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去卖鱼？全球海鲜都是她的》
第1章 被赶出豪门那天，我绑定了人鱼捕捞系统
凌晨三点，海鲜批发市场。
苏小渔扛着一箱三十斤的冻带鱼，啪嗒一声扔在自家摊位的水泥地上，塑料围裙上溅满鱼鳞和冰碴子。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着旁边同样在卸货的老爸咧嘴一笑：“爸，这批带鱼不错，条条都有两指宽！”
“那是，我闺女挑货的眼光，随我！”苏大海笑得满脸褶子，手里杀鱼的动作不停，一刀下去，鱼头应声而落，睁着俩大鱼眼死不瞑目……呃，好像鱼也不闭眼。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穿着防水胶鞋、围裙上沾着鱼腥味的姑娘，二十天前还住在江城最贵的别墅区，穿着高定礼服参加慈善晚宴，是被苏氏集团董事长苏振国捧在手心里养了二十二年的千金大小姐。
直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摔在她面前。
“小渔，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养母林婉容哭得梨花带雨，手里还捏着丝绸手帕，“当年医院抱错了……我们找到亲生女儿了，她、她吃了好多苦……”
真千金苏清雅站在一旁，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怯生生地看着她，眼圈通红。
好一出催人泪下的认亲大戏。
苏小渔当时只问了一句：“那我亲生父母呢？”
苏振国沉默半晌，才说：“在城南海鲜市场，卖鱼的。”
于是，豪门假千金连夜打包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打包的，信用卡冻结了，那些名牌包和首饰，林婉容委婉地表示“都是清雅该得的”。
苏小渔只带走了自己用兼职赚的钱买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件常穿的衣服。
打车到海鲜市场时是凌晨两点，她按照地址找到“大海水产”的摊位，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佝偻着背在杀鱼。
“爸？”她试探着喊了一嗓子。
苏大海抬头，手里还拎着血淋淋的鱼，愣了几秒，突然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有些手足无措：“小、小渔？你怎么来了……这么晚，吃饭了吗？爸给你煮碗面？”
没有质问，没有生疏，只有最朴实的关心。
那一刻苏小渔就知道，这里才是她的家。
“吃过了！”她响亮地应了一句，然后利索地套上围裙，“我来帮忙！”
这一帮，就是二十天。
“小渔啊，你去歇会儿，这儿爸忙得过来。”苏大海心疼地看着闺女，这孩子自从来了市场，每天凌晨两点起床帮忙进货、搬货、吆喝卖鱼，从来没喊过一声累。
“不累！”苏小渔麻利地把带鱼分装进塑料袋，抬头吆喝，“新鲜带鱼！刚到的！大姐来两条？炖着吃可香了！”
摊位前渐渐围拢了买菜的大妈。
“哎哟，老苏，这是你闺女？真俊！”
“姑娘有对象没？我侄子公务员！”
苏小渔一边笑着应付，一边手速飞快地称重、收钱、找零，动作行云流水，看得苏大海眼眶发酸——这孩子，这二十天硬是把卖鱼的活儿全学会了。
上午十点，早市高峰期过去，父女俩终于能喘口气。
苏小渔坐在小板凳上，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矿泉水，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熟悉又傲慢的女声：“苏小渔，听说你真在卖鱼？真是自甘堕落。”
是苏清雅。
不对，现在该叫苏家真千金，苏清雅大小姐。
“有事说事，我这儿忙着呢。”苏小渔语气平淡。二十天足够她想明白很多事——那二十二年的富贵生活本就是阴差阳错，如今各归各位，挺好。
“下周六是爸爸的生日宴。”苏清雅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爸爸说……毕竟养了你二十二年，让你也来。不过，”她顿了顿，轻笑一声，“你可得穿得体面点，别一身鱼腥味就来，丢我们苏家的脸。”
然后，电话挂断。
苏小渔盯着手机屏幕，嗤笑一声，德行！
“闺女，谁啊？”苏大海探着头问。
“推销的。”苏小渔面不改色地扯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爸，我出去转转，看看别家货。”
她需要透透气。
沿着海鲜市场湿漉漉的通道往外走，两边是成排水族箱，各种鱼虾蟹在氧气泵的咕嘟声中游弋。
市场尽头连着码头，渔船上卸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小渔走到码头边，海风吹散了身上的鱼腥味。
她望着远处蔚蓝的海平面，整个人开始有点恍惚——二十天前，她还是出入高端场所的苏大小姐，现在……
“让开！让开！”一道粗暴的吆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就见几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男人粗鲁地推开码头上的人，簇拥着一个戴金链子的光头男人走过来。所到之处，摊贩们纷纷低头，敢怒不敢言。
“虎哥，这是这月的管理费。”一个卖螃蟹的摊主战战兢兢递上一个信封。
叫虎哥的光头男人捏了捏厚度，不满地“啧”了一声：“老李，你这不够意思啊，这个月生意不错吧？就这点？”
“虎哥，最近查得严，生意不好做……”摊主苦苦哀求。
“少废话！明天补上双倍，不然你这摊子别想开了！”虎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塑料桶，螃蟹哗啦啦撒了一地。
苏小渔皱眉。
她知道这群人——海鲜市场的地头蛇，以收“管理费”为名勒索摊贩，她爸每月也得交两千。
苏大海老实巴交，总是说“破财消灾”，可她看不下去。
“看什么看？”虎哥的一个小弟注意到她的视线，恶狠狠瞪过来。
苏小渔转身就想走，却被叫住了。
“哟，这不是老苏家新回来的闺女吗？”虎哥摸着光头，上下打量她，目光猥琐，哈喇子都出来了，“听说以前是千金大小姐？细皮嫩肉的，来卖鱼可惜了。
这样，陪虎哥喝顿酒，你爸的管理费，减半！”
周围几个小弟跟着哄笑起来。
苏小渔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如果是以前的她，有一百种方法让这种人渣滚蛋，可现在……
“虎哥，”她挤出一个笑，“我爸的管理费明天准时交，酒就不喝了，我还得回去看摊。”
“给脸不要脸是吧？”虎哥脸色一沉，上手就要抓她腕子。
苏小渔往后一躲，脚下一滑——
“噗通！”
冰冷咸涩的海水瞬间淹没头顶。
她不会游泳！
手脚胡乱扑腾，水不断往口鼻里灌，耳边是模糊的惊呼声。
意识逐渐涣散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苏小渔，豪门假千金，回来卖鱼第二十天，因为拒绝陪流氓喝酒，淹死在自家码头——这死法也太憋屈了吧？！
“海水，不好喝呀……”
“咕噜咕噜……”
【检测到强烈生存欲望】
【符合绑定条件：渔业从业者 濒死体验 对海鲜市场有深刻怨念（对，就是那个虎哥）】
【人鱼捕捞系统绑定中……10%……50%……100%】
【绑定成功！】
【宿主您好！我叫剑兮兮，我是您亲爱的小剑，你可以叫我小剑。】
【本系统不舔狗，不脑残，专心致力于打造全球顶级海鲜供应链。宿主可通过完成系统任务，获取“人鱼捕捞券”，捕捞对应人鱼，获得其掌控的海域水产独家代理权】
【新手礼包发放：人鱼捕捞券x1，随机人鱼诱饵x1】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是否立即使用新手礼包？】
苏小渔在水里都快翻白眼了：用用用！赶紧用！什么鱼都行！救命啊——！
“只要能救我狗命，叫你剑爷都行。”
【使用随机人鱼诱饵……】
【诱饵生效：吸引100米内最高品级人鱼】
【检测到稀有目标：“北大西洋蓝鳍金枪鱼掌控者·人鱼王子（易感期）”正在靠近】
【警告：目标处于易感期，状态不稳定，请宿主谨慎接触】
苏小渔已经顾不上什么易感期什么王子了，她肺要炸了！
黑暗的海水中，突然有幽蓝的光芒由远及近。
那光芒越来越亮，隐约勾勒出一个修长优美的轮廓——流畅的腰线，有力摆动的……鱼尾？
一条至少两米长的银色鱼尾划过海水，鳞片在幽蓝微光中泛着珍珠的色泽。
上半身是近乎完美的人类男性躯体，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皮肤是冷调的白，海藻般的深蓝色长发在水中飘散。
他游到她面前。
苏小渔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任何形容词都显得苍白的一张脸。
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薄唇抿成一条线，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是深海的墨蓝色，此刻瞳孔却是诡异的竖瞳，仿佛某种大型掠食鱼类。
而且，他眼神不太对劲。
炙热，混沌，带着某种原始的渴望，直勾勾盯着她。
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易感期？该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人鱼王子忽然伸手，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他的体温比海水还低，指尖有透明的蹼。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苏小渔：？！！
不是人工呼吸！是真的吻！带着某种侵略性，撬开她的牙关，渡过来一口气——清凉，带着海洋的咸涩，还有一丝奇异的甜香。
濒死的窒息感瞬间缓解。
但同时，苏小渔感觉到某种温热的液体顺着对方的舌尖渡了过来，滑入喉咙。
【警告：宿主摄入人鱼王子的“繁衍信息素”】
【效果：可在非水环境中短期生存，并大幅提升与海洋生物的亲和度】
【副作用：有极高概率孕育人鱼混血后代】
苏小渔：？？？
等等，什么玩意儿？孕育什么？！
她想推开对方，可缺氧二十多分钟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就使不上力。
人鱼王子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搂住她的纤纤小蛮腰，带着她迅速向海面游去。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苏小渔剧烈咳嗽起来。
这会儿码头上已经围了不少人，苏大海急得脸色发白，正要跳下海救人，就看到自家闺女被一个……长着鱼尾巴的俊美男人抱在怀里，浮出水面。
全场寂静。
虎哥和几个小弟张大了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苏小渔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偏偏搂着她的人鱼王子还维持着亲吻的姿势——虽然已经变成单纯渡气，可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个湿身热吻。
“闺女，这、这是……”苏大海整个人都结巴了。
人鱼王子抬起头，竖瞳冷冷扫过岸上的人群，目光在虎哥身上停留一瞬。那眼神冰冷凶戾，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让虎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然后，人鱼王子把苏小渔打横抱起——以标准的公主抱姿势，银色鱼尾轻轻摆动，直接悬浮着从水里升上来，稳稳落在码头上。
“人、人鱼……”有人颤抖着说。
“报警！快报警！”虎哥的小弟公鸭嗓的尖叫起来。
“报什么警！”虎哥一巴掌扇过去，他混迹码头十几年，听过一些老渔民的传说——深海里有灵，不能得罪。
眼前这位，明显不是普通“东西”。
人鱼王子把苏小渔放下，鱼尾在一阵微光中化作两条修长的人类双腿——系统贴心地在关键部位打了层马赛克。
他捡起旁边摊位上的一条防水围裙，随意系在腰间，遮住重点部位。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家更衣室。
苏小渔扶着老爸站稳，脑子还是懵的。
【叮！新手任务完成：首次接触人鱼（1/1）】
【奖励：人鱼捕捞券x1，积分x100】
【解锁人鱼图鉴：北大西洋蓝鳍金枪鱼掌控者·人鱼王子（易感期状态）】
【姓名：塞壬（临时代号）】
【掌控海域：北大西洋部分高价值渔场】
【掌控水产：蓝鳍金枪鱼、大西洋鲑鱼、帝王蟹等高奢海鲜】
【当前状态：易感期（持续24小时），理智下降80%，本能主导，对宿主产生强烈依恋与保护欲】
【温馨提示：易感期人鱼极度危险且黏人，请宿主妥善安抚，避免其暴走摧毁码头】
苏小渔看着最后一句，眼皮直跳。
塞壬——系统临时取的名——已经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颈间嗅了嗅，竖瞳微微眯起，露出满足的神色。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回。
“你……”苏小渔想要推开他，可对方手臂如铁箍。
塞壬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奇异的磁性，说的却是她听不懂的语言——音节优美如歌，但明显不是人类语种。
【系统实时翻译：“我的……伴侣……气味……”】
苏小渔：……
伴侣？！谁是你伴侣！我就路过掉个水！
虎哥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硬着头皮上前：“这位……鱼大哥？这是我们的地盘，你……”
塞壬转头看向他，竖瞳收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近似野兽的警告声。
虎哥瞬间冷汗涔涔，那是食物链底层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虎哥是吧？”苏小渔突然开口，她推开塞壬的手——没推动，只好由他搂着，扬起下巴，“从今天起，我爸的管理费，免了。有问题吗？”
虎哥看了她眼，又看看她身边那个眼神不善的人鱼，咽了口唾沫：“没、没问题……”
“还有，”苏小渔指了指地上乱爬的螃蟹，“赔钱。”
虎哥赶紧掏钱包。
塞壬似乎对她“强势”的表现很是满意，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又嘀嘀咕咕说了一串人鱼语。
【翻译：“我的伴侣……很厉害……喜欢……”】
苏小渔耳根发烫，强作镇定。
处理完虎哥，她拽着塞壬——实际上是塞壬黏着她——回到自家摊位。
苏大海看看自家闺女，又看看这个突然出现、还围着自家围裙的俊美“非人类”，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爸，这件事……说来话长。”苏小渔头痛地揉着太阳穴，“总之，他……暂时跟着我。”
塞壬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全在苏小渔身上。
易感期的人鱼像块牛皮糖，苏小渔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必须保持肢体接触，不然就会焦躁地甩尾巴——对，鱼尾又变出来了，把水泥地拍得啪啪响。
“你先把尾巴收起来！”苏小渔压低声音警告他。
塞壬歪头看着她，似乎不理解，但还是乖乖把尾巴变成了腿。
下午收摊时，苏小渔已经快崩溃了。
这家伙不会用筷子，她得喂；不会穿拖鞋，光着脚到处走；对一切电器充满好奇，差点把手指插进插座；最要命的是，他每隔十分钟就要凑过来闻闻她，确认“气味”。
苏大海倒是接受良好，甚至还给塞壬找了件自己的旧汗衫套上——虽然尺码偏小，绷在肌肉上有点滑稽。
“闺女，这……真是人鱼？”趁着塞壬研究电视机，苏大海偷偷地问。
“嗯。”苏小渔有气无力。
“那他……对你？”
苏小渔想起那个“繁衍信息素”和“孕育后代”的警告，眼前一黑：“爸，别问，问就是意外。”
晚饭是简单的海鲜面，苏大海特意给塞壬盛了最大一碗。
塞壬学着苏小渔的样子拿起筷子，笨拙地夹了一根面条，掉了；再夹，又掉了。
苏小渔看不下去，拿过他的碗，用勺子喂他。
塞壬乖乖张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吃完还舔了舔嘴唇，嘀咕了一句。
【翻译：“伴侣喂的……好吃……”】
苏小渔手一抖！真想把碗扣他头上。
晚上睡觉成了最大问题。
苏家是市场后面的老房子，两室一厅，苏大海一间，苏小渔一间，没多余的房间。
塞壬自然不可能去跟苏大海睡，而苏小渔的床是单人床，根本挤不下两个人。
“你，睡沙发。”苏小渔抱出一床旧被子，指着客厅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沙发。
塞壬看看沙发，又看看她的房间，摇头，径直走进去，躺在她的床上，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苏小渔：“……”
最后妥协方案是：塞壬睡床，苏小渔打地铺。
可半夜，苏小渔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她，冰凉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脸颊贴在她颈窝，呼吸均匀。
是塞壬。
他从床上爬下来，挤进了她的地铺。
苏小渔想挣开，可对方抱得很紧，还在她后颈蹭了蹭，满足地喟叹一声，睡得更沉了。
“算了……”她自暴自弃地想，“就当抱了个大型冷水袋。”
第二天一早，苏小渔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了。
【叮！每日任务刷新】
【任务一：完成一笔海鲜交易（0/1）】
【任务二：与绑定人鱼进行有效互动（0/3）】
【任务三：探索人鱼能力（0/1）】
【奖励：积分x30，随机海鲜礼包x1】
苏小渔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墨蓝色眼睛。
塞壬不知醒了多久，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见她醒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这是苏小渔第一次见他笑，冰雪消融般惊艳。
“早……”她下意识说。
塞壬凑过来，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苏小渔石化。
【有效互动 1】
行吧，这也算。
起床洗漱，苏小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那个“繁衍信息素”，副作用是“有极高概率孕育人鱼混血后代”。
她摸了摸小腹，平坦如常。
应该……不会吧？哪有那么巧？
早饭时，苏大海看着黏在闺女身边的塞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那个……小鱼啊，这位……塞先生？以后就住咱家了？”
“暂时。”苏小渔继续往嘴里塞包子，含糊着开口说，“爸，今天我就不去摊位了，带他出去转转。”
主要是完成任务三：探索人鱼能力。
饭后，苏小渔拉着塞壬去了码头。
清晨的码头已经忙碌起来，渔船归航，一箱箱海鲜被卸下。
她在脑子里问系统：“怎么探索人鱼能力？”
【请宿主指挥绑定人鱼展示其对水产的掌控力】
苏小渔想了想，指着远处正在拍卖的一批金枪鱼——品相普通，个头也小，是近海捕捞的便宜货。
“塞壬，”她试着说，“你能……让更好的金枪鱼过来吗？”
塞壬看看她，又看看海面，走到码头边缘，闭目凝神。
几秒钟后，海面开始翻涌。
不是风浪那种翻涌，而是鱼群——密密麻麻的鱼群从深海处涌来，银灰色的背脊在阳光下泛着光。码头上的渔民惊呼起来：
“是金枪鱼群！”
“我的天，这么多！”
“这季节不该有啊！”
鱼群在码头附近海域盘旋，其中几条格外醒目——体长近两米，流线型身躯，深蓝色的背脊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是蓝鳍金枪鱼！顶级货色！
一艘渔船的船长反应最快，立刻下令下网。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几分钟后，十几条蓝鳍金枪鱼被捞上码头，每条都价值不菲。
整个码头沸腾了。
苏小渔亚麻呆住了，目瞪口呆。
塞壬走回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又嘀嘀咕咕。
【翻译：“给伴侣的……喜欢吗？”】
“喜、喜欢……”苏小渔咽了口唾沫。
这能力，太逆天了！
【叮！任务三完成】
【奖励已发放】
【解锁新功能：海鲜交易所】
【宿主可通过系统，将人鱼掌控的海鲜直接上架交易，无需经过现实捕捞环节】
苏小渔眼睛亮了。
这是要发啊！
当天下午，苏家摊位前围满了人——不是来买鱼的，是来打听早上那波“神迹”的。苏大海乐呵呵地应付，只说运气好。
苏小渔躲在里间，研究系统新功能。
海鲜交易所界面简洁，像电商后台。
她试着上架了一条蓝鳍金枪鱼，标价五万——比市场价低两成，几乎是秒成交。系统提示货款已到账，积分 10。
“这也太方便了……”她喃喃道。
塞壬坐在她旁边，好奇地盯着光屏，伸手去戳，手指却穿透了过去。他疑惑地歪头，又戳了戳。
苏小渔被他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
塞壬见她笑，眼睛一亮，忽然凑过来，亲了她的脸颊。
【有效互动 2】
【任务二完成】
行吧，亲亲也算有效互动。
傍晚，苏小渔收到一条微信，是以前“豪门圈”的塑料姐妹花之一，赵婷婷。
“小渔，听说你回亲生父母家了？在海鲜市场卖鱼？真的假的呀[惊讶]”
“下周末苏伯伯生日宴，你来吗？苏清雅可到处说你要来，还让我们‘照顾照顾’你[偷笑]”
“要我说，你就别来了，多尴尬呀[捂嘴笑]”
阴阳怪气，茶香四溢。
苏小渔面无表情地打着字：“去啊，为什么不去？”
对方秒回：“哎呀，我就是担心你……你现在也没件像样的礼服吧？要不我借你一件？虽然是我穿过的，但也是香奈儿呢[可爱]”
苏小渔嗤笑，回：“不劳费心。”
关了手机，她看向窗外。码头的灯火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塞壬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温顺得像只大型犬。
“下周六，”苏小渔轻声说，“陪我去个地方。”
塞壬蹭蹭她的脸颊，嘀咕了一句。
【翻译：“伴侣去哪……我去哪……”】
苏小渔笑了。
苏清雅，赵婷婷，还有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
等着吧。
假千金卖鱼？呵。
她现在可是绑定了人鱼捕捞系统，手握顶级海鲜供应链的女人。
生日宴是吧？
她当然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打最响的脸。
比如……空运一批蓝鳍金枪鱼过去当贺礼？
苏小渔勾了勾嘴角，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塞壬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喉咙里还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窗外，海浪轻拍码头。
属于苏小渔的新人生，刚刚开始。
而此刻的她还不知道，那个“繁衍信息素”的副作用，正在她体内悄然生效。
一个小生命，已经在悄然孕育。
? ?西江月·假千金渔界封神
?
昔作豪门娇客，今为渔市红颜。
?
一朝错抱断尘缘，卷起围裙卖鲜。
?
浪里忽逢鲛客，掌中尽握海鲜。
?
地头蛇辈敢相缠？鱼尾一挥全散。
?
系统随身开挂，金鳍直上云天。
?
生辰宴上待扬鞭，且看渔家翻盘。
?
第1次尝试写这种题材的文章，请大家给捧捧场。
第2章 生日宴上，我送的蓝鳍金枪鱼震惊全场
一周后，苏家别墅。
水晶吊灯把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名义上是给苏振国庆祝五十五岁生日，实则是苏家正式向外界介绍真千金苏清雅的社交秀。
苏清雅身穿一袭白色高定礼服，脖子上戴着林婉容特意从保险柜取出的家传翡翠项链，正挽着苏振国的手臂，笑靥如花地接受众人的恭维。
“苏董，您这位千金真是端庄大方，有您当年的风范！”
“清雅小姐气质真好，一看就是真正的名门闺秀。”
“听说之前在名校读书？真是才貌双全！”
苏振国笑着应酬，眼里满是欣慰。
林婉容站在一旁，看着亲生女儿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终于松了口气——这二十二年错位的人生，总算回归正轨了。
只是……
她目光掠过门口，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小渔那孩子，今天会来吗？
“妈，您看什么呢？”苏清雅款款走来，亲昵地挽住林婉容的胳膊，声音轻柔，“是在等姐姐吗？她说过要来的，可能……路上耽搁了吧。”
这话说得巧妙，周围几位太太交换了眼神。
“就是那位养了二十二年的假千金？”
“听说回亲生父母那儿了，在海鲜市场卖鱼？”
“天哪，卖鱼？那今天这种场合，她怎么好意思来……”
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苏清雅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笑意。
她特意在圈子里散布苏小渔近况，就是为了今天——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凤凰，谁又是该回到泥潭里的野鸡。
“清雅，”林婉容微微皱眉，“小渔毕竟是你姐姐，别这么说。”
“妈，我知道。”苏清雅乖巧点头，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在场的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对男女并肩走了进来。
女的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面朝天，却明艳得惊人——正是苏小渔。而她身边那个男人……
在场的女性宾客，无论老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男人穿着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高至少一米八八。
深蓝色长发在脑后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皮肤冷白。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墨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仿佛有深海流淌，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却又矛盾地紧紧牵着苏小渔的手。
“那是谁？模特？明星？”
“没见过啊，这颜值……绝了。”
“他怎么和苏小渔在一起？”
苏清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见过不少豪门公子，但从没见过这种级别的长相和气场。
更让她不舒服的是，那男人从进门开始，目光就没离开过苏小渔身上，那种专注和占有欲，毫不掩饰。
苏小渔没理会周围的视线，径直走到了苏振国面前，把一个包装朴素的礼盒递过去：“苏叔叔，生日快乐。”
没有叫“爸”。
苏振国眼神一暗，接过礼盒，勉强笑了笑：“小渔来了，这位是？”
“我朋友，塞壬。”苏小渔简单介绍。
塞壬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目光始终落在苏小渔侧脸上，手指还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系统翻译：“人多……不舒服……想回家……”】
苏小渔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以示安抚。
“朋友？”苏清雅款款走来，目光在塞壬脸上流连片刻，又转向苏小渔，笑得温婉，“姐姐，这位先生是做什么的呀？以前没见过呢。”
这话问得刁钻。若是普通上班族，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就落了下乘。
苏小渔笑了笑：“卖鱼的。”
宴会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压抑的笑声。
“卖、卖鱼的？”一位穿玫红色礼服的太太用扇子掩着嘴，“苏小姐真是幽默……”
“没幽默，”苏小渔语气平静，“我家开海鲜摊的，他是合作伙伴，也是我家员工。”
这下笑声更明显了。
苏清雅眼底闪过得意，脸上却一副关切的模样：“姐姐，你回家……做这个，辛苦吗？要是缺钱，可以跟家里说，爸爸不会不管你的。”
“不辛苦，挺好的。”苏小渔像是听不出她的嘲讽，“自食其力，踏实。”
林婉容看不下去了，上前打圆场：“小渔，来了就好，去那边坐吧，吃点东西……”
“妈，”苏清雅拉住她，笑容甜美，“姐姐带了礼物，不看看是什么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苏振国手里的礼盒上。那盒子普普通通，连个品牌logo都没有，一看就是廉价货。
苏振国本想收起来，但苏清雅已经伸手接过，故作天真：“我帮爸爸打开吧！”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透明的保鲜盒，装着一块深红色的肉，纹理细腻，脂肪如霜雪般均匀分布。
是蓝鳍金枪鱼的大腹肉，最顶级的部位。
可问题在于——这块肉没有任何包装，就这么赤裸裸放在保鲜盒里，看起来像是从菜市场随便切了一块带来的。
“这……这是金枪鱼？”有人不确定地问。
“看着是，但怎么就这样装着呢……”
“至少也该用个冰袋吧？这能新鲜吗？”
苏清雅差点笑出声。她强忍着，故作惊讶：“姐姐，这就是你的礼物？一块……鱼肉？”
“嗯，”苏小渔点头，“今早刚捕捞的，新鲜。”
“可这也太……”苏清雅欲言又止，眼里满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责备。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送块鱼肉当生日礼物？也太寒酸了吧……”
“好歹包装一下啊，这跟去菜市场买块肉有什么区别？”
“毕竟现在身份不同了，理解理解……”
苏振国脸色不太好看。
他倒不是很在意礼物的价值，可苏小渔这样随意，明显不重视这次宴会，不给他面子。
林婉容赶紧说：“小渔有心了，这鱼……看着挺新鲜的，王妈，快拿到厨房去……”
“等等。”一道低沉的男音适时响起。
是塞壬。
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议论声。墨蓝色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苏清雅手里的保鲜盒上。
“这不是普通的金枪鱼。”他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系统临时加载的语言包，效果拔群。
苏清雅一愣：“什么？”
塞壬松开苏小渔的手，走到她面前，接过保鲜盒，打开盖子。一股极其清淡、令人精神一振的鲜甜气息飘散出来。
距离最近的几位宾客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北大西洋野生蓝鳍金枪鱼，捕捞时间不超过六小时，体重约两百公斤，年龄八岁，正处于脂肪沉积最完美的阶段。”塞壬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陈述常识，“这一块取自鱼腹前段，脂肪含量38%，是整条鱼最精华的部位。”
他抬眼看向苏清雅：“你刚才说，这是‘一块鱼肉’？”
苏清雅被他的气势所慑，向后退了一步，“我、我又不懂这些……”
“不懂，可以学。”塞壬把盒子盖上，递还给苏振国，“这条鱼市价在一百二十万左右，取这块最好的部位做礼物，是苏小渔的心意。”
宴会厅鸦雀无声。
一百二十万？一条鱼？
苏振国也惊了：“这……小渔，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苏小渔笑了笑，“自家渔场捞的，没花钱。”
“自家……渔场？”苏振国愣住了。
“对，”苏小渔面不改色地扯谎——总不能说是我绑定了人鱼系统，从塞壬掌管的北大西洋渔场空运过来的吧，“我爸最近承包了一片海域，搞深海养殖，这是第一批成果。”
这话半真半假。
苏大海确实在她的帮助下，以极低的价格承包了码头附近一片海域，正准备搞养殖。
至于鱼从哪儿来……反正系统有海鲜交易所，来源可查，不怕人查。
苏清雅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丝笑：“原来是这样……姐姐真是，有好事也不早说，害我们误会了。”
“现在说也不晚。”苏小渔微笑。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林婉容赶紧招呼，“小渔，塞先生，快入座吧，马上开席了。”
生日宴正式开始。
苏小渔和塞壬被安排在主桌，苏清雅就坐在对面，整顿饭都食不知味。
她看着塞壬细心地把鱼肉剔好放到苏小渔盘子里，看着她自然地接受，两人之间那种亲昵默契，刺得她眼睛疼。
凭什么？一个卖鱼的假千金，凭什么拥有这样的男人？
而且……苏清雅盯着塞壬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怪异感。
这男人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还有他那头深蓝色长发，虽然束起来了，可怎么看都不像染的……
“塞先生是混血吗？”苏清雅忽然开口，笑意盈盈，“头发颜色很特别呢。”
塞壬抬眼看她，墨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天生的。”
“是吗？真好看。”苏清雅掩嘴轻笑，“不过，男人留长发，在国内不太常见呢。姐姐也不劝你剪短？”
“我喜欢。”苏小渔夹了块龙虾肉，语气随意。
“也是，塞先生长得好看，留长发也合适。”苏清雅话锋一转，“对了，塞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的？能培养出您这样……特别的气质。”
这话问得很有技巧。如果塞壬家世普通，那苏小渔找这么个“合作伙伴”，依然上不了台面。
塞壬沉默了几秒。
就在苏清雅以为他答不上来时，他缓缓开口：“家族掌管北大西洋部分海域，主要从事海洋资源开发与保护。”
这回答含糊又高大上。
苏清雅追问：“具体是？”
“渔业，航运，环保，”塞壬顿了顿，接着又补充，“还有一些……科研。”
“科研？”苏振国立马来了兴趣，“哪方面的？”
“海洋生物基因与生态保护。”塞壬面不改色——系统给的人设背景相当完善。
苏振国眼睛亮了。苏氏集团最近正想涉足海洋科技领域，如果塞壬的家族真有这方面的资源……
“塞先生年轻有为啊，”苏振国热情了起来，“不知道方不方便引荐一下令尊？”
塞壬看了苏小渔一眼。
苏小渔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吹大了吧？
“家父目前在国外考察，”塞壬语气平静，“等他回国，可以安排见面。”
“好好好！”苏振国连连点头。
苏清雅指甲掐进手心。她本想让苏小渔出丑，怎么反倒让这男人出了风头？！
宴会进行到一半，侍者推着一个五层大蛋糕进场。
苏振国在在场人的祝福声中切蛋糕，第一块自然给了苏清雅，第二块给了林婉容，第三块……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苏小渔。
苏小渔笑着摇头：“我不吃甜的，给塞壬吧。”
苏振国松了口气，把蛋糕递给塞壬。
塞壬接过，看都没看，直接放到苏小渔面前，然后用叉子把上面的奶油刮掉，只留下蛋糕胚，又细心切成小块，才推回给她。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周围几位太太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也太贴心了吧……”
“长得帅还这么细心，苏小渔哪里找的……”
“不是说卖鱼的吗？这气质哪里像卖鱼的？”
苏清雅听着这些议论，脸都要绿了。
切完蛋糕，是送礼环节。
来宾们纷纷呈上贺礼，名表、古董、字画……一个比一个贵重。
苏清雅送的是一幅名家字画，据说花了三百万，又引起一阵赞叹。
轮到苏小渔时，所有人都看向她——毕竟，她已经送过那块“价值一百二十万”的金枪鱼肉了。
苏小渔从随身包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次盒子更小，只有巴掌大小。
苏清雅差点笑出来——这不会是什么地摊货吧？
苏振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深蓝色的……鳞片？
有指甲盖大小，在灯光下流转着珍珠的光泽，美丽得不似凡物。
“这是……”苏振国疑惑地看着。
“深海鱼的鳞片，”苏小渔面不改色，“据说能带来好运，苏叔叔放在书房当摆设吧。”
这其实是塞壬身上掉下来的鳞片——今天早上她在他睡的那边枕头底下发现的。
系统鉴定说这是“人鱼王子的祝福鳞片”，有安神静气的功效，长期佩戴能改善睡眠。
但这话不能说。
苏振国虽然觉得这礼物奇怪，可一想到刚才的金枪鱼，还是“郑重”收下了：“谢谢小渔，有心了。”
苏清雅忍不住了，故作天真地问：“姐姐，这鳞片……是什么鱼的呀？该不会也是你们渔场养的吧？”
“不是养的，”苏小渔微笑着胡诌，“是塞壬家传的，据说是在深海偶然所得，全世界就这一片。”
“家传的？”苏清雅挑眉，“那一定很珍贵吧？塞先生舍得送给爸爸？”
“一片鳞片而已。”塞壬开口，语气平淡，“我家很多。”
苏清雅：“……”她竟无言以对。
宴会继续进行，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不少宾客开始主动与苏小渔攀谈，询问她家渔场的情况，言语间多有结交之意。
塞壬虽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点到要害，加上那张脸和气场，很快成为焦点。
苏清雅被冷落在旁，气得几乎快维持不住她的笑容。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宾客陆续告辞。苏小渔也起身：“苏叔叔，林阿姨，我们先走了，明天还要早起。”
“这就走？”林婉容有些不舍，“不住一晚？”
“不了，”苏小渔礼貌地拒绝了，“家里还有事。”
苏振国把她送到门口，犹豫着开口：“小渔，要是那边……过得不好，就回来。家里永远有你一间房。”
“谢谢苏叔叔，”苏小渔笑笑，“我现在过得挺好。”
是真的好。
有疼她的老爸，有能赚钱的系统，还有……
她看了眼身边的塞壬。
虽然是个黏人又麻烦的人鱼王子，但……也挺可爱的。
上了车之后，塞壬一直都很安静。
苏小渔还以为他累了，直到下车，他忽然拉住她，墨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怎么了？”苏小渔问。
塞壬低头，额头抵上她额头，低声说了句人鱼语。
【翻译：“不喜欢……那些人看你的眼神……”】
苏小渔一愣，随即失笑：“他们看的是你吧？塞壬先生今天可是出尽风头。”
塞壬摇头，很认真地说：“他们是看你。”
看你的过去，看你的现在，评判你，衡量你。
他不喜欢。
苏小渔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手感凉滑，像最上等的丝绸。
“无所谓，”她说，“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
塞壬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入，带着某种宣示主权的味道。
苏小渔被他抵在车门上，退无可退，只有被动的承受着。
许久，他才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微乱。
【警告：检测到宿主激素水平波动】
【人鱼王子易感期已结束，理智恢复80%】
【但对宿主的依恋度提升至90%】
苏小渔：“……”
易感期结束了还这么黏人？！
“回家。”塞壬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走进家门时，苏大海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见他俩回来，才松了口气：“回来啦？怎么样？”
“挺好。”苏小渔脱掉外套随手丢，被赛壬接住，“爸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们。”苏大海看看塞壬，又看看闺女，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早点休息。”
洗漱完，苏小渔回到房间，塞壬已经在地铺上躺好了——他还是坚持打地铺，但必须抱着她睡。
“你今天在宴会上说的话，”苏小渔躺下，背对着他，忽然问，“什么家族掌管海域，是真的还是编的？”
塞壬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有些含糊：“半真半假。”
“哪半真？”
“掌管海域是真的。”塞壬顿了顿，“但家族……人鱼没有家庭概念。我们独居，只有在繁衍期才会寻找伴侣。”
苏小渔心里一动：“那你……”
“我找到了。”塞壬收紧手臂，声音低沉，“你就是我的伴侣。”
苏小渔耳根发烫，没接话。
谁跟你是伴侣？你是鱼，我是人好吗？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就在苏小渔快要睡着的时候，塞壬忽然开口了：“你今天，很漂亮。”
苏小渔睁开眼。
“那些人都看你，”塞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我不喜欢。”
苏小渔失笑，转身面对他。黑暗中，他的眼睛像深海里的星光。
“塞壬，”她轻声说，“谢谢你今天陪我。”
塞壬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叮！检测到宿主与人鱼王子亲密度提升】
【解锁新功能：人鱼渔场管理界面】
【宿主可查看已绑定人鱼的掌控海域，并进行资源调配】
苏小渔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蔚蓝的海域地图展开，其中一片区域高亮标注——“北大西洋渔场（塞壬管辖）”。
资源列表里，各种高价值海鲜的名称和数量实时更新：蓝鳍金枪鱼（存量：1274条）、大西洋鲑鱼（存量：89吨）、帝王蟹（存量：3.2万只）……
苏小渔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渔场，这根本就是海底金库好不好！
她正兴奋着，忽然觉得小腹隐隐作痛。
起初以为是吃坏了肚子，可疼痛越来越明显，还伴随着一阵恶心。
“唔……”她捂住嘴，冲向卫生间。
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塞壬跟过来，眉头紧皱，手贴在她背上：“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恶心……”苏小渔漱了漱口，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白。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她算算日子……上次生理期，好像是一个半月前？
当时刚回苏家，兵荒马乱，她根本没注意。后来又是适应新生活，又是绑定系统，完全忘了这回事。
难道……
苏小渔腿一软，被塞壬扶住了。
“系统，”她在脑子里问，“那个‘繁衍信息素’的副作用，概率有多高？”
【回宿主：人鱼王子处于易感期时，繁衍成功率约为99.9%】
苏小渔眼前一黑。
99.9%？！
这跟100%有什么区别？！
“那、那如果成功了，”她声音在发颤，“多久能检测出来？”
【人鱼混血胚胎发育速度是人类的1.5倍，通常受孕后两周即可通过血液检测确认】
苏小渔算算时间，从她落水那天到现在，正好两周。
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所以，这里面……
可能已经有一个小人鱼混血宝宝了？
“怎么了？”塞壬察觉到她神色有异，捧起她的脸，眉头紧皱，“脸色很差，生病了？”
苏小渔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没事，”她勉强笑笑，“可能吃坏肚子了。睡吧。”
回到床上，苏小渔辗转难眠。
怀孕了？
怀了一条人鱼的孩子？
这都什么事啊！
她只是个想卖鱼致富的宝宝女，怎么突然就要当妈了？！还是跨物种的！
塞壬从背后抱住她，手掌无意中覆在她小腹上。
温热的体温透过睡衣传来。
苏小渔身体一僵。
塞壬似乎察觉到什么，手掌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着，低声问：“这里，不舒服？”
“没有。”苏小渔抓住他不安分的爪，粗鲁地拉开，“睡吧。”
塞壬沉默片刻，重新抱住她，没再追问。
黑暗中，苏小渔睁着眼，脑子里一团乱麻。
怎么办？
告诉塞壬？
可他只是易感期才找上她，现在易感期结束了，他会想要这个孩子吗？
人鱼和人类的孩子……能正常出生吗？
还有老爸那边，怎么交代？
“苏小渔，你今年才二十二岁，刚找到亲爹，刚绑定系统，刚走上人生巅峰……”她喃喃自语，“怎么就……喜当妈了呢……”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
塞壬睡着了，手臂还牢牢圈着她。
苏小渔叹口气，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吧。
先睡。
说不定，只是肠胃炎呢？
她怀着微弱的希望，沉沉睡去。
梦里，她看见一片深蓝的海。
海里，有一条银色的小鱼，绕着她的脚踝游来游去。
小鱼抬起头，冲她吐了个泡泡。
泡泡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叫：
“妈妈。”
? ?动爪码字前先干饭，吃的是俺们东光县特色小吃——大米饭小炖肉，味道杠杠滴！今天保准能字数破万。
?
（一）鹧鸪天·赞东光大米饭小炖肉
?
东光风味最勾魂，米香肉嫩惹贪嗔。
?
肥膏半化融唇暖，瘦缕微酥沁齿醇。
?
价公道，味全真，寻常碗里见真淳。
?
他乡纵有千般味，不抵家乡这碗珍。
?
（二）天净沙·忆东光炖肉
?
白米香漫农家，
?
炖肉酥透瓷砂。
?
肥化瘦融唇下。
?
一碗牵挂，
?
他乡怎比吾家。
第3章 孕吐时他慌了，半夜潜入深海找安胎珍珠
第二天早上，苏小渔是被恶心感催醒的。
她发了疯的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眼泪都憋出来了。
塞壬跟着进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蹲下身，轻轻拍她的背，语气难得带上焦急：“到底怎么了？”
苏小渔摆摆手，说不出话。
苏大海闻声过来，看到闺女这模样，吓了一跳：“这是吃坏肚子了？爸带你去医院！”
“不、不用……”苏小渔虚弱地靠着洗手台，“可能就是肠胃炎，休息一下就好。”
“那怎么行！”苏大海急了，“你看你脸白的！必须去医院！”
塞壬忽然开口：“我去找药。”
说完，不等父女俩反应，他转身就往外走。
“哎！塞壬！你知道药在哪儿吗？”苏大海喊。
塞壬头也不回：“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人类的药在哪儿。可他知道，他的伴侣不舒服，他必须做点什么。
系统给的地图显示，离这里最近的海岸线在三公里外。
塞壬避开人群，钻进一条小巷，在无人处，双腿化作银色鱼尾，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海水包裹全身的瞬间，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还是水里自在。
墨蓝色的长发在海水中飘散，鱼尾轻轻一摆，身形如箭般射向深海。周围鱼群纷纷避让，仿佛在向王者致敬。
塞壬一路下潜。
阳光逐渐消失，深海一片漆黑。但对人鱼来说，黑暗不是障碍。他精准地找到一处海底洞穴，钻了进去。
洞穴深处，散落着许多会发光的珍珠，将洞穴映照得如同白昼。
洞壁上镶嵌着各种宝石、沉船遗物，以及……许多人类的小玩意儿。
有生锈的怀表，碎裂的瓷盘，甚至还有一台老式收音机。
这是塞壬的“收藏室”。
人鱼有收集亮晶晶物品的习性，塞壬也不例外。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独居在更深的宫殿，但这个靠近人类世界的洞穴，是他偶尔上岸时的临时落脚点。
他在珍珠堆里翻找，终于找到一颗拳头大小、泛着柔和的粉白色光的珍珠。
安胎珍珠。
人鱼女性孕早期如果有什么不适，都会含服这种珍珠磨成的粉末，有安神止吐的功效。
塞壬不知道对人类是否有效，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法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珍珠含在嘴里，又抓了一把会发光的小珠子当照明，转身朝海面游去。
来回不到二十分钟。
塞壬回到苏家时，苏大海正急得团团转，要强行带着苏小渔去医院。
苏小渔瘫在椅子上，脸色煞白，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回来了。”塞壬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他走到苏小渔面前，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颗粉白色的珍珠。
“这是什么？”苏大海愣住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颗的珍珠。
“药。”塞壬言简意赅，把珍珠递给苏小渔，“含在嘴里，别吞。”
苏小渔看着那颗明显不是凡品的珍珠，又看看塞壬湿漉漉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你去海里了？”
“嗯。”塞壬点着头催促她，“快。”
苏小渔将信将疑地把珍珠含进嘴里。
一股清凉的甜意弥漫开来，恶心感奇迹般地消失不见，苍白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这、这神了！”苏大海惊喜地问，“闺女，感觉怎样？”
“好多了……”苏小渔也惊讶不已。珍珠在口中慢慢融化，像薄荷糖，但效果比薄荷糖强百倍。
塞壬松了口气，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
苏大海看向塞壬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小伙子，对闺女是真的上心，可这珍珠……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东西。
“塞壬啊，”苏大海斟酌着开口，“你这珍珠……哪儿来的？”
“海里捡的。”塞壬面不改色。
“海里捡的能有这效果？”苏大海才不信。
“特殊海域，特殊珍珠。”塞壬滴水不漏。
苏大海还想问，苏小渔打断了：“爸，我好饿，有吃的吗？”
“有有有！爸给你煮面！”苏大海转身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苏小渔把珍珠从嘴里拿出来——已经小了一圈，表面光滑湿润。她看着塞壬，轻声说：“谢谢。”
塞壬摇头，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就好。”
他的手掌冰凉，可苏小渔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塞壬，”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怀孕了，你会怎么办？”
塞壬一怔，墨蓝色的眼睛骤然睁大。
他看向她小腹，又抬头看她，声音有些发紧：“你……有了？”
“我不知道，”苏小渔实话实说，“只是猜测。我生理期迟了，而且今天早上……”
塞壬的手覆上她的小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闭上眼感受了几秒，再睁眼时，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喜，无措，还有一丝……慌乱？
“有生命的气息，”他声音沙哑，“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苏小渔心一沉。
果然。
“是……我们的孩子？”她问。
塞壬点点头，握紧她的手：“我会负责。”
苏小渔苦笑：“这不是负责不负责的问题。塞壬，我是人类，你是人鱼，这个孩子……”
“会很健康，”塞壬打断她，语气笃定，“人鱼和人类的混血，历史上出现过。
他们通常继承人鱼对水的亲和力，以及人类的陆地生存能力，是优秀的族群。”
“历史上出现过？”苏小渔捕捉到了关键词，“有很多？”
“不多，”塞壬摇头，“人鱼很少与人类结合。但每一个混血，都很强大。”
他看向她的眼神很认真：“你不必担心。我会保护你，保护孩子。”
苏小渔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和坚定，不像作假。
她心里稍安，可仍心存顾虑：“那……生孩子的时候呢？我会生出蛋，还是直接生小鱼？”
塞壬：“……”
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会查清楚。人鱼族有古籍记载，我可以回去查。”
“回去？”苏小渔愣了一下，“你要回海里？”
刚刚还说要守护她，会对她负责，现在却要丢下她一个人回海里，什么人……不，什么鱼？
“嗯，”塞壬点头，“有些资料在深海宫殿。而且，你需要更多安胎珍珠，以及孕期的营养品——深海有一种珊瑚，对孕体有益，我去采。”
“可你这一去，要多久？”苏小渔很没有安全感。
“最多三天。”塞壬估算了下说，“我会尽快回来。”
苏小渔沉默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让塞壬去。毕竟这是跨物种怀孕，她心里没底。可情感上……
“三天，”她重复，“就三天？”
“嗯。”塞壬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等我。”
当天下午，塞壬就离开了。他说要趁夜色下海，这样不会被人发现。
苏小渔送他到码头。夜深人静，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这个你拿着。”塞壬递给她一片深蓝色的鳞片，和他之前送给苏振国的那片很像，但更大，光泽也更润泽，“如果有危险，捏碎它，我会感应到。”
苏小渔接过鳞片，握在手心：“小心点。”
塞壬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跃进海里。银色鱼尾在月光下一闪而逝，消失在海面。
苏小渔在岸边站了很久，直到苏大海找过来。
“闺女，回家吧，夜里凉。”苏大海给她披上外套，看了眼海面，“塞壬走了？”
“嗯，回老家办点事，过几天回来。”苏小渔撒了个谎。
苏大海没多问，只是叹气：“这孩子，神神秘秘的……不过对你是真心的，爸看得出来。”
真心吗？
苏小渔握紧手里的鳞片，冰凉、坚硬。
希望是吧。
塞壬走后的第一天，苏小渔照常去摊位帮忙。
有安胎珍珠在，孕吐基本上控制住了，只是偶尔会犯恶心，含一会儿珍珠就好。
苏大海虽然担心，但看她气色不错，也就没坚持去医院。
摊位生意依然红火。自从上次塞壬“召唤”金枪鱼群后，大海水产的名声就在市场传开了，都说老苏家来了个“海神女婿”，能招鱼。
客人络绎不绝，苏大海忙得脚不沾地。
苏小渔一边收钱，一边惦记着塞壬。
三天，他说三天就回来。
第二天下午，赵婷婷又给她发来了微信。
“小渔，听说你那天带了个超级帅的男朋友去生日宴？可以啊，在哪找的？给姐妹介绍一下呗[坏笑]”
苏小渔懒得理这种塑料闺蜜，没回。
对方不依不饶：“别这么小气嘛！听说他家是搞远洋渔业的？正好我家也想投资这方面，要不一起吃个饭？我请客，去紫月阁！”
紫月阁是江城最贵的高档餐厅，人均消费五万起。
苏小渔回了三个字：“他没空。”
“哎呀，什么时候有空嘛~你把他微信推给我，我自己约他！”
苏小渔皱眉。赵婷婷这司马昭之心，也太明显了。
“他没有微信。”她回。
“怎么可能！现在谁没微信？小渔，你该不会是怕我抢你男朋友吧？放心，姐妹就是交个朋友~”
苏小渔直接拉黑。
世界清净了。
但很快，另一个塑料姐妹也发来消息，拐弯抹角打听塞壬。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苏小渔统统拉黑。
最后，苏清雅亲自打来电话。
“姐姐，听说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还好吗？”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
“还好，谢谢关心。”苏小渔语气平淡地回应。
“那就好，”苏清雅轻笑，“爸爸那天收了你的礼物，可高兴了，把那块金枪鱼肉做成刺身，请了好几位老友来品尝，大家都赞不绝口呢。对了，塞先生呢？怎么没见着他？爸爸还想请他喝茶，聊聊合作的事。”
“他回老家了。”
“回老家？”苏清雅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他老家是？”
“海里。”苏小渔实话实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姐姐真会开玩笑，”苏清雅干笑，“那等他回来，一定要告诉我呀。
爸爸真的很想跟他合作，咱们家要是能搭上远洋渔业这条线，以后的发展……”
谁跟你咱？恶心！
“等他回来再说吧。”苏小渔直接打断了她，“我这儿忙，先挂了。”
挂了电话，苏小渔盯着手机屏幕，冷笑。
一个两个，都盯上塞壬了。
也是，那张脸，那气场，还有随手拿出一百二十万金枪鱼的财力，在她们眼里，就是块肥肉。
可惜，这块肥肉是条人鱼。
还是一条易感期刚过、黏人程度不减、可能马上要当爹的人鱼。
苏小渔摸摸平坦的小腹，里面有个小生命正在生长。
“宝宝，”她轻声说，“你爹最好三天后准时回来，不然……”
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三天，塞壬没回来。
苏小渔从早上等到晚上，码头跑了三趟，都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握着那片鳞片，指尖发白。
说好三天，这都第三天了。
深夜，苏小渔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各种糟糕的可能：塞壬在深海遇到危险了？他反悔了，不想负责了？还是说，人鱼压根不在乎子嗣，他一去不回？
越想越心慌。
“人渣！不，鱼渣！”
就在她气到快要绝望时，窗户忽然被敲响了。
叩，叩叩。
苏小渔猛地坐起，看向窗户。
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贴在玻璃外，深蓝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墨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是塞壬！
苏小渔心跳漏了一拍，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打开窗户。
塞壬翻窗进来，浑身湿透，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他手里拎着一个用海草编织的袋子，鼓鼓囊囊的。
“我回来了。”他声音有些沙哑，眼里布满了疲惫，可笑容很亮。
苏小渔看着他，三天来的担忧、委屈、害怕，在这一刻爆发。她一拳捶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哭腔：“你说三天！这都第三天晚上了！”
塞壬任由她打，等她打够了，才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对不起，路上遇到点麻烦，耽搁了。”
“什么麻烦？”苏小渔闷声问。
“一群虎鲨在争地盘，绕了点路。”塞壬说得轻描淡写，可苏小渔看到他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划伤，不深，但很长。
“你受伤了？”
“小伤，没事。”塞壬浑不在意，把海草袋子递给她，“给你带的。”
苏小渔打开袋子，里面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十几颗大小不一的安胎珍珠，粉的白的都有；
几截会发光的珊瑚，像活的一样微微蠕动；
一些颜色艳丽的贝壳，里面装着黏稠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液体；
还有一枚巴掌大的、深蓝色的鳞片，比她手里这片更大，光泽也更润泽。
“这是什么？”她拿起那枚大鳞片。
“我的护心鳞，”塞壬说，“人鱼最重要的鳞片，只有一片。你戴着，能保护你和孩子。”
苏小渔手一颤：“这太珍贵了，我不能……”
“给你就拿着。”塞壬不容拒绝地把鳞片塞进她手里，又拿起那些贝壳，“这些是深海琼浆，孕期每天喝一勺，对孩子好。”
他又指向珊瑚：“发光珊瑚，放在房间里，能安神助眠。”
最后，他捧起那些珍珠：“安胎珍珠，够你用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再去采。”
苏小渔看着这一堆东西，鼻子有点发酸。
他对她，也太好了。
“塞壬，”她小声地说，“谢谢你。”
塞壬摇头，伸手覆上她的小腹，动作轻柔：“是我们的孩子，应该的。”
他掌心冰凉，可苏小渔却觉得那里暖暖的。
“对了，”塞壬忽然想起什么，从袋子里又摸出一本……看起来像书的东西？
说像书，是因为它确实是册页装订，但材质不是纸，而是一种柔软的、半透明的薄膜，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皮。
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些奇异的纹路。
“这是什么？”苏小渔接过，触手冰凉滑腻。
“人鱼族的孕产典籍，”塞壬说，“我从宫殿藏书室拿的。上面记载了人鱼与人类混血的孕育过程。”
苏小渔眼睛一亮，赶紧翻开。
然后沉默了。
上面的字弯弯曲曲、像波浪又像符咒，她一个都看不懂。
“我看不懂。”她如实说。
“我念给你听。”塞壬在她身边坐下，就着她的手，指着第一行字，用那种优美的、吟唱般的语言念了一遍，然后翻译：
“人鱼与人类结合，受孕率低于同族，但一旦受孕，胚胎生命力极强。”
“孕期约为人类的三分之二，即六个月。”
苏小渔算了算，六个月，那她差不多在年底生。
“分娩时，通常以人类形态产出，但婴儿可能携带部分人鱼特征，如鳞片、鳃裂等，这些特征会在成长过程中逐渐消退或隐藏。”
苏小渔松了口气。不是生蛋，也不是生小鱼，还好。
“婴儿出生后需定期接触海水，以激活人鱼血脉中的能力。若长期远离海洋，能力会逐渐退化，最终与普通人类无异。”
“就这些？”苏小渔往后翻，后面还有好多页。
“后面的……”塞壬顿了顿，耳朵尖有点红，“是关于孕期……注意事项，以及，如何照顾孕体。”
苏小渔好奇：“什么注意事项？”
塞壬别开脸，声音低了几分：“人鱼孕期，伴侣需定期通过体交换渡能量，以维持胎儿发育。尤其是……孕早期和孕晚期，频率需增加。”
苏小渔一开始没听懂，等反应过来“体交换渡能量”是什么意思时，脸轰地一下红了。
“就、就这个？”她结巴了。
“还有，”塞壬耳朵也红了，“孕体情绪波动会影响胎儿，需保持心情愉悦。
以及……适当亲密接触，有益于能量交换。”
苏小渔：“……”
这典籍正经吗？！
她啪地合上书，塞进枕头底下，强作镇定：“知、知道了。睡觉！”
塞壬看她通红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顺从地躺下，把她搂进怀里，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面。
“睡吧，”他低声说，“我回来了，以后都在。”
苏小渔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三天来的不安和焦虑渐渐消散。
是啊，他回来了。
还带了一堆“孕产用品”，甚至把自己的护心鳞都给了她。
这大概就是……人鱼式的负责？
苏小渔想着，嘴角不自觉上扬。
就在这时，小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蝴蝶扇动翅膀般的触感。
很轻，很快，快到她以为是错觉。
但塞壬身体一僵，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她的小腹。
“他动了。”塞壬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
苏小渔也感觉到了，这次更明显，像是有个小气泡在肚子里轻轻炸开。
“真的……动了？”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嗯，”塞壬的手微微发颤，“他很健康，很有活力。”
苏小渔把手覆在塞壬的手上，两人一起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第一次胎动。
虽然轻微，虽然短暂。
但真实存在。
那是他们的孩子。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床上相拥的两人。
深蓝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一夜好眠。
? ?快活谣
?
假千金落海不慌，系统绑，渔场扬。
?
海鲜成堆，打脸气轩昂。
?
粘人鱼王甜又宠，心荡漾，意飞扬。
?
一读此文眉展扬，烦恼忘，喜满堂。
?
心态常舒，事业顺风航。
?
财运滔滔奔你到，天天旺，岁岁昌。
?
…………………………
?
读我这本爽甜文
?
心情秒好没烦恼～
?
心情好→心态稳
?
心态稳→事业冲
?
事业顺→财运爆
?
祝大家马年一路狂飙，发财发到手软！
第4章 验孕棒两条杠，他说是双胞胎?
苏小渔盯着洗手台上的验孕棒，眼睛瞪成了铃铛。
上面那两道红杠，红得刺眼，红得嚣张，红得好像在嘲讽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再看。
还是两条杠。
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苏小渔长长的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抓起验孕棒，砰一声拉开卫生间门，疯了一样冲进客厅。
她还是个没开苞的黄花大闺女（就亲了个嘴儿，没越轨），怎么就怀孕了呢？
上帝他妈圣母玛利亚老天奶啊，开什么国际玩笑？快用雷劈死我吧。
……
这会儿塞壬正坐在小板凳上剥蒜——苏大海说今天包饺子，让他帮忙打下手。
他学得很认真，修长的手指头捏着蒜瓣，一颗一颗剥得干干净净，表情严肃得像在拆炸弹。
苏小渔直接把验孕棒怼到他脸上：“解释！”眼神恨不得要吃了他。
塞壬停下了剥蒜的动作，抬眼看了看那根白色小棒棒，又看了看苏小渔要杀了他的表情，歪了歪头，墨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困惑。
他接过验孕棒，仔细端详，还凑近闻了闻。
“两条线……”塞壬若有所思的抬头，“是双胞胎的意思？”
苏小渔：“……”
她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双你个头啊！”她一把抢回验孕棒，气得声音都在抖，“这是怀孕了！怀孕了懂吗！一条杠是没怀，两条杠是怀了！”
连这都不懂，啥也不是！
塞壬眨眨眼，表情更困惑了：“可你肚子里确实有生命，我感应到了。为什么还需要这个小棍子确认？”
苏小渔噎住了。
对哦，这货是人鱼，能感应到生命的气息，何况还是他的种！
“重点是，”她有气无力的扶额，“重点是我真的怀孕了！你的！人鱼混血！”
啥都没做，稀里糊涂就怀上了，上哪说理去？
塞壬理所当然的点头：“我知道。那天在海里，我给了你繁衍信息素，成功率99.9%。”
苏小渔：“……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成功率这么高？！”
塞壬表情认真地说：“你没问啊。”
苏小渔：“……”
她想打人，不，打鱼！
“其实，”塞壬张了张嘴，又说，“也不是一定能成功，有0.1%的不确定性。”
抬杠是吧？是不是抬杠？
塞壬看着苏小渔看向自己的眼神很不友好，有种想要打鱼的冲动，他又说了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那个……当我没说！你耳朵塞驴毛了，没听见。”
可恶！臭鱼，死鱼，烂鱼，姑奶奶要把你剁碎了炖汤喝！
就在苏小渔快要爆发的时候，脑子里叮咚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孕育“人鱼混血皇嗣”，激活隐藏任务“海鲜帝国”】
【任务描述：作为未来皇嗣的母亲，怎能只是个摆摊卖鱼的小妹？请宿主在30天内，将“大海水产”升级为正式注册公司，月流水突破100万元】
【任务奖励：解锁“人鱼育婴指南”全册（含孕期护理、分娩指导、新生儿养育等完整资料） 专属海域养殖加速权限（可加速绑定人鱼掌控海域的水产生长速度）】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种已解锁系统功能】
苏小渔看着任务面板，沉默了。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验孕棒，又抬头看看一脸无辜的塞壬，最后摸了摸平坦的小肚子。
“……行吧，”她自暴自弃地说，“怀都怀了，任务也接了，那就干。”
塞壬没想到她接受能力这么强，眼睛亮了亮：“你接受这个孩子了？”
“不然呢？”苏小渔没好气地反问，“还能打了不成？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小了点，“你那天在海里救我，也是意外。这孩子的到来，也是意外。既然来了，就是缘分！”
怎么说这也是她怀的第一个宝宝，做母亲的幸福感让她怒气消了大半，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塞壬放下蒜瓣，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脸：“不是意外。”
苏小渔抬眼看他，“？？？”
“救你不是意外，”塞壬一脸认真，“那天我就在那片海域。即使你没有用诱饵，我也会救你。”
苏小渔怔了怔，“？！”
“至于孩子……”塞壬的手贴在她肚子上，掌心温热，“也不是意外。是我选择的结果。”
他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漂亮的脸蛋：“苏小渔，我不是因为责任才留下，我是因为，想留下。”
苏小渔心脏漏了一拍。
这、这人鱼，突然说什么骚话！
她别开脸，耳根火辣辣的烫：“知、知道了！说正事！”
她挣脱开塞壬的手，走到桌边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表情严肃地问他：“系统给了任务，30天，把咱们的摊子升级成公司，月流水破百万。现在咱们日均流水多少？”
塞壬想了想：“昨天是八千七，前天是九千三，平均大概九千。”
苏小渔心算了一下：“一个月就是二十七万左右，距离百万还差七十三万。
靠零售不行，得接大单。”
“大单？”塞壬不理解她话的意思。
“对，酒店、餐厅、高端会所，这些地方对高品质海鲜需求量大，而且单价高。”苏小渔敲着键盘，开始搜索江城的高端餐饮客户名单，“塞壬，你能稳定供应哪些高端货？除了蓝鳍金枪鱼。”
塞壬挨着她坐下，很自然地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电脑屏幕：“大西洋鲑鱼，帝王蟹，龙虾，象拔蚌，还有几种深海鱼，名字你们人类叫不上来，但味道不错。”
苏小渔被他搂着，有些不自在（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人搂），但也没推开——反正推也推不开，这人鱼黏人得很。
“那好，我们先从金枪鱼和帝王蟹入手，这是高端日料和西餐厅的硬通货。”她点开一个文档，“我列个目标客户清单，明天开始挨个拜访。”
“明天？”塞壬皱了眉，“你怀孕了，需要休息。”
“怀孕又不是生病，”苏小渔白了他眼，“再说了，现在不拼，等肚子大了更拼不动。
系统只给30天，失败要剥夺功能的。”
塞壬沉默几秒，说：“那我陪你。”
“你当然得陪我，”苏小渔理所当然的表情，“送货还得靠你呢。
对了，说到送货，以后大批量出货，总不能每次都让你下海捞。得想个办法，让货源合理化。”
“系统有海鲜交易所，”塞壬注意到了那个小光班，提醒她，“可以直接交易，不需要我亲自捞。”
“但得有个明面上的渠道，”苏小渔思考着说，“就说……我爸承包的海域搞深海网箱养殖，从国外引进了优质鱼苗，雇了专业的捕捞船队。”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对，就这么说！
反正有系统在，货源不成问题。
关键是，怎么让客户相信我们有稳定供应高端海鲜的能力。”
塞壬看着她神采奕奕的侧脸，眼里闪过笑意。
他的伴侣，果然不一样。
即使怀孕了，即使面临陌生领域，也毫不退缩，反而斗志昂扬。
“对了，”苏小渔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他，“人鱼孕期要吃什么？不会天天吃生鱼吧？”
她可不想未来六个月顿顿刺身。
塞壬认真思考了下：“深海磷虾不错，富含dha，对胎儿大脑发育好。我现在去捞？”
说着就要起身，一副“我马上跳海给你捞虾”的架势。
苏小渔死死拽住他胳膊：“你给我回来！先把蒜剥完！饺子还包不包了！”
塞壬乖乖坐好，重新拿起蒜剥了起来，小声嘀咕着：“磷虾真的很好……”
“好你个头！”苏小渔戳他脑门，“我要吃熟的！熟的！煎炒烹炸煮，必须做熟了！”
她又不是茹毛饮血的野人，下不去口。
塞壬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问：“那炒磷虾？”
苏小渔：“……”
算了，跟一条鱼讨论烹饪，是她想不开。
晚饭是猪肉白菜馅饺子，苏大海特意给苏小渔那份多盛了十个，念叨着“闺女最近辛苦了多吃点”。
塞壬第一次吃饺子，学得很快，用筷子夹得稳稳当当，还知道蘸醋。
苏大海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夸奖他：“小塞啊，你这筷子用得挺好，不像第一次用。”
塞壬一点也不谦虚：“我学习能力强。”
苏小渔在心里翻白眼：明明是系统给加载了人类生活常识包！
饭后，苏小渔开始做商业计划书，塞壬在边上看着，偶尔提点小建议——大多是“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餐厅买下来”这种壕无人性的发言。
“因为我们是卖鱼的，不是搞资本收购的！”苏小渔第n次解释。
“可是买下来，他们就必须用我们的鱼了。”塞壬“逻辑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苏小渔：“……没钱！”
“我有，”塞壬说，“海里有很多沉船，里面有金子。”
苏小渔动作一顿，缓缓转头：“……多少？”说话舌头都打结。
塞壬想了想：“不太清楚。但我宫殿附近有十几艘，里面箱子很多。”
苏小渔咽了口唾沫：“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需要吗？”塞壬反问，“我以为你现在只想卖鱼。”
苏小渔扶额。
是，她是想卖鱼，但谁规定卖鱼不能顺便捞点金子？！
“明天，明天先去谈客户，谈完客户，你带我去看沉船！”苏小渔都已经看见金灿灿的金子在冲她招手。
“好。”塞壬点头，然后又补充，“但你不能潜水，怀孕了。”
“我不潜，我在船上等你，你下去捞。”苏小渔眼里闪烁着金光，“先捞一箱，看看成色。要是真金白银，咱们启动资金就有了！”
注册公司要钱，打通渠道要钱，包装宣传要钱。
之前她还想借高利贷，现在好了，有移动海底宝藏库，还要什么自行车！
苏大海洗完碗出来，看闺女和准女婿头碰头凑在电脑前，笑得见牙不见眼：“商量啥呢这么高兴？”
“商量赚钱大计，”苏小渔抬起小脑袋，兴奋的说，“爸，咱要注册公司了！”
“公司？”苏大海一愣，“就咱那摊子？”
他可不敢想。
“对，升级！”苏小渔把电脑转过去，给他看计划书，“我算过了，咱们有塞壬的货源，品质绝对顶尖。
现在缺的是品牌和渠道。
注册公司，打造品牌，打通高端餐饮供应链，一个月流水破百万不是梦！”
苏大海听得云里雾里，可看闺女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他也跟着高兴：“闺女说行就行！爸支持你！”
白日梦也是梦想，不能打击闺女积极性。
“不过爸，注册公司需要法人，用您的名字行吗？”苏小渔问，“我怀孕了，以后可能不方便。”
“怀孕了？！”苏大海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声音拔高了至少八个分贝。
苏小渔这才反应过来——完了，说漏嘴了！
塞壬默默往她身边挪了挪，一副“我会保护你”的架势。
苏大海看看闺女，又看看塞壬，嘴巴张了又合，最后憋出一句：“……几个月了？”
“刚怀，”苏小渔老实交代，“还没去医院检查，但验孕棒两条杠，塞壬也感应到了。”
苏大海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弯腰从地上捡起了抹布，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走到塞壬面前，看向他的眼神很不友好！
塞壬站起来，比苏大海高出一个头还多，但此刻却像小学生见家长一样，站得笔直。
“塞壬啊，”苏大海声音有点抖，“你……真心对小渔？”
“真心。”塞壬毫不犹豫。
“以后，会对她好？”
“会。”
“会对孩子好？”
“会。”
苏大海盯着他看了几秒，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因为身高差，这个动作有点费劲，还踮脚。
“行，”苏大海叹了口气说，“那你们好好过。孩子生了，爸给你们带。”
苏小渔眼眶一热，刚要开口，却被塞壬抢了先：“谢谢爸。”
“不过，”苏大海话锋一转，瞪向苏小渔，“怀孕了怎么不早说！明天，不，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爸，都几点了，医院早下班了，”苏小渔赶紧说，“明天，明天一定去！”
好说歹说，才把苏大海劝去睡觉了。
临睡前，苏大海还念叨：“明天一早去啊！爸陪你们去！”
回到房间，苏小渔连鞋子都没脱就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塞壬躺在她身边，很自然地把她搂进怀里，手覆上她小腹。
“你爸，很好。”他说。
“嗯，”苏小渔闭着眼，“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我会对你更好。”塞壬认真说。
苏小渔睁开眼，对上他墨蓝色的眸子，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专注和认真。
她心一软，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知道了。”
塞壬眼睛一亮，低头要吻她，却被她捂住嘴巴。
“睡觉！”苏小渔翻过身去，不耐烦地说，“明天还要早起，去医院，然后谈客户，然后捞金子——很忙的！”
塞壬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然后从后面抱住她，闭上了眼睛，没有多余的动作。
第二天一早，苏大海果然早早起来，催着两人去医院。
挂号，排队，抽血，做b超。
等待结果时，苏大海坐立不安，塞壬虽然表情镇定，但紧紧握着苏小渔的手，泄露了他的紧张。
医生拿着报告单出来时，苏大海和塞壬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地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推了推眼镜：“苏小渔家属是吧？别紧张，结果很好。”
她把b超单递过来：“孕6周左右，胎心胎芽都有了，很健康。
就是孕酮稍微有点低，开点药补补，多休息，别累着。”
苏大海长舒了口气。
塞壬盯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苏小渔，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的孩子？”他说。
苏小渔看着他那副傻样，忍俊不禁：“嗯，我们的。”
从医院出来，苏大海非要请客庆祝，三人在医院附近的小馆子吃了顿好的。
苏大海点了一大桌子菜，不停地给苏小渔夹：“多吃点，你现在是两个人了！”
塞壬有样学样，也给她夹。
苏小渔看着眼前两座“菜山”，哭笑不得。
饭后，苏大海回市场看摊，苏小渔和塞壬则按计划，去拜访目标客户。
第一家，江城最贵的高端日料店“银座亭”。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李，听说他们是来推销海鲜的，态度不冷不热：“我们店的海鲜都是日本空运，有固定供应商。”
苏小渔不慌不忙，打开随身带的保温箱，里面是她今早让塞壬“捞”的一条蓝鳍金枪鱼中腹，冰鲜保存，品相极佳。
“李经理可以先看看货，”她把保温箱推过去，“这是我们自家渔场今早刚捕捞的，您要是觉得行，我们可以长期稳定供应，价格比空运低三成，新鲜度更高。”
李经理本来不以为意，可瞥了一眼保温箱里的鱼肉，眼睛就移不开了。
这色泽，这纹理，这脂肪分布……绝了！
他拿起专用刀具，切了一小片，蘸了点酱油放进嘴里，闭眼品尝。
几秒后，他睁开眼，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品质……可以！你们有多少？我都要了！”
苏小渔笑成了二傻子：“要多少有多少。但李经理，我们不做零散生意，只接长期供货合同，每月至少五十斤。”
听她这么一说，李经理有些犹豫了：“五十斤……量有点大，回去我得跟我老婆商量商量。”
“没问题，”苏小渔递上名片——昨晚临时印的，只有名字和电话，“商量好了联系我。不过李经理，这么好的货，不只您一家盯着。
明天这时候，要是没接到您电话，我就去找别家了。”
这是心理战术。
果然，李经理立刻说：“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给我老婆打电话！”
五分钟后，合同敲定：每月供应蓝鳍金枪鱼五十斤，帝王蟹三十只，单价从优，现结。
苏小渔走出银座亭，开心的都要原地升天。
开门红。
接下来一下午，她又跑了三家高端餐厅，两家五星酒店。
有塞壬的“人形质检报告”在，所有客户只要尝过货，没有不签单的。
到傍晚时，她已经拿到了五份供货合同，每月需求量加起来：蓝鳍金枪鱼两百斤，帝王蟹一百只，大西洋鲑鱼三百斤，龙虾五十只。
初步估算，月流水能达到三十万左右。
距离百万目标，还差七十万。
“还差一点，”苏小渔坐在咖啡厅里，对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不过今天才第一天，还有二十九天，来得及。”
塞壬坐在她对面，面前摆着一杯拿铁——他不会喝，只是好奇地用小勺搅来搅去。
“接下来去哪家？”他问。
“不去了，”苏小渔合上笔记本，“今天差不多了，见好就收。现在，去办正事。”
她眨眨眼：“捞金子去！”
塞壬刚要开口，就被苏小渔拉起往外冲！
两人打车去了码头，租了条小渔船——苏大海一个老伙计的船，听说他们要出海“考察养殖海域”，很爽快就借了，还嘱咐他们注意安全。
小船突突突驶离码头，开向外海。
塞壬站在船头，深蓝色的长发被海风吹起，他闭着眼，感受着海风的方向。
“往东，三海里。”他指了个方向。
苏小渔操控方向盘，朝着他指的方向开去。
十分钟后，塞壬喊停。
“就这里。”他脱掉外套——里面是苏大海的旧汗衫，绷在身上有点滑稽，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场。
“你确定要下去？”苏小渔有点担心，“天快黑了。”
“很快，”塞壬说着，翻身跃入海中，动作轻盈得像条鱼……呃，他本来就是！
水花很小，几乎没发出声音。
苏小渔趴在船边，盯着漆黑的海面，心里七上八下：会不会有危险？鲨鱼？水母？或者……其他什么人鱼？
正胡思乱想，哗啦一声，塞壬破水而出，手里拎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
他把箱子扔上船，自己也爬上来，浑身湿透，水珠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
苏小渔赶紧拿毛巾给他擦头发：“怎么样？没遇到危险吧？”
“没有，”塞壬摇头，指着箱子，“打开看看。”
苏小渔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箱子上。
箱子不大，但很沉，上面挂着的锁已经锈死了。
她找了把扳手，用力一撬——
锁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箱子盖。
金光差点闪瞎她的眼。
满满一箱金条！整齐码放，在夕阳余晖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苏小渔颤抖着手拿起一根，掂了掂，沉甸甸的。
她不懂成色，但这重量，这质感，绝对是真的！
“这、这一箱……得值多少钱？”她声音都在发颤。
塞壬想了想：“不清楚。海底还有十几箱，各种都有，金子，银子，宝石，瓷器。”
苏小渔：“……”
她扶着船沿，稳住发软的腿。
“塞壬，”她严肃地说，“咱们先拿一箱，其他的……以后再说。财不外露，懂吗？”
塞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懂。都给你。”
苏小渔心里一暖，可嘴上说：“什么给我，是给咱们的公司当启动资金！”
她把箱子重新盖好，用防水布裹严实，塞进船舱最里面。
“回家！”她意气风发，“明天就去注册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深海时代’！”
塞壬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好。”
小船调头，朝着码头驶去。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也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苏小渔靠在塞壬肩上，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有系统，有塞壬，有老爸，现在还有了宝宝，和……一箱金子。
未来可期。
不过，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塞壬，”她仰头看他，“你们人鱼，怀孕周期是多久？”
塞壬想了想：“六个月左右。”
苏小渔算了算，现在是六周，那就是还有差不多五个月。
“那……生孩子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她问，“我是人类，你是人鱼，这孩子……”
她没生过孩子，没经验，更何况还是生鱼的孩子。
“会顺利的，”塞壬搂紧她，“我会一直在。”
苏小渔点点头，就没再多问。
船靠岸时，天已经黑了。码头灯火通明，苏大海在岸边等着，见他们安全回来，松了口气。
“怎么样？考察得？”苏大海问。
“特别好！”苏小渔跳下船，挽住老爸的胳膊，“爸，咱们的公司，稳了！”
苏大海看她这么高兴，也跟着笑：“稳了就好，稳了就好！”
三人一起回家，苏小渔手里拎着那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箱子，脚步轻快。
塞壬跟在后面，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眼里满是温柔。
他的伴侣，他的孩子，他的新生活。
都很好。
只是，他没告诉苏小渔，今天在海里，他感应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有同类，在附近海域出现过。
而且，不止一个。
塞壬眼神暗了暗。
希望，只是路过。
? ?短歌行·求捧场
?
对酒当歌，码字几何。
?
若无收藏，岁月蹉跎。
?
诸君一赞，解我忧渴。
?
订阅在手，快乐多多。
?
评区乍现，妙语如珠。
?
捧个场儿，吾意欢娱。
?
文思泉涌，笔不停书。
?
承蒙厚爱，不负相趋。
?
新篇频更，盼君回眸。
?
红心点亮，暖意长留。
?
四海同好，共赏风流。
?
多多捧场，万事无忧。
第5章 第一桶金:直播拍卖天价蓝鳍金枪鱼
苏小渔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数字——距离百万流水任务截止日期只剩下十天了。
她手里攥着五份供货合同，计算器按得噼啪响：“银座亭每月二十万，凯悦酒店十五万，海宴楼十八万，明珠会所十二万，外滩一号二十五万……加起来九十万。”
还差十万。
“理论上够了，”她咬着笔头，“但这只是合同预估，万一客户临时减单，或者货出问题……”
塞壬从厨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走了过来，放在她面前：“磷虾汤，补dha。”
苏小渔盯着那碗泛着诡异粉红色、还飘着几颗发光小虾米的汤，嘴角抽搐：“我说了，我要吃熟的。”
“煮了半小时，”塞壬一脸认真地说，“熟了。”
“……熟了为什么会发光？”
“深海磷虾的特性，”塞壬用勺子搅了搅，汤里的光点更亮了，像星星掉进碗里，“放心，对人无害，对胎儿好，味道很好，喝了保你满意。”
苏小渔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灌了一口。
意外的……不难喝。鲜甜，带着海洋特有的清冽，虾米入口即化，像鱼籽爆开的口感。
“还行。”她违心的做出评价。
哪里是还行啊，简直好吃到爆了。
得到她的认可，塞壬开心得像一条被主人夸奖的大型犬，尾巴都快摇起来了——如果他有尾巴的话（现在是人形态，化成腿了）。
“明天我再捞点，”他说，“还有种会发蓝光的海藻，对胎儿视力好。”
苏小渔：“……不用了，谢谢。”
她怕吃多了，晚上睡觉自己会发光。
“说正事，”她用笔敲着桌面说，“十天，十万差额。光靠现有这几伤合同可不稳妥，得搞波大的，一次性把任务超额完成，留出安全余量。”
塞壬挨着她身边坐下，手很自然地贴在她小腹上——这动作他最近做得越来越熟练，美其名曰“感应胎儿状态”，实则就是趁机揩油。
“你想怎么做？”他问。
苏小渔眼睛转了转，露出狡黠的笑：“直播。”
“直播？”他不懂。
“对，直播拍卖，”她打开手机，点开某个短视频平台，“你看，现在农产品、海鲜直播很火，但都是卖便宜货。咱们要搞，就搞最高端的。”
她翻出一个视频：“上周有家店直播开一条一百斤的蓝鳍金枪鱼，成交价十二万，上热搜了都。
咱们要是能搞条更大的，品质更好的……”
塞壬似乎有点懂了：“你要我引条大的过来？”
“聪明！”苏小渔打了个响指，“要多大有多大，品质要顶尖，最好……三百万公斤？”
塞壬摇头：“三百公斤是极限。
再大，这片海域的水压和食物链支撑不了，会引起海洋生态紊乱。”
苏小渔诧异的愣了一下：“你还懂生态？”
“人鱼掌管海域，自然要懂平衡，”塞壬一脸理所当然，“掠夺式捕捞会毁掉渔场，那是蠢货行为。”
苏小渔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一动。
这条鱼，好像比她想的……更有责任感？
“那就三百公斤，明天凌晨，你下海引鱼，我在码头接应。
后天一早，直播开鱼拍卖！”
“好。”
第二天凌晨三点，码头。
苏小渔裹着厚厚的外套，蹲在岸边上，盯着漆黑的海面搓着小手。
苏大海不放心，非要跟来，这会儿正打着手电筒，焦急地张望着。
“闺女，塞壬这都下去半小时了，不会有事吧？”苏大海第n次问。
“爸，他是人鱼，在海里比在陆地上自在，”苏小渔嘴上安慰，可心里也有点打鼓。
虽说塞壬实力强，可深海毕竟危险重重，万一遇到鲨鱼群，或者其他什么……
正想着，海面忽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不是小范围的浪花，而是整片海域都在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海底升起。
“来了！”苏小渔紧张的站了起来，眼睛盯着海面都不带眨眼的。
哗啦——
塞壬破水而出，银色鱼尾在月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他手里拽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绳子，绳子另一端没入海里。
“帮忙！”他冲着岸上喊。
苏大海赶紧跑过去，和苏小渔一起拽绳子。
好沉！
三人合力，才把那玩意儿慢慢拖上岸。
当那东西完全露出水面时，苏大海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手电筒的光都在抖。
那是一条……巨无霸蓝鳍金枪鱼。
体长近三米，腰身比苏小渔还粗，深蓝色的背脊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腹部银白，脂肪线如雪花般均匀分布，漂亮得不像话。
即便已经死了，依然散发着顶级掠食者的威严。
“这、这得有多少斤？”苏大海整个人都结巴了。
“三百公斤左右，”塞壬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鱼尾化作双腿，随手套上裤子——动作熟练得让苏小渔怀疑他私下练过，“北大西洋过来的，鱼龄至少二十年，正值巅峰期。”
苏小渔围着鱼转了一圈，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极品！绝对的极品！
这品相，这大小，拿去拍卖，绝对能创纪录！
“快，装车！小心点，别碰坏鳞片！”
三人用早就准备好的平板车和滑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条“鱼王”弄上小货车。
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鱼尾巴还露在外面一截。
回市场的路上，苏大海开车的手都在抖——不是怕，是激动。
“闺女，这鱼……真能卖上价？”
“爸，您就瞧好吧，”苏小渔坐在副驾驶上，已经开始编辑直播预告文案了，“不止卖上价，咱们要一战成名！”
早上六点，海鲜市场刚开市。
“大海水产”摊位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不仅是来买鱼的顾客，连其他摊主都跑过来看热闹。
不为别的，那条三百公斤的蓝鳍金枪鱼，实在是太震撼了。
“我的老天，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金枪鱼！”
“老苏，你这哪儿搞的？偷渡来的吧？”
“这品相，绝了！看看这脂肪线，跟雪花牛肉似的！”
苏大海乐呵呵地应付，只说“运气好，远洋船队捞的”。
苏小渔没空扒瞎，她这会儿正忙着布置直播现场。
专业补光灯架起来，手机支架调好角度，背景板换成干净的蓝色防水布，上面印着临时设计的logo——“深海时代水产”，下面一行小字：源自纯净深海，只做顶级海鲜。
简陋，但够用。
七点整，直播正式开始。
苏小渔穿着围裙，扎着高马尾，素面朝天出现在镜头里。
她没化妆，但孕期加上系统出品的深海琼浆滋养，皮肤好得发光，眼睛亮晶晶的，比那些开十级美颜的主播还要好看。
“hi！大家好，我是苏小渔，前豪门千金，现海鲜摊主，”她开场白直白得让人想笑，“今天不卖普通鱼，咱们玩把大的——现场开一条三百公斤的蓝鳍金枪鱼，价高者得！”
直播间标题取得相当炸裂：【前豪门千金在线杀鱼，百年难遇蓝鳍王现身！】
开播仅十分钟，在线人数就从几百涨到了五千，而且还在持续上升中。
弹幕刷得飞快：
“豪门千金卖鱼？剧本吧？”
“鱼是真的！我就在现场！巨无霸！”
“小姐姐好漂亮！素颜都这么能打！”
“鱼卖不卖不知道，这颜值我买了！”
苏小渔没理会弹幕，她把镜头对准那条金枪鱼，从头部到尾鳍，缓慢扫过，让观众看清每一个细节。
“这条蓝鳍金枪鱼，来自北大西洋纯净海域，鱼龄二十年以上，体重三百零五公斤，”她语气专业，像在解说艺术品，“大家看它的眼睛，清澈透明，说明非常新鲜。
看背部的色泽，深蓝近乎黑色，这是深海鱼的特征。再看脂肪分布——”
她用专用的长刀，在鱼腹位置轻轻划开一个小口，露出里面粉白相间、如大理石纹理般的鱼肉。
弹幕炸了：
“卧槽！这雪花！”
“隔着屏幕都闻到香味了！”
“这得多少钱一斤？”
苏小渔看到一条弹幕：“主播怎么证明这鱼是真的？不会是冷冻货吧？”
她笑了笑，对旁边喊：“塞壬，来，给他们看看。”
塞壬走进镜头。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短袖，肌肉线条流畅但不夸张，深蓝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他手里还拿着专业的测鲜仪，当着镜头的面，刺入鱼肉。
仪器屏幕显示数字：鲜度99.7%，捕捞时间小于12小时。
“这是目前最专业的海鲜鲜度检测仪，做不了假，”苏小渔说，“还有疑问的，可以联系权威机构来现场检测，费用我出。”
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牛逼！真货！”
“小姐姐霸气！”
“旁边那小哥哥是谁？好帅哦！”
“杀鱼小哥颜值逆天了！”
“身材也好好哦！”
“爱了爱了。”
“么么哒！”
苏小渔瞥了眼弹幕，心里暗笑：一群颜狗。
拍卖正式开始。
“起拍价，五十万，”她报出数字，“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
支持现场提货，也支持分割后冷链空运，运费自理。”
弹幕沉寂了几秒。
然后，第一个出价的出现了。
用户【银座亭-李经理】送出火箭x1，留言：“六十万！我们要了！”
苏小渔挑眉——老客户很给面子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凯悦酒店采购部】：“六十五万！”
【海宴楼张总】：“七十万！”
【外滩一号主厨】：“七十五万！”
都是她的合同客户，看来都盯着这块肥肉。
价格很快突破一百万。
弹幕已经疯了：
“一条鱼一百万？是我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苏小渔面色不变，心里乐开花：一百万了！任务完成了！
可还没完。
一个陌生的id突然刷了十个火箭。
【鹤亭主厨-山本一郎】：“一百二十万。我是鹤亭日料店主厨，请允许我现场鉴定。”
鹤亭？江城最贵、最难预约的日料店，主厨山本一郎是日本人，米其林三星厨师，在业内地位极高。
苏小渔眼睛一亮：“可以！欢迎山本主厨现场鉴定！”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厨师服、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匆匆赶到，身后还跟着两个助手。
他先对苏小渔微微鞠躬，然后快步走到鱼前，戴上白手套，拿出专业工具，开始检查。
镜头对准他。
山本主厨检查得很仔细，从眼睛到鱼鳃，从鳞片到脂肪，最后甚至切了一小片鱼肉，直接放入口中品尝。
他闭上眼睛，表情从严肃到震惊，再到狂喜。
几秒后，他睁开眼，激动得破音了：“极品！绝品！这雪花纹！这脂肪的甘甜！我从业三十年，从未见过品质如此完美的蓝鳍金枪鱼！”
他转身对着镜头，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喊：“一百五十万！我要了！现金！现在就可以转账！”
全场哗然。
一百五十万！一条鱼！
弹幕已经被“卧槽”刷屏了。
苏小渔心脏砰砰跳，强作镇定：“山本主厨出价一百五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现场其他餐厅代表面面相觑，最终摇头——一百五十万，已经远超他们的预算了。
“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一百五十万三次——”苏小渔举起小木槌（临时用擀面杖代替），正要敲下。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两百万。”
众人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人群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
“两百万，我要整条，”男人走上前，递上一张名片，“鄙人姓陈，做进出口贸易的。
这鱼，我要空运到香港，送人。”
苏小渔接过名片：陈致远，致远集团董事长。
她不认识，但看气场，不是普通人。
山本老小子急了：“陈先生，这鱼对鹤亭很重要，我们下周有重要的贵宾宴……”
陈致远微笑：“山本，抱歉，这鱼我也急需。不如这样，鱼归我，分割后，我留一半，另一半以成本价转给你，如何？”
山本犹豫了。
苏小渔适时开口：“陈先生出价两百万，山本先生，您还要加价吗？”
她，虽然恨小日本，可是钱不赚白不赚，谁跟钱有仇？
山本一咬牙：“两百一十万！”
陈致远：“两百三十万。”
“两百四十万！”
“两百五十万。”
现场一片死寂。
两百五十万，一条鱼。
苏小渔手心里全是汗。
山本主厨脸色铁青，最终颓然摇头：“……罢了，让给陈先生吧。”
陈致远微笑颔首，然后看向苏小渔：“苏小姐，可以成交了吗？”
苏小渔深吸一口气，敲下“擀面杖”：“成交！恭喜陈先生，以两百五十万拍下这条蓝鳍金枪鱼！”
掌声响起。
弹幕已经疯了，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苏小渔的账号粉丝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突破百万。
【叮！月流水任务完成度：250%】
【任务超额完成！奖励发放中……】
【获得“人鱼育婴指南”全册（已传输至系统资料库）】
【获得专属海域养殖加速权限（当前加速倍率：1.5倍）】
【额外奖励：解锁新功能“人鱼图鉴·收集模式”，可主动搜寻并绑定新人鱼】
苏小渔强压住狂喜，对陈致远说：“陈先生，是现在分割，还是……”
“现在分割，”陈致远说，“一半帮我冷链空运到香港这个地址，另一半给山本。分割费我另付。”
“好！”
分割工作，自然落在了塞壬身上。
他提着专业刀具走上前，在镜头前开始处理这条巨无霸。
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利落。
去头，去尾，开背，取脊骨，分割鱼腹，切鱼腩……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沓。
最绝的是，他全程面无表情，眼神专注的切鱼，仿佛在完成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深蓝色长发偶尔随着他切鱼的动作晃动，侧颜在补光灯下好看到犯规。
弹幕重点彻底歪了：
“这小哥哥到底是干嘛的？厨师？模特？”
“手太好看了吧！手指又长又直！我猜，他一定是弹钢琴的。”
“侧颜杀我！这鼻梁，这下颌线，绝了！爱啦爱啦！”
“他在杀鱼，我在杀他——用眼神！”
“三分钟，我要这男人的全部信息！”
“楼上的，不许跟我抢。”
“……”
苏小渔瞥了眼弹幕，心里气得直哼哼：我的！我的男人！我的鱼！都是我的！
这帮可恶的颜狗，居然敢打他男人的主意，想屁吃呢。
分割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塞壬把鱼分割成标准的刺身块，装进特制的保鲜盒里，然后贴上标签。
山本主厨那边的一半，他亲自送去鹤亭——因为山本坚持要请他当顾问，指导处理剩下的部分。
陈致远的那一半，由专业的冷链车接走，直飞香港。
临走前，陈致远又递给苏小渔一张名片：“苏小姐，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你们的海鲜品质，是我见过最好的。以后如果有好货，可以直接联系我，价格不是问题。”
“谢谢陈先生，一定。”苏小渔双手接过。
送走所有客人，已经中午了。
苏小渔累得瘫在小板凳上，但眼睛亮得惊人。
两百五十万，到账了。
扣除税费、分割费、运费等杂项，净赚两百三十万。
一天，一条鱼，完成任务绰绰有余，还多出一百多万流动资金。
“闺女，咱们……真赚了两百多万？”苏大海到现在还像是在做梦，狠掐了把大腿，嘶～疼！
“真赚了，爸，”苏小渔把手机银行余额给他看，“您看，钱已经到账了。”
苏大海盯着那一大串零，手抖了又抖，最后红了眼眶：“好，好……我闺女有出息……”
“这才刚开始呢，”苏小渔搂住老爸的胳膊，兴奋的都找不着北了，“等公司注册下来，咱们生意会越做越大。
到时候，你就当董事长，坐办公室，不用再起早贪黑杀鱼了。”
老爸辛苦了一辈子，该享享清福了。
“那不行，”苏大海笑着摇头，“摊子我得看着，这是咱家的根，不能丢。”
苏小渔笑了笑，没再劝。
塞壬送完货便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山本送的，”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几份用刚才那条金枪鱼做的刺身、寿司，摆得整齐精美，“他说谢谢我们，希望以后长期合作。”
苏小渔夹起一块大腹刺身，蘸了点酱油，送入口中。
瞬间，极致的甘甜和油脂的香气在口腔爆炸，口感绵密，入口即化。
“好七……”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塞壬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温柔，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酱油渍。
苏小渔脸一红，拍开他的手：“注意影响！”
“没人看。”塞壬才不在乎的。
苏大海很自觉地转过身去，假装看手机。
弹幕虽然关了，可直播录像已经被人录屏，在各个平台疯传。
前豪门千金直播卖鱼#、#天价蓝鳍金枪鱼#、#杀鱼小哥神颜#等话题，轮番登上热搜。
苏小渔的账号粉丝数突破两百万，私信爆了，有谈合作的，有想采访的，有问塞壬联系方式的，还有……骂她的。
“肯定是剧本！联合炒作！”
“一条鱼两百五十万？洗钱吧！”
“这女的以前是苏家假千金，现在落魄了，开始哗众取宠了。”
苏小渔扫了几眼，嗤笑一声，全删了。
酸鸡跳脚，说明她做对了。
可有一条私信，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发信人id：【清清雅雅】
内容：“苏小渔，你以为你赢了？靠男人，靠炒作，算什么本事？等着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苏清雅。
苏小渔挑眉回了一句：“我靠我自己，靠我家塞壬，靠我爸，怎么了？嫉妒啊？嫉妒你也去找个男朋友啊！没人要的酸骚包。”
发完，她直接拉黑。
爽！
镜头一转～苏家别墅。
苏清雅盯着屏幕上“消息已发出，被对方拒收”的提示，气得她浑身发抖。
“啪”地一下子摔了手机，还不解气，又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贱人运气这么好！卖鱼都能卖出名堂！”
林婉容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看见满地的碎瓷片，心疼地问：“清雅，你怎么了？”
“妈！”苏清雅扑进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苏小渔她欺负我！她直播卖鱼，故意炒作，还羞辱我……”
林婉容拍拍她的背，叹了口气说：“小渔那孩子……也是不容易。她现在自食其力，我们应该替她高兴。”
“我高兴不起来！”苏清雅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恨意，“她抢了我二十二年的富贵人生，现在还要抢我的风头！爸的生日宴，所有人都看她！现在网上也全是她！我才是苏家真正的千金！”
林婉容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她心里也很矛盾。
一方面，她心疼亲生女儿这些年受的苦，想补偿她。另一方面，苏小渔毕竟是她养了二十二年的孩子，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好了，别气了，”她耐心的安慰她，“下周末是江城商会晚宴，你爸要带你正式亮相。
到时候，你才是焦点。”
苏清雅这才止住了哭声，眼里闪过算计的光。
对，商会晚宴。
江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她要在那里，把苏小渔彻底比下去！
深夜，苏小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两百五十万的兴奋劲过了，现在开始担心了。
树大招风。
今天这场直播，出尽了风头，也得罪了人。
那些没拍到鱼的餐厅，那些眼红的同行，还有苏清雅和她的塑料姐妹……
“睡不着？”塞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侧过身抱住她腰，手又贴在了她小腹上。
“嗯，”苏小渔转过身盯着他，“我在想，今天是不是太高调了。”
“高调不好吗？”塞壬不解，“你想成功，就要被人看见。”
“但也会被人盯上，”苏小渔忧心忡忡地叹气，“人怕出名猪怕壮。”
塞壬沉默几秒，说：“你是人，不是猪。出了事有我，没人能伤害你。”
他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苏小渔心里一暖，往他怀里缩了缩：“我知道。但你可别小看人类的恶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才刚融入人类社会不久，不了解人心险恶。
“那就让他们放箭，”塞壬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我接着。”
苏小渔笑了：“你以为你是盾牌啊？”
这家伙，怎么就不理解她话中意思呢？
“我是你的盾牌，”塞壬认真地说，“也是你的刀。”
苏小渔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好笑，嘴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映在他墨蓝色的眼睛里，像深海里的星光。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塞壬身体一僵，眼睛微微睁大。
苏小渔亲完就后悔了，脸发烫，想退开，却被他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不同于之前的渡气或浅吻，这个吻带着侵略性，又有些生涩的试探。
他的唇很凉，气息却很热，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温柔又霸道地索取。
苏小渔大脑一片空白，想要挣脱，却使不上力，只能被动承受。
足足有十几分钟，他才舍得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微乱。
“苏小渔，”他声音低哑地开口，“我喜欢你吻我。”
苏小渔脸更烫了，兀自嘴硬地说：“谁、谁喜欢吻你了！我就是……就是奖励你今天表现好！”
“那以后我好好表现，”塞壬眼睛亮得惊人，“每天都要奖励。”
苏小渔：“……睡觉！”
她翻过身，背对着他，心跳如雷。
这家伙，得寸进尺。
还每天都要，惯的你。
塞壬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满足地喟叹一声。
“晚安，我的伴侣。”
苏小渔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上扬。
算了，高调就高调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这条鱼在，她怕什么？
第二天，苏小渔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男声：“苏小姐您好！我是鲨鱼直播的商务总监，姓王！
我们看了您昨天的直播，数据太炸了！想跟您谈个独家签约，保底年薪五百万，礼物分成七三，您七我们三！您看有兴趣吗？”
苏小渔瞬间清醒了。
五百万？保底？
“王总监，谢谢厚爱，但我目前重心在做实业，直播只是辅助，”她婉拒，“而且我怀孕了，可能没法保证直播频率。”
“怀孕了？恭喜恭喜！”王总监更热情了，“那更好了！我们可以策划‘孕妈创业’、‘海鲜西施’系列专题，流量绝对爆！保底可以谈到八百万！您考虑考虑！”
苏小渔哭笑不得。
最后以“考虑考虑”挂了电话。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电话……
有机构想签她，有广告商想合作，有电视台想采访，还有……综艺邀约？
苏小渔一律礼貌地回绝。
她很清楚，流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实业才是根本。
中午，她拉上塞壬一起去了工商局，正式注册“深海时代水产有限公司”，法人苏大海，注册资本两百万——那箱金子的钱，洗白了一部分。
拿到营业执照的那一刻，苏小渔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就是找办公场地，招人，搭建团队，打通供应链……
路还很长。
她握着塞壬的手，看着身边的老爸，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肚子，苏小渔觉得，未来可期。
“走吧，”她扬起笑脸，“庆祝公司成立，今天下馆子！我请客！”
“我想吃磷虾。”塞壬说。
“……没有磷虾！吃火锅！”
“火锅里可以煮磷虾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会发光！会把别人吓死知道嘛！”
真搞不懂，这家伙这么喜欢吃磷虾？磷虾跟你有仇吗？
塞壬眨着眼睛：“哦？哦！”
苏大海看着闺女和准女婿斗嘴，笑得脸都成了褶包子。
这样，挺好！
? ?西江月·假千金卖鱼记
?
昔日娇贵千金，今朝摆摊卖鳞。
?
盗版全抛脑后尘，正版才是真神。
?
催评催赞催藏，莫让吾儿蒙尘。
?
海鲜文里乐涛涛，沙雕快乐满分！
第6章 火锅店惊魂夜:人鱼王子在线教学做鱼
三人最后选了家新开的川味火锅店，名字听着就很霸气——辣破天际，是不是很爽？
苏小渔站在火锅店的门口，盯着上面那闪烁着的霓虹灯招牌，犹豫了：“爸，你能吃辣吗？要不算了……”
苏大海拍着胸脯得瑟：“瞧不起你爸？你爸我年轻那会儿，可是号称海鲜市场辣椒小王子！这点辣，毛毛雨啦！”
看不出啊，这老头，穿得土里土气，说话可一点都不土，潮着呢。
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奖励他好多好多辣椒。
塞壬看着门口海报上那盆红彤彤飘满辣椒的火锅底，好奇地问苏小渔道：“这个……是岩浆吗？”
“天呐，这问题问得……”苏小渔扶额，一脸恨铁不成钢，“是锅底！辣的！超——好——吃——”
路漫漫其修远兮，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不，是这学问还得再练练呐！大哥！
塞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很认真地又问：“那里面可以煮磷虾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苏小渔气得咬牙切齿，“这是火锅店！不是海鲜市场！也没有会发光的虾！你再提磷虾，今晚睡客厅！”
塞壬立刻闭嘴，哑火了，可眼睛还是瞟着那海报看，显然他没死心。
他记得岩浆烤磷虾味道很好吃啊！可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捏？
三人进店这会儿正好是饭点，大厅里人声鼎沸，麻辣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苏小渔哈喇子都要出来了，连肚子里那条小鱼都开始咕咕叫。
服务员忙得脚不沾地，瞥了他们一眼——苏大海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苏小渔素面朝天扎马尾，塞壬……虽然长得秀色可餐，可那一头深蓝色长发怎么看怎么非主流。
服务员脸上笑容淡了几分，随手甩过一张菜单：“扫码点单，那边有空位自己坐。”
说完便转身去招呼另一桌西装革履的客人，和对待苏小渔他们的态度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苏大海有点尴尬的搓搓手：“要不……咱换一家？”
“不换，”苏小渔拉着老爸过去坐下，“就这儿。咱花钱吃饭，还得看他脸色？”
她拿过单子开始扫码点单，专挑贵的点：极品肥牛、雪花牛肉、毛肚、黄喉、虾滑、脑花……最后还点了份鸳鸯锅，清汤给老爸和塞壬，红汤自己过过瘾。
等菜的功夫，隔壁桌那几个小年轻不停的向着他们这边看过来，准确地说，是看塞壬。
“我去，那哥们发型牛逼啊，深蓝色，cos人鱼吗？”
“脸是真帅，身材也绝，就是穿搭……那t恤是地摊货吧？”
“旁边那女的也好漂亮，素颜都这么能打。那大叔是谁？”
“看着像农民工……啧，鲜花插在牛粪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苏大海脸色立马红了，站起来就要过去理论，被苏小渔按住了：“爸，吃饭，别理。”
塞壬抬眼看过去，墨蓝色的瞳孔没什么情绪，可被他盯着的那几个小年轻莫名后背一凉，讪讪地转了回去。
这哥们的眼神太可怕了，吓银。
菜上得挺快。红汤翻滚，辣椒和花椒在锅里噼里啪啦跳起了舞，香气勾人。
苏小渔夹了片毛肚，七上八下涮好，蘸了油碟塞进嘴里——
“唔！爽！”
麻辣鲜香在口腔爆炸，久违的刺激感让她幸福得眯起了眼。
怀孕后饮食一直清淡，可憋坏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吃个痛快。
塞壬学着她的样子，也夹了片肥牛，在清汤里涮了涮，蘸了点酱油，然后送入口中。
咀嚼，停顿，皱眉。
“不好吃？”苏小渔问。
“淡，”塞壬评价，“没有海的味道。”
“……这是牛肉，当然没有海的味道！”
“为什么牛肉没有海的味道？”塞壬很认真地问，“牛不喝水吗？”
苏小渔：“……”
埋头干饭，心里吐槽:别看我，我不认识他。
苏大海差点被花生呛到，这孩子，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偏偏他又说不出什么。
就听隔壁桌传来压抑的笑声，苏小渔深吸了口气，微笑着说：“乖，吃饭，别说话。”
“哦。”
塞壬继续尝试。
他涮了片黄喉，嚼了嚼，眉头皱得比刚才更深了：“脆，但没味道。”
涮了虾滑，点头：“这个还行，有点鲜。”
涮了脑花，表情凝固了：“……软的，像豆腐，味道也怪。”
苏小渔懒得理他，自己吃得欢。
苏大海倒是适应良好，涮肉蘸麻酱，吃得不亦乐乎。
吃到一半，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苏小姐，这边请，包厢给您留着呢！”经理谄媚的招呼着，比狗腿子还狗腿子。
就见一行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苏清雅，穿着一身香奈儿新款套装，拎着爱马仕，妆容精致，下巴微扬。
她身边还跟着赵婷婷和另外两个塑料姐妹，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最后面还跟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穿着骚包的粉色西装，眼神轻佻。
“清雅，还是你面子大，这家的包厢可难订了！”赵婷婷笑着拍马屁。
“那是，我们清雅现在是苏家正牌千金，能一样吗？”另一个姐妹接话。
苏清雅矜持地笑了笑，目光随意扫过大堂，然后——定住了。
她看见了苏小渔。
嘴角的笑意瞬间变得玩味。
“哟，我当是谁呢，”苏清雅款款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姐姐，你也在这儿吃饭啊？真巧。”
苏小渔头都没抬，涮了片肥牛：“嗯，巧。”
苏清雅视线扫过桌面——都是普通菜品，最贵的也就那盘雪花牛肉，三百多。
她眼里闪过轻蔑：“姐姐，你现在……经济条件不好，也别太省。
这种地方人均消费得好几百呢，对你来说压力不小吧？”
占了她20年人生，享了20年的荣华生活，现在被赶出来了，吃饭都要挑最便宜的，该！报应！
苏清雅心里别提多痛快。
赵婷婷掩嘴笑：“清雅你就是心善，还替人家担心。
不过也是，从豪门千金沦落到卖鱼妹，这落差是挺大的。”
语气里充斥着无尽的讽刺。
粉色西装男打量着苏小渔，吹了声口哨：“这就是你家那个假千金？长得不错啊。
妹妹，缺钱跟哥说，哥包养你啊~”
看向苏小渔的目光毫不掩饰垂涎。
苏清雅娇嗔地推了他一下：“王少，你说什么呢！姐姐虽然落魄了，也是有骨气的。”
骨气两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苏大海气得脸都绿了，握紧拳头，浑身哆嗦起来。
虽然没能给她富裕的生活，可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联合外人一起来奚落他的女儿，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塞壬放下筷子，抬头看向粉色西装男，眼神冰冷的能冻死人。
他看向苏小渔的眼神，令他很不爽，要不是这里人多，他肯定要把他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苏小渔终于抬起头，擦了擦嘴，笑了：“苏清雅，你嘴巴这么臭，是早上没刷牙，还是中午吃屎了？”
大堂瞬间安静一片。
隔壁桌几个小年轻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这娘们说话……也太噎人了，和她长相不符啊！
苏清雅笑容僵在了脸上：“你、你说什么？”
“我说，”苏小渔一字一顿，“你，嘴，臭。还有你旁边这几位，一个个穿得跟圣诞树成精似的，站这儿挡光知道吗？
让让，我们要吃饭。”
赵婷婷气得脸都红了：“苏小渔！你嚣张什么！不过是个卖鱼的！”
“卖鱼怎么了？”苏小渔挑眉，“我卖鱼我光荣，我自食其力。
你呢？啃老？还是靠男人？”她瞥了眼粉色西装男，“这位……王少是吧？你爸是王建国？开建材厂的那个？上个月因为偷税漏税被查了，补了八百多万，厂子差点倒闭。
怎么，家里危机解除了？又有钱出来泡妞了？”
她声调不高，却字字清晰的送进了在场每个人耳朵里，一点儿都不给对方留面子。
粉色西装男脸色瞬间大便（比吃了屎还难看）：“你胡说什么！”
要不是他爸一直要求他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风度，他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苏小渔慢悠悠地喝了口豆浆——怀孕不能喝饮料，“顺便，赵婷婷，你爸那个小公司，最近在争取苏家的订单吧？这么巴结苏清雅，订单到手了吗？”
赵婷婷脸一下子白了，却无可反驳。
苏清雅恨得咬牙切齿：“苏小渔，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我挑拨？”苏小渔笑得人畜无害，“我说的是事实。还有你，苏清雅，真以为回了苏家就万事大吉了？
你那个亲妈，林婉容，上个月偷偷卖了套珠宝，钱打给谁了？需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吗？”
苏清雅瞳孔一缩：“你……你调查我？”
这么私密的事情，她居然都知道？
“我可没那闲工夫，”苏小渔嗤笑，“是你亲妈自己跟我诉苦，说你在外面欠了赌债，她帮你填窟窿。
怎么，苏家千金的零花钱不够你赌？”
周围已经开始有人拿出手机在偷偷录像了。
豪门八卦，劲爆！
苏清雅气得浑身都抖，指着苏小渔骂：“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苏小渔重新拿起筷子，“好了，我们要吃饭了，麻烦你们让让。再挡着，我叫服务员了。”
经理早就注意到这边动静，赶紧过来打圆场：“几位客人，有话好好说，别影响其他客人用餐……”
这要是传到老板耳朵里，轻则扣薪水，重则被炒鱿鱼都是有可能的。
苏清雅一把推开经理，盯向苏小渔的眼神里全是怨毒：“苏小渔，你别得意。
下周末江城商会晚宴，爸爸会正式介绍我进入圈子。
到时候，看还有谁会搭理你这个卖鱼的！”
“哦，”苏小渔涮了片毛肚，吃的津津有味，“那祝你成功。不过提醒你一句，圈子不是靠介绍就能进的，得有真本事。
比如我，卖鱼能卖出两百五十万一条，你能吗？”
苏清雅被噎得当场说不上话来，她是不能，可她不屑！她每月有花不完的零花钱，才不会和这贱蹄子一样去卖鱼，丢人！
粉色西装男眼神在苏小渔和塞壬之间转了转，忽然笑了：“这位妹妹有点意思。不过，妹妹啊，这年头长得帅不能当饭吃。”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塞壬，“你身边这位，除了脸，还有什么？听说也是卖鱼的？
啧啧，真是鱼找鱼，虾找虾，蛤蟆找蛤蟆。”
塞壬抬起头，墨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你是在说我吗？”
“就是说你怎么了？”粉色西装男仗着人多，挺了挺胸，“小白脸一个，靠女人吃饭，丢不丢人？”
塞壬放下筷子起身。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极具压迫感，粉色西装男才一米七五，得仰头看他。
“你、你想干嘛？”粉色西装男后退了步，色厉内荏地叫道。
塞壬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经理：“你们店的鱼，不新鲜。”
经理一愣：“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店的鱼都是每天现杀的……”
“虹鳟，冷藏超过二十四小时，鱼肉弹性下降，腥味加重，”塞壬语气平淡，说的一本正经，“鲈鱼，腮部发暗，眼睛浑浊，至少死了三十六小时。
黑鱼，表面黏液发粘，是反复解冻又冷冻的结果。”
他每说一句，经理脸色就白一分。
“还有虾，”塞壬走到海鲜陈列柜前，指着里面游动的基围虾继续说，“这些虾，至少有一半是打了氧的濒死虾，活不过今晚。
你们用低温水让它们看起来活泼，实际上……”
他伸手从水里捞出一只，那虾在他掌心里蹦跶了两下，就不动了。
“看，死了。”
全场死寂！
隔壁桌一个大妈猛地站了起来：“我说呢！上次在你这儿吃的鱼，味道不对！经理，你怎么解释！”
其他客人也跟着纷纷附和起来：
“我上次的虾也不新鲜！”
“难怪价格比别家便宜，原来是以次充好！”
“退钱！必须退钱！”
经理汗如雨下，狠狠瞪了粉色西装男一眼——都怪这傻逼惹事！
粉色西装男也傻眼了，他本意是想羞辱塞壬，没想到对方反手就是一个“食品安全暴击”。
苏清雅见势不妙，拉着赵婷婷想要溜。
“等等。”塞壬叫住了她。
苏清雅僵硬地转回身：“还、还有什么事？”
塞壬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身上嗅了嗅。
这动作有点暧昧，苏清雅脸一红，随即心里得意——看吧，男人都一样，还不是被我的魅力……
“你用的香水，”塞壬退后半步，嫌弃的皱起了眉头，“前调是佛手柑和橙花，中调是茉莉和晚香玉，后调是麝香和雪松。但是，”他话锋一转，“里面掺了至少30%的工业香精，闻久了会头痛。
还有你的口红，铅含量超标，粉底，重金属残留。
建议你换一套化妆品，否则长期使用，会导致皮肤加速老化，甚至……不孕不育。”
苏清雅的脸，从红到白，从白到青，最后黑如锅底。
赵婷婷和塑料姐妹们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周围客人看向苏清雅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同情和……憋笑。
“噗——”苏小渔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家这条鱼，真是……人才啊！
塞壬说完，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继续涮肉，仿佛刚才只是随口点评今天的天气。
经理整个人都快要哭出来了，一个劲儿道歉，承诺给所有客人打折，并立刻撤换不新鲜的海鲜。
苏清雅一行人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走了，连包厢都没进。
粉色西装男临走前还想放狠话，被塞壬一个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世界清净了。
苏大海冲着塞壬竖起了大拇指，笑的眼睛都眯成缝：“好小子，有你的！”
这个女婿，他是越看越稀罕，越看越得劲儿。
塞壬笑得像个孩子，满脸认真地说：“我只是说了事实。那些海鲜确实不新鲜，她的化妆品也确实有问题。”
苏小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连香水成分都能闻出来？”
塞壬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人鱼的嗅觉是人类的五百倍。而且，我在海里见过很多被人类化学制品污染的鱼，它们身上的味道，和那女人身上的很像。”
苏小渔笑容一滞，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环境污染，海洋生态……这些话题太大，她以前从没想过。可现在，看着塞壬那认真的表情，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做点什么。
“对了，”塞壬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粉白色的珍珠，递给苏小渔，“含着，解辣。”
苏小渔这才觉得舌头火辣辣的，赶紧把珍珠含进嘴里。清凉的甜意弥漫开来，辣感果然得到了缓解。
“你什么时候带的？”她含糊地问。
“一直带着，”塞壬边吃边说，“怕你吃辣不舒服。”
苏小渔心里一暖，伸手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
塞壬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就这样，一顿饭在惬意的氛围中结束了。
结账的时候，经理死活不肯收钱，说这顿他请，只求塞壬别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塞壬看向苏小渔。
苏小渔想了想，说：“钱我们照付。但希望你以后诚信经营，别以次充好。做餐饮，口碑最重要。”
经理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一定！”
出了火锅店，夜风一吹，苏小渔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爽！”她情不自禁的感叹，“看苏清雅那张脸，跟调色盘似的，哈哈！”
苏大海也笑了，可笑完又叹气：“闺女，你这么得罪她，她们一家子会不会报复？”
毕竟苏家可是江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就他们这小家族，可惹不起。
“怕什么，”苏小渔挽住老爸的胳膊，“我有塞壬，有你，有公司，有宝宝。她有什么？除了苏家千金的虚名，还有什么真本事？
再说，以我对苏家人的了解，苏振国可是要脸的人，他敢吗？”
苏大海想想也对，心里也就踏实了。
塞壬忽然说：“她身上，有不好的味道。”
“嗯？”苏小渔看向他，“什么味道？”
“贪婪，嫉妒，还有……”塞壬斟酌着用词，“一种腐烂的味道。像深海里那些即将死去的鱼。”
苏小渔心里一凛，什么意思？
人鱼的直觉，向来很准，难道说……是有脏病？
“不管她，”她甩甩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回家！”
三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夜市热闹，灯火通明，空气里飘着各种小吃的香味。
塞壬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尤其是路边的烤鱿鱼摊，他盯着看了好久。
“想吃？”苏小渔问。
塞壬点头，又摇头：“不新鲜，死了超过四十八小时，用大量调料掩盖味道。”
“……那你别看了。”苏小渔本来想吃，可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感到恶心。
以前她可没少吃，听他这么说，好险没吐了。
“哦。”
路过一家甜品店，苏小渔被橱窗里的草莓蛋糕吸引了。怀孕后特别嗜甜，她盯着那红彤彤的草莓，挪不动步。
“想吃？”这次是塞壬问。
苏小渔点头，又摇头：“太晚了，吃甜的不好……”
塞壬已经走进了店里，不一会儿就拎着一个小盒子出来，里面是精致的草莓蛋糕。
“偶尔一次，没关系。”他说。
苏小渔心里甜滋滋的，接过蛋糕，小声说：“谢谢。”
塞壬摸摸她的头，眼神里全是温柔。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苏大海洗漱完先睡了，苏小渔和塞壬坐在客厅，分食那个小蛋糕。
“对了，”苏小渔忽然想起系统的新功能，“那个‘人鱼图鉴·收集模式’，怎么用？”
塞壬摇头：“我不懂系统。”
苏小渔调出系统界面。
新功能已经解锁，界面像游戏里的收集册，目前只有一页亮着，是塞壬的画像——深蓝色长发，银色鱼尾，墨蓝瞳孔，帅得人神共愤。
下面有标签：【已绑定：塞壬（北大西洋蓝鳍金枪鱼掌控者）】
其他页都是灰色的剪影，有人形有鱼形，下面有问号。
【收集模式说明：宿主可通过完成特定任务或触发特殊事件，吸引并绑定新人鱼。每绑定一条新人鱼，可解锁其掌控海域的水产资源，并可能获得特殊能力或物品】
苏小渔眼睛亮了。
绑定塞壬，就有了蓝鳍金枪鱼、帝王蟹这些顶级货。
如果再绑定其他海域的人鱼……比如掌控澳洲龙虾的？法国生蚝的？阿拉斯加帝王蟹的？
那她的海鲜帝国，岂不是要覆盖全球了？！
天哪，想想都爽歪歪。
“塞壬，”她兴奋地问，“你认识其他人鱼吗？比如管太平洋的，管印度洋的……”
塞壬想了想：“认识一些，但不多。
人鱼通常独居，领地意识很强，除非繁衍期或重大事件，否则很少往来。”
“那你能联系到他们吗？”
“可以，但需要理由，”塞壬看着她，“你想见他们？”
“想合作！”苏小渔眼睛都在发光，“你看，你有北大西洋的资源，我有销售渠道和系统。
如果我们能和其他人鱼达成合作，资源整合，互利共赢……”
她越说越兴奋，都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连蛋糕都忘了吃。
塞壬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开口：“人鱼不喜欢和人类打交道。
历史上，人类捕杀人鱼、破坏海洋的事太多，我们多数选择远离。”
苏小渔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这样啊。”
“但，”塞壬话锋一转，“如果是你，或许可以。”
“嗯？”
“你不一样，”塞壬看向她的眼神很认真，“你不贪婪，懂得平衡。而且，你是我选中的伴侣。
人鱼重视血脉和伴侣的选择，你的身份，会让他们多一些信任。”
苏小渔听得心里一动：“那……你能帮我引荐吗？”
“可以试试，”塞壬点头，“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
人鱼不会轻易上岸，更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类。”
“没关系，慢慢来。”苏小渔已经很满意了。有希望就好。
她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公司选址呢。”
洗漱完躺下，塞壬仍和以前一样喜欢从背后抱住她，手掌还贴在她肚子上。
“今天宝宝动了吗？”他低声问。
“动了两次，”苏小渔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很轻，像小鱼吐泡泡。”
塞壬嘴角上扬，轻轻摩挲她的小肚子：“我们的儿子很健康。”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苏小渔不满地问，难不成鱼也搞性别歧视？
“直觉，”塞壬说，“人鱼能感知幼崽的性别。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苏小渔想了想：“都行，健康就好。不过……如果是男孩，会不会长鱼尾巴？”
“幼年期可能会显现部分特征，比如鳃裂、鳞片，但随着成长，如果在陆地生活，这些特征会逐渐退化或隐藏。”
“那就好，”苏小渔松了口气，“我可不想生个蛋，或者生条小鱼。”
塞壬忍不住笑，胸腔都跟着震动：“不会。你会生一个健康漂亮的孩子，像你。”
“也像你，”苏小渔转身看着他，“眼睛要像你，好看。”
塞壬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好。”
夜色深沉。
苏小渔在塞壬怀里沉沉睡去，梦里，她看见一片广阔的海，很多很多人鱼在向她招手，手里捧着各种奇珍异宝……
而城市的另一边，苏家别墅。
苏清雅砸碎了梳妆台上所有的化妆品。
镜子碎片映出她扭曲的脸。
“苏小渔……塞壬……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今天在店里发生的事让她丢尽了面子，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龙爷，是我，苏清雅。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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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鱼总裁的人脉有点野
苏大海盯着手机银行app上面显示的那一串数字，手都抖得跟筛糠似的（也可能是帕金森前兆）。
“个、十、百、千、万、十万……”他数了三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闺女，这二百五十万……真就是卖鱼卖出来的？”
“那可不，”苏小渔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塞壬捞的，我卖的，正经生意，税都交齐了，还有啥可怀疑的？”
苏大海还是不敢信，脸绷得都快要哭似的：“你……没干啥犯法的吧？比如……跑公海走私去了？”
打死他都没法信，卖鱼能卖出这么多钱。
闺女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可不想她犯事进去。
“爸！”苏小渔差点被苹果噎住，“您想哪儿去了！咱有证、合法捕捞，正经海鲜！”
她心里还嘀咕：这点钱就把他吓成这样，以后真赚大钱，还不得直接晕过去？
“可这也太多了吧……”苏大海还是懵，“我摆摊三十年，都没攒过这么多。”
“所以咱开公司啊，”苏小渔把苹果核一扔，眼睛亮得发光，“把这些钱滚成更多的钱！”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苏小渔拽着苏大海和塞壬直奔工商局。
排队、填表、递材料。
窗口小姐姐一看公司名，没忍住“噗”地笑了。
“暴富水产有限公司？”她憋住笑确认，“您确定叫这个？”
参加工作这些年，她还是头一次见起名字这么“露骨”的。
“确定！”苏小渔一脸认真，“朴实、直接、不绕弯子。做生意不就是为了暴富嘛！”
话糙理不糙！
小姐姐憋着笑敲键盘：“行……注册资本写多少？”
“两百万。”
“经营范围……等等……您这是……要把全世界海鲜都写上？”小姐姐看着那一串，从金枪鱼到磷虾，从生蚝到龙虾，简直快写“海鲜霸主”了。
“梦想总得有吧，”苏小渔笑得人畜无害，“万一实现了呢？”
旁边的塞壬安安静静站着，深蓝长发扎成低马尾，口罩遮了半张脸，就露一双墨蓝眼睛在外边。
可就那身高、那气场，往那儿一站，回头率直接拉满。
“这哥们儿是模特吧？”
“身材绝了……”
苏大海胸脯一挺，那叫一个骄傲——我女婿，能不帅吗！
手续办得顺溜溜的，三个工作日拿执照。
从工商局出来，苏小渔大手一挥：“走！看场地去！”
她看中的是码头边一栋三层小楼，以前是海鲜批发仓库，后来老板和小姨子跑路，就空着了。
位置好、靠码头，一楼展厅加冷库，二楼办公，三楼还能住人。
关键是——便宜。
房东是个大金链子光头，人送外号“金大拿”。
看苏小渔年轻，又是个女的，态度就有点飘。
“小姑娘，这地方月租八千，押三付一，能接受不？”金老板叼着烟卷，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毫不掩饰对她有意思。
“能。”苏小渔一点不含糊，“但我有个要求：得重新装修，冷库设备全换新。”
“那你自己掏钱。”金老板吐个烟圈，“我这楼就这样，爱租不租。”
苏大海刚要开口，被苏小渔按住了。
“金老板，这楼空多久了？”苏小渔笑着问。
“小半年吧。”金老板眼神贼兮兮的，“嫌不吉利？我跟你说，这位置……”
“我不是嫌不吉利，”苏小渔直接打断，“我是说，你空着也是空着，一个月亏八千。
我租，一次性签三年，租金一年一付，咋样？”
金老板眼睛瞬间亮了。
一年一付就是九万六，这可不是小数目。
“你……有这实力？”他有点怀疑。
毕竟太年轻，看穿着也不像是有钱人。
苏小渔掏出手机，银行app一亮，直接怼他眼前。
金老板一看那数字，当场就傻了，烟差点掉地上。
“成！就按你说的，年付！”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小姑娘有魄力！叔就喜欢你这样的！”
签合同、付定金、三天后交房。
顺得不像话。
直到走远了，苏大海才小声问她：“闺女，为啥要年付？万一这地方有坑……”
“爸，你看这楼，”苏小渔回头瞥了一眼，“外墙新，里面破，明显是想转手随便糊弄。
我一次性付清，他就没借口涨价。再说——”
她压低声音：“我刚看见，隔壁海鲜店也在往外转。
码头这一片要重新规划。咱早点占坑，稳赚不赔。”
苏大海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家闺女啥时候这么懂生意了？
塞壬全程没说话，就盯着楼后的海，眉头微微皱着。
“咋了？”苏小渔察觉他不对劲，问。
“味道不对。”他认真地说了句。
“味道？”苏小渔刚要追问，就见一辆黑色轿车突然疯了一样向她们这边冲过来！
车门拉开，七八个花裤衩壮汉从车上下来，为首的是个光头大金链子，一脸横肉。
这人就是苏清雅说的龙爷，当地一霸，跟虎哥一路货色，坏事做尽，但势力更大。
龙爷叼着烟，看见苏小渔，咧嘴笑：“哟，苏老板，巧啊。”
苏小渔心里一紧，面上不动：“有事？”
“没事，来道喜。”龙爷皮笑肉不笑，“听说你要开公司？码头这块，归我阿龙管。
按规矩，得交管理费，懂？”
苏大海忍不住了：“什么管理费？我们合法经营，有执照！”
“合法？”龙爷嗤笑，“老东西，在这片，我说的就是法。
以前你摆摊，一月五千。现在开公司——”他伸出两根手指头，“翻倍，一月两万。”
“你！”苏大海气得脸都绿了，简直无法无天。
苏小渔按住老爸，抬眼对上龙爷：“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龙爷把烟一扔，脚一碾，“那你试试，货还能不能进码头，店还开不开得成。”
语气嚣张，赤裸裸的威胁。
身后小弟往前一步，个个凶神恶煞。
塞壬往前半步，把苏小渔护在身后。
龙爷这才注意到他，上下一扫：“哟，这小白脸是你相好的？长得是不错，可惜中看不中用。
小子，别多管闲事——”
话没说完，塞壬淡淡开口：“你牙上有菜叶。”
龙爷：“……”
小弟们：“……”
苏小渔没忍住，“噗”地笑了。
龙爷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怒到爆炸：“找死！给我上！打断这小子两条腿，扔下海喂鱼！”
小弟们“呼啦啦”冲上来。
眼看女婿要挨揍，苏大海掏出手机要报警，被苏小渔拉住了：“爸，别急，看着。”
她对塞壬的身手，那是相当有信心。
只见塞壬没退，顺手抄起墙边一根旧拖把杆。
第一个黄毛一拳砸过来，他侧身躲开，拖把杆轻轻一戳——
黄毛腋下一麻，“嗷”地惨叫。
第二个红毛从侧面偷袭，他头都不回，反手一杆抽腿。
红毛“扑通”跪下，抱着腿嗷嗷叫。
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一分钟，七八个小弟全躺地上，拖把杆还好好握在他手里，一点漆都没掉。
龙爷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彻底看傻了。
道上混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关键人家气都不喘，跟打苍蝇似的。
“你、你……”龙爷吓得直往后退，手往腰后摸。
塞壬眼神一冷，手腕一抖，拖把杆“嗖”地飞出去，正中他手腕。
“啊！”匕首掉地上。
他走过去捡起，两手一掰——
“咔嚓”一声，精钢匕首直接断成两截。
龙爷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他妈还是人吗？人形高达都没这么夸张！
“还要管理费吗？”塞壬问，语气平淡得像问“吃了没”。
“不、不要了！”龙爷头摇得跟拨浪鼓，“苏老板，我错了！管理费全免！永久免！”
塞壬顿了顿：“等等。”
龙爷快哭了：“爷，您说！”
“站好。”
龙爷哆哆嗦嗦站定，心说：怎么地，还要军训呀？
塞壬抬手，空气中突然凝出细小水珠，越转越快，最后裹成一个透明水球，把他整个包在里面。
“这、这啥玩意儿……”龙爷在里面扑腾。
塞壬手指一动，水球缓缓升起，离地两米。
龙爷恐高，当场吓疯：“放我下去！救命啊！我恐高！”
水球韧得很，怎么撞都不破。
旁边小弟全看傻了，胆小的直接尿了。
苏大海拽拽闺女袖子：“他、他这是……”
“魔术。”苏小渔面不改色口嗨，“高科技魔术，爸，别对外说。”
她就知道，这家伙总能给她带来惊喜。
水球里的龙爷都快要哭了：“苏姐！苏奶奶！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放我下去！我给您当牛做马！”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这感觉可不是好玩的。
苏小渔看了眼塞壬，他随手一动，水球“啪”地破了，龙爷摔个狗啃泥。
“龙哥，”苏小渔蹲下来，笑得人畜无害，“想不想正经赚钱？”
龙爷还在抖：“想、想……”
“你带这么多人，天天打打杀杀也不是办法。”苏小渔慢条斯理地忽悠，“我公司刚开，缺配送。
你要是愿意，就转正当配送员，组建‘暴富水产冷链队’。
底薪加提成，干得好上万不是问题。咋样？”
龙爷直接懵了：“您、您不报警抓我？”
“抓你干啥？”苏小渔眨眨眼，天真的让人想摸摸头，“你又没真砸我店。再说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嘛。考虑考虑？”
龙爷眼眶一热，一把抱住她腿：“苏姐！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姐！我阿龙跟定您了！”
苏小渔嫌弃地抽腿：“行了，明天来签合同。现在，带着人把这儿扫干净，滚。”
“是是是！”
龙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招呼小弟们：“都听见没？赶紧打扫！谁偷懒我抽谁！”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一帮人，瞬间变成乖绵羊，扫地、拖地、擦玻璃，干得热火朝天。
等人都走光了，苏大海才小声问：“闺女，你真要用他们？这帮人……”
“放心，”苏小渔看着龙哥几个早已远去的背影，“恶人自有恶人磨。再说，有塞壬在，翻不了天。”
苏大海一想也是——刚才那一手，别说龙爷，他看了都腿软。
“对了，”苏小渔转头看向塞壬，问他:“你那水球……到底咋弄的？”
塞壬眨眨眼：“就这么弄的。”
“我是说原理。”
“用念力控水分子，改表面张力，封成球。”他说得一本正经，“简单。”
苏小渔：“……当我没问。”
行吧，学霸的世界她不懂。
忙了一天，累了，回去睡觉觉喽。
一觉到天黑。
……
二楼露台，塞壬刚用海水给苏小渔泡了“安胎珊瑚浴”，说是人鱼祖传的，孕妇泡了稳胎。
苏小渔裹着浴巾出来，看见塞壬围着浴巾站在栏杆边上，深蓝长发湿哒哒贴在肩上，水珠顺着腹肌往下滑……
她咽了口口水，两眼直勾勾盯着。
这画面，太顶了。
饶是她意志坚定，都有种那种冲动！
“看啥？”塞壬回头，墨蓝眼睛在月光里发亮。
“看你好看。”苏小渔实话实说，从背后抱住他，“我男人真帅。”
塞壬耳朵红了，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人正腻歪着，楼下突然传来车喇叭声。
苏小渔探头一看，又是龙哥。
“他又来干啥？”她皱起眉。
塞壬眼神一冷，裹着浴巾就往下走。
楼下，龙哥带着两个小弟，正对着苏大海点头哈腰。
看见塞壬下来，腿一软：“塞、塞哥……”
“啥事？”苏小渔也跟着下来。
龙哥压低声音：“苏姐，我刚得到消息，苏清雅那贱蹄子，她，她联系了黑虎帮，要搞你。”
苏小渔脸一沉：“具体点。”
“黑虎帮是江城地头蛇，比我们这种收保护费的硬多了。”龙哥声音发紧，“他们接了单，要在你开业那天砸场子。
领头的叫阿彪，心狠手辣，背过好几条人命……”
苏大海当场就急了：“那、那报警啊！”
苏清雅这个白眼狼，真是白养了，爱慕虚荣，嫉妒心重，而且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三岁看大，五岁看老，为了这个他没少操心，可到底还是没能改掉她的臭毛病。
“报警没用。”龙哥苦笑着摇头，“阿彪上面有人，进去分分钟捞出来。他们动手也有分寸，最多寻衅滋事，关几天就放。
可咱们店……”
苏小渔明白了。
就是要让她开不成业。
“他们啥时候动手？”
“时间不清楚，但肯定是开业前后。”龙哥说，“苏姐，要不……推迟几天？避避风头？”
“不避。”苏小渔冷笑，“我开公司，还看谁脸色？”
她看向塞壬。
塞壬点头：“交给我。”
龙哥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觉得——阿彪要倒霉了。
三天后，暴富水产低调开业。
没鞭炮、没舞狮，就挂了块招牌，摆了两个花篮——还是龙哥送的。
苏大海在店里忙活，苏小渔守收银，塞壬在门口当门神。
龙哥带着十几个小弟，统一“暴富水产配送”t恤，里外帮忙搬货。
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上午风平浪静。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大海还嘀咕：“会不会是阿龙消息错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三辆面包车停门口，下来二十多号黑衣黑裤，人手钢管砍刀。
为首的刀疤脸，一脸凶相，正是阿彪。
“谁是老板？”阿彪叼着烟。
苏小渔从店里出来：“我。”
阿彪扫她一眼：“孕妇还开店？苏小姐，对不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这店，今天开不成。”
龙哥带人挡在门口，腿有点抖，但没退：“彪哥，给个面子……”
“你算老几？”阿彪吐了口唾沫，“滚开，不然一起收拾。”
龙哥脸一白，还是没动。
苏小渔心里一暖——这小子，还算讲义气。
塞壬从柜台后走出来，站到她身前。
阿彪看见他，笑了：“小白脸，识相点滚——”
“你牙上也有菜叶。”塞壬淡淡地说，“和他一样。”指了指龙哥。
阿彪：“……”
他昨晚确实吃了韭菜盒子。
“你他妈——”阿彪挥刀就砍。
就在刀要碰到他的瞬间，怪事发生了。
店门口消防栓突然爆开，水柱冲天，没有乱溅，反而在空中旋转、凝聚，最后变成一条水龙，直接卷向阿彪。
阿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卷上半空，手舞足蹈，跟被扔进滚筒洗衣机似的。
小弟们全看傻了，钢管砍刀“咣当当”掉了一地。
塞壬抬手一握，水龙收紧，阿彪被裹成大水球，悬在五米高空。
“放、放我下去……”阿彪声音发颤。
塞壬看向苏小渔：“怎么处理？”
苏小渔掏出手机，拍了段小视频，发给苏清雅，配文：
【你找的人？挺会玩，还会空中飞人。】
一分钟后，苏清雅回一串问号。
苏小渔没理，对塞壬说：“放下来，别闹出人命。”
水球散开，阿彪摔在地上，连滚带爬跑了，小弟作鸟兽散。
龙哥和他手下的小弟们看得目瞪口呆，看向塞壬的眼神从敬畏变成崇拜。
“塞哥，您这是……特异功能？”
“高科技。”苏小渔面不改色“糊弄”，“无人机投影 高压水枪遥控，军方技术，保密。”
龙哥将信将疑，但看着塞壬那张帅脸，又觉得：长得帅，会点高科技，正常。
一场危机，轻松化解。
晚上打烊，苏小渔盘腿坐在床上数钱：第一天营业额五万八，净赚三万多。
“照这势头，年底回本。”她美滋滋记账，看向塞壬，“今天谢了。”
塞壬在浴缸里泡尾巴，银色鱼尾在月光下流光溢彩。
“应该的。”他说，“保护你和宝宝。”
苏小渔心里一暖，亲了他一口。
塞壬耳朵红了，尾巴还轻轻摆着，搅得水花哗哗响。
“你这控水能力，到底多强？”她好奇的问。
塞壬想了想：“看水量。水边能控一个湖，海里……能掀海啸。”
苏小渔倒吸一口凉气。
她知道他强，没想到这么离谱。
“能下雨不？”
“能，但耗精力、乱自然，不建议。”
“那刚才水球？”
“小把戏，控水管里的水，轻松。”
苏小渔突然觉得，自己捡的不是鱼，是个移动水利工程。
“苏清雅不会善罢甘休。”她靠在他肩上，“这次失败，下次还有招，而且是阴招！”
“不怕。”塞壬摸着她头发说，“有我。”
月光下，他侧脸好看得不像话，眼睛里全是她。
“塞壬，”苏小渔轻声问，“你后悔吗？离开大海，来陆地跟我过这种乱糟糟的日子。”
他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你在。”
苏小渔鼻子一酸，埋进他怀里。
他轻轻拍她背，哼起人鱼的歌谣，低沉、悠远，像深海的风。
她听着听着，眼皮发沉。
半梦半醒间，他说：“小渔，我可能要回海里一趟。”
她一激灵：“为啥？”
“人鱼族每年一次集会，成年雄性必须到。快到时间了。”
“不去会怎样？”
“被当叛徒，执法者会来抓我。”
苏小渔握紧他的手：“我跟你一起。”
“不行。”他摇头，“集会在深海，人类去不了，而且很危险。”
“那你多久回来？”
“一个月，最多。一定回来。”
苏小渔咬着唇，没说话。
他终究是要回海里的，可这一刻真来了，她还是舍不得。
“一定要去吗？”她小声问。
“嗯。”他抱紧她，“但我答应你，一定回来。为你，为宝宝。”
她闷声“嗯”了一声。
窗外月色很静，海浪轻轻拍码头，像一首离别的歌。
而城市的另一边，苏清雅看着手机里阿彪发来“任务失败”的消息，气得砸了平板。
盯着漆黑的夜，眼神阴狠。
苏小渔，这次算你走运。
下次，你不会这么幸运。
她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号码：
“喂，是我。帮我联系孙爷。
我要做件事……
钱，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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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这鱼干净得能进实验室
“暴富水产”一下子就火了，火得那叫一个彻底。
自打开业那天，塞壬召唤水龙把黑虎帮的阿彪收拾得服服帖帖，整个码头都传开了——老苏家那个海神女婿，是真神仙！不仅能招鱼，还能控水！
苏小渔再怎么解释是“高科技小魔术”，也架不住大伙儿脑洞大，人民群众的想象力那叫一个丰富。
有人说塞壬是隐世高人，修的是水属性功法。
有人说他是异能者，国家秘密部门的人。
最离谱的版本是，塞壬其实是条成精的锦鲤，来报恩的，苏家祖上救过鱼。
苏小渔听到这个说法时，正喝着豆浆，差点没喷出来。
锦鲤？谁家锦鲤一米八八？谁家锦鲤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谁家锦鲤……还动不动就黏人？
这帮人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呀？闲着无聊八卦她家塞壬干嘛？吃饱了撑的闲的蛋疼。
“我觉得还挺贴切。”苏大海倒也不气，反而还乐呵呵地说，“锦鲤招财，塞壬这不是真招财嘛。”
这话倒一点不假。
开业才三天，营业额就突破二十万。
其中一半都是高端客户冲“一百二十万金枪鱼”的传说来的。
有钱人不在乎价格，就图个新鲜、稀有，讲究的是格调、是体验。
“苏老板，我家老爷子下周三八十大寿，来一条蓝鳍金枪鱼，能安排吗？”
“苏小姐，偶下个月结婚，婚宴要一百只帝王蟹，要最大个儿的，钱不是问题。”
“小渔啊，我儿子下个月回国，就想吃口正宗北海道海胆，你这儿有吗？”
苏小渔一边接电话一边记账，忙得手都快抽筋了。
“我要是哪吒多好啊，手不够用的。”她懒怏怏的吐槽。
塞壬倒清闲，坐在一旁，拿着小刀慢悠悠的给她剥葡萄——
安胎珍珠能止吐，医生也说多吃水果好，再加上人类有酸儿辣女的说法，他觉得苏小渔肯定爱吃点酸的。
“张嘴。”他把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
苏小渔乖乖张口，葡萄滑进嘴里，清甜多汁，酸酸甜甜，味道好极了。
“还要～”她幸福地眯起眼睛。
塞壬又剥了一颗。
苏龙带着两个小弟走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赶紧眼观鼻鼻观心——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苏姐，这是今天的送货单。”苏龙递上清单，“东城大酒店要五十斤大闸蟹，西城会所二十只龙虾，还有……”
苏小渔扫了一眼：“行，让兄弟们路上小心点，冷链车温度盯紧。”
“好嘞！”
苏龙刚要走，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对了苏姐，我听到点风声……”
“说。”
“苏清雅那边，好像又在打坏主意。”苏龙小声说，“我小弟的姐夫的二伯子在市场监管局上班，说最近收到好几条举报，都是冲咱们店来的。”
苏小渔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举报什么？”
“说咱们海鲜‘异常鲜活’，怀疑用了违禁添加剂。”苏龙表情严肃的比严肃还严肃，“举报人还拍了‘内部照片’，说咱们水箱里有不明液体，能让鱼活蹦乱跳好几天不死。”
纯扯淡！苏小渔都被气笑了。
异常鲜活？那当然鲜活！
那可是塞壬亲自“处理”过的海水，比什么添加剂都管用一百倍。
“让他们查呗。”她随手摆了摆手，半点不在意，“身正不怕影子斜。”
真要查出点问题，她还得谢谢人家。
塞壬剥葡萄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苏龙，语气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什么时候查？”
“就这两天，突击检查。”
塞壬点点头，没再多说，低头继续剥葡萄。
苏小渔看他这稳当样，心里也跟着踏实了。
怕什么？她家海鲜都是纯天然、零污染，还是人鱼特供，比市面上的有机货干净靠谱多了。
两天后，突击检查组果然来了。
正好赶上苏小渔孕吐严重，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塞壬一边给她拍背，一边往她嘴里塞安胎珍珠，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这小混蛋，害得他伴侣这么难受，等出来非得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没事……”苏小渔有气无力地摆手，“孕吐正常……yue——”
话没说完，又一阵恶心涌上来。
等缓得差不多，楼下已经吵吵嚷嚷：
“市场监督管理局！突击检查！负责人在吗？”
塞壬眼神一冷，扶她躺好：“你躺着，我去。”
“我也去……”苏小渔想坐起来，被他按住。
“躺着。”塞壬语气难得强硬，“有我在。”
说完，他便转身下楼。
一楼展厅里，七八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检查水箱、冷库、进货单。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出头五十不到，表情严肃的像教导主任；女的二十出头，手里拿着本子，眼神挑剔的像个神经病。
“谁是负责人？”中年男人又问了句。
“我是。”塞壬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一件简单白衬衫，深蓝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墨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女工作人员一看见他，眼睛都直了，脸微微发红：好帅啊！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海鲜用了违禁添加剂，让鱼异常鲜活。”中年男人公事公办，“请配合检查。”
心里暗暗发狠，今儿不查出点啥，他就不姓赵。
谁让这混小子勾走他女神的魂。
“随便查。”塞壬侧身让开道。
工作人员开始取样：水箱里的鱼虾蟹、冷库冻品、甚至连喂鱼的饲料都取了样，一样没落下。
女工作人员走到一个水箱前，指着里面游得欢的东星斑：“这几条鱼在水箱养了三天了吧？还这么精神，正常吗？”
塞壬看了她一眼，反问：“不正常吗？”
“当然不正常！”她一副科普姿态，“东星斑离水一般活不过二十四小时，你这都三天了，肯定有问题！”
听她这么一说，周围围观的人也跟着议论起来：
“是啊，我上次买的东星斑，回家路上就死了。”
“这鱼也太精神了……”
“莫不是真用了什么东西？”
塞壬没理会，直接走到水箱前，伸手捞起一条东星斑。
鱼在他手里挣扎，鳃一张一合，眼睛瞪得圆圆的。
“它健康，所以活得久。”塞壬语气平淡地反问，“有问题？”
“健康？”女工作人员嗤笑，“你当我们傻？肯定用了药！”
塞壬没理她，把鱼重新放回水里，对中年男人说：“要取样就快点，我太太怀孕不舒服，我要上去陪她。”
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
中年男人愣了下：“你太太？”
“苏小渔，老板，怀孕了，在楼上休息。”
女工作人员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小声嘀咕着：“怀孕了还卖鱼，也不怕晦气……”
塞壬听见“晦气”这个词，有些不高兴了，眼神如九幽寒冰般冰冷看向她。
女工作人员吓得后退一步，不敢再多嘴，她还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
“取样完毕。”中年男人挥挥手，“我们会把样本带回检验，结果出来前，你们店……”
“正常营业。”塞壬打断他，“法律没规定被举报就要停业。”
中年男人被噎住了，这话倒没错。
“行，等结果。”说完，便带人走了。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了，临走还不忘碎碎叨：
“看着是真有问题，不然怎么会被举报？”
“听说用了激素，能让鱼一直活……”
“那以后还敢买吗？”
苏龙气得想冲上去打人，被塞壬拦住。
“清者自清。”
塞壬交代他几句，便转身上楼去了。
房间里，苏小渔这会儿已经缓过来，正靠在床头喝温水。
“怎么样？”她问。
“取样了，等结果。”塞壬坐在她身边，手轻轻覆在她肚子上，“还难受吗？”
“好多了。”苏小渔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你说，苏清雅这招能成吗？”
“成不了。”塞壬语气笃定。
“这么有信心？”
“嗯。”他点头，“我们的海鲜，比实验室的纯净水还干净。”
苏小渔笑了。
这话一点不夸张。
塞壬处理过的海水，不仅能保鲜，还能净化肉质、去腥味，简直是人形海鲜净化器。
三天后，检验结果出来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市场监管局不仅公布了结果，还开了个小型发布会。
原因很简单——检测结果太惊人了。
“经检测，‘暴富水产’所有样本，未检出任何违禁添加剂、激素、抗生素。”
“样本水质纯净度超出国家标准三倍，接近实验室一级纯水标准。”
“重金属含量为零，无汞、铅、镉等污染物。”
“富含硒、锌、锗等多种稀有微量元素，对人体有益。”
“综上，‘暴富水产’海鲜品质优异，安全等级达到出口标准。”
报告一出，全网哗然！
等着看笑话的苏清雅直接傻眼。
她花钱雇的水军刚想带节奏说“检测造假”，就被网友评论淹没了：
“这哪是水产店？这是海底实验室吧？”
“纯净度超国标三倍？这鱼喝蒸馏水长大的？”
“重金属为零？现在还有这种海鲜？别骗我读书少！”
“只有我注意到‘稀有微量元素’吗？吃了能延年益寿吧？”
“之前说人家用添加剂的黑子呢？出来走两步！”
苏清雅气得摔了手机。
十万块水军，全给苏小渔做了嫁衣！
“一群废物！”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赵婷婷打电话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清雅，你看新闻了吗？苏小渔那个检测报告……”
“看见了！”苏清雅没好气地说。
“这下怎么办？她没倒，反而更火了……”赵婷婷抓狂，“我听说好多高端酒店都找她签长期合同了，这个贱皮子，运气也太好了。”
“签就签！”苏清雅咬牙切齿的骂，“她能得意多久？一个臭卖鱼的，还能翻了天？”
“可是……”赵婷婷犹豫着开口，“我听说，苏伯伯好像对你……有意见了……”
苏清雅心里一沉。
果然，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振国直接开口：
“清雅，说实话，市场监管局那个举报电话，是不是你打的？”
苏清雅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爸，您说什么呢……”她强装镇定，“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举报人拍的照片，角度很刁钻，像是从咱们家二楼拍的。”苏振国看着她，语气复杂，“清雅，小渔虽然不是你亲妹妹，但在我身边养了二十二年。
你们姐妹一场，何必这样？”
苏清雅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爸，您冤枉我……我就是担心食品安全，万一真用了添加剂，吃出事怎么办？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林婉容心疼女儿，赶紧打圆场：“老公，清雅也是好心，你别责怪她。”
“好心？”苏振国叹了口气说，“清雅，我知道你这二十多年吃了不少苦，心里有怨气。
可小渔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现在回来了，是苏家真正的千金，要有气度，这样，才符合你苏家大小姐的身份。”
苏清雅咬着嘴唇掉眼泪，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气度？她凭什么要对一个假千金有气度？
“我知道了，爸，以后不会了。”嘴上这么说，眼底的恨意却越来越浓。
“嗯。”见女儿乖巧懂事，苏振国脸色也就缓和些，“对了，下周江城商会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多认识些人，对你以后接手公司有帮助。”
“好。”苏清雅乖巧点头。
吃完饭，苏振国和林婉容回房，苏清雅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她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跨国电话：
“喂，孙少，是我，苏清雅。”
电话那头传来轻佻的声音：“哟，苏大小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有笔生意，想跟你合作。”苏清雅走到窗边，看着码头灯火，“听说海皇集团想进军江城市场？”
“消息挺灵通。”孙少笑，“怎么，苏家想分一杯羹？”
“不。”苏清雅嘴角勾起冷笑，“我想送你一份大礼。”
“哦？什么礼？”
“江城最大海鲜供应商，暴富水产。”她一字一顿，眼底的恨意宛如实质，“我有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把货源交出来。”
“条件？”
“我要暴富水产消失。”苏清雅眼神狠厉，如疯如魔，“还有那个叫塞壬的男人，我要他身败名裂，滚出江城。”
孙少吹了声口哨：“玩这么大？苏小姐，你跟他多大仇？”
“这不关你事。”苏清雅冷冷地道，“合作，还是不合作？”
“合作，当然合作。”孙少意味深长地笑了，“我最喜欢看漂亮女人撕逼。
不过提醒你，那个塞壬……可不简单。”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
就这样，有消息，我再联系你。”
说完，挂了电话，苏清雅看着窗外，眼底满是怨毒。
苏小渔，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而此刻的暴富水产，正一片欢腾。
检测报告的效果远超预期，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
苏小渔坐在柜台后，接电话接到手软：
“王总，您要的蓝鳍金枪鱼明天到，空运，保证新鲜。”
“李太太，北海道海胆有货，要十盒是吧？马上安排。”
“张经理，婚宴帝王蟹没问题，每只都两斤以上……”
塞壬坐在她旁边，一边给她揉发酸的手腕，一边看手机新闻。
“他们在夸你。”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本地媒体一篇报道，标题是：《“暴富水产”检测震惊业界，假千金逆袭成海鲜女王》。
文章写得煽情，像励志小说：
从豪门假千金，到海鲜摊小妹，再到如今的老板，人生逆袭。
评论区更是热闹：
“这才叫真正的逆袭！假千金怎么了？靠自己双手，比啃老族强多了！”
“塞壬是她老公？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爱情？落魄千金捡到极品美男？”
“只有我关心海鲜为什么这么干净吗？求科普！”
苏小渔看得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写得挺好。”塞壬表情一如既往的认真，“你很厉害。”
苏小渔心里一甜，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塞壬耳朵瞬间红了，却没躲开，反而低头吻住她的唇。
“咳咳！”
好巧不巧，苏龙抱着一箱货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赶紧转身：“我什么都没看见！”
苏小渔脸火辣辣的红，一把推开塞壬，骂道：“正经点！”
塞壬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苏龙放下箱子，表情严肃无比：“苏姐，有件事得跟你说。”
“说。”
“我收到消息，海皇集团要进军江城了。”苏龙压低声音，“跨国水产巨头，背景很深。
他们看上咱们的货源，想……收购。”
苏小渔挑眉：“收购？给多少钱？”
“具体不清楚，但肯定不低。”苏龙说，“苏姐，这是机会，海皇实力强，合作的话……”
“不合作。”苏小渔直接打断。
苏龙一愣：“为什么？他们给的价格肯定很高……”
“给再多也不卖。”苏小渔语气坚定，“暴富水产是我自己的心血，我要自己做，做到最大。”
塞壬看着她，墨蓝色眼睛里闪过笑意。
他就喜欢她这股劲儿。
“可是苏姐……”苏龙犹豫着开口，“海皇背景深，要是他们来硬的……”
“硬的？”苏小渔笑了笑，看向塞壬，“咱们怕硬吗？”
塞壬摇头：“不怕。”
苏龙想起那天水球里的阿彪，打了个寒颤。
行吧，有这位“人形高达”在，确实不怕。
“不过。”苏小渔话锋一转，“如果他们诚心合作，也不是不能谈。
但前提是，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明白。”苏龙点头，“我会盯着他们。”
等苏龙走后，苏小渔靠在塞壬肩上，叹了口气。
“怎么了？”
“觉得累。”她实话实说，“怀孕、开店、还要应付这些事……”
现在虽然有了点小钱，可是她的快乐小鸟一去不回来。
塞壬握住她的手：“累了就休息，我来。”
“你怎么来？你会做生意吗？”她笑着问他。
“不会。”塞壬老实回答，“但我会打架。”
苏小渔：“……”
好像也没毛病。
“对了。”她想起一件事，“人鱼集会，你什么时候走？”
塞壬沉默几秒：“可能……下周。”
苏小渔心里一紧：“去多久？”
“一个月。”他说，“但我尽量早点回来。”
“一定要去吗？”她小声问。
“嗯。”他点头，“规矩，不去，执法者会来抓我。”
苏小渔握紧他的手：“那你小心点。”
“放心。”塞壬低头吻她的发顶，“为了你和宝宝，我一定平安回来。”
晚上，苏小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塞壬从背后抱住她，手放在她小腹上。
“宝宝今天动了吗？”他低声问。
“动了两次。”苏小渔把他的手覆在自己手上，“轻轻的，像小鱼吐泡泡。”
塞壬嘴角上扬，轻轻摩挲她的小腹：“很健康。
我们的孩子会很健康、很漂亮，像你。”
“也像你。”苏小渔转身贴进他怀里，幸福地眯眼，“眼睛要像你，好看。”
她最爱的，就是他这双眼睛。
孩子一定要继承。
塞壬低头吻她的眼睛：“好。”
夜色深沉。
苏小渔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她又做梦了，梦见一片深蓝的大海，海里有个银色的影子，围着她游来游去。
城市另一边，苏清雅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暴富水产的货源、客户，还有塞壬的“背景调查”。
“北大西洋渔业世家？哼。”苏清雅冷笑，“装得挺像。”
她再次拨通孙少的电话：“资料发你了。下周三商会晚宴，我会带苏小渔一起去，剩下的，看你的。”
电话那头，孙少意味深长地笑了：
“放心，苏小姐，这场戏，一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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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码字头快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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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开心没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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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过龙王美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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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捡钱不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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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当场就断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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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给我捧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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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一起浪到爽！
第9章 这条鱼打翻了醋坛子
江城商会晚宴前一天，苏小渔的“暴富水产”来了位特别的客人。
“鹤亭”日料店的主厨，谢毕庭。
这位二十八岁的海归主厨在江城美食圈那是很有名气的——人长得帅不说，手艺也好，据说还是米其林三星餐厅出来的。
他家的“鹤亭”人均消费五千起，预约都排到了三个月后，是真正的顶级日料店。
苏小渔接到对方打来电话挺意外的：“谢主厨要亲自来谈合作？”
那可是世界级大厨，据说还给美国总统小特做过饭，吃的老小子都得到了糖尿病。
电话那头是谢毕庭温和的声音：“是的，苏小姐。您的蓝鳍金枪鱼在我们圈子里已经传开了，我想亲自看看货，如果可以，希望建立长期供应关系。”
“欢迎，”苏小渔乐的都找不到北了，“您什么时候方便？”
和这样的人物确立长期合作关系，那以后岂不是财源广进，票子大大滴有。
“现在。”谢毕庭也笑了，“我已经在路上了。”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暴富水产”的门口。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戴着金丝边眼镜，长相斯文俊秀，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
苏龙一见那车牌就知道这车价位不低，附到苏小渔耳边说：“苏姐，这车三百多万。”眼里闪烁着亢奋，羡慕！
要是他有这么一辆顶级跑车，绝对要绕着江城兜上几十圈，让那些笑话过他穷的混蛋好好开开眼。
苏小渔饶有兴致的“哦”了声，看来这位主厨不仅手艺好，家底也厚，可以在他身上薅羊毛。
“苏小姐？”谢毕庭走到苏小渔面前，绅士的伸手，“我是谢毕庭，‘鹤亭’的主厨兼股东。久仰大名。”
“谢大师客气了。”苏小渔和他握手的时候感觉对方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刀的手。
塞壬就站在她边上，墨蓝色的眼睛扫过谢毕庭，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个男人的味道。
不是体味，是“气味”——人类闻不到，但人鱼能感知到的一种生物信息素。
这个男人的气味里，有“求偶”的信号。
“这位是？”谢毕庭看向塞壬，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可很快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眼前男人长得挺帅，可比起他来还差那么一丢丢。
当然，他以为的也是他以为的。
“我先生，塞壬。”苏小渔主动向对方介绍。
谢毕庭表情诧异了一下，绅士的笑了：“塞先生，幸会。”
塞壬没伸手，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挡在苏小渔和谢毕庭中间。
苏小渔：“……”
这鱼，又开始了。
只要一有雄性靠近她（老爸除外），他就紧张。
“里面请吧，”她无奈地挠挠头，“样品都准备好了。”
一楼展厅，几个水箱里游着各种高档海鲜。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个特大号水箱，里面有一条近两米长的蓝鳍金枪鱼，正在悠闲地游泳，见有生人进来，还开心的表演了个花样水秀。
“这条是今早刚到货的，”苏小渔指着那鱼说，“体重约两百公斤，脂肪含量38%，是这批货里最好的。”
谢毕庭走到水箱前，仔细观察鱼的游姿、色泽、鱼鳃颜色，然后点点头：“确实不错。我能取样看一下肉质吗？”
“可以。”苏小渔示意工作人员。
很快，一小块金枪鱼大腹肉被取出来，放在冰盘上，送到谢毕庭面前。
谢毕庭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套专业刀具——小巧，精致，刀刃泛着冷光。
他戴上白手套，用镊子夹起鱼肉，在灯光下仔细观察纹理，又凑近闻了闻气味。
“油脂分布很均匀，颜色是标准的樱花粉，”他中肯地评价，“气味也很正，没有腥味，只有淡淡的油脂香。
苏小姐，您的货源确实顶级。”
“谢谢。”苏小渔微笑着说。
塞壬站在她身边，眼睛始终盯在谢毕庭身上，对他手里的鱼肉兴致缺缺，表情不太好看。
这男人，看鱼就看鱼，离他伴侣那么近干什么？
要不是担心黄了生意，苏小渔会不开心，他非一脚把他送海里去。
“苏小姐对金枪鱼似乎很了解？”谢毕庭放下鱼肉，摘下手套，然后看向苏小渔，“刚才您说的脂肪含量和肉质特点，很专业。”
“做生意，总要懂点。”苏小渔谦虚地说。
其实这些知识都是系统强行灌输的——绑定“人鱼捕捞系统”后，她脑子里自动多了一堆海鲜专业知识，从品种鉴别到保存方法，从营养价值到烹饪技巧，堪比一本移动的海鲜百科全书。
“不只是懂点，”谢毕庭笑了，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我见过很多供应商，能像您这样精准判断鱼品质的，不多。尤其是女性，更少。”
这话带着明显的欣赏。
塞壬眉头皱得更紧了，再敢靠近，他的脚绝对会招呼过去。
“苏小姐，”谢毕庭话锋一转，“不知道今晚有没有空？我想请您吃顿饭，详细聊聊合作细节。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日料店，他们的蓝鳍金枪鱼刺身……”
“她不吃生的。”塞壬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谢毕庭一愣：“什么？”
“她怀孕了，”塞壬面无表情地说，“不能吃生食。”
苏小渔：“……”
我什么时候不能吃生食了？我昨天还吃了三文鱼刺身！
可她没有拆穿，只是笑着对谢毕庭说：“谢大师好意心领了，不过我最近确实不太方便。”
她可不敢保证这条鱼生起气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把人弄上天？还是丢下海喂鱼？
避免发生流血事件黄了生意，她还是收敛点好。
谢毕庭有些遗憾，可还是不死心：“那日式烤肉呢？有一家店的和牛很不错，全熟，对孕妇也安全。”
“烤肉致癌。”塞壬抢在苏小渔前头插话，语气硬邦邦的。
苏小渔：“……”
大哥，你这借口也太扯了吧？
谢毕庭到底是聪明人，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看看塞壬，又看看苏小渔，笑了：“看来塞先生很关心太太。那这样，我们就在这儿谈吧。
苏小姐，如果合作达成，我每月需要至少两条蓝鳍金枪鱼，三十只帝王蟹，还有北海道海胆、牡丹虾等高档货。
价格按市场最高价上浮20%，您看怎么样？”
这条件可以说相当优厚了，很诱人。
苏小渔心算了一下：两条金枪鱼就是两百四十万，加上其他货，月销售额至少三百万。利润……
“可以。”她果断地答应了，“不过货源不稳定，我只能保证每月至少供应这些，多的时候可能会更多。”
“理解，”谢毕庭很爽快的从包里掏出了文件，“那我们就签个意向协议？具体的，每个月提前一周确定。”
“ok！”苏小渔比了个手势说。
签完协议，谢毕庭就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他又看了苏小渔一眼，笑着说：“苏小姐，期待合作。另外……如果您哪天方便，随时联系我，那家日料店一直为您留着位置。”
“谢谢。”苏小渔礼貌地回应了句。
等谢毕庭的车开走，苏小渔转身就看见塞壬黑着一张脸杵在那儿，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地问。
“他喜欢你。”塞壬不爽地说。
苏小渔憋着笑：“你怎么知道？”
“气味。”塞壬一本正经，“他身上的求偶信息素很浓。”
苏小渔：“……你还懂这个？”
“人鱼都懂。”塞壬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不悦，“他想追求你。”
苏小渔觉得有趣，故意逗他：“所以呢？有人喜欢我，说明我有魅力啊。”
塞壬眼神一沉，直接上去把她按在了墙上。
动作有点粗鲁，却很暖心的把手护在了她背后，没让她撞到。
“你是我的伴侣。”他额头抵上她额头，声音低哑地宣誓主权，“我的，不许别人抢！谁抢，我灭谁！”
“……”苏小渔心跳漏了一拍。
这鱼，吃起醋来还挺帅。
“我只是你的伴侣，又不是你的所有物，”她抬着小脸盯着他冰冷的眼神，继续逗他，“别人喜欢我，我也控制不了啊。”
塞壬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不重，但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你干什么？”苏小渔吓了一跳。
虽然不是很痛，却也不是很舒服。
“标记。”塞壬理直气壮地说，“人鱼标记伴侣的方式。这样其他雄性就知道，你是我的人。”
苏小渔都有点哭笑不得：“人类不兴这个！”
“我不管。”塞壬固执地说，“再让他靠近，我就让他的店再也进不到一条鱼。”
苏小渔大脑有点宕机，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她脑子里响起：
【叮！检测到人鱼王子占有欲阈值突破】
【解锁新技能：海域封锁】
【技能说明：可短暂禁止特定人类进入海洋获取资源，持续时间视宿主精神力而定】
【当前等级：初级（可封锁单个目标，持续时间24小时）】
苏小渔：“……”
还真能啊？！
“你……”她看着塞壬，忽然觉得这条鱼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
塞壬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表情有些懊恼：“我不是威胁你……”
“我知道，”苏小渔伸手捧住他的脸，“塞壬，我是你的伴侣，现在是，以后也是。
别人喜欢我，那是他们的事，但我只喜欢你，懂吗？”
这辈子，能有一个知心爱人足够了，外面的草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她不稀罕。
塞壬眼睛亮了亮，开心地问：“只喜欢我？”
“嗯。”苏小渔点头，踮起脚尖飞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眼弯成小月牙：“只喜欢你。”
塞壬唇角一扬，俯身扣住她的腰，温柔地回吻她。
“苏姐……”
好巧不巧，这会儿苏龙正抱着个大纸箱子从仓库里钻出来，一抬头撞见这黏糊场面，当场僵在原地，后半句“货……”直接卡回嗓子眼里。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都能塞下鸡蛋。
“啊……那啥，今儿太阳也太晃眼了，晃得我啥也瞅不见！
那个……二呀！快给哥找个地儿，这箱子沉死我了！”
话音没落，抱着箱子一溜烟蹿没影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狗粮啊狗粮，你啥时候能光顾光顾咱爷们儿？
亲了好一阵子，足足有……那么多分钟，塞壬才舍得撒嘴，可手还圈着她的腰，不让她走。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你做的都行。”苏小渔靠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不过别做鱼了，最近吃鱼吃的我想吐。”
“好，”塞壬笑着点头，“做牛肉。补充铁质，对宝宝好。”
亲亲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只要她开心，让他做什么都行。
苏小渔心里一暖。
这条鱼虽然爱吃醋，虽然黏人，虽然有时候幼稚得像小孩子。
但他把她放在心尖上，把宝宝放在心尖上。
这就够了。
晚上，苏大海去朋友家吃饭，家里只剩下苏小渔和塞壬俩人。
塞壬果然做了牛肉——番茄炖牛腩，加了胡萝卜和土豆，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郁。
苏小渔吃了两大碗米饭，满足地靠在椅子上，抹着嘴说：“好好七……”
要不是肚子里有个小宝宝占着空间，她还能吃下两大碗！
塞壬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笑意：“喜欢就好。”
然后收拾完了碗筷，两人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苏小渔靠在塞壬肩上，塞壬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宝宝今天动了吗？”他问。
“动了几次，”苏小渔说，“比昨天更有力了。”
塞壬掌心温热，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她小腹轻微的起伏。那是他们的孩子，在里面茁壮成长。
“塞壬，”苏小渔忽然想起什么，“人鱼集会，你一定要去吗？”
塞壬沉默了几秒：“嗯。这是族规，所有成年雄性必须参加。缺席会被视为叛族，执法者会来抓捕。”
“执法者……很厉害吗？”
“很厉害，”塞壬说，“他们是人鱼族最强大的战士，负责维护族规。如果被他们盯上，会很麻烦。”
苏小渔心里一紧：“那你……”
“别担心，”塞壬亲了下她额头，“我会小心。集会一般就一个月，我尽量早点回来。”
“一个月啊……”苏小渔小声说，“好长。”
塞壬把她搂得更紧：“我会每天想你。”
“怎么想？”苏小渔抬头看他，“你们人鱼有手机吗？能视频吗？”
塞壬：“……没有。”
“那你怎么想我？”
“在心里想。”塞壬认真地说，“人鱼有心电感应，如果思念足够强烈，对方能感觉到。”
苏小渔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真的。”塞壬点头，“等我去了深海，你如果想我，就在心里叫我。我能听到。”
苏小渔心里一动：“那我想你的时候，就叫你名字？”
“嗯。”塞壬耳朵有点红，“叫我的真名。”
“你还有真名？”苏小渔好奇，“不是叫塞壬吗？”
“塞壬是系统临时取的，”塞壬毫不隐瞒和盘托出，“我的真名用人类语言很难发音，意思是‘深海的守护者’。”
“那你教我，”苏小渔坐直了身子，“怎么念？”
这么长时间了，连自己老公叫什么都不知道，传出去多尴尬。
塞壬犹豫了一下，凑到她耳边，用那种优美的、吟唱般的语言，低声说了一个词。
音节很长，带着奇异的韵律，像海浪拍打礁石，又像深海里的回响。
苏小渔试着学了一遍，发音怪怪的。
塞壬笑了：“不对，舌头要这样……”
他耐心地教了她几遍，苏小渔终于勉强能发出类似的音了。
“好了，”塞壬满意地点头，“想我的时候，就这么叫，翻译成人类语言就是……”
“那你也要想我，每天都要想。”说着说着，苏小渔脸都红了。
马上就要分别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好。”塞壬承诺。
电视里在播放美食节目，主持人正在介绍一家日料店。
苏小渔看着屏幕上的刺身拼盘，有点馋：“老公，我想吃三文鱼刺身……”
塞壬眼神立马暗了：“不行。”
“为什么？”苏小渔表示不满，“医生说孕妇可以吃刺身，只要新鲜就行。咱家的鱼那么干净……”
“不行就是不行。”塞壬态度坚决地反对，“那个谢毕庭，他店里的鱼不新鲜。”
苏小渔：“……你又没吃过，怎么知道不新鲜？”
“闻出来的，”塞壬嘟着嘴说，“他今天来的时候，身上有冷冻鱼的味道。
他的店，用的不是活鱼，是冷冻货。”
苏小渔一愣：“真的？”
“嗯。”塞壬点头，“虽然处理得很好，但瞒不过人鱼的鼻子。”
苏小渔想了想，也是。谢毕庭的店人均消费五千，如果真用冷冻货，那利润可就大了。
“那我不去他家吃，咱自己在家做，用咱的鱼，总行了吧？”
塞壬还是摇头：“孕期少吃生食。”
“可我想吃……”苏小渔拉着他的袖子，眼巴巴看着他，“就吃一点点，解解馋。”
她最近孕吐好多了，但口味变得很奇怪，一会儿想吃这个，一会儿想吃那个。
这会儿看到刺身，馋虫都勾起来了。
不吃到嘴，她睡不着觉。
塞壬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了。
“只能吃三片。”他妥协了。
“五片！”
“三片。”
“四片！”
“……”塞壬叹了口气，“四片，不能再多了。”
“耶！”苏小渔开心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最好啦！”
塞壬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起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盘精致的刺身拼盘出来——三文鱼、金枪鱼、甜虾，摆成花朵形状，旁边还配了芥末和酱油。
“哇……”苏小渔看得眼睛都亮了，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出来。
塞壬把盘子放在她面前，严肃地说：“说好了，四片。”
“知道啦。”苏小渔夹起一片三文鱼，蘸了点酱油，送进嘴里。
油脂的甘甜在口腔化开，鲜嫩的口感让她幸福地眯起眼。
“好七……”
塞壬坐在旁边看着她吃，眼神温柔的能化开冰，
苏小渔吃了四片，虽然还想吃，可还是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筷子。
塞壬是为了她好，孕期确实要注意饮食，她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对他失信。
“对了，”她用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问:“那个‘海域封锁’技能，你真的能用？”
“能，”塞壬点头，“但消耗很大，不能常用。”
“怎么用？”
“锁定目标，用精神力标记，然后向海洋发出指令。”塞壬认真的向她解释，“被标记的人，在有效期内无法从海洋获取任何资源——捕不到鱼，捞不到虾，甚至连海水都带不走。”
苏小渔倒吸了口凉气。
这技能，太霸道了。
“那如果对谢毕庭用……”她小声说。
“他的店三天内就会断货。”塞壬平静地说，“但没必要，他不值得我消耗精神力。”
虽然那家伙看起来很讨厌，可是他不想把事情做绝，原因很简单，老婆赚钱很快乐，他不想让老婆不高兴。
苏小渔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塞壬一气之下把谢毕庭的店搞垮了，虽然那人有点烦，但罪不至此。
“不过，”塞壬话锋一转，“如果他再敢打你的主意……”
“不会的不会的，”苏小渔赶紧说，“我有你了，谁都看不上。”
塞壬满意的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晚上睡觉的时候，塞壬格外黏人。
他从背后抱着她，手臂圈着她的腰，手掌覆在她小腹上，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拂过她的脖颈。
“痒……”苏小渔缩了缩脖子。
塞壬没动，反而抱得更紧了。
“小渔，”他低声叫她，“我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苏小渔反手摸摸他的脸，“你也是，注意安全。”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苏小渔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闭眼，塞壬忽然开口：“还有，离那个谢毕庭远点。”
苏小渔：“……”
这鱼，醋劲还没过呢。
“知道啦，”她无奈地说，“我只跟你吃饭，行了吧？”
摊上这样的老公，上辈子欠他的。
“嗯。”塞壬心满意足的在她后颈亲了一下，“睡吧，一夜无梦。”
? ?家人们谁懂啊！三万字就被按头卖艺了！
?
