说过，这团火能瞬间修复一切肉体损伤。所以，从明天开始，你们三个的体能训练量，在原有的基础上翻倍再翻倍。” 巴基手里的烤肉“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满脸惊恐，“船长！会死人的啊！绝对会死人的！” “放心，只要你们还有一口气，我的火就能把你们拉回来。” 艾斯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灿烂笑容，“这片大海上，绝大多数人的战力都会被天赋的上限锁死。但你们不同。只要练不死，我就能让你们在肌肉的毁灭与重生中，强行打破身体的极限。” “特别是你，巴基。”艾斯指了指红鼻子，“别以为吃了恶魔果实万事大吉了。霸气才是新世界的基础，之前在东海荒废了那么久，得重新提起来了。如果在抵达香波地群岛之前你还学不会武装色，我就把你绑在船锚上拖着走。” 巴基打了个冷战，欲哭无泪地抱住了脑袋。 卡莉娜虽然也觉得头皮发麻，但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很清楚，在这个怪物横行的海域，只有自身强大才是最真实的本钱。 “我明白了，船长。我会坚持下来的。”卡莉娜认真地点了点头。 “很好。”艾斯满意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卡莉娜手腕上的记录指针突然发生了细微的偏转，直直地指向了前方的海平线。 “船长，看到岛屿的轮廓了。” 卡莉娜拿出望远镜，眺望远方，“那是我们在这条繁华航线上的第一站——美食与狩猎之都·巴克斯。” “哦？听名字是个挺有意思的地方。”萨博站起身。 卡莉娜翻开之前在黑市买到的情报手册，迅速浏览了一遍。 “这是一座非常奇特的岛屿。” 卡莉娜汇报道：“它的外围是极其繁华的商业港口，汇聚了来自四海的富豪、贵族和高级餐厅。但它的内陆，却是一片极其凶险的‘太古狩猎场’。” “听说那里保留着远古时期的自然生态，到处都是体型庞大的恐龙和变异巨兽。很多追求刺激的富豪会花重金雇佣海贼或赏金猎人去内陆打猎，然后在外围的餐厅里享受最顶级的野味大餐。” “有恐龙和巨兽？”艾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能量补给站！而且，普通的厨子根本处理不了那种级别的庞然大物，这座既然号称美食与狩猎之都，说不定能碰上什么有趣的家伙。 “全速前进。” 艾斯站起身，迎着海风，大笑道：“去看看这座岛上的猎物，够不够填饱我们的肚子！” …… 次日上午，日蚀号顺利停靠在巴克斯岛的繁华港口。 港口区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穿着华丽的商人和装备精良的赏金猎人。 “萨博，卡莉娜，巴基，你们去外围的集市采购补给，顺便打听一下这座岛上的势力分布，之后就自由行动。” 艾斯走下船，并没有去那些看起来金碧辉煌的高级餐厅，而是直接将目光投向了岛屿深处那片被巨大树木遮蔽的原始丛林。 “我去内陆逛逛，顺便看看能不能弄点真正的顶级食材回来。” 艾斯交代了一句，便双手插在口袋里，独自一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越过了外围的隔离铁网，走进了那片充满原始狂野气息的太古狩猎场。 丛林深处，参天大树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艾斯在丛林里闲庭信步地走了十几分钟。 突然，前方的灌木丛剧烈地摇晃起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头体长超过三十米、浑身布满暗青色鳞片、极其狂暴的霸王龙，嘶吼着冲了出来。 它的嘴里还叼着半截不知道什么生物的残肢，一双嗜血的竖瞳瞬间锁定了眼前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 “三十米级别的远古种？体型倒是不错，肌肉密度应该很高。” 艾斯停下脚步，抬头打量着这头巨兽，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没有任何躲避的打算，右拳缓缓握紧，准备一拳结果了这个极品食材。 就在艾斯准备挥拳的瞬间。 “唰！” 一道极其凌厉、带着刺耳风啸声的破空声，突然从艾斯头顶的树冠上袭来！ “喂！那个大个子！别用你那粗暴的拳头去砸它的里脊肉！要是把肉的纹理破坏了，老娘非把你一起切了不可！” 伴随着一声脾气暴躁的清脆怒骂，一个高大的女性身影犹如猛禽般从天而降。 艾斯微微抬头，见闻色霸气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的动作。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女人。她有着一头狂野的暗红色高马尾，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外面系着一件挂满各种型号厨刀的深褐色重型皮围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武器，右手提着一把造型极其夸张、几乎有半扇门板那么大的特制黑钢斩骨刀；左手则反握着一柄狭长锐利、弧度诡异的银色剔骨尖刃！ 一刚一柔，一重一轻。 “给我趴下，大块头！” 红发女人越过艾斯的头顶，一双犹如猫科动物般的竖瞳死死盯着那头三十米长的霸王龙。 她右手的黑钢大刀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极其粗暴地砸碎了霸王龙颈部的坚硬鳞甲；紧接着，左手的剔骨尖刃犹如毒蛇吐信，顺着脊椎的骨骼缝隙，以一种近乎艺术般的“解剖刀法”，精准且致命地切入了要害！ “噗嗤——！” 鲜血飞溅。 那头连大炮都轰不穿鳞片的三十米巨兽，竟然在这个女人的双刀配合下，犹如一块案板上的豆腐般，被丝滑地卸开了防御，轰然倒地。 红发女人稳稳地落在霸王龙的尸体上，随手甩去双刀上的血迹。 她转过头，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烦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不远处、身材高大的黑发男人。 第28章 交锋 “喂，大块头。” 那个女人，也就是蕾欧娜居高临下地盯着艾斯，语气暴躁且充满了极其强烈的护食意味：“这头霸王龙可是我盯了整整一天的极品食材。别以为你长得高大就能随便抢别人的猎物。敢碰它一下，老娘连你一块儿切了！” 艾斯站在原地，并没有因为这句充满火药味的威胁而生气。 他的目光根本没有看那头巨大的霸王龙，而是极其专注地落在了被切开的伤口，以及蕾欧娜手中的那两把刀上。 刚才那一瞬间的斩击，艾斯的见闻色霸气捕捉得清清楚楚。 这个女人没有使用任何超出常规的剑气，她完完全全是凭借着对生物骨骼和肌肉纹理的极致了解，用重刀砸碎鳞甲防御的瞬间，用轻刀极其精准地切断了霸王龙的神经中枢。 这种庖丁解牛般的杀戮艺术，最大程度地保留了猎物体内气血的鲜活与狂暴的热量。 “极其完美的食材处理手法。” 艾斯双手插在口袋里，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赏。他迈开长腿，极其从容地朝着霸王龙的尸体走去，“不过在这片大海上，猎物的所有权，通常是由拳头的大小来决定的。刚好，我也饿了。” “又是一个不懂得尊重食材、只知道掠夺的粗鲁海贼吗？！” 听到艾斯理所当然的挑衅，蕾欧娜的脾气瞬间被点燃了。 最近这段时间，这座岛上涌入了一大批为了讨好世界政府贵族，而疯狂使用毒气和重火力进行虐杀的垃圾。眼前这个气场恐怖的黑发男人，让她本能地产生了极强的敌意。 “既然你找死，老娘就成全你！” 蕾欧娜怒喝一声，双腿在霸王龙的尸体上猛地一蹬。她那一米九的高挑身躯犹如一头发怒的母狮，带着极其凌厉的劲风，从半空中朝着艾斯悍然扑下！ “唰！” 右手的黑钢斩骨大刀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极其粗暴地朝着艾斯的肩膀重重劈落！ 面对这足以将岩石一分为二的狂暴斩击，艾斯不仅没有退避，甚至连武装色霸气都没有覆盖。他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宽大厚实的手掌迎着那柄巨大的黑钢刀刃，空手抓了上去！ “找死！”蕾欧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敢用纯肉体硬接她的斩骨刀，就算是那些悬赏千万的海贼也得被劈成两半！ “铛——！！”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洪钟大吕般的金属交击声在丛林中轰然炸响。 蕾欧娜脸上的冷意瞬间凝固了。 一股极其恐怖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导至她的双臂，震得她虎口发麻。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竖瞳。 艾斯的右手，稳稳地抓住了黑钢大刀。那极其锋利的刀刃，仅仅只切开了艾斯掌心的一层表皮，便死死地卡在底下那犹如压缩钢缆般致密的肌肉纤维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可能？” 蕾欧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仅仅凭借纯粹的肉体密度，居然硬扛住了我的黑钢刀？！” 这个男人的身体结构，难道比远古巨兽还要恐怖吗！ “力道不错。” 艾斯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这半个月来，他每天利用朱雀神火进行自毁式肌肉重组训练，这具躯体，早就在物理防御上达到了一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混蛋！别太嚣张了！” 蕾欧娜极其果断地放弃了角力，她的身体在半空中极其柔韧地一个扭转，左手反握的银色剔骨尖刃犹如毒蛇吐信，带着极其阴毒的弧度，极其刁钻地刺向了艾斯没有防备的肋下神经丛！ 大刀破甲，短刀剔骨。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招！ 然而，在拥有顶级见闻色的艾斯面前，这种级别的偷袭简直就像是慢动作。 艾斯松开黑钢大刀，左手极其随意地向下一探。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极其精准地在半空中死死地扣住了蕾欧娜握着剔骨刀的手腕。 “抓住你了。”艾斯淡淡地开口。 “糟了！” 蕾欧娜心头大震，想要抽身后退，但艾斯那只手掌传来的力量犹如不可撼动的铁钳。 根本不给蕾欧娜任何反抗的机会，艾斯握住她的手腕，腰部猛地发力，身躯带起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极其粗暴、却又极其干脆地将蕾欧娜整个人抡过头顶，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砰！！！” 一声巨响，泥土混合着落叶冲天而起。 蕾欧娜被极其结实地砸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浑身的骨头都仿佛散了架一般，两把爱刀也脱手掉在了一旁。 艾斯没有下死手，他极其精准地控制了力道，刚好让这个火爆的厨娘暂时失去战斗力，却又不至于伤到她的内脏。 “咳咳” 蕾欧娜躺在砸出的坑洞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死死地咬着牙，充满野性的竖瞳极其不甘地瞪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艾斯。 “输了就是输了。要杀要剐随便你，这头猎物归你了。”蕾欧娜性格极其光棍，既然在丛林法则中落败，她不会像弱者那样求饶。 然而，预想中的处决并没有到来。 艾斯走到坑洞边缘，魁梧的身躯，遮蔽了透进丛林的阳光。 他看着地上这个哪怕战败也依然透着一股野性不驯的红发女人，回想起刚才那堪称完美的解剖刀法，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炽热、且不容拒绝的霸道。 “老子对杀你没兴趣。” 艾斯俯视着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仿佛能将一切握在掌心的帝王气场。 “刀法极品，对食材的理解也极其透彻。你这样的厨师，留在这座岛上和一群没有理智的野兽打交道，简直是对才能的严重浪费。” “做老子的专属厨师吧。” 艾斯极其干脆地抛出了这句话，没有商量，只有宣告。 蕾欧娜愣住了，她甚至连嘴角的血迹都忘了擦，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把她砸在地上、现在却一本正经招揽她的男人。 “哈？你脑子没病吧大个子？” 蕾欧娜回过神来，极其暴躁地反击道：“老娘凭什么要给你这个来路不明的混蛋做饭？！而且你懂什么叫真正的料理吗！老娘追求的可是烹饪世界上最凶暴的猛兽！” “既然追求烹饪最凶暴的猛兽，那你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艾斯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其从容地笑了。 “凭你自己的力量，最多也就能在这座岛上切切几十米的霸王龙了。” 艾斯伸出那宽大厚实的手掌，指了指那头死去的巨兽，声音中透着吞并天下的狂傲：“但是上了老子的船，跟着日蚀海贼团。无论是伟大航路无风带里几千米的超大型海王类，还是新世界都少见的强大猛兽。” “只要这片大海上存在的猎物，老子都会把它们踩在脚下，然后送到你的案板上。” 听到这句话。 蕾欧娜那双犹如猫科动物般的竖瞳，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她看着艾斯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居然把这片大海上最恐怖的生物，都当成了给她准备的案板上的食材？！ 第29章 美味烤肉，被锁死的梦想 深邃的原始丛林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斑。 蕾欧娜躺在砸出的浅坑里，那双野性难驯的竖瞳盯着艾斯看了好一会儿。 “把这片大海上所有未知的怪物，统统送到老娘的案板上？” 她喘着粗气，突然仰起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身为厨师听到这种宏大狂言后的热血沸腾。 在这个信奉丛林法则的太古之岛上，输了就是输了。眼前这个高得离谱的黑发男人，不仅在力量上对她形成了绝对的碾压，而且那种深不见底的从容，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既然肉体硬扛下了老娘的刀，这头霸王龙的所有权就是你的了。” 蕾欧娜用大刀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熟练地挽起袖子，将两把斩骨刀插回腰间的皮套里，“不过，如果让你这种粗鲁的家伙去生火烤它，简直是对这块极品里脊肉的亵渎。” “老娘叫蕾欧娜。去捡点干柴来，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太古料理。” 艾斯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干净利落、毫不矫情的红发女人，嘴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意。 这才是海贼船上该有的厨师。 “波特卡斯·d·艾斯。”艾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转身去周围收集木柴。 半小时后。 一堆熊熊燃烧的巨大篝火在丛林空地上生起。 蕾欧娜展现出了让艾斯叹为观止的专业素养。她手中的银色剔骨刀犹如穿花蝴蝶，顺着霸王龙的肌肉纹理，将最肥美、能量密度最高的肉块精准地剥离出来。 随后，她掏出几种颜色奇异的太古香料均匀涂抹，用工具将其拍打至完全入味。 架在火上的霸王龙烤肉很快滋滋作响，金黄色的油脂滴落在火焰中，爆发出一种让人食欲大动的浓郁肉香。 “吃吧。远古种的肌肉里通常带有一种难以下咽的酸涩味，我用岛上的特制香草把它中和了。而且通过拍打的手法，这头野兽狂暴的卡路里和气血精华，已经被百分之百锁在了肉纤维里。” 蕾欧娜用刀尖挑起一块足有几十斤重的巨大烤肉，直接甩给对面的艾斯。 艾斯伸手接过，毫不客气地大口撕咬起来。 肉块入口的瞬间，艾斯的眼睛微微一亮。 这种直击味蕾的粗犷美味，比巴基那种半吊子烤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更关键的是，艾斯那被朱雀果实改造过的恐怖消化系统，立刻感受到了这块肉的不同。 以艾斯现在的体质，就算生吃海王类也能完美吸收热量。但蕾欧娜的料理，却提前去除了狂暴兽肉中的所有杂质。这让艾斯在吞咽的瞬间，几乎不需要肠胃进行多余的转化，极其纯粹的高效卡路里便直接融入了四肢百骸。 进食和吸收的效率，被大大提高了。 “这就是我需要的厨师。” 艾斯几口将手里的巨型烤肉吞咽干净，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完美的火候。你的料理手法，能让我的能量吸收变得极其高效。” “那是当然，老娘可是为了烹饪怪物而生的。” 蕾欧娜坐在篝火对面，大口喝着随身携带的烈酒，眼底闪过一丝属于厨师的骄傲。 吃饱喝足，艾斯靠在一截粗大的枯木上，看着对面的蕾欧娜。 “既然手艺这么好，为什么留在这座岛上当个野人？” 艾斯再次抛出了橄榄枝，“我刚才的提议依然有效。上我的船，做日蚀号的主厨。外面的大海，有数不清的未知怪物在等着你的刀。” 蕾欧娜拿着软布，仔细地擦拭着黑钢斩骨刀的刀刃。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她那张精致却带着几分野性的脸庞。 “去无风带狩猎超大型的海王类，去新世界寻找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怪物猛兽。” 蕾欧娜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中浮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向往，“这确实是任何一个追求极致的厨师，都无法拒绝的梦幻邀约。” 但很快，她眼底的狂热黯淡了下去。 “咔”的一声，她将斩骨刀收回刀鞘，抬头看向艾斯，摇了摇头。 “我不能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艾斯。” 蕾欧娜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你们吃完这顿饭，最好赶紧离开巴克斯岛。这里的水太深了，不是你们这几个刚进入伟大航路的新人能蹚的。” 艾斯没有说话，黑眸安静地注视着她，等待着下文。 “这座岛的外围是繁华的美食天堂，但这片内陆的太古狩猎场，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屠宰场。” 蕾欧娜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微微发白。 “控制这座岛的，是一个悬赏金高达八千五百万贝利的地下豪强，暴食男爵特鲁夫。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把岛上的原住民当成奴隶，肆意破坏内陆的生态。他让人抓捕这些太古巨兽，根本没有对食材的尊重，而是为了满足那些变态贵族单纯的虐杀快感！” 蕾欧娜咬着牙，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们用毒气、用重火力，把那些充满野性的巨兽折磨得奄奄一息，然后活生生地端上贵族的餐桌。这种践踏生命和食物的杂碎，老娘绝对无法原谅！” 艾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波澜。 在这个大海上，弱肉强食本就是铁律。贵族的残暴和地下势力的贪婪，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既然他有八千五百万的悬赏，凭你一个人的刀，杀不了他。”艾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残酷的现实。 “我知道我杀不了他。” 蕾欧娜站起身，高挑的身材在篝火旁拉出长长的影子。她一把抓起旁边的两把大刀，眼神决绝。 “但这座岛的最深处，沉睡着我们部落世代供奉的守护神，一头活了数百年的远古金刚。它是这片森林最后的尊严。” 蕾欧娜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森林的更深处。 “特鲁夫那帮混蛋早就盯上了那头远古金刚。作为部落的守护者，我必须日夜留在这片森林里巡逻。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绝不允许他们踏入深山半步。”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原地的艾斯，洒脱地笑了笑。 “多谢你的招募，艾斯船长。如果老娘以后没死，有机会在新世界碰面的话，再给你做一顿烤肉吧。” 说完，蕾欧娜头也不回，犹如一头敏捷的母狮，重新扎进了茂密幽暗的原始丛林中，继续她那看似毫无胜算的巡视。 篝火在风中噼啪作响。 艾斯坐在枯木上，看着蕾欧娜消失的背影，并没有立刻起身阻拦。 他拿起手边剩下的一块带骨肉，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感受着那种极致的美味。 “八千五百万贝利的暴食男爵，特鲁夫。” 艾斯喃喃自语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如果是普通的黑帮仇杀，他懒得去管。 但那个红发女人，是他艾斯在这个伟大航路，第一个亲口宣布要招募上船的专属大厨。为了守护一头猩猩而被一帮盗猎者永远困在这座岛上，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活了几百年的远古金刚，还有那些只为了虐杀取乐的贵族狩猎队。” 艾斯站起身，他的身躯将篝火的光芒遮蔽了大半。他随手将吃干净的骨头扔进火堆里，暗红色的风衣在丛林的阴风中微微扬起。 他当然不会把人家的信仰当成食材，但对于这座岛上即将发生的事情，他确实产生了几分兴趣。 艾斯抬起脚，踩灭了地上的篝火，朝着蕾欧娜离去的方向，迈开了沉稳的步伐。 “既然是被老子看中的厨师。” 艾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霸道笑意，声音在寂静的林间缓缓消散。 “斩断这种无聊的枷锁，也是船长该干的活啊。” 第30章 暴食男爵，外围港口的黑暗 巴克斯岛外围，商业港口区。 与内陆那充满原始血腥味的太古森林截然不同，这里简直是一座纸醉金迷的销金窟。街道两旁林立着装潢奢华的高级餐厅，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料和烤肉的浓郁香气。 “让一让！都给本大爷让开！撞坏了这车特级朗姆酒，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巴基戴着墨镜，肩膀上拉着纤绳，吭哧吭哧地拖着一辆堆满巨大酒桶的重型板车，在繁华的街道上骂骂咧咧地开路。 “想当年在罗杰船长手底下，本大爷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现在居然沦落到给两个东海小鬼当搬运工，真是凄凉啊。”巴基一边擦汗，一边习惯性地小声嘟囔着他那套老前辈的抱怨。 走在前面的卡莉娜则完全无视了巴基的碎碎念。 她穿着一身修身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算盘，正在一家香料店门口和老板极其熟练地讨价还价。 “市场价的六折，不卖我们就换下一家。”卡莉娜精明地敲了敲算盘，“这种驱散远古巨兽肉酸味的太古香叶，除了我们这种敢进深山的疯子，普通商船根本用不上。老板，你也不想让这些货烂在仓库里吧？” 香料店老板擦着冷汗，最终只能苦笑着点头成交。 站在一旁的萨博压了压帽檐，没有干涉卡莉娜的采购。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打量着这座繁华的港口城镇。 作为出身于哥亚王国的人，萨博对畸形的繁荣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嗅觉。 他注意到，在这条街道上端盘子、扛重物，甚至像牲口一样被锁链拴在餐厅后厨门口洗碗的劳工，身上都穿着极其简陋的兽皮。他们的皮肤上印着统一的黑色烙印，眼神麻木而空洞。 “这座岛的繁华，底色可真是够脏的。” 萨博收回目光，眼神微冷。 “不仅脏，而且暴利。”卡莉娜付完钱，走到萨博身边，低声说道，“我刚才顺便打听了一下。这座岛之所以叫美食与狩猎之都，是因为这里的实际掌控者，暴食男爵特鲁夫。” “据说这是个悬赏金高达八千五百万贝利的地下豪强，本身还是动物系·古代种的能力者。” 卡莉娜翻开情报小本，“他霸占了这座岛，把原住民全部抓起来当奴隶使唤。不仅如此，他还专门迎合那些有着变态食欲的世界政府贵族，大肆抓捕内陆的远古巨兽。” “越是稀有、被折磨得越惨的猎物，在那些贵族的餐桌上就卖得越贵。”卡莉娜合上本子，摇了摇头，“难怪外围这么繁华，这简直就是一条用生态和人命堆出来的黑色产业链。” 萨博听完，眼底的冷意更甚。 他骨子里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为了迎合腐朽贵族而践踏生命的做派。 就在三人准备带着装满物资的板车返回日蚀号时。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没长眼睛吗？！” 街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怒骂声。 伴随着沉重的蹄声，一队全副武装、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彪形大汉，正骑着几头被驯化的迅猛龙，在拥挤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沿途的商贩和路人吓得纷纷躲避，几个躲闪不及的原住民奴隶直接被迅猛龙撞飞，重重地摔在路边口吐鲜血，但根本没有人敢上前搀扶。 带头的一个刀疤脸壮汉，胸前纹着一个巨大的野猪骷髅标志。他手里挥舞着带刺的皮鞭，极其不耐烦地驱赶着人群。 “动作快点！男爵大人的主力狩猎队今天已经进山了，要把那头活了几百年的远古金刚活捉回来！要是耽误了给大人们运送补给，我们全得掉脑袋！” 刀疤脸一边大吼，一边骑着迅猛龙直直地朝着卡莉娜等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原本宽敞的街道，因为巴基那辆装满一百桶朗姆酒的大板车而显得有些拥挤。 “喂！那个红鼻子！还不赶紧把这破车推到臭水沟里去！挡了我们男爵护卫队的路，你找死吗？！”刀疤脸极其嚣张地挥起皮鞭，作势就要朝着巴基的脸上抽去。 看着那条带着倒刺的皮鞭，巴基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躲，而是缓缓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嘴角不可遏制地抽搐了两下。 本来今天被艾斯使唤当搬运工，他肚子里就憋了一团极其旺盛的邪火。现在，区区一个杂鱼，居然也敢让他把辛辛苦苦搬了一路的酒推进臭水沟？ “你这头不开眼的蠢猪。” 巴基深吸了一口气，戴着海楼石指扣的双手瞬间捏得咔咔作响，眼神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海贼凶光。 “这可是日蚀号的酒！” “四分五裂·炮弹！” 根本没等那条皮鞭落下，巴基的右手犹如一颗出膛的保龄球，瞬间脱离手腕，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迎着刀疤脸的面门狠狠砸了上去！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骨裂声。 刀疤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鼻梁骨瞬间凹陷，整个人直接从迅猛龙的背上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穿了街边一家高档餐厅的玻璃橱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条街道瞬间陷入了死寂。 无论是路人还是那队嚣张的护卫，全都傻眼了。 “你居然敢对暴食男爵的人动手？！”剩下的十几个护卫反应过来，纷纷拔出腰间的火枪和砍刀，怒不可遏地盯住了巴基。 “敢让我们把钱买来的东西倒进臭水沟，你们的胆子确实比那个什么男爵还要大。” 卡莉娜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一个极其安全的距离，双手抱胸，看好戏般地轻笑了一声。对于一个视财如命的财政总管来说，动她的货，就等于动她的钱。 “看来你们的男爵，并没有教会你们什么叫礼貌。” 萨博缓缓上前一步，挡在了装满朗姆酒的板车前。他压了压头顶的礼帽，蓝色的眼眸中涌动着丝毫不加掩饰的冰冷怒意。 这些为了讨好贵族而作威作福的走狗，极其精准地踩在了萨博的雷区上。 “找死的小鬼！给我开枪打成马蜂窝！” 护卫们怒吼着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铅弹呼啸而来。 萨博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他的右臂在一瞬间化作了耀眼的橘红色烈焰。 子弹穿透火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擦破。 “自然系？！”护卫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狩猎。” 萨博手中的合金长棍在地面上重重一顿，包裹着武装色霸气与烈焰的长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火圈。 “那就让你们也尝尝，被当成猎物烧烤的滋味吧。” “轰！” 狂躁的火柱犹如怒龙般从萨博的长棍顶端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的中央。那十几个骑着迅猛龙的护卫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恐怖的高温连人带坐骑彻底吞没，化作了一团团焦黑的残骸。 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周围的商贩和富豪们吓得四散奔逃，偌大的街道瞬间只剩下了日蚀号的三人。 萨博收起长棍，走到那名砸在餐厅废墟里、勉强还有一口气的刀疤脸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你刚才说，你们的主力狩猎队今天进山了？目标是一头远古金刚？”萨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 “咳咳，你们死定了……” 刀疤脸咳出一口鲜血，依然恶狠狠地威胁道：“特鲁夫大人可是八千五百万的大海贼，他带了整整五百人的精锐和最烈的毒气弹进了太古森林，等他回来就是你们的死期。” 刀疤脸的话还没说完，萨博脚下微微发力，直接让他彻底昏死了过去。 萨博转过头，看向那片被巨大树冠遮蔽的内陆森林，眉头微微皱起。 “八千五百万的古代种，外加五百个带着重火力的偷猎者？” 卡莉娜走到萨博身边，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森林的方向，“船长一个人去那里打猎，不会碰上什么麻烦吧？” “麻烦？” 刚才还在发飙的巴基，此刻却极其熟练地拉起了板车的纤绳，听到卡莉娜的担忧，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嗤笑了一声。 “该担心有麻烦的，是那个蠢猪男爵吧。” 巴基推了推墨镜，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敬畏与自信，“惹上我们船长，这座岛的生态，恐怕今天就要彻底洗牌了。” 萨博闻言，忍不住笑着压了压帽檐。 “走吧，先把物资搬回船上。” 萨博看向森林深处，眼神重新变得温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船长这会儿，应该已经找到他想要的‘猎物’了。” 第31章 原住民的绝境，浴血的狂暴厨娘 巴克斯岛内陆，太古狩猎场最深处。 这里原本是一片被巨大远古树木遮蔽、与世隔绝的静谧盆地，是岛上原住民部落世代繁衍生息的圣地。 但此刻，这片圣地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火海与炼狱。 “轰隆！！”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几棵需要十人合抱的参天巨树轰然倒塌。刺鼻的黄绿色毒烟在林间弥漫，原住民们手持着简陋的骨矛和弓箭，在装备精良、火力凶猛的偷猎部队面前，犹如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哈哈哈！放毒气！把这群野蛮人全都熏出来！” “别开枪打坏了皮毛！男爵大人吩咐过，这些原住民的骨头和那些远古巨兽的幼崽一样，在地下拍卖会上都能卖个好价钱！” 几百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偷猎者发出极其残忍的狂笑，将包围圈越缩越小。 而在战场的正中央。 一头身高接近四十米、浑身长满银灰色毛发的远古金刚，正发出极其悲愤的怒吼。它是这个部落世代供奉的守护神兽。 此刻，这头远古金刚的身上已经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甚至有几把巨大的特制鱼叉死死地倒勾在它的血肉里，限制着它的行动。 而在金刚的对面，站着一个体型极其庞大、甚至可以说是臃肿如肉山的男人。 正是暴食男爵特鲁夫。 他穿着极其奢华却被撑得变了形的贵族礼服，手里拿着一只还没吃完的烤恐龙腿。面对远古金刚那足以拍碎山岩的巨大拳头，特鲁夫不仅没有躲避，眼中反而闪烁着极其贪婪的凶光。 “古代种·巨猪果实·恐颌猪形态！” 特鲁夫冷笑一声，浑身的肥肉在一瞬间急剧收缩、变硬，化作了极其粗糙坚韧的暗褐色鬃毛与厚皮。他的头颅变得犹如远古巨猪般狰狞，嘴角突起两根长达数米的锋利獠牙。 “老实点乖乖被宰不好吗？大猴子。” 特鲁夫随手扔掉手里的骨头，庞大的身躯微微下沉，右拳猛地握紧。 “嗡——” 一层犹如黑曜石般极其坚硬深邃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了他的整个右臂和半边身躯！ “轰——！！” 远古金刚的巨拳与特鲁夫缠绕着霸气的拳头狠狠撞击在一起。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体型远超特鲁夫数十倍的远古金刚，竟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哀鸣。它那坚不可摧的拳骨在武装色霸气的硬度面前直接凹陷了下去，庞大的身躯被这股恐怖的反震力掀得连连后退，重重地砸碎了一片岩壁。 “就这点力气也配叫守护神？真让人失望。” 特鲁夫甩了甩拳头，满脸横肉上挤出一个极其不屑的狞笑，“要不是玛丽乔亚的那几位大人物最近换口味了，点名要吃灵长类动物脑髓，老子才懒得亲自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 他年轻的时候曾在新世界闯荡过，也练出了双色霸气，后来勾搭上一些贵族，慢慢地退回了乐园当个地头蛇，悬赏金也被压着保存不变。 特鲁夫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几名气息极其凶悍的狩猎干部。 “你们几个，带一半的人去封锁这片盆地的外围森林。” 他冷酷地下达了指令，“今天这里发生的事，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遵命，男爵大人！” 几名干部领命，立刻带着大批手下朝着外围森林散去。 特鲁夫重新转过头，看着倒在血泊中、试图保护身后那些老弱妇孺的远古金刚，嘴角的獠牙闪烁着寒光。 “好了，主菜时间到了。” 就在特鲁夫迈开沉重的步伐，准备上前给远古金刚致命一击时。 “唰！” 一道极其凌厉、带着凄厉风啸的银色刀光，毫无征兆地从侧面的丛林中破空袭来，直取特鲁夫的咽喉！ “嗯？” 特鲁夫的见闻色霸气瞬间捕捉到了危险。他没有惊慌，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粗壮手臂极其随意地向上一抬。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那道足以切开岩石的凌厉刀光，狠狠地斩在特鲁夫黑色的手臂上，却仅仅只是擦出了一连串刺眼的火星，根本无法破开霸气的防御。 “把你的脏手，从我们部落的守护神身上拿开！特鲁夫！！” 伴随着一声极其暴怒、透着决绝死志的清脆怒骂。 一头狂野的暗红色高马尾在半空中飞舞，蕾欧娜犹如一头暴怒的母狮，双手紧握着一黑一银两把巨大的斩骨刀，轰然落在了特鲁夫与远古金刚之间的空地上。 “蕾欧娜大人！是蕾欧娜大人回来了！” 被毒气熏得奄奄一息的原住民们看到那个挡在前面的高挑背影，眼中瞬间迸发出了希望与泪水。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只到处躲躲藏藏的小老鼠。” 特鲁夫放下挡刀的手臂，看着气喘吁吁、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之前被艾斯砸出淤血的蕾欧娜，极其轻蔑地笑了起来。 “怎么？不躲在深山里当你的野人了，准备回来给你的族人和这头大猴子陪葬吗？” 蕾欧娜没有说话。 她看着满目疮痍的部落，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族人，以及奄奄一息的远古金刚，那双猫科动物般的竖瞳中，燃烧着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愤怒与自责。 如果她不是因为追踪那头霸王龙而在外围耽误了时间，如果她能早点赶回来…… “老娘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对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蕾欧娜怒吼一声，双腿在地面上猛地一蹬。她将那极其狂暴的怪力和多年来肢解太古巨兽的经验发挥到了极致。 “剔骨·狂乱之舞！” 黑钢大刀与银色尖刃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团肉眼无法捕捉的金属风暴！ 蕾欧娜极其疯狂地冲入敌阵，刀光所过之处，那些穿着精钢防弹衣的偷猎者连人带枪被瞬间切成均匀的肉块。她犹如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硬生生地在几百人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条血路，直逼特鲁夫的面门！ “刀法确实不错。” 特鲁夫站在原地，任凭周围的手下被屠戮，眼中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可惜，在这片大海上，没有掌握‘霸气’的体术，终究只是三流的杂耍！” “嗡！” 特鲁夫猛地深吸一口气，古代种巨猪的恐怖体能轰然爆发。他没有躲避蕾欧娜那极其刁钻的解剖刀法，而是直接迎着刀锋，一记极其残暴的头槌狠狠砸了上去！ “铛——咔嚓！” 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獠牙与黑钢斩骨刀狠狠撞击。 一股令人绝望的力量顺着刀柄涌来。蕾欧娜只觉得双臂骨骼仿佛要碎裂一般，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横流。 “噗！” 她那引以为傲的刀法，在这个掌握了霸气的古代种老牌强者面前，犹如蚍蜉撼树。蕾欧娜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连续撞断了十几根粗壮的树干，最终重重地摔在远古金刚的脚下。 “吼”远古金刚发出虚弱的悲鸣，伸出巨大的手指，试图将蕾欧娜护在身下。 “咳咳，该死啊！” 蕾欧娜挣扎着试图爬起来，但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让她连握紧刀柄的力气都没有了。 实力的差距，犹如天堑。 她绝望地看着特鲁夫带着剩余的偷猎者，一步步逼近。 “把那头金刚打上麻醉剂装船。至于这个女人，” 特鲁夫走到蕾欧娜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极其阴冷，“砍断她的手脚，丢进毒气区里，让她看着自己的族人慢慢烂掉。” 几名手持重型砍刀的偷猎者狞笑着走上前，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屠刀。 蕾欧娜死死地咬着牙，没有闭上眼睛。 哪怕是死，她也要睁着眼睛，把这些混蛋的模样刻进灵魂里。只是，脑海中突然莫名其妙地闪过了几个小时前，那个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的黑发男人。 “把这片大海上存在的怪物，统统送到老娘的案板上……” “真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混蛋梦想啊。”蕾欧娜的眼角滑落一滴混杂着血水的不甘泪珠。 然而。 就在那几把砍刀即将落下，砍断她双手的千钧一发之际。 “唰！” 一道极其诡异的微风，突然从战场的边缘吹过。 紧接着。 “砰！砰！砰！” 那几个高举砍刀的偷猎者，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头颅便在一股极其恐怖、极其狂暴的怪力下，犹如熟透的西瓜般当场炸碎！ 无头的尸体颓然倒下。 特鲁夫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他猛地转过头，见闻色霸气在这一刻疯狂报警！ 在满地尸骸与鲜血的战场中央，在蕾欧娜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 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犹如魔神般挺拔高大的暗红色背影。 他没有高呼什么正义，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恐后退的偷猎者。 艾斯缓缓走过来，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稳稳地挡在了蕾欧娜和远古金刚的面前。 他微微偏过头，深邃冷冽的黑眸，极其平静地锁定了不远处的特鲁夫。 “别搞错了，野猪。” 艾斯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足以让整片森林都为之战栗的绝对霸道。 “这个女人，还有这片森林里的顶级食材，现在全都属于老子的了。” 艾斯抬起双手，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在双拳之上。 “谁允许你们碰了？ 第32章 霸王色清场，单方面的碾压 “谁允许你们碰了？” 艾斯的声音在满是硝烟和血腥味的盆地中平稳地回荡。 这句毫无波澜的质问，却像一柄重锤砸在所有偷猎者的胸口。特鲁夫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微微眯起，他的见闻色霸气在艾斯出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这个黑发男人体内犹如深渊般深不可测的气息。 “我当是谁，原来是前几日报纸里那个打破东海悬赏记录的新人。” 特鲁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了一声，“悬赏五千万贝利的日蚀艾斯。不在东海享受你的名气，跑来伟大航路送死吗？” 听到“五千万的东海新人”，周围那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偷猎者浮现出亡命之徒的贪婪与残忍。在他们眼里，东海的悬赏水分极大，五千万也不过是个稍微强壮点的肥羊罢了，而且还有男爵大人在旁边站着。 “男爵大人，干部们去外围了，这里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几名偷猎小队长举起手中的火枪和装填了毒气弹的榴弹筒，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大声吼道：“兄弟们，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连同那些野蛮人一起射成马蜂窝！开火！” 伴随着怒吼，几百个黑漆漆的枪口和炮管同时对准了艾斯，以及他身后的蕾欧娜和原住民们。 “躲开！那是高浓度的毒气！”蕾欧娜躺在远古金刚的脚下，目眦欲裂地大喊。 然而，艾斯却站在原地，连一步都没有挪动。 面对铺天盖地的杀意，他只是缓缓抬起眼眸，一抹暗金色的流光在深邃的黑眸底处轰然炸开。 “嗡！” 一股无形、却沉重得仿佛能将整片天空都彻底压塌的恐怖威压，以艾斯为中心，犹如海啸般瞬间横扫了整个盆地战场！ 这是纯粹的、独属于天生王者的绝对气场——霸王色霸气！ “这是什么感觉……” “救……救命。” 那些正准备扣动扳机的偷猎者们，脸上的狞笑瞬间僵硬。他们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捏住。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这几百名手持重火力的偷猎者便成片成片地翻起白眼，口吐白沫，犹如被狂风扫过的麦田般栽倒在地。 甚至连那些已经上膛的毒气弹，都随着主人的昏厥而无力地掉落在泥土中。 短短两秒钟。 除了特鲁夫，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几百名偷猎部队，全军覆没。 原本满脸绝望的原住民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蕾欧娜更是震惊得忘记了身上的剧痛。她看着那个仅仅凭一个眼神就放倒了几百人的宽厚背影，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将她彻底淹没。 “霸王色霸气？！” 特鲁夫脸上的冷笑彻底消失了。作为老牌海贼，他当然知道这百万人中无一的资质意味着什么。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来送死的新人，而是一头真正拥有征服新世界潜力的怪物！ “烦人的苍蝇清理干净了。” 艾斯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踩着满地昏死的偷猎者，目光锁定了特鲁夫，“现在，轮到你了。” “少嚣张了，小鬼！拥有霸王色又怎样？在这条航线上，老子可是八千五百万的霸主！” 特鲁夫知道今天无法善了，他怒吼一声，猛地撕碎了身上奢华的贵族礼服。浑身的肥肉在一瞬间急剧膨胀、变硬，化作了极其粗糙坚韧的暗褐色鬃毛。 古代种·巨猪果实·恐颌猪形态！ 特鲁夫的体型瞬间暴涨到十多米，犹如一辆重型主战坦克。他双眼充血，一股强悍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了他巨大的獠牙和双臂。 “给老子去死！野蛮冲撞！” 特鲁夫带着踏碎大地的恐怖动能，庞大的身躯化作一座移动的肉山，朝着艾斯悍然发起了冲锋。 面对这头裹挟着武装色霸气、足以撞塌城墙的远古巨猪，艾斯没有躲避。 他双腿微沉，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 两只手掌瞬间被深邃的武装色霸气染得漆黑，艾斯迎着特鲁夫那巨大的獠牙，不退反进，悍然探出双手！ “轰！！！” 一大一小两个不成比例的身躯，在盆地中央狠狠撞击在一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犹如风暴般横扫四周，将周围几十米内的参天大树连根拔起！ “给我退！”特鲁夫双眼怒睁，试图用自己引以为傲的古代种体能将眼前这个人类碾碎。 但他惊恐地发现，无论他怎么发力，那两只死死抓住他獠牙的黑色手掌，竟然犹如焊死的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不可能！老子可是古代种！你怎么可能有这种怪物一样的力量？！”特鲁夫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古代种的体能，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艾斯抬起头，那双黑眸中透着高高在上的睥睨，“太让人失望了。你这身虚浮的皮肉，比起卡普老头的拳头差远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艾斯双臂的肌肉猛地暴起。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断裂声响起。特鲁夫引以为傲、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巨大獠牙，竟然被艾斯凭着纯粹的肉体怪力和霸气，硬生生掰断了一根！ “啊啊啊啊！” 特鲁夫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失去了平衡。 艾斯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松开断裂的獠牙，右手猛地握拳。赤金色的朱雀神火轰然燃起，与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完美交织，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极度扭曲。 “看好了，老子的厨师。” 艾斯微微侧过头，对着躺在后方的蕾欧娜说了一句，“这才是真正的顶级狩猎。” 下一秒，艾斯腰部发力，一记毫无花哨的上勾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特鲁夫那巨大的下巴上。 “神火·崩拳！” 狂暴的赤金火柱伴随着这一拳冲天而起。 特鲁夫那十多米高、重达数十吨的庞大身躯，在这一拳的恐怖威能下，双脚直接离地，整个人犹如一颗被点燃的炮弹，被硬生生轰上了半空！ 炽热的神火顺着他的下巴疯狂蔓延，直接烧穿了他引以为傲的古代种防御，将他浑身的皮毛瞬间点燃。 “砰隆隆！” 半空中的特鲁夫重重地砸落在百米开外的森林中，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他浑身焦黑，身上的武装色霸气被彻底击碎，变回了原本臃肿的人类形态，躺在坑底抽搐了两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悬赏八千五百万贝利的老牌豪强，在日蚀海贼团的船长面前，连两个回合都没有撑过。 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蕾欧娜靠在远古金刚的脚下，那双野性的竖瞳震撼地看着站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乱的艾斯。 她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个照面放倒几百人，纯肉体掰断古代种的獠牙，一拳将这种级别的怪物打成废人。 这个男人刚才说要带她去新世界狩猎传说中的怪物。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第33章 外围的绞肉机，兵不厌诈 巴克斯岛内陆，太古森林中段。 “轰隆！”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从盆地方向传来，大群惊鸟犹如黑云般扑腾着逃向天空。脚下的大地随之剧烈颤抖，仿佛整座岛屿的心脏都被重击了一下。 正在森林小径上前行的三人猛地停住了脚步。他们刚把一百桶朗姆酒和补给运回底舱，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震震得身形一晃。 “搞什么鬼？这座岛不会要沉了吧？”巴基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是船长的动静。” 萨博走在最前面，抬头看着盆地上空尚未散去的灼热红光，压了压礼帽，“看来他已经找到正主了。我们得加快速度。” 就在三人准备快步越过这片林地时。 前方的灌木丛中突然钻出四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偷猎者。 带头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光头壮汉，扛着一把重型开山斧，看到萨博三人，眼中立刻闪过一抹凶光：“前面是特鲁夫大人的地盘，宰了这几个……” “太啰嗦了。没空听你们自我介绍。” 壮汉的台词甚至还没喊完。 一道深蓝色的残影便犹如鬼魅般强行切入了他的视野。萨博的眼中透着一丝因为赶时间而产生的冷冽。 光头壮汉惊怒之下，挥起开山斧本能地怒劈而下！ 然而，萨博连躲的意思都没有。他探出被漆黑霸气覆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龙之爪。” “铛！” 脆响过后。在全场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柄足以斩断古树的精钢大斧，被萨博的三根手指犹如捏碎一块劣质饼干般，“咔嚓”几声捏出了无数裂纹，碎成一地残铁。 萨博顺势向前一探，一把扣住了壮汉的咽喉。狂躁的橘红色火焰从掌心轰然爆发，瞬间将其吞没，随手将那具烧焦的躯体扔到了路边。 “一个回合老大就被干掉了？！”剩下的两名偷猎干部吓得双腿直打摆子。 “既然挡了路，就把你们一并清理掉。”萨博偏过头，“巴基，动作快点。” “开什么玩笑！使唤本大爷上瘾了吗！” 巴基大骂了一声，但身体却极其熟练地迎了上去，“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今天本大爷就拿你们来试试刀！” 那两名干部见是个长着红鼻子的家伙走上来，顿时想要仗着人多夹击。 那个拿着流星锤的干部立刻举起手中的厚重精钢圆盾护住全身，另一个人则握着双刀随时准备突袭。 巴基冷笑一声，身躯瞬间化作数十个碎块，双手、手肘、肩膀犹如密集的暴雨，从四面八方呼啸着砸了过去。 “砰砰砰！” 满天飞舞的拳头砸在圆盾上，发出一阵阵闷响。 “白痴！就这种轻飘飘的力道，还想打穿我的防御。”流星锤干部刚躲在盾牌后面开口嘲笑。 巴基悬浮在半空的头颅，却勾起了一抹极其阴险的坏笑。 他砸在盾牌上的那两只拳头，“咔哒”一声，十根指头突然齐刷刷地脱离了手掌！并且在意念的控制下，几片极薄的折叠利刃从特制的指扣底端隐蔽地弹射而出！ 带刺的断指犹如灵动的毒蛇，直接绕开了正面的精钢盾牌，极其刁钻且狠辣地扎进了对方毫无防备的双眼。 “噗嗤！”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干部撕心裂肺地扔掉盾牌，捂着脸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另一边的双刀干部惊得魂飞魄散，刚想后退，巴基漫天的身体碎块已经迅速拼凑成了上半身的轮廓。 一记势大力沉的铁拳结结实实地抡在他的下巴上，紧接着。 “砰！” 一声极其干脆的枪响在森林中回荡。 一直站在后方旁观的卡莉娜，优雅地吹灭了燧发手枪口冒出的白烟。那颗精准的铅弹直接穿透了双刀干部的膝盖，让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地跪倒在地。 主心骨全部覆灭，剩下的几十名杂兵早就吓破了胆，转身想跑。 “晚了！” 巴基迅速落地组合全身，大笑着掏出了一枚红色的特制玻璃珠。 “特制·巴基弹！” 炸弹被抛向溃逃的人群最密集处。 “轰隆！” 一团犹如小型骄阳般的刺眼火球在林间轰然炸开，狂暴的热浪瞬间吞噬了一切。那些精锐的偷猎部队，在这不讲道理的高范围火力覆盖下全军覆没，满地只剩下残枝断木和哀嚎的残局。 “轻松解决！”巴基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没有戴眼镜，但依然扬起下巴，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前辈做派。 “如果再慢点，船长那边的架可就打完了。”萨博毫不吝啬地肯定了一句，率先迈开长腿跨过了废墟。 “切，明明是我掩护的视角好。”卡莉娜利落地收起火枪，紧紧跟上。 三人不再停留，顺着被彻底清空的小径，快步走向森林最深处的盆地。 当他们拨开最后一层灌木，站在盆地的边缘时，入眼的骇人景象让三人的脚步同时定住了。 大地龟裂。 直径数百米的盆地像是刚刚遭遇了一场毁灭性的小型流星雨，原本茂密的古树被强劲的冲击波犁平了大半。空气中充斥着岩石被极度高温炙烤后的焦糊味。 而在盆地最中心的一个巨大深坑里。 一头宛如小山般巨大的古代种野猪，正口吐白沫地翻倒在地。他身上那些引以为傲的坚硬鬃毛被烧成了灰烬，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被榨出油的恐怖焦香，生死不知。 深坑的边缘，他们那位有着绝对统治力的黑发船长，正背对着他们安静地站着。 在艾斯的对面，那位极其高挑、性情火爆的红发女厨娘，正提着两把沾血的斩骨刀，眼神复杂、震撼，乃至近乎狂热地注视着他。 “看来，这边的饭点刚刚好。” 萨博扶了扶礼帽，看着艾斯那犹如深渊般毫发无损的背影，眼底漾起了一抹属于日蚀海贼团的骄傲与快意。 第34章 神火的赐福，斩断枷锁的誓言 “好家伙，这头肥猪都被烤得冒油了。” 巴基凑上前看了一眼，忍不住啧啧称奇，“不过火候稍微大了一点，看着就倒胃口。” “船长，外围的杂兵已经清理干净了。” 萨博走到艾斯身边，看了一眼周遭宛如遭遇了陨石洗地般的破坏痕迹，压了压头顶的礼帽。 艾斯微微颔首，转过身。他的身躯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连呼吸都平稳如常，仿佛刚才干掉一个新世界门槛级的豪强，真的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热身运动。 他没有去管坑里的特鲁夫，而是将深邃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 那里，红发女厨师蕾欧娜，正无力地靠在那头身受重伤的远古金刚脚下。 这头活了数百年的部落守护神，身上插满了带有倒刺的重型鱼叉。特鲁夫手下发射的高浓度毒气弹，已经顺着它撕裂的伤口侵入了血液。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大口大口咳出的黑血。 周围那些幸存的原住民们跪在地上，看着生命力不断流失的守护神，发出了绝望而悲凉的泣音。 蕾欧娜死死地咬着下唇，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去帮金刚拔出鱼叉，但她刚才硬接了特鲁夫一记武装色头槌，双臂的骨骼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骨裂，刚一发力，便无力地摔回了泥土中。 “结束了。但似乎代价不小。” 艾斯迈开长腿，踩着满地废墟，不急不缓地走到了蕾欧娜和远古金刚的面前。 远古金刚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巨大眼眸，警惕地看了一眼这个散发着恐怖气场的人类，喉咙里发出虚弱的低吼，试图用巨大的手掌将蕾欧娜护在身后。 “大猴子，别紧张。” 艾斯抬起头，迎着远古金刚的目光，语气平淡，“老子如果要杀你，你现在已经和那头野猪一样躺在坑里了。” 蕾欧娜仰起头，看着挡在阳光下的艾斯，眼神复杂。 “谢谢你，艾斯。这座岛上的麻烦解决了。”她有些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可惜，这些毒气已经侵入了山神的内脏。看来，老娘是没机会去你的船上，给你做那顿烤肉了。” “老子看中的厨师，可是一定要带上的啊。” 艾斯打断了她的话。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一簇纯粹的赤金色火焰，毫无征兆地在艾斯的掌心燃起。 没有炽热的高温，没有焚烧万物的爆裂感。这团赤金色的神火在出现的瞬间，周围空气中弥漫的毒气和血腥味仿佛遇到了天敌，被瞬间净化一空。一股磅礴、古老且神圣的生命力，犹如春风般拂过了整个满目疮痍的盆地。 卡莉娜和巴基站在后方，感受着这股奇异的暖流，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火？”蕾欧娜愣住了。 艾斯没有解释。他直接将燃烧着赤金神火的手掌，按在了蕾欧娜那鲜血淋漓、骨骼断裂的双臂上。 “嗤” 神火瞬间蔓延，将蕾欧娜的整个上半身包裹其中。 蕾欧娜本能地闭上眼睛，以为会迎来烈火焚身的剧痛。但下一秒，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没有痛苦！ 那股赤金色的火焰犹如拥有生命一般，直接渗透进了她的皮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断裂的骨骼正在以一种违背医学常理的速度飞快接合，撕裂的肌肉纤维在神火的滋养下重新编织，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致密！ 短短不到十秒钟。 当艾斯收回手时，蕾欧娜双臂上的伤口已经彻底消失，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如果不是衣服上还沾着血迹，她甚至会怀疑刚才的重伤只是一场幻觉。 “这怎么可能？！”蕾欧娜不可思议地握紧了双拳，感受着体内比巅峰时期还要充沛的力量。 “别发呆了。” 艾斯站起身，目光转向了那头奄奄一息的远古金刚，以及周围那些中毒受伤的原住民。 “老子说过，这座森林现在属于我了。在没有经过老子的允许之前，哪怕是死神，也别想从我手里带走任何东西。” 艾斯双臂猛地张开。 伴随着一声穿透云霄的神鸟啼鸣，艾斯的背后，两片巨大的赤金色羽翼轰然展开。 “朱雀·涅槃。” 艾斯低喝一声，背后的赤金双翼猛地一振。 漫天的赤金火雨犹如流星般洒落，精准地落在了远古金刚庞大的身躯上，也落在了盆地里每一个受伤的原住民身上。 奇迹，在这一刻降临。 神火附着的瞬间，远古金刚体内那致命的毒素被霸道的高温直接气化排空。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肉眼可见地飞速愈合，甚至连插在肉里的重型鱼叉，都被新生的肌肉硬生生地挤了出去，当啷落地。 倒在血泊中的原住民们纷纷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摸着完好无损的身体，犹如仰望神明般看着半空中那个展开火翼的黑发男人。 “吼——！！！” 远古金刚猛地站起身，捶打着宽阔的胸膛，发出了一声中气十足、响彻整座太古之岛的狂暴咆哮。 它身上的伤势不仅痊愈了，甚至在那股神火的洗礼下，毛发变得更加油亮，肌肉的力量也得到了隐秘的提升。 金刚低下巨大的头颅，看着站在地上的艾斯。这头活了几百年的通灵巨兽，竟然单膝跪地，将硕大的拳头贴在胸口，向这个人类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表达着最崇高的敬意。 所有的原住民也纷纷跪伏在地，喜极而泣。 艾斯背后的羽翼缓缓收敛入体内，重新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一个年迈的部落大长老在族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他先是对着艾斯深深地磕了一个头，随后转过身，看向了站在一旁、依然处于震撼中的蕾欧娜。 “蕾欧娜，” 大长老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含着泪水，“这些年，辛苦你了。为了保护我们和山神，你把你最好的年华都锁在了这片森林里。” “长老，我……”蕾欧娜张了张嘴。 “那个祸害这座岛的男爵已经被击败了，伟大的恩人赐予了我们新生。” 大长老微笑着，目光慈祥地看着她，“这座岛已经安全了。山神也恢复了强壮。你不需要再把部落当成自己的枷锁了。” 大长老指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艾斯。 “去吧，孩子。去追寻你一直向往的大海，那位大人，才是值得你追随的王者。” 远古金刚也伸出一根巨大的手指，轻轻推了推蕾欧娜的后背，发出一声温和的低鸣，仿佛在为她送行。 蕾欧娜看着从小长大的部落，看着健康的族人和山神。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双手插兜、正偏过头看着她的黑发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用最暴力的手段碾碎了威胁她的敌人，又用最神圣的力量斩断了困住她梦想的枷锁。 蕾欧娜深吸了一口气。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黑钢斩骨大刀和银色剔骨尖刃。 她走到艾斯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地。 两把沾染过无数巨兽鲜血的名刀，被她呈十字交叉，极其郑重地抵在了脚下的泥土中。 “我蕾欧娜，生平只崇拜两种东西。极致的食材，以及足以征服这些食材的绝对力量。” 蕾欧娜抬起头，那双野性的竖瞳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死心塌地与狂热。 “波特卡斯·d·艾斯。” “从今天起，我的刀，我的厨艺，连同我这条命，全部归你所有。” 艾斯俯视着这个宣誓效忠的狂暴大厨，眼底闪过一丝由衷的愉悦。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一把将蕾欧娜从地上拉了起来。 “老子可不需要你的性命。” 艾斯转过身，看着满目疮痍却重获新生的盆地，豪迈的笑声终于在这片森林中毫无顾忌地响彻开来。 “我只需要你，给日蚀海贼团做出这片大海上最顶级的全席大餐！” “巴基！萨博！卡莉娜！还有你们。” “通知部落所有人，今晚，开宴会！” 第35章 离别的盛宴 繁星点缀着巴克斯岛的夜空。 原本满目疮痍的盆地中央，此刻已经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一场属于原住民、守护神兽以及日蚀海贼团的盛大宴会，正在这片古老的森林中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都别过来碍手碍脚！火候差一秒都不行！” 篝火旁，蕾欧娜系着深褐色的重型皮围裙，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了试图凑过来偷吃的巴基。 她没有让任何人插手，一个人包揽了全场几百号人的伙食。 今晚的食材并不稀见，全都是森林里最常见的野猪、巨鸟和一些随处可见的太古蘑菇与野菜。 这是她作为部落曾经的守护者，亲手为族人们准备的最后一顿离别饭。 蕾欧娜的身影在几个巨大的烤架和石锅间来回穿梭。她手中的剔骨尖刃犹如银色的蝴蝶，将普通的野猪肉切成厚薄均匀的肉片；大锅里的浓汤翻滚着，最普通的太古野菜在她的调配下，散发出直击灵魂的浓郁异香。 当第一批烤肉和浓汤被端上长桌时，整个盆地彻底沸腾了。 “呜呜呜，太好吃了吧！” 巴基左手抓着一大块烤肉，右手端着一碗热汤，吃得满嘴流油，感动得眼泪汪汪，“这种把普通食材化腐朽为神奇的手艺，哪怕是当年在奥罗·杰克逊号上，本大爷也没吃过这么过瘾的肉！” 萨博坐在圆木上，动作优雅地切下一块烤肉放进嘴里。平时对食物并不挑剔的他，此刻也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由衷地赞叹道：“火候完美，肉汁完全锁在了里面，真是了不起的厨艺。” 而坐在主位上的艾斯，则是这场宴会上当之无愧的主力。 他面前的空盘子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蕾欧娜的手艺，让这些原本粗糙的森林野兽肉变得极其容易吸收。艾斯大口撕咬着烤肉，感受着食物在胃里迅速化作精纯的热量，填补着训练消耗的体力，浑身的肌肉都发出一阵舒畅的轰鸣。 “再来五十斤！”艾斯咽下最后一口肉，笑着冲火堆旁的蕾欧娜喊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无底洞吗！” 蕾欧娜嘴上没好气地骂着，手上的动作却利落无比，直接将一大盘刚烤好的兽腿肉稳稳地飞掷到艾斯面前的桌子上。看着艾斯和族人们大快朵颐的样子，这位火爆厨娘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满足与温柔。 远古金刚坐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个特大号的木桶，开心地喝着果酒，时不时发出一声憨厚的低吼。原住民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欢声笑语响彻了整片夜空。 这顿充满烟火气与羁绊的离别盛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 次日清晨。 巴克斯岛的外围港口迎来了久违的宁静曙光。 日蚀号静静地停泊在岸边。 艾斯站在船头，迎着略显冷冽的海风舒展了一下高大的身躯。 舷梯上走来两道身影。萨博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皮箱，卡莉娜则拿着她的航海图和小算盘，两人看起来心情极佳。 “早啊，船长。” 萨博走上甲板，将皮箱放在一旁，“昨晚看你们开宴会那么热闹，我和卡莉娜抽空去了一趟港口区，把暴食男爵留下的地下金库清理了一遍。” “不愧是盘踞这里多年的地头蛇，油水真是丰厚得吓人。”卡莉娜笑眯眯地拍了拍皮箱，“除了大量的现金，我们还缴获了不少高品质的航海物资。这下我们日蚀号的后勤算是彻底充实了。” “干得不错。”艾斯笑着点点头，有这两人负责大局后勤，他这个船长当得确实省心。 艾斯看向卡莉娜手腕上的记录指针，“指针的磁力存满了？” “嗯，今天一早就存满了。” 卡莉娜翻开航海图，看了一眼指针的方向，神色微微认真了几分，“不过，根据从男爵老巢里搜刮来的几份情报来看，指针锁定的下一座岛屿，情况似乎不太妙。” “哦？”艾斯倒了杯水，随口问道，“气候很恶劣吗？” “气候倒还在其次。”卡莉娜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坐标，“那是一座以重工业和武器制造闻名的岛屿，叫钢铁之国。但情报显示，那个国家目前正陷入一场极其混乱的全面内战，到处都在打仗。” “战乱之国吗？” 艾斯深邃的眼眸看向前方波光粼粼的大海，脸上没有丝毫忌惮，反而露出了一抹从容的笑意。 “正好。我们的船经历风浪后，以后少不了需要顶级的钢铁来修补。那里既然在打仗，想必最不缺的就是优质的金属和现成的武器。”艾斯大手一挥，定下了基调，“管它什么内战，只要别挡我们的航线就行。”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通往码头的道路上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头体型庞大的远古金刚，迈着缓慢的步伐，护送着一行人来到了船前。 部落的长老和族人们纷纷站在岸边，满含热泪地向着那个高挑的红发身影挥手道别。 “大猴子，回去吧。别忘了以后每天都要巡视领地，可别再被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暗算了。” 蕾欧娜背着一个极其夸张、比她整个人还要巨大的行囊。里面装满了她视若珍宝的各式厨具、保养刀具的油脂，以及一些族人硬塞给她的特产香料。 远古金刚发出一声低沉柔和的呜咽，巨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地上的沙土，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蕾欧娜眼眶微红，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踏上了日蚀号的舷梯。 “行李放进船上的专属厨房吧。” 萨博站在甲板上，笑着向蕾欧娜打了个招呼，“欢迎登船，蕾欧娜。以后的伙食就拜托你了。” “放心交给我吧！” 蕾欧娜将沉重的行囊卸下，豪迈地拍了拍腰间的黑钢斩骨刀，环顾了一圈这艘宽敞的黑色快舰，眼中满是对新征程的期待与兴奋。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前方的艾斯。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 艾斯看着自己这群性格各异、却同样野心勃勃的船员，嘴角勾起一抹恣意的笑容。 “巴基，起锚。” “目标，钢铁之国！” “遵命！船长大人！”巴基赶紧跑去转动绞盘。 巨大的纯黑色风帆在晨风中轰然落下。 日蚀号犹如一柄出鞘的黑色利刃，在原住民和远古神兽的目送下，平稳地切开波浪，驶离了巴克斯岛的港口，而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个充满钢铁与硝烟的战乱国度。 第36章 霸气修炼 日蚀号平稳地行驶在伟大航路的海面上。 清晨的海风带着一丝凉意。宽阔的后甲板上，蕾欧娜正挥舞着两把沉重的斩骨刀进行日常的挥砍，卡莉娜在一旁核对着账目，巴基则极其卖力地擦拭着大炮。 “都停一下，过来集合。” 艾斯推开舱门走到甲板中央，高大挺拔的身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沉稳的气场。萨博闻声也放下了手里的航海日志，四人迅速在甲板上聚拢。 “在正式踏入伟大航路更深处的战斗之前，我需要给你们上一堂关于这片大海最核心力量的理论课。” 艾斯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且认真。 听到这话，卡莉娜合上了账本，蕾欧娜也收起了刀，所有人都露出了极其专注的神色。 “恶魔果实确实能带来强大的力量，但在新世界，过度依赖果实能力的人，死得最快。” 艾斯伸出右手，没有任何果实能力的催动，但他整条右臂的肌肉却在瞬间覆上了一层犹如黑曜石般深邃坚硬的光泽。 “霸气。” 艾斯看着这层黑色，开口解释：“这是潜藏在全人类、乃至所有种族体内的潜在力量。它本质上是气势、气息与威慑的具象化。只是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察觉并引导它。” “霸气分为三种。第一种，见闻色霸气。” 艾斯散去手上的黑色，指了指自己的头脑：“这是一种强烈感知对手气息的能力。只要掌握了它，就能在视线之外读取敌人的位置、数量，甚至是预判对方下一瞬间的攻击动作。” 在伟大航路万米高空的空岛，这种力量被称为心网。而将见闻色修炼到极致的顶级强者，甚至能够做到在战斗中短暂地预见未来，看清一段时间后即将发生的事实。还有一些人天生就拥有特殊的见闻色霸气，比如艾斯的聆听万物之声，当初就是靠着它找到了朱雀果实。 “第二种，武装色霸气。” 艾斯再次握紧拳头，那层漆黑的光泽重新浮现，“就像穿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它不仅能极大提升防御力和攻击力，最重要的一点，它是这片大海上克制恶魔果实能力者的通用手段。有了它，你就能捕捉到自然系能力者虚无缥缈的实体。” 说到这里，巴基深有体会地咽了口唾沫。当年在奥罗·杰克逊号上，他可是亲眼见过雷利副船长是怎么用缠绕着黑色的剑，把那些自然系海贼砍得哭爹喊娘的。 “不过，”艾斯话锋一转，“武装色能捕捉实体，但并不能让能力者的能力消失。比如一团高温的火焰，你用覆盖了霸气的拳头打中他的实体，但火焰的高温依然会把你烫伤。” “所以，这就衍生出了武装色的进阶用法——流动。” 艾斯张开五指，虽然肉眼难以看清，但萨博等人却能敏锐地感觉到，有一股极其凝实的气流正萦绕在艾斯的掌心之外。 “不要把霸气死板地停留在皮肤表面当铁块，而是有意识地将霸气引导向拳头或武器的表面，形成一种流动的缠绕。”艾斯解释道，“这种状态下，你不需要和敌人产生直接的物理接触，就能打击到敌人，甚至将霸气打入对方体内，从内部进行破坏！” 这种流动的武装色高阶应用，在闭关锁国的和之国被称为流樱。无论是海军的科学部队队长战桃丸，还是隐居的冥王雷利，都曾极其熟练地展示过这种隔空打牛的顶级武术。 “隔空……从内部破坏？！” 蕾欧娜身为精通解剖的厨师，听到这种理论，一双竖瞳瞬间亮了起来。如果能掌握这种力量附着在斩骨刀上，那岂不是连海王类最坚硬的骨骼都能瞬间震碎？！ “至于第三种。” 艾斯的目光变得极其深邃，“霸王色霸气。” “这是唯有百万分之一的人才会拥有的王者资质，无法通过后天的训练来提升，只能随着使用者本身气魄的成长而自然变强。” 艾斯语气沉稳地说道：“基础的霸王色可以用气魄直接震晕弱者，但在真正的高手对决中，单纯的震慑毫无意义。真正立于这片大海顶点的霸主，能做到将这股属于王者的气魄，犹如武装色一样，精准地缠绕在武器和肢体上。” 这便是大海上最高阶的战斗应用——霸王色缠绕！ 当霸王色被作为攻击手段缠绕时，会产生明显的视觉标识：一道道犹如实质般的黑色闪电，会随着武器的挥舞轨迹在半空中狂暴地撕裂拉扯。无论是当年的海贼王罗杰，还是如今盘踞新世界的百兽凯多，都熟练掌握着这种将精神威慑与肉体打击完美结合的毁灭性力量！ 听完艾斯的讲解，整个甲板上鸦雀无声。 “船长，你刚才说的那种霸王色的缠绕……”巴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试探性地问道，“难道你已经掌握了吗？” “还早得很。” 艾斯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目前的进度，“我现在最多只能将武装色做到一定程度的内部破坏，至于霸王色缠绕，那需要对气魄的绝对掌控，目前的我还做不到。” 艾斯看着自己的手掌，眼底闪过一丝清醒的战意。他很清楚，这副躯体虽然已经打磨得极为强悍，但要达到罗杰或凯多那种一击挥出黑色闪电的境界，还需要经过极其惨烈的生死搏杀来历练。 “所以，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航海目标。” 艾斯转过身，目光温和却坚定地看着面前的船员们。 “萨博，你的武装色底子最扎实，加上烧烧果实的辅助，争取在抵达香波地群岛前，摸到流动的门槛。接下来的实战对练，我会亲自给你喂招，帮你找那种霸气外放的感觉。” “没问题，求之不得。”萨博笑着压了压帽檐，眼底燃起兴奋的光芒。 “巴基、卡莉娜、蕾欧娜。”艾斯的目光移向三人，“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继续疯狂打磨体魄。只有肉体这个容器足够强大，才能感知并承受霸气的觉醒。在你们锻炼的过程中，我和萨博会引导你们，帮你们把见闻色和武装色逼出来。” 艾斯看着他们，嘴角扬起一抹充满感染力的阳光笑容。 “你们是我选中的伙伴。新世界的怪物多如牛毛，我不希望在未来的战场上，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倒下。我们要一起登顶，把这个世界搅个天翻地覆，就必须全员都具备撕碎敌人的力量！” 听到这番话，卡莉娜和蕾欧娜对视了一眼，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就连一向怕死贪财的巴基，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感觉胸膛里有什么东西燃烧了起来。 “不过，”艾斯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魔鬼教官般的戏谑，“常规的训练对能力者来说太慢了。萨博，把海楼石拿出来。” 萨博听闻，转身从船舱里拎出一个沉重的金属箱子。 “砰。”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副造型沉重、通体呈现出暗灰色的特制手铐与绑腿。 “这是我在罗亚娜港的黑市，花重金搞到的海楼石手铐。”艾斯微笑着解释道。 “海楼石？！”巴基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没错。”艾斯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拿起一副最重的海楼石手铐，“咔哒”一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瞬间，一股强烈的无力感袭来，艾斯的身躯微微一沉，但他强行凭借着恐怖的肉体力量站直了身体。 “恶魔果实虽然带来了力量，但也让人产生了依赖。” 艾斯活动了一下戴着海楼石的手腕，沉声说道：“戴上海楼石，能力者会被剥夺果实能力，体力也会被大幅度抽空。但正是在这种极度虚弱、犹如深陷泥沼的状态下，去进行极限的负重训练，才能将肉体的潜能成倍地压榨出来！” “等你们习惯了戴着海楼石挥拳，当解开束缚的那一刻，你们的常态肉体力量，将会迎来极其恐怖的暴涨。” 艾斯看向巴基：“特别是能力者。巴基，戴上它，然后绕着甲板跑五百圈。萨博，你也一样。” “不仅是能力者。”萨博拿起两副稍微轻一些的海楼石绑腿，递给蕾欧娜和卡莉娜，“海楼石的密度和重量远超普通钢铁，对于非能力者来说，这也是最顶级的负重装备。” “来吧！” 蕾欧娜极其干脆地接过绑腿戴上，提起两把斩骨刀，咬着牙感受着那股惊人的重量，眼底反而燃起了狂热的斗志：“只要练不死，我就能变得更强对吧！” “练不死你们的。” 艾斯看着全员都戴上了这种堪称折磨的刑具，满意地笑了。 “我的火会修复你们所有撕裂的肌肉和暗伤。从今天起，日蚀号的甲板，就是你们的修行地狱。” 伴随着艾斯的一声令下，日蚀号的甲板上顿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和挥汗如雨的喘息声。 海风拂过这艘黑色的快舰。在这片危机四伏的伟大航路上，一个全员向着怪物级别蜕变的海贼团，正在以一种极其硬核且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成长着。 第37章 钢铁之国，废铁街的机械师 “当啷。” 沉重的海楼石手铐被随手扔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艾斯活动了一下手腕，原本因为海楼石压制而显得有些沉重的身躯，在解开束缚的瞬间，发出一连串细密的骨骼爆鸣声。一股远超以往的充沛力量感，顺着肌肉的纹理迅速蔓延至全身。 “今天的特训到此为止。” 艾斯拿起搭在木桶上的暗红色风衣披在肩上，看了一眼横七竖八躺在甲板上喘着粗气的船员们，“马上就要靠岸了，各自收拾一下。” 萨博解下绑腿，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燕尾服。 卡莉娜和蕾欧娜则累得毫无形象地瘫在甲板上，特别是蕾欧娜，她虽然体魄惊人，但在负重的极限压榨下挥舞了几个小时的重型斩骨刀，此刻连抬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不过，当她感受到体内那越发凝实的肌肉力量时，眼底却闪烁着极其兴奋的光芒。 “终于结束了，本大爷还以为要死在甲板上了……” 巴基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前方就是艾恩国的港口了。” 卡莉娜勉强撑起身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记录指针，指着前方那座被浓重黑烟与机械轰鸣声笼罩的庞大岛屿。 从远处看，整座岛屿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钢铁堡垒。无数高耸入云的烟囱向外排放着工业废气，巨大的齿轮和机械吊臂在港口边缘缓慢地转动着，透着一股粗犷冷硬的重工业气息。 “走吧，下船放松一下。” 艾斯看着这座充满硝烟味的国度，语气平缓，“这段时间一直在锻炼，神经绷得太紧了。去镇上体验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顺便把加固船只需要的黑钢买回来，之前通过颠倒山的时候船有点受损了。” 听到可以下船放松，巴基瞬间满血复活，一个鲤鱼打挺从甲板上跃了起来：“去镇上喝酒！本大爷要在最豪华的酒馆里点最贵的酒！” 半小时后，日蚀号到达艾恩国的外围，通过艾斯的见闻色霸气，他们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隐蔽的停船港湾，边上全是悬崖峭壁，如此就不用留人在船上看船了。 五人结伴走在艾恩国喧闹的街道上。 这里的建筑大多由坚硬的岩石和粗糙的钢铁拼接而成，街上随处可见背着火枪、神色匆匆的雇佣兵，以及拉着沉重矿石的机械履带车。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煤炭和淡淡的火药味。 “真是个压抑的地方。”卡莉娜看着街道两旁行色匆忙的路人，微微皱眉。 “战乱国家嘛，这种氛围很正常。” 巴基又端起了老前辈的架子，老气横秋地指点着，“想当年在伟大航路后半段，比这更乱的国家本大爷都去过。在这种地方，真正的极品材料绝对不会摆在明面上的商铺里。” “既然你这么懂，那找黑钢的任务就交给你带路了。”艾斯平静地接了一句。 “包在本大爷身上！” 巴基得意地一挥手，“走，去这地方最底层、最混乱的废铁街区！好东西全在那种三不管地带！” 在巴基的领路下，一行人穿过外围街道，逐渐深入了这座城市的腹地。 周围的建筑变得越来越低矮破旧，空气中的机油味也愈发浓烈。街道两旁堆满了报废的机械零件、生锈的火炮炮管以及各种看不出原貌的金属残骸。 这里就是艾恩国的地下废铁街，也是一些工匠、黑市商人和拾荒者的聚集地。 一行人正沿着满是油污的街道前行，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剧烈的爆炸声和金属撕裂的巨响。 “轰隆” 一辆架设着多管火炮的蒸汽铁皮车，犹如一个被踢飞的破铁罐，直接从街角横飞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废铁堆里，瞬间冒出滚滚黑烟。 紧接着，几个穿着军阀制服的士兵连滚带爬地从巷子里逃了出来，满脸惊恐。 “怪物！那家伙是个疯子！快回去报告提督大人！” 士兵们惨叫着逃远了。 艾斯停下脚步，目光穿过弥漫的烟尘，看向了巷子深处。 萨博和蕾欧娜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在被砸得一片狼藉的机械店铺门前，站着一个极其高大的男人。 他留着一头凌乱的银灰色短发，额头上推着一副沾满油污的防风护目镜。他的体型比艾斯还要高出大半个身子，宛如一座移动的铁塔。身上穿着粗糙的重型工装裤，满是伤痕的肌肉裸露在外，嘴里正极其随意地叼着一根粗大的螺丝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条极其夸张的右臂。 那并非是一条血肉之躯，而是被一层厚重的、充满重工业暴力美学的机械外骨骼死死包裹着。外骨骼的缝隙中喷吐着高压蒸汽，液压管在肌肉的收缩下发出低沉的轰鸣。 而他的手里，正单手倒拖着一把体积骇人的巨型液压动力锤。看那锤头的构造，分明是由报废军舰的主炮炮管强行改装而成的。 “就这点废物，也敢跑来征用老子的铺子？” 银发男人啐了一口唾沫，嘴里的螺丝钉在齿间上下翻动。他拖着那把沉重的液压战锤，看都没看地上那些哀嚎的军阀士兵，只是极其心疼地捡起地上一个被踩坏的机械发条玩具，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一群只知道破坏的渣滓，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机械。” 他烦躁地挠了挠银灰色的头发，转过身，正准备走回自己那间破破烂烂的修理厂。 “有点意思。” 巷子口，艾斯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将极致的工业暴力与机械外骨骼完美融合的男人。 那把由军舰主炮改装的液压锤，以及那条喷吐着蒸汽的机械臂，展现出了一种与传统海贼截然不同的战斗形式。 艾斯迈开步伐，踩着地上的金属残骸，走到了那间修理厂的门前。 听到脚步声，银发男人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那双隐藏在护目镜阴影下的锐利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黑发青年。 两股属于强者的气息在废铁街上空无声地碰撞了一下。 “我们是来买极品黑钢的。” 艾斯没有拐弯抹角，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那把液压战锤上，语气平稳却带着几分不可忽视的重量，“锤子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银发男人微微眯起眼睛。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和刚才那群军阀废物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真正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沉稳气场。 他吐掉嘴里的螺丝钉，用沾满机油的手背随意擦了一下脸颊。 “杰诺。”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将那把沉重的液压动力锤“砰”的一声杵在地上，震得周围的废铁瑟瑟发抖。 “一个机械师。” 第38章 天上金与疯子 “只是个看不惯垃圾的机械师罢了。” 杰诺吐掉嘴里的螺丝钉，用沾满机油的手背随意擦了一下脸颊。他将那把沉重的液压动力锤“砰”的一声杵在地上，震得周围的废铁瑟瑟发抖。 艾斯看着这个满身机油味、将粗犷的机械外骨骼与肉体完美结合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我们需要最顶级的黑钢来加固船只。”艾斯开门见山，语气平稳，“既然你是机械师，应该知道哪里有货。开个价。” 杰诺上下打量了艾斯一眼，目光越过他，看向了后方的港口方向。 “顶级的黑钢可不是废铜烂铁，价格不菲。” 杰诺扛起那把夸张的动力锤，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走吧，先去看看你们的船。如果只是一艘随时会散架的破木筏，根本不配用那种级别的材料。” 半小时后，港口私人泊位。 当杰诺站在这艘黑色的中型快舰前时，他那双隐藏在护目镜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那种混不吝的痞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看到好货的兴奋。 他极其粗鲁地推开挡路的巴基，大步跨上甲板，伸手抚摸着漆黑的船舷。 “防腐钢板包覆的铁松木龙骨，完美的水滴流线型，这是一艘为了速度和抗压而生的极品战舰！” 杰诺兴奋地敲了敲甲板，但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船首的撞角和底部的吃水线上，眉头微微皱起。 “船是好船，但有一处致命的短板。” 杰诺转过头，看向走上来的艾斯，“伟大的航路海流极其狂暴，甚至可能遇到暗礁和巨型海王类。你们的船首和主龙骨前端用的只是普通合金，一旦发生极端的正面碰撞，绝对会产生裂纹。如果能用星陨黑钢重新熔铸撞角和龙骨中轴，这艘船就算直接撞上军舰也能把对方撕成两半。” “那就用星陨黑钢。”艾斯语气干脆。 “买不到的。” 杰诺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银灰色短发，一脚踢在船舷上，“市面上所有的高级黑钢，已经被那些打内战的军阀全部强行征收了。” 卡莉娜走上前，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漏洞：“他们在打内战，最需要的就是武器和资金，只要我们出得起价，怎么可能买不到？” “因为这笔物资不是用来打仗的，而是用来保命的。” 杰诺冷笑了一声，眼中透着浓浓的嘲讽，“世界政府才不管这个国家是内乱还是死绝了。今年的天上金上交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如果交不出这笔庞大的岁贡，艾恩国就会被剥夺加盟国资格，到时候海军大舰队会直接过来把这里彻底清洗掉。” “为了保住地位，军阀们达成了短暂的停战协议。他们疯狂搜刮了全国最顶级的星陨黑钢、珠宝，甚至还从地下黑市弄到了一颗未知的恶魔果实，准备作为天上金进贡给玛丽乔亚的那些混蛋。” 说到这里，杰诺握紧了动力锤的握柄，咬牙切齿：“老子盯那个用来存放天上金的钢铁要塞很久了，一直想把那批极品黑钢偷出来。可惜，那里有几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和密集的火炮阵地，单靠我一个人，根本进不去那扇破门。” 听到天上金这三个字，卡莉娜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想偷天上金？！”卡莉娜只觉得后背发凉，“那可是进贡给天龙人的贡品！一旦被发现，就等于直接向世界政府和天龙人宣战！海军本部会派出大将满世界追杀我们的！” 巴基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在甲板上：“完了完了，这疯子想害死我们。” 与两人的惊恐不同，萨博只是压了压帽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的冷意。 艾斯听完杰诺的计划，脸上不仅没有丝毫忌惮，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具侵略性的锋芒。 “那就一起干一票。” 艾斯看着杰诺，极其平淡地抛出了组队邀请，“你带路，我们联手轰碎那个要塞。里面的黑钢归你，用来给这艘船还有你自己做升级；剩下的财宝和那颗恶魔果实，归日蚀海贼团。事成之后，做我的专属机械师，一起出海。” 杰诺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黑发青年，仿佛在看一个比自己还疯的疯子。 “你知不知道强抢了天上金意味着什么？” 杰诺忍不住嗤笑出声，眼神锐利地盯着艾斯，“一旦动手，这片大海上将再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你不怕吗？” “害怕？” 艾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笑话。他向前走了一步，高大魁梧的身躯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区区天上金，抢了又如何。” 艾斯的声音沉稳而霸道，一字一顿地敲击在甲板上，“我的性格注定了我迟早会和那些自诩为造物主的天龙人、还有五老星对上。” “老子出海，只是单纯的爽，为了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最强的位子，不让任何所谓的‘神’，高高在上地骑在我的头上。” 艾斯深邃的黑眸中燃烧着狂野的野心，直视着杰诺的眼睛。 “既然他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那我就把他们从神坛上扯下来，彻底踩在脚底。老子要当的，是不受任何规则支配的最强者。” “挡路的人，无论是谁，一律碾碎。” 甲板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杰诺呆呆地看着艾斯。 没有虚伪的正义，没有空洞的口号。只有最纯粹的狂妄与绝对的不羁。这个男人想把天给捅破，仅仅是因为他不想抬头仰视任何人！ 这种唯恐天下不乱、把世界政府当成垫脚石的疯子行径，简直对极了他的胃口！ “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沉默后，杰诺仰起头，发出一阵极具金属质感的粗犷大笑。 他一把抓起沉重的液压战锤，扛在宽厚的肩膀上，机械外骨骼发出高压蒸汽的轰鸣声。 “抢劫天龙人的贡品？这种不要命的买卖，老子接了！” 杰诺眼中燃起疯狂的战意，“带上你的人，船长！我们去把那个破要塞掀个底朝天！” 看着两人一拍即合，卡莉娜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立刻开船逃跑，但当她想到杰诺描述的满要塞的财宝和恶魔果实时，作为一个顶级财迷的贪婪，最终还是战胜了对世界政府的恐惧。 “既然船长已经决定了，” 卡莉娜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看向艾斯，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抢可以！但事先说好，要塞里的每一分钱，必须全部由我来清点和掌管！哪怕是被大将追杀，我也要抱着钱跑！” “没问题。”艾斯哈哈大笑地答应了她的要求，随后转身走向舷梯。 “萨博，蕾欧娜，准备干活了。” “让我们去看看，那些所谓的军阀们，到底给我们准备了多么丰厚的见面礼。” 第39章 天上金劫案 钢铁之国，中央高地。 一座由厚重黑钢和巨石垒砌而成的庞大要塞，犹如一头钢铁巨兽盘踞在悬崖之上。高耸的城墙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重型火炮，上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正在城头巡逻。这里是军阀联盟共同出资打造的绝对禁区，存放着即将进贡给天龙人的天上金。 通往要塞的必经之路上，六道身影正大步走来。 “前面就是存放星陨黑钢的要塞了。” 杰诺扛着沉重的液压动力锤，外骨骼的缝隙中喷出一股灼热的蒸汽，“城墙是用高密度的合金和岩石混合浇筑的，普通的炮弹打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是吗？那本大爷倒要看看它有多硬！” 巴基走在最前面，手里早就捏好了一颗红色的玻璃球炸弹。虽然知道抢天上金会惹来大麻烦，但在绝对的财宝诱惑和艾斯的淫威下，他骨子里的海贼本性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当做打招呼的见面礼吧！” 巴基大吼一声，用尽全力将手中的炸弹朝着要塞那扇巨大的纯钢城门狠狠掷了过去。 “特制·巴基弹！” 指甲盖大小的炸弹在接触到城门的瞬间，轰然引爆。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高地。狂暴的冲击波硬生生将那扇重达数十吨的精钢大门炸得扭曲变形，周围的城墙大片剥落，门后的几十名守卫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气浪掀飞到了半空中。 “敌袭！有海贼攻城！快开炮！” 城墙上的守卫们从爆炸的震荡中回过神来，惊恐地拉响了警报，一排排重型火炮迅速调转炮口。 还没等他们点燃引信，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已经高高跃起，踩着半空中的硝烟逼近了城墙。 萨博压了压头顶的礼帽，右臂在半空中化作翻滚的橘红色烈焰。 “火拳！” 一道粗壮的狂暴火柱犹如怒龙般呼啸而出，摧枯拉朽地扫过要塞的城头。 高温的烈焰瞬间吞没了那一排排重型火炮，连同周围的弹药箱一起接连殉爆。城墙上顿时化作一片火海，惨叫声和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外围的防线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杰诺看着眼前这夸张的破坏力，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你们这群家伙，打起架来还真是连热身都省了。” “门还没彻底破开。” 艾斯走上前，看着那扇虽然扭曲但依然死死卡在门轴里的精钢大门，以及大门后方那一层厚重的合金内墙。 他没有拔刀，而是缓缓握紧了右拳。 脑海中，回想起了卡普那个老头子曾经在森林里揍他时，那种毫无花哨、却能将整座山体贯穿的恐怖发力技巧。 “武装色外放。” 艾斯低声念了一句，一股深邃的黑色霸气瞬间缠绕在他的右拳上。紧接着，这股霸气并没有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随着艾斯的意念，犹如实质般在拳头前方凝聚成了一团高密度的气流。 艾斯沉下腰马，迎着那扇扭曲的精钢大门和厚重的内墙，一拳轰出。 “拳骨冲击！” 没有接触到实体。 在拳头距离大门还有几米的地方，那团被极度压缩的流动霸气，犹如一颗出膛的无形炮弹，轰然撞击在钢铁之上！ “咔嚓——轰！”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碎裂声炸响。 那扇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大门，连同后方厚达几米的合金内墙，在这一拳的破坏力下，犹如脆弱的饼干般瞬间崩碎！ 无数碎钢和石块向着要塞内部呈扇形喷射而出，硬生生地在固若金汤的要塞正面，轰出了一条宽达十几米的巨大通道。 “怪物！城墙被一拳打穿了……” 要塞内部的守军看着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黑发青年，连手里的枪都端不稳了。 “走吧，进去拿我们的东西。” 艾斯甩了甩手腕，踩着满地的废墟和钢铁残骸，大步走进了要塞。萨博、杰诺等人紧随其后。 要塞的中央广场上，大批的精锐士兵正节节败退。 在广场的高台上，一个穿着华丽制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盯着这群强闯进来的狂徒。他是几大军阀共同推选出来的中立指挥官，专门负责看守这批天上金。 “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指挥官握着指挥刀的手在剧烈颤抖，声嘶力竭地大喊：“这可是进贡给天龙人的天上金！你们敢动这里的一分一毫，军阀大军和海军本部绝对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艾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高台后方的金库大门。 蕾欧娜提着两把斩骨刀，极其干脆地几刀将冲上来的几十个护卫砍翻在地，清理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眼看这群海贼根本不把自己的警告当回事，指挥官彻底绝望了。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高台角落的通讯台，疯狂地拨动着好几只电话虫。 “快来支援！天上金要塞遭遇海贼袭击！马上通知所有提督！向驻扎在附近海域的海军舰队求援！快啊！！！” 通讯台里传来各大军阀气急败坏的怒吼，以及海军那边刺耳的警报声。 几分钟后。 “找到了！” 金库内传来了卡莉娜兴奋的尖叫声。 沉重的合金门被杰诺用液压锤强行砸开，堆积如山的金币、珠宝在昏暗的空间里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卡莉娜毫不客气地拿出一个特制的大麻袋，开始疯狂地往里装现金和珠宝。她在金库最深处的一个精美密码箱里，成功翻出了那颗布满螺旋花纹的恶魔果实，迅速塞进了自己的贴身口袋。 “星陨黑钢！哈哈哈！老子的极品材料果然在这里！” 杰诺在一堆武器辎重里，找到了一块散发着暗淡星光的巨大黑色金属。他像抚摸绝世珍宝一样摸着那块黑钢，外骨骼的机械臂一把将其扛在肩上，狂热地大笑起来。 “船长，东西都到手了。” 萨博看了一眼被洗劫一空的金库，转身看向大厅里的艾斯，“那个指挥官刚才已经向全岛的军阀和海军求援了，再不走，我们可能要面临几万人的包围圈了。” “谁说我们要走了？” 艾斯坐在一箱还没来得及被卡莉娜收走的金币上，随手拿起一个金杯把玩着。 “船长？！”巴基正抱着两袋财宝准备跑路，听到这话，下巴差点砸在地上，“东西都抢到了，留在这里等死吗？那可是好几个军阀的联军，说不定还有海军本部的将领啊！” 卡莉娜和蕾欧娜也有些不解地看向艾斯。 “这半个月来，你们每天都在甲板上挥汗如雨。” 艾斯坐在金币箱上，目光扫过眼前的船员们，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战意，“但光在甲板上练，是不可能逼出真正的潜力的。” 艾斯指了指大门外。 远处，整座岛屿的警报声正在疯狂鸣响，隐隐能听到大批军队集结和装甲车轰鸣的动静。 “不用到处去找对手了，这不就是现成的试金石吗。” 艾斯站起身，看着巴基、蕾欧娜和卡莉娜，语气中透着一股强硬的磨砺感。 “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来。用你们这段时间打磨出来的肉体和武器，去感受生死的压力。只要不被当场打死，把身体的潜能压榨到极限，这对领悟霸气有很大帮助。” 听到这个疯狂的决定，杰诺扛着星陨黑钢，发出一阵粗犷的大笑。 “拿全岛的军阀大军当陪练？你这家伙果然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不过，老子的液压锤刚好也饥渴难耐了！” 巴基欲哭无泪地看了看手里的钱袋，又看了看外面黑压压逼近的军队，咬了咬牙，默默地戴上了那套海楼石指扣。 艾斯拔出腰间的大砍刀，随手一挥，刀刃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准备干活了，日蚀号的各位。” 第40章 前戏 钢铁要塞外，大地的震颤声越来越密集。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原本空旷的高地已经被黑压压的人海彻底填满。 为了保住这批天上金，常年内战的几大军阀破天荒地联合在了一起。超过一万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几十辆喷吐着黑烟的蒸汽铁皮战车，将要塞的正面围得水泄不通。 要塞内部。 卡莉娜将装满财宝的几个大背包捆在一起，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军队集结声，眉头紧紧皱起。 “船长，财宝和那颗果实我能带走，但杰诺找回来的那批星陨黑钢实在太重了。日蚀号的吃水线和船舱空间，根本承载不了这么庞大的金属重量。” “装不下，那就抢一艘装得下的。” 艾斯坐在断裂的石柱上，目光越过要塞的城墙，看向了下方城镇的方向。 “等会儿打完，直接去港口抢一艘军阀的重型运输船。把黑钢搬上去，我们开两艘船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荒岛，让杰诺安安稳稳地把日蚀号的升级做完。” “好主意！既然后顾之忧没了，现在该去跟外面那群砸了我修理厂的杂碎，好好算算旧账了！” 杰诺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右臂上那套沉重的机械外骨骼发出一阵高压蒸汽的轰鸣声。他双腿猛地发力，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头狂奔的铁甲犀牛，第一个从要塞的缺口处冲了出去。 以前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敢跟军阀们对着干，更别说现在还有强力帮手。 要塞外，一名穿着军阀大衣的独眼首领正站在一辆战车上准备喊话。 “开火！给老子把那个大个子打成筛子！” 看到有人冲出来，独眼首领毫不犹豫地挥下了指挥刀。 密集的枪炮声瞬间打破了高地的宁静。 然而，杰诺根本没有躲闪。厚重的钢板硬生生弹开了普通的铅弹，他借着蒸汽鞋的推力，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重重地落在了军队阵型的最前方。 “尝尝老子这把锤子的滋味吧！” 杰诺怒吼一声，粗壮的机械臂带动那把改装的液压战锤，迎着一辆冲过来的蒸汽铁皮战车，当头砸下。 “轰隆！！” 重达数吨的战车在这一锤之下，车头直接被砸得凹陷进了地底。狂暴的动能瞬间将车体内部的蒸汽锅炉引爆，剧烈的爆炸将周围的十几个士兵掀飞到了半空中。 纯粹的工业暴力美学，在杰诺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大个子还真是个疯子！” 巴基看准时机，身体瞬间发动四分五裂。他让双脚躲在要塞的掩体后，上半身带着海楼石指扣，犹如鬼魅般切入敌人的侧翼，专门挑那些准备开炮的炮手下手。 蕾欧娜则提着两把斩骨刀冲入了人群。 面对数量庞大的军队，她凭借着常年狩猎巨兽练就的过人体魄，犹如虎入羊群。双刀在敌阵中翻飞，专挑士兵盔甲的缝隙和关节处下手。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 几千人的正规军配合着长矛和火网，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死死地将冲入阵中的三人缠住。 军阀大军的后方。 几个首领冷冷地看着陷入苦战的三人，并没有亲自下场的打算。 “让底下的士兵继续填上去。不管他们有多强，体力终究是有限的。等把这三个白痴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 要塞的缺口处。 萨博靠在碎裂的石柱上，看着下方陷入人海战术的同伴，微微偏过头看向身旁的艾斯。 “要帮忙吗，船长？那几千人的包围圈，对他们现在也是个较大的考验。” “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怎么敲开霸气的大门。” 艾斯坐在一段断裂的城墙上，见闻色牢牢覆盖着整个战场，“不到真正危及生命的瞬间，我不会插手。正好，这几千人的大军，是个不错的免费陪练。” 艾斯话音刚落，眉头却突然微微一皱。 他闭上眼睛，那股生来就远超常人的先天见闻色霸气，顺着要塞的高地，朝着岛屿外围的海岸线疯狂延伸。 虽然因为距离太远没办法具体感知，只能模模糊糊地听见那个方向的远方海域传来的危险讯息，那有一股极其沉重、宛如山岳般无法撼动的恐怖气息，正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迅速闯入了这座岛屿的磁场范围！ “好惊人的气魄。这种级别的强者，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是巧合吗？” 艾斯睁开深邃的黑眸，眼底闪过一丝狂野的战意。他知道，刚才那个军阀指挥官求救的海军，到了。 与此同时，艾恩国外围海域。 五艘悬挂着海鸥旗帜的巨大军舰，正劈开波浪，全速朝着港口逼近。 中央主舰的甲板上，留着莫西干头、蓄着八字胡的海军本部中将鼯鼠，神色肃穆地挂断了手中的电话虫。 “泽法老师，前方的港口已经确认了。军阀的部队正在高地阻击，但那群海贼的战力很强，天上金恐怕有危险。”鼯鼠走到军舰最前方，对着一个高大的背影恭敬地汇报道。 站在船头的，是一个极其魁梧、宛如铁塔般的老者。 他穿着一件紫色的西装，披着宽大的海军正义大衣。一头紫色的短发已经有些灰白。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本该是右臂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只有空瘪的袖管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曾经的海军大将，现任海军新兵总教官——泽法！ 四年前，他带领的新兵实习船遭遇了那个犹如恶魔般的怪物能力者。满船的年轻学生惨遭屠戮，最终只有艾茵和宾兹活了下来，连他自己的右臂也被生生斩断。（应该是白胡子二世干的吧，但我也不确定，你们觉得呢？） 从那一天起，那个在大海上威名赫赫的不杀大将就已经死了。虽然他还没组建海贼游击队，但现在的他，心中只剩下对海贼这种罪恶群体最纯粹、最冰冷的杀意。 这一次任务正好是他跟着鼯鼠中将一同执行的，在接到求援电话后，便一同赶了过来。 “天上金？” 泽法看着远方冒着浓烟的钢铁之国，冷冷地哼了一声，饱经风霜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老夫对玛丽乔亚那些天龙人搜刮民脂民膏的脏钱，没有半点兴趣。” 鼯鼠中将低下了头，不敢接话。他知道这位老将对于天龙人与世界政府有所不满。 “但是！” 泽法的声音陡然一沉，那股久经沙场、沐浴过无数鲜血的铁血杀意，犹如实质般笼罩了整个甲板。 “老夫绝对不容许，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海贼新人，打着劫掠的幌子，在这片大海上肆意妄为、引发战乱！” 泽法抬起仅存的左手，猛地握紧拳头，骨节发出爆鸣。漆黑深邃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了他的整个左臂。 “悬赏五千万的新人海贼吗？老夫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资格敢在这片大海上如此张狂。” 泽法的眼神坚毅如铁，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传令全舰，准备登陆！老夫今天，要亲自去狩猎这些新人。” “把他们全部葬送在这里！” 第41章 清场 钢铁之国，外围港口。 五艘巨大的海军军舰刚刚抛下沉重的船锚，跳板还未完全放下。 “全军听令！立刻登陆，目标中央高地要塞！” 鼯鼠中将拔出腰间的名刀，大声下达了冲锋指令。数以千计的海军精锐犹如潮水般涌下军舰，朝着高地方向狂奔。 然而，军舰船头的那位独臂老者，却根本没有等待大部队集结的耐心。 “太慢了。” 泽法看着远处高地上冲天的黑烟，仅存的左手猛地一扯披在肩上的正义大衣。 “砰！” 他脚下的军舰甲板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坚硬的木板瞬间龟裂。泽法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犹如一颗逆飞的陨石，轰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泽法老师！”鼯鼠中将见状，立刻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准将，“你们两个跟我来，先行一步支援。” “是！中将阁下！” “砰！砰！砰！” 接连四道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在港口上空炸响。泽法、鼯鼠以及两名海军准将，双脚在虚空中极其高频地踩踏，施展出海军六式中的高级移动技巧月步。 四道身影犹如划破长空的利箭，将下方狂奔的海军大部队远远甩在身后，带着凛冽的杀意，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直逼中央高地。 …… 与此同时，高地要塞缺口处。 艾斯静静地站在断壁残垣之上。 那股原本只在远方海域盘旋的恐怖气场，突然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在见闻色霸气的感知网中急速放大。 “踩着月步直接飞过来了吗。” 艾斯微微眯起眼睛，深邃的黑眸中燃起一抹凌厉的战意。不愧是海军的强者，这种毫不拖泥带水、雷厉风行的做派，确实比那些只会躲在后面的军阀强太多了。 “萨博。” 艾斯目光扫向下方依然还在一万大军和战车包围中的三人，声音沉稳地开口：“海军踩着月步过来了。最多还有十分钟就会抵达战场。” 萨博闻言，握着合金长棍的手微微一紧：“需要我下去帮忙吗？” “不用。” 艾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准确地传到了下方正在战斗的杰诺、蕾欧娜和巴基耳中。 “海军支援还有十分钟到。抓紧把领头的解决掉，别浪费时间了。” 下方的战场中。 听到艾斯话的三人，心头猛地一凛。 “可恶的船长！站着说话不腰疼！” 巴基大骂了一声，但动作却瞬间变得极其疯狂。他很清楚，艾斯绝不是在开玩笑。海军支援快到了，不能再和这些杂兵纠缠了。 “看来没时间跟你们耗下去了。” 杰诺吐出一口的唾沫，右臂的机械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长时间的高强度挥锤，让他的体能也在急速下降。 而在大军后方的几名军阀首领，也听到了艾斯的话。 “海军支援要到了！只要拖住这十分钟，死的就是他们！” 独眼首领挥舞着指挥刀，对着身边的几名首领大喊：“全军收缩防线！火枪手在前面顶住，我们退到后面去！绝对不要和这三个疯子近战拼命，耗到海军落地我们就赢了！” 几名军阀首领心领神会，立刻指挥着手下的士兵组成密集的盾阵和火网，试图用人海战术建立起一堵拖延时间的叹息之墙。 然而，杰诺、蕾欧娜和巴基根本不打算给他们如愿的机会。 “想拖延时间？别做梦了！” 杰诺冷哼一声，背部的机械装置喷发出一股高压蒸汽。他迎着密集的火枪网直接发起了冲锋。普通的铅弹打在他厚重的外骨骼装甲上，只能溅起一串串火星，根本无法阻挡他分毫。 他犹如一台人形推土机，蛮横地撞开了由几十名士兵组成的盾阵，直逼躲在后方的独眼首领。 “大块头，真以为老子怕你吗！” 独眼首领眼看避无可避，咬牙拔出了一把沉重的大砍刀，迎着杰诺当头劈下。作为首领，实力相当于千万级别的海贼，他这一刀的力量足以劈开岩石。 “铛！” 杰诺举起粗壮的机械右臂，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刀。机械臂的液压管发出沉闷的轰鸣。 “就这点力气？”杰诺咧开嘴，左手中的液压动力锤猛地抡起，“老子砸废铁的时候，用的劲都比你大！” 伴随着气阀泄压的巨大声响，动力锤带着狂暴的动能狠狠砸在独眼首领的胸口。虽然对方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刀背护住了要害，但那股纯粹的工业怪力依然将他的大刀直接砸弯。独眼首领狂喷出一口鲜血，连人带刀被轰飞出去，砸在一辆废弃战车上。 另一边，蕾欧娜的战斗同样干脆利落。 面对涌上来的杂兵，她连大刀都懒得用，仅凭着那常年狩猎远古巨兽打磨出来的恐怖体能，在人群中穿梭自如。银色剔骨刀每一次闪烁，都能精准地挑断敌人的武器和手筋。 很快，她就找上了另一名全身穿着厚重精钢铠甲的军阀首领。 “女人，你的刀确实快，但绝对切不开我这身用极品黑钢打造的重甲！”重甲首领挥舞着流星锤，张狂地大笑。 蕾欧娜眼神微冷，右手拔出那把巨大的黑钢斩骨刀，迎着流星锤狠狠劈了上去。 “铛——！” 火星四溅，沉重的反震力让两人同时后退了半步。蕾欧娜看了一眼对方铠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白印的斩击痕迹，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现在的我还做不到斩开纯粹的钢铁么，真是麻烦的乌龟壳。” 虽然技巧远超对方，但还没掌握斩断钢铁的境界，让她对付这种重甲敌人多费了一点力气。不过，作为顶级的厨师，她最不缺的就是肢解猎物的耐心。 她一边躲避，一边细细观察其弱点。 “切不开壳，那就顺着缝隙下刀！” 蕾欧娜身体一矮，躲过横扫而来的流星锤，左手的银色尖刃犹如毒蛇出洞，极其精准地顺着重甲首领膝盖和腋下的铠甲缝隙刺入。 “啊！” 重甲首领惨叫一声，关节受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蕾欧娜顺势跃起，黑钢大刀用尽全力砸在他的头盔上，巨大的震荡力直接穿透头盔，将其当场震晕。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巴基的打法则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 “四分五裂！” 巴基的上半身悬浮在半空中，双手犹如两架不受重力控制的战斗机，在人群中疯狂乱砸。 最后一名手持长矛的军阀首领被巴基那漫天飞舞的肢体搞得焦头烂额。他一边挥舞长矛格挡，一边敏锐地注意到了躲在掩体后方的巴基双脚。 “抓到你的弱点了，红鼻子！” 长矛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猛地掷出手中的长矛，直奔巴基的本体双腿而去。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远处的废墟中传来。 一颗精准的铅弹在半空中击偏了长矛的轨迹，长矛擦着巴基的鞋底斜插进泥土里。 “喂，红鼻子，动作快点，十分钟快到了。” 卡莉娜单手举着还在冒烟的燧发手枪，站在高处的掩体后，从容地吹了一下枪口。她虽然没有下场肉搏，但那精准的枪法和纵观全场的洞察力，也在做出自己的贡献。 “要你多嘴！本大爷马上收工！” 巴基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收回双手。趁着长矛首领武器脱手的瞬间，他那戴着海楼石指扣的拳头狠狠与对方对拳，而且十分的神奇，他的拳头仍在对拳，但他已经使出一记铁山靠狠狠地撞了上去，在对方往后倒的瞬间，飞速的控制拳头打出爆头。 紧接着，巴基从怀里掏出两颗特制的红色炸弹，一颗扔到长矛首领的胸前，一颗精准地扔进了那些还试图负隅顽抗的士兵人群中。 “特制·巴基弹！”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敌阵中炸开，狂暴的气浪将几十名士兵掀飞。 随着三名千万级军阀首领的倒下，剩下那几千名本就毫无战意的士兵彻底崩溃了。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军队中蔓延，防线土崩瓦解，无数人丢盔弃甲，哭喊着朝高地下方落荒而逃。 杰诺、蕾欧娜和巴基站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中央，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了，但三人的眼神中却还透着战意。他们的实力，在这场乱战中得到了最真实的检验。 要塞缺口处。 艾斯静静地看着下方溃逃的大军，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时间刚刚好。” 艾斯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轰！轰！轰！” 高地前方的天空中，四道急促而沉闷的音爆声轰然炸响，犹如闷雷般滚滚而来。 狂风呼啸，云层被强行撕裂。 四道散发着凛冽杀意的身影，从数百米的高空中犹如陨石般急速坠落，“砰”的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溃逃的军阀士兵与日蚀海贼团之间的空地上。 坚硬的岩石地面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寸寸龟裂，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散去。 为首的那名紫发老者缓缓站直了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他空荡荡的右边袖管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双饱经风霜、透着无尽杀意的眼眸，越过下方的三人，直接锁定了要塞高处那个披着暗红色风衣的黑发船长。 “就是你这小鬼，在这里惹是生非吗。” 泽法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那股属于旧时代顶点的铁血威压，犹如实质般倾轧而来，让在场的杰诺、蕾欧娜和巴基都感到了一阵呼吸困难。 艾斯站在断墙上，居高临下地迎着泽法的目光。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握紧了双拳。深邃的黑眸中，涌动着压抑已久、渴望与真正的怪物碰撞的炽热战意。 第42章 强强碰撞，黑腕与神火的交锋 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高地战场，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了冰点。 泽法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伫立在前方，空荡荡的右边袖管在风中猎猎作响。这位饱经风霜的老将冷冷地盯着前方的艾斯，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杀意犹如狂潮般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把掠夺和破坏当成儿戏的新人，老夫在这个大海上见得太多了。” 泽法仅存的左手缓缓握紧，骨节发出惊人的爆鸣，“但在老夫面前，你们的航海游戏到此为止。” 艾斯从断裂的城墙上一跃而下，高大挺拔的身躯稳稳地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踩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他看着这位失去右臂的前海军大将，深邃的黑眸中燃起熊熊战意。没有多余的嘲讽，也没有退缩的犹豫。 “能不能到此为止，用拳头来证明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大一小两道高大的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 “砰！” 两人原本站立的地面轰然炸开两个巨大的深坑。 半空中，泽法的左臂瞬间被一层深邃到极致、犹如黑曜石般的武装色霸气彻底覆盖。这便是让他闻名大海的“黑腕”！哪怕失去了一只手臂，这千锤百炼的霸气依然带着足以粉碎山岳的恐怖密度。 艾斯同样没有半分保留。他的右臂肌肉暴起，高阶的流动霸气在拳头表面极度压缩，紧接着，赤金色的朱雀神火瞬间与之交织缠绕。 “神火·崩拳！” “轰隆！！！” 一黑一赤两只拳头，在战场的正中央毫无花哨地狠狠撞击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响彻云霄，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夹杂着狂暴的火浪，以两人为圆心向四周疯狂席卷。周围那些报废的战车和满地的碎石，被这股恐怖的余波瞬间掀飞到了百米开外。 “好沉的拳头。” 艾斯感受着右臂传来的阵阵酥麻，心中暗自惊叹。这就是旧时代顶点的武装色，那种几乎要渗透进骨髓的硬度，哪怕有高阶霸气的防御和神火的缓冲，依然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 但在对面的泽法，眼中同样闪过一丝难掩的震惊。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拳头表面，竟然萦绕着一层可以隔空打入体内的流动霸气！再加上那种极其诡异、连他的黑腕都能隐隐灼烧的高温火焰，以及那纯粹到极点的肉体力量，竟然硬生生扛住了他的粉碎击！ “难怪敢打天上金的主意，确实有猖狂的资本！” 泽法冷哼一声，左臂猛地发力，压着艾斯的拳头向前猛推，两人在角力中瞬间展开了极其凶险的近身肉搏。 主将已经交手，战场边缘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泽法老师！” 鼯鼠中将见状，立刻拔出腰间的名刀，身形一闪就要冲上去支援。 “你的对手是我，中将阁下。” 一道深蓝色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切入战场，挡在了鼯鼠的必经之路上。 萨博压了压头顶的礼帽，手中的合金长棍在地面上轻轻一顿。狂躁的橘红色火焰瞬间从他的脚下升腾而起，化作一道火墙隔绝了战场。 “自然系烧烧果实。” 鼯鼠中将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盯着萨博，手中的太刀挽出一个剑花，“别以为有了自然系就能在这片大海上横行无忌，海贼！” “你可以试试看。” 萨博语气平静，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爪，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其上。他主动出击，迎着鼯鼠劈来的凌厉剑气，一记龙之爪悍然迎上，长棍与太刀在半空中碰撞出密集的火星。 十七岁的萨博还没有原著中秒杀一般中将的那个实力，但也相差不了多少了。 眼看中将被拦下，跟着泽法一同落地的两名海军准将立刻拔出武器，将目光锁定了后方的杰诺和蕾欧娜。 “先将那两人拿下！” 两名准将大喝一声，踩着海军六式的剃，犹如两道残影般分别冲了过去。 “来得好！老子刚修好的锤子正缺几块高级磨刀石！” 杰诺看着冲过来的海军准将，发出一声粗犷的大笑。他背部的机械外骨骼喷出一股灼热的高压蒸汽，魁梧的身躯不退反进，抡起那把沉重的液压动力锤，迎着对方的军刀当头砸下。 另一边，蕾欧娜握着一黑一银两把斩骨刀，刀锋上滴落着鲜血。 刚才在数千人的军队中肆意冲杀，不仅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疲惫，反而彻底点燃了她体内那股狩猎远古巨兽的嗜血本能。看着逼近的海军准将，她那双野性的竖瞳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凶光。 “既然船长说了这是敲开大门的垫脚石，老娘今天就拿你这身将校的皮来练练刀！” 蕾欧娜兴奋地舔了舔嘴角，双腿猛地发力。一黑一银两把斩骨刀带起极其凌厉的风啸，她犹如一头发狂的母狮般，主动迎着那名海军准将绞杀在一起。刀锋碰撞，火星四溅。 主将与干部们各自找到了对手，而后续赶到的海军精锐先锋部队，也开始从港口方向源源不断地涌上高地，试图包围战场。 “喂喂喂！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巴基看着涌上来的大批海军士兵，怪叫了一声，双腿留在原地，上半身迅速飞到半空中躲避射来的子弹。 “别抱怨了，大管家！不想被抓进推进城，就赶紧动起来！” 卡莉娜躲在一辆报废的战车后，动作利落地给手中的燧发枪填装弹药。她冷静地观察着战局，迅速锁定了几个正准备从侧翼偷袭蕾欧娜的海军军官。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卡莉娜精准的枪法直接打断了那两名军官的攻势。 “看哪呢，海军的蠢货们！你们的对手是本大爷！” 有了卡莉娜在后方的火力掩护，巴基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他充分发挥了四分五裂果实群战的优势，双手戴着海楼石指扣，在海军的人群中疯狂穿梭。 “四分五裂·回旋飞拳！” 巴基的拳头从刁钻的死角飞出，一拳将一名正准备瞄准杰诺的海军士兵砸晕，随后又迅速分裂，绕开刺来的军刀，利用弹出的小利刃在人群中引发了一阵混乱。 整个高地要塞前，彻底演变成了一片极其惨烈的混战。 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火焰的轰鸣声以及蒸汽外骨骼的运转声交织在一起。 战场中央，艾斯与泽法的对轰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轰！” 艾斯硬扛了泽法一记势大力沉的黑腕重拳，气血翻涌，但他眼中的战意却越发炽热。他借着对方的力道，右腿犹如一条燃烧着神火的战斧，狠狠地扫向泽法的腰侧。 面对这种把武装色淬炼到极致的旧时代传说，任何保留都是致命的。艾斯深吸一口气，毫不保留地将体内的霸气催动到极限。 他要拿这位以“黑腕”闻名大海的老将，当成彻底打磨自己霸气内部破坏力的最强磨刀石！ “老家伙，你的拳头，还不够劲啊！” 艾斯迎着泽法那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再次毫无保留地挥出了缠绕着流樱与神火的铁拳。 第43章 黑腕与神火2 燃烧着赤金神火的重型扫腿，犹如一柄开山巨斧，狠狠地抽向泽法的腰侧。 面对这裹挟着流樱霸气的凌厉一击，泽法连闪避的动作都没有。他仅存的左臂猛地向下一沉，犹如一根漆黑的承重柱，死死地挡在了腰间。 “砰隆！” 腿臂相交的瞬间，狂暴的气浪将两人脚下的岩石地面层层掀飞。 “太轻了，小鬼！” 泽法硬扛下这一击，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中陡然爆发出极其凌厉的凶光。他左臂的肌肉如同虬龙般暴起，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在一瞬间极度压缩，化作一股浑厚到令人窒息的破坏力。 “黑腕·爆岩！” 泽法的左拳犹如一发出膛的重型攻城炮，在极近的距离内，猛地轰向艾斯的胸口。 艾斯眼神微凛，右臂迅速回防交叉在胸前，高阶的流动霸气与神火瞬间在双臂表面构筑出一道防御壁垒。 “咚！！” 一声犹如古钟被撞击的沉闷巨响响彻战场。 艾斯只觉得双臂传来一阵仿佛要将骨髓都震碎的剧痛。泽法那千锤百炼的武装色，其密度和厚重感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哪怕有流樱的卸力和神火的缓冲，那股恐怖的穿透力依然硬生生透过了防御，直击他的胸腔。 艾斯魁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滑而出，双脚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了两道长达数十米的深深沟壑，直到撞碎了一面残存的要塞墙壁才堪堪停下。 “咳” 艾斯胸口一闷，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然而，仅仅是下一个呼吸，一簇赤金色的涅槃之火便自动在他的胸口和双臂上燃起。那些被泽法震裂的微小毛细血管和肌肉纤维，在神火的滋养下瞬间愈合如初。 “嗯？” 远处的泽法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不仅能释放出极高温度的异色火焰，还拥有如此离谱的超速再生能力……原来如此，是极其罕见的动物系·幻兽种吗。” 作为曾经的海军大将，泽法的见识何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艾斯能力的本质。 “仗着幻兽种的恢复力，就敢在老夫面前肆无忌惮地硬碰硬。” 泽法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前逼近，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铁血杀意就浓郁一分，“像你这样过度依赖恶魔果实，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新人，老夫这辈子亲手埋葬过无数个！” “依赖果实？” 艾斯从废墟中站直身体，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他看着大步逼近的泽法，眼中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起了一种棋逢对手的狂热战意。 “老家伙，别把我和那些软脚虾混为一谈。” 艾斯双腿微沉，体内磅礴的气血犹如引擎般轰鸣运转。他将覆盖在体表的赤金神火尽数收敛，将其极致压缩、倒灌进右拳那深邃的流动霸气之中。 火焰不再向外喷发，而是被武装色霸气强行拘束在拳锋表面，形成了一层犹如高压熔炉般、散发着刺眼白光的恐怖气旋。 “神火·炎锥！” 艾斯脚下的大地轰然炸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交加的残影，迎着泽法爆射而去。这极度压缩的一拳，舍弃了所有的范围破坏，只追求极致的单点贯穿与内部毁灭！ 看着这破空而来的一拳，泽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把火焰的爆裂属性强行压缩进霸气之中？真是个疯狂的战斗天才！” 但惊讶归惊讶，泽法那张刚毅的脸庞上没有半点退缩。 他仅存的左臂猛地向后拉伸，浑身的肌肉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炸响。那历经了几十年生死搏杀才淬炼而成的黑腕，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种足以碾碎一切技巧的纯粹霸道。 “但你的霸气，在老夫这几十年的岁月面前，还太嫩了！黑腕·大拔山！” “轰隆隆！！！” 一大一小两只裹挟着毁天灭地力量的拳头，以最原始、最残暴的姿态，在半空中再次狠狠对撞！ 这一次的碰撞，没有引发席卷四周的气浪。 所有的力量、高温、霸气的破坏力，全都被死死地压制在双拳接触的那一点上。 “吱吱吱——！” 两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呈现出蜘蛛网般的密集裂纹，随后迅速崩塌、下陷。周围的空气在极度的高压与高温下剧烈扭曲，甚至发出了刺耳的悲鸣。 艾斯咬紧牙关，右臂的肌肉暴突到几乎要撕裂的地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极度压缩的流樱与神火，正在被泽法那犹如实质般的黑色重甲一点点碾碎、压回。 这个断臂的老兵，在武装色的造诣上，简直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活火山！ “你的流动确实很精妙，但霸气的底蕴不是靠天赋就能一蹴而就的！” 泽法怒吼一声，左臂猛地爆发出一股排山倒海的二段怪力。 “砰！” 艾斯拳锋上压缩的气旋彻底炸开，整个人再次被这股无法抗拒的怪力轰飞了出去。 这一次，泽法没有给艾斯落地恢复的机会。 “月步！” 泽法魁梧的身躯在半空中极其敏捷地连续踩踏，速度竟然比倒飞出去的艾斯还要快。他犹如一头捕食的黑鹰，瞬间出现在了艾斯的上方。 “结束了，东海的狂徒！” 泽法头朝下，左腿犹如一根漆黑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自上而下狠狠劈落在艾斯的胸膛上。 “轰！” 艾斯的身体犹如一颗流星，被极其残暴地砸向地面。 伴随着一声震动整座高地的巨响，坚硬的岩石地层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陨石坑，漫天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战场中央的视线。 泽法稳稳地落在陨石坑的边缘，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毕竟年事已高，加上刚才毫无保留的连续猛攻，对他的体力也是个不小的消耗。 他冷冷地注视着坑底弥漫的尘土。 刚才那一击重劈，他并没有留手。哪怕对方是动物系能力者，在结结实实吃下这一击内部破坏后，五脏六腑也绝对会被震得粉碎。 然而。 “沙啦……沙啦……” 寂静的陨石坑底，突然传来了碎石滚落的细微声响。 泽法的瞳孔微微一缩。 尘土渐渐散去。 在那个深达数米的坑洞正中央，那个高大魁梧的黑发青年，正缓缓地从废墟中直起身子。 艾斯的嘴角挂着一抹刺眼的鲜血，胸前那极其结实的肌肉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焦黑脚印。那足以让普通海贼死上十次的致命重创，此刻正在一簇簇赤金色的神火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呼……” 艾斯吐出一口混杂着血腥味的热气。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随后缓缓转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骨骼爆鸣。 他仰起头，看着站在坑洞边缘的泽法。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没有因为被压制而产生丝毫的挫败，反而燃起了一种仿佛看到绝佳猎物般的极度亢奋。 “爽，够劲！不愧是把武装色练到顶点的‘黑腕’。这种把霸气压缩到极致的厚重感，确实给我上了一课。” 艾斯从坑底一步步走了上来。 每走一步，他体内的气血运转声就越发狂暴，周围空气的温度也在随之急剧攀升。 “老头，你的霸气确实很硬。” 艾斯停下脚步，与泽法遥遥相对。 一股比之前更加古老、威严、且充满极致破坏力的恐怖气息，开始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苏醒。 “不过，热身运动，到此为止了。” 第44章 神话降临，旧时代的落幕 陨石坑底，硝烟与尘土弥漫。 “热身运动，到此为止了。” 伴随着这声低沉的宣告，艾斯体内那股磅礴的气血犹如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暗红色的风衣在灼热的气流中猎猎作响，紧接着，他身上那件黑色的修身衬衣瞬间被透体而出的高温焚烧殆尽。 赤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阴沉的要塞高地映照得宛如白昼。 在泽法凝重的目光注视下，艾斯那魁梧挺拔的身躯开始发生惊人的异变。 两片巨大的、完全由赤金色实体火焰凝聚而成的羽翼，从他的脊背处轰然展开。羽翼扇动间，周围的空气被恐怖的高温灼烧得剧烈扭曲。细密而坚不可摧的赤金羽鳞顺着他的双臂和修长的双腿迅速覆盖，犹如披上了一层古老的神明甲胄。 动物系·鸟鸟果实·幻兽种·朱雀形态！ 半兽化完成的瞬间，艾斯脚下的坚硬岩石承受不住这股骇人的高温，直接融化成了滚烫的暗红色岩浆。 “异色的火焰，还有这种压迫感……” 泽法仅存的左手猛地攥紧，饱经沧桑的脸庞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肃穆，“确实是幻兽种，难怪敢硬抗老夫的黑腕。” “这是属于我的力量，老家伙。” 艾斯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背后宽大的赤金羽翼猛地一振。 “轰！” 原地只留下一个融化的深坑，艾斯的身影犹如一道撕裂虚空的赤金闪电，瞬间出现在泽法的正上方。 “神火·朱雀印！” 艾斯的右腿高高抬起，覆盖着流动霸气与赤金神火的重型盖下，带着足以劈开岛屿的恐怖动能，迎着泽法的头颅悍然砸落！ “别太狂妄了，新人！” 泽法怒吼一声，没有任何闪避的打算。他将浑身的气血与武装色霸气全部灌注于仅存的左臂，迎着那犹如陨石坠落般的火焰重腿，一拳轰天而起！ “黑腕·粉碎！” “咚！” 拳与腿在半空中死死咬合。 这一次的碰撞，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惨烈。 漆黑的霸气与赤金色的神火在两人之间激荡出肉眼可见的毁灭性火花。艾斯那足以熔化钢铁的神火，疯狂地吞噬着泽法拳头上的武装色壁垒；而泽法那沉重到极点的黑腕，则死死地顶住了这股开山裂石的怪力。 大地在两人的交锋下寸寸崩塌，周围残存的要塞城墙如同脆弱的饼干般接连倒塌。 “力量和速度，竟然翻了整整一倍！” 泽法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臂传来的压力正在成倍剧增，那股诡异的高温甚至在试图穿透他引以为傲的武装色防御，灼烧他的骨骼。 在僵持的瞬间，泽法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狠厉。他左臂猛地一沉，卸开艾斯下劈的力量，随后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撞，一记极其刚猛的铁山靠狠狠撞在艾斯的胸膛上。 “砰！” 艾斯被撞得倒退数步，胸前的赤金羽鳞寸寸碎裂，骨骼发出一声闷响。 但仅仅是下一个呼吸，一簇涅槃之火便自动在胸口燃起。断裂的肋骨和受损的脏器，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便愈合如初。 “这种不讲道理的恢复力。”泽法大口喘息着，眼中透出一抹深深的忌惮。 “旧时代的霸气确实厚重。” 艾斯平稳地落在地上，深邃的黑眸直视着这位前海军大将，“但岁月不饶人。你失去了一条手臂，体能也在严重下滑。这种程度的高强度对轰，你还能撑多久？” “只要老夫还活着一天，就绝不容许你们这群海贼在海上肆意妄为！” 泽法发出一声怒吼，再次踩着剃爆射而出。 他知道打消耗战绝对赢不了幻兽种，唯一的胜算，就是将所有的霸气集中在一点，彻底击碎对方的防御和内脏！ “黑腕·绝杀！” 泽法的左臂膨胀了一圈，那层漆黑的武装色甚至隐隐泛出了暗红色的光泽。他将毕生的战斗经验与杀意，全部倾注在了这毫无保留的一拳之中。 面对这位老将破釜沉舟的绝命一击，艾斯没有躲。 他眼神沉静如水。体内的气血犹如引擎般轰鸣，赤金色的神火不再向外喷发，而是被他强行拘束在右拳之上，与那层漆黑的流动霸气完美交织、极度压缩。 既然对方拿出了最强的武装色，那他也用足以粉碎一切的高阶流樱，从正面将其彻底击溃！ “神火·崩星！”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满目疮痍的要塞中央，迎来了最终的碰撞。 “轰隆隆！” 两只拳头接触的瞬间，整个钢铁之国仿佛都发生了一场轻微的地震。 刺眼的白光吞没了两人，紧接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犹如十二级飓风，将方圆几百米内的所有碎石、战车残骸统统碾成了齑粉。 风暴中心。 泽法的双目圆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黑腕防御，竟然在接触的瞬间，被一股极其尖锐、凝实的霸气直接透体而入！那股夹杂着极致高温的流樱，直接绕过了他体表的武装色铠甲，从内部疯狂破坏着他的骨骼与肌肉。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泽法的手臂呈现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那层无坚不摧的黑色霸气，终于在这股压倒性的双重毁灭之力下，彻底崩碎！ 泽法狂喷出一大口鲜血，高大魁梧的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连续翻滚了数十米，最终重重地撞在了一座残存的钢铁碉堡上。 碉堡轰然倒塌，将这位旧时代的传说彻底掩埋。 漫天的烟尘渐渐散去。 艾斯站在原地，右拳上的火焰缓缓熄灭。 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肉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淤青和伤痕，但都在神火的滋养下快速消退。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背后的赤金双翼也随之收敛入体内，恢复了人类的形态。 他静静地看着那堆掩埋着泽法的废墟。 良久，废墟中没有再传来任何动静。这位失去右臂、体能衰退的老将，终究还是倒在了新时代怪物的拳头之下。 “这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艾斯平静地收回目光。在这场生死搏杀中，他对霸气内部破坏的领悟，终于彻底稳固。 主将的战场已经分出胜负。 艾斯微微偏过头，深邃的黑眸看向了高地的另一侧。 在那里，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斩击声以及火炮的轰鸣声仍在剧烈回荡。日蚀海贼团的其余船员，正与海军的中将和将校们陷入苦战。 艾斯迈开沉稳的步伐，朝着那片战火纷飞的区域走去。 第45章 萨博 VS 鼯鼠 “锵！” 太刀与合金长棍在半空中狠狠撞击，爆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 战场另一侧，萨博与鼯鼠中将的交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周围的地面被凌厉的剑气和狂暴的火焰犁得支离破碎，根本没有普通士兵敢靠近这片区域。 “轰！” 萨博左手一挥，一团橘红色的烈焰贴着地面席卷而出，试图封死鼯鼠的退路。 “太天真了，海贼！” 鼯鼠中将冷喝一声，双腿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踩踏地面。海军六式·剃！ 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不仅轻松避开了火焰的吞噬，更是直接出现在了萨博的视觉盲区。手中那把覆盖着漆黑武装色霸气的太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萨博的后颈。 萨博眼神一凝，见闻色霸气在千钧一发之际捕捉到了刀锋的轨迹。他猛地低头，太刀贴着他的礼帽削过，斩断了几缕金发。 躲过致命一击的瞬间，萨博腰部发力，手中的长棍犹如毒蛇般反抽向鼯鼠的肋下。 “铁块！” 鼯鼠不闪不避，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如铁。长棍砸在他的肋骨上，发出一声犹如击打厚重钢板的闷响，不仅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巨大的反震力反而让萨博的手腕微微发麻。 “六式与霸气的结合，果然毫无破绽。” 萨博借着反震力迅速后撤拉开距离，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 这是他吃下烧烧果实后，第一次遇到真正意义上的顶级剑豪。 鼯鼠不仅身法极其诡异，那柄缠绕着高密度武装色霸气的太刀更是能直接斩开他的元素化防御。刚才哪怕稍微慢了半拍，他的肩膀就已经被卸下来了。 “确实有点本事，” 鼯鼠双手握刀，刀锋斜指地面，眼神锐利如鹰，“但仅仅依靠刚吃下不久的自然系果实，就想挑战海军本部的中将，你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鼯鼠双手猛地挥刀。 “半月·飞阁！” 一道长达十数米、呈现出暗蓝色的巨大剑气贴着地面呼啸而出，直接将沿途的石块和废弃战车一分为二，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斩向萨博。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斩击，萨博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合金长棍猛地插在身旁的泥土里。 他抬起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无名指与小指弯曲。漆黑深邃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了手掌与小臂，伴随着一声低喝，橘红色的烈焰犹如螺旋般攀附在龙爪之上。 “炎龙·双颚！” 萨博不退反进，迎着那道巨大的剑气，双手化作巨大的龙爪虚影，悍然抓了上去。 “咔嚓！” 刺耳的撕裂声在战场上响起。 缠绕着烈焰的武装色龙爪死死地扣住了剑气的前端。萨博的双脚在地面上被向后平推了数米，靴子在岩石上摩擦出焦黑的痕迹。他咬紧牙关，双臂肌肉贲张，硬生生地用十指将那道凌厉的剑气从中间撕成了漫天光点！ “徒手捏碎了老夫的飞翔斩击？” 鼯鼠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宿将，没有任何停顿，借着剑气掩护，他已经踩着剃突进到了萨博的面前。 “死吧！” 太刀高举，刀刃上的武装色霸气浓郁到了极致，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在这生死一线的恐怖高压下，萨博的大脑却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状态。 脑海中，突然闪过昨天在甲板上，艾斯对武装色进阶用法的讲解。 “不要把霸气死板地停留在皮肤表面当铁块，而是有意识地将它引导出去，形成一种流动的缠绕。” “流动……” 看着鼯鼠劈落的致命一刀，萨博死死盯着对方刀锋上那层厚重的黑色。 他不再单纯地将霸气压缩在皮肤表面硬抗，而是试着将体内的气息犹如火焰般向外推出去。 “龙钩爪·流炎！” 萨博的右手猛地探出，迎向落下的太刀。 在双指即将触碰到刀刃的那个极其短暂的瞬间。 萨博感觉到，覆盖在手指上的武装色霸气，似乎极其轻微地溢出了一丝。那一丝无形的霸气，抢在物理接触之前，与鼯鼠的刀锋发生了极其短暂的隔空碰撞。 “铛！”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清脆交击声响起。 鼯鼠中将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自己那势在必得的一刀，在劈中对方手指的前一瞬，仿佛砍在了一层无形且极具韧性的滑腻气流上。刀锋的力道竟然被极其诡异地偏转了半寸！ 就是这偏转的半寸，让萨博的龙爪极其精准地避开了刀锋最锋利的刃口，直接扣在了太刀的刀格之上！ “什么？！”鼯鼠大惊失色，想要抽刀回防，却发现刀身犹如被铁水浇筑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抓到你了，中将阁下。” 萨博抬起头，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凌厉的战意。 他没有放过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左手化作拳头，狂暴的橘红色烈焰在瞬息之间极度压缩，带着灼烧一切的恐怖高温，狠狠地轰在了鼯鼠中将的胸膛上。 “火拳！” 近在咫尺的零距离爆破！ 狂暴的火柱犹如一条咆哮的怒龙，直接贯穿了鼯鼠的防御。哪怕鼯鼠在最后关头施展了铁块并覆盖了武装色，依然被这股夹杂着武装色与高温的毁灭性冲击轰得口吐鲜血。 “砰！” 鼯鼠中将高大的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一堆钢铁废墟中，连带着那把名刀也脱手飞出，斜插在焦黑的泥土里。 火光渐渐散去。 萨博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身考究的燕尾服已经破破烂烂，手臂上也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体力更是消耗了大半。 他没有去管倒在废墟中失去战斗力的鼯鼠，而是低下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刚才那一瞬间…… 霸气确实在指尖产生了极其短暂的延伸。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像是打破了身体的固有容器，让力量真正地活了过来。 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无论他现在怎么尝试去捕捉，霸气依然只能像铁块一样死死地附着在皮肤表面，无法再像刚才那样自然地流淌出去。 “只是在生死边缘的灵光一闪么。” 萨博缓缓握紧右拳，眼中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充满了更加明确的斗志。 虽然没有彻底掌握高阶的流动，但那层窗户纸已经被他砸出了一道裂缝。只要接下来经历更多这种级别的生死搏杀，他确信，自己一定能在抵达香波地群岛前，将这种力量彻底变成自己的本能。 “不过，这一战还真是够艰难的啊。” 萨博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翻涌的气血。他弯腰拔起插在泥土里的合金长棍，转身看向高地战场的其他方向。 海风吹散了硝烟。 当他看到在另一个方向，艾斯正从一个巨大的陨石坑边缘缓缓走上来，而那位传闻中的海军老将泽法已经倒在废墟中时，萨博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抹由衷的微笑。 看来，这场与旧时代的碰撞，是他们赢了。 第46章 生死一线的感知，船长的兜底 厚重的黑钢斩骨大刀与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拳头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出一团刺眼的火星。 高地战场的另一端，蕾欧娜的处境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她大口喘着粗气，狂野的暗红色长发被汗水和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脸颊上。那件深褐色的皮围裙上已经多出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剧烈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但她那双竖瞳中的战意却越发凶狠。 站在她对面的，是一名身材精悍的海军本部准将。 “真是个像野兽一样顽强的女人。” 海军准将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迹，眼神冷酷，“没有经过系统的体术训练，连霸气都不会，仅仅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和怪力，居然能接下我这么多招。作为海贼，你确实有点天分。” “少废话！” 蕾欧娜咬紧牙关，双手紧握一黑一银两把刀刃，“在老娘的案板上，只有被切碎的肉，没有切不开的骨头！” 她双腿猛地发力，犹如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主动迎着对方冲了上去。黑钢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啸，当头劈下。 “太慢了。” 准将冷哼一声，双脚在地面连续踩踏。 “剃！” 他的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蕾欧娜势大力沉的一刀重重地劈在了空地上，碎石飞溅。 “在这里！” 冰冷的声音从蕾欧娜的视线死角传来。准将犹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左侧，食指绷紧如锥，瞄准了她的肋下要害。 “指枪！” 凌厉的气劲扑面而来。在这个距离和速度下，身体的物理反应根本来不及做出规避。 “会死！” 在这生死一线的极度高压下，蕾欧娜的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 她听不见战场上杂乱的炮火声，也听不见风声。在她的感知中，整个世界仿佛突然按下了慢放键。 就在那根致命的手指即将贯穿她内脏的瞬间，一种常年在太古森林中捕捉猎物呼吸的本能，在这绝境的压榨下，猛地冲破了一层无形的薄膜。 她没有用眼睛去看，但脑海中却极其突兀地映出了准将手臂肌肉收缩的轨迹！ “就是现在！” 蕾欧娜完全凭着这道突如其来的直觉，腰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扭转了半寸。 “嗤！” 原本刺向心脏的指枪，擦着她的肋骨边缘划过，带起一长串鲜血。 虽然依然受了伤，但她避开了致命的要害！ 不仅如此，在躲过攻击的刹那，蕾欧娜左手反握的银色剔骨尖刃顺势向上猛挑，刀锋犹如毒蛇般，直接在准将的手臂上拉出了一道深长的血口！ “什么？！” 准将吃痛后退，捂着流血的手臂，眼中满是震惊。刚才那一瞬间，这个女海贼的动作完全超出了肉体反射的极限，那分明是提前预判了他的攻击轨迹！ “见闻色霸气的雏形？！”准将的脸色沉了下来。 “呼……呼……” 蕾欧娜半跪在地上，用黑钢大刀撑住身体。她大口呼吸着，虽然刚才那一瞬间的感知救了她的命，但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也极其消耗精神。此刻她的体力已经接近干涸，握刀的双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能在实战中摸到霸气的门槛，留着你绝对是个祸害。” 准将不再有任何保留，他双手交叉，右腿在半空中猛地扫出一道凌厉的真空斩波。 “岚脚·乱！” 密集的半月形真空斩击犹如一张绞杀网，铺天盖地地朝着蕾欧娜覆盖而去。 蕾欧娜死死咬着牙，强撑着站起身。她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击了，刚才那种神奇的感知并没有再次出现，过度的失血让她的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 但即便如此，这头骄傲的母狮也绝对不会闭上眼睛等死。她举起手中的双刀，准备硬接这漫天的斩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犹如一座山岳般稳稳地挡在了蕾欧娜的身前。 狂风卷起他那件暗红色的风衣。 面对那些足以切碎钢铁的密集斩击，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嗡——” 一层深邃的黑色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了他的后背和肩膀。 “铛铛铛铛！” 密集的斩击劈砍在那层无形的铠甲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金属爆鸣声，随后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般，尽数崩碎、消散！ 准将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烟尘散去，那个宛如魔神般的黑发男人转过身。 艾斯面色平静，连气息都未曾紊乱分毫。那双深邃的黑眸淡淡地扫了那名海军准将一眼，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对方如坠冰窟，连动一下手指的勇气都被彻底碾碎。 “干得不错。” 艾斯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浑身是血却依然死死握着刀的蕾欧娜。他的语气中没有训斥，只有对同伴突破极限的肯定，“能在那一瞬间捕捉到对手的气息，你已经摸到见闻色的门槛了。” “船长……” 蕾欧娜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这个宽厚背影的瞬间，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她脱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虚弱但狂热的笑意。 艾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不远处那名满脸惊恐的海军准将。 “连泽法那个老家伙都倒下了，你们这些虾兵蟹将，还要继续打下去吗？”艾斯语气平淡。 “泽法老师被打败了？！” 准将如遭雷击，他猛地看向高地的另一端。当他隐约看到那片被轰成废墟的陨石坑时，心中的战意彻底崩塌了。 但他依然咬着牙，举起了颤抖的双拳：“我是海军本部的将领，绝对不会向海贼低头！” “有骨气，但毫无意义。” 艾斯迈开步伐，迎着准将走了过去。 他没有动用神火，甚至没有使用流樱。面对这种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的对手，任何多余的招式都是浪费时间。 准将怒吼着挥出覆盖着铁块的重拳。 艾斯只是微微侧头，极其从容地避开了这破绽百出的一击。紧接着，他右拳紧握，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拳锋，腰部猛地发力，一记极其朴实无华的正拳，狠狠地轰在了准将的腹部。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骨肉碎裂声，准将的眼珠猛地凸起，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他引以为傲的六式防御在艾斯的怪力面前犹如薄纸，整个人直接离地飞起，向后倒射出数十米远，重重地砸穿了一堵厚实的石墙，当场昏死过去。 一拳，干脆利落的秒杀。 整个过程快得甚至让人来不及眨眼。 艾斯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背上的灰尘。他看都没看那个倒在废墟里的准将，转身走到蕾欧娜身边。 一簇温暖的赤金色神火从他掌心亮起，极其自然地覆上了蕾欧娜的伤口。 “休息一下，准备收工了。” 艾斯看着周围已经开始全面溃退的海军和军阀残兵，声音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沉稳地传开。 “这场战斗，到此为止了。” 第47章 收尾 “铛！铛！铛！” 战场另一侧，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连绵不绝。 杰诺沉重的身躯在报废的火炮阵地中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铁甲熊。他粗壮的机械外骨骼上，此刻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斩击白印和深深的凹陷，几根暴露在外的液压管正向外喷吐着嘶嘶的白色蒸汽。 “太慢了！像你这种只知道挥舞铁疙瘩的蠢货，根本碰不到我的一片衣角！” 那名海军准将化作一道残影，踩着剃绕着杰诺疯狂穿梭。他手里的军刀覆盖着武装色，每一次闪烁，都会在杰诺的外骨骼装甲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火星。 “别像个苍蝇一样在老子耳边嗡嗡叫！” 杰诺怒吼一声，抡起那把由军舰主炮改装的液压战锤，看准对方的残影残暴地横扫而出。 沉重的战锤带着恐怖的风压砸碎了一根石柱，却只砸中了空气。准将的身影早已极其灵活地跃上了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动作僵硬的杰诺。 “岚脚·白岚！” 准将右腿在半空中猛地一踢，一道凌厉的真空斩波直奔杰诺没有装甲保护的颈部死角而去。 “休想！” 杰诺反应极快，宽阔的肩膀猛地一沉，强行用背部最厚重的黑钢挡板迎向斩击。 “轰！” 斩波重重地劈在钢板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杰诺高大的身躯一个踉跄，险些单膝跪地。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硬是扛下了这一击。 “还不倒下？你这家伙的皮到底有多厚！” 准将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他引以为傲的六式连击，打在这个机械狂人身上简直就像是在给钢铁刮痧，对方的抗击打能力简直比那些动物系能力者还要变态！ “老子可是每天都在与钢铁为伴啊！” 杰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毫不退缩地重新举起战锤，机械臂发出粗犷的轰鸣，“只要你的刀砍不断老子的骨头，老子早晚有一锤能把你砸成肉酱！” 准将脸色阴沉，正准备将武装色霸气凝聚在指尖，试图用“指枪”强行贯穿杰诺的关节薄弱处。 就在他双脚刚落地的瞬间。 一股狂躁的橘红色烈焰毫无征兆地从他的侧方席卷而来，犹如一堵火墙，直接切断了他对杰诺的进攻路线。 准将大惊失色，慌忙踩着剃向后暴退。 硝烟与火光散去，深蓝色的燕尾服在风中轻轻飘动。 萨博压了压头顶的礼帽，单手提着合金长棍，步伐平稳地挡在了杰诺的身前。 “辛苦了，机械师。”萨博头也不回地说道，“抗伤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接下来交给我吧。” “戚，别抢老子的风头啊，副船长。” 杰诺嘴上虽然抱怨着，但紧绷的肌肉却放松了下来。他干脆把沉重的液压锤杵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面对这种高机动性的将领，他这身笨重的装备确实太吃亏了。 “你不是去对付鼯鼠中将了吗？！” 那名准将看着突然出现的萨博，眼底闪过极度的惊骇。既然这个副船长出现在这里，那鼯鼠中将岂不是已经…… 萨博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成爪，深邃的漆黑霸气瞬间覆盖其上。经过刚才与鼯鼠中将的生死搏杀，他对霸气的掌控已经隐隐摸到了一层全新的门槛，此刻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 “龙之爪。” 萨博的身形瞬间暴起，速度甚至比那名准将的剃还要快上几分。 准将仓促之间举起军刀试图格挡，但覆盖着强悍武装色的龙爪，犹如摧枯拉朽般捏碎了他的刀刃，顺势狠狠扣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伴随着骨骼断裂的闷响，那名准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犹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废墟中，当场失去了意识。 随着这最后一名将领的倒下，要塞高地上的战斗终于接近了尾声。 而在这片废墟的最中央。 艾斯静静地站在巨大的陨石坑边缘。 在他的脚下，是浑身焦黑、已经彻底陷入重度昏迷的前海军大将泽法。这位一生都在为正义搏杀的老人，此刻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如果不加干预，刚才那股渗入骨髓的高阶流樱与神火，足以让他在几个小时内内脏衰竭而死。 艾斯低头注视着这位旧时代的传说。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一簇温和的赤金色朱雀神火在他的掌心静静燃起。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燃烧着神火的手掌覆在了泽法那血肉模糊的胸膛上。 “嗤——” 神火瞬间没入泽法的体内。那股生生不息的磅礴生命力，迅速包裹住那些受损的脏器和手臂，将致命的内伤强行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虽然不足以让他立刻苏醒，但至少保住了这条命和手。 艾斯收回手，看着泽法那苍老而刚毅的面庞，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波澜。 “算算时间，你现在还没彻底沦为那个想要炸毁新世界的疯子。” 艾斯的声音在冷风中低沉地响起，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既然还没疯透，就留着这条命继续去盯着那些真正的渣滓吧。权当是给卡普那个老头子留点面子，省得他夹在中间难做。” 艾斯站直身躯，暗红色的风衣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他转过头，看向要塞通往港口的主干道。 在那里，刚刚收到求援信号的数千名海军本部士兵，正端着火枪，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朝着高地疯狂涌来。 “保护泽法老师！” “绝对不能让这群海贼跑了！”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萨博、蕾欧娜和杰诺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接这最后的突围战。 “不用管他们。” 艾斯沉稳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 他大步走到高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犹如蚁群般涌来的海军大部队。 艾斯没有拔刀，也没有动用神火。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一股属于天生王者的恐怖意志，犹如决堤的海啸般轰然爆发！ 一股无形却沉重到极点的霸王色霸气，瞬间以他为中心，朝着整片高地和下方的通道毫无保留地倾轧而去。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这股经过鲜血与激战洗礼的王之气魄，比在罗格镇时更加浑厚、更加不可违抗！ “扑通……扑通……” 那几千名正端着枪疯狂冲锋的海军士兵，只觉得大脑仿佛遭遇了一记闷棍，双眼瞬间翻白。无论他们受过多么严格的训练，在这股绝对的气场碾压下，都犹如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软倒在地上。 不到十秒钟。 漫山遍野的海军士兵，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立的人。原本喧闹的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寂静。 霸王色清场。 艾斯收起气势，转过身，目光扫过浑身是血却战意高昂的船员们。 “这场试炼到此为止，干得不错！现在带上战利品，上船。” 艾斯迈开沉稳的步伐，越过满地的废墟与昏死的海军，向着外围走去。 “下一站，找个安静的荒岛，给我们的船改造升级一下。” 第48章 倾听万物，野猫的觉悟 硝烟弥漫的钢铁要塞逐渐被抛在身后。 在萨博和杰诺的开路下，日蚀海贼团一行人扛着沉重的战利品，极其顺利地穿过了满目疮痍的街道，抵达了外围港口。 港口处停泊着一艘原本属于军阀势力的巨型三桅武装运输船。 杰诺将那块重达数吨的星陨黑钢“砰”的一声砸在运输船宽阔的甲板上，震得整艘船剧烈摇晃。巴基和卡莉娜也气喘吁吁地将装满财宝和恶魔果实的大背包扔进了船舱。 “这艘运输船的吃水和载重足够了。” 杰诺熟练地检查了一下驾驶室的机械构造，将其开动起来。 随后等待艾斯将日蚀号开过来，用粗大的锁链将日蚀号牢牢拴在运输船的尾部进行拖拽后，萨博掌舵，两艘船一前一后，乘着顺风，迅速驶离了这座战火纷飞的钢铁之国。 …… 两天后。 伟大航路，某座无名的原始岛屿。 这里远离了主航线的喧嚣，岛上植被茂密，悬崖峭壁间栖息着数以万计的巨型海鸟。震耳欲聋的鸟鸣声盘旋在岛屿上空，显得生机勃勃又极其喧闹。 运输船和日蚀号并排停靠在隐蔽的海湾里。 一上岸，杰诺便迫不及待地扛着星陨黑钢和他的那一堆机械工具，一头扎进了日蚀号的底舱。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和耀眼的电焊火花，这位狂热的机械师正式开启了对日蚀号的全面升级。 蕾欧娜则提着斩骨刀走进了岛屿深处，对她来说，探索新岛屿的未知食材是缓解战后疲劳最好的方式。 而在海湾柔软的沙滩上。 卡莉娜将几个沉甸甸的背包全部倒空，金灿灿的财宝在阳光下堆成了一座小山。她坐在财宝堆里，手里拿着一本从军阀要塞里一起搜刮来的书，《恶魔果实图鉴（不全）》。 在她的手边，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里静静地躺着那颗他们在罗格镇黑市截获的超人系屏障果实，以及这次在钢铁要塞金库里抢来的那颗未知果实。 那颗未知的果实通体呈现出诡异的灰紫色，表皮上的螺旋花纹不像普通的果实那样圆润，反而呈现出一种类似水波纹或折线般的奇异放射状。 卡莉娜翻遍了残缺的图鉴，眉头越皱越紧。 “不行，这本图鉴缺了太多果实了，根本找不到这颗灰紫色果实的任何记录。” 卡莉娜有些气馁地合上图鉴，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礁石上的艾斯。 艾斯正闭着眼睛，吹着海风。 听到卡莉娜的抱怨，他从礁石上跃下，走到财宝堆旁，高大的身躯在沙滩上投下沉稳的影子。 “找不到就算了。” 艾斯目光落在那颗灰紫色的果实上。他没有去翻书，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将见闻色霸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伴随着见闻色的极致催动，艾斯耳边那嘈杂的海浪声和漫天海鸟的鸣叫声渐渐褪去。 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倾听万物之声。 在常人眼中只是一颗死物的恶魔果实，在艾斯的感知网中，却散发着极其微弱却独特的生命脉动。 良久，艾斯睁开深邃的黑眸。 “这颗果实里，没有狂暴的毁灭气息，也没有动物系那种强悍的肉体野性。” 艾斯看着卡莉娜，将自己“听”到的模糊信息提炼出来，“它散发出的波动非常奇特。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于无形的丝线或者波纹一样的东西。它在试图向外辐射，建立某种‘连接’。” “连接？波纹？”一旁的萨博听得有些好奇，“听起来不像是能用来正面战斗的能力啊。” “确实不是战斗型果实。” 艾斯点了点头，目光极其认真地注视着卡莉娜。 “这颗果实吃下去，大概率不会直接增加你的力量或体术，它提供的应该是某种偏向于感知、通讯或者精神层面的辅助能力。” 艾斯语气平稳，将选择权交给了对方。 “卡莉娜，你是日蚀号的财政兼情报总管。虽然我承诺过会庇护你，但在这片大海上，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才是最真实的。这颗果实的情报很模糊，吃与不吃，你自己决定。” 卡莉娜看着木盒里那颗奇异的果实，陷入了沉默。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这几天经历的画面。 艾斯那犹如魔神般击碎旧时代大将的拳头；萨博在千军万马中从容游走的火拳；蕾欧娜哪怕濒死也要斩断钢铁的疯狂；甚至就连平时最不靠谱的巴基，都能在乱军中发挥出奇效。 日蚀号上的所有人，都是怪物。 而她卡莉娜，哪怕枪法再准，脑子再聪明，终究只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如果在未来的新世界，遇到那些连火枪都打不穿的强敌，她难道永远只能躲在后面当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累赘吗？ “我不需要能毁天灭地的力量。” 卡莉娜深吸了一口气，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与野性，“船长有你们这些能在前面冲锋陷阵的怪物就足够了。但一个要颠覆世界的团队，绝对不能没有情报能力，我想试试！” 卡莉娜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抓起那颗灰紫色的果实。 “我要吃。” 她没有任何矫情，张开嘴，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口果肉。 “唔……呕！” 难以想象的恶臭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卡莉娜漂亮的小脸扭曲成了一团，但她硬是捏着鼻子，死死地将果肉咽了下去。 吃下果实的瞬间。 卡莉娜的身体猛地一僵，紫色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奇异的水波纹光芒。 在她的感知里，整个世界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空中那数以万计的海鸟，原本嘈杂无章的鸣叫声，此刻在她的脑海中竟然化作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频段”。她甚至能感觉到杰诺在底舱挥舞锤子时，肌肉里散发出的微弱生物电波。 “怎么样？感觉到了什么？”萨博有些关切地问道。 卡莉娜闭着眼睛体会了良久，当她重新睁开眼时，嘴角已经扬起了一抹抑制不住的狂喜。 “船长，我赌赢了。” 卡莉娜兴奋地站起身，语速极快地汇报道：“超人系·讯讯果实！我的大脑现在就像是一个超级基站！我可以收集四周的信息，有点类似见闻色霸气，最重要的是，” “只要我和你们建立‘频段契约’，不管以后我们相隔多远，哪怕在不同的岛屿上，我都能直接在脑海里和你们进行无延迟的心灵通话还有定位，甚至能开启全员群聊！而且只要你们同意，我还可以共享你们的视野。” 卡莉娜越说越激动，随手从财宝堆里拿起一枚金币。 伴随着她指尖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那枚普通的金币似乎发生了一丝奇异的改变。 “不仅如此，我还能把这股电波赋予在任何死物上。只要我把这些金币散布出去，它们就会变成微型窃听器和定位器！” 听到卡莉娜对自己能力的描述，一旁的萨博震惊得微微张大了嘴巴。 作为一个常年与情报打交道的人，他太清楚这种能力在战争中意味着什么了。这简直就是一张超出常理的、且覆盖面极广的终极情报网！ 艾斯看着眼前兴奋的紫发少女，深邃的黑眸中燃起了极其炽热的亮光。 没有能毁天灭地的力量又如何？ 在群雄逐鹿的伟大航路，情报与团队的绝对通讯，其战略价值甚至远远超过了一颗普通的自然系！ “哈哈哈哈哈！” 看着日蚀号最关键的一块情报拼图补齐，艾斯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畅快，迎着漫天飞舞的海鸟，发出了一阵极具穿透力、豪迈至极的大笑。 他看着卡莉娜，眼中满是对未来的绝对自信。 “干得漂亮，卡莉娜。” “有了这张网，这片大海上的任何秘密，都将对我们单向透明！” 第49章 签订契约，覆盖天空的视网 海湾的沙滩上，海风吹拂着堆积如山的财宝。 卡莉娜把玩着手里那枚被赋予了能力的金币，兴奋过后，她冷静下来仔细感知了一番，又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这东西也算不上绝对完美。” 卡莉娜看着手里的金币，将自己感知到的果实限制如实说了出来，“我散布出去的电波，本质上是一种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如果遇到那些见闻色霸气修炼到一定境界的高手，或者天生警惕性极强的人，他们很可能会察觉到身边有种被人窥视的违和感。” “只要用见闻色一扫，这种附着在死物上的伪装就会暴露。” “足够了。” 艾斯宽大厚实的手掌随手拿起那枚金币，抛了两下，“这片大海上，真正精通见闻色的顶尖强者终究只是极少数。用来渗透普通的地下黑市、军阀要塞甚至海军的底层支部，这种防不胜防的手段已经堪称神技。” “既然已经知道果实能力了，那就先拿我们自己人试试效果。” 萨博站在一旁，对这种能颠覆传统航海通讯方式的能力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好，那你们把手伸过来。” 卡莉娜伸出双手。艾斯和萨博走上前，将手掌贴在她的手背上。刚好搬完一趟重物、正准备偷懒的巴基路过沙滩，也被萨博一把薅了过来，被迫按住了手。 “放轻松，不要用霸气抵抗。” 卡莉娜闭上紫色的眼眸。 下一秒，一股奇妙却并不具备任何攻击性的波动，顺着指尖的接触，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三人的脑海深处。 那种感觉非常轻微，就像是收音机的频道在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后，突然对接上了正确的频段。 『契约建立完毕，都能听到吗？』 一道清脆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艾斯、萨博和巴基的大脑深处直接响起。 没有张嘴，也没有声带的振动，但那分明就是卡莉娜的声音！ 萨博微微睁大眼睛，在脑海中试着回应：『听得很清楚，没有任何延迟，比电话虫的信号还要稳定。』 『哇靠！真的在脑子里说话了！这果实也太邪门了吧！』巴基被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红鼻子，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吵死了。』卡莉娜在脑海里嫌弃地回了一句。 『你管本大爷！老子刚才搬那块破黑钢差点把腰闪了，现在居然还要被你这个新来的丫头当实验品，等会儿绝对要多拿几块宝石当补偿！』 巴基在心里习惯性地开始盘算着怎么从财宝堆里贪污一点私房钱。 然而，他刚在心里嘀咕完，沙滩上的空气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卡莉娜和萨博都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盯着他。 『红鼻子。』 艾斯那沉稳而带着一丝压迫感的声音，在频道里缓缓响起，『你刚才在心里盘算的贪污计划，可是直接在全员的群聊频道里广播出来了。』 “啊？！” 巴基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这才意识到，只要处于放松状态没有刻意屏蔽，这个频段契约会把他脑子里最强烈的念头直接共享出去。 “误会！船长！我那是开玩笑的！”巴基吓得赶紧断开了意念，在现实中连连摆手求饶。 切断了脑内群聊的测试后，萨博摸了摸下巴，看向卡莉娜，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战术问题。 “卡莉娜，这种能力对你的身体负担大吗？” 萨博冷静地分析道，“如果以后我们的船员增加，或者你在外面布置了几百个微型窃听器。同时维持这么庞大的信息网和视野共享，你的大脑会不会因为处理不过来而崩溃？体力消耗如何？” 听到这个关系到实战上限的问题，艾斯也将目光投向了她。 “这也是这颗果实最霸道的地方。” 卡莉娜睁开眼睛，眼底满是自信的光芒，“这种契约和监听，本质上是一种‘被动规则’。” “就像是在大海上建立了一座发射塔。签订契约或者赋予物品波纹的那一瞬间，确实需要消耗一点体力。但一旦烙印形成，维持这个频段的连接，对我来说不需要消耗任何多余的体力和脑力负担。” 卡莉娜打了个响指：“除非我主动解除，或者被下了烙印的人，用强大的霸气，从内部强行将那股波纹震碎、抹除。否则，这种契约将永久存在。” 没有持续消耗，被动永久生效。 这套极其硬核的底层逻辑，让艾斯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只要不遇到霸气远超卡莉娜认知的高手强行破局，她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将这个情报网无限扩张下去。 “既然没有负担，视野也能共享……” 艾斯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沙滩，看向了这座无名岛屿上空。 那里，数以千计的巨型海鸥和各种猛禽，正成群结队地在悬崖峭壁间盘旋、觅食，发出一阵阵嘈杂的鸟鸣。 “卡莉娜，把你的契约对象，换成它们试试。” 艾斯伸出宽大的手掌，指向天空中盘旋的鸟群，声音中透着一丝深谋远虑的战略眼光。 “既然我们现在缺少足够的眼睛，那为什么不就地取材。” 艾斯看着那些在云端飞舞的飞禽，平静地构画出了日蚀海贼团未来的第一道绝对防线：“海鸥、老鹰、甚至是信天翁。只要是被驯服的鸟类，签订契约后，它们就是飞在这片大海最高处的雷达。” 萨博瞬间明白了艾斯的意图，眼神大亮。 “把视野共享附加在鸟群身上！就算敌人的见闻色再强，也只会把它们当成普通的飞鸟。这样一来，无论是在海上航行，还是登陆陌生岛屿，方圆数十海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将对我们单向透明！” “用鸟群当天然的侦察兵吗。” 卡莉娜看着漫天的飞鸟，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无数只带着日蚀海贼团视角的眼睛遍布天穹的画面。这绝对是任何一个势力都梦寐以求的终极预警系统！ “交给我吧。” 卡莉娜拿出一把专门用来贿赂动物的坚果干粮，朝着岛屿边缘的崖壁走去，“搞定几只贪吃的海鸟，对我这个怪盗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看着卡莉娜走向崖壁的背影，艾斯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极具前瞻性的野心与锋芒。 他很清楚，有了卡莉娜的这项能力，只要未来将带有电波烙印的物品或驯服的飞鸟散布到沿途的每一座岛屿，日蚀海贼团收获的，将不仅仅是一张监听天下的绝对情报网。 那更是一套无视任何磁场干扰的全球导航系统。 到了那时，他们将彻底打破记录指针的规则束缚，再也不用像普通海贼那样，死板地沿着既定航线按部就班地摸黑前行。这片大海上所有的风云变幻、历史大事件以及隐藏的绝世秘宝，都将直接暴露在日蚀海贼团的视野之下，任由他们去主动布局与夺取。 底舱里，杰诺正抡着沉重的铁锤，火花四溅的敲击声伴随着机械外骨骼的轰鸣不断传出，星陨黑钢正在一点点融入日蚀号的骨架。 森林深处，蕾欧娜扛着几头巨大的野兽走了出来，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卡路里补给大餐。 在这个远离主航线的荒岛上，日蚀海贼团的每一块拼图，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完成着最后的蜕变与升级。一个足以将整个世界当成棋盘的庞大帝国雏形，已然在这里悄然诞生。 第50章 震动马林梵多，怪物的悬赏 时间拨回几天前。 伟大航路，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的大门紧闭着，但门外站岗的海军将校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门缝里渗出来的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气压。 “砰！” 一声巨响，一张盖着绝密火漆印章的战报，被狠狠地砸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实木桌面在这股怪力下瞬间蔓延出几道裂纹。 海军元帅战国额头上青筋暴突，死死地盯着坐在沙发上、正咔嚓咔嚓往嘴里塞着仙贝的卡普。 “卡普！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看看你在东海放养出来的这头怪物干的好事！” 战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咆哮出声。 宽敞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代表着海军最高战力的三名大将——赤犬、青雉、黄猿，此刻正分别坐在两侧的沙发上。连同海军大参谋“鹤”中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透着一种罕见的严肃。 青雉呼出一口冷气，拿起桌上的那份战报，目光扫过上面那几行触目惊心的红字。 “洗劫世界政府加盟国进贡的天上金，正面击溃鼯鼠中将的护卫舰队，以及……” 青雉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沉重，“正面击败了海军新兵总教官，前大将泽法老师。”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真是可怕的新人啊~” 黄猿慢条斯理地剪着指甲，拉长了那极具辨识度的猥琐语调，“一个刚从东海出来没几个月的小鬼，居然能把武装色练到顶峰的泽法老师打到重度昏迷。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怪物得让人害怕呢~” “闭嘴，波鲁萨利诺。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开玩笑的事情。” 坐在角落里的赤犬猛地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军帽下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冰冷、残酷的杀意。他身上的岩浆甚至因为情绪的波动，在肩膀上滴落，将地板烧得嗤嗤作响。 “敢洗劫天上金，甚至重创海军前大将。这种罪无可恕的极恶海贼，就该在他们进入新世界之前，予以绝对的抹杀！绝对的‘正义’不容许这种挑衅！”赤犬的声音犹如压抑的火山。 “萨卡斯基说得对。” 大参谋鹤中将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冷静地看向站在战报板前的准将布兰纽。 “布兰纽，汇报一下具体情况。泽法现在的伤势如何？” 布兰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立刻站得笔直，将几张刚刚洗出来的照片贴在了战术板上。 “报告鹤中将！根据鼯鼠中将传回的情报，泽法老师虽然在单挑中落败，胸骨碎裂，内脏受到严重冲击，但……” 布兰纽咽了口唾沫，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但那个叫艾斯的海贼，在临走前，用一种诡异的赤金色火焰，强行愈合了泽法老师的致命伤。目前泽法老师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正在送回本部的医疗船上。” “愈合？” 战国皱起眉头，神色复杂，“海贼在打赢后，居然出手救了海军老将？” “不仅仅是愈合。” 布兰纽将艾斯在要塞中半兽化的那张模糊照片放在了最中央，“根据多方目击者的口供，加上本部的科学部队比对。波特卡斯·d·艾斯所拥有的能力，初步判定为极其罕见的动物系·鸟鸟果实·幻兽种·朱雀形态！并且，他已经掌握了极高水准的武装色流动霸气！” 幻兽种！ 这三个字一出，连赤犬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这片大海上，幻兽种的数量甚至比自然系还要稀有。一个拥有超速再生、极致高温，并且精通高阶霸气的肉搏怪物，这绝对是四皇级别的潜在威胁。 “不仅是船长。” 布兰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将几张刚刚洗出来的照片贴在了战术板上。 “报告鹤中将！这支名为‘日蚀’的海贼团，除了船长波特卡斯·d·艾斯之外，目前确认的还有五名核心成员。虽然整体底蕴还不足以和新世界的大海贼抗衡，但他们的核心战力已经初具规模。” 布兰纽点开第一张照片。 “副船长萨博，自然系‘烧烧果实’能力者。此人是实打实的怪物，在掩护战中，以强悍的龙爪体术配合火焰，正面击溃了鼯鼠中将，危险程度极高！” 随后，布兰纽的手指移向了另外三张照片，语气稍微平缓了一些。 “至于另外几名船员，虽然目前的硬实力还不算顶尖，但表现出的潜力和难缠程度同样不容小觑。” “大厨蕾欧娜，双刀流剑士。在面对本部准将时全程被压制，但展现出了犹如野兽般顽强的生命力，在生死关头勉强重创了准将，初步怀疑已触碰到见闻色霸气的门槛。” “机械师杰诺，没有果实能力。装备了一套防御力惊人的特制外骨骼。他在战场上基本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但凭借着堪比城墙的装甲厚度，硬生生拖住了我们的一名准将。” “财务总管卡莉娜，原东海的一名小偷。战斗力一般，只在后方使用普通火枪进行掩护。但她全程参与了洗劫天上金的物资转移，应该是船上的航海兼管账人员，属于附带的同谋。” 布兰纽一口气汇报完，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看来这支海贼团除了船长和副船长是真正的破格怪物之外，其他人还处在成长期。 “不过是一群被两个怪物拖着走的累赘罢了。”赤犬冷哼了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不，萨卡斯基大将。还有最后一个人，” 布兰纽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向了战术板角落里那张印着红鼻子的滑稽照片。 “日蚀海贼团的大管家，‘小丑’巴基。此人在战场上使用了类似分裂的能力清理杂兵，战力表现平平。” 布兰纽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但是根据本部的最高机密档案库比对，此人，曾经是当年海贼王哥尔·d·罗杰船上的见习船员！是和现在的四皇‘红发’香克斯同一时期的次时代人物！” “噗哈哈哈哈哈” 安静的元帅办公室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没心没肺的狂笑声。 坐在沙发上的卡普不仅没有半点紧张，反而极其自豪地拍着大腿，一边“咔嚓咔嚓”地大口嚼着仙贝，一边大笑道： “居然连罗杰船上的见习生都收去当了管家，还把天上金给洗劫了！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噗哈哈哈哈！不愧是老夫从小揍到大的臭小子，干得不赖啊！” “卡普！！你这混蛋给我闭嘴！！！” 战国气得额头青筋暴突，猛地冲过去一把抢走了卡普手里的仙贝袋子，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东海放养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抢劫天上金！重创泽法！这给海军和世界政府惹了多大的麻烦你到底明不明白！！”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小子也没杀人，泽法那老头子不是还活着嘛。噗哈哈！”卡普毫不在意地抠了抠鼻子。 战国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深邃和头疼。 他当然知道艾斯是谁的儿子。但他万万没想到，罗杰当年的船员，竟然会心甘情愿地在一个刚出海的新人手下当一个打杂的管家！ 难道那个红鼻子知道艾斯的身份？他在暗中辅佐海贼王的血脉，用自己多年隐藏的经验为这群新人保驾护航？！ 想到这里，战国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疼。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支海贼团的政治意义和潜在危险性，将达到一个让世界政府都寝食难安的地步。 “不能再放任这群家伙成长下去了。” 战国猛地站起身，双掌重重地按在办公桌上，目光如炬地下达了最终的决断。 “立刻重新评估日蚀海贼团的危险等级！将他们的悬赏金额，直接按照新世界重大犯罪者的标准来定！” “布兰纽，发布最新的悬赏令！” 战国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海军历史上极其罕见的新人提额决定。 “日蚀海贼团副船长，‘炎龙’萨博！击溃本部中将，赏金——五亿三千万贝利！” “大管家，‘小丑’巴基！身为罗杰海贼团残党，隐匿实力，行事莫测，赏金提升至——两亿贝利！” “首席大厨，‘狂兽’蕾欧娜！赏金——八千九百万贝利！” “首席机械师，‘铁人’杰诺！赏金——七千六百万贝利！” “财政总管，‘野猫’卡莉娜！天上金劫案同谋，赏金——两千三百万贝利！” 战国的目光最后死死地钉在艾斯那张狂放不羁的照片上。那双眼睛里的野心，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让海军本部焦头烂额的罗杰。 “至于日蚀海贼团船长，波特卡斯·d·艾斯！” 战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宣判了这片大海对这位年轻霸主的初步定价： “拥有幻兽种与高阶霸气，重创前海军大将，洗劫天上金！” “悬赏金——七亿七千万贝利！生死不论！” 第51章 日蚀之名，响彻大海（一） 清晨，数以万计的新闻鸟背着沉甸甸的报纸袋，犹如一片白色的云海，从位于伟大航路的海军本部新闻社腾空而起，振翅飞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早晨，头版头条上那几个极其刺眼的红色数字，犹如一场十二级飓风，瞬间席卷了四海与伟大航路。 东海，哥亚王国，风车村。 “碰！” 玛琪诺酒馆的木门被村长极其粗暴地推开，老村长手里攥着一张通缉令，胡子都在剧烈颤抖：“造孽啊！简直是造孽啊！我们这个和平的村子，怎么会接二连三地跑出这种大罪犯！” 玛琪诺停下擦拭酒杯的动作，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当她看清报纸上那张狂放不羁的面孔，以及下方“7亿7千万贝利”的天文数字时，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极其温柔地捂嘴轻笑了起来：“看来，艾斯和萨博在外面，经历了一场很了不起的冒险呢。” 与此同时，后山。 “七亿七千万……五亿三千万……” 山贼达旦拿着刚买来的报纸，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如果说之前五千万的首赏让她感到害怕，那现在这个数字，已经让她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彻头彻尾的麻木。 “轰！” 达旦木屋的屋顶被猛地撞开。 十四岁的路飞像只猴子一样窜上树梢，手里死死地抓着那份悬赏令，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比明亮的光芒。 “太厉害了！抢了天上金，还打败了海军的最高将领！” 路飞按住头顶的草帽，兴奋地朝着大海的方向放声大吼：“艾斯！萨博！你们等着！我马上就会出海去找你们！我一定会拿到比你们还要高的悬赏金的！” …… 伟大航路，巴克斯岛。 部落的村落里，原住民们和那头体型庞大的远古金刚围聚在一起，看着天上掉下来的悬赏令。 “是蕾欧娜大人！蕾欧娜大人被悬赏了！” 一名原住民指着悬赏单上那个提着双刀、眼神充满野性与杀戮的红发女厨师，激动地大喊，“八千九百万贝利！比那个欺压我们的男爵还要高！” 远古金刚发出一声低沉柔和的呜咽，巨大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悬赏单上蕾欧娜的照片。 部落的大长老摸着胡子，苍老的脸上满是欣慰：“看来，那个叫艾斯的男人，确实信守了他的承诺。蕾欧娜跟着他们，一定会看到这片大海上最顶级的风景。” …… 伟大航路，钢铁之国·艾恩。 废铁街的深处，一群浑身脏兮兮的机械学徒和孤儿们，正极其兴奋地传阅着一张最新的通缉令。 “杰诺大哥上报纸了！七千六百万贝利！大哥成了超级大海贼了！” “我就知道，杰诺大哥造出来的机甲，绝对是这片大海上最强的武器！” 在孩子们的欢呼声中，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军阀残党们，此刻却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那个曾经在废铁街被他们嘲笑的机械师，如今已经成了他们连仰望都不配的恐怖怪物。 …… 而在这片大海的某个不知名角落。 一艘挂着破旧风帆的小船上，卡巴吉和摩奇正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报纸。在他们的脚边，放着巴基临走前留给他们的一大袋财宝。 “两……两亿贝利……” 卡巴吉拿着那张印着“小丑巴基”红鼻子特写的悬赏令，拿着剑的手都在疯狂颤抖。 “不仅如此！卡巴吉你快看下面的介绍！” 摩奇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指着报纸上关于巴基背景的揭秘，声音都在发颤：“巴基船长竟然曾经是海贼王罗杰船上的船员！是和四皇红发同一时代的传说级人物！” 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哇”的一声抱在一起嚎啕大哭起来。 “原来如此！难怪巴基船长在东海一直那么低调，原来他是在隐藏实力！” 卡巴吉哭得撕心裂肺，“他故意败给那个叫艾斯的男人，甚至委屈自己当一个大管家，一定是为了在暗中谋划什么足以颠覆世界的惊天大局！” “巴基船长太伟大了！他明明有着这么恐怖的背景，却还把抢来的财宝留给我们。” 摩奇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极其坚定和狂热，“我们绝对不能辜负巴基船长的苦心！卡巴吉，我们必须拼命变强！等我们有了进入新世界的实力，一定要去伟大航路追随巴基船长！” 在这个充满误会的早晨，两个被感动的东海海贼，为了他们心中那个“隐忍负重”的老大，踏上了极其艰苦的修行之路。 香波地群岛，夏琪的敲竹杠bar。 “叮铃。” 酒馆的门铃响起。 留着一头银色长发、戴着圆框眼镜的雷利推开木门，步伐沉稳地走到吧台前坐下。 “难得看你今天没去赌场，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吧台后，抽着女士香烟的夏琪轻笑了一声，将一份刚刚送到的报纸和几张崭新的悬赏令推到了雷利面前。 雷利拿起报纸，目光落在头版那张充满狂傲与压迫感的黑发青年照片上。当看到“7亿7千万”、“重创泽法”、“洗劫天上金”这些字眼时，这位曾经的海贼王右腕，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 “库洛卡斯那老头子说得没错。” 雷利放下报纸，端起吧台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这小子的野心与实力真的不容小觑啊。” “不过，最让我惊讶的还是这个。” 夏琪吐出一口烟圈，修长的手指点在了另一张悬赏两亿的通缉令上，“巴基那个小鬼，居然跑去给他当了管家？这算是两代人之间奇妙的缘分吗？” 雷利看着悬赏单上的红鼻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眼中透着几分怀念：“看来这片沉寂了二十年的大海，终于要被这阵狂风彻底搅醒了。” 与此同时，新世界，王下七武海的领地。 克拉伊咖那岛的古堡中。 世界第一大剑豪，乔拉可尔·米霍克坐在阴暗的烛光下。他随意地瞥了一眼桌上的报纸，冷厉如鹰般的金黄色眼眸中没有太多波澜。 “幻兽种和高阶霸气吗。虽然是个有潜力的刺头，但只要不是纯粹的剑客，就没有拔刀的必要。”米霍克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伟大航路前半段，阿拉巴斯坦王国。 雨地的地下赌场密室里，沙·克洛克达尔抽着雪茄，看着情报网送来的悬赏单，眼神极其阴鸷。 “七亿七千万？不过是个靠着恶魔果实能力偷袭了年迈老将的狂妄小鬼罢了。”克洛克达尔不屑地冷哼一声，一把捏碎了悬赏单，“伟大航路可不是东海那种乡下地方，过早地展露锋芒，只会死得更快。” 新世界，德雷斯罗萨。 “呋呋呋呋呋！” 王之高地上，穿着粉色羽毛大衣的多弗朗明哥看着手中的报纸，发出了极其张狂且神经质的大笑声。 “抢劫天上金？太棒了！这可真是干了一件大好事啊！” 多弗朗明哥的墨镜下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把天龙人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世界政府的高层现在恐怕已经气得跳脚了吧？呋呋呋，新时代的海浪越来越汹涌了，真期待看到这群小鬼面对大将追杀时的绝望表情啊！” 伟大航路，白土之岛·巴尔迪哥。 漫天黄沙飞舞，革命军的秘密总部门前。 穿着深绿色风衣、脸上印着暗红色刺青的蒙奇·d·龙，静静地站在风沙中。他的手中，正拿着那份刊登着日蚀海贼团全员悬赏的报纸。 “首领，这支新出现的海贼团极其危险，不仅洗劫了天上金，还重创了海军前大将。” 革命军的情报官克尔拉走上前，神色严肃地汇报道：“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副船长萨博，展现出了极其高超的体术，甚至用出了类似首领的‘龙爪拳’。要不要派人去接触或者调查一下？” 龙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报纸上那两张并排的悬赏令上——艾斯和萨博。 作为路飞的父亲，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份。当年在东海，他亲眼看到过这几个在垃圾山里野蛮生长的少年。只是他没想到，当年那个因为鄙视贵族而想要出海的金发男孩，竟然会和罗杰的儿子一起，以这种极其震撼的方式，向整个世界的规则发起了冲锋。 “不需要调查。” 龙将报纸折叠收好，转过身，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无比厚重而深邃。 “他们走的是一条和我们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了颠覆性的道路。既然他们选择了用最狂暴的方式去冲击这片大海的秩序，那就让我们看看……” “这场不属于革命军的暴风雨，究竟能把世界政府的根基，撼动到什么地步。” 第52章 日蚀之名，响彻大海（二） 新世界。 这片被四皇统治的恐怖海域，同样因为这份新鲜出炉的报纸，掀起了阵阵波澜。 莫比迪克号上。 “老爹，伟大航路前半段出了个不得了的新人。” 一番队队长马尔科拿着报纸，走到白胡子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波特卡斯·d·艾斯，悬赏七亿七千万。不仅抢了天上金，还把泽法那个老家伙打成了重伤。” “咕啦啦啦啦！”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看了一眼报纸上的照片，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海水都微微翻涌。 “现在的小鬼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连天上金都敢动。”白胡子拿起旁边巨大的酒碗，豪迈地灌了一大口，“泽法那个老古板，这下可是栽了个大跟头。不过，这片大海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随他们去闹吧。” 对于白胡子来说，只要不触碰他的家人，外界的任何风浪都不足以让他太过挂怀。 蛋糕岛。 “mama！mama！” 四皇大妈夏洛特·玲玲正疯狂地往嘴里塞着焦糖泡芙塔，对于长子佩罗斯佩罗递上来的报纸连看都没看一眼。 “什么新人，什么悬赏，老娘根本不感兴趣！除非他能给老娘带来全世界最美味的甜点，否则别拿这种无聊的事情来烦我！” 相比之下，盘踞在鬼岛的“百兽”凯多，反应却截然不同。 “嗝……幻兽种？朱雀？” 喝得满脸通红的凯多，打了个散发着酒气的饱嗝。他一把夺过大看板“炎灾”烬手里的报纸，死死盯着艾斯那张半兽化、展开赤金双翼的模糊照片。 “拥有极度高温的火翼，还有那种堪称变态的超速再生能力。” 凯多的眼中突然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作为动物系军团的统帅，他对幻兽种的执念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 “唔咯咯咯咯！太棒了！这小子的果实简直是绝品！” 凯多将报纸狠狠拍在桌子上，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烬！派人去伟大航路前半段盯着他们！等这群小鬼进入新世界，立刻把那个叫艾斯的给老子抓回来！老子要让他成为百兽海贼团的顶级战力！” 而在新世界的某座不知名冬岛上。 红发海贼团正在举行一场日常的露天宴会。 “头儿，有大新闻。” 副船长本·贝克曼叼着雪茄，将报纸递给了正端着酒碗、和船员们勾肩搭背的红发香克斯。 “哦？什么新闻能让你这么严肃？” 香克斯笑着接过报纸。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两张通缉令上的瞬间，刚喝进嘴里的酒直接“噗”的一声喷了对面拉基·路一脸。 “巴基？！！两亿贝利？！！” 香克斯瞪大了眼睛，看着悬赏单上那个熟悉的红鼻子，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居然跑去给一个新人当了管家，还被悬赏了两亿？！” 香克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当他将目光移向最上方那张七亿七千万的主犯照片时，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照片上，那个黑发青年深邃的眼眸和轮廓，在香克斯的脑海中瞬间与二十多年前那个带领他们征服大海的伟岸背影重叠在了一起。 再加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波特卡斯·d·艾斯。 作为极其少数知晓罗杰往事的旧船员，香克斯的直觉极其敏锐。他猛地反应了过来。 “原来如此，竟然是……” 香克斯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震撼的光芒，但很快，这种震撼化作了一种极其深沉、怀念与欣慰的微笑。 “喂！小的们！” 香克斯将报纸高高举起，拔出腰间的名刀“格里芬”指向天空，大声宣告：“今天有极其值得庆祝的理由！把所有的好酒都搬出来！为了这片大海上即将掀起的全新风暴，干杯！！！” …… 伟大航路，某座无名荒岛的海湾。 海风拂过，日蚀号正安静地停泊在岸边。 “啊啊啊啊啊——！！！” 一声极其惨烈的尖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卡莉娜看着报纸里夹着的那张印着自己面容、悬赏金额高达“2300万贝利”的通缉令，整个人绝望地瘫坐在甲板上。 “完了完了……本姑奶奶极其隐蔽的怪盗生涯彻底完蛋了！居然直接变成了千万级别的重犯，以后连逛个街都要被海军追杀啊！”卡莉娜抱着头，欲哭无泪。 “你才两千万叫什么！看看本大爷！！” 巴基拿着自己那张两亿贝利的通缉令，双腿疯狂打颤，眼泪鼻涕横流，“两亿啊！海军绝对是把本大爷当成恐怖分子了！以后肯定会有海军大将亲自来抓我的！老子不想去推进城啊！” 相比起这两个崩溃的后勤人员。 “八千九百万。” 蕾欧娜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悬赏令。她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伸手拿过一块抹布，继续低头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黑钢斩骨大刀。对她来说，只要能跟着这艘船狩猎怪物，悬赏多少根本无所谓。 杰诺则看着自己七千六百万的悬赏，咧嘴露出了一个狂野的笑容。 “七千六百万么，看来海军那帮家伙，对老子的战锤印象还算深刻啊。不过下次，老子得把这数字翻个倍才行。” “五亿三千万。”萨博将自己的悬赏令折好收进怀里，压了压礼帽，嘴角带着一抹从容的笑意。“不过，最夸张的还是船长啊。” 萨博抬起头，目光看向艾斯手里那张印着红色“极度危险”字样的通缉令。 卡莉娜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本还在为自己被悬赏而哀嚎的她，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 “七……七亿七千万贝利？！第二次悬赏就接近八亿！海军本部那些人是把你当成四皇的候补来对待了吗！” 巴基听到这个数字，吓得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感觉自己上了这艘船这辈子都下不去了。 “哈哈哈哈哈！” 听到卡莉娜惊呼出的数字，艾斯非但没有掩饰，反而仰起头，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声。 他拿着那张通缉令，大步走到众人中间，脸上的笑容放肆且充满着不羁的野心。 “干得不错嘛，海军那帮家伙，看来没有低估我们的能力！” 艾斯笑着环视了一圈自己的船员，声音洪亮地鼓励道：“这只是个开始！既然我们日蚀海贼团的名字已经彻底响彻了这片大海，那以后就更不能给这面旗帜丢脸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继续变强，下次让海军把你们的悬赏金也挂到上亿去！” “噢噢！船长说得对！本大爷下次一定要涨到十亿！”巴基被这股气氛一感染，立刻死要面子地跟着大喊起来。 艾斯笑着拍了拍巴基的肩膀，随后看向大海的方向。 “不过，想去见识伟大航路更深处的风景，还得再等上几天。” 艾斯走到船舷边，看着天空中盘旋的海鸟群，“日蚀号的改造还没完成。卡莉娜，你的‘飞鸟侦察兵’也才刚刚签完契约，还需要时间去训练和习惯共享视野带来的信息量。” “这段时间，所有人继续留在岛上特训和休整！” 艾斯目光沉稳，定下了目前的基调：“等我们的船换上真正的钢铁骨架与动力系统，等我们的情报网彻底覆盖这片天空，我们再以最完美的姿态，向下一站出发！” 第53章 岛上的生活 无名荒岛的海湾里，海风吹散了连日来的硝烟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让人几乎要发狂的极致异香。 沙滩上临时搭建的巨大露天厨房里，炉火烧得正旺。 蕾欧娜系着厚重的深褐色皮围裙，犹如一位统御战场的女将军，在几十口大锅和烤架之间穿梭自如。 “巴基！把那条深海剑鱼翻个面！萨博，帮我把那几只大鸟的羽毛拔干净！” 蕾欧娜指挥着众人，手中的银色剔骨刀化作一片残影。 今天的食材极其丰盛。一整条在近海捕获的数吨重巨型剑鱼，正在巨大的铁架上被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滴入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几只翼展超过十米的猛禽被清理干净，肚子里塞满了岛上特有的香料和野山参，正架在另一边的火堆上慢烤；而在最中央的那口大铁锅里，猛兽的大骨和海王类的鲜肉正在沸水中翻滚，熬煮出一锅奶白色的十全大补浓汤。 “开饭了！” 伴随着蕾欧娜的一声令下，日蚀海贼团的众人立刻如同饿狼般扑向了长桌。 “呜哇！这烤鱼外焦里嫩，鱼刺全都被剔干净了！这大鸟的肉居然比牛肉还要紧实！”巴基左手抓着鱼排，右手抓着鸟腿，吃得满嘴流油，连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艾斯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空盘子以惊人的速度堆积成山。 这几天的高强度海楼石特训，让他的身体就像一块干瘪的海绵。蕾欧娜的厨艺完美锁住了这些巨兽体内的庞大卡路里，滚烫的肉块和浓汤一进入腹中，便迅速化作精纯的热量，被体内的神火贪婪地吸收、转化，填补着肌肉重组的巨大消耗。 众人大快朵颐后，卡莉娜走到沙滩另一侧的一块巨大礁石上，烦躁地揉着眉心。 此时她的周围，密密麻麻地停满了上百只体型各异的海鸥和猎鹰。 “不行，这群家伙的脑容量实在太小了！” 卡莉娜睁开眼眸，切断了讯讯果实的频段连接。 在过去几天的训练中，她发现了一个极其头疼的硬件缺陷。海贼世界的动物虽然比较聪明一些，能勉强听懂“去那里”、“停下”等简单的指令，但它们终究不会说人话，只会叽叽喳喳地乱叫。 作为契约的主导者，卡莉娜虽然可以在它们遇到危险或有趣的事情时，接收到鸟群发来的信号，甚至能直接共享它们的视觉。 但是，几百只鸟的视角如果同时或者频繁地涌入她的大脑，那种极其庞杂、混乱的画面和信息流，简直就像是几百台没有调好频道的破电视机在脑子里同时播放。太耗费心神了，如果长时间维持，她根本没有精力去处理其他事情。 “嘎！白痴红鼻子！嘎！” 就在卡莉娜头疼不已时，头顶的树枝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 卡莉娜抬起头，只见一只羽毛绚丽、红蓝黄相间的巨型金刚鹦鹉正倒挂在树上。它歪着脑袋，黑亮的小眼睛盯着卡莉娜，字正腔圆地模仿着刚才卡莉娜骂巴基的发音，甚至连那种嫌弃的语气都模仿了十成十。 “你能模仿人话？发音还这么准？” 卡莉娜眼睛一亮，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高档的坚果干粮晃了晃。 金刚鹦鹉盯着坚果，歪了歪头，似乎在评估这个人类有没有危险。片刻后，它没抵挡住食物的诱惑，扑腾着翅膀落在卡莉娜面前的礁石上，熟练地用坚硬的鸟喙嗑起了坚果。 趁着这个机会，卡莉娜果断伸出手指，点在了鹦鹉的额头上。 “频段契约。” 一股微弱的电波瞬间融入了鹦鹉的大脑。 卡莉娜闭上眼睛，试探性地在脑海中传递了一个带着驱赶意味的念头：『让那群海鸟安静下来。』 下一秒，这只金刚鹦鹉立刻咽下坚果，振翅飞向半空。 它并没有像军队长官那样发号施令，而是猛地炸开浑身绚丽的羽毛，犹如一头凶悍的猛禽般冲入海鸥群中，发出了一连串极其刺耳、充满领地威压的凶狠嘶鸣，甚至毫不客气地用爪子狠啄了几只带头闹事的海鸥。 在鹦鹉极其野蛮的物理镇压下，原本混乱的海鸥群出于对强者的畏惧，终于停止了抢食，瑟瑟发抖地缩在沙滩上安静了下来。 “嘎！安静！白痴！” 鹦鹉飞回卡莉娜的肩膀，骄傲地挺起胸膛，用刚学会的两个词汇，硬生生地凑成了一句勉强能听懂的汇报。 卡莉娜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惊喜地笑了起来。 “虽然手法粗暴了点，离真正的翻译官还差得很远，但你的脑子确实比那群蠢海鸥好用太多了！” 这只鹦鹉的脑容量，完全能够承载讯讯果实传递的复杂情绪和简单意图。只要花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通过食物奖励和反复的词汇训练，教它记住特定的代号，比如“海军”、“海贼”、“危险”，它绝对能成为统御这群海鸟的完美中转站。 卡莉娜只需要接收它整理过的情报，大脑的负荷将呈几何倍数锐减！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姑奶奶的专属宠物了。你跟着我混，那以后就叫贝利吧。”卡莉娜一边喂着坚果，一边定下了名字。 “贝利！嘎！”鹦鹉似乎很满意有长期饭票，兴奋地拍打着翅膀。 艾斯拿着一根巨大的烤肉骨头，看着礁石上那只神气活现的鹦鹉，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利用高智商动物做中转指挥，辅以定期的词汇训练。虽然前期需要耗费精力去教导，但一旦成型，这就是世界上最隐蔽、最高效的侦察网。” 艾斯在心底暗自盘算着，“不过说到控制动物，如果以后有机会去和之国，把那个叫小玉的小丫头招揽过来。她那个能从脸上揪出团子、让所有动物绝对服从的恶魔果实，简直就是为卡莉娜的情报网量身定做的终极补丁。” 底舱里，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和电焊的火花依然在持续。 虽然日蚀号的改造还没有彻底完工，但那些已经完成的升级，已经让这艘黑色战舰展现出了令人心悸的狰狞感。 “船长，过来看看吧。” 浑身沾满机油的杰诺推开舱门走了上来，他那双隐藏在护目镜下的眼睛里满是机械狂人的兴奋。 艾斯走到甲板边缘。 日蚀号原本的船首，已经被杰诺用极品星陨黑钢重新熔铸。黑钢被极其暴力地打造成了一颗巨大的、棱角分明的暗黑色朱雀头首撞角。头首的边缘被打磨得极其锋利，仿佛一张准备撕裂海浪的巨剑。 不仅仅是撞角。在船体两侧的吃水线装甲板内，隐约能看到两组极其庞大的黑钢外轮桨被巧妙地折叠隐藏在舱室里。 “我把军阀要塞里的高压蒸汽锅炉拆解重组，塞进了底舱。” 杰诺拍着粗壮的机械外骨骼，语气狂热地汇报道：“等这套双动力系统彻底并网，就算在无风带遇到死海，日蚀号也能爆发出超越军舰的恐怖航速！配合星陨黑钢的撞角，哪怕前面是一座冰山，老子也能让它直接撞个粉碎！” 除了船只的升级，杰诺自己的装备也迎来了质的飞跃。 他右臂上那套原本粗糙的机械外骨骼，此刻已经融入了星陨黑钢。不仅防御力呈几何倍数暴涨，液压管和蒸汽阀门也进行了极其精密的重新排列。而那把用军舰主炮改装的液压战锤，锤头被加装了微型高压蒸汽喷射口，挥舞时的动能和爆破力将达到一个极其骇人的地步。 “干得不错。”虽然最开始艾斯对这艘船没有很高的要求与期待，但那是因为在东海，即使投入巨大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建造这种黑科技动力系统。 现在他这艘正在逐渐向完美战舰蜕变的日蚀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锅炉的管道还需要几天时间进行高压测试和密封，现在还不能下水。”杰诺抓了抓银灰色的头发，如实说道。 “不急。” 艾斯转身走向起居室的方向，语气沉稳而从容，“刚好，趁着日蚀号还在改造，卡莉娜的情报网也需要时间去适应和布置。” “在这座岛上好好修整。等所有的兵器都打磨到最锋利的状态，我们再离开这里。” 听到不用急着开船赶路，巴基如释重负地瘫在了甲板上。 而卡莉娜则抱着那只名为“贝利”的金刚鹦鹉，看着手边那些被自己赋予了讯讯果实电波波纹的金币和小物件，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精明的光芒。 接下来，她要把这些窃听器通过特殊的渠道散布出去。而第一张网该撒向哪里，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第54章 窃听大海的波纹，剑指云端 无名荒岛，宁静的海湾。 沙滩上，卡莉娜正盘腿坐在一张大大的防潮布上。在她的面前，摆放着数百枚铸造极其精美的古代金币，以及十几颗成色顶级的红蓝宝石。 这些都是从钢铁之国的军阀金库里搜刮来的极品战利品。 卡莉娜闭着双眼，修长白皙的手指犹如弹奏钢琴般，从这些金币和宝石的表面一一拂过。每一次指尖的碰触，都会有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弱波纹，悄无声息地融入物品的内部。 “嘎！发财！贝利喜欢发财！” 一只羽毛绚丽的金刚鹦鹉扑腾着翅膀，稳稳地落在了一旁装满金币的宝箱边缘。它歪着脑袋，黑亮的小眼睛盯着那些闪闪发光的宝石，发出了极其字正腔圆的叫喊。 “闭嘴，贝利。这些可不是给你当玩具的。” 卡莉娜睁开眼，拿起一枚已经赋予了讯讯果实电波的金币，在阳光下打量了一番。表面上没有任何异样，但只要这枚金币在一定的辐射范围内，周围所有的声音都会以脑电波的形式，精准地传达到她的脑海里。 萨博提着一桶淡水走过来，看着满地的财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些就是你准备散布出去的‘窃听器’？打算怎么把它们送进流通市场？” “直接买东西花出去太显眼了，容易留下线索。” 卡莉娜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将处理好的金币和宝石装进几个小皮袋里，“伟大航路最不缺的就是贪婪的拾荒者和黑市商人。我们只需要把这些袋子‘不小心’遗落在航线附近一些暗礁或者沉船点。用不了几天，那些路过的寻宝海贼就会把它们捞走。而且我从前两天就让海鸟叼着一些传播出去了。” “在这个大海上，金钱和宝石的流通速度比瘟疫还要快。它们会流入赌场、黑市拍卖会、海军的补给基地，甚至是某些大人物的口袋。”卡莉娜将皮袋系紧，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到时候，整条航线上的秘密，都会主动钻进我们的耳朵里。” 萨博赞赏地点了点头。这种利用人性贪婪来铺设情报网的手法，确实高明得让人防不胜防。 “嘎！大船！天上掉下来了！嘎！” 就在这时，站在宝箱上的鹦鹉贝利突然浑身羽毛一炸，扯着嗓子发出了极其尖锐的嘶鸣。 卡莉娜神色一凝。 经过这几天的词汇训练，这只聪明的金刚鹦鹉已经能用简单的词组来表达海鸥群传回来的鸟叫声了。 她立刻闭上眼睛，意识顺着频段契约，瞬间连接上了远方海域某只侦察海鸥的视觉。 在卡莉娜的脑海中，一幅极其震撼的画面骤然展开。 距离荒岛数十海里外的一片海域上。 一艘体型巨大的武装海贼船正在航行，然而，还没等船上的海贼们反应过来，头顶上方的厚重云层突然被粗暴地撕裂。 一艘布满青苔、船体腐朽得不成样子，但体积堪比一座小山般的超大型远古盖伦帆船，竟然从万米高空直直地砸落下来！ “轰隆！” 那艘可怜的海贼船连同海面，被这艘从天而降的幽灵船瞬间砸得粉碎。滔天的巨浪甚至波及到了不远处的岛屿海岸。 透过海鸥的俯瞰视角，卡莉娜清晰地看到了那座岛屿港口上空飘扬的旗帜，以及下方惊恐万状的人群。 通过散布在人群中、刚好被某个黑帮头目塞在口袋里的那枚“波纹金币”，嘈杂的惊呼声极其清晰地传回了卡莉娜的耳中。 “那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船？！” “空岛！传说是真的！那是从空岛掉下来的沉船！” “别瞎说了，那是上升海流卷上去的垃圾而已，哪有什么空岛！” 卡莉娜猛地睁开眼睛，切断了连接，呼吸有些急促。 “船长！” 卡莉娜立刻转过头，看向正从丛林里走出来的艾斯。 “五十海里外，一座名叫加雅岛的附近海域。我们的海鸥侦察兵亲眼看到了一艘几百年前的远古帆船，从天上的云层里砸了下来！”卡莉娜将刚才看到和听到的情报迅速汇报了一遍。 听到“加雅岛”和“从天而降的沉船”，艾斯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洞悉一切的锐利锋芒。 “加雅岛，原来距离我们已经这么近了。” 艾斯大步走到沙滩上。他当然知道那艘从天而降的船是什么。 那是伟大航路最壮观的天灾冲天海流所带来的奇迹，更是指引通往万米高空那座神之国度的明确路标。 “空岛居然真的存在？”萨博握着合金长棍，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仅存在，而且那里还藏着足以改变我们海贼团战略格局的好东西。” 艾斯看向停泊在海湾里的日蚀号。 这艘原本就造价不菲的黑色快舰，在杰诺几天几夜的疯狂赶工下，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艾斯走到船头下方，仰视着这颗狰狞的朱雀头首，随后看向满身油污、正拿着扳手从底舱走出来的杰诺。 “杰诺。” 艾斯的声音沉稳而笃定，“如果我要求这艘船，不仅能劈开海浪，还要能顶着足以摧毁舰队的极端水压，逆流冲上一万米高空的天际。你新装的动力系统，扛得住吗？” 听到“冲上一万米高空”这种疯狂的字眼，旁边的卡莉娜和萨博都愣住了。 而杰诺擦油污的手猛地一顿，护目镜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片刻的错愕之后，这位废铁街出身的狂徒不仅没有觉得荒谬，反而发出了一阵极度亢奋、近乎癫狂的大笑声。 “顺着海流冲上一万米的天空？！” 杰诺一巴掌拍在坚不可摧的黑钢船舷上，机油和汗水混杂的脸上写满了对机械的绝对自信，“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三流船匠了，船长！” 杰诺指着那颗犹如巨剑般的朱雀头首，大声吼道： “老子给它装配的，可是两组最高功率的高压蒸汽锅炉！再加上星陨黑钢打造的主龙骨和破浪撞角！别说是冲上一万米的水柱……” “只要你敢掌舵，老子连天上的云层都能给你撞个窟窿出来！” “很好。” 艾斯深邃的黑眸中燃起了炽热的野心。他没有再多问一句废话，转身看向还在沙滩上整理物资的船员们。 “准备登船。” 艾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足以让全员血液沸腾的浑厚力量。 “收拾好所有的物资，立刻起航。目标，加雅岛。” “去抓住那道冲天的海流，给我们的日蚀号，来一场飞向天空的试航！” 第55章 钢铁巨兽的咆哮 伟大航路，某片波涛汹涌的未知海域。 “轰隆隆” 低沉而充满野性力量的机械轰鸣声，犹如一头远古凶兽的咆哮，在阴沉的海面上空远远传开。狂风卷起十几米高的巨浪，试图将一切敢于挑战这片海域的闯入者吞噬。 然而，一艘通体漆黑的中型战舰，正以一种完全违背传统风帆动力学常理的恐怖速度，在巨浪中蛮横地撕开了一条雪白的航迹。 底舱内，热浪滚滚。两台经过杰诺疯狂魔改的高压蒸汽锅炉正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煤炭在炉膛中熊熊燃烧，炽热的高压蒸汽顺着精密的黄铜管道加压，推动着船体两侧巨大的黑钢外轮桨。那两组沉重的外轮桨犹如两把巨大的绞肉刀，将拦路的狂暴海水疯狂绞碎、排开，化作源源不断的恐怖推力。 在战舰的最前方，那颗由星陨黑钢熔铸而成的暗黑色朱雀头首撞角，在黯淡的天光下散发着冰冷且残暴的金属光泽。 “砰——哗啦！” 前方的海面突然炸开，一头体长达几十米的近海海兽刚刚探出水面。它甚至还没来得及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威吓的嘶吼，就被这艘高速冲刺的黑色战舰迎面撞上。 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丝毫减速。 坚不可摧的星陨黑钢撞角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重剑，裹挟着整艘船的庞大动能，直接将那头海兽庞大的身躯从中间极其粗暴地撕成了两半！ 漫天的血雨犹如倾盆大雨般洒落在海面上，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而日蚀号的船头破浪而出，防腐钢板的表面甚至连一丝漆皮都没有刮花，海兽的鲜血顺着流线型的船身迅速滑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啊啊啊！恶心死了！血都溅到甲板上了！” 巴基正拿着拖把在甲板上摸鱼，被突如其来的血雨吓了一跳，看着满地的狼藉欲哭无泪地大叫起来。 “别抱怨了，红鼻子！这可是上好的食材自己送上门了！” 底舱的舱门被一脚踹开，蕾欧娜提着银色剔骨刀兴奋地冲了出来。她看着海面上翻滚的海兽残骸，眼底闪烁着厨师的狂热：“刚好船上的新鲜肉类库存见底了，这大块头来得正是时候！” 而在驾驶室的上方。 “哈哈哈！太完美了！这简直是男人的终极浪漫！” 杰诺看着被直接撞碎的海兽，手里举着一大杯朗姆酒，兴奋地冲着甲板大吼着，“船长！老子加装的这套双擎蒸汽动力怎么样？就算前面是红土大陆，老子现在都敢开着船去撞一撞！” 艾斯站在船头，宽大的暗红色风衣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他深邃的黑眸看着前方被彻底劈开的海浪，感受着脚下这艘战舰传来的平稳与厚重，满意地点了点头。 “速度和抗压确实无可挑剔。有这套动力系统，就算在无风带遇到死海，也不用担心船会停下来了。”艾斯给予了肯定。杰诺的手艺，确实配得上日蚀海贼团的野心。 艾斯的目光从海面上收回，随意地落在了放置在主桅杆兵器架上的那把厚重黑钢大砍刀上。 他走上前，单手握住刀柄，将这把曾经在东海陪伴他的武器提了起来。 太轻了太脆了。 自从吃下朱雀果实，完成了肌肉的毁灭与重组后，他现在的肉体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这把原本对普通人来说沉重无比的大砍刀，现在拿在他的手里，感觉就像是握着一根轻飘飘的木棍，毫无分量可言。 不仅是重量的问题。 艾斯心念微动，一簇赤金色的朱雀神火在指尖悄然燃起，试探性地靠近了黑钢刀刃。 “嗤” 仅仅是稍微提升了一点温度，这把由普通精钢打造的刀刃边缘，竟然隐隐出现了软化和扭曲的迹象。 艾斯微微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将大砍刀重新插回了兵器架上。 这把刀的材质太垃圾了，已经完全跟不上他如今的战力节奏。