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杨过:开局合欢体质!》 第1章 穿越杨过 桃花岛。 杨过靠在廊柱上,望着不远处那抹鹅黄身影。 她坐在礁石上,裙摆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 手中攥着一根竹棒,却并未练功,只是呆呆地望着远处的海平线。 黄蓉。 或者说,郭伯母、郭夫人。 杨过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半个月了。 睁开眼睛的第一天,杨过脑子里就多了一段信息: 合欢之体,阴阳相济。 顾名思义,只要与女性双咻,便可以获得功力。 更恐怖的是,合欢之体还附带顶级悟性、过目不忘、遇强则强的战神体质,相当于随身带了个音响。 但是得到这个体质,杨过有些郁闷。 这桃花岛上也就两个女人,一个黄蓉一个郭芙。 他到哪去找女人双修?! 黄蓉武功高强,已是江湖一流,只怕他还没有接触到黄蓉,便已经被她嘎了。 而郭芙还只是个少女,很明显也不太合适。 而杨过这些日子一直在观察郭靖、黄蓉。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就是黄蓉眼眸中那一抹无人知晓的暗流。 那是被压抑太久的寂寞,被冷落太久的渴望。 原来,郭靖在练武。 他总是一直在练武。 全真内功要练,降龙十八掌要练,双手互搏要练,空明拳要练,九阴真经更要练。 从晨光熹微练到月上中天,从春暖花开练到秋风萧瑟。 他的世界里只有武学、侠义、家国天下。 而他的妻子,那个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桃花岛大小姐,就这样受了冷待。 郭伯伯啊郭伯伯! 郭伯母这般美貌,好像天仙下凡一般,你怎么能冷落她?! 如果这样,还不如让他上?! 想到这,杨过从廊柱后走出来,不紧不慢地朝海边走去。 脚步踩在沙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黄蓉听见了脚步声,却没有回头。 “师父。”杨过停在黄蓉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又刻意压出几分乖巧。 如今的杨过已经拜师黄蓉,但是黄蓉害怕杨过会走杨康老路。 所以并没有传授他武艺,只是教他读书写字。 “过儿?”黄蓉回过头,脸上已经挂起了那副标准的、长辈式的笑容,“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岛上闷得慌。”杨过走近两步,在黄蓉身侧的礁石上坐下,偏头看着她,“我看郭伯母也一个人坐在这儿,是不是也闷得慌?” “你这孩子,”黄蓉一愣,很快笑起来,“胡说八道什么,师父在这儿吹吹风,看看海,不知道多惬意。” “师父。”杨过嘴角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声音却压得更低了,“需要我陪您解解闷吗?” 黄蓉摇了摇头,“过儿有心了。不过师父不闷,你去找你芙儿他们玩吧。”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细沙,转身往岛内走去。 杨过没有动,只是望着黄蓉的背影。 她的脚步不急不缓,身姿依然绰约。 毫无疑问,黄蓉的美无可匹敌,而且她身上还有股少妇的气质,是少女没有的韵味。 原主当时年纪还小,不懂得欣赏黄蓉的美貌。 但是现在的杨过两世为人,是个贪财又好色的俗人。 所以,他决定让郭伯母助自己修行。 第二日。 日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进书房,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黄蓉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孟子》,正垂眸诵读。 她的声音清越好听,咬字清晰,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尾音。 “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 她念到这里,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杨过坐在黄蓉下首的蒲团上,面前摊着一本书,看上去是在认真听讲。 但那双眼睛,却并不在黄蓉手中的书卷上。 那双眼睛正落在她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她因坐着而愈发凸显的腰肢上。 黄蓉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褙子,内搭月白抹胸,腰间系着同色的宫绦,将那把纤腰勒得盈盈一握。 她虽已为人妇多年,又生育过一个孩子,身段却依旧玲珑有致,甚至比少女时更多了几分丰腴的韵味。 那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的腰,又从腰慢慢往上移,经过胸前,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黄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过儿,方才我念的这段,你可听明白了?” 杨过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迅速浮现出一层乖巧的笑意:“师父讲得清楚,过儿自然是听明白了。” “哦?”黄蓉挑了挑眉,将书卷往案上一放,“那你来说说,孟子所言‘仁义’二字,作何解?” 杨过沉吟了一瞬,正色道:“仁义者,人心之正也。孟子言仁义,是劝君王行仁政,施义德,以百姓之心为心。” 黄蓉微微颔首,神色缓和了些:“倒是有几分悟性。” “过儿愚钝,都是师父教得好。”杨过低下头,做出一副谦虚受教的样子。 但他的目光,却借着低头的角度,又往黄蓉身上溜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落在她微敞的领口处,那一截雪白的颈项,以及颈项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黄蓉忽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杨过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杨过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坦然。 “过儿,”黄蓉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你方才在看什么?” 杨过眨了眨眼:“看师父啊。” 他的回答坦荡得让人意外,反倒让黄蓉愣了一下,“看师父?你看师父做什么?” “师父生得好看。”杨过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过儿在岛上没见过什么外人,只觉得师父是过儿见过最好看的人。多看看好看的人,心里也舒坦。” 黄蓉被杨过这话说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 她见过无数奉承她美貌的人,无论是仆从还是大江南北的江湖豪杰,那些人说话或委婉或露骨,但都逃不过一个“讨好”二字。 但眼前这个少年,眼神清澈,语气坦然,说出来的话虽然冒犯,却偏偏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油嘴滑舌。”黄蓉淡淡地说了四个字,转身走回书案后。 是夜。 杨过躺在自己的床上,睁着眼睛望着房梁。 耳边隐隐传来不远处的呼啸声。 那是郭靖在练功的掌风。 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一掌接着一掌,不知疲倦。 杨过嘴角弯了弯。 郭伯伯啊郭伯伯,你这般勤勉,倒是给了我天大的机会。 他翻身坐起,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月色下,他的身影如同一只灵巧的猫,沿着廊檐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黄蓉的厢房摸去。 白日里他早已将路径记熟,此刻每一步都踩在最佳的位置,不发出半点声响。 黄蓉的厢房亮着灯。 窗纸上映出一道窈窕的影子,正在解开发髻。 杨过贴在廊柱后,静静地等。 他在等灯灭。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盏灯终于熄了。 厢房陷入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朦胧的清辉。 杨过又等了一个时辰,直到确认房内人已入睡,这才猫着腰,摸到窗下。 窗棂是老式的木格,他指尖运力,轻轻一拨,那插销便无声地滑开。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又等了片刻,听着房内均匀的呼吸声,这才轻轻推开窗,翻身而入。 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是女子闺阁特有的气息。 杨过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看清了床榻的方向。 纱帐低垂,隐约可见榻上侧卧的身影,青丝散落枕畔,被褥勾勒出一道起伏有致的曲线。 他的心跳快了几分,但脚步依旧很轻,一步一步,走到床前。 就在这时,榻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面朝外侧。 杨过的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但黄蓉并未醒来,只是含糊地呢喃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睡意的慵懒,“靖哥哥……你练完功了?” 第2章 黄蓉的另一面 杨过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脑中电光石火般转过无数念头,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含糊,像是疲惫之人随口的应答。 榻上的黄蓉没有起疑。 她只是又往床内侧挪了挪,给“郭靖”让出位置,声音软糯得像化开的蜜糖:“快上来吧,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歇歇。” 杨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站在床前,望着纱帐后那道朦胧的身影,心跳如擂鼓。 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 但他没有犹豫。 他掀开纱帐,在床沿坐下,然后躺了下去。 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郭伯母如此美貌。 如果自己能得到一次。 重开一次又何妨?! 杨过刚刚躺下,一具温软的躯体便靠了过来,自然地依偎进他怀里。 黄蓉的发丝蹭着杨过的下巴,那股幽香愈发清晰,直往鼻子里钻。 “靖哥哥,”黄蓉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与白日里那个端庄清冷的郭夫人判若两人,“你总算是想起蓉儿了……” 杨过没有答话。 他怕一开口就露馅。 他只是伸出手,揽住了那截柔软的腰肢。 黄蓉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更加放松地靠进杨过怀里:“怎么不说话?累着了?” 杨过依旧不答,只是手上微微用力,将黄蓉揽得更紧了些。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怀中这具躯体的柔软与温热,能感觉到那丰腴的曲线贴着他的身体,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安稳。 她竟就这样,安心地靠在他怀里,准备入睡。 杨过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看着怀中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月光透过纱帐,在黄蓉脸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那眉眼,那唇瓣,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白日里那个端庄矜持的郭夫人,此刻只是一个渴望丈夫温存的普通女子。 她等了多久?! 等了多久才等到“靖哥哥”主动靠近她一次?! 杨过的手指轻轻抚过黄蓉的脸颊,触手滑腻温润。 黄蓉又动了动,往杨过怀里拱了拱,含糊不清地说:“靖哥哥……你今天真好……” 杨过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黄蓉的额头上。 黄蓉没有拒绝,反而微微扬起脸,像是在回应他的亲吻。 黑暗中,她的唇擦过他的下巴,又擦过他的嘴角,最后,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的唇。 那个吻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渴望,还有几分压抑太久的释放。 杨过的手穿过黄蓉的发丝,捧着她的脸,将这个吻加深。 黄蓉的呼吸急促起来,杨过的手攀上他的肩,将他拉得更近。 黑暗中,一切界限都变得模糊。 她是郭伯母,他是过儿。 她是他的师父,他是她的徒弟。 她是那个被丈夫冷落的女子,他是那个对性充满欲望的少年。 …… 两个时辰后。 杨过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黄蓉的厢房。 不得不说,郭夫人真的美妙! 没几个男人顶得住! 同时,他的合欢之体也发挥了作用。 让他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得到一股精纯内力。 有了内力,便可以在这方世界为所欲为。 而两个时辰前,杨过还是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但两个时辰后,当他从黄蓉的厢房无声无息地滑出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感从丹田涌遍四肢百骸。 那股精纯的内力,如一道温热的泉流,在他经脉中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筋骨舒展开来,五感骤然清明。 这就是内力吗?! 杨过站在庭院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月光下,那只手还是少年的手,指节分明,但他能感觉到,这只手现在可以轻易拍碎一块青砖。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夜风灌入肺腑,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还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人的幽香,沾在他的衣襟上,挥之不去。 杨过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郭伯母。 他在心底默念这三个字,念得极慢,一字一顿。 白日里那个清冷矜持、对他若即若离、眼神中总是带着几分审视与防备的女人,方才在他怀中,是怎样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的发丝怎样缠上他的指尖。 她的声音怎样在他耳边化作呜咽。 她的嘴唇怎样一遍遍擦过他的下巴,唤着“靖哥哥”,却不知那黑暗中回应她的,是另一具年轻灼热的身体。 杨过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精光。 有得意,有餍足,有一丝隐秘的快意,还有——还有种对权力和掌控的初次觉醒。 他抬步向前走去,很快回到自己的厢房。 翌日。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厢房,黄蓉悠悠醒转。 她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枕畔。 靖哥哥已经起身练功去了。 黄蓉翻了个身,抱住被子,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慵懒的弧度。 昨夜……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模糊的片段。 黑暗中温热的怀抱,有力的手臂,落在额头上的轻吻,还有那个缠绵的、带着几分陌生的气息的吻……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真是的,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做这种梦?! 黄蓉将脸埋进被子里,吃吃地笑出声来。 那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她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双手抚过腰肢的温度,还能嗅到那股陌生的、年轻的气息。 年轻?! 黄蓉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定是这些日子操劳过度,才会做这般荒唐的梦。 她起身更衣,动作间忽然顿住。 低头看去,中衣的衣襟微微敞开,锁骨下方,有一小块浅浅的红痕。 黄蓉的手指轻轻抚上那处,眉头蹙起。 这是…… 她愣了片刻,随即释然。 定是自己睡觉不老实,不小心压着了。 靖哥哥那般木讷的人,怎会懂得这般…… 她脸颊又红了红,飞快地换好衣裳,将那一抹痕迹遮掩起来。 梳妆时,铜镜中的女子面若桃花,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少女般的娇媚。 黄蓉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昨夜梦中,自己是如何主动吻上那个人的唇,是如何攀着他的肩将他拉近,是如何…… …… 第3章 跟欧阳锋学蛤蟆功 当天,早上。 黄蓉准时踏入书房。 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长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清冷矜持的模样。 任谁也看不出,这个端庄的郭夫人昨夜曾在梦中辗转承欢。 杨过已经端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本《孟子》。 见黄蓉进来,他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垂首行礼:“郭伯母。” 黄蓉“嗯”了一声,在杨过对面坐下,翻开书卷:“昨日讲到哪里了?” “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杨过答得流利。 黄蓉点点头,开始讲今天的章节。 日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书案上。 杨过低着头,目光落在书页上,一副专心听讲的模样。 …… “今天就到这里。” 黄蓉合上书卷,站起身。 杨过也跟着站起,依旧是那副恭顺的模样:“多谢郭伯母教诲。” 黄蓉微微颔首,“用心读书,不要要辜负了你郭伯伯的期望。” “是。” 杨过垂首,恭送黄蓉离开。 直到黄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唇角微微勾起。 方才黄蓉讲解时,他一直在看她。 看她的眉眼,看她的唇瓣,看她偶尔蹙眉时那一点细微的神情。 他看得肆无忌惮。 杨过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昨夜,这双手抚过她的腰肢,穿过她的发丝,在她的颤抖中将她送上云端。 今日,这双手只需安安静静放在书案上。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 入夜。 月色如水,洒在桃花岛的屋檐上。 杨过躺在房间的床上,闭着眼,准备入睡。 子时刚过,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杨过猛然睁开眼,起身推开窗,一道黑影倏地钻了进来。 那人身材高大,须发虬结,双目在黑暗中精光闪闪,正是西毒欧阳锋。 “好儿子!”欧阳锋一把抓住杨过的肩,上上下下打量他,满脸欣慰,“几日不见,你可还好?那郭靖黄蓉有没有欺负你?” 西毒欧阳锋?! 杨过心中暗笑。 这家伙主动送上门了,自己怎么能不接受? 如果杨康知道自己费尽心思想要拜师欧阳锋还没有成功。 而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至于欺负?! 昨夜他才把郭夫人“欺负”得彻夜承欢。 “我没事,郭伯伯郭伯母没有欺负我。”杨过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欧阳锋嘿嘿一笑:“来,为父今夜就先教你,蛤蟆功。” 杨过心头一跳。 蛤蟆功! 那可是欧阳锋的看家本领,与降龙十八掌、一阳指、先天功齐名的绝学! “多谢爹爹。”杨过大喜过望。 欧阳锋张牙舞爪的叫道:“蛤蟆功,取蟾蜍之势,蟾蜍伏于地,看似笨拙,实则蓄势待发。遇敌时一跃而起,往往一击必中。这套功夫的要义,便在一个‘蓄’字。将内力积蓄于丹田,如蟾蜍鼓气,时机一到,猛然迸发——” 他忽然一掌推出。 没有掌风,没有声响。 但三尺外的木桌,忽然“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杨过瞳孔微缩。 这是…… 隔空发力?! 果然厉害! 欧阳锋收回手,傲然道:“这便是蛤蟆功的厉害之处。看似未动,实则已发。待你练到深处,一掌下去,可摧碑裂石,杀人于无形。” 杨过心跳如擂鼓,“爹爹,我要学!” 欧阳锋满意地点头:“好!乖儿子,现在,按我说的做——” 他开始传授口诀与运功法门。 杨过闭目凝神,按照欧阳锋的指引,将丹田中那股内力缓缓调动起来,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流转。 起初还有些滞涩,但几个周天之后,那内力竟开始自行运转,越来越顺畅。 欧阳锋眼睛一亮:“好小子!你这资质不一般啊……” 他顿了顿,忽然皱眉:“不对,你体内怎么会有内力?!” 杨过心头一紧,随口说道:“什么内力?我不知道啊……” 欧阳锋盯着杨过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天下第一高手的儿子!竟是天生奇才,体内自带一股精纯真气!” 杨过心中大定,面上却做出惊喜的模样:“真的吗爹爹?那我是不是可以练蛤蟆功了?” “可以!当然可以!”欧阳锋激动得胡子都翘起来,“以你这资质,何须三个月?一个月,不,半个月便能入门!” 杨过嘴角微微上扬。 半个月?! 不用。 今夜,他就想入门。 那股从黄蓉身上得来的内力,此刻正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经脉,与他新学的功法相互呼应,运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欧阳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等奇事。 一个从未练过武功的少年,竟能在第一次学习蛤蟆功时,就将内力运转得如此纯熟? 这…… 这是什么妖孽资质?! 杨过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的力量。 他想起昨夜黄蓉在他身下。 婉转承欢的模样。 想起今日她坐在他对面,明明被他看着却浑然不觉的模样。 想起欧阳锋方才那一掌,隔空劈开木桌的模样。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原来,这才是拥有力量的感觉。 原来,这才是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窗外,月色正好。 桃花岛的这个夜晚,与往常一样安静。 但杨过的人生,从今夜起,将彻底不同。 …… 第4章 杨过的顶级天赋 如此春去秋来,桃花岛上落叶纷飞。 这几个月,杨过度过了此生最匪夷所思的时光。 白天,他是那个恭敬乖顺的少年。 端坐书案前听黄蓉讲《论语》《孟子》,偶尔抬眼,目光清澈,看不出半分异样。 黄蓉依旧端庄清冷,只是偶尔会在讲解间隙走神。 每当这时,杨过便静静看着她,看她眉眼间那一点恍惚,看她唇边那若有若无的红晕。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那些夜。 那些她以为是梦的夜。 子时一过,杨过便悄无声息地滑出房间。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回廊,脚尖点地,不惊起一片落叶。 这是几个月来练就的本事。 蛤蟆功让他内力大增,轻功身法也随之精进。 如今的杨过,早已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但他最精进的,还不是武功。 推开黄蓉的房门,那股熟悉的幽香便扑面而来。 纱帐低垂,月光透过窗棂洒落一地银霜。 榻上的人儿侧卧着,呼吸绵长,似乎已经睡熟。 杨过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那触感滑腻温润,与白日里判若两人。 黄蓉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翻过身来,闭着眼往他怀里拱了拱,“靖哥哥……”她含糊不清地呢喃。 杨过没有答话,从不答话。 他只是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黑暗中,一切再次模糊。 她是郭伯母,他是过儿。 她是他的师父,他是她的徒弟。 但在这个房间里,在子时后的黑暗中,这些界限都变得毫无意义。 她只知道,每个深夜,那个温热的怀抱都会如期而至。 她只知道,那双有力的手会抚过她的腰肢,穿过她的发丝,将她送上云端。 她只知道,每次醒来,枕畔都是空的,而锁骨下方,总会出现新的红痕。 她想,这个梦,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可她却越来越期待。 甚至,在白天讲解《孟子》时,她会忽然走神,想起那些梦境,然后脸颊微烫,心跳加速。 而坐在她对面的少年,只是低着头,一副专心读书的模样。 …… 又一天深夜。 后山密林中,杨过盘膝而坐,欧阳锋站在他身后,一掌抵在他背心,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好!”欧阳锋忽然大笑,“好儿子!你竟然在几个月将蛤蟆功练到这种层次?真天才也!” 杨过睁开眼,眸中精光湛然。 他站起身,对着一丈外的一块巨石,缓缓俯下身,双手撑地,如蟾蜍蓄势。 丹田中,那股内力如沸水般翻涌起来,沿着经脉疯狂流转。 然后—— 他一掌推出。 “轰!” 巨石应声裂成数块,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欧阳锋瞪大了眼,胡子都在颤抖:“好浑厚的功力!不愧是我的儿子?!” 杨过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双手还是少年的手,指节分明。 但他能感觉到,这双手现在可以轻易打死一头牛。 他怎么做到的? 他想起那些夜晚。 那些在黄蓉身上度过的夜晚。 每一次双修,那股精纯的真气便会涌入他的丹田,与他体内的内力融合,化作更强大的力量。 白天,他读书。 夜里,他与郭夫人双修,与欧阳锋练功。 几个月下来,他的内力已经堪比苦修十年的高手。 杨过哈哈一笑,“还是你教得好。” 欧阳锋被这一声“爹爹”叫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好好好!天下第一的儿子就是厉害” …… 第二日。 黄蓉照例来书房授课。 今日讲的是《诗经》中的“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黄蓉的声音清泠如玉,在书房中缓缓流淌。 杨过仍然跟着黄蓉学习。 白天,黄蓉是他的好老师。 晚上,黄蓉是他的修行炉鼎。 这也太美妙了! …… 这一日,杨过在海边练功。 几个月来,他白日读书,夜里双修、练功,内力增长之快,连欧阳锋都啧啧称奇。 但杨过知道,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化这些内力,将它们真正化为己用。 海浪声掩盖了他的呼吸声。 丹田中,那股内力如潮水般涌动,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内力运转越来越顺畅,最后竟如呼吸般自然。 杨过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走到海边,望着茫茫大海。 体内那股力量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抬起手,对准一丈外的一块礁石,缓缓运起蛤蟆功。 正要发力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 杨过眉头一皱,收功转身。 远处,三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打头的郭芙穿着一身粉红衫子,蹦蹦跳跳,像只花蝴蝶。 她身后跟着武敦儒、武修文兄弟俩,一个捧着贝壳,一个拎着竹篓,满脸殷勤。 杨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又是这三个。 他转身便走,不想理会。 “哎——杨过!”郭芙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杨过,扬声喊道,“你站住!” 听到郭芙的叫声,杨过脚步不停。 武修文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拦在他面前,笑嘻嘻地道:“杨过,芙妹叫你,你没听见吗?” 杨过抬眼看武修文,目光淡淡的:“听见了又如何?” 武修文一愣,没想到杨过竟敢这么说话。 这时郭芙和武敦儒也赶了上来。 郭芙上下打量杨过,撇了撇嘴:“杨过,你一个人跑海边来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杨过看着郭芙那张娇俏的脸,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张脸比这张更美,更成熟,更妩媚。 那张脸会在黑暗中微微扬起,承接着他的吻,会在情动时泛起红潮,会在天明后恢复清冷端庄。 那是她的脸。 而眼前这个,不过是她的女儿。 空有一副好皮囊,却骄纵任性。 “与你何干?”杨过收回目光,语气淡漠。 郭芙瞪大了眼:“你——” 武敦儒上前一步,挡在郭芙身前,沉着脸道:“杨过,你怎么跟芙妹说话的?芙妹好心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杨过看着他们三人,忽然笑了,“我就是这个态度,你们围着她转,像两条哈巴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让你们来咬我,你们就来咬我。这不是好心,这是拿你们当枪使。” 武敦儒脸色涨红:“你胡说八道什么!” 武修文也怒了:“杨过,你别以为师父师娘收留你,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小叫花子!” 杨过不屑道:“小叫花子也比你们两个废物强,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第5章 打倒武氏兄弟 “你找死。”武修文怒不可遏。 武敦儒上前一步,朗声道:“杨过,你不要逞口舌之快,你敢不敢跟我们比试比试?” 杨过挑眉:“比试?” “对!”武修文也来了劲,“咱们都是学武之人,拳脚上见真章!你要是输了,以后见了芙妹,必须低头行礼,叫一声‘郭小姐好’!” 杨过看向郭芙。 郭芙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见杨过看过来,她扬了扬下巴,眼中带着几分得意。 杨过收回目光,又看向武氏兄弟,“那你们输了呢?” 武敦儒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我们会输?杨过,你开什么玩笑?” 武修文也跟着笑:“就是!别说我们欺负你,这样吧,我们让你一只手!” 杨过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好啊。那就来吧。” 武敦儒和武修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武敦儒摆开架势,武修文则退后几步,显然是想让哥哥先上。 “杨过,看拳!” 武敦儒大喝一声,一拳朝杨过面门打来。 这一拳虎虎生风,力道十足,显然没有留手。 郭芙眼睛一亮,等着看杨过被打得鼻血横流的场面。 然后—— 她什么都没看清。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武敦儒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沙滩上,砸出一个浅坑。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又软软地倒了下去。 沙滩上一片死寂。 武修文张大了嘴,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鸡。 郭芙脸上的得意之色凝固了,眼睛瞪得滚圆。 杨过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掌的姿势。 那一掌,他只用了蛤蟆功的三成功力。 武修文终于回过神来,尖叫道:“你——你做了什么?!” 杨过收回手,淡淡道:“比武。他输了。” 武修文脸色涨红,怒吼一声,冲了上来,一拳砸了过来。 杨过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拳劲快要打到胸前,他才运转蛤蟆功,微微侧身,躲过拳头,然后一掌按在武修文胸口。 同样是三成功力。 武修文步了兄长的后尘,倒飞出去,摔在武敦儒身边,同样吐出一口鲜血。 不同的是,他这一下撞在一块礁石上,落地时“咔嚓”一声,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断了。 惨叫声响彻海滩。 郭芙双腿发软,脸色惨白,看着杨过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你……你用的什么妖法?” 杨过没有理郭芙,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武氏兄弟。 武敦儒还在吐血,武修文抱着断臂哀嚎,两人都已失去战斗能力。 他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住手!” 杨过脚步一顿。 三道身影从礁石后掠出,落在海滩上。 当先一人国字脸,浓眉大眼,正是郭靖。 他身后跟着黄蓉,以及拄着铁杖的柯镇恶。 郭靖面色铁青,快步走到武氏兄弟身边,蹲下身查看他们的伤势。 武敦儒胸前塌陷一片,肋骨断了好几根; 武修文更惨,左臂骨折,内腑也受了重伤。 “敦儒!修文!”郭靖双眼通红,颤声道,“是谁把你们打成这样?” 武修文艰难地抬起右手,指向杨过:“师……师父……是他……杨过……” 郭靖霍然抬头,看向杨过。 那目光中有震惊,有不解,有痛心,“过儿,这是你做的?” 杨过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点了点头:“是我。” 郭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杨过看着郭靖,又看了看他身后神色复杂的黄蓉,以及满脸怒容的柯镇恶,淡淡道:“他们先向我挑战,说要教训我。我应战,他们输了。” “放屁!”柯镇恶铁杖重重一顿,“你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如何能打得过他们兄弟两个?定是使了什么阴险手段!” 杨过看向柯镇恶,目光平静如水:“柯公公不信,可以去问郭大小姐。她从头看到尾。”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郭芙。 郭芙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是他们先要跟杨过比试的……杨过他……他一掌就把大武哥哥打飞了……又一掌……小武哥哥就……” 她说不下去了。 郭靖眉头紧锁。 一掌一个?! 敦儒、修文跟他学武几个月,也绝非庸手。 怎么杨过这几个月就有这等功力? “过儿,”郭靖沉声道,“你方才用的,是什么武功?” 杨过心头微微一跳:“是我自己瞎练的,没有名字。” “胡说!”柯镇恶厉声道,“那姿势分明是……” 蛤蟆功。 西毒欧阳锋的独门绝学。 当年在桃花岛上,欧阳锋杀了他们五个义弟义妹。 郭靖的脸色也变了。 他比柯镇恶更熟悉蛤蟆功。 当年在海上,在陆家庄,他多次与欧阳锋交手,对这套武功再熟悉不过。 “过儿,”郭靖的声音低沉下来,“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杨过知道瞒不住了,“是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郭靖看向杨过,目光复杂至极:“是欧阳锋,过儿,你……你什么时候跟欧阳锋……” “几个月前。”杨过道,“我中了李莫愁冰魄银针的毒,是他救了我,认我做儿子,教我武功。” 柯镇恶铁杖重重一顿:“认贼作父!杨过,你知道欧阳锋是什么人吗?他是我柯镇恶的仇人!是桃花岛的仇人!” 杨过看向柯镇恶,目光平静:“柯公公,那是我认他做义父之前的事,与我无关。” “无关?”柯镇恶气得浑身发抖,“他教你武功,你就是他的传人!我明天就回嘉兴去。” 杨过沉默。 郭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大师父,过儿他还小,不懂事……” “不懂事?”柯镇恶冷笑,“靖儿,你护着他?你看看他把敦儒修文打成什么样了?这还叫不懂事?” 郭靖无言以对。 他看向武氏兄弟,心中一阵绞痛。 这两个孩子虽然资质平平,但勤勤恳恳,从无二心。 如今被打成这样,他如何向他们的父亲交代? “过儿,”郭靖沉声道,“你可知错?” 杨过抬眼看郭靖:“我何错之有?” “你……”郭靖深吸一口气,“你用蛤蟆功打伤同门,还认欧阳锋做义父,这还不是错?” 杨过淡淡道:“是他们先挑衅,先动手。至于认义父,郭伯伯,我从小没有爹娘,有人愿意对我好,我为什么不能认?” 郭靖被杨过问得语塞,随后又想了想,看着杨过道: “过儿,桃花岛你是不能待了,我送你去全真教学艺吧,全真教是名门正派,马钰道长、丘处机道长、王处一道长又是我的故交。你去全真教学艺,一来可以学正宗的道家武功,二来也能远离欧阳锋。等过几年,你大一些了,是非对错都懂了,再下山不迟。” 第6章 与郭伯母去终南山 黄蓉缓缓点头:“这倒是个办法。” 柯镇恶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郭靖看向杨过:“过儿,你可愿意去全真教?” “我听郭伯伯的。”杨过低声道。 郭靖点点头,转向黄蓉:“蓉儿,那我明日便送过儿去……” “靖哥哥,”黄蓉打断郭靖道:“你不能去。” 郭靖一愣:“为什么?” “如今武氏兄弟重伤,只有你能救他们,而且蒙古大军正在襄阳一带活动,你是襄阳的支柱,不能走太远。”黄蓉道,“我去送过儿吧。” 郭靖皱眉:“你一个人?” “怎么,你还不放心我?”黄蓉微微一笑,“我虽然武功不如你,但江湖经验可比你丰富。再说,送过儿去终南山,又不是去龙潭虎穴。” 郭靖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就有劳蓉儿了。” 黄蓉点点头,又看向杨过:“过儿,去收拾收拾吧。明日一早,我们启程。” 杨过垂首:“是,郭伯母。”他转身离开。 翌日清晨。 桃花岛码头。 一艘小船停在岸边,船夫已经在等候。 郭靖站在码头上,看着杨过,目光复杂,“过儿,到了全真教,要好好学艺,听师父的话。不要再……不要再跟那些邪魔歪道来往。” 杨过点点头道:“郭伯伯放心,我知道。” 黄蓉站在杨过身边,一袭青衫,风姿绰约。 “靖哥哥,我们走了。”黄蓉轻声道。 郭靖点点头:“一路保重。” 黄蓉转身,踏上小船。 杨过跟在后面。 小船离岸,缓缓驶向海天之际。 …… 小船在海面上行了三日,终于抵达浙江沿岸。 午后,船工喊了一声:“客官,靠岸了!” 杨过抬眼望去,前方出现一片繁忙的码头,桅杆如林,人声鼎沸。 浙江到了。 船靠了岸,黄蓉率先跳上码头,回身伸手要扶杨过。 杨过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白净纤细,指尖微微泛着粉色。 他立刻伸手去握,笑道:“谢谢郭伯母” 黄蓉神色如常:“走吧,我们先去买两匹马。” 码头上人来人往,有卖鱼的贩子,有卸货的脚夫,也有牵着马匹等候客商的牙侩。 黄蓉目光一扫,便朝一个牵着几匹骏马的汉子走去。 那汉子见黄蓉衣着不俗,连忙堆笑:“这位夫人,可是要买马?小的这些马可都是好马,从北边运来的,脚力十足!” 黄蓉绕着几匹马看了一圈,伸手指了指其中两匹:“这匹枣红马,还有那匹青骢马,多少银两?” 汉子眼睛一亮:“夫人好眼力!这两匹可都是千里挑一的好马,原本要八十两一匹,夫人若是诚心要,一百五十两,两匹都归您!” 黄蓉微微颔首,她瞧出这两匹马都是北方马,这个价格也不算贵。 她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那汉子接过,咬了一口,眉开眼笑:“得嘞!这马是您的了!” 杨过站在一旁,看着黄蓉翻身上马。 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劲装,腰束丝绦,勾勒出一把纤腰。 跨上马背时,裙摆微微扬起,露出一小截裹在素白绫裤里的小腿。 他收回目光,也上了那匹青骢马。 他前世曾去马场练过骑马,如今又有内力在身,很快便学会了。 两骑并辔,缓缓离开码头,向北而去。 浙江多山,官道在山峦间蜿蜒起伏。 两旁青山如黛,时有溪流潺潺,倒也是好景致。 杨过策马走在黄蓉身侧,忽然开口:“郭伯母。” 黄蓉偏头看杨过:“嗯?” “咱们这一路,要走多久?” 黄蓉想了想:“从浙江到终南山,要先过安徽,再入河南,最后进陕西。少说也得半个月吧。” 半个月。 杨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半个月的时间,只有他们两个。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又很快压下去,“郭伯母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 黄蓉摇头道:“这才刚上路,歇什么?赶路要紧。” 杨过便不再说话,只是策马跟上。 两人一路北行,日暮时分进了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两旁稀稀落落开着几家店铺。 黄蓉在一家客栈前勒住马,抬头看了看招牌:“就这儿吧。” 店小二殷勤地迎上来,接过缰绳:“客官住店?要几间房?” 黄蓉下了马,随口道:“两间上房。” 店小二领着两人上楼,推开相邻的两扇门:“这两间是店里最好的上房,夫人看看可还满意?” 黄蓉扫了一眼,点点头:“就这两间。过儿,你先歇着,明日一早赶路。” 杨过应了一声,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中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凳,窗子对着后院,能看见楼下马厩里那两匹马正在吃草。 他走到窗边,望着隔壁那扇已经关上的窗。 郭伯母。 他在心底默念了一声。 入夜,杨过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客栈的墙壁不算厚,他能隐约听见黄蓉在房中走动的声音,听见她吩咐店小二打热水的声音,听见她关窗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他闭上眼,却没有睡。 他在等。 等子时。 就像在桃花岛上那样。 子时一过,他便起身,推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月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银白的光影。 他走到隔壁门前,轻轻推了推。 门从里面闩上了。 杨过收回手,唇角微微上扬。 郭伯母啊郭伯母,你这是防着我呢? 他没有再试,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不急。 以后有的是时间! …… 翌日一早,杨过、黄蓉继续上路。 从浙江进入安徽,地势渐渐开阔。 官道两旁不再是连绵的山峦,而是一片片农田和村庄。 杨过策马走在黄蓉身侧,忽然开口:“郭伯母,过儿有个问题想问你。” 黄蓉看了他一眼:“什么问题?” “郭伯伯他……是不是一直都在练功?” 黄蓉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你郭伯伯痴迷武学,这是好事。没有他这般勤勉,如何能练成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只有他厉害了,才能更好的镇守襄阳,保护我们大宋百姓。” 杨过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郭伯母呢?郭伯母不练功吗?” “我?”黄蓉笑了笑,“我懒散惯了,能偷懒就偷懒。当年在桃花岛上,爹爹教我武功,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气得他直跺脚。”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那是她的少女时代,无忧无虑,随心所欲。 那时候,她以为一辈子都会那样过。 后来她遇到了郭靖。 再后来,她嫁给了他,随他来到襄阳,成了人人敬重的郭夫人。 她有了家,有了丈夫,有了女儿,有了责任。 却再也没有了少女时代的随心所欲。 杨过看黄蓉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忽然道:“郭伯母,过儿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 第7章 君子爱财取之有盗 对于杨过突如其来的夸奖,黄蓉一愣:“你说什么?!” “方才你说起桃花岛上的事,笑得很开心。”杨过道,“那样的郭伯母,比平日里端着架子的郭伯母好看多了。” 黄蓉沉默了一瞬,然后轻笑出声:“你这孩子,说话倒是有趣。” “过儿说的是实话。” 杨过也笑,笑容里带着少年特有的明朗,“郭伯母生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郭伯伯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这话说得大胆。 黄蓉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过儿,这些话,以后少说。” 杨过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过儿说错什么了吗?” 黄蓉没有回答,只是催马向前。 杨过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郭伯母啊郭伯母。 你让我少说。 可你心里,是不是也希望我多说几句? 两骑一前一后,继续向北。 从安徽进入河南,官道越发宽阔。 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赶着驴车的农人,也有成群结队的商旅。 这一日,两人行至一处县城。 县城不小,街上有茶馆、酒楼、客栈,还有几家卖布匹杂货的铺子。 黄蓉看了看天色,道:“今日就在这儿歇了吧,明日再赶路。” 杨过自然没有异议。 两人找了家客栈住下,依旧是两间上房,相邻而居。 用过晚饭,杨过独自回到房中,心中盘算着怎么去搞点银子。 这一路上都是黄蓉付钱,他像是个吃软饭的男人。 如今他一身武功,还不能搞点钱花花吗?! 当晚,杨过悄无声息的潜入当地县衙,盗了几百两黄金。 如今河南是蒙古人的地盘,这些黄金都是蒙古人从汉人百姓手中搜刮的民脂民膏,他也算是劫富了。 翌日清晨。 杨过早早起身,出了客栈。 这个县城虽然不及江南繁华,却也是中原大镇,一早便有早市。 街边卖菜的担子已经摆开,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 杨过在街上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家花店前。 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盆时令花草,一个老翁正拿着水瓢浇水。 杨过走过去,在花盆间看了一圈。 都是些寻常花草,月季、茉莉、栀子,没什么名贵品种。 老翁见杨过相貌不俗,连忙放下水瓢:“小公子要买花?” 杨过指了指那束开得正盛的栀子:“这个,多少银子?” “这个啊,”老翁笑道,“三十文。” 杨过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递过去,大约二两重。 老翁接过银子,吓了一跳:“这……小公子,这太多了,老汉找不开。” “不用找了。”杨过抱起那束栀子,“花我拿走。” 老翁愣在原地,看着杨过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 杨过抱着一束花往回走,路过一家绸缎庄,又停住脚步。 绸缎庄刚开门,伙计正在卸门板。杨过走进去,在店里转了一圈。 他不懂布料好坏,但看色泽和手感,大致能分辨出哪些是上品。 “这件,”他指了指一匹藕荷色的绸缎,“还有这件月白色的,这件鹅黄色的,都要了。” 伙计见杨过出手阔绰,连忙堆笑:“小公子好眼力!这可是苏杭来的上等绸缎,一匹二十两……” 杨过打断伙计:“包起来。” 伙计麻利地将三匹绸缎包好,接过杨过递来的银锭,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公子慢走!” 杨过抱着花盆,拎着绸缎,又去首饰铺转了一圈。 首饰铺里的东西不如桃花岛上的精致,但胜在花样多。 金钗、玉镯、珠花、耳坠,摆了一柜台。 杨过看了一圈,指着一支白玉簪子:“这个,多少钱?” 掌柜的探头看了一眼:“小公子好眼力,这是和田玉的,三十两。” 杨过点点头:“包起来。” 他又看中一对珍珠耳坠,圆润莹白,虽然比不得黄蓉自己的那对,但也算不错。 “这个也包起来。” 等他回到客栈,已经日上三竿。 黄蓉正在客栈大堂用早饭,见杨过抱着一堆东西进来,微微一怔:“过儿?你这是……” 杨过走到她面前,将花放在桌上,绸缎和首饰盒子放在一旁。 “郭伯母,”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少年特有的羞涩和诚恳,“这一路上,都是你照顾过儿,过儿没什么能报答的。这些……是过儿的一点心意。” 黄蓉看着那束栀子花,看着那几匹绸缎,看着那精致的首饰盒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抬头看向杨过,“过儿,这些东西……你哪来的银子?” 杨过早有准备:“昨天我出手救了个老翁,那老翁为了报答我,给了几百两银子做酬劳。” 黄蓉盯着杨过看了片刻,没有说话。 很显然,她猜出杨过的银子不是从正道来的。 杨过迎着黄蓉的目光,眼神清澈,不闪不避,“是真的,郭伯母,我保证没有盗取百姓的钱财。” 黄蓉微微颔首,随后移开视线,看向那束栀子花。 花开得正好,洁白的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清雅的香气。 “花不错。” 杨过眼睛一亮:“郭伯母喜欢?” 黄蓉没有回答,只是问道:“这些绸缎,这首饰,都是给我的?” 杨过点点头:“过儿见郭伯母一路上穿的衣裳都素净得很,便想着……郭伯母生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但若是换上鲜亮些的颜色,一定更好看。” 他说着,打开那个首饰盒子,露出那支白玉簪子。 “过儿还买了这个,”他将簪子递到黄蓉面前,“郭伯母的簪子旧了,该换一支新的了。” 黄蓉看着那支簪子,白玉温润,雕工精细,确实比她头上那支旧银簪好看得多。 她伸手接过簪子,在指尖转了转,“过儿,你知不知道,送女子簪子,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时代,男子送女子簪子,核心是定情、结发、承诺一生。 就像鹿鼎记中的刘一舟送方怡簪子。 第8章 与郭伯母摊牌 杨过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什么意思?过儿不懂。过儿只是觉得这簪子好看,配郭伯母。” 黄蓉看着杨过,微微一笑。 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还有一丝杨过看不懂的东西,“你这孩子,倒是有心。” 她突然想起自己木讷的丈夫,从来不会搞这些惊喜、仪式感。 如果说,过儿早出生二十年就好了。 “郭伯母喜欢就好。”杨过笑着说道,笑容明朗,像个真正的少年,“郭伯母,其实过儿还有一句话一直想对你说。” “什么话?”黄蓉好奇道。 “我喜欢你。”杨过正色道:“我本来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如果不是郭伯伯郭伯母带我去桃花岛,我只怕已经死在嘉兴了,郭伯母待我很好,让我体会到了家的感觉,这几个月里,郭伯母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做人的道理,我很感激,我也非常认真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是男女之间的喜欢,郭伯母,你能接受我吗?!” 黄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看着杨过,看着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看着那双清澈又深邃的眼睛,一时间竟以为自己听错了。 “过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过儿知道。”杨过迎着黄蓉的目光,没有躲避,没有退缩,“过儿喜欢郭伯母,从第一眼看到郭伯母的时候就喜欢。喜欢郭伯母的笑,喜欢郭伯母的声音,喜欢郭伯母教我读书时温柔的样子,喜欢郭伯母偶尔露出的少女般的表情。” 黄蓉沉默,看着杨过,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有震惊,有荒谬,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过儿,”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这些话,我只当没听过。你去收拾一下,我们马上上路。” “郭伯母,”杨过也站起身,挡在黄蓉面前,“你听我把话说完。” 黄蓉看着他,目光渐渐冷下来:“让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郭伯母,”杨过没有让,直视着黄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桃花岛上的那个晚上?” 黄蓉瞳孔骤然收缩。 几个月前。 桃花岛。 那个晚上。 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是郭靖这些年来第一次在夜里主动亲近她。 成婚多年,郭靖向来木讷,在那事上也循规蹈矩,从不逾矩。 可那一夜,他像变了个人,热情得让她陌生,也让她…… 她不愿再想下去。 “你想说什么?”黄蓉的声音有些发紧。 杨过看着黄蓉,唇角微微上扬,“郭伯母,那些个晚上,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郭伯伯。” 黄蓉如遭雷击。 她怔怔地看着杨过,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画面——黑暗中的喘息,滚烫的体温,还有那双在她身上游走的手…… “你……”她的声音在颤抖,“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杨过平静道,“那天晚上,确实是我进了你的房间。” 黄蓉的脸色变了。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一些细节。 郭靖一向木讷,可那天晚上的人,却格外懂得如何取悦她。 那双手,那张嘴,那个在她耳边低语的声音…… 她当时以为是郭靖难得开窍,还暗自欣喜。 可此刻想来,那声音,似乎确实与郭靖有些不同。 “是你……”黄蓉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是你?真的是你?” 杨过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又深邃,“郭伯母,对不起,过儿用这种方式得到了你。但过儿不后悔。” 黄蓉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起那天早上醒来时,她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可那不是梦。 那是真的。 是眼前这个少年,这个她视如子侄的少年,在黑暗中…… “你这个畜生!”黄蓉一巴掌扇过去。 杨过连忙后撤躲过,“郭伯母,我不后悔。” 黄蓉愣愣的看着杨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愤怒,羞耻,难以置信,还有…… 她还发现一件事。 这几个月来,她的内力比以前精纯了许多。 她原本以为是这些年来勤修苦练的结果,可此刻想来,那增长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还有,她的容貌。 她今年三十有余,可这些日子照镜子,她发现自己似乎比以前年轻了些。 皮肤更白了,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当时以为是心情好的缘故。 可此刻…… “你……”黄蓉盯着杨过,“你对我做了什么?” 杨过看着黄蓉,带起几分骄傲,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愫,“郭伯母,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体质,叫做‘双咻之体’?” 黄蓉一怔。 她博览群书,通晓天下武学秘辛,自然听说过这个传说中的体质。 传说中,拥有双咻之体的人,天生便是双咻的绝佳炉鼎。 与他合欢的女子,不仅不会亏损元气,反而会得到莫大的好处,得到的内力精纯,容颜永驻。 但双咻之体只存在于传说中,她从未想过这是真的。 更从未想过,杨过会是…… “你是说……”黄蓉的声音有些干涩。 杨过点点头,“那些天的晚上,郭伯母,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内力比以前精纯了许多,人也比以前年轻了许多。” 黄蓉沉默了,确实感觉到了。 她原本以为是这些年勤修苦练的结果,却没想到…… “郭伯母,”杨过看着黄蓉,目光温柔又认真,“过儿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该用这种方式得到你。但过儿不后悔,因为过儿是真的喜欢你。” 黄蓉听着杨过的话,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羞耻,荒谬,还有……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她看着杨过,看着那张少年人的脸,看着那双真诚又热烈的眼睛,忽然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 他看她的眼神。 他对她说的话。 他买的花,买的绸缎,买的簪子。 她当时只当是少年人的仰慕,却没想到…… “过儿,”黄蓉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这要是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吗?” “过儿知道。”杨过说道:“无论什么后果,我都可以一人承担。” 黄蓉看着杨过,久久没有说话。 客栈大堂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良久,黄蓉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从今以后,你还是叫我郭伯母,我还是你的长辈。在桃花岛晚上的日子,你忘掉,我也忘掉。” 话音落下,她转身朝楼上走去。 第9章 杨过去少林寺 杨过望着黄蓉的背影,直到那扇门关上。 他低下头,看向桌上那束栀子花。 花开得正好,洁白的花瓣散发着清雅的香气。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花瓣。 郭伯母啊郭伯母。 你说当没发生过。 可你真的能忘掉吗?! 你身体里,还留着我的内力呢。 …… 这一日。 登封县城,暮色四合。 两骑缓缓踏入城中,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杨过抬眼望去,远处嵩山巍峨,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红墙碧瓦,那便是少林寺所在。 “郭伯母,天色不早了,咱们先寻个客栈歇下吧。”杨过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黄蓉。 黄蓉点点头,神色如常,仿佛这两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自那日在客栈摊牌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便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黄蓉也没有刻意回避杨过,依旧与他同行,依旧在饭桌上与他共食,依旧在夜里住进相邻的房间。 只是那扇门,闩得更紧了。 杨过也不急,他知道这些事急不得,需要时间。 毕竟,日久了总是会生情的! 两人寻了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用过晚饭,杨过坐在窗前,望着远处嵩山的轮廓,心中盘算着九阳神功的事。 前世看《倚天屠龙记》,他记得清清楚楚,少林寺藏经阁中藏有一部《九阳真经》,是斗酒僧从《九阴真经》中悟出。 后来被觉远和尚当作健身功法,再后来被张三丰、郭襄、无色各听去一部分,开创了武当、峨眉两派以及少林寺再次崛起。 这功法若能得到,他的内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只是少林寺戒备森严,藏经阁更是重中之重,如何才能进去? 杨过正想着,忽然听见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黄蓉在房中走动的声音。 “有了,郭伯母名满天下,更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主,少林寺敢不给面子吗?” 杨过唇角微微勾起,起身出了房门,来到黄蓉门前,轻轻叩门。 “谁?”房间里传来黄蓉动听的声音。 “郭伯母,是我。” 门内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黄蓉的脸出现在门后,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过儿,有什么事?” 杨过看着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愈发显得年轻秀丽的脸,心中微微一荡,面上却是一本正经:“郭伯母,过儿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黄蓉看了杨过片刻,终于将门打开:“进来吧。” 房中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不大的空间。 黄蓉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却没有给杨过倒的意思,“说吧,什么事?” 杨过也不在意,斟酌着开口:“郭伯母,这些日子赶路,过儿一直睡不好,总是做噩梦。” 黄蓉眉头微蹙:“做噩梦?” “嗯。”杨过点点头,面露几分少年人的脆弱,“梦到……梦到一些小时候的事。我娘走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嘉兴,饿得发慌,捡人家扔掉的烂果子吃,冬天没有棉衣,冻得浑身发抖……”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黄蓉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杨过时的样子。 她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孩子,总觉得他眼中有一股子邪气,像是他爹杨康。 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又觉得这孩子其实不坏,只是缺少教养,缺少关爱。 若不是那件事…… 黄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语气放缓了些:“过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儿知道。”杨过抬起头,看着黄蓉,“所以过儿想跟郭伯母说一件事。” “什么事?” “过儿听说少林寺是天下佛门圣地,藏经阁中有无数佛经典籍。过儿想去看看佛经,求佛祖保佑,让过儿不要再做噩梦了。” 黄蓉微微一怔:“你想去少林寺?” “嗯。”杨过点点头,眼神诚恳,“过儿听说,读佛经可以静心,可以消除业障。过儿……过儿做了错事,心里不安,想去求个心安。” 这话说得巧妙。 黄蓉自然听得出杨过话里有话,却也无法反驳。 她看着杨过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看着那双真诚又深邃的眼睛,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也好。明日我们便去少林寺。” 杨过眼睛一亮:“多谢郭伯母!” 黄蓉摆摆手:“回去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杨过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郭伯母,那支白玉簪子,你怎么不戴上?” 黄蓉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旧银簪,没有说话。 杨过笑了笑,推门出去。 房门关上,黄蓉独自坐在灯下,望着桌上那个一直没有打开的首饰盒子。 她伸手,轻轻打开盒子,露出那支温润的白玉簪子。 拿起来,在指尖转了转,终于还是放了回去。 翌日清晨,两人用过早饭,便策马朝嵩山而去。 两人一边上山,杨过一边问道:“郭伯母,少林寺曾经是江湖第一大门派,怎么当初华山论剑,一个少林寺的高僧也没有?” 黄蓉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少林和尚重佛法而轻名利,不屑与旁人争强赌胜吧。” 杨过微微颔首,“现在的全真教号称是玄门正宗,已经超越了少林寺。”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上山,登封县城离少林寺不远,半个时辰后,两人便到了山门前。 少林寺气势恢宏,红墙碧瓦,古木参天。 山门大开,有僧人进进出出,香客络绎不绝。 黄蓉下马,对迎上来的知客僧合十行礼:“大师有礼。丐帮帮主黄蓉携侄儿前来礼佛,阅读佛经,不知可否方便?” 知客僧听到丐帮帮主,大吃一惊。 没想到现在的丐帮帮主竟然是如此美貌的女子?! 知客僧没有质疑,连忙合十躬身: “原来是黄帮主驾到,小僧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罪!请二位稍候,小僧这就去禀报方丈。” 第10章 杨过得九阳神功 黄蓉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大师请便。” 杨过站在黄蓉身侧,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座千年古刹。 红墙斑驳,古木参天,殿宇巍峨,确实气度不凡。 只是他心中想的,却是那部藏在楞伽经夹缝中的九阳神功。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僧在几名僧人的簇拥下快步而来,身披大红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老僧远远便合十行礼,“贫僧天鸣,不知黄帮主驾临敝寺,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黄蓉连忙还礼:“方丈大师客气了。黄蓉贸然来访,叨扰清修,该当赔罪才是。” 天鸣方丈笑道:“黄帮主言重了。黄帮主乃女中豪杰,率领丐帮抗击蒙古,保境安民,天下武林同钦。今日得见尊颜,实乃敝寺之幸。快请,快请!” 说着,亲自在前引路,将两人迎入寺中。 穿过几重殿宇,来到方丈室。 小沙弥奉上香茶,天鸣方丈与黄蓉寒暄了几句,便问道:“不知黄帮主此来,有何贵干?” 黄蓉正要开口,杨过却抢先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双手奉上:“方丈大师,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权当香火之资,还望大师笑纳。” 包袱打开,里面是十锭黄金,每锭十两,整整一百两。 金光灿灿,耀人眼目。 天鸣方丈微微一怔,旁边的知客僧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两黄金,这可不是小数目,寻常人家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 “这……”天鸣方丈看向黄蓉,“黄帮主,这是……” 杨过笑道:“方丈大师,在下杨过,是郭靖郭大侠和黄帮主的侄儿。此次途经贵宝地,久闻少林寺乃天下佛门圣地,藏经阁中典藏无数,心中仰慕之至。在下自幼失怙,心中常有不宁,想借阅几部佛经,以求心安。这点香火钱,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请大师成全。” 天鸣方丈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见他虽然年纪不大,但言谈得体,出手阔绰,又是郭靖黄蓉的侄儿,心中已有了几分好感。 更何况,一百两黄金,对于如今香火不如从前的少林寺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阿弥陀佛!”天鸣方丈合十道,“杨施主既有此诚心,贫僧岂有不成全之理?敝寺藏经阁虽不对外开放,但杨施主乃名门之后,又诚心礼佛,自然另当别论。” 杨过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恭敬地合十行礼:“多谢方丈大师!” 天鸣方丈对身边一名中年僧人吩咐道:“无心,你领杨施主去藏经阁。黄帮主若是有暇,也可一同前往。” 那法号无心的僧人合十应是。 黄蓉却道:“我就不去了。过儿,你自己去吧,我在方丈室与方丈大师说说话。” 杨过点点头,跟着无心和尚出了方丈室。 穿过几重院落,一座三层阁楼出现在眼前。 阁楼飞檐斗拱,古朴庄严,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藏经阁。 无心和尚推开大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阁内光线昏暗,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经卷。 “杨施主,这里便是藏经阁了。”无心和尚道,“一楼是普通经书,二楼是珍本,三楼则是本寺历代高僧的手稿和秘传经典,不对外开放。杨施主若要看经,请在一楼二楼自行取阅。贫僧就在门外,若有需要,随时召唤。” “多谢大师。”杨过合十道谢,无心和尚便退了出去。 大门缓缓关上,藏经阁中只剩下杨过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开始在书架间穿行。 《楞伽经》,禅宗经典,达摩祖师东渡时所携,是少林寺的镇寺之宝之一。 这部经书,会放在哪里?! 杨过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心中快速盘算。 既然是镇寺之宝,应该不会放在一楼,多半在二楼。 他抬脚上楼。 二楼比一楼更加幽静,书架也少了许多,每一部经书都用锦盒装着,显然都是珍本。 “这位施主,你是?”二楼中,一个三十来岁,身穿灰色僧袍的和尚正在整理经书,看到杨过上楼来,立刻走了过来,双手合十问道。 “在下杨过,得方丈允许在此阅读经书,大师是?”杨过只见这和尚恂恂儒雅,若非光头僧服,宛然便是位书生相公。 “小僧觉远,是藏经阁监管僧人,既然是方丈允许,小僧这便告退了,杨施主若有要求,随时可以呼唤小僧。”觉远双手合十道。 “多谢大师。”杨过眼眸一闪。 没想到这个和尚就是一代宗师张三丰的师父? 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和尚罢了。 随后觉远的告退,杨过眸中目光顺着书架一排排看过去,《法华经》《华严经》《金刚经》《维摩诘经》…… 终于,在一个角落的书架上,他看到了三个字:《楞伽经》。 锦盒上落着薄薄一层灰,显然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杨过伸手,轻轻打开锦盒,里面是四卷经书,正是《楞伽经》。 他拿起第一卷,翻开。 经文的字迹工整秀丽,是宋版印刷。 他一行行看下去,目光在字里行间搜寻。 忽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经文行与行之间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那些小字笔迹潦草,与印刷的经文截然不同,显然是后来有人用毛笔添加上去的。 杨过定睛看去,第一行写着,“此经乃某于嵩山斗酒胜王重阳后,借观九阴真经所悟。九阴纯阴,某独爱阳刚,故以阴阳互济之道,创此真经,名曰九阳真经……” 杨过心跳如鼓。 就是它! 九阳神功!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逐字逐句地阅读、默记。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 “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第11章 修炼九阳神功 数千字的心法,杨过一字一句地刻入脑海。 他有过目不忘之能,记下这几千字还是绰绰有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藏经阁中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杨过将四卷《楞伽经》全部翻完,夹缝中的九阳神功心法,也尽数被他记下。 他将经书放回锦盒,原样放好,又随手拿起几部别的经书翻了翻,做做样子。 然后,他下楼,推门而出。 无心和尚、觉远和尚果然都还守在门外,见杨过出来,合十道:“杨施主看完了?” 杨过点点头,面露感激之色:“不错,多谢大师。少林寺藏经之丰,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受益匪浅。” 无色和尚微微一笑,领着杨过回了方丈室。 方丈室中,黄蓉正与天鸣方丈品茶论禅。 见杨过进来,黄蓉抬眼看杨过道:“看完了?” “嗯。”杨过点点头,“多谢郭伯母成全。” 天鸣方丈笑道:“杨施主年纪轻轻,便有向佛之心,难得难得。日后若有闲暇,随时可来敝寺,藏经阁的大门,永远为杨施主敞开。” 杨过合十道谢,“多谢方丈大师,在下日后定来拜访。” 天色已晚,天鸣方丈留二人在寺中住宿。 用过晚斋,两人被安排在两间相邻的禅房。 夜深人静,杨过盘膝坐在床上,开始尝试修炼九阳神功。 他按照心法所示,引导内力在经脉中运行。 他根基深厚,天赋异禀,很快便摸到了门径。 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那暖流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温水洗涤,舒适无比。 他沉浸其中,不知不觉间,已是东方既白。 翌日清晨,杨过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内力似乎又精纯了几分。 他暗自欣喜,九阳神功果然名不虚传,这才修炼了一夜,便有如此效果。 他起身出门,却见黄蓉已经站在院中,正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 晨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今日换了一身藕荷色的劲装,腰间系着同色的丝绦,正是杨过买的那匹绸缎做的。 杨过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 郭伯母啊郭伯母,你嘴上说当没发生过,可这衣裳,你却穿了。 他心中暗喜,走过去,轻声道:“郭伯母,早啊。” 黄蓉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早。用过斋饭,我们便出发。” 杨过点点头,忽然道:“郭伯母,你这身衣裳真好看,就好像天仙下凡啦。” 黄蓉神色如常,淡淡道:“是吗?这布料不错。” 杨过笑了笑,“那当然。” 用过斋饭,两人向天鸣方丈告辞,牵马下山。 出了少林寺山门,两骑并辔,缓缓向北而去。 嵩山渐渐落在身后,云雾缭绕间,那红墙碧瓦已模糊成一片残影。 前方是洛阳方向,再往北,渡过黄河,便是终南山的地界了。 杨过策马走在黄蓉身侧,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 那身藕荷色劲装确实好看。 绸缎的质地柔软垂顺,随着马背的起伏,勾勒出腰间那条纤细的曲线。 阳光透过道旁树叶的缝隙,在她肩头洒下斑驳的光影,忽明忽暗,像是谁在轻轻摇晃着一盏琉璃灯。 黄蓉察觉到杨过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加快了马速。 这臭小子,总是这么肆无忌惮。 比靖哥哥可色多了。 杨过也不在意,催马跟上,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大家好,我叫小莫……” “过儿,”黄蓉忽然开口打断杨过道:“你在少林寺,当真只是看了佛经?” 杨过道:“当然,看了佛经,我觉得心情舒畅多了,郭伯母,你看,前面有集市。” 前方官道旁,果然出现了一片集市。 虽然不大,但卖什么的都有。 布匹、瓷器、字画、首饰,还有几个卖糖人儿和零嘴的小摊。 杨过翻身下马,将缰绳往黄蓉手里一塞:“郭伯母等我一下。” 说完便钻进了人群。 黄蓉骑在马上,看着那个少年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很快不见了踪影。 她叹了口气,翻身下马,牵着两匹马在路边等着。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杨过从集市那头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 “你又买什么了?”黄蓉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包裹,眉头微蹙。 杨过将东西往马背上一挂,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递到黄蓉面前:“郭伯母,你看。” 那是一支步摇。 银质的簪身,顶端缀着一朵白玉雕成的兰花,花瓣薄如蝉翼,微微颤动间,仿佛有露珠在上面滚动。 花蕊处垂下三缕银丝,每缕银丝末端坠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莹润透亮。 黄蓉看着那支步摇,目光微微一动。 她曾见过无数珍奇珠宝,这支步摇的做工算不上顶级,但胜在精巧别致,尤其是那三颗珍珠,虽然不大,却圆润均匀,难得的是成色极好。 “过儿,你——” “郭伯母,”杨过打断她,将步摇又往前递了递,“你戴那支旧银簪子好些日子了。过儿知道你看不上这些小玩意儿,但过儿觉得好看,就想买给你。” 黄蓉看着杨过,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真诚和热烈,伸手接过那支步摇,在指尖转了转,“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杨过嘿嘿一笑:“上次救那个老翁给的银子还没花完呢。” 黄蓉看了杨过一眼,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却也懒得拆穿。 她将步摇收进袖中,淡淡道:“走吧,天黑前要赶到洛阳。” 杨过看着黄蓉将步摇收起来的动作,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两人重新上马,继续北行。 杨过一边前往终南山,一边在修炼九阳神功的心法。 那股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与丹田中原本的内力融为一体,运转得越来越顺畅。 昨夜在少林寺,他只修炼了一个晚上,便已摸到了九阳神功的门径。 这门功法与他从黄蓉身上得来的内力相辅相成,一个至阳至刚,一个精纯柔和,阴阳交汇之下,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他暗自估算,以现在的速度,再修炼半个月,他的内力至少能再精进一倍。 半个月。 正好是到终南山的时间。 傍晚时分,两人抵达洛阳。 洛阳是座大城,虽然如今已在蒙古人治下,但市井繁华依旧。 街上车水马龙,酒楼茶肆鳞次栉比,比江南的城市多了几分北地的豪迈之气。 黄蓉找了家气派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用过晚饭,杨过回到自己房中,却没有急着修炼九阳神功。 他推开窗,望着洛阳城的夜景,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到了终南山,他就要被送进全真教了。 加入全真教,极大可能会拜师赵志敬。 赵志敬这家伙不是个东西,不会传授他武功。 所以他决定加入全真教后,自己去全真教的藏经阁,将全真教的武功一网打尽。 如果能得到先天功,那就再好不过了。 杨过想了一想,关上窗,盘膝坐回床上,开始运转九阳神功。 内力在经脉中奔涌,如同一条条暗流,在他体内交织、碰撞、融合。 他沉浸其中,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子时刚过,隔壁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杨过睁开眼,耳朵微微动了动。 是黄蓉在翻身。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继续练功。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一路北行,从洛阳渡过黄河,经孟津、温县,进入怀庆府地界。 这一路都是平原,官道宽阔,两旁是大片的农田和村庄。 秋收已过,田里只剩下光秃秃的麦茬,偶尔有几只乌鸦落在上面,啄食散落的谷粒。 杨过每日白天赶路,夜里修炼九阳神功。 他的内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第12章 装睡的人 第二日一早,杨过、黄蓉继续赶路。 过了怀庆府,再往北便是黄河故道。 这一带地势低洼,常年积水,形成了一片片沼泽和湖泊。 官道在沼泽间蜿蜒,两旁是密密的芦苇荡,秋风吹过,芦花如雪,漫天飞舞。 “郭伯母,”杨过忽然开口,“还有几天就到终南山了?!” 黄蓉想了想:“快了。过了黄河故道,再走三四天,就能到终南山脚下了。” 三四天吗?! 杨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他还有三四天的时间。 他还想跟黄蓉重温旧梦! “郭伯母,”他又开口,“过儿有个不情之请。” 黄蓉偏头看杨过:“什么?” “到了终南山,过儿就要进全真教了。”杨过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不舍,“以后……怕是很难再见到郭伯母了。” 黄蓉沉默了一瞬,语气淡淡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去了全真教,好好学艺,知道吗?” “过儿知道。”杨过点点头,忽然笑了笑,“所以过儿想在分别之前,再给郭伯母买一样东西。” 黄蓉眉头微蹙:“你又买?” “这次不买贵的,”杨过笑道,“就买一样小玩意儿,留个念想。” 黄蓉看着杨过,轻轻叹了口气:“随你吧。” 杨过眼睛一亮,催马加快速度,朝前方隐约可见的集镇奔去。 那集镇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靠着官道开了几家店铺,卖些日用杂货和吃食。 杨过在集镇口勒住马,翻身下来,在几家店铺里转了一圈。 黄蓉骑在马上,看着那个少年在一家杂货铺前蹲下来,跟老板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布包走了回来。 “买了什么?”黄蓉问道。 杨过将布包递过去:“郭伯母打开看看。” 黄蓉接过布包,解开系绳,里面是一面小小的铜镜。 那铜镜只有掌心大小,背面铸着简单的花纹,镜面磨得还算光亮。 虽然比不得桃花岛上的那些名贵铜镜,但胜在小巧精致,揣在袖中也不碍事。 “过儿,”黄蓉看着那面铜镜,有些哭笑不得,“你买这个做什么?” “过儿想,”杨过看着黄蓉,目光认真,“郭伯母以后照镜子的时候,就能想起过儿了。” 黄蓉拿着铜镜的手微微一僵,抬起头,对上杨过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嬉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你这孩子……”黄蓉别开目光,声音有些哑,“怎么净说这些胡话。” “过儿说的都是心里话。”杨过轻声道,“郭伯母,我喜欢你,我相信,你迟早会成为我的女人。” “你?”黄蓉无奈的摇摇头,手中的铜镜被她握得微微发烫。 但她也没有否认,因为跟杨过的一夜,胜过了跟郭靖的几十年了。 “我们走吧,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黄蓉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天黑前要赶到前面的驿站。” 她将铜镜收进袖中,催马向前。 杨过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身藕荷色的劲装在风中微微飘扬,看着她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郭伯母,你不拒绝我的礼物,就是最好的回答。 傍晚时分,两人在一处驿站歇下。 驿站不大,只有几间土房,条件简陋得很。 黄蓉看了看房间,眉头微蹙,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驿卒多送了两床被褥来。 用过晚饭,杨过回到自己房中,想着这半个月的路程,就要结束了。 从桃花岛到终南山,从海边到山脚,他和黄蓉一起走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他送了花,送了绸缎,送了簪子,送了铜镜。 她收了花,收了绸缎,收了簪子,收了铜镜。 她嘴上说着“当没发生过”,可她穿他买的衣裳,戴他买的簪子,收他买的礼物。 她嘴上说着“不要胡闹”,可她从来没有真正拒绝过他。 杨过忽然笑了。 郭伯母啊郭伯母,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嘴硬心软。 你嘴上说不要,可你心里,其实是想要的。 你想要有人在意你,想要有人记得你,想要有人在你老了之后,还能看着你说一句“你真好看”。 郭靖给不了你这些。 但我能。 杨过闭上眼,开始运转九阳神功。 内力在经脉中奔涌,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到了深夜,杨过陡然睁开双眼。 不知道郭伯母睡了没有?! 他突然起床,屏息凝神,脚下无声,如同夜行的猫。 驿站的土墙年久失修,门缝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摇曳不定。 他侧耳倾听,屋内气息绵长均匀,显然已经熟睡。 他伸出手,指尖抵在门板上,内力微吐,门闩无声滑开。 房门推开一条缝,杨过侧身闪入,又将门轻轻合上。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土炕占了大半间房,粗布帐幔半垂着。 炕桌上的油灯快燃尽了,火苗一跳一跳的,将黄蓉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侧身而卧,面朝里,一头青丝散在粗布枕上,身上盖着驿站的蓝花薄被。 那件藕荷色劲装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尾。 杨过站在炕边,低头看着黄蓉。 只见看见了炕头小几上放着那面铜镜——她睡前照过。 他看见了她枕边放着那根白玉簪子——她取下来了,却没有收进包袱里,就放在枕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杨过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他在炕边坐下来,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分量。 土炕微微凹陷,黄蓉的呼吸乱了一瞬,又恢复了均匀。 她醒了?! 杨过知道她醒了。 她的呼吸太均匀了,均匀得像故意做出来的。 真正熟睡的人,呼吸不会这样刻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油灯又跳了一下,光线暗了几分。 杨过伸出手,摸了摸黄蓉的脸蛋。 他知道,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也许,郭伯母也希望他来呢?! 他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钻进黄蓉的被窝。 黄蓉愣住了。 这个家伙太大胆了! 但是,她寂寞太久了。 在桃花岛,杨过陪她的那个月,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而且。 跟杨过一起,她还能增强功力,变得更年轻。 靖哥哥,对不起! 就这么一次,下次再也不让过儿得逞了。 一日后。 杨过精纯内力又以增长,他很开心。 他知道,黄蓉心中也许已经接纳他了。 只是她心中有一条坎很难过。 他不着急,慢慢来! 翌日。 黄蓉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只当是做个春梦。 第13章 霍都闯入全真教 就这样,杨过、黄蓉一路西行,沿着秦岭北麓的山道,朝着终南山的方向赶路。 山道两旁的树木褪去了绿意,披上了层层叠叠的金黄与赭红。 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未干的水墨画,笔意淋漓,气象万千。 杨过策马走在黄蓉身侧,目光不时掠向远处的山影。 终南山。 终于要上山了。 杨过看了一眼身旁的黄蓉。 她今日换了一身骑装,藕荷色的劲装外面罩了一件薄薄的斗篷,秋风吹起斗篷的一角,露出腰间那根打狗棒。 她的发髻上簪着那支白玉兰花的步摇,随着马背的起伏微微颤动,三颗米粒大小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杨过唇角微微翘起。 这两日的修炼,他的内力已经比离开少林寺时精进了一倍有余。 九阳神功与他原本的内力融合得越来越好,阴阳交汇之下,丹田中的内力浑厚而绵长,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两骑一前一后,穿过山口,终南山的轮廓在视野中缓缓展开。 终南山,古称太乙山,是秦岭山脉的一段,西起武功,东至蓝田,绵延八百余里。 山势巍峨,峰峦叠嶂,自古便是道教圣地。 全真教的山门坐落于山中一处开阔的台地上,四周古松参天,翠柏成荫。 山门之外,一条石阶蜿蜒而上,直没入云雾深处。 石阶两旁立着两尊石狮子,虽经风雨侵蚀,依旧威风凛凛。 杨过和黄蓉在山脚下拴了马,徒步沿着石阶往上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气势恢宏的道观出现在视野中。 朱红色的山门上方,悬着一块金字匾额,上书“重阳宫”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王重阳亲笔所书。 山门前站着四名全真教弟子,身着灰色道袍,腰悬长剑,正在值守。 见有人上山,为首的一名弟子迎上前来,合十行礼:“两位施主,不知上山有何贵干?” 黄蓉淡然道:“这位道长,我是丐帮帮主黄蓉,送故人之子杨过上山,拜入全真教门下。” 那弟子闻言,脸色顿时恭敬起来: “原来是黄帮主,失敬失敬。弟子张志素有失远迎。” 张志素这个名字,杨过是听说过的。 此人号谷神子,是全真教第三代弟子,师从王处一,在江湖上颇有名望。 “黄帮主,杨公子,请随我来。”张志素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两人穿过山门,沿着一条青石铺就的道路往里走。 重阳宫占地极广,殿宇重重,回廊曲折。 两人跟着张志素穿过几进院落,沿途看到的全真教弟子纷纷侧身行礼,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杨过注意到,这些弟子的修为参差不齐,但大多根基扎实,步法稳健,显然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全真教号称天下正宗,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如今更是超越了少林、武当。 张志素领着两人来到一间偏厅,请他们坐下,又命弟子奉上茶来。 “黄帮主,杨公子,请稍坐。马师伯他们正在重阳殿议事,待议事结束,便来相见。” 黄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不知道长们在议什么事?” 张志素犹豫了一下,道:“最近江湖传言,说终南山后的古墓派有个叫作小龙女的女子要比武招亲,所以来了一伙西域武林人士,在终南山附近出没,似乎有所图谋。几位师伯师叔正在商议对策。” “西域武林人士?”黄蓉眉头微蹙,“可知是什么来路?” 张志素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几位师伯已经加强了山门的戒备,量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黄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杨过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 这应该是李莫愁这家伙放话小龙女要比武招亲吧? 哼哼! 小龙女也是老子的鼎炉,得让她助我修炼才行!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全真教弟子匆匆跑进偏厅,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张师兄,不好了!那伙西域人打上山来了!” 张志素霍然起身:“什么?!” “他们……他们已经冲过了山门,郝师叔带人去拦,结果……” 那弟子的声音颤抖起来,“结果被一个蒙古王子打扮的人打伤了!” 蒙古王子?! 杨过眉头一皱,顿时猜到这个人就是霍都。 “带路,我们一起去看看!”黄蓉放下茶盏,拿起打狗棒,站起身来,目光凌厉。 张志素也不敢耽搁,领着两人快步朝重阳殿的方向赶去。 重阳殿是重阳宫的正殿,供奉着全真教祖师王重阳的塑像。 殿前是一片宽阔的石坪,平日里是弟子们练功的场所,此刻却已经变成了一片战场。 杨过跟着黄蓉赶到时,石坪上已经乱作一团。 近百名全真教弟子手持长剑,结成一个巨大的天罡北斗阵,将数十名西域装束的武林人士围在中间。 但那几名西域人武功极高,招式诡异狠辣,全真教弟子虽然人多势众,却占不到半点便宜。 石坪中央,郝大通盘膝坐在地上,面色灰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的长剑横在膝上,剑身上沾满了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而在郝大通身前不远处,一个身着锦袍、手持折扇的男子正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丝傲慢的笑意。 正是蒙古王子霍都。 “全真教,不过如此。”霍都摇了摇折扇,语气轻蔑,“当年王重阳在时,全真教号称天下武学正宗。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这位道长,你说是不是?” 他的目光落在郝大通身上,言语间尽是嘲讽。 郝大通猛地抬头,怒目圆睁:“霍都,你休要猖狂!我全真教纵然不肖,也容不得你这等番邦小丑在此撒野!” 他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伤势太重,刚撑起半个身子,便又跌坐回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郝师弟!” 一声沉喝从殿内传来。 马钰、丘处机、王处一三人并肩从重阳殿中走出,身后跟着尹志平、李志常等几名三代弟子。 马钰面色沉稳,但眼中隐隐有一丝忧色。 他走到郝大通身边,蹲下身来,探手搭上他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丘处机则是一脸怒容,目光如电,直视霍都:“霍都,你带人擅闯我全真教山门,打伤我师弟,是何道理?” 霍都“啪”地一声合上折扇,笑道: “丘道长息怒。在下不过是久仰全真教大名,特来讨教几招。谁知道这位道长性子太急,还没说几句话便动了手。在下不得已,只好出手自卫。若是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他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语气却满是挑衅。 丘处机大怒,正要发作,马钰却抬手制止了他。 “师兄——!”丘处机不甘心。 马钰没有理会丘处机,目光扫过石坪上的战局,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霍都此次上山,绝不是来“讨教”这么简单。 他带来的那数十名西域人,个个都是高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全真教这边,虽然弟子众多,但真正的高手只有他们几个老家伙。 郝大通已经受伤,孙不二、刘处玄又不在山上,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更重要的是,马钰的目光落在霍都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番僧,身穿黄色僧袍,颈上挂着一串硕大的佛珠,双手合十,闭目而立。 虽然此人一言不发,但马钰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如同山岳一般沉重。 此人正是霍都的师兄达尔巴。 “丘师弟,”马钰低声吩咐,“带师弟、师侄以天罡北斗方位,为郝师叔护法。” 丘处机领命,与马钰、王处一以及尹志平等三代弟子走到郝大通身边,按照天罡北斗的方位盘膝坐下,将郝大通围在中间。 天罡北斗阵是全真教的镇教阵法,由七人组成,暗合北斗七星之势,攻防一体,威力无穷。 七人盘膝而坐,以静制动,内力相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是全真教最后的防御手段。 第14章 黄蓉击败霍都 霍都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们以为这样本王子就没有办法了吗?” “你能有什么办法?”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 霍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藕荷色劲装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腰间悬着一根打狗棒,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的步摇,面容虽然已非少女,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灵秀之气,依旧让人移不开目光。 霍都皱了皱浓眉:“你是什么人?全真教怎么会有女人?” 黄蓉走到丘处机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霍都:“你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丐帮帮主黄蓉是也!” 霍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美貌的女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黄蓉?! 但他也没有一丝畏惧,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黄帮主,你怎么会在终南山?” “我送故人之子上山学艺。”黄蓉淡淡道,“没想到正好撞上你这番邦小丑在此撒野。” 霍都面色一沉,折扇在掌间“啪”地一合,语气森然:“黄帮主,我敬你是丐帮之主,不想与你为难。今日之事,是我与全真教的恩怨,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火上身。” 黄蓉轻轻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全真教是中原武林的正道门户,你一个蒙古王子带着番邦武士打上山门,伤我中原同道,还让我不要多管闲事?笑话!” 她将打狗棒从腰间取下,随手一转,竹棒在掌心旋出一道圆润的弧线,“这天下的事,只要是丐帮管得着的,就没有‘闲事’二字。” 霍都眼中凶光一闪,折扇一展,扇面上绣着一只金雕,栩栩如生,“既然黄帮主执意要趟这浑水,那本王子只好领教领教丐帮的打狗棒法了。” 话音刚落,霍都身形骤起,折扇化作一道黑影,直取黄蓉咽喉。 这一招又快又狠,扇缘藏着一层薄薄的劲风,切金断玉。 黄蓉却不闪不避,打狗棒斜斜一挑,正是打狗棒法中“挑”字诀的“拨狗朝天”。 竹棒与折扇一触即分,看似轻描淡写,却将霍都的力道卸得干干净净。 霍都只觉一股绵柔的劲力从扇面上传来,将他整个人往外带了一步。 他心中一惊,连忙沉腰坠马,稳住身形。 “好一个打狗棒法。”霍都冷笑一声,折扇一合,化作短棍,使出一套凌厉的点穴手法,招招不离黄蓉周身大穴。 黄蓉脚下踩着逍遥游的身法,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霍都的攻势中进退自如。 她手中的打狗棒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蛟龙翻江,将霍都的每一招都化解于无形。 打狗棒法一共三十六路,八诀八法,是丐帮历代帮主口耳相传的绝学。 黄蓉自幼从洪七公处学得此棒法,数十年的浸淫,早已将这套棒法使得炉火纯青。 两人交手十余招,霍都越打越心惊。 他的武功在年轻一辈中已算顶尖,但面对黄蓉,却始终有一种处处受制的感觉。 每一招攻出去,都被那根竹棒轻轻巧巧地拨开,仿佛自己的一身力气全都打在了棉花上。 “缠”字诀。 黄蓉手中打狗棒的招式忽然一变,棒身化作无数道虚影,将霍都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这正是打狗棒法中最为精妙的一路——缠字诀,讲究的是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霍都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棒影,进退两难,折扇左支右绌,渐渐露出了破绽。 “转”字诀! 黄蓉抓住霍都一个防守的间隙,打狗棒猛地一转,棒尖直点霍都手腕上的“阳溪穴”。 霍都躲闪不及,手腕一麻,折扇脱手飞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黄蓉却没有乘胜追击,打狗棒一收,负于身后,淡淡道:“霍都王子,你的折扇掉了。” 石坪上,近百名全真教弟子都看呆了。 他们与霍都交过手,知道此人的武功有多高。 方才郝大通师叔不过十余招便伤在他手下,如今在黄蓉面前,却连二十招都没撑过。 丘处机盘膝坐在天罡北斗阵中,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感叹。 多年未见,黄蓉的打狗棒法比起当年,又精进了不知多少。 霍都捂着发麻的手腕,脸色铁青。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番僧,厉声道:“师兄,还不出手!” 达尔巴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神浑浊而平静,像一头沉睡的老牛被唤醒,看了霍都一眼,又看了黄蓉一眼,然后双手合十,用生硬的汉话说了一句:“施主,得罪了。” 话音未落,达尔巴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平淡无奇,但踏在石坪上,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全真教弟子们脸色大变。 他们能感觉到,从这个番僧身上散发出来的内力,如同山洪暴发一般汹涌澎湃。 达尔巴双手一分,一柄巨大的金刚杵从背后抽出,杵身黄金,足有几十斤重。 他单手握着金刚杵,朝黄蓉当头砸下。 这一杵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力道的碾压。 金刚杵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泰山压顶。 黄蓉眉头微蹙,打狗棒迎了上去。 她没有硬接,而是以“引”字诀将金刚杵的力道卸向一侧。 棒杵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之声。 黄蓉手腕一震,退了两步。 达尔巴的力道之大,远超她的预料。 “好大的力气。”黄蓉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内力运转到了极致。 达尔巴一击不中,第二杵又至。 这一次,他的招式比方才快了一倍,金刚杵在手中旋转,带起一股狂风,将石坪上的落叶卷得漫天飞舞。 黄蓉施展出打狗棒法中的“封”字诀,竹棒化作一道屏障,将金刚杵的每一击都挡在外面。 但达尔巴的力道实在太重,每一杵砸下来,都让她的手臂微微一麻。 霍都站在一旁,嘴角重新挂上了笑意。 他知道达尔巴的武功——天生神力,再加上密宗的深厚内力,在纯力道上,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黄蓉就算打狗棒法再精妙,只要被达尔巴的力道压制住,迟早会露出破绽。 但黄蓉不愧是一流高手,棒法忽然一变,不再与达尔巴正面交锋,而是仗着身法灵动,绕着达尔巴游走。 打狗棒时而点他背心的“大椎穴”,时而扫他腿弯的“委中穴”,每一招都刁钻古怪,让达尔巴不得不回身防御。 达尔巴虽然力大无穷,但身法远不如黄蓉灵活。 他几次想要抓住黄蓉,都被她滑溜地躲开,反而被她趁机点了两处穴道,半边身子隐隐发麻。 “转”字诀配合“绊”字诀,黄蓉将打狗棒法的精妙之处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的打狗棒法本就是江湖上最为精妙的棒法之一,以巧破拙,正是对付这种蛮力型对手的最佳选择。 第15章 拜入全真 达尔巴越打越烦躁,金刚杵挥舞得越来越猛,却始终碰不到黄蓉的一片衣角。 他猛地大喝一声,金刚杵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取黄蓉面门。 这一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黄蓉面色一凛,打狗棒横在身前,以“卸”字诀将金刚杵的力道卸向一旁。 金刚杵擦着她的耳畔飞过,“轰”地一声砸在身后的石阶上,将三尺厚的青石台阶砸得粉碎。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达尔巴趁着她卸力的这一瞬,欺身而上,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朝黄蓉的双肩抓来。 他这一下扑得太快,黄蓉来不及收棒回防。 千钧一发之际,黄蓉脚下一点,身形倒飞出去,同时打狗棒往地上一撑,借力翻了一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三丈之外。 达尔巴扑了个空,双手抓在空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一步。 黄蓉落地的一瞬间,打狗棒已经再次出手。 “戳”字诀——棒尖如电,直点达尔巴胸口的“膻中穴”。 达尔巴躲闪不及,被竹棒点中,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吐出一口鲜血,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膻中穴是人身大穴,被内力灌注的竹棒点中,饶是他皮糙肉厚,也吃不消。 “师兄!”霍都惊呼出声,见师兄都败了。 他咬了咬牙,恨恨地看了黄蓉一眼,“今日之事,本王子记下了,我们走!” 数十名西域武士跟着霍都和达尔巴,灰溜溜地退出了重阳宫。 石坪上,全真教弟子们看着这一幕,纷纷松了一口气。 郝大通被两名弟子搀扶着站起身来,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如纸。 他挣开弟子的手,走到黄蓉面前,深深一揖到底:“黄帮主,救命之恩,郝大通没齿难忘。” 黄蓉连忙扶住他,笑道:“郝道长不必多礼。全真教与丐帮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 马钰、丘处机、王处一三人也从天罡北斗阵中起身,快步走来。 马钰面容端肃,双手抱拳,郑重行了一礼:“黄帮主今日出手,解我全真教燃眉之急。此恩此情,全真上下铭感五内。” 黄蓉侧身让了半礼,摆手道:“马道长言重了。那霍都虽然退了,但蒙古人狡诈多端,日后恐怕还会再来生事。全真教需得早做防备才是。” 马钰点头叹息:“黄帮主所言极是。此番是我全真疏忽了,未曾料到这些西域人胆敢公然上山挑衅。” 他看了一眼受伤的郝大通,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郝师弟的伤……” 黄蓉走上前,搭上郝大通的脉搏,凝神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这是我们桃花岛的九花玉露丸,可治内伤淤血。郝道长先服下,静养半月便能恢复。” 郝大通接过药丸,感激地点了点头,就着弟子递来的水服了下去。 丘处机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面色复杂。 他性情刚直,最重恩怨,今日全真教被人打上山门,若不是黄蓉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这份人情,他丘处机记在心里。 “黄帮主,”丘处机走上前,拱手道,“你方才说,是送故人之子上山学艺?” 黄蓉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石坪边缘的杨过身上,朝他招了招手:“过儿,你过来。” 杨过一直在旁静静观战,将黄蓉与霍都、达尔巴的交手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听到黄蓉唤他,他乖巧地走上前,站在她身侧。 丘处机的目光落在杨过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这少年约莫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眉宇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目光坦然,倒不像是个寻常人家的孩子。 “这是……”丘处机隐约猜到了什么,声音微微发紧。 黄蓉轻声道:“丘道长,这是杨康之子,杨过。” 石坪上骤然安静下来。 杨康这个名字,在全真教是一道无人敢碰的伤疤。 丘处机的身子微微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看着杨过的脸,似乎要从那张清秀的面容上找出故人的影子。 像!太像了! 眉眼间有杨康当年的俊秀,甚至犹有过之。 “杨康的儿子……”丘处机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像是在问杨过,又像是在问自己,“你多大了?” “十四了。”杨过答道,声音平静。 丘处机沉默良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当年他路过牛家村,与杨铁心结为知己,后来又收了杨康为徒。 他本以为能将杨康教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却不料……那是他丘处机一生最大的憾事。 他看着杨过,心中五味杂陈。 这孩子自幼丧父,流落江湖,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如今被黄蓉送来,是给他一个安身之所,也是给他一个改头换面的机会。 “罢了。”丘处机一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决然,“既然是黄帮主亲自送来,贫道便收下你。从今日起,你就是全真教的弟子。”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众三代弟子,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一个人身上,“志敬,你过来。” 一个三十来岁的道人应声走出,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三角眼中透着几分精明。 他走到丘处机面前,躬身行礼:“师父。” 此人正是赵志敬,王处一的大弟子,在全真教三代弟子中武功最高,也最得丘处机器重。 丘处机指着杨过,对赵志敬道:“志敬,这是新入门的弟子杨过。你收他为徒,好生教导。” 赵志敬看了杨过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点了点头:“弟子遵命。” 杨过看向赵志敬,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嗤笑。 这个杂毛,有什么本事做他的师父? 迟早得弄死他! 但眼下他还是叫了声师父。 赵志敬“嗯”了一声,淡淡地应了,便不再多言。 黄蓉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赵志敬的态度虽然恭敬,但那股子冷淡疏离,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她心中微微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全真教是天下正宗,丘处机又是杨过的父执辈,总不会亏待了这孩子。 “过儿,”黄蓉走了过去,替杨过整了整衣领,轻声道,“好好跟着师父学艺,不要惹事。” 第16章 辞别 “黄伯母放心,我会好好学的。”杨过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黄蓉站起身来,又与马钰、丘处机寒暄了几句,交代了杨过的身世和这些年的经历。 马钰听后唏嘘不已,连说“可怜的孩子”,丘处机则沉默不语,只是时不时看杨过一眼,目光复杂。 天色渐晚,暮色从山间漫上来,将重阳宫的殿宇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 黄蓉本该当日下山,但马钰执意留她住一晚,说是要设宴答谢。 黄蓉推辞不过,便答应了下来。 当晚,重阳宫设宴款待黄蓉。 宴席设在偏殿,虽然全真教清修,不尚奢华,但菜色也算丰盛。 马钰、丘处机、王处一三人作陪,郝大通因伤在房中休养,未能出席。 席间,马钰再三感谢黄蓉今日出手之恩,又说起霍都的来历和西域武林近来的异动。 黄蓉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一一相告,又提醒全真教多加戒备。 丘处机几杯素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说起当年与江南七怪赌斗十八年的旧事,又说起郭靖的为人品性,言语间满是感慨。 “郭靖那孩子,是我生平所见最淳朴厚道之人。”马钰目光有些迷离,“当年我教他武功,他笨是笨了些,但那份心性,天下少有。不像……”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座的人都明白,他想说的是“不像杨康”。 黄蓉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宴罢,黄蓉回到马钰为她安排的客房,推门进去,却发现杨过正坐在房中,面前摆着一壶茶,两盏杯。 “过儿?你怎么在这儿?”黄蓉有些意外。 杨过站起身来,给黄蓉倒了一杯茶:“郭伯母,我想着你明日就要走了,过来陪你说说话。” 黄蓉微微颔首,走过去在桌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有什么话说啊?” 杨过在黄蓉对面坐下,低声道:“郭伯母,你要走了,我有些舍不得。” 黄蓉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泛起一阵恍惚。 是啊! 她跟着杨过待了这十多天,还真有些舍不得! 而且,她还挺陶醉杨过! 这臭小子身上有股动人心魄的男子气息。 而且,还会好多千奇百怪的姿势。 那是靖哥哥从来不会的东西! 如果过儿早出生十几年就好了! 杨过见黄蓉怔住了,立刻站起身来,走到黄蓉面前,伸手按在她的脑袋上,“郭伯母,过儿今天火气很大啊,你能不能帮帮我?!” 黄蓉一怔。 立刻明白杨过的意思。 好吧! 就这最后一次! …… 翌日。 杨过、黄蓉又一齐增长了功力。 而一大早,黄蓉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她害怕自己沉迷于此,她不想在对不起靖哥哥了。 …… 杨过在终南山待了几日。 这几日中,丘处机便与王处一前往山西,对付李莫愁去了。 原来,刘处玄、孙不二对付不了李莫愁,只好求支援。 杨过心中情不自禁的吐槽,“郭伯母说的没错,全真七子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他们都是些五六十岁的老家伙了,还对付不了一个古墓派三十出头的小姑娘李莫愁?!” 当然,在全真教的杨过些也知道赵志敬不会真心实意传授自己武功。 所以,他还是决定去一趟藏经阁。 把全真教所有武功搞到手再说。 这一日,是夜,月隐星沉。 终南山上起了风,松涛如海潮般起伏,将重阳宫重重殿宇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 杨过躺在一间房屋的草席上。 到了半夜,他突然睁开眼,这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没有半分睡意。 他无声地坐起身来,没有走门。 而是轻轻推开后窗,翻身跃出,脚尖点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几日在终南山,他早已将重阳宫的地形摸了个七七八八。 哪里是练武场,哪里是膳堂,哪里是诸位道长们的居所,哪里是藏经阁的方向,他都了然于胸。 藏经阁在重阳宫的东北角,是一座三层的砖木结构楼阁,四面有回廊环绕,门前立着两棵数百年的古松。 白日里他曾借着送茶水的机会路过一次,远远地看过一眼。 全真教的藏经阁,藏的不仅仅是道藏经典,更是全真教百年来积累的武学秘籍。 全真剑法、全真心法、全真掌法等等的功法要诀,都在这座楼阁之中。 杨过沿着墙根的阴影疾走,步伐轻快而无声。 九阳神功的内力在丹田中缓缓流转,将他的气息压得极低极低,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 他绕过三重院落,避开了两队巡夜的全真弟子。 这些弟子的修为大多平平,耳目之灵敏远不足以发现他。 偶尔有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张望时,杨过早已藏身于廊柱或假山之后,连呼吸都收敛得若有若无。 藏经阁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杨过没有急着靠近,而是蹲在一丛冬青后面,仔细观察了片刻。 只见藏经阁的门是锁着的。 一把铜锁挂在门上,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杨过快步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在嘉兴街头流浪时学会的手艺,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铁丝探入锁孔,轻轻拨弄了几下,“咔”的一声轻响,铜锁应声而开。 杨过推开木门,闪身而入,又回身将门轻轻掩上。 藏经阁内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锭的气息,混着松木书架淡淡的香味。 杨过摸出火折子,轻轻吹亮,豆大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将周围的景象一点点照亮。 一楼是密密麻麻的书架,上面摆满了道藏典籍,《道德经》《南华经》《冲虚经》…… 一排排一列列,井然有序。 杨过没有在一楼停留,径直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布置与一楼不同,书架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几排长条形的木箱。 杨过知道越往楼上可能越好,于是继续往三楼走。 三楼的布局与楼下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成排的书架,更像一间静室。 靠墙摆着几张黄花梨木的书橱,门扉紧闭。 居中一张书案,案上搁着一盏熄灭的铜灯,一方砚台,几支湖笔。 书案对面悬着一幅王重阳的画像,画像上的真人手持拂尘,目光淡然地俯瞰着这间斗室,眉宇间自有一股出尘的仙气。 杨过将火折子举高了些,微弱的光晕一寸寸漫过书橱。 他屏住呼吸,轻轻拉开第一扇橱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数卷手抄本,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微微卷起。 最上面一本封皮上写着四个字——《全真剑法》。 第17章 得一阳指 杨过小心地取出全真剑法秘籍,就着火光翻开。 扉页上是一行行蝇头小楷,笔力遒劲,记录的正是全真剑法的七七四十九路剑招,每一招都配有详细的图解和内息运行之法。 他快速翻阅,将那些图谱和口诀一一印在脑中。 合欢之体赋予他的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杨过逐一翻阅,但凡入眼之处,皆牢牢记住。 他的手指抚过那些泛黄的纸张,仿佛能触摸到数十年前全真教立教之初的那股锐气。 第二扇书橱里藏的是更高深的武学。 《一炁化三清》,这是全真教的上乘剑法。 杨过粗略看了一遍,将口诀一字不漏地记下。 《同归剑法》,扉页上有一行小字注明,取“万法同归”之意。 剑法共十八路,招招皆是搏命之势,出手不留余地,显然是一套玉石俱焚的刚烈剑法。 《履霜破冰掌法》,这套掌法是全真教极为精妙的一套掌法,共三十六式,取“履霜坚冰至”之意,讲究后发先至,以静制动。 掌法中暗含九宫八卦的方位变化。 一步错则步步错,对手一旦陷入其中,便如坠入冰窟,越挣扎越难以脱身。 杨过越看越是心惊,全真教的武学底蕴之深厚,远比他想象的要庞大得多。 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等人武功平平,并非全真武学不行,而是他们自己未能练到化境罢了。 第三扇书橱打开,里面只有寥寥几卷。 《金雁功》,这是一套轻功身法,相传是全真教轻功之最。 练到极致,可在悬崖峭壁上借力纵跃,如金雁掠空,飘忽不定。 杨过心中一喜,他虽然有九阳神功的浑厚内力。 却一直没有一门像样的轻功身法,这《金雁功》来得正是时候。 还有《全真内功》,这是全真教最根基的内功心法。 杨过粗略翻过,记了下来。 《天罡北斗阵》,这套阵法他曾亲眼见识过。也记了下来。 四扇书橱都已翻遍,杨过正准备离开,眸中目光忽然落在书案底下。 案下垫着一块青砖,比周围的地砖略高出些许,似乎垫了什么东西。 杨过好奇的蹲下身去,将青砖轻轻掀起。 砖下是一本薄薄的册子,没有封皮,纸张脆得仿佛一碰就要碎裂。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来,凑近火折子一看,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一阳指” 杨过眼眸一闪。 一阳指?! 这不是大理段氏绝学,南帝一灯大师的不传之秘吗?! 怎么会在此地?! 他迫不及待的翻开册页。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笔迹与前面的几本秘籍截然不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中正平和的气息。 杨过见状,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 原来……原来当年王重阳带着周伯通去大理,不是为了论道,而是以南帝缺乏的先天功,交换一阳指! 他自知命不久长,担心死后欧阳锋无人能制,才做了这番安排。 一阳指+先天功,是蛤蟆功的克星。 而这篇一阳指的秘籍,就这样被垫在全真教藏经阁的桌角之下,蒙尘数十年,无人问津。 杨过飞快的将一阳指的秘籍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 指法的运劲法门、穴位路径、内力运转的节奏……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刻入脑海。 原来一阳指走的是一条截然相反的路子,将全身内力凝聚于一根手指,以点破面,以精巧胜蛮力。 练到高深处,可隔空点穴,可凌空伤人,指力所至,金石可穿。 但这门指法对内力消耗极大,指力每深入一分,内力便消耗一分。 若强行催动超出自身承受极限的指力,轻则内力大损,重则伤及心脉。 杨过合上册子,闭上双眼,将方才所看的一切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 全真剑法、一炁化三清、同归剑法、履霜破冰掌法、金雁功、全真内功、天罡北斗阵……以及这一阳指。 一模一样,清清楚楚,仿佛刻在石头上一般。 他将册子重新放回砖下,将青砖归位,又把所有书橱的门一一合上,恢复成来时的模样。 下楼时,他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推开藏经阁的木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松针的清苦气息。 天上的云层更厚了,月光被遮得严严实实,整个重阳宫沉在墨一般的黑暗里。 杨过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身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掠过回廊、假山、月门。 巡夜的弟子依旧在打着哈欠,什么也没有察觉。 回到屋中,他将后窗轻轻合上,躺回草席,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些秘籍的文字和图画如同走马灯一般旋转。 虽然没有得到先天功,但能得到全真教武功已是不易。 杨过没有急着练功。 全真教的武功体系庞大而严密,从内功到剑法到掌法到轻功再到阵法,环环相扣。 要真正吃透这些武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而他眼下最需要的,不是贪多嚼不烂,而是选一条最适合自己的路。 一阳指……杨过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这是王重阳特意从大理换来克制蛤蟆功的绝学,放在藏经阁中最不起眼的角落,垫在桌角之下,似乎是有意不让寻常弟子发现。 若非他今日搜得仔细,恐怕就要与这门绝学失之交臂。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 杨过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 赵志敬那个杂毛,以为不教他武功就能让他杨过在全真教一事无成?! 真是可笑。 那杂毛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杨过非但不需要他教,而且全真教的上乘武学,他已经全部记在脑子里了。 …… 如此夏尽秋至,秋去冬来。 杨过在终南山全真教中,转眼已过数月。 这几个月里,赵志敬果然如杨过所料,从未真正传授过他任何武功,只是教他内功口诀。 第18章 杨过实力大增 但杨过却也不在意,他早已经得到全真教武功精髓,他总是自顾自的练起武功。 他沿着一条早已踩熟了的小路,穿过一片松林,再绕过一块形如卧牛的青石,便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 这山谷夹在两座山峰之间,入口狭窄,被几株歪脖子老松遮得严严实实,若非有心寻找,绝难发现。 谷中有一方寒潭,潭水清澈见底,即便在盛夏也是冰凉刺骨。 到了冬日,潭边结了一层薄冰,但潭心却反而冒着丝丝白气,竟是一处活水温泉。 杨过第一次发现这处山谷时,便知道这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练功之所。 谷中四面环山,回声不散,即便他在里面练拳舞剑,声音也传不出去。 而杨过的修炼,是从九阳神功开始的。 他知道只要自己内功强了,在练其他武功都犹如探囊取物。 九阳神功在他来终南山之前便早已入门,九阳真经的总纲口诀——“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早已烂熟于心。 但这几个月里,他真正体会到了这门内功的博大精深。 这方世界武功熟练度大多数分为分入门、精通、小成、大成、圆满五个层次。 而杨过这几个月的苦功没有白费。 某一夜,杨过只觉得丹田中那股真气猛然暴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破了任督二脉之间的最后一道关隘,真气循着小周天运转一周,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畅。 九阳神功达到了‘小成’层次。 九阳神功之外,杨过花时间最多的,便是一阳指。 这门大理段氏的绝学,与九阳神功截然不同。 九阳神功是“蓄”,将内力源源不断地积蓄于丹田; 一阳指却是“放”,将内力凝聚于一点,骤然迸发。 两者一蓄一放,一阴一阳,看似矛盾,实则相辅相成。 一阳指共分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一品境界据说只有大理段氏的创派先祖段思平达到过,指力可及数丈之外,隔空杀人于无形。 之后的段氏历代高手,大多停留在四品左右。 杨过从最基础的第九品开始练起。 第九品的要求是“指力凝而不散”,将内力灌注于食指指尖,能够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保持指力不散。 这一步对旁人来说或许要苦练数月,但对杨过来说,有九阳神功的浑厚内力作为根基,不过一天便已练成。 第八品“指随心动”,要求指力收发由心,意到指到。 杨过花了三天。 第七品“隔空寸劲”,要求指力能够透出指尖,隔着一寸的距离伤人。 这一步开始有了难度,内力透出体外之后,便如同脱缰的野马,极难控制。 杨过在寒潭边对着潭水练了七天。 指力从最初只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涟漪,到后来一指戳出,水花溅起三尺来高。 第六品,要求一指点出,暗含三重劲力,一重刚、一重柔、一重变化,令对手防不胜防。 这一步杨过花了十五天,期间有过失败,指力要么刚猛有余而柔韧不足,要么变化有了却失了力道。 直到某一夜,他闭目冥思,忽然有所领悟。 第五品“隔空三尺”,是指力能够透出三尺之外,凌空伤人。 这一步对内力消耗极大,每一指点出,都要消耗大量的真气。 杨过靠着九阳神功以及自身精纯的刚柔并济的内力,硬生生地跨过了这道门槛。 到了第四品,便是一阳指的一个重要关口,“以指代剑”。 第四品的境界,是指力凝而不发,藏于指尖,如同藏了一把无形的剑。 手指所至,便是剑锋所至。 这一层的修炼不再只是力道的积累,更是意境的升华。 一阳指力化作剑意,一指既出,气象万千。 这一层,他在冬月中旬终于练成了。 四品一阳指。 放眼天下,能练到这一层的,已是凤毛麟角。 在天龙八部中,段正明等天龙寺五本便是这个层次。 杨过还记得那一夜,他站在寒潭边,对着潭中自己的倒影,缓缓伸出右手食指。 体内九阳真气如潮水般涌向指尖,指力凝而不发,在指尖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劲力。 他随手一指戳向潭边一块磨盘大的青石—— “嗤——” 一声轻响,青石上多了一个指头粗细的小孔,边缘光滑,如同被利剑刺穿。 杨过看着那个小孔,嘴角微微翘起,“一阳指,果然名不虚传。” 除了九阳神功和一阳指,杨过还将藏经阁中记下的全真教武功,一一练了个遍。 全真剑法,这门剑法的精髓在于“正”与“大”二字。 剑路正大光明,堂堂正正,不尚诡诈,不取巧变。 每一剑都是大开大合,气势磅礴。 这与他之前在嘉兴街头见识过的那些江湖把式,简直是云泥之别。 杨过练剑时,不用铁剑,而是削了一根三尺来长的桃木枝当剑。 桃木枝轻盈,更能体会剑意而非蛮力。 他在谷中对着寒潭练剑,剑风所至,潭面波纹荡漾,映着月光,如同一地碎银。 四十九路全真剑法,他练了几日便已经大成。 但真正让他花心思的,是那套《一炁化三清》。 这套剑法与全真剑法不同,走的是“分化”的路子。 一剑刺出,剑意分化,仿佛有三柄剑同时攻向不同的方位,让对手顾此失彼。 杨过觉得这套剑法的潜力远不止于此,若是练到极致,一炁化三清,三清化万物,一剑之中可以生出无穷变化。 但他目前也练至大成。 《同归剑法》也是一样。 《履霜破冰掌法》倒是让他颇为喜欢。 这套掌法三十六式,每一式都有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履霜坚冰”“寒风萧瑟”“雪泥鸿爪”“冰河解冻”……掌法讲究后发先至,以静制动,与九阳神功的“他强由他强”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杨过将这套掌法与自己在嘉兴街头打架时摸索出来的那些野路子一对比,不禁哑然失笑。 那些野路子虽然管用,却粗糙得不像话。 真正的上乘武学,一招一式都有其内在的道理,环环相扣,浑然天成。 《金雁功》是他练得最勤的轻功。 这门轻功的要诀在于“借力”二字。 不凭蛮力纵跃,而是借助地形和气流,如同一只金雁,借风而起,随风而落。 杨过在谷中练了三个月,从最初只能在平地上纵跃,到后来能在峭壁上借力连踏数脚,身形拔起十丈有余。 他想,若是再练上一年半载,这终南山上的悬崖绝壁,大概也能如履平地了。 而全真玄门正宗内功他也只练了睡功、呼吸法。 这是马钰传授给郭靖功法,平时里睡觉呼吸,都能变强。 在这数月之中,杨过的“合欢之体”也在悄然运转。 在来终南山之前,他与黄蓉相处的几个月里,两人之间有过数次肌肤之亲。 黄蓉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与她合欢时,杨过能够感受到一股温润醇厚的内力从她体内渡入自己体内,与九阳真气融合,使得他的内力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那一夜在客房中,黄蓉临走前的那一次,尤为猛烈。 