上架不是我本意，
?
全是编辑逼我滴！
?
不订阅我就哭，
?
哭到键盘冒奶雾！
第10章 半夜想吃火山烤虾?安排!
凌晨三点十七分四十二秒，苏小渔“腾”地一下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像诈尸。
她睁着眼睛在黑暗里发了三秒呆，然后缓缓、缓缓地转向身边。
塞壬侧躺着，深蓝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绵长，睡颜安静得像个天使——如果忽略他那只死死圈在她腰上的手臂的话。
“咕噜～”苏小渔吞咽了口唾沫。
喉咙里那股突如其来的火烧火燎的渴望，像岩浆一样翻滚着。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塞壬的脸。
没反应。
又戳。
还是没反应。
再戳。
塞壬眉头微皱，眼睫毛颤了颤，墨蓝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嗯？”
低哑的声音却性感得要命。
可苏小渔此时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馋！
她像猫一样凑过去用手捧住他的脸，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声音又软又嗲，能齁死人：
“老公~人家突然好想吃马里亚纳海沟火山口旁边现烤的深海盲虾哦~要刚从岩浆边上捞上来、当场用火山余温烤熟的那种~”
“最好再撒一点点深海盐~”
“老公你说好不好嘛~”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塞壬的表情从迷茫，到困惑，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了一种“我老婆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的茫然。
他抬手摸了摸苏小渔的额头。
温度正常。
又凑近她脖子嗅了嗅。
气息也正常，就是……孕激素水平好像有点高。
“老公？”苏小渔眨巴着大眼睛，继续撒娇，“好不好的啦~人家现在就想吃嘛~吃不到就想哭哦~”
说着说着，眼圈还真有点红了。
不是装的，是真难受。
那股渴望太强烈了，强烈到现在如果吃不到火山烤虾，很可能会活活馋死。
塞壬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灯，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他那套“下海专用装备”——一条防水工装裤，一件黑色背心，外加……一条印着“我爱海鲜”的卡通围裙。
那是苏小渔前几天逛超市觉得好玩才买的。
塞壬面无表情地把围裙系上，上面那只笑得贱兮兮的卡通龙虾正好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在家等我，”他一边穿鞋一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我去楼下买包烟”，“两小时。”
苏小渔愣了一下：“你……真去啊？”
马里亚纳海沟！火山口！那地方是人类能去的吗？！
“嗯。”塞壬系好鞋带，走到床边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冰箱里有牛奶，饿了先喝点。困了就睡，我回来叫你。”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小渔扑过去拉住了他，贱兮兮的笑，“我、我就是突然馋了，要不……算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孕期激素搞疯了！半夜三点，让老公去一万米深的海底捞虾？这是人能干出的事么？
塞壬眯着眼睛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她心虚的小脸。
“想吃就吃，”他理所当然地说，“怀孕了，有需求很正常。”
苏小渔：“……”
正常个鬼啊！谁家孕妇半夜想吃火山烤虾的？！
塞壬已经走到门口，想了想，又折了回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发光珊瑚的粉末，他在她枕头边上撒了一点。
“助眠的。”说完，便转身走出房间。
苏小渔坐在床上，听着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真的……让塞壬去马里亚纳海沟了？
就因为她一句“突然好想吃”？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她抱着膝盖小声咕哝着。
大半夜不好好睡觉，吃哪门子虾呀？
可那股渴望劲还在胸腔里翻滚着，像有一只小爪子不停地挠啊挠。
她叹了口气，重新钻回了被窝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枕头边的珊瑚粉末发出柔和的光，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海洋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而且还做起了梦。
在梦里，她看见塞壬在深海里游弋，银色鱼尾划开漆黑的海水，朝着地球最深处潜去……
一楼，苏大海被尿憋醒了，正迷迷糊糊往厕所方向走去，马上就可以脱裤子了，突然就看见女婿穿戴整齐（虽然那围裙很扎眼）从楼上下来。
“塞壬？”苏大海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么晚了，你去哪？”
塞壬脚步一顿，表情严肃得像在汇报军情：
“爸，小渔想吃马里亚纳海沟火山口旁边的深海盲虾，我去给她弄点。”
苏大海：“……”
他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啥、啥沟？”他掏了掏耳朵。
“马里亚纳海沟，”塞壬耐心地重复说，“在太平洋，深度一万一千米左右。
那里有海底火山，火山口附近生活着一种深海盲虾，富含稀有矿物质和地热能量，对孕妇和胎儿很好。”
苏大海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看了看窗外，天气预报真tm没个准，这会儿外头明明暴雨如注，电闪雷鸣，天气预报却说今天晚上有星星。
他又看了看女婿——围裙，背心，工装裤，表情淡定得像要去楼下便利店。
最后，他艰难地开口：“那个……冰箱里不是有虾吗？基围虾，对虾，都有，爸给你煮……”
“不一样，”塞壬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小渔想吃的是火山烤虾。那种虾只有在极端高温高压环境下才能存活，肉质蕴含地热能量，能补充孕期消耗。”
苏大海彻底懵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地热能量”能补身子的。
“可、可那地方……”他指了指窗外，“这么大雨，海里也不安全吧？”
“没事，我熟悉水路。两小时就回来，爸您继续睡。”
说完，他直接拉开大门走进了瓢泼大雨。
苏大海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女婿的背影消失在雨夜里，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感动得想哭——这女婿，对闺女是真上心啊！半夜三点，大雨滂沱，说去马里亚纳海沟就去马里亚纳海沟，眉头都不皱一下。
另一方面，他又想冲上楼把自家闺女拎起来揍一顿——这死孩子！作天作地作到太平洋去了！那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叹着气钻进了厕所。
算了，年轻人的事，一个糟老头子跟着瞎掺和什么？
塞壬那孩子，看着就不是普通人，说不定……真能弄来呢？
撒完尿，苏大海从厕所出来，给女婿留着灯，然后回房睡了，梦里全是火山、海沟、和穿着“我爱海鲜”围裙的女婿。
……
深海。
真正的深海。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死寂和令人窒息的压力。
塞壬摆动着银色鱼尾，像一道银色闪电在漆黑的海水中疾驰。
他不需要光，人鱼的眼睛能在绝对黑暗中视物。也不需要氧气瓶，人鱼的鳃能从海水中提取所需的一切。
他甚至不需要抵抗水压——人鱼的皮肤和骨骼，天生就是为了承受深海压力而生的。
可即便如此，下潜到马里亚纳海沟这样的极端环境，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越往下，水温越低，压力越大。
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奇形怪状的深海生物：发着幽光的灯笼鱼，长着獠牙的尖牙鱼，像幽灵一样飘过的透明水母……
它们对塞壬这个“闯入者”视若无睹，拐了个弯，然后撒丫子跑路。
人鱼是深海的王者，是所有海洋生物本能畏惧的存在。
塞壬目标很明确，一路向下。
潜呀潜，潜呀潜……
终于，他看到了那道横亘在海底的巨大裂谷——马里亚纳海沟，还有裂谷边缘那些喷发着炽热岩浆的海底火山。
火山口附近，海水被加热到足足有数百摄氏度，与极寒的深海海水混合在一处，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热液区。
这里生活着一种神奇的生物：深海盲虾。
它们没有眼睛，因为这里不需要视觉。它们的外壳呈深红色，能抵抗高温和强酸。它们以火山喷发出的矿物质为食，体内蕴含着丰富的地热能量。
塞壬游到一处较小的火山口附近，热浪扑面而来，如果是人类，此刻早就已经被煮熟了。
可人鱼不一样，他们不怕高温，塞壬甚至觉得……有点舒服。
他精准地从热液喷口附近捞起几只正在“晒星星”的盲虾。
虾不大，每只也就巴掌大小，在深海里，这已经是巨无霸了。
它们的外壳滚烫，在塞壬手中不停的挣扎着，还不断往外喷出炽热的水柱，“放开我，放开我，你个大坏蛋……”
塞壬不慌不忙，用海草编成一个小网兜，把虾装了进去，然后游到火山口边缘——那里有刚刚冷却的岩浆岩，温度还保持在两三百度。
完美的天然烤架。
他把虾放在岩石上，外壳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变成诱人的橙红色。
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不是普通的虾味，而是一种混合了矿物质、地热、和深海特有鲜甜的复杂气味。
塞壬耐心地等了几分钟，直到虾壳完全变成焦糖色，才用海草把它们包好，小心地捧在手里。
掌心传来灼热的刺痛感——人鱼虽然耐高温，但也不是完全免疫。
他的手掌被烫红了一片，都开始发肿。
可他毫不在意。
小渔想吃，他就去弄。
怀孕的人鱼女性会有各种奇怪的渴望，这是胎儿在成长过程中需要不同能量补充的表现。
塞壬虽然没见过人类孕妇，但想来原理应该差不多。
“好香呀！”
塞壬馋的口水都出来了，抓起一只刚想往嘴里塞，又停住了。
不行！这是给老婆烤的，我怎么能偷吃？做人要有原则。
得到了想要的，他便不再继续停留，把东西塞进怀里，然后转身朝着海面游去，回去的时候比来时更快。
因为他心里惦记着家里那个馋嘴的小孕妇，塞壬几乎用上了全速。
银色鱼尾在深海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所过之处，鱼群纷纷避让。
半个多小时后，他浮出水面。
暴雨还没停，海浪汹涌，但对于刚从一万米海底回来的人鱼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塞壬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双腿化出，踩着湿滑的礁石上了岸。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海草包——还好，虾还热着，甚至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这得归功于人鱼的特殊体质，和他一路用精神力维持的温度。
塞壬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
苏小渔是被一阵奇异的香气勾醒的。
那味道……说不清道不明，像烤海鲜，又像某种矿物质，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她睁开眼，天还没亮透，房间里只有珊瑚粉末的微光。
然后，她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塞壬。
他浑身湿透，深蓝色长发贴在脸侧，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身上的背心和围裙也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结实的肌肉线条。
最显眼的是他的手——右手掌心一片通红，还起了几个小水泡。
可他好像完全没有感觉，表情专注地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在珊瑚粉散发出的微光中亮得惊人。
“醒了？”他温柔的开口，说话声音有点哑，“虾好了，趁热吃。”
苏小渔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用海草包着的东西上面。
海草被热气熏得有些发黄，里面透出橙红色的光，还有“滋滋”的轻响。
“你……真去了？”她不敢置信的问，声音都有点发颤。
“嗯。”塞壬小心翼翼地打开海草包，热气扑面而来，带着奇异的香气，光闻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里面是四只烤得焦香的大虾，外壳橙红透亮，还在滋滋冒着油泡。
虾肉饱满，纹理分明，在微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马里亚纳海沟，火山口东侧三百米，热液喷口附近捞的，”塞壬一本正经地说，“用刚冷却的岩浆岩烤的，温度控制在280度左右，烤了四分半钟。
撒了点深海盐，不多，你应该能接受。”
苏小渔口味淡，不喜欢吃太咸，他就没多放盐。
苏小渔看着那四只虾，又看看塞壬被烫红的手，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你傻不傻啊……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你还真去……手都烫伤了……”
塞壬慌了，赶紧把虾放下，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不哭，不哭，小伤，明天就好。”
“哪里小伤了！”苏小渔抓起他的手，看着那片通红和水泡，哭得更凶了，“都起泡了！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对着他的掌心轻轻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烫伤的地方，痒痒的，还有点刺痛，塞壬心里像被羽毛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不疼，”他用没受伤的手擦她的眼泪，“真的。人鱼恢复力强，睡一觉就好了。”
苏小渔吸了吸鼻子，“我是不是太作了……半夜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不，”塞壬认真地看着她，“人鱼孕期会渴望最极致的海洋能量，这是孩子在成长的需要。
你想吃，说明宝宝需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还想吃什么？东非大裂谷的淡水龙虾？还是南极冰盖下的磷虾？我都可以去。”
只要老婆想要的，他一定想办法弄到。
苏小渔哭着哭着就笑了：“不要了不要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一次她就够内疚了，哪能还让他去？那她可就真不是人了。
“真的！想吃就说，”塞壬把虾往她跟前推了推，“凉了就不好吃了。尝尝，应该合你口味。”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味道。
苏小渔看着那四只冒着热气的虾，又看看塞壬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迟疑了两秒，终于还是拿起一只。
虾壳很脆，一掰就开，里面的肉雪白细腻，冒着热气，散发着无法形容的香气。
她咬了一小口。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该怎么形容捏？
那味道，不是普通虾的鲜甜，而是一种……厚重的、浓郁的、带着矿物感和地热气息的复杂味道。
虾肉入口即化，像最顶级的和牛，但又在舌尖爆开一股海洋的鲜甜。
而且，吃下去胃里暖暖的，那股折腾了她半宿的渴望瞬间被抚平了。
甚至，她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好吃吗？”塞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问。
苏小渔用力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好七……特别好七……”
她一边哭一边吃，把四只虾全吃了，吃得干干净净，连壳上的盐粒都舔了。
塞壬坐在旁边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苏小渔吃完，他递过来一杯温水：“漱漱口，然后睡觉。”
苏小渔漱完口，重新钻回被窝里，塞壬也躺了下去，从背后抱住她。
“手还疼吗？”她小声问。
“不疼。”塞壬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其实还是有点疼的，可他不想让她担心。
苏小渔转身看着他，在黑暗里摸到他的脸，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谢谢你，老公。”她轻声说。
塞壬耳朵都红了，好在黑暗中看不见。
“睡吧。”他把她搂得更紧了。
苏小渔刚闭上眼，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极致宠溺”行为】
【行为描述：伴侣在暴雨夜深入马里亚纳海沟，为孕期的宿主捕捞火山烤虾】
【宠溺等级：sss】
【奖励积分x1000】
【解锁新功能：孕期营养食谱】
【食谱说明：根据宿主孕期阶段、身体状况、及胎儿发育需求，自动生成专属营养食谱。
食材来源、烹饪方法、注意事项一应俱全】
苏小渔眼睛一亮。
这个好！
她立刻打开系统界面，果然看到了新功能。
点开“孕期营养食谱”，第一个推荐菜就是：
【火山烤深海盲虾】
【功效：补充地热能量，缓解孕期焦躁，促进胎儿骨骼发育】
【适宜阶段：孕中期】
【备注：建议每周食用1-2次，不可过量。配偶可陪同食用，有益身心健康】
除了这些，下面还有一堆其他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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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食谱，是人能吃的吗？
哦对，她老公不是人，是鱼。
那没事了。
“老公，”她小声说，“系统给了个食谱。”
“嗯？”塞壬睁开眼。
“说让我每周吃一两次火山烤虾，”苏小渔舔了舔嘴唇，说，“对宝宝好。”
塞壬点头：“嗯，那我每周去一次。”
“不用每周！”苏小渔赶紧说，“太麻烦了，而且……危险。”
“不危险！那里我常去。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海底火山旁边坐坐，看岩浆喷发。”
苏小渔：“……”
行吧，你牛逼。
“那……下次我想吃的时候，你再陪我去？”她试探着问。
塞壬点头：“好。”
苏小渔整个身子都靠进了他怀里眯上眼，闭上眼睛，内心说不出的幸福。
枕头边的珊瑚粉末散发着柔和的光，空气里还残留着火山烤虾的香气。
窗外的暴雨渐渐小了，海浪声轻轻拍打着岸边。
苏小渔很快就又睡着了，这次她睡得很沉，很安稳。
直到天快亮了，她又做了个梦。
梦里，她看见塞壬带着她在深海里遨游，看海底火山喷发，看发光的水母成群，看巨大的鲸鱼从身边游过……
而塞壬，一直紧紧牵住她的手不松，表情严肃的比严肃还严肃，盯着她说，“你是我的，只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得！这条鱼，又在吃醋。
? ?别人十万才上架，我三万就被抓去卖！
?
你一票我一票，
?
作者明天就出道！
?
你不看我不看，
?
作者当场要完蛋！
?
眼一翻，嗝屁了。
第11章 鸿门宴变炫富局，水晶虾杀疯全场
第二天一早，苏小渔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是苏清雅。
“姐姐，今晚商会晚宴，别忘了。”苏清雅声音甜美，听得苏小渔想吐，“爸爸让我提醒你，穿正式点。对了，塞先生也来吧？”
“来。”苏小渔看了眼身边的塞壬——他早就醒了，正撑着脑袋看她。
“那就好，”苏清雅笑了，“今晚有很多重要人物，爸爸想介绍塞先生认识。
对了，孙少也会来，他可是海皇集团老总的红人，对塞先生很感兴趣哦。”
苏小渔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果然，苏清雅搭上了海皇集团，一准儿没憋好屁。
这场宴会，十有八九是鸿门宴。
“知道了。”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怎么了？”塞壬问。
“今晚的晚宴，海皇集团驻华国分部总经理也会来，苏清雅介绍的，看来是冲着我们来的。”
塞壬皱眉：“海皇集团？”
他没听说过。
“嗯，跨国水产巨头，想收购我们的货源。”苏小渔从被窝里坐起，伸了个懒腰，“今晚估计是场鸿门宴。”
塞壬把她拉回怀里：“不怕，有我在。”
敢动他老婆，没说的，揍他丫的！
苏小渔整个身子靠进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从善如流的点头，“我知道。不过咱们得准备准备，既然是谈生意，就得拿出底气。”
既然要搞事情，那就搞大点，看谁玩的过谁。
她从来不怕对方找麻烦，就怕对方憋坏屁，一爆发准能臭死人。
“什么底气？”塞壬问。
“当然是最硬的底气——货源。”
苏小渔调出系统界面，点开“人鱼渔场管理”。
蔚蓝的海域地图展开，北大西洋渔场高调亮相。
资源列表里，各种海鲜的数量实时更新。
“老公，你能在今晚之前，调一批顶级货过来吗？要最稀有的，最贵的，能镇住场子的那种。”
塞壬想了想：“可以。你想要什么？”
“蓝鳍金枪鱼肯定要有，还要帝王蟹、法国蓝龙虾、阿拉斯加帝王蟹、北海道海胆……”苏小渔掰着手指头数，“对了，有没有那种特别罕见，有钱也买不到的？”
塞壬沉默了几秒，说：“有。深海水晶虾，生活在海底火山口附近，通体透明，像水晶。
营养价值是普通虾的百倍，但极难捕捞，一年出产不到十斤。”
苏小渔听得眼睛都在冒光：“这个好！能弄到吗？”
这么宝贝的东西，听着逼格就很高，肯定能镇住场子。
“能，”塞壬点头，“我让族人送一些过来，不过数量不多，最多一斤。”
“一斤够了！”苏小渔兴奋地拍手说，“物以稀为贵，越少越值钱。”
她都已经看到苏清雅看着那些宝贝嫉妒到抓狂的画面了。
塞壬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也跟着高兴起来：“还有什么要求？”
只要老婆想要的，他一定尽最大努力来满足她。
“暂时就这些，”苏小渔想了想，又问:“对了，运输怎么办？能赶在晚宴前到吗？”
“可以走海底通道，人鱼有专门的运输路线，比空运快。下午就能到。”
“太好了！”苏小渔激动的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太棒了！”
塞壬耳朵红了，但没躲，反而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平时激烈，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苏小渔被吻得喘不过气，像八爪鱼一样拼命挣扎着，他才舍得松开，额头抵着她额头：“今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好肉麻的话，听得苏小渔脸都红了：“知道了啦……”
他这动不动就宣誓主权的样子，真是又霸道又可爱。
真受不了他，她还能跑了不成？
“还有，”塞壬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深邃如海，“如果那个孙少敢打你的主意……”
“你就把他丢下海喂鱼行了吧？”苏小渔笑着抢答。
塞壬满意的笑了，然后……
啵，又亲了她一脸口水。
两人一直腻歪到早上8:00，才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塞壬就去“安排货源”了。
苏小渔则开始准备晚宴的行头。
既然要去“打仗”，战袍当然要选最好的，狠狠打丫的脸。
她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最后选了一条深蓝色的丝绒长裙——颜色和塞壬的头发很配，款式简约大方，又能遮住微凸的小肚子。
配饰嘛……她拿起塞壬给的那片护心鳞，用银链串起来，戴在脖子上。
鳞片贴在皮肤上凉凉的，还带着温润，泛着淡淡的光泽，看着就很漂亮。
“完美。”苏小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笑了。
直到下午三点，塞壬才回来，他身后还跟着一辆冷链车。
“货到了。”他说。
苏小渔过去一看，差点惊掉下巴。
好家伙！车厢里各种高档海鲜整整齐齐摆放着，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个特制水箱——里面游着十几只通体透明的小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不似凡物。
“这就是深海水晶虾？”苏小渔凑近了看，看得眼睛都直了。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见，太稀罕了。
“嗯。”塞壬点头，“一共一斤，每只都是活的。”
“太漂亮了……”苏小渔喜欢的不得了。
这哪里是虾，分明是艺术品。
“这些怎么处理？”塞壬指着那些虾问。
“留一部分在店里卖，剩下的……”苏小渔想了想，“带去晚宴。咱们不是去吃饭的，是去展示实力的。”
她让苏龙把货分装好，一部分放进冷库，一部分装进特制的保温箱，准备晚上带走。
“对了，”苏小渔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老公，你会开车吗？”
塞壬：“……不会。”
他常年生活在海里，偶尔来陆地一两回，根本不会开车，也用不着开车。
“那咱们打车去？”她也不会开车，只会骑车。
“让苏龙送，他会！”塞壬说。
晚上七点，江城商会晚宴在“云顶酒店”举办。
这是江城最顶级的酒店，位于市中心最高楼，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
苏小渔和塞壬到的时候，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男人们穿着定制西装，女人们戴着珠宝，个个光鲜亮丽。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眼底却藏着各自的算计。
苏小渔挽着塞壬的胳膊走进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身着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墨蓝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五官深邃立体，仿佛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尤其是那双墨蓝色的眼眸，带着深海的神秘与威压，扫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女人穿着深海蓝丝绒长裙，脖子上的护心鳞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妆容精致，气质从容，小腹的弧度被裙摆巧妙遮掩，只露出纤细的手腕和优雅的天鹅颈。
郎才女貌，气场全开。
“那是……苏小渔？她怎么也来了？”
“旁边那个男人是谁？好帅哦！”
“听说就是她那个海神女婿，叫……塞壬。”
“我的天，这颜值……是真人吗？”
“好想要哦！可惜，名花有主了。”
窃窃私语声传来，苏小渔脸上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牵着塞壬的手向着主桌方向走去。
苏振国和林婉容已经到了，苏清雅就坐在他们旁边。
为了今晚这场宴会，她特意穿了一件昂贵的定制款礼服，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正端着酒杯，与周围的富商太太们谈笑风生，一副名门千金的模样。
瞥见苏小渔走进来，苏清雅端着茶杯的指尖猛地一紧，杯沿磕在碟上发出“叮”的一声响。
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翳，脸上却堆起甜腻的笑，慢悠悠起身，指尖无意识绞着帕子。
她目光在苏小渔身上轻飘飘一扫，随即黏在塞先生身上，故作亲昵地迎了上去，声音甜得发假：“姐姐，你可算来啦！这位就是塞先生吧？果然一表人才，难怪姐姐一直挂在嘴边。”
她伸出手，想和塞壬握手。
塞壬只是看了她一眼，没伸手，揽着苏小渔的腰绕过。
苏清雅手僵在半空，原本还算漂亮的脸立刻化作僵尸脸。
她可是身份尊贵的苏家大小姐，主动和他握手，他居然爱搭不理，这叫她情何以堪？
“清雅，坐吧。”见女儿生气了，苏振国赶紧打圆场，对苏小渔和塞壬说，“小渔，塞先生，坐。
今晚都是自己人，别拘束。”
苏小渔和塞壬冲着苏振国象征性点点头，然后大喇喇坐下了。
刚落座，一个穿粉色西装、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就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酒杯，笑容轻佻。
“这位就是塞壬先生吧？”他看向塞壬的眼神带着审视，“久仰大名。我是孙昊，海皇集团的。”
“孙少，”塞壬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地开口，“跟猴子一个姓。”
孙昊脸上笑瞬间僵住了，饶是他修养极好，也差点绷不住。
可他心里明白，这种场合绝不能生气，更不能发火，那样只会显得他没涵养。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
他冒着脑出血的风险在塞壬身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听说塞先生家是做远洋渔业的？正好，我们海皇集团最近想开拓江城市场，不知道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来了。
苏小渔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得体：“孙少想怎么合作？”
孙昊越过塞壬，看向苏小渔，眼睛里绽放精光：“这位就是苏小姐吧？果然名不虚传，漂亮。”
他语气轻浮，塞壬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苏小渔面不改色：“孙少过奖。谈合作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公司的事我做主。”
“哦？”孙昊挑眉，“苏小姐能做主？那敢情好！
我们海皇集团想收购‘暴富水产’的独家代理权，价格嘛……好商量。一年这个数，怎么样？”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百万？”苏小渔问。
孙昊笑了：“苏小姐说笑了，五千万。而且，只是代理权，货还是你们的，我们负责销售。
怎么样，这条件够诚意吧？”
一年五千万，只是代理费。
这条件，确实优厚。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眼里有羡慕，有嫉妒。
苏清雅捏紧手里的酒杯，指甲都陷进肉里。
凭什么？苏小渔就是一个臭卖鱼的，凭什么能拿到这么好的条件？
苏小渔笑了，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孙少，”她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五千万，确实不少。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塞壬。
塞壬会意，拿出手机，点开几张照片，推到孙昊面前。
“这是我们今天的到货，”苏小渔说，“蓝鳍金枪鱼，帝王蟹，法国蓝龙虾，阿拉斯加帝王蟹，北海道海胆……还有这个。”
她点开最后一张照片。
通体透明的水晶虾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芒，美得惊心动魄。
而且数量多得惊人，足足有一斤。
“深海水晶虾，产自海底火山口，年产量不到十斤。”苏小渔语气平静，“孙少觉得，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孙昊看着照片，眼睛都直了。
他是做水产的，当然知道深海水晶虾的价值，一斤能拍到上千万，有价无市。
“这、这是真的？”他声音都有些发颤，满脸满眼的难以置信。
“货在楼下冷链车里，”苏小渔也不藏着掖着，“孙少不信，可以现在去看。”
孙昊深吸了口气，看向苏小渔的眼神完全变了。
之前是轻佻，是玩味，现在变成了郑重，甚至……敬畏。
能弄到深海水晶虾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其背后实力，也绝对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
海皇集团想要开拓江城的高端水产市场，眼前的苏小渔，才是最值得合作的对象。
“苏小姐，”他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体，“刚才是我唐突了。五千万确实配不上您的货。
这样，我们换个合作方式——您供货，我们销售，利润三七分，您七，我们三。如何？”
听到这话，周围立马响起一片吸气声。
三七分，还是供货方拿七成，这在行业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海皇集团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苏小渔笑了：“孙少爽快。不过，合作的事，我们慢慢谈。
今晚是来吃饭的，不谈生意。”
孙昊也笑了，不过有些不自然：“对对对，吃饭，吃饭。”
他举起酒杯：“苏小姐，塞先生，我敬二位一杯。期待合作。”
塞壬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苏小渔以茶代酒。
一场交锋，轻轻松松拿下主动权。
苏清雅坐在对面，气得脸都青了。
她本以为孙昊是来给苏小渔下马威的，可没想到反而被苏小渔镇住了。
凭什么？那个贱人凭什么这么好运？
“清雅，”苏振国低声说，“小渔确实有本事，你多跟她学学。”
苏清雅咬着嘴唇，没说话。
学？学什么？学怎么勾引男人？学怎么装腔作势？
她才不学！
晚宴继续进行，但焦点已经转移到了苏小渔和塞壬身上。
不断有人过来敬酒，套近乎，打听货源。
苏小渔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塞壬坐在她身边，虽然话不多，但存在感极强。
尤其是那双墨蓝色的眼睛，扫过谁，谁就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苏小姐，”一个穿旗袍的贵妇走过来，笑盈盈地说，“听说您怀孕了？恭喜恭喜。我那儿有些燕窝，对孕妇好，明天让人送过去。”
“谢谢王太太，不用麻烦。”苏小渔礼貌地回绝了。
有塞壬在，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营养品，还要什么燕窝？
“不麻烦不麻烦，”王太太热情地说，“您现在可是咱们江城的名人了，可得照顾好自己。
对了，您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认识个老中医，把脉特别准……”
苏小渔刚想说话，塞壬开口了：“男孩。”
王太太一愣：“啊？”
“是男孩。”塞壬又重复了句，语气笃定。
“塞先生怎么知道？”王太太好奇地问，年纪轻轻，难不成他也懂医？
“直觉。”塞壬一本正经的说。
王太太笑了：“也是，当爹的直觉最准。男孩好，男孩好，以后继承家业……”
她絮絮叨叨说着，苏小渔笑着应付，心里却在想：人鱼的直觉，确实准。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上台，宣布今晚的慈善拍卖环节。
拍品都是来宾捐赠的，所得款项将捐给贫困山区的儿童。
苏清雅捐了一条钻石手链，起拍价十万。
几个富太太轮番捧场，最后以二十万成交。
苏清雅得意地看了苏小渔一眼——该你了。
苏小渔笑了笑，对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上台。
“接下来这件拍品，由‘暴富水产’苏小渔女士捐赠，”主持人说，“起拍价……一元。”
全场哗然！
一元？这是什么拍品？不会是土疙瘩吧？
苏清雅差点笑出声——苏小渔这是知道自己拿不出好东西，所以故意起价低，免得丢人吧？
在所有人充满质疑的目光注视下，主持人过去掀开了红布。
托盘上，是一个透明的保鲜盒，里面装着两只通体透明的小虾，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深海水晶虾，产自海底火山口，年产量不足十斤。”主持人念着卡片上的介绍，“营养价值是普通虾的百倍，有‘海洋钻石’之称。
起拍价一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现在开始竞拍！”
全场寂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我出十万！”
“二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
苏清雅脸色惨白。
深海水晶虾？苏小渔居然把这种东西拿出来拍卖？她疯了吗？
最后，就这么两只小虾，以三百万的价格，被孙昊拍下。
“苏小姐，”孙昊举牌，笑得志在必得，“这虾，我们海皇集团要了。
正好，下周有个高端品鉴会，让那些大佬也开开眼。”
苏小渔微笑着回应：“孙少破费了。”
“值！”孙昊大手一挥，“这虾，有价无市。苏小姐大气，我孙昊记下了。”
一场拍卖，苏小渔出尽了风头。
晚宴结束，来参加宴会的人陆续离场，刚刚还喧嚣的氛围一下子变冷清了。
苏清雅走到苏小渔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姐姐，今天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她眼睛里全是怨毒。
“谢谢。”苏小渔笑得如沐春风。
“不过姐姐，”苏清雅压低声音，“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该说就别说。”塞壬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开口道。
苏清雅一噎，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吐不出。
“清雅，”双方间气氛变得剑拔弩，苏振国再也坐不住，这才走过去，“走了，回家。”
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搞不好真的会发生冲突，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苏清雅狠狠瞪了苏小渔一眼，转身跟上苏振国。
等人都走了，苏小渔才松了口气，靠在塞壬肩上。
“累了？”塞壬搂住她的腰。
“嗯，”苏小渔点头，“应付这些人，比卖一天鱼还累。”
“回家。”
塞壬搂着她腰走出了酒店，夜风一吹，苏小渔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这会儿苏龙已经被塞壬派去处理拍卖款项的捐赠事宜，只好打车回家。
路上，苏小渔靠在塞壬肩膀上，昏昏欲睡。
塞壬搂着她，手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那里，一个小生命正在茁壮成长。
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她的孩子。
“小渔，”他低声说，“我会保护好你们。”
苏小渔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然后睡着了。
车窗外的灯火飞快后退，映在塞壬墨蓝色的眼睛里，像是深海里的星光。
温柔，坚定。
而此刻的苏清雅，正在家里大发雷霆。
“凭什么！她凭什么！”她砸碎了梳妆台上所有化妆品还不解气，又砸了镜子，碎片映出她扭曲的脸，“深海水晶虾？她哪儿弄来的？肯定是假的！”
“清雅，你冷静点。”林婉容在一旁劝。
“我怎么冷静！”苏清雅歇斯底里的尖叫，“她今天出尽了风头，连孙昊都对她客客气气！我呢？我捐了二十万的手链，连个水花都没有！”
苏振国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他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儿，满心的恨铁不成钢：“清雅，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多跟小渔学学。
你看看她，做事有章法，有底气。你呢？除了耍小性子，还会什么？”
苏清雅委屈的掉眼泪：“爸，连你也帮她说话……”
“我不是帮她说话，”苏振国叹气，“我是为你好。小渔有本事，那是她的造化。
你与其在这儿嫉妒，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
苏清雅咬着嘴唇，没说话。
提升自己？怎么提升？她一个真千金，要去学一个假千金怎么卖鱼吗？
笑话！
“行了，早点休息吧。”折腾了一晚上，苏振国早就累了，起身回房去了。
林婉容安慰了苏清雅几句，也回了房间。
苏清雅坐在一片狼藉中，眼神怨毒的能杀人。
苏小渔，你别得意。
下次，下次我一定要你好看！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孙昊的电话。
“孙少，是我。今天的拍卖，您破费了。”
电话那头，孙昊笑了：“苏小姐客气。那虾，值这个价。”
“孙少，”苏清雅忍着发作的冲动，压低声音继续说，“您真打算跟苏小渔合作？”
“当然，”电话那头孙昊笑的得意，“她的货源，值得。”
“那如果……”苏清雅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缓缓说道，“我能让她的货源，变成您的呢？”
孙昊沉默了几秒：“什么意思？”
“我有办法，让苏小渔主动交出货源，”苏清雅说，“不过，需要孙少配合。”
“怎么配合？”要是能掌控货源，那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苏清雅笑了，声音甜得发腻：“下个月，江城国际海鲜博览会。到时候……”
她低声说了几句。
孙昊听完，笑了：“苏小姐，够狠。行，我配合你。
不过，事成之后……”
“货源归你，我只要苏小渔身败名裂！”
“成交。”
挂断电话，苏清雅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小渔，这次，我看你怎么逃。
深海水晶虾？
呵，很快，就是我的了！
? ?不是我想坑钱，
?
是系统逼我变现！
?
订阅一章不过分，
?
看我发疯解解闷！
第12章 产检惊魂，人鱼宝宝藏不住了?
商会晚宴过后，“暴富水产”彻底火了。
火到什么程度？
每天早上店门还没开，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来买海鲜的，有来谈合作的，甚至还有来“观光打卡”的——就为了看一眼传说中的“海神女婿”塞壬。
苏小渔被这阵仗搞得哭笑不得。
“塞壬，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收门票？”她一边接电话一边开起了玩笑，“参观人鱼，一次五十，童叟无欺。”
苏小渔接电话这会儿，塞壬正在给一条蓝鳍金枪鱼做“心理疏导”——据他说，这样能让鱼肉更新鲜。
闻言抬头看向她，墨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可以。不过……我只给你看。”
他又不是展品，供人参观。
苏小渔脸红了：“谁稀罕看你！”
这家伙，也太自恋了。
见她红了脸，塞壬开心地笑了，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旁边排队买鱼的大妈看得眼睛都直了：
“哎哟，这小两口感情真好！”
“那男的好帅啊，还会杀鱼，绝了！”
“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婿，做梦都能笑醒！”
苏大海在旁边乐呵呵地收钱，脸上都笑开了花。
日子就在这样的忙碌和甜蜜中一天天过去。
转眼，苏小渔怀孕满一个月了，孕吐反应基本消失，胃口也好了起来，就是肚子开始显怀了。
虽然穿着宽松的衣服还能遮一遮，可苏小渔心里清楚，是时候该去做产检了。
可她不敢去普通医院。
塞壬是人鱼，这孩子是混血（跨物种），万一检查出什么异常，那可就麻烦了。
“要不，去私立医院？”苏小渔跟塞壬商量，“贵是贵点，但保密性好。”
塞壬想了想，点头：“我陪你去。”
“不行，”苏小渔不同意，“你这张脸太显眼，一去就被人认出来。我自己去，低调点。”
塞壬不放心的皱眉，“可……”
“没事，”苏小渔拍拍他的手，“就做个b超，很快的。
再说了，你不是给我护心鳞了吗？有危险我会call你的。”
塞壬勉强才算同意了，但要求她必须全程开着手机定位，不然他不放心。
“我是孕妇，不是犯人。”苏小渔哭笑不得。
“你是我的伴侣，我的老婆，”塞壬很认真地说，“我得保护你。”
行吧，这话她爱听。
第二天上午，苏小渔一个人去了江城最贵的一家私立医院。
环境确实好，人少，安静，医生护士态度都很温和，最重要的是——不问来历，不看证件，给钱就行。
苏小渔挂了个最贵的专家号，被护士带进一间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套房的检查室。
“苏小姐，请躺下。”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戴着金丝眼镜，笑得像邻居大妈，“放松点，很快就好。”
苏小渔躺上了床，心跳有点快。
这是她第一次做产检，说不紧张是假的。
万一，万一查出什么……她怕被抓去做研究。
“别紧张，”医生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安慰道，“第一次当妈妈都这样。来，把衣服撩起来。”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肚皮上，苏小渔打了个寒颤。
探头在肚子上移动着，医生盯着屏幕，表情渐渐变得……古怪。
“苏小姐，您这是……第几胎？”医生问。
“第一胎。”苏小渔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怎么了？”
“没什么，”医生摇头，继续盯着屏幕，“就是……胎儿发育得特别好。您看，这是头，这是脊柱，这是四肢……”
苏小渔看着黑白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影子，心里软了。
那是她的宝宝，她和塞壬的宝宝，才一个月，就长成这样，果然，不是人，有不是人的好处。
“等等，”医生忽然皱起了眉，“这个心率……”
“心率怎么了？”苏小渔又紧张起来！大妈，你别吓我啊。
“波动有点……特别。”医生盯着屏幕上的曲线，“正常胎儿心率在每分钟120-160次，您这个也在范围内，但波动模式……怎么有点像……某种海洋哺乳动物？”
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
海洋哺乳动物？人鱼可不就是海洋哺乳动物吗？！
“可、可能是机器误差吧？”她苦笑的糊弄说。
“可能，”医生将信将疑的点点头，继续检查，“还有这个脊柱形态……咦？”
她又凑近了过去，眼睛都快要贴到屏幕上去了。
苏小渔屏住呼吸:
完犊纸！不会真发现了吧？
“苏小姐，”医生抬起头，表情严肃地问出一个很可能挨揍的问题，“您家族里，有没有……特殊的遗传病史？”
“没、没有。”苏小渔手心开始冒汗。
其实她想弱弱的问一句，脚气算吗？
“那就奇怪了，”医生指着屏幕，“您看这里，脊柱两侧，有非常细小的……像是鳞片状的结构投影。虽然很模糊，但确实存在。”
苏小渔眼前一黑。
鳞片？！宝宝长鳞片了？！
“不过也可能是影像重叠，”医生自己也不太确定，“私立医院的设备虽然好，但偶尔也会出点小问题。
这样，您下周再来复查一次，我们换个更精密的机器看看。”
苏小渔机械地点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开了些营养补充剂，就让她出去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苏小渔还觉得腿发软。
她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鳞片……海洋哺乳动物的心率……
她的宝宝，真的和普通人类不一样。
“宝宝，”她摸着肚子，轻声和肚子里的宝宝开始对话，“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肚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像是有条小鱼在吐泡泡。
苏小渔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不后悔怀这个孩子，可万一……万一宝宝生下来真的长着鳞片，或者鱼尾巴，该怎么办？
“苏小渔？”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小渔抬头，看见苏清雅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个名牌包，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真是冤家路窄。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苏清雅走了过来，目光在她肚子上扫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身体不舒服？”
“来做个检查。”苏小渔起身便走，不想多谈。
“检查？”苏清雅笑了，“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苏小渔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你想多了。”
“是吗？”苏清雅上下打量她，“姐姐，你还没结婚，这肚子……好像有点显怀啊。该不会是……”
她故意拖长音，周围的人听到声音立马看了过来，现在的小姑娘，也太不自爱了。
苏小渔冷下脸：“苏清雅，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苏清雅掩嘴轻笑，“就是关心姐姐。毕竟，未婚先孕传出去可不好听，尤其是咱们这种家庭……”
“我跟苏家已经没关系了，”苏小渔直接打断她，“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
离这种人越远越好，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苏清雅看着苏小渔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怀孕了？
真是天助我也。
然后，她从包包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苏小渔今天在医院做了什么检查。对，云喜私立医院，我有熟人……”
苏小渔回到家，塞壬正在厨房里炖汤。
闻到香味，她心里的不安薛微缓解了些。
“回来了？”塞壬从厨房里钻出来，接过她的包，“怎么样？”
苏小渔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宝宝可能长鳞片？说心跳像海洋哺乳动物？
塞壬看她脸色不对，担心的皱起了眉：“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苏小渔勉强笑了笑，“就是医生说宝宝很健康，让我下周再去复查。”
塞壬盯着她看了几秒，伸手捧住她的小脸：“小渔，你在说谎。”
苏小渔一愣！
他怎么知道？难不成有读心术？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塞壬开口了，“人鱼能感知伴侣的情绪，你在害怕？为什么？”
苏小渔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塞壬……宝宝，宝宝可能……”她哽咽着，把检查结果说了一遍。
塞壬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苏小渔瞪他。
她都要生怪物了，他居然还有心思笑！欠抽！
“我笑你傻，”塞壬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人鱼混血，当然和普通人类不一样。鳞片、特殊的心率波动，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正常？”苏小渔从他怀里抬头，眼睛红红的，“可医生说了，下周要复查，万一被看出来……”
“不会的，”塞壬摇头，“下次我陪你去。”
“你去有什么用？”苏小渔抽泣着说，“你又不能改变检查结果。”
“我能。”塞壬说。
苏小渔一愣：“什么？”
“人鱼有精神干扰能力，”塞壬解释，“可以影响人类的感知，让医生看到我们想让她看到的‘正常’图像。”
苏小渔惊呆了：“你、你会这个？”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成年雄性人鱼的基本技能，”塞壬点头，“为了在人类世界隐蔽。”
苏小渔忽然想到什么：“那你之前易感期，怎么不用？”
要是用了，不就不会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塞壬沉默了三秒，耳朵红了：“当时……理智没了，只想找你。”
苏小渔：“……”
行吧，这个理由她接受。
“所以下次产检，我陪你去，”塞壬表情认真的可怕，“保证让医生看到‘正常’的宝宝。”
苏小渔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宝宝生下来怎么办？万一真的长鳞片……”
“幼年期可能会显现部分特征，”塞壬耐心的解释，“但随着成长，如果在陆地生活，这些特征会逐渐退化或隐藏。就算不退，也没关系。”
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我们的孩子，无论什么样，都是最珍贵的。”
苏小渔心里一暖，靠在他怀里。
是啊，无论宝宝长什么样子，都是她的孩子。
她会用尽全力保护他，爱他。
“对了，”塞壬忽然想起什么，“人鱼集会的时间定了，下个月初。”
苏小渔身体僵了一下：“一定要去吗？”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他离开，哪怕一天也不行。
连她自己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现在她变得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离不开他。
“嗯，”塞壬能感应到她的依赖，心里很满足，“这是规矩。不过我会尽快回来，最多一个月。”
他又何尝愿意离开？
一个月……
苏小渔算算时间，下个月她怀孕两个月，肚子会更明显。
“我走之前，会把所有事安排好，”塞壬一本正经地说，“货源、配送、还有……你的安全。
苏龙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他会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这段时间，他私下里偷偷教了苏龙一项神奇技能，苏小渔遇上危险，有他在足以应付。
苏小渔摇头：“不用这么夸张，我能照顾好自己。”
“不行，”塞壬语气少有的生硬，“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必须有人保护，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苏小渔拗不过他，只好点头：“那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塞壬握住她的手说。
一周后，第二次产检。
这次塞壬陪苏小渔一起来的。
他戴了帽子和口罩，但身高和气质还是引人注目。一路上，不少护士和病人家属偷偷看他。
“你这伪装，跟没伪装一样。”苏小渔小声吐槽。
塞壬很无辜：“我已经尽力了。”
还是上次那个医生。
看到塞壬，医生眼睛亮了一下：“这位是……”
“我先生。”苏小渔说。
“您好，”塞壬出于礼貌和对方打招呼，墨蓝色的眼睛透过口罩看向医生。
就这一眼，医生忽然觉得脑子有点晕，像是喝了酒，但意识很清醒。
“那我们开始吧，”她甩甩头，示意苏小渔躺下。
耦合剂，探头，屏幕亮起。
塞壬站在医生身后，眼睛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苏小渔紧张地看着他。
只见塞壬轻轻眨了眨眼，墨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医生盯着屏幕，表情如常：“嗯，这次清楚多了。胎儿发育良好，心率正常，脊柱形态也标准。
上周可能是机器误差，您看，这次什么都正常。”
苏小渔看向屏幕。
果然，之前那些“鳞片状结构”不见了，脊柱光滑完整，心率曲线也变得平稳规律。
她松了口气，看向塞壬。
塞壬冲她眨眨眼，意思是：搞定。
检查很顺利，医生开了些补铁补钙的药，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就让他们走了。
走出医院，苏小渔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还以为这次要露馅。”
“有我在，不会。”塞壬牵起她的手。
两人刚走到停车场，就看见苏清雅从另一栋楼里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看见苏小渔和塞壬，苏清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姐姐，这么巧，又遇到了。”她目光在塞壬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苏小渔的肚子，“这位是……姐夫？”
塞壬没理她，拉着苏小渔就要走。
“等等，”苏清雅拦住他们，笑得意味深长，“姐姐，我听说你怀孕了？恭喜啊。不过……”
她拖长声音：“我听说，私立医院的产检结果，有时候不太准。要不要去公立医院再查查？我认识几个专家，可以帮你安排。”
苏小渔眼神一冷：“不劳费心。”
“姐姐别误会，我是为你好，”苏清雅故作关心，“毕竟，未婚先孕传出去不好听。要是孩子再有什么问题……”
“苏清雅，”塞壬开口，声音冰冷的能杀人，“你再说一句，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空中飞人的感觉。”
苏清雅脸色一白，想起那天阿彪的惨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威胁我？”
“是提醒。”塞壬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离小渔远点。否则，我不保证你会发生什么。”
说完，他拉着苏小渔上了车。
苏清雅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可恶的混蛋，居然敢威胁她？
走着瞧，早晚要他好看。
“苏小姐，您没事吧？”旁边的医生盯着她问。
“没事，”苏清雅咬牙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给医生，“这是封口费。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
“明白，明白。”医生连连点头。
车上，苏小渔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去查我的产检记录？”
“查不到，”塞壬说，“我已经处理过了。医院的系统里，你的检查结果都是‘正常’。”
苏小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连这个都会？”
她现在都开始怀疑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嗯，”塞壬点头，“人鱼的精神力可以干扰电子设备，不过比较耗神，一般不常用。”
苏小渔忽然觉得，自己捡到的不是一条鱼，是个万能外挂。
“塞壬，”她靠上他肩，幸福的眯上了眼睛，“有你真好。”
塞壬耳朵微红，握紧她的手：“我会一直对你好。”
回到家，苏大海已经做好了饭。
见两人回来，赶紧招呼：“检查怎么样？宝宝还好吧？”
“好得很，”苏小渔笑着坐下，“医生说特别健康。”
“那就好，那就好！”苏大海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给苏小渔夹菜，“多吃点，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塞壬默默把鱼刺剔干净，把鱼肉放到苏小渔碗里。
苏大海看着这小两口的互动，心里暖暖的。
虽然他到现在也没完全搞懂塞壬的来历，可这小伙子对闺女是真心好，这就够了。
吃完饭，苏小渔坐在沙发上休息，塞壬去洗碗。
手机响了，是孙昊。
“苏小姐，没打扰您休息吧？”孙昊声音客气。
“没有，孙少有事？”
“下个月江城国际海鲜博览会，您知道吧？”孙昊说，“我们海皇集团是主办方之一，想邀请‘暴富水产’作为特邀参展商。您看……”
海鲜博览会？
苏小渔心里一动。
这可是个打响品牌的好机会。
“时间呢？”
“下月15号到18号，为期四天。”孙昊说，“我们会提供最好的展位，所有费用全包。您只需要带展品来就行。”
下月15号……塞壬月初走，月底回来，赶不上。
“行，我参加。”苏小渔爽快地答应了，她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塞壬，必须独立。
“太好了！”孙昊很高兴地笑了，“那具体细节，我让助理跟您对接。期待您的精彩表现。”
挂了电话，塞壬从厨房出来：“谁的电话？”
“孙昊，邀请我们参加海鲜博览会。”苏小渔说。
塞壬皱眉：“他这么热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苏小渔冷笑着说出了他心里话，“不过这也是个机会。
只要咱们的展品够硬，他玩不出什么花样。”
塞壬想了想，点头：“需要什么展品，我准备。”
“要最震撼的，”苏小渔眼睛闪烁着亢奋的精光，“让所有人记住‘暴富水产’这个名字。”
? ?求求别溜走，给我留留手，你不要，我不要，作者真的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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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孕吐升级!塞壬的人鱼式照顾引发爆笑
塞壬离开的日子定在下月初，距离现在还有整整半个月时间。
按理说，这半个月应该是小两口如胶似漆、抓紧时间腻歪的黄金时期。
可现实是——
“yue——”
清晨六点，苏小渔抱着马桶吐得昏天暗地。
这已经是第三回了。
自从上次产检回来，她的孕吐反应非但没好，反而变本加厉。
以前只是早上起来恶心几下，现在可倒好，一天吐七八回，闻什么吐什么。
最要命的是，她闻到鱼腥味就反胃。
这就很尴尬了——她家是卖鱼的啊！
她甚至有理由怀疑，肚子里的捣蛋鬼是在故意整她。
“闺女，喝点温水。”苏大海端着一杯温水站在卫生间门口，心疼的都快要流泪了。
“爸……yue！”苏小渔虚弱地摆摆手，连话都说不出。
塞壬站在边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手里拿着一块深海冰镇过的毛巾——零度海水泡的，还冒着寒气。
“敷额头，”他把毛巾递过去，“能止吐。”
苏小渔看了一眼那块冒着白气的毛巾，有气无力地说：“我是孕吐，不是发烧……”
这家伙，故意的吧？
“都一样，”塞壬却坚持，“降温能缓解不适。”
苏小渔：“……”
这能一样吗？！
可她实在没力气跟他争辩（都快要吐虚脱了），只好接过毛巾，往额头上一贴——
“嘶——”
“太冰了！”她把毛巾扔回给塞壬，打了个寒颤。
塞壬拿着毛巾，表情困惑地咕哝着：“不冰怎么降温？”
苏小渔欲哭无泪。
她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人鱼和人类的生理构造可能……不太一样？
“小塞啊，”苏大海实在看不下去了，委婉地说，“小渔现在是孕妇，体质比较弱，不能用太冰的东西。”
塞壬似懂非懂地点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显然没完全理解。
他把毛巾拿回厨房，用热水泡了泡，然后又拿了回来——这次毛巾冒着热气。
“热的，可以了。”他把热毛巾递过去。
苏小渔看着那块热气腾腾、能烫死人的毛巾，沉默了。
“塞壬，”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说话，“我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清淡的食物，不是冰火两重天，understand？”
塞壬点头，表示明白了。
然后，他转身又去了厨房。
苏小渔松了口气，以为他终于开窍了。
可谁承想——
仅仅五分钟后，就见塞壬端着一个碗回到这里，碗里装着……某种透明的、黏糊糊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胶状物。
“深海雪蛤膏，”塞壬把碗递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富含胶原蛋白和微量元素，对孕体很好。
我特意用温水化开的，不冰不烫，正好。”
苏小渔看着碗里那坨“不明物体”，胃里又开始哪咤闹海。
“这、这是什么味道？”她捂着鼻子问。
“深海雪蛤的天然香气，”塞壬认真地解释说，“很清新。”
苏小渔凑近闻了一下——
“yue——”
又吐了。
这次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塞壬拿着碗，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伴侣，怀着他这个北大西洋人鱼王子血脉的准妈妈，居然厌恶海洋的气息？
这简直是人鱼史上的未解之谜！
“不应该啊，”他百思不得其解，“人鱼孕妇都喜欢吃这个，能补充能量，还能让宝宝的鳞片更光亮……”
苏小渔听到“鳞片”两个字，吐得更厉害了。
苏大海赶紧把塞壬拉到一边，语重深长的劝说：“小塞啊，小渔现在是人类孕妇，跟你们人鱼……可能不太一样。你那些深海特产，她估计吃不惯。”
塞壬想当然的皱起了眉头：“可宝宝有一半人鱼血脉，需要海洋能量的滋养。”
“那也得慢慢来，”苏大海继续劝说，“你先别给她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给她煮碗清汤面，你看她吃不吃。”
这孩子，咋一根筋，这么轴捏？
十分钟后，苏大海端着一碗清汤面从厨房里出来。
面汤清澈，上面还飘着几片青菜叶，卧了个荷包蛋，看着就清淡。
苏小渔闻到面香，居然没吐，反而觉得有点饿。
她接过碗，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居然全吃完了。
“爸，还是你靠谱。”她放下碗筷，舒舒服服的舒了口气。
塞壬站在旁边，看着那舔得干干净净的空碗，又看看自己手里那碗“深海雪蛤膏”，陷入了鱼生第一次重大困惑。
他的伴侣，宁可吃人类的面条，也不吃人鱼的滋补圣品？
这打击有点大。
一整天，塞壬都闷闷不乐。
下午店里忙，苏小渔强打精神帮忙收账，塞壬就守在外边杀鱼——这是他唯一能帮上忙，又不会让苏小渔闻到腥味的工作。
可即便是杀鱼，他也杀得心不在焉。
一条东星斑，他盯着看了足足三分钟，最后叹了口气，把鱼放了。
“怎么了？”苏小渔走过来问他。
“它在求饶，”塞壬一本正经的胡说，“说家里还有小鱼等着它回去。”
苏小渔：“……”
这条鱼戏真多。
“那换一条？”她说。
塞壬摇头，放下刀：“今天不杀了，我去后院透透气。”
说完，他便转身去了后院。
苏小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知道塞壬是为了她好，可那些“人鱼式”照顾，她真的消受不起。
“丫头，”苏大海走过来小声对她说，“小塞是真心对你好，就是方法……有点特别！你多担待点。”
苏小渔点点头，“我知道，爸，我没怪他，就是……不太适应。”
傍晚打烊了，苏小渔又吐了一回。
这次吐完，她整个人都虚脱了，躺在床上不想动。
塞壬就坐在她边上，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锁死。
“很难受？”他问。
“嗯，”苏小渔整个人都有气无力，“比早上还难受。”
塞壬想了想，说：“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
“人鱼安神曲，”塞壬认真地说，“能安抚情绪，缓解不适，孕妇听了，对宝宝也好。”
苏小渔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塞壬点头，“人鱼孕妇都听这个。”
“那……试试吧。”苏小渔认命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人鱼孕妇可以，那她这个人类孕妇，应该也可以……吧？
总不能让他这么一直赌气下去。
塞壬清了清嗓子，开始哼唱了起来。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旋律，低沉，悠远，像是从深海传来的回响，音节优美，婉转起伏，确实很好听。
苏小渔听着听着，觉得心情平静了不少。
可听着听着，她忽然觉得……这调子怎么越听越哀伤？
像是什么大型海洋生物在哭？
而且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她脑仁疼。
“等等，”她睁开眼，打断了他，“你这唱的是……安神曲？”
“嗯，”塞壬点点头，诧异地问:“怎么了？”
“我怎么听着像……海妖在哭？”苏小渔实话实说。
塞壬一愣：“海妖？”
“就是那种，”苏小渔边说边比划，“呜呜呜——嗷嗷嗷——的那种。”
塞壬沉默了。
人鱼安神曲，被形容成海妖在哭？
这打击更大了。
“可能……频率不对，”他自我安慰，“人类和人鱼的听觉范围不一样，我调整一下。”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把声音放低，调子放柔。
苏小渔听了两分钟——
“yue——”
又吐了。
这次是因为旋律太“缠绵”，听得她起鸡皮疙瘩。
塞壬彻底懵了。
深海冰镇法，失败。
深海滋补法，失败。
人鱼安神曲，失败。
他盯着苏小渔看了半晌，忽然想到一个“终极办法”。
“小渔，”他凑到她脸上，表情认真地说，“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苏小渔虚弱地问。
塞壬什么也没说，直接低头吻上她的唇。
苏小渔愣住了，他的办法，就是占她便宜？
大脑空白了两秒，随即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他口中渡过来，带着海洋的咸涩，还有一丝奇异的甜香。
是“纯净海洋能量”。
塞壬想通过这种方式，直接给苏小渔补充能量，缓解孕吐。
理论上，这办法应该有效。
实际上——
“yue——”
苏小渔猛地一把推开他，趴在床边干呕。
“你、你满嘴海鲜味……”她喘着气，眼泪都出来了，“走开……”
塞壬僵在原地，表情从困惑到受伤，最后变成了……委屈。
他默默退到墙角，蹲下，抱着膝盖。
苏小渔吐完，抬头看见他这副样子，心里一软。
“塞壬……你怎么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塞壬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连照顾你都做不到。”
苏小渔鼻子一酸。
她下床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捧起他的脸，“谁说你没用了？你给了我护心鳞，帮我处理产检，还准备了那么多展品。你很好，只是……”
她顿了顿，笑了：“只是你那些‘人鱼式’照顾，我这个人不太适应。”
塞壬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可你是我的伴侣，是我老婆，怀的是我的孩子，为什么……”
“因为我是人类啊，”苏小渔耐心地解释，“虽然宝宝有你一半血脉，可我是人类，孕吐是激素变化引起的，跟人鱼不人鱼没关系。”
塞壬听得似懂非懂。
苏小渔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你感觉一下，宝宝在动。”
塞壬手掌覆在她小腹上，凝神感受。
几秒后，他眼睛闪过一抹亮：“他在动……很轻，但很有力。”
“嗯，”苏小渔点头，“他在感谢你呢。你带来的安胎珍珠很有用，我最近都没怎么出血，医生都说宝宝很健康。”
塞壬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所以啊，”苏小渔摸摸他的头发，“你不是没用，你只是……需要学习怎么照顾人类孕妇。”
塞壬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头：“我学。”
“这就对了，”苏小渔笑了，“不过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先把我扶起来？我腿麻了……”
塞壬赶紧把她扶到床上，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当晚，塞壬失眠了。
他看着身边熟睡的苏小渔，手轻轻贴在她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
他的伴侣，他的孩子。
可他连照顾她都做不好。
这不行。
塞壬轻轻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忽然，他眼神一凝。
后院的水池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走过去一看，是几簇透明的海藻，像果冻一样，在水里微微飘动。
这是他从深海带回来的“月光海藻”，本来是想装饰水池用的，因为没什么味道，也没什么营养价值，就一直扔在那儿。
塞壬盯着海藻看了几秒，忽然想到什么。
他伸手捞起一簇，放进嘴里尝了尝。
没味道，口感像果冻，滑溜溜的。
而且……一点腥味都没有。
塞壬眼睛一亮，立马有了主意。
他转身回屋，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
半小时后，苏小渔被一阵香味勾醒了。
不是鱼腥味，也不是海鲜味，而是一种……清新的，带着淡淡甜香的味道。
她睁开眼，看见塞壬端着一个碗站在床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醒了？”塞壬把碗递过来，“尝尝这个。”
苏小渔从被窝里坐起来，看向碗里。
透明的、果冻状的物体，里面夹着几片嫩绿的菜叶，还有几粒枸杞，看起来……居然有点好吃？
“这是什么？”她问。
“月光海藻羹，我加了点冰糖和青菜，你尝尝，看吃不吃得下。”塞壬看向她的眼神闪烁着精光，希望她喜欢。
苏小渔将信将疑地从他手上接过碗，然后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
口感滑嫩，带着淡淡的甜，青菜的清香，还有海藻特有的爽脆。
最重要的是——一点腥味都没有！
她吃了一勺，没吐。
又吃一勺，还是没吐。
一碗下肚，胃里暖暖的，舒服极了。
“好吃！这是什么做的？怎么一点腥味都没有？”苏小渔喜欢的不得了，好奇地问。
塞壬终于松了口气，开心地笑了：“月光海藻，深海最底层的植物，没什么营养价值，但也没味道。我想着，你可能吃得下。”
苏小渔心里一暖，拉住他的手：“谢谢你，老公！”
塞壬笑着摇头：“应该的。”
他看着苏小渔把一碗海藻羹吃完，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叮！触发隐藏剧情“人鱼伴侣的成长”】
【塞壬“人类生活适应性” 10】
【奖励发放：“孕期专属菜谱（人鱼改良版）”】
苏小渔脑海里忽然多了一本“菜谱”。
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各种用深海植物、低腥味海鲜做的孕期美食，做法详细，还贴心地标注了“人类可接受度”。
“月光海藻羹”只是第一道。
后面还有“珊瑚果冻”“珍珠奶茶（真珍珠磨粉）”“海草沙拉”……
苏小渔看得目瞪口呆。
“系统，你这是……”她在脑子里问。
【检测到绑定人鱼主动学习适应人类生活，特此奖励。希望宿主与人鱼伴侣共同成长，创造和谐（跨物种）家庭】
苏小渔：“……”
这系统，还挺贴心。
她把菜谱的事告诉了塞壬。
塞壬眼睛更亮了：“我学！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苏小渔笑了：“好。”
接下来的几天，塞壬彻底化身“孕期营养师”。
每天早上，苏小渔醒来就能吃到不重样的“人鱼改良版”早餐。
月光海藻羹、珊瑚果冻、珍珠奶茶（真珍珠磨粉，补钙）、海草煎饼……
中午和晚上，塞壬会做稍微“正常”一点的菜，但都用深海植物调味，去腥增鲜，苏小渔居然都能吃下。
孕吐虽然没完全好，但明显减轻了。
苏大海看着塞壬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子，学得挺快，”他对苏小渔说，“现在像个样了。”
苏小渔点头，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塞壬是真心对她好，只是之前方法不对。
现在好了，有系统给的菜谱，有塞壬的用心，她这个孕期，应该能好过不少。
这天下午，苏小渔坐在柜台后面算账，塞壬在旁边给她剥葡萄。
忽然，从店外走进来一个人。
是孙昊。
“苏小姐，塞先生，打扰了。”孙昊笑着打招呼。
“孙少，”苏小渔起身相迎，“有事？”
“来跟您对接一下博览会的事，”孙昊递上一份文件，“这是展位图，您看看。a区一号位，最好的位置。”
苏小渔接过文件看了看，确实是最好的位置，正对大门，面积最大。
“孙少费心了。”她说。
“应该的，”孙昊笑了笑，目光在塞壬身上停留片刻，“塞先生最近……好像瘦了？”
塞壬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小渔打圆场：“他最近在学做饭，比较辛苦。”
孙昊挑眉：“塞先生还会做饭？真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这话听着有点怪。
塞壬不爽的皱起了眉头，看向孙昊的眼神冷了几分。
孙昊给他盯得一激灵，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苏小姐，展品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帮忙运输吗？我们海皇集团有专业的冷链车队。”
“不用，”苏小渔摇头，“我们自己有配送队。”
“那就好，”孙昊点头，“期待您的展品。听说……您准备了一些很特别的东西？”
苏小渔笑了笑，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孙昊又寒暄了几句，走了。
他前脚刚离开，塞壬就开口了：“他不怀好意。”
“我知道，”苏小渔表情严肃地说，“但展位确实好，不用白不用。
只要咱们的展品够硬，他玩不出花样。”
塞壬想了想，点头：“展品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能到货。”
“这么快？”苏小渔惊讶不已！
塞壬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
“嗯，”塞壬说，“我让族人加急送来的。深海水晶虾、冰海雪蟹、七彩鲍鱼、龙宫海参，还有月光珍珠贝，都齐了。”
苏小渔听得眼睛发亮。
这些展品要是摆出去，绝对能震惊全场。
“对了，”塞壬忽然想起什么，“我还准备了一样……特别的东西。”
“什么？”
塞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深蓝色的、鸽子蛋大小的珍珠，在灯光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苏小渔都看呆了。
“人鱼泪珠，”塞壬向她解释，“不是真的眼泪，是一种深海贝类产的珍珠，但形状像泪珠，所以叫这个名字。
百年难得一见，我想着……放在展台上，当镇店之宝。”
苏小渔接过珍珠，触手温润，光泽流转。
“太美了……”她实在是太喜欢了，都舍不得拿出去。
“你喜欢就好。”塞壬看着她，嘴角轻轻扬着。
苏小渔抬头看向他，心口只觉一暖。
这鱼有时候是笨了点，连怎么照顾人类孕妇都不懂，可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好，半点不掺假，全是真心。
“塞壬，”她轻轻开口说了句，“谢谢你。”
塞壬摇了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又直白：“你是我老婆，本来就该对你好。”
窗外夕阳慢慢沉下去，金红的光洒进店里，落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安心。
而另一边，苏清雅坐在海皇集团分公司的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展位图，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a区一号位是吧？
挺好。
苏小渔，你就先得意这最后几天吧。
等到了博览会那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 ?鹧鸪天·人鱼老公开窍记
?
孕吐翻肠苦不堪，冰巾热帕笑痴憨。
?
雪膏腥气惊魂胆，海曲哀鸣扰鬓鬟。
?
寻藻露，调羹餐，笨鱼学得暖人间。
?
明珠深海携来赠，得此夫君复何求！
第14章 孕吐大作战，人鱼老公的科学养胎法
塞壬说要学照顾人类孕妇，那就真的是“学”。
字面意思。
那天从医院回来，他抱着苏小渔的手机刷了一晚上“孕期知识”和“孕吐缓解小妙招”，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就差没把屏幕瞪出个洞。
苏小渔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还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那张俊到令人发指的脸，嘴里还念念有词：
“生姜切片含服……陈皮泡水……少食多餐……避免油腻……”
那股子认真劲儿，比当年苏小渔备战高考的时候还要夸张。
“老公，”她揉着眼睛走过去，“你干嘛呢？还不睡？熬鹰呢。”
塞壬抬头看向苏小渔，墨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在学习。”
“学什么？”苏小渔明知故问地问。
“怎么照顾你。”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孕期百科，“人类孕妇的生理结构、激素变化、营养需求……很复杂。”
他说起话来声音带着疲惫，看这些东西比他在深海里捕杀猎物还要累，可他仍坚持着。
苏小渔哭笑不得：“你不用这么认真，我就是普通的孕吐……”
“不普通，”塞壬表情严肃的摇了摇头，“你吐了，就是大事。我得找到最科学、最有效的方法。”
行吧，您高兴就好。
苏小渔说不感动是假的，可能由于怀孕的缘故，她现在特别的嗜睡，给他沏了杯咖啡放在面前，然后打着哈欠回房继续睡觉去了，留下塞壬一个人继续在那“研究”。
第二天一早，她被一股奇怪的味道弄醒了。
不是鱼腥味，也不是海鲜味，而是……一股浓郁的、刺鼻的、类似中药但又不太像的味道。
“什么味儿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塞壬端着一个碗站在床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表情期待地盯着他。
碗里是深褐色的液体，还冒着热气，闻着就……很提神醒脑。
“醒了？”塞壬把碗递过去，微笑着说，“生姜陈皮水，我查了，能止吐。趁热喝。”
苏小渔看着那碗颜色可疑的液体，咽了口口水：“你……自己煮的？”
不知怎地，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经典的画面，还有那句经典的台词：“大郎，喝药了。”
“嗯，”塞壬点点头，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按照网上的方子，生姜三片，陈皮五克，水五百毫升，煮沸十分钟。我尝过了，不烫。”
苏小渔感动之余，又有点担心——人鱼的味觉，和人类一样吗？
她接过碗，小小地抿了一口。
然后——
“噗——”
全喷出来了。
“这、这什么味儿啊！”她脸都皱成一团，小手还不停的扇呼着，“又辣又苦又酸……你放了多少姜？”
她就知道，这家伙做的东西是非正常人类所能享用的。
塞壬眨了眨眼睛：“就三片啊。不过人类的姜太小了，我用了我们人鱼的姜——深海火姜，效果更好。”他理所当然的说。
就三片姜而已，至于辣成这样子么，跟哈巴狗似的？人类可真矫情。
苏小渔：“……”
她就知道！
“人鱼的姜……和人类的姜，不一样？”
“嗯，”塞壬认真地解释，“深海火姜生长在海底火山口附近，辣度是普通姜的十倍，但止吐效果也强十倍。我想着，对你应该有用。”
苏小渔看着那碗“十倍辣度”的生姜水，欲哭无泪。
是，止吐效果是强，可这玩意儿喝下去，她怕不是要直接升天。
“沧溟渊（塞壬真正的名字，之前告诉她的），”她语重心长地给他科普，“咱们人类孕妇，用普通姜就行了，而且不能顿顿喝，对身体不好。
至于你这深海火姜嘛……留着炖鱼吧。”
她还这么年轻，不想被做成生姜腌腊肉。
塞壬有点失望，但还是点点头：“好，我重新煮。”
“别别别，”苏小渔赶紧拦住他，“我今天不想喝姜水了。你……给我煮碗粥吧，白粥就行。”
她还是很爱惜自己舌头的。
“白粥没营养，”塞壬摆了摆手说，“我给你煮海鲜粥，加深海瑶柱和珍珠米，补钙又养胃。”
苏小渔一听“海鲜”两个字，胃里又开始翻腾。
“别！就白粥！什么都别加！”她赶紧说。
再吐，胆汁都出来了。
塞壬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去了厨房。
十分钟后，他端着一碗白粥回到了这里。
“给！温度正好。”他递了过去，脸上的表情显示他现在很失落。
粥煮得倒是挺好，米粒开花，稠度适中，看着就很养胃。
苏小渔接过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yue——”
又吐了。
这次不是因为味道，而是因为她看见在粥碗的旁边上，塞壬暖心的放了一小碟……腌海带？
黑乎乎，滑溜溜，散发着浓郁的海洋气息。
“这、这是什么？”她指着那碟海带问。
“开胃小菜，深海岩盐腌制的海带，能增进食欲。你尝尝，不腥的。”
苏小渔看着那碟“不腥”的海带，又看看塞壬真诚的脸，忽然觉得——这孕吐，可能好不了了。
“塞壬，”她放下碗，深吸了口气，“咱商量个事。”
“你说。”
“以后我吃的东西，你让我爸做，行吗？”苏小渔诚恳地对他说，“或者我自己做。你……负责吃就行。”
他做的饭，她实在是没有福气享用，至少现在是这样。
塞壬表情僵了僵，眼里闪过受伤：“我做的……不好吃？”他很委屈。
“不是不好吃，”苏小渔赶紧安慰他，“是你用的食材……太‘高级’了，我这个人胃浅，消受不起。”
塞壬沉默了。
他看着苏小渔苍白的脸，又看看那碗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白粥，忽然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苏小渔问。
“找苏叔，”塞壬头也不回，“学做饭。”
苏小渔：“……”
行吧，您加油。
厨房里，苏大海正在准备中午要卖的鱼。
看见塞壬进来，他愣了一下：“小塞，有事？”
“叔，”塞壬表情严肃地央求着，“我想跟您学做饭，教我！”
苏大海乐了：“学做饭？好啊，想学什么？”
“人类孕妇能吃的，清淡，不腥，有营养，还能止吐的。”
只要能让苏小渔吃上他做的饭，下多大努力他都乐意。
苏大海想了想，说：“那教你煮鲫鱼汤吧。鲫鱼豆腐汤，清淡又有营养，孕妇喝了能下奶。”
塞壬开心地笑了：“好！我想喝奶。”
“……”苏大海被噎住了，半天缓过劲儿，“不是，你理解错了，人下奶跟牛啊羊啊不一样，不是给你喝的，是喂孩子的。”
“孩子喂饱了我再喝，叔你也喝。”
瞧瞧这孩子，多孝顺，有好事都不忘捎上岳父老泰山。
他刚才那句话就好比打麻将点了个屁胡，而这句话那就是三杠一飘、单砸清一色、杠上开花、自摸满贯。
老苏头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给条鱼整无语了，干张嘴不说话。
这件事让他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年龄差有代沟，跨物种那就不是代沟了，是代海呀。
他觉着和条鱼探讨哺乳幼崽，那就是跟自己智商过不去，于是乎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别说这个了，赶紧地，做鱼吧。”
苏大海从水箱里捞出一条活鲫鱼，递给塞壬：“来，先把鱼杀了，去鳞去内脏。”
塞壬接过鱼，盯着看了三秒。
鱼在他手里扑腾，鱼眼瞪得溜圆，仿佛在说：救救我救救我！
塞壬叹了口气，把鱼又重新放了回去。
“怎么了？”苏大海问。
“它说它孩子刚满月，”塞壬一本正经地说，“杀它不人道。”
苏大海：“……”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太实诚了？
“那换一条？”他说。
塞壬摇头，看向水箱里其他鱼。
每条鱼都在拼命躲闪着他的视线，仿佛在说：别选我别选我！
最后，塞壬挑了一条最肥的鲫鱼——这条鱼在睡觉，没来得及躲。
“就它吧，”塞壬说，“它睡得香，走得安详。”
苏大海：“……”
行，你高兴就好。
杀鱼，去鳞，去内脏，塞壬动作行云流水，比苏大海这个杀了一辈子鱼的行家还要熟练。
苏大海在旁边看着，连连点头：“小塞这手艺，可以啊。以前学过？”
“嗯，”塞壬点点头，一边杀着鱼一边说，“在海底经常处理鱼，烤鱼吃。”
自打有了灵智，他就再也不吃生鱼，喜欢吃熟的，最好是烤的，还要很美味的那种。
苏大海：“……海底？”
“对呀！怎么了？”塞壬停下了杀鱼的动作，疑惑地盯着他问。
“哦？哦……没，没什么！”苏大海也没多想，“那接下来，煎鱼。热锅凉油，鱼下锅煎到两面金黄……”
心里在纳闷，海底能生火吗？
塞壬照做。
油锅“滋啦”一声，鱼下锅，煎得香气四溢。
“然后加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苏大海在边上指挥着，“豆腐切块，等汤白了放进去，再炖十分钟……”
塞壬一丝不苟地执行。
半小时后，一锅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出锅了。
香气扑鼻，汤色醇厚，看着就很有食欲。
“尝尝，”苏大海舀了一小碗递给塞壬，“看看咸淡。”
塞壬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脱口赞道：“好喝！”
“那端给小渔尝尝，”苏大海笑呵呵地说，“她肯定喜欢。”
塞壬小心翼翼地端着汤碗上楼。
房间里，苏小渔正靠在床头刷手机，看见他进来，鼻子动了动。
“什么味儿？好香。”
“鲫鱼豆腐汤，”塞壬把碗递过去，“叔教我做的，你尝尝。”
苏小渔接过碗，看着奶白色的汤，心里有点打鼓——这汤，应该没加什么“深海特产”吧？
她舀了一小勺，吹凉，然后送进嘴里。
汤鲜味美，豆腐嫩滑，鱼肉细腻，一点腥味都没有。
“好喝！”她眼睛亮了，又舀了一勺，“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鱼汤！”
塞壬嘴角上扬，眼里满是笑意：“喜欢就多喝点。”
苏小渔一口气全干了，居然没吐。
“你这次没加什么……特别的东西吧？”她不确定地问。
“没有，”塞壬摇头，“全是普通食材。叔说，孕妇吃的要简单，不能太复杂。”
苏小渔松了口气。
看来塞壬是开窍了。
“对了，”她想起什么，“你之前那些深海特产……都哪儿来的？”
“海里捞的，”塞壬毫不隐瞒的对她说，“人鱼有专门的储藏洞，里面有很多好东西。我想着对你有用，就都拿来了。”
苏小渔心里一暖，很感动。
虽然那些“好东西”她无福消受，可塞壬的心意，她是感受到了。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谢谢，”她轻声地说，“不过以后，咱们还是用普通食材吧。
我怕宝宝生出来，第一句话是‘妈妈，我想吃深海火姜’。”
塞壬表情一怔，随即笑了：“好。”
从那天起，塞壬正式拜师苏大海，学习“人类孕妇餐”。
他学得很认真，笔记做了厚厚一本，从选材到火候，从调味到摆盘，一丝不苟。
苏大海也教得尽心，把自己几十年的厨艺倾囊相授，一点儿都不藏私。
“小塞啊，你这学做饭的劲儿，比当年我学杀鱼还认真。”苏大海感慨。
“应该的，小渔和孩子需要我照顾。”
苏大海听得老怀甚慰。
这女婿，越看越顺眼。
几天下来，塞壬的厨艺突飞猛进。
清蒸鲈鱼、冬瓜排骨汤、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这些家常菜，他做得有模有样，味道居然还不错。
最重要的是——他终于记住了“少放盐”“别放味精”“不要加奇奇怪怪的东西”这几条基本原则。
苏小渔的孕吐，在他的“科学喂养”下，终于有了好转。
虽然偶尔还是会犯恶心，可至少能吃得下东西了。
这天晚上，塞壬做了一桌菜：清蒸多宝鱼、蒜蓉西兰花、紫菜蛋花汤，还有一小碗蒸蛋羹。
苏小渔看着他做的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老公，你太棒了！”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塞壬被夸得怪不好意思，耳朵都红了，给她盛了碗汤：“尝尝，看咸淡合不合适。”
苏小渔喝了一口汤，鲜得眉毛都要飞起来。
“好喝！”她眼睛亮晶晶的，“你这手艺，可以开餐馆了。”
塞壬开心的笑的像个孩子：“只做给你吃。”
苏小渔心里甜滋滋的，夹了块鱼放进嘴里。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一点腥味都没有。
“这鱼怎么做的？一点腥味都没有。”她好奇地问。
“用柠檬汁和料酒腌过，”塞壬说，“叔教的，说能去腥。”
苏小渔点点头，又尝了尝其他菜。
都好吃。
她吃着吃着，忽然觉得——这孕吐，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至少，有这么个“贤惠”的老公在身边，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老公，”她放下筷子，认真地说，“谢谢你。”
塞壬摇头，给她夹了块西兰花：“你是我老婆，应该的。”
苏小渔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塞壬耳朵更红了，但没躲，反而转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吃饭。”他说，语气里带着笑意。
苏小渔点头，继续吃饭。
窗外，月色正好。
屋里，饭菜飘香。
这样平淡而温馨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几天后，海鲜博览会的展品陆续到货。
深海水晶虾、冰海雪蟹、七彩鲍鱼、龙宫海参、月光珍珠贝……还有那枚“人鱼泪珠”。
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每一样都美得惊心动魄。
苏小渔看着这些展品，眼睛都在发光。
“这些……真的能展出吗？”她不确定地问。
“能，”塞壬点头，表情一如既往的认真，“不过要小心保管。尤其是水晶虾和珍珠贝，得用特制的水箱，恒温恒湿，不能有强光。”
“明白，”苏小渔说，“我已经让苏龙去准备了，最好的设备，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
塞壬这才放心。
“对了，”苏小渔又想起什么，“你下月初就要走了，这些展品……我一个人能搞定吗？”
“能，展品我都处理过了，生命力很强，能撑到博览会结束。而且……”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深蓝色的鳞片，递给苏小渔。
“这是我的通讯鳞，”他说，“你带着它，有什么情况，捏碎它，我能感应到。
虽然不能立刻回来，但可以给你指引。”
苏小渔接过鳞片，握在手心。
冰凉，坚硬，带着塞壬的气息。
“好，我会小心的。”苏小渔点点头说，能遇上这样暖心的老公，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塞壬看向她的眼神有点复杂。
他知道自己必须去参加集会，可把怀孕的伴侣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实在不放心。
“小渔，”他低声对她说，“等我回来。”
“嗯，”苏小渔靠在他怀里，“我等你。”
两人相拥，窗外夜色深沉。
而此刻的苏清雅，正坐在海皇集团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暴富水产”的后院。
几个工人正在搬运特制的水箱，水箱里，隐隐约约能看到透明的水晶虾在游动。
苏清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深海水晶虾？
呵，很快，就是我的了。
她拿起手机，又拨通了那个号码。
“孙少，东西看到了，计划可以开始了。”
电话那头，孙昊阴测测的笑了，有点扎耳朵：“苏小姐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博览会那天，有好戏看了。”
? ?在此声明:
?
有读者留言说我的小说剧情设定纯属扯淡，在这里我要感谢他一下，有人骂总是好的，最起码有人关注我了，我不会生气的，我还很高兴。
?
这位读者大大说的没错，我写小说就是瞎扯淡，试问现实中哪有鱼变成人，人和鱼结婚还怀了鱼的孩子，这不就是瞎扯淡吗？
?
如果读者大大你想搞研究，那建议你去看一下学术性极强的正规书籍，如果只是想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轻松解压，就来看一下我这瞎扯淡的小说呗。
?
最后，偶用一首《鹧鸪天》向这位亲爱的读者大大表示一下感谢，祝您工作顺利，天天好心情，么么哒。
?
鹧鸪天·自题扯淡小说
?
读者笑咱设定狂，
?
直言扯淡又何妨。
?
鱼能化人成佳偶，人可成婚养鲤郎。
?
非学术，不端庄，
?
只求闲里解愁肠。
?
诸君若要求真谛，且去翻书莫骂娘。
第15章 鱼行围攻?人鱼老公教你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海鲜博览会前三天，整个码头突然刮起一阵“降价风暴”。
早上六点，苏小渔刚到店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差点崴了脚。
只见原本冷冷清清的其他鱼行摊位前，此刻人山人海，挤得跟春运火车站似的，每家的摊位上都挂起了醒目的红色横幅，上面用加粗黑体字写着：
“全场清仓！赔本甩卖！”
“最后三天！跳楼价！”
“正宗海鲜！假一赔十！”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那上面价格低得实在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基围虾！原价58，现价18！”
“鲈鱼！原价38，现价8块8！”
“大闸蟹！买一送一！买到就是赚到！”
苏大海拿着刚进的货单，手都在抖：“闺女，这、这价格……比咱们的进价还低！他们疯了吗？”
现在行情还算不错，不至于沦落到赔本赚吆喝的地步，这帮人是中邪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
苏小渔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阵仗，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
“爸，先进店。”她拉着苏大海进了店，刚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刺耳的大喇叭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正宗海鲜赔本卖！不像某些黑心店，拿冻货当鲜货卖，还卖天价！”
“就是！仗着有几个稀罕货，就敢坐地起价！当我们老百姓是傻子吗？”
“今天咱们就为街坊邻居谋福利！所有海鲜，通通成本价！不图挣钱，就图个痛快！”
这指桑骂槐的，就差没直接报“暴富水产”的身份证号了。
苏大海气得脸都白了：“他们、他们这是……”
“故意的。”苏小渔倒是冷静，还悠哉悠哉啃起了苹果，边吃边说，“爸，您看，周边七八家鱼行，统一降价，统一时间，连喊的口号都差不多。这摆明了是有人组织，冲着咱们来的。”
话音刚落，店门就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几个老顾客摇摇晃晃横着就进来了，一个个表情又气又认真，那股劲儿简直是——
遍看鱼虾浑不似。
指问鲜腥何处是？
休相欺！
老夫眼里揉不得刺！
价高秤短皆闲事，
只教真货明心迹。
敢有半分虚与伪，
掀摊子，
满城都听咱骂句屁！
“苏老板，小渔啊，”一个常来买鱼的大妈欲言又止，“那个……我听说，你们家的海鲜，是不是……来路不太干净啊？”
苏小渔心里一沉，“王阿姨，这话从哪儿听来的？”她脸上挂着笑问。
“外面都在传，”大妈压低声音说，“说你们的海鲜是从什么污染海域捞的，吃了对身体不好。
还有人说，你们那些稀奇古怪的货，是用药水泡出来的，看着新鲜，其实……”
“胡说八道！”苏大海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我们家的货，都是正经渠道来的，每一批都有检测报告！”
背后乱嚼舌根子造谣，不怕遭报应吗？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定要甩他俩大耳刮子。
“可人家卖得那么便宜……”另一个大爷也跟着嘀咕，“你们这价格，是不是有点……虚高啊？”
苏小渔深吸了口气，尽量保持心平气和：“李叔，海鲜这东西，一分钱一分货。
我们的货，品质摆在这儿，您吃了这么久，应该知道。”
“话是这么说，”大爷挠挠头，尴尬的笑着说，“可隔壁老王家的鲈鱼，才八块八一条，你们这儿要四十八……差得也太多了。”
正说着，又进来几个顾客，都是来退货的。
“苏老板，这虾我昨天买的，回家发现死了两只，能不能退啊？”
“我这螃蟹也是，看着挺精神，回家一蒸，肉都空了……”
“还有我这鱼，闻着有点怪味……”
苏小渔一一检查，发现这些“问题海鲜”，根本就不是从她这儿买的——包装不对，品种也不对。
这是有人故意找茬来了。
“各位，”她冷下脸，语气也生硬了，“这些东西，不是我们店的货。如果真有问题，请拿出购买凭证。”
那几个顾客面面相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最后，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梗着脖子说：“就是从你这儿买的！你们想赖账是吧？信不信我举报你们！”
苏大海气得想骂人，被苏小渔拦住了。
“爸，别冲动。”她低声说，然后看向那几个“顾客”，“行，既然说是从我们这儿买的，那请稍等，我调监控。
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店里每个角落都有高清摄像头，是不是从我们这儿买的，一看就知道。”
一听说要调监控，那几个“顾客”脸色立马变了，互相使了个眼色，灰溜溜地走了。
可人虽然走了，谣言却没停。
外面排队买“降价海鲜”的人越来越多，对着“暴富水产”指指点点：
“看吧，被揭穿了，心虚了。”
“我就说，那么贵的海鲜，肯定有问题。”
“还是老王家的实在，便宜又大碗……”
眼睁睁看着生意全被隔壁老王抢了去，苏大海急得团团转：“闺女，这可怎么办？再这么下去，咱们的生意……”
“爸，别慌。”苏小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摸着微凸的小腹，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生气，为了宝宝，也要稳住。
可心里那股火，还是压不住。
就在这时，店门又被推开。
塞壬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深蓝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手里拎着个保温盒——里面是他刚做好的早餐。
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墨蓝色的眼睛扫过空荡荡的店面，又看向外面人山人海的其他摊位，最后落在苏小渔苍白的脸上。
“怎么了？”他快步走过去，手很自然地贴在了苏小渔的小腹上，“不舒服？”
“没有，”苏小渔摇摇头，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有人联合起来针对我们，降价抢客，还散布谣言。”
塞壬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
“知道了。”他把保温盒放到柜台上，语气平静地说，“先吃饭。剩下的，交给我。”
有人敢针对他老婆，那就别怪他使点手段了。
“塞壬，”苏小渔拉住他，“你别冲动，他们人多……”
“人多没用。”塞壬墨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冷光，“质量不行，再多人也是垃圾。”
他说完，转身看向苏龙：“去，把咱们最好的货搬出来。水晶虾、雪蟹、鲍鱼、海参，全搬。再支个摊子，现场展示。”
苏龙一愣：“现在？外面那么乱……”
“就现在。”塞壬语气不容置疑地吼他，“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海鲜。快去！”
苏龙看出他是真的生气了，便不再犹豫，招呼小弟们就开始搬货去了。
苏小渔看着塞壬冷静的侧脸，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是啊，怕什么？
她有人鱼老公，有顶级货源，有系统外挂。
几个跳梁小丑，能翻出什么浪花？
外面，几家鱼行的老板正凑在一起抽烟，看着“暴富水产”门可罗雀，笑得合不拢嘴。
“老王，你这招可以啊，”一个秃顶老板吐着烟圈，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看那丫头片子还怎么嘚瑟。”
“就是，”另一个胖老板跟着附和，“一个卖鱼的，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还开公司？呸！”
“不过老王，咱们这么降价，真不挣钱啊，”有人开始担心起来，“一天赔好几万呢……”
照这么折腾，即便货都卖出去，这些年积攒的积蓄也全都赔进去了。
“急什么？”老王满不在乎的嘿嘿冷笑起来，“苏小姐可说了，只要搞垮‘暴富水产’，不光给咱每人10万块钱，而且还承诺，以后咱们的货，她全包了，价格比现在翻一倍，这点小钱，算什么？”
正说着，忽然看见“暴富水产”里搬出几个特制水箱，在店门口支起了摊子。
“哟，还不死心？”老王嗤笑，“搬点破货出来，还想跟咱们斗？”
可等他看清水箱里的东西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一个水箱里，游着十几只通体透明的小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美得不似凡物。
第二个水箱里，是几只通体雪白的螃蟹，钳子大得吓人，在冰水里缓缓爬动。
第三个水箱里，是巴掌大的鲍鱼，壳上自然生长出彩虹般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第四个水箱里，是胳膊粗的深色海参，在水里微微蠕动，看着就价值不菲。
最夸张的是中间那个展示柜——里面摆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深蓝色珍珠，在丝绒垫子上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有月光在里边流淌。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展品”，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那、那是什么虾？透明的？”
“螃蟹是白的？变异了？”
“鲍鱼会发光？我的天……”
“那珍珠……是真的吗？这么大？”
老王和其他几个老板也全都看傻了。
他们做海鲜生意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好东西。
不，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
塞壬从店里出来，站在展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围观的众人。
“各位，”他一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议论声，“‘暴富水产’今天正常营业，所有海鲜，明码标价，品质保证。”
他指了指那几个特制水箱：“深海水晶虾，产自海底火山口，年产量不足十斤。
冰海雪蟹，北极圈深海特产，肉质细腻如雪。
七彩鲍鱼，天然生长彩虹纹，稀有品种。
龙宫海参，海底热泉附近生长，营养价值是普通海参十倍。”
最后，他指向那枚珍珠：“人鱼泪珠，百年难得一见，镇店之宝。”
说完，他看向躲在人群后边的老王几个，墨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至于某些摊位卖的‘海鲜’……”
说着，他径直走到老王的摊位前，随手从水箱里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
“这条鱼，”他捏着鱼鳃，展示给众人看，“鳃部发黑，眼睛浑浊，死了至少三天。
表面用冰水泡着，看起来精神，实际是回光返照。”
他又捞起一只“生猛”的大闸蟹：“这只蟹，腿关节发软，壳色暗淡，是反复解冻又冷冻的结果。
肉质已经变质，吃了会拉肚子。”
最后，他又指向了那些“降价促销”的牌子：“用劣质货、死货，低价吸引顾客，恶意竞争，败坏行业名声，这就是某些人的生意经。”
围观的人群顿时哗然一片！
“我说呢！这么便宜，原来是不新鲜的！”
“难怪我昨天买的鱼，回家一烧全是腥味！”
“黑心商家！差点上当！”
老王脸色立马变得哇白哇白，脑门子上全是汗，想要反驳，可看着塞壬手里那条死透了的鲈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塞壬把鱼重新扔回水箱，然后转身看向在场观众：“‘暴富水产’的海鲜，贵有贵的道理。新鲜度、品质、营养价值，都不是劣质货能比的。
今天，我们现场开箱，现场烹饪，请大家免费品尝，是真是假，一尝便知。”
只要挽回损失声誉，破点小财又算得了什么？反正他又不差钱。
苏龙早就准备好了，把灶具和小锅全都搬了出来，整整齐齐的码放好。
塞壬亲自操刀——当然，是在苏小渔“严厉”的目光监督下，戴上了手套和口罩。
深海水晶虾，清水一焯，捞起，装盘。
冰海雪蟹，清蒸八分钟，出锅。
七彩鲍鱼，切片，刺身摆盘。
龙宫海参，切段，简单焯水，配蘸料。
每一道都简单到极致，可食材本身的鲜味，却散发得淋漓尽致。
“来，大家尝尝。免费的，不要钱！”苏龙热情的招呼围观的群众。
第一个尝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小心翼翼夹了一只水晶虾，送进嘴里。
咀嚼，停顿，眼睛瞪大……一条龙！
“这、这……”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鲜！甜！弹！一点腥味都没有！我、我从来没七过这么好七的虾！wow.”他开心的笑出了猪叫。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品尝。
“天哪！这螃蟹肉，像冰淇淋一样化在嘴里！”
“鲍鱼好嫩！还有点脆！绝了！”
“海参这么大，居然一点都不老！好吃！”
“这才是海鲜啊！之前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尝过的人，没有一个不说好。
原本排队买“降价海鲜”的人，一个个全都开始调转方向，涌向“暴富水产”那边去了。
“老板！水晶虾怎么卖？我要半斤！”
“雪蟹来两只！不，三只！”
“鲍鱼有货吗？我要请客用！”
“那珍珠卖不卖？我出高价！”
场面都有些失控了。
老王和几个老板看着自家摊位前空无一人，连蹭海鲜的猫猫狗狗都溜了，他们脸都绿了。
“老王，现在怎么办？”秃顶老板急得冒汗，“人都跑那边去了！”
“还能怎么办？”老王气得咬牙切齿，“撤！赶紧撤！”
再待下去，别说搞垮“暴富水产”，他们自己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几个人灰溜溜地收拾摊位，准备开溜。
塞壬却叫住了他们。
“等等。”
老王身体一僵，缓缓转回身：“还、还有什么事？”
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蓝毛小子立在眼巴前，他两条腿都在哆嗦。
塞壬居高临下看着他，墨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回去告诉指使你们的人，想玩，我奉陪。再敢打我老婆的主意……”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能冻死人：“我不介意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老王腿一软，差点跪了。
“明、明白了……”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危机解除，“暴富水产”门口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甚至比之前还要火爆。
苏小渔坐在柜台后边，看着塞壬游刃有余地招呼客人，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傻乎乎的，连照顾孕妇都不会，可关键时候，比谁都可靠。
“累了？”塞壬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手很自然地覆上她的小腹，“宝宝闹你了？”
“没有，”苏小渔笑着摇头，握住他的手，“今天……谢谢你。”
“应该的。”塞壬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苏小渔鼻子一酸，靠在他怀里撒狗粮。
“老公，你真好。”
“只对你好。”
店里人声鼎沸，热闹得快掀房顶，结果这小两口一抱，直接触发路人眼瞎buff。
大家该干嘛干嘛，默契十足地把他俩当透明人，主打一个不看、不问、不打扰，你们恩爱你们的。
而此刻，海皇集团办公室里，苏清雅正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脸色铁青得吓死人。
屏幕上是“暴富水产”门口的实时监控——人山人海，生意火爆。
“废物！一群废物！”她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墙壁。
茶杯碎裂，茶水四溅！
正好这会儿孙昊推门进来，看见满地的狼藉，挑了挑眉：“宝贝，生这么大气？”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苏清雅转头瞪他，眼睛里全是血丝，“这就是你的计划？让他们更火了？”
孙昊耸耸肩：“我也没想到，那个塞壬……这么厉害。不过，急什么？博览会才是重头戏。到时候……”
他走到苏清雅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苏清雅眼睛一亮：“真的？”
“千真万确，”孙昊笑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博览会那天，绝对让他们……身败名裂！”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在对方身上肆无忌惮的摸来摸去。
苏清雅任由他上下其手，不闪也不避，嘴角勾起得意的冷笑。
苏小渔，你就再得意几天吧。
等到了博览会，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 ?天净沙·三连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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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订阅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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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直接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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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气氛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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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超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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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一路狂奔！
第17章 博览会大杀四方!谁说孕妇不能当女王?
江城国际海鲜博览会开幕这天，会展中心门口那叫一个热闹，豪车一辆接一辆，怼在门前头都过不了人。
主办方为了撑场面，还特意把星河传媒这种大媒体请来了，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对着进场的人一顿猛拍，闪光灯“唰唰唰”闪个不停，晃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偶尔也有一两个不为所动，因为那是瞎子。
政要、老板、餐饮大佬、投资人、美食博主、网红……但凡跟吃沾点边的，今天全挤这儿来了，放眼望去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点实力的也不敢往这凑合。
这会儿苏小渔正站在“暴富水产”的展位跟前，看着眼前这阵仗，悄悄深吸了口气，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型活动，好紧张啊。
为了在人前留下个好印象，她今天特意穿了件定制的深海蓝孕妇裙，版型做得贼巧妙，看着优雅有气质，还能轻轻松松把孕肚藏得严严实实。
脖子上挂着塞壬送给她的护心鳞项链，墨蓝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润润的发光，低调又好看。
苏龙带着十几个小弟，一水儿黑西装黑墨镜，往展位两边一站，腰杆挺得笔直，气场直接拉满。
路过的瞅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南哥”到场了。
“苏姐，咱这排面……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苏龙凑过来小声嘀咕着。
苏小渔淡定得一批，脸上笑盈盈的：“一点不夸张，要的就是这效果。
就得让所有人一眼看明白，咱不是来打酱油凑数的。”
展位上，一排特制水箱整整齐齐摆开。
深海水晶虾在恒温海水里游来游去，身子透得跟玻璃，灯光一照，晃出七彩的光，梦幻得不行。
冰海雪蟹趴在冰水里慢悠悠地爬着，钳子大得吓人，浑身雪白，跟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似的。
七彩鲍鱼贴在定制珊瑚礁上，壳上的彩虹纹流光溢彩，看一眼就知道不便宜。
龙宫海参在水里轻轻扭着，每一条都有胳膊那么粗，光是看着就觉得贵。
最吸睛的还是中间那个展示柜——人鱼泪珠安安静静躺在黑丝绒上，鸽子蛋那么大，深蓝色的光在里面流转，跟藏了片月光相仿，哪个女人看了不迷糊。
这阵容一摆出来，当场就把整个会场的目光全吸过来了。
“我去……这玩意儿是真的？”
“深海水晶虾！上次拍卖会两只就卖了三百万！”
“冰海雪蟹！北极圈来的，一年都捞不上几只！”
“那是人鱼泪珠？传说里的东西居然真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媒体镜头“咔咔”全对准了这边。
苏小渔站在展位正中间，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应付着一波接一波的咨询。
就在这时，几个挂着“评委”牌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秃顶男，叫张明，业内有名的海鲜鉴定专家，也是这次博览会的五大评委之一。
他走到展位前，眼神在水箱里扫了一圈，然后盯向苏小渔，语气里明晃晃带着怀疑：
“苏小姐，这些东西……真是你的？”
“是我的。”苏小渔点点头，语气不咸不淡。
“深海水晶虾，产自海底火山口，年产量不足十斤。
冰海雪蟹，北极圈深海特产，捕捞难度极大。
七彩鲍鱼、龙宫海参，这些都是传说中的食材……”张明推了推眼镜，话里有话，“苏小姐一个开海鲜摊的，能弄到这么多顶级货，真是……让人不敢信。”
这话就差没直接说“你这些东西是假的”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小渔身上，眼神里全是质疑。
“秃头张”在业内说话分量重得很，他一开口，不少人当场就信了。
苏龙当场就火了：老杂毛！敢找我苏姐麻烦，信不信我把你头上那几根毛全薅下来！
他刚要冲上去动手，被苏小渔拦住了，她面不改色的从展台底下掏出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
“张老师，这是所有展品的资质证明。捕捞许可证、海关检疫、产地认证、品质检测报告，一应俱全，全是合法合规的。”
张明接过文件夹，一页一页翻着看。
越翻，他脸色越沉。
每份文件上都盖着官方大红印章，检测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甚至还有几份全英文的联合国海洋资源管理署认证。
“这……”他抬起头，看向苏小渔的眼神都变了。
年纪轻轻，不显山不露水，居然有这么大本事？这姑娘绝对是个狠角色。
苏小渔笑了笑，拿起一把特制的海鲜刀，走到水晶虾水箱跟前。
“既然张老师不信，那咱现场验货。”
说着，她随手捞起一只水晶虾放在台上，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虾身被精准地剖开，透明虾肉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纹理干净，一点杂质都没有。
“深海水晶虾，通体透明，肉质鲜甜弹牙，营养价值是普通虾的一百倍。”她用镊子夹起一片虾肉，对着众人展示，“大家自己看，这是不是普通虾能冒充的。”
说完，她又走到了雪蟹水箱前，捞起一只当场拆解。
蟹壳一打开，里面的肉雪白细腻，跟冰淇淋似的，还冒着淡淡的寒气。
“冰海雪蟹，活在零下几十度的深海里，肉质细得像雪，自带甜味，啥调料不用放都好吃。”
最后她又走到了七彩鲍鱼跟前，捞起一只，用刀背轻轻敲了敲壳。
“七彩鲍鱼，天然彩虹纹，每只都不一样。肉厚q弹，含的稀有元素普通鲍鱼根本比不了。”
做完这一切，她放下刀，擦了擦手，抬眼看向张明，语气平淡地开口：
“真货不怕验，与其天天质疑别人，不如先提升提升自己的眼界。张老师，您说对吧？”
被一个年轻小姑娘当场将了一军，张明脸色很不好看，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憋不出个屁。
现场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说的好！说得漂亮！”
“这才是做生意的底气！”
“人家敢现场验，就说明心里没鬼！”
媒体对着苏小渔疯狂拍照，标题当场都想好了：《暴富水产老板娘霸气回怼专家，现场验货实力打脸！》
第一波刁难，轻轻松松就化解了。
苏小渔刚松口气，第二波麻烦又来了。
几个穿名牌西装的男人凑了过来，胸牌显示是几家大型海鲜供应商的代表。
领头的是个油头粉面的中年油腻男，姓李，海皇集团的合作商。
“苏小姐，东西是不错，”李总皮笑肉不笑，“就是你这价格……有点太虚了吧？深海水晶虾五万一只，冰海雪蟹八万一只，这都能买辆代步车了。”
他身后几个人跟着起哄：
“就是，再好吃不也是个吃的，至于卖这么贵？”
“我们几家也带了顶级货，价格比你便宜三成，品相一点不差。”
“苏小姐，做生意得实在，别老想着割韭菜。”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那叫一个不客气，旁边不少潜在客户都犹豫了。
确实，这价格高得离谱，为了口吃的花这么多钱，普通人谁扛得住。
闹这么一出，几个老油条本以为苏小渔会彻底怂了，可没想到她一点都不慌，还轻车熟路的从展台底下掏出个平板来，点开上面的表格直接投在身后大屏幕上。
“各位，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份清楚无比的品质对比表：
【深海水晶虾 vs普通明虾】
生长周期：5年 vs 6个月
生长环境：海底火山口零污染 vs近海养殖可能含抗生素
口感：鲜甜弹牙无腥味 vs普通带土腥味
营养价值：含稀有元素 vs常规营养
稀缺度：年产
第16章 孕期最后夜晚:平板电脑争夺战
塞壬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深蓝色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顺着脖颈滑过锁骨，没入浴袍领口。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卧室方向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游戏音效，还夹杂着苏小渔气急败坏的怒骂：
“哎呀！又死了！这boss开挂了吧！”
塞壬脚下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他推开门进去，就看见苏小渔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完全沉浸在游戏的happy里。
屏幕上是某个很火的种田经营游戏，她正在疯狂地收菜、养鱼、盖房子——显然是把白天在生意场上没使完的劲儿，全用在这儿了。
“苏小渔。”塞壬叫了一声。
苏小渔头都没抬，敷衍地“嗯”了一声，眼睛还黏在屏幕上：“马上马上，等我打完这个副本……”
塞壬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过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苏小渔毫无察觉，正全神贯注地指挥游戏里的小人砍树，“砍它！对！就这样！再来一下！”
塞壬忍了三秒，然后——伸手，直接把平板电脑从她手里夺走了。
“哎？！”苏小渔手上一空，整个人都懵了，抬头看向他的眼神能“刀鱼”，“你干嘛？”
她玩的正嗨，被打断了，换谁谁乐意？
“晚上不能玩电子产品，”塞壬把平板电脑放到床头柜上，表情严肃的比教导主任还教导主任，“有辐射，对宝宝不好。”
苏小渔：“……”
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平板，又看了眼塞壬那张“我是为你好”的严肃脸，腮帮子慢慢鼓了起来。
那模样，活像只被抢了松果的松鼠。
“就玩一会儿……”她小声嘟囔着，“而且我穿了防辐射服……”
“穿了也不行。”塞壬不为所动，“网上说了，孕妇要远离电子产品，尤其是晚上。光线刺激会影响睡眠，辐射会影响胎儿发育。”
苏小渔瞪着他，那双总是弯弯的、盛着星光的杏眼此刻瞪得圆溜溜的，因为不满而显得格外明亮。
可生气归生气，她这模样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娇憨的稚气，像颗饱满莹润、带着露珠的水蜜桃，让人明知道她在闹脾气，却不觉得生厌。
塞壬眸光微动。
他忽然想起，后天他就要离开去参加人鱼集会了，少说一个月见不着面。
严格算来，今天晚上是两人腻歪在一起的“最后夜晚”。
何必这么较真，惹她不开心呢？
或许……可以破例一次？
偶尔玩一次，应该……也没啥吧？
可很快他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行，对宝宝不好。
原则问题，不能妥协。
“就玩半小时，”苏小渔见他不说话，以为有戏，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保证，半小时后准时睡觉！”
塞壬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微动。
“……二十分钟。”他妥协了。
“成交！”苏小渔立马笑了，伸手去拿平板。
塞壬却把平板往旁边挪了挪：“先说好，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以后晚上不准玩。”
“知道啦知道啦！”苏小渔迫不及待地把平板抱回怀里，重新进入游戏世界。
塞壬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一玩起游戏来，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
平时在店里忙进忙出，应付各种糟心事，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就……让她玩会儿吧。
他这么想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苏小渔脸上停留。
她微微鼓着腮帮子，侧脸的线条柔和饱满，因为专注而抿着的唇瓣粉嫩水润，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塞壬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过她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因为沾了少许果汁水渍而显得格外莹润的粉嫩唇瓣上。
看起来……很软。
鬼使神差的，塞壬身体微微前倾，逐渐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然而苏小渔对此毫无察觉。
她正全神贯注地“经营”她的虚拟农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嘴里还时不时念叨：
“这块地种胡萝卜……这块地种小麦……哎？这鱼塘怎么又空了？我得再去钓几条……”
“咔嚓——”
她顺手从床头柜上的饼干袋里摸出一块小熊饼干，塞进嘴里，精准地咬掉了小熊的脑袋。
那架势，凶狠中带着几分可爱，像是在咬……某个抢她平板电脑的“坏人”的脑袋。
塞壬动作一顿，看着被她“分尸”的小熊饼干，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好吃吗？”他问。
“嗯嗯！”苏小渔头也不抬，又摸了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咔嚓”一声，第二个小熊也惨遭“斩首”。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专心进食的小仓鼠，表面上满足又惬意。
塞壬却知道，她还在生气——跟他赌气呢。
因为他了解她，这丫头一生气就爱吃零食，尤其是甜食。这是她的小习惯，也是她发泄情绪的方式。
“还生气？”他低声问。
“没有。”苏小渔嘴硬，眼睛还盯着屏幕，“我哪有生气？我开心着呢。”
说完，又“咔嚓”咬掉一块饼干。
塞壬看着她赌气的侧脸，心里软成一片。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饼干袋拿过来。
“哎？”苏小渔终于抬头看他，“你干嘛？还我！”
“晚上吃太多甜食不好，”塞壬把饼干袋放到自己那边，“对牙齿不好，对血糖也不好。”
苏小渔瞪他：“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塞壬挑眉，“我是你老公，肚子里孩子的爹，有责任管你。”
苏小渔被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转过头，继续玩游戏。
可这次，她明显心不在焉了。
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却总是点错地方，游戏里的小人不是撞墙就是掉河里，死了好几回。
塞壬看着她笨拙的操作，嘴角微扬。
“要我帮你吗？”他问。
“不用！”苏小渔很有骨气地拒绝，“我自己能行！”
然后下一秒，游戏里的小人就因为她操作失误，一头栽进了岩浆里。
“game over”几个大字无情地跳了出来。
苏小渔：“……”
塞壬忍着笑，伸手把平板拿过来：“我教你。”
“你会玩？”苏小渔怀疑地盯着他看。
“不会，”塞壬诚实地说，“但我会学。”
他点开游戏，开始研究。
苏小渔凑过去看，发现这家伙学东西是真的快。
不到五分钟，他就把游戏的基本操作摸清了，十分钟后，他已经能熟练地种菜、养鱼、盖房子，甚至还打过了苏小渔卡了三天的副本。
“哇！你好厉害！”苏小渔眼睛亮了，凑得更近，“这里这里！点这个！对对对！”
塞壬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呼吸轻轻喷在他颈侧，温热，带着饼干甜甜的香气。
“小渔。”他低声唤她。
“嗯？”苏小渔还盯着屏幕，随口应了一声。
塞壬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苏小渔一愣，随即感觉到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和他身上特有的、海洋的气息。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
苏小渔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塞壬的脸颊。
塞壬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墨蓝色的眼睛里漾着笑意。
“还生气吗？”他低声问。
苏小渔脸红了，小声说：“本来就没生气……”
“嗯，没生气。”塞壬从善如流地点头，然后又亲了她一下，“那现在，该睡觉了。”
苏小渔看了眼时间——正好二十分钟。
这人，记性真好。
“好吧。”她乖乖躺下，把平板电脑放到一边。
塞壬关掉灯，在她身边躺下，很自然地从背后抱住她，手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宝宝今天乖吗？”他问。
“乖，”苏小渔把手覆在他手背上，“下午动了几下，不闹人。”
“嗯。”塞壬满意了，下巴搁在她肩头，“明天我就要走了，你一个人……”
“我能照顾好自己，”苏小渔打断他说，“还有爸，还有苏龙，你别担心。”
塞壬沉默了几秒，把她搂得更紧。
“小渔，”他低声说，“等我回来。”
“知道啦，”苏小渔转过身，面对着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捧住他的脸，“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跟人打架，别受伤，早点回来。”
塞壬笑了：“好。”
两人在黑暗中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苏小渔忽然小声说：“老公，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你走了，我一个人应付不来，”苏小渔实话实说，“店里的事，博览会的事，还有……宝宝的事。我怕我做不好。”
塞壬心里一疼，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能做好，”他说，“我的小渔，是最厉害的。”
“真的？”
“真的。”塞壬很认真，“你能从豪门千金变成海鲜摊小妹，能从零开始把生意做这么大，能怀宝宝还能处理那么多糟心事。你比很多人都强。”
苏小渔鼻子一酸。
这话从塞壬嘴里说出来，格外让人心动。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要强了？”她小声问，“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温柔，小鸟依人……”
塞壬想了想，说：“我喜欢你这样的。”
“真的？”
“嗯，”塞壬点头，“人鱼崇尚强者。我的伴侣，当然也要强。”
苏小渔心里一甜，往他怀里钻了钻。
“老公，你真好。”
“只对你好。”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苏小渔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这次去集会，要见很多人鱼吧？”
“嗯。”
“那……有没有女性人鱼？”苏小渔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塞壬笑了：“吃醋？”
“才没有！”苏小渔嘴硬地说，“我就是……好奇。”
“有女性人鱼，”塞壬老实交代，“但人鱼是母系社会，女性人鱼地位很高，通常独居，很少参加集会。就算参加，也不会跟我有交集。”
“为什么？”
“因为我有伴侣了，”塞壬说，“身上有你的气息，她们不会靠近。这是人鱼的规矩。”
苏小渔放心了，但又有点好奇：“人鱼的规矩……多吗？”
“多，”塞壬说，“不能与人类通婚，不能泄露族群秘密，不能干预人类世界……很多。”
苏小渔心里一紧：“那你跟我……”
“我违规了，”塞壬坦然承认，“但我没后悔。”
苏小渔握紧他的手。
“如果……如果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塞壬沉默了几秒，说：“会被驱逐，甚至……被追杀。”
苏小渔身体一僵。
“不过别担心，”塞壬把她搂紧，“我会处理好。人鱼集会我会去参加，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以后……我就算是正式脱离族群了。”
苏小渔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为了她，居然要脱离族群，还要面临被追杀的风险，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老公，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塞壬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是我自己选的。你，宝宝，还有现在的生活，都是我想要的。值得。”
苏小渔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抽泣。
塞壬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别哭，对宝宝不好。”
“嗯……”苏小渔吸了吸鼻子，“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宝宝等你。”
“我答应你。”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塞壬就要出发了。
他走得很低调，天还没亮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苏小渔，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等我。”他轻声说，然后转身离开。
苏小渔其实已经醒了。
她闭着眼，听着塞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才慢慢睁开眼。
窗外，天刚蒙蒙亮。
她摸了摸肚子，轻声地说：“宝宝，爸爸去给我们打江山了。我们要乖乖的，等他回来。”
肚子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在回应她。
苏小渔笑了，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嘴里还哼唱着欢快的调子，说明她此刻心情大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没有塞壬的日子，也要好好过。
她洗漱完下楼，这会儿苏大海已经做好了早饭。
“闺女，醒了？快来吃饭。”苏大海招呼她，“塞壬走了？”
“嗯，”苏小渔走过去坐下，端起粥碗，“爸，今天店里您多费心，我得去博览会那边看看，布置展位。”
“行，你放心去，”苏大海说，“店里有我，还有苏龙，出不了岔子。”
吃完饭，苏小渔换了身新衣服，准备出门。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苏清雅从一辆豪车上下来，款款向她走来。
“姐姐，早啊。”苏清雅笑得温柔，“听说塞先生出差了？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苏小渔面无表情：“不劳费心。”
“姐姐别这么见外，”苏清雅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听说，你们这次博览会的展品……很特别？深海水晶虾，冰海雪蟹，七彩鲍鱼……真是让人羡慕呢。”
苏小渔眼神一冷：“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苏清雅掩嘴轻笑，“就是提醒姐姐，好东西要藏好，别让人惦记上了。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嘛。”
说完，她转身回了车上，扬长而去。
苏小渔看着远去的车尾，握紧了拳头。
苏清雅，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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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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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笑成大傻瓜！
第18章 苏家上门求和?门都没有!
苏振国是在博览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才看到新闻的。
头版头条全是苏小渔：
“暴富水产”老板娘硬刚专家、现场验货打脸、海鲜博览会订单爆了、单日成交额破两亿……
一篇篇吹，一张张图，把苏小渔捧得老高，都快要捧天上去了。
什么女性独立、霸气、有本事……一个个鲜亮的标签，全往她身上贴。
反过来再看苏清雅？
提都没人提一下。
唯一露脸的，还是某条花边新闻里的模糊照片——她站在海皇集团展位前，脸黑得像锅底，眼神怨毒得能滴出水，整个一怨妇模板。
他都没脸认这是他的亲闺女。
“啪！”
苏振国气得差点犯了心梗，直接把平板摔在了地上。
“你这个混账东西！”
他指着苏清雅鼻子骂，“看看你干的好事！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光骂还不解气，一巴掌甩在她脸上，5个手指印非常鲜艳。
苏清雅捂着挨打的脸，耳朵还在嗡嗡响——父亲这一巴掌，是真狠，都快打出脑震荡来了。
要不是看在是亲爹的份上，非一巴掌还回去不可。
“爸，我……”她想辩解，可一开口，眼泪就先掉下来了，“是苏小渔她……”
“她什么她！”苏振国吼得嗓子都劈了，“人家靠自己本事签两亿订单，你呢？买通评委、找人捣乱，你就会这些！”
苏清雅哭得更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我也是为了苏家啊，我想把货源抢回来……”
“抢？你抢到了吗？！”
苏振国血压直线飙升250，“没抢到就算了，还被当众打脸！现在全江城都知道，我苏振国的女儿，比不上一个养女！”
这话戳到了苏清雅的痛处。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卖鱼的假千金，处处压她一头？
“老公，别气，”林婉容赶紧过来打圆场，搂过女儿和稀泥，“清雅她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苏振国冷笑，“她糊涂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回来就针对小渔，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你看，越来越过分！”
苏清雅咬着唇，指甲掐进手心。
苏小渔，苏小渔，又是苏小渔！
都是她！
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她？！
她到底哪里不如她了？
“这件事就先算了，你以后……”
苏振国的火气有压下去的趋势，可偏偏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是公司副总打来的。
“苏董，不好了！”
副总的声音急得都快劈叉了，“咱们的股票……跌停了！”
苏振国眼前一黑：“什么？！”
好端端的，股票怎么会跌停？
他自诩经商头脑无人可比，手段更是一流，苏氏集团在他的管理下，绝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
电话那头的副总继续汇报，“今早开盘直接砸死！股东们炸锅了，说苏家内斗、女儿不争气，还……还……”
“还什么？说！”
副总一咬牙：“还说大小姐……私生活不检点，跟海皇集团的孙少……在酒店被人拍了！”
苏振国手一抖，手机“啪”掉地上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苏清雅的眼神像淬了冰一样冷。
“酒店？孙昊？
苏清雅，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内容苏清雅听得清清楚楚，脸一下子白得像纸一样，嘴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本以为做的很隐蔽，没想到被狗仔队给偷拍了，还传到了老爸这里，真tm缺德。
林婉容也慌了，捡起手机点开链接——
偷拍视频虽然模糊，但能看清她跟孙昊搂搂抱抱走进凯撒酒店，而且还进了同一间房。
标题还特tm刺眼：《苏家千金深夜密会孙氏嫡子，豪门联姻还是露水情缘？》
评论区直接炸了：
“清纯人设崩了啊……”
“原来海皇帮苏家是这个关系……”
“苏家这波丢人丢到家了。”
林婉容手一松，手机又掉了。
她看着女儿，又气又心疼：“你，你怎么能……”
眼一黑，差点晕倒。
苏清雅“哇”哭了出来：“妈，我是被逼的！孙昊说只要我陪他，他就帮我搞垮苏小渔，我是为了苏家……”
“为了苏家？”苏振国气得发抖，“你就是为了你自己的嫉妒心！现在好了，股票、名声、脸面，全被你毁了！”
妻女哭成一团，苏振国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老了十岁。
完了，苏家真要完了。
但很快他又坐直，眼睛亮了一下——
还有一个人能救苏家。
苏小渔。
那个被他赶出家门、现在风头正盛的养女。
她要是肯回来，凭她现在的热度和本事，股价定能稳住，甚至还能再往上走一走。
再说，她怀孕了——
如果是男孩，那就是苏家长孙。
苏振国越想越觉得可行。
“婉容，”他看向老婆，声音沙哑的开口，“收拾一下，去见小渔。”
林婉容愣了：“现在就去？”
“对，”苏振国整理了下衣服，“她是苏家的人，现在苏家有难，她不能不管。”
苏清雅抬起头，眼里全是恨：“爸，你还要去求她？一个假千金……”
“你闭嘴！”苏振国厉声喝斥，“全是你闯的祸，还有脸bb，给我老实待着！”
面对老爸能烧死人的怒火，苏清雅不敢再bb了，把所有怨气都咽回肚去。
苏小渔，都是你害的！
你等着！
另一边，“暴富水产”店里热热闹闹，跟过年一样。
“苏姐！订单破三亿了！”
苏龙捧着账本，激动的手都在抖，“三亿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冥币都没见过这么多。
苏小渔坐在柜台后边，悠哉悠哉嗑着瓜子儿，笑得轻松：“淡定，这才刚开始。”
“还刚开始？”苏龙咽了口口水，不可思议地问，“苏姐，你目标到底多少啊？”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苏小渔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亿？”苏龙声音都颤散了。
苏小渔用“你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眼神瞥了他眼：“我要做的是全球海鲜供应链，你说值多少钱？”
苏龙“吓得”差点当场跪下。
这抱负，这格局，他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大的梦。
果然，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以前他就是胆子太小了，才没混开。
苏姐这格局，是他不配。
“对了苏姐，”苏龙又说，“今天好多人来谈投资，问你缺不缺钱……”
“不缺，”苏小渔摆手，“告诉他们，暴富水产不融资、不缺钱，只找靠谱伙伴。”
那样做风险太大，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明白！”
苏龙顿了顿，继续说，“还有……苏家好像出事了。”
苏小渔挑眉，表情意味深长：“哦？”
苏龙把手机递过来——
热搜前三：
#苏家股票跌停
#苏清雅酒店密会
#豪门千金人设崩塌
评论区一片看热闹：
“早看苏清雅不顺眼了，装什么白莲花！”
“苏小渔才是真厉害，被赶出来还能逆风翻盘。”
“支持苏姐！独立女性天花板！”
“……”
苏小渔看得津津有味，都忍不住想动动发财的小手点个赞，然后小小的评论一下。
可又一想还是算了，到底在苏家生活了22年，还是给他们留点体面吧。
“苏姐，你说苏家会不会找上门？”
“会，”苏小渔把手机还给他，“很快。”
话音刚落，店门就被推开了。
苏振国、林婉容，还有一脸不情愿的苏清雅，一家三口站在门口。
店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苏小渔，满脸满眼的不可思议：
苏姐，你是预言家吗？
苏小渔从容的放下账本，平静地开口说：“有事？”
苏振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渔，爸……来看看你。”
“我爸在厨房杀鱼，”苏小渔面无表情，“你找错人了。”
既然已经离开了苏家，那就再无瓜葛，叫他爸，她可高攀不起。
苏振国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成了僵尸脸：“小渔，我知道你还生气，之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不用，”苏小渔直接打断了他，“你没错，错的是我，不该占苏家千金位置二十二年。现在各归各位，挺好。”
林婉容上前一步，眼眶红了：“小渔，是阿姨对不起你，可清雅是你妹妹，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妹妹？”苏小渔嗤笑，“阿姨，你女儿背后捅我刀子的时候，可没把我当姐姐。”
一家人？亏她好意思说出口。
苏小渔如此尖酸刻薄，苏清雅实在忍不下去，恶狠狠骂道：“苏小渔，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给你脸了吗？”
苏小渔气得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目光逼视着她，直接赶人，“你们要是没事儿，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既然已经与苏家人脱离关系，那就没必要纠缠，眼不见为净。
苏清雅抬手就要打，刚抬起，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了，任她如何使力，就是挣脱不开。
苏大海从厨房出来，围裙没摘，手里还拎着把杀鱼刀，刀尖正往下滴着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苏小姐，”他眼神冷得吓人，“在我家里动我闺女，你当我不存在？”
看在以前好歹是父女一场，他本想给她留几分脸面，可她也太不像话了！居然敢动手打他闺女，那他就再也不用客气了。
可恶！苏大海这个乡巴佬，以前遇上点事就只会缩头躲着，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一声，活脱脱一个蔫萝卜，谁能想到他这会儿竟能拿出这么硬气的架势？
苏清雅吓得一哆嗦，手赶紧缩了回去。
“苏、苏叔……”
“别叫叔，”苏大海直接打断了她，把苏小渔护在身后，毫不客气的赶人，“我们家不欢迎你们，走。”
苏振国气得肺都要炸了，他都放低身段亲自跑上门来，结果连个好脸色都没捞着，也太不给面子、太不近人情了！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苏大海，咱们好歹……”
“好歹什么？”苏大海当场就怼了回去，“好歹养了她二十二年是吧？那你们当初把她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二十二年的情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忍不住发颤：“她在你们家过的那叫什么日子？回来跟着我住破房子，凌晨三点就得爬起来杀鱼，手上冻得划得全是口子，你们谁管过她死活？谁问过她一句累不累、苦不苦？还有你们闺女……”
说到苏清雅，苏大海心里就来气，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现在她好不容易熬出头、有出息了，你们倒好，舔着脸来认亲？
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只要我苏大海还活着一天，谁也别想再欺负我闺女！”
店里的员工全都齐刷刷站了起来，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苏家三口。
苏龙更是直接堵在了门口，那架势明摆着——
再不走，别怪老子动手！
苏振国又气又悔，肠子都快青了，万万没想到苏小渔居然这么硬气，半点儿情面都不留。
“小渔，”他赶紧把语气放软，放低了姿态，“爸知道错了，你就不能给爸一次改过的机会吗？苏家现在……”
“苏家现在是好是坏，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苏小渔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一丝温度：“从你们把我扫地出门的那天起，我苏小渔跟苏家，就彻底两清了。”
她径直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语气干脆利落：
“请。
再不走，我报警了。”
苏振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至极，狠狠瞪了苏小渔一眼，甩脸子就走。
养了二十二年的女儿，说翻脸就翻脸，半点情分都不讲，林婉容心里又酸又堵，忍不住当场就哭了。
苏清雅走在最后，阴恻恻地压低声音撂狠话：
“苏小渔，你别太得意！野鸡终究是变不成凤凰的，早晚有一天，要你好看。”
苏小渔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
“你那天在酒店的视频，拍得挺精彩啊。
要不要我帮你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好好欣赏欣赏？”
苏清雅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吓得魂都飞了，慌慌张张扭头就跑。
关上店门，苏大海就站在原地，肩膀控制不住地抖着。
如果仔细看的话，此刻他眼睛里正泛着泪花。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爸。”
苏小渔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苏大海揉了揉眼，笑了：“爸没事，就是……心里难受。”
养了二十多年，哪能没有感情？
可今天这一出，是真寒心。
“爸，”苏小渔安慰他，“我有你，就够了。只要我们肯努力，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苏大海从善如流的点头：“对！爸有你，就够了！”
店里重新热闹起来，该干活干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小渔刚坐下，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宿主硬气打脸苏家，维护自己，奖励：海鲜保鲜永久max！】
【以后你家海鲜，新鲜度拉满，放十天都跟刚捞出来一样，运输零损耗！】
苏小渔眼睛一亮——
这也太实用了！
海鲜生意最怕不新鲜，她这等于直接开了挂。
“苏姐！”苏龙拴好门后回到了这里，满脸担心地问，“苏家人不会善罢甘休吧？”
苏小渔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他们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帮我盯着点，尤其是苏清雅，那女人绝对还要出来搞事。”
她和苏清雅虽然接触时间不长，可她很了解对方的脾气秉性，绝对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主。
“放心，交给我！”苏龙拍着胸脯保证，“她一天上几趟厕所，我都给你摸得清清楚楚！”
苏小渔被他逗笑了，刚想说点什么，手机响了——是塞壬打来的视频。
苏龙见状，识趣地退下，她才接起，屏幕里映出一片蔚蓝的大海，塞壬深蓝色的长发在水里轻轻飘着，身后全是五颜六色的珊瑚和游来游去的鱼群。
“小渔。”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老公！”苏小渔眼睛瞬间亮了，语气甜得发腻，“你在哪儿呀？”
好几天不见了，还真怪想这条鱼的。
“深海有人鱼信号塔，方便跟陆地联系。”
苏小渔一时语塞：“……”
你们人鱼的科技树，是不是有点歪啊？
她把今天苏家上门闹事、被直接赶跑的事儿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塞壬听完之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中甚至有杀意在涌动：“他们还敢来找你麻烦？”
“被我爸直接吓跑了，”一想到刚刚老头拎刀吓唬苏清雅的画面，苏小渔就忍不住笑，“我爸拎着那把杀鱼刀往门口一站，苏清雅脸当场就白了。”
塞壬嘴角轻轻一扬：“叔真厉害。”
“你那边呢？人鱼集会还顺利吗？”
“有点麻烦，”塞壬轻声说，“族里有人对我不满意，觉得我背叛了族群。”
苏小渔一下子紧张起来：“那你千万小心，别跟人动手打架。”
他再能打，也不可能打过那么多鱼。
“我会处理好的，”他隔着屏幕认真看着她，“等我回去。”
“嗯，我等你。”
挂了电话，苏小渔心里暖烘烘的。
有老爸护着，有兄弟帮着，还有这么多人站在她这边，苏家、苏清雅，不过就是一群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罢了。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另一边，苏家别墅里，气氛冷得像冰窖一样。
苏振国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满屋子都是烟味；林婉容坐在一旁不停地哭；苏清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噼里啪啦地摔东西发泄。
管家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便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老爷，刚刚打来电话，公司股东们要开紧急会议，说要……换掉董事长。”
苏振国手猛地一抖，烟灰直接掉在了裤子上。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狠得吓人：“想换掉我？没那么容易！”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苏小渔不认他这个父亲没关系——
他有的是别的办法。
“去给我查，”苏振国声音冷得刺骨，“把苏小渔肚子里那个孩子的底细，查得干干净净。”
“如果真是塞壬的……”
他眼里写满了算计。
林婉容一下子愣住了：“振国，那可是小渔的孩子啊！”
“她都不认我这个爸，我还管她是谁？”
苏振国眼神冰冷无情，“只要能利用，就绝不能放过。”
楼上房间里，苏清雅把楼下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哼，很好！
爸，你们就斗吧。
? ?码字码到眼发花，
?
全勤就靠这一茬。
?
大佬抬手点个订，
?
今晚加更不喊停！
第19章 半夜投毒?人鱼老公提前设好监控了
“暴富水产”的生意，自打博览会结束后，那叫一个红火。
红火到什么程度捏？用事实说话。
每天早上店门还没开，门口就排起了长队，从店门口一直排到市场出口，乌泱泱全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搞免费送鸡蛋呢。
苏大海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连睡觉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他一点都不觉得累，脸上乐开了花。
苏小渔则坐镇后方，接电话、签单子、对账本，偶尔还得应付各路媒体采访，忙归忙，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这就是人生的价值！不混吃等死，有追求，有梦想，活得才充实。
可有人就不踏实了。
谁呢？
市场隔壁那家“王记水产”的老板，王老三。
这王老三在码头混了二十多年，靠着耍滑头、缺斤短两、以次充好，也算攒下了点家底。
以前这一片就数他家生意最好，苏大海那种老实巴交的，只能喝点汤。
可自打苏小渔回来，开了“暴富水产”，一切都变了。
人家的货，那叫一个绝——新鲜、稀罕、品质顶呱呱，价格是贵了点，可架不住有傻子……哦，不，是有钱人认啊！
以前那些在王老三这儿订高端货的老客户，全跑苏小渔那儿去了。
王老三的生意，那是一天不如一天。
他看着“暴富水产”门口那人山人海的架势，再看看自家店门口那小猫两三只，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鱼臭了，钱光了，下个月该喝西北风了。
“凭啥？！”他蹲在店门口抽着劣质烟卷，眼睛死死盯着对门，“一个黄毛丫头，一个外地来的小白脸，凭啥抢我生意？！”
旁边小弟小声冲他说：“三哥，人家那货……确实好。深海水晶虾、冰海雪蟹，咱这儿根本没有……”
“好个屁！”王老三啐了一口，“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不然那些玩意儿，从哪儿弄来的？”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深海里的东西，能这么容易捞上来？还一批接一批，源源不断？
肯定有猫腻！
“三哥，我听说……”小弟压低声音，“有人传，说苏小渔那个老公，不是普通人，是……是海里的。”
“海里？”王老三一愣，“啥意思？”
“就……人鱼。”小弟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赶紧补充，“我也是听人瞎传的，当不得真。”
王老三却心里一动。
人鱼？
要真是人鱼，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人鱼那都是神话里的玩意儿，怎么可能真存在？
“管他是人是鱼，”王老三把烟头狠狠碾灭，眼神阴狠，“挡我财路，就是不行！”
当天晚上，也就凌晨一点来钟。
市场里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亮着，偶尔传来几声猫叫。
王老三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子，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暴富水产”的后门。
他早就踩好点了——这家店后门有个通风口，直通后面的冷库和水箱区。
“哼，让你嘚瑟，”他一边撬锁，一边阴笑，“明天一早，你这店里的海鲜全死了，看你还怎么卖！”
他撬开门，溜了进去。
店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
王老三摸到水箱区，打开塑料袋，里面是几包白色的粉末——劣质激素，能让海鲜短时间内“精神抖擞”，可用不了多久就会暴毙，而且肉会变得又柴又腥。
他正准备往水箱里撒，忽然——
“嗡……”
一阵低沉的、类似蜂鸣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老三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屏住呼吸。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他松了口气，继续干！
可手刚碰到水箱，那声音又响了，而且比刚才更清晰，就在耳朵边上。
“谁？！”王老三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他冷汗都下来了。
这店……有点邪门。
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
他一咬牙，打开一包粉末，正要往里倒——
“啪！”
头顶的灯突然全亮了！
刺眼的白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店里的警报器“呜哇呜哇”地响了起来，声音大得能把死人吵醒。
“怎么回事？！”王老三彻底慌了，手一哆嗦，粉末撒了一地。
他想跑，可刚转身，就看见苏龙带着几个小弟，堵在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子，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王老三，”苏龙冷笑，“大半夜的，跑我们店里来……送温暖？”
王老三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张口：“龙爷，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苏龙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白色粉末，闻了闻，脸色一变，“激素？王老三，你够狠啊，想搞垮我们？”
“不、不是……”王老三还想狡辩，可连话都说不全乎。
龙爷凶名赫赫，不是他能招惹得了的。
“不是什么不是！”苏龙一把揪住他衣领子，气急败坏的骂，“你个老东西，狗胆包天。走，跟我去派出所说清楚！”
“等等！”王老三拼了命的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有证据吗？！”
“证据？”苏龙笑了，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看见没？高清夜视，带录音的。你刚才说的话、干的事，全拍下来了。”
王老三抬头，这才看见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摄像头，正闪着微弱的红光。
他腿一软，扑通跪下了。
完了，全完了。
第二天一早，码头就炸了锅。
“听说了吗？王老三半夜去‘暴富水产’投毒，被抓了！”
“真的假的？这么狠？”
“千真万确！派出所都来人了，把王老三带走了，店也给封了！”
“活该！让他平时缺斤短两，还总卖不新鲜的货！”
“就是，嫉妒人家生意好就使阴招，真不是东西！”
苏小渔坐在店里，一边喝着豆浆，一边刷手机，那叫一个惬意。
网上已经传开了，还有人把监控视频片段发到了网上。
视频里，王老三鬼鬼祟祟溜进店里，拿着白色粉末往水箱里倒，嘴里还念叨着“让你嘚瑟”“搞死你”之类的狠话。
评论区一片骂声：
“这人心也太黑了吧！投毒？这是要人命啊！”
“幸亏暴富水产有监控，不然真说不清了。”
“王老三平时就爱耍滑头，这下遭报应了吧！”
“支持苏姐报警！这种人就该关起来！”
苏小渔看完，放下手机，对苏龙说：“干得漂亮。不过……那摄像头，是你装的？”
她记得店里原来的摄像头，没夜视功能，更没录音。
苏龙挠挠头：“是塞大哥走之前装的，说是什么……人鱼精神预警系统，我也不懂，反正他说万一有人搞破坏，会自动报警。”
苏小渔：“……”
人鱼精神预警系统？
塞壬这科技树，是不是点得有点歪？
不过，歪归歪，好用是真好用。
“对了苏姐，”苏龙又说，“派出所那边来电话，说王老三全招了，就是他干的，他嫉妒咱们生意好，想搞垮咱们，还说是……有人指使的。”
“谁指使的？”苏小渔问。
“他不肯说，只说是个女人，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脸，但声音年轻，听着像有钱人家的小姐。”苏龙大胆的猜测，“苏姐，您说……会不会是苏清雅？”
苏小渔眼神一冷。
十有八九是她。
“先不管她，”苏小渔说，“王老三这边，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别手软。
至于苏清雅……她要是还敢作妖，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以还之！
“明白！”苏龙点头。
处理完王老三的事，店里又恢复了忙碌。
可苏小渔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她摸了摸小腹，里面宝宝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她：“妈妈，放心，不会有事的。”
“宝宝乖，”她轻声说，“妈妈没事。”
可到了晚上，她还是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王老三的阴狠，苏清雅的算计，还有……塞壬。
他已经走了一个多星期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虽然偶尔能通通视频，可隔着屏幕，总觉得不真实。
她想他了。
想他的脸，想他的气味，更想他做的菜。
想他傻乎乎的“人鱼式”照顾，想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只对你好”，想他墨蓝色的眼睛，想他冰凉的手，想他抱着她时，身上那股海洋的气息。
“沧溟渊，你个王八蛋，”她对着天花板，小声地骂，“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窗外，月光皎洁。
海浪声隐隐传来，像是在回应她。
苏小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刚有点睡意，忽然听见——
“咔嚓。”
很轻的一声，像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她瞬间清醒了，心脏“咚咚”狂跳。
谁？！
老爸睡在楼下，苏龙他们也在楼下，这个时间点，谁会来她房间？
她悄悄摸向床头，抓住那根防狼电棍——这是苏龙硬塞给她的，说让她防身用。
“咔嚓……”
又是一声，门把手在转动。
苏小渔屏住呼吸，握紧电棍，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门，缓缓开了。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动作轻得像猫，没有一点声响。
苏小渔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手心里全是汗。
她咬着牙，等那人走近，猛地打开电棍开关，对准黑影就戳了过去——
“滋啦！”
电光闪烁。
可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的同时，伸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小渔，是我。”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小渔一愣。
这声音……
那人按亮了床头灯。
柔和的光线下，一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出现在眼前——深蓝色长发有些凌乱，墨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疲惫。
是塞壬。
苏小渔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电棍“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她语无伦次，“你不是在深海吗？怎么……”
“提前回来了，”塞壬在她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集会那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我放心不下你，就赶回来了。”
苏小渔鼻子一酸，眼泪“吧嗒”掉了下来。
“你吓死我了……”她捶他胸口，“回来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进贼了……”
塞壬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苏小渔从他怀里抬头，眼睛红红的，“你这是惊吓！”
塞壬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下次不会了。”
他以为她睡着了，不想惊醒她，没想到却吓到她，心里倍感内疚。
苏小渔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海洋气息，心里终于踏实了。
“你那边……真的没事了？”她问。
“嗯，”塞壬神色凝重的点头，“我跟族长谈好了，以后我算半脱离族群，但必要的时候，还得回去帮忙。作为交换，他们不会干涉我在陆地的生活。”
苏小渔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呢？”塞壬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宠溺，“我离开这几天，有没有人欺负你？”
苏小渔把王老三的事说了一遍。
塞壬听完，眼神立刻冷了下来：“苏清雅？”
“不确定，但八成是她。
不过没关系，王老三已经被抓了，她应该能消停几天。”
塞壬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小渔。”他声音放得很轻，贴着她耳边说，“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苏小渔心里一下子就暖了，仰着小脸看他：“那你呢？你在深海里，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塞壬愣了一瞬，跟着就笑了，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骄傲：“没有，他们都打不过我。”
苏小渔也跟着笑了，戳了戳他的脸：“少吹牛了。”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谦虚。
“是真的。”塞壬忽然认真起来，眼神特别笃定，“我是北大西洋最能打的人鱼，没人敢惹我。”
苏小渔看着他那副有点小得意的模样，没忍住凑上去，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老公真厉害。”
塞壬耳朵“唰”地红了，但没躲，反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思念和爱意。
好一会儿，塞壬才舍得松开她，额头抵着她额头，声音哑哑的说：“小渔，我好想你。”
苏小渔脸更烫了，小声嘟囔着：“我也想你。”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大早，苏大海一看见塞壬从楼上下来，当场吓了一跳，说话都打磕巴：“小塞？你、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晚他睡得也太死了，连人进门都没听见。
幸好不是贼，不然……真不敢想。
“昨晚两点二十三分三十八秒到的家。”塞壬说的有零有整，“太晚了，就没叫醒您。”
苏大海乐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小渔这几天天天念叨你，饭都吃不下。”
“爸！”苏小渔紧跟着从楼上下来，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你别乱讲啊！”
老爸当着人家面说这个，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塞壬看向她，眼睛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早饭是塞壬亲手做的，一锅鲜美的海鲜粥，配着几样清爽小菜，清淡又养胃。
苏小渔一口一口喝着粥，心里甜滋滋的。
有老公在身边，真好。
吃完早饭，塞壬去店里帮忙，苏小渔坐在柜台后面算账。
刚算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振国。
苏小渔毫不犹豫，直接按了挂断。
可对方不死心，一遍又一遍打过来。
她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不理会。
没过一会儿，苏龙神色怪怪地跑了进来。
“苏姐，外面……姓苏的又来了。”
苏小渔头都没抬，语气冷得很：“让他滚。”
“可他说……”苏龙顿了顿，有点为难，“他说有要紧事，是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
苏小渔算账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向苏龙。
苏龙点了点头，意思是这话千真万确。
“他还说，你要是不见他，他就把这件事捅给媒体。”
苏小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振国，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让他进来。”她冷冷开口。
她倒要看看，苏振国这次又整什么幺蛾子！
? ?上架早得不像话，
?
读者看了别害怕。
?
一章几分不算啥，
?
看我发疯乐开花！
第20章 老外砸钱?塞壬:说人话
苏龙出去没两分钟，就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准确的说，是两个华国人，还有一个歪果仁。
打头的是苏振国，还是那副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打扮，脸色看着有点憔悴，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跟个熊猫一样站在跟前，活脱脱像是被人连揍了三天没睡觉。
苏小渔想弱弱的问他一句，你是黑贝还是熊猫？
跟在他身后的是孙昊，这小子今天穿了身骚包的银灰色西装，头发抹得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能劈叉，脸上笑容假得能刮下来二两腻子。
但这俩人，今天都不是主角。
走在最后的，是个老外。
金发碧眼，鼻梁高挺，身高至少一米九，比塞壬还要高上一丢丢，穿了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往那儿一站，气场就跟苏振国、孙昊这俩货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这人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眼神里透着股子商人的精明，还有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慢。
他一进门，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柜台后的苏小渔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苏小渔放下手里的计算器，抬眼看向这仨不速之客，表情平静，心里却开始快速盘算起来。
苏振国这次居然不是一个人来，还带了俩“帮手”，尤其这老外，一看就不是善茬。
“小渔，”苏振国抢在前面开口，语气是那种硬挤出来的慈祥，“这位是海皇集团的少东家，邓普斯·杰瑞先生，刚从伦敦总部过来。这位孙少，你是见过的。”
杰瑞？猫和老鼠里边那个老鼠吗？苏小渔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邓普斯没看苏振国，而是直接走到了柜台前，目光落在苏小渔脸上，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开口：
“ms. su， i''m impressed by your ''baofu seafood''. the quality of your products at the expo was quite remarkable.”（苏小姐，你的‘暴富水产’令我印象深刻。博览会上你们产品的品质相当出色。）
苏小渔大学专业是国际贸易，英语六级水平，听是能听懂，但让她跟母语者流畅对话还有点怵。
不过她脸上半点不露怯，只是微笑着看向孙昊，那意思是说，狗腿子，别闲着了。
孙昊立马凑上来，舔着脸当翻译：“杰瑞少爷说，您的暴富水产很棒，博览会上的货非常好。”
邓普斯点点头，继续用英语说，孙昊在边上同步翻译：
“i''m here to make you an offer. 10 million rmb， to buy your pany and all your supply channels.”（我来给你开个价。一千万人民币，买下你的公司和所有货源渠道。）
苏小渔脸上的笑容没变，心里却冷笑一声。
一千万？买她的公司和塞壬的深海货源？这老外是没睡醒，还是觉得她苏小渔脸上写着“人傻钱多速来”？
她轻轻摇头，用清晰的中文回答：“不卖。”
孙昊赶紧翻译：“she says no.”
邓普斯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撑在柜台上，继续用他那口优雅的伦敦腔说道：
“20 million. plus， i''d like to hire you as my seafood consultant. annual sry， 5 million.”（两千万。另外，我想聘请你做我的海鲜顾问。年薪，五百万。）
孙昊翻译完，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年薪五百万！这条件，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
店里其他员工也支棱着耳朵听，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好家伙，这老外是真有钱啊！苏姐要是答应了，那不就成富婆了？
不对，已经是富婆了，区区五百万，算个屁呀。
苏小渔还没开口，里间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了。
就见小塞同志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瓷碗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深蓝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深蓝色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通身的气场，愣是把穿着手工西装的邓普斯都给比下去了一截。
他好像完全没看见店里多了仨人，径直走到苏小渔身边，把碗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柜台上，碗里是乳白色的汤汁，飘着几片奇异的、泛着微光的珊瑚片和两颗圆润的珍珠，散发着一股清甜到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
“安胎珊瑚汤，温度正好，趁热喝。”塞壬温柔的对苏小渔说，声音是他一贯的低沉平淡，但里面的关心藏都藏不住。
说完，他才像是刚注意到旁边杵着仨人，墨蓝色的眼睛淡淡地扫了过去，在邓普斯身上停留了一瞬。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一个湖蓝深邃，带着商人的审视和势在必得。
一个墨蓝冰冷，是顶级掠食者的漠然和警告。
明明他俩都没说话，可店里所有人，包括苏振国和孙昊在内，都感觉空气好像“噼里啪啦”地响起了无形的电火花，连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
邓普斯眯了眯眼，用英语问苏小渔：“who is this?”（这位是？）
塞壬没等苏小渔回答，也没看孙昊，直接用字正腔圆、冷得像冰碴子的中文吐出三个字：
“说人话。”
邓普斯：“？？？”
他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他看向孙昊，用眼神询问。
孙昊眼珠子一转，心里冒坏水，故意曲解翻译，用英语对邓普斯说：“he said you''re not speaking humannguage. it''s an insult.”（他说你不说人话。这是侮辱。）
邓普斯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他纵横商界多年，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供着？居然在这么个小破海鲜店里，被一个看起来像模特的男人当面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小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家这条鱼，有时候直球得能把人气死，有时候又莫名戳中笑点。
她看懂了孙昊在使坏，可没打算揭穿，乐得看戏。
她清了清嗓子，用自己还算流利的英语，微笑着对邓普斯介绍：“this is my husband， sai ren. he is also the chief fishing officer of our pany.”（这位是我先生，塞壬。他也是我们公司的首席捕鱼官。）
“chief… fishing officer?”（首席……捕鱼官？）邓普斯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头衔，脸上的不悦被一丝玩味取代。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塞壬，这个男人身材挺拔，气质冷峻，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天天风吹日晒的渔夫。
“interesting.”（有意思。）邓普斯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又看向苏小渔，换了条件，“then let me change the offer: cooperation. you supply the goods， i handle global sales. profits， fifty-fifty.”（那么我换个条件：合作。你们供货，我负责全球销售。利润，五五开。）
这条件听起来比直接买断公司合理多了，也显出了他的“诚意”。
塞壬没理会邓普斯，他在苏小渔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挨得很近，是一种无声的宣示主权（一有雄性靠近，他就要告诉对方，她是我的）。
然后，他端起那碗安胎珊瑚汤，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才舀起一勺，递到苏小渔嘴边，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苏小渔脸有点烫，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汤入口清甜温润，带着海洋特有的鲜，喝下去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喂完一勺汤，塞壬才撩起眼皮，看向邓普斯。
这次，他开口说的，是纯正得让邓普斯都愣了一下的英式英语，发音标准，用词精准，甚至带着点古典的优雅腔调，跟他刚才那冷冰冰的“说人话”简直判若两人：
“three-seven. we take seventy percent.”（三七。我们拿七成。）
苏小渔：“！！！”
她惊讶地看向塞壬。合着你会说英语啊？！而且说得这么溜！那你刚才装什么大尾巴狼，让人家孙昊乱翻译？
这鱼……心眼儿还挺多？
塞壬侧头看了她一眼，墨蓝色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然后又恢复成面对邓普斯时的冷漠。
邓普斯也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首席捕鱼官”英语这么好，而且一开口就如此强势。
他脸上的玩味收了起来，湖蓝色的眼睛变得锐利：“on what grounds?”（凭什么？）
塞壬放下汤勺，身体微微后靠，倚在椅背上，明明坐着，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看着邓普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because we control the source.”（因为货源在我们手里。）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没有我们，你连条带鱼都拿不到。想合作？可以，但游戏规则，得按我们定的来。
邓普斯沉默了几秒，与塞壬对视着。
这个男人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是在谈一笔可能价值上亿的生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而且，邓普斯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不像商人，不像渔夫，更不像模特……那是一种近乎原始的、属于绝对强者的自信和漠然。
第一次谈判，告吹收场。
邓普斯没有发怒，反而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商业化的微笑，“i see. this has been an… enlightening conversation， ms. su， mr. sai.”（我明白了。这真是一次……富有启发性的谈话，苏小姐，塞先生。）
他顿了顿，目光在塞壬身上又停留了一瞬，意味深长地说：“i’m sure we’ll meet again.”（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不再看苏振国和孙昊，转身离开了。
孙昊愣了一下，这就走了？赶紧小跑着跟上，活像条摇尾巴的哈巴狗。
苏振国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今天带邓普斯过来，本是想借助海皇集团的势力，给苏小渔施加压力，最好能逼她就范，或者至少谈下合作，他也能从中分一杯羹，缓解苏氏危机。
可没想到，从头到尾，他就像个透明人！邓普斯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苏小渔和那个塞壬更是当他空气！
他精心准备的台词，他苏氏董事长的身份，在这几个人面前，屁都不是！
他张了张嘴，想对苏小渔说点什么，挽回一点颜面。
可苏小渔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正低头小口喝着塞壬喂到嘴边的汤，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画面温馨得刺眼。
而塞壬，则冷冷地扫向他，眼神里全是警告，让苏振国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暴富水产”。
店里彻底安静了，可仅安静了几秒，然后又“轰”地一下热闹起来。
“我的妈呀！苏姐，塞哥英语说得也太好了吧！”一个小弟满脸崇拜的盯着塞壬，那眼神里全是“你是我欧巴。”
“那老外一开始多傲啊，结果被塞哥一句‘三七开’怼得没话说，灰溜溜走了！太帅了！”
“苏姐，年薪五百万你都不心动啊？”
苏小渔喝完最后一口汤，擦了擦嘴，才笑着看向塞壬，眼里满是促狭：“行啊沧……小塞同志，深藏不露啊？英语说得比我都好，刚才还装听不懂？”
塞壬接过空碗，没事人的摆了摆手：“会说是会说话。但不想跟他说。”
苏小渔：“……为什么？”
塞壬认真地看着她：“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苏小渔一愣，随即脸有点热。这鱼……醋劲儿还是这么大。
“而且，”塞壬又补了句，语气带着点小嫌弃，“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很难闻，像腐烂的海藻。”
苏小渔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这什么奇葩比喻？
很快，她脸色又渐渐严肃起来。
“这个邓普斯，来者不善。他今天虽然走了，但肯定不会罢休。还有苏振国……”她冷笑一声，“带邓普斯来，无非是想借刀杀人，坐收渔利。他肯定在打我们的主意。”
塞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都好像低了几度。
他握住苏小渔的手：“有我在，谁也别想打你和孩子的主意。”
苏小渔心里一暖，回握住他的手：“嗯。不过我们得提前防备。海皇集团是全球巨头，真要用手段，绝不会像王老三那么低级。”
“不怕。他们想要的是深海货源。而深海，是我的地盘。”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力。
苏小渔看着塞壬自信满满的样子，悬着的心放下了。
是啊，她有塞壬，有人鱼系统，有老爸，有这么多伙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谁怕谁？
而此刻，驶离码头的豪华轿车里。
邓普斯·杰瑞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湖蓝色的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若有所思。
副驾驶上的孙昊从后视镜里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试探着问：“master jerry， that siren is being too insolent. should we…?”（杰瑞少爷，那个塞壬太不识抬举了，我们是不是……）
邓普斯抬手打断了他，“that man is not simple！”（那个人不简单）他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弧度，“chief fishing officer？hmph， i just want to see just how far he’s willing to go to catch his“prey.””（首席渔猎官？哼，我倒想看看，他为了追捕他的‘猎物’，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孙昊没太懂他的意思，狗腿的附和：“very well， young master， you''re absolutely right. so what''s our next move…?“（是是是，少爷您说得对。那咱们下一步……）
“”audit .”（查）邓普斯吐出两个字，“i want all the information on this siren and that su xiaoyu—as detailed as possible. especially where exactly their supply chain es fro“（我要这个塞壬，还有那个苏小渔，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们的货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回想起塞壬那双墨蓝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那句平淡却强势的“because we control the source”。
控制源头？
深海吗？
有意思。
邓普斯·杰瑞的人生信条里，从来就没有“得不到”这三个字。
越是难以到手的东西，他就越有兴趣。
苏小渔，塞壬，还有他们手中神秘的深海宝藏……统统都是他的。
第21章 系统升级!在线卖鱼，日入五百万!