如果他将全力爆发的武装色流樱和极致高温的朱雀神火灌注其中，如果他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保护到，那这把刀甚至不用砍中敌人，在挥出去的瞬间就会自己融化、崩碎。既然如此他干嘛不直接用拳头就好，反正他也不会什么刀法，就是大力飞砖。 艾斯在心底暗自盘算着。 真正遇到那些需要拳拳到肉、生死相搏的顶尖强者，这把破铁片只会成为累赘。目前来说，缠绕着高阶霸气的双拳，才是他最致命、也最可靠的武器。 如果想要像前世记忆中，那位号称炎热系最强死神的总队长那样，将足以焚尽天地的极致高温完美压缩在刀刃之中，挥出一刀斩断万物的威能，他就必须去寻找一把真正的好刀。 一把能够承载霸王色缠绕与太阳般高温的无上大快刀。 就在艾斯思索着未来的武器更迭时。 “嘎！岛屿！前方有岛屿！没有海军！嘎！” 天空中，一只羽毛极其绚丽、红蓝黄相间的巨型金刚鹦鹉盘旋了两圈，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了起居室门外的卡莉娜肩膀上，用字正腔圆的人类语言大声汇报道。 “干得好，贝利。” 卡莉娜揉了揉金刚鹦鹉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特级坚果塞进它的嘴里。 “嘎！贝利喜欢坚果！贝利还要发财！”这只名叫贝利的鹦鹉熟练地嗑开坚果，贪婪地叫唤着。 这几天，在贝利这只高智商鹦鹉的统御下，日蚀号上空的“飞鸟雷达网”已经初具规模。周围几十海里内的海鸥和猎鹰，全都成了卡莉娜的情报眼线。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或者发现了陌生船只的轮廓，鸟群就会立刻将模糊的画面传递给卡莉娜，再由贝利进行极其精准的语音播报。 可以说，在广阔的大海上，日蚀号已经拥有了单向透明的绝对视野。 卡莉娜转身走进驾驶室，拿出手中的航海图，结合记录指针的方向和贝利传回的岛屿轮廓特征，迅速进行了一番比对。 “船长，前方的确有一座岛屿。” 卡莉娜拿着海图走了出来，紫色的眼眸中透着一丝专业情报官的精明，“按照目前的航线轨迹，前面就是加雅岛了。在它的西海岸，有一个非常有名的法外之地，魔谷镇。” 听到“魔谷镇”三个字，正在掌舵的萨博微微偏过头：“听说那是伟大航路前半段有名的海贼聚集地，因为没有海军驻扎，很多被悬赏的亡命之徒都会去那里销赃和修整。” “靠岸。” 艾斯站在船头，没有任何犹豫，开口下达了指令。 他没有去拿兵器架上的大砍刀，只是活动了一下宽阔的肩膀。那件暗红色的风衣在海风中飘动，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从容与霸道。 “去镇上找点关于空岛和冲天海流的线索。” 艾斯看着前方海平线上逐渐显露出的岛屿轮廓，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锋芒，“顺便看看，这所谓的法外之地，能不能给我们补充点有意思的物资。” “遵命，船长。”萨博猛地转动船舵。 日蚀号巨大的外轮桨再次加速转动，喷吐着浓烈的白色蒸汽。这头由星陨黑钢武装到牙齿的黑色钢铁巨兽，犹如一柄无情的利刃，笔直地朝着魔谷镇的港口方向破浪而去。 第56章 魔谷镇的井底之蛙 半小时后，魔谷镇港口。 作为伟大航路前半段著名的法外之地，这里没有海军驻扎，街道上随处可见喝得烂醉的海贼和公然销赃的黑市商人。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朗姆酒、火药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当艾斯带着萨博、卡莉娜和巴基推开镇上最大的一间酒馆大门时，里面正喧闹得仿佛要把屋顶掀翻。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海贼围坐在几张拼起来的大木桌旁，桌上堆满了空酒瓶和烤肉骨头。坐在最中间的一个满脸横肉、胸口纹着交叉双刀的海贼头目，正踩着凳子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听好了！伟大航路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老子悬赏三千八百万贝利，在这条航线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海贼头目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酒嗝，“上个星期，老子可是亲手把一艘海军的巡逻船给击沉了！只要再过两年，老子就能杀进新世界，去跟那些四皇争一争地盘！” “老大威武！” “老大绝对是未来的海贼王！” 周围的喽啰们立刻极其配合地举起酒杯，发出一阵阵谄媚的狂野大笑。 艾斯走进来，对这些劣质的吹嘘充耳不闻。他在吧台前找了个空位坐下，萨博和卡莉娜也相继落座。 “老板，来四杯你们这里最好的酒。顺便打听个事。” 卡莉娜敲了敲木制吧台，随手丢过去一枚金币，“这附近，有没有人知道怎么去空岛？或者，最近有没有发生过冲天海流？” 酒馆老板原本正要去拿酒，听到“空岛”两个字，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而原本喧闹无比的海贼大桌那边，也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噗哈哈哈哈哈！” 那个悬赏三千八百万的海贼头目一口酒喷了出来，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捂着肚子狂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空岛？哈哈哈哈！喂，小的们，你们听到了吗？这群不知道从哪个乡下跑出来的新人，居然跑来魔谷镇问空岛这种骗小孩子的童话故事！” 酒馆里的其他海贼也跟着爆发出哄堂大笑，各种充满恶意的嘲讽声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喂，小姑娘！想要黄金想疯了吧？天上怎么可能会有岛屿！” “就是啊！那种几百年前一个叫罗兰度的骗子编出来的谎话，居然到现在还有白痴相信！” “你们是不是还要去找什么海底龙宫啊？赶紧滚回四海去喝奶吧！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在酒馆里回荡，酒杯碰撞的声音显得极其刺耳。 吧台前。 卡莉娜皱了皱眉。萨博则依然压着礼帽，眼神平静，根本懒得理会这些连伟大航路的气候都没弄明白的井底之蛙。 艾斯更绝，他单手撑着下巴，手指百无聊赖地敲击着吧台的木板，连转头看一眼那群海贼的兴致都没有。如果被一群蝼蚁的叫嚣激怒，那他的心胸也未免太狭隘了。 然而，艾斯他们可以无视，队伍里却有一个人彻底破防了。 “砰！” 巴基猛地一巴掌拍在吧台上，把酒保刚端上来的酒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你们这群连新世界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东海土鳖！居然敢嘲笑空岛是童话？！” 巴基转过身，一脚踩在吧台的横梁上，红鼻子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他指着那个带头的海贼头目，破口大骂：“本大爷二十多年前跟着罗杰船长的时候，就亲自踏上过那座天上的黄金乡！那里的黄金多得能晃瞎你们这群穷鬼的狗眼！不仅有空岛，连特么海底一万米的鱼人岛老子都去过！” “你们这群一辈子只能在前半段捡垃圾的井底之蛙，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嘲笑真正的大海！” 巴基这番连珠炮般的怒骂，直接把整个酒馆给震住了。 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罗杰船长？二十多年前？” 海贼头目愣了一下，随后看清了巴基那个滑稽的红鼻子和打扮，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阴冷和暴怒。 “妈的，一个长着红鼻子的小丑，居然敢拿海贼王的名号来这里装疯卖傻？！” 海贼头目猛地拔出腰间的宽背大刀，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桌。桌上的烤肉和酒瓶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敢骂老子是井底之蛙？老子今天就把你这张小丑脸剁烂，扔进海里喂鱼！” 他怒吼一声，带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部下，气势汹汹地朝着吧台方向逼了过来。 面对提刀砍来的三千八百万海贼，巴基刚才装逼的气势瞬间漏了一半，下意识地往萨博身后缩了缩。 “吵死了。” 就在那个海贼头目即将冲到吧台前时。 一道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平淡声音，在酒馆内缓缓响起。 艾斯没有回头。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将体内的一丝属于朱雀神火的狂暴气息，混合着一丝霸王色霸气的威压，顺着木质的地板，朝着后方那个海贼头目的方向轻轻“压”了过去。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也没有耀眼的火光。 但那个悬赏三千八百万的海贼头目，在距离艾斯还有不到三米的地方，身体突然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燃烧着的高温铁壁。 “当啷！” 他手里那把沉重的宽背大刀，毫无征兆地掉在了地上。 他那一身凶悍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呼吸在瞬间变得犹如拉风箱般艰难。在艾斯那股刻意收敛却依然恐怖如渊的气场面前，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最深层的恐惧，瞬间摧毁了他那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 “你到底……” 海贼头目瞪大了充满红血丝的双眼，豆大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艰难地想要看清那个背对着自己的黑发男人的脸，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卡莉娜放在吧台上的一份今天的旧报纸。 报纸头版上，那张深邃冷冽的面孔，以及那一串让人心跳骤停的红色数字。 “七……七亿七千万，波特卡斯·d·艾斯？！” 海贼头目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凄厉惨叫，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扑通！” 一个悬赏接近四千万的伟大航路豪强，在还没有交手的瞬间，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他身后的那群喽啰也看清了报纸上的通缉令，整个酒馆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阵阵绝望的抽气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嘲笑，此刻全部变成了极度的战栗。 艾斯这才缓缓转过半个身子。 高大魁梧的身躯靠在吧台上，深邃的黑眸居高临下地瞥了跪在地上的海贼头目一眼。 “安静点。老子在问路。” 艾斯的声音不大，却在鸦雀无声的酒馆里犹如雷鸣。 海贼头目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疯狂点头，连跪在地上的双腿都在不停地打摆子，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怒了这个悬赏七亿的活阎王。 艾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吧台后那个同样吓得直咽口水的酒馆老板。 “空岛的线索，有吗？” 酒馆老板擦着冷汗，声音发颤地指了指门外：“有……有！镇子的另一头，东海岸。住着一个叫蒙布朗·库力克的潜水员。他一直在寻找黄金乡，手里应该有关于冲天海流的规律和航海图。” “好的。” 艾斯点了点头，将那枚金币留在吧台上。 直到日蚀海贼团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酒馆里的海贼们才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地狱的边缘走了一遭。 …… 魔谷镇东海岸，一半是城堡一半是木屋的奇特建筑前。 菱形脸的蒙布朗·库力克赤裸着上半身，正坐在屋外的圆木上抽烟。他的身上布满了因为长期深海潜水而留下的水压伤痕。 “砰。”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他的面前。 库力克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气息恐怖的黑发男人，眉头微皱：“又是来嘲笑我是‘大骗子罗兰度’后代的无聊海贼吗？” “嘲笑？” 艾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霸道笑意。 “你的祖先没有撒谎。这座岛上曾经存在过的黄金乡，确实被冲上了云端。” “告诉我下一次冲天海流爆发的准确时间。” 艾斯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直视着库力克震惊的双眼，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感，“老子亲自去天上，把那个传说的真相，证实给你看。” 第57章 出发前的准备 魔谷镇东海岸，半座城堡前。 海风拂过粗糙的海岸线，库力克嘴里叼着的香烟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了沙滩上。 他呆呆地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体型犹如铁塔般高大、浑身散发着深渊般沉稳气场的黑发青年。 “你相信那个传说？” 库力克的声音极其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这几十年来，他为了证明祖先罗兰度不是骗子，每天冒着得潜水病的风险在海底搜寻，换来的只有这片大海上无尽的嘲笑与白眼。 而现在，一个甚至连海军大将都敢硬碰硬的顶级海贼，不仅没有嘲笑他，反而用一种笃定到令人发指的语气告诉他，黄金乡在天上。 “在这个大海上，弱者才把未知当成童话。” 艾斯平静地俯视着他，“我只相信我即将去征服的东西。告诉我，上升海流的位置和时间。” 库力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他捡起地上的香烟重新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上升海流是位于加亚岛海域的一种天然灾害，这片海域存在一个比海底更深的巨大空洞，当低温海水流入空洞后，底部的地热会使海水蒸发产生大量水蒸气，水蒸气压力不断累积最终引发剧烈的海底爆发，形成一股巨大的、能将船只冲上天际的海流，其爆发持续时间约为一分钟。” 库力克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指着远处海平线上方逐渐开始汇聚的厚重云层，“那种不会下雨、只会吞噬一切阳光的云，叫做积帝云。当积帝云出现时，就是上升海流即将爆发的前兆。” “根据我的测算，下一次海流爆发，就在明天正午。位置在加雅岛正南方的某处海域。” 听到“明天正午”，萨博压了压帽檐，冷静地切入了正题：“既然你测算出了时间，那为什么说在‘某处’？难道冲天海流的爆发点是随机的？” “爆发点是随机的，但根据我的判断，我能够确定其大致方位。” 库力克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看向萨博和艾斯，“但麻烦的是，那片海域磁场紊乱到连记录指针都会失效。如果在那片黑暗的海域里迷失了方向，一旦海流爆发，你们的船连同整片海域都会被瞬间撕碎。” “你们需要一只指南鸟。” 库力克转身走进那半座城堡里，拿出一张画着一只嘴巴极大的奇特鸟类图纸，“这是这座岛上独有的一种飞禽，它的头部永远只会指向正南方。只有靠着它的指引，你们才能在漆黑的迷雾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冲天海流的爆发中心。” “指南鸟就栖息在岛屿后方的原始森林里，去抓一只回来吧。这也是我唯一能帮你们的了。” “找只鸟带路吗，这倒是不难。” 艾斯看了一眼图纸，转身看向身后的船员们。 “巴基，卡莉娜，你们去一趟森林。天黑之前，把这只鸟带回船上。”艾斯将这个任务分配给了巴基跟卡莉娜。 “啊？又是本大爷去跑腿！” 巴基顿时苦了脸，但他看了一眼艾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把抱怨咽回肚子里，骂骂咧咧地朝着岛屿后方的森林走去，“这破岛上到处都是毒虫猛兽，本大爷这细皮嫩肉的……” “行了，红鼻子，别抱怨了。” 卡莉娜跟在后面，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轻松的精芒。她的肩膀上，那只羽毛绚丽的金刚鹦鹉正梳理着羽毛。 “贝利！要发财！嘎！”金刚鹦鹉中气十足地叫唤了一声。 …… 一小时后，加雅岛后方的原始森林。 这里的树木高大粗壮，遮天蔽日。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各种奇形怪状的巨大昆虫和猛兽在灌木丛中穿梭。 “哎哟！什么鬼虫子敢咬本大爷！” 巴基一巴掌拍死一只落在脖子上的毒蚊子，气急败坏地在林子里乱转，“这破森林这么大，那种长着大嘴巴的鸟到底躲在哪啊！难道我们要一棵树一棵树地找过去吗？” “谁说我们要自己找了？” 卡莉娜找了一块干净的树桩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把高级坚果。 “贝利，看你的了。” 卡莉娜将坚果喂给肩膀上的金刚鹦鹉，随后闭上眼睛，手指在贝利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无形的电波频段瞬间扩散。 接收到卡莉娜脑海中关于指南鸟图像的指令，贝利兴奋地拍打着翅膀，“嗖”的一声冲天而起，直接扎进了茂密的树冠之中。 巴基愣愣地看着飞走的鹦鹉：“你就让这只杂毛鸟去找？它能管什么用？” 卡莉娜没有理会巴基的无知，她安静地坐在树桩上，脑海中的情报网已经全面铺开。 在她的感知里，贝利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这只被赋予了电波契约的高智商鹦鹉，飞到森林上空后，立刻发出了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尖锐嘶鸣。 伴随着它的叫声，森林里栖息的数百只普通海鸥、乌鸦甚至猛禽，仿佛受到了长官的召集，纷纷从四面八方飞来。 贝利在鸟群中极其霸道地盘旋了两圈，将卡莉娜传递给它的“寻找大嘴巴鸟”的意图，通过动物之间特有的交流方式散布了出去。 顷刻间，整座森林的飞鸟化作了一张全方位无死角的侦察网，朝着四面八方铺散开来。 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 『找到了！嘎！』 卡莉娜的脑海中，极其清晰地传来了贝利带着邀功意味的反馈。通过视觉共享，她瞬间看到了一只蹲在某棵参天巨树顶端、脑袋死死指着南方的怪鸟。 “西南方向，距离我们大概八百米的那棵最高的树上。” 卡莉娜睁开眼睛，站起身，准确无误地指出了方位。 “这么快？！”巴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简直比带了几百个赏金猎人搜山还要恐怖！ 两人顺着卡莉娜指引的方向迅速赶去。 当他们来到那棵巨树下时，正好看到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那只原本应该极其骄傲、喜欢用叫声捉弄人类的指南鸟，此刻正被十几只凶悍的猎鹰和乌鸦死死地按在树枝上。而金刚鹦鹉贝利则站在它的头顶上，耀武扬威地啄着它的羽毛。 “嘎！抓到了！发财！嘎！” 看到卡莉娜过来，贝利立刻拍打着翅膀飞回她的肩膀上汇报。 “干得漂亮，贝利。”卡莉娜笑着奖励了它一颗坚果，随后看向树上那只鼻青脸肿、生无可恋的指南鸟。 “四分五裂！” 巴基见状，立刻大展身手。他的双手瞬间飞上树冠，一把掐住指南鸟的脖子，将这只导航工具极其轻松地拽了下来，塞进了准备好的布袋里。 原著中路飞等人找了整整一夜、被虫子咬得满头包才抓到的指南鸟，在日蚀海贼团极其高效的情报网面前，甚至连半个小时都没撑过去。 …… 傍晚时分，日蚀号。 当巴基提着装有指南鸟的布袋回到甲板上时，整艘船正处于一种热火朝天的备战状态。 “导航搞定了？” 艾斯靠在主桅杆旁，看了一眼巴基手里的布袋。 “那当然！有本大爷出马，区区一只鸟算什么！”巴基拍着胸脯，脸不红心不跳地揽下了功劳。卡莉娜在后面翻了个白眼，懒得拆穿他。 “船长！底舱的高压锅炉已经彻底并网测试完毕！” 杰诺从底舱爬了上来，机械外骨骼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他走到船头，拍了拍那颗散发着冰冷光泽的星陨黑钢撞角，眼中满是机械狂人的兴奋。 “只要你下令，这套蒸汽动力系统随时能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推力！别说是冲天海流，就算前面是瀑布，老子也能让这艘船逆流而上！” “大厨的后勤也准备好了。” 蕾欧娜提着两把斩骨刀走上甲板，她身后的储藏室里堆满了高热量的远古兽肉和特制浓汤，“足够我们在天上打一场持久战的卡路里，随时可以供应！” 萨博站在舵手的位置，已经提前熟悉了这艘被杰诺爆改后的钢铁巨兽的手感。 人员就位，装备升级完毕。 万事俱备。 艾斯走到船头，高大的身躯在夕阳的余晖下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他抬起头，仰望向加雅岛正南方的天空。 在那里，一片极其厚重、宛如黑夜般深邃的积帝云，正在海平线的尽头上空疯狂地堆积、翻滚。那沉甸甸的云层，仿佛要将整片大海都彻底压碎。 普通的海贼看到这种天象，唯恐避之不及。 但在艾斯的眼中，那片压抑的黑云背后，隐藏着旧时代的黄金传说，也盘踞着一个自诩为神的傲慢能力者。 “今晚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到巅峰。” 艾斯平稳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宣告着他们即将向着天空出发的进程。 “明天正午，目标积帝云。” “让我们开着这艘船，去空岛继续我们的旅程！” 第58章 冲天海流，冲破积帝云 正午时分，加雅岛正南方海域。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厚重的积帝云犹如一块巨大无边的黑色铁幕，死死地压在海面上，将所有的阳光彻底吞噬。白昼在这里被强行逆转成了黑夜。 在这片能见度极低的黑暗海域中，日蚀号破浪前行。 “嘎！正前方！一直往前开！嘎！” 驾驶室上方，金刚鹦鹉贝利扑腾着翅膀，将那只被绑在木架上的指南鸟的朝向，极其精准地汇报给掌舵的卡莉娜。 卡莉娜死死把控着船舵，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磁场完全紊乱、海浪汹涌的绝境中，这只指南鸟成了日蚀号唯一的航标。 “按照库力克大叔给的推算坐标，我们已经进入爆发圈的核心地带了。” 萨博站在甲板上，任凭狂风将燕尾服吹得猎猎作响。他握紧了合金长棍，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波涛汹涌的黑色海面。 底舱内，红彤彤的炉火映照着杰诺那张布满狂热的脸庞。 他赤裸着上身，机械外骨骼上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急速闪烁。他将高燃煤炭疯狂送入蒸汽锅炉的炉膛，两台并联的巨型锅炉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压力表的指针已经逼近了临界的红线。 “动力系统预热完毕！只要那股见鬼的海流一出来，老子随时能让这艘船飞起来！”杰诺粗犷的吼声顺着传声筒响彻甲板。 “轰隆隆” 他的话音刚落，整片海域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异响。那声音不像是海浪的拍打，更像是大海深处的地壳正在崩裂。 紧接着，日蚀号周围的海水开始剧烈震荡。 “船长！海面陷下去了！” 蕾欧娜扒着船舷，一双竖瞳紧缩。在她的视野中，前方数千米范围内的海水，竟然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下坍塌！ 一个超巨型的漩涡在船头前方轰然成型。狂暴的离心力拉扯着战舰，周围的海水化作了一面倒流的巨大水墙，试图将日蚀号无情地卷入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渊。 “漩涡出现了！海底的空洞正在吸水！”卡莉娜死死把住船舵，大喊道。 艾斯站在船头，高大魁梧的身躯宛如一尊钉在甲板上的铁塔。他低头俯视着那个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燃烧的战意。 “保持航向，顺着水流进去。” 艾斯的声音沉稳有力，在这犹如世界末日般的风暴中，给了全船人一颗绝对的定心丸，“迎着漩涡的中心，开过去。” “不管再来几次，我还是觉得这种举动太疯狂了！” 巴基死死抱住主桅杆，眼泪狂飙。极度的恐惧让他直接发动了四分五裂的能力，双手和双脚分别飞出去，死死地卡在甲板的缝隙和栏杆上，生怕自己被这股狂暴的自然之力甩飞进海里。 就在日蚀号顺着漩涡的水流，即将滑入那漆黑底部的瞬间。 海底深处传来了一声震裂鼓膜的恐怖爆响。 被地热瞬间气化的高温海水，化作了一股无法用物理常识衡量的毁灭性推力，直接掀翻了整片海域！一道直径数百米的冲天水柱，犹如一条拔地而起的怒龙，裹挟着万钧之势，直插头顶那厚重的积帝云！ “就是现在！杰诺！满功率推进！卡莉娜，稳住船身！”萨博大吼出声。 “给老子起飞吧！！” 底舱的杰诺发出一声狂笑，一把将动力推杆拉到底！ 日蚀号两侧的黑钢外轮桨爆发出极其狂暴的转速，巨大的推进力配合着冲天海流爆发向上的托举力，硬生生地让这艘钢铁巨兽在垂直的水柱上改变了下坠的轨迹。 星陨黑钢打造的朱雀撞角死死地切入了垂直向上的水柱墙壁中，之后日蚀号整艘船几乎以九十度的垂直姿态，在轰鸣的冲天海流中逆流直上！ 狂风撕扯着风帆，上升气流犹如一双巨大的手，托举着黑色的风帆不断向上。水雾犹如刀割般拍打在众人的脸上。 “抓紧了！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蕾欧娜双手死死扣住船舷的铁索，在这大自然的奇迹面前，这位狂暴的厨娘眼中满是震撼。 随着船只不断攀升，海流的内部变得极其不稳。巨大的水压和狂乱的气流拉扯着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但日蚀号那经历过黑钢重铸的龙骨，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韧性。杰诺加装的蒸汽动力系统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外轮桨在水柱表面疯狂绞动，为船只提供了极其稳定的向上抓地力，抵消了海流边缘那些试图将他们甩出去的乱流。 在漫天的水花和震耳欲聋的水声中，日蚀号一路乘风破浪，向着苍穹发起冲锋。 “前面就是云层了！” 卡莉娜顶着狂风，指着上方越来越近的厚重黑色云团，大声提醒。 “冲破它。” 艾斯站在船头，任凭水珠打湿他的短发，目光如炬地锁定着那片压抑的天空。 日蚀号发出一声高亢的机械轰鸣。 伴随着冲天海流的狂暴力量，星陨黑钢撞角犹如一柄破开混沌的利剑，狠狠地扎进了那厚重无比的积帝云中。 黑暗瞬间将整艘船吞没。 厚重的云层内，气压急剧变化。失重感、撕扯感、以及仿佛穿越空间壁垒般的极致压迫感，让甲板上的众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耳边的水声变得沉闷，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包裹在了一层厚厚的棉絮里。 一秒。两秒。三秒。 “砰！” 仿佛突破了某种沉重的屏障，呼啸的狂风和震耳欲聋的水声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耀眼、刺目的璀璨阳光。 艾斯缓缓睁开眼睛。 在他的视野中，不再是蔚蓝的海水，也没有汹涌的波涛。 在日蚀号的下方翻滚着的，是一望无际、犹如洁白积雪般柔软的云海。巨大的云朵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泽。 日蚀号顺着海流最后的余力冲上高空，随后平稳地砸落在这片白色的云海上，溅起大片轻柔的云雾。 “这……这里是……” 卡莉娜松开被汗水湿透的船舵，呆呆地看着舷窗外那不可思议的景色，连呼吸都忘了。 巴基的身体部件纷纷飞了回来重新组合，他瘫坐在甲板上，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小眼睛瞪得溜圆。 蕾欧娜和萨博也站稳了身形，就连底舱的杰诺也推开舱门爬了上来。 全员站在甲板上，被眼前这宛如神话般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他们真的开着一艘船，冲上了一万米的高空。艾斯走到船舷边，大口呼吸着这片云海特有的稀薄空气。 回味着刚才驾驭天灾、直冲万米高空的极致刺激，他体内的热血彻底沸腾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艾斯迎着高空刺眼的阳光，发出了一阵酣畅淋漓、狂放至极的大笑声。这豪迈的笑声瞬间打破了甲板上众人的呆滞与寂静。 他看着眼前这片宛如神话般的纯白海域，深邃的黑眸中燃起了毫不掩饰的征服欲。 “真漂亮啊！很适合作为我们日蚀海贼团的修养升级时的大本营啊！” 艾斯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船员们，大手一挥，声音中透着吞并天下的狂傲与霸道。 “把船开过去！” “让空岛上的人知道，是谁来接管这片天空了！” 第59章 天国之门，海贼无需买票 狂暴的风啸声与震耳欲聋的水流轰鸣，仿佛在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日蚀号稳稳地停泊在一片洁白无瑕的云海上。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洒下来，将周围那些犹如巨大棉花糖般的云朵照耀得散发出梦幻般的柔和光泽。空气中没有了青海那种咸湿的海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净、却略显稀薄的微凉气息。 “真不可思议，云层居然真的能承载一艘由黑钢和铁松木打造的重型战舰。” 萨博走到船舷边，用手里的合金长棍轻轻探了探下方的云海。棍端传来的触感并非虚无缥缈的水汽，而是一种带着惊人浮力和弹性的奇特阻力。 巴基收回了四分五裂的身体，又恢复了活力，开始蹦蹦跳跳地向其他人吹嘘他之前上空岛的见闻。 杰诺提着一把大扳手，他没有理会周围宛如神话般的风景，而是第一时间趴在船舷上，极其仔细地检查着船体两侧的外轮桨和星陨黑钢撞角。 “咔哒、咔哒……” 确认没有任何裂纹和结构变形后，这位机械狂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护目镜下的眼神透着一股极度的骄傲。 “老子的手艺果然天下第一！连那种级别的天地伟力都没能让这艘船掉一颗螺丝钉！” 杰诺拍了拍坚硬的黑钢船板，转身看向甲板上的众人，大声宣布：“动力系统一切正常，随时可以继续航行！” 艾斯站在船头，他俯视着这片由云层构成的海洋，感受着这七千米高空特有的稀薄氧气。对普通人来说，这种环境足以让人胸闷气短，但对他那经过幻兽种神火改造过的恐怖心肺功能而言，根本毫无影响。 “既然动力没问题，那就继续前进。” 艾斯的声音恢复平稳，“去看看这座所谓的空岛，到底藏着什么风景。” “明白！” 卡莉娜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迅速跑进驾驶室握住了船舵。 伴随着底舱蒸汽锅炉的重新运转，日蚀号两侧的黑钢外轮桨再次搅动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这片云海的阻力比普通海水要小得多，日蚀号在云面上滑行的速度极快，犹如一柄黑色的利刃，在这片纯白的世界里切开一条笔直的航迹。 航行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船长，前方有建筑！” 拿着望远镜的卡莉娜突然出声汇报道。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茫茫云海的尽头，矗立着一座极其宏伟的巨大拱门。门柱上雕刻着繁复古老的纹路，而在拱门的正上方，赫然用通用文字写着几个大字——heaven''sgate（天国之门）。 日蚀号缓缓减速，停靠在拱门前方的一片云端平台上。 在拱门的一侧，坐着一个身材极其矮小、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她背后长着一对小巧的白色羽翼，手里拿着一个类似相机的奇特装置，正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木然眼神盯着这艘气势惊人的黑色战舰。 “青海人吗？” 老太婆——亚马逊，用极其沙哑缓慢的声音开口了，“我是天国之门的出入境监视官。你们想要进入上方的白白海，就必须在这里缴纳法律规定的入国费用。” “收费？”卡莉娜作为财政总管，对这个词极其敏感。她走到船舷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老太婆，“多少钱？” “每人，十亿伊克。”亚马逊慢吞吞地竖起了一根手指。 “十亿？！” 卡莉娜倒吸了一口冷气，巴基更是吓得直接从甲板上弹了起来：“你这老太婆抢钱啊！六个人就是六十亿！这都能买一支海军大舰队了！” “那是空岛的货币单位。” 萨博在旁边冷静地提醒道。他之前在古籍上看到过一些关于空岛的只言片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青海的贝利和空岛的伊克，汇率大约是一比一万。” 卡莉娜闻言，大脑瞬间开启了极其恐怖的计算模式。 “一比一万，也就是说，十亿伊克，折合下来只要十万贝利？” 算出这个数字后，卡莉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作为刚刚洗劫了军阀金库、手里握着数亿现金的财政大总管，区区六十万贝利的入国费，对现在的日蚀海贼团来说简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如果只是这点钱的话，倒没必要节外生枝。” 卡莉娜转身准备回起居室拿钱，“我们初来乍到，还不清楚空岛的势力分布，花点小钱买个合法的身份，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还没等卡莉娜迈出脚步，一只宽厚的大手极其自然地拦在了她的身前。 艾斯走到船舷边缘，目光富有战意地看着天国之门与后面的风景。 “省去麻烦？” 艾斯看着那个拿着相机装置的亚马逊婆婆，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霸道与狂傲。 “卡莉娜，你是不是对我们船头挂着的那面旗帜，有什么误解？” 艾斯平淡的声音在云海上空传开。 “我们是海贼。海贼在别人划定的领海里航行，什么时候需要遵守那些可笑的法律，甚至去买票了？” 此话一出，卡莉娜愣住了。 萨博压了压礼帽，嘴角扬起一抹理所当然的笑意。 “说得好！老子造这艘船，可不是为了让它像商船一样排队交过路费的！” 底舱的杰诺听到这话，机械狂人的血液瞬间沸腾。他一把推开动力室的传声筒，大声吼道：“坐稳了各位！让这破门见鬼去吧！” “轰隆——！！” 日蚀号底舱的蒸汽锅炉发出一声高亢咆哮。 黑钢外轮桨爆发出极其恐怖的转速，整艘战舰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黑色狂兽，卷起漫天云浪，极其蛮横地撞开了天国之门的入口！ 没有交钱，没有登记。 日蚀海贼团以最纯粹、最暴力的海贼作风，硬生生地闯入了那条通往一万米高空白白海的特快虾航道。 “咔嚓。” 下方，亚马逊婆婆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手中装置的快门，将日蚀号的背影和艾斯那高大的轮廓拍了下来。 “未缴纳费用的非法入国者，日蚀海贼团。已经通报神之岛。”老太婆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云海上缓缓消散。 …… 顺着极其陡峭的云之瀑布，日蚀号一鼓作气冲上了一万米的高空——白白海。 这里的云层比下方更加洁白凝实。 不远处的云岸上，生长着参天的奇特树木，一片宛如人间仙境般的沙滩映入眼帘。天使岛的美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日蚀号缓缓在云沙滩边抛下船锚。 就在众人准备下船探查时，平静的云海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快的引擎声。 “突突突突” 一艘类似小型摩托艇的单人载具，在没有任何风帆和外轮桨的情况下，极其丝滑地切开云面，朝着日蚀号的方向疾驰而来。 驾驶载具的是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大叔，后座上还坐着一个背着小翅膀、抱着一只白色小狐狸的年轻女孩。 派葛亚和柯妮丝。 “各位青海的客人，欢迎来到天使岛！”派葛亚将载具停在日蚀号下方，极其热情地脱帽致意。 然而，日蚀号甲板上的众人，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这两个热情的原住民身上。 “砰！” 一声巨响，杰诺高大的身躯犹如炮弹般从甲板上直接跳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云沙滩上，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他那双隐藏在护目镜下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派葛亚驾驶的那辆小型载具，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 “喂，大叔。” 杰诺的声音都在发颤，那是一种见到了绝世珍宝般的极度狂热，“你这玩意儿没有锅炉，没有齿轮传动，甚至没有风帆。它到底是靠什么动力在海面上跑这么快的？！” “啊？您是说威霸吗？” 派葛亚被这个体型庞大、浑身金属外骨骼的男人吓了一跳，有些结巴地解释道，“这是我们空岛特有的交通工具，它的动力来源是装在尾部的风贝。” 说着，派葛亚指了指载具尾部那个极其不起眼的乳白色贝壳。 “贝壳？！” 杰诺一把推开派葛亚，将那个极其普通的贝壳凑到眼前仔细打量。当他感受到贝壳内部正在极其稳定地释放出强劲气流时，这位废铁街出身的顶级机械师，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直接劈中。 一种完全脱离了青海认知、截然不同的全新科技树，在杰诺的面前轰然推开了一扇大门！ “把风储存在贝壳里，不需要燃料，不需要沉重的蒸汽锅炉，体积小到可以握在掌心，却能提供如此恐怖的持续动能？！” 杰诺粗壮的双手死死地捧着那个风贝，浑身都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日蚀号船头俯视着这一切的艾斯。 “船长！！！” 杰诺那充满金属质感的嗓音嘶哑得几乎破音，眼神中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这座岛！这座岛简直是个无可估量的宝库！这贝壳真是太神奇了哈哈哈！” 第60章 剑指神之岛 天使岛，云沙滩。 杰诺那魁梧的身躯蹲在威霸旁边，宛如一头护食的巨熊。他粗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玩着那个拆下来的乳白色风贝，甚至不知从哪摸出了一套精密的拆解工具，准备当场将这个违背青海常理的玩意儿大卸八块。 “等一下！这位客人，风贝是活的生物骨骼，如果强行破坏外壳，里面的储存功能就会彻底失效的！” 派葛亚吓得连连摆手，赶紧出声制止了这个满眼狂热的机械师。 “活的？” 杰诺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皱，但眼中的兴奋却越发浓烈。他一把揪住派葛亚的衣领，将这个中年大叔提了起来，“大叔，你刚才说这是空岛特有的交通工具。那除了这种能喷风的贝壳，你们这天上还有没有其他种类的贝？” “有的！”派葛亚咽了口唾沫，紧张地回答，“除了储存风的风贝，我们日常生火做饭用的是热贝和炎贝，照明用的是闪光贝，还有能录音的音贝……” “有没有能用于战斗的？” 一直靠在船舷边旁听的萨博，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战斗？”一旁的柯妮丝抱着纯白色的小狐狸，眼神中闪过一丝畏惧，但还是如实回答道，“神官大人们和护卫队，通常会使用一种名为冲击贝的武器。它能吸收敌人的物理打击，然后在一瞬间将那股破坏力原封不动地释放出去。不过因为反作用力太大，普通人很容易伤到自己。” “吸收物理冲击，然后全额反弹？” 杰诺彻底惊呆了。短暂的错愕后，这位废铁街的狂徒仰起头，发出一阵充满金属质感的大笑。 “哈哈哈哈！这简直就是为了老子的动力锤量身定做的神器！如果在锤头加装冲击贝，每一次砸击都能叠加反弹的动能，哪怕是再厚的城墙，老子也能一锤子给它敲成粉末！” 就在杰诺陷入疯狂的机械构想时，蕾欧娜提着斩骨刀从日蚀号上跃下。 她没有理会那些奇奇怪怪的贝壳，目光直接锁定了云海中游动的一种形状奇特的扁平鱼类。 “云里面居然真的有鱼？” 蕾欧娜走近云海边缘，毫不犹豫地挥动银色剔骨刀。刀光闪过，一条体型不小的空鱼被精准地挑落在沙滩上。 她蹲下身，用刀尖挑开鱼鳞，仔细观察着肉质的纹理。 “因为生活在漂浮的云层里，这种鱼的肌肉密度比青海的鱼类要轻得多，但脂肪中却蕴含着一种非常独特的轻盈能量。”蕾欧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用这种鱼作为主菜，配合从下面带来的猛兽骨髓熬汤，绝对能做出一顿美味的极品料理。” 卡莉娜拿着航海图走下船，看着各自沉浸在新事物中的船员们，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几个，能不能先关注一下重点？我们现在可是在一万米的高空，连这座岛屿的势力分布都没搞清楚。” “不需要搞清楚。” 艾斯挺拔的身躯出现在舷梯上方，他迈开长腿走下沙滩。 暗红色的风衣在云海的微风中轻轻飘动。艾斯深邃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天使岛，直接锁定了远方那片被巨大藤蔓缠绕、与周围的云层格格不入的庞大陆地。 在那片陆地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大量较强悍的生命气息，以及一股高高在上、充满傲慢的狂暴磁场。 “大叔。”艾斯看向派葛亚问道，“那边那块长满森林的土地，叫什么名字？” 顺着艾斯的目光望去，派葛亚和柯妮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是绝对不能靠近的圣地！” 柯妮丝声音发颤，紧紧抱住怀里的狐狸，“那是‘神之岛’阿帕亚多！是全能的神——艾尼路大人居住的地方。任何踏入那片土地的人，都会遭到神官们的严厉制裁，最终被神罚的雷霆彻底毁灭！” “神之岛？” 听到这个称呼，巴基推了推脸上的墨镜，不屑地撇了撇嘴，“装神弄鬼。本大爷当年可是跟着罗杰船长见识过真正的大场面，这世上哪有什么神。” 就在这时。 “发现目标！非法入国者，日蚀海贼团！” 一道整齐划一的严厉喝声，突然从沙滩后方的丛林边缘传来。 伴随着一阵极其怪异的匍匐前行声，数十名头戴白色贝雷帽、穿着统一制服的空岛护卫队，犹如滑行的长蛇般迅速包围了日蚀号所在的区域。 带头的男人留着浓密的胡须，双手贴在地面上，以一种夸张的匍匐姿态来到众人面前，仰起头，眼神严厉。 “我是神之国度白贝雷部队队长，麦金利！” 麦金利大声宣告着，“青海的海贼，你们在天国之门拒绝缴纳一人十亿伊克的入国费，并且强行破坏云路关卡。根据全能的神定下的法律，你们已经被判定为第十一级重犯！” “白帽子？” 杰诺正沉浸在对冲击贝的幻想中，被这群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打断了思路，顿时满脸不爽。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直接笼罩了匍匐在地的麦金利。 “老子没空陪你们玩这种警察抓小偷的游戏。趁老子现在心情好，滚远点。” “大胆狂徒！竟然敢违抗神的律法！” 麦金利猛地一挥手，身后的白贝雷部队纷纷举起了手中一种装配着奇特贝壳的管状武器，对准了日蚀海贼团的众人。 “立刻束手就擒，缴纳百倍的罚金！否则，我们将在这里对你们执行云之制裁！” 面对那几十个黑漆漆的枪口，萨博压了压头顶的礼帽，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神定下的法律？” 云沙滩上，艾斯的声音徐徐散开，语气带着几分好笑。 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姿态，只是用那双眼睛俯视着麦金利。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海贼，生来就是为了打破规矩的。” “开火！” 感受到艾斯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麦金利当机立断地下达了攻击指令。 几十名白贝雷队员同时按下了手中武器的机关。 但飞出来的并不是子弹，而是一张张由高密度云层构成的白色巨网，铺天盖地地朝着日蚀海贼团笼罩过来。 “原来这就是空岛的武器。” 杰诺冷笑一声，背部的机械装置轰然喷发出一股灼热的高压蒸汽。他根本没有闪避，右臂那粗壮的液压动力锤猛地抡起。 “给老子滚开！别打扰老子的研究！” 战锤带着狂暴的动能横扫而出。 那些坚韧的云网在接触到动力锤的瞬间，被粗暴的物理力量直接撕得粉碎。杰诺的攻势余威不减，沉重的铁锤砸在沙滩上，掀起一股猛烈的冲击波，瞬间将最前方的十几名白贝雷队员连人带武器全数轰飞。 “好可怕的怪力！你们不仅拒捕，还敢袭击白贝雷部队！” 麦金利大惊失色，正准备呼叫神官支援。 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已经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萨博单手握着合金长棍，棍端抵在麦金利的胸口。狂躁的橘红色火焰顺着棍身升腾而起，炽热的高温将麦金利的胡子烤得微微卷曲。 “让你的人退下吧，队长先生。” 萨博微笑着给出警告，眼底却透着冰冷的锋芒，“我们的船长不喜欢被无聊的杂音打扰。” 看着那足以将自己瞬间烧成灰烬的烈焰，麦金利和剩下的白贝雷部队彻底僵在了原地，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走吧。” 艾斯收回视线，再也没有看这些执法的卫兵一眼。 他转身面向那片被巨大藤蔓缠绕的神之岛，暗红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个方向传来的雷电气息，让他很是感兴趣。 “蕾欧娜，带上你抓的鱼。杰诺，带上你的工具。” 艾斯迈开沉稳的步伐，向着那片禁忌的土地走去。 “目标，阿帕亚多。” “去会会那个高高在上的神，顺便把这座岛上的黄金和技术，全部搬空。” 第61章 登陆阿帕亚多 日蚀号穿过一条狭长的云河，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与外面那些由云朵构成的软绵绵的岛屿不同，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覆盖着参天巨树、由真正的泥土和岩石构成的庞大陆地。巨大的藤蔓直插云霄，森林深处不时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嘶吼。 日蚀号的撞角靠岸，抛下船锚。 艾斯率先从船舷跃下，双脚踏在阿帕亚多坚硬的泥土上。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茂密的森林，随手折断一根拦路的粗壮树枝。 “卡莉娜，带上你的鸟，去把这座岛的地图和黄金的位置给我翻出来。”艾斯下达命令，“萨博，杰诺，蕾欧娜。你们自由活动。遇到挡路的，不管是野兽还是所谓的‘神官’，直接碾过去。” “那本大爷呢？”巴基探出个脑袋。 “你留在船上。”艾斯瞥了他一眼，“谁敢靠近日蚀号，就用你的炸弹把他轰下青海。” “交给我吧！看船这种极其重要的防守任务，本大爷最擅长了！”巴基一听不用进那阴森森的森林，立刻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嘎！红鼻子胆小鬼！嘎！” 金刚鹦鹉贝利扑腾着翅膀从桅杆上飞下来，极其嚣张地在巴基头顶盘旋了一圈，字正腔圆地嘲笑了一句。 “你这只死鸟！看本大爷不把你烤了！”巴基大怒，挥舞着手就要去抓。 贝利极其灵活地在空中一个折返，没有飞回卡莉娜的肩膀，而是直接落在了艾斯的右肩上。 它那双黑亮的小眼睛极其人性化地滴溜溜转了一圈，立刻收起了面对巴基时那种嚣张的做派。它用脑袋极其讨好地蹭了蹭艾斯的衣领，随后收拢翅膀，站得笔直，甚至用一只翅膀贴在胸前，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臣服”姿态。 “老大威武！为了老大！嘎！” 贝利极其狗腿地大喊了两声，声音里甚至透着一股明显的讨好意味。 艾斯侧过头，看了这只鹦鹉一眼。 这只鸟的智商确实进化得有些离谱了。不仅词汇量惊人，而且对船上的阶级关系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它清楚卡莉娜是给它喂食的主人，巴基是好欺负的倒霉蛋，但它更清楚，眼前这个黑发男人，才是这艘船上掌握生杀大权的绝对主宰。 “脑子倒是挺好使的。” 艾斯收回目光，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既然这只鸟这么通人性，等以后它的词汇量和逻辑理解能力再完善一些，那颗一直放在底舱的屏障果实，或许真的可以给它吃。 一只懂得察言观色、会飞、还会随时开绝对防御护主的鸟，在战场上的战术价值绝对难以估量。 “带它去干活吧。”艾斯一抖肩膀，贝利立刻心领神会地飞回了卡莉娜那边。 众人分散开来，各自没入阿帕亚多的原始丛林中。 卡莉娜在森林边缘找了一处隐蔽的巨大树洞。她伸手按在树洞内部的古老岩石上，讯讯果实的能力瞬间发动。 无形的电波以她的掌心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一枚枚无形的监听锚点烙印在周围的树干和古代遗迹的石柱上。 “这里的磁场虽然奇怪，但并不影响波纹的传递。” 卡莉娜闭上眼睛，大脑快速处理着周围传来的各种细微声响。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昆虫爬行的声音、甚至极远处隐约传来的某种特殊仪器的运转声。 “贝利。” 卡莉娜睁开眼，从包里抓出一把特级坚果，“去把这座岛上的鸟都给我叫过来。我们需要当地向导。” “收到！嘎！” 贝利叼起两颗坚果，振翅飞向森林深处。 不到二十分钟，森林上空传来一阵嘈杂的鸟鸣。 贝利犹如一个黑帮老大，领着一大群长相奇特的鸟类飞了回来。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几只长着巨大鸟喙、脑袋死死指着南方的指南鸟。 这几只在青海极其罕见的指南鸟，此刻却被贝利啄得服服帖帖，老老实实地排成一排落在卡莉娜面前。 卡莉娜没有任何犹豫，指尖接连点在这些指南鸟和其他空岛特有飞禽的额头上，签下电波契约。 瞬间，十几张全新的“监控画面”在卡莉娜的脑海中亮起。 在贝利的嘶鸣指挥下，这些空岛本土飞鸟迅速散开，朝着阿帕亚多的深处飞去。它们的视野极其广阔，将这片巨大岛屿的地形、陷阱分布以及远古遗迹的轮廓，源源不断地传回卡莉娜的大脑。 “找到了，在森林的东北方向，有一大片极其古老的废墟。” 卡莉娜嘴角扬起，迅速在随身携带的白纸上绘制着地形图，“那里有很强烈的金属反光。看来黄金乡的传说，不仅仅是传说而已。” 与此同时，阿帕亚多的一处布满奇特云朵的森林地带。 杰诺扛着液压动力锤，大步流星地走在一条由云铺成的小路上。 “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铁矿都没有，全是用云做的。刚才那种能喷风的贝壳到底长在……” 杰诺的话还没说完，头顶上方的树冠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鸟鸣声。 紧接着，一道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枪尖，带着极强的高温和穿透力，从天而降，直取杰诺的后脑勺！ “谁？” 杰诺头都没抬，右臂的机械外骨骼瞬间喷出一股高压蒸汽。他单手抡起那把沉重的液压动力锤，看也不看，直接反手向上一记势大力沉的撩砸。 “铛！” 火花四溅。 从天而降的攻击被硬生生砸偏。来人借着反作用力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了一只巨大的粉色怪鸟背上。 那是一个穿着飞行员服装、手持长枪、戴着防风镜的男人。 “哦？居然能挡住我的热铁之枪。” 男人坐在怪鸟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杰诺，语气中透着一股傲慢，“青海的爬虫，这里是生存率只有3%的绳之试炼。我是神官修罗，受艾尼路大人的旨意，来给予你们这些非法国民神之制裁。” “神官？” 杰诺把液压锤杵在地上，护目镜下的眼神迅速扫过修罗手中的那杆燃烧着火焰的长枪，以及那只怪鸟嘴里吐出的火焰。 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子管你是什么狗屁神官。” 杰诺扭了扭脖颈，外骨骼的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把你那杆能喷火的破枪，还有你身上藏着的那些贝壳，全部给老子交出来。” 第62章 绳之试炼，战地爆改的狂徒 阿帕亚多，绳之试炼区域。 参天的远古巨树交错丛生，阳光勉强穿透树冠，在布满奇怪云朵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交出武器和贝壳？” 半空中，骑在三丈鸟背上的神官修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俯视着下方扛着巨大铁锤的银发男人，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 “区区青海的蝼蚁，连神之国度的规则都不懂，居然敢在这里口出狂言。” 修罗举起手中那杆燃烧着烈焰的长枪，枪尖直指杰诺的眉心，“在‘心网’面前，你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动作，我都看得一清二楚。现在，接受神罚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修罗座下的三丈鸟发出一声怪叫，从口中喷出一团炽热的火球，配合着修罗的长枪，犹如一道流星般朝着杰诺俯冲刺下！ “废话真多。” 杰诺吐掉嘴里叼着的螺丝钉，右臂机械外骨骼上的气阀发出一声震耳的轰鸣。他没有躲闪，单手抡起那把由军舰主炮改装的液压动力锤，迎着俯冲而来的火球与长枪，悍然迎击。 然而，就在杰诺双腿发力，准备向前突进的刹那。 “崩！” 几根完全透明、比钢铁还要坚韧的细线突然在半空中绷紧，死死地缠住了杰诺的脚踝和机械右臂！ 杰诺前冲的动作猛地一顿，庞大的身躯在巨大的惯性下失去平衡，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 “嗯？什么东西？” 杰诺用力挣扯了一下，发现那些缠绕在身上的透明细线竟然韧性极强，连他外骨骼的怪力一时间都没能将其崩断。 “愚蠢的青海人，欢迎来到生存率只有3%的绳之试炼。” 修罗冷笑一声，身形在半空中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折返，避开了杰诺停滞的攻击范围。他手中的热铁之枪带着致命的高温，极其狠辣地刺向杰诺毫无防备的后背。 “这片森林里布满了看不见的云绳。只要你踏入这里，就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了！” 燃烧的长枪狠狠刺中了杰诺的后背。 火花四溅，高温的烈焰瞬间吞没了杰诺的身躯。 “得手了。”修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准备拔枪寻找下一个目标。 “喂，玩火的鸟人。” 浓烟之中，一道低沉且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突然响起。 修罗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足以刺穿铁板的热铁之枪，竟然被死死地卡住了。 烟尘散去，杰诺缓缓转过头。他背上那件粗糙的工装背心已经被烧成了灰烬，露出了下方一块呈现出暗沉色泽、毫无划痕的星陨黑钢挡板。 正是前几天在荒岛上，杰诺顺手熔铸在自己外骨骼背部的极品装甲！ “这就是你说的神罚？连给老子后背挠痒痒的力道都不够。” 杰诺眼中闪烁着凶悍的红光，他根本没有去管那些缠在身上的隐形云绳。 “咔哒！” 机械外骨骼的背部引擎猛地喷发出一股超高压的灼热蒸汽。在这股纯粹的工业蛮力下，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云绳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崩断声。 “给老子下来！” 杰诺空出的左手犹如探海蛟龙，一把抓住了修罗那杆燃烧的长枪枪杆。他腰部猛地发力，带着不可抗拒的怪力，将半空中的修罗连人带鸟狠狠地抡向了地面！ “轰！” 修罗和三丈鸟被重重地砸在布满云绳的泥土里，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咳啊”修罗咳出一大口鲜血，满脸骇然。他的心网明明预测到了对方会反击，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庞大了，大到他就算看清了轨迹也根本无法在空中稳住身形！ 修罗挣扎着爬起来跳到树上。 而杰诺的动作比他更快。 这位机械狂人直接大步跨上前，一脚踩在三丈鸟的脑袋上。他完全无视了修罗，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三丈鸟那还在往外冒火星的鸟嘴。 “老子刚才就看明白了，这只蠢鸟根本不会喷火，火是从它嘴里藏着的那块贝壳里喷出来的！” 杰诺伸出带着厚重隔热手套的粗糙大手，极其粗暴地掰开三丈鸟的尖喙，硬生生地从里面抠出了一块赤红色的、散发着惊人热量的巨大贝壳。 “空岛特产，炎贝！哈哈哈哈！好东西！” 拿到心仪的战利品，杰诺眼中爆发出一阵属于机械痴汉的狂热光芒。 他随手将那只晕死过去的三丈鸟踢飞，然后当着修罗的面，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一根倒塌的断木上。 从腰间的工具袋里掏出扳手、螺丝刀和一卷特制的耐高温金属扎带。 “你在干什么？！” 站在树上的修罗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在生死相搏的战斗中，这个大个子居然当场坐下来开始搞修理？！ “瞎了吗？当然是给老子的武器做升级。” 杰诺头也不抬。他动作极其熟练且粗暴地将那颗炎贝嵌进了自己那把液压动力锤锤头的排气凹槽里。随后用金属扎带死死固定，并用扳手调整了外骨骼蒸汽管的传动线路，将其与炎贝的激发装置连接在一起。 前后不到半分钟。 一把经过空岛黑科技“战地爆改”的全新兵器，赫然成型。 “你这疯子，别太小看神官了！！” 修罗被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彻底激怒了，放弃了长枪，直接拉动手中的云绳机关。 四面八方的隐形绳索瞬间收拢，犹如一张天罗地网，朝着坐在木头上的杰诺死死绞杀过去。 “见闻色确实是个好东西，能看穿老子的动作。” 杰诺站起身，单手提起那把改装完毕的液压动力锤。原本冰冷的军舰主炮锤头上，此刻正因为炎贝的嵌入而散发着暗红色的恐怖高温。 他看着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的云绳，咧嘴露出了一个狂暴的笑容。 “但是，只要老子砸下去的范围，大到你无处可躲，你的预判不就是个摆设吗？” 杰诺右臂的机械外骨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齿轮疯狂咬合。他双手握住锤柄，高高举起那把灼热的重锤，对准了修罗所在的地面，倾尽全力悍然砸落！ “蒸汽·炎爆重锤！” “咚！！！” 伴随着重锤落地，机械内部的高压蒸汽瞬间激发了嵌在锤头上的炎贝！ 一股极其狂暴的巨大火柱，混合着液压动力锤砸碎大地的恐怖冲击波，以杰诺为中心，呈扇形向着前方轰然炸开！ “轰隆隆——！” 沿途那些坚韧的隐形云绳，在这股夹杂着物理粉碎与极致高温的复合冲击下面前，犹如触碰到了岩浆的蛛丝，瞬间灰飞烟灭。 大地震颤，火光冲天。方圆数十米内的远古巨树被这股力量连根拔起，绞成碎木和焦炭。 “不，这不可能！艾尼路大人！！！” 处于爆炸正中心的修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他引以为傲的心网确实预判到了这一击的落点，但那爆炸覆盖的范围实在太大了，大到他根本没有时间逃离！ 狂暴的火焰与气浪直接吞没了这位苍天骑士。 当烟尘与火光渐渐散去时，修罗已经浑身焦黑、骨骼尽断地躺在一个巨大的焦土深坑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击，连人带陷阱，全部摧毁。 “呼……” 杰诺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火星的浊气。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把因为高温而微微发红、却依然完好无损的战锤，满意地拍了拍装甲。 “这空岛的贝壳，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宝贝。要是能搞到更多种类，日蚀号的火力系统绝对能迎来一次质变。” 杰诺将战锤扛在肩上，踩着修罗的身体跨过深坑，迈着沉稳的步伐，继续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这场所谓生存率只有3%的绳之试炼，在绝对的工业暴力面前，甚至连阻挡这位机械师寻找材料的脚步都做不到。 同一时间，神之岛的另一片区域。 “吼！” 一头体型庞大的空岛巨狼轰然倒地。 蕾欧娜甩去黑钢斩骨刀上的血迹，一双竖瞳冷冷地盯着前方那片冒着诡异气泡的紫色沼泽。 在那片沼泽的中央，一个戴着飞行员墨镜、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正翻着白眼，极其怪异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似乎在自言自语，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沼之试炼的神官，盖达兹是吧？” 蕾欧娜握紧了双刀，感受着周围环境中隐藏的致命危机，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正好，老娘刚切完野兽。现在，来教教你这只空岛的呆头鹅，什么叫做真正的解剖。” 第63章 沼之试炼 阿帕亚多，沼之试炼区域。 参天巨树的根系盘根错节，四周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殖质气味。地面上不时冒出诡异的紫灰色气泡，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蕾欧娜提着一黑一银两把斩骨刀，目光锁定在前方那个大背头神官身上。 “喂，白痴。你打算咬着嘴唇翻白眼到什么时候？” 蕾欧娜甩了一下暗红色的高马尾，看着对方那副诡异的模样，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要打就快点动手，老娘还要赶着去深山里找更高级的食材。” 听到这句话，神官盖达兹猛地松开咬得死紧的下嘴唇，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气，仿佛一个差点把自己憋死的人终于得救了。 “呼哈……呼哈……一时忘了呼吸的诀窍。” 盖达兹扶了扶脸上的飞行员墨镜，随后眼神骤然变得阴冷，居高临下地指着蕾欧娜：“无知的青海人！竟然敢用这种口气对掌管生存率50%的沼之试炼的神官说话。在我的心网面前，你的死期已经注定了！” 话音未落，盖达兹双肘猛地向后一缩。 隐藏在他手肘处的两个奇特贝壳瞬间喷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高压气流！ “喷射铁拳！” 借助喷风贝产生的恐怖推力，盖达兹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瞬息之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硕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蕾欧娜的面门轰来。 好快的速度！ 蕾欧娜眼神一凝，常年狩猎巨兽的直觉让她本能地举起右手的黑钢大刀，横挡在胸前。 “铛！” 一声沉闷的巨响。 喷风贝带来的庞大动能结结实实地砸在黑钢刀面上。蕾欧娜只觉得双臂一震，脚下的泥土瞬间崩碎，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推得向后滑退了数米。 “力道勉强凑合，但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连野猪都不如。” 蕾欧娜稳住下盘，左手的银色剔骨尖刃犹如毒蛇出洞，顺着黑钢大刀的刀背向上猛地一削，直取盖达兹的手腕动脉。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碰皮肉的瞬间，盖达兹的身体却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向后一仰，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剔骨一刀。 “没用的！” 盖达兹在半空中翻滚落地，冷笑着指向自己的脑袋，“在心网的感知下，你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都在向我汇报你下一步的攻击轨迹！青海的猴子，你根本碰不到我！” 他摊开双手，掌心中突然凝聚出一团沉重、粘稠的紫灰色云朵。 “去死吧！沼云汉堡！” 盖达兹用力一挥，那团紫灰色的云朵犹如炮弹般砸向蕾欧娜。 蕾欧娜没有硬接，闪身避开。 “吧嗒。” 沼云砸在蕾欧娜身后的一头想要偷袭的空岛巨狼身上。那头体型庞大的野兽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脑袋就像是陷进了密度极高的水泥浆里，瞬间无法呼吸，在地上疯狂挣扎了几下后便彻底窒息而死。 “连空气都被完全隔绝的沼泽云层吗。” 蕾欧娜看了一眼那头窒息的巨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躲得掉一个，那十个呢！” 盖达兹手肘的喷风贝再次轰鸣，他犹如一只在丛林中高速弹射的跳蚤，借助周围的树干不断改变方位。每一次借力，他都会向蕾欧娜扔出一团致命的沼云。 漫天紫灰色的云团铺天盖地地砸下，封死了蕾欧娜所有的退路。 “切，跟个苍蝇一样乱飞。” 蕾欧娜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了一黑一银两把战刀。面对这等密集的攻势，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闭上了眼睛。 之前在海军准将的指枪下被逼出的那股奇妙感知，再次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她放弃了用肉眼去捕捉盖达兹高速移动的残影，而是将意识沉浸在周围气流的波动中。喷风贝喷射时的气流撕裂声、沼云划破空气的重量感、以及盖达兹身上那股充满恶意的杀机。 “看”到了。 蕾欧娜猛地睁开那双野性十足的竖瞳。 她迎着漫天砸落的沼云，身形犹如一头灵巧的雌豹，在云团的缝隙中穿梭而过。 “没用的！你的动作早被我全盘看穿了！” 盖达兹借着喷风贝的推力，从一棵巨树的死角处猛扑而下，“喷射大铁拳！” “是你看穿了老娘，还是老娘在等你送上门？” 蕾欧娜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不退反进，右手的黑钢斩骨大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迎着盖达兹的拳头悍然劈上！ “斩骨·断头台！” 沉重的黑钢大刀与喷风贝的铁拳正面相撞。 但这一次，蕾欧娜没有被击退。她在刀刃接触的瞬间，极其精妙地卸开了铁拳的正面冲击力，沉重的黑钢大刀顺着盖达兹的手臂一路向上摩擦，带起一长串耀眼的火花。 “什么？！”盖达兹大惊失色，心网明明预测到对方会硬抗，但这一瞬间的卸力却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你的动作，太僵硬了。” 蕾欧娜欺身而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左手的银色剔骨刀带着死亡的寒光，犹如庖丁解牛般，顺着盖达兹手臂肌肉与骨骼的连接缝隙，狠狠地切了进去！ “剔骨·瞬剥！” “啊啊啊啊！” 鲜血狂飙。盖达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臂的手筋和肌肉被银色尖刃极其平滑地切开，那颗镶嵌在手肘处的喷风贝彻底失去了肌肉的固定，“啪嗒”一声掉落在泥土里。 失去了引以为傲的速度来源，盖达兹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砸进了自己刚才制造的一片沼云之中。 “咳咳……你这混蛋女人！” 盖达兹试图从粘稠的沼云里挣扎出来，但剧痛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 蕾欧娜提着滴血的双刀，走到那片沼云的边缘，冷冷地俯视着他。 “依靠外物的推力，完全不明白肌肉发力的真谛。在老娘的案板上，你这种废料连当下脚料的资格都没有。” 蕾欧娜手腕一翻，黑钢大刀带着破空声，狠狠地用刀背砸在盖达兹的脑袋上，直接将这名神官彻底砸晕了过去。 确认敌人失去意识后，蕾欧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船长既然说了空岛适合他们发展大本营，那这些人最终也会成为他们日蚀海贼团的下属，姑且就留他一命吧。她摸了摸腰间的刀鞘，看了一眼满地的沼云，转身朝着丛林深处继续前进。 “不过这种所谓的神官，看来也不过如此啊，继续出发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 阿帕亚多，被巨大藤蔓缠绕的远古遗迹区。 阳光穿透破败的石柱，照亮了遍地散落的古老金币和长满青苔的器皿。 “发财了发财了！真的是遍地黄金啊。” 卡莉娜两眼放光，手里提着一个大麻袋，动作熟练地将散落的金条往袋子里揽。在她头顶的树梢上，贝利正百无聊赖地梳理着羽毛。 突然，卡莉娜捡金币的手微微一顿。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的情报网传来了清晰的画面反馈。在距离她不到两公里外的高空，几只负责侦察的海鸥正拼命拍打着翅膀逃离，同时传递回了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生物电波。 “贝利，看那边。”卡莉娜低声开口。 贝利立刻仰起头，小眼睛眨了眨，随后压低了声音汇报：“大虫子！好大好大的虫子！正往这边爬过来！” 卡莉娜睁开眼，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张阿帕亚多的简易地图，用红笔在自己目前所在的区域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体长接近四百米的超大型冷血动物。就算是伟大航路，这种体型的怪物也算是霸主级别的了吧。” 卡莉娜冷静地分析着脑海中的情报，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利落地将装了一半黄金的麻袋拉链拉好，往背上一甩。 “不愧是四百年前的加雅岛，连蛇都能长得这么夸张。这种怪物，还是留给船长和蕾欧娜他们去头疼吧，我只负责拿钱。”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树冠，已经能隐约听到巨木被碾碎的轰鸣声正在迅速逼近。 卡莉娜没有片刻停留，转身钻进了遗迹下方一条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中。 几分钟后，当天空之主——巨蟒诺兰庞大的身躯游荡到这片遗迹上方时，除了地上被搜刮过一半的金币痕迹，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巨蟒暴躁地吐了吐猩红的信子，只能无能狂怒地用尾巴扫断了几根石柱，游向了别处。 而在地下通道里，卡莉娜一边看着地图，一边通过飞鸟和雷达规划着下一条绝对安全的寻宝路线，从容不迫。 第64章 偶遇韦帕 阿帕亚多，南部密林。 萨博压着礼帽，提着合金长棍，稳步走在布满落叶的泥土上。不同于天使岛的云层，这脚踏实地的触感，印证了卡莉娜的推测，这整座岛，就是四百年前被卷上天空的加雅岛。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袭来。 萨博连头都没有回，见闻色霸气瞬间捕捉到了攻击的轨迹。他握着长棍的手臂微微一抬，漆黑的武装色霸气覆盖在棍身之上，向后精准地一格。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森林中炸响。 一股凶悍的蛮力顺着长棍传来，萨博脚下的泥土瞬间崩碎，他被这股力道推得向前滑退了半步。 萨博转过身，看向偷袭者。 那是一个体格犹如猎豹般精悍的年轻男人。他赤裸着上半身，左肩和左眼处布满了充满野性的图腾刺青。脚上穿着一双带有喷风贝的特制滑板鞋，手里端着一门造型粗犷的重型火箭筒。 香迪亚人的最强战士，战鬼韦帕。 “青海人。” 十九岁的韦帕眼神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恶狼，死死地盯着萨博。他没有因为偷袭失败而退缩，语气中透着一股铭刻在骨子里的仇恨。 “不管你们是来寻宝的，还是艾尼路的走狗。敢踏上这片属于我们祖先的土地，就得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 话音未落，韦帕脚下的滑板鞋瞬间喷发出一股高压气流。 他的身形以“之”字形在树干间高速弹射，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逼近萨博的瞬间，他手中的重型火箭筒直接对准了萨博的胸口。 “燃烧炮！” 一股蕴含着恐怖高温的幽蓝色火焰，从炮管中咆哮而出，瞬间将萨博所在的位置化作一片火海。连周围的参天巨树都在这股高温下迅速碳化。 “死了吗？”韦帕借着反冲力落在远处的树枝上，冷冷地看着下方。 “利用某种特殊的瓦斯气体配合风贝喷射出来的火焰吗？破坏力确实不错。” 一道平稳的声音，从那片幽蓝色的火海中心传来。 韦帕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那片足以熔化钢铁的火焰，竟然犹如百川归海一般，诡异地朝着中心汇聚。 萨博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那些幽蓝色的火焰顺着他的手臂盘旋而上，最终完全融入了他的体内。 “只不过，在真正的火焰面前，这种人造的玩具还是太单薄了。” 萨博抬起头，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战意。他的右臂瞬间化作耀眼的橘红色烈焰，周围空气的温度在一瞬间超越了燃烧炮的极限。 “身体，变成了火焰？！” 韦帕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与愤怒。这种根本无法用物理攻击触碰的诡异身体，让他瞬间联想到了那个霸占神之岛的恐怖宿敌。 “和艾尼路那个混蛋一样拥有特色能力的怪物吗！” 韦帕怒吼出声，那股属于香迪亚战士的死硬却让他没有退缩半步。他猛地从腰间摸出一块黑色的盾牌，再次借助滑板鞋俯冲而下。 “就算你们有着和艾尼路一样无法触碰的身体又怎样！只要是阻碍我们夺回故乡的敌人，我照样杀给你看！” 韦帕犹如一头疯狂的野兽，舍弃了燃烧炮的远程压制，直接和萨博展开了凶险的近身肉搏。 他没有掌握霸气，但他那长期在神之岛与各种怪物厮杀打磨出来的战斗直觉，出奇地敏锐。他凭借着滑板鞋的超高机动性，一次次惊险地避开萨博的长棍，手中的短刀直取要害。 “铛！铛！铛！” 密集的碰撞声在森林中回荡。 萨博一边招架着韦帕那近乎自杀式的疯狂进攻，一边在心底暗自惊讶。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体魄和韧性强得不可思议。每一次对撞，萨博都能感受到对方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绝对不屈的意志。 这根本不是为了财宝或者杀戮，这是一种背负着沉重宿命的亡命之徒才有的眼神。 “真是个死硬的家伙。” 萨博挥棍震开韦帕的短刀，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其上。 “不过，到此为止了。” 萨博脚下发力，速度在瞬间突破了韦帕肉眼捕捉的极限。他犹如一头捕食的炎龙，直接切入了韦帕的防守死角，覆盖着霸气的龙爪精准地扣向韦帕的肩膀。 “龙之爪！” 就在萨博的龙爪即将捏碎韦帕肩骨的瞬间。 韦帕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主动迎着萨博的攻击上前一步，左手猛地扯开绷带，露出了绑在掌心的一块纯黑色贝壳，上面镶嵌着海楼石碎片。 那是空岛上罕见且被列为禁忌的武器——排击贝！ 它能释放出普通冲击贝十倍以上的破坏力，但使用者自身也会承受足以震碎内脏的反作用力。 “为了香多拉的灯火！” 韦帕嘶吼着，将排击贝死死地按向萨博的胸膛。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内，完成了惨烈的对轰！ “轰隆！！！” 一股恐怖的冲击波伴随着龙爪的撕裂声，在森林中央轰然炸开。周围数十米的巨树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连根拔起，木屑与泥土漫天飞舞。 烟尘渐渐散去。 韦帕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握着排击贝的左臂呈现出扭曲的骨折状态。他的内脏在巨大的反噬下受到了重创，大口咳着鲜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而在他的对面，萨博依然站在原地。 他那身考究的燕尾服被排击贝的冲击波撕裂了一大块，胸口处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淤青，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在最后关头，萨博凭借着见闻色的预判，及时用高密度的武装色霸气护住了心脉，硬生生扛下了这足以将常人震成肉泥的十倍冲击。 “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打法吗。” 萨博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倒在地上的韦帕，眼底闪过一丝敬意。 对于一个痛恨压迫、向往自由的人来说，萨博比任何人都能读懂韦帕刚才那一击中蕴含的沉重。那是为了反抗某种高高在上的“神”、夺回故乡，而不惜玉石俱焚的觉悟。 萨博将长棍插在地上，走到韦帕面前，俯视着他。 “你的骨头很硬，眼神也不错。” 萨博没有下杀手，语气中透着一股平静的力量，“既然你们这么渴望夺回这片土地，那就睁大眼睛看好吧。” 萨博转过身，看向阿帕亚多最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大藤蔓。 “看看我们的船长，是怎么把那个窃取你们故乡的所谓‘神明’，从王座上扯下来的。” 韦帕躺在泥土里，视线模糊地看着那个高大的深蓝色背影。 他紧紧地攥着泥土，不甘地喘息着，却又在对方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足以掀翻这片天空的狂妄与自信。 第65章 神之制裁，徒手碎雷霆 阿帕亚多，最高处的巨大藤蔓顶端。 云层缭绕的神之社内，一个赤裸着上半身、耳垂极长、背着四面太鼓的男人，正慵懒地侧躺在华丽的卧榻上。他手里拿着一个红透的苹果，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 “耶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出人意料的变故啊。” 艾尼路咀嚼着苹果，那双透着极度傲慢与无聊的眼眸微微眯起。 在这座空岛上，他的心网结合响雷果实的能力，能够覆盖整座阿帕亚多。岛上每一个人的呼吸、每一句咒骂，甚至心跳的频率，都在他的绝对监听之下。 就在刚才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极其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麾下掌管绳之试炼的修罗，以及掌管沼之试炼的盖达兹，都惨败昏迷。 甚至连那个一直像只烦人苍蝇般在森林里乱窜的香迪亚战士韦帕，气息也变得奄奄一息。 “几只从青海爬上来的虫子，居然把我的生存游戏搅得一团糟。” 艾尼路坐起身，随手将吃剩的苹果核扔出神之社。 他能感觉到，在那片古老的森林里，有四股不属于这座岛屿的强悍气息正在肆无忌惮地游走。他们就像是闯入羊群的猛兽，毫不讲理地碾碎了沿途的一切规则。 “算了，反正这些没用的神官，也只是打发时间的玩具罢了。” 艾尼路站直身体，指尖开始跳跃起刺眼的蓝色电弧。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冷意。 “既然虫子们这么有活力，作为这片土地全知全能的神，总得赐予他们一点微不足道的绝望。” 艾尼路抬起右手，食指随手指向上方那厚重的白白海云层。 狂暴的高压电流顺着他的指尖逆冲而上，瞬间在云层中引发了剧烈的电荷反应。 “感受一下神的愤怒吧。青海人。” …… 与此同时，阿帕亚多深处的远古遗迹。 艾斯独自一人走在布满青苔的巨大石板路上。 周围是残破的巨大石柱和倒塌的石雕，虽然历经了四百年的风雨侵蚀，但依然能看出这座古代都市曾经的辉煌。 他没有急着去和萨博他们汇合。既然卡莉娜已经通过飞鸟雷达锁定了黄金的方位，萨博和杰诺也清理掉了那些所谓的试炼神官，他现在的目标，只剩下这座岛上唯一值得他出手的那个“神”。 突然，艾斯停下了脚步。 空气中，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股极其浓烈的焦臭味。 周围的植被开始不自然地竖立起来，空间中充满了狂躁的静电粒子。 艾斯缓缓抬起头。 原本被阳光穿透的树冠上方，不知何时汇聚了一团漆黑如墨的雷云。云层中，令人头皮发麻的蓝色雷光正在疯狂游走、压缩，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发现我了吗。” 艾斯眼神平静，深邃的黑眸直视着那团仿佛要将整座岛屿轰沉的雷云。 没有预警，也没有任何躲避的时间。 “轰隆”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圆柱形落雷，犹如一柄从天界直插大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声，极其狂暴地朝着艾斯的头顶轰然砸落！ 神之制裁！ 刺眼的雷光吞没了周围的一切，将这片古老的遗迹化作了一片毁灭的白芒。 然而，在这足以让任何人绝望的天威面前。 艾斯只是肩膀微微下沉，右拳悍然握紧。 一层犹如黑曜石般深邃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了他的整条右臂，紧接着，霸气并没有停留在体表，而是犹如沸腾的潮水般向前疯狂涌动、压缩。 面对那从天而降的毁灭雷柱，艾斯迎着刺眼的白光，毫无花哨地一拳向上轰出！ “流樱·破空！” 霸气与落雷在半空中死死相撞！ 没有果实能力的辅助，仅仅是纯粹到了极点的高阶武装色霸气，在拳锋前方形成了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真空壁垒。 狂暴的蓝色雷霆轰击在流动的霸气上，竟发出一声类似于玻璃碎裂的清脆悲鸣。 紧接着，在艾斯那霸道无匹的拳力贯穿下，这道直径十几米的恐怖雷柱，竟然从中间被硬生生地一分为二！ 被撕裂的雷电犹如两条失控的狂蟒，擦着艾斯的身体两侧轰击在周围的废墟上。 “轰隆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周围数十根需要几人合抱的远古石柱在雷电的高温下瞬间爆碎、气化。焦土翻飞，浓烟滚滚。 数秒后，刺眼的雷光终于消散。 艾斯站在原地，脚下是以他为中心、向外呈扇形被彻底烧焦的恐怖深坑。 但他本人，连风衣的衣角都未曾被雷电烧毁半分。 他缓缓收回缠绕着黑色霸气的右拳，甩了甩手腕。虽然雷电的麻痹感让他的肌肉产生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刺痛，但在他强悍的气血冲刷下，这丝刺痛瞬间荡然无存。 “威力还算及格，速度也够快，但还是有前摇啊。” 艾斯看着头顶渐渐散去的雷云，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足以穿透整座岛屿的浑厚力量。 他知道那个自称为神的家伙，此刻正通过“心网”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这种不痛不痒的打招呼方式，就免了吧，艾尼路。” 艾斯的目光越过重重森林，直接锁定了远方那棵高耸入云的巨大藤蔓，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冷酷与狂傲。 “赶紧从那个破庙里滚下来。否则，老子就亲自上去，把你的王座连同这棵树一起拆了。” …… 神之岛顶端，神之社。 “咔嚓！” 艾尼路手中那颗咬了一半的苹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那张始终挂着傲慢笑容的脸庞，此刻彻底僵住了。那双不可一世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在他的心网感知中，刚才那记毫无保留的神之制裁，不仅没有抹杀掉那个入侵者，对方的生命气息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减弱都没有！ 而且，那个青海人，竟然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徒手打散了雷电？！ “区区一个连云端都没资格踏足的下等生物。” 艾尼路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浑身上下爆发出极其刺眼、狂乱的雷光。他咬紧牙关，一股被冒犯了神明威严的极度暴怒，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竟然敢威胁全能的神？！” 艾尼路随手抓起放在一旁的那根黄金长棍。 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蓝色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直接撞破了神之社的穹顶，朝着艾斯所在的方向狂飙而去。 “不知死活的虫子！我要把你彻底烧成灰烬！” 第66章 傲慢的神明还是井底的青蛙？ 阿帕亚多，被巨大藤蔓死死缠绕的远古遗迹中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气味，原本透过树冠洒下的阳光，不知何时已经被厚重的阴云彻底遮蔽。 艾斯停下脚步。 高大挺拔的身躯屹立在布满青苔的石板路上，暗红色的风衣在逐渐狂躁的气流中猎猎作响。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根断裂的巨大石柱顶端。 “滋……滋啦……” 伴随着一连串刺耳的电流声，半空中的空气剧烈扭曲。 一道耀眼的蓝色电光从乌云中轰然劈落，精准地击打在石柱上。电光并没有消散，而是犹如拥有生命般迅速交织、重组，化作了一个赤裸着上半身、耳垂极长、背着四面太鼓的男人。 艾尼路盘腿坐在石柱顶端，手里拿着一个红透的苹果，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 “耶哈哈哈哈，能穿过重重森林走到这里，作为青海的虫子，你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艾尼路一边咀嚼着苹果，一边用那双透着极度傲慢的眼眸俯视着下方的艾斯。 “不过，我的心网告诉我，你的手下在森林的另一头，用一种很野蛮的手段打晕了我的两个神官。” 艾尼路随手将吃剩的苹果核扔了下去，砸在艾斯脚边的石板上。 “虽然那几个家伙只是我打发时间的玩具，但打坏了神的所有物，可是要接受神罚的。” 艾斯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苹果核，随后抬起眼眸，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高高在上的艾尼路。 “神？” 艾斯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无语与荒谬。他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在青海，那些自诩为造物主的天龙人，好歹还掌控着全世界的军队和资源。而你，霸占着一块几百年前从下面冲上来的泥土，对着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空岛人作威作福，就真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神了？” 听到这句话，艾尼路脸上的戏谑微微一僵。 “青海人，你似乎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艾尼路缓缓站起身，指尖开始跳跃起危险的蓝色电弧。 “在这座岛上，我就是全知全能的！你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怨言，甚至每一次心跳的频率，都在我的心网监听之下！我掌控着这片天空的生杀大权，我的力量，就是绝对的规则！” “心网？” 艾斯彻底被这番言论逗乐了，他掏了掏耳朵，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对方的滤镜。 “把见闻色霸气结合果实能力的电波进行范围扩大，在监听方面确实有点意思。但把它当成全知全能的象征，” 艾斯看着艾尼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你不过是一个连新世界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井底之蛙罢了。” “找死！” 艾尼路眼底瞬间爆发出极度的暴怒。身为统治空岛六年的绝对神明，他还从未被人用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俯视过。 “神之制裁！” 艾尼路手腕猛地一翻，一道直径超过数米的恐怖雷柱，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声，直接从他的掌心爆射而出，瞬间吞没了下方艾斯所在的位置！ 两亿伏特的高压，足以在瞬间将一座小型山丘化为齑粉。刺眼的白光将周围的远古遗迹照得通明，狂暴的电流在地面上疯狂肆虐，炸出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 “耶哈哈哈哈！这就是触怒神的代价！在雷霆面前化为灰烬吧！”艾尼路狂傲地大笑着。 然而，当烟尘与雷光渐渐散去时。 艾尼路的笑声戛然而止。 深坑的边缘。 艾斯依然稳稳地站在那里。一层犹如黑曜石般极其深邃的武装色霸气，覆盖在他的右臂上。 刚才那足以毁灭一切的落雷，竟然被他单手硬生生地挡了下来！狂暴的电流顺着那层黑色的“铠甲”向两侧滑落，根本无法伤及他的本体分毫。 “你刚才说，你的力量是绝对的规则？” 艾斯掸了掸手臂上残留的电火花，武装色霸气缓缓褪去。他抬头看着石柱上面露惊骇的艾尼路，语气漫不经心。 “在真正的霸气面前，过度依赖自然系元素的你，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可能！区区人类的肉体，怎么可能挡得住神的制裁！” 艾尼路瞳孔剧烈收缩。他那引以为傲的常识被彻底颠覆了。在这座空岛上，无论多么强壮的战士，只要碰到他的雷电就会瞬间失去抵抗力。这个青海人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少给老子虚张声势了！” 艾尼路怒吼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闪电，从数十米高的石柱上消失。 “速度倒是不错。” 艾斯眼神微凛，见闻色霸气瞬间铺开。 “在你的右边！” 艾尼路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出现在艾斯的侧面，手中那根由纯金打造的长棍，在雷电的加热下瞬间变得赤红且滚烫。 “雷冶金！” 带着恐怖高温与雷电之力的黄金棍，狠辣地砸向艾斯的太阳穴。 艾尼路的心网已经在瞬间读取了艾斯下一步的动作轨迹，这一击，他有着绝对的必中把握。 但艾斯根本没有按常理去躲避。 面对横扫而来的炽热金棍，艾斯直接抬起左臂，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将其覆盖。 “铛——！！” 黄金棍结结实实地砸在艾斯的手臂上，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那足以将普通人骨头砸成粉末的怪力，竟然连艾斯手臂上的黑色防御都没能撼动分毫。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艾尼路大惊失色，拼命想要抽回黄金棍。 “太轻了。” 艾斯反手一把死死攥住了那根滚烫的黄金棍，任凭高压电流在自己的手掌上疯狂乱窜。他右拳猛地握紧，一股凝实、流动的武装色霸气在拳锋上迅速汇聚。 “既然你这么喜欢自称为神。” 艾斯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战意，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迎着艾尼路的腹部狠狠砸去，“那就让老子看看，神流出来的血，是不是也是红色的。” “休想！” 在这生死一瞬，艾尼路的战斗天赋发挥了作用。他果断松开了手中的黄金棍，整个上半身在拳头即将触碰的刹那，化作了一团虚无的蓝色电光！ “轰！” 艾斯这足以开山碎石的一拳，狠狠地穿透了艾尼路元素化的残影，狂暴的拳风将后方几百米外的森林硬生生犁出了一道恐怖的真空地带。 而在十几米外，艾尼路的身形重新由雷电凝聚而成。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虽然靠着元素化躲过了致命的正面冲击，但那股拳风擦过时带来的恐怖震荡，依然让他的五脏六腑一阵翻涌。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被打中了。” 艾尼路冷汗直冒。他看着艾斯那只缠绕着黑色气流的拳头，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对方那种黑色的力量，不仅能挡住雷电，更能抓住他那虚无缥缈的实体！ “在青海，像我这样掌握了霸气的人多如牛毛。” 艾斯随手将那根缴获的黄金棍扔在地上，沉重的纯金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迈开大步，一步步向着艾尼路逼近。 “你的果实确实是这片大海上最顶级的力量之一。但你就像一个拿着绝世宝剑、却连怎么挥剑都不懂的巨婴。” 艾斯毫不留情地剥开艾尼路那层高高在上的神明外衣。 “依靠见闻色躲避，依靠元素化拉开距离。一旦被人近身，你的体术和抗击打能力简直弱得可怜。” 艾斯停下脚步，眼神中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所谓的无敌，只是因为你一直缩在这片没人会霸气的云层里罢了。” “闭嘴！闭嘴！闭嘴！” 被一个青海人如此体无完肤地嘲讽，艾尼路心中的傲慢与尊严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他脸上的青筋暴起，背后的太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我是神！神是不可战胜的！” 雷云再次在天空中疯狂汇聚，无数道粗壮的闪电犹如狂舞的银蛇，在艾尼路的周身疯狂游走。整个阿帕亚多的空气都在这股极致的高压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鸣。 “青海的虫子！既然你这么有自信，” 艾尼路缓缓升入半空，眼神中透着一股癫狂的毁灭欲，“那就来试试，你能不能在这足以抹除整座岛屿的雷霆万钧之下，保住你那卑贱的性命吧！” 看着半空中仿佛要降下灭世天灾的艾尼路，艾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亮光。 “果然，跟井底之蛙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艾斯的双拳之上，除了漆黑的霸气，一簇极其耀眼、透着无尽威严的赤金色神火，轰然燃起。 “只有把你彻底打碎，你才能看清这个世界真正的模样。” 第67章 击碎艾尼路，无限大地的筹码 阿帕亚多上空，狂风呼啸，雷云翻滚。 “我是无敌的神！区区青海的虫子，给我化为灰烬吧！” 艾尼路彻底陷入了暴怒的癫狂。他手中的黄金棍疯狂敲击着背后的雷鼓，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三道粗壮无比的雷电从太古中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了咆哮的雷电巨兽。 “六千万伏特·雷龙！” 巨大的蓝色雷龙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足以熔化钢铁的恐怖高温，朝着下方的艾斯俯冲轰去。 艾斯仰起头，看着那头耀眼的雷龙，黑眸中倒映着刺眼的电光。 他没有退让半步，右拳猛地后拉。磅礴的气血在体内奔涌，武装色霸气瞬间将整条手臂染成深邃的漆黑。紧接着，赤金色的神火在拳锋上爆燃而起。 “神火·破军！” 艾斯一拳轰出。 一道凝实的赤金火柱迎头撞上了俯冲而下的雷龙。没有僵持，也没有势均力敌的对峙。附着着高阶流樱的拳风，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直接从雷龙的血盆大口中贯穿而入，将那团狂暴的雷电从内部粗暴地撕成了漫天飘散的蓝色光点。 电光碎裂的余波犹如雨点般洒落在艾斯周围的废墟上，却无法阻挡他稳步向前的步伐。 “怎么可能，连雷龙都能一拳打散？！” 艾尼路悬浮在半空中，眼角剧烈地抽搐。他引以为傲的自然系攻击，在这个没有使用任何花哨能力的青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这就是你的全部底气了吗？” 艾斯停下脚步，抬头注视着半空中的艾尼路，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如果只是这种程度，那你这个所谓的‘神’，也太廉价了。” “闭嘴！闭嘴！不准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艾尼路的自尊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他双眼充血，浑身上下爆发出刺目的雷光。既然普通的雷击无效，那他就用足以毁灭整座岛屿的绝对力量，把这个青海人连同这片土地一起从世上抹除！ “让你见识一下，神真正的姿态！” “两亿伏特·雷神！” 艾尼路仰天怒吼，将响雷果实两亿伏特的最高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无穷无尽的雷电将他整个人包裹，他的体型在雷光中急剧膨胀，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尊体型庞大、宛如实质般的蓝色雷电巨人。 巨大的雷神法相屹立在阿帕亚多的废墟之上，恐怖的电流在空气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劈啪”声，周围的树木甚至还没接触到雷光，就在那股极端的高压下自燃起来。 “去死吧！下等生物！” 化身雷神的艾尼路发出一声咆哮，挥舞着巨大的雷电双拳，带着毁灭一切的天威，朝着地面的艾斯轰然砸落。 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雷霆巨拳，艾斯的眼底终于燃起了一抹兴奋的战意。 “终于肯拿出点真本事了。” 艾斯深吸了一口气，体内属于幻兽种的古老血脉彻底苏醒。 “嗡！” 赤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驱散了周围刺眼的蓝色雷芒。 两片宽大的赤金色羽翼从他的背后轰然展开，细密的羽鳞迅速覆盖了他的双臂和修长的双腿。 半兽化·朱雀形态！ 艾斯双腿在地面上猛地一蹬，脚下的石板瞬间化作滚烫的岩浆。他整个人犹如一道逆飞的流星，迎着那尊庞大的雷神法相冲天而起。 “流樱·朱雀印！” 艾斯的右腿高高扬起，漆黑的武装色霸气与赤金神火完美交织，迎着砸落的雷电巨拳，悍然下劈！ 一红一蓝两股毁灭性的力量在半空中死死碰撞。 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响彻云霄，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周围数千米内的积帝云都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艾尼路原本以为这一击足以将对方轰成灰烬，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雷神巨拳竟然被那条包裹着黑色霸气的腿死死地挡在了半空中！那股赤金色的火焰不仅没有被雷电击溃，反而散发着一种连雷电都能隐隐灼烧的霸道高温。 “抓到你了。” 艾斯在半空中稳住身形，背后的火翼猛地一振。 他的速度在瞬间突破了音障，化作一道残影，直接绕开了雷电巨拳的防御，欺身切入了雷神的胸前死角。 “好快！” 艾尼路的心网在疯狂报警。他清楚地感知到了艾斯下一步的攻击轨迹，大脑疯狂向身体下达规避的指令。 但看得到，不代表躲得开！ 在这具经过海楼石极限打磨、又有着幻兽种加持的魔神躯体面前，艾尼路的身体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他心网的预判！ “砰！” 艾斯的大手犹如铁钳般，一把扣住了雷神法相的核心——艾尼路的真实咽喉。 高阶的武装色霸气瞬间发力，死死地锁住了他的实体，将艾尼路的元素化彻底打断。 “你的见闻色确实不错。” 艾斯近距离盯着满脸骇然的艾尼路，声音冷酷而沉稳，“但这孱弱的体术，真是白瞎了这颗顶级的恶魔果实。” 艾斯右拳紧握，流动的霸气在拳锋上极度压缩，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轰在了艾尼路的腹部。 “神火·崩星！” “轰！” 这一拳没有引起惊天动地的爆炸，所有的破坏力在接触的瞬间，顺着流樱霸气直接打入了艾尼路的体内。 艾尼路双眼猛地凸起，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 那尊庞大的雷神法相在这一击之下犹如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粉碎，化作漫天散落的电火花。 艾尼路的身体犹如一颗失去动力的陨石，从半空中笔直地坠落，重重地砸在下方的远古废墟中，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弥漫。 艾斯拍打着火翼，缓缓降落在深坑的边缘。 他背后的羽翼和身上的羽鳞逐渐收敛，恢复了常态的模样。虽然身上也留下了一些被高压雷电灼伤的焦痕，但在神火的被动滋养下，这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坑底。 艾尼路浑身是血地躺在碎石堆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引以为傲的神之尊严，在这几分钟短暂而粗暴的交锋中，被这个青海人碾得粉碎。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你到底想干什么……” 艾尼路死死地盯着走到坑边的艾斯，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屈辱，“既然打赢了，为什么不杀了我？” 艾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句话。 “无限大地。” 听到这四个字，艾尼路浑身一颤，猛地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 那是他一直以来的终极梦想，也是他逼迫神队日夜建造方舟“箴言”的唯一目的。这个青海的男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词？ “我知道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艾斯站在坑边，挡住了头顶洒下的阳光，“你造那艘可以在天上飞的方舟，就是为了去那颗挂在天上的月球，去寻找你所谓的神之归宿，对吧？” 艾尼路咬着牙，没有说话，但眼中的震惊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把方舟的设计图和技术原理交出来。” 艾斯直截了当地开出了条件，“我船上的机械师对那艘船很感兴趣。由他来接管方舟的后续建造和升级，效率绝对比你手下那群废物快上一百倍。” “你做梦！” 艾尼路怒吼道，那是他的底线，“箴言是属于神的船！是我前往无限大地的唯一凭证！就算你杀了我，我也绝不可能把它交给你这种青海的下等生物！” “既然你这么执着于那荒凉之地。” 艾斯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抛出了一个让艾尼路大脑瞬间宕机的筹码。 “等船造好，老子亲自陪你去一趟月球。” 艾尼路彻底呆住了。 他甚至连身上的剧痛都忘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去月球？” 艾尼路的声音都在发颤。这个青海人不仅知道无限大地，甚至还要主动陪他去？！ “没错。” 艾斯转过身，看向天空中那轮在白昼里依然隐约可见的月影。 “等你亲眼看到那上面只有一堆冰冷的石头和残破的古代机械，体会到那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极致孤独时。你就会明白，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神之归宿，到底有多么无聊和可笑。” 艾斯微微侧头，深邃的目光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艾尼路彻底笼罩。 “做个交易吧，艾尼路。” “我带你去确认你的梦想。作为交换，” 艾斯的声音沉稳而霸道，透着吞并天下的格局。 “等你从那场无聊的梦里醒过来以后，就给老子上船。做日蚀号的雷霆。” “老子会带你去青海，去见识真正广阔的世界。去把这片大海上所有自以为是的‘神’，统统踩在脚下。” 艾尼路躺在深坑里，看着这个背对着阳光、狂妄到了极点的男人。 他那被击碎的骄傲，他那对无限大地的执念，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男人极其粗暴地揉捏在一起，描绘出了一幅让他心跳加速的宏大蓝图。 跟着这个怪物去看看这片大海真正的顶点？ 艾尼路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混杂着鲜血的桀骜笑容。 “耶哈哈哈哈，既然连无限大地都能去……” “这笔交易，本雷神接了。” 第68章 香多拉的灯火 阿帕亚多，远古废墟的深坑边缘。 艾尼路躺在碎石中，虽然遍体鳞伤，但那张狂傲的脸上却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桀骜。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黑发青年，终于确信，在这片天空中作威作福了六年的自己，确实是踢到了一块足以掀翻世界的铁板。 “沙啦” 周围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看来你这边的战斗也结束了，船长。” 萨博率先从森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那身考究的燕尾服破了几个大口子，身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但蓝色的眼眸中却透着酣畅淋漓的痛快。 紧接着，沉重的机械轰鸣声响起。 杰诺扛着巨大的液压动力锤，大步跨过地上的断壁残垣。他原本粗糙的外骨骼上，此刻极其显眼地加装了几块从神官那里抢来的空岛贝壳，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工业暴力气息。 蕾欧娜提着两把滴血的斩骨刀紧随其后。她不仅没有受伤后的萎靡，竖瞳中反而闪烁着刚刚结束狩猎的极度亢奋。 最后出现的，是满头大汗的巴基和坐在他肩膀上、优哉游哉拿着海图的卡莉娜。鹦鹉贝利则在他们头顶盘旋，尽职尽责地充当着雷达。补充一下，巴基是艾斯通过卡莉娜的果实能力喊过来的。 “人都到齐了。” 艾斯转过身，看着这群气势越发凌厉的同伴，嘴角扬起一抹爽朗的笑容，“看来那些所谓的神官和试炼，没给你们造成什么像样的麻烦。” “切，不过是一群过度依赖道具的土包子罢了。”杰诺嗤笑了一声，目光随意地扫过躺在坑底的艾尼路，当他感受到艾尼路身上残存的雷电气息时，眼睛猛地一亮。 “这就是那个自称神的雷电能力者？” 杰诺凑到坑边，像打量一件绝世兵器一样盯着艾尼路，搓了搓手，“船长，你之前说的那艘能飞到月球的方舟，就是这家伙造的？图纸在哪？老子的扳手已经饥渴难耐了！” 艾尼路看着这个浑身机械、满眼狂热的白发大汉，眼角抽搐了一下。这群青海人，果然全都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疯子！ “方舟的事不急，在空岛休整的这段时间，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拆解研究。” 艾斯拍了拍杰诺宽厚的肩膀，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卡莉娜。 “卡莉娜，这座岛上的黄金，都找到了吗？” 提到黄金，不仅卡莉娜，连一旁原本还在喘气的巴基都瞬间精神百倍，一双小眼睛变成了金灿灿的贝利形状。 “早就锁定了，而且我还找到了黄金钟！” 卡莉娜合上海图，指向阿帕亚多中心那棵直插云霄、体积极其庞大的参天藤蔓——巨大杰克。 “根据贝利共享的飞鸟视野，四百年前加雅岛被冲上天空时，这座传说中的黄金都市‘香多拉’的核心部分，被这棵巨大藤蔓直接顶上了最顶端的云层里！” 卡莉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在那里，有一座全部由纯金打造的巨大钟楼！” “黄金钟啊。”巴基激动得浑身发抖，口水快要流下来了，“当时罗杰船长不拿，让我自己来拿，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抢走它了。纯金做的~” “黄金钟……” 萨博抬头仰望着那根高耸入云的巨大藤蔓，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香迪亚战士韦帕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夺回故乡的悲壮眼神。 “原来如此，那就是香迪亚人世世代代都在寻找的‘香多拉的灯火’吗。” 艾斯站在原地，听着同伴们的惊呼，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向往。 在青海的魔谷镇，那个叫库力克的大叔为了证明祖先不是骗子，每天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深海。而在空岛，香迪亚人为了敲响钟声告诉祖先他们还在，和空岛人厮杀了整整四百年。 一口钟，承载了四百年的谎言、战争、浪漫与男人的承诺。 “巴基，杰诺，把这家伙带上。” 艾斯下巴微微一扬，示意他们架起重伤的艾尼路。 他转过身，高大挺拔的身躯面朝那根犹如通天塔般的巨大藤蔓，率先迈开了步伐。 “走吧，小的们。” 艾斯的声音充满力量，带着一股让全员热血沸腾的号召力，“去天上，看看那块让无数人疯狂了四百年的黄金。” 在艾斯的带领下，日蚀海贼团一行人踏上了攀登巨大藤蔓的征程。 对于这群体能远超常人的怪物来说，攀爬这粗糙的藤蔓并不困难。萨博和艾斯在前方开路，杰诺单臂夹着艾尼路，凭借着机械外骨骼的推力稳步向上跃升。 穿过了一层又一层厚重的白白海云团。 不知道向上攀爬了多久，头顶的视线终于豁然开朗。 “到了。” 卡莉娜第一个翻上顶端的云层平台，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呆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阳光穿透高空的薄云，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 在藤蔓的最顶端，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远古钟楼，静静地矗立在纯白的云海之上。 高耸的立柱、繁复的雕花、庞大的底座……这一切，竟然全部是由毫无杂质的纯金铸造而成！ 在岁月的洗礼下，它不仅没有失去光泽，反而在这万米高空之上，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神圣与璀璨。而在钟楼的最上方，悬挂着那口传说中足以响彻天际的黄金大钟！ “这就是黄金乡的真相。” 巴基双腿一软，跪在云层上，眼泪像瀑布一样哗哗地流了下来，“太美了，不管看几次都一样。” 连一向见惯了生死和猎物的蕾欧娜，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斩骨刀，震撼地仰望着这座人类文明的结晶。 艾斯走到黄金钟的正下方。 高大的身躯在这座宏伟的历史遗迹前，显得极其渺小，但他身上那股属于王者的气魄，却与这座沉寂了四百年的古钟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他没有去看那些足以买下几个国家的黄金底座。 他的目光，只死死地盯着头顶那口巨大的钟身。 “被冲上天空的四百年里，一定很寂寞吧。” 艾斯低声自语。 他缓缓握紧了右拳。 没有任何果实能力的催动，也没有覆盖武装色霸气。他只是纯粹地、将全身所有的肌肉力量汇聚在了这一拳之上。 “魔谷镇的那个潜水员大叔，还有那些在森林里为了故乡拼命的战士。” 艾斯深吸了一口气，双腿在云层上猛地一蹬，魁梧的身躯犹如一颗逆飞的流星，直冲钟楼之巅！ “老子今天，就替你们把这个四百年的谎言，彻底终结！” 艾斯在半空中扭转腰部，那条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右臂拉成一张满弓。迎着那口巨大的黄金古钟，他毫无保留地、酣畅淋漓地一拳轰落！ “咚——————！！！” 一声宏大、悠远、仿佛跨越了时空长河的悠扬钟声，在这一瞬间，轰然炸响！ 这钟声是如此的清脆，却又蕴含着无法想象的穿透力。 它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声波，瞬间击散了钟楼上方的所有云层。紧接着，钟声犹如实质般穿透了白白海，穿透了那厚重无比的积帝云，带着四百年的思念与证明，向着下方的青海浩荡传去。 艾斯稳稳地落在钟楼的黄金底座上。 听着这跨越了四百年的宏大回音，他眼眸中泛起了一丝少有的柔和与感慨。 前世记忆中，那些关于这片大海最纯粹、最极致的浪漫传说，如今真真切切地在他的拳头下轰鸣、回荡。没有虚假的童话，只有跨越生死的羁绊和男人的承诺。 能够重活一世，亲自跨越时空的界限站在这里，亲手见证并揭开这份属于大航海时代的奇迹…… “这片大海，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艾斯迎着万米高空的长风，倾听着传遍天际的钟声，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畅快至极的笑意。 第69章 跨越四百年的回音 “咚！” 那是一道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宏大钟声。 清脆、悠远、且透着一种洗尽铅华的神圣感。这股声波化作了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以巨大藤蔓顶端的钟楼为中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厚重的白白海云层，向着四面八方浩荡传开。 阿帕亚多，南部密林的废墟中。 浑身是血的韦帕躺在泥土里，他那条因为过度使用排击贝而骨折的手臂无力地垂在一旁。 原本已经快要陷入昏迷的他，在听到这声钟响的瞬间，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犹如孤狼般凶狠的眼眸中，此刻竟不受控制地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他满是硝烟与泥土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响了，香多拉的灯火，真的被点燃了……” 韦帕死死地咬着牙，喉咙里发出犹如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四百年了。 自从他们的故乡加雅岛被冲天海流极其不讲理地卷上万米高空，香迪亚人便开始了长达四百年的血泪史。他们被空岛人驱赶，被所谓的“神”奴役，一代又一代的战士在这片原本属于他们的森林里流尽了鲜血，甚至连命都不要。 他们这么拼命，不仅仅是为了夺回故乡的土地。 更是为了完成他们伟大的祖先——大战士卡尔葛拉，与那个来自青海的探险家蒙布朗·诺兰度之间，那份至死不渝的浪漫约定。 “我们在天空，我们在这里啊！诺兰度！” 韦帕抓起一把故乡的泥土，泣不成声。 四百年的宿命、仇恨与重压，在这个高大黑发青年敲响黄金钟的瞬间，被彻底粉碎。那个将他一招击败的燕尾服男人没有骗他，他们的船长，真的把高高在上的神从王座上扯了下来，并替他们完成了香迪亚人世世代代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做到的事。 同一时间，天使岛的云沙滩上。 前代神明甘·福尔穿着骑士铠甲，抬起头，极其震撼地凝望着神之岛上空被钟声彻底击散的阴云。 “听啊，皮耶尔。” 甘·福尔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释然与轻松，“那是宣告战争结束的钟声。艾尼路的恐怖统治结束了，空岛人与香迪亚人之间持续了四百年的流血与仇恨，终于要在今天画上句号了。” 不仅是天空。 这股宏大的钟声，穿透了那层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的积帝云，犹如天界降下的福音，一路向下，直达万米之下的青海。 魔谷镇，东海岸的半座城堡前。 “大骗子诺兰度，大骗子诺兰度~” 一群海贼正围在岸边，大声嘲笑着那个每天都在海里捞金块的菱形脸男人。 蒙布朗·库力克赤裸着上半身，浑身湿漉漉地坐在木箱上，手里夹着一根被海水浸湿的香烟。对于这些无聊的嘲笑，他早已麻木。但他心里那团想要证明祖先清白的火，却从未熄灭过。 就在这时。 “咚——————！！！” 一道悠扬、空灵，仿佛从灵魂深处响起的巨大钟声，毫无征兆地从云层最深处的天空降临！ 嘲笑的海贼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惊恐地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压抑的积帝云。 “这是什么声音？！从天上传来的？！” “难道，天上真的有岛屿？！” 库力克夹着香烟的手猛地一颤，烟头掉在了沙滩上。 他难以置信地站起身，呆呆地仰望着那片常年不见天日的高空。那钟声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震撼，仿佛一个跨越了四百年时空的老友，正在大声地向他宣告着某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诺兰度没有撒谎！” 两行热泪瞬间冲刷了库力克那张饱经风霜的菱形脸。他猛地跪倒在沙滩上，双拳死死地砸在柔软的沙子里，朝着天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吼。 “黄金乡，真的在天上啊！！！” 这个背负着“骗子后代”骂名、在深海里拿命赌博了无数个日夜的汉子，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救赎。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昨天那个扛着大刀、体型极具压迫感的黑发青年。 “老子亲自去天上，把那个传说的真相，证实给你看。” 库力克又哭又笑。 “那个混蛋小鬼，居然真的做到了啊！这就是这片大海上，最极致的浪漫吗！” …… 视线重新拉回万米高空，阿帕亚多巨大的藤蔓顶端。 伴随着钟声的余音在云海间渐渐平息。 “呜呜呜呜，太感人了。” 黄金钟的底座旁，巴基正趴在那些纯金打造的柱子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甚至还极其夸张地用袖子擦了擦鼻涕。 旁边的卡莉娜嫌弃地退后了两步：“你这红鼻子是在为了香迪亚人的历史感动吗？” “感动个屁！本大爷是在感动这堆黄金终于归我了啊！” 巴基猛地抬起头，小眼睛里闪烁着极度狂热的财迷光芒。他极其熟练地抚摸着黄金底座上那些古老的纹路，语气中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怀念与抱怨。 “想当年，本大爷跟着罗杰船长登上这座空岛，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黄金钟！结果呢？那个白痴船长只顾着看钟座底下的什么破历史正文，还让光月御田那个武士在上面刻了一串鬼画符！刻完之后，居然拍拍屁股就走了！一块黄金都没让老子拿！” 巴基越说越气，指着黄金钟破口大骂：“整整四百年历史的黄金啊！你们知道本大爷当年走下空岛的时候，心有多痛吗？！罗杰船长那个白痴，根本不懂海贼的真谛就是抢夺财宝！” 听到巴基的抱怨，萨博压了压礼帽，忍不住哑然失笑。而卡莉娜则是极其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立刻凑到了钟座的最下方，果然看到了一块巨大且坚硬的古代石碑，上面刻满了常人根本无法看懂的古代文字。 而在石碑的边缘，确实有一行用古代文字刻下的留言。 艾斯通过记忆知道他写的是：我来到此地，将此文引向最终之地。 “过去的事就别抱怨了，巴基。” 艾斯心情极好地笑了起来。他走到巴基身边，那宽大厚实的手掌极其豪迈地拍在黄金底座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响声。 “当年的罗杰海贼团对黄金没兴趣，但日蚀海贼团可不是来做慈善的。” 艾斯的目光扫过这片宏伟的黄金遗迹，语气中透着一股将天下财宝尽收囊中的绝对霸道。 “卡莉娜，评估一下这里的黄金总重。” “早就估算好了，船长！” 卡莉娜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算盘，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精明与亢奋，“除掉这口象征着香迪亚人信仰的黄金主钟和刻着历史正文的底座不能动之外。这座钟楼周围散落的纯金廊柱、黄金祭坛，以及阿帕亚多遗迹里那些零碎的金器。” 卡莉娜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四皇海贼团都眼红的数字： “保守估计，总价值超过三千亿贝利！” “三千亿？！” 杰诺听到这个数字，脚下一滑，差点直接从万米高空摔下去。这位机械狂人咽了口唾沫，看着满地的黄金，脑海中已经开始疯狂构思该怎么给日蚀号的火力系统进行升级了。 “很好。” 艾斯站在被敲响的黄金钟下，迎着高空纯净的阳光。 “接下来我把黄金钟带下去。之后，就轮到我们来接管空岛了。” 第70章 神话降临，云端的新主宰 巨大藤蔓的顶端，微风拂过云海，吹散了四百年来笼罩在香多拉遗迹上空的阴霾。 “你们先下去。” 艾斯站在那口庞大得犹如小山般的黄金钟下，抬头注视着这尊沉重无比的历史遗迹，对身后的船员们下达了指令，“底下的烂摊子还需要收拾，我把这口钟直接带下去。” 萨博等人点了点头。他们很清楚这口纯金巨钟的重量，除了船长那不讲道理的怪力与幻兽种的形态，没有任何人能将其完好无损地搬运下去。 众人顺着藤蔓的枝干，迅速向下方撤离。 待同伴们的背影消失在云层中，艾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双眼，体内的气血犹如沸腾的熔炉般轰然运转。 伴随着一声穿透云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高亢长鸣，刺眼的赤金色火光瞬间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彻底吞没。周围的空气在极度的高温下疯狂扭曲，原本洁白的云层甚至被映照成了晚霞般的火红色。 动物系·鸟鸟果实·幻兽种·朱雀形态，全兽化！ 火光如莲花般绽放。一头体型庞大、遮天蔽日的神话巨鸟赫然出现在云端之上。 它的羽毛呈现出宛如流动的岩浆般的赤金色，修长且华丽的尾羽在狂风中肆意摇曳。周身环绕着一圈生生不息的涅槃神火，但为了不融化眼前的黄金，艾斯极其精准地压制住了体表向外辐射的温度。 巨大的朱雀探出强壮有力的利爪，牢牢扣住黄金钟厚重的底座。 伴随着强有力的羽翼猛然振动，狂风瞬间撕碎了周围的白云。这头传说中的神鸟托举着沉重如山的黄金大钟，从高空一跃而下，朝着下方的神之岛阿帕亚多俯冲而去。 …… 与此同时，阿帕亚多南部森林的空地上。 硝烟未散，大地满目疮痍。 香迪亚人的酋长、大战士韦帕，以及天使岛的前任神明甘·福尔，此刻正带着各自负伤的部下，面色极其复杂地汇聚在这里。 不久前那声响彻天空的钟声，已经向他们宣告了四百年战争的终结。那个自称为神的艾尼路，那股压在他们头顶三年的恐怖雷霆，被那个黑发青年用纯粹的暴力硬生生打碎了。 但接下来呢？ 所有人的心里都没有底。这个赶走了一头豺狼的男人，会不会是一头更加恐怖的猛虎？这座岛屿的命运，究竟会走向何方？ “快看天上！” 一名正在包扎伤口的香迪亚战士突然指着天空，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发颤。 众人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蔚蓝的天际线上，一团耀眼的赤金色火球破开云层，正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风压，从天而降。 “那是……什么怪物？！” 甘·福尔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身下的坐骑皮耶尔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随着火球的逼近，众人终于看清了那团火光中的轮廓。 一头散发着无尽威严的赤金神鸟，利爪中正托举着那口他们魂牵梦绕了四百年的巨大黄金钟！ “香多拉的灯火！” 韦帕呆呆地看着那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古钟，眼眶瞬间红了，连手里的武器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轰！” 巨大的气流犹如台风过境，将森林里的迷雾和落叶彻底吹散。 神鸟稳稳地落在空地中央，将黄金钟毫发无损地放置在泥土上。随后火光一闪，那庞大如山岳的鸟身迅速收敛，重新化作了艾斯那挺拔如渊的人类形态。 看着那口布满古老花纹的黄金钟，看着这件承载了无数先辈鲜血与诺言的圣物，香迪亚的酋长和战士们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纷纷跪倒在泥土中，泣不成声。 四百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以一种最具神话色彩的方式，降临在他们面前。 艾斯没有去打扰他们的哭泣。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如水，扫过面前这两拨泾渭分明、曾经斗得你死我活的人群。 “艾尼路已经败了。” 艾斯的声音沉稳有力，在这片空旷的场地上缓缓回荡，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抽泣声，“这口钟，是你们香迪亚人先祖的遗物。现在，我帮你们带下来了。” 韦帕拖着重伤的手臂，死死咬着牙，上前一步。这位连死都不怕的铁血汉子，此刻却心甘情愿地单膝重重跪在了艾斯面前。 “香多拉的灯火再次被点燃，你替我们完成了四百年的夙愿。” 韦帕的声音嘶哑，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这份恩情，香迪亚一族就算粉身碎骨也会报答！” 甘·福尔也摘下头盔，深深地弯下了腰，语气中满是敬畏：“感谢阁下出手，将空岛从暴君的统治中解救出来。您拯救了无数空岛人的性命。” 看着低头臣服的众人，艾斯的脸庞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适的神色。理应如此，他要的是绝对的统治与秩序。 “我敲钟，只是顺手履行一个承诺。既然现在的麻烦都解决了，那从今天起，这座岛的规矩，由我来定。” 艾斯抬起手，指着脚下这片庞大的土地，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厚重威压。 “这片土地足够辽阔。从今往后，香迪亚人和空岛人，平分阿帕亚多。” “你们可以在这里共同生活、耕种、开采资源。持续了四百年的流血仇恨，今天，在这里，给我彻底清零。”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可是”一名年轻的香迪亚战士忍不住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仇恨，“空岛人当年抢走了我们的故乡，还把我们赶到了云层边缘，怎么能……” “没有可是。” 艾斯的目光瞬间扫过那名战士。 不需要任何动作，仅仅是那双深邃黑眸中透出的一丝冰冷与霸道，便让那名久经沙场的战士如坠冰窟，仿佛喉咙被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剩下的话全被憋回了肚子里。 韦帕猛地转头，狠狠瞪了那名战士一眼，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任何可能的反抗。 “在我的地盘上，过去的仇恨，今天就得埋进土里。” 艾斯拔高了音量，声如洪钟，震慑全场，“谁如果敢为了这块泥土重新挑起战争，我就亲自出手，把你们连同这座岛，一起从万米高空抹除！” 绝对的力量，带来了绝对的话语权。 面对这个随手就能带来毁灭与神迹的男人，无论是桀骜不驯的香迪亚人，还是曾自诩高贵的空岛人，都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唾沫，噤若寒蝉。 “当然，我不是来当慈善家的。” 看着众人彻底驯服，艾斯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股傲视天下的狂放。 “作为庇护你们不受外敌侵扰的代价。从今天起，这座岛，就是日蚀海贼团的专属大本营！” “把我的旗帜，挂在这座岛的最高处！只要有这面旗帜在，不管是青海的海贼，还是其他什么不知死活的野心家，谁敢动这座岛一根草，就是向我波特卡斯·d·艾斯宣战！” 艾斯大步走到韦帕的面前，宽厚的大手一把拍在这位战鬼的肩膀上。 “你们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地建设这座岛，为日蚀海贼团提供源源不断的后勤和兵源。” 艾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样，香迪亚的战士。替我守好这片天空，敢接这个任务吗？” 韦帕感受着肩膀上那股沉甸甸的力量，看着这个霸道却又极其磊落的男人，体内的热血疯狂上涌。 他猛地站起身，用仅剩的完好右臂重重地捶在胸口上，眼神中燃烧着死心塌地的狂热。 “如您所愿，我的船长！” 韦帕大声嘶吼着，声音响彻云霄，“香迪亚人的长矛，将永远为您守护这片云端！” 甘·福尔看着身边的韦帕，也露出了欣慰的释然笑容，郑重地向艾斯行了一个骑士礼。 兵不血刃，强行镇压四百年的宿怨。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日蚀海贼团不仅收获了庞大财富与科技，更在这万米高空之上，彻底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云端帝国！ 确立了绝对的统治秩序后，艾斯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走向了森林的另一边。 在那里，还有一个自诩为神的家伙，在等着他去处理。 第71章 收服艾尼路，驶向星海的蓝图 森林边缘，微风吹过残破的远古遗迹。 萨博坐在一截断木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海楼石铁链。在铁链的另一头，被揍得满身是伤的艾尼路，正颓然地靠在树干上。 失去响雷果实能力加持的艾尼路，在海楼石的压制下显得异常虚弱。当他看到大步走来的艾斯时，死死地咬紧了牙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要杀就杀，青海的虫子。” 艾尼路移开目光，声音虽然虚弱，却依然死撑着那份属于“神”的骄傲。他可以接受失败，但绝对不能接受怜悯。 艾斯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雷神。 他没有嘲讽，也没有动手。 一簇温暖的赤金色神火，在艾斯的掌心毫无征兆地燃起。他随手一挥，那团火焰犹如轻柔的羽毛，落在了艾尼路满是伤痕的胸膛上。 生生不息的涅槃之力瞬间渗入体内。海楼石只能压制恶魔果实的能力，却无法阻挡神火从外部进行的物理治愈。 艾尼路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断裂的肋骨、粉碎的内脏，竟然在这股火焰的包裹下迅速愈合。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源不断的勃勃生机。 “你为什么……”艾尼路靠着树干，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艾斯。 “你的果实能力开发得很不错，但你的肉体，太弱了。” 艾斯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痛点，“在真正的战场上，碰到掌握了武装色霸气的高手，你引以为傲的雷电根本保护不了你的本体。想不想学一种能武装自己、甚至能将力量直接打入敌人体内的战斗方式？” 艾尼路的攻击与见闻色因他出色的果实开发其实是很强的，尾田也说过艾尼路在青海保底有5亿悬赏，但是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过于脆皮，连cp9特工的防御都比他高。这可能是因为他吃了响雷果实以后，没有人可以打击到他，让他太过放松，疏于锻炼身体了。 艾尼路愣住了。 武装色霸气？那种能徒手打散雷电、把他这具神之躯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黑色力量？！ “你想教我？”艾尼路握紧了拳头，眼神复杂地盯着艾斯。 在这场战斗中，他已经被对方的实力打得彻底没了脾气。但他骨子里的执念，让他依然不愿意向一个青海人低头。 “你以为我治好你，是为了让你留在这片云层里养老的吗？” 艾斯看着他，语气中透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掌控感，“跟着我的船员一起训练。不过，别以为老子会轻易带你出海。” “我才不稀罕你们青海的世界！” 艾尼路虽然身体恢复了力气，但海楼石的束缚让他动弹不得。他扬起脖子，死鸭子嘴硬地大声喊道：“我是神！我唯一要去的只有无限大地！等我的方舟造好，我就会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去寻找我真正的归宿！” “随你的便。” 艾斯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看透一切的笃定笑意。 “在带你去那块荒凉之地前，你最好把武装色给我练出来。太弱的话，只会被我嘲笑。” “萨博，给他解开。” 艾斯没有理会艾尼路，随口吩咐了一句。 萨博微微一笑，走上前“咔哒”一声解开了海楼石手铐。 重获自由的艾尼路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体内的雷电之力重新充盈。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艾斯那宽阔的背影。对方明知道他恢复了能力，却完全没有防备的打算。这种刻在骨子里、视他如无物的绝对自信，让艾尼路放弃了反抗的念头。 “既然连无限大地都知道……跟着你这个疯子，似乎也不算太坏。”艾尼路在心底冷哼了一声，默默地握紧黄金棍，跟上了艾斯的步伐。 …… 半小时后，阿帕亚多地下深处。 一处隐蔽且庞大的远古岩洞中，停放着一具只搭建了基础木质龙骨的巨型战舰。周围堆满了纯金打造的巨大齿轮和极其复杂的导电零件。 这就是艾尼路逼迫神队秘密建造的方舟——“箴言”。 此刻，杰诺正背着工具箱，站在一张宽大的木桌前。桌上铺满了厚厚的航海设计图，以及一个利用黄金导电、将雷电转化为机械动能的核心装置模型。 这位废铁街出身的重装狂徒，护目镜下的双眼闪烁着难以掩饰的狂热，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天才的构想！把雷电当成驱动能源，这种供能系统简直超前了青海整整一个时代！” 杰诺激动地翻阅着图纸，粗糙的大手猛地一拍桌子，转头看向身后的艾斯。 “船长！如果把这套电能转化技术和我们的高压蒸汽锅炉结合起来，日蚀号不仅能飞，还能拥有无限的滞空动力！老子要把这艘破船给大卸八块，把它的核心技术全搬到日蚀号上去！” 跟在后面的艾尼路听到有人骂他的方舟是破船，额头上暴起一根青筋。但看着杰诺那副比他还要狂热、甚至随时准备抡起液压锤砸船的机械疯子模样，他硬是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日蚀号现在的船舱空间，经不起全面大改。” 艾斯走上前，看着那些复杂的图纸，提出了一个更具长远眼光的战略规划。 “杰诺，先不要做全面升级。这三个月内，你只需要利用这些黄金和艾尼路的技术，给日蚀号加装一套稳定的飞行系统。只要能保证它平稳地飞上天空，哪怕内部简陋一点也无所谓。” 杰诺愣了一下，挠了挠银灰色的头发：“只是能飞？那火力系统、防御装甲和舱室扩建怎么办？这些图纸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不装上去太可惜了。” “那些东西，等到了月球再弄。” 艾斯的目光透出一股超越时代的深邃，一字一顿地说道，“月球上，沉睡着真正的远古机械文明和极其超前的自动化科技。等我们到了那里，你把月球上的技术彻底吃透。到时候，再用那些真正的黑科技，给日蚀号来一次脱胎换骨的终极大改。” “月球上居然有远古机械文明？！” 杰诺一听这话，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兴奋得仰天大笑，“好！那就这么定了！三个月！给老子三个月的时间，老子保证让日蚀号稳稳当当地飞上那块大石头！” “很好。” 艾斯站在巨大的地下船坞中，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经过刚才的休整，日蚀海贼团的众人都汇聚了过来。蕾欧娜正在用磨刀石擦拭双刀，卡莉娜在清点着新获得的黄金和古代金币，萨博和巴基也在活动着筋骨，而刚刚归顺的艾尼路则抱着黄金棍，满脸复杂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团队。 在被海军准将追着打的时候，已经让他们意识到了实力的不足。在向新世界进军之前，团队确实需要一段蛰伏期，来消化这些顶级的战力资源和技术。 “接下来的三个月，全员留在这里休整。” 艾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岩洞中稳稳落下，定下了日蚀海贼团近期的基调。 “杰诺负责改造船只，萨博带人协助。” “卡莉娜，利用高空优势和你的飞鸟网，把监听的波纹撒向青海。” 艾斯看向巴基、蕾欧娜以及站在阴影里的艾尼路，眼底燃起一抹令人战栗的野心。 “至于你们，在海拔一万米的高空里，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极限自毁式特训。” “既然目标是星辰大海，那就把你们的霸气和体魄，都给我练到能撕裂天空的地步。” 第72章 云端天网，各自修行 神之岛，阿帕亚多边缘的云沙滩。 微风拂过洁白的云海，卡莉娜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桌前，桌面上密密麻麻地铺着一整张详尽的伟大航路前半段海图。在她手边，堆放着上百枚经过特殊处理的古代金币。 “贝利！让第三小队的海鸥去加雅岛的近海航线，把这些硬币精准地投放到那些经过的商船甲板死角里！” 卡莉娜拿着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在海图上做着标记。 “收到！嘎！投放！发财！” 金刚鹦鹉贝利神气地叫唤了一声，振翅飞向半空。它发出一阵尖锐的鸟鸣，几十只体型庞大的空岛猛禽立刻叼起那些金币，犹如轰炸机编队般穿透底部的云层，朝着下方的青海飞去。 艾斯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刚刚结束了一组常规的负重训练，拿着毛巾擦拭着汗水，稳步走到木桌旁。 “进度怎么样，情报官。”艾斯拉开椅子坐下，倒了一杯清水。 “投放很顺利，船长。” 卡莉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指着桌上的海图，“只要这些金币落入商船或者被海贼捡走，我就能在海图上实时追踪到它们的轨迹。不过，这几百个频道的杂音同时涌进脑子里，如果全部监听，我的精力根本不够用。” “不需要全部监听。” 艾斯放下水杯，目光沉稳地看着海图，抛出了一个超前的战术构想。 “在你的脑海中设置一道‘过滤网’。屏蔽掉所有无意义的杂音，只有当那些窃听器捕捉到特定的‘词汇’时，才触发警报，将那一段对话精准地传输给你。” 卡莉娜的紫色眼眸猛地一亮：“利用果实能力设定特定的声波频率锁？这样我的大脑负担将锐减百分之九十九！那我们需要监听什么词？” 卡莉娜立刻拿出一本空白的加密笔记本。 艾斯看着桌上的海图，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有条不紊地吐出了几个足以引发大海啸的绝密词汇。 “第一，暗紫色菠萝样式的恶魔果实。 第二，特拉法尔加·罗，或者手术果实。 第三，东海漂浮的岛屿或突然消失的岛屿。 第四，无上大快刀，艾斯。 第五，一个嗜赌如命的盲眼剑客。 第六，天龙人。 第七，……” 艾斯并没有一次性把脑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只是随口报出了这几个比较具战略价值的目标。 听着艾斯报出的这些精准却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汇，卡莉娜虽然满心疑惑，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认真地将其记录在加密本上。作为一个聪明的情报官，她很清楚船长掌握着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信息渠道。只要顺着这些词汇去捞，绝对能捞出改变世界格局的大鱼。 “先设定这几个，以后有需要再补充。” 艾斯站起身，没有继续打扰卡莉娜的工作，转身走向了阿帕亚多深处的森林训练场。 还没走近，一阵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便传了过来。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艾尼路的身形在半空中踉跄了一下，重重地摔在满是落叶的泥土里。 “你的动作太容易看穿了，艾尼路。” 萨博穿着单薄的背心，右臂覆盖着深邃的漆黑霸气，收起了刚刚挥出的拳头，“虽然你的心网能预判我的攻击，但你的身体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 艾尼路咬着牙从地上爬起。 “少啰嗦，青海人！要不是本雷神不能用大范围的雷电……” “就算让你用雷电，打不中也没有任何意义。” 艾斯迈步走进训练场，平稳的声音打断了艾尼路的抱怨。 艾斯看着满脸不甘的艾尼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战斗方式的致命漏洞。 “你习惯了在受到攻击的瞬间，依靠自然系的本能去被动元素化。但在掌握了武装色霸气的高手面前，这种被动元素化就是活靶子。” 艾斯指了指萨博缠绕着霸气的拳头，“霸气能抓住你的实体。你引以为傲的见闻色，应该用来提前规避攻击。” “提前规避？”艾尼路愣了一下。 “不要等拳头碰到你再元素化。” 艾斯目光如炬，抛出了一个足以让自然系能力者产生质变的实战理念，“用你的心网看清萨博攻击的落点，然后主动控制身体，在拳头到来之前，提前将那个部位的身体化作雷电或者直接移开，让对方的霸气攻击打在空处。” 听到这个理论，萨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艾尼路的瞳孔更是猛地一缩。 原著中，大妈海贼团的卡塔库栗正是凭借这一手“预知未来+主动改变身体构造”，将超人系用出了一般自然系能力者都做不到的绝对闪避。 艾尼路虽然现在还做不到预见未来，但他那覆盖全岛的顶级心网，配合响雷果实的速度，完全有资格去摸索这种顶级的闪避技巧。 “别像个沙袋一样挨打。用你的脑子去控制身体的每一道雷电。”艾斯留下一句点拨，转身走向了训练场的另一侧。 那里，巴基正戴着海楼石指扣，苦哈哈地做着深蹲。 “船长，我还要蹲多久啊，我的腿都要断了。”巴基看到艾斯走过来，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体能是基础，但果实能力的开发也不能停下。” 艾斯看着巴基，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提出了一个极其阴间的开发方向。 “巴基，你的四分五裂果实，现在的极限是分裂成多小的肉块？” 巴基愣了一下，伸出戴着指扣的手掌，意念一动，手掌瞬间分裂成了几十个指甲盖大小的碎块在半空中飞舞。 “大概就这么大吧，再小的话，控制起来就有点头晕了。” “太大了。” 艾斯毫不客气地摇了摇头，“既然能分裂，为什么不试着继续往下分？分到沙砾大小，甚至……分到像灰尘一样细微的粉末状态？” “灰尘？！”巴基吓了一跳。 “你的果实被动免疫一切斩击。但如果遇到钝器或者大范围的物理冲击，你依然会受伤。” 艾斯看着他，描绘出了一幅极其恐怖的生存蓝图，“但如果你能把身体分裂成漫天飞舞的灰尘，这世上还有什么物理攻击能打中你？哪怕是一座山砸下来，也只会从你的粉尘缝隙里穿过去。” 巴基张大了嘴巴，脑海中顺着艾斯的描述想象了一下。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一步，他岂不是比自然系还要无赖？！物理免疫，斩击免疫，只要不碰到霸气，不对，霸气对他也没用，不碰到海楼石，他就是不死之身啊！ “想变强，就往死里练。”艾斯拍了拍巴基的肩膀，留下一脸震撼的大管家继续深蹲。 到了正午时分。 “开饭了！”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高喊，几名强壮的香迪亚战士扛着几头巨大的空岛野猪和飞鸟，吭哧吭哧地走进了训练场。 既然把阿帕亚多当成了大本营，这种普通的狩猎工作自然交给了收编的原住民。蕾欧娜作为日蚀号的首席大厨，她的精力和体力，必须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空地中央，蕾欧娜系着皮围裙，手里的专门做饭的斩骨刀和剔骨尖刃上下翻飞。 她不仅准备了艾斯需要的高热量烤肉，另一边的几口大锅里，还炖煮着浓郁的海兽骨汤；巨大的案板上，几条新鲜的空鱼被切成薄如蝉翼的刺身，配上空岛特有的酸甜果汁，不仅锁住了食材最精纯的能量，菜品的丰富度更是让人食指大动。 “手艺越来越精进了。” 艾斯大口吞咽着一块鲜嫩多汁的刺身，感受着体内迅速恢复的体能，满意地点了点头。 蕾欧娜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在艾斯对面坐下。 “做饭交给我。但船长，你说的那个斩铁的境界，我这几天挥了几万次刀，还是摸不到门槛。”蕾欧娜微微皱起眉头，野性的竖瞳中透着一丝急躁。 作为剑士，如果连钢铁都斩不断，在伟大航路根本不够看。 “不要光用蛮力去砍。” 艾斯咽下食物，神色认真地看着这位狂暴的厨娘。 “万物皆有呼吸。不管是树木、岩石还是钢铁。你既然能顺着猛兽的肌肉纹理进行解剖，为什么不能试着去倾听钢铁的‘呼吸’？” 艾斯用手指敲了敲蕾欧娜放在一旁的黑钢大刀，“当你能感受到这把刀的意志，并且能听见被斩物体的薄弱之处时，斩铁的境界，自然水到渠成。” “在此之前，先把你的见闻色霸气稳固下来。你现在只是在生死关头能偶尔触发，必须做到随时随地都能感知周围的气息。” 蕾欧娜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在这万米高空的神之岛上，没有海军的追击，也没有繁杂的杂务。 日蚀海贼团的众人，在艾斯有条不紊的引导下，各自找到了最明确的进化方向。霸气、体术、果实开发，一场全员向着“怪物”蜕变的沉淀期，正在这片云端之上安静而又狂热地进行着。 第73章 空岛的新秩序 距离那场撼动天际的战斗，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阿帕亚多，这片曾经被称为绝对禁地的神之岛，此刻正焕发着四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生机。 “一、二、起！” 伴随着整齐的号子声，一根需要十人合抱的远古巨木被连根拔起。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扛着这根巨木左侧的，是赤裸着上身、身上画满图腾的香迪亚战士；而扛着右侧的，则是背着白色小羽翼、穿着护卫队制服的天使岛居民。 这两拨在过去四百年里见面就眼红、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死敌，此刻竟然在极其默契地配合着伐木和清理废墟。 “战鬼”韦帕坐在一截树桩上，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拿起挂在腰间的水壶灌了一口，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和谐画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没有了高高在上的神明压迫，也没有了对土地的疯狂争夺。 那个名叫艾斯的男人，仅仅用了一场碾压级的战斗和一句不容违抗的命令，就将这座岛屿四百年的血泪史强行画上了句号。 韦帕抬起头。 在阿帕亚多最高的那棵巨大藤蔓上，一面绘着赤金双翼与日蚀火圈的巨大海贼旗，正迎着高空的狂风猎猎作响。 “只要那面旗帜还在天上飘着，这座岛上就没人敢生出半点异心。” 甘·福尔牵着他那头变成大鸟的坐骑皮耶尔，缓步走到韦帕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面充满压迫感的旗帜，苍老的脸上满是释然。 “是啊。”韦帕放下水壶，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敬畏，“那群家伙，全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昨天我亲眼看到，他们那个叫蕾欧娜的厨师，为了找什么调味料，一个人追着三头空岛巨狼砍了半座森林。” 提到日蚀海贼团的日常，两位空岛的旧时代领袖都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这时，阿帕亚多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暴躁的怒骂声。 “你这蠢货长耳垂！老子让你输出三十伏特的稳定直流电！你特么刚才手抖什么？！把这块绝版的远古齿轮都给老子电焦了！” 地下远古岩洞的船坞里。 杰诺戴着厚重的黑色隔热护目镜，手里举着一把巨大的液压扳手，正气急败坏地冲着面前的男人狂喷唾沫。 曾经高高在上的空岛雷神——艾尼路，此刻正穿着一件极其不合身的脏污工装背心，满头黑线地站在未完工的方舟“箴言”框架下。 他的手腕上虽然没有戴海楼石，但在这座封闭的岩洞里，他却比戴了海楼石还要憋屈。 “区区一个青海的野猴子，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神大呼小叫……” 艾尼路死死咬着牙，额头上暴起几根粗壮的青筋。指尖那原本足以毁灭城市的狂暴雷霆，此刻正被他极其憋屈地压缩成一束比头发丝还要细小的电弧，极其精准地对着一块金属主板进行毫米级焊接。 “少废话！在老子的修理厂，老子就是唯一的规矩！” 杰诺毫不客气地一扳手敲在艾尼路旁边的铁柱上，震得火花四溅，“连电力的精细输出都控制不好，只会大范围乱劈，你这颗自然系果实简直是暴殄天物！重新焊！再焊歪一毫米，老子今晚就断了你的伙食！” “你！” 艾尼路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下意识地想要召唤雷龙把这个吵闹的铁疙瘩轰成渣。 但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旁正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的萨博。 那个穿着燕尾服的金发青年，虽然看似在休息，但艾尼路的心网却极其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随时可以转化为滔天烈焰和高阶霸气的恐怖力量，正牢牢地锁定着自己。 更何况，那个一拳把他打落神坛的黑发怪物，随时都可能出现在这里。 “等本雷神到了无限大地，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这群青海人全部电成烤肉！” 艾尼路在心底疯狂地咒骂着，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重新汇聚起那一丝细小的电弧，憋着一肚子邪火，继续苦哈哈地干起了“全自动人形电焊机”的精密工作。 不过，连艾尼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在这大半个月被杰诺当成工具人、进行极其严苛的低压持续输出的折磨下，他对响雷果实的精细控制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以前他只会大开大合地毁灭，而现在，他甚至能用雷电去修补一根比针尖还要细的机械回路。 岩洞外。 艾斯静静地站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将地下船坞里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听着杰诺的怒吼和艾尼路那压抑的呼吸声，艾斯宽阔的胸膛微微起伏，发出一阵沉稳而愉悦的低笑。 这才是海贼团修整期该有的热闹。艾尼路这块绝佳的璞玉，在杰诺这种毫无敬畏之心的机械狂人打磨下，迟早会褪去那层浮夸的神明外衣，变成一把真正致命的利刃。 艾斯收回见闻色霸气，纵身从树干上跃下，稳稳地落在布满松软落叶的泥土上。 “轰隆！” 不远处的灌木丛猛地炸开。 一头体型堪比小山丘、长着锋利獠牙的空岛变异野猪，正哼哧哼哧地倒在地上，四肢剧烈地抽搐着。 “搞定！今天的第三头超高热量食材！” 蕾欧娜提着两把滴血的斩骨刀，从灌木丛后大步走了出来。 她深褐色的皮围裙上沾满了泥土和兽血，但那张精致野性的脸庞上却写满了兴奋。在她的身后，几名自告奋勇来帮忙打下手的香迪亚战士，正满脸崇拜地看着这位用纯肉体力量放倒巨兽的女厨神。 “船长！” 看到站在前方的艾斯，蕾欧娜甩了个极其漂亮的刀花，将双刀收回后腰的皮套里，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这空岛上的生态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受高空氧气稀薄的影响，这里的野兽不仅体能更加狂暴，肌肉里的脂肪分布也极其均匀！” 蕾欧娜指着那头巨大的野猪，向艾斯极其专业地汇报道：“我刚找到了一种名为‘炎贝’的空岛特产。如果用它来控制火候，配合这座岛上的特级香辛料，我保证能把这头猪的口感再提高三层！” “那就辛苦你了，大厨。” 艾斯点了点头。他这半个月来每天都在进行极其严苛的霸气负重训练，对卡路里的需求简直是个无底洞。有蕾欧娜在，他完全不用担心身体会被练垮。海贼王世界不就这么神奇吗，重伤了就吃，练多了也吃，吃多了也就好了。 “对了，卡莉娜和巴基呢？”艾斯随口问道。 “那只财迷猫带着她的鹦鹉，一早就霸占了神之社的最高观景台，说是在搞什么‘电波频段梳理’。” 蕾欧娜撇了撇嘴，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至于那个红鼻子，现在估计还在云河那边被那群空岛特产的空鲨追着咬呢。” 艾斯闻言，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巴基那四分五裂的身体在云海里疯狂逃窜、大呼小叫的滑稽画面。 他深吸了一口高空清冽的空气，抬头看向阿帕亚多上方那片毫无杂质的蔚蓝天空。 时间还有两个多月。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云端大本营里，日蚀海贼团的每一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疯狂地汲取着养分。 第74章 不速之客，微笑的破戒僧 神之岛阿帕亚多，南海岸。 云海的波涛平稳地翻涌着，几只巨大的空岛特有鸟类在低空盘旋，随后犹如受到惊吓般猛地振翅高飞，迅速逃离了这片海域。 一艘挂着陌生旗帜、船头呈现诡异鬼面造型的海贼船，破开白白海的云层，稳稳地停靠在了岸边。 伴随着沉闷的重物落地声，一道异常高大粗壮的身影从船上跃下。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僧袍的壮汉，头上光秃秃的，脖子上挂着一长串巨大的红色佛珠。他背着一对标志性的白色羽翼，宽厚的肩膀上扛着一根犹如巨大铅笔般的沉重六棱柱铁棍。 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他那一身犹如岩石般垒起的虬结肌肉，也散发着一股令人侧目的凶悍之气。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刚毅的脸庞上，始终挂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狂热笑容。 未来的超新星之一，“怪僧”乌尔基。 “这就是当年被卷上来的那块青海土地啊，竟然还有如此繁茂的森林。” 乌尔基扛着铁柱，咧嘴大笑着打量四周，“听说毁灭了碧卡的那个狂妄家伙，在这座岛上被人打败了？不知道干出这种惊天动地之事的，是何方神圣。这因果的业报，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作为空岛游僧，乌尔基常年在白白海游荡。前几天那声传遍天空的黄金钟声，让他顺着云流的方向找到了这里。 他迈开宽大的步子，没有理会沿途那些警惕的空岛卫兵，径直朝着阿帕亚多的森林深处走去。 此时的森林中央空地上，肉香四溢。 日蚀海贼团刚刚结束了上午的地狱拉练，众人正围在巨大的烤架旁大口补充着体力。艾斯坐在粗大的断木上，随手扯下一大块连骨肉，畅快地吃着。 就在这时，卡莉娜肩膀上的金刚鹦鹉贝利突然扑腾了一下翅膀。 与此同时，艾斯、萨博、蕾欧娜甚至远处的艾尼路，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几股强弱不一的见闻色霸气，同时锁定了森林边缘那个毫不掩饰、大摇大摆闯进来的陌生气息。 “真是不客气的声音，体格听起来不小。”萨博咽下嘴里的食物，压了压礼帽，转头看向树林方向。 茂密的灌木被一只大手粗暴地拨开。 乌尔基扛着那根巨大的六棱铁棍，挂着满脸的大笑，踏入了这片被当成临时餐厅的空地。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视线扫过满地的怪兽残骸，扫过浑身杀气的蕾欧娜，最终，目光极其锐利地盯在了那个赤裸着上身、手里还拿着烤肉的黑发青年身上。 即使对方坐着，那种如同深渊巨兽般内敛却厚重的气场，也瞬间让乌尔基的见闻色本能地发出了疯狂的警报。 “真是一群充满危险味道的施主。” 乌尔基大笑出声，将肩膀上的六棱铁柱“咚”的一声重重砸在泥土里。 “如果传闻没错，把那高高在上的虚伪神明拉下马的，就是你们了吧。老衲乌尔基，一介破戒僧，今日特来这神之岛，讨教一番因果循环。” “哪来的野秃驴，敢在吃饭的时间来找死。” 不远处的艾尼路咬着牙站了起来。这段时间被当成电池的屈辱让他正愁没地方发泄，如今听到有人拿他战败的事当开场白，浑身顿时冒出刺眼的蓝色雷光，准备让这个不知死活的空岛人尝尝神罚。 但一只大手，按在了艾尼路的肩膀上。 “先别动手，艾尼路。” 艾斯放下手里的骨头，从圆木上缓缓站起身。他深邃的黑眸打量着眼前这个笑容狂热的高大武僧，看穿了对方来此的真正意图。 这不是什么讨公道或者抢地盘的仇杀，对方眼睛里燃烧着的，纯粹是那种遇到同类怪物后、渴望用拳头去碰撞生死的战斗狂热。 “你是来打架的。” 艾斯拍了拍手上的油渍，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有意思。正好吃饱了需要消消食。” 他大步向前，越过萨博和蕾欧娜，直接走向场中央。 “这地方不够大，别在这里把我们的锅碗瓢盆砸了。”艾斯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一阵沉闷的脆响，“要打，我奉陪。换个空旷点的地方。” 艾尼路头上冒出几根黑线，可恶啊，猎物被船长抢了，他也手痒啊。 乌尔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一把拔出地上的铁柱。 “老衲求之不得！” 几分钟后，阿帕亚多的一处广阔废墟带。 这里是被艾斯和艾尼路的对决强行清平的区域，没有任何障碍物，是最完美的肉搏斗兽场。 “小心点，施主。老衲的物理超度，可是很重的。” 乌尔基双手握住巨大的六棱铁棍，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他浑身夸张的肌肉猛地膨胀，双腿在地面上踏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带着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如同重装战车般朝艾斯猛冲而去！ 呼啸的风压夹杂着铁柱挥落的轰鸣声，当头砸向艾斯。 这一击的力量，绝对凌驾于伟大的航路大多数所谓的高手之上，仅仅是刮起的风便将远处的碎石吹得满地打滚。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棒。 艾斯并没有像对付泽法那样覆盖全力的武装色流樱。他要试探这块肌肉疙瘩的斤量。 艾斯沉下腰马，右拳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猛地握紧，迎着落下的铁棍，以极其朴实无华的肉身怪力一拳迎上！ “砰！” 肉拳与钢铁相撞。 大地在两人脚下层层崩塌，气浪瞬间席卷全场。 “竟然空手接老衲的铁柱？！”乌尔基瞳孔一缩。 不仅接下了，而且完全是被压着打！ 在触碰的瞬间，乌尔基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沛然巨力顺着铁棍反噬而来。他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艾斯这经过千锤百炼的魔神之躯面前，竟然像个婴儿般孱弱！ “咔！” 乌尔基虎口崩裂，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他整个人震得倒飞出去，在废墟中犁出一条几十米长的沟壑，重重地砸断了一根石柱。 “噗！” 乌尔基吐出一大口鲜血，感觉自己的胸骨都被刚才那隔山打牛般的反震力震裂了数根。 “力量和速度勉强及格，但未免也太不禁打了吧。” 艾斯甩了甩右手，微微皱起眉头。这种程度的破坏力，怎么配得上对方刚才敢于单挑他的底气，因为果实能力吗？ 就在后方观战的萨博等人以为胜负已分的时候。 “哈哈哈哈，咳咳，痛痛痛。” 倒在废墟里的乌尔基突然爆发出更加狂野、甚至近乎变态的大笑声。 他撑着断裂的石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明明承受了巨大的伤害，但那些伤口非但没有让他虚弱，反而让他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既然体验过地狱，那就化身地狱吧。” 乌尔基双眼布满血丝，在狂笑声中，他原本就魁梧的身躯，竟然以一种不符合生物规律的夸张方式开始了急剧的膨胀与变异！ 肌肉在充血中隆起，骨骼变得无比粗大。短短数秒之内，他竟从一个快四米的壮汉，暴涨成了一个宛如山岳般巨大、浑身散发着压倒性怪力的巨人魔神！ 那根原本巨大的六棱铁棍，现在握在他手里，就像是拿了一根轻巧的铅笔。 “把受到的物理伤害转化为力量与体型，并且伤得越重反击的力量就越强吗……” 艾斯记起了对方因果报应般的能力机制，黑眸中不仅没有忌惮，反而迸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光亮。 “也就是说，只要不把你打死，你就是一个能把吸收到的动能还给我的最强沙袋啊。” 艾斯的嘴角，扯出一抹足以让所有海贼为之胆寒的好战狂笑。 在这个需要疯狂打磨霸气与体魄的修整期。 这个叫乌尔基的空岛人，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他们海贼团最完美的练手玩具！ 第75章 因果的反噬，破戒僧的狂热 阿帕亚多，空旷的远古遗迹区。 狂风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沙尘。化身为肌肉巨怪的乌尔基，宛如一座压迫感十足的肉山，将阳光遮蔽了大半。 “老衲的这具皮囊，承载的伤痛越深，反噬的力量就越能超度众生。” 乌尔基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此刻的笑容已经扭曲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浑身爆炸性的肌肉甚至撑破了原本宽大的僧袍，一根根粗壮的青筋犹如树根般盘绕在他的双臂上。 “南无……”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佛号，乌尔基庞大的身躯犹如出膛的重型炮弹，轰然踏碎脚下的岩石。 他没有再用那根六棱铁棍，面对艾斯这种徒手硬接攻击的霸主，他本能地选择了最原始的肉体相搏。巨大的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狂躁风压，迎着艾斯的门面狠狠砸落。 “因果报应！” 面对这体型和力量完全不成比例的骇人一击。 艾斯不退反进。 他的体内传出一阵犹如江河奔腾般的雷音。宽厚的大手五指紧握，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像墨汁般染透了拳头，正面迎向那如同陨石般坠落的巨拳。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在半空中死死对撞！ 爆开的白色气浪犹如一圈锋利的刀刃，将周围几十米内的石柱残骸瞬间切成粉末。 艾斯脚下的地面猛地下沉，双脚深陷进泥土之中，周围的地表如蛛网般向外龟裂。他感受到一股狂暴至极的蛮力正源源不断地从乌尔基的拳头上传来，那种排山倒海的动能，竟然比之前单纯用铁棍砸下时，强悍了足足两三倍！ “受伤越重，力量膨胀得就越夸张吗。” 艾斯咬住后槽牙，甩开对方的压制，反手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抽在乌尔基粗壮的腰肋处。 “砰！” 沉闷的肉体击打声响起。乌尔基庞大的身躯只是一晃，嘴角溢出鲜血，但脸上的狂笑却越发肆意。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顶着艾斯的攻击，再次挥出一记沉重的左勾拳，重重地砸在艾斯的胸膛上。 艾斯闷哼一声，向后滑退了数步，风衣在气浪中翻滚。 不远处的树荫下，观战的船员们看着这一幕，反应各异。 “真是个疯子。身体明明已经开始抗议了，却还能爆发出这种蛮力。” 萨博抱着合金长棍，敏锐地察觉到了乌尔基每一次攻击背后，都伴随着肉体透支的沉重代价。 “用闪电把他劈成焦炭不就行了。”艾尼路咬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摘来的苹果，不爽地撇了撇嘴，“青海人就是喜欢这种低级的肉搏把戏。” “你这种连一锤子都扛不住的脆皮当然不懂。”杰诺推了推护目镜，看着战场上硬碰硬的两人，咧嘴大笑，“把每一寸肌肉当成弹药，这才是真正的浪漫啊！” 战场中央。 艾斯停下后退的脚步，看向那犹如魔神般屹立的巨型武僧，眼中燃起一抹酣畅的兴奋。 一般的海贼要是吃了刚才那一记缠绕霸气的鞭腿，肋骨早就断成几截了。而这大和尚不仅全盘吃下，居然还能借着伤痛再次强化肌肉密度。 有这种只要不当场打死、就能源源不断提供高压反击的沙袋，在这整座空岛绝对找不出第二个！ “大和尚，你这抗揍的体质确实有点东西。” 艾斯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双拳之上的武装色霸气却开始了奇妙的变化。那原本死死包裹在皮肤表面的黑色光泽，正在他的刻意引导下，犹如一团活物般开始在拳锋前方游走、汇聚。 对付这种外面包裹着一层极厚缓冲血肉的恶魔果实，如果单纯靠物理冲击或者表皮破坏，只会让对方的体型无休止地膨胀下去。 唯一的解法，就是无视防御，直接攻击内部。 “新想到了点招式，先拿你来练练手。” 艾斯吐出一口热气，猛地踏前一步，整个人犹如一道贴地飞行的利箭，直奔乌尔基的下盘冲去。 “还没打完呢，施主！这就受不了了吗？” 乌尔基狂笑着，将巨大的双拳合握在一起，犹如一柄开山巨锤，对着冲过来的艾斯狠狠砸下！ 艾斯在即将被巨锤砸中的瞬间，脚步一个诡异的停顿，身体犹如游龙般擦着乌尔基的双拳一闪而过，直接切入了他庞大身躯的正下方死角。 “糟糕！”乌尔基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一闪而没的身影，心里猛地一沉。体型庞大的劣势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艾斯立在乌尔基腹部的阴影中，右拳没有丝毫停顿，由下至上，看似平淡无奇地一拳印了上去。 在拳头即将触碰到乌尔基肌肉的最后一瞬，那股被刻意压缩在拳头前方的流动霸气，犹如脱缰的猛兽般骤然爆发。 “流樱·崩裂” “噗” 这并不沉重的一声闷响，却在乌尔基听来，宛如催命的丧钟。 预想中肌肉被巨力重击的沉闷感并没有传来，那一拳打在身上轻飘飘的。但下一个呼吸，一股锐利到无法阻挡的黑色气浪，直接穿透了他那层犹如装甲般厚实的表皮肌肉，硬生生钻进了他的体内！ 霸气在他的五脏六腑之间轰然炸开。 “呃啊！” 乌尔基原本还在狂笑的面孔瞬间扭曲。一双充血的眼珠暴突，大量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甚至连背后的白毛羽翼都疼得缩成了一团。 在这股毫无死角地攻击内部脏器的力量面前，因果报应的恶魔果实机制甚至来不及转化这股破坏力，机体就为了自保强行中止了能力的维持。 庞大的肌肉如同漏气的皮球般急剧收缩，乌尔基在一瞬间变回了那个四米左右的正常武僧形态。 他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最终在一阵无力的虚脱感中，“扑通”一声重重地栽倒在泥土里。 硝烟随风散去。 艾斯站在倒下的武僧旁边，缓缓收回冒着热气的右拳。 那种不用纯力气硬砸，而是通过霸气的震荡让力量贯穿实体的感觉，终于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套完备的肌肉记忆。 艾斯随手甩开手臂上的汗水，蹲下身。 乌尔基倒在地上，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着。虽然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但这位破戒僧依然用沾满鲜血的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容。 “真是不讲道理的破坏力啊，连一点吸收防御的余地都没给老衲留下。” 乌尔基咳嗽了两声，仰看着头顶有些阴霾的天空，沙哑地开口，“败在您这种人物的手里，倒也算不上委屈。动手吧。” 他见惯了空岛上残酷的生存法则，既然挑起争端被正面击溃，被抹杀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艾斯看着这和尚明明身受重伤，却依然挂着疯狂笑容的脸庞，深邃的黑眸里燃起一抹欣赏。 这种不惧生死、单纯崇尚极致力量的战斗狂，哪怕放到怪胎遍地的新世界，也绝对是一块不打折扣的好料子。 一簇温暖的赤金火苗在艾斯的掌心凭空燃起。 他毫不吝啬地将朱雀神火拍在乌尔基破损的胸膛上。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迅速渗入那受损的脏器，止住了大出血。虽然不至于瞬间痊愈，但足以把这和尚的命从鬼门关拉回来。 感受到体内的痛楚迅速减退，乌尔基脸上的从容终于被一丝惊愕打破。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艾斯。 “这等造化万物的不死火焰……您留老衲这条烂命，所图何事？” “在这个只有几座泥巴岛的天上闲逛，实在有点对不起你这副好身板。” 艾斯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站直了身躯。背着天光，他的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只留下一双燃着雄心壮志的锐利眼眸，紧紧盯着地上的乌尔基。 “跟着我，去青海。” 艾斯的声音透着一股席卷一切的豪放与笃定，“在这艘船上，你会遇到海军本部的将领，会碰上君临大海的四皇，只要你有胆量，每天都可以痛苦地战斗。” 艾斯伸出大手。 “去地狱里打几场真正的痛快仗吧。既然是个破戒僧，那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去颠覆这个世界，再把那些无聊的死规矩彻底砸碎？” 去面对大海深处无穷无尽的怪物，去和世界政府最核心的力量拼杀。 看着那只向自己伸出的大手，乌尔基先是一愣。随后，那招牌式的不羁笑容再次从他的脸庞上夸张地蔓延开来，甚至比之前变得更具侵略性。 这就是所谓的天生霸主吗。哪怕不用武力强压，单靠三言两语中勾画出来的惨烈蓝图，就能点燃每一个暴徒内心最原始的野望！ “如果老衲拒绝，可就太辜负佛祖的这场安排了。” 乌尔基大笑着伸出布满老茧的粗糙右手，一把握住了艾斯的手掌。两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扣在一起。 “今后就要指望您多多关照了，船长阁下。” 半小时后，森林空地旁的营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由于剧烈战斗导致体力见底的乌尔基，彻底化身为狂暴的造饭机器，将原本准备的肉排一扫而空。蕾欧娜甚至被迫拎着两把刀，黑着脸去森林深处重新拖了一头猎物回来。 “这就是日蚀海贼团目前的班底吗？” 填饱肚子的乌尔基打量着周围这几位各具特色的船员，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与这个云端格格不入的危险气息。 “那个大和尚笑得真碍眼。”巴基端着肉汤凑到萨博身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虽然他是海贼团的老队员了，但对于这个浑身肌肉且随时带笑的新怪物充满了一种本能的心虚。 萨博压着礼帽微微一笑：“船长总能找来最让人意外的同伴。” 有了这块自带挨打反甲的绝佳磨刀石，日蚀号全员对于对练的热情更加高涨，实力进步也更快了。 第76章 三月之期已到，准备出发无限大地（2合1） 神之岛阿帕亚多，深林盆地。 时间在日复一日充实到近乎疯狂的特训中，悄然流逝了整整三个月。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骤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半空中，一道被微弱蓝色雷光包裹的身影犹如被抛石机砸出的巨石，向后倒射而出，双脚在满是焦痕的泥土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犁沟，一直滑退了十多米才堪堪稳住下盘。 艾尼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像破旧的风箱一般剧烈起伏。他抬起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渍，那张原本总是带着一种傲慢神情的高傲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混杂着汗水与尘土的脏污，多出了一种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粗犷与悍狠。 “再来！” 艾尼路咬紧牙关，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发出一声夹杂着雷音的低吼，不仅没有像过去那样习惯性地拉开距离召唤大规模雷电攻击，反而双腿猛地一蹬，主动迎着前方的对手疾冲而上。 “很好，总算懂得不依赖元素的躯壳来正面接战了。” 不远处，萨博站在一块凸起的残垣上。他那一身原本剪裁考究的深蓝色燕尾服早就不知道烂到哪里去了，此刻只穿着一件沾满汗渍的单薄黑色背心。手中的合金长棍在身侧斜指地面，虽然没有附加狂躁的橘红火焰，但整根长棍表面却覆盖着一层凝实深邃的漆黑。 眼看艾尼路的拳头夹杂着雷霆之威逼近面门，萨博不退反避。他不慌不忙地偏过头，强大的见闻色霸气在瞬间读懂了对方攻势中的肌肉变向。长棍向上一撩，稳稳地格挡住对方的下砸，随后右拳收缩于腰间，猛然一记直拳轰向艾尼路的胸膛。 “这一次，绝对不退！” 艾尼路死死瞪大眼睛。这三个月来，他吃够了这覆盖着黑色铠甲的亏。自然系那引以为傲的免疫体质，在这种力量面前简直形同虚设。被连续殴打了三个月，哪怕是一块顽石也该被打出火星了，更何况是他这个骨子里极其骄傲的前任神明。 “给我挡住！” 在萨博的黑拳即将触碰肉体的千钧一发之际，艾尼路体内的某种壁垒仿佛终于在庞大的执念与压力下产生了松动。他将分散在全身各处的雷电之力猛地一收，狂暴的气血混合着不甘的意志，顺着肩胛骨疯狂涌入手臂。 “嗡——” 伴随着一阵极其微弱却清脆的低鸣，一股无形的坚硬力量终于破体而出。原本呈现白色的皮肤表面，在瞬息之间附着上了一层黯淡却货真价实的漆黑光泽。 双拳交锋，一大一小两股力量轰然相撞。 没有元素化的雷霆轰鸣，只有纯粹骨肉与霸气的沉重摩擦。艾尼路再次倒退了三步，手臂传来的骨骼震荡让他面孔微微扭曲，但他那双眼眸中，却在一瞬间爆发出无法抑制的狂喜。 武装色霸气·硬化。 在经历了地狱般的实战压榨后，他终于在这个早晨，结结实实地用实体拳头，接下了一名顶尖高手的正面物理重击。 “看样子这层窗户纸终于被你捅破了。” 萨博收起架势，收敛了棍身上的黑色霸气，虽然自己刚才只用了五成力，但能用武装色挡住他的攻击，这意味着这位原本就破坏力惊人的响雷果实能力者，补齐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体术短板。 “本神想要掌握的力量，没有学不会的。”艾尼路冷哼了一声，握着那只隐隐还有些发麻的黑拳，嘴角虽然在强撑着孤傲，但心底深处的充实感却无法骗人。 在主训练场的另一侧边缘，连绵不绝的金铁交击声同样响个不停。 身为战斗狂人的怪僧乌尔基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岳。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犹如岩石般高高垒起。他抡动着那根粗壮无比的六棱铁棍，毫不留情地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央的那个女人疯狂挥砸。铁棍每一次落下，都在空气中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 蕾欧娜的一头暗红色高马尾在凌厉的风压中肆意飞舞。 面对如此蛮横的范围性覆盖打击，这位大厨并没有选择像以前那样用刀硬碰硬对拼。她闭着双眼，胸口的起伏遵循着一种极其悠长的呼吸节奏。 “左侧的乱流、重型铁柱撕裂空气的角度、那家伙浑身肌肉隆起时的气血走向……” 蕾欧娜完全摒弃了视觉带来的信息干扰。在这不见天日的密林中盲打了大半个月，她的感知已经完全沉浸在周遭世界的微观变化中。那是独属于见闻色的领域。 “呼——” 铁棍带起一股毁灭性的罡风，直逼蕾欧娜的天灵盖。 “找到了，那个极其细微的间隙。” 蕾欧娜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一双野性的竖瞳中迸发出刺眼的锐芒。她身姿如同丛林中潜伏许久的猎豹，不退反进，脚下步伐以一个极其违背重力惯性的滑步，堪堪擦着落下的巨柱贴身切入。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她左手反握的银色剔骨刀轻巧地向上一挑，犹如灵蛇般擦过六棱铁棍的侧边受力点，借助巧劲将那万钧的下砸之势稍稍带偏了半寸。 仅仅是这半寸的偏转，防线的破绽便已然打开。 右手的黑钢斩骨大刀顺势从下向上撩起。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刀，没有任何蛮力爆发的嘶吼，却蕴含着一股斩断一切事物规律的锐利波纹。她听到了一声特殊的频率，那是钢铁在巨大挥击中断裂出最脆弱结点的声音。 “唰” 静谧的一道刀光闪过，连声音都仿佛慢了半拍。 随后，“铛啷”一声清脆的落地声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乌尔基手中那根不知敲碎过多少坚岩和猛兽的粗壮六棱铁棍，竟然在半空中被那把黑钢大刀犹如切热黄油般，平滑地一分为二。断落的沉重铁锤部分重重地砸进泥土，切口处光滑如镜，倒映着从树叶间隙漏下的阳光。 剑豪之境——斩铁。 “阿弥陀佛，真是神乎其技的剑术。” 看着手里只剩下一半的光秃棍柄，又看了看自己胸膛上一道险而又险被破开表皮的血线。乌尔基并没有恼怒，反而发出了一阵爽朗粗犷的大笑。 “女施主这庖丁解牛般的杀戮手腕，看来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还得多亏了你这怎么砍都不知道累的超级肉靶子，陪我磨了大半个月的刀感。” 蕾欧娜反手挽了一个利落的刀花，将双刀极其帅气地收入腰间的特制皮鞘中。她仰起头呼出一口夹杂着汗水的白气，那张明艳而野性的脸上写满了酣畅淋漓的满足感。这足以将巨型猛兽连骨带肉一劈为二的境界，才是真正的猎手应该掌握的技巧。 而在距离肉搏战场稍微远一些的开阔空地上，画风则变得诡异而嘈杂。 “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火枪射击声清脆地回荡。 卡莉娜坐在一块青石上，单手托着一柄造型精致的长管燧发枪。这枪是杰诺闲暇时用多余的材料帮她改装的，弹仓容量更大，填装速度更快。她眯着紫色的美眸，连扣扳机的动作都不带半点犹豫，精准地点射着前方半空。 在她肩膀上，金刚鹦鹉贝利正兴奋地拍打着翅膀充当实时解说。 “左边十五度！躲过了！嘎！上面三米！射他鼻子！嘎！” 在半空中，一出惊险刺激的生死逃杀大戏正在上演。 巴基没有维持完整的人类形态。他的四肢、躯干、甚至连五官所在的皮肉，都已经分裂成了上千个犹如樱桃核般大小的不规则碎块！ 漫天的红蓝碎屑在森林上空的树枝和藤蔓间来回高速穿插、折返、拼图。哪怕卡莉娜的枪法再毒辣，子弹也总是顺着那些碎肉之间迅速张开的毫厘缝隙中穿透而过。除了击落了几片枯叶，连巴基的一丝衣角都没能擦中。 在被艾斯那套“微观分裂防御理论”惊出一身冷汗后，这三个月里，只要不是睡觉，巴基甚至在吃饭时都在强迫自己练习这种精细到令人作呕的高难度分裂术。从最初的一分为几十，慢慢到上百，再到现在的满天飞絮状态。虽然刚开始很累，但换来的是几乎完美的生存保障。 “哈哈哈哈！打不中！根本打不中！” 天空中那些漫无目的乱飞的小碎块里，巴基的嘴巴不知道混在哪个方位发出了嚣张的大笑声：“就算是下冰雹，现在的我也能在冰渣子的缝隙里来去自如！什么火枪剑气，统统给本大爷挠痒痒都不配！” 看着满天飞舞、灵活规避着每一颗子弹轨迹的红色碎块，卡莉娜停下了射击动作。 她利落地给燧发枪关上保险，插回腰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赏。 “行了，别嘚瑟了，算你赢。” 卡莉娜双手叉腰，看着在半空中飞舞的巴基，难得地夸奖了一句，“把身体分裂到这种程度，还要时刻控制所有的碎块不超出你的意念范围，看来你这三个月每天被船长逼着挑战心理极限的折磨，确实没白费。现在的你，在战场上简直就是一只能把敌人逼疯的幽灵。” 听到这位向来毒舌的卡莉娜居然开口夸人，半空中的那些碎块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鼓舞，立刻犹如倒带般迅速朝着地面聚拢。 “吧嗒吧嗒”几声轻响。 上千个碎块瞬间在甲板上极其丝滑地拼凑重组，变回了完整的巴基。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本大爷是谁！” 巴基毫发无伤地落在甲板上，双手叉腰，因为这罕见的夸奖，他的下巴简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鼻子通红地大笑着：“四分五裂的被动分裂是老子的本能！只要我不把身体扔得太远，在老子的绝对控制领域内，就是站着让大炮轰都伤不到老子！嘎哈哈哈哈！” “不过这种防御也只是保命用的，要是碰上缠绕霸气的大范围冲击，你还得接着挨揍。” 卡莉娜一盆冷水泼过去，但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继续练你的武装色去吧，巴基。” 此时临近正午，阳光越发明亮。 远古金刚憨厚地抱着几个堪比小水缸的酒桶，跟着几名香迪亚战士走进了这片满目疮痍的林地。后方是他们清晨去另一片深林刚刚狩猎回来的五头足有犀牛大小的陆行兽。这是团队用来维持这种病态消耗的硬核营养供给站。 艾斯坐在一截巨大的断木干上。 暗红色的风衣被他随手披在一旁的树枝上。精壮的身体在阳光下闪烁着汗水洗练过的坚韧光泽。看着场地上各自突破极限、迎来全方位蜕变的同伴们，这位一手促成这种大好局面的霸主，嘴角毫不吝啬地扬起一抹满意而痛快的弧度。 不仅是他们。这三个月里，艾斯彻底巩固了高阶流樱的内部破坏，甚至开始尝试将武装色与朱雀神火在常态下进行更深层次的同化。现在这支日蚀海贼团拿出去，哪怕是立刻和新世界的那些老牌豪强正面碰撞，也绝对有一战之力。 “滴——呜——！！！” 突然间。 一声沉长而充满工业雄浑之力的特制高压汽笛声，仿佛撕开了空岛的大地一般，从阿帕亚多的远古地下船坞方向一路高歌，冲破了丛林的阻挡，毫无阻碍地震颤着每一只栖息的飞鸟。 这是约定的竣工号角。 甲板上正在大喘气的所有人，在那声长鸣传来的瞬间动作同时一停，无论是累瘫在地的巴基、擦刀的蕾欧娜还是满身是伤的艾尼路，全都抬起了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声源所在的方向。 艾斯站起身，随意将风衣甩过肩膀披上，大步流星地朝着岩洞入口走去：“走，去看看我们的大机械师三个月的成果。” 几分钟后，日蚀海贼团全员走入了宽阔的地下船坞。 整个船坞内充斥着温热的蒸汽和刺鼻的机油味。杰诺站在脚手架上，他身上那套机械外骨骼同样焕然一新，原本粗糙的钢管全部替换成了轻便坚固的空岛合金。 “你们来得正好。” 杰诺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指着身后那头盘踞在船坞中央的巨大阴影，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近乎狂热的机械师专属笑容。 “睁大眼睛看好了，这是老子倾注了三个月心血、融汇了两套完全不同的工业体系打造出来的究极结晶！” 灯光亮起，焕然一新的日蚀号彻底展露在众人面前。 依然是那摄人心魄的纯黑色水滴型流线船身。但在星陨黑钢覆盖的装甲板上，此刻却多出了无数条细密且复杂的暗金色回路。那些从方舟箴言上拆解下来的黄金零件，被杰诺极其精妙地融入了船体的骨架中，仿佛这艘船的一根根金色血管。 “我在底舱建立了一座大型储能舱。” 杰诺纵身从脚手架上跳下，走在最前面介绍着：“船身外围的那些黄金回路，可以充当完美的避雷针和充能接口。就算在航行途中遭遇恐怖的雷暴天气，所有的雷电都会被导流进储能舱，成为这艘船备用的隐藏能源。” 艾尼路站在人群后方，看着那些复杂的黄金回路，忍不住哼了一声，但眼里还是透着一丝佩服。把雷电当能源驱动，这混蛋确实把他的构想开发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重点在这里。” 杰诺带着众人来到甲板下方、吃水线附近的一个巨型特制舱室前。 他按下旁边的启动扳手，随着两排沉重的气门缓缓开启，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组合声随之响起。 只见几十只巨大的、足有一米口径的改良版空岛风贝和排击贝，犹如阵列导弹般被完美地镶嵌在了底部可调节角度的机械传动轴上。它们与船舱内部的超高压蒸汽锅炉管道紧密相连。 “在常规海域，日蚀号依靠黑钢外轮桨和风帆，已经是速度之最。如果遇到极端的反向海流，启动风贝阵列，船只甚至能拥有潜水艇般的推进爆发力。” 杰诺看着那台复杂的阵列机组，眼神灼热到了极点。 “但只要储能舱电量充足，加上满负荷燃烧的高压蒸汽将全部的风贝矩阵激活，把排气口转变为向下的垂直角度——” 他转过头，看着身形高大、神色沉稳的艾斯。 “这股由科技与贝类交织出的向上推力，配合日蚀号整体的轻量化气动布局。它完全有能力抗拒星球的引力，在这片大海上……” 杰诺握紧右拳，重重地砸在日蚀号黑金交织的船体上。 “自由飞翔！” 飞翔的船只。 无需借助不可预测的天灾冲天海流，纯靠机械本身的驱动力征服天空。 听到这项极其跨时代的性能介绍，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卡莉娜和巴基，此刻也忍不住张大了嘴巴。把大自然伟力和超前黑科技塞进同一艘船里，这种战争堡垒哪怕放到世界政府的研发部队面前，也绝对算得上一项神迹了！ 艾斯走到黑色的船身前，伸手抚摸着那散发着微光的暗金色回路。 金属的冰冷触感传递到掌心，艾斯深邃的眼底燃起一抹不羁的光芒，脸上的笑容透着身为船长的极大满意与自信。 有了这艘船，他这三个月来沉淀的战力、卡莉娜铺设的情报网，才真正拥有了一个足以承载起无限扩张的无敌大本营。 “干得太漂亮了，杰诺。” 艾斯转过身，宽广的肩膀仿佛已经准备好扛起整个新时代的风暴。 他看向早已经蓄势待发的众船员。 “打开地下船坞的水闸，让我们的伙计回到云海里去。” “既然它的性能已经完备，那就该给它来一场真正的极限航行测试了。” 艾斯看向船舱外那通往无限苍穹的天空，声如洪钟。 “目标无限大地！” “准备登船起航！” 第77章 奔月旅行 “开闸！全员登船！” 伴随着萨博的一声大喝，阿帕亚多地下船坞的巨大闸门轰然升起。日蚀号那充满流线型美感的庞大黑钢船身，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驶入开阔的白白海云层。 岛屿的边缘，韦帕和甘·福尔带领着香迪亚战士与空岛原住民们，安静地仰望着这头即将远行的战争巨兽，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听好了，长耳垂！按老子刚才教你的输出频率，给主动力室的黄金回路灌电！” 底舱内，杰诺粗犷的声音顺着传声筒响彻全船，“第一次实飞测试，可别一发闪电把船给老子烤了！” 甲板上，艾尼路冷哼一声，虽然不爽被这铁疯子呼来喝去，但想到马上就能前往梦寐以求的无限大地，他体内的雷霆之力已经按捺不住地躁动起来。 “啰嗦的凡人。” 艾尼路单手握住主桅杆下方那根粗壮的纯金导电柱。他闭上双眼，不再像过去那样毫无顾忌地释放雷暴，而是将军训三个月磨砺出的专注力沉下心神。 “三十万伏特·放电。” 伴随着一阵绵密的蓝色电流在金柱上跃动，分布在日蚀号船体外侧的所有暗金色回路，仿佛在这一刻被注入了沸腾的血液，依次亮起了夺目的光辉！ 底舱内。 接收到庞大电能的超高压蒸汽锅炉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蓄能完毕！贝壳阵列排气阀，向下翻转最大角度！起飞！”杰诺在操纵台上狠狠拉下红色的推杆。 “轰隆隆——！！！” 隐藏在船舱吃水线底部的几十口改良巨型风贝与排击贝矩阵，在这一刻同时迸发出难以想象的推力狂潮。 下方绵软的云海在这股向下的狂暴气浪中被硬生生冲出了一个巨大的真空漩涡！ 船舷剧烈震动。 没有任何天灾水柱的帮助，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这艘覆盖着厚重星陨黑钢的战舰，竟真的顶住了这颗星球的庞大重力，犹如一柄刺破苍穹的逆刃，缓缓地、稳稳地从云海上拔地而起！ “飞……真的飞起来了！不用冲天海流，我们直接升空了！” 卡莉娜死死把控着船舵维持平衡，感受着脱离引力的惊人体验，兴奋得脸颊通红。 “嘎！飞高高！抓稳！”鹦鹉贝利死死用爪子扣住驾驶室的窗沿。 战舰以近乎垂直的姿态不断攀升，阿帕亚多庞大的藤蔓在视野中渐渐缩小成一个绿色的黑点。他们突破了厚重的积雨云，天空的蔚蓝也逐渐褪去，转而被一片浩瀚深邃的暗夜与繁星所取代。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海贼世界中，前往月球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恐怖的宇宙真空屏障。气球甚至都能飘上去，但那份跨越星海的无垠感，依然让站在甲板上的众人陷入了长久的震撼。 日蚀号安静地悬浮在星空中，借着残存的升力与艾尼路的电力持续推进。 “真是不错的风景。” 艾斯双手撑在船头那尊狰狞的朱雀撞角上，大风将他的暗红色风衣吹得向后笔直扬起。他仰头注视着那颗越来越大、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的灰白色星体，眼底跳跃着兴奋的亮光。 这可是连罗杰都没机会涉足过的神秘疆域。 而在艾斯的身旁，艾尼路脸上的神情比任何人都显得急不可耐。 他大口呼吸着，紧握的拳头甚至在微微颤抖。无限大地，那个他在神之岛魂牵梦绕了整整六年、被历代空岛统治者视为神明最终归宿的地方，此刻就在眼前！ 经过漫长的飞行。 伴随着船底喷发装置的阵阵减速轰鸣，日蚀号庞大的阴影缓缓掠过坑洼不平的表面，平稳地降落在一片布满灰白色陨石坑的荒芜土地上。 “到了。” 随着发动机停摆的声响，这颗寂静了无数岁月的星体迎来了新的来客。 船刚一停稳，艾尼路就迫不及待地第一个跃下甲板。 他的双脚踩在粗糙的灰白色岩石上。 艾尼路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微闭，脑海中可以覆盖整座阿帕亚多的见闻色霸气，毫无保留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出。他要在第一时间，聆听这片神圣大地上臣民们的声音。 然而。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 风刮过荒凉的环形山。除了身后的日蚀海贼团，心网传来的反馈，是无边无际的空旷与死寂。 没有崇拜他的声音。 没有丰饶的土地与食物。 也没有所谓的至高神权。 只有漫山遍野冰冷僵硬的灰色石头，和一望无际让人发疯的绝对荒芜。 艾尼路脸上的狂热僵住了，他愣愣地站在荒地中央，像是被一盆掺了冰渣的冷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怎么可能？” 艾尼路的瞳孔微缩，不信邪地再次扩大感知范围。结果依然相同，这片所谓的无限大地，就像是一个死去的坟墓。 “发现这地方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样了吗。”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艾斯带着其余船员从日蚀号上走了下来。 巴基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失望地抱怨起来：“什么嘛！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这就是大长脸成天心心念念的无限大地？本大爷连块带点绿色的地方都没看到！” 蕾欧娜也颇为扫兴地转着手里的剔骨刀：“空气倒还能呼吸，可是这里连一只能烤的怪兽影子都见不到，这算什么无限大地。” 听着耳边一句句刺耳的大实话，艾尼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引以为傲、支撑着他在空岛为所欲为的精神寄托，在此刻化作了满地的笑话。 艾斯走到艾尼路的身侧，和他一起看向这片死气沉沉的灰白世界。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神之归宿。” 艾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揭开伪装后的通透。 他转过身，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艾尼路因为错愕而僵硬的肩膀上。 “别在这些死石头上找什么存在感了。既然梦想破灭了，那就收拾好心情重新立一个！想要无边无际的领土，想要真正的乐子，就该回到下边那个充满怪物的大海上去用拳头抢！” “喂，巴基！今晚搬点好酒出来！” 艾斯笑着转头看向巴基等人，“权当是为我们新来的雷电掌舵手庆祝梦醒，这无限大地虽然荒凉了点，倒是个开宴会的好营地！” “包在本大爷身上！”巴基利落地应了一句，刚才在天上他就嘴馋船里的那几桶老酒了。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道，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洒脱的男人和那群已经开始搬木柴生火的狂徒，艾尼路那颗高傲的心猛地跳动了两下。 过去这六年，他站在空岛的顶端，四周全是对他恐惧到战栗的面孔。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自己幻想破灭的低谷里，听到这种毫不作伪、把你当成自己人看待的大笑声。 相比起在这个连风都没有的死石头上当一个光杆神明，下面那片被艾斯口中描绘成地狱与怪物的无垠大海……似乎，确实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吸引力。 第78章 暴打宇宙海盗 就在艾尼路眼底的光芒开始发生质变的时候。 “砰！” 远处的一座高大环形山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异样的闷响，仿佛有什么重型物体撞击在了岩壁上。 “嗯？” 刚刚拿起干柴的萨博眼神微冷。一旁的怪僧乌尔基也停下了摩挲佛珠的手指，满脸带笑的粗犷面孔转了过去。 而在卡莉娜的肩膀上，贝利瞬间竖起了羽毛。 “嘎！有人！奇怪的铁罐头！嘎！” 不用贝利多说。 那座环形山的背部，突然涌出了一批造型诡异的矮小身影。 他们像是穿着全副武装的臃肿宇航服，甚至有的还长着奇怪的动物头盔，手里端着奇形怪状的枪械，犹如一群嗜血的地鼠般探出了脑袋。 其中为首的一个类似于土拨鼠造型的太空海贼，看到日蚀号和站在一起的众人，发出了一连串难听的大笑声。 “叽嘻嘻嘻！在这废墟底下挖了这么多天的金矿，居然有一艘这么奢华的船自己飞上来送死！” “兄弟们！这帮青海人绝对肥得流油，干掉他们，把船抢过来当母舰！” 一大批隐藏在陨石坑里的太空海贼顿时沸腾起来，举着五花八门的火器嗷嗷乱叫着朝营地冲来。 看着这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诡异劫匪。 正发愁满肚子郁闷无处发泄的艾尼路，缓缓拔出了身后的黄金棍。原本还有些发愣的眼神，此刻因为找到了绝佳的发泄物而重新燃起。 噼啪作响的蓝色雷光，再次从他身上涌出。只不过这一次，闪烁的雷芒中清晰地包裹上了一层漆黑武装色。 “你们也算是这里原生的渣滓吧。” 艾尼路咬着牙，眼中的怒火瞬间爆发，“竟敢来触老子的霉头！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大海上真正的雷霆！” 这片死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白大地上，终于迎来了第一场充斥着暴力与怒火的洗礼。 “开火！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青海人打成肉泥！” 戴着类似于鼹鼠头盔的宇宙海贼头目发出一阵尖锐难听的嘶吼，手里端着奇形怪状的镭射步枪，带头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十几道灼热的能量射线从枪口喷吐而出，在这昏暗无重力的环境里交织成一片死亡火网，直奔前方的营地倾泻而来。 面对这些连见闻色都没有掌握的地鼠，日蚀号的众人都默契地没有挪动半步。 他们知道，有人比他们更需要发泄。 “一群只会挖洞的老鼠，也敢踏足我的无限大地？” 狂风卷起荒凉的沙尘。 伴随着低沉压抑的雷鸣，艾尼路高瘦的躯体瞬间在原地消失。刺眼的蓝色电芒在太空中撕开一道刺目的轨迹，毫不讲理地穿透了那些缓慢的能量射线，直接出现在了宇宙海贼的阵型正中央。 “什么人？！”海贼头目大惊失色，慌乱中调转枪口。 “死吧。” 艾尼路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起手式，双手紧握那根纯金打造的长棍。 在过去，面对这种杂兵，他只会随意地降下一道雷柱。但在这三个月被各种怪物按在地上殴打、羞辱的痛苦折磨下，他的战斗本能已经被强行修正。 那握着黄金棍的双手肌肉陡然绷紧，深邃的武装色霸气瞬间从掌心蔓延而出，将整根黄金棍染得犹如黑夜般漆黑。紧接着，狂躁的高压雷电在这层黑色的外壳上交织缠绕。 “轰！” 缠绕着霸气与雷电的黑金长棍，结结实实地横扫在海贼头目的防具上。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碎裂声，那种所谓的“高科技宇宙服”在厚重的物理敲击与高温电弧的内外夹击下，连零点一秒都没有撑过，如同纸壳般直接向内凹陷。海贼头目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犹如炮弹般被砸飞了出去，深深嵌进了后方的岩壁中。 “这是什么怪物！快逃啊！” 剩下的几十名宇宙海贼吓得肝胆俱裂，丢下手中的火器，四散奔逃。 “这片一无所有的死石头，就是你们这种老鼠的巢穴吗？真是个烂透了的梦乡！” 梦碎的痛苦与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艾尼路怒吼着化作雷霆，在战场中疯狂穿梭。每一次现身，必然伴随着一记裹挟着漆黑霸气的沉重打击。 没有使用大范围的神之制裁，纯粹靠着见闻色预判和体术进行肉体毁灭。 不过短短半分钟，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便落下了帷幕。几十个宇宙海贼横七竖八地倒在陨石坑里，连防护服上的指示灯都彻底黯淡了下去。 打完收工。 艾尼路站在一堆废铜烂铁中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里的黄金棍上还跳跃着残余的电火花。随着愤怒的发泄完毕，看着这依然荒芜空旷的大地，一股莫名的虚无感涌上心头。 “看来那个长耳垂这回是受了不小的刺激，连电刑都不用了，硬是用棍子一具一具敲碎的。” 萨博看了一眼满地的残骸，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衣袖。 巴基则早早地提着麻袋跑到了战场中央，毫不客气地挨个翻找着那些宇宙海贼的口袋，嘴里骂骂咧咧：“这群外星土包子穷疯了吗！出来打劫居然连一块金币都不带，口袋里全是什么烂导线和废齿轮！” 卡莉娜肩膀上的贝利也扑腾着翅膀飞了过去，嫌弃地在一块头盔上啄了两口，极其灵性地嘎嘎叫道：“没钱！穷鬼！嘎！” 与失望的财政部门不同，提着扳手走过来的杰诺，眼中却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高大魁梧的机械师直接越过巴基，单膝蹲在一个被艾尼路打碎的宇宙服旁。他无视了里面那不知死活的外星海贼，粗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扯出一截泛着蓝色荧光的复杂集成电路。 “微缩的能源存储泵，这可不是在青海能随便看到的低级货。” 杰诺翻看了一下那些遗落的镭射步枪和残骸，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如果这颗星球只有这种地表上的蛮荒环境，是绝对造不出这种拥有高度逻辑的科技装置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荒凉的地貌，随后走到那群海贼冲出来的陨石坑边缘。 机械外骨骼发出一声低沉的泄压轰鸣，杰诺猛地抡起动力战锤，朝着坑底覆盖的灰色岩石重重地砸了下去。 “轰！” 表层的风化岩层在暴力下碎裂塌陷，露出了掩埋在下方的真实地貌。 “你们过来看！”杰诺看着那下面裸露出的东西，猛地拔高了音量。 艾斯原本正站在营火旁注视着荒凉的星空，闻声迈开沉稳的步伐，走向陨石坑。 当众人来到坑洞边缘向下俯视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在风化碎裂的灰白色泥土下方，竟然镶嵌着一扇不知由何种不知名合金打造而成的、宏伟到让人叹为观止的巨大金属大门！ 第79章 进入地下城，艾尼路归心 众人看着这扇门，大门表面布满了各种极其繁复的机械齿轮与类似于导电回路的几何凹槽，虽然已经沉寂了无数个日夜，沾满了厚重的尘土，但这庞大的人工造物，确确实实证明了一件事。 这颗被视为荒凉绝地的无限大地内部，隐藏着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这座金属大门背后，就是那个蠢货刚才打烂的装备源头。”杰诺趴在洞口边缘，眼神炽热得仿佛能喷出火来。他伸出手去触碰那些生锈的巨大齿轮，“但门上有强行闭锁的重力闸栓，如果是没有启动钥匙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 艾尼路已经沉默着越过众人，直接跳下了数米深的陨石坑，站在了那扇宏伟的金属巨门前。 看着那些和他的方舟箴言有几分神似的能量回路线槽。 这位曾经雷神闭上了双眼，一种难言的悸动在他那颗因为梦碎而枯寂的心脏中重新复苏。虽然神之国的谎言破灭了，但这无限大地上，确实有着某种东西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不需要杰诺指导，艾尼路凭着对雷电和传导本能的直觉，伸出双手按在了大门两颗最为突出的能量金属球上。 “让我看看，这里到底葬着什么东西。” 艾尼路低声喝道。体内那充沛的几千万伏特电流，顺着他的双手犹如溃堤的江水般毫无保留地涌入大门的接收回路之中！ “嗡” 那是一阵令人牙酸的低频金属轰鸣。 整个月球的表面似乎都因为这股庞大的能源注入而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那扇封尘了不知几百上千年的庞大金属门，沿着齿轮的咬合轨道，缓缓向着两侧退开。 一股古老、冰冷且混合着尘土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顺着金属通道向内望去。 通道的最下方深不见底。杰诺没有任何犹豫，打开机械臂上的高光探照灯，带头走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通道走到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深埋于地底、规模庞大的古代机械都市。 高耸的金属建筑在黑暗中鳞次栉比。但在都市中央巨大的广场上，并没有什么神圣的景象，反而集装着成百上千具仅有半米高、长着八字胡和圆筒身体、犹如劣质铁皮玩具一般的机器人士兵。它们死寂地倒在灰尘中，外壳上布满了生锈的痕迹。 “这就是所谓的无限大地……” 艾尼路站在广场边缘，看着眼前犹如一处超大型远古垃圾场的都市遗迹，胸腔中那股一直支撑着他的宏大信仰，终于化作了极其荒诞且悲凉的屈辱感。 没有什么全知全能的至高神权，也没有无尽的财富。 他费尽一生想要追寻的故土，只是一个没有生机的可笑废墟！ “去死吧！！统统给我消失！” 极度的破灭感化作了极其狂躁的怒火。艾尼路猛地扬起手中的黄金棍，两亿伏特的恐怖雷光在他身上暴起。 他咆哮着挥出狂暴的雷电巨柱，毫无保留地砸向下方那片刺眼的金属都市残骸，试图将这个狠狠嘲弄了他的幻梦彻底轰成虚无。 千万道雷光犹如暴雨般击中了中央广场。 然而，预想中金属融化、大殿崩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就在雷电接触到这座城市的瞬间，那些古代机械的表面突然亮起了细密的蓝色电纹。刻满在墙壁和机器人士兵表面的那种具有超高绝缘性和能量传导属性的复合材料，竟然犹如一块永远填不满的巨大干海绵，将艾尼路的狂暴雷击尽数吸收！ 伴随着低沉的机械齿轮轰鸣声。 “嗡嗡嗡” 那些在箱子里的半米高机器小人，眼中齐刷刷地亮起了呆板的红灯。它们竟然借着这股从天而降的强劲电能，重新获得了生机！ 成百上千的滑稽小机器人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转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艾尼路，竟然整齐划一地举起短小的金属手臂敬了个军礼，发出漏电般的刺耳电子音： “感谢神的充能！” 看着这群排成方阵、战力显然约等于零的铁皮矮冬瓜，艾尼路的眼睛猛地睁大，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宕机。 他呆滞地看了看自己冒着电火花的手掌，又看了看底下的机器小人。引以为傲的神罚不仅没劈碎这些玩具，反而把它们充满了电？！ 一旁冲下台阶的杰诺，并没有理会艾尼路崩溃的世界观。 他走到大殿一侧的残存墙壁前，目光炽热地盯着上面的古代壁画，手里还不忘粗暴地提着一个被唤醒的小机器人进行端详。 “好绝妙的能源转化回路，不对，你们快看这墙上！” 杰诺抹开壁画上的灰尘，向众人翻译起那古老的象形图画，“几百年前，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这帮带着翅膀的鸟人，根本不是什么神！他们是因为无限大地的资源彻底耗竭，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乘坐气球逃离了这里，去向那颗蓝色的星球生活的！” 空岛人和香迪亚人的真实起源，竟然只是一群资源枯竭后的宇宙难民！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艾尼路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黄金棍“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他苦苦追寻的神之归宿，原来只是祖先们早就不要的一座贫瘠难民营。自己犹如一个小丑，做了一个荒诞的迷梦。 艾斯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他走到控制台前，宽阔的脊背挡住了远处的阴影，深邃的黑眸平静地看着终于认清现实的雷神。 “现在的梦醒得还算不算太晚。” 艾斯的声音低沉、平稳：“是留在这堆没有空气也没有绿树的垃圾场里当这群铁皮玩具的神，还是跟着老子回那片有无数豪强的大海里翻江倒海，你自己选。” 艾尼路低头沉默良久，突然发出了一声掺杂着自嘲的癫狂干笑。 “耶哈哈哈哈……这算哪门子的无限大地。走吧！带我回那片所谓强者如云的海域。老子一定要把那些高高在上惹人厌的家伙全部轰杀！” 这一刻的艾尼路，放下了对虚无神位的执念，彻底露出了作为一名顶级狂徒的本质锋芒。他不仅向实力屈服，更在梦想破灭后找到了新的锚点。 看着艾尼路真正归心，艾斯扫了一眼脚下那群正在欢快乱跑、毫无威慑力的小机器人。 “带个十只上船，去日蚀号上负责扫地和刷盘子，顺便给巴基当个干苦力的帮手。”艾斯转头看向已经在一头扎进古代主机残骸里如痴如醉的杰诺。 对于日蚀海贼团来说，这支毫无战斗力的小个子兵团不值一提，他们真正需要的只是这里的顶层理论知识！ “杰诺，拿走一切对日蚀号改造有用的东西，把古代动力阵列和电路逻辑带回去消化。我们分开找找保存的古代技术，拿到古代技术后立刻起航，不要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浪费时间。” 艾斯转身说道：“这个世界，属于我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第80章 告别云端，进军水之都 神之岛阿帕亚多的边缘，翻滚的白白海云层如浪涛般拍打着海岸。 日蚀号静静地停泊在云海之上。这艘纯黑色的战舰，多出了一种犹如战争猛兽般的狰狞与厚重。船体外侧镶嵌着一圈暗金色的雷电导流回路，原本普通的船炮位置，已经被改造成了多管联动的自动化防御火力阵列。 “这艘船现在的雷电导流和自动化控制系统，理论上算是彻底完备了。” 底舱的木门被推开，杰诺穿着那身打磨得更加充满工业美感的机械外骨骼走了上来。 他拍了拍一旁的木质护栏，皱着眉头抱怨道：“月球上那些古机械的技术老子算是全部吃透了。但船长，空岛这地方的基础材料实在太差劲了！光靠这底下的岛云和远古树木，根本承载不住我要加装的重型火力装甲！要是强行安上去，多开几炮，咱们的龙骨自己就得先被那股庞大的反作用力给震碎了！” “不仅是金属木材跟不上，这里的野兽我也快吃吐了。” 另一边，蕾欧娜正坐在一截木桩上。她拿着特制的磨刀石擦拭着手中的斩骨大刀，语气里带着几分野性的不耐烦。 “无论是空鱼还是岛上的那几头远古巨兽，这几个月各种做法早就被我研究了个遍，那股土腥味已经提不起我的烹饪欲了。身为厨师，我现在更需要深海里那些狂暴、新鲜的超大型海王类！” 听着两位后勤支柱的连番吐槽，甲板前方的艾斯转过了身。 高大挺拔的身躯上，那些过去几个月里因地狱式特训而留下的暗伤，早已在神火的滋养下化作了致密的肌肉铠甲。 艾斯的目光扫过甲板。 眼前的这群同伴，经历了漫长而残酷的磨砺，眼神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改变。 乌尔基那一身岩石般的肌肉变得更加沉浑；蕾欧娜身上散发着凛冽的斩铁锋芒；艾尼路虽然还光着膀子背着太鼓，但在长时间的高压陪练下，此刻他握紧的右拳上已能如流水般覆盖出一层深邃的黑色霸气；至于巴基，正化作满天乱飞的细碎肉块，极其灵活地在桅杆之间穿梭，搬运着最后的一点果酒。 “你们说得对，空岛这地方的底子确实被我们榨干了。” 艾斯看着大家的变化，满意地笑了起来。 “在这里休养生息、打磨体魄确实是不错的选择，但安逸的日子过久了，骨头是会生锈的。日蚀海贼团的舞台，本来就不该一直停在这个看不到大风大浪的死寂云端上。” 艾斯走到船头，迎着高空的冷风深吸了一口气，漆黑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股想要掀翻天下的勃勃野心。 “是时候回到伟大航路去继续冒险了。底下的伟大航路里，还有打不完的各路怪物，吃不尽的新鲜美食，以及那些足以让人热血沸腾的无敌风景！” 看着船员们也被这番话勾起了迫不及待的战意，艾斯大臂一挥，定下了新的航标。 “去底舱把能用的空岛特产和所有战利品装好。” “今天起航，全速开往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造船圣地——七水之都！去那里买最好的金属和木材，给我们的战舰换上一副无坚不摧的完美骨架！” “收到，船长。那里可是全世界最棒的造船圣地，正好适合销赃我们在空岛还有月球遗迹里得到的那黄金与宝石。” 卡莉娜笑吟吟地展开航海图，手里的动作异常利落。 船只很快在天使岛的边缘完成了最后一批淡水和高卡路里兽肉的补给。 “韦帕，甘·福尔。” 艾斯看着岸边来送行的两位空岛领袖，“替我守好这里的旗帜。” “随时等候您的差遣，船长！”香迪亚战士们整齐划一地锤击胸膛，发出雄浑的战吼。 告别完毕。 “各就各位。不用去找什么青海的出口了。” 艾斯迎着海风，单手按在船头那尊冰冷的黑钢朱雀撞角上，下达了返航的指令。 “杰诺，风贝矩阵全功率启动。艾尼路，主阵列充能。” “我们直接飞过去！” “就等你这句话了！让伟大航路的土包子们见识一下机械与雷霆的结合吧！” 底舱的杰诺一把拉下粗壮的操作杆，蒸汽锅炉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 “少命令本神。” 艾尼路冷哼一声，但依然单手按在了主桅杆下方的黄金节点上。蓝色的高压电流瞬间涌入满船的暗金色回路。 伴随着底部数十枚重装喷风贝与动力涡轮的全面运转，日蚀号庞大的身躯在一阵恐怖的向下的狂风中，竟直接顶着云层下的深渊引力，从一万米高空轰然跃起！ 这艘重型战舰宛如一只张开羽翼的黑色猛禽，以一种近乎平稳滑行的斜坠姿态，直接劈开厚重的积帝云，向着遥远的青海一头扎下！ 没有颠簸，没有失控。在这融合了雷电动力与月球稳定器的新世代黑科技下，横跨万米的坠落变成了一场速度极快的天空滑翔。 不到两天时间，一座建在巨大海上喷泉上、呈现着壮观阶梯式的雄伟水上城市，便逐渐显露在蔚蓝的海平线上。 无数交错的水道、来来往往的商船，以及占据了岛屿半壁江山的巨大造船坞，宣告着它的繁华。 日蚀号借着减速气阀的反推，水滴形的黑钢船体稳稳地砸进七水之都外围的湛蓝海域中，掀起漫天水花，随后在一处较为偏僻深邃的商用船坞顺利抛锚。 “不愧是造船之城，连空气里都有机油和高级木材的味道。” 杰诺从底舱探出头，那双隐藏在护目镜下的眼睛已经在四处搜寻着心仪的材料店了。 艾斯大步走下跳板，向船员们简单地说道：“既然要在日蚀号上面做一次大的脱胎换骨，大家都先下船放松一下吧。正好体验一下这座出名的水之都的风景人情，有什么想做就去做吧。” 交代完毕，几人轻车熟路地结伴走入了这座充满水之魅力的喧闹都市。 …… 几小时后。 七水之都中心商业街，一家依水而建的露天咖啡馆。 卡莉娜坐在阳伞下，品尝着刚端上来的特制红茶。与她身影不离的贝利，正乖巧地站在旁边的椅背上，歪着头吃着干果。 从进城的那一刻起，卡莉娜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身上带来的几把讯讯果实特制金币，通过小费和购买物资的形式，散落到了各大黑帮和人流密集的核心商区。 这些“监听器”正源源不断地向她的大脑汇总着整个城市的地下动向。 忽然，卡莉娜拿着茶匙的手微微一顿。 原本繁杂喧闹的情报网中，有一条落入某家酒吧休息室里的波段，精准触发了她刚设定的“关键词频率锁”。 一道刻板、毫无波澜、经过明显专业伪装的男子嗓音，在她的脑海深处悄然响起： 『这里是布鲁诺。今日份工作汇编已传达。目标人物冰山的住所周边已全天候布控，没有发现异常。关于“那个兵器”的图纸去向，卡库与路奇正在做进一步的信息渗透，确认没有存放在卡雷拉的总部。』 紧接着，另一个频道对接了过来，传出了一个透着神经质与烦躁的上位者男声。 『废话！不用你们这帮蠢货重复报告这种一无所获的东西！我要的是冥王的设计图！我让你们这些cp9潜伏在那里，不是为了让你们真的去给那个修船的白痴干活！给我查！就算把冰山的大脑挖出来，也要找到冥王的下落！』 对话极其简短，在训斥结束后，波段迅速归于沉寂。 但坐在遮阳伞下的卡莉娜，紫色的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震惊。 “cp9的潜伏暗杀者……市长冰山……古代兵器冥王的图纸？！” 卡莉娜迅速收起那些闲适的情绪。哪怕是个海贼，她也明白一旦沾染上古代兵器，那面对的可就是整个世界政府这台不择手段的庞大杀戮机器！ 她甚至还没开始深挖情报，就已经在这个繁华都市平静的水面下，触摸到了一个足以将整个七水之都彻底抹除的惊天死局。 卡莉娜立刻闭上双眼，心神沉入电波深处。 『听到了吗船长？』 同一时间。 坐在距离此地数条街外的一家烤肉酒馆内。 艾斯放下手中装满烈酒的巨大橡木杯。 因为卡莉娜给的权限，他的脑海中同样第一时间接收到了这段冰冷的绝密窃听。 『听得一清二楚，卡莉娜。』艾斯在脑海里稳稳地回应，语调不仅没有丝毫对未知敌人的忌惮，反而带着一股早有预料的掌控感。 卡莉娜握紧了手里的茶匙：『船长，水之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市长的身边竟然被政府最顶级的特工渗透了。我们需要低调点行动吗？万一让那群嗅觉敏锐的老鼠闻到我们……』 『老鼠？』 酒馆内，艾斯从座椅上站直身躯，宽阔结实的胸膛仿佛一面不可摧毁的高墙，遮住了酒馆从外投进来的光亮。 他想起路奇这位将“海军六式”打磨到极致的人体兵器，这才是检验日蚀海贼团成员修炼成果的最好顶配磨刀石。 『不用管他们，一切照常。』 艾斯的目光越过水城繁华的喧嚣，透出了一股令人血液倒流的杀伐之气： 『如果这帮老鼠敢把牙呲到日蚀号的人身上，不用犹豫，把他们，连同他们在阴沟里的谋划』 『一块儿给老子毁灭掉。』 第81章 惹错人的拆船屋，机械狂人的碰撞 七水之都，背面那终年堆积着废弃船只残骸的废船岛。 在远离城市繁华喧嚣的一处偏僻船坞里，日蚀号安静地停靠在略显浑浊的水道中。这艘通体呈现出深邃哑光黑色的重型快舰，就像是一头在废墟中打盹的远古海兽，散发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冰冷质感。 然而，这片海域最不缺的就是要钱不要命的贪婪恶棍。 “喂，赞拜大哥，你确定我们要对这艘船下手吗？光是看着这块船首的撞角，我就觉得头皮发麻啊。” 在堆积如山的破木板后方，十几个穿着奇装异服、手持巨大锯子和电焊枪的混混，正探头探脑地打量着日蚀号。一个扛着大扳手的小弟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怕什么！在水之都，哪艘海贼船逃得过我们弗兰奇家族的拆解！” 带头的方块脸男人赞拜一巴掌拍在小弟的后脑勺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日蚀号外层包裹的防腐钢板，激动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木船，外面全包了上等的合金！里面的龙骨更不用说，绝对是砸了天文数字的顶级木材！” 赞拜大手一挥，眼神中满是财迷的狂热，“只要把这艘船大卸八块，卖掉的钱不仅能让我们敞开肚皮吃肉，弗兰奇大哥买宝树亚当的资金也就彻底有着落了！趁船上的人都去城里快活了，兄弟们，带上工具，干活！” 在赞拜的怂恿下，几十个弗兰奇家族的小弟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端着拆船工具顺着跳板轻手轻脚地摸上了日蚀号的甲板。 “铛” 一个拿着撬棍的混混刚准备对船舷的暗金色导电回路下手，手里的撬棍突然敲到了一块异常坚硬的东西，发出一声脆响。 “你轻点！”赞拜低声骂道。 “大……大哥，我没敲船……” 那名混混抬起头，满脸惊恐地退后了两步。他的撬棍，敲在了一根宛如水桶般粗壮、青筋盘绕的结实手臂上。 甲板的阴影中。 赤裸着宽阔上半身的乌尔基，正盘腿坐在那个巨大的液压战锤旁。他脖子上挂着粗大的红木佛珠，高壮如山岳般的躯体挡住了大半个通道。 “阿弥陀佛。” 乌尔基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看着这群不请自来的拆船工，刚毅的脸庞上逐渐绽放出一个充满了凶悍战意的招牌式大笑。 “诸位施主，手里拿着这么多带刃的法器闯到这艘船上，莫非是想送老衲提前去西天见佛祖？” 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雄壮肌肉，加上那种毫无惧色甚至略带兴奋的破戒僧笑容，瞬间让这群常年在码头混日子的地痞流氓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怕！他只有一个人！连武器都没有！” 赞拜强撑着胆子，举起手里的大砍刀怒吼道：“弗兰奇家族，上！把他打趴下再拆船！” 几十名手下壮起胆子，嗷嗷叫着举起武器冲向乌尔基。 “正愁这两天骨头生锈了，找不到消食的乐子。” 乌尔基放声大笑，面对砍来的刀剑甚至没有闪避的打算。他不躲不防，任凭几把劣质砍刀劈在自己的肩膀和后背上。 “叮叮当当！” 劣质刀刃砍在乌尔基长期经受极端特训的体魄上，连个血皮都没擦破，反而震得那几个混混虎口发麻，兵器纷纷脱手。 “既然相逢，那便接老衲一番物理超度吧！” 乌尔基狂笑着一巴掌扇出，犹如驱赶苍蝇一般。最前方的七八个弗兰奇家族成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是破麻袋一样被这股狂暴的巨力直接拍飞，凌空吐着白沫摔进了旁边浑浊的海水里。 单方面的蹂躏开始了。 对付这种级别的当地帮派，乌尔基甚至连那引以为傲的因果反噬都没必要触发，纯靠原始的肌肉怪力，几拳几脚就让这群不可一世的拆船专业户在甲板上滚作了一团。 “怪物啊！”赞拜看着瞬间倒下了一半的兄弟，吓得肝胆俱裂，刚想呼叫撤退。 “什么人敢动老子可爱的星际弟兄们！” 伴随着一声底气十足的大吼，废船岛前方的通道上，一个穿着暴露三角泳裤、顶着蓝色飞机头的夸张男人大踏步冲了过来。 铁人，弗兰奇。 看着地上哀嚎的赞拜等人，这位重情重义的水之都地下老大怒火中烧，他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掌翻转间竟然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枪管。 “不知死活的外国海贼！吃老子一记——‘武器左手’！” “轰！” 一团炽热的炮弹从弗兰奇的手腕中轰然爆射而出，带着呼啸的火光直奔甲板上的乌尔基而去。 “还有敢玩火器的施主？” 乌尔基依然在狂笑，正准备握紧拳头用新练就的武装色把这发炮弹生生砸瘪。 “嘭！” 一道伴随着高压蒸汽嘶鸣的巨大黑影，猛地从侧方的一座报废巨船残骸上跃下，稳稳地落在乌尔基的斜前方。 那人肩膀上扛着一根极其沉重的液压动力锤，外骨骼的机械手臂猛地一振，没有附带任何霸气，单靠蛮横的物理动能，一锤子迎着炮弹悍然挥去。 炮弹在锤头前方轰然引爆，强烈的爆炸气浪将周围的碎铁板吹得满天飞。 硝烟散去，提着刚在黑市进完货的布袋的杰诺，活动着外骨骼护臂站了起来。他隐藏在防风护目镜下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对面的弗兰奇。 刚才那一下炮火轰击，普通的海贼可能只看到了破坏力。 但作为一名痴迷机械的顶尖机修师，杰诺一眼就看出了那并非外接枪械，而是真正与人类血肉完美嵌合在一起的机甲义肢！ “人体改造？不用外接重机甲，直接把火炮集成到了手骨的结构里？！” 杰诺看着那个穿着花衬衫的变态，不仅没有因为被袭击而暴怒，反而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眼睛瞬间瞪得通红，爆发出了属于科学疯子的狂野笑声。 “喂，那个蓝头发的暴露狂！你这具身子是怎么提供传动能源的？！” 杰诺猛地提起动力锤，指着弗兰奇，大声质问道。 另一边，本来怒气冲冲的弗兰奇，也看清了挡在前面的杰诺。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扫过杰诺那套包裹着深邃金属光泽的星陨黑钢外骨骼，以及动力锤后端镶嵌的那几颗散发着微光的空岛炎贝时。 弗兰奇那夸张的眉毛也跟着猛地跳动了两下。 “高温蒸汽？再加上那些散发着异常温度和气压的不明贝壳？” 弗兰奇常年泡在造船和机械拆解里，哪怕在世界第一的七水之都，也从未见过这种诡异却粗犷至极的双动能结合体系！这股不加修饰的暴力改装美学，简直完美戳中了他的兴奋点！ “想知道老子的动力源？” 弗兰奇嘴角咧开一个自信且骚包的笑容，他拍了拍自己宽阔的钢铁胸口，肚皮上的一个暗格打开，里面竟然赫然装着三瓶冰镇可乐！ “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这就是老子的最强引擎，‘suuuuuper’可乐！” 看着两人竟然因为机械原理而暂时忘记了开打的诡异场面，倒在地上的赞拜等人都傻眼了：“弗兰奇大哥？不是说好了要教训他们替我们报仇吗？” “可乐？！” 杰诺感觉自己的智商遭到了严重的挑衅，大步向前跨出一步，“少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了！几瓶糖水能催动重火力？别以为你的钢铁身子很硬，看老子的锤子把你那一身破铜烂铁全砸成饼饼！” 弗兰奇同样大笑一声：“来啊！看看是你的蒸汽大锤够重，还是老子的可乐动力更猛！” 两名沉迷机械与爆炸的暴力工匠同时暴起，带着沉闷的气旋，毫不退让地撞击在了一起。没有任何花哨的见闻色预判，全是属于男子汉、齿轮与金属火花的对碰。 就在两人的重装拳头即将接触的一刹那。 “住手吧。” 一道煌煌如雷的声音，仿佛直接跨越了沸腾的金属轰鸣，切入了两人交锋的中心。 杰诺听到命令，硬生生停住了挥向半空的战锤。外骨骼发出一声刺耳的泄压声，他哼了一声，退回了日蚀号的阴影旁。 弗兰奇也收住拳头，皱着眉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艾斯大步踏上了满是战斗痕迹的废船岛。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目光径直锁定了弗兰奇，开口干脆利落。 “卡特·弗兰姆，对吧。” 弗兰奇浑身猛地一震，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瞬间变得警觉起来。他的右臂机械甚至发出了准备蓄能的咔哒声。在这座七水之都，这个本该随着那场海上列车事故一起死去的真名，早就是绝对的禁忌。 “用不着这么紧张，我不是世界政府的走狗。” 艾斯停下脚步，直言不讳地点明了来意，“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请你帮忙改造和升级我们的这艘船。” “修船？你找错人了。我只干拆解海贼船的买卖，早就不是什么造船匠了！”弗兰奇咬牙回绝。 “是不是造船匠，不用急着下定论。” 艾斯看着他，平淡地抛出了一句话：“我的名字是波特卡斯·d·艾斯。我的亲生父亲，叫哥尔·d·罗杰。” 弗兰奇刚想挥赶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彻底愣住了。 罗杰……那个名字他太熟悉了！他的恩师，那位被尊为世界第一造船匠的鱼人汤姆，这一生最自豪的作品，就是为罗杰倾尽心血打造的那艘“奥罗·杰克逊号”！ 看着弗兰奇震惊的神情，艾斯继续说了下去。 “当年你师傅用宝树亚当为罗杰造了一艘能跨越一切的海贼船。如今，我也要踏上颠覆这个世界的航线。由汤姆大师的徒弟来替日蚀号升级，这才算得上是跨越时代的传承。” 弗兰奇的眼眶突然微微发酸，记忆中师傅那爽朗的大笑仿佛又在耳边回响，但他依然死死捏着拳头。 “至于世界政府对你师傅做的那些龌龊事，我知道得很清楚。” 艾斯的目光透出冰冷的战意，语气却如磐石般坚定，“接下我这单生意。等将来老子打上玛丽乔亚，把五老星和世界政府踩个粉碎的时候，也算是我替汤姆大师报仇。” 为师傅报仇。 这五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弗兰奇心中最柔软也最痛的防线上。 艾斯没有给他太多沉重的喘息时间，而是指了指身后的日蚀号，抛出了最实际的筹码： “造船的钱不用你操心。无论是多贵的顶级木材还是绝版材料，随便买。而且，” 艾斯指了指一旁正摸着下巴打量弗兰奇机甲的杰诺。 “我这位机械师手里，有不少空岛甚至是这颗星球以外的罕见技术和能源装置。”艾斯看着弗兰奇，“你们可以尽情交流，放手去试，给我用最好的手艺与技术。老子要的是一艘能在新世界横冲直撞的顶级战舰，这正是检验你手艺的最好机会。” 