事后他只觉得丹田中真气翻涌,九阳神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若不是黄蓉第二日便匆匆离去,他或许能借着那股势头一举冲上云霄。 黄蓉走后,这几个月里,他再无女子相伴,“合欢之体”便沉寂了下来。 内力增长的速度,也恢复到了正常的修炼节奏。 每日苦练不辍,增长虽然稳定,却远不如与黄蓉在一起时那般迅猛。 杨过对此倒也不急。 修炼之道,欲速则不达。 九阳神功也好,一阳指也好,都需要时间来沉淀和打磨。 内力暴涨固然是好事,但若根基不稳,反倒容易走火入魔。 黄蓉渡给他的那些内力,这几个月里他一直在细细炼化,将其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躺在谷中的寒潭边,仰望着满天星斗,会想起黄蓉。 想起她在嘉兴时的一颦一笑,想起她在他身上时的婉转承欢,想起她临走时眼中的那一丝不舍和决绝。 “郭伯母……”杨过轻声念了一句,嘴角微微翘起。 她说那是最后一次。 但杨过知道,那不会是最后一次。 有些东西,一旦尝过了,便戒不掉。 就像他戒不掉九阳神功的修炼,戒不掉对力量的渴望一样。 就像他前世,戒不掉烟酒,戒不掉游戏与打飞机一样。 而黄蓉对他的那种迷恋,他能感觉到。 她嘴上说着“不能再对不起靖哥哥”,身体却很诚实。 他相信,下一次见面,不会太久。 第19章 全真教比武 …… 这一日,正是腊月望日,终南山的雪下得正紧。 天还未亮,钟声便响了。 不是寻常做早课的钟声,而是召集全教弟子的“大较钟”。 浑厚的铜钟连敲九响,一声比一声急,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杨过从床上翻身坐起,眼中没有半分睡意。 他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全真教自王重阳传下来的门规,每年除夕前三日,门下弟子大较武功,考查这一年来各人的进境。 今年的腊月望日,便是大较之期。 丘处机、王处一远在山西未归,马钰前日又受了风寒,得了重病,卧床不起。 全真七子竟无一人能主持大局。 这主持大较的差事,便落到了三代弟子中地位最高的赵志敬头上。 杨过穿好道袍,推门出去。 雪片子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沿着回廊往练武场走,一路上遇见的弟子们三三两两,有说有笑,也有人面露紧张之色。 大较虽只是教内比武,但关系到各人在师父心中的分量,谁也不愿垫底。 练武场早已被弟子们打扫干净,积雪堆在四周,场中央铺了一层细沙。 场北搭了一座高台,台上摆着几张椅子,是给主持大较的长辈们坐的。 今日全真七子都不在,台上中央便是赵志敬。 他的身边是尹志平、李志常等第三代弟子。 赵志敬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头上挽了个高高的道髻,插了一支乌木簪子,颌下三缕短须修得整整齐齐。 他端坐在台上,身后站着鹿清笃和另外两个弟子,颇有几分掌门人的气派。 台下黑压压地站了近百名弟子,三代、四代都有。 杨过站在最后一排,毫不起眼。 赵志敬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师兄弟、师侄,今日大较,本应由掌门师伯主持。但掌门师伯身体不适,诸位师长又各有要事在身,贫道不才,奉掌门师伯之命,暂代今日主持之责。” “大较的规矩,与往年相同。先由四代弟子比试,再由三代弟子切磋。比试点到为止,不可伤人。胜者记功,败者勉之。”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今年的四代弟子中,有不少人是新入门的。为师者当借此机会,考校一下弟子们的真本事。所以今日的比试,不拘泥于同门之间。贫道会随机点名下场,被点到的人,不可推辞。” 此言一出,台下微微骚动。 随机点名?! 往年可没有这个规矩。 赵志敬不等众人反应,便高声念出了第一个名字:“王清坦。”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道人应声出列。 赵志敬又念了另一个名字,两人便在场上比试起来。 这两人武功平平,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最终王清坦一招“苍松迎客”将对手逼退,赢了半招。 赵志敬不咸不淡地赞了两句,又点了两组人名。 都是四代弟子中的寻常之辈,打得中规中矩,谈不上精彩,也说不上难看。 杨过站在最后一排,冷眼旁观。 就全真教这群货色,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在第四组比试结束后,赵志敬的眸中目光终于落在了最后一排。 “鹿清笃。”他叫了一声。 鹿清笃从台上走下来,大步走到场中央,抱拳道:“弟子在。” 赵志敬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杨过身上,嘴角微微上翘:“杨过,你出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最后一排。 杨过这个名字,在全真教并不陌生。 “杨康之子”这个身份,让他天然地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只是这几个月来他一直低调得几乎让人忘记了他的存在。 杨过慢慢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伐平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上,他也不拂,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到场中央,站在鹿清笃对面。 鹿清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这人身材粗壮,胳膊比杨过的大腿还粗,往那一站,像一堵肉墙。 就杨过这小子,他自信能打十个。 “杨过,”赵志敬居高临下地说道,“你入我全真教已有数月,今日大较,为师要考校一下你的武功。清笃是你的师兄,你二人切磋切磋,点到为止。” 杨过心中一阵恶心,这丫的赵志敬。 根本没有教他武功,这不是让他当沙包挨揍吗?! 好你个赵志敬,你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但此刻杨过没有爆发,抬头看着台上的赵志敬,“要打便打。” 此时鹿清笃早已经按捺不住,摆开了架势,双拳一前一后,正是全真掌法的起手式“开门见山”。 他嘿嘿一笑:“师弟,得罪了。” 话音未落,一拳便朝杨过胸口打来。 这一拳虎虎生风,力道不轻。 鹿清笃虽然资质愚钝,但入门多年,这套掌法早已练得滚瓜烂熟,这一拳打出,便是寻常的四代弟子也不敢硬接。 “就这?!”杨过淡然一笑,只是微微侧身,便让过了这一拳,动作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仿佛鹿清笃的拳头是主动从他身边滑过去的。 鹿清笃一拳打空,身体微微前倾,连忙收势。 他愣了一下,又挥出第二拳,这一次加了三分力道,直奔杨过面门。 杨过微微一笑,又退了一步,看起来像是被逼退的,鹿清笃的拳风擦着他的鼻尖过去,险之又险。 “好!”台下有弟子忍不住喝彩,以为鹿清笃占了上风。 赵志敬坐在台上,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眼力比那些普通弟子强得多。 他看出来了,杨过这两次闪避,看似狼狈,实则精准到了极致。 每一次都是刚好让过拳锋,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这不是运气,这是……真本事。 这小子怎么会武功?莫非是偷学来着?! 鹿清笃两拳不中,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好小子,我还不信了。”他大喝一声,双拳齐出,一招“双风贯耳”,左右夹击,朝杨过的太阳穴打来。 这一招又快又狠,若是打实了,不死也重伤。 “不知死活。”杨过冷笑一声,右手抬起,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接住了鹿清笃的左拳。 与此同时,左手在鹿清笃的右臂上一拨,借力打力,将他的右拳带偏。 鹿清笃只觉得自己的两股力道撞在一起,双臂酸麻,身体不由自主地旋转了半圈,背对着杨过。 空门大开。 杨过没有犹豫。 他一掌拍在鹿清笃的后心,这一掌他用了三分力道,九阳真气灌注掌心,势如破竹。 “砰——!” 鹿清笃整个人飞了出去,像一袋面粉一样重重地摔在沙地上,滑出去一丈多远,口鼻之中同时涌出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后心如同被千斤大锤砸中,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一张嘴,“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第20章 加入古墓派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的弟子都呆住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鹿清笃,那个在全真教四代弟子中以力气著称的鹿清笃。 被杨过一掌拍飞,像拍一只苍蝇一样。 这怎么可能?! 此子,竟有如此实力?! 杨过收回手掌,垂在身侧,转过身来,面对高台上的赵志敬,“就这么个废物,也配跟老子打?真是不自量力。” 赵志敬的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杨过!”赵志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森冷的寒意,“你……你好大的胆子!” 杨过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老杂毛,你让我下场切磋,我切磋了。这小杂毛技不如人,难道还要怪我?” “你!” 赵志敬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随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道:“杨过,你入门不过数月,从哪里学来的这一身武功?说!” 杨过看着赵志敬,笑道,“当然你教我的,你这老杂毛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教过我武功都忘记了?” “胡说八道,贫道倒要看看,你学了全真教多少武功。” 赵志敬怒了,一掌拍出,正是全真掌法中最为刚猛的一招“泰山压顶”,掌风裹挟着内力,呼啸而至。 这一掌他用了十成的力道,不留余地,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老杂毛也来不自量力?”杨过冷笑一声,右手一指点出,一阳指。 指掌相交。 赵志敬只觉得一股刚猛的力量从杨过的指尖传来,顺着他的手臂直冲肩关节。 “咔”的一声轻响,赵志敬的右臂软软地垂了下来,肩关节脱臼了。 他还来不及惨叫,杨过的左手已经到了。 履霜破冰掌法,“雪崩山裂”。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赵志敬的胸口。 九阳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地灌入赵志敬的经脉之中。 “砰!” 赵志敬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又在地上滚了两滚,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全场大哗。 赵志敬?! 全真教三代弟子中武功最高的赵志敬,被杨过两招击倒。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仅仅两招便击败全真教三代首席大弟子。 所有的弟子都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杨过小子也太妖孽吧?! 杨过淡淡的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赵志敬,目光中没有怜悯,只有厌恶,“老杂毛,看在老子叫过你几天师父的份上,就多让你活几天。”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朝练武场外走去。 “站住!”几个三代弟子回过神来,想要拦住他。 “我杨过要走?你们谁能抵挡?”杨过头也不回,右手往后一甩,一阳指的指力隔空点出,“嗤嗤”两声轻响,那两个弟子只觉得膝盖一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全场再无人敢动。 这小子太生猛了。 隔空伤人都学会了?! 这至少得是一流高手才能做到的程度?! 杨过小小年纪,便已经是一流高手了?! 杨过肆无忌惮的地走出练武场,走出重阳宫,走进了漫天的大雪之中。 身后,钟声大作,警讯四起。 他没有回头。 雪越下越大,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十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杨过在雪中狂奔,脚下踩的是金雁功的身法,每一步都轻盈如燕,在积雪上都没有留下脚印。 风声呼啸,掩去了他身形破空的声音。 杨过很快来到活死人墓门口,装出一副穷困潦倒的可怜模样,被古墓派的孙婆婆所救。 接下来跟电视剧情一样,孙婆婆被郝大通所杀,杨过顺理成章的加入到古墓派。 杨过之所以想加入古墓派,当然是为了能跟小龙女双修。 这个女人没有心眼,很好骗,正适合做个鼎炉。 杨过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小龙女时的惊艳。 他见过许多美貌的女子。 嘉兴街头的豆腐西施,桃花岛上黄蓉那惊心动魄的灵秀。 但眼前的这个女子,与她们都不同。 小龙女穿一身白色衣裙,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未曾梳髻,只用一根白色的丝带在脑后松松地束着。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若琼玉雕成,唇如樱桃初破。 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身上那股气质,清冷、出尘、不染一丝烟火气,仿佛不是凡间之人,而是从月宫里走下来的仙子。 但杨过注意到的,不仅仅是她的脸。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往下移,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然后……然后他的目光便停住了。 白衣之下,身段窈窕。 那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偏偏胸前的曲线却饱满得惊人,将白色的衣料撑出了两道柔和的弧线。 衣带在腰间松松地系着,越发衬得上面丰盈、下面纤细,如同山水画中最妙的一笔留白,越是看不真切,越是让人心痒难耐。 杨过咽了一口口水。 他在嘉兴混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但眼前这个,清冷如霜雪的脸上配着这样一具暗藏汹涌的身体,简直是要人命。 这个女人,太适合双修了。 “过儿,我现在便传授你,我们古墓派武功。” 小龙女的声音清清冷冷,在空旷的石厅中回荡。 她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朝甬道深处走去,步履轻盈,白色的裙摆在地面上无声地拂过,如同月光在水面上流淌。 杨过跟在小龙女身后,目光忍不住落在她的背影上。 那腰肢果真细得惊人,衣带松松一束,越发显得不盈一握。 偏偏腰下的曲线又圆润起来,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裙裳之下隐隐约约能看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韵律。 杨过一直盯着看,类似于小日子的电车痴汉。 第21章 小龙女的震惊 小龙女带着杨过穿过一条条古墓的甬道,来到一间石室前。 这石室比旁的要大上许多,四壁空空,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显然是一间练功房。 “古墓派的武功,入门第一课是‘柔网势’。” 小龙女站在石室中央,白色的衣裙在蜡烛的微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身姿挺拔而纤细,如同一株白杨,又如同壁上那幅画中的仙子,不沾半点尘埃。 她微微侧身,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你看好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忽然动了。 “好,我很期待。”杨过靠在石室的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懒洋洋地追随着小龙女的身影。 不得不说,天仙确实很美! 他现在非常期待,跟她练玉女心经的日子。 此时此刻,小龙女的身形在石室中流转。 如同冰面上的舞者,又如同水中的游鱼。 白色的衣裙在她身周飞舞,带起一道道残影,明明是一个人,看起来却像是有三四个白衣女子同时在石室中穿梭。 杨过的眼睛跟着小龙女转,但注意力显然不全在身法上。 他的目光从她的脚尖移到脚踝,从小腿移到膝盖,从膝盖……然后就停在了某个地方。 那白色的裙裳随着她的旋转而飞扬,时而贴身,时而飘起,将那一副曲线玲珑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 那腰肢细得惊人,每一次扭转都像是要折断一般,偏偏又有一种柔韧的力量在支撑着。 而腰肢之上的曲线,随着身法的起伏而微微颤动,即使隔着衣料,也能看出那饱满而挺拔的形状。 “好美的女人,好在我不是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男人!”杨过咽了一口口水,换了个姿势靠着,目光越发肆无忌惮。 小龙女却浑然不觉。 她自幼在古墓中长大,从未与外界接触,对人的目光,尤其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目光,完全没有概念。 在她看来,杨过看她,和她看杨过,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一个人看另一个人罢了。 练了挺久,小龙女忽然停了下来,身法收束,白衣落下,稳稳地站在杨过面前三尺处,“你来试试。” 杨过直起身来,慢吞吞地走到石室中央,“好。” 然后他开始动了。 小龙女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大了一些。 杨过使出来的,正是柔网势的第一式“柳絮随风”。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双足在青石板上轻轻一滑,整个人便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一般,飘了出去。 第一式还没走完,他已经自然而然地衔接到了第二式“落花无言”。 身形一转,如同一片花瓣从枝头飘落,在空中旋了半圈,又轻轻地、无声地落在地上。 然后是第三式“流风回雪”,第四式“雾里看花”…… 小龙女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地看着。 她看着杨过一式接一式地将柔身法三十六式全部使完,中间没有一丝停顿,没有一处错误。 每一个转身的角度、每一次脚步的落点、每一个关节的扭转,都与她方才演示的分毫不差。 不,不仅仅是分毫不差。 有些地方,甚至比她的演示更加圆融,更加自然。 三十六式使完,杨过收住身形,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副无辜的表情:“是这样吗?” 小龙女美目闪过一抹惊讶之色,“是这样,过儿,你很能干。” 她六岁开始修习柔网势,天资聪颖。 这套三十六式的柔身法,她当年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全部学会。 而杨过,只看了一遍。 “现在我教你玉女剑法。” 小龙女转过身去,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柄木剑,“共七七四十九路,与全真剑法一一对应。全真剑法每一招,玉女剑法都有一招克制的剑法。” 她举起木剑,起手式“花前月下”。 小龙女的身形在剑光中穿梭,白衣如雪,剑光如虹。 她的剑法与全真剑法的堂堂正正截然不同,走的是一条轻灵缥缈的路子。 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七七四十九路玉女剑法使完,小龙女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面不红气不喘。 她转过身来,看向杨过,“看清楚了吗?你来试试。” “看清楚了。”杨过走上前来,从小龙女手中接过木剑。 然后他开始使剑。 第一路“花前月下”,剑尖微挑,如同在月光下拈起一朵花,轻灵而优雅。 这一招与全真剑法的“苍松迎客”恰好相反,一个是阳刚大气,一个是阴柔婉约。 第二路“清歌一曲”,剑身平扫,带起一道弧光,剑风呜咽,如同有人在远方低低地唱着歌。 第三路“举案齐眉”。 杨过一剑一剑地使下去,每一剑都与小龙女方才演示的分毫不差。 七七四十九路玉女剑法使完,杨过收剑而立。 他转过身来,将木剑递还给小龙女,问道:“我练的怎么样?!” 小龙女接过木剑,手指触到剑柄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你真聪明,就好像练了几十年一般。” 杨过嘿嘿一笑,“多谢夸奖。” 小龙女取出一本册子,说道:“这是我们古墓派的美女拳法,一共三十六路,每一路都是一个美女的故事。” “是吗?我最喜欢美女了。”杨过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 每一页都画着一个女子的画像,姿态各异,有的抚琴,有的舞剑,有的拈花,有的回眸。 画像的旁边注着几行小字,写着招式的名称和运劲的法门。 “西子捧心”,画像上的女子双手捂住胸口,眉头微蹙,做痛苦状。 “貂蝉拜月”,女子双手合十,仰头望天,衣袂飘飘。 “昭君出塞”,女子回眸远望,似乎在告别故乡。 “文姬归汉”,女子策马扬鞭,归心似箭。 杨过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眸中目光在那些画像上停留了片刻。 他翻到最后一页,将册子合上,递还给小龙女。 “看完了?” “看完了。” 小龙女看了杨过一眼:“那你使一遍给我看。” “好。”杨过点了点头,走到石室中央,开始动了起来。 第一路“西子捧心”,第二路“貂蝉拜月”,第三路“昭君出塞”,“文姬归汉”…… 他一路一路地使下去,三十六路美女拳法在他手中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一个又一个美人从画卷中走出来,或笑或颦,或喜或悲,姿态万千,气象万千。 小龙女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充满了震惊之色。 美女拳法,是她花了半年时间才学会的。 而这少年,只看了一遍。 这已经不是天资的问题了。 这是……妖孽。 第22章 跟小龙女练玉女心经 美女拳法三十六路使完,杨过收势站定,转过身来看着小龙女,嘴角微微上翘:“怎么样?!” 小龙女看着杨过,赞扬道:“很好,你就像是练了几十年一般,我再教你我们古墓派的其他武功。” 杨过天赋异禀,不到一日,便将古墓派武功全部学会。 “过儿,你真是天才,现在我们可以修炼玉女心经了。”小龙女对杨过天赋赞不绝口,“但是修炼玉女心经得会全真剑法才行。” “我会啊,我来教你。”杨过大喜过望,直接将全真教武功传授给了小龙女。 小龙女却没有杨过的天赋,学了整整三天才学会全真教武功。 接下来,便是修炼玉女心经了。 这一日。 古墓之外,终南山的雪已经停了。 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山峦树木,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杨过和小龙女并肩站在古墓出口处,看着外面的世界。 小龙女微微眯起眼睛,阳光照在她的白衣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如同雪地里开出的一朵白莲。 杨过站在小龙女身旁,侧头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我们去哪里练?”小龙女好奇道。 杨过指向东北方向的一片松林:“那边。我在全真教时经常出来活动,我知道林后有一片空地,四面有树遮挡,不会被外人看见。” “好,我们过去。”小龙女点了点头,跟在杨过身后,踩着积雪往松林深处走去。 两人都是轻功绝顶之人,走在雪地上不留脚印。 杨过的金雁功借力纵跃,每一步都轻盈如燕; 小龙女的轻功更是无声无息,白衣飘拂间,人已在数丈之外。 两道人影在雪地上掠过,如同两缕轻烟,转眼间便没入了松林之中。 松林深处果然有一片空地。 空地不大,方圆不过三丈,但地面平整,积雪之下是厚厚的腐殖土,踩上去松软无声。 四周是高大的松树,枝头挂满了积雪,将这片空地围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小龙女走到空地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杨过,“过儿,玉女心经的修炼之法,我已经跟你讲过了。” 杨过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确实知道。 这三天里,小龙女将玉女心经的口诀、心法、运功路线,一遍又一遍地讲给他听。 但修炼这门心法有一个极为特殊的要求。 就是修炼之时,全身须敞开衣衫。 让体内的热气能够毫无阻滞地发散出去。 原因无他。 玉女心经走的是一条至阴至柔的路子,修炼时体内会生出极盛的内热。 这股内热若不能及时发散,便会郁积在五脏六腑之间,轻则重病,重则丧身。 而衣衫阻隔,正是热气发散的最大障碍。 所以,修炼玉女心经的人,必须褪去衣衫,让肌肤直接与外界接触。 到了修炼的后半段,两人还需以内力互相导引防护,合二人之力,方能共渡难关。 这个条件,小龙女在讲给杨过听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她从小在古墓中长大,不谙世事。 在她看来,褪去衣衫修炼武功,与穿上衣衫修炼武功,并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为了将武功练成,仅此而已。 但杨过却充满期待,可以看到天仙的身体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小龙女说着转过身去,背对着杨过,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杨过站在原地,充满期待的看着小龙女。 白色的衣带在她纤细的指尖松开,如同一朵花在无声地绽放。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从容,仿佛这世间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中衣落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后背纤细而匀称,肩胛骨的轮廓如同一对即将展开的翅膀,脊椎的线条从颈项一路向下,没入腰际,然后在腰肢最细的地方收束,又随着臀线缓缓展开,如同一道优美的弧线。 杨过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他见过的女人不多,但也不少。 黄蓉的身体他再熟悉不过,成熟、丰腴、每一寸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但小龙女不同。 她的身体如同一件未经雕琢的玉器,洁白无瑕,清冷如玉,没有一丝烟火气。 那纤细的腰肢,那圆润的曲线,那如凝脂般的肌肤,一切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小龙女将褪下的衣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旁的石头上。 然后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杨过。 杨过看清了小龙女的样子,她就这样站在雪地里,站在冬日的阳光下,一身白衣已经褪去。 胸前的曲线饱满而挺拔。 腰肢纤细得惊人,仿佛一伸手就能握住。 再往下,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并拢在一起,肌肤白得几乎要与地上的积雪融为一体。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如霜的模样。 但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她的呼吸比平日里急促了一些,胸口随之微微起伏,那两团饱满的弧度也跟着轻轻晃动。 杨过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发出一个细微的声响。 这谁顶得住啊?! 这可是天仙啊! 第23章 杨过得九阴真经 “过儿,”小龙女开口了,“你也脱了吧。” “我知道了。”杨过点了点头,开始解自己的衣袍,动作比小龙女快得多。 三下五除二,便将外衫、中衣一并褪下。 他的身体与半年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常年的修炼,让他的肌肉结实而匀称,没有一丝赘肉。 胸膛宽阔,肩膀厚实,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 九阳神功的修炼让他的皮肤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层温润的光泽。 那是内力充盈到一定程度才会有的现象。 小龙女看了杨过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面对面坐下。” 两人在雪地上面对面盘膝而坐,相距不过三尺。 杨过能清楚地看到小龙女锁骨下方那一片雪白的肌肤。 能看到她胸前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能看到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的阴影。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移开,与她对视。 四目相对。 小龙女的眼睛清澈见底,如同一泓秋水,“口诀你都已经背熟了,我们同时运功,‘玉女心经,心如止水’。真气从丹田起,走任脉上行,至膻中时分两道,一道走手太阴肺经,一道走手少阴心经……” “好。”杨过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两人同时运功。 片刻之后,杨过便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 那股气流与九阳神功的刚猛不同, 也与一阳指的凌厉不同,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绵柔如水的内力。 沿着任脉缓缓上行,所过之处。 经脉如同被温水浸润,说不出的舒服。 玉女心经的第一篇是最基础的功夫。 要求修炼者将心神完全沉静下来,如同止水一般不起波澜。 第一篇很快便练成了。 然后是第二篇“玉女穿梭”。 杨过明显地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内热了。 那热气从丹田中升腾而起,如同地底涌出的岩浆,滚烫而炽烈,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寻找着每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他的皮肤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胸膛往下淌。 他睁开眼睛,看向小龙女。 小龙女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比方才急促了许多。 她的脸上、脖颈上、锁骨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层粉色的红晕已经从她的脸颊蔓延到了全身。 整个人如同一块被烧红的白玉,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过儿,” 小龙女突然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清清冷冷的调子,而是带着一种杨过从未听过的、软绵绵的、如同呢喃般的声音,“我们需要两人以内力互相导引……” “我知道。”杨过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热气,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伸出双手,四掌相对,掌心贴合在一起。 小龙女的掌心滚烫,却细腻光滑,如同上好的丝绸。 杨过的手指微微收紧,将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掌心中。 与此同时,一股温润的内力从她的掌心传入他的体内。 两股内力在两人的掌心交汇,如同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玉女心经的绵柔温润,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阴阳互济,刚柔并济。 杨过只觉得体内的那股内热忽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顺着两人手掌相接的地方,流入小龙女的体内。 而小龙女体内的那股阴寒之气,也顺着同样的路径,流入他的体内。 一热一冷,一阴一阳,在两人的身体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过儿,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两个时辰后,小龙女睁开双眼,开口说道。 杨过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松林,施展轻功往古墓的方向走去。 雪地上依然没有留下脚印,但风吹过来的时候。 杨过闻到了小龙女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不是脂粉的香气,而是一种干净的、清冷的、像是深冬里梅花初绽时的那种味道。 回到古墓,穿过甬道,来到那间石厅。 孙婆婆已经不在了,她死后,这古墓之中便只剩下了杨过和小龙女两个人。 小龙女说自己洗澡去了,杨过没有跟着去。 想到了古墓中的重阳遗刻,这可是九阴真经,可不能错过了。 很快,杨过来到放石棺的石室中。 这石室不大,四四方方,比练功房小了一半。 室中放着五口石棺,棺身漆黑。 杨过找到小龙女所睡的石棺,躺了进去。 只见石棺上写着十六个的小字: “玉女心经,技压全真。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杨过眼前一亮。 直接进入到下方的石室之中,他抬起头,看向石室的顶部。 只见室顶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小字。 正是九阴真经。 杨过一眼扫过去,易筋锻骨篇、解穴秘诀、闭气秘诀、疗伤秘诀、移魂大法、大伏魔拳、九阴神爪、手挥五弦等等。 这里的武功每一门都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绝学。 尤其是易筋锻骨篇,更是九阴真经中最精华的部分之一。 他将所有的口诀、法门、运功路线、注意事项,全部记了下来,在脑海中过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字,才满意下来。 “既然我得到了,你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杨过记下来后,运转九阳神功,将室顶的九阴真经统统抹了去。 随后,他出了石室,穿过甬道,往自己的石室走去。 九阴真经、九阳神功、一阳指、全真教武功、古墓派武功。 这些江湖上最顶尖的武学,正在一点一点地汇聚到他的手中。 第24章 赤练仙子李莫愁 得了神功,杨过很快回到石室,盘膝坐在寒玉床上,迫不及待的开始练功。 九阴、九阳、一阳指、全真教、古墓派,全都要练。 如此春去冬来,过得两年。 杨过已经十六岁,身材高大,喉音渐粗,已是个俊秀少年。 这两年里,杨过的武功直达五绝层次。 他的九阳神功练至‘大成’层次,距离最后的‘大圆满’也不远了。 一阳指也练至第三品,超越过了段正明之流。 他还跟小龙女将玉女心经练至第八篇。 古墓派武功、全真教武功以及九阴真经也都练至‘圆满’层次。 现在他的内力精纯无比,他记得在一年前,他按捺不住,与小龙女有了夫妻之实。 她的守宫砂也被杨过破掉。 小龙女也顺势做了杨过的女人。 杨过把小龙女当做鼎炉,这一年孜孜不倦的与小龙女的双修。 再加上古墓中的寒玉床,让他内力比起老五绝来说,也只高不低。 而小龙女也从杨过合欢之体得到莫大的好处。 她的内力比起之前,也有了质的飞跃。 现在的小龙女便已经胜过了李莫愁。 而李莫愁对于现在的杨过来说,直是如击齑粉。 这一日清晨。 古墓之外传来两道脚步声。 杨过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听到了这声音。 一人脚步沉稳,内力深厚,当是江湖上一流高手。 另一人脚步轻浮,武功尚浅。 杨过睁开眼来,目光如电,在幽暗的石室中竟似亮了那么一瞬,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龙女。 她正斜倚在寒玉床边,一袭白衣如雪,乌发垂落,面容清冷绝美。 二人双修这一年多来,她原本冷若冰霜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柔和,此刻察觉到杨过的目光,也缓缓睁开了眼,“怎么了,过儿。” “有人来了。”杨过低声道。 他霍地站起身来,这两年他身形拔得极快,虽然只有十六岁,却已比小龙女高了一个头。 就在此时,一道紫色身影飘然而入。 李莫愁一袭紫色道袍,手持拂尘。 那紫色道袍腰间束着一根同色的丝绦,盈盈一握,愈发显出胸脯的饱满与腰肢的纤细。 她的身段丰腴有致,该凸的地方凸,该收的地方收,明明是出家人的装束,穿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种风情。 她的容貌也是极美,明眸皓齿,肤色白腻,眼波流转之间,有几分说不出的妩媚。 不愧赤练仙子之名。 李莫愁身后跟着妙龄道姑,身穿杏黄道袍,脚上穿着一双白色袜子,白色圆口鞋,容貌清秀,正是李莫愁的大弟子洪凌波。 杨过眼眸一闪。 娘的! 这李莫愁这身材这颜值,陆展元怎么想的? 这都能抛弃人家?! 就连她的徒弟洪凌波都是美女。 “师妹,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清冷。”李莫愁拂尘一摆,“怎么,不请师姐进去坐坐?!” 小龙女面色不变,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 李莫愁轻笑一声,“师父当年偏心,将玉女心经留给了你,我不过是来找你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把玉女心经交给我,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杨过当即向前迈出一步,将小龙女完全挡在身后,“你想都不要想,玉女心经,我们不可能交给你。” 李莫愁眸中目光这才真正落在杨过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虽然身形高大,面容俊秀,但年纪摆在这里,能有多大本事?! “哦?!” 李莫愁挑了挑眉,转向小龙女,“师妹,这便是你收的小徒弟么?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怎么,古墓派的规矩,你不是一向守得最严么?什么时候也收了个男弟子?” 小龙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杨过的背影,目光温柔。 杨过微微一笑:“大美人,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嘞。” “是你?”李莫愁仔细打量杨过,美目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当年在嘉兴,这个乞丐少年曾抱着她不撒手。 她本来想一掌拍死他,但是见他相貌英俊,一时心软。 “就是我,大美人,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的明艳动人,我见犹怜啦。”杨过微微一笑,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 “你也是,越来越俊俏了。”李莫愁难得的微笑道。 “多谢大美人夸奖,不过呢,你现在要对我师父动手,就必须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杨过微笑道。 “好,你小子有种,我就成全你。”李莫愁微微一笑。 话音落下,一掌猛然向杨过身体拍了过去。 “来的好!”杨过眼眸一闪,心中暗道,却没有反击,任由李莫愁一掌拍在自己胸口,“砰”的一声,他直接倒飞了出去。 本来以杨过的武功,只要运转九阳神功,就可以把李莫愁反震出去,但眼下杨过却是故意的。 “过儿?!”小龙女吃了一惊。 她知道杨过的武功在她之上,怎么会连师姐一招都接不住?! “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动我师父。”杨过费劲的爬了起来,又挡在小龙女身前,双臂摊开。 “你……”李莫愁惊讶的看着杨过,“你愿意为了你师父而死?” “不错,你要杀就杀我吧,不要动我师父。”杨过昂头挺胸,不畏生死。 其实,他这么做,只是想替小龙女破了古墓派的门规。 李莫愁美目闪过一抹羡慕之色,“师妹,你命真好,你的誓言破了。” “哼,你伤了我的过儿,我不会放过你。”小龙女声音清冷如冰,右手一探,石壁上的长剑应声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横空而至。 “是吗?那我倒是要看看师妹有多少斤两了。”李莫愁冷笑一声,拂尘挥洒,银丝如瀑,迎了上去。 她以为小龙女的武功还停留在以前。 然而剑尘相交的瞬间,李莫愁的脸色就变了。 那一剑之上附着的内力,浑厚、绵密、源源不绝,全然不似当年的小龙女。 剑锋与拂尘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她虎口发麻,拂尘丝断了数十根,飘飘扬扬洒落一地。 “怎么可能?”李莫愁惊疑不定,身形急退两步。 第25章 九阳神功圆满境 小龙女冷哼一声,却不给李莫愁喘息的机会。 玉女素心剑法施展开来,剑招连绵如流水,一招未尽一招又起,剑光将李莫愁周身笼罩。 那剑法本是古墓派不传之秘,须得二人合练方显威力。 但小龙女这两年来与杨过双修,内力大进,一人使来竟也气象万千。 李莫愁咬牙接了三招,越打越是心惊。 师妹的内力不仅远超从前,甚至已经超过了她这个师姐。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莫愁厉喝着,拂尘横扫,逼开小龙女的剑锋,左掌趁机拍出,赤练神掌毒劲尽吐。 这一掌她用上了十成功力,掌风中带着腥甜的气息,若是沾上一点,赤练蛇毒便会侵入经脉。 小龙女面色不变,剑交左手,右手纤掌迎了上去。 双掌相交,‘轰然’一声闷响。 李莫愁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力涌来,比方才剑上的劲力更加浑厚。 她胸口一闷,喉咙发甜,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墓室的石壁上。 石壁碎裂,尘土飞扬。 李莫愁从壁上滑落,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抬起头,看着白衣如雪、纹丝不动的小龙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功力?” 小龙女收剑而立,淡淡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李莫愁惨然一笑,“一定是玉女心经,师父好偏心。” 她咬着牙站起身来,拂尘一甩,“好师妹。今日,我记下了。” 她转头看向洪凌波:“走!” 洪凌波早已吓得脸色发白,闻言连忙上前扶住师父。 她临走前忍不住看了杨过一眼,那少年正笑嘻嘻地朝她眨了眨眼,“小美人,慢走。” 洪凌波脸一红,慌忙低下头,搀着李莫愁快步向墓外走去。 墓室中恢复了寂静。 杨过走到小龙女身边,握住她的手:“龙儿,你方才那一掌好厉害。” 小龙女白了杨过一眼,却也没有抽回手:“你武功在我之上,为什么不还手?” “龙儿,你有所不知,当年在嘉兴,李莫愁本可一掌拍死我,但是她却放了我,所以,我必须还她一次人情。”杨过一本正经道。 “原来如此。”单纯的小龙女没有多想,“过儿,你真好,你替我破了誓言。” “什么誓言?”杨过大惊道,故作做出一副不知情的表情。 “我们古墓派门规规定,门下弟子必须立誓终身不出墓,除非有男子甘愿为其献出生命。”小龙女解释道。 “原来如此,好龙儿,我是心甘情愿为你而死的。”杨过微微一笑,一把将小龙女揽入怀中。 小龙女俏脸一红,将脸埋在杨过胸前,嘴角微微翘起,“过儿,我很开心。” “我也是,龙儿,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我来帮你,过儿!” …… 如此一来,杨过、小龙女又在古墓中待了一年多。 这一日清晨。 杨过照例盘膝坐在寒玉床上运功。 他的九阳神功在一年前便已练至“大成”之境。 体内九阳真气浑厚如海,举手投足间便有莫大威力。 但这最后一重“大圆满”之境,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看得见,摸不着。 觉远大师便是卡在这一关之前,终其一生未能突破。 张无忌若非在乾坤一气袋中得了天地造化,以袋中真气压迫周身穴道、打通全身经脉,恐怕也要蹉跎多年。 杨过没有乾坤一气袋,也没有名师指点。 但他有寒玉床,有小龙女,有这一年多来日夜不息的双修之功。 此刻,他体内真气运转到第三十六周天时,异变突生。 丹田之中,那团九阳真气忽然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像是被点燃的火药,轰然炸开。 炽热无比的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冲去,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滚烫的铁水浇灌,灼痛难当。 杨过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珠刚冒出来便被蒸发成白气。 他全身皮肤泛出异样的潮红色,衣衫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小龙女正在一旁擦拭长剑,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脸色骤变,“过儿!”她丢下长剑,掠到寒玉床边。 杨过双目紧闭,面色赤红如血,浑身烫得惊人。 “过儿,你没事吧?”小龙女伸手去探杨过额头,指尖刚触到皮肤便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走开……”杨过咬着牙,声音沙哑,“我……我可以的……” 他说的“我可以”三个字,小龙女听懂了。 九阳神功最后一关,便是这“全身燥热自焚之苦”。 神雕中的觉远大师虽然积蓄了浑厚无匹的内力,却无法真正‘大圆满’,最终在少林寺中力竭而亡。 而张无忌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被装入了乾坤一气袋中,袋中真气将他周身数百处穴道尽数冲开,又有人从外部以真气压迫,内外夹攻,方得大成。 杨过此刻面临的,正是同样的凶险。 体内那股真气越来越狂暴,像是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四处冲撞。 每冲开一处穴道,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道,此刻已有大半被真气冲开,但剩下的那些,每冲开一处都艰难十倍。 汗水刚渗出便被蒸发,白气越来越浓,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远远看去像是一尊被云雾包裹的雕像。 小龙女站在寒玉床边,十指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知道此刻不能打扰他。 但她也知道,这一关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寸断、焚身而亡的下场。 “过儿,”小龙女轻声道,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生死关头,“我一直都在。” 杨过闻言。 在那灼热如焚的痛苦之中,这五个字像是从极北的雪山上吹来的冷风,让他狂躁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他抓住了。 他不再试图压制那股狂暴的真气,而是引导它冲向最后一处玄关,任督二脉交汇之处,人体最紧要的关口。 真气如洪流般涌去,那处玄关固若金汤,纹丝不动。 杨过咬紧牙关,将丹田中所有真气尽数调动起来,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以玉石俱焚之势撞了上去。 “轰——!” 杨过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眼前白光炸裂,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太阳的核心。 五脏六腑都在燃烧,骨骼在咔咔作响,血液在血管中沸腾。 然后,一切忽然安静了。 灼热消失了,痛苦消失了,连呼吸都消失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内部,经脉像是一条条金色的河流,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三百六十五处穴道全部打开,像是一颗颗明亮的星辰,连成一片璀璨的星空。 真气在经脉中自由流淌,不再是奔腾的洪水,而是安静的、永恒的大海。 他“看”到了任督二脉被打通的那一刻,两股真气交汇、融合,形成一个大周天循环。 从此以后,真气不再需要他刻意运转,而是自行在体内生生不息地流转。 呼气时,真气上行; 吸气时,真气下沉。 一呼一吸之间,便是天地交泰,阴阳循环。 这便是九阳神功的“大圆满”之境。 与“大成”之境最大的不同在于,“大成”者,体内积蓄了浑厚的九阳真气,但真气的运转仍需刻意引导,剧烈战斗时会大量消耗,若不能及时补充,便有泄气过度的风险。 觉远大师便是因此力竭而亡。 而“大圆满”者,体内真气自成循环,生生不息。 无论怎样剧烈的战斗,真气都不会枯竭。 呼气时真气外放,吸气时真气内收,天地灵气与体内真气融为一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杨过缓缓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整个石室都亮了一亮。 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燃烧,又像是一轮微缩的太阳。 但这异象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归于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皮肤上还残留着方才灼烧的余温,但已经不疼了。 他试着握了握拳,掌心的空气被压缩,发出轻微的爆鸣声,“我想,我现在不仅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还能打死一头老虎。” 第26章 取死之道 “过儿,你感觉怎么样?”小龙女一脸担忧的看着杨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杨过转过头,看着小龙女。 只见她站在寒玉床边,白衣如雪,面容清冷,但眼眶微红。 这一年多来,她早已不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古墓派传人。 她有了牵挂,有了恐惧,有了爱。 杨过从寒玉床上跳下来,一把将小龙女抱住,“没事了。我熬过去了。” “太好了,方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小龙女将脸埋在杨过胸口,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以为什么?”杨过打断道。 “如果你挺不过去,我也不活了。”小龙女真诚道。 “傻丫头,我杨过命硬得很,这点痛苦算什么?”杨过微微一笑。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小龙女微微颔首,听到杨过的心跳,沉稳有力,像是远方的战鼓。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真气在经脉中流转的细微声响,那是九阳神功大圆满的标志,真气自行运转,生生不息。 “过儿,你的武功……”小龙女抬起头,看着杨过的眼睛。 “你瞧好了。”杨过微微一笑,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向前一点。 “嗤!”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指,点在寒玉床旁边的石壁上。 那石壁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小孔。 孔洞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裂纹,像是被最锋利的钢针刺穿的一般。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一指的真气穿透了石壁之后,又在石壁后面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同样光滑的小孔,然后是第二层石壁,第三层…… 小龙女走到石壁后面去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过这一指的真气,穿透了三层石壁,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达丈许的小孔。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指尖那一点之上,不浪费一分一毫。 指力所至,无坚不摧。 “一阳指……”小龙女轻声道,“过儿,你达到一品了?!” 杨过点了点头,“不错,一品一阳指,放眼天下,能接得住我三招两式的人已经不多了。” 一阳指共分九品,第九品为入门,第一品为最高。 大理段氏数百年来,能修到第一品的,屈指可数。 天龙寺的枯荣大师穷尽一生,也不过是第三品,距离第二品始终差了一步。 而杨过,在九阳神功大圆满之后。 以九阳真气催动一阳指,一举突破了传说中的第一品境界。 杨过收回手指,看着上面的痕迹,也有些感慨,“九阳神功大圆满之后,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内力’。以前练的那些,不过是往桶里装水。现在……” 他顿了顿,笑道:“现在桶没了,水也没了。我就是水,水就是我。” 这话说得玄妙,小龙女却听懂了。 这是武功的最高境界,人功合一。 “过儿,你真棒!”小龙女嫣然一笑。 “哈哈,我是大满棒。”杨过哑然失笑,调侃道。 这一晚。 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第二日,杨过望着已经筋疲力尽,沉沉睡去的小龙女,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 “现在的龙儿已经能胜过李莫愁了,我也不担心李莫愁再来古墓中夺取玉女心经了。” 杨过并不想一直待在活死人墓中。 更不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树林。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要的就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于是杨过给小龙女留了一行字: 说自己出去行走江湖,寻找杀父仇人了,待事情了结,便回古墓,龙儿,勿念。 就这样,杨过悄无声息的出了活死人墓,要出去寻找自己的机缘。 杨过出了古墓,外面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虽然古墓里有绝世美人。 但哪有外面逍遥自在?! 原著中,小龙女也曾多次询问杨过愿不愿意在古墓陪她度过一生。 杨过都是在打马虎,说到底杨过确实不想在暗无天日的古墓过一辈子。 此时此刻。 终南山上,冰雪已经消融,山涧中的溪水叮咚作响,松枝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杨过抬起脚,往山下走去。 金雁功全力施展,身形如同一只大雁,在峭壁上借力纵跃,每一次起落都在十多丈之外。 山风呼啸,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从终南山的北坡直射而下,转眼间便到了半山腰。 三年半了。 三年半前,他从全真教逃出。 三年半后,他走出古墓,武功大成,意气风发。 这终南山上的旧账,他迟早要算。 但他现在只想下山,找女人找机缘。 杨过嘴角微微上翘,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黄蓉曾给了他最初的启蒙,小龙女给了他这几年的滋养,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的合欢之体,天生就需要更多的女子来滋养。 而他自己,也乐在其中。 他沿着山路往下走,脚步轻快,心情舒畅。 走到一处山坳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松林里,隐隐约约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杨过内力深厚,耳目之灵敏远超常人,那两人的对话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尹师弟,你这些日子魂不守舍的,以为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杨过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声音他认得,赵志敬。 那个在全真教大较上被他两招击倒的赵志敬。 三年多过去,此人的声音依旧那么阴鸷刺耳。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慌乱和窘迫:“赵师兄,你……你在说什么?我哪里魂不守舍了?” 这个声音是尹志平。 “还装?”赵志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你每天晚上偷偷跑到后山,站在古墓外面发呆,以为我不知道?你对着月光念‘小龙女’这个名字,以为我没听见?” 杨过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这个尹志平还惦记自己女人?! 哼! 尹志平! 你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赵师兄!”尹志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惶和恳求,“你……你小声些!” 第27章 诛杀赵志敬 “小声??” 赵志敬的笑声更加阴冷了,“尹师弟,那你倒是说说,你半夜三更跑到古墓外面,喊着一个古墓派的女人的名字发呆,这是什么行为?嗯?” “我……我没有……”尹志平的声音越来越低,底气明显不足。 “没有?”赵志敬步步紧逼,“那你说,小龙女是谁?古墓派那个姓龙的小丫头,不是就叫小龙女?” 沉默。 尹志平没有回答。 赵志敬的声音忽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但那语调里的虚伪,连三岁小孩都听得出来: “尹师弟,你我同门一场,我是替你担心啊。你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丘师伯对你寄予厚望。你若是对古墓派的女人动了心思,那可是犯了淫戒啊。到时候被逐出师门,你这辈子的前程可就全毁了。” “我没有动什么心思……”尹志平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只是……只是远远地看过她几眼……” “几眼?”赵志敬冷笑道,“你每天晚上都去,风雨无阻,这叫几眼?尹师弟,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件事如果传到丘师伯耳朵里……” “赵师兄!”尹志平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带着恐惧和恳求,“你……你不会告诉师父的,对不对?”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赵志敬慢悠悠地说道。 杨过站在松林外面,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这尹志平每天晚上跑到古墓外面,想要偷窥小龙女?! 真是找死! 老子的女人,岂容他人指染?! 他突然施施然的树后走了出来,“你们两个老杂毛,天天在后面嚼舌根,也不怕死无全尸?” 赵志敬和尹志平闻言,同时转过身来,两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杨过。 赵志敬的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恐惧,最后是扭曲的恨意。 尹志平的脸上则是震惊和……羞愧。 三年多过去,杨过已经长成了一个俊秀的少年。 他身材高大,肩宽腰窄,面容清秀中带着几分英气,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杨……杨过……是你?”赵志敬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杨过看着赵志敬,笑意不变:“老杂毛,你还好吗?” “你……你这个叛徒!”赵志敬色厉内荏地喝道,“你竟然还敢出现在终南山上!来人……” “不用叫了。”杨过打断了赵志敬,“这里离重阳宫还有好几里路,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听见。” 他往前踏了一步。 赵志敬又退了一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虽然恨杨过,但更怕杨过,三年多前那一掌,让他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杨过的目光从赵志敬身上移开,落在尹志平脸上,“尹杂毛,你每天晚上都会去古墓外面?” 尹志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过继续冷笑道:“你一个道士,对女子动了邪念?还每天晚上跑到人家门口偷窥?你还是人吗?” 尹志平的腿一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 他却说不出过多的解释。 因为杨过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你敢觊觎本公子的女人,便已经有了取死之道。”杨过冷笑一声,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九阳真气在掌心凝聚,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 “尹师弟,快逃!”赵志敬见状,转身就跑,还不忘提醒尹志平。 “留下吧!”杨过头也没回,左手往后一甩,一阳指的指力隔空点出,正中赵志敬腿弯的“委中穴”。 “扑通”一声,赵志敬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在地上,脸磕在一块石头上,门牙磕掉了两颗,满嘴是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杨过收回左手,目光依旧落在尹志平脸上,“给你一个痛快,记住,下辈子不要去打篮球吧。” 话音未落,他的右拳已经轰出。 大伏魔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纯粹是力道的碾压。 拳劲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的拳面倾泻而出,裹挟着一股浩然正气,势不可挡。 尹志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被千斤大锤击中,胸口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松树上。 那棵碗口粗的松树应声折断,尹志平的身体又飞了数丈,才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一丈多远。 他的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空,瞳孔渐渐涣散。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阵“嗬嗬”的气声,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杨过收回拳头,转过身来,走向赵志敬,“老杂毛,现在该你了。” 赵志敬瘫在地上,双腿毫无知觉,满嘴是血,看着杨过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眼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他拼命地用手撑着地面往后挪,但哪里挪得动?! “杨……杨过……”他的声音尖利得不像人声,“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全真教三代首席弟子……你杀了我,全真教不会放过你的……” 杨过低头看着赵志敬,冷笑道: “你这个老杂毛,老子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却不肯教老子武功,还让鹿清笃跟我比武,摆明了是想让老子出丑,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阳指力凝聚于指尖。 一指点出,正中赵志敬的眉心。 “嗤——!” 一声轻响,赵志敬的眉心多了一个指头粗细的血洞,鲜血汩汩而流。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和绝望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杨过站起身来,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面无表情。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他杀人,从来不会手软。 “先摸摸尸吧!”杨过蹲下身来,在两人的尸体上摸索了一遍。 赵志敬身上有一些散碎银两,尹志平身上除了一柄长剑和一本道经,别无他物。 他将银两收好,然后提起两具尸体,走到山崖边上。 终南山的北坡是万丈深渊,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杨过站在崖边,将两具尸体扔了下去。 尸体在云雾中翻滚了几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落地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又回到松林里,将地上的血迹用九阳神功的内力蒸干,又将那棵折断的松树推到一旁。 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第28章 明教光明顶 全真教的人就算发现赵志敬和尹志平失踪了。 也只会以为他们是下山办事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终南山这么大,悬崖这么多,摔死两个人,再正常不过了。 杨过随后施展金雁功,身形如同一只大雁,从山崖上一跃而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山脚下的松林之中。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将所有的痕迹都抹去了。 终南山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老子终于下山啦!” 杨过显得很兴奋,想着下山该去做点什么。 像是刚破开女娲石而出的猴子。 而现在这个时间线,黄蓉、郭芙应该还在襄阳。 程英还跟着黄药师浪迹江湖、陆无双还跟着李莫愁。 对了! 这个时代也应该有明教吧! 不如先去光明顶,先把乾坤大挪移搞到手?! 这乾坤大挪移是明教至高无上的神功,为历代教主相传的武功。 只要自身能力够好,连一座山都可以移开。 这般想着,杨过便向着西域方向而去。 杨过一路向西,穿州过府,走了二十余日,终于踏入了昆仑山脉的地界。 昆仑山绵延千里,峰峦如聚,终年积雪不化。 山脚下是茫茫戈壁,朔风卷着沙砾扑面而来,打得人脸蛋生疼。 杨过抬头望向远处那插入云霄的雪峰,心中暗暗盘算。 明教总坛光明顶,应该就在昆仑山的深处。 不得不说,这光明顶还真他娘难走! 他很难想象后世的小张无忌带着小杨不悔是怎么到的光明顶。 还有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本来还没有那么气,但是越走越远越生气。 而且这一路上,杨过也听到了不少关于明教的消息。 在客栈里,在酒肆中,那些走南闯北的商旅、镖师,偶尔会提起“明教”两个字。 说的人往往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又带着几分畏惧。 “听说那明教,行事诡异得很。” “可不是嘛,他们那个教主,叫什么张三枪的,几年前死了。现在明教群龙无首,乱成一团。” “我听说,光明左使和光明右使吵翻了天,四大法王各奔东西,五散人也散了。偌大一个明教,现在只剩下光明左使一个人撑着。” “一个人撑着?那光明左使倒是个有本事的。我听一个西域商人说,那人武功极高,一个人守着光明顶,竟然也没人敢去招惹。” 当时的杨过端着酒碗,听得清楚。 张三枪?! 他记得明教在北宋时有方腊起义。 在南宋建炎年间,有王宗石教主在信州起事。 绍兴年间有余五婆教主在衢州起事。 理宗绍定年间有张三枪教主在江西、广东一带起事。 如今张三枪已经败落。 现在轮到他杨过起义了么? 至于光明左使…… 他没有放在眼里。 杨过继续前往那条通往光明顶的路。 说是路,其实陡峭无比,稍有不慎便领了盒饭。 这个时候,杨过的金雁功、壁虎游墙功便派上了大用场。 大概攀了大约一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处宽阔的平台上,脚下是人工开凿过的青石地面。 平台尽头,是一座高大的石门。 石门上面刻着的火焰纹饰模糊不清。 门楣上方的石匾还在,三个大字被风沙侵蚀得有些模糊,但勉强能辨认,光明顶。 现在的光明顶又落寞了,只有在元末时,明教才是真正的鼎盛时期,甚至推翻了当时的朝廷。 杨过跨过石门,沿着宽阔甬道往里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甬道尽头透出一片光亮。 那是一座半圆形的大门,门洞大开,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被人为凿平了四壁,改造成了一座可容纳数百人的大殿。 殿内点着几十盏油灯,火光摇曳,将四周石壁上的火焰浮雕照得忽明忽暗。 殿顶高达数丈,钟乳石倒悬而下,与人工凿出的石柱交错在一起,倒也有几分奇诡的气势。 杨过刚踏进殿门,便听一声暴喝:“什么人!” 十几个人影从殿内各处窜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人衣衫各异,有的穿皮裘,有的着布衣,还有两个披着破旧的袈裟。 但每个人左胸处都绣着一团火焰图案,那是明教的标志。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粗壮汉子,满脸络腮胡子,手里提着一柄鬼头大刀,刀身上还沾着些没擦干净的油渍,显然方才正在吃饭。 “小子,你是怎么上来的?”那汉子上下打量杨过,眼中满是警惕,“光明顶的山路早就断了,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杨过环顾一圈,目光在这些明教弟子身上扫过。 十几个人,武功参差不齐。 为首这汉子内力倒是有几分根基,但也就在二三流之间。 其余的更是不值一提,比全真教的四代弟子强不了多少。 “我要见你们明教光明左使。”杨过负手而立,开门见山。 那汉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石窟中回荡,震得油灯的火苗都晃了几晃,“见光明左使,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光明左使也是你想见就见的?” 他旁边一个瘦削的年轻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钱大哥,这小子能一个人悄无声息的上光明顶,怕是有些来路……” “呸!”那姓钱的汉子啐了一口,“什么来路?八成是山下哪个牧人的崽子,不知死活爬上来玩的。你看他这身打扮,像个武林中人吗?” 杨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 从终南山出来时穿的那身衣袍,经过二十多日的跋涉,早已磨得不成样子。 袖口裂开了几道口子,下摆也沾满了沙尘,确实不太体面。 杨过倒也不恼,只是笑了笑:“我是不是武林中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嘿!”姓钱的汉子眼睛一瞪,“小子,你挺狂啊!老子在光明顶守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不知死活的!” 他将鬼头大刀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到杨过面前,伸出左手就要揪他的衣领,“给我滚出去。” 他的话音未落,杨过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见杨过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了起来,食指在姓钱汉子伸过来的手腕上轻轻一指。 “咔。” 一声脆响。 姓钱的汉子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锤砸中,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鬼头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一看,手腕上已经肿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包,整只手都变成了青紫色。 “啊——!” 他惨叫一声,抱着手腕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满是惊恐。 第29章 我要节制明教兵马 “钱大哥!” 剩下的十几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一起上!”那瘦削的年轻人一声大喝,率先抽出腰间的短刀,朝杨过扑了过来。 其余人也纷纷亮出兵刃,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刀、剑、棍棒,这些人的兵刃也参差不齐。 杨过摇了摇头。 太弱了。 他甚至懒得用一阳指,只是施展金雁功的身法,在人群中穿梭。 “砰、砰、砰——!!!” 连续几声闷响,杨过的双掌在人群中拍出。 掌法只用了一成力道,每一掌都拍在这些人的肩头或后背,力道恰到好处。 既不会伤及内腑,又能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有的抱着肩膀,有的捂着腰,哎哟哎哟地叫唤个不停。 只有那姓钱的汉子还站着,但他抱着受伤的手腕,脸色惨白,双腿直打哆嗦。 “你……你……你是什么人?”钱姓大汉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杨过走到大汉面前,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光明左使在哪里?放心,本公子对你们明教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留着你们的性命。” 姓钱的汉子嘴唇哆嗦了几下,想了想觉得也是,终于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颤巍巍地指向大殿深处的一扇石门,“那……那边……议事厅……” “算你识相。”杨过点了点头,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明教弟子,朝那扇石门,推开了那扇门。 石门后是一条不长的甬道,甬道尽头又是一扇门。 杨过伸手推门。 门没锁。 “吱呀——!” 两扇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边滑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后,是一间方方正正的石室。 石室不大,比外面的殿宇小了许多,但布置得颇为讲究。 石室正中摆着一张长条石桌,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地图旁边搁着一盏铜灯,灯火如豆。 石桌后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面朝墙壁。 那人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他穿着一身白袍,袍角垂到地面,遮住了双脚。 肩宽而平,腰背挺直,即便站着不动,也能看出身量极高。 一头黑白参半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露出后颈一小截晒成古铜色的皮肤。 “什么人?也敢擅闯明教?!”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在石室中缓缓回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 他没有回头。 颇有逼格。 “在下杨过。”杨过报上姓名,大步走进石室,在地毯上站定。 “杨过?”那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中搜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没听过。” 他缓缓转过身来。 这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颧骨高耸,下颌方正,眉骨突出,眼窝深陷。 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铜灯的微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紧抿,下颌上蓄着短须,黑白相间,修剪得整整齐齐。 年纪约莫四十五六岁,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老态。 这人上下打量了杨过一眼,“你一个人上了光明顶,打翻了我外面十几个弟兄,有意思。你来光明顶做什么?” 杨过看着这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节制明教兵马,我要做明教教主。” 石室中安静了一瞬。 那人愣住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来投奔的,有来踢馆的,有来偷东西的,有来报仇的。 但像眼前这个少年这样,理直气壮地跑来要当教主的,要节制兵马,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那人冷笑道:“你要做明教教主?你凭什么?” “凭本公子的武功天下第一,凭本公子的拳头比你硬。”杨过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谦虚。 那人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少年,“很好,很好,很好啊,你有种,你还是第一个在本座面前这么嚣张的人,你知道本座是谁吗?” “明教光明左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杨过淡淡道。 “不错,本座就是明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光明左使秦锋。” 秦锋点了点头,负手而立,白袍的下摆微微晃动,“明教第二十七代教主张三枪的大将。教主死后,光明顶由我暂代主持。” “现在,明教由本公子主持,本公主便是明教第二十八代教主。”杨过冷笑道。 秦锋眉头一挑,“好狂的小子。” 他抬起右手,“你想要做明教教主,那就要看你有多少斤两了。” 随后他的手掌翻转,掌心朝上,五指微微一弹。 “嗤——!” 一声轻响,石桌上的铜灯火焰猛地一跳,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杨过的面门飞来。 这一手极为漂亮。 以掌力牵引火焰,既要内力精纯,又要对力量的控制精准到毫厘之间。 火焰本身没有杀伤力,但这手功夫本身,就是一种示威。 “就这?”杨过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嗤笑,只是微微张口,轻轻一吹。 “呼……” 一口气吹出,铜灯的火焰在空中一顿,然后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朝秦锋飞了回去。 秦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右手一挥,将火焰击散。 火星四溅,落在石桌上,发出“嗤嗤”的轻响,烧出几个焦黑的小点。 “好内力。”秦锋赞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却凝重了起来。 他方才那一下,虽然只是试探,但用了三分内力。 寻常的江湖好手,能躲开已经算是不错。 这少年不但没躲,反而将火焰吹了回来。 而且那口气中蕴含的内力,浑厚得不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该有的。 第30章 光明左使的臣服 “再来。”秦锋不再废话,身形一动,白袍在石室中划出一道残影,一掌朝杨过胸口拍来。 “唰!” 这一掌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但掌风之中蕴含着七股不同的力道,刚、柔、直、曲、收、放、震,七股力道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杨过周身的气机全部锁定。 乾坤大挪移。 杨过眼眸一闪,“来的好。” 他知道这门武功不是寻常的拳脚功夫。 而是一门运劲使力的法门,共分七层境界,据说练成之后,可以挪移对手的劲力,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秦锋这一掌中蕴含的七股力道,显然已经将乾坤大挪移练到了第三层。 这个人,比倚天中的杨逍还要强。 面对秦锋的攻击,杨过只是淡然一笑,九阳真气在体内运转,右掌迎了上去。 两掌相交。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两块巨石撞击在一起。 石室中的空气被两人的掌力挤压得发出“嗡嗡”的轰鸣,石桌上的地图被气浪卷起,在空中翻飞。 铜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火焰熄灭,石室中顿时暗了下来。 秦锋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力从杨过的掌心涌来,那股内力浑厚、刚猛、霸道,如同一条怒龙,势不可挡地冲入他的经脉之中。 他的乾坤大挪移第三层全力运转,试图将这股内力挪移、卸开、化解。 但杨过的内力实在太浑厚了,浑厚到他的乾坤大挪移根本来不及化解,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噔噔噔——!” 秦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寸许深的脚印。 他的右臂微微发麻,虎口隐隐作痛,整条手臂的经脉都在嗡嗡作响,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而杨过,纹丝不动。 他的双脚如同钉在了地面上,连衣角都没有晃一下。 秦锋的脸色彻底变了。 仅仅一招,他便落了下风!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杨过,瞳孔微微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能打赢你的武功。”杨过收回手掌,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猖狂。”秦锋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右臂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毕竟是明教光明左使,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不可能因为一掌就认输。 “再来。” 秦锋低喝一声,双掌齐出。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乾坤大挪移第三层全力催动,体内的真气如同一条狂龙,在奇经八脉中疯狂运转。 他的双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带着一股不同的力道。 刚、柔、直、曲、收、放、震、缠、崩、转…… 十股力道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杨过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乾坤大挪移的精髓,便在于“挪移”二字。 对手的力道越强,他便能借力打力,将对手的力道挪移回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秦锋相信,只要杨过敢出掌,他便能借着杨过的力道,将他震飞出去。 杨过看出了秦锋的意图,笑道:“想借力打力吗?好,我让你借。” 他双掌齐出,九阳真气催动,与秦锋的双掌对在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石室都在颤抖。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屋顶的钟乳石被震得“咔咔”作响,有几根细小的直接断裂,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秦锋的乾坤大挪移全力运转,试图将杨过的内力挪移回去。 但杨过的内力实在太浑厚了,浑厚到他的乾坤大挪移根本来不及挪移,便被冲垮了。 十股力道,在杨过的九阳真气面前,如同十根细线试图拴住一头狂奔的怒象,一触即溃。 “噗——!” 秦锋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墙壁上的石板被他撞得碎裂,碎石四溅,灰尘弥漫。 他从墙壁上滑落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白袍的前襟被鲜血染红了一片,嘴角还挂着血丝,狼狈至极。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手指微微颤抖。 乾坤大挪移的运功路线被杨过的九阳真气冲得七零八落,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运功。 他抬起头,看着杨过。 杨过站在原地,双掌已经收回,负手而立。 他的脸上只有理所当然的从容。 仿佛击败秦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石室中安静极了。 只有秦锋粗重的喘息声,和墙壁上碎石偶尔掉落的声音。 良久,秦锋开口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过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秦锋,嘴角微微上翘:“我说过了,我叫杨过。从现在开始,我是明教第二十八代教主。” 秦锋沉默了。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体内的伤势不轻,但比起身体上的伤痛,更让他震撼的,是杨过的武功。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内力浑厚到这种程度,简直匪夷所思。 “杨过……好,你很好……” 秦锋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挣扎着站起身来。 双腿微微发颤,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咬着牙站了起来。 他走到杨过面前,抱拳,弯腰,“明教光明左使秦锋,参见教主。”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毫无疑问,强者为尊。 明教其他人之所以不服他秦锋,便是觉得秦锋的武功不能服众。 而杨过神功盖世,也只有杨过才可能令明教群雄折服。 杨过看着秦锋,点了点头,“秦左使,不必多礼。” 他伸出手,在秦锋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九阳真气从掌心传入秦锋的体内,沿着他的经脉运转了一圈。 那股真气温润如水,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被温养修复,淤塞的气血被疏通开,体内的伤势顿时好了大半。 秦锋浑身一震,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杨过。 他当然知道,用内力为人疗伤,比自己运功疗伤要困难十倍。 因为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力,稍有不慎,便会伤上加伤。 而杨过不但做到了,而且做得举重若轻,行云流水,仿佛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份内力,这份控制力…… 秦锋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多谢教主。”他的声音更加恭敬了。 第31章 乾坤大挪移 “不必多礼。”杨过收回手掌,走到石桌前,将散落在地上的地图捡起来,重新铺好,“秦左使,跟我说说,现在明教的状况。” 秦锋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走到石桌前。 他伸出手,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开始讲述。 “教主,明教自第二十七代教主张三枪在江西、广东起事失败之后,便一蹶不振。教主被朝廷围剿,身受重伤,回到光明顶后不久便去世了。” “教主临终前,将明教托付给我和光明右使、四大法王。但教主死后,光明右使和四大法王各怀心思,谁也不服谁,最终四分五裂。” “光明右使白刃,四大法王要么去了江南,要么去了西域更西的地方,要么不知去向,要么去云游天下,要么隐居深山。” “五散人也散了。有的人去了中原,有的人去了塞外,还有的人干脆还了俗,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事。” “如今这光明顶上,只剩下我与五行旗掌旗使还在明教。” 秦锋的声音低沉而苦涩,说到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教主死后,明教便散了。我虽然尽力维持,但一个人撑不起一座大厦。这些年来,我只能守着光明顶,等待着有朝一日,能有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来重振明教。” 他抬起头,看着杨过,“今天,教主,你来了,我相信你可以重振我们明教昔日荣光。”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期待的光芒。 杨过静静地听完,点了点头,“秦左使,本公子既然做了明教教主,自然要重振明教。那些散了的人,你要一个一个找回来。告诉他们,明教有了新教主,那些不服的人,本公子会一个一个打服。” “我们明教,不会永远窝在这昆仑山上,我们的教义是,驱逐胡虏,恢复中华。”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 秦锋看着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很多年前,张三枪教主也是这般意气风发,也是这般豪气干云。 那时候的明教,何等的威风,何等的鼎盛。 他相信杨康能带领他们明教重回巅峰。 “教主,”秦锋抱拳道,“属下还有一事相告。” “说。” “我们明教有一门镇教神功,叫做‘乾坤大挪移’,共分七层。属下资质驽钝,练了三十多年,也只练到了第三层。这门神功的完整口诀和心法,一直由历代教主代代相传。” 他顿了顿,看着杨过道:“教主武功虽高,但若能将乾坤大挪移练成,必能如虎添翼,天下无敌。” 杨过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之所以来光明顶,就是为了乾坤大挪移。 方才秦锋使出来的那几招,他已经见识过了。 虽然秦锋只练到了第三层,但这门武功的精妙之处,他已经看出了几分。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挪移对手的劲力…… 这门武功如果练到最高层,配合他的九阳神功和九阴真经,那威力……不言而喻。 “好,”杨过点了点头,“秦左使,你便将乾坤大挪移心法交给本座。” 秦锋抱拳道:“属下遵命。”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羊皮卷,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给杨过,“教主,这便是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口诀。是张教主临死之际交给我的,说让属下转交给下一代教主,属下已经将前七层的心法翻译出来,记录在这块羊皮上。” 杨过伸手接过羊皮卷,展开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旁边还画着一些人体的经脉穴位图。 字迹工整,但年代久远,羊皮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处有些磨损。 “乾坤大挪移,很好……”杨过道。 他的目光在羊皮卷上扫过,将那些口诀、心法、运功路线一一记在脑海中。 然后,他席地而坐,闭上眼睛,开始按照心法运转真气。 秦锋站在一旁,目瞪口呆,“教主,您……” “别说话!”杨过眼睛也没睁开,抬手一道真气封住了秦锋的穴道,“我先试试这乾坤大挪移心法。” 话音落下,杨过九阳真气按照乾坤大挪移的运功路线开始运转。 第一层的运功路线并不复杂,只是将真气在丹田和任脉之间来回运转,形成一个简单的循环。 杨过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便练成了第一层。 他睁开眼睛,看了秦锋一眼。 秦锋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梦。 杨过没有理会他,又闭上眼睛,开始修炼第二层。 第二层的运功路线比第一层复杂了许多,需要真气同时运转任脉、督脉、冲脉三条经脉,还要在丹田中形成一个旋涡,将真气压缩、旋转、释放。 杨过用了三个呼吸的时间,便练成了第二层。 然后是第三层。 第三层的运功路线更加复杂,需要真气同时运转七条经脉,还要在丹田和膻中两个穴位中同时形成旋涡,两个旋涡还要以相反的方向旋转,互相牵引,互相制衡。 秦锋练了三十多年,才练到这一层。 杨过用了十个呼吸的时间,便练成了第三层。 然后他继续往下练。 第四层…… 第五层…… 第六层…… 杨过的体内,九阳真气如同一条条游龙,在他的经脉中穿梭、旋转、交汇、分离。 他的丹田中,一个巨大的真气旋涡正在形成,那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将体内的所有真气都牵引了过来,汇聚在一起。 乾坤大挪移的精髓,在于“挪移”二字。 挪移的不仅是外来的力道,更是自身的真气。 让真气在体内以一种极为复杂的方式运转,从而达到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杨过的九阳真气浑厚到了极致,修炼乾坤大挪移,对他来说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一炷香之后。 杨过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比之前更加明亮,瞳孔深处似乎有火焰在跳动,又似乎有星辰在闪烁。 他缓缓站起身来,右手抬起,五指微微张开,轻轻一挥。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石室。 石桌上的地图被卷起,在空中翻飞。 墙壁上的石板被震得“咔咔”作响,裂纹从墙壁上蔓延开来,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 屋顶的钟乳石纷纷断裂,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铜灯、茶碗、书册…… 石室中所有的东西都在颤抖、在摇晃、在飞旋。 然后,杨过手掌一翻,所有的力量瞬间消失。 地图从空中飘落,稳稳地落在石桌上。 碎石和灰尘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石室中安静极了。 第32章 圣火令神功 秦锋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开,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彻底的、完全的、灵魂深处的震撼。 “乾坤大挪移……第六层……”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哆嗦着,“教主……您……您在一炷香的时间里……练成了乾坤大挪移前六层……” 杨过淡然一笑,抬手解了秦锋的穴道,“这乾坤大挪移,果然名不虚传。” 秦锋突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是礼节性的跪拜,而是真正的、腿软到站不住。 他练了三十多年,只练到了第三层。 而这个少年,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练到了第六层。 这是什么妖孽?! 杨过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秦锋,嘴角微微上翘,“秦左使,第七层的心法,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秦锋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杨过。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质疑和不敬。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如同一个信徒看着他所信奉的神明。 “是……教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开始口述第七层的心法。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心法口诀共一千二百字,运功路线需同时运转周身一十九道经脉,在丹田、膻中、百会三处同时形成真气漩涡,三处漩涡以不同速度、不同方向运转,互相牵引,互相制衡……” 杨过静静地听着,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脑海中。 秦锋说完之后,杨过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按照第七层的心法运转真气。 一十九道经脉同时运转,三个穴位中同时形成真气旋涡,三处旋涡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方向运转…… 一炷香…… 两炷香…… 三炷香…… 半个时辰过去了。 杨过忽然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迸射出两道精光,如同实质一般,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光芒。 乾坤大挪移! 第七层,成了! 也就仅仅只有最后十九句没有练成。 这一瞬间,杨过身上,一股无形的气势猛地爆发出来。 “轰——!” 那气势磅礴而浩大,如同山岳崩颓,如同海啸席卷,如同九日当空,普照万物。 整个石室都在颤抖,墙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大,碎石纷纷落下。 屋顶的钟乳石断裂了一大片,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秦锋被这股气势压得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 他练了三十多年只练到第三层的乾坤大挪移。 这个少年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练到了第七层。 气势缓缓收敛,石室中的颤抖渐渐停止。 杨过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 他没有太过于惊喜。 仿佛练成乾坤大挪移第七层。 对他来说不过是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秦锋,嘴角微微上扬,“秦左使,起来吧。” 秦锋挣扎着站起身来,看着杨过,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复杂的情绪。 只剩下一种,敬畏。 纯粹的、彻底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教主……”他的声音沙哑而虔诚,“属下……彻底服了。” 杨过点了点头,走到石桌前,将地图重新铺好,“对了,秦左使,明教圣火令何在?” 杨过想到圣火令上刻有圣火令神功。 该武功招式奇诡,属于是旁门左道的巅峰绝学。 “圣火令在只有教主才能进入的密道中,即便是我,也没有进去过。”秦锋如实说道。 “是吗?你带本座进去。”杨过说道。 “遵命。”秦锋恭恭敬敬地在前引路,穿过议事厅,来到一间宽敞的石室中。 这石室现在没有人居住,秦锋走到大床前,推动大床,床底顿时出现一个黑黝黝的地洞。 “教主,这就是密道的入口。”秦锋率先进入密道,边走边道,“这条密道只有历代教主知晓入口所在。属下也是当年张三枪教主临终前,才将密道的位置告知。至于密道之中究竟有什么,教主未曾细说,只道是明教传承千年之物。” 杨过点了点头,跟着进入密道,点燃一根蜡烛,他眸中目光在密道两侧的石壁上扫过。 石壁上刻满了壁画,年代久远,许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描绘的是明教的历史。 火焰、圣火、光明、战争…… 一幅幅壁画从波斯到西域,从中原到江南,跨越千山万水,绵延千年。 密道尽头,是一扇圆形的石门。 石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眼,只在正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火焰图案。 火焰的纹路深深嵌入石中,线条流畅而有力,即便隔了不知多少年月,依然能看出雕刻者精湛的技艺。 “教主,”秦锋停下脚步,侧身让到一旁,“这扇门,属下打不开。” “让我来!”杨过走上前去,伸手按在石门之上,真气微微一转,圆形的石门缓缓向两侧分开。 秦锋站在后面,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不愧是教主! 石门之后,是一间圆形的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不过两丈,但四壁打磨得极为光滑,每一寸石面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波斯文字和火焰纹饰。 石室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之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二枚令牌。 杨过走到石台前,低头看去。 十二枚圣火令,每一枚都长约两尺,但长短、大小、薄厚各不相同。 有的宽如掌,有的窄如指; 有的扁平如板,有的浑圆如棍; 有的棱角分明,有的曲线流畅。 材质更是奇特——非金非玉,非石非木,比铁重,又比玉轻。 杨过拿起一枚圣火令,翻转过来,令身背面刻着一行行细如蚊足的文字。 那是波斯文,弯弯曲曲,密密麻麻,笔画之间还夹杂着一些奇特的符号和图形。 杨过不懂波斯文,但那些图形,人形的姿态、运功的路线、真气的走向。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便是圣火令上的武功。 另外六枚圣火令上刻的则是文字,密密麻麻,从头到尾排得满满当当。 那便是明教的教规,三大令、五小令。 “秦左使,”杨过转过身来,看着守在门外的秦锋,“你会波斯文吗?” 秦锋点头道:“属下精通波斯文,当年便是属下翻译出的乾坤大挪移心法,给张教主修炼,张教主感我的恩德,也将乾坤大挪移传授给属下。” 杨过点了点头,“很好,那你把圣火令上的武功翻译出来。” 秦锋点了点头,将圣火令神功翻译了出来。 圣火令上的武功,与中原武学截然不同。 中原武学讲究堂堂正正,大开大合,一招一式皆有法度可循。 即便是最诡谲的武功,如九阴真经中的“九阴白骨爪”,其根基依然建立在人体的经脉穴位之上,有迹可循,有理可推。 但圣火令上的武功不是。 它走的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子,利用人体关节的极限扭转、肌肉的异常收缩、骨骼的非常规排列,来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攻击角度和发力方式。 一个正常人出拳,要么直拳,要么勾拳,要么摆拳,肩、肘、腕三个关节的转动角度都有其生理极限。 杨过越修炼推演,越觉得这门武功的精妙之处。 它的招式诡异到了极点,每一招每一式都出人意料,反其道而行之。 对手以为你要攻他左肋,你的拳却从他的右肩后面绕了过来; 对手以为你要踢他膝盖,你的脚却从他的腋下穿了过去。 这种诡异,不是小聪明,不是投机取巧,而是一整套完整的、自成体系的武学理念。 “不愧是旁门左道的巅峰……”杨过喃喃道。 他站起身来,开始修炼。 半个时辰之后,杨过收住身形,稳稳地站在石室中央。 六枚圣火令上的武功,他已经全部练成。 杨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微微上扬。 圣火令上的武功,招式诡异,角度刁钻,配合乾坤大挪移的借力打力和九阳神功的浑厚内力,威力确实惊人。 九阳神功的至阳至刚、九阴真经的至阴至柔、乾坤大挪移的借力打力、圣火令武功的诡异莫测…… 这些武功,正在他的体内一点一点地融合,汇聚成一个完整的、前所未有的武学体系。 第33章 襄阳城外 杨过转过身来,看着目瞪口呆的秦锋,淡然道: “秦左使,圣火令上的武功,我已经练成了。这些圣火令,便留在原处吧。” 秦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抱拳道:“是……教主。”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练成圣火令上的武功。 加上之前的乾坤大挪移第七层…… 秦锋忽然觉得,自己这四十多年,简直活到了狗身上。 杨过走出石室,沿着密道往回走。 秦锋跟在身后,脚步虚浮,整个人还处在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状态中。 走出密道,回到议事厅,杨过在石桌前坐下,“秦左使,明教眼下还有多少人马?!” 秦锋定了定神,走到石桌前,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开始详细禀报。 “回教主,明教目前尚有五行旗在册。锐金旗、巨木旗、洪水旗、烈火旗、厚土旗,每旗下辖教众约五百至一千人不等。但自张三枪教主败亡之后,旗众散了大半,如今五旗加起来,也不过五千多人。” “五千多人吗?!” 杨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这五千多人,如今都在光明顶?” “不,”秦锋摇头道,“大部分散在全国各处。光明顶上,只有锐金旗的一小支人马在值守,约莫百余人。教主方才进来时遇到的那些人,便是锐金旗的弟兄。” 杨过点了点头,“秦左使,你放出消息去,明教有了新教主,光明右使、四大法王、五散人,都必须回归光明顶。” 秦锋深吸一口气,抱拳弯腰,声音铿锵有力:“属下遵命!” 杨过又在光明顶上住了三日。 这三日里,他将圣火令上的武功反复演练。 与九阳神功、九阴真经、乾坤大挪移一一印证,逐渐将这些武功融会贯通。 第四日。 清晨,杨过辞别秦锋,下了光明顶。 “教主。” 秦锋站在光明顶的石门前,抱拳道,“属下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光明右使、四大法王、五散人找回来。” 杨过点了点头,“很好,秦左使,光明顶交给你了。” 说罢,他身形一动,金雁功全力施展,如同一只大雁,从光明顶的峭壁上一跃而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云雾缭绕的山谷之中。 山风吹过,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杨过踏着昆仑山的积雪,一路向东。 江湖,我来了。 杨过一路东行,穿过了茫茫戈壁。 翻越了祁连山脉,又渡过了黄河。 走了将近一个月,不知不觉中踏入了襄阳地界。 杨过骑着一匹从西域商人手中买来的黄骠马,不紧不慢地沿着官道走着。 他倒不急着赶路,乐得一路游山玩水,看看这大好河山。 只是走到襄阳城外三十里处,他忽然勒住了马。 远处,襄阳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城墙高耸,城楼巍峨,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能感受到那股雄浑的气势。 襄阳。 杨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一袭藕荷色的劲装,腰间系着同色的丝绦,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的步摇,三颗米粒大小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那双明亮的、灵动的、偶尔会流露出几分寂寞的眼睛。 那张清秀的、白皙的、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脸。 那条纤细的、盈盈一握的、被他揽在怀中的腰肢。 郭伯母。 杨过的嘴角微微上扬。 快四年了。 自从那日在终南山上一别,已经三年多了。 不知道郭伯母现在怎么样了?! 她那身藕荷色的劲装,是不是还穿在身上?! 那支白玉簪子,是不是还插在发间?! 那面小小的铜镜,是不是还揣在袖中?! 还有。 那些个夜晚,那些她以为是自己做了春梦的夜晚,她还会不会梦到?! 杨过笑了笑,催马继续往前走。 但他没有进城,而是拐上了一条小路。 他记得,原著中独孤求败的剑冢。 就在襄阳城外的一处山谷中。 那时候,杨过被郭芙砍断了手臂。 逃出襄阳,在绝望之中遇到了神雕,被神雕带入剑冢,得到了独孤求败的传承。 如今他双手完好,武功也已大成。 既然来了,他还是想去剑冢看一看。 杨过在襄阳城外附近转了两天,翻过了好几座山头,始终没有找到剑冢的所在。 直到第三天的清晨。 杨过正在一处山谷边歇息,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唳——!” 那声音高亢嘹亮,如同金石相击,在山谷中回荡不绝,震得树上的鸟雀纷纷惊飞。 杨过抬起头,循声望去。 声音是从山谷深处传来的。 杨过眼睛一亮,施展金雁功,朝山谷深处掠去。 他的轻功已经登峰造极,每一次起落都在十余丈之外,片刻之后,便即将到达目的地。 越往前走,那鸣叫声越来越清晰,而且不只是鸟鸣,还夹杂着另一种声音。 “嘶——嘶——!!!” 那是蛇吐信子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与鸟鸣的高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过加快速度,只见前方有一头大雕正与一条巨蟒缠斗在一起。 那头大雕,比他见过的任何鹰雕都要大。 就连郭芙的双雕也不及这只神雕。 这雕的身高比一个成年男子还高。 但是形貌颇为丑陋,全身羽毛疏疏落落。 钩嘴弯曲,头顶生着个血红的大肉瘤,世上鸟类千万,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古拙雄奇的猛禽。 而这雕的对面,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那蟒蛇盘成一团,光露出来的部分就有一丈多长,身体粗如水桶, 蛇头高高昂起,足有脸盆大小,一双竖瞳冰冷而无情,猩红的信子一吐一缩,发出“嘶嘶”的声响。 两个庞然大物对峙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34章 剑冢 杨过眼眸一闪,好一只神雕,好一只巨蟒。 老子要做神雕大侠,不做神蟒大侠。 就在此时,巨蟒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墨绿色的闪电,从盘踞的状态猛地弹射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朝巨雕的脖颈咬去。 巨雕双翅一振,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堪堪避开了这一扑。 它的双爪在巨蟒的头上划过,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几片蛇皮被生生撕了下来。 巨蟒吃痛,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身体猛地一甩,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铁鞭,朝空中的巨雕横扫过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巨雕躲闪不及,被蛇尾扫中了左翅。 “砰——!” 一声闷响,巨雕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巨蟒得势不饶人,身体如同一根弹簧,再次弹射而出,朝倒在地上的巨雕扑去。 这一次,它的目标不是脖颈,而是巨雕的头部。 那一口要是咬实了,巨雕的脑袋会被整个吞进去。 千钧一发之际,杨过动了。 他从巨石后掠出,金雁功全力施展,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在巨蟒扑到巨雕之前,挡在了它的面前。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阳指力凝聚于指尖,朝巨蟒的七寸点去。 “嗤——!” 一道凌厉的指力破空而出,正中巨蟒七寸处那道最深伤口。 “噗——!” 一阳指的指力何等凌厉,巨蟒的鳞片虽然坚硬,但在一阳指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指力透体而入,从巨蟒的背脊处穿出,带起一蓬墨绿色的血雾。 “嘶——!!!”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整个身体猛地收缩,然后又猛地弹开,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扭曲、甩动。 它的尾巴朝杨过横扫过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杨过不闪不避,右手探出,一把抓住了蛇尾。 九阳真气灌注掌心,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的心法在这一刻全力运转。 巨蟒尾巴上的那股巨力,被他以乾坤大挪移的手法卸去大半,剩下的力道,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他抓住蛇尾,猛地一甩。 “轰!” 巨蟒庞大的身躯被他整个人抡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石坪上。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巨蟒的身体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浅坑,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但它毕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凶物,生命力极其顽强。 即便受了这么重的伤,依然没有死透。 它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蛇头艰难地抬起来,竖瞳中满是怨毒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杨过。 杨过走到蛇头前,低头看着它,“好畜生,我给你个痛快。” 一阳指点出,正中蛇头眉心。 “嗤——!” 指力贯穿头颅,巨蟒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瘫在了地上,眼中的光芒缓缓消散。 石坪上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声音,和巨蟒血液流淌的“滴答”声。 杨过转过身来,看向那头神雕。 神雕已经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杨过,发出一声低鸣。 这是认可的声音。 “雕兄,你好啊。”杨过微微一笑,向神雕挥了挥手。 神雕又向杨过发出一声低鸣,转头就走。 杨过眼眸一闪,连忙跟了上去。 很快,神雕便带着杨过来到一个黑黝黝的山洞之前。 “雕兄。”杨过指了指山洞,“这里是你的家吗?” 神雕点了点头。 杨过进入山洞,这个山洞不大,角落处还有一座石坟。 坟不大,是用一块块青石垒成的,约莫半人高,两尺宽。 “这便是独孤求剑的坟墓吗?按理说独孤求败已经修仙了,不至于死这么早吧?”杨过心中暗忖。 神雕紧接着又带杨过前往到剑冢。 只见剑冢旁刻着几行小字: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好一个剑魔独孤求剑。”杨过眼眸一闪,随即直接开挖剑冢。 第一柄剑,长约三尺,青光闪闪。 剑旁的石头上刻着几行字: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第二柄剑,通体由玄铁铸成,剑身黝黑,没有一丝光泽。 剑长约四尺,宽约三指,剑脊厚实,剑刃钝得几乎没有锋。 这柄剑,没有剑鞘,没有剑柄的装饰,就是一柄光秃秃的、粗粝的、毫不起眼的铁剑。 但杨过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剑旁的石头刻着字: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杨过伸手握住剑柄。 入手的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了这柄剑的分量。 很沉。 这柄重剑,通体由玄铁铸成,而玄铁的密度是寻常铁器的数倍。 这一柄剑,少说也有七八十斤。 但以杨过现在的内力,七八十斤的分量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他单手将重剑提起,在手中转了转。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这八个字,道尽了独孤求败中年时的武学境界。 不再追求剑的锋利,不再追求招式的精巧,不再追求速度的极致。 而是返璞归真,以拙胜巧,以力破巧。 一力降十会。 一力破万法。 杨过将重剑放下,看向第三柄剑。 第三柄剑,是一柄木剑。 木头已经腐朽了大半,轻轻一碰便有木屑簌簌落下。 剑身上布满了裂纹,似乎随时都会碎裂。 剑旁的石头刻着字: “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杨过看着那截腐朽的木剑,眼眸一闪。 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无剑胜有剑。 这才是独孤求败武学的最高境界。 不是剑法有多精妙,而是心中无剑,手中无剑,却处处是剑,物物是剑。 杨过将木剑轻轻放回原处,站起身来,看着神雕道:“你的主人,是个了不起的人。” 第35章 杨过得独孤九剑 神雕低鸣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悲怆。 杨过微微一笑,“雕兄,你以后便跟着我吧,我就是这个时代的独孤求败。” 神雕点了点头。 杨过哈哈一笑,再次回到山洞中。 他很怀疑独孤求败有留下剑谱。 不然,风清扬怎么会独孤九剑?! 于是他在山洞,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 甚至掀开了几块独孤求败的坟墓上的石头,刚掀开七八块石头,就见一块石头下面,有一个浅浅的石槽。 石槽里,放着一样东西。 不是剑。 是一本册子。 册子很薄,只有十几页,封面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处有些破损。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独孤九剑。” “我去,独孤九剑?真的找到了。”杨过眼眸一闪,一脸激动之色。 独孤九剑。 独孤求败的剑法总纲。 不是玄铁重剑那种“重剑无锋”的路子,也不是木剑那种“不滞于物”的境界。 而是独孤求败一生剑法的总结和升华。 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攻敌之不得不守。 不拘泥于招式,以无招胜有招。 杨过深吸一口气,将册子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余毕生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今将平生所悟剑理,录于此册,留待有缘。” 杨过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独孤九剑,共有九式。 总诀式,是独孤九剑的总纲,讲述了剑法的根本道理和运剑的基本法门。 破剑式,用以破解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 破刀式,用以破解单刀、双刀、柳叶刀、鬼头刀、大砍刀、斩马刀等各种刀法。 破枪式,用以破解长枪、大戟、蛇矛、齐眉棍、狼牙棒等各种长兵刃。 破鞭式,用以破解钢鞭、铁锏、点穴橛、判官笔等各种短兵刃。 破索式,用以破解软索、流星锤、飞爪、软鞭等各种软兵刃。 破掌式,用以破解拳脚指掌上的功夫,包括长拳短打、擒拿点穴、鹰爪虎爪、铁沙掌等各种掌法。 破箭式,用以破解弓箭、暗器,练成之后,可以击开敌人射来的各种暗器。 破气式,用以破解敌人深厚的内力,是独孤九剑中最为深奥的一式,只有前面八式大成之后,才能开始修习。 杨过一字一句地读下去,将每一式的心法、剑理、运剑法门,全部记在脑海中。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推演。 独孤九剑的精髓,在于“破”字。 不是靠蛮力去破,不是靠内力去破,而是靠“眼力”和“悟性”去破。 每一门武功,都有其固有的招式和套路。 有招式,就有破绽。 独孤九剑的本质,就是在对手出招的一瞬间,看出他招式中的破绽,然后后发先至,攻其必救。 这需要极其敏锐的观察力、极其快速的判断力、极其精准的出手。 而这三点,杨过都不缺。 他的九阳神功让他的五感远超常人,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的乾坤大挪移第七层让他的反应速度快到了极致,念头一动,身体便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的合欢之体赋予他的顶级悟性和过目不忘,更是让他能够将所有的剑理融会贯通。 杨过睁开眼,走到石室中央。 随手找了根木棍。 以棍代剑。 他抬起木剑,开始演练独孤九剑。 总诀式,剑意浩渺,包罗万象,仿佛天下所有的剑法都蕴含在这一指之中。 破剑式,剑法凌厉,后发先至,每一指都点在虚空中某个并不存在的位置,但那些位置,恰恰是天下各门各派剑法中必然会出现的破绽。 破刀式,剑法变得刚猛霸道,与破剑式的轻灵截然不同。 破枪式,剑法大开大合,如同在与一杆无形的长枪交锋。 破鞭式,剑法刁钻古怪,专攻那些短兵刃难以防守的死角。 破索式,剑法如同流水,无形无质,以柔克刚。 破掌式,剑法与掌法并用,以剑破掌。 破箭式,剑法快如闪电,一剑点出,仿佛有无数道指力同时射出,将四面八方射来的暗器全部击落。 九式之中,前八式杨过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练成。 他的悟性本就天下无双,又有九阳神功、九阴真经、乾坤大挪移这些绝世武功作为根基,练起独孤九剑来,简直如同水到渠成。 但第九式“破气式”,他停了下来。 这一式,不是靠招式和眼力就能练成的。 破气式,破的是敌人的内力。 不是靠蛮力去破,不是靠技巧去破,而是靠对“气”的理解和掌控去破。 敌人的内力深厚,运功方式各不相同,有的刚猛,有的阴柔,有的正大,有的诡异。 要在对手运功的一瞬间,看出他内力运转的轨迹和规律,找到他内力运转中的破绽,然后以巧妙的手法,切断他的内力运转,让他内力反噬,走火入魔。 这一式,需要对“气”有极其深刻的理解。 杨过闭上眼睛,将破气式的心法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 然后,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慢慢来,不急。” 他将册子合上,手指一震,这本册子瞬间被他内力震得粉碎。 既然他已经得到,就没有必要留给后人。 随后杨过转过身来,看着神雕,“雕兄,多谢你了,我要走了,等我处理完江湖之事,便带着你出去行走江湖。” 神雕看着杨过,点了点头。 杨过并没有前往襄阳,他施展轻功,朝东北方向奔去。 从襄阳往东北,过南阳,经汝州,一路行去,便是河南府地界。 河南是中原腹地,四战之所在,千年来不知经历了多少兵燹之灾。 靖康之变后,这片土地更是饱经战火,金兵南下、蒙古西来,铁蹄踏过之处,十室九空,满目疮痍。 杨过一路行来,所见所闻,让他这个穿越者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官道两旁的村庄大多已经废弃,残垣断壁间长满了荒草。 偶尔经过一两个还有人烟的集镇,也是萧条破败,百姓面有菜色,衣衫褴褛。 路边的田野里,耕种的人少,逃荒的人多,三五成群的难民拖着疲惫的脚步,不知要往哪里去。 第36章 天下武功出少林 “这就是蒙古的天下吗?根本不把我们汉人当人。”杨过骑在马上,看着路边一群饿得皮包骨头的难民,低声喃喃。 他读过的历史,南宋末年,蒙古铁骑南下,襄阳城破之后。 不过数年,临安城降,陆秀夫负帝昺跳海,大宋江山就此覆灭。 十万人殉国。 那是汉人历史上最惨烈的一页。 杨过走了十余日,这一日午后,终于踏入了登封县地界。 远远地,他便看到了少室山。 嵩山气势雄浑,少室山三十六峰如刀削斧劈,峰峦叠嶂,苍翠欲滴。 山腰以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几处殿阁楼台,飞檐翘角,掩映在松柏之间。 少林寺。 天下武功出少林。 这座始建于北魏太和十九年的古刹,距今已有近八百年的历史。 达摩祖师一苇渡江,在少室山面壁九年,开创禅宗一脉。 其后数百年间,少林寺的武功声名鹊起,渐渐成为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 “天下武功出少林吗?”杨过看着远处的少室山,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让本公子看看,少林的武功,传到现在还有几分斤两?!” 他朝少室山脚下走去。 到了山门之外,杨过整了整衣袍,大步朝山门走去。 少林寺的山门巍峨壮观,青石砌成,高约三丈,门楣上方的石匾刻着“少林寺”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唐太宗御笔亲题。 山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狮,怒目圆睁,栩栩如生。 山门前站着四个灰衣僧人,腰悬戒刀,手持齐眉棍,见到杨过走来,为首的一个中年僧人上前一步,单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请止步。” 杨过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看着那僧人,淡淡一笑:“河南谁最能打?!” 那中年僧人一愣,“施主说什么?” “我说,”杨过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们河南谁最能打?老子是来少林寺踢馆的。” 四个僧人同时变了脸色。 那中年僧人上下打量了杨过一眼,见这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虽然身材高大、气度不凡,但怎么看也不像是敢来少林寺撒野的狂徒。 “施主,”中年僧人的语气变得生硬起来,“少林寺乃千年古刹,武林泰斗,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念你年幼无知,速速离去,莫要自误。” “蠢货。”杨过冷笑一声,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山门左侧的那尊石狮轻轻一指点出。 “嗤——!” 一阳指的指力破空而出,凌厉无比,正中石狮的底座。 “砰”的一声闷响,石屑纷飞,那尊重达数千斤的石狮猛地一震,从底座上滑落下来,“轰隆”一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浅坑。 四个僧人目瞪口呆。 那尊石狮,是唐太宗御赐之物,在此矗立了数百年,便是用铁锤去砸,也未必能砸得动。 而这少年只是隔空一指,便将石狮从底座上打落下来,这份内力、这份指力…… “你……你……”那中年僧人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杨过收回手指,淡淡地看着中年僧人:“你什么你?现在,本公子可以进去了吗?” 中年僧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转身朝山门内跑去,边跑边喊:“快……快去禀报方丈!有人闯山门了!” 另外三个僧人手持齐眉棍,挡在山门前,虽然双腿微微发颤,但还是咬牙站着。 杨过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负手而立,静静等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山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上百名灰衣僧人手持棍棒,从山门内涌了出来,在山门前排列成阵,棍棒如林,气势森严。 为首的是三个老僧。 当先一人,身披红色袈裟,手中持着一柄九环锡杖,锡杖上的铁环随着他的步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此人便是少林寺方丈,天鸣禅师。 天鸣禅师身后左侧,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僧,乃是少林寺达摩堂首座,无色禅师。 天鸣禅师身后右侧,是一个身形瘦削的老僧,面容枯槁,眼窝深陷。 乃是少林寺罗汉堂首座,无相禅师。 三僧之后,又走出来七个身穿大块格子袈裟的老僧。 这七个老僧皱纹满面,年纪少的也已六十余岁,老的似达八九十高龄。 乃心禅堂七大长老,辈分比起天鸣还要高。 天鸣禅师走到山门前,目光落在被杨过打落的那尊石狮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抬起头,看向杨过,双手合十,声音苍老而沉稳: “阿弥陀佛。老衲少林寺方丈天鸣,敢问施主尊姓大名?为何来少林寺寻衅?” 杨过抱拳,朗声道:“在下杨过,久闻少林武功天下第一,特来讨教。” 天鸣禅师眉头微皱。 杨过?!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但眼前这少年方才那一指的功力,却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杨施主,”天鸣禅师缓缓道,“少林寺乃佛门净地,不与人争强斗胜。施主年纪轻轻,武功已臻化境,何必来此寻衅?若施主愿意,老衲可以奉上香茶,与施主谈禅论道,岂不美哉?” 杨过摇了摇头,笑道:“大师,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今天来,就是想领教少林的武功。大师若是不愿意,我便自己打进去。” 无相禅师闻言,勃然大怒,喝道: “哪里来的狂妄小子!你以为少林寺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撒野!” 杨过看了无相禅师一眼,嘴角微扬:“那就请大师先赐教吧。” 无相禅师冷哼一声,正要上前,天鸣禅师伸手拦住了他。 “师弟,稍安勿躁。”天鸣禅师的目光落在杨过身上,沉声道,“杨施主,你方才那一指的功力,老衲已经见识过了。施主的武功,确实非同小可。但少林寺立寺数百年,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施主今日若是执意要闯,那便莫怪少林寺以多欺少了。” 杨过笑了:“以多欺少?无妨。大师可以让少林寺所有的和尚一起上,我杨过接着便是。”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僧人都变了脸色。 