邓普斯那老歪一走，苏小渔心里那根弦立马就绷紧了。
她太清楚这帮跨国资本家的德性了——表面上跟你嘻嘻哈哈，亲热的跟亲哥俩一样，可背地里捅刀子比谁都快。
谈不拢？那就搞你，不是背地里阴险的使阴招，就是把你老底掀个底朝天，然后捏着把柄逼你就范，心里还美滋滋的得瑟:小样，还搞不定你。
这是这帮英国佬祖辈上传承下来的，当年八国联军进bj那会儿就这么干过。
“不行，得防着点。”苏小渔坐在柜台后边，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货源是塞壬从深海里捞上来的，这根本没法解释。
万一被那老歪查到点什么蛛丝马迹，再联系上塞壬那神出鬼没的本事和异于常人的外貌……搞不好真能把“人鱼”这事捅出来。
那乐子可就大了。
塞壬怕不是要被抓去研究所切片研究，连她肚子里的混血宝宝也会很危险。
越想越心惊，苏小渔赶紧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召唤出系统界面。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外部势力深度调查危机，触发系统防御升级机制！】
【“人鱼捕捞系统”等级提升：扩张期！】
苏小渔眼前一亮，眼前的光屏界面焕然一新，比之前那个简陋的版本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扩张期功能解锁：】
【海鲜加工中心（虚拟）：可将原始海鲜进行虚拟分级、包装、打标，生成符合各国进出口标准的“虚拟加工流水线记录”。（备注：仅生成记录，不实际加工，省时省力还环保）】
“海鲜加工中心？不错不错，虽说是虚拟的，可到底能派上用场，省时又省力。当真不错。”苏小渔开心多得嗑了个瓜子，接着往下看。
【海域租赁权限：可查看并“模拟租赁”全球各大洋符合标准的深海渔场，生成合法租赁合同及捕捞许可证文件。（系统友情提示：咱们可是正经生意人，手续必须齐全）】
“姐当然是正经生意人了，用得着你说。”海域租赁权限用处不小，可是后面的提示令苏小渔不满，随手拿起的核桃又搁了回去，接着往下看。
【人鱼好感度系统（当前绑定人鱼：塞壬）：可实时查看塞壬对宿主的好感度、心情状态、身体状况及所在位置。好感度达标可解锁特殊互动及奖励。（当前塞壬对宿主好感度：95/100，状态：守护中，位置：店铺后院）】
“靠，不是吧，才95？”苏小渔油不满升级到了不开心。
这家伙对她的好感度居然没有达到最高值100，她到底哪里亏待她了？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不管不管，继续看。”
【全球渔场实时监控面板：可查看已绑定对象所掌控的三大深海渔场（北大西洋主渔场、太平洋暖流渔场、南极寒流渔场）的实时坐标、各类高价值水产存量、以及系统模拟出的“合理”运输航线图。】
“哇哦，可以呀。”苏小渔开心地笑出了猪叫。
以后坐在家里，就可以远程监控，不错不错，当真不错。
“亲爱的，给我沏杯牛奶过来，56度的。”
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可是喊了半天，没动静，这货肯定又去哪偷懒去了。
不管了，后面还有一项，继续看完。
【虚拟供应链溯源报告一键生成：输入目的地、货物品类、数量，系统可自动生成一套从天到地、从海到陆、手续齐全、无懈可击的虚拟供应链溯源报告，完美掩盖真实货源来源。】
“我的老天奶……”苏小渔看得心惊肉跳，连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哪是系统升级，这简直是给她开了个跨国海鲜帝国的管理后台外加万能造假……啊不，是合规化辅助工具啊！
特别是最后那个“虚拟供应链溯源报告”，简直是及时雨！
以后邓普斯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人也好，再来查货源，她直接把报告糊对方脸上，保证查不出半点毛病！
因为系统生成的记录，在人类现有的数据库里，那就是“真的”！
“太牛了……”苏小渔兴奋地搓着小手（搓下二两泥来），立刻开始研究起来。
她先是点开了“全球渔场实时监控面板”。
蔚蓝色的地球三维影像在眼前展开，三个区域被高亮标注：北大西洋一片深蓝，太平洋一片暖黄，南极附近一片冰蓝，而且还能看到上面显示的实时信息：
【北大西洋主渔场（塞壬直辖）】
坐标：nxx°xx′， wxx°xx′（深度：3500-5000米）
蓝鳍金枪鱼存量：2147条
冰海雪蟹存量：约8.3吨
深海水晶虾存量：310只（稀有！）
龙宫海参存量：约5吨
……
【状态】：资源丰富，生态健康，塞壬心情愉悦中。
苏小渔看着那一串串数字，眼睛都成了“￥”形。
这哪里是渔场，这简直就是海底金山啊！
她又尝试了一下“虚拟供应链溯源报告”。
在目的地输入“华国江城”，货物品类选择“深海水晶虾”，数量“1”。
点击生成。
唰！一份长达二十多页、中英文双语、附带各种证书扫描件、海关单据、运输日志、检验报告的pdf文件瞬间生成。
苏小渔随便翻了翻，好家伙，从“捕捞船‘探索者号’在北大西洋xx坐标下网”，到“途经巴拿马运河转运”，到“抵达上海港海关检验检疫”，再到“通过冷链陆运至江城”，时间、地点、负责人、温度记录……一应俱全，甚至连“捕捞船长约翰逊的航海日志摘要”都有！
天衣无缝！拿去给最专业的审计公司查，也绝对挑不出毛病（除非鸡蛋里挑骨头）！
“哈哈哈！这下看你们怎么查！”苏小渔乐得直拍大腿，这下心里彻底踏实了。
她这边研究系统研究得正嗨，塞壬那边也没闲着。
他敏锐地察觉到邓普斯那老歪不怀好意，而且肯定还会派人来暗中捣蛋。
于是乎，趁着苏小渔专注搞“高科技”这会儿，他悄没声儿地溜达到店铺后院，又沿着码头溜达了一圈，这也是他没来得及给老婆大人沏牛奶的症结所在。
而他看似闲逛，实则闷着头干大事。
他每走一步，指尖都有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蓝色光点飘出去，悄无声息地融进空气里、海水里、甚至脚下的石板路里。
这是人鱼一族守护领地的秘术——深海能量预警阵。
阵法布下之后，以海鲜摊位和自家小楼为中心，方圆五百米范围内，任何带有明显恶意、或者长时间窥探、跟踪的陌生气息，都会触发阵法感应。
轻微的，会让靠近者感到莫名的心慌、头晕、注意力涣散，不得不被动远离。
严重的？嗯，塞壬暂时没打算在人类世界搞出太大动静，先给个警告再说。
果然，当天下午，两个穿着普通，眼神飘忽，总往“暴富水产”这边瞟的男人，晃晃悠悠地靠近了码头。
他们是邓普斯高价请来的私家侦探，专门干跟踪调查的脏活。
俩小子一边假装拍风景照，一边用微型相机对着“暴富水产”店面、后门、甚至来往的冷链车偷偷拍照。
“老大，这店看着挺普通啊，没啥特别的。”矮个子嘀咕。
“你懂个屁，杰瑞少爷亲自吩咐要查的，能普通？”高个子拍了他一巴掌，指向远处那个蓝毛，“重点拍那个蓝头发的男人，还有进出货的规律……哎哟！”
他话还没说完，就嚼着脑袋一晕，眼前好像有无数条小鱼在游，胃里一阵翻腾。
“我、我怎么有点恶心……”矮个子也捂住了头，脸色发白的像中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
“这地方……邪门？”高个子强忍着不适，又举起相机，可手指发软，对焦都对不准。
而且，他们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好像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了，后背凉飕飕的。
“不行，撤！今天状态不对！”高个子当机立断，收起相机，拉着同伙踉踉跄跄地离开了码头，直到一鼓作气飙出去老远，那种头晕恶心的感觉才慢慢消退。
两人心有余悸，回去跟邓普斯汇报，也只是支支吾吾地说“对方戒备森严，无法靠近，可能请了高手反跟踪”，把邓普斯气得够呛，骂了句“废物”（当然，用英语），暂时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搁下了。
而暴富水产这边，塞壬若有所感地抬头看了一眼码头方向，墨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低下头，继续耐心地给一条东星斑做“心理疏导”——他说这样鱼肉更鲜甜。
苏小渔对此持保留意见，反正只要他高兴就好。
而苏小渔，在搞定了货源“洗白”问题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生意上。
她发现，自打博览会之后，尤其是塞壬“海神女婿”、“神秘大佬”的名头传开后，来店里的人更多了。
不光有来买高端货的，还有很多举着手机、带着补光灯的网红博主，就为了来拍一下塞壬的“神颜”，或者拍一下那些梦幻般的深海海鲜，蹭一波流量。
“流量就是钱啊！”苏小渔商业头脑飞速转动着。
她立刻再次召唤系统，这次点开了新解锁的“海鲜加工中心（虚拟）”功能。
虽然不能实际加工，但虚拟包装、打标没问题啊！
她立刻让系统设计了几款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礼盒包装模板，深蓝色主调，上面还印着优雅的浪花和高逼格的人鱼剪影，看着就贵气。
然后，她注册了一个“暴富水产”的微信小程序和官方网站，通过系统后台直接对接。
紧接着，她推出了第一个重磅产品——
【暴富水产·每周高端海鲜礼盒，还很逼格的打上一行英文：weekly premium seafood box】
礼盒分三个档次：
一是典藏版：内含深海水晶虾1只（或同等价值稀有海鲜） 冰海雪蟹1只 七彩鲍鱼2只 龙宫海参1条。每周限量10盒，售价：￥188，888。
二是尊享版：冰海雪蟹1只 顶级蓝鳍金枪鱼大腹300g
七彩鲍鱼2只。每周限量50盒，售价：￥88，888。
三是品味版：顶级蓝鳍金枪鱼大腹500g
野生大黄鱼1条 特选生蚝一打。每周限量200盒，售价：￥28，888。
所有礼盒承诺：每周五凌晨深海直捕，周六凌晨抵达国内港口，周六下午冷链配送至您指定的高端酒店或府邸，保证72小时内从海底到餐桌的极致新鲜。
同时，小程序还专门开通了“稀有海鲜拍卖”频道，每周拿出一两样特别稀有的东西，比如“月光珍珠贝”、“人鱼泪珠（仿制品）”，搞搞拍卖，吸引眼球。
只要是来钱的点子，她都想到了。
苏小渔把这套方案跟塞壬和苏大海一说，塞壬表示“你决定就好，需要什么鱼我去捞”，苏大海则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掰着手指头算：“一盒十八万八，十盒就是一百八十八万……闺女，这、这真有人买？”
他思维传统，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潮流，对苏小渔整的这一套将信将疑。
“爸，您放心，有钱人的世界，您不懂。”苏小渔信心满满。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线上预订通道是周五上午十点准时开放的。
苏小渔提前一天在自己新开的社交媒体账号（系统帮忙运营，粉丝蹭蹭涨）上发了预告，文案写得那叫一个勾人：“深海赐福，每周一期，极致奢鲜，献给独一无二的您。”配图是塞壬侧脸（戴了口罩）查看水箱的模糊背影，以及那些美轮美奂的深海海鲜特写。
好家伙，一石激起千层浪。
之前博览会积累的关注度，加上“海神女婿”的神秘光环，还有那些让人流口水的海鲜图片，直接让“暴富水产”未售先火。
十点一到，小程序差点被挤崩。
典藏版10盒，3秒抢光！
尊享版50盒，28秒抢光！
品味版200盒，2分15秒抢光！
后台订单金额像坐了火箭一样“蹭蹭蹭”往上窜，最后稳稳停在了——5，288，880元！
这还不算拍卖频道里，一颗“月光珍珠贝”拍出了66万，一枚高仿“人鱼泪珠”胸针拍出了28万。
“五……五百多万？”苏大海看着后台账面上显示的数字，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说话都结巴了，“就、就半天？”
“嗯，就半天。”苏小渔也长舒一口气，虽然她预感到会火，但火成这样还是有点超出预期。
她摸了摸微微凸起的小腹，心里对未出生的宝宝说：“看，妈妈给你赚奶粉钱呢，管够！”
塞壬在一旁，看着苏小渔赚到钱开心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伴侣，果然是最厉害的。
然而，总有人见不得别人好。
当天晚上，苏小渔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对方自称是苏氏集团总裁办的，语气倨傲地表示，苏董念及旧情，愿意给“暴富水产”一个合作机会，只要苏小渔同意将货源渠道分一半给苏氏集团，苏氏可以利用其海外贸易网络帮她“做大做强”，否则……
“否则怎样？”苏小渔气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舔着脸装大爷，什么人呢？
“否则，苏小姐恐怕很难在江城，甚至国内的海鲜市场立足。苏董在业内，还是有点影响力的。”对方威胁道。
与此同时，苏小渔的社交媒体账号下，开始涌现出大量“水军”，发言那叫一个整齐：
“苏小姐，苏家养你二十二年，没有生恩也有养恩，做人不能太绝情啊！”
“听说苏氏最近遇到困难了，你那么能赚钱，帮一把怎么了？”
“就是，血脉亲情是割不断的，苏董都主动递橄榄枝了，见好就收吧！”
“豪门养女翻身就忘本？这吃相有点难看了。”
典型的道德绑架 舆论施压组合拳。
苏小渔看着那些评论，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苏振国，你真是贼心不死，手段还越来越下作了。
她正准备亲自下场怼回去，旁边的塞壬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我来。”塞壬的声音平静，但墨蓝色的眼底有12级风暴在凝聚。
敢欺负他老婆，那就让对方知道后果。
他闭上眼睛，周身泛起极其微弱的淡蓝色光晕，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
“好了。”
“什么好了？”苏小渔问。
“我通过深海通讯网络，暂时屏蔽了所有来自苏氏集团及相关号码的通讯信号，也给你的社交账号加了一层精神防护，那些水军评论会被自动过滤掉，普通人看不见。”塞壬解释道，然后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另外，我给苏振国发了一条‘信息’。”
“什么信息？”
“我警告他，如果再敢骚扰我的伴侣，我不介意动用一点‘小手段’，比如，让他名下所有与海洋相关的船舶，在接下来一个月里，导航全部失灵，或者，他最重要的那条远洋贸易航线，未来三天会‘恰好’遇到点‘小风浪’。”
苏小渔：“……”
好家伙，这哪是“小手段”，这是直接掐人家命脉啊！
苏氏集团主要就是做海外贸易的，船出不了海，或者航线老出事，那损失可就海了去了。
“他……能收到？”苏小渔有点怀疑，深海通讯还能这么用？
“能。”塞壬肯定地点头，“人鱼的精神讯号可以附着在特定的海洋波动上传递。
他只要靠近海边，或者心里对海洋有强烈的意念（比如想着航运、贸易），就能‘感觉’到我的警告。
这是一种潜意识的震慑。”
果然，第二天，苏氏集团那边再没任何动静。
打苏小渔电话的变成了忙音，社交账号下的水军评论也神奇地消失了。
据苏龙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苏振国当天下午急匆匆去了公司，然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砸了不少东西，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
晚上有狗仔拍到他的车去了海边，一个人对着黑漆漆的海面站了很久，脸色极其难看，最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啧，恶人还需……嗯，人鱼磨。”苏小渔得知后，啧了一声，心里那叫一个舒畅。
她看向身边正在认真给她剥葡萄的塞壬，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深邃的侧脸和微垂的蓝色长发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老公，”苏小渔凑过去，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有这样的老公，实在是太幸福了。
塞壬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里的葡萄差点掉了。
他强作镇定地把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害羞的咕哝道：“应～该～的。”
墨蓝色的眼睛里，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
苏小渔舒心的笑了，抬脸又亲了他一口，然后沉沉睡去。
忙活了一整天，是真累了。
? ?求订阅来求收藏，
?
不然我就躺平躺。
?
你若轻轻点一下，
?
我能爆更到天亮！
第22章 人鱼老公管太宽，怀孕连游戏都不让玩
第二天一早，苏小渔正窝在柜台后边的软椅里，翘着脚丫子，美滋滋地清点着线上订单后台那不断跳动的数字。
“典藏版，尊享版，品味版……加起来就是……等等，这么多？
不行，我再算一遍……”她手指在计算器上戳得飞快，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五百多万啊！半天！这钱赚得，跟做梦一样。
果然，掌握核心货源（一条人鱼老公）就是牛！
回想以前，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几千块入账，再看看现在的日子……真跟做梦一样，想都不敢想。
“咱个老百姓呀，今儿个真高兴……”
她开心的哼着小曲，正盘算着这笔巨款该怎么花——是再开几家分店呢，还是搞个海鲜主题餐厅，或者投资点别的产业……
突然，肚子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动静。
不是之前那种小鱼吐泡泡般痒痒的感觉，而是实打实的、一下接一下的、很有力的“踢踹”！
“哎哟！”苏小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宝宝……踢她了？！
之前虽然也有胎动，但都很轻微，像蝴蝶翅膀扇了一下。
可这回不一样，感觉特别明显，好像肚子里那个小东西正在练佛山无影脚呢。
“塞壬！塞壬！”她冲着外边喊，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激动。
“咣当！”
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下一秒，塞壬就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唰”地一下就冲到了她面前，连手里刚捞上来、还滴着水的几颗硕大深海珍珠都忘了扔。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蹲下身子，墨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手想碰她又不敢碰，悬在半空。
“不是不舒服，”苏小渔抓住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是宝宝，宝宝在动！特别有劲，你摸摸看！”
塞壬的手掌很大，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地覆在她肚皮上。
一开始没什么感觉，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感应着。
几秒钟后，又是一下有力的胎动，正好踢在他掌心覆盖的位置上。
塞壬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感应到了！那个小小的、却充满生命力的撞击！
一下，又一下。
“他……他在动……”塞壬的声音有些发干，墨蓝色的眼睛里像是被注入了最温柔的星光，亮得惊人！
有震惊，有不可思议，有初为人父的笨拙喜悦，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嗯！他在跟你打招呼呢！”苏小渔鼻子也有点酸，看着塞壬那副又傻又激动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也许，这就是初为人母的感觉。
塞壬保持着半蹲姿势，手掌一动不动地贴着她肚子，认真的感受着，平时杀伐果断、气场十足的人鱼大佬，此刻却像个得到最珍贵礼物的大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叮！检测到混血宝宝活跃度提升，触发专属孕期守护任务！】
【任务发布：请确保宝宝在充满爱的环境中健康成长！】
【专属方案生成中……】
【方案内容：日常饮用“深海琼浆”（塞壬每日提供）：补充人鱼血脉所需特殊能量，强健母体与胎儿。
24小时佩戴“护心鳞”（已佩戴）：形成能量防护罩，隔绝外界不良影响与恶意窥探。
每周进行一次“深海能量疗愈”：由绑定人鱼塞壬执行，舒缓母体压力，促进宝宝发育。（首次疗愈可立即进行！）
解锁“宝宝发育实时追踪”功能：可随时查看宝宝在母体内的3d动态影像，监测人鱼血脉与人类血脉融合进度、健康状况、预估预产期等。】
苏小渔看着眼前弹出的系统光屏，又看看还沉浸在惊喜中的塞壬，心里那叫一个暖。
这系统，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塞壬，”她轻轻推了推他，“系统说，最好现在给你做第一次那个什么……深海能量疗愈。”
塞壬回过神来，点点头，表情立刻切换成严肃模式：“好。我们去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把苏小渔从椅子上扶起来，就跟捧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生怕磕了碰了。
回到房间，塞壬扶着苏小渔在床上躺好，而他自己则坐在床边。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下，悬停在苏小渔小腹上方几厘米处。
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晕从他掌心散发出来，带着清凉湿润的海洋气息，缓缓笼罩住苏小渔的腹部。
苏小渔顿时感觉到有一股温凉舒适的能量透过皮肤渗入，肚子里那个刚才还闹腾的小家伙，好像也感觉到了这股舒服的能量，动作慢慢变得柔和下来，最后……睡着了？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注意到，系统光屏上，代表宝宝健康度的小图标从“良好”跳到了“优秀”，旁边还多了个进度条：【人鱼血脉激活进度：5%】。
十几分钟后，塞壬收回了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看起来消耗不小。
“感觉怎么样？”他哑着嗓子问。
“特别好，特别舒服！”苏小渔撑着身子靠在床头，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连孕早期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劲儿都跟着散了个干净。
她伸手擦了擦他额角的汗，语气里满是心疼：“累坏了吧？”
“不累。”塞壬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小腹上，眼神软和的像，“宝宝睡了。”
“嗯。”苏小渔也真切感受到肚子里彻底安静了，讪笑着点头。
从这天起，塞壬算是彻底进入了“超级准爸爸”模式，半点不含糊。
他觉得苏小渔现在睡的床不够舒服，不够“养胎”，当天晚上，他就偷偷溜回深海老家（人鱼宫殿），吭哧吭哧扛回来一张……嗯，一张看起来像巨大蓝色水床，摸上去温润如玉的“恒温海水床垫”。
据他说，这是用深海一种特殊的柔软珊瑚和恒温海流编织成的，躺在上面能自动调节体温，促进血液循环，对孕妇大有好处。
苏小渔将信将疑地躺上去试了试——嘿，还真别说！跟躺在云端似的，又软又承托，还凉丝丝的特别舒服！她当晚就睡了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这还没完。
转过天来，塞壬又不知道从哪儿（估计又是深海）弄来几个脸盆大小、泛着珍珠光泽的贝壳，挂在房间窗户边和墙角。
“这是净化珍珠贝，”塞壬一本正经地介绍，“能吸收空气里的杂质，释放有益的海洋负离子，改善睡眠质量，还能防蚊虫。”
苏小渔：“……”
行吧，你说是啥就是啥。
反正房间里空气是清新了不少，还有股淡淡的好闻的海盐味。
接着，塞壬又掏出了一张他自己手写的、字迹工整（但有些字是用的奇怪符号，大概是鱼文）的“孕期作息表”，贴在了床头。
上面写着：
苏小渔女士孕期健康作息表：
早上7:00：起床，饮用深海琼浆一杯。
7:30-8:30：散步。
9:00-11:00：处理线上订单、公司事务，严格限时2小时！
11:30：营养午餐。
13:00-15:00：午休（必须睡觉！）。
15:30-17:30：自由活动（可阅读、听音乐、与宝宝说话，禁止玩电子游戏！）。
18:00：营养晚餐。
*19:00-20:00：海边散步/室内舒缓运动。
20:30：饮用安胎珊瑚汤。
21:30：准备就寝，进行睡前亲子交流。
22:00：准时熄灯睡觉！
苏小渔看着塞壬制作的这张表，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是……塞壬同志，”她指着“禁止玩电子游戏”那条，痛心疾首，“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你还要剥夺我唯一的乐趣吗？！不玩游戏，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不人道啊！
她欲哭无泪。
塞壬不为所动，坚持自己是对的：“电子产品有辐射，对宝宝眼睛发育不好。而且你玩起来容易激动，对情绪和血压都不利。”
苏小渔努力争取：“那我偷偷玩一小会儿？就半小时？”
“不行！”塞壬化身铁面无私包青天，毫不留情灭杀了她最后一丝希望，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大摞精美的硬壳书——全是童话故事、胎教音乐、孕期知识百科，甚至还有几本画风奇特的“海底世界科普绘本”（估计也是从深海底捞的）。
“无聊可以看这些。”他把书塞进苏小渔怀里，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哄劝，“对宝宝好。”
苏小渔看着怀里那堆书，又看看塞壬那张写满“我是为你们好”的俊脸，气得想咬他，可又莫名有点想笑。
这鱼，管得也太宽了！可偏偏，这份细心到有点过头的管束里，全是沉甸甸的爱和责任感。
“行吧行吧，听你的，塞管家。”她嘟着嘴妥协了，心里却甜丝丝的。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塞壬见她答应了，立马高兴的嘴角上扬，然后转身就去忙活了。
他现在身兼数职：首席捕鱼官、公司业务骨干（主要靠武力值和货源）、家务全能手、孕期营养师兼安保队长……忙得脚不沾地，非但不觉累，反而甘之如饴。
苏小渔被他管得“没了自由”，但也确实被照顾得无微不至，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肚子也像吹气球一样慢慢大了起来，圆润了不少。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塞壬把苏小渔保护得跟铁桶似的，可孕期这事儿，尤其是苏小渔现在知名度这么高，稍微留点心还是能看出端倪。
邓普斯派来盯梢的人（换了另一波，之前那俩说啥也不肯再靠近码头了），很快就发现了苏小渔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塞壬小心翼翼扶着她散步，以及她明显丰腴了的身材。
消息传回邓普斯那里，这个精明的英国佬立刻嗅到了机会。
“怀孕了？”邓普斯晃着红酒杯，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这可是个接近她的好借口。
孙，你去，以探望孕妇、送上祝福的名义，带点……嗯，带点顶级补品过去。
想办法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问出点关于他们货源的‘人情故事’。”
来华国这么多天了，他总算学会了说人话，虽然听起来很蹩脚，但总算是学会了。
孙昊心里叫苦，他是真有点怵塞壬那个煞神，可杰瑞少爷发话了，他不敢不去。
谁让他拿人家工资呢！
转过天来，孙昊就亲自拎着几盒包装得金光闪闪、号称是“欧洲皇室御用”的燕窝、鱼翅、海参，硬着头皮又来到了“暴富水产”。
他刚走到店门口，还没等往里探头，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明明是大夏天，太阳明晃晃的，可他就是觉得冷，那种冷，是透进骨头缝里的阴冷。
然后，他就看见塞壬从店里走了出来，就站在门口，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墨蓝色的眼睛，比南极的冰还冷。
孙昊腿肚子都开始转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塞、塞先生，我、我是代表杰瑞少爷，来探望一下苏小姐，恭喜她……”
“滚。”
塞壬就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孙昊耳朵眼里。
孙昊感觉好像有无数冰冷滑腻的东西贴着他的皮肤爬过，让他汗毛倒竖，心脏都快不跳了。
他仿佛“听到”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再敢靠近，窥探我的伴侣，我不介意让海皇集团在江城的生意，也遇到点‘小风浪’。”
鬼！鬼呀！
孙昊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补品“啪嗒”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转身连滚带爬的跑了，边跑边尖叫着跑回了车上，催着司机快开车，好像后面真的有鬼在追他。
回去后，他惊魂未定，添油加醋地对邓普斯汇报：“杰瑞少爷！那个苏小渔怀的不是普通孩子！塞壬那家伙邪门得很，肯定不是人！他是鬼！
他还警告我们，说再敢靠近，就、就拆了我们海皇集团！苏小渔怀的怕不是个怪物！”
邓普斯皱着眉头听完，虽然觉得孙昊的描述过于夸张，可塞壬的难缠和诡异他确实感受到了，摆摆手让孙昊下去，然后陷入了沉思。
正面接近是不行了，得想别的法子……
? ?书已上架心发慌，
?
没人订阅愁断肠。
?
只要订阅跟得上，
?
剧情爽到你发狂！
第23章 前男友vs人鱼老公，街头热吻上头条
塞壬的包黑子版“孕期铁腕管理”执行了小半个月，取得了非常显着的效果。
苏小渔被他养得面色红润，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气色好得能去拍奶粉广告。
唯一遗憾就是被管得有点“生无可恋”，每天最大的乐趣变成了“调戏”塞壬，看他被自己逗得耳朵通红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一个字，爽！
叫你不让老娘玩游戏，那老娘就玩你。
这天上午的天气，那怎么能叫特别好捏，那是相当好！
那真是——
晴空万里，阳光灿烂，光芒万丈，金光闪闪！
温暖的阳光照在人身上舒服极了，像小猫一样懒洋洋窝在软乎的小窝里睡懒觉，那叫一个舒服。
这么好的天气，怎能窝在办公室里磨洋工？出去，必须滴出去。
晒一晒，不长毛。
塞壬严格按照“孕期作息表”，在九点就完成了“处理公司事务”的所有工作，然后合上了苏小渔的笔记本电脑。
“到点了，该去散步了。”他语气不容置疑的对着窝在沙发椅里“嘎吱嘎吱闹耗子”的苏小渔说。
苏小渔这会儿正跟一个海外客户聊得火热，眼看就要敲定一笔长期大单，结果被打断了，换谁不生气？
呼啦啦～手里的长果、瓜子、小饼干全蹦地上去了。
“就十分钟！再给我十分钟行不行塞大管家？就差临门一脚了！”
“不行！辐射，伤眼睛，久坐，对腰椎不好。
起来，换衣服，我们去海边。”塞壬铁面无私，直接把电源线给拔了。
苏小渔：“……你这是霸权主义！强权政治！我抗议！”
要不是肚子里有小宝宝，不把他薅成秃子，她就不叫苏小渔。
塞壬：“我是为你好。”
苏小渔：“……行，你赢了。”
她气鼓鼓地从沙发上跳起，然后悻悻的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只能从了。
塞壬看着苏小渔气鼓鼓钻回房间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然后又恢复了严肃，去给她拿外套和遮阳帽。
几分钟后，两人收拾妥当，手牵着爪出门了。
塞壬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深蓝色休闲裤，深蓝色长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他那张脸更加俊美得不像真人。
苏小渔则穿了条宽松舒适的浅蓝色孕妇裙，外面套了件薄开衫，头发松松挽起，不施粉黛，散发着孕妈妈特有的温柔光彩。
俊男美女，再加上塞壬那“海神女婿”的光环，两人一走上码头边的步行道，立刻就成了焦点。
“快看！是塞男神和他老婆！”
“哇塞！真人比视频里还帅！”
“wow.苏小姐好有气质哦，怀孕了也这么漂亮！”
“拍照拍照！我要发朋友圈！”
不少路人，尤其是年轻女孩子，都情不自禁的举起手机对着二人偷偷拍照。
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还跑过去想跟塞壬合影。
“塞先生，能、能合个影吗？我超喜欢你～们的！”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红着脸盯着塞壬那双足以勾走无数少女魂儿的眼睛，腼腆的问。
塞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不太喜欢被陌生人围着拍照，尤其现在苏小渔还怀着孕。
他下意识地侧身，想把苏小渔护在身后。
苏小渔却轻轻拉了他一下，然后对着那几个女生大方地笑着说：“可以呀，不过要快点哦，我们还要去散步。”
塞壬低头看向她，眼睛里带着询问，你，不介意？
自己老公这么招人喜欢，她高兴还来不及呢，不就是合张影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只要不上床，随便。
苏小渔冲着他眨眨眼，用口型对他说：“没事，拍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你看她们多喜欢你，多有眼光！”
塞壬：“……”
他大脑又开始宕机了。
要是别人跑来和她合影，他保证把对方揍出屎来不可，可她呢？心这么大吗？
他有点小伤心，难道她根本就不在乎我？
迟疑了两秒，他还是顺从苏小渔的意思，配合地跟那几个女生合了影，虽然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至少没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气。
苏小渔站在一边，看着自家老公被一群小女生围着，心里那叫一个美。
瞧瞧，这身高，这长相，这气质！往那儿一站就是行走的荷尔蒙！还是独属于她苏小渔的！
虽然被管得严，但带出去是真有面儿啊！这感觉，倍儿爽！
散完步，塞壬严格按照作息表，带苏小渔去了一家他精挑细选的、据说食材特别新鲜健康的餐厅吃了午饭。
吃完饭，下午的安排是——“孕妇及准爸爸婴儿护理实操培训课程”。
这是塞壬从网上搜罗来的，他觉得非常有必要，理由是：“我们都没有经验，必须提前学习，不能等宝宝出生了手忙脚乱。”
苏小渔：“……”行吧，你有理，你是爷。
她看着培训中心门口挂着的“关爱新生命，从学习开始”的横幅，又看看塞壬那一脸认真的表情，真想冲着他大喊一句：
【沧溟渊……你是不是有点认真过头了？】
可她还是乖乖跟着进去了，来都来了，学学也没坏处。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都没跟她商量，钱都交了，不进去学习一下，不打水漂了吗？
培训中心里人不少，基本都是成双成对的准爸妈。
教课的老师是一个笑容和蔼的中年阿姨，正在讲台上演示怎么给新生儿洗澡、换尿布、拍嗝。
塞壬听得那叫一个认真，全程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师的手，那专注程度，比当年苏小渔高考前听重点还认真。
他甚至还拿出了一个小本本（不知道啥时候准备的），开始记笔记！
苏小渔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线条完美的侧脸和那副“学霸附体”的严肃样子，心里又好笑又感动。
这条傻鱼，虽然有时候管得宽，但这份心意，是真没得挑。
课程进行到一半，是实操环节。老师拿出了好几个仿真婴儿娃娃，让准爸妈们练习抱姿、换尿布。
塞壬立刻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他按照老师教的，小心翼翼地从苏小渔手里“接”过仿真娃娃（动作轻柔得好像那是真宝宝），然后尝试用标准姿势抱住。
他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但抱着那个软绵绵的娃娃时，却有点手足无措，身体僵硬，墨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娃娃，眉头微蹙着，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仿真娃娃，而是什么世纪难题。
苏小渔在旁边看着，都忍不住笑了。平时杀鱼、搬货、甚至打架都干净利落、气场两米八的人鱼大佬，此刻抱着个假娃娃，居然透出一股笨拙的可爱。
“放松点，手臂这里要托住头颈……”老师走过来指导。
塞壬立刻调整姿态，表情比刚才还要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在老师三分认真七分色诱的指导下，塞壬同学学习渐渐进入佳境的时候，培训中心的门开了，紧跟着就见到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迈着二八步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苏小渔身上，眼睛亮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惊喜而又温和的笑。
“小渔？真的是你？”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声音温润好听。
苏小渔看到来人，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惊讶地开口：“傅金瀚？你怎么在这儿？”
傅金瀚，她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曾经热烈追求过她的五虎大将之一。
家境优渥，本人也优秀，毕业就出国深造了，听说混得风生水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我刚回国，听说这家培训中心不错，陪我表姐和她老公过来看看。”傅金瀚笑着解释，目光落在苏小渔明显隆起的小腹上，眼神闪了闪，依旧保持着温和，“恭喜啊，要当妈妈了。这位是……”他看向旁边抱着娃娃、全身戒备状态瞬间拉满的塞壬。
“这是我先生，塞壬。”苏小渔介绍道，然后对塞壬说，“老公，这位是我大学学长，傅金瀚。”
塞壬抱着仿真娃娃，慢慢直起身，墨蓝色的眼睛看向傅金瀚，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你好。”
可苏小渔明显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好几度。
塞壬身上那种面对外人时惯有的冷漠和疏离感，此刻加强了好几个等级，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敌意？
“完蛋！不会刚见面，就要干架吧？”苏小渔默默祝祷“阿弥陀佛”。
傅金瀚似乎没察觉到（或者假装没察觉到）塞壬的冷淡，他笑容不变，很自然地在苏小渔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原本是给其他准爸妈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巧。小渔，你看起来气色真好，比大学时更漂亮了。”
“是吗？谢谢。”苏小渔客套地笑了笑，心里却有点尴尬。
这傅金瀚，说话还是老样子，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暧昧。
“记得大学时，你总是泡在图书馆，我就喜欢坐在你对面那张桌子，看你低头看书时，阳光洒在你睫毛上的样子，特别美好。”傅金瀚像是陷入了回忆，语气温柔地回忆着。
苏小渔：“……”大哥，我老公还在呢！你说这个合适吗？！
她偷偷瞄了塞壬一眼。好家伙，人鱼大佬的脸已经快黑成锅底了！抱着娃娃的手关节都捏得有点发白，墨蓝色的眼睛盯着傅金瀚，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那时候还给你写过情书，夹在你常看的那本《国富论》里，也不知道你看到没有。”傅金瀚继续“忆往昔”，笑容里带着点遗憾和调侃。
苏小渔头皮发麻，赶紧打断他：“啊哈哈，都是过去的事了，学长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啊……”
心里替他报平安。
“当然记得，美好的记忆总是难忘的。”傅金瀚看着苏小渔，眼神专注的像个痴汉，“你现在过得幸福就好。
这位塞先生，一看就很……特别，能给你幸福，我就放心了。”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祝福，可配上他那语气和眼神，总让人觉得有那么点别的意思。
塞壬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冷，每个字都像冰珠子：“她当然幸福。不劳费心。”
傅金瀚挑眉，看向塞壬，两人视线在空中对上。
一个温文尔雅，笑容无懈可击，眼底却藏着打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较量。
一个冷峻强势，面无表情，但浑身散发的低气压和毫不掩饰的敌意，几乎凝成实质。
空气里“噼里啪啦”的火药味，连旁边练习换尿布的其他准爸妈都感觉到了，纷纷偷眼看过来，脸上写满了“有瓜！”
苏小渔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如坐针毡。救命！这什么修罗场！
接下来的实操课，对苏小渔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
傅金瀚仿佛开启了“怀旧模式”，时不时就跟苏小渔念叨两句大学时期的趣事，什么一起做课题啦，一起参加社团活动啦，甚至还记得苏小渔不爱吃香菜这种细节。
塞壬全程黑着脸，抱着那个可怜的仿真娃娃（脑袋都快掰掉了），动作僵硬的比僵尸还僵硬。
老师过来指导他，他都有些心不在焉，墨蓝色的眼睛总往苏小渔和傅金瀚那边瞟。
老师看得心惊肉跳，真想弱弱地对他说一句，“大哥，悠着点儿！这娃娃贵着呢，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好不容易熬到课程结束，苏小渔几乎是拽着塞壬离开了培训中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要逃荒呢。
一直走到人少的地方，塞壬还沉着脸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我不高兴，快来哄我”的低气压。
“老公？”苏小渔扯了扯他袖子。
塞壬抿着唇，不说话。
“生气了？”苏小渔凑近他，歪着头看他紧绷的脸。
塞壬还是不说话，但脚步慢了下来。
“吃醋了？”苏小渔忍着笑，继续逗他。
塞壬猛地停下步子，转头看向她，墨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他……”塞壬声音有些哑，“他记得你那么多事，你们有那么多……过去。”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更低了：“我没有。我没有和你一起上过学，没有给你写过情书，不知道你不爱吃香菜……我只会捞鱼，只会用笨办法照顾你，还总惹你生气……”
他越说声音越小，平时那个强大自信、甚至有点霸道的人鱼大佬，此刻像是一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浑身都透着失落和不安。
苏小渔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管束”而积攒的小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柔软。
这条傻鱼，平时看着又冷又强，原来心里这么没安全感。
她上前一步，伸手捧住塞壬的脸，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看着我，沧溟渊。”苏小渔难得叫他的真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听着，傅金瀚是过去，是回忆，他只是我人生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你，塞壬，是我的现在，是我的未来，是我孩子的爸爸，是我要共度一生的爱人。”
说着，她还踮起脚尖，在他紧抿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不需要会写情书，你的情书，是你每天早起为我炖的汤，是你半夜偷偷给我盖的被子，是你为我布的预警阵，是你因为担心而定的那些‘霸道’规矩。”
然后，她又吻了一下。
“你不需要知道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因为你会为了我去学，去尝试，哪怕做得很难吃。”
她再次吻上去，这次停留得久了一些。
“你的过去在深海，我的过去在别处。但我们的未来，在一起，就在这里，在陆地上，在我们的家里，在我们的宝宝身边。这就够了，懂吗？”
塞壬怔怔地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里，那些不安和委屈慢慢散去，被汹涌的柔情和光亮取代。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低头，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热烈而缠绵。
阳光洒在相拥热吻的两人身上，勾勒出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剪影。
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原本在拍街景的摄影师，恰好将镜头对准了他们，按下了快门……
第二天，江城本地一份颇受欢迎的生活类报纸娱乐版头条，赫然印着一张大幅彩色照片——
夕阳的余晖中，英俊非凡的蓝发男人紧紧拥抱着怀有身孕的妻子，低头深深吻着她，两人周围仿佛弥漫着甜蜜的光晕。照片配着醒目的标题：
【“海神”夫妇街头深情拥吻，孕妈辣妈在线撒糖，甜度爆表！】
下面还有小编激情洋溢的报道：“昨日午后，本报记者偶然拍下‘暴富水产’老板娘苏小渔与其神秘丈夫塞壬在街头深情热吻的动人一幕！
据悉，苏小姐目前已怀孕数月，夫妻二人感情甚笃，塞壬先生更是化身‘宠妻狂魔’与‘准爸爸学霸’，对爱妻呵护备至。
这一幕堪称现实版童话，羡煞旁人！”
报纸一出，立刻被抢购一空，相关话题也迅速冲上本地热搜。
“啊啊啊磕到了！太甜了吧！”
“塞壬看苏小渔的眼神，拉丝了都！”
“这才是爱情最美的样子！”
“怀孕了还这么恩爱，慕了慕了！”
“苏姐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暴富水产”店里，苏龙拿着报纸，笑得见牙不见眼：“苏姐，塞哥，你们上头条了！这下咱们店更火了！”
苏小渔拿过报纸一看，脸“腾”一下子红了，赶紧把报纸塞到塞壬怀里，自己躲到柜台后边去了。
就亲个嘴而已，居然……
完犊纸！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塞壬看着报纸上的照片，耳根也有点红，墨蓝色的眼睛里却漾开满满的笑意和满足。
他小心翼翼地把报纸折好，然后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嗯，这张照片，他得好好保存。
至于那个什么傅金瀚？
过去式而已。
现在和未来，都是他的。
? ?早v不是我的错，
?
都是数据惹的祸。
?
支持一章不过分，
?
作者给你卖个狠！
第24章 夫妻档综艺秀，人鱼老公冷幽默征服全场
“暴富水产”老板娘和她的“海神女婿”街头拥吻上头条这事儿，就跟在油锅里泼了瓢水，炸了！
不仅本地报纸卖到脱销，网上相关话题浏览量破亿，就连江城电视台都闻着味儿……啊不，是嗅到了流量和话题度，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天下午，电视台《幸福对对碰》栏目组导演，亲自带着策划和摄像，拎着果篮，登门拜访了“暴富水产”。
“苏小姐，塞先生，久仰大名！”导演是个圆脸的中年男人，笑得跟弥勒佛似的，“我们《幸福对对碰》是江城收视率最高的夫妻档综艺，专门邀请像二位这样恩爱又有话题度的夫妻做客，分享甜蜜生活，传递正能量！”
苏小渔看着对方递过来的节目流程单，又看看旁边塞壬那副“生人勿近、别来烦我”的表情，心里打鼓。
上电视？还是夫妻档综艺？在镜头前秀恩爱、回答各种可能很刁钻的问题？
她倒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现在“暴富水产”名气是有了，但品牌形象还需要更立体的塑造。
如果能通过一档热门综艺，把他们恩爱、靠谱、积极向上的夫妻形象打出去，对公司品牌绝对是巨大的提升。
而且，塞壬这家伙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偶尔冒出的“金句”和那种反差萌，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觉得……可以试试？”苏小渔试探着看向塞壬。
塞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去。麻烦，浪费时间，还要被很多人看。”
他可没兴趣在人类面前表演，尤其还要回答一些奇怪的问题。
导演一看这架势，赶紧加把火：“塞先生，苏小姐，我们节目收视群体非常广，上至八十岁老奶奶，下至八岁小朋友都喜欢看！
对提升‘暴富水产’的品牌知名度和美誉度帮助非常大！而且我们录制就在江城，一天就能录完，不会太辛苦。
出场费方面，我们也很有诚意……”
塞壬还是摇头，他缺那点出场费吗？他缺的是跟老婆独处的时间！
苏小渔眼珠一转，凑到塞壬耳边，小声对他说：“老公，你说……要是咱们在电视上秀恩爱，气死苏清雅那个坏女人，是不是特别爽？
而且，全国观众都能看到你有多帅，我有多幸福，多有面子呀！”
塞壬耳朵动了动，墨蓝色的眼睛看向苏小渔：“能气到苏清雅？”
“肯定能！她看到我们上电视秀恩爱，还这么受欢迎，肯定气得睡不着觉！”苏小渔笃定地点头。
塞壬沉思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对导演说：“什么时候录？”
苏小渔&导演：“……”
好吧，这个理由很塞壬。
录制就定在三天后，节目组效率很高，提前沟通了流程和大致问题方向。
塞壬虽然口头答应了，却兴致不高，全程被苏小渔“强迫”着配合节目组做了些简单的前采和造型建议。
录制当天，演播厅里座无虚席。
观众大多是年轻女性，一个个眼睛放光，手里举着“塞壬男神！”“苏姐最美！”“海神夫妇yyds！”的灯牌，气氛热烈得跟演唱会似的。
苏小渔穿着一条优雅的香槟色孕妇裙，妆容清淡，长发微卷，浑身上下散发着孕妈妈的温柔和幸福。
塞壬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休闲西装，衬得他身材越发挺拔，深蓝色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一出现，现场立马就爆发出能掀翻屋顶的尖叫。
“啊啊啊！塞壬！男神！好帅！”
“苏姐好美！气质太好了！”
“真人比照片还好看一百倍！”
主持人杨乐乐是台里的当家花旦，以反应快、情商高、擅长调动气氛着称。
她今天穿了一身亮眼的粉色套装，笑容灿烂地迎上来。
“欢迎我们本期的神秘嘉宾，‘暴富水产’的老板娘苏小渔小姐，以及她的先生，我们传说中的‘海神女婿’塞壬先生！欢迎二位！”
现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简单的寒暄介绍后，节目开始进入正题。
杨乐乐笑眯眯地开始提问，第一个问题就带着点小刁钻：“我们都知道塞壬先生非常神秘，网上关于您的传说也很多。
首先想问塞壬先生，您这个‘海神女婿’的称号是怎么来的？真的跟海有关系吗？”
这个问题可不好答，说深了容易露馅。
所有人都看向塞壬，包括苏小渔，心里有点紧张。
塞壬表情没什么变化，拿起话筒，语气平淡地说：“我姓塞（sāi），名字里带水（壬属水）。可能因为我是卖鱼的，大家觉得我跟水亲近，就这么叫了。”
“塞（sāi）？”杨乐乐一愣，现场观众也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原来不是“海神（shen）”是“海塞（sāi）”啊！这解释……没毛病！还顺便玩了个谐音梗！
苏小渔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这鱼，反应还挺快。
杨乐乐笑着继续问：“那塞壬先生，听说您对苏小姐照顾得无微不至，还制定了严格的‘孕期作息表’，被称为‘宠妻狂魔’和‘准爸爸学霸’。
您觉得自己是个严格的人吗？”
塞壬想了想，认真回答：“不算严格。我只是在做应该做的事。
保护自己的爱人和未出生的孩子，是雄性（他差点说成雄鱼）的本能。”
“噗——”台下有观众没忍住笑了。
这回答，一本正经中透着点原始的可爱。
“那苏小姐，被塞壬先生这样‘严格’照顾，会觉得有压力吗？有没有想‘反抗’的时候？”杨乐乐把问题抛给苏小渔。
苏小渔拿起话筒，笑着看了一眼塞壬，然后对观众说：“压力嘛，一开始是有一点的。比如他不让我玩手机游戏，我就特别想‘起义’。”
台下又是笑声一片。
“但是，”苏小渔话锋一转，眼神温柔的看向快要坐她腿上的塞壬，“当你看到一个人，因为你怀孕，去学他完全不懂的孕期知识，去记那些琐碎的注意事项，笨手笨脚地练习怎么抱婴儿，甚至因为担心，而去布置一些你可能觉得‘小题大做’的保护措施……你就会觉得，那些小小的‘不自由’，其实是他用他的方式，在说‘我爱你’‘我在乎你’。”
她说着，主动握住了塞壬的手。
塞壬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握紧她的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但墨蓝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小渔。
“哇——”台下响起一片羡慕的惊呼和掌声。这狗粮，又实在又甜！
杨乐乐也被甜到了，赶紧趁热打铁：“看来二位感情真的非常好。
那我们进行下一个环节——快问快答！考验默契的时候到了！请二位背对背坐好。”
工作人员搬上两把椅子，苏小渔和塞壬背对背坐下。
“问题都很简单，请快速说出你第一时间想到的答案。准备好了吗？开始！”
“第一个问题：对方最爱吃的菜是什么？”
苏小渔：“清蒸多宝鱼。”（塞壬最近常做，而且她确实觉得好吃）
塞壬：“深海琼浆和安胎珊瑚汤。”（他觉得这是最有营养的）
台下：“哈哈哈！”这答案！一个接地气，一个高大上！但好像都没错？
“第二个问题：如果吵架，谁会先道歉？”
苏小渔（犹豫了一下）：“……他吧？”虽然好像还没吵过架。
塞壬（毫不犹豫）：“我。”
台下：“哦——！”这求生欲！
“第三个问题：用三个词形容对方。”
苏小渔：“帅气，可靠，有时候傻得可爱。”
塞壬（思考了几秒）：“最好，唯一，我的。”
“啊啊啊！”台下女观众们捂着脸尖叫。这情话！虽然短，但杀伤力太强了！尤其是配上塞壬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异常认真的脸！
苏小渔脸也红了，心里甜得冒泡。
“第四个问题：孩子出生后，谁主要负责带娃？”
苏小渔：“一起带。”
塞壬：“我。她休息。”
杨乐乐眼睛一亮：“塞壬先生很有担当哦！那如果宝宝半夜哭闹，您会立刻起来哄吗？”
塞壬：“会。我不用怎么睡觉。”
这是实话，人鱼精力旺盛，睡眠需求比人类少很多。
台下：“哇！二十四小时超级奶爸！”
苏小渔赶紧补充：“我也会一起的！”
“第五个问题，也是观众最关心的！”杨乐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二位当初，是谁先追的谁？”
这问题一出，全场都安静了，像兔子一样竖起耳朵。
苏小渔脸更红了，这怎么答？难道说“我把他从海里捞上来的，然后他就赖上我了”？
她正支吾着，塞壬已经拿起了话筒，平静地开口：“是我。我看到她，就觉得她应该是我的伴侣。然后，我就跟着她了。”
言简意赅，霸气十足。
“哇——！”现场再次沸腾了！这表白，太直球了！但好帅！
杨乐乐也听得两眼放光：“所以是一见钟情？然后塞壬先生就主动展开了追求？”
塞壬想了想，点点头：“算是。我把我能找到的最好的珍珠、珊瑚、海鲜都送给她了。”
台下观众快要笑疯了。这追求方式，太硬核了！不愧是“海神女婿”！
苏小渔也捂着脸笑，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她老公的“土豪”追求史了。
快问快答环节在爆笑中结束，默契度测试结果——满分！虽然答案经常出乎意料，但奇异地和谐有爱。
接下来是观众互动环节，杨乐乐随机抽选了几位现场观众提问。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激动地问：“塞壬男神，你英语说得那么好，是因为经常跟深海里的……呃，国际友人交流吗？”她差点说成“深海里的鱼”。
塞壬面不改色：“工作需要。有些高端客户是外国人。”嗯，比如那个讨人厌的邓普斯。
“那您平时除了照顾苏姐和打理生意，还有什么爱好吗？”
塞壬：“潜水，研究海洋生物，给她做饭。”潜水回老家，研究自家水产，给老婆做饭，没毛病。
“苏姐，孕期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塞壬男神都会做吗？”
苏小渔笑着回答：“最近特别想吃酸甜口的。然后他就去学了糖醋鱼、菠萝咕咾肉，做得还挺像样。”虽然第一次做糖醋鱼把醋当成酱油放了大半瓶，酸得她牙都快掉了。
现场又是一片笑声和羡慕声。
录制进行得非常顺利，气氛欢乐又温馨。
塞壬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要么是直球情话，要么是冷幽默神回复，总能引爆笑点或甜翻全场。
苏小渔则落落大方，幽默机智，很好地掌控着节奏，两人一冷一热，配合默契，效果出奇的好。
导播在后台看着节节攀升的实时收视率，嘴都笑歪了。
与此同时，苏家别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振国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笑语晏晏、光彩照人的苏小渔和塞壬，气得胸口发闷，一口气连吞了两片降压药，仍觉得晕乎。
“丢人现眼！上电视卖弄！不知廉耻！”他恨恨地骂。
苏清雅更是气得眼睛通红，抓起遥控器就想砸电视，被林婉容拦住。
“清雅！你干什么！电视砸坏了还得买！”
“妈！你看她那个得意样！还有那个塞壬，装什么深情！恶心死了！”苏清雅尖叫着道，“她凭什么！一个假千金，一个卖鱼的野男人，凭什么上电视风光！我才是苏家真正的大小姐！”
林婉容看着电视里笑得幸福的苏小渔，叹了口气：“小渔这孩子，以前吃了不少苦，现在她能过得这么好，我也……替她高兴。”
“妈！你怎么能向着她说话！”苏清雅不可置信地瞪着母亲，“我才是你亲女儿！”
“就是因为你是我亲女儿，我才不想看你一直活在嫉妒和怨恨里！”林婉容也难得提高了声音，“清雅，收手吧！别再针对小渔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苏清雅被母亲吼得一怔，随即更加委屈和愤怒，摔门回自己房间去了。
而“暴富水产”后边的小家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苏大海、苏龙，还有几个核心小弟，弄了一桌工好菜，开了几瓶啤酒（苏大海以茶代酒），围坐在电视机前开party。
“哈哈哈！塞哥这回答绝了！‘我不用怎么睡觉’！牛逼！”
“苏姐说想‘起义’的时候笑死我了！”
“你看塞哥耳朵红的！苏姐一说情话他就受不了！”
“这节目效果太好了！咱们‘暴富水产’这次要火出江城了！”
几个家伙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碰杯欢呼。
看着看着，苏大海忽然抬手抹了把眼睛。
“叔，咋了？好好的哭啥？”苏龙递过去一张纸巾。
“谁哭了？我这是高兴的！”苏大海梗着脖子叫，“我闺女……我闺女出息了，上了电视，这么多人喜欢她。她有了疼她的老公，马上要有自己的孩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当爹的，我替她高兴！不行吗？”
“行！太行了！”苏龙连忙举起酒杯，“来，叔，咱们为苏姐和塞哥高兴，走一个！今晚不醉不归！”
“对！不醉不归！为了苏姐和塞哥，干了！”
小小的房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真挚的祝福。
电视里，节目接近尾声。杨乐乐做了最后的总结，并代表节目组送上了给未来宝宝的礼物——一套精美的小衣服和一把长命锁。
苏小渔和塞壬礼貌的接过礼物，然后向对方道谢。
“最后，请二位对屏幕前的观众，尤其是未来的宝宝，说一句话吧。”杨乐乐说。
苏小渔想了想，对着镜头，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微笑着说：“宝宝，你看，爸爸妈妈很幸福，也很期待你的到来。
这个世界有很多爱和美好，我们一起慢慢看。”
然后，她看向塞壬。
塞壬看着苏小渔，墨蓝色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拿起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演播厅，也传到千家万户：
“我会用我的一切，守护你们。”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承诺。
? ?侠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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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订阅点个赞，快乐直接冲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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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侠出门不带剑，只带沙雕和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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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功一踩飞上天，白云给我当鞋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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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看我太疯癫，我说这叫真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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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就啃大烧饼，渴了狂灌快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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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恩怨全不管，主打开心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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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赞一按风云动，评论一发天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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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连直接buff满，烦恼全被风吹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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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剑影懒得看，不如开心笑到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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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只做快乐侠，逍遥自在人人羡！
第25章 前男友送花?人鱼老公的醋坛子翻了!
节目播出当天晚上，整个江城的朋友圈、微信群、本地论坛，几乎全都被“海神夫妇”刷屏了。
剪辑后的成片效果比现场录制还要好，塞壬的冷幽默、直球情话，苏小渔的温柔机智，还有两人之间那种自然流淌的甜蜜和默契，看得人全程姨母笑，狗粮吃到撑！
不仅收视率爆了，连网络点击量也跟着蹭蹭往上涨，“暴富水产”、“海神夫妇”、“塞壬苏小渔”等相关词条轮流登上本地热搜。
节目播出的第二天早上，“暴富水产”店门还没开，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队伍里除了以前那些来买高端货的熟客外，还多了很多生面孔，一个个举着手机对着“暴富水产”的大门咔咔拍照。
“就是这儿！昨晚上电视上播的！”
“塞男神真的在这儿卖鱼吗？”
“wow.苏姐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我要买塞男神亲手捞的鱼！”
“闺女，回家吧，明儿还要上学呢。”
“不嘛，妈，我要见我的欧巴。”
“……”
昨晚录节目直接干到后半夜，苏小渔和塞壬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
结果刚一出店门，俩人当场被眼前这阵仗吓成俩呆瓜，人都傻了！
“苏姐！塞哥！你们可算来了！”苏龙挤过人群，顶着一脑门子汗哈哧嘴说，“从早上六点就有人来排队了，说是看了节目，专门来支持咱们的！还有好多要合影签名的！”
塞壬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把苏小渔护在了身后。
这么多人挤着，万一碰到她怎么办？
苏小渔倒是没当回事，心里乐得都开了花。
这节目效果，杠杠的！品牌知名度这不就上来了吗？
她示意苏龙维持好秩序，然后笑着对排队的顾客们说：“谢谢大家支持！今天所有海鲜保证新鲜，价格透明！
要合影的朋友请稍等，等我们忙完生意，有空再安排，大家注意安全，别挤！”
她这落落大方的态度，又赢得了一波好感。
“苏姐人好好！”
“不急不急，我们先买鱼！”
“塞男神今天也好帅！”
店里忙得不可开交，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线上小程序后台的订单提示音更是响个不停，苏龙带着几个小弟脚不沾地地打包、发货、接电话。
塞壬则被苏小渔安排去后面冷库清点核对今天要出的高端货。
他本来不放心留苏小渔一个人在前面，但苏小渔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有苏龙在呢”，他才一步三回头地去了。
趁着塞壬不在，店里几个平时跟苏小渔混熟了的小弟开始挤眉弄眼。
“苏姐，塞哥可太宝贝那张报纸了！”一个叫阿亮的小子笑嘻嘻地说，“我早上看见他偷偷把那张有你们接吻照片的报纸，用防水袋装好，藏到他放‘宝贝’的那个小铁盒里了！跟那些珍珠、珊瑚放一块儿呢！”
“是啊是啊！”另一个小子停下了打包附和，“塞哥还说那是‘重要历史文件’，让我们谁也不许动，动了就跟我们急！”
苏小渔听得面臊耳热，心里又甜又囧。
这傻鱼！那种东xz它干嘛！还“重要历史文件”？！丢死人了！
她赶紧躲到柜台后边，假装忙碌地整理单据，不想面对小弟们调侃的目光。
苏龙给几个小子一人一个脑瓜崩：“愣着干啥？干活！”
他搬着一大箱子鱼刚到门口，挂在门上的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紧接着，一个温润的男声传来：“小渔，忙着呢？”
苏小渔抬头一看，愣住了。
傅金瀚穿着一身浅米色的休闲西装，笑容温和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店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目光“唰”地集中到傅金瀚和他那束扎眼的红玫瑰上。
来看节目的粉丝？不像。朋友？送红玫瑰？这关系有点微妙啊。
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看向后门方向——还好，塞壬还没回来。
她赶紧从柜台后走出来，脸上挂着礼貌但疏离的笑：“傅学长？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听校友群里说你的店在这里，正好在附近办事，就顺路过来看看。”傅金瀚走近几步，目光在苏小渔明显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昨天看了你们的节目，真的很棒。你状态看起来很好。”
说着，他把手里玫瑰花递过来，“路过花店看到，觉得很衬你，就买了。恭喜你要当妈妈了。”
这束红玫瑰目测有99朵，包装精美，价格不菲！
在孕期送红玫瑰“恭喜当妈妈”？这操作怎么看都有点越界。
苏小渔没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谢谢学长，这花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现在是孕妇，有些花粉可能敏感。”借口找得还算得体。
傅金瀚似乎并不意外，也没强求，很自然地把花放在旁边的空置货架上，笑道：“是我考虑不周。那就放这儿，给你店里添点色彩。”
他环顾了一下热闹的店铺，语气带着赞赏，“生意真不错，看来节目效果很好。你现在是事业家庭双丰收，真替你高兴。”
苏小渔客气地笑笑：“还行，都是大家捧场。”
旁边，苏龙一边给顾客装鱼，一边斜着眼打量傅金瀚，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姓傅的，看苏姐那眼神，黏黏糊糊的，绝对没安好心！
还送红玫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等塞哥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傅金瀚仿佛没察觉到店里微妙的气氛和苏小渔的疏离，他很自然地找了个话题：“说起来，大学时咱们经济学教授王老，前几天还在校友群里问起你，说当年你最让他省心，笔记做得最全。
要不要加个校友群？大家都很关心你。”
“不用了，我平时比较忙，可能没时间看群消息。”苏小渔直接婉拒，心里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这傅金瀚，到底想干嘛？
“也是，你现在要打理生意，又要安心养胎，确实辛苦。”傅金瀚点点头，语气越发温和体贴，“孕期营养一定要跟上，心情也要放松。
我认识一位很好的产科专家，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
“不需要。”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后门方向传过来。
塞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通往后院的门口。
他手里还拿着刚清点完的货单，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正覆着一层寒冰，墨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傅金瀚，以及……货架上那束刺眼的红玫瑰。
店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
所有顾客都屏住了呼吸，眼睛在塞壬、傅金瀚和苏小渔三人之间来回扫，内心os：来了来了！正宫撞上情敌！大型吃醋现场！打起来！打起来！
傅金瀚转过身，看到塞壬之后，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点了点头：“塞先生，你好。我刚还在跟小渔说，看了你们的节目，很为你们高兴。”
塞壬没理他，而是直接走到了苏小渔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保护姿态。
他看都没看傅金瀚，低头对苏小渔说：“后面点完了，有几样货需要你再去确认一下。”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店里所有人都听清。
“哦，好。”苏小渔点点头，她巴不得立刻离开这尴尬的现场。
“塞先生似乎对我有点误会。”傅金瀚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有礼，“我只是作为老同学，关心一下小渔。
毕竟她现在是特殊时期，多些人关心总是好的。”
“她有我关心就够了。”塞壬抬眼看向傅金瀚，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不劳外人费心。”
他把“外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傅金瀚脸上的笑淡了下去：“塞先生这话就见外了，我和小渔是老同学，朋友之间互相关心，怎么能算外人呢？”
“朋友？”塞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送红玫瑰的朋友？”
傅金瀚一滞，刚想解释那是“祝贺”。
塞壬已经不再看他，而是转向苏小渔，语气带着点委屈：“他说你们是朋友。朋友送红玫瑰？”
苏小渔头皮发麻，赶紧解释：“我没收！我说了不能收，花粉过敏！”
“嗯。”塞壬笑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直接亲了她一口，然后看向傅金瀚，“我们要对货了，傅先生自便。”
这已经是非常客气了。
敢送他老婆红玫瑰，不把他打出屎来就是他祖坟上冒青烟。
傅金瀚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看了看一脸尴尬的苏小渔，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这是我老婆，离远点”的塞壬，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好吧，那不打扰你们了。
老同学，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塞先生，再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步伐沉稳，甚至没再看那束被他留下的红玫瑰一眼。
他一走，店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顾客们兴奋地小声议论着：
“我的天，刚才好强的杀气！”
“塞男神吃醋的样子也好帅！”
“那男的是谁啊？前男友？”
“送红玫瑰，肯定有鬼！”
“塞男神霸气护妻！爱了爱了！”
苏小渔总算是松了口气，赶紧对塞壬说：“我真不知道他会来，也没收他花！”
塞壬“嗯”了一声，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他盯着那束红玫瑰，眼神不善。
苏龙很有眼力见儿，立马窜过去抱起那束花：“这玩意儿搁这儿碍事！我去处理了！”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出去，也不知道扔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苏小渔拉起塞壬往后院走，她怕别有用心之人给她贴上不守妇道的标签。
刚到后院，就听见苏大海在厨房里喊：“小渔啊，刚才那个傅先生，是你大学同学？我看着挺有礼貌一小伙子，还知道来看看你。
你这孩子，怎么对人那么冷淡？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苏小渔：“……”
塞壬：“……”
苏小渔赶紧解释：“爸！就是普通同学，而且他送红玫瑰，这不合规矩！”
上大学那会儿就对他不感冒，这么多年过去了，更是一点感觉没有，送口吃的还可以，这玫瑰送的，让她膈应。
苏大海一边撸吧菜叶，一边说：“红玫瑰怎么了？人家可能就是觉得好看，没想那么多。
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重。
我看那傅先生谈吐气质都不错，又是海归，认识一下没坏处。
小塞啊，你也别太紧张，小渔都有你孩子了，还能跟人跑了不成？”
塞壬的脸更黑了，周身开始冒冷气。
苏小渔一个头两个大：“爸！您别说了！我跟他就没什么交情！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来往！
塞壬是我老公，我孩子的爸，我眼里心里就只有他一个！”
苏大海被闺女吼得一怔，嘟囔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脾气该改改，对人多客气点……”
“不行！”塞壬突然开口，声音硬邦邦的。
苏大海和苏小渔都看向他。
“不交这种‘朋友’。”塞壬看着苏大海，眼神很认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他看小渔的眼神，不对劲。他想抢。”
苏大海被他说得一愣：“抢？抢什么？”
“抢小渔。”塞壬越说越气，脸都绿了。
苏大海：“……”
苏小渔心里又暖又好笑，这傻鱼，吃醋吃得这么直白。
她握住塞壬的手，对苏大海说：“爸，塞壬说得对。那个傅金瀚，大学时追过我，我没答应。
他现在突然冒出来献殷勤，肯定没安好心。
我和塞壬都觉得，离他远点好，您就别操心了哈！”
苏大海看看一脸坚定的闺女，又看看浑身写满“我老婆我的谁也别想碰”的女婿，叹了口气：“行行行，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
我就是怕你把人都得罪光了……算了，我去做饭。”
苏大海摇着头进了厨房。
后院只剩下苏小渔和塞壬。
塞壬还抿着嘴，明显还在为刚才的事不高兴，浑身上下写着“我不爽，要哄”。
苏小渔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还生气呢？”
塞壬不说话，墨蓝色的眼睛委屈地看着她。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苏小渔认真地说，“我心里只有你，只有我们的宝宝。你信我吗？”
塞壬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不安和醋意慢慢消散。
他点了点头，闷声道：“信。”
“那还板着脸？”苏小渔戳了戳他的脸。
塞壬抓住她作乱的手，问：“他大学时，是不是也给你写过情书？夹在书里？”
苏小渔：“……你怎么还记得这茬？”这鱼的记忆力是不是太好了点？
“嗯。”塞壬看着她眼神很执拗，“我没有……我没有给你写过情书。”
“……”苏小渔简直要被他这奇特的醋点给打败了，哭笑不得：“那你想怎么样？现在补给我？”
塞壬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可以给你写。
用鱼文写，比他的好看。”
苏小渔：“……噗……哈哈哈……”她终于忍不住笑倒在了他怀里，眼泪都出来了。
用鱼文写情书？亏他想得出来！那玩意儿谁能看懂啊！
塞壬被她笑得有点茫然，看她笑得开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个弧度，搂紧了怀里的人儿。
算了，虽然那个傅金瀚很讨厌，但小渔现在是他的，未来也是他的。
谁也别想抢走。
至于那该死的红玫瑰……
塞壬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奇妙的点子。
晚上去海边散步的时候，得找点事情做。
比如……嘿嘿，让傅金瀚停在附近的那辆看起来很贵的跑车，明天早起，发现电瓶莫名的亏电，或者……轮胎慢撒气什么的。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西江月·祝作家快手笔丰
?
妙笔轻挥锦绣，佳篇尽写风流。
?
文思泉涌意难收，字字珠玑通透。
?
快手频传佳作，才情独占鳌头。
?
墨香长伴岁悠悠，笔下山河依旧。
第26章 全网嗑cp，人鱼胎教放蹦迪神曲?
节目播出都过去一周了，“海神夫妇”的热度不仅没掉，反而就跟坐了火箭一样嗖嗖往上窜，根本拦都拦不住。
网上那叫一个热闹！！
微博上，“海神夫妇”的超话直接空降热搜前三，点进去全是各种尖叫、分析还有……沙雕创作。
也不知道是谁，把塞壬在培训课上抱着仿真娃娃、一脸严肃的截图做成了表情包，下面还有配文：【我老婆呢？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呢？】底下p了个苏小渔的q版小人在逃跑。
另一张苏小渔在节目里说“想起义”的截图，被配上了【今天也不让玩游戏！暴怒.jpg】的文字，仅仅这两条，点击量破万。
更有才的网友，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论坛里，扒拉出来一段像素感人的视频——大学时期的傅金瀚，抱着一把木吉他，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对着某个窗户（据说是苏小渔当年的宿舍）深情弹唱《情非得已》。
虽然脸有点模糊，但那身型和做派，跟那天出现在“暴富水产”的傅金瀚完全对得上号。
这段视频一出来，评论区直接炸了，秒变大型网络修罗场：
“卧槽！古早偶像剧现场！前男友有点东西啊！”
“这歌声……emm……勇气可嘉。”
“傅学长当年也是痴情种子一枚啊，可惜了，对手是塞男神这种bug级存在！没戏喽！”
“wow.前男友vs现老公，这是什么神仙对决！打起来打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塞男神快来看！有人当年给你老婆弹吉他！”
“塞壬：这吉他看着挺适合烤鱼的（还附了一张图片——塞壬面无表情盯着烤箱的节目截图）”
“哈哈哈楼上夺笋啊！山上的笋都让你夺完了！”
“只有我心疼那把吉他吗？它做错了什么？”
这段“前尘往事”被翻出来，更是给“海神夫妇”的热度添了把火，连带着傅金瀚都小火了一把，虽然大部分评论都是调侃和玩梗。
某站（一个以鬼畜和创意视频闻名的网站）的up主们也没闲着。
有个id叫“深海醋厂厂长”的up主，用《幸福对对碰》节目里塞壬的片段，加上一些电影里的经典黑脸镜头，配上激昂的bgm和“醋厂开张，酸遍全球”的字幕，剪了个鬼畜视频《人鱼の醋厂日常》。
视频里，塞壬每次看到傅金瀚、听到“情书”等关键词时，那瞬间黑脸、眼神变冷的镜头被反复播放，还配上“醋意值 ”、“警报！警报！醋坛子打翻了！”等特效字幕，效果爆炸，播放量一夜之间破了百万，弹幕里全是“哈哈哈”和“塞壬：我醋我自己”。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塞男神这醋吃得人尽皆知！”
“这哪是醋厂，这是醋海吧！”
“苏姐：我就静静地看着你吃醋。”
“只有我觉得塞男神吃醋的样子也好帅吗？那种‘老子很不爽但老子要忍着’的霸总感！”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
线上热度爆了，线下的商业价值也跟着水涨船高。
苏小渔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全是各种母婴品牌、孕期营养品、孕妇装甚至婴幼儿用品的代言邀约，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高，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
“苏小姐，我们品牌主打天然纯净，跟您健康阳光的孕妈形象非常契合！”
“苏总，我们愿意出这个数，只要您孕期和产后一年内使用我们的产品，并配合拍几组宣传照就行！”
“塞壬先生也可以一起，我们非常看好二位的夫妻档效应！”
苏小渔一个头两个大，通通婉拒：“谢谢厚爱，我目前只想安心养胎，暂时没有接代言的计划，生意上的事已经很忙了。”
她是真想清净点！孕期本来就容易累，店里生意又火爆，她可没精力再去拍广告、跑通告。
而且，她和塞壬的情况特殊，曝光太多未必是好事。
代言可以不接，但“暴富水产”的生意，那是实打实地受益了。
线上小程序的订单量，在节目播出后的48小时内，暴增了300%！后台提示音从早响到晚，就没停过。
苏龙带着一帮小弟，外加紧急招聘来的几十个临时打包工，在仓库里干得热火朝天，挥汗如雨。
“快快快！东星斑十斤装！礼盒！加急！”
“深海水晶虾还有没有？客户加钱要空运！”
“龙哥！装海鲜的泡沫箱又不够了！供应商说最快明天下午才能送到！”一个小弟哭丧着脸跑过来汇报。
苏龙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对着电话吼：“我不管！加钱！加急！今天下午必须送到！不然咱们拿啥发货？拿你脑袋装吗？！”
挂了电话，他看着堆成小山的订单，又是高兴又是愁：“苏姐！咱这订单也太多了！照这趋势，塞哥捞鱼的速度都快赶不上卖了！”
苏小渔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还得稳住：“淡定，物以稀为贵，正好搞饥饿营销。
你跟客户解释清楚，高端海鲜需要时间捕捞和运输，让他们耐心等待。
另外，从今天起，每日线上礼盒限量，先抢先得。”
“得嘞！”苏龙领命去了。
苏小渔翻看着订单详情，还发现了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特殊请求”。
“订单备注：求塞男神亲手写的发货单！字丑点没关系！有签名更好！加钱也行！”
“备注：想要苏姐节目里同款香槟色孕妇裙链接！求分享！”
“备注：塞男神，能给我写句祝福语吗？我下个月结婚，想要海神的祝福！【爱心】”
“备注：苏姐，孕期怎么吃才能像你一样只长胎不长肉？求食谱！”
苏小渔看得哭笑不得，把那些奇葩备注截了个图，发给了正在后院“研读”《胎教音乐大全》的塞壬。
塞壬对网上那些热闹和暴涨的订单毫不在意，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操心——胎教。
他觉得人类那些经典的胎教音乐，什么莫扎特、贝多芬、肖邦，都差点意思。
莫扎特？太活泼，有点吵。
贝多芬？力量感太强，怕吓到宝宝。
肖邦？听着让人想睡觉……嗯，这个好像还行，但不够“海洋”。
人鱼的听觉范围和对声音的感知与人类不同，塞壬嚼着，最好的胎教音乐应该是来自海洋深处，最自然纯净的声音。
于是，他利用自己“深海通讯”的能力，不知道从哪个海底沟壑里，录来了一段“独家深海白噪音”——舒缓而有规律的海浪声，夹杂着遥远空灵的鲸歌，还有一些奇妙的水流涌动和气泡升腾的声音。
他觉得这声音完美，宁静、深邃、充满生命本源的能量。
然后，他就开始24小时循环播放这段“深海白噪音”给苏小渔肚子里的宝宝听。
第一天，苏小渔觉得还挺新鲜，听着海浪声，确实有点助眠。
第二天，她开始觉得……有点单调。
第三天，她发现肚子里的宝宝好像过于活跃了！
以前胎动虽然也有，但还算规律，可自从听了这“深海白噪音”，宝宝动得那叫一个欢实！左边鼓个包，右边踢一脚，动作幅度明显变大，频率也高了，有时候大半夜的还在里面“蹦迪”，闹得苏小渔一整晚睡不好觉。
“塞壬！”苏小渔忍无可忍，顶着两个黑眼圈，把正在给她炖安胎汤的塞壬拽到跟前，“把你那‘深海蹦迪神曲’给我关了！宝宝最近动得跟打咏春拳似的，我还睡不睡觉了！”
塞壬一脸茫然：“蹦迪神曲？那是深海安眠曲。宝宝动得多，说明他很健康，很有活力。”
他觉得是自己的胎教起了效果，开始有点小骄傲。
“健康也不是这个健康法！”苏小渔扶额，“我不管，换回普通的音乐！舒缓一点的！”
塞壬抿了抿嘴，虽然有点不情愿，但看苏小渔确实憔悴，只好妥协。
最后两人经过协商决定：
上午：听经典的《小星星变奏曲》，明亮愉快。
下午：听一首苏小渔喜欢的《赶海的小姑娘》，充满生活气息。
晚上：塞壬可以播放他录的“深海白噪音”，但音量调低一半，而且必须在苏小渔睡着前关掉。
塞壬表面答应了，可一到了晚上，等苏小渔睡着后，他又会悄悄把那个特制的小播放器（一个泛着微光的贝壳）放在苏小渔枕头边上，调到他觉得“合适”的音量，播放他亲自哼唱的、只有人鱼幼崽才能完整接收频率的“人鱼摇篮曲”。
这摇篮曲的效果嘛……因人（鱼）而异。
对塞壬来说，这是最温柔安眠的旋律。
对苏小渔来说，可能是因为频率超出人类接收范围，她睡得……格外死沉，雷打不动。
但对肚子里那个人鱼混血宝宝来说……
据苏小渔第二天早上摸着肚子感受，宝宝似乎……更精神了！
她严重怀疑塞壬阳奉阴违，但苦于抓不到证据，只能瞪他几眼。塞壬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我很乖，我什么都没做”的表情。
与此同时，傅金瀚那边也改变了策略。
送花被拒，当面拜访吃了闭门羹，他学“聪明”了。
他不再亲自露面，而是开始每天匿名订购“暴富水产”最贵的那档“典藏版”海鲜礼盒。
收货人写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一个模糊的称呼：“孕期需要营养的苏同学”。
备注每次都一样：“请用最新鲜的，钱不是问题。”
地址留的是他公司附近的一个高档公寓，估计是他某个临时住处。
这波操作，看似低调体贴，实则膈应人。天天刷存在感，提醒苏小渔（和塞壬）他的“关心”。
第一次看到这个匿名订单出现在后台，塞壬的脸当场就黑了，比锅底还黑。
“他又想干什么？”塞壬盯着屏幕问苏小渔。
“谁知道，钱多烧的呗。”苏小渔翻了个白眼，“甭理他，让苏龙按正常订单处理就行。”
“不行。”塞壬拒绝得干脆利落，“我来处理。”
然后，他就亲自去冷库“挑货”了。
他专拣那些品相看起来没那么“完美”，性格比较“活泼”（在箱子里撞来撞去）的鱼虾蟹。
一边挑，还一边对着水箱里那些被选中的倒霉蛋低声“训话”：“去，到他那里，用眼神瞪他。”
苏小渔：“……”
她真的很想提醒自家老公，鱼虾蟹没有“眼神”这个概念，而且煮熟了都一样。
可她看塞壬那副认真“报仇”的样子，又觉得好笑，便没忍心打断。
不过，当塞壬第三次准备把一只看起来就脾气暴躁、钳子乱挥的雪蟹装箱时，苏小渔看不下去了。
“停停停！”她拉住塞壬，“你挑的这些，虽然也是顶级货，但品相确实不是最好的。咱们‘暴富水产’的口碑是‘顶级’和‘新鲜’，不能因为个别人坏了规矩。传出去不好听。”
塞壬不服气：“他活该。”
“是是是，他活该。”苏小渔耐着性子哄他，“但咱做生意，得讲诚信。这样……”
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她把傅金瀚的匿名订单，全部转给了苏龙处理，并叮嘱：“苏龙，这个地址的‘典藏版’订单，以后都归你管。
记住，货一定要挑最好的，最新鲜的，严格按照标准来，不能让人挑出一点毛病。”
苏龙点头：“明白！”
“但是，”苏小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发货前，给每条鱼、每只虾蟹都拍张‘遗照’，要清晰、正面，打印出来，塞进礼盒里。”
苏龙：“……啊？遗、遗照？”
“对。”苏小渔坏坏的笑着说，“再附上一张手写字条，就写：‘此鱼/此虾/此蟹，因你之故，远离深海，终入庖厨。新鲜至极，请君好好享用。’”
苏龙听完先是一愣，然后竖起大拇指：“高！苏姐，实在是高！这杀人……啊不，诛心于无形啊！还显得咱们有格调，特尊重食材！”
既保证了货品质量，维护了品牌口碑，又膈应了傅金瀚，还带着点黑色幽默。
塞壬听完，虽然还是觉得不如自己“瞪他”的计划解气，但看苏小渔笑得像只小狐狸，觉得这主意也不错。于是点头，表示同意。
接下来几天，傅金瀚每天都能收到一份顶级海鲜礼盒，以及一叠海鲜“遗照”和那张意味深长的字条。
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鱼眼虾头，傅金瀚脸上的笑终于有点维持不住了。
这夫妻俩……可真行。
他盯着那些照片和字条，眼神晦暗不明。
看来，普通的法子是不行了。
得想想别的招了。
第27章 醋王反击战!直播撒糖，气死情敌
如塞男神料想的那样，傅金瀚那边，小动作果然没有停。
他最近接受了国内一家知名财经杂志的专访，大谈特谈“海归企业家的社会责任与本土情怀”，文章写得那叫一个高大上，还把自己包装成了有理想、有担当、心系祖国的青年才俊。
专访里，记者问他最欣赏什么样子的女性。
傅金瀚对着镜头，露出他那标志性的温文笑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我最欣赏独立、坚韧、有自己事业的女性！比如……我大学时的一位女同学，她总是考第一，目标明确，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从不依附任何人。
那种清醒和努力，至今让我印象深刻。”
虽然没点名道姓，但这指向性也太明显了！结合最近的热度，网友瞬间解码。
“我赌五毛！说的是苏小渔！”
“傅学长这是意难忘啊！”
“完了完了，塞男神又要醋了！”
“这算什么？公开喊话？还是蹭热度？”
这还没完。
有一位叫“福尔摩斯”的网友”扒出一个疑似傅金瀚小号的微博账号，这个号几乎没什么动态，却在“海神夫妇”的cp超话里发了一条意味深长的帖子：
“其实学生时代的感情最纯粹，不掺杂任何利益，只是单纯的欣赏和喜欢。可惜，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唉。”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校园风景照。
这条帖子一出，cp超话里直接炸了，分成两派。
一派是“意难平党”，觉得傅金瀚深情又可惜，和苏小渔是“时代的眼泪”：
“呜呜呜，傅学长好痴情！”
“如果当初小渔姐姐答应他，会不会不一样？”
“门当户对，学识相当，其实也挺配的……”
另一派是“现任赛高党”，坚定不移地站塞壬：
“前面的醒醒！塞男神哪里不好？又帅又能打还专一！”
“什么时代的眼泪，那是没擦亮眼睛！我们塞壬才是真爱！”
“傅金瀚这时候出来说这些，其心可诛！”
“苏姐都有塞哥的孩子了，说这些膈应谁呢？”
“就四就四，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喽。”
两大党派在超话里吵得不可开交，热度“噌”又上去了。
苏小渔看到这些，简直无语。这傅金瀚，还没完没了了？搞这些阴恻恻的小动作，有意思吗？
她没打算理会，清者自清，可有人不这么想。
这天晚上，苏小渔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塞壬抱着她的平板电脑，坐在床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我很不爽，正在搞事”的低气压。
“干嘛呢？”苏小渔擦着头发凑过去问。
那平板很贵的，万一戳坏了咋整？
塞壬没抬头，手指还在继续戳呀戳戳呀戳：“注册微博，骂人。”
苏小渔：“？？？”
她抢过平板一看，好家伙！塞壬居然真的注册了一个微博小号，id叫“北大西洋捕鱼王”，头像是一张深海的黑暗照片，个人简介就一行字：专业捕鱼，兼职护妻。
她拿起平板这会儿，这位“北大西洋捕鱼王”正在cp超话里那个吵得最凶、讨论傅金瀚“意难忘”的帖子下面疯狂回复刷屏！
针对“意难平党”说的“他们当年一起上自习，多有共同语言”，塞壬回复：“她现在图书馆只看孕期百科和海鲜养殖，我陪的。”
针对“他们门当户对”，塞壬回复：“她现在户口本和我一页，孩子跟我姓。”
针对“傅金瀚记得她不吃香菜”，塞壬回复：“她现在爱吃清蒸鱼，不爱吃牛排。牛排是我做的也不爱吃。”
针对“学生时代的感情纯粹”，塞壬回复：“她半夜踢被子是我盖的，手机屏保是我照片，肚子里是我崽。
你的纯粹，过期了。”
最后，在所有回复的最下面，塞壬还用加粗字体霸气地补了一刀：“你谁？@fu-jh”
“噗——”苏小渔看得直接笑喷了，倒在床上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塞壬！你、你也太幼稚了吧！还注册小号去跟人吵架！”
苏小渔觉得，他就好比当年的三毛、哪吒、金刚葫芦娃，大人谁能干出这事来？
塞壬放下平板，一脸严肃地盯着她：“我没吵架，我在陈述事实。”
他看向苏小渔的目光里全是委屈和不爽：“他们胡说，你明明是我的。”
苏小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对对对，我是你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你的，那些都是陈年旧账了，咱不气了啊。”那语气，就跟哄孩子似的。
塞壬被亲了一下，脸色缓和了些，可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把那个“意难忘”的帖子截图，设置成了平板屏保，说：“我要每天看，提醒自己，有人贼心不死。”
苏小渔：“……”
行吧，你高兴就好。
几天后，到了苏小渔孕中期的系统产检日。
塞壬紧张的如临大敌，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
产检当天，他更是全副武装——黑色棒球帽压得低低的，大口罩，墨镜，还穿了件不起眼的黑色连帽衫，恨不得把自己裹成木乃伊。
“你……至于吗？”苏小渔看着他这身打扮，哭笑不得，“咱们是去产检，不是去抢银行。”
塞壬把她的保温杯、病历本、零食袋一一检查好，然后说，“医院人多，细菌多，还有记者，不能让人拍到你，也不能让人打扰你。”
拗不过他，苏小渔只好由他去，像个被特工保护的“重要人物”一样，来到了私立妇产医院。
挂号，排队，一切顺利。
塞壬全程高度戒备，用身体把苏小渔和周围人隔开，眼神犀利地扫视四周，但凡有人多看苏小渔两眼，他就会立刻用“死亡凝视”瞪回去，吓得人家赶紧扭头。
就在他们等叫号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谈笑声。
苏小渔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傅金瀚陪着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老秃向着这边走来，看样子是在巡视或者谈事情。那位中年老秃胸牌上写着“院长：周明远”。
傅金瀚也看到了苏小渔，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快步走了过来。
“小渔？这么巧！你也来产检？”他语气温和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向她介绍，“这位是周院长，我的客户兼前辈。周院长，这位是我大学同学，苏小渔。”
周院长笑着冲苏小渔点点头：“苏小姐，你好。金瀚常提起你，说你是他最优秀的学妹。”
苏小渔礼貌地笑笑：“周院长好，傅学长过奖了。”她感觉到身边的塞壬气压瞬间低到了冰点。
傅金瀚仿佛才看到塞壬，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笑着说：“塞先生也来了。周院长，这位是苏小姐的先生，塞壬。塞先生似乎……不太喜欢拍照？”
塞壬没说话，把苏小渔往自己身后又拽了拽。
傅金瀚也不在意，继续对苏小渔说：“今天人好像有点多，需要我请周院长帮忙安排vip通道吗？能快一些。”
“不需要。”塞壬抢先开口，声音隔着口罩有点闷，却冷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我们有vip通道。”
傅金瀚饶有兴趣的问：“哦？这家医院的vip需要提前很久预约，塞先生……”
“丈夫专属vip通道。”塞壬打断他，揽着苏小渔肩膀的手紧了紧，“抱着的，扶着的，就是vip通道。周院长，您说对吗？”
周院长一愣，随即被这说法逗笑了，乐不可支：“哈哈哈！这位塞先生说话真有意思！
对对对，丈夫就是最好的vip通道！苏小姐好福气啊！”
苏小渔脸有点热，悄悄掐了他一下，让他别乱说话。
傅金瀚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很快便又调整过来：“周院长说得对，是我冒昧了。那小渔你好好检查，我们就先不打扰了。”说完，他对周院长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转身的时候，傅金瀚状似不经意地回头，又看了苏小渔一眼，眼神写满了复杂。
塞壬盯着他的背影，墨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样，恨不得当场把他冻成冰棍。
等了小二十分钟，终于轮到苏小渔做b超了，塞壬作为家属被允许陪同进入。
躺在床上，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肚皮上，苏小渔下意识缩了一下。
塞壬立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我在。”
医生一边操作仪器，一边看着屏幕，笑着说：“宝宝很活泼啊，一直在动，小手小脚看得挺清楚……哎？这个脊柱的光影……好像有点特别？”
医生凑近屏幕，仔细看着。
塞壬心里一紧！人鱼混血的脊柱结构和普通人类胎儿可能略有不同！
他瞬间集中精神，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悄无声息地蔓延向那台b超仪器。
“咦？奇怪……”医生拍了拍仪器，“怎么突然有雪花了？刚才还好好的……”
屏幕闪烁了几下，雪花消失，图像恢复了清晰。
只是刚才医生觉得“特别”的那个脊柱部位，看起来已经完全是正常人类胎儿的影像了。
而屏幕上的宝宝，正好摆出一个握拳的姿势，小拳头举在脸边。
“好了好了，图像正常了。”医生松了口气，笑着指着屏幕，“看，宝宝在跟你们打招呼呢，这小拳头握得挺有力！”
就在这时，b超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了一条缝。
傅金瀚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出现在门口，他带着歉意对医生说：“周院长让我来问问，这台新设备使用还顺畅吗？刚才监控看到有点波动。”
他说话时，目光自然地扫过b超屏幕。
塞壬立刻指着屏幕上宝宝那个握拳的姿势，对着傅金瀚冷冷地说：
“看，我儿子让你滚。”
苏小渔：“！！！”
医生：“？？？”
傅金瀚：“……”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比吃了粑粑还难看。
苏小渔又羞又气，赶紧用力掐塞壬的大腿，压低声音吼：“那是拳头！拳头！宝宝在握拳头！你胡说什么呢！”
这鱼，吃起醋来毫无底线，也不怕被人笑话。
塞壬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医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气氛诡异的都要爆炸了，赶紧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检查很顺利，宝宝非常健康！爸爸妈妈可以放心了！那个……傅先生，设备没问题，可能是刚才信号有点干扰。”
傅金瀚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问题就好。那不打扰了。”说完，关上门落荒而逃。
从医院出来，苏小渔一路都没给塞壬好脸色。
“你太过分了！怎么能那么说！多尴尬啊！人家医生还在呢！”苏小渔气得想跺脚。
塞壬抿着嘴，有点不服气。
见苏小渔真的生气了，他又有点慌，小声辩解：“他先来惹我的。而且，我说的是事实，宝宝就是让他滚。”
“那是你的理解！宝宝那是无意识的动作！”苏小渔扶额，觉得跟这条醋精鱼简直没法讲道理。
回到家，苏小渔看着网上还在发酵的cp粉大战，以及傅金瀚那些若有所指的小动作，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得做点什么，彻底平息这些无聊的猜测，也安抚一下自家快要被醋海淹没的鱼老公。
想了想，她登录了“暴富水产”的官方微博，发了一条预告：
“明天晚上八点，孕期首次直播，主题：【孕期的一天——和醋王老公的日常】。聊聊孕期的酸甜苦辣，也回答一些大家关心的问题。不见不散哦~”
预告一发，瞬间转发评论过万。
“啊啊啊！直播！终于等到了！”
“醋王老公！苏姐你也太敢说了！”
“塞男神会出镜吗？期待！”
“前排出售瓜子可乐小板凳！”
塞壬看到预告，整个人都不好了。
“直播？还要聊我？”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要。很多人看，麻烦。”
“不行，必须播。”苏小渔这次很坚持，“傅金瀚搞那些小动作，不就是想让人误会，膈应我们吗？咱们就大大方方直播，让所有人看看我们到底有多好，让他彻底死心。
而且，这也是很好的品牌宣传。”
塞壬本来还不太情愿，可听苏小渔说“让傅金瀚彻底死心”，他立马同意了。
于是，直播前的三天，塞壬进入了“备战状态”。
他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结果练出来的笑容僵硬无比，嘴角抽搐，像面部神经失调。
苏小渔看得直乐：“算了算了，你还是别笑了，保持高冷就行，你粉丝就吃这套。”
他又给家里来了个大扫除，角角落落都擦得锃亮，还把之前放在窗台用来“防攀爬”的装饰性珊瑚（据说是某种深海防御性珊瑚的仿制品），用一串小彩灯精心地缠绕起来，缠成了一个……扭曲的、带有尖刺的“心”形。
苏小渔处理完订单回来看到，差点没背过气去：“你这审美……是跟海绵宝宝里的痞老板学的吗？！这哪里是心，这明明是个海胆！”
塞壬看着自己的“杰作”，还挺满意：“亮亮的，好看。还安全。”
苏小渔：“……”
算了，他高兴就好。
直播当晚，七点五十分，直播间已经涌进了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都快要飞起来了。
八点整，苏小渔准时出现在镜头前，她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化着淡妆，气色很好，笑着跟大家打招呼：“hi，大家好呀，我是苏小渔，欢迎来到我的孕期直播间~”
然后，她把镜头转向旁边正襟危坐、表情严肃（想要表现温和但失败了）的塞壬：“这位，就是我家的‘醋王’，塞壬先生。来，老公，跟大家打个招呼。”
塞壬对着镜头点了下头，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你好。”然后就没下文了。
弹幕：
“哈哈哈！塞男神好高冷！”
“这打招呼的方式很塞壬！”
“苏姐辛苦了啊！”
“醋王名不虚传，连镜头都醋吗？”
苏小渔早就习惯了，笑着开始了直播。
首先，她分享了孕期的一些饮食调整、身体变化，展示了塞壬给她准备的“恒温海水床垫”和“净化珍珠贝”（当然，说的是普通的水床和加湿器），还吐槽了塞壬严格的“作息表”。
轮到塞壬展示环节，苏小渔让他展示一下他最近在研究的“月子餐预习”。
塞壬一脸严肃地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是他用胡萝卜、白萝卜、黄瓜等蔬菜，精心雕刻的……呃，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的像扭曲的珊瑚，有的像长了腿的鱼，有的根本看不出是啥。
“这是……深海怪物开会？”苏小渔拿起其中一个“作品”，有点哭笑不得。
塞壬一本正经的介绍：“这是珊瑚花园，这是会跳舞的鱼，这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他指着那个最抽象的三坨东西。
弹幕笑疯了：
“救命！这抽象派艺术！”
“塞男神的手是捞鱼的，不是雕花的！”
“幸福的一家三口……对不起我笑了！”
“这月子餐谁敢吃啊！”
苏小渔赶紧打圆场：“虽然卖相……独特了点，但心意是好的！谢谢老公！”
总不能当着粉丝的面吐槽自家老公没有艺术细胞吧，多伤他面子。
接下来是互动问答环节，观众提问那是相当踊跃。
有人问：“塞哥这么帅，以前有没有女生追啊？”
塞壬看到这个问题，想都没想，秒答：“有。都沉海里了。”
苏小渔：“！！！”
弹幕：“？？？”“卧槽！这么凶残？！”“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苏小渔赶紧抢过话头，干笑着解释：“他、他开玩笑的！他意思是都拒绝了！用非常坚决的态度拒绝了！”
脑残直男，回答问题能不能走心，警察找上门来咋整？
塞壬看了苏小渔一眼，又补充道：“用精神力暗示她们去喜欢别人。”他觉得这解释更准确。
苏小渔：“……”完了，越描越黑。
粉丝这下更兴奋了：
“精神力暗示？！这是什么超能力设定？！”
“塞男神果然不是普通人！”
“哈哈哈～苏姐的表情管理失控了！”
“这狗粮我吃了！霸道男神爱上我！”
直播进行得很顺利，气氛欢乐，在线人数直逼百万。
就在直播接近尾声，苏小渔准备和大家说再见的时候，公屏上突然连续炸开了十个绚丽的火箭特效！
一个id叫“瀚海归舟”的用户，狂刷了十个最贵的礼物，留言飘在屏幕中央：
“祝母子平安。@苏小渔”
是傅金瀚！他居然摸到直播间来了，还这么高调地刷礼物！
直播间的观众也认出来了，弹幕瞬间又炸了：
“卧槽！正主来了？！”
“前男友砸场子？！”
“这修罗场！打起来！”
“塞男神快看！情敌来挑衅喽！”
“k塔！”
塞壬原本还算晴朗的脸，在看到那个id留言的瞬间，彻底阴沉了下来，晴转暴风雪。
他盯着屏幕，抿着嘴，墨蓝色的眼睛里有12级风暴正在凝聚。
直播间里几十万人，都屏息凝神，等着看塞壬的反应。
只见塞壬沉默了三秒，然后凑近麦克风，用他那特有的、冷淡又清晰的嗓音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谢谢这位……‘水产品批发商’傅先生的礼物。”
他特意在“水产品批发商”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下次来‘暴富水产’买鱼，给你打五（骨）折。”
他顿了顿，在满屏的“？？？”和“哈哈哈”中，面无表情地宣布：
“现在，我要陪老婆睡觉了，再见。”
说完，他不等苏小渔反应，直接按下了“结束直播”的按钮，下手快如闪电，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屏幕瞬间黑掉了。
直播……被塞壬强行结束。
苏小渔看着黑掉的屏幕，又看看旁边一脸“我做完了该做的事”表情的塞壬，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叫他水产品批发商？还打……骨折？你……”苏小渔扶额，又想笑又觉得有点过分，“你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从医院到直播……”
塞壬没说话，摘了麦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然后把脸埋在她颈窝，闷闷地说：
“我查了。人类男性，刻意接近、追求已经怀孕的女性，是趁虚而入，是道德低下，是品行问题。”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后怕。
“他看你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还有做的那些事……他就是没安好心。我怕。”
苏小渔心一软，抱住他拍他的背说：“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只喜欢你啊！从头发丝到脚趾头，从里到外，喜欢的都是你这条傻鱼。
别人再好，再有钱，再深情，跟我有屌毛关系？”
塞壬微笑着抬头，拉起苏小渔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知道！但我就是……这里难受，像被海藻缠住了，闷闷的，酸酸的。”
苏小渔心里又甜又酸，凑过去亲了下他嘴，笑着打趣：“那怎么办呀？我们家醋厂的产量也太高了，要不要考虑转型？”
塞壬认真思考了下，然后看着苏小渔的眼睛，郑重地说：
“不关。改成糖醋厂。”
“主要产糖。”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动作很温柔，“偶尔，吃一点点醋。”
苏小渔笑了，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叮！检测到绑定人鱼“醋意转化值”达标，情绪能量波动符合隐藏条件！】
【触发隐藏技能：醋意护盾（被动）！】
【技能说明：当宿主遭遇外界恶意情感骚扰、纠缠或暧昧暗示时，自动触发“伴侣威慑光环”。
效果：使骚扰者产生“被深海巨兽凝视”的强烈恐惧，持续十分钟，冷却时间24小时。】
苏小渔看着脑海里突然冒出的系统提示，再看看眼前这个明明很强大、却因为吃醋而显得有点幼稚的男人，真是哭笑不得。
这技能……也太“人鱼”了吧！
塞壬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他感受了一下新获得的能力，墨蓝色的眼睛亮了亮，显然很满意。
“这个好！适合傅金瀚。”他开心的笑了，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苏小渔：“……”
行吧，你俩锁死，互相伤害去吧。
反正，她是被糖腌透了。
偶尔加点醋，味道好像……也不赖？
第28章 人鱼式哄睡:脱衣服睡觉才舒服!
直播大战傅金瀚的第二天，店里依旧忙得人仰马翻，发动店里所有人手，老板夫妻亲白上阵，连个上厕所撒尿的时间都没有，可还是“供不应求”。
苏小渔坐在柜台后那把塞壬特意给她定制的、据说是填充了某种“深海减压记忆棉”的豪华老板椅上，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戳得飞起，核对订单，回复客户，处理售后，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这把椅子确实舒服，坐上去就跟陷进一团柔软的云朵里似的，腰背都被妥帖地承托着，坐久了也不觉得累。
可再舒服的椅子，也架不住精神上的疲惫。
昨天直播到一半被塞壬强行掐断，虽然事后舆论一边倒地夸“塞男神霸气护妻”、“前男友自取其辱”，傅金瀚那边也暂时没了动静（可能是被“醋意护盾”的深海巨兽幻觉吓得不轻），但苏小渔还是觉得心累。
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比通宵打包海鲜还累人。
再加上孕中期本来就容易嗜睡，她昨晚其实没太睡好——塞壬那家伙，嘴上说着“糖醋厂”，结果半夜又偷偷给她放“人鱼摇篮曲”，害得她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鲸鱼在耳边唱歌，宝宝在肚子里开演唱会，早上起来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这会儿，高强度工作了一上午，处理完最后几个加急订单，苏小渔感觉眼皮子有千斤重，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的。
“不行了……得眯一会儿……”她没精打采的嘟囔着，把平板电脑往旁边一放，也懒得回房间了，身体直接往后一靠，陷进那团柔软的“云朵”里，打算就在这把舒服的椅子上小憩片刻。
工作固然重要，睡眠同样重要，累虚脱了挣再多的钱给谁花？何况肚子里还有个宝宝呢！
椅子宽敞，靠背可以调节角度，她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几乎秒睡。
睡意朦胧间，她好像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小鱼，在温暖的海水里自由自在地游着，阳光透过海面洒下斑驳的光影……
然后，她就察觉到一丝清冽的、带着海洋气息的熟悉味道，朝着她慢慢靠近。
不用睁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这店里，除了她老爸苏大海身上有点鱼腥味（杀鱼杀的），就属塞壬身上的气息最特别，清冷，干净，像最深的海底涌上来的水流，辨识度极高。
她懒得睁眼，咕哝了一句：“别闹……让我睡会儿……”翻了个身，想把脸埋进去更深。
可那气息非但没有远离，反而更近了。
紧接着，她手里一空——还没关闭的平板电脑被人抽走了。
“诶？”苏小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塞壬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微蹙，墨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
“困了就去床上睡，这里不舒服。”他说着，不等苏小渔反应，直接俯身。
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揽住她的背脊。
然后，苏小渔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苏小渔瞬间清醒了大半，惊呼一声，下意识就搂住了塞壬的脖子，生怕他把自己摔了。
虽然知道他力气大，但这么突然被公主抱，还是吓了她一跳。
塞壬没吱声，抱着她直接朝卧室走去。
他走得又快又稳，苏小渔在他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呢！”苏小渔挣扎了一下，可惜在塞壬怀里，她那点力道跟小猫挠痒痒似的。
“睡觉。事情我来。”塞壬言简意赅，脚下不停。
进了卧室，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苏小渔放在铺着柔软床单的大床上。
苏小渔刚松了口气，心想总算能自己躺平好好睡了。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塞壬却没有直起身离开。
反而，他双手撑在苏小渔身体两侧，整个人俯身下来，笼罩在她上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近乎危险。
苏小渔能清楚地看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双正专注看着自己的、深不见底的墨蓝色眼睛。
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了。
苏小渔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以及布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整个人几乎被他身上那股强势而霸道的气息完全包裹，无处可逃。
她的心脏没来由地“砰砰”狂跳起来，脸颊也开始发烫。
他、他想干嘛？大白天的……而且她还怀着孕呢！
塞壬似乎没觉得这姿势有什么不对，他伸手，取下了苏小渔还松松挂在耳朵上的一只蓝牙耳机（刚才听工作汇报用的），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苏小渔居家服领口那枚精致的贝壳形状纽扣上。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带着微凉的温度，探向了那枚纽扣。
苏小渔脑子里“嗡”的一声，警铃大作！
她好像……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你疯了？！”苏小渔脸“腾”地一下子红透了，又羞又急，慌忙间伸出双手，死死按住了塞壬那只意图“不轨”的大手，“我还怀着孕呢！你、你怎么能……现在不行！”
天哪！这条色鱼！居然想对她做那种事！现在可是大白天！而且她肚子都这么大了！他怎么敢的！
塞壬的动作顿住了。
他撑在床上的手臂肌肉绷紧了些，但身体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并没有压到苏小渔隆起的肚子。
他眯着眼，看着身下满脸通红、眼神慌乱、像只受惊小兔子的苏小渔，墨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
然后，他微微歪了下头，神色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和坦然，仿佛只是在阐述“今天天气很好”或者“这条鱼很新鲜”这样的事实，语气平静地说：
“你想多了。”
苏小渔：“……啊？”
塞壬看着她，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
苏小渔：“……”
她的脸更红了，这次是臊的。
原来……他只是想帮她脱了外衣，让她睡得舒服点？
她居然……以为他想……那个……
啊啊啊！丢死人了！苏小渔，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人家塞壬多纯洁一条鱼！多正经一人！是你龌龊！是你自己思想不健康！
“可是……”苏小渔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挽回点颜面，“我、我自己来就行……不用你……”
她按住塞壬的手想缩回来，自己解扣子。
可塞壬那只被她按住的手，却突然巧妙地向内一翻，手腕灵活地一转，轻而易举就挣脱了她的钳制。
他的指尖微动，动作快得苏小渔都没看清。
“啪嗒。”
一声轻响。
那枚精致的贝壳纽扣，已经被他灵巧地解开了。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和里面淡粉色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边缘。
苏小渔僵住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塞壬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敞开的领口上，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睡觉，休息。”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像是在下达命令：
“工作，别想了。交给我。”
说完，他便不再给苏小渔任何反对的机会。
那只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的手，继续向下，动作虽然算不上特别熟练，但很稳，很快。
第二颗，第三颗……
苏小渔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彻底僵住不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脸“我在执行重要任务”的严肃表情，把她身上的居家服外套给……剥了下来。
然后，是裤子。
塞壬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甚至带着点专业的架势。
他小心地避开她的肚子，轻轻褪下她的家居裤，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最后，苏小渔身上就只剩下贴身的、柔软舒适的孕妇内衣和一条小短裤，整个人被塞壬用薄薄的空调被裹了起来，像个新鲜出炉的寿司卷。
做完这一切，塞壬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笑了。
他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小脸的苏小渔，点了点头。
“睡吧。”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指尖在她眉心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确认她没有发烧或不适。
然后，他转身走到窗边，拉上了一半窗帘，让室内光线变得柔和昏暗。又检查了一下空调温度，调到适宜睡眠的26度。
最后，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苏小渔一眼。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房门。
卧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细微的风声，和苏小渔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躺在柔软的被窝里，身上只穿着贴身衣物，盖着薄被，确实比刚才穿着外衣在椅子上蜷着舒服多了，也……凉爽多了。
可她的脸还是烫得厉害，心跳也久久平复不下来。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塞壬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他认真解扣子时的神情，还有他最后那句“我就在外面”……
这条傻鱼！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容易让人误会啊？！
还一副理所当然、正气凛然的样子！
可是……心里那点尴尬和羞赧慢慢褪去后，涌上来的，却是浓浓的暖意和甜。
他虽然方式笨拙又直接，甚至有点“霸王硬上弓”的架势，但出发点，是真的在心疼她累，想让她好好休息。
而且，他说“工作交给我”，就真的会去把那些繁琐的订单、客户沟通都处理好。
他有这个能力，也从不敷衍。
苏小渔把发烫的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柔软枕头里，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这条醋精鱼，傻是傻了点，直是直了点，但宠起人来，真是……要命。
她闭上眼睛，困意重新袭来。
这一次，没有了椅子上的局促，没有了外衣的束缚，在塞壬亲手调整好的舒适环境里，她很快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梦里，好像又回到了那片温暖的海水，有阳光，有色彩斑斓的鱼群，还有一条蓝色的大尾巴，温柔地圈着她，带着她在水里慢慢游曳。
安稳，宁静，被妥帖地保护着。
卧室外，塞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开着苏小渔的平板电脑和几份订单文件。
他神情专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浏览着客户留言和订单详情，偶尔拿起笔在文件上做着标记。
处理这些商业上的琐事，对他来说本就是小菜一碟，逻辑捋清、条理摆明白，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真正难的，是模仿苏小渔说话时的语气——不能太生硬，不能太冷，要带着点软乎乎的烟火气。
他向来性子高冷，话少又淡，唯独对着苏小渔时，他才会卸下所有棱角，温柔得不像话。
让他刻意去模仿那份温柔，实在别扭又吃力，可他偏偏学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都在用心靠近她的样子。
墨蓝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肩头，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里，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如果忽略他面前那些密密麻麻的订单和报表，这画面美得简直就像是一幅油画。
苏大海从厨房探出头，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小声问：“小塞，小渔呢？”
“睡了。”塞壬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平板上点着，“她累了。”
苏大海看看紧闭的卧室门，又看看坐在客厅处理工作的女婿，心里感慨万千。
这女婿，真是没得挑。能干，疼人，虽然有时候轴了点，怪了点，但对小渔那是实打实的好。
“那你忙着，我去把汤炖上，等她醒了喝。”苏大海乐呵呵地钻回厨房去了。
塞壬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专注于屏幕。
偶尔，他的目光会飘向卧室的方向，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是在确认里面的呼吸声是否平稳绵长。
确认苏小渔睡熟了，他才又低下头，继续处理那些“交给他的任务”。
他的伴侣累了，需要休息。
那他就替她把风，把那些打扰她休息的“麻烦”，统统挡在外面，处理干净！
? ?侠客行·书虫拒盗篇
?
千金本是假，弃妆赴海涯。
?
不恋朱门贵，提篮卖鱼虾。
?
网撒沧波阔，竿挥落日斜。
?
鲜鳞盈玉斗，肥蟹满轻纱。
?
笔底风云起，文心映彩霞。
?
躬行崇正版，挥剑斩盗家。
?
字字皆心血，篇篇费磋磨。
?
莫贪蝇头利，休取窃来花。
?
点赞传佳语，收藏意自嘉。
?
书香昭日月，正气满天涯。
?
诸君同践诺，从此不偏差。
?
文坛清浊在，守正众人夸。
第29章 修罗场晚宴，情敌的温柔一刀
苏小渔一觉睡到自然醒，睁眼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她这一觉睡得可很香，连梦都没做，醒来后整个人神清气爽，感觉又能大战五百回合订单了。
伸了个懒腰，刚想坐起身子，就看见床头柜上搁着杯蜂蜜水，温度刚刚好，旁边还贴了张便利贴，上面是塞壬虾爬子式“鱼文”：
“醒了先喝水，饭在锅里。订单处理好了，有问题已标记。我去接货。”
落款是一个简笔画的小鱼，尾巴画得有点歪，但能看出画的是条鱼。
苏小渔笑得乐不可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胃，舒服极了。
这鱼，越来越有人夫味儿了。
她换了身宽松点的衣服，然后走出房间，路过客厅的时候撒搭一眼，平板电脑和文件都整齐地搁在茶几上，旁边还搁了盘切好的水果。
苏大海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儿炖汤，整个家井井有条，透着股子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苏小渔心里那点因为傅金瀚而产生的烦闷彻底消散了，有塞壬在，有老爸在，有这个家在，外面那些妖魔鬼怪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妖魔鬼怪是不会轻易放弃刷存在感的。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一封制作考究、带着淡淡香气的鎏金请柬被送到了“暴富水产”。
请柬来自江城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鼎”，落款是傅金瀚。
措辞文雅怀旧，大意是：
听闻老同学近来事业家庭皆顺遂，心中甚慰。
恰逢归国，略备薄宴，诚邀学妹携眷一聚，不谈合作，只叙旧情，重温校园时光。
苏小渔拿着请柬，心底嗤笑：又来？还“携眷”？这是明知道塞壬会跟着，还要硬着头皮上？傅金瀚到底想干嘛？嫌死的慢？
她把请柬递给正在给鱼做心理疏导的塞壬。
塞壬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墨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苏小渔试探着反问：“要不……不去了？就说我孕期不方便？”
她以为塞壬会立刻点头赞同，甚至可能直接把请柬扔了。
可没想到，塞壬放下请柬看向她，“去。为什么不去？”
苏小渔愣了：“啊？”
怎么跟她预期的不一样啊！
塞壬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探究，慢悠悠地反问道：“莫非……你心虚？”
苏小渔：“！！！”
靠！呛火是吧？
这鱼，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能噎死人！还学会用激将法了？
“谁、谁心虚了？！”苏小渔梗着脖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去就去！谁怕谁！正好让他看看我们现在过得有多好，让他彻底死心！”
塞壬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点头：“嗯。那就去。”
苏小渔：“……”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这条鱼套路了？
赴约当天，苏小渔特意选了一条剪裁得体、既能遮掩孕肚又不失优雅的香槟色长裙，化了淡妆。
塞壬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场十足。深蓝色长发在脑后束起，露出光洁的脑门和优越的眉骨，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为了出行方便（以及彰显实力），塞壬前段时间专门去学了开车。
人鱼的学习能力不是盖的，理论实操一把过，一次就拿到了驾照。
苏小渔一高兴，大手一挥，花了三百万给他买了辆劳斯莱斯库里南作为奖励，美其名曰“家庭用车”，实则是“老公专驾”。
此刻，这辆崭新的黑色“大劳”就停在门口，霸气侧漏。
塞壬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护着苏小渔坐进去，还细心地帮她调整好座椅角度和靠枕。
然后，他自己绕到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动作流畅自然，完全看不出是个新手。
苏小渔懒洋洋的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有点感慨。
几个月前，她还在为生计发愁，谁能想到现在能坐着劳斯莱斯去赴“叙旧宴”？
“有件事要跟你说。”塞壬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苏小渔正色看向他：“你说。”心里有点打鼓，难道是生意上有什么问题？还是傅金瀚又搞小动作了？
塞壬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前天，有人给你发了条消息，约你看电影。《泰坦尼克号》重映。”
苏小渔：“……”
她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没兴趣。”她摆摆手，语气随意。
她不但知道约她看电影的是谁（除了傅金瀚那个阴魂不散的还有谁），更知道那条消息刚传送到她手机上的那一刻，就被旁边这条看似专心开车、实则竖着耳朵的醋精鱼，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气呼呼地删掉了。
当时他删完消息，还对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鼓了鼓腮帮子（人鱼生气时的习惯小动作），那副又幼稚又可爱的样子，全被刚从浴室出来的苏小渔看了个满眼。
她当时憋着笑，没当场戳穿，就当是照顾自家鱼老公那点脆弱的自尊心了。
“你不想知道是谁？”塞壬侧头看了她一眼，墨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小渔忍着笑，故意板着脸，把脱下来的外套随手递给他：“没兴趣。开你的车，傅总还等着呢。”
塞壬从善如流的接过外套放在后座，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脚下油门轻踩，车子加速驶向“云鼎”。
“云鼎”坐落在江城最寸土寸金的滨江地段，闹中取静，是一家会员制的高端私人会所，据说一顿饭能吃掉普通人一年工资。
服务生领着他们来到预定好的包厢。包厢很大，装修是低调奢华的中式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
他们进去时，傅金瀚已经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随性又儒雅。
看到苏小渔，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小渔，你来了。”他伸出手，想跟苏小渔握手。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另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凉温度的大手，就抢先一步握了上来。
“傅总，客气了。”塞壬握着傅金瀚的手，力道不轻不重，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喜怒，“今晚破费了。”
傅金瀚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随即恢复自然，同样用力回握了一下，笑道：“哪里哪里，塞先生能赏光，是我的荣幸。二位请坐。”
他引着二人入座。圆桌很大，主位空着，左右各有两个位置。
傅金瀚本意是想让苏小渔坐他旁边，方便“叙旧”。
可他还没来得及示意，塞壬就已经非常自然地替苏小渔拉开了靠窗的椅子，让她坐下。
然后，他自己毫不犹豫地坐在了苏小渔的左手边——那个离傅金瀚最远的位置。
傅金瀚见状，眼神闪了闪，也没说什么，很自然地走到苏小渔的右手边，那个空着的位置旁。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他看向塞壬问。
苏小渔头皮一麻，真怕塞壬当场翻脸。
好在，塞壬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孩子气地翻了个白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近乎无声的“哼”，算是默许了。
傅金瀚脸上的笑又淡了些，但还是保持着风度，优雅落座。
他暗自吐槽塞壬没度量，不过这时候也不得不说两句场面话暖暖场。
“小渔，今晚，你可真漂亮。”傅金瀚率先开口，目光落在苏小渔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话说得真诚，苏小渔孕期被养得好，气色红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确实比大学时青涩的模样更添风韵。
苏小渔礼貌地笑笑：“傅学长过奖了。你也不赖，还和当年一样……有风度。”她本来想说“帅”，但瞥见旁边塞壬瞬间绷紧的下颌线，赶紧换了个词。
傅金瀚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变了，又好像没变。”他目光扫过塞壬，意有所指。
塞壬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没接话。
很快，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开始上菜。菜品精致，摆盘讲究，一看就价格不菲。
“菜上来了，咱们边吃边聊吧。听说塞先生喜欢吃海鲜，巧了，这云鼎的拿手好菜就是海鲜，今天可要好好尝尝。”傅金瀚热情地招呼。
塞壬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傅总客气了。早就听说傅总热情好客，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两个男人，一个笑容温和，一个表情冷淡，嘴里说着客气话，可空气里弥漫的那股无形的硝烟味，让苏小渔脑子里嗡嗡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今晚是铆上劲了，一个走“怀旧温情”路线，一个走“冷面防御”路线。
得，你俩聊你们的，本孕妇只管干饭。
苏小渔拿起筷子，准备对桌上那盘晶莹剔透的龙虾饺下手。
“这清蒸鲈鱼看着很鲜，尝尝。”塞壬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稳稳地放进了苏小渔面前的小碟子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双筷子也伸了过来，目标是那盘点缀着香菜的凉拌海蜇皮。
“她不吃香菜。”傅金瀚温和的声音响起，筷子停在了半空。
两双筷子，在小碟子上方，隔空对上了。
空气再次凝固。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对对碰，噼里啪啦，有电火花在闪烁。
苏小渔拿着自己的筷子，僵在半空，抬头看看左边一脸“我老婆我照顾”的塞壬，又看看右边一脸“我记得她习惯”的傅金瀚，心里在咆哮：大哥们！用不着！我自己有筷子！而且我现在孕反早过了，吃点香菜也没事啊！你们能不能消停点！
真怕你俩下一秒就打起来！
最终，是傅金瀚先退了一步。他笑了笑，很自然地把夹起的带香菜的海蜇皮放进了自己碗里，语气轻松：“瞧我，都忘了，孕妇口味可能会变，小渔现在应该不忌口了吧？”
“嗯，好多了。”苏小渔赶紧接话，然后迅速把塞壬夹给她的鱼肉塞进嘴里，含糊道，“好七！”
塞壬看了傅金瀚一眼，没再说什么，开始慢条斯理地夹菜。
接下来的饭局，就在这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中进行着。
傅金瀚全程表现得无可挑剔的绅士，会细心地把转盘转到苏小渔面前，会提醒她哪道菜性凉孕妇要少吃，会给她倒温度适宜的果汁。
聊的话题也仅限于大学时的趣事、共同认识的同学近况、以及一些无关痛痒的生活见闻。
对于生意、对于他的海外背景和资源，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在做点投资”，再无多言。
塞壬则大部分时间沉默，只在傅金瀚提到苏小渔时，会简短地插一两句。
但他也没有失礼，该举杯举杯，该回应回应，只是那表情和语气，始终隔着一层冰。
一顿饭，吃得苏小渔心累无比。
明明是最顶级的食材，最优雅的环境，她却觉得比在店里吃盒饭还累。
这两个男人，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暗流汹涌，每一句话都好像藏着机锋。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接近尾声，傅金瀚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再次敬向塞壬和苏小渔：“今天能和学妹，还有塞先生一起吃饭，很开心。希望以后在江城，还能有机会聚聚。”
塞壬也端起茶杯，碰了一下，没说话。
傅金瀚放下茶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极其自然、毫不刻意的语气，随口说：“对了，小渔。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看国内的发展，也接触了一些海外的高端食材和餐饮渠道。
如果你以后想把‘暴富水产’做得更大，需要对接些海外资源，或者想了解国际市场的动向，随时可以找我。老同学，能帮的忙一定帮。”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和资源，又摆出了纯粹帮忙、不图回报的老同学姿态，还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苏小渔。
苏小渔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随口一提，这分明是“温柔一刀”。
先展现怀旧情深，再展示实力价值，最后抛出诱人橄榄枝，一套组合拳下来，要是心理防线弱点的，恐怕还真会动摇。
她笑了笑，说：“那就先谢谢学长了。我们目前规模还小，先稳扎稳打把江城做好再说，以后真要往外走，少不了要麻烦学长。”
既没把话说死，也没表现出急切，礼节周全，分寸得当。
傅金瀚深深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送二人出了酒店。
离开“云鼎”，坐进车里，苏小渔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比打了局地狱级晋级赛还累。
塞壬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开了一段，他才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他想挖你。”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小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嗯”了一声：“看出来了。先打感情牌，再秀肌肉，最后亮筹码，标准的商战……兼挖墙脚套路。”
塞壬沉默了一下，问：“你怎么想？”
苏小渔侧头看向他，黑暗中只能看到他流畅的下颌线和专注开车的侧影。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档位上的手。
“我想什么？”苏小渔讪然一笑，“我想着，我家这条傻鱼，虽然醋劲大了点，说话直了点，审美怪了点……”
她感觉到塞壬的手微微僵了点。
“但是，”她收紧手指，一字一句地说，“他会因为我累，就逼我睡觉，帮我处理工作；会因为我被骚扰，就跟人斗智斗勇还吃醋；会努力学开车，想让我坐得舒服；会明明不高兴，还陪我来吃这顿鸿门宴，就为了让我安心，也为了……宣示主权。”
“傅金瀚有资源，有人脉，或许能带来更快的成功。但那些是‘利’。而你给我的，是‘家’。是我累了可以放心休息的港湾，是我被人欺负时会毫不犹豫挡在我身前的依靠，是我和宝宝未来的全部。”
她凑过去，在塞壬紧绷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所以，傅金瀚的橄榄枝再诱人，在我这儿，也比不上你随手雕的那盘‘深海怪物’。”
塞壬握方向盘的手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反手将苏小渔的手攥在掌心，一本正经的纠正道：“那盘……我雕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苏小渔“噗嗤”笑了，头靠在他肩上。
“嗯，看出来了，特别抽象，特别有艺术感，我老公最棒了。”
夜色温柔，车载着两人，驶向他们共同的家。
至于傅金瀚那“温柔一刀”？
或许该找个机会，彻底斩断这份“老同学”的执念了。
不过，那是明天的事。
今天晚上，她只想靠着她的醋精鱼老公好好睡一觉。
第30章 温柔陷阱，将计就计
“云鼎”“叙旧宴”过后，傅金瀚安静了好几天，总算没再整幺蛾子。
苏小渔乐得清静，一边安心养胎，偶尔处理一下店里的生意。
塞壬则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每天除了处理必要的工作和照顾苏小渔，就是不动声色地加固店铺周围的“深海能量预警阵”，确保连只心怀不轨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然而，麻烦就像打地鼠，按下这个，那个又冒出来。
这天上午，苏小渔刚到店里，苏龙就苦着脸跑过来向她汇报：“苏姐，出事了！咱们发往邻省的那批加急订单，物流那边说高速上出了连环车祸，大堵车，可能要延迟一天才能到！”
“一天？”苏小渔下意识的皱眉。
那批货里有不少活鲜，延迟一天，损耗率和客户投诉率都会飙升。
“联系物流公司，看能不能绕路或者换车？加钱也行！”
“联系了，那边说堵得太死，应急车道都占满了，一时半会儿疏通不了。换车也麻烦，得重新协调……”苏龙急得抓耳挠腮。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傅金瀚拎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笑容温和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看起来清爽又随意。
“老同学，早上好。路过一家不错的点心铺，想着你孕期容易饿，就带了些来。”他把点心盒放在柜台上，见苏龙脸挤揪成了苦瓜，而苏小渔则皱着眉头，关切地问，“怎么了？看你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苏小渔心里一动，露出恰到好处的烦恼：“是啊，一批要紧的货被堵在路上了，客户催得急。”
“哦，这样啊！放心，很容易的。”傅金瀚听完，略一思索，拿出手机走到一边，低声打了几个电话。
他说话语气温和但条理清晰，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不到十分钟，他挂了电话回来，对苏小渔说：“我有个朋友刚好在交通系统，了解了一下情况。那段路估计还得堵三四个小时。
不过，我另外联系了一家本地的冷链物流公司，他们有备用线路和车辆，可以从备用通道过去接驳转运，虽然会多绕三十公里，但保证今天下午能送到客户手上。
费用方面，我跟那边打过招呼，就按你们原来的标准算，不多收。
你看这样行吗？”
苏小渔和苏龙都愣住了。这问题……解决得也太快太顺利了吧？
“这……太麻烦傅学长了吧？”苏小渔脸上露出“惊喜”和“感激”，心里却警铃微作。这么巧？他刚好有这方面的资源？还主动帮忙？
傅金瀚摆摆手，笑容坦荡：“不麻烦，刚好认识人，顺手帮个忙而已。
老同学开店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
你把物流单号和对接人信息给我朋友就行，剩下的他们去处理。”
苏小渔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信息给了傅金瀚。
事急从权，客户的货不能耽误。
可她心里的戒备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更高了。
她才不会傻帽到相信这是巧合。
傅金瀚效率确实很高，很快就安排妥当。
当天下午，客户就收到了货，反馈非常满意，还特意打电话来感谢“暴富水产”处理危机及时。
苏小渔在电话里客气地应承着，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立马淡了下来。
“他出现得太‘及时’了，解决得也太‘顺手’了。”塞壬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声音低沉，墨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明显的不悦和警惕。
苏小渔转身，伸手戳了戳他紧抿的嘴角：“怎么，又吃醋了？”
“不是吃醋。”塞壬抓住她作乱的爪子，很认真的说，“是危险。他对你，对我们的事，过于上心了，这不是简单的老同学帮忙。”
苏小渔看着他严肃的样子，这鱼虽然醋劲大，可直觉和判断力一直在线。
“我知道。”她靠进他怀里，小脸微绷着，“我也觉得没那么简单，天上不会掉馅饼，掉的可能是陷阱。不过……”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既然他非要演‘热心旧友’，那我们就陪他演，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塞壬低头看她：“你确定？”
“确定。”苏小渔点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现在在明处示好，总比他藏在暗处使坏强。
我们小心点，见招拆招就是了。而且……”
她仰起脸亲了一下，笑着打趣：“不是有你这条‘护妻狂魔’鱼在吗？我怕什么？”
塞壬被她亲得耳根微红，心里的那点不爽被这记直球亲亲和信赖的话语抚平了不少。
他把她搂得更紧了，闷声“嗯”了一下，“我看好你。”
自那之后，傅金瀚就像是拿到了“热心老同学”的通行证，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暴富水产”。
他不再送花，也不提看电影，而是换了一种更日常、更润物细无声的方式。
比如，下午两三点，苏小渔容易犯困的时候，他会“恰好”路过，带来某家私房甜品店的招牌点心或者炖品，说是“朋友开的店，尝尝味道”，然后很自然地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绝不多做停留。
比如，看到苏小渔在柜台后坐久了，他会温和地提醒一句：“小渔，起来走动走动吧，孕期久坐不好。
我正好要出去，帮你把这几份文件带给苏龙？”
他的分寸感拿捏得极好，永远是恰到好处的关心，绝不越界，也绝不索取回报。
送礼是“顺便”，帮忙是“举手之劳”，提醒是“随口一说”，让人挑不出毛病，拒绝都显得不近人情。
他还开始以“校友会小聚”、“行业交流沙龙”等名义，多次邀请苏小渔和塞壬出席一些非正式的场合。
在这些场合，他会很自然地把她引荐给一些看起来颇有身份的人，介绍时只说“这是我非常优秀的学妹，自己做海鲜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从不刻意吹捧，也绝不提任何合作意向，纯粹就是帮她拓展人脉圈子。
苏小渔每次都带上塞壬一起，塞壬全程化身“人形挂件”兼“移动冰山”，紧跟在苏小渔身边，用眼神和肢体语言无声地宣示主权。
但凡有雄性想跟苏小渔多聊两句，或者靠得薜微近点，就会立刻感受到来自“北大西洋”的冰冷凝视和低气压。
傅金瀚对此似乎毫不介意，甚至有时候会主动跟塞壬搭话，虽然得到的回应通常只有简单的“嗯”、“好”、“不用”，可他依然保持着风度。
渐渐地，傅金瀚成功融入了苏小渔生活圈的“外围”。
他可以自由进出“暴富水产”的会客区，跟苏龙、苏大海也能客气地聊上几句。
苏大海对这个“有礼貌、有本事、还热心”的海归学长印象不错，觉得闺女多个这样的朋友没坏处。
塞壬的醋意越来越厉害，苏小渔私下跟他沟通后，他勉强按捺住了直接赶人的冲动，守护得更加严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也越发明显。
苏小渔则继续扮演着那个对“热心旧友”降低戒备、逐渐接纳的“傻白甜”老板娘，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傅金瀚铺垫了这么久，不可能只满足于当个“普通朋友”。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切入更核心的话题。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次小型的行业交流晚宴上，傅金瀚再次做东，请了几位餐饮界和投资界的朋友，苏小渔和塞壬也在受邀之列。
席间气氛不错，大家聊了些行业趋势和市场动态。傅金瀚很自然地引导话题，聊到了高端食材的供应链和品牌打造。
“说起来，小渔你们的‘暴富水产’模式真的很特别。”傅金瀚看向苏小渔的目光是纯粹的好奇和欣赏，“不走量，专做顶级稀缺海鲜，线上预订线下配送，还能保证如此极致的鲜度。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解决稳定货源和品控这个最大难题的？
当然，如果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纯粹是外行人的好奇和学习。”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已经触及了生意的核心——货源。
同桌的其他几位老板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毕竟，“暴富水产”的货源神秘和高品质，在业内已经不是秘密。
谁要是掌握了关键信息，那可真是财神爷临门，财源滚滚来。
苏小渔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无懈可击，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果汁杯，语气轻松的像唠家常：“学长过奖了。其实就是运气好，早年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些有经验的老师傅和可靠的渔船，建立了长期合作。
品控方面嘛，我们有自己的标准，从捕捞到配送全程冷链监控，舍得投入，对细节要求高一点而已。
说白了，就是笨办法，靠人盯，靠钱堆。”
她把关键信息——“人鱼老公”和“深海直达”——完美地模糊成了“老师傅”、“可靠渔船”和“舍得投入”，听起来合情合理，又什么都没透露。
傅金瀚听得很认真，点点头：“确实，高端生意就是细节决定成败。你们对品质的坚持，很难得。”他话锋一转，又像是随口问，“那未来有考虑扩大品类，或者往上下游延伸吗？比如自己建养殖基地，或者做深加工？”
这个问题就更深入了，涉及商业规划和核心机密。
塞壬一直安静地坐在苏小渔身边，闻言，抬起眼皮，墨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扫向傅金瀚，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不急。”
语气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两个字，瞬间凝滞了一下。
傅金瀚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歉意，立刻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也是，现在把现有模式做深做透更重要。是我太心急了，总想着帮学妹把事业版图规划得更大些。
来，大家尝尝这道葱烧海参，是这家店的招牌。”
说着，他从容举筷，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向了菜品品鉴，刚才那一瞬间的微妙试探，仿佛从未发生过。
晚宴结束，回去的车上。
苏小渔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塞壬专注地开着车，车内一片安静。
“他开始了。”苏小渔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冷意。
“嗯。”塞壬应了一声，没下文。
“货源，品控，未来规划……他问得很小心，很‘专业’，但目标很明确。”苏小渔睁开眼，看向窗外流动的霓虹，“他在评估我们的价值，也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和弱点。”
塞壬握紧了方向盘，手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他很麻烦。”
“是啊，很麻烦。”苏小渔叹了口气，“温水煮青蛙，糖衣炮弹。他比苏清雅那种直白的恶意，难对付多了。”
至少苏清雅的坏，摆在明面上，而傅金瀚的“好”，却像包裹着蜜糖的毒药，让人防不胜防。
他一步步降低你的戒心，融入你的生活，展现他的价值和人脉，然后在你最放松、最需要的时候，抛出他的条件，抓住你的把柄。
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怕。
“要不要我……”塞壬声音里透出一丝寒意。人鱼解决麻烦的方式，向来直接。
“别。”苏小渔打断他，转头看他，眼神在昏暗的车内格外明亮，“还没到时候。他现在什么都没做，只是‘关心’和‘帮忙’。
我们主动出手，反而落了下乘，说不定正中他下怀。”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不是想玩‘温柔陷阱’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看看他这出戏，到底想唱到哪一步。顺便……”
她拉过塞壬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也让宝宝提前学学，什么叫人心险恶，什么叫……与狼共舞。”
塞壬感受着苏小渔肚子里那个小生命在跳动，心里的暴戾慢慢地平息下去。
“好，我陪你。”他反握住对方的手，无论前面是温柔陷阱，还是狂风暴雨，他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风雨同舟，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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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酒后真言与趁火打劫的搓澡工
从“温水煮青蛙”的晚宴回到家，苏小渔脸上那职业化的笑立马垮了下来，都到家了，还装个毛线啊！
她没像往常一样去洗漱，而是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走到客厅的小吧台前边——那是塞壬之前弄的，说是偶尔可以小酌怡情，但苏小渔怀孕后基本就成了摆设。
她拉开下面的小柜子，从里面摸出半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红酒，又找出一个高脚杯。
“小渔，你……”塞壬跟在她身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怀着孕呢，居然喝酒，这怎么行？
苏小渔没理他，自顾自地拧开瓶塞，倒了小半杯。
她酒量其实很差，大学时聚餐，一杯啤酒就能让她脸红头晕。
可今晚，她心里堵得慌。
不是怕，也不是慌，而是一种……被算计、被当成猎物的憋闷和恶心。
傅金瀚那种看似温和实则步步为营的接近，那些恰到好处的“帮忙”，那些隐藏在“好奇”和“学习”背后的试探……就像一层层黏腻的蛛网，看似无害，却悄无声息地将人缠绕，越挣扎越紧。
她自诩聪明，懂得审时度势，可面对这种披着“旧日情谊”和“绅士风度”外衣的精明算计，她还是觉得疲惫，甚至有那么一点……伤心。
倒不是对傅金瀚这个人还有什么留恋，而是对“人心”这东西感到失望。
曾经也算有过纯粹欣赏的同学情谊，如今却成了对方精心布局的棋子。
“就喝一点点。”苏小渔仰头，将那小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酒液酸涩，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
她咂咂嘴，觉得不够，又倒了小半杯。
“苏小渔！”苏大海听见动静从房间出来，一看闺女端着酒杯，脸都黑了，“你疯了？！怀着孕呢还喝酒！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苏小渔本来就有点酒意上头，被老爸一吼，委屈劲儿也上来了，梗着脖子回嘴：“就喝！我心里难受！喝点酒怎么了！”
“你难受个屁！为了个不相干的男人折腾自己，还折腾我孙子！我看你是欠揍！”苏大海气得抬手想打，又舍不得，只能原地跺脚。
塞壬快步上前，挡在苏小渔和苏大海中间，伸手想夺下苏小渔手里的酒杯，声音放得又低又缓：“爸，您别气，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
苏大海看着塞壬，又看看满脸通红、眼神已经开始发直的闺女，重重叹了口气，指着苏小渔骂：“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
小塞，你给我看好她！别让她再喝了！”说完，气哼哼地回房去了。
苏小渔两杯酒下肚，酒劲彻底上来了。
她本来酒量就浅，这会儿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发软，脑袋也晕乎乎的，看塞壬好像长了四只眼睛。
“你……你别晃……”她指着塞壬，舌头有点打结。
塞壬看着她醉眼朦胧的样子，又气又心疼。
他夺过她手里的空酒杯放在一旁，然后弯下腰，双手捧住她发烫的小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压抑着火气说：“为了个不必要的人，这么折腾自己，万一伤了孩子……何苦？”
苏小渔听得想翻白眼，可全身酸软得不像话，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哼哼唧唧地把发烫的脸往塞壬微凉的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声音闷闷的，带着醉后的娇憨和委屈：
“要你管？我乐意……我心里不痛快，喝点酒还不行了？”
她说着，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差点栽倒。
塞壬赶紧搂住她腰，把她稳在怀里。
“赶紧的，扶我起来……”苏小渔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酒气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直往塞壬鼻子里钻，“我要洗澡……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好累哦，起不来……”
她整个人几乎挂在塞壬身上，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不自知的撒娇。
塞壬身体僵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心底翻涌的燥意，耐着性子哄她：“好，动不了，我抱你进去洗。
你别再说话了，安静点。”
苏小渔仰起醉意朦胧的小脸，大眼睛因为酒精而湿漉漉的，她盯着塞壬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咧嘴傻笑了一下，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紧绷的下巴：
“你帮我洗？想趁机占我便宜是吧？嗝……”
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塞壬：“……”
他简直要被这醉鬼气笑了，同时也被她这毫不设防的傻样和直白的话弄得耳根发烫。
他绷着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气里带着点赌气的味道：“不乐意拉倒，自己去洗。”
说着，便要松手。
“哎别！”苏小渔立刻像八爪鱼一样扒紧他，生怕自己摔了，嘴里还嘟囔着，“抱……抱紧点……我头晕……”
塞壬无奈，只能重新将她抱稳。
苏小渔靠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忽然又笑了，张开双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架势：“行吧行吧，抱……反正，早被你……看光摸透八百遍了……也不差这一回……”
她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含糊的呓语，脑袋一歪，彻底靠在他肩上不动了，也不知道是醉晕了还是困了。
塞壬听着她这“惊世骇俗”的醉话，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他咬了咬牙，横下心，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向着浴室走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塞壬小心地将苏小渔放在铺了防滑垫的浴缸边沿坐着，让她靠着自己，然后开始调水温。
苏小渔迷迷糊糊的，感觉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舒服地“嘤咛”一声，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往塞壬怀里又缩了缩。
塞壬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他努力忽略怀中柔软温热的触感和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水汽，开始履行“搓澡工”的职责。
虽然他刚才有点赌气，可真正伺候起苏小渔来，动作轻得不能再轻，耐心得不能再耐心。
挤了沐浴露，打出细腻的泡沫，然后小心地避开她隆起的肚子，一点一点，从脖颈到手臂，从后背到小腿，仔仔细细地帮她清洗。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平时握刀杀鱼稳如磐石，此刻却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泡沫带着清香，在水流下化开，露出底下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细腻肌肤。
苏小渔舒服得眯起了眼，偶尔还会发出几声像小奶猫的哼哼声，完全没了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乖得不像话。
塞壬垂眸，看着臂弯里安然闭着眼、小脸被水汽蒸得粉扑扑、长睫湿漉漉垂下的苏小渔。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脸颊带着醉后的红晕，嘴唇也因为热气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褪去了平日里的精明和偶尔的狡黠，此刻的她，漂亮，柔软，毫无防备，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一股强烈的、陌生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上塞壬心头，像是深海下最汹涌的暗流，几乎要冲垮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目光落在她微微开合的唇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苏小渔好看的眉毛突然皱了起来，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带着娇气的不满：
“出息……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没一个……好东西……”
塞壬：“……”
那股汹涌的冲动，像是被一盆带着冰碴的深海冷水，兜头浇下。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墨蓝色的眼底已重新恢复清明，只是深处翻涌着无奈和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他不再耽搁，用最快的速度，帮苏小渔冲掉身上的泡沫，然后拿过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
接着，他再次将她打横抱起，走出浴室，回到卧室，轻轻放在已经铺好的柔软大床上。
塞壬的动作略显僵硬，但他还是细致地帮她擦干头发，又给她套上干燥舒适的纯棉睡衣。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着她陷在柔软被褥里、睡得香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晚，对他这条定力超群的人鱼来说，简直是一场意志力的酷刑。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了下去，侧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将她连人带被子轻轻拢进自己怀里。
苏小渔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温度，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睡得更沉了。
塞壬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里那片因为傅金瀚而翻腾的醋海和因为她的“不珍惜身体”而燃起的怒火，渐渐平息下去。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呢喃，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才不是‘他们’。”
“我是你的鱼。”
“只对你……没出息。”
第32章 爱心素斋，我不是兔子!
第二天一早，苏小渔是被一阵诱人的香气给“勾引”醒的，那是食物的香气。
宿醉的感觉很不好受，醒来后脑袋昏昏沉沉，太阳穴突突直跳，可这不算什么，胃里空荡荡的那才叫一个难受，说白了，她又馋又饿。
香气像勾魂使者向着她招手，苏小渔小鼻子不自觉地吸了吸！
嗯，好像是小米粥的清香，混着一点……南瓜的甜？还有一丝……鸡蛋羹的嫩滑味道？
肚子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她一个懒驴打滚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光线柔和，窗帘被拉上了一半，既挡住了刺眼的晨光，又让室内光线足够明亮。
而这会儿，她身边的位置早已经人去床空，枕头上还残留着塞壬身上特有的清冽海洋气息，人却不知道去哪了。
“傻鱼，醒了也不叫我。”
苏小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除了头有点晕，身上倒是清爽得很，没有宿醉的黏腻感。
她记得昨晚自己好像喝了点酒，还……说了不少胡话？最后是被塞壬抱去洗澡的？
“啊——”一想到那尴尬的画面，她臊得脸都红了，欻拉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脚趾头都尴尬地缩了起来。
昨晚那些丢人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
“要你管？我乐意……”
“你帮我洗？想趁机占我便宜是吧？”
“反正，早被你……看光摸透八百遍了……”
苏小渔耳朵都红透了，恨不得从功上挖个洞立马钻进去。
她昨晚一定是被傅金瀚那伪君子气疯了，再加上酒精上头，才会在那条鱼面前这么……口无遮拦！
还“看光摸透八百遍”……天哪！这都什么虎狼之词！这条傻鱼会怎么想她啊？
苏小渔懊恼地在床上滚了两圈，最后自暴自弃地想：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丢人了！破罐子破摔，爱咋咋地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喂饱肚子！
她动作有些笨拙地爬下床（肚子越来越明显了），换了身宽松点儿的居家服，汲着拖鞋，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温暖明亮的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食物的香气就是从那里飘过来，非常浓郁。
苏小渔扒着门缝悄悄往外看。
只见塞壬正背对着她，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深蓝色家居t恤，下身是同色系的休闲裤，深蓝色长发松松地用一根发绳束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子。
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长柄木勺，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小锅里缓缓搅动，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灶台上，还摆着几个小碟子，里面装着颜色清爽的小菜。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画面美好得……有点不真实。
苏小渔看得有点愣神！
这条鱼，杀鱼的时候干脆利落，打架的时候气场全开，吃醋的时候幼稚得像个三岁孩子，可系上围裙拿起锅铲的时候，却温柔得像……妥妥的居家完美丈夫。
“醒了？”塞壬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地响起，“头还晕吗？去洗漱，准备吃饭。”
靠！这家伙，后脑勺长眼了吗？
苏小渔被抓包，讪讪地走出来，摸了摸鼻子：“哦……还好，不怎么晕了。”她走到餐桌边，好奇地探头看。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中间一个小巧的陶瓷炖盅，盖子盖着，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香气就是从那里边飘出来的。
旁边是一小碗金灿灿的小米南瓜粥，熬得浓稠细腻，和一碗嫩得能掐出水的鸡蛋羹，上面还撒了几粒翠绿的葱花。
除了这两样，还有两碟小菜：一碟是凉拌芝麻菠菜，碧绿清爽；另一碟是酸辣口的蓑衣黄瓜，切得薄如蝉翼，摆成了个完美的心型。
颜色搭配倒是挺好看，红黄绿白，看着就让人有食欲。但是……
苏小渔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住了。
肉呢？！她的肉呢？！
她可是无肉不欢的肉食动物！早餐可以简单，但至少得来点虾饺、烧卖、叉烧包，再不济煎个培根香肠鸡蛋什么的也行啊！这满桌子绿油油、黄澄澄的……喂兔子呢？！
塞壬关了火，将锅里最后一样食物盛出来——是一碗看起来同样清淡的……汤？
苏小渔抬起屁屁伸头探脑仔细看，那汤里飘着几片洁白的……山药？和几颗红艳艳的枸杞？汤色清亮，没有丁点肉沫。
“好了，齐活。”塞壬把汤碗放到苏小渔的跟前，然后解下围裙（苏小渔这才注意到他还系了条深蓝色的围裙），在她对面坐下。
“昨晚喝了酒，胃不舒服，早上吃点清淡的养养。”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揭开苏小渔面前那个炖盅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带着药材清香的鸡汤味飘了出来。炖盅里是澄黄清澈的鸡汤，里面沉着几块去了皮的鸡肉，还有几颗红枣和黄芪。
“喏，鸡汤，撇干净油了，喝一点暖胃。”塞壬把勺子递给她。
苏小渔看着那盅“素”得可以的鸡汤（只有两三块鸡肉！），再看看面前的小米粥、鸡蛋羹、青菜，心里那点对昨晚丢人事件的尴尬，瞬间被对早餐的“绝望”取代了。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送进嘴里！嗯，熬得确实挺好，米油都熬出来了，软糯香甜，南瓜也炖得化在了粥里。
可是……没滋没味啊！她想吃咸的！想吃油滋滋香喷喷的！
她又舀了一勺鸡蛋羹。嫩，滑，入口即化，火候掌握得完美。
可是……还是淡啊！她想吃酱油！想吃辣椒油！
她又夹了一筷子凉拌菠菜。清爽，芝麻香。
可是……这是草啊！她想吃肉！
苏小渔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全程没说话，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无声的抗议：
“我是肉食动物！不是兔子！我要吃肉！吃肉！！”
塞壬可能是进入了屏蔽模式，完全没接收到她抗议的信号，而他自己面前也摆着同样的“素斋”，慢条斯理吃着，姿态那叫一个优雅。
吃饭的同时，他还很“贴心”地提醒苏小渔：“慢点吃，细嚼慢咽。那个酸黄瓜有点刺激，少吃点，对胃不好。”
苏小渔：“……”
她幽怨地瞥了他一眼，夹酸黄瓜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只夹了最小的一片放进嘴里，恶狠狠地嚼着，好像她嚼的不是酸黄瓜，而是傅金瀚那孙子的肉。
早餐吃不上肉，全是他害的。
我嚼，我嚼，我嚼死你。
美好的早餐时光就这样在苏小渔的无声控诉中“和谐”地结束了。
吃完了饭，塞壬开始张罗着收拾碗筷。
苏小渔像个贵妇一样窝在沙发椅里，摸着有点“空虚”的胃，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中午……能不能吃点有味道的？”
塞壬洗碗的动作停了一下，转头看向她，墨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
“就是……红烧的……香煎的也行！”苏小渔边比划着边说，“带点油水，带点酱汁的那种……”她想通过这个来唤醒这条鱼对“人类美食”的认知。
塞壬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医生和营养书都说，孕期饮食要清淡，少油少盐，避免刺激和重口味。尤其是你昨晚喝了酒，更要注意。”
苏小渔：“……”道理她都懂，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那……一点点，就一点点行不行？”她伸出小拇指，比了一点点，“我保证不多吃！我就尝个味儿！”
塞壬看着她可怜巴巴、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心软了一下，可一想到她昨晚醉酒的样子还有肚子里的宝宝，他立马又硬起心肠。
“中午我炖了鱼汤，很鲜。再炒个青菜，蒸个水蛋。”他宣布了午餐菜单，依旧是“兔子餐”的升级版——多了个鱼汤，但鱼汤能叫“肉”吗？那是汤！
苏小渔彻底蔫了，像棵被霜打过的小白菜，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塞壬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20分钟后，他洗干净了所有的碗筷，然后擦干手，走到苏小渔身边。
“今天天气好，等会儿我陪你去海边走走，散散心，顺便消食。”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回来给你榨杯果汁。西柚的，有点酸，开胃。”
苏小渔眼睛亮了一下，酸的好啊！总比一直淡出鸟来强！而且能出去放风，总比在家对着这只“养生鱼”强。
“行吧。”她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心里盘算着，等出去散步，说不定能“路过”某个小吃摊，买根烤肠什么的……他总不能连这个都管吧？
塞壬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淡淡地补了一句：“路边摊不卫生，添加剂多，孕期不能吃。”
苏小渔：“……”得，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她认命地站起来，准备去换衣服。
走到卧室门口，她忽然回头，看着正在擦桌子的塞壬，憋了一早上，终于还是没忍住，“那个……昨晚……我没说什么……特别奇怪的……醉话吧？”
塞壬擦桌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粉色。
他低着头看桌子，没看她，“没有。就是一直吵着要洗澡，还说自己起不来。”他不敢说实话，怕被灭口。
苏小渔狐疑地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尖，真的假的？她怎么记得自己好像说了更“了不得”的话？
“真的？”她追问。
塞壬终于抬起头看向她，墨蓝色的眼神平静无波：“真的，骗你是小狗。”
苏小渔将信将疑，但看他那一脸“正直”的样子，可能真是自己记忆错乱了。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尴尬。
她转身钻进卧室去了。
看着她关上门，塞壬才轻轻吁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烫得能煎蛋的耳根。
“看光摸透八百遍”……
“想占便宜”……
这条醉猫，说的话可比她记得的“了不得”多了。
不过，他才不会告诉她。
就让那些醉话，和她今早对“素斋”的无声抗议一样，都成为只有他知道的关于她的小秘密吧。
第33章 影院偶遇?
塞壬收拾好便回了卧室，刚进卧室的门就看见苏小渔还维持着之前那个姿势，像个被抛弃的小蘑菇一样蔫蔫地坐在床边上。
仔细看可以发现，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藏了坚果的仓鼠，眼神空空地盯着床头柜上那个迷你版小浣熊（苏龙送的，说“浣熊”谐音“还钱”，招财），手指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小浣熊的鼻子，嘴巴里不停的嘟囔着，“大坏蛋，叫你不给我肉吃，戳死你，戳死你……”
塞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怨念”正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剥夺她吃肉权利的“暴君”，也就是他本人。
不知怎么搞的，这会儿她的头发好像有点乱，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被她自个儿刚才那一通乱揉，反而添了几分凌乱美。眉头紧皱着，小嘴微微噘着，浑身上下都写着“我现在很生气，别惹我”。
塞壬忍不住想笑，又有点心虚。
内心挣扎了好一阵子，他终于壮起胆子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明知故问地开口问：“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事不高兴？”
苏小渔“忽”一下子转过头，冲他梗着脖子瞪眼，活脱脱像极了被惹毛了的小奶猫：“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消失！立刻！马上！”
她昨晚喝醉丢人，早上还被迫吃了顿“兔子餐”，双重打击下，脾气不暴躁那还有天理吗？
塞壬没听她的话“消失”，反而动作轻柔地把她那一头乱发理顺，苏小渔想躲，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头发乱了。”他低声说，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痒痒的，很舒服。
苏小渔身子僵了一下，没再躲，可脸上的怨气一点都没少，反而还重了几分。
塞壬想了想，开始尝试学电影里那些桥段哄人。
“宝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丧心病狂折磨你。”
“为了补偿你，中午的鱼汤，我多加两片姜去腥，请你原谅我。”
苏小渔：“哼。”鱼汤算什么肉！
“下午榨的果汁，可以多加一勺蜂蜜？”
苏小渔：“切。”果汁能当饭吃吗！
“晚上……给你蒸个虾仁鸡蛋羹？放点香油？”
苏小渔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撇嘴：“还不是鸡蛋羹……”虽然比纯蛋羹好点，但本质还是“素”！
塞壬黔鱼技穷了。
他这条鱼，哄人的技能点实在有限，除了在生活上无微不至地照顾，在“投喂肉类美食”这方面，简直是被“孕期营养指南”洗脑了的顽固派。
以前在海里他无往不利、战无不胜，可现在……
他有点挫败地靠在椅子上，像条被晒蔫巴了的咸鱼，下意识地喃咕哝着：“本来今天难得有空，天气也好，还想说……带你去看场电影放松一下……”
“电影”两个字，像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精准的劈中了苏小渔的耳朵。
她猛地转头看向他，大眼睛“唰”地亮了，“看电影？为什么不早说？！”
可她眼中的亮光只持续了零点一秒，便又迅速黯淡下去。
她眉眼耷拉下来，小嘴撇得更厉害了，委屈巴巴地嘟囔：“你想看的电影，肯定不是什么好电影……文艺片？纪录片？还是海洋生物科教片？”
以她对这条鱼的了解，他能想到的娱乐活动，大概率跟浪漫、喜剧、科幻不沾边。
塞壬看着她又亮又灭的眼神，心里那点挫败感瞬间被一种奇妙的、想逗她的冲动取代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随意又带着点诱惑：
“才不是。是哪吒2，《魔童闹海》，3d版。听说很火爆，打斗场面很精彩。”
“哪吒2？！3d版？！”苏小渔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我靠！不是吧！终于上映了？！我等了好久！”
她之前就在网上看到预告，对那个“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小魔童续集期待得抓心挠肝，尤其是听说这一部特效升级，还有大量精彩的海底龙宫戏份，更是心心念念。
“去！必须去！立刻！马上！”苏小渔瞬间满血复活，什么“素斋”的怨念，什么醉酒丢人的尴尬，全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跳下床，开始手忙脚乱的翻箱倒柜起来，“穿哪件好你说？这个天气……这件？还是那件？要不要戴个帽子？防晒！”
塞壬见她像小陀螺一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开心且快乐着，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
看来，哄老婆开心的正确方式，不是跟她讲营养学道理，而是……带上她一起去看哪吒闹海。
一小时后，两人准时出现在了江城最豪华的imax影厅。
苏小渔左手抱着一大桶焦糖爆米花，右手抓着一杯冰可乐（塞壬严令只能喝三分之一），还戴上了3d眼镜，开心得像个熊孩子。
塞公公手里则拿着一杯温水，和一小包苏小渔强行塞给他的“健康”果蔬干，面无表情地在她身边伺候着，3d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为他增添了几分冷峻的科技感。
当苏小渔嚼下第99粒爆米花的时候，那个熟悉而又带着点叛逆劲儿的哪吒身影终于出现在巨大的银幕上，苏小渔激动的狼叫一声，然后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嚼得像是在闹耗子。
电影情节紧凑，特效炫酷，打斗场面燃到炸。尤其是哪吒和龙王三太子敖丙在海中大战的片段，巨浪滔天，水龙咆哮，3d效果逼真得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苏小渔看得眼睛都直了，完全沉浸其中，连爆米花都撒到塞壬裤裆上去了。
看到搞笑处，她还“哈哈”大笑着模仿起了太乙真人的川普口音：“哎呦喂，你这个瓜娃子！”
看到紧张处，她屏住呼吸，手掐着塞壬大腿疼得他呲牙咧嘴。
看到哪吒喊出“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经典台词，她激动得眼眶都开始在发热，用力捏紧了塞壬的手。
塞壬虽然对电影剧情兴趣不大（他觉得海底龙宫的布景有点假，不如他老家真实），但看着苏小渔全情投入、开心得像个傻孩子，他觉得比看任何电影都有意思，反手握紧她沾满爆花米粒儿的爪，默默地把那杯温水递到她嘴边，让她喝一口润润嗓子。
苏小渔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眼睛盯着屏幕，嘴里含糊地说了句：“谢谢老公……哇！这敖丙的龙形好帅哦！不过没你帅！”
塞壬：“……”虽然知道这是敷衍的对比，但耳朵尖还是悄悄红了一下。
电影进行到后半段，一个比较平缓的过渡情节。苏小渔松了口气，抓起可乐瓶子“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又塞了一把爆米花进嘴里，然后惬意地靠在座椅上。
她刚要眯糊会儿，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斜后方几排，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转头，借着银幕闪烁的光仔细看过去。
只见斜后方靠走廊的位置，傅金瀚正和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洋妞坐在一起。
那洋妞看起来也就20出头30不到40挂点0的样子（不到30，长得有点老），穿着时尚，气质干练，正微微侧头，听着傅金瀚低声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礼貌的笑。
真是冤家路窄！看个电影都能碰上！
苏小渔的好心情瞬间被打折，她不爽的皱起眉，正准备转过头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偏偏，傅金瀚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傅金瀚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和……尴尬？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对着苏小渔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他轻轻拍了拍身边洋妞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起身朝着苏小渔这边走了过来。
苏小渔心里那根弦一下子又提了起来，这伪君子又想干嘛？
傅金瀚走到他们这一排的走廊边上，弯下腰，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小渔，塞先生，这么巧，你们也来看电影？”
塞壬早在傅金瀚看过来的时候，周身的气压就低了几度。此刻他撩起眼皮，墨蓝色的眼睛在3d眼镜后冷冷地扫了傅金瀚一眼，没说话。
苏小渔扯出一个敷衍的笑：“是啊，傅学长，好巧。”她目光看了一下他身后的洋妞，“这位是？”
“哦，介绍一下。”傅金瀚侧身，把洋妞招呼过来，“这位是艾米丽，我在国外的生意伙伴，也是……我正在交往的女朋友。
艾米丽，这两位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大学学妹苏小渔和她的先生塞壬。”
艾米丽走过来，笑了笑，然后用她那带着明显外国口音但还算流利的中文打招呼：“你们好，苏小姐，塞先生。金瀚常提起你们，很高兴认识你们。”她目光在苏小渔明显隆起的肚子上停留了一下，笑得更真诚了些，“恭喜你，要当麻麻了。”
“谢谢。”苏小渔礼貌地回应着，心里却快速盘算着。
女朋友？生意伙伴？傅金瀚这唱的是哪一出？带新欢来偶遇旧“意难忘”？示威？还是降低她的戒心？
艾米丽似乎是个热情开朗的性格，很自然地搭话：“你们也喜欢这部电影吗？特效真的很棒，尤其是海底的场面，让我想起了上次跟金瀚去北欧考察渔业，北大西洋那边的深海景致，虽然危险，但真的很壮观，资源也丰富得惊人。”
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苏小渔，带着点好奇和职业性的探讨：“对了，苏小姐，金瀚说你的海鲜品质特别高。我本身也对高端食材供应链感兴趣。
听说你们有一些很独特的北大西洋深海货源？那种品质和稀有度，在市场上真的独一无二，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建立起这样稳定的渠道的？我很好奇。”
“北大西洋深海货源”这七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苏小渔耳边炸响！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连血液都在这一刻一下子凝固了，后背激起一层冷汗。
北大西洋！那是塞壬主要掌控的渔场区域，是“暴富水产”最高级别的核心机密！除了她、塞壬、以及她老爸苏大海，就连苏龙都只知道货源来自“深海”，具体的一概都“母鸡”！
可这个才头一回见面的洋娘们，她是怎么知道的？！还说得如此确切！
“是他，是他，就是他～”苏小渔脑子里没由来的响起了节奏，然后转头看向傅金瀚。
只见傅金瀚在艾米丽说出“北大西洋”这四个字的时候，脸色立马变了（就跟粑粑进了嘴里），眼神里还闪过一丝慌乱和恼怒。
等艾米丽说完，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艾米丽身前，脸上堆起急切又尴尬的笑，语气急促地打起了圆场：
“艾米丽！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北大西洋深海货源，那都是行业内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当不得真！”
生气的呵斥了句，然后他又转向苏小渔，眼神带着恳求和解的意思：“小渔，老同学，你别多心，千万别多心！
艾米丽她中文不好，又是做相关行业的，听到些传闻就瞎猜，随口一说，当不得真！绝对没有打听你们商业机密的意思！我向你保证！”
他一边说看，还一边粗鲁的拉住还想再说什么的艾米丽，脸上那温和儒雅的面具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只剩下仓皇和阴鸷。
“那个……电影快结束了，我们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一步，先走一步！”傅金瀚像拖犯人一样把一脸茫然、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的艾米丽给拉走了，脚步匆忙，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很快就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里。
苏小渔僵在原地，手里的爆米花桶也歪了，几颗爆米花滚了出来，落在地上跳起了迪斯科，她都毫无所觉。
影厅里，电影激昂的背景音乐和打斗声效还在继续，哪吒正在为命运做最后的抗争。
可苏小渔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耳边反复回响着艾米丽那句“北大西洋深海货源”，和傅金瀚仓皇的辩解。
“小道消息”？“行业内传闻”？
放屁！
如此精确的指向！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傅金瀚……他果然是有备而来！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塞壬，以及塞壬所能掌控的、来自北大西洋深海那独一无二的海产资源！
所谓的“旧情难忘”，所谓的“热心帮助”，所谓的“拓展人脉”……苏小渔爪子猛地攥紧，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全是为了获取她信任、降低她戒备、伺机窥探她商业机密的手段！
他甚至还利用了这位所谓的“女朋友”艾米丽，从专业角度进行侧面试探！
一股寒意，从苏小渔脚底直窜天灵盖。
可怕，太可怕了。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塞壬。
塞壬早已摘下了3d眼镜，影厅明明灭灭的光线映在他脸上，那双墨蓝色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万丈海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凛冽的杀意和洞悉一切的锐利。
他静静地看着傅金瀚和艾米丽消失的方向，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无需再多言。
两人心中都已有了相同的的判断——傅金瀚，就是冲着人鱼和深海货源来的间谍。
他的温柔陷阱终于在这一刻因为同伙那一句无心的“炫耀”和“专业探讨”彻底露出了他隐藏在最深处的钩子，冰冷！致命！
“傅金瀚……你这个混蛋！”
第34章 深夜水镜监听，咸鱼失眠症
“怎么？还气呢？”塞壬边开车边问。
“没有！好着呢。”
苏小渔小脸紧绷着，那模样活像块冻硬了的年糕，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怀里还抱着她那桶没吃完的爆米花。
她也不看向窗外，就低头盯着桶里的爆米花，然后伸出爪子抓起一大把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得山响，好像她嚼的不是爆米花，而是傅金瀚那个王八蛋的骨头。
“别气了，动了胎气不值当。”塞壬忍俊不禁的伸出爪子，轻轻拍拍她握成拳的爪，“你放心，他蹦跶不了几天，我保证，他很快就会……回深海老家，永远都回不来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轻又缓，墨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寒芒。
人鱼处理麻烦的方式，向来都是简单粗暴，非常有效！
“……”
苏小渔正嚼得起劲，闻言转头，一把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得连塞壬都愣了一下。
她眼神里那点委屈和愤怒秒褪，重新切换成老板娘那特有的锐利和冷静，张嘴就想说话——
“噗——咳咳咳！”
坏了！嘴里还含着爆米花渣子呢！
她一开口，几粒被嚼得稀碎的爆米花渣子，混合着她愤怒的唾沫星子，精准地、全方位地……喷了塞壬一脸。
塞壬：“……”
苏小渔：“……！！！”
空气瞬间安静了，只剩下车载空调微弱的风声。
苏小渔看着塞壬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沾着从她口中喷出的几粒黄色碎屑，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一座东海龙宫来。
苏小渔尬笑着抽出几张纸巾：“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塞壬面无表情地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动作依旧优雅，只是耳朵尖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没事。”他语气平淡地开口，好像刚才被喷了一脸的人不是他。
苏小渔更尴尬了，赶紧转移话题：“不行！不能硬碰硬！更不能……让他‘回老家’！”
杀人是犯法的，虽然可恨，但还不至于要他命的程度。
塞壬擦脸的动作顿住了，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不解！物理清除是最直接有效的解决方案，她为什么不同意？难道？
“咱们‘暴富水产’现在正是上升期，品牌刚打响，树大招风！”苏小渔语速飞快的打断了他胡思乱想的脑袋瓜，“傅金瀚背后肯定还有人，他那个什么‘上面’，听着就不简单。
万一他莫名其妙‘失踪’了，他背后的人查起来，顺着蛛丝马迹摸到咱们这儿，麻烦就大了！
我们现在根基还不稳，不能出岔子！”
她说的冷静，眼里闪烁着算计的精光：“当务之急，是先守好咱们自己的家底，把篱笆扎牢，让他无从下嘴！然后再想办法，查清他到底什么来头，想干什么，把他和背后的人一锅端！玩阴的，谁不会啊？”
塞壬看着她瞬间从炸毛小猫切换成精明猎手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杀意慢慢被一种奇异的骄傲取代。
他的伴侣，比他想象的更聪明，更懂得在人类世界周旋。
“好，听你的。”他点头，重新握住她的手，“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第二天一早，苏小渔顶着一对熬夜琢磨对策熬出来的、堪比国宝的黑眼圈，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暴富水产”的办公室。
她没像往常一样先处理订单，而是“啪”地一声，把一沓连夜赶出来的保密协议拍在桌子上，直接启动了公司最高级别的保密预案。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儿，听我说！”苏小渔站在办公室中央，小脸严肃的开口，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员工们被她这杀气腾腾的样子给唬住了，纷纷停下手上动作，屏息凝神听老板娘训话。
“从今天起，公司进入一级戒备状态！”苏小渔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人，义正言辞的说，“关于公司货源的所有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台账、运输路线、仓储坐标、捕捞记录——全部加密！加密等级提到最高！”
她指向桌上那几台核心电脑：“这几台机器，设三重锁：人脸识别、指纹验证、动态密码，缺一不可！苏龙，你负责落实！”
苏龙赶紧立正：“是！苏姐！”
“前台的出货记录，所有涉及具体海域、船号、捕捞时间的字段，全部模糊处理或者删除！对外统一口径——”苏小渔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们的货源，来自全球各大洋深海渔场，通过可靠的国际渔船队获取，无固定单一渠道！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员工们齐声回答，心里都打了个突。这是出什么大事了？连货源口径都统一了？
“还有！”苏小渔拍了下桌子，语气比刚刚又加重了几分，“从今天起，所有员工，在任何场合，对任何人——包括你们的亲戚朋友、老婆孩子、隔壁老王——都不准透露关于公司货源的半个字！谁要是多嘴，被我发现了……”
她故意停顿了下，看向众人紧张的脸，冷冷吐出后半句：“直接扣光全年年终奖，奖金全无！并且，发配到码头，去给马大哈洗渔船！洗不够一百条不准回来！”
洗渔船！那是最脏最累的活儿！而且马大哈那艘老破船，锈迹斑斑，海蛎子都糊了厚厚一层，洗一条都能累掉半条命！
员工们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苏姐放心！我们绝对不说！打死也不说！”
“嗯。”苏小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挥挥手，“都去忙吧，记住我说的话。”
员工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走路都轻了三分。
随后，苏小渔把老爸苏大海和塞壬叫进了里间的小会议室，关上门，开了个最核心的三人闭门会议。
“爸，塞壬，情况你们都清楚了。”苏小渔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傅金瀚是冲我们的核心货源来的，而且很可能已经知道货源跟‘北大西洋’有关，这太危险了。”
苏大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个王八蛋！亏我还觉得他像个好人！居然打这种主意！龟儿子滴！”
塞壬没说话，可他那冰冷的眼神比说什么都可怕。
“所以，我宣布，”苏小渔看着二人道，“从此刻起，关于我们真实货源的所有信息，包括确切海域坐标、获取方式、运输细节等等，仅限于我们三人知道，一个字都不准外传！
哪怕是对苏龙，也只能说‘塞壬有特殊渠道’，具体的一概不知。这是我们最后的防线，必须守住！”
苏大海点头：“闺女放心，爸这张嘴，严着呢！”
塞壬也点头：“明白。”
开完会，苏大海忧心忡忡地去前面盯着了，塞壬则默默起身，开始以他独特的方式，加固公司的“防御工事”。
他看似随意地在办公室、仓库、冷库甚至前台区域来回走动着，指尖几不可察地弹出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水光。
这些水光悄无声息地融进墙壁、地板、货架，形成一张张无形的“水纹感应网”。
但凡有人未经允许靠近这些存放机密文件或核心货物的区域，或者长时间在附近徘徊、窥探，这些水纹就会立刻产生波动，塞壬无论身在何处，都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堪称移动的、活体的、人鱼特供版全方位无死角监控报警器。
布置完这一切，塞壬回到办公室，见苏小渔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那个可怜的迷你小浣熊，正用手指恶狠狠地戳着它的黑鼻头，一边戳还一边骂：
“混蛋！王八蛋！阴险小人！伪君子！道貌岸然！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人面兽心！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小浣熊：“……”（我只是一只无辜的、谐音“还钱”的玩偶，我招谁惹谁了？）
塞壬笑着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气了，去洗个澡，早点休息，一切有我。”
苏小渔随手丢开被戳得鼻子都快塌了的小浣熊，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洗漱了。
夜深人静时分。
等确认苏小渔已经睡熟，塞壬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墨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冰冷而幽深的光。
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身边的人，赤着脚走到卧室外的阳台上。
夜风微凉，带着海水的咸腥气，塞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掌心向上。
空气中，看不见的水分子开始急速向他掌心汇聚，凝结，拉伸……最后化作十几面巴掌大小、完全透明的“水镜”。
这些水镜悬浮在他面前，镜面微微荡漾着，仿佛平静湖面上荡起了涟漪。
塞壬指尖轻点，精神力如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这些水镜，穿透夜色，无视距离，精准地飞向傅金瀚在江城暂住的那栋高级公寓的各个方位——客厅、卧室、书房、甚至连浴室通风口都不放过，悄无声息地贴在上面，与夜晚的雾气融为一体，完美隐形。
水镜的另一面，则清晰地倒映出公寓内的景象。
只见傅金瀚还没睡觉，正坐在书房的电脑前，脸色阴沉，全然没有了白日里的温文儒雅。
他先是谨慎地检查了所有门窗是否锁死，又拉严了厚厚的窗帘，确保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书桌最底层的暗格里，掏出一部看起来极其厚重、带有物理按键的黑色加密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境外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傅金瀚全程用流利的英文，急切而阴狠的和电话那头交谈起来：
“艾米丽今天差点坏了大事！那个蠢女人，竟然当着苏小渔的面直接提到了‘北大西洋’！我差点就暴露了！”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傅金瀚语气更焦躁了：“我知道要抓紧！可苏小渔比想象中精明，还有她那个老公更是个看不透的怪物！
对，我怀疑他根本不是普通人，很可能就是……就是传说中的那种生物！北大西洋的货源，绝对是他弄来的！”
“上面答应我的报酬，一分都不能少！只要拿到稳定的深海货源渠道，尤其是那种稀有水晶虾和雪蟹的源头，我们在高端市场的份额就能碾压所有人！”
“再给我点时间……苏小渔现在怀孕了，女人孕期容易心软，也多愁善感。
我会继续用老同学的情分打动她，争取获取她的信任……很快，我一定能套出实话，找到那个塞壬的破绽，拿到货源的详细坐标和获取方法！”
他的声音充满了贪婪和势在必得。
阳台上的塞壬，墨蓝色的眼眸早就被杀意浸透，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十几面悬浮的水镜瞬间凝结，表面覆盖上一层白色的寒霜，然后“咔嚓”几声轻响，碎裂成无数冰晶粉末，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夜风中。
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刻进他的脑海。
傅金瀚的目标，果然是他们。不，更准确地说，是他，塞壬，以及他所掌控的深海资源。
而苏小渔，只是他们眼中可以利用来对付他的“弱点”。
塞壬周身弥漫着冰冷的寒气，连阳台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他转身回了卧室。
床上熟睡中的苏小渔做起了梦，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然后一脚把被子踢开了一点，露出圆润的肩头。
塞壬身上的寒意瞬间退去，过去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被子重新盖好，然后，他静静地看了她熟睡的容颜好一会儿，眼底冰冷的杀意终于被一片深沉的温柔所取代。
他轻轻掀开被子另一角，躺了回去，然后将沉睡中的苏小渔捞进自己怀里，让她背靠着自己胸膛，整个身体都要嵌进他怀中。
说来也怪。
这条在北大西洋深海称王称霸、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战斗力爆表的人鱼大佬，有个不为人知的小毛病——他得抱着苏小渔才能睡踏实。
只要离开苏小渔超过一定距离，他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怎么躺都不得劲，心底莫名烦躁，连尾巴尖都会不受控制地悄悄冒出来，无意识地拍打着床垫，闹得整宿失眠。
第二天保准顶着一对深邃的、独属于海洋生物的“鱼系黑眼圈”，精神萎靡，活像一条被暴晒了三天、咸了吧唧、生无可恋的咸鱼。
只有像现在这样，把苏小渔温软的身子搂在怀里，鼻尖埋在她散发着淡淡馨香的发顶，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温暖气息，他才能彻底放松下来，很快沉入梦乡，连做梦都是一片平静的、洒满金色阳光的温暖深海。
第35章 夫妻联手，整蛊间谍大作战!