弗兰奇呆呆地看着艾斯，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扛着奇怪巨锤的杰诺，以及他们身后那艘虽然简陋、却隐隐透着跨时代科技底子的纯黑色战舰。 他本该是躲在下水道里苟延残喘的黑帮混混。 但现在，一个底气十足的狂徒把向世界政府复仇的契约，连同不限预算的极品材料与前所未见的黑科技，一股脑全砸在了他这个拆船工的面前！ “咕嘟咕嘟” 弗兰奇突然仰起脖子，从暗格里掏出一瓶可乐，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随即将空瓶砸在地上。 “把话说得这么绝，我要是再缩头缩尾，倒显得丢了汤姆工作室的脸面了！” 弗兰奇抹去嘴边的水渍，蓝色的飞机头在海风中显得精神奕奕，他大步走到杰诺面前。 “带外骨骼的，把你们图纸拿出来让老子看看！要是基础的抗压结构不过关，老子可不伺候！” “怕你看不懂啊，暴露狂！这是利用了雷电阵列的高压闭环……” 两个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的重火力疯子，下一秒就极其投入地争论起了钢铁和压强的配比问题，把周围还没爬起来的小弟们全看傻了眼。 艾斯站在一旁，听着他们因机械摩擦出的狂躁探讨，笑着点头。其实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强抢冥王图鉴，甚至能不让他发现是谁动的手，但他觉得没有必要，用情谊来征服弗兰奇更加有效，还能白嫖一个免费劳动力。 第82章 推翻重做，超越时代的终极蓝图 废船岛，堆满钢铁残骸的海岸边。 “不行！太小了！这种体量根本塞不下你说的那些火力中枢！” 弗兰奇光着膀子，一巴掌拍在日蚀号原本的改造草图上，粗犷的声音在船坞里回荡。 “如果要加装你要的那种全自动化武器库，还要兼顾航海的平稳度，这艘中型快舰的吃水深度和船舱容量远远不够！得把它彻底拆了，龙骨重塑，造一艘真正的巨型战舰！” “拆了重建？正合老子胃口！” 杰诺不仅没生气，反而眼冒精光地把液压锤扔在一旁，直接蹲在地上掏出一大卷从月球带下来的羊皮纸图纸，猛地摊开。 两位重度机械狂热者，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同伴，彻底陷入了技术交流的狂热中。 “这艘船的外壳装甲不能全用死沉的死铁。”杰诺拿着笔在图纸上飞快地修改着，“正面的撞角和主迎弹面熔铸星陨黑钢，至于侧舷和底部外壳，统统换成我从月球学到的轻量化高强合金。这样不仅抗炸，还能把整体重量压到最低。” 杰诺重重地点着图纸，指着底部的空壳结构，眼底满是狂热。 “落后的传统明轮全拆了，保留侧边螺旋桨，平时可以在海面上正常航行，停下来时也可以延伸出来靠风能发电。关键在船底，我们要在这里加装多组悬浮螺旋桨阵列！” “航海时，底部的高压闸门自动闭合密封，变成普通船底；一旦需要升空，底部喷气起飞，然后闸门打开，由月球引擎驱动的巨型螺旋桨发力，能让整艘船直接拔地而起，实现在空中的长时间平稳悬停与飞行！” “底部自动开合的悬浮螺旋桨阵列？！” 弗兰奇看着图纸上完美的气动布局，蓝色的飞机头都跟着激动地颤抖起来。 他一眼就看出了杰诺图纸后方的伏笔，忍不住大笑着拍案叫绝：“天才的构想！而且船尾这个口径惊人的超级主喷射口，完全舍弃了常规动力，改用纯粹的超高压空气压缩爆破！平时靠螺旋桨飞，遇到紧急状况或者突袭，尾部引擎一开，瞬间就能带来碾压一切的爆发推进力！这就是座完美无缺的空中要塞！” 萨博站在一旁听着两人唾沫横飞的高谈阔论，敏锐地指出了一个核心问题。 “平时在水里航行姑且不提，但要让这套底部螺旋桨阵列满负荷运转把巨舰托上高空，甚至发动尾部的空气爆破引擎，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电能吞金兽吧？能源问题要怎么解决？” 杰诺嘿嘿一笑，粗壮的机械手臂一把将站在后面的艾尼路扯了过来。 “这不是有现成的人形核电站吗！” 杰诺无视了艾尼路满脸想杀人的表情，拍了拍图纸中央巨大的圆形核心室。 “我和长耳垂在空岛试过了。老子设计了一套极限蓄能的高能电池组。只要把转化率拉到最高，不管是他的雷电，还是你和艾斯的火焰。” 杰诺眼中闪烁着狂徒的光芒：“通过极其变态的热能和电能转化矩阵，一次满负荷充电，足够整艘船在高强度战斗状态下全速航行一个月！而且我还加装了避雷针引雷，在雷雨天气可以利用大自然的雷电来充电储能。” 不用燃料，吃雷吃火就能跑！ “不光是动力！” 杰诺接着翻开第二页月球古机械图纸，那是几块精密得不像话的硅基面板图解。 “自动化控制系统！老子从那群半米高的小铁皮人身上扒下来的智能控制逻辑！武器不再需要配炮手。” 杰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令所有火器专家战栗的狂热，“船上所有的主炮和侧弦火力全部接入智能主脑。把那些又笨又沉的铁疙瘩开花弹都扔进海里！用空岛带下来的那些高纯度导电黄金做核心激发器，将武器全部改成超高频激光炮和电磁雷暴网！发现敌船，智能系统自动索敌，火力覆盖！” 一听到这超越时代几十年的火控概念，弗兰奇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块流，忍不住摆出了他那个标志性的骚气变态姿势。 “激光？！自动索敌？！真是太变态了，我太喜欢了！！！” 在震撼的科技探讨声中，一直沉默倾听的艾斯走上前，看着两人铺在地上的一地设计图。 “既然要重造一艘战舰，只有冷冰冰的兵器是不够的。” 艾斯看向两位已经进入状态的造船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需要一艘能在航行中享受的移动行宫。把空间最大化利用。” “起居室、藏书情报室要绝对隔音。要在顶层甲板铺设最柔软真实的草坪，后舱要有一个跨越三层的巨大圆形水族馆，最高规格的大型厨房，设施齐全的娱乐房和健身房等等。我们出海可不是为了找罪受，该有的都必须有。” “这些内部结构和管道的规划，包在我身上！汤姆工作室出去的手艺，从来不只讲究暴力。” 弗兰奇自信地捶了捶钢铁胸口，随即皱起了眉头，“内部豪华设施、再加上那些重型黑钢和推进器，对主龙骨的韧性考验就太苛刻了。如果全用金属做承重中轴，遇到狂暴的暗流很容易被自身重力崩断，船体依然会解体！” “需要能容纳万钧重量、在极度弯曲下也不断裂、甚至能赋予一艘战舰‘生命’的神级木材。” 弗兰奇死死握着拳头，咬了咬牙，“必须是宝树亚当！用它做龙骨骨架，再熔铸其他合金，才是天下无敌的底座！” 三个沉重得把地面砸出浅坑的巨大黑色背包，被直接扔到了弗兰奇的脚边。 袋口由于重击崩开了一条缝隙，无数成色顶级的空岛金条、钻石以及高额大钞，在阳光下散发着足以让人失明的耀眼光辉。 “用最好的。” 卡莉娜提着算盘，身后站着一众抱着各种古代珍宝打下手的半米高空岛小机器人，毫不废话。 “这还只是我们在天上刮下来的一部分油水。你要多少亚当木，我们就能买多少。” 看着那一座金山，别说是弗兰奇了，连一直在旁边发牢骚的巴基都眼冒绿光地凑了过来。 艾斯满不在乎地一挥手，看着陷入死寂的弗兰奇和杰诺：“钱和材料都备齐了。现在还有个最重要的安全问题，必须在这艘船的初始骨架阶段定下来。” “这艘船上大部分都是恶魔果实能力者，遇到海战万一有人落水。我需要一种绝对安全、极高效率的捞人机制。光靠抛绳子太被动了。” 艾斯话音刚落，杰诺一拍大腿，猛地打了个响指。 他随手拉过一台正举着一块大木板的小机器人。 “不用人在甲板上抛救生圈！我利用这些小机器人的底座架构，在日蚀号船舷两段设置十个隐藏式的急速潜水投放舱！” 杰诺夺过笔，在纸上飞速画着结构，“给这十只小铁皮重新改造，配上防水抗压涂层、超高强度的机器潜艇。一旦有人落水被系统判定为危险目标，侧舱弹射口秒开，机械小人或者外放探海机械钩爪会在几秒钟内把旱鸭子从海底捞回来！” 动力系统。 智能索敌激光阵列。 奢华无死角的船上设施。 加上不讲理的落水救援全自动机制！ 听完整个蓝图构想，所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个从废墟里描绘出来的巨兽如果真正下水，别说是船上还有他们在，这种战舰就算是单独停在那里不动，也能成为这片大海最难啃的骨头。 “开工！” 艾斯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他看了一眼摩拳擦掌的杰诺和弗兰奇，很清楚在这群机修疯子眼里，外行人的插手只会帮倒忙。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艾斯的目光扫过船员，做出了明确的自由调度：“杰诺，造船的技术图纸由你和弗兰奇全权拍板。卡莉娜带够现金去木材商那里，买下能找到的最顶级宝树亚当。其他人在这座城市自由活动，顺便把未来船上需要的物资全部备齐。” “老子要的是一艘能在全世界横冲直撞、想上天就上天的完美战舰，不容许它出现任何向资金妥协的瑕疵。” 没有磨蹭的动员仪式。 弗兰奇从兜里掏出一根哨子，放在嘴边用力一吹。一直潜伏在外围那几十个鼻青脸肿但热情高涨的小弟，瞬间涌了出来，甚至不知从哪搞来了拆解大船专用的重型切割机和吊臂。 整座偏僻的废船岛，随着巨大齿轮声与钢铁拆解的暴乱声，变成了一处极其隐蔽且热火朝天的兵工厂。 第83章 水底的暗礁，世界政府的逮捕令 七水之都，后街深处的一间静谧酒馆。 写着“closed（打烊）”的木牌挂在门把手上。酒馆内部没有开灯，昏黄的月光顺着气窗投射在地板上。 吧台后方，身形高大、留着如牛角般发型的酒保布鲁诺，正面无表情地用一块白布擦拭着玻璃酒杯。 “嘎吱” 酒馆的后门被人轻轻推开。 戴着白色鸭舌帽、有着标志性长鼻子的船匠卡库，步伐轻快地闪身进屋，反手锁死了木门。 他走到吧台前，原本脸上挂着的爽朗与活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特攻的冷厉。 “最近黑市那边的木材商人可是彻底被吓疯了啊。” 卡库端起布鲁诺推过来的一杯烈酒，喝了一口，“有一拨人，带着成堆的黄金和贝利，一口气买断了水之都黑市所有的宝树亚当份额。对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手笔比伟大航路的那些地下商会还要恐怖。” “身份核实了吗？” 吧台尽头的卡座阴影里，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留着黑色微卷短发、肩膀上停着一只白色鸽子的男人，安静地坐在黑暗中。在卡雷拉造船公司里，他是不会说话的天才船匠；但在这里，他是司法岛cp9八百年来最强的人形兵器，罗布·路奇。 伴随着清脆的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金发秘书卡莉法推了推脸上的无框眼镜，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已经通过商会外围的眼线核对完毕了。” 卡莉法手里拿着一叠刚整理好的通缉令副本，“出面购买亚当木的，是悬赏五亿三千万贝利的‘炎龙’萨博，以及悬赏两千三百万的卡莉娜。那个悬赏高达七亿七千万的海贼头目波特卡斯·d·艾斯，目前虽然行踪不明，但可以确定，这支消失了小半年的日蚀海贼团已经全员降临七水之都了。” 布鲁诺放下手中的酒杯，沉声说道：“他们的动静这么大，要不要给点警告？这群肆无忌惮的海贼一旦在这座城市引发大乱，很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布控在市长冰山周围的任务。” 这才是他们这群谍报特工今晚碰头的根本原因。 潜伏在造船厂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他们每天都如履薄冰，为的就是从冰山口中找出那张关系着足以毁灭世界平衡的古代兵器“冥王”的设计图。如今，一群把世界政府得罪死的新人海贼犹如重磅炸弹般砸进这摊浑水里，一旦引起大变动，他们的潜伏任务也将功亏一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角落里的路奇身上，等待着这位最高长官的裁决。 “不需要理会他们。” 路奇逗弄了一下肩膀上的鸽子，眼神犹如冰冷的寒潭。 “只要他们不去主动接触市长冰山，不妨碍我们的搜查进度，就不必去横生枝节。” 路奇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悬赏七个多亿的新生代怪物，能在正面战场把泽法那种级别的老将打得濒死。即使是我们出手，也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的秒杀。一旦产生大规模的战斗动静，五老星追查‘冥王’的绝密任务必然面临流产的风险。” 路奇站起身，那隐藏在单薄衬衣下的躯体里，蕴含着足以撕裂猛兽的力量。 “让他们去造自己的海贼船，造完了早点滚出这座岛。” 听到路奇定下了避战的基调，卡库和卡莉法纷纷点了点头，准备从酒馆撤离。 “布鲁布鲁布鲁……” 就在众人准备转身离去的瞬间，酒馆吧台暗格下，一只伪装成黑色酒桶的防窃听特制白色电话虫，毫无征兆地剧烈呼叫起来！ 路奇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锐光。 这是只有在面对突发性的s级最高机密事件时，总部才会直接拨通的紧急通讯热线。 布鲁诺立刻上前拉下暗格，将白色电话虫的听筒取下递了过去。 “这里是cp9，罗布·路奇。” 『路奇！马上报告！那个叫波特卡斯·d·艾斯的海贼，还有他的那帮杂碎船员，现在是不是停留在水之都？！』 电话虫另一头，传来了司法岛cp9总长斯潘达姆近乎变调的狂躁声音，那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惊慌与兴奋。 “是。他们今天上午刚抵达废船岛，据评估是来购买材料进行海贼船重铸的。”路奇冷静地陈述情报。 『不用管他们是来造船还是来度假的！』 斯潘达姆在电话那头神经质地大叫着：『给本长官把这群渣滓全给我盯死在岛上！哪怕他们长了翅膀，也别让他们飞出一只鸟去！』 路奇的眉头紧锁，作为一名讲究杀手纪律的冷酷执行者，他不喜欢长官这种情绪化的命令。 “斯潘达姆长官。我们目前的优先任务是冰山和古代兵器的线索。以我们现在的潜伏状态强行和这帮七亿级别的怪物开战，势必会引来极大动静，这是与暗杀原则相悖的决定。” 『少跟我拿规则说事！路奇，这次的命令，是玛丽乔亚的五老星大人们下达的最高绝密肃清令！』 斯潘达姆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低了音量，但声音里的那种狂热依旧在颤抖： 『洗劫了供奉给造物主的天上金，重创了昔日的海军脸面，竟然还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在繁华城市里大张旗鼓地采购资源！这帮混蛋彻底激怒了天龙人最高层的逆鳞。世界政府决定，在这个萌芽掀起更大的风暴之前，直接降下天罚。』 『世界政府的最高之盾，“cp0”的长官们，已经空降抵达了水之都的边缘海域！他们会在午夜前正式封锁那片船坞废墟！』 “什么？！” 一向以冷血著称的路奇，此刻的眼角也忍不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旁边的卡莉法、卡库和布鲁诺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cp0。 cipherpol-aigiszero。 那是超越了谍报体系常理、哪怕是在整个世界政府的架构中，也被视为传说中无敌的暗杀特务组织。相比起干脏活的cp9，这群人是天龙人的直属部下，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每一个人都是精通见闻色与武装色霸气双色大成的无情杀戮兵器。 他们竟然要直接降临在了这座水城？ 『现在的任务已经变更了。』 斯潘达姆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不容违抗。 『通知所有散布在水之都的cp9干员！今夜子时之前，以你们的能力将日蚀海贼团的所有船员强行阻截、切割开来，不允许他们向那艘战舰回防集结！等cp0的大人们降临主战场处理掉那个麻烦的头目。这群狂徒的项上人头，全都会成为本长官高升路上的丰厚政绩！听明白了吗路奇！』 电话虫在一声“咔哒”声中被单方面切断，回归了死寂的白眼状态。 酒馆里死一般的宁静，只有窗外运河里的水流声在不知疲倦地涌动。 在漫长到让人窒息的十秒钟过后。 路奇默默地解开了身上那套象征着造船工身份的粗布上衣。将衣领随手丢在木椅上，原本总是温和内敛的双眼中，陡然迸发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狂野嗜血感。 两年来为了找一张枯燥图纸而隐忍的压抑感，终于在这一道明确的绞杀令面前彻底粉碎。既然有了上位者的指令介入，那作为天生的野兽，自然就不需要再套上拘束的锁链了。 “把面具和伪装都撕掉吧，卡库。” 路奇从布鲁诺的手中接过纯白色的西装领带，冷厉的气场取代了所有的疑问，那属于黑夜顶级杀手的恐怖杀机毫无保留地在这间酒馆内激荡。 “世界政府要在今天肃清这群刺头。准备大闹一场了。” …… 当七水之都最顶层的天罗地网正在隐秘拉开的同时。 喧闹热闹的一条商业小巷外侧，买了一堆绝赞海鲜的艾斯正好从一家档口里走了出来。 迎面吹来的夜风有些凉爽，带着独特的水气，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微不可察的敌意，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在城市阴影间翻转飘逝的一群白鸽。 通讯频道里，卡莉娜窃听到的惊人暗杀信息已然传递进了他的大脑。 没有退避。这位带领着众人的统御者，嘴畔挂着一抹狂热与嗜血交融的笑容。 这小半年来在万米高空日复一日的极限打磨，刚好急需几块足够坚硬的试金石来检验一番成果。 黑夜，正要上演水之都建岛以来最为纯粹残暴的血肉碰撞。 第84章 揭穿阴谋，造船圣地的最强联合 夜幕低垂，七水之都的霓虹倒映在错综复杂的水道里。 此时的日蚀海贼团“频道网”内，已经联通上了所有成员的大脑。 『卡莉娜，情报锁定得很漂亮。』 艾斯大步走在前往废船岛的石板桥上，心声在每一个船员的脑海中传递。 『大家都听清楚了，天龙人养的最强猎犬cp0，预计会在午夜前后空降这座岛来找我们。而在他们赶到之前，潜伏在水之都的那几个名叫cp9的特工，接到的命令是暗杀并强行分割我们，阻止全员向日蚀号回防。』 艾斯的意念中带着一抹嗜血的期待：『既然这群老鼠想玩分化暗杀，那就成全他们。所有人待在你们现在的位置不要动，也不需要向我靠拢。就把今晚这场猎杀游戏，当成你们在空岛特训的毕业测验。如果连几只潜伏的谍报老鼠都解决不掉，那以后也别去新世界丢人了。』 『收到，船长。我手里的双刀早就渴求一场真正见生死的实战了！』蕾欧娜带着煞气的声音第一个回应。 『哼，区区政府的暗杀特务，本大爷现在可是掌握了极其完美的分裂！就凭他们那点把戏，连老子的一片衣角都别想碰到！嘎哈哈哈哈！』巴基在脑海中极其嚣张且充满底气地大笑起来。这三个月的地狱特训，早已让他拥有了无视绝大多数物理攻击的绝对自信。 在确认全员进入战备状态后，艾斯的指令话锋一转，直接锁定了一个游离在战场之外、却对造船至关重要的核心人物。 『萨博，你去一趟卡雷拉造船公司的总部宅邸，找这的主事人冰山。直接挑明他身边卧底的身份。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把他活着带到废船岛的日蚀号旁边去。我们需要顶级的工匠来加快升级的进度。』 『放心交给我吧。』萨博在脑内切断了通讯。 …… 半小时后，卡雷拉公司总部，市长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桌上堆满了今天木材市场剧烈波动的各项报表。市长冰山穿着标志性的竖条纹西装，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一只白色的小老鼠正趴在他的西装口袋里打盹。 冰山叹了口气。这几年，世界政府一直在明里暗里对他施压，索要师傅汤姆留下的那张古代兵器图纸。他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绝不能让“冥王”落入这群暴君手里。 就在他准备倒杯咖啡提提神时，办公桌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道人影。 深蓝色的燕尾服，金色的微卷短发。 萨博坐在那里，犹如一个凭空出现的幽灵。 “什么人？！” 冰山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去按桌子下方的安保警报按钮。但当他看清对方没有拿武器时，又强行稳住了动作，“海贼？现在的狂徒已经嚣张到连水之都的市长府邸都敢硬闯了吗。” “我没有恶意，冰山市长。” 萨博稳稳地坐在那里，声音温和却极具穿透力，“但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去碰那个警报。因为在这座大宅里负责安保的几位深得你信任的领班和秘书，其实都是想要取你性命的刽子手。” 冰山脸色一变：“一派胡言！” “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应该早就有所防备了吧。五老星盯上你们这群汤姆大师的传承者不是一天两天了。” 萨博直视着冰山的眼睛，用最快的语速扔出了一颗深水炸弹： “路奇、卡库、卡莉法，甚至那位后街酒馆的老板布鲁诺。他们是直属世界政府的cp9暗杀特务，在这座岛潜伏多年，唯一的目的就是从你这里拿到‘冥王’的图纸。今夜凌晨，由于我们的到来触发了高层的肃清令，他们就会撕下面具展开全面行动。” 听到这几个再熟悉不过的亲信名字被接连点出，冰山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指甲死死抠进了桌面。 作为一座大型都市的统治者，他不可能毫无城府。这么多年，他确实隐隐察觉到了身边有一张看不见的网。但他不敢相信，他的核心骨干和最信任的秘书，竟然全都是天龙人养的谍报机器！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个来路不明的海贼？”冰山死死盯着萨博。 “你不需要相信我。” 萨博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沉入黑暗的天色，只留下了一个足以彻底击溃冰山理智的绝杀理由。 “但我相信，那个当年连死都不怕、成天穿着三角泳裤到处惹是生非的混蛋改造人卡特·弗兰姆，他看人的眼光绝对不会差。” “卡特……弗兰姆？！” 听到这个禁忌的名字，冰山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失控地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他没有死在海上列车的事故里？他在哪里？！” “他现在正和我们船上的机械师在废船岛进行战舰大改。” 萨博看着这位失态的师兄，从容地指了指办公室的大门，“这帮政府的老鼠盯上他只是时间问题。今晚的七水之都很不安全，如果你想让他活命，同时也想亲眼见证一艘足以跨越时代的究极战舰的诞生，就立刻跟我走。”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冰山抄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跟着这个金发青年走出了随时会变成囚笼的市长府邸。 深夜，废船岛。 四处横陈的生锈船体后方，日蚀号正如同钢铁骨架般矗立在船坞之中。高强度的切割声和电焊刺目的光芒正在疯狂闪烁。 当冰山在萨博的护送下匆匆抵达这片充斥着废料与黑暗的地带时，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在指挥十几台外置履带吊臂的魁梧背影。 蓝色飞机头，花衬衫，只穿着一条可笑的三角短裤。 “混蛋，真的是你这个家伙……”冰山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即便那个曾经的血肉之躯大部分已被钢铁取代，但那股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狂野船匠灵魂，冰山一辈子都认得出来。 “嗯？笨蛋冰山？！” 弗兰奇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了自己的师兄，墨镜底下的老眼同样瞬间飙出了两条瀑布般的宽面条泪，“呜哇啊啊啊！你这白痴怎么跑到这个危险的垃圾场来了！” 虽然眼泪四溅，但在极其短暂的兄弟相拥之后，弗兰奇极其干脆地将艾斯等人的来意，以及杰诺刚刚跟他说的世界政府的计划，快速给师兄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艾斯吗，还要给汤姆师傅争这口气吗……” 冰山深吸了一口气，将脱下的西装外套直接挂在了旁边的废铁架上。 当他的目光落在油桶上，看着那张融合了庞大的月球引擎设计图、全舰武器智控回路，以及宝树亚当加星陨黑钢的复合应用构想时。这位卡雷拉造船公司社长眼中的沉重与疲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顶级造船匠人的纯粹狂热。 “那边的黑钢和木材，底盘衔接的抗压应力完全没吃透！” 冰山极其自然地卷起衬衫袖子，大步走进了这热火朝天的兵工厂，瞬间找回了当年跟随汤姆大师疯狂造船时的干劲，“这种体积的星陨撞角，不能直接套用现有的组合方式！别瞎切！让我来用‘水下多维榫卯法’拼上这截龙骨！” 听到冰山一针见血的技术指导，杰诺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图纸倒吸了一口冷气，护目镜下迸发出极其兴奋的光亮： “这拼装手艺有点东西啊！算你这个本地的西装男识货！赶紧给老子搭把手，今晚我们把主气阀的骨架彻底合拢！” 弗兰奇，冰山，再加上自带逆天月球科技的暴力机修师杰诺！ 外加月球上带下来的伴生小机器人打下手，日蚀号主体组装和武器覆加的进度条，在夜色中又加快了不少！ 而同一时间，昏暗无光的海面上空，三名穿着白色西服、戴着遮掩五官诡异面具的人影正踩着空气快速前进着，犹如死神的白鸮群般悄无声息地逼近水之都边缘。 潜伏在此地的几只猛兽，路奇、卡库等人，也已然接到了“将日蚀海贼团的成员就地逮捕或处决在落单区”的最终许可。黑暗的围猎，全面开始。 第85章 暗夜水之都，特务与猎物的错位（二合一） 午夜，七水之都。 白天繁华喧嚣的水道，此刻已经被一层浓郁的雾气彻底笼罩。在这个由造船工和商人们构成的城市里，绝大多数居民早已进入了梦乡，只有海水拍打着基石的细微水声在夜色中回荡。 然而，在这座安宁的水上都市暗面，一张由世界政府最高谍报机关编织的罗网，正悄无声息地向着分布在城市各处的几个目标极速收紧。 主城南侧，一片废弃的船用物资仓库区。 乌尔基庞大的身躯盘腿坐在一大摞陈旧的木材堆上。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武僧长裤，手里提着一个大号橡木酒桶，正大口地往嘴里灌着当地出产的烈酒。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一道难以用肉眼捕捉的黑影，犹如夜风中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没有任何预兆地贴上了乌尔基宽阔的后背。 一根紧绷到极限的食指，携带着洞穿钢铁的穿透力，无声无息却又狠辣至极地凿向了乌尔基后心最致命的心室要害。 海军六式·指枪！ “噗嗤！” 血花在黑暗中悄然溅起。 偷袭者正是脱下了船工伪装的罗布·路奇。 一身黑色西装在夜雾中宛如死神。他对自己的“指枪”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一击的力道足以贯穿几公分厚的防弹钢板，哪怕是体质再变态的海贼，只要没有提防，心脏也会被瞬间洞穿。 然而，预想中对方心脉断裂倒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路奇冷峻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确实刺穿了对方背部的表皮肌肉，但在深入了不到两寸之后，竟然被底下那如同磐石般致密坚硬的骨骼与肌肉纤维给死死地卡住了，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下手挺重的嘛，施主。” 乌尔基咽下嘴里的烈酒，不仅没有因为被偷袭而惊慌，反而发出一阵低沉浑厚的畅快大笑。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夹杂着酒气与狂野之力的后背肌肉骤然收缩，硬生生将路奇的手指震退了半步。 乌尔基抓起身旁的六棱铁棍，缓缓转过身，胸膛上一道道宛如刀劈斧凿的肌肉在月光下分外狰狞。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肩膀上没有站鸽子、眼神冰冷如野兽的黑衣男人，随手擦去嘴角的酒水。 “罗布·路奇，是这个名字对吧。” 乌尔基将巨大的铁柱在满是裂纹的水泥地上重重一顿，“出家人不怎么记名字，但我们船上的情报官说，今晚会有几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过来找乐子。老衲叫乌尔基，这身皮肉刚在天上练了几个月，正愁没有活动筋骨的机会。” 路奇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错愕。 他极其忌惮的并不是对方那身惊人的硬气功，而是对方一口道破了他的真名，甚至连他们今晚的暗杀计划都早已知晓！这场原本单向透明的潜伏狩猎，似乎在一开始就被对方给看穿了底牌。 “不仅能挡住我的指枪，情报网更是能触及到卡雷拉公司的深处。” 路奇活动了一下手腕，西装下的躯体开始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他整个人身上瞬间弥漫出一股丛林掠食者的致命压迫感，“七亿新人麾下的战斗员，看来并不是一具体型臃肿的肉靶子。不过，这也无法改变你们要在今夜被彻底肃清的结局。” 另一边，城市北侧错综复杂的运河水道区。 清冷的月光洒在石桥上，蕾欧娜正靠在桥头的石狮子旁。一黑一银两把斩骨刀未曾出鞘，但她那双竖瞳却已在黑暗中微微合拢。 一阵奇异的微风掠过水面。 紧接着，“嗖嗖嗖”数道刺耳的破空声在半空中接连炸响。 数道由空气被高速踢击压缩而成的蓝色半月形真空斩波，以不同角度交织成一张无死角的刀网，朝着闭着眼睛的蕾欧娜铺天盖地地覆盖而下。 海军六式·岚脚！ “动作很凌厉，但在起脚前的肌肉呼吸声太明显了。” 蕾欧娜猛地睁开眼。 她脚下的步伐轻灵错落，没有硬抗那密集的真空斩击。在见闻色霸气的牵引下，她的身体犹如风中的残叶，不可思议地顺着斩波交织的空隙间极其顺滑地游走而过。那些斩击擦着她的衣角劈在石桥上，瞬间将坚固的桥体切出十几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原来如此，凭借感知躲开了我的四刀流吗？” 桥对面的屋顶上，头戴白色鸭舌帽、有着标志性方型长鼻子的卡库，手握两把白刃长刀，纵身跃入场中。 他没有丝毫大意，毕竟这是世界政府特级肃清令所指的目标。他死盯着这个红发女剑客，两把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不仅看穿了我们，连防备都如此森严。水之都是个文明的造船都市，作为杀手，我们其实不喜欢搞出太大的动静。”卡库横刀而立，“拔出你的武器吧。” “杀手？” 蕾欧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她一把抽出腰间的黑钢斩骨刀与剔骨尖刃，身上的暗红色风衣在河风中扬起。 在这半年来被队长级的强压磨练出的本能面前，什么海军六式的绝密技巧，都不足以让她感到敬畏。 “在真正的狩猎者面前，不管是巨大的海王类，还是拿着武器的特务，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老老实实地躺在我的案板上！” 不仅仅是路奇与卡库陷入了完全预料之外的苦战。 同一时刻，水之都南区的一间废弃木材仓库里。 空气中，一道宛如真实的木门被无形的大手拉开。 留着牛角发型的布鲁诺从那道悬空的“空气门”里探出半个身子。他如同一头在暗影中潜行的老牛，眼神毫无波澜地锁定了前方那个正背对着他、盘腿坐在木箱上的红鼻子身影。 利用门门果实的空间特性进行绝对的暗杀，这是他百试百灵的杀手锏。 “铁块·碎！” 布鲁诺没有任何废话，沉重如小山般的身躯瞬间发力，一记覆盖了全身力量的刚猛手刀，朝着巴基的后颈重重劈下。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见到了这个悬赏过亿的海贼颈骨碎裂的画面。 然而。 “砰！” 手刀确确实实劈中了巴基的脖子。但预想中骨肉碎裂的沉闷感并没有传来，反而像是一拳打进了一堆松散的沙子里！ 在布鲁诺那双瞬间瞪圆的牛眼注视下，眼前那个大管家的身体，竟然在接触的一瞬间，自动分崩离析，化作了成百上千个仅有樱桃大小的不规则碎块！ “什么东西？！”布鲁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画面，常年波澜不惊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了极度错愕的神情。 “嘿嘿嘿！这就吓到了吗，长得像头水牛一样的杀手特攻？”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碎块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像违背了万有引力一样，在半空中极其欢快地盘旋飞舞起来。无数块红蓝相间的肉团拼凑出阵阵刺耳的狂笑声。 这三个月被逼到极限的“微观分裂”特训，让巴基早把被动防御练成了犹如元素化一般的肌肉本能。 不仅如此，那些微小的身体碎块不仅免疫了布鲁诺的打击，甚至犹如一场漫天的沙尘暴，顺着布鲁诺还未来得及关上的那扇“空气门”，疯狂地向着对方自以为绝对安全的异度空间里渗了进去！ “不……这不可能！” 看着漫天飞舞甚至开始试图往自己鼻孔和耳朵里钻的诡异碎肉，布鲁诺常年构建起来的三观陷入了彻底的崩塌。他在这种无孔不入、根本打不到实体的微观骚扰下，不得不极其狼狈地在半空中胡乱挥舞手臂，像是个在扑打蚊子的滑稽小丑。而真正的“小丑”，却正利用这股混乱，从指间的海楼石指扣里隐蔽地弹出了几片锋利的暗刃。 而在水之都另一侧的高处。 巨大的市政喷泉在夜风中哗哗作响。 “剃！” 一道金色的残影踩着极其凌厉的步伐，在喷泉的石雕群中高速闪烁。穿着紧身黑色职业装、性感火辣的金发秘书卡莉法，此刻正因为愠怒而咬紧了嘴唇。 “不过是个悬赏两千万的东海飞贼，怎么可能躲得开我密不透风的暗杀路线？！” 卡莉法稳稳地落在一根高耸的石柱上。她手中那条带着倒刺的荆棘长鞭猛地一甩，“啪”的一声抽碎了对面的石雕，却依然扑了个空。 这已经是她今晚第七次落空了。 对方明明是个没有经受过海军六式训练的脆弱平民，但那个紫头发的女人就像是拥有预知未来的眼睛一样，每一次都能在她即将封死死角的瞬间，从最刁钻的路线上从容撤退。 “你这种一踩空就发火的性格，做保密特务可不够格呢，这位秘书大姐姐。” 距离她足有两百米开外的一座风车塔楼上，卡莉娜半蹲在瓦片后。借着夜色的掩护，她从容地拉开燧发枪的枪栓，这把由杰诺特制魔改的火枪，射程远超海军常规制式火枪的数倍。 凭借果实能力的能力，卡莉娜像开了天眼一般，实则也真是开了天眼，卡莉法都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了一条极其清晰的全息轨迹图。 “砰！” 卡莉娜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发特制的高爆子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精准地卡在了卡莉法想要发动月步的落脚点。 轰然炸开的气浪，夹杂着一堆从地下黑市搞来的火药粉尘，将卡莉法引以为傲的西装炸出了几个破洞。 “该死！这个滑不溜手的混蛋！” 引以为傲的暗杀特技变成了憋屈至极的靶场挨打，这对于讲究一击必杀的cp9特工而言，简直是无法忍受的羞辱。卡莉法气急败坏地重新蓄力，但等待她的，是卡莉娜早就计算好提前量、不急不缓落下的下一发冷枪。 在利用绝对的情报网和地形布置建立的绝对优势下，一场单方面消磨对方意志和体力的终极风筝战，正在有条不紊地上演。 整个水之都的外围。 四场风格迥异但战意激昂的死斗，在今夜犹如四把利刃，无情地肢解着这个世界政府精心编织的情报蛛网。 然而，相比于这群在各个角落陷入苦战、三观尽碎的cp9干员们。 真正决定今夜水之都甚至这片大海未来走向的源头，却在距离他们几公里外的那座巨型防波堤顶端。 厚重的乌云缓慢遮蔽了最后的一点月光。 狂风猎猎作响，海潮不断撞击着防波堤厚实的岩壁。 艾斯静静地伫立在防波堤的最前端。 他的背影仿佛已经融入了夜色的最深处，眼睛正平静地眺望着前方被海浪拍打着的黑暗虚空。 在他的身侧后方，萨博端着长棍，身形稳若渊渟；而艾尼路则抱着黄金长棍，冷眼斜睨着眼前的无形虚无。 没有任何火器开路，也没有像cp9那般依靠夜色隐匿潜行的步骤。 伴随着半空中泛起的极其突兀的空气涟漪。 “踏。” 一声毫无重量感的落足声在十步外的平台上响起。 没有借助任何外力，三道披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风衣、戴着各种古怪兽面具的挺拔身影，凭空般踩着空气从高处缓降，稳稳地落在了艾斯三人的对立面。 为首的一人戴着一具狞恶的牛头骨面具。白色的西服将他那雄狮般骇人的体格紧紧包裹。那种有别于所有下层暗杀者的纯粹杀伐之气，没有经过半点掩饰，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中淌出来的古代兵器，毫无保留地横压在整个防波堤的上空。 “能知道我们的到来，你背后的情报系统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牛头面具男——cp0队长·格恩，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眼前这位近期被世界政府高度悬红的新人船长。 他并没有像普通的执法者那样开口讲什么正义的判词，只是在那惨白的面具下，发出了一声低沉而震荡耳膜的残酷鼻音。 “但这片大海上，永远不缺有点小聪明的新人。” 格恩那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微微垂下，身侧另一名戴着猫头鹰面具的削瘦大剑豪，以及最后那名带着哭笑半面妆的神秘特工，也在此刻同时释放出了令人浑身发凉的雄浑霸气。 面对这来自天龙人最强之盾的正面施压。 艾斯没有任何废话，右臂手背上直接开始弥漫出一层深邃至极的流流动黑色光泽，体内的滚烫战血犹如出闸的怒兽般层层激荡。 “谁生谁死。” 艾斯直视着对面的白衣巨兽，声音厚重犹如闷雷般撞碎了凝固的空气。 “拳头知道答案。” 第86章 傲慢的肃清令 七水之都，外围防波堤。 戴着狰狞牛头骨面具的cp0队长格恩，率先打破了伴随海浪轰鸣的死寂。他那隐藏在面具后的目光，如两把剔骨钢刀般，冰冷地锁定在走在最前方的黑发青年身上。 “第二次悬赏，金额就直接跳到了七亿七千万贝利。放在伟大航路前半段上，你确实算得上是一个让海军头疼的异类，波特卡斯·d·艾斯。” 格恩的声音沉闷且厚重，犹如两块花岗岩在互相摩擦，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洗劫了用来上贡给造物主的天上金，还在众目睽睽之下重创了一位退居二线的前海军大将。干出了这种无法无天的暴行，你们居然天真地以为，只要躲起来几个月，就能逃避世界政府的裁决吗？” 格恩缓缓抬起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白色风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 “今夜出现在这座岛上，就是你们最大的愚蠢。天龙人的威严不容践踏，五老星大人们亲自下达了特级肃清令。” 格恩的语调猛地一沉，周身的空气在这股强悍的威压下微微扭曲，“我们需要用你们这些暴徒的项上人头，去震慑大海上那些不安分的虫子。这场可笑的海贼游戏，到此为止了。” 听到这高高在上、把天龙人奉为神明般的训诫说辞，艾斯的眉峰微微向上一挑。 “造物主？” 艾斯的嘴角浮起一丝带着几分好笑的戏谑，他看穿了对方那层伪装在西装下的骨子里的奴性。 “既然是五老星亲自下的命令，我还以为能来什么了不得的角色。” 艾斯活动了一下宽厚的肩膀，骨骼在细微的发力下传出一连串爆豆般的清脆响声。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骨子里的不驯与强势，“找了这么久，也只有在我们自己现身，你们才能顺着气味闻到这来。如果这就是天龙人手底下最精锐的猎犬，那效率也未免太让人失望了点。” “不知死活。” 站在格恩右侧，戴着哭笑戏剧半面妆面具的特务巴斯蒂安冷哼了一声。但在这种场合，没有人再去废话，既然目标已经锁定，接下来的唯一交流方式，就只剩下你死我活的搏杀。 格恩右侧的那名戴着猫头鹰面具、身形削瘦颀长的特务沃格尔，甚至没有任何起手势和战前宣告，左手拇指极富节奏地在腰间的刀镡上轻轻一推。 “铮” 只听得极其轻微的一声铁器出鞘之音，甚至看不到他挥剑的残影，一道长达数丈、完全将空气抽至真空的半月形漆黑斩波，已经悄无声息地贴着布满积水的水泥地面，犹如潜伏的毒蛇般闪电般掠向艾斯等人的下盘。 无声流剑术结合海军六式岚脚衍生出的绝杀起手。 这招阴毒的起手攻击并未能打乱日蚀海贼团的阵脚。 站在艾斯身侧的萨博，深蓝色的衣摆微微扬起。他并没有动用引以为傲的火焰能力，左手紧握着合金长棍未动，覆盖着高密度武装色霸气的右手猛地探出，直接横在前方，犹如一只真正的怒龙之爪，稳稳地擒住了那道无声且锋利的真空斩击。 “刺啦” 霸气与斩波正面对撞，激荡出刺目的火星。 萨博往后狠狠一踏，随后五指骤然发力，伴随一声沉闷的爆响，生生将那道强悍的飞翔斩击当空捏成粉碎的罡风。 “能将动作和声音都隐匿到这种地步，天龙人的看门狗里，还真出了个不错的剑客。” 萨博甩了甩右手上残留的气旋，蔚蓝的眼眸锁定了那个持剑的猫头鹰面具男，迈步走向了防波堤的一侧，“既然你先亮了兵器，那就别闲着了。” 沃格尔面具后的目光毫无波动，身形一晃，踩着无声的剃，如影随形地跟着萨博冲入了不远处的石堆区，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拉开了局部分战场。 另一边，听到“看门狗”三个字，本就脾气不佳的巴斯蒂安发出一声怒喝，刚想踏前一步，眼前却猛然闪过一丝跳跃的蓝芒。 “虽然本神也很讨厌被说教。” 艾尼路扛着沉重的黄金长棍，冷眼注视着这个半面妆特工，嘴角挑起一抹讥诮，“但就凭你们这些连名字都不敢露出来的杂兵，也想在我们面前充当什么裁决者？” 艾尼路没有任何试探的打算，背后的太鼓瞬间爆发出一阵振聋发聩的沉闷轰雷。 “六千万伏特·雷龙！” 右臂猛然向前一挥，这头狂躁的雷电巨龙带着刺眼高光，以及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极其粗暴地直取巴斯蒂安的面门！ 作为初次的试探，这一击足以将一名普通的海军少将电成黑炭。 然而，巴斯蒂安甚至都没有动用霸气防御。只见他双手在前方划过，空气中泛起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水波纹。 “轰！” 狂暴的落雷劈中波纹的刹那，仿佛被强行偏转了折射角度，竟然极其生硬地改变了轨迹，以极其贴脸的距离擦着巴斯蒂安的面具斜切出去，砸进了一旁汹涌的大海之中，掀起一道数十米高的水柱。 “恶魔果实的能力？能改变攻击的轨道？” 艾尼路眉头微皱，见闻色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能量偏移，对方显然拥有一种专门克制能量或者远距离投射物的特殊果实。 “神？真是可笑。你一个不知名的小蝼蚁也敢称自己为神。” 巴斯蒂安嘲弄地跨出一步，直接放弃了防御姿态，“无论多么强悍的攻击，只要打不到人也是无用。” 话还没说完，一道裹挟着深邃黑色的黄金长棍，已经撕裂空气，狠狠抽到了他的耳边。 “那就用能打到的方式，把你这层壳给砸碎！” 艾尼路根本不听他的长篇大论，脚踩电光瞬间爆发出了远超视神经反射的速度，抡起覆盖着刚领悟不久的武装色硬化的黄金大棍，当头劈下！ 主副手纷纷迎向了自己的对手。而处于防波堤最核心位置的艾斯与格恩，依旧立于原地。 雨滴越来越密集，在落地前便被两股极其浓烈浑厚的霸气威压震成了更细微的水雾。 不需要任何宣告和多余的寒暄，两名同样将肉体磨炼到骇人地步的强者，在默契达成的同一瞬间动了！ 格恩没有任何华丽的起手，身为cp0中专精于体术的强者，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双脚深陷地面，一瞬间的爆发让他那庞大的身躯在一秒内横跨十多米。借助着那股惊人的重装突刺，格恩右拳紧握，武装色霸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墨汁。 “铁块·重爆碎！” 这一拳抛弃了所有的灵活，纯粹是肌肉密度结合铁块奥义带来的极致力量，沉甸甸的拳风将途经的空气全数排空。 迎着这犹如陨石般砸来的拳头，艾斯的眼睛亮起了锐利的光芒。 在漫长且枯燥的空岛苦修中，没有什么人能带给他压力，现在，正是检验闭关成效最好的标尺。 他不躲不避。 艾斯的右臂同样肌肉隆起，高密度运转的体质带起阵阵犹如引擎般的轰鸣声，内敛的霸气包裹在拳骨外侧，直愣愣地迎向了那迎面砸来的黑色铁拳。 两拳相撞！ 犹如两座金属山峰发生了无可避让的断层式碰触！ 一道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以两人交接的拳锋为中心向四周无差别推开。两人脚下的岩石和坚固的水泥地面甚至没撑过一个呼吸，便以辐射状的网裂疯狂塌陷，大片厚重的碎石板被强大的冲击力掀上半空，甚至让一侧原本汹涌拍岸的海浪被生生逼退了数丈！ 势均力敌！ “接下来么，难怪泽法会折在你手里。看来你那七亿七千万的悬赏里，确实没什么水分！” 在近在咫尺的僵持角力中，格恩面具下的瞳孔中爆发出残忍与兴奋交织的光彩。在刚才那对冲的一瞬，他能感觉到眼前这青年的手臂坚硬如高山，传来的反馈并非轻浮的力量，而是一种连绵不绝的霸道厚重感。 “想要评判我的深浅，只用这点力道的话，你们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了。” 艾斯的声音透着冷峻。随着呼吸调整，原本在交锋中势均力敌的右臂再度发出一声肌肉暴涨的闷响。 他不满足于这种角力，手腕以极小角度巧妙扭转卸掉部分前压力量后，空置的左拳划破雨幕，裹挟着低沉的气爆声，毫无间隙地直勾勾击向了格恩的下颚！ 没有繁复花哨的光影大招，这场雨夜防波堤的决战，在纯粹到极致的霸气与肉体碰撞中，迎来了疯狂的原始试探。 第87章 拉扯的，全图视角的猎网 水之都，防波堤边缘。 “那就用能打到的方式，把你这层壳给砸碎！” 艾尼路根本不听那戴着面具的特工长篇大论。脚踩电光，他的身形在瞬间爆发出远超常人视神经反射的极速，抡起那根覆盖着刚领悟不久的武装色硬化的黄金大棍，撕裂空气，当头劈下！ 面对这狂暴的当头一棒，巴斯蒂安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错愕。 他能折射雷电这种能量体，但对于附着了霸气的纯物理实体攻击，折射的屏障起不到任何作用。仓促之间，巴斯蒂安猛地抬起双臂，深邃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如同实质般瞬间缠绕在袖管上，硬生生架向了那根砸落的黄金棍。 “铛！！” 金铁交击的轰鸣在雨夜中炸开，狂暴的力量掀起一圈劲风。 在兵器碰撞的瞬间，艾尼路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只觉得双手发麻，从黄金棍前端传来的反震力，坚如磐石，深不可测！他这刚刚入门的武装色硬化，在对方那不知千锤百炼了多少年的防御面前，薄弱得仿佛碰上了铁壁。 “体术与霸气的基础倒是出人意料的浅薄。” 巴斯蒂安抗下这一棍，借着强大的底盘力量猛地向前一掀，不仅将艾尼路的力道全部卸开，反倒用一股更为霸道的力气将艾尼路整个人震得倒飞了出去。 在空中连翻了两个跟头，艾尼路化作一道电芒在几十米外的残垣上重新稳住身形。他握着微微发颤的虎口，死死地盯着远处的白衣特工。 而巴斯蒂安站直身躯，弹了弹西装袖子上的灰尘，那张半面妆面具下的双眼满是难以置信与凝重。 “自然系·响雷果实……大海上被称作无敌的究极恶魔果实之一，情报里这艘船上明明只有一个烧烧果实，日蚀海贼团什么时候网罗到了你这种怪物？！” 巴斯蒂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奇。哪怕是在世界政府的高级情报库里，响雷果实也一直是传闻中的存在。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居然默默无闻地跟着一群新人在这里登陆了！ “无敌这种词，在碰到这群不讲理的青海人之后，本神就不爱听了。” 艾尼路冷哼了一声，不信邪的暴脾气让他不甘心就此罢休。既然正面的武装色硬碰硬不是对手，他也不头铁，当即手腕翻转。 “三千万伏特·雷兽！” 粗壮的雷光化作咆哮的蓝色巨狼，再次朝着巴斯蒂安的位置狂飙而去。他不相信那种能偏转雷电的能力没有任何限制或者死角！ 巴斯蒂安眼神微凛，双手一挥，水波纹般的折射力场再度张开。 “轰隆！” 咆哮的雷兽再次被极其生硬地改变了轨迹，轰向了一旁的漆黑海面，除了炸出漫天水花，没有伤及巴斯蒂安分毫。 雷电攻击，对折射果实的确无法造成有效伤害，但要想安然无恙地偏转这股天威，对方同样也得耗费心神。 这就足够了！ “抓住破绽了！” 艾尼路的见闻色，敏锐地捕捉到了巴斯蒂安展开屏障时防备心稍松的那一瞬间。 他的身体瞬间在原地炸成一团电火花，极限的元素化速度让他眨眼间横跨战场，突入到巴斯蒂安的身后死角。覆着霸气的拳头狠狠地砸向对方的后心！ “砰！” 巴斯蒂安虽然依靠老辣的经验及时转身招架，但依然被这迅猛的突袭逼得向后滑退了数米。 还没等巴斯蒂安反击，一击得手的艾尼路根本不停留，直接散开元素化向后撤离。拉开距离后，反手又是一道凌厉的落雷从天而降，强逼巴斯蒂安再次施展折射。 一波雷电骚扰，一次极速突进打出霸气伤害，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撤离。 这近乎于无赖的风筝式游击战法，在见闻色和极致速度的配合下，硬生生拖住了这位cp0的副长官。在武装色短板补齐之前，艾尼路将响雷果实的高机动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场面不仅不显得狼狈，反而将对方打得怒火中烧、心烦意乱。 …… 同一时刻。 水之都后街高耸的钟楼和废弃天桥之间。 夜空中只听见急促的靴子叩击空气的清脆闷响，穿着紧身职业裙装的卡莉法正踩着月步，犹如一只锁定了猎物的毒蜘蛛，咬牙紧追不舍。 前方百米之外的半空中，卡莉娜的身影在复杂的建筑群中灵活穿梭。 她的左手举着经过爆改的燧发长枪，一边极其从容地拉开距离，一边反手“砰”的一声盲射出一发子弹。 尖啸的铅弹划破黑夜。卡莉法眉头一紧，腰肢向下一弯，借由身法猛地闪开。 子弹划破卡莉法的脸颊，击碎了她身后的一个陶罐。四溅的陶片划伤了她小腿雪白的皮肤，殷红的血珠顺着破洞的丝袜渗出。 “又被打中了……” 卡莉法稳落在房顶，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眼中尽是不解与骇然，“我的动作明明没有任何破绽，也避开了所有常规的视野盲区。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头也不回，就能完美避开我从死角发起的每一次致命奇袭的？！” 身为从小经受残酷训练的杀手，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如芒在背的挫败感。无论她从哪个盲区突袭，那个紫头发的女人就像是有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不仅从不回头看，连她细微的假动作都能洞悉得一清二楚。 前方。 卡莉娜在一座钟塔边缘轻盈地借力起跳，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亮。 在她的感知世界里，讯讯果实自带的全方位电波感知领域已经彻底铺开。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作为媒介，这股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向外无死角辐射的无形波长，早已在这个战场中，构建出了一张精确到毫厘的全息雷达网。 卡莉法急躁的脚步声、脚下瓦片细微的摩擦震动、甚至因为愠怒而加速的血液心跳声，通过这股无形的领域捕捉，尽数在卡莉娜的大脑里形成了一条清晰可见的运动轨迹图。 在这种“开全图透视”的压制力面前，卡莉法的那些盲区死角，对于卡莉娜而言简直犹如白昼般敞亮。 见卡莉娜落地的一瞬稍有减速，卡莉法抓住机会，手中的荆棘长鞭猛地灌注全部腕力，“啪”的一声犹如一条黑色的雷暴般撕裂夜空，狠辣无情地抽向卡莉娜的双腿，封死她接下来所有的躲避落点！ 躲不掉的！ 长鞭横扫的范围太广。就在卡莉法认定自己终于能够得手的时候，卡莉娜的身体动了。 并非依靠蛮力，而是极其放松地舒展了全身的肌肉。 迎面抽来的强劲风压犹如一阵急流，吹拂着卡莉娜的衣摆。借着鞭锋挥出的暴烈气流，卡莉娜原本柔软的身段在风中如纸片般不可思议地扭曲凹陷。这堪称违背常理的回避，让她毫无重量地擦着那些带着倒刺的锋芒掠过。 纸绘！ 避开绝杀，卡莉娜双脚同时一踏石墙的横截面。 剃！ 一道直线的突进让她在瞬息之间向反方向拉开了更安全的百米距离。整套连招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连续在死亡边缘戏耍敌人，对于体质的要求并不低。换做一年前的她，这等烈度的极限微操早就拉响了身体崩溃的警报。但现在，面对气急败坏的谍报天才，卡莉娜只感觉到通体舒畅，体内涌动着绵长不见底的强健体力。 她的思绪在脑海中闪回。 当确认了果实只具备超高感知，无法用来防身的那一刻起。在艾斯的要求下，她就开始练习这保命的两式绝技上。 用剃跑出绝对直线的安全距离，用纸绘躲避障碍物和被逼到死角的偷袭。除此之外，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长距离开枪射击。 在这生死一线的交锋中，卡莉娜之所以能如此毫无顾忌地去施展纸绘，底气正是源自这大半年来毫无保留的疯狂打磨。 在那段远离青海的特训岁月里，日蚀海贼团的日常虽然堪称在悬崖边缘游走，但没有一个人对身体的负荷与伤残产生过半分恐惧。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站着一位为所有人保驾护航的大家长艾斯。 不管是做躲避训练而导致的肌肉拉伤，还是硬抗重击落下的损伤。只要倒在训练场上，艾斯那生生不息的涅槃之火总能在第一时间覆上他们的伤口，将他们从崩溃的边缘安安稳稳地拉回来。 而那团神火最不讲道理、也堪称逆天的地方在于，它只会彻底抹除肉体的伤病隐患，却完美保留了每一次极限压榨后，肌肉撕裂重组的记忆与强化效果！ 有船长这样一个毫不讲理的“终极修炼作弊器”在背后兜底，大家唯一要做的就是彻底放开手脚去挥霍体能。 在那种完全不需要担心练伤、练废，毫无后顾之忧的高浓度喂招下，即便是卡莉娜这样薄弱的底子也在迅速变强！ “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那就看看究竟谁先倒下吧！” 卡莉娜落在了一座位于桥畔的大型货仓二楼外檐。手中火枪抬起，嘴角泛起了一抹充满狩猎兴致的轻佻笑容。 这一路上她并不是单纯地用六式规避逃窜。这纵横拉扯的方向与步调，正是她在这张了如指掌的暗网地图中早就算计好的收割之路。 “找到了，就在那里！” 急火攻心的卡莉法不顾刚才膝侧流血的细微停顿，踩着空气纵身追扑进了那处明显断路的窄巷死地之中，眼底因为看到了卡莉娜放慢的身影而迸发出夺命的幽光。 她十指紧锁成锐锥状，身形如猛豹探起：“给我把命留下来！” 但落在暗影边缘处的卡莉娜压根连闪开的心思都没动。 她退去手枪的击锤，食指却随意地勾住了一旁嵌在木窗格子外沿的一截生锈引线铁环。那是在她得知cp9的情报时就设下的炸弹陷阱。 在这四方密闭退无可避的地方。 紫发的女盗贼看着下方正高速突进面目发寒的女特工，一拉指尖：“来试试这爆炸的艺术吧。” “崩轰！！！” 震耳欲聋的烈性引爆火舌在这条被特意计算好了退路的幽闭空间内喷薄爆发！掀翻水上建筑的红黑色焰光不仅阻截了路途，而且直接蛮不讲理地将身处其中的卡莉法给生吞了下去！ 第88章 卸下重刃，猎手的解剖之眼 水之都，中心商业区上空的红瓦屋顶。 “铛！” 伴随着一声音爆，两道身影在半空中毫无保留地对撞，爆出一长串明亮的火星。 卡库双手倒握着两把锋利的长刀，脚踩月步悬停在夜空中。他低头看向下方的红发女人，眼神中透着身为顶级刺客的理智与谨慎。 “真是惊人的体魄。” 卡库没有像普通反派那样随意贬低对手，而是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战局。从交手到现在，对方手中那把宽阔厚重的黑钢大刀，就如同一面无死角的盾牌，将他引以为傲的连环斩波尽数挡下。不仅如此，对方每一击挥出的反震力，都让他手腕酸麻。 这绝不是可以轻易破防的对手。 下方倾斜的屋脊上。 蕾欧娜左手握着银色剔骨尖刃，右手单手倒提着巨大的黑钢斩骨刀。她的呼吸极其平稳，身上的衣服虽在狂风中有些凌乱，但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面对在天空中不断改变方位的卡库，蕾欧娜的竖瞳中燃起了一抹兴奋的战意。 “身法很灵活。”蕾欧娜抬头注视着卡库的动作，“斩出的剑气不仅覆盖面广，而且配合半空中的走位，让人很难抓住，是个难缠的猎物。” “既然看出了端倪，那就再接几招试试吧。” 卡库身形骤然下坠，双腿在半空中连续且高频地踢动，带起震耳欲聋的风啸声。 “岚脚·乱！” 数十道蓝白色的真空斩波如同交织的暴雨，自上而下向蕾欧娜倾泻而至。每一道斩波的轨迹都不尽相同，彻底封死了周围所有的退路。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剑网，蕾欧娜不慌不忙。 她右腿猛地在地上一踏，脚下的瓦片轰然粉碎。海军六式月步发动，她整个人踩着空气拔地而起，毫不退缩地迎着那漫天的岚脚撞了上去。 “铛铛铛！” 黑钢斩骨刀在她手中翻飞，精准而沉稳地击碎了一道又一道迎面劈来的斩波。但卡库并没有指望远距离攻击能直接制敌，他真正的杀招隐藏在斩波的掩护之下。 “铁块·钢腕！” 卡库瞬间拉近距离，双臂的肌肉因为铁块的硬化而坚如金石，两把长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刁钻地刺向蕾欧娜防御的盲区。 在这等瞬息万变的空战中，黑钢大刀那巨大的体积虽然带来了绝对的防御和破甲能力，但其本身的重量与风阻，却在一定程度上拖慢了蕾欧娜出刀的频率。 面对卡库迅捷绝伦的双凿突刺，蕾欧娜只能放弃挥动黑钢大刀去反击，转而依靠自身的体术硬生生侧转腰肢避开刀锋，同时挥出一记鞭腿逼退卡库。 两人各自踩着月步向后滑行，重新拉开距离落在了相对的两座钟塔之上。 “我的任务是抹杀你。但这把重兵器确实是面好盾牌，你的力量太沉，继续拼剑速只会进入徒劳的僵局。”卡库推了推鸭舌帽，平稳地陈述着客观的战局事实。 “谁说我要用这把刀跟你拼速度了？” 蕾欧娜稳住身形，那双原本充满攻击性的眼眸却在此刻异常的冷静。 面对那种如皮球般乱飞躲避的对手，手里拿着重刀只会让所有的发力全部打在空气上。 她是这艘船的主厨，她的刀不仅可以用来敲碎远古巨兽厚甲的，更是用来切割精细肌肉纹理的。 既然卡库的机动性达到了暗杀者的顶峰，那她就舍弃掉这面完美的“盾牌”。 在卡库微诧的目光中，蕾欧娜突然松开了右手。 “砰！” 那柄沉重无比、能轻易劈开城墙的黑钢斩骨大刀被她硬生生倒插入钟塔的砖石地基之中。 她用右手反握着那柄纤长、锋锐且呈现出一丝优美弧度的银色剔骨尖刃，挺直了身躯。 “用六式的剃和月步来保持空战压制？那正是老娘为了追捕猎物而学的招式啊。” 蕾欧娜长出了一口白气，浑身的肌肉在那件深褐色的皮裙下收缩、拉紧到极致。 彻底丢下黑钢重刃的负荷，蕾欧娜只觉得整具身体如同挣脱了引力般轻盈。 “砰！” 她所在的钟塔瞬间炸开一圈灰白色的气爆声。那是纯粹到极点的起步动能！ “好快？！”卡库眼前的视野瞬间一花，即便他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体术达人，也没料到一个放弃主战兵器的女人，在启动的瞬间能爆发出不亚于路奇豹形态的瞬时加速度。 蕾欧娜的身影直接在半空中拖出一道狭长的残影。不需要在空中游斗拉扯，她脚下月步每踏出一次，距离便会恐怖地拉近十几米，直扑卡库的面门！ 面对这等压迫感极强的冲锋，卡库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危险。 “别小看cp9！”卡库在半空中一个急速的空翻，双腿同时带起一道极其庞大的巨型斩波。 “岚脚·白雷！” 这是一记足以将整座建筑斜切成两段的绝强突击，不带丝毫保留地当面封向蕾欧娜突进的轨迹。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那一直在进步的见闻色感知，伴随着她对剑豪“斩铁之境”的深刻领悟，在她的视网膜上彻底重构了这个世界。 这不是看穿未来的见闻色，而是一种属于顶尖猎手的解剖视觉。 狂啸的白雷岚脚，在她野性的竖瞳中放慢了速度。真空斩击的形态虽然强横无匹，但在它构成气流的外膜中心，有一处最薄弱的、犹如肉理纤维间的空白接缝。 没有任何防具能坚不可摧。世间万物都有着自己的“呼吸”，而能倾听这呼吸并切断它的，就是剑豪。 “太脆了。” 蕾欧娜没有减速。她左手中的银色剔骨刀只是随意地顺势向前一递，刀刃沿着白雷斩击那微不可察的气流缝隙中稳稳地一切。 “嗤！” 就像是用极其锋利的手术刀裁开了一张紧绷的画布。卡库这足以腰斩敌人的最强一击，连一声剧烈的爆鸣都没有发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蕾欧娜的短刃极其顺滑地从中心一切为二！被平整切开的狂暴风刃擦着蕾欧娜的耳畔飞向两侧，彻底溃散在风中！ 卡库的瞳孔缩至极点：“竟然把我的岚脚直接解剖了？！” 切碎斩波的同时，蕾欧娜的剔骨尖刃已经突破了卡库的所有防御范围。 没有黑钢重剑的厚重感，这一刻，她的刺击甚至快得连风都来不及发出嘶鸣。在生死的绝压下，卡库爆发出属于刺客天才的底蕴。 他没有选择防守，而是双脚猛地蹬踏空气，身体在半空中急速回旋。手中的双凿与双腿交织在一起，卷起足以粉碎钟塔的真空乱刃！ “四刀流·乱卷！” 狂暴的斩波与实体利刃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旋风，企图将突入眼前的红发女人彻底绞碎。 然而，蕾欧娜的眼神清冷如霜。 在她那处于某种玄妙境界的见闻色感知中，这看似不可阻挡的风暴，依然存在着流动的间隙——那是力量交汇时，气流与肌肉运作必定会留下的薄弱‘死线’。 手中那泛着银芒的剔骨短刀，顺着风声的脉络，划出了一道毫无烟火气的完美弧线。 不求强行格挡，也没有刚猛的碰撞。银刃犹如游鱼入水，完美避开了所有致命的刀锋与真空斩击，极其丝滑地切入了那团死亡风暴的最深处。 手腕轻巧一转，冷厉的刀锋贴身斜掠而过。 “解剖·一之太刀·剥丝”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停滞。 清冷的月色下，一簇刺眼的猩红在半空中犹如寒梅般悄然绽放。 狂躁的四刀流旋风戛然而止。那柄轻盈锐利的剔骨尖刃，以近乎不可思议的精准度，切断了支撑卡库发动杀招的核心肌腱枢纽。那道厚重凶险的剑网，在这一招剖析机理的刀光面前，顷刻间土崩瓦解。 “铛啷……” 两把长刀从脱力的双手间滑落，滚落在残破的红瓦上。 卡库的瞳孔剧烈收缩，残留着未曾褪去的震撼与愕然。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高挑的身躯便彻底失去平衡，向前一头栽倒，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屋脊之上。 胸腹前那道深可见骨的狭长血槽正不断渗出刺目的殷红，将周围的砖瓦染得泥泞不堪。他大口喘了几下粗气，随后身体一僵，便在血泊中陷入了生死不知的彻底沉寂。 周遭重新被冷风与雨丝主宰。 蕾欧娜稳住身形，随手挽了一个冷脆的刀花，甩落刀尖仅存的一线血珠，将银色短刀稳稳插回腰间的暗红皮套中。 她并没有转头回去拔那把深深嵌入地里的黑钢大刀，而是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身为常年在太古森林和血肉里打交道的顶级厨娘，她早已习惯了用重兵器去斩断古代巨兽的厚重硬甲与骨头。 但达到了剑豪境地后，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不管面对多么狂暴坚固的猛兽与防御，只要这世间的猎物有着筋骨与纹理，就必然有能被轻易裁开的薄弱结构。 比起挥舞蛮力去死磕外壳，能听清阻碍物的呼吸并顺理剥离，才是最极致也最致命的斩击。 蕾欧娜呼出一口夹杂着淡淡白气的热流，心底的那股燥热终于彻底平息。 不再去看那个倒在地上的暗杀特工，这位有着一头野性红发的日蚀厨娘转过身。她听着远处其他区域不断爆发出的轰鸣动荡声，目光平静而深沉地重新迈开步伐，迅速隐入了这片水之都交织的冷雨战场之中。 第89章 乌尔基 VS 路奇1 水之都南区，废弃的木材仓库群。 连绵的冷雨从千疮百孔的屋顶破洞中浇灌而下，冲刷着地面上混合了木屑与机油的血水。 “轰！” 一根极其粗壮的横梁被硬生生撞断，一头直立行走、体格修长健硕的半人半豹怪物倒射而出，双脚在泥泞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极深的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他那套一尘不染的黑色西装早已破烂不堪，右侧的豹首脸颊上更是高高肿起，嘴角不断溢出殷红的鲜血。 cp9的王牌，罗布·路奇。 他舔了舔有些松动的尖牙，充满野性的兽瞳中泛起一丝令人心悸的暴怒与忌惮。 而在他正前方三十多米外的废墟中。 体型宛如山岳般的怪僧乌尔基同样大口喘息着。他那张宽厚的胸膛和双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血洞，僧袍早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他将手里断了半截的六棱铁棍杵在石板上，撑着那副仿佛随时会失血倒下的残破肉身，脸上却挂着一种极其狰狞、让人后背发凉的狂热笑容。 开战至今，这片开阔的仓库废墟已经被两人一人如风、一人如山的搏杀给彻底推平。 路奇在开战之初便解放了猫猫果实·豹形态的杀戮本能。配合登峰造极的海军六式，他的机动性和攻击频率完全压制了乌尔基。 但是，这个海贼不仅生命力强得像怪物一样，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更是让他这位顶级暗杀者感到了空前的棘手。 “唰！” 路奇的身影犹如一道没有轨迹的黑色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悄无声息地折返到乌尔基防守最薄弱的左侧盲区，腰部一扭，右腿犹如绷紧的长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度凌厉的残月。 “岚脚·豹尾！” 巨大的螺旋状真空斩击裹挟着气流撕裂而来，其威力远超普通的海军校官。 面对这种避无可避的速度，乌尔基压根没打算躲。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膨胀收缩，左臂的皮肤下硬化出一层漆黑霸气。他沉吼一声，居然主动用包裹着霸气的前臂迎着斩击重重挡了上去！ 岚脚的锋芒在乌尔基的手臂上斩出一道极深的血槽，甚至刮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路奇落地的刹那，乌尔基竟强行无视了深可见骨的痛楚，借着这股前冲的动能，他右手里半截沉重的铁棒携带着霸道的怪力，以泰山压顶之势抡向刚刚稳住下盘的路奇。 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路奇哪怕是用铁块也得落个半身粉碎。 “纸绘。” 危急关头，路奇的豹形态发挥了极致的柔韧。他的身体犹如失去骨头的柳叶，极其轻盈地向后倒塌滑去，堪堪贴着铁棍擦过的风压避开了这足以致命的物理重压。 但在起身的瞬间，路奇冷漠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在半空中单手撑地发力，犹如压缩的弹簧瞬间爆开，直接反冲刺入乌尔基的近身死角。布满豹纹的双手在不到一秒的极短时间内如同狂风骤雨般交替刺出。 “指枪·黄莲！” 密密麻麻的破空指风带着穿透钢铁的洞穿力，如同机枪扫射般倾泻在乌尔基庞大坚实的腹部与胸膛上！ “噗噗噗！” 鲜血再次如雨水般狂飙飞溅。每一击都在乌尔基强悍的肌肉防线上开凿着创口。 如果是普通千万级的海贼，哪怕是块顽石，也早就在这高频密集的点刺下内脏溃烂而亡了。 但在承受了这一整套凌厉突刺的洗礼后。 这名头上淌着血的破戒僧，发出的不是凄厉的惨叫，而是一阵因为过度疼痛和兴奋交织在一起而有些扭曲的沉闷大笑。 “好指法，每一击都切切实实地钻到了肉里。” 就在路奇准备收招抽身的刹那，两只犹如巨大老虎钳般的蒲扇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地攥住了路奇沾满鲜血的双肩！ 路奇的兽瞳骤然一缩。 这个疯子居然故意门户大开硬接指枪，就是为了把他这灵活如风的肉搏战位限制在这个距离！ “接下来，该老衲物理超度了！” 乌尔基满是血迹的脸上暴起条条青筋，他咧开一嘴沾满血丝的白牙，粗壮的手臂不讲道理地死锁住豹子的身形。没有任何花哨的兵器和起手，他的头颅猛然后仰，前额甚至在这一瞬间汇聚了一层如同硬胶般的铁黑色武装色。 没有任何反应余地，他直接用自己的额头当做攻城锤，对着路奇的脑袋极其粗暴地狠狠砸了下去！ “砰！！！” 如同两颗炮弹正面互撞的沉闷撞击声。 尽管路奇在极尽短暂的时间内将浑身颈肩肌肉全数转换为“铁块”招架，但这汇聚了远超寻常蛮力极限的一发毫无章法的“铁头功”，依然像大铁锤撞碎了石膏，当场让他感到颅骨和内脏发生了一阵险些宕机的剧震。 路奇狂吐出一口混着胃酸的热血，双腿的地面甚至因为冲击而龟裂。他极其狼狈地发力撕开钳制，借力倒翻而出，直接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半蹲在地上。 一人如暴风扫落叶般机动凌厉，一人犹如带刺的山岳稳步反制。 这是一场完完全全把招式化作最本能血拼的绝佳肉体修罗场。 路奇抹了一把再度流血的面颊。 他遇到过无数难缠的暗杀目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违背了他在cp9常年构筑的战斗认知。这大个子的生命力简直犹如无底深渊，哪怕失血过多、多处脏器受到波及，但他那股蛰伏在躯壳下的暴躁气血却毫无枯竭之象，甚至…… 在受伤的刺激下，那种不可捉摸的反冲蛮力似乎正呈梯队般疯狂攀升？ “皮肉练得确实比钢铁还厚。” 路奇紧紧盯着正握着铁棍大笑喘息的破戒僧，强行压抑着胸腹被反震所产生的剧痛，长长的豹尾在冷风中犹如鞭子般缓慢而压抑地摇晃着。 “再怎么换伤硬拖，这诡异的力量恐怕会超出我能招架的底线。” 不能再耗下去了。如果外层的物理破坏力穿不透你堆积的脂肪和肌肉铠甲…… “那便在你不设防的死角，把你这颗聒噪跳动的心脉直接粉碎成齑粉吧。” 路奇没有再用那些华丽连贯的高速位移和连击技能。 他深深地吸入了一口满是潮湿气味的海风，随后双腿如落地生根般站在地面。在半人半豹的状态下，他的双手一上一下叠合成一个沉重的空心炮拳状，缓缓收置于腰际一侧。 此时的这位刺客天才，所有的呼吸、浑身上下积蓄的最暴虐的生命频率，在这顷刻间，压缩至令人毛骨悚然的一个顶点位置。 “无休止的挨打把戏到此为止了，海贼。” 那如刀片般锐利的语调带着不可侵犯的最终裁决。 六式最高奥义—— “六王枪！” 第90章 乌尔基 VS 路奇2 话音未落，路奇的双脚轰碎了脚下的石板，整个人以前所未见的狂暴爆发力瞬移至乌尔基身前。那对并拢的双拳精准无比地抵在了乌尔基厚实的胸膛正中央。 这是一股无需穿透外皮，直接用极致的冲击波粉碎敌人五脏六腑的恐怖暗劲！ 死亡的寒气顺着路奇的拳峰倒灌而入。 在这个距离，根本避无可避。 乌尔基脸上的狂笑猛地收缩，他并没有退让，也没有试着用那双笨重的胳膊去推开路奇。在那个霸气四溢的云端三个月里，艾斯给他上过的最严酷的一堂课，便在此刻显现出了价值。 不能躲的时候，就接稳它。 乌尔基粗壮如树根般的脖颈瞬间青筋暴跳，体内沸腾的血液与心跳在这一刹那间被强行闭锁，满身壮硕的肌肉伴随着高密度的武装色向内疯狂挤压。 “铁块·金钟罩。” 就在这犹如撞钟的闷响中，六王枪那恐怖绝伦的破坏冲击波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乌尔基的心室。 “轰隆！” 沉寂的瞬息之后，一股完全由体内向外爆炸的巨力透体而出。 乌尔基后背的皮肉崩开数道血线，就连他身后几十米外的厚重仓库承重墙，都被这透体而出的冲击波生生隔空轰出了一个呈现出扇形的恐怖破洞。 这一击的含金量，在整个司法岛的历史上，都象征着绝不留情的死刑。 乌尔基张大嘴巴，大股混合着内脏碎屑的淤血不可遏制地喷涌而出，洒在雨水中。 他那铁铸般的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这摧毁性的震荡下再也支撑不住，半跪在地，激起一滩混浊的血水。 寂静。 伴随着漫天倾泻的冷雨，仓库内只剩下了微弱风声。 路奇收回微微发着白烟的双拳，深呼出一口气，甩去了手背沾染的水渍。解除了一部分肌肉紧绷后，他转过身，没去多看地上那头跪倒的重伤大汉一眼，准备迈步走向今夜其他依然没有熄灭战火的街区。 然而。 “哈……咳哈哈哈哈哈……” 身后那阵本该陷入永恒死寂的残骸里，忽然响起了一串嘶哑、破损、却充满了近乎扭曲兴奋感的大笑。 路奇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蓦然转身。在这场不可思议的暗杀史中，他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震愕。 雨水之中。 刚才那个连内脏都应该被六王枪震碎的巨汉，竟然缓缓地站了起来。 不仅如此，随着乌尔基的每一次残喘笑声，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甚至是被冲击波摧毁凹陷的胸腔，都在以一种挑战人体极限的方式剧烈蠕动！ 那是因果报应的恶魔反馈。 身体承受了多少濒死的折磨与疼痛，恶魔就会回馈多么超常规的蛮横伟力。 肌肉纤维在一层层拉扯、重构，犹如一条条发狂的蟒蛇般在皮肤下暴起穿梭。乌尔基原本就庞大粗壮的身躯，在这疯狂的力量注入下再次野蛮拔高、变宽，宛若一尊跨出地狱的忿怒大佛。 恐怖的动能在这具极限充血膨胀的非人肉躯中节节攀升，就连飘落向他周遭的雨丝都被这股几乎溢出来的霸气与热量当场蒸干。 “好重的力量啊。” 变身完成的乌尔基抬起水缸般巨大的手掌，随意擦去嘴边的鲜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临大敌的猎豹。那招牌式的不羁笑容，在此刻已经演变成了一抹收割生命前的超度佛礼。 “差点就把老衲这身修行废了一大半。这笔极其慷慨的痛楚香火，得好好回赠给施主才是！” 看着宛如魔神般的敌人，路奇脑中拉响了最尖锐的警报。他没有任何保留体力的打算，浑身筋骨二次爆发，彻底拉满。 不顾刚才使用六王枪留下的体能疲惫，路奇的双手再度合并，将毕生打磨的所有力道与六式精髓推向最后的巅峰死局。 哪怕你是能抗住一切打击的肉山，在超出临界点的破坏力面前，也要死无全尸！ “最大轮·六王枪！” 爆射而出的人形黑豹快到了极致的尽头。 而在此刻的乌尔基眼中，没有躲避的空间，更不需要规避。 他扬起了那只覆盖着无与伦比厚重武装色霸气的遮天巨拳，在膨胀到顶峰的极限爆发状态下，毫无保留地对着前方这头殊死一搏的猎豹迎头对冲。 “南无！因果报应·天魔杵！” 巨拳与路奇拼尽全力推在最前方的冲击波撞上了。 撞击的第一秒。 路奇那【最大轮·六王枪】释放出的狂猛内透破坏力顺着接触面狠狠绞入乌尔基的整条右臂，硬生生将他覆盖霸气的手臂皮肉震出了触目惊心的龟裂血网，甚至能听到里面臂骨承受重压的危险呻吟。 换做其他对手，在交锋吃伤的瞬间，反击力道必然大打折扣从而败北溃防。 但乌尔基不是！ 这股沿臂而上的痛苦与重击伤势，就像倒进了火中的干柴！疼痛转化成动力的机制在对峙的过程中毫无延迟地瞬间变现。乌尔基不仅没有卸去力道，手臂上爆出的血液反而刺激了他这拳锋的动能呈现倍数般当场翻转提升！ 一边对冲，一边受伤，一边将新吸收的重创转化为了更恐怖的终极绞杀力。 “什么！？” 路奇引以为傲的最大输出不仅未能如愿贯穿眼前的大山，反而在这不可违逆的力量泥石流下感到了彻底崩碎的颤音。 没有丝毫停顿。 乌尔基粗犷至极的巨臂悍然前推。在这叠加了无数报应因果与武装色硬度的大恐怖力量面前， 属于cp9最强门面的骄傲与意志，犹如被碾断的木板一般轰然瓦解。 漆黑的巨拳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捣破了所有的空气防御网，在雷厉的炸响声中，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半兽化猎豹的胸骨之上。 “轰砰！” 木材仓库的外墙连同承重结构在那道狂霸推力席卷出的真空气流里完全爆碎塌方。 被贯穿所有底牌、彻底碾溃意志的路奇化作一道抛物线重重撞穿几排集装箱。半兽化的状态在落地前便被震得强制解除，恢复人型的他倒在血泊泥流之中，连喘息翻动的多余动作都不再有，只剩一双满是错愕的双眼失焦地倒映着晦暗的天幕。 伴着木材噼里啪啦滚砸而落的声音，乌尔基解除能力巨大化，摸了摸自己被血黏湿的光头，痛快淋漓地大笑起来。 第91章 空间里的幽灵，动物系觉醒 七水之都南区，废弃的木材仓库深处。 一扇犹如被人硬生生在空气中拉开的诡异绿色木门后方。 留着牛角发型的cp9杀手布鲁诺，庞大厚实的身躯正不断向着异空间的最深处跌退。他那常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庞上，此刻罕见地爬满了名为“见鬼”的惊骇。 身为吃下【门门果实】的能力者，他随时能在任何地方开门遁入另一层独立的空间。以往遇到棘手的目标，他只需要遁入空间，对方哪怕把现实世界拆了也伤不到他半根毫毛。这层绿色的异度空间，就是他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但现在，这个避风港被入侵了。 并不是被霸气强行轰开，而是顺着门缝，被一场密密麻麻的红蓝血肉“沙尘暴”给彻底渗透了！ “老子在伟大航路杀人的时候，你这头小牛犊子还在吃奶呢！跟本大爷玩空间刺杀？” 漫天飘散的小碎块里，巴基那嘲弄的声音仿佛同时从成百上千个方向响起，三百六十度环绕在布鲁诺的耳边。声音忽左忽右，甚至有的直接贴着布鲁诺的耳朵边传来。 “铁块·碎！” 布鲁诺怒吼出声，覆盖着恐怖力道的重拳宛如雨点般向着四周虚空疯狂打砸。每一击的拳风都足以轰穿十几公分厚的钢板，但这大开大合的攻击，砸在那些仅有拇指大小、顺着气流四处游走的微小碎块上，就如同大炮打蚊子般毫无着力点。 所有的物理重击、穿透指枪，从碎肉的缝隙中穿过，没能带起一丝血花。 不仅如此，那些微小的肉块在避开布鲁诺拳锋的同时，还在飞速聚拢。 在布鲁诺防御落空的侧后方视野死角，一截小臂连同手掌“吧嗒”一声瞬间拼接完成。食指和中指上戴着的金属指扣骤然弹出锋利的暗刃。 利刃准确无误地从布鲁诺那来不及防御的肩胛骨肌肉缝隙中切过，留下一道深刻见骨的血槽。 “唔！”布鲁诺吃痛，转身横扫。但那截断手得手后又在瞬间化作细碎的肉末，哄然而散，遁入四周的红色旋风之中。 根本抓不住，根本打不到实体！ 这无赖至极的分裂防线，加上那猝不及防的毒蛇偷袭，让讲究一击必杀的谍报专家陷入了彻底的折磨。 布鲁诺咬紧牙关，伤口的刺痛让他的理智迅速拉回现实。 维持门门果实那所谓的安全异度空间，实际上对果实能力者的体力消耗极为剧烈。此时此刻，在面对这漫天无法物理攻击到的碎肉风暴时，他等于是在徒劳地消耗自己的体力。 一旦在这鬼地方和这个红鼻子硬耗下去，不用对方打，自己很快就会因为体力干涸而活活耗死。 “既然在这里打不到，那就只能退回现实世界，速战速决！” 布鲁诺不再浪费力气去驱赶那些防不胜防的细微碎块，他猛地转身，双臂猛然向外一拉，在那些肉屑凝聚成拳头砸下来之前，强行撤出了那道由绿色光晕构筑的异度空间，整个人重新降临在水之都那湿冷的木材仓库废墟里。 “抓到你了！” 刚踏上现实的土地，耳畔便传来巴基那招牌式的嘶哑笑声。 刚才散布在空气中的几抹毫不起眼的红色碎屑，早就提前跟随着空气门的微风贴上了布鲁诺的脊背。在他显现的瞬间，“咔哒”一声细微的拼装声骤起！ 一只完好的右手犹如毒蛇出洞，戴着海楼石指扣的四指指锋，死死地抓进了布鲁诺刚刚解除铁块的后腰肌肉之中，并将海楼石留在其体内！ 海楼石那独特的冰凉感直接渗透进血液里。能力被压制的极度虚弱感，就如同被生生抽走了整条脊椎的力气。 布鲁诺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连一声痛吼都没能挤出，庞大厚实的身躯就像是一摊没有骨头的烂泥，“扑通”一声向前踉跄跌倒，连手指头都无法再挪动半分。 半空中，伴随着一连串密集的骨肉重组声。 巴基完好无损的身躯在废墟中重新凝聚。他双手叉腰，看着失去平衡瘫软在地的特务，从怀里慢悠悠地摸出了一枚红彤彤的玻璃弹珠。 “在阴人的技巧上，本大爷可是这片大海的祖宗啊。蠢牛。” 巴基用力一抛。 特制巴基弹带着要命的抛物线，落在了布鲁诺的脚边。 “轰隆” 一团橘红色的恐怖蘑菇云直接顶破了废弃仓库的木质顶棚。爆炸的高温气浪横扫而出，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承重墙彻底塌方。 布鲁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在这惊天火光中被震飞，砸穿了一侧的红砖壁，彻底埋入了残骸底下失去声息。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巴基转过身，将小道上的这局空间异能智斗粗暴利落地划上了终局号。 …… 狂躁的风眼撕裂了市区的建筑，同时在水之都那座犹如海上巨坝的防波堤外，最为惨烈的动荡也已攀至高峰。 “咔啦咔啦！” 宽大的水泥地基发出仿佛哀鸣般的沉闷断裂声。 一道高大如铁塔般的人影双脚深陷入地面，双腿如巨大的铁钳犁出了十几米长的两道惊悚深坑，方才在一堆碎石瓦砾中生生止住退势。 狂风猎猎作响，吹散了弥漫的水汽。 戴着残破牛骨面具的cp0队长格恩站稳脚跟，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坚固如生铁般的块状肌肉。一个明显的深紫色拳印赫然烙在最核心的骨节位置。若非刚才那一瞬他调动了超越体能极限的铁块，那一拳足以让他的心脉产生移位。 这拳让他意识到，不出全力的话晚上可能就要倒在这了。他直接半兽化，一条象征着某种霸绝实力的黑色焰云，正犹如实质般盘绕在他的后颈处！ 他进入了动物系中最野蛮、也最为不讲道理的生命层次。 古代种·牛牛果实·大角黑牛形态，觉醒！ 动物系果实的觉醒，让他的恢复力堪称令人发指。胸前的紫色拳印在呼吸间伴随着一股白热蒸汽，快速变得红润充盈，连皮肉受损的撕裂痛感都被直接抹平了。 “没用的！” 格恩抬头直视着站在另一头废墟上那个披着暗红风衣的青年，嘶哑厚重的嗓音如同战鼓嗡鸣。 “就算你的拳头上带着那种足以穿透防线的武装色霸气，对于完全觉醒的猛兽来说也是杯水车薪！这场体术拼杀打到最后，胜出的一定会是我！” 看着对方展露出突破常规古代种常理的异样姿态，艾斯迎风站定。 “觉醒形态？看来cp0确实不能小看啊，难道你们有什么诀窍吗？。” 艾斯黑眸微动，虽有些意外对方竟能把古代种练到觉醒程度，但因为有原著中的路奇和卡库的例子在，这一切倒也在情理之中。若是连代表世界政权顶级面子的特种部队都没两个底子深厚的硬骨头，这才显得奇怪。 “能见识到我的这一步形态，死也不算冤了海贼。” 格恩雄浑的蹄子死死钉在碎石面上，庞大的黑角压低对准了艾斯。仗着动物系觉醒独有的逆天生机和恢复速度，他的声势在几轮角力受挫后，竟攀上了一波巅峰的新高潮！ “在我这觉醒形态面前，你那种所谓的霸气贯穿还能撑得了几拳？！等你的武装色用尽底牌、体能枯竭的那一刻，老夫的犄角自然会将你撕碎成肉块投入海沟！” 听到这极度自信的发言，艾斯眼角微微一挑，不退反进。 “你想跟我比体能比恢复能力？哈哈哈” 对于具备高温治愈涅槃属性的他来说，这头大黑牛无疑是挑错了人！ 艾斯脊背微微后张。那伴随着狂野战鼓齐鸣的气血激荡而出。 那掩映在宽阔双肩后方的空间中，轰然延展开了一双由实体高温气流熔铸聚聚而成、赤红如岩浆一般的灿烂宽大火翼。片片宛如远古红玉一般的锐利鳞羽层层叠加至肘腕关节。 当他舒展开这对将周边空气烧出虚白倒影的赤金羽翼，体侧环流而下的高温霸道气机与半空中倾洒下的冷雨针锋相对，将周遭半边长堤蒸出了浓稠灼眼的大雾。 艾斯身后的朱雀长翼带着摧拉大地的暴风强硬横掀，整个身躯撕裂出狂风呼啸般的音锥之声！ 右拳收在腰侧，直接覆满了墨漆发亮的浑厚武装霸气，他毫不客气迎着那顶碎废墟正向蛮撞冲击的觉醒黑牛轰下。 “看看谁能先在地上倒过去，你这头大黑牛！神火·拳骨冲击！” “六式奥义·钢首王车！”格恩发出了粗犷的战吼。这毫无保留赌上所有恢复精粹去填装冲力的死磕巨角悍不避让地直接抵了上来！ “轰！” 天摇地动。两道截然不同的怪物级力量，在这残破的防波堤上彻底绞杀在一起。 艾斯背后的赤金羽翼猛然振动，身形化作残影。缠绕着流樱霸气与高温神火的双拳，犹如狂风骤雨般接连轰向格恩的胸膛与要害。 而面对这足以贯穿脏腑的攻势，格恩完全放弃了闪避。 他死死咬着牙，仗着觉醒古代种那堪称不讲道理的生命力与超厚装甲，硬生生吃下那些足以融化钢铁的重拳！紧接着，他顶着皮肉烧焦的剧痛与漫天火光，挥舞着粗壮的双臂与那对漆黑的牛角，不退反进，朝着艾斯发起了凶悍绝伦的反扑！ 大地震怒。防波堤在两人的每一次对冲下不断向海中塌陷，被掀飞的巨大碎石还未落入海中，就被周围交织的火浪与霸气彻底震成粉末。 没有花哨的走位躲闪，也没有任何多余的退让试探。 在这冰冷的夜雨中，这场神话生物与觉醒巨兽的巅峰对决，直接跨过了所有的门槛，进入了最原始、最纯粹的以血换血的惨烈死斗！ 第92章 炎狱修罗，被轰碎的神之盾 防波堤在两尊非人怪物的轰砸下不断崩解沉降。 格恩浑身蒸腾着高热的白汽，觉醒动物系带给他的强悍自愈能力，让他一次次抗下了艾斯的流樱与神火。每倒退一步，这头体型庞大的黑牛便以更凶狠残暴的姿态再度压上。 “海贼，看到了吗！这就是绝对生命力的碾压！” 格恩那硕大的黑色牛头上遍布被火焰燎出的焦痕，但他嘴角的笑容却透着疯狂与自信。黑角带起狂风，将身前被气浪掀飞的防波巨石像纸片般粉碎。 “虽然你是幻兽种，能跟我拼消耗，但在觉醒状态下，老夫的复原力是无穷无尽的！” 在格恩看来，只要保持这个节奏贴身缠斗，艾斯的每一次落空或者对耗，都是在向死神交门票。 然而，在硬接了格恩一记沉重的臂斩后，艾斯退后了十几米。 他没有再出拳，看着对面气息不降反升、气焰滔天的觉醒状态。 艾斯那赤裸着古铜色精悍肌肉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深深吸入了这混合着暴雨和海水腥咸的冷气。 “无休止的生命力？那用你来当做检验实力的肉包，果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艾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冷冽的笑意。 那是对这场硬仗期待已久的满意感。这几个月在天上进行特训的时候，无论跟船上的哪一个家伙战斗，都难以放开手脚去真正引爆体内那压抑已久的神火质变。 这股力量太狂躁，狂躁到需要一个极高硬度与恢复力的敌人来试试底。而现在，这头cp0的大黑牛，刚刚好卡在了那个能承受核爆级打击的硬度标准上。 “也罢，就用你这身骨肉来给我当个鉴证。” 在格恩错愕乃至警觉的视线中。 艾斯挺拔的躯干微微后仰，伴随着狂野如战鼓般的心脏轰鸣，那些原本应该向外挥洒炽烈破坏力的滔天高温火焰，竟在艾斯强大的意志约束下，以一种倒卷倒灌的惊恐速度，朝着他自己的肌肉毛孔内部狠狠坍缩了回去！ 所有的热能与高密度的武装色霸气被强行抽离体表，通过生命归还的极限身体掌控力，犹如压进了一座微型核反应堆般，被层层叠加、死死封锁进了他体内的每一根骨骼与肌肉深处。 这种将自己化作高压炸弹的自毁式形态，如果换作旁人，内脏早已在第一秒就被焚成了灰烬。但凭借着朱雀果实绝对超速再生能力，艾斯硬生生在这无尽的破坏与修复之间，维系住了一个足以震溃物理法则的动力平衡！ 身上不再是黑色的武装色和明火，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宛如远古图腾般、散发着刺眼夺目光彩的赤金色神火纹路。这些纹理如同岩浆般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肉紧密交织，让他整个人犹如一尊刚刚踏出岩浆炼狱的修罗。 朱雀流樱·炎狱修罗！ 这是一个纯粹为了极致单体爆破与肉搏而诞生的战争魔炉。 仅仅是双脚微微施力踏足防波堤，周身的超高温如同烈阳般席卷，脚下的水泥结构便在瞬息间因无法承受这种热量，如蛋糕般融出一个恐怖大坑。 格恩面具下的双瞳剧烈收缩。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面对这样一个仿佛连周围空气都在自燃的男人，若是近身肉搏，对手体表的极致高温甚至能飞速烧尽自己覆盖在拳头上的防御霸气！ 属于野兽对死亡降临的直觉雷达在脑海中疯狂尖啸。尽管无法理解眼前这种违反生命常理的异化质感，但本能告诉他，绝对不能让对方把拳头递出来！ “休想施展什么可笑的底牌！受死吧海贼！” 巨大的黑牛咆哮着，将全身超频压缩的古代种肌肉力量，悉数倾注在身前那对足以顶碎军舰的巨角上。四蹄踏碎岩盘，犹如一辆重装攻城列车，卷起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环，倾尽全力发起了赌上性命的绝杀突进！ “奥义·死黑螺旋突！” 狂风倒卷，夜雨在霸道冲锋中被拦腰截断。 夹杂着极高硬度的霸气锐角，粉碎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段空气墙。但就在格恩势在必得的那一瞬，他的瞳孔之中，竟然只捕捉到了一抹划过视觉延迟盲区的残存流焰线。 快得离谱！快得近乎于空间穿梭一般！艾斯的本体已经错开并超越了他全力突进角刃风压正前方，不声不响又暴烈异常地停顿在了黑牛高耸如壁的心腹阴影之间。 “作为第一个见证我这种形态的对手，你也该感到荣幸了。” 这句带着沉重暗火的平静审判，在两人近身交错的极短领域内，成为了响在cp0队长耳根最后的安魂曲。 那只布满炽热赤金纹路、极度压抑并凝练了高阶流樱的黑拳猛然后撤一寸。 随后，没有半点花里胡哨的声势，仅仅是一记朴素到了极致，却又重如整座星体崩塌的短打崩拳，毫无保留地硬生生印进了巨型黑牛那最厚实的皮腹正中！ “试试接下这一招，看看你还能不能自愈。” “炎狱·红莲内爆！” 没有扩散到空气中的轰鸣震爆。 这极其纯粹强绝的一拳轰向外皮的刹那，积压到了极致的高压动能与神火，犹如万千裹挟着高温的破城铁砂，借由最顶端流樱的内部渗透之理，穿过了体表的皮肉厚脂，直接、蛮横且顺畅无阻地硬灌进了它那庞大身躯最核心的死结内里！ 脱离了压抑封锁的核炉神火，在无法用外皮抵御的心腔肺腑之中，当场点火！引爆！！！ 从被击打的那面外表来看，仿佛只是烫伤。 但在短暂半息的绝对死寂后。 “噗呃——！！！” 格恩巨大的兽嘴瞬间不受控制地被扯到极度夸张的张角。紧接着，一大口又一大口混合着漆黑血肉甚至散发着煮熟焦糊气味的烂泥状血液，从他的喉管深处不可逆转地狂喷飙射而出！ 在他的体内，正密集爆出一连串类似岩层烧裂的“嗤嗤”巨响。神火伴随着破坏力极端的流动霸气，如同核弹在体内引爆一般，正肆无忌惮地烧毁他体内的一切！ 觉醒动物系那号称不可击溃的恐怖恢复力，在这招面前，甚至还来不及去缝补哪怕一道伤口，就如同燃尽的死灰般被强行撕碎抹除了生机！ 随着生命被摧垮抽空，那一圈原本象征着至高野性觉醒的黑色焰云，犹如溃散的风烟，黯然消失无影。 最后这具体型如巨兽、刚才还试图主宰战场的神之盾，被从体内的神火燃烧殆尽，连一缕灰都不剩。 艾斯在轰塌的黑石前方站直了高大的躯体。随着呼吸绵长放缓，覆映在胸腹之间的那些瑰丽且凶猛的赤金色神火图腾随之渐次隐入古铜色的皮肤深层，直至彻底退出爆发形态。 “所谓觉醒级的自愈复原，也不过只是这种程度吗？感觉没有两年后重新登场的路奇强啊。” “看来接下来可以找大将或四皇试试水了。” 第93章 不屈的炎龙，霸王色的轰鸣 “铮！” 漆黑的夜雨中，凄厉的剑鸣如裂帛般划破了夜空。 一截包裹着深邃霸气的合金长棍在半空中硬生生架住了一抹森冷的刀锋。狂暴的气流将地上的积水掀飞，萨博双手握棍，战靴在湿滑的石板上向后推行了三四步，在一串摩擦的火星中稳住了下盘。 “嗤啦。” 伴随细微的衣料撕裂声，萨博左侧的燕尾服被一缕未完全消散的剑气割开，留下一道浅浅的血槽。鲜血混着雨水，顺着他的手臂滑落，滴在防波堤的岩石上。 这名代号“枭”的剑客，其武装色的密度高得惊人，结合了岚脚形成的无声暗杀剑术，没有任何风啸与起手式。稍不注意，那无影无形的真空斩击就会擦着要塞废墟切斩过来。 “反应确实很快，能连续格挡住老夫的无声剑，你在新人里算是个罕见的硬骨头。” 十几米外，戴着猫头鹰面具的cp0副队长沃格尔手持一把修长锋利的武士刀，犹如夜色中的幽灵，“但大剑豪的刀刃能够斩断任何元素。如果只是一味用这种防守招式招架，一旦你的武装色和体力跟不上我的出剑频率，你的脖子随时都会被我切开。” 萨博缓缓调整着呼吸，抹去肩上的一丝血迹。 虽然场面上受了点皮肉伤，但萨博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他一直在高强度的接刃中，冷静地感知着对方那种毫无声息的发力方式。 “防守？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萨博手中的合金长棍在地上轻轻一转，“我只是在摸清楚你的招数，看看你的实力到底配不配得上你的佩刀罢了。” “不知死活的嘴硬。” 沃格尔眼神彻底冰冷下来，手中的太刀平举，刀锋上凝结出深渊般的黑色霸气。 “不过是踩了狗屎运干掉一个年老体衰的前任大将，就让你们这群生活在底层泥沼里的老鼠膨胀到了这种地步。为了抢几块破铜烂铁和所谓的财宝，居然敢将脏手伸向天龙人钦定的贡品！” 沃格尔跨前一步，森寒的杀气如潮水般笼罩向萨博。 “天龙人是这片大海上最神圣、最高贵的造物主！你们这些不知敬畏的低贱海贼，以为在钢铁国耀武扬威一番就能掀翻世界的规则？今晚过后，你们所有人的首级，都会成为供奉神明阶梯的踏脚石！” 听着这番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与狂热洗脑的说辞。 原本还在压抑气血的萨博，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没有愤怒地大声驳斥，反而在那雨幕中，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神圣？高贵？” 萨博随手将合金长棍插在身旁的泥土里。 他缓缓抬起眼眸，此刻不仅翻涌着对世界政府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彻骨厌恶，更升起了一股容不得任何人践踏的绝对骄傲。 “别拿你们那套卑躬屈膝的奴才思维，来衡量这片大海上真正的器量了。” 出生在被谎言和伪善包裹的贵族家庭，萨博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层层光鲜亮丽的秩序之下，流淌的是何等腥臭的脓血。为了给天龙人腾地方，可以心安理得地烧死几万名无辜平民。 这种建立在腐朽血统和累累白骨之上的肮脏特权，有什么资格厚颜无耻地谈论正统？ 这大海上，能让他萨博心甘情愿化作扫平一切障碍的利刃，并且誓死拥护的，从来只有一个男人。 那个不问出身，不屑规则。 只凭自己的双拳，发誓要把所有的伪神从王座上扯下来，重来制定规则的男人——波特卡斯·d·艾斯！ 既然艾斯都要站上这个世界最顶峰的位置。 那作为日蚀海贼团的二把手，他又怎么可能在这些政府的看门狗面前有半点退缩的理由！ “一帮只会给寄生虫当盾牌的断脊野狗……” 萨博深吸了一口气。双拳猛然死死握紧，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沸腾而上。胸腔中，那股为了辅佐自家船长扫平这世上一切荆棘的宏大决意，如同地底涌动的岩浆，在这一刻迎来了决堤般的炸裂！ “你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王啊！！！” 伴随着这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犹如火龙嘶吼的咆哮。 一股完全没有预兆、霸道且沉重到让空气彻底停滞的精神威压，以萨博为中心如怒海狂涛般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横扫而出！ “什么？！”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沃格尔，在这股狂暴至极的精神冲击下，一向稳如冰山的剑心也出现了无法控制的一瞬动摇。 那是霸王色霸气！ 怎么可能？！这种百万人中无一的王之资质，在这个新人海贼团中，竟然还有第二个人拥有！ 就这一秒钟的思维停滞。 萨博的眼中凶光暴起。 他没有再去握地上的铁棍，双腿微曲。就在发力的瞬间，只听“嘭”的一声沉闷气爆，两团耀眼的高压火焰从他战靴后方的空气中狂暴地喷射而出！ 借助着高温烈焰向后爆炸产生的反推力，萨博的身体犹如一枚装载了火箭推进器的实体导弹，强行突破了空气的阻力限制！ 瞬移般的极限动能。 眨眼间，他已闪现在了沃格尔的近前防御死角。 “不好！” 沃格尔心脏狂跳，强悍的见闻色让他本能地挥动大快刀，裹挟着漆黑的斩击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着面门横扫而出！ 然而萨博的右臂同样喷发出灼热的尾焰，将挥臂的初始速度推向了物理的巅峰。食指与中指、无名指与小指分别并拢的右手，此刻被一层犹如龙鳞般厚重的漆黑流樱死死覆盖。 他不闪不避，三指成爪，迎着大快刀的锋刃极其狠辣地擒了上去！ “炎龙王·裂空爪！” “嘶啦！” 刺耳到了极点的金属牙酸声炸响！ 沃格尔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剑刃没有砍碎那只黑色的血肉之躯，而是被那只铁铸般的龙爪生生从侧面的刀背平稳夹死！巨大的火药推进力和爪力相融，将他持刀的双臂压得微微发抖。 大快刀的锋刃距离萨博的脖颈仅剩寸许，却在龙爪那强悍无匹的握力下纹丝不动，甚至发出了承受极限的崩颤音！ “空手接下了大快刀的斩击？！” 沃格尔心头警铃大作，本能地想要舍刀用指枪反击脱身。 “别拿你们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骄傲出来丢人现眼了。” 冰冷的宣判落在沃格尔的耳畔。 萨博早已蓄力的左臂往后拉满。这一次，不是狂撒漫天的火雨，而是将所有的火力封堵在手肘部位，紧接着在一声巨大的排气爆鸣中轰然引发内部的高爆喷射！ 伴随着惊人的喷气动能，缠绕着高阶霸气与爆裂热能的铁拳，宛如从天而降的重锤，结结实实、避无可避地印在了沃格尔大开的中门胸膛之上。 “这一拳，去地狱慢慢反省吧！火龙咆哮！” “轰隆！” 一声震碎心肺的轰爆巨响！ 坚不可摧的铁块在这带着火焰涡轮助推的怪力重拳下，宛如一张破败的白纸被瞬间贯穿打散！ 那凝实在拳头上的内部破坏霸气透过肋骨防御，在特务长官的脏腑中摧枯拉朽般无情倾泻！ 面具当场碎裂一半，沃格尔狂喷出一口殷红的血雾，连握剑的五指都被震得直接脱臼。他的身体犹如失去动力的炮弹，在这狂暴的物理推力下倒飞出百米开外，连续撞穿了两排用来拦浪的巨大石礅，深深地砸入地基的碎石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雨，依旧在落。 残存的风吹起萨博破损了一角的深蓝色燕尾服。 他慢慢站直身躯，左拳骨节上方冒出几缕灼热的高温青烟。而他覆盖着黑色霸气的右手里，正平稳地反握着那柄夺下来的、剑刃光亮如新的大快刀二十一工。 “确实是一把经得起碰撞的好刀。” 萨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手挥舞着手中的名刀甩去上面的雨珠，眼底沸腾的战意渐渐平息。 就在这场战斗刚刚画上休止符的时刻。 数百米外的废墟半空中，一股极其狂躁、比之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全新霸王色威压，带着不甘落后的狂妄雷鸣，以极其夸张的姿态逆卷上了云霄。 这惊雷般的宣告，让萨博眉头微挑，随后嘴角忍不住漾起一抹痛快的笑意。 “这骄傲的空岛神明，看样子也被彻底逼急了啊。” 第94章 雷神的傲骨 防波堤下方的礁石群，已在狂暴的高温和碰撞中化为一片焦土。 “当！” 包裹着初阶武装色霸气的纯金长棍，在一记重扫下狠狠砸中了半空中的一抹残影。 然而，戴着哭笑半面妆的cp0特工巴斯蒂安反应何等老辣。他顺势双脚在棍端一点，借助那股凶猛的反震力轻巧地倒飞而出。人还在半空，双手早已化作一串残影连弹数下。 “指枪·黄蜂！” 数十道被急剧压缩的空气子弹带着刺耳的风声，雨点般罩向了正处于挥棍僵直状态的艾尼路。 艾尼路瞳孔一收，身体化为一抹刺目的蓝光在原地倏然拉长、消散。“噗噗”几声，碎石在他的残影脚边炸开，他借着响雷果实的绝对速度迅速拉开十多米的距离，在一块倾斜的废石上重新显化出身形。 艾尼路低喘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右肩上一道两寸长的血槽正渗出温热的液体。 “没用的，我的折射果实可以将所有的远程攻击都折射反弹掉，放弃那华而不实的落雷，被迫用不成熟的霸气和体术来打贴身战的你。” 巴斯蒂安安然落地，面具后的眼神满是居高临下的嘲弄，“失去了自然系最引以为傲的范围轰炸优势，仅仅靠着这入门级别的武装色，你要如何跟我斗？” 作为天龙人直属的杀人机器，巴斯蒂安看透了对手的窘境。 只要这空岛人的雷霆离体，自己的折射能力就能无死角地将高压电流弹走；而一旦对方选择近战，那些只学了点皮毛的挥棍体术，在沉浸体术十多年的特务面前，不过是粗鄙的庄稼把式。 这完全是一场利用能力相克与体术碾压构成的瓮中捉鳖。 “一只只会在地上跳来跳去的土拨鼠，真以为几句自吹自擂就能磨平神的锋芒？” 艾尼路死死握着纯金长棍，眼底满是不耐与焦躁。在阿帕亚多被艾斯压着打了几个月，今天以为可以大展身手，没想到遇上这种只要雷电脱手就能给你反弹回来的龟壳能力者，确实恶心到了极点。 近战摸不到对手的核心要害，远程又是徒劳的自我消耗。战局陷入了一种屈辱的被动挨打。 就在艾尼路心中戾气越来越重，想要不顾一切地引发雷暴把这座堤坝直接炸沉时。 “嗡” 远处的战场深处，一股如怒海狂潮般的无形风暴，伴随着一道仿佛要劈开苍穹的霸道意志，排山倒海般碾压过这片残破的防线区域！ 冷雨在半空中被生生震得凝滞，空气中的氧气似乎在那一瞬间被某位君王的降临而彻底抽空。 正准备进行追击的巴斯蒂安动作猛地一僵，那种仿佛被高等掠食者凝视心底的战栗感，让这名久经沙场的特工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那是……刚才那个拿棍子的金毛？居然拥有王之资质的霸王色霸气？！” 相比巴斯蒂安的震惊，站在礁石上的艾尼路受到的刺激，更是呈指数级爆炸。 那道强绝的灵魂压迫感扫过他的皮肤时。艾尼路的脑海中仿佛被丢下了一万吨轰鸣的雷管。 那个平时笑眯眯，挥着一根合金棍子和自己对打切磋的男人，他的体内竟然蕴藏着和艾斯相同的恐怖气量！ 一艘船上，同时出现了两个具有称王潜质的怪物。 那我算什么？！ 老子可是统治了白白海的神明啊！ 如果只是艾斯，他认了，艾斯确实拥有气吞天下的霸道野心；但如果连萨博这个负责管家的金毛都能展现出这种君临天下的底气，而自己却在这里被一个不敢露脸的走狗按在泥地里戏耍—— 这种跌入尘埃的耻辱，对于一个狂傲到了骨子里的雷神来说，比用大刀将他凌迟还要让人无法忍受！ “这世上，绝对不可能有本神无法踏足的领域。” 艾尼路从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野兽负伤般的骇人嘶鸣。那股对败北的痛恨以及被挑衅到底的偏执自尊心，在这战斗的刺激下，终于彻底点燃了沉睡于血脉深处的孤傲火种。 原本萎靡下去的蓝色电弧重新在黄金长棍上疯狂乱舞。艾尼路的双眼泛起慑人的恐怖白芒，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脸上的傲慢在一瞬间化作了毁灭一切的实质压迫力。 “你叫巴斯蒂安是吧。” 伴随着一句不含任何情感波动的平铺直叙，一股不同于萨博那种厚重沉稳，反而带着几分凌厉与暴虐绝伦的全新霸王色，以艾尼路为中心，在这狂风骤雨的海岸线上轰然爆发！ 暗蓝色的霸气波动犹如利剑般撕裂四周的水面！ 正准备稳住心神的特务副官被这突然砸在灵魂深处的强硬重击逼得闷哼一声，双腿甚至本能地往后倒退出半步。 “这种暴虐的震慑力，连你这无名之辈居然也有霸王色？！”巴斯蒂安死死咬着牙关，面具下的眼球几乎因为嫉恨和不可置信而崩出红血丝。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一伙新生的海贼，为什么随便拉出一个都能拥有数百万人中无一的天选资质！ “多亏了这股怒火，本神总算清醒了一些。” 艾尼路长呼出一口因为电离而发出刺鼻臭氧味的白雾，握着黄金棍的右手上，武装色霸气再无先前的迟滞和薄弱。在刚刚迸发的霸王色意志的强行冲刷下，这股漆黑的力量仿佛找到了最契合的主人，变得更加幽暗、致密。 他冷眼盯着前方防备森严的特工。 “靠着恶魔果实那点反弹属性，就在老子面前卖弄那副廉价的高级感。怎么，你难道敢硬接本神的雷电吗？” 话音一落，艾尼路双手同时猛击身后的那排勾玉太鼓。 “既然远程攻击没用，那来试试这招吧……” 伴随着轰天裂地的鼓鸣声，无数高达两亿伏特的高压雷电犹如决堤的江河，并没有向外喷发轰炸，而是化作百川归海，尽数倒灌回了艾尼路的这具血肉之躯内部！ 狂乱暴走的电浆在皮肤表面交织成一尊体型巨大的湛蓝色神雷甲胄。在那高达十几米、仿佛怒目金刚般的雷神虚影之下。包裹在核心区域的，是艾尼路覆盖了厚重武装色的冷峻身躯。 两亿伏特·雷神！ 巴斯蒂安额头上渗出冷汗。就算他能折射雷电光束，但这种直接把高压雷电压缩为一件外部强化巨兵甲胄、以纯粹物理加上电浆附着的高强度作战模式，完全脱离了反弹的范畴。 “别小看cp0多年的特训！就算加上霸王色和虚张声势的巨大体型，只要打不破我的防御一切也是徒劳！” 巴斯蒂安稳住阵脚，身形猛退数步，双手虚划出无形的偏转网。 只要撑出反射网并用霸气挡住这招，借着岚脚寻找机会，他照样可以用风筝战术放干这头巨型靶子的所有体力与气血。 然而。 在两亿伏特的狂躁活性刺激和极致速度双重加压下。艾尼路的庞大身形直接化为了一条切碎时空的实体雷电。这不是远程打出的落雷，而是一个夹杂了恐怖物理重量的神速撞击！ “轰！” 刚才所站立的沿海礁石直到这道蓝色幻影彻底消散后，才在一声可怕的延迟爆裂声中碎作漫天粉尘！ 速度就是绝对的力量。 在巴斯蒂安的见闻色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的一瞬间，一个覆盖着武装色的巨大的白蓝色雷拳，直接撞碎了他布置的反射网，已经填满了他的整个视觉视网膜。 “接不下的话。” 艾尼路那毫无怜悯的傲慢嗓音在他耳廓直接贯穿响起，“那就像个杂碎一样乖乖给神跪下。” “神威·雷武尊！” 结结实实，没有哪怕一分多余力道漏到空气里。 包含着巨大能量，一击重磅轰进了特工覆盖武装色的心口胸膛。 “咔嚓！！！” 巴斯蒂安那一半哭一半笑的面具在那无阻的毁灭拳力下寸寸崩裂飞射！鼻梁乃至胸骨粉碎塌陷的声音在这雨夜响得格外刺耳！ 高强压的蓝光透体而过，直将这名cp0顶级精英从前到后完全轰了一个雷穿透！那足以抵御常人斩击与火药强悍底蕴，面对这种无前摇不留白的最强突刺碾杀下，就跟摔落在铁砖上的陶瓷一般碎得干干净净。 “哇啊啊！” 没有任何多余抵抗甚至来不及反应的巴斯蒂安就像是被击飞的棒球一样，整个人带起一道被血迹染黑的水迹拖尾，向着漆黑广袤的夜海横向直射倒砸而出。伴着两层翻卷起的破防白沫浪花，如同报废死肉沉入海底。 狂涌的热流在这片海湾平息。 蓝色巨神的法相犹如褪去的云霭点点散回天地之间，艾尼路站在坑洞边上喘出那口悠长的浊气，握紧手中的纯金长棍。静静体会着刚刚觉醒霸王色的感觉，他抬起头望向艾斯所处的最终战阵高地。 属于神的不驯孤傲依旧烙印在面孔，只等随着这支黑色战舰在这新时代里痛快地驰骋征战。 第95章 日蚀号完工，重新出航 清晨的曙光穿透了厚重的积雨云，洒在七水之都外围废弃的防波堤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兵刃撞击声，一把连着黑白刀鞘的修长名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蕾欧娜的怀里。 “从那个戴猫头鹰面具的cp0手里拿下的战利品。” 萨博走上甲板，单手拉了拉残破的衣领，对蕾欧娜说道：“我试了一下，刃口轻灵，切风无声。位列大快刀二十一工，刀名白夜。我用惯了长棍，留在我手里只能当烧火棍。问了一下艾斯，他觉得不合适他的风格，那它归你了大厨。” 蕾欧娜一把接住刀鞘，只听“铮”的一声轻响，长刀出鞘半寸，一股如霜雪般清冷锋利的寒芒瞬间照亮了她带着几分狂野的脸庞。 “真是好刀。” 蕾欧娜竖瞳微亮，指腹轻轻划过刃面上隐秘的波浪纹理，极其满意地将它扣在腰间。 “以前在森林里，因为斩不断硬甲和大骨，我只能用那把沉重的斩骨刀。但现在我已经能做到劈开钢铁。” 蕾欧娜转身看向放在武器架上的那柄黑钢大刀与银色短刃，神色彻底决绝，“切肉的厨刀就该留在底舱的厨房里。从今天起，除了料理食材，在这大海上战斗，我就用白夜来解决。一刀流，足够斩断任何猎物了。” 之后蕾欧娜看向艾斯，主动将自己昨晚战斗时的异状问了出来。 “船长，昨晚跟那特务交手的时候，我发现一件事。只要我静下心，脑子里不仅能捕捉到对手的气流和动作，甚至能看到他们肌肉和防线上一条条极其微弱的‘线条’。” 她握紧了新得到的白夜，神色带着求知欲：“只要顺着那根‘线’切进去，不管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铁块还是武器，就像是被直接拆解一样脆弱。那是属于见闻色的一部分吗？” 艾斯听完她的描述，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那就是你见闻色的新形态。” 艾斯耐心地为这位战将解释道：“见闻色霸气不仅仅是听声辨位和预判躲避。在这片大海上，有极少数人能根据自身的执念与天赋，觉醒出高阶的特殊偏向。” 艾斯指了指她腰间的名刀，“结合你身为顶级厨师追求解剖纹理的直觉，你的见闻色发生变异，能让你直视万物最薄弱的‘死线’。好好适应这种能力，它会成为你这把大快刀最可怕的瞄准镜。” 得到船长的解惑，蕾欧娜眼中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战意，按着刀柄不再多言。 “切，能看清线条算什么！本大爷昨晚可是无伤结束战斗的！” 头顶的主桅杆上，几块零星的碎屑“啪嗒”拼成巴基的脸，随后身体迅速重组。巴基稳稳地落在甲板上，叉着腰，扬着通红的鼻子，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的骄傲。 “昨晚那个能在空气里开门的牛头人，自以为能扭断本大爷的脖子，结果直接被本大爷戏耍一番。现在本大爷是无敌的了！” 虽然知道这家伙喜欢吹牛，但全凭自己之力干掉了一名掌握空间暗杀的高级特工，大家还是默认了巴基现在的实力。 艾斯看着满脸得意的巴基，毫不吝啬地给予了肯定：“干得不错啊，巴基。能把果实特性发挥到这等精细的地步，证明你这段时间没有偷懒。” 就在巴基刚要大笑两声时，艾斯话锋一转：“不过，保命的本事够了，攻击手段依然是个短板，要是碰到个会霸气的，你都打不动对方。接下来要给我继续死磕武装色霸气，别指望耍点小聪明就能走遍伟大航路。特训不能放松，明白吗？” “嘁……知道了知道了，我好歹也算是罗杰船上的老资历，这种事用得着你说！”巴基撇了撇嘴，嘴上硬气地嘟囔着，但身体还是很老实地摸了摸手腕，准备下一次特训更加拼命。 敲打完巴基后，艾斯深邃的黑眸自然地转向了靠在另一侧船舷边闭目养神的男人。 “当然，昨夜战斗最大的惊喜，还得是萨博和艾尼路。” 艾斯走上前两步，看着身上缠着一圈绷带的艾尼路，眼底浮现出一抹赞赏之色，“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觉醒了霸王色霸气，很有天赋啊艾尼路。” 原本还故作冷淡的艾尼路，听到艾斯当众挑明了他的新力量并加以赞赏，身子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僵。他冷哼了一声，偏过头去，虽然脸庞板得紧紧的，但右手指尖不自觉欢快跃动的微弱蓝色电火花，早就出卖了他内心的那点得意。 “少用这种语气跟本神说话。” 艾尼路下巴微扬，那双倒竖的眸子高傲地扫过周围的船员，最后落在萨博身上，极其嘴硬且傲娇地说道：“我可是神啊，做到这种事不是理所当然嘛！我可不想被比下去！” 看着这个浑身带伤却依旧不可一世的骄傲男，萨博不由得畅快地笑了起来。 “真是不得了啊。不仅补齐了霸气的短板，连霸王色都能被激活了出来。” 萨博看破不说破，眼中满是切磋的热情：“看样子等以后的日常对练，我得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好好招待你了，艾尼路。” “少废话，下次交手，本神直接把你们烤成灰！”艾尼路咬着牙瞪了回去。 听着船员们之间的互呛，看着这些浑身浴血却依然战意昂扬、甚至在互相内卷中接连爆发出王者潜力的怪物们，艾斯立于清晨的阳光之下，宽阔的胸膛中涌起一阵热血激荡的豪迈之情。这样的船员配置，就算直插新世界的腹地，也绝对不容小觑！ 他的手中出现朱雀神火，将其分别甩到每个人的身上。 “主控制台跟蒸汽引道接轨测试完毕！全功率咬合通过！老子搞定了！” 废船岛岸边，传来了一声吼声。 弗兰奇仰脖灌下一大瓶冰镇可乐，累得直接倒在散落的工具箱旁，虽然双眼熬得通红，但蓝色的飞机头在海风中显得无比精神。 在他身旁，同样满身机油和木屑的市长冰山，已经将衬衫卷到了手肘。作为昨夜得知真相后临时下场的援助工头，这位顶配的造船宗师凭借惊人的底盘榫卯技艺，直接替杰诺解决了星陨黑钢与宝树亚当嵌合的最大难点。 三台顶级马力的引擎动力，完全脱离落后的风帆设计，深底悬浮推进系统加上船尾超级爆气孔……日蚀号不仅外壳重置成了坚不可摧的模样，内部动力更是完成了跨时代的工业升级。 艾斯走到岸边，看着疲惫但痛快的造船宗师。 他没有虚伪的煽情与过度致谢，只是向这两位传承了海贼王遗志的徒弟沉稳地点了点头：“这笔人情我们收下了。后续政府如果在七水之都查起特工全灭的事……” “尽管把全部脏水泼在我们日蚀海贼团身上。所有的死结和烂摊子，我全部背下。” 冰山深吸了一口早晨冰冷的空气，摇了摇头。 “赶紧走吧。把你们留在水之都，那才叫惹大麻烦。作为船匠，没有什么比亲手造出一头大怪兽更让人痛快的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纠缠，男人的告别干净而直接。 “全员登船！” 艾斯一个跃身落回崭新的暗黑战舰主甲板。 随着萨博稳稳地按下中央控盘那醒目的红钮。 轰隆！！ 犹如被囚禁数百年的海渊恶龙瞬间撕碎了喉咙里的锁链。一股浑厚如洪钟的高频高压喷射声，直接将水面压出一道数十米深的大圆弧洼坑！在没有任何帆布吃风的前提下，体积翻倍且覆满黑钢的巨大战舰在不可理喻的强大悬浮升力下，强硬地排开空气重力，笔直离地悬浮！ “以前在这大海上混，海贼总要盯着记录指针与航线来进行航行。” 艾斯挺立在逐渐上升的高空甲板之上，海风将他的风衣狂舞带起。他俯视着下方飞速变小的海港，张狂的野心在此刻化为了随心所欲的号令： “现在咱们的船可以在高空自由飞行，手里还捏着遍布整个世界的情报网。” “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也不用看任何一道磁场的脸色！” 萨博在风声中抓牢舵盘，兴奋地回应：“艾斯，那现在我们要去哪？！” “我们直接去‘魔鬼三角地带’！” 艾斯早就在脑海中盘算好了接下来的路程。 “先去找一个有趣的家伙，把他带上船。” 第96章 降临捕奴船，招募鱼人伙伴（二合一） 航行于白云与飞鸟之间，日蚀号庞大厚重的黑色船体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自七水之都上空升起后，这艘满载了前沿科技的钢铁巨兽，正在数千米的高空中平稳巡航，朝着魔鬼三角地带快速挺进。 驾驶室内，卡莉娜闭着双眼，心神沉浸在由飞鸟编织的无形网络中。她的呼吸平稳绵长，肩膀上的鹦鹉贝利则随着风流微微晃动着脑袋。 突然，贝利浑身的羽毛猛地竖起。 “嘎！打架！下面有大动静！”贝利拍打着翅膀，发出一连串短促的鸣叫。 卡莉娜瞬间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泛起波纹状的亮光。 通过下方巡航海鸟的视角反馈，她迅速捕获到了发生异常的清晰景象，转头对着艾斯高喊。 “船长，正下方的海面上有一艘巨大的武装商船，有人在单枪匹马袭击那艘船！” 艾斯闻声回道：“普通的商船被海贼劫掠而已，直接越过去就是了。” 他对底下的弱肉强食没有去当烂好人的兴趣。 “不，情况有些特殊。” 卡莉娜翻看了一下脑海中处理过的情报比对，“那好像不是普通商船，应该是一艘大型捕奴船。袭击者把奴隶都放到了救生艇上，自己留下来负责掩护断后，现在他好像被什么棘手的护卫缠住了，情况很不妙。” 听到“捕奴船”三个字，萨博蔚蓝的眼眸瞬间一寒，握着合金长棍的手微微绷紧。 而艾斯则是挑了挑眉峰，眼神里提起了一丝的兴致。在这个大海上，单枪匹马去强闯捕奴船劫狱，且主动留下断后的人可是凤毛麟角。 “把船降下去一点，去看看是个什么来路的硬骨头。” …… 下方的海面上，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 然而，与这宁静的碧海蓝天格格不入的，是一艘在海面上停滞的巨大捕奴船。厚重的甲板上，残肢断臂横飞，浓烈的血水顺着排水孔，犹如小瀑布般注入下方湛蓝的大海。几艘满载着平民奴隶的救生艇，正趁着风平浪静的好天气，拼命向着远方的海平线划去。 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央，一道身躯高大宽厚的身影，正与对面的强敌死死角力。 那是一名有着灰蓝色粗糙表皮的鱼人。 两颊带着深深的鳃裂，一双倒三角眼冷酷如同一汪毫无生气的死水。他的半张脸被一条黑色面罩严实遮挡，身上只穿着一件沾满鲜血的深色无标识武道服。 “砰！” 一记沉重的飞腿狠狠踹在了鱼人的胸膛上。腿影周遭覆盖着漆黑坚实的武装色霸气，那开碑裂石的力道直接让鱼人宽厚的身躯贴着甲板向后犁出了十几米远，撞断了一根粗壮的副桅杆。 鱼人吐出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高大的身体没有倒下，强行稳住了重心。 他抬起粗壮的手臂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面罩上方的那双死鱼眼看向前方，宽阔的面部轮廓竟然扯出了一抹带着几分疯狂的狞笑。 “不愧是世界政府重金雇来的护卫。这一记踢技，的确够分量。” 大白鲨鱼人用低沉沙哑嗓音恭维着，但身上那股择人而噬的残暴杀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废话少说，躲在面罩后面的水生老鼠。” 站在他不远处，是一个穿着制式长袍、精通双色霸气的高级护卫总管。本是一次万无一失的运奴航线，偏偏撞上了这个不长眼的劫狱狂徒。 “把那些价值连城的货物放跑了，就算把你这条贱命切碎了论斤卖，也填不上今天的损失！” 护卫总管不屑地冷哼一声，身躯在原地爆出音障。 鱼人毫无惧色。他双腿深深扎入满是积水的木板中，双手在胸前猛然一搓，甲板上的积血，都像是听到了无上的号令般在他粗壮的双臂间汇聚压缩。 “大海总是如此公平，它会包容所有的不堪与罪恶，还请您沉眠在这里吧。” 鱼人双眼死盯着眼前的霸气高手，宽大的手掌朝着对方猛地推出！ “鱼人空手道·七千枚瓦正拳！” 被压缩到极致的水流化作足以击碎船壁的高压水柱，宛如一头发怒的深海猛兽般扑向那名护卫。 “同样的招数就不要拿出来献丑了，蠢鱼。” 护卫总管不屑地冷笑一声，双腿硬生生切入这磅礴的高压水柱，凌空一脚横扫而出，强悍的霸气不仅击碎了这凌厉的空手道水波，更顺势扯碎了他胸前那残破不堪的上衣布料和脸上的遮掩面罩。 布帛碎裂飘落。 阳光照耀下，鱼人那张露出两排细密尖锐鲨鱼牙的脸庞，以及宽阔胸膛上因为武道服敞开而显露出来的一块鲜红烙印，彻底暴露在冰冷的雨夜中。 护卫总管稳稳落地，看着那个烙印，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发出尖锐的讥笑。 “那个太阳模样的刺青……我当是哪里来的野路子鱼人，剥下你这块遮羞布，原来是当年夹着尾巴逃走的太阳海贼团的成员啊！” 护卫的声音满是高高在上的蔑视：“费舍尔·泰格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强出头最后落了个输不到血的凄惨下场！你们这些分崩离析的残党，不去像甚平那样跪在世界政府面前当一条讨食的好狗，居然还敢在这里做那幼稚可笑的救人把戏？” 在这个世上游荡多年，这些侮辱过往信仰和曾经领袖的话，就像带毒的盐撒进他本就麻木虚无的心肺。 大白鲨鱼人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他没有愤怒咆哮，那双倒三角眼中只倒映着晴朗无云的天空。 伪善？谎言？救人？ 他鄙视甚平的妥协，也痛恨阿龙的堕落，他成了一个找不到归途的流浪者。在这充斥着虚伪正义与谎言的大海上，他只能靠着摧毁眼前这些挂着罪恶镣铐的运兵船，在一次次冰冷的厮杀中，寻找到一点泰格老大曾经存在的意义。 “呵呵……确实是丧家之犬。但流浪的野狗，偶尔也是能真真切切扯断猎物咽喉的。” 被彻底激发出底线狂性的大白鲨鱼人，口中发出低沉可怖的冷笑，交错的尖锐利齿反射着慑人的凶光。他不再顾忌胸膛溢血的重创，双膝半屈，两只蒲扇般的粗壮手掌结结实实地平按在被血浸透的甲板上。 透支自身的体力与生命力，强大的鱼人柔术牵引力，瞬间突破了船体的阻隔，直接锁定了船只正下方那浩瀚磅礴的深海巨渊！ 为您的傲慢忏悔吧。就以此等无涯之狱……” 他沉声嘶吼，双臂宛若擎天的立柱逆天抬起，“……为这条肮脏之船敲响丧钟！” “鱼人柔术奥义·大水牢之舞！！！” 伴随着海面断层般的崩塌巨响。 在巨大的捕奴船四面八方，千万吨量级的浑重海水诡异地逆转地心引力，犹如倒卷的山岭般升空聚拢！眨眼之间，这些海水化作一颗遮天蔽日的超级圆顶水牢，蛮横地将整艘大船连同甲板上的两人，彻底封闭、绞杀在内！ 高密度的水压瞬间剥夺了内部的空气。 护卫总管站在水壁中央的甲板处，脸色因为突然失重和窒息感而变得有些扭曲。 他看着前方不管不顾想要同归于尽的大白鲨鱼人，心中杀机爆涌。如果在憋死之前不能将施术者杀掉，在这个完全被海水包裹的全息牢笼内，就算是武装色高手也活不成！ “去死吧蠢货！在水里我也照样能贯穿你这身死皮！” 面临暴毙危机的护卫将浑身的黑重霸气附在双腿。他迎着苦撑死撑的大白鲨面门，发起了强袭暴踢，誓要将其骨骼彻底踏碎。 但在护卫视线向上锁定目标的那一刻，上方的水牢穹顶变了。 一团炽烈到极致的赤金光芒，在波光粼粼的球体上方轰然乍现，强行倒映在浑浊的海水之中。 上空的日蚀号上，艾斯站在船头。 他右手的手指瞬间合拢并捏紧。漆黑的流动霸气与一股压缩到极致的高温神火在拳锋前方急剧凝结，形成了一点危险到连周围空间都在扭曲的炽热极光。 没有一丝废话，只有贯彻到底的杀戮制裁。 “朱雀·裂空波！” 艾斯一拳朝着下方轰出。 一道高度凝实、裹挟着破防流樱与极致高温神火的射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透长空。它并非散漫的火海，霸气的外壳死死包裹着核心的高温，硬生生切开水牢，沿途的海水被气化成了一条长长的白烟真空通道。 这一招摧枯拉朽的直线杀伐，贯穿大水球，分毫不差地轰在了那名腾空而起的护卫总管的胸口！ 连哪怕零点一秒的阻碍都没有。武装色防御犹如薄冰般在这霸气与热源的双重灌注下瓦解碎裂，这名护卫在一瞬间毙命，恐怖的高压推力硬生生洞穿胸膛，砸断了数层甲板跌进底舱残骸深处。 那漫天聚合的巨大海水牢笼也被这道攻击直接打爆，“轰啦”一声彻底失去了形态。数以万吨的冰冷海水失去控制，如同瀑布垮塌般倾盆砸在海面上，掀起惊天白浪。 狂涌的乱流在这片海域逐渐平息。 甲板废墟之上。 那头已经力竭的大白鲨鱼人瘫坐在残破不堪的木板里，剧烈地咳嗽着海水和鲜血。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布满裂痕和水渍的船头。 大白鲨鱼人抬起那双冰冷僵直的死鱼眼，注视着站在面前的黑发青年，余光扫了一眼底舱那具胸口被烧穿一个大洞的高手死尸，他已经没有任何防抗的力量了。 “为了送走素不相识的平民，强行压榨自己使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海底困兽战术。脾气倒是够硬的。” 艾斯走上前，伸出大手。那团赤金色却丝毫不觉灼热的神火在掌心亮起。 火光没入鱼人血肉翻卷的胸口，剧烈的撕裂剧痛伴随着涅槃之力不可思议地被强行修补。 大白鲨鱼人错愕地感受到重新涌动的勃勃生机。 “阁下是什么意思？” 他依旧没有卸去那满口的客气敬语，只是语调透着掩饰不掉的茫然和警戒。 “对于看不顺眼的规则与败类，不废话，只管咬断他们的喉咙。你刚好很合我的胃口。” 艾斯看着他胸前的太阳烙印，低沉稳重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敲开了这头大白鲨封闭已久的死寂心防。 “我是艾斯，既然无处可去，那就上我的船！” 他抬起手，指着高空之上那艘悬停着的钢铁黑舰。 “我不讲什么种族平等或者正义的大道理。上老子的船，助我拿下这世界之王的宝座，把挡在我们前面的障碍通通咬碎！” 艾斯的目光中燃起了极具野心的锋芒。 瘫坐在血水与残骸中的沙克，呆呆地仰视着眼前这个黑发青年。 这十几年来，他听惯了世界政府的伪善教条，看腻了所谓强者明智的妥协与屈服。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最理所当然的口吻把成为世界之王来说了出来。 这个男人眼里的野火不是在说笑，他是真的打算把这片大海啃下一大块血肉来。 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栗从脊椎蔓延全身。沙克缓缓咧开嘴，露出了满口尖锐交错的利齿，一个狂热以及某种彻底解脱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辅佐一位志在推翻旧秩序的王吗……” 沙克撑着船体残骸，强撑着站直了庞大粗犷的躯体，极其恭敬地垂下头，行了一个带着深海礼节的鞠躬。 “既然您能够容忍在下的粗鲁与嗜血，那这条无处安放的性命，就全凭艾斯先生驱使了。” …… 日蚀号甲板。 当艾斯带着浑身是血的沙克登上船只时，留守的几名船员立刻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好高大的鱼人！”巴基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这头身高3米出头，穿着残破武道服的大白鲨鱼人。 卡莉娜翻开随身的情报本，紫色的美眸微微一闪：“灰蓝色鲨鱼皮，没有武器。你是常年游荡在伟大航路黑市、只为钱杀人的地下悬赏猎人，‘鬼鲛’沙克。真没想到，原来那些捕奴船无端在风暴中沉没的黑锅，全都是你在暗中下的手。” 沙克并没有理会众人的探寻，只是微微低着头，任凭神火在他胸膛和四肢的贯穿伤上流转。断裂的肋骨和被霸气震碎的血肉在这不讲理的恢复力下飞速愈合，这般神迹让他更加确信了眼前这位船长的深不可测。 “鬼鲛只是外人给的绰号。各位叫我沙克就好。” 身体伤势稳定后，沙克微微躬身，语气异常平和礼貌，甚至透着一种让人感到反差的文雅，但这文雅放在他那张犹如冷血动物般的脸庞上，反而更显出几分瘆人的危险感。 艾斯走到航海台前，开口打破了平静：“说说吧。你的空手道和柔术底子很正统，刚才那种级别的大水牢，野路子的海贼可打不出来。” “是。因为在下曾经是太阳海贼团的一员。” 沙克毫不避讳地指了指胸膛上那醒目的鲜红烙印，声音低缓而死寂，仿佛在诉说一段别人的过往。 “当年泰格老大徒手攀上红土大陆解放奴隶，我是后来船上的年轻战斗员。我曾以为我们挥舞的拳头是为了在这个不公的世界里讨回公道。但在泰格老大因为同情人类，反被那些伪善的人类出卖、最终流血至死的时候……我就看清了。” 沙克的眼神冷若一汪没有生气的死水。 “这个世界建立在赤裸裸的虚伪与利益之上。不管是人还是鱼人，只相信自己编造出来的童话。” “后来，为了保全鱼人岛，甚平大哥向他曾痛恨的世界政府妥协了，套上了‘王下七武海’的走狗项圈；而另一位大哥阿龙，则因为软弱，选择了逃回最弱的东海，去靠欺压普通的平民来维系他那可笑的强者尊严。” 他冷冷地吐出胸口的郁气。 “妥协与逃避。这就是曾经威震大洋的太阳海贼团最后的结局。因为找不到可以追随的意义，也不想去看那些惺惺作态的面孔，在下选择了离队。” 沙克平静地看向甲板上的众人：“我蒙上脸攻击捕奴船，也只不过是因为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只能靠着这种习惯性的动作，来缅怀泰格老大过去纯粹的愚蠢罢了。” 安静听完了沙克的陈述。 萨博拉下礼帽的边缘，同为痛恨那些把别人当做奴隶与牲畜世界特权阶级，他比任何人都理解这种目睹了光明被丑恶抹杀后的虚无与迷茫。 “但从今天起，就不需要再做什么蒙面隐藏的海下老鼠了。” 艾斯拿起旁边的一杯朗姆酒，走到沙克面前递了过去。 “我说过，日蚀的船上不讲虚伪的和平大义。” 艾斯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从今天起，你就是这艘船的海战统领。以后的海上安全就靠你了。” “承蒙厚爱。能与诸位为伴，是在下的荣幸。” 沙克咧开嘴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那困锁了他多年的陈旧枷锁，在这艘纯黑的战舰上终于碎落满地。 日蚀海贼团在这片汹涌的大海上，正式补齐了应对恶劣水下危机的最强利刃！ “好了，人员休整完毕，别在航道中央杵着了。” 艾斯看了一眼突然变天的天空，转头对卡莉娜下令：“确认方向。把动力全部满上。” “方位毫无偏离，直线前进即可。”卡莉娜翻开航海图。 巨大的战舰犹如一只势不可挡的神兽猛禽，毫不掩饰地一头扎进了伟大航路前半段最著名的深海浓雾盲区。 终年不见阳光的海域尽头，魔鬼三角地带，赫然在望！ 第97章 权力之巅的注视，日常 圣地·玛丽乔亚，权力大厅。 白色的烟雾在空旷的大厅内缓缓缭绕，却无法稀释那股足以让整座红土大陆颤栗的压迫感。 五个立于世界权力顶端的苍老身影，围坐在象征绝对主宰的长桌前。桌面上铺散着的，是关于“日蚀海贼团”从出海至今所有能收集到的行径报告。 “劫掠天上金，七水之都击溃cp0……这不仅仅是叛逆。”身披深绿色西装的长者冷冷开口，手指摩挲着一份被红笔圈注的报告，“他不仅在掠夺，还在有目的地摧毁我们建立的‘威慑体系’。” “战国那边传回的消息，这小子的名字里带着‘d’。”另一名身着和服、怀抱长刀的老者抬起眼皮，眸子里杀意如霜，“虽然目前没有确凿证据表明他与罗杰有关，但这份超越常理的天赋和名字，已经足以让我们警惕。” “最麻烦的是他的志向。”另一名怀抱长刀、身着白色道袍的老者抬起眼皮，眸子里杀意如霜，“他不是像那些传统海贼一样想着去寻找什么‘onepiece’，他目标明确地在积蓄武力、颠覆规则。他想当的不是海贼王，而是世界之王。” 长须老者站起身，推开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眺望着圣地之下云海翻涌的大海。 “这种感觉，就像是几十年前那个叫‘洛克斯’的疯子重新转世了一样。” “洛克斯……” 这个词一出，大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这个时代不需要第二个洛克斯。”长须老者站起身，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让海军本部重新定义他的危险程度。不再是以‘新人’的标准，而是以‘破格者（outlier）’的身份。要让全世界知道，挑衅秩序的代价。” 一封盖有五老星印章的绝密信函，通过特殊的加密波段，迅速传向马林梵多。一场足以动摇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悬赏风暴，正在暗中酿成，而此时的日蚀海贼团对此尚一无所知。 …… 魔鬼三角地带边缘，日蚀号。 此时的日蚀号，正从几千米高空平稳降落。 这艘由宝树亚当与合金打造的黑科技战舰，展现出了近乎完美的自动化性能。随着控制中枢发出的微弱嗡鸣，船身两侧的悬浮喷射阵列精准地调整着输出功率，庞大的黑色船体像是一片羽毛般，无声无息地切入波涛汹涌的海面。没有剧烈的颠簸，只有水花撞击黑钢外壳时发出的沉闷、厚实的声响。 厨房内，淡淡的木质香气与高品质香料的味道在空气中交织。 蕾欧娜正站在整洁如新的料理台前。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深褐色重型皮围裙，暗红色的高马尾束得整整齐齐。此刻，她没有平时的豪爽叫喊，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她手中正握着一柄纤细的剔骨刀，正在处理一块来自空岛特产海兽的背脊肉。她的动作极快且富有节奏感，每一刀都避开了骨骼的坚硬处，顺着肌理切下，没有一丝食材的浪费。 对她而言，厨具与名刀同样神圣。在切下一块完美的肉排后，她轻轻给这把刀做着保养。作为大厨剑士，她享受这种精准解剖带来的满足感。 底舱工作室里，杰诺正蹲在他的工作台前面。三米高的巨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雄壮。 他嘴里咬着一块冷钢钉，右手的红外义眼不断闪烁，正在对自己的工业外骨骼进行新一轮的迭代升级。 前面一段时间里，他学到很多的新技术，包括空岛的贝壳技术，月球的技术，还有弗兰奇的技术。只不过这段时间都在忙着改造日蚀号，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的装备好好做个升级。 “既然船都可以有智能系统，没有理由我的武器不行，现在的武器太过于笨重了……”杰诺嘟囔着，他正试图将自己的武器改造成自动悬浮武器。在他身旁，是一个已经成型的镭射炮，现在就差最后的悬浮装置了，成功之后不但可以解放他的双手，还可以解决携带问题。 同一时刻，日常的修行也不能停。 萨博与艾尼路已经在离船数百米的海空之上切磋。蓝色的雷霆与暗红的爆炎在乌云下交织碰撞，火光映射着两人专注的脸庞。萨博利用火焰喷射带来的极速，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而艾尼路则凭借响雷果实的瞬移，不断在萨博的身侧闪现，每一次重杵的挥动都带着撕裂大气的轰鸣。 而在宽阔的甲板另一头。 乌尔基正赤裸着上身，脖子上那串巨型红色佛珠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撞击。他在进行一种近乎自虐的体能训练——双臂平举着两根足以作为军舰桅杆的沉重铁柱，脚下踩着坚实的步伐，每一步都在甲板上留下沉重的震动。 他的脸上永远挂着那一抹狂热而扭曲的笑容，仿佛这种肌肉被压榨到极致的痛苦是某种甘甜的雨露。对他而言，这是为了迎接下一次因果报应而必须进行的躯壳打磨。 不远处，巴基正盘腿坐在一堆缆绳上，手舞足蹈地跟沙克吹嘘着。 “想当年，本大爷在罗杰船长身边的时候，什么样的怪物没见过？”巴基指着自己的红鼻子，一脸自豪，“白胡子那家伙，本大爷可是当面跟他叫过阵的！那种场面，你们这些小年轻根本想象不到！” 沙克端坐在一旁，那张满是锯齿利齿的冷酷鲨鱼脸微微点头。他表现得异常礼貌，那双倒三角眼静静地注视着巴基，似乎真的在认真听讲。 “巴基先生的资历确实让人敬畏。”沙克用平稳沙哑的声音礼貌地回应，“在下此前在深海流浪，对于大人物的事迹，一直心向往之。” 巴基被夸得飘飘欲然，尾巴几乎要翘上天：“耶哈哈哈哈！你这鱼人虽然长得凶，但眼光不错！以后跟着本大爷混，少不了你的好处！” 卡莉娜站在二层甲板的围栏边，肩膀上的贝利不断扇动着翅膀。 她闭着眼，感受着周围越来越粘稠的雾气和紊乱的磁场波纹。 “气压沉降得很厉害，这里的环境就像是一个天然的信号屏蔽区。”卡莉娜睁开眼，转头看向船头那个沉默的身影，“艾斯，我们已经彻底进来了。” 艾斯此时正盘坐在朱雀船首像上。 他没有理会身后的喧嚣，而是彻底放开了那种天赋自带的聆听万物之声。 在粘稠的浓雾中，在那些被吞噬的求救声与腐烂木材的呻吟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缕异常坚韧的灵魂波动。 那是跨越了五十年的孤独，是无数个日夜中，在这片死寂海域上徘徊不去的哀鸣。 “听到了。” 艾斯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白雾。 “卡莉娜，降速。我带你们去见一个有趣的家伙。” 随着艾斯的指令，日蚀号巨大的黑钢船体彻底没入了那片终年不见阳光的、被称为“魔鬼之胃”的粘稠黑暗之中。 第98章 迷雾中的独奏曲 魔鬼三角地带核心海域。 阳光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奢侈品。 当日蚀号完全驶入这片被世人诅咒的海域时，光线仿佛被某种粘稠的、灰白色的物质生生吞噬了。这种雾气不同于寻常海上的薄幕，它沉重、阴冷，带着一股经年累月的海盐味与木材腐烂后散发的酸臭。 由于开启了低速航行模式，日蚀号庞大的身躯在寂静的海面上划过，发出的水流声被浓雾无限放大，仿佛有什么巨兽在深渊中低声喘息。 “这雾也太浓了。” 卡莉娜站在航海位，眉头微蹙。她不再用眼睛观察，而是开启果实能力，警惕地捕捉着船只周遭五百米内的异动。 “这里的木头腐味重得让人想吐。” 杰诺从底舱走了上来，手里拎着一个刚焊接好的小型悬浮支架。他嗅了嗅鼻子，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这种腐烂的程度，要是普通的小型帆船进来，不出三天龙骨就得被这些湿气泡烂。也就只有咱们的亚当木能撑得住。” 而在另一侧，沙克正站在阴影中。他的皮肤在雾气里呈现出一种更深邃的灰蓝色，鼻翼微微翕动。 “这种死寂感，水面下连一条活着的鱼都没有。”沙克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他那双倒三角眼扫过平静得如镜面般的海水，“这已经不是大海了，这是一座巨大的墓地。”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提琴声，顺着冰冷的海风，穿透了重重迷雾。 “哟嚯嚯嚯——哟嚯嚯嚯——” 伴随着琴声的，是一个空灵、凄凉且极具辨识度的歌声。那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海面上回荡，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孤独感。 “鬼、鬼、鬼啊！！！” 巴基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宝石，听到这诡异的笑声，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直接蹦了起来，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瞬间四分五裂。脑袋浮在半空，双手死死地抓着主桅杆，红鼻子被冻得一片惨白，“这种笑声绝对是幽灵！艾斯！咱们快转向！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冷静点，巴基。那不是幽灵。” 萨博此时已从空中降落，脚下的火焰余温还未散尽。他按着礼帽，目光深邃地望着歌声传来的方向。即便他看不透浓雾，但作为掌握了见闻色的强者，他能感觉到前方那股虽然衰弱、却异常清冷的生命波动。 “耶哈哈哈哈，有意思的生物。” 艾尼路半倚在椅子上，手中的雷金重杵微微旋转。他那强大的见闻色在这迷雾中虽然受阻，但对于这种近在咫尺的强力电信号，他早已感知到，“这种感觉，不像是活人，也不像是死物。” 就在此时，一艘巨大的、破烂不堪的帆船，如同一道灰色的幻影，缓缓切开了浓雾，出现在日蚀号的侧翼。 那是怎样一副破败的景象——风帆挂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船体木材早已发黑腐朽，像是一具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型骸骨。而在那艘幽灵船的甲板边缘，一个穿着考究、却破旧不堪的西装黑影，正拉动着手中的琴弓。 艾斯站在船头，内敛的神火在体表流转，将试图侵袭而来的湿冷浓雾尽数蒸发。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个身影。 在聆听万物之声的视野中，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滑稽的骷髅，而是一个被困在无尽黑暗中、独自守护着五十年约定的守墓人。 “停船。” 艾斯的声音不大，却在瞬间止住了日蚀号的所有动力余波。 对面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那个骷髅——布鲁克，此时正扶着船栏，空洞的眼眶“望”向这艘漆黑、庞大、散发着恐怖热量与霸道气场的黑钢战舰。 “哟嚯嚯嚯，真是吓死我了，虽然我已经是死人了。” 布鲁克颤抖着收起小提琴，摘下那顶已经褪色的礼帽，对着日蚀号行了一个优雅却略显滑稽的绅士礼，“这位气度非凡的先生，以及各位，你们是真实的人类吗？还是说，我也终于因为太寂寞而产生了幻觉？” “那得看你怎么定义真实了。” 艾斯从朱雀船首像上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那艘腐朽幽灵船的甲板上。 脚下的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崩裂。艾斯直视着这个只有白骨与爆炸头的乐手，语气平淡，却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拉布那家伙，最近在红土大陆撞得更凶了。它在那面墙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新伤，因为它觉得，如果自己叫得够大声，伦巴海贼团的伙伴或许就能听到。” 布鲁克那副只有骨架的身躯，在这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他手中的琴弓“啪嗒”一声掉落在腐朽的甲板上。他没有眼球，但艾斯却能感觉到，有一股名为执念的情绪，正在那空洞的颅骨中疯狂颤栗。 “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布鲁克的声音变得嘶哑、颤抖，带着一种跨越半个世纪的绝望与希冀，“拉布，双子岬的拉布，它还活着？” “它等了你们五十年，到现在也没打算放弃。” 艾斯伸出手，掌心处跳动着一抹温暖、内敛的朱雀红炎。这光芒并不耀眼，却照亮了布鲁克那张死寂了太久的骨脸。 “我答应过那个大家伙，要把你们这些迷路的灵魂带回去。所以，布鲁克……” 艾斯转过身，背对着布鲁克，看着远处浓雾中若隐若现的恐怖影子，那是莫利亚的城堡。 “把那把沾了灰的提琴拿起来，然后到我的船上来，做我的伙伴，我会带着你回去见拉布的。” 艾斯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王者霸气。 “这不只是建议，这是作为跟拉布约定后的强制性招募。” 布鲁克跪在甲板上，那副老朽的骨头在浓雾中剧烈起伏，最终，他发出了五十年以来，第一声不再充满死气的笑声。 “哟嚯嚯嚯……哟嚯嚯嚯……” 他颤抖着捡起提琴，眼眶中竟渗出了晶莹的泪光，“如果是这种理由，那我这把老骨头，就全凭差遣了，船长先生！” 第99章 枯骨的礼赞，目标恐怖三桅帆船 日蚀号甲板。 随着艾斯的一声令下，日蚀号侧舷的黑钢踏板自动延伸，稳稳地搭在了那艘摇摇欲坠的幽灵船上。 艾斯走在前面，布鲁克怀抱着那把视若珍宝的小提琴，由于极度激动和紧张，他那副老朽的胫骨在撞击钢板时发出一连串“咔哒咔哒”的脆响。 当布鲁克那穿着破旧西装的枯干双脚踏上日蚀号甲板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一艘海贼船？ 脚下是散发着幽冷光泽的星陨黑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木材与机油混合的硬朗气息，船舷两侧那些充满工业重金属感的防御模块，让他这个活了近百年的“老古董”感到了一阵灵魂层面的震撼。 “哟嚯嚯嚯，这真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布鲁克摘下帽子，空洞的眼眶环视四周，对着严阵以待的众位船员深深鞠了一躬，“失礼了，伦巴海贼团代理船长、音乐家布鲁克，正式向各位问好。虽然我是一副吓人的骨头，但请相信，我有一颗绝对真诚的心……虽然我并没有心脏，哟嚯嚯嚯！” “鬼啊！！！” 巴基尖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分裂成数十块。脑袋漂浮在半空，双手死死捂住眼睛，红鼻子因为恐惧而微微颤动，“艾斯！你真的把这玩意儿带上船了？他刚才说他没心脏！他还没脸皮！这是恶灵！绝对是恶灵！” “吵死了，巴基，你的分裂状态才更像鬼吧。” 杰诺从桌子旁站起身，三米高的魁猛身躯投下了一大片阴影。他伸出手，略带好奇地拨弄了一下布鲁克的肋骨，发出一阵沉闷的敲击声。 “这结构全靠一股生命能量在维持吗？”杰诺的红外义眼闪烁了一下，豪迈地笑道，“虽然不懂生物学，但这骨头的硬度还凑合。欢迎上船，排骨乐师。如果你想给骨头加点钢筋外挂，随时来找我。” 蕾欧娜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手里还拎着那把保养得发亮的剔骨刀。她那双猫科动物般的竖瞳上下打量着布鲁克，眉头微皱：“没有消化系统……也就是说，你不需要进食？不过，既然加入了日蚀海贼团，就得守规矩。弄脏了厨房，我就把你拆了拿去熬汤。” 布鲁克被蕾欧娜身上那股冰冷的猎食者气息吓得浑身一抖，骨头架子咔咔作响：“是、是的！美丽的小姐，您的威严真让我心跳加速……虽然我没有心，哟嚯嚯嚯！” 乌尔基坐在一旁，停下了手中的铁柱训练，那抹狂热而扭曲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能在死后重返阳世，这便是因果的奇迹。布鲁克，你的修行之路很有意思。” 相比众人的惊异，沙克表现得最为淡定。他那双死鱼眼静静地注视着布鲁克，眼中闪过一丝同为孤独幸存者的默契。 “五十年的孤独，你能撑下来，韧性不输深海的礁石。”沙克礼貌地微微颔首。 艾斯站在船中央，朱雀红风衣在湿冷的雾气中猎猎作响。他看着这个有些滑稽、又有些悲凉的骷髅，开口问道：“好了，布鲁克。既然已经上船，就说说你的麻烦吧。为什么一个人在这片迷雾里徘徊五十年？” 提到这个，布鲁克原本欢脱的气氛瞬间沉寂了下来。 他缓缓低下头，空洞的眼眶望向脚下的黑钢甲板，声音中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苦涩。 “船长先生，虽然我无比渴望立刻去见拉布，但是现在的我，根本无法离开这片迷雾。” 布鲁克颤抖着伸出纤细的指骨，指向前方浓雾中那影影绰绰的巨型黑影，“我的影子，在几年前被一个叫月光·莫利亚的家伙夺走了。现在的我一旦接触到阳光，身体就会像烧焦的纸张一样化为灰烬。我只能像个阴影里的幽灵，守着这艘破船，等着灵魂彻底枯萎的那一天。” “月光·莫利亚？” 萨博此时正靠在船舷边，动作淡定地扶了扶礼帽的边缘，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专业感。 “王下七武海之一，影影果实能力者。我听闻，他曾是敢于向‘百兽’凯多挥刀的豪杰。虽然自从那场大败后，他便一直隐居在这片海域经营‘僵尸军团’，但他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耶哈哈哈哈！玩弄影子的凡人？”艾尼路不屑地转过杵棍，周身电弧一闪，“在雷霆面前，影子那种东西，连一毫秒都留存不住。” 布鲁克看着这群人轻描淡写的反应，有些焦急地摆着手：“诸位请务必小心！那里是恐怖三桅帆船，是世界上最大的岛屿巨舰！莫利亚拥有庞大的僵尸军团，还有很多可怕的……” “布鲁克。” 艾斯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穿透了前方层层叠叠的死寂浓雾，直接锁定在那座名为“thrillerbark”的阴暗城堡上。 “我之前就说过了，这不只是建议，是强制招募。” 艾斯转过身，对卡莉娜做了个加速的手势。 “莫利亚那家伙，我也挺感兴趣的，过去见一面，把你的影子拿回来。正好，我也有些话要当面问问那位曾经敢向凯多挥刀的前豪杰。” 艾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理智且霸道的弧度。 “小蚀，把动力拉满，不需要潜行。” 艾斯站在船头，内敛的霸气随着话音微微震荡，“既然我们要去‘拜访’，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一道幽蓝色的光流顺着甲板边缘的感应槽迅速划过，紧接着，一个带有独特金属摩擦质感、略显机械且生硬的合成声在整艘船内回荡，那语调像极了未来岛上的发条机器人： “哔，指令已接收！小蚀明白，船长！星陨动力核心超载预热完毕，侧舷机械桨列阵开启中。” 随着声音落下，日蚀号庞大的黑色船身两侧，一排排由合金打造、闪烁着冰冷寒光的巨型机械划桨从船舷深处伸展而出。这些浆叶并非传统的木质，而是带着液压活塞与密布齿轮的工业重器。 随着能源核心内磅礴的电能瞬间灌入高频传动轴，齿轮组发出了高亢的嗡鸣声，巨大的浆叶开始以一种违背常规物理逻辑的高频率疯狂搅动海水。 巨大的黑色战舰犹如远古巨兽苏醒般，蛮横地在大海上拉出一道笔直的白痕，直指那座隐藏在迷雾深处的死亡之岛。 布鲁克站在甲板上，死死抓着那冰冷的黑钢栏杆，枯干的骨指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仰起头，看着这群气势如虹、根本不把七武海放在眼里的新同伴，眼眶中那抹跨越五十年的死寂与绝望，终于被一团名为希望的火苗彻底点燃。 那是他等待了半个世纪的，救赎的轰鸣。 第100章 登船 恐怖三桅帆船，外围海域。 粘稠的迷雾中，几枚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大骷髅浮标正缓缓晃动。这些浮标内部装有简易的报警铃铛，一旦有外来船只撞击，便会通过拉索告知岛上的僵尸守卫。 然而，在这一刻，所有的预警机制都成了苍白的笑话。 日蚀号那巨大的船身犹如一柄从地狱劈来的重斧，连同那些手臂粗细的铁链和浮标，一并碾成了废墟。 由于是全速冲刺，船头激起的巨浪甚至将周遭游荡的一些小型僵尸船直接掀翻。冰冷的海水灌入那些腐朽的船舱，引起一阵阵凄厉的哀嚎，但这些杂音很快便被日蚀号那霸道的电能传动声彻底淹没。 日蚀号二层甲板处。 “嘿，这种震动感才对味嘛！” 杰诺正站在他那个露天的武器调试台前，身躯稳如泰山。他并没有操作重锤，而是双手在身前的全息蓝光屏上飞速舞动，红外义眼锁定了前方那扇如巨兽大嘴般的闭锁铁闸门。 在他身后，一台呈菱形结构的自律型悬浮雷射炮正稳稳地漂浮着，炮口处隐隐有电磁火花在跳跃。 “小蚀，锁定前方闸门轴承节点。既然是拜访，总得让主人家听个响儿。”杰诺右臂猛地向前一挥，“射击！” “电荷充能，100%！” 一道耀眼的蓝紫色雷射瞬间贯穿了迷雾，精准地轰击在恐怖三桅帆船那扇重达千吨的铁闸门铰链上。 滋—轰！！ 金属熔断的刺耳声响彻云霄，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原本坚不可摧的铁闸门在电磁雷射的暴虐打击下，像废纸一样向内凹陷扭曲。 此时的月光·莫利亚正慵懒地陷在他巨大的王座里，手里摇晃着一杯盛满殷红液体的酒杯，那张犹如巨大蝙蝠般的脸上挂着阴沉的笑意。 “嘻嘻嘻嘻，又有新鲜的影子送上门了吗……”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整座如同岛屿般巨大的船体突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摇晃。 那种震动并非来自风浪，而更像是被一头横冲直撞的荒古巨兽正面撼动了根基。城堡的天花板上，积攒了数十年的灰尘纷纷落下，华丽的水晶吊灯发出了不安的碰撞声。 “哐当！” 莫利亚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红色的液体洒了一身。 “发生了什么事？！”莫利亚暴怒地站起身，影子在他脚下如墨汁般疯狂翻涌。 就在这时，一名被缝合得歪歪扭曲的僵尸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厅。 “莫……莫利亚大人！大门……大门被撞碎了！有一艘漆黑的怪船正冲进来！” 话音未落，日蚀号已经蛮横地撞开了残破的闸门，直接冲进了恐怖三桅帆船的内部港湾。 艾斯静静地站在朱雀船首像上，内敛的流火在指尖一闪而过。他看着前方密密麻麻涌来的僵尸大军，随意下令道： “沙克，乌尔基。去清理一下路面。我们要去见这片海域的主人，我不希望有这些腐臭的东西挡路。” “如您所愿，船长。” 沙克低声应道，随手撕开了上半身的残破武道服，露出了那身如同灰蓝色岩石般的强壮肌体。 “嘿嘿，正好，这就是所谓的热身吧。” 乌尔基狞笑着，手中的六棱铁棍在甲板上重重一顿，整个人如同一枚重磅炮弹，朝着下方的僵尸群直接砸了下去。 乌尔基落地时，竟在坚硬的石板上踩出了两个深陷的足印，那张脸上带着熟悉的狂热笑容。他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张开双臂，任由几个敏捷的猴子僵尸挥刀砍在他那古铜色的厚重脊背上。 铛！铛！ 火星飞溅，那足以切开钢板的利刃在乌尔基那缠绕了铁块与初步武装色霸气的肌肉面前，没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痛快，就是太弱了！” 乌尔基感受僵尸的伤害，发现对自己的修行没什么帮助，直接双手用力，原本就夸张的肌肉纤维如同老藤盘根般一根根隆起。 “既然已经热身完毕，那就请诸位去‘往生’吧。” “这种泥土的味道，简直像是把腐烂的内脏埋进了发霉的咸菜里。” 沙克赤裸着灰蓝色的上身，宽阔如扇面的脚掌稳稳地踏在了满是裂痕的石砖上。他那双死鱼眼毫无波澜地扫视着从森林阴影中疯狂涌出的缝合怪僵尸。这些怪物咆哮着，拖动着被粗劣针线缝补的残肢，手中挥舞着生锈的砍刀，数量黑压压一片，足以让寻常海贼团肝胆俱裂。 沙克没有多废话，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利用鱼人柔术中对大气水分的极度牵引。 “鱼人空手道·七千枚瓦回旋浪潮！” 他腰胯发力，一记看似平淡的摆拳轰向虚空。 周围粘稠雾气中的水分仿佛在瞬间被这一拳强行抽干、压缩，随后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圆环冲击波横扫而出。那冲击波并非单纯的蛮力，而是带着极高频率的震动。 沿途撞上的僵尸，无论是坚硬的骸骨还是厚重的缝合皮肉，在触碰到这股震动的瞬间，内部残存的水分被瞬间引爆。 噗！噗！噗！ 连绵不断的爆裂声响起，前排数百名僵尸如遭重锤，大半个身躯生生炸成了漫天飞舞的腐肉与碎骨。 而在另一边，乌尔基已经化身成了一台纯粹的血肉坦克。他抡起那根残破的六棱铁棍，整个人如狂风般卷入尸群。 “因果·开山！”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纯粹的、极致的蛮力重砸。每一棍落下，地面都会崩裂出一道深达数米的沟壑，十几个僵尸在这一棍之下被砸成了薄如蝉翼的烂泥。 “行了，杂鱼就交给那两个变态就好。” 杰诺靠在控制台旁，红外义眼锁定了城堡顶端那个最高的塔尖。他并没有穿上外骨骼装备，而是随手在旁边的全息屏上一划，那台悬浮雷射炮便如同忠实的猎犬，围绕着他的身体缓缓旋转。 “这种规模的防御，莫利亚那家伙退化得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啊。” 艾斯此时已经走下了船头，他没有动手，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惨叫的僵尸。在他身后，萨博摆弄着指间的火焰，艾尼路则高傲地扛着雷金杵，眼神中满是对这些低级生物的蔑视。 “青海上的七武海就只有这种程度吗？还有个想偷袭的，太异想天开了吧!”艾尼路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抹细微的电弧，直接将试图靠近的隐身透明人给电的显示原身倒地不起。 第101章 暴力拜访莫利亚 就在众人踏上通往城堡的长廊时，一阵清脆却又带着诡异重音的笑声从长廊顶端的阴影中传来。 “呵咯呵咯呵咯” 几个通体半透明、挺着圆滚滚肚子的小幽灵从天花板钻出，打着旋儿飞向走在最前面的艾斯。 “真是不知礼貌的客人呢，竟然把人家辛苦打扫的庭院弄得这么乱。” 长廊尽头，一个穿着粉色哥特裙、扎着两条粉色长马尾、手里撑着一把褶皱雨伞的少女正缓缓飘下。佩罗娜嘟着嘴，眼神中满是厌烦。 “去吧，消极幽灵！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三只幽灵穿透空气，直奔艾斯的胸口。 然而，艾斯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秒。 他那双深邃的瞳孔微微一凝，霸王色霸气在一瞬间精准地锁定了那几只幽灵。 那种感觉，不像是气势的冲击，更像是作为“王”的绝对意志在发号施令。 “散开。” 艾斯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原本气势汹汹的消极幽灵在被霸王色锁定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冰雪一般，发出了尖锐的啸叫，随后竟在这股纯粹的霸念中崩解开来。 佩罗娜那张原本写满自信的小脸，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惨白。 她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走路，而是一轮正在移动的太阳。 “你是莫利亚的手下吧。” 艾斯在离佩罗娜五米远的地方站定，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逼得这位幽灵公主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正好我要去见莫利亚，你在前面带路吧。” 佩罗娜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惊骇。她尖叫一声，不敢再回头看，跌跌撞撞地飘向主大厅。 艾斯等人跟着走进了这间足以容纳千人的空旷大厅。 高耸的穹顶上挂满了倒立的蝙蝠，冰冷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出大厅尽头那个如同一座小山般巨大的臃肿身影。 莫利亚坐在特制的巨大王座上，他那张类似蝙蝠的怪脸在阴影中显得尤为阴森。由于愤怒，他那细长的脖颈上青筋暴起，脚下的影子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搅动。 “够了，你们群不知死活的野蛮人！” 莫利亚发出了刺耳的咆哮，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引起阵阵回音，“竟敢闯入我的领地，伤害我的手下，我要把你们变成我僵尸大军里最新鲜的材料！” 艾斯停下脚步，在离王座数十米远的地方站定。 他注视着莫利亚，目光扫过对方那虽然庞大却透着一股腐朽气味的体魄，以及对方手中那把已经有些生锈的剪刀。 “这就是曾经敢向‘百兽’凯多挥刀的那个豪杰吗？” 艾斯平淡开口，语气中不含任何嘲讽，但话语却让人感觉刺痛，“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莫利亚。躲在死人的残肢后面，靠着掠夺别人的影子来虚构自己的强大。你在这里躲了十年，难道就是为了证明，当年的那场大败已经彻底打断了你的脊梁？” “住口！！你懂什么！！” 莫利亚像是被戳到了最深处的痛脚，整个人猛地从王座上站起，阴影瞬间覆盖了半个大厅，“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个人的力量毫无意义！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影子的主宰！” “数量？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那种东西只是用来点缀胜利的尘土。” 艾斯缓缓抬起右臂，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霸气和火焰。 “算了，现在的你连让我出手的欲望都没。艾尼路，你去试试他的水平，看看你能不能打过这个没有心气的七武海。” 随着艾斯的话音落下，大厅内原本凝固的气氛像是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枚冰块，瞬间炸裂开来。 “让我去试他的水平？” 艾尼路歪了歪头，那对挂着金饰的长耳垂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他先是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右手倒提着那杆雷金重杵，缓步从艾斯身后走了出来。虽然嘴上说着不满，但那双布满蓝白色电弧的瞳孔里，却跳动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 “虽然听着有点不爽，但既然是本神出马，那就让这个长得像只变异大蝙蝠的凡人，感受一下雷鸣的裁决吧。” 话音未落，艾尼路脚下的石砖地板瞬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你叫我什么？！凡人？！” 莫利亚气得浑身颤抖，他那细长的脖颈因为愤怒而剧烈膨胀，整个人显得愈发畸形。他在这片海域当了太久的土皇帝，早已习惯了弱者的战栗，这种赤裸裸的蔑视让他那原本就扭曲的心态彻底爆发，“区区一个副手，竟敢对身为七武海的我如此放肆！影法师！” 莫利亚脚下的阴影如同一摊被煮沸的浓墨，瞬间翻涌、拔高。一道与他体型一模一样的黑色影子诡异地从地面破土而出，它没有实体，却带着一种扭曲的压迫感，双手幻化出一柄漆黑的影之长枪，对着艾尼路的胸膛暴刺而去。 “耶哈哈哈哈！在这种阴冷潮湿的地方，电荷的传导可是加倍的。” 艾尼路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炽白的闪电，没有任何花哨的躲闪动作，利用电场感应精准地避开了长枪的锋芒。 雷光在半空中折射出一条刺眼的z字形轨迹，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影法师的头顶上方。 “雷金·雷鸣爆裂！” 艾尼路手中的雷金重杵瞬间被一层浓郁到发亮的漆黑霸气覆盖——那是经过艾斯和萨博高压训练后，日益纯熟的武装色硬化。重杵顶端缠绕着数千万伏特的狂暴电流，对着影子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一棍下去影法师直接被打爆重新变成二维。狂暴的雷电顺着影子直接导向了下方的地面，整座大厅被耀眼的蓝白光芒彻底照亮，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刺鼻的臭氧味。 “呜哇啊啊！” 莫利亚发出一声惨叫，恐怖的电流却顺着地面直接攻击到他的本体，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身体，电得他浑身肌肉剧烈抽搐，那臃肿的身体连同巨大的王座一起被掀翻了出去。 第102章 雷神的裁决，收服莫利亚 破碎的王座残骸散落一地，整座大厅被那股刺鼻的臭氧味充斥着。 莫利亚狼狈地伏在地上，原本苍白的皮肤被残留的电弧烧灼出一片片焦黑。他粗重地喘息着，在这个偏安一隅的魔鬼三角海域，他已经太久没有遇到强大的敌人了。 “耶哈哈哈哈！这种程度的水平，也配自称为这片海域的主宰？” 艾尼路倒提着雷金重杵，赤着脚悬浮在离地面半米高的虚空中，他的周身布满雷电，神情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厌烦。 “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那这场战斗可就太无趣了。” 艾尼路右手猛然击向背后的雷鼓。 “六千万伏特·雷龙！” 随着沉闷的鼓声在大厅内炸响，狂暴的蓝色雷霆瞬间从鼓面喷涌而出，在高空中扭曲、汇聚，眨眼间化作一条生有狰狞独角的雷电巨龙，对着莫利亚立足之处咆哮而下。 这一击的速度极快，雷光的映照让莫利亚那张惊恐的脸庞纤毫毕现。 就在雷龙即将把那臃肿的躯体彻底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莫利亚脚下的阴影发出一阵诡异的波动。 “影法师！” 莫利亚发出一声近乎破音的尖叫。 几乎在同一瞬间，原本瘫在原地的本体瞬间化作一片毫无厚度的二维平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漆黑的影子。 轰！ 雷龙重重地撞击在石板地上，恐怖的爆破力将方圆十米的石砖瞬间炸成齑粉，炽热的雷电将地面炸出了一个深坑。 而莫利亚的本体，则诡异地出现在了长廊入口的阴影处，他剧烈地咳嗽着，冷汗顺着额头渗入脖颈的缝合线里，眼中满是心有余悸的战栗。 “躲开了？” 艾尼路落回地面，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利用影子的位移吗？这种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逃命手段，你倒是练得挺纯熟。” “你这狂妄的臭小鬼！” 莫利亚扶着墙壁站直身躯，这种被当成猎物戏耍的屈辱感彻底冲断了他的理智。他在这片海域经营了十年，为了向凯多复仇，他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影子的‘数量’上。 “既然你们这么想见识地狱，那我就成全你们！” 莫利亚猛地张开双臂，五指弯曲如钩，对着整座城堡发出了凄厉的嘶吼，“影之集结地！” 随着指令的下达，整艘恐怖三桅帆船仿佛在一瞬间苏醒了。 无数原本附着在僵尸体内的影子，在这一刻纷纷脱离了载体。它们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逆流，疯狂地朝着大厅正中心汇聚。 莫利亚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原本庞大的体型瞬间拔高至近十米，肌肉层层堆叠。积攒了十年的阴冷寒气混合着数千人的灵魂波动，化作一股实质性的黑气喷薄而出。 萨博站在后方，打量着那个正在变大的怪物。 “他在强行填充体量。”萨博察觉到了周围气压的紊乱，“虽然体型能带来破坏力，但他的精神强度支撑不住这么多影子的负荷。艾斯，这家伙在透支理智。” 艾斯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态，注视着莫利亚的异变。 “失去心气的强者，总会寻求庞大来掩盖虚弱。”艾斯把目光转向艾尼路，“别玩了，在他把自己撑死之前，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无法触及’。” “耶哈哈哈哈！正合我意！” 艾尼路看着面前那个如同小山般巍峨、每一步踏出都能让大地裂开的莫利亚，眼神中没有丝毫惧色。 “死吧！！！” 莫利亚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咆哮，巨大的拳头缠绕着影子的黑气，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压对着艾尼路狠狠砸下。 这种攻击在常人眼中极快，但在雷光面前显得异常笨拙。 艾尼路的身形瞬间化作雷电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莫利亚那巨大的拳头上。 “太大，太慢，太沉重了。” 艾尼路的声音轻得像是一根针，却精准地扎进了莫利亚的耳膜。 “在‘神’的速度面前，你的动作就像是在凝固的胶水里爬行。” 艾尼路猛地抬起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极致压缩的白色雷球。 “一亿伏特·神杀枪！” 没有任何前摇，甚至连雷声都来不及传达。没有任何前摇，一道粗壮的蓝白色雷枪瞬间贯穿了莫利亚的身体。 雷电不仅破坏了肌肉纤维，高频震荡更直接干扰了影影果实对影子的束缚。莫利亚那庞大的身体剧烈颤抖，无数道黑影发出哀鸣，像受惊的飞鸟般从他的口鼻中钻出，四散逃入迷雾。 布鲁克站在不远处，空洞的眼眶盯着那些正四散而逃的影子，身躯微微颤抖。其中一道黑影划过半空，精准地投射向他的脚下，那是他丢失了数年的东西。 雷光散去，莫利亚那原本膨胀到极限的身体如同被放了气的皮球，干瘪而颓然地砸倒在废墟之中。 他双眼翻白，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瘫软在碎石堆里，胸口剧烈起伏，先前被雷电贯穿的麻痹感尚未散去，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对方老大还没出手。 艾斯走到离他几米远的地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平静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与凯多争锋的失败者。 这种眼神让莫利亚感到坐立难安。 “你到底想怎么样？”莫利亚声音沙哑，原本细长的脖颈此刻显得有些软弱无力。 “我在想一个问题。”艾斯平淡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阵阵回音，“这片大海的人都叫你‘月光·莫利亚’。但我想，在那场惨烈的大败之前，在那个你发誓要守护的和之国，那里的人应该更习惯称呼你为——‘光月·莫利亚’吧？” 莫利亚原本涣散的瞳孔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甚至顾不得身上的重伤，双手死死扣住身下的碎石，指甲在石板上抓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名字？！”莫利亚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扭曲，“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没人知道那个名字！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记不记得那些把这个名字送给你的人，以及你带去新世界、最后却全军覆没的同伴。” 艾斯向前半步，气场如同深渊般笼罩下来，这种压迫感，让莫利亚几乎产生了被世界抛弃的错觉。 “当年你战败后，为了不再品尝失去同伴的痛苦，你躲进这片迷雾，制造了这些不会死亡、没有痛觉的僵尸。你以为这是变强，但在我看来，你是在逃避。你在侮辱那些为你战死的同伴，也在侮辱那个赋予你‘光月’之名的国度。” 莫利亚原本狰狞的表情渐渐垮了下来，他低着头，细长的双手捂住脸，发出了一阵令人心酸的、压抑的呜咽。 “你懂什么，那个怪物，根本不是能靠‘人’战胜的。只要是活物，就会受伤，就会死……只有影子，只有僵尸，才是永恒的……” “永恒的垃圾罢了。” 艾斯冷酷地打断了他的自欺欺人， “我知道你曾经是个剑士，也知道和之国的国宝黑刀秋水在你手上，如果你真的想为那些死去的同伴报仇，如果你还想回到和之国拿回那份被夺走的尊严，那就给我把刀重新捡起来，重新找回你当年的霸气。” 艾斯直视着莫利亚的眼睛，语气中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明晃晃的战意与霸道，“躲在这里玩弄尸体，你一辈子都杀不了凯多。但跟着我，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把那个不可一世的‘百兽’从王座上拽下来。” 莫利亚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这个强悍得离谱的新人会掠夺走一切，却没想到对方开出的价码竟然是——复仇的机会。 “跟着你？”莫利亚惨然一笑，抬头看向艾斯，“给你当走狗吗？” “不。我不需要走狗，我需要的是能跟随我征战的战士。不止是凯多，我是要把政府、四皇，乃至所有高高在上的东西通通踏碎。” 艾斯的眼神中燃起了一股足以焚烧旧时代的野火，“我不需要现在这样的你，我需要的是能帮我清理障碍的‘暗影长矛’。你继续保留七武海的名头，作为日蚀海贼团在政府内部的暗桩。然后在这里重新磨练你的身体和霸气，开发出适合战斗的技能，别再用你这颗全能的果实玩那没有意义的僵尸游戏了，也别再让我看到你这身毫无意义的肥肉。” 艾斯将手伸向莫利亚。 大厅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萨博、艾尼路、沙克等人站在后方，肃静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很清楚，这是艾斯在用“王”的逻辑重塑一个强者的脊梁。莫利亚这种人，杀了他毫无意义，但如果能激发他灵魂深处那股压抑了二十年的仇恨，他将成为大海上最阴狠的猎犬。 莫利亚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艾斯的手。 神火顺着掌心传入心脏，不但治愈了他的伤势，更激起了他体内那股早已沉睡的、属于剑士的血性。 “嘿……嘿嘻嘻嘻……” 莫利亚低低地笑了起来，随后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疯狂与不顾一切的孤注一掷，“颠覆世界吗，听起来比玩弄尸体有意思多了。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用这条命赌一把！” 他挣扎着站起身，对着艾斯低下了那颗高傲而扭曲的头颅，虽然没有下跪，但那种臣服的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今后我会紧紧跟随你的脚步，见证你的传奇。请多指教，艾斯船长！” 艾斯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卡莉娜会跟你签订通讯契约，以后我们可以随时联络。对了，你帮我留意巴索罗米·熊的动向。告诉他，我想跟他聊聊‘波尼’，我有办法救治她。” 说完，艾斯转头对伙伴们喊道：“为了迎接新伙伴进入，我们在这开场欢迎宴会吧！” 第103章 新悬赏金，名为“破格者”的阳谋 原本阴森死寂的废墟中，此时却升腾起一簇簇明亮的篝火。 由于莫利亚体内的数千个影子已经悉数回归，整座岛屿上那支庞大的僵尸军团早已变回了冰冷的尸骸。此时的中庭，除了一地的碎石与断裂的石柱，只剩下莫利亚的三名干部在忙碌。 “霍古巴克，把那个酒桶搬稳一点！要是弄脏了这位小姐的地板，你的脑袋会被切下来的！” 阿布萨罗姆此时已经缠满了绷带，先前被艾尼路电麻了，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正在案板前挥刀的蕾欧娜，这个红发女人的刀工让他感到一种脊背发凉的寒意。 蕾欧娜系着深褐色围裙，手中两把剔骨刀交错挥舞，在那块如小山般的肉排上拉出一道道完美的纹路。灶台下的火光映射着她专注的脸庞，那是只有在对待食材时才会展现出的庄重。 不远处，巨大的铁锅内翻滚着乳白色的汤汁。 艾斯盘坐在长桌的首位，手中拎着一大桶朗姆酒，正与莫利亚碰杯。 “重新捡起霸气的过程会很痛苦，莫利亚。”艾斯喝下一大口酒，“但比起败在凯多手里、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去的绝望，这种身体上的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莫利亚此时已恢复了精气神，虽然依旧臃肿，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颓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复仇火焰。他看了一眼身旁那把沉重的黑刀秋水，声音低沉：“我已经输掉了一切，但既然你还愿意相信我，让我跟随你的脚步，那我自然没理由退缩。” 宴会持续了整整一夜。 巴基和阿布萨罗姆划拳，赢了一堆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古董”；霍古巴克则和杰诺畅聊身上那些精密的机械结构和人体结构。 沙克独自坐在一处阴影里，看着这群热闹的同伴，嘴角咧开一个微小的弧度。他习惯了深海的死寂，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混乱，让他那颗冰冷的心脏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度。 …… 次日清晨，港口码头。 日蚀号那巨大的黑色船身在薄雾中微微起伏。 莫利亚带着佩罗娜和阿布萨罗姆站在岸边。此时的莫利亚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剑士服，虽然肚子依旧滚圆，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与昨日截然不同。 “我会守好这里，艾斯。”莫利亚握紧了怀里的秋水，“下一次见面，你会看到当年的那个剑士。” “我很期待。” 艾斯站在船头，“现在那么也已经加入了聊天频道，有任何情报随时联络。” 随着指令下达，小蚀那清脆的发条音响起：“小蚀启动！全速前进！” 日蚀号两侧的机械桨列阵发出沉稳的咬合声，强行撕开粘稠的海面，带起两道巨大的白浪。在布鲁克悠扬的提琴曲中，这艘纯黑的战舰缓缓消失在魔鬼三角地带的边缘。 …… 航行三日后，此时的日蚀号已经离开了那片阴森的海域，久违的阳光重新洒在墨色的甲板上。 “嘎！特大新闻！嘎！” 一只背着挎包的新闻鸟在桅杆上方盘旋，拼命拍打着翅膀。 卡莉娜眼疾手快地弹出一枚硬币，稳稳地接过了那叠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新闻报纸。然而，当她翻开报纸的第一页时，那双精明的紫色美眸骤然缩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各位，都来看看吧。” 卡莉娜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她将一叠厚厚的悬赏令直接摊在了甲板正中心的桌子上。 “看样子，世界政府是真的想让全天下的猎犬都来咬死我们。” 原本正在甲板上闲聊的众人纷纷围了过来。 排在最上方的，是一张艾斯单手挥拳、火焰如朱雀般咆哮的照片。 【船长：波特卡斯·d·艾斯】 【外号：破格者（theoutlier）】 【悬赏金：15亿7000万贝里（deadoralive）】 甲板上一片死寂。 “十五亿……”巴基的下巴直接砸在了地上，整个人瞬间崩溃成了一地零件，脑袋在半空疯狂打转，“十五亿？！海军那帮混蛋疯了吗？艾斯这是直接捅了天龙人的祖坟了吗？！” “破格者。” 萨博看着属于自己的悬赏令，炎龙·萨博，金额则是醒目的8亿2000万贝里。 “不仅是金额，这个名头很有深意。”萨博眉头微蹙，指着报纸上的评论部分，“海军本部和五老星在试图‘捧杀’。通过给予艾斯这种危险且带有某种异端属性的外号，还有超过一般四皇团干部的悬赏，这是在给艾斯招引那些渴望名望和赏金的饿狼。” 艾尼路坐在一旁，不爽地冷哼一声。他看着自己的悬赏令：雷灾·艾尼路，金额7亿5000万贝里。 “雷灾？耶哈哈哈哈！这群凡人的取名品味真是一如既往的低劣。”艾尼路那紧握金重杵的手背上，青筋在微微跳动。身为“神”，他对于自己排在萨博后面这件事感到极度的不满。 往下翻去： 【怪僧·乌尔基】：3亿8000万贝里。 【千两道化·巴基】：2亿2000万贝里。 【剑豪·蕾欧娜】：2亿1000万贝里。 【机械师·杰诺】：9000万贝里。 【诡狐·卡莉娜】：5600万贝里。 “九千万？老子的黑科技就值九千万？！”杰诺一拳砸在钢板上，满脸通红，显然对这个数字感到极大的侮辱。 艾斯站在一旁，指尖夹着属于自己的那张悬赏令。 他看着照片中那个充满野心与暴虐感的自己，眼神中泛着思索。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15亿意味着什么了。 除了没给他安个第五皇帝的名号，倒是跟漫画中路飞从万国逃走后的情景很像，这是想要捧高自己，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吗？ “破格者吗？” 艾斯发出一声低笑，随后将悬赏令随手一甩，任由其被海风卷向高空。 “既然他们这么想让我成为时代的靶子，那就让他们看看……” 艾斯的目光转向远方，那里是名为“香波地群岛”的必经之地。 “当这些猎犬扑过来的时候，谁才是真正的猎食者。” 第104章 沸腾的大海1 当那份标有“十五亿七千万贝利”的悬赏令随着清晨的新闻鸟撒向四海时，整个大航海时代犹如被丢下了一颗重量级的当星炸弹，在死寂的洋面上瞬间引爆了连环的飓风。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战国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卡普！！你这个混账老东西！” 战国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虫重重砸了过去，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房顶，“抢劫天上金，败了泽法，连觉醒的动物系能力者，都死在他手下了。现在还大摇大摆地拉着这种怪物阵容冲向香波地群岛！这就是你一直跟老夫保证‘他只是在小打小闹’的孙子？！” 卡普坐在沙发上，稳稳地单手接住砸过来的电话虫。他甚至连咔嚓咬碎的仙贝都没吐出来，只是一脸无赖地掏了掏耳朵。 “噗哈哈哈哈！有什么关系嘛，战国！那小子打的可是专门抢平民的军阀，至于天龙人的死活，老夫才没那个闲工夫去管呢！” “混蛋！这不是你在装傻充愣就能混过去的！” 战国指着布满战报的白板，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十五亿的首领！加上两个双双觉醒霸王色的自然系副手！他们才几个人？光是霸王色的数量就已经堪比那些君临新世界的怪物了！如果在香波地群岛再让他们闹出点事……” 办公室两侧的沙发上，三大将的神色也前所未有的冷峻。 赤犬压了压头顶的海军帽，滚烫的岩浆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升腾起刺鼻的白烟。 “从骨子里透出‘无法无天’的反叛者……在他们踏上香波地之前，彻底烧成灰烬，才是绝对正义的做法。” 青雉双手抱胸，微微呼出一口冷气。 “这份夸张的潜力如果放任不管，新世界的版图可是会立刻翻盘的。真是头疼。” 黄猿慢条斯理地剪着指甲，拉长了阴阳怪气的语调：“能打废泽法老师，连世界政府都不放在眼里，这已经不能叫新人了，而是纯粹的灾难啊。好可怕哦~” …… 新世界，莫比迪克号。 天空万里无云，庞大的白胡子海贼团正如往常一样在大海上举行宴会。 一番队队长马尔科坐在甲板上，手里拿着一份最新出炉的报纸，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惺忪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了一丝凝重。 报纸上，那张暗红火光中带着半兽化赤金羽翼的模糊背影照片，刺得他甚至连呼吸都略微一顿。 “怎么了，马尔科？遇到难缠的新星了吗？”三番队队长乔兹端着巨大的酒桶走过来。 “啊，算是吧。” 马尔科苦笑了一声，将悬赏令丢在桌上。作为最稀有的幻兽种不死鸟能力者，在看到那个朱雀果实能力的形容以及高达十五亿七千万的身价时，哪怕他一向与世无争，心底也生出了一丝酸楚，怎么感觉自己像活在他的影子里。 坐在巨大的王座上，浑身插满输液管的白胡子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悬赏单，便毫不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 “什么‘破格者’，跟老子没有关系。” 白胡子端起足以容纳数百升烈酒的大碗，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随那些小鬼去折腾世界政府吧！咕啦啦啦啦！我的身边，只要有这群可爱的笨儿子们在，就已经是最棒的大海了！” “老爹！”甲板上的儿子们感动得高呼，将外围那张沸沸扬扬的新人悬赏抛到了脑后。 但在白胡子海贼团边缘的一处木桶阴影下。 一个身形魁梧、满嘴缺牙的男人——马歇尔·d·蒂奇，正捧着一个樱桃派，死死地盯着落在角落里的一张印有艾斯面容的通缉令。 他的眼底没有白胡子那种无视一切的从容，反而剧烈地抽搐着。在嫉恨与压抑不住的扭曲中，隐藏了数十年的野心犹如百爪挠心。 “开什么玩笑？” 蒂奇用力咬下樱桃派，粗糙的大手不甘心地抓挠着自己的裤腿，暗流涌动：“那些刚出海的乳臭未干的小鬼，一个接一个地强势登顶……而老子苦等了快三十年，那颗属于我的无敌果实，究竟在哪里？！只要拿到暗暗果实，就算是朱雀，就算是雷霆，我也能全部吸入无底的深渊里去啊！！！” …… 新世界，不知名冬岛。 暴雪席卷着光秃秃的针叶林，红发海贼团的宴会虽然没停，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同寻常。 红发香克斯靠在雪堆旁，手边的酒碗迟迟没有端起。他反复看着报纸头条，平日里挂在嘴角的从容笑意渐渐褪去，眉头紧锁，透出一股难以言明的复杂感。 “喂，香克斯。这个叫艾斯的小子，难道就是罗杰当年留下的血脉？”副船长本·贝克曼叼着雪茄，沉声打破了宁静。 “十五亿七千万，真是个让人震惊的开局啊。” 香克斯苦笑着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罗杰船长的血脉还活着并且在以这种横空出世的无敌姿态撕裂大海的格局，按理说作为曾经见习生的他应该第一个站出来为那份力量与霸气举杯痛饮。 但，就在这张通缉令落地的同时，一想起某个还在东海嚷嚷着要当海贼王、如今实力还一文不名的草帽男孩…… “路飞还没出海，艾斯就已经快把大海秩序搅乱了。” 香克斯叹了口气，“路飞以后的路不好走了。” …… 新世界，和之国·鬼岛。 “唔咯咯咯咯！” 粗暴狂放的大笑声如雷鸣般，响彻了阴霾密布的鬼岛城堡。满身酒气的凯多，一把拍碎了面前精钢铸造的酒桌，随手将巨大的酒葫芦砸在地上。 “‘破格者’波特卡斯·d·艾斯？悬赏五千万的时候，在老子眼里不过是个刚出海的垃圾。这才半年，竟然直接跨过那些废物超新星的门槛，蹦到十五亿的台阶上了？” 凯多充血泛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悬赏单上那双赤金色的火翼，眼底毫不掩饰地涌现出对顶级幻兽种的浓烈贪婪。 “这等罕见的顶级动物系能力，真是让人看着眼馋啊！”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下方阴影中一言不发的“炎灾”烬。 “我们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的人死哪去了？！这种天生的顶级战力，就该直接拉回鬼岛，给老子的军队当大看板才对！唔咯咯咯！这世上真正的战争可不是那些过家家的游戏。让哈纳夫扎给老子盯着他，只要有机会，就把他给我活捉带回百兽的麾下！” 而在台阶下方。 “旱灾”杰克冷哼了一声，他眼中满是对这篇夸张报道的深深鄙夷。 “才刚出海半年的小鬼被吹出这种骇人的声势，说到底，也不过是运气好，打了一个半废的海军老头跟几只世界政府的看门狗罢了。” 杰克上前一步，目光中透着蛮横与狂妄。 “凯多老大，等他到新世界，不需要别人出手，我就去把这小子活生生拖回鬼岛来见您！” …… 新世界，蛋糕岛。 浓郁的甜点香气弥漫在城堡大厅里。 “玛玛玛玛！” 四皇“bigmom”夏洛特·玲玲大口吞下一整块巨大的法式慕斯，她随手抹去嘴边的奶油，盯着散落在桌上的通缉令，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十五亿七千万的新人，罕见的幻兽种能力，手里还带着好几个破亿的部下！这可是大海少见的顶级货色啊。” 玲玲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她转过头，看向下方站着的大臣与儿女们。 “这么好的一股力量，要是就这么被海军给剿灭了，那可就太浪费了！去给老娘查清楚日蚀海贼团现在的航向！我要跟他们联姻，挑一个合适的女儿嫁给那个叫艾斯的小子！” “只要他成了我的乖女婿，这片大海上还有谁能挡住万国的脚步！玛玛玛玛！” 听到大妈的命令，长子佩罗斯佩罗立刻走上前，舔着手里的糖果手杖，语气恭敬地汇报道： “妈妈！根据情报分析，日蚀号从水之都起航后就消失了，但只要他们想进新世界，路线终归是一致的。算算时间，他们下一站的落脚点，必定是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最终枢纽——香波地群岛！” “立刻派人去香波地守着！无论如何，要把这份结婚请柬送到那个小鬼的手上！”大妈疯狂地大笑着，命令声响彻了整座城堡。 第105章 沸腾的大海2 新世界，德雷斯罗萨王宫。 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将穿着粉色羽毛大衣的多弗朗明哥的半个身躯映照在阴影之中。 “呋呋呋呋呋！真是个绝佳的搅局者啊！” 多弗朗明哥随意地靠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头条报纸，墨镜底下的嘴角咧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发出一阵唯恐天下不乱的狂笑声。 “当年罗杰那个混蛋掀起了大海贼时代，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没想到在这个较为平稳的时期里，竟然又冒出了这种敢直接把手伸进天龙人钱袋里的大狂徒！” 他伸出手指，弹了弹报纸上艾斯那带着暗红火翼的通缉令，眼底闪烁着看戏的红光。 “既然有人带头踩碎了造物主的脸面，以后像他这样无视底线、四处惹是生非的新人，恐怕只会越来越多。世界政府想强行捂住的烂摊子，接下来可有得忙了。呋呋呋呋，真是大快人心！” 多弗朗明哥猛地拉上窗帘，掩住阳光：“让这场足以颠覆这帮蠢货的戏剧，尽情开唱吧！” …… 与此同时，伟大航路前半段。阿拉巴斯坦，雨地地下宫殿。 阴冷干燥的密室内，空气显得格外沉闷。 “十五亿七千万的船长，外加几个破亿的部下……” “沙鳄鱼”克洛克达尔面沉如水。他坐在宽大的首领椅上，咬着雪茄，左手的金钩在红木桌面上不自觉地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 这几年，他一直像是一只隐忍的蜘蛛，躲在这个沙漠大国里步步为营，密谋着夺取古代兵器的庞大计划。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这看似停滞的时代里，突然窜出了这样一股将世界政府脸面撕碎的后浪。 “这些刚出海的野狗，成长速度未免太过惊人了。” 克洛克达尔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将桌上的报纸一把捏得粉碎，“不能再继续慢吞吞地谋划了。如果不赶紧掌握那股力量，迟早会被这些横冲直撞的沙砾给彻底掩埋！” “传我的命令下去，计划加速。” 克洛克达尔眼神阴沉，“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阿拉巴斯坦。” 而在阴暗角落的书架旁，一名身材高挑、留着黑色长发的冷艳女人，正借着微弱的烛光，静静看着墙上新钉上去的那份十五亿悬赏令。 妮可·罗宾的眼神深不见底。 二十年来，她一直背负着恶魔之子的名号在这片黑暗的大海上颠沛流离，见惯了向世界政府屈膝摇尾的野心家。 “无视最高规则，敢在造物主的雷区里毫无顾忌地举起叛旗的人吗……” 罗宾长长的睫毛微垂，眼中闪过一丝让人无法察觉的微光，没有人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 …… 白土之岛，巴尔迪哥。 漫天狂沙呼啸而过，掩盖了革命军本部的巨大防卫营垒。 穿着深绿色风衣的多拉格静静地站在风沙中，手中拿着那份刊登着日蚀海贼团全员悬赏的报纸。他的目光审视着被冠以“破格者”名号的波特卡斯·d·艾斯，以及下面那同样有着过亿赏金的干部阵列。 “首领，这支新出现的海贼团极其凶戾，不仅公然洗劫天上金，甚至连海军前大将和cp0都没放在眼里。” 革命军情报官克尔拉神色凝重地汇报道：“他们和普通的劫掠海贼似乎不太一样，做派完全就是在公然挑衅世界政府的底线。我们需要派人去试着接触一下吗？” “现在还不需要。” 多拉格将报纸对折，迎着烈风，声音在风沙中远远荡开。 “海贼有海贼的航向，但这群新人的手段，确确实实将世界政府引以为傲的特权高墙砸出了一个大窟窿。敌人的敌人，就有合作的价值。” 多拉格那有着暗红色刺青的脸庞上，目光变得尤为深邃，“只要他们那股试图掀翻规则的怒火不熄灭，等这场风暴越卷越大后，总会有顶峰相见、互为盟友的那一天。” …… 东海，哥亚王国，科尔波山。 “扑通！” 体型粗犷的山贼达旦看了一眼手里的通缉金，眼前一黑，犹如半截黑铁塔一样直挺挺地昏倒在了满是酒瓶的木地板上。 但在屋顶之上，却是截然相反的一幅光景！ “喔吼吼吼吼！！！” 路飞双腿深陷在老旧的屋瓦里，他双手将报纸高高举起，一双大眼睛已经兴奋得完全变成了星星眼。 “十五亿七千万！八亿两千万！太厉害了！简直酷毙了！！！” 路飞按住头顶的旧草帽，张开大嘴，朝着前方广阔无垠的大海，爆发出了全天下最单纯、最毫无顾忌的大吼。 “等着我啊艾斯！萨博！我才不会输给你们！等我出海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去找你们，我要组建比你们还要棒的团队！因为——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东海，霜月村。 远离尘嚣的一家古旧剑术道馆后院。 挥洒着汗水、满头绿藻短发的剑士，正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将手中两把木剑挥出极其沉闷的音爆。 但在他的脚边，摆着半张撕下来的通缉令副页。 上面印着一个拥有一头红发、眼神野性凌厉的女剑客——剑豪·蕾欧娜，悬赏两亿一千万。 索隆喘着粗气，停下手中的挥击，俯视着那张悬赏令，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曾经逝去在阶梯上的身影，那是他穷尽一生想要超越和告慰的目标。 “大海上能斩出两亿多悬赏的女剑客吗。” 索隆将搭在脖颈上的毛巾用力扯下，握紧手中的竹剑，一双坚毅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前高大的木桩，“如果现在这片大海上已经卷起了这么狂暴的浪潮，我也没资格在这里磨蹭下去了！” 伴随着极其刚猛的发力，眼前的粗大圆木在一道闪过的残影中，被硬生生居中斩断！ …… 这片辽阔的大海上，沸腾的血液已经不再受拘。 有的赏金猎人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通缉令上那笔令人发狂的高额赏金，试图摘下他们的头颅一夜暴富； 有的无知海贼握紧兵刃，暗中磨牙吮血，妄图踩着这支不可一世的日蚀海贼团作为跳板，以此作为进军新世界前一战成名的阶梯； 甚至还有那些原本缩在阴暗角落里、深深忌惮着世界政府权威的普通罪犯。如今看到天龙人的无上威严被这帮新人扔在泥地里践踏，竟也胆大包天地眼红起来，在暗地里打起了抢夺天上金的贪婪念头！ 各怀鬼胎的海贼、赏金猎人与黑道暴徒，就如同在大海中嗅到了浓重血腥味的疯狂鲨群，再也不加掩饰自己的欲望，彻底在这个名为大海贼时代的鼎沸深锅中，狂乱地躁动了起来！ 第106章 天降魔舰与傲慢的来客 伟大航路前半段，香波地群岛。 第41号红树区域的港口，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岸边密密麻麻地聚集着数以百计的赏金猎人和海贼，他们的目光全都死死盯着海面的尽头。十五亿七千万的破格者，加上全员悬赏的怪物团队，这笔天价赏金足以让任何亡命之徒失去理智。 然而，海面上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人群逐渐焦躁时，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这不是乌云，而是一片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 “上面……在上面！”一名海贼惊恐地指着天空。 在数千米的高空中，一艘纯黑色的水滴型巨舰已经关闭了底部的喷射引擎，如同陨石般笔直坠落。 轰！ 根本没有减速缓冲，日蚀号庞大且坚硬的星陨黑钢舰体直接砸入了港湾！ 恐怖的动能掀起了一道高达数十米的狂暴海啸。白色的水墙如同实体般向四周平推，将岸边停靠的十几艘海贼船瞬间碾碎。那些原本埋伏在岸边的赏金猎人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狂怒的海水拍晕卷走，清理得干干净净。 水雾散去，日蚀号稳稳地停泊在破碎的港口中。 暗红色的朱雀撞角在阳光下透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艾斯站在船头，身披暗红风衣，俯视着这座混乱的岛屿。 没等日蚀海贼团的人下船，两股极其强悍的气息从岛屿内部迅速逼近。 “手段倒是挺狂暴的，难怪凯多老大会对你感兴趣。” 一道高大的身影踩着月步落在岸边的石柱上。他手上拿着锁镰，但其两端连接的是带刺的铁球。 王下七武海，花札！ 几乎是同一时间，港口侧面的海面被强行破开，一艘挂着饼干与糖果装饰的巨大海贼船驶了过来。 船头上，站着一个体型如同肉山、肩扛重剑的男人——大妈海贼团，甜点四将星之一，斯纳格。 “波特卡斯·d·艾斯是吧。” 斯纳格居高临下地看着日蚀号，随手将一张粉色的请柬甩向艾斯所在的甲板。请柬在半空中打着旋，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道。 “接下这封茶话会的请柬。”斯纳格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下达一道不可违抗的神旨，“妈妈看中了你的潜力。乖乖跟我们回万国，挑一个妈妈的女儿联姻。能得到四皇的庇护，是你们这群新人的荣幸。” 一旁的花札闻言，冷笑了一声： “喂，大妈海贼团的，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凯多老大可是亲自下了命令，要把这个罕见的幻兽种带回鬼岛当大看板的。” 花札转过头，盯着艾斯，语气里带着威胁：“听清楚了，小鬼。不管你在前半段闹出多大动静，在新世界，四皇的规矩就是天。乖乖跟我走，别逼我把你打个半死再拖回去。” 两个来自新世界顶级势力的人，就在这港口上，用一种分配货物的傲慢语气，肆意决定着日蚀海贼团的归属。 甲板上，那张粉色的请柬还没落到艾斯面前，就被一股骤然升腾的高温烧成了灰烬。 艾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四皇的狗，好像听不懂人话啊。” 不需要艾斯再多说一个字，站在一旁的干部们已经动了。 “理所当然的语气，真是让人火大！” 萨博靴跟处猛地喷吐出被压缩到极致的蓝色焰尾，“砰”的一声爆响，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直冲花札而去。 “找死！”花札脸色一沉，双臂瞬间化为霸王龙爪，覆盖着漆黑的武装色迎击。 但萨博的速度在火焰推力的加持下太快了。 “龙爪手·火龙王！” 包裹着高阶武装色流樱的五指，带着摧枯拉朽的冲击力，强行扣住了花札挥来的利爪，连同他的手臂一起向后狠狠一折。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萨博膝盖猛地顶在花札的胸口，将这位七武海犹如炮弹般砸进了后方的废墟中！ 另一边。 “体格不错，就是太自以为是了。” 乌尔基狂笑着从甲板上一跃而起，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堵移动的城墙，轰然落在糖果船的甲板上，震得整艘船剧烈摇晃。 斯纳格勃然大怒：“区区一个三亿的新人，竟敢反抗万国？！” 他双手握紧巨剑，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其上，用尽全力朝着乌尔基的脑袋当头劈下！ 乌尔基根本不躲，他死锁心脉，双臂交叉迎上巨剑。 “铁块！” 铛——！ 巨剑劈开皮肉，砍在了乌尔基的肩骨上，鲜血飞溅。 “去死吧！”斯纳格正欲发力将他彻底斩成两半，却发现剑刃被对方的肌肉死死卡住，拔不出来了。 “真是够劲的攻击啊……” 乌尔基脸上的狂热笑容愈发扭曲，因果报应机制瞬间触发。 在斯纳格见鬼般的目光中，乌尔基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爆炸般的肌肉硬生生将巨剑顶了出去。漆黑的武装色霸气顺着他的双臂，疯狂灌注进那根残破的六棱铁棍中。 “现在，轮到贫僧超度你了！” 化身大佛的乌尔基抡起重棍，带着吸收了四将星全力一击后成倍爆发的恐怖蛮力，对着斯纳格的胸口轰然砸下！ 轰隆！！！ 糖果船的甲板瞬间崩塌。斯纳格只来得及用覆盖霸气的双手格挡，但那股蛮不讲理的怪力直接砸断了他的臂骨。 伴随着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喷出，堂堂四将星之一的斯纳格，连同脚下的半截海贼船，被这一棍硬生生砸沉进了海底！ 战斗从发生到结束，不过短短几十秒。 周围躲在暗处的探子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四皇的干部和七武海！ 竟然连这艘船的船长都没逼出来，就被两个手下给正面碾压了？！ 萨博甩了甩手上的灰尘，走回甲板。乌尔基也变回了原本的体型，咧着嘴退到了艾斯身后。 “收拾干净了，艾斯。”萨博说道。 艾斯看了一眼海面上漂浮的糖果船残骸，淡淡开口：“走吧。去敲竹杠bar，见一个大海上的名人。” 第107章 跟雷利的会面 香波地群岛，13号红树区域。 相比于其他区域的喧闹与繁华，这里显得格外冷清，甚至透着几分法外之地的萧瑟。 一间名为“敲竹杠bar”的酒馆木门被推开。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艾斯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萨博。至于日蚀海贼团的其他干部，则被安排去岛上采购物资并顺手清理那些不开眼的苍蝇。 酒馆内光线昏暗。吧台前，一个留着黑色短发、抽着细长香烟的女人正在擦拭酒杯。而在角落的沙发上，一个须发皆白、戴着圆框眼镜的老人正端着酒壶，笑眯眯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刚在41号区域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转眼就跑到我这间小酒馆来，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雷厉风行吗？”夏琪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在艾斯身上停留了片刻。 “夏琪，去拿两瓶好酒吧。今天可是有贵客。” 雷利放下酒壶，站起身来。他那双虽然沧桑但依旧锐利的眼眸，径直迎上了艾斯的目光。 “在双子岬的时候，库洛卡斯那老家伙就用电话虫跟我通过气了。”雷利走到吧台前，语气中带着一丝难掩的感慨，“虽然早就知道你还活着，但亲眼看到，还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你跟他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连身高都差不多了，眼神也比他更加凶狠啊。” 艾斯在这半年的修行中又长高了一点，已经快追上罗杰的身高了。 随意地走到吧台前坐下，拿过一瓶朗姆酒咬开瓶塞。 他对雷利口中的“他”毫无波澜。作为穿越者，他脑海中关于那个男人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前世动漫里的几句台词和那招牌式的豪迈大笑上。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你缅怀那个死去的男人的。” 艾斯喝了一口酒，“我来这是想请教你两件事。第一，霸王色霸气缠绕的诀窍。” 雷利微微一怔，随后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个毫不客气的小鬼。不过，一开口就直奔大海上最顶级的力量，这就是你被海军称为‘破格者’的底气吗？” 雷利的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霸王色霸气，是王者的资质。大多数人穷尽一生，也只能用它来震慑杂鱼。”雷利伸出右手，食指隔空点向桌面上的一只空酒杯。 嗡！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黑色闪电在雷利指尖瞬间压缩、汇聚，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泄露。那只普通的玻璃酒杯在没有被触碰的情况下，竟然从内部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随后“砰”的一声化为齑粉。 “将那股外放的王者意志，像武装色一样极度压缩，死死锁在体内或是武器上。让它在接触到敌人的瞬间，进行最纯粹的毁灭打击。”雷利收回手，“你既然已经熟练掌握了高阶武装色，那这层窗户纸，只要在生死相搏的高压中经历一次，就能彻底捅破。” “极度压缩，意志的物理化破坏吗……” 艾斯看着桌上的玻璃粉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与他开发朱雀流樱·炎狱修罗时的内部破坏原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驱动的核心从武装色变成了霸王色。 “那么第二个问题。” 艾斯抬起头，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罗杰的佩刀，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的‘艾斯’，现在在哪里？” 听到这个名字，雷利倒酒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酒馆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把刀，跟了他大半辈子，甚至是你的名字的由来。”雷利叹了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他离开的时候，那把刀依然带在身边。至于那把刀到底流落到了谁的手里，我也不得而知。” “这样子吗。” 艾斯手指轻轻敲击着吧台，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作为在娘胎里待了整整二十个月的穿越者，他的灵魂与记忆在那段黑暗而又温暖的岁月中慢慢复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名为波特卡斯·d·露玖的女人，是如何燃烧着自己最后一丝生命力，强行违背自然法则，只为了保全他这个不该降生的生命。 罗杰对于艾斯而言，只是一个提供了顶级血脉的陌生人。那个男人为了开启所谓的大时代，撒手人寰，将所有的痛苦和追杀留给了一个柔弱的孕妇。 但露玖不同。 那是艾斯真正认可的母亲。 “罗杰死后，去收尸的，应该是卡普老爷子吧。”艾斯突然开口。 雷利微微皱眉：“确实，卡普虽然是海军，但和他交情极深。” 艾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已经猜到了。 南海，巴特里拉岛。 露玖生下他后便耗尽生命力离世。卡普带着他走之前，离开了一小段时间，他猜测应该是去安葬露玖。以卡普那种重情重义的性格，绝对会把罗杰留下的那把无上大快刀，插在他们两人的坟墓上，作为永恒的墓碑。 就像白胡子死后，那把丛云切陪伴着他一样。 “既然他活着的时候没能掀翻这个恶心的世界，那我就用他留下的刀，办成这件事。” 艾斯站起身，抓起酒瓶，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慢，“我会用它，把玛丽乔亚那群自称为神的垃圾，全部切成碎片。这也算祭奠他与我的母亲。” 雷利与夏琪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震撼。 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流着罗杰的血，但行事作风与野心，却比罗杰更加极端、更加冷酷，也更加纯粹，反而跟另一个他们熟悉的人很像。 “新的时代，原来已经狂暴到了这种地步吗。”雷利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艾斯推开酒馆的门，与萨博并肩走进了香波地群岛的阳光下。 “要去南海走一趟吗，艾斯？”萨博握着水管问道。 “不急。新世界也好，南海也罢，随时都能去。” 艾斯正准备迈步，身形却突然毫无征兆地顿住了。 扑通。 扑通。 在极度寂静的刹那，艾斯的聆听万物之声突然捕捉到了一阵极其微弱，却又透着无尽贪婪与冰冷的“律动”。 那不是人的心跳，也不是动物的气息。 那是一种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光芒、生机甚至是法则，全部吞噬殆尽的恶毒渴望。 而这股渴望，正在向拥有着顶级霸王色和双果实位躯壳的艾斯，发出疯狂的“呼唤”。 艾斯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在了1号区域人口拍卖与黑市地带的方向。 “怎么了？”萨博察觉到了艾斯的异样。 “萨博，看来我们在离开这里之前” 艾斯缓缓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那双黑眸中仿佛倒映着一团纯粹的黑暗，“还得先去接收一份大海主动送上门来的……终极厚礼。” 第108章 暗暗择主，双果实位的怪物 香波地群岛，1号红树区域。 作为人口拍卖会和非法地带的中心，这里的空气中混杂着劣质烟草、血腥味以及下水道的腐臭。街边随处可见戴着项圈的奴隶，以及配着刀枪、眼神凶狠的黑道分子。 艾斯和萨博并肩走在泥泞的街道上。两人虽然没有刻意释放气息，但那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高大体格，依然让周围那些常年混迹黑市的亡命之徒本能地退避三舍。 艾斯的见闻色霸气一直保持着开启状态。 随着他们深入1号区域，那股奇异的“律动”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狂躁。 最终，艾斯停在了一个阴暗的小巷口。 巷子里摆着一个破旧的木板推车，推车的主人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海贼。车上堆着一些不知道从哪艘沉船里捞出来的破铜烂铁，以及一筐长满斑点、快要腐烂的杂色水果。 艾斯的目光越过那些杂物，落在了那筐水果的最底部。 他走上前，没有理会摊主警惕的目光，直接伸手拨开上面那层烂苹果。 在筐底的阴影中，静静地躺着一颗表皮布满唐草螺旋纹路、通体呈现出深邃紫黑色的菠萝状水果。 当艾斯的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那股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的律动，彻底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归宿般的死寂。 “恶魔果实？”萨博站在一旁，看着艾斯手里那颗纹路诡异的果实，眉头微挑，“这种地方的地摊上，居然能碰到这东西。” 瞎眼摊主也是一愣。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那筐用来充饥的烂水果里，什么时候混进去了这么一个怪东西。 艾斯看着手中的果实，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恶魔果实，特别是最顶级的果实，往往寄宿着某种微弱的意志。 前世的记忆里，这颗果实原本应该被白胡子海贼团四番队队长萨奇得到，最后引发了黑胡子的背叛。 但现在，随着艾斯的降生与这半年来在伟大航路的疯狂搅局，命运的轨迹早已被彻底扯碎。 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此时还在白胡子的羽翼下扮演着老实人，试图用隐忍来等待时机。 而艾斯不同。 他拥有罗杰的血脉与穿越者的灵魂，铸就了极其罕见的“双果实位”躯壳。他觉醒了霸王色，行事百无禁忌，身上那种毫不掩饰的破坏欲与野心，犹如黑暗中的火炬。 这颗被称为史上最凶恶的【暗暗果实】，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比蒂奇更纯粹、更恐怖的宿主，于是顺着某种无法解释的法则，主动在艾斯的前路上“刷新”了。 “多少钱？”艾斯拿出一枚金币，扔在推车上。 摊主看着那枚金币，又看了看艾斯那张在通缉令上见过无数次、价值十五亿的脸，吓得浑身哆嗦，连连摆手，连摊子都不要就转头跑进了深巷里。 艾斯没有在意，他拿着暗暗果实，直接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 “艾斯？！” 萨博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想要伸手阻拦，但已经晚了。 “你疯了！你已经吃过朱雀果实了，一个人吃下两颗恶魔果实，身体会因为诅咒爆炸的！” 艾斯强忍着嘴里那股如同吃下变质死鱼般的恶心味道，将果肉咽了下去。随手将剩下的残核扔进一旁的臭水沟里。 “如果是一般人的身体，确实会炸。” 艾斯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体内正在发生的剧变。 没有排斥，没有撕裂感。 幻兽种·朱雀的赤红色神火，原本盘踞在他的心脏与血脉之中。而此刻，一股极度冰冷、深邃的黑色能量，犹如无底的黑洞般，在另一个空缺的“容器”中轰然坠落，并迅速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一火一暗，在艾斯那具特殊的躯壳内，达成了完美的共存。 “呼……” 艾斯缓缓吐出一口气。 随着他的呼吸，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烟雾，突然从他的皮肤表面渗透出来。 阳光照在那些黑雾上，竟然没有发生折射，而是被硬生生地“吞噬”了进去。艾斯脚下的地面开始诡异地扭曲，周围散落的碎石、木板，甚至连光线，都在一股无可抗拒的引力下，朝着他缓缓聚拢。 萨博退后了半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烧烧果实能力，在靠近那层黑雾时，竟然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压抑和停滞感。 “这是什么能力？”萨博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你的身体……真的没事？” “前所未有的好。” 艾斯睁开眼，黑色的烟雾在他的右手上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一个连光都能吸进去的微型黑洞。而在他的左手上，赤金色的朱雀神火“腾”的一声燃烧起来，散发着生生不息的惊人高温。 “自然系·暗暗果实。” 艾斯看着双手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语气平静，却透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它不能像其他自然系那样元素化来躲避攻击，甚至吸收伤害时会承受双倍的疼痛。但作为代价，它拥有引力、吞噬，以及……让所有恶魔果实能力无效化的绝对特权。” 萨博看着左手持火、右手托暗的艾斯，深吸了一口气。 即便他是日蚀海贼团最理智的参谋长，此刻也觉得大脑有些发懵。 一个觉醒了高阶武装色和霸王色的体术怪物，同时拥有了极强恢复力的幻兽种朱雀，以及能让所有果实能力失效的暗暗果实。 大海上，诞生了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终极怪物。 “这下可真是不得了了。”萨博握紧了手中的水管，忍不住笑了一声，“如果海军和世界政府知道这件事，战国元帅怕是要当场把马林梵多给拆了。”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艾斯收起手中的火焰与黑雾，身上的异象瞬间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高大的青年。 他转过头，看向1号区域最深处的那座巨大圆顶建筑——人类拍卖会场。 在那里，刚刚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骚动，隐约还能听到几声沉闷的枪响，以及带着奇怪鼻音的嚣张叫骂声。 艾斯的见闻色霸气早已覆盖了那片区域。 “走吧，萨博。” 艾斯理了理风衣的领口，向着拍卖场的方向走去。 “刚刚得到了新的力量，总得找个足够分量的东西来测试一下。既然大将还没到，那几个戴着泡泡头罩的垃圾，刚好可以拿来给其他人练练手。” 第109章 无法无天，用来练胆的沙袋 香波地群岛，1号红树区域。 人类拍卖会场外宽阔的街道上，此刻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无论是凶狠的海贼还是不可一世的黑道，此刻全都整整齐齐地跪伏在街道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街道中央，三道穿着臃肿白色宇航服般的身影正大摇大摆地走着。 为首的男人戴着透明的泡泡头罩，手里牵着一条铁链，链子的另一头拴着一个浑身是血、被迫在地上爬行的海贼船长。 “快点爬，你这只低贱的狗！竟敢弄脏我的鞋子！” 天龙人查尔罗斯圣用力拉扯着铁链，拔出腰间的镶金火枪，“砰”的一声打在那个海贼船长的腿上。 “啊！”海贼船长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甚至不敢反抗，只能拖着断腿继续往前爬。 而在查尔罗斯圣的身后，他的父亲罗兹瓦德圣和妹妹夏露莉雅宫正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围跪伏的人群。周围的海军士兵和黑衣保镖严密地护卫着他们。 “真是恶心，这里的空气都被这些下等人污染了。”夏露莉雅宫厌恶地踢开路边一个跪得太靠前的平民，“拍卖会怎么还没开始？我都等不及要买几个强壮的鱼人奴隶回去了。” 就在这令人作呕的场景上演时，街道尽头，两个高大的身影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下跪，而是迈着平稳的步伐，径直走了过来。 正是艾斯和萨博。 “喂！那边的两个贱民！” 护卫的黑衣保镖立刻发现了异常，拔出刀指着他们怒喝：“天龙人大人在此，还不立刻跪下！想死吗？！” 艾斯停下脚步，冷漠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戴着泡泡头罩的天龙人。 前世在屏幕外看动漫时，他就对这些自诩为“神”的垃圾就感到恶心，但毕竟不是亲眼见到。而此刻，当这种把人当狗一样虐待的画面活生生地发生在他眼前时，还有他们身上的令人感到反胃的气息，让他深藏在骨子里的暴虐感，开始止不住地上涌。 “萨博。”艾斯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道，“你觉得，神流出来的血，会是什么颜色的？” 萨博握着合金长棍的手猛地收紧，眼神中燃起压抑已久的怒火： “我不知道，但我很想看看。” 听到两人的对话，查尔罗斯圣停下了动作。他那张挂着鼻涕的蠢脸上露出了极度愤怒的表情，举起火枪对准了艾斯。 “你们这两个低贱的垃圾！竟敢对伟大的造物主不敬！给我去死……” 砰！ 查尔罗斯圣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极速的残影瞬间划过半空。 萨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长棍带着呼啸的劲风，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那个透明的泡泡头罩上！ 咔嚓！ 坚硬的泡泡头罩瞬间炸裂。 查尔罗斯圣那肥胖的身躯就像是被重型卡车撞到一般，半边脸颊彻底变形，整个人犹如炮弹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墙壁上，生死不知。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跪在两侧的人群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 那个金发青年，他干了什么？！ 他打飞了天龙人？！ “查尔罗斯！！！”罗兹瓦德圣目眦欲裂，惊恐地尖叫起来，“杀了他！给我把这两个贱民碎尸万段！！立刻呼叫海军大将！！！” 周围的保镖和海军士兵这才如梦初醒，疯狂地举起武器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艾斯连看都没看那些冲过来的杂兵，他只是站在原地，右手抬起，在脑海的“全船群聊频道”中下达了指令。 由于卡莉娜的讯讯果实能力，日蚀海贼团全员都能进行无延迟的脑内通话。 “所有人，立刻到1号区域集合。” 艾斯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在每一位干部的脑海中响起，“我在这里给你们准备了几个绝佳的‘沙袋’。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谁先到，谁就先拿天龙人练手。” 远在24号区域正在砍价的蕾欧娜猛地停下脚步，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天龙人？船长这可真是找了个不得了的消遣啊。” 33号区域，正在游乐园里看着摩天轮发呆的沙克，那死水般的倒三角眼里，突然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神吗……真是让人期待的活靶子。” 41号区域港口，正在拆卸糖果船零件的杰诺大笑一声，背后的机械推进器瞬间点火冲天而起。 …… “开火！杀了他们！” 街道上，上百名海军士兵和黑道保镖同时扣动了扳机。密集的子弹和炮弹如同雨点般笼罩了艾斯和萨博。 但在下一秒。 轰！ 一道狂暴的雷霆从天而降，瞬间将十几名士兵电成了焦炭。 艾尼路手持雷金杵，踩着闪电落在艾斯身侧，咧嘴一笑：“耶哈哈哈哈！我可是第一个到的，艾斯！” 紧接着，一道锐利无匹的剑气从街道另一头斩来，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连人带武器一分为二。 蕾欧娜提着大快刀白夜，红色的高马尾在风中飞扬，眼神冷酷得宛如打量食材的屠夫。 “抱歉，船长，路上遇到点阻碍。” 砰的一声闷响，沙克高大的身躯落在地上，手里还随手捏碎了一名试图阻拦他的赏金猎人的喉咙。 不到三分钟，日蚀海贼团全员集结完毕。 这群悬赏金加起来超过三十亿的怪物阵列，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站在了天龙人的面前。 罗兹瓦德圣和夏露莉雅宫看着眼前这群人，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他们终于认出了那个站在最前方的男人。 那个十五亿的“破格者”！ “你们……你们这群海贼，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夏露莉雅宫浑身发抖，色厉内荏地尖叫，“打了我们，海军本部的大将马上就会过来把你们全部杀光！！” “大将？那可真是太好了。” 艾斯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地上的天龙人。 “听着，小的们。” 艾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两个垃圾，还有倒在地上的那个，现在是你们的了。没有霸王色的，轮流上去试试手。我倒想看看，把这种所谓的‘神’踩在脚下，能不能逼出你们的潜力。” 此话一出，周围还没逃跑的海贼和平民彻底疯了。 拿天龙人当沙袋练胆？！ 这已经不是无法无天可以形容的了，这是要硬生生把世界政府的祖坟给刨了啊！ “唔哈哈哈哈！贫僧就喜欢这种直接的超度方式！” 乌尔基第一个走上前，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站在罗兹瓦德圣面前，挡住了所有的阳光。 罗兹瓦德圣吓得连连后退：“别、别过来……我可是造物主的后裔！” “造物主？” 乌尔基那横肉丛生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狂笑，“在贫僧的拳头下，众生平等！” 轰！ 伴随着沉闷的骨裂声，怪僧那堪比沙包大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了罗兹瓦德圣的老脸上。 第110章 打破枷锁，黄猿来袭 香波地群岛，1号红树区域。 沉闷的肉体碎裂声在街道上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周围平民和海贼的心脏上，让他们几乎要窒息过去。 “这就晕过去了？贫僧才刚活动了一下筋骨啊。” 乌尔基看着被自己一拳砸碎了鼻梁、满脸是血昏死过去的罗兹瓦德圣，意犹未尽地摇了摇头，“太弱了。这种如同纸糊般的身体，连让贫僧超度的价值都没有。” “你都快把他打死了，大块头。” 蕾欧娜走上前，看了一眼吓得瘫在地上、屎尿齐流的夏露莉雅宫。她没有拔刀，而是用戴着皮手套的手背，随意地在这个高贵的女人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夏露莉雅宫的几颗牙齿混合着鲜血飞了出去。 “真无趣。这种连拿刀的勇气都没有的废物，连被我解剖的资格都没有。”女剑豪兴致缺缺地退到了一边。 对于日蚀海贼团的这些干部来说，艾斯所谓的“练胆”，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杰诺摆弄着手腕上的微型火炮，撇了撇嘴：“我还以为天龙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结果连我刚发明的机械狗都不如。” 巴基则躲在最后面，一边疯狂咽口水一边自我催眠：“这可是天龙人啊，打了等下大将就来了，要不要赶紧跑路啊！” 巴基的性格就是如此，他怕的不是天龙人这个血统和身份，而是打了天龙人的带来的后果。 看着这群毫无波澜的手下，艾斯并没有感到意外。 这群家伙的骨子里本就缺乏对这个世界规则的敬畏，指望打几个废物就能让他们觉醒霸王色，确实有些想当然了。就像索隆，刀都快砍到天龙人身上了，愣是啥感觉没有。 但是，唯独有一个人不同。 沙克站在原地，那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地上那三个犹如死狗般的天龙人。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看透了虚伪的极度冷漠。 作为前太阳海贼团的一员且把泰格当做榜样，他当然不畏惧天龙人。当年泰格老大徒手攀爬红土大陆的壮举，他至今历历在目。 他真正感到悲哀和恶心的，是泰格死后，甚平为了所谓的“种族大义”和“和平”，居然选择向这群垃圾背后的世界政府低头妥协，去当了王下七武海。 “真是荒谬啊……” 沙克看着查尔罗斯圣那肥胖孱弱的身体，低声自语。 鱼人岛为了不触怒这些高高在上的“神”，委曲求全，任由同胞被掳走贩卖。可笑的是，剥开那层权力的外衣，这些造物主的后裔，竟然连他的一拳都扛不住。 “动手吧，沙克。” 艾斯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有我在，不用再去顾忌什么。” “您说得对，船长。” 沙克深吸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将脑海中甚平那副为了大局隐忍的沉重面孔彻底粉碎。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死水般的眼眸中，只剩下信奉丛林法则的理智与冷酷。 “鱼人空手道” 沙克一步踏出，高大的身躯瞬间出现在昏死的查尔罗斯圣和罗兹瓦德圣面前。他右臂后拉，肌肉如同钢绞线般紧绷，空气中隐隐传出水流激荡的爆音。 “五千枚瓦正拳！！！” 轰——！！！ 没有丝毫留手，也没有任何犹豫。 狂暴的拳劲裹挟着深海般的冲击力，直接贯穿了两个天龙人的胸膛！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两具原本就奄奄一息的躯体瞬间犹如破布口袋般被撕裂。 “啊——！！！” 一旁的夏露莉雅宫发出极其凄厉的尖叫。但她的尖叫声仅仅持续了一秒，就被沙克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斩断了颈骨。 扑通。 三具尸体，以极其扭曲的姿态，倒在了这片他们曾经肆意践踏的土地上。 静。 整条街道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死寂。 把天龙人当街打死，并且连杀三个。 这已经不是犯罪了，这是要硬生生掘世界政府的统治根基！ “感觉如何？”艾斯看着直起身子的沙克。 “前所未有的舒畅，船长。” 沙克甩去手上的血迹，嘴角咧开一个露出尖锐鲨鱼齿的狞笑，“妥协换不来和平。在这个大海上，果然还是把敌人彻底碾碎，才是最正确的道理。” 话音刚落，沙克那原本死寂的倒三角眼中，突然爆发出极其骇人的红芒！ 嗡！ 一股暗青色的恐怖气场，以沙克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夹杂着碾碎一切、挣脱百年种族枷锁、死战到底的狂暴意志，化作了实质性的冲击波扫过整条街道。远处几个躲在暗处偷看的海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地晕死了过去。 霸王色霸气·觉醒！ “唔哈哈哈哈！很有觉悟啊沙克！” 艾斯站在狂风中，风衣猎猎作响，他眼中满是赞赏地大笑起来，“没想到最后是你成功了，做得不错！” 而在艾斯身后，乌尔基等人则集体在风中凌乱了，满头问号。 “开什么玩笑？”乌尔基瞪着大眼睛，看了看地上的天龙人尸体，又看了看爆发霸王色的沙克，“贫僧刚才打得比他更用力啊！凭什么打几个纸糊的弱鸡，还能觉醒霸王色的？！” 就在这时，卡莉娜突然上前跟艾斯说道：“艾斯，我契约的海鸟看到了有海军军舰在向香波地群岛进发，应该是来抓捕我们的。” …… 距离香波地群岛数十海里外的高空中。 一枚耀眼的金色光团正在云层间穿梭。 就在十分钟前，海军本部大将“黄猿”波鲁萨利诺，接到了战国元帅的命令，让他立刻前往香波地群岛威慑日蚀海贼团。所以他乘坐军舰，不紧不慢地赶着路。 “摩西摩西……奇怪，还没到信号区吗？” 黄猿对着手腕上的黑色电话虫喂了两声。 突然，电话虫极其急促地尖叫了起来。 “波鲁萨利诺大将！出大事件了！出大事件了！！！” 电话虫那头，驻守在香波地群岛的海军校官声音已经彻底变调，带着一种灵魂崩溃的绝望哭腔：“查尔罗斯圣、罗兹瓦德圣、夏露莉雅宫，三位天龙人大人……” “被波特卡斯·d·艾斯的人，当街杀死了！！！” 嗡。 听到消息后，黄猿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紧张，而是嘴唇微微下撇，露出了一个极其苦恼、甚至可以说是嫌弃的表情。 “死了？全死了？哎呀呀” 黄猿伸出手指挠了挠下巴，语气依旧是那种慢吞吞的阴阳怪气： “这下可真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了。三个天龙人死在香波地群岛，战国先生的血压绝对会飙到爆血管的吧？五老星那边指不定要怎么发脾气呢。” 他推了推脸上的茶色墨镜，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打工人”的无奈与心酸。 “十五亿的怪物新人，一出手就干了这种离谱的事情。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一点都不体谅老年人的工作强度啊。好可怕哦~” 话虽如此，黄猿眼底的神色却渐渐收敛了平日的散漫，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作为海军大将，就算再怎么摸鱼，出了这种打破世界平衡的惊天命案，如果他今天不拿出态度来，那他回马林梵多连检讨都没法写。 “看来今天别想按时下班了呢。” 天空中爆开一圈巨大的白色音障云。 黄猿不再慢悠悠地赶路，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眼夺目的十字型闪光，以最快的速度，撕裂了香波地群岛上空的天际线，直坠1号区域！ 第111章 光子降临，大将与怪物三人组 “艾斯，天上！”卡莉娜猛地抬起头，那双精明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骇。 不需要卡莉娜提醒，艾斯、萨博等人的见闻色霸气，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极其尖锐的刺痛预警。 嗡——！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一股刺眼到极点的十字型强光撕裂。 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那道光束便以超越了人类视网膜捕捉极限的速度，轰然砸落在了艾斯等人前方的街道上！ 没有爆炸，只有纯粹的动能宣泄。 光束落地的瞬间，一股恐怖的环形冲击波犹如实质般的风暴向四周横扫。街道两侧的建筑如同纸糊般被撕碎，满地的碎石和天龙人的尸体被直接掀飞。 强光散去，一个穿着黄色条纹西装、披着海军正义大氅的高瘦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三个天龙人，连全尸都没留下啊。” 黄猿推了推脸上的茶色墨镜，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那张总是挂着猥琐笑容的脸上，此刻也满是认真。 “十五亿的破格者。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一点规矩都不懂呢。” 话音未落，黄猿的身形突然在一阵闪烁的黄色光子中模糊了。 “小心！”萨博瞳孔猛地一缩。 “速度，即是重量。” 黄猿那慢吞吞的声音，竟然毫无征兆地在沙克和乌尔基等干部的头顶上方响起。他的右腿高高抬起，刺眼的光芒在脚尖疯狂凝聚。 “你们，被光速踢过吗？” 眼看那足以踢碎红树岛屿的一脚就要落下。 轰！ 一道燃烧着赤金神火的宽大背影，犹如瞬移般出现在了黄猿的脚下。 艾斯浑身缠绕着极其浓郁的漆黑武装色霸气，右臂肌肉暴起，毫不避让地一拳轰向了那道光速踢！ 砰！ 火光与金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极其恐怖的霸气碰撞产生了一圈黑红色的闪电，艾斯脚下的地面瞬间向下崩塌了数米，但他的身躯却宛如生根般死死钉在原地，寸步未退。 “哦呀？居然接住了老夫的光速踢，真是可怕的怪力呢~”黄猿挑了挑眉。 “巴基，你们先回船上去，启动引擎等我们。” 艾斯维持着出拳的姿态，头也不回地冷声下令，“接下来的战斗，你们插不上手。” “明白！所有人，立刻撤退！” 巴基深知大将级别的交锋根本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毫不犹豫地转身带头狂奔。乌尔基、沙克等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清楚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立刻跟着撤离。 “哎呀呀，这可不行。杀了天龙人还想跑，老夫可是会很头疼的。” 黄猿指尖亮起一道刺眼的光束，正欲对准撤退的众人射出镭射激光。 “别无视了神的存在啊，你这只会发光的猴子！”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狂暴雷霆从天而降，直接劈向黄猿的头顶。 