太狂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居然敢说让少林寺所有的和尚一起上。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嚣张! 无相禅师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声:“小子狂妄,接老衲一招!”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暴射而出,一双肉掌在空中划出漫天掌影,朝杨过笼罩过来。 罗汉拳,少林最基础的拳法之一。 但在无相禅师手中使来,却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每一拳都带着凌厉的掌风,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那漫天掌影之中,隐藏着罗汉拳的一百零八式变化,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来的好。” 杨过看着那漫天掌影,嘴角微微上扬,左手探出,五指一抓一放,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 无相禅师的拳劲被他以乾坤大挪移的手法轻轻卸开,然后又反震回去。 “砰!” 无相禅师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自己的掌上反弹回来,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招。 仅仅一招,他便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 山门前,鸦雀无声。 上百名僧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无相禅师是什么人?! 少林寺罗汉堂首座,在整个中原武林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但这个少年,只用了一招,便将他击败了。 天鸣禅师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会如此厉害?! 第37章 少林七十二绝技 “杨施主。” 天鸣禅师沉声道,“你年纪轻轻,便已身负绝世武功,前途不可限量。但少林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来此寻衅?” 杨过看着天鸣禅师,笑道:“大师,本公子方才说过了,我就是想来领教少林的武功。少林寺号称天下武功出少林,七十二绝技名震江湖,何不展露几手?” “好,施主既然要领教少林七十二绝技,我们七个老家伙奉陪到底。” 说话之人,正是心禅堂大长老。 这老僧今年已经九十有二,须眉皆白,但双目炯炯有神,精神矍铄。 “方丈,这位施主年纪虽轻,但武功已臻化境。无相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不如让我等七人一同出手,领教一下这位施主的高招。” 天鸣禅师点了点头,见大长老愿意出手,双手合十道:“那就有劳师叔了……” 大长老微微一笑,看向杨过,双手合十道:“杨施主,老衲与六位师弟,想一同领教施主的高招。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杨过看着这七位老僧,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心禅堂七大长老,每一个都是少林寺辈分最高、武功最强的老僧。 他们平日里闭关修行,不问世事,只有遇到重大事情才会出面。 “好,”杨过点了点头,“你们七个一起上吧。” 大长老目光一凛,右脚猛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青石板碎裂,火星四溅。 他身后的六位长老同时动了。 七道人影,如同七道闪电,从不同的方向朝杨过扑来。 七个人,七种武功,七道不同的力道,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杨过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大长老使的是龙爪手。 少林龙爪手,七十二绝技之一,号称“擒龙伏虎,裂石开碑”。 大长老练了六十多年,龙爪手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的十根手指如同铁钩,指甲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一爪抓出,劲风呼啸,足以将一块青石捏得粉碎。 这一爪,朝杨过的头顶抓落。 第二位长老使的是擒龙功。 擒龙功,七十二绝技之一,以掌力隔空取物,练到最高境界,可以在十丈之外将人凌空抓起。 这位长老虽然做不到十丈,但五丈之内,掌力所至,万物皆为所控。 他双掌齐出,朝杨过的胸口拍去,掌风之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吸力,要将杨过的身形吸住,让他动弹不得。 第三位长老使的是太祖长拳。 太祖长拳,相传为宋太祖赵匡胤所创,拳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号称“一拳打出,有千军万马之势”。 这位长老虽然年过七旬,但拳风依然刚猛无匹,一拳打出,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这一拳,朝杨过的后心轰去。 第四位长老使的是燃木刀法。 燃木刀法,七十二绝技之一,以掌为刀,刀气炽热如火,练到最高境界,一刀挥出,可以将湿木点燃。 这位长老双掌如刀,掌缘泛着淡淡的红光,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 他以掌为刀,朝杨过的腰间斩去。 第五位长老使的是袈裟伏魔功。 袈裟伏魔功,七十二绝技之一,以袈裟为兵器,灌注内力之后,柔软的袈裟可以变得如同铁板一般坚硬。 这位长老将身上的袈裟扯了下来,双手一抖,袈裟如同一面铁墙,朝杨过当头罩下。 第六位长老使的是须弥山掌。 须弥山掌,七十二绝技之一,掌力雄浑厚重,如同须弥山一般沉重。 一掌拍出,看似缓慢,实则暗藏千钧之力,中者如被山岳压顶。 这位长老双掌齐出,掌风沉闷,如同闷雷,朝杨过的胸口拍去。 第七位长老使的是千手如来掌。 千手如来掌,七十二绝技中最精妙的掌法之一,一掌拍出,可以幻化出数十道掌影,如同千手观音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这位长老双掌翻飞,掌影重重叠叠,少说也有三四十道掌影,将杨过的退路全部封死。 七位长老,七种绝技,七道力道,同时攻到。 这一击,足以将任何一个江湖高手轰成齑粉。 龙爪手抓顶,擒龙功吸身,太祖长拳轰背,燃木刀法斩腰,袈裟伏魔功罩头,须弥山掌拍胸,千手如来掌封退。 “来的好。” 杨过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脚下微微一动,身形如同柳絮一般,在七道力道的缝隙中穿梭。 大长老的龙爪手抓来,五指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杨过的脑袋微微一偏,爪风擦着他的耳边掠过。 但他没有还手,只是将大长老这一爪的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 手腕如何发力,五指如何运劲, 第二长老的擒龙功双掌拍出,掌风中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要将杨过的身形定住。 杨过的身体随着那股吸力微微一晃,如同被风吹动的杨柳,顺势向前飘了半步,正好避开了第三长老从背后轰来的太祖长拳。 他的目光却落在了第二长老的双手之上。 擒龙功的奥妙,在于掌心劳宫穴真气的吞吐,吸与放之间的转换,如同潮汐涨落,有其固有的节奏和规律。 第三长老的太祖长拳一拳打空,拳风轰在地上,“砰”的一声,青石板碎裂,碎石飞溅。 杨过眼角余光扫过那一拳的轨迹。 这一拳刚猛无匹,但刚猛之中又有三分回旋的余地,那是太祖长拳的精髓所在。 第四长老的燃木刀法斩来,掌缘泛着红光,炽热的刀气将空气都灼得微微扭曲。 杨过的身体向后仰去,轻松躲避掉这一记掌刀。 他还看清了燃木刀法的关键在于丹田真气的运转,将内力转化为至阳之气,通过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最终在掌缘处形成一道薄薄的“刀锋”。 那刀锋的温度,足以点燃湿木。 第五长老的袈裟伏魔功当头罩下,灌注了内力的袈裟如同一面铁墙,带着沉闷的风声压了下来。 杨过的身形忽然矮了半尺,那袈裟擦着他的头顶扫过,带起一阵劲风。 他瞥见了袈裟上的内力分布,袈裟伏魔功,不是将内力均匀地灌注在整个袈裟上,而是让内力在袈裟上形成一道道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一环套一环,层层叠叠。 第六长老的须弥山掌拍来,掌风沉闷如雷,速度看似缓慢,但掌势之中蕴含着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杨过的身形如同陀螺般一转,那一掌拍在他身后的石壁上,“轰”的一声,石壁上留下一个半寸深的掌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他看穿了,须弥山掌的“慢”,是假象。这一掌的精髓在于“势”,不在于“速”。 掌力如同山岳崩塌,一旦出手,便无可阻挡。 但正因为“势”太重,出掌之前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蓄势动作,那是唯一的破绽。 第七长老的千手如来掌最后杀到,数十道掌影铺天盖地,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杨过的身形在掌影中穿梭,如同一尾游鱼,每一道掌影都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却没有一道能够碰到他分毫。 他数清了,千手如来掌的掌影,看似三四十二道,实则只有九道是真的,其余皆是虚影。 那九道真掌,每一道的角度、力度、速度各不相同,但都遵循着一个共同的规律。 掌影越多,真掌越少; 掌影越少,真掌越多。 七位长老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招接着一招,一式连着一式。 龙爪手、擒龙功、太祖长拳、燃木刀法、袈裟伏魔功、须弥山掌、千手如来掌…… 七种绝技轮番使出,将杨过围在核心,寸步不让。 但杨过只是躲,只是看,只是记。 他的身形在七道力道的夹缝中游走,时而如柳絮飘飞,时而如流水无形,时而如烟雾缥缈。 七位长老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每一条真气的运功路线,都被他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的脑海之中,七种武功的运功路线图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勾勒出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 大长老的龙爪手、第二长老的擒龙功; 第三长老的太祖长拳、第四长老的燃木刀法; 第五长老的袈裟伏魔功、第六长老的须弥山掌、第七长老的千手如来掌。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 七位长老越打越心惊。 这个少年,从始至终没有出过一招,只是躲闪、游走、观察。 但他的躲闪,越来越从容。 从一开始的需要侧头、弯腰、转身,到后来的只是微微一动,便恰好避开了所有的攻击。 那种从容,不是狼狈的躲避,而是一种游刃有余的闲庭信步。 仿佛他们已经不是在围攻他,而是在他面前演练武功。 更让七位长老心惊的是,这个少年看他们武功的眼神。 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了然,再到最后的……洞彻。 那是一种完全看透了的眼神。 大长老忽然收手,厉声道:“住手!” 六位长老同时收招,七道人影后退数步,与杨过拉开距离。 山门前,一片寂静。 上百名僧人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七位长老围攻一个少年,打了一炷香的功夫。 那少年一招未出,七位长老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是何等的轻功,何等的眼力,何等的……从容。 第38章 杨过的恐怖 “施主。” 大长老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为什么只是逃命?不肯还手?” 杨过负手而立,淡然道:“龙爪手、擒龙功、太祖长拳、燃木刀法、袈裟伏魔功、须弥山掌、千手如来掌……少林的七十二绝技,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现在,我已经阅读完了。” “阅读完了又如何?”第二长老冷声道。 “是吗?你们瞧好了。”杨过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弯曲,成爪状。 大长老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起手式,他太熟悉了。 龙爪手。 起手式“捕风式”。 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你……”大长老的声音变了,“怎么可能?!” 杨过没有理会大长老,右手一翻,五指如钩,朝虚空之中一抓。 “嗤——!” 五道凌厉的爪风破空而出,将空气撕裂得发出尖锐的啸声。 这一爪的威力,比大长老方才使出的任何一爪都要强。 大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什么时候偷学到我少林派龙爪手?” “是大师刚刚教我的。”杨过微微一笑。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长老满脸匪夷所思,惊呼道: “龙爪手是我少林派秘学,从不外传,莫非,你有过目不忘,现学现卖的本事?” “你还真猜对了。”杨过淡然一笑,这就是乾坤大挪移的神奇之处。 顿了顿,他突然左手探出,掌心朝前,五指微微张开。 第二长老的眼睛瞪得浑圆。 擒龙功。 起手式“摄物式”。 杨过左手一翻,掌心对准地上的一块碎石,轻轻一引。 那碎石“嗖”的一声飞入他的掌心,稳稳地落在五指之间。 第二长老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杨过将碎石随手丢在地上,右手握拳,朝前方轰出。 “砰——!” 一拳打出,空气炸裂,发出沉闷的爆鸣声。 这一拳,刚猛无匹,但刚猛之中又带着三分回旋的余地。 第三长老的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太祖长拳。 他练了五十年的太祖长拳,竟然还不如杨过只是看了一炷香的功夫。 杨过收回拳头,右掌竖起,掌缘微微泛红。 第四长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燃木刀法。 掌缘泛红,那是至阳之气凝聚到极致的标志。 他练了四十年,掌缘才勉强泛出淡淡的红光。 而这个少年的掌缘,红光如同烧红的铁块。 杨过右手一翻,掌缘轻轻一挥。 “嗤——!” 一道炽热的刀气从掌缘激射而出,将地上的青石板切开一道半寸深的裂口,裂口的边缘焦黑,仿佛被火烧过一般。 燃木刀法,一刀燃木。 杨过收回掌势,左手将身上的外袍扯了下来,随手一抖。 那件寻常的布袍,在灌注内力之后,瞬间变得如同铁板一般坚硬,“呼”的一声,带着沉闷的风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第五长老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袈裟伏魔功。 而且,内力在布袍上形成的波纹,一环套一环,层层叠叠,比他方才使出的更加绵密,更加精妙。 杨过将布袍随手丢在地上,右掌缓缓推出。 这一掌,慢。 极慢。 慢到在场每一个僧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掌势的每一个变化。 但这一掌的气势,却如同山岳崩塌,如同天穹倾覆。 掌未到,势先至。 第六长老被那股气势压得连退两步,胸口如同被巨石撞击,喘不过气来。 须弥山掌。 而且,是须弥山掌的最高境界,“势”先于“掌”。 杨过收回右掌,双掌齐出。 刹那间,数十道掌影从他的双手之间爆发出来,铺天盖地,如同千手观音,如同漫天飞花。 三十二道掌影。 每一道掌影都栩栩如生,真假难辨。 但在这三十二道掌影之中,隐藏着十二道真掌。 十二道真掌,从十二个不同的角度,朝十二个不同的方向拍出,每一道真掌的力度、角度、速度各不相同,却又互相配合,互相呼应,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杀网。 第七长老“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千手如来掌。 三十二道掌影,十二道真掌。 他练了六十年,最多只能幻化出九道真掌。 而这个少年,只是看了一炷香的功夫,便使出了比他更加精纯、更加完美的千手如来掌。 山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上百名僧人呆呆地看着杨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天鸣禅师的九环锡杖“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无色禅师、无相禅师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心禅堂七大长老,有的脸色惨白,有的嘴唇哆嗦,有的双腿发颤,有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七种绝技。 龙爪手、擒龙功、太祖长拳、燃木刀法、袈裟伏魔功、须弥山掌、千手如来掌。 这个少年,只是看了一遍,便全部学会了。 而且使出来的威力,比他们这些练了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人,还要强。 这怎么可能?! 杨过收回双手,负手而立,目光从七位长老脸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七位大师,现在,该让你们见识一下,你们自己的武功,在真正的高手手中,是什么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大长老,龙爪手,请。”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咬牙道:“好!老衲便领教施主的高招!”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暴射而出,十指如钩,朝杨过的肩头抓去。 这一爪,他用尽了毕生的功力,比方才任何一爪都要凌厉,都要凶猛。 龙爪手第三十五式,“拿云式”。 杨过不闪不避,右手探出,五指弯曲,同样是一招“拿云式”。 两只龙爪手,在空中碰撞。 “砰——!” 爪风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大长老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对方的爪上传来,那力道刚猛无比,却又带着一股诡异的旋转,将他的爪劲全部卸开,然后反震回来。 “咔嚓”一声,大长老的右手腕骨脱臼,整条手臂被震得高高扬起,身体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同样的龙爪手,同样的“拿云式”。 但他的龙爪手,在杨过的龙爪手面前,如同孩童与成人角力。 第39章 技压少林 杨过收回龙爪手,看向第二长老,“第二长老,你看试试本公子的擒龙功。” “好。”第二长老面色铁青,大喝一声,双掌齐出,掌心劳宫穴真气吞吐,一股强大的吸力朝杨过笼罩过去。 “轰!” 杨过左手探出,掌心朝前,同样是一招擒龙功。 两股吸力在空中对峙。 但杨过的吸力,如同漩涡,如同黑洞,瞬间便将第二长老的吸力吞噬得一干二净。 第二长老只觉得自己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掌心劳宫穴倾泻而出,完全不受控制。 他大惊失色,想要收功,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杨过左手一引,第二长老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他飞了过去。 然后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杨过的掌心一翻,吸力变成了推力。 “砰!” 第二长老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三四丈远,才勉强停住。 杨过看向第三长老,“来,试试本公子的太祖长拳。” 第三长老咬紧牙关,一拳轰出。 这一拳,刚猛无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太祖长拳第六十式,“横扫千军”。 杨过同样一拳轰出。 太祖长拳第六十式,“横扫千军”。 两拳相交。 “砰——!” 第三长老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拳面传来,那力道如同海浪,一浪接着一浪,一浪强过一浪。 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得连退十余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杨过看向第四长老,“燃木刀法。” 第四长老不等杨过开口,已经双掌齐出,掌缘泛着红光,两道炽热的刀气朝他斩来。 “唰!!” 燃木刀法,“双火并燃”。 杨过同样双掌齐出,掌缘的红光比他更加炽烈,两道刀气更加凌厉,更加迅猛。 四道刀气在空中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火花四溅。 第四长老的刀气被杨过的刀气直接劈开,残余的刀气继续朝第四长老斩去。 第四长老脸色大变,拼尽全力侧身闪避,但那刀气还是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将他的袈裟切开一道口子,肩膀上的皮肤被灼得焦黑。 杨过看向第五长老,“你一个月也就几百块,拼什么命?” 第五长老闻言,面色惨白,双手一抖,袈裟如同铁墙,朝他当头罩下。 杨过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布片,那是方才被燃木刀气切下来的衣角,轻轻一抖。 那一小块布片,在灌注内力之后,竟然也变得如同铁板一般坚硬,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第五长老的袈裟迎了上去。 “砰!” 布片与袈裟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第五长老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袈裟上传来,双手虎口剧震,袈裟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飘落在地。 那一小块布片,却继续朝前飞去,“啪”的一声,贴在第五长老的胸口上。 虽然只是一块布片,但上面附着的内力,将第五长老震得连退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杨过看向第六长老,“再来。” “接招。”第六长老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推出。 须弥山掌第六式,“山崩”。 这一掌,慢到了极致,也重到了极致。 掌势如同山岳崩塌,气势磅礴,无可阻挡。 杨过同样双掌缓缓推出。 须弥山掌第六式,“山崩”。 四掌相对。 “轰——!” 一声巨响,如同山崩地裂。 第六长老只觉得一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掌力碾压过来,他的掌力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瞬间便被碾碎。 他的身体被掌力震得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山门的石柱上,石柱被撞得裂开几道裂纹,他才勉强停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杨过看向第七长老,“千手如来掌。” 第七长老面色如土,不等杨过出手,双掌齐出,三十二道掌影铺天盖地,朝他笼罩过来。 杨过笑了笑,双掌同样齐出。 也是三十二道掌影。 但同样的掌影,在杨过手中使出来,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效果。 他的三十二道掌影,每一道都带着凌厉的掌风,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根本无法分辨。 而隐藏在掌影之中的十二道真掌,每一道都蕴含着九阳神功的浑厚内力,从十二个不同的角度,朝第七长老拍去。 第七长老拼尽全力,只挡住了六道真掌,剩下的六道真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身上。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闷响,第七长老的身体被打得凌空飞起,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三四丈远,才勉强停住。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又跪在了地上。 山门前,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七位长老,七种绝技,七位在少林寺辈分最高、武功最强的老僧。 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用他们自己的武功,一招击败。 而且,那少年只用了一招。 一招一个。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杨过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天鸣大师,少林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好像要在本公子手中,才能发挥出威力。” 天鸣禅师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九环锡杖掉在地上,他忘了捡。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震撼。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只是看了一遍,就能学会七种七十二绝技。 只是用了一招,就击败了心禅堂的七位长老。 这种人,他真的存在吗?! 杨过微微一笑。 他只是以乾坤大挪移为根基,以九阳神功为驱动,以过目不忘的天赋为工具。 任何武功,只要看一遍,就能学会。 任何武功,只要学会了,就能用得更强。 这便是杨过如今的境界。 良久,天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双手合十,深深地弯下了腰,“杨施主神功盖世,少林寺……认输。” 他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认输。 少林寺,立寺数百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这两个字。 但今天,他不得不说。 因为这个少年的武功,已经超越了少林寺所能理解的范畴。 杨过看着天鸣禅师弯腰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大师,告辞了。” 杨过抱了抱拳,转身朝山下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得很长很长,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消失在少室山的松林之中。 山门前,天鸣禅师缓缓直起身来。 看着杨过消失的方向,低声喃喃道: “这少年的武功只怕只有当年的扫地僧才能与之一战了。” 第40章 完颜萍 杨过施施然的下了少室山,却发现自己的银子快光了。 没钱了吗?! 那得去顺点! 他当即潜入县衙,在公库中顺了几百两银子。 这一路上的消费,都是蒙古大汗替他买单。 有人曾经问过,那些武林高手又不上班。 哪里来的钱?! 很有可能就是这样来的钱。 当日,杨过便来到登封县城最繁华的那条街。 找到一家卖成衣的铺子。 “客官,请进!”老掌柜立刻满脸堆笑的把杨过迎了进来。 杨过走进铺子,只见铺子不大,但衣裳不少。 靠墙的架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袍子、长衫、短打、劲装,颜色也齐全,青的、灰的、蓝的、皂的、白的…… 杨过的目光在架子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一件白衣上。 那是一套月白色的长袍,料子是上好的湖绸,质地细腻,手感柔滑。 衣襟和袖口处绣着银色的云纹,针脚细密,做工考究。 腰封是同样月白色的,镶着一块白玉扣,简洁大方。 整件衣裳素雅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但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 “这套,拿下来看看。”杨过指了指。 老掌柜将那套白衣取下来,双手捧着递给杨过,“客官好眼力,这是上个月刚到的湖绸,苏州来的好料子,整个登封县就这一套。” 杨过接过衣裳,抖开来在身上比了比。 月白色的长袍在阳光下如同笼着一层薄雾,银色的云纹若隐若现,衬得他本就英俊的面容更加出众。 他走到铜镜前,将白衣披在身上,看了一眼。 镜中的少年,身材高大修长,面如冠玉,眉如墨画,鼻若悬胆,唇若涂脂。 月白色的长袍将他衬得如同谪仙降世,清冷出尘,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凌厉之气。 “很好。”杨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身白衣穿在身上,当真是: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老掌柜看得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客官……这衣裳穿在您身上,简直是……简直是……神仙下凡啦……” 杨过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老掌柜,“行了,不用找了。” 老掌柜接住银子,一掂分量,少说也有十两,而他那套衣裳,满打满算也不过五两银子。 “客官,这……这太多了……” “多的赏你的。” 杨过将白衣穿好,把换下来的旧衣裳随手打了个包,提在手中,大步走出了铺子。 随后,杨过登封县城歇了一夜,第二日清晨便骑马北上。 过了黄河,一路向西,地势渐渐开阔起来。 河洛之地,自古便是中原腹地。 但眼下正值蒙古治下,沿途所见,尽是萧条破败之象。 官道上行人稀少,偶尔遇到几个赶路的商旅,也是行色匆匆,面带警惕。 杨过骑着黄骠马,不紧不慢地走着。 月白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银色的云纹若隐若现,衬得他如同画中走出的世家公子。 一路上引得不少路人侧目,有惊叹的,有艳羡的,也有暗中嘀咕“这公子哥儿不知是哪家的子弟”的。 这一日,杨过来到一个镇子,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 “抓刺客!” “别让他跑了!” “往那边去了,快追!” 马蹄声、呼喊声混杂在一起,从前方的一座大宅方向传来。 杨过勒住马,抬眼望去。 只见数十名蒙古兵手持弯刀,正在四处搜捕着什么。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一处宅院的墙头翻出,身形矫健,落地无声,朝镇外的方向疾奔而去。 是个女子。 杨过的目力极佳,一眼便看出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少女,身形窈窕,面蒙黑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她的轻功不错,步伐轻盈,但在杨过看来,还是差了些火候。 身后,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追了出来。 那青年身穿青色长袍,面容俊朗,身材挺拔,脚步沉稳,呼吸均匀,一看便知是受过名师指点的练家子。 他的轻功明显在黑衣少女之上,几个起落便将距离拉近了不少。 黑衣少女见逃不掉,忽然转身,从腰间抽出一柄弯刀,刀光如匹练,朝那青年刺去。 青年不慌不忙,右手一探,顿时缠上了黑衣少女的剑身。 “铛”的一声,弯刀脱手飞出。 黑衣少女大惊,转身想跑,但青年陡然上前,轻轻一拍。 黑衣少女“啊”的一声,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 此时,又有一个少女从宅院中跑了出来。 这少女大概十七八岁,身材高瘦,刚健之中自有一股妩媚之气。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青年身边,拍手笑道:“哥,你真厉害!一下子就把这个刺客抓住了!” 青年微微一笑,看向地上的黑衣少女,抱拳道:“姑娘,在下耶律齐,不知姑娘为何要行刺我父亲?若是有什么误会,不妨说清楚,在下可以替姑娘向父亲求情。” 黑衣少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双明亮的眼睛瞪着耶律齐,眼中满是愤恨和不甘,“你父亲是耶律楚材?” “正是。”耶律齐点头道,“家父耶律楚材,乃我大蒙古国丞相。姑娘若是与家父有什么过节,不妨明说。” “过节?”黑衣少女冷笑一声,“你父亲助纣为虐,为蒙古鞑子出谋划策,害死了多少人?” 耶律齐眉头微皱,正要说话,耶律燕已经抢着道: “你胡说!我爹爹才不是那样的人!我爹爹虽然是蒙古的官,但他一直劝大汗不要滥杀无辜,这些年他救了多少人,你根本不知道!” 黑衣少女冷冷道,“你们耶律家的人,给鞑子当狗,还有什么好说的?” 耶律燕气得小脸通红,跺脚道:“你……你嘴巴放干净点!我爹……” “好了。”耶律齐抬手制止了妹妹,看着黑衣少女,语气平和,“姑娘,你今日行刺不成,我本可以将你交给官府,但念你年纪尚轻,又是受人蛊惑,我便放你走。” 黑衣少女的眼圈红了,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镇外走去。 耶律齐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没有阻拦。 耶律燕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哥,你就这么放她走了?她可是要杀爹爹的刺客啊。” 耶律齐摇了摇头,“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罢了,何必赶尽杀绝。走吧,回去禀报父亲。” 兄妹二人转身回去,蒙古兵也收了队。 杨过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耶律齐?耶律燕吧? 那行刺耶律楚材的黑衣少女应该就是完颜萍吧? 杨过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 看了一眼黑衣少女消失的方向,立刻催马跟了上去。 …… 第41章 震惊完颜萍 黑衣少女一口气跑出了四五里地,钻进了一片树林中。 杨过将马拴在林子外面,施展轻功,无声无息地跟了进去。 林中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黑衣少女在一棵大树下停住了脚步,背靠着树干,慢慢滑坐在地上。 然后,她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夺眶而出,无声地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黑色的衣襟上。 她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肩膀还是止不住地抽搐着。 她败了。 败得那么彻底,那么丢人。 人家一招就把她打败了。 她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 “我真是个废物……”黑衣少女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练了这么多年……结果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我怎么这么没用……” 她哭得很伤心,哭得浑身发抖,哭得连树上的鸟儿都被惊飞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姑娘何必如此惆怅?”杨过负手而立,施施然的向黑衣少女走去。 黑衣少女闻言,猛地抬起头,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杨过,“你是谁?” 杨过走到少女面前,淡淡道:“跟你一样,一个过路的可怜人罢了。” 黑衣少女上上下下打量了杨过一眼,见他年纪和自己差不多,一身白衣,面容俊朗,倒不像是什么坏人。 但她还是警惕地看着杨过,“你跟踪我?” “恰好路过,恰好看到。” 杨过在少女对面的一棵树下坐下,背靠着树干,姿态悠闲,“那耶律齐的武功不错,学的是玄门正宗武功,你败在他手下,不丢人。” 黑衣少女的脸色一僵,咬着嘴唇,低下头去,“你……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杨过点头。 黑衣少女的脸更红了,红的不是羞,是怒,是恨,是恨自己的无能。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有。”杨过摇头道:“你的武功底子不错,轻功也有几分火候,只是练的时间太短,又没有名师指点,输给耶律齐,很正常。” 黑衣少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我连耶律齐都打不过,还怎么杀耶律楚材?还怎么报仇?” “耶律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杨过淡然一笑,“你瞧好了。” 他突然伸出右手,虚空一抓,一股气流激动起地上一块小石子,那小石子竟然跳了起来,跃入了他的手中。 “这?”完颜萍瞬间呆若木鸡,颤声道:“是擒龙功吗?世间真有人会如此神奇的武功?!” “这算不得什么。”杨过淡然一笑,右手一扬,手中小石子立刻向旁边一棵水桶粗的大树扔去。 “轰——!” 小小的石子发出风雷般的破空声,凌厉无比,正中树干。 “砰”的一声巨响,那棵大树轰然断裂,朝一边倒去。 “轰隆”一声,树冠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黑衣少女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那棵大树,少说也有四五十年的树龄,水桶粗细,便是用斧头去砍,也要砍上好一阵子。 而这个少年,仅仅用一个小石子,便将整棵树打断了。 这是什么样的武功?! 她简直不敢想象。 这莫非是天神下凡了? 杨过莞尔一笑,转头看着少女,“你觉得我的武功怎么样?” 黑衣少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恳求道:“求公子收我为徒,只要能让我报仇雪恨,我愿意做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 杨过笑道:“你起来吧,收徒就不必了,但是我可以传授你些功夫,假以时日,你想要击败耶律齐,也不是什么难事。” 黑衣少女站起身来,眼中满是崇拜和感激,“谢谢公子,谢谢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我叫杨过。”杨过道。 “杨过……”黑衣少女默念了两遍,将这个深深印在了心里。 “你呢?”杨过问道:“叫什么名字?” 黑衣少女伸手解下了脸上的黑纱。 黑纱下面,是一张清秀的脸。 柳眉杏眼,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有些薄,下巴尖尖的,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称得上清丽可人。 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角还挂着泪痕。 “我叫完颜萍,我的父母……都是死在蒙古人手中的。” 杨过微微颔首,看着完颜萍,“原来是这样,完颜姑娘,其实我跟你一样。” “啊?”完颜萍吃了一惊,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杨过。 他的武功这么高,怎么会跟她一样?! 杨过看出完颜萍的疑惑,苦笑了下,伸手携起她的玉手,走到一块石头上并肩坐了下来,“我爹在我还没有出生时,就已经死了,我娘在我十一岁时,也死了。” 完颜萍吃了一惊,“原来你是孤儿?那你怎么会练得这一身绝世武功?” 杨过说道:“可能是我命比较好,我曾经被一个坏人追杀,然后不小心坠落悬崖,谁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眷顾我,我竟然大难不死,还得到了独孤求败大侠的传承,我得了传授,才有了如此功力。” “独孤求败?”完颜萍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错,独孤求败的武功可能更在当今的五绝之上。”杨过颔首道。 “那你现在的武功比起五绝怎么样?”完颜萍倒吸一口凉气,好奇道。 “五绝吗?一个五绝应该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两个五绝联手,就不好说了。”杨过如实说道。 以他现在的武功,九阴、九阳、玉女心经、独孤九剑、乾坤大挪移、圣火令神功、一阳指等等。 想要击败一个五绝也不是什么难事。 “天呐!”完颜萍惊的目瞪口呆,“杨大哥,你也太厉害啦。” 杨过高深莫测的一笑,向完颜萍眨眼道:“完颜姑娘,其实我还有个增强功力的方式,你要不要试试?!” 第42章 再见李莫愁 “什么方式?”完颜萍一脸好奇。 “就是亲亲,你让我亲一下,保证会有惊喜。”杨过笑得很放肆。 “啊?”完颜萍吃了一惊,脸颊顿时红了起来。 “完颜姑娘,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占你便宜,而是真的想帮你,你相不相信我?”杨过眼神坚定,义正辞严道。 完颜萍看着面前的杨过,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心中早已经对他有几分好感。 再者,她觉得杨过不会骗她。 毕竟以他的武功,他如果直接用强,她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想到这,完颜萍微微颔首,然后闭上了眼睛。 “完颜姑娘,我来啦。”杨过眼眸一闪,还是这个时代的女人好忽悠,他随即扑上去一把抱住完颜萍,猛往她樱桃小嘴上亲去。 完颜萍心中又惊又喜,只觉得杨过双臂似铁,紧紧箍在自己腰里,当下闭了眼睛,任由胡作非为。 渐渐的,两个人都沉沦了下去。 一日后。 完颜萍筋疲力尽的躺在杨过怀里,满脸幸福美满之色。 而完颜萍也感觉到自己丹田里多了股刚柔并济的内力,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这股内力所过之处,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泰。 “杨大哥。” 完颜萍惊喜地睁开眼睛,双颊犹自泛着红晕,失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有内力了?” 杨过的大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完颜萍的美腿,“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惊喜’。我修炼过一部纯阳功法,只要与我在一起的女子,也可以增强内力。” 完颜萍眼前一亮,试着运了运气,只觉丹田中那股内力浑厚绵长。 她心中又惊又喜,却又觉得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羞人,低下头去,声如蚊蚋:“杨大哥……你太坏了了,说只是亲亲,结果却……” 杨过哑然失笑,“怎么,你不喜欢?那我走?” “不要!”完颜萍连忙阻止杨过,“我现在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杨过闻言,哈哈一笑,“好好好,萍儿,我在传你几招玄门正宗武功,你只要好好修炼,不出一个月,便可以胜过耶律齐。” 说着,杨过将全真教玄门内功、金雁功以及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式传授给完颜萍。 独孤九剑太难,她只要练会了其中的一剑即可,就是破剑式,便可以破解耶律齐的全真剑法,要杀耶律齐,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杨大哥,谢谢你,这些武功高深莫测,我一定会好好修炼……” “很好,很好,很好啊,那我的萍儿,你该怎么感谢我?我现在的火气还是很大啊。” 完颜萍俏脸一红。 顿时明白杨过的意思,开始尽心竭力的伺候杨过。 如此在野外过了七天七夜,完颜萍武功大进,直接突破为二流高手。 …… 七日后。 “萍儿!”杨过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走吧,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好,杨大哥去哪我就去哪。”完颜萍点了点头,与杨过一齐走出了树林。 林外,黄骠马还在悠闲地啃着草。 “上马吧!”杨过伸出手,揽住完颜萍柳腰,直接把她送到马背上,自己也跃上马,坐在她的身后。 完颜萍感受到身后的杨过,满脸幸福之色。 两人一马,沿着官道,缓缓而行。 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金红色。 完颜萍回想起这七天七夜,是满满的幸福。 这七天里,杨过不但传授了她武功。 还让她从杨过合欢之体上得了七天的内力。 但同时杨过也如实告诉了她,他不止她完颜萍一个女人。 她也能理解,毕竟像杨过这么优秀的男人,三妻四妾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算是做他的侍女,他也心甘情愿。 两人骑马走了三日。 这一日傍晚,来到了武关地界。 武关地势险要,北依少习山,南临武关河,是连接关中与荆襄的咽喉要道。 刚进入镇上,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 兵刃交击,夹杂着女子的呼喝声和,一个阴冷的、带着几分癫狂的女声。 “前面有人打架。” 杨过嘴角微微上扬,催马加快速度,“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骑马走上前去,只见一处宽阔地上,有几道人影正在缠斗。 被追的是两个少女。 一个身穿绿色的衫子,戴着一张人皮面具,身材苗条,细腰一搦,甚是娇美。 虽然身穿的青袍是布质,但缝工精巧,裁剪合身,穿在身上更衬得她身形苗条,婀娜多姿,实是远胜锦衣绣服。 她手中一柄长剑使得颇有章法,但内力不足,每一剑刺出都被对手轻描淡写地化解。 另一个少女年纪更小些,一身白衣,瓜子脸,娇俏秀丽,左足微跛。 而追着她们打的,是两个道姑。 正是李莫愁、洪凌波。 “是她们?!” 杨过眼前一亮。 没想到又碰到李莫愁了? 那李莫愁追杀的两个少女应该就是程英、陆无双了吧?! 只见今日份的李莫愁杏眼桃腮,肤如凝脂,鼻梁挺直,嘴唇丰润。 即便在追杀人的时候,眉宇间依然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情,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花园里散步。 但她手中的拂尘,却一点也不慵懒。 那拂尘在她手中如同一条银蛇,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劲风。 拂尘丝根根如针,灌注内力之后,便是最锋利的刀剑。 而洪凌波也是容貌清秀,手持一柄长剑。 程英突然一剑刺出,被拂尘轻轻一拨,长剑脱手飞出,“夺”的一声插在地上。 “表姐!”陆无双惊叫一声,弯刀一错,朝李莫愁扑去。 李莫愁冷笑一声,拂尘一挥,将白衣少女的单刀卷住,轻轻一甩。 陆无双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滚,失去了抵抗能力。 “两个小贱人,不知天高地厚。”李莫愁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漫不经心,“快把《五毒秘传》交出来,贫道还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第43章 杨过英雄救美 陆无双银牙一咬,“五毒秘传被丐帮的乞丐抢走了,没在我这。” 李莫愁突然收敛了笑容,声音变得冰冷如霜,“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老娘就成全你们……” 她抬起拂尘,银丝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且慢!” 就在此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几人同时回头。 只见一匹黄骠马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如冠玉,眉如墨画,一身月白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衣襟上的银色云纹若隐若现。 他的怀里还靠着一个黑衣少女,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娇羞。 李莫愁的目光在那白衣少年脸上停留了一瞬,瞳孔骤然收缩,“是你?” 杨过从马上跃下,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不错,就是我,大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李莫愁眉头紧锁,“你师父呢?” 她还记得自己曾去活死人墓,却被小龙女轻松击败,心中不由对小龙女有一丝忌惮。 杨过哈哈一笑,“大美人,你这么怕我师父吗?” 李莫愁脸色一变,“快叫你师父出来吧,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杨过哈哈一笑,“大美人,我师父没有来,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是吗?”李莫愁冷笑一声,“是谁给你的勇气?” 她记得在古墓中,一掌便打翻了这小子,他还敢如此嚣张? “大美人,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怎么知道我这几年武功没有进步呢?”杨过双手抱在胸前,笑得很肆无忌惮。 程英、陆无双见杨过完全没把李莫愁放在眼里,都是满脸匪夷所思。 她们可太知道李莫愁的厉害了。 五绝之下,能胜过她的寥寥无几。 李莫愁盯着杨过看了片刻,笑道:“好好好。你还是这么有种,我倒是要瞧瞧,你现在的武功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她双手一扬,十枚冰魄银针破空而出。 “唰唰唰!!!” 十枚银针,十道不同的轨迹,封死了杨过所有的退路。 “啊!公子小心。”程英惊呼出声。 陆无双见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想象到杨过血溅当场的画面了。 而完颜萍的心也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她虽然知道杨过很厉害,但是李莫愁的威名早已经深入人心,堪称张辽止啼。 “区区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面对李莫愁的冰魄银针,杨过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还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直到银针飞到身前半尺处,他才动了。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轻轻一挥。 乾坤大挪移! 十枚冰魄银针在空中忽然顿住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般,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然后,杨过手掌一翻,“回去吧!” 十枚银针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朝李莫愁射了回去。 “啊——!” 李莫愁脸色大变,拼尽全力侧身闪避。 但十枚银针的速度实在太快,她只避开了七枚,剩下的三枚,一枚擦着她的耳畔飞过,削掉了她一缕青丝。 一枚贴着她的肩膀划过,将道袍划开一道口子。 最后一枚,正中她发髻上的碧玉簪子。 “叮”的一声,玉簪碎裂,青丝散落。 李莫愁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惊骇和恐惧。 方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十枚银针飞回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上面附着的内力有多么恐怖。 那不是她自己的内力,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浑厚得如同山岳一般的内力。 她几十年的苦修,在那股内力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怎……怎么可能?”李莫愁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当初在古墓中,自己明明一掌便击败了杨过。 怎么一两年不见,这小子变得如此恐怖如斯?! 杨过收回手掌,负手而立,“大美人,你这几年武功没什么长进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莫愁突然怒吼一声,脚掌一点,身子似箭离弦,倏地跃到杨过面前,一掌轰然拍出。 “唰!” 这一掌快如闪电,掌间有黑气缠绕,正是五毒神掌。 “不知死活。”杨过轻蔑一笑,同样一掌推出,与李莫愁对了一掌。 “砰!” 一声闷响。 李莫愁惨叫一声,身躯爆退七八步,方才觉得杨过的掌力被抵消了。 饶是如此,李莫愁仍然觉得胸腔内一阵气血翻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就这?!”杨过微微一笑,轻蔑的看着李莫愁,嘲讽道。 “你?算你狠。”李莫愁匪夷所思的看了杨过一眼,转身就走,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洪凌波愣在原地,看看师父离去的方向,又看看杨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杨过看了洪凌波一眼,“你师父都走了,你还不走?是不是想留下来陪我?” 洪凌波朝杨过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剑,然后头也不回地追着李莫愁去了。 这里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程英和陆无双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个凶名赫赫、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打得她披头散发、狼狈逃窜。 这不是做梦吧?! 程英最先回过神来。 她连忙拉了拉陆无双的袖子,两人一起走到杨过面前,深深一福,“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她的声音轻柔而沉稳,带着几分书香门第的雅致。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陆无双的声音清脆响亮。 杨过摆了摆手,“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等习武之人的本分罢了。” 程英还是恭敬的对杨过微微一福,睁大漂亮的眼睛,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日后……” 第44章 华山之巅 杨过打断程英道:“我叫杨过,你们不必报答,我们江湖有缘再见。” 他转头看向完颜萍,“萍儿,我传给你的武功,你要好好修炼,将来便能胜过耶律齐。” “告辞了。”杨过随后脚掌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瞬间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程英和陆无双站在原地,望着杨过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表姐,”陆无双突然开口,“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程英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不是普通人。” “杨大哥!”完颜萍眼含热泪。 她就知道,像杨过这般胸有大志的男人,不会永远陪着她,但是她决定好好练功,将来好为杨过效力。 …… 杨过一路向北,施展轻功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他这一路走得极快,不到三日便越过了秦岭,进入了陕西地界。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 到了华山脚下,已经是寒风凛冽,山道上积了薄薄一层雪。 杨过抬头望去,只见华山五峰直插云霄,山腰以上白雪皑皑,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华山之巅……”杨过眼眸一闪。 他记得原著中,洪七公和欧阳锋就是在华山之巅双双力竭而亡的。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这段时间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北丐,一个是西毒,都是当世顶尖的高手。 而欧阳锋更是自己的便宜义父,岂能让他死在此地?! 杨过随后脚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朝山上射去。 华山山路险峻,许多地方根本无路可走,只有光秃秃的岩壁。 但对于现在的杨过来说,这些都算不上障碍。 他运起金雁功,双足在岩壁上连续点击,每一次借力都能向上掠出数十丈。 不到半个时辰,杨过便已经攀上了华山之巅。 山巅之上,寒风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积雪覆盖了整个山头,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杨过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难道洪七公还没来?还是已经打完了?”他皱了皱眉,沿着山脊朝东边走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那香味很奇怪,不是花香,不是草木香,而是一种……肉香? 而且这肉香中还夹杂着一种辛辣刺鼻的味道,像是花椒和辣椒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这味道,是洪七公吧?”杨过心中一动,加快脚步朝香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转过一块巨大的岩石,只见一块平坦的巨石上,生着一堆火。 火堆旁蹲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叫花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腰间系着个酒葫芦,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火堆上架着的一个瓦罐。 那瓦罐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老叫花子不是别人,正是‘北丐’洪七公。 杨过没有刻意隐藏身形,脚步声在寂静的山巅上格外清晰。 洪七公头也没抬,专心致志的盯着自己烤的食物。 杨过笑了笑,也不说话,走到火堆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低头朝瓦罐里看去,只见瓦罐里翻滚着的,不是鸡鸭鱼肉,而是一条条颜色鲜艳的蜈蚣! 那些蜈蚣每一條都有七八寸长,通体赤红,在沸水中翻滚着,甲壳被煮得微微发亮。 洪七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往瓦罐里撒了一把花椒,又撒了一把辣椒,然后用一根树枝在瓦罐里搅了搅。 “年轻人,”洪七公终于抬起头来,看了杨过一眼,“你到华山之巅来干什么?” 杨过向洪七公拱手,笑道:“在下杨过,也是习武之人,听说华山之巅曾举行过华山论剑,推举出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大绝顶高手,所以想来看看这上面是何等风景?” 洪七公嘿嘿一笑,“你小小年纪,也知道五绝?” “当然,我瞧前辈童颜鹤发,吐纳气静神闲,武功想必已经登峰造极,请问前辈练功多少年了?”杨康施施然的问道。 “光阴不留人,转眼间已经七八十年了,你呢,年轻人?”洪七公饶有兴致说道。 “惭愧,我才练了四五年。”杨过笑道。 “四五年么?我瞧你这一身内力倒也不弱,年纪轻轻能有这份修为,难得,难得。” 洪七公一边说,一边用树枝从瓦罐里挑出一条煮得通红的蜈蚣,吹了吹,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嗯,火候刚好,麻辣鲜香,绝了!”洪七公眯起眼睛,一脸享受。 杨过看着那条蜈蚣在洪七公嘴里被嚼碎的样子,眼眸一闪。 好家伙,蜈蚣也这么好吃吗?! 洪七公突然挑出一条蜈蚣递给杨过道,“来,尝尝。这可是华山绝壁上才有的赤背蜈蚣,比普通的蜈蚣肥美十倍。” “多谢前辈。”杨过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放进口中,蜈蚣的外壳已经被煮得酥软,咬破之后,里面的肉质鲜嫩,带着花椒和辣椒的麻辣味,竟然真的……很好吃。 “嗯?”杨过眼睛一亮,“好像还不错。” 洪七公哈哈大笑,“老叫花子还能骗你不成?我跟你说,这天下最好吃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这些旁人不敢吃的东西。蜈蚣、毒蛇、蝎子,越是毒的东西,越是鲜美。” 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解下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然后递给杨过,“来,配口酒,更美。” 杨过也不客气,接过酒葫芦喝了一口。 酒很烈,入喉如刀割,但配上蜈蚣的麻辣鲜香,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一老一少就这样坐在华山之巅,就着一罐麻辣蜈蚣。 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酒,竟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 就在此时,山道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杨过第一时间开口道。 洪七公也听到了动静,眉头微微一皱,伸手将瓦罐从火上端下来,放在一旁。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和杂乱的说话声。 “妈的,这华山可真够高的,爬得老子腿都断了。” “少废话,如果让那老叫花逮住,我们就性命不保了。” 五个人影从山道尽头冒了出来,一个个,藏式劲装、深色短打,正是藏边五丑。 他们翻过最后一块岩石,一眼就看到了火堆旁的洪七公和杨过。 “咦?这儿还有人?!” 领头的大丑话说到一半,忽然看清了洪七公的模样,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认出了那个白发老叫花子腰间的酒葫芦。 “洪……洪七公?!” 大丑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其余四人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他们虽然狂妄自大,但也知道北丐洪七公是什么人物。 别说他们五个,就是再来五十个,也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五人转身就跑,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来。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杨过轻笑一声,身形一晃,已经拦在了五人面前。 第45章 北丐洪七公 大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小子,滚开!别挡道!” 他双手一错,一掌朝杨过胸口拍来,掌风中带着一股腥臭之气,正是西藏密宗的毒掌功夫。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杨过看都不看,右手探出,五指如钩,直接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龙爪手!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腕骨直接被捏碎。 “啊——!” 惨叫声还未落地,杨过左手虚虚一抓,擒龙功发动。 一股无形的吸力将第二名丑汉凭空吸了过来,杨过一脚踹在他膝弯上,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剩下的三个丑汉彻底吓破了胆,转身要朝不同方向逃窜。 “留下吧!”杨过冷笑一声,双手合十,然后缓缓拉开。 一团炽热的真气在他双掌之间凝聚,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燃木刀法! 他右手一挥,一道无形刀气破空而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斩在三人的后背上。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三道身影齐齐飞出,撞在岩石上,口吐鲜血,瘫软在地。 从杨过出手到五个人全部倒地,前后不过三息时间。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洪七公端着酒葫芦,一口酒还没咽下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知道杨过会武功,但是没想到杨过会这么强?! 这藏边五丑在他面前,就犹如三岁孩童一般。 而且,他还会少林派七十二绝技? 莫非,他是少林派俗家弟子? 不对! 按理说龙爪手、擒龙功、燃木刀法。 这三门功夫每一门都需要数十年的苦修才能练成。 可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竟然在短短三息之间,将三门武功轮番使出,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更可怕的是,杨过使出来的威力。 丝毫不比少林寺那些苦修了几十年的老和尚差。 甚至……更强。 洪七公放下酒葫芦,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凝重,“好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过转过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道:“在下杨过,先前不是已经说过了?” 洪七公咀嚼着这个名字,“好小子,你怎么会少林七十二绝技?” 杨过笑道:“少林七十二绝技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武功?我看了几眼,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嘶……”洪七公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也太凡尔赛了吧? 就看了几眼,就把少林七十二绝技练到这个地步了? 即便是少林寺中那些七八十岁的老僧的熟练度也不如他吧?! 这小子,莫不是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 杨过施施然的走到藏边五丑面前,低头看了一眼。 五个人都还活着,但已经被打得失去了战斗力,一个个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五个人,在原著中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仗着是金轮法王的徒孙,在藏边一带横行霸道,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洪七公之所以千里迢迢跑到华山来,就是为了清理门户,替天行道。 “说吧,你们想怎么死?”杨过声音带起刺人心扉的寒意。 藏边五丑听到这话,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大丑虽然手腕被捏碎,但还是强撑着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洪老前辈,饶命啊!我们兄弟五个虽然做了不少错事,但罪不至死啊!求求您老人家开恩,我们以后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其余四丑也纷纷跪倒,磕头磕得额头上全是血。 “是啊,洪老前辈,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了我们吧!” 洪七公闻言,冷哼一声,“你们在藏边做了什么事,以为老叫花子不知道?奸淫民女、滥杀无辜、抢劫商队……哪一件不是死罪?还有脸求饶?” 五丑脸色惨白,知道求洪七公没用,又转向杨过,“这位少侠,我们与您无冤无仇,少侠,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愿意把所有的钱财都献给您,只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杨过淡淡地看着五丑,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的钱财?你们的钱财不都是抢来的吗?拿别人的东西来买自己的命,你们倒是会做生意,还是受死吧!” 他不再多言,右手抬起,五指虚虚一抓。 擒龙功! 一股磅礴的吸力从他掌心涌出,五个人只觉得身体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整个人腾空而起,朝杨过飞去。 “不——!!!” 五丑发出绝望的惨叫,拼命挣扎,但在杨过的内力面前,他们的挣扎就像是蝼蚁撼树,毫无作用。 杨过手臂一振,五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甩出了山崖。 “啊——!!!” 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过了许久,才从崖底传来几声闷响,那是身体摔在岩石上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山巅之上,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 洪七公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你这小子,做事倒是干脆利落。” 杨过拍了拍手,转身走回火堆旁坐下,“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种祸害,留着也是浪费米饭,浪费空气。” 洪七公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江湖上的事,有时候心慈手软反而会害了更多的人。 杨过这种做法,虽然狠辣,但并不过分。 “来,喝酒。”洪七公把酒葫芦递过来。 杨过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前辈,你便是五绝之中的‘北丐’洪七公吧?听说你的降龙十八掌天下第一,在下斗胆,想与七公切磋切磋。” “跟我切磋?”洪七公眼中精光闪烁,“你确定吗?” 杨过颔首道:“不错,在下自学成之后,还没有遇到过对手,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好。”洪七公大笑一声,霍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正好老叫花子好久没活动了,既然你想切磋,老叫花子便成全你。” 杨过淡然一笑,也站起身来,“前辈,你出手吧。” 洪七公哈哈大笑,“好,老叫花不客气了,接招!”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掌风所过之处,地面的积雪被卷起三尺高,如同一条白龙朝杨过扑来。 “昂——!” 掌出龙吟。 降龙十八掌! 亢龙有悔! 第46章 杨过大战洪七公 “来的好!” 杨过眼中战意正浓,竟然不闪不避,双掌在身前画了一个圆,体内真气鼓荡,一股炽热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九阳神功! 至刚至阳的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罩,洪七公的掌风撞上来,竟然被生生挡在了半尺之外。 “好内功!”洪七公眼睛一亮,掌力骤增。 “前辈,接我一招!”杨过也不示弱,右手探出,五指如钩,直取洪七公手腕。 龙爪手! 这一招又快又准,指间劲风凌厉,若是被抓实了,即便是洪七公这样的高手也要吃个大亏。 “好一个龙爪手!”洪七公变招奇快,亢龙有悔中途转为飞龙在天,身形拔地而起,避开了龙爪手的一抓,同时双掌自上而下拍落。 杨过不退反进,脚下步伐一变,使出一套截然不同的拳法。 太祖长拳! 这套拳法本是宋太祖赵匡胤所创,招式古朴大气,看似简单,但在杨过手中使出来,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砰!砰!砰!” 拳掌相交,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山巅的积雪簌簌落下。 洪七公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的内力之深厚,简直匪夷所思。 他修炼降龙十八掌数十年,内力早已登峰造极。 但跟杨过硬碰硬地对了几掌,竟然隐隐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杨过似乎精通无数种武功,每一种都使得出神入化。 “好小子,再来!”洪七公打出了真火,降龙十八掌一招接一招,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杨过也打出了兴致,突然化爪为掌,一掌向着洪七公劈了过去。 燃木刀法! 他的手掌如同一柄宝刀,刀气纵横,每一刀都带着灼热的气息,与洪七公的掌风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 洪七公急忙后退两步,低头一看,自己破旧的衣袖上竟然被烧出了几个焦洞。 “好一个燃木刀法?!”洪七公惊呼一声。 杨过笑道:“还没完呢。” 他双掌缓缓抬起,掌间凝聚出一股厚重如山的气势。 须弥山掌! 这一掌拍出,掌力如同山岳压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好掌法。”洪七公脸色一变,双掌齐出,一招震惊百里迎了上去。 “轰!” 两股掌力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人脚下的岩石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碎石四溅。 洪七公倒退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杨过也退了三步,但脸上依然挂着轻松的笑容。 “这……这是须弥山掌?”洪七公的声音都变了,“这门掌法据说在少林寺已经失传了上百年,你从哪儿学来的?” “当然是少林派的和尚教我的。”杨过微微,双手合十,然后缓缓展开。 千手如来掌! 一瞬间,杨过身后仿佛出现了无数条手臂,掌影重重,铺天盖地地朝洪七公罩去。 “千手如来掌?”洪七公瞪大了眼睛,降龙十八掌中最强的一招,神龙摆尾全力施为。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掌力碰撞声如同鞭炮般炸响。 “好!好!好!老叫花子这几十年,还从来没有打得这么痛快过!” 转眼间,已经过了数十招,洪七公大笑一声,双掌一错,又要扑上去。 杨过却忽然变换了招式,双手成拳,拳风凛冽,带着一股堂堂正正的王道之气。 大伏魔拳! 这是九阴真经中的拳法,刚猛霸道,专破各种邪魔歪道。 “大伏魔拳?”洪七公眼眸一闪,掌力犹如潮水般对轰而去。 但杨过的拳法实在太快,一拳接一拳,如同雨点般涌来,逼得洪七公只能被动防守。 洪七公越打越心惊,这小子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山巅之上,掌风呼啸,积雪漫天。 两人又斗了上百回合,仍然是不分胜负。 但是明眼人都能瞧出,杨过越战越勇,犹如战神附体,洪七公已经落了下风。 不是洪七公不强,而是杨过太强。 他的内力浑厚得不像话,九阳神功源源不断地提供真气,打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丝毫枯竭的迹象。 更可怕的是,杨过似乎精通天下武学,每一门功夫在他手中都如同浸淫数十年的宗师。 洪七公额头沁出汗珠,心知再这样打下去,自己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但他是什么人?! 北丐洪七公! 一生纵横江湖,从未向人低头。 即便是当年在华山论剑,与东邪、西毒、南帝等人交手,他也是堂堂正正,不落下风。 今日若是输给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好小子,老叫花子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功夫!” 洪七公忽然收掌后退,右手一探,一根木棒落入到手中。 “打狗棒法?”杨过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七公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洪七公笑道:“不得不说,你小子确实很厉害,现在让你见识一下老叫花的打狗棒法。我们打狗棒法有三十六路,每一路都有八种变化,共计二百八十八式,招招精妙,式式绝伦。老叫花子倒要看看,你怎么接!”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抖,打狗棒在空中划出一道碧绿的弧线,棒尖直点杨过胸口大穴。 “天下无狗!” 这一招是打狗棒最精妙的一招, 棒尖点出时,洪七公的内力灌注其中,棒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如同千百条毒蛇同时吐信。 “来的好!” 杨过眼中战意更浓,不退反进,右手虚空一握,一柄木剑同样落入到他的手中。 独孤九剑! 破枪式! 独孤九剑,乃剑魔独孤求败所创,号称“天下武功,无不可破”。 破枪式专门破解长兵器,枪、矛、戟、棒,皆在其列。 杨过手持木剑,化作剑诀,朝打狗棒轻轻一点。 这一剑看似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道,但洪七公的脸色却骤然变了。 因为他发现,杨过这一剑,不偏不倚,正好点在了打狗棒力道最薄弱的那一点上。 打狗棒法的精妙之处,在于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含九道暗劲,八虚一实,虚实相生,让对手防不胜防。 但独孤九剑的精髓,在于“料敌机先”。 不管你招式如何变化,我只看破你的破绽,然后一剑破之。 杨过的木剑未到,剑气已经先至。 “嗤!” 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刺在打狗棒的中段。 洪七公只觉得手中木棒猛地一颤,那股灌注在内的内力竟然被剑气截断,生生分成了两截。 “什么?!” 洪七公大惊失色,连忙变招。 “棒打双犬!” 木棒横扫而出,棒身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朝杨过腰间扫去。 这一招刚猛霸道,若是被扫中,便是铁人也得断成两截。 杨过微微一笑,脚步一错,身体如同柳絮般飘起,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棒。 与此同时,他右手木剑再次点出,直取打狗棒的棒身。 “嗤!” 又是一道剑气,再次精准地打在棒身上。 这一次,洪七公早有准备,棒身一震,九道暗劲同时爆发,想要将杨过的剑气震散。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杨过的剑气竟然如同游鱼一般,从他的暗劲缝隙中钻了进去,再次截断了木棒上的内力。 “不可能!” 洪七公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打狗棒法自创派以来,历经数百年,从未被人如此轻易地破解过。 即便是当年号称“天下第一”的王重阳,面对打狗棒法也不敢大意,只能以先天功硬拼。 可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竟然用一柄木剑就破了打狗棒法? 第47章 西毒欧阳锋 “我不信,再来!” 洪七公眉头一皱,不服输的性子被彻底激了出来,打狗棒法一招快过一招,一招狠过一招。 “斜打狗背!” “拨狗朝天!” “按狗低头!” “恶狗拦路!” 一招接一招,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棒影重重叠叠,将杨过整个人笼罩其中。 如此凌厉的打狗棒法,若非绝顶高手,绝对挡不住三招两式。 但杨过此刻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在棒影中左闪右避,每一次都恰好避开了打狗棒的攻击。 而他手中的木剑,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落在打狗棒力道最薄弱的位置上。 “嗤!嗤!嗤!” 剑气纵横,打狗棒上的内力一次又一次被截断。 “好家伙。”洪七公越打越心惊,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 他忽然发现,杨过不仅仅是在破解他的打狗棒法,更是在……学习。 是的,学习。 杨过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在试探打狗棒法的变化规律。 他在寻找打狗棒法的根本破绽。 一旦被他找到…… “找到了。” 杨过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右手木剑一翻,改点为刺,一剑刺向打狗棒法的棒身。 这一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洪七公根本来不及变招。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木棒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夺”的一声,插在了三丈外的雪地里。 棒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在哀鸣。 洪七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 打狗棒法,被破了。 而且是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用一柄木剑就破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洪七公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震惊和失落。 他练了一辈子的打狗棒法,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如此轻易地破解。 “完全有可能。” 杨过收回木剑,负手而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前辈,打狗棒法确实是天下绝学,招招精妙,式式绝伦。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洪七公猛然抬头,“什么破绽?” 杨过缓步走到打狗棒前,弯腰将它拔起,在手中掂了掂,然后递还给洪七公,“打狗棒法的精妙之处在于虚实相生,八虚一实,让对手防不胜防。但只要对手能看破哪一棒是实的,哪一棒是虚的,打狗棒法便不攻自破。” 洪七公接过木棒,沉默良久,忽然叹了口气,“看破虚实……说来容易,做起来难。而且我们还是在交手的途中,你是如何做到的?” 杨过笑了笑,“前辈可听说过独孤九剑?” 洪七公眉头一皱,“独孤九剑?” “不错。”杨过点了点头,“独孤九剑的精髓在于‘料敌机先’,不管对手出什么招式,我都能在招式未出之前便看破他的意图,然后后发先至,一剑破之。” 洪七公倒吸一口凉气,“好剑法,不知道是什么人创造出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法?” 杨过没有隐瞒,微微一笑,“是‘剑魔’,独孤求败。” “‘剑魔’独孤求败?”洪七公一脸疑惑之色。 他行走江湖数十年,还没有听说过‘剑魔’独孤求败的名头。 杨过见洪七公一脸懵圈,皱了皱浓眉。 如果独孤求败是几十年前的人物。 五绝怎么会不知道独孤求败的事迹?! 洪七公都知道天龙时期乔峰的事迹。 一灯大师也知道段誉的故事,但他们都不知道独孤求败。 所以独孤求败有很大可能是早于天龙,是五代十国或者北宋初的人物。 洪七公盯着杨过看了会,凝重道:“这‘剑魔’独孤求剑想必是个世外高人,你能得到他的传承,真是造化。” 杨过微微一笑,“不错。” 洪七公眼中充满欣赏之色,叹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叫花子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怪物。不到二十岁,内力之深厚,武功之驳杂,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即便是当年的靖儿,也不如你。” 他顿了顿,拍了拍杨过的肩膀,笑道:“老叫花子输了,输得心服口服。你这小子,将来必成大器。说不定有朝一日,你能超越当年的王重阳,成为下一任的天下第一。” 杨过拱手道:“七公谬赞了,在下不过是侥幸而已。” “侥幸?”洪七公翻了个白眼,“你小子少在这儿谦虚。老叫花子虽然老了,但眼睛还没花。你的武功,实打实的还在我之上。而且你还比我年轻,真一直打下去,我只会输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走回火堆旁坐下,重新端起瓦罐,挑了一条蜈蚣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打也打了,输也输了,别坏了老叫花子的兴致。” “好,那我们就大喝一场。”杨过哈哈一笑,也走回火堆旁坐下。 就在此时,山道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不是脚步声。 那声音古怪得很,像是有人在蹦跳着走路,一下,两下,三下,忽远忽近,忽左忽右。 洪七公也听到了动静,放下酒葫芦,眉头紧锁,“这深更半夜的,华山之巅还有人来?”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从山道尽头冒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散着。 他走路的姿势十分怪异,是倒挂金钩,用两只手掌走路,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是谁……我是谁……哈哈哈……我知道我是谁!我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那人突然疯狂的大笑,笑声尖利刺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洪七公霍地站起身来,“是老毒物?!” 杨过也站了起来,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西毒,欧阳锋。 他的便宜义父。 第48章 谁是天下第一 “我是谁……你是谁……” 欧阳锋忽然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向洪七公,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认识你……我认识你……你是……你是……” 洪七公叹了口气,“老毒物,你连老叫花子都不认识了?” “老毒物?老毒物是谁?”欧阳锋喃喃自语。 “你连老毒物都不认识?老毒物是个乌龟王八蛋。”洪七公哈哈大笑道。 “老毒物是乌龟王八蛋?”欧阳锋重复道。 杨过站在一旁,看着欧阳锋疯疯癫癫的样子,皱了皱剑眉。 原著中,欧阳锋就是在华山之巅与洪七公大战,最后两人双双力竭而亡。 但现在,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爹爹。”杨过突然开口叫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欧阳锋耳中。 欧阳锋身体猛地一震,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睛盯着杨过,“你……你叫我什么?” 杨过缓步朝欧阳锋走去,“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过儿啊。” “过儿……过儿……”欧阳锋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过儿……你是过儿……” 他猛地抓住杨过的肩膀,用力摇晃,“过儿!我记起来了!你是我的儿子!” 杨过任由欧阳锋摇晃着,笑道:“是我。” “过儿!”欧阳锋忽然抱住杨过,“你这些年去哪了?” 杨过笑道:“我一直在一个秘密基地中练功。” “练功?”欧阳锋道:“有什么武功能比我的武功厉害?我现在就教你天下第一的武功九阴真经。” 杨过微笑道:“好啊。” 虽然他知道欧阳锋的九阴真经是错误的,但也不想辜负欧阳锋的一片好意。 “那个谁!”欧阳锋猛地转身,盯着洪七公,“你赶紧给我滚蛋,我要教我儿子天下第一的武功,你不许偷看!” 洪七公冷笑道:“就凭你?还想做天下第一?” 欧阳锋闻言,眼中凶光大盛,松开杨过,倒立着朝洪七公蹦跳过去,“你是谁?你敢瞧不起我?我是天下第一!我就是天下第一!” 洪七公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噼里啪啦一阵脆响,“老毒物,你疯了几十年,还没疯够?来来来,老叫花子陪你玩玩。” 欧阳锋忽然翻身站定,双脚落地,双手成爪,摆出一个怪异的姿势,“我要打败你!我是天下第一!”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一掌拍出。 这一掌毫无章法,却快如闪电,掌风中带着一股腥甜之气。 蛤蟆功! 洪七公识得厉害,不敢怠慢,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迎了上去。 “砰!” 双掌相交,发出沉闷的巨响。 两人各退三步,竟然平分秋色。 “好好好!”欧阳锋怪笑一声,再次扑上,双掌翻飞,每一掌都势大力沉,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洪七公也不示弱,降龙十八掌一掌接一掌,与欧阳锋硬碰硬地对轰。 “砰!砰!砰!!!” 掌力碰撞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山巅的积雪簌簌落下。 杨过负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交手,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欧阳锋和洪七公斗了大半辈子,两人武功本就在伯仲之间。 如今欧阳锋虽然疯了,武功却丝毫不减当年,反而因为神志不清,出手更加诡异难测。 洪七公越打越心惊,这老毒物疯了这么多年,武功竟然一点没落下?! 但好在他也修炼过九阴真经,这些年武功也得精进。 转眼间,两人已经拆了上百招,仍然不分胜负。 “老毒物,接我这招!”洪七公忽然变招,使用出打狗棒法中的“天下无狗”,木棒点出漫天棒影,将欧阳锋笼罩其中。 欧阳锋怪叫一声,不退反进,双手在地上一撑,身体如同蛤蟆般弹射而起,避开了漫天棒影,同时一脚踹向洪七公面门。 这一招又快又狠,洪七公来不及变招,只得侧身闪避,“好一个老毒物!”同时降龙十八掌中的“震惊百里”全力施为。 欧阳锋也不甘示弱,蛤蟆功中的杀招倾巢而出。 两人又斗了上百招,仍然不分胜负。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的体力都在快速消耗。 “哈哈哈!过瘾!过瘾!”洪七公大笑一声,掌力又增三分。 欧阳锋怪叫道:“我要打败你!我是天下第一!”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转眼间,又斗了百余招,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不再像之前那样刚猛无俦,欧阳锋的蛤蟆功也不复之前的凌厉。 但两人谁都不肯停手,眼中只有对方。 “砰!”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掌,两人各自倒退数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洪七公靠在岩石上,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还不认输?” 欧阳锋双手撑地,倒立着蹦了两下,“认输?我武功天下第一,从来不认输!” 他猛地弹起,再次朝洪七公扑去。 “好啊,那我就打到你认输。”洪七公咬牙,迎了上去。 两人又斗了数十招,速度越来越慢,力道也越来越小。 杨过摇了摇头,知道再不出手,这两个斗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真要力竭而亡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插入两人之间。 左手一掌拍向洪七公,右手一掌拍向欧阳锋,用的却是巧劲,既不伤人,也不受力。 “砰!砰!” 两声闷响,洪七公和欧阳锋各自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了三四步,踉跄了好几下才站稳。 “过儿,你干什么?”欧阳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悦,“让我打死这个老叫花子!” 洪七公也喘着粗气,“小子,你让开,老叫花子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老毒物不可!” 杨过站在两人中间,负手而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前辈,爹爹,你们再打下去,非得把这条老命交代在这儿不可。何必呢?” “我不管!”欧阳锋像个孩子一样跺脚,“他瞧不起我!他说我不是天下第一!” 洪七公翻了个白眼,“你本来就不是天下第一。当年的天下第一是王重阳,现在嘛……”他看了杨过一眼,“恐怕是这小子。” 第49章 大胜关,再见黄蓉 欧阳锋顺着洪七公的目光看向杨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变得清明,“儿子,我儿子是天下第一?哈哈哈!我儿子是天下第一!” 他忽然又变脸,瞪着洪七公,“但你不是天下第一!你不是!” 洪七公冷笑道,“你也不是天下第一。” 杨过看着斗嘴的两个老人,哭笑不得。 这哪是什么西毒北丐,分明就是两个老小孩。 “过儿!”欧阳锋随后看着杨过,正色道,“来,爹爹教你九阴真经。这可是天下第一的武功,学会了,你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杨过走过去,在欧阳锋对面坐下,“好,爹爹教我。” 欧阳锋顿时眉飞色舞,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九阴真经,最重要的就是逆转经脉……”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从逆转经脉的法门,到以头为底、以脚为顶的修炼方式,讲得眉飞色舞。 杨过静静地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当然知道,欧阳锋练的九阴真经是郭靖黄蓉篡改过的,完全练反了。 虽然欧阳锋凭借逆天的武学天赋。 硬是把错误的口诀练成了一门绝世武功,但这毕竟不是真正的九阴真经。 “过儿,你听懂了吗?”欧阳锋讲完一段,期待地看着杨过。 杨过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你练的九阴真经……是错的。” 欧阳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你说什么?” 杨过叹了口气,“真正的九阴真经,不是这样的。” “不可能!”欧阳锋霍地站起身来,脸色涨得通红,“我练的就是九阴真经!我练了这么多年,天下无敌!怎么可能是错的?” 杨过也站起身来,平静地看着欧阳锋,“真正的九阴真经,与你所练的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朗声道:“真正的九阴真经,是这样的……” “横空壮气,万象乃生。精神默运,内境自明。抱元守一,凝神定息。铅汞相投,水火既济……” 杨过一字一句地背诵着真正的九阴真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欧阳锋耳中。 欧阳锋闻言,脸色越来越白。 杨过背诵的这些口诀,与他苦练多年的“九阴真经”完全不同,却又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玄妙。 他试着将杨过背诵的口诀与自己练的功夫对比,越对比越心惊,越对比越恐惧。 因为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九阴真经”,在真正的九阴真经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的涂鸦,与大师的真迹相比。 错的。 全是错的。 他练了这么多年,引以为傲、自以为是天下第一的武功,竟然是错的? “不……不可能……”欧阳锋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杨过上前一步,“我没有骗你。你当年得到的九阴真经,是被人篡改过的。真正的九阴真经,与你练的完全是两回事。” 欧阳锋猛地打断杨过,双手抱头,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他疯狂地摇晃着脑袋,像是要把杨过的话从脑子里甩出去。 “我练的是九阴真经!我是天下第一!我是天下第一!”他歇斯底里地大喊,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随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就跑。 杨过看着欧阳锋,只见他此刻像是发了狂一般,轻功发挥到了极致,几个起落便冲到了山道口,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山道之中。 杨过望着欧阳锋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 至少,欧阳锋的性命保住了。 “前辈!我也该告辞了,我们江湖再见。”杨过转身向洪七公拱了拱手,闲聊了下,然后也下了华山,向着大胜关而去。 他知道大胜关的陆家庄会举行一场英雄大会。 那将是他杨过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更重要的是,他还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郭伯母。 想到黄蓉,杨过就有些小激动。 一路无话。 不一日。 杨过来到大胜关陆家庄。 此时的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陆家庄已经热闹起来。 庄门高悬大红灯笼,门前车水马龙,各路英雄豪杰络绎而来。 有的骑着高头大马,有的徒步而行,有的带着刀剑,有的赤手空拳。 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之色,互相抱拳见礼,寒暄之声不绝于耳。 杨过站在远处一棵大槐树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今日穿了一身灰白长袍,长发以一根灰白色布带随意束着,晨风吹过,衣袂飘飘。 杨过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英雄大会,我杨过要名满天下,我要成为天下第一大侠。” 顿了顿,他迈步朝陆家庄走去。 刚到庄门口,便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从庄内走了出来。 那人浓眉大眼,方面阔口,身穿灰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黄色腰带,正是郭靖。 郭靖身后跟着一个女子,三十出头年纪,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一袭淡黄色衣裙衬得她雍容华贵,端庄大方。 正是丐帮帮主黄蓉。 杨过眸中目光落在黄蓉身上,心中微微一荡。 不得不说,黄蓉还是这么美。 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最有韵味的时候,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少妇的风韵。 而且四年不见,她一点都没有变老。 反而比以前更年轻了些,更水灵了些。 看来他的合欢之体,确实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好处。 黄蓉也看到了杨过,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黄蓉瞳孔顿时一缩。 是他! 过儿? 那个在桃花岛、再去终南山上、在重阳宫中,与她……双咻过的少年。 黄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那些日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重阳宫的烛光摇曳,两人赤诚相对,气息交融…… 黄蓉的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了。 她这些年没有去找杨过,就是害怕自己忘不掉他。 忘不掉那些夜晚。 现在的他长大了,又高又帅。 她暗自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过儿?过儿?”郭靖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杨过,声音中满是惊喜,“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朝杨过走来,脸上洋溢着由衷的笑容。 杨过收回落在黄蓉身上的目光,朝郭靖抱拳行礼,“郭伯伯。” “好!好!好!” 郭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上下打量着杨过,眼中满是欣慰,随即一把抱住他,“这么多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也壮实了不少。全真教的师父们把你教得很好吧?” 杨过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现在早已经跟全真教的人没关系了。 郭靖又道:“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丘真人他们呢?马真人、王真人他们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你师父赵志敬呢?” 第50章 再会黄蓉 杨过摇了摇头,“郭伯伯,此事说来话长。等全真教的弟子到了,我再一并说明。” 郭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黄蓉道:“蓉儿,你看谁来了?” 黄蓉走上前来,颇为镇定,不动声色道:“过儿,你也来啦。” 杨过微微一笑,说道:“我来啦,郭伯母,四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年轻漂亮,我见犹怜。” 黄蓉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臭小子,一见面就胡说八道。 也不怕靖哥哥发现什么异样?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端庄清冷的模样,“是很久不见了,你一路辛苦了,先进去歇着吧。” 转头对郭靖道:“靖哥哥,我先去给过儿安排一个厢房,等会再来找你。” “好。”郭靖点了点头,继续在门口迎接其他贵客。 黄蓉引着杨过进入陆家庄,穿过回廊,朝后院走去。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而行。 黄蓉走在前面,腰肢纤细,步态轻盈,淡黄色的裙摆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杨过跟在黄蓉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四年了。 四年不见,她的身段竟然比记忆中更加曼妙。 合欢之体的好处,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到了。” 黄蓉在一间厢房前停下脚步,推开门,侧身让开,“你先在这里休息,等午宴开始了,我让人来叫你。” 杨过走进房间,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雅致整洁。 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窗户半开,能看见院中的几竿翠竹。 “郭伯母。”杨过突然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黄蓉,“怎么,见到我不是很开心?” 黄蓉迎上杨过的目光,这小子的眼神,比四年前更加深邃了,更平添了一份高深莫测的意思。 她故作平静地问道:“那倒没有!” 杨过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端起一杯递给黄蓉,“要不要进来坐坐?我有话想跟你说。” 黄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房间,在杨过对面坐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茶杯上,“你想说什么?” 杨过慢慢喝着茶,眸中目光停留在黄蓉脸上。 晨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白皙的脸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三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这样好,实属罕见。 “郭伯母。”杨过放下茶杯,忽然开口,“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黄蓉的手指微微一顿,“挺好的。” “是吗?”杨过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酸味,“跟郭伯伯在一起有这么开心吗?不过,你过得挺好,我过得不太好。” 黄蓉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怎么了?是全真教的人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给你出气。” 杨过摇了摇头,盯着黄蓉的眼睛:“不是,全真教老杂毛还欺负不了我,只是,我在终南山很想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黄蓉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的脸“唰”地红了,目光慌乱地移开,“过儿……你又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杨过站起身,走到黄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郭伯母,这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念我们在桃花岛的日子,想念我们一起去终南山的日子,想念我们在重阳宫的那一天。” “你……”黄蓉的心跳得厉害,手中的茶杯都有些不稳了,“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杨过蹲下身,与黄蓉平视,“难道我们就不能像在重阳宫那样?再次重温旧梦?” 黄蓉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那些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重阳宫的烛光,少年滚烫的身体,两人纠缠的呼吸…… 她猛地站起身,背对着杨过,“过儿,那些事……那些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忘了吧,我不能再对不起靖哥哥了。” “忘?”杨过也站起身,走到黄蓉身后,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幽香,“郭伯母,你觉得我能忘得掉吗?我知道,你也想我,对不对?” 黄蓉张了张嘴,想否认,却说不出话来。 是的。 她也有想他。 这四年,她没有一天不想他。 每当夜深人静,郭靖在身边沉沉睡去,她就会想起那个少年。 想起他滚烫的身体,想起他有力的拥抱,想起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疯话。 她知道自己不该想。 她是丐帮帮主,是郭靖的妻子,是武林中人人敬重的黄女侠。 可她控制不住。 而且这四年中,她都没有让郭靖在碰自己的身子。 郭靖每次也就几秒钟,哪有杨过的彪悍?! 说句实话,跟郭靖几十年,还不如跟杨过一夜快活。 “蓉儿。”杨过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了黄蓉,“我知道你也很想我。你的表情骗不了我。” 他突然松开黄蓉,走到她的面前,看着这张倾国倾城、我见犹怜的俏脸,不由一阵激动。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 “不行。”黄蓉身体一颤,双手抵在杨过胸前,想要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 他的唇很软,带着少年人的温热,一点点撬开她的唇齿。 黄蓉闭上眼睛,放弃了抵抗。 罢了。 就这一次。 就再放纵这一次。 杨过感觉到黄蓉的顺从,心中一阵激荡,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压在墙上。 黄蓉双手攀上杨过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这一刻,她不是丐帮帮主,不是郭夫人,只是一个想念心上人的女人。 良久,两人才分开。 黄蓉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红霞密布,眼波流转间,满是风情。 杨过抵着黄蓉的额头,低声道:“蓉儿,你真美。” 黄蓉嗔了杨过一眼,“别叫我蓉儿,没大没小的。” 杨过笑道,“我就喜欢这么叫。” 黄蓉瞪着杨过,“你……” 话没说完,又被杨过堵住了嘴。 这一次,杨过不再满足于亲吻,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在黄蓉腰间摸索。 黄蓉抓住杨过的手,喘息道:“不行……这里是陆家庄,外面有人……” “怕什么?”杨过在黄蓉耳边低语,“外面的人听不见,今日,谁也不能打扰我们。” …… 第51章 怒喷郝大通 一日后。 到了傍晚时分,夕阳将陆家庄的屋檐染成一片金红。 黄蓉吃饱了,已经匆匆离去。 杨过靠在厢房的床榻上,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被褥间还残留着黄蓉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挥之不去。 他看着床帐顶上的绣花,回味着方才的一切。 郭伯母还是老样子,嘴上说着“不要”,“不能对不起靖哥哥”,但身体却诚实得很。 也许是杨过的魅力太大,女人基本上都无法拒绝。 杨过微微一笑,随即起身整理衣袍。 刚系好腰带,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过儿!”是郭靖的声音,浑厚而急切,“你在吗?” 杨过打开门,只见郭靖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几分焦虑,“郭伯伯,怎么了?” “全真教的郝道长、孙道长他们到了。”郭靖一把拉住杨过的手腕,“过儿,你跟我说实话,你在全真教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过看着郭靖焦急的神情,心中微微一动。 这位郭伯伯,虽然迂腐了些,待他却是真心实意。 只是…… 杨过心中叹了口气。 郭伯伯,你对我是真心的好。 “走吧,郭伯伯。”杨过没有多说什么,“去见见那几位道长。” 两人穿过回廊,朝前厅走去。 黄蓉不知何时已经先到了,正襟危坐在厅中,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是她换了一身衣裳。 方才那件淡黄色的衣裙不见了,换成了月白色的褙子,发髻重新挽过,一丝不苟。 杨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 郭伯母换衣裳换得这么急,是怕留下什么痕迹吗? 黄蓉察觉到杨过的目光,耳根微微泛红,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别处。 厅中还坐着四个人。 当先一人,白发苍苍,面色灰白,正是郝大通。 郝大通身旁,是一个白发的女冠,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几分凌厉之气,正是全真七子中唯一的女性,孙不二。 最下手坐着两个一个中年道人,乃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李志常、夏志诚。 这俩人也都曾随丘处机前往蒙古会见成吉思汗,都算得上是得道的道士。 四人见杨过进来,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郝大通的眼神复杂,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孙不二的目光则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冷冷地上下打量着杨过。 “郝道长,孙道长,李师兄,夏师兄。”郭靖抱拳行礼,请杨过在身边坐下,“过儿已经到了。四位道长,你们说的事情,可否当着过儿的面再说一遍?” 郝大通放下茶盏,叹了口气,看向杨过,“杨过,你可知罪?” 杨过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老子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孙不二冷哼一声,拍案而起,“你叛出师门,打伤师长,残害同门,还敢问何罪之有?” 杨过看向孙不二,目光平静如水,“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证据?”孙不二冷笑,“赵志敬和尹志平两名弟子失踪,至今下落不明。鹿清笃被你打成重伤,卧床数月。大较之日,你当着全真教百余名弟子的面,打伤赵志敬,叛逃出重阳宫。这些,哪一件不是证据?” 杨过冷笑道,“明明是赵志敬先让鹿清笃来试探我,想让我在全真教众弟子面前出丑。鹿清笃技不如人,输了。赵志敬亲自下场,又输了。结果你们全真教恼羞成怒,一群人过来杀我,我不得行才跑到后山,加入了古墓派。” 随即他指着郝大通的鼻子骂道: “还有你这个老杂毛,知道古墓派的孙婆婆疼我,就杀了她,俗话说得好,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是不是应该以死谢罪,还孙婆婆的命?!” 郝大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孙婆婆,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最不愿触及的伤口。 几年前在终南山上,他确实失手打死了那个古墓派的老仆妇。 虽然他事后追悔莫及,但人死不能复生,这份罪孽,他背了这些年,还将继续背下去。 “你。”郝大通霍地站起身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杨过,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什么?” 杨过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目光冰冷如刀,“老杂毛,你敢说孙婆婆不是你杀的?全真教自称名门正派,丘处机整天把‘行侠仗义’挂在嘴边,你们就是这么行侠仗义的?一群人欺负一个老婆婆?” “杨过!”孙不二拍案而起,面色铁青,“你放肆!郝师兄当时也是无心之失,他已经忏悔过了,你还想怎样?” “忏悔?”杨过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一步步朝孙不二走去,“一条人命,忏悔了就过去了?那我现在杀了你,再到你坟前忏悔一下,你是不是就活过来了?” “你。”孙不二被噎得说不出话,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过儿!”郭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得无礼。” 郝大通的脸色更是猪肝色变成了灰白色,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孙不二的手紧紧握着剑柄,但终究没有拔剑。 李志常和夏志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这个杨过,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被全真教追得满山跑的少年了。 更何况,他说的话,虽然刺耳,却并非没有道理。 郝师叔杀了人家的孙婆婆,这是事实。 人家要个说法,也是人之常情。 “杨过。” 郝大通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疲惫,“孙婆婆的事,是贫道的错。贫道当年一时失手,铸成大错,这几年来,贫道无时无刻不在忏悔。你若心中不平,尽管冲贫道来。” 说着,“锵”的一声,抽出长剑,调转剑把递给杨过,“你现在便给孙婆婆报仇吧。” “郝师兄!”孙不二惊呼出声。 “你这是看到我郭伯伯在这里,才敢这么做,你知道他不会让我杀你,你如果真想让我报仇,怎么不在没人的时候把剑给我?你看我捅不捅你个透明窟窿?”杨过冷笑道。 “好好好。”郝大通怒极反笑,霍地站起身来,向着朝厅外走去。 “郝师兄!”孙不二追了上去,转身看了杨过一眼,冷哼一声,大步朝厅外走去。 李志常和夏志诚站起身来,朝郭靖和黄蓉抱拳行了一礼,便跟着郝大通、孙不二离开了前厅。 郭靖站起身来,想要再询问一番,却被黄蓉拉住了袖子。 “靖哥哥,”黄蓉摇了摇头,“让他们走吧。” 全真教的人欺压杨过,她自然也对全真教的人没什么好感。 第52章 大胆的杨过 郭靖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杨过,目光复杂,“过儿,你……唉。” 他有很多话想说,想说杨过不该对郝道长那样说话。 想说全真教毕竟是他曾经的师门,想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郭伯伯,”杨过抱拳道,“过儿有些累了,先回去歇息了。” “去吧。”郭靖摆了摆手,语气疲惫。 杨过转身走出前厅,穿过回廊,朝自己的厢房走去。 黄蓉看着杨过离去的背影,嘴角边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抹微笑。 她感觉今日与杨过再次接触,内力又得以增强,甚至红光满面,又年轻了几岁。 当晚,月隐星沉。 陆家庄的夜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又被夜风吹散。 杨过晚上有些睡不着,这个世界没什么娱乐活动。 于是他只好前往到黄蓉的房间门口。 但他惊讶的发现郭靖、黄蓉竟然是分房而睡。 郭靖的房间在黄蓉的房间隔壁。 他也没想到,堂堂郭大侠,竟然与妻子分房而睡。 同时还想起白日里黄蓉那紧绷的身体,那欲拒还迎的眼神,那最后软在他怀里、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 她换了衣裳,重新挽了发髻,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但她骗不了他。 她的眼神骗不了他,她的身体更骗不了他。 杨过听到郭靖的房间里,传来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 这位郭大侠,白天操劳了一天,晚上睡得倒是踏实。 杨过收回目光,看向隔壁那扇门。 他悄无声息的走过去,没有敲门,只是伸出手,轻轻一推。 门没有闩。 黄蓉给他留了门?! 杨过唇角微微上扬,闪身而入,又将门轻轻合上。 黄蓉的房间比他那间大一些,布置也更精致。 一张雕花大床靠墙而放,帐幔低垂,床头的案几上燃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灯火如豆,将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昏黄暧昧的光晕里。 黄蓉正安稳地睡在床上,呼吸绵长而均匀,似乎已经沉入梦乡。 她的发髻已经散开,乌黑的长发铺在枕上,衬得那张本就保养得宜的脸更添了几分柔媚。 锦被只盖到腰间,露出月白色的寝衣,领口微敞,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 杨过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黄蓉。 他知道黄蓉在装睡。 因为她的呼吸太均匀了,均匀得像刻意控制过的。 真正的熟睡,呼吸会有细微的变化,会因为梦境而产生起伏。 但黄蓉的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和她白日里那紧绷的身体一样,都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而且,她给他留了门。 杨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没有出声,只是缓缓在床边坐下,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感觉到黄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那绵长的呼吸也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稳。 “郭伯母,”杨过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过儿又来看你了。” 黄蓉心中大惊,没想到杨过这么大胆,隔壁就是靖哥哥的房间,他怎么敢的?! 此时的杨过肆无忌惮伸手,慢慢掀开黄蓉腰间的锦被。 月白色的寝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他的手悬在她腰间上方寸许,没有落下,只是那样虚虚地放着,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温热。 “白日里,郭伯母,你不是这样的。”杨过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白日里,郭伯母靠在过儿怀里,身子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怎么到了夜里,反倒这般僵硬了?” 黄蓉装不下去了。 她猛地睁开眼,一双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她看着杨过,眼中闪过羞恼、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过儿!”她压低声音喝道,“你太放肆了!” “我哪里放肆了?”杨过歪着头看她,目光坦然而无辜,“白日里是郭伯母先抱的过儿,是郭伯母先软在过儿怀里的。过儿不过是心疼郭伯母,夜里来看看你睡得可好。” 他说着,手掌已经攀上了黄蓉的肩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颈侧的肌肤。 那里脉搏跳动得很快,快得完全不像一个正在熟睡的人。 “你……”黄蓉想要推开杨过,但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杨过握住了。 杨过将黄蓉的手按在枕边,俯下身,近得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温热而潮湿,“郭伯母,白日里不是还年轻了几岁吗?”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蛊惑的味道,“过儿可以让伯母更年轻些。” 黄蓉偏过头去,呼吸终于不再平稳,胸口起伏着,寝衣下的曲线随之起伏,“你郭伯伯就在隔壁。” 杨过笑了,“我知道。我不怕郭伯伯,大不了我一掌拍死郭伯伯。” 话音落下,他迫不及待的堵住了黄蓉的樱桃小口。 同时伸手将床头那盏小小的油灯吹灭了。 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以及隔壁郭靖那依旧均匀而深沉的鼾声,像一种讽刺,又像一种祝福。 黄蓉在黑暗中伸出手,环住了杨过的脖子。 她的唇贴上他的耳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颤抖,一丝不甘,还有一丝认命般的放纵: “过儿,关门……没关严……” 杨过低笑一声,起身去将门闩严实。 等他回来的时候,黑暗中,黄蓉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月白色的寝衣滑落了一边肩头,露出圆润的肩和一小截雪白的臂膀。 她看不清杨过的表情,正如杨过也看不清她的。 但他们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那团火。 一日后。 杨过离去后,黄蓉心中的愧疚愈发严重。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靖哥哥,但又很享受跟少年在一起的感觉。 不得不说,杨过这孩子确实是个玩女人的高手。 如今的她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正义凛然的靖哥哥了。 第53章 郭芙 翌日。 杨过神清气爽,昨晚都搞累了,有些饿了,他一大早就施施然的在陆家庄吃过早饭,走出去时,便听见院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杨大哥。” 杨过抬头就见郭芙站在院门口,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腰间束着一条金色的腰带,衬得她整个人明艳照人。 只见她杏脸桃腮,双眉弯弯,颜若朝华,是个绝美的姑娘,比陆无双、完颜萍、耶律燕等更美上三分。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武修文和武敦儒。 武氏兄弟一左一右站在郭芙身后,像两尊门神似的。 武敦儒穿着青色长袍,面容沉稳些,武修文则一身蓝色长袍。 两人看向杨过的目光都不太友善。 同时也对杨过充满了畏惧。 在少年时期,两人曾被杨过暴打。 如果不是郭靖用内力相救,只怕两人都长不了这么大。 此时此刻,杨过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郭芙这妮子确实继承了黄蓉的美貌。 年轻一辈的男子,都对她有或多或少的好感。 武氏兄弟、耶律齐,即便是原著中的杨过,也对郭芙是照顾有加,数次舍命相救。 杨过施施然的朝郭芙走了过去,“怎么了?” 郭芙笑道:“杨大哥,你在陆家庄待着不闷吗?陪我出去走走。” 杨过微微一笑,“好啊。” 两人并肩走出陆家庄,武氏兄弟跟在后面,脸色都不太好看。 陆家庄外是一条青石板路,两旁种着柳树,晨风拂过,柳枝轻摆。 郭芙与杨过并肩而行,“杨大哥,你在终南山这四年,都学了什么武功?” “当然是全真教武功……”杨过却是跟郭芙胡编乱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自己这四年的成长,怎么能跟着妮子说?! 杨过、郭芙一边聊,一边走到一棵柳树之下,郭芙突然叹了口气,看着杨过道: “杨大哥,你说是大武哥哥好点,还是小武哥哥好点?” 杨过微微一笑,“按我说,两个都不好。” 郭芙好奇道:“为什么?!” 杨过笑道:“如果说他们好的话,我岂不是没希望了?” 郭芙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粉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啐了一口:“杨大哥,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虽在嗔怪,眼角却不由自主地瞟了杨过一眼,见他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目光灼灼,心中一慌,连忙转过头去,只觉心跳得厉害。 现在的杨过衣饰华贵,一表人才。 就单是一张脸,便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武氏兄弟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武修文脸色铁青,忍不住上前一步:“杨过,你……” “弟弟!”武敦儒一把拉住弟弟,微微摇头。 他比弟弟沉稳些,深知如今的杨过武功深不可测,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更何况,杨过刚才那句话虽是轻薄,却也没明说什么,若贸然发难,反倒显得他们小气。 武修文狠狠瞪了杨过一眼,终究没有发作。 杨过见这武氏兄弟如此痴迷郭芙。 嘴角边突然流露出一抹坏笑。 郭芙正垂着头,脸颊绯红,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扑通乱跳。 “芙妹。”杨过突然伸手,轻轻托住郭芙的下巴,将她羞红的脸蛋抬了起来。 “干什……”郭芙一愣,水汪汪的杏眼对上杨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杨过已经俯身下来。 她只觉唇上一热。 那是一个极轻、极快的吻,像蜻蜓点水一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郭芙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那个灼热的触感在唇瓣上久久不散。 杨过直起身,笑得云淡风轻,“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有了我的印记。” “你……”郭芙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唇,一整个震惊住了,大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堂堂郭家大小姐,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轻薄于她!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武修文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当场,手中原本握着的一把长剑“啪嗒”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杨过,又猛地转向郭芙,瞳孔剧烈地收缩。 “你……你……” 武修文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武敦儒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向来沉稳,此刻却脸色煞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他们兄弟二人自少年时便围在郭芙身边,献了多少殷勤,费了多少心思,连郭芙的手都没碰过一次。 可杨过这家伙。 他竟敢! 他竟敢当着他们的面,亲郭芙! “坏蛋!”郭芙又羞又怒,扬起右手就朝杨过脸上扇去。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杨过随手一抓,便轻轻松松握住了她的手腕。 郭芙挣了两下,纹丝不动,急得眼眶都红了,咬着嘴唇低声骂道:“杨过,你这个登徒子!放开我!” 