第二天一早，塞壬就把昨天晚上“水镜监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小渔。
苏小渔一边喝着塞厨子炖的鱼汤，一边听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从愤怒又到冷笑，最后定格在了“果然如此”。
“怀孕心软？多愁善感？套出实话？”苏小渔放下汤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还真把我当傻白甜孕妇了？奶奶个腿儿，那他可想差了。”
苏小渔深吸了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冷静，抬头和塞壬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人瞬间达成默契——
不戳破，不翻脸，表面友好营业，暗地收集铁证，顺便……玩死他！
“演戏嘛，谁不会啊？”苏小渔活动了一下手腕，露出了小狐狸狡黠的笑，“正好孕期无聊，陪他玩玩。让他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干就干！
前一天还杀气腾腾启动一级戒备的老板娘，摇身一变，又成了那个看起来大大咧咧、有点小精明但没什么心眼的“傻白甜”孕妇老板娘。
果不其然，傅金瀚按捺不住了。
隔天下午，他就提着几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孕妇补品，以“探望学妹，顺便聊聊行业发展”为由，再次找上了“暴富水产”。
开门的是苏小渔，比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漂亮的杏眼弯成了月牙，“哎哟！傅学长！稀客稀客！快进来坐！你说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那热情洋溢的劲头，就好像前几天电影院里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傅金瀚见她态度如此“缓和”，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艾米丽那蠢女人的失误，并没有引起苏小渔的怀疑，或者，她因为怀孕，真的“心软”了，被自己“老同学”的情分糊弄过去了。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文尔雅的笑，提着补品进屋，轻车熟路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一点小心意，给你补补身子。”傅金瀚把补品放在茶几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忙碌的店面，“小渔，你这生意真是越来越红火了。
最近海鲜销量这么好，货源供应……会不会有点紧张啊？”
他顿了顿，露出关切的眼神：“我这边正好认识几个境外的渔业公司，渠道很可靠。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确保货源稳定。
咱们老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看看，这切入点，多“自然”，多“体贴”！完全是为“学妹”的生意着想！
苏小渔“感动”的都要哭了。
就在他俩聊天这会儿，塞壬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走了过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个幽灵一样径直走到了苏小渔身边，非常自然地挨着她坐下，然后胳膊一伸，稳稳地揽住了苏小渔的小蛮腰，然后，他把温水递到苏小渔嘴边，语气平淡地开口：“喝口水。”
苏小渔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还冲他甜甜一笑：“谢谢老公~”
然后，她又转向傅金瀚，脸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傻白甜”，语气轻松地笑着说：“哎呀，学长你太操心啦！货源的事情，有塞壬在，稳得很！
他呀，别的不行，搞货源那是一绝！对吧老公？”
她说着，还撒娇的晃了晃塞壬的胳膊。
塞壬低头看了她一眼，墨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然后抬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向傅金瀚，那眼神自带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意，语气更是平淡中透着不容置疑：“嗯，稳得很。不劳傅先生费心。”
在他说这话的同时，他揽在苏小渔腰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空气中极其微小的水分子，在他精神力的精准操控下，悄然凝结在傅金瀚周围，将他说的每一个字、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甚至他下意识摩挲手指的小动作，都“记录”了下来。
这是人鱼版的“留影留声”秘术，比人类任何录音录像设备都清晰隐秘，不易被人察觉发现。
而苏小渔，一边配合着塞壬“秀恩爱”，一边在茶几底下悄悄用脚尖碰了下塞壬的小腿，示意他注意点。
然后，她又开始发挥“傻白甜”的功力，故意把话题带偏，说起了毫无营养的废话：
“学长你吃午饭了吗？吃的啥呀？”
“昨晚睡得好吗？我昨晚睡得可好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对了，你那个外国女朋友艾米丽呢？怎么没一起来？你们感情进展怎么样啦？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呀？我跟你说，怀孕可辛苦了，但也很幸福……”
她叽叽喳喳像个关心老同学终身大事的八卦妇女，把傅金瀚问得一愣一愣的，准备好的“商业探讨”节奏全被打乱了。
傅金瀚心里着急，可又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明显，只能一边勉强应付着苏小渔的“废话连篇”，一边不死心地想把话题重新拉回来：“艾米丽她……忙工作。
小渔，我们还是聊聊生意，我看你们最近推出的每周礼盒模式很成功，有没有考虑扩大品类，比如增加一些更稀有的深海……”
“哎呀！说到这个！”苏小渔一拍大腿，（假装）兴奋地打断他，“我最近看纪录片，南极那边的冰川底下，听说有超级神秘的渔场！出产的鱼都带着冰川的纯净气息，吃了能延年益寿！
塞壬，你说咱们要不要也去南极搞点货源？肯定能卖爆！”
她边说，边用“快夸我聪明”的眼神看向塞壬，还冲着他眨眼睛。
塞壬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配合着点头：“可以考虑。南极有点远，需要好好规划。”
傅金瀚：“？？？”
南极冰川下的神秘渔场？还延年益寿？这都什么跟什么？听起来就跟童话故事似的！
可看苏小渔那副兴致勃勃、完全不似作伪的样子，傅金瀚心里又有点犯嘀咕：难道……他们真有这种不为人知的渠道？还是这女人怀孕怀傻了？
他强忍着吐槽的冲动，脸上挤出笑：“南极……确实是个新思路。不过操作起来恐怕难度很大吧？”
“没事！有塞壬在，再难也不怕！”苏小渔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然后话题又跑了，“对了学长，你那个境外渔业公司，主要做哪片海域的啊？太平洋？大西洋？还是北冰洋？”
傅金瀚：“……”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商业对手聊天，而是在陪一个思维跳脱的孕妇唠家常。
他精心准备的套话技巧，在苏小渔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废话攻势”下，完全使不上劲。
偏偏旁边还有个塞壬，像座冰山一样杵着，眼神跟探照灯似的盯着他看，让他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这次“探望”，傅金瀚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除了听了一耳朵“南极渔场”的“商业机密”，和一堆关于他个人生活的八卦，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到，反而被苏小渔的“热情”和塞壬的“冷眼”搞得心力交瘁。
然而，傅金瀚并没有打算放弃。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
几天后，他借口有笔“大合作”要谈，想亲自去“暴富水产”的仓储区“考察一下硬件设施和库存管理”。
苏小渔听了之后，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为难：“啊？去仓储区啊？可是钥匙……钥匙不知道被苏龙搁哪儿了，找不见了！而且我现在肚子大了，走路不方便，里面又黑又滑，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办？塞壬肯定不让我去。要不……等下次钥匙找到了，我再带你去看？”
傅金瀚看着苏小渔那副“我很想去但力不从心”的真诚表情，又看看旁边塞壬那“你敢让我老婆去试试”的冰冷眼神，只能硬生生把话又咽了回去，讪笑着说“不急不急”。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傅金瀚再次约苏小渔吃饭，这次特意挑了一家逼格很高的西餐厅，点单的时候还专门给苏小渔点了好几种“据说对孕妇好”的鲜榨果汁，打算利用“果汁战术”，把她灌得……呃，喝得有点迷糊，好套话。
结果，塞壬全程化身“人形榨汁拦截机”，苏小渔每喝一口果汁，他都会“贴心”地提醒：“慢点喝，冰的少喝。”“这种混合果汁糖分高，尝一口就行。”然后很自然地把杯子挪开，换上一杯温水。
反倒是傅金瀚自己，被塞壬以“感谢傅总多次帮忙”为由，不动声色地灌了好几杯度数不低的红酒。
塞壬还“贴心”地让服务生在酒里加了点“料”——几滴人鱼特制的、能放大酒精效果的深海植物精华（至于副作用嘛，也就多放几个屁）。
等到饭局结束，苏小渔神清气爽，傅金瀚却晕头转向，脚下发飘，舌头打结，别说套话了，连自己怎么回去的都记不清了。
此计不行，又来绝的。
傅金瀚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苏龙头上。他私下找到苏龙，塞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暗示只要他能提供一些关于“塞壬货源”的“小道消息”，票子大大滴有。
苏龙拿着对方递到手上那个沉甸甸的信封，眼睛都直了。他左右看看，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傅金瀚说：“傅总，这事儿……得保密！”
傅金瀚心中一喜，以为有戏，连忙点头：“放心，绝对保密！”
苏龙咧嘴一笑，把信封揣进怀里，然后……转身就一溜烟跑进了办公室，把信封“啪”地拍在苏小渔桌上，“苏姐！傅金瀚那孙子想收买我！给我这么多钱！你看！”
他抖了抖信封，里面红彤彤的钞票露了出来。
苏小渔看着那一沓钱，又看看苏龙那副“快夸我忠诚”的嘚瑟样，差点笑了，板起脸说：“苏龙同志，组织上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这钱……”
“这钱咱不能要！”苏龙挺起胸膛，义正辞严，“我苏龙是那种见钱眼开、卖主求荣的人吗？我可是有底线的！咱们‘暴富水产’的人，骨头硬着呢！”
“说得好！”苏小渔啪啪鼓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更大的红包，塞给苏龙，“这是奖励你的！至于傅金瀚给的钱……充公！当咱们公司的团建经费了！”
苏龙乐得见牙不见眼，美滋滋地拿着“奖金”出去了。
傅金瀚那边，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苏龙的消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贿赂”已经成了对手公司的团建基金。
而苏小渔和塞壬的反击，远不止防守和戏耍。
苏小渔继续发挥她“傻白甜编剧”的才能，有一次，她“不小心”在跟一个相熟的供应商打电话时（故意让傅金瀚“偶然”听到），“泄露”了“天机”：
“对，没错，我们最近有一批顶级雪蟹，是从‘马里亚纳海沟边缘的特殊热泉区’捞的，那地方水压大，但有特殊矿物质，蟹肉格外鲜甜……哎呀，具体坐标我不能说，这是商业机密！”
傅金瀚在店外“偶然”听到，如获至宝，立刻动用关系去查马里亚纳海沟附近的捕捞记录和航运信息，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白白浪费人力物力还有财力。
塞壬则用他神出鬼没的人鱼能力，给傅金瀚制造各种“小意外”。
傅金瀚的加密手机好端端放在防水袋里，可第二天却发现莫名其妙进了水，内部电路板短路，所有通话记录和存储信息全部报销。
他出门谈业务，刚走到车边，脚下一滑，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摔了个四脚朝天，地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香蕉皮。
他开车等红灯，一只海鸥“恰好”飞过，“啪叽”一坨新鲜的热乎鸟屎，精准地命中他的前挡风玻璃，糊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诸如此类的倒霉事接连不断，傅金瀚触衰到都快怀疑人生了，觉得自己是不是最近水逆，得罪了哪路神仙。
他哪里知道，他得罪的不是神仙，而是一条醋意与报复心齐飞、还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人鱼老公，和一个表面傻白甜，内里黑芝麻馅的孕妇老板娘。
第36章 鱼群突袭，剑兮兮打脸
就在苏小渔和塞壬联手把傅金瀚耍得团团转、让他怀疑人生的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英国伦敦，海皇集团总部。
装饰奢华的总裁办公室里，邓普斯·杰瑞正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花费巨资打造的落地窗前，俯瞰泰晤士河夜景。
他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全是算计，听着手下汇报关于“暴富水产”的最新进展。
“所以，傅那边进展缓慢，甚至还闹出不少笑话？”邓普斯晃了晃酒杯，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
视频那头的孙昊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小心翼翼地说：“是的，杰瑞少爷。傅先生他，他……他有点过于执着用‘怀旧温情’路线，效果不佳，还出了点小意外。
而且那个塞壬，警惕性非常高，一天到晚守着苏小渔寸步不离，妥妥老婆奴。”
“废物。”邓普斯低声骂了句，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笑，“看来，这个塞壬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傅金瀚那套温吞水的方法不行了，得给他加点料，也给我们的‘海神’先生制造点真正的麻烦。”
他放下酒杯，重新走回到办公桌前，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阴鸷地吓人：“孙，听着。去安排几个人，要机灵点，懂行的，让他们假扮成……嗯，就说海鲜质量安全监察部门的人，找个由头，比如……‘接到消费者举报，产品疑似受到不明污染’，对‘暴富水产’的仓库和店面进行一次‘突击检查’。”
孙昊愣了：“杰瑞少爷，这……伪造公文和身份，在华国可是重罪啊！
而且，我们不一定能查到什么……”
“谁让你真查了？”邓普斯恨铁不成钢的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要的是混乱，是压力！
趁着混乱，看看能不能发现点蛛丝马迹，比如他们的冷库有没有特殊设备，运输记录有没有猫腻。
就算什么都查不到，也能给他们制造麻烦，打击他们的信誉，让那个塞壬和苏小渔疲于应付。
人在慌乱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做得像样点，别留下把柄。
万一被识破，就说是‘临时工’个人行为，与海皇集团无关，understand？”
“是！明白了，杰瑞少爷！我马上去办！”孙昊连连点头，心里却叫苦不迭。
这活干不好，一不小心就得进去踩缝纫机啊！
就在邓普斯和孙昊进行这次越洋视频通话的时候，傅金瀚在江城那间高级公寓的书房里，以及海皇集团江城分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几面薄如蝉翼、完全透明的“水镜”，正悄无声息地贴在窗户玻璃的内侧，将他们的对话、表情，甚至孙昊那张愁苦的脸，都清晰地“记录”并同步传输给了远在“暴富水产”的塞壬。
塞壬当时正在后院帮着苏大海处理一批刚到的活虾，感应到水镜传来的波动和对话内容，他手上动作微微一滞，墨蓝色的眼底瞬间凝结寒霜。
“爸，我离开一下。”他低声对苏大海说了句，然后便快步回屋去了。
苏小渔这会儿正靠在老板椅上，一边摸着肚子跟宝宝“说话”（“宝宝，你爹又去杀生了，咱们要心怀慈悲，阿弥陀佛……”），一边用平板电脑查看订单。
当看到塞壬脸色沉凝地闯进来，她立刻坐直了身体：“怎么了？”
塞壬言简意赅的将邓普斯的计划对她说了一遍。
苏小渔听完，先是眉头一皱，随即冷笑：“呵，还真是不死心。正面套话不行，就来阴的？假扮公职人员突击检查？这邓普斯胆子够肥啊！”
她眼珠一转，露出小狐狸的狡黠：“来得好！正好咱们这两天收集傅金瀚的‘铁证’有点无聊了，换换口味，陪这位英国‘绅士’好好玩玩！geigeigei！”
她自己都被自己的笑声给吓到了，赶紧捂着嘴巴，然后拍了拍塞壬的手，狡黠一笑：“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个够！不过，得按咱们的节奏来。”
塞壬看着她信心满满的样子，眼底的寒意秒退，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你嘛……”苏小渔摸着下巴，露出小狐狸的笑，“给他们来点‘惊喜’，制造点‘混乱’。不是要突击检查吗？那就让场面……热闹点！”
“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塞壬打了个不太标准的敬礼，然后转身出去了。
两天后的一个上午，阳光正好，“暴富水产”店里一如往常地忙碌着。
突然，三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轿车疾驰而至，齐刷刷停在了店门口。
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七八个穿着藏蓝色制服、戴着工作牌、表情严肃的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一脸正气的中年人，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身后的人则拿着记录本、相机、甚至还有便携式的检测仪器。
这阵仗，立刻引起了路人和店里顾客的注意。
“请问，哪位是这里的负责人？”中年男人直接进店，锐利的目光扫了一圈，然后打起官腔，“我们是市海鲜质量安全联合监察组的，接到群众举报，称你们店销售的部分海鲜产品可能受到不明污染，现在依法对你们的经营场所、仓储区域及库存产品进行突击检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表情严肃地比灭绝师太还灭绝师太。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买鱼的顾客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员工们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有些无措地看向正在柜台后边借着查账做掩护实则玩游戏的苏小渔。
苏小渔早在车停下的那一刻，就收到了塞壬的“精神”提示。
她心里门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慌乱”，连忙从柜台后边走出来：“啊？检查？污染？这、这不可能吧？我们家的海鲜都是最新鲜、最干净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足无措”地看向塞壬，眼神里写着“老公怎么办，我好怕怕”。
塞壬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面无表情地看向那群“检查人员”，语气平淡地开口：“请出示你们的证件和检查通知书。”
中年男人早就做了二手准备，很利落地从文件夹里拿出几份盖着红章的文件递过来，文件做得有模有样，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塞壬接过来扫了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伪造得挺用心，可惜，瞒不过他的眼睛。
“我们要检查冷库和仓库，请配合。”中年男人粗暴的抽回文件，语气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这……仓库在那边，我带你们去。”苏小渔“怯生生”地说，领着他们往后院仓库方向走，塞壬跟在后边一步不落的跟着。
一行人刚走到通往仓库的小门旁边，那里有一个连接着码头的小型卸货区，下面就是海水。
就在他们刚到这会儿，让所有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无数条银光闪闪、巴掌大小、嘴巴里还长着细小尖牙的鱼类（一种近海常见的小型掠食性鱼类，平时很少这样集群出现），像发了疯一样，成群结队地跃出水面，形成一道银色的“鱼浪”，劈头盖脸地朝着那七八个“检查人员”扑了过去！
“啊！什么东西！”
“鱼！好多鱼！”
“哎哟！咬我手了！”
“嗷！钻我裤裆了，我的鸡鸡！”
“我的相机！”
这群假检查人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鱼群突袭”搞得狼狈不堪，惊叫连连。
那些小鱼虽然咬人不疼，可数量极多，撞在脸上、身上，又滑又腥，转眼间便把他们的制服弄得湿漉漉、脏兮兮。
有的手里记录本掉了，被鱼群一撞，掉进了海里。有的想拍照，相机刚举起来就被一条鱼“啪”地糊在镜头上。还有的变成了“武当派”，双手捂裆跳起了迪斯科。
现场一片混乱，鸡飞狗跳。
苏小渔“吓得”尖叫一声，躲到塞壬身后去了，紧抓住他衣服不松手，实际上躲在后面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塞壬稳稳地护着她，冷眼看着这群人的狼狈相，墨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这点小把戏，跟他掌控的深海力量比起来，不值一提。
混乱持续了大概十分钟，鱼群才像突然出现时一样，又毫无征兆地迅速退去，消失在海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的“检查人员”，一个个全都浑身湿透了，散发着刺鼻的鱼腥味和……尿骚气。
为首的那人脸色铁青，头发上还挂着一条小小的死鱼，气得咬牙切齿，连声音都有点抖：“这、这是怎么回事？！”
长这么大哪见过这种事儿？鱼还咬人？匪夷所思。
苏小渔从塞壬身后探出脑袋，拍着胸口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哎呀呀，吓死宝宝了！可能是附近海域的鱼群受惊了吧？最近好像是有这个现象……几位领导，没吓着吧？要不，先回店里洗洗脸擦一擦，喝点茶水压压惊？”
中年男人看着自己和手下这副狼狈样，又看看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路人，知道今天这“检查”是没法继续“突袭”下去了。
他忍着脑溢血的冲动压下火气，梗着脖子叫：“不、不用了！我们还是先进行产品抽样检测！”
他示意还剩下两个没丢装备的手下去冷库取样。
俩小子硬着头皮，在塞壬“冰冷”的死亡凝视和苏小渔“关切”的目光下，草草取了几样常见海鲜的样本，战战兢兢的回到了这里。
终于完成了取样任务，中年男人还想强撑着说几句场面话，比如“我们会严格检测，如果有问题，你们要负法律责任”之类的。
就在这时，苏小渔忽然“想起”点什么，“哎呀”一声，然后一个箭步窜回柜台（吓得小塞同志心脏差点跳出来），拿起电那台还没来得及关游戏页面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快速点了几下，然后转身对几人道：
“领导，您看！我差点忘了，我们每一批海鲜，从捕捞到销售，全程都有最严格的溯源和质检证明的！
您看，这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深海纯净海域捕捞电子证书’，由国际海洋管理委员会（msc）认证的可持续渔业项目背书，上面有捕捞坐标（虚拟的）、船只信息（虚拟的）、捕捞时间、以及每一道环节的检测报告（系统生成的）！”，脸上的笑无比自信，无比“纯良”。
然后，她把平板电脑转向那群“检查人员”的头头，只见上面赫然是一份格式严谨、印章齐全、全是英文的电子证书和相关检测报告，图文并茂，数据详实，看起来比真的还真！
“还有这份，是入境海关的检验检疫证明！这份，是咱们市质检中心上周的抽检报告，全部合格！您说的污染，绝对不可能！
我们的海鲜，比珍珠还真，比雪花还干净！”苏小渔说得掷地有声，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那几个假检查人员伸着脖子看着平板屏幕上那逼真到极点的“证据”，全都傻眼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齐全”这么“高端”这么“上档次”的溯源文件？
这玩意……他们伪造的那个“举报”和“检查通知”在人家这套正规文件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中年男人额头都开始冒汗，他支支吾吾，眼神闪烁，原本想好的台词一句也秃噜不出来了。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今天这趟不仅没查到任何东西，还丢人现眼，被鱼群袭击，现在又被对方用“铁证”打脸。
再待下去，只会更尴尬，万一被识破身份……
“既、既然你们手续这么齐全……那可能是举报有误，我们回去会核实清楚的。”中年男人干巴巴地说着，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收队！”
一群人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仪态了，在围观群众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中，带着满身的鱼腥味仓皇钻进车里，一溜烟开走了，比来的时候还快。
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苏小渔脸上的“纯良”笑容瞬间收起，撇了撇嘴，“切，就这？”
塞壬走到她身边，低声问她：“系统生成的？”
“那当然！”苏小渔得意地晃了晃平板，“我刚刚紧急呼叫了‘剑兮兮’，让它给我现场生成了一套完美无瑕的‘证据链’。
这家伙，虽然平时贱兮兮的总爱逗我，关键时刻还挺靠谱咧！”
“剑兮兮”升级到扩张期后，系统界面更加人性化，这个辅助精灵也越发活跃，总爱用贱萌贱萌的语气跟苏小渔互动，给她起外号，还偶尔发布点无伤大雅的整蛊小任务，美其名曰“调节宿主孕期心情”。
刚才鱼群制造混乱那会儿，苏小渔就在脑海里紧急联系了剑兮兮：【兮兮！江湖救急！快！给我弄套能唬住人的海鲜溯源质检全套证明！要快！要真！要高大上！】
剑兮兮那贱兮兮的电子音立刻响起：【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无耻栽赃！本系统正义感爆棚，决定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正在调用‘海鲜交易所～虚拟供应链’模块……数据生成中……铛铛铛铛～‘深海纯净大礼包’已送达！
记得给好评哦亲~顺便，今天的孕期好心情小任务：对塞壬大佬说一句‘老公你今天好帅帅哦，像刚捞上来的大龙虾一样耀眼！’任务奖励：积分 10！】
苏小渔听得嘴角直抽抽，可眼下也顾不上喷它，赶紧把“证据”调出，果然效果拔群。
一场风波，在夫妻俩的默契配合和“剑兮兮”的外挂支持下，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化解了，甚至还有点小搞笑。
而远在伦敦的邓普斯，很快便收到了孙昊的汇报，那叫一个狼狈不堪，而且语无伦次。
“鱼群攻击？齐全的溯源证明？”邓普斯听着电话里的内容，湖蓝色的眼睛里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兴趣更浓，甚至还闪烁着兴奋的光，“有趣，太有趣了。这个塞壬……果然不简单。
不仅能影响鱼群，还能拿出如此‘完美’的文件……他背后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放下电话，走到酒柜前，重新倒了杯酒，轻轻摇晃着。
“看来，之前的策略都太小打小闹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是时候换个新玩法了。
傅金瀚那个废物可以踢开了，我要亲自会会这位神秘的‘海神’。”
第37章 假坐标，间谍铁证
邓普斯这老小子办事是真不含糊，伦敦那边的压力跟块乌云压顶哐哐砸下来，直接怼傅金瀚脸上了。
本来他就已经焦头烂额，头大得跟要炸了似的，这下无疑是雪上加霜，直接麻了。
邓普斯直接打来越洋电话，语气冰冷，再无之前的客气：“傅，你的效率让我非常失望！温情牌打不好，小动作也被识破，你就是个垃圾。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一周之内，我要看到‘暴富水产’核心货源的详细坐标，还有那个塞壬身份的一切有用信息。
否则，你不仅拿不到一分钱报酬，还会被永久列入海皇集团的黑名单，全球渔业相关行业，都不会再有你的位置，好自为之。”
然后，电话“啪”一下就直接挂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跟催命似的往傅金瀚心上砸。
他脸白得跟刚拆封的擦腚纸似的，攥手机那手使劲儿得指节都开始泛青，脑门上“噌噌”往外冒冷汗。
一周！只有一周！如果拿不到邓普斯想要的东西，那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人脉、在海外的积累，都将化为泡影，甚至可能还会遭到海皇集团的反手打压，彻底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穷途末路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他不能再慢吞吞地玩什么“怀旧温情”了，必须铤而走险，放手一搏，才有一线生机，否则，等待他的将是彻底覆灭！
当天下午，傅金瀚又出现在了“暴富水产”门口，而且不经通传，就直接闯进了办公室。
这一次，他脸上惯有的温文尔雅全然不见，眼底只剩下焦躁和孤注一掷的阴鸷表情！
“小渔，塞先生，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二位吃个便饭，有些……生意上的想法，想跟你们深入聊聊。”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和，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苏小渔正在核对一批新到的东星斑，闻言看向了旁边正在给鱼做心理疏导的塞壬，和他交换了眼神，两人都从傅金瀚异常的状态里嗅到了狗急跳墙的味道。
“好啊！”苏小渔放下手里的单子，露出无懈可击、甚至带着点“惊喜”的笑，“学长请客，我们当然有空！正好我最近馋日料了，我知道有家新开的 omakase很不错！不如，就去那里吧？”
她笑的人畜无害，可眼底全是冷嗤！
不就是演戏吗？那姑奶奶就陪你好好玩玩，看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傻子。
苏小渔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让傅金瀚有些不知所措，他愣了愣，心里怀疑更深，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晚上，那家以昂贵和私密着称的日料店包厢里。
精致的怀石料理一道道端上来，包厢里的气氛与食物的精致格调显得格格不入。
傅金瀚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他只喝了几杯清酒，借酒壮胆，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苏小渔倒是吃得酣畅淋漓，她一边品尝着鲜美的海胆、金枪鱼大腹，一边还“贴心”地给塞壬夹菜，仿佛今天真的只是来享受美食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傅金瀚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放下酒杯，深吸了口气，目光直直地看向苏小渔，语气不再迂回，而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尖锐：
“小渔，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暴富水产’的货，品质好到离谱，供应稳到诡异，市面上根本找不到能稳定提供这种品质和数量的正常渠道。”
他身子向前倾，几乎快要趴到桌子上，眼神紧盯着苏小渔：“告诉我，你们的鱼……是不是用了什么非正常手段？深海非自然捕捞？还是……别的什么‘特殊’方法？”
他这话问得极其直接，几乎是在指控他们使用了非法手段来获取海鲜，彻底撕破了之前“老同学关心”的伪装。
苏小渔夹寿司的动作顿住了，她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收敛起来，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与平日里“傻白甜”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脸迎上傅金瀚紧迫的逼视，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
“傅学长，你喝多了。我们的货源和捕捞方式，是公司的最高商业机密。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无稽之谈，作为老同学，我劝你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不该想的别想。
今天就到这里，告辞。”
说完，她懒得再理他，直接拉起塞壬离开了，果绝到没有任何留恋。
傅金瀚被苏小渔的话还有她刚刚说话时候眼中的冷意刺得心头一凉，同时也彻底明白了，苏小渔对他早已设下重重心防，之前的“缓和”和“热情”，恐怕都是在演戏！
从她这里，是绝对套不出任何有用信息了。
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傅金瀚脸色灰败到了极点，眼中阴鸷随之化作疯狂。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更阴险的了。
……
回公司的路上，苏小渔靠在车座椅上，摸着肚子冷笑：“看到没，狗急跳墙了。他接下来，恐怕要使更下作的手段了。”
塞壬握紧方向盘，墨蓝色的眼底有寒光在闪烁：“他敢。”
傅金瀚确实“敢”。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策反内部员工！
他盯上了“暴富水产”仓库的管理员，老冯。老冯五十多岁，是苏大海以前的老伙计，为人老实本分，做事细心，对库存和进出货流程非常熟悉。
最重要的是，傅金瀚通过特殊渠道打听到，老冯的老伴前阵子查出了重病，手术和治疗需要一大笔钱，老冯为此愁白了头。
金钱，加上家人健康的软肋，傅金瀚觉得这是绝佳的突破口。
几天后，他找了个机会，在老冯下班回家的路上“偶遇”了他。
傅金瀚先是假意关心了一下老冯老伴的病情，然后话锋一转，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塞到了老冯手里。
“冯师傅，这里有点钱，你先拿着应急。”傅金瀚明明表现得非常慈爱，可笑得却让人心底发寒，“我知道你现在困难，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事成之后，还有比这多十倍的钱。”
老冯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手都在抖！活了大半辈子，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说不动心，那纯粹是扯犊子。
“傅、傅先生，您要俺帮啥忙？”他眼巴巴盯着对方问。
“很简单。”傅金瀚凑近了些，笑着对他说，“我想要你们公司最近半年的货源进出记录，特别是那些标注了‘特殊渠道’、‘塞壬经手’的货单，最好能有具体的……捕捞区域信息。
你放心，我只是做行业研究，绝对不会连累你。”
只要东西到手便好，管他死活。
老冯的老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这是公司的命根子！
他看看手里的钱，想想医院里等着手术的老伴，内心像开了锅的沸水一样挣扎着。
最终，老冯颤抖着手，没有立刻把钱推回去，而是含糊地说：“我、我考虑考虑……”
傅金瀚心中一喜，有门！然后又说了几句威逼利诱的话，便匆匆离开了。
老冯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傅金瀚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手里的钱，脸上挣扎和痛苦互相交织。
这笔钱，能救老伴的命，可是……
第二天一早，老冯没有去仓库上班，而是直接来到了苏小渔的办公室。
他眼睛有些红肿，哆哆嗦嗦的把那个原封未动的牛皮纸袋，重重地放在了苏小渔桌子上，然后“噗通”一声，直接给苏小渔跪下了！
“老板！俺老冯对不起你！俺鬼迷心窍，差点干了不是人的事儿！”老冯鼻涕一把泪一把，把昨天傅金瀚找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这钱俺一分没动！俺老冯虽然穷，但俺知道啥叫良心！
苏大哥当年对俺有恩，俺不能做那吃里扒外的畜生！
老板，你罚俺吧，开除俺俺也认了！”
苏小渔赶紧过去把老冯从地上扶起来，看着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羞愧痛苦的样子，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后怕。
幸好，老冯守住了底线，不损失可就大了。
“冯叔，快起来！这事儿不怪你！”苏小渔把老冯按在椅子上，给他倒了杯水，“你做得对！你不仅没做错，还立了大功！
你放心，阿姨治病的钱，公司先给你垫上，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慢慢扣，不算你利息！”
苏小渔非常清整老冯头的脾气秉性，和她爹一样，也是个要脸儿的人，要是直接对他说“你老婆治病的钱公司包了”，肯定会伤他面子和自尊，让他下不了台，相较之下，委婉的帮他解决困难反倒是更为妥善的法子。
老冯一听，感动得老泪纵横，连连向苏小渔道谢。
安抚好老冯，苏小渔和塞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冷意和决断。
“看来，他是真急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苏小渔冷笑，“也好，他既然把枕头递过来了，咱们不将计就计，都对不起他这番‘苦心’。”
她让老冯先回去，正常上班，假装还在“犹豫”。
然后，她还抽空亲自“指导”了下老冯，编造了一份足以以假乱真的“货源记录”和“捕捞坐标”。
记录上显示，所谓的“特殊渠道”，来自“南太平洋某处靠近海底热泉的隐秘海沟”，坐标给得煞有介事（其实是太平洋上某个鸟不拉屎、根本没什么渔获的深海区域）。
捕捞技术则描述为“利用特殊声呐吸引 定制深海笼网”，听起来很高科技，实则漏洞百出，稍微懂行的人仔细推敲就能发现不合理。
可这对于急病乱投医、又并非真正渔业专家的傅金瀚来说，足够了。
几天后，在老冯“艰难”的“心理斗争”和傅金瀚再次加码的金钱诱惑下，这份“绝密资料”终于到了傅金瀚手里。
傅金瀚如获至宝，推掉了所有应酬，将自己关在办公室，用那部新买的加密手机（旧的在鸟屎事件后终于修好，但他不敢用了），将这份“珍贵”的假坐标和假技术，连同他这段时间观察到的、关于塞壬一些“异于常人”的细节（比如不怕冷、对海水有特殊感应等），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连夜发给了邓普斯。
在发送报告的那一刻，傅金瀚仿佛已经看到了海皇集团的巨额报酬和对方许诺的光明前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笑得志得意满，笑得让人恶寒。
他完全不知道，在他办公室的窗户上，几面无形的“水镜”早已悄然就位。
他发送邮件时的专注表情，敲击键盘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连他嘴里“总算搞定了”，都被清晰无比地“记录”了下来。
同时，在他公寓附近的几个隐蔽角落，塞壬提前布置的、带有录音功能的“水珠窃听器”，也将他发送报告后，打给孙昊报喜的电话一字不落地捕捉到：
“孙助理，东西我已经发到杰瑞少爷指定的加密邮箱了！对，坐标和技术细节都有！这次绝对没问题！……放心，那个老仓库管理员已经被我拿捏死了，他不敢说出去的！……好，等杰瑞少爷的好消息！”
证据链，完美闭环。
当晚，苏小渔和塞壬坐在客厅里，回放着“水镜”传送回的画面和“水珠”录下的音频。
画面里，傅金瀚发送邮件时那贪婪得意的嘴脸，清晰可见。
音频里，他向对方邀功请赏、笃定无疑的语气，字字清晰，声声入耳。
苏小渔按下暂停键，靠在塞壬肩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冰冷的笑：
“第一步，搞定。傅金瀚商业间谍、窃取商业机密的铁证，齐活了。”
塞壬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墨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接下来，该轮到那位伦敦的‘绅士’，和他背后的海皇集团了。”
第38章 邓普斯中计
伦敦，海皇集团总部。
邓普斯·杰瑞收到了傅金瀚发来的加密邮件，兴奋的差点从椅子上一头栽下去。
他迫不及待的点开了那份标注着“绝密”的邮件，一行大字非常醒目：暴富水产核心货源及技术分析”报告！
看到里面那串精确到分秒的“南太平洋隐秘海沟坐标”，以及那套听起来高深莫测的“特殊声呐 定制深海笼网”技术描述，他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果然！果然有秘密渠道和特殊技术！”邓普斯兴奋地拍了下桌子，“南太平洋热泉区……难怪能产出如此极品的海鲜！特殊的矿物质环境，加上他们独有的捕捞技术……妙啊！”
胜利的喜悦已经冲昏了他弱智的大脑，完全没有怀疑这份报告的真实性。
在他看来，傅金瀚已经是条被逼到了绝境的狗，为了牛奶面包，他肯定会拼尽全力拿出最有价值的东西，绝对不敢造假来欺骗他。
而且，报告里关于塞壬“异于常人”的描述（不怕冷、对海水敏感），也侧面印证了此人的“特殊”，或许，这也正是他能掌握这种“特殊技术”的关键。
“立刻召集远洋事业部的负责人，还有我们的顶级海洋顾问团队！”邓普斯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我们要组织一支最精干的探险捕捞船队，目标——南太平洋，坐标xxx！
我要第一时间，把那个‘隐秘渔场’控制在我们海皇集团手里！
还有，弄到他们的‘特殊技术’！”声音里充满了势在必得，仿佛都已经看到胜利在向他招手。
海皇集团高层工作人员的办事效率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放眼全球无人能及。
不到一周时间，一支由三艘装备最先进声呐、深海机器人、大型冷藏运输船组成的“探险船队”，便悄无声息地从澳大利亚的某个港口出发了，目标驶向傅金瀚报告里提供的那个假坐标。
而这支船队的最高指挥官，是海皇集团花重金聘请的哈罗德船长，美国人，大校军衔，有十几年的航海经验。
出发前，邓普斯还亲自和他通了电话，对他许下重赏，要求他务必找到那个渔场，对其进行详细评估，并尽可能获取样本和技术信息。
船队在海上航行了数日，终于抵达了目标海域。
这里位于南太平洋深处，远离国际航道，属于公海范围，海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可水底下却是暗流汹涌，一不小心便会船毁人亡，葬身大海喂鲨鱼。
根据傅金瀚提供的坐标位置，目标海沟应该就在下方数千米处，哈罗德果断下达了指令。
“释放深潜探测器！启动全方位声呐扫描！”
然而很快，让他蒙圈的事情发生了。
最先进的深潜探测器刚下潜到预定深度的一半，所有信号突然中断，屏幕上只剩下点点雪花，就连声呐扫描传送回的图像也变得模糊扭曲起来，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干扰！
“怎么回事？设备故障？”哈罗德表情疑惑的皱眉，满脸满眼的不解。
“报告船长，所有设备自检正常！但一进入这片海域，就受到未知强烈干扰！”技术员急得满头大汗，活见鬼！
“继续下潜！更换备用设备！”哈罗德不信邪，他一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备用探测器继续下潜，结果不出意外的再次失联。
更诡异的是，船上的电子设备也跟着一起出现异常，导航仪指针乱转，通讯设备里充满刺耳的杂音，连厨房的微波炉都开始“闹鬼”。
一股莫名的心悸笼罩了整支船队，连常年跑海的老水手们都感觉到了不对劲，这片海域安静得过分，连海鸟都看不见几只，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性。
“船长……我们是不是……闯进了什么不该进的地方？”副手说起话来声音都开始发颤。
哈罗德脸色凝重的看了他眼，可一想到邓普斯许诺的重赏，他咬了咬牙说：“派‘海神号’深潜器！我亲自下去看看！”
“海神号”是海皇集团最新研发的载人潜水器，配备了最强的抗干扰系统和生命维持系统，能下潜到万米深的海底。
哈罗德带着两名最得力的助手，乘坐“海神号”缓缓下潜。
起初一切正常，了随着深度不断增加，舷窗外海水的颜色越来越深，能见度急剧下降！压力读数正常，可哈罗德却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袭来，仿佛被什么庞然大物在黑暗中凝视着。
当下潜到接近坐标标注的“海沟”区域时，舷窗外原本应该一片漆黑的海水，突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幽蓝色光芒，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闪烁。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直接穿透了潜水器厚重的壳体，震得哈罗德三人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警报！外壳遭受未知高频冲击！”
“推进系统失灵！”
“通讯完全中断！”
潜水器内的警报灯不断疯狂闪烁着，所有仪表盘数据乱跳，哈罗德惊恐到了极点，拼了命的操控着潜水器上浮，可操纵杆毫无反应，潜水器像被无形的暗流裹挟着，朝着更深、更黑暗的深渊滑去……
“不——！！！”
与此同时，海面上的两艘辅助船只也遭遇了灭顶之灾。
平静的海面毫无征兆地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所有船只像玩具一样被抛上浪尖，又狠狠砸落！
更恐怖的是，所有电子设备在同一时间集体爆出火花，彻底瘫痪，连发动机都熄了火，船舵彻底失灵。
最让他们绝望的是，这片海域气象预报明明是晴天，却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紧接着夹杂着拳头大小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弃船！放救生艇！”
“上帝啊！救命！”
训练有素的船员们彻底崩溃了，在极端恶劣的天象和完全失灵的设备面前，任何经验都成了笑话。
这场突如其来的“海难”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然后像它开始一样，又毫无征兆地停止了，风浪平息，诡异的蓝光消失不见，干扰也褪去。
侥幸爬上救生艇的船员们，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两艘价值数千万美金的大型辅助船，已经侧翻，正在快速下沉。
而哈罗德船长乘坐的“海神号”深潜器，则杳无音信，连同上面三个人，永远消失在了那片幽暗的海水中。
只有那艘最大的冷藏运输船，因为吨位较大且距离稍远，受损相对较轻，侥幸没有立刻沉没，成了幸存者们的临时避难所。
消息传回伦敦，已经是两天后。
邓普斯看着卫星电话里传来的充满恐惧的汇报，以及随后发来的、船只沉没前最后拍摄的模糊画面，画面里巨浪滔天，电闪雷鸣，完全不正常的海域，他脸色铁青的把手里的水晶杯生生捏碎，鲜血混合着酒液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废物！一群废物！三艘船！最先进的设备！就这么没了？！哈罗德也死了？！”邓普斯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疯狂打砸，“那个坐标是陷阱！傅金瀚那个杂种，居然敢耍我！！”
他立刻拨通了傅金瀚的电话，冲着那头淅淅沥沥的咆哮，声音因为极致愤怒而扭曲：
“傅！你给我的坐标，是个该死的陷阱！我的船队完了，全完了！最好的船长和船员都死了！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钱吗？！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电话那头的傅金瀚听到这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击：“不、不可能！杰瑞少爷，那信息是我花大价钱弄来的，绝对可靠！是不是……是不是他们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防御手段？”
“防御手段？”邓普斯气得差点原地升天，“能让整支现代化船队瞬间失灵，引发那种规模海况的‘防御手段’？
傅金瀚，我看你是活腻了！我给你最后通牒，不管用什么方法，你必须给我拿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弥补我的损失！
否则，我不但会收回之前承诺你的一切，还会让你和你的家人，在行业内彻底消失！我说到做到！”
“啪！”手机摔了个粉碎。
傅金瀚握着陷入忙音的手机，整个人如坠冰窖，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脸上毫无血色。
邓普斯的威胁不是空话，海皇集团有这个能力。
完了……全完了……
巨大的恐惧之后，是滔天的怨恨！他把所有的失败和即将到来的厄运，全都归咎于苏小渔和塞壬。
“苏小渔……塞壬……是你们！是你们害我！”傅金瀚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疯狂，眼神中充满了毁灭，“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既然我拿不到我想要的，那就毁了你们！”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疯狗，准备进行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报复。
他不再仅仅只是简单的窃取机密，而是要用最直接、最卑劣的手段，打击“暴富水产”的根基！他要破坏他们的仓库，污染他们的货物，甚至……制造安全事故！
他先是暗中联系了几个本地的地痞流氓，许以重金，让他们找机会去“暴富水产”的仓库和店面搞破坏，泼油漆，砸玻璃，放些死老鼠臭鱼烂虾。
接着，他又通过黑市，搞到了一批能污染水质、导致海鲜快速死亡的化学药剂，打算找机会投入到“暴富水产”的养殖池供水系统。
他甚至还计划，在“暴富水产”运送加急订单的冷链车上动手脚，制造“交通事故”，彻底损毁他们的货物。
傅金瀚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暗处策划着一系列恶毒而拙劣的报复行动。他自以为很隐秘，可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在塞壬的监控之下。
自从拿到傅金瀚间谍的铁证后，塞壬对他的监视就提升到了最高等级。
不仅在他常去的地方布满了“水镜”和“水珠窃听器”，连他手机和电脑里，也悄悄留下了人鱼独有的精神印记，能大致感知他的情绪波动和强烈恶意。
因此，傅金瀚联系地痞、购买药剂、策划行动的每一个步骤，都被塞壬和苏小渔及时掌握。
苏小渔看着“水镜”传回的画面里，傅金瀚那狰狞疯狂的脸，摇了摇头，对塞壬说：“看，狗急跳墙，开始乱咬人了，手段真低级。”
塞壬眼神冰冷的盯着“水镜”里边的傅金瀚：“跳梁小丑。”
夫妻俩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将计就计，及时布置了应对措施。
当痞流氓半夜摸到“暴富水产”仓库后门，准备泼油漆时，早就埋伏在附近的苏龙带着几个身手利落的小弟，如神兵天降把他们包围了，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几个混混揍得哭爹喊娘，然后扭送去了派出所，并且还“热心”地提供了他们之前犯案的其他案底。
傅金瀚买通的那个准备往供水系统投药的内应（一个临时清洁工），刚拿出药剂瓶，就被“恰好”路过的塞壬当场人赃并获，塞壬还“顺便”用精神力给了他一点“深刻”的教训，让他以后闻到消毒水都腿软。
至于那辆被动手脚的冷链车，司机是苏大海的老战友，警觉性非常高，出发前检查车辆时，一眼就发现了刹车管上被人为弄松的痕迹，立刻报警并通知了苏小渔。
傅金瀚的所有报复行动，无一成功，反而让他自己雇佣的人接连落网，留下了指向他的线索。
警方已经注意到这个频繁出现在“暴富水产”麻烦背后的“海归精英”，开始暗中调查。
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傅金瀚不仅没能伤害到“暴富水产”分毫，反而把自己逼到了更危险的境地。
他整天躲在自己的公寓里，不敢出门，整日里酗酒，颓废的像个叫花子，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温文尔雅，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和绝望。
而“暴富水产”这边，在苏小渔小两口默契的应对和塞壬“非科学”手段的保驾护航下，安然度过了危机，生意依旧红火，员工们甚至都没察觉到暗处发生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
苏小渔靠在塞壬怀里，摸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轻声说：“傅金瀚……算是彻底废了。邓普斯那边，损失惨重，也不会放过他。我们的反制，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塞壬低头吻了吻她的秀发：“嗯。他不足为虑了。但邓普斯和海皇集团，不会善罢甘休。”
他有一种预感，对方肯定会采取更疯狂的行动。
苏小渔从善如流的点头：“我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谁来，都不怕。”
她顿了顿，狡黠一笑：“而且，我有个预感，邓普斯先生很快就会发现，他花了天价，还搭上了人命和名声，换来的那个‘绝密坐标’……连条毛都捞不到。
想想他那张气歪的脸，我就觉得今晚能多吃一碗饭！”
塞壬看着她灵动狡黠的样子，眼底冰霜尽化，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纵容。
“好，想吃什么？我去做。”
“嗯……有点想吃……酸醋鱼，红烧排骨，还有酸辣粉？加双份醋，多放辣子！”
“……我去给你煮碗清淡的番茄鸡蛋面。”
“喂！塞壬！你还是不是我亲老公了！”苏小渔眼神幽怨的瞪向他，委屈的要哭。
她都多长时间没吃口肉了，整天拿素喂她，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话又说回来，就算她不吃肉，可肚子里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跟不上，咋健康茁壮成长？有他这么当爹的吗？
黄世仁！周扒皮！
第39章 疯狗的反噬，人性的微光
邓普斯把能砸的全砸了，可还是不解气，他这会儿也没气力再砸了，也没东西可砸了，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虚脱的瘫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哈罗德船队团灭，可不光是几亿美刀打了水漂这么简单，更是把他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他指着天花板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了以往的绅士风度，“废物！全是一群吃干饭的饭桶！漂洋过海去送人头是吧！我养你们这群玩意儿，还不如养一群会潜水的猪！
我的钱！我的脸！全让你们给造没了！
从今往后，谁再敢提哈罗德三个字，我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然后他又抓起桌上最后一个没碎的茶杯，狠狠砸在墙上，瘫在椅子上捂着脸哀嚎：
“完了完了，这下海皇集团要改名海亡集团了……”
不，不行！他绝不能认输！从小到大，他邓普斯·杰瑞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那个塞壬，那个苏小渔，还有他们背后的秘密，他一定要弄到手，把损失的一切全都从他们身上找补回来。
傅金瀚这个废物已经指望不上了，甚至还可能反过来咬他一口，必须给他套上更紧的缰绳，让他不得不拼死一搏。
邓普斯脸上露出一抹阴狠到极致的笑，他拿起另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孙昊的手机号。
“孙，听着。傅金瀚的父母和妹妹，现在应该在国内吧？我记得资料上写，他父母是退休教师，妹妹刚大学毕业？”
邓普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电话那头的孙昊心里“咯噔”一下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是、是的，杰瑞少爷。傅先生的家人都在国内。”
“很好。”邓普斯脸上露出魔鬼的阴鸷，“找几个可靠的人，去拜访一下他们。不用伤人，只要请他们去个安静的地方‘做客’就行。
然后，拍几张清晰的照片，发给傅金瀚。
告诉他，如果他再拿不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敢有异心……那他下次收到的，就不是照片了。”
孙昊惊得倒抽冷气，整个人如坠入冰窖一般不寒而栗。
绑架？！这、这可是重罪，搞不好要坐牢的。
“杰瑞少爷，这、这太冒险了！万一被华国警方发现……”
“所以要做得干净！”邓普斯生气的打断了他，“伪装成意外，或者债务纠纷！我只要结果！
孙，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在海皇集团的前途。这件事办好了，你就是我在华国的第一心腹。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孙昊攥手机的手抖得跟犯了帕金森似的，都快把机壳捏碎了。
他心里明镜儿着呢，自己这是一脚踩进贼船，船底还被人焊死了，想跳海都得先喂鲨鱼。
前一个倒霉蛋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忽然感觉一股兔死狐悲的凉气直窜天灵盖！
妈了个巴子，合着前面那是杀鸡儆猴，而那猴儿就是他本人是吧！
他咬着后槽牙恨恨道：“是……我明白了，杰瑞少爷。我、我这就安排。”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不要让我失望。”说完，邓普斯便挂了电话。
三天后，江城。
傅金瀚像滩烂泥一样缩在公寓的沙发椅里，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点海归精英的样子。
就在他为自己前途感到迷茫的时候，手机响了，弹出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是未知号码。
他本不想看，可鬼使神差地，还是点开了。
信息里没有文字，只有三张照片。
第一张：他年迈的父母被蒙着眼睛，堵着嘴，背靠背绑在两张破旧的椅子上，背景是一个昏暗的房间，看起来像是废弃的仓库。
照片虽然有些模糊，可一眼就能看见父亲脸上带着伤，母亲头发凌乱的乞饭婆，二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第二张：他刚大学毕业的妹妹，同样被绑着，缩在角落里，脸上泪痕未干，正惊恐地看着镜头。
第三张：是一个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他妹妹的脖子上，照片下方，用鲜血一样的字体打着一行英文：“your family''s safety depends on your performance. get something real this time， or say goodbye.（你家人的安全取决于你的表现。这次拿点真东西来，否则，说再见吧。）”
“不——！！！”
见到家人被绑，傅金瀚彻底慌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手机“啪”掉在了地上。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让他酒醒了大半。
是邓普斯！一定是邓普斯！这个疯子！他居然真的敢动他的家人！
恐惧、愤怒、悔恨，如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恨邓普斯的狠毒，更恨自己的愚蠢和贪婪！如果不是他利欲熏心，答应邓普斯去接近苏小渔，去窃取那些不该碰的秘密，他的家人又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他想报警，可照片上家人那恐惧的眼神，和那把抵在妹妹脖子上的刀，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非常清楚，邓普斯敢这么做，就一定留了后手。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去找苏小渔硬抢？不行，他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而且塞壬那诡异的能力……他根本不是对手。
去偷？也不行，苏小渔那边戒备森严，他还能从哪儿弄到“真东西”？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他吞噬，悲从中来，他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夜深了，公寓里一片死寂，傅金瀚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酒精的麻痹褪去，只剩下尖锐的痛苦和无边的悔恨。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期。
阳光明媚的午后，图书馆靠窗的位置，苏小渔扎着飒飒的马尾，正低头认真地看书，侧脸漂亮的让人陶醉。
他鼓起勇气走过去，假借请教问题的由头和她亲近，她抬起头，盯向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甜美的笑了笑，然后耐心地给他讲解。
她的笑容，干净的没有一丁点杂质，这么多年过去了，仍在他心头萦绕着。
那时候多好啊！没有算计，没有利益，只有单纯的欣赏和喜欢。
他给她写过情书（虽然被婉拒了），在宿舍楼下弹过吉他（虽然跑调），那份心意虽然稚嫩，却是真挚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出国后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是回国后急于证明自己，被邓普斯许诺的“捷径”和“宏图”给迷惑了？
他利用了那份曾经纯粹的好感，把它变成了接近、试探、窃取的工具！他把苏小渔当成猎物，当成棋子，却忘了她曾经也是自己真心欣赏过的、暗恋过的女孩子。
而如今，报应来了，不仅他自己身败名裂，处境岌岌可危，还连累了家人。
愧疚，悔恨，像把没开刃的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对不起……小渔……对不起……”黑暗中，傅金瀚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如野兽般压抑的呜咽，鼻涕一把泪一把，糊了他满脸。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闪过最后一丝挣扎，还有微弱的……良知。
他不能一错再错了，他救不了自己，但或许……可以给苏小渔一个警告。
邓普斯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次失败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他的手段会更加极端，更加疯狂！
他伸出颤抖的手，从地上捡起手机，屏幕彻底碎裂，但勉强还能用。
他翻出一个很久没用过的、不记名的网络电话app，注册了一个全新的、一次性的虚拟号码。
然后，他编辑了一条短信，每个字都打得极其艰难，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小心邓普斯杰瑞。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远离深海相关事务，保护好自己和家人，对不起！”
他盯着编辑好的信息看了好久，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最后，他闭上眼睛，按下了发送键，收件人，是苏小渔公开的商务联系电话。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傅金瀚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手机从手中滑落，彻底报废了。
且说这时候，苏小渔正靠在塞壬怀里，一边吃着塞壬“格外开恩”给她加了几片薄薄火腿的番茄鸡蛋面，一边用平板电脑刷着母婴论坛。突然，一条“被绑架”的新闻跳了出来，她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划了过去。
塞壬则安静的守在她身边，认真研究着一本《新生儿护理大全》，眉头微蹙，仿佛在研究什么高深武学。
“叮！”苏小渔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提示有新消息。
她随手拿起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本以为是广告或者骚扰信息，但瞥见开头的“小心邓普斯杰瑞”，她的动作顿住了，表情变得严肃无比，将短信内容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看了一遍，然后递给塞壬。
塞壬接过手机，墨蓝色的眼眸扫过屏幕上的文字，眼神沉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是傅金瀚。”苏小渔笃定地开口说。
虽然号码是虚拟的，语气也透着绝望和愧疚，但能知道邓普斯全名，并且用这种“赎罪”口吻的，除了他，她想不起第二人。
“嗯。”塞壬将手机还给她，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静无波，可细听之下，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酸意，“你，心软了？”
“谁心软了？！”苏小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冲着他梗脖子，“他害我们的时候可没手软，还差点让冯叔走上歪路！现在遭了报应，我高兴还来不及的，心软？屁！”
她气鼓鼓地戳着碗里那可怜的火腿，好像戳的是傅金瀚和邓普斯。
塞壬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伸过手把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微笑着说：“我知道。只是……他最后这条信息，还算有点人性。”
至少，在自身和家人都陷入绝境时，那点残存的愧疚和良知，让他做出了这个可能是唯一正确的选择——警告他们。
苏小渔沉默了。
她看着那条短信，心里确实有些复杂！
恨吗？当然恨。傅金瀚之前的所作所为，阴险又恶心。
可此刻，想到他家人被绑架，他发来这条充满绝望和忏悔的警告……她没法拍手称快。
“我只是觉得……挺可悲的。”苏小渔叹了口气，然后靠上塞壬肩头，“好好的一个人，有学识，有才华，本来可以走正路，偏偏被贪念蒙了眼，选了最错的一条路，结果害人害己，连累家人。
邓普斯是魔鬼，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步步走进魔鬼的陷阱？”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塞壬，眼神坚定而清醒：“不过，同情归同情，警惕归警惕。
邓普斯这次损失惨重，还用了绑架这种极端手段，说明他已经急了，接下来肯定会有更疯狂的行动，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塞壬亲了一下她的脸，然后点头：“兵来将挡，水来……我自有办法。”
苏小渔被他的话逗笑了，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吃完，然后擦了擦嘴，“对了，你说……傅金瀚家人被绑架，我们要不要……‘帮’邓普斯先生一把？”
“嗯！”塞壬不明白她话的意思。
“比如，匿名给警方提供点线索？毕竟，绑架可是重罪，在华国地盘上动咱们的人，也太不把警察叔叔放在眼里了。”苏小渔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样狡黠，“顺便，也让傅金瀚‘戴罪立功’一下？他要是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
这样，既能打击邓普斯，又能给傅金瀚一个救回家人的机会，还能给警方送个顺水人情，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
塞壬看着她灵动狡猾的样子，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好。听你的。”
他才不在乎傅金瀚一家子的死活，也不奢求立什么功劳，他只是单纯觉得：傅金瀚这枚棋子，在彻底报废前，还能发挥一点“余热”也是不错的。
顺便，恶心一下那只叫杰瑞的老鼠。
第40章 再靠近她，我让你葬身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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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深海求婚:会变色的鳞片戒指
第41章 深海求婚会变色的鳞片戒指
傅金瀚老小子狗急跳墙，结果被塞壬隔空一脚直接蹬飞出去，这场闹剧最终以“你躺平，我收工”的潦草方式收了场。
苏小渔美滋滋地把剪辑好的监控视频匿名发给了帽子叔叔，然后捧着平板刷剧，坐等吃瓜，就差搬个小板凳嗑瓜子了。
之后的几天，暴富水产又恢复了往日的红火，该卖鱼的卖鱼，该发货的发货，该追剧的抱着平板嘿嘿傻乐（苏小渔本尊），该打游戏的对着屏幕骂骂咧咧（还是苏小渔本尊）！
一切如常，至少面子上是这样子。
眼瞅着孕期进入中后期，苏小渔的肚子就跟吹气球一样一天天大起来，身子也变得笨拙了，以前她上房揭瓦都不在话下，可现在连弯腰捡个瓜子手都够不着了！
塞壬的紧张指数也跟着她的肚子一起飙升，现在基本上属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状态！
为了苏小渔和肚里宝宝的安全，他不仅把店里的“防御工事”加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连火箭筒都轰不开，对苏小渔的照顾同样精细到了令人发指！
苏小渔觉得自己现在活得比大熊猫还金贵，喝口水，塞壬都要亲自试温；上厕所拉粑粑，塞壬都恨不得化身人形代步车驼着她去；就连打个喷嚏，他都能欻的一下子飞到医院把医生扛回来。
苏小渔敏锐地察觉到，这段时间，塞壬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比以前更深邃？更黏糊？还带着一种莫名的、让她心跳加速的……期待？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不再仅仅是单纯地抱着她，而是会把她整个都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脑瓜顶上蹭。
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会发现塞壬不睡觉，不是坐在床边看着她熬鹰，就是像鬼一样在房间里飘来飘去，苏小渔误以为他得了梦游症。
“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苏小渔忍不住好奇的问。
塞壬搅拌糖水的手顿了一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低沉地开口：“没有。只是……想看着你。”
他没有说谎，只是没说全。
随着孕期推进，他体内属于人鱼的本能正在苏醒、躁动。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对伴侣的强烈占有欲和保护欲，以及……渴望正式绑定的冲动。
在人类世界，这叫“求婚”，是缔结婚姻关系的一种仪式。
而在人鱼的世界，却是叫做“缔结永契”，是比人类婚姻更深刻、更灵魂层面的联结。
一旦成功缔结，二人生死相随，永不背离！伴侣会分享彼此的生命，感知彼此的情绪，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达到心意相通。
塞壬想这么做！非常想！他想把苏小渔彻底标记为他唯一的伴侣，永远只属于他一人所有。
他想让她分享他漫长的生命，想让她无论身处何方，都能感受到他的守护，想让即将出生的混血宝宝，在一个被“永契”的家庭中降生。
可他不知道人类女性是否接受这样的仪式，也不知道该如何向苏小渔开口表达自己的意思。
人鱼的“永契”仪式，通常发生在深海，是极其私密和神圣的！他不想敷衍，不想用人类的戒指和鲜花，他趁着苏小渔睡觉的时候偷偷查了攻略，觉得那些玩意儿花里胡哨，不如鳞片实在。
于是乎，在一个月朗星稀、乌鹊南飞的深夜，当苏小渔再次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去完洗手间，重新躺回床上睡着，塞壬终于做了决定。
他俯身在苏小渔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与此同时，一丝带有安神作用的深海信息素悄然释放，苏小渔本就困倦，在他的安抚下，睡得更沉了。
确认她完全睡熟，塞壬这才小心翼翼地用一床带有恒温保湿效果的特制“水膜”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好，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他没有走门，而是抱着她无声无息来到了后院连接码头的小平台。
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塞壬低头看向怀中睡得正香的苏小渔，他不再犹豫，抱着苏小渔纵身一跃，直接没入了漆黑的海水里。
神奇的是，随着他跃下，海水自动分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泡，将他们两个包裹其中，阻隔了水流进入，也提供了充足的空气。
而他这一举动，正好被一对正在亲热交流的鱼夫妻撞见，雄鱼老公正好达到了兴致高涨的关键时刻，突然被打断，它很恼火，“丫丫个呸的。不老实在家睡觉，跑来跳海玩儿，吓鱼一跳。”
雌鱼老婆吐了它脸水，埋怨道，“叫你平时多运动，一分钟都坚持不了，真给鱼丢脸……等等，我怎么看那位有些眼熟。”它眯着鱼眼看向塞壬那边，立马吓得甩动起鱼尾巴，“你什么眼神啊？哪是跳海，分明是殉情。
那主咱可惹不起，肯定是遇上伤心事想不开，这一片不安全了，赶紧地，搬家！”说完，拉上老公一起头也不回的溜了。
塞壬没工夫搭理这两口子，他抱着苏小渔像一道深蓝色的箭矢朝着远离海岸线的深海方向疾速潜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小渔被一阵奇异的光感和……嗯，怎么形容呢，有点像隔着玻璃看水下世界的感觉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
“这是哪儿？！”她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睡意全无！
苏小渔看见的不是自家的天花板，也不是熟悉的大床，而是一片《蓝猫淘气3000问》里边才有的梦幻景象！
她好像身处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圆形气泡里，气泡外边，是深邃幽蓝的海水，无数会发光的、形态各异的海洋生物从她身边缓缓游过，色彩斑斓的珊瑚礁宛如海底森林，静静矗立着。
甚至还有几条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大鲨鱼，在气泡外慢悠悠地巡逻，偶尔好奇地凑过来，张开长满利齿的大嘴“咔咔”咬两下气泡，发现咬不动，又悻悻地甩着尾巴游开，那副“到嘴的肉飞了”的郁闷样子，居然有点……蠢萌？
苏小渔：“！！！”
我是谁？我在哪？我不是在床上睡觉吗？怎么一睁眼跑到海洋动物世界来了？！还自带防鲨鱼泡泡观光车？！
她动作笨拙的坐起了身子，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环顾四周，气泡内部很宽敞，地面是柔软的、白色的细沙，铺着不知名的柔软海藻垫，气泡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映着外面不断游过的海洋生物发出幽蓝的光，如梦似幻，如露亦如电。
然后，她看向塞壬，眼神有点小幽怨，肯定是这货搞的鬼。
这会儿他正安静地坐在气泡边上，背对着她，深蓝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着。
他上身未着寸缕，线条流畅优美的背部肌肉在微光中若隐若现，下身……呃，是条熟悉的、覆盖着深蓝色鳞片的华丽鱼尾，强壮有力，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摆动着。
“塞、塞壬？”苏小渔声音有点发颤，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吓的，“这、这是哪儿？我们怎么在这儿？”
塞壬转过头看向苏小渔，在海底幽光的映衬下，他那张俊美得的脸更多了几分神秘和妖异，墨蓝色的眼眸比平时更加深邃，仿佛吸纳了整片海洋的星光。
“别怕。”他游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和……郑重，“这是我的临时巢穴，很安全。”
“临时……巢穴？”苏小渔舌头有点打结，看看外面游弋的大鲨鱼，心肝儿颤，“你管这叫……巢穴？”
这配置是不是有点过于硬核了？邻居是鲨鱼，装修靠发光生物？
塞壬明白她的顾虑，耐心解释道：“这片海域受我庇护，它们不会伤害你。这个气泡，是我的力量形成的，很坚固。”他顿了顿，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在这里做。”
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重要的事？在海底？在鲨鱼邻居围观下？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什、什么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宝宝似乎也感应到了环境的变化，在里面轻轻动了动。
塞壬没有吱声，他松开她的手，转身游向气泡中心那片最柔软的白色海藻垫。
那里，是他用发光的珍珠、色彩绚丽的珊瑚碎片、和一些形状奇特的深海宝石，摆成了的一个心形！
苏小渔：“……”
这审美……虽然地点很奇幻，但这摆件风格，还是熟悉的“塞壬式抽象浪漫”。
只见塞壬在那个“心形”图案前停下，然后，他抬起右手，指甲瞬间变得锋利如刀，在苏小渔惊讶的目光中，他毫不犹豫地用指甲划向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不是人类心脏的位置，而是人鱼心口附近，一片颜色格外深邃、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特殊鳞片下方。
一缕极淡的、泛着微光的蓝色液体渗出（人鱼的血是淡蓝色的）。
塞壬眉头都没皱一下，指尖精准地探入，小心翼翼地从那片鳞片下方取下了一片仅有指甲盖大小的鳞片，薄如蝉翼、通体晶莹剔透、仿佛凝聚了最深海洋之蓝！
这片鳞片与他身上其他坚硬的护鳞片不同，它极其柔软，触手温凉，里边好像有液体在流动，散发着柔和的蓝光，纯净的没有一点杂质。
塞壬小心翼翼的托着这片鳞片，回到了苏小渔面前。
他单膝……呃，单尾？总之是类似跪下的姿态，悬浮在她面前的沙地上，目光专注而虔诚地凝视着她。
“小渔，在人类的习俗里，相爱的人会交换戒指，缔结婚约。
在我们人鱼族，也有类似的仪式，叫做‘永契’。”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安静的海底气泡中回荡着。
说完，他举起手中那片发光的鳞片：“这是我的心鳞，靠近心脏，最柔软，也最敏感，它承载着我的生命印记还有情感。”
说着，他指尖微动，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那片心鳞，它的形状开始发生变化，边缘向内收拢，中间微微拱起，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枚……戒指！
然后，塞壬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银白色丝线（据说是某种深海蠕虫分泌的丝），灵巧地穿过戒指，形成一个可以调节大小的指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美感。
塞壬托着这枚独一无二的戒指，将它递到了苏小渔面前，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的生命，你的港湾。潮汐不息，契约永存。”
他用古老的语调，说出了人鱼族缔结永契的誓言。
没有人类的甜言蜜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质朴、最本源、亘古不变的承诺。
苏小渔怔怔地看着眼前这枚奇特的戒指，又看看塞壬那双盛满了星辰大海和……她的深邃眼眸。
海底的幽光在他脸上跳跃着，外面那些发光生物游弋的光影在他身上流淌，这一刻，他美得不真实，却又无比真实地跪在她面前，捧着他最珍贵的心鳞，向她献上永恒的契约。
她想起了他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乌龙相遇，到后来的彼此靠近，一起经营小店，对抗麻烦，分享生活中的酸甜苦辣……这条傻鱼，用他最直白、甚至笨拙的方式，毫无保留地对她好，保护她，爱着她。
现在，他甚至愿意分享他作为人鱼最核心的秘密和印记，苏小渔心里那点因为突然被带到海底的惊吓和茫然，早被巨大的感动和汹涌的爱意取代，情不自禁的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没有去接戒指，而是轻轻抚上塞壬还带着一丝血迹的心口，那里的皮肤已经快速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很快就会消失的痕迹。
“疼吗？”她声音哽咽地问他。
“不疼！”塞壬摇了摇头，然后握住她的手，将那片温凉的鳞片戒指小心翼翼的套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戒指接触到皮肤的刹那，自动调整到最合适的尺寸，完美的贴合。
“小渔，永远带着，不要摘下。”塞壬看着她手上那枚属于他的印记，墨蓝色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仿佛整个海底的星光都落入了他的眼中，“它现在，属于你了。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感觉到。
你开心，它会亮；你难过，它会暗；你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苏小渔低头看着手指上这枚会“变色”的戒指，忍不住笑着哭了。
这大概是她收到的最奇怪、也最珍贵的“求婚戒指”了。
“潮汐不息，契约永存。”她重复着他的誓言，泪光闪闪地看着他，用力点头，“我答应你！老公，我愿意！”
话音落下，那枚鳞片戒指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蓝光大盛，一圈柔和的光晕以戒指为中心荡漾开来，瞬间充满了整个气泡泡！
“wow.”苏小渔看着那耀眼的美丽的光芒，开心得笑出了猪叫。
第42章 苏家人又双叒叕来了
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苏小渔眼睛闭着“欻”睁开，然后就看见塞壬那张脸放大在眼前，墨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瞅，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珍珠翡翠虾爬子海鲜八宝粥，腥香气扑鼻（一个进左鼻子眼儿，一个钻右鼻子眼儿）
“醒了？”塞壬把粥递到她嘴边上，“温度刚刚好，快趁热吃。”
苏小渔摸了摸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蓝莹莹的光泽在里面流转，漂亮的让人爱不释手，笑得见牙不见眼：“老公，早啊！”
“老公”俩字一出口，塞壬耳朵“咻”地红了，害羞的点头：“嗯，早。”
然后，他舀起一小勺吹了吹，送到苏小渔嘴边，那架势，比当年李公公伺候慈禧还周到。
苏小渔张着嘴正准备要吃，可偏偏就在这时候——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节奏粗暴没有教养，一听就知道门不是他家的。
苏小渔差点被粥里的虾米穗儿呛着：“咳咳……谁啊大清早的，赶着投胎还是赶着上菜市场抢特价鸡蛋？”
塞壬也不爽的皱起眉头，“我去看看。”说完便放下碗就要去开门。
敢吵他老婆吃饭，没说的，k他！
苏小渔伸手过去一把拉住他：“别，万一是傅金瀚那小子贼心不死，又来搞事情呢？先看看监控再说。”
为了搞清楚是哪个讨厌鬼上门，她忍着发飙的冲动，把床头的平板电脑摸过手，然后用她标准的一阳指点开监控。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血压跳。
门口站着仨人，为首的正是她那个物理学上的渣爹苏振国，西装皱得跟咸菜干差不多，头发也乱糟糟的，活脱脱像极了从难民窟逃难出来的难民。
他旁边还站着俩人，左边是苏清雅，眼睛肿得跟俩核桃似的，眼神怨毒的盯着门板在那里抽抽搭搭，手里还攥着条小手帕假装抹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参加完谁的追悼会。
右边的是林婉蓉，正低着头搓着手，表情那叫一个复杂，三分愧疚三分着急四分不知所措，活生生一张“我是被迫的”表情包。
苏大海正蹲在门槛里边，背对着大门一个劲儿地抽大烟，烟雾缭绕得跟王母娘娘蟠桃会似的，如果忽略他那张黑成老包的脸的话。
苏小渔一见这仨人就来气，连嘴角都抽了抽：“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是组团来我这唱大戏了？”
塞壬脸色沉得都能拧出墨来：“我去赶走。”
敢惹他老婆不痛快，那就别怪他辣脚无情。
let''s go～ko.
“别，”苏小渔赶紧按住他，眼珠子转了转，“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这次又要演哪出。”
避免闹出人命，她懒洋洋的披了件外套，然后在塞壬的搀扶下挪到了前厅。
门一开，苏振国像头疯牛“扑通”一下子就撞了进来，要不是塞壬眼疾手快挡了一下，他能直接趴地上给苏小渔行个大礼。
“小渔！小渔啊！”苏振国一把抓住苏小渔的手，鼻涕一把泪一把飙起了演技，连苏小渔都佩服奥斯卡欠他一尊小金人，“爸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可得帮帮爸，帮帮苏家啊！”
“哭”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我见犹怜！
苏小渔面无表情地把手抽回去，在塞壬身上蹭了蹭，然后挪到椅子上坐下。
塞壬立刻递上杯温水，还顺手在她腰后塞了个兔宝宝软枕。
“苏先生，”苏小渔悠哉悠哉喝了口水，然后老神在在的看向对方，“咱俩的关系，上次应该说得挺清楚了，您这声‘爸’，我听着有点瘆得慌。”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苏振国羞得老脸一白，恶狠狠瞪着苏小渔，敢怒不敢言。
而旁边的苏清雅却发癔症的“哇”一声哭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爸这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苏氏集团资金链要断了！要是再筹不到钱，公司就得破产，我们全家都得流落街头啊！”
她一边哭还一边偷瞄苏小渔的反应，见对方无动于衷，又转向林婉蓉：“妈！你说句话呀！”
苏小渔以前在苏家的时候，和林婉蓉感情最好，由她出面肯定事半功倍。
林婉蓉嘴唇哆嗦了几下，看向了苏小渔隆起的肚子，眼圈红了：“小渔……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妈没脸求你。可是……可是这次真的是生死关头了，你就当看在……看在我养了你二十多年的份上，拉苏家一把，行吗？”她眼巴巴盯着苏小渔，就差“我给你跪下了”。
苏小渔怔忪的盯着她还没怎么着，苏大海突然发飙了，他“啪”地一下子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杵，跳起来就要上手。
“爸！”苏小渔赶紧拦住他，“您坐着，没事。”
她开始有点信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是一点不差，以前苏大海脾气没这么爆，自打塞壬进门，老头子脾气就噌噌往上涨。
苏大海被拦住了，强压怒火重新坐回去，又点了一锅烟，吧嗒吧嗒抽得更凶了，烟雾缭绕那张脸上写满了“老子憋屈，但老子不说”。
苏小渔眯着眼睛看向苏振国，语气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苏氏集团资金链断裂，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让您投资那赔钱的海外矿场的？还是我让您跟对家打价格战打到裤衩都不剩的？”
明明能力不济，还硬赶着上，你不赔钱谁赔？
苏振国被苏小渔说这话噎得一口气上不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见她说话难听，苏清雅一下子就急了：“苏小渔！你怎么能这么说！爸也是为了这个家！现在苏氏有难，你手里不是有‘暴富水产’吗？生意那么好，每天百八万的赚，就不能跟苏氏合作合作，或者……或者借点钱应应急吗？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苏小渔笑了，只是笑得有点冷，“当初把我赶出家门，断了我所有卡，让我自生自灭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是一家人？你天天找我麻烦怎么没想起来是一家人？现在公司要垮了，想起我这儿还有个能下金蛋的鸡了？”
她摸了摸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温温的让她烦躁的心情立马平静了些：“合作不可能，我这小庙供不起苏氏这尊大佛。借钱更不可能！我凭什么借给你们？凭你们脸大？凭你们会哭？还是凭你们不要脸？”
“你……”苏清雅被怼得哑口无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婉蓉眼泪也开始掉了下来，她往前走了两步，想拉苏小渔的手，被塞壬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小渔……妈知道，妈没资格说什么。可是清雅她……她毕竟是你妹妹，振国他……他毕竟是你父亲，养育之恩大于天，你就不能……不能看在这点情份上……”
“情份？”苏小渔毫不客气的出言打断她，“林女士，您是不是忘了，当初dna报告出来的时候，您亲口说的——‘我只有清雅一个女儿’。现在跟我情份，不觉得有点搞笑吗？”
她也想拿他们当家人，毕竟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没感情那是假的，可当初他们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实在是太叫她伤心了。
林婉蓉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苏振国见感情牌彻底打不通，咬了咬牙，换了副嘴脸：“小渔！就算你不认我这个爹，不认苏家，可你别忘了，苏氏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见死不救，冷血无情！你的名声，你这家店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他脸红脖子粗的冲着苏小渔咆哮！
哟呵，改威胁了？
苏小渔挑了挑眉，还没说话，塞壬先动了。
他往前迈出一步，直接挡在了苏小渔身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苏振国下意识往后退。
“名声？”塞壬声音冷若寒冰，“小渔的名声，轮不到你来操心。店开不下去，我养她。现在，出去。”
最后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振国被他眼神吓得腿肚子发软，可一想到马上要破产的公司，还是硬着头皮冲他喊：“你、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这是我们的家事！”
塞壬眯了眯眼。
下一秒，苏振国感觉脚下一滑，“啪叽”一声摔了个屁股墩，摔的那叫一个结实，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滩水，滑不留手。
林婉蓉吓得尖叫起来，赶紧过去扶他，苏清雅也慌了神，像个二傻子一样愣在原地动也不动，不知是大脑短路了，还是手脚不听使唤。
苏小渔忍俊不禁的掐了一下自己大腿，赶紧绷住表情。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仨人今天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哭也哭了，求也求了，威胁也威胁了，接下来是不是该上吊了？
果然，苏振国被老婆扶着从地上爬起来，又开始脸红脖子粗地冲她吼：“苏小渔！你今天要是不帮忙，我、我就……”
“你就怎么着？”苏小渔饶有兴致的盯着他反问，“死在我家门口？行啊，你去啊，我保证不拦着。
正好让街坊邻居都看看，苏氏集团的老总是怎么碰瓷的。”
苏振国：“……”
他彻底没招了。
苏清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婉蓉一手扶着丈夫，一手扶着女儿，眼神复杂地看着苏小渔，最后低声说了句：“小渔……对不起。我们……我们这就走。”
说完，便一手扶着丈夫一手扶着女儿踉踉跄跄地走了，背影那叫一个凄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被欺负的一方。
等门“砰”地摔上了，苏小渔长长舒了口气，然后瘫在椅子上。
塞壬蹲下握住她手：“没事吧？”
眼中满满的担忧关切之情。
“没事，”苏小渔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就是觉得挺没劲的。以前他们高高在上，现在我混出点名堂了，又跟牛皮糖似的粘上来，甩都甩不掉。”
苏大海掐灭了火，叹了口气说：“小渔啊，爸对不住你……”
“爸，您说什么呢，”苏小渔拍着他手说，“跟您没关系，别多心哈！”
苏大海眼眶红了，扭过头去，狠狠抹了把脸。
要不是他不小心把女儿弄丢了，何苦让她吃这么多苦？受人欺负？
塞壬这会是插不上话的，便悻悻然去厨房重新把粥热了热，而苏小渔也不管他，回到房间又开始呼叫系统。
“剑兮兮，在不在？出来干活了！”
剑兮兮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宿主，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本系统昨晚通宵优化海鲜养殖模块，很累的好吗？】
苏小渔：“少来，你一个系统睡什么觉。帮我查查苏氏集团到底怎么回事，资金链断裂的具体原因，还有没有别的猫腻。”
她才不信那么大个集团说完蛋就完蛋的，除非……不干净！
剑兮兮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宿主！你搞错了吧！我是人渔致富系统！是帮你养鱼卖鱼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的系统！不是情报间谍系统！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让他一个系统分饰两角，他干不来呀。
苏小渔才不管这么多：“你不是高级ai吗？连个网查个资料都不会？要你何用！”
剑兮兮：【我会联网，但我主要权限是在海洋生物数据库、水产养殖技术、市场经济分析……不包括窃取商业机密啊喂！这是违法的！违法的你懂吗？】
苏小渔：“少废话，赶紧的。不然我今晚就让塞壬把你从里边抠出来，扔海里喂鲨鱼。”
剑兮兮：【……宿主，你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我是系统，不是牛马！不带你这样的！】他都要哭了。
苏小渔：“哦，那我去跟塞壬说，某系统消极怠工，不想帮我查资料……”
剑兮兮：【等等等等！我查！我查还不行吗！】秒怂：【但是宿主，咱得说好，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我可是正经的致富系统，不能老干这种歪门邪道……】
苏小渔：“行行行，最后一次，快查。”
剑兮兮唉声叹气地开始工作，嘴里还不耐烦的叨咕着：【遇宿主不淑啊……想我堂堂人渔致富系统，当年也是统界一枝花，怎么就绑定了这么个宿主……不是让我当监控，就是让我查黑料，现在还要兼职商业间谍……统生艰难啊……】
苏小渔听得都想笑，还是憋住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剑兮兮的声音重新响起，这次正经了不少：【宿主，查到了。苏氏集团的问题比表面上看到的更严重。】
苏小渔立马精神大振：“快说快说。”
剑兮兮（白眼.jpg）：【表面上看，是投资海外矿场失败，加上竞争对手打压，导致资金链紧张，可实际上……我深入扒了扒他们的财务流水和几个高管的私人账户，发现问题很大。】
【首先，那个海外矿场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坑。合作方是一家空壳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你猜是谁？】
苏小渔眯起眼：“谁？”
剑兮兮：【傅金瀚。】
苏小渔：“！！！”
剑兮兮继续道：【没错，就是你之前收拾过的那个傅金瀚。他早就盯上苏氏了，那个矿场项目就是个诱饵，苏振国贪图高回报率，一头扎了进去，结果血本无归。】
【其次，苏氏内部有几个高管，这几年一直在偷偷转移公司资产，做假账，套现跑路的迹象很明显。苏振国大概是被矿场的烂摊子搞焦头烂额，根本没发现内部已经蛀空了。】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苏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而且数额巨大。税务局那边已经注意到他们了，估计很快就会上门。一旦查实，就不只是破产那么简单喽，可能还要负刑事责任咧。】
苏小渔听完，然后沉默了。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苏振国蠢，可没想到能蠢到这种地步，被傅金瀚那种货色耍得团团转不说，连自家后院起火都“母鸡”。
就这智商，能当这么多年老总也是奇才。
剑兮兮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打算怎么办？要提醒他们吗？】
苏小渔冷笑：“提醒个球！他们当初把我赶出来的时候，可没给我留半点活路，现在自食恶果，那是他们活该。”
她也是记仇的好吗？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苏小渔眼珠子转了转，“傅金瀚那老小子，居然还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敌人的敌人……呃，也是敌人！
对敌人，绝对不能手软。
剑兮兮顿时来了兴趣：【宿主，你又要搞事？带上我带上我！这次怎么玩？】
苏小渔：“急什么，等我先吃饱饭再说。”
正好塞壬端着热好的粥进来，见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忍不住好奇地八卦：“想到什么好事了？”
苏小渔接过粥，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想到怎么给某些人‘送温暖’了。老公，这几天店交给你，我要出去办点事。”
塞壬立马紧张的皱起了眉头：“你去哪？我陪你。”
“不用，我就去税务局……啊不是，我就去街上转转，给咱儿子买点小衣服。”
糟糕，一不小心差点说漏嘴，他应该……没听见吧？
塞壬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苏小渔嘿嘿一笑，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放心，我现在可是有老公罩着的人，谁敢欺负我？”
无名指上的戒指蓝光微微闪烁着，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塞壬耳朵又红了，他没再坚持，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早点回来。”
“知道啦！”
苏小渔三两口喝完粥，摸出平板，开始噼里啪啦敲字。
剑兮兮兴奋地在她脑子里嚷嚷：【宿主宿主！咱们这次是匿名举报还是实名举报？要不等他们破产了去捡漏收购？还是搞个局让傅金瀚也栽进去？】
苏小渔：“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
“全都要！！”
第43章 美食节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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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国际海鲜美食节，暴富水产杀疯了
“这虾是塑料的吧？怎么还会发光？”
“握草！螃蟹成精了？这么大个儿！”
“oh my god.能吃吗这？会不会有毒啊？”
苏小渔笑眯眯地拿起来时随身带的扩音器，跟菜市场阿姨一样开始讲解：“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暴富水产的老板苏小渔，今天我给大家带来的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梦幻水晶虾，和冰海巨螯蟹！”
与此同时，剑兮兮在她脑子里同步播放bgm，《舌尖上的中国》，恢弘大气，调调劲爆！
苏小渔差点没绷住，强忍着笑继续：“这梦幻水晶虾，产自东海深处无人踏足的神秘海沟，对水质要求极高，捕捞难度极大！
它的肉质呢，晶莹剔透，入口即化，鲜甜无比，富含特殊氨基酸，吃了心情愉悦，看啥都顺眼！”
剑兮兮补充：【宿主，别忘了说那个‘轻微致幻，良性，不上瘾，不违法’。】
苏小渔从善如流的点头：“当然啦，这个愉悦感是良性的，短暂的，绝对安全健康，不违法不乱纪，请大家放心食用！”
她话音刚落，底下便有人开始起哄：“苏大老板，吹得这么神，倒是做来尝尝啊！”语气里带着不善。
苏小渔看向说话那人，见是个油腻的光头大叔，心里厌恶，可脸上笑容可掬得对他说：“这位朋友问得好！光说不练假把式，咱们这就现场制作！首先，有请我的合伙人兼首席海鲜处理师，塞壬先生！”
塞壬面无表情地走到台前，对着全场观众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苏小渔继续说：“咱们塞壬师傅有个绝活，叫海鲜唤醒术。什么意思呢？就是能让海鲜在料理前，达到最完美的活性状态，最大化激发鲜味，大家想不想看啊？”
然后，她向塞壬使了个眼色。
塞壬走到水族箱前，伸出食指在水面上轻轻一点。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水族箱里的水晶虾，原本只是慢悠悠地游着，被他一点突然就像打了鸡血，通体荧光大盛，几乎变得透明，虾身内流动的肌理清晰可见，每一只都活泼得要蹦出来一样！
“哇——！”全场立马响起一片惊呼，实在是太神奇了。
塞壬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冷，然后又走到了巨螯蟹的水箱前，同样伸手一点。
两只原本趴着不动的巨螯蟹，猛地挥舞起大钳子，“咔嚓咔嚓”夹得水箱壁砰砰响，蓝宝石的蟹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蟹眼滴溜溜乱转，看着凶悍又精神。
这下连隔壁海皇集团的人都吸引过来。
邓普斯放下香槟，眯着眼看向这边，尤其是看向塞壬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势在必得。
苏小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再次拿起扩音器：“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塞壬师傅将为大家现场制作深海奇珍刺身拼盘！掌声欢迎！”
在全场万众瞩目的期待下，塞壬手起刀落——不，根本没用刀。
只见他手指如电，凌空一点，一只水晶虾便从水中跃出，悬浮在他掌心，然后他指尖轻轻拂过虾身，虾壳便自动脱落，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虾肉，仔细看可以发现，那虾肉还在微微颤动着。
紧接着，虾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在空中被精准地片成薄如蝉翼的片片，均匀地落在铺着冰沙的琉璃盘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观众们看的目瞪口呆，一个个全都张大了嘴巴，纷纷掏出手机照相机对着塞壬卡卡一顿猛拍！
“这、这是魔术吧？”
“特效！肯定是特效！”
“妈咪，我要学这个！”
苏小渔在一旁负责解说，剑兮兮在她脑子里疯狂输出：
【水晶虾刺身，需配以特调柠檬海盐汁，滴两滴即可，不可多，否则抢味。】
【宿主，快说‘本店特制柠檬海盐汁，采用深海岩盐与十年柠檬树初榨精油调制’！】
【巨螯蟹蟹腿肉，需以冰锥震击筋膜，破坏纤维，口感更弹。】
【对对对，就说‘采用北极千年寒冰所制冰锥，零下五十度瞬时锁鲜’！虽然冰锥是你从冰箱冷冻层拿的，但观众不知道啊！】
苏小渔面不改色照着剑兮兮给的台词吹，可心里却在吐槽：“你这吹得是不是有点过了？还北极千年寒冰，你咋不说玉皇大帝御用冰锥呢？”
剑兮兮：【营销！宿主，这叫营销！要的就是噱头！你看观众多买账！】
确实买账。
展位前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后面的人跳着脚也看不见，急得直嚷嚷。
她讲解的这会儿，刺身拼盘很快做好了，水晶虾片薄如蝉翼，整齐码放着，宛如艺术品般在灯光下泛着七彩荧光；巨螯蟹腿肉被剔出，切成适口的小块，堆成小山，蓝白相间的肉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苏小渔用小碟子分装好，然后让前排的观众开始试吃。
第一个吃到的是位半秃子大叔，他把虾肉放进嘴里，然后嚼了两下，一下子愣住了，然后……眼泪“哗”就下来了。
“太好七了！这、这味道……让我想起了我的初恋！”大叔开始泣不成声。
众人：“？？？”
第二个试吃的是位双眼皮儿大嘴姑娘，只吃了块蟹肉，眼睛就瞪成了铃铛，捂住脸尖叫：“天啊！这口感！这鲜甜！我感觉我的味蕾在跳舞！不，在开派对！”
然后城门大嘴一张，领大个的螃蟹三两口就进去了。
接下来，第三个、第四个……
只要试吃过的观众，没有不满意的，反应更是一个比一个夸张，有的手舞足蹈，有的闭眼陶醉，有的甚至想跪下来再求一筐！
场面一度失控，连评委也被惊动了。几位美食界泰斗级人物前呼后拥着过来，品尝过后，也纷纷不可思议的震惊住了。
“这鲜味……层次太丰富了！水晶虾的甜，巨螯蟹的鲜，完美融合，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清凉感，回味无穷！回味无穷啊！”
“好七！太好七了！肉质处理堪称完美！活性锁鲜技术闻所未闻！真是人间极品。”
“这不仅是美食，更是艺术！”
“……”
海皇集团那边，米其林三星主厨保罗先生看着自己精心摆盘的生蚝，又看了看这边疯狂的评委和观众，默默摘下了厨师帽。
输了，从食材到手法，输得彻彻底底，连裤衩都不剩！
虽然很受挫，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邓普斯脸色阴沉的都快要下雨了，气得他把手里的香槟杯啪的一下子摔了个粉碎，死死盯向塞壬，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个人……不，这个怪物，到底什么来头？那些珍奇海鲜，他是怎么得到的？尤其是他那处理海鲜的手法，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他必须得到他！不惜一切代价！
最终比赛结果毫无悬念。
“暴富水产”以碾压性的优势，夺得了本届国际海鲜美食节的“至尊金奖”和“最具人气奖”，奖杯奖状拿到手软！
苏小渔捧着奖杯，对着镜头开始获奖感言：“感谢组委会，感谢各位评委，感谢广大顾客的支持！我们暴富水产会继续努力，为大家带来更多美味！顺便打个广告哈，本店接受预订，梦幻水晶虾和冰海巨螯蟹数量有限，先订先得，晚了可就没喽！”
然后，台下掌声雷动，夹杂着“我要订我要订”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现场记者用摄像机将整个赛事的全过程从头到尾全都录了下来，回去后加班加点赶稿子进行报道。
某间廉价出租屋里，苏振国、林婉蓉和苏清雅三人，正围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看着屏幕里风光无限的苏小渔。
苏振国脸色铁青的青面獠牙如恶鬼，连手里的遥控器都快要捏碎了。
苏清雅咬着嘴唇，眼里满是嫉妒和不甘：“凭什么……凭什么她运气这么好……那些海鲜，肯定来路不正！”
林婉蓉看着女儿隆起的小腹，和旁边那个俊美非凡、对她呵护备至的男人，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苏大海也在店里看电视，乐得直拍大腿：“好！好！我闺女就是厉害！塞壬也好样的！”
他倒了杯白酒，美滋滋地抿了一口，对着电视举杯：“来，咱爷俩走一个！”
电视里，苏小渔正被记者围着采访，塞壬护在她身前，小心地隔开人。
苏大海看着看着，眼睛红了，抽了抽鼻子然后又狠狠灌了一口酒！
“闺女出息了……真好。”
美食节大获全胜，苏小渔抱着奖杯坐在回家的车上，兴奋地盘点着今天的收获。
“光是现场预订就接了三百多单！还有十几家高端餐厅想谈长期合作！老公，咱们要发了！”
塞壬一边开车，一边点头：“嗯，发。”
苏小渔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算是给他的奖励：“最大功臣是你！奖励你的！”
塞壬耳朵又红了，嘴角微微上扬着，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就在这时，剑兮兮又冒出来，带着点酸溜溜：【宿主，你是不是忘了谁？没有本系统的精准数据支持和营销话术，你们能赢得这么漂亮？过河拆桥！卸磨杀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苏小渔：“……你成语学得挺好哈。行行行，也记你一功，回头给你……呃，给你升级系统？”
剑兮兮立马来了精神：【真的？说话算话哦！我要升级‘海洋生态监测模块’！还要解锁‘跨海域资源调度功能’！还有……】
“停停停！”苏小渔听得头疼，“慢慢来，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先把眼前这批订单搞定再说。”
辛苦了大半年，才攒了这么点积分，必须好好规划一下，实现利用率最大化。
她摸着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被成就感填得满满的。
事业蒸蒸日上，家庭幸福美满，孩子也快要出生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真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某处阴郁低气压的公寓里，邓普斯正盯着电脑屏幕淌哈喇子，上面是今天展会上偷拍到塞壬处理海鲜时手指泛着微光的特写照片。
他眼神狂热的对电话那头吼：
“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得到他……还有他身上的秘密！办不到！死！”
第45章 你到底背着我存了多少黑料?
“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苏小渔美美的泡了个澡，然后裹着浴袍窝在客厅的沙发椅，美滋滋地打开手机，打算用这次赚的钱把店面再扩大一圈，顺便给即将出生的儿子布置个豪华婴儿房。
可刚打开手机，她就被铺天盖地的消息给淹了。
微博、抖音、小红书……但凡跟“暴富水产”沾点边的平台，评论区都炸锅了，热搜榜上明晃晃的字眼亮瞎她的钛合金眼：
暴富水产老板未婚先孕私生活混乱#
首席评委饥不择食和孕妇酒店开房#
美食节冠军竟是靠陪睡上位？#
水晶虾吃坏客人，无良商家以次充好#
“哇呀呀，谁这么无聊？”
苏小渔忍着摔手机的冲动点开链接，里边全是小作文，水平顶多小学生级别。
“我是江城本地人，爆料一下那个暴富水产女老板苏小渔，以前她是苏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被赶出家门不知道傍上了哪个金主，肚子都大了还没结婚，私生活乱得很！”
下面还有配图，是几张模糊的偷拍照，有苏小渔挺着肚子在店里的，有塞壬扶她上车的，还有一张居然是塞壬深夜拎把西瓜刀守在凯撒酒店门口的背影……像素模糊不清，可那头飒飒的蓝毛非常醒目！
下面评论更是不堪入目：
“我就说哪有那么年轻漂亮的老板娘，原来是靠睡上位的。”
“那男的看着就不像正常人，女朋友都跟别人睡了还要，不会是傻子吧？”
“未婚先孕还这么高调，真不要脸！”
“听说她海鲜来路也不正，不知道从哪走私的。”
另一条爆料更是“断绝绝孙”：
“我是受害者！上周在暴富水产买了水晶虾，回家吃了就上吐下泻，去医院查是食物中毒！商家不肯赔医药费，还威胁我！大家千万别去这家店！”
底下附了张市中心医院诊断病历的照片，诊断书上“急性肠胃炎”5个大字赫然在目。
这条下面有不少群情激愤的看官留下了自己的爪印，足足有千条之多：
“黑心商家！必须曝光！”
“美食节冠军就是这么来的？拿顾客健康开玩笑？”
“已举报，坐等查封。”
“这种店就该倒闭！”
“……”
“啊，我操你妈！”苏小渔脸都气绿了，“啪”，手机无辜地体验了把抛物线自由落体。
塞壬端着刚热好的牛奶从厨房里出来，见苏小渔脸色不对，而她手机正苦哈哈的躺在地上，脸都摔碎了，不禁疑惑的问她：“怎么了？”
气得苏小渔连心爱的手机都摔了，肯定不是小事情子。
苏小渔手指向地上的手机：“你自己看。”
塞壬捡起半报废的手机扫了两眼，墨蓝色的眼底瞬间被怒气填满了：“谁干的？”
“还能有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苏清雅就是傅金瀚，这俩一路货色，都不是好鸟！”
苏小渔正说着，就见苏大海怒气冲冲地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估计是去买菜时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小渔！网上那些话你看了没？气死我了！哪个缺德玩意儿在那胡说八道！我闺女行得正坐得端，他们凭啥污蔑人！就不怕死了下拔舌狱！”
老头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菜篮子往地上一搁，摸出手机就要跟人对骂。
苏小渔赶紧拦住他：“爸，您别冲动。网上对骂没用，越骂他们越来劲。”
她刚摔了个手机，不想老爸再摔手机，好后悔哟。
“那咋办？就由着他们胡说？”苏大海气的眼珠子欻欻往外冒火星子。
“我去找他们。”塞壬放下手里的牛奶就要出门。
“回来！”苏小渔上去一把将他拉回，“我知道你很能打，但这是法治社会，咱得以理服人，你想进去踩缝纫机吗？”
塞壬看向她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觉得以拳头服人更快！
苏小渔把他攥成拳头的爪子掰开，苦口婆心的劝：“听话，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先把网线拔了，别看了，省得闹心。”
这家伙发起飙来把电脑砸了，可就崴鼻子了。
塞壬不情不愿地去拔网线，苏小渔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电脑前，转动大脑cpu开始分析到底是哪个王八龟孙子在背后使坏！
想了半天还是没头绪——
【啦啦啦！啦啦啦！】就在这节骨眼上，剑兮兮欻蹦出来刷波存在感：【宿主，你亲爱的剑剑有新情报要奏！
舆情监测显示，负面话题在三个小时内暴涨了300%，背后有明显的水军操控痕迹，需要本系统溯源吗？】
“废话，赶紧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在作怪！”苏小渔这会儿没心情跟它逼逼。
剑兮兮（就不能温柔点嘛.jpg）：【正在追踪ip地址和水军账号关联……分析关键词投放规律……匹配潜在敌对目标……】
苏小渔在煎熬中等了十分钟，剑兮兮终于有消息了：【查到了。水军头目是个叫“键盘侠工作室”的营销号，接单记录显示，雇主通过境外账户转账，中间经过三层洗钱，最终追溯到……一个注册在苏清雅名下的虚拟账户。】
苏小渔眯起了眼：“果然是她。”
剑兮兮继续道：【另外，那个自称“食物中毒”的顾客，病历是真的，但医院记录显示，他当天还吃了大量辛辣烧烤和冰啤酒，医生诊断为“饮食不当引发的急性肠胃炎”，与海鲜无关。
他删除了相关聊天记录，但本系统已恢复备份，显示他曾与一个陌生号码联系，对方承诺“事成之后给两万”。】
“陌生号码能查吗？”苏小渔问。
【已锁定，号码归属地是江城，机主信息……孙昊。】
这倒是让苏小渔没有想到，“哟，老熟人啊！邓普斯的狗腿子。看来这事海皇集团也掺了一脚，有点意思。”
她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小剑，把我之前让你存的那些资料调出来。”
剑兮兮cpu有点过载：【宿主，你是指……塞壬的“人鱼身份保密协议”？还是苏清雅以前校园霸凌同学的证据？还是傅金瀚偷税漏税的账本？还是邓普斯在海外非法捕捞濒危物种的记录？】
苏小渔：“……你到底背着我存了多少黑料？”
剑兮兮贱兮兮的笑了：【嘿嘿～，职业习惯，职业习惯！作为一个合格的系统，要为主人排忧解难，防患于未然嘛。】
苏小渔翻了个白眼：“行吧，先把苏清雅校园霸凌那段整理出来，要实锤，有图有真相。
另外，把我和塞壬的结婚证拍个照，还有他送我的‘求婚戒指’也拍一下，记得把戒指的蓝光拍明显点，要梦幻，要唯美，要闪瞎那些喷子的狗眼。”
剑兮兮：【收到！不过宿主，结婚证……你们什么时候领的？我怎么不知道？】
第46章 网络暴力?老娘反手送你上热搜
面对剑兮兮的质问，苏小渔有点怪不好意思的笑了：“就前天，塞壬说，人类结婚要扯证，他就用了个小幻术，让工作人员‘看见’了我们准备好的假资料……反正证是真的，章也是真的，就是过程有点魔幻。”
【……6。人鱼老公的魔法生活是吧？】这波操作，剑兮兮佩服得五体投地，为了他们小两口婚后生活幸福，加班加点搜罗证据。
当天下午，“暴富水产”的官方微博、抖音账号同步更新。
第一条是九宫格照片。
中间是红彤彤的结婚证特写，持证人：苏小渔、塞壬。日期：2026.03.27。
周围八张照片，全是那天塞壬在海底别墅向苏小渔求婚的海底照，经过剑兮兮的“艺术处理”，模糊了背景细节，只突出两人含情脉脉的唯美瞬间。
针对水军造谣未婚先孕这一项，苏小渔专门发了配文，不遮掩，而是大方承认：“恭喜你答对了，没错，就是未婚先孕，我和我先生是先上车后补票，车是我的，票是他买的，娃是我们爱的结晶。
至于有些酸鸡说‘私生活混乱’，不好意思哈，我老公长这样帅，我眼里还能容得下别人？【气死你.jpg】”
为了“气死你”，她还在下面贴了两张塞壬的艳照，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加上足以勾走无数少女芳心的眼眸，直接让评论区炸了。
“卧槽！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姐姐姐夫好配！祝99！”
“说人家私生活的傻逼，打脸不？人家正儿八经结婚了！”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说的就是你！”
“再敢抹黑我男神，我拉黑你！”
“楼上的，塞男神已经有老婆了。难道就我注意到结婚戒指……会发光么？赛男神求教！什么材质？好美哦！想要想要！”
“只有我注意到背景好像在水下吗？这怎么拍的？”
“楼上，重点不该是姐夫这脸这身材这头发吗？苏姐姐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赛男神！有弟弟吗？介绍介绍哈！”
看着评论区这些颜狗毫无底线的倾吐酸水，苏小渔心里简直要爽爆了，风向已开始发生逆转，苏小渔趁热打脸，又发了条微博视频。
视频里的苏小渔是素颜出镜，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坐在自家店里的沙发椅上，背景是塞壬在厨房忙碌的侧影。
她笑意浅浅的向大家炫酷：
“大家好，我是苏小渔。关于最近网上的一些传闻，我简单说两句。
第一，我和我先生合法已婚，感情很好，孩子是计划内的产物，不劳某些人操心。
第二，关于‘水晶虾吃坏客人’一事，我们已经联系到当事人刘先生，并拿到了当天完整的消费记录和医院诊断书。
诊断书明确写着‘因饮食不当（过量辛辣刺激食物及饮酒）引发急性肠胃炎’。
刘先生，您删掉的聊天记录我们已经恢复，您和某位‘孙先生’关于‘事成之后两万报酬’的对话，需要我放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另外，我们已经报警，并委托律师以‘诽谤罪’和‘敲诈勒索未遂’提起诉讼。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视频最后，她还贴心地附上了报警回执和律师函的照片，打码了关键信息，上面的红色印章和律所名字清晰可见。
一番操作下来，舆论瞬间发生反转。
“支持苏姐姐维权！造谣的太过分了！”
“那个刘某某是不是傻？为了两万块干这种缺德事？脑子进核废水了吧！”
“孙先生……该不会是海皇集团那个孙昊吧？听说他是邓普斯的狗腿子。”
“不单是这样，据说还是苏家小姐苏清雅的相好呢？”
“天哪！楼上的，你说的可是真的？”
“细思极恐，所以这是竞争对手恶意抹黑？”
“之前骂人的出来道歉！”
“必须滴！道歉。”
看着一条条上传的评论，苏小渔别提多解气了，趁热打铁，她又发了第三条微博，是剑兮兮整理的“苏清雅校园霸凌实锤包”。
里面是苏清雅高中时期欺负同班同学的照片、聊天记录截图、甚至还有一段模糊的录音，能听出她尖酸刻薄的尖叫：“你看她那穷酸样，也配跟我穿同款？还勾引我看上的男人？谁给你的脸？把她衣服给我撕了！”
配文只有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买水军黑我？先看看自己屁股干不干净。@苏清雅，法院传票不日送达，记得查收！”
这条一经上传，直接引爆全网。
“我的天！苏清雅以前这么恶毒？”
“校园霸凌biss！”
“难怪苏家最近霉运不断，摊上这样的女儿不触衰才怪嘞！”
“所以是她买水军黑自己姐姐？多大仇啊？”
“豪门恩怨真精彩，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苏小渔一套漂亮的组合拳，打得对方措手不及，彻底扭转了劣势，苏清雅的微博不断有人造访，连私信都爆了，评论里全是骂声。
她之前立的“豪门千金”“善良白富美”人设彻底崩塌，崩得那叫一个稀碎。
就连苏振国也受她连累不堪其扰，这段时间手机都打爆了，记者、合作商、甚至税务局都热情的问候他。
苏振国气得把家都差点拆了，对着电话那头的苏清雅愤怒咆哮：“你干的好事！谁让你去网上胡说八道的！现在全完了！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气不过苏小渔那么得意……我没想到她会查到我……”苏清雅在电话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听着马上就要断气。
“没想到？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苏振国气得肝疼，“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来！发道歉声明！不然苏氏就彻底完了！”
然而，还没等苏清雅发声明，警察先上门了。
敲诈勒索、诽谤、雇佣水军扰乱网络秩序……数罪并查，苏清雅和她买通的那个水军头目“键盘侠”一起被请去喝茶了。
就连孙昊也没跑掉！虽然邓普斯第一时间把他推出去顶锅，说他“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可警方还是以“涉嫌教唆诽谤”把他带走了。
至于傅金瀚？这老小子精得很，从头到尾没露面，所有联系都用的一次性电话卡，查无可查。
苏小渔也不着急，让剑兮兮把他偷税漏税的证据打包，匿名发给了税务局。
“慢慢玩，一个都跑不了。”苏小渔关掉电脑，然后伸了个懒腰。
塞壬端着杯刚沏好的牛奶走过来，笑着问：“解决了？”
“嗯，暂时消停了。”苏小渔像猫一样懒洋洋的靠在他身上，摸着肚子笑，“宝宝，看妈妈厉害不？一拳一个小朋友。”
肚子里的小家伙很给面子地踢了她一脚。
苏小渔笑了：“你看，宝宝都说妈妈棒。”
塞壬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嗯，你最棒！”
可巧苏大海这时候刚从外面回来，脸上尴尬的笑着：“咳咳……小渔，网上那些话……都没了，咱店里生意……又好了，刚接了好几个大单！好啊！好！”
见父亲笑得开心，苏小渔也不谦虚，又开始得瑟：“那是，你闺女出马，一个顶俩！”
“叮咚！”
正说着，门铃忽然响了。
塞壬过去开门，就见外面站着俩人，是两个穿制服的娘们，不是警察，而是税务局的工作人员。
“请问苏振国先生是住这里吗？我们接到举报，苏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需要他配合调查。”左边那个表情严肃的像灭绝师太的半老徐娘开口说。
苏大海一下子愣了：“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他不住这儿，这是我家。”
右边那个贼漂亮的半大姑娘核对了一下地址，然后皱起眉头说：“可举报信息上写的是这个地址……那请问苏小渔女士在吗？”
苏小渔挺着个大肚子走过去：“我就是。苏振国是我……以前的父亲，但我们早已断绝关系，他的事我不清楚，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吗？”
俩娘们对视一眼，说了些例行公事的官方话，然后留了联系方式就走了。
苏大海关上门，叹了口气：“作孽啊……苏氏这下是真完了，以后的日子……唉，”
苏清雅做的是有些过，可到底是他屎一把尿一把喂大的，难免有些挂心。
见父亲对苏清雅仍心存惋惜之情，苏小渔也没说什么。
她才不同情苏振国，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可一想到林婉蓉……那个曾经对她好过的养母，心里多少有点复杂。
剑兮兮又开始说话了：【宿主，刚刚监测到新动态，苏振国这b正在召开记者会，宣布将苏清雅送往国外“留学深造”，并公开向您道歉，需要直播连线吗？】
苏小渔摇头：“不了，没兴趣看他表演。录音下来，存着当纪念品吧。”
晚上，苏振国的道歉视频上了热搜。
镜头前，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
“……我教女无方，对苏清雅疏于管教，导致她做出如此恶劣的行为。
我代表苏家，向苏小渔女士郑重道歉，也向所有关心此事的公众道歉。
苏清雅将即日前往国外，进行深刻反省，苏氏集团也将进行内部整顿，接受相关部门调查……
最后，我想对小渔说一声：爸爸对不起你，失去你，是我最大的痛！”
到这里，视频就结束了。
评论区分成两派，一派觉得他可怜，一派骂他活该。
苏小渔看了几眼，就关掉了。
塞壬端了杯热牛奶过来，递给她：“别想太多。”
苏小渔接过牛奶，笑了笑：“没想。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斗来斗去，最后谁也没落着好。”
以前常听一句话，在战争里没有赢家，现在想想，还真是。
塞壬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有宝宝在，咱们这个家永远都在。
苏小渔顺势靠在他肩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安心气息，嗯了一声。
是啊，比起那些纠缠不清的糟心事，她现在拥有的才是最珍贵的宝藏，而那些烂人烂事，就让它们随风散去。
窗外夜色渐浓，屋里灯光暖融，岁月静好。
苏小渔摸着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闪烁着莹莹蓝光，像夏夜的星星一样，漂亮极了。
“叮——”剑兮兮突然冒出头，语气里带着兴奋：【宿主宿主！因为本次危机处理得当，舆情反转获得大量正面关注，系统经验值暴涨！等级提升至lv.4！解锁新功能“海洋生态监测网络（初级）”和“品牌形象塑造模块”！请查收！】
苏小渔眼睛立马亮了：“哟，因祸得福！具体说说？”
剑兮兮汇报的干脆：【海洋生态监测网络：可实时监测绑定海域的水质、生物活性、污染指数等，预警生态危机。品牌形象塑造模块：可根据市场数据，自动生成品牌推广方案，提升“暴富水产”知名度和美誉度。】
苏小渔笑得乐不可支：“不错不错，正好用得上，小剑，这次给你记头功！”
【那是必须的！本系统出马，一个顶俩！】剑兮兮邀功毫不手软，可很快它又开始委屈，【不过宿主……下次这种大场面，能不能提前透个气？我数据库都快被舆情数据撑爆啦。】
“行，下次一定。”苏小渔爽快的答应了。
塞壬在边上看着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时不时还傻笑，伸手揉了揉她头发：“又在和那个‘系统’说话？”
苏小渔抬头看向他，眨眨眼调侃：“老公，你吃醋啦？”
塞壬目光一滞，怔忪地盯着她愣了两秒，然后别过脸去：“没有。”
苏小渔见他耳朵都红了，心底嗤笑：还不承认。
凑上去在他脸上吧唧就是一口：“放心，我最爱的永远是你，系统就是个工具人，啊不，工具统。”
【……宿主，我听得见。】剑兮兮弱弱地抗议！
苏小渔：“听见就听见，实话还不让说了？”
剑兮兮：【……统生艰难。】
第47章 塞壬的秘密武器——电光鱼!
网络风波刚刚平息，苏小渔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自家老公有点不对头，这几天总往海边跑，连招呼都不打，而且一去就是大半天，回来身上还带着浓重的海噶拉味儿，不是海鲜市场那种海腥，而是深海底层那种带着点矿物质气息的独特味道，虽然很淡，却逃不过苏小渔的鼻子。
最反常的是他半夜总不睡觉，坐在床头发呆，墨蓝色的眼睛跟小灯泡似的在黑暗里幽幽发光，看得苏小渔毛骨悚然，就连摸她肚子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了，以前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手贴在她肚皮上感受宝宝胎动，可现在呢？苏小渔都敏感的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保质期过期了，想换换口味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苏小渔决定找他谈谈，要是他敢变心，就趁他睡觉的时候剁了炖汤喝。
这天晚上，塞壬头发湿漉漉的从海边回来，身上那件白不拉叽的衬衫沾了些奇怪的黏液，在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荧光。
苏小渔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看向他：“老公，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塞壬脸色立马变得不对，他垂下眼不敢与对方对视：“没有。”
“没有？”苏小渔欻的起来，然后挺着肚子过去绕着他转了一圈，抽了抽鼻子，恶心的想吐，“咦？你身上什么味儿？腥了吧唧臭哄哄，该不会是背着我下海摸鱼去了吧？”
记得他中午刚刚洗了澡，还给他喷了香喷喷的香水，才几个小时不见就臭成这样？
塞壬眼神忽闪着说：“……是下海了，但没摸鱼。”
“那你干嘛去了？游泳健身？海底瑜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不说，等我查出来，今晚就让你睡沙发。”苏小渔掐着腰质问他。
塞壬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开口了：“有其他……人鱼，进入了我的海域。”
苏小渔吃了一惊：“其他人鱼？你的同类？”
难道是来抓他回去的执法者？苏小渔心里唱起了忐忑。
塞壬眼神变得凝重无比：“不止一个，是成年雄性，在边缘地带探查。人鱼向来独居，陌生同类靠近，意味着挑衅。”
“挑衅？”苏小渔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子，“冲你来的？还是冲我？”
“不知道。”塞壬眼神冷了下来，“但他们不该靠近这里，这片海域是我的领地，也是你的家。
我得回去处理一下，不能让他们再靠近。”他握住苏小渔的手，眼神冷得能冻死蚊子。
最好相安无事，否则并叫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苏小渔反握住对方手，语气发慌的问：“你要去多久？危险吗？要不要报警？”
刚问出口就觉得自己的问题好弱智，警察叔叔虽然英勇，可对上人鱼那绝对是只有摁在地上摩擦的份！
塞壬被她最后一句逗得表情松动了一下：“报警没用，人类警察管不了深海的事。”
“那倒是。”苏小渔想了想，又问：“你能打得过他们吗？对方几个人？啊不，几条鱼？”
“三条。我能应付，但需要时间。”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非常自信的，说得轻描淡写，可苏小渔从他眼底看到了凝重。
人鱼打架……该不会跟鲨鱼互咬一样血腥吧？
脑子里闪过那恐怖的画面，她就感到遍体生寒。
“你什么时候走？”她又问。
“今天晚上。”塞壬看向她隆起的肚子，眼神里写满了不舍与担忧，“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小心，我已经在码头周围布下了防护，但……”
“行了行了，”苏小渔冲他摆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老婆我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还怕几条小杂鱼？”
说着，她还拍拍肚子：“再说了，咱宝宝也不是吃素的，谁敢来捣乱，让他尝尝孕妇的怒火。”
塞壬愣了愣，然后被她逗得扑哧笑了，伸手摸她肚子：“等我回来。”
说完便要出门。
“等等，”苏小渔过去拉住他，“你就这么走了？不给我留点防身的东西？万一有坏人来砸店怎么办？我总不能挺着肚子跟人干架吧？”
她刚刚也就是过过嘴瘾，真有人找麻烦，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肚子太沉了。
塞壬想了想，然后从手腕上取下几片泛着金属光泽的深蓝色鳞片，比苏小渔手上那枚心鳞要小，但同样坚硬，边缘也更加锋利。
“这是我的护身鳞，你带在身边，遇到危险捏碎一片，我会感应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最好不要用，我会尽快回来。”
苏小渔接过鳞片，数了数，拢共五片，每一片都带着塞壬的气息，让她感到很安心。
“就这？没有更厉害点的？比如……召唤个海怪什么的？”
遇上麻烦等他回来救场……可万一呢？万一来不及，岂不黄花菜都凉了？还救个毛线啊救！
塞壬用“动画片看多了吧”的眼神看向她，：“……海怪没有，但有别的。”
然后，他拉起苏小渔走向后院的水池，伸手在水面上轻轻一点。
欻！水池里的水立马开始旋转也来，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紧接着便见几条银白色的小鱼从漩涡中跃出，落在池边上，尾巴啪啪拍打着地面。
苏小渔定睛一看，愣住了。
这几条鱼……长得也太别致了吧？
每条只有手掌大小，通体雪白，鳞片细密，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最奇特的是它们的眼睛，又大又圆，跟卡通片里的娃娃鱼有一拼，还长着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可爱极了！
但可千万别被这萌萌的外表给骗了，它们嘴里那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连骨头都能嚼碎，遑论背鳍和尾鳍还不断有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这是什么品种？”苏小渔顿时心生好奇，想伸手去摸。
“别碰。”塞壬拦住她解释，“这是电鳐的近亲，深海电光鱼，遇到危险会释放电流，虽然对我不致命，但对普通人类……足以造成严重伤害。”
苏小渔吓得立马缩回爪子：“这么厉害？那它们听你话吗？”
塞壬点点头，然后对着那几条鱼说了几句苏小渔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就见几条小鱼齐刷刷抬头看向苏小渔，大眼睛眨了眨，然后整齐地……点头。
苏小渔：“！！！”
成精了！鱼成精了！
塞壬笑着解释：“它们有一定智力，能理解简单指令，我不在的时候，它们会守在周围，任何有敌意的目标靠近，都会受到攻击。”
他顿了顿，又补充：“不过它们只听我的，你得……”
“得跟它们搞好关系是吧？等着，我去拿点好吃的。”
说完，苏小渔便跑回屋子，从冰箱里翻出塞壬用各种珍稀海藻和鱼虾混合而成的特制版“深海鱼粮”，营养丰富，至于味道嘛……塞壬说“鱼很喜欢”。
抓了一大把撒进水池，几条电光鱼闻见味儿便立刻游过来，大口大口吃着，吃相比塞壬还难看。
苏小渔蹲在池边看它们吃，笑眯眯地说：“以后就麻烦你们啦！我叫苏小渔，是塞壬的老婆。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几条鱼抬头看向她，眨巴眨巴大眼睛，没反应，然后继续吃。
苏小渔想了想，继续沟通：“要不我给你们起个名？你是老大，叫……闪电？你是老二，叫霹雳？你是老三，叫……电灯泡？”
几条鱼齐刷刷翻了个白眼（如果鱼有白眼的话）。
塞壬在边上乐不可支地说：“它们有自己的交流方式，不过，确实没有人类意义上的名字，你可以给它们统一取一个，我来告诉他们。”
苏小渔摸着下巴琢磨：“统一取一个……你们这么能电，又这么可爱，就叫……‘妞妞’吧！”
塞壬：“……妞妞？”他感觉头大。
“对啊，多可爱，男女通用。”苏小渔拍着手笑，“就这么定了！以后你们就是我的贴身保镖，妞妞战队！”
几条电光鱼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沉入水底，水面上只留下一串泡泡，仿佛在说：这名字太蠢了，鱼生耻辱！
苏小渔才不管，她美滋滋地对着水池喊：“妞妞！出来让姐姐看看！”
塞壬用精神控制能力悄悄进行施压。
几条鱼不情不愿地浮上来，其中一条还对着苏小渔吐了个泡泡。
塞壬看时间差不多了，最后叮嘱苏小渔：“我会尽快回来。你照顾好自己，有事就捏碎鳞片。还有……”他看向她的肚子，“照顾好宝宝。”
苏小渔点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也是，注意安全。能用脑子解决就别用拳头，我不喜欢暴力脑残的莽夫。”
塞壬：“……嗯。”
然后转身走向海边，纵身一跃没入海水中，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悄无声息。
苏小渔站在岸边看着平静的海面，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他虽然也下海，但都是快去快回，最长不过半天，这次……不知道要多久。
她摸着肚子，和宝宝对话：“宝宝，爸爸去打坏鱼了，咱们在家要乖乖的，知道吗？”
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苏小渔笑了，终于没人管着了，解放啦，哈哈……回屋肝游戏！
第48章 鱼大爷，饶命!
塞壬前脚刚走，麻烦后脚就来了。
第二天下午，苏小渔正在店里清点订单，苏大海在后边算账，一切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有危险悄悄逼近。
就在暴富水产全体员工为了毛爷爷努力向钱奋斗的时候，突然，店门“砰”的一声被踹开，然后有五个流里流气的汉子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条青龙，嘴里叼着吸剩下半截的烟卷，吊儿郎当地扫了一圈，然后瓮声瓮气的开口：“哟，这就是那什么‘暴富水产’？看着也不咋地啊。”
他身后几个跟班哄笑起来，其中一个黄毛还顺手掀翻了门口的一筐活虾，虾爬子在地上扑腾着，水溅得到处都是。
苏大海脸色一沉，从柜台后边走出：“你们干什么的？要买鱼就买，不买就出去！”
光头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碾了碾，然后咧着嘴笑了：“老头，火气别这么大，我们不是来买鱼的，是来收保护费的。”
“保护费？”苏大海被气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收保护费？你们是哪片的？我怎么没见过？”
黄毛上前推了苏大海一把，骂骂咧咧：“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这条街归我们强哥管，一个月五千，交了钱保你平安，不交……嘿嘿，你这店就别想开了！”脸上全是张狂与嚣张。
苏大海被推得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苏小渔赶紧过去扶他，脸色也随之冷了下来：“强哥？没听说过。这条街归城管管，归工商管，就是轮不到你们管。现在，给我出去。”
收保护费居然收到她头上来了，简直活腻了。
光头强上下打量苏小渔，目光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停留一下，笑得猥琐：“哟，孕妇啊？这么大肚子还出来看店，你男人呢？该不会是跑了吧？”
几个跟班立马轰然大笑起来。
苏小渔眯起眼看向对方：“我男人在哪儿，关你屁事。最后说一遍，出去。”
光头强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砸！”
几个混混立刻动手，掀桌子，砸鱼缸，把店里搞得一片狼藉。
苏大海急红了眼，抄起门后的扫把就要冲上去：“我跟你们拼了！”
可他一个老头子，苏龙几个又不在，哪里是这群混混的对手。
黄毛一记窝心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另一个混混举起凳子就要往他头上砸。
“爸！”苏小渔吓得惊叫！
这要是砸实着了，苏大海这条命就得废。
早知道今天有麻烦上门，她就不该派苏龙他们去送货，至少还有个帮手，可现在？
眼看苏大海就要脑瓜开瓢，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咻”地从后院窜了出来，快如闪电，直扑向那个举凳子的混混。
是妞妞战队！
不，准确地说，是妞妞战队的老大，被苏小渔起名叫做“闪电”的那条电光鱼。
它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弧线，精准地撞在了混混的手腕子上。
“啊——！”混混惨叫一声，手里的凳子“哐当”掉在地上，然后整个人像抽风一样抖了起来，头发根根竖起，嘴里还不断冒出白烟。
其他混混都看傻了：靠，这是遭雷劈了？
不对！是那条……鱼？一条鱼……把五大三粗的王二狗电成这熊样？
这尼玛也太玄幻了吧？
oh my god，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光头强很快便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骂了句脏话，然后从后腰抽出一把砍刀：“妈的，什么鬼东西！给我砍了它！”
几个混混举着刀棍冲向闪电。
闪电不慌不忙，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个身，然后冲向对方，每次靠近一个混混，它就用尾巴轻轻一甩，动作优雅得像在跳舞。
然后那个混混就跟触了高压电似的倒下去浑身抽搐，口里还不停的往外秃噜白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羊角风犯了。
“砰！砰！砰！”
短短十秒钟，四个混混全躺下了，在地上跳着抽搐版迪斯科，姿势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每个人都头发竖起，表情扭曲。
只剩下光头强一个人握着砍刀还站着，腿肚子直哆嗦。
闪电悬浮在他面前，大眼睛眨了眨，尾巴轻轻摆动着，像是在说：到你了，兄嘚。
光头强咽了口唾沫，然后把刀一撒，“扑通”跪下了：“鱼、鱼大爷！饶命啊！我就是个跑腿的！是有人花钱让我们来捣乱的！不关我的事啊！”
早知道有鱼大爷震场子，打死他也不敢来呀！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吗？
妈了个巴子的！等回去后定要找那混蛋好好说道说道，不把丫的揍出屎来，都对不起他的发型。
苏小渔扶着苏大海从地上起来，然后看向对方冷冷地问：“谁指使的？”
有鱼大爷盯着，光头强哪敢有所隐瞒，哭丧着脸招了：“是、是海皇集团的一个经理，姓孙，说给我们十万块钱，让我们把你这店砸了，最好……最好让你受点惊吓，把孩子吓掉……”
苏小渔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有杀意在涌动！
孙昊。又是他。
不对，孙昊现在应该还在局子里喝茶，那就是邓普斯另外派的人。
好，很好。
瓜娃子的，姑奶奶不发威，你拿姑奶奶当hello kitty是吧？
她走到光头强跟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光头（草！几天没洗头了，一手油）：“回去告诉你主子，有什么招数尽管来！
我把话撂这儿，敢动我和我家人，我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光头强吓得回去都要洗裤子，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一定把话带到！”
苏小渔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看向闪电：“妞妞，送客。”
闪电尾巴一甩，一道细微的电弧飞出，精准地打在光头强屁股上。
“嗷——！”光头强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连地上的兄弟都不管了。
苏小渔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爸，您没事吧？”
苏大海捂着肚子站起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可眼神却亮得吓人：“没、没事！小渔，那鱼……那鱼太厉害了！叫什么来着？妞妞？我要拜它当大姐！”
苏小渔：“……爸，那是条鱼。”
你认她当大姐，我可不认她当大姑。
“鱼怎么了？鱼能一个打五个！比我年轻时候还猛！”苏大海激动地走到水池边上，对着里边的几条电光鱼抱拳行礼，“妞妞大姐！以后我就是你小弟！请多关照！”
几条鱼浮上来，看了他一眼，然后齐刷刷翻了个白眼，沉入水底。
苏小渔简直哭笑不得。
这老头，啥时候变成老顽童了？
她拿出手机，先打了120，让救护车来把那几个还在抽搐的混混拉走——虽然活该，但真电出人命就麻烦了。
然后，她又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我要起诉海皇集团。证据？有啊，录音录像都有，人证物证俱全。对，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教唆犯罪……能告的都告上。”
挂断电话，她摸着肚子说：“宝宝，看见没？这就是人间险恶。但你妈我不怕，你爸留的保镖厉害着呢。”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下，像是在给她打气。
苏小渔笑了，抬头看向大海。
老公，你快点回来。
家里没你，虽然妞妞很能干……
可我还是想你。
深海某处，塞壬感受到了苏小渔的呼唤，回头看向海岸方向，眼底泛起温柔的光。
快了！
解决完这些杂鱼，就回家。
他转身面对前方虎视眈眈的风、雨、雷、电四条雄性人鱼，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来吧！一起上！”
第49章 人鱼渔场模拟经营?这游戏我熟!