艾尼路浑身缠绕着蓝白色的电弧，手持雷金杵，利用响雷果实的极速瞬间出现在黄猿的左侧。在武装色的加持下，雷金杵带着摧枯拉朽的雷霆之力狠狠砸向黄猿的脑袋。 与此同时，黄猿的右侧，一股极其强悍的推进力爆发。 “炎爆·龙之爪！” 萨博借助脚底压缩火焰的爆炸反冲，速度突破音障。覆盖着高阶武装色流樱的龙爪，直逼黄猿的心脏。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中将瞬间毙命的左右夹击，黄猿却没有丝毫惊慌。 “天丛云剑。” 黄猿双手在胸前一拉，光子瞬间凝聚成一把散发着极致高温的光剑。他以一种与那慵懒语气完全不符的恐怖反应速度，单手挥剑，精准地架住了艾尼路的雷金杵。 铛！雷光与光子激烈迸射。 紧接着，面对萨博那足以抓碎钢铁的龙爪，黄猿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 砰！ 萨博的龙爪在距离黄猿手掌还有半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且极其坚硬的气墙，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高阶武装色·外放防御。”萨博咬牙，感受到了双方的霸气差距。 “配合得很默契，但你们好像对‘光速’有什么误解呢。” 黄猿嘴唇微动，身体突然化作无数刺眼的光子，直接从三人的包夹中穿透了出去。 当他再次汇聚成型时，已经出现在了百米高空之上。 “八咫镜！” 黄猿双手交叉，一道光之轨道在建筑物之间来回折射，最终锁定了下方的三人。 顺着光轨，黄猿的速度被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极致。他的身影在半空中瞬间一分为十，十个由光子构成的“光分身”同时举起了手指，甚至每一个分身的手中都握着一把天丛云剑！ 多重光分身绞杀！ “好快！”艾尼路的见闻色虽然捕捉到了轨迹，但身体的神经反应却完全跟不上。 嗖嗖嗖嗖——！！！ 漫天的镭射光束和光速踢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隆隆隆！ 整个1号区域瞬间化为一片火海，剧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红树的根须被炸断，建筑物在一瞬间被夷为平地。 爆炸的烟尘中。 艾尼路和萨博从废墟中冲出，两人的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烧伤和擦伤。即便他们拥有自然系的元素化，但在黄猿那缠绕着霸气的光速打击下，依然吃了个大亏。 “呼……这家伙，简直像是个没有实体的怪物。” 萨博擦去嘴角的血迹，呼吸有些急促。他的流樱根本打不到黄猿的本体，对方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利用光子折射拉开距离，然后再用光速踢进行反击。 “耶哈哈哈哈！这才是值得一战的对手！”艾尼路抹了一把脸上的焦黑，眼神反而越发狂热，他体内的雷霆正在疯狂沸腾。 而在两人前方，艾斯缓缓从烈火中走出。 他那件暗红色的风衣已经被镭射激光烧出了几个破洞。但他身上的气息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狂暴。 “赤手空拳去抓光，确实有些麻烦。” 艾斯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爆响。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一个人的黄猿。 在刚才的交锋中，艾斯深刻体会到了海军最高战力的底蕴。 黄猿不仅拥有无解的速度，他的体术、剑术以及那登峰造极的外放型武装色霸气，都完美得没有任何死角。 “看来，光靠朱雀的火焰和流樱，还留不下你。” 艾斯的嘴角缓缓裂开一个暴虐的弧度，那双眼睛里，开始酝酿出一股连光都能吞没的极度深寒。 “哦？被老夫踢了这么多脚，还有底牌没出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害怕啊~”黄猿举起发光的手指，正准备再来一发镭射。 艾斯没有理会黄猿的调侃，他微微伏低身子，左手燃烧起刺目的赤金神火，而他的右手掌心…… 一缕没有任何光泽、仿佛能让周围空间都彻底塌陷的纯黑烟雾，正在悄无声息地疯狂扩散。 “那就让你试试，能不能跑得过这片无尽的深渊吧。” 第112章 预见未来，打退黄猿！ 香波地群岛，1号红树区域废墟。 黑色的烟雾在艾斯的右手中盘旋，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强行拉扯进那深邃的旋涡之中。 “哦呀？真是罕见的能力。不仅能吸收老夫的光子，连周围的引力都在发生改变呢。” 半空中的黄猿看着艾斯右手的黑雾，墨镜下的眼神终于变得无比凝重。 在这个大海上，能触碰到他实体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而这种连光都能吞噬的诡异力量，更是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 “但只要不被你碰到，这片深渊也就毫无意义了吧。” 黄猿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八尺琼勾玉！” 无数耀眼的光弹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发都带着足以炸平一座小山的恐怖威力，将艾斯三人彻底覆盖。 “神之裁决！” 艾尼路冷哼一声，手中雷金杵指天，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狂暴雷柱轰然冲向天空，将大半的光弹在半空中拦截引爆。 “我来帮你，艾尼路！” 萨博靴跟处的火焰瞬间由红转蓝，被压缩到极致。 “炎爆·空步！” 砰！沉闷的音爆声响起。萨博借助火焰的恐怖反冲力，整个人犹如一枚巡航导弹般撕裂了爆炸的烟尘，瞬间突进到了黄猿的侧面。 他双手握紧那根陪伴了多年的长棍，武装色霸气与滚烫的火焰同时缠绕其上。 “龙咬·破城棍！” 沉重的水管带着万钧之力和极致的高温，狠狠抽向黄猿的腰间。 “好凶险的棍术啊……” 黄猿手中的天丛云剑迅速格挡，“铛”的一声巨响，虽然挡住了长棍的钝击，但萨博棍子上附带的爆裂火焰依然灼烧到了他的大氅边缘。 黄猿眉头微皱，正欲抬腿反击，却发现艾斯不知何时已经踩着月步出现在了他的正上方。 “暗水！” 艾斯右手张开，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引力瞬间锁定了黄猿。 “好险好险！” 黄猿根本不给艾斯近身的机会，身体在被引力拉扯的前一瞬，直接化作无数光子消散。 “八咫镜！” 黄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一道道光之轨道在周围的建筑物残骸间疯狂折射，速度快到了连残影都无法捕捉的地步。在这近乎无解的光速移动中，黄猿那致命的光速踢不断从死角攻向萨博和艾尼路。 “咳！”萨博闷哼一声，腹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光速踢，整个人砸穿了数面墙壁。 艾尼路虽然用雷电化强行规避，但肩膀依然被镭射洞穿，鲜血直流。 “太快了，见闻色虽然能察觉，但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艾尼路咬牙切齿，雷神的高傲在这绝对的速度面前遭到了巨大的打击。 半空中，艾斯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管身上那些被光速踢擦出的血痕。既然肉眼跟不上，普通的见闻色也来不及反应，那他就不去追逐光了。 拥有“聆听万物之声”的他，将自己的见闻色霸气收缩到了极致，不再向外扩散，而是深潜入这片战场的“律动”之中。 他在等，等那微不可察的一瞬间。 在绝对的高压与生死一线的压迫下，艾斯脑海中那道无形的壁垒，突然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原本漆黑的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了一帧两秒后的画面： 黄猿的光轨折射到萨博的盲区，凝聚出实体的瞬间，一记足以踢碎心脏的光速踢狠狠贯穿了萨博的胸膛！ “看到了。” 艾斯猛地睁开眼，黑眸中闪烁着摄人的精光。 高级见闻色霸气——预知未来！ 没有丝毫犹豫，在黄猿的光轨还在半空中折射的瞬间，艾斯的身体就已经动了。他没有冲向正在苦战的萨博，而是犹如鬼魅般，提前一步站在了萨博身后左侧三米外的一处空地上！ 下一秒。 黄猿的光轨精准地落在了这个位置。金色的光子刚刚凝聚出他的半个身子，他那标志性的猥琐笑容还挂在脸上，右腿正准备踢出。 然而，一只缠绕着无尽黑暗的大手，已经以逸待劳地停在了他的落点上。 “什么？！” 黄猿瞳孔骤然收缩。 啪！ 艾斯的手死死扣住了黄猿的肩膀，暗暗果实的绝对特权瞬间发动。 在被接触的这一刻，黄猿体内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光子能量就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被硬生生从“光”拉回了血肉之躯！ 不仅无法元素化，甚至连最基础的镭射和闪光都放不出来了！ “逮到你了，猴子。” 艾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上，露出了暴君般的冷笑。 失去能力的瞬间，即便是大将也难免心头一震。但黄猿毕竟是屹立在大海顶端的怪物，凭借着肌肉记忆与顶级战斗素养，他没有任何惊慌，空出的左手瞬间缠绕上极其浓郁的漆黑武装色霸气，化作一记刚猛的手刀，直劈艾斯的咽喉！ 既然放不出镭射，那就用纯粹的霸气硬抗，强行逼对方松手！ 面对这足以劈碎山岩的一击，艾斯不躲不闪。 “第二形态……” 原本附着在艾斯体表的第一形态赤金神火瞬间倒灌入体，连同双臂的流樱一起，全部被强行压缩进身体之中。 一道道宛如远古图腾般、散发着夺目光彩的赤金色神火纹路，在他的体表瞬间浮现！ “朱雀流樱·炎狱修罗！” 黄猿那缠绕着顶级霸气的手刀，狠狠砍在了艾斯的左肩上，爆出刺耳的骨裂声。 而在同一瞬间，艾斯那记微缩压缩、狂暴到了极点的物理重拳，也如尖锐的钢针般刺穿了黄猿腹部的武装色防御，全数倾泻进他的内脏之中！ “唔哇！” 黄猿眼球猛地凸起，一大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狂喷而出。 借着艾斯这记重拳极其恐怖的反作用力，黄猿强忍着腹部被撕裂的剧痛，硬生生挣脱了暗水的吸附，向后倒滑出数十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萨博怒喝一声，靴跟处的压缩火焰再次爆鸣。 “炎爆·空步！” 他的速度瞬间突破音障，手中长棍缠绕着流樱与滚烫的火焰，犹如一条怒吼的炎龙，朝着黄猿的侧面重重砸下。 “神之裁决！”半空中，艾尼路也抓住机会，雷金杵引动狂暴的落雷，封死了黄猿的退路。 重新拉开距离恢复了光子能力的黄猿，咬紧牙关，双手迅速凝聚出天丛云剑进行格挡。 铛！轰隆！ 三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战况已经发生了逆转。 承受了那记内脏核爆的黄猿，虽然强撑着没有倒下，但他的动作已经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每一次挥剑牵扯到腹部的重伤，都会让他的呼吸乱上一分。 而反观艾斯。 “呼……” 艾斯站在原地，吐出一口炽热的白汽。左肩上被黄猿手刀劈裂的见骨伤口，在朱雀神火那生生不息的滋养下，肉芽疯狂蠕动，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便愈合如初！ 这种让人绝望的超速再生，配合暗暗果实的无效化，简直就是所有能力者的梦魇！ “大将的霸气确实够硬，但你现在还能保持状态吗？” 艾斯眼中红光一闪，见闻色·预知未来再次开启。 在萨博的合金长棍与艾尼路的雷霆交替压制下，黄猿终于因为腹部的剧痛，动作出现了零点一秒的破绽。 “就是现在！” 艾斯宛如一头狩猎的远古凶兽，瞬间切入战场中心。 他看破了黄猿试图用八咫镜拉开距离的光轨轨迹，身体带着赤金色的图腾纹路，犹如瞬移般出现在黄猿的防守盲区。 “结束了！” 艾斯粗壮的长腿犹如一条暗红色的钢鞭，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狠狠扫在了黄猿的侧腰上！ 轰隆！ 黄猿这一次连格挡的姿势都没来得及摆出，整个人犹如被陨石正面击中。 他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沿途撞碎了数不清的建筑残骸，一连横穿了三个红树区域，最终深深地砸进了十几里外的一处巨大岩壁废墟中，被掩埋在了漫天的滚石之下，久久没有了动静。 艾斯收回右腿，身上的赤金色图腾缓缓隐去，退出了第二形态。 这一脚下去，黄猿就算有大将的体魄，短时间内也绝对爬不起来了。 “船长，趁现在过去杀了他！”艾尼路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雷霆般的杀机。 “没那个必要。” 艾斯摇了摇头，看向已经悬停在海湾上方、放下接应悬梯的黑色巨舰日蚀号。 “大将要是真那么好杀，世界政府早就被推翻了，真把他逼入绝境，他不顾一切地反扑。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艾斯伸出双手，指尖燃起两团纯粹的赤金色火焰，随手一甩，落在了萨博和艾尼路的身上。 这并非用来破坏的烈焰，而是朱雀果实那充满生机的治愈之火。 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般钻入两人的体内。萨博腹部被光速踢造成的瘀伤，以及艾尼路被镭射擦破的血洞，在火焰的温养下迅速止血、结痂，疲惫的肌肉也重新涌现出力量。 “谢了，艾斯。”萨博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到恢复了大半的体力，对艾斯果实能力的开发由衷地感到惊叹。 “走吧，小的们！” 艾斯披上略显破损的暗红风衣，转身走向日蚀号的舷梯。 另一边，烟尘散去。 黄猿半跪在废墟中，左手捂着腹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身标志性的黄色条纹西装已经破烂不堪，嘴角的鲜血滴落在废墟上。 虽然没有被秒杀，但这种直接在内脏引发核爆的真实伤害，确确实实让这位海军大将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黄猿站了起来，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没有追击。 不仅是因为腹部的剧痛让他速度大减，更是因为他很清楚，面对那个拥有预知未来、暗暗果实以及顶级幻兽种的怪物，如果强行留人，自己今天真的有可能会陨落在这里。 “这片大海……真的要彻底暴走了呢。”黄猿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电话虫。 日蚀号的甲板上。 艾斯站在船首，俯视着下方支离破碎的香波地群岛。 “船长，我们接下来直接冲进新世界吗？”负责掌舵的杰诺兴奋地问道。 “不急。” 艾斯看着自己右手中隐隐涌动的黑色深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新世界随时可以去。但现在，既然有了暗暗果实，那就调转船头，先回乐园！” “我们去好好收割一波，属于这片大海的优质恶魔果实。！” 伴随着引擎极其狂暴的轰鸣声，无敌的黑色战舰腾空而起，在无数人敬畏与恐惧的目光中，消失在了云端之上。 第113章 虚假的头条，最强守卫的诞生 伟大航路前半段，某片晴朗的海域。 巨大的纯黑战舰日蚀号正关闭了底部的喷射引擎，靠着船两侧的螺旋桨，在海面上平稳地航行着。 一只新闻鸟在桅杆上方盘旋，把一卷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精准地投到了甲板上。 卡莉娜随手捡起报纸，将硬币弹给新闻鸟，只扫了一眼头版头条，那双精明的紫色眼眸中就闪过了一丝错愕，随后忍不住冷笑出声。 “船长，大家都来看看吧。世界政府那帮政客，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原本正在甲板上休整的众人立刻围了过来。 报纸头版的正中央，印着一张极其夸张的照片：大将黄猿浑身散发着刺眼的光芒，正抬腿踢出一道耀眼的光束。而照片的边缘，只有一个日蚀号模糊的远去背影。 加粗的黑色大标题赫然写着： 【大将之威！波鲁萨利诺香波地大捷，重创并击退极恶海贼团‘破格者’一伙！】 而在正文内容中，对于1号区域那满地的废墟和死亡的三个天龙人只字未提。整篇报道都在大肆渲染黄猿如何以一人之力压制日蚀海贼团的三大主力，最终逼得这群不可一世的新人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什么？！” 艾尼路看到报纸，气得浑身的雷电都不受控制地“劈啪”作响，“耶哈哈哈哈！这群卑劣的凡人，竟然敢说本雷神被打得落荒而逃？那个叫黄猿的猴子，明明被打得连内脏都吐出来了吧！” “政治家的遮羞布罢了。” 萨博拿着一块抹布，平静地擦拭着手中的合金长棍，“天龙人当街被杀，这种事情如果公之于众，整个大海对世界政府的敬畏之心就会瞬间崩塌。他们只能捏造事实，把这场战斗粉饰成海军的胜利。” “不过，骗得了平民，却骗不了新世界的那几个怪物。” 卡莉娜翻到报纸的背面，指着地下钱庄和黑道放出的暗网小报。 果不其然。 虽然海军掩盖了天龙人的死，但日蚀海贼团在香波地群岛秒杀四将星斯纳格和七武海花札的事情，却已经传遍了新世界。 新世界两位四皇放出狂言。 百兽凯多：“杀了老子的人，却只敢夹着尾巴躲在乐园里过家家？有种就滚进新世界，老子会亲自把你们这群小鬼碾成肉泥！” bigmom夏洛特·玲玲：“不知死活的破格者！拒绝万国的联姻，还废了我一个将星！就算你们躲到天涯海角，妈妈我也要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塞进霍米兹里！” “被两个四皇同时点名追杀，这排面，大海上也没谁了吧？” 巴基看着报纸，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躲回底舱去。 艾斯坐在首位的皮椅上，对两位四皇的无能狂怒嗤之以鼻。 “随他们去吠吧。等我们把这前半段的底蕴收割干净，我会亲自去新世界，教教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残忍。” 艾斯随手将报纸扔进海里，然后收藏室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相比于这些无聊的新闻，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随着木盒打开，一颗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淡绿色、表面布满唐草螺旋纹路、形状像个奇异玻璃球般的恶魔果实，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超人系·屏障果实。” 艾斯看着这颗果实，这还是当初他们在东海的罗格镇，巴基从黑帮手中抢来的战利品。 “船长，为什么现在拿出这颗果实？这是准备给谁吃呀？” 巴基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颗果实的能力，是制造出绝对无法被打破的物理屏障。” 艾斯的目光扫过甲板，最终，落在了正蹲在船舷栏杆上、专心致志啃着一颗坚果的巨型金刚鹦鹉身上。 “贝利，过来。”艾斯招了招手。 “嘎！老大叫我！嘎！” 红黄相间的金刚鹦鹉极通人性，立刻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稳稳地落在艾斯的手臂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艾斯的袖口。 “船……船长。” 卡莉娜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指着贝利，声音都有些结巴了，“你该不会是想……” “在这艘船上，没有所谓的宠物，只有能够并肩作战的同伴。” 艾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屏障果实递到了鹦鹉的喙前，“吃了它，贝利。以后，你就是日蚀号最强的门神。” 之前艾斯还在犹豫，但现在既然已经有了暗暗果实，那就相当于有了源源不断的恶魔果实，这颗屏障果实正好给贝利，让它可以保护好自己与卡莉娜。 “嘎？好吃的？嘎！” 贝利根本不知道恶魔果实那屎一样的味道，它兴奋地张开弯曲的尖喙，对着屏障果实就狠狠咬了下去。 下一秒。 “嘎！” 贝利眼珠子猛地一翻，浑身的羽毛都炸开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甲板上疯狂乱蹦，显然是被那股恶心的味道给刺激得不轻。 “哈哈哈哈！”甲板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没心没肺的大笑。 好不容易把果肉咽下去，贝利晕乎乎地站在甲板上，甩了甩脑袋。 “嘎！难吃！嘎！” “试试你的新力量，贝利。”艾斯饶有兴致地看着它，“发动能力的条件，是把手指交叉。你试试用爪子。” 贝利歪着脑袋想了想，它极度聪明，立刻明白了艾斯的意思。 只见这只硕大的金刚鹦鹉单脚站立，抬起另一只带着鳞片的锋利右爪。它努力地将爪子上的两根长趾，以一种极其滑稽但又非常拟人化的姿态交叉在了一起。 一面呈现出半透明玻璃状、足有三米高的巨大屏障，凭空出现，牢牢地挡在了鹦鹉的面前！ “耶哈哈哈哈！有意思！” 艾尼路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他抬起手指，指尖瞬间射出一道足以击穿钢板的雷电，直劈贝利。 “嘎！”贝利吓了一跳，但爪子依然死死交叉着。 狂暴的雷霆狠狠轰击在那面淡绿色的透明屏障上，爆发出刺眼的火花。 然而，等雷光散去，那面看似脆弱的玻璃屏障，竟然连一丝刮痕都没有留下！贝利躲在屏障后面，毫发无损！ 甚至，那股被屏障吸收的雷霆冲击力，在一瞬间反震了出去，将周围甲板上的灰尘都震飞了。 “连本雷神的雷电都能完全挡住，还能反弹震动吗？！”艾尼路这下彻底收起了轻视，啧啧称奇。 “屏障果实的设定，就是‘绝对物理与能量防御’。它不仅能防御，甚至可以把受到的冲击原封不动地反弹回去。除非它自己解除，否则就算是大将的攻击，也打不破这层玻璃。” 艾斯满意地看着这只昂首挺胸、尾巴翘得老高的金刚鹦鹉。 最强守卫，贝利，正式就位。 艾斯站起身，目光投向了伟大航路前方那片茫茫的大海。 “小蚀，锁定下一站的坐标。” “全速前进，目标——磁鼓岛！” 第114章 降临冬岛，机械师的绝配 伟大航路前半段，磁鼓岛海域。 天空中铅云密布，呼啸的寒风夹杂着鹅毛大雪，在广阔的冰海之上肆虐。 这里的气温低得惊人，海面上甚至漂浮着巨大的冰山，连海水都在缓慢地冻结。 然而，在这片连普通的商船和军舰都不愿轻易涉足的死亡冬海之中，一艘庞大的纯黑钢铁巨舰却正悬浮在半空中。日蚀号底部的矢量喷射器喷吐着暗红色的气旋，将漫天风雪强行撕裂，犹如一头飞行的漆黑巨兽，朝着视线尽头的冬岛平稳推进。 “阿嚏——！好冷！冷死本大爷了！” 日蚀号的甲板上，巴基裹着三层厚厚的棉被，像个巨大的红色毛毛虫一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闭嘴吧红鼻子。” 艾尼路难得地披上了一件薄外套。此刻，他的体表正隐隐闪烁着蓝白色的微弱电弧。按照艾斯之前的建议，他现在每时每刻都在用细微的雷电刺激自身的细胞，借此不断强化原本相对孱弱的肉体强度。 萨博也换上了一件深色的高领大衣，呼出一口白气，看向远方海平线上逐渐显露轮廓的雪白岛屿。 那座岛屿的形状极其奇特，中心是由几座直插云霄、犹如烟囱般的巨大圆柱形雪山组成。 “那就是磁鼓岛吗，以‘医疗大国’闻名的冬岛。”萨博看着资料说道。 “曾经是医疗大国罢了。” 艾斯身披暗红色风衣，站在船首。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座岛现在是由什么人在统治了。 “卡莉娜，情报确认了吗？”艾斯头也不回地问道。 “确认完毕，船长。” 卡莉娜披着一件奢华的白狐皮草，手里拿着情报，“现在的磁鼓岛国王名叫瓦尔波。他颁布了极其荒谬的‘医生狩猎令’，把岛上除了自己专属的‘医生20’之外的所有医生全部杀掉或者驱逐了。而且，他目前正在岛上的大号角村附近巡视，据说是因为那里的村民反抗了他征收重税的命令。” “把治病救人的医生当做控制平民的筹码？真是个让人作呕的手段啊。” 蕾欧娜腰间佩着白夜，红色的高马尾在风雪中飞扬，她的眼神已经进入了猎食者的状态。 艾斯冷笑一声，没有评价这种低劣的统治手段，而是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机械师。 “杰诺，那家伙身上的果实，就是我为你准备的。” 正在调试悬浮激光炮的杰诺停下了动作，推了推防风镜：“哦？艾斯，那到底是个什么果实？能让你专门跑来这冰天雪地一趟？” “超人系·吞吞果实。” 艾斯看着前方风雪中的岛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那个叫瓦尔波的蠢货手里，这颗果实只能用来当个饭桶。但如果是你这个机械天才吃了它，你的身体，就会变成一个便携式的‘超级军工厂’。” “超级军工厂？”杰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没错。你可以吞下任何普通的金属、武器甚至月球上的高科技残骸。在你的肚子里，你可以按照你的专业知识，将它们融合成最顶级的合金和新武器。需要战斗时，你可以将体内的武器放出来，或者干脆直接与你的肉体融合，化身成为移动的火力要塞。平时不用的时候，你也能把它当成一个存储的武器库。” 艾斯描绘的蓝图，直接戳中了杰诺最疯狂的机械神经。 “不仅如此，结合那些技术，你完全可以制造出像纳米装甲一样随时覆盖全身的自动武装系统。” “咕咚……” 杰诺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原本因为寒冷而发僵的身体，此刻兴奋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了。 能实时创造合金与武器！能把肉体和装甲无缝融合！这简直就是机械师梦寐以求的神级外挂啊！ “船长，别说了，我已经等不及要宰了那头猪了！”杰诺双眼充血，背后的机械喷射背包发出一阵阵轰鸣。 “既然那么想要，那就去把他拿下来。” 艾斯大手一挥，“小蚀，全速突进，直接降落在大号角村！” “收到，艾斯船长。” 轰——！！！ 日蚀号底部的喷射器瞬间爆发出尾焰，庞大的舰体犹如离弦之箭，强行撞碎了磁鼓岛外围的暴风雪，带着极其恐怖的压迫感，直奔岛屿腹地而去。 …… 与此同时。 磁鼓岛，大号角村。 本该是宁静祥和的雪地村落，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房屋被砸毁，十几名村民浑身是血地倒在雪地中，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而在村子的中央，一辆由巨大雪地野兽拉着的豪华铁皮雪橇上，正坐着一个体型肥胖、有着一个极其夸张的大铁下巴的男人——磁鼓王国国王，瓦尔波。 “这就是不交税的下场！” 瓦尔波张开那张能吞下整头牛的大嘴，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听好了，你们这群贱民！在这个国家，我就是绝对的神！生病了，只能来求我！否则，你们就只能在风雪里慢慢等死！” “国王陛下英明！” 站在雪橇两旁的王国护卫队长多尔顿，以及一众士兵，虽然面露不忍，但在瓦尔波的淫威下，也只能低头附和。 瓦尔波似乎还没尽兴，他随手抓起身边一个生锈的铁桶，直接塞进嘴里，像吃薯片一样“咔嚓咔嚓”地嚼碎咽了下去。 “吞吞果实！” 随着一阵诡异的蠕动，瓦尔波的右臂突然变成了一门黑洞洞的大炮，对准了前方一个正在抱着母亲痛哭的小女孩。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反抗，那这个村子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瓦尔波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统统给我去死吧！” 多尔顿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决绝：“瓦尔波！你不能——” 就在多尔顿准备拔刀阻拦，瓦尔波的炮口即将发射的瞬间。 轰隆——！！！！ 一声犹如陨石坠落般的恐怖巨响，在整个大号角村的上空炸裂。 整个磁鼓岛的地面仿佛都发生了八级地震，漫天的积雪被一股无形的狂暴冲击波瞬间吹散，露出了灰暗的天空。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瓦尔波被震得从雪橇上直接摔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 “国王陛下！天上！看天上！！！”士兵们惊恐地指着天空，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瓦尔波狼狈地爬起来，顺着士兵指的方向抬头看去。 下一秒，他那双小眼睛猛地凸出，大铁下巴几乎要砸到脚面上。 只见在村落上空不到百米的地方，悬停着一艘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 在那如同死神镰刀般的暗红撞角上方，站着一道披着风衣的高大身影。 “十五亿七千万的……破、破格者？！”瓦尔波吓得浑身肥肉疯狂颤抖。几天前刚在报纸上看到这伙人在香波地群岛和大将交手的头条，怎么今天就降临到了他的头顶上？！ 艾斯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瓦尔波一眼，他转头看向身旁已经迫不及待的机械师。 “杰诺，十分钟。” 艾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下方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家伙的能力就是给你准备的，自己去拿下来。” 第115章 深渊剥夺，吞吞果实的易主 “十分钟？船长，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杰诺咧嘴一笑，一把拉下头顶的防风镜。 “嗤”的一声轻响，他背后的机械喷射背包瞬间点火，喷吐出湛蓝色的高温尾焰。杰诺直接从日蚀号的甲板上一跃而下，犹如一枚重型导弹般，精准地砸在了瓦尔波前方的雪地上。 轰！ 积雪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数十米高，杰诺拍了拍外骨骼装甲上的冰渣，缓缓站起身，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堆极品原材料般，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瓦尔波。 “就是你这头肥猪，把神级果实用成了废品？” 瓦尔波被杰诺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但他看了看周围上百名王国士兵，以及自己身后的护卫队，底气又稍微足了一些。 “混、混账东西！不管你们悬赏多少，这里可是我的磁鼓王国！” 瓦尔波指着杰诺，那张大嘴张得老大，发出气急败坏的吼叫，“多尔顿！克罗马利蒙！杰斯！还不快给我杀了他！” “国王陛下，这……”护卫队长多尔顿手握刀柄，额头上满是冷汗。面对天上那艘压迫感极强的黑色战舰，他很清楚，哪怕全军出动也是去送死。 “还愣着干什么！开火！！”瓦尔波咆哮道。 砰砰砰！ 周围的王国士兵迫于命令，立刻举起老式的燧发枪，对着杰诺扣动了扳机。 一阵密集的硝烟过后。 “太弱了，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资格。” 杰诺随手掸去身上外骨骼装甲表面那几颗完全瘪掉的铅弹，眼神中闪过一丝无聊。紧接着，他抬起右臂的机械装置，手腕翻转。 “给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火力！” 咔咔两声，机械小臂瞬间裂开，一管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微型镭射炮弹射而出。 “蓄能，发射！” 一道极其刺眼的高温光束瞬间撕裂了风雪，以摧枯拉朽之势轰入了前方的王国士兵方阵。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雪地中绽放，几十名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连同手中的武器一起被炸得焦黑飞起。 “什么怪物？！”瓦尔波手下的另外两名干部，克罗马利蒙和杰斯吓得直接瘫软在雪地上。 “镭射炮？！这是什么武器？！”多尔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瓦尔波看着那焦黑的深坑，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何等恐怖的存在，吓得连连后退。 “我？日蚀海贼团首席机械师。” 杰诺大步流星地走向瓦尔波，“不过很快，我就会是你的那颗果实的新主人了。” “别过来！”瓦尔波惊恐地大吼一声，突然张开那张夸张的大嘴，对准了旁边的一尊巨大铁皮雕像，“吞吞果实·大胃王！” 几口下去，铁皮雕像被他生生咽进了肚子里。随后他的身体开始诡异地扭曲膨胀，双臂和胸口居然长出了十几门粗糙的铁炮。 “给我去死吧！吞吞大炮！” 砰砰砰！ 十几发实心铁炮弹带着呼啸声砸向杰诺。 “所以我说，这种果实给你吃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杰诺根本不躲，他启动了外骨骼腿部的液压装置，猛地一踩地面。 “重型动力拳！” 庞大的金属右拳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迎着炮弹砸了上去。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爆鸣声，那些实心铁球竟然被杰诺的拳头硬生生砸成了铁饼！ “不可能！”瓦尔波彻底绝望了。 然而下一秒，一只巨大的机械手掌已经死死掐住了瓦尔波的脖子，将这个几百斤重的国王像抓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中。 “闹剧结束了。” 杰诺冷哼一声，手上的液压装置突然爆发。 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风雪中响起。瓦尔波那张大嘴还保持着惊恐的弧度，眼中的生机却迅速消散。 “国王死了？！”多尔顿和周围幸存的士兵们呆若木鸡。 统治了磁鼓王国这么多年、不可一世的暴君，竟然在这个男人手里连一招都撑不过？！ 彭彭—— 伴随着一阵气流下压的声音，艾斯踩着月步，闲庭信步般从日蚀号上落到了杰诺的身边。 艾斯的出现，让周围的温度仿佛在一瞬间下降到了冰点。所有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武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干得不错，杰诺。” 艾斯看了一眼瓦尔波的尸体，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普通的红苹果。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 艾斯蹲下身，右手掌心瞬间涌出一股极其深邃、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烟雾。 暗暗果实·剥夺！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股黑雾顺着艾斯的手臂，犹如活物般钻进了瓦尔波的尸体。 仅仅过了几秒钟，一股诡异的能量被黑雾强行从瓦尔波的心脏处扯了出来！那是一团看不见、却能让人本能感到不适的“恶魔本源”。 “过来！” 艾斯左手拿着那个红苹果，右手猛地一拉。 那团无形的能量在暗暗果实绝对引力的拉扯下，极度不甘地钻进了那颗普通的红苹果里。 肉眼可见的，红苹果那光滑的表皮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淡紫色的唐草螺旋纹路如同藤蔓般迅速蔓延开来，原本圆润的形状也变成了带有奇怪棱角的椭圆形。 短短十秒钟。 一颗全新的吞吞果实，就在艾斯的手中重塑完成！ “咕咚……”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杰诺，还是不远处的多尔顿，都像看神明一样看着艾斯。 杀死能力者，直接强行抽取并转移恶魔果实？！ 这种打破了世界常理的手段，如果传扬出去，整个大海都会陷入疯狂的震动！ “给。” 艾斯随手将那颗紫色的果实扔给了杰诺，“吃下去，让我看看你的机械图纸能不能变成现实。” 杰诺接过果实，一双眼睛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布满了血丝。 他没有任何犹豫，连擦都没擦，张开大口，将这颗改变他命运的果实连皮带肉狠狠咬了下去。 “呕，真他妈难吃！” 杰诺干呕了一声，但依然强忍着那股恶臭咽进了肚子里。 几秒钟后。 “怎么样？”艾斯问道。 杰诺没有回答。他低着头，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体内正在发生的某种奇妙变化。 随后，他猛地睁开眼，嘴角扯出一个狂热的笑容。 他走到旁边瓦尔波留下的一辆废弃铁皮雪橇前，张开嘴。 咔嚓！ 在周围人见鬼的目光中，杰诺的嘴巴竟然张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犹如一台恐怖的工业粉碎机，三两下就把那辆巨大的铁皮雪橇连同上面的铆钉一起吞了下去！ 紧接着，杰诺又摘下自己外骨骼装甲，也塞进了嘴里。 “合成！” 杰诺一声低吼。 他的肚子里传出一阵“叮叮当当”犹如钢铁锻造般的轰鸣声。 很快，他抬起右手。 伴随着一阵诡异的机械变形声，他的右手臂表面瞬间褪去血肉，长出了一截带有极其精密齿轮结构、并且泛着暗蓝色光泽的全新金属战刃！ 这截金属的硬度，远远超过了他刚刚吞下去的那些废铁！ “太完美了！” 杰诺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柄随时可以收回体内的战刃，激动得浑身发抖，“船长！在我的肚子里，有一座可以随着我的意念实时运转的合成工厂！只要材料足够，别说这种合金战刃，就算是制造出一整套内置纳米机甲，也绝对不是梦！” “那就去多吃点废船废铁。” 艾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赶紧给自己做做升级。” 解决完杰诺的果实问题，艾斯转过身，第一次将目光落在了旁边依然处于呆滞状态的多尔顿身上。 “你就是这个国家的护卫队长，多尔顿？”艾斯淡淡地开口。 “是……是的，艾斯阁下。”多尔顿回过神来，面对这个随手制造出恶魔果实的恐怖男人，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带我们去见一下那位活了一百多岁的魔女，还有一只驯鹿。” 第116章 医生的梦想与怪物的归宿 磁鼓岛，大号角村外的雪原。 艾斯、杰诺带着满脸震撼的护卫队长多尔顿，踩着月步重返了高空中的日蚀号。 当多尔顿的双脚踏上那由星陨黑钢打造的漆黑甲板，看着那远超时代的无敌舰体，以及甲板上那群气场强悍的怪物时，他内心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喂，杰诺！你拿到果实了？” 萨博抛了抛手中的合金长棍，笑着迎了上来，“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变成大胃王了？” “耶哈哈哈哈！本神倒要看看，让你这凡人激动成那样的果实，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艾尼路双手抱胸，雷电在体表若隐若现，语气虽然高傲，但眼底的探究之色却很浓。 “嘿嘿，各位，瞪大眼睛看好了！” 杰诺咧嘴狂笑，大步走到甲板角落的一堆从空岛带下来的废弃高纯度云铁前。他张开大嘴，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咔嚓咔嚓”几口，生生把那块比钢铁还要坚硬数倍的云铁嚼碎吞了下去。 紧接着，杰诺拍了拍肚子。 肚子里传出一阵奇异的齿轮咬合与金属熔炼声。 “武装融合！” 杰诺一声低吼。只见他赤裸的手臂表面，血肉开始诡异地蠕动，随后泛起一层暗银色的金属流光。短短几秒钟，他的整条右臂连同肩膀，就被一层严丝合缝、充满了科幻机械质感的云铁臂铠所覆盖。 臂铠的手背上，还弹射出了两柄散发着极寒光泽的微型利刃。 “哦？不仅能吃，还能跟自己的身体无缝融合？”萨博眼睛一亮，上前用长棍敲了敲杰诺的金属手臂，发出了清脆的铿锵声，“硬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啊。而且，你刚才吃下去的，似乎被你在肚子里精炼过了？” “没错！萨博！” 杰诺抚摸着自己全新的手臂，激动得脸色通红，“这才是吞吞果实最恐怖的地方！我可以根据我脑子里的图纸，在肚子里直接合成出自然界不存在的超高强度合金！现在我的身体，就是最好的熔炉！” “耶哈哈哈哈，虽然没有本神的雷电华丽，但勉强算是个有用的能力了。”艾尼路嘴硬地冷哼了一声，但眼底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巴基从棉被里探出个脑袋，羡慕得直流口水：“可恶……怎么感觉这艘船上，只有本大爷的能力最没有杀伤力啊！” “行了，杰诺。以后船舱里的稀有材料随你吃，赶紧给自己做个全方位的升级。”艾斯打断了众人的笑闹，转头看向一旁拘谨的多尔顿。 “多尔顿队长，带路吧。你应该知道那两位医生的位置吧。” 多尔顿连忙弯腰行礼：“是的，艾斯阁下。dr.库蕾哈和乔巴目前住在山脉中段一棵巨大的树屋医馆里。” “那就走吧，去找我们可爱的船医了。” 艾斯看向前方的雪山，嘴角微微上扬。 …… 磁鼓岛雪山中段，一处隐蔽在风雪中的巨大树屋。 这里是磁鼓岛平民私下里口口相传的“魔女医馆”。 屋内的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的炉火，驱散了冬岛的严寒。一个身材高挑、留着波浪银发、戴着墨镜的老妇人，正穿着极其火辣的露脐装，一边喝着梅子酒，一边哼着歌。 她就是活了一百三十六岁的“魔女”dr.库蕾哈。 而在医馆角落的药剂台前，一只身高只有60厘米、长着蓝色鼻子的驯鹿，正踩在小板凳上，神情专注地研磨着药草。 驯鹿戴着一顶粉红色的高礼帽，帽檐上缝着白色的十字，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砰、砰、砰。 树屋的木门突然被敲响。 “谁啊？大雪天的，不知道老娘已经休息了吗？”库蕾哈头也不抬地喊道，顺手又灌了一口酒。 门外没有回应，而是直接被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道推开了。 呼—— 夹杂着雪花的寒风涌入屋内，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艾斯高大的身躯率先迈入了医馆，萨博和多尔顿紧随其后。“呜哇！有陌生人进来了！” 蓝鼻子的驯鹿乔巴吓得浑身毛发炸起，一个受惊，本能地想要找个柱子躲起来。然而由于太紧张，它那经典的“躲反了”再次上演——整个身体都露在柱子外面，只有半个脑袋藏在柱子后面，瞪着大眼睛偷偷瞄着来人。 艾斯看着这极度可爱又滑稽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多尔顿？”dr.库蕾哈推了推墨镜，看了一眼多尔顿，随后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艾斯身上。 “喂，小子。看你的样子，可不像是来求医的病人啊。怎么，想问老娘保持年轻的秘诀吗？”库蕾哈笑着道。 “不，我是来给你们送个消息的。” 艾斯随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瓦尔波，已经被我们宰了。尸体就在山下的大号角村。” 哐当！ 乔巴研磨草药的小碗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它那双大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那个逼死了希鲁鲁克医生的暴君死了？！ 就在这时，医馆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打闹声。 “耶哈哈哈哈！这就是下界的雪吗？看本神的雷电把它全融化了！” “白痴艾尼路！你把雪融化了本大爷怎么堆雪人？！看招，四分五裂·雪球连打！” “喂，你们两个别打了！那只像熊一样的白毛大兔子好可爱啊，我要把它抓回去养！”卡莉娜兴奋的声音传来。 砰！ 医馆的门再次被推开，日蚀海贼团的众干部们带着一身风雪挤了进来。杰诺手里还拎着一只被他死死按住、正拼命挣扎的巨大拉邦（雪地兔）。 “船长，外面的雪地挺好玩的，这兔子力量好大，今晚加餐吗？”蕾欧娜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看向艾斯。 “呜哇！好多奇怪的人！”乔巴吓得彻底抱住了柱子。 “咦？”卡莉娜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柱子后面的乔巴，紫色的美眸顿时亮了起来，“好可爱的狸猫！” “我不是狸猫！我是驯鹿！驯鹿！！！” 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乔巴，听到“狸猫”两个字，竟然条件反射般地跳了出来，挥舞着小蹄子大声抗议，随后又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赶紧再次躲回柱子后。 “驯鹿？还会说话？”巴基的大鼻子凑了过来，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端详着乔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一个鼻子红得像小丑一样的人都会说话呢。”艾尼路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嘲笑。 “你说什么？！想打架吗长耳垂！” 看着这群在自己医馆里吵成一团的“怪物”，库蕾哈喝了口酒，嘴角露出一抹有趣的笑容：“真是一群精力旺盛的家伙。所以，你们这帮悬赏金高得吓人的大人物，跑到老娘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艾斯没有理会身后吵闹的干部们，他走到柱子前，蹲下身子，让自己尽量与乔巴平视。 “乔巴。” 艾斯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对外人的命令口吻，反而带着一种属于兄长的温和，“这五年半以来，你跟着这位魔女医娘，学到了很多本事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乔巴从柱子边缘探出一点目光，弱弱地问道。它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本能地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 “因为我需要一个最棒的医生。” 艾斯伸出大手，轻轻拍了拍乔巴那顶粉红色的帽子，这让乔巴猛地一愣，但并没有躲开。 “我们这群家伙，虽然很强，甚至我的火焰能快速治愈伤势。但是……”艾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互相吐槽的伙伴，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得了奇怪的病，中了未知的毒，或者遇到了极寒极热的气候病，光靠霸气和我的火焰可是扛不过去的。这艘船上，缺一个真正的医生。” 乔巴愣住了，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可是，我是怪物啊。我是吃了人人果实的驯鹿，长着蓝色的鼻子……人类都很害怕我，还会用枪打我。” “怪物？” 艾斯收回手，指了指身后的船员，大笑起来。 “乔巴，你看清楚了。那个耳朵长到胸口的家伙，是个自诩为神的雷电疯子；那个能把身体分成无数块的红鼻子，是个胆小鬼；那个半边身体都是金属的家伙，刚才把十吨的铁吃进了肚子里；还有一个能像小山一样变大变小的怪僧……” 艾斯再次看向乔巴，目光真挚且炙热。 “在这片大海上，我们日蚀海贼团，全员都是别人眼中的怪物。甚至连我，都被世界政府称为无法无天的‘破格者’。” “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你长得不一样而拿枪指着你。相反，如果你医术不够好，救不活这群整天惹是生非的混蛋，他们才会笑话你。” 艾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你已经在这里学了五年半的医术了。但困在这一座小小的冬岛上，你一辈子也无法实现你的梦想。只有走出去，去见识大海上千奇百怪的疾病，去搜集世界上所有的奇珍草药，你才能成为那个‘能治好所有病的万能药’！” “乔巴，跟我走吧。这艘满是怪物的战舰，就是你最好的归宿。” 乔巴呆呆地看着艾斯伸出的大手，脑海中，希鲁鲁克医生当年在漫天飞舞的樱花下大笑的画面，与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的笑容重叠在了一起。 “我真的可以吗？”乔巴的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就算我是个笨手笨脚的怪物驯鹿，也可以上你们的船吗？” “你在胡说什么呢，乔巴！” 萨博笑着走了过来，一把揽住艾斯的肩膀，“既然艾斯邀请了你，那你就是我们的同伴了。同伴之间，可没有什么怪物不怪物的说法。” “嘎！船医！好耶！嘎！”站在卡莉娜肩膀上的贝利也兴奋地拍打着翅膀。 乔巴看着这一张张虽然奇怪但却充满善意的笑脸，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把抱住了艾斯伸出来的手臂。 “我要去，我要去当你们的医生！我要成为万能药！！！” 看着哭成一团的乔巴，库蕾哈背过身去，猛灌了一大口梅子酒，眼角却有些湿润了。 “哼，真是不害臊的笨蛋儿子。不过跟着这群连世界政府都不放在眼里的混蛋，你这只小驯鹿，以后肯定不会无聊了吧。” 艾斯揉了揉乔巴毛茸茸的脑袋，站起身。 “欢迎上船，我们的专属船医。” “现在，在这座冬岛上好好休整一下！乔巴，你也和库蕾哈医生好好告个别！” 第117章 奇迹樱花，消失的东海岛屿 磁鼓岛的大雪接连下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大号角村的村民们举行了盛大的宴会。为了庆祝暴君瓦尔波的死亡，平民们拿出了家里仅存的烈酒和肉食，在广场中央点燃了巨大的篝火，用来招待这群拯救了他们的“恩人”。 日蚀海贼团的众人也难得放松下来。 乌尔基和沙克在雪地里切磋体术，并教导沙克霸气，每一拳轰出都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落下；巴基为了几块烤肉跟大号角村的小孩抢成一团；而杰诺则一头扎进了王宫的废墟里，疯狂吞噬瓦尔波留下的那些大炮、兵器甚至王座的纯金扶手，他的武器装甲每一天都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质变。 而在半山腰的树屋医馆里。 乔巴正忙碌地将大把大把的珍贵草药、手术器械，以及几本希鲁鲁克生前留下的厚厚医学典籍，拼命塞进一个巨大的蓝色背包里。它一边塞，眼泪一边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往下掉，打湿了胸口的皮毛。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老娘是去参加海贼的宴会了，又不是死了！” dr.库蕾哈喝着梅子酒，用酒瓶狠狠敲了一下乔巴的脑袋。虽然语气一如既往的泼辣，但她那戴着墨镜的眼角却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与不舍。 “朵丽儿医娘……我、我一定会成为万能药的！我一定会治好大海上所有的病，绝不给你丢脸！”乔巴背着几乎比它还要大的背包，深深地鞠了一躬，泪水落在雪地上砸出两个小坑。 “哼。少说大话了。” 库蕾哈转过身去，不让乔巴看到她的表情，“快滚吧！那群无法无天的家伙可不会等你太久！要是你在大海上治死了人，可别说是我教出来的！” 乔巴擦干眼泪，拖着沉重的背包，变成人兽形态，一步一步朝着停泊在大号角村外的日蚀号走去。 每走几步，它就会回头看一眼那座陪伴了它五年半的雪山医馆，仿佛要将这里的每一片雪花都刻进脑海里。 此时，日蚀号的甲板上。 “船长，乔巴那小家伙过来了。”萨博站在船舷边，看着风雪中那个艰难跋涉的小小身影。 艾斯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擦拭全新暗银色金属手臂的杰诺。 “让你准备的东西，弄好了吗？” “放心吧船长，就这点小事，我肚子里那座合成工厂连一分钟都不用。” 杰诺咧嘴一笑，右臂瞬间发出一阵极其精密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原本正常粗细的手臂瞬间膨胀重组，化为了一门口径惊人的重型迫击炮。 他大步走到甲板边缘，将炮口对准了磁鼓岛上空那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而在炮管的底部，填装的不是破坏性的炮弹，而是昨天艾斯专门让人去库蕾哈那里拿来的一大袋粉红色粉末。 那是希鲁鲁克医生穷尽一生研发的、能够让雪花变成粉红色的奇迹粉尘。 “发射。”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火炮轰鸣，杰诺手臂上的迫击炮瞬间将那一大团粉红色的粉尘轰入了数千米的高空中，甚至将漫天的暴风雪都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艾尼路。” “哼，真会使唤神。”艾尼路虽然嘴上抱怨，但指尖却亮起了一道微弱的蓝色电弧。电弧精准地击中了半空中散开的粉尘，利用静电的瞬间高温将其引爆、彻底扩散。 正在雪地里艰难前行的乔巴听到巨响，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圆滚滚的双眼。 原本铅灰色的天空，在此刻竟然变成了绚烂夺目的粉红色。那些纷纷扬扬飘落的冰冷雪花，在粉尘的渲染下，宛如漫天飞舞的春日樱花花瓣，洋洋洒洒地覆盖了整座磁鼓岛，将几座烟囱状的巨大雪山点缀得宛如仙境。 在这片终年被白雪和绝望笼罩的冬岛上，下起了一场属于奇迹的樱花雪。 “希鲁鲁克医生，你看到了吗……” 乔巴看着漫天的粉色，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庸医在风雪中大笑的脸庞，泪水再次决堤。它终于不再回头，而是发出一声响亮而悠长的驯鹿鸣叫，背着行囊，朝着日蚀号的方向狂奔而去。 当乔巴爬上日蚀号的甲板时，迎接它的是伙伴们善意的笑声和艾斯那温暖的大手。 “欢迎登船，乔巴。”艾斯将它拉上甲板。 “嘎！小狸猫！嘎！”贝利站在桅杆上，拍打着翅膀凑热闹，胸前还极其欠扁地摆出了一个交叉防御的姿势。 “我是驯鹿！你这只丑八怪蠢鸟！”乔巴虽然还在哭，但还是忍不住挥舞着小蹄子大声反驳。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日蚀号底部的喷射引擎再次发出狂暴的轰鸣。 巨大的黑色战舰腾空而起，在粉色的雪花中调转船头，驶向了茫茫的大海。 …… 三天后，日蚀号的会议室内。 “艾斯，这是刚才通过监听网络，监听到的海军东海支部内部的谈话内容。” 卡莉娜脸色凝重地将一份羊皮纸递给艾斯，“情报显示，东海的某片海域，在过去的一个月内，接连有两座原本存在于海图上的岛屿凭空消失了。” “消失？”萨博眉头微皱，放下了手中的热茶，“是像屠魔令那种被密集的炮火抹平了吗？” “不，不是被抹平。”卡莉娜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根据海军侦察船的报告，那里连岛屿的残骸、碎石和沉寂的暗礁都没有留下。甚至连周围的海流都被截断了，就像是整座岛被人连根拔起，直接搬到天上去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一整座岛连根拔起搬到天上？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够办到的事情，这简直是神话故事里的天方夜谭！ 然而，坐在首位的艾斯听到这个情报，那双黑眸中却爆发出了一阵极度兴奋的光芒。 “终于露面了吗，躲在阴沟里的旧时代残党。” 艾斯将那份情报狠狠拍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是谁的手笔了。 超人系·飘飘果实能力者，当年与罗杰、白胡子齐名的传说级大海贼，甚至曾经单枪匹马杀入海军本部、差点将半个马林梵多沉入海底的疯子——“飞天海贼”金狮子史基！ 那个为了向东海复仇，在天空中隐藏了二十年，培育变异猛兽的狂徒！ “船长，你知道是谁干的？”蕾欧娜敏锐地察觉到了艾斯的情绪变化，手握紧了腰间的白夜。 “当然知道。而且，那个老东西的手里，刚好有我想要的两样东西。” 艾斯看向蕾欧娜和刚刚入伙的乔巴，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一样，是飘飘果实，我觉得跟你还挺配的；另一样，是动物强化药剂技术，当然我觉得他的研究方向错了。” 艾斯猛地站起身，他一拳重重砸在海图上属于东海的那片海域。 “小蚀，重新设定航线！” “目标——东海！我带你们去猎狮！” 第118章 追踪云端，龟缩东海的旧日狂狮 伟大航路与东海的交界处，无风带。 这里没有风，也没有海流，水面平静得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 日蚀号此刻正悬浮在距离海面几百米的低空中。 “杰诺，准备提速。”艾斯站在船首，披着暗红色风衣，目光平视着前方。 “收到，船长！” 杰诺站在操作台上。此时的他并没有进行武装融合，依然保持着人类原本的形态。他最近正一门心思地扑在研究从月球带回来的人工智能残页上，试图打造出一套能和自己的大脑神经完美链接的全自动化武器控制系统。 “日蚀号尾部喷射加速器，最大功率启动！” 轰！ 随着杰诺推下红色的推杆，日蚀号尾部瞬间喷吐出极其刺眼的高温尾焰。 这艘庞大的黑色战舰犹如一枚脱壳的洲际导弹，带着一股让人几欲窒息的强劲推背感，在无风带的海面上空极速掠过，直奔东海那片“岛屿消失”的海域。 “哇啊啊啊啊——好快！！” 乔巴紧紧抱住主桅杆，被强烈的气流压得脸上的皮毛都变了形，但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却好奇地往下看去。 “那就是无风带里的海王类吗？！比一座岛还要大啊！” 在清澈的海水深处，隐约能看到几头犹如连绵山脉般的超大型海王类，正被日蚀号的轰鸣声惊动。 “还没尝过这种超大型海王类的肉呢。”艾斯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乔巴的脑袋，“等下次时间充裕了，我们狩猎一头来尝尝味道。” 日蚀号在极速推进下，很快便抵达了情报中标志的东海空域。 但是，放眼望去，四周依然是茫茫的蓝天白云，根本看不到任何所谓的“飞天岛屿”。 “这座岛既然能飞，金狮子那家伙肯定不会在原地等我们。” 艾斯回头对艾尼路说道：“艾尼路，干活了。” “耶哈哈哈哈！这片天空的律动，都在本神的感知之内！” 艾尼路冷哼一声，身上电光爆闪，利用见闻色配合雷电产生的电波，将见闻色的扫描范围呈几何倍数向着高空和四周无限扩散。在这方面，就算是艾斯的聆听万物之声在广度上也稍逊他一筹。 他们一边开着船一边等艾尼路的消息，片刻后，艾尼路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找到了。在东北方向，距离我们大约两百海里、一万米左右的云层上方。有大量极其巨大的漂浮物，上面还充斥着密密麻麻的暴躁野兽气息。” “小蚀，锁定坐标。”艾斯下令，“全速爬升，直接开过去！” …… 东北方向，一万米高空之上。 在厚重的雷积云上方，静静地悬浮着数十座大小不一的岛屿。这些岛屿上长满了参天巨树，有些甚至还保留着东海某座城镇的废墟。 这就是金狮子史基隐藏了二十年的大本营——浮游岛维尔梅优！ 此时，在中央主岛的宫殿外。 一个有着一头长及脚踝的金色长发、头顶诡异地插着半个破旧木制船舵的老人，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他的双腿齐膝而断，取而代之的是两把极其锋利的良快刀——樱十与木枯。 曾经与罗杰、白胡子齐名的传说，“飞天海贼”金狮子，史基！ “提督大人！警报！” 一只戴着眼镜的滑稽小丑，也就是印第戈博士，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有一艘未知的飞行物，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突破云层，朝我们这里飞过来了！” “飞行物？难道是海军那帮蠢货研发出了新军舰？” 金狮子吐出一口雪茄的浓烟，缓缓站起身，因为头顶船舵的影响，他那略显癫狂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然而，当那艘庞大的纯黑色战舰撕裂云海，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金狮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发出了一阵桀骜不驯的大笑。 “桀哈哈哈哈！老夫当是谁呢！这不是最近把这片大海闹得沸沸扬扬的极恶新人吗！” 金狮子踩着虚空，缓缓向着日蚀号飞去。 他当然看过了最近的报纸，知道艾斯这个打败了泽法，然后在香波地群岛被黄猿那个小鬼打得灰头土脸的十五亿新人（被假新闻骗了的可怜老年人）。 “波特卡斯·d·艾斯是吧？” 金狮子停在日蚀号前方百米处的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甲板，“怎么，小鬼？觉得自己有了点悬赏，就敢跑到天上来挑衅老夫了？听好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这片天空，永远都是老夫的领地！” 面对这位旧时代的霸主。 艾斯站在船首，连霸气都懒得放，只是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天空的领地？” 艾斯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曾经和罗杰争霸的飞天海贼，在从推进城跑出来之后，就只能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最弱的东海。二十年了，你那所谓的霸气和野心，就是躲在天上搞一些拿不上台面的动物变异实验吗？” 此话一出，金狮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度扭曲！ 他筹谋二十年的东海复仇计划，竟然被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贬低得一文不值！ “不知死活的狂妄小鬼，老夫要宰了你，把你的船扔进海里喂鱼！狮子威·御所地卷！” 金狮子彻底暴怒。他虽然因为脑部受创用不出高阶霸气，但飘飘果实的能力却早已被他开发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只见他双手猛地一抬。 轰隆隆！ 周围数座浮游岛上的泥土、岩石和暴雪，在果实能力的操控下，瞬间在半空中汇聚成了几头体型超过数百米、宛如山岳般巨大的泥土雄狮！ 这几头巨大的泥土狂狮张开深渊巨口，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势，咆哮着朝着日蚀号狠狠砸了下来！ “就这？” 艾尼路不屑地冷哼一声，刚准备召唤雷电。 锵——！ 一声极其清越的剑鸣抢先一步响彻云霄。 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艾斯的身后爆射而出！ 蕾欧娜腰间的白夜悍然出鞘。她那双犹如猫科动物般的竖瞳中，倒映着漫天压下的泥土狂狮。 “一刀流·断空！” 唰！ 一道极其纯粹、锋利到了极致的巨大弧形剑气冲天而起！ 那几头足以碾碎军舰的泥土狂狮，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犹如豆腐般被整齐地一分为二，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碎石落入云海。 蕾欧娜踩着月步，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用刀尖直指对面的金狮子。 “老家伙，既然只能躲在这里玩泥巴，那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女剑豪的眼中燃烧着极度渴望战斗的狂热光芒，她舔了舔嘴角，“你的命，还有你的果实能力……今天，由我来收下！” 第119章 女剑豪的霸王色 “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惭地要收下老夫的命？！” 看着悬停在半空中的蕾欧娜，金狮子气极反笑，眼中闪过极其凶残的杀意。 “既然你想死，老夫就先拿你开刀！斩波！” 唰！ 金狮子连腿都没怎么抬，右腿的良快刀樱十只是微微一颤，一道长达数百米的巨大金色剑气便撕裂了空气，以一种极其刁钻且迅猛的姿态，直劈蕾欧娜的面门！ 这可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攻击，这是真正大剑豪级别的斩击！ 面对这足以劈开大海的一击，蕾欧娜那双犹如猫科动物般的竖瞳猛地一缩。 “特殊见闻色·解剖死线！” 在蕾欧娜的视界中，那道狂暴的金色剑气中心，浮现出了一条极其纤细、脆弱的红色“死线”。 “在这里！” 蕾欧娜双手握紧白夜，身形在半空中以一个极其惊险的角度侧身，手中的大快刀精准地切入了那条红色的死线节点。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半空中炸开。 蕾欧娜虽然看穿了弱点并成功将剑气一分为二，但那股极其恐怖的动能依然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十几米才稳住身形。 “哦？居然斩断了老夫的剑气？” 金狮子微微有些惊讶，但随即露出了更加残忍的笑容，“那就看看，你能挡住多少次！千切谷！” 金狮子双腿在半空中疯狂舞动，樱十与木枯化作两团极其刺眼的死亡旋风。 刹那间，成百上千道凌厉无匹的金色剑气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直接封死了蕾欧娜所有的退路！ 面对这令人绝望的剑气风暴，蕾欧娜的眼神依然冷静到了极点。 “能看到，全都能看到！” 蕾欧娜手中的白夜化作一团银色的光幕。在她的解剖死线中，每一道剑气的薄弱点都清晰可见。她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的猎豹，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斩碎一道逼近的剑气。 铛铛铛铛铛！ 天空中爆发出密集的金铁交击声，火花四溅。 “艾斯，那老头好像连武装色都没缠绕，但剑气为什么这么强？”日蚀号的甲板上，萨博看着陷入苦战的蕾欧娜，微微皱眉。 “因为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沉淀了几十年的纯粹剑道底蕴。” 艾斯双手抱胸，平静地看着天空中的战斗，“蕾欧娜的见闻色很特殊，能看穿一切事物的死线。但她的武装色还处于摸索阶段，面对这种力大砖飞的剑豪，如果无法在力量和防御上完成质变，她的体力很快就会被耗尽。” 正如艾斯所言。 高空中的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蕾欧娜的呼吸就已经开始变得急促，握刀的双手甚至渗出了鲜血。 “桀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小丫头！” 金狮子看着气喘吁吁的蕾欧娜，嘲讽地大笑起来，“看穿了又怎样？在老夫这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那些小聪明根本毫无意义！” “狮子·千切谷·乱舞！” 金狮子突然改变了攻击节奏。他利用飘飘果实控制着几块巨大的岩石作为掩体，身形犹如鬼魅般在半空中穿插，从极其不可思议的死角，对着蕾欧娜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近身斩击。 蕾欧娜横刀格挡，但金狮子极其老辣的剑术技巧让她根本无法发力反击。 “破绽在这里！”金狮子狞笑一声，左腿的木枯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撩向蕾欧娜的腹部。 危险！ 蕾欧娜的死线见闻色疯狂预警。但她的身体已经跟不上这老辣的变招速度了。 “如果不想死，就让你的刀，变得比他更硬！”艾斯的声音，突然在蕾欧娜的脑海中回荡。 在这生死一线的极限高压下，蕾欧娜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凶性。 “少看不起人了，老东西！” 在木枯即将切开她腹部的瞬间。 一股漆黑、坚硬的能量，突然从蕾欧娜的手中涌出，瞬间覆盖了白夜的刀身和腹部位置！ 武装色霸气·硬化！ 铛！ 火星四溅！蕾欧娜不仅用武装色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甚至借着这股新生的力量，强行将金狮子震退了半步！ “武装色？！”金狮子愣了一下。他因为脑部受创，已经很多年无法调动这种力量了，现在看到一个黄毛丫头竟然在战斗中临阵突破，这让他感到了极大的羞辱。 “别太得意忘形了，小鬼！你以为会点霸气就能赢老夫吗？！” 金狮子愤怒地咆哮起来，飘飘果实的能力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轰隆隆！ 他竟然控制着下方的一座小型浮游岛，将其整个掀翻，犹如一颗巨大的陨石般，朝着蕾欧娜和后方的日蚀号狠狠砸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剑术的对决了，这是纯粹的规则碾压！ “不好！那座岛太大了！”萨博握紧长棍准备出手。 “让蕾欧娜自己解决。”艾斯依然站在原地，眼神深邃。 看着那座遮天蔽日的岛屿砸向自己，蕾欧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她知道，如果自己退了，这艘接纳了她的战舰就会受到波及。 “我的剑，是要解剖这片大海上最凶恶的怪物的！” 蕾欧娜双手握紧那把已经被武装色染黑的白夜，她没有退，而是迎着那座砸下来的岛屿，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曾经在森林里狩猎的过去，闪过了登上日蚀号后所见证的那些属于怪物的自由与狂放。 “船长他们连大将都能打败……我怎么能被一个躲在天上的老残废给挡住路！” 嗡！ 在蕾欧娜的体内，一股极其强悍、极其霸道、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劈开的气魄，轰然爆发！ 这股无形的恐怖气场犹如实质的风暴般席卷而出，将高空中的云层都震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甚至连对面暴怒的金狮子，都在这股王者的威压下出现了短暂的恍惚和战栗。 霸王色霸气·觉醒！ “什么？！霸王色？！”金狮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失神和怀念。 就在金狮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霸王色而心神失守的这一瞬间。 “特殊见闻色·解剖死线最大化！” 在蕾欧娜的视线中，那座砸下来的巨大岛屿，以及岛屿后方因为震惊而露出致命破绽的金狮子，身上同时浮现出了一条贯穿一切的血红色死线。 “一刀流·修罗解剖室！” 唰！ 蕾欧娜的身影化作一道极速的残影，在半空中拉出一条长达千米的凌厉剑光。 缠绕着武装色霸气的白夜，带着无坚不摧的锋芒，顺着那条血红色的死线，狠狠斩向那座砸下来的巨大岛屿。 轰隆！！！ 那座巨大的浮游岛，在半空中被悄无声息地切成了两半，平滑的切口犹如镜面一般。 而在这座岛屿的后方，是被蕾欧娜的霸王色短暂震慑了心神的金狮子史基。 噗嗤！ 缠绕着武装色的剑气势如破竹，直接在金狮子的胸膛上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血口！ “老家伙，你的命我收下……” 蕾欧娜话音未落，金狮子那原本涣散的双眼中，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属于旧时代海贼的凶悍与疯狂！ “狂妄的小丫头！你以为老夫是谁啊！！！” 第120章 飘飘果实易主，双刀流的构想 收到很多读者的反馈，我仔细想了想上一章金狮子被蕾欧娜一招秒杀确实有点太过了，所以我修改了上一章的结尾，改成金狮子被蕾欧娜打伤。 “狂妄的小丫头！你以为老夫是谁啊！！！” 金狮子强忍着胸口的重创，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迎着蕾欧娜的剑气欺身而上。他那齐膝而断的双腿在半空中疯狂舞动。 “狮子·千切谷！” 铛铛铛！ 蕾欧娜横刀格挡，但在半空中无处借力的她，面对这狂风暴雨般、几乎是金狮子拼死反扑的金色剑气，瞬间落入了下风。 咔嚓一声，一道剑气突破了她的防御，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 蕾欧娜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剑气逼得向后倒飞。 但金狮子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给老夫死在这片天空里吧！狮子威·地卷！” 金狮子双手猛地一合，周围数座浮游岛上的泥土和岩石犹如活过来的巨大蟒蛇，瞬间从四面八方将倒飞中的蕾欧娜死死缠绕、吞噬了进去！ 成吨的泥土在半空中挤压成了一个巨大的岩石球，试图将蕾欧娜活生生碾碎。 “干掉了一个。” 金狮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和服。他捂着伤口，正欲操控岩石球进一步收缩。 突然。 轰！ 那颗巨大的岩石球表面，猛地燃烧起极其刺眼、恐怖的赤金色神火。紧接着，整颗岩球犹如被炸弹从内部引爆一般，轰然炸裂！ 漫天的碎石与火雨中，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单手抱着因为脱力而陷入昏迷的蕾欧娜，踩着燃烧的虚空，缓缓走了出来。 艾斯此时已经进入了半兽形态。 暗红色的风衣下，他的背后展开了一对宽大赤金羽翼。 艾斯随手将神火附着在蕾欧娜的伤口上，将其抛给了后方赶来的萨博。 “做得很好，蕾欧娜。能够重创这个老东西，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大剑豪了。” 艾斯的声音很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里面酝酿的恐怖杀机，“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破格者！”金狮子看着半兽化状态的艾斯，瞳孔猛地一缩。 “老狮子。” 艾斯拍打着火翼，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金狮子的正前方，距离不到十米。 “如果你这二十年来一直在新世界厮杀，或许还能让我多点兴致。但沉溺在过去的荣光里、只躲在东海玩泥巴的你，早就没有资格站在这片天空上了。” 艾斯的右臂肌肉瞬间膨胀，高阶武装色霸气疯狂缠绕其上，甚至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涟漪。 他右手握拳，猛地向后拉起，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点，摆出了一个极其眼熟的起手式。 看到这个姿势的瞬间，金狮子那原本充血疯狂的双眼，突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恍惚。 二十多年前，在海军本部马林梵多的广场上，那个名为卡普的海军，也是带着这样蛮不讲理的狂暴铁拳，一拳接一拳地粉碎了他的攻势，将他的野心彻底埋葬进了推进城。 “卡普……” 金狮子死死咬着牙，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愤恨与一种旧时代残党的悲哀。罗杰也好，卡普也罢，难道阻挠老夫统治这片大海的人，这种恶梦般的执念，还要延续到这个新时代的小鬼身上吗？！ “休想再阻止老夫！就算是卡普也不行！！”金狮子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全都灌注到双腿的剑刃上。 “带着你的野心，下地狱去吧。” 艾斯根本没有给他对碰的机会。 “拳骨冲击！” 伴随着艾斯一拳轰出，前方的空气直接被恐怖的动能压缩到了极致，随后爆发出了一道堪比十二级飓风般的无形拳压！ 面对这极致一拳！ 金狮子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那股摧枯拉朽的拳风便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 咔嚓……砰！ 金狮子胸口的肋骨瞬间全部粉碎，流樱的内部破坏力直接在他的五脏六腑中炸开。 “唔哇！” 金狮子双眼翻白，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的鲜血狂喷而出。这位曾经与罗杰争霸天下的飞天海贼，在这一记充满了宿命感的重拳之下，终于彻底失去了生机，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般，朝着下方无尽的云海坠落而去。 “不好！浮空岛失控了！”日蚀号的甲板上，卡莉娜惊呼出声。 飘飘果实的能力随着金狮子的死亡而消失，原本被金狮子操控浮空了二十年的数十座巨大岛屿，瞬间恢复了原有的惊人重力。 轰隆隆的闷响在天空中回荡，庞大的维尔梅优群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轰然坠落。 “小蚀！日蚀号升空避让！”萨博大吼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艾斯踩着月步，犹如一道残影掠过半空。他左手提着金狮子那具残破的尸体，掌心涌出一股深邃的黑色烟雾。 暗暗果实·剥夺。 短短几秒钟，一团无形的飘飘果实本源被黑雾强行从金狮子的心脏处扯出。 艾斯没有拿苹果，而是直接将这团能量按向了刚刚飞近的蕾欧娜。 “张嘴。”艾斯干脆利落地说道。 蕾欧娜没有任何犹豫，张开嘴，任由那团无形的能量顺着喉咙钻入体内。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味道在口腔里爆发，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身体失去了所有重量的奇妙轻盈感。 “去吧。既然你有了这颗果实，就去把你的猎物平稳地放回海面上。”艾斯松开手，任由金狮子的尸体坠入云海，自己则回到了日蚀号上。 蕾欧娜深吸了一口气。她尝试着闭上眼睛，心念一动，身体便毫无阻碍地在半空中悬浮、甚至高速飞行了起来。 她没有停顿，立刻朝着那座面积最大的中央主岛飞去。 砰！ 蕾欧娜的双手狠狠按在了正在极速下坠的岛屿岩壁上。 “飘飘果实！” 果实能力顺着她的双手瞬间覆盖了整座主岛。原本势不可挡的下坠之势猛地一滞。虽然蕾欧娜刚刚得到果实，操控起来还有些生涩，但她还是强行抵消了岛屿的重力，控制着它漂浮在空中。之后是其他的小岛，蕾欧娜一个接一个触摸控制它们。 日蚀号也跟着降落在主岛的边缘。 蕾欧娜飞回甲板，手里还提着两把从金狮子断腿上解下来的良快刀——樱十与木枯。 她走到正在调试外骨骼装甲的杰诺面前。 “杰诺，帮我个忙。” 蕾欧娜将两把刀放在操作台上，眼中闪烁着对全新战斗体系的构想，“帮我把这两把刀熔了，加上船上最硬、最重的合金，给我重新打造一把‘重剑’。” 杰诺推了推防风镜，有些不解：“大姐头，你不是嫌重刀拖累你的挥刀速度，才换成了白夜这一把快刀吗？怎么又要重刀了？” “因为现在，我有飘飘果实了。” 蕾欧娜微微一笑，“只要我用能力触摸它，它就会变得轻如鸿毛。我可以用双刀流的极致速度进行压制；而在斩中敌人的瞬间，我解除能力，让它恢复极其恐怖的重量。” “嘶……”旁边的萨博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蕾欧娜的意图，“极速与极重的完美结合，再加上你新觉醒的武装。这要是砍实了，大将也得掉层皮啊！” “没问题！交给我吧！”杰诺双眼放光，拍了拍胸脯，“在我的合成工厂里，绝对给你造一把最夸张的凶器出来！” 他看着蕾欧娜腰间的白夜：“大姐头，你要不要把这把大快刀也给我，我给它加点月球合金，甚至在刀柄里塞个微型推进器，保证砍得更快！” 蕾欧娜拔出白夜，轻轻弹了一下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不用了。白夜作为二十一工大块刀之一，本身就有其特点，挥刀时阻力极小且几乎没什么声音。对于它，我有更好的淬炼方式。” 蕾欧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犹如流水般缓缓覆盖了白夜的刀身。 “总有一天，我会用我的霸气，把它变成大海上最锋利的‘黑刀’。” 此时，艾斯已经走上了中央主岛的宫殿废墟。 印第戈博士正抱着一箱花花绿绿的药剂管，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别杀我！我只是个搞科研的！”印第戈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举起手中的箱子，“这是我研发的最新型siq药剂，能让动物的肌肉和狂暴基因突破极限！全给你们！” 艾斯接过箱子，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抛给了跟在身后的乔巴。 乔巴戴上防风镜，打开一管药剂闻了闻，又用蹄子沾了一点舔了舔。片刻后，它皱起眉头看向印第戈：“这是非常厉害的细胞强化技术。但是，这里面含有极强的神经毒素。它只是在强行压榨生命力，用不了几年就会基因崩溃死掉的。如果是人用了，当场就会发疯。” “这……提督大人只要求让它们变强去破坏东海。”印第戈老脸一红，试图狡辩。 “所以你的研究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艾斯俯视着印第戈，语气平淡，却让对方感到一阵窒息。“不过你的技术基础还有点价值。” 艾斯指了指旁边的乔巴：“从今天起，你是日蚀海贼团的俘虏了。你的任务，就是配合我们的船医，把这药剂里破坏寿命的毒素剥离，结合乔巴的医理研究，我要你们开发出能够真正打开人体极限天赋的完美强化药剂。做不到，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给一只驯鹿当助手？！” 印第戈满脸的不情愿，但他看了看艾斯，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随手切开岛屿的红发女剑豪，只能咽了口唾沫，毫无节操地抱住了乔巴的大腿。 “乔巴医生！老夫以后就拜托您关照了！我们一起攻克这项伟大的医学难题吧！” “诶？叫、叫我乔巴医生？就算你这么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啦！你这个混蛋~”乔巴瞬间变成了波浪条纹脸，开心地扭起了身子。 “既然事情办完了，就在这座岛上休整一段时间吧。” 艾斯转过身，对众人说道。 “这座岛上的变异野兽不少，刚好可以用来练手。在乔巴的药剂改良出来之前，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新能力和霸气好好熟悉一下。” 日蚀号的众人纷纷响应。 蕾欧娜正致力于适应飘飘果实，开发属于自己的双刀流；杰诺得一边为她重铸重剑，一边继续攻克人工智能与新式武器的研发；沙克与巴基等人需要拼命摸索武装色与见闻色的门槛；萨博和艾尼路也想在激烈的切磋中，进一步打磨着流樱与见闻色的极限。 而布鲁克，则是在静心中不断深挖黄泉果实的幽冥之力；至于卡莉娜，除了基础的自保锻炼，她正源源不断地向大海撒网，将那些带有契约的物品散布到世界各地，并留意大海上的重要情报。 而作为这群怪物的王，艾斯同样需要静下心来。他要沉淀自己刚刚摸到门槛的预知未来，并在脑海中反复推演霸王色缠绕的原理。 第121章 特训日常 维尔梅优主岛，原本金狮子的宫殿废墟，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日蚀海贼团的临时基地。 “大姐头，卡莉娜！快来看看本天才的最新杰作！” 广场上，杰诺兴奋地扯着大嗓门。他的肚子刚才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轰鸣，随后他张开嘴，吐出了两把造型极其夸张的武器。 “这是昨天我把金狮子的两把良快刀，混合了月球合金和岛上的一种不知名矿石吞下去后，在胃里实验合成出来的新型合金！我管它叫【杰诺超星金】！它的硬度和密度，绝对超越了这片大海上已知的任何金属！” 杰诺吃力地抱起其中一把极其巨大的重剑，砰的一声杵在地上，将坚硬的岩石砸出了一个深坑。 这是一把造型极其夸张的斩马大剑。刀身漆黑如墨，刀宽约30厘米，刀背极厚，而在刀刃的前端有着一道极其狂野的弧度与尖刺弯角。 “蕾欧娜大姐头，你的重剑！刀刃我已经给你开到了最锋利的状态，但配合它那丧心病狂的自重，这把刀砍中目标时，不仅是切割，更会产生陨石撞击般的粉碎效果！” “飘飘果实。” 原本重达数万斤的重剑，在她手中瞬间变得像一根羽毛般轻盈。她随手挽了一个极其狂暴的剑花，满意地点了点头：“重量、手感都堪称完美。从今天起，你就叫陨星。” 杰诺得意地拍了拍胸口：“嘿嘿，不仅如此，我还解析了空岛的排击贝原理，把它融入了这合金中。你用这把刀挡攻击时，还能吸收物理冲击力，为下次攻击提供更强的冲击力！” 右手极速之快刀白夜，左手毁灭之重剑陨星。 蕾欧娜的双刀流，正式重塑！ 杰诺又拿起旁边一把充满科幻流线型质感、散发着幽蓝色光泽的修长枪械，递给了卡莉娜。 “卡莉娜，这是结合了激光技术以及另一种新合金，为你量身打造的天神之眼！” 卡莉娜惊喜地接过这把并不沉重的枪，爱不释手。 “这把枪有两个模式。”杰诺介绍道，“一个是狙击枪模式，发射高度凝练的超视距激光，贯穿力极强，配合你的果实能力，你在远距离就能爆掉敌人的脑袋；另一个是加农炮模式，射出的激光会在接触目标的瞬间发生高爆反应，跟黄猿的镭射一样！” “太棒了杰诺！有了这个，我看以后谁还能接近我！”卡莉娜紫眸闪烁，立刻抱着枪跑到一旁的悬崖边，开始结合她的果实能力全图雷达测试狙击手感。 当然，等之后杰诺实验出适合的新合金，他也会帮萨博等人更新武器。 看着装备全面升级的两人，坐在废墟高处的艾斯满意地笑了笑。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装备更新完毕，接下来是特训时间。” 艾斯的目光扫过近期觉醒霸王色的萨博、艾尼路四人，“霸王色霸气，是大海上百万中无一的王之资质。但如果只能无差别释放，那就太不合格了。” 艾斯指着前方岛上的数百头变异猛兽。这些野兽体型庞大，凶神恶煞。 “你们几个刚刚觉醒，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会精准控制。试着用你们的霸王色威压，不去影响旁边的人，只将目标锁定在某一只野兽身上，把它震晕。” 艾斯说着，眼神仅仅是随意地一瞥。 嗡！ 一股无形且极其凝聚的狂暴威压瞬间跨越百米。兽群中，最强壮的那头变异暴龙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翻着白眼“轰”的一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而它周围的其他野兽，却只是感到有些心悸，并没有晕倒。 “看到了吗？这就是精准的掌控。将你们的气魄凝聚成一条线，而不是一团散沙。”艾斯收回目光，“接下来我会把发力的技巧教给你们，之后就各自练习。” 得到了艾斯的指导后，整个浮游岛立刻化为了极其狂暴的特训场。 期间，也有发生了许多对练，比如萨博与艾尼路，巴基沙克与乌尔基。 “炎爆·火龙王！” 萨博靴跟处的火焰喷射，速度突破音障，缠绕着高阶流樱的龙爪狠狠挥向前方。 “两亿伏特·雷神之锤！” 艾尼路手持缠绕着武装色的雷金杵，与萨博轰然对撞！火光与雷霆疯狂交织。萨博在借此打磨自己的见闻色，而艾尼路则在萨博的高压下，拼命锻炼自己那相对薄弱的武装色。 另一片空地上。 “铁块·大佛法相！” 乌尔基化身五米多高的肌肉巨人，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站在那里，任由巴基和沙克从两侧疯狂攻击。 “五千枚瓦正拳！”沙克眼神冷酷，带着破空声的水流重拳一次次轰在乌尔基的腹部，试图将刚觉醒的武装色融合进体术中。 “听好了，你们两个！武装色霸气，就是穿在身上的无形铠甲！” 乌尔基一边狂笑着承受沙克的重击，一边抡起铁棍，毫不留情地砸向试图用四分五裂逃跑的巴基。 “在痛苦中去感受体内的力量！别躲！硬抗下来！” “啊啊啊！抗你个大头鬼啊！本大爷可是四分五裂人，为什么要练这种硬碰硬的找死招式啊！”巴基一边哭喊着分裂躲避，一边被逼得手忙脚乱地催动体内那微弱的武装色去护住要害。 而在远处的半空中。 蕾欧娜正静静地悬浮着。维持这种无重力漂浮状态并不会消耗她什么体力，但要精细操控其他物品，却需要极大的专注。 她那头暗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起。” 随着她心念一动，下方废墟中的数百把残破刀剑、碎石、甚至水潭里的水，全部受到飘飘果实的影响，悬浮在了她的周围。 “御剑术·飞刃领域。” 嗖嗖嗖！这些碎刃和土锥水锥犹如拥有了生命一般，化作漫天弹雨，在她的操控下疯狂穿插飞舞，形成了一个绝对致命的无死角绞杀领域。这不仅能杀敌，更能极大干扰敌人的见闻色。 随后，蕾欧娜双手握住了一轻一重的两把名刀。右手极速之快刀白夜，左手毁灭之重剑陨星。 “既然金狮子有‘狮子威’，那我也可以学一下。” 蕾欧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的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轰隆隆！ 大地上极其庞大的岩石和泥土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重组，竟然化作了一头体型超过数百米、栩栩如生的巨大泥土狂狮！只不过这头狂狮的鬃毛，被蕾欧娜的剑气染成了一种带着杀戮气息的暗红色！ “二刀流·狮王咆哮！” 伴随着蕾欧娜双刀挥下，那头数百米的泥土狂狮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轰然砸向了远处的山脉。而在狂狮砸落的瞬间，蕾欧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依靠着绝对失重的极限机动性，瞬间出现在了狂狮攻击的死角。 在解剖死线的视界中，她看准了被狂狮砸碎的岩壁核心。 左手陨星挥出，在接触岩壁的零点零一秒！ “重力回归！” 重剑的恐怖物理重量瞬间恢复，配合着漆黑的武装色霸气！ 轰隆！ 整座山体在这一记毫不讲理的物理重压与剑气爆破下，犹如豆腐般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齑粉。 极速辅助的控场，宏大如天灾的威压，再加上这极其暴力的重剑终结，以及对人特攻的无声急速斩击。 女剑豪的双刀流，在这片天空中迅速成型。 而在废墟最高处的王座残骸上。 艾斯静静地盘腿而坐。他闭着双眼，聆听万物之声的见闻色覆盖着整座岛屿，掌控着每一个伙伴的成长进度。 而在他那搭在膝盖上的双拳表面，一股极其漆黑、狂暴、仿佛连空间都能撕裂的暗红色闪电，正在被他一次又一次地强行往皮肉内部压缩、收拢。 霸王色缠绕的壁垒，正在这日复一日的沉淀中，逐渐变得薄如蝉翼，只需要一次与强敌的对战即可捅破！ 第122章 灵魂的安抚，剑指南海藏书 维尔梅优主岛，夜幕低垂，繁星点缀着高空的苍穹。 巨大的篝火在宫殿废墟的广场上燃烧着，发出“噼啪”的脆响。烤肉的油脂滴落在火炭上，散发出浓郁诱人的香气。 对于日蚀海贼团这群怪物来说，有着艾斯的朱雀神火作为后盾，哪怕白天在特训中受了再重的伤，神火一过，肉体的疲惫和伤势便一扫而空，甚至还能完美保留肌肉撕裂重组后的锻炼效果。 但肉体虽然不知疲倦，连续多日处于高强度修炼状态下，他们的精神却难免紧绷。 就在众人围坐在篝火旁，一边大口吃肉一边互相吐槽嬉戏时。 一阵悠扬、空灵，却又带着几分幽冥寒意的小提琴声，在夜风中缓缓飘荡开来。 布鲁克穿着英伦绅士西装，优雅地站在一处断崖的积雪上。他那只剩白骨的手指在琴弦上轻盈地跳跃着。 “哟嚯嚯嚯……大家的干劲都好足啊。但如果精神这根弦绷得太紧，可是会断掉的哦。” 布鲁克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幽蓝色的黄泉之火，全心全意地拉奏着手中的乐器。 “这首曲子，就当作是今晚宴会的佐料吧。音乐·灵魂治愈。” 伴随着那仿佛能穿透生死的音符，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感如水波般抚过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原本因为过度释放霸气而有些躁动的神经，在这黄泉安魂曲的洗涤下，渐渐放松了下来。甚至连远处圈养在铁笼里的那些狂暴变异兽，都安详地趴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真是神奇的音乐。” 艾斯坐在篝火旁首位，端着一杯朗姆酒，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布鲁克的存在，确实是补上了这艘战舰上缺失的一环。 就在气氛最为融洽之时。 砰！ 旁边临时搭建的实验室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刺鼻的黑烟，乔巴和印第戈博士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一鹿一人满脸焦黑，印第戈白大褂的下摆甚至还在冒着火星。 “又失败了！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印第戈摘下烧焦的眼镜，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崩溃大哭，“不管我怎么改变配方比，只要一剥离siq原液里的毒素，药剂里那种能刺激基因变异的活性成分就会瞬间死亡！两者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根本没办法中和啊！” 乔巴也耷拉着毛茸茸的耳朵，蓝色的鼻子上沾满了黑灰，大眼睛里满是沮丧。 “艾斯……对不起。”乔巴失落地走到艾斯面前，“这药剂的基因变异原理实在太复杂了。现有的普通草药，根本压制不住那种狂暴的毒性。我觉得我的医学储备还远远不够。” 艾斯放下酒杯，用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它帽子下的毛发。 “医学研究本来就不可能一蹴而就。既然现有的知识不够，那就去找更古老的医学典籍。” “可是去哪里找呢？”乔巴抬起头，满脸疑惑。 “卡莉娜。”艾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正在擦拭狙击枪的情报官，“你的情报网里，有没有关于南海‘特里诺王国’的记录？” “特里诺王国？” 卡莉娜愣了一下，立刻放下枪，从随身的皮包里翻出一叠情报卷宗，快速扫视起来。 “找到了。特里诺王国，也被称为‘鸟之国’。那是一座位于南海极其偏僻的原始岛屿。”卡莉娜念着卷宗，突然眼睛一亮，“情报上说，那座岛的中央有一棵直插云霄的巨树，树上藏着一个极其庞大的远古医学与植物学图书馆！很多外界失传的药理知识都在那里！” “远古医学图书馆？！”乔巴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里面全都是罕见的医学典籍吗？！” “八九不离十。” 艾斯点了点头，“既然遇到了瓶颈，死磕也没用。去一趟南海，把那座图书馆翻个底朝天，找到你需要的医学药理知识。” 听到这话，萨博走上前来。 “日蚀号整顿完毕，是要全员一起出发了吗？” “不。” 艾斯看着前方那些因为特训而变得坑坑洼洼的浮游岛地形，摇了摇头。 “在日蚀号上，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放不开手脚。” 艾斯站起身：“你们其他人，继续在这座浮游岛上进行无限制的特训。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者有什么关键情报，随时在电波频道里联系。” “我带乔巴和印第戈去一趟南海就行。现在日蚀号航行也方便，来回一趟倒是不用多久。” “明白了，船长。那我们就在天上等你回来。”萨博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段时间确实是大家消化霸气的关键期。 安排好留守事宜后，艾斯的目光遥遥望向了夜空中的南方。 这趟南海之行，除了帮乔巴寻找医学典籍，他还有一件私事要顺便确认一下。 在南海的那座巴特里拉岛上。 “刚好去验证一下我之前的那个推测。” 艾斯喝光了杯里的最后一口朗姆酒，黑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精芒，“如果推测是真的，那就顺手把那把沉睡了二十年的刀，一起取回来。” 次日清晨。 伴随着日蚀号底舱矢量喷射器的狂暴轰鸣声，这艘无敌的黑色战舰在朝阳中腾空而起。 在萨博等人以及留守的无数变异猛兽的注视下，日蚀号化作一道漆黑的流星，刺破了东海的云层，朝着遥远的南海极速飞去。 第123章 降临鸟之国，巨鸟与原始部落 高空之上，狂风呼啸。 脱离了东海的维尔梅优群岛，日蚀号在小蚀人工智能的精准操控下，犹如一柄黑色的利刃，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在无风带上方一万米的平流层中疾驰。 由于艾斯把绝大多数船员都留在了浮游岛上特训，此时这艘庞大的战舰上，显得异常空旷。只有甲板上偶尔传来的风声。 因为药剂的研究彻底卡在了瓶颈期，艾斯下令让乔巴和印第戈暂时停止了那些毫无头绪的配方推演，来到甲板上放松紧绷的神经。 “哇！好漂亮！从天上往下看，海面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连云朵都像是软绵绵的棉花糖一样！” 乔巴趴在船舷的栏杆上，手里举着一根不知从哪翻出来的超大号粉色棉花糖，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闪烁着极其兴奋的光芒。它一边看风景，一边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棉花糖，满脸幸福。 “呼……休息一下脑子真是太重要了。” 印第戈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像滩烂泥一样瘫在旁边的沙滩椅上，“多亏了这艘船能飞，不用慢吞吞地去挤颠倒山，直接横穿无风带就过来了。乔巴医生，等拿到了南海的那些古籍，我们一定能把那个完美的强化药剂给配出来的！” “诶？就算你这么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啦！你这个混蛋~”乔巴瞬间变成了波浪条纹脸，捧着脸颊开心地扭起了身子。 艾斯躺在船首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听着乔巴和印第戈的互动，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放松的弧度。 虽然这艘船上全都是一群暴力的怪物，但有了乔巴这个吉祥物兼船医，航海的日常确实变得有意思多了。 就在这时，船首的人工智能控制台发出了清脆的提示音。 “滴滴滴！艾斯船长，日蚀号已抵达南海目标海域。下方侦测到极其庞大的岛屿生命体征。是否开始下降？” 艾斯睁开眼，站起身走向船舷。 “小蚀，减速。开启重力调节系统，平缓下降。” 轰——！ 日蚀号底部的喷射器喷吐出反向的气旋，庞大的舰体犹如一颗黑色的流星般穿透了厚厚的云海。 随着高度不断降低，南海那广阔无垠的蔚蓝海面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与此同时，前方数十海里外，出现了一座极其庞大、且充满了原始生命气息的岛屿。 “乔巴，别吃棉花糖了，出来看你的图书馆了。”艾斯指着前方说道。 乔巴立刻丢下签子，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顺着艾斯手指的方向，它那双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在那座岛屿的中央，竟然生长着一棵直径超过数千米、犹如世界树般直插云霄的参天巨树！树冠之庞大，甚至遮蔽了半个岛屿的天空。而在那极其粗壮的树干上，隐约可见一些古老的人工开凿痕迹。 这正是南海著名的“鸟之国”——特里诺王国！ “好大！那棵树上真的有图书馆吗？！”乔巴激动得连鹿角都在发抖。 “当然。不过在那之前，看来我们得先和这座岛的主人们打个招呼了。” 艾斯的目光微微一凝，抬头看向了那遮天蔽日的树冠。 嗖！嗖！嗖！ 就在日蚀号距离岛屿还有几海里时，从那棵巨树的茂密枝叶中，突然飞出了三只体型极其夸张、翼展甚至不输给日蚀号舰体的怪异巨鸟！ 这些巨鸟长着锋利如刀的巨大鸟喙和充满敌意的眼珠。它们显然是将这艘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庞然大物当成了极其危险的入侵者，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啼叫声，张开闪烁着寒芒的利爪，从三个方向极其凶悍地扑了过来。 “哇啊啊啊！是怪鸟！好大的鸟！比我在冬岛见过的拉邦还要大十倍啊！”印第戈吓得直接钻到了乔巴的身后，死死抱住驯鹿的短腿，“艾、艾斯船长，赶紧用您的霸王色把它们全都震晕吧！不然我们的船会被撕碎的！” “闭嘴。” 艾斯没有动手，他的身上，突然腾起了一阵柔和却又透着无上威严的赤金色光芒。 朱雀·神火共鸣。 作为幻兽种中最顶级的飞禽王者，朱雀的气息对于世界上绝大多数鸟类来说，都带有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与安抚作用。这是一种超越了普通霸王色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血统碾压。 那三只原本气势汹汹扑向日蚀号的巨鸟，在接触到这股赤金色的光芒时，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们眼中的狂暴和敌意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人性化的、仿佛看到了神明般的深深敬畏。 三只巨鸟在半空中生生停住了扑杀的动作，发出了极其温顺的低鸣。它们甚至收起了利爪，围绕着日蚀号庞大的舰身，像是最忠诚的护卫般，缓缓盘旋了起来，用巨大的翅膀为日蚀号挡住了高空的寒风。 “这是怎么回事？”乔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它能听懂动物的语言，刚才那些鸟明明还在喊着“撕碎入侵者，保护巢穴”。 “我可是百鸟之王啊，区区几只凡鸟，怎么敢在王者的面前造次。” 艾斯对乔巴说道，大手一挥： “小蚀，直接在树冠中段的空地上悬停。我们下去。” 伴随着日蚀号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这艘黑色战舰在三只巨鸟的恭敬簇拥下，缓缓停靠在了那棵巨树极其宽广的枝干上。这根枝干之大，甚至比一个普通的广场还要宽阔。 然而，岛屿上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当艾斯带着乔巴和印第戈踩着巨大的树枝跳下船时。 “叽里咕噜！乌拉巴哈！” 周围茂密的树林和巨大的树洞里，突然冲出了上百个身材矮小、犹如一个个毛线球般、穿着极其简陋的兽皮、手持长矛和吹箭的原始部落土著。 他们一个个面露凶光，将艾斯三人团团包围。而那些长矛的矛尖上，闪烁着幽绿色的剧毒光泽，显然见血封喉。 很显然，这些长期受到外界海贼劫掠和巨鸟夹击的原始人类，对外来者充满了极度的敌意。这座特里诺王国，人类与巨鸟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根深蒂固的误解与仇恨。 “喂喂喂！这又是什么东西啊！长得像个肉球一样！为什么他们要拿毒枪指着我们啊！”印第戈吓得再次连连后退，躲在了艾斯宽大的风衣后面。 艾斯看着这些充满敌意的原始土著，又看了一眼天空中正在盘旋焦急鸣叫的巨鸟。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并没有动用武力杀光他们，而是转头看向了旁边同样有些紧张的蓝鼻子驯鹿。 “乔巴，看来找书之前，得先解决一下这里的种族纠纷了。” 艾斯拍了拍乔巴的帽子，“交给你了，我们的专属船医。” 第124章 跨种族的翻译官，远古图书馆的开启 特里诺王国的巨树枝干上，气氛剑拔弩张。 上百名身材矮小如肉球般的原始土著，手持淬毒的长矛和吹箭，将艾斯三人死死包围。他们的眼中不仅有着对这群外来入侵者的敌意，更时不时地抬头，警惕着盘旋在半空中的那三只变异巨鸟。 “离开我们的神树！你们这些和怪鸟一伙的恶魔和强盗！” 带头的一名满脸油彩的土著首领，挥舞着长矛，发出了极其愤怒的咆哮。随着他的吼声，周围的土著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毒箭，眼看就要发动攻击。 “哇啊啊！他们要射箭了！艾斯船长，我们快跑吧！”印第戈吓得直接抱住了头，瑟瑟发抖。 “跑什么。” 艾斯眼神平静，他将目光落在了乔巴身上。 这些土著说的是大海上通用的语言，这倒省去了很多麻烦。 “请等一下！我们没有恶意！” 乔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虽然害怕，但它还是鼓起勇气，从艾斯的身后走了出来。 它张开短小的双臂，大声喊道：“我们不是强盗，我们只是来找能治病的草药和书的！” 听到这只戴着粉色帽子的狸猫竟然能说出人类的语言，对面的土著首领愣了一下，高举的长矛稍微放低了几分。 “你们不是来抢我们地盘的？”土著首领半信半疑地看着乔巴，又指了指天上的巨鸟，“那你们为什么和那些可恶的怪鸟在一起！它们经常袭击我们的村子！” 乔巴闻言，赶紧转过头，冲着半空中那三只盘旋的巨鸟发出了只有动物才能听懂的鸣叫。 “大鸟们，你们也不要生气！我知道你们只是在保护小鸟，他们其实也是因为害怕才反击的！” “咕咕！咕咕咕！（这些人类总是偷我们的食物！还霸占了我们的巢穴！）” 天上的巨鸟委屈地回应着，在艾斯的压制下，它们显得异常听话。 乔巴立刻转过头，充当起了极其敬业的“跨种族翻译官”。 “你们误会大鸟了！” 乔巴急切地对土著首领解释，“大鸟说，是因为外面来的海贼经常抓走小鸟，它们为了保护孩子才变得暴躁的。而且，你们因为躲避海贼而逃到树冠上，不小心占领了它们的巢穴，它们才会攻击你们的！” “什么？！”土著首领那满是油彩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原来这座岛上长达数百年的飞鸟与人类之争，全都是因为语言不通，加上外面那些海贼造成的误会？！ “可是，我们的很多族人都在战斗中受了重伤，连我的腿也被鸟爪抓伤了……”土著首领指了指自己那条包扎着简陋草药、正往外渗着黑血的右腿，眼中依然带着戒备。 与此同时，天空中一只体型最大的巨鸟也发出了哀鸣，指了指自己被毒箭射中、已经化脓的翅膀。 “受伤了吗？” 乔巴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本的胆怯和紧张一扫而空，属于医生的专业与专注，在它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里亮起。 “我是医生！交给我吧！” 乔巴立刻取下背后的巨大蓝色医药包，“哒哒哒”地跑向了那个手持毒矛的土著首领。 周围的土著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阻拦。但艾斯那股无形且霸道的气场瞬间笼罩全场。所有土著只觉得心头一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只能眼睁睁看着乔巴靠近他们的首领。 “伤口发炎化脓了，普通的草药是没用的，必须立刻切除坏死的组织并且消毒。” 乔巴动作极其麻利地从医药包里掏出手术刀、止血钳和特制的消毒药水。它的双蹄灵活得不可思议，短短几分钟内，就完成了对土著首领腿部伤口的清创、消毒和极其精美的缝合包扎。 “感觉怎么样？”乔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土著首领试着动了一下右腿，原本钻心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他震惊地看着这条被缝合得极其完美的伤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没等首领道谢，乔巴又转身冲着半空中的巨鸟招了招手。 “大鸟，你快下来，我帮你把毒箭拔出来！” 那只巨鸟乖巧地降落在树干上，任由乔巴用蹄子拔出了翅膀上那根发黑的毒矛，并敷上了乔巴特制的解毒药膏。 看着这只戴着粉色帽子的神奇生物，不仅治好了他们的首领，还治好了他们的死敌。这些原本剑拔弩张的原始土著们，彻底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脸上露出了极度感激和敬畏的神情。 “神明使者！感谢神明使者！” 土著首领带头，上百名土著竟然齐刷刷地朝着乔巴和艾斯跪拜了下来。 “诶？神明使者？就算你们这么拜我，我也不会高兴的啦！你们这些混蛋~” 乔巴再次变成了波浪条纹脸，捧着脸颊开心地扭成了一团。 艾斯看着这极其和谐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最高级的战术。 化解了百年仇恨后，土著首领极其恭敬地走到了艾斯面前。 “强大的外来者，为了感谢你们化解了误会，我们愿意带你们去这棵神树最神圣的地方。”土著首领真诚地说道，“你们要找的那些看不懂的书，都在那里。” 在土著首领的带领下。 艾斯、乔巴和印第戈顺着一条隐藏在树冠内部的巨大藤蔓通道，不断向着巨树的核心走去。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印第戈博士，都惊骇得张大了嘴巴。 在这棵巨树极其庞大的树干内部，竟然被掏出了一个犹如大教堂般广阔的巨大中空空间！ 而在四周的树壁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成千上万、甚至数以十万计的古老羊皮卷、石板拓印和极其珍贵的医学古籍！ 这些书籍仿佛沉睡了几个世纪，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又深邃的智慧气息。 这就是特里诺王国的至宝——远古植物学与医学图书馆！ “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宝藏！”印第戈激动得眼泪狂飙，“有了这些，别说中和siq的毒素，就算是解开人体潜能的所有秘密都有可能啊！” 乔巴更是激动得连鹿角都在发抖，它迫不及待地冲向了那些堆积如山的古籍。 “艾斯！这里一定有能够改良强化药剂的配方！我感觉我能在这里学到好多好多东西！” “去吧。”艾斯看着这座壮观的远古知识宝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乔巴，印第戈。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把这些古籍全部翻个底朝天，把那个能够突破人体潜能极限的强化药剂配方，给我彻底研制出来。” “艾斯船长，那您呢？”印第戈抱着一本厚厚的羊皮卷问道。 “我去验证一个猜测。” 艾斯转过身，看了一眼这满墙的远古医书，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匪气。 “这些书留给这群土著也是吃灰。等我回来，我们走的时候打包，把这座远古图书馆，全部搬空！” 第125章 独自远航，南海的隐秘悲歌 特里诺王国，巨树图书馆外。 艾斯站在日蚀号巨大的悬梯旁，看着乔巴和印第戈。 “我就不在这里陪你们耗着了。” 艾斯站在船头，“我出去办点私事，过段时间再回来接你们。” “没有问题艾斯，你放心去吧。”乔巴抱着比它还高的书本，抬头说道。 艾斯看向一旁正因为不用面对这个恐怖暴君而暗自松了口气的印第戈，眼神微微一冷，“老家伙，别以为我不在你就能偷懒。等我回来的时候，如果没看到药剂的进展成果，你就准备留在岛上给那些怪鸟当口粮吧。” “哇啊啊！老夫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印第戈吓得直接站直了身体，疯狂敬礼。 “乔巴。”艾斯转过头，语气柔和了一些，“如果岛上那些土著或者大鸟有什么麻烦，或者生了什么病，顺手帮他们解决一下。就当是我们借用这座图书馆，以及他们给你们提供食物后勤的报酬了。” “放心吧艾斯！交给我了！我会和大家相处得很好的！”乔巴挥舞着小蹄子大声保证道。 “嗯。” 艾斯点了点头，转身走上了日蚀号的甲板。 “小蚀，收起悬梯。启动反重力悬浮模式。” “滴滴滴！收到指令。艾斯船长，请确认目的地坐标。” “南海，巴特里拉岛。” 轰！ 伴随着低沉且狂暴的矢量喷射器轰鸣声，庞大的纯黑色战舰在一阵狂风中缓缓升空。那些在树冠上盘旋的巨鸟纷纷发出恭敬的低鸣，为其让开了一条宽阔的航道。 日蚀号犹如一头黑色的巨兽，在特里诺王国无数土著敬畏的目光中，撕裂了云层，朝着茫茫的南海腹地极速驶去。 …… 南海，巴特里拉岛。 这座岛屿的面积并不算大，气候宜人，四季如春，曾经是一个极其美丽、宁静的度假胜地。 然而，在大海贼时代开启的那一年，这座岛却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浩劫。 在罗杰向海军自首后，海军接到一则举报，声称在南海的巴特里拉岛上，看到了与“海贼王”身份不符的罗杰，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 为了抹杀哥尔·d·罗杰可能留下的血脉，世界政府下达了极其丧心病狂的“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屠魔指令。那一年里，所有在巴特里拉岛上怀孕的妇女、刚出生的婴儿，全都被世界政府秘密带走、审查，甚至残忍地处决。 那段黑暗的历史，成为了这座岛屿上老一辈人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梦魇和悲歌。 此时，在巴特里拉岛一处偏僻的海岸悬崖上。 微凉的海风吹拂着崖壁上生长的野花，带来阵阵咸涩的气息。 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悬崖的边缘。 艾斯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风衣，将那张悬赏十五亿的脸庞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他那极其伟岸的身躯在这座看似宁静的岛屿上，却散发着一种连周围空气都隐隐凝固的厚重压迫感。 “快二十年了……” 艾斯看着下方不断拍打着礁石的白色海浪，眼神极其深邃。 作为穿越者，他前世关于这里的记忆，仅仅停留在动漫中那几句轻飘飘的台词上。 但在他降生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名为波特卡斯·d·露玖的女人腹中待了整整二十个月的那段漫长岁月里，他的灵魂却极其清醒地感受到了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爱。 他感受过母体那因为极度恐慌、却又必须死死压抑住呼吸的颤抖； 他感受过那种为了躲避海军的搜捕，强行违背自然法则、用极其残忍的方式抑制腹中胎儿生长的撕裂剧痛； 他更感受过，在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那个柔弱的女人是如何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微笑着将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那不是动漫里的一组分镜，那是真真切切、血淋淋地烙印在艾斯这具灵魂深处的因果。 “罗杰这家伙为了开启什么狗屁大时代，死得倒是轰轰烈烈。却把所有的烂摊子和世界政府的追杀，留给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艾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瓶极其烈性的南海特产朗姆酒，随手咬开瓶塞，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无法浇灭他眼底那股越来越狂暴、越来越冰冷的戾气。 “所谓的罗杰血脉，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但我这条命，确确实实是她用命换来的。” 艾斯收起酒瓶，转身朝着悬崖最高、最隐蔽的一处凸出的岩角走去。 他的见闻色霸气早已经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整座巴特里拉岛。在这座岛屿上，没有任何海军的驻扎，平民们也都生活在岛屿的另一侧。 而在他面前的这处悬崖最高点，有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又透着一种历经岁月风霜、让人无法忽视的锐利气息。 那里，没有华丽的大理石墓碑，也没有任何墓志铭。 只有一个极其简陋的、用一块普普通通的青石板堆砌而成的小土包。 这里背靠着岛屿的最高峰，面朝向无边无际的广阔大海。站在这里，仿佛能一眼望尽整个南海的潮起潮落。 这绝对是当年卡普那个重情重义的老头子，为了保护露玖不被世界政府挫骨扬灰，而秘密立下的衣冠冢或者真正的坟穴。 艾斯走到那座连名字都没有的孤坟前，停下了脚步。 没有跪拜，没有痛哭流涕的煽情。 他只是将手中那瓶只喝了一口的烈酒，缓缓倾倒在了坟前的青石板上。 浓烈的酒香在海风中迅速飘散。 “我来看你了。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见面。” 艾斯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和与敬重。 “我没有像卡普老爷子期望的那样去当什么海军，也没有兴趣去追寻罗杰留下的什么大秘宝。” 艾斯直起腰，那张隐藏在兜帽下的脸庞缓缓抬起，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倒映着那把直直插在坟墓后方、大半个刀身没入泥土、只露出一个古朴护手和暗红色刀柄的极其修长的长刀。 “我出海，只为了一件事。” 艾斯伸出右手，那只曾经轰碎过大将黄猿内脏、生生捏碎了金狮子野心的手掌，缓缓握住了这把历经二十年风吹雨打、却依然没有一丝锈迹的刀柄。 “我会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那些逼得你连生下自己的孩子都要东躲西藏的世界政府渣滓……” 艾斯眼神一厉，握住刀柄的五指猛地收紧。 “全部切成碎片！” 第126章 王者的交接，药剂完成 伴随着这一声透着无尽戾气的低吼，艾斯宽大有力的右手猛地一发力，毫不犹豫地将那把直直插在无名孤坟后方、大半个刀身没入泥土的无上大快刀艾斯，从沉睡了二十年的沉寂中强行拔出！ 锵！ 一声仿佛能够撕裂天空、甚至带着某种极其狂暴、桀骜不驯的欢快剑鸣，瞬间响彻了整座巴特里拉岛的悬崖！ 这并非是因为刀刃摩擦泥土的声音，而是这把曾经伴随着那个名为哥尔·d·罗杰的男人斩断一切的无上大快刀，在时隔二十年后，终于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却又更加霸道的王之气魄！ 在刀刃完全脱离泥土的那一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闪电，极其突兀地从暗红色的刀身上疯狂炸开！这股暗红色的霸王色闪电根本不是艾斯主动释放的，而是这把名刀在历经了上一个主人无数次顶级霸王色缠绕后，自身残留并刻印在刀身里的“剑意记忆”！ 看着刀刃上那极其凝练、如同实质般缠绕着的暗红色闪电，艾斯漆黑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极其明亮的精光。 “原来如此，极度压缩的意志，物理化的破坏力……” 看着眼前这最直观的“霸王色缠绕”展示，艾斯脑海中那层一直苦苦推演却始终差了一丝的窗户纸，在这一刻，被这把刀彻底捅破了！ 没有像那些忌惮妖刀的剑士那样去抗拒，艾斯反而露开了一个霸道的笑容。 他心念一动，不再压制自身那股极其宏大、狂暴的霸王色霸气。 “既然你醒了，那就让我来覆盖掉那个老家伙的痕迹吧！” 轰！！！ 艾斯主动将自己那狂暴的霸王色霸气，犹如决堤的江水般疯狂灌注入刀身之中。 两股跨越了二十年时空的霸王色在刀刃上发生了极其猛烈的碰撞，但仅仅是一瞬间，那股属于罗杰的残留剑意便被艾斯那更加暴虐、更加年轻的王之气魄彻底吞噬、更替！ 属于艾斯的暗红色霸王色闪电，在此刻奇迹般地被极度压缩，化作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犹如黑红色实质电流般的光带，死死地缠绕、收缩在修长的刀刃边缘！ 这就是大海上最顶级的攻击手段——霸王色缠绕！ “接下来，让我看看你这把无上大快刀，究竟能不能承载我的温度吧。” 艾斯握紧了那华丽的金色半包围式护手，右臂肌肉瞬间膨胀。高阶武装色犹如流水般覆盖刀身，紧接着，一股连钢铁都能瞬间气化的赤金色朱雀神火，极其蛮横地缠绕上了刀刃！ 极其纯粹的物理高温与顶级霸气的双重叠加！ 如果是以前那些普通的刀剑，在接触到这种高温的瞬间就会熔化成铁水，艾斯甚至需要消耗大量的霸气去保护刀身免受自己火焰的伤害。 但【艾斯】不同。 这把无上大快刀不仅完美地承受住了朱雀神火的恐怖高温，甚至在霸王色缠绕的压迫下，将神火与霸气极其有机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把仿佛能烧穿地狱的修罗之剑！ 艾斯猛地转过身，面向了悬崖前方那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南海。 他高高举起这把燃烧着赤金神火、缠绕着高阶流樱与霸王色黑闪的西洋弯刀。 犹如一位宣判神明死刑的修罗，艾斯对着前方的大海，极其狂暴、毫无保留地一刀劈下！ “斩！” 没有丝毫花哨的剑术技巧，只有最纯粹、最霸道、最不讲理的绝对毁灭力！ 一道长达数千米、甚至连肉眼都无法看到尽头的极其恐怖的赤金色火焰剑气，犹如一轮从天而降的坠日，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轰然切开了前方的海面！ 轰隆隆隆！！！ 巴特里拉岛前方的整片南海，在这一刻竟然被硬生生地从中劈成了两半！ 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海沟赫然出现在大海中央。甚至连那位于海底极深处、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的岩石海床，都被这夹杂着霸王色缠绕与朱雀神火的一刀，直接切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谷！ 被斩开的海水甚至来不及倒灌回填，那极其恐怖的朱雀高温便已经将切口两侧数以万吨计的海水瞬间蒸发成了漫天的白色水蒸气，冲天而起！ 死寂。 除了海水被气化的“嗤嗤”声，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刀的威压下失去了声音。 “呼……” 艾斯长长地吐出一口炽热的白汽，暗红色的风衣在水蒸气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了一眼手中这把承受了如此恐怖的高温与霸气、却依然连一丝刮痕都没有留下、甚至还在微微发烫的修长刀刃，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满意。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伙伴了。” 艾斯随手挽了一个刀花，将这把无上大快刀，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没有一丝留恋，艾斯大步走下悬崖，登上了停泊在海岸隐蔽处的小型飞行器，化作一道黑影，朝着特里诺王国的方向疾驰而归。 …… 时间飞逝，转眼间，艾斯回到特里诺王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艾斯每天除了沉淀和熟悉刚刚掌握的霸王色缠绕，就是在巨树逗那些巨鸟玩，偶尔还会去捕猎一些浮出海面的凶猛海兽。 而在巨树内部的远古图书馆里。 “哈哈哈！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印第戈博士顶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手里举着一管散发着深邃幽蓝色光泽的试剂，在摆满了各种奇珍异草的手术台上又蹦又跳。 “太棒了印第戈！我们在这座岛上找到的这株‘特里诺安神花’，它的药性真的完美中和了siq里的基因毒素！” 乔巴也激动得热泪盈眶，两只小蹄子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历经了长达一个多月的无数次失败，在几乎翻遍了半个远古图书馆的典籍、采摘了上百种珍稀草药后，他们终于配制出了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第一支完美人体潜能强化药剂（代号：破限者）！ “滴滴滴！” 就在两人欢呼雀跃之时，实验室的大门被推开，腰间佩着一把长刀、身披暗红风衣的艾斯，缓缓走了进来。 “船长！我们做出来了！”乔巴举着那管幽蓝色的药剂，兴奋地跑到艾斯面前。 “这就是改良后的成果吗？” 艾斯接过那管药剂，看着里面流转的幽蓝色液体，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它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 “艾斯！这支药剂不会像以前那样让人失去理智变成怪物了！”乔巴挺起小胸脯，极其认真地解说道： “它最大的作用，是强行打开人体天赋的上限！” “如果一个人原本的力量极限是100，不管怎么练都无法再提升，甚至会受伤。但注射了这支药剂后，他的极限会被拔高到200甚至更多！这意味大家以后的每一次锻炼，都能获得远超从前的进步效率！” 乔巴顿了顿，一旁的印第戈博士赶紧凑上来补充道：“不仅如此，船长！因为潜能上限被拔高，它还带来了三个极其变态的附带效果！” “第一，超速代谢与饕餮之胃。使用者的消化能力会提升不少，只要吃下大量的食物，就能快速转化为生命能量，用来修复伤势、恢复体力！” “第二，五感解放。听觉、视觉等感知能力会变得更加敏锐！” “第三，骨骼密度与肌肉纤维的良性突变。这会为大家以后的力量、耐力和防御力打下坚实的基础！” 听完这极其硬核的功效汇报，艾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了这支药剂，结合他朱雀果实“受伤后直接恢复并保持锻炼效果”的作弊器能力，日蚀海贼团的这群怪物，将迎来一段毫无瓶颈的疯狂进化时间。 “不过，艾斯……”乔巴突然有些担忧地垂下耳朵，“这支药剂的改造过程会非常、非常的痛。如果使用者痛晕过去，或者在改造期间没有吃下足够的食物补充能量，进化效果就会立刻停止，不管有没有达到真正的极限。” “而且每个人用药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看命。当然原本天赋越强的人，提升的比例可能越少，但下限绝对会拔高。” “这都不算什么。” 艾斯毫不在意地将药剂收进风衣内兜。连这点疼痛都扛不住，还有什么资格待在这艘志在掀翻世界的战舰上。 “很好。把书籍和岛上采摘的安神花存货全部带上。” 艾斯看向印第戈，“我们现阶段能做出多少支？” “艾斯船长。”印第戈恭敬地汇报道，“现存的安神花极少，大概只能配制出20支强化药剂。剩下的一点安神花，乔巴医生说要带回船上进行人工培育，等大规模种植后才能量产。” “足够了。20支够我们这些人使用了。” 艾斯转身看向那满墙的远古医书。 “去告诉那些土著，我们准备走了。小蚀，立刻从隐蔽处升空，让日蚀号的机械臂还有小机器人过来打包，把这座图书馆里的所有古籍，全部搬进底舱。”就在乔巴欢呼着跑去通知土著首领，印第戈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实验器材时。 艾斯那原本平静的目光，突然极其锐利地转向了特里诺王国海岸线的方向。 他的见闻色霸气，在刚刚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庞大、却又透着一种深沉绝望与疲惫的气息，正在缓缓靠近这座巨树之岛。 “哦？” 艾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看来在离开南海之前，我们还遇到了一位不得了的客人啊。” 第127章 绝望的寻医者，相遇在远古图书馆 南海，广阔无垠的蔚蓝海面上。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炽热的阳光无情地倾泻在波涛汹涌的海浪间。 在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海平线上，一道高大得甚至有些诡异的庞大身影，正踩着海面上极其微小的木板残骸，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方式在海面上滑行。 他穿着一件黑底白斑的熊耳连帽衫，戴着一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圆形眼镜，手里还极其虔诚地捧着一本厚厚的、封皮已经磨损的圣经。 如果此时有海军或者赏金猎人在这里，一定会惊恐地认出，这个男人正是前不久刚刚因为推翻了索尔贝王国暴政、杀了索尔贝国王而被称为“暴君”的巴索罗缪·熊。 然而，此时这位悬赏金高达数亿的顶级强者，他的身上却没有丝毫属于暴君的戾气。 相反，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庞上，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法掩饰的绝望。 “波妮……” 熊低下头，用他那极其宽大、长着肉球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夹在圣经里的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有着粉色长发、笑得极其灿烂的七岁小女孩。 那个名为“青玉鳞”的绝症，是土星萨坦为了实验而极其残忍地植入金妮体内的基因诅咒，最终遗传给了波妮。 一旦接触到任何自然光，波妮身上的皮肤就会长出犹如青色玉石般的鳞片。伴随着鳞片的蔓延，不仅是剧痛，她的肌肉和内脏也会迅速硬化衰竭。 一个认出这种病的医生说，即使是一直不接触自然光，她也活不过十岁。 “还有两年半……” 熊将照片小心翼翼地重新夹进圣经，宽阔的胸膛微微起伏。 为了不让波妮病情恶化，他将女儿留在了索尔贝王国最隐蔽、最昏暗的教堂暗室里，由曾经的亲信长辈照顾。而他自己，则利用肉球果实那无与伦比的机动性，背负着满世界的骂名与追杀，变成了一个只会四处求医的绝望父亲。 “特里诺王国。” 熊抬头看向前方海平线上逐渐显露轮廓的那座庞大岛屿。 在那座岛的中央，一棵直插云霄的巨树犹如世界树般巍峨。这也是他在南海的一处黑市酒馆里，无意间听到的传说。 据说那座被怪鸟和原始土著盘踞的岛屿中心，有着南海最古老、最庞大的远古医学图书馆。或许在这里的土著巫医手中，能找到稍微压制青玉鳞蔓延的偏方。 “砰。” 熊的身形瞬间消失在海面上，下一秒，他极其平稳地落在了特里诺王国那布满青苔的礁石上。 他踩着松软的泥土，走进了这片原始的丛林。 “奇怪……” 刚走入森林不久，熊那极其敏锐的见闻色霸气就察觉到了异常。 根据情报，这座岛上应该生活着极其排外、好斗的原始土著，以及凶猛的变异巨鸟。普通人一登岛就会遭到疯狂的攻击。 但此刻，森林里安静得有些诡异，甚至连一声鸟鸣都没有。 熊顺着一条明显被人工清理过的藤蔓通道，一直走到了巨树的中段。 当他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来到那极其宽阔的树干广场时，眼前的一幕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前革命军干部，也微微愣住了。 在广场的中央，上百名穿着兽皮的原始土著，正围着几只巨大的怪鸟跳着欢快的祭祀舞蹈。 而在广场一侧，一头戴着粉色帽子的蓝鼻子驯鹿，正指挥着几个极其滑稽的金属小机器人，将一叠叠古老的医学卷宗搬进一艘庞然大物中。 熊的目光，越过那些土著和驯鹿，死死地锁定在了那艘停泊在树干上的战舰上。 那是一艘连风帆都没有、通体由深黑色金属打造、撞角宛如死神镰刀般的恐怖巨舰。 而在战舰的登舰舷梯旁。 一个披着暗红色风衣、腰间随意地挂着一把长刀的挺拔身影，此时正单手按在刀柄上。 “悬赏十五亿七千万，日蚀海贼团，‘破格者’艾斯。” 熊停下了脚步，常年波澜不惊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极度的凝重。 那个最近把香波地群岛掀翻、传闻中连天龙人都敢下手的极恶新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南海这种偏僻的岛屿上？！熊停下了脚步，常年波澜不惊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极度的凝重。 那个最近把香波地群岛掀翻、甚至在大将黄猿手底全身而退的极恶新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南海这种偏僻的原始岛屿上？！ “巴索罗缪·熊。” 还没等熊开口，那个高大的年轻海贼已经率先出声。 “前革命军干部，索尔贝王国如今的暴君。” 艾斯站在悬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大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像你这种级别的大人物，跑到这座连海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偏僻鸟岛来干什么？” 艾斯当然知道大熊，但之前没有接触过对方，肯定不能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面对艾斯的点名，大熊并没有露出敌意，他那戴着圆框眼镜的双眼，透过镜片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把一摞摞古老羊皮卷搬上日蚀号的小机器人和蓝鼻子驯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被你们搬走的，是特里诺王国的远古医学典籍。” 大熊的声音极其低沉、沙哑，“你们要把这座图书馆搬空？” “既然留在这里也是吃灰，不如让它们在我的船上发挥点真正的价值。” 艾斯语气中透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匪气。他伸出手，指了指旁边正抱着一摞医书、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的乔巴。 “我带我的船医来这里进修，在这片大海上，它就是最棒的医生之一，是吧乔巴。” 听到“最棒的医生”这几个字，大熊那犹如深潭般的眼底，猛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寻医问药这种事，通常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满世界乱撞。” 艾斯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大熊的情绪变化，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大熊： “看你的样子，风尘仆仆。难道你这位名震大海的暴君，也是来这座岛上找医生的？” 大熊沉默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站在原地，宽大的手掌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那本厚厚的圣经。 如果是遇见其他的极恶海贼，大熊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软肋。但他曾经在革命军的情报网里，看过关于日蚀海贼团的侧写分析。 虽然这群人行事无法无天、不把规则放在眼里，但他们从不劫掠平民，也不乱搞破坏，一定程度上算是自己的同路人。 最重要的是，那个蓝鼻子的驯鹿船医，以及那满船的远古医学典籍，对他来说，就像是溺水之人看到的一根救命稻草。 片刻后，大熊缓缓松开了紧绷的肌肉。 “我确实是来求医的。” 大熊从怀里的圣经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和几份极其详尽的病历单。 他那双宽大的、长着肉球的手掌，极其珍重地将这些东西递向了艾斯和乔巴所在的方向，声音因为极度的疲惫而微微发颤： “如果你们的船医真的像你说的那么优秀……” 大熊抬起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位父亲最深沉的绝望与恳求： “请你们看看，这个孩子，还有救吗？” 第128章 青玉鳞的绝症，破局的交易 特里诺王国，巨树广场。 海风拂过参天大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乔巴用小蹄子接过了大熊递来的那几张泛黄的照片和厚厚的病历单。它戴上防风镜，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极其认真地扫视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照片上，是一个有着粉色长发、笑得极其灿烂的七岁小女孩。但在她原本白皙的手臂和脸颊边缘，却长出了一些极其刺眼、宛如青色玉石般的诡异鳞片。 随着阅读的深入，乔巴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专注，逐渐变成了极度的震惊，最后化作了一抹深深的绝望与自责。 “这是什么可怕的疾病啊……” 乔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连拿着病历的蹄子都有些发冷。 “怎么了，乔巴？”艾斯走到它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艾斯，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毒素或者细菌感染。”乔巴红着眼眶，抬头看着艾斯和大熊，“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基因缺陷病变！病历上写着，只要患者接触到自然光，皮肤就会长出青玉一样的鳞片。更可怕的是，这些鳞片会不断向内蔓延，最终导致肌肉和内脏全部硬化衰竭！” 乔巴的声音因为无力而变得哽咽： “所有的器官都在从基因层面走向死亡，以我现在的医学知识，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阻止这种基因崩溃的方法。如果强行切除，只会加速她的死亡。对不起，我……我现在救不了她……” 听着乔巴那带着哭腔的专业诊断，大熊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 虽然他早就在无数个名医口中听到过类似的宣判，但此刻，当这座号称拥有远古医学宝库的岛屿上的“最强船医”也给出相同的答案时，他眼底那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还是无可避免地黯淡了下去。 “是吗，果然连这里的远古医术也无能为力吗……” 大熊的声音极其沙哑，他缓缓伸出手，准备收回波妮的照片，“打扰你们了。” “等一下。” 就在大熊准备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艾斯宽大的手掌突然按在了那叠病历上。 “乔巴治不了，不代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治。” 艾斯直视着大熊的眼睛，语气冷静。 “如果这个小女孩是刚刚被外界感染了这种毒素，或许我的朱雀神火还能靠着生生不息的特性，强行烧毁病变细胞，帮她涅槃重生。” 艾斯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这是从母胎里带出来的遗传基因病。她的每一个细胞在诞生之初就已经写好了死亡的程序。神火能救她一时，却烧不掉刻在基因里的诅咒。” 听到艾斯这番极其透彻的分析，不仅是乔巴，就连大熊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个年轻的海贼，不仅一眼看穿了这是遗传基因病，甚至还懂得这种细胞级治疗理论？！ “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你知道，谁能救她吗？” 大熊那波澜不惊的脸庞上，露出了极其急切、甚至带着几分恳求的神色。为了波妮，这位‘暴君’可以向任何人低头。 “当然知道。” 艾斯接下来抛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大熊的心脏上敲击着重锤： “能治好这种基因绝症的，只有那个拥有超越人类五百年智慧的男人——贝加庞克。” 大熊瞳孔骤缩！ “龙先生也提过他，但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大熊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现在，就在新世界的庞克哈萨德。” 艾斯毫不掩饰地抛出了这个足以震惊世界的绝密情报。 “这种青玉鳞的绝症，普通的药物和手术根本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贝加庞克最顶尖的血统因子技术，培育出她自身的健康干细胞，然后进行长期的全身血液与细胞替换。这几乎相当于克隆了半个她。” 大熊呆呆地站在原地。 庞克哈萨德！血统因子！干细胞替换！ 这些词汇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这几年四处乱撞的绝望黑夜。 “当然，这种逆天改命的技术，消耗的资金是一个极其夸张的天文数字。夸张到连一个王国的国库都未必填得满。而且，去海军最高科研基地治病，你觉得世界政府那帮垃圾，会不趁机对你这个前革命军干部提点什么丧心病狂的霸王条款吗？” 艾斯的每一句话，都极其精准地刺在了大熊最担忧的软肋上。 大熊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自己一旦踏入世界政府的领地，等待他的将是何等屈辱的交易。 作为巴卡尼亚族的遗民，他曾是天龙人最底层的奴隶，他太清楚那群自诩为神的人有着怎样扭曲的恶意。如果是为了革命军的崇高理想，他绝不屈服；但如果是为了那个会在他怀里撒娇喊爸爸的小生命……他别无选择。 “只要波妮能活下去，哪怕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哪怕让我重新戴上奴隶的项圈、失去作为人的尊严……”大熊的双手死死攥紧了那本厚重的圣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抖。 “你的命很值钱，不需要浪费在那群只会把人当猪一样圈养的政客手里。” 艾斯打断了大熊那充满悲剧色彩的自白。 他站在悬梯上，那股属于王者的霸道，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我刚才说过，与其去求那些高高在上的垃圾。不如，我们来做一笔交易。” 艾斯看着大熊，声音犹如雷霆般在广场上炸响： “那笔天文数字的治疗费用，我日蚀海贼团出了！至于世界政府和海军的麻烦，只要我在，没人敢动你女儿一根头发！” “作为交换，” 艾斯的眼中燃烧着极其炽热的野心火光： “上我的船，把你那能拍飞一切的力量，为我所用！！” “巴索罗缪·熊，接受我的招揽。到时候我带你去庞克哈萨德，让贝加庞克治好你的女儿！” 第129章 老家被偷，天降的爱之铁拳 东海，某处宁静的海域。 一艘挂着海鸥旗帜、船首有着巨大狗头标志的军舰，正随着海浪平稳地航行。 “咔嚓,咔嚓……” 军舰甲板上的躺椅上，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正翘着二郎腿，大口大口地嚼着仙贝，嘴边还沾着不少饼干碎屑。 没错，卡普又回东海休假了。在这个被称为“最弱之海”的东海，老头子的日常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回风车村看看，日子过得极其惬意。 “卡普中将。” 戴着礼帽、披着海军大氅的副官博加特从通讯室走出来，神色有些凝重。 “刚刚接到东海第16支部的汇报。他们观测到了一片浮空岛。这些岛，没有像往常那样移动，而是极其诡异地在一万米的高空停留了整整一个多月。” “哦？” 卡普嚼着仙贝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一挑，“史基那只老狮子又在天上搞什么名堂？” “不仅如此。”博加特推了推帽檐，沉声道，“情报显示，那一带有疑似日蚀海贼团战舰出没的痕迹。” “日蚀海贼团？！” 听到这个名字，卡普直接把手里剩下的半袋仙贝全塞进了嘴里，猛地站了起来。 他们之前不是还在香波地群岛杀了天龙人吗，怎么会跑到东海来，还跟金狮子扯上了关系？ 想到那个悬赏十五亿七千万、名为“波特卡斯·d·艾斯”的臭小子，卡普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欣慰与无奈。但作为海军英雄，他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变得极其狂放。 “博加特，把军舰停在这里待命。” 卡普扯下身上的正义大氅，随手扔在躺椅上，活动了一下宽大厚实的肩膀，发出炒豆子般的骨骼爆响。 “卡普中将，您要去哪？”博加特一愣。 “既然那帮小鬼把天捅破了还敢跑到老夫的地盘上来，老夫当然得亲自上去看看，顺便给他们进行一点‘爱的教育’了！” 轰！ 话音刚落，卡普双腿猛地一蹬甲板！ 这艘巨大的狗头军舰竟然被他这一蹬的反作用力，硬生生压得整个船头都沉进了海里！ 而卡普那庞大魁梧的身躯，则犹如一颗出膛的洲际导弹，踩着月步，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撕裂了东海的云层，直冲万米高空而去！ …… 与此同时。 一万米高空，维尔梅优主岛，日蚀海贼团临时基地。 “叮——” 一阵清晰的通知，突然在日蚀号所有干部的脑海深处同时响起。 这是卡莉娜利用讯讯果实建立的“全船脑内群聊频道”发出的连线请求。 “各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脑海中，传来了艾斯那听起来心情极佳的声音，“乔巴和印第戈已经研制出了完美人体潜能强化药剂。有了它，你们的潜力将会被进一步提升。我现在就启航回去跟你们会合。” “太棒了！艾斯船长！” 正在广场边缘测试天神之眼狙击枪的卡莉娜，兴奋地在脑内频道里喊道。 萨博、蕾欧娜、艾尼路等正在特训的干部们，脑海中也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了期待的情绪。 但下一秒，卡莉娜那能够捕捉微观波纹的全图见闻色，在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警报！ “等……等一下！” 卡莉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惊恐地转过头，看向岛屿边缘的悬崖下方，声音在脑内频道里甚至有些破音： “有东西上来了！速度极快！不，那不是东西，是人！好可怕的霸气反应！！！” 脑内频道里的艾斯微微一愣：“卡莉娜？怎么回事？” “艾斯！有人入侵浮游岛！霸气强得像个怪物！”卡莉娜在脑海中急切地大吼。 短暂的沉默后，频道里传来了艾斯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叹息声： “能在这个时候，仅靠肉身踩着空气冲上万米高空，而且还在这片东海海域的，估计只有那个老头子了。” “老头子？谁啊？！”艾尼路也感知到了对方的气息，一边握紧手中的长棍，一边在脑海中追问。 “卡普，海军英雄，也是从小把我跟萨博揍到大的老混蛋。” 艾斯极其不讲义气地在脑内频道里摊了摊手，“我在南海，现在才刚准备启航，根本赶不回去。” “听着，萨博。老头子下手虽然黑，但他不会下死手。这可是大海上极其难得的顶级教学局，靠你们自己了。加油吧，我看好你们。” 脑内频道的连接极其干脆地被艾斯单方面切断了，只留下全员在风中凌乱。 “开什么玩笑啊啊啊啊！！老家被海军英雄给偷了，船长你居然抛弃我们！！！”巴基绝望地抱着脑袋大吼出声。 而广场上的众人，都纷纷停下了特训的动作。 “开什么玩笑……” 艾尼路甚至怀疑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一个连恶魔果实都没有的人类，纯靠肉体的力量，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还没等众人做出反应，一股极其浑厚、霸道、宛如实质般的恐怖气场，已经从岛屿边缘的悬崖下方冲天而起！ 轰隆！！！ 一道魁梧的身影犹如陨石般重重地砸在了广场中央的坚硬岩石上！ 恐怖的冲击波将地面的石板层层掀飞，巨大的烟尘犹如蘑菇云般升腾而起。在这股毫不掩饰的狂暴气势下，远处那些被圈养的变异猛兽，竟然全都被吓得趴在地上，连低吼都不敢发出。 杰诺从机械实验室里冲出来，右臂瞬间化作重型迫击炮，对准了烟尘中心。蕾欧娜、乌尔基、沙克等人也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武装色霸气覆盖全身。 烟尘渐渐散去。 一个穿着花衬衫、满头灰白短发、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老者，正一边摩拳擦掌，一边大大咧咧地走了出来。 “哎呀呀，老骨头真是有些不中用了，跳个一万米就有点累了。” 老者抠了抠鼻孔，随后抬起头，那双犹如猛虎般锐利的眼睛，扫过了严阵以待的众人，“看起来艾斯那个小鬼不在啊。” 虽然早就在艾斯的口中知道了来人的身份，但真正直面这位将海贼王逼入绝境的海军英雄时，日蚀海贼团全员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猛跳了一下。 尤其是萨博。 当看到卡普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庞时，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额头上甚至不受控制地渗出了几滴冷汗，一种源自童年科尔波山时期的极度心理阴影，让他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合金长棍。 “老、老头子……” 萨博咬着牙，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哦？这不是萨博吗！” 卡普看到戴着高礼帽的萨博，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却让萨博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啊，小鬼！当初没看住你，让你跟着艾斯出海，可给老夫惹了不少麻烦啊！” 卡普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一股让整座浮游岛都隐隐震颤的恐怖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既然艾斯那个臭小子不在。” 卡普看着严阵以待的众人，猛地一踏地面，狂暴的气息瞬间锁定了全场。 “那作为长辈，老夫就先替他，检验一下你们这群小鬼的成色吧！” “都给老夫准备好！爱的铁拳，要来了！！！” 第130章 雷神与铁拳，霸气的碾压局 “都给老夫准备好！爱的铁拳，要来了！！！” 伴随着卡普那豪迈而又充满暴力的宣告，他那原本就魁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踏。 砰！ 在众人的视线中，卡普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成粉末。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仅仅是依靠纯粹的肉体爆发力，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笔直地冲向了站在最前方的萨博！ “好快！比黄猿不开八咫镜的时候还要快！” 萨博的见闻色霸气疯狂预警，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炎爆·空步。靴跟处喷吐出高压蓝焰，试图向后拉开距离。 然而，卡普的速度完全超越了常识。 “跑什么，臭小子！让老夫看看你这几年长进了多少！” 卡普的大手仿佛穿越了空间的距离，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萨博的火焰反冲，一把抓向他头顶的高礼帽。 “别太嚣张了，凡人老头！” 轰隆！ 就在卡普即将碰到萨博的瞬间，一道刺眼至极的狂暴蓝色雷霆，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了卡普伸出的右臂上。 “两亿伏特·雷龙！” 艾尼路浑身缠绕着电弧，犹如神明般悬浮在半空中。他手中的雷金杵指向卡普，一条完全由高压雷电凝聚而成的巨大雷龙，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毁灭一切的高温和麻痹感，狠狠咬住了卡普的身躯。 “耶哈哈哈哈！什么海军英雄！在本神的制裁下，乖乖化为焦炭吧！” 艾尼路狂傲地大笑起来。他可是空岛的雷神，拥有着大海上最无解的自然系之一。除了艾斯那种同样不讲理的怪物，他还不信一个连果实都没有的肉体凡胎，能硬抗两亿伏特的雷击！ 雷光肆虐，将卡普站立的地方炸出了一个焦黑的巨坑。 然而，当耀眼的电光散去时，艾尼路的笑声却戛然而止。 “哦？响雷果实吗？真是个稀有的好东西啊。” 巨坑中心，卡普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他那件花衬衫虽然被雷电劈出了几个焦黑的破洞，但他那宛如钢浇铁铸般的肉体，却连一丝被烧伤的痕迹都没有！ 一层极其深邃、甚至连雷电的高温都能轻易隔绝的漆黑武装色霸气，犹如一层无形的铠甲，覆盖在卡普的体表。 “雷电的威力倒是挺足的，但你的霸气，太弱了！” 卡普咧嘴一笑，双腿微曲。 “剃！” 嗖！ 卡普的身影再次消失。 “什么？！”艾尼路心网全开，终于在自己的正上方捕捉到了那股狂暴的气息。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体瞬间元素化，试图化作雷电闪避。在速度这方面，除了光，他无惧任何人。 “别以为变成雷，老夫就打不到你啊！小鬼！” 卡普那洪钟般的声音在艾尼路的耳畔炸响。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体术，只是一记极其简单、粗暴的直拳。 但这一拳上，却缠绕着一种让艾尼路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力量。那是被锻炼到了极致、甚至能打出内部破坏的顶级流樱！ 砰！ 这沉闷的一声巨响，仿佛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艾尼路那引以为傲的自然系元素化，在卡普这裹挟着顶级武装色的铁拳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的元素化被极其蛮横地强行打断，卡普那堪比沙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左脸上。 “唔哇！” 艾尼路眼珠子猛地凸起，鲜血混合着几颗碎牙从口中狂喷而出。 他甚至连反击的动作都没做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打飞的流星，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狠狠砸向了下方的广场废墟。 轰隆隆隆！！！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座浮游岛都剧烈摇晃了一下。艾尼路的身体连续撞穿了十几堵厚重的石墙，最终深深地嵌在了一座山丘的岩壁里，砸出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状裂纹。 “咳咳……咳！” 艾尼路大口大口地吐着血，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之躯，在这朴实无华的一拳之下，竟然痛得几乎散架。大脑嗡嗡作响，连凝聚雷电都变得极其困难。 一拳！ 仅仅是一记普通的直拳，就让这位拥有顶级自然系、不可一世的雷神，瞬间丧失了近半的战斗力！ “这……这老头不会老吗？！” 不远处，巴基吓得下巴都掉到了地上，拼命把分裂的身体往石缝里塞，“连艾尼路那个变态都被一拳秒了！这老怪物根本不是人啊！” “老头子的拳头，比以前更重了。”萨博握紧长棍，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太清楚卡普刚才那一拳的原理了，那是将武装色霸气浓缩到了极致的爆发。 “喂，打雷的小鬼。” 卡普轻盈地落在地上，抠了抠鼻孔，看着嵌在岩壁里的艾尼路，毫不留情地教训道： “恶魔果实再强，如果过度依赖它，肉体和霸气就会变得软弱不堪！在这片真正的大海上，只有练到极致的霸气，才能凌驾于一切能力之上！” “咳，少瞧不起神了，老东西！” 艾尼路双眼通红，他自尊心极高，怎么可能忍受这种耻辱的碾压。 他怒吼一声，身上的雷电再次疯狂暴涨，两亿伏特的雷神法相再次凝聚，准备拼死反扑。 “让开，艾尼路。你现在的霸气，破不了他的防。”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透着极致锋芒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锵！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蕾欧娜那暗红色的高马尾在狂风中飞扬。 她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了卡普的正上方。 “既然霸气是关键。” 蕾欧娜那双犹如猎食者般的竖瞳死死锁定卡普。她的右手握着轻灵的快刀白夜，左手则提着那把刚刚由杰诺重铸、漆黑如墨的无锋重剑陨星。 “那就让我用这两把刚开锋的刀，来试试您这位传说级海军的‘铁拳’，到底有多硬吧！” 一股极其纯粹、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犹如流水般缠绕上她手中的双刀。 女剑豪的双刀，在这位站在体术巅峰的老者面前，悍然斩下！ 第131章 双刀的极限，铁拳的教导 那把重达数万斤的漆黑重剑陨星，在她左手中轻如鸿毛。她整个人彻底失去了重力的束缚，犹如一只毫无惯性、违背了物理常识的幽灵飞燕，瞬间跨越了百米的距离。 “特殊见闻色·解剖死线！” 在蕾欧娜的竖瞳中，卡普那高大魁梧的身躯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条极其纤细的红色死线。 但在下一秒，蕾欧娜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因为卡普身上的那条死线，竟然在极其诡异地扭曲、闪烁！ 或者说，在这个将肉体和武装色霸气锻炼到极致的老头子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破绽”！哪怕她看穿了某个防守的薄弱点，卡普那变态的肌肉纤维和反应速度，也能在零点零一秒内瞬间将其弥补！ “找不到死线，那就强行劈开一条！” 蕾欧娜咬紧牙关，右手那把大快刀白夜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空声，甚至连气流的涌动都被极其完美的刀刃弧度切开。它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化作一道无声的银黑色闪电，宛如幽灵般直刺卡普的咽喉！ “速度不错，小丫头！” 卡普咧嘴大笑，他不闪不避，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那只粗壮的左手。 铛！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在广场上炸响。 足以斩断钢铁的白夜，竟然被卡普用覆盖着漆黑武装色的两根手指，死死地捏在了半空中！那极其纯粹的剑气，甚至连卡普手指上的老茧都没能切开。 “太轻了啊，这软绵绵的力道！”卡普摇了摇头。 “这只是为了寻找斩击点罢了！” 蕾欧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借着白夜被捏住的支点，身体在半空中极其柔韧地一个翻转。 左手那把一直悬浮着、轻如鸿毛的重剑陨星，瞬间以极其狂暴的姿态，朝着卡普的头顶当头劈下！ “重力回归！” 在陨星距离卡普头顶只有几公分的瞬间，蕾欧娜极其果断地解除了附着在重剑上的飘飘果实能力！ 轰隆！！！ 原本轻盈的重剑，在这一刻瞬间恢复了它那极其恐怖的数万斤自重！ 配合着极速挥舞带来的巨大动能，以及蕾欧娜倾尽全力的基础武装色霸气，这股极其蛮横、不讲道理的物理重压，犹如一座从天而降的大山，狠狠地砸向了卡普。 “哦？”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那股仿佛能压碎空气的恐怖动能，卡普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浓烈的兴趣。 “将极速与极重结合在了一起吗？真是有意思的果实开发思路！” 面对这足以将浮游岛砸出一个深坑的重剑，卡普终于松开了捏着白夜的手指。 他右腿微撤，沉腰立马。 那只堪比沙包大的右拳，瞬间覆盖上一层极其深邃、甚至隐隐有些发紫的高阶武装色霸气。 “但老夫的拳头，可是连真正的大山都能打碎的啊！” “拳骨·冲击！” 没有丝毫花里胡哨的动作，就是极其刚猛、极其纯粹的一记上勾拳！ 砰！ 一大一小、一剑一拳，在半空中发生了极其恐怖的碰撞！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瞬间席卷了整座维尔梅优主岛。一圈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周围数千米内的建筑废墟犹如纸片般撕成粉碎。 “什么？！” 蕾欧娜那双犹如猫科动物般的竖瞳瞬间瞪得滚圆。 她感觉到自己左手握着的重剑陨星，仿佛不是砸在了一个人的拳头上，而是砸在了一块永远无法撼动的大陆上！ 不仅如此，卡普那一拳的威力实在太恐怖了。 那股霸道到了极点的高阶武装色，竟然直接穿透了陨星的厚重刀身，犹如一根极其尖锐的钢针，狠狠刺入了蕾欧娜的左臂。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蕾欧娜的左臂瞬间骨折，巨大的反震力让她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这股恐怖的拳力直接轰飞了上百米，重重地砸在了一座残破的宫殿墙壁上。 “大姐头！” 远处的杰诺惊呼出声，右臂的重型迫击炮立刻开始疯狂蓄能。 “咳咳……” 蕾欧娜从废墟中挣扎着爬了起来，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但她那握着白夜的右手却依然稳如泰山。 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盯着远处那个连半步都没有后退的恐怖老头。 就在刚才对撞的瞬间，杰诺在陨星中加入的排击贝同款功能虽然吸收了一部分冲击力，但也仅仅只是让她免于骨头被震碎的下场罢了。 “你这把黑漆漆的宽刀，倒是有几分门道。” 卡普甩了甩右手的拳头，上面只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小的白印。他看了一眼挣扎起身的蕾欧娜，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果实能力的切换非常熟练，那个吸收冲击力的小功能也挺有意思的。但你的武装色霸气，实在是太粗糙了！连内部破坏的门槛都没摸到，就敢来硬接老夫的拳头？” 卡普咧开大嘴，大笑着走向蕾欧娜： “听好了，小丫头！剑豪的剑再锋利、再重，如果不能将霸气犹如实质般缠绕并打入敌人的内部，在大海的顶尖战斗中，就只是一把好看的玩具而已！” “流樱吗……” 蕾欧娜紧紧咬着牙，回想起刚才那一拳穿透重剑打在自己手臂上的感觉。那种极致的压缩与内部爆破，正是她这段时间一直无法突破的瓶颈。 “受教了，卡普中将。” 蕾欧娜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左臂断了，但她那双竖瞳中的战意却燃烧得更加旺盛。她没有因为绝对的实力差距而退缩，反而极其冷静地调整了呼吸。 “但只要我还能挥刀，这场战斗，就还没结束！” “耶哈哈哈哈！说得对！本神可还没输呢！” 就在这时，一道狂暴的雷光突然从卡普身后的废墟中冲天而起。 满脸是血、却笑得极其狰狞的艾尼路，浑身缠绕着极其刺眼的蓝色雷霆，手持雷金杵，再次出现在了半空中。 “萨博！沙克！杰诺！还愣着干什么！” 艾尼路虽然狂傲，但也知道眼前的老头子根本不是单挑能赢的怪物，“一起上！把这个满嘴说教的老家伙，给本神轰成渣！” “收到！” 杰诺右臂的镭射炮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眼的蓝光。 沙克双手摆出鱼人空手道的起手式，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开始疯狂汇聚。 而萨博，则压低了帽檐，靴跟处的压缩火焰发出了极其低沉的爆鸣。 在这位海军英雄的恐怖压力下，日蚀海贼团的这群怪物，终于放下了各自为战的骄傲，准备联手向这座大海上最高耸的体术高山，发起极其疯狂的群殴冲锋！ 第132章 群殴失败 “一起上！把这个满嘴说教的老家伙，给本神轰成渣！” 随着艾尼路的一声怒吼，维尔梅优主岛的广场上，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随后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般轰然炸裂！ “两亿伏特·雷龙皇！” 艾尼路率先发难。他那被卡普一拳打得红肿的左脸还渗着血，但这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一条比之前更加狂暴、几乎凝为实质的巨大蓝色雷龙，咆哮着从半空中俯冲而下，瞬间封死了卡普上方的所有退路。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微型镭射加农炮·全弹发射！” 远处的杰诺右臂机械装置疯狂运转，刺眼的蓝色光柱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那些足以融化钢铁的镭射光束，精准地覆盖了卡普周围的每一个落脚点。 “八千枚瓦正拳！” 沙克那高大的身躯犹如贴着地面的战车般极速突进。他那覆盖着漆黑武装色的双拳，极其巧妙地借助了空气中弥漫的湿气，打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狂暴水柱冲击波，直逼卡普的下盘。 “炎爆·火龙王！” 而在卡普的正面，萨博靴跟处的蓝色压缩火焰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爆鸣。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突破音障的残影，手中那根缠绕着高阶流樱和滚烫火焰的合金长棍，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狠狠扫向卡普的胸膛！ 雷霆、镭射、水柱、流樱火棍！ 四个悬赏金加起来超过十几亿的怪物，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极其可怕的战斗素养。他们没有任何沟通，却极其默契地打出了一套几乎无解的立体绞杀阵型！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中将甚至大将候补都头皮发麻的绝杀合击。 身处爆炸中心的卡普，却只是极其随意地抠了抠鼻孔。 “气势倒是不错，但你们这群小鬼……” 卡普咧开大嘴，眼中闪过一丝犹如实质般的凶虎光芒。 “破绽太多了！” 轰！ 卡普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他那魁梧的身躯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曲，只是一股极其深邃、内敛到极致的漆黑武装色霸气，瞬间犹如一层不可摧毁的壁垒般覆盖了他的全身。 紧接着，他那双铁拳，动了。 铛！！！ 最先撞上卡普的，是萨博那势大力沉的火龙王长棍。 然而，卡普只是极其随意地伸出左手，竟然直接徒手抓住了那根燃烧着烈焰和流樱的合金棍！ “萨博，你的见闻色倒是摸到了点预知未来的门槛，但这软绵绵的武装色是怎么回事？！” 卡普大笑一声，左手猛地一发力。 一股极其恐怖的内部破坏力顺着合金棍瞬间反噬。萨博只觉得双臂犹如被雷击般剧痛，整个人连同长棍一起，被卡普极其蛮横地抡了起来！ “哇啊！”萨博在半空中失去平衡。 “用你的身体去挡雷吧，臭小子！” 卡普大笑着将萨博当成了一面盾牌，极其精准地砸向了半空中俯冲而下的那条巨大雷龙。 轰隆！ 蓝色的雷霆狠狠劈在萨博身上。虽然萨博有烧烧果实的火焰护体，但两亿伏特的麻痹感还是让他浑身抽搐，发出一声惨叫，和雷龙一起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绚烂的烟花。“什么？！”艾尼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而此时，杰诺的镭射光束和沙克的水柱冲击波也已经杀到了卡普的面前。 “太慢了！改造人和小鱼人！” 卡普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被镭射击穿的残影。 “剃！” 嗖！ 卡普犹如瞬移般出现在了正在释放水柱冲击波的沙克侧面。 “体术虽然练得扎实，但你的霸气，连外放都做不到啊！” 卡普右腿猛地一扫。那是一记看似普通、却带着极致音爆的鞭腿。 砰！ 沙克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腰间传来一股仿佛被海啸正面撞击的恐怖巨力。他那引以为傲的鱼人肉体，在这记鞭腿下瞬间凹陷，几根肋骨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唔哇！”沙克狂喷出一口鲜血，高大的身躯犹如炮弹般被踢飞，直接撞碎了后方杰诺发射镭射的机械手臂，两人一起犹如滚地葫芦般砸进了废墟深处。 短短几秒钟。 四大主力的极其完美的立体绞杀阵型，被卡普凭借着绝对的肉体速度、极其敏锐的战斗直觉，以及那不讲理的霸气，轻描淡写地彻底粉碎！ “该死！别小看我们日蚀海贼团啊老头子！” 就在卡普刚刚踢飞沙克和杰诺的瞬间。 “因果报应·大佛修罗！” 一直隐藏在废墟阴影中的乌尔基，终于等到了卡普出手的间隙。他那原本就五米多高的身躯，因为目睹了同伴的惨状而极度愤怒，肌肉再次呈几何倍数暴涨！ 他死锁心脉，甚至主动散去了胸口的武装色防御，任由卡普刚才散发的拳风余波割裂自己的皮肤。 “把痛苦……转化为超度的力量吧！” 轰！ 化身怒目大佛的乌尔基，抡起那根六棱铁棍，带着吸收了伤害后翻倍爆发的毁城级蛮力，极其狂暴地砸向了卡普的头顶！ “哦？把伤害转化为力量的果实吗？可惜你的基础力量太弱了，大块头！” 卡普大笑一声，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极其随意地抬起那只甚至没有覆盖霸气的左手。 铛！ 那根足以砸碎山峰的沉重铁棍，竟然被卡普单手硬生生地接住了！甚至连卡普脚下的地面都没有出现一丝裂纹，所有的力量仿佛泥牛入海般被这具恐怖的肉体彻底化解。 “这怎么可能？！”乌尔基那横肉丛生的脸上，露出了骇然的表情。 “该我了！” 卡普咧开大嘴，左手猛地一捏。 咔嚓一声，那根极其坚硬的六棱铁棍竟然被他单手捏碎！紧接着，卡普一记极其朴实无华的头槌，狠狠砸在了乌尔基的下巴上。 “唔哇！”乌尔基巨大的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重重地砸穿了一座小山。 “黄泉·掠之歌·吹雪！” 就在乌尔基被击飞的零点一秒间隙。 一道极其诡异、甚至连见闻色都难以捕捉的轻灵残影，已经犹如幽灵般贴近了卡普的后背。 布鲁克那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幽蓝色的黄泉之火。他极其精准地把握住了卡普出手的唯一破绽，手中那把镶嵌着冷贝的丧魂之剑，带着能够冻结灵魂的极度深寒，无声无息地刺向了卡普的后心！ “幽冥的剑客吗？速度倒是不错！” 卡普连头都没有回。 一股极其强悍、霸道绝伦的高阶武装色霸气，突然从卡普的后背如海啸般爆发而出！ 外放防御！ 布鲁克那极其锋利的丧魂之剑刺在那层无形的气墙上，再也无法寸进分毫。而那股能够冻结变异巨熊的灵魂冻气，竟然在接触到卡普霸气的瞬间，就被那股极其炽热、犹如实质般的阳刚血气彻底震散！ “霸气不够硬的话，是切不开老夫的防御的啊，骨头架子！” 卡普大笑一声，极其灵活地一个转身，一记带着破空声的鞭腿扫向布鲁克。 “哟嚯嚯嚯……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呢！” 布鲁克怪叫一声，想要抽身退走，但卡普的速度太快了。砰的一声，布鲁克那轻到极致的骷髅身躯被直接抽飞，散落成了一地骨头架子。 “天神之眼·加农炮模式！” 远处的制高点上，卡莉娜紧咬着牙关。她那双漂亮的紫眸中虽然写满了恐惧，但双手却极其平稳地端着狙击枪。 在全图雷达辅助下，她极其精准地预判了卡普踢飞布鲁克后的落脚点。 咻！ 一道极其刺眼的高爆镭射光束瞬间跨越了千米的距离，直逼卡普的面门。 “哦？远程狙击？直觉很准嘛小丫头！” 卡普微微偏头，那道速度极快的高爆镭射竟然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轰隆！ 镭射在卡普身后的废墟中炸开，掀起漫天火海。 而就在卡普偏头躲避镭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 “去死吧！四分五裂·微观化暗扣流！” 一直躲在石缝里、被吓得涕泪横流的巴基，竟然不知何时将自己的一只手掌极其猥琐地分裂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块，混在漫天的烟尘中，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卡普的小腿！ 在那只残缺的手指上，赫然戴着一枚极其隐蔽的【海楼石折叠刃暗扣】！ “嗯？！” 当那枚带有海楼石气息的暗器即将划破卡普的裤腿时，这位身经百战的海军英雄终于察觉到了这极其阴险的杀机。 “你这个红鼻子小鬼，手段倒是挺脏的啊！” 卡普眼神一厉，右腿猛地一震，一股极其恐怖的霸气威压顺着腿部轰然爆发。 “哇啊啊啊啊！”巴基那只分裂的手掌瞬间被震飞了出去，他本体躲在远处的石缝里，更是被疼的哇哇叫。 “老家伙的破绽，在这里！” 天空中，一道极其微弱的破空声骤然袭来。 蕾欧娜拖着刚才被打断的左臂，单手倒提着白夜。 她利用飘飘果实将自己完全失重化，犹如一只毫无声息的暗红色幽灵，从卡普视线的绝对死角处极速切入！ “特殊见闻色·解剖死线！” 在她的视界中，卡普这连续应付了八个人的围攻后，后背终于浮现出了一条极其纤细的红色破绽。 “抓到你了！” 蕾欧娜眼中凶芒毕露，白夜化作一道无声的银黑闪电，直刺卡普的后心！ 然而，面对这极其隐蔽、致命的背刺。 卡普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却露出一抹极其欣赏的笑容。 “小丫头，你的直觉很敏锐，时机也抓得极准。但你忘了老夫刚才教你们的东西了吗？” 就在白夜的刀尖即将触碰到卡普衣服的零点零一秒前。 又是一股极其强悍的高阶武装色气浪，从卡普的后背爆发而出！ 铛！！！ 蕾欧娜只觉得自己的刀尖仿佛刺在了一堵极其坚韧且充满弹性的透明气墙上，再也无法寸进分毫！甚至连她附加在刀身上的武装色霸气，都在这股气浪的反震下迅速溃散。 “霸气不够硬的话，光靠眼睛看破弱点，也是切不开的啊！” 卡普大笑一声，极其灵活地一个转身，那只带着刀疤的老脸凑到了蕾欧娜的面前，沙包大的右拳再次举起。 “给老夫好好记住这个感觉！” 砰！ 卡普的铁拳，并没有直接打在蕾欧娜的身上，而是极其精准地停在了她胸前一寸的地方。 但那股被极度压缩的拳风和流樱霸气，却犹如实质般瞬间贯穿了蕾欧娜的身体！ 蕾欧娜只觉得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在胸口炸开，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直接飞出这座岛。 “蕾欧娜！” 从废墟中挣扎起身的萨博、艾尼路等人，看着倒了一地、甚至连偷袭都被完美化解的全团，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 哪怕是全员群殴，哪怕用尽了所有的底牌和新获得的力量。 在这座名为“海军英雄”的体术高山面前，他们日蚀海贼团的这群怪物，依然显得如此的稚嫩和不堪一击。 “呼……热身运动结束了。” 卡普看着倒了一地的年轻人，扭了扭脖子，呼出一口白气。 他那双虎目扫过众人，眼底深处，透着一丝赞赏。 “艾斯那个臭小子，眼光倒是不错。虽然你们的霸气还很粗糙，但这份敢于向强者挥拳的气魄，倒是勉强合格了。” 卡普缓缓走向正在吐血的众人，那极其恐怖的压迫感再次降临。 “不过，既然老夫来了，这场战斗，可不能就这么敷衍地结束啊。” “都给老夫爬起来！不想死的话，就用你们那点微末的霸气，拼死来挡老夫的拳头吧！” 第133章 万物星葬，逃出生天 卡普那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在维尔梅优主岛的废墟上空炸响，伴随着他那魁梧身躯的逼近，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压迫感犹如实质般笼罩了全场。 “咳咳，这老怪物，还真是个毫不讲理的混蛋啊。” 萨博抹去嘴角的鲜血，艰难地用合金长棍撑起身体。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伤痕累累的艾尼路、乌尔基等人，在脑内频道里极其快速地低吼道： “不能再这么硬拼下去了！老头子的霸气深不见底，再打下去我们真的会被活活打死的！必须想办法撤退！” “耶哈哈哈哈！本神竟然要逃跑？！” 艾尼路咬着牙，眼中闪烁着极其疯狂与不甘的雷光，但他那被揍得几乎散架的身体却在提醒他，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萨博，你有什么主意？” “蕾欧娜！” 萨博没有回答艾尼路，而是直接在脑内频道里向刚才被打飞出岛屿的蕾欧娜呼喊，“你还能控制果实能力吗？！” “死不了……” 脑内频道里，传来了蕾欧娜极其虚弱、甚至带着剧烈喘息的声音。 此时的她，正被卡普那极其恐怖的拳风轰到了距离主岛几千米外的高空中。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但她依然凭借着极其顽强的意志，用飘飘果实稳住了身形，没有坠入下方的大海。 “卡莉娜，杰诺！”萨博极其果断地下达指令，“立刻带着布鲁克和巴基往岛屿的最边缘撤退！艾尼路、乌尔基、沙克，我们用最强的攻击，给蕾欧娜争取十秒钟的时间！” “收到！” 众人没有任何废话，日蚀海贼团那在绝境中极其默契的团魂，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哦？还能组织起反击吗？” 卡普看着重新站起来的四大主力，咧开大嘴，右拳上再次缠绕起极其深邃的漆黑流樱。 “两亿伏特·超大雷迎！！！” 艾尼路率先爆发！他将体内所剩无几的体力全部压榨成狂暴的雷霆。一个甚至比之前的雷龙还要庞大数十倍的漆黑雷球，在卡普的正上方缓缓成型，带着足以将这座岛屿彻底抹平的毁灭气息，轰然压下！ “因果报应·大佛金刚杵！” 乌尔基强忍着下巴碎裂的剧痛，化身五米多高的肌肉巨人。他将全身的武装色霸气死死缠绕在双臂上，犹如一头狂暴的犀牛，从侧面向卡普发起了视死如归的冲锋。 “九千枚瓦·海流过肩摔！” 沙克双手疯狂搅动空气中的水分，形成了一道足以卷起海啸的巨大水龙卷。 “老头子，接我这招！炎帝·龙之吐息！” 萨博则犹如一道蓝色的闪电，缠绕着高阶流樱的重拳，带着他这半年来对霸气所有的理解以及狂暴的火焰，正面轰向了卡普的胸膛！ 面对日蚀海贼团四大高战力极其默契、且完完全全是拼命打法的绝杀围攻。 卡普那双充满皱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真正的认真。 “拳骨·流星群！！！” 轰轰轰轰轰！！！ 刹那间，卡普的双拳化作了漫天漆黑的残影。每一拳打出，都伴随着极其恐怖的音爆和内部破坏力！ 艾尼路的“超大雷迎”，被卡普的拳头给蛮横地轰爆，化作漫天散落的无害电火花！ 乌尔基那刚猛无匹的撞击，被卡普极其精准地一拳砸在肩膀上，再次倒飞而出！ 沙克的水龙卷在接触到卡普拳风的瞬间，便被打成了漫天水雾！ 而正面硬接了卡普一拳的萨博，更是只觉得右臂犹如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十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在卡普极其轻松地化解了四人的围攻，准备继续追击时。 嗡！ 一股极其狂暴的果实波动，突然从岛屿边缘的悬崖外冲天而起！ “嗯？”卡普眉头一挑。 只见刚才被打飞的蕾欧娜，此刻正极其狼狈地漂浮在半空中。她那身暗红色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但那双犹如猫科动物般的竖瞳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猛地将右手那把白夜插在身前一块巨大的岩石残骸上，眼底爆发出极其刺眼的红芒，双手朝着整座维尔梅优群岛狠狠一撕！ “飘飘果实·万物星葬！！！” 轰隆隆隆！！！ 在卡普错愕的目光中。 除了杰诺、卡莉娜等人撤退的那一小块犹如船只般大小的岛屿边缘岩层外，整座庞大无比的维尔梅优主岛，以及周围悬浮的数十座小型浮岛，突然彻底失去了重力的支撑！ 但在蕾欧娜那极其疯狂、甚至透支体力的果实操控下，这些失去重力的岛屿并没有向下坠落。 而是以卡普所在的广场为中心，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朝着他疯狂挤压、汇聚了过去！ 成千上万吨的泥土、岩石、废墟、甚至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变异猛兽，犹如一颗极其巨大的岩石星球，在半空中极其狂暴地合拢，试图将这位海军英雄彻底活埋在这颗人造的星体内部！ 这极其震撼、宛如天灾降临般的场景，让卡普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桀哈哈哈哈！这小丫头，竟然能把史基那老家伙的果实玩出这种花样！” 卡普大笑着被漫天的巨岩彻底吞没，他当然不会被这堆石头砸死，但要轰碎这颗由数十座岛屿汇聚而成的巨大岩石星体，确实需要稍微费点力气。 “就是现在！全员脱离！” 萨博在脑内频道里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四大主力没有任何犹豫，犹如四道流光般，极其狼狈地冲向了那块被蕾欧娜单独剥离出来的、承载着低战力成员的微型孤岛。 “准备好了吗各位！” 杰诺操控着机械臂，死死抓住岩石边缘。卡莉娜、巴基、布鲁克等人都已经紧紧趴在了地上。 “一、二、三！反冲！” “炎爆·极速推进！” “雷电爆破！” “火焰喷射·最大功率！” “五千枚瓦正拳·水龙推力！” 轰！ 日蚀海贼团全员，将最后残存的所有霸气、果实能力和火力，全都极其狂暴地朝着后方的空气轰了出去！ 在这股极其恐怖的反作用力推动下，再加上蕾欧娜对这座微型孤岛的失重控制。 这块承载着日蚀海贼团全员的巨大岩石，犹如一颗超越了音速的流星，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刺眼的白浪，以疯狂的速度逃离了这片空域，直奔大海上那遥远的天际线而去。 “咔嚓……轰！” 就在他们逃离的十几秒后。 那颗包裹着卡普的巨大“万物星葬”，从内部爆发出了一阵极其耀眼的黑红色流樱闪电。 随后，整颗由岛屿拼凑而成的岩石星球，被一股极其蛮不讲理的铁拳，从内部极其狂暴地轰成了漫天的碎石流星雨，洋洋洒洒地坠入了下方的海域。 卡普踩着月步，屹立在漫天飞舞的尘埃之中。 他那双锐利的眼眸，看着天际尽头那已经化作一个小黑点的逃亡孤岛。 他并没有追击。 不仅是因为懒得追，更是因为在这个距离下，如果他真的想留下这群小鬼，只能动用真正的杀招，那可不是“爱的教育”的初衷了。 “呼……现在的年轻人，逃跑的手段倒是一个比一个滑溜。” 卡普抠了抠鼻孔，脸上的笑容却极其灿烂。 “艾斯那个臭小子，真是找了一群了不得的怪物当同伴啊。这片大海，以后可有得热闹了！” 卡普转过身，踩着月步，犹如闲庭信步般，朝着远方大海上的狗头军舰落去。 这场突如其来的天降教学局，不仅打散了这群年轻怪物的骄傲，更在他们的骨子里，种下了对顶级霸气最深切的渴望。 第134章 熊的归心 南海，特里诺王国，巨树广场。 “巴索罗缪·熊，接受我的招揽。我带你去庞克哈萨德，让贝加庞克治好你的女儿，并挡住世界政府的麻烦！” 艾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站在他对面的大熊，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微微一震。他透过圆框眼镜，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海贼。 “为什么？” 大熊的声音极其沙哑，“世界政府的底蕴，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为了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女孩，去得罪那些屹立在世界顶端的掌权者，值得吗？” 艾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下悬梯，来到大熊的面前。 “不相干？”艾斯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只要你上了这艘船，她就是日蚀海贼团的家属。老子的人，世界政府敢动一根头发试试。” 艾斯顿了顿：“至于得罪世界政府？从我在香波地群岛捏死那三个天龙人开始，梁子就已经结死了。反正老子出海，就是为了掀翻他们，多一笔债也无所谓。” 听着艾斯这理所当然的霸道宣言，大熊心底仿佛被人狠狠地砸进了一块巨石。 大熊缓缓闭上了眼睛。 如果能让女儿活在阳光下，哪怕是让他立刻坠入无间地狱，他也心甘情愿。 “我明白了。” 大熊睁开眼，将手中的圣经郑重地收进怀里。 随后，这位传言让无数国王闻风丧胆的暴君，极其庄重地单膝跪倒在艾斯的面前，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 “只要能治好波妮的病，从今天起，巴索罗缪·熊这条命，就是你的了。船长。” …… 半天后。 日蚀号在特里诺王国无数土著的敬畏中腾空而起。在将整座远古医学图书馆搬空后，艾斯带着乔巴、印第戈以及大熊，朝着索尔贝王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日蚀号在小蚀的控制下，极其隐蔽地降落在了索尔贝王国郊外的一处废弃教堂旁。 当大熊推开教堂地下室那扇沉重的木门时。 “爸爸！是你回来了吗！” 角落里，一个有着粉色长发、年仅七岁半的小女孩，正极其活泼地从一个大木桶旁跳了起来。如果不是她白皙的手臂和脸颊边缘长着几块刺眼的青色玉石鳞片，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健康、调皮的小鬼头。 “波妮……”大熊眼眶微红，快步走上前，将小女孩抱在怀里。 “爸爸，这次找到医生了吗？我都快在这个黑漆漆的房间里憋疯了！而且肚子好饿啊！”波妮在父亲怀里蹭了蹭，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找到了。”大熊强忍着酸楚，点了点头，“爸爸给你找了一位大海上最棒的医生，还有一位能够保护我们在阳光下生活的船长。” 乔巴哒哒哒地跑了过去，极其专业地用蹄子检查了一下波妮的鳞片，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医生的温柔：“放心吧波妮！我叫乔巴，我一定会找到治好你的办法的！” “会说话的驯鹿？！好可爱！”波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甚至想伸手去捏乔巴的蓝鼻子。 由于青玉鳞无法见光，大熊极其小心地将波妮安置在一个特制的、完全遮蔽阳光的巨大木箱中，抱上了日蚀号。 “走吧，回东海。”艾斯转身走向控制台。 轰！ 日蚀号底部的矢量喷射器爆发出极其狂暴的轰鸣声，笔直地冲入了无风带的上空。 …… 几天后。 东海，某处不知名的荒岛海岸。 一块从维尔梅优群岛上剥离下来的巨大岩石，正极其狼狈地停靠在沙滩边。 “咳咳，杰诺，鱼烤好了没有？本神快饿死了。” 沙滩上，艾尼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那张狂傲的脸肿得像个猪头。 不远处，萨博同样鼻青脸肿地靠在一块礁石上，合金长棍断成了两截。 蕾欧娜、沙克、乌尔基等人也是惨不忍睹。在逃出卡普的攻击范围后，蕾欧娜彻底力竭，果实能力失效，岩石小岛顺势砸进了海里。这几天，他们只能在这座荒岛上靠着打捞海鱼勉强充饥。 就在大家又饿又累、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叮” 卡莉娜脑海深处的讯讯果实群聊频道，突然极其清晰地响了起来。 “呦，看起来各位这几天过得很惨啊。骨头都被那个老头子拆散了吧？” 脑内频道里，传来了艾斯那带着几分调侃的熟悉声音。 “船长？！”全员瞬间诈尸般从沙滩上弹了起来。 “船长！你这混蛋还好意思笑！要不是你不在，我们怎么会被打得这么惨！”巴基在脑海里哭着大吼。 “少废话，抬头看天上。”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一艘庞大无比的纯黑色战舰，极其霸道地撞碎了前方的云层，稳稳地悬停在了荒岛的上方！ 悬梯放下。 披着暗红色风衣的艾斯，站在甲板边缘，看着这群惨兮兮的怪物部下，眼底却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虽然被打得很惨，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历了卡普那种最顶级的霸气碾压后，这群家伙体内的霸气底蕴，已经变得更加深厚且内敛了。 当萨博等人狼狈地爬上日蚀号的甲板时，他们瞬间愣住了。 在甲板的中央，站着一个犹如小山般庞大、穿着黑底白斑熊耳衣的男人。他的脚边，还放着一个遮光木箱。 “那是暴君熊？！”卡莉娜紫眸猛地一缩，作为情报官，她当然认得这张悬赏令上的脸。 “不用紧张，从今天起，他是自己人了。” 艾斯走上前，简单地介绍道：“巴索罗缪·熊，前革命军干部。以及他那因为绝症无法见光、只能躲在木箱里的女儿，波妮。” 艾斯详细跟众人介绍了两人，并讲明了前因后果。 众人听完后，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杰诺。”艾斯看向机械师，“立刻在日蚀号内改造一间不会被自然光照到的特殊舱室，加装最好的通风系统。” “交给我吧船长！”杰诺二话不说，右臂瞬间化作切割工具，冲进了日蚀号内。 几分钟后，一间绝对避光却极其舒适的特殊舱室改造完毕。 大熊抱着木箱走了进去。当木箱打开，波妮活蹦乱跳的跑出来，看起来开心极了。 卡莉娜跟了进来，她看着这个在黑暗中挥舞着小手的粉发女孩，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柔软的心疼。 “小波妮。” 卡莉娜走到她身边，极其温柔地伸出了一只手。 “大姐姐，你是谁？”波妮好奇地看着她。 “我是这艘船的情报官，卡莉娜，也是拥有讯讯果实的电波人。” 卡莉娜微微一笑，将手轻轻覆盖在了波妮那没有长出鳞片的额头上。 一道极其微弱的电波频率，在卡莉娜和波妮之间瞬间建立了“活体契约”。 “现在，闭上眼睛，波妮。” 波妮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在小女孩那原本只有无尽黑暗的脑海中，画面突然极其猛烈地亮了起来！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在万米高空上翱翔的巨大海鸟，看到了那无边无际、波光粼粼的蔚蓝大海！她甚至通过卡莉娜的视角，看到了这艘极其酷炫的黑色战舰，以及甲板上那些长相奇怪、却笑得很开心的怪物大叔们！ “哇大海！是真正的大海！好蓝！好漂亮！” 波妮在黑暗的舱室里激动得大喊大叫，双手在空中极其兴奋地挥舞着。 站在一旁的大熊，看着女儿那发自内心的、幸福到极点的笑容。 这位历经了无数苦难的暴君，眼眶瞬间红了，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他那毫无表情的脸庞滑落。 大熊转过身，走出医疗室。 他看着站在甲板上、正和萨博等人互相嘲笑打闹的艾斯，极其庄重地，再次单膝跪了下去。 如果说在鸟之国，他只是为了治病而迫于无奈的妥协。 那么现在，看着女儿开心的笑容。 巴索罗缪·熊，彻底、死心塌地地，将灵魂卖给了这个名为日蚀的海贼团！ 第135章 治疗 “行了，别跪着了。既然上了我的船，没人需要你低声下气。” 艾斯摆了摆手，示意大熊站起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甲板上那群横七竖八、鼻青脸肿的干部们。 萨博的右臂还缠着绷带，艾尼路的脸肿得连原本的高傲都维持不住了，沙克的胸骨凹陷了一块，乌尔基的下巴甚至还歪着。最惨的蕾欧娜，如果不是她惊人的意志力，在半空中可能就已经掉进海里喂鱼了。 “被老头子揍得挺惨啊。” 艾斯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扁的嘲笑，“怎么？卡普的‘爱之铁拳’滋味如何？是不是比你们那点引以为傲的霸气要硬得多？” “艾斯，你这混蛋还敢说风凉话！” 巴基气得跳脚，指着自己的红鼻子大骂，“本大爷差点就被打成肉酱了！那是个怪物！纯纯的不讲理的怪物啊！” “咳咳……确实是目前无法逾越的高山。” 萨博苦笑了一声，蔚蓝色的眼底却闪过一丝狂热，“不过，多亏了这顿毒打。那种将武装色极度压缩、进行内部破坏的技巧，我算是彻彻底底地熟练掌握了。” “耶哈哈哈哈！本神也一样！”艾尼路虽然脸肿，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再给我一点时间，本神的霸气绝对能更进一步！” 看着这群虽然重伤但眼中燃烧着恐怖野心的怪物们，大熊站在一旁，内心十分震撼。 他曾经在革命军里见过无数精锐，但没有哪支队伍，能在经历了大将级强者的碾压后，不仅没有崩溃，反而一个个像饿狼一样死盯着那座高山，拼命汲取着变强的养分！ “好了，既然特训的收获不错，那就该进行‘战后结算’了。” 艾斯不再调侃，他张开右手，一团极其纯粹、散发着生生不息气息的赤金色朱雀神火瞬间升腾而起。 “都别动。乔巴，你和印第戈去准备大量的食物。” 艾斯随手一挥，赤金色的神火瞬间化作数十道火流，精准地落在了每一个受伤干部的身上。 这火焰透着一种极其温暖、浩瀚的生命力！ 神火钻入他们的体内，那些断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纤维、甚至是因为过度透支而受损的内脏，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愈合！ 短短几分钟，众人外表的凄惨伤势便一扫而空，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舒服了！幸好有你的能力，不然不知道得恢复多久。” 沙克摸了摸自己完全复原的胸骨，那双死水般的倒三角眼里满是欣喜。 “外伤和内伤虽然治好了，但精神深处的疲惫和痛楚，还是会残留的。”艾斯看着活动筋骨的众人，转头看向了大熊。 “熊，该你表现了。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能力。” 大熊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他走到萨博面前，脱下右手的手套，露出了掌心那粉色的肉球。 “可能会有点奇怪的感觉，请忍耐一下。” 大熊极其温和地说着，然后一掌拍在了萨博的胸口。 在众人见鬼的目光中，一团巨大无比、呈现出暗红色的半透明熊掌气泡，竟然被大熊从萨博的体内硬生生地“拍”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萨博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团气泡，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种因为高压战斗而积攒的疲惫、酸痛和沉重感，竟然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睡了三天三夜一样，精力充沛到了极点！ “这是从你体内弹出的一切‘伤害与疲劳’的具象化。” 大熊推了推眼镜，随后如法炮制，将艾尼路、蕾欧娜等所有人体内的疲劳气泡全部拍了出来。 几个巨大的暗红色气泡在甲板上缓缓汇聚成了一个极其庞大的超级疲劳球。 “耶哈哈哈哈！这能力简直绝了！”艾尼路精神焕发，兴奋得雷电狂闪。 “大熊，把那个气泡丢远点，千万别碰到人，不然会死人的！”乔巴看着那个凝聚了全团地狱级特训疲劳的气泡，吓得蹄子直发抖。 大熊点了点头，看向了日蚀号下方的海面。 正好，一头倒霉的近海之王探出脑袋，想要看看这艘黑色的铁疙瘩。 “去。” 大熊随手一挥，那个巨大的暗红色气泡瞬间没入了海蛇的体内。 “嗷呜！” 那头体型庞大的海王类，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全，直接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海面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承载了日蚀海贼团全员几天几夜被卡普毒打后的疲劳，这头普通海兽根本扛不住一秒钟。 “嘶……” 甲板上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大熊的眼神瞬间变得敬畏。这个新来的大块头，辅助能力简直恐怖！ “受伤有船长的神火，疲劳有熊的肉球。”卡莉娜咽了口唾沫，“我们这艘船的恢复力，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这才哪到哪。” 艾斯走到甲板中央的会议桌前，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恒温冷藏箱。 啪嗒。 箱子打开，二十支散发着深邃幽蓝色光泽的试管药剂，静静地躺在防震海绵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科幻的药剂吸引了过去。 “这就是我之前在频道里跟你们说的，乔巴和印第戈在特里诺王国研制出来的东西。” 艾斯拿起一支药剂，在阳光下晃了晃。 “完美人体潜能强化药剂，代号：破限者。” 艾斯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炸响，“它不能让你们直接变强，也不能赋予你们超能力。但它有一个极其霸道的作用。” “它能强行打破你们这具肉体的基因锁，把你们的天赋上限，硬生生拔高一筹！” 此话一出，整个甲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萨博、艾尼路、蕾欧娜等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打破天赋上限？！ 这大海上还有这种打破常理的神物？！ “别高兴得太早。” 艾斯看着众人逐渐狂热的眼神，冷酷地浇下了一盆冷水。 “这支药剂的改造过程，相当于把你们全身的肌肉纤维和骨骼敲碎了重新生长，相当痛苦。” “如果你们在改造期间痛晕过去，或者没有吃下足够多的食物来补充细胞重组所需的庞大能量。那么进化就会立刻停止。而且拔高上限的机会只有一次。” 艾斯随手将冷藏箱推到了桌子中央，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 “所以，想要突破自己的极限，想要在未来把大将和四皇踩在脚下，就给老子死死咬住牙，拼命地吃！” “现在，第一批。” 艾斯勾起一抹可怕的笑容： “萨博、艾尼路、乌尔基。” “你们仨和我一块，给其他人打打样。蕾欧娜你负责为我们提供食物。” 第136章 蜕变完成 日蚀号那宽阔的甲板上，此刻宛如变成了一个巨型的露天厨房。 为了提供破限者药剂重组细胞所需的庞大能量，蕾欧娜系上了深褐色的围裙。她甚至动用了飘飘果实的能力，将几头庞大的海王类尸体悬浮在半空中，手中的白夜化作无数银白色的刀光，将其精准地肢解成一块块完美的带骨肉排。 旁边的杰诺则用机械手臂喷吐着高温火焰，充当着全自动的超级烤炉。 “准备好了吗？” 艾斯坐在长桌的首位，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烤肉，手里拿着一支幽蓝色的破限者药剂。 而在他的左右两侧，萨博、艾尼路和乌尔基三人，也都各自捏着一支药剂，眼神中虽然有着对未知痛苦的凝重，但更多的是对打破极限的期待。 “耶哈哈哈哈！来吧！本神倒要看看，能有多痛！” 艾尼路没有任何犹豫，拔开试管的塞子，一口将那幽蓝色的药剂灌进了喉咙。 萨博和乌尔基也同时将药剂一饮而尽。 艾斯笑了笑，同样仰起头，将药剂喝了下去。虽然以他的天赋，这药剂对他的提升可能微乎其微，但作为船长，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置身事外。 药剂下肚的头几秒钟，四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没感觉？”巴基在一旁小声嘀咕。 然而，话音未落。 萨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捂住胸口，额头上暴起了一根根粗壮的青筋。他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一万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沿着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纤维和骨骼，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凌迟切割！ “啊啊啊啊啊！” 哪怕是自诩为神的艾尼路，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浑身的雷电不受控制地疯狂溢出，整个身体都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 “好痛，好痛啊！哈哈哈哈！就是这种痛苦！把贫僧彻底撕碎吧！” 乌尔基那五米多高的身躯重重地砸在甲板上，他死死咬着牙，竟然在扭曲的狂笑中承受着这股基因重塑的剧痛。 就连艾斯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种深入骨髓的麻痒和撕裂感，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吃！别停下！” 艾斯强忍着痛苦，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块巨大烤肉，粗暴地塞进嘴里，“大口地吃！” 听到艾斯的低吼，萨博三人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的饿狼。 他们一边承受着那股仿佛要将身体撕裂的剧痛，一边红着眼睛，抓起面前滚烫的烤肉，疯狂地大口吞咽起来！ “咕咚！咔嚓！” 伴随着夸张的咀嚼和吞咽声，肉被快速消灭。 那些足足有半个人大小的烤肉块，在进入他们胃里的瞬间，就被恐怖的消化能力瞬间分解！一股股庞大生命能量，从他们的腹部涌出，迅速冲向四肢百骸，贪婪地修补、重塑着那些被药剂撕裂的细胞。 “好吃！好痛！好爽！” 在剧痛和能量充盈的反复拉扯下，这四个大胃王仿佛化身成了无底的黑洞。蕾欧娜烤肉的速度，甚至都快跟不上他们进食的速度了。 这场宛如地狱般痛苦、却又充满着滑稽大胃王的蜕变，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当药剂的药效彻底褪去，四人满身大汗地瘫倒在地上。 “呼……” 萨博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热气的白雾，缓缓站了起来。 他随意地握了握拳头，空气中顿时传来清脆的爆鸣声。 “这种感觉，”萨博蔚蓝色的眼中满是震撼，“太轻松了。仿佛原本压在身上的那种沉重的枷锁，被彻底砸碎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变得更加坚韧，肌肉中蕴含的力量更是深不见底。如果现在再遇到卡普的铁拳，他也绝对不会再被一拳砸断手骨了！ “耶哈哈哈哈！本神的雷电，在体内流转得比以前顺畅了不少！”艾尼路看着自己的双手，兴奋得难以自抑。不仅是肉体变强了，他那原本就敏锐的见闻色霸气，在五感解放的加持下，竟然变得更加清晰和广阔！ 而艾斯则默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虽然因为他本身的天赋太高，提升的幅度并没有多夸张。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内脏的强度有了明显地提升，以后在维持朱雀流樱·炎狱修罗时，内脏的负荷感，将大大减轻了！ “效果不错。接下来，分批次进行。” 艾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乔巴，注意观察每个人的极限状态。”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日蚀海贼团在这片平静的东海海面上，平稳地航行着。 除了波妮，船上全员都痛苦又兴奋地完成了破限者的药剂洗礼。 每个人的天赋上限，都在这一刻迎来了恐怖的拔高。 …… 这天中午，阳光明媚。 刚刚完成蜕变、浑身舒畅的众人，正三三两两地待在甲板上。 日蚀号并没有开启高空飞行模式，而是在海面上随波逐流地航行着。 艾斯穿着花裤衩，极其放松地躺在船首的太阳椅上，手里拿着一根钓竿，正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海风与宁静。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海岸线上，出现了一座造型极其张扬的建筑。 那是一座建在水上的巨大乐园，建筑的最顶端，雕刻着一条面目狰狞的锯齿鲨。而在乐园前方的海域，一艘挂着红色太阳标志海贼旗的船只正停泊在那里。 正在船舷边吹风的沙克，那双死水般的倒三角眼，在看到那个红色标志和那座熟悉的乐园建筑的瞬间，猛地凝固了。 一股冰冷、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怒火，从他那高大的鱼人身躯中缓缓渗出。 “喂！前面的黑船！这里是恶龙海贼团的领海！立刻停船交出财宝！” 几艘挂着恶龙海贼团旗帜的小艇从乐园方向疾驰而来。几个长相怪异的鱼人喽啰站在艇首，举着火枪，极其嚣张地冲着日蚀号大喊。 但当他们靠近，看清站在日蚀号船舷边的沙克时，那些喽啰明显愣住了。 “鱼人？你怎么会跟这群低贱的人类混在一艘船上？！” 带头的一个鱼人喽啰满脸难以置信，随后勃然大怒，“你竟然自甘堕落去给人类当手下？简直是我们鱼人族的耻辱！阿龙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耻辱？” 听到这个词，沙克那暗青灰色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竖瞳中的怒火却仿佛要将前方的海域点燃。 “你们这群借着泰格老大曾经的太阳标志，躲在最弱的东海欺压平民的垃圾。” 沙克转过头，看向躺在太阳椅上的艾斯。 “船长。”沙克微微欠身，声音低沉得可怕。 “前面那个乐园里，有一个我过去的熟人。让我去清理门户吧，这些玷污了泰格大哥理念与声望的败类，甚至连脏了这艘船甲板的资格都没有。” 艾斯连眼睛都没睁，只是随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钓竿。 “去吧。既然是你以前的旧账，就用你自己的方式解决。这片海域的鱼太小了，早点打完，我们早点去伟大的航路。” “是，船长。” 沙克转过身，高大魁梧的身躯猛地一跃，直接跳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化作一道极其恐怖的暗流，直奔前方的恶龙乐园而去。 第137章 太阳的耻辱，东海霸主的落幕 可可亚西村边缘，恶龙乐园。 巨大的水池旁，悬赏金两千万贝里的“锯齿”阿龙正躺在沙滩椅上。他穿着花衬衫，胸口赫然烙印着代表太阳海贼团的红色太阳标记。 “阿龙大哥！不好了！” 一个鱼人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乐园大门，“外面来了一艘巨大的黑船！船上居然有一个鱼人，他不听警告，直接潜水冲过来了！” “鱼人？” 阿龙眉头一皱，站了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软骨鱼人克罗欧比和接吻鱼人啾等几名核心干部，也立刻拿起了武器。 哗啦！ 乐园中央那巨大的海水池突然剧烈翻滚。 伴随着一声爆响，一道高大魁梧、浑身呈现暗青灰色、长着倒三角眼的鲨鱼鱼人，犹如一发深水炸弹般从水池中破水而出，重重地落在了阿龙面前的石板地上。 “你……” 阿龙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比他还要高大一圈、散发着冰冷压迫感的身影。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张有些模糊的脸庞。 那是十几年前在伟大的航路，太阳海贼团还未解散时，一个总是跟在甚平身后、沉默寡言但下手极狠的青年战斗员。 “夏夏夏夏！我当是谁呢！” 阿龙认出了沙克，顿时发出一阵标志性的狂笑，眼中满是不屑与愤怒。 “原来是你这个当年在泰格老大船上当跟屁虫的小鬼啊！怎么？甚平那个软骨头去给世界政府当了走狗，你这条丧家之犬也在伟大航路混不下去了，跑到东海来给人类海贼当走狗了吗？” 阿龙指着沙克，语气中充满了极度的鄙夷：“你真是丢尽了我们鱼人族的脸！高贵的鱼人，怎么能向低劣的人类低头！” 面对阿龙的疯狂嘲讽。 沙克那张长着鳃裂的脸庞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阿龙胸口那个代表着自由和抗争的太阳烙印。 “泰格老大的死，确实让很多东西都变了。” 沙克的声音低沉而冷漠，仿佛在陈述一个毫不相干的事实。 “甚平为了那可笑的种族和平，选择了妥协，向世界政府低头。我确实不服，所以我离开了。” 沙克抬起头，那双倒三角眼死死锁定了阿龙。 “但我没想到，当年总是把‘鱼人骄傲’挂在嘴边的你，竟然会像个懦夫一样，逃避伟大航路的厮杀，躲到最弱的东海来。” “你在海军的强者面前夹着尾巴做狗，却躲在这里，靠着剥削和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人类平民，来寻找你那可悲的优越感。” 沙克的双手缓缓抬起，摆出了鱼人空手道的起手式。在刚刚注射过破限者药剂后，他体内那奔涌的狂暴气血，让他周围的空气都隐隐扭曲。 “阿龙，你才是真正玷污了那个太阳烙印的败类。” 沙克的眼神冷到了极点，“今天，我替泰格老大，清理门户。” “你说什么？！” 阿龙被戳中了痛处，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最恨别人说他逃避，更恨有同胞敢当众指责他的统治方式。 “杀了他！不用管什么同胞的情分！把他给我撕成碎片！”阿龙指着沙克咆哮道。 “交给我吧，阿龙大哥！” 软骨鱼人克罗欧比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双刀，利用鱼人族天生的怪力，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沙克。接吻鱼人啾也深吸一口气，吐出数发威力堪比散弹枪的水铁炮。 面对阿龙全团干部的围攻。 沙克根本没有躲避，甚至连正眼都没看冲过来的两人。 他只是右臂后拉，手掌看似缓慢、实则重若千钧地在空气中猛地一击！ “五千枚瓦·正拳！” 没有任何花哨的水流招式，只是纯粹到了极点的肉体爆发力！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音爆，沙克的拳头，隔空轰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 首当其冲的克罗欧比，连沙克的衣角都没碰到，双刀就在冲击波下寸寸碎裂。紧接着，这名恶龙海贼团的二号人物，胸膛直接凹陷，整个人狂喷鲜血，犹如炮弹般砸穿了身后的乐园高塔，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那些飞射而来的水铁炮，在接触到沙克体表那层坚硬如铁的肌肉时，犹如水滴砸在钢板上，瞬间溃散。 一击，秒杀干部！ “这这怎么可能？！” 阿龙看着瞬间倒下的手下，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恐惧。刚才那一拳爆发出的力量，根本不属于东海的范畴！ “阿龙，你的时代结束了。” 沙克一步踏出，高大的身躯瞬间出现在阿龙的面前。 “别小看我！我可是东海的霸主啊！鲛·齿车！” 阿龙陷入了疯狂，他猛地张开那张长满锯齿状獠牙的大嘴，试图利用鲨鱼鱼人最强韧的咬合力，直接咬碎沙克的喉咙。 铛！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阿龙那引以为傲、号称能咬碎钢铁的锯齿，死死地咬在了沙克的手臂上。 但让他绝望的是，沙克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了一层漆黑如墨的坚硬铠甲——武装色霸气！ 他的牙齿不仅没能刺破沙克的皮肤，反而在巨大的反震力下，被崩断了数根！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霸气？！”阿龙满嘴鲜血，惊恐地想要后退。 “你连霸气都不会，也敢妄称霸主？” 沙克冷漠地看着他，反手一把抓住了阿龙那引以为傲的锯齿长鼻子。 “泰格老大的荣光，不容你这种垃圾玷污。” 砰！ 沙克右膝猛地抬起，带着刚刚突破极限的恐怖肉体力量，狠狠撞在阿龙的下巴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这位盘踞东海多年的鱼人恶霸，整张脸彻底变形，双眼翻白，重重地砸在石板上，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机。 整个恶龙乐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个原本还气焰嚣张的鱼人喽啰，看着瞬间被秒杀的老大和干部，吓得瘫软在地上，手里的武器叮当掉落。 “快跑啊！这个家伙是怪物！！！”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这群鱼人喽啰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朝着乐园后方的大海拼命冲去。只要能跳进海里，他们就有活命的机会！ 然而，沙克并没有松手，他缓缓站直了那高大魁梧的身躯，那双死水般的倒三角眼中，闪过了一丝犹如看死物般的极度冰冷。 “逃避伟大航路的厮杀，躲在最弱的东海欺压平民。” 沙克的双手猛地在胸前合拢，周围空气中的水分甚至因为他体内狂暴的气血而开始剧烈沸腾。 “既然你们选择了做垃圾，那就和这个玷污了太阳烙印的乐园一起，彻底埋葬吧！” “鱼人柔术·奥义……” 沙克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双臂犹如幻影般在空气中撕扯。 “大水牢之舞！！！” 轰——！！！ 伴随着沙克的怒喝，整个恶龙乐园中央的巨大海水池，甚至连同周围海岸线上的海水，竟然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强行抽起！ 数以万吨计的狂暴海水，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水球，犹如天灾降临般，将整个恶龙乐园连同那些试图逃跑的鱼人喽啰，全部倒扣在了其中！ “咕噜噜……救、救命……” “呼吸不了了……放开我们！” 那些在海水中本该如鱼得水的鱼人，此刻却惊恐地发现，这颗巨大水球内部的水流，正在以一种极其狂暴、混乱的姿态疯狂绞杀！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充满了沙克鱼人空手道震荡波的死亡水牢！ 身处水牢中央的沙克，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那些在窒息和绞杀中疯狂挣扎、吐血、最终渐渐失去动静的昔日同胞。 他没有一丝怜悯。 “结束了。” 几分钟后，沙克解除了能力。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水牢轰然崩塌，漫天的海水化作一场瓢泼大雨，冲刷着这座象征着罪恶的乐园。 几十具鱼人的尸体，犹如破布口袋般砸在废墟中，无一生还。 沙克甩去手上的水渍，转身跃入了海中。 十几分钟后，沙克顺着日蚀号放下的绳梯，回到了甲板上。 “解决了？”艾斯依然躺在太阳椅上，手里拿着鱼竿，连姿势都没换过。 “让您久等了，船长。一群不知死活的井底之蛙，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沙克微微低头。 艾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远方海平线上那道若隐若现的巨大红色大陆剪影。 “不在东海浪费时间了。小蚀，全速前进，目标——颠倒山，双子岬！” 伴随着日蚀号引擎的低沉轰鸣，庞大的黑色战舰掀起巨大的浪花，将那座死寂的恶龙乐园远远抛在身后，直奔伟大的航路入口而去。 几天后，当在外的娜美回到可可亚西村时。 她听到村民们兴奋地议论着，那群不可一世的鱼人恶霸，被一艘路过的恐怖黑船上的一个高大鱼人，毫不留情地彻底全灭了。 站在橘子园的微风中，娜美望着远方宁静的大海，眼眶泛红。她紧紧捂着肩膀上那个已经失去意义的恶龙刺青，终于流下了释然而感激的泪水。 第138章 五十年的重逢，妖剑的消息 红土大陆，颠倒山，双子岬。 巨大的海流从四海汇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冲向那条通往伟大航路的唯一入口。 而在双子岬的灯塔旁，一头体型极其庞大、甚至比岛屿还要巨大的岛屿鲸鱼——拉布，正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 它的头部布满了撞击红土大陆留下的狰狞伤痕。 “呜——！” 突然，拉布发出了一声悠长、甚至带着几分急切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剧烈地翻滚起来。 “怎么了，拉布？又想撞山了吗？” 灯塔旁，正躺在躺椅上看报纸的灯塔看守人、前海贼王船医库洛卡斯，眉头一皱，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不……不对。这不是发狂的声音。” 库洛卡斯站起身，顺着拉布的目光看向了天空。 在那厚重的云层中，伴随着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一艘庞大无比的纯黑色战舰，犹如一头降临的巨兽，平稳地穿透了云海，缓缓降落在了双子岬前方的海面上。 日蚀号那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拉布。 “是那群无法无天的小鬼啊。才出海半年，竟然已经把这片大海搅得天翻地覆了。” 库洛卡斯看着站在船首那个披着暗红风衣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他能感觉到，比起半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现在的艾斯，身上的那种王之霸气，甚至比当年的罗杰还要浓烈、还要冰冷。 就在库洛卡斯准备打招呼时。 “哟嚯嚯嚯，拉布……真的是你吗……” 日蚀号的甲板上，一道瘦长、穿着英伦西装的骷髅身影，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船舷的最前方。 布鲁克那没有眼球的空洞眼眶中，仿佛有某种极其滚烫的东西在闪烁。他那只剩白骨的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呜——” 拉布那如山岳般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双大如房屋的眼睛死死盯着甲板上的那具骷髅。 五十年的时光，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但那熟悉的身形爆炸头，以及那深入骨髓的灵魂气息，让这头孤独等待了半个世纪的岛屿巨鲸，发出了一声凄厉、甚至带着哭腔的长鸣！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布鲁克郑重地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历经岁月沧桑的小提琴。 他将琴弦架在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悠扬、欢快、却又透着无尽心酸与释然的音符，在双子岬的海面上空缓缓飘荡开来。 “哟嚯嚯嚯，哟嚯嚯嚯……” “将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乘风破浪任我行，海浪沾湿了衣裳……” 伴随着这首伦巴海贼团曾经在无风带最常唱起的歌谣，拉布那巨大的眼眶中，如同瀑布般的泪水轰然决堤。它拼命地拍打着水面，发出欢快的鸣叫，甚至开心地在海面上转起了圈。 而在日蚀号的甲板上，艾斯、萨博、蕾欧娜等人，听着这首跨越了生死的重逢之歌，看着那个在风中拉琴的骷髅，眼底都闪过了一丝柔软的动容。 “真是爱哭鬼的重逢啊。” 等到一曲终了，拉布兴奋地用巨大的脑袋蹭着日蚀号的船体，而布鲁克则不顾形象地坐在甲板上嚎啕大哭，虽然他没有眼泪。 艾斯带着乔巴和印第戈，跳下了船，来到了灯塔旁。 “库洛卡斯老头。”艾斯随手抛过去一瓶名贵的南海好酒。 “臭小子，你可是在香波地群岛闹了好大一场啊。” 库洛卡斯稳稳接住酒瓶，咬开瓶塞灌了一大口，那双沧桑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艾斯，“又变强了……你这小鬼，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摸到了顶级强者的门槛。” “多亏了它的指点。” 艾斯拍了拍腰间那把无上大快刀【艾斯】，“不过我今天来，不是来找你叙旧的。我带了个人来见你。” 艾斯让开身子，露出了躲在他身后的乔巴。 “乔巴，这位是前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专属船医，曾经陪着那个男人走完了伟大航路最后一程的顶级名医，库洛卡斯。” 艾斯介绍道，“他脑子里的那些关于新世界各种绝症和罕见气候病的临床经验，可是连特里诺王国的远古图书馆里都找不到的无价之宝。” “海、海贼王的船医？！” 乔巴激动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它极其恭敬地九十度鞠躬，“库洛卡斯医生！您好！我叫托尼托尼·乔巴，是日蚀海贼团的船医！请您多多指教！” 看着这只满眼闪烁着对医学极度渴望的驯鹿，库洛卡斯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不仅是只驯鹿，还是个罕见的人人果实能力者吗？艾斯，还真是找了个不得了的怪物当医生啊。” 库洛卡斯放下酒瓶，转身走向灯塔内部。 “跟我进来吧，小家伙。老夫这辈子积攒的那些航海医学笔记，也是时候找个靠谱的传承者了。你要是能看全部学会，在这伟大航路，就几乎没有你治不好的病。” “谢谢库洛卡斯医生！”乔巴兴奋地跟着跑了进去。 就在乔巴和库洛卡斯进行着极其珍贵的医学传承，日蚀号众人也在双子岬进行着极其放松的休整时。 “艾斯。” 卡莉娜拿着一份刚刚破译出来的密码电报，神色凝重地走到了艾斯身边。 “刚刚，我散布在伟大航路某处黑市里的一枚监听金币，捕捉到了几个正在进行地下军火交易的海贼的谈话。” 卡莉娜压低了声音，那双紫眸中透着几分警惕。 “他们提到了一个名字——阿斯卡岛。” “阿斯卡岛？”艾斯眉头微挑。 “是的。情报里说，那是一座被诅咒的岛屿。每隔百年，在罕见的红色满月之夜，岛上就会解封一把恐怖的妖剑。” 卡莉娜翻阅着情报，“那把剑被称为七星剑。据说它是由纯粹的怨念和鲜血凝聚而成，只要剑士握住它，就会被强行控制心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但作为代价，它能赐予使用者恐怖的妖火和斩断一切的力量。” “因为那把剑即将苏醒，周围的海域已经聚集了大量贪婪的海贼，都想去抢夺那份被诅咒的力量。” 听到七星剑这三个字，艾斯眼中猛地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记得这把在剧场版中的妖剑。 那是纯粹的灵魂怨念之火。 对于普通的剑豪来说，这确实是致命的毒药。 但对于这艘船上，那个连肉体都没有、只剩下纯粹灵魂的骷髅剑客来说…… 这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终极神装！ 艾斯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开心地拉着小提琴、和拉布进行着跨越半个世纪合奏的布鲁克。 “诅咒妖剑吗？” 艾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卡莉娜，通知全员，准备启航！” “下一站——伟大航路，阿斯卡岛！” “我们去给布鲁克，抢一把真正配得上‘灵魂之王’称号的修罗之刃！” 第139章 记忆兵装与机械蜘蛛 伟大航路前半段，蔚蓝的天空下。 巨大的黑色战舰日蚀号正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中，朝着阿斯卡岛的方向匀速前进。 今天的甲板上，一如既往地鸡飞狗跳。 “杰诺，你这武器到底弄好了没有！本神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艾尼路盘腿坐在半空中，指尖烦躁地跳动着蓝色的电弧。 在他的正下方，杰诺正赤着上身，肚子发出一阵阵如同重型锻造机般的轰鸣声。机械师张大嘴巴，将一大块从月球带来的稀有合金以及一堆不知名的矿石嚼碎吞下。 “催什么催！这可是融合了我最新研制的记忆金属，而且你们的武器还得调整导电率和耐热值，就算我的肚子是个熔炉，也得讲究火候啊！” 杰诺拍了拍滚圆的肚皮，随后猛地张嘴，“呸”的一声，吐出了几把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全新武器，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当当当当！日蚀海贼团专属兵装换代完毕！” 杰诺抹了一把嘴角的金属碎屑，得意地指着地上的杰作。 萨博率先走上前，拿起那根暗红色的合金长棍，在手里掂了量重量。 “手感比以前沉了不少。杰诺，这东西耐高温吗？” “当然！我给你加了最顶级的隔热涂层，但在长棍的内部，我掏空了微型气道。”杰诺打了个响指，满脸狂热地介绍，“烧烧果实没法凭空提高火焰的温度对吧？你现在往棍子里灌注火焰试试！” 萨博心念一动，一团火焰顺着掌心涌入长棍。 轰！ 原本暗红色的长棍瞬间变得犹如烙铁般刺眼，紧接着，在长棍两端的微小排气孔中，喷吐出了两道因为极度压缩而变成幽蓝色的等离子高温焰尾！ “我靠这种内部的物理压缩结构，强行拔高了火焰的喷射温度。”杰诺兴奋地喊道，“你在砸中敌人的瞬间，被压缩到极致的蓝焰会直接引发大爆炸！而且这棍子掺了记忆金属，就算你打强敌不小心把它打弯了，它几秒钟就能自己恢复原状！” 萨博眼神一亮，随手对着海面一挥。 一道被压缩成螺旋状的蓝焰气柱轰然射出，直接在几百米外的海面上炸开了一道惊天水柱。 “完美的爆破力。有了它，我也算是如虎添翼了。”萨博满意地将长棍收在背后。 “那我呢？杰诺，这金棍子有什么名堂？”艾尼路迫不及待地用雷电牵引，将那把造型华丽的雷神杵抓在手里。 “那是为了配合你的果实专门调配的配方。” 杰诺指着雷神杵，“它的硬度和导电性远超黄金，最关键的是，我特意拉低了它对雷电的熔点。你平时可以把它当成坚硬的钝器砸人，但只要你加大伏特，它就能像你以前那根金棍子一样，瞬间融化重塑成三叉戟或者其他形态武器！” 艾尼路闻言，立刻加大电压。 雷神杵在耀眼的雷光中瞬间软化，顺着艾尼路的心意化作一把锋利的雷电长枪，随后又恢复成金杵的模样。 “耶哈哈哈哈！这才是本神的专属神器！干得不错，改造人！”艾尼路大笑着在半空中耍了几个枪花。 “至于乌尔基的这把金刚杵，除了重和硬，没别的特点，就是用来砸人的！当然同样也加了记忆金属，打变形了还可以自己复原。”杰诺拍了拍那根粗大得不像话的六棱黑柱。 看着主力们都在测试新武器，一直躲在旁边的巴基终于按捺不住了。 “喂喂喂！杰诺！本大爷的呢？别告诉我你只给这群怪物升级装备啊！”巴基跑过来，死死拽住杰诺的手。 “怎么可能忘了你这个苟命王。” 杰诺嘿嘿一笑，又掏出一个精致的黑匣子，塞到巴基怀里。 “我给你准备了两款武器，看看这个。” 巴基打开匣子，里面躺着几枚造型古怪的微型胶囊，以及两瓶的透明液体。 “这两瓶液体，分开两者都是稳定温和的，可一旦触碰到一起，不到三秒就会变成形成剧烈爆炸。你拿去，结合你的能力设计些战术！” 杰诺压低声音，“还有那些胶囊，里面装的是挥发性的神经毒气。你用四分五裂粘着这些胶囊飞到敌人四周，然后再分裂扯开胶囊，里面的毒气就会飘出来。无色无味，只要吸入一口，巨型猛兽也得瘫痪半小时。纯纯的阴人利器！” “毒气？液体炸弹？” 巴基看着这些阴损到极点的武器，眼珠子瞬间亮了。他发出一阵反派般的狂笑：“哈哈哈哈！太妙了！本大爷太喜欢了！有了这些东西，本大爷就是大海上最危险的暗杀者！” 就在甲板上一片吵闹时。 “咔哒……咔哒……” 一阵清脆的机械足踩踏木板的声音传来。 从底舱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来一只足有两米高的暗黑色机械蜘蛛。这只机械蜘蛛造型科幻，背部是一个完全密封球形驾驶舱，四周都装有摄像头。 内部亮着几块显示屏。粉色头发的小萝莉波妮，正坐在舒适的驾驶位上，两只手握着操纵杆，兴奋地操控着机械蜘蛛在甲板上横冲直撞。 “冲啊！蜘蛛一号！碾碎前面的红鼻子大叔！”波妮欢快的声音从机械蜘蛛的外置扩音器里传出来。 “哇啊啊啊！别撞本大爷！”巴基吓得赶紧分裂上半身躲开。 “哈哈哈！乔巴，你看我跑得快不快！” 波妮操控着机械蜘蛛跑到乔巴面前。因为不能照到自然光，杰诺连夜给她打造了这台带有人工智能辅助的“全封闭维生机甲”，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在甲板上自由移动。 “太酷了波妮！” 乔巴两眼放光，它变身成弹跳球的模样追了上前。 自从喝了破限者药剂后，乔巴对果实的控制力变强了！现在不用吃蓝波球，他也能自由控制这七个变形波长了！ 大熊安静地坐在甲板的边缘，手里捧着圣经。看着女儿在机械舱里玩得那么开心，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温和笑容。 而此时，在甲板最前方的宽阔区域。 锵！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响起，伴随着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轰然扩散。 艾斯赤着上身，手中握着【艾斯】，正以一种极其野蛮、毫无章法的姿态，正面迎击着蕾欧娜和布鲁克的联合斩击！ “当！” 艾斯反手一撩，极其粗暴地磕飞了布鲁克刺来的丧魂之剑。紧接着，他腰部猛地发力，长刀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夸张的半圆，硬生生砸向了蕾欧娜落下的重剑。 “轰！” 两股恐怖的物理力量在半空中相撞，蕾欧娜只觉得虎口剧痛，整个人被这股纯粹的蛮力震得向后滑退了数米。 “不行啊，蕾欧娜。” 