杨过突然神色一凝,“嘘……有人来了……” 只听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郭靖那浑厚沉稳的声音:“蓉儿,我跟你说过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黄蓉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几分慵懒:“我觉得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郭靖“嗯”了一声,两人似乎就站在不远处的小树下。 杨过眉头一皱,立刻松开郭芙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别出声,你爹娘来了。” 郭芙正想发作,听见郭靖黄蓉的声音也是一惊。 她虽然刁蛮任性,却也知道若是让爹娘看见自己跟杨过这般模样,那还了得?! 更何况……刚才那个吻,她心里乱得很,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武氏兄弟也是脸色大变。 武修文顾不得捡地上的长剑,武敦儒一把拉起弟弟,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路边那棵大柳树。 那柳树枝叶繁茂,树干粗壮,藏几个人绰绰有余。 杨过反应最快,足尖一点,身形如飞燕掠水,无声无息地上了树,隐入柳条之后。 郭芙咬了咬唇,提起裙角,轻手轻脚地也爬了上去。 她武功底子不差,只是心慌意乱之下动作有些笨拙,杨过伸手一拉,将她稳稳地拽上了树枝。 武氏兄弟紧随其后,四人挤在柳树的枝叶之间,武氏兄弟、郭芙大气都不敢出。 倒是杨过神色淡然,甚至还恬不知耻伸出右手揽住了身前郭芙的柳腰,左手携着她的纤纤玉手。 后者虽然感觉到杨过不安分的双手,但是父母就在前面,她也没敢轻举妄动,只得任由他了。 郭靖和黄蓉并肩走了过来,只听郭靖说道:“蓉儿,你也看到了,如今的过儿一表人才,跟芙儿算是男才女貌,把芙儿许配给他,也正好圆了我们郭杨两家的约定。” 第54章 蒙古王子霍都 黄蓉摇了摇头,语气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靖哥哥,此事不妥。” 郭靖一怔,眉头微微皱起:“为何不妥?当年我父亲与杨叔叔订下约定,如今过儿父母双亡,你我便是他的长辈。芙儿与他年纪相仿,两家的婚约……” 黄蓉语重心长道,“靖哥哥,我知道你重情重义,念着与杨铁心老前辈、杨康的情分,想照顾过儿。但婚姻大事,关系到芙儿一辈子的幸福,不能只凭旧约。”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况且,芙儿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被我们宠坏了,骄纵任性。过儿呢,看着随和,骨子里却倔强得很。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还不得天天吵架?” 郭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黄蓉不给机会,继续说道:“不如这样,让过儿先在庄上住些日子,我好好观察观察他的为人品性。若真是个好孩子,再谈婚事也不迟。至于芙儿……也得问问她自己的意思。” 郭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他还要再说些什么,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丐帮弟子快步跑来,躬身行礼,说是有贵客来临。 郭靖立刻前去迎客,而黄蓉眸中目光却看向远处的柳树,喝道:“芙儿,儒儿,文儿,过儿,还不滚下来?” 郭芙、武氏兄弟三人听见黄蓉这一声喝,心里俱是一惊。 郭芙立刻从柳树上跳下来,武氏兄弟紧随其后,武修文低着头,武敦儒倒是沉稳些。 杨过最后一个落地,神色如常。 黄蓉长身玉立,一身鹅黄色的衫子,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绦,晨风拂过,衣袂飘飘。 她虽已为人母多年,容貌却依旧明艳动人,眉目间那股子聪慧狡黠之气更是半分未减。 此刻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四人一眼。 那目光不怒自威。 郭芙心虚,往武氏兄弟那边靠了靠,武修文本能地挺了挺胸,想护在她前面,可黄蓉的眼神扫过来,他立刻又缩了回去。 黄蓉当即训斥了郭芙、武氏兄弟几句。 便把三人打发走了,只剩下杨过。 两人四目相对。 “郭伯母,昨晚睡得好吗?”杨过眸中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黄蓉身上,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坏笑。 “过儿……”黄蓉看着杨过,神色复杂,“我们到止为此,我不能再对不起靖哥哥了。” “是吗?那就最后再来一次?”杨过知道黄蓉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明明那么喜欢,却非要装出一副不乐意的表情。 话音落下,他不等黄蓉回话,直接上前,堵住她喜欢讲道理的小嘴。 还是这样,她才更诚实。 …… 两个时辰后。 黄蓉率先离开这个荒郊野岭,独自坐到房中,对镜梳妆。 铜镜里映出一张含春带俏的脸庞,眉梢眼角皆是藏不住的风情。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面颊,触手温润如玉,竟比从前更添了几分光泽。 她暗自运了运内力,丹田之中真气充盈,经脉通畅,较之一日前竟也有增长。 这般精进速度,便是当年练功最勤勉的时候也未曾有过。 “这个冤家……”黄蓉咬着嘴唇,低低骂了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恼意。 她想起早上的那荒唐事,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这荒郊野地,那小子竟敢…… 偏生她也没出息,被他那般一闹,竟半推半就地应了。 黄蓉脸上烧得厉害,伸手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凉茶,才稍稍压住心头那股躁意。 “夫人。”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郭大侠请您赶紧去前厅。” “知道了。”黄蓉定了定神,应了一声,转身对镜理了理鬓发,将脸上的红晕压了下去,恢复了那副雍容端庄的模样。 与此同时。 陆家庄前,人声鼎沸。 擂台高筑,四面旌旗招展。 中原群雄齐聚台下,神色凝重。 杨过踏入庄门时,正听见台上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躯从台上飞落,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那是大理一灯大师座下的樵夫。 他口喷鲜血,挣扎了两下,终究没能站起来。 几个丐帮弟子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他抬了下去。 台上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藏僧,手持金杵,相貌威猛,正是蒙古的金轮法王座下二弟子,达尔巴。 达尔巴双手合十,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还有谁?!” 台下群雄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应声。 杨过眸中目光扫过人群,看见了朱子柳。 这位大理段氏的高手面色苍白,右臂上缠着绷带,显然伤势不轻。 方才霍都与朱子柳一战,霍都诡计多端,用暗器伤了朱子柳,赢得并不光彩。 可赢就是赢。 蒙古连胜两场,按照三局两胜的规矩,这武林盟主之位…… 杨过又看向金轮法王,只见他身披黄色袈裟,手持金轮。 他身材极高极瘦,面容古拙,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往那一坐,便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这个时候,霍都走上擂台,环顾四周,声如洪钟: “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三局两胜,我们蒙古已胜两场。这武林盟主之位,便由我师父金轮法王担任了。各位中原好汉,可有异议?”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郭靖站在前排,双拳紧握,脸色铁青。 他身边站着黄蓉,此时这位素来足智多谋的郭夫人也是眉头紧锁,一时想不出破局之策。 她还是来晚了,她来的时候,樵夫已经上场了。 如果她在的话,必定可以用打狗棒法击败霍都、达尔巴其中一个,然后由郭靖压轴,便能为中原取得胜利。 但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武氏兄弟一左一右护在郭芙身侧,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之前因为看不惯霍都,上去挑战。 结果却被霍都三拳两脚打下了擂台,算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什么狗屁武林盟主?老子不同意!”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杨过从人群中走出,施施然上了擂台。 他一身白衫,步履从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不是去比武,而是去赴一场闲宴。 霍都斜眼打量着杨过,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怎么,你们中原武林无人了吗?竟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上来送死?!” 杨过微微一笑,“你们这次是徒弟代表师父比武是不是?” 霍都点头道:“不错,你师父是谁?” 杨过蓦然回首,看向黄蓉道:“我的师父就是丐帮帮主黄蓉黄女侠,如果我打败了你们,那么我的师父就是武林盟主,你师父不配。” 黄蓉闻言,俏脸一红。 她当初只是教杨过读书写字,可没有教什么武功,没想到过儿这般争气、能干。 霍都顺着杨过的目光看向黄蓉,嘴角的轻蔑更甚:“黄帮主的徒弟?难怪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他折扇一展,“也罢,本王子就先教训教训你这个黄毛小子,再请你师父上台不迟。” 话音未落,霍都身形已动。 折扇化作一道黑影,直取杨过咽喉。 这一招又快又狠,扇缘藏着一层薄薄的劲风,正是他方才击败朱子柳的杀招。 台下群雄心头一紧。 郭靖双拳紧握,正要上前,却被黄蓉轻轻拉住了衣袖。 “蓉儿?”郭靖不解道。 黄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杨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靖哥哥,看看再说。” 她想起方才在荒郊野岭,那小子在她身上使出的那些手段,花样百出,不知疲倦。 能将女人折腾成那样的人,武功会差到哪里去?! 何况,她与他双咻数次,每次都能感觉到自己内力增长,那小子从她身上得到的好处只会更多。 第55章 连胜两场 擂台上,杨过面对霍都凌厉的攻势,脚下不丁不八,身子微微一侧,堪堪避过扇锋。 先陪这小王子玩玩! 霍都冷哼一声,折扇连连挥动,招招不离杨过要害。 一时间,台上扇影翻飞,风声呼呼,霍都攻势如潮。 但杨过神色淡然,只是闪避,左一晃,右一飘,霍都的扇子始终离他差那么一点点。 霍都越打越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发现自己根本摸不透这小子的身法。 明明看着就要打中了,偏偏在最后一刻被他轻飘飘地躲了过去。 台下,郭芙双手绞在一起,脸色发白。 她想起方才在柳树上,杨过揽住她腰的那只手,温热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又想起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这坏家伙讨厌死了! 武修文凑到郭芙身边,低声道:“芙妹你放心,这小子撑不了多久的。” 郭芙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 与此同时。 “你就只会躲吗?”霍都恼怒地喝道。 杨过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霍都一眼,“好啊,那让你这蛮夷瞧瞧老子的真本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忽然消失。 霍都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瞬,他只觉手腕一麻,折扇已脱手飞出。 杨过不知何时已欺身近前,左手扣住他的脉门,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这一指落得很轻,轻得像是在拂去衣上的灰尘。 但霍都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 他感觉一股真气从胸口涌入,沿着经脉窜遍全身,四肢百骸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这……”霍都踉跄后退两步,双腿一软,竟直接坐在了台上,失去了抵挡的能力。 仅仅一招,他这个一流高手竟然败了! 杨过负手而立,淡淡道:“你输了。” 台下先是一静,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好!” “漂亮!”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这位少侠好身手!” 郭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转头看向黄蓉:“想不到过儿的功夫这么高了?” 黄蓉“嗯”了一声,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台上,“过儿,天资聪颖,又在古墓派修炼了三四年,将功夫练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 她突然又想起方才在荒郊野岭,那小子说“最后再来一次”时的表情,笃定、霸道,仿佛早就知道她会答应。 而她,也确实答应了。 还答应得很彻底。 黄蓉咬了咬嘴唇,将那丝不该有的心思压了下去,重新将注意力放到擂台上。 郝大通、孙不二、李志常、夏志诚惊呆了。 他们昨日被杨过骂走了,但是今天见到蒙古人来了,还是决定回来与中原群雄并肩作战。 但见杨过一招击败霍都,都觉得不可思议。 特别是郝大通,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四年前,他被霍都击败,他知道霍都的实力,怎么杨过加入古墓派短短两三年,便有了这等实力? 与此同时,几个蒙古武士大步上前,将瘫坐在地上的霍都扶了起来,抬了下去。 “小子,接我一招。”达尔巴大步走上擂台,猛地举起手中的金杵,那金杵少说也有百余斤重,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 “轰!” 金杵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 这一击之力,足以开碑裂石。 “来的好。”杨过伸出手掌,直接迎了上去。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郭芙更是惊叫出声:“他疯了!” 便在这时,杨过的手掌与金杵撞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骨断筋折的声响,也没有沉闷的金铁交鸣。 杨过的手掌稳稳托住金杵,五指微微收拢,竟将那雷霆万钧的一击生生接了下来。 达尔巴脸色大变。 他感觉自己的金杵像是嵌进了岩石之中,进不得,退不得。 杨过手腕一转,一股大力透过金杵传来,达尔巴虎口剧震,金杵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咚的一声插进了擂台旁边的地面,入土尺余。 达尔巴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不……不可能……” “下去吧。”杨过淡淡开口,随即右掌轻轻一推。 这一掌看似漫不经心,掌力却如山洪倾泻,势不可挡。 达尔巴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擂台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下青石地面上,“砰”的一声闷响,砸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了两下,没能站起来。 台下群雄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杨少侠威武!” “中原武林万岁!” “我们是武林盟主!” 欢呼声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振臂高呼,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陆冠英双拳紧握;程瑶迦满脸激动; 那些方才还被蒙古人压得抬不起头的英雄好汉们。 此刻个个挺直了腰板,仿佛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终于被搬开了。 郭芙站在人群中,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 她看着台上那道白衣身影,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家伙……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武修文站在她身侧,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武敦儒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无声地叹了口气。 想不到又让杨过这家伙装到了。 “好!”郭靖大喝一声,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黄蓉也展颜一笑,“过儿这孩子,确实出息了。” 第56章 金轮法王出手 擂台上,杨过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一身白衣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金轮法王坐在台下,面色铁青。 他的双手紧紧握着座椅的扶手,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杨过,瞳孔微微收缩,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在审视猎物。 达尔巴败了。 霍都也败了。 他的两个徒弟,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像戏耍孩童一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金轮法王霍然站起。 座椅在他起身的瞬间“咔嚓”一声碎裂,木屑纷飞。 他身披的黄色袈裟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如同山岳崩颓,如同海啸将至。 站在他附近的几个蒙古武士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 “好一个中原武林,好一个黄口孺子。” 金轮法王声音冰冷如霜,突然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如同一只巨大的金鹏,凌空飞上擂台。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那只手枯瘦如柴,青筋毕露,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在压缩,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将擂台上的空气都挤压得扭曲变形。 龙象般若功。 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共分十三层,每练成一层便增一龙一象之力。 金轮法王苦修数十年,已将这门功法练至第九层,掌力之刚猛,当世罕有匹敌。 杨过看着金轮法王那只抬起的手,眼眸一闪。 他能感觉到,金轮法王这一掌蕴含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那不是花哨的招式,不是精巧的技法,而是纯粹的、赤裸裸的力量。 一掌拍下,便如龙象奔腾,摧枯拉朽。 但杨过没有后退,第九层的龙象般若功,还不是他的对手。 “过儿小心!”郭靖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向擂台。 金轮法王的掌力已经落下。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拍落。 但这一掌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力道重到了极致,掌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啸声,如同千百头龙象同时怒吼。 “轰——!” 掌未到,掌风先至。 擂台上的木板被那股掌风压得寸寸碎裂,木屑纷飞,尘土飞扬。 杨过脚下的台面已经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开去。 杨过的衣袍被掌风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向后飞扬。 便在这一刻,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郭靖。 他双掌齐出,一招“震惊百里”,迎上了金轮法王的那一掌。 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天下掌法之最。 郭靖苦修数十年,已将这门掌法练至化境,每一掌拍出,都有排山倒海之力。 此刻他全力施为,双掌之间隐隐有龙吟之声,掌风激荡,如同两条巨龙从掌心飞出。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两股至刚至猛的掌力碰撞在一起,擂台中央炸开一个巨大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台下的群雄被那股气浪推得东倒西歪,功力浅的直接被掀翻在地。 旗杆“咔嚓”一声折断,旌旗在空中翻飞。 就连远处陆家庄的屋檐上,瓦片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郭靖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金轮法王,纹丝不动。 他的双脚如同钉在了擂台上,身体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高下立判。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郭靖,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战神一般存在的郭靖。 那个以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的郭大侠,竟然在金轮法王面前落了下风。 方才两人对了一掌,郭靖退了三步,金轮法王却纹丝不动。 渔樵读、郝大通、孙不二、李志常、陆冠英、程瑶迦等人脸色铁青。 他们看了一眼金轮法王,又看了一眼郭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金轮法王的武功,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群雄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绝望。 如果连郭靖都不是金轮法王的对手。 他们这些人,又有什么用?! 但其实只有杨过知道,金轮法王不过是为了面子,才没有后退卸力,只怕现在已经气血翻涌了吧?! 龙象般若功第九层固然刚猛,但郭靖数十年苦修的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也不是吃素的。 “郭伯伯,你退下吧。”杨过走上前去,看着郭靖道,“这个番僧,交给过儿。” 郭靖回过头,看着杨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过儿,他的武功不在我之下,你……” “郭伯伯放心。”杨过笑了笑,目光越过郭靖,落在金轮法王身上,“过儿方才不过是陪他的两个徒弟玩玩,现在这个老的,才是正主,我正好领教一下。” 台下一片哗然。 郭靖看了杨过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退了回去。 但是他站在场外,双掌蓄势,随时准备出手。 金轮法王看着杨过,那双枯瘦的手缓缓收回,负于身后,冷冷道:“小娃娃,你方才说,你的师父是黄帮主?” “不错。”杨过负手而立,“你怕了?” “怕?”金轮法王冷笑一声,“本座纵横西域数十年,还没见过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黄帮主的武功本座听说过,确实不错,但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学到她几成本事?” 杨过歪了歪头,笑得云淡风轻,“那你不妨试试。” 金轮法王瞳孔一缩。 这个少年从方才上台开始,就一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击败霍都,一招。 击败达尔巴,一掌。 面对他金轮法王,依然面不改色。 这不是装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从容。 那种从容,是绝对的自信。 是“你伤不了我”的笃定。 金轮法王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他毕竟是密宗第一高手,数十年苦修的内力深厚无比,方才硬接郭靖那一掌虽然让他气血翻涌,但不过片刻便已平复。 “好,”金轮法王点了点头,“本座便领教领教黄帮主的高徒,究竟有多少斤两。”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已经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凌厉的掌风开路,他只是简简单单地踏出一步。 但这一步,却让整个擂台都为之一颤。 “咚!” 一声闷响,擂台上的木板寸寸碎裂,一个深深的脚印烙在台面上,裂纹向四周蔓延开去。 金轮法王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朝杨过碾压而来。 他的右掌缓缓抬起,掌心朝前。 这一掌,比方才拍向郭靖的那一掌更加沉重。 龙象般若功第九层,全力施为。 九龙九象之力,尽在这一掌之中。 第57章 杨过VS金轮法王 “过儿小心!”郭靖在擂台外大喝一声,双掌已经蓄满了内力。 黄蓉在台下也是心头一紧。 她见过杨过出手,知道他的武功不弱,但金轮法王毕竟是金轮法王。 密宗第一高手,五绝级别的人物。 台下的群雄屏住了呼吸。 郭芙双手捂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郝大通、孙不二、李志常、夏志诚四人虽然对杨过没有好感,但此刻也不由自主地为他捏了一把汗。 金轮法王这一掌,实在太恐怖了。 掌未到,势先至。 那掌风如同实质,压得擂台上的空气都凝固了。 杨过的衣袍被掌风吹得紧贴在身上,长发向后飞扬。 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金轮法王的手掌离他胸口只有三尺。 杨过动了。 他没有退,没有闪,甚至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指点出。 一阳指。 “嗤!” 一道无形的、凝练到了极致的指力,从杨过的指尖激射而出,直取金轮法王的掌心。 金轮法王脸色骤变,顿时感觉到了那股指力的恐怖。 那指力不是刚猛的路子,而是像一根针,可以刺穿任何坚硬的盾牌。 他的龙象般若功虽然刚猛无俦,但刚猛的力量最怕的就是这种以点破面的攻击。 如果他不收掌,这一指点在他的掌心,那股指力会直接穿透他的掌力,刺穿他的手掌,沿着手臂的经脉直冲心脉。 金轮法王当机立断,变掌为爪,五指弯曲,想要抓住杨过的手指。 变招之快,不愧是密宗第一高手。 但杨过的变招更快。 他的一阳指尚未点实,手腕一转,化指为掌,一掌拍出。 九阴真经摧心掌! “砰!” 一声闷响。 金轮法王只觉得一股刚柔并济的内力从杨过的掌心涌来,那股内力浑厚得如同汪洋大海,与他的龙象般若功硬碰硬地对了一掌。 他竟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不,不是没有占到便宜,而是隐隐落了下风。 因为杨过的内力不仅浑厚,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特性。 那内力如同活物一般,会沿着他的经脉往里面钻,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寒冰冷冻,剧痛难忍。 金轮法王连忙运功抵抗,将那股内力逼出体外,同时借力后退了两步。 “什么?!” 武林群雄见杨康竟然逼退了金轮法王,都是满脸匪夷所思。 有的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郭大侠与金轮法王对掌,尚且退了三步,而杨过直接把金轮法王打退了两步?! “蓉儿,过儿使得是九阴真经中的摧心掌,是你传授给他的吗?”郭靖作为九阴真经的资深大神,一眼便看出杨过的掌法。 “我没有。”黄蓉摇了摇头,她确实还没来得及传杨过武功。 “那过儿怎么会九阴真经?”郭靖一脸疑惑。 与此同时,金轮法王的脸色,终于变了,“你……这是什么武功?” 杨过收回手掌,负手而立,淡淡道:“当然能打赢你这秃驴的武功。” “好狂妄的小子,再来。” 金轮法王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深吸一口气,双掌齐出。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龙象般若功第九层催动到极致,双掌之间隐隐有龙象虚影浮现,那是内力凝聚到极致才会出现的异象。 他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如同龙吟象鸣。 “昂——!!!”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不退反进。 他右手探出,五指弯曲成爪,朝金轮法王的手腕抓去。 龙爪手。 这一爪又快又准,指间劲风凌厉,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擒拿手法。 金轮法王冷哼一声,手腕一翻,避开了这一爪,同时左掌朝杨过的面门拍去。 杨过不闪不避,左手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燃木刀法! 他的手掌如同一柄宝刀,掌缘泛着淡淡的红光,一刀斩在金轮法王的掌力之上。 “嗤!” 一声轻响,金轮法王的掌力竟然被这一刀斩开了一道口子,炽热的刀气顺着那道口子直取他的手腕。 金轮法王脸色大变,连忙收掌后退。 他低头一看,手腕上的衣袖被烧出了一个焦黑的口子,皮肤微微发红。 “这是火焰刀吗?”金轮法王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杨过微微一笑,“这才刚开始,精彩的还在后头。” 他双掌一错,身形暴起,朝金轮法王扑去。 九阴神爪、大伏魔拳、摧心掌、一阳指、龙爪手、燃木刀法、须弥山掌、千手如来掌…… 一门又一门的绝学在杨过手中使出,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每一门武功都是当世绝学,每一门武功都被他使得出神入化。 金轮法王越打越心惊。 这个少年的武功,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武学宝库。 而且每一门武功,都不只是“会”而已,而是真正的“精”。 那种精纯程度,没有数十年的苦修根本不可能达到。 可这个少年,明明只有不到二十岁。 他是怎么做到的?! 金轮法王想不通,也没有时间想。 因为杨过的攻势越来越猛,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 金轮法王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龙象般若功虽然刚猛,但面对杨过这种变化莫测、层出不穷的攻击方式,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因为杨过不仅仅是在用武功攻击他,更是在用脑子攻击他。 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克制他的龙象般若功。 刚猛的力量,他用一阳指的以点破面来克制。 大范围的攻击,他用金雁功的灵活身法来闪避。 内力对轰,他有九阳神功的浑厚内力来硬抗。 金轮法王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无所不能的怪物战斗。 无论他使出什么招式,杨过都能找到克制的办法。 而且杨过的内力似乎无穷无尽,打了这么久,气息依然平稳如初,连汗都没有。 “砰!”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掌。 金轮法王连退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的脸色已经不再是凝重,而是……恐惧。 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打不过这个少年。 不是输在招式上,不是输在内力上,而是输在……全方位的碾压。 无论是内力、招式、速度、反应,还是战斗智慧,他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少年。 金轮法王猛地一咬牙,双掌齐出,以毕生功力催动龙象般若功,朝杨过轰出一掌。 这一掌,是他最后的挣扎。 掌力如同排山倒海,将擂台上的空气都压缩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团,朝杨过碾压过去。 杨过看着那团气团,嘴角微微上扬,“来的好。” 他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一股指力凝聚于指尖。 然后,一指点出。 这一指,不是点向金轮法王的掌力,而是点向他掌力中最薄弱的那一点。 独孤九剑,破气式。 杨过以指代剑。 这一式,是独孤九剑中最深奥的一式,专门破解敌人深厚的内力。 不是靠蛮力去破,不是靠技巧去破,而是靠对“气”的理解和掌控去破。 杨过这些日子已经将破气式练成了。 第58章 败金轮 杨过此刻使出独孤九剑,正是恰到好处。 “嗤——!” 一声轻响。 金轮法王那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在杨过这一指之下,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掌力四散,化作狂风,将擂台上的木屑、尘土吹得漫天飞舞。 金轮法王只觉得自己的内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一般,从掌心倒灌回来,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脸色一白,整个人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但金轮法王不愧是老江湖,强行站稳身形,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杨过,双手合十,叫道:“能和平贫僧打成平手的,世上没有几人,今天就到此为止,希望将来有机会能与阁下再较高低,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他霍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擂台。 霍都和达尔巴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几个蒙古武士也灰溜溜地收拾东西,跟着他们的主子离开了陆家庄。 擂台上,只剩下杨过一人。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映衬得如同天神下凡。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台上那道白衣身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金轮法王,败了。 那个连郭靖都可能不是对手的金轮法王,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击败了。 “我们……赢了?!”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整个陆家庄沸腾了。 欢呼声、呐喊声、掌声,如同山呼海啸,震耳欲聋。 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兴奋得手舞足蹈,有人抱在一起又笑又叫。 “杨少侠!” “杨大侠!” “中原武林万岁!” “杨过!杨过!杨过!” 群雄齐声高呼杨过的名字,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郭靖站在擂台外,看着杨过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杨过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过儿,好样的。” 杨过转过身来,看着郭靖,微微一笑,“郭伯伯,过儿没有给你丢脸。” “没有,没有。”郭靖连连摇头,“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黄蓉站在台下,看着杨过,目光充满了欣慰之色。 不愧是她都抵抗不住的男人,确实很厉害。 不止是床上厉害,武功也很厉害。 郭芙站在人群中,双手捂着嘴,美目满是崇敬与仰慕之色。 武氏兄弟站在郭芙身后,脸色铁青。 武修文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武敦儒叹了口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低声道:“走吧。” 武修文没有动,他死死盯着台上的杨过,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但他知道,他和杨过的差距,已经大到无法弥补了。 郝大通、孙不二、李志常、夏志诚四人站在角落里,面面相觑。 现在杨过的武功,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个少年,已经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存在。 与此同时。 金轮法王独自施展轻功,快步出了陆家庄。 他的身法依然快如鬼魅,脚步依然沉稳有力,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那股翻涌的气血已经快压不住了。 出了庄门,穿过一片竹林,又绕过两座土丘,确认身后无人跟来,他才稍稍放慢了脚步。 前方有一棵大树,枝干虬结,树冠如盖。 金轮法王走到树下,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右手猛地按在树干上,五指深深嵌入树皮之中,身体微微前倾。 “噗——!” 一口老血,终于吐了出来。 那老血落在树根处的枯叶上,殷红刺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方才在擂台上,他强撑着说了那番场面话,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热血咽了回去。 金轮法王是什么身份?! 密宗第一高手,蒙古国师,西域武林的至尊。 他可以败,但不能在人前吐血。 尤其是不能在那群中原武人面前,露出半分狼狈。 金轮法王缓缓抬起头,看着树干上那个深深的五指印,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 “好一个黄口孺子……”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双手结印,运功调息。 龙象般若功的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将那些被杨过指力震伤的地方一点一点修复。 良久后,金轮法王睁开眼,眸中目光落在那滩血迹上,瞳孔微微收缩。 若是让霍都或者达尔巴看到他吐血,他这个师父的威严怕是要大打折扣。 若是传到中原武林耳中,更是奇耻大辱。 他站起身来,右手一挥,一股掌风将地上的枯叶连同那滩血迹一起卷起,扬向半空。 枯叶在空中翻飞,血迹渗入泥土,片刻之后,地上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金轮法王做完这一切,又抬头看了看那棵大树。 树干上那个深深的五指印,还清晰可见。 他皱了皱眉,一掌拍在树干上。 “咔嚓——!” 树干应声而断,巨大的树冠轰然倒下,溅起一地尘土。 断裂的树干在地上翻滚了两圈,那个五指印已经被裂纹和泥土覆盖,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金轮法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父!”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霍都的声音。 金轮法王闻言,立刻转过身去,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冷漠,仿佛方才那个吐血的人根本不是他。 霍都和达尔巴快步赶来,身后跟着几个气喘吁吁的蒙古武士。 “师父,您没事吧?”霍都小心翼翼地问道,目光在师父脸上逡巡,试图看出些什么。 金轮法王冷冷地看了霍都一眼,“本座能有什么事?” 霍都闻言,不敢再多问。 金轮法王抬步便走,步履稳健,看不出丝毫受伤的迹象。 霍都和达尔巴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走出数十步后,金轮法王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霍都。” “弟子在。” “你去陆家庄门口守着。”金轮法王的声音低沉如钟,“我们这次绝对不能空手而归,知道吗?!” “是!师父!” 与此同时。 陆家庄内,张灯结彩,大摆宴席。 群雄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杨过被众人簇拥在主位上,身旁坐着郭靖、黄蓉,以及陆家庄的主人陆冠英、程瑶迦夫妇。 黄蓉坐在杨过身侧,神色如常,只是偶尔偷瞄杨过一眼。 郭靖举起酒杯,站起身来,朗声道:“诸位英雄,今日我中原武林能够挫败蒙古人的阴谋,全仗杨过杨少侠力挽狂澜。来,我们共同敬杨少侠一杯!” 第59章 胜利的果实 “敬杨少侠!” 群雄齐声响应,纷纷举杯。 杨过也站起身来,举杯环顾四周,“诸位太客气了,在下不过是尽了一份绵薄之力。中原武林的兴衰,不是靠一个人,而是靠大家齐心协力。这杯酒,在下敬诸位英雄!” 说罢,一饮而尽。 群雄轰然叫好,也纷纷饮尽杯中酒。 陆冠英笑道:“杨少侠年纪轻轻,武功已是当世罕有,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份谦逊。来来来,杨少侠,尝尝我们陆家庄的桂花酒,这可是我夫人亲手酿的。” 杨过端起酒杯,转头看了眼程瑶迦,尝了一口,点头赞道:“好酒,清甜醇厚,回味悠长,贵夫人好手艺。” 程瑶迦微微一笑,道:“杨少侠过奖了。” 这时的郭靖越看杨过越是欢喜,侧过身来,凑到黄蓉耳边,压低声音道: “蓉儿,你看过儿如今这般出息,武功人品皆是上上之选。芙儿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我想……趁今日群雄都在,当众把芙儿许配给过儿,你看如何?” 他说这话时,眼中满是热切,希望杨过也能真正成为郭家的一员。 黄蓉闻言,脸色一变。 这可不行! 现在她已经做过了杨过的女人。 如果让女儿加入。 岂不是母女俩?! 不可不可! 万万不可!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正与群雄谈笑风生的杨过,又看了一眼远处人群中正痴痴望着杨过、双目含春的女儿郭芙。 最终伸手按住郭靖的手臂,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靖哥哥,不可以,” 郭靖一怔,“为何?过儿他……” “听我的。”黄蓉打断郭靖的话,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快了几分,“靖哥哥,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也知道你是好意。但此刻万万不能当众提这件事。” 郭靖皱眉,“过儿如今无父无母,我是他郭伯伯,理应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芙儿与他从小相识,虽有过节,但那都是小孩子家的意气之争。如今过儿武功大成,名扬天下,与芙儿正是……” 黄蓉的目光落在杨过身上,那双一向含笑的眼睛此刻格外清明,“不行,靖哥哥,过儿跟我说过,他如今已经有了心上人,所以……” 郭靖吃了一惊,“什么?过儿什么时候说过?” 黄蓉说道:“今日早晨,我与过儿谈了谈,他说了……” 郭靖闻言,长长叹了口气,“那今日此事就暂且作罢。” 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有些事,强求不得。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上的气氛越发热烈。 有人开始谈论杨过方才在擂台上的英姿,有人说他的一阳指如何精妙,有人说他的掌法如何刚猛,有人猜他的师父究竟是谁。 杨过只是微笑,偶尔应付几句。 他的目光,不时落在身侧的黄蓉身上。 黄蓉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内搭月白色的抹胸,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兰花步摇,正是当年他送的那支。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端庄而优雅,与群雄谈笑风生,应付自如。 但杨过注意到,她偶尔会走神。 每次走神的时候,她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飘向他,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耳根微微泛红。 杨过嘴角微微上扬,端起酒杯,凑到黄蓉身边,低声道:“郭伯母,你今天真美。” 黄蓉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依旧带着笑,但声音压得极低:“过儿,别闹。” “我没有闹。”杨过的声音更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说的是实话。郭伯母今天穿的这件褙子,很衬你的肤色。还有这支步摇,是我当年送的那支吧?” 黄蓉的耳根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端起酒杯挡在脸前,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和嗔怒,“过儿,你再说这些胡话,我就走了。” 杨过笑了笑,“好啊,我们一起走。” 黄蓉瞪了杨过一眼,“你这小无赖,真是我冤家……”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情,武林群雄也只以为两人师徒情深。 谁能想到这个时期,师父能与小十几岁的徒弟有一腿?!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群雄才渐渐散去。 杨过回到自己的厢房,却没有睡。 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等着。 等所有人都睡了。 子时刚过,他起身,推开门,穿过回廊,轻车路熟的朝黄蓉的厢房走去。 杨过走到门前,轻轻一推,门没有闩。 黄蓉正坐在床边,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披散在肩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向杨过,目光复杂,“过儿。你还是来了……” 杨过走到黄蓉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蓉儿,想我了吗?” 黄蓉只是伸手,轻轻抚上杨过的脸颊,“说不想是假的。” 她的手指微凉,微微颤抖,“你今天在擂台上,真的很厉害,没有你,就没有我这个武林盟主的位置。” 杨过握住黄蓉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我不止武功厉害,床上功夫更厉害。” 黄蓉俏脸一红。 是啊! 过儿比靖哥哥强一百倍! 靖哥哥太忙,太正直了! 太传统了! 没有过儿那般…… 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此刻只是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过儿,别说话……” 杨过眼眸一闪,俯下身,吻住了黄蓉的唇。 黄蓉的手攀上杨过的脖子,立刻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倒在床上,帐幔落下,遮住了满室春光。 …… 翌日清晨。 杨过醒来的时候,黄蓉已经不在身边。 枕边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第60章 郭芙失踪 杨过伸手摸了摸大床,被褥已经凉了,想来黄蓉走了有一阵了。 昨夜荒唐了一夜,那女人嘴上说着“最后一次”,身体却比哪一次都诚实。 都说三十女人似狼,四十女人似虎。 黄蓉正是这虎狼年纪,再加上郭靖因为练功以及镇守襄阳常年的冷落。 如今有了杨过,她终于体验到做真正的女人快乐。 毕竟他杨过可是超级老司机,常年浏览各种网站,熟悉各种小电影、传媒的剧情。 想到这,杨过嘴角微微上扬,正要起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过儿!过儿!” 是郭靖的声音,浑厚中带着几分焦躁。 杨过眉头一皱,连忙穿好衣袍,打开门。 只见郭靖站在门外,眉头紧锁,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在庄子里跑了一圈。 他身后跟着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二人也是一脸焦急。 “郭伯伯,出什么事了?!” “芙儿不见了。”郭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今早我去叫她起床,房门大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人却不在。问遍了庄子里的人,都说没看见她。” 杨过眉头一挑,“会不会是出去散心了?” “不像。”郭靖摇头,“她的马也不在了。我问过马厩的小厮,说是天还没亮就牵走了,问去哪儿,那小厮说大小姐骑着马出庄去了。” “师父,会不会是……”武修文凑上前来,欲言又止,目光却瞟了杨过一眼。 郭靖看了武修文一眼,“有什么话就说。” 武修文咬了咬牙,“会不会是有人掳走了芙妹?” 郭靖颔首道:“很有这个可能,现在蒙古人对我们虎视眈眈,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芙儿。” “郭伯伯,”杨过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找。” 郭靖点头,“蓉儿已经在准备了,我们分头去找。你跟我一组,蓉儿跟……” “郭伯伯,”杨过打断郭靖道,“我跟郭伯母一组吧。你在江湖上名头大,认识你的人多,往北边大路去找。郭伯母和我往西边小路去找,这样覆盖面更大些。” 郭靖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敦儒、修文,你们跟我走。” 四人出了厢房,来到前院。 黄蓉已经站在院中等候,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藕荷色的衣衫衬得她肤白如雪,腰间系着打狗棒,发髻上簪着那支白玉兰花步摇,晨风吹过,三颗珍珠轻轻晃动。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眼圈微微有些发青,昨夜没怎么睡好。 郭靖快步上前,“蓉儿,你往西边小路找,过儿跟你一起。我往北边大路去,咱们分头行动。” 黄蓉看了杨过一眼,目光平静,点了点头,“好。” 郭靖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武氏兄弟匆匆出了庄子,翻身上马,朝北边疾驰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杨过和黄蓉两人。 晨风吹过,院中那几竿翠竹沙沙作响。 杨过施施然的走到黄蓉身边,低声道:“郭伯母,昨晚没睡好吗?!” 黄蓉瞪了杨过一眼,那目光里有嗔怒,有无奈,明知故问:“还不是因为你,就不知道消停些?!” 杨过笑了笑,“那还不是因为你太美了,谁能顶住?那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出了陆家庄,马厩的小厮牵来两匹马。 杨过翻身上了一匹黄骠马,黄蓉骑了一匹枣红马,两骑并辔,沿着西边的小路缓缓而行。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面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小路两旁是连绵的田野,麦苗青青,露珠在叶片上闪闪发光。 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犬吠,倒也宁静安详。 但黄蓉的心,一点也不宁静,“过儿,你说芙儿到底去哪了?” 杨过偏头看了黄蓉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蓉儿不必担心,芙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事的,再说她有我们几个靠山,谁敢得罪她?!” 黄蓉咬了咬嘴唇,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希望如此,这孩子,从小就任性。我和靖哥哥都忙,没时间管她,把她宠坏了。”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沿着小路前行。 很快到了中午,日头正烈。 杨过与黄蓉来到一个镇子,寻了一家酒楼。 两人上了二层,拣了临窗的位子坐下。 跑堂的殷勤地擦着桌子,报了一串菜名,杨过随意点了几样,又要了一壶竹叶青。 窗外是小镇的主街,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白,几个孩童蹲在屋檐下玩石子,偶尔有挑担的货郎吆喝着走过。 远处传来几声蝉鸣,叫得人心里发燥。 “这镇子不大,若是芙儿经过,应当有人看见。”黄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没离开街面,“等下吃完饭,我们去问问镇口的茶棚老板,那地方人来人往,兴许能打听到什么。” 杨过替黄蓉斟了杯茶,不动声色地将茶杯推到她手边,“你放心吧,我们肯定能找到芙妹的。倒是你,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先吃点东西,养足精神才好找人。” 黄蓉看了杨过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瞬的柔软,随即又收了回去。 “我知道啦,你也吃。”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糕,小口吃着。 菜陆续上来了。 西湖醋鱼、红烧蹄髈、香菇菜心、一碗酸笋汤,外加两碟点心。 两人吃到一半,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靴子踩踏木板的嘎吱声。 杨过、黄蓉听到声音,下意识向门口望去。 只见楼梯口先上来两个黑衣劲装的汉子,腰悬弯刀,面容冷硬,是蒙古武士。 他们上来后迅速扫视了一圈二层,目光在杨过和黄蓉身上略作停留,随即侧身让开。 紧接着,一个锦袍公子拾级而上。 那人大概三十多岁,脸上透着一股阴鸷之气,手持一柄折扇。 他身后跟着三个武士,其中一人手里押着一个少女,少女双手被绳子缚在身后,嘴上塞着一块青布。 正是霍都。 黄蓉的筷子“啪嗒”一声落在桌上,霍然起身,椅子向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那少女正是郭芙。 原来,郭芙一大早出来遛弯,没想到遇到了潜伏在陆家庄附近的霍都王子,因此被擒。 黄蓉看到郭芙,脸色变了,心中满是心疼和愤怒。 霍都折扇一收,眸中目光落在黄蓉身上,随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因为他看到了杨过。 那个昨天在擂台上,一招击败他、一掌击败达尔巴、甚至逼得他师父金轮法王只能说出“平手”二字才得以全身而退的少年。 第61章 狗急跳墙 霍都看到杨过,脸色变得比见了鬼还难看,“杨少侠……巧啊,真巧,咱们又见面了。” 杨过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茶杯,“是挺巧,你在陆家庄输得还不够痛快,今天又来给本公子送人头?” 霍都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又觉得这样太丢人,硬生生站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傲慢的笑容,“杨少侠,我敬你是条好汉,不想与你为难。但今日之事,与你无关。郭大小姐的父亲郭靖郭大侠,与我蒙古有些过节,在下不过是请郭大小姐去蒙古大营做几天客,等事情谈妥了,自然完璧归赵。”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杨过,落在黄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当然,若是郭夫人愿意一同前往,那就更好了。郭夫人是丐帮帮主,女中豪杰,武林盟主,我师父金轮法王想与夫人论武谈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黄蓉冷冷地看着霍都,手指已经扣住了腰间的打狗棒,“你敢拿我女儿要挟我?” “要挟?”霍都摇了摇头,笑得坦然,“郭夫人言重了。在下不过是诚心邀请。郭夫人若是不肯,那也没关系。只是郭大小姐一个人在我那儿做客,难免孤单寂寞。郭夫人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对女儿最好。” 他的话音刚落,押着郭芙的那个蒙古武士将弯刀往郭芙脖子上一横,刀锋贴着雪白的肌肤,寒光闪闪。 郭芙浑身一颤,却咬着那块青布,硬是没有发出声音。 黄蓉的脸色变了。 她不怕霍都,不怕那几个蒙古武士,甚至不怕金轮法王亲自来。 但芙儿在他们手上。 刀架在芙儿脖子上。 只要她敢动,那把刀就会割下去。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打狗棒,却不敢轻举妄动。 “郭夫人,”霍都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在下耐心有限。你是跟我走,还是不跟我走?” 二层上,跑堂的早就吓得躲到了柜台后面,掌柜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几个食客也纷纷溜走,只剩下杨过、黄蓉、霍都、郭芙和那几个蒙古武士。 空气凝固了一般,只有郭芙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黄蓉的牙关紧咬,心中飞速盘算着。 她距离郭芙大约有两丈远,中间隔着霍都和两个蒙古武士。 打狗棒法再快,也快不过架在芙儿脖子上的那把刀。 她不敢赌。 “放肆!”杨过突然怒吼一声,霍地站起身来,“霍都,你胆子不小啊,在本公子面前,还敢如此放肆?你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霍都闻言,后背顿时沁出了一层冷汗,但面上依旧强撑着镇定,“杨少侠,你不要冲动。郭大小姐在我手里,你若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保证她……” “你保证什么?!” 杨过的声音还在原地,人已经不见了。 霍都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瞬,他感觉一股无形的、磅礴的力量从前方涌来,如同一只巨大的、看不见的手,擦着他的耳畔掠过,直奔他身后。 擒龙功。 杨过不知何时已经欺身到了霍都面前三尺之处,但他的目标不是霍都,而是霍都身后那个用刀架着郭芙脖子的蒙古武士。 那股无形的吸力精准地笼罩住了郭芙的身体,将她整个人从那名武士手中“夺”了过来。 郭芙只觉得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稳稳地落在了杨过身侧。 那柄架在她脖子上的弯刀,在郭芙被吸走的一瞬间,被那股力量带得脱手飞出,“夺”的一声钉在了天花板的横梁上,刀柄嗡嗡颤动。 从杨过出手到郭芙被救出,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快。 快到了霍都来不及反应,快到了那几个蒙古武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 黄蓉站在桌边,打狗棒已经举起,棒尖正对着霍都的方向。 她本想出手相助,但杨过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到她的招式还没递出去,郭芙已经被救了出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安心。 只要有他在,似乎什么都不用怕。 “芙儿!”黄蓉快步上前,将郭芙拉到身边,伸手扯掉她嘴上的青布,又用打狗棒的棒尖轻轻一划,割断了缚住她手腕的绳子。 郭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黄蓉怀里,“娘……娘……我好怕……他们……他们……” “没事了,芙儿,娘在这里,没事了。”黄蓉紧紧搂着女儿,一只手轻轻拍着郭芙的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但她的目光,却越过郭芙的肩膀,死死盯着杨过。 杨过站在霍都面前,负手而立,白衣如雪,衣袂飘飘,“现在,你的筹码没了,想好怎么死了吗?!” 霍都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跟你拼了。”霍都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猛地一咬牙,右手一扬,三枚毒钉从袖中激射而出,直奔杨过的面门、咽喉、胸口三处要害。 这一招又快又狠,毒钉上淬了剧毒,见血封喉。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也是他保命的底牌。 第62章 霍都之死 “来的好。”杨过看着那三枚毒钉飞来,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挥。 乾坤大挪移。 三枚毒钉在空中忽然顿住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般,悬在杨过面前三尺之处,一动不动。 然后,杨过手掌一翻,“回去吧。” 三枚毒钉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朝霍都射了回去。 “啊——!” 霍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尽全力侧身闪避。 但他避开了第一枚,避开了第二枚,第三枚毒钉却正中他的右肩。 “噗”的一声,毒钉穿透衣袍,深深嵌入肩头。 霍都只觉得右肩一麻,一股黑气从伤口处迅速蔓延开来,沿着手臂向全身扩散。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黑,嘴唇发紫,整个人摇摇欲坠。 “解……解药……”他艰难地伸出手,想要从怀中掏出解药,但那只手已经不听使唤了,颤抖着怎么也掏不出来。 “解什么药,赶紧死吧,下辈子别投胎做人了。”杨过淡淡的看着霍都,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阳指的指力凝聚于指尖。 “嗤——!” 一声轻响,霍都的眉心多了一个指头粗细的血洞,前后贯通。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的光芒在一瞬间消散。 然后,他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砰”的一声,后脑勺磕在地板上,溅起一片灰尘。 他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酒楼二层,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蒙古武士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双腿直打哆嗦,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他们的主子死了。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个蒙古武士转身就跑。 有的往楼梯口跑,有的往窗户跑,有的吓得腿软,跑了两步就摔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前爬。 “既然来了,都留下吧!”杨过冷笑一声,右手虚虚一抓,擒龙功发动。 一个跑到楼梯口的蒙古武士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拽了回来,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杨过脚下。 杨过一脚踩在他背上,头都没低,左手朝窗户方向一指,一阳指的指力隔空点出,正中一个正要跳窗的蒙古武士的后心。 “噗!” 那人闷哼一声,从窗户上跌落下来,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剩下的两个武士彻底吓破了胆,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去死吧!”杨过冷冷一笑,抬手打出一道真气,两个武士顿时被拍死当场。 场面一片惊悚,只见霍都的尸体横陈在地板上,眉心那个血洞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在地板上慢慢洇开,像一朵缓缓绽放的彼岸花。 他的眼睛依然睁着,瞳孔中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 杨过突然走过去,蹲下身,开始在霍都身上摸索。 “过儿,你做什么?”黄蓉搂着还有情绪的郭芙,眉头微蹙。 “抹尸。”杨过的回答干脆利落,手上动作不停,“这王子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黄蓉点了点头。 江湖儿女,快意恩仇,战利品本就是应有之义。 杨过从霍都怀中摸出一个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锭黄金,约莫百两有余。 还有一个青瓷小瓶,拔开瓶塞闻了闻,是上好的金创药。 又在霍都手指上撸下一枚碧玉扳指。 几个蒙古武士身上也有不少银两,杨过统统搜刮干净。 “走吧。”杨过站起身来,将搜刮来的财物一股脑塞进包袱里,“此地不宜久留。” “好。”黄蓉点了点头,扶着郭芙站起身来。 郭芙的脸色依然苍白,抬起头,看了杨过一眼,目光复杂。 有感激,有后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杨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杨过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说什么谢不谢的,你是我的芙妹,我从小一起长大,说的上是青梅竹马,我救你不是天经地义?!” 郭芙的脸“唰”地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想起昨日在柳树下,杨过吻她的那个瞬间。 想起他说“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时那霸道的语气。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垂下头去,不敢再看杨过。 黄蓉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一沉,又看了杨过一眼,那目光里有嗔怒,有无奈,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醋意。 这臭小子,刚跟她荒唐了一夜,转头就当着她面撩她女儿?! 真是…… 冤家。 三人下了酒楼,杨过牵来三匹马。 黄骠马是杨过自己的,枣红马是黄蓉的,还有一匹郭芙骑出来的小红马,此刻正乖乖地跟在后面。 “天快黑了,咱们找个地方先住下。”杨过翻身上马,目光扫过小镇的街道,“这镇上应该有客栈。” 黄蓉扶着郭芙上了小红马,自己上了枣红马,三骑并辔,沿着主街缓缓而行。 小镇不大,主街只有一条,从头走到尾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街尾有一家客栈,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面褪了色的幌子,上面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字。 杨过翻身下马,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看了杨过一眼。 “客官,住店?” “三间上房。” 掌柜的翻了翻簿子,摇了摇头,“客官,不巧了,今儿个镇上来了个戏班子,上房只剩两间了。您看……” 杨过转头看了黄蓉一眼,“郭伯母,你怎么看?” 黄蓉微微点头,“两间就两间吧。芙儿跟我住一间,过儿你住一间。” 杨过付了房钱,店小二领着三人上了二楼。 两间房挨在一起,一间朝南,一间朝北。 黄蓉选了朝南那间,带着郭芙进去,杨过便住进了朝北那间。 房间不大,但胜在干净。 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套粗瓷茶具。 窗户半开,能看见楼下的马厩和远处的田野。 杨过将包袱放在桌上,推开窗,让傍晚的凉风吹进来。 他靠在窗边,望着天边那一抹将尽的晚霞。 “过儿。” 不多时,门外传来黄蓉的声音,压得很低。 杨过眼前一亮,她来了?! 莫非是太想我了?! 他走过去开了门,就见黄蓉站在门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不再是白日里那件藕荷色的劲装,而是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也散了下来,披在肩上,衬得她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芙妹睡了?”杨过侧身让黄蓉进来。 “睡了。”黄蓉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在桌边坐下。 她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又放下,“过儿,今日之事,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只怕我和芙儿就凶多吉少了。” 杨过在黄蓉对面坐下,嘴角微微上扬,“谢什么?我不是说了吗,芙妹是我的好妹妹,你是我的好女人,我救她也是应该的。” 第63章 坏女人 黄蓉瞪了杨过一眼,“你就会胡说八道。” 杨过突然伸出手,握住了黄蓉放在桌上的手,“我可没有胡说八道,蓉儿,都这么久了,你想清楚了吗?你是知道的,我心里最重要的人,还是你。” 黄蓉的身体微微一颤,转过头来,看着杨过,那双眼睛里,有感动,有挣扎,还有一丝认命般的无奈。 “过儿,我们这样……不对。”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杨过站起身来,走到黄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蓉儿,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你骗不了我。” 黄蓉抬起头,迎上杨过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笃定和自信。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的。 她心里有他。 从桃花岛上的那些夜晚开始,从终南山上的那一夜开始,从昨日在陆家庄厢房里的荒唐开始。 她心里就一直有他。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她是丐帮帮主。 是郭靖的妻子。 是武林中人人敬重的黄女侠。 可那又怎样?! 她也是个女人。 一个渴望被爱、被疼惜、被温柔以待的女人。 靖哥哥很好。 他正直、善良、重情重义,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可他不懂她。 不懂她偶尔的寂寞,不懂她深夜里辗转反侧时的空虚,不懂她看着镜中自己日渐衰老的面容时心中的惶恐。 但杨过懂。 他懂她的一切。 他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衣裳,知道她爱吃什么点心,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人陪,知道她什么时候想要一个拥抱。 他知道怎么让她笑,怎么让她哭,怎么让她在床上…… 靖哥哥就是太正直了,不懂一个女人可能会喜欢些刺激的。 而杨过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 黄蓉的脸烧得厉害,不敢再想下去。 “蓉儿。”杨过蹲下身来,与黄蓉平视,“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 他伸手,轻轻抚上黄蓉的脸颊,拇指擦过她微微泛红的颧骨,“你只要知道,我心里有你,就够了。” 黄蓉闭上眼睛,感觉到杨过的气息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然后,他的唇落了下来。 很轻,很柔,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黄蓉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任由杨过吻着她。 良久,杨过才直起身来。 黄蓉睁开眼,看着杨过,“过儿,我该回去了,芙儿一个人在房间,我不放心。” 杨过点了点头,“记得给我留门。” 黄蓉一愣,站起身来,快步走了出去。 杨过看着黄蓉的倩影,嘴角便流露出一抹嗤笑。 黄蓉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个女人。 还是个求欲不满的女人! …… 夜色渐深,客栈中一片寂静。 杨过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郭芙的呼吸声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睡熟了。 黄蓉却辗转反侧,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什么东西压在心头,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等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郭芙的呼吸更加深沉,进入了最沉的梦乡。 杨过起身,出了房间,来到黄蓉、郭芙厢房门口。 门没有闩。 黄蓉给他留了门。 杨过嘴角微微上扬,轻轻一推。 门无声地滑开。 房间里的油灯已经熄了,只有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进来,将屋内的一切笼在一层朦胧的清辉之中。 郭芙面朝里,睡得很死。 黄蓉侧身躺在床上,也是面朝里,淡青色的褙子已经褪去,只穿着月白色的寝衣。 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侧脸愈发白皙。 她的呼吸不太平稳,胸口微微起伏着。 杨过知道她没有睡。 她在等他。 杨过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黄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杨过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来了。” 黄蓉翻过身来,面朝杨过,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你胆子真大……就不怕……” 杨过俯下身,凑近黄蓉的脸,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我不怕,你想我了吗?!” 黄蓉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杨过的脸颊。 她的手指微凉,微微颤抖,从杨过的眉骨一路滑到下颌,像是在描摹一幅画,“过儿,你说,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杨过握住黄蓉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不是,你是很正常的女人。” “我是。”黄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自嘲,“我是有夫之妇,却……却在这里跟你……” “跟我什么?”杨过低下头,唇贴着黄蓉的耳廓,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跟我在一起,你觉得快乐吗?” 黄蓉没有回答,但她的手环上了杨过的脖子。 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杨过不再说话,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黄蓉没有像方才那样只是被动地承受,而是热烈地回应着。 她的手插进杨过的发间,指尖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近。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在墙上,如同一幅流动的剪影。 夜深人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声从窗外传来,和着房内压抑的喘息,奏出一支无人知晓的夜曲。 …… 第64章 又见程英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杨过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想起昨夜里郭芙就睡在旁边,黄蓉竟也敢…… “有点意思,郭伯母,你也许已经习惯了。”杨过微微一笑,起身穿衣。 推开房门,晨光扑面而来。 小镇的清晨格外宁静,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 楼下马厩里,那三匹马正在悠闲地啃着草料。 黄蓉已经站在客栈门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月白色的褙子,腰间系着同色的丝绦,发髻挽得一丝不苟。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端庄、从容,是那个让天下英雄敬重的郭夫人、丐帮帮主、武林盟主。 只是眼圈微微有些发黑,显然是被睡好。 杨过走过去,在黄蓉身侧站定,“郭伯母,早上好。” “早。”黄蓉没有看杨过,目光落在远处的街面上,“芙儿还没起,你去叫她一声,我们早些上路。” “我知道了。”杨过笑了笑,转身回客栈,上楼敲了敲那间朝南的房门。 “芙妹,起床了。”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片刻后门开了。 郭芙站在门后,已经换好了衣裳,一件鹅黄色的衫子,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照人。 “杨大哥,早。”她主动打招呼道。 “走吧,你娘在楼下等着。”杨过转身下楼,郭芙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猫。 三人在客栈大堂用了早饭,便牵马出了镇子。 晨风吹过,路旁的野草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三骑并辔,沿着道路缓缓而行。 郭芙骑在小红马上,走在中间。 她的脸色比昨日好了很多,偶尔时不时偷瞄杨过一眼,然后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黄蓉走在最前面,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杨过走在最后面,神色悠闲,目光在路旁的风景上游移,偶尔落在前面那两个女子身上。 一个端庄雍容,一个明艳照人,都是难得的美人。 尤其是前面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这样好,身段窈窕,肤若凝脂,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少妇特有的风韵。 想起昨夜她的模样,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微微颤抖的睫毛,那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喘息…… 杨过嘴角微微上扬,催马快走了两步,与黄蓉并辔而行,“郭伯母,你昨晚睡得好吗?!” 黄蓉的身体微微一僵,握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面上依旧镇定自若,“挺好的。” “是吗?”杨过笑了笑,“我听见你那边翻来覆去的,还以为你没睡好。” 黄蓉的耳根红了,咬着嘴唇瞪了杨过一眼,那目光里有嗔怒,有无奈,还有一丝羞恼,“就你话多。” “是是是,我不说了。”杨过哈哈一笑,催马快走几步,将黄蓉甩在身后。 郭芙骑着小红马跟上来,看了杨过一眼,又看了黄蓉一眼,总觉得母亲和杨大哥之间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娘,你们在说什么?”她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黄蓉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催马走到女儿身侧,“芙儿,路上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 “不累。”郭芙摇了摇头,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前面那道白色的身影。 杨过今日穿了一身白衫,长发以一根白色布带束着,晨风吹过,衣袂飘飘,衬得他整个人如同谪仙降世,清冷出尘。 郭芙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想起昨日在酒楼里,杨过出手救她时的样子。 那白衣如雪的身影,那云淡风轻的笑容,那干净利落的手段。 霍都的毒钉,他挥手便挡了回去。 那些蒙古武士,他随手便打发了。 他蹲在霍都尸体旁抹尸的样子,虽然有些不雅,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帅。 郭芙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杨过产生了情愫。 三骑沿着官道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日头渐渐升高,路旁的树木也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连绵的田野。 麦苗青青,随风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远处有一片竹林,翠竹参天,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如同一道绿色的屏障。 杨过正走着,忽然勒住了马。 前方官道上,一匹马正飞快而来。 马上坐着一个人,身穿青色的衫子,脸上戴着一张人皮面具,看不清面容。 但从那窈窕的身形和纤细的腰肢来看,是个女子。 那女子也看到了杨过三人,目光在黄蓉和郭芙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杨过脸上。 然后,她勒住了马。 “恩公?”那女子的声音轻柔而沉稳,带着几分惊喜,几分难以置信。 杨过一怔,仔细打量了那女子一番,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柄玉箫上,又落在她那双露在外面、清澈如水的眼睛上。 是她?! 程英?! 前些日子在武关地界,李莫愁追杀程英、陆无双,他出手相救,其中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少女,就是这双眼睛。 “是你?”杨过认出来了,“程姑娘?!” 程英眼中满是感激和欣喜,“是我,恩公,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程姑娘客气了。”杨过摆了摆手,“什么恩公不恩公的,叫我杨过就行。你怎么在这里?” 程英道:“那怎么行,我就叫你杨大哥吧,杨大哥,我就住在这个附近……” 她说着,眸中目光落在黄蓉和郭芙身上,“杨大哥,这两位是……” “这位是丐帮帮主黄蓉黄女侠,”杨过指了指黄蓉,又指了指郭芙,“这位是她的女儿,郭芙郭大小姐。” 程英闻言,连忙下马,朝黄蓉深深一福,“原来是黄帮主,小女子程英,久仰黄帮主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黄蓉也下了马,上下打量了程英一番,见她举止得体,谈吐不俗,心中便有几分好感,“程姑娘不必多礼。你与过儿是旧识?” “恩公曾救过小女子的性命。”程英看了杨过一眼,眼中满是感激,“那日在武关地界,李莫愁追杀我和表妹,若不是恩公出手,只怕我们姐妹二人早已命丧黄泉。” 黄蓉点了点头,过儿还真是个具有侠义心肠的好男人。 程英又道:“杨大哥,黄帮主,郭大小姐,前面不远处有一处竹林,我在那里有几间茅屋,虽然简陋,倒也清静。如今天色不早了,不如到我那里歇歇脚,喝杯茶?!” 杨过微微颔首,“那就叨扰程姑娘了。” “不客气,三位能来,才是小女子的荣幸。”程英微微一笑,翻身上马,在前面引路。 四人拐上一条小路。 小路两旁种满了翠竹,竹子高大挺拔,遮天蔽日,走在其中,清凉宜人,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竹林深处,有一片空地,空地上建着几间茅屋,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屋前种着几株菊花,屋后是一片菜园,园中种着些时令蔬菜,青翠欲滴。 屋侧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池塘里养着几尾锦鲤,正在水中悠闲地游来游去。 好一处清静雅致的所在。 程英将马拴在屋前的竹子上,推开茅屋的门,侧身让到一旁,“杨大哥,黄帮主,郭大小姐,请进。” 茅屋不大,却布置得雅致整洁。 一张方桌,几把竹椅,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山水,笔意清淡,意境悠远。 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幽香阵阵,沁人心脾。 黄蓉环顾四周,眼眸一闪。 这屋里的装饰,怎么这么像桃花岛?! 而且这姑娘喜欢穿青衣,又用玉箫做武器,莫非?! 第65章 程英的害羞 黄蓉对程英的身份有所猜测,但也没有直接询问,只是点了点头,“程姑娘这里好雅致。” “都是我师父布置的。”程英微微一笑,去厨房烧水泡茶。 她师父?! 黄蓉眼眸一闪,她师父莫非就是我爹爹?! 我都好久没有见过爹爹了,没想到爹爹竟然跟个小姑娘隐居在此地?! 这时杨过在竹椅上坐下,郭芙坐在他旁边,黄蓉坐在对面。 三人只有窗外的竹叶沙沙作响,和厨房里传来的烧水声。 不多时,程英端着茶盘出来,给三人各斟了一杯茶。 茶是上好的龙井,汤色碧绿,香气清幽,入口回甘。 “好茶。”黄蓉赞了一声。 程英在杨过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茶杯,看着杨过,“杨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杨过道:“准备去襄阳。郭大小姐前日被蒙古人掳了去,我们刚把她救回来,正要送她回去。” 程英看了郭芙一眼,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郭姑娘真幸福。” 她与陆无双无父无母,而郭芙父亲是郭靖,母亲是黄蓉,外公是黄药师,真是令人羡慕啊。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程英突然道:“杨大哥,你们如果不嫌弃,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下吧。我这里虽然简陋,但多住几个人还是可以的。明日一早再赶路,也不迟。” 黄蓉看了杨过一眼,“过儿,你怎么说?” 杨过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那就叨扰程姑娘了。” “不叨扰,是小女子的荣幸。”程英微微一笑,连忙去收拾房间。 茅屋虽小,房间倒是有两间。 一间给黄蓉母女,一间客厅给杨过。 傍晚时分,程英去菜园里摘了些时令蔬菜,又去池塘里捞了两尾鱼,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做了一桌菜。 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程英的手艺不错,色香味俱全。 四人围坐在方桌旁,就着几样小菜,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席间,程英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她时而给杨过夹菜,时而给黄蓉倒茶,时而与郭芙说几句话,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黄蓉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这姑娘,倒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很会照顾人。 饭后,程英收拾了碗筷,又给各人房间点了灯。 夜深了,竹林里安静极了。 杨过躺在客厅的竹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客厅不大,他的竹床靠墙放着,对面是一张小小的书案。 程英就坐在书案前,背对着他,手里执着一支笔,正在写着什么。 她换了身衣裳,不再是一路风尘的青衫,而是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着,露出后颈一截白皙的皮肤。 灯光映着她的侧影,纤细、安静,像一株在月光下静静绽放的兰草。 杨过偏过头,看着程英的背影。 这姑娘从晚饭后就开始坐在那里写,写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没写完。 偶尔她会停下笔,望着窗外出神,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 她在写什么?! 杨过心中好笑,却也没有出声打扰。 只见她时而咬着笔杆发呆,时而又飞快地写下一行字。 杨过看了一会儿,程英突然发出一声极叹息。 只见程英已经放下了笔,双手捧着那张纸。 她看了很久,然后将那张纸折成一团,扔进竹篓里。 然后她站起身来,转过身,便对上了杨过的目光。 四目相对。 程英的身体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像是做坏事被人当场抓住的小孩,“杨……杨大哥,你还没睡?” 杨过支起半个身子,靠在竹床的栏杆上,嘴角微微上扬,“睡不着。你在写什么?写了一晚上。” “没……没什么。”程英的目光躲闪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就是……随便写写。” “随便写写?”杨过笑了笑,目光落在那只竹篓里,已经快堆满了,“写了快两个时辰,怕是没那么随便吧?” 程英耳朵红了,就这么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杨过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 这姑娘,怕不是已经坠入爱河了吧?! 他又忽然想起方才程英的那声叹息。 那声叹息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欢喜,又像是惆怅。 像是期待,又像是失落。 像是一个人站在花前月下,心里想着另一个人,却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在想她。 杨过打趣道:“程姑娘,你刚才写的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程英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满是惊慌,“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程英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的脸越来越红,从耳根红到脖颈,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 杨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好笑。 “程姑娘,”他从竹床上起身,穿了鞋子,一步步朝程英走去,“你写的东西,是不是跟我有关?” 程英后退了一步,背抵在墙上,无处可退。 她看着杨过,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有惊慌,有羞涩,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杨大哥……你……你别逼我……” 第66章 该死的魅力 杨过停在程英面前,右手撑在她脸旁,阻止她逃跑,“好,我不逼你。你把面具给我摘掉,给我看看你?怎么样?” “不要!”程英摇了摇头,“我很丑,我怕会吓到你。” 杨过笑道:“程姑娘,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对我感恩戴德,结果你还戴着面具,我连你的相貌都没有见过,又怎么算认识你呢?” 程英怔住了,“我……” 杨过道:“你什么你?既然你不把我当朋友,我现在就走……” “不要……”程英好不容易见到杨过,她岂能让他这么容易走了,她咬了咬嘴唇,一点一点地将那张人皮面具揭了下来。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 清丽秀雅,容色极美,淡雅宜人,风致嫣然。 鹅蛋脸,肌肤雪白晶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被巧手工匠细细雕琢而成。 她的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柔和,最妙的是右边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不笑时若隐若现,笑起来必定是甜到了骨子里。 但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的眼睛。 一双妙目明净澄澈,黑白分明,在黑夜中炯炯生光,像是两颗浸在清泉里的黑宝石,又像是夜空中最亮的两颗星。 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杨过,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羞涩,几分紧张,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欢喜。 “杨大哥……我……是不是很丑?” 杨过淡然一笑。 他见过很多美人。 黄蓉的美,是成熟妩媚的,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咬一口汁水四溢,满口香甜。 她的美带着少妇特有的风韵,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一颦一笑间都是韵味,让人看了就想将她拥入怀中。 小龙女的美,是清冷出尘的,像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莲花,洁白无瑕,不染纤尘。 她的美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郭芙的美,是明艳照人的,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艳丽夺目,光彩照人。 她的美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春活力,张扬而热烈,像一团火,让人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但程英不同。 程英的美,是温婉含蓄的,像一株在幽谷中静静绽放的兰花,不争不抢,不骄不躁,只是安安静静地开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她的美不张扬,不刺眼,但越看越耐看,越看越让人觉得舒服。 就像一杯上好的龙井,初入口时只觉得清香淡淡,但细细品来,才知其中滋味无穷,回甘悠长。 “不,程姑娘,”杨过开口了,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你很美,跟小时候一样美。” 程英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真……真的吗?” “当然。”杨过伸出食指,轻轻托起程英的下巴,“我说的是实话。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之一。” 话音落下,他猛地扑上去,抱紧了程英,堵住了她的樱桃小口。 程英惊呆了。 心中又惊又喜。 自己喜欢的男人竟然吻她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她不想这个梦醒过来。 …… 良久后,杨过才松开程英。 程英在这个瞬间,整个瘫软了下去,蜷缩在墙角,仿佛没有了一丝力气。 这也太幸福了吧? 他的吻技真好,好好受。 杨过看着程英,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 这姑娘,从什么时候喜欢他?! 是那次在武关地界,他从李莫愁手下救了她?! 还是今天再次相遇,她看着他的眼神里,那藏不住的欣喜和眷恋? 杨过知道程英是属于暗恋的喜欢。 而黄蓉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带着愧疚和挣扎的喜欢。 杨过觉得很好笑。 他这一路走来,他好像一直在吸引女人。 黄蓉、小龙女、完颜萍、郭芙,现在又是程英。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他的生命。 有的热烈如火,有的清冷如冰,有的温婉如水,有的明艳如花。 而他,来者不拒。 杨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这大概就是个魅魔吧。 程英终于缓和了过来,站起身来,伸手在杨过胸口轻轻捶了一下,“杨大哥,你……你太坏了。” 杨过哈哈一笑,退后两步,重新坐回竹床上,“怎么,你不喜欢?” 程英俏脸一红,“讨厌……”话音落下,她赶忙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杨过看着程英的背影,走过去从竹篓里捡起一个纸团,展开一看。 只见纸上只有八个字。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这八个字,出自《诗经·郑风·风雨》。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意思是:风雨交加天色昏暗,鸡鸣声此起彼伏。 既然已经见到了心中思念的君子,心中怎么能不欢喜?! 短短八个字,却道尽了一个女子对心上人的思念和欢喜。 杨过看着这八个字,心中暗笑。 这个姑娘果然坠入爱河了。 唉! 我这该死的魅力! 还是继续回去睡觉吧! 第二日清晨。 杨过起得早,推开茅屋的门,站在屋檐下,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空气真他娘的新鲜,远非二十一世纪可以比拟。 这时的程英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碌。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将那温婉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意。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衫子,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株沾了晨露的青竹。 “杨大哥,早。”程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欢喜,有羞涩,还有一种甜蜜。 “早啊。”杨过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程英在灶台前忙碌,“在做什么?” “煮了些粥,蒸了几个馒头。”程英用锅铲搅了搅锅里的粥,又侧身从蒸笼里夹出一个馒头,吹了吹,递给杨过,“杨大哥,你先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多谢。”杨过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松软香甜,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竹叶清香,显然是蒸的时候在笼底铺了竹叶。 “好吃。”杨过点了点头,“美女蒸的馒头就是好吃,好软。” 第67章 有我在不用怕 “谢谢夸奖,杨大哥喜欢就好。”程英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那右边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甜得像要渗出蜜来。 “过儿。”身后传来黄蓉的声音。 杨过转过身去,黄蓉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内搭月白色抹胸,发髻挽得一丝不苟。 但杨过注意到,黄蓉眸中目光在他和程英之间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因为她看到程英取了面具,露出了一张鹅蛋脸。 “郭伯母,早。”杨过笑着打招呼。 “早。”黄蓉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程英身上,这小姑娘还真有几分姿色。 郭芙最后一个起来,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刚睡醒。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衫子,衬得她明艳照人,只是脸上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 “杨大哥,早。”她看了杨过一眼,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比平时轻了几分。 “早。”杨过点了点头,“去洗漱吧,程姑娘做了早饭。” 郭芙“嗯”了一声,去屋后的水井边洗漱。 不多时,四人围坐在茅屋里的方桌旁,就着几碟小菜,喝粥吃馒头。 程英坐在杨过身侧,不时给他夹菜。 杨过碗里的菜堆得跟小山似的,她还在往上面夹。 “程姑娘,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杨过哭笑不得。 “杨大哥你多吃点。”程英笑了笑,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杨过碗里。 黄蓉坐在对面,端着粥碗,慢慢喝着,目光不时从碗沿上方飘过来,在杨过和程英之间来回逡巡。 她注意到,程英看杨过的眼神不太对劲。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种藏不住的、从心底里溢出来的欢喜。 那种看着心上人时眼中不自觉泛起的柔光。 那种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的冲动。 黄蓉心中微微一沉。 她知道,又一个姑娘栽在这小子手里了。 倒也是,过儿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这种小姑娘怎么抵挡得住他的魅力? 就连她这个少妇都…… 而郭芙看程英不停给杨过夹菜,嘴巴撅的老高了。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快又乱,踩在竹林里的落叶上,发出“沙沙沙”的声响,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表姐!表姐!”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屋外传来,带着焦急和惊恐。 “是表妹回来了。”程英霍然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一个白衣少女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瓜子脸,娇俏秀丽,只是左足微跛,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正是陆无双。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衣衫上沾着泥土和草屑,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表妹?”程英一把扶住陆无双,“出什么事了?” “李莫愁!”陆无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里满是恐惧,“李莫愁追来了!她……她就在后面,马上就到!” 程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莫愁。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 “表姐,怎么办?”陆无双紧紧抓着程英的手,浑身都在发抖,“我们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来不及了。”程英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转过头,看向屋内的杨过,“你看谁来了?” 杨过已经站了起来,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陆无双向屋里望去,看到杨过,美目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之色,“恩公?你怎么在这?” “路过此地,就来歇歇。”杨过摆了摆手,“有我在,不用怕。” 短短六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让程英、陆无双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 她想起那日在武关地界,杨过是怎样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又是怎样一掌将那个不可一世的女魔头打得披头散发、狼狈逃窜。 杨过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屋檐下,负手而立,白衣如雪,晨风吹过,衣袂飘飘,“她来了。” 话音刚落,竹林上空,一道紫影如鬼魅般掠过竹梢,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茅屋前的空地上。 那人身穿紫色道袍,手持拂尘,杏眼桃腮,肤如凝脂,虽已年过三十,容貌却依旧美艳动人。 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道姑,容貌清秀,手持长剑,正是她的弟子洪凌波。 洪凌波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跟着师父一路追来,累得不轻。 李莫愁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杨过身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 又是他?! 那个在武关地界,用她的冰魄银针反过来射她、一掌将她打得披头散发狼狈逃窜的少年。 “又是你?”李莫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杨过微微一笑,“大美人,我们又见面了。你怎么又追到这里来了?” 李莫愁的脸色一沉,“哼,我要找的是那两个小贱人,你不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杨过歪了歪头,笑得云淡风轻,“程姑娘、陆姑娘是我朋友,你要动她们,怎么能说跟我无关?” 李莫愁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杨过,我承认你武功不弱,但你以为我怕你不成?那日在武关,我是大意了,才让你占了便宜。今日你若执意要护着她们,我便让你见识见识,我赤练仙子真正的本事!” “好啊。”杨过点了点头,“我正想看看,大美人你还有什么本事。” “好,接招。”李莫愁不再废话,拂尘一挥,身形暴起,朝杨过扑来。 她的身法快如鬼魅,紫色的道袍在晨雾中划出一道残影,拂尘的银丝根根如针,灌注内力之后,变得比钢针还要坚硬,朝杨过的面门刺来。 这一招又快又狠,拂尘在空中发出“嗤嗤”的破空声,银丝如雨,铺天盖地。 “杨大哥小心!”程英惊呼出声。 陆无双也紧张地抓住了表姐的手。 黄蓉的手已经握住了打狗棒,却没有出手。 她知道,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区区李莫愁算得了什么?! 果然,杨过面对这漫天银丝,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来的好。” 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指点出。 一阳指。 “嗤——!” 一道凌厉的指力破空而出,精准地击在拂尘的柄上。 “叮”的一声脆响,拂尘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夺”的一声,插在了三丈外的一棵竹子上,银丝散落,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李莫愁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拂尘柄上传来,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都麻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她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对手。 不,不是对手。 是碾压。 绝对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第68章 东邪黄药师 “好,好你个杨过!”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甘和怨恨压了下去,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日之事,我李莫愁记下了。我们后会有期。” 她放下狠话,连忙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洪凌波也连忙跟上。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杨过看着两女的背影,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冷笑。 没有前去追杀,这两个女人以后倒也可以收为己用。 竹林里,又恢复了宁静。 “李莫愁走了?”陆无双从程英身后探出头来,脸上还挂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走了。”程英点了点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杨过,眼中满是感激和崇拜,“杨大哥,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跟我还客气什么?” 杨过笑了笑,拍了拍程英的肩膀,“我说过了,有我在,不用怕。” 程英的脸红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觉得甜甜的。 有种被心上人保护的感觉。 “杨大哥,”陆无双突然开口,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也太厉害了!那李莫愁在你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一般一般,也就是个世界第一。”杨过淡定道。 就在此时,又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程英耳朵一动,脸上露出喜色:“是师父来了。” 陆无双也探出头去,眼睛一亮:“是黄岛主?” 黄蓉、郭芙闻言,也是满脸欢喜。 杨过眉头一挑。 是那个“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的东邪黄药师?! 他转过身去,只见不远处走出两个人来。 当先一人,身材高瘦,身穿青袍,头上戴着同色的青布方巾,面容清癯,颧骨微高,三缕长须垂在胸前,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的年纪少说也有七八十开外,但腰背挺得笔直,步履轻盈,一双眼睛精光四射,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正是东邪,黄药师。 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子,面容呆滞,眼神直愣愣的,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正是傻姑。 “师父!”程英快步迎了上去,朝黄药师深深一福,“您回来啦。” “恩。”黄药师点了点头,眸中目光在程英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落在屋檐下的几个人身上。 郭芙最先反应过来,欢叫一声,朝黄药师跑了过去:“外公!外公!您怎么来啦,芙儿好想您!” 她一头扎进黄药师怀里,像只欢快的小鸟。 黄药师伸手拍了拍郭芙的背,微微一笑:“芙儿,你都长这么大啦?” “是啊,外公,你都好久没有来看过芙儿了,而且芙儿不管多大,在外公面前都是小孩子。”郭芙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 “这不来看你了吗?”黄药师宠溺的一笑,眸中目光又越过郭芙,落在黄蓉身上。 黄蓉已经从屋檐下走了出来,站在晨光里,一身藕荷色的褙子衬得她肤白如雪,发髻上簪着那支白玉兰花步摇,三颗珍珠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她看着黄药师,眼眶微微泛红,轻轻叫了一声:“爹爹,我终于见到你了,你都好久没有回桃花岛啦?” 黄药师应了一声,“蓉儿,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热闹。” 顿了顿,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杨过身上。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白衣如雪,长发如墨,面如冠玉,眉如墨画,负手站在那里,晨风吹过,衣袂飘飘,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黄药师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审视的意味,“这少年是谁?” 杨过抱拳,不卑不亢:“在下杨过,见过黄岛主。” “杨过?!” 黄蓉连忙解释道:“爹爹,他是杨康之子。” 黄药师点了点头,看向黄蓉,“蓉儿,你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朝竹林深处走去,青袍的下摆在微风中微微飘动。 “过儿,我去去就回。”黄蓉看了杨过一眼,跟了上去。 父女二人一前一后走进竹林,在一棵粗壮的竹子下站定。 “蓉儿,这个杨过,”黄药师开门见山,“是怎么回事?” 黄蓉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道:“爹,他是杨康的儿子,自幼父母双亡,流落江湖。后来被靖哥哥和我带到桃花岛,住了几个月。再后来送到全真教学艺,又从全真教叛出,入了古墓派。” “古墓派?”黄药师的眉头一挑,“林朝英那个古墓派?” “是。”黄蓉点头道。 黄药师“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而是换了个话题:“方才我看到了李莫愁,她来找你们麻烦了吗?” “是。”黄蓉点头,“李莫愁追着程姑娘和陆姑娘到了这里,过儿出手,一招便打退了李莫愁。” “一招?”黄药师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太清楚李莫愁的武功了。 赤练仙子,古墓派叛徒,一手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 在江湖上横行多年,除了五绝级别的人物,几乎没有人能稳压她。 一招打退李莫愁?! 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还有呢?”黄药师又问道。 黄蓉深吸一口气,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从英雄大会上杨过一招击败霍都、一掌击败达尔巴,到与金轮法王交手逼得对方说出“平手”二字才得以全身而退。 从霍都掳走郭芙,到杨过出手相救,一招击杀霍都,将那几个蒙古武士尽数毙于掌下。 她讲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黄药师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是说,金轮法王跟靖儿对掌,逼退了靖儿,而金轮法王在杨过面前,也只能勉强全身而退?” “是。”黄蓉点头,“爹,我亲眼所见。过儿的武功,确实已经不在五绝之下。” 黄药师沉默片刻,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黄蓉问道:“那爹爹,您觉得过儿这孩子怎么样?” 黄药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武功、相貌、气度,都是上上之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眼中有一股邪气。”黄药师转过身来,看着女儿,目光锐利,“像他爹,也像我。” 黄蓉的心猛地一沉,解释道:“爹,过儿跟他爹不一样。他虽然有时候行事乖张,但心地不坏。你看他对程姑娘、陆姑娘出手相救,对芙儿舍命相护,对靖哥哥也是敬重有加。” 黄药师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女儿,目光中有一丝审视,“蓉儿,你好像很在意这个年轻人?” 第69章 杨过VS黄药师 黄蓉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镇定自若,“他是靖哥哥的故人之子,又是我名义上的徒弟,我自然在意。” “这样啊。”黄药师点了点头,看了女儿片刻,“回去吧。” 他转身,朝茅屋的方向走去。 黄蓉跟在后面,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让爹爹知道我是过儿的女人。 不知道会不会疯掉?! 与此同时。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过还站在屋檐下,白衣如雪,负手而立。 程英和陆无双站在他身侧,一个温婉,一个俏丽。 傻姑则是自己玩自己的,没有看众人。 郭芙则站在另一边,时不时偷瞄杨过一眼,然后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黄药师走回来,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杨过身上,“小子,听说你的武功不错?” 杨过微微一笑,“黄岛主过奖了,在下不过是初窥门径,还望黄岛主多多指点。” “指点?”黄药师道,“我这点微末道行,怕是指点不了你了。” 杨过笑道:“黄岛主太谦虚了。” 黄药师走到茅屋前,在屋檐下的竹椅上坐下,从腰间抽出那支碧绿的玉箫,在手中转了转,目光又落在杨过身上,“小子,你既然武功这么高,不如陪我老头子过几招?” 杨过眼眸一闪,他这一辈子都不怕就是打架了。 他笑了笑,抱拳道:“好啊,既然黄岛主有命,在下不敢不从。只是拳脚无眼,若是有得罪之处,还望黄岛主海涵。” “海涵?”黄药师哈哈大笑,笑声清越,在竹林中回荡,“我黄药师这一辈子,还从来不需要别人让着我。你尽管出手,若是能伤到我一根毫毛,那是你的本事。” 说罢,他站起身来,青袍一振,玉箫横在胸前,摆了一个起手式。 杨过负手而立,没有动,“黄岛主请。” 黄药师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动了。 他的身法快如鬼魅,青袍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残影,一掌直取杨过肩头的“肩井穴”。 “轰!” 落英神剑掌。 这一掌招式飘逸灵动,如落英缤纷,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杀机。 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合五行八卦之理,变化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来的好。” 杨过微微一笑,脚下金雁功展开,身形如同柳絮般飘起,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掌。 “好轻功。”黄药师一掌落空,眼中精光更盛,掌势一变,化作漫天掌影,朝杨过笼罩过来。 落英神剑掌! 这一招看似柔和,实则暗含七道暗劲,每一道暗劲都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从不同的角度刺向杨过的周身大穴。 杨过识得厉害,九阳真气在体内运转,双掌在身前画了一个圆,以乾坤大挪移的手法将那些暗劲一一卸开。 “好功夫!”黄药师低喝一声,掌法再变。 不再是飘逸灵动的路子,而是变得刚猛凌厉,一掌快过一掌,一式狠过一式。 劈空掌。 这门功夫以内力隔空伤人,掌力刚猛凌厉,中者如被铁锤重击。 杨过的眼睛亮了起来,右掌探出,一掌迎了上去。 九阳神功对劈空掌。 “砰!” 两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竹林中的竹子被两人掌风激荡得东倒西歪,竹叶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绿色的雨。 黄药师只觉得一股浑厚得如同汪洋大海般的内力从杨过的掌心涌来,那股内力至阳至刚,却又带着一股绵柔的后劲,将他的劈空掌力化解得干干净净。 他退了一步,杨过纹丝不动。 “好内力!”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上一次打得这么痛快,还是几十年前在华山论剑的时候。 “再来!” 黄药师长啸一声,身形拔地而起,双掌齐出,朝杨过拍去。 这一掌,他用上了毕生功力。 “好。”杨过眼中战意大盛,不退反进。 九阳神功全力催动,双掌翻飞,与黄药师战作一团。 “砰!砰!砰!” 掌力碰撞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竹林中回荡不绝。 两人从地上打到屋顶,从屋顶打到竹林上空,又从竹林上空落回地面。 所过之处,竹子纷纷折断,竹叶漫天飞舞,如同绿色的雪花。 程英、陆无双、郭芙三人远远地站着,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见过高手过招,但从未见过这样的高手过招。 两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她们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只能看见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在竹林中穿梭,所过之处,竹子折断,竹叶纷飞,掌风呼啸,如同两头远古巨兽在搏斗。 黄蓉皱了皱柳眉,不希望黄药师、杨过任何一个人受伤。 “表姐……杨大哥他不会有事吧?”陆无双抓着程英的袖子。 “肯定不会。”程英摇了摇头。 郭芙也看的颇为紧张。 傻姑倒是无所谓,蹲在地上拿树枝逗蚂蚁,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转眼间,两人已经拆了两百招。 黄药师感觉压力好大。 而杨过打了这么久,气息依然平稳如初,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黄药师发现,杨过的武功似乎专门克制他。 他的落英神剑掌变化莫测,但杨过的乾坤大挪移总能将他的掌力卸开。 他的劈空掌刚猛凌厉,但杨过的九阳神功比他更加刚猛。 他的弹指神通精妙绝伦,但杨过的一阳指毫不逊色于他的弹指神通。 他引以为傲的奇门五转,在杨过的独孤九剑破气势面前,更是处处受制。 黄药师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觉得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越打越觉得这个年轻人武功太全面了,堪称是六边形战士,没有一丝破绽。 又拆了一百招,黄药师自觉已经落了下风。 而杨过,依然稳如泰山。 “砰!”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掌。 黄药师连退两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杨过眼眸一闪,知道这家伙可能也是自己的岳飞,所以也识趣的退了两步。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如果再打下去,黄药师必败无疑。 就在此时,杨过忽然收掌后退,抱拳道:“黄岛主武功高强,在下佩服。今日切磋,我们打了个平手,到此为止如何?!” 第70章 黄药师的认可 黄药师闻言,瞬间明白了杨过的用意。 这小子,是在给他留面子。 黄药师心中五味杂陈。 他自负了一辈子,从不向人低头。 但今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如果继续打下去,他必败无疑。 而这个年轻人,在稳操胜券的情况下主动收手,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这份胸襟,这份气度,属实不一般。 黄药师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看着杨过:“杨兄弟武功盖世,老朽佩服。” 此言一出,程英、陆无双、郭芙三人都是一愣。 杨兄弟?! 黄药师竟然称呼杨过为“杨兄弟”? 这意味着黄药师已经将杨过放在了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 意味着他承认杨过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甚至……在他之上。 杨过抱拳道:“黄岛主言重了。在下不过是侥幸,黄岛主的武功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行了,别拍马屁了。”黄药师摆了摆手,在竹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我黄药师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王重阳算一个。林朝英算半个,今天,又多了一个。” 他顿了顿,看着杨过,“你小子,很不错。” 杨过哈哈一笑,在另一把竹椅上坐下,“黄岛主太谬赞了。区区在下,愧不敢当啊。” 程英连忙给两人斟茶,双手捧着递给杨过,眼中满是崇拜和欢喜,“杨大哥,喝茶。” “多谢。”杨过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黄药师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看不出来? 程英这丫头,看杨过的眼神不对劲。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当年梅超风、冯蘅看他,也是这种眼神。 黄药师心中叹了口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她去吧。 就在此时,傻姑本来蹲在地上拿树枝逗蚂蚁,嘴里哼着些旁人听不清的小调,摇头晃脑,自得其乐。 也不知是抬头看竹叶飘落,还是那碎金子似的阳光晃了眼,她的目光忽然落在杨过脸上,整个人便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树枝从她手中滑落,无声地掉在草丛里。 “杨……杨兄弟……” 傻姑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不是我害死你的……你别来找我……不是我害死你的……” 程英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拦在傻姑面前,柔声哄道:“师姐,你认错人了,他不是你的杨兄弟,他是杨过,是黄师姐的侄儿。” “不是!不是!”傻姑躲在了程英身后,“他就是杨兄弟,铁枪庙,还有好多好多的乌鸦……”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越来越凄厉,在竹林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黄药师霍然起身,青袍一振,身形已挡在傻姑面前。 他右手探出,五指如钩,扣住了傻姑的手腕,“傻姑,他不是杨兄弟。你看清楚了。” 傻姑被黄药师扣住手腕,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不是杨兄弟……不是……我认错了……认错了……” 黄药师这才松开傻姑的手腕,后退了一步。 程英连忙上前,扶住傻姑的胳膊,轻声道:“师姐,我扶你去屋里歇一歇。” 傻姑任由程英扶着,乖乖地朝茅屋走去。 黄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色微微发白。 杨康。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很多年了。 靖哥哥每次提起这个名字,眼中都会有痛色。 杨康终究是死在了她手上。 如果过儿知道了这件事,还会跟自己?! 郭芙不明所以,扯了扯黄蓉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娘,傻姑姑姑怎么了?她为什么叫杨大哥‘杨兄弟’?” “没什么。”黄蓉摇了摇头,“她认错人了。” 郭芙“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程英扶着傻姑进了茅屋,安置她在里间的床上躺下。 傻姑倒是乖觉,一躺下便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 程英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将门掩上。 院子里,又恢复了方才的宁静。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黄药师重新在竹椅上坐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杨过也坐了下来,端起茶杯。 他当然知道杨康是死在铁枪庙中。 杨康这个人怎么说,人品还是非常英俊潇洒的,有他杨过的风采。 过了片刻,黄药师放下茶杯,忽然开口:“你父亲的事,你知道多少?!” 杨过淡然道:“不多。我只知道他叫杨康,死得很早。” 黄药师笑道:“你父亲年轻的时候,跟你现在一样。只可惜……” 他没有说下去。 杨过也没有追问。 他看过射雕英雄传,当然知道那些陈年旧事。 “不谈这些了。”黄药师摆了摆手,换了个话题,“杨兄弟,你的武功是谁教的?我看你方才使的功夫,有少林的路子,有全真的路子,还有古墓派的路子,甚至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极其古怪的路子。” 杨过笑了笑,“我学过很多武功,有全真教、古墓派、白驼山庄、少林派……” “白驼山庄?”