塞壬下海“打野”的第三天，苏小渔已经成功适应了“留守孕妇”的生活，早上睡到自然醒，太阳不晒屁股决不起。
醒过来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床头柜上摆着塞壬临走前放的用来装三明治和牛奶的保温盒，上面还贴了张便利贴：“记得吃”，苏小渔肚子饿的咕咕叫，也懒得动手做早餐，闻闻味儿就可以解馋，所以没扔。
生活上她是有点懒，可生意上非常上心，每天都会到公司处理单子，妞妞战队二十四小时巡逻，连只苍蝇飞过都得过安检，敢硬闯，直接就被电成焦炭了，连亲妈都认不出。
而最让苏小渔开心的是，她终于不用偷偷摸摸打游戏了！
塞壬在的时候，她玩半小时手机他能唠叨一小时，什么“辐射对宝宝不好”“眼睛要休息”“游戏里的暴力画面影响胎教”……现在好了，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可以光明正大的肝游戏！
苏小渔美滋滋地打开平板，准备来一局紧张刺激的《王者农药》。
刚登陆账号，剑兮兮的声音就在她脑子里幽幽响起：【宿主，据本系统监测，您已连续游戏四小时二十八分钟。建议休息，避免胎儿受到过度电子辐射影响。
另外，您的今日步数仅为147步，严重低于孕妇推荐运动量。】
苏小渔听得手一抖，差点把平板扔飞出去：“剑兮兮！你干嘛！吓我一跳！”
一个系统也敢管她玩游戏，谁给它的胆子？
【本系统只是履行健康监督职责！根据《孕产妇保健指南》第六章第三节……】
“停停停！”苏小渔赶紧打断了它，“你别跟我念经。我不玩了行了吧？那你告诉我，我现在能干嘛？”
剑兮兮沉默了三秒，然后建议：【宿主可以……看书？听音乐？做孕期瑜伽？或者……跟本系统聊聊天？】
苏小渔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致：“对哦！我可以跟你聊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来，剑剑，给姐姐讲个笑话。”
剑兮兮感觉自己挖了个坑，然后把自己埋了：【……本系统是正经的致富系统，不是相声系统。】
“那讲个故事总行吧？”
【也不是故事会系统。】
“那你会啥？除了催我赚钱催我运动催我养生？”苏小渔急了，这不会那不会，还来管她，好大的脸！
剑兮兮委屈巴巴地说：【宿主别生气嘛！本系统本事大着呢，还会……数据分析、市场预测、海域监测、生态评估、品牌策划、危机预警……】
“停停停，打住！”苏小渔手扶额头，生无可恋的吐槽，“你就不能有点娱乐功能？比如……陪我斗地主？”
她现在需要的是娱乐，是休息，不是工作。
剑兮兮：【理论上可以，但本系统的算牌能力过于强大，可能会让游戏失去乐趣。上一任宿主曾因连续输给本系统三百局而气得进了医院。】
苏小渔：“……那算了。要不咱俩唠唠嗑？你一个系统，平时都在干嘛？不会就在数据库里发呆吧？”
剑兮兮：【本系统的工作很充实！要监测宿主生理指标，分析市场数据，优化养殖方案，规划品牌发展，还要时刻警惕潜在威胁……
对了，刚刚监测到，宿主的“海鲜交易所”账户有新订单，来自日本的一家高端料理店，订购十公斤梦幻水晶虾，报价……每公斤八千美金。】
苏小渔“噌”地坐直了，舌头打结：“多多多多……夺少？八千？还美金？”
吹牛的吧！
【是的，折合人民币约五万六千元每公斤。对方要求空运，运费自理，承诺愿意承担保险费用。】剑兮兮顿了顿，接着补充，【这是宿主通过“海鲜交易所”达成的首笔跨国订单，建议认真对待。】
苏小渔激动地搓下二两泥：“接！必须接！不就是十公斤水晶虾嘛，让塞壬……哦对，塞壬不在。那怎么办？现在去抓来得及吗？”
剑兮兮贱兮兮的笑了：【嘿嘿～，宿主不知道吧？根据你爷们留下的海域标记，东海海沟处现存水晶虾储量约两百公斤，可以捕捞，需要专业设备和人员……你有吗？】
“专业设备没有，专业人员……倒是有一个。”苏小渔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乱转，“剑剑，你说……妞妞战队能不能帮忙抓虾？”
剑兮兮有点卡壳：【……理论上，电光鱼的主要攻击方式是释放电流，不具备抓虾的物理条件。本系统建议，可以尝试与它们沟通，让它们驱赶虾群进入预设的捕捞网，或许可以成功。】
苏小渔一拍大腿：“就这么办！走，去找妞妞商量商量！”
然后她挺着肚子挪到后院水池边上，蹲下对着水里喊：“妞妞！出来一下，有事商量！”
半天别说动静了，连个水花都没有。
“妞妞！”
还是不鸟她。
苏小渔彻底没了耐心，爆发狮子吼，“闪电！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放水啦！”
几条电光鱼慢悠悠从水底浮上来，“闪电”老大冲着她甩了甩尾巴，大眼睛里写满了“又干嘛”。
苏小渔从口袋里掏出塞壬特制的鱼粮，在它眼前晃了晃：“妞妞，帮姐姐个忙呗？去海里赶点水晶虾进网，事成之后，这包鱼粮全归你们。”
闪电看了一眼鱼粮，又看了一眼苏小渔，然后……翻了个白眼，潜回水底，随后几个小弟也陆续沉了下去。
苏小渔：“？？？”
剑兮兮笑得乐不可支：【宿主，电光鱼是肉食性鱼类，对藻类鱼粮兴趣不大，它们更喜欢……新鲜的三文鱼。】
“哦！这样！不早说！”苏小渔赶紧跑去厨房从冰箱里翻出昨天刚到的挪威三文鱼刺身，切了一小盘端过来。
“这个！这个喜欢不？”
几条鱼瞬间又都浮了上来，眼睛亮闪闪的盯着苏小渔手里的东西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苏小渔把盘子往池边上一放，开始忽悠模式：“帮忙抓虾，这盘三文鱼就是你们的，干不干？”
闪电和四个弟弟妹妹对视了眼，然后齐刷刷点头：有好吃的还不干，你看我们是笨蛋吗？
在剑兮兮的指引下，苏小渔开着店里的小渔船（自动驾驶模式），带着妞妞战队来到了东海海沟附近。
停稳了船，苏小渔把特制的捕捞网撒下水去，然后冲着几个小家伙喊：
“妞妞，看你们的了！加油！”
几条电光鱼“嗖嗖嗖”全都钻下海去。
十分钟后，海面开始出现浪花，紧接着一大群晶莹剔透的水晶虾被驱赶着朝渔船这边游过来，在电光鱼的包围下，乖乖钻进了口袋。
不钻不行啊，直接电熟了。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苏小渔看得目瞪口呆：“我去……这么听话？”
剑兮兮又开始了科普课程：【宿主，这就不懂了吧？电光鱼释放的微弱电流可以干扰虾群的神经系统，让它们按照既定方向移动，这是深海生物之间的压制关系。】
“牛啊！”苏小渔竖起大拇哥，“妞妞，你们太棒了！”
然后她开启自动收网按钮，沉甸甸的一网水晶虾成功被拉上船，苏小渔看得眼睛都眯成了“￥”！
清点一下，足足十五公斤，超额完成任务。
苏小渔美滋滋地把三文鱼刺身倒进海里，“闪电”带着弟弟妹妹们围过来，优雅地分食，吃相可比在池子里时文明多了。
“看来不是不会吃，是嫌我给的档次低。”苏小渔啧啧摇头，“这帮鱼，还挺挑。”
回家的路上，剑兮兮突然开口：【恭喜宿主完成“跨国首单”成就！经验值 500！因宿主事业稳步发展，且与人鱼伴侣情感值持续高位，系统综合评价达标，等级提升至lv.3！】
苏小渔好不可思议的张成了o型嘴：“这就升级了？我干啥子啦？”
剑兮兮给了她个鄙夷表情包（装是吧？是不是装？），然后解释：【成功开拓国际市场，独立完成珍稀海鲜捕捞，危机处理能力提升，孕期坚持工作……各项指标均符合升级条件。
解锁新功能，请查收——】
随即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两个新图标闪闪发光。
【功能一：人鱼渔场模拟经营】
【可规划已绑定海域的生态布局，投放特定“诱饵”促进目标海鲜品种繁殖。
当前可绑定海域：东海片区（塞壬领地）。】
【备注：模拟经营，现实生效。请合理规划，避免生态失衡。】
【功能二：初级海洋之心】
【小幅提升宿主对海洋生物的亲和力，可与普通海洋生物进行简单沟通。】
【备注：沟通效果受宿主精神力及生物智力影响。目前仅限鱼类、虾蟹类等低等海洋生物。】
苏小渔眼睛瞪得溜圆：“我靠！这功能……有点东西啊！”
她迫不及待的点开了“人鱼渔场模拟经营”。
界面切换成了一幅三维立体海域图，正是塞壬管辖的这片东海区域。
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了水深、水温、洋流、底质等各项信息，还有各种海洋生物的分布点。
苏小渔试着用手指划拉两下，画面可以放大缩小，还能切换视角，跟玩《模拟城市》程序差不多。
“剑剑，是不是我可以在这片海里‘种’海鲜？”她兴奋地问。
剑兮兮纠正她：【no no no.准确说，是“培育”。
宿主可以选择目标物种，系统会推荐最佳的培育区域和方案。比如水晶虾，适合在水深200-300米、水温8-12c、有珊瑚礁遮蔽的海域繁殖。
宿主可以在此区域投放“特制诱饵”，促进虾群交配产卵，缩短繁殖周期。】
苏小渔搓搓手，又搓下二两泥来：“那还等什么？赶紧试试！”
她在海域图上圈出一块比较适合水晶虾繁殖的区域，系统立刻弹出操作提示：
【请选择诱饵类型：a.促进生长 b.提高产量 c.增强品质 d.缩短周期】
苏小渔想了想，选了c和d，品质要好，长得要快。
【诱饵合成中……需消耗：深海藻类x5，磷虾粉x3，人鱼祝福（塞壬）x1。是否确认？】
苏小渔懵逼的有点懵逼：“……人鱼祝福是什么鬼？还要塞壬的祝福？”
剑兮兮解释：【人鱼祝福指人鱼对海域的天然影响力。
你爷们塞壬他可是这片海域的领主，他的气息可以安抚海洋生物，促进繁殖。
宿主手上不是有他的鳞片吗？用一片就行。】
苏小渔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护身鳞，有点舍不得：“这玩意儿用一片少一片……”
剑兮兮翻了个白眼：【只是借用气息，不消耗鳞片本身，请放入指定区域。】
苏小渔按照剑兮兮提示，把鳞片放在平板屏幕上（剑兮兮专属词条:别问为什么，系统魔法），只见鳞片微微发光，一道淡蓝色的光晕扩散开来，融入界面上海域图中。
【诱饵合成成功！已投放至指定区域。预计效果：水晶虾繁殖周期缩短30%，品质提升15%。效果持续：30天。】
看着界面提示，苏小渔乐成了二傻子：“这功能好！以后想要什么海鲜，自己‘种’就行！”
然后，她又点开了“初级海洋之心”，尝试着和船边游过的一条小丑鱼沟通，她在心里默念：“你好呀？”
小丑鱼停了下来，还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吐了个泡泡，便游走了。
苏小渔：“……它啥意思？”
剑兮兮翻译：【这人类傻了吧唧的，离远点。】
苏小渔：“……你就不能翻译点好听的？”
她不甘心，又对着水里喊：“妞妞！闪电！”
闪电从水下浮上来，大眼睛看向她，摆动着尾巴在说：“干啥？”
苏小渔集中精神感受它的情绪。
一开始没有反应，可随着她逐渐调整状态，竟然真的“听”到了一些模糊的“声音”，确切的说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
“饿……三文鱼……好吃……”
“这个人类……还行……给吃的……”
“主人……什么时候回来……”
“想回家……深海……”
苏小渔愣住了。
她真的能感受到妞妞它们的情绪！
虽然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确实能感觉到它们在表达内心的想法，饥饿、想家，还有对塞壬的思念……
“原来……你们也想家了。”苏小渔看着几个可爱的小家伙，心情莫名的有些复杂。
闪电看着她眨了眨眼，然后用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一点水花。
这次苏小渔“听”懂了：没事，等你生了宝宝，我们就回去。
她鼻子一酸，差点哭了。
“谢谢你们。”她蹲在船边，伸手想摸闪电的头，可一想起它会放电，赶紧又缩回了回去。
闪电主动游过来，冲着她眨眼睛，“摸吧，放心，我不电你。”
用脑袋轻轻蹭了蹭苏小渔的手指。
冰凉，光滑，带着细微的电流感，不疼，麻麻的，很舒服。
剑兮兮的声音再次响起：【“初级海洋之心”的沟通是双向的。宿主能感受到它们的情绪，它们也同样能感受到宿主的善意，这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苏小渔擦了擦眼角，笑了：“兮兮，谢谢你！你这次升级的功能，我很喜欢。”
剑兮兮也很开心：【那是！本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不过宿主……】它话锋一转，又变回贱兮兮的语气，【新功能也解锁了，赚钱的门路更多了，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苏小渔一拍脑门：“对哦！差点忘了正事！”
她赶紧开船返航，回到店里，把水晶虾分装、充氧、打包，联系国际空运，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等忙活完了，天都黑了。
苏小渔感觉比打了两圈麻将还累，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和宝宝说话：“儿子，妈妈今天赚了好多钱，等你出来，一定给你买最好的奶粉，最贵的尿不湿！”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她一脚，力道有点大。
苏小渔痛得“哎哟”一声：“轻点！你妈我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动物！”
小王八蛋，下脚没个轻重，长大了肯定和他爹一样暴力狂。
不行，必须教育。
娘俩亲子交流正嗨，剑兮兮突然又开口了：【宿主，刚刚监测到，塞壬的海域边缘有能量波动，他似乎在……激烈战斗。】
苏小渔听得心里一紧，坐直了身子紧张问：“严重吗？他会不会有危险？”
肚子里的宝宝也立马安静了。
剑兮兮：【波动剧烈但稳定，塞壬应该占上风。不过……对方不止四条人鱼，又来了两个。】
苏小渔紧张的握紧手里鳞片：“剑兮兮，如果我现在捏碎鳞片，他会立刻回来吗？”
剑兮兮：【会，但这样会让他分心，陷入危险！建议宿主相信他的实力，你爷们很厉害的哦。】
“那行吧！”苏小渔咬了咬唇，然后松了手。
“老公，加油！我和宝宝，还有妞妞们，都在家等你。”
第50章 高端晚宴?看我孕妇装闪亮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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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老公归来，醋王上线
苏小渔挺着个大孕肚孤零零的站在宴会厅角落，手里捏着男人避过来的那张写着“地下停车场b区”的纸条，心情复杂，就像一锅东北乱炖说不出啥滋味。
去，还是不去？
在这个问题上她纠结的脑仁疼。
去的话，风险太大，邓普斯那家伙一看就没憋好屁，万一他搞点什么阴招，自己一个大肚婆，到时候连跑都跑不快。
不去的话，又心有不甘，那家伙明显知道些什么关于塞壬的秘密，万一他真掌握了什么关键信息……
【纠结啥呢？】剑兮兮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宿主，本系统建议，安全第一。邓普斯明显是设好了陷阱等着您跳，没必要冒险，咱不鸟他。】
苏小渔咬着嘴唇犹豫不决：“可是……”
可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宴会厅入口方向传了一阵骚动，原本优雅交谈的宾客们纷纷转头，目光投向大门方向，紧接着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天啊……那是谁？”
“好帅……”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等等，他头发是蓝色的？染的吗？好酷！”
蓝头发？
苏小渔心里猛地一惊，然后转头看过去。
是塞壬。
他回来了。
苏小渔激动的小心心都漏跳了一拍，连手里的纸条都落在了地上。
塞壬站在门口，深蓝色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幽幽光泽，他穿了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是苏小渔前段时间逛街时硬给他买的，当时他还嫌弃“人类衣服太束缚”，现在穿上非常贴合他挺拔的身材，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订做的一样。
西装是经典款，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t台超模的架势。
宽肩窄腰，长腿笔直，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墨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目光扫过全场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苏小渔想喊他过来，可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塞壬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苏小渔。
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他悬着的心终于又落回肚里，紧绷的下颌线也随之放松了下来，可眼神依旧冰冷，迈开长腿向她走来。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女人们掩嘴低呼，男人们面露惊讶，所有人都被这位美得不像人的欧巴给震慑住了。
邓普斯原本正端着酒杯与几位商界大佬交谈，看到塞壬出现，他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很快又恢复如常，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边：来得好，来得妙，来得呱呱叫。
塞壬走到苏小渔面前，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身上细细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小渔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鼻子有点酸：“你……回来了？”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回来了，真好。
塞壬只是简单“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苏小渔这才注意到，他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些，左侧额角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已经结痂，不难看出那是新伤，还有西装袖口下，隐约能看到他手腕子上缠着绷带。
“你受伤了？”她心里一紧，伸手想去碰他额头。
塞壬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没事，小伤，我打架赢了。”
他像个孩子向她炫耀自己赢了，可苏小渔能想象到，深海之下的战斗有多么凶险。
“那些……家伙呢？”她小声问他。
“赶走了，他们打不过我。”塞壬正兴致勃勃地向她炫耀自己的战绩，忽然感觉一股不友好的气息袭来，目光转向她身后，见邓普斯正朝着这边走过来，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邓普斯走到跟前，笑容满面地举起酒杯：“塞壬先生，久仰大名，我是邓普斯·杰瑞，海皇集团的负责人，很高兴见到您。”
塞壬没接话，甚至看都没看他，捧着苏小渔的小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问：“他有没有为难你？”
旁若无人的撒狗粮，这亲昵的动作，让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更有多少女孩子羡慕的尿都出来了。
苏小渔脸臊的有点发烧，绷着小脸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聊了聊合作。”
塞壬眼神冰冷的看向邓普斯，从牙缝里挤出：“合作？”
邓普斯面不改色心不跳盯着他，毫不遮掩的承认了：“是的，海皇集团希望与‘暴富水产’在可持续渔业方面展开合作，我认为，我们可以互利共赢。”
“不需要。”塞壬果断的拒绝了他，“我们的生意，不与人合作。”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周围的人都愣了。
这可是国际上鼎鼎大名的海皇集团，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他却拒绝了。
邓普斯脸上挂着笑，可眼神明显比刚刚又深了几分：“塞壬先生，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您说呢？”
“敌人？你也配？”塞壬眯起眼睛盯着他，周身气压低得能让人窒息。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位突然出现的蓝发帅哥，居然敢这么跟海皇集团的老总说话？他知不知道邓普斯是什么身份？
邓普斯脸色终于吃了屎，可他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没有动手：“塞壬先生似乎对我有些误会，我……”
“没有误会。”塞壬打断他，向前一步，将苏小渔完全护在身后，目光如刀刺向邓普斯，“你身上，有‘海洋掠夺者’的气息。令人作呕。”
“海洋掠夺者”五个字，他说得又冷又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邓普斯瞳孔猛地一缩，把他内心惶恐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
周围宾客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海洋掠夺者？什么意思？”
“是指非法捕捞吗？”
“海皇集团不是一直宣传环保吗？”
“难道有内幕？”
邓普斯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塞壬先生真会开玩笑。海皇集团一直致力于海洋保护，怎么可能……”
“1902年，南太平洋，‘海神号’捕鲸船，猎杀抹香鲸十七条。”塞壬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地响彻全场，字字如锤，“1955年，北大西洋，‘深海猎人’号，使用炸药捕鱼，炸毁珊瑚礁三平方公里。
2001年，印度洋，‘海洋之星’号，非法捕捞濒危蓝鳍金枪鱼……”
他一口气报出十几个时间、地点、船名和罪行，每说一句，邓普斯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这些船，都隶属邓普斯家族，这就是你说的‘海洋保护’？”塞壬眼神冰冷的盯向他，仿佛要看穿他内心。
全场一片哗然，宾客们看向邓普斯的眼神都变了，满脸满眼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邓普斯脸色铁青的盯着塞壬，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此刻他早就已经上阎王殿报道去了：“塞壬先生，这些无稽之谈是哪里听来的？我们海皇集团一向遵纪守法……”
“无稽之谈？”塞壬冷笑了两声，然后突然出手，邓普斯连躲都来不及躲，直接从他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块怀表。
动作快如闪电，根本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邓普斯脸色大便，用英语吼道：“还给我！”
塞壬没理他，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怀表表盖，发现里面不是表盘，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十九世纪服装的中年男人，手里举着猎枪，脚下踩着一头死去的抹香鲸，照片右下角还刻有一行小字（英文），翻译过来就是：邓普斯·威廉，1902，南太平洋。
“这是你曾祖父。”塞壬把怀表丢还给邓普斯，眼神里满是鄙夷，“掠夺者的血脉，传承至今。”
邓普斯接住丢回的怀表，手指不住的颤抖着，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不见。
他看向塞壬的眼神变得复杂，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他猜对了！
“你果然知道……”他难掩亢奋的喃喃道，“你果然和那些存在有关……”
塞壬没再理他，转身看向苏小渔，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下来：“回家！”
“嗯，回家。”苏小渔点点头，握紧他的手，塞壬揽住她的腰，二人一起向殿外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路。
经过几位年轻女孩身边时，苏小渔能听到她们压抑的啜泣声和低语声：
“呜呜……为什么我没这么好的命……”
“老天爷！赐我一枚塞男神这样的极品老公吧……”
“人家不但帅，还护妻，酸了酸了……”
“那个邓普斯看着人模狗样，原来祖上是干这个的……”
“以后再也不买海皇集团的东西了！”
苏小渔下意识握紧了自家老公的手，心里暗暗发誓：这家伙，以后不能轻易带出门，太拉仇恨了。
二人刚走出宴会厅，忽然一阵凉风吹来，苏小渔打了个哆嗦，一下子靠在塞壬怀里，仰头看着他眼睛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塞壬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然后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感应到你有危险，所以就过来了。”
“我没危险。”苏小渔兀自嘴硬着维护她那可怜的自尊，“我有妞妞，有小剑，还有你的鳞片……”
“他有枪。”塞壬突然一句话让苏小渔吓了一跳，半晌才问：“什什什什么？”
枪？她刚刚在鬼门关前溜了一圈儿？
不，不会的。华国有禁枪令，他怎么敢的？
“邓普斯，西装内袋，有枪。”塞壬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苏小渔相信他说的话，“如果你单独去见他，他会用枪威胁你。”
苏小渔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她之前虽然猜到邓普斯不怀好意，可没想到他居然敢在慈善晚宴上带枪，还想用枪来威胁她？
操特么的，日他八辈祖宗，胆子也太大了。
“你怎么知道他有枪？”苏小渔还是不敢相信。
塞壬指了指自己鼻子：“闻到的。火药味，还有……血腥味。他杀过人。”
苏小渔倒吸一口冷气，塞壬的鼻子比狗还灵，绝不会出错。
“不过现在没事了。”塞壬握紧她的手，安慰她，“我回来了，没人能伤害你。”
苏小渔靠在他肩上，有他在，觉得特别安心。
“老公。”
“嗯？”
“欢迎回家。”
塞壬脚步一顿，低头看向她，墨蓝色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然后，俯身吻上她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深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苏小渔被他吻得脑袋晕乎乎的，都快要窒息了，直到听见旁边传来“咔嚓”一声，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按下相机快门的声音。
她赶紧推开他，脸红得像熟透的虾：“有人……”
“不管。”塞壬又吻了一下才松开她，牵着她手继续往前走。
身后，俩捧着相机的小姑娘嫉妒的都哭了，凭什么？凭什么就她俩单身？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就不能给她俩分一个吗？
回到车上，苏小渔系好安全带，突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邓普斯说的‘那些存在’，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你是……”
“人鱼。”塞壬语气平静的接话，“他知道。邓普斯家族世代与海洋打交道，祖上应该接触过我的同类，他们一直想抓住一条人鱼，研究我们的力量。”
苏小渔听得心里发紧：“那怎么办？他会不会……”
“不会。”塞壬握住她的手，眼神冷冽的没有杂质，“有我在，他动不了你，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很快，就没心思找我们麻烦了。”
“为什么？”
塞壬笑得讳莫如深，然后说，“我回来之前，给国际海洋保护组织发了点资料，关于邓普斯家族百年来的非法捕捞记录，还有他们最近在公海进行的……非法实验。”
“你举报了他？”
“嗯。”塞壬不置可否的点头，“人类的法律，让人类自己处理，我们人鱼一族不干预！”
苏小渔乐不可支的凑上去在他脸上“啵”就是一口（嘙、嘙、没洗脸）：“老公，你学坏了！不过……干得漂亮！”
对付坏人，就该这样。
第52章 海洋经济论坛，老公一句话封神
塞壬回来的第二天，苏小渔就收到了一封烫金的邀请函。
是市政举办的“海洋经济论坛”，规格极高，邀请的都是本地和海内外有头有脸的海鲜企业代表、行业专家、甚至还有政府相关部门领导参加。
苏小渔盯着邀请函上“特邀嘉宾”几个字，懵逼的有点懵。
“我？参加这种高端论坛？”她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鼻子，“我连高中政治课都没及格过，让我去讨论海洋经济？这不扯呢吗？”
到那她说啥？说她打王者不用氪金吗？还是说她和老公睡觉不穿衣服？
塞壬正在给她剥橙子，闻言抬眼看向她：“不想去就不去。”然后继续剥橙子。
“那不行。”苏小渔把邀请函往桌上一拍，“上面写了，邓普斯会作为海皇集团代表上台发言，苏振国也会代表本地企业参加。
这两个人凑一块，准没好事。
我得去盯着，看他们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秉着“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的原则，苏小渔还是很乐意参加的。
塞壬把剥好的橙子递给她：“我陪你。”
“必须的！”苏小渔接过橙子，美滋滋咬了一口，“你往那儿一坐，什么话都不用说，就够镇场子了。
昨儿晚宴上你那一出，现在网上都传疯了，都说你是‘怼王’转世，专治各种不服。”
这么厉害的老公搁家里不捎上，她傻缺啊！
塞壬被夸的怪不好意思，讪笑着挠挠头：“我没怼人，说的是事实。”
“对对对，事实。”苏小渔乐不可支地说，“不过今天这论坛，你可别一上来就掀人家老底，那是正经场合，咱得文明点。”
塞壬从善如流的点头：“嗯，文明。”
事实证明，苏小渔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
到了现场她才发现，塞壬根本不用说话，光是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和那身强大气场，就足够让所有人闭嘴了。
论坛在市会议中心最大的报告厅举办，场地宽大，足可容纳五百人以上，苏小渔和塞壬到的时候，会场已经坐满了大半，叽叽喳喳的比菜市场还热闹。
他们两口子一出现，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了，然后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
“那就是塞壬？本人比视频里还帅！”
“旁边那个是他老婆苏小渔吧？肚子这么大了还来开会？”
“听说昨晚在慈善晚宴上，他把邓普斯怼得下不来台？”
“何止，还当众揭了海皇集团的老底！”
“今天有好戏看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
苏小渔心底冷嗤，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和塞壬一起坐到前排的“特邀嘉宾”席。
他们刚坐下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渔，塞壬，你们也来了？”
苏小渔转头，看见苏振国穿了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冲着她笑，让苏小渔有一种看见了河马的错觉。
他旁边还坐着林婉蓉，打扮得倒是体面，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神躲闪着始终不敢看向苏小渔，心里的心虚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
“苏先生，林女士。”苏小渔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苏小渔语气疏离，这让苏振国心里很不痛快，尴尬的笑了笑：“哎，一家人，叫什么先生女士的。
小渔啊，最近身体怎么样？宝宝还乖吧？”
“挺好。”然后转回头，不再看他。
苏振国讪讪地坐回去，林婉蓉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等了将近10分钟，会场入口方向起了骚动，然后就见邓普斯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登场了。
他今天依旧穿着白色西装，一头金毛梳理的非常板正，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一路与人握手寒暄，游刃有余。
当看到苏小渔和塞壬，他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脸上有一抹阴鸷闪过，虽然很隐晦，还是给塞壬捕捉到了。
他走到他们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苏小姐，塞壬先生，又见面了。”他微笑着打招呼，仿佛昨晚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塞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小渔扯了扯嘴角：“杰瑞先生，好巧。”
“不巧。”邓普斯意味深长地说，“今天这个论坛，本就是为我们这些人准备的舞台。不是吗？”
苏小渔没接话。
很快，论坛正式开始。
主持人开场，领导致辞，专家发言……一套流程走下来，苏小渔差点睡着。
塞壬倒是坐得笔直，可眼神空空的盯着前面，明显在神游天外。
直到主持人宣布：“下面，有请海皇集团亚太区总裁，邓普斯·杰瑞先生上台发言！”
随即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邓普斯从容起身，走上讲台。
一时间，全场的聚光灯全落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更得瑟。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大家好。”他用标准的中文带着点英伦腔开始发言，“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个概念——全球海鲜供应链整合。”
然后就见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开始浮现出来一副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各大洋的海鲜产区，以及密密麻麻的运输线路。
“在全球化背景下，海鲜产业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机遇和挑战。”邓普斯侃侃而谈，“传统的小规模、分散经营模式，已经无法适应市场需求。
资源浪费、品质参差不齐、价格波动剧烈……这些问题，都严重制约了行业的发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接着口嗨：“而解决方案，就是整合。整合资源，整合渠道，整合品牌，打造一条从深海到餐桌的可持续全球供应链，高效、透明。”
台下有人动了心思，开始点头；也有人对此表示不满，陷入沉思。
苏振国更是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成了灯泡，毫不掩饰贪婪之色。
邓普斯在台上继续侃侃口嗨：“海皇集团愿意作为这个整合计划的推动者。
我们将投入资金，建立全球采购网络，统一质量标准，优化物流体系，并与在座的各位本土企业合作，共同打造一个……海鲜产业的新生态。”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很有诱惑力，不少本土企业的代表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显然动心了。
苏小渔不爽的皱起了眉头，就知道这王八蛋要整幺蛾子，没想到这么赤裸裸。
邓普斯发完言，主持人上台：“感谢杰瑞先生的精彩发言。
下面，有请苏氏集团董事长，苏振国先生谈谈看法。”
苏振国欻的站起来，理了理西装，然后小跑着上台。
“杰瑞先生说得太好了！”他一开口就是满满的奉承，“全球整合，大势所趋！我们苏氏集团，完全赞同这个理念，也愿意全力配合海皇集团的计划！”
他看向台下，激动得比见了财神爷还激动：“咱们江城本地企业，规模小，实力弱，单打独斗成不了气候！只有抱团取暖，跟上海皇这样的国际巨头，才会有出路！
我建议，在座各位都认真考虑杰瑞先生的提议，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这话说得，就差直接喊“爸爸带带我”了。
台下不少本土企业代表脸色不太好看。
虽然知道苏振国说得有道理，可这么赤裸裸地跪舔外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主持人大概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上台说：“感谢苏董事长的分享。
下面，我们有请‘暴富水产’的负责人，苏小渔女士，谈谈她的看法。”
聚光灯“唰”的打过来，苏小渔被晃的有些眼晕，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塞壬的搀扶下起身上台。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孕妇裙，款式简单，剪裁得体，衬得她气质温婉又不失干练。
站到讲台上，她先是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然后开口：
“大家好，我是苏小渔，‘暴富水产’的老板娘，刚才听了老鼠……哦，杰瑞先生还有苏董的发言，我很受启发，同时也有几点不同的想法，想和大家分享一下。”
她不卑不亢的阐述自己的观点。
“首先，我同意整合是大势所趋。但整合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
海皇集团提出的，是‘大鱼吃小鱼’式的垂直整合，由巨头主导，中小供应商依附。
这种方式效率是很高，可风险也同样很大！一旦主导方出现问题，整个链条都会崩溃。”
台下有人立马跟着点头附和。
苏小渔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然后继续说：“我想提出的，是另一种思路，可持续、差异化、社区化。”
大屏幕上出现了她提前准备好的ppt。
“可持续，是指我们要在捕捞和养殖过程中，注重生态平衡，不能涸泽而渔。
‘暴富水产’一直坚持限量捕捞，并投入资源进行海域生态修复。
这是我们能长期生存的根基。”
“差异化，是指每个企业都应该有自己的特色和优势。
我们主打珍稀深海海鲜，有的企业擅长近海养殖，有的擅长加工……大家各展所长，而不是被统一标准抹杀个性。”
“社区化，是指我们要与本地渔民、养殖户、经销商建立紧密的合作关系，而不是简单的买卖关系。
我们要让利益惠及产业链的每一个环节，特别是最前端的渔民，他们才是海洋的真正守护者。”
她每说一点，台下就有人点头。
特别是那些本土小企业的代表，眼神越来越亮。
苏小渔最后总结：“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江城海鲜产业联盟’。不是谁主导谁，而是平等合作，资源共享，品牌共建。
我们共同制定行业标准，共同开拓市场，共同应对外部竞争。
这样，我们既能保持各自的特色和活力，又能形成合力，在市场上赢得一席之地。”
她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特别是后排那些小企业代表，掌声响亮，久久不息。
苏振国脸色越来越难看，邓普斯虽然露出了阴狠，可依然还保持着风度。
主持人适时开口：“感谢苏女士的精彩发言。看来，今天我们有幸听到了两种不同的发展思路。
那么，塞壬先生，您作为‘暴富水产’的合伙人，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随着主持人的话，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塞壬。
塞壬慢慢站起身，他没有上台，就站在座位前，目光平静地看向讲台方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听听这位“怼王”今天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塞壬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会场每个角落：
“海，不是用来征服的。”
只有一句话，七个字。
说完，他就坐下了。
会场寂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说得好！”
“精辟！”
“这才是格局！”
邓普斯脸的笑彻底僵在腚上。
苏振国干张嘴不出声，他想出言辩驳，却黔驴词穷什么也说不出。
苏小渔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个深蓝色头发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
她的老公，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话，说出最深刻的道理。
主持人擦了擦汗，赶紧打圆场：“塞壬先生的话……很有哲理。那么，今天的讨论环节就到这里。
接下来是茶歇时间，大家可以自由交流……”
茶歇时间，苏小渔被一群人围住了。
“苏总，您刚才说的产业联盟，具体怎么操作？”
“我们公司愿意加入！”
“对，咱们本地企业就该团结起来！”
“海皇集团那套听着好听，实际就是把我们当廉价劳动力……”
“我看他就是想一口吞了我们，才不让他得逞！”
“对！誓死不当汉奸！”
苏小渔心里很受感动，她耐心的解答每个人的问题。
塞壬全程静静的守在他身边，像一尊守护神，虽然不说话，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想凑过来套近乎的人都望而却步。
邓普斯端着咖啡，远远地看着这边，眼神复杂的比.fm h星云还让人捉摸不透。
苏振国想过去和邓普斯交流感情达成合作，却被林婉蓉拉住了，两人低声争执了几句，最后苏振国黑着脸离开了。
论坛结束后，苏小渔和塞壬刚走出会场，就被记者围住了。
“苏女士，请问您对今天邓普斯先生的发言有什么看法？”
“塞壬先生，您说‘海不是用来征服的’，具体是指什么？”
“关于产业联盟，您有计划了吗？”
苏小渔正要回答，塞壬却抢前一步挡在了她面前，冷冷地看着那些镜头：
“她累了，需要休息。有问题，发邮件。”
说完，便揽着苏小渔头也不回的走向停车场。
苏小渔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邓普斯就从阴影里闪了出来，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计划有变。”他对着电话那头说，“那个女人，比我想象的难对付。还有那个男人……我需要更多关于‘他们’的资料。不惜一切代价。”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如您所愿，老板。不过……您确定要继续吗？塞壬，可不好惹。”
邓普斯眼神阴鸷的能刀人：“正因为不好惹，才更有价值。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他挂断电话，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而眼底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疯狂在夜色之下开始暗流汹涌。
第53章 深海同盟，暴富水产扛大旗
论坛结束后的第二天，苏小渔就开始了她的“挖墙脚”大业……不对，是“团结盟友”大业，为的是对抗海皇集团对本地渔业的垄断。
“剑兮兮，给我调出江城所有中小型渔民、养殖户的资料，要信誉良好，最近被海皇集团压价的。”苏小渔坐在电脑前边摩拳擦掌，一副“我要搞事情”的架势。
剑兮兮可能是刚睡醒，打了个哈欠，然后说：【数据调取中……筛选条件：规模中小、信誉评级b以上、近三个月与海皇集团有交易记录、成交价低于市场均价10%以上……筛选完毕，共37家……不，38家。】
“到底多少？”苏小渔问。
【37，哦不，38！】
“到底多少？”苏小渔感觉自己耐心遭到挑战。
【38！对，就38！】剑兮兮用“不准砍我头”的统格保证，然后还贴心的列出了名单。
苏小渔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乐得城门大开：“好家伙，这么多？海皇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压价压这么狠？”
她严重怀疑海皇集团以前是干加勒比海盗。
剑兮兮：【据本系统分析，海皇集团采取的是“先高价收购抢占市场，再逐步压价挤压利润”的策略，这些中小供应商缺乏议价能力，只能被动接受。】
“那我就给他们议价能力。”苏小渔欻的站起，“走，咱们挨家挨户拜访去！”
塞壬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你要出门？”
“嗯，去拉人入伙。”苏小渔说着披了件外套，然后挺着大肚子就要出门。
塞壬放下手里的锅铲：“我陪你。”
“不用，你在家做饭，我很快就回来。”苏小渔摆摆手，“再说了，你跟着去，人家还以为我是去收保护费的。”
就塞壬那脸还有那气场，往那儿一站不用说话就能把人吓哆嗦。谈生意？别把人家吓跑了就阿弥陀佛。
塞壬表现的很担心：“不安全。”
“放心吧，我有妞妞战队暗中保护，还有你的鳞片。”苏小渔拍拍口袋，“再说了，大白天的，能有什么危险？”
塞壬还是不放心，见她兴致勃勃视死如归的样子，便没再拦着，而是往她包里塞了个保温杯：“红枣枸杞茶，记得喝。”
苏小渔：“……”
行吧，孕妇的标配。
第一站，是城西码头的老王家。
老王是个干了三十年的老渔民，皮肤黝黑，掌心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
苏小渔找到他这会儿，他正蹲在船头补渔网，看见苏小渔挺着个大肚子过来，把老王吓了一跳。
“姑娘，你找谁？小心点，这码头滑。”老王赶紧起身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然后过去扶她。
这要是在他这儿滑倒出了事儿，裤衩子脱下都不够赔的。
“王叔您好，我是‘暴富水产’的苏小渔。”苏小渔笑着递上名片，“想跟您谈谈合作。”
老王接过名片，眯着眼看了看，又抬头打量苏小渔，满脸满眼的难以置信：“暴富水产？就是那个卖水晶虾的？”
以前只是在电视上见过，没想今儿见到真人了，别说，还真漂亮！
“对，就是我。”苏小渔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可爱的像邻家女孩，“听说您最近的海货都卖给海皇集团了？”
老王脸欻一下子苦了下去，比吃了二斤苦瓜还苦：“唉，别提了。之前他们找上门，说高价收，我就把货都给了他们。
结果收了没两个月，就开始压价，压得比市场价还低两成。
不卖吧，他们到处说我的货有问题，别的商家也不敢收。卖吧，亏本……”
苏小渔心里冷笑。
果然是邓普斯的套路，先甜后苦，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王叔，我这次来，就是想跟您长期合作。”苏小渔说，“您的货，我按市场价上浮10%收，但有两个条件。”
老王眼珠子立马亮了：“啥条件？”要是能卖出个好价钱，他求之不得。
“第一，品质要有保证，不能以次充好。第二，优先供应给我们，不能同时卖给海皇。”苏小渔顿了顿，又补充，“另外，如果您在养殖或捕捞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指导。”
老王愣了愣，不可思议的问，“技术指导？你还懂这个？”
苏小渔神秘一笑：“我们有自己的专家团队。叔，您船上那些养殖箱水温是不是总控制不好？鱼苗成活率不高？”
为了对方相信，她故意漏了一手。
老王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你咋知道？”
小姑娘年纪轻轻居然懂这个，果然真人不露相。
苏小渔当然知道，剑兮兮刚才已经把老王渔船的数据扫描了一遍，连哪块船板有裂缝都一清二楚。
“经验之谈。”苏小渔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我建议您把养殖箱移到船舷左侧，那边水流更稳定。
另外，可以在箱底铺一层细沙，模仿海底环境，鱼苗会更有安全感。”
这些都是剑兮兮通过“渔场模拟”功能分析出来的最优方案。
老王将信将疑的记下了。
剑兮兮苦兮兮的飘了个白眼儿，【你剽窃人家的好吗？】
苏小渔不理会它吐槽，接着又说：“这样，王叔，咱们先试合作一个月。
这个月您的货我全收，价格就按刚才说的。
一个月后，如果您觉得合适，那咱就签长期合同。要是不合适，您随时可以终止，我绝不耍赖，怎么样？”
这条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也有可能是陷阱）。
老王激动得手都抖了：“行！行！苏老板，您真是救星啊！我这就去把今天的货给您装车！”
第一单，顺利拿下。
接下来的几天，苏小渔开着她那辆橘红色骚气小跑车，挺着大肚子把名单上的38家全都跑了个遍。
有的像老王一样爽快答应了，有的半信半疑推推脱肮，还有的直接把她当成骗子给轰了出来，代价自然是不知道哪漏电了。
“小姑娘，你这么大肚子还出来骗人，良心不痛吗？”一个养蟹的大妈挥舞着扫帚，“海皇集团那么大公司，能骗我？你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店，能出高价？骗鬼呢！”
苏小渔也不恼，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大妈，这是定金。这个月的蟹我全要了。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去店里看看，现场结账。”
大妈看着那厚厚一沓红票子，犹豫了。
最后，苏小渔用诚意（金钱）打动了大部分供应商。
一周后，“暴富水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都是答应合作的中小渔民和养殖户代表，有二十几家。有的穿着沾满鱼鳞的工作服，有的手上还带着海腥味，拘谨地坐在会议室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问候对方。
苏小渔挺着肚子站在前面，塞壬像个门神站在她身后，谁敢不对付，眼神刀他。
“感谢各位今天能来。”苏小渔爽朗地笑了笑，直接切入正题，“咱们长话短说，今天请大家来，是想正式成立一个合作组织，我暂时叫它做‘深海同盟’。”
深海同盟？不会是传销吧？
底下的人一个个露出“你信吗”的眼神。
为了让大家相信，苏小渔继续说：“同盟的目的很简单：第一，抱团取暖，对抗大公司的压价。第二，资源共享，提高产品质量。第三，打造我们江城本土的海鲜品牌。”
然后，她还打开了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组织结构图。
“同盟内部，大家地位平等，没有谁领导谁。
为了高效运作，我们需要一个‘协调中心’，负责统一收购、分级、销售、品牌推广等工作。
这个中心，暂时由‘暴富水产’承担，我向大家承诺，所有账目公开透明，利润按贡献分配。”
下面有人提出疑问：“苏老板，您说的分级销售，是什么意思？”
“问得好。”苏小渔切换ppt，“比如王叔的黄花鱼，个头大、品相好的，我们可以打上‘深海同盟·特级’的标签，走高端路线，卖给五星级酒店。
个头稍小、新鲜的，打‘优质’标签，进精品超市。
剩下的，走批发市场。
这样，不同品质的货，都能卖出合适的价钱，不会像以前那样，好坏混在一起，被一棍子打死！”
众人听得眼珠子欻又亮了。
这主意好啊！以前他们辛辛苦苦捕上来好货，就因为混了几条小的就被压价，亏死了。
“那品牌推广呢？”又有人问。
“这个交给我。”苏小渔自信地说，“我已经联系了几家美食自媒体和电视台，准备做一系列‘江城本土海鲜’的专题报道。
咱们的货好，故事也好！老渔民三十年如一日守护大海，养殖户坚持生态养殖……这些都是卖点。”
在苏小渔有条不紊的忽悠下，会议室里的气氛渐渐变得热闹起来，一个个乐得都像见了自家太奶。
苏小渔趁热打铁：“另外，我还请了专家团队，可以免费为大家提供技术指导。
李叔，您的扇贝养殖场最近是不是总闹病？我可以让人去看看。”
被点名的李叔愣了愣，疑惑的问：“您咋知道？”
苏小渔笑而不语。
当然是剑兮兮监测到的，自从解锁了“渔场模拟”功能，江城附近海域的水质、生物活性、病害情况，她都能实时掌握。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最终，所有到场的人都在合作协议上签了字，不认字的按了手印。
至此，“深海同盟”正式成立。
送走所有人，苏小渔累得一下子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比打王者还累。
塞壬端了杯温水过来，蹲在她面前轻轻按揉她浮肿的小腿。
“累不累？”
“累，但值得。”苏小渔看向他的眼神倍亮，“老公，咱们有盟友了，以后再也不用单打独斗了。”
塞壬“嗯”了一声，轻柔的揉腿：“你很厉害。”
“那当然。”苏小渔得意地扬起下巴，“不过……最厉害的还是你。要不是你震慑住邓普斯，这些人也不敢这么快站队。”
塞壬害羞的耳朵又红了：“我没做什么。”
“你做了。”苏小渔过去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你站在我身后，就是最大的支持。”
塞壬抬头看她，墨蓝色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对了，”苏小渔想起什么，“妞妞战队这几天怎么样？还适应吗？”
塞壬表情有点古怪，在苏小渔眼神的逼视下支支吾吾开口：“……它们，它们几个把后院水池子里的锦鲤都电翻了，现在锦鲤看见它们就躲。”
苏小渔：“……行吧，战斗力强是好事。”
正说着，剑兮兮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兴奋的像捡了彩票：【宿主！好消息！好消息！因为成功组建“深海同盟”，整合本地资源，系统判定您完成“区域产业领袖”成就！经验值 1000！等级提升至lv.4！】
苏小渔激动的一下子把塞壬撞倒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疼：“又升级了？这次解锁什么功能？”
【解锁新功能：“海鲜加工厂模拟经营”和“品牌形象定制系统”！】
剑兮兮详细介绍：
【海鲜加工厂模拟经营：可在系统内模拟建立海鲜加工厂，设计生产线，优化工艺流程，提高产品附加值。模拟成功后，可一键生成建厂方案和运营手册。】
【品牌形象定制系统：可根据目标市场和产品定位，自动生成品牌名称、logo、包装设计、宣传文案等全套方案。当前可生成方案数量：3套/月。】
苏小渔激动地搓手泥：“这功能来得太及时了！咱们现在有货源，有同盟，就差品牌和加工了！”
她立刻点开“品牌形象定制系统”，界面立刻弹出几个选项：
【请选择品牌定位：a.高端奢华 b.亲民实惠 c.生态健康 d.文化传承】
苏小渔想了想，选了c和d，生态健康是根本，文化传承是卖点。
【请选择目标市场：a.国内高端 b.国内大众 c.出口欧美 d.出口日韩】
苏小渔选了a和c，国内高端市场要稳住，出口欧美利润高。
【品牌名称生成中……】
几秒钟后，界面上跳出了三个选项：
1.深海物语（deep sea story）
2.渔歌（fisherman''s song）
3.蓝境（blue realm）
每个名称下面都配有logo设计草图、品牌故事文案、包装设计概念图。
苏小渔开心的都找不着北了：“都好好看哦……兮兮，你觉得哪个好？”
剑兮兮分析了下然后说：【“深海物语”偏重故事性，适合打造高端礼品路线；“渔歌”更亲民，有本土情怀；“蓝境”则突出生态和神秘感。建议根据主打产品选择。】
苏小渔想了想：“咱们现在有水晶虾、巨螯蟹这些高端货，也有黄花鱼、扇贝这些大众产品……要不，搞个子母品牌？高端线用‘深海物语’，大众线用‘渔歌’？”
【可行。】剑兮兮说，【另外，加工厂方案建议尽快启动。有了加工能力，我们可以把低值海鲜制成鱼丸、鱼干、调味酱等附加值产品，提高整体利润。】
苏小渔从善如流的点头：“对！就按你说的办。
加工厂能提供更多就业岗位，把同盟里的闲散劳动力都用起来，有钱大家一起赚！”
她越想越兴奋，转头对塞壬说：“老公，咱们要建加工厂了！还要搞自己的品牌！
以后，咱们的海鲜要卖到全世界去，开不开心？高不高兴？”她眼睛亮的像星星。
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塞壬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嗯，卖到全世界。”
然后伸手覆上她肚子，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的兴奋，轻轻动了一下。
“你看，宝宝也支持。”他开心的笑了。
第54章 惊魂一刻，老公发飙
“深海同盟”成立的第二天，苏小渔要去银行办理同盟的公账。
本来想叫上苏大海或是塞壬陪着的，可苏大海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说是去码头看新到的货；塞壬则忙着在后院跟妞妞战队“沟通感情”，教育它们不要再电锦鲤了，家里水电费都快交不起了。
苏小渔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阳光刚刚好，不冷也不热，银行也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
“算了，我自己去吧，就当散步了。”她摸着肚子说，“宝宝，妈妈带你去见见世面，认识认识毛爷爷长啥样。”
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踢了她一脚，像是在说“好呀好呀”。
苏小渔笑了笑，然后拎上包慢悠悠出门。
剑兮兮在她脑子里实时播报路况：【前方路口左转，人行道畅通，预计步行时间18分钟。今日气温26度，微风，适宜散步。
温馨提示：请避开施工区域，注意脚下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我爸还唠叨。”苏小渔嘴上嫌弃，可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
这个系统，虽然平时贱兮兮的，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她沿着人行道慢慢向前走着，路过一家新开的奶茶店，闻着香味立马不动了，有点馋。
“孕妇能喝奶茶吗？”她舔了舔嘴唇，问剑兮兮。
【不建议。奶茶含糖量高，咖啡因可能影响胎儿。
如果是无糖去咖啡因的鲜奶饮品，可以少量饮用。】剑兮兮顿了顿，接着又补充，【但本系统检测到，您今早的血糖值略高，建议……】
“停，我不喝了还不行吗？”苏小渔赶紧打断，咽了咽口水，然后继续往前走。
快到银行前方不远那个十字路口，红灯欻亮了。
早不亮晚不亮，偏偏她要过马路了它亮了，这不诚心找茬吗？
苏小渔忍着骂灯的冲动停下脚步，乖乖等着。
旁边也站着几个等红灯的人，有上班族，有遛狗的大妈，还有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
一切看似都很正常，可苏小渔隐隐感觉到似乎哪里不对，可就是说不上来。
等了将近2分钟，绿灯亮了。
苏小渔甩开步子往前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看向她，挺着个大肚子走这么飒，就不怕把孩子甩出去？
刚走到马路中间，突然从右侧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紧接着就见一辆黑色轿车像失控了一样猛地加速，朝着人行道冲了过来！
“啊——！”路人吓得尖叫起来。
“快躲开！”
“车！车冲过来了！”
苏小渔下意识转头，就看到那辆车像头发了疯的野兽直直地朝她撞过来！
距离太近，速度又太快，她根本来不及躲！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住了，苏小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宝宝……
就在娘俩马上要香消玉殒的千钧一发之际，倏地一道深蓝色的影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过来！
是塞壬！
他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快得像一道闪电，在车子即将撞上苏小渔的瞬间，一把将她抱住，然后向旁边滚去！
“砰——！”
车子擦着他的衣角冲过去，撞上了路边的绿化带，发出一声巨响。
苏小渔被塞壬死死护在怀里，在地上滚了两圈半才停下。
她整个身子趴在塞壬身上，他的手臂死死地箍着她，心跳“咕咚咕咚”跟敲鼓一样快得吓人，胸膛还剧烈起伏着。
“咳……咳咳……”苏小渔被灰尘呛得咳嗽起来，感觉肚子传来一阵钝痛，“嘶……老公……”
塞壬立刻松开她，跪在地上用手捧着她苍白的小脸：“小渔？你怎么样？哪里疼？”
他声音嘶哑的问她，眼睛里布满血丝，墨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变成了完全的竖瞳，那是人鱼极度愤怒恐惧时才会出现的特征。
苏小渔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眼睛里的冰冷、恐怖宛如实质，像极了从深海爬出来的凶兽，让她不寒而栗。
“我……我肚子有点疼……”苏小渔捂着肚子说，脸色白的完全没有了血色。
塞壬眼神一厉，猛地转头看向那辆冲进绿化带的轿车，滔天的杀意瞬间喷薄而出。
车子司机是个中年老头，可能是被刚才的变故吓傻了，整个身子趴在方向盘上哆嗦着，额头流血都不知道擦。
塞壬起身朝着车子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周围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好几度。
“塞壬！”苏小渔忍着疼冲他喊，“别……别冲动……”
可塞壬像是没听见一样，走到车边伸手直接拽飞了变形的车门。
司机吓得魂都飞了：“不、不关我的事！刹车失灵了！真的！突然就失灵了！”
塞壬盯着他竖瞳收缩，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地狱传来：“刹车失灵？”
哪有这么巧合？
“真、真的！”司机整个人都吓尿了，哭喊着说，“我、我就是个跑运输的，接了个活送点货，没想到……啊……”
正说着，塞壬突然出手一把掐住司机的脖子，将他从驾驶座里拖了出来。
动作直接粗暴，速度更是快得没人看清。
“啊——！”
“杀人了！”
“快报警！”
路人吓得尖叫起来。
塞壬压根儿不在乎，直接将司机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泛起幽蓝的光。
苏小渔心里紧张得都快要窒息。
她看出来了，塞壬想用“人鱼之力”探查这个司机的记忆！万这样强行探查，很可能会对普通人的大脑造成永久性损伤！而且不可逆！
“塞壬！住手！”苏小渔用尽力气冲他喊，她不想他为了这么点小事故就把对方变成傻子。
塞壬停下了手里动作，然后转头看向他。
苏小渔忍着腹痛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过去握住他掐住司机的手：“老公，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别惹麻烦。”
她声音很轻，带着不容置疑。
塞壬盯着苏小渔看了几秒，眼底的狂暴渐渐退去，竖瞳慢慢恢复成了正常的圆形，缓缓松开了手。
扑通一下子，司机像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裤裆湿了一片，发出臭不可闻的骚臭味。
苏小渔看向周围聚集过来看热闹的人群，“大家别慌，已经没事了。
麻烦大家帮忙报个警，叫个救护车，我先生是太着急了，不是故意的。”
她语气镇定的向众人说道，从容的态度倒是让慌乱的人群很快平静了下来。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
苏小渔被送上救护车，塞壬也跟着一也上了车，紧握着她的手守在身边一语不发。
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苏小渔的身体，然后说：“有轻微宫缩，需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不过胎心正常，应该问题不大。”
苏小渔这才松了口气，只要宝宝平安，她就放心了。
苏小渔费了好大劲儿还是没能掰开他握住她的手，笑着宽慰他，“我没事，宝宝也没事，放心好了，别这么紧张。”
心里忍不住骂：快松开，我爪子要断了。
塞壬“嗯”了一声，但手没松开。
到了医院，又是一通检查，塞壬恨不得把医院所有的仪器都用上，花多少钱他都不在乎。
很快，结果出来了，有惊无险！
苏小渔也就是受了点惊吓，肚子疼是因为震荡引起的宫缩，休息一下就好，宝宝很坚强，一切正常。
可塞壬还是臭着张脸比臭豆腐还臭，一直就没缓过来。
苏小渔知道他是后怕，握着他的手说：“老公，我真没事，你看，检查结果都好好的。”
塞壬转头看向她，眼底写满了深不见底的恐惧和后怕，“如果我晚到一秒……如果我今天没跟着你……”
“可你到了啊。”苏小渔打断了他，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救了我，救了宝宝，你是我们娘俩的英雄。”
塞壬眼眶红了，他不是感动的，而是自责。
把车停在路边上，然后转身抱住苏小渔，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小渔……”他声音哽咽地说，“我不能失去你，绝对不能。”
苏小渔鼻子一酸，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不会的，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
就这样二人在车子里抱了好久好久，塞壬才舍得松开她，然后重新启动车子。
他的眼神终于恢复了冷静，可苏小渔能感觉到，他表面上冷静了，可心里却压抑着怒火，就像一座陷入沉寂的活火山，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发。
“那个司机，有问题。”
苏小渔正懒洋洋得靠在车座椅上闭目养神，就听见他突然开口说了句，苏小渔诧异的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刹车被人动过手脚。”塞壬声音冰冷地能冻死蚊子，“虽然做得很隐蔽，但瞒不过我。而且……”
他顿了顿：“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什么气息？”
“邓普斯身边那个保镖的。
昨晚慈善晚宴，那个人一直站在邓普斯身后，我记住了他的气味。”他语气十分笃定的说。
苏小渔心里一沉。
果然，不是意外。
邓普斯小狗，你可真够狠的。
想杀她，或者，至少想让她流产。
“报警吧。”她生气了，“把证据交给警察。”
塞壬却摇头：“人类的法律，对他那种人作用有限，而且，没有直接证据。”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过他？苏小渔不甘心！
对付她可以，却不能伤害她的宝宝。
塞壬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有我的办法。”
敢害他的伴侣和未出世的宝宝，岂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可是睚眦必报的主！
回到家，塞壬安顿好苏小渔，然后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你去哪儿？”苏小渔担心他胡来，一把拉住他。
“放心，我不会杀人。”塞壬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只是……留个‘眼睛’。”
然后他来到了后院水池边上，对着水面低声念了几句古老的咒语。
霎时间，水面上泛起了涟漪，就见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池水中升起，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那水珠看起来很普通，可仔细看能看见里面隐约有光影在流动。
“这是什么？”苏小渔过去好奇地问。
“水镜。”塞壬解释，“人鱼一族的小把戏。把它附在目标身上，可以实时监控对方的一举一动，听到看到的一切，除非对方是同类，否则发现不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去找那个司机，把水镜放他身上。如果真是邓普斯指使的，他们一定会再联系。”
苏小渔拍着手笑了：“这个好！比摄像头隐蔽多了！”
有这宝贝，还愁抓不到他们证据！
“等我回来。”塞壬说了句，然后出门。
苏小渔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这一出，让她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她和塞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邓普斯不仅贪婪，而且狠毒至极，为了得到塞壬的秘密，他可以不择手段。
“宝宝，咱们以后要更小心了。
不过别怕，有爸爸在，没人能伤害到我们。”
第55章 深夜告白，人鱼王子的秘密
塞壬回家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苏小渔本来窝在沙发里等他，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没办法，怀孕的女人都容易嗜睡，何况她本来就是个瞌睡虫。
醒来苏小渔发现自己躺在卧室床上，塞壬躺在她身边，手搭在她肚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小渔揉了揉眼睛问。
“刚回来。”塞壬低声说，“水镜已经放好了。那个司机被警察带走问话，后来邓普斯的律师把他保释出来了。
现在他在一家小旅馆，我听到他打电话汇报情况。”
“真是邓普斯指使的？”苏小渔心里一沉。
“嗯。”塞壬眼神也随之冷了下去，沉声道，“他让手下找机会制造‘意外’，最好让你流产，甚至……重伤，这样我就不得不分心照顾你，他们就有机可乘。”
“这个王八蛋……我操tmd。”苏小渔咬牙切齿的爆粗口，气得小脸都绿了。
塞壬忍俊不禁握住苏小渔的手：“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从明天开始，我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他绝不能让今天的事情再重演。
“那生意怎么办？咱们还要建加工厂，搞品牌，总不能一直躲在家里。”苏小渔觉得，安全固然重要，可是生意也不能耽误，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我陪你去。”塞壬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谈生意，建工厂，我都陪着你。”
苏小渔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同时又有点心疼。
今天的事把塞壬吓坏了，这个平时看起来强大到无所不能的人鱼王子，其实也有害怕的时候。
“老公，”她往他怀里靠了靠，“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吧。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不，什么鱼？”
塞壬身体僵了一下，没料到她会问他这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想说就算了，我就随便问问，别多想。”苏小渔也不强求，谁还没个秘密的？
她就没告诉他，她偷玩游戏的时候，把反派用他的名字来命名。
塞壬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苏小渔都开始要打呼了，他才缓缓开口：
“我……不是普通的人鱼。”
苏小渔立马来了精神，竖起耳朵听故事。
“在北大西洋深处，有一片古老的海域，我们叫它永恒之渊。”塞壬声音低沉的诉说着，带着古老的韵律，“那里生活着我的族群。
我们数量稀少，每一代只有几十个族人。我们的职责……是守护那片海域的生态平衡。”
“守护者？”苏小渔惊讶地问。
“嗯。”塞壬点头，“我们调节洋流，清理污染，保护濒危物种，维持食物链的稳定。
从远古时代起，就是这样，与人类世界……基本隔绝。”
苏小渔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所以你说‘海不是用来征服的’……”
“对。”塞壬眼神深远的看向家的方向，“人类总是想征服海洋，掠夺资源。
但我们知道，海是生命之源，是家园。征服它，就是在毁灭自己。”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两个原因。
第一，族群的繁衍本能周期到了！每过几百年，成年雄性人鱼会进入‘易感期’，会不自觉地靠近海岸，寻找……伴侣。”
他说到“伴侣”二字，耳朵红了。
苏小渔乐不可支地说：“所以你那会儿是发情期到了？”
塞壬：“……可以这么说。”
“那第二呢？”
塞壬眼神重新变得凝重起来：“我感应到这片海域的生态正在被某种力量微妙地破坏。
过度捕捞，污染，还有……一些不祥的气息，所以我离开族群，过来查看。”
“然后你就遇到了我。”苏小渔接话。
塞壬低头看向她，眼底漾开温柔：“遇到你，是意外。但……是我生命中最大的变数。”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我从没想过，会爱上一个人类。族群里有规定，禁止与人类通婚。长老们说，人类贪婪、短视、破坏成性，不配得到人鱼的信任。”
苏小渔听得心里一阵紧张：“那……你会不会被惩罚？”
“不知道。”塞壬摇头，“但我不会离开你。永契已定，生死相随。这是人鱼最神圣的誓言，族群也无法违背。”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这里，有你，也有宝宝。你们是我的家人，是我要守护的一切，族群……如果需要选择，我选你们。”
苏小渔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傻子。”她骂了一句，然后扑进他怀里抱住他，“你也是我的家人。我和宝宝，也需要你。”
塞壬回抱住她，力道把握的恰到好处，温柔而体贴。
“对了，”苏小渔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之前说，感应到不祥的气息，是指什么？”
塞壬眼神倏地又冷了下去：“邓普斯家族。他们祖上应该接触过我的同类，甚至……可能捕捉过人鱼做研究。
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有同类的怨念和血腥味。而且，他们最近在公海进行的‘非法实验’，很可能与人鱼有关。”
苏小渔听得心里发寒：“他们想抓人鱼？”
“不止。”塞壬声音冰冷地能杀人，“他们想提取人鱼的力量，研究长生的秘密，甚至……制造武器。”
“疯子……”苏小渔气愤的喃喃着。
“所以，邓普斯不会放过我。”塞壬说，“他盯上的不仅是我，还有我背后的秘密。
小渔，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危险。”
苏小渔抬头看向他，浑不在意的说：“我不怕。有你，有妞妞，有剑兮兮，还有整个‘深海同盟’，咱们不是孤军奋战。
他敢动你，我就让他知道孕妇也不是好惹的。”
塞壬被她的话逗笑了，低头吻上她额头，“睡吧。明天开始，咱们一起面对。”
“嗯。”苏小渔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很快沉入梦乡。
窗外，月光如水。
深海之下，古老的秘密在涌动着。
第56章 碰瓷界的奥斯卡，从天而降的大瓜
邓普斯这狗东西，被之前的“车祸未遂”彻底刺激到了，他觉得开车撞孕妇没多大技术含量，而且还很容易留下把柄，于是乎他脑子一热又换了个更高级，更阴损，也更符合他资本主义逼格的招数——舆论战，也就是广大人民群众俗称的“泼脏水”。
就在“深海同盟”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苏小渔正盘算着把隔壁那条老街盘下来做仓库的时候，江城赫赫有名的天业集团突然搞起了大动作，而且是专门针对暴富水产的大动作。
天业集团旗下有个所谓的“独立实验室”，听起来挺唬人，可其实就是专门给资本家擦屁股的公关工具，只要钱到位，屁股擦得比脸还干净！
这天一大早，江城各大媒体自媒体大号就像是提前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发了一篇通稿，标题那是一个比一个惊悚：
《震惊！网红海鲜“暴富水产”检出未知微生物，食用易致基因突变？》
《深海里的恐怖秘密：你的三文鱼可能正在看着你！》
《天业实验室权威报告：暴富水产正在毒害江城人民！》
【宿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小渔正捧着个不锈钢盆坐在小板凳上剥皮皮虾，剑兮兮直接把这篇通稿投屏到了她眼前。
“卧槽？”苏小渔被突然闪现眼前的虚拟屏幕吓了一跳，手里皮皮虾差点夹到她手，“谁啊？这么缺德？还基因突变？放他娘的出溜拐弯屁，我吃了这么久除了变胖也没见长第三只眼啊！龟儿子滴，哪个瓜娃子搞事情？”她气得爆粗口。
剑兮兮声音响起：【宿主，情况不妙。根据大数据监测，这条负面新闻的传播速度呈指数级上升】
【当下外卖店铺投诉量激增，多名顾客来到门店沟通诉求，现场氛围紧张，急需妥善处置】
“什么？平台被投诉了？”
苏小渔猛地起身，放下手里的盆，心底怒火翻涌：
“简直太过分了！我家做的都是新鲜正经海鲜，从来不缺斤短两、以次充好，更不可能卖有问题的食材！
就这么无端上门为难人，真当我苏小渔性子软，随便任由拿捏？”
她来不及披上外套，快步冲到店门口，只见有举着纸牌讨要说法的长辈，有举着手机全程直播的博主，还有几个刻意带动节奏的人，对着镜头一脸愤慨，刻意控诉暴富水产：
“我家人吃了这家的海鲜，之后肠胃一直不舒服，难受了好几天！”
“何止是肠胃不适！我街坊吃完之后浑身不舒服，状态差了好多，这家店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苏小渔听得嘴角直抽抽，这编故事的水平还没她家塞壬编的渔网结实。
她刚想冲过去和对方理论一番，可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一个酷毙的漂移停在了马路边。
车门打开，然后从车上下来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上挂着“我是正义使者，我是来拯救苍生”的虚伪表情。
苏小渔认得，此獠正是天业集团那个“独立实验室”的管事主任，姓贺，好像叫什么……哦，贺建国。
“苏小姐，”贺建国推了推鼻梁子上的金丝眼镜，“我是天业实验室的贺建国。
关于贵店海鲜检出‘未知微生物’一事，我们是为了广大市民的健康着想，才不得不公开这份报告，希望你能理解，这是企业的社会责任。”
四眼仔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苏小渔都给气笑了，指着对方鼻子质问，“社会责任？你们管这叫社会责任？我呸！你们那所谓的‘未知微生物’，该不会是你们实验室培育出来的变异史莱姆吧？使出如此下作手段，垃圾！”
贺建国脸色立马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显然被戳到了痛处，阴测测的冷笑：“苏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科学是严谨的，我们的检测报告具有法律效力。
如果你不服，可以去相关部门进行起诉，但在结果出来之前，请你立刻停止一切经营活动，配合调查。”
说完，他便把那份报告往苏小渔怀里一塞，转身就要走。
“站住！”
苏小渔刚想追上去撕烂他那张虚伪的脸，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拦住了去路。
是塞壬，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苏小渔身边，身上气息冷得吓人，连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了，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人群感觉就像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不受控制的打起了寒颤。
可怕！太可怕了！那完全不像是人类能有的眼神。
“别脏了手，这种垃圾，我来处理。”塞壬语气里毫不掩饰带着杀气，听得人浑身发毛，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灵魂都跟着一起发抖！
苏小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
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塞壬想干嘛，这货要是真动起手来，贺建国明天就得变成鱼粑粑。
可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事实真相，消除负面影响，光打架顶个卵用！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不行，现在是法治社会。”
她一把拉住塞壬，然后call系统：“兮兮，别睡懒觉了，赶紧地给我查！严查贺建国的底细，还有那份所谓的检测报告！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遵命，宿主！正在入侵天业集团内部数据库……进度99%……叮！获取关键证据！】
剑兮兮的速度那是相当快，几秒钟就搞定了，把查到的资料传送到了苏小渔的手机里，她打开一看，差点没笑出来。
哪有什么“未知微生物”？
那所谓的“致病菌”，在贺建国的原始实验记录里明明标注的是“大肠杆菌超标”，他们为了伪造报告，还特意往海鲜样本里吐了一口口水！
更绝的是，剑兮兮传送的文件里还附带了一段贺建国和邓普斯助理的通话录音。
“邓普斯先生放心，报告已经发出去了。
那个苏小渔就是个卖海鲜的小丫头片子，吓唬两句就老实了。
至于那个什么‘暴富水产’，我保证，不出三天，准让她关门大吉！”
“好，做得好。事成之后，天业集团下季度的科研经费，我帮你搞定。”
“嘿嘿，那就多谢邓普斯先生了……”
苏小渔气得牙根痒，这哪里是商业竞争，这简直就是黑社会收保护费啊！
掌握了一手资料，苏小渔直接拨通了市监局和警方的电话，“我要实名举报天业集团实验室伪造检测报告，进行商业诽谤。
同时，我申请市监局和江城海洋研究所进行联合检测，费用我出，双倍！”
打完报警电话，苏小渔看着那个已经钻进车里准备溜之大吉的贺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跑？没那么容易。”
她拿出手机，直接把那份录音和原始数据发到了自己的短视频账号，标题就一个字：《锤！》
视频里，苏小渔没有哭哭啼啼，也没有歇斯底里。
“各位江城的老少爷们，我是苏小渔。有人说我们公司的海鲜有毒，能让人拉血，还能基因突变！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
“第一，我已经报警，并申请了最权威的第三方检测。如果我们的海鲜真有问题，那我苏小渔就当着大家面把所有海鲜都吃了，连渣子都不剩！”
“第二，这是天业实验室贺建国主任的‘铁证’。大家听听，这所谓的‘科学报告’，是不是比菜市场大妈的八卦还精彩？”
视频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全网炸了，原本一边倒的舆论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网友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尤其是听到录音里那句“吐口口水造成大肠杆菌超标”时，隔着屏幕都感到了恶心。
“卧槽！这贺建国是个人才啊，用口水做实验？”
“天业集团脸都不要了？为了搞垮一个小公司，至于吗？缺德呀！”
“那个说拉屎拉出血的大哥呢？出来走两步！我看你是脑子里进了屎吧！”
贺建国的车还没开出两条街，就被愤怒的网友和闻讯赶来的记者堵在了路上，猫在车里看着手机上不断冒出的热搜头条，脸色惨白惨白。
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卖鱼女，手里竟然有这种核弹级的证据，而最让他想不通的是，她是如何获取这些资料的。
天业集团的保密措施可是全球顶级的，黑客想黑进去根本就不可能，遑论一个只会卖鱼的小丫头片子了。
“完了……全完了……”贺建国手抖得连方向盘都握不住了，好像已经看见了死神的胡子。
邓普斯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一旦事情败露，为了保全大局，他这只“替罪羊”绝对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傅金瀚就是前车之鉴。
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缠住他的心脏，让他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
“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就在他为自己前途感到担忧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海皇集团总裁助理李子明。
贺建国深吸一口气，然后接通了电话，颤抖地开口：“喂……李助理……”
“老贺啊，”电话那头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邓普斯先生对你很失望。
事情办砸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记住，别给海皇惹麻烦，否则……”
“嘟——嘟——”
电话挂断了。
贺建国握着手机，整个人如坠冰窟。
完了！钱一分没捞到，还把人得罪死了，是彻底没有退路了。
欠下的巨额债务压得他喘不过气，儿子的手术费遥遥无期，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的绝望。
就在他快要被窒息的恐惧感吞没时，“咚”，车子被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砸中，发出沉闷的闷响，瞬间将贺建国从绝望里拽回了现实。
“请您下来！这件事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麻烦出来说明一下情况，不该一味回避躲藏。”
车外的质问声接连不断，众人情绪越发焦灼。
贺建国连日紧绷的心神，在这一刻彻底垮了下来。
“哈哈哈……”
他猛地推开车门，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像只发疯的猴子一把推开人群，然后跌跌撞撞地朝着附近一栋写字楼跑去。
“别过来！都别过来！”
他一边跑，一边嘶吼着，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苏小渔和塞壬赶到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心底不禁冷嗤：恶人自有恶报。
很快，贺建国冲上了写字楼最高处，站在上面风呼呼刮着，把他的西装吹得猎猎作响，一不小心随时有自由落体的可能。
也不知是哪个好心人打了“抱井”电话，不到10分钟“井车”就到了。
“贺建国！冷静点！有什么事下来再说！”警察拿着大喇叭冲楼顶喊话。
“冷静？我怎么冷静！”贺建国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邓普斯！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声音凄厉的像极了鬼哭狼嚎。
苏小渔站在人群外围，眉头紧锁。
“老公，不对劲。”她低声对塞壬说，“这货虽然坏，但不至于想不开。他是在演戏？还是被人逼的？”
塞壬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如电射向天台。
“他在求救。”塞壬淡淡地开口说，“可他不知道，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贺建国发了一阵疯，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揉成一团从楼顶扔下。
“证据！都在这里！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天业！是邓普斯！”
那纸团最终不偏不倚落在了苏小渔脚边，塞壬捡起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份详细的行贿记录，还有邓普斯家族与日本东京某非法生物实验室的往来邮件截图！
“卧槽……”苏小渔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瓜……有点大啊。”
还没等她看完，就听见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苏小渔这才注意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台上的贺建国居然从楼上掉下来了，整个人倒栽而下，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在喊着：“啊～，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27楼，想不死都……
然而，就在苏小渔以为贺建国死定了，塞壬动了，他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蓝色水线像幽灵一样从空气中划过，轻轻托了一下贺建国的腰。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力道，却改变了贺建国的坠落轨迹。
“砰！”
贺建国重重地摔在楼下的绿化带里，虽然断了条两腿一只胳膊，满身满脸都是血，可好在……还有一口气。
“快！叫救护车！”苏小渔大喊了一嗓子，然后冲了过去，塞壬紧随其后。
贺建国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只有他活着，才能彻底粉碎邓普斯的阴谋。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位身披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摄像机，将刚才贺建国扔证据、喊话、以及意外坠楼的全过程都录了下来。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邓普斯啊邓普斯，这下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王八龟孙子！让老子不好过，老子也不让你好过！”
他眼底的怨毒宛若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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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跳楼不成反成人体抛物线，官方检测实力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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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建国这一跳，跳出了水平，跳出了风格，但没能跳出医学奇迹。
救护车“呜哇呜哇”把他拉走了，苏小渔远远瞥了一眼，心情莫名的有点复杂。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业实验室主任，此刻却像个被摔坏了的布娃娃，两条腿还有一条胳膊全都断了，据跟着救护车一起来的赫医生说，他是粉碎性骨折，能保住小命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至于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大概得看阎王爷心情……哦，不，得看现代医学能否创造奇迹（人还没死透，阎王爷管不着）。
塞壬站在苏小渔身边上，看着早就已经远去的救护车，眼神平静的像在睡觉（鱼睡觉的时候都睁着眼）。
“你……”苏小渔附到他耳边低低地问，“刚才是不是……”
虽然刚刚他的动作很隐蔽，可她还是察觉到了。
“嗯。”塞壬没有否认，“用水元素托了一下，卸掉七成冲击力，不然从二十七楼掉下来，现在该叫殡仪馆的车了。”
苏小渔愣了愣，然后扑哧笑了：“你还挺人道主义。”
塞壬却摇着头说，“不，他不能死！
死了，线索就断了。
现在这样正好！活着，但说不了话，也跑不了。”
苏小渔对他的话表示赞同，竖起大拇指赞道：“高，实在是高。”
事情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两人正准备回家，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就走了过来。
“苏小姐，塞壬先生，麻烦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为首的是个女警官，四十来岁年纪，脸色严肃得能下奶，“另外，我们刚刚收到了一段匿名视频，可能和贺建国坠楼有关。”
苏小渔：“……”
塞壬:“……”
他二人对视了眼，眼神里都带着疑问：是你干的吗？
然后齐摇头。
配合警察执行公务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二人乖乖配合着上了警车。
长这么大什么车都坐过，就是没坐过警车，正好体验一下。
到了警察局苏小渔才发现，以前看的那些警匪片儿纯粹是狗戴嚼子瞎胡勒，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作为一个怀孕即将满六个月的大肚婆，苏小渔受到了帽子叔叔给予的特殊优待，坐在一张软软的小椅子上，舒服极了！要是有包长果瓜子小饼干啥的就更好了。
可塞壬就没那么好福气了，站的脚后跟都疼了，也没人鸟他。
坐下后，女警官把平板电脑推到了苏小渔面前：“这是今天上午天业大厦的监控录像，我们技术科做了增强处理——你看这里。”指着某个可疑画面对苏小渔说。
画面是顶楼天台的俯拍角度，虽然像素不高，但能清晰看到贺建国站在天台边上，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似乎在喊什么。
时间很快来到了10:58:36，也就是贺建国冲上天台的5分钟后，一个可疑的黑影突然从后方死角里闪出，然后猛地推了他一把！
贺建国身体失去平衡，直直栽了下去。
那黑影动作极快，推完人立刻缩回死角，全程不到一秒，要不是眼神极好的人仔细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
随着女警官的操作，视频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模糊的背影，那人穿着连帽衫，戴着口罩，身高约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
“这不是自杀，是谋杀未遂。”女警官沉声道，“可让我们感到奇怪的是，贺建国醒来后，问什么他都说‘不记得’、‘不知道’，明显在隐瞒什么。
我们怀疑……他受到了威胁。”女警官说最后一句时，脸色凝重的能滴出水。
苏小渔和塞壬互相对视了眼。
还用怀疑吗？这摆明了是灭口未遂。
贺建国老小子虽然坏，可又不傻，知道一旦开口指认，下次掉下去的就真是尸体了，甚至有可能家人也有麻烦，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装失忆！
“警察同志，”苏小渔从包里掏出那个纸团，“这是贺建国坠楼前扔下来的，可能对你们破案有所帮助。”
女警官接过纸团，小心翼翼地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欻就变了。
纸条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天业集团与海皇集团驻华国分公司的资金往来，时间、金额、经手人一清二楚。
更劲爆的是后面几行字，竟然是海皇集团与日本某生物实验室的加密邮件，内容涉及“特殊海洋生物样本采集”和“基因序列分析”。
“这……”女警官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苏小姐，这份证据非常重要。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
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连中午饭都没管，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苏小渔饿得前胸贴后背，塞壬去路边买了两个煎饼果子，两人坐在马路牙子上一人一个毫无形象地大口啃着。
“老公，你说推贺建国的人是谁？”苏小渔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傅金瀚。”塞壬咬了一口煎饼，语气肯定地说。
“他不是跑路了吗？”苏小渔也感觉那个身影的体型特征像他。
“跑路的人，最恨逼他跑路的人。”塞壬眼神微微变冷，“邓普斯利用完他就扔，绑架他家人，还差点让他背黑锅进监狱。
傅金瀚那种人，睚眦必报，这次回来，一是报复邓普斯，二是想搅浑水，看看能不能从中捞点好处。”
苏小渔恍然大悟的“哦”了声：“所以他推贺建国，是想把事闹大，让邓普斯脱不了身？够狠的啊……”
“狗咬狗。”塞壬简洁地评价了句，然后继续吃煎饼果子。
苏小渔煎饼果子刚吃一半，手机忽然响了。
是江城海洋研究所的王教授，声音激动得都在抖：“喂！苏老板吗？结果出来了！
你们在哪？我马上把报告送过去！”
“不用，我们过去，马上到！”苏小渔一下子把剩下的煎饼果子全塞进嘴里，然后拉起塞壬就上车。
半小时后，二人走进了海洋研究所的会议室，就见一位头发花白、胡子花白、老脸黢黑的老专家，正对着投影屏幕唾沫横飞，底下还坐着研究所的研究人员，还有闻讯赶来的几家媒体记者。
“荒唐！简直荒唐！”王教授激动地拍着桌子，苏小渔误以为他是不是触电了，“我干了一辈子海洋生物研究，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谬论！
什么‘未知微生物’？什么‘基因突变风险’？天业集团那帮人是不是科幻电影看多了？！”
他动作麻利的切换ppt，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这是我们对‘暴富水产’提供的全部在售海鲜样本进行的118项指标检测结果。”王教授指着屏幕说，“菌落总数、大肠杆菌、重金属、农药残留、非法添加剂……全部，注意，是全部指标，不仅符合国家标准，而且远超国际顶级标准！”
他放大一张图表，继续激动地向大家说：“尤其是这种深海野生黄花鱼，体内富含一种罕见的活性酶和多种稀有矿物质。
我们做了小鼠实验，对照组吃普通饲料，实验组加喂这种鱼肉，结果你猜怎么着？三个小时后，实验组小鼠的毛发光泽度提升30%，奔跑耐力提升45%，血液指标全面优于对照组！”
底下记者一片哗然，闪光灯对着台上的王教授“咔嚓”响成一片。
王教授越说越激动：“那个天业实验室说什么？说这鱼吃了会拉血？会秃头？我告诉你们，按我们这个实验结果，长期吃这种鱼，你不仅不会秃，头发可能比二十岁时还要浓密！”
听了这话，全场立马跟着哄笑起来。
苏小渔在台下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有了王教授提供的这项检测数据，邓普斯老狗就等着被打脸吧。
塞壬旁若无人的凑到她耳边咬耳朵：“我说的没错吧？深海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是是是，你最棒！”苏小渔笑着戳他腰。
全场人的目光没有人注意到这小两口，几乎全都集中在了王教授身上。
乌哩哇拉说了两个小时，王教授最后作出总结：“所以，我以江城海洋研究所所长的名义郑重声明！暴富水产的海鲜，是目前国内市场上我们能检测到的、品质最高的海产品之一！安全，健康，甚至具有保健价值！那些谣言，纯粹是无稽之谈！”
随着他话落下，全场所有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当天晚上，新闻头条就爆了。
江城海洋研究所为暴富水产正名#
天业实验室伪造检测报告实锤#
贺建国坠楼真相：疑似灭口未遂#
海皇集团深陷丑闻，股价暴跌#
热搜榜前十里，有五个和这事相关。
连市监局也火速展开行动，连夜查封天业实验室，控制了相关责任人。
海皇集团为了撇清嫌疑，把一个负责公关的副总裁推出来顶罪，声称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纯粹是弃车保帅，不打自招。
不但没有消除影响，反而负面舆论愈演愈烈，接下来几天邓普斯的电话都快要被打爆了，可他一个都没接。
此时，他正站在海皇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江城的夜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废物。”他对着手机歇斯底里的咆哮，“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让人抓住了把柄。”
电话那头唯唯诺诺地问：“老板，现在怎么办？警方已经盯上我们了，那个贺建国虽然没死，可万一他扛不住……”
“扛不住也得扛。”邓普斯眼神阴鸷地能杀人，“马上派人过去告诉他，他儿子在美国的手术费，我来付，他要是敢乱说话，不仅手术费没了，他儿子能不能平安回国，也得看我的心情。”
挂断电话，邓普斯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又一饮而尽……
很快，两瓶子见底，他看着玻璃上摇摇晃晃的影子，脸上露出了比魔鬼还狰狞的笑，醉醺醺的咕哝着，“苏小渔……塞壬……有点意思，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
“计划有变。启动b方案。”
与此同时，暴富水产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姐！订单爆了！系统快卡死了！”苏龙抱着笔记本电脑火烧屁股冲进了办公室，激动得语无伦次，“从晚上七点新闻播出到现在，三个小时，线上订单已经突破五千单！线下门店排队排到隔壁街了！”
苏小渔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眼睛欻欻都在冒光。
“通知所有深海同盟的成员，明天开始，供货量增加50%！价格上浮5%，作为品质奖励！”她大手一挥，果断做出决断，“另外，联系广告公司，我要做一批新包装，就印上……这样，就印上‘江城海洋研究所权威认证’几个字，要醒目，要大气！”
“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苏龙打了个敬礼，然后兴冲冲地跑了。
苏龙前脚刚走，塞壬就从休息室出来，从后面抱住苏小渔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开心了？”
“开心！当然开心！”苏小渔转身搂住他脖子，波，送了个香吻，“老公，咱们因祸得福了！现在全江城都知道，咱们的海鲜是最好的！”
“本来就是最好的。”塞壬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凑近她耳边神秘兮兮的说，“不过……有件事得告诉你。”
“嗯？”
“下午我出去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附近。”塞壬眼神微沉，“不止一个，他们在观察，在试探。”
苏小渔心里一紧：“又是邓普斯搞的鬼？”
“不像。”塞壬摇头，“气息很陌生，不是之前那批，而且……他们身上有血腥味，杀过人。”
苏小渔吓得更紧张了，下意识握紧他的手：“会有危险吗？”
“不会。”塞壬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以后别单独外出，必须有我陪着，不听话，我拴着你。”
“你拿我当小狗了？”苏小渔捶了他一拳，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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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神秘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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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妞妞战队出马，洋妞变电烤鸡
闪电今天很不爽。
作为妞妞战队的老大，它自认为是鱼生赢家，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能时不时电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玩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可今天，它居然挨训了！
就因为它和弟弟妹妹打了个盹，就让一个穿黑衣服的瘪犊子溜进了仓库，还差点在海鲜上动手脚！
虽然塞壬没说重话，可那眼神……那眼神冰冷得让鱼鳞都要结冰了。
“再出纰漏，你们知道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难道是断掉每天的三文鱼刺身？还是被发配回深海老家啃海藻？更甚者，把它们做成菜？
不行！绝对不行！
“老大，消消气。”老二“霹雳”游过去用尾巴拍了拍大哥的背鳍，“人鱼王子不是让咱们去查那瘪犊子的底细吗？这可是将功折罪的好机会！”
老三“雷鸣”也松散的凑过去附和：“对对对！咱们只要找到那瘪犊子的老巢，弄清楚他想干啥，回头立了大功，说不定还能涨伙食标准——我要每天多加一份金枪鱼！”
闪电甩动尾巴生气的打了三弟一巴掌。
还想加餐？不被做成菜就不错了。
“你们两个，留下好好看家，别再睡觉了。”
“愣着干嘛？追！”
闪电一发话，三条电光鱼“嗖”地窜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三道银蓝色的弧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它们天生对电流敏感，黑衣人虽然跑得快，可身上带着电子设备，那微弱的电磁波在妞妞战队眼里就跟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明显，想跟丢都难。
“这边！”闪电带头，三条鱼在城市的楼宇间穿梭，快如闪电。
它们飞过高楼，掠过街道，最后停在城西一家废弃的化工厂外。
工厂早就停工多年，墙皮剥落，窗户破碎，院子里杂草丛生，还时不时听见两声夜猫子叫，看着就让人感觉渗得慌。
黑衣人鬼鬼祟祟地溜进厂区，在一间还保留着屋顶的车间前停下，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两眼，然后“咕咕咕”学鸟叫。
“他在干嘛？”霹雳问。
“我才看明白，他不是人，他是鸟变的，是鸟人。”雷鸣说。
“闭嘴！”闪电冲着二句三句呵斥了句，然后示意它们隐蔽起来，而它自己则悄悄游到了车间的破窗户边上，往里偷看。
车间里点着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光线昏暗的看不清里边到底有什么。
黑衣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鞋拔子脸，他对着阴影处恭敬地鞠了一躬：“小姐，任务……失败了。”
然后就见从那里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是个歪果仁。
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穿着紧身皮衣皮裤，腰间还别着两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她皮肤白得能发光，在昏黄灯光下美得像电影里的吸血鬼。
“失败？”洋妞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还算流利，“我给了你最新型号的纳米追踪器，让你贴在他们的海鲜上。
这样，无论那些海鲜运到哪里，我们都能实时监控，这么简单的任务，你说失败？”语气毫不掩饰对他失望透顶。
黑衣人内心慌得一批，脑门子都冒汗了，还兀自辩解说：“小姐，不是我不尽力……是那个蓝头发的男人，他、他不是人！他……”
“闭嘴！”洋妞不耐烦地打断道，“我不想听借口。邓普斯先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做不好……”
她没说下去，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黑衣人不由得打起了寒颤，咬咬牙说：“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
“不用了。”洋妞突然笑了，“失败者，没有第二次机会。”
话音未落，她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把匕首精准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你……”他张开嘴想说，可鲜血不断从嘴里涌出。
“邓普斯先生只在乎结果。”洋妞优雅地抽出匕首，在对方身上擦了擦血迹，“至于过程……不重要。”
黑衣人软软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窗外闪电看得目瞪口呆。
这娘们……够狠啊！说杀人就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二用尾巴戳了戳它：“大哥，咱们现在咋办？回去报信？”
老三提议：“要不……咱们把她也电了？反正她也不是好人！”
闪电眼珠子转了转。
人鱼王子只说查清底细，没说不能动手吧？
而且这洋妞一看就是邓普斯的心腹，抓了她，说不定能问出更多秘密。
立功！必须立功！将功折罪！
“干！”闪电一甩尾巴，第一个冲了进去！
洋妞刚把匕首收好，正准备处理尸体，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逼近！
她猛地转头，就见三道银蓝色的影子朝她扑来！
“what？这是，什么鬼东西？！”洋妞大惊之下拔出匕首进行格挡。
可妞妞战队的速度岂是人类能比的？
“滋啦！”闪电一鱼当先，尾巴甩出一道电弧，精准地打在洋妞手腕上。
“啊——！”洋妞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整条手臂瞬间麻痹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霹雳和雷鸣也没闲着，一左一右攻向她，同时放电！
“滋啦！滋啦！”
两道更粗的电弧打在洋妞身上。
“呃啊啊啊——！”
洋妞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头发根根竖起，嘴里不断冒出白烟，原本雪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焦，散发出烤肉的香味。
她彻底失去了反抗力，扑通一下子栽倒在地上，还在不停地抽搐着，眼睛翻白，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邓……邓普斯……救……救我……”
闪电悬浮在她面前，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小样，敢在我们地盘上撒野？电不死你！
老二游过来，有点担忧的看着洋妞说：“大哥，咱是不是电得太狠了？我看她好像……快熟了。”
闪电凑近看了看。
嗯，确实有点过火。
洋妞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一片焦黑，金色的卷发变成了爆炸头，还冒着烟，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混合着焦糊和香水味的诡异气味。
“应该……死不了吧？”闪电不太确定地说，“人鱼王子说不能杀人，但没说不让电啊。”
老三用尾巴戳了戳洋妞的脸，没反应。
“完了，真电糊了。”老三颓然叹气，“这下回去怎么交代啊？”垂下鱼脑袋彻底蔫儿吧了。
闪电也有点后悔了。
它本来只是想电晕这娘们，带回去审问，谁知道下手没轻没重……
“不管了！”闪电一咬牙，“先回去交差！就说这娘们想反抗，我们正当防卫！”
三条鱼凑到一块，用尾巴“手拉手”，施展人鱼族秘术……这是塞壬教它们的，可以把看到的画面和听到的声音转化成记忆碎片，储存进特制的“记忆珠”里。
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水珠在它们中间形成，里面有光影在流转，记录下刚才发生的一切：黑衣人汇报任务失败，洋妞杀人灭口，妞妞战队出手……
“走！”
闪电叼起记忆珠，三条鱼“嗖”地飞走了，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里。
它们没注意到的是，在车间另一头的阴影里，一个微型摄像头正静静工作着，将刚才的一切都拍了下来。
暴富水产，后院水池。
塞壬站在池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浮在水面的三条鱼。
闪电、霹雳、雷鸣排成一排，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所以，”塞壬沉默了半天，终于缓缓开口了，“你们找到了黑衣人的老巢，看到他被人灭口，然后……把灭口的人也电了？”
闪电战战兢兢的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吐出记忆珠。
塞壬伸手接住，珠子在他掌心融化，里面的记忆画面直接传入他脑海。
他看到了废弃工厂，看到了黑衣人，看到了那个金发洋妞，看到了杀人灭口，也看到了妞妞战队“英勇出击”……
画面最后定格在洋妞被电成爆炸头、浑身焦黑抽搐的场景。
塞壬沉默了三秒，悠悠开口，“你们……电得有点狠。”
闪电赶紧甩尾巴解释：不赖我们，是她太不禁电了！是她先动手的，那娘们要杀鱼，我们是正当防卫！而且她当时还没死！就是……就是暂时动不了了！
塞壬揉了揉眉心。
闪电它们打架是一把好手，惹祸也同样不含糊，而且脑子……确实不太够用，不能对它们奢求过高。
“知道那女人是谁吗？”他问。
三条鱼齐摇头。
塞壬叹了口气。
他从记忆画面里能感觉到那洋妞身上有股特殊的气息，不是普通人，但也不是人鱼，更像是……某种改造过的存在，换做普通人，根本奈何她不得，也该着她倒霉，撞上闪电它们。
邓普斯手下，果然藏龙卧虎。
“行了，这次算你们将功折罪。”塞壬心累的挥挥手，“去休息吧，明天给你们加餐。”
三条鱼眼睛一亮，兴奋地在水里转圈圈。
加餐！加餐！立功果然有好处！
德行！给点好吃的就开心成这样子，真给鱼丢脸。
塞壬懒得理它们，转身回屋去了。
苏小渔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老公，刚才外面什么声音？我好像听见爆炸了？”
“没事，妞妞战队抓了只老鼠。”塞壬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不过……可能惹了点麻烦。”
他把记忆珠里的画面传给苏小渔。
苏小渔看完，嘴巴张成了o型。
“这、这洋妞……”她指着画面里焦黑的人形，“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塞壬也不确定的说，“闪电它们下手有分寸，电得再狠，也不会要命，不过……估计得在医院躺几个月了。”
苏小渔哭笑不得：“这下邓普斯该气疯了吧？手下被电成烤鸡！
不过老公……”她脸色变得比严肃还严肃，“这女人敢杀人灭口，而且手法老辣，肯定是邓普斯的核心手下，她落在我们手里，你说邓普斯他能善罢甘休么？！”
“我知道。”塞壬眼神也随之冷了下去，“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你的意思？”
塞壬凑到她耳边低声咕哝了几句。
苏小渔听得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啪”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这招够损！不过……我喜欢！
老公，真聪明！随我！”
然后抱住塞壬上去“波”就是一口。
塞壬耳朵又红了，羞着脸说：“跟你学的。”
“少来，我哪有你这么腹黑。”
第60章 火花，你不说相声真是屈才啦
贺建国跳楼、洋妞被电成烤鸡的风波过去后，江城海鲜圈总算是难得平静了一阵子。
邓普斯那边也出奇的安静，没再整幺蛾子，也没在媒体上放狠话，安静得像只缩进壳里的王八，可苏小渔和塞壬都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歪果狐狸指不定在憋什么坏屁！
不过眼下苏小渔没空琢磨邓普斯的心思，因为她迎来了孕期的“黄金阶段”，孕中期最后一个月，肚子明显隆起像个熟透的小西瓜，可身体却格外舒坦，孕吐早没了，失眠不存在，吃嘛嘛香，睡觉倍儿棒，一口气上五楼都不带喘的。
“老公，我是不是胖了？”苏小渔站在镜子前，捏了捏自己圆润的脸蛋子。
塞壬正在给她熨孕妇装，闻言抬头，“没胖，是丰满了，好看。”他由衷的夸赞道。
苏小渔笑得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就会说些好听的。”
这鱼说话总往人心坎里说，说得她心里痒痒的，舒服极了。
“冤枉啊老婆，我说的可是实话。”塞壬把熨好的衣服递给她，转移话题，“今天要不要去分店看看？”
“去！必须去！”
今天可是“暴富水产”第一家分店开张的好日子，作为老板娘怎么能不亲自到场？让员工们怎么想她？懒散？不上进？只是个挂名的甩手掌柜？
奔着打造世界第1强的宏伟目标，苏小渔花了三天时间挑选店址，最终选在了江城最繁华的商业区，店面不大，装修得那叫一个精致，主打高端礼盒和预包装海鲜。
除了开实体店，苏小渔还趁机上线了自有电商平台，卖起了海鲜礼品卡。
这主意是剑兮兮提的，说城里人现在流行送这个，有面子还方便，主打一个时髦跟风。
分店开业时间定在了一天当中的最佳黄金时间段，二人赶到的时候来买鱼的人都快挤疯了，乌泱泱全是人头。
苏小渔挺着肚子在店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
“苏总，这是今天的销售数据。”店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干练女人，把平板递过来，“开业仨小时，销售额已经突破二十万了。
礼品卡卖得最好，有个老板一口气买了五十张，说是给员工发福利。”
苏小渔浏览了遍店长递上来的数据表，心里美滋滋的，分店开张第一天就迎来了开门红，势头不错。
“对了，”店长又扫了一圈，见人们都忙着捡鱼，把苏小渔拉到了角落，压低声音对她说，“海皇集团在对面那条街也开了家新店，昨天刚开业，听说……打五折。”
苏小渔有些意外：“五折？邓普斯这是要烧钱抢市场啊。”
产品竞争失利，就准备打价格战，老小子这是急眼了。
“咱们要不要也……”店长试探地问。
“不用。”苏小渔淡定地摆摆手，“咱们不搞价格战，品质摆在这儿，该买的自然会买，打折那种事，掉价！”这不符合她的作风。
视察完毕，苏小渔把分店放心的交给店长，便坐车回家了。
苏小渔靠着车窗欣赏车外的风景，经过一家新开的游泳馆，突然向开车的塞壬说：“老公，我想学游泳。”
塞壬听得手一抖，车子差点拐进绿化带。
“游泳？”他转头看向苏小渔，表情古怪地问她，“现在？”
肚子这么大了学游泳，脑子抽风吗？
“对啊。”苏小渔理直气壮地说，“书上说孕妇适当游泳对胎儿好，能缓解腰痛，还能帮助顺产。而且……”她冲着他眨眨眼，露出小狐狸的狡黠，“你不是人鱼吗？教我游泳，不是小菜一碟？”
塞壬沉默了三秒，才悠悠开口，“家里有泳池，明天开始，我教你。”
别人家的泳池，他不放心。
“耶！”苏小渔兴奋地比了个v，“老公，就知道你最好了，爱你！”
塞壬很受用的点点头，然后开始了飙车模式。
第二天下午，后院泳池。
苏小渔换上了塞壬精心为她挑选的孕妇专用泳衣，小心翼翼地扶着梯子下水。
水温被塞壬调到最舒适的温度，不冷不热，还加了点海盐，他说这样更像海水，对身体好。
苏小渔：“……好吧！只要不拿我当腌肉啥都行！”
“先扶着池边，感受水的浮力。”塞壬也下了水，他没穿泳衣，就穿了条宽松的沙滩裤，精壮的上身暴露在阳光下，肌肉线条完美的展现，看得苏小渔小脸燥热。
“老公，你身材真好。”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那诱人的腹肌，瓷实、没有一丝赘肉，摸起来手感真好啊。
塞壬怪不好意思的耳朵红了，没接话，伸手托住她的腰：“放松，身体平躺，我托着你。”
说话的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向那边，几个讨厌鬼趴在边上看热闹，尾巴摇得都快上天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平时就是太惯着它们了，无法无天，分不清谁是大小王。
苏小渔没注意到闪电它们一直在偷窥，依旧我行我素！按照塞壬说的慢慢放松身体。
“对，就这样。”塞壬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苏小渔舒服的都眯上了眼睛，“感受水流的波动，想象自己是水的一部分……”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带着她在水里游。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苏小渔闭上眼睛，真的感觉自己“融”进了水里。
她能感觉到水流过皮肤的细微触感，能“听”到水波荡漾的声音，甚至能隐隐约约感受到……泳池里其他生物的情绪？
池角有两条锦鲤，正悠闲地游着，平静而满足。池底有只小乌龟也在慢吞吞地爬着，心里想“今天太阳真好，适合晒背”……
“老公，”她小声说，“我好像……能感觉到鱼在想什么。”
塞壬诧异的停下了手上动作：“初级海洋之心的效果？”
“应该是。”苏小渔睁开眼兴奋地说，“好神奇！以前只觉得鱼就是鱼，现在感觉它们好像也有思想，有情绪……”
“万物有灵。”塞壬托着她慢慢往深水区游，“尤其是海洋生物，它们的感知比人类敏锐得多，你能和它们沟通，是天赋，也是责任。”
“责任？”苏小渔不解。
“对。”塞壬眼神深远的看向海的方向，“海洋生物不会说话，但它们会用行动来表达内心想法，比如鱼群突然改变迁徙路线，可能是前方有污染；珊瑚大面积白化，是海水温度异常的信号……
如果你能感知到这些，就能提前预警，避免灾难发生。”
苏小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想起不久前剑兮兮刚刚解锁的“海洋生态修复”功能，如果她能感知到海域问题，再结合系统的修复能力，岂不是能做更多事？
“老公，你教我。”她认真地说，“教我更多和海洋沟通的技巧。”
塞壬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软。
“好。”
塞壬开始系统地教苏小渔。
从最简单的感知鱼群情绪，到引导它们避开危险区域；从解读海浪传递的信息，到通过洋流判断水质变化……苏小渔学得很快，一方面是她确实有天赋，另一方面，系统奖励的【初级海洋之心】也在不断强化她的感知能力。
这天下午，两人在海边练习。
苏小渔赤脚站在沙滩上，闭着眼集中精神感知海里的情况。
“东边三百米，有一小群黄花鱼，情绪……焦虑？
它们在绕圈，不敢往深处游，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苏小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塞壬潜入海水进行查看，很快浮上来：“有一片废弃渔网，缠住了珊瑚。鱼群怕被缠住，所以不敢过去。”
“能清理吗？”
“当然！”塞壬一个漂亮的腾空翻再次跃入海水，几分钟后，他拖着一大团破渔网上岸。
苏小渔见状松了口气：“太好了。不过……这种废弃渔网海里应该不少吧？光靠咱们俩，清理不过来啊。”
“所以需要更多人。”塞壬看着她，“深海同盟可以不只是商业同盟，也可以变成海洋保护同盟。”
苏小渔眼前一亮。
对啊！同盟里有那么多渔民，常年出海，对海域再熟悉不过了！如果他们能参与到海洋保护，既能改善捕捞环境，又能提升品牌形象，一举两得！
“我回去就和大家商量！”她兴奋地说。
晚上回到家，苏小渔累得瘫在沙发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塞壬钻进厨房做晚餐，隐隐感觉到后院有动静传来，似乎是……
他集中精神念力进行查探，原来是那五个讨厌鬼。
闪电、霹雳、雷鸣，还有后来加入的四妹“电光”和五妹“火花”，五条电光鱼凑到一块，正在开“卧谈会”。
“你们说，人鱼王子最近是不是太温柔了？”闪电甩着尾巴说，“以前他看咱们的眼神，跟看食材似的，现在居然天天给咱们加餐，还让咱们睡懒觉……”
霹雳接话：“我知道为什么！肯定是因为苏姐姐怀孕了，人鱼王子心情好！
我听说，人类怀孕的时候，家里人都特别高兴，对宠物也特别好，咱们是沾了苏姐姐的光。”
“呸！我才不是宠物！”雷鸣表示抗议，“咱们是保镖！是战士！”
“得了吧，就你？”电光嘲笑它，“上次被螃蟹夹了尾巴，哭得跟什么似的。”
“那是意外！”雷鸣恼羞成怒，甩动尾巴电弧“滋滋”作响，把其他小鱼全都吓得绕路远行。
五妹火花最八卦，小声说：“哎，我听说人鱼王子以前在深海可威风了！是那片海域的老大！手下有几百条鲨鱼当小弟！
有一次，有条鲸鱼不长眼，闯进他的领地，被他一鱼尾巴抽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三圈才掉下来！”
“真的假的？”闪电对此表示怀疑。
“当然是真的！我二舅的三表哥的四姑奶奶，以前在北大西洋混，亲眼所见！”火花信誓旦旦地继续爆料，“还有啊，人鱼王子以前可高冷了，从来不笑！深海那些雌性人鱼追他，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结果现在呢？天天围着苏姐姐转，笑得跟朵花似的……”
“你说谁笑得跟朵花？”
她说得正兴起，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五条鱼瞬间僵住了，缓缓转过头。
就见塞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水池边上，正面无表情盯着它们。
完蛋了。
说人鱼王子坏话，被抓包了！
“那个……”为了不被做成菜，闪电壮着胆子争取最后一线生机，“我们在……在夸您！说您英明神武，霸气侧漏……”
“对对对！”其他几条也赶紧附和，“英明神武，霸气侧漏，天下无敌，四海第一……”
塞壬眯着眼饶有兴趣盯着它们：“继续说，我听着。”
五条鱼：“……”
被拍马屁也上瘾？可肚子里墨水就那么多，实在想不出别的新词儿。
做鱼也太难了。
最后还是火花口才好，硬着头皮说：“我、我们就是闲聊……说您以前在深海可威风了，现在对苏姐姐特别好……这、这不是夸您吗？你应该高兴才对呀。”
塞壬盯着它们看了几秒，看得它们都开始怀疑鱼生，突然，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很小，但确实是笑了。
火花一见有门，继续加大功率输出，“您这是什么？您这是跨越物种的绝美爱情啊！
您这哪是笑啊，您这分明是深海核反应堆级别的‘心动过载’！
您以前那不叫高冷，那叫‘王者的待机模式’，省电又环保！
现在您这哪是围着苏姐姐转啊，您这是在用实际行动给全海洋的雄性上一堂名为‘如何正确宠妻’的mba大师课！
您看您这身姿，这气度，往这一站，那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发光的荷尔蒙，连您掉下来的鳞片，那都得是海洋里最硬的通货，比比特币还保值！
您就是深海吴彦祖，海底彭于晏，人鱼界的顶流爱豆，您的笑容就是太平洋的暖流，能瞬间融化南极的冰山，让全球变暖的速度都为您加快0.01个百分点！
您和苏姐姐往那一站，都不用说话，那画面，那就是‘神仙眷侣’四个字的活体说明书，是‘天生一对’的官方认证盖章！
我们这几条小鱼小虾，能亲眼见证您这史诗级的爱情，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下辈子投胎我们还当您的跟班鱼，给您摇旗呐喊，为您打call到底！”
火花一口气说完，中间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带，唾沫星子都快把水池子打出涟漪了。
说完还意犹未尽地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鱼尾pose，尾巴尖儿还俏皮地翘了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旁边水草在打哈欠。
闪电四个齐刷刷看向五妹，满脸满眼的佩服：六啊妹，口才啥时这么好了，不说相声屈才了都！
塞壬脸上的笑从最初的微不可查到逐渐扩大，再到最后……彻底僵住。
“算你会说话，明天加餐，金枪鱼刺身管够！哈哈哈……”心满意足的回屋去了。
五条鱼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欢快的欢呼声：
“耶！金枪鱼！”
“人鱼王子万岁！”
“苏姐姐万岁！”
刚进屋，苏小渔就过来笑着问：“妞妞们又怎么了？高兴成这样？”
“没事。”塞壬把热好的牛奶递给她，“在说我坏话，被我抓到了，罚它们明天多吃点。”
苏小渔扑哧乐了！
这鱼，还要不要老脸了？
第61章 深海警告，人鱼族保守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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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月光贝风波，贵妇圈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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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人鱼王子的人类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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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夜市约会，人鱼王子爱上臭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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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龙虾投毒，后院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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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绝地反击，苏清雅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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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深夜剖白，人鱼王子的孕期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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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人鱼科技树解锁，老公煲汤变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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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神秘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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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这哪里是考察，分明是大型绿茶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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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人鱼牌b超滤镜，你值得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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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亲子餐厅小鱼乐园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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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开业大吉，电疗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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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游艇谈判，真相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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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男人太正经，那还是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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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签约仪式，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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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人鱼辅导班开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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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环保先锋，从卖鱼西施到青年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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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人鱼王子产前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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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国际围剿，苏小渔的三板斧
苏小渔的肚子进入孕七月，身子越来越笨重，行动也渐渐变得迟缓笨拙，可她一点都不像别的孕妇那样脾气暴躁、情绪反复，反倒能吃能睡，能嗨能侃，心情好的没边！
而最最让她开心的，那就当属江城湾项目圆满收官，大获成功这件事了，她爷们儿就用了几个珠子，把水质提升到了二类标准，鱼群回归，连消失多年的海豚都回来做客了。
“深蓝共生科技公司”更是因此而名声大噪，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业务接到手软，苏小渔挺着个大肚子坐在办公桌后边，塞公公则在边上负责端茶递水伺候着，夫妻档配合默契，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可这滋润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月，不出意外的就又出意外了。
这天上午，苏小渔正坐在办公室吃塞壬徒手剥的核桃，秘书小李“砰”地一下子撞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
“不好了，苏总！出事了！”
苏小渔手一抖，核桃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塞壬裤裆上：“别急，慢慢说。”然后冲着塞壬递了个眼色。
塞壬把桌子上那杯苏小渔只喝了一口的蜂蜜水递过去，“喝点水，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谢谢！”李小娥讪笑着说了句，然后一仰脖咕嘟咕嘟全灌了下去，塞壬看她喝水心惊肉跳，然后用眼神看向苏小渔问：呛死算工伤吗？
李小娥喝完了水，然后徐徐道来：“苏总，是这么回事。
日本山田水产和美国海神公司联合向商务部、环保部、农业部……总之能告的部门全告了！”
说着，她把平板递过去，“呶，苏总请看，他们指控咱们公司的水质净化技术可能造成基因污染和生态入侵，要求暂停所有项目，并公开技术细节接受国际审查！”
苏小渔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
日美水产巨头联合施压，指控“深蓝共生”技术危险#
基因污染还是生态入侵？“深蓝”面临国际审查#
专家呼吁：谨慎对待未知海洋修复技术#
下面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就说这么神的技术肯定有问题！”
“支持审查！不能拿海洋生态冒险！”
“山田和海神可是国际巨头，他们联手施压，深蓝这次悬了……”
“苏小渔该不会真是用了什么黑科技吧？”
“很有可能。政府花了那么多钱投入那么多资源都没治理好，她能做到？肯定有猫腻。”
“公开！必须公开。”
苏小渔看着下面一条条评论，脸都气“浮囊”了。
“这招……够狠的。”她把平板递给旁边的塞壬。
塞壬扫了一眼，墨蓝色的眼眸一下子冷了下去，刚要摔平板，被苏小渔一瞪又乖乖放了回去：“贼喊捉贼！山田去年在公海过度捕捞，被罚了五千万美元，海神前年在墨西哥湾造成漏油事故，到现在还在打官司。”
“所以，他们开始抱团了。”苏小渔揉了揉太阳穴，“而且打着‘保护海洋生态’的旗号，走政治路线，很难办啊！”
“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忽然，电话响了，是皇甫俊打来的。
“啥事？”苏小渔接通后，言简意赅地问。
“苏总，看新闻了吗？”电话那头听起来很疲惫，“我已经在斡旋了，可对方来势汹汹，背后有政客撑腰，商务部那边压力很大，可能会……暂时叫停项目。”
只要牵扯上政府要客，那就不是简简单单花点钱就能摆平的了，这也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
苏小渔从小就受苏振国耳濡目染，这里面的门道，她比谁都熟，“暂时是多久？”总得有个期限吧？
“最少一个月，等调查结果出来。”皇甫俊顿了顿，然后接着说：“而且，他们要求派联合调查组进驻，全程监督你们下一个项目，东海渔场修复计划。”
苏小渔气得牙齿咯咯响，这帮混蛋，算盘打的可真精明，猴子都得认他做祖宗。
东海渔场修复计划，是“深蓝共生”接下来的重头戏，预算至少要两个亿，关系到整个东海渔业的复苏，如果被叫停，不仅前期投入全打水漂，连公司的信誉也会受到重创，损失无疑是巨大的。
“皇甫先生，”她深吸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问：“如果我们同意接受调查，但要求调查组必须由我们认可的第三方权威机构组成，您觉得有可能吗？”
对方来势汹汹，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由他们指定的调查机构进行调查，傻子都知道这里边藏着猫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很难，但……可以试试。
不过苏总，我得提醒您，山田和海神这次是铁了心要搞垮你们，就算调查通过，他们也会想别的办法，所以……一定要做好周全的打算。”
“我知道。”苏小渔冷笑，“但他们忘了，我苏小渔最不怕的就是硬杠。”
上小学第一天她就被小朋友们送了个杠精的外号，还怕这些小虾米。
挂了电话，她看向塞壬：“老公，看来咱们得打一场硬仗了。”
塞壬手上咔嚓一下子，核桃碎成了渣渣，眼神锐利如刀盯着她：“怎么打？”
苏小渔起身走到窗户边上，看着楼下一会儿进一会儿出的车辆，缓缓开口说：
“第一，公开数据。把江城湾项目的所有监测数据，除了核心技术参数，其他的全部公开，挂官网，接受任何三方机构复查，用事实说话。”
“第二，邀请国际权威海洋学家，组成独立调查组，全程监督东海项目。而且要直播，让全世界都看着，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第三，发起舆论战。山田不是喜欢玩脏的吗？咱们就陪他们玩，把他们过往的丑闻全翻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破坏海洋。”
塞壬精神亢奋的握起了拳头：“这个我在行！人鱼族有句老话：要想打败敌人，先掀他老底。”
“对！就是这个意思。”苏小渔又走了回去，坐下打开电脑，“另外，老公，你帮我去打听打听，看看山田最近有没有什么小动作，比如……偷捕？违规作业？”
说话的这会儿，她已经成功黑进了山田官网，页面太干净了，干净的都不像真的，越是这样，则说明越有猫腻。
心有灵犀一点通，塞壬瞬间吃透她的小心思，咧着一口尖牙坏笑：“这活儿我最拿手！立马派妞妞战队出去扫荡，高低把这帮人的老底扒得一干二净，连底裤都给他们掀出来！”
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深蓝共生”官网就挂出了一份长达五百页的《江城湾生态修复项目全数据公开报告》，内容从水质监测到生物多样性调查，从垃圾打捞记录到鱼群回归数据，事无巨细，全部公开。
报告最后还附上了一句话：“本数据接受任何第三方机构复查。
如发现造假，本公司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与此同时，苏小渔另在一家比较有影响力的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长文：
“关于日美公司指控‘深蓝共生’技术可能造成‘基因污染’和‘生态入侵’的几点回应：
no1.我们的技术核心是‘生态修复’，不是‘基因改造’，所有用于净化的微生物均为自然界已有菌种，不存在基因污染风险。
no2.所谓‘生态入侵’更是无稽之谈，我们修复的是本土海域，使用的是本土技术，何来入侵？
no3.我们欢迎科学监督，反对恶意打压。在此，我们正式邀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海洋科学委员会、国际海洋学会、以及全球任何权威海洋研究机构，组成独立调查组，全程监督我们的下一个项目，东海渔场修复计划。
no4.最后，我们想问问山田水产和海神公司，贵公司过往的过度捕捞记录、污染事故、违规作业……需要我们也帮你们‘公开’一下吗？
保护海洋，靠的不是嘴皮子，而是实际行动。
深蓝共生，问心无愧！！”
这篇文章一经发出，瞬间引爆网络，短短半小时不到，底下的评论就破万了。
“支持苏总！用数据说话！”
“山田和海神自己屁股都不干净，还有脸指责别人？”
“坐等调查组打脸！”
“已转发，让更多人看到真相！”
苏小渔这边取得重大“胜利”，而塞壬那边也没闲着，当天晚上，妞妞战队就潜到了东海公海区域。
功夫不负有心鱼。
闪电五兄妹忍着挨饿受冻的非鱼折磨蹲守了足足仨小时，终于发现了“山田水产”的偷捕船，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旧渔船，正在禁渔区偷偷下网。
“老大，抓现行了！”霹雳亢奋地甩着尾巴对闪电说。
“拍下来，拍清楚点，留作证据。”塞壬通过心灵感应下达指令。
“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妞妞战队按照提前制定好的计划开始行动起来：闪电负责录像，霹雳和雷鸣干扰声呐，电光和火花在船底“画画”，用电流在船壳上烧出一行大字：“违规捕捞，不得好死”。
除了上面这些，塞壬还做了点“手脚”。
他悄悄改变了那艘船的声呐信号，让它接收到的气象数据全部错误。
船长大副看着屏幕上“晴空万里”的预报，放心大胆地继续作业，完全不知道前方五十海里，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仅仅过了三天，新闻头条就爆了重磅炸弹：
山田水产偷捕船误入风暴区，船体受损严重#
船上发现大量禁捕鱼种，证据确凿#
国际环保组织谴责：这是对海洋的公然践踏！
山田水产的股价因为这件事一下子下跌了8个百分点，一堆国际大牌合作方直接翻脸不认人，疯狂跑路解约，还反手索要天价违约金，光单子一下子不知丢了多少笔，更别提间接造成损失了。
更绝的是，那艘船被救起后，船壳上那行烧出来的字好巧不巧被记者拍了个正着，直接登上了各大媒体头条。
山田社长在记者会上脸色便秘，说起话来语无伦次：“这、这是污蔑！是陷害！我们一向遵守国际法……”
记者并不买账，追问：“那禁捕区的渔网和鱼货怎么解释？”
山田社长脸憋得像重度便秘，支吾了半天最后只憋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当天晚上，山田水产宣布“暂时退出对深蓝共生的指控”，理由是“需要内部整顿”，实则……你知道的。
在苏小渔一番“骚”操作下，山田水产成功被杀退了，可“海神公司”的ceo，那个叫约翰逊的金发老头，却是个硬茬子，比山田老小子难对付多了。
他在接受采访时，公然放出狠话：
“‘深蓝’的技术，要么共享，要么消失。我们不会允许任何公司，用未知的技术破坏海洋生态平衡！除非，他们能证明这技术绝对安全。”
他对着镜头冷笑：眼底全是自以为得计的算计，“而证明的方法只有一个，把技术细节全部公开，接受全球科学界检验。”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意思很明确：要么交出技术，要么等死。
窝在宽大舒适的沙发床上，苏小渔看着电视上约翰逊那张傲慢的脸，连手里的蜂蜜桃都不觉得香了。
“想要技术？行啊。”
她转头看向塞壬：“老公，东海项目，咱们提前启动。而且……”
她眼睛一眯，露出了小狐狸的狡黠：“不仅要启动，还要办得轰轰烈烈，邀请全球媒体直播，让约翰逊那老小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海洋修复’。”
“需要我做什么？”塞壬慢悠悠剥着核桃，头也不抬地问。
“你负责技术保障，确保咱们的项目万无一失，半点岔子都不能出，另外……”
她凑过去贴在他耳朵边上低低地说：“找个机会，给海神公司一点‘小惊喜’，比如说……”她“嘿嘿”奸笑了两下，然后接着说：“让他们正在勘探的那片海底油田突然冒出点‘技术问题’？”
塞壬恍然拍脑门，笑得一脸坏气：“这我可太熟了，人鱼族祖传绝活，主打一个给人类添堵。”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拉满，眼底齐刷刷亮起满肚子坏水的算计！
第81章 撞车?我老公二十八楼跳下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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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赶出豪门那天，我绑定了人鱼捕捞系统
凌晨三点，海鲜批发市场。
苏小渔扛着一箱三十斤的冻带鱼，啪嗒一声扔在自家摊位的水泥地上，塑料围裙上溅满鱼鳞和冰碴子。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着旁边同样在卸货的老爸咧嘴一笑：“爸，这批带鱼不错，条条都有两指宽！”
“那是，我闺女挑货的眼光，随我！”苏大海笑得满脸褶子，手里杀鱼的动作不停，一刀下去，鱼头应声而落，睁着俩大鱼眼死不瞑目……呃，好像鱼也不闭眼。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穿着防水胶鞋、围裙上沾着鱼腥味的姑娘，二十天前还住在江城最贵的别墅区，穿着高定礼服参加慈善晚宴，是被苏氏集团董事长苏振国捧在手心里养了二十二年的千金大小姐。
直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摔在她面前。
“小渔，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养母林婉容哭得梨花带雨，手里还捏着丝绸手帕，“当年医院抱错了……我们找到亲生女儿了，她、她吃了好多苦……”
真千金苏清雅站在一旁，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怯生生地看着她，眼圈通红。
好一出催人泪下的认亲大戏。
苏小渔当时只问了一句：“那我亲生父母呢？”
苏振国沉默半晌，才说：“在城南海鲜市场，卖鱼的。”
于是，豪门假千金连夜打包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打包的，信用卡冻结了，那些名牌包和首饰，林婉容委婉地表示“都是清雅该得的”。
苏小渔只带走了自己用兼职赚的钱买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件常穿的衣服。
打车到海鲜市场时是凌晨两点，她按照地址找到“大海水产”的摊位，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佝偻着背在杀鱼。
“爸？”她试探着喊了一嗓子。
苏大海抬头，手里还拎着血淋淋的鱼，愣了几秒，突然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有些手足无措：“小、小渔？你怎么来了……这么晚，吃饭了吗？爸给你煮碗面？”
没有质问，没有生疏，只有最朴实的关心。
那一刻苏小渔就知道，这里才是她的家。
“吃过了！”她响亮地应了一句，然后利索地套上围裙，“我来帮忙！”
这一帮，就是二十天。
“小渔啊，你去歇会儿，这儿爸忙得过来。”苏大海心疼地看着闺女，这孩子自从来了市场，每天凌晨两点起床帮忙进货、搬货、吆喝卖鱼，从来没喊过一声累。
“不累！”苏小渔麻利地把带鱼分装进塑料袋，抬头吆喝，“新鲜带鱼！刚到的！大姐来两条？炖着吃可香了！”
摊位前渐渐围拢了买菜的大妈。
“哎哟，老苏，这是你闺女？真俊！”
“姑娘有对象没？我侄子公务员！”
苏小渔一边笑着应付，一边手速飞快地称重、收钱、找零，动作行云流水，看得苏大海眼眶发酸——这孩子，这二十天硬是把卖鱼的活儿全学会了。
上午十点，早市高峰期过去，父女俩终于能喘口气。
苏小渔坐在小板凳上，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矿泉水，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熟悉又傲慢的女声：“苏小渔，听说你真在卖鱼？真是自甘堕落。”
是苏清雅。
不对，现在该叫苏家真千金，苏清雅大小姐。
“有事说事，我这儿忙着呢。”苏小渔语气平淡。二十天足够她想明白很多事——那二十二年的富贵生活本就是阴差阳错，如今各归各位，挺好。
“下周六是爸爸的生日宴。”苏清雅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爸爸说……毕竟养了你二十二年，让你也来。不过，”她顿了顿，轻笑一声，“你可得穿得体面点，别一身鱼腥味就来，丢我们苏家的脸。”
然后，电话挂断。
苏小渔盯着手机屏幕，嗤笑一声，德行！
“闺女，谁啊？”苏大海探着头问。
“推销的。”苏小渔面不改色地扯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爸，我出去转转，看看别家货。”
她需要透透气。
沿着海鲜市场湿漉漉的通道往外走，两边是成排水族箱，各种鱼虾蟹在氧气泵的咕嘟声中游弋。
市场尽头连着码头，渔船上卸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小渔走到码头边，海风吹散了身上的鱼腥味。
她望着远处蔚蓝的海平面，整个人开始有点恍惚——二十天前，她还是出入高端场所的苏大小姐，现在……
“让开！让开！”一道粗暴的吆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就见几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男人粗鲁地推开码头上的人，簇拥着一个戴金链子的光头男人走过来。所到之处，摊贩们纷纷低头，敢怒不敢言。
“虎哥，这是这月的管理费。”一个卖螃蟹的摊主战战兢兢递上一个信封。
叫虎哥的光头男人捏了捏厚度，不满地“啧”了一声：“老李，你这不够意思啊，这个月生意不错吧？就这点？”
“虎哥，最近查得严，生意不好做……”摊主苦苦哀求。
“少废话！明天补上双倍，不然你这摊子别想开了！”虎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塑料桶，螃蟹哗啦啦撒了一地。
苏小渔皱眉。
她知道这群人——海鲜市场的地头蛇，以收“管理费”为名勒索摊贩，她爸每月也得交两千。
苏大海老实巴交，总是说“破财消灾”，可她看不下去。
“看什么看？”虎哥的一个小弟注意到她的视线，恶狠狠瞪过来。
苏小渔转身就想走，却被叫住了。
“哟，这不是老苏家新回来的闺女吗？”虎哥摸着光头，上下打量她，目光猥琐，哈喇子都出来了，“听说以前是千金大小姐？细皮嫩肉的，来卖鱼可惜了。
这样，陪虎哥喝顿酒，你爸的管理费，减半！”
周围几个小弟跟着哄笑起来。
苏小渔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如果是以前的她，有一百种方法让这种人渣滚蛋，可现在……
“虎哥，”她挤出一个笑，“我爸的管理费明天准时交，酒就不喝了，我还得回去看摊。”
“给脸不要脸是吧？”虎哥脸色一沉，上手就要抓她腕子。
苏小渔往后一躲，脚下一滑——
“噗通！”
冰冷咸涩的海水瞬间淹没头顶。
她不会游泳！
手脚胡乱扑腾，水不断往口鼻里灌，耳边是模糊的惊呼声。
意识逐渐涣散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苏小渔，豪门假千金，回来卖鱼第二十天，因为拒绝陪流氓喝酒，淹死在自家码头——这死法也太憋屈了吧？！
“海水，不好喝呀……”
“咕噜咕噜……”
【检测到强烈生存欲望】
【符合绑定条件：渔业从业者 濒死体验 对海鲜市场有深刻怨念（对，就是那个虎哥）】
【人鱼捕捞系统绑定中……10%……50%……100%】
【绑定成功！】
【宿主您好！我叫剑兮兮，我是您亲爱的小剑，你可以叫我小剑。】
【本系统不舔狗，不脑残，专心致力于打造全球顶级海鲜供应链。宿主可通过完成系统任务，获取“人鱼捕捞券”，捕捞对应人鱼，获得其掌控的海域水产独家代理权】
【新手礼包发放：人鱼捕捞券x1，随机人鱼诱饵x1】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是否立即使用新手礼包？】
苏小渔在水里都快翻白眼了：用用用！赶紧用！什么鱼都行！救命啊——！
“只要能救我狗命，叫你剑爷都行。”
【使用随机人鱼诱饵……】
【诱饵生效：吸引100米内最高品级人鱼】
【检测到稀有目标：“北大西洋蓝鳍金枪鱼掌控者·人鱼王子（易感期）”正在靠近】
【警告：目标处于易感期，状态不稳定，请宿主谨慎接触】
苏小渔已经顾不上什么易感期什么王子了，她肺要炸了！
黑暗的海水中，突然有幽蓝的光芒由远及近。
那光芒越来越亮，隐约勾勒出一个修长优美的轮廓——流畅的腰线，有力摆动的……鱼尾？
一条至少两米长的银色鱼尾划过海水，鳞片在幽蓝微光中泛着珍珠的色泽。
上半身是近乎完美的人类男性躯体，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皮肤是冷调的白，海藻般的深蓝色长发在水中飘散。
他游到她面前。
苏小渔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任何形容词都显得苍白的一张脸。
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薄唇抿成一条线，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是深海的墨蓝色，此刻瞳孔却是诡异的竖瞳，仿佛某种大型掠食鱼类。
而且，他眼神不太对劲。
炙热，混沌，带着某种原始的渴望，直勾勾盯着她。
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易感期？该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人鱼王子忽然伸手，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他的体温比海水还低，指尖有透明的蹼。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苏小渔：？！！
不是人工呼吸！是真的吻！带着某种侵略性，撬开她的牙关，渡过来一口气——清凉，带着海洋的咸涩，还有一丝奇异的甜香。
濒死的窒息感瞬间缓解。
但同时，苏小渔感觉到某种温热的液体顺着对方的舌尖渡了过来，滑入喉咙。
【警告：宿主摄入人鱼王子的“繁衍信息素”】
【效果：可在非水环境中短期生存，并大幅提升与海洋生物的亲和度】
【副作用：有极高概率孕育人鱼混血后代】
苏小渔：？？？
等等，什么玩意儿？孕育什么？！
她想推开对方，可缺氧二十多分钟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就使不上力。
人鱼王子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搂住她的纤纤小蛮腰，带着她迅速向海面游去。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苏小渔剧烈咳嗽起来。
这会儿码头上已经围了不少人，苏大海急得脸色发白，正要跳下海救人，就看到自家闺女被一个……长着鱼尾巴的俊美男人抱在怀里，浮出水面。
全场寂静。
虎哥和几个小弟张大了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苏小渔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偏偏搂着她的人鱼王子还维持着亲吻的姿势——虽然已经变成单纯渡气，可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个湿身热吻。
“闺女，这、这是……”苏大海整个人都结巴了。
人鱼王子抬起头，竖瞳冷冷扫过岸上的人群，目光在虎哥身上停留一瞬。那眼神冰冷凶戾，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让虎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然后，人鱼王子把苏小渔打横抱起——以标准的公主抱姿势，银色鱼尾轻轻摆动，直接悬浮着从水里升上来，稳稳落在码头上。
“人、人鱼……”有人颤抖着说。
“报警！快报警！”虎哥的小弟公鸭嗓的尖叫起来。
“报什么警！”虎哥一巴掌扇过去，他混迹码头十几年，听过一些老渔民的传说——深海里有灵，不能得罪。
眼前这位，明显不是普通“东西”。
人鱼王子把苏小渔放下，鱼尾在一阵微光中化作两条修长的人类双腿——系统贴心地在关键部位打了层马赛克。
他捡起旁边摊位上的一条防水围裙，随意系在腰间，遮住重点部位。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家更衣室。
苏小渔扶着老爸站稳，脑子还是懵的。
【叮！新手任务完成：首次接触人鱼（1/1）】
【奖励：人鱼捕捞券x1，积分x100】
【解锁人鱼图鉴：北大西洋蓝鳍金枪鱼掌控者·人鱼王子（易感期状态）】
【姓名：塞壬（临时代号）】
【掌控海域：北大西洋部分高价值渔场】
【掌控水产：蓝鳍金枪鱼、大西洋鲑鱼、帝王蟹等高奢海鲜】
【当前状态：易感期（持续24小时），理智下降80%，本能主导，对宿主产生强烈依恋与保护欲】
【温馨提示：易感期人鱼极度危险且黏人，请宿主妥善安抚，避免其暴走摧毁码头】
苏小渔看着最后一句，眼皮直跳。
塞壬——系统临时取的名——已经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颈间嗅了嗅，竖瞳微微眯起，露出满足的神色。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回。
“你……”苏小渔想要推开他，可对方手臂如铁箍。
塞壬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奇异的磁性，说的却是她听不懂的语言——音节优美如歌，但明显不是人类语种。
【系统实时翻译：“我的……伴侣……气味……”】
苏小渔：……
伴侣？！谁是你伴侣！我就路过掉个水！
虎哥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硬着头皮上前：“这位……鱼大哥？这是我们的地盘，你……”
塞壬转头看向他，竖瞳收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近似野兽的警告声。
虎哥瞬间冷汗涔涔，那是食物链底层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虎哥是吧？”苏小渔突然开口，她推开塞壬的手——没推动，只好由他搂着，扬起下巴，“从今天起，我爸的管理费，免了。有问题吗？”
虎哥看了她眼，又看看她身边那个眼神不善的人鱼，咽了口唾沫：“没、没问题……”
“还有，”苏小渔指了指地上乱爬的螃蟹，“赔钱。”
虎哥赶紧掏钱包。
塞壬似乎对她“强势”的表现很是满意，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又嘀嘀咕咕说了一串人鱼语。
【翻译：“我的伴侣……很厉害……喜欢……”】
苏小渔耳根发烫，强作镇定。
处理完虎哥，她拽着塞壬——实际上是塞壬黏着她——回到自家摊位。
苏大海看看自家闺女，又看看这个突然出现、还围着自家围裙的俊美“非人类”，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爸，这件事……说来话长。”苏小渔头痛地揉着太阳穴，“总之，他……暂时跟着我。”
塞壬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全在苏小渔身上。
易感期的人鱼像块牛皮糖，苏小渔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必须保持肢体接触，不然就会焦躁地甩尾巴——对，鱼尾又变出来了，把水泥地拍得啪啪响。
“你先把尾巴收起来！”苏小渔压低声音警告他。
塞壬歪头看着她，似乎不理解，但还是乖乖把尾巴变成了腿。
下午收摊时，苏小渔已经快崩溃了。
这家伙不会用筷子，她得喂；不会穿拖鞋，光着脚到处走；对一切电器充满好奇，差点把手指插进插座；最要命的是，他每隔十分钟就要凑过来闻闻她，确认“气味”。
苏大海倒是接受良好，甚至还给塞壬找了件自己的旧汗衫套上——虽然尺码偏小，绷在肌肉上有点滑稽。
“闺女，这……真是人鱼？”趁着塞壬研究电视机，苏大海偷偷地问。
“嗯。”苏小渔有气无力。
“那他……对你？”
苏小渔想起那个“繁衍信息素”和“孕育后代”的警告，眼前一黑：“爸，别问，问就是意外。”
晚饭是简单的海鲜面，苏大海特意给塞壬盛了最大一碗。
塞壬学着苏小渔的样子拿起筷子，笨拙地夹了一根面条，掉了；再夹，又掉了。
苏小渔看不下去，拿过他的碗，用勺子喂他。
塞壬乖乖张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吃完还舔了舔嘴唇，嘀咕了一句。
【翻译：“伴侣喂的……好吃……”】
苏小渔手一抖！真想把碗扣他头上。
晚上睡觉成了最大问题。
苏家是市场后面的老房子，两室一厅，苏大海一间，苏小渔一间，没多余的房间。
塞壬自然不可能去跟苏大海睡，而苏小渔的床是单人床，根本挤不下两个人。
“你，睡沙发。”苏小渔抱出一床旧被子，指着客厅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沙发。
塞壬看看沙发，又看看她的房间，摇头，径直走进去，躺在她的床上，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苏小渔：“……”
最后妥协方案是：塞壬睡床，苏小渔打地铺。
可半夜，苏小渔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她，冰凉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脸颊贴在她颈窝，呼吸均匀。
是塞壬。
他从床上爬下来，挤进了她的地铺。
苏小渔想挣开，可对方抱得很紧，还在她后颈蹭了蹭，满足地喟叹一声，睡得更沉了。
“算了……”她自暴自弃地想，“就当抱了个大型冷水袋。”
第二天一早，苏小渔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了。
【叮！每日任务刷新】
【任务一：完成一笔海鲜交易（0/1）】
【任务二：与绑定人鱼进行有效互动（0/3）】
【任务三：探索人鱼能力（0/1）】
【奖励：积分x30，随机海鲜礼包x1】
苏小渔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墨蓝色眼睛。
塞壬不知醒了多久，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见她醒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这是苏小渔第一次见他笑，冰雪消融般惊艳。
“早……”她下意识说。
塞壬凑过来，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苏小渔石化。
【有效互动 1】
行吧，这也算。
起床洗漱，苏小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那个“繁衍信息素”，副作用是“有极高概率孕育人鱼混血后代”。
她摸了摸小腹，平坦如常。
应该……不会吧？哪有那么巧？
早饭时，苏大海看着黏在闺女身边的塞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那个……小鱼啊，这位……塞先生？以后就住咱家了？”
“暂时。”苏小渔继续往嘴里塞包子，含糊着开口说，“爸，今天我就不去摊位了，带他出去转转。”
主要是完成任务三：探索人鱼能力。
饭后，苏小渔拉着塞壬去了码头。
清晨的码头已经忙碌起来，渔船归航，一箱箱海鲜被卸下。
她在脑子里问系统：“怎么探索人鱼能力？”
【请宿主指挥绑定人鱼展示其对水产的掌控力】
苏小渔想了想，指着远处正在拍卖的一批金枪鱼——品相普通，个头也小，是近海捕捞的便宜货。
“塞壬，”她试着说，“你能……让更好的金枪鱼过来吗？”
塞壬看看她，又看看海面，走到码头边缘，闭目凝神。
几秒钟后，海面开始翻涌。
不是风浪那种翻涌，而是鱼群——密密麻麻的鱼群从深海处涌来，银灰色的背脊在阳光下泛着光。码头上的渔民惊呼起来：
“是金枪鱼群！”
“我的天，这么多！”
“这季节不该有啊！”
鱼群在码头附近海域盘旋，其中几条格外醒目——体长近两米，流线型身躯，深蓝色的背脊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是蓝鳍金枪鱼！顶级货色！
一艘渔船的船长反应最快，立刻下令下网。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几分钟后，十几条蓝鳍金枪鱼被捞上码头，每条都价值不菲。
整个码头沸腾了。
苏小渔亚麻呆住了，目瞪口呆。
塞壬走回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又嘀嘀咕咕。
【翻译：“给伴侣的……喜欢吗？”】
“喜、喜欢……”苏小渔咽了口唾沫。
这能力，太逆天了！
【叮！任务三完成】
【奖励已发放】
【解锁新功能：海鲜交易所】
【宿主可通过系统，将人鱼掌控的海鲜直接上架交易，无需经过现实捕捞环节】
苏小渔眼睛亮了。
这是要发啊！
当天下午，苏家摊位前围满了人——不是来买鱼的，是来打听早上那波“神迹”的。苏大海乐呵呵地应付，只说运气好。
苏小渔躲在里间，研究系统新功能。
海鲜交易所界面简洁，像电商后台。
她试着上架了一条蓝鳍金枪鱼，标价五万——比市场价低两成，几乎是秒成交。系统提示货款已到账，积分 10。
“这也太方便了……”她喃喃道。
塞壬坐在她旁边，好奇地盯着光屏，伸手去戳，手指却穿透了过去。他疑惑地歪头，又戳了戳。
苏小渔被他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
塞壬见她笑，眼睛一亮，忽然凑过来，亲了她的脸颊。
【有效互动 2】
【任务二完成】
行吧，亲亲也算有效互动。
傍晚，苏小渔收到一条微信，是以前“豪门圈”的塑料姐妹花之一，赵婷婷。
“小渔，听说你回亲生父母家了？在海鲜市场卖鱼？真的假的呀[惊讶]”
“下周末苏伯伯生日宴，你来吗？苏清雅可到处说你要来，还让我们‘照顾照顾’你[偷笑]”
“要我说，你就别来了，多尴尬呀[捂嘴笑]”
阴阳怪气，茶香四溢。
苏小渔面无表情地打着字：“去啊，为什么不去？”
对方秒回：“哎呀，我就是担心你……你现在也没件像样的礼服吧？要不我借你一件？虽然是我穿过的，但也是香奈儿呢[可爱]”
苏小渔嗤笑，回：“不劳费心。”
关了手机，她看向窗外。码头的灯火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塞壬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温顺得像只大型犬。
“下周六，”苏小渔轻声说，“陪我去个地方。”
塞壬蹭蹭她的脸颊，嘀咕了一句。
【翻译：“伴侣去哪……我去哪……”】
苏小渔笑了。
苏清雅，赵婷婷，还有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
等着吧。
假千金卖鱼？呵。
她现在可是绑定了人鱼捕捞系统，手握顶级海鲜供应链的女人。
生日宴是吧？
她当然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打最响的脸。
比如……空运一批蓝鳍金枪鱼过去当贺礼？
苏小渔勾了勾嘴角，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塞壬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喉咙里还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窗外，海浪轻拍码头。
属于苏小渔的新人生，刚刚开始。
而此刻的她还不知道，那个“繁衍信息素”的副作用，正在她体内悄然生效。
一个小生命，已经在悄然孕育。
? ?西江月·假千金渔界封神
?
昔作豪门娇客，今为渔市红颜。
?
一朝错抱断尘缘，卷起围裙卖鲜。
?
浪里忽逢鲛客，掌中尽握海鲜。
?
地头蛇辈敢相缠？鱼尾一挥全散。
?
系统随身开挂，金鳍直上云天。
?
生辰宴上待扬鞭，且看渔家翻盘。
?
第1次尝试写这种题材的文章，请大家给捧捧场。
第2章 生日宴上，我送的蓝鳍金枪鱼震惊全场
一周后，苏家别墅。
水晶吊灯把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名义上是给苏振国庆祝五十五岁生日，实则是苏家正式向外界介绍真千金苏清雅的社交秀。
苏清雅身穿一袭白色高定礼服，脖子上戴着林婉容特意从保险柜取出的家传翡翠项链，正挽着苏振国的手臂，笑靥如花地接受众人的恭维。
“苏董，您这位千金真是端庄大方，有您当年的风范！”
“清雅小姐气质真好，一看就是真正的名门闺秀。”
“听说之前在名校读书？真是才貌双全！”
苏振国笑着应酬，眼里满是欣慰。
林婉容站在一旁，看着亲生女儿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终于松了口气——这二十二年错位的人生，总算回归正轨了。
只是……
她目光掠过门口，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小渔那孩子，今天会来吗？
“妈，您看什么呢？”苏清雅款款走来，亲昵地挽住林婉容的胳膊，声音轻柔，“是在等姐姐吗？她说过要来的，可能……路上耽搁了吧。”
这话说得巧妙，周围几位太太交换了眼神。
“就是那位养了二十二年的假千金？”
“听说回亲生父母那儿了，在海鲜市场卖鱼？”
“天哪，卖鱼？那今天这种场合，她怎么好意思来……”
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苏清雅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笑意。
她特意在圈子里散布苏小渔近况，就是为了今天——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凤凰，谁又是该回到泥潭里的野鸡。
“清雅，”林婉容微微皱眉，“小渔毕竟是你姐姐，别这么说。”
“妈，我知道。”苏清雅乖巧点头，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在场的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对男女并肩走了进来。
女的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面朝天，却明艳得惊人——正是苏小渔。而她身边那个男人……
在场的女性宾客，无论老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男人穿着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高至少一米八八。
深蓝色长发在脑后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皮肤冷白。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墨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仿佛有深海流淌，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却又矛盾地紧紧牵着苏小渔的手。
“那是谁？模特？明星？”
“没见过啊，这颜值……绝了。”
“他怎么和苏小渔在一起？”
苏清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见过不少豪门公子，但从没见过这种级别的长相和气场。
更让她不舒服的是，那男人从进门开始，目光就没离开过苏小渔身上，那种专注和占有欲，毫不掩饰。
苏小渔没理会周围的视线，径直走到了苏振国面前，把一个包装朴素的礼盒递过去：“苏叔叔，生日快乐。”
没有叫“爸”。
苏振国眼神一暗，接过礼盒，勉强笑了笑：“小渔来了，这位是？”
“我朋友，塞壬。”苏小渔简单介绍。
塞壬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目光始终落在苏小渔侧脸上，手指还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系统翻译：“人多……不舒服……想回家……”】
苏小渔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以示安抚。
“朋友？”苏清雅款款走来，目光在塞壬脸上流连片刻，又转向苏小渔，笑得温婉，“姐姐，这位先生是做什么的呀？以前没见过呢。”
这话问得刁钻。若是普通上班族，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就落了下乘。
苏小渔笑了笑：“卖鱼的。”
宴会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压抑的笑声。
“卖、卖鱼的？”一位穿玫红色礼服的太太用扇子掩着嘴，“苏小姐真是幽默……”
“没幽默，”苏小渔语气平静，“我家开海鲜摊的，他是合作伙伴，也是我家员工。”
这下笑声更明显了。
苏清雅眼底闪过得意，脸上却一副关切的模样：“姐姐，你回家……做这个，辛苦吗？要是缺钱，可以跟家里说，爸爸不会不管你的。”
“不辛苦，挺好的。”苏小渔像是听不出她的嘲讽，“自食其力，踏实。”
林婉容看不下去了，上前打圆场：“小渔，来了就好，去那边坐吧，吃点东西……”
“妈，”苏清雅拉住她，笑容甜美，“姐姐带了礼物，不看看是什么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苏振国手里的礼盒上。那盒子普普通通，连个品牌logo都没有，一看就是廉价货。
苏振国本想收起来，但苏清雅已经伸手接过，故作天真：“我帮爸爸打开吧！”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透明的保鲜盒，装着一块深红色的肉，纹理细腻，脂肪如霜雪般均匀分布。
是蓝鳍金枪鱼的大腹肉，最顶级的部位。
可问题在于——这块肉没有任何包装，就这么赤裸裸放在保鲜盒里，看起来像是从菜市场随便切了一块带来的。
“这……这是金枪鱼？”有人不确定地问。
“看着是，但怎么就这样装着呢……”
“至少也该用个冰袋吧？这能新鲜吗？”
苏清雅差点笑出声。她强忍着，故作惊讶：“姐姐，这就是你的礼物？一块……鱼肉？”
“嗯，”苏小渔点头，“今早刚捕捞的，新鲜。”
“可这也太……”苏清雅欲言又止，眼里满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责备。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送块鱼肉当生日礼物？也太寒酸了吧……”
“好歹包装一下啊，这跟去菜市场买块肉有什么区别？”
“毕竟现在身份不同了，理解理解……”
苏振国脸色不太好看。
他倒不是很在意礼物的价值，可苏小渔这样随意，明显不重视这次宴会，不给他面子。
林婉容赶紧说：“小渔有心了，这鱼……看着挺新鲜的，王妈，快拿到厨房去……”
“等等。”一道低沉的男音适时响起。
是塞壬。
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议论声。墨蓝色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苏清雅手里的保鲜盒上。
“这不是普通的金枪鱼。”他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系统临时加载的语言包，效果拔群。
苏清雅一愣：“什么？”
塞壬松开苏小渔的手，走到她面前，接过保鲜盒，打开盖子。一股极其清淡、令人精神一振的鲜甜气息飘散出来。
距离最近的几位宾客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北大西洋野生蓝鳍金枪鱼，捕捞时间不超过六小时，体重约两百公斤，年龄八岁，正处于脂肪沉积最完美的阶段。”塞壬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陈述常识，“这一块取自鱼腹前段，脂肪含量38%，是整条鱼最精华的部位。”
他抬眼看向苏清雅：“你刚才说，这是‘一块鱼肉’？”
苏清雅被他的气势所慑，向后退了一步，“我、我又不懂这些……”
“不懂，可以学。”塞壬把盒子盖上，递还给苏振国，“这条鱼市价在一百二十万左右，取这块最好的部位做礼物，是苏小渔的心意。”
宴会厅鸦雀无声。
一百二十万？一条鱼？
苏振国也惊了：“这……小渔，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苏小渔笑了笑，“自家渔场捞的，没花钱。”
“自家……渔场？”苏振国愣住了。
“对，”苏小渔面不改色地扯谎——总不能说是我绑定了人鱼系统，从塞壬掌管的北大西洋渔场空运过来的吧，“我爸最近承包了一片海域，搞深海养殖，这是第一批成果。”
这话半真半假。
苏大海确实在她的帮助下，以极低的价格承包了码头附近一片海域，正准备搞养殖。
至于鱼从哪儿来……反正系统有海鲜交易所，来源可查，不怕人查。
苏清雅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丝笑：“原来是这样……姐姐真是，有好事也不早说，害我们误会了。”
“现在说也不晚。”苏小渔微笑。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林婉容赶紧招呼，“小渔，塞先生，快入座吧，马上开席了。”
生日宴正式开始。
苏小渔和塞壬被安排在主桌，苏清雅就坐在对面，整顿饭都食不知味。
她看着塞壬细心地把鱼肉剔好放到苏小渔盘子里，看着她自然地接受，两人之间那种亲昵默契，刺得她眼睛疼。
凭什么？一个卖鱼的假千金，凭什么拥有这样的男人？
而且……苏清雅盯着塞壬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怪异感。
这男人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还有他那头深蓝色长发，虽然束起来了，可怎么看都不像染的……
“塞先生是混血吗？”苏清雅忽然开口，笑意盈盈，“头发颜色很特别呢。”
塞壬抬眼看她，墨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天生的。”
“是吗？真好看。”苏清雅掩嘴轻笑，“不过，男人留长发，在国内不太常见呢。姐姐也不劝你剪短？”
“我喜欢。”苏小渔夹了块龙虾肉，语气随意。
“也是，塞先生长得好看，留长发也合适。”苏清雅话锋一转，“对了，塞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的？能培养出您这样……特别的气质。”
这话问得很有技巧。如果塞壬家世普通，那苏小渔找这么个“合作伙伴”，依然上不了台面。
塞壬沉默了几秒。
就在苏清雅以为他答不上来时，他缓缓开口：“家族掌管北大西洋部分海域，主要从事海洋资源开发与保护。”
这回答含糊又高大上。
苏清雅追问：“具体是？”
“渔业，航运，环保，”塞壬顿了顿，接着又补充，“还有一些……科研。”
“科研？”苏振国立马来了兴趣，“哪方面的？”
“海洋生物基因与生态保护。”塞壬面不改色——系统给的人设背景相当完善。
苏振国眼睛亮了。苏氏集团最近正想涉足海洋科技领域，如果塞壬的家族真有这方面的资源……
“塞先生年轻有为啊，”苏振国热情了起来，“不知道方不方便引荐一下令尊？”
塞壬看了苏小渔一眼。
苏小渔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吹大了吧？
“家父目前在国外考察，”塞壬语气平静，“等他回国，可以安排见面。”
“好好好！”苏振国连连点头。
苏清雅指甲掐进手心。她本想让苏小渔出丑，怎么反倒让这男人出了风头？！
宴会进行到一半，侍者推着一个五层大蛋糕进场。
苏振国在在场人的祝福声中切蛋糕，第一块自然给了苏清雅，第二块给了林婉容，第三块……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苏小渔。
苏小渔笑着摇头：“我不吃甜的，给塞壬吧。”
苏振国松了口气，把蛋糕递给塞壬。
塞壬接过，看都没看，直接放到苏小渔面前，然后用叉子把上面的奶油刮掉，只留下蛋糕胚，又细心切成小块，才推回给她。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周围几位太太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也太贴心了吧……”
“长得帅还这么细心，苏小渔哪里找的……”
“不是说卖鱼的吗？这气质哪里像卖鱼的？”
苏清雅听着这些议论，脸都要绿了。
切完蛋糕，是送礼环节。
来宾们纷纷呈上贺礼，名表、古董、字画……一个比一个贵重。
苏清雅送的是一幅名家字画，据说花了三百万，又引起一阵赞叹。
轮到苏小渔时，所有人都看向她——毕竟，她已经送过那块“价值一百二十万”的金枪鱼肉了。
苏小渔从随身包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次盒子更小，只有巴掌大小。
苏清雅差点笑出来——这不会是什么地摊货吧？
苏振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深蓝色的……鳞片？
有指甲盖大小，在灯光下流转着珍珠的光泽，美丽得不似凡物。
“这是……”苏振国疑惑地看着。
“深海鱼的鳞片，”苏小渔面不改色，“据说能带来好运，苏叔叔放在书房当摆设吧。”
这其实是塞壬身上掉下来的鳞片——今天早上她在他睡的那边枕头底下发现的。
系统鉴定说这是“人鱼王子的祝福鳞片”，有安神静气的功效，长期佩戴能改善睡眠。
但这话不能说。
苏振国虽然觉得这礼物奇怪，可一想到刚才的金枪鱼，还是“郑重”收下了：“谢谢小渔，有心了。”
苏清雅忍不住了，故作天真地问：“姐姐，这鳞片……是什么鱼的呀？该不会也是你们渔场养的吧？”
“不是养的，”苏小渔微笑着胡诌，“是塞壬家传的，据说是在深海偶然所得，全世界就这一片。”
“家传的？”苏清雅挑眉，“那一定很珍贵吧？塞先生舍得送给爸爸？”
“一片鳞片而已。”塞壬开口，语气平淡，“我家很多。”
苏清雅：“……”她竟无言以对。
宴会继续进行，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不少宾客开始主动与苏小渔攀谈，询问她家渔场的情况，言语间多有结交之意。
塞壬虽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点到要害，加上那张脸和气场，很快成为焦点。
苏清雅被冷落在旁，气得几乎快维持不住她的笑容。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宾客陆续告辞。苏小渔也起身：“苏叔叔，林阿姨，我们先走了，明天还要早起。”
“这就走？”林婉容有些不舍，“不住一晚？”
“不了，”苏小渔礼貌地拒绝了，“家里还有事。”
苏振国把她送到门口，犹豫着开口：“小渔，要是那边……过得不好，就回来。家里永远有你一间房。”
“谢谢苏叔叔，”苏小渔笑笑，“我现在过得挺好。”
是真的好。
有疼她的老爸，有能赚钱的系统，还有……
她看了眼身边的塞壬。
虽然是个黏人又麻烦的人鱼王子，但……也挺可爱的。
上了车之后，塞壬一直都很安静。
苏小渔还以为他累了，直到下车，他忽然拉住她，墨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怎么了？”苏小渔问。
塞壬低头，额头抵上她额头，低声说了句人鱼语。
【翻译：“不喜欢……那些人看你的眼神……”】
苏小渔一愣，随即失笑：“他们看的是你吧？塞壬先生今天可是出尽风头。”
塞壬摇头，很认真地说：“他们是看你。”
看你的过去，看你的现在，评判你，衡量你。
他不喜欢。
苏小渔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手感凉滑，像最上等的丝绸。
“无所谓，”她说，“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
塞壬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入，带着某种宣示主权的味道。
苏小渔被他抵在车门上，退无可退，只有被动的承受着。
许久，他才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微乱。
【警告：检测到宿主激素水平波动】
【人鱼王子易感期已结束，理智恢复80%】
【但对宿主的依恋度提升至90%】
苏小渔：“……”
易感期结束了还这么黏人？！
“回家。”塞壬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走进家门时，苏大海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见他俩回来，才松了口气：“回来啦？怎么样？”
“挺好。”苏小渔脱掉外套随手丢，被赛壬接住，“爸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们。”苏大海看看塞壬，又看看闺女，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早点休息。”
洗漱完，苏小渔回到房间，塞壬已经在地铺上躺好了——他还是坚持打地铺，但必须抱着她睡。
“你今天在宴会上说的话，”苏小渔躺下，背对着他，忽然问，“什么家族掌管海域，是真的还是编的？”
塞壬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有些含糊：“半真半假。”
“哪半真？”
“掌管海域是真的。”塞壬顿了顿，“但家族……人鱼没有家庭概念。我们独居，只有在繁衍期才会寻找伴侣。”
苏小渔心里一动：“那你……”
“我找到了。”塞壬收紧手臂，声音低沉，“你就是我的伴侣。”
苏小渔耳根发烫，没接话。
谁跟你是伴侣？你是鱼，我是人好吗？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就在苏小渔快要睡着的时候，塞壬忽然开口了：“你今天，很漂亮。”
苏小渔睁开眼。
“那些人都看你，”塞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我不喜欢。”
苏小渔失笑，转身面对他。黑暗中，他的眼睛像深海里的星光。
“塞壬，”她轻声说，“谢谢你今天陪我。”
塞壬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叮！检测到宿主与人鱼王子亲密度提升】
【解锁新功能：人鱼渔场管理界面】
【宿主可查看已绑定人鱼的掌控海域，并进行资源调配】
苏小渔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蔚蓝的海域地图展开，其中一片区域高亮标注——“北大西洋渔场（塞壬管辖）”。
资源列表里，各种高价值海鲜的名称和数量实时更新：蓝鳍金枪鱼（存量：1274条）、大西洋鲑鱼（存量：89吨）、帝王蟹（存量：3.2万只）……
苏小渔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渔场，这根本就是海底金库好不好！
她正兴奋着，忽然觉得小腹隐隐作痛。
起初以为是吃坏了肚子，可疼痛越来越明显，还伴随着一阵恶心。
“唔……”她捂住嘴，冲向卫生间。
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塞壬跟过来，眉头紧皱，手贴在她背上：“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恶心……”苏小渔漱了漱口，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白。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她算算日子……上次生理期，好像是一个半月前？
当时刚回苏家，兵荒马乱，她根本没注意。后来又是适应新生活，又是绑定系统，完全忘了这回事。
难道……
苏小渔腿一软，被塞壬扶住了。
“系统，”她在脑子里问，“那个‘繁衍信息素’的副作用，概率有多高？”
【回宿主：人鱼王子处于易感期时，繁衍成功率约为99.9%】
苏小渔眼前一黑。
99.9%？！
这跟100%有什么区别？！
“那、那如果成功了，”她声音在发颤，“多久能检测出来？”
【人鱼混血胚胎发育速度是人类的1.5倍，通常受孕后两周即可通过血液检测确认】
苏小渔算算时间，从她落水那天到现在，正好两周。
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所以，这里面……
可能已经有一个小人鱼混血宝宝了？
“怎么了？”塞壬察觉到她神色有异，捧起她的脸，眉头紧皱，“脸色很差，生病了？”
苏小渔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没事，”她勉强笑笑，“可能吃坏肚子了。睡吧。”
回到床上，苏小渔辗转难眠。
怀孕了？
怀了一条人鱼的孩子？
这都什么事啊！
她只是个想卖鱼致富的宝宝女，怎么突然就要当妈了？！还是跨物种的！
塞壬从背后抱住她，手掌无意中覆在她小腹上。
温热的体温透过睡衣传来。
苏小渔身体一僵。
塞壬似乎察觉到什么，手掌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着，低声问：“这里，不舒服？”
“没有。”苏小渔抓住他不安分的爪，粗鲁地拉开，“睡吧。”
塞壬沉默片刻，重新抱住她，没再追问。
黑暗中，苏小渔睁着眼，脑子里一团乱麻。
怎么办？
告诉塞壬？
可他只是易感期才找上她，现在易感期结束了，他会想要这个孩子吗？
人鱼和人类的孩子……能正常出生吗？
还有老爸那边，怎么交代？
“苏小渔，你今年才二十二岁，刚找到亲爹，刚绑定系统，刚走上人生巅峰……”她喃喃自语，“怎么就……喜当妈了呢……”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
塞壬睡着了，手臂还牢牢圈着她。
苏小渔叹口气，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吧。
先睡。
说不定，只是肠胃炎呢？
她怀着微弱的希望，沉沉睡去。
梦里，她看见一片深蓝的海。
海里，有一条银色的小鱼，绕着她的脚踝游来游去。
小鱼抬起头，冲她吐了个泡泡。
泡泡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叫：
“妈妈。”
? ?动爪码字前先干饭，吃的是俺们东光县特色小吃——大米饭小炖肉，味道杠杠滴！今天保准能字数破万。
?
（一）鹧鸪天·赞东光大米饭小炖肉
?
东光风味最勾魂，米香肉嫩惹贪嗔。
?
肥膏半化融唇暖，瘦缕微酥沁齿醇。
?
价公道，味全真，寻常碗里见真淳。
?
他乡纵有千般味，不抵家乡这碗珍。
?
（二）天净沙·忆东光炖肉
?
白米香漫农家，
?
炖肉酥透瓷砂。
?
肥化瘦融唇下。
?
一碗牵挂，
?
他乡怎比吾家。
第3章 孕吐时他慌了，半夜潜入深海找安胎珍珠
第二天早上，苏小渔是被恶心感催醒的。
她发了疯的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眼泪都憋出来了。
塞壬跟着进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蹲下身，轻轻拍她的背，语气难得带上焦急：“到底怎么了？”
苏小渔摆摆手，说不出话。
苏大海闻声过来，看到闺女这模样，吓了一跳：“这是吃坏肚子了？爸带你去医院！”
“不、不用……”苏小渔虚弱地靠着洗手台，“可能就是肠胃炎，休息一下就好。”
“那怎么行！”苏大海急了，“你看你脸白的！必须去医院！”
塞壬忽然开口：“我去找药。”
说完，不等父女俩反应，他转身就往外走。
“哎！塞壬！你知道药在哪儿吗？”苏大海喊。
塞壬头也不回：“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人类的药在哪儿。可他知道，他的伴侣不舒服，他必须做点什么。
系统给的地图显示，离这里最近的海岸线在三公里外。
塞壬避开人群，钻进一条小巷，在无人处，双腿化作银色鱼尾，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海水包裹全身的瞬间，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还是水里自在。
墨蓝色的长发在海水中飘散，鱼尾轻轻一摆，身形如箭般射向深海。周围鱼群纷纷避让，仿佛在向王者致敬。
塞壬一路下潜。
阳光逐渐消失，深海一片漆黑。但对人鱼来说，黑暗不是障碍。他精准地找到一处海底洞穴，钻了进去。
洞穴深处，散落着许多会发光的珍珠，将洞穴映照得如同白昼。
洞壁上镶嵌着各种宝石、沉船遗物，以及……许多人类的小玩意儿。
有生锈的怀表，碎裂的瓷盘，甚至还有一台老式收音机。
这是塞壬的“收藏室”。
人鱼有收集亮晶晶物品的习性，塞壬也不例外。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独居在更深的宫殿，但这个靠近人类世界的洞穴，是他偶尔上岸时的临时落脚点。
他在珍珠堆里翻找，终于找到一颗拳头大小、泛着柔和的粉白色光的珍珠。
安胎珍珠。
人鱼女性孕早期如果有什么不适，都会含服这种珍珠磨成的粉末，有安神止吐的功效。
塞壬不知道对人类是否有效，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法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珍珠含在嘴里，又抓了一把会发光的小珠子当照明，转身朝海面游去。
来回不到二十分钟。
塞壬回到苏家时，苏大海正急得团团转，要强行带着苏小渔去医院。
苏小渔瘫在椅子上，脸色煞白，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回来了。”塞壬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他走到苏小渔面前，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颗粉白色的珍珠。
“这是什么？”苏大海愣住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颗的珍珠。
“药。”塞壬言简意赅，把珍珠递给苏小渔，“含在嘴里，别吞。”
苏小渔看着那颗明显不是凡品的珍珠，又看看塞壬湿漉漉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你去海里了？”
“嗯。”塞壬点着头催促她，“快。”
苏小渔将信将疑地把珍珠含进嘴里。
一股清凉的甜意弥漫开来，恶心感奇迹般地消失不见，苍白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这、这神了！”苏大海惊喜地问，“闺女，感觉怎样？”
“好多了……”苏小渔也惊讶不已。珍珠在口中慢慢融化，像薄荷糖，但效果比薄荷糖强百倍。
塞壬松了口气，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
苏大海看向塞壬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小伙子，对闺女是真的上心，可这珍珠……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东西。
“塞壬啊，”苏大海斟酌着开口，“你这珍珠……哪儿来的？”
“海里捡的。”塞壬面不改色。
“海里捡的能有这效果？”苏大海才不信。
“特殊海域，特殊珍珠。”塞壬滴水不漏。
苏大海还想问，苏小渔打断了：“爸，我好饿，有吃的吗？”
“有有有！爸给你煮面！”苏大海转身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苏小渔把珍珠从嘴里拿出来——已经小了一圈，表面光滑湿润。她看着塞壬，轻声说：“谢谢。”
塞壬摇头，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就好。”
他的手掌冰凉，可苏小渔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塞壬，”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怀孕了，你会怎么办？”
塞壬一怔，墨蓝色的眼睛骤然睁大。
他看向她小腹，又抬头看她，声音有些发紧：“你……有了？”
“我不知道，”苏小渔实话实说，“只是猜测。我生理期迟了，而且今天早上……”
塞壬的手覆上她的小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闭上眼感受了几秒，再睁眼时，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喜，无措，还有一丝……慌乱？
“有生命的气息，”他声音沙哑，“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苏小渔心一沉。
果然。
“是……我们的孩子？”她问。
塞壬点点头，握紧她的手：“我会负责。”
苏小渔苦笑：“这不是负责不负责的问题。塞壬，我是人类，你是人鱼，这个孩子……”
“会很健康，”塞壬打断她，语气笃定，“人鱼和人类的混血，历史上出现过。
他们通常继承人鱼对水的亲和力，以及人类的陆地生存能力，是优秀的族群。”
“历史上出现过？”苏小渔捕捉到了关键词，“有很多？”
“不多，”塞壬摇头，“人鱼很少与人类结合。但每一个混血，都很强大。”
他看向她的眼神很认真：“你不必担心。我会保护你，保护孩子。”
苏小渔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和坚定，不像作假。
她心里稍安，可仍心存顾虑：“那……生孩子的时候呢？我会生出蛋，还是直接生小鱼？”
塞壬：“……”
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会查清楚。人鱼族有古籍记载，我可以回去查。”
“回去？”苏小渔愣了一下，“你要回海里？”
刚刚还说要守护她，会对她负责，现在却要丢下她一个人回海里，什么人……不，什么鱼？
“嗯，”塞壬点头，“有些资料在深海宫殿。而且，你需要更多安胎珍珠，以及孕期的营养品——深海有一种珊瑚，对孕体有益，我去采。”
“可你这一去，要多久？”苏小渔很没有安全感。
“最多三天。”塞壬估算了下说，“我会尽快回来。”
苏小渔沉默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让塞壬去。毕竟这是跨物种怀孕，她心里没底。可情感上……
“三天，”她重复，“就三天？”
“嗯。”塞壬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等我。”
当天下午，塞壬就离开了。他说要趁夜色下海，这样不会被人发现。
苏小渔送他到码头。夜深人静，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这个你拿着。”塞壬递给她一片深蓝色的鳞片，和他之前送给苏振国的那片很像，但更大，光泽也更润泽，“如果有危险，捏碎它，我会感应到。”
苏小渔接过鳞片，握在手心：“小心点。”
塞壬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跃进海里。银色鱼尾在月光下一闪而逝，消失在海面。
苏小渔在岸边站了很久，直到苏大海找过来。
“闺女，回家吧，夜里凉。”苏大海给她披上外套，看了眼海面，“塞壬走了？”
“嗯，回老家办点事，过几天回来。”苏小渔撒了个谎。
苏大海没多问，只是叹气：“这孩子，神神秘秘的……不过对你是真心的，爸看得出来。”
真心吗？
苏小渔握紧手里的鳞片，冰凉、坚硬。
希望是吧。
塞壬走后的第一天，苏小渔照常去摊位帮忙。
有安胎珍珠在，孕吐基本上控制住了，只是偶尔会犯恶心，含一会儿珍珠就好。
苏大海虽然担心，但看她气色不错，也就没坚持去医院。
摊位生意依然红火。自从上次塞壬“召唤”金枪鱼群后，大海水产的名声就在市场传开了，都说老苏家来了个“海神女婿”，能招鱼。
客人络绎不绝，苏大海忙得脚不沾地。
苏小渔一边收钱，一边惦记着塞壬。
三天，他说三天就回来。
第二天下午，赵婷婷又给她发来了微信。
“小渔，听说你那天带了个超级帅的男朋友去生日宴？可以啊，在哪找的？给姐妹介绍一下呗[坏笑]”
苏小渔懒得理这种塑料闺蜜，没回。
对方不依不饶：“别这么小气嘛！听说他家是搞远洋渔业的？正好我家也想投资这方面，要不一起吃个饭？我请客，去紫月阁！”
紫月阁是江城最贵的高档餐厅，人均消费五万起。
苏小渔回了三个字：“他没空。”
“哎呀，什么时候有空嘛~你把他微信推给我，我自己约他！”
苏小渔皱眉。赵婷婷这司马昭之心，也太明显了。
“他没有微信。”她回。
“怎么可能！现在谁没微信？小渔，你该不会是怕我抢你男朋友吧？放心，姐妹就是交个朋友~”
苏小渔直接拉黑。
世界清净了。
但很快，另一个塑料姐妹也发来消息，拐弯抹角打听塞壬。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苏小渔统统拉黑。
最后，苏清雅亲自打来电话。
“姐姐，听说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还好吗？”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
“还好，谢谢关心。”苏小渔语气平淡地回应。
“那就好，”苏清雅轻笑，“爸爸那天收了你的礼物，可高兴了，把那块金枪鱼肉做成刺身，请了好几位老友来品尝，大家都赞不绝口呢。对了，塞先生呢？怎么没见着他？爸爸还想请他喝茶，聊聊合作的事。”
“他回老家了。”
“回老家？”苏清雅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他老家是？”
“海里。”苏小渔实话实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姐姐真会开玩笑，”苏清雅干笑，“那等他回来，一定要告诉我呀。
爸爸真的很想跟他合作，咱们家要是能搭上远洋渔业这条线，以后的发展……”
谁跟你咱？恶心！
“等他回来再说吧。”苏小渔直接打断了她，“我这儿忙，先挂了。”
挂了电话，苏小渔盯着手机屏幕，冷笑。
一个两个，都盯上塞壬了。
也是，那张脸，那气场，还有随手拿出一百二十万金枪鱼的财力，在她们眼里，就是块肥肉。
可惜，这块肥肉是条人鱼。
还是一条易感期刚过、黏人程度不减、可能马上要当爹的人鱼。
苏小渔摸摸平坦的小腹，里面有个小生命正在生长。
“宝宝，”她轻声说，“你爹最好三天后准时回来，不然……”
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三天，塞壬没回来。
苏小渔从早上等到晚上，码头跑了三趟，都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握着那片鳞片，指尖发白。
说好三天，这都第三天了。
深夜，苏小渔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各种糟糕的可能：塞壬在深海遇到危险了？他反悔了，不想负责了？还是说，人鱼压根不在乎子嗣，他一去不回？
越想越心慌。
“人渣！不，鱼渣！”
就在她气到快要绝望时，窗户忽然被敲响了。
叩，叩叩。
苏小渔猛地坐起，看向窗户。
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贴在玻璃外，深蓝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墨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是塞壬！
苏小渔心跳漏了一拍，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打开窗户。
塞壬翻窗进来，浑身湿透，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他手里拎着一个用海草编织的袋子，鼓鼓囊囊的。
“我回来了。”他声音有些沙哑，眼里布满了疲惫，可笑容很亮。
苏小渔看着他，三天来的担忧、委屈、害怕，在这一刻爆发。她一拳捶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哭腔：“你说三天！这都第三天晚上了！”
塞壬任由她打，等她打够了，才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对不起，路上遇到点麻烦，耽搁了。”
“什么麻烦？”苏小渔闷声问。
“一群虎鲨在争地盘，绕了点路。”塞壬说得轻描淡写，可苏小渔看到他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划伤，不深，但很长。
“你受伤了？”
“小伤，没事。”塞壬浑不在意，把海草袋子递给她，“给你带的。”
苏小渔打开袋子，里面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十几颗大小不一的安胎珍珠，粉的白的都有；
几截会发光的珊瑚，像活的一样微微蠕动；
一些颜色艳丽的贝壳，里面装着黏稠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液体；
还有一枚巴掌大的、深蓝色的鳞片，比她手里这片更大，光泽也更润泽。
“这是什么？”她拿起那枚大鳞片。
“我的护心鳞，”塞壬说，“人鱼最重要的鳞片，只有一片。你戴着，能保护你和孩子。”
苏小渔手一颤：“这太珍贵了，我不能……”
“给你就拿着。”塞壬不容拒绝地把鳞片塞进她手里，又拿起那些贝壳，“这些是深海琼浆，孕期每天喝一勺，对孩子好。”
他又指向珊瑚：“发光珊瑚，放在房间里，能安神助眠。”
最后，他捧起那些珍珠：“安胎珍珠，够你用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再去采。”
苏小渔看着这一堆东西，鼻子有点发酸。
他对她，也太好了。
“塞壬，”她小声地说，“谢谢你。”
塞壬摇头，伸手覆上她的小腹，动作轻柔：“是我们的孩子，应该的。”
他掌心冰凉，可苏小渔却觉得那里暖暖的。
“对了，”塞壬忽然想起什么，从袋子里又摸出一本……看起来像书的东西？
说像书，是因为它确实是册页装订，但材质不是纸，而是一种柔软的、半透明的薄膜，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皮。
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些奇异的纹路。
“这是什么？”苏小渔接过，触手冰凉滑腻。
“人鱼族的孕产典籍，”塞壬说，“我从宫殿藏书室拿的。上面记载了人鱼与人类混血的孕育过程。”
苏小渔眼睛一亮，赶紧翻开。
然后沉默了。
上面的字弯弯曲曲、像波浪又像符咒，她一个都看不懂。
“我看不懂。”她如实说。
“我念给你听。”塞壬在她身边坐下，就着她的手，指着第一行字，用那种优美的、吟唱般的语言念了一遍，然后翻译：
“人鱼与人类结合，受孕率低于同族，但一旦受孕，胚胎生命力极强。”
“孕期约为人类的三分之二，即六个月。”
苏小渔算了算，六个月，那她差不多在年底生。
“分娩时，通常以人类形态产出，但婴儿可能携带部分人鱼特征，如鳞片、鳃裂等，这些特征会在成长过程中逐渐消退或隐藏。”
苏小渔松了口气。不是生蛋，也不是生小鱼，还好。
“婴儿出生后需定期接触海水，以激活人鱼血脉中的能力。若长期远离海洋，能力会逐渐退化，最终与普通人类无异。”
“就这些？”苏小渔往后翻，后面还有好多页。
“后面的……”塞壬顿了顿，耳朵尖有点红，“是关于孕期……注意事项，以及，如何照顾孕体。”
苏小渔好奇：“什么注意事项？”
塞壬别开脸，声音低了几分：“人鱼孕期，伴侣需定期通过体交换渡能量，以维持胎儿发育。尤其是……孕早期和孕晚期，频率需增加。”
苏小渔一开始没听懂，等反应过来“体交换渡能量”是什么意思时，脸轰地一下红了。
“就、就这个？”她结巴了。
“还有，”塞壬耳朵也红了，“孕体情绪波动会影响胎儿，需保持心情愉悦。
以及……适当亲密接触，有益于能量交换。”
苏小渔：“……”
这典籍正经吗？！
她啪地合上书，塞进枕头底下，强作镇定：“知、知道了。睡觉！”
塞壬看她通红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顺从地躺下，把她搂进怀里，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面。
“睡吧，”他低声说，“我回来了，以后都在。”
苏小渔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三天来的不安和焦虑渐渐消散。
是啊，他回来了。
还带了一堆“孕产用品”，甚至把自己的护心鳞都给了她。
这大概就是……人鱼式的负责？
苏小渔想着，嘴角不自觉上扬。
就在这时，小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蝴蝶扇动翅膀般的触感。
很轻，很快，快到她以为是错觉。
但塞壬身体一僵，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她的小腹。
“他动了。”塞壬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
苏小渔也感觉到了，这次更明显，像是有个小气泡在肚子里轻轻炸开。
“真的……动了？”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嗯，”塞壬的手微微发颤，“他很健康，很有活力。”
苏小渔把手覆在塞壬的手上，两人一起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第一次胎动。
虽然轻微，虽然短暂。
但真实存在。
那是他们的孩子。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床上相拥的两人。
深蓝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一夜好眠。
? ?快活谣
?
假千金落海不慌，系统绑，渔场扬。
?
海鲜成堆，打脸气轩昂。
?
粘人鱼王甜又宠，心荡漾，意飞扬。
?
一读此文眉展扬，烦恼忘，喜满堂。
?
心态常舒，事业顺风航。
?
财运滔滔奔你到，天天旺，岁岁昌。
?
…………………………
?
读我这本爽甜文
?
心情秒好没烦恼～
?
心情好→心态稳
?
心态稳→事业冲
?
事业顺→财运爆
?
祝大家马年一路狂飙，发财发到手软！
第4章 验孕棒两条杠，他说是双胞胎?
苏小渔盯着洗手台上的验孕棒，眼睛瞪成了铃铛。
上面那两道红杠，红得刺眼，红得嚣张，红得好像在嘲讽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再看。
还是两条杠。
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苏小渔长长的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抓起验孕棒，砰一声拉开卫生间门，疯了一样冲进客厅。
她还是个没开苞的黄花大闺女（就亲了个嘴儿，没越轨），怎么就怀孕了呢？
上帝他妈圣母玛利亚老天奶啊，开什么国际玩笑？快用雷劈死我吧。
……
这会儿塞壬正坐在小板凳上剥蒜——苏大海说今天包饺子，让他帮忙打下手。
他学得很认真，修长的手指头捏着蒜瓣，一颗一颗剥得干干净净，表情严肃得像在拆炸弹。
苏小渔直接把验孕棒怼到他脸上：“解释！”眼神恨不得要吃了他。
塞壬停下了剥蒜的动作，抬眼看了看那根白色小棒棒，又看了看苏小渔要杀了他的表情，歪了歪头，墨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困惑。
他接过验孕棒，仔细端详，还凑近闻了闻。
“两条线……”塞壬若有所思的抬头，“是双胞胎的意思？”
苏小渔：“……”
她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双你个头啊！”她一把抢回验孕棒，气得声音都在抖，“这是怀孕了！怀孕了懂吗！一条杠是没怀，两条杠是怀了！”
连这都不懂，啥也不是！
塞壬眨眨眼，表情更困惑了：“可你肚子里确实有生命，我感应到了。为什么还需要这个小棍子确认？”
苏小渔噎住了。
对哦，这货是人鱼，能感应到生命的气息，何况还是他的种！
“重点是，”她有气无力的扶额，“重点是我真的怀孕了！你的！人鱼混血！”
啥都没做，稀里糊涂就怀上了，上哪说理去？
塞壬理所当然的点头：“我知道。那天在海里，我给了你繁衍信息素，成功率99.9%。”
苏小渔：“……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成功率这么高？！”
塞壬表情认真地说：“你没问啊。”
苏小渔：“……”
她想打人，不，打鱼！
“其实，”塞壬张了张嘴，又说，“也不是一定能成功，有0.1%的不确定性。”
抬杠是吧？是不是抬杠？
塞壬看着苏小渔看向自己的眼神很不友好，有种想要打鱼的冲动，他又说了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那个……当我没说！你耳朵塞驴毛了，没听见。”
可恶！臭鱼，死鱼，烂鱼，姑奶奶要把你剁碎了炖汤喝！
就在苏小渔快要爆发的时候，脑子里叮咚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孕育“人鱼混血皇嗣”，激活隐藏任务“海鲜帝国”】
【任务描述：作为未来皇嗣的母亲，怎能只是个摆摊卖鱼的小妹？请宿主在30天内，将“大海水产”升级为正式注册公司，月流水突破100万元】
【任务奖励：解锁“人鱼育婴指南”全册（含孕期护理、分娩指导、新生儿养育等完整资料） 专属海域养殖加速权限（可加速绑定人鱼掌控海域的水产生长速度）】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种已解锁系统功能】
苏小渔看着任务面板，沉默了。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验孕棒，又抬头看看一脸无辜的塞壬，最后摸了摸平坦的小肚子。
“……行吧，”她自暴自弃地说，“怀都怀了，任务也接了，那就干。”
塞壬没想到她接受能力这么强，眼睛亮了亮：“你接受这个孩子了？”
“不然呢？”苏小渔没好气地反问，“还能打了不成？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小了点，“你那天在海里救我，也是意外。这孩子的到来，也是意外。既然来了，就是缘分！”
怎么说这也是她怀的第一个宝宝，做母亲的幸福感让她怒气消了大半，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塞壬放下蒜瓣，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脸：“不是意外。”
苏小渔抬眼看他，“？？？”
“救你不是意外，”塞壬一脸认真，“那天我就在那片海域。即使你没有用诱饵，我也会救你。”
苏小渔怔了怔，“？！”
“至于孩子……”塞壬的手贴在她肚子上，掌心温热，“也不是意外。是我选择的结果。”
他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漂亮的脸蛋：“苏小渔，我不是因为责任才留下，我是因为，想留下。”
苏小渔心脏漏了一拍。
这、这人鱼，突然说什么骚话！
她别开脸，耳根火辣辣的烫：“知、知道了！说正事！”
她挣脱开塞壬的手，走到桌边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表情严肃地问他：“系统给了任务，30天，把咱们的摊子升级成公司，月流水破百万。现在咱们日均流水多少？”
塞壬想了想：“昨天是八千七，前天是九千三，平均大概九千。”
苏小渔心算了一下：“一个月就是二十七万左右，距离百万还差七十三万。
靠零售不行，得接大单。”
“大单？”塞壬不理解她话的意思。
“对，酒店、餐厅、高端会所，这些地方对高品质海鲜需求量大，而且单价高。”苏小渔敲着键盘，开始搜索江城的高端餐饮客户名单，“塞壬，你能稳定供应哪些高端货？除了蓝鳍金枪鱼。”
塞壬挨着她坐下，很自然地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电脑屏幕：“大西洋鲑鱼，帝王蟹，龙虾，象拔蚌，还有几种深海鱼，名字你们人类叫不上来，但味道不错。”
苏小渔被他搂着，有些不自在（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人搂），但也没推开——反正推也推不开，这人鱼黏人得很。
“那好，我们先从金枪鱼和帝王蟹入手，这是高端日料和西餐厅的硬通货。”她点开一个文档，“我列个目标客户清单，明天开始挨个拜访。”
“明天？”塞壬皱了眉，“你怀孕了，需要休息。”
“怀孕又不是生病，”苏小渔白了他眼，“再说了，现在不拼，等肚子大了更拼不动。
系统只给30天，失败要剥夺功能的。”
塞壬沉默几秒，说：“那我陪你。”
“你当然得陪我，”苏小渔理所当然的表情，“送货还得靠你呢。
对了，说到送货，以后大批量出货，总不能每次都让你下海捞。得想个办法，让货源合理化。”
“系统有海鲜交易所，”塞壬注意到了那个小光班，提醒她，“可以直接交易，不需要我亲自捞。”
“但得有个明面上的渠道，”苏小渔思考着说，“就说……我爸承包的海域搞深海网箱养殖，从国外引进了优质鱼苗，雇了专业的捕捞船队。”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对，就这么说！
反正有系统在，货源不成问题。
关键是，怎么让客户相信我们有稳定供应高端海鲜的能力。”
塞壬看着她神采奕奕的侧脸，眼里闪过笑意。
他的伴侣，果然不一样。
即使怀孕了，即使面临陌生领域，也毫不退缩，反而斗志昂扬。
“对了，”苏小渔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他，“人鱼孕期要吃什么？不会天天吃生鱼吧？”
她可不想未来六个月顿顿刺身。
塞壬认真思考了下：“深海磷虾不错，富含dha，对胎儿大脑发育好。我现在去捞？”
说着就要起身，一副“我马上跳海给你捞虾”的架势。
苏小渔死死拽住他胳膊：“你给我回来！先把蒜剥完！饺子还包不包了！”
塞壬乖乖坐好，重新拿起蒜剥了起来，小声嘀咕着：“磷虾真的很好……”
“好你个头！”苏小渔戳他脑门，“我要吃熟的！熟的！煎炒烹炸煮，必须做熟了！”
她又不是茹毛饮血的野人，下不去口。
塞壬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问：“那炒磷虾？”
苏小渔：“……”
算了，跟一条鱼讨论烹饪，是她想不开。
晚饭是猪肉白菜馅饺子，苏大海特意给苏小渔那份多盛了十个，念叨着“闺女最近辛苦了多吃点”。
塞壬第一次吃饺子，学得很快，用筷子夹得稳稳当当，还知道蘸醋。
苏大海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夸奖他：“小塞啊，你这筷子用得挺好，不像第一次用。”
塞壬一点也不谦虚：“我学习能力强。”
苏小渔在心里翻白眼：明明是系统给加载了人类生活常识包！
饭后，苏小渔开始做商业计划书，塞壬在边上看着，偶尔提点小建议——大多是“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餐厅买下来”这种壕无人性的发言。
“因为我们是卖鱼的，不是搞资本收购的！”苏小渔第n次解释。
“可是买下来，他们就必须用我们的鱼了。”塞壬“逻辑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苏小渔：“……没钱！”
“我有，”塞壬说，“海里有很多沉船，里面有金子。”
苏小渔动作一顿，缓缓转头：“……多少？”说话舌头都打结。
塞壬想了想：“不太清楚。但我宫殿附近有十几艘，里面箱子很多。”
苏小渔咽了口唾沫：“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需要吗？”塞壬反问，“我以为你现在只想卖鱼。”
苏小渔扶额。
是，她是想卖鱼，但谁规定卖鱼不能顺便捞点金子？！
“明天，明天先去谈客户，谈完客户，你带我去看沉船！”苏小渔都已经看见金灿灿的金子在冲她招手。
“好。”塞壬点头，然后又补充，“但你不能潜水，怀孕了。”
“我不潜，我在船上等你，你下去捞。”苏小渔眼里闪烁着金光，“先捞一箱，看看成色。要是真金白银，咱们启动资金就有了！”
注册公司要钱，打通渠道要钱，包装宣传要钱。
之前她还想借高利贷，现在好了，有移动海底宝藏库，还要什么自行车！
苏大海洗完碗出来，看闺女和准女婿头碰头凑在电脑前，笑得见牙不见眼：“商量啥呢这么高兴？”
“商量赚钱大计，”苏小渔抬起小脑袋，兴奋的说，“爸，咱要注册公司了！”
“公司？”苏大海一愣，“就咱那摊子？”
他可不敢想。
“对，升级！”苏小渔把电脑转过去，给他看计划书，“我算过了，咱们有塞壬的货源，品质绝对顶尖。
现在缺的是品牌和渠道。
注册公司，打造品牌，打通高端餐饮供应链，一个月流水破百万不是梦！”
苏大海听得云里雾里，可看闺女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他也跟着高兴：“闺女说行就行！爸支持你！”
白日梦也是梦想，不能打击闺女积极性。
“不过爸，注册公司需要法人，用您的名字行吗？”苏小渔问，“我怀孕了，以后可能不方便。”
“怀孕了？！”苏大海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声音拔高了至少八个分贝。
苏小渔这才反应过来——完了，说漏嘴了！
塞壬默默往她身边挪了挪，一副“我会保护你”的架势。
苏大海看看闺女，又看看塞壬，嘴巴张了又合，最后憋出一句：“……几个月了？”
“刚怀，”苏小渔老实交代，“还没去医院检查，但验孕棒两条杠，塞壬也感应到了。”
苏大海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弯腰从地上捡起了抹布，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走到塞壬面前，看向他的眼神很不友好！
塞壬站起来，比苏大海高出一个头还多，但此刻却像小学生见家长一样，站得笔直。
“塞壬啊，”苏大海声音有点抖，“你……真心对小渔？”
“真心。”塞壬毫不犹豫。
“以后，会对她好？”
“会。”
“会对孩子好？”
“会。”
苏大海盯着他看了几秒，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因为身高差，这个动作有点费劲，还踮脚。
“行，”苏大海叹了口气说，“那你们好好过。孩子生了，爸给你们带。”
苏小渔眼眶一热，刚要开口，却被塞壬抢了先：“谢谢爸。”
“不过，”苏大海话锋一转，瞪向苏小渔，“怀孕了怎么不早说！明天，不，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爸，都几点了，医院早下班了，”苏小渔赶紧说，“明天，明天一定去！”
好说歹说，才把苏大海劝去睡觉了。
临睡前，苏大海还念叨：“明天一早去啊！爸陪你们去！”
回到房间，苏小渔连鞋子都没脱就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塞壬躺在她身边，很自然地把她搂进怀里，手覆上她小腹。
“你爸，很好。”他说。
“嗯，”苏小渔闭着眼，“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我会对你更好。”塞壬认真说。
苏小渔睁开眼，对上他墨蓝色的眸子，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专注和认真。
她心一软，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知道了。”
塞壬眼睛一亮，低头要吻她，却被她捂住嘴巴。
“睡觉！”苏小渔翻过身去，不耐烦地说，“明天还要早起，去医院，然后谈客户，然后捞金子——很忙的！”
塞壬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然后从后面抱住她，闭上了眼睛，没有多余的动作。
第二天一早，苏大海果然早早起来，催着两人去医院。
挂号，排队，抽血，做b超。
等待结果时，苏大海坐立不安，塞壬虽然表情镇定，但紧紧握着苏小渔的手，泄露了他的紧张。
医生拿着报告单出来时，苏大海和塞壬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地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推了推眼镜：“苏小渔家属是吧？别紧张，结果很好。”
她把b超单递过来：“孕6周左右，胎心胎芽都有了，很健康。
就是孕酮稍微有点低，开点药补补，多休息，别累着。”
苏大海长舒了口气。
塞壬盯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苏小渔，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的孩子？”他说。
苏小渔看着他那副傻样，忍俊不禁：“嗯，我们的。”
从医院出来，苏大海非要请客庆祝，三人在医院附近的小馆子吃了顿好的。
苏大海点了一大桌子菜，不停地给苏小渔夹：“多吃点，你现在是两个人了！”
塞壬有样学样，也给她夹。
苏小渔看着眼前两座“菜山”，哭笑不得。
饭后，苏大海回市场看摊，苏小渔和塞壬则按计划，去拜访目标客户。
第一家，江城最贵的高端日料店“银座亭”。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李，听说他们是来推销海鲜的，态度不冷不热：“我们店的海鲜都是日本空运，有固定供应商。”
苏小渔不慌不忙，打开随身带的保温箱，里面是她今早让塞壬“捞”的一条蓝鳍金枪鱼中腹，冰鲜保存，品相极佳。
“李经理可以先看看货，”她把保温箱推过去，“这是我们自家渔场今早刚捕捞的，您要是觉得行，我们可以长期稳定供应，价格比空运低三成，新鲜度更高。”
李经理本来不以为意，可瞥了一眼保温箱里的鱼肉，眼睛就移不开了。
这色泽，这纹理，这脂肪分布……绝了！
他拿起专用刀具，切了一小片，蘸了点酱油放进嘴里，闭眼品尝。
几秒后，他睁开眼，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品质……可以！你们有多少？我都要了！”
苏小渔笑成了二傻子：“要多少有多少。但李经理，我们不做零散生意，只接长期供货合同，每月至少五十斤。”
听她这么一说，李经理有些犹豫了：“五十斤……量有点大，回去我得跟我老婆商量商量。”
“没问题，”苏小渔递上名片——昨晚临时印的，只有名字和电话，“商量好了联系我。不过李经理，这么好的货，不只您一家盯着。
明天这时候，要是没接到您电话，我就去找别家了。”
这是心理战术。
果然，李经理立刻说：“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给我老婆打电话！”
五分钟后，合同敲定：每月供应蓝鳍金枪鱼五十斤，帝王蟹三十只，单价从优，现结。
苏小渔走出银座亭，开心的都要原地升天。
开门红。
接下来一下午，她又跑了三家高端餐厅，两家五星酒店。
有塞壬的“人形质检报告”在，所有客户只要尝过货，没有不签单的。
到傍晚时，她已经拿到了五份供货合同，每月需求量加起来：蓝鳍金枪鱼两百斤，帝王蟹一百只，大西洋鲑鱼三百斤，龙虾五十只。
初步估算，月流水能达到三十万左右。
距离百万目标，还差七十万。
“还差一点，”苏小渔坐在咖啡厅里，对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不过今天才第一天，还有二十九天，来得及。”
塞壬坐在她对面，面前摆着一杯拿铁——他不会喝，只是好奇地用小勺搅来搅去。
“接下来去哪家？”他问。
“不去了，”苏小渔合上笔记本，“今天差不多了，见好就收。现在，去办正事。”
她眨眨眼：“捞金子去！”
塞壬刚要开口，就被苏小渔拉起往外冲！
两人打车去了码头，租了条小渔船——苏大海一个老伙计的船，听说他们要出海“考察养殖海域”，很爽快就借了，还嘱咐他们注意安全。
小船突突突驶离码头，开向外海。
塞壬站在船头，深蓝色的长发被海风吹起，他闭着眼，感受着海风的方向。
“往东，三海里。”他指了个方向。
苏小渔操控方向盘，朝着他指的方向开去。
十分钟后，塞壬喊停。
“就这里。”他脱掉外套——里面是苏大海的旧汗衫，绷在身上有点滑稽，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场。
“你确定要下去？”苏小渔有点担心，“天快黑了。”
“很快，”塞壬说着，翻身跃入海中，动作轻盈得像条鱼……呃，他本来就是！
水花很小，几乎没发出声音。
苏小渔趴在船边，盯着漆黑的海面，心里七上八下：会不会有危险？鲨鱼？水母？或者……其他什么人鱼？
正胡思乱想，哗啦一声，塞壬破水而出，手里拎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
他把箱子扔上船，自己也爬上来，浑身湿透，水珠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
苏小渔赶紧拿毛巾给他擦头发：“怎么样？没遇到危险吧？”
“没有，”塞壬摇头，指着箱子，“打开看看。”
苏小渔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箱子上。
箱子不大，但很沉，上面挂着的锁已经锈死了。
她找了把扳手，用力一撬——
锁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箱子盖。
金光差点闪瞎她的眼。
满满一箱金条！整齐码放，在夕阳余晖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苏小渔颤抖着手拿起一根，掂了掂，沉甸甸的。
她不懂成色，但这重量，这质感，绝对是真的！
“这、这一箱……得值多少钱？”她声音都在发颤。
塞壬想了想：“不清楚。海底还有十几箱，各种都有，金子，银子，宝石，瓷器。”
苏小渔：“……”
她扶着船沿，稳住发软的腿。
“塞壬，”她严肃地说，“咱们先拿一箱，其他的……以后再说。财不外露，懂吗？”
塞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懂。都给你。”
苏小渔心里一暖，可嘴上说：“什么给我，是给咱们的公司当启动资金！”
她把箱子重新盖好，用防水布裹严实，塞进船舱最里面。
“回家！”她意气风发，“明天就去注册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深海时代’！”
塞壬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好。”
小船调头，朝着码头驶去。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也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苏小渔靠在塞壬肩上，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有系统，有塞壬，有老爸，现在还有了宝宝，和……一箱金子。
未来可期。
不过，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塞壬，”她仰头看他，“你们人鱼，怀孕周期是多久？”
塞壬想了想：“六个月左右。”
苏小渔算了算，现在是六周，那就是还有差不多五个月。
“那……生孩子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她问，“我是人类，你是人鱼，这孩子……”
她没生过孩子，没经验，更何况还是生鱼的孩子。
“会顺利的，”塞壬搂紧她，“我会一直在。”
苏小渔点点头，就没再多问。
船靠岸时，天已经黑了。码头灯火通明，苏大海在岸边等着，见他们安全回来，松了口气。
“怎么样？考察得？”苏大海问。
“特别好！”苏小渔跳下船，挽住老爸的胳膊，“爸，咱们的公司，稳了！”
苏大海看她这么高兴，也跟着笑：“稳了就好，稳了就好！”
三人一起回家，苏小渔手里拎着那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箱子，脚步轻快。
塞壬跟在后面，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眼里满是温柔。
他的伴侣，他的孩子，他的新生活。
都很好。
只是，他没告诉苏小渔，今天在海里，他感应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有同类，在附近海域出现过。
而且，不止一个。
塞壬眼神暗了暗。
希望，只是路过。
? ?短歌行·求捧场
?
对酒当歌，码字几何。
?
若无收藏，岁月蹉跎。
?
诸君一赞，解我忧渴。
?
订阅在手，快乐多多。
?
评区乍现，妙语如珠。
?
捧个场儿，吾意欢娱。
?
文思泉涌，笔不停书。
?
承蒙厚爱，不负相趋。
?
新篇频更，盼君回眸。
?
红心点亮，暖意长留。
?
四海同好，共赏风流。
?