艾斯咧嘴一笑，带着如野兽般的战斗直觉，“你的飘飘果实切换还是慢了零点五秒。重剑落下的轨迹太明显了，根本不需要预知未来，凭直觉就能挡住。” “船长的剑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乱来啊。” 蕾欧娜揉了揉发麻的手腕，那双竖瞳中却满是兴奋。 她知道，艾斯根本不懂什么精妙的剑法。他挥刀的方式，就像是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纯粹靠着极其恐怖的动态视力、肌肉爆发力、还有战斗直觉，硬生生用力大砖飞的野兽派打法碾压一切。这还是他没有使用果实能力与霸气。 “刀挥得太死了，布鲁克！” 艾斯转头看向另一侧，手中的长刀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抹极速的幽蓝残影。 “你的黄泉冻气不是用来硬碰硬的，用你的速度去切我的死角！” “哟嚯嚯嚯，船长真是严格呢。我的骨头都要被这股怪力震散架了。” 布鲁克虽然嘴上抱怨，但那空洞眼眶里的幽冥之火却烧得更旺了。他手中的剑速度越来越快，剑尖附着的黄泉冻气甚至在甲板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试图绕开艾斯那蛮横的防守圈。 三个用剑风格截然不同的怪物，在甲板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切磋与交流。 蕾欧娜的快重双刀、一击必杀；布鲁克的极速幽冥、变化多端；而艾斯，则是用最纯粹的暴力和直觉，硬生生在这两人精妙的剑网中撕开一条血路。 第140章 降临阿斯卡，被诅咒的海军道场 伟大航路前半段，阿斯卡岛海域。 天空中明明艳阳高照，但在这座岛屿的周围，却诡异地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透着几分阴冷气息的绿色雾霾。 日蚀号那巨大的黑色舰体穿破云层，稳稳地悬停在阿斯卡岛的上空。 “这座岛的磁场和气息很让人不舒服啊。” 萨博站在甲板边缘，俯视着下方那座被茂密森林覆盖的岛屿。他熟练地释放出见闻色霸气，那股隐约的探查力如同水波般向下方蔓延，敏锐地捕捉到了岛屿深处，仿佛蛰伏着一头正在苏醒的凶兽。 与此同时，艾斯、艾尼路等人的见闻色也早已覆盖了整座岛屿。 “东侧的村庄里有打斗的动静。” 艾尼路冷哼了一声，身上电光微闪，“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青海人，正在袭击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平民。” “是驻扎在这里的海军道场剑士。” 艾斯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他记得在原著剧场版中，控制这座岛屿的萨卡就是这里的海军教官。 “看来，那把剑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散发出来的诅咒，连他手底下的那些海军学员都被控制了心智。” 他转头看向一旁正抱着小提琴擦拭的布鲁克。 “布鲁克，你的剑就在下面。准备好去接收了吗？” “哟嚯嚯嚯，当然，船长。” 布鲁克站起身，将小提琴收好，拔出了腰间那把泛着幽蓝寒光丧魂之剑。 虽然他只是一具白骨，但那空洞的眼眶中，却燃烧着纯粹的剑客战意。“那股幽怨的气息，我在天上都闻到了。对于灵魂来说，这可真是一顿丰盛的大餐呢。” “小蚀，下降。” 轰！ 日蚀号底部的喷射器喷吐出气流，庞大的黑色战舰犹如一尊降临的魔神，悬浮在那个正在遭受袭击的村庄外围。 村庄内，此刻已经是一片混乱。 几十名穿着海军剑道服的年轻剑士，正双眼通红、满脸狰狞地挥舞着长剑。 他们的眼白中充斥着诡异的绿色血丝，仿佛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们并没有无差别屠杀，而是在村庄里疯狂地翻找、打砸，甚至将几个试图阻拦的村民粗暴地砍翻在地。 “宝玉！把封印祭坛的宝玉交出来！” 一名剑道服海军双眼冒着绿光，将一名有着棕色长发、穿着巫女服饰的美丽少女逼到了墙角，手中沾血的长剑高高举起。 “为了萨卡大人！为了那至高的力量！快把宝玉献出来！” “我绝对不会交给你们的！那会毁了这座岛！”玛雅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小布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 咔嚓！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深寒。 那名陷入狂暴的海军剑士，动作极其诡异地僵在了半空中。他那高举着长刀的双臂，甚至连同他眼中那狂热的绿色血丝，都在瞬间被一层厚重的幽蓝色冰霜死死冻结！ “这是怎么回事？”玛雅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尊冰雕。 “哟嚯嚯嚯……打着正义的旗号，却做着强盗的勾当。即使是被诅咒控制了心智，这种剑术也是极其丑陋的呢。” 伴随着一阵独特的笑声，布鲁克那瘦长的骷髅身躯，踩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进了混乱的村庄。 在他身后，披着暗红色风衣的艾斯，以及萨博、蕾欧娜等人，也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日蚀海贼团的降临，那股毫不掩饰的恐怖压迫感，瞬间让村庄里那些陷入癫狂的海军剑士们停下了动作。 但很快，这几十名眼冒绿光的海军剑士，就放弃了翻找，像疯狗一样嘶吼着，举起长剑朝着布鲁克和艾斯等人冲了过来。 “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祭剑！” “船长，交给我吧？”蕾欧娜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不。这是灵魂的战场。” 艾斯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布鲁克，“布鲁克，让他们安静点。” “如您所愿，船长。” 布鲁克将丧魂之剑横在身前。面对几十个冲杀过来的疯狂剑士，他那只剩白骨的双腿微微一曲。 黄泉果实的能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一股肉眼可见的幽冥冻气，顺着星陨黑钢打造的剑身疯狂弥漫。 “黄泉·安魂曲·乱舞！” 唰！ 布鲁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众人只看到一道极其模糊的幽蓝色残影，犹如在废墟中起舞的死神，以一种优雅却又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那些海军剑士的方阵中穿梭。 不到三秒钟。 布鲁克的身影极其诡异地出现在了那群海军剑士的后方，缓缓将剑收入了剑鞘。 “咔哒。” 剑柄入鞘的清脆声响，仿佛是死亡的休止符。 就在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那几十名冲锋在半路的海军剑士，无论是保持着劈砍的姿势，还是嘶吼的表情，全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定格。 一层厚重的幽蓝色坚冰，从他们的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不仅冻结了他们的肉体，那股来自黄泉的深寒，甚至强行切断了七星剑那一缕缠绕在他们灵魂上的微弱诅咒妖火。 砰、砰、砰。 几十座冰雕齐刷刷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眼中的绿光也随之消散。 “哟嚯嚯嚯，既然灵魂生病了，那就用黄泉的寒冷，帮你们清醒一下脑子吧。” 布鲁克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结，转头看向艾斯。 “这骨头架子，拔剑的速度连我都快看不清了。”萨博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就在村庄里的混乱被布鲁克瞬间平息之时。 玛雅抱着那个小布包，有些惊恐地看着这群比海军还要可怕无数倍的海贼。 “你们……是什么人？”玛雅警惕地退后了两步。 艾斯走到她面前，目光平静地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布包。 “不用害怕，我们对毁灭这座岛没兴趣。” 艾斯伸出手，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把里面那三颗能控制封印的宝玉，交出来吧。” 玛雅浑身一颤，死死抱住布包：“不！绝不可以！这是能够封印七星剑的圣物，如果被拿走，那把吸收了百年怨念的妖剑就会彻底苏醒……” “我就是要它彻底苏醒。” 艾斯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带着封印的破铜烂铁，可配不上我船上的剑客。” 艾斯指了指一旁的布鲁克，看着玛雅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交出宝玉，然后带路去祭坛。我们要去见见那个叫萨卡的海军教官，然后……把那把号称能控制心智的妖剑，以最强、最完美的姿态，彻底解放，然后征服！” 第141章 七星剑的诅咒 阿斯卡岛，海军道场。 这座原本应该是维护正义与和平的训练场，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阴冷的绿色雾气。 道场的中央，一个穿着海军将校大衣、留着银色长发的男人——萨卡，正背对着大门，静静地跪坐在榻榻米上。 在他的双膝之上，横放着一把造型极其古怪、剑身上布满诡异纹路、隐隐散发着不祥绿光的长剑。这把剑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贪婪地吸食着周围空气中游离的血气。 “萨卡大人！不好了！” 一名眼冒绿光的海军剑士连滚带爬地冲进道场，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派去村庄寻找宝玉的部队全被灭了！是一群悬赏金极高的海贼！” “海贼吗……” 萨卡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原本属于坚毅剑士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被妖异的绿色所吞噬。 他站起身，右手握住了那把散发着绿光的长剑。 “没关系。只要有足够强者的鲜血，七星剑的封印一样可以冲破。那些海贼，就是最好的祭品。” 萨卡的话音刚落。 “咔哒、咔哒。” 道场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清脆、节奏极其优雅的皮鞋踩踏木板的声音。 伴随着这阵脚步声，一股比道场内还要阴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幽蓝色寒气，顺着大门的缝隙缓缓蔓延了进来。 “哟嚯嚯嚯……用他人的鲜血来喂养自己的兵器，这可真是邪恶的妖剑呢。” 布鲁克那瘦长挺拔的骷髅身躯，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缓缓走入了这座被诅咒的道场。 他那空洞的眼眶中，幽蓝色的黄泉之火正极其兴奋地跳跃着。 在布鲁克的身后，艾斯、萨博、卡莉娜等人也陆续走了进来。而那个被他们从村庄救下的巫女玛雅，正瑟瑟发抖地躲在卡莉娜的身旁。 “萨卡……”玛雅看着那个曾经温柔、如今却变成怪物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玛雅，你竟然把这群海贼带到了这里。” 萨卡死死盯着玛雅，随后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艾斯身上，那把绿色妖剑仿佛感应到了极其庞大的气血，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兴奋嗡鸣声。 “正好。把你们全杀了，七星剑就能彻底苏醒了！” “那把绿油油的破铜烂铁，就是情报里说的七星剑吗？” 巴基躲在杰诺的机械腿后面，探出个红鼻子，嫌弃地撇了撇嘴，“看着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本大爷的特制飞刀帅呢。” “别小看那把剑。” 卡莉娜神色凝重地科普道：“情报上说，阿斯卡岛在古代曾经发生过极其惨烈的屠杀。这把剑吸食了无数人的鲜血和怨念，最终变成了一把能够蛊惑人心的魔兵。一旦握住它，使用者的心智就会被它彻底吞噬，变成只知道杀戮的傀儡。” “不仅如此。”玛雅在一旁哽咽着补充道，“传闻七星剑是一把神赐圣剑。后来有三位王子同时爱上了一位巫女，为了争夺爱情，他们拿出了象征王室的七星剑进行决斗。 这场兄弟间的残杀导致血流成河，而七星剑则吸收了战场上无尽的仇恨与怨念，最终从一把圣剑堕落为被诅咒的妖刀。 它能释放出一种绿色的妖火，不仅能轻易切开钢铁，还能直接灼烧敌人的灵魂！如果被那妖火砍中，精神和肉体会受到双重毁灭！” 听到“灼烧灵魂”这四个字，日蚀海贼团的众干部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极其默契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前方的那个骨头架子。 “灼烧灵魂？耶哈哈哈哈！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为某个没有肉体的老色鬼量身定做的补品啊。”艾尼路极其嚣张地笑了起来。 “哟嚯嚯嚯，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布鲁克极其绅士地摘下头顶的礼帽，冲着萨卡微微欠身行礼。 “虽然在下的肉体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腐烂了，但在下这颗孤寂的灵魂，可是非常渴望能感受到一点‘温暖’的妖火呢。” “大言不惭的骷髅怪物！给我去死吧！妖火斩！” 萨卡被布鲁克的轻视彻底激怒了。 他双手握紧七星剑，猛地向前一挥！ 唰！ 一道长达数十米、燃烧着诡异绿色火焰的巨大剑气，带着刺耳的厉鬼尖啸声，直接撕裂了道场的木质地板，以一种狂暴的姿态，直奔布鲁克而去！ 这道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那股怨念妖火灼烧得隐隐扭曲。 面对这一击，布鲁克却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只是平稳地拔出了腰间那把丧魂之剑。 “这种程度的怨念……” 布鲁克那空洞的眼眶中，黄泉之火猛地暴涨！ 他那轻到极致的骷髅身躯，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远比七星剑更加深邃、更加冰冷、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恐怖气息！ “比起我在幽灵船上独自徘徊了五十年的那种死寂与绝望……” “黄泉·掠之歌·极寒吹雪！” 布鲁克的右臂化作一道极其模糊的幽蓝色残影。 他手中的剑，瞬间附着上了一层极其厚重、几乎连空间都能冻结的黄泉冰霜。 铛！ 一声极其清脆、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道场内炸响。 布鲁克那看似纤细的骷髅手臂，竟然单手挡下了萨卡那狂暴的绿色妖火斩击！ “什么？！” 萨卡那双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他引以为傲、能够灼烧灵魂的七星剑妖火，在接触到布鲁克长剑的那一瞬间，竟然发出了凄厉的“嘶嘶”声。那股原本狂暴的绿色火焰，就像是被倒进了液氮里的残烛，被布鲁克剑身上那股恐怖的幽蓝色冻气，硬生生地压制、熄灭了！ “怎么可能？！七星剑的诅咒，为什么对你无效？！”萨卡疯狂地催动着妖剑，试图将怨念侵入布鲁克的体内。 然而，无论七星剑散发出多少诡异的绿色雾气，在触碰到布鲁克骨架的瞬间，全都被那股冰冷的黄泉气息彻底冻结成冰渣。 “哟嚯嚯嚯，因为在下的灵魂，早就已经在黄泉之中淬炼得坚不可摧了啊。” 布鲁克的声音变得低沉、冰冷，再也没有了平时的那种逗比感。他化作了一尊真正的灵魂之王。 “既然你已经被这把剑彻底吞噬了心智，那就让在下用黄泉的寒冷，来帮你解脱吧！” 唰！唰！唰！ 布鲁克手腕翻转，精妙的剑术在半空中化作无数道幽蓝色的残影。他不再防守，而是挥舞着那把散发着深寒的长剑，正面迎向了萨卡那燃烧着绿色妖火的反击！ 冰与火！黄泉的冻气与七星剑的妖火！ 一场极其罕见、完全不属于霸气体系的纯粹灵魂级别大战，在这座古老的海军道场内，轰然爆发！ 第142章 黄泉镇压怨念 “七星·妖火燎原！” 萨卡双眼通红，手中的七星剑疯狂挥舞。一道道燃烧着绿色火焰的巨大剑气交织成网，将道场的木质立柱和天花板切得粉碎。那绿色的妖火落在地上，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像附骨之疽般连岩石都在燃烧。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斩击，布鲁克的骨架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道幽蓝色的残影。 铛！铛！铛！ 丧魂之剑与七星剑不断碰撞。每次交锋，星陨黑钢剑身上附着的黄泉冻气，都会精准地抵消掉一抹想要侵入布鲁克体内的绿色妖火。 “别像个猴子一样乱窜！给我烧成灰烬吧！” 萨卡的心智已经被妖剑彻底扭曲。他放弃了所有防守，高高跃起，双手握剑，带着一团比之前庞大数倍的绿色火球，朝着布鲁克的头顶当头劈下。 布鲁克没有再躲。 他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眶中幽冥之火猛地跳跃。手中的细剑缓缓平举，直指半空中扑下来的萨卡。 “被一把剑控制了心智，甚至连最基础的剑道理智都丧失了。” 布鲁克的声音变得低沉，“现在的你，挥出的剑里根本没有灵魂。这种软绵绵的攻击，可是连我的衣服都砍不破的哦。” “黄泉·镇魂曲·燕返！” 唰！ 布鲁克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幽蓝色的直线。他不退反进，迎着那团巨大的绿色火球，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一穿而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半空中，萨卡高举长剑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引以为傲的那团绿色妖火，在被布鲁克穿过的瞬间，从中心被切开了一道平滑的裂口。紧接着，一股深邃刺骨的寒气顺着切口疯狂蔓延，将那团妖火连同萨卡的手臂，一起封上了一层厚重的幽蓝色坚冰。 砰。 萨卡重重地摔在榻榻米上，双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那把诡异的七星剑也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在几米外的地上。 “萨卡！” 玛雅绝望地哭喊着跑了过去，扑在倒地昏迷的萨卡身上，泪水夺眶而出。她试图用手去探萨卡的鼻息，发现他还活着，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日蚀海贼团的众人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上前帮忙。作为海贼，他们没有在战后去救治一个敌人的习惯。 而此时，布鲁克已经收起丧魂之剑，走到了那把掉落在地的七星剑前方。 地上的七星剑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失去了宿主的血液滋养，剑身上的绿色光芒开始忽明忽暗。它发出一阵阵犹如鬼哭般的低鸣，剑柄周围甚至具象化出了一丝丝黑色的怨念雾气，警告着靠近的生人。 “小心点，布鲁克。” 萨博握着合金长棍走上前，“这把剑里的怨气还没散。如果普通人碰到它，肯定会被瞬间夺舍。” “哟嚯嚯嚯，正合我意。” 布鲁克直接伸出那只苍白的骨手，一把抓住了七星剑的剑柄！ 在握住剑柄的瞬间，布鲁克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还处于震惊中的玛雅。 “小姑娘，麻烦把你怀里那个装着三颗宝玉的布包，扔到半空中可以吗？” “你……你想干什么？”玛雅死死抱住布包，眼中满是惊恐。 “这把剑的怨念被那三颗宝玉压制了百年，现在的它，力量还太弱了。” 布鲁克空洞的眼眶中，幽蓝色的黄泉之火猛地跳跃了一下，“在下可是要把它当做专属佩剑的。一把没有完全苏醒的残缺魔兵，可配不上‘灵魂之王’的称号啊。” “玛雅，扔上去。”艾斯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在艾斯那恐怖的压迫感下，玛雅颤抖着双手，将那个装有三颗宝玉的布包高高抛向了道场的半空。 “不！”玛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唰！ 布鲁克单手挥动七星剑。一道幽绿色的残影闪过。 咔嚓！ 半空中，那三颗本该用来镇压妖剑诅咒的神圣宝玉，在七星剑的斩击下，瞬间碎裂成了漫天的粉末！ 在宝玉碎裂的那一瞬间，整个道场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七星剑内部积攒了百年的庞大怨念和鲜血记忆，犹如决堤的洪水般，以最巅峰、最狂暴的姿态轰然爆发！ 一股比刚才萨卡使用时还要浓烈十倍、甚至将道场屋顶都冲破的绿色妖火，顺着布鲁克的手臂疯狂向上攀爬，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了一个燃烧的巨大绿色火球！ “吼——！” 众人清晰地听到，火球中传出了无数死灵的嘶吼声。那些压抑了百年的巅峰怨念，正试图钻进布鲁克的大脑，去啃食他的理智。 “布鲁克！”巴基吓得大叫。 艾斯站在一旁，眼神平静地看着那团绿火。他的见闻色清晰地感知到，那绿色的火球内部，代表布鲁克的生命波纹不仅没有衰弱，反而正在以一种恐怖的姿态膨胀。 “区区一把吸收了点死人怨气的妖剑，也想反客为主？” 绿色的火球中，传出了布鲁克的低语。 “在下可是……灵魂之王啊！” 嗡！ 伴随着这声宣告，一股幽蓝色的光芒突然从绿色火球的核心处爆发。 这股蓝光并不刺眼，但却带着一种属于黄泉的绝对统治力。它犹如一张深渊巨口，贪婪地撕咬、吞噬着那些试图反抗的巅峰绿色怨念。 “吱——！” 剑身中的无数怨灵发出了一声极其凄惨的哀嚎，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 紧接着，包裹在布鲁克身上的绿色妖火被硬生生扯回了剑身内部。七星剑剧烈地颤抖着，剑身上的诡异纹路忽明忽暗，最终在这股无可匹敌的灵魂镇压下，彻底安静了下来。 光芒散去。 布鲁克依然优雅地站在那里，毫发无损。 而在他的手中，那把原本散发着不祥绿光、已经完全解封的七星剑，此刻已经变了模样。 剑身依然锋利，但那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若隐若现的幽蓝色与暗绿色交织的奇异流光。 布鲁克随手一挥。 唰！ 一道混合着黄泉冻气与怨念妖火的十字剑气斩出，瞬间将道场残存的一面墙壁切开。墙壁的切口处，竟然呈现出一半被彻底冰封、一半被妖火烧成灰烬的奇异景象！ “冰与火的融合，这可真是让人惊喜的斩击啊。杰诺先生，接下来看来要麻烦你帮我重新打造一把剑鞘了。”布鲁克看着手中的七星剑，空洞的眼眶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成功了。 不是抹除，而是用灵魂之王的位格，征服了这把完全觉醒的百年魔兵。从今天起，七星剑不再是控制人心的诅咒，而是属于黄泉剑客的专属兵装。 第143章 莫利亚的觉悟，影子作弊器 伟大航路前半段，魔鬼三角地带。 这片海域终年被极其浓重的诡异迷雾所笼罩。阳光无法穿透这里，只有永远的阴森和死寂。在迷雾的深处，那艘宛如巨大岛屿般的恐怖三桅帆船，正像一头潜伏的幽灵巨兽般静静地漂浮着。 然而，今天的恐怖三桅帆船，却一点也不平静。 “哈……呼……哈……呼……” 一阵极其粗重、仿佛拉破风箱般的剧烈喘息声，在船只中庭的巨大废墟广场上回荡。 “嘿嘻嘻嘻，再快点！再重一点！你这该死的肥肉！” 广场中央，前王下七武海、月光·莫利亚正光着膀子，双手死死握着那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名刀特有锋芒的黑刀秋水。 此时的莫利亚，虽然那标志性的火葱头像和庞大的身躯依然引人注目，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肚子上那层常年堆积的厚厚脂肪，竟然比之前缩水了整整一圈！ 自从两个月前被艾斯打败、体内的数千个影子全部飞散后，这艘船上已经没有一只僵尸能站起来给他当陪练了。 但没有陪练，他就自己练！ 而且，是用一种极其诡异且变态的“果实作弊”方式在练！ “影箱·强制牵引！” 莫利亚怒吼一声，双眼布满血丝。 只见他脚下的那团漆黑影子，突然违背了光学的常理，像活物一样剧烈地扭动了起来。影子的双手以一种极其标准、凌厉的大剑豪挥剑姿态，在地上猛地向前一斩！ 与此同时，莫利亚那握着秋水的肥胖身躯，在影子的强行拉扯和带动下，不受控制地做出了一个和他现在的体型完全不符的极其完美的斩击动作！ 唰！ 一道漆黑的巨大剑气顺着秋水的刀锋席卷而出，瞬间将前方的一座废弃钟楼拦腰斩断！ 这就是影影果实最恐怖的特性之一——影子和实体的同步！ 莫利亚曾经荒废了十几年的剑术和肌肉记忆，现在正在通过操控自己的影子，强行带动肉体去反复劈砍，以此来重新唤醒那沉睡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这种仿佛是被木偶线提着的强制特训，对肌肉纤维的撕裂和重组是极其残酷的。 “哈……哈……” 一击得手，莫利亚极其狼狈地用秋水撑住身体，豆大的汗珠如同雨点般从他那苍白的脸上滑落，砸在石板上。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从高高的围墙上传来。 一个撑着酒红色洋伞、穿着哥特式公主裙的粉发女孩，正坐在围墙的边缘，两条修长的双腿在半空中无聊地晃荡着。 “莫利亚大人，虽然您刚才挥刀的样子勉强有那么一点点帅气，但您这喘气的频率，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快要断气的海马呢，呵罗呵罗呵罗~” 佩罗娜捂着嘴，发出了标志性的毒舌笑声。 “闭嘴，佩罗娜！” 莫利亚气急败坏地吼道，“老子这可是在进行伟大的复健计划！等老子减掉这身肥肉，找回霸气，拿到了艾斯那个混蛋承诺的强化药剂……老子就能重返新世界了！” “是是是，莫利亚大人最伟大了。” 佩罗娜翻了个可爱的白眼，从围墙上飘了下来，递给莫利亚一块巨大的毛巾。 “不过说真的，您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霍古巴克医生说，您现在不仅用影子强行改变肌肉形状来挤压脂肪，还时不时地把那些偷偷溜进这片海域的剑客和体术高手的影子剪下来塞进自己体内。” 佩罗娜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虽然吸收别人的影子能瞬间获得他们的战斗经验，但这毕竟不是您自己的力量。如果不及时消化，您的精神会承受不住的。” “切！那家伙的医术，也就只能缝补一下那些不会说话的尸体了。” 莫利亚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随手将毛巾扔在一边。 他当然知道佩罗娜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强行吸收别人的影子来获取经验和肌肉记忆，对精神的压迫极大。但他根本不在乎，只要能重新找回当年那副能够厮杀的肉体，哪怕精神崩溃，他也认了！ 莫利亚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那终年不散的浓雾，那双原本死寂了十几年的细长眼眸中，此刻却燃烧着极其疯狂的光芒。 “艾斯……” 莫利亚握紧了手中的秋水，刀柄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凯多。 当年在和之国，那个怪物是如何用那根霸道不讲理的狼牙棒，将他最珍视的同伴一个个活生生砸成肉泥的惨状，犹如挥之不去的梦魇，日日夜夜啃食着他的灵魂。 他怕了十几年，逃避了十几年，躲在这片迷雾里制造那些没有痛觉的僵尸，就是为了不再经历那种失去一切的绝望。 但是，那个名叫波特卡斯·d·艾斯的年轻暴君，不仅在半个月前用绝对的暴力碾碎了他那可笑的僵尸军团，更是极其蛮横地、硬生生撕开了他心中那道最深的伤疤！ “这几天，我的船上又多了几个怪物同伴……而且我们的天才船医还成功研制出了突破极限的药剂，等我经过你那的时候就把药剂给你……等我带着这艘船前往和之国、准备去取凯多脑袋的时候，我会把你带上的。” 频道通话里那句充满着狂妄野心的话语，至今还在莫利亚的耳边回荡。 “嘿嘻嘻嘻，嘿嘻嘻嘻嘻！” 莫利亚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大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一种压抑了十几年的极致癫狂与决绝。 如果是别人说要去取凯多的脑袋，他只会觉得是个笑话。 但如果是那个连天龙人都敢杀、连海军大将都能正面硬刚的怪物，如果是这艘满载着疯狂之人的修罗战舰…… “既然你这头年轻的怪物敢向那个不可战胜的四皇宣战，那老子这条早就该死在和之国的烂命，就彻底卖给你了！” 莫利亚那庞大臃肿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让周围空气都隐隐战栗的凶狠戾气。那是一种溺水之人死死抓住救命稻草、甚至愿意为此燃尽一切的疯狂！ “霍古巴克！”莫利亚冲着远处的古堡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在！在！莫利亚大人，佛斯佛斯佛斯！”一个长着类似吸血鬼牙齿的怪异医生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去把昨天刚抓到的那几个悬赏过千万的剑客和格斗家拖出来！老子要剪了他们的影子！” 莫利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新世界那片燃烧的战场。 “在艾斯老大踏入和之国的大门之前，老子必须把这身该死的肥肉彻底榨干！把当年失去的霸气，全部找回来！绝不能让这艘船上的人看扁了老子！” 第144章 深海的重逢，改造的共生海兽 伟大航路前半段，阿斯卡岛的海岸边。 自从布鲁克降服了七星剑之后，笼罩在这座岛屿上方的诡异绿雾便彻底消散。恢复了理智的萨卡在玛雅的照料下脱离了生命危险。 对于这座岛上的原住民来说，这群黑帆海贼简直是神明派来的救星；但对于日蚀海贼团来说，这只不过是他们航海路上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在补充完淡水和几头近海猛兽作为食材后，日蚀号便在小蚀的自动驾驶下，悄无声息地升空，朝着伟大航路的深处继续进发。 有了蕾欧娜的能力加持后，日蚀号的飞行更加轻松写意，甚至都不需要消耗多少能源，飞行速度也贼快。 “下一站，魔鬼三角地带。” 艾斯坐在船首的太阳椅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高空的冷风，“算算时间，莫利亚那个死肥宅应该也减掉几斤肥肉了。去看看他把霸气找回了几成，顺便把破限者药剂交给他。” “嘎！去见大洋葱头！嘎！” 贝利站在乔巴的药箱上，嚣张地拍打着翅膀。现在它已经熟练掌握屏障果实的用法，在船上当起门神。 “笨鸟！快从我的药箱上下来！” 乔巴变成敏捷弹跳形态，气呼呼地追着贝利在甲板上跑。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那台造型科幻的黑色机械蜘蛛正极其灵活地爬动着。坐在全封闭驾驶舱里的波妮，正通过显示屏咯咯直笑，时不时还用机械蜘蛛的机械臂去逗弄一下正在躲避乔巴的贝利。 就在甲板上一片热闹时。 “船长，有情况。” 一直站在船尾闭目养神、进行着武装色冥想的沙克，突然睁开了那双死水般的倒三角眼。 他走到船舷边，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那波涛汹涌、深不见底的蔚蓝大海，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怎么了？”艾斯没有睁眼，但他能感觉到沙克那极其平稳的气息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波动。 “在下方的海里，我感知到有两股气息正在厮杀。其中一股，”沙克的暗青灰色拳头猛地握紧，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老伙计。它快不行了。” “老伙计？” 正在挥舞炎龙棍的萨博停下了动作，手中那根暗红色的新武器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炽热的残影。他有些诧异地看了过来。 在沙克的感知中，那股熟悉的气息正变得越来越微弱，显然是遭遇了某种远比它更加凶悍的深海掠食者的袭击。 “船长。” 沙克转过头，看向躺在椅子上的艾斯，“我下去一趟。有个以前认识的深海软体朋友快被吃掉了，我去把它带上来。” “去吧。” 艾斯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顺便看看咬它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如果体型够大，今天中午就加餐，昨天打捞的鱼快吃腻了。” “是，船长。” 沙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焦急的杀机。 他走到船舷边，高大的身躯直接一跃而下，犹如一枚重型深水炸弹，轰然砸入了下方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十多分钟后。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水爆声，日蚀号下方的海面猛地炸开。 沙克那魁梧的身躯破水而出，稳稳地落在了甲板上。 而在他的右手上，正拖着一只体型三米长、造型古怪的深海软体生物。 这只海兽的腹部布满了犹如吸盘般的触手，但此刻，它后背上那层原本用来防御的带刺甲壳，已经被咬得稀巴烂。大量的蓝色血液从撕裂的伤口中涌出，甚至连内脏都隐约可见。 “伤得挺重啊。” 艾斯走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海兽，没有废话。他张开右手，一团散发着浩瀚生命力的朱雀神火瞬间覆盖了海兽那残破的后背。 在神火的滋养下，海兽那些撕裂的皮肉和内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命保住了。不过……” 艾斯收起火焰，看了一眼那些被彻底粉碎的背部甲壳，微微皱眉。 神火能修复血肉，但无法凭空变出那些钙化生成的坚硬甲壳。这只海兽的后背变得光秃秃的，失去了唯一的防御手段。 “它这身壳，就算没碎，在伟大的航路上也脆得像纸一样。” 一直在一旁观察的杰诺，摸着下巴走了过来。此时的他并没有穿戴任何装甲，只是一个穿着工装服的普通人类模样，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狂热的科技火花。 杰诺围着海兽转了一圈，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沙克，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在七水之都和那个叫弗兰奇的变态交流过的改造人技术吗？” 杰诺看向沙克，兴奋地指着海兽那布满吸盘的柔软腹部。 “这只海兽的腹部吸盘，简直就是天然的附着器官！既然它原本的壳太脆又碎了，那我就用我最新研发的那种又轻又硬的新型合金，再加上记忆金属，给它打造一层真正无坚不摧的全自动机械重甲！” “平时，它就像是一个拥有生命的金属背包，死死吸附在你的背上。这层机械硬壳不仅能替你挡下一切背后的死角攻击，还能延伸出一条极其灵活的机械尾巴帮你保持平衡！” “最绝的是，” 杰诺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它体内既然有压缩水流的器官，那我给它加装几个高压金属泵！到了陆地上，它绝对能喷射出堪比军舰主炮威力的超高压水柱！这简直就是为了你的‘鱼人空手道’量身定制的共生机械兵装啊！” 听到这个疯狂却又无比契合的改造方案，沙克那原本沉稳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了明亮的光彩。 “能做到吗，杰诺？”沙克紧紧盯着这位机械狂人。 “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啊，混蛋鱼人！” 杰诺大笑一声，转身冲向了底舱的合成实验室。 “只要它的神经系统还能运作，本天才就能把它变成这片大海上最顶级的机械共生兽！把它给我抬进实验室！” 第145章 改造完成，名为“鲛肌”的伙伴 日蚀号底舱，杰诺的实验室。 炽热的火花和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在宽敞的房间里回荡了近十个小时。 除了去甲板上吃饭，杰诺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这只三米长的深海软体海兽身上。 “最后一块记忆金属装甲板，神经接驳确认，高压水泵阀门锁定……搞定！” 杰诺抹了一把满头汗水，满意地看着手术台上那个焕然一新的杰作。 此时的软体海兽，原本那破烂不堪的后背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呈现出暗银色流线型光泽、布满了致密倒刺的极其轻薄却又坚硬无比的新型合金重甲。 这层重甲不仅完美地贴合了海兽那犹如章鱼般柔软的后背，还在它的尾部延伸出了一条由一节节记忆金属构成的、末端带有锋利倒三角刃的机械长尾。 甚至在它的背甲两侧，还隐蔽地加装了两个能够随时开合的高压金属喷水阀门。 “乔巴，注射营养液，准备唤醒。”杰诺打了个响指。 “收到！” 一直在一旁随时待命的乔巴，熟练地用小蹄子将一管淡蓝色的营养液推入了海兽的体内。 几秒钟后。 “咕……咕噜？” 这只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和全身大改造的海兽，缓缓睁开了那双呈现出暗黄色的巨大眼睛。 它似乎有些迷茫，本能地想要扭动身体，却发现后背传来一阵不一样的质感。它有些惊慌地发出了急促的鸣叫声。 “别怕，伙计。是我。” 一直守在手术台旁边的沙克，快步走上前。那双倒三角眼，此刻罕见地泛起了一抹温和的光芒。 他伸出宽大粗糙的暗青灰色手掌，轻轻抚摸着海兽那有些冰凉的机械甲壳。 “咕！！！” 看清沙克的面容后，这只造型古怪的海兽瞬间忘记了对机械甲壳的恐惧。它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腹部那些巨大的吸盘疯狂蠕动，直接从手术台上弹了起来，像一只巨型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住了沙克的手臂，用它那软乎乎的前腹拼命蹭着沙克。 这极度依赖和亲昵的举动，甚至让沙克都有些手足无措。 “好感人啊。” 乔巴看着这一幕，感动得眼泪汪汪。它能听懂动物的语言，刚才这只海兽在苏醒的瞬间，满脑子全是在呼唤沙克的名字。 “沙克，你还没说呢，你和这只奇怪的海兽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杰诺一边收拾着工具，一边好奇地问道。就连刚走进实验室准备检查进度的萨博和卡莉娜，也都竖起了耳朵。 沙克感受着手臂上那股极其熟悉的柔软触感，沉默了片刻。 “那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沙克的声音很低沉，仿佛回到了那片还未遇到艾斯之前的阴暗海域。 “当时我在这片海域流浪。有一次，我袭击了一艘向香波地群岛运送奴隶和珍稀动物的捕奴船。我杀光了那些捕奴人，砸碎了所有的铁笼。” 沙克的目光落在了手臂上的海兽身上。 “它当时就被关在其中一个水箱里，因为长相古怪且能喷水，被抓起来当成了观赏宠物。我把它放出来后，它就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那段时间，我走到哪，它就游到哪。甚至在遇到强大的海兽时，它还会试图用它那可怜的水柱帮我打掩护。” 沙克叹了口气，“但后来我决定去袭击天龙人的捕奴船。那种战斗对它来说太危险了。它只是一只未开化的海兽，我不想它白白送死，就把它强行赶走放生了。我以为它会回到深海里安稳地活下去。” “咕咕！咕咕咕！” 听到这里，缠在沙克手臂上的海兽极其激动地抗议起来，甚至用机械尾巴轻轻敲了敲沙克的肩膀。 “它说什么？”萨博好奇地看向乔巴。 乔巴立刻充当起了翻译官： “它说，它才不想回深海！它说它是你的小弟，无论你去哪里它都要跟着你！它还说，你把它赶走后，它一直在这片海域游荡找你，结果不小心被一头大鱼偷袭了，要不是你来得快，它就见不到你了！” 听着乔巴的翻译，沙克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 在这个残酷的大海上，能够毫无保留地将后背交给对方的羁绊，是何等的珍贵。 当年他在太阳海贼团没有找到的归属感，如今在日蚀号上找到了，甚至连这只被他放生的海兽，也跨越了半个大海来寻找他。 “以后不会再赶你走了。” 沙克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海兽那极其坚硬的合金背甲，“有了杰诺给你打造的这层硬壳，以后，你就真的是我最强硬的后背了。” “咕！！！”海兽兴奋地发出了一声长鸣，仿佛在回应沙克的承诺。 “对了，沙克。它叫什么名字呀？”杰诺笑着问道。 沙克看着它，一个合适的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就叫它……‘鲛肌’吧。” 沙克极其认真地说道。 “鲛肌？听起来倒是跟你很配。 沙克松开手，向鲛肌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鲛肌，附身。” “咕！” 名为鲛肌的海兽极其默契地一个翻身，三米长的身躯瞬间贴合在了沙克那宽阔无比的后背上。 它腹部的巨大吸盘犹如长在沙克身上一般，极其牢固地吸附住了鱼人的肌肉。而它那层由记忆合金打造的暗银色刺甲，完美地覆盖了沙克整个后背、肩胛骨甚至延伸到了后腰！ 那条带有倒三角刃的机械长尾，顺着沙克的双腿垂落，犹如一条真正的金属尾巴，随着沙克的呼吸极其灵活地摆动着。 沙克带着鲛肌来到甲板处，对着大海出了一拳。 “五千枚瓦正拳！” 沙克猛地向前轰出一拳！ 与此同时，鲛肌背甲两侧的高压金属泵瞬间启动！ 一股极其狂暴的超高压水柱，也顺着沙克的拳风轰然而出！ 直接将海面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完美！” 看着这恐怖的破坏力增幅，杰诺兴奋地跳了起来。 沙克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那种毫无死角的坚硬质感，以及那种随时可以调用庞大水流的畅快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有了鲛肌的辅助，在缺乏水源的陆地上，也可以打出属于鱼人空手道的优势了。 第146章 迷雾中的会师，暴瘦的莫利亚 浓重的白雾在海面上翻滚，遮天蔽日。 日蚀号驶入魔鬼三角地带后，周围的温度明显下降了一大截。 “阿嚏！” 巴基裹着一条厚毯子，在甲板上缩成一团，“这鬼地方不管来几次，都让人觉得浑身发毛。喂，艾尼路，你能不能放点电把这雾气劈散啊？” “蠢货，这么大片的雾，本神的雷电怎么可能劈得散？” 艾尼路盘腿坐在太鼓上，手里抛着一个苹果，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而且，我们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 前方浓密的迷雾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庞大如岛屿般的黑影。 伴随着铁链摩擦的沉闷声响，恐怖三桅帆船那巨大的闸门缓缓降下，日蚀号顺着水流直接驶入了内部的海湾。 “嘿嘻嘻嘻，嘿嘻嘻嘻嘻！” 一阵标志性的、透着几分尖锐的笑声在空旷的海湾废墟上回荡。 众人站在船头，顺着笑声望去。 只见在前方残破的古堡围墙上，站着一个扛着黑刀的高大身影。 “喂喂，我没看错吧？” 萨博推了推头顶的礼帽，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个身影，“那个大洋葱头缩水了？” 站在围墙上的，正是月光·莫利亚。 但他此刻的样子，和两个月前被艾尼路暴打时截然不同。他那个原本像个大气球一样圆滚滚的肚子，竟然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虽然依旧庞大、但明显结实了许多的肌肉轮廓。 他光着膀子，手里握着秋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违的、属于伟大航路老牌强者的凶悍气息。 “莫利亚大人这段时间可是疯了一样呢。” 撑着酒红色洋伞的佩罗娜从半空中飘了过来，稳稳地落在日蚀号的甲板上。她看着乔巴和旁边的机械蜘蛛，好奇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对艾斯抱怨道：“他每天都在用影子强迫自己挥刀，连睡觉的时间都在砍木桩。霍古巴克医生说他再这么减下去，迟早会过劳死的。” “嘿嘻嘻嘻！闭嘴，佩罗娜！” 莫利亚纵身一跃，从高墙上跳了下来，重重地落在日蚀号的甲板前。 他无视了萨博和巴基等人惊讶的目光，一双细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从船长室走出来的艾斯。 “艾斯老大，你频道里说的那个东西，带来了吗？”莫利亚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渴望。 “你倒是挺心急。” 艾斯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冷藏箱，随手抛给了莫利亚。 “里面只有一支。这是能打破你肉体极限的药剂。不过喝之前，先把你身体里面的影子拿出来。这药剂的效果类似于打碎你的骨骼和肌肉重新生长，如果体内还有别人的影子，等下精神崩溃了。” “嘿嘻嘻嘻，只要能变强，这点常识我还是懂的！” 莫利亚没有任何犹豫。他张开大嘴，伴随着一阵黑色的烟雾，十几个昨天刚抓来的海贼影子从他口中飞出，被他捏成一个球。 “霍古巴克！肉准备好了吗！”莫利亚大吼。 “准备好了！莫利亚大人！佛斯佛斯佛斯！” 不远处的广场上，霍古巴克医生和几只厨师僵尸，早就推来了犹如小山一般高的烤海兽肉。 莫利亚拔开试管的塞子，仰起头，将幽蓝色的破限者药剂一饮而尽。 前几秒钟，毫无反应。 但紧接着，莫利亚那张苍白的脸瞬间扭曲了。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石板，十指甚至在石头上抓出了深深的血痕。 “啊啊啊啊啊！” 哪怕是曾经硬抗过凯多的男人，在这种深入骨髓的基因重组剧痛面前，也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快吃！莫利亚大人！快吃啊！”佩罗娜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莫利亚红着眼睛，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座肉山，双手抓起滚烫的烤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咀嚼、吞咽、修复、重组。 骨骼爆裂的声音和疯狂进食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当最后一根巨大的骨头被扔在地上时，莫利亚呈大字型躺在废墟里，浑身上下冒着炽热的白雾。 “感觉怎么样，大葱头？” 艾尼路咬着一个苹果，从日蚀号上飞了下来，停在莫利亚的头顶上方。 “呼……” 莫利亚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体内传出一阵沉闷的雷鸣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猛地握紧了拳头。 “嘿嘻嘻嘻！太棒了！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 莫利亚拿起插在地上的黑刀秋水，眼神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他抬头看向半空中的艾尼路。 “喂，玩电的小子。听你们说，在东海被卡普揍了一顿？刚好老子现在浑身都是力气，下来陪老子过两招！” “哈？” 艾尼路挑了挑眉，随手扔掉手里的苹果核，“区区一个靠影子杂耍的凡人，减了几斤肥肉，就敢来挑战神了？”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神会不会流血！” 唰！ 莫利亚话音未落，他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瞬间冲到了艾尼路的面前！ 秋水带起一道凌厉的黑色刀光，撕裂空气，自下而上极其凶悍地斜撩向艾尼路的胸膛！ “速度不错。但……” 艾尼路连雷金杵都没拿出来，只是双手抱胸，身体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往左侧微微一偏。 嗡！ 黑刀的锋芒几乎是贴着艾尼路的鼻尖擦了过去。在吃下药剂并在卡普手下走了一遭后，艾尼路的见闻色已经隐隐摸到了预知未来的门槛，这种直白的斩击根本碰不到他。 “别嚣张！” 莫利亚一击落空，顺势扭转腰部，秋水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圆，化作一记势大力沉的横劈。 艾尼路依然没有元素化，他甚至闭上了眼睛，身体就像是风中的柳絮，提前半秒钟做出了一个极其极限的下腰动作。 “嘿嘻嘻嘻！只会像只猴子一样躲吗？！” 就在艾尼路刚刚躲过这一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莫利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险的狡黠。 “影法师·影突刺！” 莫利亚脚下的黑影突然如沸腾的沥青般炸开，竟然直接脱离了地面，化作了另一个和莫利亚一模一样的黑色半实体！ 这具影法师的双手瞬间化作十几道尖锐无比的黑色长枪，从艾尼路的背后死角，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同时刺了过去！ “哦？实体和影子的夹击吗？” 艾尼路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甚至都没有转身，右臂上直接闪烁起狂暴的蓝色电弧。 滋滋啦啦！ 一层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犹如坚不可摧的钢甲，迅速覆盖了他的整个小臂和拳头！ “神之制裁·雷骨打！” 艾尼路转身一拳轰向背后的那些影枪！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砸碎影法师的瞬间。 “影武者！”莫利亚发出一声狂笑。 唰！ 艾尼路眼前的影法师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手持黑刀秋水的莫利亚本体！ 莫利亚利用果实能力，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本体和影子的位置进行了极其诡异的瞬间互换！ 原本打算随意击碎影子的艾尼路，此刻面对的，是莫利亚那蓄势待发、倾尽全力的当头一刀！ “给我破！！！” 莫利亚双手握紧刀柄，体内那股因为常年荒废而沉寂的潜能，在破限者药剂的刺激下，终于彻底苏醒。 嗡！ 在他那握着刀柄的双手上，缓缓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虽然并不浓郁、但却极其坚实纯粹的黑色光泽！ 武装色霸气！硬化！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在广场上炸响，伴随着极其狂暴的雷霆冲击波向四周席卷。 艾尼路那覆盖着武装色的拳头，硬生生地砸在了缠绕着初级武装色的秋水刀刃上！ 两人的力量在半空中极其凶险地僵持着。 “嘿嘻嘻嘻，老子感觉到了！老子的霸气终于回来了！”莫利亚咬紧牙关，眼中满是狂热。 “切，也就这点水平。” 艾尼路冷哼一声，正准备加大拳头上的力道将莫利亚震退。 但就在这时，一股极其隐蔽的寒意突然从艾尼路的脚下升起。 原本被莫利亚换位到后方地面的那个影子，竟然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游走到了艾尼路的脚下，并瞬间化作了一只极其巨大的黑色影手，狠狠抓向艾尼路！ “抓住你了，自大的神！” 莫利亚狞笑一声，那只影手猛地发力，试图将艾尼路直接拖拽砸向地面！ 面对这本体与影子极其默契、虚实结合的完美夹击，艾尼路终于收起了轻视。 “雷海！” 轰！ 狂暴的蓝色雷霆瞬间爆发，艾尼路的身体在被砸中的前一秒，极其果断地化作了一片刺眼的闪电洋流，打碎了后方的影子，退到了数十米外的高空中。 “嘿嘻嘻嘻……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莫利亚用秋水撑住地面，虽然他没能伤到艾尼路，但能逼得这位拥有顶级见闻色和顶级自然系的神明不得不元素化后退，这已经足以证明他这段时间地狱式复健的含金量了。 半空中，艾尼路散去雷电，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这次能力使用起来比上次娴熟多了。当然要不是本神懒得用大范围雷电洗地，你这胖子早就变成焦炭了。” 第147章 果实开发建议 “很精彩的战术，莫利亚。” 艾斯站在不远处的废墟上，看完了整场战斗。他走上前，看着莫利亚那恢复了锋芒的眼神。 “肉体力量和反应速度都达到了新世界干部的门槛，霸气也重新苏醒了。最重要的是，你算是把影子和本体的配合玩明白了。” 莫利亚嘿嘿一笑，将秋水扛在肩上，准备接受艾斯的赞赏。 然而，艾斯并没有继续夸奖他，而是开始给他泼冷水。 “不过，你的影影果实，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艾斯抛出了一个接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 “你既然能控制自己的影子离体战斗，那能不能同时分出几个、甚至十几个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影法师？比如把别人的影子融进自己的影子里。这样当你跟影子替换时，虚实结合，谁能打到你？” “你既然能给自己的本体缠绕武装色，那能不能把武装色霸气，同样覆盖在那些脱离实体的影子上？” “你既然能用影子从脚下偷袭，那如果遇到强敌，你能不能直接控制对手脚下的影子，或者从对手的影子里面直接对他发起攻击？” 艾斯的每一个问句，都像是一把极其沉重的重锤，狠狠地砸在莫利亚的大脑上！ “什么？！”莫利亚浑身一震，双眼瞪得滚圆。 多分出几个影法师？给影子缠绕霸气？！从敌人的影子内部发起攻击？！ 这些打破了他常规思想的果实开发思路，犹如一道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这十几年来的思维盲区！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些，他的影影果实甚至可以演变成大海上最无解的群殴和暗杀能力！ “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想要在新世界立足，光靠你刚才那套把戏，可挡不住四皇的刀。” 艾斯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点到即止。 …… 恐怖三桅帆船，主岛古堡的巨大宴会厅内。 虽然外面终年被浓雾笼罩，但此刻的宴会厅里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长长的餐桌上堆满了极其丰盛的食物——这是蕾欧娜用魔鬼三角地带特有的深海食材烹饪出的一场超级盛宴。 “来来来！大熊，尝尝这个深海狂鲨的肝脏！老子当年在和之国的时候都没吃过这么极品的东西！” 莫利亚举着一个比木桶还大的酒杯，满脸红光地冲着坐在旁边的大熊大笑着。 虽然他们之前不熟悉，但此刻在这张桌子上，他们就是日蚀海贼团的同僚。 “谢谢。这肉的质地确实很适合恢复体力。” 大熊极其温和地接了过来，他那庞大的身躯坐在特制的超大椅子上，动作却斯文得像个真正的绅士。 在他的旁边，波妮正抓起一整只烤乳猪，“咔嚓咔嚓”地往嘴里塞。 在这个古堡中，她没必要再躲在机械蜘蛛体内。 “唔唔……这个好好吃！乔巴，杰诺大叔，你们也快吃啊！”波妮含糊不清地喊着，大胃王的属性展露无遗。 “哈哈哈！波妮，你吃慢点，小心噎着！”乔巴开心地在一旁递果汁。 而印第戈博士和霍古巴克这两个画风极其诡异的科学家或科学家，则已经凑在了一起，正唾沫横飞地交流着关于“人体改造”和“尸体缝合”的变态学术问题，听得旁边的卡莉娜一阵恶寒。 宴会的气氛极其热烈。 作为老大，艾斯随性地靠在主座的椅背上，手里抓住一把大腿骨在啃，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性格迥异的怪物们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放飞自我。 “喂，我说那边的粉头发小丫头。” 喝得有些微醺的艾尼路，极其嚣张地把腿搭在桌子上，指着坐在莫利亚旁边、正撑着酒红色洋伞的佩罗娜。 “本神听卡莉娜说，你那个什么幽灵果实，能让人的精神崩溃？这怎么可能？在这片大海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动摇本神钢铁般的意志！” 艾尼路打了个酒嗝，一脸的不屑，“你要是不信，尽管对着本神放一只那什么破幽灵试试！” “哈哈哈！艾尼路，你别吹牛了！之前你被老头子一拳打飞的时候，叫得可惨了！”萨博在一旁极其损地拆台。 “闭嘴萨博！那是物理攻击！精神攻击对本神绝对无效！” 看着这个嚣张的“长耳垂”，佩罗娜的额头上崩出了一个井字，她极其可爱地翻了个白眼。 “呵罗呵罗呵罗~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哦，长耳垂的大叔。” 佩罗娜手指一弹，一只半透明的、长着极其滑稽圆眼睛的白色小幽灵，摇摇晃晃地从她掌心飞了出来，直奔艾尼路而去。 “就这种轻飘飘的东西？” 艾尼路冷哼一声，挺起胸膛，“来吧！让本神看看……” “消极幽灵！” 唰！ 那只白色的小幽灵极其丝滑地穿透了艾尼路的胸膛。 下一秒。 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空岛雷神，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狂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绝望、生无可恋的死灰之色。 在全场众人极其惊愕的目光中。 艾尼路竟然“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双手极其痛苦地抓着头发，甚至把脑袋埋进了地板的缝隙里。 “对不起，我不配当神，我就是个耳朵长得像烂海带、连青海的土老头都打不过的废物……” 艾尼路的周身甚至具象化出了极其浓郁的黑色怨念，他眼泪鼻涕直流，声音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深深歉意，“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就这样变成一条鼻涕虫，被人一脚踩死在烂泥里吧……” 死寂。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长达三秒的绝对死寂。 “噗，哈哈哈哈哈哈！！！！” 萨博第一个没忍住，极其没形象地抱着肚子狂笑起来，甚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艾尼路！你这混蛋也有今天！鼻涕虫？哈哈哈哈！雷神鼻涕虫！” “哇啊啊啊！这幽灵太可怕了吧！”巴基吓得连连后退，“连那个变态长耳垂都被秒杀了？！” “呵罗呵罗呵罗~不堪一击的意志。”佩罗娜极其得意地撑着洋伞，享受着这场单方面的处刑。 “切，肯定是艾尼路这家伙刚才喝酒喝多了，意志松懈了。” 原本还在啃着一大块带骨肉的乌尔基，擦了擦满是油光的嘴巴，站了起来。他那五米多高的身躯犹如一座铁塔。 “贫僧可是修行因果报应的大佛！修罗之道，万法不侵！小丫头，给贫僧也来一只！” “呵罗呵罗，如你所愿。” 佩罗娜手指连弹。 唰！唰！ 两只消极幽灵分别穿透了乌尔基，以及一旁正准备看戏的沙克的身体。 扑通。扑通。 两声沉闷的巨响。 前一秒还在大谈修罗之道的怪僧乌尔基，直接五体投地趴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哭得像个极其委屈的三百斤巨婴。 “贫僧有罪，贫僧每天吃这么多肉，简直就是浪费大自然的资源。贫僧应该去找个下水道，把自己腌成一条发臭的咸鱼，永远不要见光……” 而一向以理智自居、冷酷无情的鱼人沙克，更是极其崩溃地抱住了自己背后的共生海兽“鲛肌”。 “我不配当鱼人，我长得太丑了，连海带都比我好看。鲛肌，你咬死我吧，我活着只会污染这片干净的大海……” 看着这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顶级战力，此刻竟然像极其可悲的废柴一样跪在地上怀疑人生。 整个宴会厅瞬间爆发出了极其夸张的哄堂大笑。 波妮笑得直不起腰，乔巴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就连一向斯文的大熊，嘴角也忍不住疯狂上扬。 “太绝了！这能力简直是神技啊！”卡莉娜极其兴奋地拿出照相电话虫，“咔嚓咔嚓”地对着跪在地上的三大主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狂拍。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收集到的最有价值的黑历史情报了！哈哈哈哈！” 看着这场欢乐的消极处刑，艾斯也乐开了花。 不过他着看向极其得意、正漂浮在半空中的佩罗娜，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思索。 这颗超人系·幽灵果实，其战略价值，绝对远比眼前看到的还要恐怖。 “呼……活过来了。” 一会功夫，消极幽灵的药效终于过去。 艾尼路、乌尔基和沙克三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他们看着周围依然在狂笑的同伴，尤其是看到卡莉娜手里那只还在闪光灯连拍的照相电话虫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卡莉娜！把那个破虫子给本神砸了！不准留底片！”艾尼路咬牙切齿，指尖又开始冒电火花，作势就要去抢。 “这可是绝密情报，多少钱都不卖哦~”卡莉娜反应极快，一个剃瞬间拉开了几十米的距离，躲到了大熊那庞大的身躯后面，冲着艾尼路做了个鬼脸。 “别跑！你这只狐狸！”艾尼路气急败坏地追了过去。 “哈哈哈哈！”看着两人在宽敞的宴会厅里上蹿下跳，萨博笑得直捶桌子，就连一向斯文的大熊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帮卡莉娜挡着雷电。 波妮兴奋地给卡莉娜加油，乔巴则被这乱糟糟的场面逗得满地打滚。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非但没有因为刚才的“处刑”而冷场，反而变得更加热火朝天。大家拼酒的拼酒，抢肉的抢肉，甚至连布鲁克都拿出了小提琴，开始拉奏欢快的舞曲。 艾斯坐在主座上，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带骨海兽肉，一边大口撕咬着，一边看着这群毫无形象的怪物们，嘴角挂着惬意的笑容。 “呵罗呵罗呵罗~看到没有，就算你们悬赏再高，被我的幽灵命中也得乖乖下跪！” 佩罗娜飘在半空中，撑着酒红色的小洋伞，极其得意地凑到了正在喝酒的莫利亚和艾斯身边。 “你这小丫头，别太得意忘形了。” 莫利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着自己这个部下能在这群怪物里大出风头，心里也是极其骄傲的，他举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艾斯咽下嘴里的烤肉，随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看了一眼飘在半空中的佩罗娜，并没有打断远处其他人的狂欢，而是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随和地开口了。 “你的果实能力确实很强，可以说是大海上最难缠的规则类能力之一。”艾斯靠在椅背上，看着佩罗娜。 “那是当然！”佩罗娜骄傲地扬起下巴。 “但是，你的本体太弱了。” 艾斯就像是在闲聊一般，“一旦你的幽灵没能命中目标，或者遇到速度快、观察仔细的敌人，他们瞬间就能越过幽灵，锁定并秒杀你的本体。只要你晕过去，能力就会解除。” 听到这话，佩罗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有些心虚地落回地面。莫利亚也沉默了，他太清楚佩罗娜的这个致命短板。 “那我该怎么办？”佩罗娜咬了咬嘴唇，有些没底气地看着艾斯。 艾斯没有摆架子，而是伸手指了指远处正在躲避雷电、像泥鳅一样滑溜的卡莉娜。 “看到卡莉娜没有？” 艾斯笑了笑，“她的本体也不擅长近战搏杀。但她不仅能在敌人的追击中活下来，还能寻找机会反击。因为她把海军六式里的剃和纸绘练成了极其恶心的‘苟命流’。” “明天你去找她，让她把那套专门用来逃跑和躲避的修炼心得交给你。”艾斯看着佩罗娜，“如果你在果实能力之外，还能像一只抓不住的泥鳅一样在战场上四处游走，那你就是所有人的噩梦。” “诶？要学那些满身大汗的体术吗？好累的……”佩罗娜苦着一张脸。 “嘿嘻嘻嘻！让你去学你就去学！这是艾斯老大在教你保命！”莫利亚一巴掌拍在佩罗娜的脑袋上。 “除此之外，你的果实开发思路也太单一了。” 艾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朗姆酒，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的引导。 “既然你的幽灵能剥夺敌人的斗志，让人陷入极度的消极。那你有没有想过，幽灵其实是一种纯粹的‘情绪载体’？” “情绪载体？”佩罗娜和莫利亚同时一愣。 “如果你的幽灵能传导消极的情绪。”艾斯看着佩罗娜那双瞪大的眼睛，抛出了几个脑洞，“那能不能开发出让人瞬间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去攻击自己人的愤怒幽灵？” “能不能开发出让人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从而放弃所有防守的狂妄自大幽灵？这种幽灵虽然不像消极幽灵那般效果显著，但也更隐蔽，可能被感染者发现异常也不会那么在意。” “你的特大幽灵能产生物理爆炸，那能不能把极度的恐惧压缩进去，制造出一碰就会让敌人的精神瞬间崩溃的‘精神炸弹’？” 艾斯顿了顿，看着完全陷入呆滞的佩罗娜和莫利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又抛出了最后一个极其颠覆性的反向思维： “既然你能让人极度消极，那反过来呢？” “能不能制造出一种只对友军生效的亢奋幽灵或者无畏幽灵？” “当同伴们因为重伤或者霸气枯竭而疲惫不堪时，你的幽灵穿过他们的身体，瞬间驱散他们内心的恐惧和疲劳，让他们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斗志和战意。这在生死相搏的战场上，可是足以逆转战局的神级辅助啊。” 随着艾斯的几个设问，佩罗娜彻底呆住了。 莫利亚也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酒杯倾斜了都没有察觉。 愤怒幽灵？狂妄幽灵？精神炸弹？！还有……给全团加状态的无畏幽灵？！ 如果真的能把幽灵开发出控制各种极端情绪的属性，不仅能从内部瞬间瓦解敌军，还能成为这艘满载怪物的战舰上最恐怖的“精神系永动机”！ 莫利亚咽了口唾沫，看着还在随意喝酒的艾斯，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的船长，脑子里到底装着多少恐怖、打破常理的战术推演啊！他仅仅是随口点拨了几句，就能把别人的果实上限拔高一个次元！ “这种事情，我真的能做到吗？”佩罗娜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知所措，但眼底却已经燃起了一丝跃跃欲试的火光。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脑洞和觉悟了。” 艾斯笑着放下了酒杯，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了宴会厅外那片深邃的夜色。 “今晚就痛痛快快地吃喝！” 艾斯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带着海贼特有的洒脱与期待。 “明天一早，日蚀号启航！” “目标——新世界！” 第148章 云端之上的决断 伟大航路前半段，高空两万米的平流层。 此时的日蚀号已经完全隐匿在厚重的云海之上。底部的矢量喷射器发出低沉、平稳的蜂鸣，让这艘庞然大物在几乎没有空气阻力的绝对高空中静止悬停。 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宽敞的会议室内，日蚀海贼团的全员正围坐在长桌旁。 “艾斯，我们干嘛在天上这么飘着？” 艾尼路双腿架在桌子上，手里抛着一颗青苹果，那张狂傲的脸上写满了不爽。 “本神还以为你要带我们直接冲进那个香波地群岛，把那些自诩为正义的青海凡人全轰成渣呢。结果你居然让这艘船躲在云里当乌龟？” “就是啊船长！” 乌尔基也举着一个巨大的哑铃，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战意，“大家刚喝了破限者药剂，又换了新装备，正愁没地方练手呢。下面不过是一群常规的海军驻军，就算我们在岛上停靠，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平推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看着这群犹如打了鸡血、恨不得立刻把天捅个窟窿的刺头们。 坐在首位的艾斯，悠闲地剥开了一个橘子，咬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们是不是对‘平推’有什么误解？” 艾斯将剩下的半个橘子扔在桌上，目光扫过全场。 “香波地群岛现在的确只有常规驻防。但你们别忘了，两个月前，我们可是在那里的1号区域，当街处决了三个天龙人，顺便还给黄猿的内脏做了一次按摩。” 艾斯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只要日蚀号那惹眼的黑色船身在港口露面超过十分钟，情报就会立刻摆在战国和五老星的办公桌上。为了洗刷天龙人被当成沙袋打死的耻辱，你们觉得，这一次世界政府会派什么级别的战力来追剿我们？” “黄猿肯定会来报仇，甚至还有青雉，以及那些直属于天龙人的恶犬cp0。海军本部离这可不远啊。” 一直在用海鸟巡视的卡莉娜，脸色凝重地接过了话茬。 “我们一旦在岛上停留进行耗时几天的镀膜，面对的绝对是两个以上大将级战力的不死不休。虽然我们现在变强了，但被那种级别的战力拖在岛上打消耗战，甚至被屠魔令洗地，对我们来说不仅毫无意义，而且极其危险。” 听到这番极其现实的战局分析，刚才还叫嚣着要下去打一架的众人，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连巴基都吓得直接分裂成了一堆碎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两、两个大将？！这根本就是冲着逮捕四皇去的配置啊！船长说得对，我们还是在天上飘着吧！” “明白了吗？” 艾斯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们是去新世界找贝加庞克的，这可是世界政府的命根子啊。在这里把底牌打光，或者死上两个人，你们觉得很光荣吗？” “可是，船长。”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的大熊，推了推圆框眼镜，提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疑问。 “如果不降落香波地群岛进行镀膜，日蚀号就无法承受一万米深海的恐怖水压。如果我们一直飞在天上，为什么不直接从高空跨越红土大陆，直接飞进新世界呢？这艘船的动力和高度，完全可以越过那道红色的阻碍吧。” “对啊！”乔巴也在一旁狂点头，蓝色的鼻子上满是好奇，“直接飞过去不就好了吗？” 听到大熊的问题，艾斯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过玻璃，他俯视着下方那犹如棉花糖般厚重的洁白云层，以及更深处那看不见的蔚蓝大海。 “飞过去确实很快。也是最安全的。” 艾斯的声音里，多了一份属于海贼的浪漫与自由。 “但我出海，可不仅仅是为了单纯地赶路和杀人。” 艾斯转过头，看着满屋子的怪物，那双黑眸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 “深海一万米，那个被称为梦幻之乡的鱼人岛。如果不去亲眼看一看海底那不可思议的阳光，不去见识一下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美丽人鱼……” “如果连大海上最极致的风景都要因为赶路而错过，那我们出海当海贼，还有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 整个会议室里，无论是狂傲的艾尼路，还是冷漠的沙克，亦或是稳重的萨博，也都点头表示赞成。 是啊。 他们是海贼！哪怕这艘船上全都是为了野心和复仇而聚集的怪物，但他们骨子里，依然流淌着对这片广阔大海最纯粹的好奇与浪漫！ 艾尼路飘了起来，“真有意思，本神来自天上一万米的空岛，现在要去的地方是海底一万米的鱼人岛吗？耶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的事情！” “这么一说还真是。” 萨博笑道，“天与海的极限吗？我们去过了月球，现在要去世界最低的地方吗？或许，这就是冒险的美妙吧？” 沙克也有些动容，他好久没有回故乡了，可以回去看看他也是很开心的。 “哟嚯嚯嚯……船长说得太对了。” 布鲁克优雅地拉响了小提琴，“如果错过了人鱼小姐们的内衣……啊不，是人鱼小姐们的美丽歌声，我这把老骨头可是会死不瞑目的呢，虽然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既然如此。” 蕾欧娜腰间佩着一轻一重两把名刀，站了起来，那双竖瞳中满是不解。 “我们不硬闯香波地，又必须镀膜才能去鱼人岛。难道我们要在这两万米的高空一直耗着吗？” “谁说我们要耗着了？” 艾斯大笑一声，转身走向门外。 “海军的眼线再多，也只是针对海面和正规港口的。在香波地群岛那个名为‘无法地带’的垃圾堆里，可是藏着一个极其擅长镀膜的老家伙。” “蕾欧娜，跟我走一趟。” 艾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女剑豪一眼。 “利用你的飘飘果实，我们去请一个大海上最顶级的镀膜工匠上来。顺便，让杰诺准备好记录数据。” “这种关键的技术，日蚀号以后，得自己学会手搓才行！” 第149章 高空镀膜 香波地群岛，13号红树区域。 相比于岛上其他区域的繁华与喧闹，这片被称为“无法地带”的地方总是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萧瑟。普通的平民和海军极少踏足这里，只有亡命之徒才会在这些参天大树的阴影中游荡。 “吱呀。” 一间名为“敲竹杠bar”的酒馆木门被推开。 酒馆内光线昏暗。吧台前，留着黑色短发、抽着细长香烟的夏琪正在擦拭酒杯。角落的沙发上，须发皆白、戴着圆框眼镜的雷利正端着酒壶，笑眯眯地看着推门而入的两个人。 “啊啦，这不是两个月前刚刚把这座岛闹得天翻地覆的贵客吗？” 夏琪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在艾斯和跟在他身后的蕾欧娜身上打量着，“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跑到新世界去大闹一场了呢。怎么，是被海军追得走投无路，跑来我这间小酒馆避难了？” “避难？你想多了，夏琪。” 艾斯走到吧台前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过一瓶朗姆酒咬开瓶塞。 “海军的军舰还追不上我的船。我只是来找个熟人帮点小忙而已。” “找我帮忙？” 雷利放下酒壶，站起身走到吧台前，“你这小鬼，一开口准没好事。两个月前你向我请教霸王色缠绕，结果转头就把天龙人宰了三个，还顺手把波鲁萨利诺打成了重伤。战国那家伙气得差点把海军本部的桌子都掀了。” 雷利看着艾斯，虽然语气里带着抱怨，但眼神中却透着几分欣赏。 “说吧，这次又想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想去深海一万米的鱼人岛逛逛。”艾斯喝了一口酒，“日蚀号需要镀膜。这片大海上，我信得过的镀膜工匠只有你一个。” “镀膜？”夏琪在一旁笑了，“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你们那艘黑船我虽然没见过全貌，但光看报纸上的照片就知道体积不小。要把那种战舰镀好膜，至少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你们的船在港口停靠三天，本部的大将绝对会杀过来的。” “我知道。”艾斯点点头，“所以我没把船开下来。” “没开下来？”雷利一愣。 艾斯没有解释，而是转头看向了一直站在身后的蕾欧娜。 “蕾欧娜，让这两位旧时代的前辈看看你的能力。” 蕾欧娜走上前。她没有拔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摸了一下。 “飘飘果实。” 嗡。 随着蕾欧娜的动作，吧台上的几个空酒杯、甚至连雷利手里的酒壶，瞬间失去了重力的束缚，轻飘飘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这是……” 夏琪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猛地睁大。 “飘飘果实？！金狮子史基的能力？！” 雷利的表情也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酒壶，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的蕾欧娜，最后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艾斯的身上。 “艾斯，你这小鬼，”雷利的声音变得低沉，“你别告诉我，你们去把那个在天上躲了二十年的老狮子给……” “宰了。” 艾斯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老头子脑子坏了，整天想着搞动物变异。我嫌他碍事，我就带着蕾欧娜过去把他干掉了，顺便把果实拿过来用了。” 酒馆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琪和雷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金狮子史基，那可是当年和罗杰、白胡子齐名的传说级大海贼！虽然断了双腿、头上插着船舵，但那种能够操控岛屿砸人的怪物，竟然被眼前这个怪物给干掉了？！最主要的是他们是怎么剥夺的飘飘果实？！不应该是随机重生吗？！ 这艘名为日蚀的战舰上，到底聚集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啊！ “难怪海军最近在东海的动作那么频繁……”夏琪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原来是那片浮游岛坠落了。” “所以，雷利老头。” 艾斯看着雷利，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日蚀号现在就停在这座岛屿正上方两万米的高空。海军的眼线根本发现不了我们。只要你上去帮我们把船的膜镀好，我们就可以从天上下落，直接钻进海里，连一秒钟的停留时间都不会留给海军。” “两万米的高空镀膜？” 雷利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小鬼，真亏你能想出这种乱来的办法！老夫在这香波地群岛待了这么多年，在天上镀膜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你答应了？”艾斯问。 “既然你这小鬼来找我，我如果拒绝，岂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雷利拿起悬浮在半空中的酒壶，灌了一口酒。 “走吧。老夫也想去看看，那艘能飞上两万米高空的战舰，到底长什么样子。” “雷利，你小心点。”夏琪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虽说有点杞人忧天，但最好还是别被海军发现你和他们有牵扯。” “放心吧，夏琪。这小鬼的方法很安全。”雷利笑着摆了摆手。 “走吧，我们出去外围的空地。”艾斯站起身。 三人来到岛边的空地上，看到了一堆镀膜需要的材料与工具。 雷利好奇：“你准备这么多材料做什么？船应该没这么大吧。” 艾斯回道：“我想让我的船工机械师跟你学习一下，以后就不用来麻烦你了。” 雷利笑着说：“那收徒费用你得给啊。” “哈哈没问题，蕾欧娜，走吧！” 蕾欧娜走上前，一只手按在地上。 “飘飘果实。” 瞬间，这片空地直接分离出来，向着海上飞去，到了离香波地群岛有一段距离后，再急速攀升。 半空中，雷利看着下方迅速变小的香波地群岛，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狂风，他也是第一次感受飘飘果实飞在天上的感觉。以他的体术虽然能踩着月步上天，但和这种完全无视重力飞行的感觉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后，一艘庞大无比的纯黑色战舰，赫然出现在了雷利的视线中。 “那是……” 雷利看着日蚀号那犹如死神镰刀般的暗红撞角，以及那完全由未知黑色金属打造的无缝舰体，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这艘船的工艺和材质，甚至超越了当年汤姆老弟为我们造的奥罗·杰克逊号啊。” 三人稳稳地落在了日蚀号宽阔的甲板上。 “船长回来了！” 正在甲板上聊天的众人立刻围了过来。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冥王’雷利吗？” 艾尼路盘腿坐在半空中，手里转着雷神杵，打量着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看起来确实是个不得了的凡人啊。他身上的霸气，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让人觉得有些刺眼呢。” “少废话，艾尼路。” 艾斯走上前，“雷利，这是我们船上的首席机械师，杰诺。” 杰诺推了推防风镜，大步走上前来，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火花。 “久仰大名，雷利前辈！听说你是大海上最顶级的镀膜工匠？我也想学习镀膜的技术，希望你可以指点一下我。” 雷利看着眼前的机械师，笑着点了点头。 “老夫可是看在你们船长的面子上才出手的，看好了小伙子，镀膜可是一门精细的手艺活。” “那就开始吧。” 艾斯走到船首，俯视着下方那犹如棉花糖般的洁白云海。 “等镀膜完成，我们就可以去见识一下那深海一万米的风光了。” 第150章 下海 两万米的高空，日蚀号的甲板上，气氛热火朝天。 雷利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衫，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刷子。他将一种散发着奇特气味的黏稠树脂，均匀地涂抹在日蚀号那巨大的黑色舰体上。 “看清楚了，小伙子。” 雷利一边刷着树脂，一边对着跟在身边的杰诺讲解，“亚尔其蔓红树的树脂在接触到空气后，会产生一种特殊的韧性。涂抹的时候，每一寸的厚度都必须均匀。如果哪里薄了，到了深海一万米，恐怖的水压会瞬间把膜挤破，那整艘船的人都得去喂鱼。” “明白，雷利前辈！” 杰诺推了推防风镜，双眼死死盯着雷利的手法。他没有拿笔记，而是直接启动了机械手臂上自带的微型扫描仪，将雷利涂抹的角度、力度以及树脂的凝固时间全部记录下来。 几个小时后，一圈巨大、透明的半球形气泡，将整艘日蚀号完美地包裹在了其中。 “呼……完工了。真是一艘结实的船啊。” 雷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这层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的镀膜。 “这就完了？” 杰诺摸着下巴，围着镀膜转了一圈，“原来镀膜的原理就是控制树脂的延展性和表面张力啊。这东西的化学结构我已经分析得差不多了。” 杰诺转头跑向底舱的实验室，边跑边喊：“船长，给我两个小时！只要搞定树脂的配比阀门，以后这艘船再也不需要人工刷膜了！” 雷利有些惊讶地看着跑开的机械师，转头看向正在一旁和萨博切磋的艾斯。 “你这船上，还真是藏龙卧虎啊。连老夫这点吃饭的手艺，看一遍就能学会？” “他的脑子里装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艾斯停下动作，随手拿起一条毛巾擦了擦汗，“等他把自动镀膜发生器造出来，这片大海上，就没有日蚀号去不了的地方。” 两个小时后。 伴随着一阵加工声，杰诺重新回到甲板上。 “搞定了！” 杰诺拍了拍日蚀号甲板边缘的一个新加装的金属圆环，“我把树脂存储罐连到了船体的微型排气孔上。以后只要按下开关，树脂就会自动喷射，顺着船体结构形成完美的镀膜护罩！不仅速度快十倍，而且随时可以补充！” “哈哈哈！真有你的！” 萨博走过去捶了杰诺一拳，“这下我们不用每次下海都麻烦别人了。” 雷利看着那个金属圆环，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给老头子留活路了。” 他走到船舷边，看了一眼下方厚重的云层，“好了，既然活儿干完了，老夫也该回去了。夏琪估计还在酒吧里念叨呢。” “蕾欧娜，送他下去。”艾斯吩咐道。 “不用了。” 雷利摆了摆手，“被你们带上天是一回事，下去老夫自己来就行。刚好活动活动筋骨。” “艾斯。” 雷利站在船舷上，转头看着这个拥有罗杰血脉的年轻人，“新世界的海风，可比这乐园要喧嚣得多。别在那些四皇面前栽了跟头啊。” “管好你自己吧，老头子。少在赌场输点钱。” 艾斯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雷利大笑几声，纵身一跃，直接从两万米的高空跳了下去。他那干瘦却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体在半空中连踩月步，迅速消失在了云海之中。 “小蚀，开始下降。”艾斯站在控制台前。 “指令确认。关闭悬浮阵列，重力平衡系统启动。匀速下降开始，目标深度：海平面。” 日蚀号那巨大的黑色舰体开始平缓地脱离平流层。它像一只张开羽翼的黑天鹅，优雅且稳定地划破长空，向着下方蔚蓝的大海沉去。 “哇哦！我们要入水了！” 乔巴趴在船舷的透明镀膜边，大眼睛里写满了兴奋，“这还是我第一次潜入海底呢！” “看在那边！有海军！”卡莉娜指着下方逐渐放大的海面。 此时，在香波地群岛的外围海域，一艘巨大的海军战舰正停泊在那里。甲板上，一名披着正义大氅、面容肃穆的海军中将正拿着望远镜扫视着天空。 “报告中将！上方云层有不明飞行物正在极速降落！看涂装……是日蚀号！” “什么？！”中将脸色一沉，猛地丢掉望远镜，“这群狂徒居然还敢回来？全舰转入战斗姿态！主炮锁定，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港口！” 然而，还没等海军的炮火准备就绪，日蚀号底部的副炮位便已经开启了。 “船长，那艘军舰好像想给我们来一下。”杰诺坐在武器操作位上，手里的操纵杆轻轻拨动。 “送他们一发，让他们知道什么人不能惹。”艾斯淡淡地开口。 “明白！镭射炮，发射！” 一道幽蓝色的激光束瞬间从万米高空精准坠下。 轰！ 光束精准地轰击在了军舰上，恐怖的威力瞬间将这艘重型战舰掀翻过去，甲板上的士兵们人仰马翻，纷纷往海里面跳。 “啊啦，真是一群没礼貌的家伙。” 萨博站在艾斯身边，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海军，笑了笑。 “啵。” 一声轻响。 日蚀号那巨大的舰体平稳地接触到了海面。由于镀膜的缓冲，整艘船没有产生剧烈的震动，而是顺着重力直接没入了海水之中。 光线，在慢慢暗了下来。 “喔！这就是大海里面的样子吗！” 波妮操控着机械蜘蛛在甲板上快速爬行，看着窗外那些五彩斑斓的珊瑚礁和成群结队的小鱼，兴奋地大喊大叫，“爸爸！快看！那边有会发光的鱼！” 大熊安静地站在波妮身边，点了点头。 随着日蚀号不断下沉，周围的景色也随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一千米。 阳光开始变得稀缺。原本湛蓝的海水逐渐变成了深邃的碧绿色。 两千米。 上方照下来的光线已经极其微弱了。 “这些巨大的树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长出来的？” 艾尼路盘腿坐在船头，看着窗外那些从无尽黑暗的深处延伸上来的、粗壮得无法想象的红树根部，有些惊讶。 “那是阳树夏娃的根部。香波地群岛和鱼人岛的命脉。” 艾斯走到窗边，指着那些透着微弱荧光的根须，“它们负责把海面上的阳光和空气输送到海底一万米。” “真有意思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艾尼路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五千米。 彻底的黑暗降临。 日蚀号的甲板上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原本碧绿的海水变成了死寂的漆黑。 “晤哦……什么都看不见了。” 布鲁克幽幽地开口，空洞的眼眶里闪着冷火，“这种感觉，倒是让我想起了在魔鬼三角地带漂流的日子呢。” “好黑啊，会不会有怪物突然冲出来？”乔巴有些怕怕地缩了缩脖子。 “嗤！” 一团赤金色的朱雀神火突然在艾斯的右手升起。 虽然有镀膜隔绝，但神火的光芒依然穿透了树脂，将日蚀号周围数百米的海域照得通亮。 “哇！那是……” 众人顺着火光望去，只见一头体型足有数百米长的深海章鱼，正挥舞着山岳般的触手，从船舷旁缓缓掠过。它那巨大的眼球在火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阴森。 “北海巨妖吗？确实很大啊。” 艾斯看着那头正试图靠近的怪物，并没有出手的打算，“走吧，别在这家伙身上浪费时间。” 日蚀号继续下潜。 沿途，他们看到了废弃了几百年的古船残骸、喷发着岩浆的海底火山，以及各种长相奇特的深海巨兽。 第151章 清理垃圾，收服大个子 就在深度达到八千米时。 “吧呵呵呵呵！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一阵极其刺耳、充满奸诈意味的笑声，突然通过特殊的传声装置，传入了日蚀号的内部。 众人转头看去。 在火焰的照耀下，一艘破破烂烂、甚至连镀膜都没有，却能诡异地在深海中航行的幽灵船，出现在了日蚀号的侧前方。 船头上，站着一个戴着小礼帽、长着四条腿、镀着膜的宽纹虎鲨鱼人。他正拿着一叠悬赏单，神情狂热。 “波特卡斯·d·艾斯！十五亿七千万的大首领！” 范德·戴肯九世舔了舔嘴唇，指着日蚀号大喊，“绵津见！去把那艘黑船给我砸烂！里面的财宝和女人，全都是本大爷的！” “吼——！” 一个体型快赶上日蚀号、长得像个肉球一样的秃头海神，从幽灵船后方缓缓挪了出来。他挥动那足以砸碎山峰的巨大拳头，朝着日蚀号的镀膜狠狠砸了过来。 “船长，有个变态。”沙克走上前，背上的鲛肌发出了兴奋的鸣叫。 “解决掉。那个大家伙留着，还有点用。” 艾斯站在船头，欣赏海底深处独有的景色。 “是。” 沙克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在深海八千米的黑暗中。 一道漆黑且刚猛的拳压，混合着极其狂暴的海流，正面迎向了秃头海神的重击！ 轰！ 整片深海，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伴随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沙克的拳头与秃头海神绵津见那大山般的重拳狠狠撞在一起。 原本平静的海流在这一瞬间被搅得天翻地覆，狂暴的压力波顺着水流四散开来，将周围几头围观的小型海王类直接震成了碎肉。 “哦？居然能挡住绵津见的拳头？” 幽灵船上的范德·戴肯九世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难听的笑声，“吧呵呵呵呵！看来你这个鱼人确实有点本事。不过，在深海里和我们飞翔海贼团作对，你是找错人了！” “飞翔海贼团？” 沙克稳稳地悬浮在海水中，背后的鲛肌因为兴奋而不断喷吐着细小的气泡。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巨大鱼人，“带着祖先的旗号在阴沟里苟延残喘的垃圾，也配叫海贼团？” “你说什么？！”范德·戴肯大怒，猛地甩出一把巨大的斧头，“去死吧！” “雕虫小技。” 沙克背后的鲛肌两侧喷水阀门猛地闭合。 轰！ 一股超高压水流瞬间喷射而出，精准地撞击在飞来的斧头上。巨力直接将斧头震得粉碎。 “绵津见！你在干什么！给我把它撕碎！”范德·戴肯在船头疯狂指挥。 “是……船长。” 绵津见那呆滞的大脑袋晃了晃，正准备再次举起双拳，一股恐怖到让他灵魂都战栗的威压，突然从日蚀号的方向席卷而来。 嗡！ 那一瞬间，绵津见只觉得眼前的海水仿佛变成了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连手指都动弹不了。他那双巨大的眼球里充满了恐惧，死死地盯着日蚀号船头那个披着红风衣的男人。 “别白费力气了。” 艾斯站在镀膜内，声音透过传声贝清晰地传了出来。 “沙克，速战速决。把那个长了四条腿的垃圾给我带过来。” “明白。” 沙克眼中寒芒一闪，身体猛地消失在原地。 “鱼人空手道·七千枚瓦回旋踢！” 沙克借助鲛肌的推进力，速度快得如同一道暗青色的闪电。他出现在绵津见的腹部下方，右腿包裹着漆黑的武装色，重重地横扫而出。 砰！ 绵津见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脚直接踢得离地而起，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出，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后方的海沟岩壁上，引起了剧烈的崩塌。 “绵津见！你这废物！” 范德·戴肯九世站在幽灵船的废墟上，右手疯狂甩动，几把巨大的飞斧带着诡异的弧度绕过海流，直取沙克的后脑。 “只会玩这些小把戏吗？” 沙克连头都没回，反手拔出背后的“鲛肌”。宽大的刀身在海水中猛地一拍，一股强劲的震荡波直接将飞斧震成了碎片。 还没等范德·戴肯反应过来，沙克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双暗青灰色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范德·戴肯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甲板上拎了起来。 “放开……放开本大爷！”范德·戴肯四条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脸憋成了猪肝色。 沙克没有理会他的挣扎，拎着他游回了日蚀号的甲板内。 “船长，人抓回来了。”沙克回到甲板，将湿漉漉的长发往后一抹。 艾斯从躺椅上站起身，看了一眼缩在甲板上发抖的范德·戴肯。 “乔巴，去拿颗苹果过来。” 乔巴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从医疗室拿了一颗红彤彤的苹果跑了过来。 艾斯蹲下身，右手掌心涌出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烟雾。那些黑烟犹如活物一般，顺着范德·戴肯的口鼻钻了进去。 “哇啊啊！” 范德·戴肯发出极其痛苦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仅仅几秒钟，一团透明的恶魔本源被黑雾强行从他体内拉扯了出来。 艾斯左手接过乔巴递来的苹果，右手猛地一按。 嗡！ 那团透明的本源迅速钻进苹果之中。原本红色的苹果表面开始浮现出紫色的唐草纹路，形状也变得诡异起来。 “剥夺成功了。”大熊在一旁看着这颗新生的恶魔果实，语气有些感叹。 范德·戴肯在失去果实能力的瞬间，瞳孔便彻底扩散，在那股霸道的引力撕扯下断了气。 “把他的尸体先留着。”艾斯随手将靶靶果实收起来，“算是送给人鱼岛的见面礼吧。” 处理完范德·戴肯，艾斯看向外面那个还在废墟里吭哧吭哧想要爬起来的秃头海神。 艾斯带着泡泡飞出镀膜，落在了绵津见那巨大的鼻尖上。看着这个正因为疼痛而流眼泪的大个子，艾斯指尖燃起一团赤金色的朱雀神火。 “别动，治好你，以后帮我干活。” 神火散落在绵津见被沙克踢出的重伤处，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火光中迅速结痂愈合。绵津见呆了呆，摸着不疼的肚子，看向艾斯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畏。 “以后，你就跟着这艘船。” 艾斯指了指日蚀号，“把刚才被震死的几头小海王类带上，那是你的口粮。在后面跟着，明白吗？” “明白，新主人。”绵津见闷声闷气地回答，声音震得周围的海水隆隆作响。 他乖巧地游到后方，巨大的双手捞起那几具庞大的海王类尸体，像个背着干粮的守卫一样，老老实实地跟在了日蚀号的斜下方。 解决完深海的麻烦，日蚀号继续向下潜行。 很快，在那漆黑的海底尽头，一点璀璨的亮光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看！那是阳光吗！”乔巴指着前方。 随着日蚀号穿透最后的一层深海隔膜，眼前的景色瞬间变幻。 原本阴冷、死寂的深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沐浴在温暖阳光下、充满了无数巨大珊瑚和彩色鱼类的梦幻世界。 巨大的半球形双层护罩内，一座繁华、美丽的城市若隐若现。 “终于到了啊。” 艾斯看着前方那座瑰丽的岛屿，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鱼人岛。” 第152章 梦幻的人鱼岛 巨大的日蚀号像是一条黑色的巨鲸，顺着强劲的海流，平稳地穿过了鱼人岛外围那层厚厚的半透明护罩。 随着“啵”的一声轻响，原本压抑在船体周围的万吨水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略显湿润、却充满了森林清香的空气。 “哇！真的进来了！海水全被挡在外面了！” 乔巴整只鹿都贴在玻璃上，惊奇地看着窗外，“明明是在一万米的海底，为什么这里会有阳光，还有白云？” “那是阳树夏娃的功劳。” 艾斯从躺椅上站起来，指了指头顶上方那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大根须，“它把海面上的阳光传导了下来。不过，看来我们给这里的原住民带来了不小的惊吓。” 此时，日蚀号的正下方是著名的“人鱼海湾”。原本在珊瑚礁间嬉戏、摆动着漂亮鱼尾的人鱼小姐姐们，此刻正惊恐地躲在岩石后面。 因为在日蚀号的后方，还跟着一个体型庞大到遮天蔽日的怪物。 “新主人，这里就是家乡吗？” 绵津见拖着几头海王类的尸体，大脑袋从云层般的泡泡里探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起巨大的风压，吓得下方的小鱼成群逃窜。 “别在那乱晃，大个子。” 艾斯走出甲板，冲着后方喊了一句，“把那些海王类放下，去入海口那边等着。” “哦，好哒。”绵津见憨厚地应了一声，乖乖地游向了岛屿边缘的水域。 就在日蚀号准备找地方停靠时，一队骑着大型海马、手持长矛的鱼人卫兵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前面的海贼船！立刻停下！” 带头的卫兵队长脸色苍白，声音有些打颤，“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带着范德·戴肯的部下入岛？还有，刚才在深海发生的震动是怎么回事？” 日蚀号缓缓降落在水面上，掀起的浪花溅了那群卫兵一身。 “我是波特卡斯·d·艾斯。” 艾斯站在船头，看着面前这群如临大敌的卫兵，语气随意，“至于范德·戴肯，他已经去见海神了。那个大个子现在是我们船上的搬运工。” “破、破格者艾斯？！” 卫兵队长看清了艾斯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背着长棍的萨博，以及那个身高三米、长得像个煞星一样的沙克。 他手里的长矛差点掉进水里。 十五亿七千万的大海贼！杀了天龙人的凶徒！ 这种级别的怪物，怎么会突然降临鱼人岛？ “别那么紧张，我们只是来旅游的。” 萨博走上前，微笑着压了压帽檐，“顺便送一个老乡回来探亲。对吧，沙克？” 沙克走到了船舷边，他看了一眼周围熟悉的景象，又看了看那些卫兵。 “我是沙克。以前太阳海贼团的一员。”沙克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尼普顿王和甚平在龙宫城吗？” “沙克？那个当年跟着甚平老大的快手沙克？” 卫兵队长愣了一下，眼中的敌意稍微退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 “既然是沙克大哥带回来的客人，那请稍等，我立刻去通知龙宫城。”卫兵队长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几名骑着海马的士兵飞快地朝着岛屿高处的龙宫城游去。 “这就是鱼人岛啊，感觉比想象中还要繁华呢。” 布鲁克换上了一身整洁的燕尾服，扶着手中的七星剑，礼貌地向岸边几个偷偷观察的人鱼小姐挥了挥手。 “哟嚯嚯嚯，人鱼小姐们，可以让我看一下你们的内裤吗？” “哇啊！是骷髅！” 几个人鱼尖叫着钻进了水里，只露出一双双好奇的大眼睛。 “别在那吓唬人了，骨头架子。” 艾尼路冷哼一声，手里的雷神杵闪烁着细微的电光，“艾斯，我们接下来去哪？直接去那个老头的宫殿吗？” “不急。” 艾斯看向岛屿东南方向的一处山丘，“先到处逛逛。卡莉娜，你搜集的情报里，有个叫‘人鱼咖啡厅’的地方吧？” “嗯，就在前面的珊瑚之丘。” 卡莉娜翻了翻手里的小本子，“据说那是鱼人岛人气最高的地方，店主夏莉夫人还是个很有名的占卜师。对了，船长，我想去给那个大个子种个电波契约，然后再在岛上撒点金币窃听器，就当发展个海底眼线了。” 她肩上的鹦鹉贝利也兴奋的嘎嘎叫。 “去吧。弄完来咖啡厅找我们。”艾斯点了点头。 “耶哈哈哈哈！本神要去看看这里的阳光到底是怎么传下来的！”艾尼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街角。 “波妮，想吃什么尽管点，杰诺付钱。”萨博笑着拍了拍机械蜘蛛的舱盖。 “好耶！我要吃那种五颜六色的甜点！”波妮兴奋地操纵着机甲，跟在乔巴后面跑向了商业街。 “这里的海鲜食材应该很有特色。”蕾欧娜背着两把剑，竖瞳里闪过一丝食欲，“我要去市场上看看，能不能找点新花样。” “本大爷觉得这岛上肯定藏了不少海底沉船的宝藏，嘿嘿嘿，我得去打听打听行情。”巴基贼眉鼠眼地搓了搓手，四分五裂成了几个小块，顺着角落溜了出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在鱼人岛的街道上。 虽然艾斯的名号和众人的气场让不少鱼人感到畏惧，但在沙克这个“本土老前辈”的带领下，倒也没有引发大规模的冲突。 只是，沙克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飘向岛屿最下层的那个阴暗区域——鱼人街。 “船长，那边的气息很臭。”沙克低声说道。 “我知道。” 艾斯头也不回地走着，语气平淡，“等我们喝完咖啡，再去清理那个化粪池。现在，先去见识一下很有名的占卜师吧。” 此时，在不远处的珊瑚之丘。 人鱼咖啡厅内，夏莉夫人正优雅地抽着长烟袋，接待着刚刚走进门的艾斯一行人。 “欢迎光临，‘破格者’艾斯阁下。还有，好久不见，沙克。” 夏莉夫人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艾斯身上停留了片刻，虽然她尽量保持着镇定，但握着烟杆的手指还是微微有些泛白。 “给我来杯咖啡，要最有名的那种。”艾斯随手拉开椅子坐下。 “稍等。” 夏莉夫人转过身去准备咖啡。然而，就在她刚才与艾斯对视的那一瞬间，她那属于占卜师的本能，仿佛被一股极其庞大、深不可测的黑暗给拉扯住了。 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摆在柜台角落的那颗占卜水晶球。 “嗡……” 水晶球内，原本清澈的画面突然变得浑浊不堪。 夏莉夫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盯着水晶球，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在她的视界里，她没有看到具体的事件，也没有看到什么具体的敌人。 她只看到了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纯粹黑暗。 而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正中央，静静地燃烧着一团赤金色的神火。 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命运的轨迹，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仿佛被某种霸道的力量强行抹去了所有的可能性。 “怎么了，老板娘？” 艾斯看着脸色苍白的夏莉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看到了什么？” 第153章 热闹的龙宫城 人鱼咖啡厅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没……没什么，艾斯阁下。” 夏莉夫人强行移开视线，将泡好的苦咖啡端到艾斯面前。她的手指还在不自觉地发抖，“您的未来，我什么都看不见。” “是吗。那倒是省了我的麻烦。” 艾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似乎并不在意占卜的结果。他本来就不信命，如果这大海上真的有命运，他出海就是为了把它彻底砸碎的。 坐在旁边的萨博压了压帽檐，转头看向门外。 “看来沙克的面子很大啊。龙宫城的反应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话音刚落。 咖啡厅外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骚动。原本还在附近围观的鱼人和平民纷纷向两边退开。 一头体型庞大、套着泡泡的鲸鱼从天而降，降落在了珊瑚之丘的广场上。 鲸鱼的背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留着浓密橘红色大胡子的男人，正是鱼人岛的国王，海神尼普顿。 而在尼普顿的身旁，还跟着一个穿着和服、体格肥胖的蓝皮肤鲸鲨鱼人——王下七武海，海侠甚平。 两人翻身跃下鲸鱼，大步走进了人鱼咖啡厅。 “欢迎来到鱼人岛，艾斯船长。” 尼普顿王看着坐在那里悠闲喝咖啡的艾斯，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背着鲛肌的沙克。这位国王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刚刚接到卫兵的报告，那个在香波地群岛闹出大动静、甚至能从大将黄猿手里全身而退的极恶新人海贼团，竟然降临了鱼人岛。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是带着范德·戴肯的手下绵津见，那只巨大的怪物一起来的。 “不用这么紧张，尼普顿王。” 艾斯放下咖啡杯，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坐吧。我只是顺路来看看风景，对你们这个国家没什么恶意的企图。” 尼普顿王和甚平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依旧戒备，但还是缓缓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了，甚平老大。” 一直沉默的沙克，看着对面的甚平，语气低沉。 “沙克老弟……” 甚平看着这位曾经在太阳海贼团并肩作战的同胞，眼神复杂，“你当年离开后，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没想到，你竟然加入了日蚀海贼团。” “因为我受够了你们那种所谓的‘妥协与和平’。” 沙克的声音很冷，“我只相信力量不相信妥协。在这片大海上，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你在王下七武海的位置上当狗，换来的也不过是一点虚伪的安稳罢了。就像鱼人街里那些渣滓一样，靠着仇恨和欺软怕硬在阴沟里苟延残喘。” 听到“鱼人街”这三个字，甚平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当然知道鱼人街里那些由霍迪·琼斯带领的极端分子。但他一直下不了决心去彻底铲除他们，毕竟那些人也是鱼人岛的同胞，也是被人类压迫逼出来的受害者。 “沙克，鱼人街的情况很复杂。你不要乱来。”甚平沉声警告道。 沙克冷笑一声，没有反驳。他早就下定决心，等喝完这杯咖啡，就去亲手清理门户。 就在这时，艾斯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对了，那个叫范德·戴肯的家伙，我在深海里顺手宰了。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艾斯看向对面的尼普顿王，“他的尸体，现在就在我们船上。” “什么？！” 尼普顿王猛地站了起来，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颤抖起来，“戴肯死了？！” 困扰了他们龙宫城五六年的梦魇，那个每天往硬壳塔里扔武器的疯子，竟然就这么死了？！ 甚平也是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艾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范德·戴肯的难缠，因为那家伙是靶靶果实能力者，躲在深海里根本抓不到。 “呼……呜呜……” 在大海贼时代被称为“海神”的男人，在此刻竟然毫无形象地捂着脸，老泪纵横。 “终于……白星终于可以从那座黑漆漆的塔里出来了！” 尼普顿王猛地转向艾斯，对着这位年轻的海贼深深地鞠了一躬，“万分感谢！艾斯阁下！你救了白星，也救了我们整个王室的尊严！” “我只是觉得那家伙太碍眼了而已。” “艾斯阁下，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宴会！希望阁下与您的伙伴能够赏脸出席。” “是吗？” 艾斯笑着，“那可真是太好了！既然开心，那就不如让宴会更热闹一点吧。老实说，我的这群伙伴为了赶路，可都还没吃午饭呢。” “对！对！立刻开启最高规格的宴会！” 尼普顿王直起身，对着身后的鲨星大声命令道：“鲨星！快去硬壳塔！告诉白星……那个疯子已经死了！让她也出来参加宴会！” “是！父亲大人！”鲨星激动的双眼通红，转身飞快地游向了后宫的方向。 …… 片刻后，龙宫城豪华的宴会大厅内。 这里已经完全成了日蚀海贼团狂欢的领地。 萨博、艾尼路和乌尔基这几个大胃王，正对着桌子上那些闻所未闻的深海美食发起疯狂的进攻。 “哈哈哈哈！这个深海大螃蟹的肉好甜啊！萨博，帮我加点火烤一下！”乌尔基一边大嚼，一边发出欢快的笑声。 “耶哈哈哈哈！这酒的味道虽然清淡，但胜在清冽，勉强配得上本神的品味！”艾尼路难得没有端着架子，盘腿坐在椅子上和几个漂亮的人鱼小姐姐碰着杯。 而此时，在宴会大厅的入口处。 “父亲——” 有些弱弱的女孩的声音从一边传来，一个体型异常巨大、却生得极为可爱的人鱼少女，在鲨星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 她有着一头粉红色的波浪长发，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惊奇与惶恐。虽然只有十一岁，但那股仿佛汇聚了大海上所有梦幻的美丽，依然让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哦呼——！” 巴基放下了手里的蟹腿，发出了由衷的惊叹。 “这就是……白星公主？” 蕾欧娜也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着那个巨大的少女，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 “真是令人难以想象的美丽啊！” “的确。” 坐在蕾欧娜旁边的萨博点点头表示赞同。 “父亲大人。” 白星缩在鲨星的身后，声音柔弱得让人心疼，“外面……真的没有斧头飞过来了吗？” “没有了！白星！” 尼普顿王走过去，心疼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臂，“来，快见过我们的大恩人。这位就是解决了范德戴肯的艾斯先生。” 白星有些胆怯地看向主位。 在那里，艾斯正剥开一只巨大的深海虾仁，随手扔进嘴里。 “这就是白星公主吗？” 艾斯笑着，“真不愧是传说中的人鱼公主啊！” 白星躲在自己哥哥的背后，有些怕怕的露出头来看着艾斯。 “艾斯大人吗？谢，谢谢，乌——” 一声害羞的惊呼，这个女孩已经缩回来兄长的背后，当然，以她的体型当然无法被遮挡住。 艾斯挑了挑眉，“以后这大海上没人能再把你关进黑漆漆的塔里了。这个年纪就要多笑笑。” 看着艾斯那虽然霸道却又极其可靠的眼神，白星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抽了抽鼻子，对着艾斯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却又带着泪水的笑容。 “恩！谢谢……艾斯大人！” “哈哈哈哈！这就对了！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 艾斯大笑着举起手中的果汁，对着白星虚晃了一下。 “小的们，尽情地喝吧！在这鱼人岛，我们还要待上不少日子呢！” 第154章 海之森游玩，阳光下的公主 龙宫城的清晨，阳光透过头顶巨大的阳树夏娃树根，如同一道道金色的光柱，轻柔地投射在宽阔的贝壳广场上。 “白星，不用缩在后面。大海上没人能在我的眼皮底下伤害你。” 艾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随口对着身后那个巨大的粉色身影说道。 “是……是的！艾斯大人！” 白星公主赶紧挺直了腰板，但鱼尾还是有些拘谨地摆动着。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快六年了，从六岁开始就被那个扔斧头的变态逼着，关在那个狭小漆黑的硬壳塔里。每天除了面对冰冷的墙壁和父亲哥哥们担忧的脸庞，她几乎已经快忘了外面的风是什么温度了。 突然来到宽阔、喧闹的龙宫城外，面对那些投来各种目光的平民和卫兵，陌生和胆怯是难免的。 但很快，这份拘谨就被属于十一岁少女的好奇心彻底取代了。 “哇……外面的世界，真是太漂亮了。” 白星看着龙宫城外、连接着珊瑚之丘的彩色街道。两旁是用五颜六色的巨大珊瑚和贝壳搭建的房屋，半空中飘浮着无数供人鱼出行的巨大水泡。那些成群结队、色彩斑斓的小型热带鱼，甚至就在街道上方的水流管道里欢快地穿梭着。 这一切，在白星蓝色的眼眸里，仿佛发着光。 “好香啊！那是什么味道？” 坐在旁边一条巨大比目鱼拉着的泡泡车里，乔巴突然抽动着蓝色的鼻子，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车窗。 “那是珊瑚之丘最有名的‘海带烤肉串’和‘深海甜甜圈’。” 充当向导的右大臣游在泡泡车旁，虽然对这群海贼心存敬畏，但还是尽职地介绍道，“那是鱼人岛平民最喜欢的街头小吃。白星公主以前也很喜欢。” 说到这里，右大臣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既然香，那就去尝尝。杰诺，去买几串过来。” 艾斯停下脚步，随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正冒着炊烟的露天小摊。 “交给我吧船长！刚好我肚子里也有点饿了。” 杰诺咧嘴一笑，直接从泡泡车上跳了下来。 不到十分钟，杰诺就抱着一大把比人还高的巨大烤肉串和几十个五颜六色的甜甜圈走了回来。 “来，乔巴，你的甜甜圈。艾斯萨博，你们的烤肉。” 杰诺一边分发，一边极其自然地递给了白星一大把烤肉串和甜甜圈。 “诶？给、给我的吗？”白星愣住了，看着手里那些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艾斯。 “拿着吃吧。”艾斯咬了一口烤肉，笑着看向白星，“虽然没你们龙宫城的御厨做得精致，但这大海上，带着烟火气的街头烤肉配上自由的空气，味道绝对不差。” “谢谢艾斯大人！谢谢杰诺大叔！” 白星开心地接过那把巨大的烤肉串和甜甜圈，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入口的瞬间，那股久违的、属于市井街头的浓郁肉汁和香甜，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呜……好好吃！”白星的大眼睛里立刻冒出了惊喜的亮光，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甚至连腮帮子都鼓得像个仓鼠。 看着白星这副满足的模样，萨博压了压帽檐，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不管是什么身份的女孩，对甜食和美食的抵抗力都是零啊。” 一行人就这么一边吃着街头小吃，一边在鱼人岛繁华的彩色街道上慢慢悠悠地闲逛着。 白星就像是一个刚接触世界的好奇宝宝，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艾斯大人！您看那个水车！它居然能把水抽到那么高的地方！” “萨博大人，那些鱼人小孩子在玩的那个发光的泡泡是什么呀？” 面对白星各种各样天真的问题，萨博总是微笑着耐心地解答。而艾斯也是饶有兴致地东看看西摸摸，甚至还花钱买了好几个能吹出五颜六色泡泡的奇怪珊瑚珊瑚笛，丢给乔巴和白星让他们比赛谁吹得大。 逛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白星的手里已经塞满了各种鱼人岛的特色小玩意和零食。 “玩得差不多了吧。” 艾斯停在一个巨大的海底十字路口，把手里吃剩下的烤肉签子准确地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转头看向白星。 “接下来，你还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白星愣了一下。她看着眼前繁华的街道，又看了看艾斯，眼中闪过一丝纠结和渴望。 “我不知道，只要能待在外面，看什么我都觉得很好。如果可以的话……” 白星低下头，声音因为期待而变得有些小，“我……我想去看看母亲大人……” “海之森吗？” 艾斯笑了笑，“那就去海之森。” “真的可以吗？！” 听到这个名字，白星巨大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原本就红润的脸颊因为兴奋而变得更加明艳。 六年了！她做梦都想去海之森，去亲眼看一看母亲的安息之地！ “有什么不可以的。”艾斯转头看向一直跟在旁边充当向导的右大臣。 “右大臣，准备泡泡车。我们现在就去海之森。” “是！艾斯阁下！我这就去安排！” 右大臣根本没有任何废话，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群人的实力，更何况这也是白星公主六年来最大的心愿。他立刻招来了一批卫兵，不到十分钟，就调来了一辆极其巨大的、专门用于深海航行的镀膜泡泡车，并配了几头体型强壮的深海比目鱼作为动力。 众人登上巨大的泡泡车。 在比目鱼的拉动下，泡泡车缓缓穿透了鱼人岛外围的那层半透明气泡护罩。 “啵”的一声轻响。 周围的景象瞬间从阳光明媚的城镇，变成了一片略显昏暗、水压极大的深海通道。但因为有阳树夏娃那庞大根系散发的微光指引，这条通道倒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哇，真的出来了。” 乔巴趴在车窗玻璃上，两眼放光，“白星，海之森真的是在海里长出来的森林吗？” “嗯！” 白星现在的心情好极了，她看着乔巴，连连点头，“我以前听母亲大人说过。因为海流的缘故，伟大航路上很多沉船都会被卷到那里去。所以大家都叫它沉船坟场。不过因为有夏娃的阳光，那里的海之树和珊瑚长得特别茂盛，像一座真正的海底森林！” “沉船坟场？” 杰诺坐在泡泡车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睛瞬间亮了，“那岂不是有很多零件可以捡漏？海底的沉船里，说不定还藏着几百年前的火炮图纸和绝版合金呢！” “杰诺，你肚子里的破铜烂铁还不够多吗？”萨博在一旁笑道。 “你懂什么，这叫机械师的绝佳素材储备！”杰诺得意地反驳，“等会到了地方，老子一定要好好‘吃’一顿自助餐！” 一行人就这么在泡泡车里吵吵闹闹。 大约半个小时后，顺着强劲的海流，比目鱼拉着的泡泡车缓缓减速，抵达了位于鱼人岛东北部的海之森。 车门打开，众人穿过茂密的、宛如参天巨树般的彩色珊瑚林。 一片寂静肃穆的空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无数巨大的、长满海藻的沉船残骸，犹如一座座无名的墓碑，静静地躺在这片被微光照耀的海底。 而在这些残骸的最深处，矗立着一块巨大、方正的深蓝色石碑。 更引人注目的，是石碑前方。 那是一座被无数鲜花和美丽的海草环绕的、极其安静的坟墓。 那是鱼人岛前王妃，一生都在为了鱼人和人类和平而奔走的伟大女性——乙姬的安息之地。 “母亲大人……” 看到坟墓的瞬间，白星那巨大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犹如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慢慢地游过去，巨大的双手合十，跪坐在那座长满了鲜花的坟前，默默地、无声地流着眼泪。 “六年没有来祭拜过母亲了，让她好好哭一会吧。” 萨博看着那个颤抖的背影，轻轻压了压帽檐。 在这个静谧的深海坟场里，只有白星那压抑的抽泣声在海水的回荡中显得格外悲伤。 第155章 吞吃历史正文的狂想 艾斯没有去打扰白星，而是带着杰诺和萨博，走到了那块巨大的深蓝色石碑前。 “这就是人鱼岛那块记录了世界真实历史的‘历史正文’吗？第二次见到了。” 萨博看着石碑上那些如同蝌蚪般根本看不懂的文字，伸手敲了敲。 当！ 声音沉闷，震得萨博的手指发麻。 “这石头真硬啊！上次在空岛上都没注意。”萨博惊讶道。 “这是几百年前，和之国的光月一族用特殊工艺打造的。这片大海上，没有任何武器能够破坏它。” 艾斯看着石碑，随口说道。 “没有任何武器能破坏？”杰诺推了推防风镜，凑了过来，“就为了一块石头？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大不了的秘密啊？” “一封道歉信。”艾斯回答。 “哈？” 杰诺和萨博同时愣住了。 “道歉信？”萨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会把道歉信刻在这种破坏不了的石头上啊？” “八百年前，一个叫乔伊波伊的男人，写给当时的人鱼公主的。” 艾斯看着那些古文字，“因为没有完成带鱼人族去海面生活的约定，所以留下了这封信。” “古人的脑回路真有意思。” 杰诺围着石碑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确实有意思。” 艾斯转头看向杰诺，“不过，既然大海上没有任何武器能够破坏它……” “杰诺。” 艾斯指着这块深蓝色的石碑，“如果把它塞进你的‘合成工厂’里，你觉得，你能把它消化掉吗？” 此言一出。 空气安静了两秒。 “艾、艾斯船长！您在开什么玩笑？！” 跟在后面的右大臣吓得胡子都飞起来了，“这可是鱼人岛的至宝！是绝对不能破坏的！” “有什么不能破坏的。” 艾斯连看都没看右大臣一眼，“一封几百年前的道歉信而已。留在海底当旅游景点，不如变成我的伙伴的装甲。” “咕咚。” 杰诺死死盯着那块深蓝色的石碑，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如果是普通的物理破坏，我肯定做不到。但是，我的吞吞果实可是恶魔果实的规则啊！” 杰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大步走到那块足有几米高的巨大石碑前，用金属手臂敲了敲。 “船长，你是想让我用历史正文的材质，来打造我皮下的那层机甲？！” “没错。” 艾斯点了点头，“既然八百年前的光月一族能在上面刻字，就说明这东西是可以被加工和重塑的。如果成功了，你就会拥有这片大海上最不讲理的绝对物理防御。到时候，就算是海军大将的攻击，也休想轻易打穿你。” “哇哈哈哈哈！太疯狂了！这简直是天才的构想！” 杰诺兴奋得手舞足蹈。“等、等一下！杰诺！” 乔巴吓得赶紧跳过去，一把抱住杰诺的腿，“这块石头太大了！就算你能吞下去，万一消化不良，你的内脏会被压碎的！” “乔巴，别小看这颗果实的规则之力啊！” 杰诺咧开大嘴，眼中闪烁着属于疯狂科学家的极度狂热。 “在我的肚子里，可没有什么东西是消化不了的！” 嗡！ 杰诺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嘴巴在吞吞果实的能力下，瞬间张大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甚至超越了人类下颌骨极限的程度！那张开的巨口，宛如一个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无底黑洞。 “给我……进去吧！！！” 在右大臣绝望的尖叫声和乔巴震惊的目光中。 杰诺猛地向前一扑，那张犹如黑洞般大大张开的嘴巴，竟然极其生猛地一口咬住了那块数米高、重达数十吨的深蓝色历史正文石碑！ 在这大嘴面前，那块号称大海上没有任何武器能够破坏的坚硬石碑，在吞吞果实的绝对规则面前，竟然像是一块巨大的面包一样，被杰诺硬生生地吞咽了下去！ 短短十几秒钟。 那块矗立在海之森几百年的历史正文，彻底消失在了杰诺的肚子里。 “嗝~” 杰诺拍了拍瞬间鼓胀得像个正方体一样的肚子，打了一个极其沉闷、甚至带着金属回音的饱嗝。 “我的天哪……他真的吃下去了……”萨博瞪大了眼睛，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撼。 “别发呆，立刻开始合成！” 艾斯看着杰诺那因为吞噬了超高密度物质而开始微微发抖的身体，开口提醒道。 “收到！” 杰诺闭上双眼，双腿猛地扎出一个马步。 “武装融合·历史正文装甲！” 轰隆隆！ 一阵极其沉闷、仿佛两块大陆板块在相互挤压摩擦般的恐怖轰鸣声，从杰诺的肚子里传了出来。那是吞吞果实的“合成工厂”正在以最大功率，将历史正文的材质与他体内的骨骼、肌肉以及皮下机甲进行深度重组！ 杰诺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大量的白色蒸汽，他原本暗银色的金属机甲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层极其深邃、透着古老气息的深蓝色光泽。 甚至在那些新生成的深蓝色金属外壳上，还隐隐浮现出了一些类似于历史正文上的古老纹路！ “太……太完美了！” 十几分钟后，蒸汽散去。杰诺睁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后猛地一拳砸在旁边一艘巨大的海底沉船残骸上。 砰！！！ 没有使用任何火炮或者推进器，仅仅是纯粹的物理平a。 那艘用特制木材打造、坚固无比的沉船，在接触到杰诺拳头的瞬间，犹如被一块无法撼动的大陆正面撞击，瞬间爆碎成漫天的木屑！ “这种密度和硬度……艾斯！我现在的身体，简直就是一座人形的叹息之墙啊！”杰诺兴奋地大吼道。 艾斯走上前，满意地看着杰诺那层深蓝色的皮下装甲。 在这个大海上，历史正文的坚硬程度是绝对的规则。现在杰诺把它变成了自己的肉身，这意味着在未来的新世界战场上，日蚀海贼团多了一个甚至能硬抗四皇攻击的终极肉盾。 “好硬的材质。” 萨博拔出腰间的炎龙棍，试探性地在杰诺的手臂上敲了一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杰诺的手臂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有了这层装甲，以后再遇到卡普那个老头，我也能冲上去硬抗他几拳了！”杰诺得意地拍着胸口。 而在他们身后。 白星依旧跪在乙姬王妃的坟前，低声抽泣着。 这边的巨大动静虽然让她有些害怕，但她并没有回头，依然沉浸在对母亲的思念中。 第156章 布置情报网与被挑衅 鱼人岛，珊瑚之丘南部的商业街。 这里是鱼人岛上除了人鱼海湾外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各种商铺、酒馆和海底特产店林立，来自四海和伟大航路的海贼、商人们经常在这里落脚。 卡莉娜穿着一身干练的暗色风衣，正悠闲地在一家古董店的柜台前挑选着小物件。 “嘎！这个亮晶晶！好看！嘎！” 贝利站在她的肩膀上，用喙叼起一枚不知道用什么海底贝壳打磨成的古钱币。 “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卡莉娜笑了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从贝利嘴里拿过那枚硬币。 在指尖触碰到硬币表面的那一刻，能力悄无声息地发动。一道微弱的、只有她能感知的电波频率，瞬间被打入了这枚死物之中。 随后，卡莉娜随手将这枚硬币扔进了一旁用来找零的钱箱里。 “老板，刚才那个音乐贝我要了。”卡莉娜随手扔下一叠贝利。 走出古董店，卡莉娜在脑海中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以她为中心，方圆两公里内的区域，此刻就像是一张无形的蜘蛛网，清晰地将周围的震动、声音甚至生物的肌肉轮廓，反馈到她的脑海中。 两公里的全息透视，这是她目前果实能力能够做到的极限。 “这间酒吧的吧台底下塞一枚，那个海贼船长的剑柄上不小心擦了一枚。” 卡莉娜一边走，一边像个没事人一样在珊瑚之丘的各个地标建筑和隐蔽角落里留下自己的“眼线”。 “等我们离开鱼人岛，只要经过这里的海贼或者商船带走了这些硬币，我们日蚀海贼团的情报网，就能顺着海流洒满整个新世界了。”卡莉娜满意地拍了拍手。 就在她准备前往下一个街区时。 “喂，前面那个人类女人！” 一道充满敌意和粗暴的声音在街道前方响起。 卡莉娜停下脚步。在她的正前方，七八个长相凶神恶煞、身上带着各种鱼类特征的鱼人混混，正大摇大摆地挡住了她的去路。他们的手臂和胸口上，大多印着一个类似断头图案的刺青。 “有事吗？”卡莉娜微微皱眉。她的见闻色雷达早就发现了这几个家伙，只是懒得理会。 “有事？哈哈哈哈！” 带头的一个长着满嘴尖牙的黑背鱼人嚣张地大笑起来，“这里是高贵的鱼人岛！谁允许你这种低贱的人类女人，在我们的街道上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的？” “就是！人类只配被我们踩在脚底下当奴隶！”旁边的一个章鱼鱼人挥舞着手里的铁棍，“把你身上的钱，还有你肩膀上那只会说话的蠢鸟，全都交出来！” “嘎！你才是蠢章鱼！长得像个发霉的肉丸子！嘎！” 贝利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鸟，它扑腾着翅膀，毫不客气地对着那个章鱼鱼人喷起了垃圾话。 “混账！一只烤鸟也敢嚣张！老子要把你的毛拔光！”章鱼鱼人勃然大怒，抡起铁棍就朝着卡莉娜和贝利砸了过来。 卡莉娜叹了口气。她甚至连躲都没躲。 “贝利。” “嘎！” 金刚鹦鹉站在卡莉娜的肩膀上，极其熟练地抬起一只带着鳞片的右爪，将两根脚趾在胸前“啪”的一声交叉在一起。 嗡！ 一面半透明的淡绿色玻璃屏障瞬间在卡莉娜身前张开。 铛！ 沉重的铁棍狠狠砸在屏障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那层看似脆弱的玻璃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反而是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将那个章鱼鱼人的虎口震裂，连人带棍倒飞了出去。 “啊啊啊！我的手！”章鱼鱼人捂着流血的手腕在地上打滚。 “恶魔果实能力者？！” 黑背鱼人脸色一变，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区区两个人！在鱼人岛还敢还手？兄弟们，叫人！把兄弟们都叫过来！今天非把这个人类女人扒层皮不可！” 随着几声刺耳的骨哨声响起。 卡莉娜脑海中的两公里雷达图上，有人影开始迅速朝着这条街道汇聚。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原本宽阔的珊瑚之丘街道，被黑压压的人群彻底堵死。 一百、两百……足足两三百个满脸横肉、手持各种冷兵器的鱼人混混，将卡莉娜围在了中央。他们全都是来自最底层鱼人街的极端种族主义者。 周围那些普通的鱼人岛平民和商贩，早就吓得关门闭户，只敢躲在窗户后面偷看。 “跑啊！人类女人！你怎么不跑了！” 黑背鱼人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同伙，底气十足地叫嚣着，“你们这群垃圾人类，霸占着海面上的阳光，还敢跑到我们深海里来摆谱？别以为跟着一艘黑船就能在这里撒野！” “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破格者’船长！在这片深海里，霍迪老大才是真正的王！你们这群人类，全都是霍迪老大的垫脚石！”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怒骂和对日蚀海贼团的侮辱。 卡莉娜反而笑了。 “一口一个低贱的人类，原来这深海里，还藏着这么多只敢欺负女人的井底之蛙啊。” 卡莉娜摘下背后的天神之眼狙击枪，熟练地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上膛声在嘈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贝利，把屏障扩大，护住我们两个。” “嘎！明白！嘎！” 贝利的爪子死死交叉，那面淡绿色的屏障瞬间向两边延伸，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绝对防御罩，将卡莉娜和它自己严丝合缝地保护在中间。 做完这一切，卡莉娜并没有急着开枪，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深处拨通了全船群聊频道。 “叮——” 海之森。 正准备继续逛逛的艾斯、萨博和刚完成升级的杰诺，脑海中同时响起了卡莉娜的声音。 “船长，我在珊瑚之丘南部的街区。” 卡莉娜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遇到了一群自称是‘新鱼人海贼团’的家伙。大概有两三百人，把我和贝利围住了。嘴巴很臭，不仅要抢财宝，还在疯狂辱骂我们日蚀海贼团。” “哦？” 艾斯停下了脚步，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们嘴里一直喊着一个叫‘霍迪·琼斯’的名字，似乎是他们的老大。”卡莉娜继续说道。 “霍迪·琼斯？” 脑内频道里，正在商业街另一头独自瞎逛的沙克，那张暗青灰色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可怕的阴霾。 “船长，对不起。看来我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同胞，需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耶哈哈哈哈！哪来的蝼蚁，也敢挑衅我们？” 正在鱼人岛高处观察阳光传导的艾尼路，在频道里发出了极度狂傲的笑声，“卡莉娜，你直接退开！本神这就降下几道‘神之制裁’，把那个什么狗屁鱼人街和那些混混一起，全部轰成灰烬！” “少在那说疯话，艾尼路。” 萨博压了压帽檐，笑着调侃，“要是把周围那些无辜的人鱼小姐姐伤到了，或者把这好不容易看到的深海美景炸了，可就不美了。卡莉娜，你可别在那种杂鱼身上翻车了，我跟船长马上过去。” “哟嚯嚯嚯，要不要在下也过去奏一曲安魂乐？”布鲁克在频道里优雅地插话。 “我就不回去了，艾斯！” 一直在鱼人岛某个偏僻海沟里瞎转悠的巴基，极其兴奋地喊道，“本大爷觉得我快要挖到大宝藏了！直觉告诉我，这泥沙底下绝对藏着不少宝贝！区区几百个混混，就交给你们解决了，别打扰本大爷发财！” “卡莉娜，把坐标发给我。” 艾斯在脑海中说道，“你在原地等着，屏障不要撤。我们马上过去。” 艾斯切断了通讯。 他转过头，看向还沉浸在悲伤中、刚刚祭拜完母亲的白星，以及一旁正在规划旅游路线的右大臣。 艾斯原本随和的表情消失了，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发冷的笑意。 “右大臣。” 艾斯看着这位有些错愕的大臣，“看来，深海的风景我们只能先看这么多了。有一群不知死活的杂鱼，正在另一条街上围攻我的船员，甚至还扬言要把日蚀号踩在脚下。” “什、什么？！” 右大臣吓得连手里的三叉戟都掉在了地上，胡子都飞了起来，“这、这怎么可能！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挑衅您！” “好像是一群自称来自鱼人街的极端分子。听说老大是一个叫霍迪·琼斯。”艾斯淡淡地说道。 “鱼人街……霍迪·琼斯？！” 右大臣瞬间脸色苍白，冷汗直流。他太清楚那些混混的做派了。鱼人街虽然属于鱼人岛，但根本就不受龙宫城的管辖，鱼人族的小混混们聚集在那个地方，是鱼人岛最危险的毒瘤！ 但他们怎么偏偏惹上了这群同样无法无天的活祖宗啊！ “艾斯阁下！请您息怒！这绝对是个误会！”右大臣慌乱地掏出一个电话虫，双手发抖地拨号，“我、我立刻向尼普顿国王陛下汇报！请龙宫城的军队去处理！” 白星虽然还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听到“霍迪·琼斯”这个名字，她巨大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不用紧张，白星。” 艾斯看向巨大的小公主，“你和右大臣，就跟着我们一起回去瞧瞧。” 艾斯转过身，大步走向泡泡车。 “萨博，杰诺，乔巴。我们走。” …… 珊瑚之丘的南部街区。 原本色彩斑斓的珊瑚建筑和宽阔的街道，被两百多个凶神恶煞的鱼人混混彻底塞满。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铁剑、长矛，甚至有人从隐蔽的仓库里推来了两门老式的大炮，炮口直指街道中央那个半圆形的淡绿色屏障。 “人类女人！你躲在那个玻璃壳子里有什么用！以为能当缩头乌龟吗！” 带头的黑背鱼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挥舞着一把大砍刀，嚣张地咆哮着，“兄弟们！这层破壳子撑不了多久！霍迪老大说了，今天谁能把这个人类女人的皮扒下来，谁就是我们鱼人族的英雄！” “杀了她！把她抓回去当奴隶！” “砸碎那个破壳子！把那只鸟烤了吃！” 在黑背鱼人的煽动下，两百多个极端种族主义的混混疯狂地怒吼着，挥舞着刀枪剑戟，如潮水般涌向了屏障。 轰！铛！砰！ 刀刃砍在玻璃上的刺耳摩擦声，铁棍砸下的沉闷撞击声，以及两发实心炮弹轰击在屏障上引发的剧烈爆炸声，在街道上连成了一片。 浓烈的黑烟和扬起的沙尘瞬间将那个淡绿色的半圆罩子吞没。 “哈哈哈哈！看啊！那女人肯定被震死了！” “大炮的威力可不是什么奇怪的能力能挡住的！”鱼人们在烟尘外狂笑着。 然而，当烟尘被深海的微风缓缓吹散时。 那些狂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半透明的淡绿色屏障，依然静静地矗立在街道中央，表面甚至连一丝微小的裂纹和刮痕都没有留下。 站在卡莉娜肩膀上的金刚鹦鹉贝利，甚至无聊地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羽毛，张开尖喙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嘎……好无聊，连挠痒痒都不够，嘎。” “说大话谁不会啊，长着鱼鳃的丑八怪们。” 卡莉娜站在坚不可摧的屏障内，面对外围那两百多双难以置信和愤怒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卡莉娜端起天神之眼，将模式切换到了高爆加农炮。 “杰诺这把枪的加农炮模式，我还没真正在实战里试过威力呢。” 她透过高倍率的瞄准镜，冰冷的十字准星直接穿过了屏障，死死锁定在了那个叫喊得最凶、距离她最近的黑背鱼人的胸膛上。 “贝利。”卡莉娜将枪管前端稳稳地抵在了绿色的屏障上。 “嘎！” 贝利极其默契地鸣叫了一声，心意一动。 就在枪管抵住屏障的那个极其微小的点上，淡绿色的绝对防御罩瞬间裂开了一个刚好只能容纳枪管伸出的硬币大小的圆洞。这种对屏障果实的精细化微观操作，正是它这两个月的锻炼成果。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送死，那就先收点利息好了。” 砰！ 一声沉闷却充满了恐怖压迫感的枪响。 没有火药的硝烟，也没有子弹的破空声。一道刺目的幽蓝色镭射光束，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顺着那个小洞瞬间喷射而出。 “什么东……” 黑背鱼人只觉得眼前蓝光一闪，甚至连躲避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在大脑中生成。 轰隆！！！ 那道幽蓝色的高爆镭射，在接触到黑背鱼人胸膛的瞬间，直接引发了一场极其猛烈的爆炸！ 一朵小型的橘红色蘑菇云在密集的鱼人群中轰然炸开。恐怖的高温和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 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着要扒皮的黑背鱼人，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上半身就在高爆镭射的威力下，被直接爆破成了漫天的血雨和碎肉。 周围离得近的十几个鱼人喽啰，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爆炸余波狠狠掀飞。他们重重地撞在两旁的珊瑚建筑上，有的断了手脚，有的浑身大面积烧伤，倒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什么？！” “开枪了！那个女人开枪了！而且子弹还会爆炸！” 剩下那些原本还打算继续冲锋的鱼人混混们，看着满地残缺不全的同伴尸体，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之中。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躲在罩子里看起来毫无反抗能力的人类女人，手里竟然拿着能够打出怪物级别攻击的武器！ “杀了她！大家散开冲锋！不要让她有开第二枪的机会！” 人群中，另一个头目模样的鲨鱼鱼人强忍着恐惧，大声嘶吼着试图重组阵型。 面对潮水般再次涌来、试图从四面八方寻找屏障破绽的敌人。 卡莉娜站在绝对安全的屏障内，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从容不迫地移动着手中的连发狙击枪。 “两百个活靶子。不用瞄准都能打中啊。” 卡莉娜冷冷地扣下扳机，退下枪栓，再次上膛。她的手指在扳机上开始了节奏极快的连点。 “贝利，准备好看烟花了。” 砰！砰！砰！砰！ 幽蓝色的镭射光束犹如死神的镰刀，接连不断地撕裂了深海的街道。 第157章 全员集结的压迫感 珊瑚之丘的南部街区，爆炸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卡莉娜站在坚不可摧的淡绿色屏障内，手中的天神之眼不断喷吐着幽蓝色的高爆镭射。每一次扣动扳机，外围那些试图冲锋的鱼人混混中就会炸开一朵血雾烟花。 “怪物……这个女人手里的武器是怪物啊！” “根本打不破那层玻璃！快跑！” 原本气焰嚣张的两百多名鱼人街极端分子，在丢下了几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后，终于被这种毫无死角的单方面屠杀打崩了心态。他们惊恐地扔下手里的刀剑，开始拼命地向着街区外围逃窜。 “嘎！这就跑了？你们刚才不是说要扒了本大爷的毛吗？” 站在卡莉娜肩膀上的贝利，一边维持着屏障，一边极其欠扁地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就在这群鱼人混混犹如丧家之犬般准备逃离这条街道时。 天空中的阳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庞大到让人窒息的乌云，毫无征兆地汇聚在了这片街区的正上方。 “滋滋啦啦！” 空气中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跑得这么快，是不把本神放在眼里吗？” 一道狂傲、冰冷的声音，仿佛直接在每一个鱼人混混的脑海中炸响。 还没等他们抬头看清天空中的异样。 “两千万伏特·神之制裁！”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狂暴蓝色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笔直地从乌云中贯穿而下！ 这道雷柱并没有像对付单体敌人那样集中，而是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了无数张牙舞爪的电光游蛇，贴着珊瑚铺就的街道，瞬间覆盖了方圆几百米的范围！ “哇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在两千万伏特的高压洗礼下，那些正准备逃跑的两百多名鱼人混混，甚至连一步都没来得及迈出，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浑身焦黑地如同下饺子一般，整整齐齐地栽倒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烤鱼味道。 光芒散去。 赤裸着上半身、手持雷神杵的艾尼路，盘腿坐在半空中，周身还闪烁着未消散的电弧。他看着下方那一地冒着黑烟的杂鱼，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这点程度的垃圾，也敢来挑衅我们？”艾尼路转头看向屏障内的卡莉娜，“卡莉娜，你这清理垃圾的速度也太慢了。本神要是晚来一步，这些渣滓可就跑回那个什么下水道去了。” “我只是在陪他们玩玩罢了。就算他们跑了，我也能顺着他们的心跳找到那个老巢。”卡莉娜收起狙击枪，让贝利解除了屏障。 就在艾尼路降落到街道上时。 “住手！请住手！” 远处的天空中，一头巨大的鲸鱼载着尼普顿王和甚平，带着几百名全副武装的龙宫城卫兵，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现场。 看着满地焦黑的鱼人混混，以及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街道，尼普顿王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滚落。他甚至来不及等鲸鱼降落，就急忙跳了下来，快步走到艾尼路面前。 “这位大人，请息怒！这绝对是个误会！” 尼普顿王双手握着三叉戟，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些躺在地上的，都是鱼人街的极端分子。他们虽然是鱼人岛的鱼人，但根本不受我们龙宫城的管辖！他们挑衅贵海贼团的行为，绝对不代表鱼人岛的意志！” “老夫可以作证。” 甚平也脸色凝重地走上前，他看了一眼那些鱼人身上的刺青，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但更多的是无奈。 “这些人在霍迪·琼斯的蛊惑下，对人类充满了偏激的仇恨。如果他们冒犯了诸位，我甚平愿意代他们向各位赔礼道歉。请不要把怒火牵连到这座岛上的无辜平民。” “道歉？” 艾尼路冷哼了一声，他那双充满神之傲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过两位鱼人岛的最高统治者。 “你们一个国王一个七武海连几个垃圾小混混都管不住，是什么废物点心吗？既然你们管不了那个什么鱼人街……” 艾尼路手中的雷神杵猛地一顿地面，刺眼的雷光再次炸裂。 “那本神现在就去那个化粪池，降下万雷，把他们连同那条街一起从这片深海里彻底抹掉！” “万万不可啊！”尼普顿王吓得直接挡在了艾尼路身前。 甚平也立刻摆出了鱼人空手道的起手式。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个雷电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但他也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鱼人街几千名同胞被屠杀。 “好了，艾尼路。”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甚平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卡莉娜开口了。 “他们挑衅的是日蚀海贼团。要怎么处理那个鱼人街，等船长过来再决定。你把他们全杀了，沙克那边也不好交代。” “切，真麻烦。” 艾尼路收起雷金杵，散去了身上的电光。作为日蚀海贼团的一员，他虽然狂傲，但对同伴的规矩和艾斯的决断还是非常认同的。 “那就让这些下等生物再多呼吸几分钟吧。” 随着冲突暂时平息，周围的街道上开始出现一阵阵破空声。 “鱼人街？听起来是个有很多强壮沙袋的地方啊。” 乌尔基扛着那根新打造的重力铅柱，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尊移动的铁塔般走进了街道。 “如果有用剑的高手就更好了。” 半空中，一道轻灵的身影缓缓飘落。蕾欧娜背着重剑陨星，右手搭在快刀白夜的刀柄上。 “哟嚯嚯嚯，老夫刚才在人鱼咖啡厅听了几首美妙的歌曲，正愁没有地方活动一下这把老骨头呢。”布鲁克迈着优雅的步伐，拄着那根散发着幽蓝寒气的七星剑走了过来。 在尼普顿王越发惊恐的目光中。 除了去挖宝藏的巴基，日蚀海贼团的这群怪物干部，一个接一个地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集结完毕。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经历过生死血战的压迫感，让那些龙宫城的精锐卫兵连握紧武器的力气都失去了。 就在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中。 “哒、哒、哒。” 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原本站在前面的艾尼路、乌尔基等人，默契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艾斯披着那件暗红色的风衣，在一群干部的簇拥下，缓缓走到了尼普顿王和甚平的面前。 跟在他身后的，是握着炎龙棍的萨博、摸着下巴的杰诺、以及背着医疗箱的乔巴。 而在艾斯的身旁，白星公主正游动着巨大的鱼尾。看到满地焦黑的鱼人混混，她有些害怕地往艾斯身后躲了躲，但还是勇敢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大人……甚平老大……” “白星，你没受惊吧？”尼普顿王赶紧上前，关切地看着女儿。 “我没事。艾斯大人带我去了海之森，我看了母亲大人的坟墓。”白星摇了摇头，眼眶虽然还有些红，但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 尼普顿王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艾斯。 “艾斯阁下。这些鱼人街的极端分子冲撞了您的船员，这是龙宫城的失职。我愿意给出足够的赔偿，请您不要……” “赔偿就免了，尼普顿。” 艾斯打断了这位国王的话。他直视着尼普顿和甚平，语气平静。 “我说了，日蚀海贼团只对有敌意的家伙出手。但既然他们自称是‘新鱼人海贼团’，还扬言要踩在我们的头上，那这就是海贼之间的事了。” 艾斯侧开身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一个比普通鱼人还要高大魁梧、暗青灰色的身影，背着造型诡异的机械软体海兽鲛肌，从日蚀海贼团队伍的最后方走了出来。 “沙克老弟……”甚平看着这位曾经的同袍，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沙克的双眼犹如一潭死水，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些还印着残缺太阳标志的混混。 他没有理会甚平的呼唤，而是直接走到了一名还有口气的黑背鱼人面前。 “你们的老大，叫霍迪·琼斯？”沙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咳咳……没错！霍迪老大……会把你们这群人类走狗……全部杀光的！”那名鱼人混混吐着血，依然嚣张地叫骂着。 咔嚓。 沙克一脚踩断了那名混混的胳膊，没有再多问一句。 他抬起头，看向甚平和尼普顿。 “当年泰格老大用命换来的太阳烙印，不是让这群垃圾躲在阴沟里欺压弱小、制造可笑的种族仇恨的。” “这片深海的毒瘤，你们龙宫城不敢切，我来切。” 沙克转头看向艾斯：“船长！” “去吧。” 艾斯没有阻拦，只是点了点头。 “鱼人街的那帮渣滓就交给你了。” “是。” 沙克猛地跃起，犹如一发重型深水炸弹，直接扎入了旁边的水道中，化作一道暗青色的狂暴水流，直奔鱼人岛最底层的鱼人街而去！ 第158章 理念之争，碾压 鱼人岛最底层的阴暗区域，鱼人街。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混杂的血腥气。破败的珊瑚房屋像迷宫一样挤在一起，到处都是凶神恶煞、带着各种海洋生物特征的鱼人混混。 “砰！” 鱼人街入口处那扇巨大的铁门，被一股狂暴的水流硬生生轰成了两截，重重地砸在街道中央。 沙克面无表情地走进了这片被称为鱼人岛毒瘤的法外之地。 “什么人？！敢闯鱼人街！” 周围的混混们立刻抽出刀剑围了上来，但当他们看清沙克那张暗青灰色的脸庞和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意时，不少人都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让霍迪·琼斯滚出来。”沙克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霍迪老大！” 一个鲨鱼鱼人怒吼着挥刀砍了过来。 沙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右拳只是随意地在空气中一击。 “五千枚瓦·正拳。”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压缩空气波瞬间贯穿了那个鱼人的胸口。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接连撞塌了三栋房屋才停下，生死不知。 这一拳，彻底镇住了全场。 “夏夏夏夏！我当是谁这么嚣张。”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狂笑声，鱼人街深处走出来几个体型健壮的鱼人。 带头的，正是留着黑色卷发、戴着红色毛线帽的大白鲨鱼人，霍迪·琼斯。 跟在他身后的，是多斯、杰欧、达摩等几个臭味相投的心腹。 “沙克，听说你脱离了太阳海贼团，跑去给低贱的人类当手下了？” 霍迪·琼斯停在沙克面前十几米的地方，满脸鄙夷地打量着他，随后指着地上那些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混混。 “怎么？带着那群人类主子在珊瑚之丘耀武扬威还不够，现在还敢跑回鱼人街来向你的同胞下死手了？你抛弃鱼人族的骄傲了啊！” 沙克的眼神依然是一潭死水。 “泰格老大的太阳烙印，不是让你们用来躲在深海里，靠着虚假的优越感和卑劣的谎言来煽动同胞的。你们这群连真正的海面都没上去过的废物，也配提鱼人的骄傲？你分得清是谁在压迫我们吗？你有真正用自己的力量去抗争过吗？” “你懂个屁！” 霍迪·琼斯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人类都是些该死的下等生物！阿龙大哥的仇，还有那些被当成奴隶的同胞的恨！只有把人类全部杀光，鱼人族才能真正统治世界！” “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连那个整天只会哭喊着和平的愚蠢女人，也死得其所！” “闭上你那张散发着恶臭的嘴。” 沙克的右臂猛地后拉，空气中的水分开始疯狂汇聚。 “杀了他！”霍迪·琼斯大吼一声。 多斯挥舞着巨大的铁锤，达摩张开能够咬碎钢铁的利齿，杰欧隐身潜入地下。几个心腹干部同时从各个死角向着沙克发起了致命的突袭。 面对围攻，沙克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鲛肌去喷水借力。 “鱼人空手道·七千枚瓦·海流过肩摔！” 沙克双手猛地一搅，鱼人街上那原本平静的地下水脉瞬间被他强行抽出，化作一条狂暴的水龙，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多斯和达摩卷入了半空中！ “就这点力量？” 沙克双腿微曲，经过了撕裂重组后，他那极其变态的肌肉爆发力在这一刻完美展现。他犹如瞬移般出现在半空中，右腿覆盖上一层深邃的黑色光泽。 武装色霸气·硬化！ 砰！砰！ 连续两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极其精准地扫在两人的胸骨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两名干部狂喷着鲜血，像陨石一样砸进地底，瞬间失去了意识。 “去死吧！叛徒！” 隐身的杰欧突然从沙克背后的影子里窜出，手中的短刀直刺沙克的后心。 铛！ 短刀刺在沙克的背上，却仿佛刺中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 “太弱了。” 沙克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把捏住了杰欧的脖子，将他狠狠地砸在石板上。 短短几秒钟，霍迪·琼斯引以为傲的心腹，在沙克面前如同纸糊般被单方面碾压。 “你这混蛋！” 看着毫发无伤的沙克，霍迪·琼斯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恐惧。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色的药丸，像吃糖豆一样全部倒进了嘴里。 那是鱼人岛的禁药——凶药es！ “吼啊啊啊啊！” 随着凶药的药效发作，霍迪·琼斯的双眼变得猩红，体型再次膨胀了一圈，肌肉犹如岩石般高高隆起，身上的血管像是一条条蚯蚓般恐怖地凸显出来。 “老子现在的力量，是普通鱼人的几百倍！给我去死吧！击水！” 轰！轰！轰！ 无数滴被压缩到极致的水珠，在凶药的加持下，犹如重型狙击枪的子弹，带着音爆声疯狂地射向沙克。 “靠这种透支生命的垃圾药丸换来的力量，也配叫战斗？” 沙克深吸一口气，双拳之上，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 他没有躲避，而是迎着那漫天的“水弹雨”，极其刚猛地一拳轰出！ “武赖贯！” 轰隆！！！ 沙克的拳风带着撕裂一切的霸气，直接在半空中将那些水弹全部震碎，去势不减地轰在了霍迪·琼斯的胸膛上。 “哇！” 霍迪·琼斯那被凶药强化到极致的肉体，在这记缠绕着武装色的铁拳面前，竟然毫无抵抗之力！他胸口的骨骼大面积断裂，整个人狂喷着鲜血，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鱼人街的废墟中。 “霍迪老大！” “不可能！吃了那么多凶药的霍迪老大，竟然连他一拳都挡不住？！” 周围那几千名一直把霍迪当成英雄和信仰的鱼人街混混们，看着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老大，彻底崩溃了。 “住手！你这个人类的走狗！不准杀霍迪老大！” 几个极端的混混红着眼睛，捡起地上的刀剑，试图挡在霍迪的身前。 “霍迪老大是杀了那个人类暗杀者、替乙姬王妃报仇的英雄！你们这些背叛了鱼人岛的叛徒，凭什么杀他！” “英雄？”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嗤笑的声音，从鱼人街的入口处传了过来。 艾斯带着日蚀号除巴基外的全体干部，以及尼普顿王、甚平，缓缓走进了这片阴暗的街道。 而在艾斯的身旁。 有着粉色长发的白星公主，正用那双蓄满泪水的蓝色眼眸，死死地盯着倒在废墟中的霍迪·琼斯。 “找死！” 艾斯看着那些挡在前面的鱼人混混，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一群被当枪使的蠢货，既然想死，那就一块毁灭吧。” “我们绝不退让！甚平老大，你快出手救霍迪老大！他是鱼人岛的英雄!” “他不是！！！”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打断了那些混混的咆哮。 白星公主那巨大的身体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疯狂滑落。她指着地上的霍迪·琼斯，声音里充满了这六年来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悲愤。 “杀害母亲大人的……根本不是那个人类海贼！” “是你！霍迪·琼斯！那天在广场上，我亲眼看到……是你躲在角落里，开枪打死了母亲大人！” 第159章 崩塌的信仰 “是你！霍迪·琼斯！那天在广场上……我亲眼看到……是你躲在角落里，开枪打死了母亲大人！” 白星哭着喊出这句话后，整个鱼人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尼普顿王庞大的身躯猛地晃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躲在艾斯身后的女儿，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白星……你刚才说，乙姬是被霍迪杀的？这种事不能开玩笑啊！” “什么？？白星公主，你确定没看错吗？”甚平眼睛一凸，死死盯着白星。 “不会吧？” “乙姬王妃是被霍迪老大杀死的？？” “真的吗？不，不，不会吧！？我不相信！” 白星看了一眼身前对她点头鼓励的艾斯，想到了刚刚祭拜的母亲，仿佛汲取到了支撑她六年的勇气。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泪，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没看错！我看得很清楚！那个开枪的人就是霍迪大人！我答应了母亲大人，不管犯人是谁，都不要去憎恨和报仇，所以我才一直藏在心里，但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哗——！ 整条街道瞬间炸开了锅。 “这不可能！霍迪老大是为了给王妃报仇才杀了那个人类的！” “骗人的吧？王妃可是鱼人岛的英雄啊！” 那些原本挡在霍迪身前、视他为信仰的鱼人混混们，此时有的满脸呆滞，有的则愤怒地咆哮起来。 “哇哈哈哈哈！真是看了一场好戏啊。” 站在一旁的杰诺抱着双臂，忍不住大笑起来，“一群口口声声为了种族骄傲的混混，结果被自己人当傻子一样耍了整整六年？还真是丢脸啊。” “这大海上，最廉价的就是那种用谎言煽动起来的盲目仇恨了。”萨博压了压帽檐，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 “耶哈哈哈哈！这群下等生物的闹剧，真是看一百遍都不会觉得无聊。”艾尼路盘腿坐在半空中，抛了抛手里的雷神杵，就这么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下面的人。 就在这时。 “夏夏夏夏……夏夏夏夏夏！” 倒在血泊中的霍迪·琼斯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狂笑。他挣扎着抬起头，虽然身体残破不堪，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狂热。 “没错，是我杀的！” 霍迪吐出一口血沫，满不在乎地承认了，“那个愚蠢的女人，天天只会哭喊着要和人类和平共处。如果让她继续搞下去，鱼人族的野性就要被她磨平了！只有她的死，才能重新唤醒鱼人们对人类的仇恨！事实证明，我成功了，不是吗？” “你这个混蛋！”尼普顿王气得浑身发抖，手中三叉戟重重地顿在地上。 甚平暴怒道:“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了挑拨人类与鱼人之间的关系，竟然对无辜善良的乙姬王妃下手！你真是死不足惜！” 原本那些护着霍迪的鱼人混混们，听到亲口承认后，信仰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霍迪……你竟然真的……” “我们这些年到底在为什么而战啊！” “该死！我们，到底算什么啊！” 几十个领头的混混绝望地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甚至捡起地上的刀，对准了自己的心窝。 “我们不配活在太阳底下！杀了我们吧！为王妃谢罪！”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艾斯走上前，掌心中猛地爆燃起一团赤金色的神火。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形成了一圈厚重的水蒸气。 “既然做错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连同这片肮脏的街道，一起消失吧。” “艾斯阁下！请等一下！” 尼普顿王猛地跪倒在艾斯面前。甚平也紧随其后，重重地跪在石板上。 “请饶了这些孩子吧！他们只是被蒙蔽了！他们不是有意要顶撞阁下的，只是被霍迪那个混蛋利用了仇恨啊！” “艾斯大人……求求你不要杀他们。”白星也拉着艾斯的衣角，小声抽泣着求情。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沙克走到了艾斯身边。 “船长。” 沙克看了一眼那些跪地忏悔的鱼人，转头看向艾斯，“这些家伙虽然愚蠢，但也算是一股不错的战力。如果能把他们收服，当日蚀海贼团在海面下的战力，对我们以后的计划很有帮助。” 艾斯看了一眼沙克，又扫过跪在眼前的尼普顿和甚平。 “只有这一次。” 艾斯收回了一部分火焰，但那双眼睛里依然冷漠。 “无辜无知之人我可以饶他一命，但……” 轰——！ 艾斯右手猛地一挥。 赤金色的神火犹如一道精准的流星，瞬间覆盖了霍迪·琼斯和他那几个早已知情的心腹干部。 不仅如此，被霍迪洗脑成功死忠于他的鱼人，刚才知道真相后却依然不知悔改的顽固分子，也被火光瞬间吞噬。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在极致的高温下，霍迪·琼斯连同他那些卑劣的阴谋，彻底化作了一地黑色的灰烬。 火光散去。 在场剩下的几千名普通鱼人混混，看着这宛如神罚般的手段，再看着满地的灰烬，一个个吓得浑身瘫软，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鱼人街的喧闹消失了。 只剩下一群被恐怖神迹彻底震慑、跪在地上不断颤抖和忏悔的无知者。 艾斯收起指尖残留的火焰，看着这群被神罚彻底震慑、瘫软在地上的鱼人。 “沙克。” 艾斯转头看向背着鲛肌的鱼人，“这地方虽然脏了点，但这些家伙的骨子里还有点血性。既然是你的建议，那就交给你去筛选。我要的是日蚀海贼团的爪牙，不是没有脑子的废物。” “是，船长。” 沙克一步踏出，站在了那一地灰烬旁。 第160章 鱼人军团 鱼人街的废墟上，还残留着朱雀神火燃烧过后的炽热余温。 霍迪·琼斯和他那群死硬派心腹的骨灰，被深海的微风一吹，散落在这片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阴暗街道上。 几千名幸存的鱼人混混，依然跪在地上。他们有的是因为失去了信仰而绝望，有的是因为刚才那宛如神明般的抹杀而恐惧。 沙克背着暗银色的鲛肌，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那群跪地的鱼人面前。 “抬起头来。” 沙克的声音低沉，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鱼人族的骄傲，结果却被一个着了魔了连王妃都杀的败类，当猴子一样耍了六年。”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只会躲在深海的阴沟里，没有目标，没有思想！” 沙克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人。 “当年泰格老大用命换来的太阳烙印，是让我们去反抗强权，去用自己的力量撕碎那些真正压迫我们的强权！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自相残杀，变成一群没有脑子的行尸走肉！” “我们……”一个头上长着尖角的鱼人混混抬起头，满脸泪水和迷茫，“沙克大哥，我们该怎么做？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退路？” 沙克转过身，指向站在后方、披着暗红风衣的艾斯。 “看到那个男人了吗。那是连天龙人都敢杀、连海军大将都能正面击退的日蚀海贼团船长，波特卡斯·d·艾斯！” “他刚才给了你们一条生路。” 沙克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一个八度，“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要么，继续在这个化粪池里当你们的废物，等着哪天被海军或者其他海贼像虫子一样碾死！” “要么，加入我们！成为日蚀海贼团麾下的力量！用你们的拳头和血性，跟着这艘战舰去掀翻这个操蛋的世界！我们不为了什么虚假的和平而战，我们出海，是为了撕烂这个由天龙人建立的、散发着臭味的旧秩序。想要反抗那些真正的压迫者吗？那就用你们的力量，去向这个世界宣战，而不是在这里拿刀对着无辜的平民。” 此言一出，原本死寂的鱼人街顿时产生了一阵骚动。 “加入……那个连天龙人都敢杀的男人？” “跟着那种怪物真的能掀翻世界政府吗？” “我加入！” 那个长着尖角的鱼人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擦干眼泪，死死握紧了拳头，“既然这条命是艾斯船长留下的，那我就把命卖给他！我想像当年泰格老大一样，去大海上战斗，而不是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我也加入！” “算我一个！” “沙克大哥！带我们一起吧！” 在沙克那番直击灵魂的怒吼和艾斯展现出的恐怖武力双重刺激下，这些原本就骨子里带着几分狠劲、极度渴望力量的鱼人混混们，仿佛找到了新的信仰。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几千名鱼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眼中燃烧着对那艘修罗战舰的狂热向往。 “艾斯船长……真的愿意收留我们这种满手污泥的家伙吗？”一个身材瘦弱的旗鱼鱼人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不收留废物。” 艾斯看着这群人，“但只要你们想变强，想有自尊的活着，并能为此付出汗水努力，那就不算废物。在这片深海里，我需要一支能为我征战的军团。” “沙克，这是你的人。你负责从里面筛选出心性过关、有点底子的家伙当小头目。把他们打散、重组，建立一支只属于日蚀海贼团的鱼人军团。” 艾斯继续说道，“让他们先留在鱼人街，慢慢整合剩下的鱼人街混混。你负责制定训练计划，教他们怎么打架，怎么配合，怎么训练，怎么遵守日蚀号的规矩。等他们什么时候能扛得住新世界的风浪了，就是可以出征的时候。” “明白了，船长。” 沙克看向那几个站出来的鱼人头目，眼神变得严厉。 “卡莉娜。”艾斯偏了偏头。 “来啦，船长！” 卡莉娜踩着月步，轻盈地落在了鱼人群中。她看着这几千个凶神恶煞的鱼人，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卡莉娜伸出纤细的手指，“所有被沙克选中的小头目，排好队，过来让我碰一下。以后，你们就是日蚀海贼团外围编制的人了。” 随着卡莉娜的手指一个个点过那些鱼人头目的额头。 讯讯果实的能力悄无声息地发动。 “搞定。” 卡莉娜拍了拍手，在脑海中瞬间建立了一个全新的通讯频段。 “船长，沙克。我已经给他们种下了契约波纹。我新建了一个鱼人军团指挥群，你们两个也在里面。以后这帮家伙在深海里有什么动静，或者沙克要远程下达训练指令，只要在脑子里沟通就行了。” “哇！我脑子里有人在说话！” “是那个女人！太神奇了！” “这……这是什么恶魔能力？！” 那几个刚被种下契约的鱼人头目，震惊地发现自己的脑海里竟然多出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声音频道，甚至能感觉到沙克和艾斯的存在。这种完全不讲理的通讯手段，让他们对这艘黑船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安排好一切后。 卡莉娜凑到艾斯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 “我们这算不算是在尼普顿王和甚平老大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挖白胡子的墙角？” “挖墙角？” 艾斯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 “卡莉娜，你是不是对鱼人街有什么误解？这地方本来就是三不管的垃圾堆，连龙宫城都管不到他们。你觉得这些混混，会认为自己是白胡子手下的人吗？既然是无主之地，我收了又有什么问题？” 艾斯看了一眼远处那面迎风飘扬的白胡子海贼旗。 “而且，就算是挖墙脚又怎么样。” 艾斯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反而让不远处的尼普顿和甚平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在香波地群岛就已经把凯多和大妈的手下给废了，反正已经得罪了两个四皇了，债多不愁。白胡子要是觉得我抢了他的小弟，大可以开着莫比迪克号来找我。” 听到这番狂妄到没边的话。 尼普顿王和甚平对视了一眼，皆是苦笑连连。 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恐怖，而且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不仅没有把海军放在眼里，甚至连君临新世界的四皇，在他看来也只是可以随意挑衅的对手。 “尼普顿，甚平。” 艾斯突然转过头，看向这两位鱼人岛的最高统治者。 “既然鱼人街的毒瘤已经切了。那你们呢？” “我们？”尼普顿王一愣。 “鱼人岛现在挂着白胡子的旗，但白胡子已经老了。” 艾斯双手抱胸，目光如刀。 “这个时代很快就会崩塌。要不要考虑一下，把这龙宫城的旗帜，换成我日蚀海贼团的？” 此言一出，龙宫城的卫兵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甚平的神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他对着艾斯拱了拱手。 “艾斯船长，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但白胡子老爹对鱼人岛有恩，我甚平，绝对做不出背信弃义的事情。只要老爹还在一天，鱼人岛就不会换旗。” “没错，艾斯阁下。”尼普顿王也郑重地点了点头，“白胡子阁下的恩情，我们无以为报。龙宫城现在，还不能答应您的邀请。” “预料之中。” 艾斯并没有生气，反而极其欣赏地笑了笑。 “忠义是好事。既然你们还没决定，那我也不会强求。不过，我的承诺依然有效。如果哪天你们改变了主意可以联系我。” 第161章 白星加入，深海的起航 鱼人街的清算落下了帷幕。 沙克留在了鱼人街，开始着手挑选那些有血性的鱼人混混，准备将这群乌合之众重组为日蚀海贼团的海下正规军。 而艾斯则带着其他干部，以及尼普顿王、甚平和白星，顺着来时的水道返回龙宫城。 回去的路上，泡泡车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真是个死脑筋的鱼人。” 艾尼路盘腿飘在车厢半空，不爽地撇了撇嘴，“我们船长亲自开口招揽，他居然还想着那个快要入土的白胡子老头。要我说，刚才就该顺手把龙宫城那面破旗子给劈了。” “别说傻话了，艾尼路。” 萨博压了压帽檐，笑着调侃道，“大海上最缺的就是这种把恩义看得比命还重的傻瓜。如果甚平为了我们日蚀号的武力就背叛了白胡子，那这种墙头草，就算加入了我们，船长也是不敢用的。” “没错！能为了一个承诺死守底线的男人，才有资格被称为豪杰！”乌尔基在一旁大笑着附和，他那横肉丛生的脸上带着几分赞赏。 蕾欧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沙克提出的整合鱼人街这步棋走得太赚了。成千上万个天生怪力的鱼人，只要把他们的体术和纪律练出来，以后与四皇或世界政府的各大海战里，这绝对是一支能在水下起到巨大作用的王牌军团啊。” “是啊是啊。唉要是我们也能在水下呼吸就好了。”乔巴在一旁附和到。 泡泡车很快抵达了龙宫城。 为了庆祝困扰了白星六年的噩梦被彻底终结，也为了感谢日蚀海贼团不仅没有毁灭鱼人街，反而帮他们清除了鱼人街的毒瘤，尼普顿王下令开启了龙宫城最高规格的国宴。 整个大厅里人声鼎沸，海贼们和人鱼小姐姐们载歌载舞。 艾斯坐在主座上，吃着深海特供的烤海兽肉，转头看向坐在旁边、依然有些胆怯但明显很开心的白星公主。 “白星。” 艾斯咽下嘴里的肉，突然开口。 “是！艾斯大人！”白星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甜点，巨大的双手不安地捏在一起。 “这几天你也习惯了我们这艘船的作风。” 艾斯看着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要不要加入日蚀海贼团，成为我们的预备成员呀？” “诶？！” 不仅是白星，连旁边正在敬酒的尼普顿王和甚平都愣住了。国王的酒杯甚至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加、加入海贼团？我吗？”白星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但随之涌现的，竟然是一丝无法掩饰的激动，“可是……我这么弱，又这么笨，连打架都不会……” “你现在还太小。” 艾斯打断了她，“你先与卡莉娜的签订契约，加入日蚀号聊天群，成为一名编外成员，然后在人鱼岛学习成长，等你长大一些后再上船一起去征服世界。” “编外成员？”白星疑惑地眨了眨眼。 “卡莉娜。”艾斯偏了偏头。 情报官卡莉娜立刻心领神会地走了过来。她跳上白星面前的巨大桌子，伸手按在了白星的额头上。 “白星，我现在给你种下通讯契约。以后，你不仅能在脑海里随时和我们聊天。” 卡莉娜俏皮地眨了眨紫色的眼眸，“只要你无聊了，我还可以把其他人的视野、或者那些飞在世界各地上空的海鸟的视野，共享给你看哦。” “真的吗？！” 白星激动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以后……可以每天都看到外面的太阳和大海了吗？！” “当然。”艾斯笑了笑，“不仅如此，我还给你找了个保镖。那个叫绵津见的秃头海神，以后就留在鱼人岛听你指挥。他虽然蠢了点，但块头够大，用来当挡箭牌正合适。” 白星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拼命地点头，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在面前的盘子里。 尼普顿王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一阵兴奋的喊声打断。 “船长！我回来了！发财了！本大爷发大财了啊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极其夸张的狂笑声，巴基浑身是泥地从大门外冲了进来。 他的四分五裂双手正拖着一个巨大、上面长满了海底藤壶和铁锈的沉重防水宝箱。 “巴基，你还真去挖垃圾了？”萨博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什么垃圾！这是本大爷在海之森最深处的淤泥里挖出来的沉船宝藏！” 巴基得意忘形地打开宝箱。 里面不仅装满了各种金光闪闪的古代金币和宝石，在财宝的最底层，还放着一个用特制防水胶布死死密封的牛皮袋子。 “看！本大爷刚才打开看了一眼，这好像是什么古代考古学家的绝密手稿！直觉告诉我这玩意绝对比黄金还值钱！”巴基献宝似的把袋子递给艾斯。 艾斯原本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 但当他打开袋子，看到羊皮纸上关于“海底超巨型海王类”、“能够与海王类沟通的王”以及“如何引导波塞冬之力”的描述和插图时。 即便是以艾斯的定力，眼睛中也忍不住闪过了一丝震惊。 这份手稿的主人，显然是几百年前某个追寻古代兵器的考古学家。他们的船估计在海之森附近遭遇了巨型海王类袭击而沉没，但这份极其珍贵的关于海王能力开发和引导的手稿，却被完美地保存了下来。 而且竟然还被巴基给刨出来了？！ “巴基，你这家伙，还真是个被大海眷顾的混蛋啊。”艾斯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艾斯合上手稿，站起身。 他走到白星面前，将这份古老的羊皮纸递到了这位巨大的公主手里。 “艾斯大人……这是什么？”白星疑惑地接过来。 艾斯看着白星，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满脸疑惑的尼普顿和甚平。他没有再隐瞒，而是将这个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直接当着龙宫城高层的面点了出来。 “这是一份手稿。” 艾斯的声音在清晰地传进几个人的耳朵里，“一份关于如何唤醒并控制那股足以让世界沉没的力量的手稿。” “白星。” 艾斯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不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柔弱公主了。你的天赋超乎想象，你就是那个传说中能够号令所有超大型海王类的——海王·波塞冬。” 哐当！ 这一次，尼普顿王和甚平不仅是酒杯掉了，两人直接从椅子上惊得站了起来，满脸骇然地看着艾斯。他为什么会知道鱼人岛最大的秘密？！ “我是海王？”白星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羊皮纸。 “没错。所以，留在鱼人岛，要好好保护好自己，不要被坏人拐走了。” 艾斯看着这位未来的深海女王，“顺便替我管好鱼人街的那些附属军团。” 白星紧紧握着那份手稿，原本柔弱的眼神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有了一丝蜕变的光芒。 她擦干眼泪，对着艾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艾斯大人！我一定会努力变强！” 白星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她长大，等她能够完美控制这股力量的时候，她一定要去大海上，去成为能够真正帮到艾斯的同伴！ …… 两天后。 鱼人岛入海口。 日蚀号那庞大的黑色舰体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补给，静静地悬浮在海水中。 尼普顿王、甚平、白星，站在岸边，目送着这艘给鱼人岛带来了翻天覆地变化的修罗战舰。 在他们的后方，成千上万的鱼人平民和士兵，眼中都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艾斯船长！一路顺风！” “艾斯大人！谢谢您！” 在漫天的欢呼声中。 艾斯站在船首，黑眸望向了前方那条通往红土大陆另一侧的深海通道。 “小蚀，全速前进！” 艾斯的声音在日蚀号上空回荡，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目标——新世界！” 第162章 降临新世界，最大的销金窟 鱼人岛上方，一万米的深海海流中。 庞大的日蚀号犹如一颗被包裹在透明气泡中的黑色珍珠，顺着那股强大的上升海流，稳稳地朝着海面疾驰。 “啵——！”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水声，那层树脂镀膜在接触到海面空气的瞬间，如肥皂泡般破裂消散。 轰隆！ 日蚀号那沉重的黑色舰体，重重地砸在了一片波涛汹涌、颜色深邃如墨的大海之上，激起数十米高的白色浪花。 “呼……终于出来了！这就是新世界的海风吗？” 萨博站在船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蔚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下一秒，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噼里啪啦！ 原本晴空万里的海面上，突然毫无征兆地砸下了一阵密集如冰雹般的诡异冰球。更离谱的是，这些冰球在砸落甲板的瞬间，竟然瞬间汽化，变成了一团团炽热的白色水蒸气。 “烫烫烫烫！这什么鬼天气！下冰雹居然是烫的？！” 乔巴吓得立刻变成人兽形态，手忙脚乱地躲到了桅杆的阴影下。 坐在它旁边的印第戈博士更是夸张，白大褂上被烫出了好几个小洞，鞋底发出“噗叽噗叽”的慌乱声音，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船舱。 “耶哈哈哈哈！这片大海连天气都这么不讲理吗？真是有趣！” 艾尼路盘腿飘在半空中，任由那些滚烫的冰球砸在自己身上，瞬间被两亿伏特的雷电蒸发得无影无踪。 “大惊小怪。” 一直缩在船舱里啃苹果的巴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红鼻子得意地翘了起来。 “这算什么？新世界的气候本来就是个疯婆子。这片海域的气压和磁场完全是混乱的。你们现在看到的烫冰雹只是开胃菜！” 巴基站起身，双手叉腰，一副过来人的做派对其他人说道。 “本大爷当年跟着罗杰船长的时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还见过天上直接下刀子、海面突然变成滚烫岩浆的鬼地方呢！甚至有一次，我们在大海上航行，前面的海水竟然像漩涡一样往地底下钻去，整艘船差点被吸进去！” “真的假的？天上会下刀子？！” 波妮坐在黑色的机械蜘蛛里，好奇地凑过来。 大熊安静地跟在她身边，厚实的手掌随时准备替女儿挡下那些诡异的冰球。 “咳咳，那是当然！本大爷可是这片大海的活字典！” 巴基被波妮一打岔，更加得意忘形了，“在新世界，上一秒可能是风平浪静，下一秒就可能卷起能吞噬整座岛屿的超级海啸。你们这群菜鸟，到了这里，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少在那吹牛了，红鼻子。” 杰诺从底舱走出来，他最近一直在想如何给那些月球上带下来的小机器人做升级，“有那闲工夫，不如来帮我看看这艘船的导航系统。这里的磁场太乱了，普通指南针一直像个陀螺一样在转，根本辨别不了方向。” “那是记录指针失效了。” 沙克背着“鲛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甲板上，看了一眼杰诺手腕上的指针，“在新世界，普通的指南针就是废铁。因为每座岛屿的磁场都在不断变化，甚至会互相干扰。只有专用的三针记录指针，才能在混乱的磁场中锁定那些大岛屿的方向。” “不用看指针了。” 艾斯坐在主座上，伸手接住一颗滚烫的冰球，任由它在掌心融化。 他转头看向船上的情报官。 “卡莉娜，你之前布置了那么多的监听器，应该有古兰·泰佐洛的坐标吧？现在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卡莉娜闻言，在脑海中仔细感知了一下。 “找到了，坐标已经锁定。还真凑巧，他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只需要2天的航程。” 沙克听到他们的对话，罕见地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叹。 “古兰·泰佐洛！艾斯，我们第一站要去那呀！” 卡莉娜接过话语，环视了一圈甲板上的众人，“古兰·泰佐洛，新世界最大的娱乐城市，也是世界上唯一一艘被世界政府承认的独立国家。” “独立国家？一艘船？” 蕾欧娜微微皱眉，她的左手习惯性地搭在了腰间的白夜上。 “难道它比我们的日蚀号还要大？” “当然，而且那可不是大一点半点的问题。” 卡莉娜翻开情报资料，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根据那些地下黑市交易商的描述，那是一艘长达十公里的超级巨舰！整艘船的体积，甚至比香波地群岛的几个大型红树区域加起来还要庞大。它的外部装甲、街道、建筑、豪华酒店，甚至是赌场里的筹码，全都是用黄金打造的！” 此言一出，整个甲板上除了早就知情的艾斯，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黄金打造？十公里长？！” 巴基的眼珠子瞬间变成了“$”的形状，口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甚至连四分五裂的身体都激动得在半空中乱飘。 “那得是多少钱啊！如果把那艘船抢了，本大爷岂不是可以直接退休了？” “劝你打消这个念头，红鼻子。” 卡莉娜白了他一眼，继续科普道： “那艘船的主人，叫做吉尔德·泰佐洛。人称‘黄金帝’。” “他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肥羊。他掌握着这片大海上接近百分之二十的财富。不管是海军、四皇、地下世界的黑帮，甚至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都是他的座上宾。只要你有钱，在那座不夜城里，你可以买到任何东西，无论是名刀、恶魔果实，还是一个国家的国王的性命。” “连天龙人都是他的客人？” 萨博蔚蓝色的眼眸里闪过思索，“这么说，这艘船表面上是个赌场，背地里却是一个巨大的销金窟和奴隶市场吧？” “没错。”卡莉娜点了点头，“在那艘船上，金钱就是唯一的法律。去那里赌博的人，不管是海贼还是平民，如果输光了钱，欠下了泰佐洛的债务，就会被剥夺人权。” 卡莉娜翻了一页情报，“他们会被打上烙印，被迫在船舱底层的黄金熔炉里做一辈子的苦工。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甚至连死都不能解脱。因为泰佐洛是超人系金金果实能力者，那座城市里的每一寸黄金，都在他的绝对控制之下。” “耶哈哈哈哈！黄金？那可是本神最喜欢的金属！” 艾尼路不屑地冷笑一声，“管他什么黄金帝。既然他的船是金子做的，那在我的雷电面前，就只是一个巨大的导电体。本神要是看不顺眼，一发‘雷神之锤’，直接把他的黄金城融成一滩金水。” “哟嚯嚯嚯，听起来是一座充满着欲望和悲鸣的黄金坟墓呢。” 布鲁克穿着一套休闲沙滩套装，在甲板上蹦来蹦去的。 “不过，不知道在那座纸醉金迷的城市里，有没有美丽的小姐愿意让我欣赏一下她的内裤呢？哟嚯嚯嚯……好期待啊！” “你这个好色的骨头架子！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吗！”乔巴气得跳起来，一蹄子踹在布鲁克的小腿骨上，痛得布鲁克怪叫连连。 “哈哈哈，走吧，小的们。” 艾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我们去见识一下，这座大海上最大的销金窟。” 第163章 古兰·泰佐洛 当那艘散发着刺眼金光、长达十公里的超级巨舰完全呈现在众人眼前时，日蚀海贼团的这群怪物们，也都忍不住在船舷边发出了一阵惊叹。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这简直就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黄金大陆啊！” 巴基的下巴直接砸在了甲板上，双手疯狂地挥舞着，眼珠子都快瞪得掉进海里了，“发财了！发财了啊！本大爷今天一定要在这座城里赢下买下世界的钱！” “耶哈哈哈哈！这片青海上居然还有这种好地方？！” 艾尼路盘腿坐在半空中，指尖兴奋地跳动着雷电，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纯金打造的巨大建筑和街道。 “当年本神在空岛辛辛苦苦收集了那么多黄金，才造出了方舟箴言。早知道这里有一艘全是黄金的巨船，本神早就下来接收了！” “哇！好多会发光的喷泉！还有在天上飞的巨大过山车！” 波妮操控着机械蜘蛛，兴奋地在甲板上跑来跑去。乔巴也很兴奋，跟着波妮一起欢呼雀跃，甚至连大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感叹。 “小蚀，把船开过去。找个最显眼的港口停靠。” 艾斯站在船头，看着前方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巨大黄金闸门。 随着日蚀号庞大的黑色舰体缓缓驶入这座不夜城的内部港口。 漫天的金粉犹如雪花般从天花板上洒落，整个港口被映照得金碧辉煌。而在港口最核心，那专门接待顶级权贵与大海贼的vip泊位上，一长排穿着金色制服的保安人员已经严阵以待。 队伍的最前方，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穿着一袭黑色开叉晚礼服的红发女人。 她戴着黑色的长手套，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折扇，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 正是黄金城的高级干部，拥有运运果实能力的芭卡拉。 “欢迎来到世界最大的娱乐城市，古兰·泰佐洛。” 当日蚀号的舷梯放下，艾斯带着一众干部走下甲板时，芭卡拉迈着优雅的步伐迎了上来，微微欠身。 “我是这里的迎宾主管，芭卡拉。能接待悬赏十五亿七千万的‘破格者’艾斯阁下，以及日蚀海贼团的各位大人物，真是我们这座城市的荣幸。” “哦？那个叫泰佐洛的家伙，消息还挺灵通。” 萨博压了压帽檐，握着炎龙棍，打量着四周那些看似恭敬、实则暗藏杀机的保安。 芭卡拉笑了笑，并没有在意萨博的警惕。 她自然地走上前，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试图去挽走在最前面的艾斯。 “艾斯阁下，这里地形复杂，请允许我为您引路。” 她是幸运果实能力者，只要她的手触碰到艾斯，哪怕只是一瞬间，就能剥夺艾斯身上的好运。虽然以艾斯的悬赏金来看，这是她完全惹不起的人物，但她的内心还是不受控制的冒出这个大胆的念头。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距离艾斯的手臂只剩一公分时。 艾斯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守或躲避的动作，只是微微偏过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淡淡地瞥了芭卡拉一眼。 并没有释放霸王色霸气。 但在那一瞬间，芭卡拉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空气。她仿佛看到了一头蛰伏在黑暗深渊中的绝世凶兽，正用一种看死物的冰冷眼神注视着她。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冻结了她浑身的血液。 她伸出的右手僵在了半空中，冷汗瞬间浸透了晚礼服的后背。她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哪怕是一丝微小的动作，都会招来粉身碎骨的下场。 看着浑身僵硬的芭卡拉，艾斯伸出手，随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这么紧张，芭卡拉小姐。” 艾斯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但这落在这个女人耳中，却比恶魔的低语还要可怕。 “引路就免了。难得来一次新世界的销金窟，我想和我的船员们先随便逛逛。” “是……是的，艾斯阁下。” 芭卡拉触电般地收回手，后退了两步，嘴角的笑容已经变得有些勉强，“那我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泰佐洛大人晚点会亲自邀请您会面。” 看着芭卡拉带着保安队匆匆离去的背影，日蚀号的众人也都纷纷露出期待的笑容。 “好了，小的们。” 艾斯转头看向这群早就按捺不住的怪物船员，大手一挥。 “赌博、赛车、看表演、吃大餐。想玩什么随便玩。今天全场的消费，由我买单。” “芜湖！冲冲冲，今晚我要好好体验一下新世界的顶级服务。”杰诺迫不及待地怪叫着。 “发财了发财了！大熊老哥，走走走！本大爷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赌神的四分五裂出千流！”巴基兴奋地拉着大熊的裤腿就往最近的豪华赌场跑去。大熊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牵着波妮（机甲）跟上。 “耶哈哈哈哈！这满城的黄金，本神倒要看看能做出什么花样来！”艾尼路大笑一声，瞬间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商业街。 “这里的食材看起来不错。乔巴，我们去吃点好的。”蕾欧娜四处张望，带着乔巴走向了美食区。 “哟嚯嚯嚯，听说这里有一座超级豪华的歌舞厅呢。不知道里面的女士愿不愿意让我欣赏一下内裤呢？”布鲁克整理了一下新换的燕尾服，拄着剑优雅地走远。 艾斯和萨博、沙克等人，也像普通的游客一样，漫步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城市里。 他们看着满大街被黄金晃花了眼的海贼、海军和富商，以及那些在阴暗角落里戴着项圈、面如死灰的奴隶劳工，眼中并没有多少波澜。 “这地方，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却烂透了。”萨博看着那些奴隶，挑了挑眉头。 “用金钱和欲望堆砌起来的虚假乐园。表面上是纸醉金迷的享乐天堂，但其本质是一个充满压迫、谎言与反抗的巨型牢笼。当然之前能来这玩的，也算不上什么可怜人，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反正这里对我们来说就是真正的乐园。”艾斯笑着说道，一点也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当然他也没把泰佐洛放在眼里。 沙克冷声说道，“那个叫泰佐洛的家伙，把自己当成控制一切的神了吗？” 艾斯随意地在一个路边摊上买了一份章鱼烧，咬了一口。 “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被天龙人踩断了脊梁，却又试图用钱把天龙人踩在脚下的可怜虫而已。” 几小时后。 当艾斯把黄金城外围的繁华区域逛得差不多时，卡莉娜通过脑内频道传来了消息。 “艾斯，泰佐洛回他的顶层办公室了。那边防守很严密，到处都是监控电话虫和黄金守卫。” “知道了。” 艾斯咽下最后一口章鱼烧，把竹签准确地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萨博，沙克。你们继续玩。” 艾斯转过身，看向那座位于黄金城最中心、直插云霄的奢华高塔。 “我去见见这位世界上最有钱的男人。” “去跟他谈一笔，他绝对拒绝不了的大买卖。” 第164章 吉尔德·泰佐洛 新世界，古兰·泰佐洛。 这不仅是一艘长达十公里的超级巨舰，更是世界政府承认的绝对中立国。在这座由黄金打造的纸醉金迷之城里，只要你有钱，就能在这里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而这座城市的主人，吉尔德·泰佐洛，此刻正站在最顶层、那间连门都没有的办公室里。 今年三十七岁的泰佐洛，穿着标志性的粉色西装，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九根手指上戴满了黄金戒指。他端着一杯红酒，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视着下方那座彻夜狂欢的不夜城。 对于泰佐洛来说，他的人生就是一部被金钱彻底扭曲的血泪史。 他曾是个一贫如洗的混混，在人口贩卖市场遇到了他一生挚爱的女孩——史黛拉。为了赎回史黛拉，他没日没夜地拼命工作了三年。 就在他即将攒够钱的那一天，天龙人出现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贵族，仅仅是因为“看上了”，就用绝对的权力和金钱，轻易买走了史黛拉。 十九岁的泰佐洛试图反抗，换来的却是一顿毒打，以及烙印在后背上、象征着奴隶身份的“飞龙之蹄”。 两年后，史黛拉被天龙人折磨致死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中。 从那一刻起，那个怀揣着歌手梦想的青年死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将一切罪恶归咎于贫穷、对金钱产生了病态执念的怪物。 二十六岁那年，费舍尔·泰格大闹玛丽乔亚，泰佐洛趁乱逃出了地狱。为了掩盖背后的奴隶烙印，他纹上了巨大的星形刺青。 二十九岁，他从多弗朗明哥手中抢走了超人系金金果实。 三十二岁，他凭借着觉醒后的果实力量，硬生生让多弗朗明哥放弃了追杀，转而与他合作。 三十五岁，这艘耗资无数的黄金巨舰完工。 短短几年间，他掌握了世界近百分之二十的财富。 现在的他，不仅是地下世界的巨头，更是连海军和天龙人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的“黄金帝”。 在这座由他亲手打造、遍地都是黄金的城市里，想要对抗他，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他的恶魔果实能力在主场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强化。 没有四皇或者大将等级的战力，想要在这里战胜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泰佐洛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 他当然知道，那个在香波地群岛闹出惊天动地大动静、悬赏十五亿七千万的波特卡斯·d·艾斯，今天来到了他的地盘。 虽然在他的情报里，对方是个连天龙人都敢杀的狂徒，甚至能在大将手里全身而退。但泰佐洛并不慌乱。他自信只要在这个布满黄金的国度里，他就是无敌的神。 就在他自我陶醉地俯视着下方属于自己的璀璨夜景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突然在办公室侧面的墙壁上炸开！泰佐洛猛地转过头。 只见那面黄金打造的外墙，竟然像一块扔进火炉里的黄油，被一股刺眼的赤金色火焰瞬间融化、烧穿！ 狂躁的新世界海风顺着大洞灌了进来，吹得泰佐洛的粉色西装猎猎作响。 在滚烫的金水中。 艾斯披着暗红色的风衣，踩着月步，直接从半空中走了进来。 “你这地方连个门都没有。我懒得找路，就自己开了一扇。” 艾斯收起指尖的神火，径直走到办公室中央那张纯金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泰佐洛看着那面被毁掉的纯金墙壁，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虽然他有绝对的自信，但在没有摸清这个连大将都能打伤的新人底细前，身为商人的谨慎让他压下了杀意。 “真是不懂礼貌的客人啊。” 泰佐洛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怎么？在大海上闹出了点动静，现在跑到我的地盘上来耍威风？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破坏古兰·泰佐洛的代价，可是很昂贵的。” “代价？” 艾斯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看着泰佐洛。 “我今天来，不是给你送钱的。相反，我是来找你要钱的。” “要钱？” 泰佐洛愣了一下，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哈！堂堂十五亿的大海贼，竟然跑到我这里来乞讨？你需要多少？一亿？还是十亿？” “一百亿。”艾斯淡淡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泰佐洛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艾斯。 “你是在抢劫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当然，我也不是白拿你的钱。” 艾斯双手搭在膝盖上，“我最近要办点事情，需要一大笔资金。你出这一百亿，作为回报，我以后可以帮你多宰几个天龙人。” 听到“杀天龙人”这几个字。 泰佐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隐蔽却复杂到了极点的痛楚与愤怒，但很快就被他用傲慢掩饰了过去。 “你脑子坏掉了吧，艾斯？” 泰佐洛走到纯金办公桌后，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艾斯。 “我是世界上最有钱的男人！我掌握着这个世界的经济命脉！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为了钱，都得给老子面子！” “我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现在就像是我养的宠物一样！” 泰佐洛冷笑着嘲讽道：“你以为杀几个天龙人就能无法无天了？太天真了！但只要有钱，老子就能一直把他们踩在脚下！你自己的那种无聊的正义和仇恨，别扯到我的身上！我凭什么要为你这种疯子拿钱？！” 听着泰佐洛那看似无懈可击、实则充满了自我催眠的狂妄言论。 艾斯没有生气。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泰佐洛的办公桌前。 “把天龙人当宠物？用金钱把他们踩在脚下？” 艾斯看着这位不可一世的黄金帝，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怜悯与嘲弄。 “泰佐洛，你是不是骗自己骗得太久了，连你自己都信了？” 艾斯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真的以为，你赚这么多的钱，就能洗掉你后背上，那个属于天龙人奴隶的飞龙之蹄烙印吗？” 第165章 嘲讽与交锋 “你真的以为，你赚再多的黄金，就能洗掉你后背上，那个属于天龙人奴隶的飞龙之蹄烙印吗？” 这句话仿佛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泰佐洛的天灵盖上。 他那张梳着大背头、不可一世的脸庞瞬间僵住了。原本端着红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高脚杯掉在纯金的地板上摔得粉碎，鲜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溅落。 “你……你怎么会知道……” 泰佐洛的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爆出了条条青筋。 这个秘密，他隐藏了十几年。他甚至在后背纹上了一个巨大的星形刺青，就是为了掩盖那段被当做畜生般奴役的黑历史。他用尽半生心血打造了这座连天龙人都要仰望的黄金城，就是为了证明，他不再是那个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但现在，这个叫艾斯的年轻海贼，竟然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宫殿里，当面撕开了他血淋淋的遮羞布！ “很愤怒是吗？” 艾斯看着浑身发抖的泰佐洛，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冰冷的嘲弄。 “你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在天龙人眼里，你这个所谓的黄金帝，根本不是什么平起平坐的合作者。” 艾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字字如刀： “你不过是他们养在猪圈里的一只会下金蛋的肥猪，一个优秀的赚钱工具罢了。平时他们给你几分薄面，就像是扔给狗的一根肉骨头。” “一旦他们哪天看你不爽了，想要收割你这座黄金城了。你觉得你那引以为傲的财力能保得住你？就凭你这身用金子堆起来的力量，海军本部的那些大将，你打得过哪一个？” 艾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种‘只要有钱就能和天龙人平等对话’的自我安慰，在心里念叨得太多，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闭嘴……” 泰佐洛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仿佛有一头野兽正在他的喉咙里疯狂挣扎。 “闭嘴！闭嘴！给我闭嘴！” 轰隆！ 随着泰佐洛的一声狂怒咆哮，整间纯金打造的办公室，甚至连同他脚下的这座十公里长的巨型战舰，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老子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黄金帝！老子才不是什么低贱的奴隶！！！” 嗡！ 超人系金金果实的力量，在泰佐洛彻底失控的情绪下，被催动到了觉醒的极限！ 原本坚不可摧的纯金地板、墙壁、天花板，在这一瞬间犹如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起来。那些华丽的黄金装饰、名贵的雕塑，统统融化成了一片波涛汹涌的金色海洋。 “既然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那就给我带着这个秘密，永远变成黄金雕像吧！” 泰佐洛漂浮在半空中，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黄金海啸！” 轰！ 办公室四周融化的黄金化作几道粗达数米的巨大金柱，带着恐怖的高温和足以压碎钢铁的重量，从四面八方如同海啸般朝着艾斯疯狂席卷而去。 不仅如此，在这片黄金的主场里，泰佐洛甚至操控着金流，试图钻入艾斯的皮肤和毛孔，想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同化成一座金雕！ 这，就是地下世界霸主、觉醒级能力者的恐怖压迫感！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避无可避的黄金海啸。 站在风暴中心的艾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被戳到痛处，就只会像只疯狗一样乱吠吗。” 艾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呼啸而来的黄金。 “用金钱和果实能力堆砌起来的虚假自信，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暗穴道。” 嗡——！ 伴随着艾斯的一声低喝。 一股比海底还要深邃、连光线和视线都能吞噬的浓郁黑雾，毫无征兆地从艾斯的脚下，沿着纯金的地板向四周疯狂扩散！ 这股黑雾犹如一个被强行撕开的无底黑洞。 当那些带着毁灭力量的黄金海啸接触到这层黑暗领域的瞬间，泰佐洛那引以为傲的果实控制力，竟然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瞬间被切断了联系！ “嗤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华丽的招式对轰。 只有令人绝望的吞噬。 那些原本受泰佐洛操控的数以千吨计的黄金巨浪，在暗暗果实那代表着绝对剥夺与吞噬的引力下，全部变回了普通的死物金属，稀里哗啦地砸落。随后，就像是掉进了流沙里一样，被那片在地上蔓延的黑暗硬生生地吸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泰佐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疯狂地催动着果实能力，却发现自己对那些被黑雾覆盖的黄金，已经彻底失去了感知和控制。 “这……这是什么恶魔果实？！” “我的深渊，可是连整座岛屿都能装得下的。你这点金子，还不够填缝的。” 艾斯那低沉的声音从黑雾的中心传出。 他抬起右手，对准了半空中的泰佐洛。 “暗水。” “不好！” 泰佐洛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引力瞬间锁定了自己的身体。他拼命想要利用黄金同化来拉开距离，但在暗水的拉扯下，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块被巨型磁铁吸住的废铁，不受控制地朝着艾斯飞了过去。 “别小看我！我是黄金帝！” 在被吸过去的瞬间，泰佐洛怒吼一声，右臂瞬间覆盖上一层极其厚重、流转着金属光泽的黄金铠甲，迎着艾斯砸了过去。 “黄金神火！” “你的霸气，太软弱了。” 面对泰佐洛的反扑，艾斯没有躲避。他右拳紧握，漆黑的高阶武装色流樱如同流水般缠绕其上，甚至在拳峰处形成了一圈暗红色的涟漪。 砰！ 两拳相撞。 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黄金铠甲，在艾斯缠绕着流樱的铁拳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紧接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内部破坏力，直接透过黄金铠甲，狠狠地刺入了泰佐洛的手臂和胸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半空中响起。 “唔哇！” 泰佐洛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他引以为傲的果实能力和黄金装甲，在这个男人的纯粹暴力面前，被摧枯拉朽般撕成了碎片。 他的身体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重重地砸在了那面已经被烧毁了一半的纯金墙壁上，将整面墙砸得凹陷了下去。 “咳咳……” 泰佐洛无力地滑落在地，粉色的西装已经被鲜血染红。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恐惧。 艾斯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大海上最有钱的男人。 “现在，你那点可笑的优越感，还有吗？” 艾斯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片狼藉的黄金废墟中，犹如死神的宣判。 第166章 一百亿的买命钱 黄金帝的办公室废墟中，金粉和灰尘在空气中弥漫。。 泰佐洛靠在凹陷的纯金墙壁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传来钻心的剧痛。他看着站在面前毫发无损的艾斯，眼中终于没有了最初的高高在上。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泰佐洛咬着牙，声音虚弱。他那引以为傲的觉醒能力，甚至连对方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就被那种诡异的黑雾全部吞噬了。他的黄金铠甲，在对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毫无意义。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艾斯走上前，一脚踩在他染血的粉色西装胸口上，微微弯腰，眼神冰冷，“重要的是我刚才说的条件——一百亿贝里。算是你这条命，加上这艘黄金船今天还能继续浮在海面上的保护费。” “咳咳……抢劫抢到老子头上了。”泰佐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虽然受了重伤，但骨气还是让他试图死撑，“如果我不给呢？杀了我，这艘船上的所有阵法和黄金机关都会暴走！你也别想轻易脱身！” 艾斯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他脚下猛地一用力，压得泰佐洛胸口的断骨发出一声脆响，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泰佐洛，看来刚才那一拳还是没把你打醒。你以为我是那些来你这里要饭的海贼？还是那些为了点钱就在你面前摇尾乞怜的世界政府官员？这艘船暴走？那就让它沉了好了。连天龙人的命老子都不在乎，你觉得我会可惜你这堆不能当饭吃的破铜烂铁？” 艾斯移开脚，站在原地，低头俯视着泰佐洛，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每年给那些废物天龙人上贡那么多钱，就为了换一点虚伪的安全感。现在我帮你多杀几个天龙人，你把他们的份额交给我，这笔买卖很合理吧？” “你敢抢我？！”泰佐洛浑身猛地一颤，犹如被踩中死穴的毒蛇般怒吼起来，“波特卡斯·d·艾斯！我是地下世界的黄金帝！你以为你能在这里为所欲为吗！” “看来你在这座金灿灿的鸟笼里待得太久了。”艾斯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冷酷，“你怕那些戴着泡泡头罩的废物，就不怕我吗？”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漆黑、狂暴、仿佛连空间都能撕裂的霸王色霸气，以艾斯为中心轰然爆发。这股威压没有四散，而是犹如一座无形的山岳，精准地死死压在泰佐洛一个人身上。办公废墟中残余的玻璃制品应声碎裂，金粉被气浪卷起又沉沉落下。 “唔！”泰佐洛只觉得大脑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甚至比他当年被天龙人奴役时还要强烈百倍！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卑微无助的过去，但这一次，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戴着泡泡头罩的贵族，而是一个真正无法无天的怪物。这个男人的气魄，是真正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 “一百亿，我要现钞。并且我们的消费也由你来买单。”艾斯收起霸王色，语气平淡得像在点单，“立刻让人准备好。” 泰佐洛死死咬着牙，眼底布满屈辱的血丝。他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作为掌控世界百分之二十财富的男人，钱对他不过是数字。相比于他庞大的资产，一百亿贝里虽然多，但也只是九牛一毛。能用这点钱保住性命，对于一个顶级商人来说是明智的选择。 “……准备一百亿现金。”他强忍着内脏的剧痛，对着手腕上的黄金通讯器下达了指令，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几分钟后，几个战战兢兢的黄金城守卫推着几个装满大面额贝里钞票的巨大黑色手提箱，极其恐惧地走进了这间破烂的办公室。他们不敢看艾斯，甚至不敢看倒在地上的泰佐洛，只把手提箱放下就慌忙退了出去。 艾斯拎起其中一个箱子，掂了掂重量，又打开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交易愉快，黄金帝。” 艾斯将背包甩在背上，走到那面被他烧穿的巨大窟窿前。 就在他准备踩着月步离开时。 “艾斯。” 泰佐洛靠在墙上，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艾斯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 “你刚才说，你会帮我多杀几个天龙人？” 泰佐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嘲讽，有怀疑，但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病态期盼。 “你真的以为，就凭你这几个人，能掀翻统治了世界八百年的玛丽乔亚？” “怎么，花了一百亿，现在想要求个售后保障了？” 艾斯转过身，看着这个被金钱和恐惧扭曲了半生的男人。 “我不信什么八百年的统治。我只知道，谁敢高高在上地对我指手画脚，我就把谁的脑袋拧下来。” 艾斯的语气中没有刻意的虚张声势，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就仿佛掀翻统治了世界八百年的世界政府，对他来说只是一件迟早要去做的日常琐事。 “至于能不能掀翻……” 艾斯看着泰佐洛，眼神深邃。 “既然你靠着这些冰冷的金币，在这个虚假的乐园里苟活。” “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这片大海接下来的走向。” “看看我是怎么把那些自以为是的‘神’，一个个从云端上踹进地狱的。” 留下这句话后，艾斯没有再看泰佐洛一眼。 他踩着月步，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直接冲出了黄金城那高耸的尖塔，往下面而去。 泰佐洛独自坐在破败的纯金废墟中。 他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方向，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艾斯刚才那番平淡却又狂妄到极点的话语。 “把神……从云端上踹进地狱？” 泰佐洛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狂笑。 “哈哈哈哈，真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泰佐洛的笑声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疯狂，“波特卡斯·d·艾斯，那老子就用这双眼睛，好好看着你能走到哪一步！” “如果你真的能把天龙人拉下神坛……” 泰佐洛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狠厉的光芒，“老子就算把这整座黄金城都压上，又算得了什么！” 第167章 全场免单 古兰·泰佐洛，最繁华的中央娱乐区。 随着艾斯在顶层办公室的一番“友好交流”，一道最高级别的指令，已经通过泰佐洛的内部通讯网络传遍了整座黄金城的每一个安保和主管。 “日蚀海贼团的所有消费，全部免单。他们在赌场赢了算他们的，输了算我的。任何人敢去触他们的霉头，直接沉到船底去！” 于是，这座世界上最大的娱乐城，迎来了一群放飞自我的vip客人。 “哈哈哈哈！本大爷又赢了！全押！通杀！” 巴基一只脚踩在铺着天鹅绒的千万级赌桌上，双手夸张地把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全搂到了自己怀里。 他刚才用“四分五裂”把一只眼珠子藏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偷看底牌，对面的几个富商输得连西装都当了。但旁边的赌场主管不仅不敢抓他出老千，反而满脸堆笑地递上一杯红酒，生怕这位红鼻子大爷不高兴。 “走走走！大熊，把这些筹码全换成现金！我们去下一家！”巴基兴奋地招呼着。大熊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个人形推车一样，用庞大的身躯挡住周围拥挤的人群，任由巴基往他怀里塞筹码。 而在黄金城的豪华美食街上。 “老板！这个深海大龙虾再来二十只！还有那个金箔冰淇淋，全包了！” 乔巴变成肌肉形态，和波妮两人坐在餐厅中央，面前的空盘子已经堆得像座小山。波妮虽然待在防光的机械蜘蛛里，但机甲的机械臂极其灵活，抓起巨大的龙虾和甜点就往机器内部塞。 “唔唔……这个真好吃！乔巴，杰诺大叔做的这个蜘蛛手真好用！”波妮含糊不清地喊着。 “两位客人慢用，厨房马上就上菜！”餐厅老板擦着冷汗，亲自端着盘子在一旁伺候，连账单都不敢提一句。 在这条美食街的后厨。 蕾欧娜正穿着围裙，站在一个黄金砧板前。 “原来新世界的厨师是这样做海鲜的，这个炙烤手法有点像南海那边的风格，但酱汁调配又偏西海的浓郁口。”她一边看着旁边瑟瑟发抖的黄金城主厨操作，一边若有所思地记着笔记。 作为日蚀号的兼职大厨，她不仅对砍人感兴趣，对如何把被砍掉的猎物做得更好吃，同样有着浓厚的兴趣。 而在黄金城的游戏机厅里。 “原来如此，这台拳击机的力度感应模块是这样设计的。还有这台赛车游戏的方向盘力反馈，用的是液压传动？” 杰诺戴着防风镜，手里拿着扳手，正蹲在一台被他拆得七零八落的街机旁，疯狂地记录着数据。旁边几个维修工看着他拆机器，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个改造人下一秒把整个游戏厅都拆了研究。 “啧，无聊。” 与此同时，艾尼路早就没影了。 他先是晃进了赌场。凭借心网，他能轻而易举地听到荷官的心声、骰盅里的点数、对手的底牌。连赢了十几把之后，他打了个哈欠，把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随手丢给了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赌客，转身离开。 “神的意志，岂是用来赢凡人钱的？” 接着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音乐声，便飘进了黄金城最大的演艺厅。 台上的歌姬正卖力地演唱，台下掌声雷动。艾尼路听了不到三分钟，眉头越皱越紧。 “就这？这也叫音乐？” 在所有观众惊恐的目光中，他直接飞上了舞台，一把推开不知所措的歌姬，背上的雷鼓开始闪烁电光。 “让开，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演奏。” 下一刻，雷鸣般的电音炸响——雷电打击乐、炫目的灯光秀、全城都能感受到的低频震动。整个演艺厅变成了他的个人秀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漂浮在空中的“dj之神”。 一曲终了，艾尼路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面无表情地飘走，留下一句：“凡人们，你们有幸听到了神的演奏。” 而在黄金城最顶级的露天恒温泳池边。 “哟嚯嚯嚯……真是太美妙了！” 布鲁克穿着花裤衩，戴着墨镜，极其惬意地躺在沙滩椅上。周围是一群身材火辣、穿着比基尼的美女，正在给他倒果汁、扇风。 “这位美丽的小姐，今天的阳光真好，让我欣赏一下你内衣的颜色吗？哟嚯嚯嚯……” “讨厌啦，骨头先生真坏~”女孩们不仅没生气，反而被这个幽默的骷髅逗得咯咯直笑。毕竟上面交代了要好好伺候，更何况这个会拉小提琴的骨头确实挺有趣的。 另一边，高档的商业街里。 萨博没有去赌场，也没有去泳池。 他正坐在一辆龟车的驾驶座上，嘴角挂着纯粹的笑容。 “这玩意还挺快！” 龟车在磁力悬浮的赛道上飞驰，风吹乱了他的金发。他享受着速度带来的快感，就像小时候和艾斯、路飞在果壳山里飙车一样——那种不需要思考太多、只需要向前冲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痛快。 连续跑了三圈后，他才意犹未尽地从车上跳下来，溜达进了商业街。 在一家旧书店里，他翻出了几本记录着各地风土人情的书籍，还有一张泛黄的航海图。老板本想狮子大开口，但看到萨博帽子下的脸后，立刻改口：“您……您随便拿，不要钱！” 萨博笑了笑，还是丢下了一小袋贝利，抱着书离开了。 另一边，高档的商业街古董店里。 “老板，这个镶着红宝石的鼻烟壶，我用这个珍珠项链跟你换，没问题吧？”卡莉娜微笑着拿出一个看似普通的项链。 “没问题！没问题！您看上什么随便拿！”古董店老板连连点头。 卡莉娜满意地将项链递过去。在指尖离开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契约波纹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入了那条项链中。 “这下，只要这老头把项链卖给那些新世界的海贼或者黑市商人，我的监听网就能跟着那些蠢货的口袋，一直撒到四皇的地盘上去了。”卡莉娜拍了拍手，紫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而在黄金城的搏击场里，气氛正火热。 擂台上，沙克和乌尔基正在轮番挑战各路格斗家。 沙克用的是纯粹的体术，没用霸气，没用武器，全靠一身蛮力和扎实的格斗技巧。他的对手是个新世界小有名气的拳手，但在沙克面前，就像沙包一样被来回击打。 “哈哈，不错不错！再来！” 乌尔基则站在擂台边，扛着他的巨大铅笔，饶有兴致地看着。偶尔有人挑战他，他就把铅笔往地上一插，赤手空拳地上台，用他那身腱子肉硬接下对手的所有攻击，然后一拳把人轰飞。 “这种纯粹的肉搏，还真是好久没体验过了。”乌尔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咧嘴笑道。 周围的观众看得热血沸腾，纷纷下注。搏击场的老板一边擦汗一边心疼——这几位爷可不能收钱，但他们的比赛确实吸引了大量观众，倒也不算亏。 而在黄金城的街道上。 艾斯先将装着一百亿贝利的箱子送回了日蚀号，交给小蚀保管，然后才慢悠悠地走回了商业区。 他没有固定的目标，只是到处逛、到处看、到处吃。 看到路边的小摊卖烤串，买一把边走边吃；看到街边的游戏摊，上去丢两把飞镖；看到有人在玩套圈，随手扔几个试试手气。 他甚至在一个魔术摊前停下来看了半天，然后自己上手试了试——把一团火焰在指尖变成了一只小鸟，把摊主吓了一跳。 “这个挺有意思的。” 他咧嘴笑了笑，把火焰小鸟抛向空中，继续往前走。 整个日蚀海贼团，在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里，彻底放飞了自我。 傍晚时分。 当夕阳的余晖洒满那座巨大的黄金城时。 “叮——” 一道微弱的电波信号在所有干部的脑海中响起。 “小的们，玩够了就带上你们的战利品，回船上集合。” 艾斯的声音在频道里回荡，带着一股吃饱喝足玩开心后的满足，但更多的是对前方的期待。 “收到！船长！” “发财了发财了！大熊老哥快推车！” “哟嚯嚯嚯，美丽的女士们，下次再见啦。” “啧，凡人世界，也就那样吧。” 不到半小时，满载而归的日蚀海贼团众人，大摇大摆地走上了日蚀号的悬梯。 杰诺扛着几台从游戏厅拆下来的街机主板，嘴里还在念叨：“回去就把船上的娱乐室改造一下，装上这些，以后航行的时候就不无聊了。” 艾尼路飘在最后面，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苹果，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虽然嘴上嫌弃，但今天好像确实挺有意思的。 