黄药师的眉头一挑,“你还认识那个老毒物?他还活着?” “活着。”杨过点了点头,“只是疯了。不久前在华山之巅,我还见过他。” 黄药师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当年我们五人华山论剑,争夺九阴真经。如今王重阳早死了,欧阳锋疯了,洪七公游历人间,段智兴不问世事。只剩下我一个,还在江湖上飘着。”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像秋天的落叶,像黄昏的夕阳。 杨过看着黄药师,端起茶杯,“黄岛主,我敬你一杯。” “好。”黄药师也端起茶杯,与杨过轻轻一碰。 两人一饮而尽。 程英连忙上前,给两人斟茶。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黄蓉、郭芙、陆无双三人搬了竹椅,坐在一旁。 黄药师与杨过从武功谈到诗词,从诗词谈到音律,从音律谈到兵法,从兵法谈到天文地理、诸子百家。 杨过虽然年少,但两世为人,又有过目不忘之能。 古今中外的知识信手拈来,与黄药师谈得甚是投机。 黄药师越聊越心惊,越聊越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武功高强也就罢了,竟然还博览群书,天文地理、诸子百家无所不通,甚至连奇门五行、阴阳八卦都有涉猎。 “杨兄弟。”黄药师放下茶杯,看着杨过,眼中满是欣赏,“你真是个奇才。我黄药师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杨过笑道:“黄岛主过奖了。在下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多学了几门功夫,算不得什么。” 第71章 神龙见首不见尾 “多读了几本书?多学了几门功夫?”黄药师摇了摇头,“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怕是要气得吐血。”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黄蓉坐在一旁,看着父亲与杨过谈笑风生,心中暗喜。 父亲这辈子孤傲得很,从不轻易夸人。 今日却对杨过赞不绝口,可见是真的欣赏。 父亲对靖哥哥也从来没有这般认可过。 同时……黄蓉看了一眼身旁的程英、陆无双。 又看了一眼杨过,心中叹了口气。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招惹女孩子了。 郭芙坐在黄蓉身侧,双手捧着茶杯,目光不时飘向杨过。 她看着杨过与外公谈笑风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男人,英俊潇洒、武功高强、聪明伶俐。 他能在擂台上力挫群雄,也能在外公面前侃侃而谈。 他能在危急时刻救她于水火,也能在平日里逗她笑。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孩子不喜欢? 程英站在杨过身侧,不时给他添茶。 她的动作自然而从容,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角色。 陆无双坐在程英旁边,双手托着下巴,一双大眼睛在杨过脸上转来转去,眼中满是好奇和崇拜。 “杨大哥,”她忽然开口道,“你武功这么高,是不是天下第一了?” 杨过笑道:“天下第一不敢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上高手多得很。” “可是你打败了金轮法王,又跟黄岛主打成了平手。”陆无双掰着手指头数,“那岂不是说,你已经比肩五绝了?” 杨过淡然一笑,“可以这么说。” 黄药师却接口道:“不是比肩五绝,只怕现在的杨兄弟武功已经超越了五绝。”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黄药师放下茶杯,缓缓道:“我这一生,自负武功不输于人。但今日与杨兄弟切磋,我心中清楚,若是真的生死相搏,我不是他的对手。”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程英看着杨过,眼中满是崇拜。 陆无双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郭芙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黄蓉倒是平静。 她早就知道,过儿不是池中之物。 “黄岛主,”杨过抱拳道,“你太抬举在下了。” “不是抬举。”黄药师摆了摆手,“是事实。我黄药师这辈子从不说假话。” “黄岛主这洒脱、坦率的性格,真是让在下相见恨晚啊。”杨过哈哈一笑,也不否认,他的武功比起五绝也就强了亿点点。 他的笑声在竹林中回荡,惊起几只麻雀。 “杨兄弟的性格也甚是洒脱,跟合老夫的胃口啊。”黄药师也是哈哈一笑。 程英见杨过与师父谈笑风生的样子。 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漾着浅浅的光。 她悄悄转过身,去厨房张罗饭菜了。 厨房里,程英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 黄蓉走了进来,挽起袖子,“师妹,我来帮你。” “黄师姐,不用。”程英连忙道。 “什么不用。”黄蓉已经拿起了菜刀,手法利落地切着笋片,“我好不容易见到我爹爹,他来了,我得好好给他做一顿饭。” 程英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忙活。 两人在厨房里忙了半个多时辰。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杨过和黄药师已经聊到了音律。 黄药师正在说他的那首《碧海潮生曲》的创作。 杨过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偶尔插两句嘴,竟也能说到点子上。 黄药师越说越高兴,差点就要去拿玉箫现场吹一段。 “爹爹,过儿,先吃饭吧。”黄蓉笑着将碗筷摆好,“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黄药师这才作罢,与杨过一起走到桌前坐下。 饭菜不算丰盛,但样样精致。 一盘清炒笋片,一碗红烧鱼,一碟凉拌木耳,一锅鸡汤,还有几个小菜,摆了一桌子。 黄蓉的手艺很好,色香味俱全。 杨过夹了一筷子笋片,嚼了两口,赞道:“郭伯母真是好手艺,这笋片脆嫩鲜香,比酒楼里的还好。” “好吃你就多吃点。”黄蓉微微一笑,她的厨艺没话说。 比临安皇宫中的御厨还厉害,当年可是用美食给郭靖骗出了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 这时黄药师端起酒杯,看了杨过一眼,“杨兄弟,老夫敬你一杯。” 杨过连忙端起酒杯,“黄岛主客气了,该我敬你才是。”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黄蓉坐在一旁,看着父亲脸上难得的笑容,心中暖洋洋的。 父亲这辈子,太孤独了。 能遇到一个说得上话的人,不容易。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饭后,程英收拾碗筷,陆无双帮忙擦桌子。 郭大小姐倒是啥也不做。 而杨过、黄药师如此坦畅淋漓的畅谈了三天。 两人几乎成了忘年交。 这日,黄蓉泡了一壶茶,端到院子里。 黄药师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忽然站起身来,“杨兄弟,我也该走了。” 杨过站起身来,“黄岛主不再住几日?” “不住了。”黄药师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竹影,“老夫这辈子独来独往惯了,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浑身不自在。” 程英从厨房里跑出来,手上还带着水渍,“师父,您……” 黄药师看了她一眼,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神情,“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英儿,你也该自己出去闯荡了。” 程英的眼眶微微一红,低声道:“师父保重。” 黄药师点了点头,又看向黄蓉、郭芙,“蓉儿,芙儿,我要走了。” 黄蓉连忙道,“爹爹,你怎么不再多陪女儿几天?” 郭芙说道:“是啊,外公,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黄药师微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杨兄弟在你们身边,我也很放心。” 随后看了杨过一眼,忽然笑了,“杨兄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杨过抱拳道。 黄药师青袍一振,身形拔地而起。 瞬间便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送行。 黄蓉看着师父离去的方向,怔怔地出了神。 她也知道,父亲的性格就是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 第72章 黄蓉的坦白 “娘。”郭芙走过来,挽住黄蓉的手臂,“外公走了!” 黄蓉回过神来,拍了拍女儿的手背,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是啊,你外公就是这样,一辈子都闲不住,自从我跟你爹住进桃花岛后,就很难见到他了。” “外公也真是的,多一天都不愿意待,好像我们会吃了他一样。”郭芙噘了噘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埋怨。 黄蓉微微一笑,“别抱怨了,你外公还是最宠你的。” 郭芙点了点头,“那是那是。” 随即黄蓉眸中目光越过女儿的肩头,落在杨过身上。 看到杨过,她想起父亲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有杨兄弟在你们身边,我也很放心。” 父亲是看出了什么吗?! 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黄蓉咬了咬嘴唇,“芙儿,你去帮程姑娘收拾一下碗筷。” “哦。”郭芙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朝厨房走去。 她乃是堂堂郭家大小姐,怎么能去厨房?! 这时院子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鸣。 黄蓉走到杨过面前,“过儿,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好啊。”杨过眼眸一闪。 莫非是郭伯母想我了?! 想在这野外?! 两人很快来到一片竹林之中,杨过靠在一棵竹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蓉儿,你有什么话想说?” 听到这个称呼,黄蓉嗔怪的瞪了杨过一眼,却也没有反驳,看着他这张脸。 她突然间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铁枪庙。 乌鸦。 还有那个倒在血泊中的、面容英俊却满眼不甘的年轻男人。 杨康。 过儿的父亲。 傻姑已经跟过儿说起了,以他的聪明才智怎么会猜不到?! 与其让过儿自己调查,不如直接坦白。 黄蓉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压在心底多年的话说出了口,“过儿,你父亲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杨过道:“我知道他叫杨康,我经常问我娘,但是我娘什么也不跟我说。” 黄蓉点了点头,郑重道:“其实,你的父亲……是在嘉兴铁枪庙死的。” 杨过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她怎么要说这个?! “你父亲……他……”黄蓉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是中了我软猬甲上的毒,才……” 她没有说下去。 那些话太残忍,残忍到她自己都不忍心说出口。 杨康打了她一掌,掌力落在软猬甲上,软猬甲上原本沾着欧阳锋的蛇毒,那些毒刺入了杨康的手掌,毒发身亡。 她不是故意的。 但她确实是杨康死亡的直接原因之一。 黄蓉看了眼杨过,见他神色淡然,这又继续说道:“过儿,我知道我们不该瞒你这么久,当年你父亲当年认贼作父,在完颜洪烈膝下长大,后来他杀了江南五怪,嫁祸给我爹爹,还做了许多对不起你郭伯伯的事。他还曾经数次想杀我和你的郭伯伯……所以……” 杨过点了点头,他看过射雕英雄传,自然知道杨康的悲剧。 他看着黄蓉,安慰道:“蓉儿,这不是你的错,此事以后不要说了。” 虽然他不能杀了黄蓉为杨康报仇。 但是他可以用别的方式为杨康出气啊。 黄蓉怔怔地看着杨过,眼眶渐渐泛红。 她以为杨过会恨她,会质问她,甚至会替父报仇。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杨过会这样平静地、理性地、甚至带着几分温柔地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 “过儿,你真的不怪我吗?”她的声音哽咽了。 杨过站起身,走到黄蓉面前,与她平视,“不怪你,都过去了,我都明白,我娘之所以没有告诉我爹的事情,就是害怕我会找你们报仇,所以她誓死也没有告诉我真相,因为我娘也不希望我重蹈我爹的覆辙。” 其实母亲对孩子的一生影响非常重要。 就像是郭靖的母亲李萍、杨康的母亲包惜弱、杨过的母亲穆念慈,只有包惜弱在做母亲的角度上无休止的宠溺。 李萍从小告诉郭靖他是汉人。 包惜弱从小没有告诉杨康他是汉人,只是过度的溺爱。 而穆念慈不告诉杨过真相,也是不希望他这一生都背负父仇,然后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黄蓉无比感动,没想到杨过会如此明事理,“过儿,你真好。” 她突然觉得有些愧疚了,她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从小不教杨过武功,就是害怕他报仇。 她从未想过,杨过会这样轻易地原谅她。 不,不是原谅。 杨过说的是,这不是你的错。 这六个字,比任何原谅都更加让她动容。 因为原谅的前提是,她做错了事。 而杨过直接告诉她,你没有错。 她之前对杨过很是防备。 她害怕这个孩子会走上他父亲的老路。 害怕他会来报仇。 害怕他会成为第二个杨康。 所以她不肯教他武功,只教他读书写字。 可杨过呢? 杨过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她。 看穿了她的防备,看穿了她端庄矜持的外表下,那颗寂寞的、渴望被爱的心。 他没有怨恨她。 没有质问她。 甚至没有让她为难。 他只是,理解她。 “蓉儿,你要记住,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变。”杨过突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黄蓉拥入怀中。 “过儿。”黄蓉顺势把脸埋在杨过颈窝里,他身上有好闻的气息,不是脂粉,不是香料,而是一种动人心魄的男子气息。 这个味道很好闻,很能让人陶醉。 杨过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一只手揽着黄蓉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她的腰真细。 细到他的手臂环过去,还能留出好大的空隙。 隔着褙子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腰侧的温度,温热而柔软,像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玉。 完全不像是生过孩子的身材。 第73章 走心了 杨过的下巴抵在黄蓉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蓉儿,这些年,你应该是受委屈了。” 黄蓉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委屈?! 她委屈吗?! 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别人眼里,她是丐帮帮主,是武林盟主,是大侠郭靖的妻子,是武林中人人敬重的黄女侠。 她聪明、能干、足智多谋,似乎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委屈,有多心酸。 靖哥哥忙着练功,忙着守城,忙着军务,忙着研究武穆遗书。 他的心里装着天下,装着大宋,装着襄阳城的百姓,装着丐帮的弟子…… 唯独留给她的位置,只有那么一小块。 她不能抱怨,不能埋怨,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 因为她的男人是郭靖。 他是大侠。 他做的事,是保家卫国的大事。 她怎么能因为自己那一点小小的寂寞,就去打扰他呢? 所以她学会了独自承受。 学会了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时,只是轻轻叹一口气。 学会了在靖哥哥又一次练功到深夜、倒头就睡。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可杨过说,这些年,受委屈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寂寞,所有的压抑,在那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郭靖,她根本不会来镇守襄阳。 她本来只想与爱人隐居桃花岛,自由自在过一辈子。 但是为了郭靖心中的天空之城,她毅然决然协助丈夫守城。 这些年的委屈,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一个人承受。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需要人宠爱的小女孩罢了。 黄蓉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她不再压抑,不再克制,不再维持那副端庄矜持的模样。 她将脸埋在杨过颈窝里,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哭得像个孩子。 “蓉儿,你放心,我保证,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等将来我们功成名就,我们就隐居山林,生一群孩子。”杨过静静地抱着黄蓉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谁要跟你生孩子,臭美!”黄蓉哽咽道。 “当然是你啊,我的好蓉儿。”杨过哈哈一笑。 “讨厌……”黄蓉嗔道。 杨过就这么抱着黄蓉,不知过了多久,黄蓉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杨过。 他的衣领被她的泪水沾湿了一大片,可她一点都不觉得抱歉。 “过儿,”她的声音沙哑而柔软,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鼻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怪我。”黄蓉吸了吸鼻子,“谢谢你……理解我。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杨过低头看着黄蓉,嘴角微微上扬,“那我有什么奖励?” “奖励?”黄蓉俏脸一红。 “我要这样的奖励。”杨过嘿嘿一笑,低下头,吻住了黄蓉的唇。 黄蓉眼眸一闪,顺从的伸出双臂,揽住了杨过的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杨过终于放开了黄蓉的唇,动情道:“蓉儿,你真美。” 黄蓉的耳根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粉拳锤了捶杨过的胸口,“你……你就会欺负我。” “欺负你?”杨过嘴角微微上扬,“我可舍不得,我只会好好的爱你。” 话音落下,他决定在这山野中…… 一个时辰后。 …… 杨过、黄蓉才回到程英的小院。 “娘!杨大哥!” 郭芙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你们去哪里啦?去了这么久?程姐姐让我给你们送水果来,可甜了。” “好,我知道了。” 黄蓉挺直了身子,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端庄从容的模样,只是眼眶还有些红。 郭芙将水果放在桌上,疑惑地看着黄蓉,“娘,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什么。”黄蓉别过脸去,拿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刚才风大,迷了眼睛。” “风?”郭芙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竹叶纹丝不动,“没风啊。” “你小孩子懂什么。”黄蓉瞪了女儿一眼,“去帮程姑娘收拾厨房。” 郭芙噘了噘嘴,“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转身走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黄蓉低着头,一块一块地吃着水果。 “郭伯母,”杨过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你哭的样子,真可爱。” 黄蓉的手一顿,瞪了杨过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杨过嘿嘿一笑,“我以后温柔点,” “不用,我才不怕你。”黄蓉直视杨过的眼睛,根本不带怕。 “好啊,现在挺硬气,之前谁求饶来着。”杨过笑了笑,伸手拿起一块水果,递到黄蓉嘴边。 黄蓉俏脸一红,张开嘴,咬了一口水果。 很甜。 甜到了心里。 她看着杨过,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眼底漾着浅浅的光。 那一瞬间,她不再是丐帮帮主,不再是郭夫人,不再是什么黄女侠。 她只是一个被心上人哄开心了的女人,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像一朵在春风中绽放的花。 杨过看着黄蓉的笑脸,心中微微一荡。 不得不说,黄蓉笑起来真好看。 不是那种端庄得体的、恰到好处的笑容,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少妇般娇憨的笑。 这种笑容,郭伯伯大概很少看到吧?! 杨过心里暗暗想道。 他正要说些什么,余光忽然瞥见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是郭芙。 那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躲在门框后面,偷偷看着这边。 杨过嘴角微微上扬,也不点破,只是朝黄蓉眨了眨眼,好像在说你瞧。 黄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女儿偷看的身影。 她的脸“唰”地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吃水果。 “芙儿这丫头,”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大概是担心你。”杨过笑了笑,站起身来,“我去看看程姑娘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去吧。”黄蓉点了点头,没有抬头。 杨过转身朝厨房走去,经过门口时,正好与郭芙打了个照面。 “杨大哥……”郭芙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偷看可不是好习惯。”杨过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我没有偷看!”郭芙捂着额头,脸涨得通红,“我就是……就是路过!” “路过?”杨过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的位置,“从那里到院子里,要路过厨房门口两次?” 郭芙被拆穿了,更加心虚,跺了跺脚,“杨大哥你讨厌!” 说完,转身跑进了厨房。 第74章 少女怀春 杨过看着郭芙害羞的样子,笑了笑,跟着走了进去。 只见厨房里,程英正围着灶台忙碌,陆无双在帮她打下手。 郭芙站在一旁注视着,仿佛老板在看自己的员工。 她从小没有做过家务,天生就是大小姐的料。 “杨大哥,”程英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你怎么进来了?这里油烟大,你出去坐着吧。” “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杨过走到灶台边,“程姑娘,你今天忙了一天了,歇一歇吧。” “不累。”程英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杨过,“杨大哥,你是大英雄,怎么能做厨房的事?你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和表妹呢。” “是啊杨大哥,”陆无双也凑过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你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和表姐就够了。” 杨过看着这两个姑娘,微微颔首。 一个温婉如水,一个俏皮灵动,都是难得的美人。 以后他建立一个女子后宫团,这两人都是榜上有名。 此刻程英被杨过看得耳根泛红,低下头去,假装专注地搅动锅里的汤。 陆无双倒是大大方方地回视着杨过,甚至还朝他眨了眨眼。 杨过笑了笑,“那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程英摇了摇头,心中别提开心了。 杨过转身走出厨房,郭芙也跟了过来,三人在院子里畅谈人生。 不多时,程英端着茶盘走了出来,给各人斟了一杯茶。 “杨大哥,”她将茶杯递到杨过手边,“刚泡的龙井,你尝尝。” 杨过睁开眼,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好茶。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程英的脸微微一红,垂下眼睫,“杨大哥喜欢就好。” 她在杨过身侧的竹椅上坐下,双手捧着茶杯,慢慢喝着。 陆无双也端了杯茶出来,在程英旁边坐下。 四个女子,一个少年,围坐在竹林的院子里,喝茶、聊天、晒太阳,倒也惬意。 只是郭芙有些不自在,总觉得母亲和杨过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程英倒是坦然,只是偶尔偷看杨过一眼,眼中满是欢喜。 只要杨过在她身边,她就觉得很开心,很满足了。 她甚至希望时间可以定格在此时。 陆无双大大咧咧,一会儿跟程英说话。 一会儿跟郭芙拌嘴,一会儿又凑到杨过面前问东问西。 “杨大哥,”她歪着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你武功这么高,是不是从小就开始练功了?!” “算是吧。”杨过点了点头。 “那你练了多少年?” “四五年吧。” “四五年?!”陆无双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四五年就练到这么厉害?我练了十来年,连李莫愁一招都接不住。” 杨过笑了笑,“练功这种事,要看天赋的。” “你的意思是,我天赋不好?”陆无双撅起了嘴。 “也不能这么说。”杨过摇了摇头,“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你擅长什么?” 陆无双想了想,“我……我擅长……逃跑?” 程英忍不住笑了出来,“表妹,你这算什么擅长。” “怎么不算?”陆无双理直气壮,“李莫愁追了我们那么久,我们不还是活得好好的?这不是逃跑的功劳是什么?” 杨过也笑了,“说得有道理。能在李莫愁手下活这么久,确实是一种本事。” 陆无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 郭芙对陆无双不屑一顾,逃跑算什么本事?! 程英看着表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 黄蓉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几个年轻人在一起,倒也热闹。 她的目光落在杨过身上,看着他与程英、陆无双说说笑笑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感觉。 有欣慰,有欢喜,还有一丝淡淡的……醋意。 黄蓉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假装喝茶。 她怎么会吃醋?! 她一个三十多岁的有夫之妇,跟一个小姑娘吃什么醋?! 可…… 可杨过方才还说,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转头就跟别的姑娘说说笑笑。 黄蓉咬了咬嘴唇,将那丝不该有的心思压了下去。 “娘,”郭芙扯了扯黄蓉的袖子,压低声音,“你看杨大哥,跟程姑娘她们聊得真开心。” “嗯。”黄蓉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娘,”郭芙又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你说……杨大哥他……会不会喜欢程姑娘?” 黄蓉的手一顿,抬起眼看了女儿一眼,“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随便问问。”郭芙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 黄蓉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咯噔”一下。 芙儿这丫头,不会也对过儿…… 过儿啊过儿,你还真是个少女收割机啊。 黄蓉的顿时,心沉了下去,放下茶杯,看着女儿,“芙儿,你老实告诉娘,你对过儿……” “没有!”郭芙连忙否认,“我才没有喜欢他!” “是吗?”黄蓉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儿。 这少女怀春的模样,像极了她以前对靖哥哥的感觉,又怎么瞒得过她的火眼金睛?! 郭芙被母亲看得心虚,低下头去,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就是……就是觉得他……挺好的。” 黄蓉轻轻叹了口气,“芙儿,你现在还小,还不懂这些。” “我不小了。”郭芙抬起头,挺起胸脯,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第75章 真正的魅魔 黄蓉看着郭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能说什么?! 说她自己也喜欢过儿?! 说她们母女俩不能喜欢同一个人?! 黄蓉苦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将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这口茶很苦,苦到了心里。 这天晚上,程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小桌,几碟小菜,一壶竹叶青。 月光如水,洒在竹林里,将一切都笼在一层朦胧的清辉之中。 黄药师走了,傻姑在屋里睡了。 院子里只剩下杨过、黄蓉、程英、陆无双和郭芙五个人。 夜渐渐深了,月亮爬到了竹梢上头,将整个竹林照得如同白昼。 程英打了个哈欠,陆无双也揉起了眼睛。 “今天就到这儿吧,”杨过站起身来,“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 众人散了,各自回房。 杨过躺在客厅的竹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窗外的月光。 不多时,他听到一声极轻的响动。 是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在地板上。 然后,他的门被推开了。 月光从门口涌进来,照亮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藕荷色的褙子,月白色的抹胸,发髻已经散开,长发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是黄蓉。 杨过支起半个身子,看着黄蓉,脸上露出吃惊又欣喜之色,问道:“蓉儿,你怎么来啦?!” “嘘!”黄蓉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认没有人跟来,才轻轻将门关上。 她走到竹床边,在床沿坐下。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过儿,我睡不着。” 杨过哑然失笑,“怎么了?太想我了?” 黄蓉俏脸一红,“你总是没正行。” “那怎么睡不着?” 黄蓉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过儿,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自私自利的人?” 杨过好奇道,“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黄蓉咬了咬嘴唇,“我有靖哥哥,有芙儿,有丐帮,还有天下英雄的敬重。可我……可我……” 她说不下去了。 杨过坐起身来,伸手握住黄蓉的手,“可你什么?” 黄蓉抬起头,看着杨过,那双眼睛里有渴望,“可我……还是想要你在我身边。” 杨过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 “我知道这样不对。”黄蓉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对不起靖哥哥,对不起芙儿,对不起所有人。可我控制不住。过儿,我控制不住。” 杨过伸出手,轻轻抚上黄蓉的脸颊,“蓉儿,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所有人都有动情的权利,曾经在恩爱的夫妻,时间久了,也会有隔阂,所以你也不需要控制。” 黄蓉道,“可是我……” “没有可是。”杨过俯过身去,吻住了她的唇。 “过儿。”黄蓉闭上眼睛,双手环上杨过的脖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如同一幅流动的剪影。 夜深了。 竹林里,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虫鸣。 还有那压抑在喉咙深处的、若有若无的喘息声。 在夜色中轻轻回荡。 …… 一日后。 杨过醒来时,黄蓉已经不在身边。 枕边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昨夜荒唐了一夜。 杨过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爱极了小黄蓉,随后起身穿衣。 推开房门,晨光扑面而来。 院子里,黄蓉已经穿戴整齐,正在与程英话别。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劲装,发髻挽得一丝不苟。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端庄、从容,是那个让天下英雄敬重的郭夫人、丐帮帮主、武林盟主。 只是眼圈微微有些发黑,显然是没有睡好。 杨过也决定离去了,他走过去,在黄蓉身侧站定,抱拳道:“程姑娘,陆姑娘,我们也该起行了,这些日子叨扰了。” 程英连忙还礼,眼中满是不舍之色,“杨大哥说哪里话。你们能来,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陆无双也凑过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是啊,杨大哥,你们以后还会来找我们姐妹吗?” “当然。”杨过笑了笑,“等处理完手头的事,一定再来叨扰。” “那说定了。”陆无双同样对杨过颇为不舍。 程英莞尔,转头对黄蓉道:“黄师姐,路上小心。” 黄蓉点了点头,“你们也保重。李莫愁虽然暂时退了,但难保她不会再来。你们若是遇到危险,便去襄阳找我。” “多谢黄师姐。”程英深深一福。 三人出了竹林,来到官道上。 三匹马拴在路边的柳树下,正在悠闲地啃着草料。 杨过解开缰绳,翻身上了黄骠马。 黄蓉上了枣红马,郭芙上了小红马。 三骑并辔,沿着官道缓缓而行。 程英和陆无双站在路边,目送着三人远去。 晨风吹过程英的青衣,将她的裙摆吹得微微飘动。 她站在晨光里,目送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表姐,”陆无双扯了扯程英的袖子,“人都走远了,别看了。” 程英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红,“谁看了?” “你啊。”陆无双笑嘻嘻的,“你的眼睛都快黏在杨大哥身上了。” “胡说八道。”程英瞪了表妹一眼,转身朝竹林里走去。 陆无双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表姐,你说杨大哥会不会喜欢你呢?他看你的眼神,好像跟看别人不一样……我们觉得你们俩有戏……” “表妹!”程英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红霞密布,“你别胡说八道了,杨大哥英俊潇洒,武功高强,将来肯定是轰动一时的大人物,怎么看得上我这个小丫头?” “表姐,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你长得这般好看,身材也这么好,杨大哥怎么会不喜欢?而且杨大哥是天下第一好人,你如果不要他,我可要上啦。”陆无双眼中也满是情意。 她对杨过又何尝不爱?! 程英看着陆无双,心中苦笑。 原来,她们表姐妹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杨大哥啊杨大哥! 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们姐妹放在心上呢?! …… 与此同时。 官道上,三骑并辔。 郭芙骑着小红马走在中间,目光时不时飘向身侧的杨过。 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衫,长发以一根白色布带束着,晨风吹过,衣袂飘飘,衬得他整个人如同谪仙降世,清冷出尘。 不得不说,他长得还是太权威了。 只要是个女人,根本抵抗不住。 不管是少女、少妇甚至老妇人孙婆婆,真堪称是妇女通杀。 第76章 蒙古骑兵 杨过、黄蓉、郭芙三骑沿着官道走了约莫两个时辰。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有些发昏。 路旁的树木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连绵的田野。 麦苗青青,随风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远处有一个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前面有个村子,”杨过勒住马,“我们去搞点水喝。” 他们习武之人可以几天不吃饭,但不能不喝水。 “好。”黄蓉点了点头,催马跟上。 三人骑马进了村子。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青砖黑瓦,错落有致。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如盖,遮出一大片阴凉。 三人进了村子,在一个好心村民的带领下。 来到一口水井旁,打了几桶水上来,又拿了几只粗瓷碗。 杨过接过碗,喝了一口。 井水清冽甘甜,带着一股清凉,沁人心脾。 “好水。” 杨过赞了一声,只觉得这水比前世两块钱一瓶的纯净水更好喝,是真正的山泉水,还有点甜! 好心村民笑了笑,“这口井打了几百年了,村里人世代都喝这井里的水。” 黄蓉也喝了一碗,擦了擦嘴角,“确实是好水,对了,老丈,这村子叫什么名字?” “叫柳树村。”好心村民指了指村口那棵老槐树,“原本村口种满了柳树,后来都死了,只剩那棵老槐树还在。名字却懒得改了,一直叫柳树村。” 杨过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嘈杂的呼喊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声音不是一匹马,而是几十匹,甚至上百匹。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是蒙古兵!蒙古兵来了!” 村里的百姓听到了动静,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村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往屋里跑,有人往村外跑,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扶着老人,哭喊声、尖叫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只见村口方向,尘土飞扬,黑压压一片骑兵正朝这边杀来。 当先一人,身披铁甲,手持弯刀,面容凶悍,正是一名百夫长。 村口一名来不及逃跑的老人被百夫长一刀削去脑袋,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如同一个红色的喷泉。 其身后跟着上百名骑兵,个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犹如鬼子进村般,见人便砍,杀人仿佛是杀路边的野狗一般。 “是蒙古人。”黄蓉眉头一皱,打狗棒已经握在手中。 “这些蒙古人果然凶残,只可惜,他们今天遇到了人屠。” 杨过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转头看向黄蓉,“你保护芙妹,这些人,交给我。”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朝那队蒙古骑兵迎了上去。 白衣如雪,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杀——!” 蒙古骑兵见有人迎面冲来送死,纷纷露出狞笑,举起弯刀,朝杨过砍去。 当先那名铁甲骑兵更是策马加速,弯刀高高举起,朝杨过的头颅劈落。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砍实了,便是一块石头也得劈成两半。 “找死。”杨过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指点出。 一阳指。 “嗤——!” 一道凌厉的指力破空而出,正中那名铁甲骑兵的眉心。 “噗”的一声,那名骑兵的眉心多了一个指头粗细的血洞,前后贯通。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两滚,便没了动静。 座下的战马受惊,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将后面冲上来的几匹战马撞得人仰马翻。 “杀了他!” 后面的骑兵见同伴被杀,纷纷红了眼,弯刀如林,朝杨过砍来。 杨过冷笑一声,身形在空中一转,避开了迎面砍来的几柄弯刀。 同时右手探出,五指弯曲成爪,朝一名骑兵的天灵盖抓去。 龙爪手。 “咔嚓”一声脆响,那名骑兵的头骨被捏得粉碎,鲜血和脑浆从指缝间迸溅出来,溅了旁边几名骑兵一脸。 那几名骑兵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勒马后退。 但杨过不给他们机会。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骑兵群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有好几名骑兵倒下。 有的被一阳指点中眉心,有的被龙爪手捏碎头颅,有的被摧心掌震碎心脉,有的被燃木刀法斩断脖颈。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百名骑兵,在杨过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杨过杀得兴起,双手齐出,掌影翻飞,指力纵横。 九阳神功的浑厚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出,让他不知疲倦,不知停歇。 乾坤大挪移、独孤九剑、圣火令神功、一阳指、龙爪手、摧心掌、燃木刀法、大伏魔拳…… 一门又一门的绝学在他手中使出,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不过眨眼的功夫,一百名蒙古骑兵,已经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三十几人,彻底吓破了胆。 “魔鬼!他是魔鬼!” “他是妖怪啊!” “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骑兵纷纷调转马头,朝村外逃窜。 第77章 面对疾风吧 “想跑?!” 杨过看着那些四散逃窜的蒙古骑兵,嘴角微微上扬,“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他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是实打实的汉人、中国人。 眼下看到了,又岂容异族肆意屠杀中国人?! 他一步跨出,‘唰’的一声,就是数十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与蒙古骑兵的距离,然后,抬起了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余三指弯曲,以指代剑。 独孤九剑! 破箭式! 这一式,本是用来破解天下暗器的。 练到极致,可以一剑击落四面八方射来的无数暗器。 但此刻,杨过的指尖,凝聚起恐怖的杀意。 “这一剑,名为,‘面对疾风吧’。” 杨过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动了。 不是刺,不是点,不是削,而是,划。 一道圆弧。 从左边划到右边,从右边划到左边。 圆弧不大,不过三尺方圆。 但这一道圆弧,却蕴含了独孤九剑“破箭式”的全部精髓。 料敌机先,后发先至。 以不变应万变,以一剑破万法。 “嗤——!” 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 轻得像风吹过竹叶,轻得像水滴落入深潭。 但就是这一声轻响,让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静。 一道无形的剑气,从杨过的指尖激射而出。 那剑气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道,圆弧。 圆弧以杨过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轰——!!!” 剑气扩散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快到那三十几个逃窜的蒙古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有的已经跑出了十丈远,有的刚刚翻身上马,有的还在拼命挥舞马鞭。 但在那道剑气面前,他们的速度,慢得像蜗牛。 剑气掠过第一名骑兵的脖颈。 那人还在策马狂奔,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之中。 下一瞬,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如同一个红色的喷泉。 但剑气没有停。 它继续扩散,掠过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 每一名被剑气掠过的蒙古骑兵,都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头颅。 三十几颗头颅,在同一时刻从三十几具身体上分离。 三十几道血柱,在同一时刻喷涌而出。 那场面,诡异而壮观。 如同一朵巨大的、由鲜血和头颅组成的红色花朵,在田野间骤然绽放。 然后,三十几具无头尸体,从马背上坠落。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尸体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三十几匹战马,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有的继续往前跑,有的在原地打转,有的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但很快,它们也安静了下来。 因为它们的主人,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从杨过抬手指剑,到三十几名蒙古骑兵全部毙命,前后不过,三息。 三息。 三十七条人命。 一剑。 这就是独孤九剑的威力。 这就是杨过的实力。 杨过看着蒙古喷血的这壮观一幕,冷笑道: “异族入侵,宋朝腐败,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我杨过,唯有一剑,可驱逐,推翻,重振,华夏荣光……” 村口,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躲在屋里、树后、墙角的村民,此刻全都探出头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恐惧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一百个全副武装的蒙古骑兵。 一百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在杨过面前,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撑过去。 不,不是一炷香。 从杨过出手到最后一个蒙古兵倒下,前后不过……片刻功夫。 而最后那三十七个人,更是只用了一剑。 一剑。 就一剑。 三十七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神……神仙……”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颤巍巍地看着杨过,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神仙下凡了!神仙救我们来了!” 他这一跪,其他村民也纷纷跪了下来。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跪了一地。 有人磕头,有人哭泣,有人双手合十喃喃祈祷。 “天神下凡啦,我们有救了。” “多谢神仙救命之恩!”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啊!” 杨过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看着跪了一地的村民,“起来吧。” 那白发老汉抬起头,老泪纵横,“老朽活了六十八年,第一次见到神仙下凡。大侠,你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啊!” 杨过走上前,伸手将老汉扶了起来,“老丈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等习武之人的分内之事。” 老汉紧紧握着杨过的手,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流,“大侠,你叫什么名字?老朽要给你立长生牌位,日日供奉,世世代代不忘你的恩情。” 杨过微微一笑,“老丈言重了,这算不得什么,你们都快快逃命去吧。” 黄蓉在后面看着受村民敬仰的杨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过儿虽然行事乖张,但心里还是有百姓,有天下,也是不亚于靖哥哥的侠之大者。 而且他比靖哥哥更解风情。 郭芙站在一旁,看着杨过的背影。 方才那一剑,她看得清清楚楚。 三十七个蒙古兵,在同一瞬间毙命。 那是什么样的武功?! 那是什么样的……手段?! 郭芙的心跳得厉害。 这个男人,太强了。 强到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看他。 杨哥哥啊杨哥哥,你什么时候能看见我呢?! 我不想做你的芙妹啦! 杨过打发走了百姓,转头看向黄蓉,“郭伯母,我们走吧。” 紧接着翻身上马,黄蓉和郭芙也上了马。 三骑并辔,缓缓出了村子,缓缓而行。 “过儿,”黄蓉突然想到杨过方才的一剑,开口问道:“方才那一剑,叫什么名字?!” 杨过偏头看了黄蓉一眼,淡然一笑,“面对疾风吧。” “面对疾风吧?”黄蓉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很有趣的名字,你怎么会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法?而且还是用手指发挥出如此功力?” “这不过是我随便取的个名字罢了。”杨过笑了笑,“剑法到了极致,叫什么名字已经不重要了,至于我的手指这么厉害,当然是练出来的。” 黄蓉闻言,俏脸一红。 这小子,刚夸他两句,又不正经了。 但她也知道杨过说的是对的。 剑法到了极致,无招胜有招,无名胜有名。 叫什么名字,确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一剑的威力,足以问鼎江湖,甚至是杀穿江湖。 即便是当世五绝,也不一定接得住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法。 第78章 老顽童周伯通 黄蓉想了一想,继续说道:“过儿,大理段氏曾经有一种剑法叫做六脉神剑,也是可以发射出无形剑气,你这招‘面对疾风吧’,已经不比六脉神剑逊色啦。” 杨过微微颔首,说道:“我也听说过六脉神剑,是一阳指的进修版,这套剑法虽强,但杀人的话,却不及我的‘面对疾风吧’,正所谓,天下武功,无坚不摧,无攻不破,讲究一个快字。” 黄蓉点了点头,“过儿,你已经悟到了武学的真意,将来的武功成就不可限量,也许,你是能成为天下五绝之首。” 杨过的剑法能一剑破百甲,是更适合杀人的剑术。 而六脉神剑再强,攻击距离也不过数丈。 杨过哈哈一笑,“那以后‘中神通’,就得改名‘中杨过’了。”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沿着官道继续前行。 一直到日头偏西,道上的暑气渐渐散了,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是马蹄声。 急促、杂乱,像是有很多匹马在狂奔。 杨过眉头一皱,勒住马,抬眼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尘土飞扬,一个人影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那人影速度极快,快得不像是在跑,倒像是在飞。 他的脚几乎不沾地,每一步都跨出数丈之远,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烟尘。 而在那人影身后,黑压压一片,是几十个蒙古骑兵,正策马狂追,弯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那人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又尖又细,像个小孩在叫唤,但中气十足,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黄蓉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是‘老顽童’周伯通!” 杨过眉头一挑。 老顽童?! 周伯通?! 据说这个时期的周伯通武功堪称天下第一。 即便是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段智兴等老五绝都很有可能逊色他半筹。 唯有新五绝的郭靖、杨过能与之一战。 杨过正要细看,那人影已经跑到了近前。 只见那人须发全白,脸上虽然皱纹不少,却红润得像婴儿,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满是孩童般的好奇和狡黠。 但杨过注意到,这老顽童脚下稳得出奇。 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脚印边缘整齐,如同刀切。 这份内力,这份控制力,当世少有。 周伯通也看到了杨过三人,眼睛一亮,方向一转,朝他们跑了过来。 “救命啊救命啊!小黄蓉,快救救我!” 他一边跑一边朝黄蓉挥手,脸上满是夸张的惊恐表情,但那惊恐底下,分明藏着一丝顽皮的笑意。 黄蓉哭笑不得,“老顽童,你又闯什么祸了?!” “不是我闯祸,是他们要杀我!” 周伯通跑到黄蓉马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黄蓉,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些蒙古人,就会欺负我这个八十岁的老人家!”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追来的蒙古骑兵。 那些骑兵已经越来越近,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原来,周伯通一不小心误闯蒙古大营。 蒙古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得知周伯通要去襄阳助阵郭靖,便前来追杀周伯通。 至于金轮法王,上次在大胜关被杨过所伤,时至今日也没有完全恢复。 还处于疗伤期间。 杨过看着坐在地上装模作样的周伯通,嘴角微微上扬。 这老顽童,分明是在戏弄那些蒙古兵。 以他的武功,别说是几十个蒙古骑兵,就是一百个,也不够他打的。 他却偏偏不还手,只是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玩得不亦乐乎。 杨过翻身下马,走到周伯通面前,“老顽童,那些蒙古兵,交给我吧,斩妖除魔什么的,我最擅长了。” 周伯通抬起头,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杨过,“你是谁?你认识我?” 杨过笑道,“老顽童周伯通的大名,我还是听说过。” “哎呀,我的名气这么大吗?”周伯通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连不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凑到杨过面前,压低声音道:“小子,那些蒙古兵可凶了,你一个人打得过吗?” 杨过淡然一笑,“你在一旁看着就知道了。” 他说完,转身一个人朝那些追来的蒙古骑兵走去。 周伯通站在黄蓉马旁,歪着脑袋看着杨过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小黄蓉,这小子是谁啊?口气不小。” 黄蓉微微一笑,“他叫杨过。” “杨过?”周伯通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不过看他走路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功底。” 他说着,又注意到郭芙,凑到黄蓉身边,压低声音道:“小黄蓉,这小姑娘是谁啊?!” 黄蓉笑道:“她是我和靖哥哥的女儿郭芙。” 周伯通吃了一惊,“你自己不是个小孩子吗?怎么有女儿了。” 顿了顿,他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是了,是了,这都十几年过去了,难怪你都有女儿了。” 黄蓉哑然失笑:“老顽童,靖哥哥不是给你发了英雄帖,让你来大胜关陆家庄参加英雄大会吗?你怎么还在这?” 周伯通打哈哈道:“哎哟,我是准备去大胜关,可是半路去到一个好有趣的山谷,一时耽搁了。” 黄蓉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老顽童就是这样,一点都不靠谱。 当年在大理皇宫玩了皇妃,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妥妥的渣男! 但瑛姑仍然对周伯通爱的死去活来。 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还真有点道理。 第79章 杨过vs周伯通 周伯通随即又看向杨过道:“小黄蓉,那小子能打过那些蒙古兵吗?要不要我帮他一把?” “不用。”黄蓉摇了摇头,“你看着就好。” 她对杨过充满了自信心。 周伯通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杨过的背影。 说话间,那几十个蒙古骑兵已经到了近前。 当先一人是个百夫长,身披铁甲,手持狼牙棒,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中满是凶光。 他见杨过一个人迎面走来,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又来个送死的!弟兄们,给我砍了他!” 他一声令下,身后几十个骑兵齐声呐喊,弯刀出鞘,朝杨过冲杀过来。 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遮天蔽日。 杨过看着那些冲杀过来的蒙古骑兵,嘴角微微上扬,“送死的明明是你们。”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然后,一掌拍出。 九阳神功,全力催动。 “轰——!” 一声巨响,如同晴天霹雳。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从杨过的掌心倾泻而出,如同一条怒龙,朝那些蒙古骑兵席卷而去。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啸声,地面上的尘土被卷起三尺高,如同一道土黄色的巨浪。 当先那名百夫长首当其冲,被掌力击中。 他的铁甲在掌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碎裂。 他的身体如同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子,从马背上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数丈之外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的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片,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的光芒在一瞬间消散。 一招。 仅仅一招。 几十个蒙古骑兵,连同他们的马,全部被掌力震飞。 有的摔在路边,有的撞在树上,有的叠在一起,人仰马翻,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从杨过出掌,到最后一个蒙古兵落地,前后不过一息。 一息。 几十条人命。 一掌。 周伯通站在黄蓉马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见过高手,见过很多高手。 师兄王重阳,那是天下第一。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那是当世绝顶。 但他们都是老怪物了,但像杨过这么年轻,还这么猛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周伯通忽然一拍大腿,“好厉害的小子,我要跟他比武!” 他说着,就要朝杨过跑去。 黄蓉一把拉住周伯通的袖子,“你干什么,想以大欺小啊。” “什么以大欺小?”周伯通急得直跳脚,“我能不能赢还不知道呢,你知道我老顽童这辈子最怕什么?最怕没有对手!这杨兄弟武功这么高,我不跟他打一架,我晚上睡不着觉!” 黄蓉顿时哭笑不得,周伯通说完,撒腿就朝杨过跑去。 杨过负手而立,正在欣赏自己的胜利果实。 周伯通跑到杨过面前,双手叉腰,仰着头看着他,“杨兄弟,好厉害啊,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杨过看着眼前这个老顽童,嘴角微微上扬,“我学过很多武功,有古墓派的,有白驼山庄的,还少林派的,还有西域明教……” “这么多?”周伯通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那是林朝英的教派。白驼山庄?那是欧阳锋那老毒物的地方。少林派?那是和尚庙,明教?传说明教有门乾坤大挪移心法,厉害无比。”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杨兄弟,你怎么学得这么杂?就不怕走火入魔?” 杨过笑了笑,“不会。正所谓,天下武功,殊途同归。只要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学再多也不会乱。” 周伯通眼睛一亮,“有道理!有道理!你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 他忽然一拍手,“哎呀,我差点忘了正事。杨兄弟,我要跟你比武!” 杨过看着周伯通,眼中闪过一丝淡笑。 老顽童周伯通,全真教王重阳的师弟,空明拳的创始人,双手互搏的发明者。 这个人像孩童,但武功却实打实的强。 “好啊。”杨过点了点头,“我也想领教领教老顽童的高招。” “高招?什么高招?”周伯通挠了挠头,“我哪有什么高招,我就是瞎打。” 他说着,已经摆开了架势。 双手一前一后,一高一低,姿势古怪得很,既不像是拳,也不像是掌,倒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在打太极。 杨过看着周伯通这个起手式,眼睛微微一亮。 这应该就是周伯通自创的空明拳。 以虚御实,以柔克刚,以慢打快。 这套拳法,是周伯通被困在桃花岛十几年时,闲着无聊创出来的。 看似松散无力,实则暗藏玄机。 “杨兄弟,小心了!” 周伯通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动了。 他的身法快如鬼魅,却又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人根本捉摸不透他的方位。 杨过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周伯通。 他的眼睛,紧紧锁定着周伯通的每一个动作。 空明拳。 这套拳法的精妙之处,不在于力,而在于意。 它不是靠蛮力去打人,而是靠一种“空”的境界去化解对手的攻击,然后在对手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 周伯通一拳打来,拳风轻飘飘的,像一阵微风拂面。 杨过知道,这一掌看似无力,实则蕴含着极其精妙的变化。 拳未到,意先到。 如果他用蛮力去接,只会被那股“空”的意境带偏,然后露出破绽。 “好拳法。”杨过微微一笑,右手探出,五指弯曲成爪,朝周伯通的手腕抓去。 龙爪手。 这一爪又快又准,指间劲风凌厉,正是擒拿手法中的上乘功夫。 周伯通眼睛一亮,“这是少林龙爪手吗?!” 他的手腕一翻,避开了这一爪,同时左拳从下往上,朝杨过的下巴拍去。 这一拳的角度刁钻得很,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杨过不退反进,脚下轻功展开,身形如同柳絮般飘起,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掌。 同时右手变爪为掌,一掌朝周伯通的胸口拍去。 摧心掌。 这一掌刚猛无俦,掌风呼啸,如同惊雷炸响。 “九阴真经?”周伯通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这小子怎么会九阴真经?! 他突然想到黄蓉,可能是小黄蓉传授,也就不以为意了。 他身形一缩,整个人如同一个球一般,朝旁边滚了出去。 杨过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周伯通,嘴角微微上扬。 这老顽童,武功却也当真了得。 方才那一掌,他用了五成功力,换作旁人,早就被掌力震飞了。 但周伯通却以空明拳的“空”字诀,将他的掌力卸去了大半,然后借力滚了出去,不但没有受伤,反而借此拉开了距离。 “再来!” 周伯通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掌齐出,朝杨过拍来。 这一招,他用了双手互搏。 左手使空明拳,右手使大伏魔拳。 第80章 击败周伯通 “好一个左右互搏术。” 杨过眼见周伯通左手空明拳、右手大伏魔拳,一柔一刚,一虚一实,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道同时攻来,不禁喝彩道。 这双手互搏之术,等于一人分饰两角,同时使出两套武功,当真是天下一绝。 但杨过面上不改色,体内九阳神功运转如沸,丹田之中真气鼓荡,如大江奔流,滔滔不绝。 他双手齐出,双掌轰然拍出,掌力刚猛霸道,如同巨灵开山,直直迎上周伯通的双拳。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周伯通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从杨过的掌心涌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酸。 他心中大惊,这小子的内力怎么会如此浑厚?! 甚至比起他几十年全真教内功还要浑厚?! “好内力!”周伯通怪叫一声,身形疾退数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好掌法。” 杨过微微一笑,“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开始罢了。” 他说完,脚下步伐一变,整个人如同一道流光,朝周伯通追了过去。 这次他使的是明教的“圣火令神功”。 这套武功源自波斯明教,招数诡异莫测,与中原武学大相径庭。 每一招每一式都出人意料,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身法飘忽不定,如同鬼魅。 “什么?”周伯通只觉得眼前一花,杨过已经出现在他的左侧。 他连忙转身应对,可杨过又到了他的右侧。 等他再转身,杨过已经不见了踪影。 “哎呀呀,这是什么鬼功夫!”周伯通急得直跳脚,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一边打一边叫,“你跑哪去了?你出来啊!” 话音未落,杨过已经出现在他的正前方。 一掌拍出。 掌力刚猛至极,掌风呼啸如同虎啸龙吟。 周伯通来不及多想,双手齐出,以空明拳的“空”字诀迎了上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周伯通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朝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在地上。 他双脚落地的时候,又踉跄了两步,鞋底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厉害,厉害!”周伯通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眼睛里的光芒比刚才更亮,“再来再来!” 杨过嘴角上扬,“如你所愿。” 他说着,身形再次展开。 这一次,他将数门武功,轮番使出。 先是“一阳指”,指劲如同暴雨梨花,密密麻麻地朝周伯通罩去。 每一道指劲都精准无比,封住了周伯通周身三十六大穴。 “啊?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周伯通怪叫着左躲右闪,不敢硬接这浑厚的指力,显得狼狈不堪。 紧接着是“千手如来掌”,杨过的双手化作漫天掌影,如同千手观音一般,从四面八方朝周伯通拍去。 “千手如来掌吗?”周伯通终于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虽然武功高强,空明拳也是当世绝学。 但杨过的武功实在是太多了,太杂了。 每一门都是上乘武学,每一招都精妙绝伦。 而且杨过体内九阳神功源源不绝,内力浑厚得不像话,打到现在竟然没有丝毫疲态。 更要命的是,杨过还使出了乾坤大挪移。 他把乾坤大挪移融入每一招每一式之中,周伯通的大伏魔拳打过来,他不硬接,而是用乾坤大挪移将力道卸开、转移、反弹。 周伯通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他的拳劲打出去,十成里有三成被杨过卸掉,三成被转移,两成反弹回来打自己,只有两成真正打到了杨过身上。 而那两成打在杨过身上的力道,又被杨过体内浑厚的九阳神功震散,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不对不对不对!”周伯通一边打一边嚷嚷,“你这小子使诈!我的力气怎么都打到你身上又弹回来了?这不公平!” 杨过笑道:“武功一道,本就讲究以巧破力。老顽童,你空明拳的精髓不也是以虚御实吗?怎么轮到我用巧劲,你就不乐意了?” “那不一样!”周伯通急得直跳脚,“我的巧劲是我的,你的巧劲是你的,你的巧劲比我的巧劲还巧,这让我怎么打?” 黄蓉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 郭芙更是看得瞠目结舌。 杨过没有再给周伯通喘息的机会。 他将九阳神功催动到十成,体内真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汹涌而出。 同时将乾坤大挪移、圣火令神功、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数门绝学融于一炉,打出了一套前所未有的组合拳。 第一招,圣火令神功中的“颠倒乾坤”,身形诡异一闪,出现在周伯通的背后,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这什么功夫,太诡异了。”周伯通感知到掌风,头也不回,身体往前一扑,在地上打了个滚,堪堪避开。 第二招,少林“擒龙功”,右手虚虚一抓,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刚刚爬起来的周伯通又吸了回来。 “这是擒龙功吗?不是已经失传了吗?你怎么会?”周伯通怪叫一声,双手撑地想要稳住身形,但那股吸力实在太强,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杨过飞了过去。 第三招,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心法,杨过右手一转,将吸力瞬间转为推力。 周伯通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先是被往前拉,然后又被往后推,两股力道交替变换,他的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哟!这怎么跟斗转星移似的?”周伯通摔了个四仰八叉,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杨过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一掌悬在他的头顶上方三寸处。 掌风凛冽,如同刀割。 周伯通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只手掌,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他感受得到那只手掌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只要杨过愿意,这一掌拍下来,他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第81章 想拜师的周伯通 “不打了不打了!”周伯通双手一摊,躺在地上赖着不起来,“我认输我认输!杨兄弟,你太厉害了,我打不过你!” 杨过收回手掌,微微一笑,“承让了。” 周伯通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的武功也太离谱了,真是世所罕见。” 话音落下,他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黄蓉愣住了。 郭芙捂住了嘴巴。 杨过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 他现在的武功,早已经胜过五绝。 再加上这些日子一直与黄蓉双咻,功力更胜往昔。 周伯通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仰头看着杨过,一脸认真地说道:“杨兄弟,不,杨师傅,我要拜你为师!” 杨过笑道,“拜师?!” 这周伯通是全真七子的师叔,如果我收了周伯通,岂不是比王重阳还高了一倍。 周伯通点头如捣蒜,“不错,你那些武功太厉害了,什么少林七十二绝技、乾坤大挪移、西域派神功,一阳指,我都想学!我老顽童这辈子什么都不爱,就爱武功!你教我好不好?” 杨过笑道:“你都七老八十了,拜我为师,合适吗?” “年龄算什么?”周伯通一脸不以为意,“达者为师嘛!你武功比我高,你就该做我的师傅。再说了,我老顽童从来不把那些繁文缛节放在眼里,拜个年轻师傅怎么了?又不是丢人的事。” 他说着,竟然真的磕起头来,咚咚咚,三个响头磕在地上,额头都磕红了。 杨过笑道,“你先起来再说。”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周伯通赖在地上不动,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忽然又说道,“要不这样也行,我用我的空明拳跟你换!双手互搏也换给你!怎么样?公平吧?” 黄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老顽童,你还是跟十几年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周伯通回头看了黄蓉一眼,“小黄蓉,你帮我说说好话嘛。你看杨兄弟武功这么高,教教我怎么了?我又不白学,我用我的武功跟他换,谁也不吃亏。” 黄蓉笑着摇了摇头,“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得问过儿。” 周伯通又转过头来看着杨过,一脸期待,“杨师傅,你就教教我吧。我保证好好学,不调皮捣蛋。” 杨过看着眼前这个须发全白却一脸天真无邪的老顽童,心中觉得好笑。 这老顽童的武功已经是当世顶尖。 却还能放下身段跪地求教,这份对武学的赤诚之心,倒也着实令人敬佩。 就在此时,只见四道绿色的身影从深处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面容清瘦,颧骨微高,身穿一袭绿色的长袍。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穿着同样的绿袍。 四人步伐一致,落地无声,一看便知武功不弱。 为首那绿袍人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躲在杨过身后的周伯通身上,面无表情地说道:“老顽童,你擅闯绝情谷,踢翻丹炉、折断灵芝、撕毁道书、焚烧剑房,谷主命我等带你回去受审。” 周伯通从杨过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理直气壮地嚷嚷道:“我不去,说什么我也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绿袍人冷哼一声,右手一挥,沉声道:“布阵。” 他身后的三名弟子齐声应诺,四人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绳索,绳索呈暗绿色,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四人各执绳索一端,身形交错穿插,不过眨眼的功夫,便织成了一张丈许方圆的绳网。 那网眼极密,每一根绳索上都附着内力,整张网在空中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在振动蛛网。 杨过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绳网不简单。 四名弟子的内力通过绳索连为一体,进退如一,攻防一体。 绳索上附着的内力彼此呼应,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振。 一旦被这张网罩住,便如同被四名高手同时围攻,四面八方皆是杀机。 正是绝情谷的独门阵法渔网阵。 四名弟子各占一角,绳索相连,内力互通,进可攻,退可守。 困在阵中的人如同落入渔网的鱼,越挣扎越紧。 周伯通一看到那四张绳网,脸色就变了,“又来了,又来了!” 绿袍人不再多言,手中绳索一抖,那张绳网如同一只巨大的水母,朝周伯通当头罩下。 绳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网眼忽大忽小,忽松忽紧,封死了周伯通所有的退路。 “哎呀呀!”周伯通怪叫一声,身形连闪,左躲右避,想要从网眼中钻出去。 但那网眼伸缩自如,他往左闪,网眼就往左收; 他往右避,网眼就往右缩。 四名弟子配合默契,手中的绳索如同活物,将周伯通困在方寸之间,寸步难行。 “杨师傅救我!”周伯通一边躲避一边朝杨过喊道。 杨过负手站在一旁,白衣如雪,衣袂飘飘,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老顽童太顽皮了。 以他的武功,这渔网阵根本控制不住。 黄蓉站在杨过身侧,握着打狗棒的手紧了紧,也没有说话。 郭芙看看杨过,又看看母亲,一脸茫然,“娘,我们不去帮老顽童吗?” 黄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张渔网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先看看。” 她想看看这阵法的变化规律,想找出其中的破绽。 周伯通在网中左冲右突,上蹿下跳,但那张网就像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四名绿袍弟子的脚步越来越快,身形交错穿插,绳索在空中织出一张又一张的网,层层叠叠,将周伯通困在核心。 “着!” 为首那绿袍人低喝一声,四人同时收绳。 绳索骤然收紧,如同四条毒蛇同时缠上了周伯通的身体。 周伯通只觉得四肢一紧,整个人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哎哟哎哟哎哟!轻点轻点,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三名弟子押着周伯通跟在后面,绳索的另一端牢牢握在他们手中,丝毫不敢放松。 黄蓉看着那四名绿袍弟子押着周伯通的背影,转头看向杨过,“过儿,你怎么看!?” 第82章 公孙绿萼 杨过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我们跟上去瞧瞧。” 黄蓉点了点头,“好。” 杨过、黄蓉、郭芙跟在那四名绿袍弟子后面,朝绝情谷的方向行去。 很快,三人到达目的地,来到了一座石门前。 石门高大巍峨,门楣上方的石匾刻着三个大字,绝情谷。 笔力遒劲,入石三分。 门前站着两名绿袍弟子,见三人而来,上前一步拦住去路,“站住。绝情谷重地,外人不得擅入。” 杨过淡然道:“我们是老顽童的朋友。想问问老顽童的情况。” 两名绿袍弟子对视一眼,随即侧身道,“请进。” 杨过黄蓉郭芙进了大门。 大门之后,别有洞天。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平整的谷地。 谷地上建着许多楼阁殿宇,青砖黑瓦,飞檐翘角,错落有致。 一条清澈的小溪从谷中穿过,溪水潺潺,两岸种满了奇花异草,蝴蝶在花间飞舞,蜜蜂在蕊中采蜜。 那绿袍弟子引着三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大厅中落座,然后自去禀报。 不多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 杨过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少女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穿绿色的衣裙,乌黑的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斜斜插着一支碧玉簪子。 她的容貌有一种说不出的清丽。 肌肤如雪,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清澈得像谷中那條小溪,不含半分杂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温婉之中带着几分羞涩,羞涩之中又透着一丝天真。 像一朵开在深谷中的幽兰,不为人知,却自有一番风致。 正是绝情谷少谷主公孙绿萼。 她手中托着一个木盘,盘中放着几只粗瓷碗,碗中盛着清茶和几样素淡的吃食。 “三位远道而来,谷中清苦,没什么好招待的。”公孙绿萼将木盘轻轻放在桌上,声音轻柔,如同山间的微风,“只有些青菜豆腐,还有这山泉水泡的茶,请慢用。” 杨过低头一看,果然是一碟炒青菜、一碟白豆腐、一碗白米饭,外加一碗清可见底的茶水。 没有油腥,没有荤腥,甚至连盐都放得极少。 黄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郭芙看着那碟青菜豆腐,小脸垮了下来,“就吃这个?” 公孙绿萼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谷主饮食清淡,谷中上下皆是如此,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杨过却毫不在意地端起碗来,扒了一口白饭,夹了一筷青菜,吃得津津有味。 他当年在终南山古墓中,有时候吃的是蜂蜜野菜,比这还不如,早就习惯了。 “姑娘。”黄蓉开口问道:“我们那位朋友周伯通,不知犯了什么事,被贵谷的人拿了去?我们一路跟随而来,只是想问个明白。” 公孙绿萼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那位老人家……他确实做了许多事。”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先是从后山翻墙进来的,守山的弟子拦他不住。然后他闯进了丹房,把谷主炼了三个月的一炉丹药踢翻了,说是‘这药闻着就苦,炼它作甚’。” 黄蓉嘴角微微抽搐。 “接着他又去了药圃,”公孙绿萼继续说道,“把谷主好不容易从西域移植来的那株千年灵芝折断了,说是‘这东西长得丑,留着碍眼’。” 郭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后来他又闯进了藏经阁,”公孙绿萼的声音越来越低,“把谷主收藏的十几本道书撕了,说是‘这些书上的字跟蝌蚪似的,看得人头晕’。” 杨过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最后他去了剑房,”公孙绿萼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里收藏着谷中历代相传的宝剑。那位老人家把剑一把一把拿出来看,看完就往地上扔,说是‘这些剑都太轻了,不如我老顽童的拳头好使’。有几把剑的剑刃磕在地上,崩了口子……” 大厅中安静了片刻。 黄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四名绿袍弟子脸色那么难看了。 这老顽童哪是擅闯?! 分明是拆家。 “姑娘,”杨过放下茶碗,“那贵谷打算如何处置他?” 公孙绿萼摇了摇头,“小女子也说不好。得等谷主定夺。三位且先住下吧,等明日,小女子自会禀报。” 她说完,转身走到厅门口,朝外面招了招手。 一个年纪更小的侍女小跑着过来,垂手而立。 “带这三位客人去东厢的客房安顿。”公孙绿萼吩咐道,又回过头来看着杨过三人,“东厢虽然简朴,倒也干净。” 黄蓉起身道谢,“多谢姑娘。” 公孙绿萼摇了摇头,“不必客气。” 她说完,朝三人微微欠身,转身离去了。 侍女领着三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东边的厢房,分别给三人安排了个房间,郭芙率先入住一间。 杨过、黄蓉到了另外一间,这房间确实简朴,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 黄蓉在房中走了一圈,突然开口道:“过儿。你有没有觉得,这绝情谷有些古怪?谷中上下一律吃素,连盐都舍不得多放。还有那什么谷主……我总觉得很怪异。” 杨过微微一笑,“怪异又如何?有我在此,谁敢造次?” 黄蓉白了杨过一眼,“你就知道说大话。” “是不是大话,你心里清楚。”杨过伸手揽住黄蓉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这些日子,我的功力又涨了不少,你难道没感觉到?” 黄蓉脸颊一红,“我也是,过儿,这都是你的功劳,我感觉我以后也能成为五绝。” 杨过哈哈一笑,“你跟着我,即便是不天天勤学苦练,也能成为五绝。” 黄蓉俏脸一红。 是啊。 跟他在一起,只要那啥就能增强功力。 对于她这种懒得练功的人来说,在合适不过了。 “那我的蓉儿,我们继续练功吧?” “不要,芙儿还在隔壁。” “怕什么,我们小声些。” “讨厌……” 第83章 初会公孙绿萼 一日后。 黄蓉昨夜“练功”练得狠了。 此刻仍在房中安睡,脸颊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也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杨过却早已起身,推开房门,谷中的晨风带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夹杂着花草的清香,沁人心脾。 “这空气真新鲜啊。”杨过深吸一口气,信步朝谷中走去。 晨光熹微,露珠还挂在草叶上,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他沿着大路走去,只见周围的奇花异草在晨露的滋润下格外鲜嫩,蝴蝶还未醒来,蜜蜂也尚在巢中安睡。 转过一个弯道,就见道路两边坡上种满了绝情花。 花朵硕大,颜色艳丽,红得像火。 粉得像霞,白得像雪,层层叠叠地绽放着,在晨光中灿若云锦。 而在那片花海之中,立着一个绿色的身影。 公孙绿萼今日仍是一身绿裙,乌发挽着简单的髻,斜插那支碧玉簪子。 她正伸手从身旁的花枝上摘下一片花瓣,轻轻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那花瓣艳红如血,衬得她的手指愈发白皙如玉。 杨过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他见过的美人不少。 小龙女清冷如冰,出尘绝世,像九天之上的仙子,可望而不可即。 黄蓉聪慧灵动,明艳不可方物,像人间的尤物,一颦一笑都带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而眼前这个少女,却与她们都不同。 她像山谷中的幽兰,静静地开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好一个美女。”杨过嘴角微微上扬,举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公孙绿萼,她抬起头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淡淡的笑意,“公子,起得这样早。” 她的声音仍是那般轻柔,像山间的微风拂过耳畔。 杨过走到公孙绿萼身旁,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那片花海上,“姑娘起得更早。这花……能吃?!” 公孙绿萼低头看了看手中残余的半片花瓣,微微一笑,“这是绝情花的花瓣,味道清甜,还有些许花香。谷中饮食清淡,我偶尔会来摘几片解解馋。” 她说着,又摘下一片花瓣,递给杨过,“公子要不要尝尝?” “好啊,既然是美女奉送的花瓣,我杨过岂能辜负?”杨过接过那片花瓣,放入口中。 入口微甜,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确实不错。 但随即,舌尖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转瞬即逝,却逃不过他的味觉,“有点苦。” 公孙绿萼微微一笑,“公子倒是敏锐。这花瓣初尝是甜的,回味却有一丝苦。” 杨过微微颔首,转头看向那片花海,漫不经心地说道:“这花倒是生得好看。不过再好看的花,也不及姑娘半分。” 公孙绿萼一怔,抬起头来,对上杨过那双深邃的眼睛,脸颊微微泛红,“公子……莫要说笑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衣角。 “我从不说笑。”杨过的语气平淡而认真,目光在公孙绿萼脸上流连,“姑娘生得好看,这是事实,有什么好说笑的?!” 公孙绿萼的脸更红了。 她在这绝情谷中长大,见过的男子本就极少。 谷中弟子对她恭敬有加,何曾有人这样直白地夸过她的容貌?!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子,生得实在太好看了。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不是轻佻,也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魅力。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公子……莫要取笑人家,还没有从来人说过我好看。”公孙绿萼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下头去,装作在看手中的花瓣。 杨过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好笑道:“难道这个山谷中的人都是瞎子吗?这么个大美女,都没有看得见?” 公孙绿萼‘噗嗤’一笑,杨过接着追问道:“对了,我还不知姑娘芳名?!” 公孙绿萼抬起头来,“小女子复姓公孙,名绿萼。” “公孙绿萼。”杨过念了一遍,微微点头,“绿萼,绿萼梅的绿萼?” 公孙绿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公子知道绿萼梅?” “自然知道。”杨过嘴角微扬,“绿萼梅是梅花中的珍品,花瓣如玉,萼片碧绿,清雅脱俗,不与群芳争艳,只在寒冬绽放。花中君子,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公孙绿萼脸上,“姑娘的名字,取得极好。” 公孙绿萼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从小在这绝情谷中长大,母亲‘早逝’。 父亲公孙止虽然疼爱她,却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从不曾说过这样的话。 谷中弟子对她恭敬,却也只是恭敬而已。 从来没有人夸过她的名字好听。 从来没有人说过,她的名字和绿萼梅有关。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公孙绿萼环顾四周,连忙说道:“杨公子,你快回去吧,别让我的师兄弟们瞧见我们说话,回去报告我爹爹了。” 杨过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公孙绿萼纤纤玉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以示安慰,“好好好,都听姑娘的,我们不认识,没见过……” 第84章 绝情谷主 公孙绿萼俏脸一红,这公子真会来事。 杨过辞别了公孙绿萼,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很快,杨过回到东厢房。 推开门,黄蓉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铜镜前梳妆。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褙子,内搭月白抹胸,腰间系着同色的宫绦,将那把纤腰勒得盈盈一握。 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簪的正是那支白玉兰花步摇,三颗珍珠在晨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昨夜“练功”练得狠了,她眼角还带着一丝慵懒,但精神却出奇地好,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比少女时更多了几分韵味。 “过儿,这一大早你跑哪儿去了?”黄蓉从镜中看了杨过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在谷中走了走,透透气。”杨过在椅上坐下,目光落在黄蓉身上,“这绝情谷倒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与世隔绝,就是没能看到那个谷主……” 他没有说下去。 他当然知道公孙止是个什么东西。 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心狠手辣、贪淫好色。 “杨大哥,你回来啦。”郭芙从外面走了进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衫子,腰间系着湖蓝色的丝绦,乌发梳成双髻,明眸皓齿,娇艳照人。 她比黄蓉更张扬些,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艳丽夺目。 三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绿袍弟子躬身行礼:“三位贵客,谷主有请,在大厅相见。” 黄蓉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裙,看向杨过和郭芙:“走吧,去见见这位谷主。” “好。”杨过点了点头,起身走在前面。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神色淡然。 他倒要看看,这公孙止还想翻出什么浪来。 大厅宽阔轩敞,只见公孙止端坐在主位上,身穿墨绿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白玉带,衬得他气度不凡。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绿袍弟子,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壮、长须拖地的老者,正是大弟子樊一翁,手持一柄比寻常铁杖长出一截的钢杖,往那儿一站,颇有几分气势。 公孙止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黄蓉身上,那一刻,他手中的茶盏停了。 只见那女子步履轻盈地走来,淡紫色的裙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像水波一般流转。 青丝如瀑,眉如远山,一双眼睛清澈中带着几分狡黠,灵动得像是会说话。 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既不失礼,又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距离感。 她的美不是柔弱易碎的美,而是一种带着锋芒的美,像一把藏在锦缎中的利剑,看似温润,实则锋利。 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段却比少女更婀娜,腰肢纤细,胸前饱满,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少妇特有的风韵,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 公孙止大为吃惊,他见过不少美人,年轻时的裘千尺、柔儿等女,也算阅人无数。 但像眼前这样美丽的女子,他从未见过。 他将茶盏攥得更紧了些,眼中那抹惊艳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很好地掩饰住了。 但杨过看得清清楚楚,那目光里的贪婪,像饿狼见了血。 这个家伙是又打起了黄蓉的主意。 “这位便是……”公孙止站起身来,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在下黄蓉,见过谷主。”黄蓉拱了拱手,礼数周全,语气却不卑不亢。 黄蓉?! 她难道就是杀死那死婆娘大哥的黄蓉吗?! 当年裘千尺曾多次在他面前提起郭靖、黄蓉的名字,说是他们裘家最大的仇人。 公孙止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久仰黄帮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眸中目光从黄蓉身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少女身上,那一刻,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郭芙站在黄蓉身后,鹅黄色的衫子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却没有母亲那份深沉的心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娇生惯养的贵气,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艳丽而张扬。 柳眉杏眼,双眉弯弯,颜若朝华,腰肢纤细,胸前已有了少女初长成的饱满曲线,整个人明艳照人,像一团跳动的火焰,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公孙止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比黄蓉更长的时间。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这少女的眉眼和黄蓉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明丽张扬,正是他最中意的那种,年轻、娇艳、未经世事,像一颗刚熟的水蜜桃,咬一口汁水四溢。 “这位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小女郭芙。”黄蓉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何等聪明,公孙止看她和女儿的眼神,她看得一清二楚,那不是看客人的眼神,是看猎物眼神。 公孙止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郭姑娘好。” 郭芙回了一礼,没有多说什么。 她总觉得这个谷主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像她养的那只猫看鱼缸里的金鱼,她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半步,站到了杨过身侧。 这样,她才更有安全感! 她知道杨哥哥一定保护她! 杨过站在最后面,负手而立,白衣如雪,将公孙止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和贪婪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公孙止啊公孙止,就凭你这个眼神,你便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公孙止请三人落座。 他在主位上坐下,目光在黄蓉和郭芙身上流连了几次。 每次都是一触即收,却掩不住眼底的那份热切。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像是在斟酌什么,“三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杨过眼中闪过一抹冷冽,淡然道: “本公子此来,是让你放了‘老顽童’周伯通。”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孙止闻言,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皱起了眉。 他将茶盏缓缓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老顽童周伯通?杨公子说的是那个擅闯我绝情谷、踢翻丹炉、折断灵芝、撕毁道书、焚烧剑房的疯老头?!” 杨过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他。” 公孙止笑了笑,那笑意不达眼底,“杨公子,那老顽童在我谷中犯下的事,可不是一两件。我绝情谷虽然与世无争,却也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你让我放人,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说法?”杨过歪了歪头,“你想要什么说法?” “杨公子,”公孙止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这样说话,让我很难办啊。” “难办?!” 杨过猛地站起身来,“那他娘的别办。” 话音未落,杨过的右手已经扣住了面前的桌沿。 那桌子厚重结实,少说也有百十斤重,但在杨过手中,轻得像一片纸。 “砰——!!!” 一声巨响,整张桌子连带着桌上的一个茶盏,一并飞了出去。 第85章 金刀黑剑 公孙止见状,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扭曲的怒意,“小子,你太放肆了,是欺我绝情谷无人吗?!” “放肆?”杨过一脚踢开脚边的碎木块,负手而立,白衣如雪,居高临下地看着公孙止,“老子就放肆了,你又能怎么样?!”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乱世,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你敢对我师父无礼!”樊一翁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声,钢杖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青石板碎裂,火星四溅。 他怒目圆睁,长须无风自动,双手握住钢杖,朝杨过冲了过来,“狂妄小子,受死吧!” 钢杖横扫,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杨过的头颅。 “轰!” 这一杖势大力沉,杖风凛冽,灌注了樊一翁几十年的内力,钢杖通体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如同一条青龙出海,威势惊人。 若是被打中,便是一块巨石也得粉碎。 “就凭你?真是不知死活。”杨过冷笑一声,看着那根钢杖离自己越来越近,倏地伸出食指,轻轻一指点出,正点在钢杖的杖尖上。 一阳指。 “叮——!”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如同古寺钟声,在大厅中回荡不绝。 樊一翁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钢杖上传来,那力量刚猛无俦,却又凝练到了极致,像一根针,刺穿了他苦修的内力,直接钻入他的经脉。 他的虎口瞬间震裂,鲜血迸溅,钢杖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夺”的一声,钉在了大厅的横梁上,入木尺余,杖尾嗡嗡颤动,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而他本人更惨。 那股力量沿着钢杖传入他的双臂,又沿着双臂传入他的胸腔。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如同一截被伐倒的枯木,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砰——!” 后脑勺磕在青石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中的光芒在一瞬间消散。 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片,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片暗红。 从樊一翁出手到他倒地毙命,前后不过一息。 一息。 一条命。 一招。 大厅中死一般的寂静。 那十几个绿袍弟子呆呆地看着樊一翁的尸体,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绝望。 樊师兄,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战神一般存在的樊师兄。 竟然连这少年一招都没接住。 “他……他杀了樊师兄……”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大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为樊师兄报仇!” “布阵!布渔网阵!” “快!别让他跑了!” 七八个绿袍弟子从腰间抽出暗绿色的绳索,绳索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们各执绳索一端,身形交错穿插,脚步飞快,不过眨眼的功夫,便织成了一张丈许方圆的绳网。 那网眼极密,每一根绳索上都附着内力,整张网在空中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在振动蛛网。 绳索上的内力彼此呼应,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振,网眼忽大忽小,忽松忽紧,封死了杨过所有的退路。 “渔网阵?!”杨过看着那张朝他当头罩来的绳网,嘴角微微上扬,“本公子可不是‘老顽童’周伯通,不会陪你们演戏。”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挥。 乾坤大挪移。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如同一只看不见的巨手,迎上了那张绳网。 绳索上的内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震散。 “嗤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那张由八名弟子合力织成的渔网阵,在杨过的掌力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成了碎片。 绳索碎片漫天飞舞,如同被风吹散的蛛网,飘飘扬扬落了一地。 那八名弟子更惨。 绳索碎裂的瞬间,他们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反震回来,八个人齐齐倒飞出去,有的撞在柱子上,有的摔在墙上,有的叠在一起,口吐鲜血,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哎哟哎哟地叫唤个不停,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从他们布阵到全军覆没,前后不过两息。 两息。 八个人。 一招。 公孙止站在主位处,脸色一变。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强悍之人。 强如他的大舅哥,也不如眼前这少年吧?! “好小子。”公孙止见势不妙,左手一探,从腰间抽出一柄金光闪闪的厚背大刀,右手一翻,又从背后抽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金刀黑剑。 刀是金刀,刀背厚实,刀刃锋利,金光灿灿,乃玄铁混合黄金所铸,沉重无比。 剑是黑剑,轻若无物,剑身漆黑,毫无光泽,乃寒铁所铸,锋锐无匹,削铁如泥。 一刀一剑,一刚一柔,一重一轻,在他手中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便是公孙止的看家本领,阴阳倒乱刃法。 金刀走阳刚之路,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黑剑行阴柔之道,刁钻古怪,每一剑都如同毒蛇吐信,防不胜防。 刀剑交错,阴阳互济,刚柔并济,威力倍增。 “小子,你欺人太甚,真当我们绝情谷好欺负吗?!”公孙止怒喝一声,金刀当头劈下,刀风呼啸,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 “轰!” 这一刀势大力沉,灌注了他毕生的内力,刀锋未至,刀风已到,将杨过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黑剑无声无息地从刀光之下钻了出来,直奔杨过的腰腹。 一剑一刀,一明一暗,一正一奇。 这便是阴阳倒乱刃法的精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金刀是明,黑剑是暗。 刀是虚,剑是实。 你若去挡刀,便会被剑所伤; 你若去防剑,便会被刀劈成两半。 寻常高手面对这一招,十有八九要吃大亏。 可惜,他遇到的是五绝之上、当世无敌的‘西狂’杨过。 第86章 公孙落败 “有点意思。”杨过看着那柄金刀劈来,嘴角微微上扬,“虽然不及我们古墓派的玉女素心剑法,却也有可取之道?”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余三指弯曲,以指代剑,轻轻一指点出。 独孤九剑,破剑式。 这一式,专门破解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 不论你是长剑短剑,软剑硬剑,还是藏在刀光下的剑,都逃不过这一式的洞察。 “叮——!”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 杨过的指尖精准地点在了黑剑的剑脊上,那是整柄剑力道最薄弱、最容易被击破的位置。 公孙止只觉得一股浑厚得如同汪洋大海般的内力从剑身上涌来,震得他整条右臂发麻,黑剑险些脱手飞出。 “怎么可能?”他大惊失色,连忙催动内力稳住剑身。 可就在这一瞬间,杨过的左手已经探出。 五指弯曲成爪,朝金刀的刀背抓去。 龙爪手。 “咔嚓”一声脆响,杨过的手指如同铁钩一般扣住了金刀的刀背,九阳真气灌注掌心,那柄重达几十斤的金刀在他手中轻得像一根树枝。 公孙止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他的右手虎口剧痛,金刀脱手飞出。 “去吧。”杨过随手一甩,金刀“夺”的一声钉在大厅的柱子上,入木尺余,刀柄嗡嗡颤动。 一刀一剑,一息之间,全部脱手。 “这?”公孙止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引以为傲的阴阳倒乱刃法,在这个少年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但他毕竟是绝情谷主,武功虽不及五绝,却也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强如当初的李莫愁、黄蓉。 但现在的黄蓉单打独斗也能胜过公孙止。 其原因当然是黄蓉得了合欢之体的功力,内力大增。 与此同时,金刀黑剑脱手的瞬间,公孙止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双掌齐出,掌风凌厉,掌影翻飞,正是铁掌功。 这套掌法是他当年从裘千尺那里学来的。 虽然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但也算得上是一门上乘武功。 掌力刚猛,掌风呼啸,每一掌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力。 “铁掌功?!”杨过轻蔑一笑,右掌探出,一掌迎了上去,“比肩降龙十八掌的铁掌功在你手里,毛也不是。” 九阳神功对铁掌功。 “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公孙止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从杨过的掌心涌来,那股掌力至阳至刚,浑厚得如同山岳崩塌,他的铁掌功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瞬间便被碾碎。 “噗——!” 公孙止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墙壁上的石板被撞得碎裂,碎石四溅,灰尘弥漫。 他从墙壁上滑落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墨绿色的锦袍前襟被鲜血染红了一片,嘴角还挂着血丝,狼狈至极。 但他顾不上这些。 因为他感觉到,杨过正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你……你想怎样?!”公孙止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他怎么也想到,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武功会如此之高,已经高到了离谱的段位。 即便是五绝,他公孙止也能凭借家传武功与他们斗上十余回合。 但是在杨过面前,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杨过走到公孙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白衣如雪,衣袂飘飘,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当然是送你下十八层地狱。”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阳指的指力凝聚于指尖。 公孙止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他感受到了那股指力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一指就能洞穿他眉心的力量。 “不……不要杀我……”公孙止的声音尖利得不像人声,“我……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金银财宝……武功秘籍……绝情谷……我都可以给你……” “金银财宝?”杨过歪了歪头,“还有什么?” “还有武……武功秘籍?”公孙止见有希望,连忙道,“我绝情谷有上乘武功,阴阳倒乱刃法、铁掌功、闭穴功……我都可以教你!” “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本公子还看不上。”杨过摇了摇头。 公孙止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更加急切,“女人!我可以给你女人!绝情谷有很多女弟子,个个貌美如花……只要你放过我,她们都是你的,还有我女儿,我都可以给你!” 杨过的嘴角微微上扬,“女人?本公子有的是女人,不需要你给,而且我杀了你,你所说的这些,同样也是我的。” 公孙止彻底绝望了。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墨绿色的锦袍上,洇开一片深色。 就在此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绿色的身影跑了进来,跌跌撞撞,裙裾翻飞。 “杨公子,手下留情!” 公孙绿萼跑到杨过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嘴唇不让它落下来。 “公子,”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一种倔强的坚定,“我知道我爹冒犯了公子。可他毕竟是我爹,求公子饶他一命。公子要杀要剐,绿萼愿意替他承受。” 她说着,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杨过看着跪在面前的公孙绿萼,微微一怔。 这个姑娘,方才还在花海中摘花瓣吃,笑得像山谷中的幽兰。 此刻却跪在这里,替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求情,磕头磕得额头都红了。 “公孙姑娘,”杨过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你先起来。” “公子不答应,绿萼就不起来。” 公孙绿萼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却倔强得不让它落下,“我知道公子武功盖世,要杀我爹易如反掌。可绿萼从小没有母亲,是爹把我养大的。他虽然……虽然他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可他终究是我爹。” 第87章 我为绝情谷主 杨过看着公孙绿萼,看着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她额头上那块磕出来的红痕,心中暗忖。 这姑娘,到底是个心地纯善之人。 也曾为了原主拿到绝情丹的解药而死。 罢了! 杨过收回目光,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公孙止。 这老东西道貌岸然,心狠手辣,贪淫好色,杀他一百遍都不冤枉。 杨过缓缓收回了一阳指的指力,“公孙止,看在你女儿为你求情的份上,本公子便你不死,但是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公孙止刚松了一口气,听到这句话,心又提了起来。 话音未落,杨过的身形已经动了。 白衣如雪,快如鬼魅。 “咔嚓——!” 第一声脆响,公孙止的左臂被杨过一脚踩断,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大厅中格外刺耳。 “啊——!!!” 公孙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弓了起来,冷汗如雨。 “咔嚓——!” 第二声脆响,右臂。 公孙止的惨叫已经变了调,沙哑而凄厉,像野兽临死前的哀嚎。 “咔嚓——!” 第三声,左腿。 “咔嚓——!” 第四声,右腿。 四声脆响,四条断裂。 从杨过出手到公孙止四肢尽断,速度很快。 快,快到大厅中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快到公孙绿萼的求情声还卡在喉咙里,来不及发出。 公孙止已经瘫在地上,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一摊被揉碎的烂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瞳孔涣散,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汗水混合着血水从断裂处渗出,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片暗红。 “这便是对你的惩罚,已经老老实实做个废人。”杨过看了眼仿佛烂泥的公孙止,冷笑一声,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厅。 只见那十几个绿袍弟子还瘫在地上。 有的在吐血,有的在呻吟,有的瑟瑟发抖,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对这个白衣少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招杀樊一翁。 一招破渔网阵。 一招夺金刀黑剑。 一掌败公孙止。 四招。 仅仅四招。 他们绝情谷的顶梁柱,就在这个少年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碎了个干干净净。 杨过就这样站在大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瘫在地上的绿袍弟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从今日起,本公子便是绝情谷的新谷主。” 大厅中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绿袍弟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和恐惧。 “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我反对……” 一名效忠公孙止的弟子第一时间跳了出来。 他从小深受公孙止的恩惠,如今恩公落了个这般凄惨下场,他岂能答应?! 但下一秒。 “砰”的一声响。 杨过二话没说,隔空一掌巴掌拍出,九阳真气狂涌而出,那名弟子的脑袋顿时犹如西瓜般爆裂开来,鲜血、脑浆流淌一地。 “嘶……” 在场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下上冲到天灵盖。 这新任谷主也太狠了。 “我反……我赞成……”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第一句话。 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那些绿袍弟子纷纷开口。 “赞成……赞成……” “弟子参见谷主!” “参见谷主!” 一个接一个,那些瘫在地上的绿袍弟子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朝杨过磕头。 有的伤势太重,爬不起来,便趴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咚咚作响。 “参见谷主!” “谷主万岁!” “弟子愿为谷主效犬马之劳!” 声音从一开始的稀稀拉拉变得整齐划一,从颤抖变得坚定。 那些绿袍弟子的脸上,恐惧还在,但恐惧之下,已经多了一层敬畏。 对强者的敬畏。 对胜利者的敬畏。 对新主人的敬畏。 杨过负手而立,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绿袍弟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没有多少得意之色。 仿佛这一切,不过是理所当然。 他早就知道,这绝情谷,是他的。 从他踏入绝情谷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强者就应该占据弱者的地盘。 黄蓉见杨过如此干脆、霸道,瞬间收复绝情谷。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太帅了太猛了。 真男人就应该这样,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如果是靖哥哥,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这也许就是他与靖哥哥不一样的地方吧?! 而且这公孙止当时看她的眼神。 她就很反感,杨过也算是替她出了口气。 郭芙站在黄蓉身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滚圆。 她看着杨过的背影,白衣如雪,身姿如松。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强。 强到让她心跳加速,强到让她移不开眼。 公孙绿萼还跪在地上,看着父亲,眼泪无声地往下落,“爹爹……” 她没有去看杨过,这个男人,之前还在花海中与她谈笑风生,夸她的名字好听,夸她生得好看。 转眼间,就打断了她父亲的四肢。 夺走了她父亲的谷主之位。 她觉得自己应该恨他。 但是她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如果公孙止跟杨过只能选择一个。 她会选择后者。 杨过看着臣服的绝情谷弟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公孙绿萼身上,“公孙姑娘,我虽然夺了你父亲的谷主之位,但你依旧是绝情谷的大小姐。我不会为难你。” 公孙绿萼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杨过,“多谢谷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哽咽。 说着,便扶起父亲,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杨过收回目光,又看向跪了一地的绿袍弟子,“你们都起来吧。” 那些绿袍弟子如蒙大赦,纷纷站起身来,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杨过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淡淡道:“本谷主知道,你们之中,有人心服,有人口服,有人口服心不服。这些,本谷主都不在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威严。 “本谷主只需要你们记住一件事。”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本谷主能给你们的东西,比公孙谷主要多,但本谷主也比公孙谷主更狠,知道吗?” 大厅中又安静了一瞬。 那些绿袍弟子齐齐打了个寒颤,低下头去,不敢与杨过对视。 “是……是……谷主……” “弟子明白……” “弟子誓死追随谷主……” 此起彼伏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敬畏,带着对新主人的臣服。 杨过不再看他们,转过身,看向黄蓉,微微一笑:“郭伯母,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去看看老顽童吧。” 黄蓉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弯,“走吧。” 第88章 厨娘 “你过来,带我们去地牢。”杨过指着一名长年的绿袍弟子叫道。 “遵命。”那绿袍弟子战战兢兢道。 他在前面带领,很快来到地牢,推开石门,一股潮湿霉败的气味扑面而来。 但地牢里空空荡荡,只剩下角落里一堆被挣断的镣铐,铁链碎了一地。 墙上还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旁边写着“周伯通到此一游”七个大字。 杨过看着空无一人的地牢,随即笑了出来,“这老顽童,我早该想到的,区区绝情谷的破地牢,怎么关得住他。” 黄蓉也笑了,眉眼弯弯,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老顽童若是能被这种地方困住,就不是老顽童了。只怕他早就跑了,说不定还在谷里哪个角落偷了不少好东西。” “说的对。”杨过转过身,对那领路的绿袍弟子道:“现在也是该吃饭的点了,带我去你们谷里的厨房。” “遵命。”那领路的绿袍弟子在前引路,穿过几重院落,往绝情谷的厨房方向走去。 绝情谷的厨房是一排青砖黑瓦的平房。 门口堆着几捆干柴,炊烟早已散尽,灶膛里的火也熄了,冷冷清清的,像这谷中所有的东西一样,透着一股禁欲的寡淡。 杨过站在厨房门口,往里扫了一眼。 锅是冷的,灶是凉的,案板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样素菜,青菜、豆腐、笋尖,连一滴油星都看不见。 他看着厨房里几个负责做饭的绿袍弟子,皱了皱眉:“你们谷中平日里就吃这些?” 那领路的弟子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回谷主,老谷主……不,公孙止他……饮食清淡,严禁荤腥,谷中上下皆是如此。” “严禁荤腥?什么破规矩。”杨过冷笑一声,负手而立,“从今日起,绝情谷再不禁止荤腥。谷中上下,人人都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此言一出,那几个负责做饭的绿袍弟子齐齐抬起头来,眼中先是震惊,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谷主……此言当真?”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咽口水。 杨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本谷主说话,一言九鼎。” 那年轻弟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都有些颤抖:“多谢谷主!多谢谷主!” 他这一跪,其他几个弟子也纷纷跪下,磕头如捣蒜。 杨过摆了摆手,懒得看这些人的感恩戴德,大步朝谷外的山林走去,“跟我来,我们去打些野味回来。” 黄蓉跟在杨过身后,郭芙也跟了上来,走在杨过身侧,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杨大哥,我们去打什么?” 杨过偏头看了郭芙一眼,笑道:“你想吃什么?” 郭芙歪着头想了想:“兔子!我好久没有兔兔啦!” “好,那就打兔兔。”杨过点了点头,又看向黄蓉,“郭伯母,你呢?” 黄蓉微微一笑:“随便,我不挑食,你打什么,我吃什么。” 三人出了绝情谷,往南边的山林走去。 绝情谷四周皆是深山老林,树木参天,遮天蔽日,林间鸟鸣声声,溪水潺潺,倒是一处天然的狩猎场。 杨过走在最前面,目光在林间扫过。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忽然停下脚步,右手抬起,示意黄蓉和郭芙噤声。 前方两余丈外,一只灰兔正蹲在草丛中,竖着两只长耳朵,警惕地四处张望,三瓣嘴一动一动地啃着草叶,浑然不知危险将至。 杨过嘴角微微上扬,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阳指的指力凝聚于指尖,隔空轻轻一指点出。 “嗤——!” 一声轻响,一道无形的指力破空而出,精准地击在那灰兔的头部。 灰兔连挣扎都没有,便软软地倒在了草丛中,一动不动。 郭芙欢呼一声,跑过去将兔子提了起来,举到杨过面前,笑得眉眼弯弯:“杨大哥你好厉害!这一指比箭还准!” 杨过淡然一笑,接过兔子,随手扔给身后跟着的绿袍弟子,“拿着。” 那弟子连忙接住,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脸上的表情比捧着什么宝贝还要郑重。 三人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不多时,杨过又打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 走到一处山涧旁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涧边饮水的一头鹿身上。 那头鹿体型不小,少说也有百十斤重,皮毛油亮,一双眼睛乌黑透亮,正低头饮着山涧里的清水,浑然不觉危险已经降临。 