多多捧场，万事无忧。
第5章 第一桶金:直播拍卖天价蓝鳍金枪鱼
苏小渔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数字——距离百万流水任务截止日期只剩下十天了。
她手里攥着五份供货合同，计算器按得噼啪响：“银座亭每月二十万，凯悦酒店十五万，海宴楼十八万，明珠会所十二万，外滩一号二十五万……加起来九十万。”
还差十万。
“理论上够了，”她咬着笔头，“但这只是合同预估，万一客户临时减单，或者货出问题……”
塞壬从厨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走了过来，放在她面前：“磷虾汤，补dha。”
苏小渔盯着那碗泛着诡异粉红色、还飘着几颗发光小虾米的汤，嘴角抽搐：“我说了，我要吃熟的。”
“煮了半小时，”塞壬一脸认真地说，“熟了。”
“……熟了为什么会发光？”
“深海磷虾的特性，”塞壬用勺子搅了搅，汤里的光点更亮了，像星星掉进碗里，“放心，对人无害，对胎儿好，味道很好，喝了保你满意。”
苏小渔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灌了一口。
意外的……不难喝。鲜甜，带着海洋特有的清冽，虾米入口即化，像鱼籽爆开的口感。
“还行。”她违心的做出评价。
哪里是还行啊，简直好吃到爆了。
得到她的认可，塞壬开心得像一条被主人夸奖的大型犬，尾巴都快摇起来了——如果他有尾巴的话（现在是人形态，化成腿了）。
“明天我再捞点，”他说，“还有种会发蓝光的海藻，对胎儿视力好。”
苏小渔：“……不用了，谢谢。”
她怕吃多了，晚上睡觉自己会发光。
“说正事，”她用笔敲着桌面说，“十天，十万差额。光靠现有这几伤合同可不稳妥，得搞波大的，一次性把任务超额完成，留出安全余量。”
塞壬挨着她身边坐下，手很自然地贴在她小腹上——这动作他最近做得越来越熟练，美其名曰“感应胎儿状态”，实则就是趁机揩油。
“你想怎么做？”他问。
苏小渔眼睛转了转，露出狡黠的笑：“直播。”
“直播？”他不懂。
“对，直播拍卖，”她打开手机，点开某个短视频平台，“你看，现在农产品、海鲜直播很火，但都是卖便宜货。咱们要搞，就搞最高端的。”
她翻出一个视频：“上周有家店直播开一条一百斤的蓝鳍金枪鱼，成交价十二万，上热搜了都。
咱们要是能搞条更大的，品质更好的……”
塞壬似乎有点懂了：“你要我引条大的过来？”
“聪明！”苏小渔打了个响指，“要多大有多大，品质要顶尖，最好……三百万公斤？”
塞壬摇头：“三百公斤是极限。
再大，这片海域的水压和食物链支撑不了，会引起海洋生态紊乱。”
苏小渔诧异的愣了一下：“你还懂生态？”
“人鱼掌管海域，自然要懂平衡，”塞壬一脸理所当然，“掠夺式捕捞会毁掉渔场，那是蠢货行为。”
苏小渔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一动。
这条鱼，好像比她想的……更有责任感？
“那就三百公斤，明天凌晨，你下海引鱼，我在码头接应。
后天一早，直播开鱼拍卖！”
“好。”
第二天凌晨三点，码头。
苏小渔裹着厚厚的外套，蹲在岸边上，盯着漆黑的海面搓着小手。
苏大海不放心，非要跟来，这会儿正打着手电筒，焦急地张望着。
“闺女，塞壬这都下去半小时了，不会有事吧？”苏大海第n次问。
“爸，他是人鱼，在海里比在陆地上自在，”苏小渔嘴上安慰，可心里也有点打鼓。
虽说塞壬实力强，可深海毕竟危险重重，万一遇到鲨鱼群，或者其他什么……
正想着，海面忽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不是小范围的浪花，而是整片海域都在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海底升起。
“来了！”苏小渔紧张的站了起来，眼睛盯着海面都不带眨眼的。
哗啦——
塞壬破水而出，银色鱼尾在月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他手里拽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绳子，绳子另一端没入海里。
“帮忙！”他冲着岸上喊。
苏大海赶紧跑过去，和苏小渔一起拽绳子。
好沉！
三人合力，才把那玩意儿慢慢拖上岸。
当那东西完全露出水面时，苏大海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手电筒的光都在抖。
那是一条……巨无霸蓝鳍金枪鱼。
体长近三米，腰身比苏小渔还粗，深蓝色的背脊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腹部银白，脂肪线如雪花般均匀分布，漂亮得不像话。
即便已经死了，依然散发着顶级掠食者的威严。
“这、这得有多少斤？”苏大海整个人都结巴了。
“三百公斤左右，”塞壬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鱼尾化作双腿，随手套上裤子——动作熟练得让苏小渔怀疑他私下练过，“北大西洋过来的，鱼龄至少二十年，正值巅峰期。”
苏小渔围着鱼转了一圈，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极品！绝对的极品！
这品相，这大小，拿去拍卖，绝对能创纪录！
“快，装车！小心点，别碰坏鳞片！”
三人用早就准备好的平板车和滑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条“鱼王”弄上小货车。
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鱼尾巴还露在外面一截。
回市场的路上，苏大海开车的手都在抖——不是怕，是激动。
“闺女，这鱼……真能卖上价？”
“爸，您就瞧好吧，”苏小渔坐在副驾驶上，已经开始编辑直播预告文案了，“不止卖上价，咱们要一战成名！”
早上六点，海鲜市场刚开市。
“大海水产”摊位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不仅是来买鱼的顾客，连其他摊主都跑过来看热闹。
不为别的，那条三百公斤的蓝鳍金枪鱼，实在是太震撼了。
“我的老天，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金枪鱼！”
“老苏，你这哪儿搞的？偷渡来的吧？”
“这品相，绝了！看看这脂肪线，跟雪花牛肉似的！”
苏大海乐呵呵地应付，只说“运气好，远洋船队捞的”。
苏小渔没空扒瞎，她这会儿正忙着布置直播现场。
专业补光灯架起来，手机支架调好角度，背景板换成干净的蓝色防水布，上面印着临时设计的logo——“深海时代水产”，下面一行小字：源自纯净深海，只做顶级海鲜。
简陋，但够用。
七点整，直播正式开始。
苏小渔穿着围裙，扎着高马尾，素面朝天出现在镜头里。
她没化妆，但孕期加上系统出品的深海琼浆滋养，皮肤好得发光，眼睛亮晶晶的，比那些开十级美颜的主播还要好看。
“hi！大家好，我是苏小渔，前豪门千金，现海鲜摊主，”她开场白直白得让人想笑，“今天不卖普通鱼，咱们玩把大的——现场开一条三百公斤的蓝鳍金枪鱼，价高者得！”
直播间标题取得相当炸裂：【前豪门千金在线杀鱼，百年难遇蓝鳍王现身！】
开播仅十分钟，在线人数就从几百涨到了五千，而且还在持续上升中。
弹幕刷得飞快：
“豪门千金卖鱼？剧本吧？”
“鱼是真的！我就在现场！巨无霸！”
“小姐姐好漂亮！素颜都这么能打！”
“鱼卖不卖不知道，这颜值我买了！”
苏小渔没理会弹幕，她把镜头对准那条金枪鱼，从头部到尾鳍，缓慢扫过，让观众看清每一个细节。
“这条蓝鳍金枪鱼，来自北大西洋纯净海域，鱼龄二十年以上，体重三百零五公斤，”她语气专业，像在解说艺术品，“大家看它的眼睛，清澈透明，说明非常新鲜。
看背部的色泽，深蓝近乎黑色，这是深海鱼的特征。再看脂肪分布——”
她用专用的长刀，在鱼腹位置轻轻划开一个小口，露出里面粉白相间、如大理石纹理般的鱼肉。
弹幕炸了：
“卧槽！这雪花！”
“隔着屏幕都闻到香味了！”
“这得多少钱一斤？”
苏小渔看到一条弹幕：“主播怎么证明这鱼是真的？不会是冷冻货吧？”
她笑了笑，对旁边喊：“塞壬，来，给他们看看。”
塞壬走进镜头。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短袖，肌肉线条流畅但不夸张，深蓝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他手里还拿着专业的测鲜仪，当着镜头的面，刺入鱼肉。
仪器屏幕显示数字：鲜度99.7%，捕捞时间小于12小时。
“这是目前最专业的海鲜鲜度检测仪，做不了假，”苏小渔说，“还有疑问的，可以联系权威机构来现场检测，费用我出。”
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牛逼！真货！”
“小姐姐霸气！”
“旁边那小哥哥是谁？好帅哦！”
“杀鱼小哥颜值逆天了！”
“身材也好好哦！”
“爱了爱了。”
“么么哒！”
苏小渔瞥了眼弹幕，心里暗笑：一群颜狗。
拍卖正式开始。
“起拍价，五十万，”她报出数字，“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
支持现场提货，也支持分割后冷链空运，运费自理。”
弹幕沉寂了几秒。
然后，第一个出价的出现了。
用户【银座亭-李经理】送出火箭x1，留言：“六十万！我们要了！”
苏小渔挑眉——老客户很给面子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凯悦酒店采购部】：“六十五万！”
【海宴楼张总】：“七十万！”
【外滩一号主厨】：“七十五万！”
都是她的合同客户，看来都盯着这块肥肉。
价格很快突破一百万。
弹幕已经疯了：
“一条鱼一百万？是我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苏小渔面色不变，心里乐开花：一百万了！任务完成了！
可还没完。
一个陌生的id突然刷了十个火箭。
【鹤亭主厨-山本一郎】：“一百二十万。我是鹤亭日料店主厨，请允许我现场鉴定。”
鹤亭？江城最贵、最难预约的日料店，主厨山本一郎是日本人，米其林三星厨师，在业内地位极高。
苏小渔眼睛一亮：“可以！欢迎山本主厨现场鉴定！”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厨师服、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匆匆赶到，身后还跟着两个助手。
他先对苏小渔微微鞠躬，然后快步走到鱼前，戴上白手套，拿出专业工具，开始检查。
镜头对准他。
山本主厨检查得很仔细，从眼睛到鱼鳃，从鳞片到脂肪，最后甚至切了一小片鱼肉，直接放入口中品尝。
他闭上眼睛，表情从严肃到震惊，再到狂喜。
几秒后，他睁开眼，激动得破音了：“极品！绝品！这雪花纹！这脂肪的甘甜！我从业三十年，从未见过品质如此完美的蓝鳍金枪鱼！”
他转身对着镜头，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喊：“一百五十万！我要了！现金！现在就可以转账！”
全场哗然。
一百五十万！一条鱼！
弹幕已经被“卧槽”刷屏了。
苏小渔心脏砰砰跳，强作镇定：“山本主厨出价一百五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现场其他餐厅代表面面相觑，最终摇头——一百五十万，已经远超他们的预算了。
“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一百五十万三次——”苏小渔举起小木槌（临时用擀面杖代替），正要敲下。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两百万。”
众人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人群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
“两百万，我要整条，”男人走上前，递上一张名片，“鄙人姓陈，做进出口贸易的。
这鱼，我要空运到香港，送人。”
苏小渔接过名片：陈致远，致远集团董事长。
她不认识，但看气场，不是普通人。
山本老小子急了：“陈先生，这鱼对鹤亭很重要，我们下周有重要的贵宾宴……”
陈致远微笑：“山本，抱歉，这鱼我也急需。不如这样，鱼归我，分割后，我留一半，另一半以成本价转给你，如何？”
山本犹豫了。
苏小渔适时开口：“陈先生出价两百万，山本先生，您还要加价吗？”
她，虽然恨小日本，可是钱不赚白不赚，谁跟钱有仇？
山本一咬牙：“两百一十万！”
陈致远：“两百三十万。”
“两百四十万！”
“两百五十万。”
现场一片死寂。
两百五十万，一条鱼。
苏小渔手心里全是汗。
山本主厨脸色铁青，最终颓然摇头：“……罢了，让给陈先生吧。”
陈致远微笑颔首，然后看向苏小渔：“苏小姐，可以成交了吗？”
苏小渔深吸一口气，敲下“擀面杖”：“成交！恭喜陈先生，以两百五十万拍下这条蓝鳍金枪鱼！”
掌声响起。
弹幕已经疯了，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苏小渔的账号粉丝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突破百万。
【叮！月流水任务完成度：250%】
【任务超额完成！奖励发放中……】
【获得“人鱼育婴指南”全册（已传输至系统资料库）】
【获得专属海域养殖加速权限（当前加速倍率：1.5倍）】
【额外奖励：解锁新功能“人鱼图鉴·收集模式”，可主动搜寻并绑定新人鱼】
苏小渔强压住狂喜，对陈致远说：“陈先生，是现在分割，还是……”
“现在分割，”陈致远说，“一半帮我冷链空运到香港这个地址，另一半给山本。分割费我另付。”
“好！”
分割工作，自然落在了塞壬身上。
他提着专业刀具走上前，在镜头前开始处理这条巨无霸。
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利落。
去头，去尾，开背，取脊骨，分割鱼腹，切鱼腩……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沓。
最绝的是，他全程面无表情，眼神专注的切鱼，仿佛在完成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深蓝色长发偶尔随着他切鱼的动作晃动，侧颜在补光灯下好看到犯规。
弹幕重点彻底歪了：
“这小哥哥到底是干嘛的？厨师？模特？”
“手太好看了吧！手指又长又直！我猜，他一定是弹钢琴的。”
“侧颜杀我！这鼻梁，这下颌线，绝了！爱啦爱啦！”
“他在杀鱼，我在杀他——用眼神！”
“三分钟，我要这男人的全部信息！”
“楼上的，不许跟我抢。”
“……”
苏小渔瞥了眼弹幕，心里气得直哼哼：我的！我的男人！我的鱼！都是我的！
这帮可恶的颜狗，居然敢打他男人的主意，想屁吃呢。
分割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塞壬把鱼分割成标准的刺身块，装进特制的保鲜盒里，然后贴上标签。
山本主厨那边的一半，他亲自送去鹤亭——因为山本坚持要请他当顾问，指导处理剩下的部分。
陈致远的那一半，由专业的冷链车接走，直飞香港。
临走前，陈致远又递给苏小渔一张名片：“苏小姐，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你们的海鲜品质，是我见过最好的。以后如果有好货，可以直接联系我，价格不是问题。”
“谢谢陈先生，一定。”苏小渔双手接过。
送走所有客人，已经中午了。
苏小渔累得瘫在小板凳上，但眼睛亮得惊人。
两百五十万，到账了。
扣除税费、分割费、运费等杂项，净赚两百三十万。
一天，一条鱼，完成任务绰绰有余，还多出一百多万流动资金。
“闺女，咱们……真赚了两百多万？”苏大海到现在还像是在做梦，狠掐了把大腿，嘶～疼！
“真赚了，爸，”苏小渔把手机银行余额给他看，“您看，钱已经到账了。”
苏大海盯着那一大串零，手抖了又抖，最后红了眼眶：“好，好……我闺女有出息……”
“这才刚开始呢，”苏小渔搂住老爸的胳膊，兴奋的都找不着北了，“等公司注册下来，咱们生意会越做越大。
到时候，你就当董事长，坐办公室，不用再起早贪黑杀鱼了。”
老爸辛苦了一辈子，该享享清福了。
“那不行，”苏大海笑着摇头，“摊子我得看着，这是咱家的根，不能丢。”
苏小渔笑了笑，没再劝。
塞壬送完货便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山本送的，”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几份用刚才那条金枪鱼做的刺身、寿司，摆得整齐精美，“他说谢谢我们，希望以后长期合作。”
苏小渔夹起一块大腹刺身，蘸了点酱油，送入口中。
瞬间，极致的甘甜和油脂的香气在口腔爆炸，口感绵密，入口即化。
“好七……”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塞壬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温柔，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酱油渍。
苏小渔脸一红，拍开他的手：“注意影响！”
“没人看。”塞壬才不在乎的。
苏大海很自觉地转过身去，假装看手机。
弹幕虽然关了，可直播录像已经被人录屏，在各个平台疯传。
前豪门千金直播卖鱼#、#天价蓝鳍金枪鱼#、#杀鱼小哥神颜#等话题，轮番登上热搜。
苏小渔的账号粉丝数突破两百万，私信爆了，有谈合作的，有想采访的，有问塞壬联系方式的，还有……骂她的。
“肯定是剧本！联合炒作！”
“一条鱼两百五十万？洗钱吧！”
“这女的以前是苏家假千金，现在落魄了，开始哗众取宠了。”
苏小渔扫了几眼，嗤笑一声，全删了。
酸鸡跳脚，说明她做对了。
可有一条私信，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发信人id：【清清雅雅】
内容：“苏小渔，你以为你赢了？靠男人，靠炒作，算什么本事？等着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苏清雅。
苏小渔挑眉回了一句：“我靠我自己，靠我家塞壬，靠我爸，怎么了？嫉妒啊？嫉妒你也去找个男朋友啊！没人要的酸骚包。”
发完，她直接拉黑。
爽！
镜头一转～苏家别墅。
苏清雅盯着屏幕上“消息已发出，被对方拒收”的提示，气得她浑身发抖。
“啪”地一下子摔了手机，还不解气，又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贱人运气这么好！卖鱼都能卖出名堂！”
林婉容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看见满地的碎瓷片，心疼地问：“清雅，你怎么了？”
“妈！”苏清雅扑进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苏小渔她欺负我！她直播卖鱼，故意炒作，还羞辱我……”
林婉容拍拍她的背，叹了口气说：“小渔那孩子……也是不容易。她现在自食其力，我们应该替她高兴。”
“我高兴不起来！”苏清雅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恨意，“她抢了我二十二年的富贵人生，现在还要抢我的风头！爸的生日宴，所有人都看她！现在网上也全是她！我才是苏家真正的千金！”
林婉容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她心里也很矛盾。
一方面，她心疼亲生女儿这些年受的苦，想补偿她。另一方面，苏小渔毕竟是她养了二十二年的孩子，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好了，别气了，”她耐心的安慰她，“下周末是江城商会晚宴，你爸要带你正式亮相。
到时候，你才是焦点。”
苏清雅这才止住了哭声，眼里闪过算计的光。
对，商会晚宴。
江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她要在那里，把苏小渔彻底比下去！
深夜，苏小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两百五十万的兴奋劲过了，现在开始担心了。
树大招风。
今天这场直播，出尽了风头，也得罪了人。
那些没拍到鱼的餐厅，那些眼红的同行，还有苏清雅和她的塑料姐妹……
“睡不着？”塞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侧过身抱住她腰，手又贴在了她小腹上。
“嗯，”苏小渔转过身盯着他，“我在想，今天是不是太高调了。”
“高调不好吗？”塞壬不解，“你想成功，就要被人看见。”
“但也会被人盯上，”苏小渔忧心忡忡地叹气，“人怕出名猪怕壮。”
塞壬沉默几秒，说：“你是人，不是猪。出了事有我，没人能伤害你。”
他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苏小渔心里一暖，往他怀里缩了缩：“我知道。但你可别小看人类的恶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才刚融入人类社会不久，不了解人心险恶。
“那就让他们放箭，”塞壬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我接着。”
苏小渔笑了：“你以为你是盾牌啊？”
这家伙，怎么就不理解她话中意思呢？
“我是你的盾牌，”塞壬认真地说，“也是你的刀。”
苏小渔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好笑，嘴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映在他墨蓝色的眼睛里，像深海里的星光。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塞壬身体一僵，眼睛微微睁大。
苏小渔亲完就后悔了，脸发烫，想退开，却被他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不同于之前的渡气或浅吻，这个吻带着侵略性，又有些生涩的试探。
他的唇很凉，气息却很热，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温柔又霸道地索取。
苏小渔大脑一片空白，想要挣脱，却使不上力，只能被动承受。
足足有十几分钟，他才舍得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微乱。
“苏小渔，”他声音低哑地开口，“我喜欢你吻我。”
苏小渔脸更烫了，兀自嘴硬地说：“谁、谁喜欢吻你了！我就是……就是奖励你今天表现好！”
“那以后我好好表现，”塞壬眼睛亮得惊人，“每天都要奖励。”
苏小渔：“……睡觉！”
她翻过身，背对着他，心跳如雷。
这家伙，得寸进尺。
还每天都要，惯的你。
塞壬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满足地喟叹一声。
“晚安，我的伴侣。”
苏小渔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上扬。
算了，高调就高调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这条鱼在，她怕什么？
第二天，苏小渔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男声：“苏小姐您好！我是鲨鱼直播的商务总监，姓王！
我们看了您昨天的直播，数据太炸了！想跟您谈个独家签约，保底年薪五百万，礼物分成七三，您七我们三！您看有兴趣吗？”
苏小渔瞬间清醒了。
五百万？保底？
“王总监，谢谢厚爱，但我目前重心在做实业，直播只是辅助，”她婉拒，“而且我怀孕了，可能没法保证直播频率。”
“怀孕了？恭喜恭喜！”王总监更热情了，“那更好了！我们可以策划‘孕妈创业’、‘海鲜西施’系列专题，流量绝对爆！保底可以谈到八百万！您考虑考虑！”
苏小渔哭笑不得。
最后以“考虑考虑”挂了电话。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电话……
有机构想签她，有广告商想合作，有电视台想采访，还有……综艺邀约？
苏小渔一律礼貌地回绝。
她很清楚，流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实业才是根本。
中午，她拉上塞壬一起去了工商局，正式注册“深海时代水产有限公司”，法人苏大海，注册资本两百万——那箱金子的钱，洗白了一部分。
拿到营业执照的那一刻，苏小渔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就是找办公场地，招人，搭建团队，打通供应链……
路还很长。
她握着塞壬的手，看着身边的老爸，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肚子，苏小渔觉得，未来可期。
“走吧，”她扬起笑脸，“庆祝公司成立，今天下馆子！我请客！”
“我想吃磷虾。”塞壬说。
“……没有磷虾！吃火锅！”
“火锅里可以煮磷虾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会发光！会把别人吓死知道嘛！”
真搞不懂，这家伙这么喜欢吃磷虾？磷虾跟你有仇吗？
塞壬眨着眼睛：“哦？哦！”
苏大海看着闺女和准女婿斗嘴，笑得脸都成了褶包子。
这样，挺好！
? ?西江月·假千金卖鱼记
?
昔日娇贵千金，今朝摆摊卖鳞。
?
盗版全抛脑后尘，正版才是真神。
?
催评催赞催藏，莫让吾儿蒙尘。
?
海鲜文里乐涛涛，沙雕快乐满分！
第6章 火锅店惊魂夜:人鱼王子在线教学做鱼
三人最后选了家新开的川味火锅店，名字听着就很霸气——辣破天际，是不是很爽？
苏小渔站在火锅店的门口，盯着上面那闪烁着的霓虹灯招牌，犹豫了：“爸，你能吃辣吗？要不算了……”
苏大海拍着胸脯得瑟：“瞧不起你爸？你爸我年轻那会儿，可是号称海鲜市场辣椒小王子！这点辣，毛毛雨啦！”
看不出啊，这老头，穿得土里土气，说话可一点都不土，潮着呢。
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奖励他好多好多辣椒。
塞壬看着门口海报上那盆红彤彤飘满辣椒的火锅底，好奇地问苏小渔道：“这个……是岩浆吗？”
“天呐，这问题问得……”苏小渔扶额，一脸恨铁不成钢，“是锅底！辣的！超——好——吃——”
路漫漫其修远兮，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不，是这学问还得再练练呐！大哥！
塞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很认真地又问：“那里面可以煮磷虾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苏小渔气得咬牙切齿，“这是火锅店！不是海鲜市场！也没有会发光的虾！你再提磷虾，今晚睡客厅！”
塞壬立刻闭嘴，哑火了，可眼睛还是瞟着那海报看，显然他没死心。
他记得岩浆烤磷虾味道很好吃啊！可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捏？
三人进店这会儿正好是饭点，大厅里人声鼎沸，麻辣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苏小渔哈喇子都要出来了，连肚子里那条小鱼都开始咕咕叫。
服务员忙得脚不沾地，瞥了他们一眼——苏大海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苏小渔素面朝天扎马尾，塞壬……虽然长得秀色可餐，可那一头深蓝色长发怎么看怎么非主流。
服务员脸上笑容淡了几分，随手甩过一张菜单：“扫码点单，那边有空位自己坐。”
说完便转身去招呼另一桌西装革履的客人，和对待苏小渔他们的态度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苏大海有点尴尬的搓搓手：“要不……咱换一家？”
“不换，”苏小渔拉着老爸过去坐下，“就这儿。咱花钱吃饭，还得看他脸色？”
她拿过单子开始扫码点单，专挑贵的点：极品肥牛、雪花牛肉、毛肚、黄喉、虾滑、脑花……最后还点了份鸳鸯锅，清汤给老爸和塞壬，红汤自己过过瘾。
等菜的功夫，隔壁桌那几个小年轻不停的向着他们这边看过来，准确地说，是看塞壬。
“我去，那哥们发型牛逼啊，深蓝色，cos人鱼吗？”
“脸是真帅，身材也绝，就是穿搭……那t恤是地摊货吧？”
“旁边那女的也好漂亮，素颜都这么能打。那大叔是谁？”
“看着像农民工……啧，鲜花插在牛粪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苏大海脸色立马红了，站起来就要过去理论，被苏小渔按住了：“爸，吃饭，别理。”
塞壬抬眼看过去，墨蓝色的瞳孔没什么情绪，可被他盯着的那几个小年轻莫名后背一凉，讪讪地转了回去。
这哥们的眼神太可怕了，吓银。
菜上得挺快。红汤翻滚，辣椒和花椒在锅里噼里啪啦跳起了舞，香气勾人。
苏小渔夹了片毛肚，七上八下涮好，蘸了油碟塞进嘴里——
“唔！爽！”
麻辣鲜香在口腔爆炸，久违的刺激感让她幸福得眯起了眼。
怀孕后饮食一直清淡，可憋坏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吃个痛快。
塞壬学着她的样子，也夹了片肥牛，在清汤里涮了涮，蘸了点酱油，然后送入口中。
咀嚼，停顿，皱眉。
“不好吃？”苏小渔问。
“淡，”塞壬评价，“没有海的味道。”
“……这是牛肉，当然没有海的味道！”
“为什么牛肉没有海的味道？”塞壬很认真地问，“牛不喝水吗？”
苏小渔：“……”
埋头干饭，心里吐槽:别看我，我不认识他。
苏大海差点被花生呛到，这孩子，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偏偏他又说不出什么。
就听隔壁桌传来压抑的笑声，苏小渔深吸了口气，微笑着说：“乖，吃饭，别说话。”
“哦。”
塞壬继续尝试。
他涮了片黄喉，嚼了嚼，眉头皱得比刚才更深了：“脆，但没味道。”
涮了虾滑，点头：“这个还行，有点鲜。”
涮了脑花，表情凝固了：“……软的，像豆腐，味道也怪。”
苏小渔懒得理他，自己吃得欢。
苏大海倒是适应良好，涮肉蘸麻酱，吃得不亦乐乎。
吃到一半，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苏小姐，这边请，包厢给您留着呢！”经理谄媚的招呼着，比狗腿子还狗腿子。
就见一行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苏清雅，穿着一身香奈儿新款套装，拎着爱马仕，妆容精致，下巴微扬。
她身边还跟着赵婷婷和另外两个塑料姐妹，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最后面还跟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穿着骚包的粉色西装，眼神轻佻。
“清雅，还是你面子大，这家的包厢可难订了！”赵婷婷笑着拍马屁。
“那是，我们清雅现在是苏家正牌千金，能一样吗？”另一个姐妹接话。
苏清雅矜持地笑了笑，目光随意扫过大堂，然后——定住了。
她看见了苏小渔。
嘴角的笑意瞬间变得玩味。
“哟，我当是谁呢，”苏清雅款款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姐姐，你也在这儿吃饭啊？真巧。”
苏小渔头都没抬，涮了片肥牛：“嗯，巧。”
苏清雅视线扫过桌面——都是普通菜品，最贵的也就那盘雪花牛肉，三百多。
她眼里闪过轻蔑：“姐姐，你现在……经济条件不好，也别太省。
这种地方人均消费得好几百呢，对你来说压力不小吧？”
占了她20年人生，享了20年的荣华生活，现在被赶出来了，吃饭都要挑最便宜的，该！报应！
苏清雅心里别提多痛快。
赵婷婷掩嘴笑：“清雅你就是心善，还替人家担心。
不过也是，从豪门千金沦落到卖鱼妹，这落差是挺大的。”
语气里充斥着无尽的讽刺。
粉色西装男打量着苏小渔，吹了声口哨：“这就是你家那个假千金？长得不错啊。
妹妹，缺钱跟哥说，哥包养你啊~”
看向苏小渔的目光毫不掩饰垂涎。
苏清雅娇嗔地推了他一下：“王少，你说什么呢！姐姐虽然落魄了，也是有骨气的。”
骨气两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苏大海气得脸都绿了，握紧拳头，浑身哆嗦起来。
虽然没能给她富裕的生活，可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联合外人一起来奚落他的女儿，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塞壬放下筷子，抬头看向粉色西装男，眼神冰冷的能冻死人。
他看向苏小渔的眼神，令他很不爽，要不是这里人多，他肯定要把他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苏小渔终于抬起头，擦了擦嘴，笑了：“苏清雅，你嘴巴这么臭，是早上没刷牙，还是中午吃屎了？”
大堂瞬间安静一片。
隔壁桌几个小年轻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这娘们说话……也太噎人了，和她长相不符啊！
苏清雅笑容僵在了脸上：“你、你说什么？”
“我说，”苏小渔一字一顿，“你，嘴，臭。还有你旁边这几位，一个个穿得跟圣诞树成精似的，站这儿挡光知道吗？
让让，我们要吃饭。”
赵婷婷气得脸都红了：“苏小渔！你嚣张什么！不过是个卖鱼的！”
“卖鱼怎么了？”苏小渔挑眉，“我卖鱼我光荣，我自食其力。
你呢？啃老？还是靠男人？”她瞥了眼粉色西装男，“这位……王少是吧？你爸是王建国？开建材厂的那个？上个月因为偷税漏税被查了，补了八百多万，厂子差点倒闭。
怎么，家里危机解除了？又有钱出来泡妞了？”
她声调不高，却字字清晰的送进了在场每个人耳朵里，一点儿都不给对方留面子。
粉色西装男脸色瞬间大便（比吃了屎还难看）：“你胡说什么！”
要不是他爸一直要求他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风度，他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苏小渔慢悠悠地喝了口豆浆——怀孕不能喝饮料，“顺便，赵婷婷，你爸那个小公司，最近在争取苏家的订单吧？这么巴结苏清雅，订单到手了吗？”
赵婷婷脸一下子白了，却无可反驳。
苏清雅恨得咬牙切齿：“苏小渔，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我挑拨？”苏小渔笑得人畜无害，“我说的是事实。还有你，苏清雅，真以为回了苏家就万事大吉了？
你那个亲妈，林婉容，上个月偷偷卖了套珠宝，钱打给谁了？需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吗？”
苏清雅瞳孔一缩：“你……你调查我？”
这么私密的事情，她居然都知道？
“我可没那闲工夫，”苏小渔嗤笑，“是你亲妈自己跟我诉苦，说你在外面欠了赌债，她帮你填窟窿。
怎么，苏家千金的零花钱不够你赌？”
周围已经开始有人拿出手机在偷偷录像了。
豪门八卦，劲爆！
苏清雅气得浑身都抖，指着苏小渔骂：“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苏小渔重新拿起筷子，“好了，我们要吃饭了，麻烦你们让让。再挡着，我叫服务员了。”
经理早就注意到这边动静，赶紧过来打圆场：“几位客人，有话好好说，别影响其他客人用餐……”
这要是传到老板耳朵里，轻则扣薪水，重则被炒鱿鱼都是有可能的。
苏清雅一把推开经理，盯向苏小渔的眼神里全是怨毒：“苏小渔，你别得意。
下周末江城商会晚宴，爸爸会正式介绍我进入圈子。
到时候，看还有谁会搭理你这个卖鱼的！”
“哦，”苏小渔涮了片毛肚，吃的津津有味，“那祝你成功。不过提醒你一句，圈子不是靠介绍就能进的，得有真本事。
比如我，卖鱼能卖出两百五十万一条，你能吗？”
苏清雅被噎得当场说不上话来，她是不能，可她不屑！她每月有花不完的零花钱，才不会和这贱蹄子一样去卖鱼，丢人！
粉色西装男眼神在苏小渔和塞壬之间转了转，忽然笑了：“这位妹妹有点意思。不过，妹妹啊，这年头长得帅不能当饭吃。”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塞壬，“你身边这位，除了脸，还有什么？听说也是卖鱼的？
啧啧，真是鱼找鱼，虾找虾，蛤蟆找蛤蟆。”
塞壬抬起头，墨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你是在说我吗？”
“就是说你怎么了？”粉色西装男仗着人多，挺了挺胸，“小白脸一个，靠女人吃饭，丢不丢人？”
塞壬放下筷子起身。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极具压迫感，粉色西装男才一米七五，得仰头看他。
“你、你想干嘛？”粉色西装男后退了步，色厉内荏地叫道。
塞壬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经理：“你们店的鱼，不新鲜。”
经理一愣：“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店的鱼都是每天现杀的……”
“虹鳟，冷藏超过二十四小时，鱼肉弹性下降，腥味加重，”塞壬语气平淡，说的一本正经，“鲈鱼，腮部发暗，眼睛浑浊，至少死了三十六小时。
黑鱼，表面黏液发粘，是反复解冻又冷冻的结果。”
他每说一句，经理脸色就白一分。
“还有虾，”塞壬走到海鲜陈列柜前，指着里面游动的基围虾继续说，“这些虾，至少有一半是打了氧的濒死虾，活不过今晚。
你们用低温水让它们看起来活泼，实际上……”
他伸手从水里捞出一只，那虾在他掌心里蹦跶了两下，就不动了。
“看，死了。”
全场死寂！
隔壁桌一个大妈猛地站了起来：“我说呢！上次在你这儿吃的鱼，味道不对！经理，你怎么解释！”
其他客人也跟着纷纷附和起来：
“我上次的虾也不新鲜！”
“难怪价格比别家便宜，原来是以次充好！”
“退钱！必须退钱！”
经理汗如雨下，狠狠瞪了粉色西装男一眼——都怪这傻逼惹事！
粉色西装男也傻眼了，他本意是想羞辱塞壬，没想到对方反手就是一个“食品安全暴击”。
苏清雅见势不妙，拉着赵婷婷想要溜。
“等等。”塞壬叫住了她。
苏清雅僵硬地转回身：“还、还有什么事？”
塞壬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身上嗅了嗅。
这动作有点暧昧，苏清雅脸一红，随即心里得意——看吧，男人都一样，还不是被我的魅力……
“你用的香水，”塞壬退后半步，嫌弃的皱起了眉头，“前调是佛手柑和橙花，中调是茉莉和晚香玉，后调是麝香和雪松。但是，”他话锋一转，“里面掺了至少30%的工业香精，闻久了会头痛。
还有你的口红，铅含量超标，粉底，重金属残留。
建议你换一套化妆品，否则长期使用，会导致皮肤加速老化，甚至……不孕不育。”
苏清雅的脸，从红到白，从白到青，最后黑如锅底。
赵婷婷和塑料姐妹们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周围客人看向苏清雅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同情和……憋笑。
“噗——”苏小渔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家这条鱼，真是……人才啊！
塞壬说完，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继续涮肉，仿佛刚才只是随口点评今天的天气。
经理整个人都快要哭出来了，一个劲儿道歉，承诺给所有客人打折，并立刻撤换不新鲜的海鲜。
苏清雅一行人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走了，连包厢都没进。
粉色西装男临走前还想放狠话，被塞壬一个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世界清净了。
苏大海冲着塞壬竖起了大拇指，笑的眼睛都眯成缝：“好小子，有你的！”
这个女婿，他是越看越稀罕，越看越得劲儿。
塞壬笑得像个孩子，满脸认真地说：“我只是说了事实。那些海鲜确实不新鲜，她的化妆品也确实有问题。”
苏小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连香水成分都能闻出来？”
塞壬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人鱼的嗅觉是人类的五百倍。而且，我在海里见过很多被人类化学制品污染的鱼，它们身上的味道，和那女人身上的很像。”
苏小渔笑容一滞，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环境污染，海洋生态……这些话题太大，她以前从没想过。可现在，看着塞壬那认真的表情，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做点什么。
“对了，”塞壬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粉白色的珍珠，递给苏小渔，“含着，解辣。”
苏小渔这才觉得舌头火辣辣的，赶紧把珍珠含进嘴里。清凉的甜意弥漫开来，辣感果然得到了缓解。
“你什么时候带的？”她含糊地问。
“一直带着，”塞壬边吃边说，“怕你吃辣不舒服。”
苏小渔心里一暖，伸手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
塞壬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就这样，一顿饭在惬意的氛围中结束了。
结账的时候，经理死活不肯收钱，说这顿他请，只求塞壬别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塞壬看向苏小渔。
苏小渔想了想，说：“钱我们照付。但希望你以后诚信经营，别以次充好。做餐饮，口碑最重要。”
经理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一定！”
出了火锅店，夜风一吹，苏小渔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爽！”她情不自禁的感叹，“看苏清雅那张脸，跟调色盘似的，哈哈！”
苏大海也笑了，可笑完又叹气：“闺女，你这么得罪她，她们一家子会不会报复？”
毕竟苏家可是江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就他们这小家族，可惹不起。
“怕什么，”苏小渔挽住老爸的胳膊，“我有塞壬，有你，有公司，有宝宝。她有什么？除了苏家千金的虚名，还有什么真本事？
再说，以我对苏家人的了解，苏振国可是要脸的人，他敢吗？”
苏大海想想也对，心里也就踏实了。
塞壬忽然说：“她身上，有不好的味道。”
“嗯？”苏小渔看向他，“什么味道？”
“贪婪，嫉妒，还有……”塞壬斟酌着用词，“一种腐烂的味道。像深海里那些即将死去的鱼。”
苏小渔心里一凛，什么意思？
人鱼的直觉，向来很准，难道说……是有脏病？
“不管她，”她甩甩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回家！”
三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夜市热闹，灯火通明，空气里飘着各种小吃的香味。
塞壬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尤其是路边的烤鱿鱼摊，他盯着看了好久。
“想吃？”苏小渔问。
塞壬点头，又摇头：“不新鲜，死了超过四十八小时，用大量调料掩盖味道。”
“……那你别看了。”苏小渔本来想吃，可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感到恶心。
以前她可没少吃，听他这么说，好险没吐了。
“哦。”
路过一家甜品店，苏小渔被橱窗里的草莓蛋糕吸引了。怀孕后特别嗜甜，她盯着那红彤彤的草莓，挪不动步。
“想吃？”这次是塞壬问。
苏小渔点头，又摇头：“太晚了，吃甜的不好……”
塞壬已经走进了店里，不一会儿就拎着一个小盒子出来，里面是精致的草莓蛋糕。
“偶尔一次，没关系。”他说。
苏小渔心里甜滋滋的，接过蛋糕，小声说：“谢谢。”
塞壬摸摸她的头，眼神里全是温柔。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苏大海洗漱完先睡了，苏小渔和塞壬坐在客厅，分食那个小蛋糕。
“对了，”苏小渔忽然想起系统的新功能，“那个‘人鱼图鉴·收集模式’，怎么用？”
塞壬摇头：“我不懂系统。”
苏小渔调出系统界面。
新功能已经解锁，界面像游戏里的收集册，目前只有一页亮着，是塞壬的画像——深蓝色长发，银色鱼尾，墨蓝瞳孔，帅得人神共愤。
下面有标签：【已绑定：塞壬（北大西洋蓝鳍金枪鱼掌控者）】
其他页都是灰色的剪影，有人形有鱼形，下面有问号。
【收集模式说明：宿主可通过完成特定任务或触发特殊事件，吸引并绑定新人鱼。每绑定一条新人鱼，可解锁其掌控海域的水产资源，并可能获得特殊能力或物品】
苏小渔眼睛亮了。
绑定塞壬，就有了蓝鳍金枪鱼、帝王蟹这些顶级货。
如果再绑定其他海域的人鱼……比如掌控澳洲龙虾的？法国生蚝的？阿拉斯加帝王蟹的？
那她的海鲜帝国，岂不是要覆盖全球了？！
天哪，想想都爽歪歪。
“塞壬，”她兴奋地问，“你认识其他人鱼吗？比如管太平洋的，管印度洋的……”
塞壬想了想：“认识一些，但不多。
人鱼通常独居，领地意识很强，除非繁衍期或重大事件，否则很少往来。”
“那你能联系到他们吗？”
“可以，但需要理由，”塞壬看着她，“你想见他们？”
“想合作！”苏小渔眼睛都在发光，“你看，你有北大西洋的资源，我有销售渠道和系统。
如果我们能和其他人鱼达成合作，资源整合，互利共赢……”
她越说越兴奋，都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连蛋糕都忘了吃。
塞壬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开口：“人鱼不喜欢和人类打交道。
历史上，人类捕杀人鱼、破坏海洋的事太多，我们多数选择远离。”
苏小渔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这样啊。”
“但，”塞壬话锋一转，“如果是你，或许可以。”
“嗯？”
“你不一样，”塞壬看向她的眼神很认真，“你不贪婪，懂得平衡。而且，你是我选中的伴侣。
人鱼重视血脉和伴侣的选择，你的身份，会让他们多一些信任。”
苏小渔听得心里一动：“那……你能帮我引荐吗？”
“可以试试，”塞壬点头，“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
人鱼不会轻易上岸，更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类。”
“没关系，慢慢来。”苏小渔已经很满意了。有希望就好。
她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公司选址呢。”
洗漱完躺下，塞壬仍和以前一样喜欢从背后抱住她，手掌还贴在她肚子上。
“今天宝宝动了吗？”他低声问。
“动了两次，”苏小渔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很轻，像小鱼吐泡泡。”
塞壬嘴角上扬，轻轻摩挲她的小肚子：“我们的儿子很健康。”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苏小渔不满地问，难不成鱼也搞性别歧视？
“直觉，”塞壬说，“人鱼能感知幼崽的性别。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苏小渔想了想：“都行，健康就好。不过……如果是男孩，会不会长鱼尾巴？”
“幼年期可能会显现部分特征，比如鳃裂、鳞片，但随着成长，如果在陆地生活，这些特征会逐渐退化或隐藏。”
“那就好，”苏小渔松了口气，“我可不想生个蛋，或者生条小鱼。”
塞壬忍不住笑，胸腔都跟着震动：“不会。你会生一个健康漂亮的孩子，像你。”
“也像你，”苏小渔转身看着他，“眼睛要像你，好看。”
塞壬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好。”
夜色深沉。
苏小渔在塞壬怀里沉沉睡去，梦里，她看见一片广阔的海，很多很多人鱼在向她招手，手里捧着各种奇珍异宝……
而城市的另一边，苏家别墅。
苏清雅砸碎了梳妆台上所有的化妆品。
镜子碎片映出她扭曲的脸。
“苏小渔……塞壬……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今天在店里发生的事让她丢尽了面子，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龙爷，是我，苏清雅。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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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鱼总裁的人脉有点野
苏大海盯着手机银行app上面显示的那一串数字，手都抖得跟筛糠似的（也可能是帕金森前兆）。
“个、十、百、千、万、十万……”他数了三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闺女，这二百五十万……真就是卖鱼卖出来的？”
“那可不，”苏小渔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塞壬捞的，我卖的，正经生意，税都交齐了，还有啥可怀疑的？”
苏大海还是不敢信，脸绷得都快要哭似的：“你……没干啥犯法的吧？比如……跑公海走私去了？”
打死他都没法信，卖鱼能卖出这么多钱。
闺女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可不想她犯事进去。
“爸！”苏小渔差点被苹果噎住，“您想哪儿去了！咱有证、合法捕捞，正经海鲜！”
她心里还嘀咕：这点钱就把他吓成这样，以后真赚大钱，还不得直接晕过去？
“可这也太多了吧……”苏大海还是懵，“我摆摊三十年，都没攒过这么多。”
“所以咱开公司啊，”苏小渔把苹果核一扔，眼睛亮得发光，“把这些钱滚成更多的钱！”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苏小渔拽着苏大海和塞壬直奔工商局。
排队、填表、递材料。
窗口小姐姐一看公司名，没忍住“噗”地笑了。
“暴富水产有限公司？”她憋住笑确认，“您确定叫这个？”
参加工作这些年，她还是头一次见起名字这么“露骨”的。
“确定！”苏小渔一脸认真，“朴实、直接、不绕弯子。做生意不就是为了暴富嘛！”
话糙理不糙！
小姐姐憋着笑敲键盘：“行……注册资本写多少？”
“两百万。”
“经营范围……等等……您这是……要把全世界海鲜都写上？”小姐姐看着那一串，从金枪鱼到磷虾，从生蚝到龙虾，简直快写“海鲜霸主”了。
“梦想总得有吧，”苏小渔笑得人畜无害，“万一实现了呢？”
旁边的塞壬安安静静站着，深蓝长发扎成低马尾，口罩遮了半张脸，就露一双墨蓝眼睛在外边。
可就那身高、那气场，往那儿一站，回头率直接拉满。
“这哥们儿是模特吧？”
“身材绝了……”
苏大海胸脯一挺，那叫一个骄傲——我女婿，能不帅吗！
手续办得顺溜溜的，三个工作日拿执照。
从工商局出来，苏小渔大手一挥：“走！看场地去！”
她看中的是码头边一栋三层小楼，以前是海鲜批发仓库，后来老板和小姨子跑路，就空着了。
位置好、靠码头，一楼展厅加冷库，二楼办公，三楼还能住人。
关键是——便宜。
房东是个大金链子光头，人送外号“金大拿”。
看苏小渔年轻，又是个女的，态度就有点飘。
“小姑娘，这地方月租八千，押三付一，能接受不？”金老板叼着烟卷，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毫不掩饰对她有意思。
“能。”苏小渔一点不含糊，“但我有个要求：得重新装修，冷库设备全换新。”
“那你自己掏钱。”金老板吐个烟圈，“我这楼就这样，爱租不租。”
苏大海刚要开口，被苏小渔按住了。
“金老板，这楼空多久了？”苏小渔笑着问。
“小半年吧。”金老板眼神贼兮兮的，“嫌不吉利？我跟你说，这位置……”
“我不是嫌不吉利，”苏小渔直接打断，“我是说，你空着也是空着，一个月亏八千。
我租，一次性签三年，租金一年一付，咋样？”
金老板眼睛瞬间亮了。
一年一付就是九万六，这可不是小数目。
“你……有这实力？”他有点怀疑。
毕竟太年轻，看穿着也不像是有钱人。
苏小渔掏出手机，银行app一亮，直接怼他眼前。
金老板一看那数字，当场就傻了，烟差点掉地上。
“成！就按你说的，年付！”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小姑娘有魄力！叔就喜欢你这样的！”
签合同、付定金、三天后交房。
顺得不像话。
直到走远了，苏大海才小声问她：“闺女，为啥要年付？万一这地方有坑……”
“爸，你看这楼，”苏小渔回头瞥了一眼，“外墙新，里面破，明显是想转手随便糊弄。
我一次性付清，他就没借口涨价。再说——”
她压低声音：“我刚看见，隔壁海鲜店也在往外转。
码头这一片要重新规划。咱早点占坑，稳赚不赔。”
苏大海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家闺女啥时候这么懂生意了？
塞壬全程没说话，就盯着楼后的海，眉头微微皱着。
“咋了？”苏小渔察觉他不对劲，问。
“味道不对。”他认真地说了句。
“味道？”苏小渔刚要追问，就见一辆黑色轿车突然疯了一样向她们这边冲过来！
车门拉开，七八个花裤衩壮汉从车上下来，为首的是个光头大金链子，一脸横肉。
这人就是苏清雅说的龙爷，当地一霸，跟虎哥一路货色，坏事做尽，但势力更大。
龙爷叼着烟，看见苏小渔，咧嘴笑：“哟，苏老板，巧啊。”
苏小渔心里一紧，面上不动：“有事？”
“没事，来道喜。”龙爷皮笑肉不笑，“听说你要开公司？码头这块，归我阿龙管。
按规矩，得交管理费，懂？”
苏大海忍不住了：“什么管理费？我们合法经营，有执照！”
“合法？”龙爷嗤笑，“老东西，在这片，我说的就是法。
以前你摆摊，一月五千。现在开公司——”他伸出两根手指头，“翻倍，一月两万。”
“你！”苏大海气得脸都绿了，简直无法无天。
苏小渔按住老爸，抬眼对上龙爷：“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龙爷把烟一扔，脚一碾，“那你试试，货还能不能进码头，店还开不开得成。”
语气嚣张，赤裸裸的威胁。
身后小弟往前一步，个个凶神恶煞。
塞壬往前半步，把苏小渔护在身后。
龙爷这才注意到他，上下一扫：“哟，这小白脸是你相好的？长得是不错，可惜中看不中用。
小子，别多管闲事——”
话没说完，塞壬淡淡开口：“你牙上有菜叶。”
龙爷：“……”
小弟们：“……”
苏小渔没忍住，“噗”地笑了。
龙爷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怒到爆炸：“找死！给我上！打断这小子两条腿，扔下海喂鱼！”
小弟们“呼啦啦”冲上来。
眼看女婿要挨揍，苏大海掏出手机要报警，被苏小渔拉住了：“爸，别急，看着。”
她对塞壬的身手，那是相当有信心。
只见塞壬没退，顺手抄起墙边一根旧拖把杆。
第一个黄毛一拳砸过来，他侧身躲开，拖把杆轻轻一戳——
黄毛腋下一麻，“嗷”地惨叫。
第二个红毛从侧面偷袭，他头都不回，反手一杆抽腿。
红毛“扑通”跪下，抱着腿嗷嗷叫。
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一分钟，七八个小弟全躺地上，拖把杆还好好握在他手里，一点漆都没掉。
龙爷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彻底看傻了。
道上混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关键人家气都不喘，跟打苍蝇似的。
“你、你……”龙爷吓得直往后退，手往腰后摸。
塞壬眼神一冷，手腕一抖，拖把杆“嗖”地飞出去，正中他手腕。
“啊！”匕首掉地上。
他走过去捡起，两手一掰——
“咔嚓”一声，精钢匕首直接断成两截。
龙爷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他妈还是人吗？人形高达都没这么夸张！
“还要管理费吗？”塞壬问，语气平淡得像问“吃了没”。
“不、不要了！”龙爷头摇得跟拨浪鼓，“苏老板，我错了！管理费全免！永久免！”
塞壬顿了顿：“等等。”
龙爷快哭了：“爷，您说！”
“站好。”
龙爷哆哆嗦嗦站定，心说：怎么地，还要军训呀？
塞壬抬手，空气中突然凝出细小水珠，越转越快，最后裹成一个透明水球，把他整个包在里面。
“这、这啥玩意儿……”龙爷在里面扑腾。
塞壬手指一动，水球缓缓升起，离地两米。
龙爷恐高，当场吓疯：“放我下去！救命啊！我恐高！”
水球韧得很，怎么撞都不破。
旁边小弟全看傻了，胆小的直接尿了。
苏大海拽拽闺女袖子：“他、他这是……”
“魔术。”苏小渔面不改色口嗨，“高科技魔术，爸，别对外说。”
她就知道，这家伙总能给她带来惊喜。
水球里的龙爷都快要哭了：“苏姐！苏奶奶！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放我下去！我给您当牛做马！”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这感觉可不是好玩的。
苏小渔看了眼塞壬，他随手一动，水球“啪”地破了，龙爷摔个狗啃泥。
“龙哥，”苏小渔蹲下来，笑得人畜无害，“想不想正经赚钱？”
龙爷还在抖：“想、想……”
“你带这么多人，天天打打杀杀也不是办法。”苏小渔慢条斯理地忽悠，“我公司刚开，缺配送。
你要是愿意，就转正当配送员，组建‘暴富水产冷链队’。
底薪加提成，干得好上万不是问题。咋样？”
龙爷直接懵了：“您、您不报警抓我？”
“抓你干啥？”苏小渔眨眨眼，天真的让人想摸摸头，“你又没真砸我店。再说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嘛。考虑考虑？”
龙爷眼眶一热，一把抱住她腿：“苏姐！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姐！我阿龙跟定您了！”
苏小渔嫌弃地抽腿：“行了，明天来签合同。现在，带着人把这儿扫干净，滚。”
“是是是！”
龙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招呼小弟们：“都听见没？赶紧打扫！谁偷懒我抽谁！”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一帮人，瞬间变成乖绵羊，扫地、拖地、擦玻璃，干得热火朝天。
等人都走光了，苏大海才小声问：“闺女，你真要用他们？这帮人……”
“放心，”苏小渔看着龙哥几个早已远去的背影，“恶人自有恶人磨。再说，有塞壬在，翻不了天。”
苏大海一想也是——刚才那一手，别说龙爷，他看了都腿软。
“对了，”苏小渔转头看向塞壬，问他:“你那水球……到底咋弄的？”
塞壬眨眨眼：“就这么弄的。”
“我是说原理。”
“用念力控水分子，改表面张力，封成球。”他说得一本正经，“简单。”
苏小渔：“……当我没问。”
行吧，学霸的世界她不懂。
忙了一天，累了，回去睡觉觉喽。
一觉到天黑。
……
二楼露台，塞壬刚用海水给苏小渔泡了“安胎珊瑚浴”，说是人鱼祖传的，孕妇泡了稳胎。
苏小渔裹着浴巾出来，看见塞壬围着浴巾站在栏杆边上，深蓝长发湿哒哒贴在肩上，水珠顺着腹肌往下滑……
她咽了口口水，两眼直勾勾盯着。
这画面，太顶了。
饶是她意志坚定，都有种那种冲动！
“看啥？”塞壬回头，墨蓝眼睛在月光里发亮。
“看你好看。”苏小渔实话实说，从背后抱住他，“我男人真帅。”
塞壬耳朵红了，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人正腻歪着，楼下突然传来车喇叭声。
苏小渔探头一看，又是龙哥。
“他又来干啥？”她皱起眉。
塞壬眼神一冷，裹着浴巾就往下走。
楼下，龙哥带着两个小弟，正对着苏大海点头哈腰。
看见塞壬下来，腿一软：“塞、塞哥……”
“啥事？”苏小渔也跟着下来。
龙哥压低声音：“苏姐，我刚得到消息，苏清雅那贱蹄子，她，她联系了黑虎帮，要搞你。”
苏小渔脸一沉：“具体点。”
“黑虎帮是江城地头蛇，比我们这种收保护费的硬多了。”龙哥声音发紧，“他们接了单，要在你开业那天砸场子。
领头的叫阿彪，心狠手辣，背过好几条人命……”
苏大海当场就急了：“那、那报警啊！”
苏清雅这个白眼狼，真是白养了，爱慕虚荣，嫉妒心重，而且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三岁看大，五岁看老，为了这个他没少操心，可到底还是没能改掉她的臭毛病。
“报警没用。”龙哥苦笑着摇头，“阿彪上面有人，进去分分钟捞出来。他们动手也有分寸，最多寻衅滋事，关几天就放。
可咱们店……”
苏小渔明白了。
就是要让她开不成业。
“他们啥时候动手？”
“时间不清楚，但肯定是开业前后。”龙哥说，“苏姐，要不……推迟几天？避避风头？”
“不避。”苏小渔冷笑，“我开公司，还看谁脸色？”
她看向塞壬。
塞壬点头：“交给我。”
龙哥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觉得——阿彪要倒霉了。
三天后，暴富水产低调开业。
没鞭炮、没舞狮，就挂了块招牌，摆了两个花篮——还是龙哥送的。
苏大海在店里忙活，苏小渔守收银，塞壬在门口当门神。
龙哥带着十几个小弟，统一“暴富水产配送”t恤，里外帮忙搬货。
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上午风平浪静。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大海还嘀咕：“会不会是阿龙消息错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三辆面包车停门口，下来二十多号黑衣黑裤，人手钢管砍刀。
为首的刀疤脸，一脸凶相，正是阿彪。
“谁是老板？”阿彪叼着烟。
苏小渔从店里出来：“我。”
阿彪扫她一眼：“孕妇还开店？苏小姐，对不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这店，今天开不成。”
龙哥带人挡在门口，腿有点抖，但没退：“彪哥，给个面子……”
“你算老几？”阿彪吐了口唾沫，“滚开，不然一起收拾。”
龙哥脸一白，还是没动。
苏小渔心里一暖——这小子，还算讲义气。
塞壬从柜台后走出来，站到她身前。
阿彪看见他，笑了：“小白脸，识相点滚——”
“你牙上也有菜叶。”塞壬淡淡地说，“和他一样。”指了指龙哥。
阿彪：“……”
他昨晚确实吃了韭菜盒子。
“你他妈——”阿彪挥刀就砍。
就在刀要碰到他的瞬间，怪事发生了。
店门口消防栓突然爆开，水柱冲天，没有乱溅，反而在空中旋转、凝聚，最后变成一条水龙，直接卷向阿彪。
阿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卷上半空，手舞足蹈，跟被扔进滚筒洗衣机似的。
小弟们全看傻了，钢管砍刀“咣当当”掉了一地。
塞壬抬手一握，水龙收紧，阿彪被裹成大水球，悬在五米高空。
“放、放我下去……”阿彪声音发颤。
塞壬看向苏小渔：“怎么处理？”
苏小渔掏出手机，拍了段小视频，发给苏清雅，配文：
【你找的人？挺会玩，还会空中飞人。】
一分钟后，苏清雅回一串问号。
苏小渔没理，对塞壬说：“放下来，别闹出人命。”
水球散开，阿彪摔在地上，连滚带爬跑了，小弟作鸟兽散。
龙哥和他手下的小弟们看得目瞪口呆，看向塞壬的眼神从敬畏变成崇拜。
“塞哥，您这是……特异功能？”
“高科技。”苏小渔面不改色“糊弄”，“无人机投影 高压水枪遥控，军方技术，保密。”
龙哥将信将疑，但看着塞壬那张帅脸，又觉得：长得帅，会点高科技，正常。
一场危机，轻松化解。
晚上打烊，苏小渔盘腿坐在床上数钱：第一天营业额五万八，净赚三万多。
“照这势头，年底回本。”她美滋滋记账，看向塞壬，“今天谢了。”
塞壬在浴缸里泡尾巴，银色鱼尾在月光下流光溢彩。
“应该的。”他说，“保护你和宝宝。”
苏小渔心里一暖，亲了他一口。
塞壬耳朵红了，尾巴还轻轻摆着，搅得水花哗哗响。
“你这控水能力，到底多强？”她好奇的问。
塞壬想了想：“看水量。水边能控一个湖，海里……能掀海啸。”
苏小渔倒吸一口凉气。
她知道他强，没想到这么离谱。
“能下雨不？”
“能，但耗精力、乱自然，不建议。”
“那刚才水球？”
“小把戏，控水管里的水，轻松。”
苏小渔突然觉得，自己捡的不是鱼，是个移动水利工程。
“苏清雅不会善罢甘休。”她靠在他肩上，“这次失败，下次还有招，而且是阴招！”
“不怕。”塞壬摸着她头发说，“有我。”
月光下，他侧脸好看得不像话，眼睛里全是她。
“塞壬，”苏小渔轻声问，“你后悔吗？离开大海，来陆地跟我过这种乱糟糟的日子。”
他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你在。”
苏小渔鼻子一酸，埋进他怀里。
他轻轻拍她背，哼起人鱼的歌谣，低沉、悠远，像深海的风。
她听着听着，眼皮发沉。
半梦半醒间，他说：“小渔，我可能要回海里一趟。”
她一激灵：“为啥？”
“人鱼族每年一次集会，成年雄性必须到。快到时间了。”
“不去会怎样？”
“被当叛徒，执法者会来抓我。”
苏小渔握紧他的手：“我跟你一起。”
“不行。”他摇头，“集会在深海，人类去不了，而且很危险。”
“那你多久回来？”
“一个月，最多。一定回来。”
苏小渔咬着唇，没说话。
他终究是要回海里的，可这一刻真来了，她还是舍不得。
“一定要去吗？”她小声问。
“嗯。”他抱紧她，“但我答应你，一定回来。为你，为宝宝。”
她闷声“嗯”了一声。
窗外月色很静，海浪轻轻拍码头，像一首离别的歌。
而城市的另一边，苏清雅看着手机里阿彪发来“任务失败”的消息，气得砸了平板。
盯着漆黑的夜，眼神阴狠。
苏小渔，这次算你走运。
下次，你不会这么幸运。
她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号码：
“喂，是我。帮我联系孙爷。
我要做件事……
钱，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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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这鱼干净得能进实验室
“暴富水产”一下子就火了，火得那叫一个彻底。
自打开业那天，塞壬召唤水龙把黑虎帮的阿彪收拾得服服帖帖，整个码头都传开了——老苏家那个海神女婿，是真神仙！不仅能招鱼，还能控水！
苏小渔再怎么解释是“高科技小魔术”，也架不住大伙儿脑洞大，人民群众的想象力那叫一个丰富。
有人说塞壬是隐世高人，修的是水属性功法。
有人说他是异能者，国家秘密部门的人。
最离谱的版本是，塞壬其实是条成精的锦鲤，来报恩的，苏家祖上救过鱼。
苏小渔听到这个说法时，正喝着豆浆，差点没喷出来。
锦鲤？谁家锦鲤一米八八？谁家锦鲤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谁家锦鲤……还动不动就黏人？
这帮人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呀？闲着无聊八卦她家塞壬干嘛？吃饱了撑的闲的蛋疼。
“我觉得还挺贴切。”苏大海倒也不气，反而还乐呵呵地说，“锦鲤招财，塞壬这不是真招财嘛。”
这话倒一点不假。
开业才三天，营业额就突破二十万。
其中一半都是高端客户冲“一百二十万金枪鱼”的传说来的。
有钱人不在乎价格，就图个新鲜、稀有，讲究的是格调、是体验。
“苏老板，我家老爷子下周三八十大寿，来一条蓝鳍金枪鱼，能安排吗？”
“苏小姐，偶下个月结婚，婚宴要一百只帝王蟹，要最大个儿的，钱不是问题。”
“小渔啊，我儿子下个月回国，就想吃口正宗北海道海胆，你这儿有吗？”
苏小渔一边接电话一边记账，忙得手都快抽筋了。
“我要是哪吒多好啊，手不够用的。”她懒怏怏的吐槽。
塞壬倒清闲，坐在一旁，拿着小刀慢悠悠的给她剥葡萄——
安胎珍珠能止吐，医生也说多吃水果好，再加上人类有酸儿辣女的说法，他觉得苏小渔肯定爱吃点酸的。
“张嘴。”他把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
苏小渔乖乖张口，葡萄滑进嘴里，清甜多汁，酸酸甜甜，味道好极了。
“还要～”她幸福地眯起眼睛。
塞壬又剥了一颗。
苏龙带着两个小弟走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赶紧眼观鼻鼻观心——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苏姐，这是今天的送货单。”苏龙递上清单，“东城大酒店要五十斤大闸蟹，西城会所二十只龙虾，还有……”
苏小渔扫了一眼：“行，让兄弟们路上小心点，冷链车温度盯紧。”
“好嘞！”
苏龙刚要走，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对了苏姐，我听到点风声……”
“说。”
“苏清雅那边，好像又在打坏主意。”苏龙小声说，“我小弟的姐夫的二伯子在市场监管局上班，说最近收到好几条举报，都是冲咱们店来的。”
苏小渔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举报什么？”
“说咱们海鲜‘异常鲜活’，怀疑用了违禁添加剂。”苏龙表情严肃的比严肃还严肃，“举报人还拍了‘内部照片’，说咱们水箱里有不明液体，能让鱼活蹦乱跳好几天不死。”
纯扯淡！苏小渔都被气笑了。
异常鲜活？那当然鲜活！
那可是塞壬亲自“处理”过的海水，比什么添加剂都管用一百倍。
“让他们查呗。”她随手摆了摆手，半点不在意，“身正不怕影子斜。”
真要查出点问题，她还得谢谢人家。
塞壬剥葡萄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苏龙，语气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什么时候查？”
“就这两天，突击检查。”
塞壬点点头，没再多说，低头继续剥葡萄。
苏小渔看他这稳当样，心里也跟着踏实了。
怕什么？她家海鲜都是纯天然、零污染，还是人鱼特供，比市面上的有机货干净靠谱多了。
两天后，突击检查组果然来了。
正好赶上苏小渔孕吐严重，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塞壬一边给她拍背，一边往她嘴里塞安胎珍珠，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这小混蛋，害得他伴侣这么难受，等出来非得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没事……”苏小渔有气无力地摆手，“孕吐正常……yue——”
话没说完，又一阵恶心涌上来。
等缓得差不多，楼下已经吵吵嚷嚷：
“市场监督管理局！突击检查！负责人在吗？”
塞壬眼神一冷，扶她躺好：“你躺着，我去。”
“我也去……”苏小渔想坐起来，被他按住。
“躺着。”塞壬语气难得强硬，“有我在。”
说完，他便转身下楼。
一楼展厅里，七八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检查水箱、冷库、进货单。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出头五十不到，表情严肃的像教导主任；女的二十出头，手里拿着本子，眼神挑剔的像个神经病。
“谁是负责人？”中年男人又问了句。
“我是。”塞壬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一件简单白衬衫，深蓝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墨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女工作人员一看见他，眼睛都直了，脸微微发红：好帅啊！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海鲜用了违禁添加剂，让鱼异常鲜活。”中年男人公事公办，“请配合检查。”
心里暗暗发狠，今儿不查出点啥，他就不姓赵。
谁让这混小子勾走他女神的魂。
“随便查。”塞壬侧身让开道。
工作人员开始取样：水箱里的鱼虾蟹、冷库冻品、甚至连喂鱼的饲料都取了样，一样没落下。
女工作人员走到一个水箱前，指着里面游得欢的东星斑：“这几条鱼在水箱养了三天了吧？还这么精神，正常吗？”
塞壬看了她一眼，反问：“不正常吗？”
“当然不正常！”她一副科普姿态，“东星斑离水一般活不过二十四小时，你这都三天了，肯定有问题！”
听她这么一说，周围围观的人也跟着议论起来：
“是啊，我上次买的东星斑，回家路上就死了。”
“这鱼也太精神了……”
“莫不是真用了什么东西？”
塞壬没理会，直接走到水箱前，伸手捞起一条东星斑。
鱼在他手里挣扎，鳃一张一合，眼睛瞪得圆圆的。
“它健康，所以活得久。”塞壬语气平淡地反问，“有问题？”
“健康？”女工作人员嗤笑，“你当我们傻？肯定用了药！”
塞壬没理她，把鱼重新放回水里，对中年男人说：“要取样就快点，我太太怀孕不舒服，我要上去陪她。”
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
中年男人愣了下：“你太太？”
“苏小渔，老板，怀孕了，在楼上休息。”
女工作人员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小声嘀咕着：“怀孕了还卖鱼，也不怕晦气……”
塞壬听见“晦气”这个词，有些不高兴了，眼神如九幽寒冰般冰冷看向她。
女工作人员吓得后退一步，不敢再多嘴，她还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
“取样完毕。”中年男人挥挥手，“我们会把样本带回检验，结果出来前，你们店……”
“正常营业。”塞壬打断他，“法律没规定被举报就要停业。”
中年男人被噎住了，这话倒没错。
“行，等结果。”说完，便带人走了。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了，临走还不忘碎碎叨：
“看着是真有问题，不然怎么会被举报？”
“听说用了激素，能让鱼一直活……”
“那以后还敢买吗？”
苏龙气得想冲上去打人，被塞壬拦住。
“清者自清。”
塞壬交代他几句，便转身上楼去了。
房间里，苏小渔这会儿已经缓过来，正靠在床头喝温水。
“怎么样？”她问。
“取样了，等结果。”塞壬坐在她身边，手轻轻覆在她肚子上，“还难受吗？”
“好多了。”苏小渔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你说，苏清雅这招能成吗？”
“成不了。”塞壬语气笃定。
“这么有信心？”
“嗯。”他点头，“我们的海鲜，比实验室的纯净水还干净。”
苏小渔笑了。
这话一点不夸张。
塞壬处理过的海水，不仅能保鲜，还能净化肉质、去腥味，简直是人形海鲜净化器。
三天后，检验结果出来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市场监管局不仅公布了结果，还开了个小型发布会。
原因很简单——检测结果太惊人了。
“经检测，‘暴富水产’所有样本，未检出任何违禁添加剂、激素、抗生素。”
“样本水质纯净度超出国家标准三倍，接近实验室一级纯水标准。”
“重金属含量为零，无汞、铅、镉等污染物。”
“富含硒、锌、锗等多种稀有微量元素，对人体有益。”
“综上，‘暴富水产’海鲜品质优异，安全等级达到出口标准。”
报告一出，全网哗然！
等着看笑话的苏清雅直接傻眼。
她花钱雇的水军刚想带节奏说“检测造假”，就被网友评论淹没了：
“这哪是水产店？这是海底实验室吧？”
“纯净度超国标三倍？这鱼喝蒸馏水长大的？”
“重金属为零？现在还有这种海鲜？别骗我读书少！”
“只有我注意到‘稀有微量元素’吗？吃了能延年益寿吧？”
“之前说人家用添加剂的黑子呢？出来走两步！”
苏清雅气得摔了手机。
十万块水军，全给苏小渔做了嫁衣！
“一群废物！”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赵婷婷打电话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清雅，你看新闻了吗？苏小渔那个检测报告……”
“看见了！”苏清雅没好气地说。
“这下怎么办？她没倒，反而更火了……”赵婷婷抓狂，“我听说好多高端酒店都找她签长期合同了，这个贱皮子，运气也太好了。”
“签就签！”苏清雅咬牙切齿的骂，“她能得意多久？一个臭卖鱼的，还能翻了天？”
“可是……”赵婷婷犹豫着开口，“我听说，苏伯伯好像对你……有意见了……”
苏清雅心里一沉。
果然，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振国直接开口：
“清雅，说实话，市场监管局那个举报电话，是不是你打的？”
苏清雅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爸，您说什么呢……”她强装镇定，“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举报人拍的照片，角度很刁钻，像是从咱们家二楼拍的。”苏振国看着她，语气复杂，“清雅，小渔虽然不是你亲妹妹，但在我身边养了二十二年。
你们姐妹一场，何必这样？”
苏清雅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爸，您冤枉我……我就是担心食品安全，万一真用了添加剂，吃出事怎么办？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林婉容心疼女儿，赶紧打圆场：“老公，清雅也是好心，你别责怪她。”
“好心？”苏振国叹了口气说，“清雅，我知道你这二十多年吃了不少苦，心里有怨气。
可小渔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现在回来了，是苏家真正的千金，要有气度，这样，才符合你苏家大小姐的身份。”
苏清雅咬着嘴唇掉眼泪，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气度？她凭什么要对一个假千金有气度？
“我知道了，爸，以后不会了。”嘴上这么说，眼底的恨意却越来越浓。
“嗯。”见女儿乖巧懂事，苏振国脸色也就缓和些，“对了，下周江城商会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多认识些人，对你以后接手公司有帮助。”
“好。”苏清雅乖巧点头。
吃完饭，苏振国和林婉容回房，苏清雅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她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跨国电话：
“喂，孙少，是我，苏清雅。”
电话那头传来轻佻的声音：“哟，苏大小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有笔生意，想跟你合作。”苏清雅走到窗边，看着码头灯火，“听说海皇集团想进军江城市场？”
“消息挺灵通。”孙少笑，“怎么，苏家想分一杯羹？”
“不。”苏清雅嘴角勾起冷笑，“我想送你一份大礼。”
“哦？什么礼？”
“江城最大海鲜供应商，暴富水产。”她一字一顿，眼底的恨意宛如实质，“我有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把货源交出来。”
“条件？”
“我要暴富水产消失。”苏清雅眼神狠厉，如疯如魔，“还有那个叫塞壬的男人，我要他身败名裂，滚出江城。”
孙少吹了声口哨：“玩这么大？苏小姐，你跟他多大仇？”
“这不关你事。”苏清雅冷冷地道，“合作，还是不合作？”
“合作，当然合作。”孙少意味深长地笑了，“我最喜欢看漂亮女人撕逼。
不过提醒你，那个塞壬……可不简单。”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
就这样，有消息，我再联系你。”
说完，挂了电话，苏清雅看着窗外，眼底满是怨毒。
苏小渔，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而此刻的暴富水产，正一片欢腾。
检测报告的效果远超预期，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
苏小渔坐在柜台后，接电话接到手软：
“王总，您要的蓝鳍金枪鱼明天到，空运，保证新鲜。”
“李太太，北海道海胆有货，要十盒是吧？马上安排。”
“张经理，婚宴帝王蟹没问题，每只都两斤以上……”
塞壬坐在她旁边，一边给她揉发酸的手腕，一边看手机新闻。
“他们在夸你。”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本地媒体一篇报道，标题是：《“暴富水产”检测震惊业界，假千金逆袭成海鲜女王》。
文章写得煽情，像励志小说：
从豪门假千金，到海鲜摊小妹，再到如今的老板，人生逆袭。
评论区更是热闹：
“这才叫真正的逆袭！假千金怎么了？靠自己双手，比啃老族强多了！”
“塞壬是她老公？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爱情？落魄千金捡到极品美男？”
“只有我关心海鲜为什么这么干净吗？求科普！”
苏小渔看得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写得挺好。”塞壬表情一如既往的认真，“你很厉害。”
苏小渔心里一甜，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塞壬耳朵瞬间红了，却没躲开，反而低头吻住她的唇。
“咳咳！”
好巧不巧，苏龙抱着一箱货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赶紧转身：“我什么都没看见！”
苏小渔脸火辣辣的红，一把推开塞壬，骂道：“正经点！”
塞壬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苏龙放下箱子，表情严肃无比：“苏姐，有件事得跟你说。”
“说。”
“我收到消息，海皇集团要进军江城了。”苏龙压低声音，“跨国水产巨头，背景很深。
他们看上咱们的货源，想……收购。”
苏小渔挑眉：“收购？给多少钱？”
“具体不清楚，但肯定不低。”苏龙说，“苏姐，这是机会，海皇实力强，合作的话……”
“不合作。”苏小渔直接打断。
苏龙一愣：“为什么？他们给的价格肯定很高……”
“给再多也不卖。”苏小渔语气坚定，“暴富水产是我自己的心血，我要自己做，做到最大。”
塞壬看着她，墨蓝色眼睛里闪过笑意。
他就喜欢她这股劲儿。
“可是苏姐……”苏龙犹豫着开口，“海皇背景深，要是他们来硬的……”
“硬的？”苏小渔笑了笑，看向塞壬，“咱们怕硬吗？”
塞壬摇头：“不怕。”
苏龙想起那天水球里的阿彪，打了个寒颤。
行吧，有这位“人形高达”在，确实不怕。
“不过。”苏小渔话锋一转，“如果他们诚心合作，也不是不能谈。
但前提是，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明白。”苏龙点头，“我会盯着他们。”
等苏龙走后，苏小渔靠在塞壬肩上，叹了口气。
“怎么了？”
“觉得累。”她实话实说，“怀孕、开店、还要应付这些事……”
现在虽然有了点小钱，可是她的快乐小鸟一去不回来。
塞壬握住她的手：“累了就休息，我来。”
“你怎么来？你会做生意吗？”她笑着问他。
“不会。”塞壬老实回答，“但我会打架。”
苏小渔：“……”
好像也没毛病。
“对了。”她想起一件事，“人鱼集会，你什么时候走？”
塞壬沉默几秒：“可能……下周。”
苏小渔心里一紧：“去多久？”
“一个月。”他说，“但我尽量早点回来。”
“一定要去吗？”她小声问。
“嗯。”他点头，“规矩，不去，执法者会来抓我。”
苏小渔握紧他的手：“那你小心点。”
“放心。”塞壬低头吻她的发顶，“为了你和宝宝，我一定平安回来。”
晚上，苏小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塞壬从背后抱住她，手放在她小腹上。
“宝宝今天动了吗？”他低声问。
“动了两次。”苏小渔把他的手覆在自己手上，“轻轻的，像小鱼吐泡泡。”
塞壬嘴角上扬，轻轻摩挲她的小腹：“很健康。
我们的孩子会很健康、很漂亮，像你。”
“也像你。”苏小渔转身贴进他怀里，幸福地眯眼，“眼睛要像你，好看。”
她最爱的，就是他这双眼睛。
孩子一定要继承。
塞壬低头吻她的眼睛：“好。”
夜色深沉。
苏小渔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她又做梦了，梦见一片深蓝的大海，海里有个银色的影子，围着她游来游去。
城市另一边，苏清雅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暴富水产的货源、客户，还有塞壬的“背景调查”。
“北大西洋渔业世家？哼。”苏清雅冷笑，“装得挺像。”
她再次拨通孙少的电话：“资料发你了。下周三商会晚宴，我会带苏小渔一起去，剩下的，看你的。”
电话那头，孙少意味深长地笑了：
“放心，苏小姐，这场戏，一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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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码字头快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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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开心没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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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过龙王美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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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一起浪到爽！
第9章 这条鱼打翻了醋坛子
江城商会晚宴前一天，苏小渔的“暴富水产”来了位特别的客人。
“鹤亭”日料店的主厨，谢毕庭。
这位二十八岁的海归主厨在江城美食圈那是很有名气的——人长得帅不说，手艺也好，据说还是米其林三星餐厅出来的。
他家的“鹤亭”人均消费五千起，预约都排到了三个月后，是真正的顶级日料店。
苏小渔接到对方打来电话挺意外的：“谢主厨要亲自来谈合作？”
那可是世界级大厨，据说还给美国总统小特做过饭，吃的老小子都得到了糖尿病。
电话那头是谢毕庭温和的声音：“是的，苏小姐。您的蓝鳍金枪鱼在我们圈子里已经传开了，我想亲自看看货，如果可以，希望建立长期供应关系。”
“欢迎，”苏小渔乐的都找不到北了，“您什么时候方便？”
和这样的人物确立长期合作关系，那以后岂不是财源广进，票子大大滴有。
“现在。”谢毕庭也笑了，“我已经在路上了。”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暴富水产”的门口。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戴着金丝边眼镜，长相斯文俊秀，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
苏龙一见那车牌就知道这车价位不低，附到苏小渔耳边说：“苏姐，这车三百多万。”眼里闪烁着亢奋，羡慕！
要是他有这么一辆顶级跑车，绝对要绕着江城兜上几十圈，让那些笑话过他穷的混蛋好好开开眼。
苏小渔饶有兴致的“哦”了声，看来这位主厨不仅手艺好，家底也厚，可以在他身上薅羊毛。
“苏小姐？”谢毕庭走到苏小渔面前，绅士的伸手，“我是谢毕庭，‘鹤亭’的主厨兼股东。久仰大名。”
“谢大师客气了。”苏小渔和他握手的时候感觉对方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刀的手。
塞壬就站在她边上，墨蓝色的眼睛扫过谢毕庭，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个男人的味道。
不是体味，是“气味”——人类闻不到，但人鱼能感知到的一种生物信息素。
这个男人的气味里，有“求偶”的信号。
“这位是？”谢毕庭看向塞壬，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可很快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眼前男人长得挺帅，可比起他来还差那么一丢丢。
当然，他以为的也是他以为的。
“我先生，塞壬。”苏小渔主动向对方介绍。
谢毕庭表情诧异了一下，绅士的笑了：“塞先生，幸会。”
塞壬没伸手，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挡在苏小渔和谢毕庭中间。
苏小渔：“……”
这鱼，又开始了。
只要一有雄性靠近她（老爸除外），他就紧张。
“里面请吧，”她无奈地挠挠头，“样品都准备好了。”
一楼展厅，几个水箱里游着各种高档海鲜。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个特大号水箱，里面有一条近两米长的蓝鳍金枪鱼，正在悠闲地游泳，见有生人进来，还开心的表演了个花样水秀。
“这条是今早刚到货的，”苏小渔指着那鱼说，“体重约两百公斤，脂肪含量38%，是这批货里最好的。”
谢毕庭走到水箱前，仔细观察鱼的游姿、色泽、鱼鳃颜色，然后点点头：“确实不错。我能取样看一下肉质吗？”
“可以。”苏小渔示意工作人员。
很快，一小块金枪鱼大腹肉被取出来，放在冰盘上，送到谢毕庭面前。
谢毕庭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套专业刀具——小巧，精致，刀刃泛着冷光。
他戴上白手套，用镊子夹起鱼肉，在灯光下仔细观察纹理，又凑近闻了闻气味。
“油脂分布很均匀，颜色是标准的樱花粉，”他中肯地评价，“气味也很正，没有腥味，只有淡淡的油脂香。
苏小姐，您的货源确实顶级。”
“谢谢。”苏小渔微笑着说。
塞壬站在她身边，眼睛始终盯在谢毕庭身上，对他手里的鱼肉兴致缺缺，表情不太好看。
这男人，看鱼就看鱼，离他伴侣那么近干什么？
要不是担心黄了生意，苏小渔会不开心，他非一脚把他送海里去。
“苏小姐对金枪鱼似乎很了解？”谢毕庭放下鱼肉，摘下手套，然后看向苏小渔，“刚才您说的脂肪含量和肉质特点，很专业。”
“做生意，总要懂点。”苏小渔谦虚地说。
其实这些知识都是系统强行灌输的——绑定“人鱼捕捞系统”后，她脑子里自动多了一堆海鲜专业知识，从品种鉴别到保存方法，从营养价值到烹饪技巧，堪比一本移动的海鲜百科全书。
“不只是懂点，”谢毕庭笑了，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我见过很多供应商，能像您这样精准判断鱼品质的，不多。尤其是女性，更少。”
这话带着明显的欣赏。
塞壬眉头皱得更紧了，再敢靠近，他的脚绝对会招呼过去。
“苏小姐，”谢毕庭话锋一转，“不知道今晚有没有空？我想请您吃顿饭，详细聊聊合作细节。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日料店，他们的蓝鳍金枪鱼刺身……”
“她不吃生的。”塞壬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谢毕庭一愣：“什么？”
“她怀孕了，”塞壬面无表情地说，“不能吃生食。”
苏小渔：“……”
我什么时候不能吃生食了？我昨天还吃了三文鱼刺身！
可她没有拆穿，只是笑着对谢毕庭说：“谢大师好意心领了，不过我最近确实不太方便。”
她可不敢保证这条鱼生起气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把人弄上天？还是丢下海喂鱼？
避免发生流血事件黄了生意，她还是收敛点好。
谢毕庭有些遗憾，可还是不死心：“那日式烤肉呢？有一家店的和牛很不错，全熟，对孕妇也安全。”
“烤肉致癌。”塞壬抢在苏小渔前头插话，语气硬邦邦的。
苏小渔：“……”
大哥，你这借口也太扯了吧？
谢毕庭到底是聪明人，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看看塞壬，又看看苏小渔，笑了：“看来塞先生很关心太太。那这样，我们就在这儿谈吧。
苏小姐，如果合作达成，我每月需要至少两条蓝鳍金枪鱼，三十只帝王蟹，还有北海道海胆、牡丹虾等高档货。
价格按市场最高价上浮20%，您看怎么样？”
这条件可以说相当优厚了，很诱人。
苏小渔心算了一下：两条金枪鱼就是两百四十万，加上其他货，月销售额至少三百万。利润……
“可以。”她果断地答应了，“不过货源不稳定，我只能保证每月至少供应这些，多的时候可能会更多。”
“理解，”谢毕庭很爽快的从包里掏出了文件，“那我们就签个意向协议？具体的，每个月提前一周确定。”
“ok！”苏小渔比了个手势说。
签完协议，谢毕庭就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他又看了苏小渔一眼，笑着说：“苏小姐，期待合作。另外……如果您哪天方便，随时联系我，那家日料店一直为您留着位置。”
“谢谢。”苏小渔礼貌地回应了句。
等谢毕庭的车开走，苏小渔转身就看见塞壬黑着一张脸杵在那儿，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地问。
“他喜欢你。”塞壬不爽地说。
苏小渔憋着笑：“你怎么知道？”
“气味。”塞壬一本正经，“他身上的求偶信息素很浓。”
苏小渔：“……你还懂这个？”
“人鱼都懂。”塞壬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不悦，“他想追求你。”
苏小渔觉得有趣，故意逗他：“所以呢？有人喜欢我，说明我有魅力啊。”
塞壬眼神一沉，直接上去把她按在了墙上。
动作有点粗鲁，却很暖心的把手护在了她背后，没让她撞到。
“你是我的伴侣。”他额头抵上她额头，声音低哑地宣誓主权，“我的，不许别人抢！谁抢，我灭谁！”
“……”苏小渔心跳漏了一拍。
这鱼，吃起醋来还挺帅。
“我只是你的伴侣，又不是你的所有物，”她抬着小脸盯着他冰冷的眼神，继续逗他，“别人喜欢我，我也控制不了啊。”
塞壬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不重，但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你干什么？”苏小渔吓了一跳。
虽然不是很痛，却也不是很舒服。
“标记。”塞壬理直气壮地说，“人鱼标记伴侣的方式。这样其他雄性就知道，你是我的人。”
苏小渔都有点哭笑不得：“人类不兴这个！”
“我不管。”塞壬固执地说，“再让他靠近，我就让他的店再也进不到一条鱼。”
苏小渔大脑有点宕机，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她脑子里响起：
【叮！检测到人鱼王子占有欲阈值突破】
【解锁新技能：海域封锁】
【技能说明：可短暂禁止特定人类进入海洋获取资源，持续时间视宿主精神力而定】
【当前等级：初级（可封锁单个目标，持续时间24小时）】
苏小渔：“……”
还真能啊？！
“你……”她看着塞壬，忽然觉得这条鱼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
塞壬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表情有些懊恼：“我不是威胁你……”
“我知道，”苏小渔伸手捧住他的脸，“塞壬，我是你的伴侣，现在是，以后也是。
别人喜欢我，那是他们的事，但我只喜欢你，懂吗？”
这辈子，能有一个知心爱人足够了，外面的草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她不稀罕。
塞壬眼睛亮了亮，开心地问：“只喜欢我？”
“嗯。”苏小渔点头，踮起脚尖飞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眼弯成小月牙：“只喜欢你。”
塞壬唇角一扬，俯身扣住她的腰，温柔地回吻她。
“苏姐……”
好巧不巧，这会儿苏龙正抱着个大纸箱子从仓库里钻出来，一抬头撞见这黏糊场面，当场僵在原地，后半句“货……”直接卡回嗓子眼里。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都能塞下鸡蛋。
“啊……那啥，今儿太阳也太晃眼了，晃得我啥也瞅不见！
那个……二呀！快给哥找个地儿，这箱子沉死我了！”
话音没落，抱着箱子一溜烟蹿没影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狗粮啊狗粮，你啥时候能光顾光顾咱爷们儿？
亲了好一阵子，足足有……那么多分钟，塞壬才舍得撒嘴，可手还圈着她的腰，不让她走。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你做的都行。”苏小渔靠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不过别做鱼了，最近吃鱼吃的我想吐。”
“好，”塞壬笑着点头，“做牛肉。补充铁质，对宝宝好。”
亲亲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只要她开心，让他做什么都行。
苏小渔心里一暖。
这条鱼虽然爱吃醋，虽然黏人，虽然有时候幼稚得像小孩子。
但他把她放在心尖上，把宝宝放在心尖上。
这就够了。
晚上，苏大海去朋友家吃饭，家里只剩下苏小渔和塞壬俩人。
塞壬果然做了牛肉——番茄炖牛腩，加了胡萝卜和土豆，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郁。
苏小渔吃了两大碗米饭，满足地靠在椅子上，抹着嘴说：“好好七……”
要不是肚子里有个小宝宝占着空间，她还能吃下两大碗！
塞壬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笑意：“喜欢就好。”
然后收拾完了碗筷，两人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苏小渔靠在塞壬肩上，塞壬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宝宝今天动了吗？”他问。
“动了几次，”苏小渔说，“比昨天更有力了。”
塞壬掌心温热，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她小腹轻微的起伏。那是他们的孩子，在里面茁壮成长。
“塞壬，”苏小渔忽然想起什么，“人鱼集会，你一定要去吗？”
塞壬沉默了几秒：“嗯。这是族规，所有成年雄性必须参加。缺席会被视为叛族，执法者会来抓捕。”
“执法者……很厉害吗？”
“很厉害，”塞壬说，“他们是人鱼族最强大的战士，负责维护族规。如果被他们盯上，会很麻烦。”
苏小渔心里一紧：“那你……”
“别担心，”塞壬亲了下她额头，“我会小心。集会一般就一个月，我尽量早点回来。”
“一个月啊……”苏小渔小声说，“好长。”
塞壬把她搂得更紧：“我会每天想你。”
“怎么想？”苏小渔抬头看他，“你们人鱼有手机吗？能视频吗？”
塞壬：“……没有。”
“那你怎么想我？”
“在心里想。”塞壬认真地说，“人鱼有心电感应，如果思念足够强烈，对方能感觉到。”
苏小渔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真的。”塞壬点头，“等我去了深海，你如果想我，就在心里叫我。我能听到。”
苏小渔心里一动：“那我想你的时候，就叫你名字？”
“嗯。”塞壬耳朵有点红，“叫我的真名。”
“你还有真名？”苏小渔好奇，“不是叫塞壬吗？”
“塞壬是系统临时取的，”塞壬毫不隐瞒和盘托出，“我的真名用人类语言很难发音，意思是‘深海的守护者’。”
“那你教我，”苏小渔坐直了身子，“怎么念？”
这么长时间了，连自己老公叫什么都不知道，传出去多尴尬。
塞壬犹豫了一下，凑到她耳边，用那种优美的、吟唱般的语言，低声说了一个词。
音节很长，带着奇异的韵律，像海浪拍打礁石，又像深海里的回响。
苏小渔试着学了一遍，发音怪怪的。
塞壬笑了：“不对，舌头要这样……”
他耐心地教了她几遍，苏小渔终于勉强能发出类似的音了。
“好了，”塞壬满意地点头，“想我的时候，就这么叫，翻译成人类语言就是……”
“那你也要想我，每天都要想。”说着说着，苏小渔脸都红了。
马上就要分别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好。”塞壬承诺。
电视里在播放美食节目，主持人正在介绍一家日料店。
苏小渔看着屏幕上的刺身拼盘，有点馋：“老公，我想吃三文鱼刺身……”
塞壬眼神立马暗了：“不行。”
“为什么？”苏小渔表示不满，“医生说孕妇可以吃刺身，只要新鲜就行。咱家的鱼那么干净……”
“不行就是不行。”塞壬态度坚决地反对，“那个谢毕庭，他店里的鱼不新鲜。”
苏小渔：“……你又没吃过，怎么知道不新鲜？”
“闻出来的，”塞壬嘟着嘴说，“他今天来的时候，身上有冷冻鱼的味道。
他的店，用的不是活鱼，是冷冻货。”
苏小渔一愣：“真的？”
“嗯。”塞壬点头，“虽然处理得很好，但瞒不过人鱼的鼻子。”
苏小渔想了想，也是。谢毕庭的店人均消费五千，如果真用冷冻货，那利润可就大了。
“那我不去他家吃，咱自己在家做，用咱的鱼，总行了吧？”
塞壬还是摇头：“孕期少吃生食。”
“可我想吃……”苏小渔拉着他的袖子，眼巴巴看着他，“就吃一点点，解解馋。”
她最近孕吐好多了，但口味变得很奇怪，一会儿想吃这个，一会儿想吃那个。
这会儿看到刺身，馋虫都勾起来了。
不吃到嘴，她睡不着觉。
塞壬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了。
“只能吃三片。”他妥协了。
“五片！”
“三片。”
“四片！”
“……”塞壬叹了口气，“四片，不能再多了。”
“耶！”苏小渔开心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最好啦！”
塞壬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起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盘精致的刺身拼盘出来——三文鱼、金枪鱼、甜虾，摆成花朵形状，旁边还配了芥末和酱油。
“哇……”苏小渔看得眼睛都亮了，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出来。
塞壬把盘子放在她面前，严肃地说：“说好了，四片。”
“知道啦。”苏小渔夹起一片三文鱼，蘸了点酱油，送进嘴里。
油脂的甘甜在口腔化开，鲜嫩的口感让她幸福地眯起眼。
“好七……”
塞壬坐在旁边看着她吃，眼神温柔的能化开冰，
苏小渔吃了四片，虽然还想吃，可还是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筷子。
塞壬是为了她好，孕期确实要注意饮食，她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对他失信。
“对了，”她用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问:“那个‘海域封锁’技能，你真的能用？”
“能，”塞壬点头，“但消耗很大，不能常用。”
“怎么用？”
“锁定目标，用精神力标记，然后向海洋发出指令。”塞壬认真的向她解释，“被标记的人，在有效期内无法从海洋获取任何资源——捕不到鱼，捞不到虾，甚至连海水都带不走。”
苏小渔倒吸了口凉气。
这技能，太霸道了。
“那如果对谢毕庭用……”她小声说。
“他的店三天内就会断货。”塞壬平静地说，“但没必要，他不值得我消耗精神力。”
虽然那家伙看起来很讨厌，可是他不想把事情做绝，原因很简单，老婆赚钱很快乐，他不想让老婆不高兴。
苏小渔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塞壬一气之下把谢毕庭的店搞垮了，虽然那人有点烦，但罪不至此。
“不过，”塞壬话锋一转，“如果他再敢打你的主意……”
“不会的不会的，”苏小渔赶紧说，“我有你了，谁都看不上。”
塞壬满意的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晚上睡觉的时候，塞壬格外黏人。
他从背后抱着她，手臂圈着她的腰，手掌覆在她小腹上，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拂过她的脖颈。
“痒……”苏小渔缩了缩脖子。
塞壬没动，反而抱得更紧了。
“小渔，”他低声叫她，“我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苏小渔反手摸摸他的脸，“你也是，注意安全。”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苏小渔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闭眼，塞壬忽然开口：“还有，离那个谢毕庭远点。”
苏小渔：“……”
这鱼，醋劲还没过呢。
“知道啦，”她无奈地说，“我只跟你吃饭，行了吧？”
摊上这样的老公，上辈子欠他的。
“嗯。”塞壬心满意足的在她后颈亲了一下，“睡吧，一夜无梦。”
? ?家人们谁懂啊！三万字就被按头卖艺了！
?
上架不是我本意，
?
全是编辑逼我滴！
?
不订阅我就哭，
?
哭到键盘冒奶雾！
第10章 半夜想吃火山烤虾?安排!
凌晨三点十七分四十二秒，苏小渔“腾”地一下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像诈尸。
她睁着眼睛在黑暗里发了三秒呆，然后缓缓、缓缓地转向身边。
塞壬侧躺着，深蓝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绵长，睡颜安静得像个天使——如果忽略他那只死死圈在她腰上的手臂的话。
“咕噜～”苏小渔吞咽了口唾沫。
喉咙里那股突如其来的火烧火燎的渴望，像岩浆一样翻滚着。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塞壬的脸。
没反应。
又戳。
还是没反应。
再戳。
塞壬眉头微皱，眼睫毛颤了颤，墨蓝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嗯？”
低哑的声音却性感得要命。
可苏小渔此时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馋！
她像猫一样凑过去用手捧住他的脸，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声音又软又嗲，能齁死人：
“老公~人家突然好想吃马里亚纳海沟火山口旁边现烤的深海盲虾哦~要刚从岩浆边上捞上来、当场用火山余温烤熟的那种~”
“最好再撒一点点深海盐~”
“老公你说好不好嘛~”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塞壬的表情从迷茫，到困惑，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了一种“我老婆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的茫然。
他抬手摸了摸苏小渔的额头。
温度正常。
又凑近她脖子嗅了嗅。
气息也正常，就是……孕激素水平好像有点高。
“老公？”苏小渔眨巴着大眼睛，继续撒娇，“好不好的啦~人家现在就想吃嘛~吃不到就想哭哦~”
说着说着，眼圈还真有点红了。
不是装的，是真难受。
那股渴望太强烈了，强烈到现在如果吃不到火山烤虾，很可能会活活馋死。
塞壬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灯，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他那套“下海专用装备”——一条防水工装裤，一件黑色背心，外加……一条印着“我爱海鲜”的卡通围裙。
那是苏小渔前几天逛超市觉得好玩才买的。
塞壬面无表情地把围裙系上，上面那只笑得贱兮兮的卡通龙虾正好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在家等我，”他一边穿鞋一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我去楼下买包烟”，“两小时。”
苏小渔愣了一下：“你……真去啊？”
马里亚纳海沟！火山口！那地方是人类能去的吗？！
“嗯。”塞壬系好鞋带，走到床边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冰箱里有牛奶，饿了先喝点。困了就睡，我回来叫你。”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小渔扑过去拉住了他，贱兮兮的笑，“我、我就是突然馋了，要不……算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孕期激素搞疯了！半夜三点，让老公去一万米深的海底捞虾？这是人能干出的事么？
塞壬眯着眼睛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她心虚的小脸。
“想吃就吃，”他理所当然地说，“怀孕了，有需求很正常。”
苏小渔：“……”
正常个鬼啊！谁家孕妇半夜想吃火山烤虾的？！
塞壬已经走到门口，想了想，又折了回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发光珊瑚的粉末，他在她枕头边上撒了一点。
“助眠的。”说完，便转身走出房间。
苏小渔坐在床上，听着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真的……让塞壬去马里亚纳海沟了？
就因为她一句“突然好想吃”？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她抱着膝盖小声咕哝着。
大半夜不好好睡觉，吃哪门子虾呀？
可那股渴望劲还在胸腔里翻滚着，像有一只小爪子不停地挠啊挠。
她叹了口气，重新钻回了被窝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枕头边的珊瑚粉末发出柔和的光，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海洋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而且还做起了梦。
在梦里，她看见塞壬在深海里游弋，银色鱼尾划开漆黑的海水，朝着地球最深处潜去……
一楼，苏大海被尿憋醒了，正迷迷糊糊往厕所方向走去，马上就可以脱裤子了，突然就看见女婿穿戴整齐（虽然那围裙很扎眼）从楼上下来。
“塞壬？”苏大海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么晚了，你去哪？”
塞壬脚步一顿，表情严肃得像在汇报军情：
“爸，小渔想吃马里亚纳海沟火山口旁边的深海盲虾，我去给她弄点。”
苏大海：“……”
他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啥、啥沟？”他掏了掏耳朵。
“马里亚纳海沟，”塞壬耐心地重复说，“在太平洋，深度一万一千米左右。
那里有海底火山，火山口附近生活着一种深海盲虾，富含稀有矿物质和地热能量，对孕妇和胎儿很好。”
苏大海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看了看窗外，天气预报真tm没个准，这会儿外头明明暴雨如注，电闪雷鸣，天气预报却说今天晚上有星星。
他又看了看女婿——围裙，背心，工装裤，表情淡定得像要去楼下便利店。
最后，他艰难地开口：“那个……冰箱里不是有虾吗？基围虾，对虾，都有，爸给你煮……”
“不一样，”塞壬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小渔想吃的是火山烤虾。那种虾只有在极端高温高压环境下才能存活，肉质蕴含地热能量，能补充孕期消耗。”
苏大海彻底懵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地热能量”能补身子的。
“可、可那地方……”他指了指窗外，“这么大雨，海里也不安全吧？”
“没事，我熟悉水路。两小时就回来，爸您继续睡。”
说完，他直接拉开大门走进了瓢泼大雨。
苏大海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女婿的背影消失在雨夜里，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感动得想哭——这女婿，对闺女是真上心啊！半夜三点，大雨滂沱，说去马里亚纳海沟就去马里亚纳海沟，眉头都不皱一下。
另一方面，他又想冲上楼把自家闺女拎起来揍一顿——这死孩子！作天作地作到太平洋去了！那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叹着气钻进了厕所。
算了，年轻人的事，一个糟老头子跟着瞎掺和什么？
塞壬那孩子，看着就不是普通人，说不定……真能弄来呢？
撒完尿，苏大海从厕所出来，给女婿留着灯，然后回房睡了，梦里全是火山、海沟、和穿着“我爱海鲜”围裙的女婿。
……
深海。
真正的深海。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死寂和令人窒息的压力。
塞壬摆动着银色鱼尾，像一道银色闪电在漆黑的海水中疾驰。
他不需要光，人鱼的眼睛能在绝对黑暗中视物。也不需要氧气瓶，人鱼的鳃能从海水中提取所需的一切。
他甚至不需要抵抗水压——人鱼的皮肤和骨骼，天生就是为了承受深海压力而生的。
可即便如此，下潜到马里亚纳海沟这样的极端环境，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越往下，水温越低，压力越大。
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奇形怪状的深海生物：发着幽光的灯笼鱼，长着獠牙的尖牙鱼，像幽灵一样飘过的透明水母……
它们对塞壬这个“闯入者”视若无睹，拐了个弯，然后撒丫子跑路。
人鱼是深海的王者，是所有海洋生物本能畏惧的存在。
塞壬目标很明确，一路向下。
潜呀潜，潜呀潜……
终于，他看到了那道横亘在海底的巨大裂谷——马里亚纳海沟，还有裂谷边缘那些喷发着炽热岩浆的海底火山。
火山口附近，海水被加热到足足有数百摄氏度，与极寒的深海海水混合在一处，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热液区。
这里生活着一种神奇的生物：深海盲虾。
它们没有眼睛，因为这里不需要视觉。它们的外壳呈深红色，能抵抗高温和强酸。它们以火山喷发出的矿物质为食，体内蕴含着丰富的地热能量。
塞壬游到一处较小的火山口附近，热浪扑面而来，如果是人类，此刻早就已经被煮熟了。
可人鱼不一样，他们不怕高温，塞壬甚至觉得……有点舒服。
他精准地从热液喷口附近捞起几只正在“晒星星”的盲虾。
虾不大，每只也就巴掌大小，在深海里，这已经是巨无霸了。
它们的外壳滚烫，在塞壬手中不停的挣扎着，还不断往外喷出炽热的水柱，“放开我，放开我，你个大坏蛋……”
塞壬不慌不忙，用海草编成一个小网兜，把虾装了进去，然后游到火山口边缘——那里有刚刚冷却的岩浆岩，温度还保持在两三百度。
完美的天然烤架。
他把虾放在岩石上，外壳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变成诱人的橙红色。
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不是普通的虾味，而是一种混合了矿物质、地热、和深海特有鲜甜的复杂气味。
塞壬耐心地等了几分钟，直到虾壳完全变成焦糖色，才用海草把它们包好，小心地捧在手里。
掌心传来灼热的刺痛感——人鱼虽然耐高温，但也不是完全免疫。
他的手掌被烫红了一片，都开始发肿。
可他毫不在意。
小渔想吃，他就去弄。
怀孕的人鱼女性会有各种奇怪的渴望，这是胎儿在成长过程中需要不同能量补充的表现。
塞壬虽然没见过人类孕妇，但想来原理应该差不多。
“好香呀！”
塞壬馋的口水都出来了，抓起一只刚想往嘴里塞，又停住了。
不行！这是给老婆烤的，我怎么能偷吃？做人要有原则。
得到了想要的，他便不再继续停留，把东西塞进怀里，然后转身朝着海面游去，回去的时候比来时更快。
因为他心里惦记着家里那个馋嘴的小孕妇，塞壬几乎用上了全速。
银色鱼尾在深海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所过之处，鱼群纷纷避让。
半个多小时后，他浮出水面。
暴雨还没停，海浪汹涌，但对于刚从一万米海底回来的人鱼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塞壬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双腿化出，踩着湿滑的礁石上了岸。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海草包——还好，虾还热着，甚至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这得归功于人鱼的特殊体质，和他一路用精神力维持的温度。
塞壬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
苏小渔是被一阵奇异的香气勾醒的。
那味道……说不清道不明，像烤海鲜，又像某种矿物质，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她睁开眼，天还没亮透，房间里只有珊瑚粉末的微光。
然后，她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塞壬。
他浑身湿透，深蓝色长发贴在脸侧，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身上的背心和围裙也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结实的肌肉线条。
最显眼的是他的手——右手掌心一片通红，还起了几个小水泡。
可他好像完全没有感觉，表情专注地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在珊瑚粉散发出的微光中亮得惊人。
“醒了？”他温柔的开口，说话声音有点哑，“虾好了，趁热吃。”
苏小渔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用海草包着的东西上面。
海草被热气熏得有些发黄，里面透出橙红色的光，还有“滋滋”的轻响。
“你……真去了？”她不敢置信的问，声音都有点发颤。
“嗯。”塞壬小心翼翼地打开海草包，热气扑面而来，带着奇异的香气，光闻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里面是四只烤得焦香的大虾，外壳橙红透亮，还在滋滋冒着油泡。
虾肉饱满，纹理分明，在微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马里亚纳海沟，火山口东侧三百米，热液喷口附近捞的，”塞壬一本正经地说，“用刚冷却的岩浆岩烤的，温度控制在280度左右，烤了四分半钟。
撒了点深海盐，不多，你应该能接受。”
苏小渔口味淡，不喜欢吃太咸，他就没多放盐。
苏小渔看着那四只虾，又看看塞壬被烫红的手，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你傻不傻啊……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你还真去……手都烫伤了……”
塞壬慌了，赶紧把虾放下，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不哭，不哭，小伤，明天就好。”
“哪里小伤了！”苏小渔抓起他的手，看着那片通红和水泡，哭得更凶了，“都起泡了！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对着他的掌心轻轻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烫伤的地方，痒痒的，还有点刺痛，塞壬心里像被羽毛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不疼，”他用没受伤的手擦她的眼泪，“真的。人鱼恢复力强，睡一觉就好了。”
苏小渔吸了吸鼻子，“我是不是太作了……半夜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不，”塞壬认真地看着她，“人鱼孕期会渴望最极致的海洋能量，这是孩子在成长的需要。
你想吃，说明宝宝需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还想吃什么？东非大裂谷的淡水龙虾？还是南极冰盖下的磷虾？我都可以去。”
只要老婆想要的，他一定想办法弄到。
苏小渔哭着哭着就笑了：“不要了不要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一次她就够内疚了，哪能还让他去？那她可就真不是人了。
“真的！想吃就说，”塞壬把虾往她跟前推了推，“凉了就不好吃了。尝尝，应该合你口味。”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味道。
苏小渔看着那四只冒着热气的虾，又看看塞壬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迟疑了两秒，终于还是拿起一只。
虾壳很脆，一掰就开，里面的肉雪白细腻，冒着热气，散发着无法形容的香气。
她咬了一小口。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该怎么形容捏？
那味道，不是普通虾的鲜甜，而是一种……厚重的、浓郁的、带着矿物感和地热气息的复杂味道。
虾肉入口即化，像最顶级的和牛，但又在舌尖爆开一股海洋的鲜甜。
而且，吃下去胃里暖暖的，那股折腾了她半宿的渴望瞬间被抚平了。
甚至，她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好吃吗？”塞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问。
苏小渔用力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好七……特别好七……”
她一边哭一边吃，把四只虾全吃了，吃得干干净净，连壳上的盐粒都舔了。
塞壬坐在旁边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苏小渔吃完，他递过来一杯温水：“漱漱口，然后睡觉。”
苏小渔漱完口，重新钻回被窝里，塞壬也躺了下去，从背后抱住她。
“手还疼吗？”她小声问。
“不疼。”塞壬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其实还是有点疼的，可他不想让她担心。
苏小渔转身看着他，在黑暗里摸到他的脸，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谢谢你，老公。”她轻声说。
塞壬耳朵都红了，好在黑暗中看不见。
“睡吧。”他把她搂得更紧了。
苏小渔刚闭上眼，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极致宠溺”行为】
【行为描述：伴侣在暴雨夜深入马里亚纳海沟，为孕期的宿主捕捞火山烤虾】
【宠溺等级：sss】
【奖励积分x1000】
【解锁新功能：孕期营养食谱】
【食谱说明：根据宿主孕期阶段、身体状况、及胎儿发育需求，自动生成专属营养食谱。
食材来源、烹饪方法、注意事项一应俱全】
苏小渔眼睛一亮。
这个好！
她立刻打开系统界面，果然看到了新功能。
点开“孕期营养食谱”，第一个推荐菜就是：
【火山烤深海盲虾】
【功效：补充地热能量，缓解孕期焦躁，促进胎儿骨骼发育】
【适宜阶段：孕中期】
【备注：建议每周食用1-2次，不可过量。配偶可陪同食用，有益身心健康】
除了这些，下面还有一堆其他推荐：
东非大裂谷淡水龙虾刺身、南极磷虾浓汤、深海热液区巨型管虫（清蒸）、海底甲烷冰伴菜……
苏小渔看得嘴角直抽抽。
这食谱，是人能吃的吗？
哦对，她老公不是人，是鱼。
那没事了。
“老公，”她小声说，“系统给了个食谱。”
“嗯？”塞壬睁开眼。
“说让我每周吃一两次火山烤虾，”苏小渔舔了舔嘴唇，说，“对宝宝好。”
塞壬点头：“嗯，那我每周去一次。”
“不用每周！”苏小渔赶紧说，“太麻烦了，而且……危险。”
“不危险！那里我常去。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海底火山旁边坐坐，看岩浆喷发。”
苏小渔：“……”
行吧，你牛逼。
“那……下次我想吃的时候，你再陪我去？”她试探着问。
塞壬点头：“好。”
苏小渔整个身子都靠进了他怀里眯上眼，闭上眼睛，内心说不出的幸福。
枕头边的珊瑚粉末散发着柔和的光，空气里还残留着火山烤虾的香气。
窗外的暴雨渐渐小了，海浪声轻轻拍打着岸边。
苏小渔很快就又睡着了，这次她睡得很沉，很安稳。
直到天快亮了，她又做了个梦。
梦里，她看见塞壬带着她在深海里遨游，看海底火山喷发，看发光的水母成群，看巨大的鲸鱼从身边游过……
而塞壬，一直紧紧牵住她的手不松，表情严肃的比严肃还严肃，盯着她说，“你是我的，只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得！这条鱼，又在吃醋。
? ?别人十万才上架，我三万就被抓去卖！
?
你一票我一票，
?
作者明天就出道！
?
你不看我不看，
?
作者当场要完蛋！
?
眼一翻，嗝屁了。
第11章 鸿门宴变炫富局，水晶虾杀疯全场
第二天一早，苏小渔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是苏清雅。
“姐姐，今晚商会晚宴，别忘了。”苏清雅声音甜美，听得苏小渔想吐，“爸爸让我提醒你，穿正式点。对了，塞先生也来吧？”
“来。”苏小渔看了眼身边的塞壬——他早就醒了，正撑着脑袋看她。
“那就好，”苏清雅笑了，“今晚有很多重要人物，爸爸想介绍塞先生认识。
对了，孙少也会来，他可是海皇集团老总的红人，对塞先生很感兴趣哦。”
苏小渔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果然，苏清雅搭上了海皇集团，一准儿没憋好屁。
这场宴会，十有八九是鸿门宴。
“知道了。”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怎么了？”塞壬问。
“今晚的晚宴，海皇集团驻华国分部总经理也会来，苏清雅介绍的，看来是冲着我们来的。”
塞壬皱眉：“海皇集团？”
他没听说过。
“嗯，跨国水产巨头，想收购我们的货源。”苏小渔从被窝里坐起，伸了个懒腰，“今晚估计是场鸿门宴。”
塞壬把她拉回怀里：“不怕，有我在。”
敢动他老婆，没说的，揍他丫的！
苏小渔整个身子靠进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从善如流的点头，“我知道。不过咱们得准备准备，既然是谈生意，就得拿出底气。”
既然要搞事情，那就搞大点，看谁玩的过谁。
她从来不怕对方找麻烦，就怕对方憋坏屁，一爆发准能臭死人。
“什么底气？”塞壬问。
“当然是最硬的底气——货源。”
苏小渔调出系统界面，点开“人鱼渔场管理”。
蔚蓝的海域地图展开，北大西洋渔场高调亮相。
资源列表里，各种海鲜的数量实时更新。
“老公，你能在今晚之前，调一批顶级货过来吗？要最稀有的，最贵的，能镇住场子的那种。”
塞壬想了想：“可以。你想要什么？”
“蓝鳍金枪鱼肯定要有，还要帝王蟹、法国蓝龙虾、阿拉斯加帝王蟹、北海道海胆……”苏小渔掰着手指头数，“对了，有没有那种特别罕见，有钱也买不到的？”
塞壬沉默了几秒，说：“有。深海水晶虾，生活在海底火山口附近，通体透明，像水晶。
营养价值是普通虾的百倍，但极难捕捞，一年出产不到十斤。”
苏小渔听得眼睛都在冒光：“这个好！能弄到吗？”
这么宝贝的东西，听着逼格就很高，肯定能镇住场子。
“能，”塞壬点头，“我让族人送一些过来，不过数量不多，最多一斤。”
“一斤够了！”苏小渔兴奋地拍手说，“物以稀为贵，越少越值钱。”
她都已经看到苏清雅看着那些宝贝嫉妒到抓狂的画面了。
塞壬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也跟着高兴起来：“还有什么要求？”
只要老婆想要的，他一定尽最大努力来满足她。
“暂时就这些，”苏小渔想了想，又问:“对了，运输怎么办？能赶在晚宴前到吗？”
“可以走海底通道，人鱼有专门的运输路线，比空运快。下午就能到。”
“太好了！”苏小渔激动的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太棒了！”
塞壬耳朵红了，但没躲，反而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平时激烈，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苏小渔被吻得喘不过气，像八爪鱼一样拼命挣扎着，他才舍得松开，额头抵着她额头：“今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好肉麻的话，听得苏小渔脸都红了：“知道了啦……”
他这动不动就宣誓主权的样子，真是又霸道又可爱。
真受不了他，她还能跑了不成？
“还有，”塞壬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深邃如海，“如果那个孙少敢打你的主意……”
“你就把他丢下海喂鱼行了吧？”苏小渔笑着抢答。
塞壬满意的笑了，然后……
啵，又亲了她一脸口水。
两人一直腻歪到早上8:00，才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塞壬就去“安排货源”了。
苏小渔则开始准备晚宴的行头。
既然要去“打仗”，战袍当然要选最好的，狠狠打丫的脸。
她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最后选了一条深蓝色的丝绒长裙——颜色和塞壬的头发很配，款式简约大方，又能遮住微凸的小肚子。
配饰嘛……她拿起塞壬给的那片护心鳞，用银链串起来，戴在脖子上。
鳞片贴在皮肤上凉凉的，还带着温润，泛着淡淡的光泽，看着就很漂亮。
“完美。”苏小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笑了。
直到下午三点，塞壬才回来，他身后还跟着一辆冷链车。
“货到了。”他说。
苏小渔过去一看，差点惊掉下巴。
好家伙！车厢里各种高档海鲜整整齐齐摆放着，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个特制水箱——里面游着十几只通体透明的小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不似凡物。
“这就是深海水晶虾？”苏小渔凑近了看，看得眼睛都直了。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见，太稀罕了。
“嗯。”塞壬点头，“一共一斤，每只都是活的。”
“太漂亮了……”苏小渔喜欢的不得了。
这哪里是虾，分明是艺术品。
“这些怎么处理？”塞壬指着那些虾问。
“留一部分在店里卖，剩下的……”苏小渔想了想，“带去晚宴。咱们不是去吃饭的，是去展示实力的。”
她让苏龙把货分装好，一部分放进冷库，一部分装进特制的保温箱，准备晚上带走。
“对了，”苏小渔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老公，你会开车吗？”
塞壬：“……不会。”
他常年生活在海里，偶尔来陆地一两回，根本不会开车，也用不着开车。
“那咱们打车去？”她也不会开车，只会骑车。
“让苏龙送，他会！”塞壬说。
晚上七点，江城商会晚宴在“云顶酒店”举办。
这是江城最顶级的酒店，位于市中心最高楼，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
苏小渔和塞壬到的时候，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男人们穿着定制西装，女人们戴着珠宝，个个光鲜亮丽。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眼底却藏着各自的算计。
苏小渔挽着塞壬的胳膊走进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身着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墨蓝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五官深邃立体，仿佛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尤其是那双墨蓝色的眼眸，带着深海的神秘与威压，扫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女人穿着深海蓝丝绒长裙，脖子上的护心鳞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妆容精致，气质从容，小腹的弧度被裙摆巧妙遮掩，只露出纤细的手腕和优雅的天鹅颈。
郎才女貌，气场全开。
“那是……苏小渔？她怎么也来了？”
“旁边那个男人是谁？好帅哦！”
“听说就是她那个海神女婿，叫……塞壬。”
“我的天，这颜值……是真人吗？”
“好想要哦！可惜，名花有主了。”
窃窃私语声传来，苏小渔脸上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牵着塞壬的手向着主桌方向走去。
苏振国和林婉容已经到了，苏清雅就坐在他们旁边。
为了今晚这场宴会，她特意穿了一件昂贵的定制款礼服，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正端着酒杯，与周围的富商太太们谈笑风生，一副名门千金的模样。
瞥见苏小渔走进来，苏清雅端着茶杯的指尖猛地一紧，杯沿磕在碟上发出“叮”的一声响。
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翳，脸上却堆起甜腻的笑，慢悠悠起身，指尖无意识绞着帕子。
她目光在苏小渔身上轻飘飘一扫，随即黏在塞先生身上，故作亲昵地迎了上去，声音甜得发假：“姐姐，你可算来啦！这位就是塞先生吧？果然一表人才，难怪姐姐一直挂在嘴边。”
她伸出手，想和塞壬握手。
塞壬只是看了她一眼，没伸手，揽着苏小渔的腰绕过。
苏清雅手僵在半空，原本还算漂亮的脸立刻化作僵尸脸。
她可是身份尊贵的苏家大小姐，主动和他握手，他居然爱搭不理，这叫她情何以堪？
“清雅，坐吧。”见女儿生气了，苏振国赶紧打圆场，对苏小渔和塞壬说，“小渔，塞先生，坐。
今晚都是自己人，别拘束。”
苏小渔和塞壬冲着苏振国象征性点点头，然后大喇喇坐下了。
刚落座，一个穿粉色西装、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就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酒杯，笑容轻佻。
“这位就是塞壬先生吧？”他看向塞壬的眼神带着审视，“久仰大名。我是孙昊，海皇集团的。”
“孙少，”塞壬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地开口，“跟猴子一个姓。”
孙昊脸上笑瞬间僵住了，饶是他修养极好，也差点绷不住。
可他心里明白，这种场合绝不能生气，更不能发火，那样只会显得他没涵养。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
他冒着脑出血的风险在塞壬身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听说塞先生家是做远洋渔业的？正好，我们海皇集团最近想开拓江城市场，不知道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来了。
苏小渔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得体：“孙少想怎么合作？”
孙昊越过塞壬，看向苏小渔，眼睛里绽放精光：“这位就是苏小姐吧？果然名不虚传，漂亮。”
他语气轻浮，塞壬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苏小渔面不改色：“孙少过奖。谈合作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公司的事我做主。”
“哦？”孙昊挑眉，“苏小姐能做主？那敢情好！
我们海皇集团想收购‘暴富水产’的独家代理权，价格嘛……好商量。一年这个数，怎么样？”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百万？”苏小渔问。
孙昊笑了：“苏小姐说笑了，五千万。而且，只是代理权，货还是你们的，我们负责销售。
怎么样，这条件够诚意吧？”
一年五千万，只是代理费。
这条件，确实优厚。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眼里有羡慕，有嫉妒。
苏清雅捏紧手里的酒杯，指甲都陷进肉里。
凭什么？苏小渔就是一个臭卖鱼的，凭什么能拿到这么好的条件？
苏小渔笑了，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孙少，”她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五千万，确实不少。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塞壬。
塞壬会意，拿出手机，点开几张照片，推到孙昊面前。
“这是我们今天的到货，”苏小渔说，“蓝鳍金枪鱼，帝王蟹，法国蓝龙虾，阿拉斯加帝王蟹，北海道海胆……还有这个。”
她点开最后一张照片。
通体透明的水晶虾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芒，美得惊心动魄。
而且数量多得惊人，足足有一斤。
“深海水晶虾，产自海底火山口，年产量不到十斤。”苏小渔语气平静，“孙少觉得，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孙昊看着照片，眼睛都直了。
他是做水产的，当然知道深海水晶虾的价值，一斤能拍到上千万，有价无市。
“这、这是真的？”他声音都有些发颤，满脸满眼的难以置信。
“货在楼下冷链车里，”苏小渔也不藏着掖着，“孙少不信，可以现在去看。”
孙昊深吸了口气，看向苏小渔的眼神完全变了。
之前是轻佻，是玩味，现在变成了郑重，甚至……敬畏。
能弄到深海水晶虾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其背后实力，也绝对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
海皇集团想要开拓江城的高端水产市场，眼前的苏小渔，才是最值得合作的对象。
“苏小姐，”他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体，“刚才是我唐突了。五千万确实配不上您的货。
这样，我们换个合作方式——您供货，我们销售，利润三七分，您七，我们三。如何？”
听到这话，周围立马响起一片吸气声。
三七分，还是供货方拿七成，这在行业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海皇集团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苏小渔笑了：“孙少爽快。不过，合作的事，我们慢慢谈。
今晚是来吃饭的，不谈生意。”
孙昊也笑了，不过有些不自然：“对对对，吃饭，吃饭。”
他举起酒杯：“苏小姐，塞先生，我敬二位一杯。期待合作。”
塞壬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苏小渔以茶代酒。
一场交锋，轻轻松松拿下主动权。
苏清雅坐在对面，气得脸都青了。
她本以为孙昊是来给苏小渔下马威的，可没想到反而被苏小渔镇住了。
凭什么？那个贱人凭什么这么好运？
“清雅，”苏振国低声说，“小渔确实有本事，你多跟她学学。”
苏清雅咬着嘴唇，没说话。
学？学什么？学怎么勾引男人？学怎么装腔作势？
她才不学！
晚宴继续进行，但焦点已经转移到了苏小渔和塞壬身上。
不断有人过来敬酒，套近乎，打听货源。
苏小渔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塞壬坐在她身边，虽然话不多，但存在感极强。
尤其是那双墨蓝色的眼睛，扫过谁，谁就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苏小姐，”一个穿旗袍的贵妇走过来，笑盈盈地说，“听说您怀孕了？恭喜恭喜。我那儿有些燕窝，对孕妇好，明天让人送过去。”
“谢谢王太太，不用麻烦。”苏小渔礼貌地回绝了。
有塞壬在，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营养品，还要什么燕窝？
“不麻烦不麻烦，”王太太热情地说，“您现在可是咱们江城的名人了，可得照顾好自己。
对了，您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认识个老中医，把脉特别准……”
苏小渔刚想说话，塞壬开口了：“男孩。”
王太太一愣：“啊？”
“是男孩。”塞壬又重复了句，语气笃定。
“塞先生怎么知道？”王太太好奇地问，年纪轻轻，难不成他也懂医？
“直觉。”塞壬一本正经的说。
王太太笑了：“也是，当爹的直觉最准。男孩好，男孩好，以后继承家业……”
她絮絮叨叨说着，苏小渔笑着应付，心里却在想：人鱼的直觉，确实准。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上台，宣布今晚的慈善拍卖环节。
拍品都是来宾捐赠的，所得款项将捐给贫困山区的儿童。
苏清雅捐了一条钻石手链，起拍价十万。
几个富太太轮番捧场，最后以二十万成交。
苏清雅得意地看了苏小渔一眼——该你了。
苏小渔笑了笑，对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上台。
“接下来这件拍品，由‘暴富水产’苏小渔女士捐赠，”主持人说，“起拍价……一元。”
全场哗然！
一元？这是什么拍品？不会是土疙瘩吧？
苏清雅差点笑出声——苏小渔这是知道自己拿不出好东西，所以故意起价低，免得丢人吧？
在所有人充满质疑的目光注视下，主持人过去掀开了红布。
托盘上，是一个透明的保鲜盒，里面装着两只通体透明的小虾，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深海水晶虾，产自海底火山口，年产量不足十斤。”主持人念着卡片上的介绍，“营养价值是普通虾的百倍，有‘海洋钻石’之称。
起拍价一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现在开始竞拍！”
全场寂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我出十万！”
“二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
苏清雅脸色惨白。
深海水晶虾？苏小渔居然把这种东西拿出来拍卖？她疯了吗？
最后，就这么两只小虾，以三百万的价格，被孙昊拍下。
“苏小姐，”孙昊举牌，笑得志在必得，“这虾，我们海皇集团要了。
正好，下周有个高端品鉴会，让那些大佬也开开眼。”
苏小渔微笑着回应：“孙少破费了。”
“值！”孙昊大手一挥，“这虾，有价无市。苏小姐大气，我孙昊记下了。”
一场拍卖，苏小渔出尽了风头。
晚宴结束，来参加宴会的人陆续离场，刚刚还喧嚣的氛围一下子变冷清了。
苏清雅走到苏小渔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姐姐，今天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她眼睛里全是怨毒。
“谢谢。”苏小渔笑得如沐春风。
“不过姐姐，”苏清雅压低声音，“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该说就别说。”塞壬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开口道。
苏清雅一噎，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吐不出。
“清雅，”双方间气氛变得剑拔弩，苏振国再也坐不住，这才走过去，“走了，回家。”
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搞不好真的会发生冲突，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苏清雅狠狠瞪了苏小渔一眼，转身跟上苏振国。
等人都走了，苏小渔才松了口气，靠在塞壬肩上。
“累了？”塞壬搂住她的腰。
“嗯，”苏小渔点头，“应付这些人，比卖一天鱼还累。”
“回家。”
塞壬搂着她腰走出了酒店，夜风一吹，苏小渔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这会儿苏龙已经被塞壬派去处理拍卖款项的捐赠事宜，只好打车回家。
路上，苏小渔靠在塞壬肩膀上，昏昏欲睡。
塞壬搂着她，手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那里，一个小生命正在茁壮成长。
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她的孩子。
“小渔，”他低声说，“我会保护好你们。”
苏小渔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然后睡着了。
车窗外的灯火飞快后退，映在塞壬墨蓝色的眼睛里，像是深海里的星光。
温柔，坚定。
而此刻的苏清雅，正在家里大发雷霆。
“凭什么！她凭什么！”她砸碎了梳妆台上所有化妆品还不解气，又砸了镜子，碎片映出她扭曲的脸，“深海水晶虾？她哪儿弄来的？肯定是假的！”
“清雅，你冷静点。”林婉容在一旁劝。
“我怎么冷静！”苏清雅歇斯底里的尖叫，“她今天出尽了风头，连孙昊都对她客客气气！我呢？我捐了二十万的手链，连个水花都没有！”
苏振国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他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儿，满心的恨铁不成钢：“清雅，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多跟小渔学学。
你看看她，做事有章法，有底气。你呢？除了耍小性子，还会什么？”
苏清雅委屈的掉眼泪：“爸，连你也帮她说话……”
“我不是帮她说话，”苏振国叹气，“我是为你好。小渔有本事，那是她的造化。
你与其在这儿嫉妒，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
苏清雅咬着嘴唇，没说话。
提升自己？怎么提升？她一个真千金，要去学一个假千金怎么卖鱼吗？
笑话！
“行了，早点休息吧。”折腾了一晚上，苏振国早就累了，起身回房去了。
林婉容安慰了苏清雅几句，也回了房间。
苏清雅坐在一片狼藉中，眼神怨毒的能杀人。
苏小渔，你别得意。
下次，下次我一定要你好看！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孙昊的电话。
“孙少，是我。今天的拍卖，您破费了。”
电话那头，孙昊笑了：“苏小姐客气。那虾，值这个价。”
“孙少，”苏清雅忍着发作的冲动，压低声音继续说，“您真打算跟苏小渔合作？”
“当然，”电话那头孙昊笑的得意，“她的货源，值得。”
“那如果……”苏清雅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缓缓说道，“我能让她的货源，变成您的呢？”
孙昊沉默了几秒：“什么意思？”
“我有办法，让苏小渔主动交出货源，”苏清雅说，“不过，需要孙少配合。”
“怎么配合？”要是能掌控货源，那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苏清雅笑了，声音甜得发腻：“下个月，江城国际海鲜博览会。到时候……”
她低声说了几句。
孙昊听完，笑了：“苏小姐，够狠。行，我配合你。
不过，事成之后……”
“货源归你，我只要苏小渔身败名裂！”
“成交。”
挂断电话，苏清雅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小渔，这次，我看你怎么逃。
深海水晶虾？
呵，很快，就是我的了！
? ?不是我想坑钱，
?
是系统逼我变现！
?
订阅一章不过分，
?
看我发疯解解闷！
第12章 产检惊魂，人鱼宝宝藏不住了?
商会晚宴过后，“暴富水产”彻底火了。
火到什么程度？
每天早上店门还没开，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来买海鲜的，有来谈合作的，甚至还有来“观光打卡”的——就为了看一眼传说中的“海神女婿”塞壬。
苏小渔被这阵仗搞得哭笑不得。
“塞壬，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收门票？”她一边接电话一边开起了玩笑，“参观人鱼，一次五十，童叟无欺。”
苏小渔接电话这会儿，塞壬正在给一条蓝鳍金枪鱼做“心理疏导”——据他说，这样能让鱼肉更新鲜。
闻言抬头看向她，墨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可以。不过……我只给你看。”
他又不是展品，供人参观。
苏小渔脸红了：“谁稀罕看你！”
这家伙，也太自恋了。
见她红了脸，塞壬开心地笑了，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旁边排队买鱼的大妈看得眼睛都直了：
“哎哟，这小两口感情真好！”
“那男的好帅啊，还会杀鱼，绝了！”
“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婿，做梦都能笑醒！”
苏大海在旁边乐呵呵地收钱，脸上都笑开了花。
日子就在这样的忙碌和甜蜜中一天天过去。
转眼，苏小渔怀孕满一个月了，孕吐反应基本消失，胃口也好了起来，就是肚子开始显怀了。
虽然穿着宽松的衣服还能遮一遮，可苏小渔心里清楚，是时候该去做产检了。
可她不敢去普通医院。
塞壬是人鱼，这孩子是混血（跨物种），万一检查出什么异常，那可就麻烦了。
“要不，去私立医院？”苏小渔跟塞壬商量，“贵是贵点，但保密性好。”
塞壬想了想，点头：“我陪你去。”
“不行，”苏小渔不同意，“你这张脸太显眼，一去就被人认出来。我自己去，低调点。”
塞壬不放心的皱眉，“可……”
“没事，”苏小渔拍拍他的手，“就做个b超，很快的。
再说了，你不是给我护心鳞了吗？有危险我会call你的。”
塞壬勉强才算同意了，但要求她必须全程开着手机定位，不然他不放心。
“我是孕妇，不是犯人。”苏小渔哭笑不得。
“你是我的伴侣，我的老婆，”塞壬很认真地说，“我得保护你。”
行吧，这话她爱听。
第二天上午，苏小渔一个人去了江城最贵的一家私立医院。
环境确实好，人少，安静，医生护士态度都很温和，最重要的是——不问来历，不看证件，给钱就行。
苏小渔挂了个最贵的专家号，被护士带进一间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套房的检查室。
“苏小姐，请躺下。”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戴着金丝眼镜，笑得像邻居大妈，“放松点，很快就好。”
苏小渔躺上了床，心跳有点快。
这是她第一次做产检，说不紧张是假的。
万一，万一查出什么……她怕被抓去做研究。
“别紧张，”医生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安慰道，“第一次当妈妈都这样。来，把衣服撩起来。”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肚皮上，苏小渔打了个寒颤。
探头在肚子上移动着，医生盯着屏幕，表情渐渐变得……古怪。
“苏小姐，您这是……第几胎？”医生问。
“第一胎。”苏小渔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怎么了？”
“没什么，”医生摇头，继续盯着屏幕，“就是……胎儿发育得特别好。您看，这是头，这是脊柱，这是四肢……”
苏小渔看着黑白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影子，心里软了。
那是她的宝宝，她和塞壬的宝宝，才一个月，就长成这样，果然，不是人，有不是人的好处。
“等等，”医生忽然皱起了眉，“这个心率……”
“心率怎么了？”苏小渔又紧张起来！大妈，你别吓我啊。
“波动有点……特别。”医生盯着屏幕上的曲线，“正常胎儿心率在每分钟120-160次，您这个也在范围内，但波动模式……怎么有点像……某种海洋哺乳动物？”
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
海洋哺乳动物？人鱼可不就是海洋哺乳动物吗？！
“可、可能是机器误差吧？”她苦笑的糊弄说。
“可能，”医生将信将疑的点点头，继续检查，“还有这个脊柱形态……咦？”
她又凑近了过去，眼睛都快要贴到屏幕上去了。
苏小渔屏住呼吸:
完犊纸！不会真发现了吧？
“苏小姐，”医生抬起头，表情严肃地问出一个很可能挨揍的问题，“您家族里，有没有……特殊的遗传病史？”
“没、没有。”苏小渔手心开始冒汗。
其实她想弱弱的问一句，脚气算吗？
“那就奇怪了，”医生指着屏幕，“您看这里，脊柱两侧，有非常细小的……像是鳞片状的结构投影。虽然很模糊，但确实存在。”
苏小渔眼前一黑。
鳞片？！宝宝长鳞片了？！
“不过也可能是影像重叠，”医生自己也不太确定，“私立医院的设备虽然好，但偶尔也会出点小问题。
这样，您下周再来复查一次，我们换个更精密的机器看看。”
苏小渔机械地点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开了些营养补充剂，就让她出去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苏小渔还觉得腿发软。
她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鳞片……海洋哺乳动物的心率……
她的宝宝，真的和普通人类不一样。
“宝宝，”她摸着肚子，轻声和肚子里的宝宝开始对话，“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肚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像是有条小鱼在吐泡泡。
苏小渔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不后悔怀这个孩子，可万一……万一宝宝生下来真的长着鳞片，或者鱼尾巴，该怎么办？
“苏小渔？”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小渔抬头，看见苏清雅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个名牌包，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真是冤家路窄。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苏清雅走了过来，目光在她肚子上扫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身体不舒服？”
“来做个检查。”苏小渔起身便走，不想多谈。
“检查？”苏清雅笑了，“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苏小渔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你想多了。”
“是吗？”苏清雅上下打量她，“姐姐，你还没结婚，这肚子……好像有点显怀啊。该不会是……”
她故意拖长音，周围的人听到声音立马看了过来，现在的小姑娘，也太不自爱了。
苏小渔冷下脸：“苏清雅，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苏清雅掩嘴轻笑，“就是关心姐姐。毕竟，未婚先孕传出去可不好听，尤其是咱们这种家庭……”
“我跟苏家已经没关系了，”苏小渔直接打断她，“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
离这种人越远越好，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苏清雅看着苏小渔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怀孕了？
真是天助我也。
然后，她从包包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苏小渔今天在医院做了什么检查。对，云喜私立医院，我有熟人……”
苏小渔回到家，塞壬正在厨房里炖汤。
闻到香味，她心里的不安薛微缓解了些。
“回来了？”塞壬从厨房里钻出来，接过她的包，“怎么样？”
苏小渔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宝宝可能长鳞片？说心跳像海洋哺乳动物？
塞壬看她脸色不对，担心的皱起了眉：“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苏小渔勉强笑了笑，“就是医生说宝宝很健康，让我下周再去复查。”
塞壬盯着她看了几秒，伸手捧住她的小脸：“小渔，你在说谎。”
苏小渔一愣！
他怎么知道？难不成有读心术？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塞壬开口了，“人鱼能感知伴侣的情绪，你在害怕？为什么？”
苏小渔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塞壬……宝宝，宝宝可能……”她哽咽着，把检查结果说了一遍。
塞壬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苏小渔瞪他。
她都要生怪物了，他居然还有心思笑！欠抽！
“我笑你傻，”塞壬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人鱼混血，当然和普通人类不一样。鳞片、特殊的心率波动，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正常？”苏小渔从他怀里抬头，眼睛红红的，“可医生说了，下周要复查，万一被看出来……”
“不会的，”塞壬摇头，“下次我陪你去。”
“你去有什么用？”苏小渔抽泣着说，“你又不能改变检查结果。”
“我能。”塞壬说。
苏小渔一愣：“什么？”
“人鱼有精神干扰能力，”塞壬解释，“可以影响人类的感知，让医生看到我们想让她看到的‘正常’图像。”
苏小渔惊呆了：“你、你会这个？”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成年雄性人鱼的基本技能，”塞壬点头，“为了在人类世界隐蔽。”
苏小渔忽然想到什么：“那你之前易感期，怎么不用？”
要是用了，不就不会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塞壬沉默了三秒，耳朵红了：“当时……理智没了，只想找你。”
苏小渔：“……”
行吧，这个理由她接受。
“所以下次产检，我陪你去，”塞壬表情认真的可怕，“保证让医生看到‘正常’的宝宝。”
苏小渔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宝宝生下来怎么办？万一真的长鳞片……”
“幼年期可能会显现部分特征，”塞壬耐心的解释，“但随着成长，如果在陆地生活，这些特征会逐渐退化或隐藏。就算不退，也没关系。”
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我们的孩子，无论什么样，都是最珍贵的。”
苏小渔心里一暖，靠在他怀里。
是啊，无论宝宝长什么样子，都是她的孩子。
她会用尽全力保护他，爱他。
“对了，”塞壬忽然想起什么，“人鱼集会的时间定了，下个月初。”
苏小渔身体僵了一下：“一定要去吗？”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他离开，哪怕一天也不行。
连她自己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现在她变得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离不开他。
“嗯，”塞壬能感应到她的依赖，心里很满足，“这是规矩。不过我会尽快回来，最多一个月。”
他又何尝愿意离开？
一个月……
苏小渔算算时间，下个月她怀孕两个月，肚子会更明显。
“我走之前，会把所有事安排好，”塞壬一本正经地说，“货源、配送、还有……你的安全。
苏龙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他会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这段时间，他私下里偷偷教了苏龙一项神奇技能，苏小渔遇上危险，有他在足以应付。
苏小渔摇头：“不用这么夸张，我能照顾好自己。”
“不行，”塞壬语气少有的生硬，“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必须有人保护，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苏小渔拗不过他，只好点头：“那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塞壬握住她的手说。
一周后，第二次产检。
这次塞壬陪苏小渔一起来的。
他戴了帽子和口罩，但身高和气质还是引人注目。一路上，不少护士和病人家属偷偷看他。
“你这伪装，跟没伪装一样。”苏小渔小声吐槽。
塞壬很无辜：“我已经尽力了。”
还是上次那个医生。
看到塞壬，医生眼睛亮了一下：“这位是……”
“我先生。”苏小渔说。
“您好，”塞壬出于礼貌和对方打招呼，墨蓝色的眼睛透过口罩看向医生。
就这一眼，医生忽然觉得脑子有点晕，像是喝了酒，但意识很清醒。
“那我们开始吧，”她甩甩头，示意苏小渔躺下。
耦合剂，探头，屏幕亮起。
塞壬站在医生身后，眼睛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苏小渔紧张地看着他。
只见塞壬轻轻眨了眨眼，墨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医生盯着屏幕，表情如常：“嗯，这次清楚多了。胎儿发育良好，心率正常，脊柱形态也标准。
上周可能是机器误差，您看，这次什么都正常。”
苏小渔看向屏幕。
果然，之前那些“鳞片状结构”不见了，脊柱光滑完整，心率曲线也变得平稳规律。
她松了口气，看向塞壬。
塞壬冲她眨眨眼，意思是：搞定。
检查很顺利，医生开了些补铁补钙的药，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就让他们走了。
走出医院，苏小渔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还以为这次要露馅。”
“有我在，不会。”塞壬牵起她的手。
两人刚走到停车场，就看见苏清雅从另一栋楼里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看见苏小渔和塞壬，苏清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姐姐，这么巧，又遇到了。”她目光在塞壬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苏小渔的肚子，“这位是……姐夫？”
塞壬没理她，拉着苏小渔就要走。
“等等，”苏清雅拦住他们，笑得意味深长，“姐姐，我听说你怀孕了？恭喜啊。不过……”
她拖长声音：“我听说，私立医院的产检结果，有时候不太准。要不要去公立医院再查查？我认识几个专家，可以帮你安排。”
苏小渔眼神一冷：“不劳费心。”
“姐姐别误会，我是为你好，”苏清雅故作关心，“毕竟，未婚先孕传出去不好听。要是孩子再有什么问题……”
“苏清雅，”塞壬开口，声音冰冷的能杀人，“你再说一句，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空中飞人的感觉。”
苏清雅脸色一白，想起那天阿彪的惨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威胁我？”
“是提醒。”塞壬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离小渔远点。否则，我不保证你会发生什么。”
说完，他拉着苏小渔上了车。
苏清雅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可恶的混蛋，居然敢威胁她？
走着瞧，早晚要他好看。
“苏小姐，您没事吧？”旁边的医生盯着她问。
“没事，”苏清雅咬牙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给医生，“这是封口费。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
“明白，明白。”医生连连点头。
车上，苏小渔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去查我的产检记录？”
“查不到，”塞壬说，“我已经处理过了。医院的系统里，你的检查结果都是‘正常’。”
苏小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连这个都会？”
她现在都开始怀疑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嗯，”塞壬点头，“人鱼的精神力可以干扰电子设备，不过比较耗神，一般不常用。”
苏小渔忽然觉得，自己捡到的不是一条鱼，是个万能外挂。
“塞壬，”她靠上他肩，幸福的眯上了眼睛，“有你真好。”
塞壬耳朵微红，握紧她的手：“我会一直对你好。”
回到家，苏大海已经做好了饭。
见两人回来，赶紧招呼：“检查怎么样？宝宝还好吧？”
“好得很，”苏小渔笑着坐下，“医生说特别健康。”
“那就好，那就好！”苏大海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给苏小渔夹菜，“多吃点，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塞壬默默把鱼刺剔干净，把鱼肉放到苏小渔碗里。
苏大海看着这小两口的互动，心里暖暖的。
虽然他到现在也没完全搞懂塞壬的来历，可这小伙子对闺女是真心好，这就够了。
吃完饭，苏小渔坐在沙发上休息，塞壬去洗碗。
手机响了，是孙昊。
“苏小姐，没打扰您休息吧？”孙昊声音客气。
“没有，孙少有事？”
“下个月江城国际海鲜博览会，您知道吧？”孙昊说，“我们海皇集团是主办方之一，想邀请‘暴富水产’作为特邀参展商。您看……”
海鲜博览会？
苏小渔心里一动。
这可是个打响品牌的好机会。
“时间呢？”
“下月15号到18号，为期四天。”孙昊说，“我们会提供最好的展位，所有费用全包。您只需要带展品来就行。”
下月15号……塞壬月初走，月底回来，赶不上。
“行，我参加。”苏小渔爽快地答应了，她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塞壬，必须独立。
“太好了！”孙昊很高兴地笑了，“那具体细节，我让助理跟您对接。期待您的精彩表现。”
挂了电话，塞壬从厨房出来：“谁的电话？”
“孙昊，邀请我们参加海鲜博览会。”苏小渔说。
塞壬皱眉：“他这么热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苏小渔冷笑着说出了他心里话，“不过这也是个机会。
只要咱们的展品够硬，他玩不出什么花样。”
塞壬想了想，点头：“需要什么展品，我准备。”
“要最震撼的，”苏小渔眼睛闪烁着亢奋的精光，“让所有人记住‘暴富水产’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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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孕吐升级!塞壬的人鱼式照顾引发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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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孕吐大作战，人鱼老公的科学养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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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鱼行围攻?人鱼老公教你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海鲜博览会前三天，整个码头突然刮起一阵“降价风暴”。
早上六点，苏小渔刚到店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差点崴了脚。
只见原本冷冷清清的其他鱼行摊位前，此刻人山人海，挤得跟春运火车站似的，每家的摊位上都挂起了醒目的红色横幅，上面用加粗黑体字写着：
“全场清仓！赔本甩卖！”
“最后三天！跳楼价！”
“正宗海鲜！假一赔十！”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那上面价格低得实在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基围虾！原价58，现价18！”
“鲈鱼！原价38，现价8块8！”
“大闸蟹！买一送一！买到就是赚到！”
苏大海拿着刚进的货单，手都在抖：“闺女，这、这价格……比咱们的进价还低！他们疯了吗？”
现在行情还算不错，不至于沦落到赔本赚吆喝的地步，这帮人是中邪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
苏小渔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阵仗，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
“爸，先进店。”她拉着苏大海进了店，刚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刺耳的大喇叭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正宗海鲜赔本卖！不像某些黑心店，拿冻货当鲜货卖，还卖天价！”
“就是！仗着有几个稀罕货，就敢坐地起价！当我们老百姓是傻子吗？”
“今天咱们就为街坊邻居谋福利！所有海鲜，通通成本价！不图挣钱，就图个痛快！”
这指桑骂槐的，就差没直接报“暴富水产”的身份证号了。
苏大海气得脸都白了：“他们、他们这是……”
“故意的。”苏小渔倒是冷静，还悠哉悠哉啃起了苹果，边吃边说，“爸，您看，周边七八家鱼行，统一降价，统一时间，连喊的口号都差不多。这摆明了是有人组织，冲着咱们来的。”
话音刚落，店门就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几个老顾客摇摇晃晃横着就进来了，一个个表情又气又认真，那股劲儿简直是——
遍看鱼虾浑不似。
指问鲜腥何处是？
休相欺！
老夫眼里揉不得刺！
价高秤短皆闲事，
只教真货明心迹。
敢有半分虚与伪，
掀摊子，
满城都听咱骂句屁！
“苏老板，小渔啊，”一个常来买鱼的大妈欲言又止，“那个……我听说，你们家的海鲜，是不是……来路不太干净啊？”
苏小渔心里一沉，“王阿姨，这话从哪儿听来的？”她脸上挂着笑问。
“外面都在传，”大妈压低声音说，“说你们的海鲜是从什么污染海域捞的，吃了对身体不好。
还有人说，你们那些稀奇古怪的货，是用药水泡出来的，看着新鲜，其实……”
“胡说八道！”苏大海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我们家的货，都是正经渠道来的，每一批都有检测报告！”
背后乱嚼舌根子造谣，不怕遭报应吗？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定要甩他俩大耳刮子。
“可人家卖得那么便宜……”另一个大爷也跟着嘀咕，“你们这价格，是不是有点……虚高啊？”
苏小渔深吸了口气，尽量保持心平气和：“李叔，海鲜这东西，一分钱一分货。
我们的货，品质摆在这儿，您吃了这么久，应该知道。”
“话是这么说，”大爷挠挠头，尴尬的笑着说，“可隔壁老王家的鲈鱼，才八块八一条，你们这儿要四十八……差得也太多了。”
正说着，又进来几个顾客，都是来退货的。
“苏老板，这虾我昨天买的，回家发现死了两只，能不能退啊？”
“我这螃蟹也是，看着挺精神，回家一蒸，肉都空了……”
“还有我这鱼，闻着有点怪味……”
苏小渔一一检查，发现这些“问题海鲜”，根本就不是从她这儿买的——包装不对，品种也不对。
这是有人故意找茬来了。
“各位，”她冷下脸，语气也生硬了，“这些东西，不是我们店的货。如果真有问题，请拿出购买凭证。”
那几个顾客面面相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最后，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梗着脖子说：“就是从你这儿买的！你们想赖账是吧？信不信我举报你们！”
苏大海气得想骂人，被苏小渔拦住了。
“爸，别冲动。”她低声说，然后看向那几个“顾客”，“行，既然说是从我们这儿买的，那请稍等，我调监控。
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店里每个角落都有高清摄像头，是不是从我们这儿买的，一看就知道。”
一听说要调监控，那几个“顾客”脸色立马变了，互相使了个眼色，灰溜溜地走了。
可人虽然走了，谣言却没停。
外面排队买“降价海鲜”的人越来越多，对着“暴富水产”指指点点：
“看吧，被揭穿了，心虚了。”
“我就说，那么贵的海鲜，肯定有问题。”
“还是老王家的实在，便宜又大碗……”
眼睁睁看着生意全被隔壁老王抢了去，苏大海急得团团转：“闺女，这可怎么办？再这么下去，咱们的生意……”
“爸，别慌。”苏小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摸着微凸的小腹，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生气，为了宝宝，也要稳住。
可心里那股火，还是压不住。
就在这时，店门又被推开。
塞壬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深蓝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手里拎着个保温盒——里面是他刚做好的早餐。
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墨蓝色的眼睛扫过空荡荡的店面，又看向外面人山人海的其他摊位，最后落在苏小渔苍白的脸上。
“怎么了？”他快步走过去，手很自然地贴在了苏小渔的小腹上，“不舒服？”
“没有，”苏小渔摇摇头，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有人联合起来针对我们，降价抢客，还散布谣言。”
塞壬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
“知道了。”他把保温盒放到柜台上，语气平静地说，“先吃饭。剩下的，交给我。”
有人敢针对他老婆，那就别怪他使点手段了。
“塞壬，”苏小渔拉住他，“你别冲动，他们人多……”
“人多没用。”塞壬墨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冷光，“质量不行，再多人也是垃圾。”
他说完，转身看向苏龙：“去，把咱们最好的货搬出来。水晶虾、雪蟹、鲍鱼、海参，全搬。再支个摊子，现场展示。”
苏龙一愣：“现在？外面那么乱……”
“就现在。”塞壬语气不容置疑地吼他，“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海鲜。快去！”
苏龙看出他是真的生气了，便不再犹豫，招呼小弟们就开始搬货去了。
苏小渔看着塞壬冷静的侧脸，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是啊，怕什么？
她有人鱼老公，有顶级货源，有系统外挂。
几个跳梁小丑，能翻出什么浪花？
外面，几家鱼行的老板正凑在一起抽烟，看着“暴富水产”门可罗雀，笑得合不拢嘴。
“老王，你这招可以啊，”一个秃顶老板吐着烟圈，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看那丫头片子还怎么嘚瑟。”
“就是，”另一个胖老板跟着附和，“一个卖鱼的，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还开公司？呸！”
“不过老王，咱们这么降价，真不挣钱啊，”有人开始担心起来，“一天赔好几万呢……”
照这么折腾，即便货都卖出去，这些年积攒的积蓄也全都赔进去了。
“急什么？”老王满不在乎的嘿嘿冷笑起来，“苏小姐可说了，只要搞垮‘暴富水产’，不光给咱每人10万块钱，而且还承诺，以后咱们的货，她全包了，价格比现在翻一倍，这点小钱，算什么？”
正说着，忽然看见“暴富水产”里搬出几个特制水箱，在店门口支起了摊子。
“哟，还不死心？”老王嗤笑，“搬点破货出来，还想跟咱们斗？”
可等他看清水箱里的东西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一个水箱里，游着十几只通体透明的小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美得不似凡物。
第二个水箱里，是几只通体雪白的螃蟹，钳子大得吓人，在冰水里缓缓爬动。
第三个水箱里，是巴掌大的鲍鱼，壳上自然生长出彩虹般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第四个水箱里，是胳膊粗的深色海参，在水里微微蠕动，看着就价值不菲。
最夸张的是中间那个展示柜——里面摆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深蓝色珍珠，在丝绒垫子上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有月光在里边流淌。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展品”，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那、那是什么虾？透明的？”
“螃蟹是白的？变异了？”
“鲍鱼会发光？我的天……”
“那珍珠……是真的吗？这么大？”
老王和其他几个老板也全都看傻了。
他们做海鲜生意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好东西。
不，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
塞壬从店里出来，站在展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围观的众人。
“各位，”他一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议论声，“‘暴富水产’今天正常营业，所有海鲜，明码标价，品质保证。”
他指了指那几个特制水箱：“深海水晶虾，产自海底火山口，年产量不足十斤。
冰海雪蟹，北极圈深海特产，肉质细腻如雪。
七彩鲍鱼，天然生长彩虹纹，稀有品种。
龙宫海参，海底热泉附近生长，营养价值是普通海参十倍。”
最后，他指向那枚珍珠：“人鱼泪珠，百年难得一见，镇店之宝。”
说完，他看向躲在人群后边的老王几个，墨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至于某些摊位卖的‘海鲜’……”
说着，他径直走到老王的摊位前，随手从水箱里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
“这条鱼，”他捏着鱼鳃，展示给众人看，“鳃部发黑，眼睛浑浊，死了至少三天。
表面用冰水泡着，看起来精神，实际是回光返照。”
他又捞起一只“生猛”的大闸蟹：“这只蟹，腿关节发软，壳色暗淡，是反复解冻又冷冻的结果。
肉质已经变质，吃了会拉肚子。”
最后，他又指向了那些“降价促销”的牌子：“用劣质货、死货，低价吸引顾客，恶意竞争，败坏行业名声，这就是某些人的生意经。”
围观的人群顿时哗然一片！
“我说呢！这么便宜，原来是不新鲜的！”
“难怪我昨天买的鱼，回家一烧全是腥味！”
“黑心商家！差点上当！”
老王脸色立马变得哇白哇白，脑门子上全是汗，想要反驳，可看着塞壬手里那条死透了的鲈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塞壬把鱼重新扔回水箱，然后转身看向在场观众：“‘暴富水产’的海鲜，贵有贵的道理。新鲜度、品质、营养价值，都不是劣质货能比的。
今天，我们现场开箱，现场烹饪，请大家免费品尝，是真是假，一尝便知。”
只要挽回损失声誉，破点小财又算得了什么？反正他又不差钱。
苏龙早就准备好了，把灶具和小锅全都搬了出来，整整齐齐的码放好。
塞壬亲自操刀——当然，是在苏小渔“严厉”的目光监督下，戴上了手套和口罩。
深海水晶虾，清水一焯，捞起，装盘。
冰海雪蟹，清蒸八分钟，出锅。
七彩鲍鱼，切片，刺身摆盘。
龙宫海参，切段，简单焯水，配蘸料。
每一道都简单到极致，可食材本身的鲜味，却散发得淋漓尽致。
“来，大家尝尝。免费的，不要钱！”苏龙热情的招呼围观的群众。
第一个尝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小心翼翼夹了一只水晶虾，送进嘴里。
咀嚼，停顿，眼睛瞪大……一条龙！
“这、这……”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鲜！甜！弹！一点腥味都没有！我、我从来没七过这么好七的虾！wow.”他开心的笑出了猪叫。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品尝。
“天哪！这螃蟹肉，像冰淇淋一样化在嘴里！”
“鲍鱼好嫩！还有点脆！绝了！”
“海参这么大，居然一点都不老！好吃！”
“这才是海鲜啊！之前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尝过的人，没有一个不说好。
原本排队买“降价海鲜”的人，一个个全都开始调转方向，涌向“暴富水产”那边去了。
“老板！水晶虾怎么卖？我要半斤！”
“雪蟹来两只！不，三只！”
“鲍鱼有货吗？我要请客用！”
“那珍珠卖不卖？我出高价！”
场面都有些失控了。
老王和几个老板看着自家摊位前空无一人，连蹭海鲜的猫猫狗狗都溜了，他们脸都绿了。
“老王，现在怎么办？”秃顶老板急得冒汗，“人都跑那边去了！”
“还能怎么办？”老王气得咬牙切齿，“撤！赶紧撤！”
再待下去，别说搞垮“暴富水产”，他们自己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几个人灰溜溜地收拾摊位，准备开溜。
塞壬却叫住了他们。
“等等。”
老王身体一僵，缓缓转回身：“还、还有什么事？”
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蓝毛小子立在眼巴前，他两条腿都在哆嗦。
塞壬居高临下看着他，墨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回去告诉指使你们的人，想玩，我奉陪。再敢打我老婆的主意……”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能冻死人：“我不介意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老王腿一软，差点跪了。
“明、明白了……”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危机解除，“暴富水产”门口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甚至比之前还要火爆。
苏小渔坐在柜台后边，看着塞壬游刃有余地招呼客人，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傻乎乎的，连照顾孕妇都不会，可关键时候，比谁都可靠。
“累了？”塞壬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手很自然地覆上她的小腹，“宝宝闹你了？”
“没有，”苏小渔笑着摇头，握住他的手，“今天……谢谢你。”
“应该的。”塞壬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苏小渔鼻子一酸，靠在他怀里撒狗粮。
“老公，你真好。”
“只对你好。”
店里人声鼎沸，热闹得快掀房顶，结果这小两口一抱，直接触发路人眼瞎buff。
大家该干嘛干嘛，默契十足地把他俩当透明人，主打一个不看、不问、不打扰，你们恩爱你们的。
而此刻，海皇集团办公室里，苏清雅正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脸色铁青得吓死人。
屏幕上是“暴富水产”门口的实时监控——人山人海，生意火爆。
“废物！一群废物！”她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墙壁。
茶杯碎裂，茶水四溅！
正好这会儿孙昊推门进来，看见满地的狼藉，挑了挑眉：“宝贝，生这么大气？”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苏清雅转头瞪他，眼睛里全是血丝，“这就是你的计划？让他们更火了？”
孙昊耸耸肩：“我也没想到，那个塞壬……这么厉害。不过，急什么？博览会才是重头戏。到时候……”
他走到苏清雅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苏清雅眼睛一亮：“真的？”
“千真万确，”孙昊笑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博览会那天，绝对让他们……身败名裂！”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在对方身上肆无忌惮的摸来摸去。
苏清雅任由他上下其手，不闪也不避，嘴角勾起得意的冷笑。
苏小渔，你就再得意几天吧。
等到了博览会，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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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博览会大杀四方!谁说孕妇不能当女王?
江城国际海鲜博览会开幕这天，会展中心门口那叫一个热闹，豪车一辆接一辆，怼在门前头都过不了人。
主办方为了撑场面，还特意把星河传媒这种大媒体请来了，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对着进场的人一顿猛拍，闪光灯“唰唰唰”闪个不停，晃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偶尔也有一两个不为所动，因为那是瞎子。
政要、老板、餐饮大佬、投资人、美食博主、网红……但凡跟吃沾点边的，今天全挤这儿来了，放眼望去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点实力的也不敢往这凑合。
这会儿苏小渔正站在“暴富水产”的展位跟前，看着眼前这阵仗，悄悄深吸了口气，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型活动，好紧张啊。
为了在人前留下个好印象，她今天特意穿了件定制的深海蓝孕妇裙，版型做得贼巧妙，看着优雅有气质，还能轻轻松松把孕肚藏得严严实实。
脖子上挂着塞壬送给她的护心鳞项链，墨蓝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润润的发光，低调又好看。
苏龙带着十几个小弟，一水儿黑西装黑墨镜，往展位两边一站，腰杆挺得笔直，气场直接拉满。
路过的瞅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南哥”到场了。
“苏姐，咱这排面……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苏龙凑过来小声嘀咕着。
苏小渔淡定得一批，脸上笑盈盈的：“一点不夸张，要的就是这效果。
就得让所有人一眼看明白，咱不是来打酱油凑数的。”
展位上，一排特制水箱整整齐齐摆开。
深海水晶虾在恒温海水里游来游去，身子透得跟玻璃，灯光一照，晃出七彩的光，梦幻得不行。
冰海雪蟹趴在冰水里慢悠悠地爬着，钳子大得吓人，浑身雪白，跟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似的。
七彩鲍鱼贴在定制珊瑚礁上，壳上的彩虹纹流光溢彩，看一眼就知道不便宜。
龙宫海参在水里轻轻扭着，每一条都有胳膊那么粗，光是看着就觉得贵。
最吸睛的还是中间那个展示柜——人鱼泪珠安安静静躺在黑丝绒上，鸽子蛋那么大，深蓝色的光在里面流转，跟藏了片月光相仿，哪个女人看了不迷糊。
这阵容一摆出来，当场就把整个会场的目光全吸过来了。
“我去……这玩意儿是真的？”
“深海水晶虾！上次拍卖会两只就卖了三百万！”
“冰海雪蟹！北极圈来的，一年都捞不上几只！”
“那是人鱼泪珠？传说里的东西居然真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媒体镜头“咔咔”全对准了这边。
苏小渔站在展位正中间，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应付着一波接一波的咨询。
就在这时，几个挂着“评委”牌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秃顶男，叫张明，业内有名的海鲜鉴定专家，也是这次博览会的五大评委之一。
他走到展位前，眼神在水箱里扫了一圈，然后盯向苏小渔，语气里明晃晃带着怀疑：
“苏小姐，这些东西……真是你的？”
“是我的。”苏小渔点点头，语气不咸不淡。
“深海水晶虾，产自海底火山口，年产量不足十斤。
冰海雪蟹，北极圈深海特产，捕捞难度极大。
七彩鲍鱼、龙宫海参，这些都是传说中的食材……”张明推了推眼镜，话里有话，“苏小姐一个开海鲜摊的，能弄到这么多顶级货，真是……让人不敢信。”
这话就差没直接说“你这些东西是假的”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小渔身上，眼神里全是质疑。
“秃头张”在业内说话分量重得很，他一开口，不少人当场就信了。
苏龙当场就火了：老杂毛！敢找我苏姐麻烦，信不信我把你头上那几根毛全薅下来！
他刚要冲上去动手，被苏小渔拦住了，她面不改色的从展台底下掏出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
“张老师，这是所有展品的资质证明。捕捞许可证、海关检疫、产地认证、品质检测报告，一应俱全，全是合法合规的。”
张明接过文件夹，一页一页翻着看。
越翻，他脸色越沉。
每份文件上都盖着官方大红印章，检测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甚至还有几份全英文的联合国海洋资源管理署认证。
“这……”他抬起头，看向苏小渔的眼神都变了。
年纪轻轻，不显山不露水，居然有这么大本事？这姑娘绝对是个狠角色。
苏小渔笑了笑，拿起一把特制的海鲜刀，走到水晶虾水箱跟前。
“既然张老师不信，那咱现场验货。”
说着，她随手捞起一只水晶虾放在台上，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虾身被精准地剖开，透明虾肉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纹理干净，一点杂质都没有。
“深海水晶虾，通体透明，肉质鲜甜弹牙，营养价值是普通虾的一百倍。”她用镊子夹起一片虾肉，对着众人展示，“大家自己看，这是不是普通虾能冒充的。”
说完，她又走到了雪蟹水箱前，捞起一只当场拆解。
蟹壳一打开，里面的肉雪白细腻，跟冰淇淋似的，还冒着淡淡的寒气。
“冰海雪蟹，活在零下几十度的深海里，肉质细得像雪，自带甜味，啥调料不用放都好吃。”
最后她又走到了七彩鲍鱼跟前，捞起一只，用刀背轻轻敲了敲壳。
“七彩鲍鱼，天然彩虹纹，每只都不一样。肉厚q弹，含的稀有元素普通鲍鱼根本比不了。”
做完这一切，她放下刀，擦了擦手，抬眼看向张明，语气平淡地开口：
“真货不怕验，与其天天质疑别人，不如先提升提升自己的眼界。张老师，您说对吧？”
被一个年轻小姑娘当场将了一军，张明脸色很不好看，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憋不出个屁。
现场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说的好！说得漂亮！”
“这才是做生意的底气！”
“人家敢现场验，就说明心里没鬼！”
媒体对着苏小渔疯狂拍照，标题当场都想好了：《暴富水产老板娘霸气回怼专家，现场验货实力打脸！》
第一波刁难，轻轻松松就化解了。
苏小渔刚松口气，第二波麻烦又来了。
几个穿名牌西装的男人凑了过来，胸牌显示是几家大型海鲜供应商的代表。
领头的是个油头粉面的中年油腻男，姓李，海皇集团的合作商。
“苏小姐，东西是不错，”李总皮笑肉不笑，“就是你这价格……有点太虚了吧？深海水晶虾五万一只，冰海雪蟹八万一只，这都能买辆代步车了。”
他身后几个人跟着起哄：
“就是，再好吃不也是个吃的，至于卖这么贵？”
“我们几家也带了顶级货，价格比你便宜三成，品相一点不差。”
“苏小姐，做生意得实在，别老想着割韭菜。”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那叫一个不客气，旁边不少潜在客户都犹豫了。
确实，这价格高得离谱，为了口吃的花这么多钱，普通人谁扛得住。
闹这么一出，几个老油条本以为苏小渔会彻底怂了，可没想到她一点都不慌，还轻车熟路的从展台底下掏出个平板来，点开上面的表格直接投在身后大屏幕上。
“各位，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份清楚无比的品质对比表：
【深海水晶虾 vs普通明虾】
生长周期：5年 vs 6个月
生长环境：海底火山口零污染 vs近海养殖可能含抗生素
口感：鲜甜弹牙无腥味 vs普通带土腥味
营养价值：含稀有元素 vs常规营养
稀缺度：年产
第16章 孕期最后夜晚:平板电脑争夺战
塞壬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深蓝色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顺着脖颈滑过锁骨，没入浴袍领口。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卧室方向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游戏音效，还夹杂着苏小渔气急败坏的怒骂：
“哎呀！又死了！这boss开挂了吧！”
塞壬脚下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他推开门进去，就看见苏小渔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完全沉浸在游戏的happy里。
屏幕上是某个很火的种田经营游戏，她正在疯狂地收菜、养鱼、盖房子——显然是把白天在生意场上没使完的劲儿，全用在这儿了。
“苏小渔。”塞壬叫了一声。
苏小渔头都没抬，敷衍地“嗯”了一声，眼睛还黏在屏幕上：“马上马上，等我打完这个副本……”
塞壬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过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苏小渔毫无察觉，正全神贯注地指挥游戏里的小人砍树，“砍它！对！就这样！再来一下！”
塞壬忍了三秒，然后——伸手，直接把平板电脑从她手里夺走了。
“哎？！”苏小渔手上一空，整个人都懵了，抬头看向他的眼神能“刀鱼”，“你干嘛？”
她玩的正嗨，被打断了，换谁谁乐意？
“晚上不能玩电子产品，”塞壬把平板电脑放到床头柜上，表情严肃的比教导主任还教导主任，“有辐射，对宝宝不好。”
苏小渔：“……”
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平板，又看了眼塞壬那张“我是为你好”的严肃脸，腮帮子慢慢鼓了起来。
那模样，活像只被抢了松果的松鼠。
“就玩一会儿……”她小声嘟囔着，“而且我穿了防辐射服……”
“穿了也不行。”塞壬不为所动，“网上说了，孕妇要远离电子产品，尤其是晚上。光线刺激会影响睡眠，辐射会影响胎儿发育。”
苏小渔瞪着他，那双总是弯弯的、盛着星光的杏眼此刻瞪得圆溜溜的，因为不满而显得格外明亮。
可生气归生气，她这模样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娇憨的稚气，像颗饱满莹润、带着露珠的水蜜桃，让人明知道她在闹脾气，却不觉得生厌。
塞壬眸光微动。
他忽然想起，后天他就要离开去参加人鱼集会了，少说一个月见不着面。
严格算来，今天晚上是两人腻歪在一起的“最后夜晚”。
何必这么较真，惹她不开心呢？
或许……可以破例一次？
偶尔玩一次，应该……也没啥吧？
可很快他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行，对宝宝不好。
原则问题，不能妥协。
“就玩半小时，”苏小渔见他不说话，以为有戏，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保证，半小时后准时睡觉！”
塞壬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微动。
“……二十分钟。”他妥协了。
“成交！”苏小渔立马笑了，伸手去拿平板。
塞壬却把平板往旁边挪了挪：“先说好，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以后晚上不准玩。”
“知道啦知道啦！”苏小渔迫不及待地把平板抱回怀里，重新进入游戏世界。
塞壬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一玩起游戏来，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
平时在店里忙进忙出，应付各种糟心事，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就……让她玩会儿吧。
他这么想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苏小渔脸上停留。
她微微鼓着腮帮子，侧脸的线条柔和饱满，因为专注而抿着的唇瓣粉嫩水润，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塞壬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过她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因为沾了少许果汁水渍而显得格外莹润的粉嫩唇瓣上。
看起来……很软。
鬼使神差的，塞壬身体微微前倾，逐渐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然而苏小渔对此毫无察觉。
她正全神贯注地“经营”她的虚拟农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嘴里还时不时念叨：
“这块地种胡萝卜……这块地种小麦……哎？这鱼塘怎么又空了？我得再去钓几条……”
“咔嚓——”
她顺手从床头柜上的饼干袋里摸出一块小熊饼干，塞进嘴里，精准地咬掉了小熊的脑袋。
那架势，凶狠中带着几分可爱，像是在咬……某个抢她平板电脑的“坏人”的脑袋。
塞壬动作一顿，看着被她“分尸”的小熊饼干，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好吃吗？”他问。
“嗯嗯！”苏小渔头也不抬，又摸了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咔嚓”一声，第二个小熊也惨遭“斩首”。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专心进食的小仓鼠，表面上满足又惬意。
塞壬却知道，她还在生气——跟他赌气呢。
因为他了解她，这丫头一生气就爱吃零食，尤其是甜食。这是她的小习惯，也是她发泄情绪的方式。
“还生气？”他低声问。
“没有。”苏小渔嘴硬，眼睛还盯着屏幕，“我哪有生气？我开心着呢。”
说完，又“咔嚓”咬掉一块饼干。
塞壬看着她赌气的侧脸，心里软成一片。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饼干袋拿过来。
“哎？”苏小渔终于抬头看他，“你干嘛？还我！”
“晚上吃太多甜食不好，”塞壬把饼干袋放到自己那边，“对牙齿不好，对血糖也不好。”
苏小渔瞪他：“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塞壬挑眉，“我是你老公，肚子里孩子的爹，有责任管你。”
苏小渔被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转过头，继续玩游戏。
可这次，她明显心不在焉了。
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却总是点错地方，游戏里的小人不是撞墙就是掉河里，死了好几回。
塞壬看着她笨拙的操作，嘴角微扬。
“要我帮你吗？”他问。
“不用！”苏小渔很有骨气地拒绝，“我自己能行！”
然后下一秒，游戏里的小人就因为她操作失误，一头栽进了岩浆里。
“game over”几个大字无情地跳了出来。
苏小渔：“……”
塞壬忍着笑，伸手把平板拿过来：“我教你。”
“你会玩？”苏小渔怀疑地盯着他看。
“不会，”塞壬诚实地说，“但我会学。”
他点开游戏，开始研究。
苏小渔凑过去看，发现这家伙学东西是真的快。
不到五分钟，他就把游戏的基本操作摸清了，十分钟后，他已经能熟练地种菜、养鱼、盖房子，甚至还打过了苏小渔卡了三天的副本。
“哇！你好厉害！”苏小渔眼睛亮了，凑得更近，“这里这里！点这个！对对对！”
塞壬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呼吸轻轻喷在他颈侧，温热，带着饼干甜甜的香气。
“小渔。”他低声唤她。
“嗯？”苏小渔还盯着屏幕，随口应了一声。
塞壬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苏小渔一愣，随即感觉到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和他身上特有的、海洋的气息。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
苏小渔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塞壬的脸颊。
塞壬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墨蓝色的眼睛里漾着笑意。
“还生气吗？”他低声问。
苏小渔脸红了，小声说：“本来就没生气……”
“嗯，没生气。”塞壬从善如流地点头，然后又亲了她一下，“那现在，该睡觉了。”
苏小渔看了眼时间——正好二十分钟。
这人，记性真好。
“好吧。”她乖乖躺下，把平板电脑放到一边。
塞壬关掉灯，在她身边躺下，很自然地从背后抱住她，手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宝宝今天乖吗？”他问。
“乖，”苏小渔把手覆在他手背上，“下午动了几下，不闹人。”
“嗯。”塞壬满意了，下巴搁在她肩头，“明天我就要走了，你一个人……”
“我能照顾好自己，”苏小渔打断他说，“还有爸，还有苏龙，你别担心。”
塞壬沉默了几秒，把她搂得更紧。
“小渔，”他低声说，“等我回来。”
“知道啦，”苏小渔转过身，面对着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捧住他的脸，“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跟人打架，别受伤，早点回来。”
塞壬笑了：“好。”
两人在黑暗中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苏小渔忽然小声说：“老公，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你走了，我一个人应付不来，”苏小渔实话实说，“店里的事，博览会的事，还有……宝宝的事。我怕我做不好。”
塞壬心里一疼，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能做好，”他说，“我的小渔，是最厉害的。”
“真的？”
“真的。”塞壬很认真，“你能从豪门千金变成海鲜摊小妹，能从零开始把生意做这么大，能怀宝宝还能处理那么多糟心事。你比很多人都强。”
苏小渔鼻子一酸。
这话从塞壬嘴里说出来，格外让人心动。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要强了？”她小声问，“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温柔，小鸟依人……”
塞壬想了想，说：“我喜欢你这样的。”
“真的？”
“嗯，”塞壬点头，“人鱼崇尚强者。我的伴侣，当然也要强。”
苏小渔心里一甜，往他怀里钻了钻。
“老公，你真好。”
“只对你好。”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苏小渔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这次去集会，要见很多人鱼吧？”
“嗯。”
“那……有没有女性人鱼？”苏小渔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塞壬笑了：“吃醋？”
“才没有！”苏小渔嘴硬地说，“我就是……好奇。”
“有女性人鱼，”塞壬老实交代，“但人鱼是母系社会，女性人鱼地位很高，通常独居，很少参加集会。就算参加，也不会跟我有交集。”
“为什么？”
“因为我有伴侣了，”塞壬说，“身上有你的气息，她们不会靠近。这是人鱼的规矩。”
苏小渔放心了，但又有点好奇：“人鱼的规矩……多吗？”
“多，”塞壬说，“不能与人类通婚，不能泄露族群秘密，不能干预人类世界……很多。”
苏小渔心里一紧：“那你跟我……”
“我违规了，”塞壬坦然承认，“但我没后悔。”
苏小渔握紧他的手。
“如果……如果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塞壬沉默了几秒，说：“会被驱逐，甚至……被追杀。”
苏小渔身体一僵。
“不过别担心，”塞壬把她搂紧，“我会处理好。人鱼集会我会去参加，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以后……我就算是正式脱离族群了。”
苏小渔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为了她，居然要脱离族群，还要面临被追杀的风险，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老公，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塞壬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是我自己选的。你，宝宝，还有现在的生活，都是我想要的。值得。”
苏小渔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抽泣。
塞壬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别哭，对宝宝不好。”
“嗯……”苏小渔吸了吸鼻子，“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宝宝等你。”
“我答应你。”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塞壬就要出发了。
他走得很低调，天还没亮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苏小渔，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等我。”他轻声说，然后转身离开。
苏小渔其实已经醒了。
她闭着眼，听着塞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才慢慢睁开眼。
窗外，天刚蒙蒙亮。
她摸了摸肚子，轻声地说：“宝宝，爸爸去给我们打江山了。我们要乖乖的，等他回来。”
肚子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在回应她。
苏小渔笑了，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嘴里还哼唱着欢快的调子，说明她此刻心情大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没有塞壬的日子，也要好好过。
她洗漱完下楼，这会儿苏大海已经做好了早饭。
“闺女，醒了？快来吃饭。”苏大海招呼她，“塞壬走了？”
“嗯，”苏小渔走过去坐下，端起粥碗，“爸，今天店里您多费心，我得去博览会那边看看，布置展位。”
“行，你放心去，”苏大海说，“店里有我，还有苏龙，出不了岔子。”
吃完饭，苏小渔换了身新衣服，准备出门。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苏清雅从一辆豪车上下来，款款向她走来。
“姐姐，早啊。”苏清雅笑得温柔，“听说塞先生出差了？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苏小渔面无表情：“不劳费心。”
“姐姐别这么见外，”苏清雅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听说，你们这次博览会的展品……很特别？深海水晶虾，冰海雪蟹，七彩鲍鱼……真是让人羡慕呢。”
苏小渔眼神一冷：“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苏清雅掩嘴轻笑，“就是提醒姐姐，好东西要藏好，别让人惦记上了。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嘛。”
说完，她转身回了车上，扬长而去。
苏小渔看着远去的车尾，握紧了拳头。
苏清雅，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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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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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笑成大傻瓜！
第18章 苏家上门求和?门都没有!