艾斯站在船首，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如释重负的黄金城守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蚀，准备启航。” “目标——庞克哈萨德！” 第168章 讯讯果实的正确用法 新世界，某片晴朗的海域上空。 日蚀号那巨大的黑色舰体在云层中平稳地飞行着。虽然下方的海面时不时卷起狂风巨浪，但在这一万多米高的平流层，阳光和煦，微风不燥。 “站住！巴基！你是不是又偷吃了我的深海大龙虾，那还是半成品！” 甲板上，蕾欧娜系着围裙，手里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满脸杀气地追着前面的一团碎块。 “本大爷才没有！那虾自己爬进我肚子里的！” 巴基的四分五裂果实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脑袋在天上飞，上半身在桅杆上躲避，一双脚还在地上拼命狂奔，红彤彤的鼻子上沾满了龙虾的酱汁。 “救命啊！这女人要杀同伴啦！” “哈哈哈！红鼻子大叔跑得真快！” 波妮坐在防光的黑色机械蜘蛛驾驶舱里，一边往嘴里塞着棉花糖，一边通过显示屏看着这场闹剧，咯咯直笑。大熊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圣经，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而在半空中。 艾尼路盘腿坐在太鼓上，面前悬浮着一块从黄金城顺来的金砖。狂暴的电弧在他指尖跳跃，金砖在电磁场的包裹下缓缓融化，重塑成一颗完美的金色苹果。 他翻转手掌，金色苹果又化为一柄迷你的黄金权杖，杖头雕刻着雷霆的形状。再一翻，又变成一枚刻着他侧脸轮廓的金币。 “无聊的青海人。”艾尼路看着下方的大海，冷哼了一声。 “行了，别在那自言自语了，艾尼路。艾斯叫大家去开会。” 萨博拿着炎龙棍，敲了敲艾尼路身下的太鼓，转头走向了日蚀号宽敞的会议室。 不一会儿，所有成员都在长桌旁落座。艾斯坐在主座上，手里抛着一个橘子。 “都到齐了。我们去新世界的第一个真正目标，大家都清楚了吧？” “庞克哈萨德找贝加庞克治病嘛。”巴基揉着刚被蕾欧娜敲了一记的脑袋，有些不解，“可是艾斯，既然是去治病，我们不能乔装打扮一下，或者花点钱悄悄进去吗？黄金帝那不是刚给了一百亿保护费吗。” “花钱悄悄进去？” 艾斯把橘子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巴基，你把庞克哈萨德想得太简单了。” “庞克哈萨德，可不是香波地群岛那种随便什么海贼都能逛的游乐场。” 艾斯靠在椅背上，开始给这群在天上飘了几天、对前方一无所知的船员们科普这片大海上鲜为人知的情报。 “那是一座属于世界政府的最高机密科研岛。整座岛屿的坐标在任何海图上都是被抹除的，周围的海域不仅气候恶劣，还常年被海军科学部队的重型战舰和防空设施死死封锁。” 艾斯敲了敲桌子，声音低沉： “最重要的是，那里住着一个号称拥有超越人类五百年智慧的老头——dr.贝加庞克。世界政府把他当成命根子一样保护着。” “超越五百年？”杰诺推了推防风镜，眼中燃起科学家的狂热，“这吹得也太大了吧？” “一点都不夸张。” 艾斯看了杰诺一眼，“你们知道海军的军舰为什么能穿越无风带吗？因为他在船底镶嵌了海楼石。你们知道为什么大海上有人造的恶魔果实和各种奇怪的基因变异动物吗？因为他发现了‘血统因子’。” “甚至，听说他手头有一个庞大的‘克隆军团’项目，还有以七武海为原型的‘克隆体’研究。” 听到这些闻所未闻的机密，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大熊握着圣经的手，更是不可抑制地紧了紧。 “而且，那座岛上不仅有最尖端的科技。” 艾斯的目光变得有些冷酷，“那里还是世界政府处理那些在各地的‘重刑犯’和‘人体实验品’的垃圾场。去那里治病，你们觉得世界政府会好声好气地收你们的钱吗？” “去那种地方……海军的看门狗肯定很多吧？”巴基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怕什么，有本神在，来多少铁壳子就劈多少。”艾尼路不屑地转动着手里的黄金小戟。 “问题是，那种机密岛屿连记录指针都找不到吧？”萨博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新世界的磁场这么乱，我们要在天上像无头苍蝇一样找多久？” “这就不需要操心了，萨博。” 一直没说话的卡莉娜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狐狸笑。 “情报这块，我早就安排妥当了。” 卡莉娜从皮包里掏出一张标记着红圈的海图，推到桌子中央。 “早在我们第一次抵达香波地群岛的时候，我就在那里的酒馆和黑市散布了大量带有契约波纹的物品。前段时间，我监听到了一枚硬币的动静。它流通到了一名负责给世界政府科学部队运送补给的海军军官手里。” 卡莉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得意地笑了笑。 “通过他们这几天的航行谈话、补给清单的清点，以及沿途气象的描述，我已经大致锁定了庞克哈萨德的海域。” “不仅如此，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提前在那个方向派遣了几只签订了视野共享契约的海鸟。就在两天前，海鸟传回了画面。确定无误。就是世界政府科研岛，庞克哈萨德。” “哇哦！卡莉娜，你这能力也太方便了吧！”乔巴瞪大了眼睛，满脸崇拜。 “不愧是我们的情报官。”萨博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既然不能偷偷潜入，那我们要怎么做？” 巴基咽了口唾沫。他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船长……你不会是想……”“直接闯进去。” 艾斯拿起桌上的橘子，剥开吃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众人反应各异。 “正合我意。偷偷摸摸可不是我们的风格。”萨博压了压帽檐，蓝色的眼眸里燃起战意。 “耶哈哈哈哈！终于能好好打一场了吗！上次海军那个卡普老头子的账，本神正愁没地方发泄呢！”艾尼路兴奋地捏紧了雷神杵，周身电光闪烁。 “船长！我已经饥渴难耐了！我感觉那座堡垒里有很多好吃的金属和图纸！”杰诺拍着胸脯大笑。 “哇啊啊啊！又来？！那可是世界政府的最高机密基地啊！你们这群疯子是嫌命长吗！”巴基吓得双腿一软，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 而大熊，则是默默地站起身。他没有说话，但透过圆框眼镜看向艾斯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激与狂热。为了波妮，就算是要把那座岛沉了，他也绝对冲在最前面。 看着这群气势高昂的怪物，艾斯站起身，拉了拉暗红色的风衣。 “卡莉娜，把具体坐标输入控制台。” 艾斯的声音在全船广播中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小蚀。调转航向。矢量喷射器满负荷预热。” “滴滴滴！指令确认。航向修正完毕，预热开始。” “准备好去大闹一场吧，小的们。” 艾斯大步走出会议室。 第169章 天降的战舰，碾碎防线的雷霆 新世界，庞克哈萨德。 这座被茂密植被覆盖、隐藏在雷暴海域深处的岛屿，此时依然保持着勃勃生机。山谷最深处的银白色合金堡垒，犹如一头蛰伏的金属巨兽。 这里是世界政府的最高机密——庞克哈萨德研究所。 堡垒最深处的绝密核心实验室内。 “滴滴滴！贝加庞克博士！外围监测室紧急通讯！” 一台造型奇特的电话虫在布满精密仪器的操作台上疯狂鸣叫。 一个有着夸张的大头、长得像个巨大热气球般的老人，正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试管，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里面的化学反应。 “吵死了，接过来。”贝加庞克头也不回地吩咐旁边的助手。 电话虫接通，里面传来了防卫军校官焦急的声音： “博士！外围防空雷达捕捉到超高速不明飞行物正在降落！它无视了所有的对空电网，已经突破了云层！目标直指您的研究所大门正上方！” “飞行物？” 贝加庞克放下试管，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战桃丸不是在外面吗？这种粗活让他去处理。别让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断我的实验思路。” 贝加庞克随手挂断了通讯，继续低头看着试管，仿佛天塌下来也没有他的实验重要。 与此同时，研究所外围的巨大广场上。 岛屿四周的海域上，十几艘悬挂着世界政府旗帜的重型战舰，正将整座岛屿围得水泄不通。战舰上的防空火炮，一刻不停地在低空中来回扫射。 “哪个不长眼的敢闯这里？！” 一个留着齐刘海、穿着红色肚兜的胖胖男子，扛着一把巨大的双刃斧，猛地从广场中央站起身。 他就是海军科学部队的队长——战桃丸。 在他的四周，站着一队全副武装、手持镭射步枪的海军科学防卫部队，以及几台体型庞大、外表覆盖着厚重装甲的早期机械人造士兵——px测试机。 战桃丸抬头看向天空。 一个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色阴影，彻底笼罩了整个广场。 “敌袭！防卫部队！镭射准备！”战桃丸大喊一声。 周围的科学防卫部队和那几台机械士兵立刻举起武器，刺眼的黄色十字镭射光芒在枪口和炮管中疯狂汇聚。 轰！ 一艘通体由深黑色金属打造的超级巨舰，从云端直坠而下。 就在距离地面不到五十米的半空中，日蚀号底部的矢量喷射器猛地喷吐出反向的高温气旋。 狂暴的气流瞬间将空地上的植被和尘土全部吹飞，甚至连那几台体型庞大的机械士兵，都被这股恐怖的风压吹得连连后退，口中正在蓄能的镭射直接偏离了方向，射向了远处的山谷。 “砰。” 日蚀号稳稳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战桃丸握紧了双刃斧，死死盯着船头的位置，他看到了一个披着暗红色风衣的年轻男人。 “波特卡斯·d·艾斯？！” 战桃丸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最近把海军本部搞得焦头烂额的极恶新人，“这里是世界政府的机密科学基地！你竟然敢主动跑到这里来送死？！” “送死？” 艾斯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战桃丸和他身后的防御阵型，嗤笑一声： “我只是来找那个长着大脑袋的老头谈笔生意。” 艾斯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身旁的大熊。 当大熊庞大的身躯从阴影中走出来，暴露在阳光下时。 战桃丸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芒状，甚至连握着巨斧的手都抖了一下。 “巴索罗缪·熊？！革命军的暴君怎么会跟这个悬赏十五亿的海贼混在一起？！” 就在战桃丸震惊的瞬间。 “滋滋啦啦！” 一道刺眼的蓝色闪电毫无征兆地从日蚀号的甲板上劈落，直接砸在了广场边缘的一座高耸的雷达监控塔上。 “耶哈哈哈哈！这地方的玩具还挺多的。” 雷光中，艾尼路赤裸着上半身，手持雷神杵现出身形。他手中的金杵轻轻一顿地面。 “两千万伏特·神之制裁！” 轰隆！ 狂暴的雷霆顺着地下的金属管道瞬间蔓延开来。研究所外围那些刚准备锁定日蚀号的自动防空炮台、雷达监控网络，在一阵密集的电火花爆鸣声中，瞬间瘫痪冒起了黑烟。 “混蛋！你对基地的防御系统干了什么！”战桃丸怒吼一声，举起巨斧就要冲向艾尼路。 “你的对手是我，肚兜胖子。” 一道带着炽热高温的身影已经从艾斯身后跃出。 “炎爆·空步！” 萨博靴跟处的压缩火焰猛地爆鸣，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火箭，瞬间突破了音障，连废话都没多说一句，手中缠绕着高阶流樱的炎龙棍直接砸向了战桃丸的脑袋。 “船长说了，挡路的，打晕就行。” “狂妄的小鬼！别太小看我这大海上最强的防御啊！” 战桃丸怒吼一声，并没有挥舞巨斧，而是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嗡！ 一股浑厚、纯粹的无形气浪，瞬间从他的双掌中爆发而出，形成了一堵宛如实质般的透明墙壁。 武装色霸气·外放防御！ 铛！ 炎龙棍与无形的霸气墙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萨博只觉得手腕一震，他那足以砸碎钢铁的攻击，竟然被战桃丸用霸气硬生生地隔空挡了下来。 “这种程度的流樱，你也配叫最强防御？” 萨博不仅没有后退，蔚蓝色的眼睛里反而闪过一丝兴奋。在经历了卡普那不讲理的“爱的铁拳”毒打后，他对这种级别的防御已经见怪不怪了。 “破城！” 萨博双手猛地一拧炎龙棍。 棍身内部压缩到了极致的蓝色等离子火焰，顺着顶端的微型排气孔，呈螺旋状疯狂喷射而出！ 轰隆！ 高爆的火焰混合着萨博的流樱，直接在战桃丸的防御墙上炸开。 战桃丸虽然没有受伤，但巨大的反冲力还是逼得他向后滑退了十几米，双掌微微发麻。 “开火！把天上那艘船打下来！” 周围的科学防卫部队终于反应过来，数百名士兵举起镭射步枪，对着悬停在半空中的日蚀号疯狂射击。 刺眼的黄色镭射光束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上。 艾斯面对那漫天的镭射光雨，猛地挥出右臂。 一团极其狂暴的赤金色神火顺着他的手臂喷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扇形火墙！ “火拳！” 轰！ 那漫天的镭射光束撞击在炽热的神火墙上，不仅没能穿透，反而引发了剧烈的连环爆炸，将下方的科学防卫部队震得人仰马翻。 艾斯转头看向身后那些早就按捺不住的怪物船员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用管这艘船，蕾欧娜的能力一直作用在上面。小蚀会自动躲避反击的。” “现在，好好热个身吧。” “所有人，出击！” 随着艾斯一声令下，日蚀海贼团的干部们犹如一群饿狼，直接从数十米高的悬梯上纵身跃下，砸向了下方的海军防线！ “既然船长发话了，那就好好热个身吧。” 蕾欧娜拔出腰间的白夜和背后的重剑陨星。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直接冲向了那几台正准备再次蓄能的机械人造士兵。 “重力崩灭！” 蕾欧娜左手挥出重剑，在接触到那台笨重机械的瞬间，解除了飘飘果实的能力。 恐怖物理重量混合武装色霸气，犹如一座大山狠狠砸下。 砰！ 那台号称造价高昂、外壳坚固的测试机，甚至没来得及发射镭射，整个上半身就被这毫不讲理的重力压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这……这怎么可能！” 科学防卫部队的士兵们看着瞬间被秒杀的测试机，吓得连枪都快握不住了。 “好恐怖的红发魔鬼，一击就摧毁了和平主义者？！” 在广场的另一侧，沙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一队正准备绕后包抄的海军士兵面前。 “五千枚瓦·水牢之舞。” 沙克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他右臂在空气中猛地一搅，那些海军士兵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周围瞬间汇聚的狂暴水流死死困在了一个巨大的球形水牢中。 水牢内部的水压在沙克的控制下急剧增加，那些士兵很快就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哈哈哈！真无聊啊！这地方就只有这些破铜烂铁吗！” 乌尔基那五米多高的大佛形态，正扛着重力铅柱在科学防卫部队的人群中横冲直撞。他像一辆推土机，一棍子扫过去，几十个士兵连人带枪飞出了上百米远。 短短几分钟，庞克哈萨德研究所外围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在日蚀海贼团这群怪物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彻底碾碎！ 第170章 结束战斗，进入 庞克哈萨德研究所，外围广场。 战桃丸被萨博死死压制在广场的角落里，他引以为傲的外放防御在连绵不断的高爆蓝焰下，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臭小鬼！别太嚣张了！” 战桃丸怒吼着，那把巨大的双刃斧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夸张的半圆，带着撕裂空气的沉闷音爆，狠狠劈向半空中的萨博。 “足柄独行！” “速度太慢了，肚兜胖子。” 萨博没有硬接。他靴跟处的压缩火焰猛地喷射，整个人犹如一只蓝色的雨燕，在空中极其轻巧地一个折线变向，让那巨大的斧刃擦着他的衣角劈在空地上。 轰隆！地面被劈出了一道十几米长的巨大裂谷。 但萨博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战桃丸的头顶。 他双手握紧炎龙棍，棍身内部因为高温和高压的疯狂蓄能，已经散发出刺眼的幽蓝光芒。 “我的见闻色虽然不如艾尼路那种变态，但在你挥斧头的瞬间，我就已经看穿了你下一步的落点。” 萨博深吸一口气，漆黑的高阶流樱如同流水般顺着双臂缠绕在长棍上。 “炎爆·火龙王！” 伴随着一声龙吟般的爆鸣。 萨博的长棍带着摧枯拉朽的蓝焰和内部破坏力，自上而下，重重地砸在战桃丸急忙举起格挡的双臂上！ 铛！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战桃丸那号称大海上最强的防御墙，在承受了这一记叠加了恐怖肉体力量、高温火焰爆发和高阶流樱的重击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咔嚓！ 无形的霸气墙瞬间崩碎。 蓝色的等离子火焰直接在战桃丸的胸前炸开。 “唔哇！” 战桃丸只觉得胸口犹如被陨石撞击，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腾。他狂喷出一大口鲜血，那庞大的身躯犹如炮弹般被直接砸进了后方的合金墙壁里，双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 “呼……搞定。” 萨博将还在冒烟的炎龙棍收在背后，往大门口走去。 而在不远处，那几台造价高昂的测试机，也早就在沙克的铁拳和乌尔基的铅柱下，变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 外围的科学防卫部队已经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此时，在研究所二楼的隐蔽通风口和两侧的高塔上。 三名穿着黑色西装的cp组织特工，正握着安装了消音器的特制海楼石狙击枪。他们没有理会溃败的防卫军，而是通过狙击镜，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披着暗红色风衣的男人。 “战桃丸那个白痴竟然败得这么快……” 带头的特工咬了咬牙，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日蚀海贼团的这群怪物，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世界政府的情报评估。 “优先击杀那个领头的波特卡斯·d·艾斯！只要把他干掉，这群海贼就会群龙无首！” “是！” 另外两名cp特工同时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三发带有海楼石弹头的特制子弹，以突破音障的速度，从三个极其刁钻的死角射向艾斯的脑袋和心脏。 然而。 “砰！砰！砰！” 就在那些子弹距离艾斯还有十几米的时候，一道淡绿色的半透明玻璃屏障，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张开，将所有的海楼石子弹尽数挡下！ “嘎！想偷袭本大爷的老大？下辈子吧！嘎！” 贝利站在卡莉娜的肩膀上，右爪保持着交叉的姿势，得意地拍了拍翅膀。那些能够打穿钢板的海楼石子弹，在屏障面前连一丝裂纹都没能留下，纷纷失去了动能掉落在地上。 “什么？！”一个特工大惊失色，“怎么会有屏障果实的能力者在他们船上？！” “找死的老鼠。” 卡莉娜冷哼了一声。在她的全图雷达里，这三个暗哨的位置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明显。 她端起天神之眼，甚至没有用眼睛去看瞄准镜，只是凭借脑海中的反馈，极其流畅地拉栓、开火。 “天神之眼·压缩狙击模式。” biubiubiu！ 三道幽蓝色的镭射光束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精准地轰击在二楼的通风口和两侧的高塔上！ 极其强悍的贯穿力直接在研究所的合金墙壁上熔出了三个焦黑的小洞。 那三名cp组织特工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就被这堪比黄猿镭射的高能光束瞬间洞穿，变成了三具尸体。 “哇哈哈哈哈！卡莉娜，你这枪法越来越准了啊！” 杰诺利用脚下与背后的推进器飞在半空中，看到这一幕，大笑着竖起了大拇指，“看来我给你加装的自动校准模块效果不错！” “那当然，我与这把狙击枪已经快达到人枪合一了。”卡莉娜笑眯眯地回应道。 艾斯走过满地狼藉的广场，来到了那扇足有十几米高、厚重无比的银白色合金大门前。 “蕾欧娜，过来把门打开。” “交给我吧船长！” 蕾欧娜缓缓走到了大门前，伸出左手，轻轻地按在了那扇巨大的合金大门上。 “动起来吧！” 嗡。 伴随着一股诡异的失重感，那扇重达数十吨、被死死锁死的合金防爆门，竟然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彻底沦为了蕾欧娜果实能力下的“玩具”。 蕾欧娜的嘴角勾起一道弧度，她甚至没有用力拉扯，只是左手在半空中随意地向后一招。 那扇坚不可摧的巨大合金门，连着周围墙壁里，被她用绝对规则力量硬生生地、平滑地从整个墙体中切割了出来，悬浮在了半空中！ “去吧。” 蕾欧娜左手随意地往旁边一挥。 那扇巨大的金属门就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树叶，甚至在半空中还极其诡异地扭曲、折叠了一下，随后才“砰”的一声，轻飘飘地落在了广场的角落里。 一条通往研究所核心区域的长廊，就这么极其优雅地，敞开在众人面前。 “哇哦……大姐头这招真帅，这果实能力还真是好用。”杰诺默默地走到合金门旁边，将其几口下肚。 “走吧。去见见那位聪明绝顶的老头。” 艾斯大步走进了这条灯光有些昏暗的长廊。 大熊默默地跟在艾斯身后，他看了一眼背后的波妮所在的特制机甲。 然后将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红风衣背影上。为了救他的女儿，这个男人毫不犹豫地带人杀到了这个被世界政府视为命根子的地方，甚至主动替他扛下了来自海军和五老星的所有雷霆之怒。 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复杂、狂热、甚至透着死士般决绝的情绪。 波妮是他的一切。 正因如此，他巴索罗缪·熊的这条命，连同他的灵魂和力量，已经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这个名为艾斯的男人。 第171章 疯狂的野心，暗水下的瓦斯 庞克哈萨德研究所内部，某间隐秘的地下实验室。 “砰！砰！砰！” 剧烈的震动顺着厚重的合金墙壁不断传到地下，实验室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疯狂摇晃，甚至掉落了几片石灰。 “怎么回事？！外面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一个留着黑色长发、头上长着羊角的男人，正满脸惊恐又兴奋地看着头顶的灰尘。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大衣，身体周围常年萦绕着一层淡紫色的瓦斯气体。 正是这座研究所的二把手，自然系瓦斯果实能力者——凯撒·库朗。 一名研究人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结结巴巴地汇报：“凯撒大人！是海贼！日蚀海贼团把外围防线全灭了！战桃丸大人他……他快顶不住了！” “咻啰啰啰啰！战桃丸那个只会耍斧头的白痴，平时仗着贝加庞克的宠爱作威作福，现在竟然连个海贼都挡不住吗！” 凯撒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实验室中央。在那里，放置着一个巨大的、装满紫色粘稠液体的透明玻璃罐。在这罐子的下方，连接着遍布整个研究所通风管道的排气阀。 这是他瞒着贝加庞克，偷偷研制了很久的大规模杀伤性毒气武器——死亡国度的浓缩原液！ “既然外面的防线被突破了，这群海贼马上就会冲进来……” 凯撒的手指在操作台的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测试机会啊！” “连大将都能打伤的日蚀海贼团？十五亿七千万的破格者？咻啰啰啰啰！” 凯撒仰起头，发出难听的狂笑。 “只要我按下这个引爆按钮，整个庞克哈萨德的内部就会瞬间变成充满毒气的死亡迷宫！不管是这群嚣张的海贼怪物，还是那个整天对我指手画脚、自以为是的贝加庞克老头，全都会在我的杰作下化为僵硬的尸体！” “到时候，世界政府就会明白，我凯撒·库朗的杀戮武器，才是这片大海上最顶级的科学力量！我才是世界第一的科学家！” 凯撒化作一团紫色的瓦斯，直接飘到了操作台上方。 他伸出那只布满苍白皮肤的右手，兴奋地发抖，准备按下那个红色的引爆按钮。 然而。 “你想干什么，长角的白痴。” 一道平淡得仿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突然在他这间空旷、本该只有他一个人的绝密实验室里响起。 “什么人？！” 凯撒浑身的瓦斯猛地一缩，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芒状。 他僵硬地转过头。 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 那个在报纸上见过无数次的、悬赏十五亿七千万的红风衣海贼，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而且，在这个男人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包括戴着圆框眼镜的暴君大熊，以及一个满眼好奇的蓝鼻子驯鹿！ “波、波特卡斯·d·艾斯？！” 凯撒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他毕竟是自然系能力者，短暂的惊慌后，立刻冷静了下来。 “咻啰啰啰啰！原来是名震大海的破格者！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凯撒看着艾斯，虽然有些心虚，但底气依然很足。 “不过你们来晚了！在这间布满瓦斯的密闭实验室里，我就是无敌的神！只要我一个响指，这里的空气就会瞬间抽干，或者直接变成高爆的瓦斯炸弹！去死吧！瓦斯响板！” 凯撒狂笑着，双手猛地在胸前一拍，手指上的特殊手套打出了一串火花。 实验室内的空气瞬间被他强行抽走，一股极度易燃的高浓度瓦斯气体化作两面巨大的无形夹板，带着剧烈的摩擦火花，试图将艾斯等人夹在中间直接引爆！ “无敌？” 艾斯连看都没看那些涌过来的瓦斯一眼，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暗水。” 嗡！ 一股比黑夜还要深邃、连光线和视线都能瞬间吞噬的浓郁黑雾，毫无征兆地从艾斯的掌心爆发而出。 那股仿佛能扯碎一切的绝对引力，瞬间越过了半空中的瓦斯，死死锁定了凯撒那半元素化的身体。 “这……这是什么东西？！” 凯撒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扯住了他的灵魂。他引以为傲的瓦斯果实能力，在被那股黑烟触碰的瞬间，竟然像被拔了插头的电器一样，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啊啊啊啊！” 凯撒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整个人被硬生生地从紫色的瓦斯状态拉回了实体，手脚在半空中疯狂乱蹬，不受控制地飞向了艾斯。 啪。 艾斯那只宽大有力的手掌，死死地扣住了凯撒的脖子，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在了半空中。 “你刚才说，你要在谁的面前，引爆什么毒气？” 艾斯看着在手里拼命挣扎、满脸因为窒息而涨成紫红色的凯撒，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放……放开我……” 凯撒双手疯狂地扒拉着艾斯的手臂，但在艾斯面前，失去了果实能力的他，肉体力量弱得连个三岁小孩都不如。 “自然系在霸气高手面前本来就不够看，更何况你遇到的是这大海上最克制能力者的暗暗果实。” 萨博从门外走了进来，肩上扛着炎龙棍，看着被掐得翻白眼的凯撒，笑着摇了摇头。 “乔巴，去看看那罐紫色的东西是什么。” 艾斯随手将凯撒像扔垃圾一样砸在墙角，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好、好的船长！” 乔巴哒哒哒地跑到操作台前，跳上椅子。它戴上防风镜，仔细地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玻璃罐和旁边屏幕上的数据。 “艾斯！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神经毒气，只不过被压缩成凝胶状！” 乔巴的脸色瞬间变了，大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不管是人类还是动物，只要吸入一点点，身体就会瞬间僵硬，甚至被毒气同化成不会动的石雕！这是单纯的杀戮武器！” “哦？杀戮武器？” 萨博看了一眼墙角里还在咳嗽吐血的凯撒，“看来你除了长得像羊，心肠倒是比毒蛇还毒啊。” “咳咳……你们这群海贼懂什么！” 凯撒捂着脖子，虽然害怕，但骨子里的疯狂还是让他忍不住嘶吼道：“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只要我能向世界证明它的威力，那个老顽固贝加庞克就会知道，我凯撒·库朗才是这大海上最天才的科学家！” 第172章 凯撒投诚 “你们不杀我……是因为我还有用对吧！” 凯撒看着艾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知道像日蚀海贼团这种野心家，绝对会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感兴趣。 “咻啰啰啰啰……只要你们带我走，我愿意为你们日蚀海贼团效力！我可以给你们制造无数的毒气弹，甚至还能帮你们制造名为sad的人造恶魔果实原料！有了我的技术，你们就能组建一支无敌的恶魔果实军团！” 凯撒抛出了他自认为绝对无法被拒绝的诱人筹码，满脸期待地看着艾斯。 然而，艾斯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杰诺。”艾斯在脑内频道里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船长！” 伴随着一阵喷射飞行的声音，穿着深蓝色历史正文机甲的杰诺，兴奋地冲进了这间绝密实验室。他一进来，眼睛就像雷达一样在那些精密的仪器和图纸上疯狂扫射。 “这家伙说他能造人造恶魔果实，还懂什么毒气。” 艾斯指了指地上的凯撒，“你和乔巴的科研室，缺个打杂的助手吗？” “打杂的？” 杰诺摸着下巴，走到凯撒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番。 “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不过你对武器的执着我认可了，以后你就当我的助手吧。” “乔巴，你觉得呢？”杰诺看向乔巴。 “我不喜欢他造毒气害人。” 乔巴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不过，如果他愿意把造毒气的聪明才智用来研究解药，或者帮我们提纯破限者药剂的原料，那我可以勉强收他当个二号助手。一号助手已经是印第戈博士了。” “什、什么？！让我这个世界第一的科学家，去给一只驯鹿当二号助手？！” 凯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看来你不愿意。” 艾斯走上前，右手的掌心中，一团炽热的赤金色神火再次爆燃而起。 “不不不不！我愿意！我非常愿意！能给驯鹿医生当助手是我的荣幸！” 感受到那股仿佛连灵魂都能烧焦的恐怖高温，凯撒那点可笑的自尊瞬间灰飞烟灭。他讨好地飞到乔巴身边，疯狂地说着好话。 “很好。” 艾斯收起火焰，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毒气罐。 “杰诺，等下把这间实验室里所有有价值的图纸和数据，全部打包带走。至于这个毒气罐……” 艾斯语气随意，“凯撒你打算怎么处理？” 凯撒眼睛一亮，立刻挺起胸膛，脸上浮现出那种标志性的、带着几分得意又几分谄媚的笑容。 “咻啰啰啰啰！艾斯老大问得好！实不相瞒，我早就设计好了一个堪称天才的方案——给它融合蝾螈果实，创造出一个有自主意识的毒气怪物！那将是我智慧的结晶，是超越贝加庞克的证明！只要这个计划完成，整个大海都会为我的杰作颤抖……咻啰啰啰啰！”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但很快注意到艾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收敛了几分，搓着手补充道： “当然，当然，这个怪物如果成功，自然是为日蚀海贼团效力。毕竟艾斯老大您这么强大，我的这点小发明，能为您效劳是它的荣幸嘛。” “你还有给死物吃恶魔果实的技术啊？！” 杰诺听到这话，双眼瞬间爆发出了比探照灯还要亮的光芒，他一把揪住凯撒的衣领，兴奋地摇晃起来，“那我们要好好交流交流了！快给我展示一下！那可是我最近一直想攻克的难关啊！” “咻啰啰啰啰……轻点！轻点！你要把我的脖子勒断了！” 凯撒被晃得东倒西歪，但还是忍不住得意起来：“这可是我研究了血统因子后才掌握的高级技术！” 凯撒挣脱开杰诺的手，整理了一下白大褂，飘到操作台旁。他按下一个密码，操作台下方弹出了一个完全封闭的铅盒。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表面布满诡异螺旋纹路、长得像个红色苹果的恶魔果实。 “动物系·蝾螈果实·六角螈形态。” 凯撒得意地向众人展示，“只要把它和那罐压缩的h2s毒气凝胶进行特殊的血统因子融合，原本死寂的毒气就会被赋予动物的生命和意识！它不仅能自主移动，还能听从我的指挥，变成真正的死亡国度！” “哦？让一团毒气变成活物？”萨博靠在门框上，蔚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这听起来简直像是造物主的手段了。” “耶哈哈哈哈！这片青海上的小花招还挺多。” 艾尼路不知什么时候也飘了进来，手里转着雷神杵，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罐子，“把毒气变成活的？那它要是被我的雷劈了，是会变成焦炭，还是会被引爆？” “这……最好别用雷电劈它！它可是高爆高毒的混合物！”凯撒吓了一跳，赶紧用身体挡住毒气罐。 “行了，别废话，赶紧开始。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把它塞进毒气里的。” 杰诺凑到操作台前，机械眼中的记录仪已经开始疯狂运转。 “看好了！这可是领先世界的技术！” 凯撒飘到操作台前，启动设备。在一阵嗡鸣声中，蝾螈果实被分解、重组，紫色的毒气凝胶开始剧烈翻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因为关于动物系果实融合死物的技术，原著中从未详细说明过原理，甚至连一点边角料信息也没透露，所以我也不敢瞎写，直接带过了。） 凯撒看着玻璃罐，兴奋地大喊，“成功了！死亡国度·史莱姆诞生了！”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 玻璃罐里那团庞大无比的紫色毒气凝胶，竟然真的凝聚成了一个有着四条短腿、长着大嘴和眼睛、外形酷似巨大蝾螈的紫色怪物！ “咕噜……咕噜……” 这只完全由毒气构成的巨大史莱姆在罐子里缓慢地爬动着，好奇地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外面的众人。 “哇哦！真的变成活的了！”乔巴趴在玻璃罐前，大眼睛里满是震撼，“好神奇！没有骨骼和内脏，仅仅靠着毒气和果实能力就诞生了生命吗！” “虽然长得很恶心，但这技术确实厉害。” 卡莉娜也走了进来，看着那个毒气怪物，忍不住咂了咂嘴，“如果把武器或者防具也喂下动物系果实，那岂不是连睡觉都有自动防御的活体兵器了？” “没错！这就是这门技术的终极价值！” 杰诺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凯撒的背上，差点把凯撒拍趴下。“干得漂亮长角的！只要我们弄到足够多的动物系恶魔果实，那以后我们的武器，全都能变成活体兵器！” “咻啰啰啰啰，现在知道本大爷的含金量了吧！”凯撒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 “吵死了。” 艾斯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凯撒的后脑勺上，直接打断了他的狂笑。 “这只毒气史莱姆就先关在罐子里。杰诺，把机器和数据打包。” 艾斯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那条通往研究所最深处的银色走廊。 “戏看够了，该办正事了。” 艾斯看向大熊和波妮。 “走吧。去见见那位真正的世界第一大脑。” 大熊默默地点了点头，带着波妮的机械蜘蛛，紧紧跟在艾斯的身后。 一行人重新沿着这条充满科幻感的长廊，径直走向了庞克哈萨德研究所的最核心区域——dr.贝加庞克的主实验室。 全密封的合金大门紧闭着，只有门框边缘的指示灯带在规律地明灭，门后隐约传来仪器运转的低频共振声。 艾斯停下脚步，没有使用暴力。 他只是抬起手，在厚重的合金大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波特卡斯·d·艾斯，来谈一笔买卖。” 第173章 超越时代的对话，一百亿的订单 “波特卡斯·d·艾斯，来谈一笔买卖。” 伴随着艾斯的声音落下。 那扇厚重的银白色合金大门并没有立刻打开。 走廊里安静了大约十几秒。 “滴——嗤——” 大门中央亮起一道绿色的扫描光线，随后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声音，两扇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比凯撒的实验室还要庞大数倍、充满了各种看不懂的精密仪器、巨大的培养舱以及悬浮全息投影的超级空间。 一个身材瘦高、有着一颗夸张到像个热气球般巨大脑袋的老人，正站在一台复杂的终端机前。他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拿着一份数据板，头也没抬。 “赶紧进来吧，外面的冷空气会影响我恒温箱里的细胞活性。” 贝加庞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专注到近乎偏执的平静，仿佛站在他门外的不是悬赏十五亿的极恶海贼，而是几个跑腿的。 艾斯等人走了进去，随后大门在身后重新合拢。 大熊拉着波妮的机械蜘蛛，紧紧跟在艾斯身后，他的呼吸在看到贝加庞克的那一刻，变得有些急促。 “这老头的脑袋是怎么回事？被门挤了吗？”巴基躲在萨博背后，小声嘀咕着。 “闭嘴，红鼻子。”卡莉娜瞪了他一眼，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自动化防御装置。 贝加庞克放下数据板，那颗大脑袋慢悠悠地转过来，扫了一眼这群闯入者。 “所以，有什么事？” 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有一个被打扰了工作的科学家惯常的不耐烦。 大熊往前迈了一步。他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打开了机械蜘蛛的舱门让波妮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 “原来如此。” 贝加庞克推了推眼镜，“我还在想，能够瞬间击溃战桃丸和和平主义者防线的海贼，为什么会大费周章地跑到我这个枯燥的实验室来。原来是带了病人。” “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艾斯走上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既然看出来了，那我就直说。我想请你治好那个女孩的病。” 贝加庞克没有理会艾斯，他走到波妮的机械蜘蛛前，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透过防光玻璃，仔细观察着波妮手臂上那些青色的玉石鳞片。 “青玉鳞。” 贝加庞克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这是基因层面的恶性变异。而且从蔓延的程度来看，她活不过十岁。” “我知道。”大熊握紧了拳头，“但我听说，您有办法。” “办法有。” 贝加庞克转过身，看着大熊和艾斯，叹了口气，“但那需要极高的代价。” “没关系。” 艾斯靠在椅背上，“先说一下治疗方案。” 贝加庞克走到全息投影台前，调出了一个人体细胞分裂的模型。 “普通的药物对青玉鳞毫无作用。唯一的根治方法，是利用我的‘血统因子’技术，提取她体内健康的干细胞，在体外进行大规模的克隆培养。然后，对她进行长达半年的、全身范围的血液和细胞替换手术。” 贝加庞克看着大熊，“这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资金和实验资源。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对外公开过这项技术——因为根本没人付得起这个钱。” 听到“极其庞大的资金”，大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词从世界第一科学家口中说出来时，依然让他感到了一阵窒息的绝望。 “资金？就这？” 艾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他转头看向身后。 “杰诺，把东西拿出来。” 杰诺闻言，从嘴巴里吐出五个巨大的、装满了大面额贝里钞票和纯度极高的金砖的黑色手提箱，重重地砸在了贝加庞克那光洁的地板上。 “这里是一百亿。” 艾斯随手踢开其中一个箱子的盖子，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实验室。 “够不够？”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贝加庞克那颗巨大的脑袋缓缓低下来，目光落在那一地的金砖和钞票上。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蹲下身，拿起一块金砖，翻过来看了看，又拿起一沓钞票，用手指拨了拨。 “放心吧，钱管够。” 艾斯站起身，走到那堆金砖前，“但我有一个条件。” 贝加庞克看着艾斯：“什么条件？只要钱到位，研究所的任何医疗舱你们都可以使用……” “我不会把她留在这里。” 艾斯打断了贝加庞克的话，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里是世界政府的地盘。如果让波妮在这里躺半年，谁知道那些五老星会不会拿她来威胁我的人？” 艾斯指了指大熊，“大熊和波妮现在是我的船员，是我罩着的人。” “我要你把那个什么顶级培养舱和所有克隆所需的设备，全部打包，在我的‘日蚀号’上，重新建一个最高规格的医疗室！” “什么？！” 贝加庞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海贼船上建血统因子实验室？！这怎么可能！那些设备对环境的稳定性要求极高，海上的颠簸和磁场干扰会直接导致细胞培养失败的！” “乔巴，杰诺。”艾斯没有废话，直接点名。 “在！”一鹿一人立刻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 艾斯指着两人，对贝加庞克说道：“这是我的船医和首席机械师。他们两个，加上那个长角的白痴凯撒，会负责这半年的日常维护和设备运行。” “至于颠簸？” 艾斯冷笑一声。 “这大海上，还没有哪片风浪能撼动我的战舰。更何况，我们根本不需要在海里飘着。” “我要你在这几天内，把所有的技术和设备移交到日蚀号上。这半年的治疗过程，由你通过通讯网络，远程指导他们完成。” 艾斯走到贝加庞克面前，诚恳地看着他。 “一百亿，买你一套设备和友谊。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贝加庞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海贼，又看了看地上那一百亿的巨款。 他脑子里那个为了全人类实现“免费能源”的庞大梦想，正因为世界政府的经费克扣而停滞不前。有了这一百亿，他的很多研究就能立刻重启！ “成交！” 贝加庞克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对于一个纯粹的科学家来说，科研资金就是他的命脉，至于世界政府的规矩，在一百亿面前算个屁！ “不过……”贝加庞克皱了皱眉，“庞克哈萨德外围有海军的监视网。你们强行闯进来，还要把这么多大型设备搬上船，世界政府那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艾斯转过身，暗红色的风衣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如果他们敢来找麻烦——” “那就来多少，打回去多少。” 第174章 贝加庞克的理想 庞克哈萨德，核心实验室外的上空。 日蚀号那巨大的黑色舰体悬停在半空中，像一片沉默的乌云。蕾欧娜站在甲板边缘，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意地朝下方的研究所挥了挥。 那些重达数吨的顶级医疗设备，包括培养舱、血统因子分析仪、无菌操作台，全部脱离了地面，在蕾欧娜的控制下，排着队平稳地飘向日蚀号的底舱。 底舱里，杰诺和乔巴正仰头看着设备一件件飘进来。贝加庞克的虚拟智能投影悬浮在他们身旁，那颗标志性的大脑袋即便是以光影形式呈现也依然醒目。 “培养舱放在靠墙的位置，距离墙壁至少半米，方便后续检修。” 虚拟贝加庞克的声音带着科学家的严谨，一边说一边在全息模型上标注位置。 “这套无菌操作台的接口标准和日蚀号的能源系统不匹配。”乔巴抱着一沓说明书，小蹄子翻得飞快。 “问题不大。” 杰诺走过来，他闭上眼睛，吞吞果实的能力再次启动——肚子里那座“合成工厂”开始运转。金属、电路、绝缘材料在他的体内被拆解、重组、融合。 几秒钟后，他从肚子里掏出一枚全新的转换接口，严丝合缝地装进了电源槽里。 “行了。” 虚拟贝加庞克的投影盯着杰诺看了好几秒。 “只要我跟你说清楚需要什么、原理是什么，你就能在肚子里直接造出来？” “差不多。”杰诺挠了挠头，“太复杂的东西需要多试几次，但接口、支架、固定件这类玩意儿，分分钟的事。” “……这能力还真是方便啊。”虚拟贝加庞克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 研究所休息区内，空气中飘着红茶的香气。 艾斯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贝加庞克助手端来的红茶。 而在他对面，这位拥有着超越人类五百年智慧的天才科学家，也端着一杯红茶，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悬赏十五亿的年轻海贼。 “说实话，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爽快的买家。” 贝加庞克摇了摇头，那颗大脑袋微微晃动，“直接砸出一百亿现金，买一套设备和我的远程指导。这笔交易，就算放在世界政府的账单上，也足够惊人了。”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艾斯放下咖啡杯，“重要的是，这套设备能救波妮的命。而且，能让你这位大忙人亲自设计一艘海贼船的医疗舱，这笔钱花得很值。” 贝加庞克看着艾斯，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正在仔细擦拭机械蜘蛛的大熊。 “巴索罗缪·熊，革命军的干部，被世界政府列为极度危险的暴君。”贝加庞克喝了一口红茶，“我之前看过他的资料，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女儿，上了你的船。” “你们日蚀海贼团，和那些只知道杀戮和掠夺的海贼，似乎不太一样。”贝加庞克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不仅能精准地找到这座岛，找到老夫来为波妮治疗，而且还能克制自己没有破坏我的实验室，还懂得以交易换取技术。波特卡斯·d·艾斯，你出海，到底是为了什么？” 艾斯放下咖啡杯，深邃的黑眸直视着这位天才科学家。 “为了撕碎那张由特权和血统编织的大网。” 艾斯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 “天龙人，世界政府，还有那些高高在上、把人当成猪狗一样圈养的所谓规则。我出海，就是为了把那些自诩为神的东西，一个个从云端上踹进地狱。” 听到这番大逆不道、却又无比纯粹的宣言，贝加庞克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 “把神拉下神坛吗……真是个疯狂的想法。” 贝加庞克叹了口气，“很多年前，也有人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但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和庞大，光靠个人的武力，是无法彻底改变它的。” “既然你觉得世界太庞大。” 艾斯看着这位天才科学家，极其自然地抛出了橄榄枝。 “要不要上我的船，贝加庞克？” 艾斯没有许下那些不切实际的空头支票，而是给出了一个科学家最渴望的条件： “日蚀海贼团虽然是海贼，但在这里，你的任何研究都不会被扣上‘异端’的帽子，也不会有世界政府的眼线每天盯着你的实验进度。一百亿只是定金，只要是能用钱买到、能造出来的设备，我都可以帮你弄上船。至少在我的船上，你不需要看那五个老头子的脸色行事。” 面对艾斯的招揽，贝加庞克没有惊慌，只是露出了一丝苦笑。 “波特卡斯·d·艾斯，你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领导者。但我不能上你的船。” 贝加庞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些被防空火炮和金属围墙包围的实验区域。 “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贝加庞克转过身，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我的梦想，是创造出一种能够让全世界所有人都用得上的‘免费能源’。我要让这片大海上，再也没有因为抢夺资源而发生的战争，再也没有因为寒冷和饥饿而冻死的人。” “但是，这个梦想太庞大了。它需要的资金、材料、甚至全世界最顶尖的工业锻造体系，是任何一个国家、甚至任何一个海贼团都无法独立承担的。” 贝加庞克看着地上的那几个装着一百亿的黑箱子，摇了摇头。 “你今天能拿出一百亿。但如果我的实验需要一千亿、一万亿呢？如果我需要调动整个伟大航路的稀有矿石？” “只有掌握着全世界命脉的世界政府，才能满足这种吞金兽般的科研消耗。” 贝加庞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和沉重。 “我当然知道世界政府腐朽，也知道天龙人的残暴。但我别无选择。我必须利用他们的资源，去完成我的研究。哪怕我是被迫为他们制造武器，哪怕我被他们软禁在这里……只要能一步步接近那个‘免费能源’的梦想，我就不能离开。” “我想用我的科技，从内部，慢慢地、温和地改变这个世界。” 听着贝加庞克这番充满理想主义、却又无比现实的自白。 艾斯并没有嘲笑，也没有继续强求。他知道，这是一个纯粹的科学家在残酷现实面前做出的妥协。 “从内部改变？想法不错。” 艾斯站起身，走到贝加庞克面前。 “但我敢打赌，那五个躲在玛丽乔亚的老不死，绝对不会允许能颠覆他们统治的‘免费能源’问世。你现在，不过是在给他们打造维护统治的杀戮兵器而已。” 贝加庞克沉默了。以他的智慧，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只是他不愿放弃最后的希望。 “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 艾斯拍了拍贝加庞克的肩膀，“既然你不愿意上船，那我们换一种合作方式。” 艾斯偏了偏头。 一直站在门外的情报官卡莉娜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向贝加庞克伸出了手指。 “贝加庞克博士，你要远程指导乔巴进行半年那么久的手术，普通的电话虫不仅有延迟，还有被世界政府监听的风险。” 卡莉娜的手指轻轻点在贝加庞克那颗巨大的额头上。 嗡。 一道微弱的电波契约瞬间没入了贝加庞克的大脑。 “这是我的果实能力建立的脑内通讯网络。我给你单独开了一个‘科研交流群’。”卡莉娜解释道，“在这个频道里，你不仅能随时进行无延迟的语音通话，最重要的是……” 卡莉娜退后半步，“乔巴，试一下视野共享。” “好的！” 日蚀号底舱里，乔巴正在检查刚刚装好的维生舱。它心念一动。 下一秒。 身处休息室的贝加庞克，脑海中突然清晰地浮现出了日蚀号医疗室的实时全息画面！他甚至能通过乔巴的第一视角，清楚地看到维尔生舱内部参数仪表上的微小数字跳动！ 贝加庞克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脑海中那个神奇的通讯频道。 对于一个毕生研究科学的人来说，这种打破物理距离和介质的脑电波通讯与全息共享技术，其意义远超恶魔果实本身。 “有意思……”他睁开眼睛，“这个技术的原理是什么？电波契约的底层逻辑是如何绕过物理介质的？而且这画面的清晰度竟然不受距离衰减？” “我是吃了讯讯果实的能力者，不是科学家。”卡莉娜眨了眨眼，无奈地摊了摊手。 “……可惜了。”贝加庞克一脸遗憾。 “喂喂？博士能听到吗？”脑内频道里，传来了乔巴清脆的声音，“刚才的视野您看到了吗？三号冷凝管的接口是不是这样接的？” “看到了，乔巴医生。画面非常清晰。” 贝加庞克在脑内频道里回应道，“接口没问题。有了这个视野共享，接下来的半年里，我随时可以借用你的眼睛，实时观察波妮的细胞培育情况。这比任何监控设备都要可靠。” “博士，你先别管冷凝管了。”杰诺的声音插了进来，“你刚才给的那份图纸思路真不错，要是用我的‘超星金’，性能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超星金？”贝加庞克愣了一下。 “回头有机会再跟你细说。”杰诺笑道，“倒是博士你在能源和血统因子方面的研究，我一直想找机会好好请教。” 听着频道里杰诺难得的谦虚语气，贝加庞克严肃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这种纯粹的技术交流，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艾斯靠在沙发上，喝完了杯里的最后一口茶。 “贝加庞克。” 艾斯的声音切入了频道，打断了他们的狂欢。 “既然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了。日蚀海贼团随时可以成为你的秘密资金库。” 艾斯站起身，看着面前这个依然为了全人类梦想而向现实妥协的老头。 “如果你哪天觉得在世界政府待不下去了，或者那五个老不死的东西想要对你动手。” 艾斯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日蚀号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第175章 粉色的失败品，强迫症的科学家 庞克哈萨德，核心实验室的深处。 在杰诺和乔巴热火朝天地搬运医疗舱设备的这几天里，日蚀海贼团的其他人也没有闲着。难得进入世界政府最高机密的科研基地，大家都像进了宝库一样四处乱逛。 “这地方真大啊。” 萨博拿着炎龙棍，在一条废弃的走廊里慢悠悠地走着。走廊两侧堆满了报废的机械零件和落满灰尘的文件柜。 他推开一扇没有上锁的储藏室大门。 这里显然是存放失败实验品的地方。角落里堆着几个干瘪的动物标本，还有一堆写满公式的废纸。 萨博随手翻了翻那些废纸，刚准备离开，余光却瞥到了储藏室最深处的一个积灰的玻璃柜。 “嗯？这是什么？” 萨博走过去，擦掉玻璃上的灰尘。 在柜子里，静静地躺着一颗表面布满螺旋状唐草纹路的恶魔果实。 奇怪的是，这颗果实并不像普通恶魔果实那样散发着某种神秘或者危险的气息，反而呈现出一种非常少女心的粉红色。 “恶魔果实被扔在废品堆里？” 萨博挑了挑眉，直接打开没上锁的柜门，把那颗粉色的果实拿了出来。 “卡莉娜，帮我呼叫一下老头子。” 萨博在脑内频道里喊了一声。 “收到，副船长。频道已接通。”卡莉娜清脆的声音响起。 “贝加庞克博士。” 萨博看着手里的果实，在频道里问道，“我在你们的c区废弃储藏室里找到了一颗粉红色的恶魔果实。这玩意是你们造出来的人造果实吗？” 正在主实验室里喝茶的贝加庞克愣了一下，随后在脑海中接入了萨博视角的画面。 “哦，那个啊。” 贝加庞克看清了那颗粉色的果实，语气里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那是老夫很多年前，利用一个海贼的血统因子，试图复制神话生物的一项研究。那是一颗人造幻兽种·青龙果实。” “幻兽种？青龙果实？！” 频道里，杰诺、卡莉娜等人同时发出了惊呼。 “老头子，你连幻兽种都能人造出来？！”杰诺激动得声音都破音了。 “哼，别提了。那是我科研生涯中最大的败笔。” 贝加庞克叹了口气，“血统因子的提取很完美，果实的形态变化也算成功。但是，那颗果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品。所以我把它扔进了废品库。” “失败品？”萨博掂了掂手里的果实，“吃了会死人吗？还是变不了龙？” “吃了不会死，也能变成龙。” 贝加庞克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几分科学家的偏执。 “但是，作为提取了‘青龙’血统因子的果实，它变出来的龙，竟然是粉红色的！” “粉红色！你能想象一条翱翔九天、呼风唤雨的神龙，竟然是粉红色的吗！这简直是对神话生物的亵渎！是对我完美科学的侮辱！” 贝加庞克在频道里越说越激动，“这种存在颜色偏差的残次品，绝对不能算是成功的科学发明！” 死寂。 整个脑内频道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就因为颜色不对？” 巴基在频道里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怪叫，“老头子，你脑子真的没进水吗？那可是幻兽种啊！你管它粉色还是绿色，能变成龙不就行了！” “闭嘴，红鼻子！你不懂科学的严谨！”贝加庞克罕见地发火了。 “咳咳……”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艾斯，在频道里发出了一阵憋不住的低笑声。 作为看过原著的穿越者，他当然知道这颗粉红色的果实是什么东西。这是未来和之国篇，桃之助吃下的那颗完美复制了凯多能力的幻兽种果实！除了颜色是粉色，这颗果实的腾云驾雾、喷吐热息等能力，和凯多的青龙果实几乎一模一样！ 竟然因为贝加庞克的强迫症，被当成了垃圾。 “博士，既然这颗果实是个失败品，留在这里也是占地方。” 艾斯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那我就替你把它处理掉吧。” “随你的便。只要别让我再看到那恶心的粉红色就行。”贝加庞克哼了一声，直接切断了通讯。 几分钟后，日蚀号的甲板上。 众人都围在了那张长桌旁，目光死死盯着萨博放在桌子中央的那颗粉红色果实。 “这可是幻兽种啊……” 乌尔基咽了口唾沫，虽然他是超人系，但面对这种顶级的果实，说不眼红是假的。 “颜色是有点奇怪，但能力绝对是顶级的。”蕾欧娜单手托腮，“我们船上，好像只有沙克还没吃果实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站在船舷边、背着鲛肌的高大鱼人。 “别看我。” 沙克连连摆手，那张暗青灰色的脸上写满了拒绝。 “我是鱼人。这片大海就是我最强的武器。为了变成一条粉色的龙而变成旱鸭子，这种蠢事我绝对不干。” “那这玩意怎么办？总不能拿去卖钱吧？我们现在可不缺钱。”巴基很是财大气粗地说道。 “既然没人吃，那就给武器吃。” 艾斯拿起那颗粉色的果实，转头看向萨博手中那根暗红色的合金长棍。 “萨博，你的武器叫炎龙棍对吧？” 艾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名字叫龙，给它吃个粉龙果实，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给武器吃幻兽种？！” 萨博愣住了，他看着手里的长棍，又看了看那颗果实，“这……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 杰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凯撒那个白痴的死物融合动物系恶魔果实的方法，我已经掌握了！我完全可以把这颗果实喂给你的炎龙棍！” “萨博，相信我！等这根棍子吃下果实，它绝对会变成这片大海上最凶恶的活体兵器！”杰诺激动地搓了搓手。 “既然杰诺都这么说了。” 萨博将炎龙棍拍在桌子上，蔚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芒。 “那就来吧！我也想看看，一条真正拥有生命的‘炎龙’，到底有多强！” 第176章 粉龙活体兵器实验 庞克哈萨德，日蚀号底舱的机械实验室。 “搞定！” 杰诺猛地从操作台前站起身，激动得差点把椅子带倒。 隔着玻璃，可以看到那根炎龙棍静静地躺在槽里。棍身上隐约多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融入了金属之中。而那颗失败品青龙果实，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这就完了？” 巴基把脸贴在玻璃上，瞪着眼睛左看右看，“这棍子怎么一动不动的？杰诺，你该不会是把它搞坏了吧？” “闭嘴，巴基！你懂什么！” 杰诺按开实验室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这可是融合了古代科技和血统因子的技术。动物系的果实里寄宿着意识，它现在正在适应新的‘身体’。” 萨博没有犹豫，直接跟在杰诺身后走了进去。 他看着这根全新的长棍，缓缓伸出了右手，握住了棍身。 就在萨博的手掌触碰到炎龙棍的那一瞬间。 “吼？” 一声类似于龙吟、却又带着几分迷茫和稚嫩的低吼声，突然从长棍内部传了出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 那根暗红色的合金长棍表面，迅速浮现出一层细密、坚韧的粉红色龙鳞纹路。长棍的前端开始扭曲、拉伸，竟然真的化作了一个有着两根龙角、栩栩如生的粉色龙头！ 而后端则延伸出了一条带有尖刺的龙尾。 这把武器，活了。 “哇哦！好可爱！” 乔巴站在大熊的肩膀上，大眼睛闪闪发光，“它有眼睛耶！它在看你呢，萨博！” “可爱？”乌尔基扛着重力铅柱，摸了摸光头，“贫僧怎么觉得，这粉红色的龙头看着有点滑稽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吗？” 萨博没有理会众人的吐槽。 他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联系正通过手心传入脑海。这把武器没有半分抗拒，反而像是一头刚破壳的幼龙认定了血脉至亲一般，极其自然地认可了他。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萨博试探性地问道。 “嗷呜！” 长棍前端的粉色龙头欢快地鸣叫了一声，甚至在棍身上冒出了一小团粉红色的焰火，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力量。 “看来不需要像驯服野兽那样麻烦，它直接认你做主人了。” 艾斯靠在实验室的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原著中，无论是斯潘达姆的象剑还是mr.4的犬枪，都是这种自带意识、且忠诚的活体兵器。 萨博笑着摸了摸龙头，让它变回原本的棍子模样，随后说道：“走，去外面试试你的能耐。”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底舱，来到了研究所外围那片空旷的废墟广场上。 “让本神先来看看，这所谓的活体幻兽种武器到底有什么本事。” 艾尼路飘在半空中，手指尖跳动着蓝色的电弧，挑衅地看着萨博。 “艾尼路，你还是躲远点好。” 萨博压了压帽檐，双手握住炎龙棍的中间。他并没有急着灌注烧烧果实的火焰，而是心念一动，尝试着去引导武器内部那属于青龙果实的力量。 “先试试最基础的人兽形态吧。” 吼！ 伴随着一声龙啸，长棍的一端瞬间发生变化。 暗红色的合金融化、重组，竟然化作了一个长着粉色鳞片、眼神凶悍的龙头！而原本坚硬笔直的棍身，也变得像蛇一样柔软且充满弹性，甚至可以随着萨博的手腕发力而无限伸长！ “去！” 萨博单手一挥。 那颗粉色的龙头带着长长的棍身，犹如一条出洞的毒蛇，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一口咬住了远处的一台报废的和平主义者残骸。 “不仅能伸长攻击，龙头的咬合力甚至比钢铁还要硬！” 萨博猛地一拉，那台数吨重的残骸竟然被龙头死死咬住，像流星锤一样被萨博抡到了半空中，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这形态变化……近战几乎毫无死角啊。” 沙克背着“鲛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就再看看完全的兽形态！” 萨博咧嘴一笑，松开了握着长棍的手。 “吼！” 挣脱了束缚的炎龙棍在半空中剧烈地扭曲、膨胀。短短几秒钟，它竟然完全变成了一条长达十几米的粉红色东方神龙！ 虽然颜色有些滑稽，但它周身的橙色焰云和那股属于幻兽种的恐怖龙威，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压迫感。 “它能自己战斗吗？”杰诺推了推防风镜，兴奋地记录着数据。 “不仅能自己战斗。” 萨博大笑一声，靴跟处的压缩火焰猛地爆鸣。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瞬间跃上了粉龙的头顶。 “还能当坐骑，以及……释放热息！” 萨博没有动用自己的烧烧果实能力，只是双手轻轻拍了拍粉龙的龙角。 得到了主人的指令，那条盘旋在半空中的十几米长的粉色巨龙，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起来。 在它那张开的深渊巨口中，一团耀眼的火光开始疯狂汇聚。那是属于粉龙果实幻兽种独有的天赋技能——热息！ 然而，这股热息并没有像普通的火焰那样直接喷射而出。 “嗡嗡嗡！” 隐藏在粉龙体内、原本属于炎龙棍那由杰诺精心打造的微型物理压缩气道，在这一刻竟然完美地与幻兽种的生理结构融合在了一起！ 那团原本炽热的橘红色热息，在喷出龙口的前一秒，被这些机械气道强行进行了成百上千倍的恐怖压缩。 “轰！” 当那团火焰最终脱离龙口时，已经变成了一道直径数米、颜色幽蓝到令人发指的等离子高爆光柱！ 这道混合着幻兽种本能与现代机械压缩科技的恐怖吐息，带着摧枯拉朽的物理破坏力，笔直地轰向了远处一座高达百米的荒芜山头。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剧烈爆炸。 那座由坚硬岩石构成的巨大山头，在这道幽蓝色的等离子热息面前，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直接被拦腰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呈现出恐怖琉璃化熔融状态的巨大窟窿！ 漫天的碎石甚至来不及落下，就被那残存的超高温瞬间气化成了白色的粉尘，随风飘散。 “这威力……” 卡莉娜看着远处那个夸张的熔洞，咽了口唾沫，“这已经不是冷兵器了吧？这简直是一门自带追踪和高爆功能的活体大炮啊！” “完美！这可是武器吃幻兽种的奇迹！”杰诺在旁边激动得手舞足蹈。 萨博从半空中跳了下来，心念一动，那条巨大的粉龙再次化作一根带有粉色龙鳞纹路的合金长棍，乖巧地回到了他的手中。 萨博看着手里的新武器，心中的底气前所未有的充足。 “艾斯。” 萨博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废墟旁的艾斯，蔚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有这把武器在手，我现在可是信心爆棚了。要不要陪我练练手？让我看看，我和你现在的差距，到底还有多大。” 第177章 艾斯对战萨博 庞克哈萨德，距离核心研究所十几公里外的一片荒芜岩石山谷。 为了不波及到贝加庞克的试验所，艾斯和萨博默契地把切磋地点选在了这片荒无人烟的绝地。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缕尘土。 萨博将炎龙棍往地上一顿，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来吧艾斯，我们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练练了。” 艾斯没急着回答，目光先落在了萨博手里那根已经隐隐泛着粉色光泽的炎龙棍上。 “新武器刚到手，还没捂热呢，就已经迫不及待了？”艾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行。正好我也好奇，这颗粉龙果实，到底能在你手里玩出什么花样来，这次我先不用暗暗果实的能力了。” 他把暗红色风衣随手扔在了一块高耸的岩石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腰间的无上大快刀【艾斯】安静地挂在鞘中，他没有去碰。 “来吧，萨博。”艾斯伸出右手，勾了勾手指，“别留手。让我看看这条粉色的龙，配不配得上你炎龙的名号。” 萨博看着赤手空拳的艾斯，双手握紧炎龙棍，棍身上的粉色鳞纹微微发亮，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 “艾斯，这大半年的训练战斗，加上这把活体幻兽武器，我已经不是刚出海时候的我了。” 萨博蔚蓝色的眼眸里燃起认真的光，他将长棍横在胸前。 “你不用暗暗果实，也不用你刚学会的霸王色缠绕，就打算光靠体术和神火跟我打？” 萨博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听到这句话，艾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的，我的拳头可一点都不比刀软。” 艾斯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骨骼爆响。流樱霸气缓缓覆盖上他的双拳，像是给拳头镀上了一层不可摧毁的拳套。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就让我看看，你现在能在我的拳头下撑过几招。” “正有此意！” 萨博咧嘴一笑，双手握紧炎龙棍。 “炎爆·火龙王！” 轰！ 靴跟处的压缩火焰猛地喷射，萨博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瞬间突破音障！脚下的岩石地面被反冲力踩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炎龙棍在半空中直接进入人兽形态。棍身前端化作一颗粉红色的怒吼龙头，被微型气道压缩到极致的等离子蓝焰在龙口中疯狂汇聚，犹如一条出海的狂龙，刚猛地砸向艾斯的胸膛！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艾斯没有退避。 “速度不错。” 他的声音在萨博耳边响起，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嗡！ 在粉色龙头即将咬中艾斯的前一秒，他的见闻色已经精准地捕捉到了攻击的轨迹。那一瞬间，艾斯眼中的世界慢了下来——萨博手腕的微调、炎龙棍的旋转角度、龙口咬合的时机，全部清晰地投射在他的脑海中。 预知未来。 他极其简单、粗暴地一记直拳轰出！ 铛！ 艾斯那缠绕着流樱的铁拳，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粉色龙头的眉心正中央！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相撞，冲击波瞬间将周围数十米的岩石地面全部掀飞！碎石如雨般砸向四周，巴基抱着脑袋到处乱窜，沙克则面无表情地一掌拍碎了一块飞向他的岩石。 “唔！” 萨博只觉得双手一麻，一股恐怖的震荡力顺着棍身传遍全身。他那引以为傲的高压蓝焰，在艾斯这记纯粹的暴力面前被硬生生打散！ 不仅如此，粉色龙头发出了一声痛呼，被这一拳直接震得向后仰去。 “挡住了？”乌尔基双手合十，眯着眼睛看向战场，“船长的流樱直拳，换成一般的和平主义者早就被打成废铁了。那根棍子居然只是痛呼一声，看起来问题不大啊。” “而且不是萨博在帮它挡。”大熊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反而是那根棍子在替萨博分担冲击。活体武器的真正价值，它不是跟死物一样被动承受伤害，而是在缓解抵消伤害。你们看那层粉色鳞片。” 众人凝神望去。 炎龙棍表面的粉色龙鳞，在承受了艾斯一拳之后，竟然微微蠕动起来。像是活物的肌肉在呼吸一般，将残余的冲击力一点一点地排出体外。 “那层鳞片……”蕾欧娜的猫瞳微微收缩，“受损部位在几秒钟内就恢复了！” “不奇怪。”杰诺回了一句，声音有些自豪，“动物系果实本来就有超强的恢复力，幻兽种更是其中的顶配。再加上这根棍子本身的材料就是再生合金，果实能力和金属特性叠加，恢复速度当然快。” “原来如此，”蕾欧娜恍然大悟，“怪不得连船长的流樱直拳都打不裂它。” 沙克的鲨鱼眼里闪过一丝凝重，“而且那棍子还拥有自己的意识，攻防一体，还能自我修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武器了，这是共生体。” 战场上。 萨博在半空中灵活地一个翻滚，卸去了反震力。 “还没完呢！” 他单手一抖。 “小粉！伸长！” 吼！ 炎龙棍瞬间如同活物般无限拉长。那颗粉色龙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艾斯的正面防线，从背后死角一口咬了下去！ 不仅如此，棍身中段生出两只锐利的龙爪，死死扣住萨博的手臂。一人一龙的感知仿佛连接在了一起，萨博能清晰地“感觉”到龙头所在位置的空气流动、温度变化、以及艾斯的呼吸节奏。 这是他这把武器的真正恐怖之处。它不是工具，是感官的延伸。 “龙之爪·龙之吐息！” 萨博的身形在半空中变向，脚底火焰二次喷射，从侧面发起了夹击！ “前后夹击？”艾尼路盘腿坐在远处的太鼓上，金色的瞳孔里难得露出了一丝认真，“耶哈哈哈……萨博这小子，居然让艾斯同时应付两个方向的攻击。那根粉色的棍子，确实有几分神器的影子了。” “这不是普通的夹击。”蕾欧娜的见闻色解剖死线全开，她能清晰地看到萨博和炎龙棍之间那条无形的“生命线”，“萨博的意识和那把武器的意识正在同步。不是他在指挥武器，而是他们两个在一起战斗。就像……双人合击。” “那萨博岂不是在二打一？”巴基瞪大了眼睛，“这也太赖皮了吧！” “赖皮？”卡莉娜白了他一眼，“生死搏杀谁跟你讲公平，萨博这是在用脑子战斗。他知道单凭自己的体术正面打不过艾斯，所以才用武器的自主意识来创造二打一的局面。这不是赖皮，这是战术。” 巴基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面对前后夹击。 艾斯依然没有使用暗暗果实。 “有意思。”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让武器的意识独立作战，自己的本体同时发起夹击。” 他闭上了眼睛。 聆听万物之声与预知未来同时发动。 顶级见闻色瞬间将萨博和粉龙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甚至肌肉的收缩频率、呼吸的节奏变化，全部清晰地投射在脑海中。 萨博本体将在零点三秒后从左侧切入，攻击角度是斜向上的龙爪手。 粉龙的龙口将在零点五秒后从背后咬合，目标是后颈。 两者的攻击存在零点二秒的时间差。 这些信息在一瞬间全部涌入艾斯的脑海，像是一张铺开的棋盘，所有棋子的动向都一目了然。 唰！ 艾斯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什么！” 萨博的见闻色疯狂预警，但他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龙爪手和粉龙的龙口咬合，全部落空了！艾斯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他的所有攻击轨迹一样，从容地从那张致命的交叉火力网中穿了过去！ 不是速度更快，是知道得更早。 “在左边！” 萨博猛地转头，手中的炎龙棍本能地横扫而出。棍身上的粉色鳞片瞬间覆盖上一层漆黑的流樱霸气，粉龙的竖瞳中也闪过一道同样的黑光！ “太慢了。” 砰！ 艾斯那包裹着流樱的手刀，精准地切在了炎龙棍的棍身上，强行打断了萨博的挥击节奏。 紧接着，艾斯左腿猛地抬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狠狠抽在了萨博的腹部！ 嘭！ 一声闷响。 萨博被这一腿抽得整个人弯成虾米，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犹如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座高耸的岩壁上，将厚重的岩壁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轰隆！ 岩壁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哗啦啦地滚落，烟尘弥漫。 “萨博！”乔巴担忧地喊了一声。 “别担心，乔巴。船长留手了。” 大熊安静地站在一旁，“如果是真正的厮杀，刚才那一腿，已经踢断了他的脊椎。” “而且。”沙克补充道，“你们看那根棍子。” 烟尘中。 炎龙棍横在萨博身前，粉色的龙鳞微微发亮。在艾斯的鞭腿命中萨博腹部的瞬间，这根棍子主动弯曲了棍身，用自己的身体替主人卸掉了至少四成的冲击力。 如果没有这一层缓冲，萨博吐的就不止是这口血了。 第178章 激烈交锋 “咳咳……” 萨博从碎裂的岩壁废墟中挣扎着站了起来，随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虽然腹部隐隐作痛，但眼神中的战意却越发炽热。 “真是够劲啊，艾斯。”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嘴角却咧开一个笑容。 “不过，这才有意思。” 萨博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炎龙棍，棍身上的粉色鳞纹正在急促地闪烁，那是活体兵器感应到主人高昂情绪后的共鸣。 “小粉，还能继续吗？” “嗷呜！” 粉色的龙头从棍身前端猛地探出，发出一声虽然稚嫩却充满了野性的咆哮。它的龙须在风中狂舞，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远处的艾斯。它能感觉到刚才那一脚的力量，它想要帮主人赢回来。 “好。” 萨博握紧棍身，深吸一口气。 “那就让他看看你的能耐。” 他猛地松开双手。 吼——！！！ 炎龙棍在半空中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粉色强光。短短几秒钟内，暗红色的棍身剧烈膨胀、拉长、重组，最终化作一条体型超过百米的粉色东方神龙。 龙角、龙须、龙爪，每一处细节都在幻兽种的力量下变得真实而强悍。它周身缭绕着橙色的焰云，那是能够在高空飞行的依仗，一股属于顶级猎食者的龙威瞬间覆盖了整片山谷。 粉龙咆哮着盘旋上升。它那张开的深渊巨口中，原本炽热的橘红色光团开始发生质变。 嗡嗡嗡。 隐藏在粉龙体内的微型物理压缩气道在这一刻全负荷运转。杰诺制造的这种黑科技，完美地与幻兽种的热息生理结构结合在了一起。那些本就狂暴的火焰能量，在喷出口腔的前一秒，被这些气道强行进行了成百上千倍的微观压缩。 与此同时，粉龙周身的焰云开始由橙转红，周围甚至凭空刮起了一阵带有电弧的飓风。这是青龙果实自带的掌控风雷的天赋，虽然还未成熟，但已初露锋芒。 战场边缘。 “居然真的完全继承了青龙的权柄？”沙克的鲨鱼眼里写满了凝重，这把武器的存在，简直打破了常理。 “耶哈哈哈哈，虽然颜色滑稽了点，但这股龙威确实够劲！”艾尼路坐在太鼓上，看着天空中搅动风云的粉龙，也是给予了肯定。 半空中。 萨博踩着空气，脚底没有了喷射火焰，而是整个人直接跃上了粉龙的脊背。他双手死死抓住龙角，蔚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正下方那尊暗红色的身影。 “小粉！最大火力，全功率！” 粉龙仰头咆哮。龙口中，一团幽蓝到发紫的等离子光柱彻底成型。由于极度的压缩，这道热息在喷发的瞬间，核心温度高到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瞬间电离！ 但这还没完！ 在粉龙喷出热息的同一瞬间，萨博的双臂也爆发出冲天的橙红烈焰。 烧烧果实，最大负荷！ 他没有单纯地将火焰叠加，而是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尝试——他将烧烧果实的火焰作为“外壳”，包裹在粉龙热息的边缘，利用两股同源却不同质的火焰产生剧烈的催化反应！ 外层是萨博的橙红之炎，负责扩散和高温灼烧；内层是粉龙的幽蓝等离子，负责贯穿和瞬间粉碎。 两股火焰在半空中交织纠缠，犹如两条火龙交错而下，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 “这是两套独立的火焰系统在互相增幅！”蕾欧娜的见闻色透过火焰，清晰地捕捉到了这种恐怖的能量结构，“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啊！” “萨博还真是个天才！”杰诺也忍不住感慨道。 艾斯站在焦黑的地面上，抬头看着那道毁天灭地、双色交织的火柱。 他的眼睛里，也燃起了认真的火光。 “能让两种火焰协同到这种程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萨博，你真的变强了。” “既然你拿出了全部的底气，那我也得表示一下尊重。” 嗤啦！ 一团赤金色的朱雀神火，从艾斯的右臂轰然爆发！ 神火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岩石开始大面积琉璃化。他右拳紧握，赤金色的神火在拳面上疯狂压缩、旋转、凝聚。火焰不再向外扩散，而是被强行压成了一道锥形冲击波。 “神火·朱雀裂空波！” 艾斯迎着那道坠落的混合吐息，一拳轰出！ 一道赤金色的锥形火焰冲击波从艾斯的拳面狂暴地喷射而出！ 轰！ 两股火焰在半空中正面对撞。 一时间，整个庞克哈萨德的天空被染成了绚烂的三色。 下层是艾斯的赤金色，如同烈日升空。 上层是萨博和粉龙的幽蓝与橙红，如同夕阳下海。 对冲的中心点，空间仿佛在高温下产生了塌陷。冲击波一层层向外平推，将周围的山头全部削平，漫天的碎石甚至来不及落地，就在三色火焰的夹缝中被气化成了白色的粉尘。 “呜哇！”巴基被这股热浪掀飞了几百米，在地上翻滚着，“这两个人想把岛烧穿吗！” 战场中心。 三道火光死死地咬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了整整五秒钟的绝对僵持！ 艾斯的朱雀神火硬生生地抵挡住了那道混合了幻兽种吐息和自然系烧烧果实的攻击。 “就是现在！” 艾斯在僵持的瞬间，左脚猛地踏碎地面。 他没有继续在原地对波，而是整个人如同一道赤金色的闪电，直接冲进了漫天火海之中。 第二形态·局部展开。 艾斯双拳表面的皮肤，瞬间浮现出一道道赤金色的神火纹路，那股压缩在体内的狂暴力量，在这一刻灌注进了他的指关节，凝聚成了一层半透明的火焰骨甲。 而此时，萨博也动了。他没有留在龙头上，而是整个人俯冲而下，原本几百米的粉龙竟然像变小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粉龙的两只前爪与萨博的双臂重合，化作了四只狰狞的利爪。 “四神·龙之爪！” 萨博带着粉龙的蛮力与霸气，四只龙爪同时挥出，与从火海中杀出的艾斯撞在了一起！ “萨博！” “艾斯！” 砰！砰！砰！砰！ 两人的残影在半空中疯狂交错。每一拳、每一爪的碰撞，都会在空气中激发出漆黑的霸气闪电，那是高阶武装色流樱在疯狂摩擦。 萨博拥有四只龙爪的联合攻击，每一次撕裂都带着风雷之声。但艾斯的速度和拳重更是不讲理，他的每一拳都带着“朱雀流樱”的内部破坏效果。 “给老子……下去吧！” 艾斯找准了萨博四爪合拢的一个微小空档，右拳在那不到三公分的间隙中穿过，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粉龙的下巴位置。 拳骨·透劲核爆击！ 没有华丽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钟鸣声。 那股透着内部破坏的蛮力，直接震碎了粉龙的防御。 “嗷呜——！” 粉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龙形再也维持不住，从尾巴开始崩解，一节一节地退回了棍形态。 当啷一声，炎龙棍重新变回暗红色的合金属，跌落在地。而萨博也被这穿透攻击打中，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嗖。 一道雷光闪过。 艾尼路出现在半空中，一把拎住了萨博的后领，另一只手抓住了坠落的炎龙棍。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这个浑身是伤、但还在咧嘴笑的参谋长，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认可。 “能跟艾斯那个怪物打成这样，你也不差了，参谋。” 他把萨博和炎龙棍一起扔到了柔软的沙地上，重新飘回太鼓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萨博躺在沙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右臂还在微微颤抖，那是用力过度导致的后遗症。胸口的肋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笑着看向走过来的艾斯，蔚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失败的沮丧，只有滚烫的光。 “怎么样艾斯，我的底气……够不够？” 艾斯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右手一挥，一团柔和的赤金色神火瞬间飞出，包裹住了坠落的萨博。 在那股温暖的神火滋养下，他原本断裂的肋骨和撕裂的肌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组愈合。 艾斯伸出左手，笑着说道： “这根棍子的幻兽种生命力，完美弥补了你在近战防守中的空档。它的自主意识能帮你应付多线作战，鳞片的再生能力能替你抵挡致命伤害。风雷的控制虽然还不够稳定，但配合热息的增幅，你的火力已经远超一般的自然系。” 他把萨博从地上拉起来。 “你现在，已经摸到这片大海最顶尖的门槛了。” 萨博咧嘴笑了：“但还是没逼出最强的你。” “废话，这又不是生死战。”艾斯难得地翻了个白眼，“而且你以为我这个老大是白当的啊！”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不过，路还长。你现在的武装色还是不够强，面对真正的大将，他们会硬生生顶着你的火焰打进来。接下来，除了继续提升霸气，你还要更熟练地掌握这根棍子。不仅是火，粉龙自带的风、雷、焰云的控制，你要想办法把它们全部融入到你的体术里。” 艾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当你能随心所欲控制那股力量的时候，你也就成了这片大海最顶尖的一批人了。” 萨博捡起炎龙棍，感受着棍身上传来的微弱律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179章 与萨坦的对话 红土大陆之巅，圣地玛丽乔亚。 象征着世界最高权力的盘古城内，权力之室的厚重木门被推开。 一名穿着考究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世界政府十字徽章的情报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来不及站稳，直接单膝跪倒在昂贵的地毯上。 “五老星大人！紧急事态！” 宽敞的房间内，五位掌控着世界最高权力的老者停下了交谈。 拿着初代鬼彻的财务武神，纳斯寿郎圣，微微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圆框眼镜后的锐利眼眸瞥了情报官一眼。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庞克哈萨德……失联了！” 情报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刚刚才发现，驻守在庞岛外围的科学防卫部队，以及岛内的监控系统，已经整整二十四小时没有向本部发送任何例行报告了。” “起初我们以为是新世界恶劣的磁场干扰了电波。但就在刚才，我们尝试用最高优先级的备用频段联系战桃丸队长和潜伏的cp0暗哨，依然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外围巡逻的军舰也失去了联系。” “庞克哈萨德失联了一整天？” 有着一头金色短发的农务武神，庇特圣，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那里可是贝加庞克的主实验室。就算有突发的天气灾害，也不至于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外围的巡逻舰队和科技护卫队是干什么吃的？” “报告……”情报官把头埋得更低了，冷汗顺着下巴滴落，“目前没有任何交战记录或者雷达警报传回。整座岛屿就像是被人在一瞬间切断了所有的对外联系，我们甚至不知道入侵者是谁，或者是岛上发生了什么内部叛乱。” 房间里陷入了长达几秒钟的死寂。 “连求救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全灭了吗。” 拄着拐杖、额头有着胎记的法务武神，沃丘利圣，冷哼了一声，拐杖重重地敲击在地面上。 “难道是哪个四皇看上了贝加庞克的头脑，亲自出动了？那也不对啊，这四个谁能做到不走漏一点风声就拿下那座要塞。” 坐在沙发上、留着长须的环境武神，玛斯圣，看向了房间的另一侧。 “萨坦。贝加庞克和科学部队是你的管辖范围。” 科学防卫武神，杰加尔西亚·萨坦圣，拄着一根黑色的手杖，缓缓从阴影中站起身。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到什么愤怒的情绪，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去拿我的黑色专线电话虫。” 萨坦圣对情报官冷冷地吩咐道，“不管是谁，敢动世界政府的科学命脉，他都别想活着离开。” …… 与此同时。 新世界，庞克哈萨德，贝加庞克的核心主实验室。 距离日蚀号降落在这座岛上，已经过去了一整天的时间。 实验室里，杰诺正化身多臂机械状态，指挥着几台从凯撒实验室缴获的搬运机器人，小心翼翼地将一台无菌干细胞培育舱，从基座上剥离下来。 乔巴则跟在旁边，认真地核对着贝加庞克提供的各种营养液和细胞分离药剂。 “慢一点，杰诺！那根蓝色的管子不能折断，那是维持细胞活性的主泵！”乔巴大声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手稳着呢。”杰诺头也不回地操作着机械臂，将那些沉重的设备平稳地送往停泊在外的日蚀号底舱。 艾斯靠在实验室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看着这份热火朝天搬家的景象。 大熊安静地站在波妮的特制机甲旁，正在整理一些从实验室拿到的关于基因稳固的参考资料。 就在这时。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放在试验台最深处、被一个特殊金属罩保护着的一只纯金色电话虫，突然发出了急促而刺耳的鸣叫声。 实验室里的搬运和交谈声瞬间停了下来。 正在另一台终端机前记录数据的贝加庞克，抬起他那颗夸张的大脑袋，推了推眼镜。 “是玛丽乔亚的最高加密专线。看来世界政府的反应比我预计的要慢了一点，他们终于发现这里出事了。” 艾斯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试验台前。 他没有让贝加庞克接，而是直接掀开金属罩，拿起了那个金色的电话虫话筒。 “喂。哪位。”艾斯随口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聊家常。 电话虫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是没想到接电话的不是贝加庞克，也不是战桃丸。 随后，电话虫的脸扭曲起来，变成了一张满是皱纹、留着长须，透着一股上位者绝对压迫感的老者的脸。 “波特卡斯·d·艾斯？” 萨坦圣沙哑、冰冷的声音，顺着加密电波传到了实验室里。虽然有些意外，但五老星的情报网还是让他瞬间认出了这个曾在香波地群岛惹出大乱子的形象与声音。 “原来是你。你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摸进庞克哈萨德。” “你们的看门狗睡得太死了，我没好意思吵醒他们。”艾斯拿着话筒，靠在试验台上。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萨坦圣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真理。 “知道，谈条件。”艾斯回答得很干脆。 “世界政府不接受任何海贼的条件。” “那是你没听过我的条件。” 艾斯笑了笑，那是一种属于强者的、毫无顾忌的从容。 “我对你们世界政府那些破事没兴趣，也没打算毁了这个大脑袋老头的实验室。他已经拒绝上我的船了，我对不愿上船的人也不强求。” “我来这里，只是办点私事。” 艾斯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帮忙搬运的大熊和波妮，“我船上的人得了点麻烦的病，借你们的几套医疗设备用用。钱我已经付了一百亿现金，就堆在老头的办公室里。” “等我的船医和机械师把这些破铜烂铁搬完，我们就离开。你们继续搞你们的人体巨大化和克隆实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萨坦圣听着艾斯这番理直气壮的土匪发言，握着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个被通缉的海贼，不仅无声无息地打废了战桃丸的防卫军，现在还大言不惭地说“付了钱，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这是把世界政府的尊严当成了可以随意践踏的垃圾。 “贝加庞克的头脑，以及他实验室里的每一张图纸、每一台设备，都属于世界政府。不属于他，更不属于你。” 萨坦圣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越界了，海贼。立刻放下所有的设备，滚出庞克哈萨德。否则，等待你们的将是海军本部的最高级屠魔令。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你这艘黑船也只有沉入海底这一条路。” 听到这番高高在上的威胁，艾斯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老东西。” 艾斯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中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既然你不想好好商量。” “那想要保住这座岛上的科技，想要保住这个老头的命。” “就自己滚到新世界来拿。前提是，你们有这个本事。” 咔哒。 艾斯没有再给萨坦圣说话的机会，直接将话筒扣回了电话虫上，强行切断了通讯。 “船长，这么嚣张地挂断五老星的电话，他们估计要气疯了吧？” 萨博扛着炎龙棍从门外走进来，嘴角带着一抹兴奋的笑意。 “气疯了最好。” 艾斯转过身，看了一眼还在搬运设备的众人，“告诉大家加快速度。我们马上就要迎来几位重量级的客人了。” 玛丽乔亚，权力之室。 金色的电话虫闭上了眼睛，发出一阵忙音。 萨坦圣站在原地，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阴森的怒容。 一个海贼，不仅挂断了他的电话，甚至还敢挑衅世界最高权力的威严。 “通知海军本部。” 萨坦圣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待命的情报官，声音犹如地狱里吹出的寒风。 “让黄猿带上新世界的机动舰队，立刻准备出发。” “萨坦，你要离开圣地？”拿着初代鬼彻的纳斯寿郎圣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五老星极少会亲自离开玛丽乔亚。 “贝加庞克的技术和大脑，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萨坦圣拄着手杖走向大门，那双冷酷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那个叫艾斯的小鬼，已经成了一个不可控的异数。” “我要亲自去一趟庞克哈萨德。把这群不知死活的海贼，连同他们的船一起，彻底抹除。” 第180章 与萨坦的交锋 庞克哈萨德外围海域，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层厚重的阴云笼罩。 这是艾斯挂断电话后的第二天。 “真是好大的阵仗。” 站在日蚀号甲板边缘的萨博，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蔚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十艘体型庞大的海军本部重型战舰，已经排成了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将庞克哈萨德出海的方向彻底封锁。每一艘军舰的甲板上，都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披着正义大氅的校尉级精英军官。 而在居中的那艘主舰船头上。 除了穿着黄色条纹西装的大将黄猿，还站着一个拄着黑色手杖、面容阴郁的长须老者。 “那个拄拐棍的老头是谁？看起来不像海军啊。”巴基躲在杰诺的机甲后面，探出个红鼻子，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堪比大将的压迫感。 “那是世界政府的最高权力。” 大熊安静地站在波妮的机械蜘蛛旁，声音低沉而平静，“五老星之一，科学防卫武神，杰加尔西亚·萨坦圣。” 此言一出，甲板上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五老星还真亲自出动了？！”卡莉娜咽了口唾沫，“船长，你那通电话，到底是把他气成什么样了啊？” “他不是被气来的，是怕了。” 艾斯走下悬梯，随手将那件暗红色的风衣扔给乔巴。 “这个老头子主管科学防卫，这岛上的贝加庞克和那些半成品的杀戮机器，可是他们统治世界的底牌。他怕我把贝加庞克带走，再一把火把这儿烧了，所以才不得不亲自跑一趟。” 艾斯的目光扫过全场，开始下达战术指令。 “卡莉娜，贝利，布鲁克。你们和乔巴留在日蚀号附近，与小蚀一起清理那些试图靠近的杂鱼，不要让任何炮火波及到里面的医疗舱。” “收到，船长！有贝利的屏障在，保证一只老鼠也飞不进来。”卡莉娜拍了拍手中的天神之眼。 “哟嚯嚯嚯，在下刚好想试试这把新剑在战场上的合奏呢。”布鲁克优雅地拔出了七星剑。 “沙克，乌尔基，杰诺，蕾欧娜，大熊。对面的中坚力量，包括几个中将与cp0就交给你们对付了。”艾斯看向两人，“别给我丢人。” 艾斯指了指从主舰上跃下的三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怪异面具的身影。 “那是直属于天龙人的cp0最高级特工。这些小丑很喜欢偷袭，可别被他们阴了。” “放心吧船长，贫僧现在的力气，刚好无处发泄呢。”乌尔基狂笑着扛起重力金刚杵。 沙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启动了背后鲛肌的高压水泵。 “交给我吧。”蕾欧娜双手分别握住白夜和陨星，竖瞳中满是战意。 “我用历史正文搞出来的装甲，可是连大将都不怕的！”杰诺兴奋地碰撞了一下机械双拳。 最后，艾斯看向了萨博和艾尼路。 “那个喜欢猥琐笑的闪光大将。” 艾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耶哈哈哈哈！终于能好好算算香波地群岛的那笔旧账了！” 艾尼路周身爆发出刺眼的蓝色雷霆。上次在香波地，他像个小丑一样被黄猿戏耍，只能当艾斯身上的挂件，以他的高傲，这笔账早就想还了。 “放心吧，艾斯。我们可不会让他再像上次那样嚣张了。”萨博握紧了炎龙棍，棍身上的粉色龙鳞开始闪烁。 “至于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艾斯活动了一下手腕，大步向着岛外围的空地走去。腰间的无上大快刀【艾斯】虽然没有出鞘，但隐隐传出的那股狂暴的暗红色霸气波动，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我亲自来会会他。” …… 庞克哈萨德外围空地。 “啊啦啦……这种天气出远门，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黄猿踩着月步，第一个降落在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空地上。他推了推脸上的茶色墨镜，看着迎面走来的日蚀海贼团众人，语气依然是那种慢吞吞的阴阳怪气。 “而且对手还是你们这群下手没轻没重的可怕新人。老夫这把老骨头，今天怕是要折在这里了呢。” “波鲁萨利诺，收起你那套无聊的腔调。” 萨坦圣拄着手杖，缓缓落在黄猿身边。那双透着冷酷威压的老眼，死死盯着走在最前面的艾斯。 “波特卡斯·d·艾斯。” 萨坦圣的声音犹如地狱里吹出的寒风，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周围的那些海贼干部，目光紧紧锁定在艾斯的身上。 他拄着黑色手杖，缓缓向前踏了一步。明明只是一个老者的步伐，却让整片广场的空气都为之一沉。 “贝加庞克会继续为世界政府工作。而你——” 手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会和你的船，你的手下，一起从这片大海上消失。” 不是威胁，不是谈判，而是宣判。 艾斯双手抱胸，直视着这位世界最高权力之一，露出了嘲讽的冷笑。 “就凭你吗？能做到的话算你本事咯。” 萨坦圣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来你选择了一条更痛苦的路。” 他不再废话。和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多说一个字都是对神的亵渎。萨坦圣不再废话。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极其诡异的变化，庞大的身躯膨胀，下半身化作了巨大的蜘蛛腿，头上长出了牛一般的犄角。 恶魔形态·牛鬼。 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能扭曲周围空间的恶魔威压，从这头怪物身上爆发出来，甚至连广场上的碎石都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纷纷崩碎。 “在神的面前，” 萨坦圣那双野兽般的瞳孔俯瞰着艾斯，声音像是从深渊里传出来的。 “跪下。” 回应他的，是一团冲天而起的赤金色神火与霸王色霸气。 轰！ 火焰在艾斯周身爆燃，将那股恶魔威压硬生生顶了回去。艾斯的霸王色与牛鬼的妖气在半空中对撞，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神？” 艾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的右臂被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层层覆盖，朱雀的金焰缠绕其上，两股力量交织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暗金纹路。 “老子打的就是神。动手！”艾斯根本没有退缩，迎着那股恶魔威压，一拳轰出！ 随着艾斯的一声冷喝，日蚀海贼团的这群怪物，犹如一群出笼的猛虎，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面前这代表着世界最高权力的阵容！ “炎爆·火龙王！” “两亿伏特·雷龙！” 萨博和艾尼路一左一右，化作蓝色的闪电和狂暴的雷霆，没有去管萨坦圣，而是直奔黄猿而去！两人的配合在脑内频道的沟通下，默契到了极点。 “哦呀？这么热烈的欢迎仪式吗？” 黄猿并没有元素化躲避，而是右手在胸前一拉，一把由光子凝聚而成的天丛云剑瞬间成型，一剑迎向了砸来的炎龙棍。 而在另一边。 “你的对手是我，小丫头。” 一名戴着白色面具的cp0特工，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名刀，身影犹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蕾欧娜的面前。 “加速·十倍音速斩！” “那就来试试谁的刀更快吧！” 蕾欧娜毫不畏惧，右手的白夜化作一道无声的银黑闪电，迎着那名特工的剑刃刺了过去。 沙克和乌尔基也各自找准了目标，冲向了那两名刚刚登陆的老牌中将。 而在战场的正中央。 艾斯那包裹着漆黑流樱的拳头，已经和萨坦圣那长满尖刺的巨大蜘蛛前腿，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第181章 团战 庞克哈萨德外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轰鸣声瞬间响彻云霄。 在这座原本死寂的科学岛上，大将、五老星、cp0、海军中将与日蚀海贼团的这群怪物，彻底绞杀在了一起。 在战场的右侧。 蕾欧娜手中的白夜挡住了那名cp0特工刺来的一刀。刀锋碰撞的火花还没消散，特工的身影已经在她眼前消失了。 左边。 蕾欧娜头也不回，陨星重剑像一面盾牌横拍过去。当的一声，一道模糊的影子被厚重的剑身弹开，但那股力量轻飘飘的，对方早已借力弹向了另一个方向。 右边。 白夜再次撩起，又挡住一刀。然后是身后、头顶、侧肋——特工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场没有死角的暴雨。 “怎么了女剑豪，你的眼睛跟不上吗？” 特工的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带着戏谑。他的身影在蕾欧娜周围不断折射，快到肉眼只能捕捉一连串破碎的残像。 蕾欧娜没有回答，她的猫瞳收缩成一条细线，双手各持一刀，白夜护住要害，陨星封堵退路，两把刀在她身周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 但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跟得上防御，却抓不住反击的机会。对方太快了，每一次刀刃相接的瞬间，那家伙就已经借力弹开，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雨燕。 “万物绞杀。” 蕾欧娜一脚踏碎地面。方圆数百米的碎石、钢板，甚至是大地同时失去重力，化作一片密密麻麻的悬浮杀阵，在她的控制下疯狂旋转绞杀。 特工的节奏终于被打乱了。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躲避那些从四面八方砸来的金属碎片，攻击的频率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 特工冷哼一声，脚下的速度再次暴涨。他的身影在乱石阵中诡异折叠，以毫厘之差穿过两块迎面撞来的钢板，刀尖再次递到蕾欧娜面前。 当！ 白夜挡住，特工弹开，然后踩着一块悬浮的碎片再次折返。 当当当当当！ 连续七刀，从七个不同的角度。 蕾欧娜全部挡了下来，但她脚下的地面已经被踩出了裂痕。 她的手臂在发麻，呼吸在加重。 而那个白色的身影依然在她周围高速游走，像一条盯上猎物的鲨鱼。 “你的防御确实滴水不漏。”特工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刀锋随之而至。“但你抓不住我，你的果实能操控的范围再大，也追不上我的速度。” 当！ 蕾欧娜再次格挡开他的刀，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你也攻不破我的防线。你的速度是快，但快不过我的刀就没用。” 特工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身影再次模糊。 新一轮的攻防在沉默中继续。 刀光，碎石，碰撞的火花。 两个人谁也无法突破对方的极限，谁也无法抽身去支援别处。 这场速度与重力的较量，变成了一场比拼耐力的拉锯战。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局势则彻底演变成了一场毫无章法的混战。 五名海军中将和两名cp0特工本来是试图协同推进的，但日蚀海贼团这四个怪物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整队的机会。 沙克冲在最前面，他背着鲛肌，一拳轰出一道狂暴的水龙卷，将一名试图迂回包抄的中将直接卷了进去。 但还没等他追击，两名cp0特工就从两侧杀出，指枪的寒芒直刺他的后腰。 “压力炮。” 一个熊掌形状的空气弹精准地落在那两名特工脚下，将他们炸得倒飞出去。 大熊站在战场边缘，右掌还保持着拍出的姿势，左掌已经将另一名试图靠近医疗舱的海军校尉弹飞到了几十米外。他没有固定的对手，但整个战场都在他的射程之内。 “哈哈哈哈！再来再来！” 乌尔基化身五米高的肌肉巨人，硬扛着两名中将的斩击，抡起重力金刚杵就是一通乱砸。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多了几道伤口，反正挨的打越多，他的力量就越恐怖。 一名中将的刀砍在他肩膀上，刀身直接卷刃，下一秒就被暴涨的肌肉连人带刀震飞了出去。 “左边的交给我！” 半空中，杰诺脚底喷射火焰，深蓝色的历史正文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的双肩同时翻开，露出两排密集的微型导弹巢。 十几枚追踪导弹拖着白色的尾烟从发射巢中射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将试图集结的中将们逼得四散分开，偶尔有几发冷枪从角落射来，打在他的装甲上，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整片战场彻底变成了一台轰鸣的绞肉机。 镭射光束、高压水柱、熊掌冲击和海军将官们的斩击、指枪搅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爆炸和烟尘，谁也压不倒谁，谁也退不出这片修罗场。 但此时，在战场的正中央。 这片真正属于大将和怪物的舞台，战斗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天丛云剑！” 黄猿手中的光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弧线，一剑逼退了萨博砸来的炎龙棍。 “啊啦啦……你们这两个小鬼，半年的时间，长进倒是有点出乎老夫的意料呢。” 黄猿推了推墨镜，看着一左一右将他包夹在中间的萨博和艾尼路，语气中终于收起了那份漫不经心。 上次在香波地群岛，他被那个叫艾斯的小鬼用暗暗果实阴了一手，强行剥夺了能力，还结结实实地吃了一记内部爆破。这个惨痛教训，他一直记在心里。 但今天，面对这两个无法压制他元素化的年轻人，他有绝对的从容。 “雷神·两亿伏特·雷龙咬！” 艾尼路手中雷金杵猛地一指，一条粗壮的雷龙张开血盆大口，从黄猿的头顶轰然砸下。 与此同时，萨博也动了。 “炎爆·龙之吐息！” 萨博踩着空步，瞬间拉近距离。炎龙棍前边化作龙头，口中喷吐出的幽蓝色等离子热息，与上方的雷霆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十字绞杀网。 “好可怕哦。速度和威力都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黄猿嘴唇微动，身体瞬间化作无数光子消散。 “他在你右后方十五米！萨博！” 艾尼路的眼中闪过一道刺眼的蓝光。他的见闻色霸气在药剂的提升下，已经隐隐摸到了预知未来的门槛，精准地捕捉到了黄猿重组的落点。 “收到了！” 萨博根本不需要回头。他手中的炎龙棍在半空中瞬间拉长，粉色的龙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带着武装色霸气，直接一口咬向了黄猿刚刚凝聚出身形的右腿！ 砰！ 光速踢与武装色龙头相撞。 萨博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本体已经如炮弹般冲到了黄猿的面前。他的双手覆盖着浓郁的漆黑流樱。 “四神·龙之爪！” 面对萨博这足以撕裂钢铁的流樱双爪，黄猿没有再闪避。 他双手交叉在胸前，高阶武装色霸气瞬间外放，形成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气墙。 轰隆！ 萨博的龙之爪狠狠扣在了黄猿的防御气墙上。两股顶级的武装色在半空中剧烈摩擦，爆发出刺耳的黑色闪电。 “不仅有雷电和火焰，连这把奇怪的武器都能自主配合了吗？” 黄猿看着近在咫尺的萨博，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能逼得老夫用出这种程度的防御。作为海贼，你确实够资格在这片大海上扬名了，萨博君。” “但是，你们似乎忘了，老夫可是大将啊。” 耀眼的十字金光，突然在黄猿的指尖疯狂汇聚，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瞬间锁定了萨博的心脏。 “八尺琼勾玉·零距离！” 第182章 霸缠与神避 “八尺琼勾玉·零距离！” 耀眼的十字金光在黄猿指尖疯狂汇聚，那股毁灭性的能量让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蜂鸣。 萨博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抽身。他只能咬紧牙关，将全身的高阶流樱死死压缩在胸前，同时炎龙棍的粉色龙头也猛地缩回，犹如一面盾牌挡在他的身前。 轰！ 刺眼的金光瞬间将萨博吞没，恐怖的爆炸在半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金色蘑菇云。 “萨博！” 艾尼路怒吼一声，手中的雷神杵化作一杆雷电长枪，带着狂暴的电流狠狠掷向黄猿。 但在战场的另一端，一声更加恐怖、犹如远古魔神般的嘶吼，瞬间盖过了所有的爆炸声。 那是属于萨坦的咆哮。 此时的萨坦，已经完全化作了一头体型庞大如山岳的怪物。他的下半身变成了长满黑色刚毛的巨大蜘蛛腿，每一根腿都犹如一根能刺穿钢铁的长矛。他的上半身依然是人类的模样，但头上却长出了巨大的牛角，一圈犹如黑色火焰般的光环萦绕在他的周身。 恶魔形态·牛鬼。 “不知死活的虫子。” “在神的威压下，化为灰烬吧！” 萨坦那双变成野兽般的瞳孔死死盯着艾斯，巨大的蜘蛛腿猛地刺破地面，庞大的身躯竟然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瞬间冲到了艾斯的面前。 嗡！ 在冲刺的瞬间，萨坦那双冷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芒。 牛鬼特有的恶魔能力——凝视定身！ “想阴我？” 艾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作为看过原著的穿越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老不死的底牌。 在萨坦发动凝视的前一秒，艾斯的见闻色预知未来已经做出了反应。他没有用眼睛去直视萨坦，而是顺着预判的轨迹，整个人极其流畅地向右侧滑出了一段距离，完美地避开了那道无形的精神束缚网。 “嗯？”萨坦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的定身竟然落空了？ “你那套吓唬杂兵的把戏，对我没用。” 艾斯顺势贴近了萨坦那庞大的蜘蛛身躯。 他的右手，搭在了腰间那把无上大快刀【艾斯】的刀柄上。 锵！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这把二十年没战斗的名刀，在庞克哈萨德的战场上悍然出鞘！ 在刀刃脱离刀鞘的那一瞬间。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闪电，从暗红色的刀身上疯狂炸开！这股暗红色的霸王色闪电根本不是艾斯主动释放的，而是这把名刀在感受到了熟悉的王之气魄后，自身残留的“记忆”被瞬间激活。 “想要老子的气魄吗？那就给你个够！” 艾斯没有任何抗拒，反而大笑一声，主动将自己那狂暴的霸王色霸气，疯狂灌注入刀身之中。 两股跨越了二十年时空的霸王色在刀刃上发生了猛烈的碰撞与融合。属于艾斯的暗红色霸王色闪电，在此刻被极度压缩，化作了一道道犹如实质电流般的光带，死死地缠绕在修长的刀刃边缘！ 霸王色缠绕！ “这股霸气……还有这把刀……” 萨坦看着艾斯手中那把缠绕着黑红色闪电的长刀，那张万年不变的老脸终于变了颜色。 作为活了不知多久的五老星，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这把刀！ “哥尔·d·罗杰的佩刀【艾斯】！？” 萨坦那双牛眼死死盯着艾斯，“原来如此，看来我们的推断没有错。你果然是那个罪恶血脉的延续！你就是罗杰的亲生儿子！” “是又怎么样。” 艾斯双手握住刀柄，右臂肌肉瞬间膨胀。 在名刀【艾斯】那残留肌肉记忆的引导下，艾斯顺着刀身上传来的某种玄妙轨迹，腰部猛地发力，带着那股极度压缩的霸王色缠绕，对着萨坦庞大的身躯，横空一剑挥出！ “神避！” 一道长达数百米、完全由暗红色霸王色闪电凝聚而成的恐怖弧形斩击，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尖啸，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劈向了萨坦！ 这是当年罗杰最常用的招式，也是一击秒杀光月御田的狠招！ “放肆的小鬼！” 面对这足以劈开大陆的一剑，萨坦怒吼一声，巨大的蜘蛛前腿上瞬间覆盖上一层深邃的漆黑武装色，同样伴随着黑红色的霸王色闪电！ 五老星，同样是精通霸王色缠绕的顶级怪物！ 砰！ 神避与牛鬼的霸缠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一股堪比十二级飓风的无形气压瞬间爆发，整个研究所广场的地面如同被陨石犁过一般，层层塌陷。 萨坦那长满刚毛的巨大蜘蛛腿，硬生生地扛住了这道恐怖的斩击。他那庞大的身躯仅仅只是晃动了一下，便将神避的剑气直接弹开，剑气在身后的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渊。 “只靠一把刀残留的剑意，就想重现当年罗杰的巅峰？” 萨坦冷笑一声，八条蜘蛛腿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移动的火山，瞬间压到了艾斯的面前。 “别太得意忘形了，海贼！” 轰！轰！轰！ 萨坦那覆盖着顶级霸缠的蜘蛛腿，犹如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刺向艾斯。每一击都带着令人窒息的重压和腐蚀一切的毒气。 艾斯没有退缩。 他双手握着无上大快刀【艾斯】，不断地挥刀格挡。每一次刀锋与蜘蛛腿的碰撞，都会在半空中炸开极其刺眼的黑红色闪电。 这是纯粹的霸王色缠绕对轰！ 但在这种高压下，艾斯不仅没有疲惫，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反而越来越亮。 每一次碰撞，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名刀【艾斯】中那股残留剑意是如何将霸王色引导、压缩，并犹如实质般覆盖在刀刃上的。这种“流动的王者意志”，在生死相搏的压迫中，一点一滴地印刻进了艾斯的肌肉记忆里。 “原来如此……” 在挡下萨坦又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后，艾斯眼中的光芒犹如实质。 “只要能将自身的意志极度压缩，像流樱一样覆盖在身体的任何部位……” 艾斯左手五指微张。 “你在看哪里，小鬼！” 萨坦敏锐地察觉到了艾斯的走神，一条布满剧毒和霸王色闪电的后腿，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狠狠抽向艾斯的侧腰。 艾斯没有去管萨坦的话，他的左拳猛地握紧。 没有依靠【艾斯】的引导，一道道细密的暗红色霸王色闪电，竟然毫无征兆地在艾斯的左拳表面缓缓成型、缠绕！ 他，在这场高压对决中，彻底掌握了霸王色缠绕！ 砰！ 艾斯那缠绕着黑闪的左拳，毫无花哨地轰在了萨坦抽来的那条蜘蛛后腿上。 两股绝世的霸气在半空中激烈摩擦，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你竟然在战斗中掌握了霸缠！” 萨坦看着艾斯左拳上亮起的黑闪，眼中的杀意已经浓郁到了极点。这个小鬼的成长速度，比当年的罗杰还要可怕！ 这种能够自我进化的怪物，如果不在这里扼杀，未来必将成为世界政府的大患！ “去死吧！罪恶的血脉！” 萨坦彻底暴怒了。 他不再顾忌体力的消耗，庞大的牛鬼身躯猛地扑了上来，身上那圈黑色的火焰光环瞬间暴涨。一股充满腐蚀性和剧毒的庞大妖气，犹如海啸般朝着艾斯压了过去。 “老东西，热身运动结束了。” 面对萨坦的全力反扑，艾斯没有选择继续用霸气硬刚。 他的左手掌心，突然涌出了一股比黑夜还要深邃的浓郁黑雾。 “暗水！” 嗡！ 一股无法抗拒的绝对引力瞬间爆发，死死锁定了半空中扑下来的萨坦。 “什么？！” 萨坦只觉得身体一沉，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更可怕的是，他身上那层引以为傲的恶魔妖气，在被黑雾触碰的瞬间，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和消散！ 恶魔果实的能力，被强行压制了！ “抓到你了，老怪物。” 艾斯借助暗水的引力，瞬间拉近了与萨坦的距离。 他的右手握紧名刀【艾斯】，漆黑的流樱和暗红色霸王色缠绕，疯狂灌注进刀身。紧接着，一股连钢铁都能瞬间气化的朱雀神火，也一并缠绕并压缩在了那宽阔的刀刃！ 极其纯粹的高温与顶级霸气的双重叠加，并在极度压缩下，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赤金色光芒。 “这一刀，是送给世界政府的见面礼。” 艾斯双手握刀，迎着被暗水吸过来、短暂失去能力的萨坦，毫无保留地一刀劈下！ “一刀·火葬！” 唰！！！ 一道混合着赤金神火与暗红霸气、被压缩到极致的恐怖剑光，犹如一轮从天而降的坠日，轰然劈在了萨坦那庞大的牛鬼身躯上！ 轰隆隆隆！ 在暗暗果实短暂压制了恶魔果实防御的瞬间，这记夹杂着霸王色缠绕与朱雀神火的一刀火葬，直接斩碎了萨坦的霸气防御，将他庞大如山岳般的下半身轰然斩爆！ “啊啊啊啊啊！” 萨坦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他大半个蜘蛛腹部和两条后腿被直接烧成了焦炭，甚至连内部的脏器都在流樱的破坏力下被炸成了肉泥！绿色的毒血混杂着黑灰漫天飞洒！ 巨大的残躯重重地砸在废墟中，掀起漫天的尘土。 第183章 和谈与妥协 “萨坦大人！” 远处正在和沙克等人乱战的海军中将们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世界最高权力的五老星，竟然被一个海贼一刀斩成了两半？！“黄猿！掩护我！” 倒在血泊中、只剩下半截身子的萨坦，朝着远处的黄猿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他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超速再生，在接触到暗水的规则压制和朱雀神火的高温灼烧下，竟然恢复得缓慢无比，伤口处甚至还在不断冒着被焚烧的黑烟。 再这么下去，这具不死的恶魔之躯，真的会被烧成灰烬。 “哎呀呀……这可真是让人头疼的局面呢。” 正在和萨博、艾尼路苦战的黄猿，听到萨坦的呼救，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化作一道刺眼的金光，瞬间摆脱了纠缠，出现在了萨坦的面前，手中凝聚出天丛云剑，警惕地盯着不远处收刀而立的艾斯。 嗖！嗖！ 两道身影紧随其后落在了艾斯的两侧。 萨博将炎龙棍扛在肩上，棍身前端的粉色龙头还在向外吐着丝丝热气。他虽然身上带了几道激光的烧伤，但呼吸依然平稳。 艾尼路则盘腿飘在半空中，身上跳动着暴躁的雷霆。 “跑得倒是挺快。”艾尼路看了一眼黄猿，冷笑一声，“本神可才刚热身呢。” “看来大将的光速，也护不住世界政府的颜面啊。”萨博压了压帽檐，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 艾斯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虽然刚才那一击消耗极大，但那种彻底掌握了这片大海最顶级力量的畅快感，却让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怎么，这就开始叫帮手了？” 艾斯用刀背敲了敲肩膀，看着被黄猿护在身后的萨坦。 “波特卡斯·d·艾斯……” 萨坦强忍着剧痛，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看了一眼正在缓慢重组的下半身，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完好无损的贝加庞克实验室。 他很清楚，如果继续打下去，自己可能会死在这个毫无底线的疯子手里。而且一旦继续开战，贝加庞克的科研心血必将毁于一旦。 “停手吧。” 萨坦吐出了这几个字。他那双透着冷酷威压的老眼死死盯着艾斯。 “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你之前说的条件了。” “停手？” 艾斯没有收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刚才是谁说，世界政府不接受海贼的任何条件？是谁说要让这艘船从大海上消失？” 艾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酷。 “现在你被打成了这副狗样，又想坐下来谈了。你以为我是你养的那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看门狗吗？” 萨坦的声音依旧平稳：“波特卡斯·d·艾斯。如果我在这里发动最高级别的屠魔令，或者召唤另外四位武神。就算你们再强，今天也别想活着离开新世界。” “那你大可以试试。” 艾斯左手一翻，指尖燃起了一团刺眼的赤金色朱雀神火。那股恐怖的高温，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扭曲的涟漪。 “你可以赌一赌，是你们五个人先把我杀了。还是我先用这把火，把贝加庞克、以及他脑子里那些超越人类五百年的智慧，连同这座岛上的所有研究数据，全部烧成一堆没有任何价值的白灰。” “你敢。” 萨坦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牛眼微微收缩。 如果贝加庞克死了，那些正在研发中的最高机密项目，如炽天使的完全体、px系列兵的迭代、以及他脑子里那些还没来得及变成图纸的东西，将全部化为乌有。世界政府统治大海的底牌，至少要少掉一半。 这个海贼，死死地捏住了他最致命的软肋。 “你到底想要什么。”萨坦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 艾斯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毫不退让地直视着萨坦。 “我船上的人得了病，贝加庞克正在帮我把一套顶级的培养设备搬到日蚀号上，这大概需要几天的时间。这几天内，我不想看到任何一艘海军军舰靠近这座岛，也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如果有一发炮弹落在这座岛上。” 艾斯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极地冰原般寒冷。 “我保证，你们的科学圣地，会第一个给它陪葬。” 萨坦权衡了片刻，在保护贝加庞克的最高优先级下，他做出了理智的妥协：“好。海军舰队会退到一百海里之外。” “第二。” 艾斯竖起第二根手指，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既然你们的海军这么喜欢满世界追着人跑，那就给我一份官方的‘私掠许可’。我要你们世界政府对外宣布，日蚀海贼团享有不受海军主动干涉的特权。就像那些七武海一样，只不过，我不需要听你们的命令。” “不可能。” 萨坦毫不犹豫地拒绝，“世界政府绝对不会承认一个海贼团的独立特权！这会摧毁海军的威信。” “不承认？” 艾斯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远处的日蚀号，“萨博，艾尼路。准备开战。既然没得谈，那就把这座岛沉了吧。” “等等。” 看着艾斯那毫不犹豫、真的准备下死手的动作，萨坦知道，对于这些不要命的海贼来说，颜面一文不值，但世界政府却输不起贝加庞克。 “我可以下达内部密令，要求所有海军舰队非必要不靠近日蚀号的航线。但公开声明绝不可能。” “内部密令也行。只要别让我再看到那些烦人的军舰像苍蝇一样围着我转。” 艾斯收起手中的火焰，将无上大快刀【艾斯】挂回腰间。 他没有再看萨坦一眼，带着萨博和艾尼路，大步朝着研究所内部走去。 广场上。 萨坦看着那个嚣张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波特卡斯·d·艾斯……” 萨坦低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你今天的狂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啊啦啦，真是个可怕的年轻人呢。” 黄猿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推了推墨镜。他看着艾斯离去的背影，语气中难得地少了几分散漫，多了一分深沉。 “这片大海，看来是真的要迎来一场无法阻挡的风暴了。” 第184章 日蚀号上的治疗室，升空的战舰 庞克哈萨德，日蚀号底舱。 原本宽敞的储物舱，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科幻感的无菌医疗室。各种精密仪器的指示灯在幽暗的舱室内闪烁，中央摆放着一台巨大的、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圆柱形干细胞培养舱。 “不对不对！凯撒你这个家伙！那个红色的输液管接反了！会引起细胞排异反应的！” 乔巴戴着护目镜，站在一个小板凳上，气呼呼地挥舞着蹄子指挥。 “咻啰啰啰啰！本大爷可是世界第一的科学家，怎么可能连个管子都接错！” 凯撒·库朗穿着白大褂，虽然嘴上不服气地抱怨着，但那双布满苍白皮肤的手指却飞快地拔下管子，重新插进了正确的卡槽里。 “喂，杰诺！那边的恒温阀门还需要再调低两度！” “收到，小驯鹿。” 杰诺化身多臂机械状态，一边喷着焊花，一边精准地调整着舱壁上的机械阀门。 “乔巴医生，抗凝血剂的配比我已经按照贝加庞克博士的公式调整好了！佛斯佛斯佛斯！”印第戈博士手里举着一管药剂，邀功似的跑了过来。 就在这个由船医、机械师和两个“高级战俘”组成的奇葩科研小组热火朝天地忙碌时。 “喂喂？听得到吗？乔巴医生。” 脑内频道里，传来了贝加庞克平稳的声音，“干细胞提取液的离心转速必须保持在每分钟八千转，多一转都不行。这是维持青玉鳞病变基因被剥离的关键。” “听得很清楚，博士！”乔巴立刻凑到操作台前盯着仪表，“转速稳定在八千了！” “干得不错。”贝加庞克在频道里笑了笑，“有了卡莉娜这个通讯网络，远程指导手术比我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不远处的休息区里。 巴基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他没有端红酒，而是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金属箱上，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着一枚暗紫色的胶囊。 “喂，我说你们两个老疯子。” 他斜着眼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凯撒和印第戈，大红鼻子抽了抽。 “一个搞毒气，一个搞怪物强化剂。你们就没想过，把这两样东西揉在一起？” “什么意思？”凯撒推了推眼镜。 巴基把胶囊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 “比方说，本大爷这枚神经毒气胶囊，是杰诺帮本大爷打造出来的。捏碎之后，方圆五米内，大象也得瘫地上。” 他顿了顿，红鼻子上翘，露出一副奸商的表情。 “但如果这玩意儿里头，不光有毒气呢？” 凯撒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说……” “咻啰啰啰啰！你这个红鼻子倒是有点意思！” 凯撒一把抢过巴基手里的胶囊，翻来覆去地端详着，眼睛里燃起疯狂科学家的光芒。 “我可是还有很多种类的毒气呀，用这种胶囊多做几种毒气胶囊武器，一定很有趣。咻啰啰啰啰！” “佛斯佛斯佛斯！那如果再加上本大爷的siq强化激素呢？”印第戈也凑了过来，手指在半空中比划着，“想象一下，敌人吸入毒气后陷入幻觉，同时身体被强化激素刺激，疯狂攻击身边的同伴！” “毒气扩散范围可以再扩大三倍。”凯撒摸着下巴，“把无空世界的原理逆向应用，让毒气在释放后自动追踪活体目标……” “追踪毒气？”巴基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大买卖，“等等等等，你们说的这些……能卖多少钱？” “钱？”凯撒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是艺术！大规模杀戮的艺术！” “艺术能当饭吃吗！”巴基跳了起来，“你这疯子，就不能想点能赚钱的？比如把剂量减小，做成防身用的，专门卖给那些怕死的贵族和富商！一颗胶囊，保命五分钟，定价五百万贝里。本大爷连广告词都想好了！” “防身？”凯撒愣了一下。 “对啊！你想啊，那些有钱人最怕什么？最怕被人暗杀！你给他一颗这个，遇到刺客捏碎就跑，刺客瘫了，他跑了。这不比什么保镖都好使？” 凯撒和印第戈对视一眼。 “……好像有点道理。” “什么叫有点道理！本大爷这颗脑袋，可是日蚀海贼团最值钱的资产！” 三个画风清奇的家伙就这样在医疗室的角落里，热火朝天地讨论起了“神经毒气”“幻觉强化剂”和“追踪毒气弹”的生意经。偶尔从那边飘过来的只言片语，什么“扩散半径”，什么“致幻剂量”，什么“批发价”，让正在调试设备的乔巴打了个寒颤。 “那些家伙……到底在聊什么啊……” “别管他们。”杰诺头也不抬，“反正造出来的东西，最后都是船长说了算。而且我们也不缺钱，不过如果与卡莉娜的能力结合一下倒是挺有用的，让他们自己掏钱买监听器。” 医疗室中央，巨大的干细胞培养舱已经安装完毕，但并没有启动。 波妮坐在舱体旁边，小脸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亮。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地守在身边的大熊。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治病呀？” 大熊那宽大厚实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波妮粉色的长发。 “快了。等艾斯船长找到一个绝对安静、不会被打扰的地方。我们就开始。” 乔巴拿着一管营养液，走到波妮身边。 “波妮，现在的船还在天上飞。贝加庞克博士说了，干细胞的初期克隆和基因剥离，对环境的稳定性要求极高。不能有任何震动和磁场干扰。等我们到了新的驻地，我马上给你做手术！” “嗯！我不怕！”波妮用力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熊搬了一张椅子，坐在维生舱旁。 他拿出了那本圣经，像往常一样安静地翻开。虽然还没开始治疗，但这位名震大海的暴君心里，已经有了一座绝对安稳的灯塔。 第二天清晨。 所有的设备和补给都已搬运完毕。 “小蚀，关闭静默模式。准备升空。” 艾斯的声音在全船广播中响起。 日蚀号那庞大的黑色舰体微微一震。在很早之前，蕾欧娜就用飘飘果实触碰过整艘船的每一寸装甲。此刻，这重达数千吨的战舰如同失重一般，没有任何轰鸣，也没有卷起狂风，就像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羽毛，优雅地从广场的空地上悬浮了起来。 “矢量喷射器，点火。” 随着艾斯的第二道指令，日蚀号底部的气道中喷吐出几道幽蓝色的等离子推进焰。战舰在强大的推力下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撕裂了庞克哈萨德上空的云层，消失在层层叠叠的白云之中。 广场外围。 萨坦圣拄着黑色手杖，目送日蚀号离去。 他的西装平整如新，面容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战斗时被朱雀神火灼烧的伤痕已经完全消失了，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大战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骚乱。 但他握着拐杖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黄猿站在萨坦圣身后，推了推茶色墨镜，看着天空中那道正在消散的白浪。 “哦呀哦呀……就这么走了啊。” 他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庆幸。 萨坦圣没有接话。他转过身，步伐一如既往地沉稳，走进了研究所深处。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第185章 余波与妥协，重返空岛的决断 庞克哈萨德研究所，核心实验室。 萨坦圣拄着黑色手杖，一步步走进了这间刚刚被日蚀海贼团洗劫过的房间。 实验室里空空荡荡，那些最顶级的干细胞克隆设备已经被搬空了。 贝加庞克依然站在操作台前，背对着大门，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 “贝加庞克。” 萨坦圣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响起，带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冰冷威压。 “这群海贼竟然能准确地找到你的核心实验室，还带走了那些造价高昂的克隆设备。难道他们那艘船上，有懂血统因子的科学家？” “这不在我的计算范围内，萨坦圣。” 贝加庞克转过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海贼的入侵是突发事件。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在那种能够毁灭岛屿的暴力面前，我除了交出设备保命，别无选择。毕竟，如果我死了，世界政府的损失可就不止几台机器了。” 萨坦圣那双冷酷的老眼死死盯着贝加庞克，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和海贼勾结的破绽。 “波特卡斯·d·艾斯，为什么会知道你在这里？他那个跟着的革命军余孽，是不是从多拉格那里得到了什么情报？”萨坦圣的语气中透着审问的意味。 “大海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革命军的龙曾经调查过我，或许是那头熊从他那里得到了什么线索吧。” 贝加庞克随口扯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随后话锋一转，将一份新的全息图纸调了出来。 “相比于追究一群已经逃走的海贼，萨坦圣，我这里有一个更有价值的东西。” 贝加庞克指着图纸上那个有着黑色翅膀、褐色皮肤、背部燃烧着火焰的类人型兵器草图。 “虽然被抢走了一些基础的克隆设备，但我之前提取的‘露娜利亚族’基因融合实验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炽天使’计划，可以正式进入第一阶段的培育了。这才是能够真正取代七武海的终极兵器。” 听到“炽天使”三个字，萨坦圣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这才是世界政府最核心的利益。只要贝加庞克还在为他们研发这种怪物级别的武器，几台被抢走的设备确实可以忍受。 “很好。” 萨坦圣转过身，走向大门，“记住你的身份，贝加庞克。你的大脑，属于世界政府。不要让我发现你和那些海贼有任何私下的牵扯。” “当然。我只是个喜欢待在实验室里的科学家。” 贝加庞克看着萨坦圣离去的背影，嘴角隐蔽地勾起一抹笑意。而在他的脑海深处，那个名为“日蚀科研群”的频道里，乔巴正在向他请教关于细胞剥离的问题。 …… 新世界，一万米高空。 日蚀号平稳地在云层之上飞行。 “船长，我们接下来去哪？” 控制室内，卡莉娜看着海图，“如果波妮的手术需要一个绝对安稳、没有震动和干扰的地方，那新世界普通的岛屿肯定不行。这里的气候太恶劣了，万一遇到个地震或者火山爆发，就算医疗舱减震再好也容易出事。” “那就找个没有地震、也没有其他人打扰的地方。” 艾斯坐在主座上，手里抛着一个橘子。 “没有地震的地方？这大海上哪有这种地方？”巴基凑了过来。 “怎么没有？” 艾尼路盘腿飘在半空中，手里转着雷神杵，不屑地哼了一声，“青海的泥巴地当然会震。但如果是用云做的岛屿，连个地壳都没有，怎么地震？” “你是说……回空岛？”萨博靠在门框上，蔚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空岛？！” 听到这两个字，乔巴立刻变成了人兽形态，兴奋地举起小蹄子，“传说中的空岛吗？我从来没去过！上面是不是全都是软绵绵的云？” “哟嚯嚯嚯，漂浮在天空中的神之国度吗？”布鲁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结，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黄泉之火，“老夫在海上漂了五十年，还真没见过天上的内衣呢……啊不，是天上的风景。” “波妮想去！” 波妮坐在机械蜘蛛里，挥舞着小手，“爸爸，我们去天上治病吧！那里肯定很好玩！” 大熊安静地站在波妮身边，推了推圆框眼镜，看向艾斯。 “那里的环境，对医疗舱的运转没有影响吗？” “放心吧，熊。” 杰诺摸着自己的下巴，大笑起来，“不仅环境最平稳，而且那是我们的地盘。” 杰诺转头看向艾尼路和萨博，“神之卫队那帮小弟还在上面呢。回去的话，不仅有这片大海上最安全的环境，咱们也不用每天自己去海里打鱼了。让那帮神官每天去白白海里抓点空岛特产给我们加餐，这大半年的后勤完全不用操心！” “的确是个放松修行的好地方。” 卡莉娜在脑内频道里问了一下贝加庞克，“老头子，日蚀号停在一万米以上的空岛，对治疗有影响吗？” “没有。我记得杰诺你拿走了一套小型的环境模拟器图纸吧” 远在庞克哈萨德的贝加庞克在频道里回应道，“那套设备可以在小范围内模拟出和青海一样的气压和氧气浓度。你只要把它安装在医疗室里，波妮就不会有任何高空不良反应。之后只要找个风平浪静的地方把船停稳，随时可以开始治疗疗程。” “听到了吧，大熊。” 艾斯将手里的橘子剥开，分了一半给跑过来的波妮。 “这世界上，没有比我们的后花园更安全的地方了。” “谢谢船长。”大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由衷的感激。 “既然决定了，那就别磨蹭了。” 艾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小蚀。” 艾斯的声音在全船广播中响起。 “滴滴滴！艾斯船长，请指示。” “修正航向，目标——伟大航路前半段上空，神之国度，空岛阿帕亚多。” 艾斯看着窗外那无边无际的云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全速前进，我们回家。” 第186章 权力之室的决断，第五位皇帝 红土大陆之巅，圣地玛丽乔亚。 象征着世界最高权力的盘古城内，权力之室的厚重木门被推开。 一名穿着考究黑色西装的情报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倒在昂贵的地毯上，双手将一份绝密文件高高举起。 “五老星大人，庞克哈萨德的战损报告已经汇总完毕。” 宽敞的房间内，五位掌控着世界最高权力的老者停下了交谈。 拿着初代鬼彻的财务武神，纳斯寿郎圣，微微抬起头。 “念。” “是！”情报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驻守外围的海军全部被震晕昏迷，安排的cp组织特工阵亡，战桃丸重伤昏迷，克隆实验机器人全部报销。后续前方的cp0特工一名阵亡一名重伤，两名老牌中将重伤。贝加庞克博士最核心的一套细胞克隆设备被抢走。核心科学家凯撒·库朗叛逃。” “至于袭击者……日蚀海贼团全员，无一人死亡，现已驾驶那艘黑色战舰安全撤离。” 房间里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情报官冷汗直流，不敢抬头看坐在最边缘单人沙发上的杰加尔西亚·萨坦圣。这位科学防卫武神刚刚从庞克哈萨德回来，虽然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但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退下吧。” 留着金色短发的农务武神，庇特圣，挥了挥手让情报官离开。 大门关上后。 “不仅没能把人带回来，甚至连大将黄猿加上你，都没能留下那艘船吗，萨坦。” 拄着拐杖、额头有胎记的法务武神，沃丘利圣，冷哼了一声，“世界政府的脸面，这次可是被踩在泥里了。” “那是个不可控的怪物。” 萨坦圣没有理会同僚的嘲讽，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如果继续打下去，那座岛上的所有研究数据，包括贝加庞克本人，都会化为灰烬。我不能拿世界政府的未来去赌一个疯子的底线。” “那个小鬼，波特卡斯·d·艾斯。他不仅掌握了双果实能力。” 萨坦圣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还在战斗中，使用了罗杰的那把佩刀，并且打出了霸王色缠绕。” 此言一出，权力之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罗杰的佩刀……霸王色缠绕。” 坐在沙发上、留着长须的环境武神，玛斯圣，微微眯起了眼睛。 “看来海军情报部门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他确实是那个男人的血脉。” “罪恶的血脉，再加上那个被诅咒的‘d’之名。” 纳斯寿郎圣擦拭着手中的鬼彻，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机。 “不仅如此，他吃下的那颗暗暗果实，能够强行压制甚至剥夺我们的恶魔能力。加上那群悬赏过亿的部下……这艘船的威胁等级，已经不仅仅是‘极恶世代’那么简单了。” “必须立刻处理。” 庇特圣皱起眉头，“庞克哈萨德被袭击的事如果泄露，那些加盟国对我们的敬畏之心会产生动摇。贝加庞克必须立刻转移并进行最高级别的保护。” “至于日蚀海贼团。” 萨坦圣那双冷酷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算计，“他们抢夺机密设备、袭击政府设施的罪名必须被定性。不过为了掩盖研究所的秘密，罪名必须模糊处理。” “就用‘严重威胁世界秩序、袭击政府资产、以及干掉旧时代传说金狮子’这些名头。” 玛斯圣点了点头，“把他们定性为和那四个家伙同等级的威胁。通知海军本部，重新评估日蚀海贼团全员的悬赏金。没有本部的集结令，常规舰队非必要不要与他们发生交战。” “既然他有这种实力，那就顺水推舟，给他一个更高的位置。” 沃丘利圣冷笑一声。 “通知摩根斯，让他手下的新闻鸟去放点风声。用‘第五位海上皇帝’的名头，把他捧上天。” “捧杀吗。” 纳斯寿郎圣心领神会地笑了，“新世界的那四个家伙，可不会容忍一个刚出海的小鬼和他们平起平坐。尤其是那个脾气暴躁的凯多，还有那个因为联姻被拒而发疯的夏洛特·玲玲。” “不需要我们动手，那些自诩为四皇的疯狗，自然会去咬死他。” …… 半天后，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里，气氛同样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海军元帅战国，看着五老星刚刚下达的定性文件，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 坐在沙发上的海军英雄卡普，难得地没有吃仙贝，而是抱着双臂，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参谋鹤中将则站在一旁的白板前，手里拿着几张刚刚洗出来的照片。 “五老星大人们的意思很明确了。” 鹤中将将那张艾斯披着红风衣、眼神冷酷的照片钉在白板的最上方。 “日蚀海贼团，从现在起，被世界政府正式定义为‘四皇级’的灾害势力。” “简直是胡闹！” 战国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一个出海不到一年的新人团队，直接定义为皇帝级？这会让多少海贼产生不该有的野心！而且五老星竟然下令海军常规舰队避战？这让海军的颜面往哪搁！” “战国，冷静点。你我都清楚，能在萨坦圣和波鲁萨利诺的联手下全身而退的海贼团，大海上找不出几个。” 鹤中将叹了口气，“这也是为了减少无谓的伤亡。” “鹤参谋说得没错哦，战国元帅。” 黄猿喝了一口茶，拖着长音插话道：“那些年轻人的成长速度，真是让人害怕呢。那个拿着管子的二把手和那个放电的家伙，两人的配合不仅能防住我的攻击，甚至还能进行有效反击。而且他们全员的肉体恢复力和抗击打能力，比几个月前在香波地群岛时，强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黄猿放下茶杯，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笑容。 “如果当时真的全面开战，我虽然能自保，但带去的那五名中将和舰队，恐怕全都会被他们拆成废铁呢。” 听到黄猿亲口给出如此之高的战力评价，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沉闷了。 “开始定悬赏吧。” 鹤中将拿起笔，看着白板上的日蚀海贼团全员。 “根据情报，这艘船不仅拥有多名掌握了高阶霸气的战力，还有那个叛逃的科学家凯撒。以及最麻烦的，这艘船能够无视地形飞行。” “波特卡斯·d·艾斯。日蚀海贼团船长。双果实能力者。幻兽种朱雀形态，自然系暗暗果实。” 鹤中将站在白板前，手里的指挥棒点在艾斯的照片上。照片里的年轻人披着暗红色风衣，嘴角挂着毫不在意的笑，像是在嘲讽镜头背后的一切。 “庞克哈萨德一战，他与萨坦圣正面交锋，不落下风。”鹤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让办公室里沉默一分，“萨坦圣的牛鬼形态拥有近乎无限的再生能力，但艾斯的朱雀神火配合霸王色缠绕，确实对他造成了实质性伤害。这是五老星亲自确认的战报。” 她停顿了一下。 “而且，他掌握了霸王色缠绕。”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 霸王色缠绕。这片大海上能掌握这种力量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凯多，夏洛特·玲玲，红发香克斯，白胡子。每一个都是君临新世界的皇帝。 现在这个名单上多了一个名字。一个出海不到一年的年轻人。 “他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普通皇副的级别。”鹤中将看向战国，“足以比肩四皇。甚至……威胁到世界政府的统治。” 战国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面孔。那个在处刑台上大笑的男人，那个用一句话改变了整个大海时代的男人。 哥尔·d·罗杰。 “d……” 战国低声念出这个字母，像是咀嚼着一颗苦果。 波特卡斯·d·艾斯。那个男人留给这片大海的诅咒，兜兜转转了近二十年，终究还是以最直接的方式回来了。海贼王的亲生儿子，继承了他父亲的血脉与“d”之名，却比罗杰更像个真正的王。 “既然上面要捧杀他。”战国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如铁，“那就给他一个配得上那个名字的数字。”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三十亿贝里。” 卡普坐在角落里，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双手抱胸，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只有在战国说出那个数字的时候，他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第187章 全员悬赏更新 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 战国一锤定音，给艾斯定下了三十亿的天价悬赏。 但这只是这场沉重会议的开端。 站在白板前的大参谋鹤中将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指挥棒递给了一旁早就准备好资料的海军情报官，布兰纽准将。 “接下来交给你了，布兰纽。这艘船上的危险分子，可不止船长一个。” “是，鹤中将！” 布兰纽咽了口唾沫，拿起一叠厚厚的照片和情报文件，走到白板前。看着下方坐着的战国、卡普、黄猿等大人物，他感觉自己手心都在冒汗。 “各位，日蚀海贼团之所以被世界政府破格定义为‘四皇级’的灾害势力。除了波特卡斯·d·艾斯个人的恐怖实力外，最主要的原因，是这艘船上的干部阵容与实力，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迎来了无法解释的集体爆发。” 布兰纽拿起第一张照片，钉在艾斯的下方。 照片上，是一个戴着高礼帽、手持暗红色长棍的金发青年。 “日蚀海贼团副船长兼参谋长，‘炎龙’萨博。” 布兰纽深吸了一口气，“之前的悬赏金是八亿两千万。但根据波鲁萨利诺大将传回的实战评估，这个男人不仅将烧烧果实的开发提升了一个档次，还掌握了能够进行内部破坏的高阶武装色霸气。” “更可怕的是，他手里那根名为‘炎龙棍’的武器，似乎吃下了某种未知的动物系幻兽种果实。在香波地群岛和庞克哈萨德的两次遭遇战中，他都展现出了能够正面对抗大将的实力。” 布兰纽拿起红笔，在照片下方写下一个惊人的数字： “作为日蚀海贼团的二把手，其实力已经完全达到了甚至超越了普通的皇副级别。经过综合评估，新悬赏金：十三亿两千万贝里！” 办公室里，几个旁听的海军中将倒吸了一口冷气。出海不到一年，悬赏就突破了十三亿，这些人的成长的速度简直就像怪物一样。 “继续。”战国黑着脸说道。 布兰纽点了点头，换上另一张照片。 “战斗员，‘雷灾’艾尼路。自然系响雷果实能力者，原悬赏七亿五千万。他拥有这片大海上范围最广的见闻色霸气。据可靠情报，他的见闻色已经摸到了‘预知未来’的门槛，并且弥补了体术上的短板。” “新悬赏金：十一亿八千万贝里！” “这支船队竟然拥有两名赏金过十亿的干部。”鹤中将淡淡地开口，“真是一群怪物的聚会。” 布兰纽接着换上了大熊的照片。 “原革命军干部，巴索罗缪·熊。” 布兰纽推了推眼镜，“这是艾斯在南海亲自招募的强力同伴。根据此前的情报，此人不仅肉体力量强悍，更拥有能弹开一切攻击的肉球果实。他在庞克哈萨德战场负责支援和防御，展现出了极强的阵地掌控能力。由于他在加盟国原本就有的恶名，加上现在的实力，新悬赏定为九亿五千万贝里。” “然后是这一位，日蚀海贼团的剑豪。” 屏幕上出现了蕾欧娜背着重剑、手搭快刀的照片。 “‘狂厨’蕾欧娜。原悬赏两亿一千万。” 布兰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根据最新情报，日蚀海贼团杀死了金狮子史基，并且使她成为了飘飘果实能力者。现在的她，是控制整艘日蚀号在高空飞行的关键。掌握了霸王色震慑与特殊的见闻色技巧，并在近战中限制了一名cp0特工。新悬赏，六亿五千万贝里。” 紧接着，布兰纽将一张有着倒三角眼、长相凶恶的大白鲨鱼人照片钉在白板上。 “‘鬼鲛’沙克。这是个生面孔，以前是太阳海贼团的底层船员，之前在伟大航路当一名赏金猎人。” 布兰纽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根据情报，他在东海单枪匹马全歼了恶龙海贼团。在庞克哈萨德外围，他更是凭借纯粹的体术和武装色霸气，一拳秒杀了一台造价高昂的早期型px测试机，甚至击退了我们的老牌中将。并且，根据情报，他背后那头诡异的海兽似乎也是经过生化改造的兵器。” “作为纯体术和鱼人空手道的高手，首次通缉悬赏金：四亿三千万贝里！” 黄猿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那家伙也是个霸王色霸气拥有者哦，如果在海里遇到他，普通的军舰可不够他拆的。” 布兰纽擦了擦汗，继续更换照片。 “战斗员，‘怪僧’乌尔基。原悬赏三亿八千万。在庞岛战役中，硬抗中将斩击不退，利用因果报应能力越战越勇，破坏力惊人。新悬赏金：五亿八千万贝里！” 布兰纽拿起下一张照片，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大管家，‘千两道化’巴基。原悬赏两亿两千万。” “这个男人……很诡异。他虽然很少正面交锋，但据cp0的暗哨拼死传回的情报，庞克哈萨德战场上出现的那些毒气弹、海楼石暗器和液体炸弹，似乎都是出自他手。海军将他定义为‘隐藏在幕后的爆破和毒杀大师’。” “新悬赏金：三亿五千万贝里！” “首席机械师，杰诺。原悬赏九千万。” “吞吞果实能力者。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将一块无法被破坏的‘历史正文’石碑吞噬并融合成了皮下机甲，拥有大海上绝对的物理防御。他还参与了劫掠贝加庞克设备的技术破解。世界政府将其视为必须铲除的危险科学家。” “新悬赏金：五亿五千万贝里！” “情报官，‘诡狐’卡莉娜。原悬赏五千六百万。” “据推测，其果实能力属于侦查类型，可以精确感知数公里内的一切动静，清晰度远超常规见闻色霸气。配合其麾下一只疑似吃了屏障果实的宠物鹦鹉贝利，能够构筑近乎无解的攻防一体体系。手中的狙击枪可发射高爆镭射，远程压制力极强。现任日蚀海贼团情报官兼狙击手。新悬赏金：三亿两千万贝里！” 布兰纽拿出一张骷髅的照片。 “‘灵魂之王’布鲁克。五十年前的旧悬赏三千三百万。他现在手持一把能够释放绿色妖火的魔兵，疑似是传说中的七星剑。剑术附带黄泉冻气，专攻灵魂，极度危险。新悬赏金：三亿三千万贝里！” 最后，布兰纽指向了那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还有这两位。” 布兰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恼火，“原政府科学家凯撒·库朗，因背叛罪被剥夺身份，悬赏三亿贝里。以及一直跟随艾斯的印第戈博士，悬赏二亿贝里。他们被认为是日蚀海贼团能够利用科学武装自身的核心人物。” 一张张悬赏令在屏幕上循环。 “至于船上的两只宠物，‘蓝鼻子驼鹿’乔巴，悬赏一百贝里；‘屏障鹦鹉’贝利，悬赏一百贝里。”布兰纽随口带过。 白板上，那密密麻麻排列着的十一张悬赏令，最低的都有两亿多贝里，过十亿的更是多达三人。这种恐怖的纸面实力，让在场的所有海军将领都感到了一阵呼吸困难。 战国站起身，看着白板上那排悬赏总额超过九十亿贝里的通缉令，深深地叹了口气。 “把这些悬赏令交给摩根斯吧。就用五老星定的那个名头。” “第五位海上皇帝。准备迎接新世界那些疯狗的撕咬吧，波特卡斯·d·艾斯。” 第188章 黑胡子的绝望，凯多的咆哮 新世界，莫比迪克号。 清晨的海风吹拂着白胡子海贼团巨大的主舰。甲板上，一番队队长马尔科手里死死攥着几张刚从新闻鸟那里买来的号外，那双死鱼眼此时睁得老大。 “马尔科，报纸上到底写了什么？你的表情看起来就像生吞了一头海王类。”三番队队长乔兹端着酒桶走过来，瓮声瓮气地问道。 “你们自己看吧。大海上出了个不得了的疯子。”马尔科随手将报纸拍在酒桌上。 周围的队长们纷纷凑了上来。 【加急号外：第五位皇帝登基！破格者波特卡斯·d·艾斯，悬赏金——30亿贝里！】 “三十亿？！”花剑比斯塔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胡子都颤抖了一下，“开什么玩笑！那个叫艾斯的小鬼出海还不到一年吧？就算是当初的老爹和罗杰，也没有这么夸张的成长速度！” 马尔科快步走到坐在主位、身上插满输液管的白胡子面前。 “老爹，出大新闻了。”马尔科将报纸摊开，“那个叫艾斯的小鬼，被摩根斯那家伙称为‘第五位海上皇帝’了。” “哦？”白胡子睁开微闭的双眼，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咕啦啦啦！皇帝？现在的小鬼身价涨得倒是比海浪还快啊。” 他接过报纸，目光在头版头条上扫过，原本随意的眼神在看到某张照片时，猛地一凝。 照片上，艾斯披着暗红色风衣，腰间那把带着金色半包围护手的长刀虽然没有出鞘，但那熟悉的轮廓却让白胡子握紧了酒碗。 “那把刀……是罗杰的【艾斯】吗？”白胡子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看来那老家伙在死之前，确实留下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啊。” “不仅是刀，老爹。” 马尔科指着报纸上的能力介绍，“海军那边确认了，波特卡斯·d·艾斯是双果实能力者。除了朱雀，他还吃了一颗自然系恶魔果实，据说是能让一切能力无效化的暗暗果实。” “哐当！” 甲板边缘，一个正在搬运木桶的身影猛地僵住了。 马歇尔·d·蒂奇，那个平时在船上总是憨厚大笑、毫无野心的老好人，此时手里的一大袋樱桃派掉在地上摔得稀碎，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马尔科手里那份报纸。 “暗暗……果实？” 蒂奇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一种从骨髓里散发出来的、混合着绝望与疯狂的战栗。 他在白胡子的船上潜伏了整整二十年！ 他放弃了名声，放弃了地位，甚至在任何战斗中都隐藏实力，就是为了等那一颗号称恶魔果实历史上最凶恶的能力。他翻遍了所有的果实图鉴，将那个螺旋纹路刻在了灵魂里。 原本他以为，只要守在白胡子的地盘上，只要他能等到那个机会…… 可现在，报纸上清晰地写着：那个名叫艾斯的新人，不仅吃了暗暗果实，实力还达到了能够击退大将的程度？ “不可能……不可能的……” 蒂奇低下头，阴影遮住了他那张扭曲得几乎变形的脸。他那粗糙的大手死死扣进甲板的木纹里，指甲缝里渗出了鲜血。 “老子等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 他在心底疯狂地咆哮，嫉恨的情绪像毒蛇一样撕咬着他的心脏。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毛头小子能随随便便就拿到老子的梦想！三十亿？第五皇帝？去他妈的皇帝！那是老子的果实啊！！！” “喂，蒂奇，你怎么了？”旁边的萨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身体不舒服吗？” 蒂奇猛地抬起头，脸上在一瞬间换上了那副标志性的憨厚笑容，只是那双缺牙的嘴笑得有些生硬。 “啊……没，没什么。只是被那个新人的悬赏吓到了，三十亿啊，真是个怪物，贼哈哈哈哈……” 他的计划全毁了。 暗暗果实已经成了别人的力量，他在这艘船上继续潜伏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与杀意，在那双看似浑浊的眼底深处，彻底扎下了根。 …… 与此同时，新世界，鬼岛。 “砰！！！” 一张巨大的酒桌被一根缠绕着闪电的狼牙棒瞬间砸成了齑粉。 “贝加庞克那个老混蛋！” 凯多赤裸着上半身，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他手里捏着揉成一团的报纸，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竟敢提取老子的血统因子，造出一颗粉红色的垃圾！还让一个海贼小鬼的武器给吃了？！” 对于凯多来说，报纸上的“三十亿”和“第五皇帝”虽然让他不爽，但真正让他感到奇耻大辱的是，有人复制了他的力量，还把这种力量当成了玩具一样的东西。 在他的下方，“炎灾”烬和“疫灾”奎因，此时的神色也异常严峻。 “凯多大哥，重点不只是颜色。” 奎因叼着雪茄，看着另一份备用情报，“那个叫萨博的家伙，他手里的那根棍子吃了果实后，不仅能变形成神龙，还能喷吐威力巨大的等离子热息。这说明贝加庞克的克隆技术已经成熟了。” “唔咯咯咯咯！皇帝？” 凯多仰起头，喝了一大口烈酒，眼神中透着一股病态的残暴。 “杀了一个半残的金狮子，就能称为皇？现在的世界政府和摩根斯，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啊！” 凯多猛地看向烬。 “那群小鬼现在在哪里？” 凯多抓起一根狼牙棒，“老子要亲自去把那个叫艾斯的小鬼锤成肉泥！还有那个拿着粉龙棍子的家伙，老子要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 “凯多大哥，那艘船会飞。”烬沉声提醒道，“情报说他们在海军科研基地与黄猿战斗完，直接升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航行轨迹。” “会飞又怎么样！老子也能飞！” 凯多怒吼着，身形瞬间化作一条长达千米的青色巨龙，直接撞破了鬼岛的穹顶，咆哮着冲入了新世界雷电交加的高空中。 “第五皇帝？在老子的狼牙棒面前，全是渣滓！” 第189章 罗杰的遗物，四皇的反应 伟大航路前半段，香波地群岛，13号区域。 “敲竹杠bar”的木门依然紧闭着，但酒馆里的气氛却并不安静。 吧台上散落着十几份今天的早报。夏琪没有像往常一样抽烟，而是双手撑着下巴，目光在一张张悬赏令上扫过。 “三十亿……十三亿……还有两个十亿级的干部。” 夏琪叹了口气，把最后那张印着乔巴一百贝里悬赏令的报纸推到旁边，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这群小鬼，去了一趟新世界，悬赏金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蹿。”她摇了摇头，烟雾从指间的香烟袅袅升起，“这配置，已经是妥妥的四皇团了。” 雷利拿起报纸上那张艾斯的特写照片。照片拍得很模糊，应该是在战斗中被某个暗哨或者海军抓拍的。照片里，艾斯正挥舞着一把燃烧着赤金神火的长刀，刀刃周围缠绕着粗壮的黑红色闪电。 “霸王色缠绕……还有那把刀。” 雷利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手指在照片上的那把刀柄上轻轻摩挲，“罗杰，你的佩刀，终于还是在二十年后，重新在这个大海上亮出锋芒了。” “你觉得他能走到哪一步？”夏琪转过头问。 “谁知道呢。” 雷利仰起头灌了一口酒，大笑起来，“那小子比罗杰年轻的时候还要乱来。” 雷利的脑海中回想起艾斯在酒馆里说的那番话。 “他从一开始出海，就是奔着把世界政府那张桌子彻底砸碎去的。现在他连暗暗果实都弄到手了，又拿到了这把刀。”雷利摇了摇头，“这片大海，以后可是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了。” …… 与此同时。 新世界，某个常年被风雪覆盖的荒岛。 这里的气候恶劣，但此刻的海岸边却升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一群穿着随意的海贼正围着火堆喝酒吃肉，笑闹声甚至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头儿！大新闻啊！” 一个胖乎乎的海贼手里拿着几份报纸，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跑了过来，“那个叫艾斯的新人，不仅把金狮子干掉了，还被海军本部定为‘第五皇帝’了！悬赏金三十亿啊！” 篝火旁，一个留着红色短发、左眼有着三道疤痕的男人停下了喝酒的动作。 香克斯转过头，独臂接过报纸。 “第五皇帝？艾斯？” 坐在旁边的副船长本·贝克曼叼着雪茄，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成长速度，简直不讲道理。而且他船上这几个干部的悬赏也高得离谱。看来世界政府这次是真的急了，是想借四皇的手除掉他们吧。” 香克斯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那个代表着地位和危险的三十亿数字上，而是死死地盯着照片里，艾斯手中那把缠绕着霸王色闪电的长刀。 “这是……船长的那把刀？” 作为曾经在奥罗·杰克逊号上当见习生的他，对那把名为【艾斯】的无上大快刀再熟悉不过了。 曾经，那个戴着草帽、哈哈大笑的男人，就是用这把刀，带着他们环游了整个世界，开创了大海贼时代。 “香克斯，你认识那把刀？”狙击手耶稣布喝了口酒，好奇地问道。 “嗯。” 香克斯闭上了眼睛。脑海中，罗杰船长大笑的样子，与那张照片里艾斯坚毅的脸庞，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重叠。 “那是罗杰船长的佩刀。” 此言一出，周围正在喝酒的海贼们都安静了下来。 “罗杰的佩刀？”贝克曼吐出一口烟圈，“看来这小子是罗杰的儿子没跑了。” “哈哈哈，是啊。罗杰船长的儿子，终究也走到了这一步。” 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看向风雪弥漫的大海深处，那是东海的方向。 “路飞那小子，现在应该还在东海的森林里跟猴子打架吧？”香克斯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是啊，算算时间，距离那小子出海，也就剩下两年多了。”贝克曼笑了笑，“怎么，担心那个戴草帽的小鬼了？” “担心倒不至于。”香克斯灌了口酒，“那小子命硬得很。” 他的目光落回报纸上，落在艾斯那张年轻的脸上。 “我是怕艾斯这小子，冲得太猛了。他把天龙人和五老星的火力全吸到自己身上，万一撑不到路飞成长起来……” 贝克曼吐出一口烟圈：“你是怕他死在路飞出海之前？” 香克斯没有回答。他摸着空荡荡的左臂，当年他把这条手臂和那顶草帽一起赌在了路飞身上，赌在了那个他坚信会到来的新时代。那是罗杰船长说过的，乔伊波伊终将归来的时代。 “波特卡斯·d·艾斯。” 香克斯站起身，走到海边，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 “你可别死得太早了。”他的声音低沉，只有自己能听到，“罗杰船长的儿子……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这边是以我自己对红发人设的推断写的，如果有义父觉得不对，可以指出来） …… 新世界，万国，蛋糕岛。 整座由甜点构成的巨大岛屿，此刻却笼罩在一层压抑的低气压中。就连那些平日里叽叽喳喳唱歌的霍米兹，今天也吓得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玛玛玛玛玛！第五位海上皇帝？开什么玩笑！” 蛋糕城堡的最高层大厅里。四皇之一的“bigmom”夏洛特·玲玲，正像一座肉山般坐在巨大的王座上，手里捏着那份新闻鸟送来的特大号外。 她猛地一撕，将那张印着艾斯三十亿悬赏金的报纸撕成两半，随手扔在地上。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杀了金狮子那个躲了二十年的老废物，打了几个不成气候的海军，摩根斯那只死鸟就敢把他跟我放在同一个位置上？！” 大厅下方，夏洛特家族的众多核心子女站成两排，连大气都不敢喘。 “妈妈，这小子的实力不容小觑。” 长子佩罗斯佩罗舔着手里的糖果手杖，硬着头皮走上前，“根据我们的最新情报，他们在庞克哈萨德不仅打退了海军，还当着五老星的面全身而退了。而且……” 佩罗斯佩罗捡起地上的一片报纸残骸，指着上面的一张照片。 “报纸上写了，那个叫杰诺的机械师，掌握了能融合了历史正文的装甲技术。而那个副船长手里的武器，似乎吃下了一颗人造幻兽种果实。” “人造幻兽种？还会喷火？” 大妈那双充满贪婪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老娘的万国什么都有，就差这些高科技的小玩意儿！那个叫杰诺的，还有会喷火的棍子，听起来就像是新奇的玩具……老娘全都要！” “可是妈妈，斯纳格之前在香波地群岛试图招揽他们，不仅被他们拒绝了联姻，斯纳格自己还被干掉了。”三将星之一的克力架皱着眉头说道。 “没用的废物，连个新人都打不过，丢尽了老娘的脸！” 大妈冷哼了一声，肥胖的手指敲打着王座的扶手。 “既然他不识抬举，不愿意当老娘的女婿。” 大妈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笑容。 “那就把他手底下那些有用的干部全部抓过来。至于那个叫艾斯的小鬼，老娘要亲手把他的灵魂抽出来，塞进老娘的霍米兹里，让他天天给老娘烤蛋糕！” “卡塔库栗！”大妈大吼一声。 “在，妈妈。” 一直靠在柱子旁、戴着厚重围巾的男人站直了身体。作为夏洛特家族的最强杰作、悬赏金十亿五千七百万的二把手，卡塔库栗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亲自带队。” 大妈指着门外新世界的大海，“多带几艘战舰出去巡航。只要那艘黑船敢踏进老娘的万国海域一步，不用通报，直接开火。老娘要让他们知道，这片大海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明白。”卡塔库栗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城堡大厅。 看着卡塔库栗离去的背影，佩罗斯佩罗凑到大妈身边，压低了声音。 “妈妈，那个小鬼手里可是有暗暗果实的，那玩意儿十分克制能力者。卡塔库栗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玛玛玛玛！少废话！” 大妈一把抓起桌上的一块巨大蛋糕塞进嘴里，“如果卡塔库栗连个刚出海的新人都对付不了，那他就没资格当老娘的儿子！给我盯紧那艘船的动向，随时报告！” “是！妈妈！” 第190章 反应 （前一章对红发的描述进行了修改，大家感兴趣的可以翻回去看一下） 新世界，古兰·泰佐洛。 豪华的黄金办公室里，被砸出的大洞已经被重新修补上了纯金的墙壁。 吉尔德·泰佐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的肋骨虽然还绑着固定带，但已经不妨碍他处理事务了。 “大人，新闻鸟刚送来的加急号外。” 芭卡拉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将一份报纸放在了泰佐洛手边的桌子上，“海军本部把那个男人的悬赏金定在三十亿了，而且摩根斯直接给他冠上了‘第五皇帝’的头衔。” “三十亿？第五皇帝？” 泰佐洛冷笑了一声，看着报纸上艾斯那张冷峻的照片。 “战国那个老狐狸，这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啊。新世界那几个怪物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来分蛋糕。” “那我们还需要派人去追踪日蚀号的航向吗？”芭卡拉轻声问道。 “追踪？你嫌我们命太长了吗？” 泰佐洛摆了摆手，“那一百亿就当是给他的投资了。吩咐下去，以后我们黄金城的任何产业，看到挂着日蚀旗帜的船，全部绿灯放行。我倒是想看看，这个敢对五老星动刀子的疯子，到底能不能把玛丽乔亚那帮垃圾给拖下水。” 而在新世界的其他阴暗角落里。 地下世界的几个霸主也同样收到了这份报纸。 “三十亿的新人？还掌握了血统因子的技术？” 欢乐街女王斯图西优雅地弹了弹烟灰，目光在悬赏令上杰诺和凯撒的照片上停留了片刻。她的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海运王”乌米特则放下报纸，沉声说道：“这小子，动了世界政府的命根子，还能全身而退。看来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家伙。”他顿了顿，看向远方，“不过……能把这新世界的水搅得更浑一些，对我们也没什么坏处。” 另一边，某片未知海域的残破海贼船上。 一个身材矮小、满脸皱纹、戴着墨镜的老太婆，正拿着报纸尖叫。 “威布尔！我的好儿子！快过来看啊！” miss·巴金指着报纸上艾斯的照片，气得跳脚，“这个叫艾斯的小鬼，居然是罗杰那个死鬼的儿子！而且他才出海不到一年，悬赏金就三十亿了！” “三十亿？那是多少钱啊，妈妈……” 一个长得像个肉球、梳着金色麻花辫的傻大个提着一把巨大的薙刀走了过来，吸溜着鼻涕。这就是自称“白胡子二世”的爱德华·威布尔。 “很多很多钱！能买无数的肉！” 巴金一巴掌拍在威布尔的膝盖上。她翻到副页，看到凯撒的照片，骂得更凶了。 “还有凯撒那个白痴！当年在mads团队里，他的克隆技术连我的脚指头都比不上！现在竟然跑去跟这个小鬼混了，还被悬赏了三亿？！” 巴金咬着牙，盯着报纸上日蚀海贼团的豪华阵容，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贪婪，但很快又被深深的忌惮所取代。 “威布尔，你给我记住了。这群家伙现在风头正盛，咱们先不去招惹他们。这大海上有很多顶着白胡子名号的废物，我们先去把那些废物的财宝抢过来！等你变得更强了，我们再去把这个三十亿的小鬼宰了，抢光他的钱，证明你才是大海上最强的血脉！” “哦……好的，妈妈。我会把那些人都砍了的……”威布尔憨憨地点了点头，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薙刀，直接将旁边的一块巨大礁石劈成了两半。 …… 无风带，九蛇岛。 亚马逊·百合的皇宫深处，前前前代皇帝、古罗莉欧萨正拄着蛇头拐杖，戴着老花镜，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报纸。 “罗杰的儿子……竟然还活着，而且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咋婆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当年那个戴着草帽、在她面前大笑的男人的面孔，似乎又浮现在了眼前。 “连佩刀都继承了吗。真是一场让人不安的宿命啊。汉库克现在还在外面劫掠，希望她别在这场风暴里惹上这个煞星才好。” 伟大航路，克拉伊咖那岛。 这里是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的居住地。 阴森的古堡大厅里。 鹰眼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报纸被他随意地扔在桌面上。 他的目光并没有关注那个三十亿的天文数字，而是停留在艾斯和蕾欧娜的两张通缉令照片上。 艾斯腰间那把无上大快刀【艾斯】，以及蕾欧娜背着的那把造型夸张的无锋重剑陨星。 “罗杰的佩刀……还有，利用飘飘果实创造出的双刀流剑士吗。” 鹰眼那双犹如老鹰般锐利的黄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兴趣。 “这大海上，总算又多了几个值得一砍的猎物。” …… 视线回到魔鬼三角地带。 阴森的古堡广场上，地上躺满了失去意识的悬赏海贼。 莫利亚光着膀子，浑身大汗淋漓。经过这些天的恐怖训练，还有破限者药剂带来的肉体重塑帮助，他肚子上的肥肉已经变成了结实的肌肉块。 他手里捏着那份新闻鸟送来的报纸，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艾斯老大，你还真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莫利亚大人，艾斯船长的悬赏金比你当年最高的时候还要高出十倍呢，呵罗呵罗呵罗~”佩罗娜飘在半空中，撑着小洋伞无情地吐槽。 “闭嘴佩罗娜！那是老子的船长！” 莫利亚不仅没生气，反而干劲十足。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黑刀秋水，看向古堡外那终年不散的浓雾。 “嘿嘻嘻嘻……看来老子没有押错宝。那艘船，真的有掀翻世界的底气。看到了吗凯多！等老子彻底把影子和武装色融合，老子一定要回和之国，亲手把你的龙角给拧下来！” …… 鱼人岛，龙宫城。 “三十亿……” 尼普顿王看着手里的报纸，手都在发抖。他看向旁边的甚平，“甚平，我们之前是不是……拒绝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的招揽？他才17岁！” 甚平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上沙克那高达四亿三千万的通缉令，苦笑了一声。 “如果只是实力，老夫倒不在意。但他敢为了一套治疗波妮的医疗设备直接硬闯世界政府的研究基地，这种护短的疯劲，确实让人敬畏。” “不过，鱼人岛有老爹的旗帜就够了。我们不能做两面逢源的小人。”甚平叹了口气。 而在硬壳塔的阳台上。 白星公主那巨大的双手捧着那张印着艾斯头像的悬赏令，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艾斯大人……已经是大海上最厉害的皇帝了吗。” 她摸了摸藏在胸口的那份关于“海王”的古代手稿，暗暗握紧了拳头。 “我也要努力……等我能够控制海王类的力量，等我变得像沙克大哥他们一样强大。” “我一定会去大海上，成为配得上这艘船的同伴！” 而在鱼人岛最底层的鱼人街。 几千名刚刚被收编的鱼人军团，正光着膀子在广场上挥汗如雨地进行着体术训练。 “快看！是艾斯船长和沙克老大的悬赏令！” 几个负责后勤的鱼人拿着报纸冲了进来，兴奋地大喊大叫。 “四亿三千万！沙克老大上悬赏了！这照片拍得太霸气了！” “艾斯船长是三十亿！第五皇帝！” “吼！” 几千名鱼人混混……不，现在的他们，是日蚀海贼团麾下的鱼人军团。 他们看着报纸上那艘黑色的战舰，齐刷刷地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都给我练起来！沙克老大说了，等我们练出真正的纪律和配合，就能成为日蚀号在深海的王牌军团！” “我们要有尊严地活在这个大海上！绝对不能给艾斯老大丢脸！” 那种找到了真正信仰、渴望用力量去反抗压迫的狂热，瞬间席卷了整个深海！ 第191章 抵达空岛 白土之岛，巴尔迪哥。 漫天的狂沙掩盖了这座革命军的隐秘大本营。 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内，革命军首领多拉格正看着桌子上的报纸，脸上的那道暗红色刺青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深沉。 大熊的通缉令被他单独拿了出来。 “龙先生，这个叫波特卡斯·d·艾斯的年轻人，可真是令人震惊啊。” 鱼人武术教练哈库走了过来，看着报纸上的通缉令，“三十亿的悬赏，世界政府这是直接把他当成四皇来对待了。不过让我惊讶的是，熊怎么会跟他们混在一起？” 多拉格点了点头。 “熊为了波妮的病，这几年一直带着她在大海上四处寻医问药。” 他看着通缉令上的大熊，“没想到，他却登上了这艘被海军重金通缉的海贼船。” “难道是艾斯强迫他的？”克尔拉问。 “大熊如果不想去，没人能强迫他，哪怕是三十亿的海贼。” 多拉格端起茶杯，“看来，那个叫艾斯的年轻人，给了大熊一个无法拒绝的承诺。他们强闯庞克哈萨德应该就是为了给波妮治病。波妮或许有救了。” “那我们对日蚀海贼团的态度……” “敌人的敌人，就是潜在的盟友。” 多拉格站起身，看向窗外的风沙，“这个海贼团虽然行事肆无忌惮，但他们杀天龙人、夺取政府机密设施的举动，确确实实在动摇那腐朽的通知。保持关注，我们会有碰面的一天的。” …… “诺琪高！快来看！” 十四岁的娜美指着报纸副页上那张大白鲨鱼人的照片，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鬼鲛’沙克！就是那个杀了阿龙，解救了我们村子的那个鱼人吗？！他现在的悬赏金是四亿三千万！” 诺琪高提着水桶走过来，看着最上方艾斯那张三十亿的照片，轻声感叹道：“真不敢相信……那种级别的大人物，竟然会顺手帮我们解决恶龙那群杂鱼。娜美，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娜美摸了摸肩膀上已经洗掉的恶龙刺青，抬起头，看着广阔的蓝天。 “谁知道呢。不过看起来这大海上，不是所有的海贼都像恶龙那么坏。” 磁鼓岛，大号角村。 “一百贝里？哈哈哈哈！” dr.库蕾哈喝着梅子酒，看着报纸上乔巴那张有些模糊的照片，笑得前仰后合。 “这群海军的眼睛是瞎了吗？老娘教出来的天才医生，竟然被当成了宠物？乔巴那小笨蛋看到这个，估计要哭晕过去了吧。” 虽然嘴上嘲笑，但医娘那戴着墨镜的眼角却透着几分欣慰，“不过，能跟随这艘连世界政府都不放在眼里的黑船冒险，至少人生不会无聊了。” 七水之都，市长办公室。 “超级——酷啊！” 弗兰奇穿着一条短裤，摆出了他那个标志性的姿势，“冰山，你看到杰诺的悬赏令了没？他的装甲简直是男人的浪漫！” 冰山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报纸上日蚀号那巨大的黑色剪影，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 “日蚀号这种能在海军包围中来去自如的巨大战舰才是男人的浪漫。能在新世界闹出这种动静，汤姆老师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 北海，某处不知名的海域。 一艘黄色的潜水艇浮出水面。 特拉法尔加·罗手里拿着报纸，那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睛深邃无比。 “船长！那个叫艾斯的家伙太可怕了！竟然有三十亿！”白熊贝波在旁边惊呼。 “逼退大将，强闯世界政府研究基地，第五皇帝”。 罗没有理会贝波的惊呼，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报纸上的那几行字。 “三十亿的第五皇帝吗……如果我能借助这股力量，多弗朗明哥的脑袋……” 罗握紧了腰间的鬼哭，思索着心中的那个复仇计划。 而在南海。 “什么第五皇帝！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尤斯塔斯·基德一拳砸碎了面前的酒桌，满脸戾气。 “基德，冷静点。那家伙的船员悬赏都不低，现在没必要去招惹他。”戴着面具的基拉在一旁冷静地劝道。 “基拉，赶紧出海！海贼王的位置是老子的！” …… 与此同时。 伟大航路前半段，一万米高空。 原本笼罩在日蚀号周围的紊乱气流渐渐平息，厚重的积乱云被船首那漆黑的朱雀撞角无情撕裂。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纯白、柔软且一望无际的海云。 “哇！这里就是天上的大海吗？真的像棉花糖一样！” 波妮操控着黑色机械蜘蛛在甲板上飞快地爬动，她通过机甲的显示屏看着外面那如梦似幻的白白海，兴奋地大叫起来，“乔巴！快看，那边有长着翅膀的鱼在飞！” “看到了！那是天上特有的空鱼吧。” 乔巴变成人兽形态，趴在船舷边，两只大眼睛闪闪发光，“布鲁克，大熊大叔，你们快看，这简直是奇迹！” “哟嚯嚯嚯，真是壮观。”布鲁克拄着七星剑，优雅地站在甲板上，“在下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么高的地方，感觉灵魂都被这纯净的云朵洗涤了。” 大熊安静地站在波妮身边，推了推圆框眼镜，眼底浮现出一丝放松。 就在众人感叹风景时，远处的云层中突然闪过几道矫捷的身影。几十个背生双翼、踩着风贝滑板的游击队战士正手持排击贝和长矛，神色警惕地将日蚀号合围起来。 “前面的黑船！立刻停下！这里是神之圣地阿帕亚多！” 为首的男人裸露着精壮的上身，身上布满狂野的刺青，正是战神韦帕。他握紧手中的燃烧炮，眼中满是戒备。 “喂，韦帕！半年不见，你连我都想打吗？” 艾斯走到船头，对着下方的游击队招了招手。 看清船头那个披着暗红风衣的身影后，韦帕愣了一下，随即挥手示意部下收起武器。 “艾斯大人？真的是您！但这艘船……” “新换的座驾，以后这就是日蚀号了。”艾斯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欢迎回家，艾斯大人！”韦帕踩着滑板降落在甲板上，对着艾斯重重地锤了一下胸口。 就在这时，卡莉娜突然闭上了眼睛，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嘿嘿大家，下面闹翻天了。” “怎么了卡莉娜？”萨博转头问道。 “我的监听硬币在世界各地监听到了大量的情报。” 卡莉娜果实能力全开，嘴角微微上扬，“莫利亚和鱼人岛的小弟们也在群里刷屏了。加急号外刚发出来，海军把我们的悬赏全更新了。” “叮——” 一阵清晰的通知在日蚀号所有干部的脑海中响起。 “艾斯老大！沙克老大！你们看到了吗！” 鱼人街的小头目在频道里激动地大喊，“报纸！满世界都是你们的报纸！海军把艾斯船长定为第五位皇帝了！” “嘿嘻嘻嘻！” 莫利亚也来凑热闹了，他低沉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卡莉娜，先别管报纸，快让我们看看空岛！老子这辈子还没见过天上长什么样呢！” “我也想看！我也想看！”白星在龙宫城里兴奋地拍着手，声音清脆地传进每个人的意识。 “好啦，视野共享开启。一边看风景，一边看悬赏吧。” 随着卡莉娜的能力波动，日蚀号众人、远在深海的白星、以及迷雾中的莫利亚，脑海中同时出现了一个双重分屏的奇异画面。左边是空岛那瑰丽的云海与黄金钟，右边则是那几张厚厚的新闻号外。 “快看！第一张就是船长！”卡莉娜在脑内频道里兴奋地朗读。 “波特卡斯·d·艾斯，悬赏金——三十亿贝里！” 全船陷入了瞬间的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叹。 “三十亿……”萨博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海军把我们之前的账，全算在这一笔里了。” “耶哈哈哈哈！这数字倒是挺顺眼的。”艾尼路飘在半空中，“下一个是谁？” “副船长萨博，十三亿二千万。”卡莉娜继续读道。 “雷灾艾尼路，十一亿八千万。” “暴君大熊，九亿五千万。” “狂厨蕾欧娜，六亿五千万。” “怪僧乌尔基，五亿八千万。” “鬼鲛沙克，四亿三千万。” “等等！本大爷呢？！”巴基在甲板上疯狂乱窜，脑袋直接飞到了卡莉娜面前。 “三亿五千万。”卡莉娜瞥了他一眼，“海军说你是‘隐秘的毒杀与爆破大师’。” “三亿五千万？！我才提升了这么一点吗？！”巴基先是一愣，随即哇哇大叫起来，“这不对啊！本大爷的隐藏实力还没发力呢！那些海军是不是把我和哪个杂鱼搞混了？” “别吵了，红鼻子。”卡莉娜嫌弃道。 “机械师杰诺，五亿五千万。”卡莉娜读完，又看了看后面，“卡莉娜，三亿两千万。” “哟嚯嚯嚯，在下也有三亿三千万呢。”布鲁克看起来心情不错。 “艾斯大人……乔巴大人的悬赏金……好像有点奇怪。”白星在频道里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卡莉娜定睛一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蓝鼻子驼鹿’乔巴，悬赏金，一百贝里。身份：日蚀号宠物。” “呜哇啊啊啊！我研制出了破限者药剂！我是医生！不是宠物！”乔巴在甲板上满地打滚。 “嘎！本大爷呢！”贝利拍着翅膀。 “‘屏障鹦鹉’，一百贝里。” 甲板上一片欢声笑语，脑内频道里更是热闹非凡，鱼人小弟们疯狂叫好，莫利亚则对着黄金钟流口水。 艾斯将手中的椰子壳随手一扔。 “海上皇帝，既然位置他们敢给，我们就稳稳地坐下。” 艾斯转头看向大熊和乔巴。 “接下来的半年，日蚀号就停在这白白海上。波妮的治疗，从今天正式开始。乔巴、印第戈、凯撒，你们三个人这半年就死磕在医疗室里，不准偷懒。” “保证完成任务！”乔巴擦干眼泪，认真地挺起胸膛。 “其他人，我也把话说明白。” 艾斯扫视着萨博、艾尼路等人，语气变得严峻。 “破限者药剂只是拔高了你们的上限，对实力的直接提升并不算大。这半年的时间，就是我们把潜力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的时候。” “记住，霸气，才是大海上真正立足的资本。”艾斯握紧拳头，暗红色的流光一闪而过，“这半年，所有人给我往死里练。有我跟大熊的辅助，不用害怕受伤。” “耶哈哈哈哈！本神正有此意！” “为了日蚀的旗帜！” 伴随着日蚀号缓缓降落在巨大的藤蔓之巅，黄金钟那悠扬厚重的钟声，时隔多日，再次在万米高空之上，轰然敲响。 第192章 开始闭关 空岛阿帕亚多，神之社外围的一片巨大空地上。 这里原本是白白海的边缘，但现在，这片云海上却凭空多出了几座荒芜的岩石岛屿。 那是蕾欧娜为了扩大大家的训练场地，用飘飘果实从下方的青海直接搬上来的几座无人荒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转移几座小岛不过是举手之劳。 此时，在其中一座荒岛上。 “砰！砰！砰！” 沉闷如雷的击打声不断在岛屿中心回荡。 乌尔基没有使用果实能力，他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双拳覆盖着漆黑的武装色霸气，正在对着一块巨大的深蓝色石板疯狂挥拳。 这是空岛的那快历史正文石碑。大海上没有任何武器能破坏它，拿来当练拳的沙袋再合适不过了。 “呼，武装色，就是穿在身上的无形铠甲。” 乌尔基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拳轰出，都伴随着骨骼的震颤，“像卡普那个老头子一样，把拳头练到能打碎大山的地步……贫僧还差得远呢。” “大块头，你这打法太笨了。” 杰诺坐在一旁的岩石上，手里拿着两个哑铃上下举动。 他现在的外表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实际上，在吞下了历史正文后，他的五脏六腑和皮下组织已经和那种无坚不摧的材质完成了彻底的全身融合。现在的他，可以抗住四皇与大将的攻击，是个合格的盾牌。 “你这种靠火力吃饭的改造人懂什么。” 乌尔基狂笑着又是一拳轰在石板上，“如果不把身体练到极致，怎么承受因果报应带来的反噬力量？你呢，船长可是让你把武装色练出来，免得以后打不到自然系。” “所以我也在练啊。”杰诺无奈地举了举手里的哑铃，他的手臂上隐隐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黑色，“对于我这种满肚子都是齿轮和合金的人来说，练霸气可比造机甲难多了。” 而在远处的另一座浮岛上。 狂暴的蓝色雷电和橙红色的等离子火焰疯狂地交织在一起。 “耶哈哈哈哈！萨博，你的火龙今天速度怎么变慢了？没吃饱吗？” 艾尼路化作一道电光，在半空中极其惊险地擦着炎龙棍喷出的热息掠过。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萨博的动作，见闻色在极限高压下疯狂运转。 “别急啊，艾尼路。小粉还在适应风雷属性的控制呢。” 萨博踩着空步，双手紧握炎龙棍，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战意，“左边！” 砰！ 萨博毫无预兆地向左挥出一棍。而那里原本空无一物，但在棍风扫到的瞬间，艾尼路的身影刚好出现在那个位置，被逼得只能用雷金杵硬接，两人同时被震退。 “你小子的直觉真是越来越让人火大了。”艾尼路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在这些怪物们互相“受虐”的时候。 日蚀号的底舱医疗室里，画风却截然不同。 “基因替换液的浓度再调高一点，印第戈。” 乔巴看着维生舱里安静沉睡的波妮，认真地记录着屏幕上的数据。这半个月来，波妮的治疗进行得非常平稳。 “交给我吧，乔巴医生！佛斯佛斯佛斯！”印第戈博士手脚麻利地操作着仪器。 “喂，长角的白痴。” 巴基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翘着二郎腿坐在一个金属箱上，手里把玩着几把微型飞刀。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之前造出来的那个叫‘史莱姆’的毒气怪物，现在不还在玻璃罐里关着吗？就当个宠物养着？” “怎么了，红鼻子？”凯撒正拿着一个试管在提纯草药，不爽地回头。 “本大爷想着，既然那玩意儿是个活的动物系果实能力者，而且本体是毒气，那它应该能像史莱姆一样分裂和重组吧？” 巴基那张脸上露出了老六般的精明，“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它当成一种‘活体支援兵器’？” “活体支援？”凯撒推了推眼镜。 “对啊！” 巴基从金属箱上跳下来，比划着双手，“把它给本大爷用，我带着它一块四分五裂，我们两就可以做到包围一群人。然后让它‘’砰’的一声炸开！不仅有毒气，还能自主缠住敌人。这不比单纯的毒气弹好用多了？” 凯撒的眼睛猛地一亮。 “把史莱姆分裂化来使用吗？咻啰啰啰啰！红鼻子，你这家伙的脑子虽然不适合搞科研，但这种阴险的战术构想倒是挺对我的胃口！” “是吧！本大爷可是天才战术家！”巴基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咻啰啰啰啰！你还真是阴险呀。” …… 艾斯刚刚结束了长达几个小时的霸王色缠绕挥刀特训。 他擦着汗走回日蚀号的甲板，躺在沙滩椅上，闭上眼睛，意识极其自然地沉入了卡莉娜建立的脑内群聊频道。 频道里，大家正聊得热火朝天。 “刚才那一拳我可是看见了。乌尔基，你把那块石头砸出一个坑了吗？”萨博在频道里笑着问道。 “别提了，副船长。那破石头硬得跟鬼一样，贫僧的手都快断了。”乌尔基抱怨道。 “那是历史正文，你能砸出坑就有鬼了。”卡莉娜吐槽。 “嘿嘻嘻嘻！老大，你也在看吗？” 魔鬼三角地带的莫利亚，察觉到了艾斯进入频道，立刻兴奋地喊了起来。 “嗯。你的影子练得怎么样了？”艾斯在脑海里回应。 “嘿嘻嘻嘻！你看看就知道了！” 莫利亚迫不及待地请求了视野共享。 下一秒，所有人的脑海中出现了古堡废墟的画面。 只见莫利亚站在原地，他脚下的黑影突然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般升腾而起。紧接着，那条影子表面竟然缓缓覆盖上了一层深邃的漆黑光泽。 武装色硬化！ “影角枪·霸破！” 莫利亚怒吼一声，那道缠绕着武装色的影子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长矛，瞬间贯穿了前方的一只僵尸。 “哇！莫利亚大叔好厉害！” 远在鱼人岛的白星，通过频道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嘿嘻嘻嘻，小公主，这还只是个开始呢。”莫利亚得意地大笑起来。 “不错。看来你把影子和霸气结合的思路摸清了。” 艾斯看着画面，给出了肯定的评价，“继续增强体魄和霸气，别忘了这两者才是在大海立足的资本。至于果实的深层开发，顺着你自己的想法去练就行。” “明白，老大！”莫利亚干劲十足。 第193章 空投的夺宝小队 另一座荒岛上。 “砰！砰！砰！” 沉闷如雷的击打声不断在岛屿中心回荡。 “五千枚瓦·正拳！” 沙克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一拳接一拳地轰在面前一块巨大的青冈岩上。 “呼……还不够。甚平老大当年在太阳海贼团的时候，即使不借用水分，纯靠肉体的寸劲，也能轻易打碎这种岩石。” 沙克大口喘着气，看着微微发抖的双拳，“我喝了破限者药剂，天赋的瓶颈已经打开了。这半年，我必须把鱼人空手道的所有奥义全部融会贯通，在体魄和霸气上，绝对不能再输给甚平老大。” “哟嚯嚯嚯，沙克先生真是刻苦呢。” 不远处，布鲁克，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悬坐在高处。他静静地闭着眼睛，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两团幽蓝色的黄泉之火。 “不过，一味地追求力量，有时候也会忽略灵魂的轻盈哦。” 随着布鲁克的话音落下，他身上那股黄泉之气竟然隐隐有脱离骨架、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虚影的趋势！ 这是灵魂出窍的雏形！ 就在沙克等人努力训练的时候。 “叮——” 所有人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卡莉娜那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 “大家先停一下。我截获了一条很有意思的情报。” “怎么了，卡莉娜？”萨博停下了和艾尼路的对练，在频道里问道。 “我之前散布的那些带有契约波纹的金币和古董，有一批流通到了北海的黑市里。” 卡莉娜的声音在频道里清晰地回荡，“就在刚才，我通过一个北海军火商办公室里的古董花瓶，监听到了一笔地下交易。” “军火交易？那种小生意有什么好听的。”艾尼路飘在半空中，有些不屑。 “不是军火。是一颗恶魔果实。” 卡莉娜翻开手边那本被她翻得有些破旧的恶魔果实图鉴，“那几个黑心商人正在估价。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果实，只说那颗果实表面像是一滩流动的烂泥，颜色很恶心，拿在手里还有点粘糊糊的。听他们的形容，很像是自然系的沼泽果实。他们打算三天后，在北海的米尼翁岛进行地下交易。” “像烂泥一样的果实？” 正在沙滩椅上闭目养神的艾斯，睁开了眼睛。 他太清楚这颗沼泽果实的作用了。在原著里，被卡里布那个白痴吃掉，白白浪费了这颗神级果实！ 这颗果实不仅能将周围的地形同化成无底沼泽进行大范围控场，其内部甚至附带一个几乎无限大的“异空间”，可以用来存储武器、活物，甚至吞噬敌人的攻击。 对于一个专修鱼人空手道、但在陆地上缺乏水环境支持的鱼人来说，如果能拥有这片“泥沼主场”，那绝对是史诗级的加强。 “卡莉娜，确认交易地点是北海的米尼翁岛？”艾斯在频道里问道。 “确认无误，船长。” “很好。” 艾斯站起身，看着远处的云海，“这颗果实，我们要了。” “艾斯，你打算让谁去？”萨博饶有兴趣的问道。 “沙克。”艾斯点名。 “我？”正在练拳的沙克愣了一下，“船长，我是鱼人。这片大海就是我最强的武器。我不可能去吃那颗恶魔果实变成旱鸭子的。” “没让你吃。” 艾斯笑了笑，“你背上那头海兽，不是活的吗。” 此言一出，全船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杰诺激动的吼声。 “哇哈哈哈哈！天才！船长你真是个天才！” 杰诺在频道里兴奋地大喊大叫，“让鲛肌吃下沼泽果实！吃了之后，它不仅能当你的后背护甲，还能随时随地给你制造出一片无底的泥沼领域！你把泥沼当成水来用，你的鱼人空手道在陆地上就彻底无敌了！” 听到杰诺的狂想，沙克的呼吸也粗重了起来。 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步，他不仅保留了海战的能力，在陆地战中也将再无死角！ “既然是一个如此匹配沙克的恶魔果实，那就必须拿回来了。”萨博笑着把炎龙棍扛在肩上，“不过船长，从空岛去北海，就算是开着日蚀号全速飞行，也需要好一段时间。我们现在出发，能赶得上交易吗？” “日蚀号要留在这里做波妮的手术基地，不能动。而且就算被吃了也无所谓，别忘了我的暗暗果实。” 艾斯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大熊。 “大熊，麻烦你了。” 大熊推了推圆框眼镜，瞬间明白了艾斯的意图。 他脱下右手的手套，露出了掌心那粉红色的肉球。 “没问题。我可以直接将他们从这里拍到北海的一个我曾经去过的岛屿，距离米尼翁岛很近，之后就需要你们自己赶路了。”大熊的声音平稳，“拍过去的过程大概只需要三天的时间。” “什么？！” 巴基在频道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把人拍飞过去？！大熊老哥，那可是几万里的距离啊！人在天上飞三天，掉下来会摔成肉泥的吧！” “放心吧。”大熊解释道：“我的能力会在周围形成一个保护气泡。等到达目的地的坐标上空，气泡会破裂，里面的人或物不会受到任何物理伤害。” “不过，沙克一个人去北海，要在海上找一座岛，赶路太慢了。” 艾斯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红发女剑豪，“蕾欧娜，你跟沙克一起去。你的飘飘果实可以保证气泡消散后你们直接在天上赶路，拿到果实后飞回来也方便。” “明白，船长。正好去看看北海的剑士是什么水平。”蕾欧娜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道笑容。 “杰诺，把那个小型载具弄过来。”艾斯吩咐道。 “来了！” 杰诺从日蚀号中开出一个类似巨大金属圆盘的小型载具，放在空地上。“这是用轻量化合金做的，大姐头你用果实能力控制它飞，飞行速度不输日蚀号。而且里面常备食物和淡水，如果你们这趟旅行了。” 沙克和蕾欧娜走上了金属圆盘。 “大熊，动手吧。” “你们准备好了吗？”大熊举起巨大的右手，看向面前的两人。 沙克背着鲛肌，沉默地点了点头。 蕾欧娜则是单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锐利。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和空气的剧烈扭曲。 承载着沙克和蕾欧娜的金属圆盘瞬间消失在甲板上，化作一颗被透明气泡包裹的流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直接冲破了云海，朝着北海的方向飞去。 “果实拿到手后，早点回来。路上如果遇到不长眼的家伙。” 艾斯看着天空中消失的流星，在脑内频道里，给正在天上飞的两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不管是谁，杀了就行。” 第194章 北海的黑市，天降的夺宝者 三天后。 北海，米尼翁岛。 这是一座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冬岛，也是北海最大的地下黑市交易中心之一。 岛屿深处的一座废弃古堡内，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个防弹玻璃箱。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表面布满螺旋纹路、犹如一滩紫色泥浆般的恶魔果实。 “这就是你们说的稀罕货？看起来就像一滩烂泥。” 一个穿着红色披风、戴着墨镜的红发青年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桌的一端。他的胸口印着一个“1”的数字。 “伊治殿下，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果实，但毕竟是恶魔的秘宝。作为这次军火交易的添头，绝对配得上杰尔马的身份！”对面的军火商搓着手，满脸堆笑。 “切，如果不是吃了会变成旱鸭子，老子倒想尝尝看能不能比我的电击更好用。” 坐在旁边的蓝发青年尼治冷哼了一声，身上闪烁着隐隐的电火花。 “行了，少废话。既然父亲大人让我们来验收军火，这果实我们就收下了。”绿发的勇治不耐烦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抓那个玻璃箱。 轰隆！ 就在这时，古堡坚固的穹顶突然毫无征兆地被一股粗暴的物理力量直接撞穿！ 漫天的碎石和积雪倾泻而下。 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盘在漫天烟尘中稳稳地悬停在古堡上空的缺口处。 “什么人？！找死吗！” 勇治被碎石砸了一脸，勃然大怒。他身上的绿色战斗服瞬间弹射出增压装置，抬头看向半空。 嗖！ 一道高大魁梧的暗青灰色身影直接从金属圆盘上跃下，犹如一枚重磅炸弹般砸在了大厅中央。 “砰”的一声闷响，地面被踩出两道深深的裂纹。 紧接着，一道有着暗红色高马尾的纤细身影，犹如没有重量的羽毛，轻巧地从缺口处飘落，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精准降落。就是这房顶不太结实了。” 蕾欧娜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左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这就是北海的黑市吗？” 沙克背着鲛肌，那双倒三角眼冷冷地扫过全场，最后目光锁定了长桌上的玻璃箱。 “看来卡莉娜的情报没错，东西在这。” “你们是谁？敢抢我们杰尔马66看上的东西？”伊治站起身，红色的墨镜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杰尔马66？”蕾欧娜偏了偏头，“没听说过。北海的杂鱼海贼团吗？” “找死！” 脾气最暴躁的勇治怒吼一声，脚底的喷射装置瞬间点火。他挥起覆盖着高科技合金的拳头，直奔地上的沙克而去。“绞盘重击！” 砰！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击声炸响。 勇治那足以砸碎小型军舰的重拳，被沙克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 “这层铁皮倒是有几分硬度。”沙克看着眼前的绿发青年，手臂猛地发力，“但在水面前，毫无意义。鱼人空手道·五千枚瓦正拳！” 轰！ 一股狂暴的压缩水流顺着沙克的拳头轰出，直接透过了勇治的外骨骼装甲，打入了他的体内。 勇治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内伤轰得连退了十几步，撞碎了一根石柱才停下。他张嘴吐出一口鲜血，但那张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和恐惧的表情，反而机械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再次摆出了攻击姿态。 “哦？不知道疼的改造人？”沙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小心点，勇治。这两个家伙不简单！” 伊治和尼治立刻收起了轻视，两人同时启动了战斗服的最高功率。 “敢对我们文斯莫克家族动手，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座岛！” 尼治化作一道蓝色的电光，瞬间出现在沙克的背后。“起爆·光速剑！” 锵——！ 一把无锋的巨大重剑，拦在了他的剑刃前。 “就这种速度？”蕾欧娜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沙克身侧。在她的解剖死线中，这种速度，比那个cp0特工慢得多，也好预测得多。 “重力回归！”蕾欧娜左手一沉。 庞大的物理重压直接将尼治压得火花四溅。尼治咬紧牙关，被硬生生逼退了十几步。 “火花·光拳！”伊治趁机出手，双手凝聚出刺眼的火光，从侧面轰向蕾欧娜。 “水心·海流过肩摔！”沙克双臂在空气中猛地一搅，化作一条水龙，将伊治的火焰硬生生浇灭。 大厅内，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杰尔马三兄弟仗着没有痛觉和极强的外骨骼防御，像疯狗一样不断发起自杀式的冲锋。 “光速·隐身斩！”尼治的身影在半空中不断闪烁，试图利用速度压制蕾欧娜。 蕾欧娜眼神一冷。她左手举起陨星，刀尖猛地刺入脚下的地面。 “狮子威·地卷！” 轰隆！ 以蕾欧娜为中心，整个大厅的石板地面和残破的墙壁瞬间如同活过来了一般！无数巨大的岩石像海浪一样翻滚升腾，化作几头张牙舞爪的泥土狂狮，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咬向半空中的尼治。 “什么鬼东西！” 尼治被迫在空中连续变向，试图用电击长剑切开这些源源不断的岩石狂狮。但在这铺天盖地的地形绞杀下，他那引以为傲的速度终于被逼出了一个短暂的滞空停顿。 “抓到了。白夜·一刀流·死线切断。” 唰！ 蕾欧娜踩着一块悬浮的碎石瞬间突进。一道银黑色的剑光闪过。 尼治胸口那层坚不可摧的战斗服装甲，被缠绕着武装色的名刀直接切开了一道深深的裂口。鲜血喷涌而出，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蕾欧娜收刀入鞘，看着周围渐渐平息的岩石废墟，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个老家伙虽然脑子不清楚了，但果实开发的路线确实厉害。难怪艾斯让我多学学他的招式，这种无死角的地形碾压，确实好用啊。” 而在另一边。 “绞盘·大连击！”勇治双拳犹如狂风暴雨般砸向沙克。 沙克没有退，他背后的鲛肌两侧阀门全开，高压水流配合着他的鱼人空手道，一拳接一拳地和勇治硬刚。 “咔嚓。” 在一记对轰中，勇治右臂的合金骨骼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你的拳头，越来越轻了。” 沙克一把抓住勇治折断的右臂，猛地将他拉向自己，随后一记凶狠的膝撞狠狠顶在勇治的胸口上。 砰！ 勇治的胸骨整个凹陷了进去，庞大的身躯直接砸穿了古堡的墙壁，飞到了外面的冰天雪地里，再也没能站起来。 伊治看着倒下的两个弟弟，脸上依然没有丝毫恐惧的波动。他双眼通红，将战斗服的能量催动到了即将爆炸的极限。 “火花·女武神！” “连同伴的死活都不在乎，只知道像机器一样执行命令的悲哀产物。” 沙克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伊治，双手在胸前合拢。 “鱼人柔术·奥义·大水牢之舞！” 轰！ 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和地下的积雪瞬间被沙克强行抽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水球，将伊治连同他身上的火焰全部包裹在内。 “咕噜噜……” 伊治在水牢中疯狂挣扎，但在沙克那窒息的绞杀水流中，他的动作越来越缓慢，最终彻底停止了挣扎，像一具冰冷的机器一样悬浮在水牢中。 “哗啦。” 沙克解除水牢，伊治的尸体砸在地板上。 “一群没有感情的工具。” 沙克甩去手上的水渍，大步走向那个玻璃箱。他无视了周围那些早就吓破胆的军火商，一拳砸碎了防弹玻璃，将那颗沼泽果实拿在手里。 “果实到手了，走吧。”沙克对半空中的蕾欧娜喊道。 “真没意思。”蕾欧娜挽了个刀花，将双刀入鞘。她伸手拉着沙克，带着他一起飞上了停在半空的金属圆盘。 伴随着一阵音爆，金属圆盘化作一道流星，瞬间消失在了米尼翁岛的上空。 只留下那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杰尔马王子，像几具破损的玩偶一样，倒在废墟和冰雪之中。 第195章 泥沼的共生 北海，数千米的高空中。 金属圆盘在蕾欧娜控制下，平稳而快速地撕裂着风雪。 沙克盘腿坐在圆盘中央，手里拿着那颗刚到手的恶魔果实。 “卡莉娜，接通频道。” “叮” 熟悉的提示音在频道内响起。 “得手了吗，沙克？”艾斯的声音传来。 “很顺利。”沙克将那颗像烂泥一样的果实举到面前，“卡莉娜，你看一下，是这颗吗？” 通过视野共享，远在空岛的卡莉娜仔细端详了一番。“表面有旋涡状的唐草纹路，土褐色，质感像烂泥。没错了，就是自然系·沼泽果实！” “哇哈哈哈哈！太棒了！”杰诺在频道里激动地大喊，“沙克！快点！按照之前说的，把它喂给你的海兽！” “等下沙克，在天上测试有点不方便，正好前面有个荒岛，我们去那边。” 说完蕾欧娜双手一沉，金属圆盘平稳地落在了那座被风雪覆盖的荒岛沙滩上。 下来后，沙克反手将一直吸附在背后的鲛肌取了下来，放在雪地上。 “鲛肌，张嘴。” “咕？”鲛肌那双暗黄色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疑惑，但出于对主人的绝对服从，它还是顺从地张开了那布满细密吸盘的大嘴。 沙克没有犹豫，直接将整颗沼泽果实塞进了鲛肌的嘴里。 “咕噜！”果实被生生咽了下去。 前几秒钟，鲛肌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但紧接着。 “咕！”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嘶吼，吞下果实的鲛肌，原本覆盖在它身上的那层暗银色记忆合金甲壳，突然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在沙克和蕾欧娜惊讶的目光中。那坚硬的金属甲壳，竟然像被融化了一样，迅速转变成了深褐色的、浓稠的泥浆！这种泥浆并没有刺鼻的气味，反而带着一种属于大地深处的厚重感。眨眼之间，三米长的机械海兽彻底消失了，留在雪地上的，是一滩不断涌动、仿佛拥有无限深度的深褐色沼泽。 “这……金属装甲也能元素化？”蕾欧娜挑了挑眉。 “成功了！”杰诺在频道里激动地大喊，“动物系能连带身上的衣服一起变形，改造生物吃果实当然也能把自己的配件元素化！沙克！快试试它的储物空间！” 沙克走到旁边，单手举起一块比他还高的巨大礁石，毫不犹豫地扔向了那滩泥沼。 噗嗤。没有发出任何碰撞声。那块几吨重的礁石在接触到泥浆的瞬间，就像是掉进了无底的深渊，直接被悄无声息地吞没了进去！ “好厉害！”乔巴在频道里惊呼，“它把那么大的石头吃进去了！可是它只有这么大一点啊！” “这就是沼泽果实的‘异空间’。”艾斯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那里面的空间几乎是无限大的。只要泥沼铺得够开，不管是武器、炮弹，甚至是活物，都能装进去。” “活物也能装？”萨博有些惊讶。 “当然。而且活物在里面不会死，只是会被困在泥浆里动弹不得。”艾斯靠在沙滩椅上，指点道：“沙克，既然它能吞活物。那你试试，让它把你吞进去。” 此言一出，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把我吞进去？”沙克看着脚下那滩泥沼。 “对。”艾斯的语气透着一抹玩味，“它有意识，不会伤害你。如果它把你吞进去，然后你在它的内部控制它改变形态，那你不就等于变相拥有了自然系的能力了吗？” 听到这个疯狂的构想，杰诺倒吸了一口冷气：“天才的想法，共生合体？！” 沙克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犹豫，直接一脚踩进了那滩深褐色的泥浆中。“咕噜！”泥浆瞬间顺着沙克的双腿向上攀爬，眨眼间便将他三米多高的魁梧身躯完全吞没！ 金属圆盘上，只剩下了一大滩不断翻滚的沼泽。 “沙克？你还活着吗？”卡莉娜在频道里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没事。”沙克低沉的声音，竟然直接从那滩泥沼的内部传了出来！ 紧接着。 轰！那滩泥沼猛地向上拔高！大量的深褐色泥浆在半空中疯狂汇聚、塑形。 在蕾欧娜惊讶的注视下。一个身高超过十米、完全由泥沼构成的“泥沼巨魔”，赫然矗立在了荒岛的海岸边！这个巨魔的头部隐约保留着沙克大白鲨鱼人的轮廓，但那双倒三角眼却变成了空洞的泥沼旋涡。 “这种感觉……”泥沼巨魔开口说话了，沙克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畅快，“我虽然在泥沼内部，但外面的这层泥浆，就像是我的第二层皮肤！我不仅能用它们防御，甚至能直接同化周围的环境。” 泥沼巨魔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掌重重按在坚硬的冻土层上。 “沼泽地狱！” 以巨魔为中心，深褐色的泥浆迅速向四周蔓延。原本坚硬、被冰雪覆盖的地面在那股力量的侵蚀下，瞬间软化、塌陷，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数百米的流动泥潭。 泥沼巨魔那庞大的身躯在泥潭中自如地穿梭、下潜，动作完全摆脱了陆地的迟滞，就像在深海中一样灵活迅猛。 “在这种环境里，我的鱼人空手道再也没有陆地的限制了。这片泥沼，就是我的大海。” 泥沼巨魔猛地挥出右拳。 “鱼人空手道·五千枚瓦正拳！” 轰！ 伴随着一记正拳轰出，巨魔手臂上的泥浆竟然犹如实质般拉长、硬化，化作一道巨大的泥柱冲击波，直接将远处的一座小山头轰得粉碎！而且在攻击完成后，那些飞散的泥浆又迅速飞了回来，重新融入了巨魔的身体。 “太完美了！”杰诺在频道里兴奋得手舞足蹈，“沙克！以后你不仅是战斗员，还是咱们船上的移动军火库和运兵车！就算带上一支几百人的鱼人军队，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敌营了！” “多谢船长。这颗果实，确实很适合我。”沙克解除了合体形态。泥浆迅速退去，重新化作一个机械海兽背包，死死地吸附在他的背上。而沙克本人的衣服甚至都没有沾上一丝泥水。 “测试结束了。准备回航吧，沙克。” 蕾欧娜走上金属圆盘，准备发动飘飘果实。 突然，她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看向了这座荒岛另一侧的海岸线。 紧接着沙克也将目光投向那边。 “那边有打斗的动静，好像有人在被追杀。” 第196章 北海的手术刀 北海，暴风雪海域。 极地潜水号像一头受伤的白色鲸鱼，在冰冷幽暗的海面下艰难穿行。 “警报！左侧压舱舱进水！” “二号推进器转速下降！” “船长，再往下潜的话，外壳会撑不住的！” 控制室内，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特拉法尔加·罗靠在主控台旁，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他的右手死死握着鬼哭，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过去一个小时里，他已经连续开启十几次room。 转移潜水艇的位置，切开贴近船体的海雷，置换炮弹，甚至把几名冲上甲板的敌人直接切成了不会流血的人体积木。 可手术果实不是没有代价。 每一次room展开，都像是在从骨髓里抽走体力。 “船长！你流血了！” 贝波慌慌张张地扶住罗。 罗抬手抹掉鼻下的血迹，目光死死盯着海图。 “去西北方向。” “可是船长，那边只有一座无人冬岛！” “我知道。” 罗咬着牙，声音沙哑。 “那是备用维修点。只要撑到那里，就能抢修压舱舱。” 贝波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可是他们还在追！” 罗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 而且追来的不是普通黑帮。 唐吉诃德家族。 一个月前，日蚀海贼团强闯庞克哈萨德，抢走世界政府核心设备，带走政府科学家，又在大将眼皮底下全身而退。 第五皇帝登基的新闻传遍大海后，北海的地下世界也跟着乱了。 多弗朗明哥麾下的几处隐秘据点，开始紧急转移资料、资金和“货物”。 其中一处地下诊所里，罗看到了弗雷凡斯遗留下来的铂铅病资料。 还有一批被当成实验材料贩卖的病童。 他本不该动手。 至少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动手。 可当他看到那些孩子皮肤上熟悉的白色斑痕时，十三年前白色城镇的雪，又一次落在了他的眼前。 于是他切开了那座诊所。 救走了孩子。 也带走了那些资料。 现场没有留下太多尸体，却留下了被整齐分割的墙壁、枪械、手术台，以及几名被切成数块却还活着的干部。 这种手段，太像手术果实。 而唐吉诃德家族本就知道，当年柯拉松偷走手术果实后，那个患了铂铅病的白色城镇小鬼，奇迹般活了下来。 只要有人把现场情报送回德雷斯罗萨，多弗朗明哥就会明白。 罗回到北海了。 他暴露了。 “船长！” 夏奇突然大喊。 “上方出现高速移动目标！还是那个会飞的胖子！” 投影画面里，一个肥胖的身影像螺旋桨一样旋转着身体，在暴风雪中飞行。 巴法罗。 罗的眼神沉了下去。 下一秒，冰冷海水被撕开，数枚黑色鱼雷拖着气泡轨迹，朝极地潜水号刺来。 “room。” 淡蓝色半球骤然展开。 罗抬起手指。 “屠宰场。” 轰轰轰！ 几枚鱼雷在命中前瞬间消失，随后出现在远处海面，炸起冲天水柱。 可就在水雾遮蔽视野的一瞬间，一枚细长鱼雷从斜侧无声穿出，狠狠撞在潜水艇左侧外壳上。 轰！ 整艘船剧烈震颤。 贝波摔在地上，脑袋撞得眼泪都飙出来。 “左侧外壳二次破损！不能继续下潜了！” 罗捂住胸口，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上浮。” “可是……” “上浮！” 数分钟后。 哗啦！ 极地潜水号冲破海面，重重砸在翻涌的冰冷海浪上。 远处，三艘黑色战舰封锁海域。 船帆上，狰狞的火烈鸟标志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为首的战舰甲板上，一个披着红色斗篷、脸上画着两道纹路的男人，正像一面被风吹皱的旗帜般站在那里。 迪亚曼蒂。 “呗嘿嘿嘿，罗。” 他拿着电话虫，笑容浮夸而残忍。 “少主说了，你还不能死。” “你这颗心脏，还有那颗手术果实，都是家族的重要财产啊。” 罗站在潜水艇顶部，帽檐压得很低。 “我已经不是唐吉诃德家族的人了。” “你还真敢说啊。” 迪亚曼蒂夸张地捂住胸口。 “当年是谁教你拿刀？是谁教你杀人？是谁给了你活下去的地方？” 他的笑容一点点变冷。 “你跟着柯拉松那个叛徒跑了，还吃掉了少主最想要的果实。罗，你不会真以为，躲在北海几年，家族就会忘了你吧？” 柯拉松三个字，像一把旧刀，刺进罗胸口最深处。 “是多弗朗明哥让你来的？” “当然。” 迪亚曼蒂张开双手。 “本来少主还想让你在外面多长几年。可惜啊，时代变了。” “第五皇帝出现了。” “世界政府的研究基地被人踩碎，连五老星都没能留下那艘黑船。” “少主说，这片大海要乱了。” “所以，不能再把你这颗手术果实放养在外面了。” 罗抬起右手。 “room。” 淡蓝色空间再次扩张。 然而半球还没有完全展开，他的身体便微微一晃。 迪亚曼蒂笑了。 “看来你撑不了多久了。” “baby-5，巴法罗，不准打死他。” “但是那艘潜水艇，可以拆了。” 半空中，巴法罗咧嘴一笑。 另一艘船上，穿着女仆装的少女咬着烟，手臂瞬间化作重炮。 “不能杀的话，真麻烦啊。” 炮口对准极地潜水号的动力舱。 贝波挡在罗身前，浑身发抖，却没有后退。 “不要碰我们的船！” “贝波，退下。” 罗抬起鬼哭，强行稳住呼吸。 “屠宰场！” 几块巨大浮冰被置换到炮弹轨迹上。 轰！ 火光炸开。 可在水雾弥漫的瞬间，迪亚曼蒂已经踩着一面飘扬的钢铁旗帜冲到近前。 “半月送葬！” 柔软化的长剑突然恢复刚性，带着凌厉剑压斩向罗的肩膀。 铛！ 罗横刀格挡，整个人被砸得后退数步，靴底在潜水艇顶盖上划出火星。 “你的剑术，还是我教出来的啊，罗。” 迪亚曼蒂贴近他，声音像毒蛇。 “你以为自己这几年长进了多少？” 砰！ 一记重脚踹中罗的腹部。 罗撞在舱盖上，张口吐出一口血。 “船长！” 贝波刚要冲上来，便被巴法罗从天而降的一脚踢飞出去。 baby-5的炮口再次亮起火光。 罗咬碎了牙，将最后一丝体力压榨出来。 “room！” 蓝色空间再次笼罩海面。 他要把极地潜水号和伙伴一起转移到不远处的荒岛海岸。 可迪亚曼蒂等的就是这一刻。 “斗牛披风。” 一面柔软如布的钢铁旗帜突然飞出，像蛇一样缠住罗的手臂。 “抓住你了。” room剧烈颤动，最终碎成无数蓝色光点。 极地潜水号失去了最后一次转移机会。 baby-5的炮弹呼啸而出。 就在这时。 整片海岸，忽然安静了下来。 炮弹落下的地方，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深褐色的泥沼。 那枚足以炸穿动力舱的炮弹，在接触泥沼的一瞬间，竟然无声无息地沉了进去。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就像被一张无底的大嘴吃掉了。 迪亚曼蒂低头看去。 大地正在融化。 不。 不是融化。 是整座荒岛的海岸，正在变成一片活着的泥沼。 泥沼深处，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喂。” “你们吵到我试招了。” 第197章 日蚀的邀请 风雪骤停了一瞬。 或者说，是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震住了。 深褐色的泥沼从荒岛海岸向外翻涌，像一片沉默却饥饿的大海。 baby-5刚刚射出的炮弹没有爆炸。 它被吞了。 连同火药、铁壳、冲击力，一起消失在那片泥沼深处。 “什么东西？” 巴法罗的笑容僵在脸上。 下一秒，一只由泥浆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从地面暴起，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哇啊啊啊！” 巴法罗拼命旋转身体，想要重新升空。 可那只泥手沉重得像一座山，硬生生将他从半空拖向地面。 迪亚曼蒂脸色一沉，挥剑斩向泥手。 锵！ 一道银黑色剑光比他更快。 他的剑被硬生生挡住。 风雪之中，一个暗红色高马尾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极地潜水号前方。 左手无锋重剑陨星，右手快刀白夜。 身后的金属圆盘悬浮在半空，像一轮冰冷的黑月。 蕾欧娜淡淡扫了一眼战场。 被打到力竭的少年，受损的白色潜水艇，正在开炮的女仆，天上旋转的胖子，还有那个披着红色斗篷、嘴里一口一个“少主”的男人。 她不认识这些人。 但她听见了刚才的对话。 罗。 手术果实。 唐吉诃德家族。 迪亚曼蒂瞳孔微缩。 他认出了这个女人。 日蚀海贼团干部。 悬赏六亿五千万贝里。 “狂厨”蕾欧娜。 同一时间，泥沼猛地向上拔高。 大量深褐色泥浆在半空中疯狂凝聚，化作一个身高超过十米的泥沼巨魔。 那巨魔头部隐约保留着大白鲨鱼人的轮廓，空洞的泥沼旋涡里透着冰冷杀意。 “鬼鲛……沙克。” 罗靠在舱盖旁，艰难地抬起头。 这两张脸，他不久前才在新闻号外上看过。 日蚀海贼团。 第五皇帝麾下的怪物干部。 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北海？ 又为什么刚好出现在这座荒岛？ 蕾欧娜没有立刻回答任何人的疑问。 她只是侧过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事实上，她已经通过卡莉娜的脑内频道，将眼前画面传回了万米高空之上的空岛。 片刻后，艾斯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哦？” “还真是罗。” 卡莉娜也有些惊讶。 “船长，确认了。特拉法尔加·罗，北海出身，手术果实能力者。之前我让监听硬币关注过他的名字，但这家伙藏得太深，几乎没留下什么稳定情报。” 艾斯笑了一声。 “能在明哥眼皮子底下藏这么久，不深才怪。” 蕾欧娜看向已经力竭的罗。 “船长，怎么处理？” 艾斯的回答很随意。 “救一下吧。” “问问他，要不要上船。” “如果不想当正式船员，也可以挂日蚀旗，当附属船长。” “至少要把手术果实留在日蚀海贼团。”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艾斯继续说道： “他想杀多弗朗明哥，对吧？” “那就告诉他。” “我可以给他报仇的力量。” “霸气、体术、真正能站上新世界棋盘的资本。” “至于明哥的脑袋，让他自己去砍。” 蕾欧娜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像船长会说的话。 