杨过看着那头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兔子有了,鸡有了,再来一头鹿,今天的肉食便齐活了。 他抬起右手,一阳指的指力再次凝聚。 “嗤——!” 指劲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声,精准地击中鹿头。 那头鹿连叫都没叫一声,便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郭芙跑过去看那头鹿,回头朝杨过喊道:“杨大哥,这鹿好大!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不错,鹿肉可鲜美了。”杨过笑了笑,走过去将鹿提了起来。 百十斤重的鹿在他手中轻得像一只鸡,单手拎着,面不红气不喘。 一行人满载而归,回到绝情谷时,日头已经升到了正中。 杨过将猎物扔给厨房里的弟子,吩咐他们处理干净,该剥皮的剥皮,该拔毛的拔毛,该切块的切块。 那些弟子平日里只会做青菜豆腐。 哪里处理过这些野味?! 一个个手忙脚乱,有的连刀都拿不稳,差点切了手指。 “一群废物。”杨过看着这些笨手笨脚的弟子,摇了摇头,转身看向黄蓉,“郭伯母,看来得你亲自下厨了。” “好,看我的。”黄蓉微微一笑,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接过弟子手中的刀,三下五除二便将一只兔子处理得干干净净。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杨过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黄蓉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她为了方便下厨,将袖子挽到了肘弯,露出一截藕白色的小臂,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腰肢纤细,系着一条宫绦,系得紧紧的,勒出一把盈盈可握的细腰。 她的侧脸线条柔美,鼻梁挺直,睫毛微翘,专注做事的时候,嘴角微微抿着,带着一种认真而迷人的风情。 第89章 惊心动魄 杨过就这么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黄蓉。 不得不说,做饭的黄蓉也非常迷人,小厨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不多时,厨房里飘出了香味。 先是烤兔子的焦香,混着孜然和辣椒的气息,霸道地钻进鼻子里,让人口水直流。 然后是炖野鸡的鲜香,带着蘑菇和笋片的清甜,醇厚而绵长。 最后是烤鹿肉的浓香,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整个绝情谷都弥漫着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味道。 那些绿袍弟子站在厨房外面,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咽了又咽。 他们在这谷中生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 怕不是天仙下凡做饭了?! 黄蓉在厨房里忙了将近一个时辰。 等她端着菜走出来的时候,杨过已经让人在院子里摆好了一张大桌,郭芙帮忙摆好了碗筷。 烤兔子、炖野鸡、烤鹿肉,还有几样清爽的素菜,摆了一桌子。 杨过夹了一块鹿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一亮:“郭伯母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即便是前世魔都的五星级大厨。 也不及黄蓉做的一根。 食神之名,黄蓉当之无愧。 黄蓉在杨过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微微一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杨过又吃了口兔肉,“郭伯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般贤惠的女人,我都很羡慕郭伯伯啦。” 黄蓉闻言,俏脸一红。 这臭小子,以后再也不用羡慕靖哥哥啦。 郭芙一手抓着兔腿,一手夹着鹿肉,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仓鼠,“是啊,是啊,太好吃了,娘,你太厉害了,我爹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杨过看着郭芙那副吃相,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知道啦,太好吃了。”郭芙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继续埋头猛吃。 黄蓉看着女儿那副模样,眼中却满是宠溺,然后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郭芙碗里,“吃点青菜,别光吃肉。” 郭芙“哦”了一声,把那筷子青菜扒进嘴里,然后又抓起了一根兔腿。 随着夕阳西下,将绝情谷染成一片金红。 一顿丰盛的野味大餐吃得宾主尽欢。 院子里弥漫着烤肉和炖汤的余香。 几个绿袍弟子蹲在厨房门口,手里捧着分到的肉食,吃得满嘴流油,眼眶泛红。 他们在这谷中几十年,头一回尝到荤腥的滋味。 “过儿,芙儿,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歇着吧。”酒足饭饱后,绿袍弟子负责收拾餐具,黄蓉站起身来说道。 “好。”杨过站起身来,看了黄蓉一眼,“郭伯母晚安。” “晚安。”黄蓉点了点头。 郭芙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挽住黄蓉的手臂,“娘,我跟你一起走。” 母女二人并肩朝厢房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将两道窈窕的身影投在地上。 一大一小,一成熟一青涩,各有各的风姿。 杨过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很快,夜深了。 绝情谷的夜,安静得像一潭深水。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将厢房中的一切笼在一层朦胧的清辉之中。 杨过躺在床榻上,双手枕在脑后。 望着头顶的帐幔,却没有睡意。 “吱呀——!”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杨过坐起身来,月光照进来,勾勒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淡紫色的褙子已经褪去,只穿着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如玉。 是黄蓉。 她闪身进来,将门轻轻合上,背靠着门板,胸口微微起伏。 “蓉儿?”杨过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你来啦?!” 月光照在黄蓉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杨过连忙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黄蓉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想我了?” 黄蓉点了点头,把脸埋在杨过颈窝里,只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我有些睡不着。” “怎么会睡不着?那我多陪陪你。”杨过的手在黄蓉腰间轻轻摩挲,感受着那截纤细腰肢的柔软和温热。 “我在想……我们的事。”黄蓉抬起头,看着杨过道。 “别想那么多,蓉儿,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我们天天都是情人节。”杨过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拦腰把黄蓉抱了起来。 她身材虽然很丰腴,但实际上很轻。 属于那种胸大、屁股大、腰很细的极品。 这种人间尤物,给郭靖那种不懂风情的男人,未免太可惜了。 还得是杨过这种阅‘小电影’无数的老司机才行。 能够更好的开发。 一日后。 …… 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床榻上。 黄蓉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杨过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好帅! 真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虽然她不是外貌协会,但是看着这样年轻的帅哥,心情总是不错的。 他此刻还在睡着,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什么好梦。 黄蓉静静看了一会儿,便轻轻起身,刚坐起来,一只手臂便从身后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起这么早?”杨过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慵懒而性感。 “不早了,日头都出来了。”黄蓉拨开杨过的手,开始穿衣。 月白色的寝衣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杨过靠在床头,看得移不开眼。 黄蓉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脸颊微红,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好看吗?” “好看。”杨过诚实地说道,“看一辈子都看不够,不,一辈子太短了,一百辈子,都看不够……” “就你会说话。”黄蓉嫣然一笑,利落地穿好衣裳,又将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即便没有脂粉,不戴珠翠,这张脸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眉眼间还带着昨夜未散的春意,更添了几分动人的风情。 杨过也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黄蓉身后,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蓉儿,我爱你,此生不变。” 第90章 赠黄蓉淑女剑 杨过、黄蓉在房中又磨蹭了一个时辰,这才开门出去。 出了房门,杨过招呼一个绿袍弟子过来:“带我们去剑房看看。” “遵命。”那弟子躬身应了,领着二人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座石室前。 推开厚重的石门,里面光线昏暗。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刀枪剑戟,琳琅满目。 杨过眸中目光从那些刀剑上一一扫过,突然停住了。 在剑房最深处,有一个石台,台上铺着暗红色的锦缎,锦缎上并排放着两柄剑。 一柄剑身修长,剑鞘漆黑如墨,毫无光泽,像是用最深的夜色凝成。 剑柄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君子”。 另一柄与它一模一样,长短、宽窄、薄厚,分毫不差,如同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 剑鞘同样是漆黑如墨,剑柄上刻着另外两个字,“淑女”。 杨过眼眸一闪。 这君子剑、淑女剑也是当世名剑。 不亚于独孤求败剑冢的宝剑。 他走上前去,伸手握住那柄“君子”剑的剑柄。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温润的凉意从剑柄传来,不是金属的冰冷,而是一种如玉如脂的温润。 他缓缓抽出剑身,剑身通体乌黑。 毫无反光,像是一截被烧焦的枯木。 无尖,无锋,圆头钝边,乍一看根本不像是能伤人的兵器。 但杨过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因为他感受到了剑身上蕴含的那股寒意。 不是寻常金属的冰冷,而是一种从剑骨里透出来的、深入骨髓的寒。 他将剑身凑近天窗落下的阳光,阳光照在剑身上。 没有反射出任何光芒,反而像是被剑身吞噬了一般。 “好一柄君子剑。”杨过赞了一声。 黄蓉走到石台前,伸手拿起另一柄“淑女”剑,同样缓缓抽出。 剑身与君子剑一模一样,通体乌黑,无尖无锋,圆头钝边。 她将剑身横在眼前,仔细端详。 “过儿,你发现没有?”黄蓉忽然开口道。 “发现什么?!” “这两柄剑,互相吸引。”黄蓉将淑女剑靠近杨过手中的君子剑,两柄剑剑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轻响。 然后“叮”的一声,剑身贴在一起。 严丝合缝,像是两块磁铁吸在了一起。 “不错,这是含铁磁的宝剑,这就好像我们俩一样,相互吸引,然后紧紧的黏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杨过微微一笑,将两柄剑分开,又靠近,它们又吸在一起。 如此反复数次,每一次都分毫不差地贴合,仿佛它们本就该是一体的。 “就会贫嘴。”黄蓉俏脸一红,目光落在剑柄上的刻字上,“君子,淑女。这两柄剑,是一对?!” “是啊,这两柄剑就好像我们一样,是一对儿。”杨过将手中的君子剑举到胸前,剑尖朝下,剑柄朝上,“这柄君子剑,我要了,而那柄淑女剑,给你了,淑女配君子,宝剑赠佳人,在我心里,只有蓉儿你,才配得上这柄淑女剑。” 情话让黄蓉俏脸一红,握住了淑女剑的剑柄,“好。这柄淑女剑,我收下了。” 她将淑女剑举到眼前,剑身漆黑如墨,“这剑无尖无锋,圆头钝边,看着不像能杀人的。” 杨过笑了笑:“剑不在锋,在人心在剑意。心中有剑,草木竹石皆可为剑。心中无剑,便是神兵利器也不过是一块废铁。” 黄蓉抬起头,看着杨过,“过儿这话当真了不起,你现在是当之无愧的剑神。” “剑神?我愧不敢当啊。”杨过哈哈一笑。 “太谦虚啦,你那‘面对疾风吧’的那一剑,便有剑神之威。”黄蓉想到杨过当初杀蒙古人时的剑术。 “蓉儿,那‘面对疾风吧’其实是独孤九剑,我想把独孤九剑传授给你,你只要学了独孤九剑,便能破解天下剑法。”杨过心中还是想把黄蓉培养成五绝。 其实黄蓉武学天赋很不错,就是不够勤奋。 毕竟她身怀九阴真经、桃花岛武学、打狗棒法,只要内力浑厚了,这身配置足以成为五绝强者。 黄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黯淡下来,“这独孤九剑是你机缘所得,如此剑法,怎能轻易传授给旁人?” 杨过伸手握住黄蓉的柔荑,掌心温热,“你不是旁人。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再说,这剑法再厉害,也不过是身外之物,别说是剑法,就算是你要我的性命,我都可以给你。” “过儿。”黄蓉心中一动。 紧接着,两人在剑房寻了两只蒲团,相对而坐。 杨过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独孤九剑,乃‘剑魔’独孤求败所创,有进无退,招招皆是进攻。其精要在于‘料敌机先’四个字。敌人未动,我已看破他的招式破绽,后发先至。” “我知道了,”黄蓉微微颔首,她本来就悟性极高,这番话一点就透。 杨过继续说道:“总诀式,是独孤九剑的根本。足足有三千余字,内容繁复,讲的是如何‘破尽天下武功’的道理。你要先听我背诵口诀,再与你讲解其中奥义。” “过儿,你慢慢说,我记性好。”黄蓉盘膝坐好,凝神静听。 杨过低沉的声音在剑房中响起,一句句玄奥的口诀从他口中念出。 黄蓉听了一遍,便闭上眼在心中默记,遇到不解之处便开口询问。 她本就精通桃花岛武学、九阴真经,又曾研习过打狗棒法,武学底蕴深厚无比。 那些旁人看来晦涩难懂的经文,在她听来却如饮甘泉。 一个时辰后,总诀式三百字的口诀和变化图,黄蓉已了然于心。 杨过心中暗叹:蓉儿不愧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记东西就是快。 “接下来是破剑式。” 杨过站起身来,抽出君子剑,“破剑式用以破解普天之下各门各派的剑法,其中变化繁复,包含了天下剑法的破解之法。” 黄蓉也拔出淑女剑,起身与他相对而立。 杨过将破剑式的精要讲了一遍,然后说道:“蓉儿,你现在用你最擅长的剑法来攻我。不必留情,让我看看你领悟了多少。” “好,我来了。”黄蓉抿了抿唇,淑女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用的是桃花岛的玉箫剑法,剑招清丽飘逸,如春风拂柳,又如落英缤纷。 杨过君子剑随手一挥,剑尖不偏不倚,正好点在她剑招最薄弱之处。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黄蓉只觉得手中淑女剑一沉,剑势顿时被截断。 “好!”黄蓉不怒反喜,“再来!” 她变招极快,玉箫剑法刚刚被破,立刻转为落英神剑中的剑式。 这套剑法由‘东邪’黄药师自创,诡异莫测,剑走偏锋,专攻人意料不到之处。 “好剑法。”杨过脚步不动,君子剑左挡右格,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封住了她剑招的去路。 黄蓉越打越心惊。 她每出一剑,杨过似乎早就知道她要刺向哪里,不等她剑招用老,君子剑已经等在了那里。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的一切心思都被他看穿了一般。 “不打了!”黄蓉收剑后退,脸上却满是兴奋之色,“过儿,这破剑式当真厉害。我方才出了三十六剑,竟没有一剑能递到你身前三尺。” 杨过笑着收起君子剑,“这就是独孤九剑的神奇之处。” 黄蓉眼中闪烁着光芒,就像是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过儿,你再把破剑式的变化图演给我看一遍。” “好,你看好了。”杨过依言,将破剑式的变化一一演示出来。 黄蓉看得目不转睛,手中淑女剑跟着比划,一招一式,竟已学得像模像样。 待到日头西斜,黄蓉已将总诀式和破剑式练得纯熟。 她本就武学天资过人,加上杨过这个“剑神”手把手地教,进步之快令人咋舌。 “过儿,这独孤九剑……”黄蓉收剑入鞘,忽然想起什么,“剩下的几式,你是不是也要教给我?!” 杨过摇摇头,“剩下的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都要等你先把这两式练到炉火纯青再说。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黄蓉嗔了他一眼,“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顿了顿,她忽然凑近杨过耳边,压低声音道:“过儿,你练了一天的剑,该歇歇了。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饭,算是犒劳你。” “只是做饭犒劳啊?”杨过显然还不满足。 “讨厌……”黄蓉嗔道:“你还想我怎么犒劳?” “当然是……”杨过大手拍在黄蓉翘臀上,“啪”的一声,弹性好,还发出清脆声响,“用这个啦。” “大坏蛋……”黄蓉俏脸酡红如醉,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不反感,反而欣喜。 第91章 黄蓉大展厨艺 杨过、黄蓉在剑房又‘磨蹭’了两个时辰。 便把君子剑淑女剑重新放在剑房。 一齐向着厨房走去。 两人练了这么久的剑法,又在剑房里亲热了四个小时,确实有些饿了。 黄蓉来到厨房,再次大展身手。 在厨房里忙碌了将近一个时辰。 灶台上热气腾腾,香味一阵阵地飘出来。 杨过一直在厨房中陪着黄蓉,目光懒洋洋地追随着那道淡紫色的身影。 她为了方便下厨,仍然将袖子挽到了肘弯,露出一截藕白色的小臂,在夕阳余晖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腰间系着的那条鹅黄色宫绦勒得紧了些,将那把盈盈一握的细腰勾勒得愈发分明。 她微微弯腰查看灶火时,裙裾轻轻绷起,勾勒出腰下那道圆润的弧线。 杨过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笑,“这身材谁顶得住啊?老子一日七次都不嫌多,都不知道郭伯伯怎么想的,为了守城,连这么美的女人也能冷落?!” “过儿,别在这儿杵着了,去院子里坐,一会儿就好。”黄蓉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手上的刀却没停,案板上的笋片切得薄如蝉翼,整齐地码成一排。 “我不要,我在这儿陪你。”杨过说道。 黄蓉回头看了他一眼,嗔道:“厨房里油烟大,呛着了可别怪我。” “不怪你。”杨过笑了笑,目光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我乐意在这。” “那好吧。”黄蓉继续切菜,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 这就是陪伴吗?! 靖哥哥整日忙着练功、忙着军务。 已经很多年没有陪过她做饭了。 杨过只见灶膛里的火光映着黄蓉的侧脸,将那张本就白皙的脸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她的睫毛很长,低头切菜时微微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鼻梁挺直,唇形饱满,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黄蓉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几样菜便陆续出锅了。 清炒笋片,颜色碧绿,脆嫩鲜香; 红烧野兔,色泽红亮,肉质酥烂; 鹿肉炖萝卜,汤汁浓郁,香气扑鼻; 还有一道荷叶蒸鸡,用新鲜的荷叶包裹着腌制好的鸡肉,上笼蒸了大半个时辰,荷叶的清香完全渗入了鸡肉之中。 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郭芙也早来了,早已经就等得不耐烦了。 菜一端上来,她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好吃好吃,娘你太厉害了!” 黄蓉在杨过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笑着给女儿碗里又夹了一块,“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杨大哥,你尝尝这个。”郭芙嘴里还塞着鸡肉,含糊不清地朝杨过面前的盘子努了努嘴,“我娘做的笋片最好吃了。” 杨过夹了一筷笋片,入口脆嫩,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确实美味。 他点了点头,看向黄蓉,“郭伯母的手艺,比临安城里的那些大厨还要好。” “就会说好听的。”黄蓉嘴角微微弯了弯,端起碗来慢慢吃着。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郭芙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跟黄蓉一起去厢房,休息去了。 杨过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很快,夜深了。 绝情谷的夜,安静得像一潭深水。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将厢房中的一切笼在一层朦胧的清辉之中。 杨过没有闩门。 他躺在床榻上,双手枕在脑后,等着。 子时刚过,门被轻轻推开了。 月光勾勒出一道窈窕的身影,淡紫色的褙子已经褪去,只穿着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如玉。 黄蓉闪身进来,将门轻轻合上,背靠着门板,“过儿,你睡了吗?” 杨过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我怎么睡得着?就等你啦。” 月光下,黄蓉的眼睛亮得惊人,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坏蛋……” 杨过起身,走到黄蓉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蓉儿,来犒劳我啦?” 黄蓉把脸埋进杨过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我答应你的,就不会反悔。” 杨过哈哈一笑,手臂收紧,将黄蓉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好好好,今天,我们走后门。” 黄蓉俏脸顿时酡红如醉。 这个家伙太坏了。 …… 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 像是为这个夜晚伴奏的乐曲。 一日后。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厢房,杨过起身穿衣,动作不紧不慢。 昨夜荒唐了一夜,黄蓉走得早,只留下一室幽香。 他系好腰带,推开房门,绝情谷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气息。 这空气太新鲜,太适合做事了。 远处的山峰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近处的花草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杨过施施然的朝谷中走去,她之前来到过这片绝情花海。 当时的公孙绿萼就是在这里摘花瓣吃。 笑得像山谷中的幽兰。 此刻花海中空空荡荡,只有蝴蝶在花间飞舞,蜜蜂在蕊中采蜜。 杨过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几间青砖黑瓦的房舍,那是公孙绿萼的住处。 院门半掩着,院里种着几株翠竹。 竹下一方石桌,两只石凳,桌上放着一只粗瓷茶壶和两只杯子。 公孙绿萼正坐在石凳上,双手捧着一杯茶,望着院中的翠竹出神。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蛋脸愈发白皙清丽。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到杨过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紧张,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参见谷主。”公孙绿萼连忙站起身来,朝杨过微微一福,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疏离的恭敬。 “不必客气。”杨过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在公孙绿萼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以后不必叫谷主,就叫杨大哥吧,听着顺耳。” 公孙绿萼垂下眼睫,“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杨过笑了笑,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在我这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我说叫杨大哥,就叫杨大哥。” “是。”公孙绿萼轻轻叫了一声:“杨大哥。” 杨过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公孙绿萼脸上,“公孙姑娘,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公孙绿萼的心跳快了几分,“杨大哥请问。” 杨过开门见山,那双桃花眼直直地看着她,没有半分躲闪,“我夺了你父亲的谷主之位,打断了他的四肢。你恨我吗?” 公孙绿萼身体一僵,随即对上杨过的目光,最终叹了口气,“不恨。” “哦?”杨过挑了挑眉,“为什么?他可是你父亲啊,我夺他祖业,伤他四肢,你不想报仇?” 第92章 单纯的公孙绿萼 “我打不过你,怎么报仇?” 公孙绿萼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来,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其实这些年来,我们谷中发生了很多事。我娘的死……我隐隐约约知道一些,只是不敢去想,也不敢去问。谷中的弟子们背地里都说,我娘是被我爹……” 她没有说下去,但杨过明白她的意思。 原著中,裘千尺就是被公孙止推下鳄鱼潭的。 那个狠毒的女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公孙止的手段,更加令人不齿。 “还有柔儿姐姐。” 公孙绿萼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低,“我小时候见过她,是很美的一个姐姐。后来突然就不见了,爹说她离开了绝情谷。可我知道,她没有离开绝情谷,她是……” 她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顿了顿,公孙绿萼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泪意忍了回去,“所以杨大哥,我不恨你。你虽然伤了我爹,夺了谷主之位,但你留了他的性命。对我来说,这已经是……已经很好了。” 杨过看着公孙绿萼,嘴角微微上扬。 这姑娘,心地纯善,却也不是不分是非的愚孝之人。 她知道父亲曾经做过错事,但她还是愿意替他求情,替他承受惩罚。 这样的女子,世间少有。 “公孙姑娘,”杨过端起茶杯,又放下,“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杨大哥请说。” 杨过看着公孙绿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喜欢我吗?愿意做我的女人吗?” “啊?”公孙绿萼整个人僵住了。 茶杯从她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茶水溅在她的裙摆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杨……杨大哥……你……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的耳朵。 “我说,”杨过站起身来,走到公孙绿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愿意做我的女人吗?” 公孙绿萼仰着头,看着面前这个白衣如雪、面如冠玉的男子。 晨光从他身后洒下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轻佻,没有戏谑。 只有一种认真的、笃定的、不容拒绝的霸道。 “你……你是认真的?”公孙绿萼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心口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她当然喜欢他啊。 从第一眼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喜欢上了。 那是一个清晨,她在花海中摘花瓣。 他从远处走来,白衣如雪,步履从容,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他走到她面前,说“姑娘起得真早”,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股让人心颤的磁性。 他说“这花倒是生得好看,不过再好看的花,也不及姑娘半分”。 他说“姑娘的名字取得极好,绿萼梅是梅花中的珍品,清雅脱俗,不与群芳争艳”。 那些话,她每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 她甚至想过,如果他能留在绝情谷。 如果他能多看她几眼,如果他能…… 可她不敢想太多。 因为他是杨过。 是那个一招击败樊一翁、一招破渔网阵、一招夺金刀黑剑、一掌败公孙止的绝顶高手。 是那个翻手之间便夺了绝情谷、让所有弟子俯首称臣的新谷主。 而她,不过是败寇的女儿,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 她以为,他对她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一时兴起,随口戏言。 她以为,从今日起,他能不苛待她,不将她赶出绝情谷,她便已经心满意足。 她从未想过,他会站在她面前,认认真真地对她说:“你愿意做我的女人吗?” “公孙姑娘,”杨过蹲下身,与公孙绿萼平视,“我没有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兴起。” 她直接伸手,轻轻握住公孙绿萼的手,她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从之前花海中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的女人。” 公孙绿萼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可你……你是我爹的仇人……你夺了绝情谷……你伤了我爹……” 她哽咽着,说出来的话自己都觉得矛盾。 杨过伸手,轻轻擦去公孙绿萼脸上的泪水,“你不恨我,你方才亲口说的。” “我是不恨你,可我……”公孙绿萼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喜欢他,这是事实。 她放不下父亲,这也是事实。 这两种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纠结,让她痛苦,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公孙姑娘。”杨过双手捧着公孙绿萼的脸,“我不会让你背叛你父亲,也不会让你做任何为难的事。你父亲还是你父亲,你可以继续照顾他,赡养他,我不会有半点阻拦,如果将来他表现的好,我兴许还能治好他的四肢。” “当真?”公孙绿萼匪夷所思的看着杨过道。 “当然,四肢断了,也不是不能治好,西域金刚门有一种叫做黑玉断续膏的药物,即便是四肢碎了,也能治好。”杨过开始画大饼道。 “如果杨大哥真能治好我爹爹,我……我就是给你为奴为仆,做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公孙绿萼激动道。 “傻姑娘,我怎么会让你这么个大美女做牛做马?你当然是做我的一房小妾。”杨过笑道。 “你还没治好我爹爹嘞。”公孙绿萼破涕为笑,“我还没有答应你。” “那我们先提前预支一下,那亲爱的公孙小姐,你愿意做我的女人吗?”杨过饶有兴致的说道。 公孙绿萼,闻言,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反复回荡,愿意,我愿意。 其实从当初在花海中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愿意了。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一个字:“我愿……意……” “很好。”杨过俯过身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没有人能欺负你,没有人能让你受委屈。你父亲,我会想办法给你治疗。” 公孙绿萼闭上眼,感受着额头上那个温热的吻。 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 她在笑。 那是她这些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杨过随后牵着公孙绿萼纤纤玉手,“绿萼,我现在虽然做了谷主,但绝情谷的事,还得你帮我打理。我对这里不太熟,那些弟子我也不认识几个。你从小在这里长大,谷中的事务你都清楚,你来做我的副谷主,可好?” 公孙绿萼好奇道:“我……我可以吗?” “你当然可以。”杨过捏了捏她的手,“你是绝情谷的大小姐,谷中的弟子都认识你,也都服你。有你帮我,我这个谷主才能做得安稳。” 公孙绿萼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好,我帮你打理绝情谷。” 杨过看着公孙绿萼眼中那掩饰不住的欢喜,嘴角微微上扬。 这姑娘,心思太单纯了。 喜怒都写在脸上,一眼就能看穿。 这样的女人,太好哄了。 …… 两人在院中坐了许久,喝着已经凉了的茶,说着话。 公孙绿萼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从绝情谷的历史,说到谷中的规矩,说到那些弟子的名字和性格,说到谷中的一草一木。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嘴角弯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和烂漫。 杨过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两句嘴。 偶尔点点头,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晨光渐渐升高,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绿萼,给我……”杨过看着眼前这个姑娘。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欲望,开始直奔主题。 “杨大哥……”公孙绿萼含情脉脉的看着杨过。 她早已经被杨过哄得团团转。 别说是以身相许了,就是为杨过付出性命,她都心甘情愿。 一日后。 已经是晚上了。 杨过提起裤子离开了公孙绿萼的住所。 但他给公孙绿萼留了全真心法、金雁功、九阴神爪给其修炼。 希望她能够把绝情谷发扬光大。 将来能为抗蒙的道路上出一份力。 …… 杨过很快回到东厢房,只见黄蓉房间的灯还亮着。 昏黄的灯光从窗纸中透出来,将那道窈窕的身影投在窗上。 她似乎正在梳头,手臂抬起又落下,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直接推开走了进去,只见今天的黄蓉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内搭月白色的抹胸,腰间系着同色的宫绦。 整个人就在那里,如同一株盛开的荷花,清丽脱俗,风姿绰约。 郭芙也在房间里,站在床沿边。 她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衫子,乌发梳成双髻,明眸皓齿,娇艳照人。 “杨大哥!”郭芙第一时间看到杨过,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你今天都去哪了?” “有点事,让你们久等了。”杨过笑了笑,走到两人面前。 “什么事?”黄蓉意味深长的看着杨过,“莫不是去勾搭谷中的小姑娘啦?” “哈哈。”杨过哈哈一笑,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郭伯母,芙妹,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该回襄阳了。” 第93章 重回襄阳 “好耶,我们终于可以回家啦,我想我爹爹啦。”郭芙一听回襄阳,开心的不得了。 “是该回去了,也不知道襄阳现在怎么样了。”黄蓉也点了点头。 “放心吧,襄阳有郭伯伯在,很安全。”杨过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出发!!” 三人简单收拾了行装,杨过又交代了谷中弟子几句,便带着黄蓉和郭芙离开了绝情谷。 出了绝情谷,三人各自翻身上马。 三骑并辔,沿着官道缓缓而行。 绝情谷已在身后,隐入云雾缭绕的群山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黄蓉策马走在最前面,一袭藕荷色的褙子在风中轻轻飘动,手中拿起打狗棒。 腰间系着那柄淑女剑,剑鞘漆黑如墨,与她素雅的衣着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现在的她,已经有了两件神兵利器。 第一是打狗棒,第二就是淑女剑了。 杨过跟在黄蓉身侧,白衣如雪,君子剑挂在腰间。 两柄剑相距不过三尺,偶尔靠近时,便会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在低声私语。 郭芙骑着小红马走在最后面。 一双美眸不时在母亲和杨过之间来回逡巡。 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劲。 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而且他们还有一对很像的宝剑,竟然瞒着她。 “娘,”郭芙催马快走几步,与黄蓉并辔,“你腰间的这把剑是哪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黄蓉笑道:“这是我在绝情谷剑房中得到的,你杨大哥也有一柄。” 郭芙不满的撅起嘴,“我都没有。” 杨过插嘴道:“芙妹,你不要羡慕,我保证,也赠送你一柄宝剑。” “真的吗?”郭芙眼前一亮,“是什么宝剑?” “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杨过淡声道。 “真的吗?杨大哥,你可不许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谢你。杨大哥。”郭芙笑靥如花,又转头看向黄蓉道:“娘,咱们还有多久到襄阳?” 黄蓉抬头看了看天色,“照这个速度,再走两日便能到了。” “两日啊。”郭芙嘟了嘟嘴,又看了一眼杨过,“杨大哥,到了襄阳,你会住多久?” “不好说。”杨过偏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你舍不得我走?” 郭芙脸颊一红,“才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 “好吧,我还以为你舍不得我走呢。”杨过笑了笑。 郭芙咬了咬唇,想说些挽留他的话,却又没有说出来。 两日后。 日头偏西。 终于抵达了襄阳城。 襄阳,雄踞汉水之滨。 城墙高耸入云,青灰色的墙砖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像是被鲜血浸泡过无数遍的铠甲。 城头上旌旗猎猎,在晚风中翻飞如血。 旗上一个斗大的“宋”字被硝烟熏得发黑,却依然倔强地飘扬着。 城下,是另一番景象。 杨过勒住马,远远望着城门口那片修罗场般的景象。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横七竖八,层层叠叠,从护城河边一直堆到城门洞下。 有的穿着宋军的铠甲,有的穿着蒙古人的皮袄。 有的已经面目全非,有的还睁着眼睛,瞳孔中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和不甘。 护城河的水被染成了暗红色,晚霞倒映其中,像是河水在燃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血腥、焦臭、尸腐的味道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乌鸦在尸堆间跳跃,啄食着腐肉。 翅膀扑棱棱地响,像是死神在翻动他的账簿。 郭芙看到这一幕,皱了皱柳眉。 黄蓉也皱了皱眉,握住缰绳的手指紧了紧。 从这些尸体就可以看出,这几日襄阳的战事有多激烈。 “我们走吧。”杨过的声音很平静,催马继续往前走。 三匹马踏着血染的土地,缓缓朝城门走去。 马蹄踩在泥泞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脚下碎裂。 守城的士兵认出了黄蓉和郭芙,连忙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郭夫人回来了!”一个校尉模样的汉子快步迎上来,单膝跪地,“郭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战况如何?”黄蓉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一旁的士兵。 校尉站起身来,脸上满是疲惫和悲痛,眼角还有一道未愈的刀伤,“蒙古人攻了三天三夜,昨夜才退。郭大侠亲自上阵,杀了他们一个万夫长,才把攻势压下去。兄弟们……伤亡很大。” “辛苦你们了。”黄蓉点了点头,快步朝城内走去。 杨过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士兵。 一个个面带菜色,眼中满是血丝。 有的缠着绷带,有的拄着拐杖,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都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刀在手,箭在弦,随时准备迎接下一轮进攻。 这就是襄阳。 这就是郭靖守了十几年的襄阳。 郭府坐落在襄阳城东,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宅院,不算大,也不算奢华,但胜在庄重肃穆。 门口的匾额上写着“郭府”两个大字,笔力遒劲,入木三分。 武敦儒站在门口,身穿一袭青色长袍,腰间悬着长剑。 武修文站在哥哥身侧。 两人看到黄蓉和郭芙,连忙迎上来,抱拳行礼:“师娘,芙妹,你们回来了!” 对于杨过,他们虽然很畏惧,但对其还是很没礼貌。 黄蓉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你们师父呢?” “师父在府里。” 武敦儒侧身让路,“这几天蒙古人攻势太猛,师父连着杀了三天三夜,昨夜才歇下。我们劝他多睡一会儿,他都不肯。” 黄蓉闻言,快步朝府内走去。 杨过跟在后面,经过武氏兄弟身边时。 两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或许他们知道杨过已经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人了。 郭府大厅,灯火通明。 郭靖站在大厅中央,正在看墙上的舆图。 那是一幅巨大的襄阳城防图,山川、河流、城墙、兵营,标注得密密麻麻。 图上用红笔画了许多箭头和圆圈。 是郭靖这几日推演战局时留下的痕迹。 郭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他的腰背很直,站在那里,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山。 他就是襄阳的支柱。 “蓉儿!”郭靖大步迎上来,握住黄蓉的手,“你终于回来了,芙儿呢?” 黄蓉朝外面一指,左手却不经意间抽了出来,“芙儿在后面,过儿也来了。” 郭靖这才注意到杨过,“过儿,你也来了?好,好,来了就好!” “你们一路辛苦了,先歇一歇,我让人准备饭菜。” 黄蓉眸中目光落在郭靖脸上,“这几天战事吃紧?蒙古人来了多少人?” 郭靖叹了口气:“忽必烈亲自督师,几十万大军围城。这三天,他们轮番进攻,昼夜不停。兄弟们死伤惨重,箭矢都快用尽了。” 黄蓉道,“没关系,我们一起想办法。” 郭靖点了点头,“有蓉儿你在,我就安心了许多。” 众人聊着天,丫鬟们很快端着碗碟鱼贯而入。 清蒸鲈鱼、红烧蹄髈、白切鸡、酱牛肉、炒时蔬、豆腐汤,摆了满满一桌。 不算丰盛,但在战时,已经是难得的好菜了。 第94章 七年之痒 郭靖请杨过在主客位坐下。 点苍渔隐、樵夫、朱子柳、鲁有脚依次在客位上落座。 郭靖本人坐在主位,黄蓉坐在他身侧。 郭芙坐在黄蓉旁边,武氏兄弟坐在下首。 “过儿,”郭靖举起酒杯,“来,我们先喝一杯,祝贺你在大胜关陆家庄英雄大会上大杀四方,击败霍都、达尔巴、金轮法王,助蓉儿当上武林盟主!” 杨过连忙举杯:“郭伯伯客气了,那不过是举手之劳。”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点苍渔隐、樵夫、朱子柳、鲁有脚也纷纷向杨过举杯敬酒, 对杨过的赞扬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杨过则是来者不拒,一一回敬。 酒过三巡,郭靖的脸色红润了些,话也多了起来。 “过儿,”郭靖放下酒杯,“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杨过放下筷子,看着郭靖,“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可不能跟郭靖说实话,毕竟他是明教教主。 说白了,就是反南宋朝廷的反贼头子。 郭靖劝道:“过儿,你要不就留在襄阳助我守城吧?以你的武功,将来成就肯定远胜于我。” 杨过笑道:“郭伯伯谬赞了,但是人各有志,你说的留在襄阳之事,我还得好好考虑考虑。” 说到底,他不愿意替腐朽不堪的南宋守城。 与其替大宋守城,不如推翻它。 自己创立更加强大的帝国,让天下普通老百姓都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才是王道。 郭靖闻言,叹了口气,也不好勉强,又与杨过碰了一杯,“好,过儿,你现在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黄蓉坐在一旁,看向郭靖道:“靖哥哥,这次我和芙儿在外面,多亏了过儿相救,否则我们母女只怕已经……” 她将路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霍都掳走郭芙,到杨过一路追踪。 在酒楼相救,说到杨过如何一招击杀霍都、一剑斩杀数十名蒙古骑兵时,郭靖拍案叫绝。 “好!好一个一剑!”郭靖双眼放光,“过儿,你那一剑叫什么名字?!” 杨过淡然一笑,“面对疾风吧。” 郭靖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好一个面对疾风吧。过儿,你现在的武功,已经在我之上了。” 杨过谦逊道:“郭伯伯过奖了,过儿还有许多地方要向你学习。” 郭靖摆了摆手,“我这个人不会说谎,你的武功确实比我强。” 众人又闲聊了一阵,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窗外,夜色渐深。 襄阳城的万家灯火,在暮色中一盏盏亮起。 远处的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像一条火龙在城头游走。 郭靖又喝了几杯酒,起身道:“蓉儿,过儿,你们先吃着,我去城墙上看一看。蒙古人虽然退了,但难保不会连夜偷袭。” “靖哥哥,你还没吃多少呢。”黄蓉站起身来。 “不吃了,军情要紧。”郭靖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大厅中,只剩下点苍渔隐、樵夫、朱子柳、鲁有脚、杨过、黄蓉、郭芙和武氏兄弟。 朱子柳也站起身来,“杨少侠,郭夫人,我们师兄弟也去巡城了,你们慢用。” 师兄弟三人说完,也快步走了出去。 “帮主,我也告辞了。”鲁有脚也站了起来,快步出门。 大厅中安静了下来。 “芙儿,你也去歇着吧。”黄蓉放下筷子,看了女儿一眼,“一路上累了吧?!” “嗯。”郭芙站起身来,“一直骑马是挺累的,娘,杨大哥,你们也早点歇着。” 说完,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芙妹!等等我们!” “芙妹,我们送你回房间。” 武氏兄弟立刻追着郭芙而去。 大厅中,便只剩下杨过和黄蓉两个人。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黄蓉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过儿,你知道吗?你郭伯伯是个大好人大英雄,当年在张家口,我装作乞丐,所有人都对我避而远之,只有他是真心待我。” “我知道。”杨过点了点头,“郭伯伯为国为民,是为侠之大者,堪称是天下第一大侠,但是,他不懂你。” “我不需要他懂。”黄蓉的声音有些哑,“我只要他好好的,芙儿好好的,襄阳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你不满足。”杨过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黄蓉心里。 黄蓉眼眸一闪。 她不满足吗?! 好像还真是! 她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时。 想的不是靖哥哥,而是一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少年?! 她每次看到杨过,心跳都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但她看到郭靖时,早已经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七年之痒吗?! “蓉儿,你别想那么多,好吗?我们过好当下,比什么都重要。”杨过伸手,握住了黄蓉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温热,包裹住她微凉的手。 黄蓉低着头,看着那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 一只年轻,一只成熟。 一只骨节分明,一只纤细柔美。 “过儿,”黄蓉想了很久,开口道:“我们的事,先不要让芙儿知道。” 杨过点了点头,“放心。” “也暂时不要让靖哥哥知道。” “我知道。” 黄蓉抬起头,看着杨过,眼中波光流转,“我不想因为我们事情,现在伤害到靖哥哥,他如果现在垮了,那么襄阳城也完了,我……我也不想让芙儿知道我是一个……” “我都答应你。”杨过握紧黄蓉的手,“蓉儿,你千万别这么想,你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道。” 黄蓉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月色如水。 襄阳城的夜晚,安静得让人心慌。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战马的嘶鸣,和士兵换岗时的口令声。 那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过松开黄蓉的手,站起身来,“郭伯母,早点歇着吧。” “好,你也早点歇息。”黄蓉点了点头,也站起身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厅,沿着回廊朝各自的房间走去。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前一后,一长一短,像两条平行的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但杨过知道,那不是平行线。 那是一条线,是一条永远不会真正分开的爱情线。 …… 第95章 侠之大者 很快,夜深了。 襄阳城的万家灯火一盏盏熄灭。 只有城墙上的火把还在燃烧。 像永不闭合的眼睛,注视着城外那片黑暗。 杨过在郭府管家的带领下,已经来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榻上,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的帐幔,没有睡意。 他在想黄蓉。 那个女人,替郭靖操心,替郭芙操心,替襄阳操心,替丐帮操心,替天下操心。 却没有人替她操心。 郭靖是个大侠,但不是个真正的好丈夫。 郭靖不懂她需要什么,不懂她想要什么,甚至不懂她为什么会不开心。 杨过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没关系。 他懂。 他会给她,郭靖给不了的一切。 想到这里,杨过翻身坐起,下了床榻,走到门口。 门没有闩。 他推开房门,月光涌进来,照亮了门外的青石地面。 隔壁就是黄蓉的房间。 此时的郭靖还在城楼上查看蒙古军有没有夜袭。 杨过走过去,来到黄蓉的房间门口,发现门也没有闩。 “嘎吱”一声,杨过推门而入,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室内笼在一层朦胧的清辉之中。 黄蓉正躺在床上,面朝里,长发散在枕上,寝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曲线。 她没有睡。 杨过知道。 因为她呼吸的频率不对。 真正熟睡的人,呼吸不会那样刻意。 杨过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黄蓉声音带起一丝认命的纵容,“过儿,我就知道你会来。” “当然。”杨过俯下身,在黄蓉耳边轻声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来,我还要让你成为五绝高手。” “我知道,过儿,可是这里是襄阳,是郭府,你郭伯伯就在外面。” “他估计还在襄阳布置城防,没空管我们,不过就算他在我旁边,我也会过来,大不了我一掌打死郭伯伯。”杨过施施然的,爬进了黄蓉的被窝,双臂似铁,紧紧箍住她的柳腰。 “你这小冤家……小坏蛋……” “拿你没办法!” 黄蓉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沉醉其中。 …… 一日后。 黄蓉吃了七顿,心满意足了。 而杨过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清晨的襄阳城,是被战鼓声惊醒的。 那声音从城外传来,沉闷如雷。 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杨过正在房中调息,听到鼓声,双眼陡然睁开。 听这动静,蒙古人又来了?! “杨大哥!杨大哥!”郭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慌张,“快起来!蒙古人又攻城了!” 杨过皱了皱剑眉,这群蒙古人还真是不安分。 “我来了。”他翻身下床,抓起君子剑系在腰间,推门而出。 郭芙站在门外,一袭淡红色的衣裙,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一路小跑过来的,“杨大哥……” “别慌。”杨过按住郭芙的肩头,掌心传来的沉稳让郭芙急促的呼吸平复了些许,“郭伯伯他们在城楼上?” “嗯!”郭芙用力点头,“娘已经过去了,让我来叫你。武家哥哥他们也都在了。” “好,我们过去看看。”杨过点了点头,快步朝大门走去。 两人出了郭府,翻身上马,疾驰向东门城楼。 襄阳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奔跑的士兵和百姓。 青壮年被组织起来搬运箭矢、擂木、滚石。 老人妇女则在帮忙烧水煮粥、照顾伤兵。 没有人逃跑。 这座城被围了太多次,城里的人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城墙上,黄蓉手扶墙垛,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蒙古大军。 她一袭藕荷色褙子,打狗棒横搁在墙垛上,风吹起她的发丝,露出那张即便年过三十依然明艳动人的脸。 但此刻,这张脸上没有半分柔媚,只有冷静和凝重。 “师娘,蒙古人这次怕是把全部家底都押上了,势必想突破我们襄阳城。”武敦儒站在黄蓉身侧,声音有些发紧。 黄蓉皱起柳眉,没有回答,目光越过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落在更远处的中军大纛上。 那面大纛迎风招展,上书一个斗大的“忽必烈”三个字。 “忽必烈也亲自来了。”黄蓉的声音很轻。 杨过和郭芙登上城楼时,所有人基本都到齐了。 郭靖长身玉立,神色凝重,身上的肃杀之气惊天动地。 点苍渔隐握着两柄铁桨,站在城楼东侧,面如黑炭,双目如炬。 樵夫扛着扁带,站在他身旁,两人的表情都沉得像石头。 朱子柳手持判官笔,一袭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位大理段家的才子此刻全无书生模样,眼中只有杀意。 鲁有脚拄着一根棒子,站在黄蓉身后不远处,丐帮弟子的灰衣在城墙上连成一片。 襄阳知府吕文焕站在城楼最高处。 他的官袍在武将堆里显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在看着城外。 杨过走到黄蓉身边,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 黄蓉俏脸微红,向杨过点头致意,“过儿,你来了。” “嗯。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杨过收回目光,望向城下。 只一眼,他的眉头便微微蹙起。 城下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 蒙古大军列阵于护城河外,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两翼各有一支弓弩手,再往外,是密密麻麻的攻城器械。 云梯、冲车、投石机,一具具狰狞如巨兽。 但真正让城墙上所有人沉默的。 不是蒙古人的兵力,而是阵前那一片乌泱泱的人潮。 那是大宋的百姓。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被蒙古骑兵驱赶着,走在最前面。 他们衣衫褴褛,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有的在哭,有的在喊。 但更多的只是木然地往前走,像是已经失去了灵魂。 蒙古人把他们当作盾牌。 “畜生!”樵夫一拳砸在墙垛上,指节磕出血来。 郭芙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见人群中有一个小女孩。 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被一个老妇人牵着走。 这些老人、小孩又有什么错?! “吕大人。”郭靖突然侧头看向吕文焕。 吕文焕走上前来,面色铁青,声音却很稳:“郭大侠,你说。” “打开城门。” 吕文焕一愣,“郭大侠,这……” “打开城门。”郭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加重半分,却让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容置疑,“放百姓进来。” “不行啊,郭大侠,蒙古人就在后面虎视眈眈,如果我打开城门,蒙古人冲进襄阳城怎么办?”吕文焕摇头道,“依我之见,还是射杀百姓,这群百姓中一定有蒙古人的奸细。” “不行。”郭靖一口回绝,“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奸细,但是其他百姓都是无辜的,你看下面,有几岁的孩子,七八十岁的老人,如果连我们都不救他们,他们将必死无疑,有我在此,打开城门没事。” “郭大侠之言令我震耳发聩。”吕文焕咬了咬牙,一挥手:“开城门!” 第96章 谁敢横刀立马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轰鸣声中缓缓打开。 城下,那些被驱赶的百姓看到城门开启,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拼命朝城门涌来。 哭声、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快!” “快进城!” 城门口,丐帮弟子和宋军士兵组成人墙,引导百姓涌入。 老人被扶进去,孩子被抱进去,伤者被抬进去,一切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但蒙古人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号角声响起,蒙古骑兵开始催马加速。 他们混在百姓中间,用马刀驱赶着人群,借着百姓的掩护,朝城门冲来。 距离城门还有百步时,郭靖突然动了。 他猛地从城门前纵身跃出,降龙十八掌的掌风如狂龙出海,一掌推出! “昂——!” 掌出龙吟。 亢龙有悔! 金色的掌力在空气中炸开,像一面无形的墙壁,狠狠撞向冲在最前面的蒙古骑兵。 几匹马被掌力震得倒飞出去,惨叫声中,骑兵和百姓都被推开了数丈。 郭靖没有伤到一个百姓。 但他的掌力控制得极其精准,刚猛之中带着柔劲,推开敌人的同时,也将百姓推向城门的方向。 “飞龙在天!” 郭靖突然腾空而起,第二掌从天而降。 “昂——!” 掌出龙吟。 这一掌的威力更大,掌风所过之处。 蒙古骑兵人仰马翻,冲在最前面的数十骑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 但蒙古人太多了。 一波倒下,另一波立刻填补上来。 他们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郭靖双掌翻飞,降龙十八掌一招接一招地打出。 “见龙在田!” “鸿渐于陆!” “潜龙勿用!” “利涉大川!” 每一掌都带走数条性命,每一掌都让蒙古人的攻势迟滞片刻。 但郭靖的身体只有一具,掌力再强,也有气力耗尽的时候。 城墙上,所有人都看得心潮澎湃。 武敦儒握紧了剑柄,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帮忙。 武修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师父”。 点苍渔隐和樵夫对视一眼,各自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郭芙紧紧咬着嘴唇,“爹爹……”声音里带着哭腔。 杨过站在城楼上,白衣如雪,目光落在城下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上。 郭靖的降龙十八掌,确实是天下至刚至猛的掌法。 每一掌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像是他的人一样。 但杨过也看出来了,郭靖的体力在急剧下降。 他已经在城墙上守了三天三夜。 现在又连续出掌,气息已经开始不稳。 毕竟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千军万马。 蒙古人显然也察觉到了郭靖的气力在衰退。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进攻的规模更大了。 又是数千骑兵从两翼包抄过来,呈半圆形朝郭靖围拢。 而在他们身后,一队弓箭手已经就位,弯弓搭箭,瞄准了那个孤零零站在城门前的男人。 “靖哥哥!”黄蓉终于变了脸色。 杨过伸手,按住了正要冲下去的黄蓉,“我去。” 两个字,不轻不重,却让黄蓉的身体僵住了。 话音刚落,杨过已经翻身跃下城楼。 城墙高数丈,白衣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他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精准地落在城门前的黄骠马背上。 黄骠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朝城外冲去。 城墙上,黄蓉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被杨过按住的姿势。 她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冲入战场,嘴唇动了动。 过儿,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郭芙趴在墙垛上,睁大眼睛看着杨过的背影,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杨过策马冲出城门,一人一骑,白衣长剑,逆着人潮冲向蒙古大军。 他经过郭靖身边时,左手一伸,一掌拍在郭靖后心。 郭靖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内力涌入体内,疲惫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回头看去,只看见一袭白衣从身侧掠过,“过儿!” “郭伯伯,我们是同道中人,就让我们并肩作战吧。”杨过说了一声,黄骠马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冲入蒙古骑兵阵中。 君子剑出鞘。 “唰!” 剑光如匹练,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那道弧线所过之处,铠甲碎裂,血肉横飞,上百颗头颅冲天而起。 一剑。 仅仅一剑。 “面对疾风吧!” 杨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蒙古骑兵们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 只看见一道白光在眼前炸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君子剑在杨过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剑光流转,如蛟龙入海,每一剑的角度都刁钻到了极点。 每一剑的威力都恐怖到了极点。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一招一式地出剑。 而是将剑法融入马术之中,人与马合二为一,剑与身合为一体。 黄骠马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杨过的剑光便随着马匹的冲锋一路斩杀。 一剑横扫,百人落马。 一剑直刺,贯穿敌将。 一剑上挑,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蒙古骑兵引以为傲的骑射之术,在杨过面前形同虚设。 箭矢射来,他的剑光一卷,便将箭矢绞得粉碎。 弯刀砍来,他的剑锋一撩,弯刀便断成两截。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城墙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武敦儒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武修文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点苍渔隐的铁桨差点脱手,喃喃道:“这……这是什么剑法?!” 朱子柳握紧了判官笔,目眩神迷,“天下竟有如此剑法……杨少侠的剑术,已经不能用登峰造极来形容了。” 吕文焕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扶着墙垛,嘴唇微微发抖。 他是文官出身,见过不少高手。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个人,一匹马,一柄剑,在数十万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即便强如郭靖,也没有这般强悍的战斗力。 郭芙趴在墙垛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杨过的身影,心跳快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看见杨过白衣上的血迹越来越多。 但那些血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她看见蒙古骑兵在杨过面前溃散,像是被利刃切开的水面。 她的杨大哥,竟然这么厉害。 黄蓉也看着杨过。 但她的目光和郭芙不同。 郭芙看到的是英雄,是少年意气,是让人心折的风采。 而她看到的,是蒙古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瞄准了郭靖。 如果不是杨过冲出城去,打乱了蒙古人的阵型。 那一波箭雨射出去,郭靖就算能挡住,也必然会受伤。 城下,杨过已经杀穿了一波又一波的骑兵阵。 数千蒙古精锐骑兵惨死在他的手下。 他勒住缰绳,黄骠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踢踏了两下。 “放眼天下,谁敢横刀立马?唯我杨大将军。” 杨过横剑而立,白衣染血,剑锋滴血,在晨光中像一尊杀神。 蒙古骑兵皆被杨过惊天动地的人屠气势所慑,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冲上来。 他们都知道,谁冲上去,谁就会死。 远处,中军大纛下,忽必烈眯起了眼睛,指着远处那个白色的身影,“我原本以为郭靖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勇猛?那人是谁?” 第97章 庆功宴 蒙古阵营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辨认了片刻,声音微微发颤: “王爷,那个人……那个人就是杨过。当初就是他在大胜关英雄大会上,他一人击败了金轮法王、霍都和达尔巴,让我们执掌中原武林的计划破灭。” 忽必烈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听说过杨过的名字。 就连他们大蒙古国师都在杨过手上吃了亏。 忽必烈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好,好,好一个杨过。传令下去,暂停攻城。” 他见襄阳城门已关,自家士兵又被杨过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势所震撼。 再加上还有郭靖虎视眈眈,当即下令退兵。 号角声再次响起,是收兵的信号。 蒙古大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骸和残破的旗帜。 杨过单枪匹马立于战场中央。 看着蒙古人撤退,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 退却蒙古大军,何须千军万马?! 单骑即可! 顿了顿,他转身,看向城门口。 只见郭靖站在那里,浑身浴血,气喘吁吁,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他看着杨过,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过儿,好剑法,连我也自愧不如。” 杨过抱拳行了一礼,“郭伯伯过奖了。” 城墙上,欢呼声如雷贯耳。 士兵们在欢呼,百姓们在欢呼,丐帮弟子在欢呼。 所有人都看见了杨过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剑法,所有人都在喊同一个名字。 “杨大侠!” “杨大侠!” “杨大侠!” “……” 郭芙趴在墙垛上,看着那个白衣少年转过身来,朝城墙上望了一眼。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她,但她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黄蓉也站在城墙上,双手扶着墙垛。 她的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穿过飘动的旌旗,穿过阳光,落在那个少年的身上。 少年也在看她。 只是一瞬间,目光交汇,便各自移开。 没有人注意到。 欢呼声还在继续。 “杨大侠!” “杨大侠!” “杨大侠!” 士兵们将手中的刀枪高高举起,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杨过与郭靖一齐朝城内走去。 城门洞内,吕文焕早已率众等候。 这位襄阳知府一改平日的矜持,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官袍的下摆几乎拖到了地上,“杨大侠,郭大侠,今日若不是你们出手,襄阳城只怕危矣。本府代全城百姓,谢过杨大侠、郭大侠救命之恩!” 杨过连忙伸手扶住,“吕大人不必多礼,在下也是土生土长的汉人,抗蒙援宋,保家卫国,不过是分内之事。” 吕文焕直起身来,满脸笑容,“方才本府在城楼上看得清清楚楚,杨大侠一剑横扫千军,那等风采,那等气概,当真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憋出一句:“当真是神仙中人!” 杨过笑道:“吕大人谬赞了。” 点苍渔隐走上前来,这个黑塔般的汉子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杨少侠,俺老渔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师父是一个,郭大侠是一个,今天,俺服你了。” 樵夫也凑上来,憨厚地笑着,“俺也是,杨少侠,你的剑法俺看了,俺的扁担在你面前就是根烧火棍。” 朱子柳摇着折扇,虽然手中那柄判官笔才是他的兵刃。 但此刻他摇扇子的样子更像个风流才子。 他的目光落在杨过腰间的君子剑上,眼中满是赞叹,“杨少侠的剑法,已然超出了‘术’的范畴,臻至‘道’的境界。在下研习书法多年,深知笔画之间自有法度,但杨少侠的剑,已经超越了法度,到了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地步。” 他顿了顿,补充道:“欧阳文忠公说‘学书当自成一家之体’,杨少侠的剑法,便是自成一家。” 杨过拱手道:“朱兄谬赞了。” 黄蓉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是一个女人的得意,为自己看中的男人而得意。 而郭芙看向杨过,也是充满迷妹的眼神。 杨哥哥! 太酷啦! 太帅啦! 武氏兄弟站在人群外围,像两株长在阴影里的杂草。 武敦儒的脸色僵硬得像贴在脸上的面具。 武修文站在哥哥身侧,眼中的妒忌之色无以复加。 他们两人守卫襄阳城多年。 流了那么多血,受了那么多伤。 怎么就没见吕文焕对他们这么客气?! 杨过不就侥幸打赢了一场仗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人人都夸奖杨过,他们就是瞧不上杨过。 但此刻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杨过身上。 吕文焕已经拉着杨过的手,“杨大侠,本府已经命人在府衙设宴,略备薄酒,为杨大侠接风洗尘。郭大侠、郭夫人,你们也一起来,一起来!” “吕……”郭靖正要推辞,吕文焕已经抢先道:“郭大侠,你可不能推辞,今日大胜,理当庆贺。况且杨大侠初来襄阳,本府尽一尽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 郭靖看了黄蓉一眼,黄蓉微微点了点头,他便不再推辞,“那便有劳吕大人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吕文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诸位,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府衙走去。 杨过走在最前面,与吕文焕、郭靖并肩。 身后依次是黄蓉、郭芙,再后面是点苍渔隐、樵夫、朱子柳、鲁有脚,最后面才是武氏兄弟。 府衙的大堂上,酒席已经摆好。 和郭府的家宴不同,这次宴席要丰盛得多。 八道凉菜,八道热菜,四道点心。 外加两坛陈年花雕,摆了满满当当一桌。 吕文焕坐在主位,郭靖坐在他右手边,杨过坐在他左手边,黄蓉坐在郭靖身侧,郭芙坐在黄蓉旁边。 其余人按着身份和辈分依次落座,武氏兄弟被安排在最下首的位置,靠近门口。 “来,诸位!”吕文焕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这第一杯酒,敬杨大侠!今日若无杨大侠出手,襄阳城只怕凶多吉少。杨大侠一剑破敌、单骑退万军的风采,本府毕生难忘!”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 杨过也站了起来,端起酒杯,谦逊道:“吕大人过奖了,此战之功,首推郭伯伯。若非郭伯伯先以降龙十八掌打乱敌军阵型,又在城门口挡住蒙古人的先锋,我断不能如此顺利,这一杯应该先敬郭伯伯。” 第98章 顺其自然 郭靖摆了摆手,“过儿,你太谦虚了。我的掌力再强,也挡不住千军万马。你的剑法才是真正扭转战局的关键,今日之战,你是首功。” 吕文焕笑道:“郭大侠和杨大侠都功不可没,来来来,共饮此杯!” 众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吕文焕的兴致很高,不停地给杨过倒酒夹菜,嘴里的话像开了闸的洪水,滔滔不绝。 “杨大侠,本府在襄阳为官多年,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但像杨大侠这般剑术通神的,还是头一回见。那一剑叫什么来着?‘面对疾风吧’?好名字,好名字!既有气势,又有意境!” 杨过微微一笑,“吕大人谬赞了。” “不是谬赞,不是谬赞。”吕文焕连连摆手,一脸认真,“本府虽然是个文官,但也是读过几年兵书的。自古名将,冲锋陷阵者多,以一当百者也不少,但像杨大侠这样,一人一剑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本府只在史书上见过。什么关羽斩颜良,赵云战长坂坡,也不过如此了。” 朱子柳在一旁接口道:“吕大人说得极是。关云长斩颜良,靠的是马快;赵子龙在长坂坡,靠的是曹操爱才不肯放箭。而杨少侠这一战,蒙古人箭如雨下,他却能剑光护体,毫发无伤,这份本事,确实古今罕见。” 点苍渔隐瓮声道:“俺不懂那些文绉绉的,俺只知道,杨少侠那一剑下去,上百个蒙古兵就没了脑袋。俺的铁桨抡圆了,最多也就砸死三五个。” 众人大笑。 郭芙坐在位置上,眼睛一直在杨过身上打转。 她看着杨过和吕文焕谈笑风生,看着朱子柳和点苍渔隐对他赞不绝口,看着所有人都在夸他,心里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她时不时的偷看杨过,像极了暗恋的灰姑娘。 黄蓉坐在郭靖身侧,将女儿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微辣回甘,像是她此刻复杂的心绪。 芙儿喜欢过儿。 黄蓉看得出来。 但她不怪女儿。 过儿那样的少年,哪个少女会不动心? 白衣长剑,玉树临风,一人退万军,满城呼英雄。 这样的少年,本就是女儿家梦中才会出现的人物。 但问题在于,她自己也…… 黄蓉不敢再想下去,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 郭靖注意到妻子的异样,关切地问:“蓉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黄蓉笑了笑,“可能是这几日赶路累了,多喝两杯酒就好了。” “少喝点。”郭靖点了点头,没有多想,转头又和朱子柳聊起了城防的事。 黄蓉看着丈夫的侧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和专注。 每一道皱纹都是他为这座城、为这个国操劳的印记。 他是大侠,是英雄,是襄阳城的支柱。 酒宴继续。 吕文焕的兴致丝毫没有减退,又端起了酒杯,“杨大侠,本府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吕大人请说。” “本府想请杨大侠留在襄阳,做我们襄阳的客卿,有杨大侠在,军心民心都能安定不少。”吕文焕说得恳切。 杨过放下酒杯,微笑道:“此事我还得好好考虑一下,不过我与郭伯伯情同父子,我暂时不会离开襄阳城。” 吕文焕脸上一抹失落一闪而过,但也没有勉强,“好!好!好!杨大侠好好考虑考虑,本府再敬杨大侠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郭靖也举起酒杯道,“过儿,你这次表现很棒,我很欣慰,你长大了,今日这庆祝的酒,已经为你开好,但千万不要高兴的太早,我们要把每场抗蒙战役打好,将来回到牛家村去见你的家乡父老。” “谢谢郭伯伯,过儿一定会尽力而为。” 宴席散时,已经是午后。 日头偏西,斜阳将襄阳城的屋顶染成一片金黄。 吕文焕亲自送到府衙门口。 杨过随即翻身上马,和郭靖一家人一起回郭府。 很快回到郭府,众人各自散去。 郭靖去城墙上巡防,这是他的习惯,无论多累,每天都要亲自走一遍城墙才能安心。 黄蓉和郭芙回了后院,母女二人说了会儿话,郭芙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杨过也回到房中,关上门,解开腰间的君子剑,放在桌上。 然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月色如水,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中的青石地面上,像是铺了一层霜。 远处,城墙上火把通明,隐约可以看见巡逻士兵的身影。 更远处,是黑暗中的汉水和更黑暗的原野。 原野上。 蒙古人的营帐如同漫天的繁星,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杨过望着那片黑暗,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担忧,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无知者无畏的平静,而是一个强者俯瞰蝼蚁时的平静。 便是蒙古人的百万大军又如何?! 他一人一剑,便可破之! 吹了半个时辰冷风,杨过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推开房门。 隔壁就是黄蓉的房间。 此时的郭靖还在城墙上巡防,郭芙已经回房歇息了。 杨过走过去,来到黄蓉的房间门口,门也没有闩。 “嘎吱”一声,他推门而入。 房间内,烛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床头的烛台上还燃着一支。 光线昏暗,只有床榻那一小块地方是亮的。 黄蓉正坐在床边,一袭白绫寝衣,长发散在肩上。 手里拿着那柄淑女剑,剑身出鞘三寸,正低头端详着。 她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杨过道:“过儿,你来啦?” 杨过嘿嘿一笑,走到床边,在黄蓉身侧坐下,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来了,蓉儿,我想你想的睡不着。” 黄蓉看着杨过,眼中波光流转,突然叹了口气,“过儿,今天,芙儿一直在看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杨过说道。 “她喜欢你。”黄蓉顿了顿,“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又怎么样?”杨过伸手,握住黄蓉的手,淑女剑重新入鞘,发出“咔嗒”一声轻响,“你应该知道,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其他人都微不足道。” “过儿。”黄蓉低下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和郭靖的手不同,郭靖的手粗糙厚实,满是常年勤奋习武留下的老茧,握在手里像一块生铁。 而杨过的手温热细腻,指腹带着薄茧,握在手里像是被一团温水包裹住,不紧不松,恰到好处。 “过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黄蓉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迷茫,“芙儿是我的女儿,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没有错。”杨过伸手,揽住黄蓉的肩头,将她带入怀中,“我们顺其自然就好。” “好。”黄蓉靠在杨过肩头,闻到他身上动人心魄的味道,心中一阵心猿意马。 然后伸手环住了杨过的腰,将自己埋进他怀里。 第99章 单刀赴会 窗内,春色动人。 窗外,月色如银。 襄阳城的夜空没有星星,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天上,冷眼看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远处,城墙上传来士兵换岗时的口令声,和战马偶尔的嘶鸣。 那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飘荡,像是一首没有尽头的战歌。 杨过搂着黄蓉,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和沉稳的心跳。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蓉儿,我爱你,夜深了,我们该入寝了。今天我要继续练一阳指。” 黄蓉的身体一颤,随即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嗔怪和温柔,“你这小冤家……” “嘿嘿。”杨过笑了,俯下身去。 烛火跳动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房间陷入黑暗。 …… 到了凌晨,杨过还没过瘾。 觉得不够刺激。 直接带着黄蓉去了襄阳城外。 荒郊野岭之中进行野战。 在这个没有摄像头的时代,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一直到第二日午后。 杨过、黄蓉才饫甘餍肥,红光满面的启程回往郭府。 两人的内力经过这些日子孜孜不倦的修炼,又都有了一定的提升。 现在的黄蓉也早已经超越了蒙古三杰、丘处机、李莫愁、公孙止等一流高手,往绝顶高手跨越。 而杨过的九阳神功、全真内功、玉女心经早已经融会贯通。 再加上与黄蓉双修的功力,武功也是更上一层楼,堪称当世无敌。 杨过与黄蓉携手回到郭府时,已是午后。 两人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还没有进大厅,便听得里面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 “怎么办?爹爹都去了一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郭大侠武功盖世,应该不会有事……” “可那是蒙古大营!几十万大军围着,金轮法王也在,郭大侠一个人……” 黄蓉闻言,脸色骤变,一步跨进大厅。 大厅内。 郭芙站在厅中央,一袭淡红色衣裙,眼圈通红,脸上泪痕未干。 吕文焕坐在客座上,官帽歪了,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手里端着的茶杯一直在抖。 朱子柳站在舆图前,判官笔别在腰间,面色铁青。 点苍渔隐和樵夫站在门口,两人的铁桨和扁担都靠在手边,随时准备出发。 鲁有脚拄着竹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武敦儒和武修文不在。 “芙儿!”黄蓉一步跨进大厅,“你爹呢?” 郭芙听到母亲的声音,猛地转过身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娘!你快救救爹爹!他……他一个人去了蒙古大营!”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黄蓉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最后落在朱子柳脸上。 朱子柳上前一步,抱拳道:“郭夫人,事情是这样的。昨夜,武家兄弟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趁着夜色偷偷溜出城去,摸进蒙古大营行刺忽必烈。”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结果还没摸到中军大帐就被发现了,被潇湘子擒获,忽必烈倒也没有杀他们,说是要留着钓鱼。” 黄蓉的眉头越皱越紧,“然后呢?” “今日一早,金轮法王派人送来战书。”朱子柳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要郭大侠今日午时之前,独自一人前往蒙古大营,否则便将武家兄弟在阵前凌迟处死。” “靖哥哥去了?”黄蓉接过书信,手指微微发颤。 “去了。”朱子柳的声音很沉,“我们拦不住。郭大侠说,武家兄弟是他徒弟,他不能见死不救。午时刚过,他便独自一人出了城门,往蒙古大营去了。” 黄蓉展开书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笔迹歪歪斜斜,显然是蒙古人的手笔: “郭靖听者:尔之徒武敦儒、武修文行刺我军,已被擒获。若欲二人活命,今日午时,独来大营。多带一人,则二人立斩。金轮法王。” 黄蓉看完,将书信攥成一团,“现在什么时辰了?” 吕文焕开口了,声音发哑,“郭大侠已经去了一个多时辰了……郭夫人,本府派出三拨探子去查探消息,一个都没回来……” 郭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爹爹会不会……会不会……” “不会。”黄蓉的声音不大,却硬得像铁。 郭芙被噎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不敢再出声。 “这可如何是好?”黄蓉绞尽脑汁想了想,最后转身,眸中目光落在杨过身上。 现在整个襄阳城。 也只有杨过能去接应靖哥哥了。 虽然杨过如今已经取代了她心中靖哥哥的地位。 但她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靖哥哥惨死。 因为一旦靖哥哥死了,那么襄阳城也守不住了。 杨过自进门后就没有说话。 对于武氏兄弟,他没有想去救的想法。 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死了正好。 只可惜重情重义的郭靖偏要去相救。 倒也是,郭靖如果不去,就不是郭靖了。 “过儿。”黄蓉看着杨过,询问道:“你……你愿意去接应你郭伯伯吗?” 她也不知道杨过愿不愿去接应靖哥哥。 毕竟他跟靖哥哥算是情敌。 而且她用的是“接应”二字,而非“营救”。 两个字之间,是黄蓉对丈夫武功的判断。 郭靖不会那么容易被擒,但一个人陷在几十万大军中。 还有数名一流高手,想要脱身又谈何容易。 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杨过身上。 郭芙泪眼朦胧地看着杨过,央求道:“杨大哥,你能去救救我爹爹吗?我求求你了。” 吕文焕站起身来,官袍的下摆拖在地上,他整了整衣冠,双手抱拳,深深一揖,“杨大侠,本府……本府求你了!郭大侠是襄阳的支柱,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襄阳城就完了!” 他也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不足与蒙古大军对战,所以襄阳城不能失去郭靖。 朱子柳也抱拳道:“杨少侠,在下厚颜,恳请你出手。郭大侠武功虽高,但架不住蒙古人千军万马,金轮法王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放眼天下,能在这时候闯入蒙古大营救人的,也只有杨少侠你了。” 点苍渔隐和樵夫对视一眼,两个铁塔般的汉子同时单膝跪地,“杨少侠,我们求你了!” 鲁有脚拄着竹棒,深深一躬,“杨少侠,丐帮上下以及全城百姓,也将对你感激不尽。” “诸位不必多礼,郭伯伯待我恩重如山,他有麻烦,我又岂能袖手旁观?”杨过义正辞严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在厅中所有人心中激起千层浪。 郭芙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谢谢你,杨大哥……” 第100章 再战金轮法王 吕文焕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有杨大侠出马,必定手到擒来。” 朱子柳、点苍渔隐、樵夫、鲁有脚纷纷道谢,言辞恳切,几乎要将杨过夸成天上的神仙。 杨过眼中闪过一抹寒意,“行了,我一个人去一趟蒙古大营,我倒是要看看,蒙古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黄蓉微微颔首。 她知道蒙古大营不是闹市,人多了反而碍事。 以杨过的武功,一个人来去自如; 若是带上旁人,反而要分心照顾。 “好。”黄蓉美目闪过一丝温柔,点头道:“过儿,你如果能救回靖哥哥,对襄阳便有再造之恩,我也对你感激不尽。” “是吗?郭伯母。”杨过微微一笑,“那我去去就回,你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他转身出了大厅,径直去了马厩。 自己的那匹黄骠马正低头嚼着草料,见主人来了,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轻刨地。 “马兄,今日又该我们表演了。”杨过笑着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双腿一夹。 “咴咴!”黄骠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一道黄色闪电冲出了郭府。 襄阳城的街道在午后阳光下显得萧索,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战争前夕特有的压抑。 黄骠马踏在青石板路上,蹄声如雷,行人纷纷避让。 杨过伏低身子,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城门守军早已接到消息,见杨过纵马而来,慌忙推开城门。 黄骠马毫不停留,一跃而出,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哒哒哒!!!” 这匹马是杨过挑选的良驹,耐力极佳,奔跑起来四蹄生风。 出了城,杨过放开缰绳,任由它撒开步子狂奔。 官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尘土在身后扬起一道长长的黄龙。 没一会儿,杨过就见前方尘土飞扬,一道灰白色的身影正策马狂奔。 小红马四蹄翻飞,鬃毛在风中猎猎飘动,速度快得惊人。 马背上的郭靖伏低身子,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臂垂在身侧。 他的灰白色长袍上满是血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但杨过的目光并没有在郭靖身上停留太久。 他的注意力,被郭靖身后那三道紧追不舍的身影吸引住了。 “郭靖,哪里跑?”金轮法王跑在最前面。 五只金轮在他周身旋转飞舞,泛着森冷的金光。 他的轻功极为了得,每一步踏出便是数丈之遥。 虽然比不上小红马的速度,但胜在耐力持久。 始终咬在郭靖身后十余丈处,不曾被甩开。 在金轮法王后面,尼摩星、潇湘子也是穷追不舍。 三大高手都是江湖上一流高手,势必要击杀郭靖,拿到蒙古第一勇士的称号。 原来,郭靖只身一人前往蒙古大营会见忽必烈。 忽必烈看在郭靖的面子上,放了武氏双废。 但是金轮法王、蒙古三杰、马光佐等高手却不肯善罢甘休。 郭靖便一人杀出蒙古大营,先是一掌击伤尹克西、马光佐。 然后瞅准时机,骑上小红马,逃出了蒙古大营。 但金轮法王、尼摩星、潇湘子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势必要杀掉郭靖,以绝后患。 郭靖虽然强悍,但是面对三大高手联手,却也难以取胜。 “放肆。” 杨过见状,猛夹马腹。 黄骠马长嘶一声,速度陡然提升,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从侧翼直插过去。 “唰——!” 刹那间,杨过连人带马从斜刺里掠出,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长空。 金轮法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清了马上的那道人影。 杨过。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 又是杨过! 上一次在大胜关英雄大会上,就是这个杨过坏了他的好事。 后来霍都明明已经抓住了郭芙,用威胁的方式又抓住黄蓉。 又是杨过粉碎了霍都的计划,还杀了霍都。 每一次,只要这个杨过出现。 他金轮法王就从赢家变成了输家。 “杨过!”金轮法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深深的恨意。 杨过策马与小红马并驾齐驱,侧头看向郭靖,“郭伯伯,你怎么样?” “过儿,你来了?我没事,只受了点皮外伤。”郭靖转头看到杨过,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一定是蓉儿让过儿来接应自己的。 “那就好,郭伯伯,你只管骑马回城,后面的事交给我。” 杨过说完,一勒缰绳,“吁……” 黄骠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震耳的嘶鸣,随即稳稳落地,横在了道路中央,正好拦住金轮法王三人的去路。 “不行,你为我而来,我岂能一个人逃跑?”郭靖哪肯答应,当即勒住小红马,势必要与杨过共进退。 “哈哈。”杨过大笑一声,“郭伯伯,就这三个废物,又何须我们二人联手,我一人足矣。” 金轮法王停下脚步,面色铁青地盯着杨过。 尼摩星和潇湘子也同时收住了身形。 三人在杨过面前三丈处站定,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杨过。”金轮法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当真要与大蒙古帝国为敌?” 杨过坐在马上,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是又怎么样?有本公子在此,你们三人又算得了什么?” “过儿,不可大意。” 郭靖已经下马走到杨过身边,目光凝重的看着金轮法王等三人,“我在蒙古大营与这三人交过手,单单是金轮法王武功就不在我之下,再加上尼摩星、潇湘子,即便是我也会不敌……” “郭伯伯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杨过冷笑一声,没有把金轮法王等三人放在眼里,紧接着翻身下马,拍了拍黄骠马的脖颈,那马便乖巧地退到一旁。 “金轮法王,尼摩星,潇湘子,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第101章 双杰殒命 “杨过,你太狂妄了,我要杀了你,替我徒弟霍都报仇雪恨!” 金轮法王怒喝一声,五只金轮同时飞起,在空中急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就凭你?你有这个本事吗?明年的今日,我会到你坟前祭拜。”杨过反唇相讥。 尼摩星眉头紧锁,他的铁蛇高高扬起,蛇头对准了杨过的咽喉,蛇身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好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潇湘子解下腰间的哭丧棒,棒端的黑烟开始弥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你还想一个人打我们三个?真是不自量力。” 三大高手,三面合围,杀机四伏。 “过儿,我来助你……”郭靖见金轮法王、尼摩星、潇湘子又要围攻杨过,连忙道。 “不用,郭伯伯,你就在一旁看着,看我怎么收拾这三个杂碎。”杨过负手而立,淡然道。 郭靖见杨过如此笃定,微微颔首,走到了一侧观战。 “小子,你真以为我对付不了你吗?!” 金轮法王再也忍不住了,转头吩咐两个同伴道:“尼摩星、潇湘子,此子的实力可能更在郭靖之上,我们必须齐心协力先解决此子。” 尼摩星、潇湘子见金轮法王都如此郑重,也纷纷点了点头。 “杀!” 金轮法王突然一声暴喝,率先出手,五只金轮齐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射向杨过的头、颈、胸、腹、腿五处要害。 “嗡嗡嗡——!” 这一出手便是全力,五只金轮的轨迹各不相同。 有直有曲,有快有慢,相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与此同时,尼摩星的铁蛇贴地而来,蛇头如同真正的毒蛇一般吞吐不定,直接攻击杨过的下盘。 “唰!” 他的身法诡异,整个人与铁蛇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蛇哪是人。 “接招吧。”潇湘子的哭丧棒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棒端的黑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形成一道黑色的幕布,遮蔽了杨过的视线。 三人的配合天衣无缝,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 金轮法王、尼摩星、潇湘子三人联手,杀招尽出,气势汹汹。 “来的好,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中原武林的厉害。” 杨过负手而立,白衣猎猎,面对三大高手的围攻,嘴角反而泛起一丝冷笑。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浑厚至极的内力从丹田涌出,瞬间布满全身,衣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九阳神功! “嗡嗡嗡!!” 金轮法王的五只金轮最先杀到。 五道金光,五处要害,封死了杨过所有退路。 “五个破轮子,也能伤人?”杨过神色淡然,不闪不避,双掌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回去吧!” 乾坤大挪移。 这一式运劲的法门精妙至极,五只金轮飞到杨过身前半尺处,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陡然改变了方向。 “叮叮叮叮叮——!” 五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五只金轮被乾坤大挪移的巧劲弹开,反向金轮法王射了回去,速度比来时更快,“嗡嗡”只响,角度更加刁钻。 “什么?”金轮法王脸色大变,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兵器会反过来攻击自己,连忙身形暴退,双手连连拍出,将五只金轮一一收回。 但他这一退,原本的铁三角包围圈便出现了缺口。 尼摩星的铁蛇已经贴地而至,蛇头如毒蛇吐信,直取杨过小腿,“你完了。” “是吗?” 但杨过看也不看,淡淡的伸出手,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掌心发出,地上的泥土砂石被吸起一片,在身前凝成一团,猛地砸向尼摩星的面门。 “什么。”尼摩星被这一招打得措手不及,铁蛇本已刺到杨过腿边,却被这一团砂石逼得不得不偏头躲闪。 就在他偏头的瞬间,杨过的身影消失了。 尼摩星瞳孔猛地一缩。 “在上面!” 潇湘子的声音刚喊出口,杨过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尼摩星头顶上方。 龙爪手。 十指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取尼摩星的天灵盖。 “可恶。”尼摩星大惊失色,铁蛇向上横扫,想要逼退杨过。 但杨过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尼摩星的铁蛇只来得及抬起一半,那十根手指已经落在了他的头顶。 “咔嚓——!” 一声脆响,尼摩星的头骨被龙爪手硬生生捏碎,鲜血顺着杨过的指缝淌了下来。 “唔……”尼摩星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软了下去,铁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从杨过出手到尼摩星毙命,不过一息之间。 金轮法王刚刚收回五只金轮,还没来得及重新组织进攻。 便见尼摩星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不由得脸色剧变。 这家伙的实力当真恐怖如斯。 “混蛋。”潇湘子更是目眦欲裂,他与尼摩星虽然同僚之间称不上什么交情,但眼见同伴在眼前被一击毙命,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小子,你死去吧!”潇湘子厉喝一声,哭丧棒上的黑烟暴涨,化作一条黑色的毒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杨过。 “谁死还不一定呢。”杨过淡然一笑,身形未落地,左手一探,从尼摩星手中夺过铁蛇,手腕一抖,铁蛇便如一条真正的活蛇一般飞了出去。 圣火令神功。 这一手诡异至极,铁蛇在空中划出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线,绕过哭丧棒的黑烟,直奔潇湘子心口。 潇湘子连忙横棒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铁蛇撞在哭丧棒上,火星四溅。 但他挡得住铁蛇,却挡不住杨过的身形。 就在铁蛇击中哭丧棒的瞬间,杨过的身影已经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一个转折,如鬼魅般出现在潇湘子身侧。 一阳指。 右手食指探出,一道炽烈的指力破空而出,正中潇湘子肋下。 “噗——!” 指力穿透潇湘子的护体真气,在他肋下开了个血洞。 “唔……”潇湘子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哭丧棒上的黑烟顿时淡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肋下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 “你——!” 潇湘子话未说完,杨过的第二指已经到了。 这一次,对准的是他的咽喉。 潇湘子拼尽全力横棒格挡,但杨过的指力何等霸道,指力穿过哭丧棒,余势未消,在他脖颈上留下一个血洞。 “嗤!” 潇湘子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喉咙处出现个手指粗的血洞,鲜血汩汩而流。 当世两大一流一齐死了,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什么!” 金轮法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他看着杨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这个年轻人,比在大胜关英雄大会时又强了不少。 怎么可能呢?! 一个人武学境界到了一定的程度,进步会非常之慢。 怎么这小子进步如此之快?! “金轮法王。” 杨过微微一笑,转过身来,白衣上沾了几滴鲜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现在,该轮到你了。” 第102章 太祖长拳 金轮法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杨过,你的武功确实厉害,但贫僧也不是好惹的!” 话音未落,金轮法王双手连连拍出,五只金轮再次飞起。 “嗡嗡嗡——!!” 但这一次,他没有将五只金轮同时射出,而是两只在身前盘旋防御,三只轮番出击,一进一退,攻守兼备。 两只金轮在身前盘旋,嗡嗡作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屏障。 另外三只轮番出击,一攻即收,一退复进,三只金轮此起彼伏,如同三条金色的毒蛇,吞吐不定。 这是密宗“五轮大转”中的精要法门,攻守兼备,几乎毫无破绽。 “本公子就陪你玩玩。”杨过冷笑一声,脚下步伐一变,不退反进。 古墓派轻功。 “唰唰唰——!!!” 他的身形在金轮之间穿梭,每一步都踩在金轮攻击的间隙之中,精准得像是事先算好了所有轨迹。 三只金轮轮番咬来,却每每只差毫厘,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金轮法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 五只金轮的攻击范围覆盖了方圆三丈,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在其中从容游走。 但杨过偏偏做到了,而且游刃有余,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 “你就这点本事?” 杨过的声音从金轮织成的网中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你这种程度怎么敢来我们中原撒野?说难听点,五绝你一个也打不过,就算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你要胜他,也十分艰难。” “胡说八道……”金轮法王被激得心头火起,双手猛然外翻,三只出击的金轮陡然提速,旋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发出刺耳的尖啸。 与此同时,身前盘旋的两只金轮也突然飞出,一左一右,从两侧包抄。 “嗡嗡嗡——!!” 五只金轮,五个方向,封死了杨过的所有退路。 这一招,金轮法王从未在人前用过。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手锏,“五轮齐飞,八方绝杀”。 “这招倒也有点意思。”杨过身处五只金轮的中心,四面八方都是金光,避无可避。 金轮法王的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杨过,这一招我看你怎么躲!” “你以为这个五个破轮子,伤得了我吗?我不过是看你耍轮子罢了,小丑。”杨过淡然一笑,双掌在身前再次画了一个圆。 乾坤大挪移! 这一次,他不再是将金轮弹开,而是借力打力,将五只金轮的轨迹全部纳入掌力的牵引之中。 金轮法王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杨过掌中涌出,五只金轮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改变了方向。 “你也会五轮大法?!” 金轮法王瞪大了眼睛。 五只金轮在他眼前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然绕过了杨过,直奔他自己而来。 “可恶。”金轮法王只能拼尽全力向后暴退,双手在身前连连拍出,想要挡住自己的金轮。 “当当当当当——!!!” 五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金轮法王的双掌与五只金轮硬碰硬地撞在一起,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的双手已经被金轮割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噗——!” 金轮法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惨白。 乾坤大挪移将他自己的内力全部反弹回来。 五只金轮的力道叠加在一起,饶是他功力深厚,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但他毕竟是密宗高手,重伤之下依然咬牙稳住身形,双手一招,想要收回五只金轮重新组织防御。 但杨过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身影一闪,杨过已经欺身而进,左手探出,五指如钩。 “唰!” 龙爪手。 这一爪直奔金轮法王咽喉。 “好快的爪法。”金轮法王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侧身闪避。 龙爪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五指在他的衣领上留下五个破洞,劲风刮得他脖子上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金轮法王惊出一身冷汗,这一爪若是抓实了,他的喉咙就会被直接捏碎。 “好险……”他还没来得及庆幸,杨过的右手已经到了。 太祖长拳。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最基础的“进步冲捶”。 但就是这一招最基础的拳法,在杨过浑厚内力的催动下,却有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轰——!” 拳未到,拳风已经将金轮法王的面门压得生疼。 金轮法王双臂交叉在身前格挡。 “砰——!” 一声闷响,金轮法王被这一拳轰得连连倒退,双臂的骨头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锤砸中了一般。 太祖长拳,这是大宋军中人人都会的基础拳法,街边卖艺的都会耍上几手。 可这样的拳法落在杨过手里,竟然比任何精妙武功都要霸道。 金轮法王明白了一个事实。 杨过内力太深厚了。 深厚到任何武功在他手里,都能变成杀人的绝技。 第103章 五轮大法 “太祖长拳。” 杨过大喝一声,拳头没有停下。 一拳震退金轮法王,第二拳紧随而至。 仍是太祖长拳,但这一拳的速度比第一拳快了一倍,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轰!” “好家伙。”金轮法王来不及喘息,只能再次举臂格挡。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金轮法王身形再退,双脚在地上犁出更深的沟痕。 他的双臂已经麻木,骨头像是要裂开一般。 “好一个太祖长拳,不能这样下去了……”金轮法王心中大骇,连忙将五只金轮强行收回身边,急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龙象般若功,接招吧。”金轮法王随即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双掌齐出,五只金轮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铺天盖地地朝杨过压去。 但这五只金轮的轨迹与之前完全不同,不再追求刁钻的角度,而是正面向杨过碾压而来。 五轮大法! 龙象般若功,第九层! 金轮法王双掌之间,仿佛有龙象之力在凝聚,掌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被卷起,泥土被掀起,方圆数丈之内飞沙走石。 五只金轮在这股掌力的催动下,每一只都重逾千钧,不再是切割,而是砸。 砸碎一切! “看家本领了吗?来得好!” 杨过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也伸出了双掌。 九阳神功催动起来,内力如大江大河般在经脉中奔涌,双掌之间隐约有热气蒸腾,周围的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 “轰——!” 四掌相交,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 两人脚下的地面同时龟裂,裂缝向四周蔓延,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金轮法王感觉自己的双掌像是拍在了一座铁山上,纹丝不动。 而杨过双掌上传来的内力,浑厚得如同大海,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 “好浑厚的内力,就好像长江大河一般绵绵不绝?!”金轮法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龙象般若功已经催动到第九层。 竟然还是撼不动杨过一丝一毫?! “龙象般若功很了不起么?”杨过冷笑一声,双掌猛然发力。 “轰!” 金轮法王被震退三步。 “再来!”杨过不等金轮法王站稳,又是一掌拍出。 “轰——!” 九阳真气的热浪如怒涛拍岸,方圆三丈内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金轮法王连退三步还未站稳,眼见这一掌来得更快更猛,不及多想,双掌再次迎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金轮法王再退三步,双臂剧痛,虎口已被震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在尘土中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金轮法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是密宗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龙象般若功练到第九层,已经是前无古人。 可眼前这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内力之浑厚竟然还在他之上! 强如郭靖在内力上也胜不过他一丝一毫,怎么杨过却这般变态?! “完全有可能。”杨过淡然一笑,白衣猎猎,在飞扬的尘土中如同一尊战神,双拳连环拍出,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 太祖长拳。 在杨过手中,这套最基础、最粗浅的军中拳法,此刻却爆发出令天地变色的威力。 每一拳都堂堂正正,每一掌都光明正大,没有任何取巧,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用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我不信!”金轮法王咬紧牙关,催动龙象般若功拼死抵挡。 五只金轮在他周身急速旋转,时而飞出攻击,时而收回防御,配合得密不透风。 但杨过的攻势太猛了。 拳风所过之处,金轮被震得嗡嗡作响,像是哀鸣。 金轮法王每接一拳,便退一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郭靖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与金轮法王交过手,知道这密宗高手的实力,几乎与他旗鼓相当,两人要分出胜负得千百招之后。 但此刻金轮法王在杨过面前,竟然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过儿的武功……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郭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和欣慰。 “太爽了。”杨过大笑一声,拳法越来越快,拳风越来越猛。 金轮法王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杨过的拳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喘不过气来。 “该死!”金轮法王心中暗骂,这年轻人的内力深不见底,刚才硬碰硬的十几掌下来,他的双臂已经几乎失去知觉,内腑也是一阵翻涌,伤势在不断地加重。 必须改变策略! 金轮法王猛地一咬牙,双掌猛然向前一推,五只金轮同时飞出,在空中划出五道金色的弧线,从五个方向同时射向杨过。 “五轮齐飞!” 这五只金轮的轨迹诡异至极,有直有曲,有快有慢,相互交织,封死了杨过所有退路。 “你有点东西,但是不多。”杨过眼中精光一闪,身形陡然拔地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转,避开了三只金轮。 但另外两只金轮紧随而至,一上一下,咬向他的咽喉和小腹。 “来得好!” 杨过在半空中猛然扭身,左手一探,竟直接抓住了飞向他咽喉的那只金轮! “什么!”金轮法王瞪大了眼睛。 金轮边缘锋利无比,高速旋转时连铁甲都能切开。 可杨过的手掌竟然毫发无伤,五指牢牢扣住金轮,像是捏住了一只飞蛾。 第104章 金轮法王之死 “还给你!” 杨过手腕一抖,金轮倒飞回去,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奔金轮法王面门。 “嗡嗡嗡——!!!” “可恶。”金轮法王大惊失色,连忙侧身闪避。 金轮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咔嚓”一声,削掉了他半边耳朵。 “啊——!” 金轮法王惨叫一声,鲜血从耳根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衣领。 “就是现在。” 杨过眼眸一闪,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欺近金轮法王身前。 一阳指。 右手食指探出,一道炽烈至极的指力破空而出,正中金轮法王胸口膻中穴。 “嗤——!” 指力穿透金轮法王的护体真气,在他胸口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从前胸贯穿到后背。 “呃……”金轮法王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瞪得浑圆,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汩汩冒血的血洞,脸上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不……不可以……我的武功在西域天下第一……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像你这样的蝼蚁,岂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记住,在我们中原,你们这些蛮族人,啥也不是。”杨过淡淡的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白衣上沾着点点血迹,在阳光中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神祇。 “唔……”金轮法王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砰”的一声,尘土飞扬。 五只金轮失去控制,纷纷跌落在地,“叮叮当当”地滚了几圈,便再也没有声息。 密宗百年奇才,蒙古国师一代宗师金轮法王,毙命于襄阳城外。 郭靖看着倒在地上的金轮法王,半晌说不出话来。 金轮法王、尼摩星、潇湘子,这三人任何一个都是足以搅动江湖风云的一流高手。 可在杨过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一般,片刻之间便尽数毙命。 “过儿……”郭靖走上前来,声音有些发涩,“你的武功,只怕已经天下无敌了。” “郭伯伯过奖了。”杨过转过身来,笑道,“金轮法王已死,想必蒙古人一时间应该不会再来攻城了。我们先回城吧,郭伯母她们还在等消息。” “好,好!”郭靖连连点头,翻身上了小红马。 杨过也翻身上了黄骠马,两人策马并行,沿着官道朝襄阳城疾驰而去。 身后的战场上,三具尸体横陈,五只金轮散落一地。 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暗淡的金光。 风沙吹过,扬起一片尘土,渐渐将这一切掩埋。 与此同时。 襄阳城墙上,黄蓉手扶墙垛,望着北方,眉头紧锁。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 郭芙站在母亲身旁,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娘,爹爹和杨大哥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 “不会。”黄蓉的声音很平静,但握住墙垛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你爹爹武功高强,你杨大哥更是天下无敌,两人联手,他们不会有事的。” “可是金轮法王他们那么多人……” “芙儿。”黄蓉转过头,看着女儿,“我们应该相信他们。” “是,娘。”郭芙咬了咬嘴唇,目光重新投向远方。 城墙上,其他人也都面色凝重。 朱子柳握着判官笔、点苍渔隐和樵夫站在垛口前,眼睛都死死盯着官道尽头。 鲁有脚拄着竹棒,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祈祷什么。 吕文焕在城楼上走来走去,官袍的下摆沾满了灰尘。 武敦儒和武修文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们知道自己闯了祸,如果不是他们擅自行动。 郭靖也不会冒险去蒙古大营,杨过也不会去接应。 “都怪我……都怪我……”武敦儒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自责和恐惧。 如果郭靖真的出了事,他万死难辞其咎。 武修文拉了拉哥哥的衣袖,“大哥,别说了……怪我……” “郭大侠回来了!”城墙上,一个士兵突然大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官道尽头。 只见两骑并辔而来,一匹黄骠马。 一匹小红马,在夕阳下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是爹爹!是爹爹!” 郭芙第一个喊出声来,泪水夺眶而出,“还有杨大哥!他们回来了!他们终于回来了!” 黄蓉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开城门。” “开城门!快开城门!”吕文焕几乎是跳了起来,对着城下大喊。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轰鸣声中缓缓打开。 两匹马一前一后进入城中,城墙上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郭大侠回来了!” “杨大侠也回来了!” “他们没事!他们没事了!” “……” 士兵们高举刀枪,百姓们涌入街道,所有人都沸腾了。 杨过和郭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士兵,随即大步流星地登上城墙。 郭芙第一个冲了下来,“爹爹!”她扑进郭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没事,没事。”郭靖拍了拍女儿的背,微笑道:“爹爹这不是好好的吗?” “爹爹,你没事就好。”郭芙哭了一阵,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杨过,“杨大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爹爹……” “芙妹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杨过微微一笑。 黄蓉站在一旁,眸中目光在杨过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注意到杨过白衣上的血迹,还好,那些血不是他自己的。 “靖哥哥,你受伤了?”黄蓉走上前,目光落在郭靖手臂上的伤口。 “皮外伤,不碍事。”郭靖摆了摆手,“蓉儿,你不用担心。” 吕文焕挤上前来,满脸紧张,“郭大侠,杨大侠,蒙古人那边怎么样了?金轮法王他们追来了吗?” “金轮法王已经死了。”郭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尼摩星和潇湘子也死了。” 城墙上,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金轮法王死了?! 那个连郭靖都难以战胜的密宗高手,就这么容易死了?! “是过儿。”郭靖转头看向杨过,眼中满是赞许,“金轮法王、尼摩星、潇湘子,都是过儿一人所杀。” 城墙上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爆发出更加猛烈的欢呼声。 “杨大侠!” “杨大侠万岁!” “杨大侠武功盖世!” “杨大侠武功天下第一!” 士兵们将手中的刀枪高高举起,阳光照在刀锋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百姓们跪了一地,朝着杨过的方向磕头,高呼杨大侠。 吕文焕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杨大侠……杨大侠如此勇猛,真是我们大宋之幸……天佑大宋……” 第105章 会当凌绝顶 “天佑大宋?!” 杨过心中觉得好笑。 你如果知道老子是天字第一号反贼明教教主。 还会觉得天佑大宋吗?! 这时朱子柳走上前来,向杨过深深一揖,“杨少侠诛杀蒙古国师金轮法王,此功足以载入史册!” 杨过摆手道:“区区金轮法王算不得什么。” 点苍渔隐和樵夫更是直接跪了下去,“杨少侠神功盖世,我们钦佩不已。” 鲁有脚拄着竹棒,老泪纵横,“金轮法王一死,蒙古人便少了一根顶梁柱。杨少侠对襄阳、对大宋的恩情,我们襄阳百姓上下铭记于心!” 武敦儒和武修文站在角落,脸色复杂至极。 他们本该感激杨过,因为如果不是杨过出手,郭靖很可能回不来。 可他们心中的妒忌和不甘,却让他们说不出一句感谢的话。 “大家不必客气,在下也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杨过站在城墙上,白衣染血,被所有人簇拥着。 欢呼声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久久不息。 夕阳终于沉入了地平线,天边的晚霞从绚烂归于沉寂。 襄阳城的万家灯火一盏盏亮起,城墙上火把通明,将整座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众人随后一齐回到郭府,举行庆功宴。 大厅中,众人围坐一堂,气氛比前两日轻松了许多。 吕文焕亲自斟酒,满脸堆笑,“杨大侠,这一杯,本府敬你。金轮法王一死,蒙古人至少几个月内无力攻城。这几个月,足够我们加固城防、储备粮草了。杨大侠对襄阳的恩情,本府无以为报!” 杨过举杯,一饮而尽,“吕大人客气了。” 郭靖也举起酒杯,“过儿,这一杯,我敬你。你的武功和人品,我都看在眼里。你我已经不仅仅是伯侄,更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了。” 杨过再饮一杯,“郭伯伯言重了,毕竟我们大家都是汉人,是同道中人。” 黄蓉端起酒杯,美目流转,“过儿,我也敬你一杯。” 她的声音很平静,与敬别人没有什么不同。 但只有杨过听得出来,那平静的声音下面,藏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情愫。 “郭伯母客气了。”杨过举杯,与黄蓉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郭芙坐在母亲旁边,美眸不时看向杨过,脸颊微微泛红。 酒过三巡,吕文焕起身告辞,率着随从回府衙去了。 朱子柳、点苍渔隐、樵夫、鲁有脚先后离去。 大厅中,只剩下郭靖一家和杨过。 “过儿,”郭靖放下酒杯,正色道,“你真的不考虑留在襄阳助我吗?以你的武功和才能,将来成就必定远胜于我。” 杨过缓缓开口道,“郭伯伯,你容我再好好考虑考虑。” 郭靖叹了口气,不再勉强,“也罢,过儿,你先在府里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 “多谢郭伯伯。”杨过抱拳道。 郭靖站起身来,“我去城楼上巡视一圈,蓉儿,芙儿,你们早点歇着。过儿,你也早点歇息。”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厅。 大厅中剩下三人,郭芙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杨过,“娘,我困了,我去睡了。杨大哥,晚安。” “芙妹晚安。”杨过微微颔首。 郭芙站起身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大厅中,只剩下杨过和黄蓉两个人。