苏振国是在博览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才看到新闻的。
头版头条全是苏小渔：
“暴富水产”老板娘硬刚专家、现场验货打脸、海鲜博览会订单爆了、单日成交额破两亿……
一篇篇吹，一张张图，把苏小渔捧得老高，都快要捧天上去了。
什么女性独立、霸气、有本事……一个个鲜亮的标签，全往她身上贴。
反过来再看苏清雅？
提都没人提一下。
唯一露脸的，还是某条花边新闻里的模糊照片——她站在海皇集团展位前，脸黑得像锅底，眼神怨毒得能滴出水，整个一怨妇模板。
他都没脸认这是他的亲闺女。
“啪！”
苏振国气得差点犯了心梗，直接把平板摔在了地上。
“你这个混账东西！”
他指着苏清雅鼻子骂，“看看你干的好事！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光骂还不解气，一巴掌甩在她脸上，5个手指印非常鲜艳。
苏清雅捂着挨打的脸，耳朵还在嗡嗡响——父亲这一巴掌，是真狠，都快打出脑震荡来了。
要不是看在是亲爹的份上，非一巴掌还回去不可。
“爸，我……”她想辩解，可一开口，眼泪就先掉下来了，“是苏小渔她……”
“她什么她！”苏振国吼得嗓子都劈了，“人家靠自己本事签两亿订单，你呢？买通评委、找人捣乱，你就会这些！”
苏清雅哭得更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我也是为了苏家啊，我想把货源抢回来……”
“抢？你抢到了吗？！”
苏振国血压直线飙升250，“没抢到就算了，还被当众打脸！现在全江城都知道，我苏振国的女儿，比不上一个养女！”
这话戳到了苏清雅的痛处。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卖鱼的假千金，处处压她一头？
“老公，别气，”林婉容赶紧过来打圆场，搂过女儿和稀泥，“清雅她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苏振国冷笑，“她糊涂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回来就针对小渔，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你看，越来越过分！”
苏清雅咬着唇，指甲掐进手心。
苏小渔，苏小渔，又是苏小渔！
都是她！
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她？！
她到底哪里不如她了？
“这件事就先算了，你以后……”
苏振国的火气有压下去的趋势，可偏偏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是公司副总打来的。
“苏董，不好了！”
副总的声音急得都快劈叉了，“咱们的股票……跌停了！”
苏振国眼前一黑：“什么？！”
好端端的，股票怎么会跌停？
他自诩经商头脑无人可比，手段更是一流，苏氏集团在他的管理下，绝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
电话那头的副总继续汇报，“今早开盘直接砸死！股东们炸锅了，说苏家内斗、女儿不争气，还……还……”
“还什么？说！”
副总一咬牙：“还说大小姐……私生活不检点，跟海皇集团的孙少……在酒店被人拍了！”
苏振国手一抖，手机“啪”掉地上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苏清雅的眼神像淬了冰一样冷。
“酒店？孙昊？
苏清雅，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内容苏清雅听得清清楚楚，脸一下子白得像纸一样，嘴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本以为做的很隐蔽，没想到被狗仔队给偷拍了，还传到了老爸这里，真tm缺德。
林婉容也慌了，捡起手机点开链接——
偷拍视频虽然模糊，但能看清她跟孙昊搂搂抱抱走进凯撒酒店，而且还进了同一间房。
标题还特tm刺眼：《苏家千金深夜密会孙氏嫡子，豪门联姻还是露水情缘？》
评论区直接炸了：
“清纯人设崩了啊……”
“原来海皇帮苏家是这个关系……”
“苏家这波丢人丢到家了。”
林婉容手一松，手机又掉了。
她看着女儿，又气又心疼：“你，你怎么能……”
眼一黑，差点晕倒。
苏清雅“哇”哭了出来：“妈，我是被逼的！孙昊说只要我陪他，他就帮我搞垮苏小渔，我是为了苏家……”
“为了苏家？”苏振国气得发抖，“你就是为了你自己的嫉妒心！现在好了，股票、名声、脸面，全被你毁了！”
妻女哭成一团，苏振国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老了十岁。
完了，苏家真要完了。
但很快他又坐直，眼睛亮了一下——
还有一个人能救苏家。
苏小渔。
那个被他赶出家门、现在风头正盛的养女。
她要是肯回来，凭她现在的热度和本事，股价定能稳住，甚至还能再往上走一走。
再说，她怀孕了——
如果是男孩，那就是苏家长孙。
苏振国越想越觉得可行。
“婉容，”他看向老婆，声音沙哑的开口，“收拾一下，去见小渔。”
林婉容愣了：“现在就去？”
“对，”苏振国整理了下衣服，“她是苏家的人，现在苏家有难，她不能不管。”
苏清雅抬起头，眼里全是恨：“爸，你还要去求她？一个假千金……”
“你闭嘴！”苏振国厉声喝斥，“全是你闯的祸，还有脸bb，给我老实待着！”
面对老爸能烧死人的怒火，苏清雅不敢再bb了，把所有怨气都咽回肚去。
苏小渔，都是你害的！
你等着！
另一边，“暴富水产”店里热热闹闹，跟过年一样。
“苏姐！订单破三亿了！”
苏龙捧着账本，激动的手都在抖，“三亿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冥币都没见过这么多。
苏小渔坐在柜台后边，悠哉悠哉嗑着瓜子儿，笑得轻松：“淡定，这才刚开始。”
“还刚开始？”苏龙咽了口口水，不可思议地问，“苏姐，你目标到底多少啊？”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苏小渔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亿？”苏龙声音都颤散了。
苏小渔用“你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眼神瞥了他眼：“我要做的是全球海鲜供应链，你说值多少钱？”
苏龙“吓得”差点当场跪下。
这抱负，这格局，他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大的梦。
果然，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以前他就是胆子太小了，才没混开。
苏姐这格局，是他不配。
“对了苏姐，”苏龙又说，“今天好多人来谈投资，问你缺不缺钱……”
“不缺，”苏小渔摆手，“告诉他们，暴富水产不融资、不缺钱，只找靠谱伙伴。”
那样做风险太大，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明白！”
苏龙顿了顿，继续说，“还有……苏家好像出事了。”
苏小渔挑眉，表情意味深长：“哦？”
苏龙把手机递过来——
热搜前三：
#苏家股票跌停
#苏清雅酒店密会
#豪门千金人设崩塌
评论区一片看热闹：
“早看苏清雅不顺眼了，装什么白莲花！”
“苏小渔才是真厉害，被赶出来还能逆风翻盘。”
“支持苏姐！独立女性天花板！”
“……”
苏小渔看得津津有味，都忍不住想动动发财的小手点个赞，然后小小的评论一下。
可又一想还是算了，到底在苏家生活了22年，还是给他们留点体面吧。
“苏姐，你说苏家会不会找上门？”
“会，”苏小渔把手机还给他，“很快。”
话音刚落，店门就被推开了。
苏振国、林婉容，还有一脸不情愿的苏清雅，一家三口站在门口。
店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苏小渔，满脸满眼的不可思议：
苏姐，你是预言家吗？
苏小渔从容的放下账本，平静地开口说：“有事？”
苏振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渔，爸……来看看你。”
“我爸在厨房杀鱼，”苏小渔面无表情，“你找错人了。”
既然已经离开了苏家，那就再无瓜葛，叫他爸，她可高攀不起。
苏振国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成了僵尸脸：“小渔，我知道你还生气，之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不用，”苏小渔直接打断了他，“你没错，错的是我，不该占苏家千金位置二十二年。现在各归各位，挺好。”
林婉容上前一步，眼眶红了：“小渔，是阿姨对不起你，可清雅是你妹妹，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妹妹？”苏小渔嗤笑，“阿姨，你女儿背后捅我刀子的时候，可没把我当姐姐。”
一家人？亏她好意思说出口。
苏小渔如此尖酸刻薄，苏清雅实在忍不下去，恶狠狠骂道：“苏小渔，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给你脸了吗？”
苏小渔气得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目光逼视着她，直接赶人，“你们要是没事儿，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既然已经与苏家人脱离关系，那就没必要纠缠，眼不见为净。
苏清雅抬手就要打，刚抬起，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了，任她如何使力，就是挣脱不开。
苏大海从厨房出来，围裙没摘，手里还拎着把杀鱼刀，刀尖正往下滴着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苏小姐，”他眼神冷得吓人，“在我家里动我闺女，你当我不存在？”
看在以前好歹是父女一场，他本想给她留几分脸面，可她也太不像话了！居然敢动手打他闺女，那他就再也不用客气了。
可恶！苏大海这个乡巴佬，以前遇上点事就只会缩头躲着，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一声，活脱脱一个蔫萝卜，谁能想到他这会儿竟能拿出这么硬气的架势？
苏清雅吓得一哆嗦，手赶紧缩了回去。
“苏、苏叔……”
“别叫叔，”苏大海直接打断了她，把苏小渔护在身后，毫不客气的赶人，“我们家不欢迎你们，走。”
苏振国气得肺都要炸了，他都放低身段亲自跑上门来，结果连个好脸色都没捞着，也太不给面子、太不近人情了！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苏大海，咱们好歹……”
“好歹什么？”苏大海当场就怼了回去，“好歹养了她二十二年是吧？那你们当初把她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二十二年的情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忍不住发颤：“她在你们家过的那叫什么日子？回来跟着我住破房子，凌晨三点就得爬起来杀鱼，手上冻得划得全是口子，你们谁管过她死活？谁问过她一句累不累、苦不苦？还有你们闺女……”
说到苏清雅，苏大海心里就来气，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现在她好不容易熬出头、有出息了，你们倒好，舔着脸来认亲？
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只要我苏大海还活着一天，谁也别想再欺负我闺女！”
店里的员工全都齐刷刷站了起来，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苏家三口。
苏龙更是直接堵在了门口，那架势明摆着——
再不走，别怪老子动手！
苏振国又气又悔，肠子都快青了，万万没想到苏小渔居然这么硬气，半点儿情面都不留。
“小渔，”他赶紧把语气放软，放低了姿态，“爸知道错了，你就不能给爸一次改过的机会吗？苏家现在……”
“苏家现在是好是坏，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苏小渔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一丝温度：“从你们把我扫地出门的那天起，我苏小渔跟苏家，就彻底两清了。”
她径直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语气干脆利落：
“请。
再不走，我报警了。”
苏振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至极，狠狠瞪了苏小渔一眼，甩脸子就走。
养了二十二年的女儿，说翻脸就翻脸，半点情分都不讲，林婉容心里又酸又堵，忍不住当场就哭了。
苏清雅走在最后，阴恻恻地压低声音撂狠话：
“苏小渔，你别太得意！野鸡终究是变不成凤凰的，早晚有一天，要你好看。”
苏小渔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
“你那天在酒店的视频，拍得挺精彩啊。
要不要我帮你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好好欣赏欣赏？”
苏清雅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吓得魂都飞了，慌慌张张扭头就跑。
关上店门，苏大海就站在原地，肩膀控制不住地抖着。
如果仔细看的话，此刻他眼睛里正泛着泪花。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爸。”
苏小渔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苏大海揉了揉眼，笑了：“爸没事，就是……心里难受。”
养了二十多年，哪能没有感情？
可今天这一出，是真寒心。
“爸，”苏小渔安慰他，“我有你，就够了。只要我们肯努力，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苏大海从善如流的点头：“对！爸有你，就够了！”
店里重新热闹起来，该干活干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小渔刚坐下，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宿主硬气打脸苏家，维护自己，奖励：海鲜保鲜永久max！】
【以后你家海鲜，新鲜度拉满，放十天都跟刚捞出来一样，运输零损耗！】
苏小渔眼睛一亮——
这也太实用了！
海鲜生意最怕不新鲜，她这等于直接开了挂。
“苏姐！”苏龙拴好门后回到了这里，满脸担心地问，“苏家人不会善罢甘休吧？”
苏小渔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他们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帮我盯着点，尤其是苏清雅，那女人绝对还要出来搞事。”
她和苏清雅虽然接触时间不长，可她很了解对方的脾气秉性，绝对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主。
“放心，交给我！”苏龙拍着胸脯保证，“她一天上几趟厕所，我都给你摸得清清楚楚！”
苏小渔被他逗笑了，刚想说点什么，手机响了——是塞壬打来的视频。
苏龙见状，识趣地退下，她才接起，屏幕里映出一片蔚蓝的大海，塞壬深蓝色的长发在水里轻轻飘着，身后全是五颜六色的珊瑚和游来游去的鱼群。
“小渔。”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老公！”苏小渔眼睛瞬间亮了，语气甜得发腻，“你在哪儿呀？”
好几天不见了，还真怪想这条鱼的。
“深海有人鱼信号塔，方便跟陆地联系。”
苏小渔一时语塞：“……”
你们人鱼的科技树，是不是有点歪啊？
她把今天苏家上门闹事、被直接赶跑的事儿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塞壬听完之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中甚至有杀意在涌动：“他们还敢来找你麻烦？”
“被我爸直接吓跑了，”一想到刚刚老头拎刀吓唬苏清雅的画面，苏小渔就忍不住笑，“我爸拎着那把杀鱼刀往门口一站，苏清雅脸当场就白了。”
塞壬嘴角轻轻一扬：“叔真厉害。”
“你那边呢？人鱼集会还顺利吗？”
“有点麻烦，”塞壬轻声说，“族里有人对我不满意，觉得我背叛了族群。”
苏小渔一下子紧张起来：“那你千万小心，别跟人动手打架。”
他再能打，也不可能打过那么多鱼。
“我会处理好的，”他隔着屏幕认真看着她，“等我回去。”
“嗯，我等你。”
挂了电话，苏小渔心里暖烘烘的。
有老爸护着，有兄弟帮着，还有这么多人站在她这边，苏家、苏清雅，不过就是一群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罢了。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另一边，苏家别墅里，气氛冷得像冰窖一样。
苏振国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满屋子都是烟味；林婉容坐在一旁不停地哭；苏清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噼里啪啦地摔东西发泄。
管家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便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老爷，刚刚打来电话，公司股东们要开紧急会议，说要……换掉董事长。”
苏振国手猛地一抖，烟灰直接掉在了裤子上。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狠得吓人：“想换掉我？没那么容易！”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苏小渔不认他这个父亲没关系——
他有的是别的办法。
“去给我查，”苏振国声音冷得刺骨，“把苏小渔肚子里那个孩子的底细，查得干干净净。”
“如果真是塞壬的……”
他眼里写满了算计。
林婉容一下子愣住了：“振国，那可是小渔的孩子啊！”
“她都不认我这个爸，我还管她是谁？”
苏振国眼神冰冷无情，“只要能利用，就绝不能放过。”
楼上房间里，苏清雅把楼下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哼，很好！
爸，你们就斗吧。
? ?码字码到眼发花，
?
全勤就靠这一茬。
?
大佬抬手点个订，
?
今晚加更不喊停！
第19章 半夜投毒?人鱼老公提前设好监控了
“暴富水产”的生意，自打博览会结束后，那叫一个红火。
红火到什么程度捏？用事实说话。
每天早上店门还没开，门口就排起了长队，从店门口一直排到市场出口，乌泱泱全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搞免费送鸡蛋呢。
苏大海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连睡觉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他一点都不觉得累，脸上乐开了花。
苏小渔则坐镇后方，接电话、签单子、对账本，偶尔还得应付各路媒体采访，忙归忙，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这就是人生的价值！不混吃等死，有追求，有梦想，活得才充实。
可有人就不踏实了。
谁呢？
市场隔壁那家“王记水产”的老板，王老三。
这王老三在码头混了二十多年，靠着耍滑头、缺斤短两、以次充好，也算攒下了点家底。
以前这一片就数他家生意最好，苏大海那种老实巴交的，只能喝点汤。
可自打苏小渔回来，开了“暴富水产”，一切都变了。
人家的货，那叫一个绝——新鲜、稀罕、品质顶呱呱，价格是贵了点，可架不住有傻子……哦，不，是有钱人认啊！
以前那些在王老三这儿订高端货的老客户，全跑苏小渔那儿去了。
王老三的生意，那是一天不如一天。
他看着“暴富水产”门口那人山人海的架势，再看看自家店门口那小猫两三只，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鱼臭了，钱光了，下个月该喝西北风了。
“凭啥？！”他蹲在店门口抽着劣质烟卷，眼睛死死盯着对门，“一个黄毛丫头，一个外地来的小白脸，凭啥抢我生意？！”
旁边小弟小声冲他说：“三哥，人家那货……确实好。深海水晶虾、冰海雪蟹，咱这儿根本没有……”
“好个屁！”王老三啐了一口，“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不然那些玩意儿，从哪儿弄来的？”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深海里的东西，能这么容易捞上来？还一批接一批，源源不断？
肯定有猫腻！
“三哥，我听说……”小弟压低声音，“有人传，说苏小渔那个老公，不是普通人，是……是海里的。”
“海里？”王老三一愣，“啥意思？”
“就……人鱼。”小弟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赶紧补充，“我也是听人瞎传的，当不得真。”
王老三却心里一动。
人鱼？
要真是人鱼，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人鱼那都是神话里的玩意儿，怎么可能真存在？
“管他是人是鱼，”王老三把烟头狠狠碾灭，眼神阴狠，“挡我财路，就是不行！”
当天晚上，也就凌晨一点来钟。
市场里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亮着，偶尔传来几声猫叫。
王老三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子，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暴富水产”的后门。
他早就踩好点了——这家店后门有个通风口，直通后面的冷库和水箱区。
“哼，让你嘚瑟，”他一边撬锁，一边阴笑，“明天一早，你这店里的海鲜全死了，看你还怎么卖！”
他撬开门，溜了进去。
店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
王老三摸到水箱区，打开塑料袋，里面是几包白色的粉末——劣质激素，能让海鲜短时间内“精神抖擞”，可用不了多久就会暴毙，而且肉会变得又柴又腥。
他正准备往水箱里撒，忽然——
“嗡……”
一阵低沉的、类似蜂鸣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老三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屏住呼吸。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他松了口气，继续干！
可手刚碰到水箱，那声音又响了，而且比刚才更清晰，就在耳朵边上。
“谁？！”王老三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他冷汗都下来了。
这店……有点邪门。
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
他一咬牙，打开一包粉末，正要往里倒——
“啪！”
头顶的灯突然全亮了！
刺眼的白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店里的警报器“呜哇呜哇”地响了起来，声音大得能把死人吵醒。
“怎么回事？！”王老三彻底慌了，手一哆嗦，粉末撒了一地。
他想跑，可刚转身，就看见苏龙带着几个小弟，堵在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子，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王老三，”苏龙冷笑，“大半夜的，跑我们店里来……送温暖？”
王老三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张口：“龙爷，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苏龙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白色粉末，闻了闻，脸色一变，“激素？王老三，你够狠啊，想搞垮我们？”
“不、不是……”王老三还想狡辩，可连话都说不全乎。
龙爷凶名赫赫，不是他能招惹得了的。
“不是什么不是！”苏龙一把揪住他衣领子，气急败坏的骂，“你个老东西，狗胆包天。走，跟我去派出所说清楚！”
“等等！”王老三拼了命的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有证据吗？！”
“证据？”苏龙笑了，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看见没？高清夜视，带录音的。你刚才说的话、干的事，全拍下来了。”
王老三抬头，这才看见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摄像头，正闪着微弱的红光。
他腿一软，扑通跪下了。
完了，全完了。
第二天一早，码头就炸了锅。
“听说了吗？王老三半夜去‘暴富水产’投毒，被抓了！”
“真的假的？这么狠？”
“千真万确！派出所都来人了，把王老三带走了，店也给封了！”
“活该！让他平时缺斤短两，还总卖不新鲜的货！”
“就是，嫉妒人家生意好就使阴招，真不是东西！”
苏小渔坐在店里，一边喝着豆浆，一边刷手机，那叫一个惬意。
网上已经传开了，还有人把监控视频片段发到了网上。
视频里，王老三鬼鬼祟祟溜进店里，拿着白色粉末往水箱里倒，嘴里还念叨着“让你嘚瑟”“搞死你”之类的狠话。
评论区一片骂声：
“这人心也太黑了吧！投毒？这是要人命啊！”
“幸亏暴富水产有监控，不然真说不清了。”
“王老三平时就爱耍滑头，这下遭报应了吧！”
“支持苏姐报警！这种人就该关起来！”
苏小渔看完，放下手机，对苏龙说：“干得漂亮。不过……那摄像头，是你装的？”
她记得店里原来的摄像头，没夜视功能，更没录音。
苏龙挠挠头：“是塞大哥走之前装的，说是什么……人鱼精神预警系统，我也不懂，反正他说万一有人搞破坏，会自动报警。”
苏小渔：“……”
人鱼精神预警系统？
塞壬这科技树，是不是点得有点歪？
不过，歪归歪，好用是真好用。
“对了苏姐，”苏龙又说，“派出所那边来电话，说王老三全招了，就是他干的，他嫉妒咱们生意好，想搞垮咱们，还说是……有人指使的。”
“谁指使的？”苏小渔问。
“他不肯说，只说是个女人，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脸，但声音年轻，听着像有钱人家的小姐。”苏龙大胆的猜测，“苏姐，您说……会不会是苏清雅？”
苏小渔眼神一冷。
十有八九是她。
“先不管她，”苏小渔说，“王老三这边，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别手软。
至于苏清雅……她要是还敢作妖，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以还之！
“明白！”苏龙点头。
处理完王老三的事，店里又恢复了忙碌。
可苏小渔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她摸了摸小腹，里面宝宝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她：“妈妈，放心，不会有事的。”
“宝宝乖，”她轻声说，“妈妈没事。”
可到了晚上，她还是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王老三的阴狠，苏清雅的算计，还有……塞壬。
他已经走了一个多星期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虽然偶尔能通通视频，可隔着屏幕，总觉得不真实。
她想他了。
想他的脸，想他的气味，更想他做的菜。
想他傻乎乎的“人鱼式”照顾，想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只对你好”，想他墨蓝色的眼睛，想他冰凉的手，想他抱着她时，身上那股海洋的气息。
“沧溟渊，你个王八蛋，”她对着天花板，小声地骂，“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窗外，月光皎洁。
海浪声隐隐传来，像是在回应她。
苏小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刚有点睡意，忽然听见——
“咔嚓。”
很轻的一声，像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她瞬间清醒了，心脏“咚咚”狂跳。
谁？！
老爸睡在楼下，苏龙他们也在楼下，这个时间点，谁会来她房间？
她悄悄摸向床头，抓住那根防狼电棍——这是苏龙硬塞给她的，说让她防身用。
“咔嚓……”
又是一声，门把手在转动。
苏小渔屏住呼吸，握紧电棍，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门，缓缓开了。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动作轻得像猫，没有一点声响。
苏小渔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手心里全是汗。
她咬着牙，等那人走近，猛地打开电棍开关，对准黑影就戳了过去——
“滋啦！”
电光闪烁。
可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的同时，伸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小渔，是我。”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小渔一愣。
这声音……
那人按亮了床头灯。
柔和的光线下，一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出现在眼前——深蓝色长发有些凌乱，墨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疲惫。
是塞壬。
苏小渔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电棍“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她语无伦次，“你不是在深海吗？怎么……”
“提前回来了，”塞壬在她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集会那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我放心不下你，就赶回来了。”
苏小渔鼻子一酸，眼泪“吧嗒”掉了下来。
“你吓死我了……”她捶他胸口，“回来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进贼了……”
塞壬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苏小渔从他怀里抬头，眼睛红红的，“你这是惊吓！”
塞壬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下次不会了。”
他以为她睡着了，不想惊醒她，没想到却吓到她，心里倍感内疚。
苏小渔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海洋气息，心里终于踏实了。
“你那边……真的没事了？”她问。
“嗯，”塞壬神色凝重的点头，“我跟族长谈好了，以后我算半脱离族群，但必要的时候，还得回去帮忙。作为交换，他们不会干涉我在陆地的生活。”
苏小渔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呢？”塞壬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宠溺，“我离开这几天，有没有人欺负你？”
苏小渔把王老三的事说了一遍。
塞壬听完，眼神立刻冷了下来：“苏清雅？”
“不确定，但八成是她。
不过没关系，王老三已经被抓了，她应该能消停几天。”
塞壬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小渔。”他声音放得很轻，贴着她耳边说，“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苏小渔心里一下子就暖了，仰着小脸看他：“那你呢？你在深海里，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塞壬愣了一瞬，跟着就笑了，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骄傲：“没有，他们都打不过我。”
苏小渔也跟着笑了，戳了戳他的脸：“少吹牛了。”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谦虚。
“是真的。”塞壬忽然认真起来，眼神特别笃定，“我是北大西洋最能打的人鱼，没人敢惹我。”
苏小渔看着他那副有点小得意的模样，没忍住凑上去，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老公真厉害。”
塞壬耳朵“唰”地红了，但没躲，反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思念和爱意。
好一会儿，塞壬才舍得松开她，额头抵着她额头，声音哑哑的说：“小渔，我好想你。”
苏小渔脸更烫了，小声嘟囔着：“我也想你。”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大早，苏大海一看见塞壬从楼上下来，当场吓了一跳，说话都打磕巴：“小塞？你、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晚他睡得也太死了，连人进门都没听见。
幸好不是贼，不然……真不敢想。
“昨晚两点二十三分三十八秒到的家。”塞壬说的有零有整，“太晚了，就没叫醒您。”
苏大海乐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小渔这几天天天念叨你，饭都吃不下。”
“爸！”苏小渔紧跟着从楼上下来，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你别乱讲啊！”
老爸当着人家面说这个，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塞壬看向她，眼睛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早饭是塞壬亲手做的，一锅鲜美的海鲜粥，配着几样清爽小菜，清淡又养胃。
苏小渔一口一口喝着粥，心里甜滋滋的。
有老公在身边，真好。
吃完早饭，塞壬去店里帮忙，苏小渔坐在柜台后面算账。
刚算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振国。
苏小渔毫不犹豫，直接按了挂断。
可对方不死心，一遍又一遍打过来。
她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不理会。
没过一会儿，苏龙神色怪怪地跑了进来。
“苏姐，外面……姓苏的又来了。”
苏小渔头都没抬，语气冷得很：“让他滚。”
“可他说……”苏龙顿了顿，有点为难，“他说有要紧事，是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
苏小渔算账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向苏龙。
苏龙点了点头，意思是这话千真万确。
“他还说，你要是不见他，他就把这件事捅给媒体。”
苏小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振国，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让他进来。”她冷冷开口。
她倒要看看，苏振国这次又整什么幺蛾子！
? ?上架早得不像话，
?
读者看了别害怕。
?
一章几分不算啥，
?
看我发疯乐开花！
第20章 老外砸钱?塞壬: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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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系统升级!在线卖鱼，日入五百万!
邓普斯那老歪一走，苏小渔心里那根弦立马就绷紧了。
她太清楚这帮跨国资本家的德性了——表面上跟你嘻嘻哈哈，亲热的跟亲哥俩一样，可背地里捅刀子比谁都快。
谈不拢？那就搞你，不是背地里阴险的使阴招，就是把你老底掀个底朝天，然后捏着把柄逼你就范，心里还美滋滋的得瑟:小样，还搞不定你。
这是这帮英国佬祖辈上传承下来的，当年八国联军进bj那会儿就这么干过。
“不行，得防着点。”苏小渔坐在柜台后边，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货源是塞壬从深海里捞上来的，这根本没法解释。
万一被那老歪查到点什么蛛丝马迹，再联系上塞壬那神出鬼没的本事和异于常人的外貌……搞不好真能把“人鱼”这事捅出来。
那乐子可就大了。
塞壬怕不是要被抓去研究所切片研究，连她肚子里的混血宝宝也会很危险。
越想越心惊，苏小渔赶紧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召唤出系统界面。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外部势力深度调查危机，触发系统防御升级机制！】
【“人鱼捕捞系统”等级提升：扩张期！】
苏小渔眼前一亮，眼前的光屏界面焕然一新，比之前那个简陋的版本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扩张期功能解锁：】
【海鲜加工中心（虚拟）：可将原始海鲜进行虚拟分级、包装、打标，生成符合各国进出口标准的“虚拟加工流水线记录”。（备注：仅生成记录，不实际加工，省时省力还环保）】
“海鲜加工中心？不错不错，虽说是虚拟的，可到底能派上用场，省时又省力。当真不错。”苏小渔开心多得嗑了个瓜子，接着往下看。
【海域租赁权限：可查看并“模拟租赁”全球各大洋符合标准的深海渔场，生成合法租赁合同及捕捞许可证文件。（系统友情提示：咱们可是正经生意人，手续必须齐全）】
“姐当然是正经生意人了，用得着你说。”海域租赁权限用处不小，可是后面的提示令苏小渔不满，随手拿起的核桃又搁了回去，接着往下看。
【人鱼好感度系统（当前绑定人鱼：塞壬）：可实时查看塞壬对宿主的好感度、心情状态、身体状况及所在位置。好感度达标可解锁特殊互动及奖励。（当前塞壬对宿主好感度：95/100，状态：守护中，位置：店铺后院）】
“靠，不是吧，才95？”苏小渔油不满升级到了不开心。
这家伙对她的好感度居然没有达到最高值100，她到底哪里亏待她了？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不管不管，继续看。”
【全球渔场实时监控面板：可查看已绑定对象所掌控的三大深海渔场（北大西洋主渔场、太平洋暖流渔场、南极寒流渔场）的实时坐标、各类高价值水产存量、以及系统模拟出的“合理”运输航线图。】
“哇哦，可以呀。”苏小渔开心地笑出了猪叫。
以后坐在家里，就可以远程监控，不错不错，当真不错。
“亲爱的，给我沏杯牛奶过来，56度的。”
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可是喊了半天，没动静，这货肯定又去哪偷懒去了。
不管了，后面还有一项，继续看完。
【虚拟供应链溯源报告一键生成：输入目的地、货物品类、数量，系统可自动生成一套从天到地、从海到陆、手续齐全、无懈可击的虚拟供应链溯源报告，完美掩盖真实货源来源。】
“我的老天奶……”苏小渔看得心惊肉跳，连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哪是系统升级，这简直是给她开了个跨国海鲜帝国的管理后台外加万能造假……啊不，是合规化辅助工具啊！
特别是最后那个“虚拟供应链溯源报告”，简直是及时雨！
以后邓普斯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人也好，再来查货源，她直接把报告糊对方脸上，保证查不出半点毛病！
因为系统生成的记录，在人类现有的数据库里，那就是“真的”！
“太牛了……”苏小渔兴奋地搓着小手（搓下二两泥来），立刻开始研究起来。
她先是点开了“全球渔场实时监控面板”。
蔚蓝色的地球三维影像在眼前展开，三个区域被高亮标注：北大西洋一片深蓝，太平洋一片暖黄，南极附近一片冰蓝，而且还能看到上面显示的实时信息：
【北大西洋主渔场（塞壬直辖）】
坐标：nxx°xx′， wxx°xx′（深度：3500-5000米）
蓝鳍金枪鱼存量：2147条
冰海雪蟹存量：约8.3吨
深海水晶虾存量：310只（稀有！）
龙宫海参存量：约5吨
……
【状态】：资源丰富，生态健康，塞壬心情愉悦中。
苏小渔看着那一串串数字，眼睛都成了“￥”形。
这哪里是渔场，这简直就是海底金山啊！
她又尝试了一下“虚拟供应链溯源报告”。
在目的地输入“华国江城”，货物品类选择“深海水晶虾”，数量“1”。
点击生成。
唰！一份长达二十多页、中英文双语、附带各种证书扫描件、海关单据、运输日志、检验报告的pdf文件瞬间生成。
苏小渔随便翻了翻，好家伙，从“捕捞船‘探索者号’在北大西洋xx坐标下网”，到“途经巴拿马运河转运”，到“抵达上海港海关检验检疫”，再到“通过冷链陆运至江城”，时间、地点、负责人、温度记录……一应俱全，甚至连“捕捞船长约翰逊的航海日志摘要”都有！
天衣无缝！拿去给最专业的审计公司查，也绝对挑不出毛病（除非鸡蛋里挑骨头）！
“哈哈哈！这下看你们怎么查！”苏小渔乐得直拍大腿，这下心里彻底踏实了。
她这边研究系统研究得正嗨，塞壬那边也没闲着。
他敏锐地察觉到邓普斯那老歪不怀好意，而且肯定还会派人来暗中捣蛋。
于是乎，趁着苏小渔专注搞“高科技”这会儿，他悄没声儿地溜达到店铺后院，又沿着码头溜达了一圈，这也是他没来得及给老婆大人沏牛奶的症结所在。
而他看似闲逛，实则闷着头干大事。
他每走一步，指尖都有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蓝色光点飘出去，悄无声息地融进空气里、海水里、甚至脚下的石板路里。
这是人鱼一族守护领地的秘术——深海能量预警阵。
阵法布下之后，以海鲜摊位和自家小楼为中心，方圆五百米范围内，任何带有明显恶意、或者长时间窥探、跟踪的陌生气息，都会触发阵法感应。
轻微的，会让靠近者感到莫名的心慌、头晕、注意力涣散，不得不被动远离。
严重的？嗯，塞壬暂时没打算在人类世界搞出太大动静，先给个警告再说。
果然，当天下午，两个穿着普通，眼神飘忽，总往“暴富水产”这边瞟的男人，晃晃悠悠地靠近了码头。
他们是邓普斯高价请来的私家侦探，专门干跟踪调查的脏活。
俩小子一边假装拍风景照，一边用微型相机对着“暴富水产”店面、后门、甚至来往的冷链车偷偷拍照。
“老大，这店看着挺普通啊，没啥特别的。”矮个子嘀咕。
“你懂个屁，杰瑞少爷亲自吩咐要查的，能普通？”高个子拍了他一巴掌，指向远处那个蓝毛，“重点拍那个蓝头发的男人，还有进出货的规律……哎哟！”
他话还没说完，就嚼着脑袋一晕，眼前好像有无数条小鱼在游，胃里一阵翻腾。
“我、我怎么有点恶心……”矮个子也捂住了头，脸色发白的像中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
“这地方……邪门？”高个子强忍着不适，又举起相机，可手指发软，对焦都对不准。
而且，他们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好像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了，后背凉飕飕的。
“不行，撤！今天状态不对！”高个子当机立断，收起相机，拉着同伙踉踉跄跄地离开了码头，直到一鼓作气飙出去老远，那种头晕恶心的感觉才慢慢消退。
两人心有余悸，回去跟邓普斯汇报，也只是支支吾吾地说“对方戒备森严，无法靠近，可能请了高手反跟踪”，把邓普斯气得够呛，骂了句“废物”（当然，用英语），暂时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搁下了。
而暴富水产这边，塞壬若有所感地抬头看了一眼码头方向，墨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低下头，继续耐心地给一条东星斑做“心理疏导”——他说这样鱼肉更鲜甜。
苏小渔对此持保留意见，反正只要他高兴就好。
而苏小渔，在搞定了货源“洗白”问题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生意上。
她发现，自打博览会之后，尤其是塞壬“海神女婿”、“神秘大佬”的名头传开后，来店里的人更多了。
不光有来买高端货的，还有很多举着手机、带着补光灯的网红博主，就为了来拍一下塞壬的“神颜”，或者拍一下那些梦幻般的深海海鲜，蹭一波流量。
“流量就是钱啊！”苏小渔商业头脑飞速转动着。
她立刻再次召唤系统，这次点开了新解锁的“海鲜加工中心（虚拟）”功能。
虽然不能实际加工，但虚拟包装、打标没问题啊！
她立刻让系统设计了几款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礼盒包装模板，深蓝色主调，上面还印着优雅的浪花和高逼格的人鱼剪影，看着就贵气。
然后，她注册了一个“暴富水产”的微信小程序和官方网站，通过系统后台直接对接。
紧接着，她推出了第一个重磅产品——
【暴富水产·每周高端海鲜礼盒，还很逼格的打上一行英文：weekly premium seafood box】
礼盒分三个档次：
一是典藏版：内含深海水晶虾1只（或同等价值稀有海鲜） 冰海雪蟹1只 七彩鲍鱼2只 龙宫海参1条。每周限量10盒，售价：￥188，888。
二是尊享版：冰海雪蟹1只 顶级蓝鳍金枪鱼大腹300g
七彩鲍鱼2只。每周限量50盒，售价：￥88，888。
三是品味版：顶级蓝鳍金枪鱼大腹500g
野生大黄鱼1条 特选生蚝一打。每周限量200盒，售价：￥28，888。
所有礼盒承诺：每周五凌晨深海直捕，周六凌晨抵达国内港口，周六下午冷链配送至您指定的高端酒店或府邸，保证72小时内从海底到餐桌的极致新鲜。
同时，小程序还专门开通了“稀有海鲜拍卖”频道，每周拿出一两样特别稀有的东西，比如“月光珍珠贝”、“人鱼泪珠（仿制品）”，搞搞拍卖，吸引眼球。
只要是来钱的点子，她都想到了。
苏小渔把这套方案跟塞壬和苏大海一说，塞壬表示“你决定就好，需要什么鱼我去捞”，苏大海则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掰着手指头算：“一盒十八万八，十盒就是一百八十八万……闺女，这、这真有人买？”
他思维传统，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潮流，对苏小渔整的这一套将信将疑。
“爸，您放心，有钱人的世界，您不懂。”苏小渔信心满满。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线上预订通道是周五上午十点准时开放的。
苏小渔提前一天在自己新开的社交媒体账号（系统帮忙运营，粉丝蹭蹭涨）上发了预告，文案写得那叫一个勾人：“深海赐福，每周一期，极致奢鲜，献给独一无二的您。”配图是塞壬侧脸（戴了口罩）查看水箱的模糊背影，以及那些美轮美奂的深海海鲜特写。
好家伙，一石激起千层浪。
之前博览会积累的关注度，加上“海神女婿”的神秘光环，还有那些让人流口水的海鲜图片，直接让“暴富水产”未售先火。
十点一到，小程序差点被挤崩。
典藏版10盒，3秒抢光！
尊享版50盒，28秒抢光！
品味版200盒，2分15秒抢光！
后台订单金额像坐了火箭一样“蹭蹭蹭”往上窜，最后稳稳停在了——5，288，880元！
这还不算拍卖频道里，一颗“月光珍珠贝”拍出了66万，一枚高仿“人鱼泪珠”胸针拍出了28万。
“五……五百多万？”苏大海看着后台账面上显示的数字，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说话都结巴了，“就、就半天？”
“嗯，就半天。”苏小渔也长舒一口气，虽然她预感到会火，但火成这样还是有点超出预期。
她摸了摸微微凸起的小腹，心里对未出生的宝宝说：“看，妈妈给你赚奶粉钱呢，管够！”
塞壬在一旁，看着苏小渔赚到钱开心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伴侣，果然是最厉害的。
然而，总有人见不得别人好。
当天晚上，苏小渔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对方自称是苏氏集团总裁办的，语气倨傲地表示，苏董念及旧情，愿意给“暴富水产”一个合作机会，只要苏小渔同意将货源渠道分一半给苏氏集团，苏氏可以利用其海外贸易网络帮她“做大做强”，否则……
“否则怎样？”苏小渔气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舔着脸装大爷，什么人呢？
“否则，苏小姐恐怕很难在江城，甚至国内的海鲜市场立足。苏董在业内，还是有点影响力的。”对方威胁道。
与此同时，苏小渔的社交媒体账号下，开始涌现出大量“水军”，发言那叫一个整齐：
“苏小姐，苏家养你二十二年，没有生恩也有养恩，做人不能太绝情啊！”
“听说苏氏最近遇到困难了，你那么能赚钱，帮一把怎么了？”
“就是，血脉亲情是割不断的，苏董都主动递橄榄枝了，见好就收吧！”
“豪门养女翻身就忘本？这吃相有点难看了。”
典型的道德绑架 舆论施压组合拳。
苏小渔看着那些评论，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苏振国，你真是贼心不死，手段还越来越下作了。
她正准备亲自下场怼回去，旁边的塞壬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我来。”塞壬的声音平静，但墨蓝色的眼底有12级风暴在凝聚。
敢欺负他老婆，那就让对方知道后果。
他闭上眼睛，周身泛起极其微弱的淡蓝色光晕，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
“好了。”
“什么好了？”苏小渔问。
“我通过深海通讯网络，暂时屏蔽了所有来自苏氏集团及相关号码的通讯信号，也给你的社交账号加了一层精神防护，那些水军评论会被自动过滤掉，普通人看不见。”塞壬解释道，然后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另外，我给苏振国发了一条‘信息’。”
“什么信息？”
“我警告他，如果再敢骚扰我的伴侣，我不介意动用一点‘小手段’，比如，让他名下所有与海洋相关的船舶，在接下来一个月里，导航全部失灵，或者，他最重要的那条远洋贸易航线，未来三天会‘恰好’遇到点‘小风浪’。”
苏小渔：“……”
好家伙，这哪是“小手段”，这是直接掐人家命脉啊！
苏氏集团主要就是做海外贸易的，船出不了海，或者航线老出事，那损失可就海了去了。
“他……能收到？”苏小渔有点怀疑，深海通讯还能这么用？
“能。”塞壬肯定地点头，“人鱼的精神讯号可以附着在特定的海洋波动上传递。
他只要靠近海边，或者心里对海洋有强烈的意念（比如想着航运、贸易），就能‘感觉’到我的警告。
这是一种潜意识的震慑。”
果然，第二天，苏氏集团那边再没任何动静。
打苏小渔电话的变成了忙音，社交账号下的水军评论也神奇地消失了。
据苏龙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苏振国当天下午急匆匆去了公司，然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砸了不少东西，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
晚上有狗仔拍到他的车去了海边，一个人对着黑漆漆的海面站了很久，脸色极其难看，最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啧，恶人还需……嗯，人鱼磨。”苏小渔得知后，啧了一声，心里那叫一个舒畅。
她看向身边正在认真给她剥葡萄的塞壬，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深邃的侧脸和微垂的蓝色长发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老公，”苏小渔凑过去，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有这样的老公，实在是太幸福了。
塞壬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里的葡萄差点掉了。
他强作镇定地把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害羞的咕哝道：“应～该～的。”
墨蓝色的眼睛里，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
苏小渔舒心的笑了，抬脸又亲了他一口，然后沉沉睡去。
忙活了一整天，是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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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就躺平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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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轻轻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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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爆更到天亮！
第22章 人鱼老公管太宽，怀孕连游戏都不让玩
第二天一早，苏小渔正窝在柜台后边的软椅里，翘着脚丫子，美滋滋地清点着线上订单后台那不断跳动的数字。
“典藏版，尊享版，品味版……加起来就是……等等，这么多？
不行，我再算一遍……”她手指在计算器上戳得飞快，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五百多万啊！半天！这钱赚得，跟做梦一样。
果然，掌握核心货源（一条人鱼老公）就是牛！
回想以前，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几千块入账，再看看现在的日子……真跟做梦一样，想都不敢想。
“咱个老百姓呀，今儿个真高兴……”
她开心的哼着小曲，正盘算着这笔巨款该怎么花——是再开几家分店呢，还是搞个海鲜主题餐厅，或者投资点别的产业……
突然，肚子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动静。
不是之前那种小鱼吐泡泡般痒痒的感觉，而是实打实的、一下接一下的、很有力的“踢踹”！
“哎哟！”苏小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宝宝……踢她了？！
之前虽然也有胎动，但都很轻微，像蝴蝶翅膀扇了一下。
可这回不一样，感觉特别明显，好像肚子里那个小东西正在练佛山无影脚呢。
“塞壬！塞壬！”她冲着外边喊，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激动。
“咣当！”
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下一秒，塞壬就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唰”地一下就冲到了她面前，连手里刚捞上来、还滴着水的几颗硕大深海珍珠都忘了扔。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蹲下身子，墨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手想碰她又不敢碰，悬在半空。
“不是不舒服，”苏小渔抓住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是宝宝，宝宝在动！特别有劲，你摸摸看！”
塞壬的手掌很大，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地覆在她肚皮上。
一开始没什么感觉，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感应着。
几秒钟后，又是一下有力的胎动，正好踢在他掌心覆盖的位置上。
塞壬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感应到了！那个小小的、却充满生命力的撞击！
一下，又一下。
“他……他在动……”塞壬的声音有些发干，墨蓝色的眼睛里像是被注入了最温柔的星光，亮得惊人！
有震惊，有不可思议，有初为人父的笨拙喜悦，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嗯！他在跟你打招呼呢！”苏小渔鼻子也有点酸，看着塞壬那副又傻又激动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也许，这就是初为人母的感觉。
塞壬保持着半蹲姿势，手掌一动不动地贴着她肚子，认真的感受着，平时杀伐果断、气场十足的人鱼大佬，此刻却像个得到最珍贵礼物的大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叮！检测到混血宝宝活跃度提升，触发专属孕期守护任务！】
【任务发布：请确保宝宝在充满爱的环境中健康成长！】
【专属方案生成中……】
【方案内容：日常饮用“深海琼浆”（塞壬每日提供）：补充人鱼血脉所需特殊能量，强健母体与胎儿。
24小时佩戴“护心鳞”（已佩戴）：形成能量防护罩，隔绝外界不良影响与恶意窥探。
每周进行一次“深海能量疗愈”：由绑定人鱼塞壬执行，舒缓母体压力，促进宝宝发育。（首次疗愈可立即进行！）
解锁“宝宝发育实时追踪”功能：可随时查看宝宝在母体内的3d动态影像，监测人鱼血脉与人类血脉融合进度、健康状况、预估预产期等。】
苏小渔看着眼前弹出的系统光屏，又看看还沉浸在惊喜中的塞壬，心里那叫一个暖。
这系统，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塞壬，”她轻轻推了推他，“系统说，最好现在给你做第一次那个什么……深海能量疗愈。”
塞壬回过神来，点点头，表情立刻切换成严肃模式：“好。我们去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把苏小渔从椅子上扶起来，就跟捧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生怕磕了碰了。
回到房间，塞壬扶着苏小渔在床上躺好，而他自己则坐在床边。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下，悬停在苏小渔小腹上方几厘米处。
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晕从他掌心散发出来，带着清凉湿润的海洋气息，缓缓笼罩住苏小渔的腹部。
苏小渔顿时感觉到有一股温凉舒适的能量透过皮肤渗入，肚子里那个刚才还闹腾的小家伙，好像也感觉到了这股舒服的能量，动作慢慢变得柔和下来，最后……睡着了？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注意到，系统光屏上，代表宝宝健康度的小图标从“良好”跳到了“优秀”，旁边还多了个进度条：【人鱼血脉激活进度：5%】。
十几分钟后，塞壬收回了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看起来消耗不小。
“感觉怎么样？”他哑着嗓子问。
“特别好，特别舒服！”苏小渔撑着身子靠在床头，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连孕早期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劲儿都跟着散了个干净。
她伸手擦了擦他额角的汗，语气里满是心疼：“累坏了吧？”
“不累。”塞壬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小腹上，眼神软和的像，“宝宝睡了。”
“嗯。”苏小渔也真切感受到肚子里彻底安静了，讪笑着点头。
从这天起，塞壬算是彻底进入了“超级准爸爸”模式，半点不含糊。
他觉得苏小渔现在睡的床不够舒服，不够“养胎”，当天晚上，他就偷偷溜回深海老家（人鱼宫殿），吭哧吭哧扛回来一张……嗯，一张看起来像巨大蓝色水床，摸上去温润如玉的“恒温海水床垫”。
据他说，这是用深海一种特殊的柔软珊瑚和恒温海流编织成的，躺在上面能自动调节体温，促进血液循环，对孕妇大有好处。
苏小渔将信将疑地躺上去试了试——嘿，还真别说！跟躺在云端似的，又软又承托，还凉丝丝的特别舒服！她当晚就睡了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这还没完。
转过天来，塞壬又不知道从哪儿（估计又是深海）弄来几个脸盆大小、泛着珍珠光泽的贝壳，挂在房间窗户边和墙角。
“这是净化珍珠贝，”塞壬一本正经地介绍，“能吸收空气里的杂质，释放有益的海洋负离子，改善睡眠质量，还能防蚊虫。”
苏小渔：“……”
行吧，你说是啥就是啥。
反正房间里空气是清新了不少，还有股淡淡的好闻的海盐味。
接着，塞壬又掏出了一张他自己手写的、字迹工整（但有些字是用的奇怪符号，大概是鱼文）的“孕期作息表”，贴在了床头。
上面写着：
苏小渔女士孕期健康作息表：
早上7:00：起床，饮用深海琼浆一杯。
7:30-8:30：散步。
9:00-11:00：处理线上订单、公司事务，严格限时2小时！
11:30：营养午餐。
13:00-15:00：午休（必须睡觉！）。
15:30-17:30：自由活动（可阅读、听音乐、与宝宝说话，禁止玩电子游戏！）。
18:00：营养晚餐。
*19:00-20:00：海边散步/室内舒缓运动。
20:30：饮用安胎珊瑚汤。
21:30：准备就寝，进行睡前亲子交流。
22:00：准时熄灯睡觉！
苏小渔看着塞壬制作的这张表，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是……塞壬同志，”她指着“禁止玩电子游戏”那条，痛心疾首，“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你还要剥夺我唯一的乐趣吗？！不玩游戏，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不人道啊！
她欲哭无泪。
塞壬不为所动，坚持自己是对的：“电子产品有辐射，对宝宝眼睛发育不好。而且你玩起来容易激动，对情绪和血压都不利。”
苏小渔努力争取：“那我偷偷玩一小会儿？就半小时？”
“不行！”塞壬化身铁面无私包青天，毫不留情灭杀了她最后一丝希望，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大摞精美的硬壳书——全是童话故事、胎教音乐、孕期知识百科，甚至还有几本画风奇特的“海底世界科普绘本”（估计也是从深海底捞的）。
“无聊可以看这些。”他把书塞进苏小渔怀里，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哄劝，“对宝宝好。”
苏小渔看着怀里那堆书，又看看塞壬那张写满“我是为你们好”的俊脸，气得想咬他，可又莫名有点想笑。
这鱼，管得也太宽了！可偏偏，这份细心到有点过头的管束里，全是沉甸甸的爱和责任感。
“行吧行吧，听你的，塞管家。”她嘟着嘴妥协了，心里却甜丝丝的。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塞壬见她答应了，立马高兴的嘴角上扬，然后转身就去忙活了。
他现在身兼数职：首席捕鱼官、公司业务骨干（主要靠武力值和货源）、家务全能手、孕期营养师兼安保队长……忙得脚不沾地，非但不觉累，反而甘之如饴。
苏小渔被他管得“没了自由”，但也确实被照顾得无微不至，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肚子也像吹气球一样慢慢大了起来，圆润了不少。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塞壬把苏小渔保护得跟铁桶似的，可孕期这事儿，尤其是苏小渔现在知名度这么高，稍微留点心还是能看出端倪。
邓普斯派来盯梢的人（换了另一波，之前那俩说啥也不肯再靠近码头了），很快就发现了苏小渔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塞壬小心翼翼扶着她散步，以及她明显丰腴了的身材。
消息传回邓普斯那里，这个精明的英国佬立刻嗅到了机会。
“怀孕了？”邓普斯晃着红酒杯，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这可是个接近她的好借口。
孙，你去，以探望孕妇、送上祝福的名义，带点……嗯，带点顶级补品过去。
想办法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问出点关于他们货源的‘人情故事’。”
来华国这么多天了，他总算学会了说人话，虽然听起来很蹩脚，但总算是学会了。
孙昊心里叫苦，他是真有点怵塞壬那个煞神，可杰瑞少爷发话了，他不敢不去。
谁让他拿人家工资呢！
转过天来，孙昊就亲自拎着几盒包装得金光闪闪、号称是“欧洲皇室御用”的燕窝、鱼翅、海参，硬着头皮又来到了“暴富水产”。
他刚走到店门口，还没等往里探头，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明明是大夏天，太阳明晃晃的，可他就是觉得冷，那种冷，是透进骨头缝里的阴冷。
然后，他就看见塞壬从店里走了出来，就站在门口，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墨蓝色的眼睛，比南极的冰还冷。
孙昊腿肚子都开始转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塞、塞先生，我、我是代表杰瑞少爷，来探望一下苏小姐，恭喜她……”
“滚。”
塞壬就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孙昊耳朵眼里。
孙昊感觉好像有无数冰冷滑腻的东西贴着他的皮肤爬过，让他汗毛倒竖，心脏都快不跳了。
他仿佛“听到”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再敢靠近，窥探我的伴侣，我不介意让海皇集团在江城的生意，也遇到点‘小风浪’。”
鬼！鬼呀！
孙昊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补品“啪嗒”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转身连滚带爬的跑了，边跑边尖叫着跑回了车上，催着司机快开车，好像后面真的有鬼在追他。
回去后，他惊魂未定，添油加醋地对邓普斯汇报：“杰瑞少爷！那个苏小渔怀的不是普通孩子！塞壬那家伙邪门得很，肯定不是人！他是鬼！
他还警告我们，说再敢靠近，就、就拆了我们海皇集团！苏小渔怀的怕不是个怪物！”
邓普斯皱着眉头听完，虽然觉得孙昊的描述过于夸张，可塞壬的难缠和诡异他确实感受到了，摆摆手让孙昊下去，然后陷入了沉思。
正面接近是不行了，得想别的法子……
? ?书已上架心发慌，
?
没人订阅愁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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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订阅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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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爽到你发狂！
第23章 前男友vs人鱼老公，街头热吻上头条
塞壬的包黑子版“孕期铁腕管理”执行了小半个月，取得了非常显着的效果。
苏小渔被他养得面色红润，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气色好得能去拍奶粉广告。
唯一遗憾就是被管得有点“生无可恋”，每天最大的乐趣变成了“调戏”塞壬，看他被自己逗得耳朵通红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一个字，爽！
叫你不让老娘玩游戏，那老娘就玩你。
这天上午的天气，那怎么能叫特别好捏，那是相当好！
那真是——
晴空万里，阳光灿烂，光芒万丈，金光闪闪！
温暖的阳光照在人身上舒服极了，像小猫一样懒洋洋窝在软乎的小窝里睡懒觉，那叫一个舒服。
这么好的天气，怎能窝在办公室里磨洋工？出去，必须滴出去。
晒一晒，不长毛。
塞壬严格按照“孕期作息表”，在九点就完成了“处理公司事务”的所有工作，然后合上了苏小渔的笔记本电脑。
“到点了，该去散步了。”他语气不容置疑的对着窝在沙发椅里“嘎吱嘎吱闹耗子”的苏小渔说。
苏小渔这会儿正跟一个海外客户聊得火热，眼看就要敲定一笔长期大单，结果被打断了，换谁不生气？
呼啦啦～手里的长果、瓜子、小饼干全蹦地上去了。
“就十分钟！再给我十分钟行不行塞大管家？就差临门一脚了！”
“不行！辐射，伤眼睛，久坐，对腰椎不好。
起来，换衣服，我们去海边。”塞壬铁面无私，直接把电源线给拔了。
苏小渔：“……你这是霸权主义！强权政治！我抗议！”
要不是肚子里有小宝宝，不把他薅成秃子，她就不叫苏小渔。
塞壬：“我是为你好。”
苏小渔：“……行，你赢了。”
她气鼓鼓地从沙发上跳起，然后悻悻的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只能从了。
塞壬看着苏小渔气鼓鼓钻回房间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然后又恢复了严肃，去给她拿外套和遮阳帽。
几分钟后，两人收拾妥当，手牵着爪出门了。
塞壬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深蓝色休闲裤，深蓝色长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他那张脸更加俊美得不像真人。
苏小渔则穿了条宽松舒适的浅蓝色孕妇裙，外面套了件薄开衫，头发松松挽起，不施粉黛，散发着孕妈妈特有的温柔光彩。
俊男美女，再加上塞壬那“海神女婿”的光环，两人一走上码头边的步行道，立刻就成了焦点。
“快看！是塞男神和他老婆！”
“哇塞！真人比视频里还帅！”
“wow.苏小姐好有气质哦，怀孕了也这么漂亮！”
“拍照拍照！我要发朋友圈！”
不少路人，尤其是年轻女孩子，都情不自禁的举起手机对着二人偷偷拍照。
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还跑过去想跟塞壬合影。
“塞先生，能、能合个影吗？我超喜欢你～们的！”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红着脸盯着塞壬那双足以勾走无数少女魂儿的眼睛，腼腆的问。
塞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不太喜欢被陌生人围着拍照，尤其现在苏小渔还怀着孕。
他下意识地侧身，想把苏小渔护在身后。
苏小渔却轻轻拉了他一下，然后对着那几个女生大方地笑着说：“可以呀，不过要快点哦，我们还要去散步。”
塞壬低头看向她，眼睛里带着询问，你，不介意？
自己老公这么招人喜欢，她高兴还来不及呢，不就是合张影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只要不上床，随便。
苏小渔冲着他眨眨眼，用口型对他说：“没事，拍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你看她们多喜欢你，多有眼光！”
塞壬：“……”
他大脑又开始宕机了。
要是别人跑来和她合影，他保证把对方揍出屎来不可，可她呢？心这么大吗？
他有点小伤心，难道她根本就不在乎我？
迟疑了两秒，他还是顺从苏小渔的意思，配合地跟那几个女生合了影，虽然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至少没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气。
苏小渔站在一边，看着自家老公被一群小女生围着，心里那叫一个美。
瞧瞧，这身高，这长相，这气质！往那儿一站就是行走的荷尔蒙！还是独属于她苏小渔的！
虽然被管得严，但带出去是真有面儿啊！这感觉，倍儿爽！
散完步，塞壬严格按照作息表，带苏小渔去了一家他精挑细选的、据说食材特别新鲜健康的餐厅吃了午饭。
吃完饭，下午的安排是——“孕妇及准爸爸婴儿护理实操培训课程”。
这是塞壬从网上搜罗来的，他觉得非常有必要，理由是：“我们都没有经验，必须提前学习，不能等宝宝出生了手忙脚乱。”
苏小渔：“……”行吧，你有理，你是爷。
她看着培训中心门口挂着的“关爱新生命，从学习开始”的横幅，又看看塞壬那一脸认真的表情，真想冲着他大喊一句：
【沧溟渊……你是不是有点认真过头了？】
可她还是乖乖跟着进去了，来都来了，学学也没坏处。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都没跟她商量，钱都交了，不进去学习一下，不打水漂了吗？
培训中心里人不少，基本都是成双成对的准爸妈。
教课的老师是一个笑容和蔼的中年阿姨，正在讲台上演示怎么给新生儿洗澡、换尿布、拍嗝。
塞壬听得那叫一个认真，全程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师的手，那专注程度，比当年苏小渔高考前听重点还认真。
他甚至还拿出了一个小本本（不知道啥时候准备的），开始记笔记！
苏小渔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线条完美的侧脸和那副“学霸附体”的严肃样子，心里又好笑又感动。
这条傻鱼，虽然有时候管得宽，但这份心意，是真没得挑。
课程进行到一半，是实操环节。老师拿出了好几个仿真婴儿娃娃，让准爸妈们练习抱姿、换尿布。
塞壬立刻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他按照老师教的，小心翼翼地从苏小渔手里“接”过仿真娃娃（动作轻柔得好像那是真宝宝），然后尝试用标准姿势抱住。
他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但抱着那个软绵绵的娃娃时，却有点手足无措，身体僵硬，墨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娃娃，眉头微蹙着，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仿真娃娃，而是什么世纪难题。
苏小渔在旁边看着，都忍不住笑了。平时杀鱼、搬货、甚至打架都干净利落、气场两米八的人鱼大佬，此刻抱着个假娃娃，居然透出一股笨拙的可爱。
“放松点，手臂这里要托住头颈……”老师走过来指导。
塞壬立刻调整姿态，表情比刚才还要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在老师三分认真七分色诱的指导下，塞壬同学学习渐渐进入佳境的时候，培训中心的门开了，紧跟着就见到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迈着二八步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苏小渔身上，眼睛亮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惊喜而又温和的笑。
“小渔？真的是你？”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声音温润好听。
苏小渔看到来人，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惊讶地开口：“傅金瀚？你怎么在这儿？”
傅金瀚，她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曾经热烈追求过她的五虎大将之一。
家境优渥，本人也优秀，毕业就出国深造了，听说混得风生水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我刚回国，听说这家培训中心不错，陪我表姐和她老公过来看看。”傅金瀚笑着解释，目光落在苏小渔明显隆起的小腹上，眼神闪了闪，依旧保持着温和，“恭喜啊，要当妈妈了。这位是……”他看向旁边抱着娃娃、全身戒备状态瞬间拉满的塞壬。
“这是我先生，塞壬。”苏小渔介绍道，然后对塞壬说，“老公，这位是我大学学长，傅金瀚。”
塞壬抱着仿真娃娃，慢慢直起身，墨蓝色的眼睛看向傅金瀚，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你好。”
可苏小渔明显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好几度。
塞壬身上那种面对外人时惯有的冷漠和疏离感，此刻加强了好几个等级，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敌意？
“完蛋！不会刚见面，就要干架吧？”苏小渔默默祝祷“阿弥陀佛”。
傅金瀚似乎没察觉到（或者假装没察觉到）塞壬的冷淡，他笑容不变，很自然地在苏小渔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原本是给其他准爸妈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巧。小渔，你看起来气色真好，比大学时更漂亮了。”
“是吗？谢谢。”苏小渔客套地笑了笑，心里却有点尴尬。
这傅金瀚，说话还是老样子，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暧昧。
“记得大学时，你总是泡在图书馆，我就喜欢坐在你对面那张桌子，看你低头看书时，阳光洒在你睫毛上的样子，特别美好。”傅金瀚像是陷入了回忆，语气温柔地回忆着。
苏小渔：“……”大哥，我老公还在呢！你说这个合适吗？！
她偷偷瞄了塞壬一眼。好家伙，人鱼大佬的脸已经快黑成锅底了！抱着娃娃的手关节都捏得有点发白，墨蓝色的眼睛盯着傅金瀚，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那时候还给你写过情书，夹在你常看的那本《国富论》里，也不知道你看到没有。”傅金瀚继续“忆往昔”，笑容里带着点遗憾和调侃。
苏小渔头皮发麻，赶紧打断他：“啊哈哈，都是过去的事了，学长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啊……”
心里替他报平安。
“当然记得，美好的记忆总是难忘的。”傅金瀚看着苏小渔，眼神专注的像个痴汉，“你现在过得幸福就好。
这位塞先生，一看就很……特别，能给你幸福，我就放心了。”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祝福，可配上他那语气和眼神，总让人觉得有那么点别的意思。
塞壬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冷，每个字都像冰珠子：“她当然幸福。不劳费心。”
傅金瀚挑眉，看向塞壬，两人视线在空中对上。
一个温文尔雅，笑容无懈可击，眼底却藏着打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较量。
一个冷峻强势，面无表情，但浑身散发的低气压和毫不掩饰的敌意，几乎凝成实质。
空气里“噼里啪啦”的火药味，连旁边练习换尿布的其他准爸妈都感觉到了，纷纷偷眼看过来，脸上写满了“有瓜！”
苏小渔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如坐针毡。救命！这什么修罗场！
接下来的实操课，对苏小渔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
傅金瀚仿佛开启了“怀旧模式”，时不时就跟苏小渔念叨两句大学时期的趣事，什么一起做课题啦，一起参加社团活动啦，甚至还记得苏小渔不爱吃香菜这种细节。
塞壬全程黑着脸，抱着那个可怜的仿真娃娃（脑袋都快掰掉了），动作僵硬的比僵尸还僵硬。
老师过来指导他，他都有些心不在焉，墨蓝色的眼睛总往苏小渔和傅金瀚那边瞟。
老师看得心惊肉跳，真想弱弱地对他说一句，“大哥，悠着点儿！这娃娃贵着呢，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好不容易熬到课程结束，苏小渔几乎是拽着塞壬离开了培训中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要逃荒呢。
一直走到人少的地方，塞壬还沉着脸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我不高兴，快来哄我”的低气压。
“老公？”苏小渔扯了扯他袖子。
塞壬抿着唇，不说话。
“生气了？”苏小渔凑近他，歪着头看他紧绷的脸。
塞壬还是不说话，但脚步慢了下来。
“吃醋了？”苏小渔忍着笑，继续逗他。
塞壬猛地停下步子，转头看向她，墨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他……”塞壬声音有些哑，“他记得你那么多事，你们有那么多……过去。”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更低了：“我没有。我没有和你一起上过学，没有给你写过情书，不知道你不爱吃香菜……我只会捞鱼，只会用笨办法照顾你，还总惹你生气……”
他越说声音越小，平时那个强大自信、甚至有点霸道的人鱼大佬，此刻像是一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浑身都透着失落和不安。
苏小渔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管束”而积攒的小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柔软。
这条傻鱼，平时看着又冷又强，原来心里这么没安全感。
她上前一步，伸手捧住塞壬的脸，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看着我，沧溟渊。”苏小渔难得叫他的真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听着，傅金瀚是过去，是回忆，他只是我人生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你，塞壬，是我的现在，是我的未来，是我孩子的爸爸，是我要共度一生的爱人。”
说着，她还踮起脚尖，在他紧抿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不需要会写情书，你的情书，是你每天早起为我炖的汤，是你半夜偷偷给我盖的被子，是你为我布的预警阵，是你因为担心而定的那些‘霸道’规矩。”
然后，她又吻了一下。
“你不需要知道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因为你会为了我去学，去尝试，哪怕做得很难吃。”
她再次吻上去，这次停留得久了一些。
“你的过去在深海，我的过去在别处。但我们的未来，在一起，就在这里，在陆地上，在我们的家里，在我们的宝宝身边。这就够了，懂吗？”
塞壬怔怔地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里，那些不安和委屈慢慢散去，被汹涌的柔情和光亮取代。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低头，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热烈而缠绵。
阳光洒在相拥热吻的两人身上，勾勒出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剪影。
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原本在拍街景的摄影师，恰好将镜头对准了他们，按下了快门……
第二天，江城本地一份颇受欢迎的生活类报纸娱乐版头条，赫然印着一张大幅彩色照片——
夕阳的余晖中，英俊非凡的蓝发男人紧紧拥抱着怀有身孕的妻子，低头深深吻着她，两人周围仿佛弥漫着甜蜜的光晕。照片配着醒目的标题：
【“海神”夫妇街头深情拥吻，孕妈辣妈在线撒糖，甜度爆表！】
下面还有小编激情洋溢的报道：“昨日午后，本报记者偶然拍下‘暴富水产’老板娘苏小渔与其神秘丈夫塞壬在街头深情热吻的动人一幕！
据悉，苏小姐目前已怀孕数月，夫妻二人感情甚笃，塞壬先生更是化身‘宠妻狂魔’与‘准爸爸学霸’，对爱妻呵护备至。
这一幕堪称现实版童话，羡煞旁人！”
报纸一出，立刻被抢购一空，相关话题也迅速冲上本地热搜。
“啊啊啊磕到了！太甜了吧！”
“塞壬看苏小渔的眼神，拉丝了都！”
“这才是爱情最美的样子！”
“怀孕了还这么恩爱，慕了慕了！”
“苏姐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暴富水产”店里，苏龙拿着报纸，笑得见牙不见眼：“苏姐，塞哥，你们上头条了！这下咱们店更火了！”
苏小渔拿过报纸一看，脸“腾”一下子红了，赶紧把报纸塞到塞壬怀里，自己躲到柜台后边去了。
就亲个嘴而已，居然……
完犊纸！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塞壬看着报纸上的照片，耳根也有点红，墨蓝色的眼睛里却漾开满满的笑意和满足。
他小心翼翼地把报纸折好，然后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嗯，这张照片，他得好好保存。
至于那个什么傅金瀚？
过去式而已。
现在和未来，都是他的。
? ?早v不是我的错，
?
都是数据惹的祸。
?
支持一章不过分，
?
作者给你卖个狠！
第24章 夫妻档综艺秀，人鱼老公冷幽默征服全场
“暴富水产”老板娘和她的“海神女婿”街头拥吻上头条这事儿，就跟在油锅里泼了瓢水，炸了！
不仅本地报纸卖到脱销，网上相关话题浏览量破亿，就连江城电视台都闻着味儿……啊不，是嗅到了流量和话题度，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天下午，电视台《幸福对对碰》栏目组导演，亲自带着策划和摄像，拎着果篮，登门拜访了“暴富水产”。
“苏小姐，塞先生，久仰大名！”导演是个圆脸的中年男人，笑得跟弥勒佛似的，“我们《幸福对对碰》是江城收视率最高的夫妻档综艺，专门邀请像二位这样恩爱又有话题度的夫妻做客，分享甜蜜生活，传递正能量！”
苏小渔看着对方递过来的节目流程单，又看看旁边塞壬那副“生人勿近、别来烦我”的表情，心里打鼓。
上电视？还是夫妻档综艺？在镜头前秀恩爱、回答各种可能很刁钻的问题？
她倒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现在“暴富水产”名气是有了，但品牌形象还需要更立体的塑造。
如果能通过一档热门综艺，把他们恩爱、靠谱、积极向上的夫妻形象打出去，对公司品牌绝对是巨大的提升。
而且，塞壬这家伙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偶尔冒出的“金句”和那种反差萌，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觉得……可以试试？”苏小渔试探着看向塞壬。
塞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去。麻烦，浪费时间，还要被很多人看。”
他可没兴趣在人类面前表演，尤其还要回答一些奇怪的问题。
导演一看这架势，赶紧加把火：“塞先生，苏小姐，我们节目收视群体非常广，上至八十岁老奶奶，下至八岁小朋友都喜欢看！
对提升‘暴富水产’的品牌知名度和美誉度帮助非常大！而且我们录制就在江城，一天就能录完，不会太辛苦。
出场费方面，我们也很有诚意……”
塞壬还是摇头，他缺那点出场费吗？他缺的是跟老婆独处的时间！
苏小渔眼珠一转，凑到塞壬耳边，小声对他说：“老公，你说……要是咱们在电视上秀恩爱，气死苏清雅那个坏女人，是不是特别爽？
而且，全国观众都能看到你有多帅，我有多幸福，多有面子呀！”
塞壬耳朵动了动，墨蓝色的眼睛看向苏小渔：“能气到苏清雅？”
“肯定能！她看到我们上电视秀恩爱，还这么受欢迎，肯定气得睡不着觉！”苏小渔笃定地点头。
塞壬沉思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对导演说：“什么时候录？”
苏小渔&导演：“……”
好吧，这个理由很塞壬。
录制就定在三天后，节目组效率很高，提前沟通了流程和大致问题方向。
塞壬虽然口头答应了，却兴致不高，全程被苏小渔“强迫”着配合节目组做了些简单的前采和造型建议。
录制当天，演播厅里座无虚席。
观众大多是年轻女性，一个个眼睛放光，手里举着“塞壬男神！”“苏姐最美！”“海神夫妇yyds！”的灯牌，气氛热烈得跟演唱会似的。
苏小渔穿着一条优雅的香槟色孕妇裙，妆容清淡，长发微卷，浑身上下散发着孕妈妈的温柔和幸福。
塞壬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休闲西装，衬得他身材越发挺拔，深蓝色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一出现，现场立马就爆发出能掀翻屋顶的尖叫。
“啊啊啊！塞壬！男神！好帅！”
“苏姐好美！气质太好了！”
“真人比照片还好看一百倍！”
主持人杨乐乐是台里的当家花旦，以反应快、情商高、擅长调动气氛着称。
她今天穿了一身亮眼的粉色套装，笑容灿烂地迎上来。
“欢迎我们本期的神秘嘉宾，‘暴富水产’的老板娘苏小渔小姐，以及她的先生，我们传说中的‘海神女婿’塞壬先生！欢迎二位！”
现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简单的寒暄介绍后，节目开始进入正题。
杨乐乐笑眯眯地开始提问，第一个问题就带着点小刁钻：“我们都知道塞壬先生非常神秘，网上关于您的传说也很多。
首先想问塞壬先生，您这个‘海神女婿’的称号是怎么来的？真的跟海有关系吗？”
这个问题可不好答，说深了容易露馅。
所有人都看向塞壬，包括苏小渔，心里有点紧张。
塞壬表情没什么变化，拿起话筒，语气平淡地说：“我姓塞（sāi），名字里带水（壬属水）。可能因为我是卖鱼的，大家觉得我跟水亲近，就这么叫了。”
“塞（sāi）？”杨乐乐一愣，现场观众也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原来不是“海神（shen）”是“海塞（sāi）”啊！这解释……没毛病！还顺便玩了个谐音梗！
苏小渔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这鱼，反应还挺快。
杨乐乐笑着继续问：“那塞壬先生，听说您对苏小姐照顾得无微不至，还制定了严格的‘孕期作息表’，被称为‘宠妻狂魔’和‘准爸爸学霸’。
您觉得自己是个严格的人吗？”
塞壬想了想，认真回答：“不算严格。我只是在做应该做的事。
保护自己的爱人和未出生的孩子，是雄性（他差点说成雄鱼）的本能。”
“噗——”台下有观众没忍住笑了。
这回答，一本正经中透着点原始的可爱。
“那苏小姐，被塞壬先生这样‘严格’照顾，会觉得有压力吗？有没有想‘反抗’的时候？”杨乐乐把问题抛给苏小渔。
苏小渔拿起话筒，笑着看了一眼塞壬，然后对观众说：“压力嘛，一开始是有一点的。比如他不让我玩手机游戏，我就特别想‘起义’。”
台下又是笑声一片。
“但是，”苏小渔话锋一转，眼神温柔的看向快要坐她腿上的塞壬，“当你看到一个人，因为你怀孕，去学他完全不懂的孕期知识，去记那些琐碎的注意事项，笨手笨脚地练习怎么抱婴儿，甚至因为担心，而去布置一些你可能觉得‘小题大做’的保护措施……你就会觉得，那些小小的‘不自由’，其实是他用他的方式，在说‘我爱你’‘我在乎你’。”
她说着，主动握住了塞壬的手。
塞壬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握紧她的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但墨蓝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小渔。
“哇——”台下响起一片羡慕的惊呼和掌声。这狗粮，又实在又甜！
杨乐乐也被甜到了，赶紧趁热打铁：“看来二位感情真的非常好。
那我们进行下一个环节——快问快答！考验默契的时候到了！请二位背对背坐好。”
工作人员搬上两把椅子，苏小渔和塞壬背对背坐下。
“问题都很简单，请快速说出你第一时间想到的答案。准备好了吗？开始！”
“第一个问题：对方最爱吃的菜是什么？”
苏小渔：“清蒸多宝鱼。”（塞壬最近常做，而且她确实觉得好吃）
塞壬：“深海琼浆和安胎珊瑚汤。”（他觉得这是最有营养的）
台下：“哈哈哈！”这答案！一个接地气，一个高大上！但好像都没错？
“第二个问题：如果吵架，谁会先道歉？”
苏小渔（犹豫了一下）：“……他吧？”虽然好像还没吵过架。
塞壬（毫不犹豫）：“我。”
台下：“哦——！”这求生欲！
“第三个问题：用三个词形容对方。”
苏小渔：“帅气，可靠，有时候傻得可爱。”
塞壬（思考了几秒）：“最好，唯一，我的。”
“啊啊啊！”台下女观众们捂着脸尖叫。这情话！虽然短，但杀伤力太强了！尤其是配上塞壬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异常认真的脸！
苏小渔脸也红了，心里甜得冒泡。
“第四个问题：孩子出生后，谁主要负责带娃？”
苏小渔：“一起带。”
塞壬：“我。她休息。”
杨乐乐眼睛一亮：“塞壬先生很有担当哦！那如果宝宝半夜哭闹，您会立刻起来哄吗？”
塞壬：“会。我不用怎么睡觉。”
这是实话，人鱼精力旺盛，睡眠需求比人类少很多。
台下：“哇！二十四小时超级奶爸！”
苏小渔赶紧补充：“我也会一起的！”
“第五个问题，也是观众最关心的！”杨乐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二位当初，是谁先追的谁？”
这问题一出，全场都安静了，像兔子一样竖起耳朵。
苏小渔脸更红了，这怎么答？难道说“我把他从海里捞上来的，然后他就赖上我了”？
她正支吾着，塞壬已经拿起了话筒，平静地开口：“是我。我看到她，就觉得她应该是我的伴侣。然后，我就跟着她了。”
言简意赅，霸气十足。
“哇——！”现场再次沸腾了！这表白，太直球了！但好帅！
杨乐乐也听得两眼放光：“所以是一见钟情？然后塞壬先生就主动展开了追求？”
塞壬想了想，点点头：“算是。我把我能找到的最好的珍珠、珊瑚、海鲜都送给她了。”
台下观众快要笑疯了。这追求方式，太硬核了！不愧是“海神女婿”！
苏小渔也捂着脸笑，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她老公的“土豪”追求史了。
快问快答环节在爆笑中结束，默契度测试结果——满分！虽然答案经常出乎意料，但奇异地和谐有爱。
接下来是观众互动环节，杨乐乐随机抽选了几位现场观众提问。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激动地问：“塞壬男神，你英语说得那么好，是因为经常跟深海里的……呃，国际友人交流吗？”她差点说成“深海里的鱼”。
塞壬面不改色：“工作需要。有些高端客户是外国人。”嗯，比如那个讨人厌的邓普斯。
“那您平时除了照顾苏姐和打理生意，还有什么爱好吗？”
塞壬：“潜水，研究海洋生物，给她做饭。”潜水回老家，研究自家水产，给老婆做饭，没毛病。
“苏姐，孕期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塞壬男神都会做吗？”
苏小渔笑着回答：“最近特别想吃酸甜口的。然后他就去学了糖醋鱼、菠萝咕咾肉，做得还挺像样。”虽然第一次做糖醋鱼把醋当成酱油放了大半瓶，酸得她牙都快掉了。
现场又是一片笑声和羡慕声。
录制进行得非常顺利，气氛欢乐又温馨。
塞壬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要么是直球情话，要么是冷幽默神回复，总能引爆笑点或甜翻全场。
苏小渔则落落大方，幽默机智，很好地掌控着节奏，两人一冷一热，配合默契，效果出奇的好。
导播在后台看着节节攀升的实时收视率，嘴都笑歪了。
与此同时，苏家别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振国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笑语晏晏、光彩照人的苏小渔和塞壬，气得胸口发闷，一口气连吞了两片降压药，仍觉得晕乎。
“丢人现眼！上电视卖弄！不知廉耻！”他恨恨地骂。
苏清雅更是气得眼睛通红，抓起遥控器就想砸电视，被林婉容拦住。
“清雅！你干什么！电视砸坏了还得买！”
“妈！你看她那个得意样！还有那个塞壬，装什么深情！恶心死了！”苏清雅尖叫着道，“她凭什么！一个假千金，一个卖鱼的野男人，凭什么上电视风光！我才是苏家真正的大小姐！”
林婉容看着电视里笑得幸福的苏小渔，叹了口气：“小渔这孩子，以前吃了不少苦，现在她能过得这么好，我也……替她高兴。”
“妈！你怎么能向着她说话！”苏清雅不可置信地瞪着母亲，“我才是你亲女儿！”
“就是因为你是我亲女儿，我才不想看你一直活在嫉妒和怨恨里！”林婉容也难得提高了声音，“清雅，收手吧！别再针对小渔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苏清雅被母亲吼得一怔，随即更加委屈和愤怒，摔门回自己房间去了。
而“暴富水产”后边的小家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苏大海、苏龙，还有几个核心小弟，弄了一桌工好菜，开了几瓶啤酒（苏大海以茶代酒），围坐在电视机前开party。
“哈哈哈！塞哥这回答绝了！‘我不用怎么睡觉’！牛逼！”
“苏姐说想‘起义’的时候笑死我了！”
“你看塞哥耳朵红的！苏姐一说情话他就受不了！”
“这节目效果太好了！咱们‘暴富水产’这次要火出江城了！”
几个家伙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碰杯欢呼。
看着看着，苏大海忽然抬手抹了把眼睛。
“叔，咋了？好好的哭啥？”苏龙递过去一张纸巾。
“谁哭了？我这是高兴的！”苏大海梗着脖子叫，“我闺女……我闺女出息了，上了电视，这么多人喜欢她。她有了疼她的老公，马上要有自己的孩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当爹的，我替她高兴！不行吗？”
“行！太行了！”苏龙连忙举起酒杯，“来，叔，咱们为苏姐和塞哥高兴，走一个！今晚不醉不归！”
“对！不醉不归！为了苏姐和塞哥，干了！”
小小的房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真挚的祝福。
电视里，节目接近尾声。杨乐乐做了最后的总结，并代表节目组送上了给未来宝宝的礼物——一套精美的小衣服和一把长命锁。
苏小渔和塞壬礼貌的接过礼物，然后向对方道谢。
“最后，请二位对屏幕前的观众，尤其是未来的宝宝，说一句话吧。”杨乐乐说。
苏小渔想了想，对着镜头，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微笑着说：“宝宝，你看，爸爸妈妈很幸福，也很期待你的到来。
这个世界有很多爱和美好，我们一起慢慢看。”
然后，她看向塞壬。
塞壬看着苏小渔，墨蓝色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拿起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演播厅，也传到千家万户：
“我会用我的一切，守护你们。”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承诺。
? ?侠客行
?
收藏订阅点个赞，快乐直接冲云端。
?
本侠出门不带剑，只带沙雕和勇敢。
?
轻功一踩飞上天，白云给我当鞋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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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看我太疯癫，我说这叫真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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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就啃大烧饼，渴了狂灌快乐水。
?
江湖恩怨全不管，主打开心第一位。
?
点赞一按风云动，评论一发天地通。
?
三连直接buff满，烦恼全被风吹空。
?
刀光剑影懒得看，不如开心笑到颤。
?
此生只做快乐侠，逍遥自在人人羡！
第25章 前男友送花?人鱼老公的醋坛子翻了!
节目播出当天晚上，整个江城的朋友圈、微信群、本地论坛，几乎全都被“海神夫妇”刷屏了。
剪辑后的成片效果比现场录制还要好，塞壬的冷幽默、直球情话，苏小渔的温柔机智，还有两人之间那种自然流淌的甜蜜和默契，看得人全程姨母笑，狗粮吃到撑！
不仅收视率爆了，连网络点击量也跟着蹭蹭往上涨，“暴富水产”、“海神夫妇”、“塞壬苏小渔”等相关词条轮流登上本地热搜。
节目播出的第二天早上，“暴富水产”店门还没开，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队伍里除了以前那些来买高端货的熟客外，还多了很多生面孔，一个个举着手机对着“暴富水产”的大门咔咔拍照。
“就是这儿！昨晚上电视上播的！”
“塞男神真的在这儿卖鱼吗？”
“wow.苏姐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我要买塞男神亲手捞的鱼！”
“闺女，回家吧，明儿还要上学呢。”
“不嘛，妈，我要见我的欧巴。”
“……”
昨晚录节目直接干到后半夜，苏小渔和塞壬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
结果刚一出店门，俩人当场被眼前这阵仗吓成俩呆瓜，人都傻了！
“苏姐！塞哥！你们可算来了！”苏龙挤过人群，顶着一脑门子汗哈哧嘴说，“从早上六点就有人来排队了，说是看了节目，专门来支持咱们的！还有好多要合影签名的！”
塞壬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把苏小渔护在了身后。
这么多人挤着，万一碰到她怎么办？
苏小渔倒是没当回事，心里乐得都开了花。
这节目效果，杠杠的！品牌知名度这不就上来了吗？
她示意苏龙维持好秩序，然后笑着对排队的顾客们说：“谢谢大家支持！今天所有海鲜保证新鲜，价格透明！
要合影的朋友请稍等，等我们忙完生意，有空再安排，大家注意安全，别挤！”
她这落落大方的态度，又赢得了一波好感。
“苏姐人好好！”
“不急不急，我们先买鱼！”
“塞男神今天也好帅！”
店里忙得不可开交，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线上小程序后台的订单提示音更是响个不停，苏龙带着几个小弟脚不沾地地打包、发货、接电话。
塞壬则被苏小渔安排去后面冷库清点核对今天要出的高端货。
他本来不放心留苏小渔一个人在前面，但苏小渔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有苏龙在呢”，他才一步三回头地去了。
趁着塞壬不在，店里几个平时跟苏小渔混熟了的小弟开始挤眉弄眼。
“苏姐，塞哥可太宝贝那张报纸了！”一个叫阿亮的小子笑嘻嘻地说，“我早上看见他偷偷把那张有你们接吻照片的报纸，用防水袋装好，藏到他放‘宝贝’的那个小铁盒里了！跟那些珍珠、珊瑚放一块儿呢！”
“是啊是啊！”另一个小子停下了打包附和，“塞哥还说那是‘重要历史文件’，让我们谁也不许动，动了就跟我们急！”
苏小渔听得面臊耳热，心里又甜又囧。
这傻鱼！那种东xz它干嘛！还“重要历史文件”？！丢死人了！
她赶紧躲到柜台后边，假装忙碌地整理单据，不想面对小弟们调侃的目光。
苏龙给几个小子一人一个脑瓜崩：“愣着干啥？干活！”
他搬着一大箱子鱼刚到门口，挂在门上的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紧接着，一个温润的男声传来：“小渔，忙着呢？”
苏小渔抬头一看，愣住了。
傅金瀚穿着一身浅米色的休闲西装，笑容温和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店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目光“唰”地集中到傅金瀚和他那束扎眼的红玫瑰上。
来看节目的粉丝？不像。朋友？送红玫瑰？这关系有点微妙啊。
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看向后门方向——还好，塞壬还没回来。
她赶紧从柜台后走出来，脸上挂着礼貌但疏离的笑：“傅学长？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听校友群里说你的店在这里，正好在附近办事，就顺路过来看看。”傅金瀚走近几步，目光在苏小渔明显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昨天看了你们的节目，真的很棒。你状态看起来很好。”
说着，他把手里玫瑰花递过来，“路过花店看到，觉得很衬你，就买了。恭喜你要当妈妈了。”
这束红玫瑰目测有99朵，包装精美，价格不菲！
在孕期送红玫瑰“恭喜当妈妈”？这操作怎么看都有点越界。
苏小渔没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谢谢学长，这花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现在是孕妇，有些花粉可能敏感。”借口找得还算得体。
傅金瀚似乎并不意外，也没强求，很自然地把花放在旁边的空置货架上，笑道：“是我考虑不周。那就放这儿，给你店里添点色彩。”
他环顾了一下热闹的店铺，语气带着赞赏，“生意真不错，看来节目效果很好。你现在是事业家庭双丰收，真替你高兴。”
苏小渔客气地笑笑：“还行，都是大家捧场。”
旁边，苏龙一边给顾客装鱼，一边斜着眼打量傅金瀚，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姓傅的，看苏姐那眼神，黏黏糊糊的，绝对没安好心！
还送红玫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等塞哥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傅金瀚仿佛没察觉到店里微妙的气氛和苏小渔的疏离，他很自然地找了个话题：“说起来，大学时咱们经济学教授王老，前几天还在校友群里问起你，说当年你最让他省心，笔记做得最全。
要不要加个校友群？大家都很关心你。”
“不用了，我平时比较忙，可能没时间看群消息。”苏小渔直接婉拒，心里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这傅金瀚，到底想干嘛？
“也是，你现在要打理生意，又要安心养胎，确实辛苦。”傅金瀚点点头，语气越发温和体贴，“孕期营养一定要跟上，心情也要放松。
我认识一位很好的产科专家，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
“不需要。”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后门方向传过来。
塞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通往后院的门口。
他手里还拿着刚清点完的货单，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正覆着一层寒冰，墨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傅金瀚，以及……货架上那束刺眼的红玫瑰。
店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
所有顾客都屏住了呼吸，眼睛在塞壬、傅金瀚和苏小渔三人之间来回扫，内心os：来了来了！正宫撞上情敌！大型吃醋现场！打起来！打起来！
傅金瀚转过身，看到塞壬之后，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点了点头：“塞先生，你好。我刚还在跟小渔说，看了你们的节目，很为你们高兴。”
塞壬没理他，而是直接走到了苏小渔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保护姿态。
他看都没看傅金瀚，低头对苏小渔说：“后面点完了，有几样货需要你再去确认一下。”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店里所有人都听清。
“哦，好。”苏小渔点点头，她巴不得立刻离开这尴尬的现场。
“塞先生似乎对我有点误会。”傅金瀚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有礼，“我只是作为老同学，关心一下小渔。
毕竟她现在是特殊时期，多些人关心总是好的。”
“她有我关心就够了。”塞壬抬眼看向傅金瀚，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不劳外人费心。”
他把“外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傅金瀚脸上的笑淡了下去：“塞先生这话就见外了，我和小渔是老同学，朋友之间互相关心，怎么能算外人呢？”
“朋友？”塞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送红玫瑰的朋友？”
傅金瀚一滞，刚想解释那是“祝贺”。
塞壬已经不再看他，而是转向苏小渔，语气带着点委屈：“他说你们是朋友。朋友送红玫瑰？”
苏小渔头皮发麻，赶紧解释：“我没收！我说了不能收，花粉过敏！”
“嗯。”塞壬笑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直接亲了她一口，然后看向傅金瀚，“我们要对货了，傅先生自便。”
这已经是非常客气了。
敢送他老婆红玫瑰，不把他打出屎来就是他祖坟上冒青烟。
傅金瀚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看了看一脸尴尬的苏小渔，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这是我老婆，离远点”的塞壬，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好吧，那不打扰你们了。
老同学，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塞先生，再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步伐沉稳，甚至没再看那束被他留下的红玫瑰一眼。
他一走，店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顾客们兴奋地小声议论着：
“我的天，刚才好强的杀气！”
“塞男神吃醋的样子也好帅！”
“那男的是谁啊？前男友？”
“送红玫瑰，肯定有鬼！”
“塞男神霸气护妻！爱了爱了！”
苏小渔总算是松了口气，赶紧对塞壬说：“我真不知道他会来，也没收他花！”
塞壬“嗯”了一声，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他盯着那束红玫瑰，眼神不善。
苏龙很有眼力见儿，立马窜过去抱起那束花：“这玩意儿搁这儿碍事！我去处理了！”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出去，也不知道扔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苏小渔拉起塞壬往后院走，她怕别有用心之人给她贴上不守妇道的标签。
刚到后院，就听见苏大海在厨房里喊：“小渔啊，刚才那个傅先生，是你大学同学？我看着挺有礼貌一小伙子，还知道来看看你。
你这孩子，怎么对人那么冷淡？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苏小渔：“……”
塞壬：“……”
苏小渔赶紧解释：“爸！就是普通同学，而且他送红玫瑰，这不合规矩！”
上大学那会儿就对他不感冒，这么多年过去了，更是一点感觉没有，送口吃的还可以，这玫瑰送的，让她膈应。
苏大海一边撸吧菜叶，一边说：“红玫瑰怎么了？人家可能就是觉得好看，没想那么多。
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重。
我看那傅先生谈吐气质都不错，又是海归，认识一下没坏处。
小塞啊，你也别太紧张，小渔都有你孩子了，还能跟人跑了不成？”
塞壬的脸更黑了，周身开始冒冷气。
苏小渔一个头两个大：“爸！您别说了！我跟他就没什么交情！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来往！
塞壬是我老公，我孩子的爸，我眼里心里就只有他一个！”
苏大海被闺女吼得一怔，嘟囔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脾气该改改，对人多客气点……”
“不行！”塞壬突然开口，声音硬邦邦的。
苏大海和苏小渔都看向他。
“不交这种‘朋友’。”塞壬看着苏大海，眼神很认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他看小渔的眼神，不对劲。他想抢。”
苏大海被他说得一愣：“抢？抢什么？”
“抢小渔。”塞壬越说越气，脸都绿了。
苏大海：“……”
苏小渔心里又暖又好笑，这傻鱼，吃醋吃得这么直白。
她握住塞壬的手，对苏大海说：“爸，塞壬说得对。那个傅金瀚，大学时追过我，我没答应。
他现在突然冒出来献殷勤，肯定没安好心。
我和塞壬都觉得，离他远点好，您就别操心了哈！”
苏大海看看一脸坚定的闺女，又看看浑身写满“我老婆我的谁也别想碰”的女婿，叹了口气：“行行行，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
我就是怕你把人都得罪光了……算了，我去做饭。”
苏大海摇着头进了厨房。
后院只剩下苏小渔和塞壬。
塞壬还抿着嘴，明显还在为刚才的事不高兴，浑身上下写着“我不爽，要哄”。
苏小渔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还生气呢？”
塞壬不说话，墨蓝色的眼睛委屈地看着她。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苏小渔认真地说，“我心里只有你，只有我们的宝宝。你信我吗？”
塞壬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不安和醋意慢慢消散。
他点了点头，闷声道：“信。”
“那还板着脸？”苏小渔戳了戳他的脸。
塞壬抓住她作乱的手，问：“他大学时，是不是也给你写过情书？夹在书里？”
苏小渔：“……你怎么还记得这茬？”这鱼的记忆力是不是太好了点？
“嗯。”塞壬看着她眼神很执拗，“我没有……我没有给你写过情书。”
“……”苏小渔简直要被他这奇特的醋点给打败了，哭笑不得：“那你想怎么样？现在补给我？”
塞壬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可以给你写。
用鱼文写，比他的好看。”
苏小渔：“……噗……哈哈哈……”她终于忍不住笑倒在了他怀里，眼泪都出来了。
用鱼文写情书？亏他想得出来！那玩意儿谁能看懂啊！
塞壬被她笑得有点茫然，看她笑得开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个弧度，搂紧了怀里的人儿。
算了，虽然那个傅金瀚很讨厌，但小渔现在是他的，未来也是他的。
谁也别想抢走。
至于那该死的红玫瑰……
塞壬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奇妙的点子。
晚上去海边散步的时候，得找点事情做。
比如……嘿嘿，让傅金瀚停在附近的那辆看起来很贵的跑车，明天早起，发现电瓶莫名的亏电，或者……轮胎慢撒气什么的。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西江月·祝作家快手笔丰
?
妙笔轻挥锦绣，佳篇尽写风流。
?
文思泉涌意难收，字字珠玑通透。
?
快手频传佳作，才情独占鳌头。
?
墨香长伴岁悠悠，笔下山河依旧。
第26章 全网嗑cp，人鱼胎教放蹦迪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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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醋王反击战!直播撒糖，气死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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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人鱼式哄睡:脱衣服睡觉才舒服!
直播大战傅金瀚的第二天，店里依旧忙得人仰马翻，发动店里所有人手，老板夫妻亲白上阵，连个上厕所撒尿的时间都没有，可还是“供不应求”。
苏小渔坐在柜台后那把塞壬特意给她定制的、据说是填充了某种“深海减压记忆棉”的豪华老板椅上，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戳得飞起，核对订单，回复客户，处理售后，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这把椅子确实舒服，坐上去就跟陷进一团柔软的云朵里似的，腰背都被妥帖地承托着，坐久了也不觉得累。
可再舒服的椅子，也架不住精神上的疲惫。
昨天直播到一半被塞壬强行掐断，虽然事后舆论一边倒地夸“塞男神霸气护妻”、“前男友自取其辱”，傅金瀚那边也暂时没了动静（可能是被“醋意护盾”的深海巨兽幻觉吓得不轻），但苏小渔还是觉得心累。
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比通宵打包海鲜还累人。
再加上孕中期本来就容易嗜睡，她昨晚其实没太睡好——塞壬那家伙，嘴上说着“糖醋厂”，结果半夜又偷偷给她放“人鱼摇篮曲”，害得她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鲸鱼在耳边唱歌，宝宝在肚子里开演唱会，早上起来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这会儿，高强度工作了一上午，处理完最后几个加急订单，苏小渔感觉眼皮子有千斤重，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的。
“不行了……得眯一会儿……”她没精打采的嘟囔着，把平板电脑往旁边一放，也懒得回房间了，身体直接往后一靠，陷进那团柔软的“云朵”里，打算就在这把舒服的椅子上小憩片刻。
工作固然重要，睡眠同样重要，累虚脱了挣再多的钱给谁花？何况肚子里还有个宝宝呢！
椅子宽敞，靠背可以调节角度，她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几乎秒睡。
睡意朦胧间，她好像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小鱼，在温暖的海水里自由自在地游着，阳光透过海面洒下斑驳的光影……
然后，她就察觉到一丝清冽的、带着海洋气息的熟悉味道，朝着她慢慢靠近。
不用睁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这店里，除了她老爸苏大海身上有点鱼腥味（杀鱼杀的），就属塞壬身上的气息最特别，清冷，干净，像最深的海底涌上来的水流，辨识度极高。
她懒得睁眼，咕哝了一句：“别闹……让我睡会儿……”翻了个身，想把脸埋进去更深。
可那气息非但没有远离，反而更近了。
紧接着，她手里一空——还没关闭的平板电脑被人抽走了。
“诶？”苏小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塞壬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微蹙，墨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
“困了就去床上睡，这里不舒服。”他说着，不等苏小渔反应，直接俯身。
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揽住她的背脊。
然后，苏小渔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苏小渔瞬间清醒了大半，惊呼一声，下意识就搂住了塞壬的脖子，生怕他把自己摔了。
虽然知道他力气大，但这么突然被公主抱，还是吓了她一跳。
塞壬没吱声，抱着她直接朝卧室走去。
他走得又快又稳，苏小渔在他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呢！”苏小渔挣扎了一下，可惜在塞壬怀里，她那点力道跟小猫挠痒痒似的。
“睡觉。事情我来。”塞壬言简意赅，脚下不停。
进了卧室，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苏小渔放在铺着柔软床单的大床上。
苏小渔刚松了口气，心想总算能自己躺平好好睡了。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塞壬却没有直起身离开。
反而，他双手撑在苏小渔身体两侧，整个人俯身下来，笼罩在她上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近乎危险。
苏小渔能清楚地看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双正专注看着自己的、深不见底的墨蓝色眼睛。
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了。
苏小渔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以及布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整个人几乎被他身上那股强势而霸道的气息完全包裹，无处可逃。
她的心脏没来由地“砰砰”狂跳起来，脸颊也开始发烫。
他、他想干嘛？大白天的……而且她还怀着孕呢！
塞壬似乎没觉得这姿势有什么不对，他伸手，取下了苏小渔还松松挂在耳朵上的一只蓝牙耳机（刚才听工作汇报用的），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苏小渔居家服领口那枚精致的贝壳形状纽扣上。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带着微凉的温度，探向了那枚纽扣。
苏小渔脑子里“嗡”的一声，警铃大作！
她好像……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你疯了？！”苏小渔脸“腾”地一下子红透了，又羞又急，慌忙间伸出双手，死死按住了塞壬那只意图“不轨”的大手，“我还怀着孕呢！你、你怎么能……现在不行！”
天哪！这条色鱼！居然想对她做那种事！现在可是大白天！而且她肚子都这么大了！他怎么敢的！
塞壬的动作顿住了。
他撑在床上的手臂肌肉绷紧了些，但身体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并没有压到苏小渔隆起的肚子。
他眯着眼，看着身下满脸通红、眼神慌乱、像只受惊小兔子的苏小渔，墨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
然后，他微微歪了下头，神色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和坦然，仿佛只是在阐述“今天天气很好”或者“这条鱼很新鲜”这样的事实，语气平静地说：
“你想多了。”
苏小渔：“……啊？”
塞壬看着她，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
苏小渔：“……”
她的脸更红了，这次是臊的。
原来……他只是想帮她脱了外衣，让她睡得舒服点？
她居然……以为他想……那个……
啊啊啊！丢死人了！苏小渔，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人家塞壬多纯洁一条鱼！多正经一人！是你龌龊！是你自己思想不健康！
“可是……”苏小渔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挽回点颜面，“我、我自己来就行……不用你……”
她按住塞壬的手想缩回来，自己解扣子。
可塞壬那只被她按住的手，却突然巧妙地向内一翻，手腕灵活地一转，轻而易举就挣脱了她的钳制。
他的指尖微动，动作快得苏小渔都没看清。
“啪嗒。”
一声轻响。
那枚精致的贝壳纽扣，已经被他灵巧地解开了。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和里面淡粉色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边缘。
苏小渔僵住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塞壬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敞开的领口上，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睡觉，休息。”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像是在下达命令：
“工作，别想了。交给我。”
说完，他便不再给苏小渔任何反对的机会。
那只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的手，继续向下，动作虽然算不上特别熟练，但很稳，很快。
第二颗，第三颗……
苏小渔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彻底僵住不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脸“我在执行重要任务”的严肃表情，把她身上的居家服外套给……剥了下来。
然后，是裤子。
塞壬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甚至带着点专业的架势。
他小心地避开她的肚子，轻轻褪下她的家居裤，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最后，苏小渔身上就只剩下贴身的、柔软舒适的孕妇内衣和一条小短裤，整个人被塞壬用薄薄的空调被裹了起来，像个新鲜出炉的寿司卷。
做完这一切，塞壬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笑了。
他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小脸的苏小渔，点了点头。
“睡吧。”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指尖在她眉心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确认她没有发烧或不适。
然后，他转身走到窗边，拉上了一半窗帘，让室内光线变得柔和昏暗。又检查了一下空调温度，调到适宜睡眠的26度。
最后，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苏小渔一眼。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房门。
卧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细微的风声，和苏小渔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躺在柔软的被窝里，身上只穿着贴身衣物，盖着薄被，确实比刚才穿着外衣在椅子上蜷着舒服多了，也……凉爽多了。
可她的脸还是烫得厉害，心跳也久久平复不下来。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塞壬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他认真解扣子时的神情，还有他最后那句“我就在外面”……
这条傻鱼！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容易让人误会啊？！
还一副理所当然、正气凛然的样子！
可是……心里那点尴尬和羞赧慢慢褪去后，涌上来的，却是浓浓的暖意和甜。
他虽然方式笨拙又直接，甚至有点“霸王硬上弓”的架势，但出发点，是真的在心疼她累，想让她好好休息。
而且，他说“工作交给我”，就真的会去把那些繁琐的订单、客户沟通都处理好。
他有这个能力，也从不敷衍。
苏小渔把发烫的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柔软枕头里，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这条醋精鱼，傻是傻了点，直是直了点，但宠起人来，真是……要命。
她闭上眼睛，困意重新袭来。
这一次，没有了椅子上的局促，没有了外衣的束缚，在塞壬亲手调整好的舒适环境里，她很快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梦里，好像又回到了那片温暖的海水，有阳光，有色彩斑斓的鱼群，还有一条蓝色的大尾巴，温柔地圈着她，带着她在水里慢慢游曳。
安稳，宁静，被妥帖地保护着。
卧室外，塞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开着苏小渔的平板电脑和几份订单文件。
他神情专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浏览着客户留言和订单详情，偶尔拿起笔在文件上做着标记。
处理这些商业上的琐事，对他来说本就是小菜一碟，逻辑捋清、条理摆明白，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真正难的，是模仿苏小渔说话时的语气——不能太生硬，不能太冷，要带着点软乎乎的烟火气。
他向来性子高冷，话少又淡，唯独对着苏小渔时，他才会卸下所有棱角，温柔得不像话。
让他刻意去模仿那份温柔，实在别扭又吃力，可他偏偏学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都在用心靠近她的样子。
墨蓝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肩头，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里，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如果忽略他面前那些密密麻麻的订单和报表，这画面美得简直就像是一幅油画。
苏大海从厨房探出头，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小声问：“小塞，小渔呢？”
“睡了。”塞壬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平板上点着，“她累了。”
苏大海看看紧闭的卧室门，又看看坐在客厅处理工作的女婿，心里感慨万千。
这女婿，真是没得挑。能干，疼人，虽然有时候轴了点，怪了点，但对小渔那是实打实的好。
“那你忙着，我去把汤炖上，等她醒了喝。”苏大海乐呵呵地钻回厨房去了。
塞壬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专注于屏幕。
偶尔，他的目光会飘向卧室的方向，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是在确认里面的呼吸声是否平稳绵长。
确认苏小渔睡熟了，他才又低下头，继续处理那些“交给他的任务”。
他的伴侣累了，需要休息。
那他就替她把风，把那些打扰她休息的“麻烦”，统统挡在外面，处理干净！
? ?侠客行·书虫拒盗篇
?
千金本是假，弃妆赴海涯。
?
不恋朱门贵，提篮卖鱼虾。
?
网撒沧波阔，竿挥落日斜。
?
鲜鳞盈玉斗，肥蟹满轻纱。
?
笔底风云起，文心映彩霞。
?
躬行崇正版，挥剑斩盗家。
?
字字皆心血，篇篇费磋磨。
?
莫贪蝇头利，休取窃来花。
?
点赞传佳语，收藏意自嘉。
?
书香昭日月，正气满天涯。
?
诸君同践诺，从此不偏差。
?
文坛清浊在，守正众人夸。
第29章 修罗场晚宴，情敌的温柔一刀
苏小渔一觉睡到自然醒，睁眼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她这一觉睡得可很香，连梦都没做，醒来后整个人神清气爽，感觉又能大战五百回合订单了。
伸了个懒腰，刚想坐起身子，就看见床头柜上搁着杯蜂蜜水，温度刚刚好，旁边还贴了张便利贴，上面是塞壬虾爬子式“鱼文”：
“醒了先喝水，饭在锅里。订单处理好了，有问题已标记。我去接货。”
落款是一个简笔画的小鱼，尾巴画得有点歪，但能看出画的是条鱼。
苏小渔笑得乐不可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胃，舒服极了。
这鱼，越来越有人夫味儿了。
她换了身宽松点的衣服，然后走出房间，路过客厅的时候撒搭一眼，平板电脑和文件都整齐地搁在茶几上，旁边还搁了盘切好的水果。
苏大海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儿炖汤，整个家井井有条，透着股子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苏小渔心里那点因为傅金瀚而产生的烦闷彻底消散了，有塞壬在，有老爸在，有这个家在，外面那些妖魔鬼怪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妖魔鬼怪是不会轻易放弃刷存在感的。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一封制作考究、带着淡淡香气的鎏金请柬被送到了“暴富水产”。
请柬来自江城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鼎”，落款是傅金瀚。
措辞文雅怀旧，大意是：
听闻老同学近来事业家庭皆顺遂，心中甚慰。
恰逢归国，略备薄宴，诚邀学妹携眷一聚，不谈合作，只叙旧情，重温校园时光。
苏小渔拿着请柬，心底嗤笑：又来？还“携眷”？这是明知道塞壬会跟着，还要硬着头皮上？傅金瀚到底想干嘛？嫌死的慢？
她把请柬递给正在给鱼做心理疏导的塞壬。
塞壬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墨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苏小渔试探着反问：“要不……不去了？就说我孕期不方便？”
她以为塞壬会立刻点头赞同，甚至可能直接把请柬扔了。
可没想到，塞壬放下请柬看向她，“去。为什么不去？”
苏小渔愣了：“啊？”
怎么跟她预期的不一样啊！
塞壬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探究，慢悠悠地反问道：“莫非……你心虚？”
苏小渔：“！！！”
靠！呛火是吧？
这鱼，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能噎死人！还学会用激将法了？
“谁、谁心虚了？！”苏小渔梗着脖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去就去！谁怕谁！正好让他看看我们现在过得有多好，让他彻底死心！”
塞壬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点头：“嗯。那就去。”
苏小渔：“……”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这条鱼套路了？
赴约当天，苏小渔特意选了一条剪裁得体、既能遮掩孕肚又不失优雅的香槟色长裙，化了淡妆。
塞壬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场十足。深蓝色长发在脑后束起，露出光洁的脑门和优越的眉骨，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为了出行方便（以及彰显实力），塞壬前段时间专门去学了开车。
人鱼的学习能力不是盖的，理论实操一把过，一次就拿到了驾照。
苏小渔一高兴，大手一挥，花了三百万给他买了辆劳斯莱斯库里南作为奖励，美其名曰“家庭用车”，实则是“老公专驾”。
此刻，这辆崭新的黑色“大劳”就停在门口，霸气侧漏。
塞壬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护着苏小渔坐进去，还细心地帮她调整好座椅角度和靠枕。
然后，他自己绕到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动作流畅自然，完全看不出是个新手。
苏小渔懒洋洋的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有点感慨。
几个月前，她还在为生计发愁，谁能想到现在能坐着劳斯莱斯去赴“叙旧宴”？
“有件事要跟你说。”塞壬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苏小渔正色看向他：“你说。”心里有点打鼓，难道是生意上有什么问题？还是傅金瀚又搞小动作了？
塞壬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前天，有人给你发了条消息，约你看电影。《泰坦尼克号》重映。”
苏小渔：“……”
她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没兴趣。”她摆摆手，语气随意。
她不但知道约她看电影的是谁（除了傅金瀚那个阴魂不散的还有谁），更知道那条消息刚传送到她手机上的那一刻，就被旁边这条看似专心开车、实则竖着耳朵的醋精鱼，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气呼呼地删掉了。
当时他删完消息，还对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鼓了鼓腮帮子（人鱼生气时的习惯小动作），那副又幼稚又可爱的样子，全被刚从浴室出来的苏小渔看了个满眼。
她当时憋着笑，没当场戳穿，就当是照顾自家鱼老公那点脆弱的自尊心了。
“你不想知道是谁？”塞壬侧头看了她一眼，墨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小渔忍着笑，故意板着脸，把脱下来的外套随手递给他：“没兴趣。开你的车，傅总还等着呢。”
塞壬从善如流的接过外套放在后座，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脚下油门轻踩，车子加速驶向“云鼎”。
“云鼎”坐落在江城最寸土寸金的滨江地段，闹中取静，是一家会员制的高端私人会所，据说一顿饭能吃掉普通人一年工资。
服务生领着他们来到预定好的包厢。包厢很大，装修是低调奢华的中式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
他们进去时，傅金瀚已经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随性又儒雅。
看到苏小渔，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小渔，你来了。”他伸出手，想跟苏小渔握手。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另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凉温度的大手，就抢先一步握了上来。
“傅总，客气了。”塞壬握着傅金瀚的手，力道不轻不重，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喜怒，“今晚破费了。”
傅金瀚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随即恢复自然，同样用力回握了一下，笑道：“哪里哪里，塞先生能赏光，是我的荣幸。二位请坐。”
他引着二人入座。圆桌很大，主位空着，左右各有两个位置。
傅金瀚本意是想让苏小渔坐他旁边，方便“叙旧”。
可他还没来得及示意，塞壬就已经非常自然地替苏小渔拉开了靠窗的椅子，让她坐下。
然后，他自己毫不犹豫地坐在了苏小渔的左手边——那个离傅金瀚最远的位置。
傅金瀚见状，眼神闪了闪，也没说什么，很自然地走到苏小渔的右手边，那个空着的位置旁。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他看向塞壬问。
苏小渔头皮一麻，真怕塞壬当场翻脸。
好在，塞壬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孩子气地翻了个白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近乎无声的“哼”，算是默许了。
傅金瀚脸上的笑又淡了些，但还是保持着风度，优雅落座。
他暗自吐槽塞壬没度量，不过这时候也不得不说两句场面话暖暖场。
“小渔，今晚，你可真漂亮。”傅金瀚率先开口，目光落在苏小渔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话说得真诚，苏小渔孕期被养得好，气色红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确实比大学时青涩的模样更添风韵。
苏小渔礼貌地笑笑：“傅学长过奖了。你也不赖，还和当年一样……有风度。”她本来想说“帅”，但瞥见旁边塞壬瞬间绷紧的下颌线，赶紧换了个词。
傅金瀚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变了，又好像没变。”他目光扫过塞壬，意有所指。
塞壬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没接话。
很快，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开始上菜。菜品精致，摆盘讲究，一看就价格不菲。
“菜上来了，咱们边吃边聊吧。听说塞先生喜欢吃海鲜，巧了，这云鼎的拿手好菜就是海鲜，今天可要好好尝尝。”傅金瀚热情地招呼。
塞壬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傅总客气了。早就听说傅总热情好客，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两个男人，一个笑容温和，一个表情冷淡，嘴里说着客气话，可空气里弥漫的那股无形的硝烟味，让苏小渔脑子里嗡嗡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今晚是铆上劲了，一个走“怀旧温情”路线，一个走“冷面防御”路线。
得，你俩聊你们的，本孕妇只管干饭。
苏小渔拿起筷子，准备对桌上那盘晶莹剔透的龙虾饺下手。
“这清蒸鲈鱼看着很鲜，尝尝。”塞壬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稳稳地放进了苏小渔面前的小碟子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双筷子也伸了过来，目标是那盘点缀着香菜的凉拌海蜇皮。
“她不吃香菜。”傅金瀚温和的声音响起，筷子停在了半空。
两双筷子，在小碟子上方，隔空对上了。
空气再次凝固。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对对碰，噼里啪啦，有电火花在闪烁。
苏小渔拿着自己的筷子，僵在半空，抬头看看左边一脸“我老婆我照顾”的塞壬，又看看右边一脸“我记得她习惯”的傅金瀚，心里在咆哮：大哥们！用不着！我自己有筷子！而且我现在孕反早过了，吃点香菜也没事啊！你们能不能消停点！
真怕你俩下一秒就打起来！
最终，是傅金瀚先退了一步。他笑了笑，很自然地把夹起的带香菜的海蜇皮放进了自己碗里，语气轻松：“瞧我，都忘了，孕妇口味可能会变，小渔现在应该不忌口了吧？”
“嗯，好多了。”苏小渔赶紧接话，然后迅速把塞壬夹给她的鱼肉塞进嘴里，含糊道，“好七！”
塞壬看了傅金瀚一眼，没再说什么，开始慢条斯理地夹菜。
接下来的饭局，就在这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中进行着。
傅金瀚全程表现得无可挑剔的绅士，会细心地把转盘转到苏小渔面前，会提醒她哪道菜性凉孕妇要少吃，会给她倒温度适宜的果汁。
聊的话题也仅限于大学时的趣事、共同认识的同学近况、以及一些无关痛痒的生活见闻。
对于生意、对于他的海外背景和资源，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在做点投资”，再无多言。
塞壬则大部分时间沉默，只在傅金瀚提到苏小渔时，会简短地插一两句。
但他也没有失礼，该举杯举杯，该回应回应，只是那表情和语气，始终隔着一层冰。
一顿饭，吃得苏小渔心累无比。
明明是最顶级的食材，最优雅的环境，她却觉得比在店里吃盒饭还累。
这两个男人，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暗流汹涌，每一句话都好像藏着机锋。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接近尾声，傅金瀚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再次敬向塞壬和苏小渔：“今天能和学妹，还有塞先生一起吃饭，很开心。希望以后在江城，还能有机会聚聚。”
塞壬也端起茶杯，碰了一下，没说话。
傅金瀚放下茶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极其自然、毫不刻意的语气，随口说：“对了，小渔。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看国内的发展，也接触了一些海外的高端食材和餐饮渠道。
如果你以后想把‘暴富水产’做得更大，需要对接些海外资源，或者想了解国际市场的动向，随时可以找我。老同学，能帮的忙一定帮。”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和资源，又摆出了纯粹帮忙、不图回报的老同学姿态，还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苏小渔。
苏小渔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随口一提，这分明是“温柔一刀”。
先展现怀旧情深，再展示实力价值，最后抛出诱人橄榄枝，一套组合拳下来，要是心理防线弱点的，恐怕还真会动摇。
她笑了笑，说：“那就先谢谢学长了。我们目前规模还小，先稳扎稳打把江城做好再说，以后真要往外走，少不了要麻烦学长。”
既没把话说死，也没表现出急切，礼节周全，分寸得当。
傅金瀚深深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送二人出了酒店。
离开“云鼎”，坐进车里，苏小渔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比打了局地狱级晋级赛还累。
塞壬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开了一段，他才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他想挖你。”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小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嗯”了一声：“看出来了。先打感情牌，再秀肌肉，最后亮筹码，标准的商战……兼挖墙脚套路。”
塞壬沉默了一下，问：“你怎么想？”
苏小渔侧头看向他，黑暗中只能看到他流畅的下颌线和专注开车的侧影。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档位上的手。
“我想什么？”苏小渔讪然一笑，“我想着，我家这条傻鱼，虽然醋劲大了点，说话直了点，审美怪了点……”
她感觉到塞壬的手微微僵了点。
“但是，”她收紧手指，一字一句地说，“他会因为我累，就逼我睡觉，帮我处理工作；会因为我被骚扰，就跟人斗智斗勇还吃醋；会努力学开车，想让我坐得舒服；会明明不高兴，还陪我来吃这顿鸿门宴，就为了让我安心，也为了……宣示主权。”
“傅金瀚有资源，有人脉，或许能带来更快的成功。但那些是‘利’。而你给我的，是‘家’。是我累了可以放心休息的港湾，是我被人欺负时会毫不犹豫挡在我身前的依靠，是我和宝宝未来的全部。”
她凑过去，在塞壬紧绷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所以，傅金瀚的橄榄枝再诱人，在我这儿，也比不上你随手雕的那盘‘深海怪物’。”
塞壬握方向盘的手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反手将苏小渔的手攥在掌心，一本正经的纠正道：“那盘……我雕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苏小渔“噗嗤”笑了，头靠在他肩上。
“嗯，看出来了，特别抽象，特别有艺术感，我老公最棒了。”
夜色温柔，车载着两人，驶向他们共同的家。
至于傅金瀚那“温柔一刀”？
或许该找个机会，彻底斩断这份“老同学”的执念了。
不过，那是明天的事。
今天晚上，她只想靠着她的醋精鱼老公好好睡一觉。
第30章 温柔陷阱，将计就计
“云鼎”“叙旧宴”过后，傅金瀚安静了好几天，总算没再整幺蛾子。
苏小渔乐得清静，一边安心养胎，偶尔处理一下店里的生意。
塞壬则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每天除了处理必要的工作和照顾苏小渔，就是不动声色地加固店铺周围的“深海能量预警阵”，确保连只心怀不轨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然而，麻烦就像打地鼠，按下这个，那个又冒出来。
这天上午，苏小渔刚到店里，苏龙就苦着脸跑过来向她汇报：“苏姐，出事了！咱们发往邻省的那批加急订单，物流那边说高速上出了连环车祸，大堵车，可能要延迟一天才能到！”
“一天？”苏小渔下意识的皱眉。
那批货里有不少活鲜，延迟一天，损耗率和客户投诉率都会飙升。
“联系物流公司，看能不能绕路或者换车？加钱也行！”
“联系了，那边说堵得太死，应急车道都占满了，一时半会儿疏通不了。换车也麻烦，得重新协调……”苏龙急得抓耳挠腮。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傅金瀚拎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笑容温和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看起来清爽又随意。
“老同学，早上好。路过一家不错的点心铺，想着你孕期容易饿，就带了些来。”他把点心盒放在柜台上，见苏龙脸挤揪成了苦瓜，而苏小渔则皱着眉头，关切地问，“怎么了？看你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苏小渔心里一动，露出恰到好处的烦恼：“是啊，一批要紧的货被堵在路上了，客户催得急。”
“哦，这样啊！放心，很容易的。”傅金瀚听完，略一思索，拿出手机走到一边，低声打了几个电话。
他说话语气温和但条理清晰，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不到十分钟，他挂了电话回来，对苏小渔说：“我有个朋友刚好在交通系统，了解了一下情况。那段路估计还得堵三四个小时。
不过，我另外联系了一家本地的冷链物流公司，他们有备用线路和车辆，可以从备用通道过去接驳转运，虽然会多绕三十公里，但保证今天下午能送到客户手上。
费用方面，我跟那边打过招呼，就按你们原来的标准算，不多收。
你看这样行吗？”
苏小渔和苏龙都愣住了。这问题……解决得也太快太顺利了吧？
“这……太麻烦傅学长了吧？”苏小渔脸上露出“惊喜”和“感激”，心里却警铃微作。这么巧？他刚好有这方面的资源？还主动帮忙？
傅金瀚摆摆手，笑容坦荡：“不麻烦，刚好认识人，顺手帮个忙而已。
老同学开店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
你把物流单号和对接人信息给我朋友就行，剩下的他们去处理。”
苏小渔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信息给了傅金瀚。
事急从权，客户的货不能耽误。
可她心里的戒备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更高了。
她才不会傻帽到相信这是巧合。
傅金瀚效率确实很高，很快就安排妥当。
当天下午，客户就收到了货，反馈非常满意，还特意打电话来感谢“暴富水产”处理危机及时。
苏小渔在电话里客气地应承着，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立马淡了下来。
“他出现得太‘及时’了，解决得也太‘顺手’了。”塞壬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声音低沉，墨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明显的不悦和警惕。
苏小渔转身，伸手戳了戳他紧抿的嘴角：“怎么，又吃醋了？”
“不是吃醋。”塞壬抓住她作乱的爪子，很认真的说，“是危险。他对你，对我们的事，过于上心了，这不是简单的老同学帮忙。”
苏小渔看着他严肃的样子，这鱼虽然醋劲大，可直觉和判断力一直在线。
“我知道。”她靠进他怀里，小脸微绷着，“我也觉得没那么简单，天上不会掉馅饼，掉的可能是陷阱。不过……”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既然他非要演‘热心旧友’，那我们就陪他演，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塞壬低头看她：“你确定？”
“确定。”苏小渔点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现在在明处示好，总比他藏在暗处使坏强。
我们小心点，见招拆招就是了。而且……”
她仰起脸亲了一下，笑着打趣：“不是有你这条‘护妻狂魔’鱼在吗？我怕什么？”
塞壬被她亲得耳根微红，心里的那点不爽被这记直球亲亲和信赖的话语抚平了不少。
他把她搂得更紧了，闷声“嗯”了一下，“我看好你。”
自那之后，傅金瀚就像是拿到了“热心老同学”的通行证，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暴富水产”。
他不再送花，也不提看电影，而是换了一种更日常、更润物细无声的方式。
比如，下午两三点，苏小渔容易犯困的时候，他会“恰好”路过，带来某家私房甜品店的招牌点心或者炖品，说是“朋友开的店，尝尝味道”，然后很自然地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绝不多做停留。
比如，看到苏小渔在柜台后坐久了，他会温和地提醒一句：“小渔，起来走动走动吧，孕期久坐不好。
我正好要出去，帮你把这几份文件带给苏龙？”
他的分寸感拿捏得极好，永远是恰到好处的关心，绝不越界，也绝不索取回报。
送礼是“顺便”，帮忙是“举手之劳”，提醒是“随口一说”，让人挑不出毛病，拒绝都显得不近人情。
他还开始以“校友会小聚”、“行业交流沙龙”等名义，多次邀请苏小渔和塞壬出席一些非正式的场合。
在这些场合，他会很自然地把她引荐给一些看起来颇有身份的人，介绍时只说“这是我非常优秀的学妹，自己做海鲜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从不刻意吹捧，也绝不提任何合作意向，纯粹就是帮她拓展人脉圈子。
苏小渔每次都带上塞壬一起，塞壬全程化身“人形挂件”兼“移动冰山”，紧跟在苏小渔身边，用眼神和肢体语言无声地宣示主权。
但凡有雄性想跟苏小渔多聊两句，或者靠得薜微近点，就会立刻感受到来自“北大西洋”的冰冷凝视和低气压。
傅金瀚对此似乎毫不介意，甚至有时候会主动跟塞壬搭话，虽然得到的回应通常只有简单的“嗯”、“好”、“不用”，可他依然保持着风度。
渐渐地，傅金瀚成功融入了苏小渔生活圈的“外围”。
他可以自由进出“暴富水产”的会客区，跟苏龙、苏大海也能客气地聊上几句。
苏大海对这个“有礼貌、有本事、还热心”的海归学长印象不错，觉得闺女多个这样的朋友没坏处。
塞壬的醋意越来越厉害，苏小渔私下跟他沟通后，他勉强按捺住了直接赶人的冲动，守护得更加严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也越发明显。
苏小渔则继续扮演着那个对“热心旧友”降低戒备、逐渐接纳的“傻白甜”老板娘，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傅金瀚铺垫了这么久，不可能只满足于当个“普通朋友”。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切入更核心的话题。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次小型的行业交流晚宴上，傅金瀚再次做东，请了几位餐饮界和投资界的朋友，苏小渔和塞壬也在受邀之列。
席间气氛不错，大家聊了些行业趋势和市场动态。傅金瀚很自然地引导话题，聊到了高端食材的供应链和品牌打造。
“说起来，小渔你们的‘暴富水产’模式真的很特别。”傅金瀚看向苏小渔的目光是纯粹的好奇和欣赏，“不走量，专做顶级稀缺海鲜，线上预订线下配送，还能保证如此极致的鲜度。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解决稳定货源和品控这个最大难题的？
当然，如果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纯粹是外行人的好奇和学习。”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已经触及了生意的核心——货源。
同桌的其他几位老板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毕竟，“暴富水产”的货源神秘和高品质，在业内已经不是秘密。
谁要是掌握了关键信息，那可真是财神爷临门，财源滚滚来。
苏小渔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无懈可击，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果汁杯，语气轻松的像唠家常：“学长过奖了。其实就是运气好，早年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些有经验的老师傅和可靠的渔船，建立了长期合作。
品控方面嘛，我们有自己的标准，从捕捞到配送全程冷链监控，舍得投入，对细节要求高一点而已。
说白了，就是笨办法，靠人盯，靠钱堆。”
她把关键信息——“人鱼老公”和“深海直达”——完美地模糊成了“老师傅”、“可靠渔船”和“舍得投入”，听起来合情合理，又什么都没透露。
傅金瀚听得很认真，点点头：“确实，高端生意就是细节决定成败。你们对品质的坚持，很难得。”他话锋一转，又像是随口问，“那未来有考虑扩大品类，或者往上下游延伸吗？比如自己建养殖基地，或者做深加工？”
这个问题就更深入了，涉及商业规划和核心机密。
塞壬一直安静地坐在苏小渔身边，闻言，抬起眼皮，墨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扫向傅金瀚，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不急。”
语气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两个字，瞬间凝滞了一下。
傅金瀚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歉意，立刻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也是，现在把现有模式做深做透更重要。是我太心急了，总想着帮学妹把事业版图规划得更大些。
来，大家尝尝这道葱烧海参，是这家店的招牌。”
说着，他从容举筷，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向了菜品品鉴，刚才那一瞬间的微妙试探，仿佛从未发生过。
晚宴结束，回去的车上。
苏小渔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塞壬专注地开着车，车内一片安静。
“他开始了。”苏小渔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冷意。
“嗯。”塞壬应了一声，没下文。
“货源，品控，未来规划……他问得很小心，很‘专业’，但目标很明确。”苏小渔睁开眼，看向窗外流动的霓虹，“他在评估我们的价值，也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和弱点。”
塞壬握紧了方向盘，手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他很麻烦。”
“是啊，很麻烦。”苏小渔叹了口气，“温水煮青蛙，糖衣炮弹。他比苏清雅那种直白的恶意，难对付多了。”
至少苏清雅的坏，摆在明面上，而傅金瀚的“好”，却像包裹着蜜糖的毒药，让人防不胜防。
他一步步降低你的戒心，融入你的生活，展现他的价值和人脉，然后在你最放松、最需要的时候，抛出他的条件，抓住你的把柄。
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怕。
“要不要我……”塞壬声音里透出一丝寒意。人鱼解决麻烦的方式，向来直接。
“别。”苏小渔打断他，转头看他，眼神在昏暗的车内格外明亮，“还没到时候。他现在什么都没做，只是‘关心’和‘帮忙’。
我们主动出手，反而落了下乘，说不定正中他下怀。”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不是想玩‘温柔陷阱’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看看他这出戏，到底想唱到哪一步。顺便……”
她拉过塞壬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也让宝宝提前学学，什么叫人心险恶，什么叫……与狼共舞。”
塞壬感受着苏小渔肚子里那个小生命在跳动，心里的暴戾慢慢地平息下去。
“好，我陪你。”他反握住对方的手，无论前面是温柔陷阱，还是狂风暴雨，他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风雨同舟，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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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酒后真言与趁火打劫的搓澡工
从“温水煮青蛙”的晚宴回到家，苏小渔脸上那职业化的笑立马垮了下来，都到家了，还装个毛线啊！
她没像往常一样去洗漱，而是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走到客厅的小吧台前边——那是塞壬之前弄的，说是偶尔可以小酌怡情，但苏小渔怀孕后基本就成了摆设。
她拉开下面的小柜子，从里面摸出半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红酒，又找出一个高脚杯。
“小渔，你……”塞壬跟在她身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怀着孕呢，居然喝酒，这怎么行？
苏小渔没理他，自顾自地拧开瓶塞，倒了小半杯。
她酒量其实很差，大学时聚餐，一杯啤酒就能让她脸红头晕。
可今晚，她心里堵得慌。
不是怕，也不是慌，而是一种……被算计、被当成猎物的憋闷和恶心。
傅金瀚那种看似温和实则步步为营的接近，那些恰到好处的“帮忙”，那些隐藏在“好奇”和“学习”背后的试探……就像一层层黏腻的蛛网，看似无害，却悄无声息地将人缠绕，越挣扎越紧。
她自诩聪明，懂得审时度势，可面对这种披着“旧日情谊”和“绅士风度”外衣的精明算计，她还是觉得疲惫，甚至有那么一点……伤心。
倒不是对傅金瀚这个人还有什么留恋，而是对“人心”这东西感到失望。
曾经也算有过纯粹欣赏的同学情谊，如今却成了对方精心布局的棋子。
“就喝一点点。”苏小渔仰头，将那小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酒液酸涩，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
她咂咂嘴，觉得不够，又倒了小半杯。
“苏小渔！”苏大海听见动静从房间出来，一看闺女端着酒杯，脸都黑了，“你疯了？！怀着孕呢还喝酒！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苏小渔本来就有点酒意上头，被老爸一吼，委屈劲儿也上来了，梗着脖子回嘴：“就喝！我心里难受！喝点酒怎么了！”
“你难受个屁！为了个不相干的男人折腾自己，还折腾我孙子！我看你是欠揍！”苏大海气得抬手想打，又舍不得，只能原地跺脚。
塞壬快步上前，挡在苏小渔和苏大海中间，伸手想夺下苏小渔手里的酒杯，声音放得又低又缓：“爸，您别气，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
苏大海看着塞壬，又看看满脸通红、眼神已经开始发直的闺女，重重叹了口气，指着苏小渔骂：“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
小塞，你给我看好她！别让她再喝了！”说完，气哼哼地回房去了。
苏小渔两杯酒下肚，酒劲彻底上来了。
她本来酒量就浅，这会儿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发软，脑袋也晕乎乎的，看塞壬好像长了四只眼睛。
“你……你别晃……”她指着塞壬，舌头有点打结。
塞壬看着她醉眼朦胧的样子，又气又心疼。
他夺过她手里的空酒杯放在一旁，然后弯下腰，双手捧住她发烫的小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压抑着火气说：“为了个不必要的人，这么折腾自己，万一伤了孩子……何苦？”
苏小渔听得想翻白眼，可全身酸软得不像话，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哼哼唧唧地把发烫的脸往塞壬微凉的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声音闷闷的，带着醉后的娇憨和委屈：
“要你管？我乐意……我心里不痛快，喝点酒还不行了？”
她说着，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差点栽倒。
塞壬赶紧搂住她腰，把她稳在怀里。
“赶紧的，扶我起来……”苏小渔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酒气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直往塞壬鼻子里钻，“我要洗澡……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好累哦，起不来……”
她整个人几乎挂在塞壬身上，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不自知的撒娇。
塞壬身体僵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心底翻涌的燥意，耐着性子哄她：“好，动不了，我抱你进去洗。
你别再说话了，安静点。”
苏小渔仰起醉意朦胧的小脸，大眼睛因为酒精而湿漉漉的，她盯着塞壬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咧嘴傻笑了一下，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紧绷的下巴：
“你帮我洗？想趁机占我便宜是吧？嗝……”
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塞壬：“……”
他简直要被这醉鬼气笑了，同时也被她这毫不设防的傻样和直白的话弄得耳根发烫。
他绷着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气里带着点赌气的味道：“不乐意拉倒，自己去洗。”
说着，便要松手。
“哎别！”苏小渔立刻像八爪鱼一样扒紧他，生怕自己摔了，嘴里还嘟囔着，“抱……抱紧点……我头晕……”
塞壬无奈，只能重新将她抱稳。
苏小渔靠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忽然又笑了，张开双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架势：“行吧行吧，抱……反正，早被你……看光摸透八百遍了……也不差这一回……”
她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含糊的呓语，脑袋一歪，彻底靠在他肩上不动了，也不知道是醉晕了还是困了。
塞壬听着她这“惊世骇俗”的醉话，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他咬了咬牙，横下心，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向着浴室走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塞壬小心地将苏小渔放在铺了防滑垫的浴缸边沿坐着，让她靠着自己，然后开始调水温。
苏小渔迷迷糊糊的，感觉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舒服地“嘤咛”一声，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往塞壬怀里又缩了缩。
塞壬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他努力忽略怀中柔软温热的触感和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水汽，开始履行“搓澡工”的职责。
虽然他刚才有点赌气，可真正伺候起苏小渔来，动作轻得不能再轻，耐心得不能再耐心。
挤了沐浴露，打出细腻的泡沫，然后小心地避开她隆起的肚子，一点一点，从脖颈到手臂，从后背到小腿，仔仔细细地帮她清洗。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平时握刀杀鱼稳如磐石，此刻却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泡沫带着清香，在水流下化开，露出底下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细腻肌肤。
苏小渔舒服得眯起了眼，偶尔还会发出几声像小奶猫的哼哼声，完全没了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乖得不像话。
塞壬垂眸，看着臂弯里安然闭着眼、小脸被水汽蒸得粉扑扑、长睫湿漉漉垂下的苏小渔。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脸颊带着醉后的红晕，嘴唇也因为热气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褪去了平日里的精明和偶尔的狡黠，此刻的她，漂亮，柔软，毫无防备，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一股强烈的、陌生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上塞壬心头，像是深海下最汹涌的暗流，几乎要冲垮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目光落在她微微开合的唇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苏小渔好看的眉毛突然皱了起来，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带着娇气的不满：
“出息……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没一个……好东西……”
塞壬：“……”
那股汹涌的冲动，像是被一盆带着冰碴的深海冷水，兜头浇下。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墨蓝色的眼底已重新恢复清明，只是深处翻涌着无奈和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他不再耽搁，用最快的速度，帮苏小渔冲掉身上的泡沫，然后拿过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
接着，他再次将她打横抱起，走出浴室，回到卧室，轻轻放在已经铺好的柔软大床上。
塞壬的动作略显僵硬，但他还是细致地帮她擦干头发，又给她套上干燥舒适的纯棉睡衣。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着她陷在柔软被褥里、睡得香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晚，对他这条定力超群的人鱼来说，简直是一场意志力的酷刑。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了下去，侧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将她连人带被子轻轻拢进自己怀里。
苏小渔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温度，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睡得更沉了。
塞壬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里那片因为傅金瀚而翻腾的醋海和因为她的“不珍惜身体”而燃起的怒火，渐渐平息下去。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呢喃，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才不是‘他们’。”
“我是你的鱼。”
“只对你……没出息。”
第32章 爱心素斋，我不是兔子!
第二天一早，苏小渔是被一阵诱人的香气给“勾引”醒的，那是食物的香气。
宿醉的感觉很不好受，醒来后脑袋昏昏沉沉，太阳穴突突直跳，可这不算什么，胃里空荡荡的那才叫一个难受，说白了，她又馋又饿。
香气像勾魂使者向着她招手，苏小渔小鼻子不自觉地吸了吸！
嗯，好像是小米粥的清香，混着一点……南瓜的甜？还有一丝……鸡蛋羹的嫩滑味道？
肚子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她一个懒驴打滚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光线柔和，窗帘被拉上了一半，既挡住了刺眼的晨光，又让室内光线足够明亮。
而这会儿，她身边的位置早已经人去床空，枕头上还残留着塞壬身上特有的清冽海洋气息，人却不知道去哪了。
“傻鱼，醒了也不叫我。”
苏小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除了头有点晕，身上倒是清爽得很，没有宿醉的黏腻感。
她记得昨晚自己好像喝了点酒，还……说了不少胡话？最后是被塞壬抱去洗澡的？
“啊——”一想到那尴尬的画面，她臊得脸都红了，欻拉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脚趾头都尴尬地缩了起来。
昨晚那些丢人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
“要你管？我乐意……”
“你帮我洗？想趁机占我便宜是吧？”
“反正，早被你……看光摸透八百遍了……”
苏小渔耳朵都红透了，恨不得从功上挖个洞立马钻进去。
她昨晚一定是被傅金瀚那伪君子气疯了，再加上酒精上头，才会在那条鱼面前这么……口无遮拦！
还“看光摸透八百遍”……天哪！这都什么虎狼之词！这条傻鱼会怎么想她啊？
苏小渔懊恼地在床上滚了两圈，最后自暴自弃地想：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丢人了！破罐子破摔，爱咋咋地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喂饱肚子！
她动作有些笨拙地爬下床（肚子越来越明显了），换了身宽松点儿的居家服，汲着拖鞋，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温暖明亮的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食物的香气就是从那里飘过来，非常浓郁。
苏小渔扒着门缝悄悄往外看。
只见塞壬正背对着她，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深蓝色家居t恤，下身是同色系的休闲裤，深蓝色长发松松地用一根发绳束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子。
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长柄木勺，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小锅里缓缓搅动，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灶台上，还摆着几个小碟子，里面装着颜色清爽的小菜。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画面美好得……有点不真实。
苏小渔看得有点愣神！
这条鱼，杀鱼的时候干脆利落，打架的时候气场全开，吃醋的时候幼稚得像个三岁孩子，可系上围裙拿起锅铲的时候，却温柔得像……妥妥的居家完美丈夫。
“醒了？”塞壬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地响起，“头还晕吗？去洗漱，准备吃饭。”
靠！这家伙，后脑勺长眼了吗？
苏小渔被抓包，讪讪地走出来，摸了摸鼻子：“哦……还好，不怎么晕了。”她走到餐桌边，好奇地探头看。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中间一个小巧的陶瓷炖盅，盖子盖着，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香气就是从那里边飘出来的。
旁边是一小碗金灿灿的小米南瓜粥，熬得浓稠细腻，和一碗嫩得能掐出水的鸡蛋羹，上面还撒了几粒翠绿的葱花。
除了这两样，还有两碟小菜：一碟是凉拌芝麻菠菜，碧绿清爽；另一碟是酸辣口的蓑衣黄瓜，切得薄如蝉翼，摆成了个完美的心型。
颜色搭配倒是挺好看，红黄绿白，看着就让人有食欲。但是……
苏小渔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住了。
肉呢？！她的肉呢？！
她可是无肉不欢的肉食动物！早餐可以简单，但至少得来点虾饺、烧卖、叉烧包，再不济煎个培根香肠鸡蛋什么的也行啊！这满桌子绿油油、黄澄澄的……喂兔子呢？！
塞壬关了火，将锅里最后一样食物盛出来——是一碗看起来同样清淡的……汤？
苏小渔抬起屁屁伸头探脑仔细看，那汤里飘着几片洁白的……山药？和几颗红艳艳的枸杞？汤色清亮，没有丁点肉沫。
“好了，齐活。”塞壬把汤碗放到苏小渔的跟前，然后解下围裙（苏小渔这才注意到他还系了条深蓝色的围裙），在她对面坐下。
“昨晚喝了酒，胃不舒服，早上吃点清淡的养养。”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揭开苏小渔面前那个炖盅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带着药材清香的鸡汤味飘了出来。炖盅里是澄黄清澈的鸡汤，里面沉着几块去了皮的鸡肉，还有几颗红枣和黄芪。
“喏，鸡汤，撇干净油了，喝一点暖胃。”塞壬把勺子递给她。
苏小渔看着那盅“素”得可以的鸡汤（只有两三块鸡肉！），再看看面前的小米粥、鸡蛋羹、青菜，心里那点对昨晚丢人事件的尴尬，瞬间被对早餐的“绝望”取代了。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送进嘴里！嗯，熬得确实挺好，米油都熬出来了，软糯香甜，南瓜也炖得化在了粥里。
可是……没滋没味啊！她想吃咸的！想吃油滋滋香喷喷的！
她又舀了一勺鸡蛋羹。嫩，滑，入口即化，火候掌握得完美。
可是……还是淡啊！她想吃酱油！想吃辣椒油！
她又夹了一筷子凉拌菠菜。清爽，芝麻香。
可是……这是草啊！她想吃肉！
苏小渔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全程没说话，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无声的抗议：
“我是肉食动物！不是兔子！我要吃肉！吃肉！！”
塞壬可能是进入了屏蔽模式，完全没接收到她抗议的信号，而他自己面前也摆着同样的“素斋”，慢条斯理吃着，姿态那叫一个优雅。
吃饭的同时，他还很“贴心”地提醒苏小渔：“慢点吃，细嚼慢咽。那个酸黄瓜有点刺激，少吃点，对胃不好。”
苏小渔：“……”
她幽怨地瞥了他一眼，夹酸黄瓜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只夹了最小的一片放进嘴里，恶狠狠地嚼着，好像她嚼的不是酸黄瓜，而是傅金瀚那孙子的肉。
早餐吃不上肉，全是他害的。
我嚼，我嚼，我嚼死你。
美好的早餐时光就这样在苏小渔的无声控诉中“和谐”地结束了。
吃完了饭，塞壬开始张罗着收拾碗筷。
苏小渔像个贵妇一样窝在沙发椅里，摸着有点“空虚”的胃，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中午……能不能吃点有味道的？”
塞壬洗碗的动作停了一下，转头看向她，墨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
“就是……红烧的……香煎的也行！”苏小渔边比划着边说，“带点油水，带点酱汁的那种……”她想通过这个来唤醒这条鱼对“人类美食”的认知。
塞壬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医生和营养书都说，孕期饮食要清淡，少油少盐，避免刺激和重口味。尤其是你昨晚喝了酒，更要注意。”
苏小渔：“……”道理她都懂，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那……一点点，就一点点行不行？”她伸出小拇指，比了一点点，“我保证不多吃！我就尝个味儿！”
塞壬看着她可怜巴巴、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心软了一下，可一想到她昨晚醉酒的样子还有肚子里的宝宝，他立马又硬起心肠。
“中午我炖了鱼汤，很鲜。再炒个青菜，蒸个水蛋。”他宣布了午餐菜单，依旧是“兔子餐”的升级版——多了个鱼汤，但鱼汤能叫“肉”吗？那是汤！
苏小渔彻底蔫了，像棵被霜打过的小白菜，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塞壬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20分钟后，他洗干净了所有的碗筷，然后擦干手，走到苏小渔身边。
“今天天气好，等会儿我陪你去海边走走，散散心，顺便消食。”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回来给你榨杯果汁。西柚的，有点酸，开胃。”
苏小渔眼睛亮了一下，酸的好啊！总比一直淡出鸟来强！而且能出去放风，总比在家对着这只“养生鱼”强。
“行吧。”她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心里盘算着，等出去散步，说不定能“路过”某个小吃摊，买根烤肠什么的……他总不能连这个都管吧？
塞壬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淡淡地补了一句：“路边摊不卫生，添加剂多，孕期不能吃。”
苏小渔：“……”得，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她认命地站起来，准备去换衣服。
走到卧室门口，她忽然回头，看着正在擦桌子的塞壬，憋了一早上，终于还是没忍住，“那个……昨晚……我没说什么……特别奇怪的……醉话吧？”
塞壬擦桌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粉色。
他低着头看桌子，没看她，“没有。就是一直吵着要洗澡，还说自己起不来。”他不敢说实话，怕被灭口。
苏小渔狐疑地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尖，真的假的？她怎么记得自己好像说了更“了不得”的话？
“真的？”她追问。
塞壬终于抬起头看向她，墨蓝色的眼神平静无波：“真的，骗你是小狗。”
苏小渔将信将疑，但看他那一脸“正直”的样子，可能真是自己记忆错乱了。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尴尬。
她转身钻进卧室去了。
看着她关上门，塞壬才轻轻吁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烫得能煎蛋的耳根。
“看光摸透八百遍”……
“想占便宜”……
这条醉猫，说的话可比她记得的“了不得”多了。
不过，他才不会告诉她。
就让那些醉话，和她今早对“素斋”的无声抗议一样，都成为只有他知道的关于她的小秘密吧。
第33章 影院偶遇?
塞壬收拾好便回了卧室，刚进卧室的门就看见苏小渔还维持着之前那个姿势，像个被抛弃的小蘑菇一样蔫蔫地坐在床边上。
仔细看可以发现，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藏了坚果的仓鼠，眼神空空地盯着床头柜上那个迷你版小浣熊（苏龙送的，说“浣熊”谐音“还钱”，招财），手指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小浣熊的鼻子，嘴巴里不停的嘟囔着，“大坏蛋，叫你不给我肉吃，戳死你，戳死你……”
塞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怨念”正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剥夺她吃肉权利的“暴君”，也就是他本人。
不知怎么搞的，这会儿她的头发好像有点乱，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被她自个儿刚才那一通乱揉，反而添了几分凌乱美。眉头紧皱着，小嘴微微噘着，浑身上下都写着“我现在很生气，别惹我”。
塞壬忍不住想笑，又有点心虚。
内心挣扎了好一阵子，他终于壮起胆子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明知故问地开口问：“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事不高兴？”
苏小渔“忽”一下子转过头，冲他梗着脖子瞪眼，活脱脱像极了被惹毛了的小奶猫：“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消失！立刻！马上！”
她昨晚喝醉丢人，早上还被迫吃了顿“兔子餐”，双重打击下，脾气不暴躁那还有天理吗？
塞壬没听她的话“消失”，反而动作轻柔地把她那一头乱发理顺，苏小渔想躲，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头发乱了。”他低声说，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痒痒的，很舒服。
苏小渔身子僵了一下，没再躲，可脸上的怨气一点都没少，反而还重了几分。
塞壬想了想，开始尝试学电影里那些桥段哄人。
“宝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丧心病狂折磨你。”
“为了补偿你，中午的鱼汤，我多加两片姜去腥，请你原谅我。”
苏小渔：“哼。”鱼汤算什么肉！
“下午榨的果汁，可以多加一勺蜂蜜？”
苏小渔：“切。”果汁能当饭吃吗！
“晚上……给你蒸个虾仁鸡蛋羹？放点香油？”
苏小渔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撇嘴：“还不是鸡蛋羹……”虽然比纯蛋羹好点，但本质还是“素”！
塞壬黔鱼技穷了。
他这条鱼，哄人的技能点实在有限，除了在生活上无微不至地照顾，在“投喂肉类美食”这方面，简直是被“孕期营养指南”洗脑了的顽固派。
以前在海里他无往不利、战无不胜，可现在……
他有点挫败地靠在椅子上，像条被晒蔫巴了的咸鱼，下意识地喃咕哝着：“本来今天难得有空，天气也好，还想说……带你去看场电影放松一下……”
“电影”两个字，像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精准的劈中了苏小渔的耳朵。
她猛地转头看向他，大眼睛“唰”地亮了，“看电影？为什么不早说？！”
可她眼中的亮光只持续了零点一秒，便又迅速黯淡下去。
她眉眼耷拉下来，小嘴撇得更厉害了，委屈巴巴地嘟囔：“你想看的电影，肯定不是什么好电影……文艺片？纪录片？还是海洋生物科教片？”
以她对这条鱼的了解，他能想到的娱乐活动，大概率跟浪漫、喜剧、科幻不沾边。
塞壬看着她又亮又灭的眼神，心里那点挫败感瞬间被一种奇妙的、想逗她的冲动取代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随意又带着点诱惑：
“才不是。是哪吒2，《魔童闹海》，3d版。听说很火爆，打斗场面很精彩。”
“哪吒2？！3d版？！”苏小渔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我靠！不是吧！终于上映了？！我等了好久！”
她之前就在网上看到预告，对那个“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小魔童续集期待得抓心挠肝，尤其是听说这一部特效升级，还有大量精彩的海底龙宫戏份，更是心心念念。
“去！必须去！立刻！马上！”苏小渔瞬间满血复活，什么“素斋”的怨念，什么醉酒丢人的尴尬，全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跳下床，开始手忙脚乱的翻箱倒柜起来，“穿哪件好你说？这个天气……这件？还是那件？要不要戴个帽子？防晒！”
塞壬见她像小陀螺一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开心且快乐着，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
看来，哄老婆开心的正确方式，不是跟她讲营养学道理，而是……带上她一起去看哪吒闹海。
一小时后，两人准时出现在了江城最豪华的imax影厅。
苏小渔左手抱着一大桶焦糖爆米花，右手抓着一杯冰可乐（塞壬严令只能喝三分之一），还戴上了3d眼镜，开心得像个熊孩子。
塞公公手里则拿着一杯温水，和一小包苏小渔强行塞给他的“健康”果蔬干，面无表情地在她身边伺候着，3d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为他增添了几分冷峻的科技感。
当苏小渔嚼下第99粒爆米花的时候，那个熟悉而又带着点叛逆劲儿的哪吒身影终于出现在巨大的银幕上，苏小渔激动的狼叫一声，然后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嚼得像是在闹耗子。
电影情节紧凑，特效炫酷，打斗场面燃到炸。尤其是哪吒和龙王三太子敖丙在海中大战的片段，巨浪滔天，水龙咆哮，3d效果逼真得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苏小渔看得眼睛都直了，完全沉浸其中，连爆米花都撒到塞壬裤裆上去了。
看到搞笑处，她还“哈哈”大笑着模仿起了太乙真人的川普口音：“哎呦喂，你这个瓜娃子！”
看到紧张处，她屏住呼吸，手掐着塞壬大腿疼得他呲牙咧嘴。
看到哪吒喊出“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经典台词，她激动得眼眶都开始在发热，用力捏紧了塞壬的手。
塞壬虽然对电影剧情兴趣不大（他觉得海底龙宫的布景有点假，不如他老家真实），但看着苏小渔全情投入、开心得像个傻孩子，他觉得比看任何电影都有意思，反手握紧她沾满爆花米粒儿的爪，默默地把那杯温水递到她嘴边，让她喝一口润润嗓子。
苏小渔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眼睛盯着屏幕，嘴里含糊地说了句：“谢谢老公……哇！这敖丙的龙形好帅哦！不过没你帅！”
塞壬：“……”虽然知道这是敷衍的对比，但耳朵尖还是悄悄红了一下。
电影进行到后半段，一个比较平缓的过渡情节。苏小渔松了口气，抓起可乐瓶子“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又塞了一把爆米花进嘴里，然后惬意地靠在座椅上。
她刚要眯糊会儿，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斜后方几排，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转头，借着银幕闪烁的光仔细看过去。
只见斜后方靠走廊的位置，傅金瀚正和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洋妞坐在一起。
那洋妞看起来也就20出头30不到40挂点0的样子（不到30，长得有点老），穿着时尚，气质干练，正微微侧头，听着傅金瀚低声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礼貌的笑。
真是冤家路窄！看个电影都能碰上！
苏小渔的好心情瞬间被打折，她不爽的皱起眉，正准备转过头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偏偏，傅金瀚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傅金瀚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和……尴尬？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对着苏小渔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他轻轻拍了拍身边洋妞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起身朝着苏小渔这边走了过来。
苏小渔心里那根弦一下子又提了起来，这伪君子又想干嘛？
傅金瀚走到他们这一排的走廊边上，弯下腰，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小渔，塞先生，这么巧，你们也来看电影？”
塞壬早在傅金瀚看过来的时候，周身的气压就低了几度。此刻他撩起眼皮，墨蓝色的眼睛在3d眼镜后冷冷地扫了傅金瀚一眼，没说话。
苏小渔扯出一个敷衍的笑：“是啊，傅学长，好巧。”她目光看了一下他身后的洋妞，“这位是？”
“哦，介绍一下。”傅金瀚侧身，把洋妞招呼过来，“这位是艾米丽，我在国外的生意伙伴，也是……我正在交往的女朋友。
艾米丽，这两位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大学学妹苏小渔和她的先生塞壬。”
艾米丽走过来，笑了笑，然后用她那带着明显外国口音但还算流利的中文打招呼：“你们好，苏小姐，塞先生。金瀚常提起你们，很高兴认识你们。”她目光在苏小渔明显隆起的肚子上停留了一下，笑得更真诚了些，“恭喜你，要当麻麻了。”
“谢谢。”苏小渔礼貌地回应着，心里却快速盘算着。
女朋友？生意伙伴？傅金瀚这唱的是哪一出？带新欢来偶遇旧“意难忘”？示威？还是降低她的戒心？
艾米丽似乎是个热情开朗的性格，很自然地搭话：“你们也喜欢这部电影吗？特效真的很棒，尤其是海底的场面，让我想起了上次跟金瀚去北欧考察渔业，北大西洋那边的深海景致，虽然危险，但真的很壮观，资源也丰富得惊人。”
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苏小渔，带着点好奇和职业性的探讨：“对了，苏小姐，金瀚说你的海鲜品质特别高。我本身也对高端食材供应链感兴趣。
听说你们有一些很独特的北大西洋深海货源？那种品质和稀有度，在市场上真的独一无二，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建立起这样稳定的渠道的？我很好奇。”
“北大西洋深海货源”这七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苏小渔耳边炸响！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连血液都在这一刻一下子凝固了，后背激起一层冷汗。
北大西洋！那是塞壬主要掌控的渔场区域，是“暴富水产”最高级别的核心机密！除了她、塞壬、以及她老爸苏大海，就连苏龙都只知道货源来自“深海”，具体的一概都“母鸡”！
可这个才头一回见面的洋娘们，她是怎么知道的？！还说得如此确切！
“是他，是他，就是他～”苏小渔脑子里没由来的响起了节奏，然后转头看向傅金瀚。
只见傅金瀚在艾米丽说出“北大西洋”这四个字的时候，脸色立马变了（就跟粑粑进了嘴里），眼神里还闪过一丝慌乱和恼怒。
等艾米丽说完，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艾米丽身前，脸上堆起急切又尴尬的笑，语气急促地打起了圆场：
“艾米丽！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北大西洋深海货源，那都是行业内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当不得真！”
生气的呵斥了句，然后他又转向苏小渔，眼神带着恳求和解的意思：“小渔，老同学，你别多心，千万别多心！
艾米丽她中文不好，又是做相关行业的，听到些传闻就瞎猜，随口一说，当不得真！绝对没有打听你们商业机密的意思！我向你保证！”
他一边说看，还一边粗鲁的拉住还想再说什么的艾米丽，脸上那温和儒雅的面具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只剩下仓皇和阴鸷。
“那个……电影快结束了，我们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一步，先走一步！”傅金瀚像拖犯人一样把一脸茫然、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的艾米丽给拉走了，脚步匆忙，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很快就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里。
苏小渔僵在原地，手里的爆米花桶也歪了，几颗爆米花滚了出来，落在地上跳起了迪斯科，她都毫无所觉。
影厅里，电影激昂的背景音乐和打斗声效还在继续，哪吒正在为命运做最后的抗争。
可苏小渔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耳边反复回响着艾米丽那句“北大西洋深海货源”，和傅金瀚仓皇的辩解。
“小道消息”？“行业内传闻”？
放屁！
如此精确的指向！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傅金瀚……他果然是有备而来！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塞壬，以及塞壬所能掌控的、来自北大西洋深海那独一无二的海产资源！
所谓的“旧情难忘”，所谓的“热心帮助”，所谓的“拓展人脉”……苏小渔爪子猛地攥紧，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全是为了获取她信任、降低她戒备、伺机窥探她商业机密的手段！
他甚至还利用了这位所谓的“女朋友”艾米丽，从专业角度进行侧面试探！
一股寒意，从苏小渔脚底直窜天灵盖。
可怕，太可怕了。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塞壬。
塞壬早已摘下了3d眼镜，影厅明明灭灭的光线映在他脸上，那双墨蓝色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万丈海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凛冽的杀意和洞悉一切的锐利。
他静静地看着傅金瀚和艾米丽消失的方向，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无需再多言。
两人心中都已有了相同的的判断——傅金瀚，就是冲着人鱼和深海货源来的间谍。
他的温柔陷阱终于在这一刻因为同伙那一句无心的“炫耀”和“专业探讨”彻底露出了他隐藏在最深处的钩子，冰冷！致命！
“傅金瀚……你这个混蛋！”
第34章 深夜水镜监听，咸鱼失眠症
“怎么？还气呢？”塞壬边开车边问。
“没有！好着呢。”
苏小渔小脸紧绷着，那模样活像块冻硬了的年糕，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怀里还抱着她那桶没吃完的爆米花。
她也不看向窗外，就低头盯着桶里的爆米花，然后伸出爪子抓起一大把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得山响，好像她嚼的不是爆米花，而是傅金瀚那个王八蛋的骨头。
“别气了，动了胎气不值当。”塞壬忍俊不禁的伸出爪子，轻轻拍拍她握成拳的爪，“你放心，他蹦跶不了几天，我保证，他很快就会……回深海老家，永远都回不来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轻又缓，墨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寒芒。
人鱼处理麻烦的方式，向来都是简单粗暴，非常有效！
“……”
苏小渔正嚼得起劲，闻言转头，一把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得连塞壬都愣了一下。
她眼神里那点委屈和愤怒秒褪，重新切换成老板娘那特有的锐利和冷静，张嘴就想说话——
“噗——咳咳咳！”
坏了！嘴里还含着爆米花渣子呢！
她一开口，几粒被嚼得稀碎的爆米花渣子，混合着她愤怒的唾沫星子，精准地、全方位地……喷了塞壬一脸。
塞壬：“……”
苏小渔：“……！！！”
空气瞬间安静了，只剩下车载空调微弱的风声。
苏小渔看着塞壬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沾着从她口中喷出的几粒黄色碎屑，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一座东海龙宫来。
苏小渔尬笑着抽出几张纸巾：“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塞壬面无表情地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动作依旧优雅，只是耳朵尖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没事。”他语气平淡地开口，好像刚才被喷了一脸的人不是他。
苏小渔更尴尬了，赶紧转移话题：“不行！不能硬碰硬！更不能……让他‘回老家’！”
杀人是犯法的，虽然可恨，但还不至于要他命的程度。
塞壬擦脸的动作顿住了，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不解！物理清除是最直接有效的解决方案，她为什么不同意？难道？
“咱们‘暴富水产’现在正是上升期，品牌刚打响，树大招风！”苏小渔语速飞快的打断了他胡思乱想的脑袋瓜，“傅金瀚背后肯定还有人，他那个什么‘上面’，听着就不简单。
万一他莫名其妙‘失踪’了，他背后的人查起来，顺着蛛丝马迹摸到咱们这儿，麻烦就大了！
我们现在根基还不稳，不能出岔子！”
她说的冷静，眼里闪烁着算计的精光：“当务之急，是先守好咱们自己的家底，把篱笆扎牢，让他无从下嘴！然后再想办法，查清他到底什么来头，想干什么，把他和背后的人一锅端！玩阴的，谁不会啊？”
塞壬看着她瞬间从炸毛小猫切换成精明猎手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杀意慢慢被一种奇异的骄傲取代。
他的伴侣，比他想象的更聪明，更懂得在人类世界周旋。
“好，听你的。”他点头，重新握住她的手，“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第二天一早，苏小渔顶着一对熬夜琢磨对策熬出来的、堪比国宝的黑眼圈，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暴富水产”的办公室。
她没像往常一样先处理订单，而是“啪”地一声，把一沓连夜赶出来的保密协议拍在桌子上，直接启动了公司最高级别的保密预案。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儿，听我说！”苏小渔站在办公室中央，小脸严肃的开口，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员工们被她这杀气腾腾的样子给唬住了，纷纷停下手上动作，屏息凝神听老板娘训话。
“从今天起，公司进入一级戒备状态！”苏小渔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人，义正言辞的说，“关于公司货源的所有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台账、运输路线、仓储坐标、捕捞记录——全部加密！加密等级提到最高！”
她指向桌上那几台核心电脑：“这几台机器，设三重锁：人脸识别、指纹验证、动态密码，缺一不可！苏龙，你负责落实！”
苏龙赶紧立正：“是！苏姐！”
“前台的出货记录，所有涉及具体海域、船号、捕捞时间的字段，全部模糊处理或者删除！对外统一口径——”苏小渔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们的货源，来自全球各大洋深海渔场，通过可靠的国际渔船队获取，无固定单一渠道！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员工们齐声回答，心里都打了个突。这是出什么大事了？连货源口径都统一了？
“还有！”苏小渔拍了下桌子，语气比刚刚又加重了几分，“从今天起，所有员工，在任何场合，对任何人——包括你们的亲戚朋友、老婆孩子、隔壁老王——都不准透露关于公司货源的半个字！谁要是多嘴，被我发现了……”
她故意停顿了下，看向众人紧张的脸，冷冷吐出后半句：“直接扣光全年年终奖，奖金全无！并且，发配到码头，去给马大哈洗渔船！洗不够一百条不准回来！”
洗渔船！那是最脏最累的活儿！而且马大哈那艘老破船，锈迹斑斑，海蛎子都糊了厚厚一层，洗一条都能累掉半条命！
员工们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苏姐放心！我们绝对不说！打死也不说！”
“嗯。”苏小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挥挥手，“都去忙吧，记住我说的话。”
员工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走路都轻了三分。
随后，苏小渔把老爸苏大海和塞壬叫进了里间的小会议室，关上门，开了个最核心的三人闭门会议。
“爸，塞壬，情况你们都清楚了。”苏小渔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傅金瀚是冲我们的核心货源来的，而且很可能已经知道货源跟‘北大西洋’有关，这太危险了。”
苏大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个王八蛋！亏我还觉得他像个好人！居然打这种主意！龟儿子滴！”
塞壬没说话，可他那冰冷的眼神比说什么都可怕。
“所以，我宣布，”苏小渔看着二人道，“从此刻起，关于我们真实货源的所有信息，包括确切海域坐标、获取方式、运输细节等等，仅限于我们三人知道，一个字都不准外传！
哪怕是对苏龙，也只能说‘塞壬有特殊渠道’，具体的一概不知。这是我们最后的防线，必须守住！”
苏大海点头：“闺女放心，爸这张嘴，严着呢！”
塞壬也点头：“明白。”
开完会，苏大海忧心忡忡地去前面盯着了，塞壬则默默起身，开始以他独特的方式，加固公司的“防御工事”。
他看似随意地在办公室、仓库、冷库甚至前台区域来回走动着，指尖几不可察地弹出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水光。
这些水光悄无声息地融进墙壁、地板、货架，形成一张张无形的“水纹感应网”。
但凡有人未经允许靠近这些存放机密文件或核心货物的区域，或者长时间在附近徘徊、窥探，这些水纹就会立刻产生波动，塞壬无论身在何处，都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堪称移动的、活体的、人鱼特供版全方位无死角监控报警器。
布置完这一切，塞壬回到办公室，见苏小渔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那个可怜的迷你小浣熊，正用手指恶狠狠地戳着它的黑鼻头，一边戳还一边骂：
“混蛋！王八蛋！阴险小人！伪君子！道貌岸然！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人面兽心！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小浣熊：“……”（我只是一只无辜的、谐音“还钱”的玩偶，我招谁惹谁了？）
塞壬笑着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气了，去洗个澡，早点休息，一切有我。”
苏小渔随手丢开被戳得鼻子都快塌了的小浣熊，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洗漱了。
夜深人静时分。
等确认苏小渔已经睡熟，塞壬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墨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冰冷而幽深的光。
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身边的人，赤着脚走到卧室外的阳台上。
夜风微凉，带着海水的咸腥气，塞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掌心向上。
空气中，看不见的水分子开始急速向他掌心汇聚，凝结，拉伸……最后化作十几面巴掌大小、完全透明的“水镜”。
这些水镜悬浮在他面前，镜面微微荡漾着，仿佛平静湖面上荡起了涟漪。
塞壬指尖轻点，精神力如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这些水镜，穿透夜色，无视距离，精准地飞向傅金瀚在江城暂住的那栋高级公寓的各个方位——客厅、卧室、书房、甚至连浴室通风口都不放过，悄无声息地贴在上面，与夜晚的雾气融为一体，完美隐形。
水镜的另一面，则清晰地倒映出公寓内的景象。
只见傅金瀚还没睡觉，正坐在书房的电脑前，脸色阴沉，全然没有了白日里的温文儒雅。
他先是谨慎地检查了所有门窗是否锁死，又拉严了厚厚的窗帘，确保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书桌最底层的暗格里，掏出一部看起来极其厚重、带有物理按键的黑色加密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境外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傅金瀚全程用流利的英文，急切而阴狠的和电话那头交谈起来：
“艾米丽今天差点坏了大事！那个蠢女人，竟然当着苏小渔的面直接提到了‘北大西洋’！我差点就暴露了！”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傅金瀚语气更焦躁了：“我知道要抓紧！可苏小渔比想象中精明，还有她那个老公更是个看不透的怪物！
对，我怀疑他根本不是普通人，很可能就是……就是传说中的那种生物！北大西洋的货源，绝对是他弄来的！”
“上面答应我的报酬，一分都不能少！只要拿到稳定的深海货源渠道，尤其是那种稀有水晶虾和雪蟹的源头，我们在高端市场的份额就能碾压所有人！”
“再给我点时间……苏小渔现在怀孕了，女人孕期容易心软，也多愁善感。
我会继续用老同学的情分打动她，争取获取她的信任……很快，我一定能套出实话，找到那个塞壬的破绽，拿到货源的详细坐标和获取方法！”
他的声音充满了贪婪和势在必得。
阳台上的塞壬，墨蓝色的眼眸早就被杀意浸透，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十几面悬浮的水镜瞬间凝结，表面覆盖上一层白色的寒霜，然后“咔嚓”几声轻响，碎裂成无数冰晶粉末，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夜风中。
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刻进他的脑海。
傅金瀚的目标，果然是他们。不，更准确地说，是他，塞壬，以及他所掌控的深海资源。
而苏小渔，只是他们眼中可以利用来对付他的“弱点”。
塞壬周身弥漫着冰冷的寒气，连阳台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他转身回了卧室。
床上熟睡中的苏小渔做起了梦，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然后一脚把被子踢开了一点，露出圆润的肩头。
塞壬身上的寒意瞬间退去，过去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被子重新盖好，然后，他静静地看了她熟睡的容颜好一会儿，眼底冰冷的杀意终于被一片深沉的温柔所取代。
他轻轻掀开被子另一角，躺了回去，然后将沉睡中的苏小渔捞进自己怀里，让她背靠着自己胸膛，整个身体都要嵌进他怀中。
说来也怪。
这条在北大西洋深海称王称霸、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战斗力爆表的人鱼大佬，有个不为人知的小毛病——他得抱着苏小渔才能睡踏实。
只要离开苏小渔超过一定距离，他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怎么躺都不得劲，心底莫名烦躁，连尾巴尖都会不受控制地悄悄冒出来，无意识地拍打着床垫，闹得整宿失眠。
第二天保准顶着一对深邃的、独属于海洋生物的“鱼系黑眼圈”，精神萎靡，活像一条被暴晒了三天、咸了吧唧、生无可恋的咸鱼。
只有像现在这样，把苏小渔温软的身子搂在怀里，鼻尖埋在她散发着淡淡馨香的发顶，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温暖气息，他才能彻底放松下来，很快沉入梦乡，连做梦都是一片平静的、洒满金色阳光的温暖深海。
第35章 夫妻联手，整蛊间谍大作战!