她又问： “那这几个唐吉诃德家族干部呢？” 艾斯的声音里带上几分玩味。 “能抓活的就抓活的。” “武器果实、转转果实、飘扬果实，听起来都不错。” 泥沼巨魔低低笑了一声。 沙克明白了。 不是杀。 是抓活的。 迪亚曼蒂听不见他们脑内频道里的交流，却能从蕾欧娜和沙克的眼神里看出某种让人不适的东西。 那不是敌意。 更像是在看什么物品一样。 “你们日蚀海贼团，想和唐吉诃德家族开战吗？” 迪亚曼蒂冷声开口。 蕾欧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开战？” 她缓缓拔出白夜，银白色刀身在风雪中发出清冷寒光。 “你们配吗？” 迪亚曼蒂脸色彻底沉下。 “狂妄的女人。” 他斗篷一甩，手掌猛地按向脚下冻土。 “陆军旗！” 轰！ 坚硬的雪原瞬间像布匹一样软化。 原本沉重的大地被飘扬果实变成了一面巨大的旗帜，冰层、岩石、冻土全部失去了原本的硬度，化作层层起伏的地面巨浪，朝蕾欧娜卷去。 蕾欧娜眉梢微微一挑。 “把死物变成旗子？” 她来了点兴趣。 “能力不错。” 她左脚轻轻一点。 飘飘果实的力量顺着靴底扩散出去，瞬间接管了那片已经被迪亚曼蒂“旗帜化”的大地。 下一刻，那原本卷向蕾欧娜的地面巨浪，竟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只是停住。 整片柔软如布的冻土，被一股更高层级的死物支配力，从地面硬生生剥离了出去。 旗帜化的大地浮上天空。 像一张被无形巨手攥住的破布。 迪亚曼蒂瞳孔骤缩。 “你也能控制地面？” “不一样。” 蕾欧娜淡淡道。 “你只是让它变轻、变软、变得像旗子。” 她抬起左手，五指缓缓收拢。 半空中那片巨大的“岩石旗帜”瞬间扭曲、折叠、压缩，化作几头张牙舞爪的石狮。 “而我，能让它听话。” “狮子威·冰岩卷。” 轰！ 数头由冻土、冰层和岩石揉成的巨大石狮从天而降，反过来朝迪亚曼蒂撕咬过去。 迪亚曼蒂凭借多年战斗本能抬剑格挡。 铛！ 他的长剑被一击压弯，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一块巨大冰岩。 另一边。 baby-5双臂化作连发机枪，对准泥沼巨魔疯狂扫射。 “武器变身·加特林女仆！” 哒哒哒哒！ 密集子弹撕开风雪，全部打进泥沼巨魔体内。 可没有血。 没有伤口。 子弹像石子落进深潭，被泥沼无声吞没。 沙克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些渐渐消失的弹孔。 “原来如此。” “这就是自然系的感觉吗。” 他抬起巨大的泥浆手臂。 “泥沼地狱。” 轰！ baby-5脚下的雪地瞬间塌陷，深褐色泥浆化作漩涡，将她的小腿吞没。 “什么？！” 她立刻变成导弹，试图点火升空。 可泥沼中突然伸出数十条泥浆触手，死死缠住她的腰、手臂和炮管。 “你也是能力者。” 沙克的声音从巨魔体内传来。 “那就别碰海楼石之前，先老实一点。” “鱼人柔术·泥海缚牢。” 泥浆瞬间合拢，化作一个巨大的泥球，将baby-5整个人封在里面，只留下脑袋还露在外面喘气。 “baby-5！” 巴法罗大惊，身体疯狂旋转，想要挣脱泥手。 沙克看都没看他，只是五指一握。 泥手猛地收紧。 “咔嚓。” 巴法罗的旋转被强行打断，整个人像被拍晕的苍蝇一样砸进雪地。 “还剩一个。” 蕾欧娜踩着悬浮碎石，缓缓走向从冰岩废墟里爬出来的迪亚曼蒂。 迪亚曼蒂嘴角溢血，脸上的浮夸笑容终于消失。 他看了一眼被泥沼困住的baby-5和巴法罗，又看了一眼几乎已经失去战斗力的罗，心里第一次生出退意。 这不是普通干部。 这是第五皇帝麾下，真正经历过大将和五老星战场的怪物。 迪亚曼蒂猛地甩出数十枚彩纸般的金属礼花。 “死亡星屑！” 那些轻飘飘的金属纸片在半空中恢复重量，如暴雨般砸向罗和极地潜水号。 他要逼蕾欧娜回防。 蕾欧娜眼神一冷。 “沙克。” “知道。” 泥沼巨魔双掌按地。 深褐色泥浆瞬间在极地潜水号周围升起，化作一面厚重的泥海城墙。 所有金属星屑落入泥墙，全部被吞没。 罗怔怔看着这一幕。 他原本以为自己今天已经没有退路。 可这两个突然出现的日蚀干部，竟然像处理杂鱼一样压制了唐吉诃德家族的最高干部。 蕾欧娜回头看了他一眼。 “特拉法尔加·罗。” “我们船长说了。” “你想报仇的话，可以跟我们走。” 罗瞳孔微缩。 蕾欧娜继续道： “他可以教你真正杀死多弗朗明哥的力量。” “明哥的脑袋，你可以自己去砍。” 风雪中，罗握紧鬼哭，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低声问道： “你们船长……为什么知道我要杀多弗朗明哥？” 蕾欧娜笑了。 “因为他是波特卡斯·d·艾斯。” “这片大海上，他想知道的事，迟早都会知道。” 话音落下。 她再次转身，看向迪亚曼蒂。 “至于你。” “船长说了，要活的。” 迪亚曼蒂脸色骤变。 下一瞬，银黑色剑光与深褐色泥海同时暴起。 北海的风雪，被彻底撕碎。 第198章 皇帝的传唤 迪亚曼蒂想退。 这个念头刚刚从脑海里升起，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是唐吉诃德家族最高干部之一。 可此刻，面对眼前这个暗红色高马尾的女人，以及那头刚刚成型的泥沼巨魔，他竟然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更高层级的怪物盯上了。 不是实力上的压迫那么简单。 而是从头到尾，对方都没有把他当成“敌人”。 而是当成战利品。 “死亡星屑！” 无数轻飘飘的金属礼花在风雪中恢复重量，像暴雨一样砸向罗和极地潜水号。 迪亚曼蒂要逼蕾欧娜回防。 只要有一瞬间的空隙，他就能撤。 baby-5和巴法罗可以丢下。 任务失败可以解释。 但他必须活着把情报带回去。 然而下一刻，深褐色泥海拔地而起。 厚重的泥沼城墙挡在极地潜水号前方，所有金属星屑落入其中，连一点声响都没溅起，就被全部吞没。 沙克低沉的声音从泥沼巨魔体内传来。 “这种小把戏，就不要再使了。” 迪亚曼蒂脸色难看。 蕾欧娜踩着悬浮的冰岩碎块，一步步从半空中走来。 “还想跑？” 她右手握住白夜，左手的陨星重剑轻轻垂下。 “船长说了，要活的。” “那你最好别挣扎得太难看。” “狂妄！” 迪亚曼蒂怒吼一声，整个人像一面旗帜般突然扁平化，身体在风雪中诡异飘动，避开了蕾欧娜正面斩来的刀光。 同时，他手中长剑软化成飘带，从侧后方缠向蕾欧娜的脖颈。 “剑·蛇之舞！” 蕾欧娜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在她的见闻色里，迪亚曼蒂的轨迹清晰得像砧板上的鱼骨。 “白夜·死线切断。” 银黑色刀光一闪。 迪亚曼蒂缠来的软剑被直接斩开半截。 他的身体刚要借风飘退，脚下那片被他软化的雪原突然浮空而起，像一只巨大的手掌，从下方反扣住他的退路。 “什么？” 蕾欧娜左手五指收拢。 “狮子威·冰牢。” 轰！ 冻土、冰岩、碎雪在半空中骤然合拢，化作一座张开血口的冰岩狮笼，将迪亚曼蒂整个人死死咬在其中。 迪亚曼蒂拼命发动飘扬果实，想要把冰牢变成旗帜挣脱。 可这一次，他刚刚让冰岩软化，那些变成旗帜的岩层便立刻被蕾欧娜的飘飘果实接管，反过来一层层缠住他的四肢。 越挣扎，束缚越紧。 “你的能力挺有意思。” 蕾欧娜停在他面前，淡淡道：“但碰到我，算你倒霉。” 陨星重剑猛地砸下。 砰！ 迪亚曼蒂胸口塌陷，口鼻喷血，整个人在冰牢里剧烈一颤，意识都差点被这一击砸散。 另一边。 baby-5被泥沼缠住半身，双臂不断变成机枪、火炮、镰刀，疯狂撕裂周围的泥浆。 “放开我！放开我！” 巴法罗也在拼命旋转，试图用螺旋力钻出泥手。 可沙克已经没了继续试招的兴趣。 “弱者的挣扎，太吵了。” 泥沼巨魔双掌一合。 “泥海葬牢。” 轰！ baby-5脚下的泥浆骤然塌陷，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大口，直接将她整个人吞了进去。 “唔——！” 她的声音刚刚响起，就被浓稠泥浆彻底堵住。 紧接着，巴法罗也被泥手拖入沼泽。 两人的挣扎只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泥沼表面泛起几串气泡。 咕噜咕噜。 一切归于平静。 罗的瞳孔微微收缩。 死了？ 不。 他很快察觉到，那两个人的生命气息还在。 只是被泥沼吞入了某种深层空间，空气被隔绝，身体被泥浆包裹，短时间内直接窒息昏迷。 沙克的声音低沉响起。 “船长要活的，就先让他们睡会儿吧。” 他说着，泥沼翻卷，露出baby-5和巴法罗的半张脸，确认昏迷后，又被重新吞回了鲛肌的异空间里。 迪亚曼蒂看到这一幕，脸色终于变了。 “你们这些疯子……” “疯子？猎物闭嘴。” 蕾欧娜抬起陨星，将他砸得再度吐血。 远处海面上。 唐吉诃德家族的三艘黑色战舰终于反应过来。 炮口开始转向。 大量黑衣喽啰惊恐地大吼。 “开炮！” “救迪亚曼蒂大人！” “把那艘潜水艇轰沉！” 蕾欧娜转头看了一眼。 她甚至懒得多说一句。 左手抬起。 脚下整片雪原震动起来。 那些被她触碰、支配过的冰岩碎块，连同被迪亚曼蒂软化后又重新夺走控制权的大地残片，全部浮上半空。 无数冰岩在风雪中汇聚，压缩成一头巨大到遮蔽半片海岸的冰狮。 “狮子威·雪海葬。” 轰！ 冰狮从天而降。 将三艘战舰所在的整片海面，一起覆盖了进去。 炮火、桅杆、船体、喽啰的惨叫声，全都在那头冰岩巨狮的扑杀中被碾碎。 海面炸开。 碎木、冰块、血水与火光混在一起，被随后的风雪迅速吞没。 三艘船，连同船上的唐吉诃德家族喽啰。 全部消失。 罗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不是没见过杀戮。 可这种随手抹掉一支追兵船队的姿态，还是让他心底发寒。 这就是第五皇帝的干部。 这还只是干部。 那个名叫波特卡斯·d·艾斯的男人，又会是什么怪物？ 蕾欧娜没有理会罗的震动。 她用冰岩束缚住已经重伤昏迷的迪亚曼蒂，随后转身走到极地潜水号前方。 “特拉法尔加·罗。” 罗扶着鬼哭，勉强站直身体。 贝波和夏奇、佩金也聚到了他身后，警惕又不安地看着蕾欧娜。 蕾欧娜开门见山。 “我们船长要见你。” 罗眼神一沉。 “如果我拒绝呢？” 蕾欧娜像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那就打晕你，连人带船一起带走。” 贝波吓得毛都炸了。 “太、太不讲理了吧！” 蕾欧娜瞥了他一眼。 “我们是海贼。” 贝波瞬间闭嘴。 罗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被毁掉的唐吉诃德船队，又看了一眼被冰岩封住的迪亚曼蒂。 自己没有选择。 极地潜水号受损，体力耗尽，唐吉诃德家族已经盯上了他。 就算蕾欧娜现在放他走，多弗朗明哥的下一批追兵也很快会来。 而眼前这群人，至少刚刚救了他们。 更重要的是—— 第五皇帝想见他。 这不是邀请。 这是皇帝的传唤。 聪明人不会在这种时候摆出无意义的倔强。 罗缓缓收起鬼哭，声音低沉。 “我可以跟你们走。” “但我的船员不能有事。” 蕾欧娜点头。 “可以。” “你们那艘潜水艇也会带上。” 罗盯着她。 “你们船长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蕾欧娜笑了笑。 “这个问题，你自己去问他。” 沙克解除泥沼巨魔形态，鲛肌重新化作机械海兽背甲，吸附在他背后。 蕾欧娜摸了一下受损的极地潜水号，将其缓缓托起，送上悬浮的金属圆盘边上。 迪亚曼蒂、baby-5、巴法罗三个俘虏，则被鲛肌安静地吞在异空间中。 蕾欧娜等人站上圆盘，抬头看向被风雪遮蔽的天空。 “走吧。” “回空岛。” 金属圆盘在飘飘果实的力量下缓缓升空。 罗站在圆盘边缘，低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北海雪原。 风雪掩埋了战场。 也掩埋了他原本准备独自走下去的复仇道路。 从这一刻开始，他知道自己被卷进了更大的漩涡。 不是北海。 不是唐吉诃德家族。 而是那个刚刚被世界称为第五皇帝的男人。 第199章 手术刀入局 一周后。 圆盘撕开最后一层积乱云。 北海的风雪早已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万米高空之上干净到近乎不真实的清澈空气。 这一路上，罗和红心海贼团的人都待在这艘由杰诺制造的小型圆盘载具上。 受损的极地潜水号，则被蕾欧娜用飘飘果实托在圆盘后方，像一头被强行拽上天空的黄色鲸鱼。 最开始的两天，贝波几乎抱着圆盘中央的固定柱不肯松手。 夏奇和佩金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是潜水艇海贼团。 在海底潜行、躲避军舰、穿过暗流，才是他们熟悉的事情。 可现在，他们被这两个怪物带着在天上飞了整整一周。 惊恐早就过去了。 剩下的只有麻木。 罗坐在圆盘一角，背靠着货箱，鬼哭横放在膝上。 他的伤势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可他没有逃。 逃不了。 蕾欧娜和沙克就在圆盘上。 这一个星期里，罗看得很清楚。 蕾欧娜平时并不像战场上那么冷。 她甚至会亲自下厨，用圆盘上储备的食材给所有人做饭。动作利落，手法熟练，对火候和刀工的要求近乎苛刻。 为人豪爽，直接，偶尔还会嫌弃沙克吃得太粗糙。 可罗永远忘不了她在战场上的样子。 冷静，锋利，像一头已经锁定猎物的猛兽。 至于沙克，则更加沉默。 他大部分时间都盘坐在圆盘边缘，背后的鲛肌像一块暗色背甲，安静地吸附在他身后。 迪亚曼蒂、baby-5、巴法罗都被吞在那头机械海兽体内。 罗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状态。 但既然之前说要活捉，沙克也没有再把他们吐出来，那就说明那三个人还活着。 只是像货物一样，被装在一头海兽的肚子里。 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红心海贼团所有人闭嘴。 “到了。” 蕾欧娜忽然开口。 罗抬起头。 白色的云层被圆盘撞开。 下一刻，一片纯白、柔软、望不到边际的海洋，出现在众人眼前。 阳光落在白白海上，泛起细碎的金色光芒。 远处，一座巨大的岛屿漂浮在云海之上。 古老森林，黄金遗迹，贯穿天地的巨大藤蔓，还有环绕在四周的几座悬浮荒岛。 贝波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船长……” 他的声音很轻。 “天上真的有海。” 罗也是呆呆地看着。 空岛。 他听说过这个传说。 可听说，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日蚀海贼团不是躲在某座无人岛上闭关。 他们把自己的巢穴，放在了世界绝大多数人一生都无法抵达的天空。 普通海贼找不到这里。 海军舰队上不来这里。 世界政府的追兵，也不可能把手伸到万米高空之上。 这不是单纯的藏身地。 这是一个天然隔绝世界的堡垒。 圆盘带着极地潜水号缓缓穿过白白海。 很快，几十名踩着风贝滑板的空岛战士从远处巡逻而来。 为首的韦帕看到蕾欧娜和沙克后，立刻收起武器。 “蕾欧娜大人，沙克大人。” 他的目光扫过圆盘上的罗等人，又看向被托在后方的白色潜水艇。 “这些人需要收押吗？” “船长要见。” 蕾欧娜随口说道。 “潜水艇也带回去，让杰诺看看能不能修。” 韦帕点头，没有多问，抬手示意巡逻队让开航道。 金属圆盘越过黄金钟，向着云海中央那艘黑色巨舰降落。 罗终于看到了日蚀号。 那是一艘不像这个时代产物的船。 深黑色舰身安静地停泊在白白海之上，船首暗色朱雀撞角犹如一柄撕裂天空的巨剑。 没有风帆。 没有传统炮口。 只有覆盖舰身的冰冷装甲，以及隐藏在装甲缝隙里的微缩武装。 几只小型机器人正在甲板上搬运物资。 圆盘缓缓落在日蚀号甲板上。 极地潜水号也被蕾欧娜轻轻放到旁边的空地上。 一个身高三米的机械师很快从船舱里走出来，看见极地潜水号后，眼睛顿时亮了。 “哇哈哈哈哈！潜水艇？” 杰诺敲了敲船体外壳，咧嘴笑道：“左侧压舱舱破损，推进器坏了一组，外壳还有爆炸冲击裂纹。小问题，给我半天就能让它重新下水。” 红心海贼团的人面面相觑。 半天？ 这艘船可是他们的家。 他们原本以为，至少要找个专业船坞修上十天半个月。 结果对方只是敲了两下，就说半天能修好。 夏奇小声嘀咕：“这地方真的正常吗？” 佩金低声回道：“你觉得我们从被抓上天开始，还有哪件事正常？” 贝波立刻小声道歉：“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啊！” 甲板上，卡莉娜坐在遮阳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情报纸。 巴基从旁边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鲛肌，眼神顿时亮了。 “嘿嘿嘿，听说带回来三个果实能力者？有什么有趣且强力的能力吗？能不能给我也搞一只伴生兽当武器啊！” 卡莉娜头也不抬。 “不吵，红鼻子。” “谁是红鼻子啊！” 巴基的脑袋瞬间飞起来大吼。 罗看着这一幕，神情有些复杂。 这里和他想象中的强大势力有点不同。 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没有森严的规矩。 “罗。” 蕾欧娜开口。 “跟我来。” 罗看了一眼贝波等人。 卡莉娜抬起头，晃了晃手里的情报纸。 “放心，你的船员暂时会被安排在甲板休息区。船会交给杰诺修。至于你，船长要先见你。” 罗沉默片刻，跟着蕾欧娜往甲板前方走去。 那里放着一张沙滩椅。 一个披着暗红色敞襟风衣的年轻男人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颗剥到一半的橘子。 他的身材高大强壮。 腰间佩着一把带鞘长刀。 没有刻意释放霸气。 没有摆出威严姿态。 甚至连坐姿都称得上随意。 可罗靠近的一瞬间，身体还是本能地绷紧。 危险。 极度危险。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医生在解剖台前，忽然发现躺在上面的不是尸体，而是一头盯着他看的猛兽。 艾斯抬头看向他。 “特拉法尔加·罗。” 他笑了笑。 “总算见面了。” 罗停下脚步，手指搭在鬼哭刀柄上。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艾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 “北海，弗雷凡斯的幸存者。” “曾经被唐吉诃德家族收留，后来跟着柯拉松逃走。” “现在是红心海贼团船长，手术果实能力者，带着一艘潜水艇在北海东躲西藏。” 艾斯每说一句，罗的眼神就冷一分。 到最后，罗握住鬼哭的手指已经绷紧。 “你调查我？” “以前听过一点你的消息。” 艾斯懒洋洋地说道：“后来我让卡莉娜留意过几个有价值的人。你算其中一个。” 罗没有说话。 艾斯将剩下半颗橘子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觉得你不错，有胆子，有天赋，也有脑子。” “可惜，实力差了点。” 罗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艾斯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明哥现在已经知道你在北海，也知道你这些年没有死心。” “这一次是迪亚曼蒂。” “下一次，就不一定只来一个最高干部了。” “你那艘潜水艇已经暴露，只要明哥愿意花时间收网，你躲不了多久。” 罗沉默了。 这正是他最不愿承认的现实。 他原本以为自己还能藏几年。 等实力更强，等情报更多，等多弗朗明哥露出破绽。 可日蚀海贼团掀起的风暴，让整个大海提前乱了。 多弗朗明哥也提前动了。 他没有时间了。 “所以呢？” 罗抬起头，死死盯着艾斯。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艾斯笑了。 “我看好你。” 罗眉头微皱。 “什么？” “我说，我看好你。” 艾斯站起身，高大的阴影落在罗面前。 “有脑子，有天赋，有果实能力，有狠劲。” “最重要的是，你有一颗想把仇人拖下地狱的心。” “这种人，只要不死，就会变成一把很好用的刀。” 罗冷声道：“你想让我当你的刀？” “你现在还不够格。” 艾斯回答得很直接。 罗的瞳孔微微一缩。 艾斯咧嘴一笑，继续说道： “别摆出那副要砍人的表情。” “我说的是事实。” “现在的你，体魄不够，霸气没有入门，船员护不住，连迪亚曼蒂都能把你逼到绝路。” “就你这点实力，别说杀多弗朗明哥。” “连站到他面前的资格都还不够。” 甲板上的风忽然安静了一瞬。 贝波、夏奇、佩金都站在不远处，紧张得不敢说话。 罗死死握着鬼哭，手背青筋暴起。 可他没有反驳。 因为艾斯说的是事实。 艾斯抬起手，指向远处悬浮荒岛上传来的轰鸣。 “这里有训练场。” “有能把你打到半死再救回来的医生。” “有霸气，有体术，有足够安全的成长时间。” “也有一群会把你逼到极限的怪物。” “你想杀多弗朗明哥。” “我可以给你这份力量。” 罗的眼神微微一动。 “为什么？” 艾斯低头看着他。 “因为你合我胃口。” “因为多弗朗明哥不合我胃口。” “因为我的敌人是世界政府，是天龙人，是这片大海上所有踩在我头上的旧秩序。” 艾斯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烧红的刀，缓缓压在甲板上。 “我手下的人，当然越多越好。” “能打的，能杀的，能动脑子的，能在未来把世界政府一条血管切开的。” “我都要。” 他看着罗，漆黑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你是医生。” “也是手术刀。” “我不介意把你磨锋利一点。” “等你有资格站到多弗朗明哥面前的时候，我让你亲手去砍他的脑袋。” 罗沉默了很久。 远处云海翻涌。 训练岛上传来沉闷的轰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救过人，也杀过人。 可现在，它还不够强。 不够强到切开多弗朗明哥那张噩梦般的笑脸。 “代价呢？” 罗低声问。 艾斯笑了。 “在你砍下多弗朗明哥脑袋之前，你要挂上日蚀海贼团的旗帜。” “我给你庇护、训练和变强的机会。” “你和你的船员，听我的调遣。” “这不是施舍。” “是投资。” 罗看着艾斯。 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 “红心海贼团可以暂时挂上日蚀旗。” “但我们只是附属海贼团。” “在多弗朗明哥死之前，我的目标不会变。” 艾斯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那只手明明没有用力，却沉得像一座山。 “成交。” 艾斯低头看着罗，咧嘴一笑。 “欢迎来到日蚀号。”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乌尔基他们一块训练，练到能砍死多弗朗明哥为止。” 第200章 武器果实的归属 日蚀号甲板上。 沙克背后的鲛肌缓缓蠕动起来。 深褐色的泥浆从机械海兽的缝隙中涌出，在甲板上铺开一片黏稠的沼泽。 “吐出来。” 沙克低声道。 “咕。” 鲛肌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应。 下一刻，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泥沼中被吐了出来。 迪亚曼蒂、巴法罗、baby-5。 三人浑身被泥浆包裹，脸色青紫，早已因为长时间窒息陷入深度昏迷。 罗站在不远处，眼神微微一凝。 他原本以为这三人会被关押。 但现在看来，日蚀海贼团根本没打算审问。 艾斯走上前，没有废话。 黑暗从他掌心流淌出来，像一团吞噬光线的雾。 “暗水。” 三名唐吉诃德家族干部的身体猛地一颤。 下一瞬。 艾斯抬手一压。 三人的心跳彻底停止。 罗的瞳孔微缩。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在三人断气的瞬间，艾斯身后的黑暗骤然翻涌，将他们刚刚消散的恶魔果实本源强行拖拽出来。 甲板旁边，巴基早就准备好了一筐普通水果。 “来了来了！本大爷亲自挑的水果！又圆又大，绝对适合转生！” 黑暗之中，三道扭曲的力量被艾斯强行压入水果。 下一刻，三颗水果表面同时浮现出诡异的唐草纹路。 飘扬果实。 转转果实。 武器果实。 巴基眼睛都亮了。 “成功了！船长，这么多恶魔果实要给谁呀，真是幸福的烦恼呀！” 艾斯随手拿起其中一颗布满金属质感纹路的果实。 武器果实。 “韦帕。” 站在甲板边缘的空岛战士首领猛地抬头。 “艾斯大人。” 艾斯将那颗刚刚转生出来、表面布满金属质感螺旋纹路的恶魔果实丢了过去。 韦帕下意识接住，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这是武器果实。” 艾斯淡淡道。 “吃下它之后，身体可以变成各种武器。刀、枪、炮、火箭筒，甚至是更复杂的机械武装。你理解的武器越多，能变出来的东西就越多。” 韦帕瞳孔微微收缩。 恶魔果实。 这种在青海都被称为大海秘宝的东西，此刻就这样被艾斯随手丢到了他的手里。 还没等他开口，艾斯又拿起一支封存的药剂。 “这是破限者药剂。” “效果很简单，强行拔高你的身体天赋上限，让骨骼、肌肉、五感和恢复力都进入一次极限重塑。” 艾斯看着韦帕，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误解的危险。 “但过程会很痛。” “痛到你想把自己的骨头从身体里拔出来。” “而且药剂改造需要大量能量。喝下去以后，你必须一直吃东西，给身体补充进化所需的养分。” “要是痛晕过去，或者能量跟不上，进化就会停止。”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红心海贼团的人听得脸色发白。 贝波小声咽了口唾沫。 “这、这真的是奖励吗……” 没人理他。 艾斯看着韦帕，继续说道： “这半年，你把阿帕亚多守得不错。” “神之卫队的巡逻、后勤、训练，都没有出过岔子。” “而且我听说，你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摸到了武装色霸气的门槛。” “能靠自己在空岛练出武装色，说明你没有偷懒。” 艾斯咧嘴一笑。 “所以，这是给你的奖励。” 韦帕低头看着手中的武器果实和破限者药剂。 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山迪亚战士从来不怕痛。 他们怕的，是没有力量守护故乡。 以前的他，只能依靠燃烧炮和排击贝，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次性武器去拼命。 而现在，艾斯把一条更危险、也更强大的路摆在了他面前。 韦帕没有犹豫。 他单膝跪地，右拳重重砸在胸口。 “我会用这条命，守住阿帕亚多。” “少说漂亮话。” 艾斯笑了一声。 “吃下去，然后证明你配得上它。” 韦帕站起身，先咬下武器果实。 那股诡异难吃到极点的味道让他额角青筋一跳，但他硬是一口一口将果肉吞了下去。 紧接着，他拧开试管，将破限者药剂一饮而尽。 下一秒。 “呃啊啊啊啊啊！” 韦帕整个人猛地跪倒在甲板上。 骨骼爆响。 肌肉痉挛。 皮肤下的血管像一条条烧红的藤蔓般鼓起。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 而是身体被强行拆开，又在活着的状态下重新铸造。 乔巴立刻跳到旁边，紧张地喊道： “食物！大姐头，快把高热量食物拿过来！别让他断能量！” 蕾欧娜早有准备，直接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盆烤空鱼肉和云果饭团，砰的一声放在韦帕面前。 “赶紧吃，越多越好。” 她豪爽地抱着手臂，竖瞳微微眯起。 韦帕咬着牙，颤抖着抓起烤肉，几乎是野兽一样往嘴里塞。 痛。 太痛了。 可他没有昏过去。 每当意识快要被剧痛淹没，他就强迫自己吞下一口食物。 骨头在重组。 肌肉在撕裂。 五感像被人用刀刮开。 但韦帕的眼神始终没有散。 罗沉默认真地看着。 他终于明白，日蚀海贼团所谓的“变强”，从来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这是用痛苦、意志和怪物般的训练硬生生堆出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韦帕猛地抬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他的右臂突然扭曲、延展。 血肉、骨骼与新生的果实能力融合，竟然化作一门漆黑的炮管。 轰！ 炮口喷出炽烈火光，将远处一块云岩轰成粉碎。 韦帕怔怔看着自己的手臂。 随后，他摘下背后那门陪伴自己许久的燃烧炮，沉默片刻，将它放在甲板上。 从今天开始，他自己就是武器。 艾斯点了点头。 “不错。” “不过武器果实不是让你乱变几把刀几门炮就完事。” 艾斯转头看向杰诺。 “杰诺。” 杰诺眼睛早就亮得像探照灯。 “哇哈哈哈哈！交给我吧船长！” 艾斯看向韦帕。 “接下来，你去找杰诺。” “枪械、火炮、导弹、机枪、喷射器、激光炮，所有现代武器的结构图，你都要学。” “你的脑子越懂武器，你的身体就越能变成武器。” “另外，你已经摸到武装色门槛了，不能浪费。” 艾斯抬手指向远处的修罗特训群岛。 “从今天开始，你加入乌尔基和沙克那一组。” “他们怎么练，你就怎么练。” “体魄、武装色、近身战，全都给我往死里压。” 韦帕站起身，右臂缓缓恢复原状。 他的身体还在因为药剂余痛而微微颤抖，嘴角却咧开了一道凶狠的笑。 “明白。” 艾斯笑了笑。 “很好。” “去吧，新的武器人。” 第201章 罗的觉悟，地下世界的怒火 阿帕亚多，修罗特训群岛。 “砰！” 特拉法尔加·罗像一只被随手甩出去的破麻袋，被一根粗大的重力铅柱狠狠砸飞。 他的身体在荒岛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擦出一道长长沟壑，直到撞碎远处一块巨岩，才终于停了下来。 “咳……咳咳……” 罗用鬼哭勉强撑住身体，张嘴吐出一口血。 那顶标志性的斑点帽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握刀的双手也在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了，北海的超新星？” 乌尔基扛着重力铅柱，一步步走来。 他甚至没有开启大佛修罗形态。 只是最基础的体术，最基础的武装色硬化，就已经把罗引以为傲的剑术和果实能力，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 罗咬紧牙关，强行挤出最后一丝体力。 “room……” 淡蓝色的手术空间刚刚在他掌心扩散。 下一瞬，一道厚重如山的阴影已经压到了他的面前。 “太慢了。” 乌尔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只覆盖着漆黑武装色的拳头，轻描淡写地穿过尚未完全展开的光罩，正中罗的胸口。 “唔哇！” 罗再次倒飞出去。 这一次，他连握刀的力气都没了。 鬼哭“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船长！” 贝波急得大叫，刚想冲上去，就被沙克一只手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着。” 沙克冷冷道。 “这点程度都撑不住，他拿什么去杀多弗朗明哥？” 不远处。 艾斯坐在一块平坦岩石上，手里抛着一支小小的玻璃试管。 试管里，幽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你的果实能力确实很好用。” 艾斯看着躺在地上喘粗气的罗，语气平静。 “但手术果实太消耗体力了。” “没有强大的体魄和霸气做支撑，room开得再大，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只是一个换来换去的苍蝇。”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乌尔基。 “你连乌尔基的基础武装色都破不了。” “拿什么去杀多弗朗明哥？” 罗死死盯着天空中的白云。 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不甘。 可他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艾斯说的是事实。 在北海，他或许已经算得上棘手。 可在这座怪物的特训场里，他的体质、霸气、抗击打能力，甚至连最基础的对练都撑不住。 片刻后，罗挣扎着坐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艾斯手里的试管上。 “我需要力量。” 罗声音沙哑。 “把那个给我。” 艾斯笑了笑，随手将那管破限者药剂扔了过去。 罗抬手接住。 “韦帕刚才的样子你也看到了。” 艾斯提醒道。 “痛晕过去，这管药就白喝了。” 罗拔开塞子，没有任何犹豫。 “为了杀那个混蛋。” “就算把灵魂卖给魔鬼，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话音落下。 他仰头将幽蓝色药剂一饮而尽。 几秒钟后。 “呃啊啊啊啊啊！” 罗猛地弓起身体，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额头青筋像一条条即将爆裂的蚯蚓般鼓起。 身体重组的剧痛，犹如万千把手术刀同时切进骨髓。 “贝波！” 蕾欧娜早就推来一辆装满海王类烤肉的餐车。 “把肉拿过来！” 贝波手忙脚乱地冲上前。 罗双眼泛红，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抓起滚烫的烤肉就往嘴里塞。 咀嚼。 吞咽。 再抓起下一块。 他一边疯狂进食，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痛苦几乎要把意识撕碎。 可他不敢停，不能停。 一旦昏过去，进化就会停止。 一旦停下，他就永远追不上那个站在噩梦深处的男人。 “多弗朗明哥……” 罗满嘴鲜血和肉汁，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磨出来。 “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看着那个在剧痛中死守清醒、拼命进食的男人，日蚀号的干部们渐渐收起了平日里的调侃。 乌尔基双手合十，微微点头。 “这小子，骨子里有股狠劲。” 沙克也看了罗一眼。 “还算有骨头。” 艾斯坐在岩石上，嘴角缓缓勾起。 …… 与此同时。 北海。 杰尔马王国的巨大蜗牛船，正缓缓爬行在冰冷海面上。 城堡内部的治疗舱里，伊治、尼治和勇治三人躺在透明舱体中，身上插满了修复管线。 他们没死。 靠着外骨骼装甲和基因改造带来的强悍体质，三人硬生生从濒死线上被拉了回来。 但也仅此而已。 短时间内，他们绝对无法再进行高强度战斗。 文斯莫克·伽治站在治疗舱前，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废物！” 他一拳砸碎面前的桌子，怒不可遏。 “我杰尔马66的最高杰作，竟然在北海黑市里，被人像垃圾一样打成这样？！” “父亲大人，请息怒。” 穿着粉色战斗服的蕾玖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情报。 “我已经查清楚了。” “袭击他们的，不是北海本土海贼。” “是一男一女。” “男的是鱼人，女的使用双刀。” 蕾玖将两张悬赏令放在桌面上。 “鬼鲛，沙克。” “狂厨，蕾欧娜。”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们都是最近被世界政府定性为‘第五皇帝’的日蚀海贼团成员。” 听到“日蚀海贼团”这几个字，伽治的脸色瞬间变了。 怒火还在。 可在怒火之下，更多了一层深深的忌惮。 “日蚀海贼团……” 伽治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个连大将和世界政府都敢正面冲突的疯子海贼团？” 蕾玖点头。 “是。” “根据现场残留情报判断，他们的目标大概率是那颗未知恶魔果实。” 伽治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无力地坐回王座上。 三个最高杰作被打成重伤。 杰尔马66的颜面被人踩进了北海的冰雪里。 可他不能出兵。 至少现在不能。 如果对方只是北海某个海贼团，杰尔马的战争蜗牛会在三天内碾平他们的老巢。 可对方是日蚀。 是那个刚刚站上世界风口，被无数怪物盯住，却依旧没人敢轻易下手的黑船。 “传令下去。” 伽治闭上眼，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 “杰尔马舰队近期避开伟大航路方向。” “所有北海情报线，记录日蚀海贼团为最高威胁。” “在那些怪物和四皇、世界政府分出胜负之前……” 他的手指攥紧王座扶手。 “我们不能贸然卷入这摊浑水。” …… 新世界。 德雷斯罗萨，王宫顶层。 “少主……” 托雷波尔吸溜着鼻涕，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小心翼翼。 多弗朗明哥坐在窗台边，背对着他。 粉色羽毛大衣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的手中，捏着三张已经燃烧殆尽、只剩灰烬的生命卡残片。 迪亚曼蒂。 巴法罗。 baby-5。 他派去北海抓捕罗的三名干部，生命卡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死了……” 多弗朗明哥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全死了……” 握着灰烬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灰白色粉末从指缝间洒落。 托雷波尔咽了口唾沫，试探着说道： “少主，会不会是罗那个小鬼暗算了他们？” “蠢货。” 多弗朗明哥猛地转过头。 额头上青筋暴起。 墨镜下的眼神，像一头暴怒到极点的恶狼。 “罗有几斤几两，我比你清楚！” “就算他拼了命，也不可能在同一时间杀掉迪亚曼蒂他们三个！” 托雷波尔不敢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压抑。 片刻后，多弗朗明哥忽然笑了起来。 “呋呋呋呋呋……” 笑声低沉。 扭曲。 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怒火。 “北海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变故。” “真有意思啊。” “连我的人都敢动。” 砰！ 他猛地一脚踢碎面前的茶几。 红酒、文件、电话虫，全都飞了出去，在地面上碎成一片狼藉。 “托雷波尔！” 多弗朗明哥怒声开口。 “动用唐吉诃德家族所有地下情报网！” “就算把北海翻过来，也要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动了我的人！” “还有罗。”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阴冷。 “我要知道那个小鬼去了哪里。” 托雷波尔连忙低头。 “是，多弗。” 多弗朗明哥站起身，走到破碎的窗边。 德雷斯罗萨明媚的阳光落在他的粉色羽毛大衣上，却照不进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 他望着远处暗流涌动的新世界，嘴角缓缓咧开。 “罗……” “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不然，我会让你明白。” “家族的东西，逃到天涯海角，也还是家族的东西。” 第202章 中期训练成果 阿帕亚多，修罗特训群岛。 距离罗登上空岛，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这几个月里，红心海贼团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日蚀海贼团所谓的“修行”，和普通海贼理解中的训练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这里没有温和的适应期。 没有循序渐进。 只有拼命训练、吃饭、治疗，然后继续拼命训练。 “砰！” 一根粗大的重力铅柱从天而降，狠狠砸向罗的头顶。 罗双手握住鬼哭，刀身横架。 铛！ 沉闷的金铁碰撞声炸开。 罗脚下的岩石地面瞬间龟裂，双臂也在剧烈颤抖。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最开始那样被一击砸飞。 乌尔基扛着重力铅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啊，罗。” “终于不像几个月前那样，一碰就碎了。” 罗咬紧牙关，手臂上隐隐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黑色光泽。 武装色霸气。 虽然还很薄弱，远远谈不上熟练，但已经足够让他在面对乌尔基这种纯体魄怪物时，不至于被一击碾碎。 “room。” 淡蓝色的手术空间瞬间展开。 罗的room范围本就不小，真正限制他的，从来都是体力和体魄。 这几个月的疯狂训练，让破限者药剂打开的身体上限逐渐转化成了实打实的续航能力。 巨大的手术空间稳定覆盖半座荒岛，再没有几个月前那种随时会因体力见底而崩溃的虚浮感。 “屠宰场！” 罗的身影与半空中一块被震飞的巨石瞬间交换位置，险之又险地避开乌尔基横扫而来的铅柱。 下一秒，他出现在乌尔基侧上方。 鬼哭出鞘。 刀锋上缠绕着一丝并不浓郁、却真实存在的武装色。 唰！ 罗一刀斩下。 虽没有斩中乌尔基的身体。 但那道附带武装色的斩击，却硬生生切开了乌尔基挥出的拳风。 狂暴气浪被一分为二，从罗两侧呼啸而过。 乌尔基咧嘴一笑。 “很好，进步很快。” 不远处，艾斯坐在一块平坦岩石上，手里拿着一串烤空鱼肉，边吃边看。 “总算有点新世界海贼的样子了。” 罗落地后半跪在地，大口喘息，额头上全是汗。 艾斯随手咬下一块鱼肉，继续说道： “体力短板补了一截，霸气也算入门了。” “现在你就算不用果实能力，遇到多弗朗明哥的线，也不至于连一招都接不下。” 罗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眼神依旧冷得像刀。 “还不够。” 艾斯笑了。 “知道不够就行。” “继续练。” 罗握紧鬼哭，重新站起身。 这几个月的地狱修行没有磨掉他的复仇心。 反而把那股恨意压得更深，也磨得更锋利。 …… 另一座悬浮荒岛上。 轰！ 幽蓝色等离子热息撕裂空气。 一条粉色神龙盘旋在萨博手上，龙口喷吐出的热息不再只是单纯的火焰。 风在压缩。 雷在缠绕。 火在轰鸣。 三种力量被萨博强行拧成一股，化作一道刺目的风雷火柱，横扫整片训练场。 “耶哈哈哈哈！” 艾尼路闭着眼，化作雷光在半空中连续闪烁。 那道毁灭性的三相攻击几乎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却始终差了一线。 “左脚，半步。” 艾尼路的声音在雷鸣中响起。 下一瞬，萨博果然踩向左侧，炎龙棍的轨迹随之变化。 艾尼路提前一步消失。 “下一棍是上挑。” 雷光在萨博身后凝聚。 艾尼路睁开眼，嘴角带着狂傲的笑。 “你的落脚点，本神已经看到了。” 萨博没有恼怒，反而笑了起来。 “终于真正摸到预知未来了吗？” “少废话。” 艾尼路手中的雷神杵缠绕着刺目电光。 “继续。” 风雷火与毁灭雷霆，再次撞在一起。 …… 另一边。 杰诺站在荒岛中央，双臂抱胸。 几头经过印第戈强化的变异猛兽咆哮着扑上来，锋利牙齿和利爪疯狂撕咬他的身体。 咔嚓。 一头猛兽的牙崩了。 杰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层并不算浓郁、却已经稳定覆盖的黑色武装色，又感受了一下皮下那层超级装甲。 他咧嘴大笑。 “哇哈哈哈哈！” “终于练出来了！虽然不强，但至少以后碰到自然系，不至于只能靠炮轰了！” 旁边的巴基酸溜溜地嘀咕。 “你这个铁疙瘩练武装色有什么用啊……” 杰诺扭头看他。 “红鼻子，你今天的见闻色冥想做了吗？” 巴基脸色一僵，脑袋立刻飞走。 “本大爷突然想起来，厨房那边好像需要帮忙！” 远处传来蕾欧娜的声音。 “谁敢进我的厨房添乱，我就把他剁了炖汤！” 巴基飞到一半的脑袋硬生生刹住。 “可恶！这艘船已经没有本大爷的容身之处了吗？！” …… 另一座悬浮荒岛上。 布鲁克独自站在一片被寒霜覆盖的石林之间。 他的手里握着那把被他以灵魂之王位格征服了的七星剑。 绿色妖火沿着剑脊无声燃烧，黄泉冻气则从他空洞的骨架缝隙里一点点溢出。 一冷一热。 一边来自黄泉。 一边来自魔兵。 布鲁克没有急着挥剑，而是微微俯身，像一名登台谢幕的老绅士。 “哟嚯嚯嚯。” “那么，在下也该开发一点真正适合这把剑的新曲目了。” 下一瞬。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石林之间，骷髅剑士的身影轻盈得像一缕月光。 七星剑斩过之处，绿色妖火并不狂暴扩散，而是被黄泉冻气束成细线，附着在剑痕之中。 第一剑落下，石柱表面凝结幽蓝寒霜。 第二剑掠过，寒霜裂缝里燃起惨绿色妖火。 第三剑，冰与火同时从石柱内部炸开。 “黄泉剑舞·冰火葬曲。” 轰！ 整片石林像被一支无声乐章同时引爆。 外层冻结，内里焚烧。 碎裂的石块还未落地，就被绿色妖火烧出空洞，又被黄泉冻气封成冰晶。 布鲁克收剑入鞘，空洞眼眶里的灵魂火焰轻轻跳动。 “嗯……比起单纯的放火，果然还是把妖火藏进剑痕里更优雅一点，哟嚯嚯嚯！” …… 另一边的荒岛深处。 乔巴正在独自修炼。 他的面前摆着一排巨大的岩石靶，还有几只杰诺临时制造的耐冲击假人。 没有用蓝波球辅助。 乔巴深吸一口气，试着强行调动身体潜能。 骨骼膨胀。 肌肉暴涨。 鹿角变得粗壮巨大。 短短数秒内，他的身体便拔高成了一头小山般的巨兽。 怪物形态。 但和过去不同的是，那双眼睛依然清醒。 “保持呼吸……控制心跳……不要被力量拖着走……” 乔巴低声念着自己总结出的口诀。 巨大的脚掌踏碎地面。 他猛地冲出，一拳砸在耐冲击假人身上。 轰！ 假人被直接打进岩壁。 乔巴没有失控追击，而是强行停下动作，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三分钟……” “不，还能再撑一点。” 他咬着牙，再次站直身体。 “我是医生。” “如果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还怎么帮大家变得更强？” 不远处，贝波等人看着这头巨大的怪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真的是……海军悬赏一百贝里的宠物？” 旁边的人沉默很久。 “海军可能眼神不太好。” 乔巴耳朵一动，巨大脑袋猛地转过来。 “我才不是宠物！！” 吼声震得整座荒岛都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捂住嘴，努力压下暴走的情绪。 “不行不行，怪物形态下要保持冷静……” “再来一次！” 他重新转身，对准下一具假人冲了过去。 第203章 黑胡子在行动 新世界，莫比迪克号。 夜色下，巨大的白鲸船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甲板上灯火通明。 白胡子海贼团正在开宴会。 酒桶被一只只搬上甲板，烤肉的香味混着海风飘散开来。队长们围坐在一起，有人大笑，有人拼酒，也有人拿着今天刚送来的报纸，兴致勃勃地讨论最近大海上的动静。 而这段时间，最绕不开的名字，自然还是波特卡斯·d·艾斯。 “那个小鬼又没消息了？” 乔兹端着酒桶，看向马尔科。 “听说他那艘黑船能飞，海军那边连航迹都追不到。” 马尔科靠在桅杆边，手里拿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 “失踪了几个月了，八成是找了个什么地方修整。” 比斯塔摸着胡子，笑道： “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还能说消失就消失。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麻烦。” 主位上，白胡子端起巨大的酒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咕啦啦啦啦！” 他爽朗地大笑起来。 “罗杰那混蛋的儿子吗？” “能把世界政府闹成那副样子，倒也没丢那个混蛋的脸。” 甲板上的笑声微微一顿。 不少人都看向白胡子。 白胡子却像没察觉气氛变化一样，随手把报纸丢在桌上。 “不过，大海上的位置，从来不是靠报纸封出来的。” 他咧嘴一笑，眼神里有旧时代怪物独有的豪迈。 “那小鬼要是真有本事，就让他来新世界自己抢。” 马尔科靠在桅杆边，笑了笑。 他知道老爹不会因为罗杰的血脉去敌视那个年轻人。 罗杰对白胡子来说，从来不是简单的仇敌。 那是曾经在大海上并肩痛饮、厮杀、互相认可的男人。 可是…… 马尔科的目光扫过甲板上的一些附属船长。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老爹这样的胸襟。 有些人听到“罗杰”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就已经淡了下去。 比如大涡蜘蛛，斯库亚德。 …… 甲板边缘。 斯库亚德独自坐在阴影里，低头擦拭着自己的长剑。 宴会的喧闹声就在身后。 可那些笑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海雾，传不到他的耳朵里。 他的目光停在剑刃上。 冰冷。 锋利。 像很多年前被血浸透的海面。 “贼哈哈哈哈！” 一道憨厚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马歇尔·d·蒂奇端着一大盘樱桃派，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斯库亚德老哥，一个人擦剑呢？” 斯库亚德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 “没事没事。” 蒂奇一屁股坐到旁边，抓起一块樱桃派塞进嘴里，吃得满嘴都是酱汁。 “就是宴会上太吵了，找个安静地方吃点东西。” 斯库亚德没有理他，继续擦剑。 蒂奇也不在意，一边吃，一边像是随口闲聊般说道： “最近大海上真热闹啊。” “那个叫艾斯的小鬼，风头可真够大的。” 斯库亚德擦剑的动作微微一顿。 蒂奇像是没看到，继续咧嘴笑道： “贼哈哈哈哈！出海不到一年，就闹到三十亿赏金。还杀天龙人，抢世界政府的东西，连大将都没能留下他。” “现在的小鬼，真是一个比一个吓人。” 斯库亚德冷冷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 “也是。” 蒂奇挠了挠头，憨厚地笑着。 “就是听说那小鬼不只是普通新人。” “他好像是罗杰的亲生儿子。” 咔。 斯库亚德手里的布停住了。 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蒂奇低头咬了一口樱桃派，声音依旧像闲聊。 “而且啊，他腰上还挂着罗杰那把佩刀。” “叫什么来着……” “艾斯？” 蒂奇咧嘴笑了笑。 “真是的，看到那把刀，我就想起以前那些死在罗杰手里的家伙。” 斯库亚德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已经红了。 “罗杰的孽种！” 蒂奇像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哎呀，斯库亚德老哥，你别冲动啊！” “我就是随口说说。” “老爹心胸宽广，肯定不在乎这些。” “罗杰是罗杰，他儿子是他儿子，对吧？” 他越是这么说，斯库亚德的脸色就越难看。 罗杰。 那个名字对很多人来说是传说。 是海贼王。 是开启大海贼时代的男人。 可对斯库亚德来说，不是。 那是死去的伙伴。 是破碎的船队。 是被刻进骨头里的仇恨。 他曾经失去过太多。 而那些东西，都和罗杰这个名字脱不开关系。 “那种血脉……” 斯库亚德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凭什么还能这么嚣张地活在大海上？” 蒂奇低着头，嘴角隐蔽地勾了一下。 但当他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笑容。 “斯库亚德老哥，别这么说。” “老爹要是听到了，肯定不高兴。” “毕竟老爹和罗杰以前也算朋友嘛。” “老爹大度，咱们做儿子的，也不能给老爹添麻烦。” 斯库亚德没有说话。 可握剑的手越来越紧。 蒂奇又咬了一口樱桃派，像是无意般继续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那小鬼也确实危险。” “罗杰的血脉，罗杰的佩刀。” “现在又被外面那些报纸吹成新的大人物。” “再加上他吃下的暗暗果实……” 斯库亚德皱眉。 “暗暗果实？” 蒂奇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压住的嫉恨。 但他很快低下头，用樱桃派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听说是很麻烦的果实。” “能把别人的恶魔果实能力压下去。” “贼哈哈哈哈，想想都吓人啊。” 他像是在开玩笑，语气却轻轻压低。 “要是哪天那个小鬼真要抢海贼王的位置。” “老爹挡在他前面的话……” 蒂奇顿了一下。 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这半句话，比说完整更让人不安。 斯库亚德的眼神变了。 白胡子是他现在效忠的男人。 是他承认的老爹。 如果罗杰的儿子继承了罗杰的一切，如果那个小鬼未来要冲击大海最顶点的位置，那么他和白胡子之间，迟早会有碰撞。 罗杰已经害死过他的伙伴。 难道罗杰的儿子，还要威胁老爹吗？ 蒂奇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拍了拍斯库亚德的肩膀。 “哎呀，我就是瞎想。” “老爹那么强，怎么会怕一个小鬼呢？” “斯库亚德老哥，你可别放在心上。” 斯库亚德低着头，没有回答。 可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沉重。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 蒂奇脸上的阴影瞬间消失。 他回过头，露出熟悉的缺牙笑容。 “贼哈哈哈哈！马尔科队长！” 马尔科端着酒杯走过来，看了一眼蒂奇，又看向斯库亚德。 斯库亚德的脸色不太好。 马尔科微微皱眉。 “你们在聊艾斯？” 蒂奇连忙摆手。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聊聊最近的大新闻嘛。” “那个小鬼三十亿悬赏，实在太吓人了。” “我这种普通船员看了都害怕啊，贼哈哈哈哈！” 马尔科盯着蒂奇看了一会儿。 蒂奇笑得憨厚。 没有任何破绽。 马尔科转头看向斯库亚德。 “斯库亚德。” “老爹不喜欢儿子们被过去的仇恨牵着走。” 斯库亚德沉默片刻，低声道： “我知道。” 马尔科的语气平静了一些。 “罗杰是罗杰。” “那个小鬼是那个小鬼。” “就算他真是罗杰的儿子，也不代表他要替罗杰背所有旧账。” 斯库亚德没有反驳。 只是握着剑，点了点头。 马尔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依旧有些不放心。 但宴会还在继续，甲板上到处都有人喊他喝酒。 他只能拍了拍斯库亚德的肩膀。 “别想太多。” 说完，马尔科转身离开。 蒂奇目送他走远，脸上还是那副笑容。 “马尔科队长说得对。” “斯库亚德老哥，咱们别想太多。” “来，吃派吗？” 斯库亚德没有接。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剑。 蒂奇也不在意，端着盘子摇摇晃晃地起身。 “那我去那边吃啦，贼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走向甲板另一侧的阴影。 直到四周再也没有人注意他。 那张憨厚的笑脸，才一点点沉了下去。 暗暗果实。 那本该是他的命运。 他在白胡子的船上等了二十年。 不是因为他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而是因为他相信，这片大海上没有比白胡子海贼团更接近那颗果实的地方。 如果暗暗果实一辈子没有出现，或许他真的会把这份野心埋进肚子里，继续在这艘船上喝酒、战斗、喊老爹。 那也算命运。 可偏偏，它出现了。 偏偏，吃下它的人不是他。 而是波特卡斯·d·艾斯。 蒂奇的手指缓缓攥紧，樱桃派被捏得变形，黏稠的果酱从指缝里溢出。 他可以接受果实从未出现。 却无法接受自己等了二十年的梦想，被一个刚出海不到一年的小鬼夺走。 但他不能冲去找艾斯。 现在的日蚀海贼团太强。 艾斯本人更是已经站到了大海顶端。 他也不能现在离开白胡子海贼团。 没有暗暗果实，他还没有足够的底气单独踏上那条路。 所以他要等。 要借力。 要让别人替他把艾斯从高处拖下来。 只要艾斯死。 暗暗果实就会重生。 不管它会出现在世界哪个角落，只要还在这片大海上，他就还有机会。 蒂奇抬起头，看向远处仍在擦剑的斯库亚德。 斯库亚德只是第一颗钉子。 白胡子麾下，还有很多旧时代走过来的海贼。 有人恨罗杰。 有人怕罗杰的血脉。 有人会担心那个拿着罗杰佩刀、吃下暗暗果实的小鬼，未来会对白胡子不利。 这些情绪，平时藏在酒和笑声下面。 可只要一点点挑开。 迟早会流出脓血。 “不能急。” 蒂奇在心里低语。 “毒下得太猛，会被人闻出来。” “要一点一点来。” “让他们自己相信，艾斯必须死。” 他又咬了一口樱桃派。 缺牙的嘴角缓缓咧开。 “贼哈哈哈哈……” 只要艾斯死掉。 只要暗暗果实重新回到大海上。 他二十年的等待，就还没有结束。 这条路，还能继续走下去。 第204章 医生的底线 日蚀号，医疗区。 洁白的灯光从舱顶洒落，照在那台巨大的专属治疗舱上。 治疗舱内，波妮安静地躺在柔软的缓冲床上，四周的环境模拟器持续运转，将舱内气压、湿度、氧气浓度和光照强度都维持在最稳定的范围。 透明舱壁上，一行行生命数据平稳跳动。 距离波妮开始接受治疗，已经过去了四个月。 这场被贝加庞克预估为半年的疗程，终于进入了后半段。 “青玉鳞的扩散速度已经被压下来了。” 乔巴站在操作台前，身上穿着特制的小号白大褂，蓝鼻子几乎快贴到屏幕上。 他一边看着数据，一边认真记录。 “病变区域没有继续扩大，细胞替换稳定，排异反应也比上周低了很多。” 旁边，特拉法尔加·罗双手插兜，帽檐压得很低。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 作为医生，他当然看得出来。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治疗。 克隆设备、血统因子修复、干细胞替换、环境模拟器，再加上对病变组织极其精密的持续监控。 随便哪一项，都不是一般医生能碰的东西。 而在这艘海贼船上，主导这一切的，竟然是一只被海军悬赏一百贝里的蓝鼻子驯鹿。 “喂喂喂，乔巴。” 凯撒飘在半空，身上的白大褂下摆像气体一样轻轻晃动。 “数据都这么稳定了，我看可以适当提高细胞活化气体的浓度。咻啰啰啰！这样后半段疗程至少能缩短半个月。” “闭嘴，毒气白痴。” 印第戈一边翻着实验台上的药剂记录，一边发出夸张的怪笑。 “佛斯佛斯佛斯！你的气体配比跟醉汉调酒一样粗糙，要是病人出现二次排异，你负责吗？” “你说谁粗糙啊，爆炸头混蛋！” “说的就是你，长角毒气袋！” 两人眼看又要吵起来。 “安静！” 乔巴猛地拍了一下操作台。 小小的蹄子拍不出多大声音，却让凯撒和印第戈同时闭嘴了一瞬。 “波妮现在的状态只是稳定，不是完全恢复！” 乔巴气鼓鼓地说道。 “治疗不是看谁速度快，是要看病人能不能真正健康地活下去！” 凯撒撇了撇嘴。 “医生就是麻烦。” 印第戈倒是没有继续反驳，只是抱着手臂，怪笑着看向另一边。 “佛斯佛斯佛斯，不过小驯鹿这话倒是没错。太快的细胞替换，会让身体像被强行拼起来的玩具一样，外表没事，里面全是裂缝。” 罗看了他一眼。 “这倒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喂！本大爷好歹也是研究过生命强化的天才！” 印第戈不满地跳脚。 就在这时，乔巴耳边忽然响起一道苍老却清晰的声音。 “乔巴，把第三组克隆组织适配数据调出来。” 是贝加庞克。 日蚀科研群里，那位远在世界政府眼皮子底下的天才科学家，依旧以一种近乎悠闲的语气远程指导着他们。 乔巴立刻精神一振。 “是，贝加庞克博士！” 他飞快调出数据板。 贝加庞克的声音继续响起： “血统因子修复不是单纯替换损坏组织。你要注意的是，新的细胞进入身体后，能不能被身体承认为‘自己’。” “如果免疫系统把它当成外来入侵者，哪怕替换再完美，也只会引发新的崩溃。” 乔巴认真点头，蹄子飞快记笔记。 罗站在旁边，目光微微闪动。 这些东西，他当然能听懂。 甚至因为手术果实的缘故，他对血管、器官、神经和组织结构的理解，比绝大多数医生都要直观。 可贝加庞克讲的东西，已经不是普通医学。 而是从生命最底层的结构，重新解释“身体”这个概念。 乔巴听得很认真。 不仅仅是记下结论，还会立刻把贝加庞克的话和自己过去学过的医学知识对应起来。 “所以，细胞替换不能只看病变区域消失没有。” 乔巴喃喃道。 “还要看新组织和原本身体之间的适应性……” 他说着，忽然转身，从旁边的书架上拖出一摞厚厚的古旧书籍。 那些书的封皮早已泛黄，有些边角甚至被虫蛀过，但每一本都被乔巴认真修补、编号、分类。 罗扫了一眼封面。 那不是现代医学教材。 更像某个古代文明留下的药理笔记。 “这些是什么？” 罗问道。 “鸟之国的古代医学书。” 乔巴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本。 “之前艾斯带我去鸟之国的时候，把那座古代图书馆里能搬走的书都搬回来了。” 他说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 “这里面有很多关于古代药理、动物变形、身体强化和药物适应性的记录。” “虽然用词和现代医学不一样，但很多思路都很厉害！” 凯撒嗤笑一声。 “古代医学？一群连培养舱都没有的老古董，能懂什么血统因子？” 乔巴还没开口，印第戈已经怪笑起来。 “佛斯佛斯佛斯！毒气白痴，你这话说得太没品味了。” “古代人没有你的设备，但不代表他们观察身体的方式就落后。” 凯撒眼角一跳。 “你又站哪边？” “我站聪明那边。” 印第戈得意地甩了甩手里的药剂瓶。 乔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将书摊开在罗面前。 “你看这里。” 罗低头看去。 书页上画着一种奇怪的动物骨骼图，还有大量关于药物刺激后身体形态变化的记录。 那些描述方式很古老，甚至带着某种祭祀式的比喻。 但罗只看了几眼，眼神就变了。 “这是……” “变形路径？” 乔巴用力点头。 “对！” “虽然他们没有血统因子的说法，但他们很早就在研究动物身体形态变化和药物适应性。” “如果把这些东西，和贝加庞克博士讲的血统因子知识结合起来……” 乔巴抓起自己的笔记本，激动地说道： “蓝波球也许还能继续改进！” 凯撒挑了挑眉。 “你还真打算把那些旧书和血统因子理论混在一起？” “不是混在一起。” 乔巴认真说道。 “这些书不是落后的东西。” “它们只是用了另一种方式理解身体。” 他低头看着书页，又看了一眼治疗舱内安静沉睡的波妮。 “如果能把它们和现代技术结合起来，也许不只是波妮。” “以后大家的身体开发，我也能更好地帮上忙。” 罗沉默地看着乔巴。 这只驯鹿平时很容易被夸到扭来扭去，也会因为“一百贝里宠物”这种事气得满地打滚。 可只要站在医疗台前，他的眼神就会变得完全不同。 坚定，不容退让。 这是一个真正想把治好病人这件事做到极致的医生。 片刻后，罗收回目光，指向波妮的局部病变图。 “这里。” 乔巴抬头。 “嗯？” 罗淡淡说道： “如果用我的room进行精准剥离，最后两个月的疗程还能压缩。” 乔巴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你想直接剥离病变组织？” “不是粗暴剥离。” 罗皱眉道。 “是精准切除。用room的话，可以把对正常组织的损伤压到最低。” 凯撒眼睛一亮。 “咻啰啰啰！这个方案不错啊！直接把坏掉的地方切掉，不就——” “我不同意。” 乔巴打断了他。 医疗室里安静了一瞬。 罗看向乔巴。 乔巴站在数据台前，小小的身体挡在治疗舱和罗之间。 “不行。” 他又重复了一遍。 “波妮不是实验材料，她是病人。” 罗的眼神微微一变。 “我没有把她当实验材料。” “那就更不能冒险了。” 乔巴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治疗不是切掉病灶就结束了。” “她的身体刚刚稳定，新的组织还在适应。现在贸然加快剥离速度，就算你能切得很精准，也可能引发新的排异。” “我们要做的不是节省时间。” “是要让波妮以后能健康地活下去。” 罗沉默了。 他没有低头认错。 也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乔巴说的是对的。 如果只是切除病灶，他有无数种办法。 可波妮的病不只是表面那些青玉鳞。 她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从底层结构开始的重塑。 快一步，有时候不是进步。 而是把病人往更危险的地方推一步。 罗收回手。 “那就按你的方案继续。” 乔巴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嗯！” 旁边的凯撒翻了个白眼。 “真无聊，医生就是喜欢稳。” 印第戈则笑得很欠揍。 “佛斯佛斯佛斯！所以你才永远只能当毒气疯子。” “你想打架吗，爆炸头！” 两人又吵了起来。 贝波原本站在门口，看到罗被乔巴说得沉默，忍不住小声嘀咕： “对不起，船长好像又被乔巴医生教育了……” 罗缓缓转头。 贝波浑身一僵。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说！” 乔巴眨了眨眼，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体。 “就、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的，特拉男……” 罗面无表情。 “我没夸你。” “啊？！” 乔巴瞬间僵住。 医疗室里，凯撒和印第戈吵得不可开交，贝波拼命道歉，乔巴气鼓鼓地抱着笔记本，罗则重新低头看向数据图。 治疗舱内，波妮的呼吸平稳而安静。 大熊一直站在舱边，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 直到这时，他才低头看向那只蓝鼻子驯鹿，又看了一眼罗。 “谢谢。” 大熊的声音很轻。 医疗室里的吵闹声，忽然安静了一瞬。 乔巴挠了挠脑袋。 “还没到谢的时候。” 他看着治疗舱内的波妮，眼神重新变得认真。 “还有两个月。” “我一定会将波妮治好的。” 第205章 稳定剂与毒爆弹 日蚀号医疗室旁边，临时实验区。 几张实验台被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从鸟之国古代图书馆搬回来的医书、乔巴自己的笔记、从贝加庞克那拿到的血统因子资料，以及一排排颜色诡异的试剂。 乔巴站在实验台前，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数据。 “怪物形态现在可以在不吃蓝波球的情况下进入。” “理智维持时间，三分钟到四分钟之间。” “但问题还是很明显。” 乔巴用蹄子指着记录板。 “能量消耗太大，肌肉撕裂明显，解除变身后会短时间虚脱。” 凯撒飘在半空，咻啰啰地笑了起来。 “这不是很好解决吗？加一点神经刺激成分，把身体反应速度和爆发力全部拉上去！” “然后呢？” 罗靠在一旁，冷冷开口。 “神经烧坏，反应迟钝，后续变身直接失控？” 凯撒脸色一黑。 “你这个阴沉的小鬼懂什么科学！” “至少比你这个只会往药里塞毒气的家伙懂一点人体。” 印第戈怪笑着插话。 “佛斯佛斯佛斯！还是我的方案更优雅。加入动物强化激素，提高肌肉承受能力，再用特殊药剂保护骨骼，这才是生命强化的艺术。” 罗瞥了他一眼。 “内分泌崩坏，肌肉异常增生，变回来以后可能连骨架都对不上。” 印第戈的笑声卡住了。 乔巴气得跳起来。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 凯撒不服气地叫道：“咻啰啰啰！想要力量又不想承担副作用，哪有这种好事！” “药剂是为了救人！” 乔巴把记录板拍在桌上。 “不是为了把人炸掉！” 实验区安静了一瞬。 罗看着那只气鼓鼓的蓝鼻子驯鹿，倒是没再说什么馊主意。 这三个月里，他已经习惯了乔巴这种状态。 平时被夸两句就会扭来扭去，一到实验台和病人面前，就固执得像一块石头。 乔巴深吸一口气，把一支淡绿色试管放在实验台中央。 “我不是要做新的蓝波球。” “也不是想喝一次药，就永久解决怪物形态的问题。” “这支药剂的目的，是训练期校准。” 罗微微挑眉。 “校准？” 乔巴点头。 “怪物形态的本质，是我身体里动物系能力和多段变形路径的极限放大。” “过去我靠蓝波球强行扰乱变形波长，才进入那种形态。” “现在不一样。” “我已经能靠自己的身体进入怪物形态，但身体还没有完全习惯那种状态。” 乔巴指着药剂。 “所以，怪物形态稳定剂·一号，是用来帮助我记录并稳定变身时的神经反应、肌肉承压和骨骼变化。” “每一次训练期服用，都能让身体更适应怪物形态。” “最终目标，是彻底摆脱药剂依赖。” 凯撒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不是战斗药，而是训练药？” “没错。” 乔巴认真道。 “未来可以开发战斗应急版，在极限情况下延长怪物形态时间，但那一定会有很大的消耗和战后虚脱。” “现在这支不一样。” “它是让我学会控制自己，而不是让药物控制我。” 罗看着那支药剂，沉默片刻。 “思路没问题。” 凯撒哼了一声。 “当然没问题，这里面也有本天才的细胞活化技术！” 印第戈立刻怪笑。 “佛斯佛斯佛斯，还有我的动物强化药剂配比。” 乔巴抱着试管，认真补充。 “还有鸟之国的古代医学记录，贝加庞克博士的血统因子资料，以及罗的身体结构建议。” 罗双手插兜，淡淡道： “我只是指出你们两个疯子的方案会死人。” “那也是建议。” 乔巴说着，将药剂小心收进冷藏箱。 “等下一轮怪物形态训练，我会先从最低剂量开始测试。” 凯撒撇嘴。 “真保守。” 乔巴立刻瞪他。 “安全第一！” 罗看着那只驯鹿认真到发亮的眼睛，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艾斯会把这艘船上最重要的治疗交给他。 就在这时。 实验区的门被人鬼鬼祟祟地推开。 巴基的脑袋先飞了进来。 “喂喂喂，你们研究完没有？” 乔巴警惕地转头。 “巴基，你又想干什么？” “什么叫又！” 巴基的脑袋飞到实验台上方，一脸不满。 “本大爷是来验收科研成果的！” 凯撒眼睛一亮。 “咻啰啰啰！正好，红鼻子，你的活体支援兵器已经做好第一版了。” 巴基的脑袋瞬间咧开嘴。 “终于完成了吗？！” …… 云海边缘，临时试验场。 几具由杰诺制造的耐冲击假人被摆在远处。 假人身上有布料、金属装甲、木质护盾和武器挂件，用来测试不同材质的附着效果。 杰诺站在控制台前，兴奋地搓着手。 “哇哈哈哈哈！史莱姆微缩分裂毒爆弹·试作型，第一次综合测试！” 一个透明强化罐被摆在众人面前。 罐子里，一团灰紫色的黏稠活体物质正在缓缓蠕动。 那是凯撒当初制造出来的史莱姆毒气兵器。 只是现在，它已经不再是单纯关在罐子里的危险宠物。 在杰诺的机械壳、凯撒的毒气调制、印第戈的活性维持药剂，以及巴基那个阴险构想的共同作用下，它被分裂出了几十个拇指大小的小型单位。 每一个小史莱姆外面，都套着半透明的微型机械壳。 凯撒得意地张开双手。 “咻啰啰啰！每个分裂体都保留了毒气释放能力，还能短时间独立活动。” 印第戈补充道： “佛斯佛斯佛斯！我的活性药剂能保证它们离开母体后不会立刻崩解。” 杰诺咧嘴笑道： “外壳里有遥控引爆结构，可以让它们附着在目标身上后再爆。” 巴基已经激动得鼻子都快发光了。 “也就是说……” 他伸出分裂出去的手掌，抓住几枚微型史莱姆弹。 “本大爷可以把它们用四分五裂果实，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敌人身上！” “衣服、鞋底、武器、船舱、炮管，全都能塞！” 卡莉娜坐在不远处的云椅上，慢悠悠地喝着果汁。 “听起来很像你会干的事。” 巴基双手叉腰。 “这叫战术！战术懂不懂！” 罗站在旁边，沉默看着。 他一开始以为巴基只是这艘船上的搞笑角色。 但现在看着这些密密麻麻蠕动的小型毒爆弹，他忽然觉得，海军把这个小丑写成“毒杀与爆破大师”，也许不完全是眼瞎。 某种意义上，这家伙确实很危险。 尤其是当他不需要正面战斗的时候。 “测试开始！” 杰诺按下开关。 远处几具假人身上的装甲发出轻微亮光，作为目标标记。 巴基咧嘴一笑。 “看好了！” 他的双手、手指、手腕同时分裂出去。 几十枚微型史莱姆弹被他像撒暗器一样抛出。 但和普通暗器不同，这些小东西飞到半空后并没有直线坠落，而是在机械壳的辅助下轻微调整方向，精准地贴上假人的衣服、武器、鞋底和装甲缝隙。 有几枚甚至钻进了假人手中的枪管里。 “附着完成。” 杰诺兴奋大喊。 “巴基，引爆！” 巴基猛地抬手。 “爆！” 下一瞬。 远处靶场同时炸开。 砰！砰！砰！ 小型爆炸接连响起。 麻痹气体和腐蚀毒雾从那些微型机械壳里喷涌而出，迅速沿着仿生假人的装甲缝隙钻了进去。 几具假人的关节最先失灵。 其中一具腿部装甲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膝盖处直接炸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另一具握着武器的假人，枪管内部爆开，整条金属手臂都被炸得扭曲变形。 而那些被毒雾正面覆盖的仿生皮肤，则迅速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硬壳，像是被某种凝固的毒素封住了表面。 罗的眼神微微一动。 爆炸只是外壳。 真正麻烦的，是那些悄无声息钻进缝隙里的毒气。 凯撒咧开嘴，兴奋地笑了起来。 “咻啰啰啰！看到了吗？这才是史莱姆的价值！爆炸只是辅助，真正的杀伤是毒气本身。” “只要浓度足够，它能让目标的呼吸、肌肉和行动能力全部停摆。哪怕只是低剂量，也足够让敌人在战斗里僵上一瞬。” 巴基呆呆看了两秒。 随后，他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看到了吗？本大爷果然是天才战术家！” “以后谁敢小看本大爷，我就让他连自己什么时候中招的都不知道！” 凯撒也兴奋地咧嘴。 “咻啰啰啰！不错不错，单体威力虽然还不算大，但隐蔽、附着、毒气扩散和数量优势已经成型了！” 印第戈点头。 “佛斯佛斯佛斯，如果继续优化活性，附着时间还能延长。” 杰诺在控制台上飞快记录数据。 “下一版可以加入更轻的机械壳，再配合微型推进器和延迟释放结构。” “到时候，它就不是单纯的炸弹。” “而是一套真正适合巴基的隐蔽压制武器！” 卡莉娜冷冷补刀： “海军说你是毒杀与爆破大师，现在看起来也不算完全冤枉。” 巴基先是骄傲地挺起胸膛。 “那当然！本大爷可是——”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僵住。 “等等。” “如果海军觉得本大爷真的是毒杀与爆破大师，那以后是不是会派更厉害的人来抓我？” 卡莉娜微笑。 “恭喜你，终于意识到了。” “呜哇啊啊啊啊！” 巴基抱着脑袋在云地上打滚。 “本大爷只是想阴人，不是想被大将追杀啊！” 乔巴从不远处跑过来，气得满脸通红。 “你们这群混蛋！” “为什么要把毒爆测试场放在日蚀号旁边啊！” 凯撒眨了眨眼。 “方便你救人？” 乔巴一脚踢在他的气体下摆上。 “这种理由更过分！” 罗站在试验场边缘，沉默地看着那几具被毒雾和爆炸摧毁的假人。 巴基还在抱着脑袋惨叫。 乔巴追着凯撒骂。 杰诺则已经趴在控制台前，兴奋地开始画第二版外壳结构图。 一切看起来都很混乱。 甚至有些荒唐。 可罗看得出来，这些荒唐的东西，最后都会被这艘船一点点变成真正能杀人的武器。 乔巴在研究怪物形态稳定剂。 巴基在开发阴险到极点的活体毒爆弹。 杰诺负责把所有疯狂想法做成装备。 凯撒和印第戈这两个本该被关起来的疯子，也在不知不觉间被拖进了日蚀号的科研体系里。 这不是单纯的海贼团。 至少，不是罗过去见过的任何一种海贼团。 三个月前，他登上这艘船，只是想借艾斯的力量，得到杀死多弗朗明哥的资本。 可现在，他渐渐意识到。 日蚀号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只是船长强大，也不只是干部怪物成群。 而是这艘船上的每个人，都在变强。 每一天，都有人把新的力量、新的技术、新的战术，塞进这艘黑船的骨架里。 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的手术刀，也已经被推进了这座熔炉。 如果未来某一天，多弗朗明哥真的站到他们面前。 那个男人要面对的，恐怕不会只是一个变强后的特拉法尔加·罗。 而是一整艘被艾斯带着，正在疯狂进化的日蚀号。 第206章 红心在融入 空岛，修罗特训群岛边缘。 白白海翻滚着细碎的浪潮。 夏奇和佩金站在海边，浑身湿透，喘得像两条刚被捞上岸的鱼。 不远处，贝波趴在云地上，整只熊瘫成一团，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沙克站在岸边，背后的鲛肌安静吸附着。 他看了一眼三人。 “休息够了？” 夏奇嘴角一抽。 “你管这叫休息？” 佩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我们只是刚刚没沉下去。” 贝波弱弱举起爪子。 “对不起，我觉得我还能再坚持一下……” 夏奇和佩金同时看向他。 “你别逞强啊！” 沙克没有理会他们的小声抱怨，只是抬手朝海面一按。 轰！ 白白海骤然炸开。 一道粗壮水流从海面拔起，像一条白色巨蟒般撞向远处的云岩靶。 砰！ 云岩靶轰然粉碎。 夏奇和佩金同时沉默。 他们以前也会吐水弹。 可跟沙克这一手比起来，那东西确实更像小孩往外吐口水。 沙克收回手。 “鱼人空手道不是一两天能练出来的。” “我也没空从头教你们。” “但你们水性不错，潜行、闭气、吐水弹都有底子。” 他扫了两人一眼。 “跟着练一段时间，至少别在水下只会逃命。” 夏奇叹了口气。 “听起来真不客气啊。” 佩金却没再说话，默默转身走回白白海。 夏奇看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 “你倒是犹豫一下啊。” 佩金头也不回。 “再不练，以后打架又只能看船长一个人撑着。” 夏奇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也走进了水里。 贝波撑着爪子爬起来，甩了甩湿漉漉的毛。 “对不起，我也继续。” 沙克点了点头。 “别急着喊招式名。” “先把身体练到在水里不会乱。” “水弹也是。” “打得准，比喊得响有用。” 夏奇刚想说什么，沙克已经转身走向另一块云岩。 那意思很明显。 自己练。 有问题，他会指出来。 没问题，就继续练。 这不是收徒。 也不是正经教学。 只是夏奇和佩金发现自己有短板，主动去请教。 沙克觉得他们还有点价值，便顺手带一带。 在日蚀号上，这种事很常见。 没人会追着你喊变强。 也没人会给你摆出一副师长架子。 你想练，就自己去找能带你练的人。 练得动，就继续。 练不动，就滚去吃饭、治疗、恢复，然后明天再来。 …… 另一座荒岛上。 轰！ 罗整个人被重力金刚杵砸得倒飞出去，在地面犁出一道长长沟壑。 鬼哭插进岩层，强行止住退势。 他的右臂微微发颤。 刚刚缠上的武装色，被乌尔基一杵震得几乎散开。 乌尔基扛着金刚杵，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比昨天多撑了两招。” 罗擦掉嘴角的血。 “这种安慰没有意义。” “僧正不是安慰。” 乌尔基双手合十。 “是在记录你的进步。” 罗冷冷看了他一眼。 乌尔基哈哈大笑。 罗没有废话。 淡蓝色的room再次展开。 下一秒，他的身影与半空中的碎石交换位置，鬼哭带着一层并不浓郁、却稳定许多的武装色斩向乌尔基肩头。 铛！ 乌尔基抬臂硬接。 武装色碰撞炸开气浪。 罗借力后退。 可脚步刚落地，乌尔基已经一步踏到面前。 “太慢。” 砰！ 罗再次飞了出去。 这一次，他在半空强行扭身，room闪烁，身体与地面一块岩石调换。 落地时依旧狼狈，却没有彻底失衡。 乌尔基眼睛一亮。 “很好。” 罗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术果实很强。 强到足以让他在弱者眼里像个怪物。 可在真正的新世界强者面前，体魄、霸气、耐力，任何一项短板都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他找上了乌尔基。 乌尔基没有说要教他。 只是每天在固定时间陪他打。 打到room展开迟缓。 打到武装色被震散。 打到身体再也爬不起来。 然后治疗。 吃饭。 恢复。 继续。 这就是日蚀号的习惯。 这艘船上的人都在自己折腾自己。 因为这艘船上有太多不讲理的恢复手段。 艾斯的朱雀神火能让撕裂的肌肉重新愈合。 大熊能把堆积到极限的疲惫从身体里弹出来。 布鲁克的灵魂音乐能把快要绷断的精神重新安抚下来。 伤会好，疲惫会被清空。 但训练留下的东西不会消失。 疼痛记忆、肌肉反应、霸气被压榨到极限后的反馈，都会留在身体里。 所以日蚀号上的人，几乎每天都在把自己推到极限。 乌尔基扛起金刚杵。 “还来？” 罗缓缓站起身，握紧鬼哭。 “继续。” 乌尔基咧嘴一笑。 “僧正奉陪。” …… 黄昏时分。 白白海边缘。 夏奇、佩金和贝波彻底瘫在云地上。 三人身边的海面还在轻轻翻涌。 远处云岩靶碎了一大片，都是他们反复练水弹和水中机动留下的痕迹。 罗靠在一块云岩旁，闭着眼调整呼吸。 不远处，几个后勤战士推着餐车过来。 餐车上堆着大量高热量食物，还有一排统一制式的恢复药剂。 罗睁开眼，从餐车上取下一支药剂，拧开喝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下一秒，夏奇有气无力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船长，你还活着吗？】 罗闭着眼。 【死不了。】 佩金跟着说道： 【我们今天被沙克打击到了。】 夏奇纠正： 【不是打击，是碾碎自信。】 贝波小声道： 【对不起，我觉得沙克那一下真的很帅。】 夏奇：【贝波，你到底是哪边的？】 贝波：【对不起！我是红心团这边的！】 罗听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声音，没有阻止。 这是他们现在已经习惯的脑内通讯。 三个月前，刚接入的时候，红心海贼团几乎全员炸锅。 那天，罗刚答应暂时挂上日蚀旗。 卡莉娜便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既然以后要一起行动，那就先接入通讯网。” 夏奇当时还以为要装什么电话虫设备。 佩金甚至左右看了一圈，想找所谓的通讯装置。 结果卡莉娜只是伸出手，分别在他们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 夏奇愣住。 “就这样？” 卡莉娜最后走到罗面前，抬起手。 罗没有躲，只是冷冷看着她。 卡莉娜的指尖点在他肩上。 下一秒，她的声音直接在几人脑海里响起。 【听得见吗？】 贝波当场炸毛，抱着脑袋往后一跳。 “对不起！我脑子里有人说话！” 夏奇和佩金也同时僵在原地。 罗的手指瞬间搭上鬼哭。 “这是什么能力？” 卡莉娜收回手，笑得像只狐狸。 “讯讯果实。” “简单说，你们现在被我接进日蚀的通讯网里了。” 佩金张了张嘴。 “碰一下就行？” “嗯。” 卡莉娜晃了晃手指。 “身体接触，提取频率，建立连接。” “以后不靠电话虫，也能远距离脑内通讯。” 夏奇沉默了几秒。 “这能力如果被海军知道……” 佩金接话： “悬赏金还得涨吧？” 卡莉娜很自然地点头。 “所以不要到处乱说。” 贝波小声道： “对不起，我觉得这已经不是普通情报官了……” 卡莉娜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这只熊很会说话。” 罗却没有放松。 “你能随时介入？” 卡莉娜看了他一眼。 “我是中央塔台。” “权限调度、紧急通讯、定位、视野共享，当然都归我管。” 她顿了顿，又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不过别紧张，我没那么闲天天听你们闲聊。” “我还要监听黑市、整理情报、修炼，顺便盯着那几个疯子别把船炸了。” “你们还没神秘到值得我天天盯着。” 夏奇刚松了口气。 卡莉娜又笑眯眯道： “当然，真有紧急情况，我会直接介入。” “比如你们被人打到快死，或者罗又一声不吭跑去送命。” 罗冷冷看着她。 卡莉娜毫不在意。 “别瞪我。” “我这是为了方便捞人。” 罗沉默片刻，最终松开了鬼哭。 他不喜欢这种被接入体系的感觉。 但他也明白。 这种能力，对一支海贼团来说，价值大得离谱。 不用电话虫。 不会被监听。 能定位。 能求援。 能战场同步。 如果用在大规模作战里，卡莉娜一个人就等于整支舰队的中枢塔台。 夏奇憋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们日蚀号上的人，果然都不太正常。” 卡莉娜微笑。 “欢迎加入。” …… 三个月过去。 他们已经很少再因为脑子里响起声音而紧张。 训练时互相吐槽。 受伤时喊人帮忙。 分散行动时确认位置。 甚至连贝波，也只是每次被卡莉娜突然点名时，才会条件反射地道歉。 夏奇的声音再次响起。 【船长，明天还练水战？】 佩金：【我倒是不担心受伤，反正一会儿神火一烧、药剂一喝，明早又能活蹦乱跳。】 夏奇：【问题就是明早还能活蹦乱跳啊。】 贝波小声道： 【对不起，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们每天都能练得像不要命一样了。】 夏奇看了一眼远处还在训练的日蚀干部。 雷鸣、剑压、爆炸和兽吼一刻都没停。 【因为身体坏不掉，所以可以一直往死里练。】 佩金沉默了一会儿。 【这艘船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恢复太快(╥╯^╰╥)。】 贝波：【对不起，我觉得这比单纯受伤还可怕。】 罗睁开眼，想了一下训练安排。 锻炼体魄。 乌尔基对练。 room精准控制。 医疗室辅助记录。 罗沉默两秒，在红心团的小频道里回了一句。 【照常。】 频道里安静片刻。 随后夏奇长长叹了口气。 【明白。】 佩金也道： 【明白。】 贝波用力点头，虽然没人看见。 【对不起，我会努力的！】 第207章 大海失控 马林梵多，海军本部。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长桌上堆满了从各个海域送来的情报。 有加盟国商船遇袭记录。 有支部求援信。 有新人海贼悬赏申请。 也有关于日蚀海贼团的追踪报告。 准确来说，是几乎没有追踪结果的报告。 战国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所以，还是没有找到那艘船？” 布兰纽站在会议桌前，额头上渗出细汗。 “是。” 他翻开资料，沉声汇报道： “自庞克哈萨德事件之后，日蚀号主舰已经从所有公开航线中消失了四个月。” “伟大航路前半段，没有可靠目击。” “新世界主要航线，没有可靠目击。” “四海港口，没有停靠记录。” “黑市、赏金猎人、地下情报贩子那边，也没有任何关于日蚀号本体的确切消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一名中将皱眉开口： “那么大一艘船，不可能凭空消失。” 鹤坐在一旁，双手交叠，语气平静。 “如果是普通船，当然不可能。” “但那艘船本来就不是普通船。” 众人脸色微沉。 日蚀号能飞。 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海军的巡逻、封锁、航线监控、港口盘查，几乎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船要走海面。 可日蚀号不一样。 它可以从高空降临香波地。 也可以在庞克哈萨德事件后，从大将和屠魔令眼前撤走。 然后彻底消失在世界的视线里。 黄猿坐在靠后的位置，翘着腿，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真可怕呢。” “藏在天上的黑船。” 没人接话。 因为在场的人都知道，黄猿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亲眼见过那艘船的人。 也是亲自和波特卡斯·d·艾斯交过手的人。 战国沉声道： “继续。” 布兰纽翻到下一页。 “不过，虽然没有找到日蚀号主舰，但三个月前，北海曾经出现过日蚀海贼团干部的踪迹。”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一变。 几名中将同时抬头。 “北海？” “日蚀的人？” 布兰纽点头，将几份黑市口供和军火商报告摆在桌面上。 “根据多名军火商、黑市中介以及地下交易人员的交叉口供，三个月前，北海某处地下军火交易场，出现过两名日蚀海贼团核心干部。” 他停顿了一下，念出两个名字。 “悬赏六亿五千万贝里的‘狂厨’蕾欧娜。” “悬赏四亿三千万贝里的‘鬼鲛’沙克。” 黄猿抬了抬眼皮。 “哦呀。” “那两个也不是好惹的人呢。” 布兰纽继续汇报： “他们当时的目标，似乎是一颗刚刚流入北海黑市的恶魔果实。” “具体能力不明。” “现场没有人知道那颗果实究竟是什么。” “但可以确认，在他们夺走果实之前，杰尔马66的人也出现在了交易场。” 一名中将皱眉。 “文斯莫克家族？” “是。” 布兰纽翻开另一份报告。 “文斯莫克·伊治、尼治、勇治三人，与蕾欧娜和沙克发生冲突。” “结果……” 他顿了一下。 “杰尔马三名改造王子全部重伤濒死。” 会议室里短暂安静。 杰尔马66不是海军。 但作为北海有名的战争集团，他们的战斗力，本部并不陌生。 文斯莫克家族所谓的最高杰作，不可能是普通海贼能随便击溃的货色。 战国的脸色更沉了。 “为什么现在才送到本部？” 布兰纽额角汗水更多。 “现场是地下军火交易场。” “参与者大多是军火商、黑市中介和不愿暴露身份的地下势力。” “杰尔马方面似乎也有意压下消息。” “而且事后北海地下世界很快陷入混乱，唐吉诃德家族也在那一带大规模动用情报网。” “消息经过几层倒卖、截获和确认，直到最近才完成交叉验证。” 鹤微微眯起眼睛。 “也就是说，日蚀号主舰消失四个月。” “但三个月前，至少有两名核心干部在北海活动过。” “夺走一颗未知恶魔果实。” “重创杰尔马三名王子。” “然后再次消失。” 布兰纽点头。 “是。” “这是目前为止，关于日蚀海贼团最可靠的一条近期踪迹。” 战国沉默了片刻。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不对劲。” 几名中将看向他。 战国看着那份北海报告，眼神锐利。 “日蚀海贼团现在被四皇、海军、世界政府同时盯着。” “在这种时候，派两个核心干部跑去北海黑市，只为抢一颗没人认识的恶魔果实？” 他的声音一点点低沉。 “那颗果实一定有问题。” 鹤点头。 “至少在波特卡斯·d·艾斯眼里，它有价值，足够让他派蕾欧娜和沙克亲自去取。” 黄猿慢悠悠道： “真可怕呢。” “主舰藏起来，干部还能跨海域行动。” “打完杰尔马就走，连影子都没留下。” 战国冷声道： “查。” 布兰纽立刻站直。 “是！” “把北海近期所有恶魔果实交易记录、军火商名单、杰尔马动向、唐吉诃德家族情报网异常活动，全部整理出来。” “我要知道那颗果实到底是什么。” “另外，日蚀干部在北海现身的消息，不准外泄。” 几名中将神色一凛。 战国沉声道： “现在外面已经把那艘黑船传成了天上来的魔王。” “如果再让人知道，他们消失期间还跨海域行动，重创杰尔马，然后全身而退，只会让那些蠢蠢欲动的海贼更加兴奋。” 无人反驳。 因为他们都明白。 对海军来说，这是警讯。 可对海贼来说，这就是传说的新素材。 藏起来的主舰。 突然现身的干部。 被夺走的未知恶魔果实。 被打到沉默的杰尔马。 这些东西拼在一起，比日蚀号公开航行更容易滋生幻想。 鹤轻声说道： “日蚀海贼团越久不出现，传闻就越夸张。” “可他们偶尔露出的这一点痕迹，反而会让传闻更加真实。” “对海贼来说，消失不是沉寂。” “是神秘化。”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压抑了。 战国拿起另一份情报。 “他们消失了。” “可他们留下来的麻烦，一点都没少。” 布兰纽立刻换了一份资料。 “是。” “自从摩根斯将波特卡斯·d·艾斯称为‘第五位海上皇帝’之后，各海域海贼活动明显上升。” 他打开一张海图。 几个红点在海图上被标记出来。 “新世界近期出现多起加盟国商船遇袭事件。” “其中三起，袭击者明确宣称自己是在‘第五皇帝时代’下扬名的新势力。” “他们不一定和日蚀海贼团有直接关系。” “但都在模仿日蚀海贼团袭击政府资产的行为。” 一名中将冷声道： “一群找死的蠢货。” 鹤淡淡道： “蠢货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大海上永远不缺这种蠢货。” 布兰纽继续说道： “伟大航路前半段，也出现了大量打着‘第五皇帝时代’旗号的海贼团。” “有些甚至在海贼旗上画了黑船、太阳、火焰和骷髅。” “他们互相之间没有统一组织，只是借日蚀海贼团的名头扬名。” 战国脸色更难看。 这种东西本身不强。 但影响极坏。 海贼是最容易被传说煽动的群体。 过去，四皇是压在新世界顶端的怪物。 新人海贼再狂妄，也知道那是距离自己极远的存在。 可日蚀海贼团不同。 他们太新了。 从出海到震动世界，时间短得离谱。 打败泽法。 抢劫天上金。 杀死前传说金狮子。 强闯世界世界政府科学研究中心。 击退大将。 最后还被报纸推上“第五皇帝”的位置。 在海军眼里，这是灾难。 可在无数新人海贼眼里，这就是最刺激的传奇。 布兰纽翻到下一页。 “南海方面，尤斯塔斯·基德和基拉正式出海。” “手段极其凶残。” “他们在短时间内已经击溃数个本地海贼团，其中三支被全灭。” “目前悬赏申请正在走流程。” 一名中将皱眉。 “南海新人而已，也要放到本部会议上？” 布兰纽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问题在于，他公开说过一句话。” 战国抬眼。 “什么话？” 布兰纽看着资料，沉声道： “他说——既然那个叫艾斯的家伙能踩着世界政府爬上第五皇帝的位置，那这片大海上，就没有谁是不能被拉下来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鹤轻轻叹了口气。 “看吧。”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波特卡斯·d·艾斯不是普通新人。” “他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会被后来者当成可以效仿的先例。” “哪怕那些人根本没有他的实力。” 战国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这就是最糟糕的地方。 日蚀海贼团本身已经足够麻烦。 更麻烦的是，他们把海军和世界政府的威慑力撕开了一道口子。 过去，天上金不可触碰。 世界政府的核心机构不可侵犯。 海军大将不可战胜。 这些东西，是世界政府用八百年时间，一层一层压进大海认知里的铁律。 可波特卡斯·d·艾斯把它们一件一件打碎了。 他抢过天上金，闯过庞克哈萨德，从大将眼前全身而退。 而且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被报纸推上了“第五皇帝”的位置。 这已经足够让无数野心家心跳加速。 更讽刺的是，这还只是世界能看到的部分。 香波地群岛上被处决的天龙人，被世界政府强行压了下去。 庞克哈萨德上五老星亲自出手，又被艾斯斩碎下半身的真相，也被彻底抹除。 如果这些消息真的流传出去，现在这片大海就不是躁动。 而是彻底暴走。 布兰纽继续汇报： “北海地下世界方面，因为杰尔马、唐吉诃德家族和那次黑市冲突的影响，近期极其混乱。” “杰尔马66减少了部分对外军事行动，似乎在避风头。” “唐吉诃德家族的情报网则在北海大范围活动，疑似在追查某些失踪人员或事件线索。” 黄猿慢悠悠道： “唐吉诃德啊。” “那位七武海也被卷进去了呢。” 战国看了他一眼。 黄猿摊了摊手。 “我只是说说而已。” 鹤开口道： “多弗朗明哥不会无缘无故在北海大规模动用情报网。” “但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他查的是那颗果实，还是别的什么。” “这条线先盯着。” 战国点了点头。 “继续。” 布兰纽又翻过几页。 “此外，因为日蚀号消失太久，外界传闻开始失控。” “有人说他们正在新世界秘密招兵买马。” “有人说他们找到了古代兵器。” “也有人说，那艘黑船已经飞到了月亮之上，正在准备下一场战争。” 会议室里有几名中将脸色微妙。 这种传闻听起来荒唐。 可问题在于，日蚀海贼团做过的事情，已经足够荒唐。 当一个海贼团真的能从高空降临，真的能抢走世界政府核心设备，真的能从屠魔令和大将眼前消失时，再离谱的传闻，也会有人相信。 鹤语气平静： “如果日蚀海贼团再以更强的姿态回到新世界，局势会更加麻烦。” “因为那时所有人都会认为，他们这几个月不是逃避。” “而是在积蓄力量。” 一名中将忍不住开口： “难道我们就只能等？” 战国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想等？” 那名中将立刻闭嘴。 战国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所有关于高空异常、积乱云带、空岛传闻、黑色飞船目击记录的情报，全部提高优先级。” “北海那条线，继续追。” “那颗未知恶魔果实必须查清楚。” “唐吉诃德家族和杰尔马66的异常动向，也一并盯住。” “前半段那些打着第五皇帝旗号的海贼团，能抓就抓，能打就打。” “不要让这股风继续扩散。” 布兰纽立刻点头。 “是！” 战国又道： “基德和基拉的资料，单独整理。” “南海支部盯紧他们。” “这种新人如果放任不管，很快就会变成更麻烦的家伙。” “是！”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最后，战国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张悬赏令上。 照片里，年轻的男人披着暗红色风衣，腰间佩刀，嘴角带着张狂的笑意。 三十亿贝里。 破格者。 第五位海上皇帝。 战国看着那张脸，声音低沉。 “波特卡斯·d·艾斯……” “你到底藏在哪里？” 无人回答。 只有窗外海风吹过马林梵多的军旗。 第208章 半年结束 空岛，阿帕亚多。 清晨的白白海泛着淡金色的光。 六个月过去，云海之上的这片秘密基地，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 修罗特训群岛被打得坑坑洼洼，有的山头被拳劲轰平，有的峡谷被刀光切开，还有几片森林被雷火反复犁过，只剩下焦黑的树桩。 白白海边缘，云岸上到处都是水流冲击留下的痕迹。 机械工坊外，一排排新改造的小型飞行器安静停着，月球小机器人正在搬运最后一批物资。 日蚀号停泊在云海中央。 深黑色舰身完成了最后一次检修，像一头蛰伏半年的巨兽，只等重新张开獠牙。 而今天，闭关结束。 日蚀号医疗区。 洁白灯光落在波妮的专属治疗舱上。 乔巴站在操作台前，穿着小号白大褂，一项项确认最后数据。 罗双手插兜，站在旁边。 大熊则站在治疗舱前，庞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半边灯光。 他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动过。 像一座沉默的山。 可那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在轻轻颤抖。 “心率稳定。” “排异反应稳定。” “病变没有新的活性反应。” 乔巴认真看完最后一项，抬头道： “贝加庞克博士，最后数据已经确认。” 片刻后，贝加庞克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喔，成功了。” “乔巴，你比我预想中做得更稳。” 乔巴耳朵微微一动。 如果是平时，他大概已经开始扭来扭去。 可这一次，他只是轻轻吸了吸鼻子。 “还没结束。” “还差最后一步。” 他说完，抬起蹄子按下了解锁按钮。 嗤—— 治疗舱缓缓打开。 白色雾气从舱体两侧散开。 大熊的手指猛地收紧。 波妮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背，手腕，手臂。 她摸得很慢。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触感。 那些曾经像诅咒一样限制着她的青玉鳞，已经消失了。 “我……” 波妮声音有些哑。 她抬起头，看向舱边高大的身影。 “老爸……” 大熊终于动了。 他向前一步，动作小心得近乎笨拙。 波妮撑着身体想坐起来。 “我是不是……不用再待在这里了？” 乔巴抬起头，认真说道： “病变已经清除了。” “以后还要定期复查，不能乱来，也不能立刻剧烈运动。”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 “但是，波妮已经可以离开治疗舱了。” “可以晒太阳。” “可以吃饭。” “可以跑步。” “也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样长大了。” 医疗室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大熊伸出双臂，把波妮从治疗舱里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 轻得像是在抱一片会碎掉的云。 波妮愣了一下，随后整个人被那双宽大的手臂包住。 大熊低下头，额头贴着波妮的小脑袋。 他没有嚎啕大哭。 只是那双一向温和沉默的眼睛里，有泪水无声落下。 一滴。 又一滴。 “波妮……” 大熊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自由了。” 波妮原本还想摆出平时那副不服输的表情。 可听到这句话后，她嘴唇抖了一下，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 “老爸……” 她抓住大熊的衣服，小声道： “你哭得好丑。” 大熊没有反驳。 只是更紧地抱住她。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乔巴揉了揉鼻子。 罗站在旁边，始终没有开口。 他只是看了一眼操作台上最后稳定下来的数据，又看了一眼被大熊抱在怀里的波妮。 作为医生，他很清楚这场治疗有多难。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收回视线，压低帽檐。 医疗室门口，艾斯靠在门框边。 他没有打扰大熊和波妮。 直到父女两人的情绪稍微平稳下来，他才笑了一声。 “喂，熊。” 大熊抬头看向他。 艾斯抬了抬下巴，看向波妮。 “别抱太紧。” “刚治好，要是被你这个大块头勒坏了，乔巴能跟你拼命。” 大熊怔了一下，低头看向怀里的波妮。 波妮也愣了愣。 随后，她吸了吸鼻子，忽然笑出声。 “老爸，你听到了吗？” “乔巴会揍你的。” 大熊的眼泪还没干，嘴角却极轻地动了一下。 “我会小心。” 乔巴立刻跳脚。 “我才不会揍熊！但是、但是确实不能抱太紧！” 医疗室里紧绷了半年的气氛，终于被这一句打散。 艾斯看着波妮，咧嘴一笑。 “欢迎回来，波妮。” “以后想晒太阳就晒太阳，想在甲板上跑就跑。” “不过乱吃东西这件事，归乔巴管。” 波妮眼睛瞬间亮了。 “肉！” 乔巴立刻炸毛。 “不行！刚离开治疗舱不能乱吃！” 波妮表情一僵。 “啊？” 她立刻看向大熊。 “老爸！” 大熊沉默了一秒。 然后很认真地说道： “听医生的。” 波妮小脸一垮。 “老爸你变了！” 艾斯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看来治好以后，第一场战斗是你和乔巴抢饭吃。” 乔巴气得跳起来。 “这才不是战斗！” 萨博站在门边，手里的高礼帽轻轻压在胸前。 看着医疗室里重新热闹起来，他嘴角微微扬起。 “欢迎回来，波妮。” 他说完，又看向乔巴，语气温和却认真。 “辛苦了，乔巴。” 乔巴一愣，脸瞬间红了起来。 “就、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的！” 他说着，却已经扭得停不下来。 …… 机械工坊外，低空测试场。 几架巴掌大小的黑色无人侦查飞行器，正在白白海边缘来回穿梭。 杰诺站在测试场中央，脚边摊着一堆设计图。 他这半年最常做的事，就是看图、吞材料、用肚子里的合成工厂把东西造出来。 造坏了，回收。 吞掉。 再造。 对他来说，制造本身不难。 真正麻烦的是把这些小东西调到足够稳定，能在高空、暴风、雷云和复杂战场里继续工作。 “哇哈哈哈哈！” 杰诺看着半空中的飞行器，咧嘴大笑。 “第七批无人侦查飞行器，低空测试成功率比上一批高多了！” 卡莉娜坐在旁边，肩膀上站着金刚鹦鹉贝利。 她看着那些飞来飞去的小东西，点了点头。 “总算有点用了。” “以后整个战场都是你的眼线。” 巴基也蹲在不远处。 他原本不是来测试的。 他只是听说杰诺最近造了不少新零件，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报废材料”能被自己合理收藏。 “喂，杰诺。” 巴基眯着眼盯着一架飞行器的尾部。 “那块金属看着挺值钱啊。” 杰诺头也不回。 “别想。” “谁想了！” 巴基立刻跳脚。 “本大爷只是用专业眼光评估战损回收价值！” 卡莉娜慢悠悠道： “翻译一下，就是想偷。” 贝利跟着喊： “嘎！小偷！小偷！” “你这只臭鸟给本大爷闭嘴！” 就在巴基吵得最起劲时，一架飞行器从他头顶掠过。 阳光落在尾部某个小零件上，轻轻闪了一下。 巴基本来还在骂贝利，声音却忽然一顿。 他眯起眼。 “嗯？” 卡莉娜看向他。 “又看见钱了？” 巴基没理她，抬手指向那架飞行器。 “杰诺，把那架弄下来。” 杰诺低头看了一眼记录表。 “数据正常。” “本大爷让你弄下来！” 巴基理直气壮地说道： “刚才那个地方闪得不对。” 卡莉娜挑眉。 “闪得不对？” “对！” 巴基双手叉腰。 “本大爷对亮晶晶的东西，有超越凡人的判断力！” 卡莉娜沉默了一秒。 “这话听起来不像见闻色，像财迷病。” 杰诺倒是来了兴趣，抬手让那架飞行器降落。 飞行器落在测试台上。 杰诺随手拆开尾部外壳。 最开始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巴基凑过去，指着一个小小的转轴。 “这里。” “这里？” 杰诺皱了皱眉，低头仔细看了两眼。 下一秒，他的眼睛亮了。 那个转轴边缘，竟然真的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如果继续高强度飞行，八成会在半空中炸开。 “哇哈哈哈哈！” 杰诺一把将零件拆下来，随手丢进嘴里。 咔嚓。 吞下。 几秒后，他张嘴吐出一枚重新合成的小零件，直接装了回去。 “还真有问题！” 他看向巴基，笑得更大声了。 “红鼻子，你这见闻色越来越像财宝雷达了啊！” 巴基瞬间炸毛。 “谁是红鼻子啊！” “还有，这不是财宝雷达！” 他拍着胸口，满脸骄傲。 “这是本大爷天生的王者财运！” 卡莉娜托着下巴，笑眯眯道： “你那叫见闻色，还是财宝嗅觉？” 贝利跟着叫： “嘎！财迷！财迷！” “你们两个闭嘴！” 杰诺却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不过说真的，这几个月你这种奇怪的感觉还挺准。” “上次我做海楼石折叠微粒刃，有一枚闭合结构有点卡，也是你第一个看出来的。” 卡莉娜点头。 “还有上上次，黑市战利品里有个箱子夹层。” “普通检查没发现。” “他隔着几步忽然说那箱子不对劲，里面肯定藏了值钱东西。” 巴基立刻纠正： “不是肯定！” “是本大爷感受到了财宝的呼唤！” 卡莉娜没有理他。 “结果拆开一看，里面真塞满了贝里。” 贝利歪头。 “嘎！狗鼻子！” “你这只鸟是不是想变成烤鹦鹉？！” 杰诺哈哈大笑。 “还有凯撒那次。” “毒气胶囊里混进去一颗空壳” “红鼻子拿起来晃了晃，说这颗没灵魂。” 巴基得意地仰起头。 “那叫手感！” “顶级海贼的手感！” 卡莉娜笑了一声。 “虽然你的武装色还是刚入门。” “但见闻色确实越来越奇怪了。” “危险、财宝、暗格、机关、缺陷。” “别人没注意的地方，你反而经常能撞上。” 巴基先是一愣。 随后双手叉腰，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 “哼哼哼。” “终于承认本大爷是天才了吗？” 杰诺咧嘴一笑。 “承认。” “所以以后新装备出厂前，你都来摸一遍。” 巴基笑容僵住。 “摸一遍？” 卡莉娜接得很快。 “物资清点也来。” 贝利扑腾翅膀。 “嘎！排雷！排雷！” 巴基脸色大变。 “排雷免谈！” 卡莉娜微笑。 “找到值钱东西，按贡献分你一点。” 巴基瞬间安静。 几秒后，他咳嗽一声，双手抱胸。 “既然你们这么诚恳地请求本大爷……” 杰诺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这么定了！” 巴基猛地反应过来。 “等等！” “本大爷还没答应呢！” 机械工坊外再次吵成一团。 不远处，日蚀号的主推进系统已经开始预热。 六个月的闭关，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天。 第209章 黑船重现 日蚀号甲板。 清晨的云海被阳光染成淡金色。 闭关半年后，日蚀号终于进入出航前的最后整备。 月球小机器人拖着物资箱在甲板上来回奔跑，杰诺新造的无人侦查飞行器一架架收拢进舰体侧舱，船底的矢量喷射器阵列发出低沉的预热声。 这艘沉寂了半年的黑色战舰，像一头终于睡醒的巨兽。 艾斯站在船首，暗红色风衣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扫过甲板上的众人。 萨博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高礼帽压得很低。 炎龙棍盘在他肩上，化作一条懒洋洋的粉色小龙。那小龙偶尔张口吐出一缕火焰，火焰里却夹着极细的风雷声。 风、雷、火三种气息在龙鳞间一闪而逝，很快又重新收敛。 半年磨合后，炎龙棍已经不再像一件外物。 它会跟着萨博的呼吸调整焰云，也会在他抬手之前，提前把风雷压进棍身。 艾尼路靠在不远处的桅杆边，咬着苹果，瞥了他一眼。 “哼，花里胡哨。” 萨博没有回头。 “上次被这招打飞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艾尼路额角一跳。 “那是本神让你半招。” “你当时说的是‘刚才那一下我明明看见了’。” 萨博笑了笑。 “看见了，不代表躲得开。” 艾尼路咬碎嘴里的苹果，眼底雷光一闪。 如果是半年前，他一定会立刻化作雷光冲上去再打一场。 但现在，他只是冷哼一声。 “下一次，本神会在你出手前就避开。” 萨博压低帽檐，语气平静。 “那我就换一个你没看过的出手方式。” 两人对视一眼。 谁都没再说话。 这半年，他们已经打得太多了。 萨博的风雷火，艾尼路的心网预判，彼此早就熟得不能再熟。 等回到新世界，自然会有人替他们验证。 甲板边缘，蕾欧娜正靠着栏杆擦拭白夜。 这半年里，她最大的进步不在体魄，而在飘飘果实的应用和斩击规模上。 金狮子留下的能力开发与剑术痕迹，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示范。而现在，她正在把那些东西，一点点融进自己的战斗方式中。 乌尔基坐在甲板中央，双手合十，闭目养神。 他身旁的重力金刚杵安静横放着，甲板却因为那重量微微下陷。 这半年，他几乎没有停过。 体魄，武装色，抗击打，反击。 没有花哨招式。 只有更厚重、更直接、更像怪物的身体。 沙克站在船舷旁，背后的鲛肌轻轻蠕动。 深褐色的泥浆从鲛肌甲壳缝隙里流出，又迅速收回。 这只改造海兽，如今已经更像沙克身体的一部分。 布鲁克坐在阴影里调试小提琴。 他的骨指轻轻划过琴弦，一缕黄泉寒气从琴声里散开。 旁边的七星剑无声震动，剑鞘缝隙里隐约有绿色妖火一闪而过。 “哟嚯嚯嚯。” 布鲁克轻轻笑了一声。 “今天的风，真适合出航呢。” 乔巴从医疗区走上甲板。 他的身体变化不大，但实力提升不少。 怪物形态已经进入可控阶段。 更重要的是，波妮这半年的治疗，让他真正摸到了血统因子和身体开发的门槛。 大熊站在医疗区门口。 波妮披着一件外套，坐在他肩膀上，正不满地啃着乔巴批准的恢复餐。 她看着蕾欧娜厨房方向，眼神里写满了对烤肉的渴望。 “乔巴好小气。” 乔巴立刻回头。 “我听见了！” 波妮撇嘴。 大熊轻轻扶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一个悬赏九亿五千万的暴君。 但他的身体和武装色，同样在这半年里重新打磨了一遍。 为了保护波妮。 也为了保护这艘船。 罗站在红心团旁边。 贝波、夏奇、佩金都比半年前结实了不少。 夏奇和佩金的水战底子被沙克狠狠打磨过，贝波的体术和水中机动也不再像最初那样狼狈。 罗本人依旧冷着脸。 但他没再提过“附属海贼团”。 他只是站在日蚀号的甲板上，鬼哭横在身侧，像这半年里无数次训练后那样，默默等着下一道命令。 艾斯看着这一切，嘴角缓缓扬起。 这半年，没有白费。 每个人都还没到尽头。 但每个人都已经越过了原本的门槛。 “艾斯。” 卡莉娜合上手里的情报本。 “最后一批补给确认完毕。” “空岛防务频道也已经交接给韦帕。” 艾斯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甲板前方。 那里，韦帕带着神之卫队站在白白海边缘。 半年过去，他的气息和过去已经完全不同。 武器果实让他的身体本身成为兵器。 破限者药剂和日蚀号的训练，则把他从山迪亚战士首领，硬生生推向空岛真正的防卫核心。 艾斯走到船舷边，看着他。 “空岛交给你。” 韦帕单膝跪地，右拳重重砸在胸口。 “只要我还活着，没人能踏进阿帕亚多。” 艾斯笑了笑。 “别死。” “守不住就叫人。” 韦帕抬头。 艾斯指了指卡莉娜。 “她给你留了频道。” “有事就喊。” “别学那些没脑子的海贼，非要打到快死才知道求援。” 卡莉娜在旁边补了一句： “空岛防务频道随时在线。” “巡逻、后勤、警戒都照旧。” “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接核心频道。” 韦帕沉声道： “明白。” 远处，山迪亚战士和前神之卫队同时举起武器。 没有喧哗。 只有整齐的敬意。 日蚀号这半年不只是把自己变强。 也把空岛变成了真正的云端要塞。 艾斯转身，走回船首。 卡莉娜来到他身旁。 “外面现在全在等我们出现。” “海军、四皇、地下世界，还有一堆想踩着你扬名的蠢货。”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罗。 “唐吉诃德家族也还在找罗。” 罗抬眼，神色没有变化。 萨博走到艾斯身侧，手中的炎龙棍重新化作长棍形态。 “那就该回去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 “这次回到新世界，就不是试探了。” 艾尼路咬了一口苹果，雷光在指尖跳动。 “终于不用继续待在这片云上了。” “本神已经无聊很久了。” 蕾欧娜将白夜归鞘。 “厨房物资够撑一个月。” 乌尔基笑着双手合十。 “僧正已经准备好了。” 巴基抱着脑袋大叫： “喂喂喂！你们别说得像马上要去打四皇一样啊！” 卡莉娜看了他一眼。 “迟早的事。” 卡莉娜淡淡道： “反正迟早要和四皇碰上。” 巴基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挺起胸膛，强行把冷汗憋了回去。 “哼！” “四皇又怎么样？” “只要给本大爷足够的准备时间，就算是凯多来了，也得先踩十层陷阱、吸三轮毒气、挨八百颗史莱姆炸弹！”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当然，最好还是由船长先顶在前面。” 艾斯大笑起来。 随后，他抬头看向远处云海。 “待了半年，够久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甲板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日蚀号。” “升空。” 下一秒。 船底的矢量喷射器阵列依次亮起。 低沉的轰鸣声从黑色舰体深处传出。 白白海被震出一圈圈巨大的涟漪。 日蚀号缓缓离开云海。 阿帕亚多、黄金钟、巨大豆蔓、修罗特训群岛，都在下方一点点变小。 韦帕和神之卫队站在云岸边，仰头看着那艘黑船升入更高的天空。 波妮坐在大熊肩膀上，望着下方逐渐远去的空岛，小声问： “我们要去哪？” 艾斯站在船首，风吹起他的暗红色风衣。 “新世界。” 他说。 “让他们看看。” “第五皇帝，不是报纸封出来的。” …… 青海。 伟大航路某片海域。 一艘商船正小心翼翼地穿过云层下方的航道。 船上的瞭望手打了个哈欠，忽然愣住。 他抬头看向高空。 积乱云之间，一道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 像一艘船。 又像一头从天空里游过的怪物。 “喂……” 瞭望手揉了揉眼睛。 “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 甲板上的水手抬头。 可云层已经重新合拢。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高空之上，隐约残留着一道被撕开的云痕。 半日后。 一份模糊的目击报告，通过附近海军支部送往马林梵多。 内容只有一句话。 “疑似黑色飞船目击。” 消失半年的黑船，终于重新回到了大海的视线里。 第210章 巨象之声 新世界，高空。 日蚀号撕开一层又一层积乱云，深黑色舰身在云海之上无声前行。 船底的矢量喷射器保持低功率运转，尾部喷出的光焰被云层吞没，只在高空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黑痕。 甲板上，风很冷。 艾斯站在船首，暗红色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半年前，日蚀号从新世界的视线里消失。 半年后，它重新回来了。 但这一次，艾斯没有急着降入海面。 卡莉娜靠在船首侧边，手里拿着几份刚整理出来的情报。 “黑船目击报告应该已经传到海军本部了。” 她语气随意，并没有多少紧张。 “不过按现在的情况，他们不会轻易动我们。” 萨博站在一旁，手中的炎龙棍保持着暗红色长棍形态，棍身表面浮现着细密的粉色龙鳞纹路。 “萨坦那边的条件能有效？” 卡莉娜点了点头。 “至少在世界政府下定决心召集大将、中将、cp0和全体七武海之前，海军会尽量避开我们。” “没有义务的七武海待遇。” 她笑了笑。 “不，应该说，这才是皇团该有的牌面。” 艾斯咧嘴一笑。 “四皇在新世界晃了这么多年，海军也没天天追着他们打。” “现在轮到我们了而已。” 萨博压低帽檐，语气平静。 “那我们就别急着暴露航线。” “先看清楚新世界这半年变成什么样。” 艾斯刚要开口，动作却忽然一顿。 他的目光穿过云层，望向更远的海域。 那一瞬间，周围的风声仿佛变低了。 一道极其沉重、古老、缓慢的声音，从世界某个角落传来。 不是人声。 也不是普通海王类的咆哮。 那声音像一座山在叹息。 艾斯闭上眼。 那声音更加清晰了。 沉重。 疲惫。 孤独。 还有一种被时间压了太久的痛苦。 萨博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上前半步。 “艾斯？” 艾斯睁开眼。 “有东西在说话。” 卡莉娜神色一凝。 “敌人？” “不。” 艾斯摇头。 “不是敌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形容。 “像是一座活着的岛。”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艾尼路坐在桅杆旁，闭着眼，手里转着一颗苹果。 他的心网随着雷电向四周铺开。 过了片刻，他皱了皱眉。 “本神听不见你说的声音。” “但那个方向，确实有个东西。” 他睁开眼，眼底雷光一闪。 “生命波动大得离谱。” 众人顺着艾斯所看的方向望去。 高空云层的尽头，一道模糊到几乎与天际线融在一起的巨大阴影，正缓慢移动着。 起初像一座漂在海上的山。 可当日蚀号继续向前，云层被风撕开一角，那道阴影的轮廓终于清晰了一瞬。 四条长到插入海面的巨腿。 背上隐约托着森林和山峦。 乔巴趴在栏杆上，眼睛一点点瞪圆。 “那、那不是岛……” 贝波却没有说话。 他站在船舷边，呆呆看着远处那头背负着森林与城镇的巨象，爪子一点点攥紧。 夏奇看了他一眼。 “贝波？” 贝波的声音很轻。 “……佐乌。” 佩金愣住。 “你认识？” 贝波低着头，耳朵微微颤动。 “对不起。” “那里……是我的故乡。” 巴基的脑袋从旁边飞了过来，盯着远处那道巨大阴影看了好几秒。 随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喂喂喂，这不是佐乌吗？” 乔巴猛地转头。 “巴基，你也知道？” 巴基立刻挺起胸膛。 “废话！本大爷当年可是跟着罗杰船长见过真正大海的人！” “这种背着国家到处走的大象，当然见过！” 卡莉娜挑了挑眉。 “那你知道怎么找到它？” 巴基表情一僵。 “这、这个嘛……” 他咳嗽一声，强行转移话题。 “总之！能再次碰到佐乌，说明本大爷果然有被传说眷顾的命运！” 贝利站在卡莉娜肩上叫道： “嘎！吹牛！吹牛！” “臭鸟闭嘴！” 卡莉娜翻开手里的航海记录，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没错了。” “传说中位于象主背上的毛茸茸公国。” 萨博看向远处那头仿佛背负了整个时代的巨象。 “佐乌。” 艾斯听着那道古老而沉重的声音，笑了笑。 “靠过去。” “小蚀。” 日蚀号的人工智能声音响起。 “航向微调，目标锁定：移动巨型生命体。” 深黑色战舰穿过云层，朝那头行走在大海上的古老巨象飞去。 …… 深黑色战舰穿过云层，朝那头行走在大海上的古老巨象飞去。 随着距离拉近，象主背上的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 森林。 河流。 还有一片片隐藏在巨树之间的建筑群。 那不是普通岛屿，而是一个完整的国家，安静地趴伏在象主背上，随着这头巨兽在新世界缓慢前行。 贝波站在船舷边，始终没有说话。 夏奇和佩金也难得安静下来。 他们认识贝波这么多年，很少见到他露出这种表情。 像是茫然。 又像是终于看见了某个早就被海流卷远的梦。 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想下去就下去。” 贝波愣了一下，随后用力点头。 “是。” 他说完，又下意识低头。 “对不起。” 夏奇叹了口气。 “你回故乡也要道歉啊？” 佩金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贝波。” 艾斯没有打扰他们。 他的注意力仍然落在象主身上。 越靠近，那道古老的声音就越清晰。 沉重的脚步声，漫长的呼吸声，还有像从岁月深处传来的低语。 它没有呼救。 也没有愤怒。 只是一直在走。 像是在背负某种不会结束的惩罚。 艾斯的眼神微微沉了下来。 萨博低声问： “能听清它在说什么吗？” 艾斯沉默片刻。 “还不完整。” “但它知道我们来了。” 卡莉娜合上航海记录。 “佐乌这种地方，平时应该不会有外来船轻易靠近。” “我们这样降下去，毛皮族很快就会发现。” 艾斯笑了笑。 “本来也没打算偷偷摸摸。” 他抬手指向象主背部外围一片相对开阔的森林。 “小蚀，降到那里。” 人工智能的声音立刻响起。 “降落路线确认。” “注意：目标区域存在大量生命反应，疑似武装单位正在移动。” 艾尼路咬了一口苹果，嘴角咧开。 “反应还挺快。” 蕾欧娜按住白夜，竖瞳扫向下方森林。 “全是战士。” 巴基科普道。 “毛皮族本来就不是普通居民。” 日蚀号缓缓下降。 黑色舰影压过森林上空。 与此同时，象主背上的毛茸茸公国，也彻底被惊动。 树林间，一道道身影迅速跃起。 火枪队、侠客团、森林斥候，从不同方向朝降落点包围而来。 毛皮族战士们没有慌乱。 即便面对这艘从云层里降下来的黑色飞船，他们也在第一时间封锁道路、占据高处、准备迎敌。 艾斯看着下方迅速集结的毛皮族，嘴角微微扬起。 “不错。” “比普通岛上的人有意思多了。” 第211章 登上佐乌 日蚀号停在森林空地上方。 舷梯缓缓落下。 艾斯带着萨博、卡莉娜、蕾欧娜、沙克几人走下去。 贝波迟疑了一瞬，也跟在后面。 刚踏上佐乌的土地，贝波的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这片森林的气味、风里的湿度，还有毛皮族身上若有若无的电流气息，让他怔在原地。 太久了。 久到他几乎分不清，那到底是记忆，还是自己的想象。 前方树影一动。 一名犬类毛皮族女子带着火枪队走出。 金色长发，手握长剑，眼神警惕。 旺达。 她看着艾斯一行，声音沉稳： “这里是毛茸茸公国。” “佐乌不欢迎来历不明的外来者。” 说完，她的视线落到贝波身上，微微一顿。 “白熊毛皮族？” 贝波下意识低头。 “对不起……我叫贝波。” “我在小时候离开了佐乌。” 就在这时，树林深处又传来一道更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独眼的豹毛皮族从阴影里走出。 佩德洛。 他原本的目光落在艾斯身上，可当听到“贝波”这个名字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贝波？” 佩德洛看向那只白熊毛皮族，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泽波的弟弟？” 贝波猛地抬头。 “你认识我哥哥？” 佩德洛沉默了一瞬。 “他是我的伙伴。” “我们曾经一起出海。” 贝波的爪子一下子攥紧。 夏奇和佩金也下意识看向他。 贝波离开佐乌，就是为了寻找哥哥泽波。 可这些年，他一直没有真正得到过答案。 佩德洛没有继续说下去。 至少不是在这种场合。 他的目光从贝波身上移开，落到艾斯腰间的刀，又落到艾斯那张年轻却极具压迫感的脸上。 “波特卡斯·d·艾斯。”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带着泽波的弟弟回到佐乌，又带着这艘黑船降临毛茸茸公国。” “你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周围的毛皮族战士同时握紧武器。 空气里有细小电流闪过。 艾斯看着佩德洛，笑了笑。 “两个目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红色历史正文。” 四周气氛骤然绷紧。 旺达脸色微变。 佩德洛的眼神也瞬间沉了下去。 艾斯像是没看见他们的反应，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和之国凯多。” 这一次，佩德洛没有立刻开口。 森林里的风声忽然变得很轻。 贝波还在看着他，显然想追问泽波的事。 佩德洛却只是低声道： “这两个名字，都不是能随便挂在嘴边的东西。” 艾斯淡淡道： “所以我才亲自来了。” 远处王城方向，一道更威严的气息，终于动了。 树林间的毛皮族战士同时向两侧让开。 不多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王城方向缓步而来。 金色鬃毛，蓝色披风，腰间佩剑。 白昼之王，犬岚。 他没有像周围战士那样立刻拔剑，也没有露出明显敌意。 但随着他走近，原本躁动的火枪队和森林斥候都安静了下来。 那是属于白昼之王的威望。 犬岚的目光先扫过贝波。 白熊毛皮族。 离开佐乌多年的孩子。 然后，他又看向佩德洛。 佩德洛微微低头。 “犬岚公爵。” “他是泽波的弟弟。” 犬岚沉默了一瞬，眼神微微变化。 泽波。 那个名字让空气里的紧张感短暂多了一丝复杂。 但很快，犬岚的目光便重新落在了艾斯身上。 暗红色风衣。 年轻得过分的面孔。 还有那种哪怕站在一群毛皮族战士包围中，也像站在自己船首一样从容的气势。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艾斯腰间那把刀上。 犬岚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一瞬间，他像是看见了很久以前的海风。 白胡子的船。 罗杰的船。 奥罗·杰克逊号上那个总是笑得张狂的男人。 还有那把刀。 无上大快刀——艾斯。 犬岚看着那把刀，沉默了很久。 周围没有人打断他。 就连猫一般敏锐的蕾欧娜，也只是微微眯起眼，察觉到了这个白昼之王情绪里一闪而过的旧日波动。 良久后，犬岚才开口： “波特卡斯·d·艾斯。” 他的声音很稳。 “你知道自己腰间那把刀，意味着什么吗？” 艾斯低头看了一眼刀柄，笑了笑。 “知道一点。” 犬岚看着他。 “那不是‘知道一点’就能带在身上的东西。” 萨博眉梢微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这位白昼之王。 犬岚继续说道： “你能找到象主。” “你知道红色历史正文。” “你还提到了凯多。” “现在，你又带着那把刀站在佐乌。” 他的手缓缓落在自己的剑柄上。 不是拔剑。 只是压住。 “我需要一个解释。” 艾斯迎着他的目光，笑意没有消失。 “解释很简单。” “这把刀，本就该由我继承。” “象主，是我听见了它的声音。” “红色历史正文，是我想要的。” “凯多，是我要打的。” 周围毛皮族战士的呼吸几乎同时一沉。 旺达握剑的手更紧了一些。 佩德洛独眼微缩。 犬岚盯着艾斯看了很久。 那张年轻的脸，比他记忆中的罗杰更锋利，也更年轻。 可眉眼间的轮廓，咧嘴时那种毫不收敛的笑意，还有站在世界规则面前也不肯后退的眼神，都让犬岚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奥罗·杰克逊号上的那个男人。 他见过的罗杰，已经是中年。 可如果罗杰也曾年轻过，大概就该是眼前这个样子。 还有能听见象主声音这件事。 犬岚曾经见过这样的人。 御田大人听得见。 罗杰也听得见。 那是寻常强者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的东西。 犬岚缓缓开口： “你听得见象主的声音？” 艾斯点头。 “听得见。” “它很累。” 犬岚的瞳孔微微一缩。 艾斯抬头，看向头顶那片遮天蔽日的森林，又像是透过森林看向更深处的巨象意志。 “它一直在走。” “像是背着一场没有尽头的惩罚。” 这一次，犬岚彻底沉默了。 这种事，无法靠情报伪装。 象主的声音没有传闻，也没有文字记录。 能说出它的疲惫与孤独，便说明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听见了。 犬岚看向艾斯的眼神，终于变得不同。 犬岚的声音低了一些。 “我相信你说的话。” “但那块红色石碑，不是普通宝物。” “它关系到最终之岛，也关系到佐乌与光月一族延续至今的盟约。” “所以，波特卡斯·d·艾斯。” 犬岚盯着他。 “如果你是来抢它的，那从这一刻开始，佐乌会把你当成敌人。” 第212章 凯多之约 周围毛皮族战士的气息瞬间绷紧。 火枪队的枪口微微抬起，森林斥候的身影也在树冠间无声散开。 空气里，有细小的电流声跳动。 萨博没有动。 蕾欧娜也没有拔刀。 艾斯却笑了。 “如果我是来抢的，就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么多。” 他的目光扫过王城前的毛皮族战士，语气依旧平静。 “日蚀号能找到佐乌，也能从天上落下来。” “但我没有让炮口对准你们。” “这就是我给佐乌的尊重。” 犬岚眼神微沉。 这个年轻人说得太直接。 直接到不像是在谈判。 更像是在把双方的位置摆到桌面上。 他没有装作温和的客人，也没有假借罗杰或者御田的名字来拉近关系。 他只是告诉佐乌—— 我有能力打进来。 但我选择先友好交谈。 艾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不是光月的人。” “也不是来继承御田遗志的人。” “罗杰走过的路，我会自己走。” “红色历史正文的拓本，我也一定会拿。” 这句话落下，周围毛皮族战士的脸色齐齐一变。 旺达握剑的手更紧了些。 艾斯却没有停。 “区别只在于，” “我是把佐乌当敌人打穿以后拿。” “还是把佐乌当未来的盟友，坐下来谈。” 风从王城前吹过。 森林里一片寂静。 犬岚没有说话。 眼前这个男人太狂妄。 可也正因为狂妄，他的话反而没有多少虚伪。 犬岚见过很多海贼。 也见过很多把野心藏在笑容后面的人。 但艾斯不是那种人。 他把野心摆在阳光下。 明晃晃，滚烫，甚至有些刺眼。 犬岚沉声问： “你要用什么来谈？” 艾斯咧嘴一笑。 “凯多。” 王城前的空气，像是被某种东西压住。 凯多。 这个名字对佐乌来说，从来不是普通的四皇。 那是杀死御田、夺走和之国、让赤鞘离散的仇敌。 是犬岚和猫蝮蛇二十年决裂背后的影子。 也是他们无数次想拔剑，却又只能把仇恨压回心底的怪物。 犬岚的声音变冷。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艾斯笑道： “知道。” “他的人，被我们干掉了。” “更重要的是——” 艾斯侧头，看了一眼萨博手中的炎龙棍。 那根暗红色长棍表面，细密的粉色龙鳞纹路像活物般轻轻收缩。 犬岚的目光也落了过去。 他不是见闻色大师。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龙威，他感受得到。 不是普通动物系。 而是带有幻兽种气息的东西。 艾斯淡淡道： “凯多迟早会来找我。” “与其等他找上门，不如我先去找他。” 犬岚没有回答。 佩德洛也沉默下来。 旺达看着艾斯，眼中震惊未退。 她原本以为，所谓第五皇帝来佐乌，是为了夺取红色历史正文。 可现在看来，这个男人盯上的，是更远处那条盘踞在和之国上空的青龙。 犬岚终于开口： “红色历史正文，是佐乌世代守护之物。” “就算你是罗杰的儿子。” “就算你听得见象主。” “也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交给你。” 艾斯点头。 “我知道。” 犬岚目光沉稳。 “凯多也不是凭一腔热血就能打败的怪物。” 艾斯又点头。 “我也知道。” 犬岚看着他。 “那你凭什么让佐乌相信你？” 艾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毛茸茸公国的王城。 王城背后，是巨大的森林。 森林再往下，是象主漫长的背脊。 这座国家在巨象背上等待了太久。 等待光月归来。 等待预言中的时刻。 等待一个足够大的机会。 艾斯收回视线，笑了笑。 “凭我不是来求你们相信的。” 犬岚皱眉。 艾斯继续道： “我是来给你们一个选择。” “继续等那个还没到来的光月旗帜。” “或者在那之前，先把刀磨好。” 他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沉了一些。 “等我打凯多的时候。” “跟上来。” 王城前，所有毛皮族都安静了。 这句话太重。 重到连旺达都忘了呼吸。 犬岚握着剑柄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想起了御田。 想起那个不顾一切奔向大海的男人。 想起白胡子船上的风。 想起罗杰在船头大笑。 想起奥罗·杰克逊号驶向最终之岛前，那种整个时代都像要燃烧起来的感觉。 眼前这个年轻人，太狂妄。 太危险。 也太像那些曾经改变过世界的人。 犬岚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转身看向王城。 “跟我来。” 旺达一怔。 “犬岚公爵？” 犬岚没有回头。 “这件事，不该在森林里谈。” 他顿了顿，声音仍然冷静而强硬。 “而且，红色历史正文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 佩德洛抬眼。 他知道犬岚指的是谁。 黑夜之王。 猫蝮蛇。 犬岚继续向前走去。 “波特卡斯·d·艾斯。” “你想谈凯多，想谈红色历史正文。” “那就等夜晚。” “等猫蝮蛇也到了以后，再谈。” 艾斯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可以。” “我愿意等到夜晚，不是因为佐乌有资格拖住我。” “只是因为你们毛皮族挺有意思。”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仍旧警惕却没有退缩的毛皮族战士，笑意更深。 “会放电，全族皆兵，还敢在日蚀号面前拔枪。” “这样的盟友，比一块石头有趣多了。” 说完，他迈步跟上。 萨博压了压帽檐，跟在艾斯身侧。 炎龙棍在他手中安静下来，棍身上的粉色鳞纹也缓缓收敛。 蕾欧娜收回落在毛皮族战士身上的目光。 卡莉娜则看了一眼佩德洛，又看了一眼贝波，若有所思地合上了手里的情报本。 贝波还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停在佩德洛身上。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 哥哥泽波在哪里？ 当年为什么没有回来？ 佩德洛为什么听到泽波的名字时，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佩德洛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等这里的事结束。” “我会告诉你。” 贝波爪子微微攥紧。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王城前的道路让开。 犬岚走在前方，艾斯等人跟上。 毛皮族战士仍旧盯着他们，但没有人再出声阻拦。 一行人穿过森林，朝毛茸茸公国的王城走去。 犬岚没有再回头。 可他的眼神，却比先前更沉。 因为他知道，从艾斯踏上佐乌的那一刻起，这场谈判就已经不是佐乌愿不愿意见客的问题了。 这个年轻人给出的选择很简单。 要么成为未来讨伐凯多的盟友。 要么交出那块红色石碑，然后继续在巨象背上等待一个不知道何时才会到来的未来。 而佐乌，已经等得太久了。 第213章 王者之压 夜色降临。 毛茸茸公国的白昼慢慢退去，森林深处亮起一盏盏火光。 犬岚没有再继续谈下去。 他只是把艾斯一行人带到王城前的广场，然后让火枪队退到两侧。 “等。” 他说。 “夜晚到了，他自然会来。” 艾斯坐在一块石阶上，单手撑着下巴，神色轻松。 萨博站在他身侧，与其他人聊着天。 艾尼路靠在不远处的树干旁，咬着苹果，一脸无聊。 “所以，本神要陪你们等一只猫？” 犬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艾尼路嗤笑一声。 “真麻烦。” 话音刚落，远处的森林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慌乱，而是一种像潮水般分开的动静。 树冠间，一道道毛皮族身影迅速让开。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蓬松的鬃毛，宽厚的身躯，嘴里叼着烟斗，身后跟着侠客团。 黑夜之王。 猫蝮蛇。 他刚一出现，广场上的气氛就变了。 犬岚的气息像沉稳的剑。 而猫蝮蛇，更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猛兽。 他先看了一眼犬岚。 “还没死啊，蠢狗。” 犬岚冷冷道： “你还是这么吵，怪物猫。” 猫蝮蛇咧嘴一笑，懒得再理他。 他的目光转向艾斯。 先是那张年轻的脸。 然后是腰间的无上大快刀。 最后，是艾斯背后那艘停在远处高处的黑色战舰。 “波特卡斯·d·艾斯。” 猫蝮蛇吐出一口烟。 “罗杰船长的儿子，海上第五皇帝，能听见象主的声音。” 他说着，声音猛地沉了下来。 “就是你想让佐乌挂上你的海贼旗？” 周围侠客团成员的目光瞬间锋利起来。 毛皮族战士们也重新握紧了武器。 艾斯站起身，笑了笑。 “你就是猫蝮蛇？” “比那只狗脾气差多了。” 犬岚眼角一跳。 猫蝮蛇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有胆子！”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 “罗杰船长的儿子，老夫当然会看一眼。” “可身份归身份，资格归资格。” “御田大人留下的东西，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拿。” 艾斯没有反驳。 猫蝮蛇向前一步。 庞大的身躯压出一片阴影。 “旺达跟我说了。” “红色历史正文的拓本，可以谈。” “打凯多，也可以谈。” “但你要佐乌挂你的旗，就得让老夫看看。” 他的爪子缓缓扣紧。 电流在毛发间炸开。 “你这个所谓第五皇帝，到底有没有让毛皮族跟上的资格。” 萨博微微抬眼。 艾尼路嘴角也咧开了。 然而，还没等两人开口，艾斯神色也冷了下来。 “可以。” 猫蝮蛇眼中战意一闪。 下一刻，艾斯向前走了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意志，从他身上猛地扩散开来。 黑红色雷霆在广场上空炸开。 空气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按下。 地面的石板一块块崩裂，裂痕从艾斯脚下向四周蔓延。 附近几根石柱当场炸碎。 树冠被冲击震得剧烈摇晃，大片叶子在半空中被碾成碎末。 最外围的毛皮族居民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睛一翻，成片倒下。 一些年轻战士双膝一软，武器脱手落地。 火枪队的精锐咬牙硬撑，却也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 旺达闷哼一声，长剑插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体。 佩德洛的独眼猛地收缩。 犬岚的披风被霸气掀得猎猎作响。 猫蝮蛇身上的毛发瞬间炸开，瞳孔缩成一线。 就连远处森林深处，都传来一阵鸟兽惊飞的声音。 而更深处，象主脚下的大地，似乎也跟着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动。 艾斯站在原地。 黑红色雷霆在他周身游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压过了整片广场。 “我愿意等到夜晚，是因为我心善。” “不是因为佐乌有什么能威胁到我。” 他看着猫蝮蛇低声说道。 “别把我的礼貌，当成你们的底气。” 广场上安静得可怕。 还能站着的人，全都死死盯着艾斯。 他们终于明白，白天那个年轻人说“我没有让炮口对准你们”，不是威胁。 而是事实。 如果他想打穿佐乌，真的不需要解释太多。 猫蝮蛇沉默片刻。 随后，他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广场火光晃动。 “好！” “这才对嘛，就跟罗杰船长那样的怪物一样！” 他扯掉嘴里的烟斗，眼中战意不减，反而更亮。 “我承认，你这个第五皇帝不是报纸吹出来的。” 猫蝮蛇向前一步，爪子扣进地面。 “但我想亲眼看看。” “罗杰船长的儿子，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犬岚没有阻止。 他看着艾斯，声音沉稳： “猫蝮蛇说得粗鲁，但意思没错。” “佐乌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红色历史正文可以给你拓本。” “未来讨伐凯多，毛皮族也可以参战。” 他顿了顿。 “但在那之前，我们想确认一件事。” “这艘船，是否真的有资格让毛皮族把未来押上去。” 萨博这时向前一步。 炎龙棍在他手中轻轻一震，棍身上的粉色鳞纹像呼吸般亮起。 “想挑战艾斯？” 他的语气很平静。 “你们还不够格。” 猫蝮蛇的笑容一僵。 “你说什么？” 艾尼路咬碎苹果，雷光在指尖跳动。 “他说，你们还不配让船长亲自动手。” 他抬眼看向猫蝮蛇，懒洋洋道： “听不懂吗，野猫？” 猫蝮蛇的毛发瞬间炸起。 “混账神棍……” 艾斯却抬手，打断了即将爆开的气氛。 “现在打，没意思。” 猫蝮蛇看向他。 艾斯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我知道毛皮族有月狮形态。” 犬岚和猫蝮蛇的眼神同时一变。 艾斯咧嘴一笑。 “现在打，你们输了也不会服。” “会觉得没用出最强状态。” “那就等满月。” “你们用最强状态。” 他看向萨博和艾尼路。 “他们两个接你们。” 猫蝮蛇盯着艾斯看了很久。 最后，他重新咬住烟斗，咧嘴笑了。 “好。” “满月之夜。” “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毛皮族是什么样子。” 艾尼路嗤笑。 “希望别让本神失望。” 猫蝮蛇立刻转头。 “你最好到时候还能这么嘴硬。” 萨博压低帽檐，笑了笑。 “我们会等到满月那天的。” 犬岚收回手，声音冷静。 “在满月之前，日蚀号可以停留佐乌。” “但不要擅闯鲸鱼森林深处。” 艾斯点头。 “可以。” 猫蝮蛇扛起长枪，转身就走。 “那就这么定了。”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艾斯。 “波特卡斯·d·艾斯。” “你确实比报纸上有意思。” 艾斯咧嘴一笑。 “我说过。” “你们毛皮族也挺有意思。” 猫蝮蛇大笑着离开。 侠客团跟着退入夜色。 犬岚看着猫蝮蛇远去，轻轻哼了一声。 “还是这么吵。” 随后，他看向艾斯。 “既然要等满月，佐乌会给你们安排住处。” 艾斯没有拒绝。 卡莉娜站在旁边，向着艾斯说道：“看来，第一步算是谈成了。” 艾斯收回身上的霸王色。 广场上的压迫感瞬间散去。 那些强撑着的毛皮族战士同时松了一口气。 有些人甚至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贝波站在人群后方，呆呆看着艾斯。 他知道艾斯很强。 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日蚀号的船长，和他们过去遇到过的所有海贼，都不是同一种存在。 佩德洛站在他身旁，独眼里也还残留着震动。 “贝波。” 贝波抬头。 佩德洛低声道： “你现在跟着的，是一艘不得了的船。” 贝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很认真地点头。 “是。” 他说完，又下意识低头。 “对不起。” 佩德洛看了他一眼，竟然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不用道歉。” 夜风吹过王城前的广场。 被霸王色震碎的石板还留在地上。 那一道道裂痕，像是日蚀号踏上佐乌后留下的第一道印记。 满月还有数日。 而在那之前，毛茸茸公国终于迎来了多年未见的外来客。 第214章 满月之前 满月还有几天。 日蚀号暂时停在佐乌外围的高处，没有继续深入鲸鱼森林。 犬岚给他们安排了住处，也让火枪队保持警戒。 猫蝮蛇那边同样没有完全放松。 白天有犬岚的人盯着。 夜晚有侠客团的人在暗处巡逻。 毛皮族虽然初步答应了艾斯的条件，但真正的结果，要等满月之夜后才会定下。 日蚀团也不急。 他们在空岛闭关半年，刚回新世界，本就不差这几天。 最先和毛皮族混熟的，反而是乔巴。 他刚从日蚀号医疗区下来，就被一群小毛皮族围住了。 “驯鹿毛皮族？” “好小！” “角好可爱！” “为什么鼻子是蓝色的？” 乔巴被围在中间，整只鹿都僵住了。 “我才不是你们毛皮族！” “我是驯鹿！” 几个小毛皮族歪着脑袋。 “可是你会说话。” “还会站着走路。” “那就是毛皮族吧？” 乔巴气得跳脚。 “都说了不是！” 可没过多久，他就被一群毛皮族小孩拉着去看病。 有人训练时扭伤了脚，有人放电放过头把自己电晕，还有个小兔子毛皮族咬着胡萝卜说肚子疼。 乔巴一边嘀咕“你们怎么这么乱来”，一边还是认真给他们处理了伤。 等他忙完，几个小毛皮族已经开始喊他“小医生毛皮族”。 乔巴嘴上骂他们乱叫，身体却扭得停不下来。 另一边，布鲁克的待遇也不差。 他坐在一棵大树下，刚拿出小提琴，就被几个毛皮族小孩盯上了。 “你为什么没有毛？” “你为什么只剩骨头？” “你还能吃东西吗？” “你会死吗？” “你看起来好香啊！” 布鲁克捂着胸口，虽然他没有胸口。 “哟嚯嚯嚯，真是尖锐的问题。” 一个小毛皮族举手： “你有内裤吗？” 布鲁克沉默了一秒。 随后郑重地弯腰： “这位小姐，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 砰！ 不远处的蕾欧娜随手丢来一根木勺，正中布鲁克脑袋。 布鲁克整个人倒在地上。 “哟嚯嚯嚯……真是熟悉的死亡感觉。” 毛皮族小孩们顿时笑成一团。 巴基也很快成了孩子们眼里的“奇怪外来者”。 原因很简单。 他的脑袋飞了。 几个小毛皮族当场吓得尾巴都炸了起来。 巴基见状，立刻来了精神。 “看见了吗！” “这就是本大爷纵横大海的神技！” 他的脑袋绕着一圈毛皮族小孩飞来飞去，双手还在下面叉腰。 “本大爷可是见过空岛、鱼人岛、佐乌、伟大航路无数奇景的男人！” “你们这些连佐乌都没离开过的小鬼，根本不懂真正的大海有多壮阔！” 一个小毛皮族眨了眨眼。 “你见过罗杰吗？” 巴基瞬间挺起胸膛。 “当然见过！” “本大爷当年可是罗杰船上的——” 卡莉娜从旁边路过，淡淡补了一句： “实习生。” 巴基的脑袋在半空僵住。 小毛皮族们恍然大悟。 “原来是实习生啊！” “闭嘴！实习生也是罗杰船上的实习生！” 巴基气得脑袋乱飞。 卡莉娜没有理他。 她一个人在王城中慢慢走着，像是在随意闲逛。 她看了看树上的房屋，又看了看连接各处的木桥，偶尔停下来打量几眼。 路过一块刻着毛皮族纹样的石碑时，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那一瞬间，石碑已经被转变。 再往前，她在一棵中空古树旁停了停，指尖敲了敲树干。 “咚。” 声音很轻。 她已经继续往前走。 一路走下来。 石碑、树木、桥柱、杂物。 都在她“随手”之间，被悄然转变。 不远处，蕾欧娜已经和毛皮族厨师聊到了一起。 她对佐乌的食材很感兴趣。 尤其是一些只生长在象主背上的野菜、香料和肉类。 毛皮族厨师原本还有些警惕。 可当蕾欧娜随手做出一锅浓汤后，厨房外很快围了一圈毛皮族。 “好香！” “这个外来者好厉害！” “比猫蝮蛇老大做的夜宵好吃！” 某个侠客团成员刚说完，就被同伴捂住了嘴。 蕾欧娜眯了眯眼。 “看来你们黑夜之王厨艺不怎么样。” 毛皮族厨师们一阵干笑。 沙克没有去凑热闹。 他站在训练场边，看着几名毛皮族战士互相切磋。 电流缠绕在他们的爪子和武器上，速度、爆发、团队配合都不差。 夏奇和佩金也在旁边看着。 佩金低声道： “他们全族都会放电？” 夏奇咂舌。 “这要是一起冲锋，还挺吓人的。” 沙克平静说道： “单体不算夸张。” “但作为族群，很优秀。” 他说完，看向远处正在教几个年轻毛皮族水中战斗技巧的贝波。 “尤其是，如果他们有合适的战场。” …… 傍晚。 贝波终于被佩德洛叫走。 两人来到鲸鱼森林边缘。 夏奇和佩金本来想跟过去，但贝波摇了摇头。 “我一个人去就好。” 佩德洛站在树下，背对着他。 夕阳从枝叶间落下来，照在他那只独眼上。 贝波走到他身后，爪子攥得很紧。 “佩德洛先生。” “我哥哥……” 佩德洛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泽波，是诺克斯探险队的成员。” “也是我的伙伴。” 贝波低下头。 “他……还活着吗？” 佩德洛沉默了。 这个沉默已经是答案。 贝波的耳朵一点点垂了下来。 佩德洛继续说道： “一年前，我们潜入万国，想要得到路标历史正文的线索。” “但失败了。” “夏洛特·玲玲抽走了泽波的寿命。” “他没能回来。” 贝波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对不起……” 他下意识开口。 “我没能找到他。” 佩德洛转过身，按住他的肩膀。 “你不用道歉。” 贝波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佩德洛声音低沉。 “泽波出海，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没能把他带回来，是我的责任。” 贝波摇头。 “我只是……” “我只是一直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佩德洛看着他，独眼里闪过一丝痛意。 “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但他没有忘记你。” 贝波怔住。 佩德洛说道： “他到最后，都还念叨着你。” 贝波再也说不出话。 他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草地上。 佩德洛没有安慰太多。 他只是站在旁边，等这只离开故乡太久的白熊毛皮族，把迟到了多年的答案慢慢接住。 远处，夏奇和佩金没有靠近。 他们只是安静站着。 …… 夜晚。 日蚀海贼团大部分成员回到日蚀号休息，虽然犬岚有给他们安排住处，但还是老窝住得舒服。 加洛特偷偷爬上了日蚀号。 她动作很轻，自以为没有被发现。 实际上，她刚翻过栏杆，卡莉娜就已经抬了抬眼。 贝利站在她肩上，张嘴就要喊。 卡莉娜一把捏住它的喙。 “嘘。” 加洛特蹑手蹑脚地走过甲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黑色舰身、侧舱、炮口和远处的天空。 “好厉害……” “真的能飞啊……” 她刚想继续往前，后颈忽然被人拎住。 佩德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加洛特。” 加洛特身体一僵。 “佩、佩德洛……” 佩德洛把她拎起来。 “我应该说过，不准擅自上船。” 加洛特挣扎着挥爪。 “我只是看看！” “我也想去大海！” 艾斯正坐在甲板边缘，看着夜色下的佐乌。 听见声音，他回过头。 加洛特立刻看向他。 “艾斯！你们的船真的要去打凯多吗？” “以后还会去更远的地方吗？”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佩德洛皱眉。 “你还太小。” 加洛特不服气。 “我已经很厉害了！” 艾斯看着她，神情难得温和了一些。 “现在还太小了。” 加洛特耳朵一耷。 艾斯笑了笑。 “等你长大点。” “再来找我。” 加洛特抬头。 “真的？” “嗯。” 艾斯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等你能在月光下不失控。” “等你自己能决定要去哪里的时候。” “再来找我。” 加洛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用力点头。 “说好了！” 艾斯点头。 “说好了。” 佩德洛这才把她拎下船。 加洛特被带走时，还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日蚀号。 黑色战舰安静停在夜色里。 像一扇通往外海的门。 满月还没到。 但佐乌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第215章 满月之夜 夜风吹过毛茸茸公国的上空，带着一丝属于大海的咸湿与森林的冷意。 今夜，佐乌的云层很薄。 巨大的象主在海面上缓慢跋涉，随着它每一次迈出脚步，整个国家都会随之发出轻微的摇晃。 但这轻微的晃动，此刻却无法掩盖广场上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王城前的中心广场已经被彻底清空。 火枪队、侠客团，乃至所有毛皮族的居民，都退到了广场边缘的森林和废墟高处。 没有人说话，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被火把照亮的中央空地。 那里，站着四个人。 左侧，是毛皮族的两位王者。 白昼之王，犬岚。 黑夜之王，猫蝮蛇。 右侧，是日蚀海贼团的两大皇副。 参谋长，萨博。 雷灾，艾尼路。 艾斯没有下场，他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广场最高处的一截断墙上，手里拎着一壶佐乌特酿的果酒。 大熊、蕾欧娜、卡莉娜等人站在他身侧，就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开幕的盛大戏剧。 “喂，野狗，野猫。” 艾尼路扛着那根通体流转着金属光泽的雷神杵，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指尖跳动着几缕电火花。 “本神的时间很宝贵。你们如果只会像前几天那样瞪眼睛，那我劝你们还是直接认输比较好。” “闭嘴吧，嚣张的小鬼。”猫蝮蛇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将烟斗随手扔到一旁。 他庞大的身躯微微下沉，爪子深深扣进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犬岚缓缓拔出腰间的名剑，剑刃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我们的本意，是想亲眼看看艾斯的器量。” 犬岚的目光越过萨博和艾尼路，直直看向高处坐着看戏的艾斯，“既然你们两个执意要挡在前面，甚至大放厥词说我们不配挑战你们的船长。” 犬岚收回目光，双手握住剑柄，眼神彻底变得锐利如刀。 “那就如你们所愿！我们会先用全力打穿你们，再让他亲自下场！” 一阵高空的狂风骤然卷过。 遮蔽天空的最后一片薄云，被风彻底撕碎。 一轮巨大、皎洁、完美无瑕的满月，毫无遮挡地悬挂在佐乌的夜空中。 那清冷的月光如银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精准地洒在了犬岚和猫蝮蛇的身上。 异变，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吼！” 两声宛如来自远古凶兽的咆哮，同时从犬岚和猫蝮蛇的喉咙深处炸开。 在全场毛皮族狂热而敬畏的注视下，两位公爵的身躯开始发生剧烈的畸变。 他们原本就庞大的体型再次膨胀，浑身的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化作犹如实质的纯白雪浪在夜风中狂舞。 那是属于毛皮族血脉深处的终极诅咒与恩赐。 “噼啪！噼啪！” 狂暴的电气不再是毛皮摩擦产生的静电，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幽蓝色雷霆，像千万条雷蛇般死死缠绕在两人的四肢与躯干上。 当他们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失去理智束缚的猩红色。 毛皮族终极奥义——月狮形态！ 轰！ 仅仅是变身完成的一瞬间，两人脚下的石板便承受不住那恐怖的肌肉密度与爆发力，瞬间崩塌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电火花，向四周呈环形席卷而出，逼得最前排的火枪队不得不抬手掩面后退。 “哦？” 艾斯坐在高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气息膨胀了数倍不止，速度和力量也打破了肉体的常规界限。这形态，确实有点看头。” 广场上。 萨博压了压头顶的高礼帽，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两只野兽的气息，已经无限逼近甚至跨入了大海上那些新世界顶级干部的门槛。 “这就对了。” 艾尼路眼底的无聊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热的战意。 “如果一点挣扎都没有，本神可是会很扫兴的。” 话音未落。 “唰！” 广场中央的纯白雪浪瞬间消失了。 不是极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彻底消失在了视网膜的捕捉极限之外！ “好快！” 高处的加洛特忍不住惊呼出声。 “当心上面，艾尼路。”萨博平静的声音刚刚响起，他手中的炎龙棍已经猛地向左侧架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响声在萨博的左侧炸开！ 化作月狮的犬岚如同瞬间移动般出现在萨博身侧，手中缠绕着高压电气与漆黑武装色霸气的长剑，带着斩断山岳的恐怖动能，狠狠劈在了炎龙棍上。 火星与蓝色的闪电在半空中疯狂迸射，萨博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半米。 “好重的剑。” 萨博微微挑眉，武装色流樱瞬间从体内涌出，覆盖在炎龙棍上，硬生生挡住了这足以劈开军舰的一击。 而另一边。 “给老夫死下来！！！” 伴随着一声狂暴的怒吼，猫蝮蛇那庞大如山岳般的月狮之躯，竟然已经跃到了艾尼路的头顶上方。他那张开的巨大猫爪上，武装色霸气与刺目的电光压缩到了极致，像五柄雷霆长枪般对着艾尼路的脑袋狠狠抓下！ “在神面前玩电？你这只野猫，脑子烧坏了吗？” 艾尼路没有闪避，他眼中蓝光一闪。 在他预知未来的见闻色视界中，猫蝮蛇的这一击轨迹清晰得如同慢动作。 艾尼路抬起右臂，手中的雷神杵骤然变形，化作一面雷电交织的银色盾牌。 轰隆！ 猫蝮蛇的巨爪狠狠拍在雷神杵上。狂暴的力量直接将艾尼路整个人从半空中拍向地面。 砰！ 艾尼路双脚落地，在石板上犁出两条长达数十米的深深沟壑，直到撞碎了一根两人合抱的石柱才停了下来。 “得手了？！”旺达在远处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不……没有。”佩德洛死死盯着烟尘深处，额头渗出冷汗。 烟尘散去。 艾尼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缓缓站直了身体。 刚才那堪比陨石坠落的一击，竟然连他的防御都没有破开。 “力量确实不错。”艾尼路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但太粗糙了。” 滋滋滋——！ 两亿伏特的雷霆之力瞬间从艾尼路体内爆发。狂暴的雷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夜空照得犹如白昼。艾尼路的身体在雷光中猛地拔高，化作一尊由纯粹雷电构成的巨大雷神。 “两亿伏特·雷神！” 艾尼路化作雷光的右手猛地一握，雷神杵瞬间拉长，变成了一柄跳动着毁灭气息的雷霆长矛。 “消失吧，野猫！” 艾尼路手臂一挥，雷霆长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极光，以无法反应的光速直刺猫蝮蛇的胸口。 “吼！” 处于月狮状态的猫蝮蛇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根本没有躲避的打算。 作为能在象主背上称王的怪物，毛皮族天生对雷电有着极高的抗性。 猫蝮蛇浑身的白毛竖起，体表的电气被他催动到极限，竟然迎着雷霆长矛一跃而起，巨大的尾巴包裹着浓郁的武装色霸气，像一根开天辟地的铁鞭，狠狠抽向艾尼路的雷神之躯！ “猫柳大暴走！” 轰隆隆！ 雷神长矛与武装色巨尾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两股截然不同的雷电力量互相撕咬、吞噬。 刺目的强光让周围的毛皮族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艾尼路的雷霆长矛竟然被猫蝮蛇凭借着恐怖的肉体力量和武装色硬生生抽碎！ “能打碎本神的雷？有点意思！” 艾尼路冷笑一声，身形瞬间化作电光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现在猫蝮蛇的背后。 “提前告诉你，你的左边是死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猫蝮蛇凭借野兽本能向左闪避，却正好撞上了艾尼路提前布置好的一张高压雷网。 “神之制裁！” 一道粗壮如水缸的雷柱从天而降，狠狠劈在猫蝮蛇的背上。 即便是对雷电有极高抗性的月狮之躯，在这两亿伏特的纯粹毁灭力下，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将半个广场砸成了废墟。 第216章 终结战斗 另一侧战场上。 萨博与犬岚的交锋，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没有漫天乱飞的能量爆炸，只有极致的技巧、速度与武装色的近身厮杀。 铛！铛！铛！铛！ 只能听到密集的金铁碰撞声在夜空中连成一片。 众人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一道纯白的电光与一道燃烧着暗红火焰的残影在广场上疯狂交错。 犬岚在月狮形态下的剑术，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曾经跟随御田出海，剑法中带着和之国武士独有的凌厉与决绝，加上月狮那打破极限的速度，每一剑都直逼萨博的咽喉和心脏。 “一刀流·犬切！” 犬岚的身影瞬间在萨博面前一分为四，四道缠绕着狂暴电气的剑光封死了萨博所有的退路。 “很快的剑。” 萨博站在原地，高礼帽下的眼神如深渊般平静。 “但你砍不中我。” 萨博双手握住炎龙棍。 这件吃下了粉龙果实的活体兵装，在此刻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棍身上的粉色鳞片骤然竖起。 “风来。” 萨博轻声吐出两个字。 呼！ 一股诡异的旋风以萨博为中心盘旋而起，这股风硬生生让犬岚那快到极致的剑光在半空中迟滞了一瞬。 对于这个级别的战斗来说，零点一秒，都是生与死的鸿沟。 萨博的武装色霸气瞬间从体内涌出，缠绕在双臂和炎龙棍上。 “龙之爪·炎龙破！” 萨博一步踏出，炎龙棍化作一条咆哮的火焰巨龙。 但这火焰不是普通的橘红色，而是被炎龙棍压缩到了极致的幽蓝色等离子态火焰！ 轰！ 幽蓝色的火龙以摧枯拉朽之势撞碎了犬岚的四道剑光，狠狠轰在犬岚的胸口。 “呜哇！” 犬岚喷出一口鲜血，身躯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在地上接连翻滚了十几圈，才将手中的名剑死死插入地面，勉强稳住了身形。 他的胸前，那纯白色的月狮毛发已经被幽蓝色的火焰烧焦了一大片。 但月狮的狂暴掩盖了痛觉。 犬岚没有丝毫停顿，他猛地拔出长剑，双腿在地面上猛地一蹬，再次化作一道白色的电光冲向萨博。 另一边，被雷电轰入地下的猫蝮蛇也咆哮着冲破废墟。 他的半边身子都被电得焦黑，但那双猩红的眼睛却透着不死不休的疯狂。 “还没完！老夫还能打！” 猫蝮蛇和犬岚一左一右，两只彻底发狂的月狮，带着令整个佐乌颤抖的狂暴气息，同时扑向了广场中央的萨博和艾尼路。 “看来，不把他们彻底打倒，这场闹剧是没法结束了。” 艾尼路解除了巨大的雷神形态，落在了萨博的身侧。 他手中的雷神杵发出低沉的嗡鸣。 “是啊。”萨博单手将炎龙棍扛在肩上，另一只手压了压帽檐，“那就见识一下新时代顶端的力量吧。” 下一瞬。 整个佐乌的空气，骤然变得无比沉重。 冲在半空中的犬岚和猫蝮蛇，瞳孔猛地一缩。 野兽的直觉让他们瞬间察觉到了异样。没有狂风，也没有气浪，但前方原本空门大开的萨博和艾尼路，却仿佛在瞬间变成了一座无法逾越的无形高山。 轰！ 两股暗红色的电芒从萨博和艾尼路体内骤然迸发！ 这股气息并没有像海啸般无差别地扫荡全场。外围的旺达、佩德洛等毛皮族精锐只觉得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但他们并没有昏厥。 因为这两股凌厉的意志，被极度收束，像两柄无形的重锤，精准地砸向了半空中的两位王者！ “霸……霸王色？！” 勉强落地的犬岚死死踩住地面，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开什么玩笑，连这两个小鬼都有这种东西？！”猫蝮蛇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作为曾经跟随过罗杰和白胡子的旧时代强者，他们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 这种百万人中才有一人的王者资质，放在新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成为一方霸主！ 可现在，在那个被称为第五皇帝的男人手下，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个！ 对于身经百战的犬岚和猫蝮蛇来说，这种程度的霸王色当然不足以压垮他们。 但，这就足够了。 “在强者的战斗里，一瞬间的失神，可是很致命的。” 萨博立在暗红色的电芒中，高礼帽下的眼神平静如水。 “何况，你们的月狮形态，早就撑到极限了。” 他将炎龙棍高高举起。 棍身上，橙色的幻兽种焰云、幽蓝色的等离子神火、以及狂暴的飓风被极致压缩。 而在他身侧，艾尼路冷笑着将雷神杵指向天空。 乌云以违背自然常理的速度疯狂汇聚，一个覆盖了半个毛茸茸公国的巨大黑色雷球，在天空中缓缓成型。 “作为大海上少有的强者，本神赐予你们最华丽的终结。” 艾尼路手腕一压。 “两亿伏特·雷神裁决·万雷！” 萨博双手握棍，猛地劈下。 “四神·龙之爪·风雷火·大焦热地狱！” 那是末日般的景象。 粗壮如巨龙的雷霆从天而降，与撕裂大地的幽蓝色等离子火柱在半空中完美交汇。风助火势，雷借风威。 三种自然界最狂暴的力量，加上萨博的高阶流樱，化作一道足以将整座王城夷为平地的毁灭光柱，将犬岚和猫蝮蛇的身影彻底吞没。 “轰隆隆隆隆！” 刺目的白光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 恐怖的爆炸声让所有人的耳朵陷入了短暂的失聪。 巨大的蘑菇云在佐乌的背上升腾而起。 如果不是这里远离国都远离居民区，如果不是萨博和艾尼路在最后关头刻意将力量向天空收束，这一击，足以将象主背上的毛茸茸公国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不知过了多久。 狂风吹散了硝烟和尘土。 满目疮痍的广场中央，留下了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大焦黑陨石坑。 坑底。 犬岚和猫蝮蛇已经退出了月狮形态。 他们浑身的毛发被大面积烧焦，鲜血染红了地面。 两位曾经在佐乌不可一世的王者，此刻气若游丝地倒在碎石堆里，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在真正立于新世界顶端的力量面前，毛皮族的终极底牌，也不过是稍微顽强一点的困兽犹斗。 “结束了。” 萨博收起炎龙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身上的风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艾尼路打了个哈欠，将雷神杵扛回肩上。 “无聊。”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高处传来。 艾斯拎着酒壶，踩着焦黑的废墟，慢悠悠地走到了大坑的边缘。 他低头看着坑底奄奄一息的犬岚和猫蝮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还活着吗，两位公爵？” 猫蝮蛇艰难地睁开一只被打肿的眼睛，咳出一口血沫，咧开嘴露出一个惨烈的苦笑。 “咳咳……老夫……老夫服了……罗杰船长……真是生了个不得了的怪物啊……” 犬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服了就好。我还真怕你们死鸭子嘴硬，还得让我再费点功夫。” 艾斯随手将酒壶扔进废墟，张开右手。 下一秒。 清冷的月光下，一团赤金色的神圣火焰，在艾斯的掌心缓缓燃烧起来。 那火焰没有丝毫的温度，反而透着一种生生不息、能够治愈万物的神圣气息。 正是艾斯的涅槃神火。 “去。” 艾斯手腕一翻，朱雀神火如同有生命的精灵般飘入坑底，化作一片赤金色的火海，将重伤垂死的犬岚和猫蝮蛇完全包裹在内。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 在那些毛皮族战士震惊的目光中，犬岚和猫蝮蛇身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烧焦的皮毛重新长出，甚至连他们因为开启月狮形态而透支的生命力，都在这股神火的滋养下得到了恢复！ 短短不到十秒钟。 神火散去。 犬岚和猫蝮蛇从坑底猛地坐了起来。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虽然开启月狮形态和激烈战斗所消耗的体力并没有恢复，但他们却真切地感受到，不仅刚才的致命伤彻底痊愈，就连这二十年来积累在骨血深处的沉疴暗伤，都被这股神火一并拔除了！ 感受着身体那比受伤前还要舒服轻松的状态，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奇迹，让两位王者的大脑陷入了宕机。 “这……这是什么力量？！”犬岚失声惊呼。 “把人打个半死，然后再瞬间治好，马尔科也做不到吧？！”猫蝮蛇呆呆地看着高处的艾斯，就像在看一个真正的怪物，“你小子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来头？” 艾斯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转过身，背对着毛皮族的两位王者，以及全场的毛皮族战士，留下了一句平静却毋庸置疑的宣告。 “既然你们见识过日蚀的底蕴了。” “那么从明天开始，把红石的拓本交出来。” 艾斯微微侧头，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佐乌的月光。 “然后，握紧你们的武器，随时准备跟我去和之国，砍下凯多的脑袋。。” 这一次。 没有任何人反驳。 犬岚和猫蝮蛇对视了一眼。 两位曾经跟随过海贼王、见证过旧时代巅峰的王者，在这一刻，没有犹豫。 他们拖着刚刚恢复的身体，在焦黑的废墟坑底，向着那个高处的背影，单膝跪了下去。 “毛茸茸公国……遵命！” 第五皇帝，在这一夜，将这座古老的巨象之国，彻底纳入了日蚀的版图。 第217章 红石拓本 清晨。 毛茸茸公国的广场还残留着昨夜战斗后的痕迹。 焦黑的石板被掀开大半，几根断裂的石柱横在废墟里，地面中央那个巨大的陨坑还没有来得及填平。 毛皮族战士们一早就开始清理广场。 只是，每当他们经过那片焦黑的战场时，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 昨夜的满月之战，已经彻底刻进了所有毛皮族的记忆里。 犬岚公爵和猫蝮蛇老大进入月狮形态。 那本该是毛皮族最强的姿态。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败了。 而且不是败给艾斯，是败给了日蚀号上的萨博和艾尼路。 这件事给毛皮族带来的震动，比单纯输给第五皇帝更大。 因为这意味着，日蚀号不是只有艾斯一个怪物。 那艘黑船上，站着一群足以撕开新世界格局的强者。 王城前。 犬岚和猫蝮蛇已经恢复如初。 昨夜那种濒死重伤，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甚至连过去多年积累的旧伤，都像被洗去了一部分。 猫蝮蛇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又活动了一下肩膀。 “真是离谱的火。” 他说完，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艾斯。 “把老夫打成那副样子，再随手治回来。” “你倒是比罗杰船长更像怪物。” 艾斯坐在断墙上，手里拿着一块毛皮族送来的烤肉。 他咬了一口，语气随意： “别拿我跟他比。” “罗杰是罗杰。” “我是我。” 犬岚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艾斯腰间那把无上大快刀，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昨夜之前，他更多是从艾斯身上看见罗杰的影子。 可现在不同了。 这个年轻人确实有罗杰的血脉，也有罗杰那种无视常理的气魄。 但他走的不是罗杰的路。 罗杰只追求自由与冒险，并且最终抵达了终点。 而艾斯，是要把整片大海都踩在脚下。 猫蝮蛇咬着烟斗，哼了一声。 “行了。” “打也打过了，输也输了。” “老夫没脸继续嘴硬。” 他看向犬岚。 “带他们去鲸鱼森林吧。” 犬岚点了点头。 “红色历史正文，可以给你拓印。” 他说着，看向艾斯。 “但石碑仍然由佐乌守护。” 艾斯从断墙上跳下来。 “当然。” “你们想守就继续守着吧。”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神情平静。 “以后真有人来抢，守不住的时候，再叫我。” 猫蝮蛇眉毛一挑。 “口气真大。” 艾斯看了他一眼。 “昨晚你见过了。” 猫蝮蛇嘴角抽了一下。 犬岚轻咳一声，转身向鲸鱼森林方向走去。 “走吧。” …… 鲸鱼森林深处。 这里比毛茸茸公国其他地方更安静。 巨大的树木交错生长，阳光从叶片缝隙间洒落下来，落在潮湿的地面上，像一块块碎金。 犬岚和猫蝮蛇走在最前面。 日蚀海贼团则跟在后面。 与其说是来取拓本，不如说更像是整个日蚀号出来逛了一趟佐乌最核心的禁地。 巴基一路东张西望。 “这里就是藏红色历史正文的地方？” “本大爷当年可没进去过啊……” 萨博看了他一眼。 “你当年不是罗杰船上的实习生吗？” 巴基回忆道。 “当时忙着跟香克斯比赛吃饭了，就没跟船长一块去。” 贝波走在红心团旁边，情绪比前几日安静许多。 之前佩德洛已经把泽波的事告诉了他。 那份迟到了多年的答案，并没有让他立刻释怀。 但至少，他终于知道了哥哥去了哪里。 佩德洛走在不远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偶尔看贝波一眼。 鲸鱼树内部的入口被打开时，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艾斯走进石室，目光很快落在最深处那块巨大的红色石碑上。 路标历史正文。 红石静静立在那里。 沉默、厚重。 像是连时间都无法磨损它的棱角。 乔巴仰头看着那块石头，眼睛睁得圆圆的。 “这就是……通往最终之岛的钥匙？” 犬岚点头。 “是。” 猫蝮蛇咬着烟斗，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这块石头，佐乌守了很多年。” 艾斯没有立刻开口。 他走到红色历史正文前，抬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古代文字。 他看不懂。 但他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罗杰曾经靠这些石头走到终点。 世界政府畏惧它。 四皇争夺它。 所有真正想抵达大海尽头的人，都绕不开它。 艾斯伸手，指尖轻轻落在红石表面。 冰冷。 坚硬。 隐约能听见一种很低、很沉的声音。 不是文字，也不是答案。 更像是这块石头在漫长岁月里留下的回响。 萨博站在旁边，看着他。 “怎么样？” 艾斯收回手，神情平静。 “看不懂。” 萨博一怔。 艾斯却没有半点尴尬，反而看向卡莉娜和杰诺。 “拓回去。” “贝加庞克那边应该有奥哈拉残存资料。” “让小蚀把资料吃透，再慢慢翻。” 卡莉娜点了点头。 “只要资料够完整，文字识别和比对不难。” 杰诺摸着下巴看着红石，眼睛发亮。 “这种材质确实厉害。” “跟我之前吞掉的那块蓝色历史正文很像，但密度和稳定性好像还不一样……” 犬岚和猫蝮蛇的目光同时落到他身上。 杰诺立刻举起双手。 “哇哈哈哈哈！放心放心！” “这块我不吞！” “拓本，拓本就够了！” 猫蝮蛇瞥了他一眼。 “你最好记住。” 杰诺撇了撇嘴，招来几只月球小机器人。 “小的们，干活。” 几只小机器人迈着短腿跑到红石前，小心翼翼展开特制拓印布。 杰诺负责固定拓印装置。 小蚀则远程接入，将拓印过程同步扫描进舰体数据库。 巴基在旁边探头探脑。 “这玩意儿真的能找到最终之岛？” 布鲁克在旁边转圈圈。 “哟嚯嚯嚯，听起来像是会让人睡不着的秘密呢。” 艾尼路靠在墙边，兴趣不大。 “所谓最终之岛，最好不要太无聊。” 罗站在红心团旁边，没有说话。 他对最终之岛没有太多执念。 但他很清楚，从这一刻开始，日蚀号已经真正踏进了这片大海最深层的棋局。 拓印过程很快。 特制拓印布被平整贴在红石表面。 每一道凹痕，每一处文字，都被完整压印下来。 石室里很安静。 只有小机器人轻微移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杰诺抬手打了个响指。 “完成。” 小机器人将拓印布收起，装进密封匣。 卡莉娜仔细检查了一遍，随后点头。 “纹路完整。” “没有遗漏。” 她把密封匣递给艾斯。 犬岚缓缓开口： “罗杰船长曾经也走到过这块石头前。” 猫蝮蛇吐出一口烟。 “御田大人读懂了它。” “然后，他们去了最终之岛。” 艾斯把密封匣收起。 “那是他们的航行。” 他转身，看向犬岚和猫蝮蛇。 “我不会照着罗杰的方式走。” “也不会替御田完成什么遗愿。” “我会用我的方式去见识一下最终之岛。” 犬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猫蝮蛇咧开嘴。 “狂得很。” 艾斯笑着看向他。 “你现在才知道？” 猫蝮蛇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也是。” 卡莉娜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下最后一行。 第一块路标历史正文拓本，到手。 佐乌的红石仍旧留在原地。 毛皮族继续守护他们世代看守的秘密。 而日蚀号，则带走了通向大海尽头的第一把钥匙。 离开鲸鱼树时，阳光已经升高。 毛皮族守卫们低头让开道路。 这一次，他们看向日蚀团的眼神，已经和最初完全不同。 不只是畏惧。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敬服。 巴基抱着脑袋飞在半空，忍不住嘀咕： “最终之岛啊……” “要是那里真有罗杰船长的大秘宝……” 他眼睛瞬间变成贝利形状。 卡莉娜淡淡道： “别想了，真找到了也不是你的。” “谁说的！” 巴基怒道： “本大爷可是罗杰船上的实习生！天然拥有继承权！” 贝利站在卡莉娜肩上大叫： “嘎！做梦！做梦！” “臭鸟你闭嘴！” 萨博看着两人吵闹，忍不住笑了起来。 艾斯走在最前面，没有参与。 他只是把那只密封匣交给萨博。 “收好。” 萨博接过来，认真点头。 “明白。” 日蚀团一行人离开鲸鱼森林。 身后，那块红色历史正文仍旧静静立在鲸鱼树深处。 第218章 佩德洛上船 日蚀团离开鲸鱼森林后，毛茸茸公国的气氛已经和几天前完全不同。 道路两侧，毛皮族战士纷纷低头让开。 有些年轻毛皮族看向艾斯时，眼中还带着昨夜之后残留的震撼。 犬岚公爵和猫蝮蛇老大已经亲口承认败北，毛茸茸公国也正式归入日蚀旗之下。 现在的毛茸茸公国，已经不再把他们当客人。 而是当成了即将带他们走向更大海域的上位者。 艾斯走在最前面。 萨博抱着装有红石拓本的密封匣，跟在他身侧。 巴基飞在半空，望着那只密封匣，表情忽然有些复杂。 “最终之岛啊……” 他低声嘀咕。 “本大爷当年差一点就去了。” 这一次，没人笑他。 萨博看了巴基一眼，语气带着自信： “这次不一样。” 巴基愣了一下。 萨博压了压帽檐。 “这次你不是罗杰船上的实习生。” “你是日蚀海贼团的船员。” “我们会一起去。” 巴基的脑袋在半空僵住。 几秒后，他猛地挺起胸膛。 “哼！那当然！” “本大爷早就说过，伟大的巴基船长迟早会抵达大海尽头！” 贝利站在卡莉娜肩上，刚想喊什么，却被卡莉娜轻轻按住了喙。 有些话，今天就先不拆穿他了。 佩德洛走在队伍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艾斯身上。 等众人回到日蚀号附近时，佩德洛终于停下脚步。 “艾斯船长。” 艾斯回头。 犬岚和猫蝮蛇也停了下来。 佩德洛走上前，单膝跪地。 “我想上你的船。” 周围安静了一瞬。 贝波的耳朵微微一颤。 猫蝮蛇咬着烟斗，看着佩德洛。 “你想清楚了？” 佩德洛点头。 “想清楚了。” 他的声音很稳。 “我已经失去了五十年寿命。” “剩下的时间，不该继续只用来等待。” “泽波没能走完的路，我想替他再走一段。” 贝波低下头，爪子攥紧。 佩德洛抬头看向艾斯。 “你要打凯多。” “以后也迟早会碰上夏洛特·玲玲。” “如果这艘船真的要撕开这个时代，我想亲眼看见。” 艾斯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佩德洛有实力。 有经验。 有出海见识。 也有足够坚定的意志。 他不是加洛特那样还没长大的孩子，也不是单纯靠月狮爆发的普通毛皮族战士。 如果恢复旧伤，再跟着日蚀号继续成长，他未必不能成为犬岚和猫蝮蛇之后，毛皮族新的代表人物。 至于寿命问题，艾斯迟早会解决。 艾斯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可以。” 佩德洛低头。 “从今天起，佩德洛为日蚀号而战。” 艾斯抬起手。 赤金色的朱雀神火，在他掌心缓缓燃起。 佩德洛一怔。 艾斯淡淡道： “既然上了我的船，就别带着一身旧伤上来。” 下一刻，朱雀神火落在佩德洛身上。 没有灼痛。 只有一股温暖到极点的生命力，从血肉深处扩散开来。 佩德洛的左眼旧伤被火光包裹。 那道早已闭合的伤口重新生长。 坏死的组织被新生血肉取代。 空洞的眼眶深处，一只新的眼睛逐渐成形。 同时，他这些年积累在身体里的暗伤，也被神火一点点拔除。 断裂又愈合过的骨头。 旧战留下的内伤。 被抽走寿命后压在身体深处的衰败感。 都在那股赤金色火焰里被重新梳理了一遍。 片刻后，火焰散去。 佩德洛缓缓睁开左眼。 最开始，只有模糊的光。 然后是影子。 再然后，他看清了贝波泛红的眼睛，也看清了站在面前的艾斯。 佩德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恢复了。” 乔巴站在旁边，已经瞪圆了眼睛。 “太厉害了！” “旧伤、眼球、神经，还有暗伤都一起恢复了！” 猫蝮蛇探头看着佩德洛，烟斗差点掉下来。 “这火也太不讲道理了。” 犬岚没有说话。 昨夜他们已经亲身体会过朱雀神火的力量。 可亲眼看着佩德洛一年前失去的眼睛重新长出，仍然让他们心里震动。 艾斯收回手。 “眼睛是身体的伤。” “我能还。” 佩德洛看向他。 艾斯声音低了些。 “寿命是灵魂的账。” “那五十年，现在还不了。” “以后去万国的时候，找夏洛特·玲玲讨。” 贝波猛地抬头。 佩德洛沉默良久，随后再次低头。 “是。” “船长。” 这一声出口，佩德洛的身份彻底定下。 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毛茸茸公国的守护者。 也是日蚀海贼团的一员。 贝波低头抹了抹眼角，小声道： “佩德洛先生……” 佩德洛看向他。 那只当年离开佐乌寻找哥哥的白熊毛皮族，已经不再是孩子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船。 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佩德洛轻轻拍了拍贝波的肩膀。 “泽波会高兴的。” 贝波用力点头。 “嗯。” 他说完，下意识又想低头。 “对不——” 夏奇和佩金同时按住他的脑袋。 “今天别道歉了。” “对，今天不准道歉。” 贝波愣了一下。 然后几人都笑了起来。 …… 傍晚。 毛茸茸公国的广场上，聚集了大量毛皮族。 犬岚和猫蝮蛇站在最前方。 旺达、佩德洛、火枪队、侠客团以及各处聚落代表依次列队。 卡莉娜走到广场中央。 她是日蚀号的中央塔台。 她现在要做的，是把毛茸茸公国接入日蚀号的通讯网络。 就像空岛和人鱼街那样。 卡莉娜伸出手。 “一个一个来。” 犬岚第一个上前，握住她的手。 一道细微的波纹顺着掌心扩散。 那不是声音。 更像是一条安静的线，被轻轻接入脑海深处。 随后是猫蝮蛇。 再然后是旺达、佩德洛、火枪队队长、侠客团干部，以及各处巡逻队和聚落代表。 每一个人都需要亲手触碰。 契约建立后，便会被分入毛皮族的专属频道。 犬岚、猫蝮蛇、旺达和佩德洛，则是这个频道里的主要负责人。 普通毛皮族可以通过他们传递重要消息。 毛皮族内部也可以在权限允许的情况下互相联络。 如果遇到敌袭、灾难，或者需要联系日蚀号核心成员，也可以直接上报。 就像这座移动的国家，被接入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中。 猫蝮蛇摸了摸脑袋。 “脑子里多了个印记，感觉怪怪的。” 犬岚闭眼感受片刻，点头道： “但很方便。” 旺达神色认真。 “这样一来，佐乌哪怕一直在移动，也不会再和外界完全断联了。” 卡莉娜笑了笑。 “这就是加入日蚀号的好处之一。” 她没有说的是。 这几天，她已经在佐乌不少地标和阴影处留下了监听锚点。 它们平时安静无声。 可一旦佐乌出现异常，卡莉娜会比任何人都更早知道。 这就是卡莉娜的重要之处，也是她的可怕之处。 第219章 日蚀旗升起 巨大的日蚀海贼团黑旗，被送到了毛茸茸公国的广场中央。 旗杆是连夜立起来的。 不是临时木桩，而是一根从鲸鱼森林边缘运来的巨木，被毛皮族工匠削平、打磨，再深深钉入广场中央。 犬岚和猫蝮蛇站在旗杆两侧。 火枪队、侠客团、森林斥候，以及各处聚落的毛皮族代表，都已经聚在广场周围。 没有人喧哗。 所有目光都落在那面尚未展开的黑色旗帜上。 那是日蚀海贼团的旗。 也是从今天开始，毛茸茸公国要挂上的主旗。 艾斯站在旗杆前。 日蚀海贼团的诸位站在他身后。 犬岚向前一步，声音传遍广场。 “从今日起，毛茸茸公国归入日蚀旗之下。” 猫蝮蛇咬着烟斗，声音粗哑。 “以后谁敢来佐乌找事，就先问问这面旗答不答应！” “等打凯多的时候，毛皮族也不会缺席！” 广场上，毛皮族战士们同时握紧武器。 这一次，不是敌意。 而是宣誓。 艾斯抬头看了一眼旗杆。 “升旗。” 佩德洛走上前。 他现在已经是日蚀号的船员，但也依然是毛皮族出身的战士。 由他亲手升起这面旗，最合适。 佩德洛握住绳索，缓缓拉动。 黑色旗帜一点点升起。 风吹过广场。 旗面展开。 惨白色的骷髅头骨浮现在黑色底布中央。 骷髅之后，赤金色双翼如神鸟展翅。 一圈暗红色烈焰环绕其外，像日蚀的日冕。 日蚀旗。 第一次飘扬在象主背上。 加洛特站在旺达身旁，眼睛睁得很大。 她看着那面旗，又看向佩德洛。 佩德洛站在旗杆下，恢复的左眼被晨光照亮。 他没有回头。 但加洛特能感觉到。 佩德洛要走了。 不是像以前那样短暂出海。 而是真正登上那艘黑船，去往一个她现在还无法抵达的世界。 旺达低头看了她一眼。 “舍不得？” 加洛特抿了抿嘴。 “我以后也会去的。” 旺达没有打击她。 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就先变强。” 广场另一边。 巴基仰头看着日蚀旗，忍不住撇嘴。 “这旗画得还挺吓人。” 布鲁克笑道： “哟嚯嚯嚯，骷髅头很有品味呢。” 乔巴认真点头。 “翅膀也很好看！” 贝利站在卡莉娜肩上，扑腾翅膀。 “嘎！贝利也有翅膀！贝利也好看！” 卡莉娜按住它的头。 “别抢旗的风头。” 艾斯看着旗帜升到最高处，神情平静。 佐乌，不是他第一个收下的地方。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空岛、人鱼街、毛茸茸公国。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 他要的不是一个单纯的海贼团。 而是一张能覆盖新世界的势力网。 犬岚走到艾斯面前，微微低头。 “佐乌会按照约定，等待你攻打凯多的命令。” 猫蝮蛇也走了过来。 “别让老夫等太久。” “老夫现在这把骨头，被你那火治得舒服多了。” “正想找真正的青龙试试爪子。” 艾斯看了他一眼。 “凯多会打。” “不过不是现在。” 猫蝮蛇眉头一挑。 “你不直接去和之国？” 艾斯淡淡道： “和之国是凯多的老巢。” “要拿，就要一次拿稳。” “在那之前，我需要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犬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先占其他岛？” 萨博站在艾斯身侧，语气平静： “新世界不能只有一艘飞船。” “日蚀号需要一个地面据点。” “一个港口，一个岛屿，一块能让全世界都看见的领地。” 猫蝮蛇咧嘴。 “听起来，你们已经有目标了。” 艾斯笑了笑。 “有。” “德雷斯罗萨。” 这个名字一出，罗站在红心团旁边，眼神微微沉了下去。 夏奇、佩金和贝波也都安静了下来。 猫蝮蛇看向罗。 “怎么，你认识那地方？” 罗没有回答。 卡莉娜合上手里的记录本，替他开口： “唐吉诃德家族的王国。” “也是多弗朗明哥现在的老巢。” 犬岚眼神微动。 “王下七武海？” 萨博点头。 “七武海，地下世界的joker，德雷斯罗萨的国王。” “港口、人口、资源、地下交易网，都很适合作为日蚀号在新世界的第一块地面领地。” 猫蝮蛇听到这里，忽然大笑。 “哈哈哈哈！” “刚收下佐乌，就要去抢七武海的王国？” “你们这群小鬼，真是一刻都闲不住。” 艾尼路嗤笑一声。 “七武海？” “听起来比野猫还无聊。” 猫蝮蛇立刻瞪他。 “神棍，你想再打一场吗？” 艾尼路咧嘴。 “随时奉陪。” 犬岚叹了口气。 “怪物猫，别在这种时候吵。” 艾斯没有理他们。 他的目光落到罗身上。 事实上，这个决定并不是临时起意。 早在升旗之前，卡莉娜就已经把情报递到了他和萨博面前。 唐吉诃德家族的人最近一直在追查罗。 北海、燕子岛、红心海贼团过去的痕迹，都被他们一点点翻了出来。 而最麻烦的是，他们已经盯上了沃尔夫。 那个当年帮罗他们出海、给红心海贼团留下潜水艇的老人。 明哥没有直接碰日蚀号。 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艾斯。 所以他想用罗在意的人，把罗单独引出去。 这就是他最擅长的手段。 线。 人质。 陷阱。 罗当时听完情报后，只说了一句： “我自己去。” 然后就被艾斯一句话压了回去。 “上了我的船，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现在，艾斯看着罗，嘴角依旧带着笑。 只是那笑意里，已经没有多少温度。 “看来报仇要提早了。” 罗抬头看他。 艾斯继续说道： “本来想等你再强一点。” “等你能亲手把明哥砍下来。” “不过，既然他想出这种昏招……” 艾斯转头，看向远处悬停在佐乌上方的日蚀号。 黑色战舰静静停在那里，像一头等待出航的巨兽。 “那他的王国，我要了。” “他的命，还是你的。” 罗握紧鬼哭。 良久后，他低声道： “明白。” 萨博压了压帽檐。 “那就准备航线。” 卡莉娜点头。 “德雷斯罗萨的情报，我会重新核对一遍。” “港口、王宫、地下交易线、唐吉诃德家族干部位置。” “出航前给你们。” 艾斯笑意重新扬起。 “好。” 他转身，朝日蚀号走去。 “那就出航。” “下一站。” “德雷斯罗萨。” 广场上的毛皮族抬头看去。 日蚀号的船底，矢量喷射器开始亮起低沉的光。 佩德洛站在甲板边缘，回头看了一眼佐乌。 旺达、加洛特、犬岚、猫蝮蛇，以及无数毛皮族都站在下方。 他没有说告别。 只是抬手，按在胸口。 加洛特用力挥手。 “佩德洛！” “你一定要回来！” 佩德洛点头。 “我会的。” 艾斯站在船首。 黑色战舰缓缓升空。 象主仍旧在新世界的海面上缓慢前行。 而在它背上，日蚀旗第一次迎着晨风高高飘起。 从这一日起，毛茸茸公国不再只是隐藏在巨象背上的古老国家。 它成为了日蚀旗下，第一座行走的新世界领地。 而黑船的下一道阴影，已经开始向德雷斯罗萨压去。 第220章 线头 五个月前，德雷斯罗萨王宫顶层。 迪亚曼蒂、巴法罗、baby-5的生命卡，在同一时间熄灭。 多弗朗明哥当场震怒。 他知道罗不可能同时杀掉三名干部。 尤其是迪亚曼蒂。 那个小鬼就算拼上命，也做不到这种事。 所以北海一定发生了别的变故。 那一天，多弗朗明哥动用了唐吉诃德家族在北海的所有地下情报网。 军火商。 黑市掮客。 赏金猎人。 杰尔马附近的流动商船。 只要那段时间出现在北海的人，都被他的人一层层翻了出来。 他要知道，是谁杀了他的干部。 也要知道，特拉法尔加·罗去了哪里。 …… 四个月前。 第一批情报送回德雷斯罗萨。 消息很乱。 有人说，看见了一个拿着大刀的女人和高大鱼人。 也有人说，迪亚曼蒂当时正在追杀罗杀。 紧接着，杰尔马那边也传出消息。 文斯莫克家有人被重伤。 一颗恶魔果实被抢走。 几个在场的军火商不清楚那颗果实是什么果实，却记住了动手的两个人。 蕾欧娜。 沙克。 日蚀海贼团的人。 王宫里。 多弗朗明哥看着这两个名字，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低低笑了起来。 “呋呋呋呋……” 托雷波尔站在旁边，脸色也变了。 “多弗，是波特卡斯·d·艾斯的人。” 明哥当然知道。 日蚀海贼团。 第五皇帝。 这个名字现在已经不是普通海贼团能比的了。 艾斯杀过天龙人，闯过世界政府的底线，还活着。 更重要的是，世界政府没能立刻把他碾死。 这说明什么？ 说明艾斯已经不是他能随便碰的人。 明哥狂妄。 但他不蠢。 他当然想替迪亚曼蒂报仇。 可如果罗真的被日蚀团带走，那这件事就不能再按普通家族恩怨处理。 托雷波尔压低声音： “还要继续查吗？” 明哥把情报放在桌上。 “查。”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我要知道罗到底去了哪里。” “如果他真上了艾斯的船……” 明哥嘴角慢慢咧开。 “那就不能从艾斯身上动手。” “要从罗身上动手。” …… 两个月前。 维尔戈的电话虫传来了新消息。 “查到一条旧线。” 明哥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桌上摊着北海地图。 “说。” “红心海贼团当年离开北海时，用的是一艘潜水艇。” “那艘潜水艇不是他们自己造的。” “燕子岛。” “一个叫沃尔夫的老人。” “他和罗那群人有过接触。” “那艘潜水艇，很可能就是从他那里来的。” 燕子岛。 多弗朗明哥低头看着地图上的名字。 很普通。 普通到如果不是为了查罗，他根本不会去注意。 可越普通，越像一根藏在泥里的线头。 罗这种人看起来冷静。 看起来能舍弃很多东西。 但明哥比谁都清楚。 罗忘不了柯拉松。 也不会忘记那些在他最狼狈时伸过手的人。 “他现在在哪？” 明哥问。 “还在北海。” 维尔戈回答。 “暂时没有发现他和罗有直接联系。” “也没有发现红心海贼团最近回去找过他。” 托雷波尔凑过来： “少主，要抓他吗？” 明哥没有立刻回答。 抓人当然简单。 但如果罗真的是日蚀号的人，贸然动手，很可能会直接把艾斯引来。 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是罗。 不是整艘黑船。 “先盯着。” 明哥说道。 托雷波尔一愣。 “只盯着？” “对。” 明哥手指落在地图上，轻轻点了点沃尔夫的名字。 “我要知道他住在哪里，见过谁，身边有没有红心海贼团留下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 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我要知道，罗听见这个名字后，会不会动。” 托雷波尔咧开嘴。 “呗嘿嘿嘿……少主是想把这个老人当诱饵？” 明哥笑了。 “诱饵？” “现在还不是。” “现在，他只是线头。” 明哥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 “线要慢慢拉。” “拉得太急，会断。” …… 一个月前。 德雷斯罗萨，王宫。 日蚀号重新出现的消息，传到了明哥桌上。 半年前消失的黑船，再次回到新世界。 模糊的目击报告。 高空黑影。 疑似日蚀号。 这些消息看似不完整，却足够说明一件事。 艾斯回来了。 而罗，很可能也跟着那艘船回到了新世界。 托雷波尔站在桌边，声音压得很低。 “少主，如果罗真的已经上了日蚀号，我们还继续吗？” 明哥低头看着那份报告。 报纸上那道黑色舰影很模糊。 可哪怕只是模糊的影子，也让人觉得压迫。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砂糖呢？” 托雷波尔一怔，随即立刻说道： “在地下。” “很好。” 明哥身体向后靠去。 “罗最麻烦的地方，不是手术果实。” “是他身后可能站着艾斯。” 托雷波尔没有说话。 明哥继续道： “杀了罗，艾斯会知道。” “抓了罗，日蚀号会来。” “可如果让砂糖把他变成玩具呢？”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托雷波尔脸上的笑容变得黏腻起来。 “呗嘿嘿嘿……” 明哥也笑了。 “被砂糖碰到的那一刻，罗就不再是罗。” “所有人都会忘记他。” “日蚀海贼团的人也会忘记他。” “哪怕他真的是艾斯的手下。” 他抬起手，指尖有细线微微晃动。 “只要记忆消失，所谓庇护就没有意义。” 手术果实。 永生手术。 玛丽乔亚的国宝。 那些埋在他记忆深处的东西，又一次翻涌上来。 罗活着，意味着那条线还没有断。 只要把罗从日蚀号那张网里摘出来。 只要砂糖有一次机会。 一切都还有翻盘的可能。 维尔戈的声音从电话虫里传来： “如果日蚀号察觉，德雷斯罗萨会很危险。” 明哥笑了一声。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他比托雷波尔更清楚第五皇帝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至今没有动沃尔夫。 没有绑架。 没有威胁。 甚至没有让北海那边的人靠得太近。 他只是让人盯着。 像一根线，先轻轻钩在猎物身上。 等罗自己看见。 等罗自己乱。 等罗自己从艾斯的船上走下来。 那才是他要的机会。 “继续盯。” 明哥说道。 “不要惊动沃尔夫。” “不要惊动罗。” “更不要惊动日蚀号。” 电话虫那头传来回应： “明白。” 明哥挂断电话虫。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德雷斯罗萨明亮的街道。 跳舞的玩具。 欢笑的居民。 斗牛竞技场。 花田。 港口。 王宫。 还有藏在地下的工厂和交易线。 这座国家看起来像童话。 可真正支撑它的，是谎言、恐惧，以及被抹掉的人。 “这个国家，本来就是一张网。” 明哥低声说道。 “艾斯如果真来，也得先踏进网里。” …… 现在。 德雷斯罗萨，王宫顶层。 明哥坐在窗边。 桌上的北海地图已经被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德雷斯罗萨港口、王宫、地下工厂和干部防线的布置图。 他还没有动沃尔夫。 他还在思考如何单独威胁罗而不让日蚀团其他人察觉。 托雷波尔拖着身体走进来。 “少主。” 明哥没有回头。 “怎么？” “佐乌附近的黑船目击，可能是真的。” “日蚀号已经重返新世界。” 明哥指尖敲着扶手。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低低笑了一声。 “我知道。” 托雷波尔迟疑道： “那沃尔夫那边……” “继续盯。” 明哥说道。 “只要不惊动艾斯，就还有机会。” 他说完，拿起桌上的红酒杯。 命令很快从德雷斯罗萨传了出去。 北海。 某座黑市据点的房间里。 负责传递命令的小头目合上电话虫，低声骂了一句： “盯一个老头子也要这么小心，真麻烦。” 他随手把一枚金币丢在桌上。 那枚金币是几天前从一名军火商手里收来的。 边缘有些磨损。 看起来和普通金币没有任何区别。 可就在小头目念出“沃尔夫”“燕子岛”“特拉法尔加·罗”这几个名字时，那枚金币内部，一道极细微的波纹悄然亮了一下。 没有任何人察觉。 这是卡莉娜很久以前随手打进黑市交易链的一枚监听锚点。 明哥的线，刚刚搭向北海。 可那条线的震动，已经传进了日蚀号的网里。 窗外，德雷斯罗萨阳光明亮。 街道上的玩具依旧跳舞。 人们依旧欢笑。 明哥靠在椅背上，低低笑着。 他还不知道。 自己以为刚刚找到的线头，已经暴露在另一张更大的网中。 而那张网的主人，已经把消息传递给了黑船的主人。 第221章 黑船压境 新世界，高空。 日蚀号穿过云层，朝德雷斯罗萨方向前进。 船首甲板上，罗站在风里，手掌按在鬼哭刀柄上。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沉。 卡莉娜监听到的消息并不复杂。 北海。 燕子岛。 沃尔夫。 特拉法尔加·罗。 继续盯着，不要惊动。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明哥的人查到了沃尔夫。 虽然还没有绑架，只是刚刚盯上。 但对罗来说，这已经是晴天霹雳了。 沃尔夫不是红心海贼团的船员。 却是他在北海时，真正伸出手帮助他的人。 如果不是那艘潜水艇，他们不会有后来的红心海贼团。 夏奇和佩金站在罗身后，表情也不好看。 贝波低着头，耳朵垂下来。 “船长……” 罗没有回头。 “我知道，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萨博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卡莉娜整理出的德雷斯罗萨情报。 “明哥现在还没动手，说明他也怕把我们直接引过去。” 卡莉娜靠在栏杆边，淡淡道： “如今只能确定明哥查到了沃尔夫，想拿他试探罗。” “但他的具体计划还有布置，倒是还不清楚。” 罗沉默不语。 这时，艾斯从船首走过来。 他看着远处逐渐清晰的岛影，脸上还带着一点笑意。 “对于明哥的计划，我倒是有点想法，毕竟他的底牌被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罗抬头看他。 艾斯继续道： “德雷斯罗萨有个小女孩。” “小女孩？” 乔巴愣了一下。 艾斯没有卖关子。 “砂糖。” “童趣果实能力者。” “被她碰到的人，会变成玩具。” 艾斯的声音很平静。 “更麻烦的是，被变成玩具的人，会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 “家人，朋友，同伴。” “全部都会忘记那个人存在过。” 夏奇和佩金脸色瞬间变了。 贝波猛地抬头。 罗的手指也收紧了。 如果明哥手里掌握了这种能力，那确实是最适合对付他的手段。 不是杀死也不是抓捕。 而是抹掉。 让所有人忘记特拉法尔加·罗这个人。 明哥不需要和艾斯正面硬碰。 只要让砂糖碰到罗一次，他就能把罗从日蚀号上摘出去。 艾斯看向罗。 “所以，到了德雷斯罗萨以后，自己小心点，可别阴沟里翻船了。” 罗皱眉。 “你早就知道？” 艾斯笑了笑。 “我知道的东西比较多。” 罗沉默片刻，没有追问。 日蚀号上的人早就习惯了这一点。 艾斯偶尔会说出一些绝密的情报。 恶魔果实能力。 岛屿。 某些人的底牌。 他说得太自然，久而久之，众人只会把它当成船长的特殊能力。 卡莉娜合上记录本。 “如果能力真是这样，那砂糖优先级最高。” 艾斯点头。 “卡莉娜，你负责锁她的位置。” “蕾欧娜、沙克，找到时直接控制。” 艾尼路坐在桅杆旁，咬着苹果嗤笑。 “听起来倒是很阴。” “这种能力，真让人不舒服。” 波妮站在大熊身旁，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云层下方，德雷斯罗萨已经完全出现在视野里。 阳光、花田、竞技场、王宫。 还有街道上跳舞的玩具。 看起来像一个漂亮的童话王国。 波妮眼睛亮了一下。 “玩具会自己跳舞？” “那些玩具就是童趣果实变出来的吗？好多啊。” 大熊站在她身后，宽大的手掌轻轻护在栏杆边，防止她探得太出去。 他的目光却没有被那些热闹吸引。 布鲁克站在旁边，空洞的眼眶望着下方那些玩具。 他没有笑。 过了片刻，才低声说道： “被所有人忘记……” “那确实比死亡还可怕。”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把气氛拉回来一样，微微欠身。 “当然，作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我说这句话或许更有说服力。” “哟嚯嚯嚯。” 波妮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骷髅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布鲁克立刻捂住胸口。 “虽然我没有心脏，但这句话让我心碎了。” 波妮撇嘴。 大熊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却带着一点很淡的温和。 艾斯没有继续说话。 日蚀号继续下降。 船底的阴影，第一次压向德雷斯罗萨的天空。 …… 德雷斯罗萨。 王宫。 “少主！” 托雷波尔拖着黏腻的身体冲进大厅，声音里带着慌乱。 “黑船！” “黑船来了！” 多弗朗明哥坐在王座上。 他没有立刻起身。 只是抬起头，看向窗外。 远处的天空中，一艘黑色战舰正在穿过云层。 它没有隐藏，也没有开炮。 直接堂而皇之地降临在德雷斯罗萨上空。 可也正因为没有开炮，压迫感反而更重。 这不是偷袭，而是一种宣告。 多弗朗明哥看着那艘黑船，嘴角慢慢咧开。 “呋呋呋呋……” “来得真快啊。” 托雷波尔吸了吸鼻涕。 “他们发现了？” 明哥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那艘缓缓压下来的黑色战舰，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日蚀号为什么来？ 可能性不止一种。 也许是合作。 毕竟德雷斯罗萨是地下世界的重要节点，唐吉诃德家族手里有交易网、港口、工厂，还有足够多见不得光的渠道。 第五皇帝如果想在新世界落脚，来找他谈生意，并不奇怪。 也许是为了罗。 罗如果真的已经加入日蚀号，那艾斯带他来德雷斯罗萨报仇，也说得过去。 毕竟迪亚曼蒂他们已经死在北海，罗和唐吉诃德家族之间那点旧账，迟早要清。 还有最后一种可能。 也是最麻烦的一种。 他们知道了沃尔夫。 知道了自己刚刚在北海的动作。 可如果黑船已经因此压到德雷斯罗萨上空，那就说明—— 他的命令只要进入地下世界，就不再绝对安全。 日蚀团的情报能力，比他预想中更加可怕。 “有意思。” 明哥低低笑了一声。 “合作，报仇，还是发现了那根线……” 他站起身，粉色羽毛大衣在身后晃动。 “那就让我看看。” “今天，日蚀海贼团到底是为了哪一种理由来的。” 大厅里，唐吉诃德家族的干部陆续聚集。 琵卡庞大的身影站在阴影里，尖细的声音响起： “少主，要直接动手吗？” 古拉迪乌斯推了推护目镜。 “如果他们降落在王宫，我们可以提前布置爆破点。” 赛尼奥尔·皮克沉默地靠在墙边。 拉奥·g神情阴沉。 明哥抬起手。 “不要急。” 众人一怔。 明哥站起身，粉色羽毛大衣在身后晃动。 “对方是第五皇帝。” “不是普通海贼。” “如果他们一来就开炮，那我们只能打。” “但他们没有。” 他咧开嘴。 “那就说明，艾斯至少愿意先对话。” 托雷波尔压低声音： “多弗，你要谈？” “当然。” 明哥笑道： “我是德雷斯罗萨的国王。” “也是王下七武海。” “平等对话很正常吧。” 这句话像是玩笑。 但在场的干部都明白。 明哥并不觉得七武海和国王身份能压住艾斯。 他只是要争取第一步。 只要能谈，就还有空间。 只要有空间，就能找机会。 “砂糖呢？” 明哥问。 托雷波尔立刻道： “在地下。” “没有让她露面。” “很好。” 明哥的声音低了些。 “让她待着。”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接近艾斯。” 托雷波尔点头。 “那罗呢？” 明哥的笑容更深。 “如果罗真的来了。” “那就看他有没有胆子走到我面前。” “只要他露出破绽。” “砂糖会有机会。” 说到这里，明哥停顿了一下。 黑船已经越来越近。 巨大的阴影开始越过王宫上方。 明哥抬头看着那片阴影，眼神藏在墨镜后。 他还不知道，艾斯已经点破了砂糖的存在。 在明哥看来，那仍然是德雷斯罗萨最深处的底牌。 “安排迎接。” 明哥说道。 “王宫广场。” “别让民众靠太近。” 他转身向外走去。 “让我看看。” “这个第五皇帝，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222章 降落王宫 王宫广场。 日蚀号停在上空，黑色舰身遮住大片阳光。 阴影压下来时，唐吉诃德家族的干部已经站在台阶两侧。 托雷波尔、琵卡、古拉迪乌斯、赛尼奥尔·皮克、拉奥·g、马哈拜斯、乔拉…… 他们没有立刻动手。 但每个人都绷紧了身体。 这不是普通海贼来访。 而是第五皇帝的黑船，直接压到了德雷斯罗萨王宫上方。 舷梯缓缓落下。 艾斯第一个走下来。 暗红色风衣被高处的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还带着一点随意的笑。 萨博跟在他身侧，手中的炎龙棍保持长棍形态，棍身表面浮现着细密的粉色鳞纹。 艾尼路扛着雷神杵，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蕾欧娜手扶白夜，目光扫过王宫广场。 沙克背后的鲛肌轻轻摆动。 卡莉娜拿着记录本，站在艾斯身后。 罗则站在队伍稍后的位置。 他看见多弗朗明哥的那一刻，手指下意识收紧。 鬼哭刀柄发出轻微声响。 多弗朗明哥也看见了罗。 墨镜后的眼神冷了一瞬。 但很快，他重新笑了起来。 “呋呋呋呋……” “第五皇帝亲自来到德雷斯罗萨。” “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艾斯走到广场中央，停下脚步。 他打量了明哥一眼。 “你比报纸上还花。” 空气安静了一瞬。 巴基的脑袋从后面飞过来，小声嘀咕： “确实夸张。” 贝利站在卡莉娜肩上，也压低声音叫了一句： “嘎，粉毛。” 明哥嘴角微微抽动。 但他还是笑着张开双手。 “海贼嘛，总要有点自己的风格。” “不过我很好奇。” “像你这样的大人物，突然来到我的国家，是想谈生意？” 艾斯笑了笑。 “生意？” “你有什么能跟我谈的？” 明哥的笑容不变。 “德雷斯罗萨是新世界地下交易的重要节点。” “港口，工厂，武器渠道，情报中转。” “第五皇帝刚回新世界，想找个落脚点，和我合作并不吃亏。” 艾斯点了点头。 “听起来不错。” 明哥咧开嘴。 “所以？” 艾斯看着他，语气随意： “所以我自己拿。” 王宫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古拉迪乌斯的手指微微一动。 琵卡庞大的身影也从阴影里向前压了一步。 明哥抬手，制止了他们。 “呋呋呋呋……” “果然不是来合作的。” 他的目光落到罗身上。 “那就是为了他？” 罗的眼神冷得吓人。 明哥笑道： “罗，好久不见。” “躲到第五皇帝船上以后，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罗向前迈出半步。 萨博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罗停住了。 艾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别急。” “我等下给你机会。” “至于能不能办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罗沉默片刻，手指从刀柄上松开了一点。 明哥笑意更深。 “罗，你听见了吗？” “你真以为靠着自己就能站到我面前吗？” 罗没有回答。 艾斯也懒得听他继续废话。 他看向明哥，语气平静： “我来这里，不是专门替罗报仇。” 明哥的笑声微微一顿。 艾斯继续道： “日蚀号回到新世界，本来我还在想选哪座岛做领地。” “没想到，我还没来挑。” “你自己先把线伸出来了。” “有港口，有工厂，有地下交易线，有足够多的人口，还是一个能让全世界都看见的王国。” 他抬眼看向王宫。 “德雷斯罗萨不错。” “你这些年，也替我把底子打得不错。” 王宫广场彻底安静下来。 唐吉诃德家族众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明哥墨镜后的目光也冷了下去。 艾斯笑了笑，他看着明哥接着说道。 “这座岛，我要了。” “你的地下交易网，我要了。” “你手下这些恶魔果实能力者，我也要了。” 明哥的手指慢慢张开。 细不可见的丝线，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呋呋呋呋……” “你还真是贪得让人讨厌啊。” 明哥的脸色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笑声低沉而扭曲。 “真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艾斯笑意仍在，他直接下令： “你们几个都去练练手吧。” “检验一下这半年的成果。” 这句话落下，唐吉诃德家族众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艾斯从一开始就不是来谈判的。 所谓合作。 所谓七武海。 所谓国王身份。 对这个男人来说都没有意义。 日蚀号落下来，只是在通知他们一件事。 德雷斯罗萨，已经被盯上了。 明哥缓缓张开手指。 王宫广场四周，无数丝线开始浮现。 唐吉诃德家族的干部纷纷进入战斗姿态。 琵卡巨大的身躯向前一步，地面随之震动。 古拉迪乌斯的手套鼓起危险的弧度。 拉奥·g压低身体。 马哈拜斯咧开嘴。 托雷波尔拖着黏液，阴冷地盯着日蚀团众人。 远处的街道仍旧热闹。 玩具还在跳舞。 居民还不知道王宫广场上发生了什么。 但王宫的风，已经冷了下来。 明哥看着艾斯，声音阴沉： “既然你这么想要德雷斯罗萨。”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吃得下。” 艾斯没有动。 萨博也没有动。 大熊站在另一侧，沉默如山。 这场战斗，不需要他们下场。 他们只负责掠阵。 艾斯看向艾尼路。 “先把那个小女孩找出来。” 艾尼路咬碎嘴里的苹果，嘴角咧开。 “那个会把人变成玩具的？” “嗯。” “别让她碰到任何人。” 艾尼路抬起头，眼底雷光一闪。 心网瞬间铺开。 王宫。 地下通道。 玩具工厂。 阴影里的房间。 无数杂乱的生命波动，在他的感知里一瞬间亮起。 很快，他捕捉到了一道被刻意藏在地下深处的微弱气息。 “找到了。” 话音落下。 艾尼路的身影化作一道雷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托雷波尔脸色骤变。 “砂糖！” 明哥的笑容也第一次彻底沉了下来。 砂糖。 那是他最深处的底牌。 是德雷斯罗萨这张网最关键的一根线。 可日蚀号刚落下，第一步就冲着那张底牌去了。 “呋呋呋呋……” 明哥低声笑着，笑声里已经没有刚才的从容。 “你们知道得还真不少啊。” 艾斯没有回答。 罗已经向前踏出一步。 room的半球形空间，在王宫广场上无声展开。 沙克站到他身侧，泥浆从鲛肌甲壳缝隙里缓缓滴落。 另一边，蕾欧娜迈步走向王宫入口。 白夜出鞘半寸，几块碎石在她脚边无声浮起。 乌尔基扛起重力金刚杵，笑着双手合十。 “僧正也正想活动一下。” 布鲁克优雅地拄着七星剑，空洞的眼眶望向那些唐吉诃德家族干部。 “哟嚯嚯嚯，玩具王国里的尸骨，听起来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巴基的脑袋从半空飞过，嘴里嚷嚷着： “喂喂喂！给本大爷留点啊！” 杰诺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哈正好试试毒气弹的实战效果。” 乔巴站在后方，已经变成强化形态。 “我也要上了！” 王宫广场，彻底撕裂。 艾斯站在原地，暗红色风衣在风中翻动。 他看着这座光鲜明亮的王国，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德雷斯罗萨。 从这一刻起，不再属于唐吉诃德。 第223章 雷神的审判，虚假童话的崩塌 德雷斯罗萨，王宫广场。 多弗朗明哥的手指刚刚张开，无形的丝线还在阳光下闪烁，但他的视线却死死锁定了那个扛着金刚杵、浑身闪烁着电火花的男人。 可是，太晚了。 艾尼路根本没有理会广场上剑拔弩张的唐吉诃德家族干部，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多弗朗明哥一眼。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平地炸响。 艾尼路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蓝白色电光，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直接顺着王宫地面的金属排水管道和导电结构，化作雷光扎入了德雷斯罗萨的最深处。 “拦住他！快拦住他！” 托雷波尔惊恐地大吼，黏液狂喷，却只扑中了一团尚未散去的电火花。 地下，玩具工厂深处的绝对密室。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冰冷的墙壁和厚重的钢铁大门。 房间中央，穿着波点洋装、看起来像个十岁小女孩的砂糖，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往嘴里塞着指尖上的葡萄。 “外面好吵啊，莫奈。”砂糖一边嚼着葡萄，一边晃着双腿，“是有人打进来了吗？” 站在她身旁的，是一个留着浅绿色波浪长发的女人。 雪雪果实能力者，莫奈。 “不用担心，砂糖。”莫奈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眼神却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少主在上面，无论是什么敌人，都无法越过王宫的防线……” 话音未落。 “滋滋滋——” 密室顶部的白炽灯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电流嘶鸣声。 紧接着，那扇厚达半米的钢铁大门被暴力破开，刺目的雷光在半空中汇聚、重组。 艾尼路扛着雷神杵，懒洋洋地出现在了密室中央。 他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目光越过莫奈，直接落在了那个正在吃葡萄的小女孩身上。 “心网的感知不会错。” 艾尼路咀嚼着甘甜的果肉，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就是你这个小鬼，把这个国家变成了一个恶心的玩具盒吧？” “你是日蚀海贼团的‘雷灾’艾尼路？！” 莫奈大惊失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五皇帝麾下的最高干部，竟然直接出现在了唐吉诃德家族最深处的绝对禁地！ 但莫奈是绝对忠诚的死士。 没有任何犹豫，她的双臂瞬间化作大片雪雾，密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大量的暴风雪从她体内狂涌而出，企图将砂糖死死护在身后。 “雪垣！” 一道坚不可摧的厚重雪墙瞬间拔地而起，挡在了艾尼路面前。 紧接着，白色风暴在密室里卷开。 “暴风雪！” 雪幕遮蔽视线，寒气填满空间。 “别小看人了！这里可是少主的根基！”莫奈怒吼着。 然而，面对这漫天飞雪，艾尼路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雪花打在自己身上，然后化作电火花消散。 “雪？” 艾尼路咽下嘴里的苹果，满脸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感觉轻飘飘的啊，这种招式也配在神面前显摆？” 他随意地抬起一根食指，指尖对准了前方的雪墙。 轰！ 一道极其纯粹、被压缩到极致的幽蓝色高压雷光，从他指尖轰然射出！ 白色风暴被从中撕开。 那面号称连大炮都轰不碎的雪垣，在这道附带了武装色霸气的雷光面前，简直比一张薄纸还要脆弱，被瞬间贯穿！ “呃啊啊啊啊！” 躲在雪墙后的莫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雷电无视了她的元素化，高压电流直接摧毁了她的神经和内脏。 仅仅一击。 甚至连一秒钟都不到。 唐吉诃德家族的干部，雪女莫奈，浑身焦黑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密室里，只剩下雷电烧焦空气的刺鼻气味。 “姐姐！”砂糖尖叫一声，手里的葡萄掉在了地上。 她那张永远定格在十岁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她看着那个犹如魔神般缓步走来的男人，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别、别过来！” 砂糖尖叫着，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她猛地向前扑去，伸出那只只要触碰就能将人变成玩具的双手。 “只要碰到你……只要碰到你！” 看着那个扑过来的小女孩，艾尼路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他想起艾斯在船上的嘱咐：别让她碰到任何人。 “可悲的凡人，你以为顶着一副小鬼的皮囊，本神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吗？” 艾尼路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砂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下一瞬。 艾尼路的瞳孔微微一缩。 轰！ 一股极其狂暴、夹杂着纯粹杀意与高位者威压的霸王色霸气，被他极度压缩成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刺入了砂糖的大脑！ “呃……” 砂糖伸出的双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她的大脑在这股霸王色的精准冲击下，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恐惧、威压、杀意，瞬间摧毁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小女孩白眼一翻，口吐白沫，身体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当场晕厥。 艾尼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两人，无聊地撇了撇嘴。 “任务完成。” …… 德雷斯罗萨，街道。 阳光依旧明媚，一个玩具猴子正在给几个孩童表演着滑稽的杂耍。 突然，玩具猴子的动作停住了。 “砰！” 一阵白烟腾起，玩具猴子的外壳瞬间碎裂。一个满脸胡茬、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跌坐在地上。 周围的孩子们吓呆了。 但下一秒，其中一个母亲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扑上去抱住了那个男人。 “老公！你……你没死？！我想起来了，天呐！我都忘了什么！！” 不仅仅是街道。 地下黑暗的玩具工厂里、斗牛竞技场的休息室里、王宫的走廊里…… “砰！砰！砰！砰！” 无数的白烟在德雷斯罗萨的每一个角落接连炸起。 士兵变回了人类，丈夫变回了人类，妻子、女儿、国王军、甚至是被抓住的海贼、海军…… 童趣果实的魔咒，在砂糖失去意识的这一秒，被彻底粉碎！ 随着肉身的恢复，那被强行从这个世界上抹除的十年记忆，犹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全国人民的大脑！ 花田深处。 一个缺了一条腿的单腿玩具士兵，在白烟中轰然变回了一个魁梧的汉子。 居鲁士！ 他低头看着自己真实的双手，感受着久违的血肉与温度，过往十年的屈辱、妻子斯卡莱特惨死在怀里的画面，瞬间撕裂了他的理智。 “多弗朗明哥！” 居鲁士仰天发出一声泣血的狂吼，眼泪夺眶而出。 这声怒吼，仿佛是一个信号。 整个德雷斯罗萨，沸腾了。 “我想起来了！那是我的儿子！” “我的父亲不是死了！他被变成了玩具！” “多弗朗明哥骗了我们！” “唐吉诃德家族！” “他们把人变成玩具！” “他们让我们忘记自己的家人！” 没有了童话的伪装，这座被窃取了十年的岛屿，终于露出了它鲜血淋漓的真面目。 哭嚎声、痛骂声、武器砸碎枷锁的声音，以及那几乎要掀翻整座岛屿的冲天怒火，瞬间点燃了德雷斯罗萨！ …… 王宫广场。 哪怕身处高地，那从四面八方、地下深处传来的震天怒吼，也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琵卡的石手停在了半空。 托雷波尔的冷汗混着黏液滴落。 古拉迪乌斯、马哈拜斯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少主……”托雷波尔浑身颤抖地看向地下工厂的方向，牙齿都在打颤。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有知道砂糖能力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砂糖失效了。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僵住了。 那永远挂在脸上的从容和桀骜，在这一刻如同摔碎的面具般分崩离析。 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墨镜下的眼神第一次透出了真正无法掩饰的恐慌和暴怒。 十年的经营。 虚假的童话。 地下世界的绝对壁垒。 仅仅因为那个男人的一道命令，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被连根拔起！ 不远处，艾斯已经随意坐在一截断裂的石阶上。 他看着多弗朗明哥那微微发抖的指尖，听着山下传来的整个国家的怒吼，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嘲弄。 “听见这声音了吗？” 艾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风声。 “你的底牌没了。” “joker。” 第224章 练手时间，单方面的屠杀 “该死……该死！！” 多弗朗明哥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 砂糖的倒下，意味着他所有的秘密都被曝光。 海军马上就会知道，新世界的各大势力也会知道。 德雷斯罗萨这层光鲜亮丽的画皮被生生撕碎，露出里面腐臭的血肉。 他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波特卡斯·d·艾斯！！” 明哥猛地抬起头，墨镜下的双眼充斥着疯狂的杀意。 他双手猛地张开，十指如弹奏钢琴般疯狂拨动。 “既然你们找死，那今天就全都给我留在这里！” “杀！一个不留！！” 伴随着明哥歇斯底里的怒吼，唐吉诃德家族的最高干部们终于动了。 然而，面对这群新世界声名显赫的恶徒，日蚀海贼团这边的反应却显得极其诡异。 艾斯依旧稳稳地坐在断石上，连一根手指都没抬。 萨博将炎龙棍立在身侧，压了压高礼帽，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大熊庞大的身躯挡在波妮和卡莉娜身前，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圣经，完全没有要参战的意思。 这三个怪物站在广场边缘，就像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唐吉诃德家族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托雷波尔咬着牙，冷汗直流，“看不起我们吗？！” “呋呋呋……” 明哥气极反笑，指尖猛地对准了站在最前方的罗，“既然你们自大到这种地步，那我就先杀了这个叛徒！” “弹线！” 咻！咻！咻！ 几道极其锋利的透明丝线，如同子弹般撕裂空气，直奔罗的眉心而去。 “room！” 罗的眼神冷冽如刀，淡蓝色的半球形空间瞬间展开。 然而，还没等他发动置换，一道巨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沙克低沉的声音响起。 他身后的鲛肌狠狠插入广场坚硬的石板中。 “泥沼地狱！” 轰！ 以鲛肌插入点为中心，深褐色的泥浆犹如沸腾的岩浆般疯狂涌出。 眨眼之间，半个王宫广场的地形被彻底改变，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深渊！ 明哥射出的锋利丝线，在刺入泥沼之后，就像是打进了无尽的黑洞，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就被那股滞重且具有同化能力的泥浆彻底吞没。 “自然系·沼泽果实？！”明哥脸色一变。 “罗。”沙克拔出鲛肌，泥浆顺着他的手臂攀爬，化作一层厚重的暗褐色泥铠。 “这片沼泽里，你的空间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至于他的线，就交给我来截断！” 罗双手握紧鬼哭，冷冷看着明哥。 “多谢了，沙克。 今天，我要一刀一刀地把这十年的债讨回来！” 另一边，干部们的混战也已瞬间爆发。 “别太嚣张了，你们这些外来者！” 伴随着一声极其尖锐、如同捏着嗓子发出的尖叫，琵卡庞大的身躯猛地融入了王宫的墙壁之中。 尖细的声音从那具庞大身体里传出，违和得让人头皮发麻。 石石果实发动。 轰隆隆！ 整个王宫的建筑开始剧烈颤抖，原本精美的雕花石柱和墙体疯狂扭曲、汇聚。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一尊身高近百米的巨大岩石城墙巨人拔地而起，那只如同山丘般的石拳，带着摧毁一切的恐怖动能，朝着日蚀号所在的方位狠狠砸下！ “去死吧！！琵卡特大号！” 面对这宛如天灾般砸下的巨大石拳，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不仅没有退避，反而迎着阴影冲天而起。 蕾欧娜。 “块头大，就觉得很了不起吗？” 她悬浮在半空中，猫科动物般的竖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看着即将砸到面前的巨大石拳，蕾欧娜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双刀，而是伸出左手，猛地一掌按在石拳的表面！ 嗡——！ 飘飘果实的能力，在物理触碰的瞬间骤然发动！ “什么？！”藏在石巨人内部的琵卡发出一声尖叫。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用石石果实汇聚起来的这尊百米高的岩石巨人，内部结构竟然开始剧烈松动！ “你的招式太粗糙了，只是单纯地把石头堆在一起而已。” 蕾欧娜冷笑一声，左手猛地向上虚托。 “既然是死物，那就该听我的。” “狮子威·岩卷碎！” 轰隆隆！！ 在飘飘果实的绝对统治力下，琵卡引以为傲的岩石巨躯瞬间解体！数以万吨计的巨石、墙体、断裂的石柱如同失去了重力一般，不受控制地剥离了琵卡的操控，反向漂浮到了高空之中。 失去了岩石伪装的琵卡本体，狼狈地从崩塌的石块中跌落出来，悬在半空中根本无处借力。 “可恶的女人！老子要杀了你！”琵卡恼羞成怒，全身瞬间覆盖上漆黑的武装色霸气，挥舞着斩马刀，踩着掉落的碎石企图反扑。 “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半空中，蕾欧娜缓缓拔出右腰间的快刀【白夜】。 在她的特殊见闻色【解剖死线】的注视下，琵卡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武装色霸气上，清晰地浮现出一条致命的红线。 与此同时，高空中那些被飘飘果实接管的漫天巨石，在蕾欧娜意志的操控下，如同流星雨般疯狂砸向琵卡，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而在巨石雨的中心，蕾欧娜双手握剑，刀刃瞬间被武装色染成漆黑，隔空一刀斩下。 “修罗双刀流·白夜·一刀两断！” 唰！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恐怖黑色飞翔斩击，撕裂了漫天的碎石，如同切开黄油的热刀，毫无阻碍地掠过半空中的琵卡！ “噗嗤！” 没有多余的僵持。那覆盖着全身武装色霸气的琵卡，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前便飙出一道血柱，连人带刀被这一记附带了高阶武装色的惊天一剑直接劈飞，重重地砸碎在下方的废墟中，生死不知。 “琵卡大人被……被一刀秒杀了？！”远处的唐吉诃德家族喽啰们吓得肝胆俱裂。 而在广场的另一侧，纯粹的物理碰撞更是惨烈到了极点。 “小鬼！尝尝我的地翁拳的厉害！” “万吨拜斯！压扁你！！” 拉奥·g摆出怪异的起手式，拳头如同雨点般轰向那个身高超过三米的怪僧。 同时，马哈拜斯利用吨压果实，将体重增加到一万吨，如同一座铁山般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乌尔基的头顶！ 一上一下。 重压和近身拳法同时袭来。 “砰砰砰！轰！” 大地剧烈震颤，乌尔基站立的地方直接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 “干掉了吗？”马哈拜斯气喘吁吁地落在地上。 然而，烟尘中，却传出了极其兴奋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好！很好！拳头够重！压力够大！” 乌尔基浑身肌肉如同虬龙般暴起，他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在这恐怖的打击下，体型开始了疯狂的膨胀。 三米、五米、八米！ 因果报应发动！ 化身大佛修罗形态的乌尔基，浑身覆盖着如同钢铁浇筑般的漆黑武装色霸气。 