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黄蓉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过儿,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杨过伸手,握住了黄蓉放在桌上的手,“只要能让你安心,我做什么都值得。” 黄蓉低着头,看着那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过儿,你又救了靖哥哥,你对我们郭家的恩德,我怎么也还不清了……” “蓉儿,你我之间,说什么还不还的?”杨过握紧黄蓉的手,“走吧,夜深了,我们也该歇息了。” 黄蓉抬起头,看着杨过,眼中波光流转,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厅,沿着回廊朝后院走去。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地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院中,虫鸣声声,夜风习习,带来远处城墙上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杨过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黄蓉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郭伯母,晚安。”他微微一笑,随即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杨过重新推开门,走到隔壁黄蓉房间门口,推门而入。 室内,烛火已经熄了,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一切笼在一层朦胧的清辉之中,“蓉儿。” 黄蓉躺在床上,面朝里,长发散在枕上,寝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这些年来,黄蓉心中有了杨过,也选择跟郭靖分房而睡。 郭靖日日夜夜都忙着练功、巡视、守城等军务。 每晚很久才回来,所以为了不打扰到黄蓉休息,他也同意了。 “过儿,我就知道你会来。”黄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纵容。 “当然。”杨过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伸手揽住黄蓉的柳腰,“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 黄蓉转过身来,看着杨过,眼中满是温柔,“过儿……” “嘘。”杨过伸出手指,轻轻按在黄蓉唇上,“别说话,今天让我好好疼你。” 黄蓉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襄阳城的夜,安静而温柔。 远处,城墙上火把通明,士兵们举着火把来回巡逻,偶尔传来几声口令和战马的嘶鸣。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 …… 翌日。 天光微亮。 杨过便从黄蓉房中出来,回到自己房间。 换了身干净的衣衫,便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襄阳城的清晨,薄雾如纱,笼罩在城墙上空。 街巷间,早起的小贩已经开始支起摊子,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晨雾,将整座城笼在一层朦胧之中。 杨过笑看众生,沿着青石板路信步而行,不多时便登上了东门城楼。 想体验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城墙上,一袭灰白色长袍的身影正凭栏而立,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棵扎根在城墙上的老松。 郭靖。 他已经在这里了。 第106章 李莫愁 “郭伯伯。”杨过走上前去,抱拳行了一礼,“你起这么早?” 郭靖转过身来,见是杨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过儿,你也这么早?昨夜歇得可好?” “非常好,郭伯伯,你的盛情款待都让小侄乐不思蜀。”杨过微微一笑,走到郭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城下,护城河的水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的光。 河面上的血色已经被冲刷干净,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远处,蒙古大营的帐幕连成一片。 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哈哈。”郭靖笑道,“那过儿你就留在襄阳,不走了。” “这个嘛……”杨过故作为难。 “过儿,”郭靖闻言,回过头望着那片蒙古营帐,声音沉沉的,“昨天你说你要考虑,要不要留在襄阳,我知道,你不是不愿意留下,你是有你的想法。” 杨过点头道:“不错。” “我这个人笨,不会说话。”郭靖笑了笑,“但我活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看得准的。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不勉强你。我只希望,无论你走哪条路,都不要忘了自己是个堂堂正正的汉人。” “郭伯伯放心。”杨过淡淡道,“我不会忘记。” 郭靖点了点头,眸中目光投向城外的蒙古大营。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守不守的住襄阳城。 现在的蒙古人太强了,横扫欧亚。 但是他明白,一旦襄阳失守,那么整个大宋都完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战至最后一刻。 即便是死在襄阳城,他也在所不惜。 杨过也望向远方。 晨雾渐渐散去,视野开阔起来。 就在他准备回去时,远处官道上一道紫色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身影孤身一人,从北面走来,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 但杨过的眼力何等锐利,一眼便看出那人的步法精妙。 每一步踏出都是丈余,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快逾奔马。 他眯起眼睛,凝神望去。 紫色道袍,手持拂尘,身段婀娜。 那面容虽然隔得远,但杨过绝不会认错。 赤练仙子,李莫愁。 “有点意思。”杨过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没想到这里遇到了李莫愁?! 他早就有心收复李莫愁了。 此女武功高强,手段狠辣。 若是能为己用,不仅为武林除了一害,明教便又多了一员大将。 “郭伯伯,”杨过收回目光,转身道,“我出城一趟。” 郭靖微微皱眉,“出城?蒙古人虽然退了,但城外也不安全……” “无妨。”杨过笑了笑,“我去去就回。” 郭靖见杨过神色轻松,知道以他的武功,城外确实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便点了点头,“好,那你小心些。” “我明白。” 杨过转身下了城楼,牵出黄骠马,翻身上马,朝城门疾驰而去。 守城的士兵见是杨过,连忙打开城门。 黄骠马四蹄翻飞,冲出城门,沿着官道向北而去。 …… 官道上,李莫愁正自独行。 她的紫色道袍上沾了不少尘土,拂尘的尘尾也有些凌乱,显然赶了不短的路。 “哒哒哒——!”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大美人,好久不见啦。”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李莫愁身形一顿,猛地转过身来。 只见一匹黄骠马停在数丈之外,马上一袭白衣,剑眉星目,嘴角含笑,正是杨过。 “杨过?”李莫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杨过翻身下马,拍了拍马颈,任由黄骠马在一旁吃草,自己信步走到李莫愁面前,“襄阳城外,兵荒马乱,大美人孤身一人往这里来,莫非是想念我了?” 李莫愁冷笑一声,“想你?哼,我恨不得杀了你,以解我的心头之恨。” 这个杨过三番四次坏她好事,她岂能不气?! “是吗?”杨过哈哈大笑,“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象?” 李莫愁没好气道,“油嘴滑舌,你是我师妹的男人,还敢来调戏我?” “那又怎么样?那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杨过不以为然道。 “呸!”李莫愁啐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丘之貉,以前的陆展元是这样,你也一样。” “不不不……”杨过摆了摆手指,“我跟陆展元不一样,他是始乱终弃,说不爱了就不爱了,但是我却是想给全天下的女孩一个家。”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李莫愁没好气道:“你拦着我做什么?”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杨过微笑道:“我拦着你,当然是有要事。” “什么要事?”李莫愁问道。 “我想让你做本公子的侍女,让你对我俯首称臣、出生入死你可愿意?”杨过双手抱在胸前,直言不讳道。 “你说什么?”李莫愁气笑了,“让我做你的侍女,你凭什么?!” “就凭站在你面前的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明教第二十八代教主杨过。”杨过淡然道,“李莫愁,你这些年在外面兴风作浪,乱杀无辜,本公子也该好好收拾你了。” “收拾我?”李莫愁咬牙道:“想收拾我的人多了去了,还不都死在了我的手下?你也一样。” 话音落下,她的五毒神掌已然拍出。 “唰!” 掌风凌厉,带着淡淡的腥甜气息。 “你这女人,还真是不长记性啊。”杨过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出现在李莫愁身后。 他如今的轻功,拥有九阳神功、玉女心经、金雁功、九阴真经等身法,当世已难逢敌手。 “就凭你还打不着我。”杨过伸手在李莫愁脸蛋上轻轻一划,又飘然退开。 “混蛋!”李莫愁眉头紧锁,回身又是一掌,劲风呼啸。 “看来你真是欠收拾啦。”杨过戏谑一笑,却再次转到李莫愁身后。 这次出手更快,手掌在她翘臀上用力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官道上格外清晰。 “你!” 李莫愁双目赤红,羞愤欲极。 她‘赤练仙子’杀人不眨眼,何曾被人如此肆无忌惮的轻薄?! 就连她师父都没有打过她屁股! 第107章 放下屠刀 “杨过,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李莫愁俏脸酡红,是彻底怒了。 玉手中的拂尘飞舞,五毒神掌全力施为,招招狠辣,恨不得一掌将杨过毙于掌下。 “你还是不老实啊。”杨过戏谑一笑,但他的身法实在太快。 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总是在李莫愁的掌风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滑开,如同一尾滑不留手的泥鳅。 “啪!” 又是一声脆响。 “啧啧,不得不说,大美人,你这屁股还挺有弹性的,保养的真好,陆展元都没有福气碰到,让我碰了。”杨过嬉皮笑脸道。 “啊……我要杀了你!”李莫愁歇斯底里,疯了一般地追打。 可无论她怎么追,怎么打,始终连杨过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杨过却像附骨之疽,总能出现在她身后,在她臀上留下一记响亮的巴掌。 “啪!啪!啪!” 一声接一声,清脆悦耳。 李莫愁又羞又怒,眼眶已经泛红。 她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江湖中人提起‘赤练仙子’无不闻风丧胆,堪称张辽止啼。 可今日,她却被一个后生小子这样羞辱,偏偏还打不过人家,甚至碰都碰不到人家。 “杨过……你够了……”李莫愁的声音已经带了一丝颤抖。 她终于放弃了,不再追打,低下头,双肩微微颤抖,紫色道袍下的身姿竟显得有些可怜。 杨过见李莫愁这副模样,微微一笑,也不再出手,负手走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怎么,你服了吗?” 李莫愁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杨过,眼中满是恨意和不甘,“你到底想怎样?!” 她已经明白,自己早已经不是杨过的对手。 此子,绝对有秒杀她的实力。 杨过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李莫愁,“我说了,让你做我的侍女,我这也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果你不听,再这样乱杀无辜,耶稣也救不了你。” “你休想!”李莫愁咬牙道,“我就算是死在这,也不可能做给你端茶倒水的侍女。” “是吗?还挺傲气,那我就继续打咯。”杨过不怀好意的一笑,作势要动。 “不要……”李莫愁嘶声尖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护住自己的翘臀,那模样竟有几分滑稽。 杨过哈哈大笑,“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你做我侍女,我也不会亏待你,你不是一直想要我们古墓派的玉女心经吗?本公子可以给你。” 这就叫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李莫愁瞳孔猛地一缩,“玉女心经?!” “不错。”杨过淡然道,“古墓派正宗神功,你不是一直想要玉女心经吗?这种武功对于我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传授给你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好好跟着本公子,本公子不会亏待你的。” 李莫愁闻言,脸色变了几变,呼吸急促起来。 她确实非常想要玉女心经,这些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想。 那是古墓派最高深的武学,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你有玉女心经?”李莫愁的声音有些发颤。 “当然。”杨过淡淡道,“我跟你师妹在古墓中练了好几年的玉女心经,所以我们俩的武功因此大增。” 李莫愁沉默了片刻,“你想用玉女心经换我当你侍女?”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杨过点头,态度强硬道:“现在,本公子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立刻杀了你,为民除害,再把你衣服都扒光,把你的尸身挂在襄阳城楼上去,让全城所有百姓都来欣赏,这就是赤练仙子李莫愁,第二,你做我的侍女,将来协助本公子反蒙扶汉,建功立业,为我们汉人百姓出一份力,如此一来,也算是让你将功赎罪。” “你……”李莫愁听到第一个选择,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襄阳城楼上挂尸示众?! 赤练仙子死后还要受那等羞辱?! 她想起自己杀过的人,若真被挂在城墙上。 恐怕全城的百姓都会来唾弃她的尸身,那些仇家更会拍手称快。 而第二条路…… 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可是玉女心经啊。 学了玉女心经,将来便可以打败杨过、小龙女了。 到时候谁是侍女、谁是男仆,还说不一定呢。 “你真的……会给我玉女心经?”但李莫愁还是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杨过淡淡道,“只要你真心跟着我,我现在就可以传授给你。” “好,那我选第二条。”李莫愁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杨过挑了挑剑眉,故意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选第二条!”李莫愁咬牙,提高了声音,“我做你的侍女,我给你端茶送水,为你出生入死!”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单膝跪地,低下头去。 那一袭沾满尘土的紫色道袍铺在官道上,像一朵倔强绽放的花。 杨过看着李莫愁跪在自己面前。 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 当年‘赤练仙子’让整个武林闻风丧胆。 就连全真七子都对她无计可施,如今却跪在他脚下。 第108章 造化弄人 杨过上前一步,伸手扶起李莫愁,“起来吧。你既然是我的侍女了,我就得给你说清楚,做本公子的侍女,还有一个必须的义务,就是要负责陪老板睡觉。” “什么?”李莫愁吃了一惊,退后了两步,“你怎么一开始不说?” “一开始说了,你不就一定答应了。”杨过好笑道:“你真以为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吗?白白送你玉女心经啊?” “我不要玉女心经了。”李莫愁咬了咬银牙,“做你侍女的事情,也就此作罢。” “那可不行,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既然想毁约,就怪不得本公子了。”杨过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什么。”李莫愁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但她刚退半步,眼前便是一花。 杨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近,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后颈便传来一阵剧痛。 “你——!” 一个字刚出口,眼前便陷入无边的黑暗。 李莫愁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拂尘从手中滑落,紫色道袍铺散在官道的尘土中。 “蠢女人,还敢跟本公子讨价还价。”杨过冷笑一声,伸手一抄,将李莫愁拦腰抱起。 这女人看起来很丰满,但体重实际上却很轻,是沙漏型,腰细、大屁股、腿长。 这时黄骠马打了个响鼻,凑过来蹭了蹭杨过的肩膀。 “马兄,我们走,找个安静的地方。”杨过哈哈一笑,翻身上马,将李莫愁横放在身前,一抖缰绳。 黄骠马四蹄翻飞,沿着一条小道奔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拐进一条偏僻的山路。 山路尽头,是一处废弃的山神庙。 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屋顶的瓦片缺了不少,但墙壁还算完整。 庙前的空地上长满了荒草,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 “就是这了。”杨过翻身下马,抱着李莫愁走进庙中。 正殿里,神像已经残缺不全,香案上积了厚厚的灰尘。 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大概是过往的猎户留下的。 他将李莫愁放在干草上,转身关上了庙门。 阳光从破败的窗棂中透进来,在昏暗的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过站在李莫愁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赤练仙子,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此刻躺在干草上,眉头微微蹙着。 睫毛轻轻颤动,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杨过淡淡道,“你既然答应做本公子的侍女,你就不可以反悔,反悔可是有惩罚的哦。” 他蹲下身,伸手解开了李莫愁的紫色道袍。 …… 不知过了多久。 李莫愁从昏迷中醒来。 她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破败的屋顶和透过瓦缝漏下来的阳光。 阳光已经偏西,显然是下午了。 她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外袍,那是杨过的衣衫。 而她自己…… 李莫愁猛地坐起身来,低头一看,顿时脸色煞白。 她的紫色道袍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而自己身上只穿着贴身的亵衣,被那件白袍盖着。 身体的异样感传来,腰肢酸软,双腿间隐隐作痛。 李莫愁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 她想起昏迷前的事,想起杨过说的那句话,“本公子的侍女,是要负责陪老板睡觉的。” “杨过!我要杀了你!” 一声嘶声尖叫从山神庙中传出,惊得庙外的黄骠马都退了几步。 李莫愁双目赤红,浑身真气涌动,一掌拍在身旁的地面上。 “轰!” 尘土飞扬,地面竟被她拍出一个尺许深的坑。 碎石四溅,打在墙壁上啪啪作响。 李莫愁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刚刚拍出的那个坑,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掌的威力……比她之前至少强了几分。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双手,翻来覆去地看着,真气运转,内力竟然浑厚了不少,连经脉都似乎拓宽了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功力怎么还见长了? “你醒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庙门口传来。 杨过不知何时已经倚在门框上,阳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将他白色的中衣映得有些刺眼。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李莫愁声音颤抖,将白袍紧紧裹在身上,往干草堆里缩了缩。 “你猜。”杨过微微一笑,走进庙中,在李莫愁面前蹲下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赤练仙子,竟然还是个处子,倒是便宜了我。” 李莫愁闻言,咬着银牙,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勃然大怒道,“杨过,我要杀了你!” “你现在杀不了我。”杨过淡淡道:“而且你仔细感受一下,你的功力是不是提升了?” 李莫愁咬着嘴唇,她的功力确实提升了。 她终于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困惑、愤怒,“这是怎么回事?” 杨过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走到门口,淡淡道:“我的体质有些特殊。” “特殊?”李莫愁皱眉。 “你可以理解为,双修之法。”杨过转过身来,看着李莫愁的眼睛,“但不是那种邪门歪道的采补之术,而是阴阳互济、互利共赢的正道功法。” 李莫愁怔住了。 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然听说过双修之法。 但世间的双修之术,大多是采阴补阳的邪术,损人利己。 而听杨过的意思,他用的却是能同时提升双方的功法?! “你的意思是……你和我……那个之后,我的功力反而提升了?”李莫愁的声音有些发飘,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不错。”杨过点了点头,走到李莫愁身边,盘腿坐下来,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的合欢之体,可以阴阳相合,水火相济,是天下最上乘的双修之道。” 他继续道:“你修炼的五毒神掌,太过阴毒霸道,长此以往必伤经脉。你自己应该也有所察觉,每到阴雨天,你的丹田是否隐隐作痛?” 李莫愁瞳孔一缩。 他说得一点没错。 这些年她每次运功五毒神掌,事后都会觉得经脉刺痛。 尤其是丹田位置,阴雨天更是疼得厉害。 她一直以为是练功的代价,没想到…… “我方才用真气替你疏通了经脉,中和了你体内的阴毒之气。”杨过淡淡道,“你现在的功力提升,只是开始。若你跟我本公子修行,半年之内,你的武功至少能再上一个台阶。” 李莫愁沉默了,“你说的确实很诱人,但这就是你毁我的清白的理由?” 杨过冷笑道:“李莫愁,本公子才刚满十八岁,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你都是三十几岁的老女人,怎么着也是你占了便宜,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你?”李莫愁身子一震,“一派胡言。” 其实她觉得杨过说的不错,杨过英俊潇洒,武功高强,比陆展元强了百倍不止。 当初在古墓中,她还很羡慕小龙女有杨过这么好的男人。 可没想到,杨过也成了她的男人?! 真是造化弄人! 第109章 李莫愁的妥协 杨过突然站起身来,背对着李莫愁,望向窗外,“我还是给你的两条路,依旧不变。第一,我杀了你,为民除害。第二,你接受现实,做我的侍女。你要好好考虑一下,不然本公子就要辣手摧花了。” 庙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风从破窗中灌进来,吹得干草沙沙作响。 李莫愁坐在干草上,裹着杨过的白袍,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很多年前,陆展元也是这般,然后他选择了何沅君。 而此刻,这个比她小了许多岁的男人,夺走了她的身子。 却给了她更强的功力,给了她一个赎罪的机会,给了她玉女心经,给了她……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感觉不是恨,也不是爱,而是一种被彻底碾压后的臣服。 她的骄傲、她的狠辣、她的不可一世,在这个男人面前,一文不值。 反正自己已经是他的女人,木已成舟,那就这样吧! 好处可不能落下,不然就是纯亏了。 李莫愁想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我考虑好了,我选择第二个,但你也要答应我两件事。” 杨过转过身来,“什么事?” “第一,教我玉女心经。第二……”李莫愁咬着嘴唇,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下次……下次不许打晕我……” 杨过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下次让你好好感受下做女人的快乐。” 笑声在山神庙中回荡,惊起了庙外树枝上的几只乌鸦。 李莫愁看着杨过肆无忌惮的笑声。 一副让他得逞了又没办法的表情。 杨过走回去,伸手将李莫愁拉起来,“起来吧,我的好侍女。” 李莫愁站起身来,双腿突然一软,险些摔倒。 杨过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还疼吗?!” “坏蛋,都不知道轻点。”李莫愁别过脸去,不杨过,耳朵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杨过轻笑一声,俯身捡起地上的紫色道袍,“你先把衣服换上,然后我再传授你玉女心经。” “好。”李莫愁点了点头,脱掉杨过的白衣,换好自己紫色道袍,将凌乱的发丝重新挽起,恢复了往日的冷艳模样。 只是眉宇间那股戾气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 杨过方才一饱眼福,也不由惊叹。 这些个成熟女人,比起少女,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他盘腿坐在干草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 “恩。”李莫愁点了点头,走过去,在杨过身旁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尺余。 “我现在就教你武功,我说过,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跟着我的人,玉女心经是古墓派最高的武学心法,”杨过开门见山,“但它有一个特别之处,想要修炼玉女心经,必须先学会全真教、古墓派的武功。” 李莫愁眉头微蹙,“全真教?那帮牛鼻子的武功?!” “不错。”杨过点头道,“当年林朝英祖师与全真教王重阳祖师……两人之间有些渊源。林祖师创制玉女心经时,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针对全真教武功而设,但若要精通其中奥妙,就必须先明白全真教武功的路数。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莫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会古墓派武功,但是不会全真教武功。” “你不会,不代表我不会,你现在要学的,是全真教的内功心法。”杨过伸出手,“把手给我。” 李莫愁将手递了过去。 杨过握住她的手,一股温热的真气缓缓渡入她的经脉,“我用真气引导你,你记住真气运行的路线。全真教的内功讲究‘纯阳正气’,走的是任督二脉,经膻中、气海、命门……” “好。”李莫愁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那股真气在自己体内游走。 不得不说,杨过做师父很有耐心。 每一处穴道、每一条经脉都讲得清清楚楚。 遇到李莫愁不懂的地方,便不厌其烦地解释第二遍、第三遍。 “全真教的内功……”杨过继续道,“从最初的‘筑基’到‘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一步步往上走。你底子好,不用从最基础的开始,但有些路数你得重新理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李莫愁便记住了全真教内功的运行路线。 她本就是武学奇才,否则也不可能自创五毒神掌,练成一身惊人的武功。 “接下来是全真教的剑法。” 杨过站起身来,在庙中空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全真剑法共七七四十九式,讲究‘正大光明’、‘气随意转’。你且看好了。” 他手持树枝,身形一动,便使开了全真剑法。 只见树枝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招式虽然简单。 但在杨过手中使出来,却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第一式‘白云出岫’,第二式‘青龙出水’,第三式‘天绅倒悬’……” 杨过一招一式地演示,每使完一招便停下来讲解其中要点。 李莫愁看着看着,眼中渐渐浮现出惊讶之色。 她虽然对全真教没什么好感,但不得不承认,这套剑法确实精妙。 每一招都堂堂正正,没有半点花哨,却又暗藏无穷后招。 “你来试试。”杨过将树枝递给李莫愁。 “好。”李莫愁接过树枝,深吸一口气,依样画葫芦地使了起来。 她悟性极高,第一遍虽然生疏。 但招式的形已经学了个七八分。 到第二遍时,便已经有了几分神韵。 杨过在一旁看着,不时出声指点,“这一招‘白虹贯日’,手腕要再沉半分,真气先从丹田起,经膻中、过肩井,最后到手腕。” “原来如此。”李莫愁依言调整,果然觉得顺畅了许多。 如此练了将近一个时辰,李莫愁已经能将全真剑法的四十九式完整地使出来。 虽然还算不上纯熟,但已经有了模样。 “你的天赋还不错,不愧是能与我郭伯母齐名的女人。”杨过情不自禁赞了一句。 “嘻嘻。”李莫愁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但很快,那得意就僵在了脸上。 “咕噜~~” 一声清晰的肠鸣从她腹中传来,在安静的山神庙中格外响亮。 李莫愁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连忙侧过身去,用手按住肚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堂堂赤练仙子,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竟然在别人面前……肚子叫了。 第110章 叫花鸡 “你饿了?”杨过眼眸一闪。 “恩!”李莫愁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脸更红了。 她确实饿了。 昨天赶了一天的路,今天一早又跟杨过打了一场。 然后……然后又经历了那些事。 算起来,她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你就在这等着。”杨过大笑一声,站起身来,大步走出了山神庙。 李莫愁看着杨过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很陌生,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片刻之后,庙外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音,然后是两声短促的鸟鸣。 李莫愁走到门口,便看见杨过手里提着两只野鸡走了回来,那野鸡毛色鲜亮,个头不小。 “你在哪搞的野鸡?”李莫愁有些意外。 “就在这个附近,本公子出手,自然手到擒来。”杨过笑了笑,走到庙前的空地上,利落地开始处理野鸡。 拔毛、开膛、清洗,一气呵成。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竟是盐巴和几味香料。 李莫愁看呆了,“你身上怎么还带着这些东西?” “行走江湖,有备无患。”杨过将盐巴和香料均匀地抹在野鸡上,又找了几片大叶子将鸡裹好,再糊上一层黄泥。 他在地上挖了个坑,将两只裹好泥的野鸡放进去,上面堆上枯枝干草,用火折子点燃。 火苗舔舐着枯枝,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一股浓郁的香气从火堆中飘散出来。 李莫愁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好香啊!” 她看向杨过的眼神变得有些崇敬起来。 没想到这个比她还小十几岁的少年,竟然这般厉害,好像无所不能?! “马上就好了。”杨过神色淡然,用树枝将两个泥团从火堆中拨出来,敲开外面已经烧得干硬的黄泥。 “嘎吱!”泥壳剥落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鸡皮金黄酥脆,鸡肉鲜嫩多汁,热气腾腾。 这便是名副其实的叫花鸡。 当年黄蓉便是凭借叫花鸡。 哄得洪七公传授郭靖降龙十八掌。 杨过跟着黄蓉也学了一手。 “好了。”杨过将其中一只递给李莫愁,“来,趁热吃。” 李莫愁接过野鸡,看着手中金黄喷香的烤鸡,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你怎么了?”杨过注意到李莫愁的异样。 “没什么。”李莫愁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发哑,“只是……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人为她做吃的,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也许是十几年前,还在古墓派的时候,师父也曾为她烤过一只兔子。 后来她离开了古墓,遇到了陆展元。 陆展元给过她甜言蜜语,给过她海誓山盟。 却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一顿饭,烤过一只鸡。 再后来,陆展元抛弃了她,她便彻底断了所有温情。 成为了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 没有人会对她好,她也不需要别人对她好。 可是此刻,坐在这破败的山神庙前,手里捧着一只热乎乎的烤鸡。 她忽然觉得……被人善待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吃吧,”杨过的声音很轻,“以后跟着我,不会让你饿着。” “好。”李莫愁低下头,撕下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鸡肉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但她没有吐出来,而是慢慢地嚼着,慢慢地咽下去。 那滋味,不只是咸和香,还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味道。 也许是……温暖。 杨过也在吃自己那只鸡,吃相不算斯文,但也算不上粗鲁。 两人就这样坐在庙前的空地上,头顶是湛蓝的天空。 远处是连绵的群山,身旁是跳跃的火光,和一只还冒着热气的烤鸡。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山风轻轻地吹过脸颊。 李莫愁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吃饱了吗?”杨过见李莫愁已经吃了一大半,问道。 “吃饱了,太好吃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李莫愁点了点头,脸上还沾了一点油光,但她浑然不觉。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杨过微微一笑,突然伸手,用袖子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油渍。 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呃……”李莫愁僵住了,一动不动地任由他的袖口拂过自己的脸颊。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吃饱了,你先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继续练功。”杨过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全真剑法你已经有形了,但还缺神。等会我教你全真教的内功心法配合剑法的运用。” 李莫愁“嗯”了一声,举起小拳头,“我一定会好好修炼。”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重新开始练功。 “全真剑法的精髓在于‘气剑合一’,”杨过手持树枝,站在李莫愁面前,“你方才只是用剑招,真气却没有跟上。现在你试着将之前学的全真内功融入剑法中。” 李莫愁依言运起全真内功,手中树枝刺出。 “唰!” 这一次,树枝上隐隐带起了一阵风声。 “不错,就是这样。” 杨过点头道:“但你注意,全真剑法最忌讳的就是用全力,一定要留有余地,正所谓‘劲力七分,留三分’,这样才能连绵不绝。” “我明白了。”李莫愁是天资聪颖之人,一点就透。 她调整了运劲的方式,第二剑果然更加圆融。 “白云出岫!” “青龙出水!” “天绅倒悬!” 一招接一招,剑气纵横。 到傍晚时分,李莫愁已经能将全真剑法配合全真内功完整地使出一遍,而且颇有几分火候了。 “很好。”杨过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我的女人,以你现在的进度,再过一两天,就可以开始学玉女心经了。” 李莫愁停下手中的树枝,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但眼中却满是兴奋之色,说道:“还是你杨师父教的好,不然我怎么进步这么快?!”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进步”的感觉了。 这些年来,她凭着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在江湖上横行,武功虽然不弱,但始终停滞不前。 遇到五绝强者,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而今天,仅仅半天的功夫,她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武功在提升。 这种蒸蒸日上的感觉……可能会上瘾。 第111章 农夫武三通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就在此时,“哒哒哒”的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有人经过。”杨过耳力何等敏锐。 侧耳一听,便听出那是两匹马,一前一后,相隔不过丈余。 不多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疾驰而过。 前面的是一匹枣红马,马上一袭青衫,腰悬长剑,正是武敦儒。 后面的是一匹白马,马上一袭蓝衫,面色阴沉,正是武修文。 两人都是满脸决绝之色,眼中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疯狂。 “是他们?!” 李莫愁美目闪过一抹寒意。 她认出了这俩少年正是当初在陆家庄的漏网之鱼。 “你认识他们?”杨过站在山道旁,目送两骑绝尘而去,嘴角缓缓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当然。”李莫愁点头道:“他们是武三通、武三娘的孩子,哼,两个废物,一直想找我报仇,不过想杀我‘赤练仙子’李莫愁,没有那么容易。” 杨过颔首道:“你要杀这两个废物,我没什么意见,但你现在跟了我,就不要乱杀无辜了,特别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他们都是混一口饭吃,在这个乱世不容易,当然,你如果杀的是大宋的贪官污吏、无良奸商,我还会支持你,但如果让我知道你在残杀百姓,我绝饶不了你,知道吗?” 李莫愁点了点头,嗔道:“知道啦,杨郎,你说什么,我全都答应就是。其实人家也不是那么想杀人。” “这样才乖嘛,只要你好好跟着我,本公子不会亏待你的。”杨过满意一笑,右手不老实的落在李莫愁翘臀上,望着远去的武士兄弟背影,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嗤笑。 他略一思索,便猜到了七八分。 这两位武兄,估计十有八九又是为了郭芙。 他知道武敦儒和武修文对郭芙的那点心思。 兄弟二人明里暗里较着劲,只差没把“我要娶郭芙”四个字写在脸上。 如今金轮法王一死,襄阳城危机暂解。 这两人怕是按捺不住,要去决一死战了。 不过, 郭芙可是他的女人,岂能让他们两个废物指染?! 他这次必须要杀人诛心,断了他们的念想。 还有什么完颜萍、耶律燕。 一个也不能留给这两个废物兄弟。 就让他们孤独终老吧! “有趣。”杨过低声一笑,转头对李莫愁道,“你先在这好好练全真武功,等全真武功练会了,我再教你玉女心经。到时候保你成为五绝高手。” “真的吗?”李莫愁眼前一亮,对五绝充满向往,又问道:“那你要去哪?” “我要回一趟襄阳,你好自为之。” 杨过说完,立刻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黄骠马四蹄翻飞,朝襄阳城疾驰而去。 李莫愁看着杨过离去的背影,啐道:“臭男人,这般绝情,说走就走。” …… 襄阳城,郭府。 杨过刚一进门,便看见郭芙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百无聊赖地逗弄着一只小花猫。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乌黑的头发梳成两个髻,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粉雕玉琢。 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心不在焉,显然心里有事。 “芙妹。”杨过笑着走了过去,“好久不见!” 郭芙抬起头,见是杨过,眼睛一亮,随即又故作矜持地抿了抿嘴,“杨大哥,你回来了?我娘还问你去了哪里呢。” “出去办了点事。”杨过在郭芙对面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就你娘问我,你就没问我?” 郭芙俏脸涌现一抹晕红,她早上还真问了杨过的去向。 从守卫口中才知道杨过一大早去了城楼上,后来出城去了,到现在才回来。 “我才没有。”郭芙扬起小脑袋,不肯承认,“杨大哥,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哦?”杨过问道:“你什么事不知道怎么办?” “就是武家哥哥。”郭芙提起这兄弟俩都很是烦恼,“他们为了我出去打架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化解他们的矛盾。” 杨过好笑道:“是吗?他们为了你争风吃醋,出去打架,那应该是武氏兄弟都喜欢你吧?那你喜欢他们吗?” 郭芙一怔。 武氏兄弟虽然哥哥有哥哥的好,弟弟有弟弟的精。 但是她对他们却没有一丝心动,只是很享受他们吹捧。 “我……我不喜欢他们……我只是把他们当做哥哥,没有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郭芙想了一想,摇了摇头。 “是吗?那你就应该去跟他们说清楚,别吊着他们,知道吗?不如我陪你去如何?”杨过笑吟吟道。 “真的吗?”郭芙见杨过要去,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啊好啊,既然有杨大哥陪我,我们就去瞧瞧,对了,你在绝情谷时说送我一柄宝剑,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我还能骗你不成?” “嘻嘻,我就知道杨大哥对我最好啦。” “走吧,走吧!” 两人牵了马,往城外而去。 很快,出了襄阳城,马蹄声在山路上显得格外清脆。 郭芙骑的是小红马,跟在杨过身边,心中是满满的幸福。 她心中早已仰慕杨过甚久,如今终于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跟杨大哥表白?! 山路越走越窄,两边的山势渐渐收拢,前方出现了一处低洼的山坳。 杨过忽然勒住缰绳,抬手示意郭芙停下,“芙妹,且慢……” “怎么了?”郭芙探头往前看。 只见目光落在前方二十丈外的一棵老槐树下。 那里蹲着一个人影,双手抱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一个魁梧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头发散乱。 杨过看着那中年汉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小时候见过这个糟老子头子,爱上了自己养女何沅君的那个。 郭芙也认出了这中年汉子,小声说道:“啊,是武伯伯。” 农夫武三通,南帝段智兴门下四大弟子之一,武敦儒和武修文的父亲。 此刻武三通正哭得像个孩子。 “我的儿啊,我的儒儿、文儿,你们两个真糊涂啊……怎么能自相残杀呢……” 他的声音嘶哑,在这空旷的山坳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杨过眼眸一闪,翻身下马,转头看了郭芙一眼:“芙妹,你在这等我,别过去。” “不要,我也要去。”郭芙哪肯听,也跟着下了马,牵着裙摆跟在杨过身后。 两人走近了几步,武三通猛地抬起头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脸上的泪痕混着尘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但当他看清来的是谁时,那双眼睛里的悲痛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愤怒,熊熊燃烧的愤怒,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一骨碌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越过杨过,死死钉在郭芙身上,“是你?!” 郭芙被武三通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半步,“武伯伯,你……” 第112章 挑逗郭芙 “别叫我武伯伯……”武三通暴喝一声,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块,朝前迈了一大步,“你知道儒儿、文儿他们干了什么吗?他们为了你,为了你……自相残杀……” 他那根粗壮的手指直直戳向郭芙,指节都在发抖,“他们两个人,亲兄弟啊!跑到城外荒谷里决斗,说什么只活一个回来!我这辈子就这两个儿子,就这两个啊……” 武三通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郭芙的脸一下子白了,“武伯伯,我、我没有让他们决斗……” “你没有?你没有?!”武三通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朝前冲出两步,眼眶里的血丝像是要爆开,“如果不是你从中挑拨,他们两个怎么会闹到这般田地?你这个害人精,害了我两个儿子,我今天……” 他一边说一边朝郭芙逼过来,宽厚的手掌已经攥成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杨大哥……”郭芙“啊”地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脚跟踩到裙摆,差点摔倒。 就在武三通的手掌高高扬起的那一瞬间,一个身影稳稳地挡在了郭芙面前,“不要怕,有我在……” 杨过的身量比武三通还高了小半个头,高大威猛的身影将郭芙整个人都笼在了里面,“就凭你?老家伙,敢动我的人?” “轰!” 武三通愤怒的一拳已经打来,力钧势沉,带起呼啸的破风声。 “来的好。”杨过淡然一笑,同样一拳砸出,与武三通对了一掌。 “砰!” 下一秒,武三通便犹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摔在十几丈外,犹如刺猬般缩在了一起,直接昏迷了过去。 别说是对拳了,就算是杨过站着让武三通打一年。 武三通也破不了杨过的防,只要运转九阳神功,还能直接震死武三通。 就连九阳神功还没有‘大圆满’的觉远都能震晕一流高手潇湘子,更何况神功盖世的杨过?! “杨大哥,你没事吧?”郭芙站在杨过身后,看到了杨过出手,连忙问道。 “我没事。” 杨过转过身,看着郭芙,只见她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他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摸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怎么?你怕了。不是有我在吗?” 郭芙吸了吸鼻子,不服气地瞪了杨过一眼:“谁……谁怕了?我才没有怕!只是有沙子吹进我眼睛了。” “是吗?”杨过也没有点破,“走吧,我们去看看你那两个好师兄,这次,我们要彻底让他们对你死心。”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们?”郭芙好奇道。 “关心?我关心他们干什么?只是他们为了争我的女人大打出手,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杨过冷笑道。 他的女人?! 郭芙心中止不住的狂喜,俏脸犹如涂上了一层红布,低声嗔道:“谁是你的女人?” “我们走!”杨过笑了笑,直接携起郭芙的手向那片山谷走去。 郭芙任由杨过拉着自己的手,心中只觉得甜丝丝的。 杨大哥的手真温暖,要是能牵我一辈子就好了? 两人很快到了目的地,躲在一边的树丛中。 只见武敦儒和武修文面对面站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相隔三丈。 两人的剑都已经出鞘,剑身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 “大哥,”武修文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我兄弟一场,我不想伤你。你退出吧,芙妹她……她心里是有我的。” 武敦儒冷笑一声,“修文,你别自欺欺人了。芙妹喜欢的人是我,从小到大,她什么事都跟我说。” “那是她把你当大哥!”武修文提高了声音,“她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你心里清楚!” “废话少说。”武敦儒长剑一横,“今日你我二人,只能有一个活着回去。胜的人娶芙妹,败的人……认命。” “好!”武修文咬了咬牙,“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两人同时催动剑法,激战在一起。 剑光霍霍,剑气纵横。 武氏兄弟的武功本是一师所授,路数完全相同,打起来难分高下。 但今日两人都存了拼命的心思,招招狠辣,处处杀机,竟比平时多了几分凶险。 “杨大哥,我们快出去阻止他们吧。”郭芙长身玉立在杨过身前,见这俩人越打越猛,都下了死手,连忙低声说道。 因为郭芙比杨过矮了一个头,遮掩不住杨过的视线,这该死的身高差。 “慌什么?两个菜鸡,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杨过突然从后面把身前小小只的郭芙抱住,把头埋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低声道:“芙妹,你说说,你不喜欢他们俩?你喜欢谁?” “啊……”郭芙感受到身后动人心魄的男子气息,浑身一阵酥麻,顿时没有了力气。 这谁顶得住啊?! 天下第一大帅哥,天下第二大侠(在她心中爹爹郭靖是第一大侠)抱住我了?! 杨大哥是不是也喜欢我?! 而武氏兄弟正在山谷中‘呯呯嗙嗙’的火拼,自然没有听到杨过、郭芙的悄悄话。 “杨大哥……你好坏。”郭芙只是俏脸酡红如醉,没有挣扎,没有承认。 “你不反抗?我就当你喜欢我啦。”杨过说着,张嘴含住了她的晶莹剔透的耳垂。 “呃……”郭芙轻吟一声,缩了缩脖子,瘫软在了杨过怀里,却还是没有反抗。 在她的心中,早已经期待浪漫又令人害羞的这种事情发生了。 “铛铛铛!!!” 与此同时,武氏兄弟已经打了四五十招,武敦儒一剑刺出,被武修文避开,反手一剑削向他的手腕。 武敦儒急忙撤剑回守,却被武修文一脚踢在膝盖上,踉跄退了几步。 “大哥,你输定了!”武修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挺剑直刺。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武敦儒咬牙稳住身形,不退反进,长剑横斩,竟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当!” 两剑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各自退开几步,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是时候了。” 就在这时,杨过停止挑逗郭芙,然后携着她的纤纤玉手从一片树林中走了出来。 杨过是一袭白衣、剑眉星目; 郭芙是一身鹅黄衣裙、面若桃花,甚是娇羞。 “芙妹!”武敦儒和武修文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声,两张脸上浮现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但这份惊喜仅仅持续了一瞬,就僵住了。 因为他们看见了郭芙的手。 那只纤细白嫩的手,正被杨过轻轻握着,五指交缠,自然得像是本该如此。 而郭芙的脸上没有半分抗拒,反而带着一抹他们从未见过的娇羞,眼波流转间。 整个人像是刚从花树上摘下来的一朵桃花,含苞带露,说不出的动人。 第113章 郭芙的心动 “这?!” 武敦儒见状,手中的长剑垂了下来,嘴唇微微发抖。 “怎么可能?!”武修文的脸色更是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郭芙皱了皱柳眉,转头向杨过微微颔首后,松开了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武家哥哥,我今天来,是有话要跟你们说清楚。” 武敦儒和武修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他们有点不敢听接下来的话。 “你们两个对我好,我都知道。”郭芙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没有躲闪,“可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们,从来都没有。”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这空旷的山谷里,每一个字都像是钝刀子割肉。 武修文的脸色彻底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芙妹,你……你说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就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郭芙打断了他,“我才一直把你们当哥哥。你们是个好人……”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却更加坚定:“但其实,我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想到他的时候心里会怦怦跳,见不到他的时候会想他,见到他的时候眼睛就不想离开他。我对你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武敦儒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晃了一下,勉强用剑撑住地面才没有摔倒,眼眶泛红,声音颤抖:“那……那你对谁有这种感……”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答案。 郭芙的目光,正不自觉地向杨过那边瞟了一眼。 是的! 她喜欢的是杨过! 这个英俊潇洒,武功盖世。 曾多次相救她于水火的男人! 武敦儒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杨过突然冷笑一声,走到了郭芙身侧,修长的身影与她并肩而立,白衣猎猎,眉目之间带着一种从容的自信,“你们应该也知道,芙妹是我的女人,郭伯伯、郭伯母早已经把她许配给我了,她以后只是我一个人的芙妹,是我的未婚妻,你们听明白了吗?” 武敦儒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杨过:“你……” “怎么,不相信?”杨过淡淡一笑。 武修文突然暴喝一声:“不可能……芙妹怎么会喜欢你……” 武敦儒死死盯着郭芙,一字一顿地问道:“芙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郭芙没有回答,俏脸闪过一抹坚毅,只是转过身。 她仰起脸看着杨过,眼睛里像是盛了一整条星河。 然后她踮起了脚尖。 杨过的手臂已经环过郭芙纤细的腰肢,轻轻一带,便将那个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揽进了怀里,“芙妹。” “杨大哥。”郭芙看着杨过这张帅到没朋友的脸,身子僵了一瞬,然后便软了下来,像是一汪春水化在了他的胸膛上。 “别说话。”杨过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长,不过在呼吸之间,却像是凝固了时间。 武敦儒和武修文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 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上的长剑“铛铛”两声掉在了地上,他们浑然不觉。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捧在手心里十几年的芙妹,他们当作珍宝一样不敢有半分亵渎的郭家大小姐。 此刻又被杨过拥在怀中,仰着脸,闭着眼,唇瓣相接,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这一次,芙妹非但没有抗拒,甚至还微微踮着脚尖,两只手不自觉地攀上了杨过的肩头。 整个人像是一株攀附在大树上的藤蔓,自然而然地向着那片温暖靠近。 武敦儒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地拧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武修文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他们心目中可望不可即的女神,竟然…… “杨大哥,你好坏啊,还有人在呢。”郭芙先回过神来,从杨过怀里出来,整张脸红得像着了火,一直烧到了脖子根。 她没有生气。 只是害羞。 这就更致命了。 “有两只舔狗见证人,不是更有趣吗?”杨过戏谑一笑。 “你……你们……”武修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像是破风箱一样嘶哑,“杨过,我要杀了你!”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红了眼朝杨过冲过来。 “弟弟,别冲动。”武敦儒想要阻止,但慢了半拍,没有办法,也只好提剑跟了上去。 兄弟齐心,其力断金! 两把长剑,一左一右,带着凌厉的剑风刺向杨过。 “唰唰!” “聒噪!” 但杨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只手还握着郭芙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随意地抬起来,宽大的衣袖在暮色中拂过,像是赶走两只嗡嗡叫的苍蝇,“滚。” 一个字,轻描淡写。 “轰!!” 武敦儒和武修文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迎面撞来。 那力量浑厚得可怕,毫无道理可言,就像是一只蚂蚁撞上了奔腾的马车。 两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便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 “砰!砰!” 两声闷响,两人摔在了三丈外的草地上,长剑脱手飞出,散落在一边。 “啊!”武敦儒惨叫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武修文更惨,摔了个四仰八叉,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杨过这一下,连一成的功力都没有用上。 他只是轻轻挥了一下衣袖。 就像是拂去衣上尘土一样随意。 山谷里安静了下来。 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杨过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快步流星的走到武氏兄弟面前,冷笑道: “你们两个废物,差点害死了郭伯伯不说,现在又出来作妖,不是看在你们俩是郭伯伯精心培养的徒弟的份上,老子早已经把你们碎尸万段了,从今以后,好好协助你们师父镇守襄阳,再敢出来作妖,老子让你们变成人彘,谁也留不住你们,我说的,给老子滚!” 武氏兄弟闻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都艰难地站起来。 他们知道他们不是杨过的对手。 他们在杨过面前败的一败涂地。 他们没有看杨过,也没有看郭芙。 只是转过身,朝山谷外走去。 步伐踉跄,像是两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人。 两道身影越走越远,在夜色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山谷的尽头。 “两个废物,就是欠收拾。”杨过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郭芙。 郭芙正仰着脸看杨过,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杨大哥,你跟武家哥哥说得话,都是真的吗?你说我是你的女人?” 第114章 人不风流枉少年 人不风流枉少年,杨过眼眸一闪,直言不讳道: “当然,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就是我喜欢的女人,那芙妹,你刚刚说你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谁?” 郭芙闻言,心中甜蜜蜜的。 只要他肯顺着我点,我便是为他死了也心甘情愿。 如今他主动表白,那就只有勉为其难的接受他好啦! 她歪着头,故意想了一想,娇声道:“我喜欢的人是一个大坏蛋!” “哦?他怎么坏了?” “他每次都不理我,全然不把我放在心上,还喜欢欺负我,你说他坏不坏?” “是挺坏,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是吗?也许是这么个理!武家两位哥哥对我唯命是从,我却对他们没有感觉,反……反而喜欢上了你这个大坏蛋……” “哈哈,那芙儿,你愿意吗?” “愿意什么?” “做我的女人吗!” “我……我……答应你。” 四个字说完,郭芙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像是熟透的石榴籽,晶莹剔透。 整个人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又害羞又紧张。 “芙儿,你很美,我想我可以亲吻我的娘子了。”杨过看着面前的少女,轻轻唤了一声。 “杨哥哥。”郭芙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杨过的表情,就被他一把揽进了怀里。 这一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在那个山谷里,当着武氏兄弟的面。 那个吻带着宣告主权的意味,带着几分霸道和不容置疑。 但这一次,杨过的唇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温柔的坚定。 郭芙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渐渐地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天色已晚,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 有归鸟从林间飞起,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杨过才肯松开郭芙。 “呼哧呼哧……” 郭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救上岸,整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子根都染上了胭脂色。 她瞪了杨过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甜到骨子里的娇意,“杨哥哥,你老是喜欢欺负人家,人家还没有心理准备呢。” 她声音发颤,软绵绵的,分明是在撒娇。 “这个天底下,也就只有我可以欺负你啦。”杨过笑了笑,伸手替郭芙将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走吧,”杨过牵起她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郭芙好奇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人家听你的。”郭芙没有再问,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向拴马的地方。 小红马还在那儿等着,见了主人回来,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郭芙的肩膀。 郭芙伸手摸了摸马鬃,问道:“杨大哥,我们要去的地方远吗?” “还好。”杨过在前,郭芙在后。 本来郭芙骑的是小红马,但杨过说那条路不好走,让她跟自己同乘一骑。 “好啊。”郭芙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甚至还主动伸手环住了杨过的腰。 黄骠马四蹄翻飞,沿着山谷一路奔驰。 郭芙靠在杨过背上,感受着夜风拂过面颊的清凉,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动人心魄的气息。 这味道太好闻了,太让人着迷了。 这肯定就是校草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想,如果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该多好。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自己暗恋的对象,也喜欢她?! …… “吁……” 几分钟后,杨过勒住了缰绳,到达了目的地。 “到了。”杨过翻身下马,然后伸手将郭芙扶了下来。 郭芙落地后四处张望了一圈,好奇道:“这是什么地方?好安静。” “独孤剑冢。”杨过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肃穆。 郭芙一怔,“独孤剑冢?” “不错。”杨过点了点头,“剑冢的主人叫做独孤求败,他可能是几十年或者一两百年前的人物,他这一生未尝一败,是比五绝更厉害的角色。” “独孤求败?好霸气的名字!”郭芙体会不到这种高手的感觉,只是一味觉得很厉害。 “那是当然。”杨过微微一笑,随后吹了一声口哨。 “啾啾——!” 那哨音清亮悠长,在山林间回荡开来。 片刻之后,山谷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那声音高亢刺耳,不像是任何鸟雀能发出的。 紧接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得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这是怎么回事。”郭芙下意识往杨过身边靠了靠。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从山谷深处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巨雕,身形比人还高,浑身羽毛呈灰褐色,双腿粗壮如铁柱,一双眼睛锐利如刀,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 它的喙弯如铁钩,一看就知道能轻易啄穿人的头骨。 “啊!”郭芙惊叫一声,两只手死死抓着杨过的胳膊,“杨大哥,这是什么怪物!”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大雕,即便是她家的双雕,也不如这大雕庞大。 “别怕,它叫神雕,独孤求败的朋友,现在也是我的朋友。”杨过拍了拍郭芙的手背,笑着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神雕的翅膀。 “咕咕……”神雕歪着脑袋看了郭芙一眼,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那叫声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打量杨过带回来的这个姑娘到底合不合格。 很显然,身材、美貌合格了! 郭芙只见这大雕虽然凶猛,但确实对杨过十分亲昵,这才放下心来。 她迈步走到杨过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一摸神雕的羽毛。 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最后还是杨过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摸了摸神雕的翅膀。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这神雕可比老虎强多了。 神雕倒是给面子,没有甩开,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瞥了郭芙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在杨过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郭芙被那眼神看得又好笑又好气,“好神气的大鸟。” 杨过笑着打趣道:“怎么样,喜欢我的大鸟吗?” 郭芙笑靥如花,“喜欢,它的外表很威猛霸气,就是不及我家双雕漂亮。” 第115章 宝剑赠美女 “是吗?!” 杨过知道郭家的双雕虽然不及神雕,但体型也颇大、是通人性的猛禽。 只是在后期,金轮法王与一灯大师单打独斗之际。 黄蓉吹哨让雕儿去进攻金轮法王。 结果金轮法王一掌打死了雄雕,最终雌雕也因此殉情而亡。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杨过看着郭芙,笑吟吟道:“芙儿,不如把你家雌雕许配给我的神雕如何?给我雕兄留个后?我这雕兄可不亚于一个一流高手,这种优良的基因不能丢啊。” 郭芙双手叉腰,嗔怪道:“我家的白雕是一对,怎么可能许配给你的雕兄?” 杨过哈哈一笑,“我的雕兄极其雄壮,不比你家的雄雕更强?” “不要!”郭芙想也没想就拒绝道:“我家双雕本来就是一对,杨大哥,你却想拆散它们,你太坏了,而且你这神雕也太丑了些!” 神雕似乎听懂了,昂起头,发出一声不满的鸣叫,“咕咕。” 仿佛在说,谁稀罕你家的雌雕?! 我乃是上古神兽,两代主人都是当世无敌,你家的雌雕岂能配得上我?! 杨过笑道:“那此事我们以后再说,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个与神雕体型差不多的雌雕,给我的雕兄留个后,走吧,我带你去独孤剑冢剑冢瞧瞧。” 郭芙笑道:“这神雕太大啦,估计很难找到女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谁知道呢?”杨过哈哈一笑,牵起郭芙的纤纤玉手,往山谷深处走去。 神雕跟在后面,迈着大步,一步抵得上常人三步,却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跟着。 很快,杨过带着郭芙来到独孤求败埋骨处,只见墙壁上写道: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唯隐居深谷,以雕为友。 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郭芙仰头看着那几行字,眼中露出由衷的敬佩之色:“独孤求败大侠真的好厉害,一辈子都找不到对手,那该有多寂寞啊。” “是啊,无敌真的很寂寞。”杨过赞同的点了点头,又领着郭芙前往到剑冢。 只见剑冢写着:“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剑冢处竖着三柄剑。 第一柄剑长约四尺,青光闪闪,剑身修长,剑刃锋利得像是能切开月光。 剑下的石台上刻着两行小字:“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第二个剑槽中是紫薇软剑,但没有剑,只写着“误伤义士”等字样。 第二柄剑是一柄重剑,通体乌黑, 剑身宽厚,没有任何装饰,朴实无华。 剑下的刻字:“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第三柄是一把腐朽木剑。 郭芙看着这三柄剑,眼睛亮了起来。 她从小习武,虽然资质不算顶尖。 但耳濡目染之下,对神兵利器有着天然的向往。 尤其是那柄青光闪闪的长剑,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杨大哥,这柄剑好漂亮!”她指着第一柄剑,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欢喜。 “是吗?!”杨过淡然一笑,伸手一抓,一股气流激动地下的青钢剑,那剑顿时跳了起来,跃入了他手中。 “昂!” 平地一声龙吟响起。 擒龙功! 杨过手指一拨,青钢剑倒转剑柄,便递向郭芙身前,“芙儿,这柄剑,是独孤前辈弱冠之前使用的佩剑,随他征战河朔,败尽群雄。剑是好剑,只是不知道在你手里,能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光彩?!” “啊?”郭芙一怔:“你……你要把这柄剑送给我?!” “不然我带你来这里做什么?”杨过笑了笑,将剑柄朝向郭芙,“拿着,当初我在绝情谷时说要送你一柄宝剑,这剑可不比君子剑差吧?” “谢谢杨大哥,你太好了。”郭芙笑靥如花,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柄青钢剑。 剑柄入手,微微有些沉,但重量刚好,不轻不重。 她将剑抽出鞘来,挥舞了两下,剑光如匹练般在空气中划过,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好剑!真是好剑!”郭芙美目满是惊喜,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剑身,像是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杨过淡然一笑,“你喜欢就好。” 这柄剑在他手里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以他现在的武功修为,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这柄青钢剑虽然锋利,但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玩物罢了。 但送给郭芙就不一样了,这丫头武功平平。 有一柄趁手的好剑傍身,安全系数起码提高三成。 再加上黄蓉送给郭芙的软猬甲,安全系数起码又提高三成。 再加上她的男人‘西狂’杨过、父亲‘北侠’郭靖; 母亲‘丐帮帮主’兼‘武林盟主’黄蓉; 外公‘东邪’黄药师、大伯‘中顽童’周伯通,这安全系数,直接提升百分百。 “杨大哥。”郭芙把玩着手中的青钢剑,忽然开口道。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杨过看着郭芙,看着她月光映得柔和了轮廓的脸,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充满胶原蛋白脸颊:“因为你是我杨过的女人,我对你好,天经地义。” “嘻嘻。”郭芙闻言,喜笑颜开,看着手里那柄青钢剑,然后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杨过脸颊上啄了一下。 “啵叽!” 这一下快得像蜻蜓点水,轻得像蝴蝶振翅,但杨过脸上的触感却真真切切。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香甜气息。 “这是……这是奖励你的!”郭芙做完这个动作,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杨过,两只手死死抱着那柄青钢剑。 杨过莞尔一笑,伸手摸了摸被少女亲过的脸颊,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这还不够。” 话音刚落,杨过已经伸手把郭芙拉进自己的怀里,直接凑上去,堵住了她樱桃小嘴。 不得不承认,郭芙的味道很不错。 难怪武氏兄弟、耶律齐等少年都对她仰慕不已。 第116章 李莫愁追来了 不多时,郭芙便浑身酥麻的瘫软在杨过怀里。 杨过眼眸一闪。 知道时机已经成熟,转头看向神雕。 神雕也歪着脑袋看了杨过一眼,便又无趣地把头扭了过去。 它知道,人片,老雕不宜。 …… 一日后。 天都亮了。 郭芙醒来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丹田之中内力充盈,竟比之前雄浑了将近一倍。 “杨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突然翻身坐起,愕然看向身旁的杨过。 杨过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怎么了?” “我……我感觉我的内力好像增长了一倍?”郭芙满脸不可思议。 杨过哈哈一笑,慢悠悠道:“芙儿,你有所不知,我修炼有一套双咻功法,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们双方都可以获得内力,而且这股内力刚柔并济,精纯无比。” 郭芙脸颊腾地红了:“原来是这样……杨大哥,你好坏啊,我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爹娘说……” 此刻她感受到体内奔涌的真气,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让她又惊又喜。 杨过微微一笑:“那就不说,这还只是你的第一次。若我们持之以恒,少则三月,多则半载,你的内力便可跻身一流高手之列,在学好招式,什么丘处机、王处一、孙不二等全真七子都不是你的对手。” 郭芙美眸一闪。 她的武功向来低微,甚至连武氏兄弟都打不过。 如今能一跃成为超越全真七子的高手,这也太爽了吧?! 主要是还不用勤学苦练,只要跟心爱之人那啥就行! “杨大哥,那你以后,一定要多多照顾我提携我疼我,让我成为一流高手。”郭芙看了眼杨过,又低下头,俏脸酡红如醉。 总觉得一个女孩子主动这么说不太好,但还是有些忍不住。 “好好好,我肯定会好好疼你。”杨过意味深长的一笑,问道:“对了,芙儿,郭伯伯为什么没有把九阴真经、空明拳、降龙十八掌传授给你?” 郭芙以手支颐,想了一想,说道: “我爹爹说九阴真经是邪门武功,戾气重、风险大,害怕我练了会把持不住,会走火入魔,空明拳太高深莫测了,我的内力浅薄、性子又急,静不下来,练不了这种需要“虚极静笃”的上乘拳法,而降龙十八掌阳刚至极、耗内力巨大、需沉稳内敛、心怀正气,才能“亢龙有悔,盈不可久”,我也学不会。” 杨过哑然失笑。 难怪黄蓉心中都曾说过郭芙草包。 想练好武功,却又怕苦怕累,到底是郭大小姐啊,命好啊! “那好吧,练功的事不能急于一时,现在天都亮了。”杨过牵起郭芙的手,“我们该回去了。” “好,我再不回去,爹娘就该担心我了。”郭芙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杨过往外走。 两人辞别神雕,翻身上马,黄骠马蹄声嗒嗒,载着他们向来时的方向奔去。 郭芙靠在杨过背上,一只手环着他的腰。 另一只手按在腰间那柄青钢剑的剑柄上,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微凉意。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在杨过耳边小声说道:“杨大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昨晚说我爹娘把我许配给你了……这是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情?” 杨过哈哈一笑,“我那是哄骗武氏兄弟的话,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难而退,不过郭伯伯把你许配给我,也是迟早的事。” 郭芙愣了一瞬,随即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把:“杨大哥,你又骗我!人家还以为是真的嘞,害的人家白开心!” “哎哟!好痛痛啊!”杨过故意夸张地叫了一声,惹得郭芙又气又笑,在他背上捶了好几下。 黄骠马在山谷奔得更快了,马蹄声嗒嗒嗒嗒,像是在替它的主人笑。 郭芙就这样靠在杨过背上。 双手环着他的腰,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昨夜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她得到了杨过的喜欢,得到了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还得到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柄青钢剑,又偷偷摸了摸小腹,脸颊腾地红了。 黄骠马的步伐不紧不慢,转过一个山坳,前方的道路变得开阔起来。 薄雾中,一个紫色的身影正沿着路边缓缓而行。 那身影身段婀娜,紫色道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拂尘搭在臂弯。 走路的姿态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悠闲。 ‘赤练仙子’李莫愁。 “是她?”杨过眉梢一挑。 他让李莫愁在山神庙里练功,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出来了。 郭芙也看见了那个紫色的身影。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了一般,猛地坐直了身子,环在杨过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声音陡然拔高,“李……李莫愁?!” 她绝不会认错那个身影。 六七年前,她在陆家庄亲眼见过这个女魔头。 那天李莫愁一袭紫色道袍,手持拂尘,一人杀入陆家庄,血流成河。 陆家庄的所有人……那么多条人命,都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下。 当时她为了救程英、陆无双。 还让双雕去啄李莫愁,啄得那个女魔头狼狈不堪。 李莫愁也看到了杨过。 原来,她是想来找杨过学习玉女心经。 然后她也看见了杨过身后的郭芙。 她眸中目光在郭芙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到郭芙环在杨过腰间的手上,“哟!这不是郭大侠家的大小姐吗?多年不见,倒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语气像是在跟一个街坊邻居打招呼,全然没有半分杀意。 郭芙的脸色变了,玉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青钢剑的剑柄上,“杨大哥!她……她是李莫愁!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李莫愁听到“大魔头”三个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发怒,只是抬起手中的拂尘,轻轻扫了扫道袍上的灰尘,“臭丫头,你真不会说话啊,如果不是你有爹娘,你这样的草包,在江湖上早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你!”郭芙气得脸都红了,粉拳敲了敲杨过的后背,“杨大哥,她骂我,你帮我杀了她,为民除害。” “不急。” 杨过微微一笑,翻身下马,然后伸手将郭芙也从马上扶下来,转过身,看向李莫愁道:“你全真武功练得怎么样了?” 郭芙一怔,怎么感觉杨大哥跟李莫愁很熟的样子?! 李莫愁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温柔,“我一个人又练了一天,有些进境,但还有些地方不是很明白,正想找你请教。”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杨过,落在郭芙脸上,“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太方面?” 第117章 好奇的郭芙 “没什么不方便的,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要和睦相处。”杨过莞尔一笑,摆了摆手,“正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要打造自己的美女后宫团。 李莫愁、郭芙都是不可或缺的大美女。 他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郭芙,看着李莫愁道:“你应该认识,这是郭芙,郭靖郭大侠和黄帮主的女儿。” 然后又转向郭芙,“芙儿,这是‘赤练仙子’李莫愁,是我古墓派的师伯,但现在,她也是我的侍女。”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郭芙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侍……侍女?怎么可能?!” 杨过点了点头,“如假包换,现在的李莫愁已经弃恶从善,从今往后跟着我,不会再滥杀无辜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郭芙显然不肯相信,“杨大哥,她怎么会心甘情愿做你的侍女?她可是李莫愁!是赤练仙子!你是不是被她骗了?她一定是在图谋什么!” 李莫愁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如果不是杨过在此,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她的冰魄银针早就射过去了。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答应了杨过,不会再滥杀无辜。 更重要的是,她看得出来,杨过对这个郭家大小姐不一般。 那种眼神,那种语气,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他们之间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李莫愁冷笑道,“郭小姐,你怎么想随便你,我无所谓。但我劝你一句,你既然跟了杨公子,就要相信他的判断。他不是你,不会这么轻易被人骗。” “你!”郭芙转头看向杨过,“杨大哥,这是真的吗?” “是的。”杨过点了点头,“芙儿,李莫愁以前确实罪孽深重,而我之所以收她,也是为了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二是让她为抗蒙出一份力。她的武功不弱,用好了是一大助力。襄阳城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多一个高手就多一分保障。” 郭芙若有所思。 杨大哥说的没错。 襄阳城确实需要高手,金轮法王虽然死了。 但蒙古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郭靖再强也有一个人,黄蓉再聪明也分身乏术。 “可是……” 郭芙的声音小了下去,“杨大哥,她杀害了武家哥哥的母亲,两个武家哥哥跟她仇深似海不说,她真能像你说的弃恶从善吗?” “什么武家哥哥?你现在只有一个好哥哥,就是我。”杨过没好气道。 “是是是。”郭芙发出银铃笑声,“杨哥哥,你还喝上醋了?好好好,人家现在只有你一个好哥哥。” “这还差不多。”杨过开怀一笑,看着李莫愁道:“芙儿,你说,我们让一个女魔头变成抗蒙救民的女侠,不是比杀了她更有意义吗?” 郭芙点了点头,“行,既然杨大哥这么说,我相信你。”随后不满的朝李莫愁做了个鬼脸。 “小丫头片子。”李莫愁也瞪了眼郭芙,两个女人都看对方不太顺眼。 杨过看着两个女人互相瞪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李莫愁是他的侍女,是床伴,是他的女人,也是未来明教的大将。 而郭芙也是他的女人。 这些个女人之间注定不会太平。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们太平。 “行了。”杨过拍了拍手,“我们赶路吧,回襄阳,李莫愁,你跟着我们。” 他翻身上马,伸手将郭芙拉上马背,“芙儿,上马。” “好。”郭芙坐在杨过身后,两只手死死环着他的腰。 一双眼睛却警惕地盯着李莫愁,像是防贼一样。 “知道啦,我的杨大侠。”李莫愁看见郭芙那副护食的模样。 忍不住冷笑一声,施展轻功跟随。 郭芙坐在杨过身后,一双玉臂环着他的腰,时不时瞥一眼跟在后面的那抹紫色身影。 只见李莫愁的轻功极高,步子不疾不徐。 衣袂飘飘,倒真像足了一派出尘仙子的模样。 若非郭芙多前亲眼见过她满手鲜血的模样,怕也要被这副皮相骗了去。 谁能想到美的跟观音菩萨似的道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杨大哥。”郭芙凑到杨过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说她真的不会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从背后给我们一掌吗?” 杨过失笑,侧头看了郭芙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 “是我娘说过,江湖上最怕的不是明刀明枪,是笑里藏刀。”郭芙嘟着嘴。 “你娘说的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过你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杨过淡然一笑。 郭芙好奇道:“可是,她为什么要听你的?她可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啊!是江湖上多少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怎么会心甘情愿做你的侍女?杨大哥,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什么邪术?” 杨过哈哈一笑:“邪术?我光明正大,用得着那东西?我是靠我的魅力征服了她。” “是是是,你最有魅力啦,那杨大哥,你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收下李莫愁的吗?”郭芙好奇道。 杨过慢悠悠道,“你可知道古墓派有一门武功,叫做玉女心经?” 郭芙眨了眨眼,摇头道:“不知道。” “这门武功是古墓派的开山祖师林朝英所创,需要一男一女合练,方能大成。” 杨过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李莫愁当年叛出师门,没能学到玉女心经,这些年她一直想得到这门武功,我既是古墓派的传人,她能不找我?” 郭芙听得似懂非懂,“所以……她是为了武功才听你的?” “差不多吧。”杨过点了点头。 郭芙将脸埋进杨过的后背,闷声道:“原来是这样,杨大哥,你不要怪我多问,我只是怕她对你不利。你是除了我爹娘之外,对我最好的人,我不想你出事。” 杨过心中一暖,说道:“傻丫头,你杨大哥没那么容易出事。” 后面的李莫愁看郭芙那副黏人的模样,心中便已了然。 这个小丫头,肯定也抵不住杨过这小子的魅力。 做了杨过的老婆。 第118章 再回襄阳 一行三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前方的路边树下拴着一匹通体赤红、神骏非凡的骏马,正在悠闲地啃着地上的青草。 “小红马!”郭芙看到小红马,惊喜地叫出声来。 两人立刻从黄骠马翻身下来,走向小红马。 那小红马听见主人的声音,抬起头打了个响鼻,四蹄轻轻刨地,显得颇为愉悦。 “芙儿,这小红马没人骑,不如让李莫愁骑小红马如何?”杨过看着健硕的小红马道。 “不要。”郭芙小嘴一扁,有些不乐意,“小红马是我爹爹的坐骑,不给她这个坏蛋坐,咱们一起骑小红马,让她骑你的黄骠马吧。” 杨过看了郭芙一眼,哑然失笑,“你倒是会使唤人。” “怎么了嘛!”郭芙理直气壮道,“她现在是你的侍女,侍女不就是该听主人的吩咐吗?” 李莫愁闻言,美目闪过一抹寒意,对郭芙直言不讳道: “臭丫头,你搞清楚,老娘就算是侍女,也只是杨大侠一个人的侍女,又岂容你这个草包对我指手画脚?” “你?”郭芙面对强势的李莫愁,却也知道自己没有跟她对拼的实力,只能拽着杨过手臂,“杨大哥,你瞧她,又凶我?” 杨过好笑地摇了摇头,转头对李莫愁道:“你就骑黄骠马吧,我与芙儿骑小红马。” 面对杨过,李莫愁微微一笑:“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走到黄骠马跟前,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显然骑术不差。 只是她穿着一身紫色道袍,骑在马上说不出的违和,倒像是哪家门派的女冠偷偷下了凡尘。 “我们也上马吧。”杨过也上了小红马。 “好。”郭芙紧跟着翻身上去,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驾!” 杨过轻叱一声,小红马四蹄翻飞,如一道红色的闪电般窜了出去。 黄骠马也不甘示弱,在李莫愁的驱使下紧跟其后。 两匹马一前一后,沿着官道向襄阳城的方向奔去。 一炷香的功夫后,襄阳城的轮廓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那座雄伟的城池矗立在汉水之畔。 城墙上旌旗招展,城门口人来人往,一派繁华景象。 “终于到家了。”郭芙从杨过背后探出头来,看着熟悉的城墙,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离开不过一天,可她却觉得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 昨日白天,她还是那个武功平平、刁蛮任性的郭家大小姐。 今日归来,她的内力暴涨一倍有余,腰间多了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身边多了一个……一个与她有了肌肤之亲的男人。 “杨大哥。”郭芙突然轻声唤道。 “嗯?” “你说……我爹娘会看出什么吗?” 杨过侧头看了郭芙一眼,见她脸颊绯红,活像只偷吃了鱼的小猫,不由失笑:“看出什么?” “你明知故问!”郭芙羞恼地在他背上捶了一拳,“就是……就是那个……我们……” “放心吧。”杨过握住郭芙的手,语气温柔而又笃定,“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看得出来。再说了,就算看出来了又如何?你未嫁,我未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郭芙听了这话,心中甜丝丝的,却还是嘴硬道:“谁要嫁给你了?臭美!” “哦?不想嫁?”杨过故意逗她道:“那昨天怎么还……” “不许说!”郭芙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杨大哥,你这个坏人,你再胡说八道,我……我就跳马了!” “你就算跳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杨过哈哈一笑。 两匹马一前一后来到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认出了杨过、郭芙,连忙行礼放行。 也没有人询问李莫愁的身份。 毕竟跟杨大侠一起回来的,肯定是好人。 “杨大侠!!!” “杨大侠好!” “杨大侠又出去侦查敌情了吗?” “杨大侠为我们襄阳操碎了心。” “……” 士兵们不约而同的向杨过恭恭敬敬打招呼。 现在杨过在襄阳出名程度远超郭芙。 在士兵眼里,郭芙只是郭大侠的女儿。 而杨过则是可以比肩郭大侠的杨大侠。 杨过点了点头,向士兵挥手,“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 进城之后,杨过没有直接去郭府。 而是先拐了个弯,往城南的悦来客栈去了。 襄阳城的悦来客栈是城中最老字号的客栈。 三进的院落,青砖灰瓦,门前挂着一面褪了色的酒旗。 上面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大字。 这已经属于是连锁酒店了,各个城市都有。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姓钱。 为人精明却不失厚道,在襄阳城开了二十年的客栈,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过。 杨过在客栈门口勒住马,翻身下来,转头对李莫愁道:“你先在这客栈住下,等我回了郭府,见过郭伯伯、郭伯母,再做安排。” “知道啦,你去忙吧,我会一直在客栈等你。”李莫愁下了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店小二。 “等死你。”郭芙没好气对李莫愁道。 她总觉得这个李莫愁要勾引她的杨大哥。 “你说什么?”李莫愁霍地转身,冷冷的注视着郭芙。 郭芙顿时怂了,知道自己不是李莫愁的对手,缩在杨过身后,嘴硬道:“要你管?” “哼。”李莫愁冷哼一声。 这臭丫头还真是被惯坏了。 她都不知道郭靖黄蓉是怎么教的孩子。 “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你住下之后,尽量少出门。”杨过看着李莫愁道,“襄阳城中高手不少,你如果被人认出来,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等我一切安排妥当,再来找你。” “知道啦,人家等你。”李莫愁嗔怪的看着杨过,但还是觉得他陪伴自己的时间太少了。 “杨大哥,咱们快回去吧,我爹娘肯定等急了。”郭芙连忙道,不想杨过跟李莫愁纠缠。 “好。”杨过又看了李莫愁一眼,“你好自为之”,便翻身上马,与郭芙一同往郭府的方向去了。 李莫愁长身玉立在客栈门口,目送着小红马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了客栈。 钱掌柜迎上来,满脸堆笑:“这位仙姑,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李莫愁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要一间上房,清静些的。” “好嘞!” 钱掌柜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眼睛一亮,“小二,带这位仙姑去天字号房!二楼最里面那间,清静!” 第119章 雨露匀沾 “好嘞。” 店小二连忙应了,看了眼李莫愁,心中暗自吃惊。 这女子好美,跟天上的观音菩萨似的。 他没敢多看几眼,引着李莫愁往里面走,“仙姑,里面请。” “恩。”李莫愁点了点头,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 天字号房在二楼最里面,推开门。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房间甚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窗户半开。 能看见后院那几株老槐树的树冠。 “仙姑您看看,还满意不?”店小二殷勤地问道。 李莫愁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还可以,你下去吧。” “好嘞,仙姑有什么吩咐只管喊小的。”店小二应了一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李莫愁迫不及待的点燃一根凝神清香。 找来个蒲团,开始修炼起全真心法。 她知道只有把全真教武功练熟了。 才能够好的修炼玉女心经。 只要玉女心经一旦大成,她便也可以像祖师婆婆林朝英一般,拥有五绝级的实力。 …… 与此同时。 另一头,杨过和郭芙骑着小红马。 沿着襄阳城最宽阔的主街往郭府的方向走去。 很快到了郭府,小红马刚在门口停下,门房老张头就迎了上来,满脸喜色:“杨大侠,大小姐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念叨了一整天呢!” “我爹娘呢?”郭芙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老张头。 “老爷在后院练功,夫人在书房。”老张头接过缰绳,看了一眼杨过,也笑道,“杨大侠,快请进,快请进。” “行。”杨过下了马,整了整衣襟,跟着郭芙走进了郭府。 穿过了前院,绕过影壁,迎面便看见黄蓉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黄蓉今日穿了一袭浅青色的长裙。 乌黑的秀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斜插着一支碧玉簪子。 “芙儿!”黄蓉看见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快步迎了上来,“你这一日一夜去了哪里?可叫我跟你爹担心坏了!你爹都准备派人出去找你了!” 郭芙吐了吐舌头,上前挽住黄蓉的胳膊,撒娇道:“娘,我跟杨大哥去城外玩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是大事?”黄蓉嗔怪的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这丫头,去城外玩也不说一声,连个丫鬟都不带,你知不知道金轮法王虽然死了,但襄阳城外鱼龙混杂,万一遇到什么歹人怎么办?” “有杨大哥在!”郭芙笑嘻嘻地看了杨过一眼,“杨大哥武功那么高,谁能伤得了我?” “有过儿在,那就好。”黄蓉点了点头,这才放心了些。 随后眸中目光在杨过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女儿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她何等聪明,女儿今日回来的神态与往日大不相同。 眉宇间少了几分刁蛮,多了几分……春风拂面后的慵懒?! 还是雨露滋润后的娇媚?! 黄蓉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莫非过儿与芙儿?! 芙儿喜欢过儿,她早已经瞧出来了。 而且过儿又是个处处留情的情种。 为了试验自己的想法,她看着郭芙淡淡道:“芙儿,那你这些天有没有好好练功?你爹还说要考察你的功力。” “当然有。”提起这个郭芙眼前一亮,激动道:“我现在的内力比以前强了一倍……” 说到最后,她连忙捂住小嘴,俏脸浮现一抹晕红。 毕竟这内力来路不太能说。 黄蓉柳眉一皱。 她何等聪明,看到郭芙的神情,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过儿啊过儿,你也太过分了些! 连芙儿也不肯放过?! 一股恼怒从俏脸一闪而过,黄蓉脸上的笑容又恢复过来,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芙儿,你去找你爹吧,我和你杨大哥单独说说话。” “好。”郭芙道:“那我去找我爹爹了!” 说完便松开黄蓉的胳膊,向杨过挥了挥手,“杨大哥,我走了。”说着便往后院跑去,像是怕黄蓉再追问什么似的。 “好,慢点走。”杨过也挥了挥手。 黄蓉看着女儿跑开的背影,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转向杨过,似笑非笑地问道:“过儿,我们进去聊聊?” 杨过面不改色,微微一笑:“好啊,蓉儿。” 两人转身一齐进了书房,书房的门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黄蓉没有走向书案,而是径直走到窗边,‘嘎吱’一声,推开窗户。 美妙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她半张侧脸,也照亮了她眉宇间那一抹复杂的情绪。 杨过则是淡定的走到书案前坐下,端起茶盏,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轻呷了一口,“好茶。”脸上没有半分慌张。 “过儿,”黄蓉背对着杨过,声音很轻,“芙儿方才说的内力增长,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 “就是你猜到的那样。”杨过的声音很平静。 黄蓉转过身来,美目盯着杨过,那目光里有嗔怒、有无奈,“过儿……你也知道芙儿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 “她非要!”杨过又呷了一口茶水,淡定道。 “你给了?”黄蓉眉头紧锁,追问道。 杨过点了点头,“芙儿她说喜欢我,我也喜欢她。当时武氏兄弟为了她也要自相残杀,所以为了化解武氏兄弟的纷争,所以……而且我们是两情相悦,有何不可?” 黄蓉沉默了。 那自己算什么? 情人?姘头? “蓉儿。”杨过站起身来,绕过书案,走到黄蓉面前,伸手握住了她微微发凉的手,“你听我说。” “你说。”黄蓉没有抬头看杨过,只是盯着那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 杨过伸手抬起黄蓉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问你,这些日子你快乐吗?” 黄蓉一怔。 她快乐吗? 她确实很快乐。 那种快乐,是郭靖从未给过她的。 “快乐。”黄蓉微微颔首,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那就够了。”杨过松开黄蓉的下巴,将她揽入怀中,“蓉儿,这个世道已经够乱了。蒙古人在城外虎视眈眈,朝廷在朝堂上勾心斗角,江湖上腥风血雨。我们何必再给自己套上那些无谓的枷锁?” 黄蓉靠在杨过肩头,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让她安心,也让她沉沦。 “芙儿知道我们的事吗?”黄蓉闷声问道。 “不知道。”杨过摇了摇头,。 “你想什么时候跟她说?”黄蓉抬起头,看着杨过的眼睛。 “等到我一统天下,等我打败蒙古人,等天下太平了。” 杨过微微一笑,“到时候,我带你们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你住东院,芙儿住西院,我住在中间,咱们谁也不亏待。” 黄蓉被杨过说得又好气又好笑,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倒是想得美!还想左拥右抱?” “我这不叫左拥右抱。”杨过一本正经道,“我这叫雨露均沾。” “呸!”黄蓉啐了一口,脸上的阴霾却散去了大半。 她不是想通了,而是认命了。 她知道自己离不开杨过。 这个少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已经住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过儿,”黄蓉忽然道,“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好好待芙儿。她从小被我宠坏了,性子刁蛮,但她心眼不坏。你……你别让她受委屈。” 杨过低头看着黄蓉,见她眼中满是认真,心中一软,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保证会好好教导她,让她也成为一个对国家对民族有用的人。”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大哥!娘!”郭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爹爹叫你们去大厅!” 第120章 传授 黄蓉和杨过闻言,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然后迅速分开。 黄蓉理了理鬓发,整了整衣裙,确认没有什么异样,才开口应道:“知道了,我们这就来。” “好,那我先去啦!”郭芙的脚步声又嗒嗒嗒地跑远了。 黄蓉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转头看向杨过,“我们走吧。” “好。”杨过点了点头,跟在黄蓉身后,一前一后走出了书房。 两人穿过回廊,绕过影壁,来到大厅。 大厅里,郭靖已经坐在主位上。 他今日换了一身藏青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郭芙坐在郭靖右手边,正跟父亲说着什么,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见黄蓉和杨过进来,郭靖站起身来,笑道:“蓉儿,过儿,你们来了。快坐,快坐。” 黄蓉在郭靖左手边坐下,杨过在郭芙旁边的椅子上落座。 “杨大哥。”郭芙看着杨过,嘴角微微翘起,眼波流转间,满是少女的娇羞,更有满满的幸福。 黄蓉注意到女儿看杨过的眼神,也没有多说什么。 “恩。”杨过向郭芙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郭靖道:“郭伯伯,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郭靖叹息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不过皇上下的圣旨今日已经抵达襄阳,任命贾似道为枢密使,统领天下兵马。” “什么?贾似道?”黄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说过。 当朝权臣,贾贵妃的弟弟,靠着裙带关系一路高升。 此人专权跋扈,排斥异己,朝中大臣对他敢怒不敢言。 而枢密使则是枢密院最高长官,属于是大宋全国军事一把手。 从一品,与宰相平级,为顶级高官。 一句话来说,枢密使=军委主席+国防部长,掌调兵权。 像韩世忠、张俊、秦桧、张浚、韩侂胄、史弥远、郑清之等都曾担任过大宋枢密使。 “贾似道来统领天下?”黄蓉冷笑一声,“他懂什么兵法?他打过什么仗?” 郭靖又叹了口气,“圣意难违啊。” “这岂不是外行指挥内行?”杨过淡淡开口,“贾似道此人,我在江湖上也听过他的名头。专权霸道,贪财好色。” 郭芙闻言,嘟了嘟嘴,“那怎么办?爹爹,咱们能不能不听他的?” 郭靖摇头道,“朝廷的旨意,岂能违抗?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希望贾似道能知道襄阳的重要性,派重兵前来驰援襄阳,一旦襄阳失守,那么我们大宋的半壁江山也守不住啦。” 众人纷纷点头。 杨过则是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贾似道已经全面执掌大宋。 这倒是一个机会。 明教这些年一直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南宋朝廷腐朽不堪,正是改朝换代的良机。 而贾似道,就是这腐朽朝廷的一个缩影。 “过儿,”郭靖的声音打断了杨过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杨过摇了摇头,放下茶杯。 他其实在想这个蛐蛐丞相执掌大宋。 只怕大宋顶不了多久啦。 吃完饭,郭靖又到城墙上去了。 只留下杨过、黄蓉、郭芙三人。 杨过笑道:“芙儿,我目前在教你娘剑法,要不要学?” “什么剑法?”郭芙好奇道。 “独孤九剑,就是你青钢剑的原主人留下来的剑法。”杨过道。 “哇,我要学,我要学,我爹爹教我的越女剑一点用都没有。”郭芙吐槽道。 杨过闻言,觉得好笑。 其实武功的强弱在于使用的人。 如果郭靖使用越女剑法,同样能大杀四方。 但越女剑法在郭芙手中,就显得一文不值了。 “那好,我们一起去练剑吧!”杨过左看看黄蓉右瞧瞧郭芙道。 “好啊!”郭芙喜出望外,已经迫不及待想成为一个剑道高手了。 只要学会独孤九剑,自己也能像独孤九剑大侠一般,问鼎江湖啦。 两女各自回房取了佩剑,然后来到后院中。 后院的阳光从梧桐树的枝叶间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院中有一片空地,青石板铺就。 四周种着几丛翠竹,墙角堆着些假山石,倒也清幽雅致。 杨过负手站在院中央,看着面前的郭芙道:“芙儿,你记住,独孤九剑共分九式,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九式之中,总决式是根基,其余八式皆由此而生。我先教你总决式。” “好啊好啊!”郭芙连忙拔出腰间的青钢剑,摆了个架势,有模有样。 “独孤九剑的总决式,有三百六十种变化。”杨过捡起一根树枝,缓缓道,“但它的精髓不在变化本身,而在‘料敌机先’四个字。” “料敌机先?”郭芙眨了眨眼。 杨过点了点头,“不错,你看好了。” 他手持树枝,缓缓使出一招。 “唰!” 树枝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看似平平无奇。 “好剑法。”黄蓉称赞道。 她的眼力何等锐利,一眼便看出这一招中暗藏了数十种后手。 每一种后手又对应着敌人可能做出的各种反应。 “啊?”郭芙懵逼了。 这不就是用树枝在空气中劈了一下吗? 这般平平无奇,怎么到娘口中就好剑法了?! 第121章 破刀式 正所谓。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郭芙看不出来杨过的独孤九剑的变化,也情有可原。 “芙儿,你就慢慢看,慢慢学吧。” 杨过看着郭芙,微微一笑:“总决式第一变,‘观其形而知其意’。” 他口中念着口诀,手中的树枝连绵不绝地使出,“第二变,‘察其势而料其机’……”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 一招一式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黄蓉一边看,一边微微颔首。 心中暗忖,“这独孤九剑果然是一门至高无上的武学至理,独孤求败能创出这般剑法,当真天才!” “我来试试!”郭芙看了两遍,就信心满满地挺剑而出。 “唰唰唰!” 青钢剑在她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剑光霍霍,倒也有几分声势。 但杨过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摇头。 她只是在“舞剑”,而不是在“用剑”。 “芙儿,你使错了。”杨过开口打断道。 “哪里错了?”郭芙停下剑,有些不服气,“我明明是按照你教的使的呀。” “你刚才那一招‘观其形而知其意’,剑尖应该指向对手的膻中穴,你却指向了对手的肩膀。” 杨过走到郭芙身边,伸手握住她握剑的手,帮她调整角度,“这样,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郭芙点了点头,重新使了一遍。 这一次角度对了,但力道又不对了。 “芙儿,手腕要再沉半分,真气要先走手太阴肺经,再到手阳明大肠经。”杨过耐心地纠正。 “这样啊。”郭芙依言调整,但丹田中的内力在经脉中运行到一半就卡住了,怎么也送不到剑尖。 “哎呀,好难!”郭芙顿时泄气地收了剑,嘟着嘴,“杨大哥,这剑法也太难了,我记不住那么多变化。” “独孤九剑确实不易学。”杨过点了点头,“你根基尚浅,学起来会吃力些。”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郭芙问道。 “你?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几载。” “什么?十几年?这么久!”郭芙瞪大了眼睛,顿时没了兴致,“我不要学了,太累了,我要去午睡了。” 说完,她把青钢剑往剑鞘里一插,转身就要走。 “芙儿。”黄蓉开口道,“你杨大哥好心教你武功,你就这么走了?” “娘,我真的学不会嘛。”郭芙转过身,撒娇道,“那剑法太复杂了,光是总决式就有三百六十种变化,我脑子都要炸了。而且杨大哥说要学十几年,十几年啊!我哪有那个耐心?!” 黄蓉看着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这个女儿,从小就是这样。 怕苦怕累,没有长性。 郭靖教她武功,她嫌苦; 如今杨过教她独孤九剑,她又嫌复杂。 “算了,郭伯母。”杨过摆了摆手,“芙儿既然不想学,就不勉强她了。她现在的内力已经比之前强了不少,遇到三五个杂兵,也足够自保了。” “就是就是。”郭芙见杨过帮自己说话,顿时眉开眼笑,“还是杨大哥最懂我!我去午睡啦,杨大哥,你好好教我娘剑法吧。” 说完,她提着剑,蹦蹦跳跳地走了。 黄蓉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杨过,叹了口气,“这丫头,都被我宠坏了。” “无妨。”杨过微微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芙儿生性不爱练武,勉强她也没用。对了,蓉儿,你的总决式、破剑式练会了吗?” 黄蓉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当然。”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那你把总决式、破剑式使一遍给我看看。” “好。” 黄蓉‘锵’的一声,拔出淑女剑,漆黑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观其形而知其意。” “唰唰唰!!!” 只见剑光如水,绵绵不绝,剑气纵横,刚柔并济。 杨过在一旁看着,越看越满意,“好!你的总决式、破剑式已经小有成就了。接下来,我教你破刀式。” “破刀式?”黄蓉收了剑,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不错。”杨过手持树枝,摆了个起手式,“天下刀法,无外乎‘劈、砍、斩、剁、撩、抹、刺、扫’八种基本刀式。破刀式的精髓,在于‘避实就虚’四个字。刀法刚猛,以力量取胜,与刀正面硬拼是下策,应该避其锋芒,攻其薄弱。”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 树枝在他手中忽快忽慢,忽左忽右,仿佛在应对一个看不见的对手。 “比如敌人使一招‘力劈华山’,从上而下劈来,刀势刚猛,不可硬接。这时候应该侧身闪避,同时出剑刺向他的手腕。刀势越猛,他的手腕就越暴露,这一剑便十拿九稳。” “又比如敌人使一招‘横扫千军’,从左至右横斩而来。这时候应该矮身下蹲,避过刀锋,同时出剑刺向他的小腹。他的刀在外门,内门便是空的。” 杨过一招一式地讲解,每一招都对应一种刀法,每一种刀法又对应一种破解之法。 “好精妙的剑法。”黄蓉看得如痴如醉,眼中异彩连连。 这些年来,她虽然武功不弱。 但更多的是依靠聪明才智和九阴真经、打狗棒法的精妙。 论武功的深湛程度,其实远不如郭靖等五绝。 而杨过传授的这套独孤九剑,足以弥补她在内力上的短板。 “我来试试。”黄蓉提起淑女剑,依样画葫芦地使了起来。 她的悟性极高,杨过讲解一遍,她便记住了七八成。 使了两遍之后,便已经掌握了破刀式的要领。 “不错。”杨过满意地点了点头,“以你现在的水平,天下用刀的高手,已经没有几个是你的对手了。” “是吗?”黄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其实她也是武学奇才,只是在神雕中期生儿育女加上襄阳操劳,内力没有跟上来罢了。 但即便如此,黄蓉仍然能稳胜李莫愁 第122章 夜会李莫愁 “蓉儿,先别得意,接下来是破枪式。” 杨过看着黄蓉,微微一笑,继续道,“枪法以‘刺、挑、拨、扫、缠、绕’为主,枪长而利,一寸长一寸强。破枪式的精髓,在于‘贴身近战’四个字。枪的优势在于远攻,一旦被近身,枪的优势便荡然无存。” 他手持树枝,身形一闪,便欺近黄蓉身前。 树枝点向她胸口的膻中穴,速度极快。 黄蓉下意识地挥剑格挡,却听杨过道:“错了。” “错了?”黄蓉一怔。 “破枪式讲究近身,但不是让你和枪硬拼。”杨过收回树枝,解释道,“枪长而硬,剑短而软,硬拼是下策。你应该利用剑的灵活性,沿着枪杆滑削,削向握枪的手指。” 他重新演示了一遍,这次动作更慢,让黄蓉看得更清楚。 “当敌人一枪刺来,你不是格挡,而是侧身闪过枪尖,同时剑刃贴着枪杆滑下去。枪杆是圆的,剑刃贴着它滑过去,十拿九稳。敌人的手指被削,枪自然就握不住了。” 黄蓉眼中一亮,“好精妙!” 她再次试演,这一次按照杨过所说,不再硬拼,而是利用淑女剑的锋利,贴着枪杆滑削。 “不错,就是这样。”杨过赞了一声,“接下来是破索式。” “破索式?”黄蓉收了剑,“是破软兵器的?” “不错。”杨过点了点头,“软兵器如鞭、索、链、拂尘等,变化多端,难以捉摸。破索式的精髓,在于‘缠’字。软兵器虽变化多端,但它的弱点也很明显,它怕被缠住。”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破索式。 “好一个破索式。” 黄蓉看得连连赞叹,“这套剑法,简直是天下武功的克星。” “独孤九剑本就是无敌于天下的剑法。” 杨过淡淡一笑,“当年独孤求败前辈仗之横行天下,未尝一败。你若是能练成此剑法,天下能胜你的人,屈指可数。” “那你呢?”黄蓉突然问道。 杨过笑道:“我?我当然是当代独孤求败,也没有败绩。” “是吗?”黄蓉似笑非笑地看着杨过,“那要试试才知道。” 她手腕一抖,淑女剑直刺杨过胸口。 “唰!” 剑势凌厉,快如闪电。 “好剑法。”杨过哈哈一笑,手中的树枝轻轻一拨,便将淑女剑荡开。 淑女剑是神兵利器,碰到树枝应该应声而断。 但是杨过将内力灌输在树枝上,树枝便可以与神兵利器对碰。 当真应了那句,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再来。”黄蓉不依不饶,又是一剑刺来。 “唰!” 这一次用的是破刀式的变化,剑锋陡然转向,削向杨过的手腕。 “不错,能活学活用了。”杨过赞了一声,树枝再次挥出,不偏不倚地点在淑女剑的剑脊上。 “叮”的一声轻响,淑女剑被弹开,黄蓉的手臂微微一麻。 “不过,跟我比起来,还差得远。”杨过笑道。 “再来!”黄蓉咬了咬牙,使出破枪式的变化,淑女剑贴着树枝滑削,想要削杨过的手指。 “还不错,但还不够。”杨过淡然一笑,五指一松,树枝在他手中转了半圈,反过来点向黄蓉的手腕。 “啊!”黄蓉吓了一跳,连忙撤剑,却已经晚了。 树枝点在黄蓉的手腕上,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握不住剑。 淑女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铛”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输了。”黄蓉揉了揉手腕,嗔怪地看了杨过一眼,“你就不能让着我点?” “让着你,你怎么进步?” 杨过微微一笑,右手一探,擒龙功发动,那淑女剑瞬间跃入他的手中,随即递还给黄蓉,“你今天的进步已经很大了。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都已经掌握,破枪式和破索式也有了基础。慢慢学吧。” “好。”黄蓉点了点头,知道学武得循序渐进。 杨过笑道,“我们走吧,练了一下午了,该歇歇了。” “嗯。”黄蓉点了点头,将淑女剑收入鞘中。 两人回到大厅,已经是晚上了。 与郭靖等人吃过晚饭,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 杨过回到房间躺了会,想起了悦来客栈的李莫愁。 对女人,还是得雨露均沾。 想到这,他翻身坐起,下了床榻,推开房门。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郭府的院墙。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如同一道白色的幽灵,快得让人看不清。 很快到了悦来客栈,得知李莫愁住在天字号房,二楼最里面那间。 他直接来到天字号房门口,敲了敲房门。 “谁?!” 里面传出李莫愁冰冷的声音。 “是我!”杨过道。 片刻之后,房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李莫愁的脸映入眼帘,紫色道袍已经褪下。 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亵衣,长发散在肩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杨郎,你终于来啦?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李莫愁美目精光一闪,声音充满了惊喜。 “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我的好师伯啊。”杨过微微一笑,走进了房间。 “还叫什么师伯,你叫人家小莫就好了。”李莫愁在杨过面前,可不敢妄自尊大。 “小莫?这个名字不错,我喜欢。”杨过哈哈一笑,走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全真武功练得怎么样了?” 李莫愁走到桌边,在杨过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那姿态竟有几分少女的娇憨,“还行吧。全真教内功心法的运行路数也摸清了,全真剑法也小有成就。” “很好。”杨过点了点头,“我想,我可以传授你玉女心经啦。” “玉女心经?!” 李莫愁喜出望外,满脸激动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现在?”李莫愁眼眸一闪,“在客栈吗?” “客栈里不方便。”杨过站起身来,摇了摇头,“玉女心经的修炼之法有些特殊,需要一个空旷无人、不受打扰的地方。我们出城去。” “出城?”李莫愁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可是现在城门已经关了。” “城门关了,就翻墙出去。”杨过微微一笑,“以我们的轻功,翻个城墙还不容易?”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好,你等我换身衣裳。” 话音落下,她走到屏风后面,窸窸窣窣地换了一身衣服。 第123章 出城 不多时,李莫愁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一身深蓝色的道袍,裁剪得极为合身,腰身处微微收紧,将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长发没有束起,而是散在肩上。 乌黑如瀑,衬着那身深蓝的道袍。 愈发显得肤若凝脂、唇红齿白。 她的眉目本就生得极美,此刻没有了往日的那股凌厉的杀气。 反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柔媚,像是一朵在月光下悄然绽放的蓝色妖姬。 杨过端详着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赏,“好看。” 李莫愁闻言,俏脸微微泛红,走到杨过面前,转了个身,深蓝色的道袍下摆轻轻飘起,带起一阵淡淡的幽香,“杨郎,真的好看吗?” “真的。”杨过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目光在李莫愁身上流连了片刻,“我不会说谎,主要是你人美,穿什么都好看。” 李莫愁嫣然一笑,“就你会说话。” “嘿嘿,我们走吧。” 杨过话音落下,一步跨到李莫愁身前,左手揽住她的腰,右手托住她的腿弯,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啊!” 李莫愁猝不及防,惊叫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杨过的脖子,“杨郎,你……” “我抱你出城。”杨过低头看着李莫愁,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怎么,不喜欢?” 李莫愁俏脸一红,别过脸去,嘟囔道:“我自己会轻功。” “你的轻功是不错,但跟我比起来,还差了点。”杨过哈哈一笑。 话音落下,杨过已经纵身‘唰’的一声,跃出了窗户,犹如一缕轻烟,快如闪电。 月光下,杨过一袭白衣,怀中抱着深蓝色道袍的李莫愁,两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呼呼呼——!!!” 李莫愁只觉得耳畔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后退。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环在杨过脖子上的手臂,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杨过的胸膛很宽阔,很温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传入她的耳中。 杨过的轻功确实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即便怀中抱着一个人,依然行云流水。 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大鹏展翅般掠出数十丈之遥。 夜风迎面吹来,吹起杨过的白衣和李莫愁的道袍。 两道身影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对在夜空中飞舞的仙鹤。 李莫愁偷偷抬起头,看着杨过的侧脸。 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剑眉凤目,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 这个男人,当真好看得不像话。 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陆展元那个玩意?! 李莫愁心中暗自腹诽。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城墙下。 襄阳城的城墙高耸入云,青灰色的墙砖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城墙上火把通明,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来回走动,偶尔传来几声口令。 “抱紧了,我们要出城啦。”杨过低声道。 “知道啦。”李莫愁闻言,将手臂收紧了几分。 “起飞。”杨过不弯腰作势,整个人冲天而起。 “唰!” 身形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向上掠去。 李莫愁只觉得自己在飞速上升,城墙上的火把越来越近,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不由的有点小紧张。 如果被巡逻的士兵发现,虽然不至于有什么大麻烦,但总归是件尴尬的事。 但杨过的动作实在太快,太快了。 快到城墙上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阵风从头顶掠过,抬头看时,只看见月光下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逝,再想看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人?” 一个士兵疑惑地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旁边的士兵问道。 “你有没有感觉?好像有只大鸟飞过去了。” “大鸟?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大鸟?你眼花了吧?” “也许吧。” 两个士兵嘟囔了几句,便继续巡逻去了。 而此时,杨过已经抱着李莫愁落在了城墙外的荒地上。 “呼——!” 李莫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杨过怀里抬起头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也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样?”杨过笑道,“襄阳城的士兵都认得我,就算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这样子,难免有些尴尬。”李莫愁嗔道,但想起杨过在襄阳城中的地位,不禁点了点头。 杨过在襄阳城的名声,比郭靖也差不了多少了。 “只要我们不尴尬,尴尬的就别人,我们走吧。”杨过没有放下李莫愁的意思,继续抱着她向南边的山区掠去。 “你说的倒也在理,走吧。”李莫愁也没有挣扎,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月光如水,洒在山林间。 杨过的轻功极快,脚下的树木飞速后退,夜风在耳边呼啸。 但李莫愁靠在他怀里,却感觉不到半点颠簸,平稳得像是在平地上行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片被群山环抱的空地。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将整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就是这里了。”杨过停下脚步,却没有立刻放下李莫愁,而是低头看着她。 月光下,李莫愁的脸近在咫尺。 深蓝色的道袍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长发散在肩上,几缕发丝被夜风吹起,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了一整条星河,“到了就放我下来。” “急什么?”杨过微微一笑,“让我再抱一会儿。” “你……”李莫愁的话还没说完,杨过已经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木啊!” 那一下很轻,轻得像蝴蝶振翅。 但李莫愁的身体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一颤。 “坏人。”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却没有推开杨过。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杨过笑了笑,终于将李莫愁放了下来。 第124章 李莫愁练玉女心经 “我们俩是坏到一块去啦。” 李莫愁看着杨过,嫣然一笑,双脚落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地方选得不错。四面环山,林木茂密,既隐蔽又开阔,确实是个练功的好地方。” “那当然。”杨过负手而立,“我选的地方,还能差得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李莫愁白了杨过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客气了。”杨过哈哈一笑,走到空地中央,转过身来,看着李莫愁,“好啦,我们该办正事啦。” “杨郎,这玉女心经到底要怎么练?!” 李莫愁好奇地问道,“我在古墓派的时候,只听师父提过这门武功,说它是本派最高的武学心法,需要两人合练,却不知道具体怎么个练法。” “玉女心经的修炼之法,确实有些特殊。”杨过负手而立,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缓缓道,“它需要两个人,在空旷无人之处,褪去衣衫,面对面而坐,以内力相互引导,打通经脉。” 李莫愁闻言,脸颊腾地红了,声音都变了调,“啊?还要褪……褪去衣衫?!” “不错。” 杨过看着李莫愁,目光平静,“玉女心经修炼之时,内力会在全身经脉中奔涌,会产生大量的热气。若穿着衣服,热气无法散发,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所以必须褪去衣衫,让热气能够散发出去。” 李莫愁低下头,咬着嘴唇,“原来如此。” 她虽然已经和杨过有过肌肤之亲。 但那是在昏迷和半推半就之间发生的。 如今要她主动褪去衣衫,与杨过面对面而坐,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怎么,你怕了?”杨过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莫愁,“赤练仙子杀人都不怕,还怕这个?” “谁怕了?”李莫愁抬起头,瞪了杨过一眼,“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你这个小冤家,总是想方设法的欺负我。” “我怎么舍得欺负你?”杨过哈哈大笑,摆手道:“你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想开了,我们再练。” “谁说我不愿意了?”李莫愁咬了咬牙,为了绝世武功,伸手解开了深蓝色道袍。 “窸窣!” 深蓝色道袍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白色的亵衣。 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身段映得如同一尊白玉雕像。 “我开始啦。”李莫愁深吸一口气,又解开了亵衣的系带。 亵衣滑落,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身上。 她肌肤胜雪,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身段婀娜,曲线玲珑,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我去。”杨过欣赏着眼前的美景,眼眸一闪。 果然,这女人的身体,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好看吗?”李莫愁被杨过看得有些不自在,双手不自觉地想要遮挡些什么。 “好看,很美,我很喜欢。”杨过微微一笑,也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袍,“我也让你开开眼。” 白衣褪去,露出他精壮的身躯。 他的身材高大,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在月光下如同一尊古希腊的雕塑。 李莫愁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心中暗暗感叹。 哇! 这小冤家的身材,当真是得天独厚、惊天动地。 男人的身材,也能这么好看。 “别看了,再看我都不好意思了。”杨过打趣道。 “你还会不好意思?”李莫愁啐了一口,脸却更红了。 “当然,毕竟我才刚满十八岁。”杨过笑道。 “我才不信,你要是会害羞,那是千年铁树开花,哑巴说话。” “就你会比喻,我们开始练功吧。” 两人在草地上面对面坐下,相隔不过三尺。 “接下来怎么做?”李莫愁的心跳已经快得像擂鼓。 “伸出双手,掌心相对。”杨过说道。 “这样吗?”李莫愁依言伸出双手,掌心朝前,与杨过的掌心相对。 “不错,闭上眼睛,摒除杂念,意守丹田。”杨过的声音变得沉稳起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先用内力引导你,你记住真气运行的路线。玉女心经的内功心法与全真教的内功心法正好相反,全真教走的是任督二脉,玉女心经走的是冲脉和带脉。” “好。”李莫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一一摒除。 “开始吧。”杨过也闭上了眼睛,双掌缓缓前推,掌心与李莫愁的掌心相贴。 一股温热的内力从杨过的掌心涌出,渡入李莫愁的经脉之中。 那股内力温热而不灼烫,浑厚而不霸道。 如同一条温顺的小蛇,在李莫愁的经脉中缓缓游走。 “真气从丹田起,过气海,经阴交,到神阙……” 杨过的声音在李莫愁耳边响起,引导着她感知真气运行的路线,“然后分两路,一路上行到肓俞、天枢、外陵,另一路下行到中注、四满、气穴……” 李莫愁一边感受着杨过内力的运行路线,一边调动自己的内力跟随。 她的悟性极高,杨过引导了一遍,她便记住了七八成。 “冲脉是十二经脉之海,玉女心经的第一个关键,就是要打通冲脉。”杨过继续说道,“冲脉一通,真气便会如大江大河般奔涌不息,功力便能提升一个层次。” “我明白了。”李莫愁点了点头,继续引导内力在冲脉中运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月光在天空中缓缓移动,从头顶移到了西边。 草地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双掌相贴,身上的热气蒸腾而上,在月光下形成一层淡淡的白雾。 玉女心经的修炼果然会产生大量的热气。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身上便已经出现了汗水,汗水顺着肌肤滑落,滴在草地上。 但两人都没有在意这些。 杨过全神贯注地引导着内力,李莫愁全神贯注地感受和学习。 内力的引导持续了约莫两个时辰。 当李莫愁终于能够自己引导内力在冲脉中顺畅运行时,杨过缓缓收回了内力。 “可以了。” 杨过睁开眼睛,看着李莫愁,“冲脉你已经打通了。” 李莫愁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喜之色,“我感觉……我感觉我的内力又增长了不少!” “那当然。”杨过微微一笑,“玉女心经本就是我们古墓派最高深的武学心法。等你能将玉女心经完整的练成大成,内力至少比现在翻几倍。” 第125章 闺房 “翻几倍?”李莫愁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她现在的内力已经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若是再翻几倍,那就直追五绝了。 “不错。”杨过点了点头,“不过玉女心经越往后越难,甚至会关乎生死,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我不怕。”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只要能练成玉女心经,再大的风险我也愿意冒。” “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冒险的。”杨过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摸了摸李莫愁的头,打了个摸头杀。 “嘻嘻。”李莫愁莞尔,微微侧头,蹭了蹭杨过的手掌。 那一瞬间,赤练仙子的狠辣和冷厉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小女人的温顺和依赖。 杨过看着李莫愁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荡,俯下身去,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行了,我们继续练功。” “好。”李莫愁点了点头,继续与杨过修炼玉女心经。 夜风微微吹过,草地沙沙作响。 远处的山林中传来几声夜鸟的鸣叫。 一切都那么宁静,那么安详。 又过了许久,天快亮了。 “好啦,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杨过停止运气道。 “好。”李莫愁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满脸兴奋之色,“我感觉我内力增长了不少,这玉女心经太神奇啦。”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轻盈,内力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哈哈,那是当然,玉女心经可是不亚于九阴真经的神功。”杨过笑着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袍,穿在身上。 “真期待我玉女心经大成的那天,然后我就是五绝之一赤练仙子。”李莫愁微笑的也捡起自己的衣裳,一件件穿好。 两人穿好衣服,又如来时一般,施展轻功翻过城墙,回到了悦来客栈。 在客栈吃了顿早饭,两人回到了天字号房。 开始你侬我侬,紧紧相拥。 …… 两个时辰后。 杨过施施然的离开悦来客栈,向郭府走去。 不得不说,现在的李莫愁是越来越听话啦。 他就是喜欢这种聪明的女人。 回到郭府时,郭靖已经到楼城上去了。 武氏兄弟也对郭芙有了敬畏之心。 不敢与杨过抢女人,现在整日跟随郭靖左右。 协助士兵镇守襄阳,再也不敢作妖了。 杨过满面春风回到郭府,刚跨进门。 就见郭芙站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 一袭淡粉色衣裙,手里提着那柄青钢剑,正四处张望。 见他进来,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嘴里却嗔道:“杨大哥,你这一大早的又跑哪儿去了?我去你房间找了好几趟,连个人影都没有。” 杨过笑了笑,随口道:“出去转了转,看看蒙古人有没有什么动静。” 郭芙将信将疑地看了杨过一眼,嘟着嘴道:“你倒是会操心。我爹爹天不亮就去城墙上了,你也不歇着。” 她顿了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杨大哥,我娘一大早见不到你,也问了你好几次。” 杨过微微一笑,伸手在郭芙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这说明你娘关心我,我可是她徒弟,又为她争夺了武林盟主的位置,她关心我也理所应当。” “也是。”郭芙歪着头想了想,便不再纠结,挽住杨过的胳膊,“杨大哥,你有没有简单点的功夫,传给我好吗?我可不想连武家兄弟都打不过。” 杨过闻言,哑然失笑。 他的武功都非常难学,什么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少林七十二绝技、圣火令神功、一阳指、独孤九剑等等,以郭芙的资质,几乎很难学会。 想了一想,也只有九阴真经能让郭芙成为高手了。 他轻声道:“那我传你九阴真经如何?” “九阴真经?”郭芙皱眉道:“可是我爹爹说这部经书害死了很多人,是邪门武功,害怕我误入歧途,不让我学。” 杨过道:“你只练一点点没事,九阴真经中有一部易筋锻骨篇,此功可以改造根骨资质,突破天赋上限,筋骨柔韧、力大身轻、百脉通畅,还能修复经脉、固本培元、伤病难侵,战斗恢复力极强,当年洪七公被欧阳锋蛇毒重伤,武功尽失,便是靠此功得以恢复。” “好。”郭芙眼前一亮,“那我就学这个……” “芙儿,你要学什么?”就在此时,黄蓉声音传了过来。 郭芙回头一看,忙叫道:“娘!” “蓉儿来啦?” 杨过心中暗喜,也转过身去。 这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 黄蓉今日穿着一袭鹅黄色的薄衫,将纤腰勾勒得盈盈一握。 下身是一条月白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几缕发丝散落在耳边,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味道。 她眉目如画,肤若凝脂,那一双灵动的眸子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整个人如同从画中走出来仙女一般。 郭夫人是越来越美哒! 黄蓉看了眼女儿,转向杨过,神色认真了几分:“过儿,你刚才说要教芙儿什么?” “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杨过坦然道。 黄蓉眉头微微一皱:“芙儿资质有限,九阴真经博大精深,我怕她……” “郭伯母放心。”杨过打断了黄蓉道:“这易筋锻骨篇是九阴真经中最实用的一篇,不涉及高深的武学道理,只是改造根骨、疏通经脉。芙儿学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我会在一边辅佐她修炼,保证万无一失。” 黄蓉这才点了点头:“有你的帮助,我就放心啦,芙儿的根骨确实算不上出众,若能借易筋锻骨篇改善一二,日后学其他武功也能事半功倍。” “太好了。”郭芙大喜过望,一把抱住杨过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兴高采烈地喊道:“杨大哥,我娘都这么说了,我们快去修炼吧!” “好吧。”杨过点了点头。 黄蓉虽然也很想与杨过多多相处,却也不好意思与女儿相争。 她点了点头:“去吧去吧,芙儿,你要好好学,可别在偷懒啦。” “知道啦,娘!”郭芙欢天喜地地拉了拉杨过的袖子,“杨大哥,快走快走!” 郭芙的房间在东跨院,是一间朝南的厢房,推开窗就能看到院子里的花圃。 房间里布置得精致雅洁,一张雕花木床挂着淡粉色的帐幔。 临窗的案几上摆着一盆兰花,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幽香,和郭芙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一进房间,杨过就要被香晕了。 这就是小香风的闺房吗?! “杨大哥,你坐。”郭芙拉着杨过在桌边坐下,“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好啊。” 杨过看着面前的郭芙,那双杏眼水润润的,脸蛋因为兴奋泛着淡淡的红晕,一袭淡粉色衣裙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胸前的曲线已经初具规模。 “不过不是开始练功,是开始……” 他早已经压不住枪了,伸手一拉,直接将郭芙拉进了自己怀里。 第126章 行走江湖 “呀!” 郭芙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杨过腿上,“杨大哥,你好坏啊!”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怎么坏啦?”杨过一手揽着郭芙纤细的腰肢,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你不喜欢吗?” “挺喜欢的。”郭芙俏脸止不住娇羞,但心中甚是欢喜,下意识闭上了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的表情。 “芙儿,你真美。”杨过动情的说了一声,低头吻了下去。 过了许久,郭芙身子软得像一摊水,完全靠杨过的手臂撑着才没有滑下去。 杨过趁热打铁,又与郭芙双咻了一次。 结束后,他才开始助力郭芙修炼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 到了晚上,杨过、郭芙也没有出门,还是下人送饭进来。 …… 一直到了三更半夜,杨过才从郭芙的闺房出来,如约而至的去往到黄蓉的房间。 只见黄蓉穿着一袭白绫寝衣,长发散在肩上。 曲线玲珑的身段展露的淋漓尽致,正侧躺在床上歇息。 听到开门声,她倏地坐起身,抬头看向杨过,惊喜道:“过儿,你终于来啦?” “我来啦,蓉儿,今天一天都没怎么陪你,让你受委屈了。” 杨过一脸温柔,快步走到黄蓉身边坐了下来,携起她的纤纤玉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没事。”黄蓉摸了摸杨过的脸,“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也不是小孩子啦。” “还是你最好。”杨过感动的亲了她一口,“蓉儿,我不想一直待在襄阳,我想出去闯荡江湖,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闯荡江湖?”黄蓉微微一怔,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追忆之色。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出去闯荡过江湖了。 自从十七八岁跟郭靖镇守襄阳以来,她几乎就很少离开襄阳。 她何曾不想出去浪迹江湖? 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只是,为了靖哥哥,她选择妥协。 与其一起镇守襄阳。 “可是……”黄蓉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你放心吧,襄阳有郭伯伯在,固若金汤。”杨过道。 “那我怎么跟靖哥哥说?”黄蓉皱了皱柳眉。 “这好办,你就说我在绝情谷时不小心中了情花毒,我们得出去找解药。” “是吗?那你真中了情花毒吗?” “是的,蓉儿,我中了喜欢上你的情花毒,一日见不到,我就发作了,这不,半夜三更都来啦。” “讨厌!就你会说话,只是这样我觉得有些对不起靖哥哥。” “怎么会?郭伯伯这些年沉醉于练功,甚至跟你分房而睡,还不是对不起你?而且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好,我明日就去跟靖哥哥说。” “好蓉儿!我爱你!” …… 一日后。 清晨。 郭靖已经早起,正坐在书房前翻阅兵书。 黄蓉神色端庄,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放在他手边,“靖哥哥,吃粥。” “嗯。”郭靖抬起头,接过粥碗,轻轻吹了吹热气,“蓉儿,你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黄蓉在郭靖对面坐下。 “什么事?”郭靖放下粥碗,看着她。 “是关于过儿的。”黄蓉斟酌着措辞,“他昨日跟我说,他在绝情谷时中过情花毒,虽然当时用内力压制住了,但余毒未清,时不时还会发作。他想要出去寻找解药,我想陪他一起去。” “情花毒?”郭靖眉头一皱,“这毒我听说过,极为霸道。过儿怎么不早说?” “他也是不想让我们担心。”黄蓉轻声道,“我也是看他脸色不对,追问之下他才说了实情。靖哥哥,过儿多次舍命救我们一家,如今他有难处,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郭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过儿这孩子,从小到大吃了太多苦。我们郭家对不起他们杨家,他既然需要解药,你就陪他去吧。襄阳这边有我,你不用担心。” “可是……”黄蓉道。 “襄阳城防稳固,大军暂时也不会来犯。”郭靖语气温和道:“况且过儿的性命要紧,你们早去早回便是。” “好。谢谢靖哥哥,你真好。”黄蓉这一刻开心的像个孩子。 与此同时。 杨过一大早也来到郭芙的闺房。 他知道如果郭芙发现自己与黄蓉不在襄阳了。 肯定会去追问郭靖,到时候情花毒这个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于是他决定也带着郭芙出去。 这女人虽然是个草包,但是养眼啊。 她的颜值在神雕可以排进前三。 前三大概就是黄蓉、小龙女、郭芙了。 至于这三个女人谁更美,那便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喜欢郭芙的说郭芙美; 喜欢小龙女的说小龙女美; 但杨过心中还是更喜欢黄蓉,少妇的韵味,非少女能比之。 此时此刻。 杨过把自己中了情花毒的谎言跟郭芙一说。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杨过的袖子,哭道:“杨大哥,你什么时候中的毒?严不严重?会不会死?呜呜,人家不要你死……” 杨过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里面噙满了泪水,不由得心中一暖。 这丫头虽然脑子简单了些,但心地不坏。 “无妨,我已经用内力压制住了。” 杨过拍了拍郭芙的手背,语气轻松,“只是余毒未清,偶尔发作时会有些难受。所以,我打算出门,去找解药。” “我跟你去!”郭芙抹了抹眼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是吗?跟我出去可是很危险的,你不怕吗?”杨过挑了挑眉。 “什么危险我都不怕!”郭芙急得直跺脚,“杨大哥,你都要毒发身亡了,我能不救你吗?我宁愿自己中毒死,也不要你死!” 杨过嘴角抽了抽,“傻丫头,我内功精湛,毒发身亡还不至于,而且我已经知道可以驱除情花毒的解药,此次出去就能找到。” “真的吗?那就好,杨大哥,反正我要跟你去!”郭芙紧紧攥着杨过的袖子,生怕他跑了一样,“你什么时候走?我去收拾行李!” “现在就走。” “好!”郭芙说完,立刻收拾起行李。 没一会功夫,她便背着一个青布包袱,提着青钢剑,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杨大哥,我准备好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杨过看了一眼郭芙背上的包袱,“你东西都带齐了?” “齐了!”郭芙拍了拍包袱,“换洗衣裳、银子、干粮,还有我娘给我的软猬甲,我都穿在身上了。” 第127章 黄蓉初会李莫愁 “既然准备妥当了,我们出发吧!”杨过点了点头。 “好。”郭芙应道。 两人一齐走向郭府门口。 黄蓉早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今日换了一身打扮,不再是平日里那袭素雅的藕荷色褙子。 而是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腰束缎带,脚蹬鹿皮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玉簪别住。 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干净利落。 “娘!”郭芙看见黄蓉这身打扮,先是一愣,随即惊喜道:“你也要跟我们去吗?” 黄蓉微微一笑,“当然,你杨大哥中了情花毒,我不放心,所以跟他一起去找解药。” “太好了!”郭芙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有娘在,我就放心了。” 她虽然信任杨过的武功,但黄蓉在她心中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只要有母亲在,这一路便多了几分安全感。 衣吃住行都不用担心,她只顾游玩即可。 黄蓉笑道:“马已经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此时门口已经备好了三匹马。 杨过的黄骠马,郭芙的小红马,还有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是黄蓉的坐骑。 “出发。”黄蓉翻身上了白马,一声令下,动作行云流水。 “好耶。”郭芙也骑上了小红马。 “我们这是向着快乐出发。”杨过微微一笑,最后上马,三骑并辔,沿着襄阳城的主街往南门而去。 清晨的襄阳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街巷间,早起的百姓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炊饼炊饼……” “脆梨脆梨……” “冰糖葫芦……” 有挑着担子卖食物的,有推着车送货的,有牵着牛去耕田的。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安详。 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在不久之前,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也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在不久的将来,还会面临更加惨烈的围困。 “唉,武大,给我来三个炊饼。”杨过骑在马上,对着卖炊饼的那人叫道。 “啊?我不姓武?”卖炊饼的矮汉子一愣,很快从五扇笼取出三个炊饼,“客官,一共三文钱。” “多谢。”杨过掏出三枚铜钱扔给卖饼的,接过三个炊饼,给了黄蓉、郭芙各一个,“吃点东西。” “杨大哥,你为什么叫他武大?”郭芙接过炊饼,吃了口,好奇道。 “我这不过是嬉言罢了。”杨过莞尔一笑,“芙儿,你可知道,你是梁山好汉‘赛仁贵’郭盛的后人?” “我知道。”郭芙点了点头,“我爹爹说过,我郭家先祖郭盛曾为国出力,报效国家,我爹爹还说他现在镇守襄阳,也是继承先祖之志!” 杨过点头道:“不错,你家先祖郭盛便是梁山一百单八将之一。” 黄蓉笑道:“我也听说过梁山好汉的故事,当年我还取笑靖哥哥,说他不学先祖使用方天画戟,倒使用降龙十八掌了。” 杨过笑道:“这降龙十八掌可比方天画戟牛多了,降龙掌可以隔空伤人。” “嘻嘻,那是,我爹爹可是比肩五绝的绝顶高手,天下谁不知道他的大名?”郭芙嫣然一笑,提起自己的父母,她就无比的自豪。 对于女儿整日把我是郭大侠的女儿挂在嘴边,黄蓉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时郭芙策马走到杨过身边,关切地问道,“杨大哥,咱们现在是要去绝情谷找解药吗?” “找解药不一定要去绝情谷,我已经找到了其他东西也可以解除情花毒,而且我内力精湛,情花毒一年半载也不会发作,现在嘛,去城南的悦来客栈。”杨过一本正经的忽悠道。 “啊?”郭芙闻言,顿时想到李莫愁,“去悦来客栈?又要去找她啊?” “她?”黄蓉好奇道:“芙儿,你说的她是谁?” “就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娘,你有所不知,李莫愁现在做了杨大哥的侍女,现在就住在我们襄阳城中的悦来客栈。”郭芙道。 “是吗?”黄蓉皱了皱柳眉,“堂堂‘赤练仙子……李莫愁,怎么心甘情愿做过儿的侍女?” 她心中在盘算杨过究竟是怎么收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李莫愁的。 “娘,是因为杨大哥答应传授李莫愁古墓派的玉女心经,所以李莫愁才心甘情愿做杨大哥的侍女。”郭芙解释道。 “是吗?” 黄蓉却没有郭芙这般单纯,转头看了眼杨过,“过儿,芙儿说的是真的么?就这么简单?” “差不多吧。”杨过点头道。 “这样啊。”黄蓉微微一笑,却也没有追问。 但心中却不相信,“只怕过儿是用了什么不好的手段,才让李莫愁束手就擒?难不成,过儿连李莫愁也收了?毕竟也听说这李莫愁也是个难得的大美人。” 带着这样的疑惑,三人很快便到了城南的悦来客栈。 杨过翻身下马,对黄蓉和郭芙道:“郭伯母,芙儿,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上去叫她。” “好。”黄蓉点了点头。 郭芙却有些不乐意的哼了声。 杨过进入悦来客栈二楼的天字号房。 不多时就把李莫愁领了出来,他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深紫色的身影。 那身影身段婀娜,一袭深紫色道袍,手持拂尘。 眉目如画,肤若凝脂,整个人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李莫愁一出客栈,视线便落在黄蓉、郭芙身上,她认识郭芙,主要打量着黄蓉。 只见她深蓝色的劲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乌发高束,露出一张白皙明艳的脸。 眉宇间那种从容与智慧交织的风韵,是年轻姑娘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 “这黄蓉果然是个大美人。” 李莫愁心中暗赞了一声,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黄蓉也微笑的注视李莫愁。 只见她一袭紫色道袍,眉目如画,肤若凝脂。 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偏生了一副观音菩萨般的模样。 若非知道她的底细,谁又能想到这出尘脱俗的道姑,手上沾满了鲜血? 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黄蓉在心中暗暗道。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瞬,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杨过站在两人中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嘴角微微上扬,“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李莫愁,赤练仙子,也是我古墓派的师伯。现在嘛,她弃恶从善,跟了我。” 他转向黄蓉,“这位是黄蓉,丐帮帮主,中原的武林盟主。” 李莫愁微微一笑,拱手道:“久仰郭夫人大名。江湖上都说郭夫人冰雪聪明,机变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语气真诚得像是真的在夸赞一个素未谋面的朋友。 第128章 马市 黄蓉也笑了,笑容温婉大方,“李道长客气了。江湖上都说‘赤练仙子’武功高强,貌若天仙,我也是久仰得很。” 李莫愁笑道:“郭夫人客气了。” “听说李道长做了过儿的侍女?小妹是过儿的伯母,也不知道你该怎么称呼小妹?”黄蓉突然笑里藏刀道。 好你个黄蓉,这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吗?! 李莫愁嘴角微微抽搐,“我只是杨大侠一个人侍女,其他人,我谁也不顾,郭夫人,论起辈分,小妹还是杨大侠的师伯,所以我们应该平辈论交,谁也不比谁大。” 黄蓉笑道:“是吗?反正过儿只听我的,你既然只听过儿的,也就相当于只听我的了,我叫过儿让你向东,你岂敢向西?!” “你?!”李莫愁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忖。 好你个黄蓉。 果然是个油嘴滑舌的小娘皮。 “咯咯。”郭芙见状,发出银铃般笑声,“娘说的对,你是杨大哥的侍女,连杨大哥都要听我娘的,你当然要听我娘的话啦,以后你再敢对我出言不逊,我就让我娘收拾你。” 她之前一直在李莫愁处吃瘪,现在仗着母亲在此,当然也要出出风头。 李莫愁咬了咬银牙,没好气的瞪了郭芙一眼。 这个臭丫头,现在还真是狗仗人势。 但她也知道,自己在口才上,很难胜过黄蓉了。 而且对方说的也是事实,从杨过的角度上来讲,她的地位确实不如黄蓉。 杨过只觉得好笑,黄蓉、李莫愁是当代最出名的女子之一。 还真是水火不容,非要分出个高下不可吗? 他打圆场道:“行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要和平相处,李莫愁,你没有马不行,我们现在去马市买一匹。” 李莫愁点了点头,喜笑颜开:“多谢杨大侠。” 有外人在的时候,他还是没有直接称呼杨过为爸爸或者杨郎。 毕竟她现在的名声太臭,她也不想玷污了杨过的侠名。 一行四人随即前往马市,这马市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用木栅栏围了起来。 里面三三两两聚着些马贩子,有的牵着马在空地上遛,有的蹲在栅栏边跟人讨价还价。 空气中弥漫着马粪和干草的气息。 混着人声嘈杂,倒是热闹得很。 杨过打头,三匹马缓缓拐进了马市。 马贩子们眼睛都尖,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来的是大主顾。 那匹小红马毛色如血,神骏非凡,一看就是万里挑一的良驹; 那匹白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也是难得的好马; 便是杨过骑的那匹黄骠马,虽然毛色不起眼,但那骨架那气度,行家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凡品。 “这位爷,看马?!” 一个满脸油光的马贩子迎了上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的这里刚到了一匹北地良驹,膘肥体壮,脚力极好,爷要不要看看?” 杨过翻身下马,眸中目光扫过马市,淡淡道:“是吗?我看看。” 马贩子点头道,“爷这边请!” 他引着杨过四人往里面走,来到一匹黑马面前。 只见这马身形高大,通体乌黑,四肢修长,鬃毛如墨,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几分野性,鼻翼翕动着,打着响鼻,前蹄不安分地刨着地面,像是随时要挣脱缰绳冲出去。 杨过打量着那匹黑马,微微点头,“不错。牵过来让我看看。” 马贩子连忙将马牵到跟前,“爷,你看……” 杨过伸手摸了摸马颈,“好马。这马什么来历?” 马贩子搓了搓手,笑道:“爷好眼力!这马是从大漠那边过来的,据说是野马群的头马,被一个商队捉了,辗转到了小的手里。性子烈得很,来了半个月,已经踢伤了两个伙计,没人敢骑。爷要是看得上,小的便宜点出手。” “性子烈不怕。”杨过转头看向李莫愁,“你喜欢吗?” “看着还不错。” 李莫愁走上前来,伸手去摸马头。 但那黑马猛地一甩脑袋,后退了两步,鼻孔喷出粗重的热气,眼中满是桀骜不驯。 “就是太凶了点。”李莫愁嘴角微扬。 “凶不怕,在我的面前,什么马都得变得温顺。”杨过淡然一笑,一步跨到马前,右手按上马颈,一股真气从掌心吐出。 那黑马浑身一震,眼中的野性一分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驯服后的温顺。 马贩子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位爷好本事!” 杨过收回手,拍了拍马颈,淡淡道:“就这匹了,多少钱?” 马贩子回过神来,连忙报了个价。 杨过也不还价,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拿着。” “谢谢爷,谢谢爷!”马贩子接住银子,手都在抖。 “我们走吧。”杨过翻身上了黄骠马。 李莫愁也翻身上了黑马,侧头看向白马上的黄蓉道:“郭夫人,这一路闲来无事,不如我们找个机会切磋切磋?” 黄蓉挑了挑眉,“切磋?” “不错。”李莫愁拂尘搭在臂弯,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久闻郭夫人为丐帮帮主,中原的武林盟主,武功高强,小妹一直想领教领教。” 其实她就是在口头上落了下风,想在武艺上找回场子。 而且她得了杨过传授的玉女心经。 现在自信的可怕,势必要把黄蓉斩于马下。 “好啊。”黄蓉点了点头,“正好小妹也想领教领教李道长的五毒神掌。” “那就这么说定了,驾!”李莫愁一抖缰绳,黑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朝马市外奔去。 郭芙骑着小红马跟在后面,看看母亲,道:“娘,这李莫愁之前凶过我,你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我们桃花岛的厉害……” “是吗?”黄蓉笑了笑,“那娘替你出口气。” 杨过听到李莫愁要跟黄蓉比武,摇了摇头。 这李莫愁无论是聪明才智,还是武功,比起黄蓉,只怕都要逊色一筹。 四匹马出了马市,沿着大道一路向西。 此时的郭靖还在郭府中练功,没有出现在襄阳城楼上。 四人很快出了城门,视野顿时豁然开朗。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草地。 草地依山傍水,一条小溪从山涧流出。 蜿蜒穿过草地,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鱼。 两岸长满了野花,黄的白的紫的。 星星点点,在风中摇曳。 “这里是个好地方。”李莫愁勒住马,目光扫过那片草地,“郭夫人,我们就在这里如何?” 黄蓉也勒住了马,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美景优美,很不错。” 两人翻身下马,杨过也下了马。 走到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丐帮帮主、武林盟主,机变无双,聪明绝顶。 一个是赤练仙子,古墓弃徒,心狠手辣,武功高强。 这场切磋,有点意思。 第129章 李莫愁VS黄蓉 草地上,黄蓉和李莫愁相隔两丈,面对面站着。 微风从山间吹来,拂动两人的衣袂。 黄蓉深蓝色的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李莫愁的紫色道袍也在风中轻轻飘动。 “郭夫人,”李莫愁拂尘一摆,微微一笑,“小妹用的是拂尘和五毒神掌,郭夫人用的是打狗棒法和落英神剑掌吧?” “不错。”黄蓉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打狗棒,碧绿的棒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李道长请。” “郭夫人,小心了。” 话音刚落,李莫愁身形已动。 她足尖一点,整个人如一片紫色的云,轻盈地飘向黄蓉。 拂尘在手中旋转,万千尘丝如银蛇乱舞,笼罩了黄蓉周身大穴。 “唰!” “好个拂尘功。”黄蓉见拂尘罩来,微微一笑。 手中打狗棒轻轻一挑,使的正是打狗棒法中的“棒打狗头”。 这招简单质朴,毫无花哨,但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棒尖不偏不倚,正中拂尘的柄端。 “啪!” 一声轻响,李莫愁只觉一股浑厚的内力从拂尘上涌来,手臂微微一麻,那漫天尘丝顿时散了大半,“好内力!” 她本以为黄蓉不过是仗着聪明机变和精妙招式在江湖上立足。 这些年又一直镇守襄阳,没空练功,内力当是短板。 却没想到这一交手,黄蓉的内力竟然如此浑厚,甚至还在自己之上。 李莫愁不知道的是,黄蓉这些日子跟着杨过双咻,内力早已突飞猛进。 那股刚柔并济的内力不断淬炼着她的经脉。 精纯程度甚至已经不输给修炼了几十年的老牌高手。 李莫愁虽得了杨过指点,但毕竟相处时间甚短。 哪里比得上黄蓉这般朝夕相处、言传身教?! “再来!” 李莫愁咬了咬牙,手中拂尘再次挥出。 “唰!” 劲风凌厉,拂尘未到,气势先至。 “来的好。” 黄蓉不以为意一笑,打狗棒出,轻松架开拂尘。 “哼。”李莫愁眉头紧锁,连连出招,一招快过一招,一招狠过一招。 “唰唰唰!!!” 但黄蓉不以为意,打狗棒轻松架开这凌厉的拂尘神功。 “棒打双犬!” 黄蓉接连应了李莫愁十余招,娇喝一声,手中打狗棒突然横扫,棒尖点向李莫愁双膝。 这招来得又快又刁,李莫愁来不及闪避,只得纵身跃起。 然而黄蓉这一招竟是虚招,见她跃起,棒势一转,使出了“斜打狗背”。 打狗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抽在李莫愁的后背上。 这一棒打得并不重,但蕴含的内力却不容小觑。 “啊。”李莫愁惨叫一声,只觉得后背一麻,脚步踉跄,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险些摔倒。 “再来,天下无狗!” 黄蓉一招得手,毫不停歇,打狗棒法一招接一招地使出。 这一招“天下无狗”乃是打狗棒法中最精妙的一招,棒影重重,四面八方都是碧绿的棒影,真如千条万条棍棒同时打来,让人无处可躲。 “什么?”李莫愁瞳孔骤缩,拂尘狂舞,想要挡住这漫天的棒影。 “我们丐帮打狗棒法经过千锤百炼至今,你挡得住吗?”黄蓉淡然一笑,出招太快了,快到李莫愁根本看不清哪一棒是真,哪一棒是假。 “啪!啪!啪!” 连续三棒,分别打在她的肩膀、手腕和腰间。 虽然每一棒都不重,但位置精准得可怕。 打在她肩膀上的那一棒,卸掉了她左臂的力量; 打在她手腕上的那一棒,让她拂尘几乎脱手; 打在她腰间的那一棒,让她险些跌坐在地。 “啊!”李莫愁身体一僵,踉跄后退了几步,拂尘“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左臂酸软无力,半个身子都麻了。 从交手到现在,不过十多招。 黄蓉微微一笑,收棒而立,碧绿的打狗棒在手中转了个圈,插入腰间,“李道长,承让了。” 李莫愁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败了。 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这甚至不是惜败,而是碾压。 “郭夫人的打狗棒法果然出神入化,小妹自愧不如。”李莫愁深吸一口气,“但你也只是仗着历代丐帮打狗棒法的精妙,就是不知道郭夫人,拳脚功夫如何?” “你想领教一下吗?”黄蓉淡然道。 她当然知道李莫愁还是不服,既然她不服,就把她打服,也让她知道知道,她丐帮帮主、武林盟主之名不是盖的。 “不错。”李莫愁有三大绝技,其一是拂尘功,其二是五毒神掌,其三便是冰魄银针了。 只输了第一项,她确实不能心服口服。 “李莫愁,你真不要脸,明明已经输了,还要比试?”郭芙吐槽道。 “既然李道长要领教小妹的拳脚功夫,便出手吧。”黄蓉莞尔一笑,显然没把李莫愁放在眼里。 “好。”李莫愁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双掌。 那双素白如玉的手掌,在阳光下竟隐隐泛着青黑之色,正是五毒神掌运至极致的征兆。 “郭夫人,小心了。”她话音刚落,身形已如鬼魅般飘出,双掌翻飞,掌风带着一股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五毒神掌狠辣阴毒,掌力中蕴含剧毒,中者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毙命。 江湖上不知多少高手,便是折在这一套掌法之下。 “五毒神掌?有点意思。”黄蓉微微一笑,见李莫愁来势汹汹,却不慌不忙。 “唰!” 李莫愁一掌劈来,掌风凌厉,直取黄蓉心口。 “来的好。”黄蓉神色自若,不闪不避,右掌轻飘飘地迎了上去。 “砰!” 两掌相交。 李莫愁‘蹬蹬蹬’倒退了三步,只觉得胸腔内气血一阵翻涌。 她不由大吃一惊,连忙变招,不敢再与黄蓉硬碰硬,想要凭借精妙的招式击败黄蓉。 “唰唰唰!!!” 她双掌连挥,一招快过一招,掌影重重,将黄蓉笼罩其中。 “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回风拂柳。”黄蓉云淡风轻,身形一转,避过李莫愁一掌,反手拍向她的肩头。 “唰!” 李莫愁连忙闪避,却见黄蓉的掌势陡然一变,从飘逸转为凌厉,掌缘如剑,直削她的手腕,只得堪堪躲避,“好快的速度。” 第130章 李莫愁败北 “再来,春云乍展。”黄蓉嘴角含笑,又出了落英神剑掌第二招。 “唰!” 掌力犹如桃林中狂风忽起,凌厉如剑。 “我不信我的五毒神掌不如落英神剑掌。”李莫愁咬牙硬接,运转内力,双掌齐出。 “砰!” 双掌相交,这一次又是实打实的硬碰。 “呃!”李莫愁只觉一股刚柔并济的内力从黄蓉掌心涌来,再次震得她气血翻涌,连退三步。 “第三招江城飞花。” 黄蓉得势不饶人,掌法连绵使出。 落英神剑掌的精髓在于“似掌非掌,似剑非剑”,掌中有剑意,剑中有掌法。 每一招看似轻飘飘的掌法,实则暗藏凌厉的剑气。 “第四招雨急风狂,第五招星河在天,第六招流华纷飞……” 黄蓉每出一招,便轻喊一声。 她的掌法越来越快,越来越精妙,李莫愁渐渐招架不住。 到第八招时,黄蓉一掌拍向李莫愁胸口,“唰”的一声。 “好家伙。”李莫愁脸色逐渐难看,只能双掌格挡,却不料黄蓉这一掌竟是虚招。 只见她手掌一翻,绕过李莫愁的格挡,“啪”的一声,轻轻印在她的肩头。 “再来,紫气东来!” “呃!”李莫愁闷哼一声,肩头一麻,右臂顿时垂了下去。 “再来,落英漫天!” 黄蓉嘴角朝流露出一抹淡笑,最后一掌使出,掌风如剑,直取李莫愁咽喉。 “唰!” 这一掌若是打实了,李莫愁非死即伤。 但黄蓉的掌势在距离她咽喉三寸处骤然停住,掌风拂过,只吹动了李莫愁额前的几缕青丝。 “李道长,承让了。”黄蓉收掌而立,衣袂飘飘,嘴角含着一丝笑意。 从落英神剑掌出手到收招,仅仅十招。 李莫愁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五毒神掌是她压箱底的功夫之一。 这些年来她凭这套掌法不知击败了多少强敌。 可在黄蓉面前,竟然连十招都走不过。 “娘,你太厉害啦!”郭芙见黄蓉又赢了,高兴的跳了起来。 杨过看着黄蓉的落英神剑掌,微微颔首。 这套掌法虽然不及降龙十八掌、黯然销魂掌。 但也独树一帜,远非一般掌法能碰瓷的神功。 “多谢郭夫人手下留情,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果然名不虚传。”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涩,但语气中却还有一丝不甘,“不过,小妹还有一门功夫,想请郭夫人指教。”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翻,三枚银针已经夹在指间。 那银针细如牛毛,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泽,正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冰魄银针。 “李莫愁,你还要不要脸?!”郭芙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输了拂尘输掌法,输了掌法还要用暗器,你到底有完没完?!” “芙儿!”黄蓉抬手制止了女儿,目光落在李莫愁指间的银针上,神色平静如水,“李道长既然还想指教,那便来吧。”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知道,用冰魄银针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牌了。 若是连这个都赢不了…… “得罪了!” 她手腕一抖,三枚银针脱手而出。 “唰!!!” 那银针极细极轻,三道幽蓝的光芒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分取黄蓉咽喉、胸口和小腹三处要害。 冰魄银针的厉害之处,不仅在于针上喂有剧毒,更在于它的出手轨极难判断。 饶是一流高手,面对这无声无息的暗器,也要手忙脚乱。 但黄蓉见状,只是微微一笑,“好个冰魄银针,但是对我来说,没什么作用。” 她右手中指曲起,扣在拇指之下弹出,“嗤!” 一声清脆的响声,一道劲气从她指尖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曲线。 弹指神通! 这是黄药师的另一门绝学,以指力弹射暗器,速度极快,力道极猛,准头极精。 那劲气不偏不倚,正好撞上第一枚银针。 “叮!” 又是一声脆响,劲气撞飞第一枚银针后去势不减,又撞上第二枚、第三枚。 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三枚冰魄银针被弹指神通尽数击落,“叮叮叮”落在地上,针尖上的幽蓝光芒在阳光下闪了闪,便黯淡了下去。 “好个弹指神通!”郭芙忍不住拍手叫好。 杨过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嘴角微微上扬。 这冰魄银针主打个出其不意,即便是李莫愁搞偷袭都胜不了黄蓉,更何况面对面对决?! 再说这弹指神通果然神奇,绝对是不亚于降龙十八掌、一阳指、蛤蟆功、先天功的神功。 他倒是可以找黄蓉学一下。 毕竟武功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是多多益善。 因为他现在的内力极高,又有合欢之体、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的加持。 学什么功夫几乎都能立刻学会,不存在熟练度不够的问题。 “这……怎么可能?”李莫愁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三枚银针,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拂尘功,败了。 五毒神掌,败了。 冰魄银针,也败了。 她引以为傲的三大绝技,在黄蓉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而且黄蓉的武功路数变化多端,从打狗棒法到落英神剑掌,再到弹指神通,每一种都是当世绝学。 而她李莫愁,从头到尾一败涂地。 “郭夫人……” 李莫愁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那一丝不甘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悦诚服的敬意,“多谢郭夫人再次对小妹手下留情,小妹服了。郭夫人武功高强,小妹望尘莫及。之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郭夫人见谅。” 她说着,双手抱拳,竟然恭恭敬敬地向黄蓉行了一礼。 第131章 菩斯曲蛇 黄蓉微微一笑,随即上前扶起李莫愁,柔声道:“李道长客气了,李道长古墓派的武功也很厉害,咱们这场切磋也是互相学习,点到为止。” “互相学习?”李莫愁苦笑一声,摇头道:“郭夫人您就别折煞小妹了。小妹这点微末伎俩,在郭夫人面前,与孩童无异。” “李道长也不必太过于自谦。”黄蓉语气真诚,“你的拂尘功招式精妙,五毒神掌阴毒无比,冰魄银针更是防不胜防。如果是一般的一流高手,恐怕早就败在你手下了。” 这番话既给了李莫愁台阶下,又充分肯定了她的武功,说得恰到好处。 江湖不止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李莫愁心中最后那点芥蒂也消散了,她看着黄蓉,眼中多了一份亲近之意,“郭夫人不光武功好,人也好。小妹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原谅……” 黄蓉微微一笑,拍了拍李莫愁的手背,“李道长,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李道长不必见外。” 郭芙欣喜若狂的转头看向杨过,“杨大哥,你看见了吗?我娘好厉害!” “我看到了,郭伯母果然名不虚传。” 杨过微微一笑,从大石头上跳下来,走到两人身边,目光在黄蓉和李莫愁脸上扫了一圈,笑道:“黄帮主、赤练仙子都是当世一流高手,女中豪杰,今日这场切磋,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少来贫嘴。”黄蓉嗔了杨过一眼,“我们两人的武功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杨过笑道:“那倒不至于,你的弹指神通这般厉害,我也喜欢的紧。” “是吗?”黄蓉笑道:“那找个时间我把弹指神通传给你?” “那怎么好意思?这可是你桃花岛独门绝技。”杨过哈哈一笑。 “你还会不好意思?你也是我桃花岛弟子,不是吗?”黄蓉好笑道。 “是是是,你也是我的师父。”杨过大笑一声,“既然架打完了,我们继续上路吧。” “好。”李莫愁点了点头。 四人重新上马,沿着大道继续前行。 这时的黄蓉和李莫愁骑马走在前面,并辔而行。 两人有说有笑,倒像是相识多年的姐妹。 黄蓉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性格也有几分邪气。 如果不是遇到刚正不阿的郭靖,黄蓉会走什么样的路,还不得而知。 郭芙骑着小红马跟在后面,看看母亲,又看看李莫愁,心中暗暗想道:“娘真厉害,连李莫愁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都成娘的小迷妹了。” 杨过骑着黄骠马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三个女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此番带三女出去,他是想进一步提升大家的功力。 其中也包括本人,虽然他现在拥有超越五绝的力量,但这还远远不够。 五绝面对千军万马,仍然会被消耗致死。 就像是神雕后期的郭靖,武功出神入化,已入化境,不一样战死襄阳?! 所以,他还要变得更强。 要成为天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 “杨大哥。”郭芙骑着小红马等了会杨过,与他并辔而行,“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去一个地方。”杨过微微一笑,“上次带你去过的。” 郭芙一怔,随即瞪大了眼睛,“你是说……独孤剑冢?” “不错。”杨过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芙儿,你有所不知,那个山谷中有一种菩斯曲蛇,吃了它的蛇胆不但能内力大增,还有解除情花毒的功效,所以我必须要去。” “当真?”郭芙眼前一亮,“那我们赶紧去独孤剑冢吧,我要你快点好起来。” “好,驾!” 杨过微微一笑,驱马上前,走到黄蓉、李莫愁旁边,说道:“郭伯母,李师伯,接下来我们要去独孤剑冢,就是独孤求败曾居住的地方。” “独孤求败?他是何人?”李莫愁皱了皱柳眉,显然没有听过此人的名字。 “就是独孤九剑的创始人独孤求败留下来的剑冢吗?”黄蓉问道。 “不错,如今蒙古人势大,我们实力有限,我知道山谷中有一种菩斯曲蛇,吃了此蛇蛇胆可以内力大增,我想提升下我们的功力。”杨过说道。 他记得原主被郭芙斩断手臂后。 便是在山谷中吃了月余的菩斯曲蛇的蛇胆。 不但伤势痊愈,还因此内力大增,学会了玄铁剑法。 出山之后,手持玄铁重剑,便足以与五绝抗衡。 称得上是因祸得福,在后来的全真教大战中,甚至一举击败金轮法王、尼摩星、潇湘子、尹克西等高手。 就连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也曾败在重剑杨过之下。 “好啊!那我们就去剑冢。”一想到能变强,李莫愁就莫名的期待起来。 “那好吧,过儿,我们一起去瞧瞧。”黄蓉点了点头。 “那好,你们跟我走!驾!”杨过驱马走在最前面,黄蓉等三女紧紧跟随杨过。 很快,杨过便带着三女来到独孤求败居住过的山洞。 郭芙已经来过一次,黄蓉和李莫愁却是第一次来。 黄蓉走进山洞,就看到了那座石冢,又墙壁上面刻着几行字。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唯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她念完,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杨过,“这位独孤求败前辈,当真是一代奇人,一生从未一败,就连我爹都曾败给过王重阳。” 杨过点了点头,“不错。独孤前辈的剑道修为,已经达到了‘无剑胜有剑’的境界。他留下的独孤九剑,便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 黄蓉颔首道:“独孤九剑确实是天下一等一的剑术,即便是我们桃花岛的玉箫剑法,也远远不如。” 正在此时,山洞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那声音高亢刺耳。 “是我的雕兄来了。”杨过微微一笑,走出石洞。 只见一个庞然大物走了过来。 正是跟人一般高大的神雕。 “这……”李莫愁看到神雕,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按上了拂尘,“是什么怪物?” 她行走江湖多年,什么凶禽猛兽没见过,但如此巨大的雕,还是头一回见。 黄蓉眼前一亮,“好巨大的雕儿。” “咕啦。”神雕走到杨过面前,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三个女人。 郭芙抬头看着神雕,问道,“你这大鸟,还记得我吗?” 第132章 蛇胆 “咕啦。” 神雕昂起头,却不理郭芙。 杨过笑着拍了拍神雕的翅膀,“雕兄,这些都是自己人,不许无礼。” 他这次带来三个女人,再加上神雕,便是名副其实的神雕侠侣侣侣了。 “咕啦……”神雕这才低下脑袋,算是打了招呼。 “雕兄,”杨过问道,“这山里是不是有菩斯曲蛇?” 神雕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 “天呐,这雕竟然听的懂人话,太不可思议了。”李莫愁惊叹道。 “这有什么?我家的双雕不也听得懂人话?”郭芙说道。 “雕兄跟着独孤大侠几十年,当然也听得懂人言。”杨过淡然道,“好了,我们去找菩斯曲蛇。” “世间真有菩斯曲蛇这种物种?”李莫愁好奇道。 “当然,这菩斯曲蛇通体金光隐隐,头顶生肉角,行走如风,极难捕捉,佛经有载,蛇胆深紫色,服食后此蛇蛇胆后可大增内力、气力,还有祛毒的功效。”杨过看向神雕道,“我的雕兄便是常以菩斯曲蛇为食,所以才有这般神力。雕兄,你带我们去抓几条可好?” “咕啦。”神雕点了点头,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 四人跟在神雕后面,穿过山谷,来到一座山上。 山上的林木更加茂密,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神雕在前面带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突然停下脚步,昂首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嘶——!” 前方的树丛中传来一声嘶鸣,紧接着,一条金色的身影从落叶中窜了出来。 那是一条蛇,身长足有四尺,通体金光闪闪,鳞片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最奇特的是它的头顶,竟长着一根寸许长的肉角,呈紫红色,如同珊瑚一般。 “这就是菩斯曲蛇?”黄蓉皱了皱柳眉,打量着那条蛇,眼中满是好奇。 “不错。”杨过点了点头,“这东西毒性极烈,但蛇胆却是宝贝。你们退后,我来抓。” 他说着,“唰”的一声,一步跨上前去。 那菩斯曲蛇见有人靠近,顿时昂起头来,蛇信吞吐,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它的身体绷成一张弓,随时准备弹射而出。 “小东西,跟谁俩呢?”杨过淡然一笑,右手一探,擒龙功发动。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掌心发出,那菩斯曲蛇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过来,在空中扭动着,却挣脱不得。 “打蛇打七寸。”杨过目光一凛,五指一合,精准地捏住了蛇的七寸。 那蛇的嘴巴张开,露出两根尖锐的毒牙,却咬不到任何东西。 “拿来吧你。”杨过运转内力,另一只手化作锋利的手刀,划破蛇身,然后在蛇腹上一捏,一颗深紫色的蛇胆便被他挤了出来。 这蛇胆腥臭异常,难以下咽。 杨过微微一笑,将蛇胆托在掌心,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颗蛇胆的成色很好,就是太腥臭了些。” 那菩斯曲蛇失了蛇胆,顿时萎靡不振,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 杨过随手一扔,将它丢进了树丛,然后看着三女,笑道:“你们谁想尝一下?” 那蛇胆通体呈现深紫色,表面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但那股腥臭之气有些太过浓烈,即便隔着几步远,依然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郭芙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俏脸上写满了嫌弃,“杨大哥,这也太臭了吧?你确定这东西能吃?” 黄蓉也微微皱了皱眉,问道:“过儿,这蛇胆里不会有什么寄生虫吧?我听说蛇类体内多有虫卵,若是吃下去……” 李莫愁眼神中也透出了几分疑虑,“是啊,真能吃吗?” 杨过闻言,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菩斯曲蛇乃是佛经中记载的上古异种灵蛇,天生灵气充沛,浑身纯净,没有污秽之物,也没有毒虫寄生虫,它跟普通毒蛇完全不是一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普通毒蛇生存在潮湿阴暗之处,满身病菌寄生虫,生吃确实容易得病。但这菩斯曲蛇乃是天地灵物,体魄纯净,本身就百毒不侵,体内没有寄生虫和病菌。你们如果不信,待会吃了便知。” “我相信你,我先吃。” 话音刚落,李莫愁已经一步跨上前来。 她伸手从杨过掌心取过那颗蛇胆,看也不看,仰头便送入了口中。 “咕咚”一声,那颗腥臭的蛇胆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郭芙瞪大眼睛看着李莫愁,脱口而出:“你不觉得恶心吗?” 李莫愁没有回答,片刻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怎么样?”黄蓉问道。 李莫愁喜形于色,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郭夫人,这蛇胆……当真神奇!有一股极清凉的内力从丹田升起,流遍全身,我感觉精神比方才旺盛了许多,内力也涨了不少!”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轻盈,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重担。 “是吗?!”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走到杨过面前,“过儿,我也试试。” “好。”杨过笑了笑,转头看向神雕,问道:“雕兄,这附近还有没有?” 神雕歪着脑袋看了杨过一眼,然后昂首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迈开大步朝前走去。 走了会,神雕停下脚步,用喙朝前方的草丛指了指。 “嘶——!” 草丛中传来一声嘶鸣,紧接着,一道金色的身影窜了出来。 那是一条比刚才更大的菩斯曲蛇,身长足有五尺,通体金光灿灿,头顶的肉角呈紫红色,比刚才那条粗了一圈。 “这条大!”杨过眼睛一亮,一步跨上前去,擒龙功再次发动。 那菩斯曲蛇嘶鸣着,身体在空中扭动,却挣脱不得,被杨过一把捏住了七寸。 “拿来吧你。”杨过另一只手熟练地划破蛇腹,挤出一颗深紫色的蛇胆。 这颗蛇胆比刚才那颗更大,颜色更深,腥臭味也更浓。 “郭伯母,这个给你……”杨过把蛇胆交给黄蓉。 “多谢,我就喜欢大的。”黄蓉嫣然一笑,伸手接过蛇胆,没有犹豫,直接送入了口中,仰头咽了下去。 第133章 九阴九阳 “怎么样?”杨过看着黄蓉吃下蛇胆,问道。 黄蓉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你片刻之后,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这蛇胆当真神奇!一股清凉之气从丹田升起,直冲百会,再流遍四肢百骸。我感觉……内力确实有所增长。”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股内力极为纯净,没有半分杂质,比服用那些丹药要强得多。” “那是自然。”杨过点了点头,“菩斯曲蛇胆的功效,在于提升内力根基。服食越多,效果越好。” 郭芙瞪大了眼睛,“那我们得抓多少蛇啊?” “这山谷中菩斯曲蛇不少。”杨过看向神雕,“雕兄常以之为食,雕兄,劳烦你再带我们找找。” “咕啦。”神雕点了点头,继续往山谷深处走去。 接下来一个时辰里,神雕带着四人在山中穿行,一共抓到了八条菩斯曲蛇。 黄蓉吃了两颗,李莫愁吃了两颗。 郭芙在母亲的劝说下也捏着鼻子吃了两颗,杨过自己也吃了两颗。 “杨大哥。”郭芙吃完蛇胆,皱着眉头,一脸苦相,“这东西也太难吃了,又腥又苦,我差点吐出来。” “苦口良药,你的内力也确实增长了,不是吗?”杨过笑道。 郭芙试着运了运内力,眼前一亮:“确实增长了许多。这蛇胆也太神奇了吧?杨大哥,我还要……” “一次性别吃太多,得慢慢消化硬菜。”杨过微笑道,“这蛇胆你们只要坚持吃上一个月,内力至少翻数倍。” 郭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真的吗?太好了,到时候武氏兄弟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李莫愁看着杨过,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这个男人,不光武功高强,连这种天地灵物都了如指掌,当真是深不可测。 她果然没有跟错人。 “好了,”杨过拍了拍手,“蛇胆我们也吃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山洞歇息练功吧,雕兄,我们回去。” “咕啦。”神雕点了点头,转身朝山洞的方向走去。 四人跟在神雕后面,回到了独孤求败曾居住的那个山洞。 山洞虽然不大,但容纳四个人绰绰有余。 洞中有一些简陋的石桌石凳,角落里还堆着些干草,大概是神雕叼来给杨过铺床用的。 “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杨过走进山洞,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虽然简陋了些,但比露宿强多了。” 众人把山洞简单收拾了下,杨过又出去打了几只野兔、野鸡。 吃过晚饭,四人围坐在火堆旁。 “过儿,你不是想学弹指神通吗?我现在就传授给你。”黄蓉看着身边的杨过道。 “好啊。”杨过眼眸一闪,“那就谢谢郭伯母啦。” “客气什么?”黄蓉嫣然一笑,站起身来,“我们出去练吧。” “娘,我也要去。”郭芙也站起身来。 “那好,我们一起去。”黄蓉点了点头,转头对李莫愁道:“李道长,要一起吗?” “多谢郭夫人抬举,小妹就不去了。”李莫愁识趣摆了摆手,留在山洞中修炼全真心法。 杨过、黄蓉、郭芙出了山洞,来到山谷之中。 黄蓉直接将桃花岛全套武功传授给了杨过。 杨过内功浑厚,仅仅只看了一遍。 便将瞬间将桃花岛武功融会贯通。 这等天赋,让人望尘莫及。 郭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小跟着母亲习武,桃花岛武功她再熟悉不过。 她学了十多年桃花岛,都还只是‘入门’层次。 可杨过只看了一遍,使出来的威力竟比母亲还要强上几分。 “娘,杨大哥他……”郭芙扯了扯黄蓉的衣袖,小声道,“怎么学得这么快?” 黄蓉微微一笑,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过儿天资聪颖,又有绝顶内功傍身,学什么都快。” 郭芙微微颔首,心中暗喜。 她的男人也太厉害了。 她骄傲! “过儿,九阴真经你要学吗?”黄蓉趁热打铁道。 “好啊,多谢郭伯母。”杨过虽然会重阳遗刻。 但那毕竟不是完整版九阴真经,缺总纲、九阴白骨爪等。 “娘,我也要学九阴真经总纲。”郭芙走过来,拉着黄蓉的衣袖道。 “芙儿,这总纲极其高深莫测,你还是先将易筋锻骨篇练好再说吧,你不能还没学会走,就想跑。”黄蓉道。 “那好吧!” “来,过儿,我将总纲说你听。” 黄蓉将总纲一字不漏背诵给了杨过。 原来,当年黄裳写《九阴真经》时,把最高核心总纲写成梵文(防坏人),附中文音译,中土极少人能懂。 后来黄蓉在铁掌峰被裘千仞打了一掌,便去找‘南帝’一灯大师求助。 一灯大师以先天功、一阳指救好了黄蓉。 然后郭靖又用九阴真经中的总纲、疗伤篇为一灯大师恢复功力。 因此郭靖、黄蓉都得到总纲。 只是神雕中黄蓉因为军务,生儿育女等事。 没有苦修内功,所以没练到郭靖那种境界。 杨过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很快便得了九阴真经总纲,恭敬的向黄蓉道,“多谢郭伯母。桃花岛武功博大精深,九阴真经总纲更是玄妙无穷,过儿受益匪浅。” 黄蓉嫣然一笑,“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你本来就是我的徒弟,现在传你武功,也算是弥补你啦。” 杨过哈哈大笑,“说的是,我们俩是互为师长,我也会把独孤九剑都传给你。”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回了山洞。 山洞之中,李莫愁正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流转,显然已入定多时。 她修炼的是全真心法,这门功法讲究中正平和,最是适合静修。 杨过、黄蓉、郭芙都没有打扰李莫愁,各自找地方坐下。 山洞中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柴火“噼啪”作响。 杨过也开始闭目,领悟起九阴真经总纲。 这九阴真经与九阳神功,一阴一阳,截然相反。 寻常人如果同时修炼这两种神功。 定然水火不容,经脉尽断,走火入魔。 天下除去隐世不出的高人,也只有杨过一人。 能以‘合欢体系’以及顶级悟性,将九阴九阳融会贯通、水火相济。 后世之中,也就只有一代宗师张三丰。 或许能以太极‘阴阳相生、刚柔并济’的武学至理,才能将九阴九阳融会贯通。 第134章 大功告成 次日清晨。 杨过的九阴内功便已经有了一定造诣。 天刚蒙蒙亮,杨过停止修炼。 此时神雕已经衔来四枚蛇胆。 “多谢雕兄。”杨过大喜过望,与三女简单洗漱了番,便各自分食一枚蛇胆。 功力都得以精进,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杨过开始做自己的计划,决定白天不时教导黄蓉、李莫愁、郭芙武功。 然后又分时段的与她们双咻,没有冷落她们。 晚上则是自己修炼内功。 这天晚上。 杨过盘腿坐在干草上,闭上眼睛,将心中的杂念一一摒除。 如今他已经掌握了九阳神功、玉女心经、全真心法、九阴真经总纲。 四门都是当世最顶尖的内功心法。 普通人若能精通其中一门,便已是当世一流高手。 比如郭靖兼修九阴真经、全真心法,便已经是天花板。 而杨过,身负四门,不,应该是五门。 还有合欢之体的功力,这五门内力,属性各不相同。 九阳神功至刚至阳,如烈日当空,炽烈霸道。 玉女心经至柔至阴,如月光流水,绵长悠远。 全真心法中正平和,如大地厚土,沉稳包容。 合欢功力阴阳互济,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而九阴真经总纲,则是天下武学的总枢,包罗万象,直指大道。 五门内力,五种属性,在常人看来,这简直是找死。 内力相冲,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当场毙命。 但杨过不是常人。 他是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合欢之体。 那种与生俱来、能够调和阴阳、融汇百川的特殊体质。 “阴阳相冲吗?”杨过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自信道,“哼,在我的体内,只有阴阳相济。” 他开始运功。 九阳神功先动,炽烈的真气从丹田升起,如同一条火龙,沿着经脉奔腾而上。 紧接着,玉女心经运转,至柔至阴的真气如同清泉。 从丹田涌出,沿着另一条经脉缓缓流淌。 一阳一阴,一刚一柔,在杨过体内交汇、碰撞、融合。 若是常人,这一阴一阳两股内力相遇,必然如同水火相冲,不死不休。 但在杨过体内,它们却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缠绵交织,相辅相成。 九阳神功为玉女心经提供源源不断的阳气。 玉女心经则为九阳神功补充阴柔之力。 阴阳互济,刚柔并生。 全真心法随之而动。 中正平和的真气如同一双温柔的大手。 将九阳神功和玉女心经的力量引导、安抚、整合。 让它们按照最合理的路线运行,不至于因为太过激烈而损伤经脉。 合欢之体功力紧随其后,阴阳互济的特性。 让它成为连接九阳神功和玉女心经的桥梁。 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刚柔并济,浑然天成。 九阴真经总纲压轴。 这门被誉为“天下武学总纲”的至高心法,将前四门内功的力量全部纳入其体系之中。 它不改变它们,而是提升它们,让每一门内功都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威力。 五门功力,在杨过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九阳神功提供阳刚之力,玉女心经提供阴柔之力; 全真心法居中调和,合欢内力搭建桥梁; 九阴真经总纲则如同总指挥,统领全局,让一切井然有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五股真气,在杨过体内奔腾不息,如同五条巨龙在经脉中翱翔。 每循环一周,真气便精纯一分; 每精纯一分,经脉便被拓宽一分; 每拓宽一分,真气便更加浩荡。 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 修炼第七日。 杨过体内五门真气第一次达成完美平衡。 …… 修炼第十五日。 杨过体内五门真气彻底融合,不分彼此。 …… 修炼第二十三日。 杨过在体内完成了第一百零八次大周天循环。 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如同大江大河,浩浩荡荡,无穷无尽。 每完成一次大周天循环,内力便精纯一分,经脉便拓宽一分,丹田便扩容一分。 到了这个地步,杨过已经不需要刻意去运功了。 五门神功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脉,成为了他身体的本能。 修炼第三十日。 杨过睁开眼睛,目光灼灼,从干草上站起身来。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 那股气势雄浑磅礴,却又圆融内敛; 刚猛霸道,却又柔和如水。 这就是他修炼近三十日的成果。 五门当世最顶尖的功力,在他体内完美融合,成为了一体。 他已经不再是三十天前的杨过。 三十天前的他,虽然天下无敌。 但还是在“人”的层面,剑法精妙,掌法凌厉,轻功绝顶。 而现在的他,已经逐渐开始领悟‘修仙’的层次。 剑法、掌法、轻功,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以他现在的内力,随便一掌、随便一剑,都足以开山裂石、摧枯拉朽。 “成了。” 杨过大功告成,眼中精光一闪。 霍地站起身来,在山洞外的黄蓉、李莫愁、郭芙同时望了过来。 只见如今的杨过气质提升了一大截。 之前的杨过,虽然武功盖世,但身上总带着一种凌厉的锋芒。 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 而现在的杨过,锋芒尽敛,整个人如同一块温润的美玉,光华内敛,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沉稳厚重; 又像是一汪深邃的潭水,平静无波。 但他的眼睛,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又像是深海中发光的明珠。 眼波流转间,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直抵事物的本质。 “杨大哥……你好像变得更厉害啦?”郭芙喜笑颜开的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触碰杨过的手臂。 她能感觉到,杨过体内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力量。 那股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龙,虽然蛰伏不动。 但一旦苏醒,必定惊天动地。 第135章 耶律兄妹 “是啊。” 杨过微微一笑,握住郭芙的纤纤玉手,“这些日子的修炼,我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那你情花毒解了吗?!”郭芙担忧的问道。 如果是杨大哥真出了什么事,她也不想活了。 李莫愁听到情花毒,愣了愣,心中暗忖,“爸爸什么时候中毒啦?以他的内功修为,什么样的毒能奈何的了他?” “早已经解除了!”杨过看着郭芙,语气轻松道:“现在的我,已经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了。” “太好了,你终于没事啦。”郭芙高兴的跳了起来。 李莫愁看着锋芒毕露的杨过,开口道:“公子,你的武功……好像又进了一大步?” 黄蓉、郭芙在此,她没有胡乱称呼。 “不错。”杨过点了点头,笑道:“这一个月,我将身上不同的至阴至阳真气融会贯通,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至阴至阳?”黄蓉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多重真气融为一体?! 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要知道,天下武学的两极,一阳一阴,一刚一柔,本就是相冲相克。 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艳的武者试图兼修这两门神功。 最终都落得走火入魔、经脉尽断的下场。 而杨过,竟然将多重属性,融会贯通了。 “过儿,”黄蓉郑重其事道:“你当真是……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 “杨大哥,”郭芙拉着杨过的袖子,好奇地问道,“那你现在是不是天下无敌了?那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啊?” 杨过低头看着郭芙,见她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和期待,忍不住笑了,“有多高?大概有三四层楼那么高了。” “三四层楼,那很高吗?”郭芙歪着头,糊涂了。 “非常高。”杨过点了点头,笃定道。 “这样啊。”郭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她觉得杨过非常厉害啦。 而这一个月里。 黄蓉、李莫愁、郭芙的内力都有了非常明显的增长。 尤其是郭芙,她原本内力最弱,服用蛇胆后的效果也最为显著。 一个月前她只是个三流高手,如今内力之深厚,已经跻身二流,超越了武氏兄弟之流。 李莫愁的变化也很大。 她原本就是一流高手,如今内力暴涨。 她甚至隐隐觉得,就要突破瓶颈,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而黄蓉这段时间也在专心致志修炼九阴真经。 加上蛇胆以及从杨过处学全了独孤九剑。 一身武艺,已经步入准绝顶高手。 “好了。”杨过眸中目光在三女俏脸上一扫而过,笑道:“我们修炼了一个月,武功都得以精进,也该出去啦。” “咕啦——!” 就在此时,神雕的鸣叫声从远处传来。 片刻之后,神雕庞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它走到杨过面前,歪着脑袋,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打量着他。 然后,神雕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扑扇着翅膀,竟像是在为杨过欢呼。 它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杨过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力量。 那种力量,它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它的第一个主人,独孤求败。 “雕兄,”杨过伸手摸了摸神雕的翅膀,微微一笑,“谢谢你啦,这一个月我们进步都很大,我们也该出山了,去完成我们的使命。” “咕啦!”神雕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一行四人辞别神雕,各自骑着马匹,出了山谷。 “杨大哥,我们去哪?回襄阳吗?”郭芙驱马走到杨过身边,好奇问道。 “暂时还不回,我还想出去游历一番,驾!”杨过淡然一笑,驾马向着前方的广阔的天地而去。 黄蓉、郭芙、李莫愁对视一眼,随后紧紧跟随杨过。 如今杨过早已经是她们的领头羊。 更是她们心心念念、离不开的爱人。 这一日。 四人策马转过一处山坳,忽听得前方传来喊杀之声。 “前面有打斗声,我们过去看看。” 杨过眼眸一闪,一夹马腹,黄骠马四蹄奔腾,朝前方冲去。 转过山坳,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宽阔的官道。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百余骑蒙古骑兵正策马狂奔。 口中呼喊着什么,手中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而在骑兵前方,一男一女正拼死奔逃。 那男子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身高臂长,面容英武,一身蓝色长袍上沾满了血迹,显然已经受了伤。 他左手拉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 右手提着一柄长剑,边逃边回头张望。 那少女也是一身狼狈,发髻散乱。 衣衫上有多处破损,眉眼之间与那男子有几分相似,一看便是兄妹。 “大哥,你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吧!”少女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追兵,声音中带着绝望。 “不行,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们要死一起死。”那男子咬着牙,拼命拉着妹妹往前跑。 但他身上有伤,跑起来一瘸一拐,速度越来越慢。 蒙古骑兵越追越近,当先一骑已经距离他们不足十丈。 领头的百夫长狞笑一声,举起弯刀,用蒙古语大喊道:“杀掉耶律齐!杀掉耶律齐!谁能杀掉耶律齐赏百金!” “耶律齐?!” 黄蓉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挑。 原来黄蓉常年待在宋蒙交战最前线襄阳城。 两军往来、俘虏交涉、打探军情常年不断。 黄蓉为打探情报,刻意学会蒙古语言。 “娘,你认识他?”郭芙问道。 黄蓉摇了摇头,“不认识,但耶律这个姓不多见。乃是契丹皇族后裔,大辽国姓。蒙古朝中有一个大丞相叫耶律楚材,此人乃是当世名臣,文武双全,深得成吉思汗和窝阔台信任。” “耶律楚材?”杨过自然知道这个人。 这耶律楚材确实是蒙元初期的名臣,为蒙古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后来窝阔台去世,乃马真后临朝称制,重用奸佞。 耶律楚材直言敢谏,触怒了皇后。 当初完颜萍也曾刺杀耶律楚材。 此时,蒙古骑兵已经追到近前,数骑将兄妹二人团团围住。 耶律齐,咬着牙将妹妹护在身后。 长剑横在身前,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耶律齐,赶紧放下武器!” 百夫长策马上前,用蹩脚的汉语喝道,“乃马真哈敦开恩,只赐死你父亲、兄长,只要你们兄妹乖乖束手就擒,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第136章 如雷贯耳 耶律齐看着百夫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声道: “我才不信你们的鬼话,哼,我父亲忠心耿耿,为大蒙古国立下汗马功劳,皇后听信谗言,赐死忠臣,天下人共愤之!要我投降,痴心妄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百夫长脸色一沉,挥了挥手,“给我上,杀了他们!” 数骑蒙古骑兵催马冲上,弯刀齐齐砍下。 耶律齐深吸一口气,长剑一振,迎了上去。 他虽然身上有伤,但剑法精妙,竟然挡下了四五柄弯刀的同时攻击。 “咦,竟然是全真剑法?”黄蓉见耶律齐使出全真剑法,说道:“不知道他是全真七子那个的徒弟?” 然而耶律齐毕竟受伤在身,力气不济,挡住几招之后,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哥哥!”耶律燕惊叫一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耶律齐一把推开。 “快走!”耶律齐嘶吼道,“你别管我,我替你断后。” 耶律燕哪里肯走,死死拽着哥哥的衣袖,眼泪夺眶而出,“我不走,要死我们一起死。” “住手!” 就在此时,一声清喝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就在身边说话一般。 百夫长一愣,转头看去,只见四骑从山坳中走出。 当先一人是个年轻男子,约莫十八九岁,面容俊朗,风度翩翩。 他骑着一匹黄骠马,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仿佛是出来踏青的富家公子,而不是面对百余骑蒙古铁骑。 他身后跟着三个女子,个个容貌绝美,环肥燕瘦,莺莺燕燕,各有千秋。 最左边那个,三十许人,花容月貌,风姿绰约,一双眼眸灵动之极,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女子。 最右边那个,也是三十许人年纪。 面容冷艳,冰肌玉骨,让人不敢直视。 中间那个,十六七岁,容貌极美。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既有少女的纯真,又有几分贵气。 “你们是什么人?!”百夫长眼中闪过一抹狠意,用汉语喝问道,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杨过淡然道:“送你们下地狱的人,记住了,我们汉人是你们蒙古人永远不可战胜的父亲,长生天也救不了你们,我说的……” “什么?!” 百夫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怒不可遏,“你敢侮辱长生天?给我杀了他们!” “杀杀杀!!!!” 百余骑蒙古骑兵齐声呐喊,催马冲锋。 “轰轰轰!!!”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气势骇人。 “完了。”耶律齐脸色大变,他深知蒙古铁骑的厉害,百骑冲锋,就算是江湖一流高手也难以抵挡。 “不知死活。” 面对蒙古百人队的冲锋,杨过神色自若,然后抬起右手,右手中指曲起,扣在拇指之下弹出。 “唰!” 一道凌厉至极的指劲从弹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取百夫长的眉心。 从出指到命中,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百夫长甚至来不及反应,那道指劲便已经洞穿了他的眉心,从他的后脑勺飞出,带起一蓬血雾。 “噗通”一声,百夫长的尸体从马上栽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弹指神通。 黄蓉教给杨过的桃花岛绝学。 在他手中使出来,威力何止强了十倍?! “过儿,你用弹指神通的样子,比我还熟练,怕是我爹爹也不及你啦。”黄蓉笑道,看她云淡风轻的样子,也丝毫不把眼前百余骑骑兵放在眼里。 “那还是郭伯母教得好。”杨过哈哈一笑,顿了顿,“驾!” 他突然驾马向蒙古骑兵冲了上去。 “轰——!” 一掌拍出,一股无形的掌风便将冲在前面几十名骑兵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那些蒙古骑兵虽然骁勇善战,但面对杨过,就如同婴儿面对壮汉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片刻功夫,百余骑蒙古骑兵统统惨死在杨过手下。 战场顿时安静下来。 耶律齐和耶律燕兄妹二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人,仅仅一个人。 竟然瞬间便团灭了百余骑蒙古精锐骑兵。 这是什么武功?! 这是什么实力?! 只怕是他的师父周伯通也做不到吧?! 耶律齐深吸一口气,拉着妹妹走上前来,在杨过马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耶律齐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耶律燕也跟着跪下,声音中带着哭腔,“耶律燕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若不是恩公相救,我们兄妹今日必死无疑!” “起来说话。”杨过莞尔,翻身下马,打出一道真气,搀扶起两人。 耶律齐站起身来,这才看清杨过的容貌。 只见这青年不过十八九岁年纪,比自己还年轻几岁。 但那双眼睛深邃明亮,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身上没有半点凌厉的气势,整个人如同一块温润的美玉,却又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 耶律燕也在打量着杨过,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世间竟有如此英俊潇洒、武功高强的男子? 如果有幸找到他做老公。 让她少活十年也心甘情愿。 “在下耶律齐,这是舍妹耶律燕。”耶律齐抱拳道,“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他日定当厚报。” “在下杨过。”杨过淡淡说道,“厚报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 “杨过?”耶律齐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你就是杨过?” 杨过挑了挑眉,“你听说过我?” 耶律齐连连点头,语气中满是崇敬,“杨大侠的名号,如雷贯耳!江湖上谁不知道杨大侠武功盖世,侠义心肠?你在大胜关英雄大会上连败霍都、达尔巴、金轮法王,又在襄阳城外击杀蒙古国师金轮法王,杨大侠堪称是蒙古人克星,蒙古人听到你的名字都谈虎色变,今日得见杨大侠,真是三生有幸!” 杨过笑着摆了摆手,“低调低调,你们兄妹这是怎么回事?那些蒙古兵为什么追杀你们?” 耶律齐的脸色黯淡下来,眼中闪过痛苦之色,沉声道: “家父耶律楚材,是大蒙古国的中书令。先大汗窝阔台在位时,家父备受信任,言听计从。可惜……先大汗驾崩之后,乃马真后临朝称制,重用奸佞。家父直言敢谏,触怒了皇后,皇后便以‘莫须有’的罪名,赐了家父、家兄毒酒……” 说到这里,耶律齐的声音哽咽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呜呜……爹爹……大哥!”耶律燕更是泣不成声,靠在哥哥肩膀上,泪如雨下。 黄蓉走上前来,叹了口气,“想不到为蒙古立下如此大功的耶律丞相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耶律齐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 “皇后赐死家父之后,还不罢休,要斩草除根,派人追杀我们兄妹。我们一路南逃,躲躲藏藏,可还是被他们追上了。若不是杨大侠相救,只怕……” “现在你们已经安全了。”杨过拍了拍耶律齐的肩膀,宽慰道,“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耶律齐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杨过,眼中带着恳求之色,“杨大侠,我们兄妹如今无家可归,蒙古是回不去了。如果杨大侠不嫌弃,我们愿意追随左右,做牛做马,报答救命之恩。” 耶律燕看着杨过,一双眸子很亮,也拱手道:“我也一样!” 第137章 无以为报 “这样啊。” 杨过看了眼耶律燕,见其身材高瘦,相貌颇美,刚健之中自有一股妩媚之气,“那你们就暂且先跟着我,到时候我再为你们指条明路……” “多谢杨大侠!”耶律齐大喜,又拉着妹妹跪了下来。 “多谢杨大侠。”耶律燕想追随杨过的心已经到达顶点。 杨过道:“不必多礼。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指向黄蓉,“这位是郭夫人黄蓉,丐帮帮主,桃花岛黄岛主的女儿。” 耶律齐瞪大了眼睛,连忙抱拳行礼,“原来是黄帮主!久仰久仰!” 他心中震惊不已,黄蓉的名头他当然听过。 大侠郭靖的妻子,丐帮帮主,中原武林盟主,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黄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你们好。” 杨过又指向李莫愁,“这位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古墓派传人。” “李莫愁……”耶律齐脸色大变,赤练仙子的名号他当然也听过。 这是个狠角色,江湖上提起她的名字,无不闻风丧胆。 没想到这位女魔头竟然跟杨过在一起。 “久仰李前辈大名。”耶律齐恭敬地抱拳。 李莫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过最后指向郭芙,“这位是郭大小姐郭芙,郭大侠和黄帮主的女儿。” 耶律齐看向郭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这少女容貌极美,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既有少女的纯真,又有几分英气。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朵盛开的芙蓉花,娇艳欲滴。 “郭姑娘好。”耶律齐抱拳道。 郭芙微微一笑,“不必客气。” 耶律齐又介绍了妹妹耶律燕。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杨过看了看四周惨死的蒙古兵,说道,“我们得赶紧离开。” “杨大侠说得对。”耶律齐点了点头,“咱们往哪边走?” 杨过想了想,“先往北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众人纷纷上马,沿着官道向南行去。 耶律齐兄妹没有马,杨过便让他们去牵了两匹蒙古骑兵留下的蒙古马。 一行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 天色渐暗,便到了一座镇上,在镇上找了间客栈中入住。 杨过点了一桌子酒菜,众人围坐在桌边,喝着高粱酒,吃着牛肉,边吃边聊。 “耶律兄。”杨过吃了口牛肉,问道,“你父亲的事,你再详细说说。” “事情是这样的……”耶律齐叹了口气,将他父亲被赐死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窝阔台去世后,乃马真后临朝称制。 她的宠臣奥都剌合蛮、法提玛等人把持朝政,横征暴敛,弄得民不聊生。 耶律楚材身为中书令,看不下去。 多次上书劝谏,言辞激烈。 乃马真后大怒,便以“谋反”的罪名赐死了耶律楚材。 “家父临死前,给我们兄妹说……”耶律齐声音哽咽,“说……蒙古已经不值得效力了,让我们逃到南方去,投奔大宋。” 黄蓉道:“原来是耶律丞相临终之言。可惜我大宋积弱,只怕……唉。” 她欲言又止,没有把话说完。 杨过说道,“耶律楚材倒是个明白人。蒙古人虽然骁勇善战,但只懂得破坏,不懂得搞建设。他们能打下天下,却治不了天下,岂能长久?!” 他记得元朝建立后,实行四等人制度。 蒙古人第一、色目人第二、汉人第三、南人(南宋百姓)第四最低等。 他们还不学科举、不学礼法、不学农耕税制。 说到底,蒙古始终只是把中原当成战利品牧场。 不是他们自己的国家,只想搜刮,不想治理。 这样的朝廷,注定不能长久。 耶律齐点了点头,“家父生前也常说,蒙古人马上得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要多采纳汉人之言。可惜他的进谏,皇后一句也听不进去。” “你们兄妹今后有什么打算?”杨过问道。 耶律齐看了眼耶律燕,确认眼神后,说道:“我们想……跟着杨大侠,为天下苍生做些事。” “你们一直跟着我也不太方便。”杨过摆了摆手,“这样吧,这里离襄阳不远,你们去襄阳,我介绍你们认识郭靖郭大侠。郭大侠镇守襄阳,对抗蒙古,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去了也可以杀害蒙古人,算是为你父兄报仇了。” “郭大侠?”耶律齐眼睛一亮。 当世之中,郭靖更是威名远扬。 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襄阳也确实是个好去处。 “今得杨大侠引见,耶律齐感激不尽!” “这!”耶律燕却皱了皱浓眉。 她不太想跟着郭大侠,更想跟着年轻帅气的杨大侠。 但她看到杨过身边的三个女子。 无论品貌还是身材,无一不是胜她十倍,不由得自惭形秽。 杨过看着耶律齐说道,“好说,好说,郭伯伯为人忠厚,最喜欢你们这样的青年才俊。你们跟着他,一定有出息。” 耶律齐大喜,“多谢杨大侠。” 但杨过也看出耶律燕眼神中那一抹不情愿,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 他记得这女人后来好像嫁给了武敦儒?! 哼哼! 这耶律燕也有几分姿色,岂能让武敦儒这个货色得逞? 酒足饭饱后。 众人各自离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杨过则是来到耶律燕房间门口。 “咚咚咚”的敲了敲房门。 “谁啊?”里面传来耶律燕爽朗的声音。 “是我,杨过。” 房间中的耶律燕愣了下,随即立马跑过去打开房门,一脸惊喜道:“杨大侠,你怎么来啦?快快请进。” 她热情的迎着杨过在桌边坐了下来,顺势给他倒了杯茶水,“杨大侠,喝茶。” 然后自己坐在对面,看着他这张帅到没朋友的脸,一脸崇敬之色。 “多谢。”杨过伸手接过茶盏,轻呷了一口,“方才在吃饭的时候,我瞧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呃……”耶律燕有些踌躇道:“是的,其实我不太想去襄阳。” “这是为什么?”杨过好奇道。 “因为……我只想跟着杨大侠。”耶律燕俏脸微微泛红,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哈哈。”杨过朗声一笑,“你为什么想跟着我?要知道跟着我,日日夜夜风餐露宿,过得不是什么好日子。” 耶律燕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只要能跟着杨大侠,我什么都不怕,杨大侠对我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算是当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 杨过挑了挑剑眉,调侃道:“做牛做马都愿意,你怎么不以身相许?” 耶律燕一愣,随即埋下头,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如果杨大侠……不嫌弃……我自然……自然是愿意的。” 她说完这话,心跳如擂鼓,双手绞着衣角。 耶律燕虽然性格爽朗,但到底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说这话还是有些难为情。 而且今日杨过犹如天神下凡般出场。 解救了他们兄妹的性命,她又怎么会不心动?! 一见杨过误终身,不是说说而已。 杨过看着耶律燕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他方才那话既是试探,也是逗弄。 这耶律燕长得不差,高挑的身段。 浓眉大眼,自有一股草原女儿特有的英气。 与她相处起来,倒比那些扭扭捏捏的闺阁千金来得爽利。 第138章 聪明绝顶 杨过放下茶盏,认真地看着耶律燕,只见她一双眼睛水汪汪,里面既有少女的羞涩,又有几分倔强的期待:“你当真想好了?想要以身相许?!” “想好了。”耶律燕目光灼灼,脱口而出,“能跟着……杨大侠这样的人,是我莫大的福分。” 杨过笑道:“那你哥哥那边怎么说?” 耶律燕抿了抿嘴:“哥哥准备接受你的建议,前往襄阳投奔郭大侠,建功立业,多多杀害蒙古人,为父兄报仇雪恨。” 杨过微微颔首,“这样吧,明日你们兄妹还是先去襄阳见郭伯伯。郭伯伯为人仁义,武功高强,你们跟着他,前程比跟着我强百倍。” “啊……”耶律燕眼中闪过失望之色,刚要开口,杨过却抬手制止了她。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杨过站起身来,走过去俯身看着耶律燕,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襄阳是大宋屏障,郭伯伯在那里镇守,我时不时也会去,你们先在襄阳安顿下来,日后我们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耶律燕听杨过说“有的是见面的机会”,眼中的失望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亮色:“杨大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从来不会说谎。”杨过直起身来,“耶律妹子,今日就到此为止,你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我就先走了。”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耶律燕忽然叫了一声。 “恩?”杨过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还未开口,便见一道高挑的身影扑了过来。 耶律燕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 杨过微微一怔。 却也没想到耶律燕会这般主动! 唉! 只能说,穷人、相貌普通男生永远想象不到你心爱的女神在富人、帅哥面前会有多么主动。 耶律燕亲完之后,整个人仿佛是煮熟的虾子,红得透彻,“杨大哥,对不起……我……” 杨过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伸手抬起耶律燕的下巴,“妹子,你知道我们中原有句话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你知道你刚才这样意味着什么吗?” 耶律燕咬了咬嘴唇,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知道。我们契丹女子,不像中原姑娘那样扭扭捏捏。喜欢就是喜欢,认定了就是认定了。”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杨大侠,我耶律燕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坦坦荡荡,倒让杨过高看了她几分。 杨过闻言,眼眸一闪。 还是那句话,有鼻不曰,罚款五十。 “耶律妹子,既然你送上门了,就不怪我啦。”杨过眼眸一闪,突然大步上去,把耶律燕拦腰抱起,走向床榻。 两个时辰后。 杨过施施然的从耶律燕房间出来。 不得不说,这辽人也别有一番滋味,比较狂野。 他现在的女人中就已经有金人完颜萍、辽人耶律燕,还差蒙古女人。 说起蒙古女人就不得不提华筝公主了。 也是个美女,当年华筝公主为了留住自己的金刀驸马郭靖。 向父汗成吉思汗告密,间接导致了郭靖之母李萍之死, 此事让华筝深感愧疚,她也知道自己与郭靖之间已经再无可能。 最终,华筝选择远赴西域,就此隐居。 说起来这个时期的华筝正是少妇的年纪。 杨过一边想,一边回到自己房间,刚推开门。 便看见黄蓉正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蓉儿,你怎么还没睡?”杨过微微吃了一惊,突然有种前去偷腥,被抓包了的感觉。 “我睡不着……”黄蓉摇了摇头,轻呷了一口茶水,“你说说,你是去了芙儿的房间?还是李道长的房间?” 杨过眼眸一闪。 黄蓉聪明绝顶,只怕早已经瞧出自己与李莫愁关系不一般了,只是没有当众说穿而已。 他微微一笑,连忙走到黄蓉身后,伸出双手为她揉肩,“蓉儿,你放心,我对其他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对你,才是一万个喜欢,我将来做了皇帝,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 “美得你。”黄蓉感受着杨过的手法,惬意的眯起眸,“你还想做皇帝?现在蒙古家大业大,只怕大宋都撑不住多久啦。” 杨过豪气道:“那又什么怎么样?蒙古人还不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我杨过可不是被吓大的,别说是几个蒙古人,就是阎王爷来了,我也敢薅他几根胡子下来。” “是是是。”黄蓉已经享受的闭上了双目,嗔道:“你最厉害啦,过儿,不得不说,你这按摩的手艺,确实不一般。” “嘿嘿,蓉儿,我还有更厉害的手艺……” “讨厌……” …… 一日后。 天色微亮。 众人已经在客栈在集合了。 此时耶律齐正拉着妹妹跟杨过再三道谢。 耶律燕站在一旁,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杨过,耳根悄悄泛红。 昨晚,是她最幸福的一日。 杨过拍了拍耶律齐的肩膀,“郭伯伯为人忠厚,你跟着他好好镇守襄阳,将来必成大器。” 耶律齐抱拳行礼:“多谢杨大侠提携,耶律齐铭记于心。” 众人纷纷上了马。 耶律齐兄妹往襄阳方向去,杨过等人则往另一个方向走。 临别之际,耶律燕终于忍不住策马来到杨过身边,压低声音道:“杨大哥,你答应会来襄阳看我的。” 杨过看了耶律燕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 耶律燕抿了抿嘴,“那……那我等你。” 说完,一夹马腹,策马追上了哥哥,头也不回地跑了。 黄蓉、李莫愁、郭芙见耶律燕好像跟杨过非常熟悉,都不由皱了皱柳眉。 黄蓉心中暗忖,“莫非前半夜,过儿是去找了耶律小妹?!” 过儿啊过儿,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第139章 再抵终南 耶律兄妹的两匹马一前一后。 沿着道路向襄阳而去,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郭芙看着耶律兄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耶律公子、耶律姑娘倒是个好人,只可惜家破人亡,也怪可怜的。” “这世道,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李莫愁道,“你生在郭大侠、黄帮主家里,锦衣玉食,有爹娘护着,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郭芙笑道:“那是当然,我爹爹是大侠,我娘是黄女侠,就连我杨大哥也是名满天下的大侠。” “好啦,芙儿,你别臭美啦。”杨过微微一笑,翻身上了黄骠马,看向三女,“赶紧走吧,咱们继续游历。” 黄蓉翻身上了白马,策马走到杨过身侧,“过儿,咱们往哪个方向走?” “再往北走走看。”杨过想了一想,一抖缰绳。 黄骠马四蹄翻飞,沿着官道向北行去。 三女紧随其后。 四匹骏马在晨光中奔驰,马蹄声嗒嗒作响,惊起了路边的飞鸟。 不一日。 前方的山势渐渐变得险峻起来,竟然来到全真派脚下。 但今日的终南山,与往日大不相同。 “这是怎么回事。”杨过勒住马,眯起眼睛望向山脚方向。 只见尘土飞扬,旌旗招展。 一片黑压压的营帐沿着山脚蔓延开来,一眼望不到头。 蒙古人的营帐。 不是几十顶,也不是几百顶。 而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像是蝗虫过境一般将终南山脚围了个水泄不通。 “啊……”郭芙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怎么这么多蒙古兵?” 黄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目光扫过那片营帐,语气凝重:“看这阵势,少说也有三五千人。蒙古人这是要做什么?” 李莫愁冷笑一声,“还能做什么?全真教是北方道教之首,在民间威望极高。蒙古人想要彻底统治中原,全真教这根硬骨头,他们迟早要啃。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黄蓉皱了皱柳眉,转头对杨过道:“过儿,你怎么看?” 杨过笑道:“全真教的老杂毛没几个好东西,李师伯,我们古墓派的孙婆婆便是死在郝大通手中,你说我们古墓派该不该出这口恶气?” 李莫愁明白杨过的意思,颔首道: “当然要报仇,哼,前几年在山西,刘处玄、孙不二前来追杀于我,却也不是我的对手,后来丘处机、王处一都来了,想联手围攻我,还好我聪明,才得以化解危机。” 黄蓉笑道:“只能说全真七子以多打少早已经成习惯了,当年他们在牛家村信了裘千丈的鬼话,七人联手用天罡斗北阵对付我爹爹,哼,王重阳死后,全真教的臭道士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她少女时期便对全真教的道士没什么好感。 后来又得知杨过在全真教遭到赵志敬的刁难,早也已经对全真教看不顺眼了。 “郭伯母,你也这般看不惯全真教。”杨过哈哈一笑,“不如我们上全真教大开杀戒可好?” “大开杀戒?”黄蓉连忙摇了摇头,否决道:“不行,我们口头上骂骂牛鼻子老道也就行了,如果去大杀一场,不符合江湖规矩,再说,我是中原武林盟主,全真教也在我的统治之下,我岂能前去?” “这样啊。”杨过若有所思,说道:“那郭伯母,李师伯,芙儿,你们三人在山下客栈等候,我上山去大杀一场。” 黄蓉皱了皱柳眉,劝阻道:“过儿,万万不可,这全真教虽然有诸多不对之处,但马钰、老顽童终究对我和靖哥哥有恩,而且全真教也是立志抗蒙的大派,与我们是同道中人,你不可去大开杀戒。” “那好吧。”杨过想了一想,觉得也是,点头说道:“那我不在重阳宫大开杀戒,只为孙婆婆出一口气,揍他们一顿,可好?” 黄蓉柔声道:“你只要不乱杀无辜,出口气又有何不可?” “那好。” 杨过微微一笑,将三女送到一家客栈后。 便独自一人,施展轻功,犹如一缕青烟般上了终南山。 与此同时。 重阳宫。 全真教的核心,气势恢宏。 青石铺就的广场足有数十丈方圆。 正殿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 上书“重阳宫”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当年王重阳亲手所书。 但此刻,这座庄严道观却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之中。 广场上,站满了道士。 大概有几百个。 他们手持长剑,严阵以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和悲壮。 他们已经做好了以身殉道的准备。 当先一人,约莫四五十来岁,面容清瘦,身穿蓝色道袍,肩背长剑,正是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李志常。 他师从丘处机,曾应召西觐元太祖,被选为十八随行弟子之一。 武功在全真教第三代中首屈一指,深得丘处机真传。 此刻全真五子在闭关,第三代弟子翘楚赵志敬、尹志平失踪。 李志常便顺理成章为全真教的代掌教,主持大局。 李志常身边是近百名三代、四代弟子。 他们正与众人商议如何应对蒙古人的进攻。 李志常站在最前面,眉头紧锁,望着山下方向。 山下的蒙古兵已经围了三天。 虽然还没有大举攻山,但随时都可能发动总攻。 全真教虽然弟子众多,但真正有战斗力的三代弟子不过几十人。 四代、五代弟子武功平平,面对数千蒙古铁骑,只怕凶多吉少。 “李师兄。”申志凡走到李志常身边,低声道,“蒙古人那边又派使者来了,说要我们赶紧投降蒙古帝国,否则……” “否则怎样?”李志常冷冷道。 “否则就要踏平终南山。” 李志常冷哼一声,“我全真教立教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蒙古人想踏平终南山,那就让他们来!就算战至最后一人,我全真教也绝不投降!” “李师兄说得好。”申志凡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突然目光一凝,望向山道方向,“有人来了!” “哦?”李志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白衣少年从山道上走来。 步伐从容,负手而行,仿佛闲庭信步一般。 那少年不过十八九岁年纪,面容俊朗,剑眉凤目。 整个人如同一块温润的美玉,光华内敛,却又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 “杨过?!” 李志常看到来者,惊呼道。 这两个字一出,广场上顿时一片寂静。 几乎所有弟子的脸色都变了。 杨过。 这个名字,在全真教中是一个禁忌。 当年他被黄蓉送上终南山,拜在全真教赵志敬门下。 后来叛出全真教,投入古墓派,拜小龙女为师。 这件事在全真教中是一桩丑闻,至今不敢对外提起。 而杨过如今的威名,更是让全真教上下如坐针毡。 他在大胜关英雄大会上连败霍都、达尔巴、金轮法王。 又在襄阳城外击杀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尼摩星、潇湘子,一人退万军,天下皆惊。 这样的武功,这样的威名。 全真教中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第140章 破天罡北斗阵 李志常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不安,抱拳道:“原来是杨……杨少侠。不知杨少侠今日上山,所为何事?” 杨过看着这几百个小道士,就好像看几百个萝卜,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声音平静如水道: “小杂毛们,几年前,郝大通在古墓外一掌打死了我们古墓派孙婆婆。本公子今日上山,就是来讨这笔账的。” 此言一出,广场上再次陷入寂静。 李志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当年郝大通失手打死孙婆婆的事,他当然知道。 那是全真教与古墓派之间的一段旧怨。 这些年双方虽然没有再提,但梁子一直没解开。 如今杨过找上门来,显然不是三言两语能打发的。 “杨少侠,”李志常斟酌着措辞,“当年的事,确实是郝师叔一时失手。事后郝师叔也深感愧疚,曾多次前往古墓致歉……” 杨过淡淡道,“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官府做什么?道歉有用,孙婆婆就能活过来?” 李志常语塞,“杨少侠,郝师叔正在闭关,不能见客。此事……能否等他出关之后再说?” “闭关?”杨过嘴角微微上扬,“蒙古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他倒是有心思闭关?”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再说一遍,把郝大通叫出来。” 李志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仍然摇了摇头,“杨少侠,师叔们闭关前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请恕我不能从命。” “既然如此。”杨过微微一笑,“那本公子就只能亲自去见他。” 他说着,抬脚便向前走去。 “站住!” 申志凡大喝一声,长剑“锵”的一声,猛然出鞘,挡在杨过面前,“杨过,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乱闯?” 李志常也沉声道:“杨少侠,我敬你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不想与你为难。但你若硬闯,休怪我们不客气!” “哦?”杨过停下脚步,好笑道:“不客气?就凭你们这几头烂蒜,又能怎么样?” “哼。”李志常咬了咬牙,猛地一挥手,“布阵!天罡北斗大阵!” “是!!!!” 九十八名道士齐声应诺,剑光霍霍,身影交错,瞬间便在广场上布下了一座大阵。 天罡北斗阵,全真教的镇教绝学。 以北斗七星为基,七人为一阵。 七阵合为一大阵,环环相扣,变化无穷。 当年全真七子以此阵对付黄药师,尚且能周旋一番。 如今虽然全真五子在闭关,但九十八名三代、四代弟子布下的大阵,威力也是非同小可。 只见九十八名道士分作十四组,每组七人,成北斗七星之形。 十四组又相互呼应,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势。 剑光如网,将整个广场笼罩得密不透风。 阵法一成,一股肃杀之气便弥漫开来。 李志常站在阵眼之中,长剑一指杨过,沉声道:“杨过,我再问你一次,你退是不退?” 杨过看着那森森的剑阵,嘴角微微上扬,不屑道:“退尼玛,老杂毛,就凭你们九十八头烂蒜,也想挡我?!” 他负手而立,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面对九十八人的大阵,脸上没有半分惧色,“你们一起上吧!” “狂妄!” 申志凡大喝一声,长剑一挥,“攻!” “唰唰唰!!!” 九十八名道士齐声呐喊,剑光如潮水般涌来。 天罡北斗阵的精妙之处,在于阵势的流转和配合。 阵中每一名道士都不是独立作战。 而是与阵中其他道士紧密配合,相互呼应。 七人为一小阵,七小阵又合为一大阵,环环相扣,密不透风。 敌人一旦陷入阵中,便如同陷入了蛛网的飞虫,四面八方都是剑光,防不胜防。 “来得好!” 杨过朗声一笑,面对九十八人布下的天罡北斗大阵。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着那九十八名道士的方向。 然后,轻轻一推。 这一推,看似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衣襟上的一粒灰尘。 然而。 “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从杨过掌心涌出,如同怒涛狂澜,如同山崩地裂。 磅礴无比的真气从掌心喷薄而出。 如今的他随手一掌,便已是当世无双。 “什么?!” 李志常脸色大变,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扑面而来。 那力量之强,仿佛整座终南山都压了下来。 “轰隆隆——!!!” 磅礴掌力同时撞入阵中。 天罡北斗阵那密不透风的剑网,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啊!!!” “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九十八名道士被掌力震得东倒西歪。 手中的长剑纷纷脱手飞出,“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有的摔倒在地,有的倒飞出去,有的横飞出去,有的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一柄柄长剑在空中翻飞,在阳光下闪着零乱的光,然后纷纷坠地。 从杨过出掌到九十八人倒地,不过一息之间。 一掌。 仅仅一掌。 九十八人的天罡北斗大阵,犹如纸糊的一般。 广场上,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李志常单膝跪在地上,虎口震裂,脸色惨白如纸。 其余道士也都狼狈不堪,痛不欲生。 但很显然,杨过还是手下留情了。 以他如今的功力,这一掌若是全力施为,这九十八人没一个能活下来。 “怎……怎么可能?!” 李志常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杨过,眼中满是震撼和不可置信。 一掌。 只用了一掌。 九十八人的天罡北斗大阵。 全真教第三代弟子的最强阵法。 在杨过面前竟然连一掌都接不住。 这是什么武功? 这是什么实力? 这是什么怪物? 第141章 跟黄蓉坦白 “杨……杨少侠……” 李志常的声音沙哑,“你……你别冲动……” “我冲动个屁。”杨过目光灼灼,负手而立,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纹丝不乱,“我说过,你们这些烂蒜拦不住我。” 李志常满脸惊恐,颤声道:“杨少侠,五位师叔师伯正在闭关修炼七星聚会,你一旦闯入,只怕他们都会走火入魔而死,还望你看在郭大侠、黄帮主的面子上,放过他们吧……” “哼,郝大通杀孙婆婆的时候,怎么不放过她?”杨过冷哼一声,“赶紧滚开,否则让你们重阳宫血流成河……” “过儿!”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青影如飞燕掠空,很快便已经到了广场之上。 正是黄蓉。 原来,黄蓉害怕杨过在全真教一时气愤。 因此大开杀戒,特意前来劝阻。 “郭伯母!”杨过回头,微微皱眉,好奇道:“你怎么来了?” “我如果不来,你怕是要把重阳宫拆了。”黄蓉嗔怪地看了杨过一眼,压低声音道,“过儿,适可而止吧。” 杨过淡淡道:“我只是来找郝大通算账,是他们非要拦我。” 李志常见到黄蓉,如同见了救星,挣扎着站起身来,抱拳道:“黄帮主,您来得正好。杨少侠要硬闯闭关重地,我等劝阻不得,还请黄帮主出面调解。” 黄蓉微微颔首,转向杨过,柔声道:“过儿,如今蒙古大军压境,全真教是北方抗蒙的一面旗帜,还是得给他们留一条活路,他们也可以帮我们对抗蒙古人。” 随即她转头看着李志常道,“李道长,你且听好了。从今日起,全真教弟子在终南山见到古墓派弟子,必须退避三舍,低头行礼。这是过儿给你们全真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答不答应?” “什么?!” 李志常脸色变了几变。 这个条件虽然屈辱,但比起杨过在重阳宫大开杀戒,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他咬了咬牙,“此事……我需要请示五位师叔师伯。” “请示?!” 杨过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冷笑一声,“老子可没那个耐心。你如果做不了主,老子就自己进去找郝大通谈。” “且慢!”李志常额头冒汗,权衡再三,终于一跺脚,“好!我代五位师叔师伯应下此事!从今日起,全真教弟子在终南山见到古墓派弟子,退避三舍,低头行礼。” “哼,看在郭伯母的面子,老子就饶尔等牛鼻子一次。”杨过闻言,冷哼一声,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狼狈不堪的全真弟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告诉全真七子,以后在陕西,你们全真教弟子见到我们古墓派弟子,必须把头低下做人。”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广场上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全真教上下数百人,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当面训斥,却没有一人敢反驳。 李志常脸色涨红,胸口憋着一口气,却终究没有说出半个“不”字。 杨过看着全真弟子吃瘪的样子,淡然一笑。 随即转头朝黄蓉微微一笑,“郭伯母,我们走吧,此事暂且作罢。” 黄蓉松了口气,笑道:“这才对。” 两人转身离开了重阳宫。 广场上,李志常望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双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双手,苦笑一声。 一掌。 仅仅一掌。 九十八人的天罡北斗大阵,就这么…… “李师兄……”申志凡爬到李志常身边,声音发颤,“那杨过的武功……简直……” “简直不是人。”李志常接过申志凡的话,闭上眼睛,“可能我们练的武,他修的是……仙。” 仙?! 山风吹过重阳宫,吹得那些散落一地的长剑叮当作响。 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更迭。 全真教的辉煌,从今日起,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 “蓉儿,其实我此次上终南山,还有一件事。”杨过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携着黄蓉纤纤玉手,一边向后山走去,一边说道,“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事?”黄蓉歪了歪头。 “我其实是为了古墓派的掌门小龙女而来,当初我叛出全真教后,便加入了古墓派,后来我与小龙女修炼古墓派至高无上的玉女心经,武功得以大进,但是玉女心经需要男女脱光衣衫修炼,我当时是气血方刚的少年,一时没有把握住,于是跟她……”杨过决定跟黄蓉坦白从宽,说到这,停顿了。 “你的意思是,你与你师父也有了关系?”黄蓉似笑非笑道。 “不错。”杨过点头道:“龙儿是个很单纯的女人,我神功大成后,便给她留了个纸条,说是要出山去调查我爹爹的死因,直到如今,我已经很久没回来了,此次我想带她一起下山。” “是吗?你方才说,修炼玉女心经要脱掉衣衫,那么你与李道长?”黄蓉皱了皱柳眉,确认的问道。 “不错,就是你想象的这样,当初我在襄阳城外看到李莫愁,为了让李莫愁不再江湖上兴风作浪,继续乱杀无辜,于是我不得不以身入局,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杨过拍了拍胸脯,义正辞严道。 “呸!”黄蓉没好气地啐道:“你就是个小色胚子,你爹杨康都只喜欢穆姐姐一个女人,你倒好,处处留情。” “这也不能怪我啊?”杨过无奈的摊开双手,“谁让那些个女人都对我情有独钟?蓉儿,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太善良,太心软。” “哼,你是对朋友善良,对外人可不心软,那你打算怎么跟龙姑娘和芙儿说?”黄蓉皱了皱柳眉。 “实话实说吧,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也很正常,不过正妻这个位置,永远只属于你蓉儿,在我的心里,你的地位是独一档,其次才是芙儿、龙儿她们。”杨过义正辞严道。 “你这小子,天天给我画饼充饥……” “哪有天天画饼?我不是还给你别的奖励充饥了吗?你半夜吃的比谁都饱。” “讨厌……你总真是没个正经。” 第142章 再见小龙女 杨过、黄蓉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活死人墓门口。 “好了,过儿,你进去跟龙姑娘解释吧。”黄蓉看着古墓大门,转头对杨过道,“我就在外面等你。” “谢谢你,蓉儿,你能这般体谅我,不怪我三妻四妾,有你真是我最大的福气。” 杨过眼眸一闪,伸出右手,一把揽住黄蓉柳腰,直接把头凑上去,在她樱桃小口吻了下。 “吧唧!” “好啦,你快进去,别让龙姑娘久等了!”片刻后,黄蓉俏脸酡红如醉,轻轻推开杨过,柔声道。 “她已经等这么久了,在等几个时辰又如何?”杨过不以为意的一笑,再次揽住黄蓉的柳腰,吻了上去。 两个时辰后。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杨过这才施施然的走进活死人墓的洞口。 石道幽深,蜿蜒向下。 墙壁上的长明灯还在燃烧,火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走过熟悉的石道,杨过迫不及待的走向小龙女的卧室。 石室的门虚掩着,一灯如豆。 杨过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 小龙女背对着他,坐在石桌前,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腰间。 桌上放着一张素笺,正是他当年留下的那封短笺。 纸张已经泛黄,边角起了毛,显然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龙儿,我回来啦。”杨过心中一动,轻声唤道。 那道白色的身影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 杨过知道小龙女可能会生气,走上前去,只见桌上那张短笺上,只写了寥寥数语:“龙儿,我下山查访父亲死因,事毕即归,勿念。” “你还知道回来?!” 小龙女的声音含着一丝愠怒一丝惊喜一丝颤抖。 她心心念念的过儿,日思夜想的男人,终于回来了。 她心中很欢喜,但是不能就这么轻易原谅他。 “古墓也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来,龙儿,你想我没有?”杨过嬉皮笑脸道。 “哼。” 小龙女突然娇哼一声,转过头来。 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仍然美不胜收。 那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里,却带着一丝像一只被主人遗弃过的小猫,“你走的时候,连当面跟我说一声都不愿意,只留了一张纸条,你还当我是你的妻子吗?” “你当然是我的妻子,我当时害怕你不让我出古墓,所以……” 杨过吐了吐舌头,走到小龙女面前,伸手去牵她的纤纤玉手,“我此次出去已经调查清楚我父亲的死因了,唉……” 小龙女没有接茬,只是看着杨过道:“你瘦了。” “是的,我瘦了,我想我应该是想你想瘦的。”杨过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小龙女揽入怀中。 “胡说八道,你根本就不想我,你倘若想我?怎么一去就是一年多?也不回来看看我?”小龙女将脸埋在杨过胸口,闷声闷气道。 杨过紧紧抱着小龙女,下巴抵在她头顶,柔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龙儿,上次是我不对,这次,我们再也不会分开啦。” 听到这话,小龙女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是欢喜的泪水。 杨过感觉到胸口处热热的。 也觉得自己太亏欠小龙女了。 今日,一定要好好弥补,多多奖励她几次。 过了许久,小龙女才从杨过怀里出来,俏脸上梨花带雨,看着他的脸,委屈的吸了吸挺鼻,带着鼻音道:“你这次不会在不辞而别了吧?” “我保证不会了,龙儿。” 杨过心中一动,赶忙掏出一张手帕,轻轻替小龙女擦去脸上的泪痕,转移话题道:“你就不问问我在外面做了什么?还有我父亲的事?” “你愿意说,我就听。”小龙女微微一笑。 “好啊,我出山后……” 杨过便从自己杀害赵志敬、尹志平以及前往西域夺取明教教主说起。 然后是独孤剑冢、华山之巅的奇遇; 还有大胜关英雄大会,说到霍都、达尔巴,说到金轮法王。 说到襄阳城外那一战,说到击杀金轮法王。 说到父亲杨康想杀黄蓉,最终在嘉兴铁枪庙自食恶果。 说到与黄蓉和解,说到与郭芙青梅竹马。 两人为了化解武氏兄弟的纷争,已经在一起了。 小龙女静静地听着,偶尔嘴角会微微上扬。 但听到郭芙时,她的脸色变了变。 说完之后,杨过看着小龙女的眼睛:“龙儿,我在外面沾花惹草,是我不对,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行,我都接受。”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问了一句让杨过意想不到的话:“她待你好吗?” 杨过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挺好的。” “那就好。”小龙女垂下眼帘,声音轻轻的,“你在外面有人照顾,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好。” “你不生气?!” 小龙女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杨过,认真地说道: “生气又有什么用?我在墓中住了二十三年,后来师姐、师父、孙婆婆都走了,然后你来了,你在古墓的那几年里,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但你不辞而别后,我又是一个人了。 那会我就感觉很孤单,很不习惯,以前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想可能是那几年我习惯了你的存在,我当时就明白了一个人的感受,很不好受,所以,我不想你在外面也是一个人,没有人照顾你,但是你在外面有人照顾,我就很开心。至于我,是我命苦,你不必顾及我。” 杨过闻言,眼眶一热,将小龙女抱得更紧了:“龙儿,我不会再走了。这次我来,就是带你下山,我们再也不分开啦。” “下山?”小龙女微微蹙眉。 “对,下山。”杨过松开小龙女一些,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道:“你在古墓里住了二十多年,外面的世界你也应该去看看啦,我们去看桃花岛的桃花三月开,去看江南的烟雨,六月最浓,去看塞外的草原,一望无际……龙儿,我想带你去看。” 小龙女看着杨过眼中灼灼的光彩,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好,从今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再也不分开啦。” “好龙儿。”杨过大喜过望,猛地扑上去把小龙女抱住,往她樱桃小口亲去,“今日,就我们再续前缘,小别胜新婚,好吗?!” 一日后。 已经是第二天午后。 此时此刻。 小龙女仍然美滋滋的依偎在杨过怀里。 听到他的心跳,觉得无比的幸福。 “龙儿,其实我在外面除了有芙儿外,还有你的师姐李莫愁,她在外面乱杀无辜,我为了让她走上正道,便跟她做了个交易,我教她玉女心经,她答应我,从此跟随于我,改邪归正。”杨过搂着小龙女的玉肩,坦白道。 “那你们岂不是?”小龙女皱了皱柳眉。 “没错。”杨过点了点头,“龙儿,你会怪我吗?” “唉,其实师姐也是个可怜人,当初她为了陆展元背叛古墓派,又在外面乱杀无辜,你这么做,也是为了救她,不然她的下场会很凄惨。”小龙女柔声道,却也没有怪罪杨过的意思。 “好龙儿,你能理解我就好,对了,还有郝大通,我昨日上终南山,破了全真教的天罡北斗大阵,打得全道束手,但是我没有见到郝大通,我们要不要去杀了他,为孙婆婆报仇雪恨?”杨过说道。 “郝大通?”小龙女摇了摇头,“算了吧,过儿,你既然已经在全真教大闹了一场,此事也就作罢了。” “可是孙婆婆的仇不报了?” “过儿,你忘记孙婆婆临终时的遗言啦?她除了让我们俩相互照顾外,还让我们不要为她报仇,郝大通只是一时失手,并非刻意害人,孙婆婆一生菩萨心肠,宅心仁厚,若泉下有知,也不愿意见到我们为她大开杀戒,沾染血腥。你当时也答应了孙婆婆,就要遵守诺言,常言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已经杀了赵志敬、尹志平,就不要再对全真教动杀心啦。” “好啦,我都听你的,那我们就暂时记下郝大通那颗狗头。” 杨过微微一笑,“我们赶紧起床吧,太阳都晒屁股啦,郭伯母还在外面等我们。”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小龙女充满弹性的翘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