他低下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拉奥·g和马哈拜斯，脸上的笑容狰狞到了极点。 “既然你们打完了，那就轮到僧正了！” 乌尔基举起那根掺入了深海重铅、巨重无比的重力金刚杵。 武装色霸气瞬间将其染成纯黑。 “阿修罗·因果粉碎！”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到极致的物理暴力。 一杵砸下！ “不好！快躲——”拉奥·g老迈的身体刚想后退，却发现周围的空气都被这一击的恐怖力量死死锁住。 轰隆！ 大地被这一击彻底轰碎！ 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百米的石板全部掀飞。 拉奥·g和马哈拜斯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深深砸进了地底几十米，浑身骨骼尽碎，瞬间失去意识。 “一群废物！给我炸碎他们！！” 古拉迪乌斯看着同伴接连被秒杀，心态已经彻底崩溃。 他疯狂地拍打着周围的地面、石柱、甚至自己的头盔。 “爆爆果实·地雷连爆！”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广场上连环炸响，火光冲天。 “哇哈哈哈哈！好险好险！” 巴基的脑袋在半空中疯狂乱窜，身体分裂成几十块在爆炸的缝隙中来回穿梭。 每一次眼看要被炸中，他总能以极其滑稽的姿势，仿佛提前预知一般，精准地从爆炸的死角中溜走。 “可恶！你这个只会躲的小丑！给我死！”古拉迪乌斯怒吼着，身体开始剧烈膨胀，企图发动大范围的自爆。 “喂喂喂，本大爷这叫对危险的高级预判懂不懂！” 巴基的双手突然在古拉迪乌斯的视线死角中重组。 “尝尝本大爷的新发明吧！” 几枚只有拇指大小、由微型机械壳包裹的灰紫色肉球，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古拉迪乌斯的后背、关节和衣服缝隙处。 “这什么东西……”古拉迪乌斯刚一转头。 “爆！”巴基在远处打了个响指。 “噗噗噗噗！” 微缩史莱姆毒爆弹瞬间引爆。 爆炸的威力并不大，但伴随着爆炸，一股极其浓郁的麻痹毒雾瞬间钻入了古拉迪乌斯的口鼻。 “呃……我的身体……”古拉迪乌斯剧烈膨胀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地，口吐白沫，全身发白地昏死了过去。 杰诺站在后方，拿着一个数据板一边记录一边大笑。 “哇哈哈哈哈！巴基，你这扔垃圾的手法配上毒爆弹，简直是阴人的绝配啊！” 第225章 艺术与骨头，新人的首秀 王宫广场的战斗，已经完全变成了一面倒的清剿。 “真是缺乏美感的野蛮人！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艺术吧！” 王宫广场的混战，还在继续。 琵卡倒下的巨石尘埃尚未散尽，马哈拜斯和拉奥·g被砸进地底的震动仍在回荡，古拉迪乌斯也已经口吐白沫地倒在一片麻痹毒雾里。 唐吉诃德家族的干部，一个接一个被打穿。 可王宫里剩下的人还没来得及恐惧，一片夸张到令人不适的色彩，忽然从侧面的走廊里涌了出来。 “艺术！” 乔拉尖锐的声音响起。 她挥舞着双手，身上那件夸张的衣裙像颜料一样膨胀开来。 “你们这些粗鲁的海贼，根本不懂艺术！” 烟雾散去，布鲁克那原本修长挺拔的骷髅身躯，瞬间被扭曲成了如同毕加索抽象画里的奇怪几何体 肋骨变成了方形，头骨扭曲成了滑稽的多边形，连手里的七星剑都像是一把弯曲的玩具。 “哦吼吼吼！”乔拉得意地大笑起来，扭动着肥胖的身躯。 “看到了吗？在我的艺术空间里，你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挥剑了！乖乖变成一幅不能动的抽象画吧！” “哎呀呀，这可真是夸张的造型呢。” 被扭曲成一堆几何骨头块的布鲁克，并没有像乔拉预想中那样惊慌失措。 他抬起那只变成三角形的手骨，摸了摸自己多边形的下巴。 “不过，很遗憾啊这位女士。” 布鲁克空洞的眼眶里，幽蓝色的灵魂之火静静跳动。 “在下本来就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哟嚯嚯嚯！” 伴随着布鲁克的招牌笑声，一股极度森寒的气息，突然从他那扭曲的骨架中爆发出来。 “你……你在干什么？！” 乔拉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气竟然开始结出冰晶。 “黄泉的寒冬，可是连艺术都能冻结的。” 布鲁克握紧手中弯曲的七星剑，灵魂出窍让他的气息在此刻变得无比空灵与死寂。 绿色的怨念妖火与幽蓝色的黄泉冻气顺着剑身盘旋而上，瞬间冲破了艺术果实的扭曲规则，让七星剑重新恢复了那锋利笔直的魔兵形态。 “黄泉剑舞·冰火葬曲。” 唰！ 一道悄无声息的十字剑光掠过。 没有鲜血飞溅。 乔拉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后，极致的冰寒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连同她引以为傲的“艺术空间”在内，她整个人被冻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冰层内部，还有一缕绿色的妖火在静静灼烧她的意识。 布鲁克轻轻将七星剑收入鞘中，摘下礼帽微微躬身。 “这幅冰雕，倒是挺符合艺术的美感。” …… 与此同时，广场的后方。 卡莉娜正低头在记录本上勾画着地下工厂的物资清单，波妮则百无聊赖地坐在大熊的肩膀上吃着零食。 “也就是一群纸老虎嘛，还不够大家热身的。”波妮嘟囔着。 就在这时，卡莉娜脚下的石板地面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打破。 “嗯？”卡莉娜眉头微挑。 一个穿着婴儿装、咬着奶嘴的肥胖男人，正如同在水中游泳一般，在坚硬的石板下极速穿梭，直奔卡莉娜和波妮的后方盲区而来。 赛尼奥尔·皮克！ 眼看前方的同伴接连被秒杀，赛尼奥尔深知正面交锋毫无胜算，游游果实赋予他的隐蔽性，让他决定对日蚀海贼团看似最薄弱的“后勤人员”发动奇袭。 “只要抓住那个女人当人质……”赛尼奥尔在地下猛地向上发力，准备破土而出。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唰！” 一道残影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从卡莉娜的身侧掠过，精准地停在了赛尼奥尔即将破土而出的正上方。 刚刚宣誓效忠、正式登上日蚀号的毛皮族侠客团团长，佩德洛。 他那只曾经瞎掉、如今被朱雀神火完美治愈的左眼，透着野兽捕猎时独有的极致锐利。 “想绕后偷袭船上的重要人员？你们的战术太下作了。” 佩德洛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猛地出鞘，毫不犹豫地刺入脚下那泛着涟漪的石板中。 “电气·雷鸣剑！” 刺啦！ 毛皮族特有的高压电流，顺着剑刃毫无保留地灌入了被游游果实液化的地面之中。 “呃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石板如水花般炸开。 赛尼奥尔的身体被电得猛地弹出地面。 他的墨镜歪到一边，浑身冒着白烟，身体还没落稳，佩德洛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电光再次一闪。 佩德洛的刀重重斩在赛尼奥尔胸口。 唰！ 赛尼奥尔倒飞出去，撞碎一根石柱，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伤口，直接倒在废墟里失去了意识。 佩德洛利落地收剑入鞘，身形挺拔地站在原地，完美地完成了他作为日蚀号前锋斥候的首秀。 “干得漂亮，佩德洛。”卡莉娜头也没抬，只是在记录本上又划掉了一个名字。 “少瞧不起人了！你们这群混蛋！” 不远处，看着干部们接连倒下，托雷波尔拖着那团恶心庞大的黏液身躯，吸溜着鼻涕，愤怒地大吼。 “黏黏发射炮！” 他刚想喷射出极具黏性和爆炸力的黏液，卡莉娜却嫌恶地皱起眉头。 “真恶心，别把那种脏东西弄到这边来。” 她抬手取下背后的天神之眼。 银黑色狙击枪展开，枪口亮起一束极细的蓝白色光芒。 在她全图无死角的雷达视野里，托雷波尔庞大的黏液外衣根本藏不住任何东西。他那干瘦如柴的本体，清晰得像黑夜里的探照灯。 “贯穿模式。” 咻！ 一道高度凝聚的镭射光束瞬间射出。 它直接贯穿厚重黏液，精准打穿了托雷波尔隐藏起来的肩膀和半边胸侧。 “呃啊啊啊啊！” 托雷波尔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那看似庞大的黏液外衣瞬间失去控制，哗啦一声瘫塌在地。 他干瘪瘦弱的本体捂着伤口，在地上痛苦翻滚。 “外强中干的废物。” 卡莉娜冷哼一声，将天神之眼收回背后，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而在另一边，一个小插曲也刚好结束。 “去死吧，你们这群外来者！” 一个矮小的身影忽然从杂兵之间冲了出来。 正是十二岁的德林杰，他年纪还小，却已经有唐吉诃德家族干部的狠劲。 他露出斗鱼半鱼人凶狠的獠牙，凭借着极快的速度，像一头发疯的小野兽般冲向了正在收拾小兵的乔巴。 “一只狸猫宠物也敢在这里晃悠，看我把你的头踢断！” 德林杰猛地跃起，穿着高跟鞋的右脚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踢向乔巴的脑袋。 乔巴刚刚变成强化形态，听见这句话后愣了一下，然后说道。 “第一，我不是狸猫，也不是宠物！” “第二，小孩子不要随便乱咬人！” 啪！ 乔巴那只变成如蒲扇般巨大的蹄子，看都没看，就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德林杰的脸上。 “呜哇！” 前一秒还凶相毕露的德林杰，连人带牙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在半空中转了三圈，“轰”的一声被死死按进了坚硬的石板地里，双腿抽搐了两下，直接昏了过去。 “真是不听话的小鬼。”乔巴拍了拍蹄子，很认真地说道。 波妮在后面忍不住吐槽： “你也没比他大多少吧？” 乔巴立刻转头。 “我是医生！” …… 山下，德雷斯罗萨的街道。 混乱、哭喊、与亲人重逢的眼泪，交织在这座刚刚从虚假童话中苏醒的城市里。 恢复了魁梧真身的居鲁士，死死地将年迈的老力库王和年幼的蕾贝卡护在身后。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从旁边捡来的长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然而，周围并没有唐吉诃德家族的人来镇压他们。 因为那些原本在街上作威作福的家族喽啰们，此刻正惊恐地望着王宫的方向，连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 力库王推开居鲁士的保护，颤巍巍地抬起头，望向德雷斯罗萨最高处的王宫广场。 那里，曾是多弗朗明哥十年来发号施令的地方。 但现在，那个不可一世的七武海家族，已经在那艘遮天蔽日的黑色巨舰下，被碾压成了满地的残渣。 风从王宫的高处吹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 “力库王大人，多弗朗明哥……他的家族好像被全灭了。”居鲁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我们得救了？” “得救了？” 老力库王看着天空中那艘宛如深渊巨兽般的日蚀号，看着那一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暗红色海贼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比居鲁士更清楚。 那群从天而降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解放国家的救世主。 他们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这座城市里受苦的平民。 他们只是用一种绝对霸道、不讲道理的暴力，把原本盘踞在这里的恶狼，像踩死虫子一样踩碎了。 “居鲁士……” 力库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多弗朗明哥确实倒了。” “但是，德雷斯罗萨并没有迎来黎明。” 他睁开眼，目光中满是绝望与清醒。 “我们只是换了一个连世界政府都无可奈何，比多弗朗明哥还要可怕一百倍的新主人。” 第226章 黑暗吞噬鸟笼，绝望的Joker “呋呋呋呋……罗！” 激烈的交锋中，多弗朗明哥的笑声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癫狂与暴躁。 他双手十指连弹，五色线如锋利的剃刀般疯狂切割着前方的空间，试图打乱罗的节奏。 “你还真是找了个好靠山啊！” 多弗朗明哥一边在半空中高速移动，一边用那种淬了毒般的声音刺激着罗的神经，“但你骨子里，还是十三年前那个躲起来的废物！” “你以为靠着第五皇帝的力量站在这里，柯拉松在地下就会为你感到骄傲吗？ 他拼了命救下来的小鬼，最后居然成了一个连复仇都要靠别人施舍的懦夫！” 罗的瞳孔猛地一缩。 “柯拉先生”这四个字，永远是他心底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心神激荡之下，笼罩在广场上的淡蓝色room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和闪烁。 “破绽！” 多弗朗明哥眼中凶光大盛，右手猛地向后一拉，一根粗壮无比、燃烧着炽热高温的线柱瞬间成型。 “超级绞鞭！” 燃烧的线鞭带着切开大楼的恐怖威势，直奔罗的咽喉狠狠抽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面深褐色的厚重泥墙拔地而起，如同城墙般死死挡在了罗的面前。 那足以切开钢铁的炽热线鞭抽在泥墙上，不仅没有将其切断，反而像陷入了无底洞一般，被那粘稠的泥浆死死咬住，连同上面的火焰也被瞬间扑灭。 “发什么呆。” 沙克低沉冷酷的声音从泥墙后方传来。 他庞大的身躯挡在罗的身侧，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别被他几句废话弄乱了阵脚。 你要是在这种时候掉链子，我可不保证最后一刀还留给你。” 罗猛地咬紧牙关，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不会有第二次了。” 他重新握紧鬼哭，眼神中的波动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冰冷与决绝。 随着他的呼吸平稳，原本闪烁的room不仅重新稳固，范围甚至比刚才又扩大了整整一圈！ 罗的身影消失。 明哥脚下的碎石与罗的位置交换。 刀锋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向他的腰侧。 明哥脸色一沉，武装色覆盖手臂，强行挡住这一刀。 但另一侧，泥沼已经卷了上来。 沙克的鲛肌从泥浆中探出，像一头狰狞的深海怪物，张口咬向明哥支撑身体的丝线。 咔嚓！ 丝线被鲛肌扯断。 明哥的身体在半空中失去平衡。 罗抓住机会，room内部空间猛然收缩。 “屠宰场！” 鬼哭擦着明哥胸口斩过。 一道血线炸开。 明哥退开数步，低头看着胸前的伤口，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本以为罗是个刚出海的菜鸟，但交手到现在他才心惊地发现，罗的体能和武装色霸气竟然能勉强跟上这个层次的战斗。 硬扛了几次线击，这个小鬼的动作居然没有丝毫变形！ 更让他烦躁的是沙克。 那片该死的沼泽。 丝线一旦落入其中，就像被吞进一片没有边界的黑泥里。 而当多弗朗明哥用余光扫过广场四周时，他眼中的疯狂终于再也压抑不住了。 托雷波尔、琵卡、古拉迪乌斯、马哈拜斯…… 那些陪伴他征战新世界、让他引以为傲的家族最高干部们，此刻已经像垃圾一样倒在废墟中，生死不知。 而日蚀海贼团的那些怪物，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他的童话王国，他的地下帝国，他十年来的心血，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被人用绝对的暴力碾得粉碎！ “波特卡斯·d·艾斯……特拉法尔加·罗……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 多弗朗明哥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起。 他终于彻底陷入了疯狂。 “既然你们要毁了这里，那就全都给老子陪葬吧！” 多弗朗明哥猛地从半空中坠落，双手十指狠狠刺入了王宫广场那坚硬的石板地面。 恶魔果实觉醒！ 轰隆隆！ 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以多弗朗明哥为中心向外扩散。 在罗和沙克凝重的目光中，周围的地面、残破的石柱、甚至是远处的王宫建筑，开始剧烈地颤抖、融化，最终化作了无穷无尽、翻滚涌动的白色丝线！ “荒浪白线！” 数以万计的粗壮白线如同海啸般拔地而起，化作怒涛狂澜，从四面八方朝着罗和沙克绞杀而来。 “改变地形？巧了，我也会。” 面对这足以吞没一切的线之海，沙克毫不退让。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背后的鲛肌瞬间融化，与他的身体完美融合。 “泥沼巨魔！” 沙克的身躯暴涨至十米高，深褐色的泥浆疯狂向外蔓延。 “鱼人柔术·大泥沼海！” 白线与泥浆，两股同样能够同化周围环境的恐怖力量，在广场中央轰然碰撞！ 然而，多弗朗明哥很快就惊骇地发现，他的白线竟然被压制了！ 沙克的泥沼并不是普通的泥水，而是连接着沼泽果实那无底的异空间。 当那些锋利的白线绞入泥沼中时，立刻被那恐怖的滞重感死死缠住，随后被泥浆无情地吞噬、卷入异空间之中，彻底失去了联系。 泥沼的粘稠，完美地克制了丝线的灵动！ 在沙克开辟出的泥沼安全区内，罗稳住阵脚，踩着泥沼的边缘，room的范围死死锁定着多弗朗明哥，步步紧逼。 “该死！该死！该死！” 发现连果实觉醒都被这两个人联手压制，多弗朗明哥的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真正的绝望。 但他可是多弗朗明哥，是新世界的枭雄。 “这是你们逼我的！” 多弗朗明哥眼中的疯狂达到了极点。 他猛地一咬牙，右手掌心向上，射出一团极度压缩的巨大线团，直冲万米高空。 “鸟笼！！！” 他要将整个德雷斯罗萨，连同那艘遮天蔽日的黑船，连同这个国家所有的活物，全部切成碎肉！ 线团在半空中轰然炸开，无数根号称连陨石都无法砸断的锋利寄生线，如同一把巨大的雨伞骨架，开始向着四面八方张开，准备笼罩整座岛屿。 然而。 就在鸟笼即将彻底展开的瞬间，艾斯终于站起身。 他抬头看向天空，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德雷斯罗萨，我还要用。” “谁准你把它毁了？” 艾斯的掌心不知何时凝聚出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连周围光线都在被其疯狂扭曲的纯黑色球体。 他手腕一甩，那颗黑色球体脱手而出，直冲天空。 “黑日·引力坍缩。” 那颗只有拳头大小的黑球，在飞至半空的瞬间，轰然引爆！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种连空间都在悲鸣的极度扭曲感。 一个直径超过数十米的深渊黑洞，在德雷斯罗萨的高空骤然成型！ 恐怖到无法用常理衡量的绝对引力，以那个黑洞为中心向外疯狂拉扯。 “鸟笼”射向天空的那个巨大线团，还没来得及将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寄生线完全散开，便被这股黑洞引力强行捕捉！ “咔嚓！咔嚓！呲啦——” 那些足以切开大楼的锋利白线，在引力扭曲的奇点面前，脆弱得就像脆弱的面条！ 它们被疯狂拉扯、绞碎、不断压缩，最终连同周围的云层一起，被完完全全地吸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 短短几秒钟。 黑洞在吞噬了一切后，在半空中无声地湮灭。 那漫天的丝线，连一根都没有落到德雷斯罗萨的地面上。 天空，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晴朗。 多弗朗明哥呆呆地站在原地，保持着释放鸟笼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座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他最强的底牌。 他玉石俱焚的杀招。 在那个男人面前，甚至都不配让他走下断墙，仅仅是随手抛出一个黑球，就将其碾得渣都不剩。 这一刻，多弗朗明哥内心的骄傲、狂妄与防线，伴随着那个消失的鸟笼，发出了彻底崩塌的碎裂声。 他那双始终维持着凶狠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茫然与停顿。 第227章 手术刀，彻底的臣服 王宫广场上，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多弗朗明哥仍旧保持着释放鸟笼的姿势。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张曾经永远带着疯狂笑意的脸，此刻终于出现了裂痕。 在顶尖强者的生死对决中，一瞬间的茫然与停顿，就是最致命的深渊。 沙克作为身经百战的鱼人，那双冰冷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暴戾的凶光。 “好机会。” 沙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十米高的泥沼巨魔形态爆发出全部的力量。 他没有用泥沼去缠绕，而是借着明哥失神的这一刹那，巨大的泥沼身躯猛地突进到明哥面前，一记汇聚了高阶武装色的正拳狠狠轰出。 “鱼人空手道·泥沼·九千枚瓦正拳！” 轰！ 恐怖的冲击力夹杂着泥沼的暗劲，狠狠砸在明哥的胸膛上。 “噗哇！”明哥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 “room！” 几乎在同一时间，淡蓝色的空间无声展开。 罗的身影瞬间与一块掉落的碎石互换，鬼魅般出现在明哥倒飞的轨迹后方，手中鬼哭缠绕着雷光，直刺明哥的后心。 “小鬼……别太得意忘形了！！” 就在这生死关头，多弗朗明哥身为枭雄的野兽本能终于战胜了恐惧。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腹，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避开了心脏要害。 “五色线！” “嗤啦！” 鬼哭的刀刃狠狠捅穿明哥的右胸，带出一大片血花；但明哥那锋利无比的五色线，也同样狠狠切开了罗的胸膛！ “呃！”罗闷哼一声，胸前鲜血飞溅，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倒滑出数十米，单膝跪地。 “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捂着胸口的伤口，重新站稳脚跟。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鲜血顺着嘴角流下，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择人而噬的血红色。 鸟笼没了，干部没了，但他还没死！ “真以为老子会像那些废物一样任你们宰割吗？！” 多弗朗明哥狂吼一声，双手猛地向上扬起。 “十六发神圣凶弹——” 轰隆隆！ 周围废墟中所有被觉醒同化的白线，在这一刻疯狂向明哥的身后汇聚，压缩、缠绕，最终化作了十六股粗壮无比、覆盖着极其浓郁漆黑武装色的高密度线柱，就像十六根从地狱里升起的巨型长矛！ 这是多弗朗明哥在绝境下毫无保留的终极杀招！ “神诛杀！！！” 十六根黑色的巨大尖刺带着刺耳的音爆声，如同天罚的枪雨，朝着罗和沙克疯狂刺下！ “就凭这种东西，也想翻盘？！” 面对明哥的垂死挣扎，沙克没有丝毫退让。 泥沼巨魔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张开双臂，深褐色的泥沼疯狂翻滚，最终化作了一头巨大的泥沼海神，迎着那十六根武装色线柱狠狠撞了上去。 “鱼人柔术奥义·大渊海神溃！” 轰隆隆隆！ 整个王宫广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极致锋利的黑色线柱与沉重无比的泥沼海神在半空中疯狂倾轧、撕咬！ 大地在悲鸣，气浪将周围的残垣断壁尽数掀飞。 多弗朗明哥咬碎了牙齿，疯狂输出着果实能力，他企图用神诛杀彻底贯穿那个巨大的泥沼怪物。 “给我死啊！！！” 然而，就在他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与沙克的角力上，甚至连见闻色都被这狂暴的能量碰撞干扰的这一瞬间。 “多弗朗明哥。” 一道犹如死神般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他的耳畔响起。 多弗朗明哥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罗！ 那个本该在远处重伤的特拉法尔加·罗，不知何时已经利用room的置换，出现在了他的视觉死角！ “这是柯拉先生的份！” 罗的左手猛地张开，淡蓝色的手术空间将两人死死笼罩。 “指挥棒！” 嗡！ 多弗朗明哥只觉得身体一轻，在这绝对的手术空间内，他试图防御的动作被硬生生切断了联系。 紧接着，罗右手紧握的鬼哭，已经缠绕着最高强度的武装色霸气与刺目的高压电流，狠狠刺入了他的胸膛！ “休克穿刺！” “呃啊啊啊啊！” 狂暴的内部破坏力顺着刀刃，在多弗朗明哥的体内轰然炸开。 他的心脏、内脏，在这一击之下被彻底绞碎！ 失去了明哥的控制，半空中的神诛杀瞬间崩溃。 沙克的泥沼海神失去了阻挡，化作滔天的泥石流，狠狠砸在多弗朗明哥的身上。 “轰！” 多弗朗明哥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砸进地底深处。 地面塌陷，碎石飞溅。 粉色羽毛大衣被泥浆撕裂，鲜血从他身下大片蔓延开来。 明哥还活着，但已经重伤到极点。 那副永远挂在他脸上、象征着他枭雄伪装与极度狂妄的粉色墨镜，从他的鼻梁上滑落，摔在坚硬的石板上。 “咔嚓”一声，碎成了两半。 罗拖着同样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他。 明哥抬起头，露出那双失去墨镜遮挡的眼睛。 里面有怨毒和不甘。 却已经没有了从容。 “罗……” 他似乎还想笑。 “你以为……” 罗没有让他说完。 room收缩。 鬼哭抬起。 “柯拉先生。” 他的声音很轻。 “结束了。” 刀光落下。 噗嗤！ 鬼哭贯穿明哥心口。 手术果实的电流再次炸开，彻底绞碎最后残存的生命力。 明哥的身体僵住。 嘴角那个没来得及扯开的笑，永远停在了脸上。 一代枭雄、王下七武海、掌控新世界无边黑暗的帝王joker，就此陨落。 罗缓缓抽回鬼哭。 他胸口还在流血，呼吸粗重，但他没有倒下。 他站在多弗朗明哥的尸体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随后，他抬起手，将头上那顶带有斑点图案的帽子深深地压低，遮住了微微发红的眼眶。 罗的声音低哑，却透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释然。 “都结束了。” 广场上，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卷起淡淡的硝烟味。 沙克解除了泥沼巨魔形态，背后的鲛肌重新化作一层暗银色的甲壳吸附在背上。他走到一旁，没有去打扰罗。 远处的夏奇、佩金和贝波看着这一幕，眼眶早已湿润，但他们都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知道，他们的船长为了这一刻，背负了多少东西。 罗站在原地，平息着粗重的呼吸。 他感受着周围的空气。 没有了多弗朗明哥那如影随形的压迫感，没有了那张编织着绝望的巨大鸟笼。 九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这片大海上吹来的风，竟然是如此的轻松。 仇恨的锁链被斩断了。 罗转过身。 他没有走向自己的船员，而是拖着疲惫且带伤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坐在断壁上、暗红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男人。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他现在或许还在北海东躲西藏；如果没有这座名为日蚀的进化熔炉，他甚至连靠近明哥的资格都没有。 罗停在了艾斯的面前。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个曾经在北海桀骜不驯、冷酷无情的超新星，郑重地单膝跪了下去。 这不是战败者的屈服。 而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替他斩断宿命、赐予新生的王，献上的绝对死忠。 “我的命，柯拉先生的仇，今天都还清了。” 罗抬起头，那双一向透着阴郁与防备的眼睛里，此刻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迷茫与桀骜。 剩下的，只有如钢铁般坚不可摧的决意。 “从今天起，大海之上再无红心海贼团。” 罗直视着艾斯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你不嫌弃，我，特拉法尔加·罗，就是日蚀号永远的二号船医。” 第228章 王权的剥夺，皇帝的邀请函 硝烟弥漫的王宫广场上，战斗的余波渐渐平息。 多弗朗明哥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与泥沼之间，一代枭雄的落幕，没有鲜花，也没有哀乐，只有冷酷的掠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新世界，败者不仅要输掉性命，还要交出自己的一切。 “杰诺，把普通水果拿过来。” 艾斯走到多弗朗明哥的尸体前，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 “明白，船长！”杰诺提着一筐提前准备好的水果大步走来。 艾斯的掌心涌动起如墨般纯粹的黑暗。 那股黑暗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瞬间将多弗朗明哥的尸体笼罩。 暗暗果实的绝对引力，不仅能吞噬万物，更能强行剥离恶魔果实能力者死后即将消散的本源！ 几秒钟后，黑暗褪去。 杰诺筐子里的一颗苹果，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诡异的螺旋唐草纹路，颜色也变成了代表着切割与操纵的纯白。 超人系，线线果实，剥离成功。 “哇哈哈哈哈！真是太方便了！拥有这种能力，我们简直是在大海上进货啊！”杰诺兴奋地大笑。 艾斯没有停下脚步，他转过身，走向了被海楼石手铐锁住、正处于昏迷状态的莫奈和砂糖。 看着这个外表只有十岁、实际上却将德雷斯罗萨变成人间地狱的小女孩，艾斯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种极度危险且恶心的规则类能力，还是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比较好。” 艾斯缓缓抬起手，指尖涌动着致命的暗水。 “嗤！” 黑暗无情地没入了莫奈和砂糖的心口。 没有挣扎，也没有痛苦的惨叫，暗暗果实的力量直接剥夺了她们最后的生命体征。 伴随着两女的生息彻底断绝，两颗全新的恶魔果实再次在果筐中成型——雪雪果实与战略级的童趣果实！ “发财了发财了！本大爷要晕过去了！” 巴基激动得脑袋在半空中乱飞，双手捧着那颗童趣果实，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日蚀海贼团展现出了极其冷血且高效的执行力。 在杰诺的搬运和巴基的清点下，托雷波尔的黏黏果实、琵卡的石石果实、马哈拜斯的吨压果实、古拉迪乌斯的爆爆果实、乔拉的艺术果实，甚至连远在地下被佩德洛电晕的赛尼奥尔·皮克的游游果实，全都被艾斯用暗暗果实毫不客气地当场抽出。 “九颗！整整九颗恶魔果实！” 巴基抱着那满满一筐的恶魔果实，眼睛变成了贝里的形状，“这要是拿到地下黑市去卖，我都不敢想了！” “这些可是底蕴，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啊，你个死财迷。”蕾欧娜走过来，冷冷地瞥了巴基一眼，吓得巴基立刻把筐子抱得紧紧的。 恶魔大丰收完毕。 日蚀海贼团没有理会外面的满目疮痍，艾斯直接带着一众干部，踏过破碎的台阶，大步走进了尚未完全坍塌的王宫大殿。 大殿内，那张属于多弗朗明哥的奢华王座依然完好无损。 艾斯走上前，暗红色的风衣一甩，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王座之上。 萨博、艾尼路、蕾欧娜、大熊等人，如同拱卫神明的修罗，静静地立在王座两侧。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大殿外传来。 恢复了肉身的单腿剑士居鲁士，手持长剑，护卫着满脸风霜的老力库王，以及维奥莱特、蕾贝卡等人，神情复杂地走进了大殿。 当看到那个坐在王座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的年轻男人时，力库王等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他们是来感谢的，也是来交涉的。 力库王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强忍着内心的战栗，语气诚恳却又带着一丝国王的尊严开口： “波特卡斯·d·艾斯阁下，感谢你们击败了多弗朗明哥，揭开了这个国家十年的黑暗。 我们力库一族，愿意倾尽王室的财宝来报答你们的恩情。但是，德雷斯罗萨是我们世代居住的国家，还请您……” “停下吧，老国王。” 艾斯靠在王座的靠背上，单手撑着脸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力库王的话。 那双漆黑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力库王族，眼神中没有丝毫拯救苍生后的悲悯，只有属于上位者的绝对冷酷。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艾斯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内震耳欲聋。 “多弗朗明哥是我打下来的。 这个国家，是我从他手里抢过来的战利品。 从今天起，德雷斯罗萨，只能挂我日蚀海贼团的旗帜。” “你……！”居鲁士怒目圆睁，刚想上前一步，却被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锁定。 蕾欧娜的手指已经搭在了白夜的刀柄上，只要居鲁士再动一下，他就会身首异处。 “别用那种看侵略者的眼神看着我。” 艾斯冷笑一声。 “我不是来救你们的，我也没兴趣当什么救世主。我是来定规矩的。” 艾斯的目光扫过力库王和维奥莱特，语气不容置疑： “我可以把管理平民的权利交给你，你以前怎么管理平民，以后还可以继续怎么管理。 我没兴趣去管那些平民每天吃什么、穿什么。” “但是。” 艾斯身体微微前倾，皇者的霸道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德雷斯罗萨地下的隐秘港口、所有的兵工厂、以及这个国家的最高决策权，全部归我日蚀海贼团所有。” “如果你们觉得委屈，大可现在就拔剑。看看是你们力库王族骨头硬，还是我手底下这些干部的刀快。”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居鲁士死死咬着牙，屈辱和愤怒让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他们刚刚才逃离了多弗朗明哥的魔爪，现在竟然又落入了一个更加可怕、连世界政府都束手无策的第五皇帝手中！ “我们绝不接受——” 居鲁士刚想怒吼出声，一双温热的手却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并且用力将他拉得单膝跪了下去。 “维奥莱特？！”居鲁士和力库王震惊地看向她。 拥有瞪瞪果实的维奥莱特，是这里最聪明、也看得最清楚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王座上的艾斯，又扫过两侧那些连呼吸都带着恐怖压迫感的怪物们。 她很清楚，反抗多弗朗明哥，他们或许还有在地下苟延残喘的机会；但反抗眼前这位第五皇帝，德雷斯罗萨今天就会连灰都不剩！ “我们明白您的意思，艾斯大人。” 维奥莱特按着居鲁士的肩膀，自己也深深地跪伏在冰冷的石板上，额头贴地，语气无比恭敬。 “力库一族，愿意臣服于日蚀的旗帜之下。 我们会替您安抚好民众，绝不会干涉您的任何决策。” 看着低头的维奥莱特，力库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终也放下了国王的尊严，缓缓低下了头。 弱国无外交，在新世界，这才是最残酷的真理。 “很好。聪明人总是能活得更久。” 艾斯满意地收回了目光，重新靠回王座上。 他没有再理会力库王族，而是侧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卡莉娜。 “卡莉娜。” “在，船长。”卡莉娜翻开记录本，嘴角带着一抹期待的笑意。 艾斯看着王宫外那片广阔的新世界天空，眼神中燃烧起吞噬一切的野心。 他向自己的情报大管家，下达了接管德雷斯罗萨后的第一个统治指令： “利用多弗朗明哥留下的所有地下情报网，去拟一份名单。 高利贷之王、海运王、欢乐街女王、大新闻摩根斯……所有藏在世界暗处的‘地下皇帝’，一个都别落下。” 艾斯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弧度： “给他们发一份印着日蚀标志的黑色邀请函。” “告诉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joker已经死了。” “以后谁还想在新世界做地下生意，就带着诚意，滚到德雷斯罗萨来，见一见他们的新教父！” 第229章 帝国的重组，绝对的统治 德雷斯罗萨的王宫高台上。 唐吉诃德家族的旗帜被撕下。 黑色底布的日蚀旗，在风中缓缓升起。 惨白骷髅之后，赤金色神鸟双翼张开，暗红色日冕般的火焰环绕其外。 王宫下方，整座德雷斯罗萨还没有从混乱中彻底醒来。 有人抱着刚刚恢复真身的亲人痛哭。 有人站在街道中央，怔怔看着自己多年遗忘的丈夫、父亲、孩子。 还有人抬头看着王宫之巅那面陌生的海贼旗，眼神里充满恐惧。 就在这时，分布在城镇街道、花田、港口以及竞技场的影像电话虫，在卡莉娜的接管下同时亮起。 屏幕上，投射出了王宫高台上的画面。 暗红色的风衣在风中狂舞，艾斯站在原本属于多弗朗明哥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满目疮痍却又重获新生的王国。 全城的哭嚎与喧闹，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无数双眼睛，带着敬畏、恐惧、复杂的情绪，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犹如魔神般的年轻男人。 “德雷斯罗萨的民众，听清楚。” 艾斯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没有安抚，没有客套，只有属于上位者的绝对强权。 “多弗朗明哥已经死了。” “童趣果实的骗局已经结束。你们失去的亲人、记忆和自由，是我替你们拿回来的。” “所以，从今天起，这个国家归我统治。” 广场上、街道上，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老力库王站在王宫大殿的阴影里，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才是新世界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艾斯的宣告还在继续，他开始确立新的秩序架构： “力库王，从今天起担任德雷斯罗萨内政大臣，负责城镇秩序、民生与重建。” “维奥莱特，担任情报与监察大臣。” “居鲁士，担任守备军统领，收编旧王军。” “而这座国家的最高政务负责人，由日蚀海贼团副船长，萨博接管。” 声音一道道落下。 不像商量。 更像一道新王朝的诏令。 “你们不用跪着感谢我。” 艾斯俯视着这座刚从噩梦中醒来的国家。 “但从今天起，德雷斯罗萨的城头挂的是日蚀旗。” “谁服从新秩序，谁就能活得比过去更好。” “谁想替多弗朗明哥陪葬，我也不拦着。” 这番恩威并施的宣告，彻底定下了德雷斯罗萨未来的基调。 街道上的民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零星的欢呼声响起，紧接着汇聚成一片。 他们或许还在恐惧海贼，但至少，这个新王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承诺，而不是多弗朗明哥那种虚假的牢笼。 随着宣告结束，日蚀海贼团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瞬间转化为高效的统治机器。 城镇废墟中，大熊庞大的身躯沉默地走动。 他摘下手套，肉球果实频频发动。 “砰！”一块重达数十吨的坍塌钟楼被他瞬间弹飞到城外荒野。 嗡! 一个被压断双腿的平民，在绝望中看到大熊将他体内的“痛苦”具象化弹了出来，原本濒死的伤者立刻沉沉睡去，保住了性命。 这一幕，让周围的平民对日蚀团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港口方向。 蕾欧娜漂浮在半空，几艘企图趁乱卷款逃跑的黑市商船，被她用飘飘果实直接拔到了离海面几十米的空中，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动弹。 而在地下的暗道和走私码头，沙克背后的鲛肌化作漫天泥沼，将下水道彻底堵死。 那些企图钻空子逃离的唐吉诃德残党和黑市掮客，像陷在胶水里的老鼠，被成批成批地生擒。 地下工坊里，杰诺带着一队月球小机器人开始清点物资。 武器库存、海楼石锁具、电话虫中转站、暗道机关、仓储货物、贵金属和贝利，一箱箱被搬到编号区域。 乔巴则在另一边给伤员检查。 被奴役的工匠、普通劳工、唐吉诃德残党和真正的死忠，被他和罗分开登记。 一名唐吉诃德的喽啰刚想偷袭，就被罗一刀连人带枪斩成两截。 他带着夏奇、佩金和贝波拿着一张名单，声音平静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们不是独立海贼团。” “做事按日蚀号的规矩来。” 夏奇和佩金对视一眼。 贝波认真点头。 “明白。” 罗看着名单上的唐吉诃德残党，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明哥已经死了。 接下来，他只是日蚀号的执行者。 …… 王宫内，情报网络的交接也正在进行。 维奥莱特主动走到了卡莉娜面前。 她知道，在新王的眼皮底下，藏私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瞪瞪果实，能看见德雷斯罗萨的王宫、港口、地下工坊，甚至城外海面的每一个角落。” 维奥莱特深吸一口气。 “也能透过墙壁确认暗道和藏起来的人。” “既然你们要接管德雷斯罗萨，我可以把我的‘眼睛’交给你们。” “哦？很上道嘛。” 卡莉娜眼睛一亮，伸出右手与维奥莱特轻轻触碰。 “讯讯契约·建立。” 契约完成的瞬间，维奥莱特开启了瞪瞪果实。 下一秒，卡莉娜的脑海中多出了一幅画面。 地下交易书房的暗格、黑市账本的藏匿点、某个正躲在酒桶里发抖的黑市头目、甚至王宫地下那些极其隐蔽的暗道，全部以绝对清晰的视觉画面，直接投射在了卡莉娜的大脑中！ “真是惊人的视野，连透视画面也能接入。”卡莉娜惊叹了一声。 “多弗朗明哥这家伙，真是编织了一张惊人的大网。” 卡莉娜看着脑海中那盘根错节的地下通道和交易线，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狡黠，“不过现在，这张网归我们了。” 而在地下工坊的最深处，一场意外的“收服”正在滑稽地上演。 “喂喂喂！这几箱金子是本大爷先看到的！不准跟本大爷抢！” 巴基正带着小机器人四处搜刮财宝，突然，他在一个隐蔽的温室里，撞见了一群刚被解放、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小人族——咚塔塔族。 “咿呀！是、是海贼！”小人们吓得眼泪狂飙。 “哼！算你们有眼光！” 巴基双手叉腰，大言不惭地吹嘘起来，“本大爷可是日蚀海贼团的大管家！多弗朗明哥那个混蛋倒下，有本大爷一半的功劳！” 为了增加说服力，巴基的脑袋直接飞到了半空转了两圈。 单纯的咚塔塔族瞬间被唬住了。 “天呐！他竟然能把身体分成那么多份！一定是去救了很多人！” “好神奇的大人物！” 就在这时，跟下来做医疗筛查的乔巴走进了温室。 他看着满屋子长势极好、甚至有些违背季节的珍稀植物，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 “好厉害！这是你们种的吗？如果有你们帮忙，我们从空岛、鸟之国还有佐乌带来的那些珍贵药材，成活率一定会大大提高的！” 巴基一听，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刻顺杆往上爬。 “听见没有，小不点们！” 巴基大声宣布，“明哥让你们当奴隶，本大爷可不干那种没品的事！以后你们就归本大爷罩了！” “你们给日蚀号种药材、养植物、做微型机关！ 我们给你们食物、住处和绝对的保护！ 以后谁敢再抓你们，本大爷就把他切成八百块！” “呜哇啊啊啊！大红鼻子神明大人！您太伟大了！！” 咚塔塔族感动得嚎啕大哭，纷纷扑上来抱住巴基的腿，主动表示愿意为日蚀海贼团献上所有的力量。 就这样，日蚀号莫名其妙地获得了一支顶级的农业与微型手工后勤部队。 第230章 规矩与请柬 夜幕降临。 德雷斯罗萨渐渐恢复了平静。 街道上虽然还有隐隐的哭声，但大规模的暴动已经被守备军控制下来。 所有抽取出来的恶魔果实，已经被送回日蚀号的绝密金库封存。 “尤其是那颗童趣果实，单独加三道锁。”艾斯当时对杰诺和卡莉娜下令，“这种抹除存在概念的能力，给错人，比一个国家叛乱还要麻烦。” 此时，王宫最高处的露台上。 夜风吹拂着高高悬挂的日蚀海贼旗。 萨博走到艾斯身边，看着下方虽然灯火通明、却依旧透着一丝死寂和畏惧的城市。 “民众还在怕我们。”萨博压了压帽檐，“你打算怎么让这座国家真正听话？” 艾斯靠在露台的石栏上，看着下方的灯火，语气平静： “改朝换代的时候，百姓一开始怕新王，很正常。” “我不需要他们马上喜欢我，甚至不需要他们感恩戴德。” 艾斯的目光扫过整座岛屿，说出了他真正的统治逻辑： “他们只要知道，日蚀旗挂在这里，外面的海贼、甚至是四皇，就不敢随便招惹这里。” “他们好好配合，给我提供食物、劳力、税收、工匠、港口和工厂。” “作为交换，我给他们秩序、绝对的庇护、更高级的技术，和比过去更好的生活。” “这就是统治。” 萨博看着身侧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忍不住笑了笑。 “听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像海贼。” “我们本来就不是普通的海贼，别忘记我们出海时的目标。” 艾斯转过头，看向遥远漆黑的海面，声音中透着无尽的野心。 “德雷斯罗萨是我们在新世界的第一块公开领地。这里会是新世界的样板，也是日蚀吞掉整个地下世界的跳板。” 就在这时，维奥莱特小心翼翼地走上了露台。 她停在不远处，低头行礼道：“艾斯大人。” 艾斯侧头看了她一眼，“卡莉娜说，你很配合。” 维奥莱特没有抬头。 “我只是做了正确的选择。” 艾斯笑了笑。 “正确？” 维奥莱特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 “力库王族已经失去了重新掌控这个国家的资格。” “德雷斯罗萨也没有力量反抗日蚀号。” “既然如此，我只能让自己变得有用。” 她抬起头看向艾斯，“只要我有用，力库王、居鲁士、蕾贝卡，还有这个国家的民众，至少能在新的秩序里活得更好。” 艾斯看了她一会儿。 随后，他嘴角浮起一点笑意。 “聪明。” 这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认可。 艾斯转过身，看向王宫下方的灯火。 “我喜欢聪明人。” “你可以继续留在德雷斯罗萨。” “从今天起，你是这里的情报与监察大臣，也是卡莉娜在德雷斯罗萨的眼睛。” 维奥莱特低头。 “是。” 艾斯继续道： “瞪瞪果实的远程视觉和透视能力，配合卡莉娜的讯讯网络，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对我们的情报能力也是极大的提升。” 他的声音冷了些。 “但读心不一样。”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对日蚀海贼团的任何成员使用读心。” 维奥莱特心口一紧。 她能感觉到，那不是提醒，是警告。 艾斯看着她，黑色眼眸里没有半点温度。 “尤其是我。”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眼睛该看的。” “如果你敢私自越线，后果会很严重。” 维奥莱特立刻低头。 “我明白。” 艾斯收回目光。 “好好为我做事。” “力库王族和德雷斯罗萨以后会过上好日子的。” 维奥莱特深深低头。 “是，艾斯大人，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随后她轻轻地走下了露台。 同时，卡莉娜拿着一叠厚厚的请柬走上了露台。 “艾斯，请柬准备好了。” “高利贷之王·杜·费尔德、海运王·乌密特、欢乐街女王·斯图西、大新闻摩根斯，还有新世界排得上号的那批军火商和黑市掮客……一个都没漏。” 艾斯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夜色下的大海，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发。” 这一夜，当第一封印着日蚀旗帜的黑色请柬送出德雷斯罗萨时，这场血腥的改朝换代，终于从一座岛，如野火般烧向了整个世界。 …… “大新闻！这可是足以把全世界都掀翻的超级大新闻啊！嘎哈哈哈哈！” 世界经济新闻社总部，一只巨大的信天翁正激动地在办公桌上手舞足蹈，连头顶的礼帽都快掉下来了。 社长摩根斯手里捏着一份刚刚从加密线路传真过来的情报，鸟喙都在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 这份情报，是卡莉娜通过多弗朗明哥留下的地下通讯网，直接打包卖给他的。 不仅有德雷斯罗萨王宫化为废墟的清晰照片，甚至连多弗朗明哥碎裂的粉色墨镜都有特写。 “‘王下七武海’多弗朗明哥被杀！地下世界最大中介‘joker’彻底出局！德雷斯罗萨宣布挂上日蚀海贼团的旗帜！” 摩根斯双翅猛地一挥，大吼道： “快！停下今天所有的排版！把头版头条给我全部换成这个！ 第五皇帝蛰伏半年后的第一把火，直接把新世界的格局烧穿了！ 我要在三个小时内，让全世界的天空都飘满这则号外！” 随着摩根斯的一声令下，无数的新闻鸟如同白色的暴风雪般冲天而起，携带着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新闻纸，飞向了伟大航路的每一个角落。 白色报纸像雪片一样洒落。 标题粗黑而刺眼。 【joker陨落！王下七武海多弗朗明哥战死德雷斯罗萨！】 【第五皇帝波特卡斯·d·艾斯夺取加盟国！德雷斯罗萨正式挂上日蚀旗！】 【地下世界最大节点易主！新世界黑暗秩序迎来新教父！】 消息像风暴一样掠过大海。 也像刀一样，插进了所有势力的心口。 第231章 暴走的时代 新世界，和之国，鬼之岛。 阴暗压抑的巨大洞穴内，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砰！” 一个巨大无比的酒葫芦被狠狠砸碎在地上，醇厚的酒液溅得满地都是。 “你说什么？joker……死了？！” 百兽凯多坐在巨大的王座上，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前来汇报的百兽海贼团手下吓得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是、是的，总督大人……就在刚刚，日蚀海贼团空降德雷斯罗萨，把唐吉诃德家族全灭了……” “混账东西！” 凯多猛地站起身，恐怖的霸王色霸气如同实质般席卷了整个鬼之岛，让无数手下当场口吐白沫晕厥过去。 多弗朗明哥的死，意味着百兽海贼团最大的外围军火供应商和地下交易网彻底断裂！ 这对于正准备大肆扩充军备的凯多来说，无疑是在他的大动脉上狠狠砍了一刀。 更让凯多怒不可遏的，是新仇旧恨的叠加。 之前在香波地群岛，那个小鬼的手下就干掉了他的好兄弟，也就是原七武海花札。 半年前，更是有情报传来，那个小鬼的副手，竟然明目张胆地拿着一把吃下了粉龙果实的武器到处招摇！ 凯多咬碎了牙关。 “波特卡斯·d·艾斯……” 下一瞬，他庞大的身躯在狂怒中猛地膨胀、拉长，青色的鳞片覆盖全身。眨眼之间，他化作了一头遮天蔽日的庞大青龙，直接撞碎了鬼之岛的穹顶，冲入万米高空。 和之国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霆狂舞。 鬼岛下方，无数百兽海贼团成员惊恐地抬起头。 凯多的咆哮响彻和之国。 “波特卡斯·d·艾斯！！” “老子要宰了你！！” 狂风撕裂山峦。 雷云翻滚。 和之国的天空，在这一日被百兽的怒火彻底点燃。 …… 与此同时，马林梵多，海军本部。 元帅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战国看着桌上的报纸，脸色铁青。 他没有第一时间发怒。 因为真正棘手的事情，往往不是能靠怒火解决的。 布兰纽站在投影前，额头渗出冷汗。 “情报已经确认。” “德雷斯罗萨王宫被日蚀号攻陷。” “多弗朗明哥战死。” “唐吉诃德家族主要干部基本覆灭。” “德雷斯罗萨最高处，已经升起日蚀海贼团旗帜。”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鹤中将缓缓开口： “麻烦的地方，不只是德雷斯罗萨被海贼占了。” “多弗朗明哥本来就是海贼。” “但他是世界政府承认的王下七武海，也是德雷斯罗萨名义上的国王。” “现在他被第五皇帝公开杀死，国家又被日蚀号接管。” “这等于告诉新世界的加盟国——” “世界政府承认的秩序，在新世界挡不住波特卡斯·d·艾斯。” 战国的手指慢慢收紧。 报纸被他捏出褶皱。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不是一个国家被打下来。 而是世界政府给出去的牌照，被另一个海贼皇帝当众踩碎了。 黄猿坐在一旁，语气慢悠悠的，却少见地没有太多玩笑意味。 “真可怕呢。” “多弗朗明哥好歹还能用七武海制度管一管。” “日蚀海贼团可不会听政府的话。” 布兰纽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 “根据摩根斯的号外，日蚀海贼团已经向地下世界发出邀请函。” “他们似乎准备接管joker原本的地下交易网。” 战国眼神一沉。 “这才是最坏的部分。” “多弗朗明哥虽然麻烦，但他至少还在世界政府的棋盘上。” “艾斯不一样。” “如果地下世界被他接管，那新世界的黑暗交易会彻底脱离政府控制。” 赤犬坐在会议桌另一侧，手臂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得像一块烧红后冷却的铁。 “七武海这种制度，本来就是在养虎为患。” “我早就说过，海贼终究靠不住。” “但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如果海军连反应都没有，外面的海贼只会更加猖狂。” 青雉靠在椅背上，眼罩挂在额头，语气懒散，却没有平时那种漫不经心。 “话是这么说。” “但现在直接派舰队过去，也不现实吧。” 赤犬冷冷看了他一眼。 “所以就看着？” 青雉没有生气，只是抬眼看向桌上的报纸。 “萨坦圣事件之后，世界政府对日蚀号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没有足够战力，没有明确授权，贸然开战只会把局势扩大。” 黄猿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真可怕呢。” “要是派普通舰队过去，大概就是给第五皇帝送战绩吧。” 会议室里，几名中将脸色难看，却没人反驳。 战国闭了闭眼。 随后，他睁开眼睛。 “赤犬说得没错，海军不能没有反应。” “青雉说得也没错，现在不能贸然开战。” 他看向布兰纽。 “先控制舆论。” “将德雷斯罗萨事件列为最高优先级。” “让cp部门尽快确认力库王族的态度、日蚀号的驻军情况、地下交易网的接管进度。” “另外，通知新世界各支部。” “近期所有靠近德雷斯罗萨的行动，全部暂停。” “没有本部命令，不准擅自接触日蚀号。” …… 新世界，海军g-5支部基地。 基地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穿着中将大衣的维尔戈，静静地站在窗前。 他的右脸颊上还滑稽地粘着半块没吃完的汉堡肉，但那张常年冷酷如冰、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此刻却扭曲到了极点。 他手中的电话虫，已经被他用漆黑的武装色霸气捏成了一团碎肉。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家族最后的绝密情报。 少主死了。 迪亚曼蒂、托雷波尔、琵卡……所有的人，全都死了。 他视为家人的唐吉诃德，在今天，被彻底从大海上抹除了。 没有眼泪，也没有咆哮。 维尔戈只是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那双眼睛里涌动着令人胆寒的极度悲伤与狂怒。 “特拉法尔加·罗……波特卡斯·d·艾斯……” …… 而就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德雷斯罗萨时，新世界更深处的黑暗面，却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惊恐与剧震。 某座不知名的海上赌场。 高利贷之王端着酒杯，看着桌上的黑色请柬。 请柬的封面，是日蚀团的海贼旗。 旁边的手下咽了咽口水。 “老板……” “joker真的死了？” 高利贷之王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敲着桌面。 请柬上只有几行字。 【joker已死。】 【德雷斯罗萨易主。】 【想继续做地下生意，就带着诚意来德雷斯罗萨。】 【见新教父。】 他看着最后三个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新教父……” “波特卡斯·d·艾斯这是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清楚了。 第五皇帝不是来分一杯羹。 他是要坐到桌首。 另一片海域。 巨大的海运商船上。 海运王乌米特看着同样的黑色请柬，脸上的肥肉微微抽动。 “疯子。” “杀了joker，抢了德雷斯罗萨，还敢给我们发邀请函。” 他身旁的干部低声问： “要去吗？” 乌米特沉默片刻。 “如果不去呢？” 没人接话。 不去，就等于不给第五皇帝面子，彻底得罪艾斯。 去，意味着彻底低头臣服，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别人的手里。 两边都是刀。 区别只在于，哪一把先落下来。 欢乐街。 斯图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封黑色请柬。 她脸上的笑容优雅得没有一丝破绽。 “真霸道啊。” “新教父？” 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joker死了，地下世界确实该换张桌子了。” 旁边侍女低声问： “女王大人，您会去吗？” 斯图西笑了笑。 “当然。” “这种时候，最危险的不是去。” “是不知道第五皇帝到底想要什么。” 她低头看向请柬上的日蚀旗。 那双美丽的眼睛深处，藏着比笑容更冷的光。 整个地下世界陷入了两极分化的剧震。 是臣服于第五皇帝的绝对强权，还是联合起来反抗暴政，成为了悬在所有黑市大佬脖子上的一把铡刀。 …… 德雷斯罗萨，王宫之巅。 夕阳的余晖如鲜血般染红了这座刚刚经历过洗礼的国度。 一面巨大的暗红色海贼旗，在王宫最高的塔楼上升起，迎着新世界狂暴的海风猎猎飘扬。 那标志着旧时代的彻底终结。 新世界，正式迎来了第五皇帝的绝对霸权时代。 第232章 凯多来袭 清晨的阳光洒在德雷斯罗萨的街道上。 虽然王宫广场的废墟还在清理，但这座刚刚易主的国度，已经开始在一种诡异却极度平稳的秩序中苏醒。 日蚀海贼团的黑色请柬已经顺着地下暗网发往了新世界的各个角落。 这艘遮天蔽日的黑船，仿佛一尊镇压大海的凶兽，让这座岛屿暂时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王宫最高处的瞭望台上，维奥莱特迎着海风，双手食指与拇指相扣，放在双眼前方。 作为新任的情报监察大臣，她在履行自己清晨的例行监控。 “港口方向正常……近海没有发现军舰……” 维奥莱特轻声呢喃着，瞪瞪果实的视线穿透了墙壁，跨越了海面，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更远的新世界海域延伸。 突然。 维奥莱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双眼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布满了血丝。 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滚落，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那……那是……” 在瞪瞪果实的极限视距边缘。 原本应该是晴朗湛蓝的天际线，此刻却被一层厚重、翻滚、透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黑紫色雷云彻底笼罩。 而在那片狂暴的雷云之中，一头庞大到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衡量的青色巨龙，正以撕裂天空的恐怖速度，携带着无尽的怒火，直奔德雷斯罗萨而来！ 维奥莱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通过讯讯契约将画面传给卡莉娜。 …… 王宫内殿。 卡莉娜正翻着明哥留下的地下交易名单，眼前忽然浮现出维奥莱特传来的远海画面。 卡莉娜瞳孔微缩，但她没有像维奥莱特那样失去分寸。 作为日蚀的情报总管，她立刻做出了反应。 嗡—— 一道无形的电波瞬间连接了所有日蚀核心干部的脑内频道。 “所有人注意！” 卡莉娜冷静而急促的声音在全员脑海中响起。 “维奥莱特，看见了一条龙。” 随着话音落下，那幅遮天蔽日的青龙画面，被直接共享给了所有人。 “龙？” 蕾欧娜正在厨房挑选食材的手一停，暗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寒芒，快刀白夜已然出鞘半寸。 “耶哈哈哈哈！这可真是个不得了的大家伙。” 坐在高塔边缘的艾尼路浑身猛地炸开刺目的蓝白色电火花，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了疯狂的战意。 所有干部几乎在同一时间绷紧了肌肉，准备迎接这场真正属于新世界顶点的强敌。 然而。 “都不用动。” 一道平静、却透着绝对不容置疑的声音，在频道中缓缓响起。 王宫露台上，艾斯正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腰间名刀的刀鞘。 他看着共享视野中那条不断逼近的青龙，眼神里没有半点畏惧。 反而有一股久违的兴奋，正在一点点燃起。 “凯多……来得还真快啊。” 萨博站在他身侧，手中的炎龙棍已经化作粉龙形态，橙色的焰云在身上缠绕。 他皱了皱眉，沉声提醒道：“艾斯，那可是凯多。就算你这半年脱胎换骨，单挑一个全盛暴怒状态的四皇……” “所以我才要自己去。” 艾斯站起身，随手将白布扔在风中，大马金刀地将名刀【艾斯】挂回腰间。 他走到露台边缘，漆黑的眼眸中燃起了极致的战意，那是属于强者的本能渴望。 “好久没有碰到能让我彻底放开手脚，让我感到兴奋的对手了。” 艾斯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正好作为降临新世界的第一战，拿他来测一测我现在的实力，到底在这个世界的哪个位置。” 随后，他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刚刚走出家门、正小心翼翼开始新生活的德雷斯罗萨平民，语气中多了一丝王者的霸道： “这座岛，昨天才刚刚挂上老子的旗。” “这第一场战火，可不能烧到它的头上。” “我一个人去会会他。” “萨博，你们待在日蚀号上，远远观战掠阵就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刺目的赤金色火焰从艾斯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神圣且极度炽热的高温，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扭曲的折射。 神火在艾斯的背后疯狂汇聚、膨胀。 伴随着一声穿透云霄、高亢到极点的清越鸟鸣，艾斯直接化作了完全体的幻兽种·朱雀形态！ 一头体型庞大得足以遮天蔽日、浑身燃烧着赤金色神火的神鸟，从德雷斯罗萨的王宫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星，直奔远海的那片黑紫色雷云而去！ …… 远海上空。 狂风呼啸，雷云如同倒悬的深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头庞大如山岳的青色巨龙，撞碎了前方的风暴。 巨大的龙须在空中狂舞，每一片龙鳞都散发着坚不可摧的金属光泽。 凯多那双燃烧着无尽暴怒的巨大龙眼，死死锁定了前方半空中，那头体型丝毫不亚于自己、浑身燃烧着刺目神火的巨型神鸟。 “波特卡斯·d·艾斯！” 凯多的咆哮声如同九天之上炸响的惊雷，震得下方的海面都掀起了层层波涛。 这吼声中，夹杂着多弗朗明哥死亡的暴怒，以及香波地群岛那笔旧账的杀意。 “老子要宰了你！”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中将都感到战栗的恐怖压迫感，化身为巨大朱雀的艾斯悬浮在风暴的中心。赤金色的神火将周围的暴雨瞬间蒸发成大片白雾。 朱雀巨大的羽翼猛地一展，艾斯那狂放不羁的大笑声在天际回荡： “哈哈哈哈哈！想打？老子今天奉陪到底！” 四皇的尊严岂容挑衅。 凯多根本没有任何废话，他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气，胸腔和喉咙深处瞬间亮起刺目到极点的橘红色火光。 极致的高温在龙口中疯狂压缩。 下一瞬。 一道直径超过数十米、足以瞬间融化一座山脉的恐怖火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朱雀轰然喷吐而出！ “热息！” 面对这劈头盖脸砸来的天灾级攻击，巨大的朱雀没有躲避，而是猛地张开了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 在朱雀的爪心，一股比夜色还要深邃的纯粹黑暗骤然爆发。 “暗穴道·吞噬！” 黑色的引力漩涡瞬间放大，形成了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 那足以摧城拔寨的橘红色火柱，在撞上黑洞的瞬间，就像是被巨鲸吸水的海流一般，被那股绝对的引力疯狂压缩，最终一点不剩地全部吞入了黑暗之中！ “什么？！”凯多巨大的龙瞳猛地一缩。 “还给你！” 朱雀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双翼猛地一扇。 一股比刚才的热息更加纯粹、温度更高的赤金色火海，如同海啸般反向朝着青龙扑了过去！ “轰隆隆隆隆！” 神火与雷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震耳欲聋的大爆炸在海面上炸开。 成千上万吨的海水在瞬间被极高温度蒸发成白色的蒸汽，恐怖的冲击波掀起了一道高达数十米的海啸，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而在战场大后方的极高空处，日蚀号安静地悬浮在平流层中。 全员站在甲板上，维奥莱特正通过瞪瞪果实的超远视野，将这场神仙打架的画面实时共享到所有人的脑海中。 萨博站在船首，炎龙棍横在身侧，目光沉稳地看着画面中那两头遮天蔽日的巨兽在雷云中不断厮杀，每一次碰撞都将天空撕裂。 “艾斯是对的。这种级别的碰撞，如果落在德雷斯罗萨，十分钟内，那个国家就会连灰都不剩。” 艾尼路坐在桅杆上，雷神杵搭在肩头，咧嘴笑道：“耶哈哈哈哈！这条老泥鳅倒是比那七武海耐打多了。” 战场上空。 青龙与朱雀在空中展开了最原始、也最狂暴的厮杀。 火焰与雷电交织，双方一路从远海上空打向更深处。 就这样，在极其高强度的空战推移下，一座植被茂密、荒无人烟的远海孤岛，出现在了战场的正下方。 “给老子滚下去！” 在一声狂吼中，青龙庞大的身躯猛地缠绕住朱雀，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动能，笔直地朝着下方那座无人荒岛砸去！ 轰隆！ 荒岛的大地瞬间崩裂，山脉在撞击下剧烈摇晃，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大陨石坑在岛屿中央炸开，烟尘冲天而起。 巨坑中，赤金色的火焰猛地炸开，将周围的岩石瞬间烧成滚烫的岩浆。 艾斯解除了庞大的朱雀形态，重新化为半兽形，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岩浆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头同样落地的遮天青龙，咧嘴笑了起来，眼中燃起极致的兴奋。 荒岛的狂风卷起漫天尘土。 遮天的青龙盘踞在破碎的山峰上。 燃烧的朱雀双翼卷起赤金火海。 破格者艾斯与百兽凯多的第一次正面碰撞，终于在远离德雷斯罗萨的无人荒岛上，真正爆发。 第233章 裂天之战，霸缠的碰撞 无人荒岛中央。 刚才两人坠落造成的巨大陨石坑，还在向外冒着滚烫的白烟。 赤金色神火在坑底燃烧，岩石被烧成暗红色的岩浆，沿着裂缝缓缓流淌。 艾斯站在火海之中。 他已经从完全体朱雀形态退回半兽形，背后赤金色双翼舒展，羽翼边缘缠绕着一缕缕漆黑暗焰。 名刀【艾斯】挂在腰侧，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战意比刚才更盛。 荒岛另一端。 凯多庞大的青龙身躯盘踞在破碎山峰之上。 龙爪深深扣进岩层，碎石不断从山体上滚落。 他低头俯视着坑底的艾斯，龙须在狂风中翻卷，那双巨大的龙眼里，燃烧着暴怒与兴奋交织的光。 “唔咯咯咯！” 凯多大笑起来，声音震得整座荒岛都在颤动。 “被老子砸下来，居然还能站得这么稳。” “波特卡斯·d·艾斯，你这小鬼，果然有点东西！” 艾斯抬头看着盘踞山巅的青龙，咧嘴一笑。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可还不够让我倒下。” 凯多眼中的凶光骤然暴涨。 “少得意了！” 青龙猛地张口。 炽烈到扭曲空气的红光，在凯多喉咙深处疯狂压缩。 下一瞬。 “热息！” 不仅如此，青龙庞大的身躯猛地盘旋而起，巨大的龙爪与龙尾撕裂空气。 “龙卷坏风！” 无数道长达数百米、犹如实质般的半月形真空风刃，混合着毁天灭地的热息，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风暴，朝着半空中的艾斯疯狂绞杀而去！ “来得好！” 面对这足以瞬间将一支海军舰队撕成碎片的漫天攻击，艾斯不仅没有退避半步，眼中反而燃起了属于战斗狂的骇人精光。 他身后的赤金色朱雀双翼猛地一振。 艾斯的左手骤然张开，一股比夜色更深的纯粹黑暗喷薄而出。 “黑皇盾！” 黑色的引力漩涡在半空中急速扩张。 那些迎面砸来的炽热火柱与巨大风刃，在撞上黑洞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被暗暗果实那不讲道理的引力强行扭曲、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艾斯的右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名刀【艾斯】。 赤金色神火顺着刀身疯狂攀爬，黑红色霸气在刀刃边缘一闪而逝。 没有华丽的剑招起手式，也没有任何流派的章法。 只是纯粹的野兽派剑法！ 大开大合，将力量与果实能力压缩到极致的暴力挥砍！ “朱雀流·炎热地狱！” 艾斯一刀斜斩而出！ 赤金色的神火顺着刀身狂涌，每一次挥砍都化作一道长达数百米的恐怖暗红色烈焰剑气，并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些源源不断的真空风刃硬生生劈成了漫天的碎流！ 刀光与风刃、引力与热息，在天空中疯狂对撞。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将下方本就狂暴的海面炸出一道道巨大的真空深渊。 那厚重压抑的黑紫色雷云，在两人的远程对轰下，竟然被成片成片地炸散，露出了短暂的晴空！ “唔咯咯咯咯！！” 雷云之中，凯多看着自己那些足以毁灭城镇的攻击被眼前这个小鬼悉数化解，发出了一阵低沉且震耳欲聋的狂笑。 他那双巨大的龙瞳中，终于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 “能杀掉joker，你的确不是靠报纸吹出来的废物。” 凯多的声音如同闷雷般滚滚落下，“不过，这种不痛不痒的过家家，老子已经玩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头长达数百米的庞大青龙，在半空中急剧收缩。 下一刻，凯多庞大的身躯裹挟着恐怖气浪，直线坠向荒岛！ 轰隆！ 下方那座荒无人烟的孤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凯多落地的瞬间，岛屿边缘的悬崖直接崩塌，整座岛屿像是发生了大地震般剧烈摇晃。 烟尘散去。 一个身高将近八米、浑身肌肉虬结、头上长着巨大龙角的怪物，从深坑中缓缓站了起来。 青龙形态虽然破坏范围极大，但对于真正的顶尖强者而言，那过于庞大的身躯反而显得笨重。 而现在，这是力量、速度与压迫感完美结合的最强战斗形态，人兽形态！ 凯多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布满漆黑尖刺的标志性武器，巨大狼牙棒八斋戒。 黑红色霸王色雷霆从狼牙棒上缓缓炸开。 每一道雷霆落在地面，都能将岩石劈成焦黑碎块。 另一边，艾斯身后的双翼比刚才更加凝实，羽翼边缘泛着黑金色暗纹。 他随手挽了一个刀花，嘴角咧着笑。 凯多双腿猛地一蹬。 轰！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成一个巨大深坑。 那庞大到压迫感恐怖的身体，却爆发出了完全不符合体型的速度。 几乎只是一眨眼。 凯多已经冲到艾斯面前。 八斋戒高高抡起。 黑红色霸王色闪电缠绕其上，空气还没接触到狼牙棒，就已经被压得发出尖锐哀鸣。 “雷鸣八卦！” 这一棒，像是把整座荒岛的重量都抡了下来。 面对这足以轰碎山脉的一击，艾斯没有躲。 他甚至连后退半步的意思都没有！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燃起了属于战斗狂的骇人精光。 他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致，恐怖力量在体内如火山般爆发。 “来吧，凯多！！” 艾斯双手握紧名刀【艾斯】，同样将体内那股狂暴无比的王者意志，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名刀的刀刃上，瞬间激荡起与凯多如出一辙、甚至更加狂暴的黑红色雷霆！ 他迎着那砸下的狼牙棒，以最纯粹、最野蛮的姿态，狠狠地向上斩去！ 轰——！！！ 刀与狼牙棒并没有真正碰撞。 在距离彼此还有一掌之隔时，两股缠绕到极致的霸王色霸气，已经先一步狠狠撞在了一起。 天地像是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无法形容的恐怖冲击从两人之间炸开。 黑红雷霆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精神风暴横扫整座荒岛。 无数碎石还没飞起，就被霸气震成齑粉。 艾斯脚下的大地向后塌陷。 凯多脚下的岩层同样寸寸崩碎。 两人之间的空间，像是被硬生生压弯。 “咔嚓——” 天空传来一声仿佛世界裂开的巨响。 远处日蚀号上，通过瞪瞪果实观看到这一幕的维奥莱特，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甲板上。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眼泪因为极度的精神压迫而夺眶而出。 不仅是她，此刻日蚀海贼团的核心成员，都看着脑海中那幅犹如神迹般的画面。 只见在荒岛的正上方。 原本因为青龙与朱雀的出现而变得厚重、阴沉的万里乌云。 在此刻，竟然被下方那两股冲天而起的黑红色霸王色霸气，硬生生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一道长达数十公里、仿佛将整个天空都撕裂开来的巨大裂缝，横亘在新世界的苍穹之上！ 那是只有立于这片大海最顶点的皇者，在全力交锋时才会引发的天象异变。 阳光从裂开的云海中洒落，照在荒岛中央那两道对峙的身影上。 一边是手持八斋戒的人兽青龙。 一边是握着名刀、背负朱雀火翼的日蚀之王。 荒岛中央的山脉，被两人对撞的反作用力直接震成漫天粉末。 “唔咯咯咯咯！！” 角力的中心，凯多感受着从狼牙棒上传来的、那股丝毫不弱于自己的恐怖力道，眼睛越睁越大。 最后，他咧开嘴，发出一声近乎畅快的狂笑。 “唔咯咯咯！” “就是这样！” “波特卡斯·d·艾斯！” “你果然不是报纸吹出来的第五皇！” 艾斯双手握刀，黑红雷霆在眼底跳动。 “凯多。” “你也确实配得上最强生物这个名号。” 下一瞬，两人同时发力。 轰！ 霸气冲击再次炸开。 艾斯与凯多各自向后滑退数十米。 凯多的狼牙棒在地面拖出一道漆黑沟壑。 艾斯背后的朱雀火翼被震散半边，又在神火中迅速重新凝聚。 他的手腕微微发麻。 但嘴角却扬了起来。 “这才像话。” 第234章 野兽的厮杀，朱雀的底蕴 裂天的轰鸣声还未完全散去，荒岛上空的云层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峡谷。 两人隔着龟裂的废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再次动了。 刚才那一下霸王色缠绕的正面对撞，已经让双方确认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对手，值得全力厮杀。 轰！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脚下的大地同时炸开。 战斗，直接进入了不死不休的白热化！ “金刚·镝！” 凯多庞大的身躯挟带着恐怖的压迫感，犹如瞬移般出现在艾斯面前。 手中八斋戒猛地挥出，狂暴的霸气伴随着极度压缩的空气，化作一道巨大的圆柱形气柱，直奔艾斯的面门！ 面对这足以粉碎小岛的冲击波，艾斯那双漆黑眼眸中的狂热燃烧到了极致。 他完全放弃了防守的姿态。 双手紧握名刀【艾斯】，霸气与神火交织在刀锋之上，艾斯如同下山的猛虎，迎着凯多的冲击波，一刀狠狠迎头劈下！ 铛！铛！铛！铛！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极限速度下，名刀与八斋戒在半空中疯狂对撞。 火星四溅，霸气如刀割般撕裂着周围的空间。 没有退避，没有闪躲。 两人完全放弃了所谓防守的概念，用最纯粹的暴力与速度，在极近的距离下展开了疯狂的对攻！ 这种招招致命、以命搏命的狂风骤雨，让凯多都感到了一丝震惊。 这根本不是在比拼招式，这就是两头陷入疯狂的凶兽，在撕咬彼此的血肉！ “唔咯咯咯！有种！那就接老子这招！” 凯多狂笑一声，巨大的身躯猛地跃上高空，将全身的力量与霸王色霸气灌注于双臂。 狼牙棒带起撕裂天地的音爆声，从天而降，如同泰山压顶！ “降三世·引奈落！” “就等你这一下。” 艾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没有举刀硬抗，左手猛地张开，对准了半空中的凯多。 “暗帝·引力坍缩！” 一个拳头大小的极致黑洞瞬间在凯多的侧下方成型。 那股不讲道理的绝对引力骤然爆发，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扯住了凯多那巨大的身躯。 “什么？！” 凯多瞳孔一缩。 对于正在全速下坠、力量已经毫无保留倾泻而出的凯多来说，这股突如其来的侧向引力，瞬间打断了他挥棒的完美节奏。 他的重心出现了极其微小的一丝偏移！ 高手对决，一丝偏移，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想走？” 下一瞬，艾斯背后的朱雀神火轰然爆发。 赤金色火焰化作两道巨大羽翼，从左右两侧席卷而出，像两扇燃烧的天门，封死了凯多所有后撤角度。 “朱雀神火·焚天翼！” 极度的高温让凯多身上的鳞片都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 而在引力牵扯与火焰封锁的双重绝境下，艾斯的右手已经完成了拔刀的反撩姿势。 引力的压缩、朱雀的神火、以及最狂暴的霸王色缠绕，在这一刻，被艾斯完美地融汇在了一起。 “朱雀流·抚斩！” 唰！ 一道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极致黑红色斩击，带着焚尽一切的高温，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噗嗤！ 鲜血飞溅！ 凯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那坚硬到近乎不讲道理的龙鳞，在这一斩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胸前鳞片大面积崩碎。 焦黑的刀痕从肩下斜斜拉到腹部。 鲜血混着烧焦的味道，从裂开的鳞甲缝隙里涌出。 但凯多不仅没有倒下，他看着自己胸前喷涌的鲜血，那双巨大的眼睛里反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病态狂热。 “唔咯咯咯咯！好痛啊！！” 凯多如同疯魔般大笑起来，“真痛啊！你这小鬼，果然不是那种只靠报纸吹嘘的废物！！” 话音落下，凯多猛地抬腿。 那庞大的身躯却爆发出不讲道理的速度，一脚狠狠踹在艾斯腹部。 砰！ 艾斯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数十块悬起的巨石。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凯多已经追了上来。 八斋戒如影随形，黑红雷霆再次缠绕。 “再接老子一棒！” 半空中。 艾斯眼神一凝。 “铿锵”一声，他竟在倒飞的途中，直接将名刀【艾斯】收回了刀鞘！ 下一瞬，艾斯双拳表面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了一道道犹如熔岩般流淌的赤金色神火纹路。 那股原本游离在体外的狂暴神火，在这一刻被他极度压缩进了手腕、手背、指骨中，凝聚成了一层半透明、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火焰骨甲！ 那骨甲并不厚重。 却像一副燃烧的朱雀骸骨，覆盖在艾斯双拳和小臂之上。 第二形态·局部展开。 “来啊！继续！！” 凯多巨大的身躯如影随形，他根本不给艾斯喘息的机会。 手中的八斋戒再次带起黑红色的霸缠雷霆，迎着艾斯的脑袋狠狠砸下。 艾斯在半空中猛地扭转腰腹，双拳之上包裹着内部破坏的高阶流樱、霸王色缠绕还有朱雀神火，迎着那巨大的狼牙棒，轰出了他跟随卡普学来的最强体术！ 那一瞬间，艾斯脑海中仿佛闪过了卡普那张大笑着挥拳的脸。 “臭小子！拳头这种东西，不够硬就多砸几万次！” 艾斯嘴角咧开。 “拳骨·朱雀核爆击！” 轰！！！ 拳与棒在极近距离狠狠撞在一起。 这一次，双方没有隔空停住。 霸气、骨甲、神火、狼牙棒，全部在一瞬间爆发。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爆炸的轰鸣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凯多巨大的身躯被这股透过表皮直达内脏的内部核爆之力震得咳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向后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大地上踩出恐怖的深坑。 而艾斯则更惨。 在力量的绝对质量比拼下，他的左肩被八斋戒恐怖的余波正面扫中。 整个肩胛骨瞬间粉碎，暗红色的风衣被彻底撕裂，左臂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无力地垂了下去。 “唔咯咯咯！结束了小鬼！去死吧！” 凯多看着重伤的艾斯，强忍着内脏翻江倒海的剧痛，再次举起了八斋戒。 他知道，失去了一只手臂，这场战斗的胜负就已经分出来了。 然而。 还没等凯多的狼牙棒挥下，他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突然猛地一缩。 “什么？！” 只见在艾斯那粉碎扭曲的左肩上，一团极其纯粹、充满着勃勃生机的赤金色神火，突然如精灵般跳跃而出。 在那团神火的包裹下，艾斯粉碎的骨骼、撕裂的肌肉、断裂的经脉，竟然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学常理的速度，在短短半秒钟内…… 瞬间接续、愈合！ 艾斯活动了一下完好无损的左臂，擦掉嘴角的鲜血，抬头看着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凯多，露出了一个极度嚣张且无赖的笑容。 “结束？老泥鳅，这才刚刚开始呢。” 凯多握着狼牙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这一幕，巨大的瞳孔终于微微收缩。 跟那个菠萝头小鬼一样的超速再生能力，还有着他没有的超强破坏力。 凯多咧开的笑容，这一次多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唔咯咯……” “原来如此。” “你这小鬼，不只是打得狠。” “还很难死啊。” 艾斯甩了甩恢复如初的左臂，抬头看向凯多。 胸口的火纹还在燃烧。 眼底的战意没有半点衰减。 “怎么？” “最强生物，也会嫌对手难杀吗？” 凯多低头看着胸口不断渗血的刀痕，又看向艾斯那已经恢复的左肩。 下一瞬，他脸上的凝重重新化作更加疯狂的笑意。 “唔咯咯咯咯！”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凯多双手握紧八斋戒，黑红色霸王色再次从全身炸开。 “那老子就看看，把你轰成渣还能不能恢复！” 第235章 荒岛崩裂，伐龙宣言 “那老子就看看，把你轰成渣还能不能恢复！” 凯多的狂笑声，如同雷霆般在荒岛上空炸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全身肌肉猛地膨胀，黑红色霸王色霸气从体内疯狂爆发。 脚下早已破碎不堪的大地，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迫，大片大片地塌陷下去。 海水从荒岛四周裂开的缝隙中倒灌而入。 这座无人荒岛，已经在两人的厮杀中走到了崩溃边缘。 可凯多没有半点收手的意思。 他双手紧握八斋戒。 狼牙棒上，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霸王色闪电疯狂缠绕，黑红雷霆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巨蟒，在棒身表面游走。 “波特卡斯·d·艾斯！” 凯多咧开嘴，眼中满是暴虐和兴奋。 “接下这一棒，老子就承认你有资格站在新世界的顶点！” 轰！ 凯多脚下的大地轰然崩碎。 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恐怖的黑影，裹挟着足以粉碎岛屿的霸气与力量，朝着艾斯暴冲而来。 “大威德——” “雷鸣八卦！！” 这一棒，已经不再只是单纯的挥击。 它像是一整片雷云压缩成的天罚。 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打爆，岩层还未触及便寸寸粉碎，海水被霸王色余波压得向两侧倒卷。 远处高空。 日蚀号的甲板上，众人透过维奥莱特的瞪瞪果实视野，看见了那足以让整座荒岛沉没的一击。 萨博握着炎龙棍的手指微微收紧。 艾尼路眼底雷光跳动，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这不是多弗朗明哥那种程度的垂死挣扎。 这是四皇真正意义上的杀招。 荒岛中央。 面对这足以将半座岛屿瞬间抹除的终极杀招，艾斯没有使用暗暗果实的引力去牵扯，也没有选择避其锋芒。 他的神色变得无比专注，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那毁天灭地的一棒。 “用最强的一击定胜负吗……正合我意！” 艾斯双手握住了名刀【艾斯】的刀柄。 “要是连这种程度都没有，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下一瞬，赤金色朱雀神火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但不是扩散。 而是收缩。 那原本足以焚尽海面、遮蔽天空的神火，在艾斯的意志压缩下，疯狂涌入名刀【艾斯】的刀身。 同时，黑红色霸王色雷霆从艾斯身上升腾而起，沿着手臂缠绕到刀刃之上。 刀身开始发红。 随后变成赤金。 最后，竟化作一种近乎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白色。 那不是普通火焰的颜色。 而是温度被压缩到极致后，足以让万物化作灰烬的毁灭之光。 刀刃周围的空气在无声地扭曲。 脚下的岩石没有燃烧，而是直接化作细碎的灰白粉末，被热浪吹散。 艾斯双手握刀。 背后朱雀双翼收拢，像是将所有火焰都压进了这一刀里。 “朱雀流奥义——” “天地灰烬。” 凯多的八斋戒，轰然砸下。 艾斯的炽白刀光，迎面斩出。 两股力量在荒岛中央正面撞在一起。 没有漫长的僵持。 也没有谁压过谁的缓慢角力。 只有一瞬间的极致湮灭。 轰！！！ 炽白色火光与黑红色霸王色雷霆同时爆发。 整座荒岛的中心，在这一刻像是被从地图上直接抹去。 岩层被气化。 山脉被粉碎。 海水被蒸发成通天的白雾，又被霸气余波撕成无数碎流。 下一秒，更加恐怖的冲击从碰撞中心炸开。 荒岛四分五裂。 大地像破碎的瓷盘一样裂成数块，随后被倒灌而来的海水疯狂吞没。 远处日蚀号再次升高。 船底的矢量喷射器全开，才避开了那股横扫高空的余波。 维奥莱特的共享视野剧烈震荡。 她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扶住栏杆，几乎站立不稳。 她亲眼看见，那座原本足以容纳一座城镇的荒岛，在两个怪物的最终碰撞中，被硬生生打沉了。 许久之后。 翻滚的海面上，飘浮着大大小小的岩石残骸和被烧焦的树木。 两道身影，分别站立在两块巨大的漂浮废墟之上。 “咳……” 凯多用八斋戒重重地杵在脚下的岩石上，稳住身形。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下方的海水。 这位号称“最强生物”的四皇，此刻看起来犹如一头浴血的魔神。 他胸前和手臂上的青龙鳞片大面积崩碎，深可见骨的烧焦剑痕纵横交错，鲜血止不住地顺着肌肉的纹理滴落。 可他的气息依旧狂暴。 另一边。 艾斯站在另一块浮岩上。 在朱雀神火的生生不息之下，他身上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 与凯多相比，他伤得不重。 但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额头上大颗大颗滚落的汗水，却昭示着他此刻的状态。 刚才那一记将神火与霸缠压缩到极致的天地灰烬，加上不断触发的超速再生，几乎抽干了他体内绝大部分的体力。 一个是肉体受了严重的创伤。 一个是体力消耗到了危险的底线。 两人隔着翻滚的海水，遥遥对视。 凯多盯着艾斯看了很久。 随后，他忽然大笑起来。 “唔咯咯咯咯！” “痛快！老子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 他将八斋戒扛回肩上，笑声在海面上回荡。 “波特卡斯·d·艾斯！” “老子记住你了！” 艾斯没有放下刀，只是冷冷看着他。 凯多咧开嘴，眼神里的杀意没有半点消退。 可他也很清楚，继续打下去没有意义。 这里不是鬼岛，他没有带百兽海贼团的大部队。 而远处高空，那艘黑色战舰还完整地悬在那里，日蚀海贼团的干部们全都没有下场。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小鬼，破坏力、霸气、再生能力都已经站在大海顶级的水平。 单靠这一次怒火冲来的厮杀，杀不掉他。 凯多身上青色鳞片重新浮现，庞大的龙躯在雷云中舒展开来。 “下次见面，老子会带着百兽。” 青龙腾空而起，雷云再次汇聚。 凯多的声音如同天雷，滚滚压过海面。 “把你的日蚀旗踩进泥里！！” 艾斯站在浮岩上，炽白色刀刃逐渐恢复成漆黑刀身。 他抬头看着腾空的青龙，发出了一声充满杀意的冷笑。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凯多。” “下次见面。” “我会去和之国，把你的龙头挂在我的旗下面。” 青龙在雷云中停顿了一瞬。 随后，凯多狂笑着撕开云层，朝着和之国的方向飞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 不多时，日蚀号缓缓降下。 船首甲板上，萨博看着艾斯身上燃烧的神火，轻声问道： “艾斯，怎么样？” 艾斯踏上甲板，活动了一下肩膀。 “体力消耗有点大，那头老泥鳅的皮确实够厚。” 他说完，笑了笑。 “也够尽兴。” 艾尼路坐在桅杆上，咧嘴道： “耶哈哈哈哈！你倒是打尽兴了，我跟萨博可是全程围观，看得手痒啊。” 艾斯抬眼看他。 “下次去和之国让你去揍他，看看能不能帮你快速入门霸王色缠绕。” 艾尼路笑容一顿，随即哼了一声。 “本神求之不得呢。” 维奥莱特还站在甲板边缘，脸色苍白，双腿发软。 她通过瞪瞪果实看完了整场战斗。 此刻再看向艾斯时，那种恐惧已经不再只是对新王的畏惧。 而是一种彻底认清世界顶点后产生的战栗。 她曾经以为，多弗朗明哥的王权已经足够恐怖。 以为七武海、地下交易网、王宫、军队和阴谋，就是支配一个国家的全部力量。 可今天，她亲眼看见了另一种东西。 两个怪物的一次碰撞，就能让一座岛屿沉入大海。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所谓王权与阴谋，确实只是玩具。 维奥莱特低下头。 她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艾斯敢把明哥踹死，自己坐上德雷斯罗萨王座的底气了。 他不是靠谎言统治，也不是靠政治窃取。 而是他真的拥有把旗帜插在新世界风暴里的力量。 日蚀号调转方向，朝德雷斯罗萨返回。 …… 德雷斯罗萨。 消息传回王宫时，整座城市先是安静，随后陷入了难以言喻的震动。 百兽凯多来了。 那个传说中的四皇，真的朝德雷斯罗萨来了。 可战火没有烧到这座岛。 他们甚至没有看见凯多的影子。 因为在凯多抵达之前，艾斯就独自飞出了德雷斯罗萨，在远海把那头青龙挡了下来。 当日蚀号重新出现在王宫上空时，无数民众抬起头。 他们看见黑船缓缓降下。 看见那面暗红色的日蚀旗依旧高悬。 也看见艾斯站在船首。 他的风衣破损，身上还有战斗留下的血痕。 但那些伤口已经在神火的治愈下痊愈。 他站得很稳。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力库王站在王宫台阶下，久久没有说话。 居鲁士握剑的手，缓缓松开。 维奥莱特回到王宫后，沉默地站在他们身旁。 他们都明白，德雷斯罗萨已经没有退路了。 世界政府给不了他们这种庇护。 力库王族也挡不住这种怪物。 而艾斯，真的把凯多拦在了远海之外。 从这一刻起，德雷斯罗萨的人终于明白。 德雷斯罗萨不再需要力库王族再去寻求什么世界政府的庇护。 因为王宫上方挂着的那面日蚀海贼旗，不仅是压在这个国家头顶的绝对霸权，更是挡在新世界怪物面前的黑色城墙。 第236章 黑色晚宴 德雷斯罗萨的夜风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王宫外的港口，几艘造型各异的巨船陆续靠岸。 那些船上没有悬挂海贼旗，可它们背后的名字，在新世界里，比许多海贼团更加令人闻风丧胆。 地下世界的帝王们，到了。 高利贷王·杜·费尔德，海运王·乌米特，仓储王·吉伯森，大新闻·摩根斯，欢乐街女王·斯图西，以及黄金帝·吉尔德·泰佐洛。 这群掌控着金融、航运、仓储、情报与灰色产业命脉的巨头，终于顺着黑色请柬的召唤，踏上了这座刚刚易主的岛屿。 在来之前，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 多弗朗明哥死了，堂吉诃德家族被连根拔起，德雷斯罗萨这个原本由joker经营多年的地下枢纽，按理说应该陷入混乱与权力真空。 哪怕日蚀海贼团足够强大，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彻底吞下明哥留下的全部遗产。 所以在出发之前，有人已经暗中盘算，能不能趁着日蚀刚刚打完一场大战、根基未稳，在今晚的谈判桌上多分一点份额。 可当他们真正踏上德雷斯罗萨的土地时，那些念头便迅速淡了下去。 城镇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混乱。 港口的船只进出依旧谨慎，却已经恢复了秩序；街边的灯火重新亮起，守备军正在巡逻，连那些刚刚经历过政变的平民，也在恐惧与试探中重新走上街道。 这不是一座失控的岛。 这是一座已经被新主人按住咽喉，重新纳入秩序的国家。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从他们靠岸开始，从港口和街道上的群众口中便不断听到同一个消息。 百兽凯多，亲自来袭。 那头青龙尚未踏入德雷斯罗萨，便被波特卡斯·d·艾斯拦在了远海之外。 凯多的龙爪没能落在这座岛上，热息也没能焚毁城市。 德雷斯罗萨依旧完整地立在这里，只因为它的新王把战场拖到了无人海域。 这条消息显然是日蚀海贼团故意放出来的。 卡莉娜没有把凯多来袭隐藏起来，反而让全岛都知道，那位四皇来过，又退去了。 这是在彰显日蚀海贼团的武力。 “这哪里是刚刚打完一场大战的样子……” 海运王乌米特压低声音，目光从港口两侧的守军身上扫过，脸色越发凝重。 高利贷王杜·费尔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干涩。 “多弗朗明哥那个蠢货，到底惹上了什么怪物。” 他们一路登上王宫高地。 王宫外的守备力量不算张扬，却处处透着压迫感。 原堂吉诃德家族的暗道被封死，电话虫中转站被重新接入，几只无人侦查飞行器在夜色中无声掠过。 那些地下皇帝很快意识到，从他们踏上德雷斯罗萨港口的那一刻起，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被日蚀看在眼里。 这种氛围，让几个地下皇帝连呼吸都变轻了几分。 人群之中，泰佐洛却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他穿着粉色西装，十指戴满金戒，嘴角始终挂着一抹隐秘而狂热的笑。 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地下皇帝。 但作为黄金娱乐城的主人、黑白两道都绕不开的金融巨鳄，他有资格坐上今晚这张桌子。 仓储王吉伯森看了他一眼，忍不住低声问道： “泰佐洛，你之前和日蚀打过交道。” “那个波特卡斯·d·艾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泰佐洛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们。 那双金色眼眸里，闪烁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 “我劝你们，等会儿不管他要什么，都别急着讨价还价。” 众人神色微变。 泰佐洛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冷笑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他永远忘不了黄金船上的那一幕。 那个男人曾经对他说过，他要掀翻世界政府，把天龙人从神坛上拽下来。 一开始，泰佐洛也以为那只是海贼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 可后来，他通过自己最隐秘的渠道得知，在庞克哈萨德，那个叫艾斯的男人，竟然在五老星之一亲自降临后将其打退。 他不只是敢说。 他是真的敢做。 泰佐洛对艾斯的态度，早已不是单纯的恐惧。 他是在看一个疯子。 一个或许真的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从神坛上拖下来撕碎的疯子。 而对于泰佐洛这种被天龙人毁掉一切的人来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别说一百亿贝里。 就算把整座黄金城砸进去，他也心甘情愿。 …… 王宫内殿。 巨大的长桌前，地下世界的帝王们相继入座。 晚宴尚未开始，空气却已经压抑得像凝固了一样。 大殿二楼的阴影处，卡莉娜拿着记录本，笔尖快速掠过纸面。 维奥莱特站在她身侧，双眼泛着奇异的微光。 瞪瞪果实的视线无声扫过下方长桌。 她没有贸然深入窥探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这些地下世界的老狐狸能够活到今天，靠的就是把真正重要的念头藏在最深处。 可人能控制语言，却很难完全控制一瞬间的恐惧、贪婪、犹豫和本能反应。 这些细微的波动，瞒不过维奥莱特的眼睛。 “怎么样？” 卡莉娜低声问道。 维奥莱特的目光从长桌上一一扫过。 “杜·费尔德很紧张，他在盘算怎么保住自己原本的份额。” “乌米特在害怕，他担心我们吞掉他的航线。” “大新闻摩根斯……” 维奥莱特顿了顿，神情有些微妙。 “他满脑子都是明天的头版，兴奋得像个疯子。” 卡莉娜轻笑一声。 “那只鸟倒是不意外。” 维奥莱特的目光继续移动，最后落在了那个穿着优雅长裙、端着红酒杯的女人身上。 欢乐街女王，斯图西。 她坐在那里，姿态优雅，笑容得体。 既没有过分谦卑，也没有刻意张扬。 维奥莱特的眉头微微皱起。 “但是……那个女人很奇怪。” 卡莉娜笔尖一顿。 “斯图西？” “嗯。” 维奥莱特轻声道：“她的情绪太干净了。”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紧张、贪婪、试探和恐惧。只有她，惊讶得恰到好处，敬畏得也恰到好处。” “没有多余的慌乱，也没有真正失控的念头。” “像是被极其严格地训练过。” 卡莉娜眯起眼睛。 她在记录本上，缓缓给斯图西的名字画了一个红圈。 “情报官之间的直觉么……” “重点标记。” 她看着下方那个始终微笑的女人，声音低了些。 “这女人绝不只是个经营欢乐街的地下女王。” 就在这时，大殿沉重的门被推开。 没有司仪高喊，也没有华丽铺垫。 暗红色风衣在宽阔的大殿中带起一阵冷风。 艾斯迈步走入。 他的步伐并不快，可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长桌两侧所有人的心脏上。 萨博跟在他身后，炎龙棍横在肩侧，粉色龙鳞在灯火下泛着微光。 艾尼路懒洋洋地走在另一侧，双手插兜，眼底偶尔跳过一缕蓝白色电光。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是日蚀号的二把手，一个是执掌神罚的雷霆怪物。 地下帝王们纷纷坐直身体。 有几人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艾斯走到长桌最前方，拉开主位，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一句客套寒暄。 只是将手中的名刀【艾斯】，随意往桌上一放。 砰。 一声闷响。 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跳了一下。 艾斯抬起头。 漆黑深邃的眼眸，从长桌两侧缓缓扫过。 第一句话，便彻底定下了这场晚宴的基调。 “今天把你们叫到德雷斯罗萨，只有一件事。” “这片大海的地下世界，乱得太久了。谁都在里面伸一手，规矩也是五花八门。” “从今晚开始，地下世界的规矩，由我来定。” 极致的霸道，不容置疑的宣告。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地下皇帝都暗自握紧了拳头，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碰第五皇帝的霉头。 可很快，艾斯的目光停在了长桌左侧一个极其显眼的空位上。 他看着那个位置，嘴角缓缓勾起。 “看来，有人觉得我的面子不够大。” 空气瞬间更冷了。 高利贷王杜·费尔德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 “艾斯大人……那个位置，是迪亚波罗的。” “他是做器官和奴隶生意的。” “他托人送来了一箱深海珠宝作为贺礼，说最近生意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说着，他向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个镶金宝箱被抬上前。 箱盖打开。 里面装满了流光溢彩的深海珠宝。 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灯火落在珠宝表面，将整片桌面都映得一片璀璨。 可大殿里，没有人真的去看那箱珠宝。 所有人都清楚，迪亚波罗为什么不敢来。 器官买卖，奴隶交易，黑医移植，贵族订单。 那是地下世界最下层、也最肮脏的一条血管。 日蚀海贼团的沙克和那个“暴君”熊，对奴隶生意是出了名的深恶痛绝。 迪亚波罗害怕来了就走不掉。他想用这箱价值连城的财宝买个平安。 同时也暗戳戳地仗着自己背后的客户是天龙人和大贵族，赌这位新皇帝不敢把事情做绝。 看着那箱光芒耀眼的珠宝，艾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生意繁忙？” 他身体微微前倾。 那一瞬间，长桌两侧的地下皇帝们，都像是看见一头猛兽终于把视线落在了猎物身上。 “他是觉得……” 艾斯的声音很轻。 可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落在大殿里。 “躲在天龙人和那些大贵族的袍角底下。” “就敢把我的邀请函，当成废纸？” 第237章 黑色账本 艾斯的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长桌两侧，那些掌控着新世界黑暗脉络的地下帝王们，没有一个人开口。 那箱深海珠宝还摆在桌旁。 流光溢彩，价值连城。 可在艾斯面前，它看起来就像一堆毫无意义的石头。 艾斯抬手，随意指了指那只宝箱。 “珠宝留下。” 杜·费尔德眼角微微一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见艾斯继续说道： “拿去补德雷斯罗萨的重建账。” “至于迪亚波罗的命，它买不了。” 大殿里，气氛骤然一寒。 几个地下皇帝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都明白，今晚这场晚宴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再只是简单的利益重分。 迪亚波罗那个空位，变成了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 艾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把你们叫来，是为了抢你们的钱？” 没有人回答。 艾斯笑了笑。 “钱，当然要。” “但只抢钱，那我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他的目光从杜·费尔德、乌米特、吉伯森、摩根斯、斯图西和泰佐洛脸上一一扫过。 “我要的是，从今晚开始，你们以后赚钱，都绕不开日蚀。” 这句话一落，长桌两侧终于有人脸色变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霸道的海贼，也不是没和四皇做过生意。 可艾斯这句话，不是在索要一笔钱，也不是抢一块市场。 他想要地下世界的全部。 杜·费尔德手指轻轻摩挲着戒指，试探着开口： “艾斯大人，地下世界的生意盘根错节，就算是joker当年，也只是做中间人。 您如果想一下子把所有东西都握在手里，恐怕……” “我没兴趣替你们管每一笔破生意。” 艾斯直接打断了他。 杜·费尔德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一僵。 艾斯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先说清楚，我不是你们的保镖。” “也没兴趣替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去跟海军或者四皇开战。” “你们被海军抓了，被海贼抢了，或者自己蠢到被人黑吃黑，那都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不够。”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 可长桌两侧的几个地下皇帝，反而在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最怕的就是艾斯是个只会打仗的疯子，强行把他们编入日蚀的舰队去和世界政府死磕。 现在看来，这位第五皇帝虽然霸道，但至少还是讲利益的。 “不过，”艾斯的话锋陡然一转，“我可以给你们一张更大的桌子，一套谁也赖不掉的账本，一条更稳的航线。 还有一个，能在这个混乱的新世界里，给你们裁决纠纷的人。” 随着艾斯的话音落下。 大殿二楼的阴影中，卡莉娜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下台阶。 她打了个响指，几台影像电话虫同时亮起，将十几份密密麻麻的账册投影到了长桌中央。 维奥莱特没有跟下来，仍旧站在二楼阴影里，双眼微微泛光，继续观察着长桌上的每一道细微反应。 “军火中转、海楼石锁具、特殊矿石、恶魔果实情报、贵族黑单、地下仓储借贷……” 卡莉娜微笑着看向众人，“这些，是多弗朗明哥留下的部分交易记录。” 长桌两侧，所有地下皇帝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当然知道joker手里有很多东西。 可他们没想到，日蚀海贼团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已经把这些东西整理到了这种程度。 卡莉娜轻轻敲了敲其中一份账册，笑容明艳，却让人不寒而栗。 “joker死了，他的旧账全部作废。” 杜·费尔德脸色一沉。 “作废？” “当然。” 艾斯看向他，语气理所当然。 “joker欠你的，谁要钱，自己去地狱找他。” 杜·费尔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可他不敢反驳。 艾斯继续道： “我接的是他的网，不是他的债。” “想继续在新世界放贷，可以，重新投日蚀。” “以后大宗地下交易，钱、货、航线、买家、卖家，都进卡莉娜的黑色账本。” 杜·费尔德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那我们能得到什么？” 艾斯看着他，吐出两个字： “信用。” 长桌一静。 艾斯的手指点在桌面上的投影账册上。 “进了日蚀账本的交易，买家不能赖账，卖家不能卖假货，运输方不能半路吞货，仓储方不能私下调包。” “谁违约，谁上黑名单。” “谁敢在我的账本上黑吃黑，我就让他以后在新世界找不到一条敢接他的船。” 乌米特的眼神微微一动。 吉伯森的脸色也变了。 地下世界最麻烦的从来不是没有生意，而是没有信任。 买家怕卖家掺假，卖家怕买家赖账，运输方怕半路被灭口，仓储方怕被人倒打一耙。 黑市里的钱来得快，死得也快。 可如果有一个足够强、足够狠、并且足够中立的存在作为账本和裁决者，那很多原本不敢做的大生意，都会变得可以做。 而日蚀现在，确实有这个资格。 艾斯看向海运王乌米特。 “你的船跑得快，航线也够多。” 乌米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艾斯又看向仓储王吉伯森。 “你的仓库藏得深，能把货从海军眼皮底下藏过去。” 吉伯森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微沉。 艾斯的视线落到杜·费尔德身上。 “你的钱流得广，很多人离了你的贷款，连船都开不出去。” 最后，他看向泰佐洛。 “至于你。” 泰佐洛微笑着抬起眼。 艾斯淡淡道： “你的黄金城，能洗掉很多麻烦。” 泰佐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艾斯收回目光，手指敲了敲桌面。 “以前你们各干各的，互相防备，互相截胡，出事了就推给死人或者替罪羊。” “以后大宗交易，由日蚀调度。” “你们还是赚自己的钱，但桌子由我摆。” “谁坐哪边，我说了算。” 这句话很难听。 可长桌两侧，却没有人再像刚开始那样单纯愤怒。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如果这张桌子真的能摆起来，那么坐在桌边的人，赚到的钱只会比过去更多。 卡莉娜顺势接过话头。 “日蚀的黑色账本，不只负责登记。” 她抬手轻轻一点，桌面上的投影迅速切换。 一条新世界航线被标红。 “这条线，三天后会有海军巡查，负责的军舰来自g-5附近分部，带队军官脾气很差，但缺乏长期追击能力。” 另一条资金记录亮起。 “这位买家近期资金链断裂，已经向三个不同黑市渠道赊账。继续卖货给他，有七成概率收不回尾款。” 随后，一批海楼石锁具的编号浮现出来。 “这一批货是假的，外层混了少量海楼石粉末，里面是普通合金。上个月至少骗过了两个买家。” 最后，一个不起眼的地下医生名字被圈出。 “这个人表面是黑市医生，实际是世界政府的暗线。和他做交易，等于把你们的名单送进cp手里。” 长桌两侧，几个地下皇帝终于坐不住了。 杜·费尔德的脸色阴晴不定。 乌米特的手指缓缓敲着桌沿，眼底的惊疑已经变成了认真衡量。 吉伯森盯着那批假海楼石锁具的编号，脸色微微发黑，显然他知道这批货，甚至可能已经接触过。 摩根斯的眼睛亮得吓人。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恐怕已经想当场掏出纸笔，把这场晚宴写成头版。 卡莉娜笑了笑。 “登记在日蚀账本里的交易，可以购买情报等级。” “航线风险、买家信用、货物真假、海军巡查、贵族订单、黑市暗线，我们都可以查。” “情报不是免费的。” “但总比你们亏掉一整船货，或者被世界政府钓鱼便宜。” 这一次，没有人再把卡莉娜当成单纯的情报官。 这个女人手里握着的东西，足以让地下世界任何一笔大生意的风险下降一大截。 而风险降低，就意味着利润上升。 艾斯没有让卡莉娜继续说下去。 他看向乌米特。 “德雷斯罗萨地下港口，会改成黑市中转站。” 乌米特的瞳孔微微收缩。 艾斯继续道： “不是谁都能进。” “登记过的船，按时间排队。” “货物检查、临时仓储、补给、伪装、航线情报，按项目收费。” “日蚀不给你们当保镖，但可以告诉你们，哪条路最近别走，哪片海域最近有海军，哪个港口已经被人盯上。” 他咧嘴一笑。 “你们非要找死，那就死远点，别把账算到我头上。” 乌米特沉默了。 作为海运王，他太清楚一个稳定中转港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在新世界。 天气、海流、海兽、海军、海贼、四皇势力边界，任何一个因素，都可能让一支船队血本无归。 如果德雷斯罗萨真的能提供稳定的隐秘中转、航线预警和货物调度，那它就不再只是一个港口。 它会变成新世界地下航运的一颗心脏。 第238章 新教父的红线 这时，卡莉娜又将一份薄薄的商品清单放到桌面上。 “另外，我们不仅提供平台，也卖点‘小玩意儿’。” 杜·费尔德低头看了一眼。 清单上的东西并不算夸张。 一次性加密电话虫、电话虫干扰盒、毒气防身弹、烟雾封锁弹、简易防毒面具、船队伪装信号器、黑市货物封存箱、低配侦查飞行器、海楼石锁具。 “这些不是军队级的高端战争兵器，也别指望拿它们去打四皇。” 卡莉娜解释道，“但它们用来做生意，足够了。 这些低配版科技商品，日蚀可以向账本内的客户限量出售。” 这一下，连一直保持沉默的斯图西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些装备。 其实不需要卡莉娜解释，这些地下皇帝也都意识到它们的价值。 它们不是拿来打大将四皇的。 这些小玩意在防窃听，防黑吃黑，防尾随，防普通海贼，防货物调包，防交易现场突然翻脸时格外好用。 这些东西对地下世界来说，是真正能立刻变成钱的商品。 “最后一条。” 艾斯敲了敲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进了日蚀账本的交易，如果出现纠纷，由日蚀裁决。” “谁觉得不公平，随时可以退出这张桌子。退出以后，你们怎么斗、怎么死，我不管。” 长桌两侧的众人终于明白。 日蚀给出的不是一笔生意，而是一套系统。 只要他们想坐上这张桌子，就必须承认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拥有裁决权。 杜·费尔德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了一句：“如果……有人不服裁决呢？” 艾斯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 “那就是另一套流程了。” 这句话没有多余的解释，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潜藏在背后的血腥与杀戮。 大殿内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摩根斯终于忍不住拍了拍翅膀。 “真是不得了！不只是武力接管，而是交易体系重建！这才是大新闻！” 艾斯看向他。 “新闻可以写。” 摩根斯眼睛一亮。 艾斯继续道： “你想写我杀了joker，写我挡住凯多，写第五皇帝坐上地下王座，写这套交易体系，都可以。” “我甚至可以让卡莉娜给你独家。” 摩根斯已经兴奋得羽毛都微微炸开。 可下一句话，让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有关日蚀的核心情报，不准乱碰。” 艾斯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给你的，才是新闻。” “我不让你碰的，是禁区。” 摩根斯沉默了一秒。 随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摩尔冈斯！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他当然不喜欢被限制。 可他更明白，艾斯不是要堵住他的嘴，而是要成为他最大的大新闻来源。 一个不断杀七武海、挡四皇、挑衅世界政府、接管地下世界的男人，本身就是这个时代最值得追逐的新闻。 和这样的怪物保持一条线，远比一时乱写更有价值。 此时这些地下皇帝们都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这位新教父带来的，不只是一把刀。 还有一张足以让所有人重新分配利益的黑色账本。 艾斯的话还没有说完。 大殿里的气氛却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 如果说在第一个瞬间，这些地下皇帝感受到的是恐惧，那么在听完黑色账本、情报中转、航线调度和日蚀商品后，他们心底已经开始浮现出另一种更加现实的东西。 利益。 地下世界从来不靠真心维系。 它靠钱，靠风险，靠背叛的代价。 而现在，日蚀拿出的这套东西，确实有资格把他们捆绑上桌。 可艾斯没有让这种利益的气氛持续太久。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空位上。 迪亚波罗的位置。 “回到刚才的话题。” 长桌两侧，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艾斯的声音不重，却比之前任何一句都冷。 “地下世界可以脏。” “但我的账本里，不收奴隶、器官、儿童买卖。” 他抬眼看向众人。 “谁碰这三样，谁就不是商人。” “是猎物。” 一瞬间，大殿里的温度像是降了下去。 有几个人的表情出现了极细微的变化。 维奥莱特在二楼看得很清楚。 有人松了一口气，因为自己从不碰这块生意。 有人开始盘算要尽快切断和迪亚波罗的资金往来。 有人脑海里闪过几个贵族客户的名字，又立刻强行压了下去。 斯图西依旧笑得优雅。 可她举杯的手指，极轻微地停顿了一瞬。 艾斯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今晚之后，谁还敢给迪亚波罗运货、藏人、洗钱、介绍客户。” “就跟他一起，从这张桌子上滚出去！” 他笑了笑。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真正看懂那个空位的意义。 迪亚波罗不是缺席了晚宴。 他是被艾斯摆上了这张桌子。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这张桌子，我喜欢。” 黄金帝·泰佐洛第一个站了起来，金色的眼眸中满是狂热。 “黄金城愿意接入日蚀的黑色账本。” “资金清算、临时抵押、贵金属结算，我都可以做。” 他看向艾斯，举起酒杯。 “当然，按新教父的规矩抽成。” 长桌两侧，几名地下皇帝同时看向泰佐洛。 他们没想到，第一个低头的会是这个掌控黄金城的疯子。 可泰佐洛只是笑。 他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更早和艾斯打过交道，也比他们更清楚这个男人的野心。 这不是艾斯在抢钱，而是艾斯搭起了一张比joker时代更加庞大、更具统治力的地下交易桌。 谁先坐上去，谁就能先分到新秩序的红利。 艾斯看了泰佐洛一眼，也端起酒杯。 “聪明人活得久。” 有了泰佐洛开头，乌米特终于缓缓开口。 “海运王旗下的三条隐秘航线，可以先接入德雷斯罗萨中转。” 吉伯森沉默片刻，也说道： “我可以提供两座旧仓库，作为第一批登记仓。” 高利贷王杜·费尔德犹豫许久，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高利贷业务……可以重新向卡莉娜小姐登记。” 摩根斯兴奋地拍了拍翅膀。 “世界经济新闻社，愿意为这场新时代的黑色晚宴，写下最震撼世界的头条！” 艾斯看了他一眼。 “记住我刚才说的禁区。” 摩根斯笑得更加夸张。 “当然！新闻也要懂得分寸，尤其是在面对能够打退凯多的新教父时！” 最后，斯图西也优雅地举起了酒杯。 “欢乐街会遵守新规矩。” 她的声音温柔，笑容完美。 可二楼阴影处，维奥莱特的眉头却皱得更紧。 她依旧看不透这个女人真正的情绪。 卡莉娜则只是平静地看着长桌。 她知道，这些人不是真心臣服。 但那不重要。 地下世界从来不靠真心维持。 艾斯端起酒杯，没有祝酒辞。 他只是看着长桌两侧那些掌握新世界暗面的帝王，淡淡开口： “今晚之后，地下世界还是你们做生意。” “但桌子、账本、航线和裁决权。” “归日蚀。” 长桌两侧沉默了片刻。 随后，泰佐洛第一个举杯。 乌米特、吉伯森、杜·费尔德、摩根斯接连举杯。 最后，斯图西也微笑着抬起酒杯。 酒液在灯火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第239章 血色回执 德雷斯罗萨，王宫地下情报中枢室。 巨大的全息投影海图在房间中央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卡莉娜坐在主控台前，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嘴角挂着狐狸般的冷笑。 “真以为烧了请柬，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她面前的海图上，一片浓雾弥漫的偏僻海域，被淡淡的红光圈了出来。 在发送黑色请柬时，为了彰显“第五皇帝”的排面，卡莉娜都附赠了一些极具收藏价值的纪念金币和几件古董。 而这些东西，无一例外，全都被她提前布下了讯讯锚点。 那位名叫迪亚波罗的器官贩子，确实很谨慎。 他烧掉了那封印有日蚀标志的黑色请柬，切了电话虫线，换了伪装船，甚至连常用的黑市中转岛都没去。 但他低估了自己手下的贪婪。 那些精美的古董金币，没有被扔进大海，而是被他的手下们偷偷瓜分，塞进了各自的口袋里。 凭借着这些金币，卡莉娜可以轻松监听与定位，再配合维奥莱特那不讲道理的超远视距确认。 猎物，已经无处遁形。 …… 新世界某片偏僻海域。 浓郁的白雾在海面上翻滚，能见度极低。 一支由五艘巨型帆船组成的庞大舰队正在雾中缓慢前行。 船体外侧涂着医疗商会的标志，甲板上摆着药材箱和急救旗帜，远远看去，像是一支专门为贵族提供海上疗养服务的船队。 可在主舰最深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味和冷藏药剂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息。 豪华船舱内。 地下世界巨头之一，器官贩子迪亚波罗，正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满是化不开的阴霾。 “老板，我们已经切断了所有的电话虫信号，航线也偏离了原定的轨迹……”一名手下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情报，“但是，听说那个波特卡斯·d·艾斯，连多弗朗明哥都杀了……万一他真的派人来追杀我们……” “啪！” 迪亚波罗一巴掌将那名手下扇飞了出去，怒吼道：“怕什么？！那个第五皇帝确实能打，但他终究只是个海贼！”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份加密名单，那是他引以为傲的护身符。 “知道我们船上的‘高级货’，都是谁预定的吗？是天龙人的代理人！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加盟国贵族！” 迪亚波罗像是在对别人说，更像是在强行给自己洗脑，表情越发扭曲和狂妄。 “波特卡斯·d·艾斯要是敢动我，就是断了那帮大人物的乐子！就是在跟整个世界政府的权贵撕破脸！” “他是个聪明人，在德雷斯罗萨耍耍威风也就罢了。真要为了几句话追到这里来，那就是自寻死路！” 然而。 迪亚波罗那看似硬气的宣告还未落下。 “嗞——滋啦啦啦！” 船长室内，以及整支舰队上所有处于静默状态的电话虫，突然同时发出极其刺耳的盲音！ 下一秒。 “砰！砰！砰！” 所有的电话虫就像是承受了无法负荷的极高频电波，眼球暴突，齐齐爆裂开来！ “怎么回事？！”迪亚波罗大惊失色，猛地冲到舷窗前。 窗外的景象，让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点。 原本笼罩在海面上的浓雾，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驱散！ 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厚重如铅块般的黑紫色雷云，不知何时已经死死压在了舰队的正上方，云层中翻滚的雷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而在那片雷云的下方。 一艘造型奇特、充满了科技感的单人飞行器，正稳稳地悬停在主舰桅杆的上空。 艾尼路盘腿坐在飞行器的船头，手里拿着一颗咬了一半的苹果。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支白色船队，眼神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这种装满垃圾的破船，本神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艾尼路将手里的半个苹果随手扔下大海。 “神罚。” 他甚至连站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手腕。 “轰隆隆隆！！！” 天空中那积蓄已久的雷暴，在这一瞬间彻底倾泻！ 成百上千道粗壮如水缸般的毁灭性雷柱，如同天罚之雨，狂暴地劈向了下方的五艘巨舰。 “万雷！” 艾尼路对见闻色与雷电的控制早已妙到毫巅。 这足以将岛屿劈沉的万雷洗地，并没有直接击穿船底让舰队沉没。 而是极其精准地、像外科手术刀一般，将所有护卫舰的动力引擎、火炮阵地、甚至高耸的桅杆，全部劈成了燃烧着焦黑火焰的废铁！ “敌袭！” “开火！快开火！” 甲板上的护卫们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举枪对准天空。 可还没等他们扣下扳机，一股夹杂着实质杀意的霸王色霸气，便从高空轰然压下。 轰！ 无形的精神冲击扫过整支舰队。 近千名持枪护卫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成片翻着白眼倒下。 枪械落地的声音，在甲板上连成一片。 艾尼路坐在飞行器上，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杂鱼就别浪费本神时间了。” 主舰深处。 迪亚波罗听着外面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猛地转身，推开隐藏在酒柜后的暗门，想往下层逃。 可刚踏出一步，一道雷光便在船舱尽头炸开。 艾尼路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 他手里转着雷神杵，脸上满是无聊。 “找到你了。” 迪亚波罗瞳孔骤缩。 “艾尼路……” 艾尼路如同鬼魅般闪现到他的面前，指尖跳动着致命的电弧。 在心网的覆盖下，整支舰队里还有谁是清醒的，根本无所遁形。 “别、别杀我！！” 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雷神降世般的男人，迪亚波罗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大喊着： “你知道我的客户是谁吗？！是天龙人！是世界贵族！ 你杀了我，世界政府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可以把钱都给你们！所有的钱——” “聒噪。” 艾尼路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听，他甚至觉得让这个人的声音多停留一秒，都是对神之耳的玷污。 嗤！ 艾尼路指尖猛地一指，一道高压雷束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迪亚波罗的心脏。 这位在新世界地下不可一世的器官贩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尸体冒着焦黑的青烟，重重地倒了下去。 随后，艾尼路从怀里掏出一只随身携带的影像电话虫。 “咔嚓。” 他对着迪亚波罗那死不瞑目、焦黑扭曲的尸体，连同被他用雷电钉死在残破桅杆上的几个核心头目，拍下了一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处刑照片。 之后的半个小时里，在卡莉娜，巴基，乔巴等人的拜托下，艾尼路搜刮了一圈舰队。 最后几箱账本、财宝、恶魔果实情报、医学实验资料，以及几台高价值医疗仪器，被艾尼路搬上了飞行器。 确认所有有价值的物品搜刮一空后，艾尼路跳上飞行器，冲天而起。 他俯视着下方那已经变成废铁的罪恶舰队，食指缓缓指向天空。 “消失吧，凡人的肮脏。” “雷神制裁！” 一道比刚才还要粗壮数十倍的通天雷柱，如同神罚之剑般轰然落下。 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与冲天而起的巨大水柱中，迪亚波罗的舰队被彻底炸成了粉碎，连同他那些罪恶的勾当一起，永远地从这片大海上被抹去了。 …… 几天后。 新世界各处。 泰佐洛、乌密特、杜·费尔德、摩根斯和斯图西等地下皇帝，都收到了一只黑色信封。 信封打开后，里面没有新的邀请函。 只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迪亚波罗那具被雷电劈得焦黑、死状极惨的尸体，以及几艘在雷霆下化为灰烬的庞大舰船残骸。 画面没有多余文字。 却足够让每一个看见它的人，感到背脊发寒。 照片背面，只印着两行黑色字迹。 【缺席者已清理。】 【新规矩，继续生效。】 看着这份简短却充满着血腥与霸道的“回执”，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想要在暗中阳奉阴违的地下皇帝们，彻底感觉到了脊背发凉。 他们惊恐地意识到。 这个取代了多弗朗明哥的第五皇帝，不仅拥有顶尖的武力，更拥有一种超出常人想象、犹如神明般的恐怖情报能力！ 他只要想，就能在茫茫大海上，精准地索取你的性命！ 这是一种令人绝望的、绝对的执行力。 从这一天起，地下皇帝们终于收起了最后一丝侥幸。 至少在明面上，再没有人敢违背日蚀的规矩。 第240章 咚塔塔归旗 德雷斯罗萨北面，铁桥尽头，是格林比特。 清晨的海雾还没有完全散开，大片森林像一团浓绿的云，安静地伏在海面上。 巨大的植物遮住阳光，藤蔓缠绕岩石，偶尔有细小的身影从草叶间一闪而过。 过去的德雷斯罗萨人把那里叫作妖精之岛。 如今，德雷斯罗萨已经挂上了日蚀旗。 这座近在咫尺的森林岛屿，自然也不能继续游离在日蚀的版图之外。 艾斯没有带大队人马。 同行的只有巴基和蕾欧娜。 不过在他们踏入格林比特之前，咚塔塔王国已经先一步热闹了起来。 那些曾经被堂吉诃德家族抓去当奴隶的小人族，已经被巴基带回族群。 他们带回了多弗朗明哥死亡的消息，也带回了王宫上方那面黑色日蚀旗的传闻。 当然，他们说得最多的，还是巴基。 “红鼻子大神从黑暗里出现！” “他的身体会自己飞起来，连锁链都绑不住！” “他带着我们逃出了人类的牢笼！” “巴基大神一定是日蚀海贼团里隐藏极深的大英雄！” 小人族本就容易相信同伴的话。 于是等艾斯三人进入森林时，“红鼻子大神”的传说，已经在咚塔塔王国里传了好几轮。 草叶后方，一双双眼睛亮晶晶地望了过来。 “巴基大神来了！” “真的是红鼻子！” “救命恩人来了！” 巴基听得心花怒放，披风一甩，差点被旁边的藤蔓绊住。 他很快稳住身体，强行摆出威严姿态。 “哼哼哼，看来本大爷的传说已经传遍这座岛了。” 蕾欧娜瞥了他一眼。 “红鼻子大神？” 巴基脸色一僵。 “重点是大神，不是红鼻子！” 艾斯没有理会巴基的吵闹，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没过多久，草叶分开，咚塔塔王国的战士长雷欧带着一队小人族战士迎了出来。 雷欧一看见巴基，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那些被救回来的族人已经把巴基说得像传说英雄一样。 雷欧当然相信族人，只是作为战士长，他仍旧努力挺直身体，挡在甘乔国王和曼雪莉公主前方。 甘乔国王拄着小小的权杖，胡须垂到胸前。 曼雪莉站在他身旁，看到被救回来的族人围在巴基身边，眼眶一下子有些发红。 她是真心为族人平安回来而高兴。 “波特卡斯·d·艾斯。” 甘乔仰头看向艾斯，语气郑重。 “咚塔塔王国感谢日蚀海贼团，也感谢巴基大人，把我们的族人带回家。” 巴基听见“巴基大人”四个字，整个人都快飘起来。 他刚想说点什么，艾斯已经开口。 “感谢可以收下。” “但我今天不是来听感谢的。” 森林安静了一点。 艾斯看向甘乔，语气平静。 “多弗朗明哥死了。” “德雷斯罗萨现在归日蚀。” “格林比特就在德雷斯罗萨旁边。” “所以，咚塔塔王国也要归入日蚀版图。”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 几个刚刚还满脸兴奋的小人族愣住了。 雷欧下意识握紧武器，却没有立刻冲上来。 族人获救的恩情摆在眼前，艾斯又没有说谎，这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认真听完。 甘乔也沉默了片刻。 小人族容易相信别人，却不代表他们忘记了多弗朗明哥带来的痛苦。 当年他们就是相信了人类的谎言，才让族人被抓走、被奴役、被迫替堂吉诃德家族劳作。 甘乔抬起头。 “你也想利用咚塔塔王国的力量吗？” 艾斯点头。 “想。” 这个回答让森林里又是一静。 艾斯没有遮掩。 “我要你们的药田培养能力、速度、潜入能力。” “雷欧的缝缝果实有用。” “曼雪莉的治愈果实也有用。” 曼雪莉怔了一下。 她没有因为艾斯提到自己的能力而退缩，反而小声问道： “如果是治疗受伤的人，我可以帮忙。” 雷欧立刻回头。 “公主殿下！” 曼雪莉认真地看着他。 “可是，他们把族人带回来了。” 雷欧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甘乔看着这一幕，神情复杂。 艾斯的声音继续响起。 “咚塔塔王国可以保留。” “你还是国王。” “曼雪莉还是公主。” “雷欧还是战士长。” “你们内部怎么生活，我不插手。” “但对外，咚塔塔王国挂日蚀旗。” 他顿了顿。 “药田归入日蚀药材计划。” “小人族战士可以进入训练营。” “雷欧带小人族特工队。” “曼雪莉的治愈能力，接入乔巴和罗的医疗体系。” 这不是平等邀请。 而是一份摆在桌上的安排。 可是比起多弗朗明哥那些甜蜜又恶毒的谎言，艾斯的霸道反而简单清楚。 小人族很容易相信直白的话。 尤其是当说话的人已经杀死多弗朗明哥，还把被奴役的族人送回来的时候。 雷欧仍然有些不安。 “如果以后有人再来抓我们的族人呢？” 艾斯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杀了。” 雷欧怔住。 这句话没有安慰，也没有漂亮的承诺。 却比任何保证都更给他们安全感。 巴基终于忍不住飘到前面，双手叉腰。 “没错！有本大爷和日蚀在，谁敢再碰你们，就让他见识一下红鼻……咳，巴基大神的恐怖！” 一群小人族立刻激动起来。 “巴基大神果然可靠！” “红鼻子大神会保护咚塔塔！” “不要怕，巴基大神的身体连枷锁都困不住！” 巴基一边享受崇拜，一边又因为称呼气得嘴角抽搐。 “都说了，不要把红鼻子放进称号里！” 蕾欧娜忍不住笑了一声。 甘乔看着族人们重新露出的笑容，终于缓缓举起权杖。 “咚塔塔王国，愿意承认日蚀旗。” 雷欧猛地回头。 “国王陛下？” 甘乔没有责备他，只是温和地说道： “雷欧，我们已经失去过太多族人了。” “这一次，救他们回来的人就站在这里。” 雷欧低头看着那些围在巴基身边的族人，握紧的手慢慢松开。 他本来就不是多疑的人。 只是战士长的责任让他必须站出来。 现在甘乔国王已经做出决定，族人也相信日蚀，他便不再坚持。 雷欧收起武器，认真地向艾斯低头。 “咚塔塔战士长雷欧，听候日蚀调度。” 曼雪莉也跟着弯下身。 “我会努力治疗大家。”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乔巴压低却兴奋的声音。 “我才没有偷听！” 罗冷淡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你连记录本都拿出来了。” “罗！！” 森林里原本紧绷的气氛，被这句吵闹冲淡了许多。 那些小人族战士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很快便围到了巴基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红鼻子大神”的冒险。 巴基一边严肃纠正称呼，一边又忍不住把自己的事迹吹得更大。 艾斯没有拆穿他。 巴基能让小人族这么快放下戒备，本来就是他的魅力。 …… 咚塔塔归旗后，艾斯没有让格林比特继续停在原来的位置。 这座岛离德雷斯罗萨不算远，却隔着海面与铁桥。 对普通人来说，那是一段距离。 对日蚀未来的大本营来说，那是多余的缝隙。 蕾欧娜站在森林边缘，手掌按在地面上。 飘飘果实的力量无声扩散。 起初只是泥土轻轻震动。 随后，整座格林比特边缘发出低沉轰鸣。 海水从岩层裂口倾泻而下，像一条条银白色瀑布。巨树摇晃，藤蔓震颤，无数小人族惊呼着抬起头。 “岛飞起来了！” “格林比特在动！” “是红鼻子大神做的吗？” 巴基下意识挺胸。 蕾欧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巴基立刻干咳。 “这次不是本大爷。” 格林比特在飘飘果实的托举下缓缓离开原本的位置，朝德雷斯罗萨北侧移动。 德雷斯罗萨城内，无数居民和守备军抬头看着天空。 那座原本隔着铁桥、像传说一样藏在海雾尽头的绿色森林岛屿，正在一点点靠近王国本土。 海水从岛屿边缘倾泻而下，阳光穿过水雾，在半空折出细碎的虹光。 最终，在蕾欧娜精细控制下，格林比特的岩层边缘与德雷斯罗萨北侧海岸缓缓贴合。 轰隆—— 低沉的震动沿着地面扩散。 巨大的森林岛屿，就像一块被拼回版图的绿色碎片，严丝合缝地嵌在了德雷斯罗萨北面。 杰诺兴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响起。 “太棒了！” “这样地下通道、药田、医疗区和未来兵工厂就能直接连成一体！” “我可以在连接岩层下面打出三层暗道，一层走普通物资，一层走小人族，一层留作战时紧急通路。” 小人族们站在树枝和花茎上，震撼地看着自己世代生活的岛屿，与德雷斯罗萨真正连在一起。 从这一刻起，格林比特不再只是铁桥尽头的妖精之岛。 它成了日蚀大本营北侧的一块新骨。 艾斯站在格林比特边缘，俯视着重新排列后的海域。 甘乔、雷欧和曼雪莉站在他身后，仍没有完全从震撼中回过神。 他们世代生活的岛屿，被人整个搬动。 这种画面，已经超出了咚塔塔王国过去对力量的理解。 远处，德雷斯罗萨王宫上方的日蚀旗迎风展开。 赤金双翼，惨白骷髅，暗红日冕。 艾斯看着那面旗。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是藏在森林里的妖精传说。” “你们是日蚀的一部分。” 甘乔缓缓低头。 “愿咚塔塔的针线，缝进日蚀的旗帜。” 蕾欧娜悬在半空，望向德雷斯罗萨周围那些散落的礁岩和无人小岛，眼中浮现出更大的兴趣。 “只挪一座岛，好像不大够啊。” 艾斯抬眼看向她。 “那就继续。” 蕾欧娜笑了。 “你想把这里拼成海上堡垒？” 艾斯摇头。 “不。” 他看着德雷斯罗萨、格林比特、王宫、港口，以及更远处的新世界海面。 “是大本营。” 海风吹过，格林比特的森林在新的位置轻轻摇晃。 从这一天起，咚塔塔王国被缝进了日蚀版图。 而德雷斯罗萨，也不再只是一座被占领的国家。 它作为日蚀海贼团的大本营开始长出新的骨骼。 第241章 改造德岛 轰隆隆隆—— 低沉的轰鸣声，在德雷斯罗萨周边海域接连不断地响起。 自从格林比特被拼入德雷斯罗萨北岸后，蕾欧娜的兴致就被彻底点燃了。 她以前习惯把飘飘果实当成纯粹的战场武器。 巨石、废墟、甚至是整座山脉，都可以被她卷起，化作砸碎敌人的陨石。 可现在，她发现这颗果实最迷人的地方，不只是摧毁。 还有如同创世般的改写地貌。 德雷斯罗萨东侧外海。 三座原本布满暗礁、光秃秃的无人荒岛，在飘飘果实那不讲道理的伟力下被连根拔起。 海水从岛屿底部倾泻而下，像一条条倒挂在天空中的银色瀑布。 蕾欧娜悬浮在半空，暗红色的马尾在风中飞舞，五指缓缓收拢。 “合。” 那些粗糙的礁石和岛屿在空中崩裂、挤压、强行重组。 最终，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巨响，化作了一道极其庞大、环绕在德雷斯罗萨外海的月牙形岩壁！ 它不算精致，甚至还带着几分大自然原本的粗暴与锋利。 可任何从远海靠近德雷斯罗萨的船只，都会第一眼看见这道高耸入云的外环防线，感受到一种坚不可摧的压迫感。 而在南侧，几座废弃的平坦礁岛被强行拼接，形成了一片广阔的海上平台。 那里，将被预留给未来的外环舰队、新兵训练营和大型船坞。 北侧，格林比特与德雷斯罗萨本土完美相连。 小人族的药田、森林暗道，将从这里直接接入日蚀大本营的内部生态。 几块巨大的浮空礁岩被蕾欧娜固定在王国外侧的高空，像是一座座悬在云层下、俯视大海的黑色哨塔。 王宫核心区、地下黑市中转港、外环防御岩壁、浮空哨戒平台…… 德雷斯罗萨不再像一座单独的国家。 它正在日蚀的意志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骨骼。 …… 同一时间，地下的隐秘港口也忙得几乎没有停歇。 血色回执发出后，那些在黑色晚宴上举杯的地下皇帝们，终于展现出了他们恐怖的底蕴与真正的“诚意”。 几艘吃水极深的巨型黑船趁夜入港。 这是地下世界送上的第一批岁贡与交易物资。 一箱箱金砖、稀有金属、最先进的医疗器械、电话虫设备、特殊药材，以及成吨的高级食材和军工零件，被一车车送入地面仓库。 从这一刻起，德雷斯罗萨开始成为新世界暗面资源流向的绝对中心。 卡莉娜站在港口的高台上，手中的账本翻得飞快。 每一批货的来源、数量和去向，都被她精准地分发调度。 黄金入重建与军费账。 药材送往医疗室交给乔巴。 精密通讯设备单独封存。 而那些堆积如山的稀有金属和军工材料，则全部顺着新铺设的地下轨道，送进了原堂吉诃德家族留下的废弃工厂区。 那里，已经变成了杰诺的新地盘。 而在地下工厂深处，机械轰鸣。 杰诺蹲在一堆散发着幽蓝色光泽的稀有金属旁边，眼中闪烁着科技狂人的光芒。 他没有急着把所有材料投入流水线，而是先挑出几块最珍贵的特殊合金，直接张开嘴咬了下去。 “咔嚓咔嚓。” 旁边的工匠看得眼皮直跳。 杰诺却像是在进食，又像是在储存。 吞吞果实的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将这些稀有金属全部收入他的“肚子工厂”。 这些东西暂时不会被立刻制造成成品。 它们会成为储备。 等到后续研究新武器、升级机甲或者临时组合特殊零件时，这些存在体内的顶级材料，将是他最方便调用的库存。 至于那些海楼石的边角料，则被他指挥着几只月球小机器人，小心翼翼地搬入隔离箱，贴上了醒目的危险标记。 在另一侧，原本阴暗混乱的地下空间已经被彻底打通。 旧仓库被拆除，暗格被清理。 十几条全自动化的流水线沿着地下厂区展开，机械臂在轨道上精准滑动，负责切割、锻压和组装。 工厂最深处，几台杰诺制造的人工智能生产中枢，安静地亮着蓝光。 杰诺输入图纸和流程后，它们会自动识别材料规格、调整模具、分配工序，再由月球小机器人完成搬运、维护和校准。 一座不需要大量工匠日夜敲打的自动化地下兵工厂，开始在德雷斯罗萨地底苏醒。 第一批投入生产的，正是晚宴上承诺过的低配版黑市装备：加密电话虫、毒气防身弹、防窃听通讯盒…… 看着第一批印有细小日蚀编号的货箱完成封装，卡莉娜走了进来。 她抬手点了点其中几只货箱，示意小机器人单独搬出。 那是送往关键客户和重要航线的特殊批次。 不是每件商品都要留下讯讯锚点。 那样太粗糙，也太容易暴露。 真正有价值的锚点，应该藏在最容易被人贴身留下、最不容易被怀疑的核心器件里。 杰诺看懂了她的意思，咧嘴一笑。 “工具卖出去，情报流回来？” 卡莉娜也笑了，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的光芒。 “这才叫生意。” …… 在这个庞大战争机器高速运转的同时，日蚀核心干部的日常却显得有条不紊。 临时医疗实验室内。 乔巴的眼睛亮晶晶的，几乎把整张脸贴在了从鸟之国带回来的珍贵药材上。 罗则靠在实验台边，冷静地记录着药性数据。 几名小人族种植手站在桌边，认真地记录着两位医生的要求。 王宫花园里。 大熊安静地坐在长椅上。 波妮端着一大盘披萨坐在他旁边，一边大口撕咬，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德雷斯罗萨的厨师做得不够辣。 大熊没有反驳，只是温和地把纸巾递过去。 布鲁克在港口屋顶拉起小提琴。 黄泉寒气随着琴声淡淡散开，让忙碌了一整天的搬运工和守备军，在傍晚的热风里舒服地松了口气。 艾尼路则待在最高的浮空哨戒平台上。 心网悄无声息地铺开，覆盖了德雷斯罗萨、格林比特、外环岩壁以及深海的港口。 他没有参与下方热火朝天的建设。 作为日蚀的最高战力之一，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要做的是打磨见闻色，开发雷电果实，再补上武装色的短板。 蓝白色雷光在他指尖被不断压缩，偶尔炸出细小的火花。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远处正在重组岛屿的蕾欧娜，又闭上眼继续修炼。 德雷斯罗萨在扩张。 日蚀的獠牙，也在变得更锋利。 第242章 军功制的开端 德雷斯罗萨，王宫最高层的核心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合拢，将外面港口的轰鸣、工厂的震动，以及浮岛工程传来的巨响全都隔绝在外。 长圆桌前，日蚀海贼团的核心干部相继落座。 艾斯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只由杰诺特制的大型黑色保险箱。 箱体表面没有多余装饰，只有一枚暗红色日蚀纹章。 “咔哒。” 艾斯抬手拨开锁扣，掀开箱盖。 十颗形状各异、布满唐草纹路的恶魔果实，静静躺在黑色内衬里。 线线果实、雪雪果实、石石果实、吨压果实、爆爆果实、艺术果实、游游果实、黏黏果实、飘扬果实、转转果实。 除了被单独封入最高危禁库的童趣果实之外，堂吉诃德家族留下的能力，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日蚀桌上的筹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哪怕在场众人已经见过无数财宝，此刻也不由得多看了那只箱子几眼。 因为他们都明白，眼前这些东西不是普通战利品。 每一颗恶魔果实，都可能造就一个未来的中层干部。 萨博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冷静。 “我们现在的核心战力，确实已经不惧怕任何四皇团。” “但新世界不是靠十几个人就能统治的。” “港口、航线、兵工厂、训练营、地下中转站，未来还会有更多据点。”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恶魔果实上。 “我们需要能独当一面的基层干部，也需要一批真正能替日蚀做事的人。” 艾斯点头。 这正是他召开这场会议的原因。 日蚀海贼团的核心已经足够强。 但核心再强，也不可能天天跑去守港口、押货物、管据点、筛人手。 要扩张，就必须有基层。 要统治，就必须有阶梯。 艾斯抬手敲了敲桌面。 “恶魔果实不是收藏品。”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但也不是谁看顺眼，就能随手赏下去的一颗糖。” 他看着箱子里的那些果实，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决定，在日蚀内部正式设立军功制。” 艾斯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以后我们得到的恶魔果实，就是日蚀底层战士向上爬的阶梯。” “无论是空岛人、鱼人、小人族，还是从佐乌来的毛皮族，亦或者以后加入我们的新面孔。” “战斗人员可以，情报人员可以，工匠、船队干部、后勤调度也可以。” “只要通过审查，只要对日蚀有足够贡献，只要能在对应岗位上发挥价值，就有资格进入恶魔果实候选名单。” 众人都听出了艾斯的意思。 他是在立一条规矩。 一条让底层成员看得见、摸得着，愿意主动往上爬的规矩。 卡莉娜翻开记录本，笔尖迅速划过纸面。 “军功制，恶魔果实候选名单。” “候选标准：贡献、岗位、忠诚、潜力。” “果实不直接授予，先列候选，再考察。” 杰诺点了点头。 “能力和岗位也必须匹配。” “让一个只会正面砍人的家伙吃下情报类果实，是浪费。” 萨博靠在椅背上，补充了一句。 “让不可信的人吃下危险果实，是给自己找麻烦。” 艾斯没有反驳。 这也是童趣果实被单独封入最高危禁库的原因。 那颗果实不是普通能力。 它太危险，也太容易失控。 现在的日蚀，还不需要把这种灾难放出去。 艾斯接着说道： “消息可以放出去。” “但不用公布具体果实。” “让下面的人知道，只要贡献足够，就有机会。” “这就够了。” 卡莉娜点头。 她明白艾斯的意思。 这十颗果实是诱饵，是阶梯，是日蚀扩张初期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激励。 萨博抬起眼。 “那么，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扩充人手。” “德雷斯罗萨的旧守备军，只能维持城镇治安。” “地下港口、外环舰队、训练营、兵工厂、情报体系，都需要新血。” 他看向艾斯。 “你打算从哪里找人？” 艾斯咧嘴一笑。 “很简单。” “摩根斯那个鸟人，不是天天叫嚣着要大新闻吗？” “那就让他帮我们传个话。” 艾斯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已经越过会议室，传向了整片大海。 “告诉全世界。” “日蚀海贼团，正式向大海发布招募令。” “重启德雷斯罗萨斗牛竞技场。” “不问出身。” “不问过去。” “海贼、赏金猎人、佣兵、亡命徒、小国叛军甚至是工匠、研究员。” “只要想在新时代占一个位置，就来德雷斯罗萨证明自己的价值。” 会议室里安静片刻。 随后，卡莉娜合上记录本。 “明白。” “我会让摩根斯把这个消息，送到整片大海都能看见的地方。” …… 第二天清晨。 新闻鸟带着散发着油墨气味的特大号外，飞过红土大陆，飞过无风带，将消息如暴风雪般撒向新世界和四海。 【第五皇帝的召集令！】 【德雷斯罗萨斗牛竞技场重启！】 【日蚀海贼团公开招募部下！】 【优胜者，将有机会进入恶魔果实候选名单！】 报纸上没有写出具体果实名称。 但那只黑色保险箱的剪影，以及几颗被刻意模糊处理的果实轮廓，已经足够让无数人心跳加速。 第五皇帝的名号。 德雷斯罗萨的新王座。 被打倒的joker。 被挡在远海之外的凯多。 再加上恶魔果实候选资格。 这些词叠在一起，就像把一桶血倒进了鲨鱼群里。 消息一出，大海迅速沸腾。 无数海贼团开始调转航向。 赏金猎人放下手头目标。 地下拳手、破产佣兵、小国逃犯、想抱上第五皇大腿的野心家，全都盯上了同一个坐标。 德雷斯罗萨。 …… 与此同时，日蚀海贼团的内部消息，也通过卡莉娜的秘密通讯网，传向了各个已经建立联系的地方。 万米高空，阿帕亚多。 韦帕听完传来的讯息，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 他已经知道，德雷斯罗萨正在变成日蚀真正的大本营。 那里会有训练营，有竞技场，有兵工厂，也有通向更广阔青海的入口。 韦帕抬头看向远处云海。 “想去青海见识的人，可以报名。” “不是强制。” “但去了，就别给空岛丢脸。” 几名年轻的山迪亚战士眼中顿时亮起光。 他们早就听说过青海的战争、海贼、巨舰与四皇。 如今，日蚀给了他们一个真正走下云海的选择。 深海一万米，鱼人岛。 沙克之前招募的鱼人战士，可以直接前往德雷斯罗萨，接受新的训练与任务分配。 除此之外，鱼人岛内那些渴望陆地、阳光和冒险的年轻鱼人、人鱼，也终于看见了一条新的路。 他们离开故乡不需要去当流浪者。 也不需要盲目加入某个陌生海贼团。 德雷斯罗萨已经向他们开放。 只要通过筛选，就能加入日蚀的训练营，成为水战兵、船底侦查员、海中护航队，甚至未来的基层干部。 这是选择。 不是征召。 而对于许多不甘心一辈子只待在海底的年轻人来说，这个选择已经足够诱人。 佐乌。 巨象背上的森林里，几名毛皮族青年围在旺达身边。 他们听完讯息后，眼睛亮得像夜色里的火。 德雷斯罗萨开放训练营。 日蚀外环舰队预备役招募。 战斗、侦查、夜袭、护航、情报传递，各类岗位都会接受筛选。 旺达没有立刻答应所有人。 她只是沉声说道： “想出海的人，可以去。” “但记住，不是去玩。” “日蚀不是收留无聊旅人的地方。” “去了，就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小人族这边的反应最直接。 雷欧把消息带回咚塔塔王国后，许多年轻战士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本就擅长潜入和机关。 如今日蚀给出了更清晰的方向。 小人族特工队、药田种植手、暗道工兵、情报传递员。 这些都是他们能发挥价值的位置。 而恶魔果实候选名单，更像是在他们眼前点亮了一条新的道路。 第243章 暗流 新世界，莫比迪克号。 白鲸般的巨船在夜色下缓缓起伏。 甲板上，宴会仍在继续。 酒桶被一只只撬开，烤肉香味混着海风飘散。 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和附属船长们围坐在一起，笑声、碰杯声、吵闹声连成一片。 只是今天，甲板上的报纸格外多。 【第五皇帝的召集令！】 【德雷斯罗萨斗牛竞技场重启！】 【日蚀海贼团公开招募部下！】 【优胜者，将有机会进入恶魔果实候选名单！】 乔兹皱着眉头，看着报纸上的标题。 “恶魔果实候选名单……” 比斯塔摸着胡子，语气也少了几分轻松。 “这可不是普通招人。” 马尔科靠在桅杆边，手里的报纸被海风吹得哗哗作响。 “地盘、地下港口、兵工厂、招募令、恶魔果实。”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夜海。 “那小子扩张得太快了吧。” 主位上，白胡子端起巨大的酒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咕啦啦啦啦！” 他重重放下酒碗，豪迈大笑。 “罗杰那混蛋的儿子……” “倒是比老子想得还要能闹。” “那小鬼，看样子是真的要在新世界插旗了。” “不过老子可不会把位置让给他。” 白胡子笑得坦荡。 可甲板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坦荡。 老爹可以不在乎罗杰的血脉。 也可以用最平静的语气承认一个年轻皇者正在崛起。 因为他是白胡子。 是世界最强的男人。 可他麾下的人，终究不是白胡子。 甲板角落里，马歇尔·d·蒂奇端着一盘樱桃派，坐在阴影旁边。 他看起来还是那副憨厚模样，吃得满嘴都是果酱。 “贼哈哈哈哈！” “艾斯那小鬼，真是越来越吓人了啊。” 旁边几名附属船长看向他。 蒂奇像是随口感叹： “德雷斯罗萨，地下世界，恶魔果实，公开招募。” “这才多久？” “再给他几年，新世界怕是真要多出一个真正的皇帝了。” 一名附属船长冷哼一声。 “新世界早就有四个皇帝了。” “第五个？” “哪有他的位置。” 蒂奇用手指抹掉嘴角的果酱，憨厚地笑了笑。 “说得也是。” “新世界这么大，可皇帝的位置就那么几个。” “凯多那种疯子不好惹，bigmom那边也不好啃，红发海贼团来去无踪。” 他说到这里，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摆手。 “哎呀，我乱说的，乱说的。” 可这半句话，已经足够了。 几个附属船长的脸色明显变了。 蒂奇低下头，又咬了一口樱桃派，声音含含糊糊。 “老爹当然是世界最强的男人。” “可再强的人，也会老吧？” “艾斯那小鬼才多大？” “他现在一直扩张，一直招人，一直抢地下世界的生意。” “几年以后呢？” “等他真正长成怪物，手下也养起来了，到时候他要是想要更多地盘，总得从别人碗里抢吧？” 四周安静了些。 宴会的喧闹声还在远处，可这片阴影里，空气已经一点点沉了下来。 蒂奇抬起头，露出缺牙的笑。 “贼哈哈哈哈！” “不过也没什么。” “老爹那么强，那小鬼肯定不敢乱来。” “我就是觉得，晚点撞上，不如早点看清楚。” “毕竟等人家翅膀彻底硬了，再想动手，可就麻烦了。” 这句话落下后，没人接话，但几个人都在皱眉思索。 这正是蒂奇想要的。 他不需要他们现在拔刀。 他只需要让他们开始觉得—— 艾斯不是远处的热闹。 而是未来会压到白胡子海贼团头上的危机。 斯库亚德坐在更远的地方，手指摩挲着剑柄，没有说话。 可他的脸色，比夜色更沉。 不远处，马尔科靠在桅杆边，听见几名附属船长的议论声渐渐压低，抬眼扫了一下。 他没有多说。 白胡子海贼团太大了，大到不可能所有人都对罗杰这个名字毫无芥蒂。 他只是懒洋洋地提醒了一句： “别喝多了就乱说话。” “老爹还在这呢。” 几名附属船长顿时收声。 蒂奇也跟着咧嘴一笑。 “贼哈哈哈哈，马尔科队长说得对。” 马尔科没再追问。 宴会继续，笑声重新盖过了海风。 可有些念头，已经被压进了更深的地方。 …… 几天后。 莫比迪克号在一座无名补给岛短暂停靠。 这座岛不大，却是新世界许多海贼船都会经过的灰色补给点。 夜深后，蒂奇独自走进港口边缘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他要了一份樱桃派，又买了两桶朗姆酒，看起来和普通上岸补给的海贼没什么区别。 离开前，他随手把几枚贝利压在盘子底下。 盘底下，还有一张被油渍浸过的纸片。 酒馆老板收拾桌面时，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只是将那张纸片和餐盘一起收进后厨。 纸片上没有署名，只有几行用黑市暗码写下的短句。 【白鲸船内，对日蚀扩张已有杂音。】 【罗杰血脉、第五皇帝之名、德雷斯罗萨扩军，可为引线。】 【白胡子本人未必在乎。】 【但他的儿子们，以及附属船长，未必都能不在乎。】 【若要引发两方冲突，时机正在成熟。】 这份情报被层层传递，最终被送进了玛丽乔亚。 …… 圣地，玛丽乔亚，盘古城深处。 五老星看着送来的情报，房间里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 桌面上，摆着两份资料。 一份是德雷斯罗萨招募令。 另一份，是来自白胡子海贼团方向的匿名情报。 “消息来自白胡子的船附近。” “具体是谁，还不清楚。” “但可以确认，白胡子海贼团内部，有人在刻意挑动他们与日蚀的矛盾。” 一名五老星缓缓开口。 “有意思，白胡子本人未必会上当。” “但他的儿子太多了。” “儿子一多，心就不可能完全一致。” 另一人冷声道： “罗杰之子，第五皇帝，德雷斯罗萨扩军。” “这些东西放在一起，本来就容易变成火药桶。” “有人愿意在里面点火，我们没有理由阻止。” 他们乐于看见白胡子与日蚀互相撕咬。 一个是旧时代最强的怪物。 一个是正在迅速膨胀的新皇。 若这两个势力提前碰撞，无论谁伤得更重，对世界政府来说都不是坏事。 但五老星并没有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海贼内斗上。 日蚀公开招兵的消息，同样刺痛了他们的神经。 “既然日蚀在招人。” 一名五老星放下报纸。 “那世界政府，也该收拢一些能用的刀了。” 桌上，很快多出了一份新的档案。 照片上，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荒牧。 “民间出身。” “战力评估，极高。” “自然系能力者。” “更重要的是，他对天龙人的秩序，表现出了相当明确的认同。”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有人淡淡道： “这种人，比普通海军更适合放进cp0。” “海军终究还要讲正义。” “cp0，只需要听命令。” “荒牧已经接受征召。” “从今天开始，他将进入cp0最高行动序列。” “他会成为世界政府直属的一把刀。” 五老星没有反对。 日蚀在招收想爬上新时代桌面的亡命徒。 那他们就招收愿意替天龙人维护旧秩序的怪物。 这很公平。 伟大航路某座加盟国边境。 干裂的大地上，几十名海贼横七竖八地倒着。 他们的身体像被抽干了水分，皮肤干瘪，眼神空洞。 尸体之间，一名高大的男人懒洋洋地站着。 脚下的树根缓缓缩回地底，鲜绿的枝叶从血迹里钻出，诡异地舒展开来。 几名黑衣人站在不远处。 为首者平静开口： “荒牧大人。” “世界政府的征召令已经通过。” “从今天开始，你进入cp0最高行动序列。” 荒牧抬起眼。 “cp0？” 黑衣人道： “直属世界政府。” “必要时，直接听命于五老星。” 荒牧咧嘴笑了。 “那就是成为天龙人的刀吗？”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懒散，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 “这个世界本来就该有高低。” “有人站在天上，有人跪在泥里。” “能替天龙人咬人，听起来不错。” …… 万国，蛋糕岛。 佩罗斯佩罗捧着情报卷轴，站在巨大餐桌下方。 “妈妈，joker死后，原本经过德雷斯罗萨的几条地下运输线，已经开始改投日蚀账本。” “几批特殊甜点原料的中转价格，也被他们抬高了。” “还有地下世界那几个家伙，最近送往德雷斯罗萨的货，明显比送来万国的更积极。” 阴影里，大妈捏着一块巨大的奶油蛋糕。 “嘛嘛嘛嘛……” 甜腻的笑声，让整座大厅都冷了下来。 “那个烧火的小鬼。” “连妈妈盘子里的糖，也敢伸手吗？” 卡塔库栗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报纸。 他没有开口，可他已经看出来了。 日蚀的扩张，就像一张新网在铺开。 而这张网，迟早会碰到万国的边缘。 …… 同一份报纸，也传到了更多地方。 伟大航路某处地下竞技场。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男人，一拳将对手轰飞，随后踩着破碎擂台，捡起被血浸湿的报纸。 “斗牛竞技场？” “冠军能进恶魔果实候选名单？” 吉扎斯·巴杰斯咧开嘴，笑声震得看台都在颤。 “威哈哈哈哈！” “那就去看看！” 西海某座阴雨小镇。 一个拄着手杖、脸色苍白的男人合上报纸。 他的脚步轻得像一场无声的舞。 “第五皇帝的舞台……” 拉菲特抬起头，看着阴云后隐约露出的月光。 “也许会很适合我。” 伟大航路，一座热闹赌坊。 穿着紫色衣袍的盲眼男人坐在赌桌前，手中骰盅轻轻晃动。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德雷斯罗萨招募令。 有人说那是第五皇帝的野心。 有人说那是新时代的机会。 盲眼男人却忽然停下动作。 “德雷斯罗萨……” 他低声念了一遍。 骰盅落桌。 点数无人去看。 男人拿起身边的杖刀，缓缓起身。 旁边赌徒一愣。 “喂，你不赌了？” 盲眼男人微微一笑。 “换一座城，看看人心。” 赌徒愣住。 “你不是瞎子吗？” 男人转身走向门外。 “眼睛看不见。” “有些东西，反倒更清楚。” …… 大海开始转向。 有人被恶魔果实吸引。 有人被第五皇帝的名号吸引。 有人带着野心而来。 有人带着任务而来。 也有人，只是想亲眼看看那面日蚀旗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秩序。 而在莫比迪克号的阴影里，蒂奇咬下最后一口樱桃派。 缺牙的嘴角缓缓咧开。 “贼哈哈哈哈……” “越乱越好，越张扬越好。” “这样我才更有机会把你拉下水。” 第244章 大筛选，三大部门的成型 招募令发出的第七天，德雷斯罗萨的外港第一次被挤得水泄不通。 最先赶来的，不是四海远道而来的新人。 而是那些本就在新世界和伟大航路夹缝里讨生活的人。 破产的佣兵、流浪的剑客、黑市拳手、赏金猎人、以及想趁着第五皇帝扩张时搏一把的亡命徒。 港口广场上，三道巨大的黑色门牌被立了起来： 【战斗】、【情报】、【后勤】。 卡莉娜站在高台上，声音通过扩音电话虫传遍广场，定下了日蚀招募的铁律： “听清楚。日蚀不收附属海贼团，进了这里，以前的旗就放下。” “能打的，进战斗部；脑子好用、会整理线索的，进情报部；会看病、修船、造东西的，进后勤部。” “核心干部不会替你们处理小事。” “你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日蚀不用为小事停下脚步。” “想留下，就按日蚀的规矩来！”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有几个原本想带着小船队来“合作”的海贼船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但没人敢轻举妄动。 因为远处的高塔上，隐隐有雷光正安静地闪烁。 …… 随着时间推移，伟大航路各地的新人，以及日蚀已经建立联系的旧部，也陆续抵达。 沙克站在海湾边，看着从海底航线抵达的第一批年轻鱼人战士。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人丢进水战测试：“船底破坏、水下侦查、护航、配合作战。让我看看你们的进步。” 小人族来得最轻松。雷欧带着第一批咚塔塔战士，直接从暗道进入了情报部的考核区。 卡莉娜给他们的测试很简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十枚标记徽章放进十名考官的口袋。 二十分钟后，任务完美完成。 其中三名黑市老油条考官，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靠近过。 “小人族特工队，直接归入情报部特别编制。”卡莉娜满意地写下备注。 空岛那边来得稍晚。 韦帕派来的十几名空岛战士中，既有年轻的山迪亚战士，也有几名原本隶属于神官体系的空岛强者。 他们带着喷风贝、冲击贝和几种特殊贝类设备抵达德雷斯罗萨。 这些人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已经做好了为日蚀贡献力量的准备，所以一来就直奔战斗部和侦查组。 当然，战斗部的测试，永远是最热闹的。 基础战斗员只需要通过体测：能举起多少重量，挨打后还能不能站起来。 这些人以后负责巡逻、守港、押运普通货物，日蚀需要这些手脚来维持据点的运转。 而那些自命不凡、不想从小兵做起的人，则进入斗牛竞技场。那里，是中层队长候选的筛选场。 或者是通过萨博的考验，让萨博满意也同样可行。 比如一个身材高大、关节奇特的长手族战士，以及那几名空岛领头的战士，凭借着极其出色的战斗天赋，成功通过了萨博的考验，被直接提拔为中层队长候选。 “威哈哈哈哈！这玩意儿不够硬啊！” 竞技场内，肌肉虬结的吉扎斯·巴杰斯一记狂暴的肘击，硬生生打穿了杰诺打造的重型测试假人，巨大的反震力甚至将周围几个悬赏过亿的海贼掀飞了出去。 高处看台上，萨博多看了他一眼。 “力量很强，格斗技巧也不错。” 他在名单旁写下备注：【巴杰斯：战斗部。中层队长候选，重点观察。】 不久后，骑着白马的卡文迪许极其骚包地进入战斗部的考核区。 “海贼贵公子，卡文迪许？”萨博看了一眼手中的悬赏令，这家伙是这半年内的超新星。 “没错！就是本少爷！”卡文迪许拔出西洋剑，摆出了一个自认完美的姿势，“来吧！感受本少爷华丽的剑术吧！” 一分钟后。 卡文迪许连人带马，被萨博用炎龙棍轻描淡写地按在了地上。 “剑术还不错，但性格太张扬，暂时不适合单独带队。” 萨博摇了摇头，在名册上写下他的名字。 【卡文迪许：战斗部。中层队长候选。暂不授予独立指挥权。】 “我听说你有一种极其危险的梦游症。”萨博看着他，“放心，之后乔巴他们会观察你的情况，再想办法治好你的病，或者……帮你把那股失控的力量变成你自己的。” 卡文迪许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原本不服气的表情微微一顿。 他没有再反驳，只是牵着白马，老老实实去了录取区。 情报部的筛选则安静得多。 大部分情报部新人根本不会出外勤。 他们要做的是坐在安全屋里，整理卡莉娜的讯讯网络传回来的海量碎片信息，从地下世界的交易记录和黑市闲谈中筛出有用的情报。 拉菲特就是在这个区域出现的。 他拄着手杖，脸色苍白，礼貌得像一个参加舞会的绅士。 “拉菲特，对吗？”卡莉娜看了一眼他的履历，“西海著名的保安官，因为过度使用暴力而被国家驱逐。” “呼呼呼……能被美丽的情报长官记住名字，真是我的荣幸。”拉菲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极其优雅的绅士礼。 在刚才的考核中，拉菲特不仅展现出了极其敏锐的听觉，能在嘈杂的广场上分辨出硬币落地的声音，更是在几份错综复杂的假账本中，以惊人的逻辑梳理能力找出了卡莉娜故意留下的破绽。甚至，他还稍微展示了一下他那能够轻易干涉他人意识的诡异催眠术。 卡莉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虽然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骨子里透着一种危险的病态，但作为情报人员，他的业务能力堪称完美。 “你合格了。拉菲特。”卡莉娜在名单上画了一个重点符号，“从今天起，你是日蚀情报部的一名中层干事。希望你的能力，配得上我对你的期待。” “乐意为您效劳。”拉菲特转着手杖，微笑着走到了录取区。 三号考核区，后勤与技术部。 乔巴和罗负责医疗。 杰诺负责工匠、机械和装备。 “哇哈哈哈哈！你懂得怎么修理蒸汽轮机？很好，去二号兵工厂报道！” “你是医生？太棒了！请来这边测试一下外科缝合和草药辨别！”乔巴变成人兽形态，认真地考核着几位从附近赶来的医生。 那些想施展自己抱负的工匠和医者，在这里找到了最大的用武之地。 …… 在这场鱼龙混杂的大招募中，绝不可能少了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 “巴基大人误会啊，我是真心来投靠第五皇帝的！”一个满脸堆笑的海贼，正试图蒙混过关。 巴基坐在安检口，抠了抠鼻子，冷笑一声：“真心？本大爷看你是真心来送死的吧。你这身衣服里藏着微型发报机，而且你那躲闪的眼神，简直跟本大爷当年骗人时一模一样！” “你血口喷人！”那名海贼脸色一变，刚想拔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滋啦！” 一道湛蓝色的雷霆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直接将那名海贼劈成了一块焦炭。 高塔之上，艾尼路无聊地掏了掏耳朵。 “心里带着那么恶臭的杀意和监视欲望，真当本神的心网是摆设吗？” 而在另一侧，维奥莱特利用瞪瞪果实的透视和测谎能力，也接连揪出了好几个试图潜伏进来的死士。 “他是世界政府cp部门的探子，左臂皮肤下植入了引爆器。” 又是一道雷霆劈下，探子当场毙命。 这种近乎不讲道理的“火眼金睛”和雷霆万钧的当场击杀，让广场上所有怀有异心的人瞬间冷汗直流，悄悄后退。 侥幸心理，在日蚀的绝对感知面前，只是催命符。 …… 招募令发出后一个月，德雷斯罗萨已经明显变了。 港口多了巡逻队，地下情报室多了整理资料的人，兵工厂外多了学徒和维修工。 外环海湾里，鱼人正在测试水下护航路线；夜晚的格林比特暗道中，小人族特工悄无声息地穿梭。 在这场席卷伟大航路与新世界的招募洪流中。 日蚀大本营的基层框架，终于被一点点填满。 情报部、后勤部、战斗部……这座以日蚀旗为核心的庞大机器，在吸收了无数新鲜血液后，开始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第245章 盲眼剑客 德雷斯罗萨的街道，比一笑想象中更热闹。 港口方向，船锚落水声、货箱滚轮声、守备军的呵斥声混在一起。 斗牛竞技场那边，欢呼声更是一阵高过一阵。 新来的海贼、佣兵、剑客、工匠和医生，将这座刚刚换了主人的国家塞得满满当当。 一笑听得出来。 这座城的声音，和普通被海贼占领的国家不一样。 虽然还是有恐惧，有不安，有对未来的迷茫。 但也有小贩重新摆摊的吆喝声，有孩童在街角奔跑的笑声，有工匠抬着木料经过时沉稳的脚步声。 这很奇怪。 明明王宫之上飘扬的那面日蚀旗，代表的是极恶的海贼。 可这座城，却没有沉进混乱里。 一笑拄着杖刀，缓缓走过街道。 紫色衣袍被风轻轻吹动。他买了一碗热汤面，坐在街边小店最靠外的位置，慢慢吃着。 面馆老板认不得他，周围的人也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盲眼赌徒。 只有王宫最高处，有两个人，在他踏入德雷斯罗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锁定了他的存在。 …… 浮空哨戒台上，艾尼路忽然睁开眼。 手里的苹果停在嘴边。 在心网的覆盖中，一道沉重、深邃、犹如无底深渊般的气息，正悄无声息地坐在街边的一家面馆里。 不是普通强者。 那个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吃面，可周围的空气、地面、甚至整条街道的重心，都像是在无形中向他倾斜！ 这种压迫感，艾尼路只有在少数几个人身上感受过。 “滋啦……” 艾尼路眯起眼，雷光在指尖跳动。 “船长。” 他的声音通过脑内频道，直接传进王宫。 “南街来了个极其麻烦的怪物。这股气息……绝对是大将级别。” 王宫露台上。 艾斯正看着那条街的方向，见闻色捕捉到那股气息后，他并不意外，反而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 “我知道。” 艾尼路皱眉：“你认识？要本神降下雷罚，试试他的成色吗？” 艾斯披上暗红色的风衣，转身向楼下走去。 “别动手。那家伙不是来闹事的。” 艾尼路咬了一口苹果，冷哼一声。 “最好如此。” …… 街边面馆。 一笑夹起面条，刚送到嘴边，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脚步不重，气息却像一团收敛起来的太阳。炽热、霸道，且极度危险。 随后，一道年轻、从容的声音在他对面响起。 “介意拼个桌吗？” 一笑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这张桌子不是老夫的，阁下请坐。” 艾斯坐下，也点了一碗面。 面馆老板端面上来时，看清了艾斯的脸，整个人瞬间僵住，差点把碗摔在地上。 不仅是老板，整条街在认出那个披着暗红色风衣的男人后，很快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波特卡斯·d·艾斯。 日蚀海贼团船长，德雷斯罗萨如今真正的主人。 面对这位连四皇凯多都能逼退的第五皇帝，一笑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继续吃面。 艾斯也没有急着开口，两人就像是普通的食客，在诡异的寂静中吃完了各自的食物。 艾斯放下筷子，随口打破了沉默： “你不是来报名的。” 一笑低声笑了笑。 “老夫年纪不小了，怕是受不了你们那些年轻人的折腾。” “那你是来看我会把德雷斯罗萨变成什么样。” 一笑夹面的手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原本听说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国家易主，还以为会是满目疮痍、民不聊生。” “但没想到，现在吹过这条街道的风，闻起来竟然比其他大多数地方还要干净得多。” “平民的脸上，也没有那种绝望的麻木。” “阁下定下的规矩，至少让这座城暂时没有沉进更深的苦难里。” 一笑拿起桌上的破布擦了擦嘴，握住了靠在腿边的杖刀。 “但海贼终究是海贼。” “用一面海贼旗去压住混乱，能压多久？” 一笑那双无神的盲眼中，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仁者之风。 “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一笑沉默片刻。 “老夫想去看看海军。” “想看看这个世界的秩序里，是否还有可以修补的地方。” “若能站进那套秩序之内，从内部去推一推它，废除像‘七武海’这样吃人的制度，让它少伤些无辜。” “这也许比掀起更大的战火，来得更好。” 艾斯没有意外。 一笑不是革命军，他有仁心，却不喜欢大范围的破坏与战争。 他想从秩序内部，改掉那些腐烂的部分。 这种想法很善良，也很天真。 艾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眼前的盲剑客。 “你觉得世界政府只是腐朽了，所以还能修补。” 一笑没有反驳。 艾斯笑了一下，决定亲手撬开这个仁者心中，对世界政府最后的一点幻想。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天龙人以前有一项传统。” 一笑的手指微微一动。 艾斯继续道： “每三年一次，他们会离开玛丽乔亚，挑选一个非世界政府加盟国的岛屿。” “在岛上放出所谓的问题奴隶。” “然后，把岛上的原住民和那些奴隶一起，当成猎物。” 街边的风忽然静了。 一笑脸上的温和笑意，慢慢消失。 艾斯的声音不高，却像刀一样劈砍在一笑的灵魂上。 “他们管那叫游戏，狩猎大赛。” “猎杀结束后，踩着满岛平民的尸体和鲜血，岛屿归世界政府所有。” 一笑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已经死死地握住了杖刀的刀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三十八年前，他们选中了西海的神之谷。” “那一次，洛克斯海贼团闯了进去，罗杰海贼团和卡普也被卷入。狩猎场变成了残酷的战场，最后，神之谷连同上面的惨剧，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面馆老板早已吓得躲进了后厨，整条街安静得只剩风声。 一笑缓缓抬头，声音变得极其沙哑：“阁下说的，可是真的？” “你可以去查。但查不到，因为世界政府抹掉了它。” 艾斯冷眼看着他，“但你可以去问那些真正活过旧时代的人。问白胡子，问雷利，问战国，问卡普。问他们，神之谷到底发生过什么！” 一笑沉默了很久。 他看不见世界。 可这一刻，他仿佛听见了一座岛的哭声。 奴隶的喘息，原住民的绝望逃亡，以及天龙人那令人作呕的笑声。 “你想减少战争，这没错。被波及的平民最苦。” 艾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盲眼剑客。 “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战争不是因为秩序崩坏才发生。” “有些战争，本来就是天龙人秩序的一部分！” 艾斯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般砸在一笑的信念上。 “他们不是偶尔犯错，他们把屠杀写进了游戏规则！” “你想从内部改革，就得先弄清楚一件事……” 艾斯将几枚贝利压在面碗边，掷地有声地下了最后的判词： “你要改的，到底是一间漏雨的房子。” “还是一座本来就建立在尸骨上的神殿！” 一笑浑身剧震，久久无法作答。 艾斯没有继续逼迫，他转身向外走去。 “我不急着让你加入日蚀。” “你可以去看。看海军，看世界政府，看那些自称正义的人，是怎么跪在天龙人面前的。” 一笑坐在原地，缓缓开口： “若阁下未来掀起战争，受苦的依旧会是百姓。” 艾斯停下脚步，侧头一笑。 “所以我才要赢得足够快。” “战争拖得越久，死的人越多。” “我不是来做圣人的，但我会把那些坐在天上的东西，一个个拖下来！” 一笑握着杖刀，久久不语。 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声。 “老夫还要再看。” “看得清楚些。” 艾斯笑了笑。 “行，日蚀的门会开着。” “不过别看太久。” 一笑坐在街边，没有再动筷子。 街道上的声音重新慢慢响起。 可在他的耳中，已经多了一种过去从未听见过的声音。 那是一座消失之岛的哭声。 也是一个自称神明的阶层，被人用刀尖撬开的裂缝。 …… 王宫高处。 艾尼路看着艾斯回来，周身的电光终于收敛。 “那瞎子很强。” 艾斯点头：“很强。” “为什么不收下？”艾尼路皱眉问。 艾斯走到露台边，看向街道尽头。 一笑的身影已经重新混入人群，渐行渐远。 “有些人不能靠威压收，也不能靠利益收。” 艾斯看着远方，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他要自己看清那条路。” 艾尼路冷笑一声：“麻烦。” “真正值得拉上船的怪物，本来就麻烦。” 远处，德雷斯罗萨的港口仍在高速运转。 新人入城，训练场轰鸣。 而那位盲眼的剑客，已经带着一个被世界抹去的名字，走向了下一段旅程。 他还没有加入日蚀。 但艾斯知道。 那颗种子，已经埋下了。 第246章 猛兽岛 卡莉娜是在整理地下航线和黑市海图时，发现那两座岛的。 一座位于无风带边缘。海图上的标记很旧，旁边只留下了三个红色的警告词：禁止靠近、猛兽、海王类密集。 另一座岛更小，像是一朵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大花苞。白天果实累累，香气能飘出很远；可到了夜里，那座岛会合拢花瓣，将靠近的海兽、飞鸟，甚至误入其中的船只一口吞下去。 卡莉娜看完情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有意思。” 她把两份海图推到了艾斯面前。 “一座猛兽岛，一座小型食肉植物岛。前者适合训练，后者适合乔巴和杰诺研究，顺便还能给大本营找点特殊的药材和食材。” 艾斯扫了一眼海图，笑了。 “搬回来。” 卡莉娜看向站在一旁的蕾欧娜。 这段时间，这位暗红色马尾的大剑豪，似乎越来越享受用飘飘果实改写地貌的感觉。 那不是单纯的战斗，而是将大海上的地图，直接揉捏成日蚀需要的模样。 “交给我。”蕾欧娜单手按着刀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我也去。” 萨博拿起旁边的炎龙棍。暗红色长棍微微一颤，粉色小龙从棍身上探出脑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萨博压了压帽檐：“无风带附近海王类多，去压个阵。” 艾斯点头：“顺便试试那座岛上的东西够不够硬。别带回来一堆废物。” …… 无风带边缘的海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风，没有浪，海水像一块铺开的黑色镜面。 下方偶尔有巨大的阴影缓缓游动，那是海王类的背脊。 蕾欧娜悬在半空，低头看着远处那座被密林覆盖的岛屿。还没靠近，岛上便传来此起彼伏的低沉兽吼，像是整座森林都在呼吸。 萨博落在岛屿边缘，脚刚踩上地面。 “吼！” 林中便有一道黑影扑了出来。那是一头形似巨虎的猛兽，体型比普通老虎大了数倍，更令人惊奇的是，它爪子落下时，空气中竟隐隐泛起一层黑色的光泽！ “会霸气的猛兽？” 萨博笑了。他手腕一转，炎龙棍带着火光随手一砸，将巨虎轰退数十米。 可那头巨虎没有逃，反而喉咙里发出更凶的低吼。 紧接着，林中亮起了一双双幽绿色的兽瞳。狼、猿、巨熊、长着鳞片的犀牛……它们的气息都不弱，甚至有几头身体表面已经覆盖上了粗糙的武装色。 “这座岛，艾斯一定会喜欢。”萨博眼睛亮了起来。 “能搬就行。” 半空中，蕾欧娜抬起手，五指向下一压。 轰隆隆——！ 在飘飘果实的霸道伟力下，整座猛兽岛开始剧烈震动。岛屿底部一点点脱离海水，大片水流从岩层缝隙中倾泻而下。 几头猛兽冲到岛屿边缘，试图跃出岛外逃生。 萨博一步踏出，炎龙棍横扫，火光与风压交织，将那些猛兽一只只全砸回了森林深处。 “都老实点。”萨博轻轻一笑，“以后有得你们打。” 而在搬运那座像花苞一样的“食肉植物岛”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岛上的巨大藤蔓突然暴起，精准地卷住了杰诺派来侦查的飞行器，一口咬掉了半截。 萨博看得眼角微抽：“这玩意儿……放哪？” 蕾欧娜看着那朵还在嚼机械残骸的巨花，冷冷道：“离德岛远点。” …… 当天傍晚。 德雷斯罗萨外港的新人们，仰着头，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麻木。 他们刚来没多久，可这座国家已经一次次刷新了他们对“海贼据点”的认知。普通海贼团是抢岛，日蚀海贼团是特么的搬岛！ 猛兽岛被固定在德雷斯罗萨外环训练区旁边。 食肉植物岛则被放得更远，周围还被杰诺临时布下几圈警戒装置。 卡莉娜第一时间让人竖起两块牌子： 【猛兽岛：未经许可，不得进入。】 【食肉植物岛：采集需医疗组、后勤组批准。】 当晚，第一批进入猛兽岛的“特训名单”就贴了出来。 罗、巴基、巴杰斯、卡文迪许、拉菲特、贝波、乔巴以及几名在选拔中表现不错的新中层候选。 巴基指着名单，声音都劈叉了：“本大爷凭什么也要进去？！” 萨博笑容温和：“你不是说自己的见闻色越来越准了吗？进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提前预判哪只猛兽会咬你。” 巴杰斯兴奋得双手捶胸：“威哈哈哈哈！会霸气的猛兽？有意思！” 卡文迪许则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森林，满脸嫌弃：“这种粗野的地方，完全不符合本少爷的美学……” 话音刚落，岛深处传来一声震天兽吼，腥风扑面。卡文迪许表情一僵，立刻拔出西洋剑：“当然，偶尔教训一下不听话的野兽，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拉菲特，他拄着手杖，惨白的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仿佛不是去地狱特训，而是去参加晚宴。 下一刻，岛门打开。 萨博站在入口处，炎龙棍点了点地面：“进去吧。” 刚踏入森林没多久，第一头猛兽便从树冠上扑了下来。利爪上覆盖着黑色的武装色，破空声尖锐刺耳。 巴杰斯大笑着迎了上去，然后被一爪子拍进了土里。 巴基转身就跑：“这东西真的会霸气啊！！” 罗拔刀挡住一头巨狼，手臂被震得发麻，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拉菲特则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在树冠间优雅地跳跃，避开了三头黑豹的夹击，手中的手杖精准地刺入猛兽的视线死角。 远处的监控飞行器实时记录着画面，萨博看着画面，嘴角微微扬起。“很好，在这座岛上好好巩固一下霸气基础。” …… 夜幕降临。 猛兽岛上依旧兽吼不断。巴杰斯第三次从泥坑里爬出来，笑得更加疯狂；罗坐在一棵断树上，低头给自己包扎手臂；巴基躲在巨石后，靠着精准的危险预判，一次次带着几个新人死里逃生。 王宫露台上。 艾斯看着远处两座新搬回来的岛。德雷斯罗萨的夜色，因此多了几分野蛮的生机。 萨博拿着第一批训练记录走来。 “猛兽岛效果不错。巴杰斯很抗打，罗的体术会被逼得很快，巴基的预判比他嘴上说的更准，卡文迪许也开始收敛了。” 艾斯笑了笑。 “被会霸气的猛兽追着咬，谁都得收敛。” 萨博翻过一页。 “情报部的那个拉菲特也很有意思，他的身法和潜入能力极强，卡莉娜很看好他。” “军功制的记录要不要从这批人正式开始。” 艾斯点头。 他看着猛兽岛上的火光，随手撕下一块烤肉。 “军功制不是账本，它只是告诉所有人，日蚀有一条往上爬的路。” 艾斯的嘴角微扬，道出了他设立这套制度的真正心思。 “普通人按规矩走。” “但真有怪物苗子，不用等他攒够多少功劳。” “意志、天赋、努力、归属感、岗位合适。” “这些够了，我就会提前把果实给他。” 萨博笑了：“所以这座岛，就是第一道筛子？” “算是。” 艾斯喝了一口果汁，“果实是奖励，也是武器。提前给提前适应开发。” 萨博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 深夜。 王宫一角，大熊正陪波妮收拾晚餐后的披萨盒。 角落里，一只很久没有响过的黑色电话虫，忽然睁开了眼睛。 “布噜布噜布噜……” 大熊的动作停住。 那只电话虫没有日蚀的编号，也没有德雷斯罗萨的印记。 它是他过去保留下来的东西。 波妮抬头看他。 “老爹？” 大熊沉默片刻，拿起听筒。 电话虫另一端，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熊。” 大熊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泛起极淡的波动。 “龙先生。” 房间安静下来。 电话虫那边没有寒暄太久。 旧友重逢，只用了几句话。 随后，龙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想来德雷斯罗萨，见一见这位日蚀之王，并和他谈一场合作。 电话虫重新闭上眼后，大熊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波妮看着他。 “老爹，是谁？” 大熊低声道： “一个旧识。” 随后，他转身走向艾斯所在的房间。 夜色里，德雷斯罗萨外海风平浪静。 可大熊知道，有一阵风已经在路上了。 第247章 蒙奇·D·龙 大熊找到艾斯时，艾斯正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开着几张新世界的海图。 萨博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正在把战斗部新人的训练数据重新归类。 卡莉娜则靠在椅背上，指尖飞快地拨弄着算盘，面前堆着几份刚刚从地下港口送来的物资账本。 听见敲门声，艾斯头也没抬。 “进来。” 大熊推门而入,他一向沉默，脚步很轻，但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艾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大半夜过来，看来不是小事。” 大熊沉默片刻，低声说道： “龙先生联系了我。”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萨博微微皱眉：“革命军首领？” 卡莉娜拨动算盘的手指也停住了。 大海上，敢把“革命”两个字真正扛在旗帜上的人不多。蒙奇·d·龙，是其中最危险的那个。 世界政府称他为“世界最凶恶的罪犯”，是一个能动摇世界政府根基的男人。 艾斯却并不意外。他只是笑了笑。 “他终于坐不住了？” 大熊没有否认。 “他想来德雷斯罗萨，见见你，谈合作。” 卡莉娜眼神一动：“亲自来？” 大熊点头：“是。” 萨博看向艾斯，冷静地分析道：“这种级别的人一旦出现在德雷斯罗萨，哪怕再低调，也有引起海军或者cp机构注意的风险。” “当然有风险。”艾斯合上海图，靠在椅背上，嘴角扬起自信的笑，“但收益也够大。” “帮我转告他，可以来。”艾斯下达了指令，“走地下港吧。别带太多人。” 大熊点头：“我会转告。” 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重新关上后，卡莉娜轻轻敲了敲桌面。 “革命军首领亲自上门，这可不是普通的合作。” 艾斯望向窗外。远处，德雷斯罗萨外环海域一片漆黑。新搬回来的猛兽岛上，偶尔还能听见隐约的兽吼。 “当然不是。”艾斯的声音在夜色中透着无尽的野心，“这是风自己送上门来了。” 萨博看着他：“你想借革命军的势？” 艾斯笑了。 “没必要。” “我只是想给世界政府找点事做。” …… 第二天深夜，德雷斯罗萨地下港口。 这里曾经是堂吉诃德家族走私军火和奴隶的肮脏枢纽，如今已变成了日蚀帝国最为森严的地下中转站。 一阵毫无征兆的诡异狂风顺着水道卷入港口。 之后一艘没有任何旗帜的单桅小船，悄无声息地靠上了最深处的隐秘泊位。 大熊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安静地站在岸边。 披着墨绿色斗篷的男人走下船头，脸上的深红色方纹刺青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蒙奇·d·龙。 两人对视，没有寒暄。 “你看起来，比以前轻松了。”龙看着眼前的大熊，低声说道。 “波妮痊愈了。”大熊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泛起极淡的温和，“在日蚀，她不用再遭受病痛的折磨，可以自由自在地、开心幸福地生活。” 龙看着他。 “那你呢？” 大熊沉默片刻。 “我也一样。” 龙看着他，没有劝他回革命军，也没有问他是否后悔。 他知道，大熊已经有了新的归处。 龙只是低声道： “那就好。” 大熊侧身让开道路。 “船长在等你。” …… 会面地点在王宫地下的一间黑色会客厅。 灯光低沉，墙壁厚重。 长桌两侧，坐的人不多。 艾斯坐在主位。 萨博站在艾斯右侧，观察着这个外来势力首领，同时也是路飞父亲的男人。 卡莉娜坐在左侧，面前放着空白账本和几支笔。 大熊站在侧后方。 他是旧友，也是桥梁。 龙入座后，目光落在艾斯身上。 “波特卡斯·d·艾斯。” 艾斯笑了笑。 “革命军首领亲自来德雷斯罗萨。” “总不会只是为了看望旧友。” 龙声音低沉。 “我来谈合作。” “很好。”艾斯靠在椅背上，“我喜欢直接的人。” 龙看着他。 “我见过很多海贼。” “他们烧杀、掠夺、占岛、称王，却没有建立秩序的能力。” “但你不同，你在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会客厅安静了一瞬。 艾斯笑了。 “所以你来了。” 龙点头。 “所以我来了。” 他没有继续绕圈子。 “革命军在四海和伟大航路有据点，有人心，也有情报。” “但我们缺稳定的物资线。” “武器，药品，通讯设备，医疗器械，伪装船证，隐秘中转港。” “这些东西，单靠革命军自己，很难长期供应。” 卡莉娜眼神微亮。 龙继续道： “德雷斯罗萨现在有兵工厂、地下港、黑市渠道，还有日蚀掌控的新世界暗线。” “革命军需要这条线。” 艾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听起来，你们缺的东西不少。” 龙平静道：“我们会付代价。” “那就好。”艾斯抬眼看他，“日蚀不是慈善组织。” “我的工厂开动，情报网运转，船队护航，港口洗货，每一样都要钱，要人，也要命。” “想从我这里拿东西，可以，说说你能付出什么？” 龙没有废话，直接抛出了筹码。 “第一，情报。四海加盟国的高层动向、海军基地的兵力调遣、cp机构的暗线、以及世界政府秘密军火商的名单。” 卡莉娜眼中精光一闪：“我不要过期名单和钓鱼线索，我要能核验的情报源。” “可以。”龙点头，“但你们也要共享一些与世界政府相关的情报。” “成交。”卡莉娜飞快地在账本上记下一笔。 龙继续说道： “第二，革命军会采购日蚀的低配装备。” “通讯盒，防窃听装置，伪装信号器，防毒面具，医疗器械，小型武器。” “我们可以用黄金、稀有矿石或者特殊航线来支付。” “第三。”龙继续道，“人才。” “革命军解放过很多地方。有些人失去家园，也不适合继续留在原来的国家。” “医生，工匠，船匠，药剂师，通讯人员，账房，熟悉四海航线的人。” “如果他们愿意，革命军可以把他们秘密输送到德雷斯罗萨。” 听到这里，艾斯终于满意地笑了。 情报、大客户、熟练劳动力。龙给出的筹码非常实际，这正是日蚀这座刚刚运转的帝国机器最缺少的燃料。 “不过我可不要废物。” “德雷斯罗萨不缺张嘴吃饭的人。” “我只要能干活、能训练、能守规矩、敢往上爬的人。” “他们来了，按日蚀规矩筛。” 龙点头。 “最后一点。”龙看着艾斯，“安全线。” “革命军在四海有安全屋，日蚀在新世界有地下港和黑市节点。” “双方可以在必要时，为对方提供一次性转移和换壳。” “一条线只用一次，用完即断，避免被cp顺藤摸瓜。” 艾斯看向卡莉娜，卡莉娜点了点头。 “这一条我喜欢。” “低频，短链，一次性。” “风险可控。” 龙看向艾斯。 “这就是革命军能拿出的东西。” 谈判到这里，条件已经很清楚。 情报交换、物资采购、人才流入、安全线互通。 这才像真正能撼动世界政府的组织。 “筹码不错。我同意了。” 气氛到这里，已经轻松了一些。 可龙接下来的问题，却让会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波特卡斯·d·艾斯。” “你想成为新的王吗？” “那天龙人倒下之后，你会把世界交给谁？” 萨博眼神微动。 卡莉娜停下了笔。 大熊也微微抬头。 这是龙真正想问的问题。 艾斯笑了笑。 “交给谁？” 他像是听见了一个很好笑的问题。 “我没打算把我抢下来的东西，交给一群只会跪着等救世主的人。” 龙目光沉了下来。 艾斯继续道： “我会重立规矩。” “能活下来的，按我的规矩活。” “不服的，就来掀翻我。” 龙声音低沉。 “革命军要推翻的，不只是天龙人的名字。” “而是那套把人分成神与奴隶的秩序。” 艾斯看着他。 “那就去推。” “你走你的路。” “我走我的路。” “你想让人站起来。” “我想把坐在天上的东西拖下来。” “这两件事，至少在现在，不冲突。” 谈话结束。 没有长篇大论的辩论，也没有理想主义的碰撞。 这是一场极其纯粹、各取所需的黑道与革命军的“战争交易”。 双方交换了一只黑色加密电话虫，以此作为联络。 “希望这场合作，不会让世界变得更糟。”龙收起电话虫，准备离开。 “世界已经够糟了。”艾斯转过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很难再变差了。” …… 第二天清晨。 卡莉娜的情报室里，已经多出了厚厚一叠清单。出售给革命军的装备目录、接收人才的节点、以及需要核验的四海情报。 “革命军这条线，真好用啊。”卡莉娜眼中满是精打细算的笑意。 “他们也在利用我们，缓解他们在四海的补给压力。”萨博在一旁冷静地指出。 王宫外，德雷斯罗萨的早晨已经开始了它疯狂的运转。 地下兵工厂的流水线发出低沉的轰鸣；港口外环的防御岛链上，新招募的外环舰队正在进行火炮测试；远处的猛兽岛上，隐隐传来巴基被猛兽追赶的惨叫声，以及巴杰斯狂暴的狂笑。 艾斯站在王宫最高的露台上，迎着清晨的海风，俯视着这座犹如心脏般强力跳动的国家。 不管是地下世界的巨头，还是革命军，现在都成了为这座大本营输血的血管。 日蚀海贼团将会变得越来越强，直到不可战胜。 第248章 奥哈拉的继承者 革命军的清单送进德雷斯罗萨后，卡莉娜忙了整整一天。 四海安全屋、秘密港口、加盟国驻军名单、军火商暗线、医疗物资需求、可转移人才目录…… 这些东西单独看，每一项都不算惊天动地。 可当它们被整理成一张网，价值就完全不同了。 情报室里，卡莉娜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革命军在利用日蚀。 日蚀同样在利用革命军。 这很公平。 只要双方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交易就能继续。 就在她准备处理下一份名单时，贝加庞克的通话请求忽然在科研群里响起。 “喂喂，听得到吗？” 卡莉娜指尖一顿，随手把账本翻过一页。 “听得到。博士，有结果了？” “有，也没有。” 贝加庞克的声音仍旧精神十足。 艾斯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怎么说？” 卡莉娜抬手唤醒桌边的小蚀分机。 下一刻，佐乌红色历史正文拓本的局部影像在她面前展开。 古老的文字一行行浮现，像是从石头深处被岁月压出的回声。 贝加庞克那边安静了片刻。 “往左一点。” 卡莉娜指尖一划，影像随之偏移。 “停。” 贝加庞克说道。 “这一组字符，和奥哈拉残存资料里记录过的某些词根很像。不是完全一致，但结构相近。” 凯撒的声音懒洋洋插了进来。 “咻啰啰啰，贝加庞克，别告诉我你盯着几行字看半天，就只看出‘很像’。” “闭嘴。” 贝加庞克毫不客气。 “红色历史正文不是普通石碑。它的刻字习惯更古老，语序也更复杂，能看出词根接近，已经不错了。” 乔巴好奇道： “那能翻译了吗？” “能读出一部分。” 贝加庞克说道。 “但还不能当成最终答案。” 艾斯看着共享过来的文字影像，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差在哪？” “差一个能把这些文字放回历史里的人。” 贝加庞克的声音低了些。 “我研究过奥哈拉留下的资料，也知道一部分古代文字的读法。地名、方位、王、约定、海域、兵器、巨大王国这些概念，我能读出不少。” “可路标历史正文关系到最终之岛。” “这种东西，不能靠七成、八成的把握去赌。” 萨博接过话： “错一个方向，可能就是死路。” “没错。” 贝加庞克说道： “科学可以建立索引，机器可以比对字形和重复结构。” “但古代文字不是单纯的密码。它背后有语境，有历史，有刻字者留下的隐喻。” “要把它真正读准，需要奥哈拉体系的继承者。” 艾斯抬眼。 “妮可·罗宾？” 贝加庞克沉默了一瞬。 “是。” 卡莉娜翻开之前搜查好的资料。 黑发女人的照片浮现在共享视野中。 冷静、成熟、疏离。 那双眼睛像是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进很深的地方。 “妮可·罗宾。”卡莉娜说道，“奥哈拉幸存者。” “八岁被世界政府悬赏七千九百万贝里。” “外号，恶魔之子。” “二十年来，她不断更换身份，在黑帮、海贼、地下组织和战乱国家之间辗转。” “目前最稳定的身份，是巴洛克工作社副社长。” “代号，missallsunday。” 乔巴听到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八岁七千九百万？！” “她小时候就这么厉害了吗？” 卡莉娜回答道，“那倒没有。” “只是因为她可能读得懂历史正文。” 贝加庞克的声音低了些。 “她不只是会读字。” “她是奥哈拉还活着的证明。” 科研群里，一时没人说话。 奥哈拉。 那个被世界政府从地图上抹掉的考古圣地。 那个因为追问历史，而被屠魔令毁灭的岛屿。 艾斯看着罗宾的照片，目光停了一瞬。 妮可·罗宾。 奥哈拉最后的考古学家。 原本应该在未来某个时间点，被路飞从阿拉巴斯坦带上船的人。 而现在，她还在沙漠里。 还站在那只沙鳄鱼的阴影下。 艾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克洛克达尔。” 卡莉娜抬眼看了他一下，并不意外。 艾斯偶尔会像这样，直接说出一些她还没来得及汇报的名字。 久而久之，日蚀号上没人会追问原因。 船长知道很多事。 这本来就是日蚀号最早的默契之一。 卡莉娜抬手一划。 第二份资料浮现。 沙·克洛克达尔。 王下七武海。 沙沙果实能力者。 巴洛克工作社真正首领。 阿拉巴斯坦暗线的操盘者。 “克洛克达尔。”卡莉娜说道，“表面上是七武海，驻扎阿拉巴斯坦，打击海贼，维持秩序。” “实际上，他控制着巴洛克工作社。” “赏金猎人、特工、暗杀者、运输线、情报点，已经形成一套完整地下组织。” “他正在利用干旱、跳舞粉、水源矛盾和叛乱军，撕裂阿拉巴斯坦。” “真正目标，应该不是王位。” “而是古代兵器。” 贝加庞克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阿拉巴斯坦的奈菲鲁塔丽家族，是二十王之一，却没有迁入玛丽乔亚。” “这个国家本来就不正常。” “如果那里藏着与古代兵器有关的历史正文，一点都不奇怪。” “所以，我们要去沙漠里找那个女人，顺便会一会那只沙鳄鱼？” 巴基双手抱胸，红鼻子哼了一声，“世界政府追杀的女人，加上一个七武海。虽然这点阵容对现在的日蚀来说不算什么，但这趟浑水可不太干净啊。” 卡莉娜纠正道：“不是浑水。是必须接触的目标。” 艾斯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罗宾的照片。 “妮可·罗宾被世界政府追杀了二十年，她还能活到现在，说明她足够聪明，足够能忍，也足够会判断人。” “这种人，不会因为一句简单的庇护就上船。” 卡莉娜点头：“而且，她应该早就不相信所谓的庇护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巴基问。 “给她选择。” 艾斯的声音透着绝对的自信： “继续躲在克洛克达尔的影子里，等他找到冥王后第一个杀她灭口。” “或者跟我走，去看世界政府真正害怕她看见的东西。” 贝加庞克低声道：“奥哈拉没有错。错的是不允许人追问历史的人。” 艾斯没有评价这句话。 他只是抬眼看向克洛克达尔的资料。 “至于沙鳄鱼……” 卡莉娜提醒道： “他很傲，也很硬气。” “我知道。” 艾斯嘴角扬起。 “我也没打算让他跪着说话啊。” 巴基在一旁咧嘴笑了笑，一副老江湖的做派：“船长这意思是……先打服，再收编？” 艾斯看了他一眼。 “说得没错，先揍他一顿，再看看能不能用。” 艾斯淡淡道： “克洛克达尔想要古代兵器，说明他还有野心。” “有野心的人，只要没蠢到看不清差距，就能用。” “我会亲自去沙漠里走一趟。如果他连输都输不起，那也没资格坐上日蚀的船。” 共享视野里，红色历史正文的字符仍旧悬在那里。 它们像一条从佐乌延伸出来的线。 而现在，这条线指向了阿拉巴斯坦。 指向妮可·罗宾。 也指向那只藏在沙漠深处的鳄鱼。 第249章 降临沙之国 “准备出发吧，目标，阿拉巴斯坦。” 艾斯站起身，随手将挂在椅背上的暗红色风衣披在肩上。 “这次谁去？”萨博握着炎龙棍，看向艾斯，“德雷斯罗萨现在正处于高速运转的关键期，兵工厂、训练营都需要人盯着。而且，世界政府的眼睛肯定死死地盯着这里。” 艾斯点了点头，他很清楚大本营的重要性。 “所以，大部分人留守。” 艾斯迅速做出了部署：“萨博，你留下来镇场子。大熊、罗、沙克、乌尔基、杰诺和乔巴也留下，继续推进训练营和破限者药剂的优化。卡莉娜，你的情报部门刚起步，也先继续留在德岛吧。” 卡莉娜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船长。” “至于去阿拉巴斯坦的人选……” 艾斯目光扫过众人。 “蕾欧娜，你跟我走。沙漠地形对赶路是个麻烦，但你的能力在那里可以无视地形。 如果有必要，我需要你把整片沙漠给我掀过来。” 蕾欧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快刀白夜：“没问题，船长。刚好我也想试试刀，要不这个七武海让我揍吧。” “艾尼路，你也去。” 艾斯看向坐在高塔边缘的雷神。 “那个国家太大了，你的心网能省去我们很多找人的麻烦。” “耶哈哈哈哈！终于可以出去玩闹一番了。” 艾尼路化作一道电光落在甲板上，“去沙漠？那里的天气，本神倒是很有兴趣降下几场雷雨。” “拉菲特。” 艾斯目光落在这个刚加入情报部不久的苍白男子身上。 “卡莉娜走不开，你跟着去长长见识。巴洛克工作社的情报网交给你去渗透，让我看看你的手段。” 拉菲特拄着手杖，极其优雅地欠了欠身，惨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微笑： “呼呼呼……能与船长同行，是我的荣幸。 请放心，那些躲在沙子里的老鼠，我会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的。” “还有我！本大爷也要去！” 巴基的脑袋突然从半空中飞了过来，一脸兴奋地大喊：“听说阿拉巴斯坦是个古老的大国，那里肯定埋藏着数不清的王室财宝和古代遗迹！ 作为日蚀的大管家，本大爷有义务去为帝国搜刮油水！” 艾斯看着一脸财迷相的巴基，虽然有些无奈，但考虑到巴基那极其诡异的“寻宝与避险”见闻色，带上他或许真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行，你跟着去。顺便教教那些沙漠里的土包子，什么叫新世界的规矩。” 人员敲定。 艾斯、蕾欧娜、艾尼路、拉菲特、巴基，五人组成了一支精简却拥有着绝对毁灭力的突击小队。 艾斯跟杰诺说道，“杰诺，弄一艘小型高速舰。” “早就准备好了，船长！”杰诺大笑着按下一个按钮，地下港口的水面上，浮现出一艘通体漆黑、采用最新海楼石涂层和无声推进器的小型战舰。 等所有人上船后，艾斯看向一旁的大熊，“大熊，送我们一程。” 大熊心领神会地走上前来，摘下了手套，露出了掌心那粉色的肉球。 “旅行的话，你们想去哪里？” 艾斯哈哈大笑：“伟大航路前半段，阿拉巴斯坦，油菜花港口。” 大熊点了点头，巨大的手掌分别在五人身上轻轻一拍。 “砰！砰！砰！砰！砰！” 伴随着五声轻微的空气爆鸣，五团肉球状的空气罩包裹着艾斯等人，瞬间冲天而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在了天际，只留下几道长长的云轨。 …… 两天后，伟大航路前半段，阿拉巴斯坦王国。 这座被誉为“沙之国”的古老王国，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压抑和燥热的氛围中。 持续了数年的干旱、跳舞粉事件的曝光、以及暗中涌动的百万叛乱军，让这个国家犹如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而在雨地，巴洛克工作社的秘密大本营。 王下七武海，沙·克洛克达尔，正坐在奢华的赌场顶层，手里夹着一根雪茄，俯视着下方为了几枚金币而疯狂的赌徒。 “老板。” 一个穿着紧身皮衣、戴着牛仔帽的黑发女人，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房间。正是代号“missallsunday”的妮可·罗宾。 “叛乱军的规模已经超过了预计，寇布拉那个老家伙的威信正在迅速崩塌。我们的‘理想乡作战’，随时可以进入最终阶段了。”罗宾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克洛克达尔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那张横贯着刀疤的脸上露出了残酷而得意的冷笑。 “咕哈哈哈哈……很好。等这个国家彻底陷入战火，我就会以英雄的姿态站出来，把寇布拉那个蠢货的伪善面具彻底撕碎！” “到那时候，阿拉巴斯坦的一切，还有那件足以毁灭世界的古代兵器‘冥王’，就全都是我的了！” 克洛克达尔看向罗宾，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最好祈祷你真的能读懂那块历史正文，妮可·罗宾。否则，你应该知道骗我的下场。” 罗宾微微垂下眼帘，语气依旧平淡：“当然，老板。” 就在克洛克达尔沉浸在即将窃国成功的狂喜中时。 “布噜布噜布噜……” 桌上的一只加密电话虫，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急促叫声。 克洛克达尔眉头一皱，接起电话虫。 “我是mr.0，说。” 电话虫那头，传来了巴洛克工作社潜伏在港口城市的特工，那几乎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调的声音： “老、老板……不好了！大件事！” “慌什么？是海军来了，还是叛乱军提前动手了？”克洛克达尔不满地冷喝。 “不……不是海军……是天上掉下来一艘没有挂旗的黑色快舰！” 特工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从船上下来的那几个人……” “其中一个是悬赏三亿五千万的‘千两道化’巴基……一个是悬赏六亿五千万的‘狂厨’蕾欧娜……还有一个是那位能降下天罚的怪物‘雷灾’艾尼路……” 听到这三个名字，克洛克达尔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僵。 作为一直关注着新世界动向的枭雄，他太清楚这些名字代表着什么势力了。 那是刚刚在不久前，将多弗朗明哥连根拔起、把地下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个恐怖组织！ “你说什么？！”克洛克达尔猛地站起身，巨大的金钩狠狠砸碎了面前的红木桌子，“你确定是日蚀海贼团的人？！” “千真万确！老板……而且、而且带头的那个男人……” 特工咽了一口唾沫，仿佛连说出那个名字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披着暗红色风衣……腰间挂着名刀……” “是……是第五皇帝，波特卡斯·d·艾斯！他亲自来了！” “啪嗒。” 克洛克达尔嘴里的半截雪茄掉在了地上。 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首次浮现出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站在一旁的罗宾，瞳孔也猛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那个在报纸上被传得神乎其神、甚至敢和四皇凯多正面硬撼的怪物皇帝，为什么会突然像流星一样降临到伟大航路前半段的这个沙漠之国？！ “咕哈哈哈哈……日蚀海贼团……” 短暂的震惊过后，克洛克达尔发出一阵低沉而危险的笑声。 他重新拿出一根雪茄点燃，眼底闪烁着阴狠与桀骜的光芒。 “不在新世界好好待着，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凑热闹？波特卡斯·d·艾斯，你是想来抢我的猎物吗？” 克洛克达尔抓起金钩，大步向外走去。 “通知所有的首席特工，放弃手里的一切任务，立刻向雨地集结！” “既然新世界的皇帝想来沙漠里做客，那作为东道主，我当然要好好招待一下他！” 第250章 妮可·罗宾 黑色快舰停在油菜花港口外侧。 港口的骚乱已经渐渐压了下去，可空气里那股紧绷感却没有散开。 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敢驱赶。 艾斯没有急着去雨地。 他甚至没有立刻下令清理港口里的巴洛克工作社眼线。 油菜花港口靠近主街的一家餐厅二楼。 艾斯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几盘阿拉巴斯坦特色烤肉、香料饭和椰枣酒。 蕾欧娜夹起一块烤肉，咬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 “太干了。” 她把肉丢回盘子里，语气嫌弃。 “这个国家连肉都像被沙子晒过三天。” 巴基立刻把盘子拖到自己面前。 “你不吃给本大爷！” 他眼睛发亮，一边把肉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古老大国的特色菜，搞不好也是王室食谱流出来的！” 蕾欧娜冷冷看他。 “你再吃得到处都是，我就把你切成特色菜。” 巴基的手僵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把盘子往旁边挪了半寸。 “本大爷这是替你试毒。” 艾尼路靠在窗边，手里转着雷神杵。 他的心网早已经铺开。 油菜花港口、街道、仓库、酒馆后巷，还有那些藏在人群里心跳异常的家伙，全都落在他的感知里。 “有几只老鼠在往外跑。” 艾尼路懒洋洋地开口。 “有的往电话虫那边，有的往城外，有的在装普通搬运工。” 艾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让他们跑呗，正好让那只鳄鱼知道发生了什么。” 艾尼路咧嘴笑了笑。 “麻烦。”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手杖轻轻敲击木阶的声音。 哒哒哒。 拉菲特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他走得很慢，礼帽压得很低，惨白的脸上仍然挂着那种温和又病态的微笑。 在他身后，一个穿着港口搬运工衣服的男人低着头跟了上来。 那人的脸色很白，额头冒着冷汗，眼神有些恍惚，像是自己走上来的，又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拉菲特走到艾斯身旁，优雅地欠了欠身。 “船长。” “他刚才准备把消息传去雨地。” “我想，既然要传，不如让他当面听清楚。” 艾斯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男人浑身一抖，膝盖差点软下去。 他当然知道眼前坐着的是谁。 第五皇帝。 刚刚拔掉joker、逼退凯多、坐上德雷斯罗萨王座的怪物。 而自己，只是巴洛克工作社埋在油菜花港口的一个低级情报员。 艾斯平静地说道： “告诉你们上面的人。” “我在油菜花。” “让missallsunday来见我。” 男人喉咙滚动了一下。 艾斯继续道： “如果她不来，我就亲自去雨地。” 那男人脸色更白。 “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 拉菲特微微侧身，让出楼梯。 那名特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下去。 巴基咬着烤肉，瞥了拉菲特一眼。 “喂，你这家伙刚才做了什么？” 拉菲特微笑。 “只是让他稍微安静了一点。” 巴基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 “你们情报部的人，能力真是一个比一个阴。” 拉菲特欠身。 “多谢夸奖。” “本大爷没夸你！” …… 消息最先传到油菜花港口的联络点。 随后，经由巴洛克工作社的暗号和几只电话虫层层转递，最后送进了雨地雨宴赌场顶层。 当第二只加密电话虫响起时，克洛克达尔并没有立刻接。 第二只电话虫响起的时候，克洛克达尔并没有立刻接。 他坐在沙发上，雪茄夹在指间，听着下方赌场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惨叫声。 过了几秒，他才伸手拿起听筒。 “说。” 电话虫那头的声音比之前更紧张。 “老板，油菜花那边又传来消息。” 克洛克达尔眼神微沉。 “第五皇帝没有离开港口。” “他……他让人传话。” “说他在油菜花。” “让missallsunday去见他。”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站在一旁的罗宾神色没有变化，只是翻文件的手指停住了。 克洛克达尔缓缓抬眼，看向她。 电话虫那头的特工还在继续。 “他说，如果missallsunday不去，他就亲自来雨地。” 克洛克达尔忽然笑了。 “咕哈哈哈哈……” “果然不是路过。” 他挂断电话虫，金钩轻轻敲在桌面上。 “看来第五皇帝对你很感兴趣啊，missallsunday。” 罗宾抬起眼，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 “也许，他只是对巴洛克工作社的副社长感兴趣。” 克洛克达尔冷冷看着她。 “你觉得我会信这种话？” 罗宾没有回答。 她当然知道克洛克达尔不会信。 一个刚刚接管德雷斯罗萨、搅动地下世界的新皇，突然从新世界折返伟大航路前半段，降临阿拉巴斯坦，点名要见她。 这绝不可能只是偶然。 克洛克达尔夹着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去见他。” 罗宾微微垂眸。 “老板不担心我一去不回？” 克洛克达尔笑了，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可以试试。” 金钩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不过在那之前，先替我问清楚。” “他来这到底要干嘛。” 罗宾微微一笑。 “明白。” 她转身准备离开。 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告诉他，雨宴会准备好宴会。” “如果第五皇帝愿意来，我在雨地等他。” 罗宾脚步微顿。 “我会转达。” 她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克洛克达尔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通知mr.1。” “让所有首席特工继续向雨地集结。” 黑暗中有人应声退下。 克洛克达尔重新坐回沙发，目光阴沉。 第五皇帝不是普通海贼。 更不是靠巴洛克工作社那些干部就能围杀的猎物。 但这里是阿拉巴斯坦。 是他经营了数年的沙漠。 无论艾斯想拿走什么，他都得先知道。 …… 傍晚之前，罗宾抵达了油菜花。 她没有带大队人马。 一辆沙漠骆驼车停在餐厅外，车帘掀开，黑发女人从车上走下。 黑色皮衣，牛仔帽，神情平静。 她走上餐厅二楼。 拉菲特站在楼梯旁，礼帽微微一压。 “客人到了，船长。” 艾斯抬起头。 罗宾也看向他。 那一瞬间，她终于真正看清了这个在报纸上被称为第五皇帝的男人。 比照片上更年轻。 也比照片上更危险。 他没有像克洛克达尔那样刻意制造压迫，也没有像普通海贼那样用贪婪目光打量她。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是早就知道她一定会来。 罗宾脸上浮现出礼貌的微笑。 “第五皇帝亲自点名要见我。” “这可不像是普通旅行。” 艾斯看着她。 “妮可·罗宾。” 罗宾的笑容没有变化。 “现在很多人叫我missallsunday。” “那是克洛克达尔给你的名字。” 艾斯淡淡道： “我找的是奥哈拉的继承者。” 空气像是轻轻凝了一下。 罗宾没有立刻说话。 她在很多地方听过很多人提起奥哈拉。 恐惧的，厌恶的，贪婪的，试探的，带着杀意的。 但像艾斯这样直接把“奥哈拉的继承者”这个身份摆到她面前的人，很少。 罗宾走到桌边坐下。 “奥哈拉的名字，可不适合随便挂在嘴边。” 艾斯笑了笑。 “我从来不随便说这个名字。” 罗宾看着他。 “所以，你是为了古代兵器？” “不是。” 艾斯回答得很快。 罗宾眼神微动。 “那就是为了历史正文？” “我是为了能读懂历史正文的人。” 罗宾沉默了一瞬，随后轻轻笑了。 “这句话听起来，很危险。” 艾斯没有否认。 “你被世界政府追杀了二十年。” “应该比谁都清楚，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石头上的字。” “而是不允许别人读那些字的人。” 罗宾端起桌上的水杯，没有喝。 她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你想让我替你读历史正文？” “迟早会需要。” 艾斯看着她。 “但这不是我现在唯一想说的事。” 罗宾抬眼。 艾斯平静地说道： “奥哈拉没有被烧干净。” 罗宾的手指停住。 杯中的水面微微一晃。 艾斯继续道： “世界政府以为他们烧掉了一整座岛。” “但有些东西，被人从火里捞了出来。” 罗宾脸上的微笑依然没有消失。 可那双眼睛深处，出现了一丝极轻的变化。 不是惊喜、不是相信。 而是本能的警惕。 她太清楚了。 这个世界上，知道奥哈拉的人很多。 可没听过有人说奥哈拉没有被烧干净。 “你从哪里听来的？” 罗宾问。 艾斯没有回答。 “等你不再站在沙鳄鱼的影子里，我会告诉你。” 罗宾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 “真是狡猾。” “你用一句话让我来，又用另一句话让我不能立刻走。” 艾斯也笑了。 “你可以走。” “只是你会想回来。” 罗宾沉默片刻。 她放下水杯。 杯沿上，不知何时被她指尖压出了一道极浅的裂痕。 “老板已经在雨宴准备好了招待。” 她重新恢复了missallsunday的从容。 “如果第五皇帝愿意赏脸，他会在雨地等你。” 艾斯站起身。 “那就走吧。” 罗宾微微挑眉。 “现在？” “我来阿拉巴斯坦，不是来晒太阳的。” 蕾欧娜拎起白夜，伸了个懒腰。 “终于要去见那只沙鳄鱼了？” 艾尼路从窗边站起，雷光在指尖一闪即逝。 “那个方向的声音，比这里吵得多。” 拉菲特轻轻敲了敲手杖。 “骆驼车已经备好了。” “那就出发吧。” 可以，压短成这样： 罗宾站在楼梯口，目光从几人身上一扫而过。 艾斯已经起身。 蕾欧娜提着白夜，顺手拎走了桌上的烤肉。 巴基顿时瞪眼。 “喂！那是本大爷的！” “打包。” 蕾欧娜头也不回。 艾尼路懒得理会他们，径直走下楼。 拉菲特落在最后，经过罗宾身边时，礼貌地欠了欠身。 “请。” 罗宾微微一笑，转身下楼。 餐厅外，沙风扑面而来。 骆驼车已经停在街边。 艾斯坐进车厢，看着对面的罗宾。 “路上还有时间。” 罗宾抬眼。 “想说服我？” 艾斯笑了笑。 “是让你想清楚。” “你是带我去见克洛克达尔，还是带自己离开他的影子。” 罗宾没有回答。 骆驼铃声轻轻响起。 车队驶向雨地。 艾斯靠在车厢里，闭上眼。 “走吧。” “去见见那只沙鳄鱼。” 第251章 雨宴 骆驼车驶入雨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里和阿拉巴斯坦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外面的沙漠干裂、燥热、压抑，连风里都带着绝望的味道。可雨地却灯火通明，街道湿润，赌场招牌在夜色里闪烁，酒水、金币、赌徒的欢呼声混在一起，像是一座被沙漠包围的欲望之城。 巴基掀开车帘，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地方一看就肥得流油！” 蕾欧娜抱着白夜，瞥了他一眼。 “你看到钱的时候，比艾尼路的心网还准。” “这是经验！”巴基立刻反驳，“古老大国的赌场，七武海的老巢，里面肯定有宝库！” 艾尼路靠在车厢边，懒洋洋地抬起眼。 “里面藏了不少人。” 他的心网已经扫过雨宴。 赌场、包厢、楼道、暗门、地下通道。 那些压低呼吸、藏在阴影里的家伙，在他感知里像一群缩在墙缝里的虫子。 艾斯笑了笑。 “主人设宴，总得准备点观众。” 罗宾坐在对面，微笑不语。 骆驼车停在雨宴赌场门前。 大门敞开。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赌徒们的声音在艾斯踏进来的瞬间低了下去。 不是所有人都认得他。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群人气场的可怕。 赌场深处，通往顶层的楼梯已经清空。 几名穿着整齐的侍者低头引路，没人敢多说一句。 艾斯一行人登上顶层。 厚重的门被推开。 里面是一间布置好的宴会厅。 长桌上摆满了酒、肉、香料饭和阿拉巴斯坦特色菜。窗外能看到雨地的夜景，灯火映在玻璃上，像一层虚假的繁华。 克洛克达尔坐在主位。 他没有起身。 宽大的沙发像王座一样摆在桌首，金钩搭在扶手上，雪茄夹在指间，烟雾遮住了他半张带着刀疤的脸。 罗宾走到一侧站定。 暗处，几道气息若有若无。 mr.1、冯·克雷、mr.3等首席特工已经抵达雨宴，只是没有贸然现身。 直到这次集结，他们才知道，组织里那个神秘的最高首领mr.0，竟然就是王下七武海沙·克洛克达尔。 第一次见老板，就要陪老板面对第五皇帝。 这压力，实在不是普通特工该承受的。 克洛克达尔抬眼看向艾斯，低低笑了一声。 “第五皇帝亲临雨宴。” “阿拉巴斯坦这种小地方，什么时候也能入你的眼了？” 艾斯随手拉开椅子坐下。 蕾欧娜站在他身后，艾尼路靠在窗边，拉菲特安静地立在阴影里，巴基则已经开始偷偷打量长桌上有没有值钱的餐具。 艾斯看着克洛克达尔，笑道： “地方小不小，要看这里有谁在。” 克洛克达尔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他很快又笑了。 “看来你不是路过。” “从新世界折返回乐园，专门降临我的沙漠。” “波特卡斯·d·艾斯，你到底想做什么？” 艾斯没有绕弯。 “历史正文。” “妮可·罗宾。” 他看着克洛克达尔。 “还有你。”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克洛克达尔忽然笑出声。 “咕哈哈哈哈……” “胃口不小。” 艾斯端起酒杯，晃了晃，没有喝。 “比你躲在前半段窃国，大一点。” 空气彻底冷了下来。 罗宾垂着眼，像是没有听见。 可她已经确认，艾斯知道的东西远比她想象得更多。 克洛克达尔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只是眼底多了几分阴沉。 “窃国？” “第五皇帝远道而来，就是为了给阿拉巴斯坦的王族主持公道？” 艾斯摇头。 “我没那么无聊。”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静。 “跳舞粉，干旱，叛乱军，英雄身份。” “等这个国家自己撕碎自己，你再站出来收拾残局。” “最后逼寇布拉带你去看王室守着的历史正文。” 艾斯抬眼。 “目标，冥王。” 这一次，克洛克达尔的眼神终于沉了下去。 长桌旁的几个侍者脸色发白，悄悄后退。 暗处的首席特工，也有人呼吸乱了一拍。 冥王。 这个名字不是普通人该听见的东西。 克洛克达尔缓缓吐出烟雾。 “没有证据的话，说出来只是故事。” 艾斯笑了。 “我不是海军，不需要证据。” 克洛克达尔盯着他。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艾斯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依旧随意。 “我现在需要能用的人。” 克洛克达尔眯起眼。 艾斯继续道： “你在阿拉巴斯坦藏了这么多年，也该换个地方活动活动了。” “冥王你握不住。” “阿拉巴斯坦这盘棋也太小。” “给日蚀效力，我给你更大的棋盘。” 宴会厅里静得连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都像被放大了。 下一刻。 克洛克达尔笑了。 先是低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冷。 “咕哈哈哈哈……” “让我给你效力？” 他抬起头，刀疤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桀骜。 “小鬼，你坐上第五皇帝的位置后，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会跪着听你说话？” 艾斯没有动怒。 “我不缺跪着的人。” “我只看你还有没有用。” 这句话，比任何挑衅都更刺耳。 克洛克达尔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 蕾欧娜在旁边看着他，手已经搭在白夜上。 克洛克达尔注意到她。 “狂厨蕾欧娜。” “听说你会玩点浮空的小把戏。” 他的金钩轻轻敲了敲扶手，语气里带着讥讽。 “怎么，日蚀的皇帝出门，还要带个女人替他切菜？” 蕾欧娜缓缓抬眼。 那双猫科竖瞳里，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一点点消失。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右手按上白夜刀柄。 “沙鳄鱼的肉不知道能不能吃。” “但切起来，应该不难。” 艾斯没有拦，反而笑了。 “蕾欧娜，他好像想试试你的刀。” 克洛克达尔冷笑。 “让部下来送死？” “波特卡斯·d·艾斯，你比我想的还狂。” 艾斯看着他。 “你先赢她，再跟我说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克洛克达尔整条右臂化作黄沙。 宴会桌上的酒水瞬间干涸。 地毯、木板、墙面同时发出干裂声，像是被无形的手抽走了最后一点水分。 细密的沙粒从他的袖口、地板裂缝和被粉碎的墙体中涌出，迅速卷成一团旋转的沙暴。 “沙岚。” 低沉的声音落下。 沙暴在宴会厅中央炸开，桌椅被卷碎，餐盘化成铁片，墙壁被沙粒刮出密密麻麻的痕迹。 蕾欧娜没有退。 白夜出鞘。 一线雪亮的刀光贴着地面掠过，硬生生将沙暴从中劈开。 轰！ 被斩断的沙岚撞碎两侧墙壁，黄沙和木屑同时炸开。 克洛克达尔的身影在沙幕后重新凝聚，眼神冷了几分。 蕾欧娜提着刀，肩上的暗红马尾在风沙里微微扬起。 “这里地方太小。” 她抬眼看向克洛克达尔，嘴角露出一点猎食者般的笑。 “给你个机会。” “去外面的沙漠打。” 克洛克达尔盯着她，忽然低笑出声。 “咕哈哈哈哈……” “主动把战场让给沙沙果实能力者？” 他金钩轻轻抬起，语气里满是讥讽。 “狂厨，你比我想的还蠢。” 蕾欧娜把白夜扛到肩上。 “少废话。” “在这里切你，不尽兴。” 克洛克达尔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下来。 下一刻，他整个人化作黄沙，撞碎窗墙，朝雨地外缘卷去。 蕾欧娜脚下一踏，月步爆响，整个人紧随其后冲出雨宴。 艾斯起身，暗红风衣在风中微微一扬。 “走。” “去看看沙鳄鱼的主场，能不能发挥出什么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