第二天一早，塞壬就把昨天晚上“水镜监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小渔。
苏小渔一边喝着塞厨子炖的鱼汤，一边听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从愤怒又到冷笑，最后定格在了“果然如此”。
“怀孕心软？多愁善感？套出实话？”苏小渔放下汤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还真把我当傻白甜孕妇了？奶奶个腿儿，那他可想差了。”
苏小渔深吸了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冷静，抬头和塞壬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人瞬间达成默契——
不戳破，不翻脸，表面友好营业，暗地收集铁证，顺便……玩死他！
“演戏嘛，谁不会啊？”苏小渔活动了一下手腕，露出了小狐狸狡黠的笑，“正好孕期无聊，陪他玩玩。让他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干就干！
前一天还杀气腾腾启动一级戒备的老板娘，摇身一变，又成了那个看起来大大咧咧、有点小精明但没什么心眼的“傻白甜”孕妇老板娘。
果不其然，傅金瀚按捺不住了。
隔天下午，他就提着几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孕妇补品，以“探望学妹，顺便聊聊行业发展”为由，再次找上了“暴富水产”。
开门的是苏小渔，比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漂亮的杏眼弯成了月牙，“哎哟！傅学长！稀客稀客！快进来坐！你说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那热情洋溢的劲头，就好像前几天电影院里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傅金瀚见她态度如此“缓和”，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艾米丽那蠢女人的失误，并没有引起苏小渔的怀疑，或者，她因为怀孕，真的“心软”了，被自己“老同学”的情分糊弄过去了。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文尔雅的笑，提着补品进屋，轻车熟路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一点小心意，给你补补身子。”傅金瀚把补品放在茶几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忙碌的店面，“小渔，你这生意真是越来越红火了。
最近海鲜销量这么好，货源供应……会不会有点紧张啊？”
他顿了顿，露出关切的眼神：“我这边正好认识几个境外的渔业公司，渠道很可靠。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确保货源稳定。
咱们老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看看，这切入点，多“自然”，多“体贴”！完全是为“学妹”的生意着想！
苏小渔“感动”的都要哭了。
就在他俩聊天这会儿，塞壬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走了过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个幽灵一样径直走到了苏小渔身边，非常自然地挨着她坐下，然后胳膊一伸，稳稳地揽住了苏小渔的小蛮腰，然后，他把温水递到苏小渔嘴边，语气平淡地开口：“喝口水。”
苏小渔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还冲他甜甜一笑：“谢谢老公~”
然后，她又转向傅金瀚，脸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傻白甜”，语气轻松地笑着说：“哎呀，学长你太操心啦！货源的事情，有塞壬在，稳得很！
他呀，别的不行，搞货源那是一绝！对吧老公？”
她说着，还撒娇的晃了晃塞壬的胳膊。
塞壬低头看了她一眼，墨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然后抬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向傅金瀚，那眼神自带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意，语气更是平淡中透着不容置疑：“嗯，稳得很。不劳傅先生费心。”
在他说这话的同时，他揽在苏小渔腰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空气中极其微小的水分子，在他精神力的精准操控下，悄然凝结在傅金瀚周围，将他说的每一个字、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甚至他下意识摩挲手指的小动作，都“记录”了下来。
这是人鱼版的“留影留声”秘术，比人类任何录音录像设备都清晰隐秘，不易被人察觉发现。
而苏小渔，一边配合着塞壬“秀恩爱”，一边在茶几底下悄悄用脚尖碰了下塞壬的小腿，示意他注意点。
然后，她又开始发挥“傻白甜”的功力，故意把话题带偏，说起了毫无营养的废话：
“学长你吃午饭了吗？吃的啥呀？”
“昨晚睡得好吗？我昨晚睡得可好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对了，你那个外国女朋友艾米丽呢？怎么没一起来？你们感情进展怎么样啦？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呀？我跟你说，怀孕可辛苦了，但也很幸福……”
她叽叽喳喳像个关心老同学终身大事的八卦妇女，把傅金瀚问得一愣一愣的，准备好的“商业探讨”节奏全被打乱了。
傅金瀚心里着急，可又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明显，只能一边勉强应付着苏小渔的“废话连篇”，一边不死心地想把话题重新拉回来：“艾米丽她……忙工作。
小渔，我们还是聊聊生意，我看你们最近推出的每周礼盒模式很成功，有没有考虑扩大品类，比如增加一些更稀有的深海……”
“哎呀！说到这个！”苏小渔一拍大腿，（假装）兴奋地打断他，“我最近看纪录片，南极那边的冰川底下，听说有超级神秘的渔场！出产的鱼都带着冰川的纯净气息，吃了能延年益寿！
塞壬，你说咱们要不要也去南极搞点货源？肯定能卖爆！”
她边说，边用“快夸我聪明”的眼神看向塞壬，还冲着他眨眼睛。
塞壬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配合着点头：“可以考虑。南极有点远，需要好好规划。”
傅金瀚：“？？？”
南极冰川下的神秘渔场？还延年益寿？这都什么跟什么？听起来就跟童话故事似的！
可看苏小渔那副兴致勃勃、完全不似作伪的样子，傅金瀚心里又有点犯嘀咕：难道……他们真有这种不为人知的渠道？还是这女人怀孕怀傻了？
他强忍着吐槽的冲动，脸上挤出笑：“南极……确实是个新思路。不过操作起来恐怕难度很大吧？”
“没事！有塞壬在，再难也不怕！”苏小渔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然后话题又跑了，“对了学长，你那个境外渔业公司，主要做哪片海域的啊？太平洋？大西洋？还是北冰洋？”
傅金瀚：“……”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商业对手聊天，而是在陪一个思维跳脱的孕妇唠家常。
他精心准备的套话技巧，在苏小渔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废话攻势”下，完全使不上劲。
偏偏旁边还有个塞壬，像座冰山一样杵着，眼神跟探照灯似的盯着他看，让他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这次“探望”，傅金瀚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除了听了一耳朵“南极渔场”的“商业机密”，和一堆关于他个人生活的八卦，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到，反而被苏小渔的“热情”和塞壬的“冷眼”搞得心力交瘁。
然而，傅金瀚并没有打算放弃。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
几天后，他借口有笔“大合作”要谈，想亲自去“暴富水产”的仓储区“考察一下硬件设施和库存管理”。
苏小渔听了之后，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为难：“啊？去仓储区啊？可是钥匙……钥匙不知道被苏龙搁哪儿了，找不见了！而且我现在肚子大了，走路不方便，里面又黑又滑，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办？塞壬肯定不让我去。要不……等下次钥匙找到了，我再带你去看？”
傅金瀚看着苏小渔那副“我很想去但力不从心”的真诚表情，又看看旁边塞壬那“你敢让我老婆去试试”的冰冷眼神，只能硬生生把话又咽了回去，讪笑着说“不急不急”。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傅金瀚再次约苏小渔吃饭，这次特意挑了一家逼格很高的西餐厅，点单的时候还专门给苏小渔点了好几种“据说对孕妇好”的鲜榨果汁，打算利用“果汁战术”，把她灌得……呃，喝得有点迷糊，好套话。
结果，塞壬全程化身“人形榨汁拦截机”，苏小渔每喝一口果汁，他都会“贴心”地提醒：“慢点喝，冰的少喝。”“这种混合果汁糖分高，尝一口就行。”然后很自然地把杯子挪开，换上一杯温水。
反倒是傅金瀚自己，被塞壬以“感谢傅总多次帮忙”为由，不动声色地灌了好几杯度数不低的红酒。
塞壬还“贴心”地让服务生在酒里加了点“料”——几滴人鱼特制的、能放大酒精效果的深海植物精华（至于副作用嘛，也就多放几个屁）。
等到饭局结束，苏小渔神清气爽，傅金瀚却晕头转向，脚下发飘，舌头打结，别说套话了，连自己怎么回去的都记不清了。
此计不行，又来绝的。
傅金瀚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苏龙头上。他私下找到苏龙，塞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暗示只要他能提供一些关于“塞壬货源”的“小道消息”，票子大大滴有。
苏龙拿着对方递到手上那个沉甸甸的信封，眼睛都直了。他左右看看，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傅金瀚说：“傅总，这事儿……得保密！”
傅金瀚心中一喜，以为有戏，连忙点头：“放心，绝对保密！”
苏龙咧嘴一笑，把信封揣进怀里，然后……转身就一溜烟跑进了办公室，把信封“啪”地拍在苏小渔桌上，“苏姐！傅金瀚那孙子想收买我！给我这么多钱！你看！”
他抖了抖信封，里面红彤彤的钞票露了出来。
苏小渔看着那一沓钱，又看看苏龙那副“快夸我忠诚”的嘚瑟样，差点笑了，板起脸说：“苏龙同志，组织上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这钱……”
“这钱咱不能要！”苏龙挺起胸膛，义正辞严，“我苏龙是那种见钱眼开、卖主求荣的人吗？我可是有底线的！咱们‘暴富水产’的人，骨头硬着呢！”
“说得好！”苏小渔啪啪鼓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更大的红包，塞给苏龙，“这是奖励你的！至于傅金瀚给的钱……充公！当咱们公司的团建经费了！”
苏龙乐得见牙不见眼，美滋滋地拿着“奖金”出去了。
傅金瀚那边，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苏龙的消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贿赂”已经成了对手公司的团建基金。
而苏小渔和塞壬的反击，远不止防守和戏耍。
苏小渔继续发挥她“傻白甜编剧”的才能，有一次，她“不小心”在跟一个相熟的供应商打电话时（故意让傅金瀚“偶然”听到），“泄露”了“天机”：
“对，没错，我们最近有一批顶级雪蟹，是从‘马里亚纳海沟边缘的特殊热泉区’捞的，那地方水压大，但有特殊矿物质，蟹肉格外鲜甜……哎呀，具体坐标我不能说，这是商业机密！”
傅金瀚在店外“偶然”听到，如获至宝，立刻动用关系去查马里亚纳海沟附近的捕捞记录和航运信息，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白白浪费人力物力还有财力。
塞壬则用他神出鬼没的人鱼能力，给傅金瀚制造各种“小意外”。
傅金瀚的加密手机好端端放在防水袋里，可第二天却发现莫名其妙进了水，内部电路板短路，所有通话记录和存储信息全部报销。
他出门谈业务，刚走到车边，脚下一滑，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摔了个四脚朝天，地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香蕉皮。
他开车等红灯，一只海鸥“恰好”飞过，“啪叽”一坨新鲜的热乎鸟屎，精准地命中他的前挡风玻璃，糊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诸如此类的倒霉事接连不断，傅金瀚触衰到都快怀疑人生了，觉得自己是不是最近水逆，得罪了哪路神仙。
他哪里知道，他得罪的不是神仙，而是一条醋意与报复心齐飞、还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人鱼老公，和一个表面傻白甜，内里黑芝麻馅的孕妇老板娘。
第36章 鱼群突袭，剑兮兮打脸
就在苏小渔和塞壬联手把傅金瀚耍得团团转、让他怀疑人生的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英国伦敦，海皇集团总部。
装饰奢华的总裁办公室里，邓普斯·杰瑞正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花费巨资打造的落地窗前，俯瞰泰晤士河夜景。
他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全是算计，听着手下汇报关于“暴富水产”的最新进展。
“所以，傅那边进展缓慢，甚至还闹出不少笑话？”邓普斯晃了晃酒杯，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
视频那头的孙昊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小心翼翼地说：“是的，杰瑞少爷。傅先生他，他……他有点过于执着用‘怀旧温情’路线，效果不佳，还出了点小意外。
而且那个塞壬，警惕性非常高，一天到晚守着苏小渔寸步不离，妥妥老婆奴。”
“废物。”邓普斯低声骂了句，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笑，“看来，这个塞壬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傅金瀚那套温吞水的方法不行了，得给他加点料，也给我们的‘海神’先生制造点真正的麻烦。”
他放下酒杯，重新走回到办公桌前，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阴鸷地吓人：“孙，听着。去安排几个人，要机灵点，懂行的，让他们假扮成……嗯，就说海鲜质量安全监察部门的人，找个由头，比如……‘接到消费者举报，产品疑似受到不明污染’，对‘暴富水产’的仓库和店面进行一次‘突击检查’。”
孙昊愣了：“杰瑞少爷，这……伪造公文和身份，在华国可是重罪啊！
而且，我们不一定能查到什么……”
“谁让你真查了？”邓普斯恨铁不成钢的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要的是混乱，是压力！
趁着混乱，看看能不能发现点蛛丝马迹，比如他们的冷库有没有特殊设备，运输记录有没有猫腻。
就算什么都查不到，也能给他们制造麻烦，打击他们的信誉，让那个塞壬和苏小渔疲于应付。
人在慌乱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做得像样点，别留下把柄。
万一被识破，就说是‘临时工’个人行为，与海皇集团无关，understand？”
“是！明白了，杰瑞少爷！我马上去办！”孙昊连连点头，心里却叫苦不迭。
这活干不好，一不小心就得进去踩缝纫机啊！
就在邓普斯和孙昊进行这次越洋视频通话的时候，傅金瀚在江城那间高级公寓的书房里，以及海皇集团江城分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几面薄如蝉翼、完全透明的“水镜”，正悄无声息地贴在窗户玻璃的内侧，将他们的对话、表情，甚至孙昊那张愁苦的脸，都清晰地“记录”并同步传输给了远在“暴富水产”的塞壬。
塞壬当时正在后院帮着苏大海处理一批刚到的活虾，感应到水镜传来的波动和对话内容，他手上动作微微一滞，墨蓝色的眼底瞬间凝结寒霜。
“爸，我离开一下。”他低声对苏大海说了句，然后便快步回屋去了。
苏小渔这会儿正靠在老板椅上，一边摸着肚子跟宝宝“说话”（“宝宝，你爹又去杀生了，咱们要心怀慈悲，阿弥陀佛……”），一边用平板电脑查看订单。
当看到塞壬脸色沉凝地闯进来，她立刻坐直了身体：“怎么了？”
塞壬言简意赅的将邓普斯的计划对她说了一遍。
苏小渔听完，先是眉头一皱，随即冷笑：“呵，还真是不死心。正面套话不行，就来阴的？假扮公职人员突击检查？这邓普斯胆子够肥啊！”
她眼珠一转，露出小狐狸的狡黠：“来得好！正好咱们这两天收集傅金瀚的‘铁证’有点无聊了，换换口味，陪这位英国‘绅士’好好玩玩！geigeigei！”
她自己都被自己的笑声给吓到了，赶紧捂着嘴巴，然后拍了拍塞壬的手，狡黠一笑：“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个够！不过，得按咱们的节奏来。”
塞壬看着她信心满满的样子，眼底的寒意秒退，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你嘛……”苏小渔摸着下巴，露出小狐狸的笑，“给他们来点‘惊喜’，制造点‘混乱’。不是要突击检查吗？那就让场面……热闹点！”
“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塞壬打了个不太标准的敬礼，然后转身出去了。
两天后的一个上午，阳光正好，“暴富水产”店里一如往常地忙碌着。
突然，三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轿车疾驰而至，齐刷刷停在了店门口。
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七八个穿着藏蓝色制服、戴着工作牌、表情严肃的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一脸正气的中年人，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身后的人则拿着记录本、相机、甚至还有便携式的检测仪器。
这阵仗，立刻引起了路人和店里顾客的注意。
“请问，哪位是这里的负责人？”中年男人直接进店，锐利的目光扫了一圈，然后打起官腔，“我们是市海鲜质量安全联合监察组的，接到群众举报，称你们店销售的部分海鲜产品可能受到不明污染，现在依法对你们的经营场所、仓储区域及库存产品进行突击检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表情严肃地比灭绝师太还灭绝师太。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买鱼的顾客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员工们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有些无措地看向正在柜台后边借着查账做掩护实则玩游戏的苏小渔。
苏小渔早在车停下的那一刻，就收到了塞壬的“精神”提示。
她心里门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慌乱”，连忙从柜台后边走出来：“啊？检查？污染？这、这不可能吧？我们家的海鲜都是最新鲜、最干净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足无措”地看向塞壬，眼神里写着“老公怎么办，我好怕怕”。
塞壬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面无表情地看向那群“检查人员”，语气平淡地开口：“请出示你们的证件和检查通知书。”
中年男人早就做了二手准备，很利落地从文件夹里拿出几份盖着红章的文件递过来，文件做得有模有样，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塞壬接过来扫了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伪造得挺用心，可惜，瞒不过他的眼睛。
“我们要检查冷库和仓库，请配合。”中年男人粗暴的抽回文件，语气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这……仓库在那边，我带你们去。”苏小渔“怯生生”地说，领着他们往后院仓库方向走，塞壬跟在后边一步不落的跟着。
一行人刚走到通往仓库的小门旁边，那里有一个连接着码头的小型卸货区，下面就是海水。
就在他们刚到这会儿，让所有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无数条银光闪闪、巴掌大小、嘴巴里还长着细小尖牙的鱼类（一种近海常见的小型掠食性鱼类，平时很少这样集群出现），像发了疯一样，成群结队地跃出水面，形成一道银色的“鱼浪”，劈头盖脸地朝着那七八个“检查人员”扑了过去！
“啊！什么东西！”
“鱼！好多鱼！”
“哎哟！咬我手了！”
“嗷！钻我裤裆了，我的鸡鸡！”
“我的相机！”
这群假检查人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鱼群突袭”搞得狼狈不堪，惊叫连连。
那些小鱼虽然咬人不疼，可数量极多，撞在脸上、身上，又滑又腥，转眼间便把他们的制服弄得湿漉漉、脏兮兮。
有的手里记录本掉了，被鱼群一撞，掉进了海里。有的想拍照，相机刚举起来就被一条鱼“啪”地糊在镜头上。还有的变成了“武当派”，双手捂裆跳起了迪斯科。
现场一片混乱，鸡飞狗跳。
苏小渔“吓得”尖叫一声，躲到塞壬身后去了，紧抓住他衣服不松手，实际上躲在后面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塞壬稳稳地护着她，冷眼看着这群人的狼狈相，墨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这点小把戏，跟他掌控的深海力量比起来，不值一提。
混乱持续了大概十分钟，鱼群才像突然出现时一样，又毫无征兆地迅速退去，消失在海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的“检查人员”，一个个全都浑身湿透了，散发着刺鼻的鱼腥味和……尿骚气。
为首的那人脸色铁青，头发上还挂着一条小小的死鱼，气得咬牙切齿，连声音都有点抖：“这、这是怎么回事？！”
长这么大哪见过这种事儿？鱼还咬人？匪夷所思。
苏小渔从塞壬身后探出脑袋，拍着胸口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哎呀呀，吓死宝宝了！可能是附近海域的鱼群受惊了吧？最近好像是有这个现象……几位领导，没吓着吧？要不，先回店里洗洗脸擦一擦，喝点茶水压压惊？”
中年男人看着自己和手下这副狼狈样，又看看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路人，知道今天这“检查”是没法继续“突袭”下去了。
他忍着脑溢血的冲动压下火气，梗着脖子叫：“不、不用了！我们还是先进行产品抽样检测！”
他示意还剩下两个没丢装备的手下去冷库取样。
俩小子硬着头皮，在塞壬“冰冷”的死亡凝视和苏小渔“关切”的目光下，草草取了几样常见海鲜的样本，战战兢兢的回到了这里。
终于完成了取样任务，中年男人还想强撑着说几句场面话，比如“我们会严格检测，如果有问题，你们要负法律责任”之类的。
就在这时，苏小渔忽然“想起”点什么，“哎呀”一声，然后一个箭步窜回柜台（吓得小塞同志心脏差点跳出来），拿起电那台还没来得及关游戏页面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快速点了几下，然后转身对几人道：
“领导，您看！我差点忘了，我们每一批海鲜，从捕捞到销售，全程都有最严格的溯源和质检证明的！
您看，这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深海纯净海域捕捞电子证书’，由国际海洋管理委员会（msc）认证的可持续渔业项目背书，上面有捕捞坐标（虚拟的）、船只信息（虚拟的）、捕捞时间、以及每一道环节的检测报告（系统生成的）！”，脸上的笑无比自信，无比“纯良”。
然后，她把平板电脑转向那群“检查人员”的头头，只见上面赫然是一份格式严谨、印章齐全、全是英文的电子证书和相关检测报告，图文并茂，数据详实，看起来比真的还真！
“还有这份，是入境海关的检验检疫证明！这份，是咱们市质检中心上周的抽检报告，全部合格！您说的污染，绝对不可能！
我们的海鲜，比珍珠还真，比雪花还干净！”苏小渔说得掷地有声，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那几个假检查人员伸着脖子看着平板屏幕上那逼真到极点的“证据”，全都傻眼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齐全”这么“高端”这么“上档次”的溯源文件？
这玩意……他们伪造的那个“举报”和“检查通知”在人家这套正规文件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中年男人额头都开始冒汗，他支支吾吾，眼神闪烁，原本想好的台词一句也秃噜不出来了。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今天这趟不仅没查到任何东西，还丢人现眼，被鱼群袭击，现在又被对方用“铁证”打脸。
再待下去，只会更尴尬，万一被识破身份……
“既、既然你们手续这么齐全……那可能是举报有误，我们回去会核实清楚的。”中年男人干巴巴地说着，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收队！”
一群人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仪态了，在围观群众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中，带着满身的鱼腥味仓皇钻进车里，一溜烟开走了，比来的时候还快。
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苏小渔脸上的“纯良”笑容瞬间收起，撇了撇嘴，“切，就这？”
塞壬走到她身边，低声问她：“系统生成的？”
“那当然！”苏小渔得意地晃了晃平板，“我刚刚紧急呼叫了‘剑兮兮’，让它给我现场生成了一套完美无瑕的‘证据链’。
这家伙，虽然平时贱兮兮的总爱逗我，关键时刻还挺靠谱咧！”
“剑兮兮”升级到扩张期后，系统界面更加人性化，这个辅助精灵也越发活跃，总爱用贱萌贱萌的语气跟苏小渔互动，给她起外号，还偶尔发布点无伤大雅的整蛊小任务，美其名曰“调节宿主孕期心情”。
刚才鱼群制造混乱那会儿，苏小渔就在脑海里紧急联系了剑兮兮：【兮兮！江湖救急！快！给我弄套能唬住人的海鲜溯源质检全套证明！要快！要真！要高大上！】
剑兮兮那贱兮兮的电子音立刻响起：【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无耻栽赃！本系统正义感爆棚，决定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正在调用‘海鲜交易所～虚拟供应链’模块……数据生成中……铛铛铛铛～‘深海纯净大礼包’已送达！
记得给好评哦亲~顺便，今天的孕期好心情小任务：对塞壬大佬说一句‘老公你今天好帅帅哦，像刚捞上来的大龙虾一样耀眼！’任务奖励：积分 10！】
苏小渔听得嘴角直抽抽，可眼下也顾不上喷它，赶紧把“证据”调出，果然效果拔群。
一场风波，在夫妻俩的默契配合和“剑兮兮”的外挂支持下，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化解了，甚至还有点小搞笑。
而远在伦敦的邓普斯，很快便收到了孙昊的汇报，那叫一个狼狈不堪，而且语无伦次。
“鱼群攻击？齐全的溯源证明？”邓普斯听着电话里的内容，湖蓝色的眼睛里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兴趣更浓，甚至还闪烁着兴奋的光，“有趣，太有趣了。这个塞壬……果然不简单。
不仅能影响鱼群，还能拿出如此‘完美’的文件……他背后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放下电话，走到酒柜前，重新倒了杯酒，轻轻摇晃着。
“看来，之前的策略都太小打小闹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是时候换个新玩法了。
傅金瀚那个废物可以踢开了，我要亲自会会这位神秘的‘海神’。”
第37章 假坐标，间谍铁证
邓普斯这老小子办事是真不含糊，伦敦那边的压力跟块乌云压顶哐哐砸下来，直接怼傅金瀚脸上了。
本来他就已经焦头烂额，头大得跟要炸了似的，这下无疑是雪上加霜，直接麻了。
邓普斯直接打来越洋电话，语气冰冷，再无之前的客气：“傅，你的效率让我非常失望！温情牌打不好，小动作也被识破，你就是个垃圾。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一周之内，我要看到‘暴富水产’核心货源的详细坐标，还有那个塞壬身份的一切有用信息。
否则，你不仅拿不到一分钱报酬，还会被永久列入海皇集团的黑名单，全球渔业相关行业，都不会再有你的位置，好自为之。”
然后，电话“啪”一下就直接挂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跟催命似的往傅金瀚心上砸。
他脸白得跟刚拆封的擦腚纸似的，攥手机那手使劲儿得指节都开始泛青，脑门上“噌噌”往外冒冷汗。
一周！只有一周！如果拿不到邓普斯想要的东西，那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人脉、在海外的积累，都将化为泡影，甚至可能还会遭到海皇集团的反手打压，彻底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穷途末路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他不能再慢吞吞地玩什么“怀旧温情”了，必须铤而走险，放手一搏，才有一线生机，否则，等待他的将是彻底覆灭！
当天下午，傅金瀚又出现在了“暴富水产”门口，而且不经通传，就直接闯进了办公室。
这一次，他脸上惯有的温文尔雅全然不见，眼底只剩下焦躁和孤注一掷的阴鸷表情！
“小渔，塞先生，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二位吃个便饭，有些……生意上的想法，想跟你们深入聊聊。”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和，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苏小渔正在核对一批新到的东星斑，闻言看向了旁边正在给鱼做心理疏导的塞壬，和他交换了眼神，两人都从傅金瀚异常的状态里嗅到了狗急跳墙的味道。
“好啊！”苏小渔放下手里的单子，露出无懈可击、甚至带着点“惊喜”的笑，“学长请客，我们当然有空！正好我最近馋日料了，我知道有家新开的 omakase很不错！不如，就去那里吧？”
她笑的人畜无害，可眼底全是冷嗤！
不就是演戏吗？那姑奶奶就陪你好好玩玩，看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傻子。
苏小渔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让傅金瀚有些不知所措，他愣了愣，心里怀疑更深，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晚上，那家以昂贵和私密着称的日料店包厢里。
精致的怀石料理一道道端上来，包厢里的气氛与食物的精致格调显得格格不入。
傅金瀚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他只喝了几杯清酒，借酒壮胆，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苏小渔倒是吃得酣畅淋漓，她一边品尝着鲜美的海胆、金枪鱼大腹，一边还“贴心”地给塞壬夹菜，仿佛今天真的只是来享受美食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傅金瀚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放下酒杯，深吸了口气，目光直直地看向苏小渔，语气不再迂回，而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尖锐：
“小渔，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暴富水产’的货，品质好到离谱，供应稳到诡异，市面上根本找不到能稳定提供这种品质和数量的正常渠道。”
他身子向前倾，几乎快要趴到桌子上，眼神紧盯着苏小渔：“告诉我，你们的鱼……是不是用了什么非正常手段？深海非自然捕捞？还是……别的什么‘特殊’方法？”
他这话问得极其直接，几乎是在指控他们使用了非法手段来获取海鲜，彻底撕破了之前“老同学关心”的伪装。
苏小渔夹寿司的动作顿住了，她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收敛起来，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与平日里“傻白甜”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脸迎上傅金瀚紧迫的逼视，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
“傅学长，你喝多了。我们的货源和捕捞方式，是公司的最高商业机密。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无稽之谈，作为老同学，我劝你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不该想的别想。
今天就到这里，告辞。”
说完，她懒得再理他，直接拉起塞壬离开了，果绝到没有任何留恋。
傅金瀚被苏小渔的话还有她刚刚说话时候眼中的冷意刺得心头一凉，同时也彻底明白了，苏小渔对他早已设下重重心防，之前的“缓和”和“热情”，恐怕都是在演戏！
从她这里，是绝对套不出任何有用信息了。
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傅金瀚脸色灰败到了极点，眼中阴鸷随之化作疯狂。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更阴险的了。
……
回公司的路上，苏小渔靠在车座椅上，摸着肚子冷笑：“看到没，狗急跳墙了。他接下来，恐怕要使更下作的手段了。”
塞壬握紧方向盘，墨蓝色的眼底有寒光在闪烁：“他敢。”
傅金瀚确实“敢”。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策反内部员工！
他盯上了“暴富水产”仓库的管理员，老冯。老冯五十多岁，是苏大海以前的老伙计，为人老实本分，做事细心，对库存和进出货流程非常熟悉。
最重要的是，傅金瀚通过特殊渠道打听到，老冯的老伴前阵子查出了重病，手术和治疗需要一大笔钱，老冯为此愁白了头。
金钱，加上家人健康的软肋，傅金瀚觉得这是绝佳的突破口。
几天后，他找了个机会，在老冯下班回家的路上“偶遇”了他。
傅金瀚先是假意关心了一下老冯老伴的病情，然后话锋一转，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塞到了老冯手里。
“冯师傅，这里有点钱，你先拿着应急。”傅金瀚明明表现得非常慈爱，可笑得却让人心底发寒，“我知道你现在困难，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事成之后，还有比这多十倍的钱。”
老冯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手都在抖！活了大半辈子，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说不动心，那纯粹是扯犊子。
“傅、傅先生，您要俺帮啥忙？”他眼巴巴盯着对方问。
“很简单。”傅金瀚凑近了些，笑着对他说，“我想要你们公司最近半年的货源进出记录，特别是那些标注了‘特殊渠道’、‘塞壬经手’的货单，最好能有具体的……捕捞区域信息。
你放心，我只是做行业研究，绝对不会连累你。”
只要东西到手便好，管他死活。
老冯的老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这是公司的命根子！
他看看手里的钱，想想医院里等着手术的老伴，内心像开了锅的沸水一样挣扎着。
最终，老冯颤抖着手，没有立刻把钱推回去，而是含糊地说：“我、我考虑考虑……”
傅金瀚心中一喜，有门！然后又说了几句威逼利诱的话，便匆匆离开了。
老冯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傅金瀚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手里的钱，脸上挣扎和痛苦互相交织。
这笔钱，能救老伴的命，可是……
第二天一早，老冯没有去仓库上班，而是直接来到了苏小渔的办公室。
他眼睛有些红肿，哆哆嗦嗦的把那个原封未动的牛皮纸袋，重重地放在了苏小渔桌子上，然后“噗通”一声，直接给苏小渔跪下了！
“老板！俺老冯对不起你！俺鬼迷心窍，差点干了不是人的事儿！”老冯鼻涕一把泪一把，把昨天傅金瀚找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这钱俺一分没动！俺老冯虽然穷，但俺知道啥叫良心！
苏大哥当年对俺有恩，俺不能做那吃里扒外的畜生！
老板，你罚俺吧，开除俺俺也认了！”
苏小渔赶紧过去把老冯从地上扶起来，看着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羞愧痛苦的样子，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后怕。
幸好，老冯守住了底线，不损失可就大了。
“冯叔，快起来！这事儿不怪你！”苏小渔把老冯按在椅子上，给他倒了杯水，“你做得对！你不仅没做错，还立了大功！
你放心，阿姨治病的钱，公司先给你垫上，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慢慢扣，不算你利息！”
苏小渔非常清整老冯头的脾气秉性，和她爹一样，也是个要脸儿的人，要是直接对他说“你老婆治病的钱公司包了”，肯定会伤他面子和自尊，让他下不了台，相较之下，委婉的帮他解决困难反倒是更为妥善的法子。
老冯一听，感动得老泪纵横，连连向苏小渔道谢。
安抚好老冯，苏小渔和塞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冷意和决断。
“看来，他是真急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苏小渔冷笑，“也好，他既然把枕头递过来了，咱们不将计就计，都对不起他这番‘苦心’。”
她让老冯先回去，正常上班，假装还在“犹豫”。
然后，她还抽空亲自“指导”了下老冯，编造了一份足以以假乱真的“货源记录”和“捕捞坐标”。
记录上显示，所谓的“特殊渠道”，来自“南太平洋某处靠近海底热泉的隐秘海沟”，坐标给得煞有介事（其实是太平洋上某个鸟不拉屎、根本没什么渔获的深海区域）。
捕捞技术则描述为“利用特殊声呐吸引 定制深海笼网”，听起来很高科技，实则漏洞百出，稍微懂行的人仔细推敲就能发现不合理。
可这对于急病乱投医、又并非真正渔业专家的傅金瀚来说，足够了。
几天后，在老冯“艰难”的“心理斗争”和傅金瀚再次加码的金钱诱惑下，这份“绝密资料”终于到了傅金瀚手里。
傅金瀚如获至宝，推掉了所有应酬，将自己关在办公室，用那部新买的加密手机（旧的在鸟屎事件后终于修好，但他不敢用了），将这份“珍贵”的假坐标和假技术，连同他这段时间观察到的、关于塞壬一些“异于常人”的细节（比如不怕冷、对海水有特殊感应等），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连夜发给了邓普斯。
在发送报告的那一刻，傅金瀚仿佛已经看到了海皇集团的巨额报酬和对方许诺的光明前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笑得志得意满，笑得让人恶寒。
他完全不知道，在他办公室的窗户上，几面无形的“水镜”早已悄然就位。
他发送邮件时的专注表情，敲击键盘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连他嘴里“总算搞定了”，都被清晰无比地“记录”了下来。
同时，在他公寓附近的几个隐蔽角落，塞壬提前布置的、带有录音功能的“水珠窃听器”，也将他发送报告后，打给孙昊报喜的电话一字不落地捕捉到：
“孙助理，东西我已经发到杰瑞少爷指定的加密邮箱了！对，坐标和技术细节都有！这次绝对没问题！……放心，那个老仓库管理员已经被我拿捏死了，他不敢说出去的！……好，等杰瑞少爷的好消息！”
证据链，完美闭环。
当晚，苏小渔和塞壬坐在客厅里，回放着“水镜”传送回的画面和“水珠”录下的音频。
画面里，傅金瀚发送邮件时那贪婪得意的嘴脸，清晰可见。
音频里，他向对方邀功请赏、笃定无疑的语气，字字清晰，声声入耳。
苏小渔按下暂停键，靠在塞壬肩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冰冷的笑：
“第一步，搞定。傅金瀚商业间谍、窃取商业机密的铁证，齐活了。”
塞壬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墨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接下来，该轮到那位伦敦的‘绅士’，和他背后的海皇集团了。”
第38章 邓普斯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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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疯狗的反噬，人性的微光
邓普斯把能砸的全砸了，可还是不解气，他这会儿也没气力再砸了，也没东西可砸了，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虚脱的瘫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哈罗德船队团灭，可不光是几亿美刀打了水漂这么简单，更是把他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他指着天花板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了以往的绅士风度，“废物！全是一群吃干饭的饭桶！漂洋过海去送人头是吧！我养你们这群玩意儿，还不如养一群会潜水的猪！
我的钱！我的脸！全让你们给造没了！
从今往后，谁再敢提哈罗德三个字，我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然后他又抓起桌上最后一个没碎的茶杯，狠狠砸在墙上，瘫在椅子上捂着脸哀嚎：
“完了完了，这下海皇集团要改名海亡集团了……”
不，不行！他绝不能认输！从小到大，他邓普斯·杰瑞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那个塞壬，那个苏小渔，还有他们背后的秘密，他一定要弄到手，把损失的一切全都从他们身上找补回来。
傅金瀚这个废物已经指望不上了，甚至还可能反过来咬他一口，必须给他套上更紧的缰绳，让他不得不拼死一搏。
邓普斯脸上露出一抹阴狠到极致的笑，他拿起另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孙昊的手机号。
“孙，听着。傅金瀚的父母和妹妹，现在应该在国内吧？我记得资料上写，他父母是退休教师，妹妹刚大学毕业？”
邓普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电话那头的孙昊心里“咯噔”一下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是、是的，杰瑞少爷。傅先生的家人都在国内。”
“很好。”邓普斯脸上露出魔鬼的阴鸷，“找几个可靠的人，去拜访一下他们。不用伤人，只要请他们去个安静的地方‘做客’就行。
然后，拍几张清晰的照片，发给傅金瀚。
告诉他，如果他再拿不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敢有异心……那他下次收到的，就不是照片了。”
孙昊惊得倒抽冷气，整个人如坠入冰窖一般不寒而栗。
绑架？！这、这可是重罪，搞不好要坐牢的。
“杰瑞少爷，这、这太冒险了！万一被华国警方发现……”
“所以要做得干净！”邓普斯生气的打断了他，“伪装成意外，或者债务纠纷！我只要结果！
孙，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在海皇集团的前途。这件事办好了，你就是我在华国的第一心腹。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孙昊攥手机的手抖得跟犯了帕金森似的，都快把机壳捏碎了。
他心里明镜儿着呢，自己这是一脚踩进贼船，船底还被人焊死了，想跳海都得先喂鲨鱼。
前一个倒霉蛋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忽然感觉一股兔死狐悲的凉气直窜天灵盖！
妈了个巴子，合着前面那是杀鸡儆猴，而那猴儿就是他本人是吧！
他咬着后槽牙恨恨道：“是……我明白了，杰瑞少爷。我、我这就安排。”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不要让我失望。”说完，邓普斯便挂了电话。
三天后，江城。
傅金瀚像滩烂泥一样缩在公寓的沙发椅里，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点海归精英的样子。
就在他为自己前途感到迷茫的时候，手机响了，弹出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是未知号码。
他本不想看，可鬼使神差地，还是点开了。
信息里没有文字，只有三张照片。
第一张：他年迈的父母被蒙着眼睛，堵着嘴，背靠背绑在两张破旧的椅子上，背景是一个昏暗的房间，看起来像是废弃的仓库。
照片虽然有些模糊，可一眼就能看见父亲脸上带着伤，母亲头发凌乱的乞饭婆，二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第二张：他刚大学毕业的妹妹，同样被绑着，缩在角落里，脸上泪痕未干，正惊恐地看着镜头。
第三张：是一个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他妹妹的脖子上，照片下方，用鲜血一样的字体打着一行英文：“your family''s safety depends on your performance. get something real this time， or say goodbye.（你家人的安全取决于你的表现。这次拿点真东西来，否则，说再见吧。）”
“不——！！！”
见到家人被绑，傅金瀚彻底慌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手机“啪”掉在了地上。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让他酒醒了大半。
是邓普斯！一定是邓普斯！这个疯子！他居然真的敢动他的家人！
恐惧、愤怒、悔恨，如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恨邓普斯的狠毒，更恨自己的愚蠢和贪婪！如果不是他利欲熏心，答应邓普斯去接近苏小渔，去窃取那些不该碰的秘密，他的家人又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他想报警，可照片上家人那恐惧的眼神，和那把抵在妹妹脖子上的刀，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非常清楚，邓普斯敢这么做，就一定留了后手。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去找苏小渔硬抢？不行，他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而且塞壬那诡异的能力……他根本不是对手。
去偷？也不行，苏小渔那边戒备森严，他还能从哪儿弄到“真东西”？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他吞噬，悲从中来，他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夜深了，公寓里一片死寂，傅金瀚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酒精的麻痹褪去，只剩下尖锐的痛苦和无边的悔恨。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期。
阳光明媚的午后，图书馆靠窗的位置，苏小渔扎着飒飒的马尾，正低头认真地看书，侧脸漂亮的让人陶醉。
他鼓起勇气走过去，假借请教问题的由头和她亲近，她抬起头，盯向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甜美的笑了笑，然后耐心地给他讲解。
她的笑容，干净的没有一丁点杂质，这么多年过去了，仍在他心头萦绕着。
那时候多好啊！没有算计，没有利益，只有单纯的欣赏和喜欢。
他给她写过情书（虽然被婉拒了），在宿舍楼下弹过吉他（虽然跑调），那份心意虽然稚嫩，却是真挚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出国后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是回国后急于证明自己，被邓普斯许诺的“捷径”和“宏图”给迷惑了？
他利用了那份曾经纯粹的好感，把它变成了接近、试探、窃取的工具！他把苏小渔当成猎物，当成棋子，却忘了她曾经也是自己真心欣赏过的、暗恋过的女孩子。
而如今，报应来了，不仅他自己身败名裂，处境岌岌可危，还连累了家人。
愧疚，悔恨，像把没开刃的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对不起……小渔……对不起……”黑暗中，傅金瀚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如野兽般压抑的呜咽，鼻涕一把泪一把，糊了他满脸。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闪过最后一丝挣扎，还有微弱的……良知。
他不能一错再错了，他救不了自己，但或许……可以给苏小渔一个警告。
邓普斯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次失败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他的手段会更加极端，更加疯狂！
他伸出颤抖的手，从地上捡起手机，屏幕彻底碎裂，但勉强还能用。
他翻出一个很久没用过的、不记名的网络电话app，注册了一个全新的、一次性的虚拟号码。
然后，他编辑了一条短信，每个字都打得极其艰难，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小心邓普斯杰瑞。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远离深海相关事务，保护好自己和家人，对不起！”
他盯着编辑好的信息看了好久，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最后，他闭上眼睛，按下了发送键，收件人，是苏小渔公开的商务联系电话。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傅金瀚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手机从手中滑落，彻底报废了。
且说这时候，苏小渔正靠在塞壬怀里，一边吃着塞壬“格外开恩”给她加了几片薄薄火腿的番茄鸡蛋面，一边用平板电脑刷着母婴论坛。突然，一条“被绑架”的新闻跳了出来，她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划了过去。
塞壬则安静的守在她身边，认真研究着一本《新生儿护理大全》，眉头微蹙，仿佛在研究什么高深武学。
“叮！”苏小渔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提示有新消息。
她随手拿起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本以为是广告或者骚扰信息，但瞥见开头的“小心邓普斯杰瑞”，她的动作顿住了，表情变得严肃无比，将短信内容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看了一遍，然后递给塞壬。
塞壬接过手机，墨蓝色的眼眸扫过屏幕上的文字，眼神沉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是傅金瀚。”苏小渔笃定地开口说。
虽然号码是虚拟的，语气也透着绝望和愧疚，但能知道邓普斯全名，并且用这种“赎罪”口吻的，除了他，她想不起第二人。
“嗯。”塞壬将手机还给她，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静无波，可细听之下，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酸意，“你，心软了？”
“谁心软了？！”苏小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冲着他梗脖子，“他害我们的时候可没手软，还差点让冯叔走上歪路！现在遭了报应，我高兴还来不及的，心软？屁！”
她气鼓鼓地戳着碗里那可怜的火腿，好像戳的是傅金瀚和邓普斯。
塞壬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伸过手把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微笑着说：“我知道。只是……他最后这条信息，还算有点人性。”
至少，在自身和家人都陷入绝境时，那点残存的愧疚和良知，让他做出了这个可能是唯一正确的选择——警告他们。
苏小渔沉默了。
她看着那条短信，心里确实有些复杂！
恨吗？当然恨。傅金瀚之前的所作所为，阴险又恶心。
可此刻，想到他家人被绑架，他发来这条充满绝望和忏悔的警告……她没法拍手称快。
“我只是觉得……挺可悲的。”苏小渔叹了口气，然后靠上塞壬肩头，“好好的一个人，有学识，有才华，本来可以走正路，偏偏被贪念蒙了眼，选了最错的一条路，结果害人害己，连累家人。
邓普斯是魔鬼，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步步走进魔鬼的陷阱？”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塞壬，眼神坚定而清醒：“不过，同情归同情，警惕归警惕。
邓普斯这次损失惨重，还用了绑架这种极端手段，说明他已经急了，接下来肯定会有更疯狂的行动，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塞壬亲了一下她的脸，然后点头：“兵来将挡，水来……我自有办法。”
苏小渔被他的话逗笑了，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吃完，然后擦了擦嘴，“对了，你说……傅金瀚家人被绑架，我们要不要……‘帮’邓普斯先生一把？”
“嗯！”塞壬不明白她话的意思。
“比如，匿名给警方提供点线索？毕竟，绑架可是重罪，在华国地盘上动咱们的人，也太不把警察叔叔放在眼里了。”苏小渔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样狡黠，“顺便，也让傅金瀚‘戴罪立功’一下？他要是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
这样，既能打击邓普斯，又能给傅金瀚一个救回家人的机会，还能给警方送个顺水人情，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
塞壬看着她灵动狡猾的样子，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好。听你的。”
他才不在乎傅金瀚一家子的死活，也不奢求立什么功劳，他只是单纯觉得：傅金瀚这枚棋子，在彻底报废前，还能发挥一点“余热”也是不错的。
顺便，恶心一下那只叫杰瑞的老鼠。
第40章 再靠近她，我让你葬身大海!
傅金瀚在发完那条匿名警告短信后，便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缩在公寓里熬了两天，吃喝拉撒，都是外卖伺候，连门都不出。
这两天他几乎没怎么合过眼，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家人那惊恐的眼神和邓普斯冰冷的威胁。
他借助酒精麻醉神经，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眼不见心不烦，可现实却像把生锈的锯子，无时无刻不在切割着他脆弱的神经，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手机没再响起，无论是邓普斯还是绑架者，都没有任何消息，这种沉默的等待，比直接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迫他就犯更令人恐惧！
他希望邓普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有一丝人性，希望家人能平安脱险，而救回家人的关键……
一想到此，他猛地又想到了苏小渔，那个他曾经真心喜欢过，后来却被他当成猎物的女人，那个在收到他警告之后，一点回音都没有的女人。
也许……也许她并非铁石心肠？毕竟他们有过一段纯粹的校园时光。
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残留着对他这个“老同学”的一丝旧情？
也许，他放下尊严，跪在地上求她原谅，用家人的安危来“感化”她，她可能会心软，可能会施舍给他一点点……哪怕是一丁点看似有用的信息，让他能拿去敷衍邓普斯，先换回家人的平安？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绝望的心里生根发芽，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不是办法的办法。
第三天一早，已经两天两夜没吃没喝的傅金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镜子看向里面那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的男人、活像刚从坟里刨出来一样，连他自己都差点认不出这是曾经那个风度翩翩的海归精英。
他哆嗦着手拧开了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刮胡子，换了身勉强还算干净的衣服，虽然皱巴巴的，可他需要一点体面，哪怕只是最后一点遮羞布。
简单捯饬了一下，傅金瀚深吸一口气，然后像奔赴刑场的死刑犯一样走出了公寓，朝着“暴富水产”走去。
他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傅金瀚到的这会儿还不到九点钟，店里顾客不算太多，苏小渔正坐在柜台后边，津津有味的追剧。
塞壬则在后院冷库清点库存，为下午的几笔大订单做准备。
风铃“叮”地一响，苏小渔视线从脑残剧里收回，抬头就看到一个乞丐模样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进店来，仔细一看，才认出居然是傅金瀚！
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颓败和绝望气息，与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海归精英判若两人。
店里的顾客和员工都下意识地看向他，有些熟客很快便认出了这位正是最近常在八卦里出现的“前男友学长”，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看戏的意味。
傅金瀚对周围人投来的目光选择性失明，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苏小渔身上，俨然把她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渔……”他声音嘶哑的开口，干涩的带着浓重的哭腔。
苏小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平板，对正在给鱼做按摩的苏龙使了个眼色。
苏龙立刻停下了手里工作走上前，挡在了柜台和傅金瀚中间，脸上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要不是苏小渔交代过，按照他以前的脾气，非把这王八蛋大卸八块，扔下海喂鱼不可。
既然从良了，脾气再爆也要收着，他脸上挂着职业的笑，阴阳怪气的开口：“哟？这不是傅先生么，什么风把你吹这来了？串门还是买鱼？买鱼的话，正好，我们新到的蓝鳍……”
“让我过去！”傅金瀚恶狠狠瞪了苏龙一眼，声音不耐烦的吼他，然后粗暴地推苏龙，苏龙纹丝不动，反倒把他自己推了个趔趄，踉跄着差点摔倒。
稳住身子，他目光死死的盯向苏小渔，“小渔！你看到我发的信息了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回我？！”他情绪激动到语无伦次，“邓普斯那个疯子！他绑架了我爸妈和我妹妹！他要杀了我全家！”
他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店里立马安静下来，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响。
顾客们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张开嘴巴，什么情况？绑架？谋杀？这比八点档狗血剧还刺激！
苏小渔看着傅金瀚那失控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对他说：“傅先生，你冷静点。你家人被绑架，应该立刻报警，而不是来这里找我。”
“报警？不能报警！邓普斯说了，如果报警，他就……”傅金瀚脸上恐惧到了极点，他绕过柜台，然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苏小渔面前！
“小渔！我求求你了！看在我们多年同学的情分上，看在……看在我当年真心喜欢过你的份上！你帮帮我！给我一点……一点有用的信息就行！关于你们的货源，关于塞壬……什么都行！让我拿给邓普斯交差，先把我家人救出来！我求你了！”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模样凄惨的让人心疼。
这还不算，他竟然还想伸手去抓苏小渔的裙摆。
苏小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抓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躲开了他的爪子。
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毫无尊严的男人，苏小渔心里那点因为警告短信而产生的复杂情绪，瞬间被冰冷的厌恶所取代。
鳄鱼的眼泪，流得再凶，也改变不了它是冷血动物的事实。
“傅金瀚，你起来。”苏小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首先，你家人被绑架，我很同情，但这不是我造成的，也不是我的责任。你应该去找能解决问题的人，比如警察。”
“其次，”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傅金瀚充满乞求的眼睛，“你口口声声说‘同学情分’、‘当年喜欢’。
可你利用这份情分接近我、算计我、窃取我公司机密的时候，有想过这份情分吗？你差点害得冯叔家破人亡的时候，有想过做人要有底线吗？
你现在走投无路了，又想起打‘感情牌’来了？哪有这么便宜？”
她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像冰锥一样扎在傅金瀚心坎上。
“错了就是错了，没必要找借口。
你伤害了我和我的家人，还差点毁掉别人的人生，现在你想用几滴眼泪和下跪就让我原谅你，还给你想要的东西？傅金瀚，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都该为你的错误买单？”
苏小渔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傅金瀚，斩钉截铁地吐出最后一句：
“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换你家人平安？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狗洞我都给你焊死！滚！”
说完，她便转过身，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傅金瀚脸上的乞求，还有伪装出来的可怜，在这一刻彻底的碎裂，剥落。
他跪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苏小渔的后背，眼神从一开始的哀求，慢慢转为一种被彻底看穿、被无情拒绝后的阴沉和怨毒。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抬头时，脸上已再无半点之前的凄惨，只剩下冰冷和扭曲的恨意！
“苏小渔，你当真这么绝情？全然不念半点同学之情？就算我千错万错，现在我家人命悬一线，你就不能……发发慈悲？”他脸上那层温文儒雅的面具在这一刻被他自己彻底撕得粉碎。
“慈悲？”苏小渔简直要气笑了，“对敌人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
傅金瀚，在你选择当邓普斯的走狗，把爪子伸向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对敌人，我只有拳头，没有慈悲。”
傅金瀚定定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好，好。苏小渔，你够狠。”他那温文尔雅的脸变得扭曲，眼神更是阴鸷得可怕，“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如果我家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还有你那个怪物老公，你们……”
“滚。”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门口炸开，宛如西伯利亚的寒流骤然袭来，将傅金瀚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狠话冻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就见塞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应该是刚从冷库出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寒意，深蓝色的长发有几缕垂在额前，墨蓝色的眼睛深邃如万年寒冰，正冷冷地凝视着傅金瀚，充满了死亡的威胁。
他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店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几个胆小的顾客趁着没人注意到悄悄往后缩了缩，然后脚底抹油开溜。
塞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到了傅金瀚面前，两人身高差不多，可塞壬的气势完全碾压他。
傅金瀚被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下意识地想逃出去，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塞壬冷冷的看着他盯了两秒，然后“啪”一巴掌。
“滚！”
这一次，声音更冷，更沉，带着不容置疑。
傅金瀚原本发白的脸被打得立刻肿了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塞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非人的冰冷气息，让他想起了南太平洋那次诡异的“海难”，想起了那些能操控鱼群、引发风浪的传言……巨大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脸上的疼痛感反而变得微不足道了。
塞壬耐心已耗尽，他连手都没抬，只是右脚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半步，脚尖在地面极轻地一点——
一股无形的力道，宛如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炮，精准地撞上傅金瀚的胸口！
“砰！”
傅金瀚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被一股巨力撞得离地飞起，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抛飞出去足足有两三米远，然后“啪叽”重重地摔在了店外的水泥地上，然后滚了两圈，勉强停下了。
傅金瀚摔得脸都扁平了，感觉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了位，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
苏小渔怔忪的看着塞壬：你也太狠了！而他却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看向地上缩成一团的傅金瀚，眼神漠然的就像是看着一只碍事的蟑螂。
“再靠近她，我让你葬身大海！”塞壬的声音平静无波，字字如冰锥一般砸进傅金瀚的耳朵里。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走到苏小渔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肩膀，语气瞬间切换成柔和频道：“没事吧？吓到了？”
苏小渔摇摇头，“我没事。就是觉得……他真可怜，也可恨！”握住对方的手，她心里那点因为傅金瀚而产生的烦闷，瞬间被熨帖的安全感所取代。
塞壬只是“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傅金瀚的可恨，早已盖过了可怜。
店外围观的人群早已窃窃私语，有热心群众本想本着人道主义上前扶傅金瀚一把，却见他已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眼神怨毒地朝店内狠狠瞪了一眼，随即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仓皇逃离，连头都不回一下，好像有鬼在后面追他。
苏小渔看着傅金瀚消失在街角，轻轻叹了口气。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跪也跪了，求也求了，狠话也放了，最后还被塞壬隔空一脚踹飞，面子里子全都丢光了。
两人之间最后那点所谓的“同学情”，算是彻底断干净了，连灰都不剩！
“他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苏小渔有些同情的感慨说。
“嗯。”塞壬应了一声，表情似笑非笑，“狗急跳墙，接下来要么彻底疯狂，要么……彻底崩溃，不过，都跟我们无关了。”
他已经警告过，也帮他指了条明路……报警，至于傅金瀚到底会怎么选择，那是他的事。
苏小渔却在想，或许可以“再帮”邓普斯先生一把，比如……把傅金瀚今天来店里下跪哭不成，还威胁她的监控视频，匿名发给某个“热心”的网警小哥？
顺便附上邓普斯·杰瑞的名字，和“跨国绑架胁迫”的关键词。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就当是……日行一善，顺便给宝宝的胎教增加一点“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正面案例。
第41章 深海求婚:会变色的鳞片戒指
第41章 深海求婚会变色的鳞片戒指
傅金瀚老小子狗急跳墙，结果被塞壬隔空一脚直接蹬飞出去，这场闹剧最终以“你躺平，我收工”的潦草方式收了场。
苏小渔美滋滋地把剪辑好的监控视频匿名发给了帽子叔叔，然后捧着平板刷剧，坐等吃瓜，就差搬个小板凳嗑瓜子了。
之后的几天，暴富水产又恢复了往日的红火，该卖鱼的卖鱼，该发货的发货，该追剧的抱着平板嘿嘿傻乐（苏小渔本尊），该打游戏的对着屏幕骂骂咧咧（还是苏小渔本尊）！
一切如常，至少面子上是这样子。
眼瞅着孕期进入中后期，苏小渔的肚子就跟吹气球一样一天天大起来，身子也变得笨拙了，以前她上房揭瓦都不在话下，可现在连弯腰捡个瓜子手都够不着了！
塞壬的紧张指数也跟着她的肚子一起飙升，现在基本上属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状态！
为了苏小渔和肚里宝宝的安全，他不仅把店里的“防御工事”加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连火箭筒都轰不开，对苏小渔的照顾同样精细到了令人发指！
苏小渔觉得自己现在活得比大熊猫还金贵，喝口水，塞壬都要亲自试温；上厕所拉粑粑，塞壬都恨不得化身人形代步车驼着她去；就连打个喷嚏，他都能欻的一下子飞到医院把医生扛回来。
苏小渔敏锐地察觉到，这段时间，塞壬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比以前更深邃？更黏糊？还带着一种莫名的、让她心跳加速的……期待？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不再仅仅是单纯地抱着她，而是会把她整个都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脑瓜顶上蹭。
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会发现塞壬不睡觉，不是坐在床边看着她熬鹰，就是像鬼一样在房间里飘来飘去，苏小渔误以为他得了梦游症。
“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苏小渔忍不住好奇的问。
塞壬搅拌糖水的手顿了一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低沉地开口：“没有。只是……想看着你。”
他没有说谎，只是没说全。
随着孕期推进，他体内属于人鱼的本能正在苏醒、躁动。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对伴侣的强烈占有欲和保护欲，以及……渴望正式绑定的冲动。
在人类世界，这叫“求婚”，是缔结婚姻关系的一种仪式。
而在人鱼的世界，却是叫做“缔结永契”，是比人类婚姻更深刻、更灵魂层面的联结。
一旦成功缔结，二人生死相随，永不背离！伴侣会分享彼此的生命，感知彼此的情绪，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达到心意相通。
塞壬想这么做！非常想！他想把苏小渔彻底标记为他唯一的伴侣，永远只属于他一人所有。
他想让她分享他漫长的生命，想让她无论身处何方，都能感受到他的守护，想让即将出生的混血宝宝，在一个被“永契”的家庭中降生。
可他不知道人类女性是否接受这样的仪式，也不知道该如何向苏小渔开口表达自己的意思。
人鱼的“永契”仪式，通常发生在深海，是极其私密和神圣的！他不想敷衍，不想用人类的戒指和鲜花，他趁着苏小渔睡觉的时候偷偷查了攻略，觉得那些玩意儿花里胡哨，不如鳞片实在。
于是乎，在一个月朗星稀、乌鹊南飞的深夜，当苏小渔再次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去完洗手间，重新躺回床上睡着，塞壬终于做了决定。
他俯身在苏小渔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与此同时，一丝带有安神作用的深海信息素悄然释放，苏小渔本就困倦，在他的安抚下，睡得更沉了。
确认她完全睡熟，塞壬这才小心翼翼地用一床带有恒温保湿效果的特制“水膜”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好，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他没有走门，而是抱着她无声无息来到了后院连接码头的小平台。
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塞壬低头看向怀中睡得正香的苏小渔，他不再犹豫，抱着苏小渔纵身一跃，直接没入了漆黑的海水里。
神奇的是，随着他跃下，海水自动分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泡，将他们两个包裹其中，阻隔了水流进入，也提供了充足的空气。
而他这一举动，正好被一对正在亲热交流的鱼夫妻撞见，雄鱼老公正好达到了兴致高涨的关键时刻，突然被打断，它很恼火，“丫丫个呸的。不老实在家睡觉，跑来跳海玩儿，吓鱼一跳。”
雌鱼老婆吐了它脸水，埋怨道，“叫你平时多运动，一分钟都坚持不了，真给鱼丢脸……等等，我怎么看那位有些眼熟。”它眯着鱼眼看向塞壬那边，立马吓得甩动起鱼尾巴，“你什么眼神啊？哪是跳海，分明是殉情。
那主咱可惹不起，肯定是遇上伤心事想不开，这一片不安全了，赶紧地，搬家！”说完，拉上老公一起头也不回的溜了。
塞壬没工夫搭理这两口子，他抱着苏小渔像一道深蓝色的箭矢朝着远离海岸线的深海方向疾速潜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小渔被一阵奇异的光感和……嗯，怎么形容呢，有点像隔着玻璃看水下世界的感觉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
“这是哪儿？！”她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睡意全无！
苏小渔看见的不是自家的天花板，也不是熟悉的大床，而是一片《蓝猫淘气3000问》里边才有的梦幻景象！
她好像身处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圆形气泡里，气泡外边，是深邃幽蓝的海水，无数会发光的、形态各异的海洋生物从她身边缓缓游过，色彩斑斓的珊瑚礁宛如海底森林，静静矗立着。
甚至还有几条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大鲨鱼，在气泡外慢悠悠地巡逻，偶尔好奇地凑过来，张开长满利齿的大嘴“咔咔”咬两下气泡，发现咬不动，又悻悻地甩着尾巴游开，那副“到嘴的肉飞了”的郁闷样子，居然有点……蠢萌？
苏小渔：“！！！”
我是谁？我在哪？我不是在床上睡觉吗？怎么一睁眼跑到海洋动物世界来了？！还自带防鲨鱼泡泡观光车？！
她动作笨拙的坐起了身子，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环顾四周，气泡内部很宽敞，地面是柔软的、白色的细沙，铺着不知名的柔软海藻垫，气泡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映着外面不断游过的海洋生物发出幽蓝的光，如梦似幻，如露亦如电。
然后，她看向塞壬，眼神有点小幽怨，肯定是这货搞的鬼。
这会儿他正安静地坐在气泡边上，背对着她，深蓝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着。
他上身未着寸缕，线条流畅优美的背部肌肉在微光中若隐若现，下身……呃，是条熟悉的、覆盖着深蓝色鳞片的华丽鱼尾，强壮有力，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摆动着。
“塞、塞壬？”苏小渔声音有点发颤，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吓的，“这、这是哪儿？我们怎么在这儿？”
塞壬转过头看向苏小渔，在海底幽光的映衬下，他那张俊美得的脸更多了几分神秘和妖异，墨蓝色的眼眸比平时更加深邃，仿佛吸纳了整片海洋的星光。
“别怕。”他游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和……郑重，“这是我的临时巢穴，很安全。”
“临时……巢穴？”苏小渔舌头有点打结，看看外面游弋的大鲨鱼，心肝儿颤，“你管这叫……巢穴？”
这配置是不是有点过于硬核了？邻居是鲨鱼，装修靠发光生物？
塞壬明白她的顾虑，耐心解释道：“这片海域受我庇护，它们不会伤害你。这个气泡，是我的力量形成的，很坚固。”他顿了顿，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在这里做。”
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重要的事？在海底？在鲨鱼邻居围观下？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什、什么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宝宝似乎也感应到了环境的变化，在里面轻轻动了动。
塞壬没有吱声，他松开她的手，转身游向气泡中心那片最柔软的白色海藻垫。
那里，是他用发光的珍珠、色彩绚丽的珊瑚碎片、和一些形状奇特的深海宝石，摆成了的一个心形！
苏小渔：“……”
这审美……虽然地点很奇幻，但这摆件风格，还是熟悉的“塞壬式抽象浪漫”。
只见塞壬在那个“心形”图案前停下，然后，他抬起右手，指甲瞬间变得锋利如刀，在苏小渔惊讶的目光中，他毫不犹豫地用指甲划向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不是人类心脏的位置，而是人鱼心口附近，一片颜色格外深邃、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特殊鳞片下方。
一缕极淡的、泛着微光的蓝色液体渗出（人鱼的血是淡蓝色的）。
塞壬眉头都没皱一下，指尖精准地探入，小心翼翼地从那片鳞片下方取下了一片仅有指甲盖大小的鳞片，薄如蝉翼、通体晶莹剔透、仿佛凝聚了最深海洋之蓝！
这片鳞片与他身上其他坚硬的护鳞片不同，它极其柔软，触手温凉，里边好像有液体在流动，散发着柔和的蓝光，纯净的没有一点杂质。
塞壬小心翼翼的托着这片鳞片，回到了苏小渔面前。
他单膝……呃，单尾？总之是类似跪下的姿态，悬浮在她面前的沙地上，目光专注而虔诚地凝视着她。
“小渔，在人类的习俗里，相爱的人会交换戒指，缔结婚约。
在我们人鱼族，也有类似的仪式，叫做‘永契’。”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安静的海底气泡中回荡着。
说完，他举起手中那片发光的鳞片：“这是我的心鳞，靠近心脏，最柔软，也最敏感，它承载着我的生命印记还有情感。”
说着，他指尖微动，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那片心鳞，它的形状开始发生变化，边缘向内收拢，中间微微拱起，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枚……戒指！
然后，塞壬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银白色丝线（据说是某种深海蠕虫分泌的丝），灵巧地穿过戒指，形成一个可以调节大小的指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美感。
塞壬托着这枚独一无二的戒指，将它递到了苏小渔面前，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的生命，你的港湾。潮汐不息，契约永存。”
他用古老的语调，说出了人鱼族缔结永契的誓言。
没有人类的甜言蜜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质朴、最本源、亘古不变的承诺。
苏小渔怔怔地看着眼前这枚奇特的戒指，又看看塞壬那双盛满了星辰大海和……她的深邃眼眸。
海底的幽光在他脸上跳跃着，外面那些发光生物游弋的光影在他身上流淌，这一刻，他美得不真实，却又无比真实地跪在她面前，捧着他最珍贵的心鳞，向她献上永恒的契约。
她想起了他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乌龙相遇，到后来的彼此靠近，一起经营小店，对抗麻烦，分享生活中的酸甜苦辣……这条傻鱼，用他最直白、甚至笨拙的方式，毫无保留地对她好，保护她，爱着她。
现在，他甚至愿意分享他作为人鱼最核心的秘密和印记，苏小渔心里那点因为突然被带到海底的惊吓和茫然，早被巨大的感动和汹涌的爱意取代，情不自禁的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没有去接戒指，而是轻轻抚上塞壬还带着一丝血迹的心口，那里的皮肤已经快速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很快就会消失的痕迹。
“疼吗？”她声音哽咽地问他。
“不疼！”塞壬摇了摇头，然后握住她的手，将那片温凉的鳞片戒指小心翼翼的套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戒指接触到皮肤的刹那，自动调整到最合适的尺寸，完美的贴合。
“小渔，永远带着，不要摘下。”塞壬看着她手上那枚属于他的印记，墨蓝色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仿佛整个海底的星光都落入了他的眼中，“它现在，属于你了。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感觉到。
你开心，它会亮；你难过，它会暗；你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苏小渔低头看着手指上这枚会“变色”的戒指，忍不住笑着哭了。
这大概是她收到的最奇怪、也最珍贵的“求婚戒指”了。
“潮汐不息，契约永存。”她重复着他的誓言，泪光闪闪地看着他，用力点头，“我答应你！老公，我愿意！”
话音落下，那枚鳞片戒指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蓝光大盛，一圈柔和的光晕以戒指为中心荡漾开来，瞬间充满了整个气泡泡！
“wow.”苏小渔看着那耀眼的美丽的光芒，开心得笑出了猪叫。
第42章 苏家人又双叒叕来了
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苏小渔眼睛闭着“欻”睁开，然后就看见塞壬那张脸放大在眼前，墨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瞅，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珍珠翡翠虾爬子海鲜八宝粥，腥香气扑鼻（一个进左鼻子眼儿，一个钻右鼻子眼儿）
“醒了？”塞壬把粥递到她嘴边上，“温度刚刚好，快趁热吃。”
苏小渔摸了摸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蓝莹莹的光泽在里面流转，漂亮的让人爱不释手，笑得见牙不见眼：“老公，早啊！”
“老公”俩字一出口，塞壬耳朵“咻”地红了，害羞的点头：“嗯，早。”
然后，他舀起一小勺吹了吹，送到苏小渔嘴边，那架势，比当年李公公伺候慈禧还周到。
苏小渔张着嘴正准备要吃，可偏偏就在这时候——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节奏粗暴没有教养，一听就知道门不是他家的。
苏小渔差点被粥里的虾米穗儿呛着：“咳咳……谁啊大清早的，赶着投胎还是赶着上菜市场抢特价鸡蛋？”
塞壬也不爽的皱起眉头，“我去看看。”说完便放下碗就要去开门。
敢吵他老婆吃饭，没说的，k他！
苏小渔伸手过去一把拉住他：“别，万一是傅金瀚那小子贼心不死，又来搞事情呢？先看看监控再说。”
为了搞清楚是哪个讨厌鬼上门，她忍着发飙的冲动，把床头的平板电脑摸过手，然后用她标准的一阳指点开监控。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血压跳。
门口站着仨人，为首的正是她那个物理学上的渣爹苏振国，西装皱得跟咸菜干差不多，头发也乱糟糟的，活脱脱像极了从难民窟逃难出来的难民。
他旁边还站着俩人，左边是苏清雅，眼睛肿得跟俩核桃似的，眼神怨毒的盯着门板在那里抽抽搭搭，手里还攥着条小手帕假装抹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参加完谁的追悼会。
右边的是林婉蓉，正低着头搓着手，表情那叫一个复杂，三分愧疚三分着急四分不知所措，活生生一张“我是被迫的”表情包。
苏大海正蹲在门槛里边，背对着大门一个劲儿地抽大烟，烟雾缭绕得跟王母娘娘蟠桃会似的，如果忽略他那张黑成老包的脸的话。
苏小渔一见这仨人就来气，连嘴角都抽了抽：“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是组团来我这唱大戏了？”
塞壬脸色沉得都能拧出墨来：“我去赶走。”
敢惹他老婆不痛快，那就别怪他辣脚无情。
let''s go～ko.
“别，”苏小渔赶紧按住他，眼珠子转了转，“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这次又要演哪出。”
避免闹出人命，她懒洋洋的披了件外套，然后在塞壬的搀扶下挪到了前厅。
门一开，苏振国像头疯牛“扑通”一下子就撞了进来，要不是塞壬眼疾手快挡了一下，他能直接趴地上给苏小渔行个大礼。
“小渔！小渔啊！”苏振国一把抓住苏小渔的手，鼻涕一把泪一把飙起了演技，连苏小渔都佩服奥斯卡欠他一尊小金人，“爸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可得帮帮爸，帮帮苏家啊！”
“哭”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我见犹怜！
苏小渔面无表情地把手抽回去，在塞壬身上蹭了蹭，然后挪到椅子上坐下。
塞壬立刻递上杯温水，还顺手在她腰后塞了个兔宝宝软枕。
“苏先生，”苏小渔悠哉悠哉喝了口水，然后老神在在的看向对方，“咱俩的关系，上次应该说得挺清楚了，您这声‘爸’，我听着有点瘆得慌。”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苏振国羞得老脸一白，恶狠狠瞪着苏小渔，敢怒不敢言。
而旁边的苏清雅却发癔症的“哇”一声哭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爸这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苏氏集团资金链要断了！要是再筹不到钱，公司就得破产，我们全家都得流落街头啊！”
她一边哭还一边偷瞄苏小渔的反应，见对方无动于衷，又转向林婉蓉：“妈！你说句话呀！”
苏小渔以前在苏家的时候，和林婉蓉感情最好，由她出面肯定事半功倍。
林婉蓉嘴唇哆嗦了几下，看向了苏小渔隆起的肚子，眼圈红了：“小渔……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妈没脸求你。可是……可是这次真的是生死关头了，你就当看在……看在我养了你二十多年的份上，拉苏家一把，行吗？”她眼巴巴盯着苏小渔，就差“我给你跪下了”。
苏小渔怔忪的盯着她还没怎么着，苏大海突然发飙了，他“啪”地一下子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杵，跳起来就要上手。
“爸！”苏小渔赶紧拦住他，“您坐着，没事。”
她开始有点信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是一点不差，以前苏大海脾气没这么爆，自打塞壬进门，老头子脾气就噌噌往上涨。
苏大海被拦住了，强压怒火重新坐回去，又点了一锅烟，吧嗒吧嗒抽得更凶了，烟雾缭绕那张脸上写满了“老子憋屈，但老子不说”。
苏小渔眯着眼睛看向苏振国，语气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苏氏集团资金链断裂，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让您投资那赔钱的海外矿场的？还是我让您跟对家打价格战打到裤衩都不剩的？”
明明能力不济，还硬赶着上，你不赔钱谁赔？
苏振国被苏小渔说这话噎得一口气上不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见她说话难听，苏清雅一下子就急了：“苏小渔！你怎么能这么说！爸也是为了这个家！现在苏氏有难，你手里不是有‘暴富水产’吗？生意那么好，每天百八万的赚，就不能跟苏氏合作合作，或者……或者借点钱应应急吗？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苏小渔笑了，只是笑得有点冷，“当初把我赶出家门，断了我所有卡，让我自生自灭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是一家人？你天天找我麻烦怎么没想起来是一家人？现在公司要垮了，想起我这儿还有个能下金蛋的鸡了？”
她摸了摸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温温的让她烦躁的心情立马平静了些：“合作不可能，我这小庙供不起苏氏这尊大佛。借钱更不可能！我凭什么借给你们？凭你们脸大？凭你们会哭？还是凭你们不要脸？”
“你……”苏清雅被怼得哑口无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婉蓉眼泪也开始掉了下来，她往前走了两步，想拉苏小渔的手，被塞壬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小渔……妈知道，妈没资格说什么。可是清雅她……她毕竟是你妹妹，振国他……他毕竟是你父亲，养育之恩大于天，你就不能……不能看在这点情份上……”
“情份？”苏小渔毫不客气的出言打断她，“林女士，您是不是忘了，当初dna报告出来的时候，您亲口说的——‘我只有清雅一个女儿’。现在跟我情份，不觉得有点搞笑吗？”
她也想拿他们当家人，毕竟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没感情那是假的，可当初他们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实在是太叫她伤心了。
林婉蓉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苏振国见感情牌彻底打不通，咬了咬牙，换了副嘴脸：“小渔！就算你不认我这个爹，不认苏家，可你别忘了，苏氏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见死不救，冷血无情！你的名声，你这家店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他脸红脖子粗的冲着苏小渔咆哮！
哟呵，改威胁了？
苏小渔挑了挑眉，还没说话，塞壬先动了。
他往前迈出一步，直接挡在了苏小渔身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苏振国下意识往后退。
“名声？”塞壬声音冷若寒冰，“小渔的名声，轮不到你来操心。店开不下去，我养她。现在，出去。”
最后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振国被他眼神吓得腿肚子发软，可一想到马上要破产的公司，还是硬着头皮冲他喊：“你、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这是我们的家事！”
塞壬眯了眯眼。
下一秒，苏振国感觉脚下一滑，“啪叽”一声摔了个屁股墩，摔的那叫一个结实，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滩水，滑不留手。
林婉蓉吓得尖叫起来，赶紧过去扶他，苏清雅也慌了神，像个二傻子一样愣在原地动也不动，不知是大脑短路了，还是手脚不听使唤。
苏小渔忍俊不禁的掐了一下自己大腿，赶紧绷住表情。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仨人今天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哭也哭了，求也求了，威胁也威胁了，接下来是不是该上吊了？
果然，苏振国被老婆扶着从地上爬起来，又开始脸红脖子粗地冲她吼：“苏小渔！你今天要是不帮忙，我、我就……”
“你就怎么着？”苏小渔饶有兴致的盯着他反问，“死在我家门口？行啊，你去啊，我保证不拦着。
正好让街坊邻居都看看，苏氏集团的老总是怎么碰瓷的。”
苏振国：“……”
他彻底没招了。
苏清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婉蓉一手扶着丈夫，一手扶着女儿，眼神复杂地看着苏小渔，最后低声说了句：“小渔……对不起。我们……我们这就走。”
说完，便一手扶着丈夫一手扶着女儿踉踉跄跄地走了，背影那叫一个凄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被欺负的一方。
等门“砰”地摔上了，苏小渔长长舒了口气，然后瘫在椅子上。
塞壬蹲下握住她手：“没事吧？”
眼中满满的担忧关切之情。
“没事，”苏小渔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就是觉得挺没劲的。以前他们高高在上，现在我混出点名堂了，又跟牛皮糖似的粘上来，甩都甩不掉。”
苏大海掐灭了火，叹了口气说：“小渔啊，爸对不住你……”
“爸，您说什么呢，”苏小渔拍着他手说，“跟您没关系，别多心哈！”
苏大海眼眶红了，扭过头去，狠狠抹了把脸。
要不是他不小心把女儿弄丢了，何苦让她吃这么多苦？受人欺负？
塞壬这会是插不上话的，便悻悻然去厨房重新把粥热了热，而苏小渔也不管他，回到房间又开始呼叫系统。
“剑兮兮，在不在？出来干活了！”
剑兮兮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宿主，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本系统昨晚通宵优化海鲜养殖模块，很累的好吗？】
苏小渔：“少来，你一个系统睡什么觉。帮我查查苏氏集团到底怎么回事，资金链断裂的具体原因，还有没有别的猫腻。”
她才不信那么大个集团说完蛋就完蛋的，除非……不干净！
剑兮兮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宿主！你搞错了吧！我是人渔致富系统！是帮你养鱼卖鱼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的系统！不是情报间谍系统！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让他一个系统分饰两角，他干不来呀。
苏小渔才不管这么多：“你不是高级ai吗？连个网查个资料都不会？要你何用！”
剑兮兮：【我会联网，但我主要权限是在海洋生物数据库、水产养殖技术、市场经济分析……不包括窃取商业机密啊喂！这是违法的！违法的你懂吗？】
苏小渔：“少废话，赶紧的。不然我今晚就让塞壬把你从里边抠出来，扔海里喂鲨鱼。”
剑兮兮：【……宿主，你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我是系统，不是牛马！不带你这样的！】他都要哭了。
苏小渔：“哦，那我去跟塞壬说，某系统消极怠工，不想帮我查资料……”
剑兮兮：【等等等等！我查！我查还不行吗！】秒怂：【但是宿主，咱得说好，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我可是正经的致富系统，不能老干这种歪门邪道……】
苏小渔：“行行行，最后一次，快查。”
剑兮兮唉声叹气地开始工作，嘴里还不耐烦的叨咕着：【遇宿主不淑啊……想我堂堂人渔致富系统，当年也是统界一枝花，怎么就绑定了这么个宿主……不是让我当监控，就是让我查黑料，现在还要兼职商业间谍……统生艰难啊……】
苏小渔听得都想笑，还是憋住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剑兮兮的声音重新响起，这次正经了不少：【宿主，查到了。苏氏集团的问题比表面上看到的更严重。】
苏小渔立马精神大振：“快说快说。”
剑兮兮（白眼.jpg）：【表面上看，是投资海外矿场失败，加上竞争对手打压，导致资金链紧张，可实际上……我深入扒了扒他们的财务流水和几个高管的私人账户，发现问题很大。】
【首先，那个海外矿场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坑。合作方是一家空壳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你猜是谁？】
苏小渔眯起眼：“谁？”
剑兮兮：【傅金瀚。】
苏小渔：“！！！”
剑兮兮继续道：【没错，就是你之前收拾过的那个傅金瀚。他早就盯上苏氏了，那个矿场项目就是个诱饵，苏振国贪图高回报率，一头扎了进去，结果血本无归。】
【其次，苏氏内部有几个高管，这几年一直在偷偷转移公司资产，做假账，套现跑路的迹象很明显。苏振国大概是被矿场的烂摊子搞焦头烂额，根本没发现内部已经蛀空了。】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苏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而且数额巨大。税务局那边已经注意到他们了，估计很快就会上门。一旦查实，就不只是破产那么简单喽，可能还要负刑事责任咧。】
苏小渔听完，然后沉默了。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苏振国蠢，可没想到能蠢到这种地步，被傅金瀚那种货色耍得团团转不说，连自家后院起火都“母鸡”。
就这智商，能当这么多年老总也是奇才。
剑兮兮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打算怎么办？要提醒他们吗？】
苏小渔冷笑：“提醒个球！他们当初把我赶出来的时候，可没给我留半点活路，现在自食恶果，那是他们活该。”
她也是记仇的好吗？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苏小渔眼珠子转了转，“傅金瀚那老小子，居然还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敌人的敌人……呃，也是敌人！
对敌人，绝对不能手软。
剑兮兮顿时来了兴趣：【宿主，你又要搞事？带上我带上我！这次怎么玩？】
苏小渔：“急什么，等我先吃饱饭再说。”
正好塞壬端着热好的粥进来，见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忍不住好奇地八卦：“想到什么好事了？”
苏小渔接过粥，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想到怎么给某些人‘送温暖’了。老公，这几天店交给你，我要出去办点事。”
塞壬立马紧张的皱起了眉头：“你去哪？我陪你。”
“不用，我就去税务局……啊不是，我就去街上转转，给咱儿子买点小衣服。”
糟糕，一不小心差点说漏嘴，他应该……没听见吧？
塞壬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苏小渔嘿嘿一笑，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放心，我现在可是有老公罩着的人，谁敢欺负我？”
无名指上的戒指蓝光微微闪烁着，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塞壬耳朵又红了，他没再坚持，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早点回来。”
“知道啦！”
苏小渔三两口喝完粥，摸出平板，开始噼里啪啦敲字。
剑兮兮兴奋地在她脑子里嚷嚷：【宿主宿主！咱们这次是匿名举报还是实名举报？要不等他们破产了去捡漏收购？还是搞个局让傅金瀚也栽进去？】
苏小渔：“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
“全都要！！”
第43章 美食节开幕
苏小渔的“送温暖”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一个更大的舞台就先找上门了。
苏小渔打晋级赛的时候无意中刷到一条爆炸性新闻，江城马上要办国际海鲜美食节！
这可不是菜市场“买三斤送一斤”的小打小闹，而是正儿八经有头有脸的国际性活动，据说应邀参展的单位来自全球十几个国家，评委也都是美食界响当当的大佬级人物，每一个都吃出了名堂，更重要的是整个过程还有电视台全程直播，足不出户就可以过过眼瘾。
而不出意外的意外，“暴富水产”也收到了主办方发来邀请函。
收到邀请函那天，苏小渔正捧着碗对着一锅塞壬新研发的“深海霸王别姬汤”犯愁！
名字听着挺霸气，其实就是甲鱼炖乌鸡，也不知道塞壬从哪搞来的发光海藻，硬是把汤炖得五彩斑斓，喝一口甚至能看见月宫里的嫦娥在翩翩起舞。
“国际海鲜美食节？”苏小渔叼着勺子，把烫金的邀请函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五遍，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咱们这小破店，居然也能收到这玩意儿？该不会是诈骗吧？”
虽然已经确定活动是真的，可保不齐有人动歪心思借着由头到她这来搞点外快，以前苏大海就遇上过。
塞壬正在给她挑鱼刺，闻言抬头：“诈骗？”
“就是骗钱的，先给你发个高大上的邀请，然后让你交展位费、评审费、赞助费……最后卷款跑路，留你对着空气骂娘。”
苏小渔的话让塞壬手里的鱼刺“咔”一下断成两截：“谁敢骗你，我把他……”
“打住打住！”苏小渔赶紧捂住他嘴，“法治社会，动口不动手，懂吗？”
这家伙解决问题的方式主打一个粗暴，惹出事儿赔钱事小，进去踩缝纫机她可受不了。
“不过嘛……”苏小渔摸着下巴笑得狡黠，“这邀请函看着挺真的，我上网查查。”万一是真的呢！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官网公示的参展商名单里，“暴富水产”四个大字赫然在列，后面还跟着个小括号：（特色珍稀海鲜供应商）。
苏小渔立马乐的都找不到北了：“哟呵，咱这还成特色供应商了？谁给评的？”
塞壬看着摇头，“母鸡！”
“你母鸡，我也母鸡！到底是谁呢？”苏小渔一个脑袋两个大，还是想不通。
就在这时，剑兮兮又蹦出来刷存在感了，还带着点邀功的小得意：【宿主，当然是我啦！本系统通过大数据分析，将‘暴富水产’的销售数据、客户评价、产品稀缺性等参数整合，自动向美食节组委会提交了资质申请。经过三轮筛选，成功入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小渔：“……你什么时候干的？”
剑兮兮：【就上次你让我查苏氏黑料的时候，顺手的事儿。不用感谢我，请叫我雷锋·统。】
苏小渔嘴角抽抽：“我谢谢你哈！不过……参展要准备啥？总不能扛两箱带鱼去吧？”
这家伙，居然敢背着她搞起了黑客，要是逮到他，定揍屁股开花。
剑兮兮：【放心，本系统已为您规划完备参展方案。根据当前系统等级（lv.3），建议主打两款深海奇珍：梦幻水晶虾与冰海巨螯蟹。
这两种海鲜在人类市场极为罕见，对生存环境要求苛刻，经由本系统优化培育及塞壬的海洋之力加持，可保持最佳鲜活状态，必定能引爆全场。】
苏小渔听得血压上头，眼睛都在冒小星星：“听着有点意思，不过……咱们有这玩意儿吗？”她看向塞壬问。
塞壬擦了擦手，然后说：“有。东海三百里外有一处海沟，水晶虾群居在那里。北冰洋边缘的冰层下，有巨螯蟹的巢穴，明天我去抓。”
只要是苏小渔想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一定给她弄到。
苏小渔：“……老公，注意安全。”海鲜重要，老公更重要，不想偷虾不成蚀老公，赔了海鲜又折夫。
塞壬：“嗯，很快回来。”
天还没亮，塞壬趁着大伙儿还在打呼，就悄悄从窗户飘了出去。
苏小渔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才打着哈欠从被窝里钻出，见身边人去床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干嘛去了。
她讪讪笑了笑，然后穿了衣服去后院。
刚一进门就看见，在后院的水池子里游着一群通体透明的小虾，浑身上下泛着七彩荧光，美轮美奂像极了博物馆的艺术品，池子边上还趴着两只脸盆大小的巨型螃蟹，钳子堪比液压剪，外壳如蓝宝石般璀璨夺目。
苏大海这会儿正蹲在水池边拿着根棍子小心翼翼地戳螃蟹壳，嘴里啧啧称奇：“这玩意儿……能吃吗？看着怪吓人的。”
苏小渔凑过去一看，惊得好险没跳起来！
这哪是海鲜，简直是海底异形！那螃蟹一钳子下去，估计连防盗门都能夹穿。
剑兮兮又跳出来刷存在感了：【嘿嘿，宿主，你肯定没见过吧？这就是传说中的梦幻水晶虾，肉质晶莹剔透，鲜甜无比，富含特殊氨基酸，有轻微致幻效果，食用后会产生短暂的愉悦感，还能增强味觉敏感度。
冰海巨螯蟹，蟹肉紧实弹牙，自带天然海盐咸鲜与淡淡冰爽感，蟹膏丰腴，乃顶级滋补品。】
听着剑兮兮云山雾绕的科普，苏小渔馋得哈喇子都出来了，咽了咽口水说：“听着好好吃哦！剑剑……这玩意儿咋做？”
剑兮兮翻了个白眼（吃货.jpg）：【本系统已下载《全球顶级海鲜料理大全》及《米其林三星主厨私房菜谱》，可实时指导。
另外，建议宿主与塞壬共同参展，夫妻联手，更有话题性。】
苏小渔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
嘶～疼！
国际海鲜美食节开幕当天，江城国际会展中心那是相当热闹，那可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苏小渔车子都给挤到桥洞子底下去了，嘎油半天才嘎油进了停车场。
各大参展商的展位一个比一个豪华，灯光音响闪瞎人眼，其中最显眼的当属“海皇集团”的展区，足足占了半个主场，装修得那叫一个奢华，就跟海底宫殿似的，还请了“大凶”超模穿着美人鱼服装现场走秀，引得现场无数男生眼冒狼青嘴飙狼嚎，裤档支起了小帐篷。
为了参加这次盛会，邓普斯杰瑞专程搭坐波音747专机从伦敦飞到了江城，正端着香槟笑容满面地接受记者采访，自然少不了狗腿子孙昊作陪，至于傅金瀚，也不知道死哪去了，根毛都没见到。
“我们海皇集团，始终致力于将全球最新鲜、最高端的海鲜带给华国消费者。
这次我们带来了法国吉拉多生蚝、澳洲龙虾、蓝鳍金枪鱼大腹……并由我们重金聘请的米其林三星主厨，保罗先生，现场为大家制作料理。”
随着他的目光，镜头转向了旁边一位戴高帽的外国老头，他正表情严肃的用镊子小心翼翼地点缀一盘生蚝，专注的像是在给蒙娜丽莎画眉毛。
相比之下，“暴富水产”的展位就寒酸多了，角落里一个不足二十平的小格子，简单的背景板，几张长桌，几个水族箱，仅此而已。
苏小渔挺着肚子，穿着宽松的孕妇裙，正亲自指挥着员工搬箱子。
塞壬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下身是黑色长裤，看起来干净利落。
可他那一头深蓝色长发实在太过扎眼，加上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自然而然成了全场的焦点，不少女孩子围上来要求和他合影。
“老公，把那个‘深海奇珍，限量供应’的牌子挂高点。”苏小渔踢了正在摆pose的塞壬一脚，指向牌子说。
塞壬“嗯”了一声，然后手一抬，牌子稳稳挂到了两米高的位置，都不用踮脚。
“……”围观群众都看傻了，满脸满眼的羡慕嫉妒，这身高，是吃激素长大的么？
等展位布置得差不多了，苏小渔拍了拍手，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暴富水产，深海奇珍，今天现场制作，免费试吃，先到先得，吃完为止啊！”
这接地气的叫卖声，在一众“高端、奢华、尊享”的宣传语中显得格外清奇，不少人被吸引过来，当看到水族箱里那透明发光的小虾和蓝汪汪的大螃蟹，一个个全都惊得亚麻呆住了。
第44章 国际海鲜美食节，暴富水产杀疯了
“这虾是塑料的吧？怎么还会发光？”
“握草！螃蟹成精了？这么大个儿！”
“oh my god.能吃吗这？会不会有毒啊？”
苏小渔笑眯眯地拿起来时随身带的扩音器，跟菜市场阿姨一样开始讲解：“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暴富水产的老板苏小渔，今天我给大家带来的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梦幻水晶虾，和冰海巨螯蟹！”
与此同时，剑兮兮在她脑子里同步播放bgm，《舌尖上的中国》，恢弘大气，调调劲爆！
苏小渔差点没绷住，强忍着笑继续：“这梦幻水晶虾，产自东海深处无人踏足的神秘海沟，对水质要求极高，捕捞难度极大！
它的肉质呢，晶莹剔透，入口即化，鲜甜无比，富含特殊氨基酸，吃了心情愉悦，看啥都顺眼！”
剑兮兮补充：【宿主，别忘了说那个‘轻微致幻，良性，不上瘾，不违法’。】
苏小渔从善如流的点头：“当然啦，这个愉悦感是良性的，短暂的，绝对安全健康，不违法不乱纪，请大家放心食用！”
她话音刚落，底下便有人开始起哄：“苏大老板，吹得这么神，倒是做来尝尝啊！”语气里带着不善。
苏小渔看向说话那人，见是个油腻的光头大叔，心里厌恶，可脸上笑容可掬得对他说：“这位朋友问得好！光说不练假把式，咱们这就现场制作！首先，有请我的合伙人兼首席海鲜处理师，塞壬先生！”
塞壬面无表情地走到台前，对着全场观众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苏小渔继续说：“咱们塞壬师傅有个绝活，叫海鲜唤醒术。什么意思呢？就是能让海鲜在料理前，达到最完美的活性状态，最大化激发鲜味，大家想不想看啊？”
然后，她向塞壬使了个眼色。
塞壬走到水族箱前，伸出食指在水面上轻轻一点。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水族箱里的水晶虾，原本只是慢悠悠地游着，被他一点突然就像打了鸡血，通体荧光大盛，几乎变得透明，虾身内流动的肌理清晰可见，每一只都活泼得要蹦出来一样！
“哇——！”全场立马响起一片惊呼，实在是太神奇了。
塞壬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冷，然后又走到了巨螯蟹的水箱前，同样伸手一点。
两只原本趴着不动的巨螯蟹，猛地挥舞起大钳子，“咔嚓咔嚓”夹得水箱壁砰砰响，蓝宝石的蟹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蟹眼滴溜溜乱转，看着凶悍又精神。
这下连隔壁海皇集团的人都吸引过来。
邓普斯放下香槟，眯着眼看向这边，尤其是看向塞壬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势在必得。
苏小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再次拿起扩音器：“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塞壬师傅将为大家现场制作深海奇珍刺身拼盘！掌声欢迎！”
在全场万众瞩目的期待下，塞壬手起刀落——不，根本没用刀。
只见他手指如电，凌空一点，一只水晶虾便从水中跃出，悬浮在他掌心，然后他指尖轻轻拂过虾身，虾壳便自动脱落，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虾肉，仔细看可以发现，那虾肉还在微微颤动着。
紧接着，虾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在空中被精准地片成薄如蝉翼的片片，均匀地落在铺着冰沙的琉璃盘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观众们看的目瞪口呆，一个个全都张大了嘴巴，纷纷掏出手机照相机对着塞壬卡卡一顿猛拍！
“这、这是魔术吧？”
“特效！肯定是特效！”
“妈咪，我要学这个！”
苏小渔在一旁负责解说，剑兮兮在她脑子里疯狂输出：
【水晶虾刺身，需配以特调柠檬海盐汁，滴两滴即可，不可多，否则抢味。】
【宿主，快说‘本店特制柠檬海盐汁，采用深海岩盐与十年柠檬树初榨精油调制’！】
【巨螯蟹蟹腿肉，需以冰锥震击筋膜，破坏纤维，口感更弹。】
【对对对，就说‘采用北极千年寒冰所制冰锥，零下五十度瞬时锁鲜’！虽然冰锥是你从冰箱冷冻层拿的，但观众不知道啊！】
苏小渔面不改色照着剑兮兮给的台词吹，可心里却在吐槽：“你这吹得是不是有点过了？还北极千年寒冰，你咋不说玉皇大帝御用冰锥呢？”
剑兮兮：【营销！宿主，这叫营销！要的就是噱头！你看观众多买账！】
确实买账。
展位前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后面的人跳着脚也看不见，急得直嚷嚷。
她讲解的这会儿，刺身拼盘很快做好了，水晶虾片薄如蝉翼，整齐码放着，宛如艺术品般在灯光下泛着七彩荧光；巨螯蟹腿肉被剔出，切成适口的小块，堆成小山，蓝白相间的肉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苏小渔用小碟子分装好，然后让前排的观众开始试吃。
第一个吃到的是位半秃子大叔，他把虾肉放进嘴里，然后嚼了两下，一下子愣住了，然后……眼泪“哗”就下来了。
“太好七了！这、这味道……让我想起了我的初恋！”大叔开始泣不成声。
众人：“？？？”
第二个试吃的是位双眼皮儿大嘴姑娘，只吃了块蟹肉，眼睛就瞪成了铃铛，捂住脸尖叫：“天啊！这口感！这鲜甜！我感觉我的味蕾在跳舞！不，在开派对！”
然后城门大嘴一张，领大个的螃蟹三两口就进去了。
接下来，第三个、第四个……
只要试吃过的观众，没有不满意的，反应更是一个比一个夸张，有的手舞足蹈，有的闭眼陶醉，有的甚至想跪下来再求一筐！
场面一度失控，连评委也被惊动了。几位美食界泰斗级人物前呼后拥着过来，品尝过后，也纷纷不可思议的震惊住了。
“这鲜味……层次太丰富了！水晶虾的甜，巨螯蟹的鲜，完美融合，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清凉感，回味无穷！回味无穷啊！”
“好七！太好七了！肉质处理堪称完美！活性锁鲜技术闻所未闻！真是人间极品。”
“这不仅是美食，更是艺术！”
“……”
海皇集团那边，米其林三星主厨保罗先生看着自己精心摆盘的生蚝，又看了看这边疯狂的评委和观众，默默摘下了厨师帽。
输了，从食材到手法，输得彻彻底底，连裤衩都不剩！
虽然很受挫，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邓普斯脸色阴沉的都快要下雨了，气得他把手里的香槟杯啪的一下子摔了个粉碎，死死盯向塞壬，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个人……不，这个怪物，到底什么来头？那些珍奇海鲜，他是怎么得到的？尤其是他那处理海鲜的手法，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他必须得到他！不惜一切代价！
最终比赛结果毫无悬念。
“暴富水产”以碾压性的优势，夺得了本届国际海鲜美食节的“至尊金奖”和“最具人气奖”，奖杯奖状拿到手软！
苏小渔捧着奖杯，对着镜头开始获奖感言：“感谢组委会，感谢各位评委，感谢广大顾客的支持！我们暴富水产会继续努力，为大家带来更多美味！顺便打个广告哈，本店接受预订，梦幻水晶虾和冰海巨螯蟹数量有限，先订先得，晚了可就没喽！”
然后，台下掌声雷动，夹杂着“我要订我要订”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现场记者用摄像机将整个赛事的全过程从头到尾全都录了下来，回去后加班加点赶稿子进行报道。
某间廉价出租屋里，苏振国、林婉蓉和苏清雅三人，正围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看着屏幕里风光无限的苏小渔。
苏振国脸色铁青的青面獠牙如恶鬼，连手里的遥控器都快要捏碎了。
苏清雅咬着嘴唇，眼里满是嫉妒和不甘：“凭什么……凭什么她运气这么好……那些海鲜，肯定来路不正！”
林婉蓉看着女儿隆起的小腹，和旁边那个俊美非凡、对她呵护备至的男人，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苏大海也在店里看电视，乐得直拍大腿：“好！好！我闺女就是厉害！塞壬也好样的！”
他倒了杯白酒，美滋滋地抿了一口，对着电视举杯：“来，咱爷俩走一个！”
电视里，苏小渔正被记者围着采访，塞壬护在她身前，小心地隔开人。
苏大海看着看着，眼睛红了，抽了抽鼻子然后又狠狠灌了一口酒！
“闺女出息了……真好。”
美食节大获全胜，苏小渔抱着奖杯坐在回家的车上，兴奋地盘点着今天的收获。
“光是现场预订就接了三百多单！还有十几家高端餐厅想谈长期合作！老公，咱们要发了！”
塞壬一边开车，一边点头：“嗯，发。”
苏小渔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算是给他的奖励：“最大功臣是你！奖励你的！”
塞壬耳朵又红了，嘴角微微上扬着，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就在这时，剑兮兮又冒出来，带着点酸溜溜：【宿主，你是不是忘了谁？没有本系统的精准数据支持和营销话术，你们能赢得这么漂亮？过河拆桥！卸磨杀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苏小渔：“……你成语学得挺好哈。行行行，也记你一功，回头给你……呃，给你升级系统？”
剑兮兮立马来了精神：【真的？说话算话哦！我要升级‘海洋生态监测模块’！还要解锁‘跨海域资源调度功能’！还有……】
“停停停！”苏小渔听得头疼，“慢慢来，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先把眼前这批订单搞定再说。”
辛苦了大半年，才攒了这么点积分，必须好好规划一下，实现利用率最大化。
她摸着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被成就感填得满满的。
事业蒸蒸日上，家庭幸福美满，孩子也快要出生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真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某处阴郁低气压的公寓里，邓普斯正盯着电脑屏幕淌哈喇子，上面是今天展会上偷拍到塞壬处理海鲜时手指泛着微光的特写照片。
他眼神狂热的对电话那头吼：
“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得到他……还有他身上的秘密！办不到！死！”
第45章 你到底背着我存了多少黑料?
“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苏小渔美美的泡了个澡，然后裹着浴袍窝在客厅的沙发椅，美滋滋地打开手机，打算用这次赚的钱把店面再扩大一圈，顺便给即将出生的儿子布置个豪华婴儿房。
可刚打开手机，她就被铺天盖地的消息给淹了。
微博、抖音、小红书……但凡跟“暴富水产”沾点边的平台，评论区都炸锅了，热搜榜上明晃晃的字眼亮瞎她的钛合金眼：
暴富水产老板未婚先孕私生活混乱#
首席评委饥不择食和孕妇酒店开房#
美食节冠军竟是靠陪睡上位？#
水晶虾吃坏客人，无良商家以次充好#
“哇呀呀，谁这么无聊？”
苏小渔忍着摔手机的冲动点开链接，里边全是小作文，水平顶多小学生级别。
“我是江城本地人，爆料一下那个暴富水产女老板苏小渔，以前她是苏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被赶出家门不知道傍上了哪个金主，肚子都大了还没结婚，私生活乱得很！”
下面还有配图，是几张模糊的偷拍照，有苏小渔挺着肚子在店里的，有塞壬扶她上车的，还有一张居然是塞壬深夜拎把西瓜刀守在凯撒酒店门口的背影……像素模糊不清，可那头飒飒的蓝毛非常醒目！
下面评论更是不堪入目：
“我就说哪有那么年轻漂亮的老板娘，原来是靠睡上位的。”
“那男的看着就不像正常人，女朋友都跟别人睡了还要，不会是傻子吧？”
“未婚先孕还这么高调，真不要脸！”
“听说她海鲜来路也不正，不知道从哪走私的。”
另一条爆料更是“断绝绝孙”：
“我是受害者！上周在暴富水产买了水晶虾，回家吃了就上吐下泻，去医院查是食物中毒！商家不肯赔医药费，还威胁我！大家千万别去这家店！”
底下附了张市中心医院诊断病历的照片，诊断书上“急性肠胃炎”5个大字赫然在目。
这条下面有不少群情激愤的看官留下了自己的爪印，足足有千条之多：
“黑心商家！必须曝光！”
“美食节冠军就是这么来的？拿顾客健康开玩笑？”
“已举报，坐等查封。”
“这种店就该倒闭！”
“……”
“啊，我操你妈！”苏小渔脸都气绿了，“啪”，手机无辜地体验了把抛物线自由落体。
塞壬端着刚热好的牛奶从厨房里出来，见苏小渔脸色不对，而她手机正苦哈哈的躺在地上，脸都摔碎了，不禁疑惑的问她：“怎么了？”
气得苏小渔连心爱的手机都摔了，肯定不是小事情子。
苏小渔手指向地上的手机：“你自己看。”
塞壬捡起半报废的手机扫了两眼，墨蓝色的眼底瞬间被怒气填满了：“谁干的？”
“还能有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苏清雅就是傅金瀚，这俩一路货色，都不是好鸟！”
苏小渔正说着，就见苏大海怒气冲冲地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估计是去买菜时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小渔！网上那些话你看了没？气死我了！哪个缺德玩意儿在那胡说八道！我闺女行得正坐得端，他们凭啥污蔑人！就不怕死了下拔舌狱！”
老头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菜篮子往地上一搁，摸出手机就要跟人对骂。
苏小渔赶紧拦住他：“爸，您别冲动。网上对骂没用，越骂他们越来劲。”
她刚摔了个手机，不想老爸再摔手机，好后悔哟。
“那咋办？就由着他们胡说？”苏大海气的眼珠子欻欻往外冒火星子。
“我去找他们。”塞壬放下手里的牛奶就要出门。
“回来！”苏小渔上去一把将他拉回，“我知道你很能打，但这是法治社会，咱得以理服人，你想进去踩缝纫机吗？”
塞壬看向她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觉得以拳头服人更快！
苏小渔把他攥成拳头的爪子掰开，苦口婆心的劝：“听话，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先把网线拔了，别看了，省得闹心。”
这家伙发起飙来把电脑砸了，可就崴鼻子了。
塞壬不情不愿地去拔网线，苏小渔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电脑前，转动大脑cpu开始分析到底是哪个王八龟孙子在背后使坏！
想了半天还是没头绪——
【啦啦啦！啦啦啦！】就在这节骨眼上，剑兮兮欻蹦出来刷波存在感：【宿主，你亲爱的剑剑有新情报要奏！
舆情监测显示，负面话题在三个小时内暴涨了300%，背后有明显的水军操控痕迹，需要本系统溯源吗？】
“废话，赶紧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在作怪！”苏小渔这会儿没心情跟它逼逼。
剑兮兮（就不能温柔点嘛.jpg）：【正在追踪ip地址和水军账号关联……分析关键词投放规律……匹配潜在敌对目标……】
苏小渔在煎熬中等了十分钟，剑兮兮终于有消息了：【查到了。水军头目是个叫“键盘侠工作室”的营销号，接单记录显示，雇主通过境外账户转账，中间经过三层洗钱，最终追溯到……一个注册在苏清雅名下的虚拟账户。】
苏小渔眯起了眼：“果然是她。”
剑兮兮继续道：【另外，那个自称“食物中毒”的顾客，病历是真的，但医院记录显示，他当天还吃了大量辛辣烧烤和冰啤酒，医生诊断为“饮食不当引发的急性肠胃炎”，与海鲜无关。
他删除了相关聊天记录，但本系统已恢复备份，显示他曾与一个陌生号码联系，对方承诺“事成之后给两万”。】
“陌生号码能查吗？”苏小渔问。
【已锁定，号码归属地是江城，机主信息……孙昊。】
这倒是让苏小渔没有想到，“哟，老熟人啊！邓普斯的狗腿子。看来这事海皇集团也掺了一脚，有点意思。”
她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小剑，把我之前让你存的那些资料调出来。”
剑兮兮cpu有点过载：【宿主，你是指……塞壬的“人鱼身份保密协议”？还是苏清雅以前校园霸凌同学的证据？还是傅金瀚偷税漏税的账本？还是邓普斯在海外非法捕捞濒危物种的记录？】
苏小渔：“……你到底背着我存了多少黑料？”
剑兮兮贱兮兮的笑了：【嘿嘿～，职业习惯，职业习惯！作为一个合格的系统，要为主人排忧解难，防患于未然嘛。】
苏小渔翻了个白眼：“行吧，先把苏清雅校园霸凌那段整理出来，要实锤，有图有真相。
另外，把我和塞壬的结婚证拍个照，还有他送我的‘求婚戒指’也拍一下，记得把戒指的蓝光拍明显点，要梦幻，要唯美，要闪瞎那些喷子的狗眼。”
剑兮兮：【收到！不过宿主，结婚证……你们什么时候领的？我怎么不知道？】
第46章 网络暴力?老娘反手送你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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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塞壬的秘密武器——电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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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鱼大爷，饶命!
塞壬前脚刚走，麻烦后脚就来了。
第二天下午，苏小渔正在店里清点订单，苏大海在后边算账，一切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有危险悄悄逼近。
就在暴富水产全体员工为了毛爷爷努力向钱奋斗的时候，突然，店门“砰”的一声被踹开，然后有五个流里流气的汉子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条青龙，嘴里叼着吸剩下半截的烟卷，吊儿郎当地扫了一圈，然后瓮声瓮气的开口：“哟，这就是那什么‘暴富水产’？看着也不咋地啊。”
他身后几个跟班哄笑起来，其中一个黄毛还顺手掀翻了门口的一筐活虾，虾爬子在地上扑腾着，水溅得到处都是。
苏大海脸色一沉，从柜台后边走出：“你们干什么的？要买鱼就买，不买就出去！”
光头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碾了碾，然后咧着嘴笑了：“老头，火气别这么大，我们不是来买鱼的，是来收保护费的。”
“保护费？”苏大海被气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收保护费？你们是哪片的？我怎么没见过？”
黄毛上前推了苏大海一把，骂骂咧咧：“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这条街归我们强哥管，一个月五千，交了钱保你平安，不交……嘿嘿，你这店就别想开了！”脸上全是张狂与嚣张。
苏大海被推得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苏小渔赶紧过去扶他，脸色也随之冷了下来：“强哥？没听说过。这条街归城管管，归工商管，就是轮不到你们管。现在，给我出去。”
收保护费居然收到她头上来了，简直活腻了。
光头强上下打量苏小渔，目光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停留一下，笑得猥琐：“哟，孕妇啊？这么大肚子还出来看店，你男人呢？该不会是跑了吧？”
几个跟班立马轰然大笑起来。
苏小渔眯起眼看向对方：“我男人在哪儿，关你屁事。最后说一遍，出去。”
光头强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砸！”
几个混混立刻动手，掀桌子，砸鱼缸，把店里搞得一片狼藉。
苏大海急红了眼，抄起门后的扫把就要冲上去：“我跟你们拼了！”
可他一个老头子，苏龙几个又不在，哪里是这群混混的对手。
黄毛一记窝心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另一个混混举起凳子就要往他头上砸。
“爸！”苏小渔吓得惊叫！
这要是砸实着了，苏大海这条命就得废。
早知道今天有麻烦上门，她就不该派苏龙他们去送货，至少还有个帮手，可现在？
眼看苏大海就要脑瓜开瓢，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咻”地从后院窜了出来，快如闪电，直扑向那个举凳子的混混。
是妞妞战队！
不，准确地说，是妞妞战队的老大，被苏小渔起名叫做“闪电”的那条电光鱼。
它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弧线，精准地撞在了混混的手腕子上。
“啊——！”混混惨叫一声，手里的凳子“哐当”掉在地上，然后整个人像抽风一样抖了起来，头发根根竖起，嘴里还不断冒出白烟。
其他混混都看傻了：靠，这是遭雷劈了？
不对！是那条……鱼？一条鱼……把五大三粗的王二狗电成这熊样？
这尼玛也太玄幻了吧？
oh my god，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光头强很快便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骂了句脏话，然后从后腰抽出一把砍刀：“妈的，什么鬼东西！给我砍了它！”
几个混混举着刀棍冲向闪电。
闪电不慌不忙，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个身，然后冲向对方，每次靠近一个混混，它就用尾巴轻轻一甩，动作优雅得像在跳舞。
然后那个混混就跟触了高压电似的倒下去浑身抽搐，口里还不停的往外秃噜白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羊角风犯了。
“砰！砰！砰！”
短短十秒钟，四个混混全躺下了，在地上跳着抽搐版迪斯科，姿势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每个人都头发竖起，表情扭曲。
只剩下光头强一个人握着砍刀还站着，腿肚子直哆嗦。
闪电悬浮在他面前，大眼睛眨了眨，尾巴轻轻摆动着，像是在说：到你了，兄嘚。
光头强咽了口唾沫，然后把刀一撒，“扑通”跪下了：“鱼、鱼大爷！饶命啊！我就是个跑腿的！是有人花钱让我们来捣乱的！不关我的事啊！”
早知道有鱼大爷震场子，打死他也不敢来呀！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吗？
妈了个巴子的！等回去后定要找那混蛋好好说道说道，不把丫的揍出屎来，都对不起他的发型。
苏小渔扶着苏大海从地上起来，然后看向对方冷冷地问：“谁指使的？”
有鱼大爷盯着，光头强哪敢有所隐瞒，哭丧着脸招了：“是、是海皇集团的一个经理，姓孙，说给我们十万块钱，让我们把你这店砸了，最好……最好让你受点惊吓，把孩子吓掉……”
苏小渔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有杀意在涌动！
孙昊。又是他。
不对，孙昊现在应该还在局子里喝茶，那就是邓普斯另外派的人。
好，很好。
瓜娃子的，姑奶奶不发威，你拿姑奶奶当hello kitty是吧？
她走到光头强跟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光头（草！几天没洗头了，一手油）：“回去告诉你主子，有什么招数尽管来！
我把话撂这儿，敢动我和我家人，我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光头强吓得回去都要洗裤子，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一定把话带到！”
苏小渔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看向闪电：“妞妞，送客。”
闪电尾巴一甩，一道细微的电弧飞出，精准地打在光头强屁股上。
“嗷——！”光头强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连地上的兄弟都不管了。
苏小渔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爸，您没事吧？”
苏大海捂着肚子站起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可眼神却亮得吓人：“没、没事！小渔，那鱼……那鱼太厉害了！叫什么来着？妞妞？我要拜它当大姐！”
苏小渔：“……爸，那是条鱼。”
你认她当大姐，我可不认她当大姑。
“鱼怎么了？鱼能一个打五个！比我年轻时候还猛！”苏大海激动地走到水池边上，对着里边的几条电光鱼抱拳行礼，“妞妞大姐！以后我就是你小弟！请多关照！”
几条鱼浮上来，看了他一眼，然后齐刷刷翻了个白眼，沉入水底。
苏小渔简直哭笑不得。
这老头，啥时候变成老顽童了？
她拿出手机，先打了120，让救护车来把那几个还在抽搐的混混拉走——虽然活该，但真电出人命就麻烦了。
然后，她又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我要起诉海皇集团。证据？有啊，录音录像都有，人证物证俱全。对，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教唆犯罪……能告的都告上。”
挂断电话，她摸着肚子说：“宝宝，看见没？这就是人间险恶。但你妈我不怕，你爸留的保镖厉害着呢。”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下，像是在给她打气。
苏小渔笑了，抬头看向大海。
老公，你快点回来。
家里没你，虽然妞妞很能干……
可我还是想你。
深海某处，塞壬感受到了苏小渔的呼唤，回头看向海岸方向，眼底泛起温柔的光。
快了！
解决完这些杂鱼，就回家。
他转身面对前方虎视眈眈的风、雨、雷、电四条雄性人鱼，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来吧！一起上！”
第49章 人鱼渔场模拟经营?这游戏我熟!
塞壬下海“打野”的第三天，苏小渔已经成功适应了“留守孕妇”的生活，早上睡到自然醒，太阳不晒屁股决不起。
醒过来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床头柜上摆着塞壬临走前放的用来装三明治和牛奶的保温盒，上面还贴了张便利贴：“记得吃”，苏小渔肚子饿的咕咕叫，也懒得动手做早餐，闻闻味儿就可以解馋，所以没扔。
生活上她是有点懒，可生意上非常上心，每天都会到公司处理单子，妞妞战队二十四小时巡逻，连只苍蝇飞过都得过安检，敢硬闯，直接就被电成焦炭了，连亲妈都认不出。
而最让苏小渔开心的是，她终于不用偷偷摸摸打游戏了！
塞壬在的时候，她玩半小时手机他能唠叨一小时，什么“辐射对宝宝不好”“眼睛要休息”“游戏里的暴力画面影响胎教”……现在好了，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可以光明正大的肝游戏！
苏小渔美滋滋地打开平板，准备来一局紧张刺激的《王者农药》。
刚登陆账号，剑兮兮的声音就在她脑子里幽幽响起：【宿主，据本系统监测，您已连续游戏四小时二十八分钟。建议休息，避免胎儿受到过度电子辐射影响。
另外，您的今日步数仅为147步，严重低于孕妇推荐运动量。】
苏小渔听得手一抖，差点把平板扔飞出去：“剑兮兮！你干嘛！吓我一跳！”
一个系统也敢管她玩游戏，谁给它的胆子？
【本系统只是履行健康监督职责！根据《孕产妇保健指南》第六章第三节……】
“停停停！”苏小渔赶紧打断了它，“你别跟我念经。我不玩了行了吧？那你告诉我，我现在能干嘛？”
剑兮兮沉默了三秒，然后建议：【宿主可以……看书？听音乐？做孕期瑜伽？或者……跟本系统聊聊天？】
苏小渔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致：“对哦！我可以跟你聊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来，剑剑，给姐姐讲个笑话。”
剑兮兮感觉自己挖了个坑，然后把自己埋了：【……本系统是正经的致富系统，不是相声系统。】
“那讲个故事总行吧？”
【也不是故事会系统。】
“那你会啥？除了催我赚钱催我运动催我养生？”苏小渔急了，这不会那不会，还来管她，好大的脸！
剑兮兮委屈巴巴地说：【宿主别生气嘛！本系统本事大着呢，还会……数据分析、市场预测、海域监测、生态评估、品牌策划、危机预警……】
“停停停，打住！”苏小渔手扶额头，生无可恋的吐槽，“你就不能有点娱乐功能？比如……陪我斗地主？”
她现在需要的是娱乐，是休息，不是工作。
剑兮兮：【理论上可以，但本系统的算牌能力过于强大，可能会让游戏失去乐趣。上一任宿主曾因连续输给本系统三百局而气得进了医院。】
苏小渔：“……那算了。要不咱俩唠唠嗑？你一个系统，平时都在干嘛？不会就在数据库里发呆吧？”
剑兮兮：【本系统的工作很充实！要监测宿主生理指标，分析市场数据，优化养殖方案，规划品牌发展，还要时刻警惕潜在威胁……
对了，刚刚监测到，宿主的“海鲜交易所”账户有新订单，来自日本的一家高端料理店，订购十公斤梦幻水晶虾，报价……每公斤八千美金。】
苏小渔“噌”地坐直了，舌头打结：“多多多多……夺少？八千？还美金？”
吹牛的吧！
【是的，折合人民币约五万六千元每公斤。对方要求空运，运费自理，承诺愿意承担保险费用。】剑兮兮顿了顿，接着补充，【这是宿主通过“海鲜交易所”达成的首笔跨国订单，建议认真对待。】
苏小渔激动地搓下二两泥：“接！必须接！不就是十公斤水晶虾嘛，让塞壬……哦对，塞壬不在。那怎么办？现在去抓来得及吗？”
剑兮兮贱兮兮的笑了：【嘿嘿～，宿主不知道吧？根据你爷们留下的海域标记，东海海沟处现存水晶虾储量约两百公斤，可以捕捞，需要专业设备和人员……你有吗？】
“专业设备没有，专业人员……倒是有一个。”苏小渔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乱转，“剑剑，你说……妞妞战队能不能帮忙抓虾？”
剑兮兮有点卡壳：【……理论上，电光鱼的主要攻击方式是释放电流，不具备抓虾的物理条件。本系统建议，可以尝试与它们沟通，让它们驱赶虾群进入预设的捕捞网，或许可以成功。】
苏小渔一拍大腿：“就这么办！走，去找妞妞商量商量！”
然后她挺着肚子挪到后院水池边上，蹲下对着水里喊：“妞妞！出来一下，有事商量！”
半天别说动静了，连个水花都没有。
“妞妞！”
还是不鸟她。
苏小渔彻底没了耐心，爆发狮子吼，“闪电！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放水啦！”
几条电光鱼慢悠悠从水底浮上来，“闪电”老大冲着她甩了甩尾巴，大眼睛里写满了“又干嘛”。
苏小渔从口袋里掏出塞壬特制的鱼粮，在它眼前晃了晃：“妞妞，帮姐姐个忙呗？去海里赶点水晶虾进网，事成之后，这包鱼粮全归你们。”
闪电看了一眼鱼粮，又看了一眼苏小渔，然后……翻了个白眼，潜回水底，随后几个小弟也陆续沉了下去。
苏小渔：“？？？”
剑兮兮笑得乐不可支：【宿主，电光鱼是肉食性鱼类，对藻类鱼粮兴趣不大，它们更喜欢……新鲜的三文鱼。】
“哦！这样！不早说！”苏小渔赶紧跑去厨房从冰箱里翻出昨天刚到的挪威三文鱼刺身，切了一小盘端过来。
“这个！这个喜欢不？”
几条鱼瞬间又都浮了上来，眼睛亮闪闪的盯着苏小渔手里的东西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苏小渔把盘子往池边上一放，开始忽悠模式：“帮忙抓虾，这盘三文鱼就是你们的，干不干？”
闪电和四个弟弟妹妹对视了眼，然后齐刷刷点头：有好吃的还不干，你看我们是笨蛋吗？
在剑兮兮的指引下，苏小渔开着店里的小渔船（自动驾驶模式），带着妞妞战队来到了东海海沟附近。
停稳了船，苏小渔把特制的捕捞网撒下水去，然后冲着几个小家伙喊：
“妞妞，看你们的了！加油！”
几条电光鱼“嗖嗖嗖”全都钻下海去。
十分钟后，海面开始出现浪花，紧接着一大群晶莹剔透的水晶虾被驱赶着朝渔船这边游过来，在电光鱼的包围下，乖乖钻进了口袋。
不钻不行啊，直接电熟了。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苏小渔看得目瞪口呆：“我去……这么听话？”
剑兮兮又开始了科普课程：【宿主，这就不懂了吧？电光鱼释放的微弱电流可以干扰虾群的神经系统，让它们按照既定方向移动，这是深海生物之间的压制关系。】
“牛啊！”苏小渔竖起大拇哥，“妞妞，你们太棒了！”
然后她开启自动收网按钮，沉甸甸的一网水晶虾成功被拉上船，苏小渔看得眼睛都眯成了“￥”！
清点一下，足足十五公斤，超额完成任务。
苏小渔美滋滋地把三文鱼刺身倒进海里，“闪电”带着弟弟妹妹们围过来，优雅地分食，吃相可比在池子里时文明多了。
“看来不是不会吃，是嫌我给的档次低。”苏小渔啧啧摇头，“这帮鱼，还挺挑。”
回家的路上，剑兮兮突然开口：【恭喜宿主完成“跨国首单”成就！经验值 500！因宿主事业稳步发展，且与人鱼伴侣情感值持续高位，系统综合评价达标，等级提升至lv.3！】
苏小渔好不可思议的张成了o型嘴：“这就升级了？我干啥子啦？”
剑兮兮给了她个鄙夷表情包（装是吧？是不是装？），然后解释：【成功开拓国际市场，独立完成珍稀海鲜捕捞，危机处理能力提升，孕期坚持工作……各项指标均符合升级条件。
解锁新功能，请查收——】
随即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两个新图标闪闪发光。
【功能一：人鱼渔场模拟经营】
【可规划已绑定海域的生态布局，投放特定“诱饵”促进目标海鲜品种繁殖。
当前可绑定海域：东海片区（塞壬领地）。】
【备注：模拟经营，现实生效。请合理规划，避免生态失衡。】
【功能二：初级海洋之心】
【小幅提升宿主对海洋生物的亲和力，可与普通海洋生物进行简单沟通。】
【备注：沟通效果受宿主精神力及生物智力影响。目前仅限鱼类、虾蟹类等低等海洋生物。】
苏小渔眼睛瞪得溜圆：“我靠！这功能……有点东西啊！”
她迫不及待的点开了“人鱼渔场模拟经营”。
界面切换成了一幅三维立体海域图，正是塞壬管辖的这片东海区域。
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了水深、水温、洋流、底质等各项信息，还有各种海洋生物的分布点。
苏小渔试着用手指划拉两下，画面可以放大缩小，还能切换视角，跟玩《模拟城市》程序差不多。
“剑剑，是不是我可以在这片海里‘种’海鲜？”她兴奋地问。
剑兮兮纠正她：【no no no.准确说，是“培育”。
宿主可以选择目标物种，系统会推荐最佳的培育区域和方案。比如水晶虾，适合在水深200-300米、水温8-12c、有珊瑚礁遮蔽的海域繁殖。
宿主可以在此区域投放“特制诱饵”，促进虾群交配产卵，缩短繁殖周期。】
苏小渔搓搓手，又搓下二两泥来：“那还等什么？赶紧试试！”
她在海域图上圈出一块比较适合水晶虾繁殖的区域，系统立刻弹出操作提示：
【请选择诱饵类型：a.促进生长 b.提高产量 c.增强品质 d.缩短周期】
苏小渔想了想，选了c和d，品质要好，长得要快。
【诱饵合成中……需消耗：深海藻类x5，磷虾粉x3，人鱼祝福（塞壬）x1。是否确认？】
苏小渔懵逼的有点懵逼：“……人鱼祝福是什么鬼？还要塞壬的祝福？”
剑兮兮解释：【人鱼祝福指人鱼对海域的天然影响力。
你爷们塞壬他可是这片海域的领主，他的气息可以安抚海洋生物，促进繁殖。
宿主手上不是有他的鳞片吗？用一片就行。】
苏小渔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护身鳞，有点舍不得：“这玩意儿用一片少一片……”
剑兮兮翻了个白眼：【只是借用气息，不消耗鳞片本身，请放入指定区域。】
苏小渔按照剑兮兮提示，把鳞片放在平板屏幕上（剑兮兮专属词条:别问为什么，系统魔法），只见鳞片微微发光，一道淡蓝色的光晕扩散开来，融入界面上海域图中。
【诱饵合成成功！已投放至指定区域。预计效果：水晶虾繁殖周期缩短30%，品质提升15%。效果持续：30天。】
看着界面提示，苏小渔乐成了二傻子：“这功能好！以后想要什么海鲜，自己‘种’就行！”
然后，她又点开了“初级海洋之心”，尝试着和船边游过的一条小丑鱼沟通，她在心里默念：“你好呀？”
小丑鱼停了下来，还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吐了个泡泡，便游走了。
苏小渔：“……它啥意思？”
剑兮兮翻译：【这人类傻了吧唧的，离远点。】
苏小渔：“……你就不能翻译点好听的？”
她不甘心，又对着水里喊：“妞妞！闪电！”
闪电从水下浮上来，大眼睛看向她，摆动着尾巴在说：“干啥？”
苏小渔集中精神感受它的情绪。
一开始没有反应，可随着她逐渐调整状态，竟然真的“听”到了一些模糊的“声音”，确切的说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
“饿……三文鱼……好吃……”
“这个人类……还行……给吃的……”
“主人……什么时候回来……”
“想回家……深海……”
苏小渔愣住了。
她真的能感受到妞妞它们的情绪！
虽然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确实能感觉到它们在表达内心的想法，饥饿、想家，还有对塞壬的思念……
“原来……你们也想家了。”苏小渔看着几个可爱的小家伙，心情莫名的有些复杂。
闪电看着她眨了眨眼，然后用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一点水花。
这次苏小渔“听”懂了：没事，等你生了宝宝，我们就回去。
她鼻子一酸，差点哭了。
“谢谢你们。”她蹲在船边，伸手想摸闪电的头，可一想起它会放电，赶紧又缩回了回去。
闪电主动游过来，冲着她眨眼睛，“摸吧，放心，我不电你。”
用脑袋轻轻蹭了蹭苏小渔的手指。
冰凉，光滑，带着细微的电流感，不疼，麻麻的，很舒服。
剑兮兮的声音再次响起：【“初级海洋之心”的沟通是双向的。宿主能感受到它们的情绪，它们也同样能感受到宿主的善意，这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苏小渔擦了擦眼角，笑了：“兮兮，谢谢你！你这次升级的功能，我很喜欢。”
剑兮兮也很开心：【那是！本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不过宿主……】它话锋一转，又变回贱兮兮的语气，【新功能也解锁了，赚钱的门路更多了，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苏小渔一拍脑门：“对哦！差点忘了正事！”
她赶紧开船返航，回到店里，把水晶虾分装、充氧、打包，联系国际空运，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等忙活完了，天都黑了。
苏小渔感觉比打了两圈麻将还累，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和宝宝说话：“儿子，妈妈今天赚了好多钱，等你出来，一定给你买最好的奶粉，最贵的尿不湿！”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她一脚，力道有点大。
苏小渔痛得“哎哟”一声：“轻点！你妈我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动物！”
小王八蛋，下脚没个轻重，长大了肯定和他爹一样暴力狂。
不行，必须教育。
娘俩亲子交流正嗨，剑兮兮突然又开口了：【宿主，刚刚监测到，塞壬的海域边缘有能量波动，他似乎在……激烈战斗。】
苏小渔听得心里一紧，坐直了身子紧张问：“严重吗？他会不会有危险？”
肚子里的宝宝也立马安静了。
剑兮兮：【波动剧烈但稳定，塞壬应该占上风。不过……对方不止四条人鱼，又来了两个。】
苏小渔紧张的握紧手里鳞片：“剑兮兮，如果我现在捏碎鳞片，他会立刻回来吗？”
剑兮兮：【会，但这样会让他分心，陷入危险！建议宿主相信他的实力，你爷们很厉害的哦。】
“那行吧！”苏小渔咬了咬唇，然后松了手。
“老公，加油！我和宝宝，还有妞妞们，都在家等你。”
第50章 高端晚宴?看我孕妇装闪亮登场
塞壬“出差”的第五天，苏小渔已经开始习惯了独守空闺的生活。
白天忙着打理生意，晚上跟肚子里的宝宝聊天，中间抽空和剑兮兮斗斗嘴，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不玩游戏的时候，就是有点想老公。
这天下午，她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门铃“叮咚”响了。
苏小渔迷迷糊糊抬头，就见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白手套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请问是苏小渔女士吗？”男人声音温和，“这是邓普斯·杰瑞先生送您的礼物。”
苏小渔瞬间清醒了。
邓普斯？那只老鼠？给她送礼？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她警惕地看向那盒子：“什么东西？不会是什么炸弹吧？”
送快递的小哥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开口：“……苏女士说笑了。这是邓普斯先生特意为您搜罗的古籍还有艺术品，与深海传说有关，他说您可能会感兴趣。”
深海传说？难道和塞壬有关？
苏小渔目光瞄向柜台：“放那儿吧。谢谢，不送。”
小哥把盒子放在柜台上，然后礼貌地鞠了一躬，转身便走了。
苏小渔盯着盒子看了三秒，心里紧张感变得越来越强烈，为了搞明白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她call系统帮忙：“剑兮兮！扫描一下，看看有没有危险物品！”
剑兮兮：【扫描中……无爆炸物，无放射性物质，无生化武器。
盒内物品：古籍三本，均为海洋传说的珍本，深海珊瑚雕刻艺术品一件，珍珠发簪一支，天然海水珠，品质上乘，价值总计约……八十万人民币。】
苏小渔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八十万？他钱多烧的？”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最上面是一本线装古籍，纸张泛黄，封面用篆书写着《东海异闻录》，翻开一看，里面图文并茂地记载了各种海洋奇闻，还有人鱼传说，上面的人首鱼身怪物画的丑死了，跟她老公简直不可比！
下面是一尊红珊瑚雕刻的美人鱼雕像，工艺精湛，栩栩如生，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最下面是一支珍珠发簪，珍珠有指甲盖大小，圆润饱满，光泽柔和，一看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苏小渔摸着下巴啧啧称奇：“这家伙……改走文艺路线了？”
剑兮兮综合苏小渔提供的邓普斯相关资料，作出分析：【根据邓普斯的行事风格分析，这应该是“以退为进”的策略。
之前的强硬收购和恶意抹黑均告失败，他现在准备以“追求者”和“合作者”的双重身份接近您，获取信任。】
“啥？追求者？”苏小渔忍不住嗤笑：“我一个孕妇，他追求个毛线？眼瞎啊？”
【或许正是看中您的孕妇身份，在人类社会中，孕期女性通常被认为是“脆弱”和“需要保护”的，这可能会降低您的警惕性。
同时，他也在展示自己的“品味”和“诚意”，想和你建立共同话题——深海传说。】
苏小渔对系统提供的信息兴趣缺缺，随手把盒子盖上，往旁边一推：“东西是好东西，人不是好东西。你说，我要是把东西退了，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换点钱花花，恶心了对方，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能性87%。建议宿主暂且收下，观察后续动向。】剑兮兮顿了顿，然后又提供了一条重要情报，【刚刚收到一封邮件，来自海皇集团，邀请您参加明晚在希尔顿酒店举办的“海洋环保慈善晚宴”。
邓普斯亲笔署名，希望与“暴富水产”在可持续渔业方面展开合作。】
苏小渔听得翻白眼：“鸿门宴啊这是，去还是不去？”
【去有三个好处，不去，不好不坏！】剑兮兮准备把选择权交给苏小渔，然后娓娓道来，【第一，可以近距离观察邓普斯的真实意图。
第二，慈善晚宴是拓展高端人脉的好机会。
第三，您需要了解海皇集团在“可持续渔业”方面的真实布局，这对“暴富水产”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
苏小渔认真想了想，觉得有理：“有道理。那就去。不过……我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
剑兮兮又给出了建议，【怕危险，可以带上“妞妞战队”暗中保护，另外，本系统会全程监控，如有异常，立即报警！】
苏小渔乐了：“你想得还挺周到。行，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晚上，希尔顿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这场“海洋环保慈善晚宴”办得相当高端，来的不是商界大佬就是社会名流，一个个端着香槟来回溜达，驴找驴，马找马，骡子找骡子，趁着机会拓展人脉。
苏小渔没有刻意打扮，只是穿了件宽松的孕妇晚礼服便来参加宴会，领口点缀着细碎的珍珠，搭配上邓普斯送的那支珍珠发簪，那叫一个相得益彰。
她本来不想戴，可剑兮兮却说：“戴着，既能表明您收下了礼物，又能暗示‘我知道你想干嘛，但我就是不上套’。”
苏小渔觉得有道理，于是就戴了。
一进场，她就成了全场焦点。
不是因为她有多美，而是因为，她是全场唯一的孕妇，而且还是独自赴宴的孕妇，万众瞩目期待的塞男神没有跟着一起来，女人们不免有些失落。
各种目光投过来，好奇的，探究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苏小渔才不在乎这些人的眼神，随手端了杯果汁，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自顾自喝着。
剑兮兮在她脑子里实时播报：【左前方45度，穿银色西装的是海皇集团亚太区总裁，旁边是他夫人。
右后方，那个秃顶老头是海洋局的副局长。
正前方，正在和美女调情的是某地产大亨的儿子……】
苏小渔听得头大：“停停停，说重点，邓普斯在哪儿？”
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搞清楚邓普斯的阴谋，那些人她没兴趣。
【宴会厅二楼露台，正在和几位外国投资商交谈。他已经注意到您了，预计三分钟后会过来。】
果然，两分五十秒后，邓普斯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向她走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一头金毛梳得一丝不苟，碧蓝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配上那张帅气的洋脸，确实有几分“成功人士”的贵气。
“苏小姐，晚上好。”他直接来到了苏小渔面前，绅士的伸出了爪，“感谢您赏光，您今晚……非常迷人。”
苏小渔才不跟他握手，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杰瑞先生过奖了。谢谢您的礼物，尤其是那本《东海异闻录》，很有意思。”
邓普斯似乎有些意外：“您看了？那是我在欧洲一家古书店淘到的，据说记载了不少关于深海的古老传说。我想，您应该会感兴趣。”说话的同时，他眼底闪烁着狡诈。
“确实感兴趣。”苏小渔晃了晃手里的果汁，“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杰瑞先生说的‘可持续渔业合作’，具体是什么？”
邓普斯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海皇集团一直致力于推动海洋生态保护。
我们计划在太平洋公海区域建立一片海洋保护区，限制捕捞，促进生态恢复。
同时，我们也希望与像‘暴富水产’这样有特色的供应商合作，推广可持续的海产品。”
他说得冠冕堂皇，要不是苏小渔知道他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差点就信了。
“听起来是个好项目。”苏小渔表现出“我很感兴趣”的样子，“不过‘暴富水产’规模小，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您太谦虚了。”邓普斯身体向前倾，然后用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对苏小渔说，“我看过美食节上您先生处理海鲜的录像……那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
我很好奇，他是如何获得那些珍稀海鲜的？又用了什么特殊方法保持鲜活？”
来了！
苏小渔心里冷笑，脸上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特殊方法？您是指……冷链运输？我们用的都是最先进的保鲜技术，没什么特别的。”
想从老娘嘴里套情报，你小子还嫩了点儿。
“不，不是技术。”邓普斯盯向苏小渔的目光毫不掩饰贪婪，“是更……本质的东西。我研究海洋生物多年，从未见过那种水晶虾和巨螯蟹，它们只存在于传说中。
您先生，似乎能与海洋……沟通？”
苏小渔心里瞬间紧张起来！
这家伙猜得还挺准，是真的掌握了点什么？还是想套路她？
苏小渔面上不露分毫，讪笑着说：“杰瑞先生，您是不是神话看多了？
我先生就是个普通商人，最多……长得帅了点，手艺好了点，至于那些海鲜，是我们从特殊渠道进口的，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邓普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靠回沙发上，表情有些颓废：“是我唐突了。
苏小姐，我真心希望能与您合作。
海皇集团有资金，有渠道，有技术，而您有……独特的资源，我们联手，完全可以打造一个全球顶尖的海鲜品牌。
而且，我看得出来，您先生似乎……经常不在家？您一个人打理生意，还要照顾孩子，太辛苦了。
如果有了海皇集团的支持，您可以轻松很多。”
这话听着多体贴，就差“我全是为你好啊。”
苏小渔笑容淡了下来：“杰瑞先生，我先生只是暂时出差，很快就会回来。至于合作……抱歉，‘暴富水产’目前没有融资并购计划。
如果您对可持续渔业感兴趣，我们可以技术交流，至于更深层的合作，抱歉，我这个人喜欢吃独食。”
邓普斯脸上笑也淡了下去，甚至露出阴戾，“苏小姐，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劝您再考虑考虑。海皇集团能给的，远比您想象的多。”
这话听着有点威胁的味道，可苏小渔不怕，“比如？”
“比如……保护。”邓普斯意有所指地说，“深海的世界很危险，不是人类该涉足的地方，您先生的能力，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海皇集团有能力提供庇护。”
苏小渔心里一沉。
这家伙是在威胁她？
她刚要开口反驳，可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去，紧接着便有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上，然后主持人上台，宣布慈善拍卖环节开始。
邓普斯起身对着苏小渔微微一笑：“拍卖要开始了，我有一件藏品要捐赠。
苏小姐，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我们……晚点再聊。”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舞台，苏小渔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隐藏在优雅之下的侵略性，明显不怀好意。
剑兮兮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他在试探您，也在施压，建议暂时虚与委蛇，避免正面冲突。】
苏小渔喝了口果汁，从善如流的点头：“我知道。不过……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深海的世界很危险’？他知道塞壬是人鱼？”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高。】剑兮兮认真分析着，【邓普斯家族世代从事海洋产业，据说祖上曾与某些“神秘存在”有过接触，他可能掌握了一些关于人鱼的隐秘信息。】
苏小渔心里发紧，下意识地握住杯子。
如果邓普斯真知道了塞壬的真实身份，那就更危险了，她必须想办法尽快摸清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拍卖环节进行得很顺利，邓普斯捐赠了一幅十九世纪的海洋油画，拍出了三千万的高价！
接下来是自由交流环节，苏小渔正准备找个借口开溜，就见一个长着娃娃脸的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还放了张纸条。
“苏小姐，这是一位先生让我交给您的。”
苏小渔打开纸条，上面用英文写着一行字：
“想知道塞壬的真实身份吗？晚宴结束，地下停车场b区，单独来见——d”
是邓普斯。
他想单独见她。
苏小渔盯着纸条，心里飞快盘算着。
去，还是不去？
剑兮兮发出警告：【危险系数87.5%，建议拒绝。】
苏小渔咬了咬唇，最后做出决定。
“兮兮，通知妞妞战队，地下停车场集合。另外，把我的实时定位同步给警方，设置紧急报警！如果我半小时内没有主动取消，就让他们过来。”
【宿主，您真的要……】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苏小渔整理了一下裙摆，从容得让人觉得她不好惹，“我有妞妞，有你，还有……这个，怕个球！”
她从手包里掏出塞壬给她的护身鳞，“走吧，让我们去会会这只来自大洋彼岸的老鼠。”
第51章 老公归来，醋王上线
苏小渔挺着个大孕肚孤零零的站在宴会厅角落，手里捏着男人避过来的那张写着“地下停车场b区”的纸条，心情复杂，就像一锅东北乱炖说不出啥滋味。
去，还是不去？
在这个问题上她纠结的脑仁疼。
去的话，风险太大，邓普斯那家伙一看就没憋好屁，万一他搞点什么阴招，自己一个大肚婆，到时候连跑都跑不快。
不去的话，又心有不甘，那家伙明显知道些什么关于塞壬的秘密，万一他真掌握了什么关键信息……
【纠结啥呢？】剑兮兮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宿主，本系统建议，安全第一。邓普斯明显是设好了陷阱等着您跳，没必要冒险，咱不鸟他。】
苏小渔咬着嘴唇犹豫不决：“可是……”
可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宴会厅入口方向传了一阵骚动，原本优雅交谈的宾客们纷纷转头，目光投向大门方向，紧接着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天啊……那是谁？”
“好帅……”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等等，他头发是蓝色的？染的吗？好酷！”
蓝头发？
苏小渔心里猛地一惊，然后转头看过去。
是塞壬。
他回来了。
苏小渔激动的小心心都漏跳了一拍，连手里的纸条都落在了地上。
塞壬站在门口，深蓝色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幽幽光泽，他穿了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是苏小渔前段时间逛街时硬给他买的，当时他还嫌弃“人类衣服太束缚”，现在穿上非常贴合他挺拔的身材，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订做的一样。
西装是经典款，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t台超模的架势。
宽肩窄腰，长腿笔直，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墨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目光扫过全场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苏小渔想喊他过来，可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塞壬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苏小渔。
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他悬着的心终于又落回肚里，紧绷的下颌线也随之放松了下来，可眼神依旧冰冷，迈开长腿向她走来。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女人们掩嘴低呼，男人们面露惊讶，所有人都被这位美得不像人的欧巴给震慑住了。
邓普斯原本正端着酒杯与几位商界大佬交谈，看到塞壬出现，他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很快又恢复如常，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边：来得好，来得妙，来得呱呱叫。
塞壬走到苏小渔面前，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身上细细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小渔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鼻子有点酸：“你……回来了？”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回来了，真好。
塞壬只是简单“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苏小渔这才注意到，他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些，左侧额角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已经结痂，不难看出那是新伤，还有西装袖口下，隐约能看到他手腕子上缠着绷带。
“你受伤了？”她心里一紧，伸手想去碰他额头。
塞壬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没事，小伤，我打架赢了。”
他像个孩子向她炫耀自己赢了，可苏小渔能想象到，深海之下的战斗有多么凶险。
“那些……家伙呢？”她小声问他。
“赶走了，他们打不过我。”塞壬正兴致勃勃地向她炫耀自己的战绩，忽然感觉一股不友好的气息袭来，目光转向她身后，见邓普斯正朝着这边走过来，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邓普斯走到跟前，笑容满面地举起酒杯：“塞壬先生，久仰大名，我是邓普斯·杰瑞，海皇集团的负责人，很高兴见到您。”
塞壬没接话，甚至看都没看他，捧着苏小渔的小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问：“他有没有为难你？”
旁若无人的撒狗粮，这亲昵的动作，让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更有多少女孩子羡慕的尿都出来了。
苏小渔脸臊的有点发烧，绷着小脸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聊了聊合作。”
塞壬眼神冰冷的看向邓普斯，从牙缝里挤出：“合作？”
邓普斯面不改色心不跳盯着他，毫不遮掩的承认了：“是的，海皇集团希望与‘暴富水产’在可持续渔业方面展开合作，我认为，我们可以互利共赢。”
“不需要。”塞壬果断的拒绝了他，“我们的生意，不与人合作。”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周围的人都愣了。
这可是国际上鼎鼎大名的海皇集团，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他却拒绝了。
邓普斯脸上挂着笑，可眼神明显比刚刚又深了几分：“塞壬先生，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您说呢？”
“敌人？你也配？”塞壬眯起眼睛盯着他，周身气压低得能让人窒息。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位突然出现的蓝发帅哥，居然敢这么跟海皇集团的老总说话？他知不知道邓普斯是什么身份？
邓普斯脸色终于吃了屎，可他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没有动手：“塞壬先生似乎对我有些误会，我……”
“没有误会。”塞壬打断他，向前一步，将苏小渔完全护在身后，目光如刀刺向邓普斯，“你身上，有‘海洋掠夺者’的气息。令人作呕。”
“海洋掠夺者”五个字，他说得又冷又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邓普斯瞳孔猛地一缩，把他内心惶恐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
周围宾客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海洋掠夺者？什么意思？”
“是指非法捕捞吗？”
“海皇集团不是一直宣传环保吗？”
“难道有内幕？”
邓普斯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塞壬先生真会开玩笑。海皇集团一直致力于海洋保护，怎么可能……”
“1902年，南太平洋，‘海神号’捕鲸船，猎杀抹香鲸十七条。”塞壬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地响彻全场，字字如锤，“1955年，北大西洋，‘深海猎人’号，使用炸药捕鱼，炸毁珊瑚礁三平方公里。
2001年，印度洋，‘海洋之星’号，非法捕捞濒危蓝鳍金枪鱼……”
他一口气报出十几个时间、地点、船名和罪行，每说一句，邓普斯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这些船，都隶属邓普斯家族，这就是你说的‘海洋保护’？”塞壬眼神冰冷的盯向他，仿佛要看穿他内心。
全场一片哗然，宾客们看向邓普斯的眼神都变了，满脸满眼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邓普斯脸色铁青的盯着塞壬，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此刻他早就已经上阎王殿报道去了：“塞壬先生，这些无稽之谈是哪里听来的？我们海皇集团一向遵纪守法……”
“无稽之谈？”塞壬冷笑了两声，然后突然出手，邓普斯连躲都来不及躲，直接从他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块怀表。
动作快如闪电，根本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邓普斯脸色大便，用英语吼道：“还给我！”
塞壬没理他，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怀表表盖，发现里面不是表盘，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十九世纪服装的中年男人，手里举着猎枪，脚下踩着一头死去的抹香鲸，照片右下角还刻有一行小字（英文），翻译过来就是：邓普斯·威廉，1902，南太平洋。
“这是你曾祖父。”塞壬把怀表丢还给邓普斯，眼神里满是鄙夷，“掠夺者的血脉，传承至今。”
邓普斯接住丢回的怀表，手指不住的颤抖着，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不见。
他看向塞壬的眼神变得复杂，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他猜对了！
“你果然知道……”他难掩亢奋的喃喃道，“你果然和那些存在有关……”
塞壬没再理他，转身看向苏小渔，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下来：“回家！”
“嗯，回家。”苏小渔点点头，握紧他的手，塞壬揽住她的腰，二人一起向殿外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路。
经过几位年轻女孩身边时，苏小渔能听到她们压抑的啜泣声和低语声：
“呜呜……为什么我没这么好的命……”
“老天爷！赐我一枚塞男神这样的极品老公吧……”
“人家不但帅，还护妻，酸了酸了……”
“那个邓普斯看着人模狗样，原来祖上是干这个的……”
“以后再也不买海皇集团的东西了！”
苏小渔下意识握紧了自家老公的手，心里暗暗发誓：这家伙，以后不能轻易带出门，太拉仇恨了。
二人刚走出宴会厅，忽然一阵凉风吹来，苏小渔打了个哆嗦，一下子靠在塞壬怀里，仰头看着他眼睛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塞壬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然后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感应到你有危险，所以就过来了。”
“我没危险。”苏小渔兀自嘴硬着维护她那可怜的自尊，“我有妞妞，有小剑，还有你的鳞片……”
“他有枪。”塞壬突然一句话让苏小渔吓了一跳，半晌才问：“什什什什么？”
枪？她刚刚在鬼门关前溜了一圈儿？
不，不会的。华国有禁枪令，他怎么敢的？
“邓普斯，西装内袋，有枪。”塞壬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苏小渔相信他说的话，“如果你单独去见他，他会用枪威胁你。”
苏小渔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她之前虽然猜到邓普斯不怀好意，可没想到他居然敢在慈善晚宴上带枪，还想用枪来威胁她？
操特么的，日他八辈祖宗，胆子也太大了。
“你怎么知道他有枪？”苏小渔还是不敢相信。
塞壬指了指自己鼻子：“闻到的。火药味，还有……血腥味。他杀过人。”
苏小渔倒吸一口冷气，塞壬的鼻子比狗还灵，绝不会出错。
“不过现在没事了。”塞壬握紧她的手，安慰她，“我回来了，没人能伤害你。”
苏小渔靠在他肩上，有他在，觉得特别安心。
“老公。”
“嗯？”
“欢迎回家。”
塞壬脚步一顿，低头看向她，墨蓝色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然后，俯身吻上她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深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苏小渔被他吻得脑袋晕乎乎的，都快要窒息了，直到听见旁边传来“咔嚓”一声，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按下相机快门的声音。
她赶紧推开他，脸红得像熟透的虾：“有人……”
“不管。”塞壬又吻了一下才松开她，牵着她手继续往前走。
身后，俩捧着相机的小姑娘嫉妒的都哭了，凭什么？凭什么就她俩单身？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就不能给她俩分一个吗？
回到车上，苏小渔系好安全带，突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邓普斯说的‘那些存在’，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你是……”
“人鱼。”塞壬语气平静的接话，“他知道。邓普斯家族世代与海洋打交道，祖上应该接触过我的同类，他们一直想抓住一条人鱼，研究我们的力量。”
苏小渔听得心里发紧：“那怎么办？他会不会……”
“不会。”塞壬握住她的手，眼神冷冽的没有杂质，“有我在，他动不了你，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很快，就没心思找我们麻烦了。”
“为什么？”
塞壬笑得讳莫如深，然后说，“我回来之前，给国际海洋保护组织发了点资料，关于邓普斯家族百年来的非法捕捞记录，还有他们最近在公海进行的……非法实验。”
“你举报了他？”
“嗯。”塞壬不置可否的点头，“人类的法律，让人类自己处理，我们人鱼一族不干预！”
苏小渔乐不可支的凑上去在他脸上“啵”就是一口（嘙、嘙、没洗脸）：“老公，你学坏了！不过……干得漂亮！”
对付坏人，就该这样。
第52章 海洋经济论坛，老公一句话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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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深海同盟，暴富水产扛大旗
论坛结束后的第二天，苏小渔就开始了她的“挖墙脚”大业……不对，是“团结盟友”大业，为的是对抗海皇集团对本地渔业的垄断。
“剑兮兮，给我调出江城所有中小型渔民、养殖户的资料，要信誉良好，最近被海皇集团压价的。”苏小渔坐在电脑前边摩拳擦掌，一副“我要搞事情”的架势。
剑兮兮可能是刚睡醒，打了个哈欠，然后说：【数据调取中……筛选条件：规模中小、信誉评级b以上、近三个月与海皇集团有交易记录、成交价低于市场均价10%以上……筛选完毕，共37家……不，38家。】
“到底多少？”苏小渔问。
【37，哦不，38！】
“到底多少？”苏小渔感觉自己耐心遭到挑战。
【38！对，就38！】剑兮兮用“不准砍我头”的统格保证，然后还贴心的列出了名单。
苏小渔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乐得城门大开：“好家伙，这么多？海皇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压价压这么狠？”
她严重怀疑海皇集团以前是干加勒比海盗。
剑兮兮：【据本系统分析，海皇集团采取的是“先高价收购抢占市场，再逐步压价挤压利润”的策略，这些中小供应商缺乏议价能力，只能被动接受。】
“那我就给他们议价能力。”苏小渔欻的站起，“走，咱们挨家挨户拜访去！”
塞壬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你要出门？”
“嗯，去拉人入伙。”苏小渔说着披了件外套，然后挺着大肚子就要出门。
塞壬放下手里的锅铲：“我陪你。”
“不用，你在家做饭，我很快就回来。”苏小渔摆摆手，“再说了，你跟着去，人家还以为我是去收保护费的。”
就塞壬那脸还有那气场，往那儿一站不用说话就能把人吓哆嗦。谈生意？别把人家吓跑了就阿弥陀佛。
塞壬表现的很担心：“不安全。”
“放心吧，我有妞妞战队暗中保护，还有你的鳞片。”苏小渔拍拍口袋，“再说了，大白天的，能有什么危险？”
塞壬还是不放心，见她兴致勃勃视死如归的样子，便没再拦着，而是往她包里塞了个保温杯：“红枣枸杞茶，记得喝。”
苏小渔：“……”
行吧，孕妇的标配。
第一站，是城西码头的老王家。
老王是个干了三十年的老渔民，皮肤黝黑，掌心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
苏小渔找到他这会儿，他正蹲在船头补渔网，看见苏小渔挺着个大肚子过来，把老王吓了一跳。
“姑娘，你找谁？小心点，这码头滑。”老王赶紧起身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然后过去扶她。
这要是在他这儿滑倒出了事儿，裤衩子脱下都不够赔的。
“王叔您好，我是‘暴富水产’的苏小渔。”苏小渔笑着递上名片，“想跟您谈谈合作。”
老王接过名片，眯着眼看了看，又抬头打量苏小渔，满脸满眼的难以置信：“暴富水产？就是那个卖水晶虾的？”
以前只是在电视上见过，没想今儿见到真人了，别说，还真漂亮！
“对，就是我。”苏小渔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可爱的像邻家女孩，“听说您最近的海货都卖给海皇集团了？”
老王脸欻一下子苦了下去，比吃了二斤苦瓜还苦：“唉，别提了。之前他们找上门，说高价收，我就把货都给了他们。
结果收了没两个月，就开始压价，压得比市场价还低两成。
不卖吧，他们到处说我的货有问题，别的商家也不敢收。卖吧，亏本……”
苏小渔心里冷笑。
果然是邓普斯的套路，先甜后苦，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王叔，我这次来，就是想跟您长期合作。”苏小渔说，“您的货，我按市场价上浮10%收，但有两个条件。”
老王眼珠子立马亮了：“啥条件？”要是能卖出个好价钱，他求之不得。
“第一，品质要有保证，不能以次充好。第二，优先供应给我们，不能同时卖给海皇。”苏小渔顿了顿，又补充，“另外，如果您在养殖或捕捞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指导。”
老王愣了愣，不可思议的问，“技术指导？你还懂这个？”
苏小渔神秘一笑：“我们有自己的专家团队。叔，您船上那些养殖箱水温是不是总控制不好？鱼苗成活率不高？”
为了对方相信，她故意漏了一手。
老王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你咋知道？”
小姑娘年纪轻轻居然懂这个，果然真人不露相。
苏小渔当然知道，剑兮兮刚才已经把老王渔船的数据扫描了一遍，连哪块船板有裂缝都一清二楚。
“经验之谈。”苏小渔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我建议您把养殖箱移到船舷左侧，那边水流更稳定。
另外，可以在箱底铺一层细沙，模仿海底环境，鱼苗会更有安全感。”
这些都是剑兮兮通过“渔场模拟”功能分析出来的最优方案。
老王将信将疑的记下了。
剑兮兮苦兮兮的飘了个白眼儿，【你剽窃人家的好吗？】
苏小渔不理会它吐槽，接着又说：“这样，王叔，咱们先试合作一个月。
这个月您的货我全收，价格就按刚才说的。
一个月后，如果您觉得合适，那咱就签长期合同。要是不合适，您随时可以终止，我绝不耍赖，怎么样？”
这条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也有可能是陷阱）。
老王激动得手都抖了：“行！行！苏老板，您真是救星啊！我这就去把今天的货给您装车！”
第一单，顺利拿下。
接下来的几天，苏小渔开着她那辆橘红色骚气小跑车，挺着大肚子把名单上的38家全都跑了个遍。
有的像老王一样爽快答应了，有的半信半疑推推脱肮，还有的直接把她当成骗子给轰了出来，代价自然是不知道哪漏电了。
“小姑娘，你这么大肚子还出来骗人，良心不痛吗？”一个养蟹的大妈挥舞着扫帚，“海皇集团那么大公司，能骗我？你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店，能出高价？骗鬼呢！”
苏小渔也不恼，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大妈，这是定金。这个月的蟹我全要了。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去店里看看，现场结账。”
大妈看着那厚厚一沓红票子，犹豫了。
最后，苏小渔用诚意（金钱）打动了大部分供应商。
一周后，“暴富水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都是答应合作的中小渔民和养殖户代表，有二十几家。有的穿着沾满鱼鳞的工作服，有的手上还带着海腥味，拘谨地坐在会议室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问候对方。
苏小渔挺着肚子站在前面，塞壬像个门神站在她身后，谁敢不对付，眼神刀他。
“感谢各位今天能来。”苏小渔爽朗地笑了笑，直接切入正题，“咱们长话短说，今天请大家来，是想正式成立一个合作组织，我暂时叫它做‘深海同盟’。”
深海同盟？不会是传销吧？
底下的人一个个露出“你信吗”的眼神。
为了让大家相信，苏小渔继续说：“同盟的目的很简单：第一，抱团取暖，对抗大公司的压价。第二，资源共享，提高产品质量。第三，打造我们江城本土的海鲜品牌。”
然后，她还打开了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组织结构图。
“同盟内部，大家地位平等，没有谁领导谁。
为了高效运作，我们需要一个‘协调中心’，负责统一收购、分级、销售、品牌推广等工作。
这个中心，暂时由‘暴富水产’承担，我向大家承诺，所有账目公开透明，利润按贡献分配。”
下面有人提出疑问：“苏老板，您说的分级销售，是什么意思？”
“问得好。”苏小渔切换ppt，“比如王叔的黄花鱼，个头大、品相好的，我们可以打上‘深海同盟·特级’的标签，走高端路线，卖给五星级酒店。
个头稍小、新鲜的，打‘优质’标签，进精品超市。
剩下的，走批发市场。
这样，不同品质的货，都能卖出合适的价钱，不会像以前那样，好坏混在一起，被一棍子打死！”
众人听得眼珠子欻又亮了。
这主意好啊！以前他们辛辛苦苦捕上来好货，就因为混了几条小的就被压价，亏死了。
“那品牌推广呢？”又有人问。
“这个交给我。”苏小渔自信地说，“我已经联系了几家美食自媒体和电视台，准备做一系列‘江城本土海鲜’的专题报道。
咱们的货好，故事也好！老渔民三十年如一日守护大海，养殖户坚持生态养殖……这些都是卖点。”
在苏小渔有条不紊的忽悠下，会议室里的气氛渐渐变得热闹起来，一个个乐得都像见了自家太奶。
苏小渔趁热打铁：“另外，我还请了专家团队，可以免费为大家提供技术指导。
李叔，您的扇贝养殖场最近是不是总闹病？我可以让人去看看。”
被点名的李叔愣了愣，疑惑的问：“您咋知道？”
苏小渔笑而不语。
当然是剑兮兮监测到的，自从解锁了“渔场模拟”功能，江城附近海域的水质、生物活性、病害情况，她都能实时掌握。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最终，所有到场的人都在合作协议上签了字，不认字的按了手印。
至此，“深海同盟”正式成立。
送走所有人，苏小渔累得一下子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比打王者还累。
塞壬端了杯温水过来，蹲在她面前轻轻按揉她浮肿的小腿。
“累不累？”
“累，但值得。”苏小渔看向他的眼神倍亮，“老公，咱们有盟友了，以后再也不用单打独斗了。”
塞壬“嗯”了一声，轻柔的揉腿：“你很厉害。”
“那当然。”苏小渔得意地扬起下巴，“不过……最厉害的还是你。要不是你震慑住邓普斯，这些人也不敢这么快站队。”
塞壬害羞的耳朵又红了：“我没做什么。”
“你做了。”苏小渔过去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你站在我身后，就是最大的支持。”
塞壬抬头看她，墨蓝色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对了，”苏小渔想起什么，“妞妞战队这几天怎么样？还适应吗？”
塞壬表情有点古怪，在苏小渔眼神的逼视下支支吾吾开口：“……它们，它们几个把后院水池子里的锦鲤都电翻了，现在锦鲤看见它们就躲。”
苏小渔：“……行吧，战斗力强是好事。”
正说着，剑兮兮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兴奋的像捡了彩票：【宿主！好消息！好消息！因为成功组建“深海同盟”，整合本地资源，系统判定您完成“区域产业领袖”成就！经验值 1000！等级提升至lv.4！】
苏小渔激动的一下子把塞壬撞倒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疼：“又升级了？这次解锁什么功能？”
【解锁新功能：“海鲜加工厂模拟经营”和“品牌形象定制系统”！】
剑兮兮详细介绍：
【海鲜加工厂模拟经营：可在系统内模拟建立海鲜加工厂，设计生产线，优化工艺流程，提高产品附加值。模拟成功后，可一键生成建厂方案和运营手册。】
【品牌形象定制系统：可根据目标市场和产品定位，自动生成品牌名称、logo、包装设计、宣传文案等全套方案。当前可生成方案数量：3套/月。】
苏小渔激动地搓手泥：“这功能来得太及时了！咱们现在有货源，有同盟，就差品牌和加工了！”
她立刻点开“品牌形象定制系统”，界面立刻弹出几个选项：
【请选择品牌定位：a.高端奢华 b.亲民实惠 c.生态健康 d.文化传承】
苏小渔想了想，选了c和d，生态健康是根本，文化传承是卖点。
【请选择目标市场：a.国内高端 b.国内大众 c.出口欧美 d.出口日韩】
苏小渔选了a和c，国内高端市场要稳住，出口欧美利润高。
【品牌名称生成中……】
几秒钟后，界面上跳出了三个选项：
1.深海物语（deep sea story）
2.渔歌（fisherman''s song）
3.蓝境（blue realm）
每个名称下面都配有logo设计草图、品牌故事文案、包装设计概念图。
苏小渔开心的都找不着北了：“都好好看哦……兮兮，你觉得哪个好？”
剑兮兮分析了下然后说：【“深海物语”偏重故事性，适合打造高端礼品路线；“渔歌”更亲民，有本土情怀；“蓝境”则突出生态和神秘感。建议根据主打产品选择。】
苏小渔想了想：“咱们现在有水晶虾、巨螯蟹这些高端货，也有黄花鱼、扇贝这些大众产品……要不，搞个子母品牌？高端线用‘深海物语’，大众线用‘渔歌’？”
【可行。】剑兮兮说，【另外，加工厂方案建议尽快启动。有了加工能力，我们可以把低值海鲜制成鱼丸、鱼干、调味酱等附加值产品，提高整体利润。】
苏小渔从善如流的点头：“对！就按你说的办。
加工厂能提供更多就业岗位，把同盟里的闲散劳动力都用起来，有钱大家一起赚！”
她越想越兴奋，转头对塞壬说：“老公，咱们要建加工厂了！还要搞自己的品牌！
以后，咱们的海鲜要卖到全世界去，开不开心？高不高兴？”她眼睛亮的像星星。
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塞壬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嗯，卖到全世界。”
然后伸手覆上她肚子，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的兴奋，轻轻动了一下。
“你看，宝宝也支持。”他开心的笑了。
第54章 惊魂一刻，老公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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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深夜告白，人鱼王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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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碰瓷界的奥斯卡，从天而降的大瓜
邓普斯这狗东西，被之前的“车祸未遂”彻底刺激到了，他觉得开车撞孕妇没多大技术含量，而且还很容易留下把柄，于是乎他脑子一热又换了个更高级，更阴损，也更符合他资本主义逼格的招数——舆论战，也就是广大人民群众俗称的“泼脏水”。
就在“深海同盟”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苏小渔正盘算着把隔壁那条老街盘下来做仓库的时候，江城赫赫有名的天业集团突然搞起了大动作，而且是专门针对暴富水产的大动作。
天业集团旗下有个所谓的“独立实验室”，听起来挺唬人，可其实就是专门给资本家擦屁股的公关工具，只要钱到位，屁股擦得比脸还干净！
这天一大早，江城各大媒体自媒体大号就像是提前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发了一篇通稿，标题那是一个比一个惊悚：
《震惊！网红海鲜“暴富水产”检出未知微生物，食用易致基因突变？》
《深海里的恐怖秘密：你的三文鱼可能正在看着你！》
《天业实验室权威报告：暴富水产正在毒害江城人民！》
【宿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小渔正捧着个不锈钢盆坐在小板凳上剥皮皮虾，剑兮兮直接把这篇通稿投屏到了她眼前。
“卧槽？”苏小渔被突然闪现眼前的虚拟屏幕吓了一跳，手里皮皮虾差点夹到她手，“谁啊？这么缺德？还基因突变？放他娘的出溜拐弯屁，我吃了这么久除了变胖也没见长第三只眼啊！龟儿子滴，哪个瓜娃子搞事情？”她气得爆粗口。
剑兮兮声音响起：【宿主，情况不妙。根据大数据监测，这条负面新闻的传播速度呈指数级上升】
【当下外卖店铺投诉量激增，多名顾客来到门店沟通诉求，现场氛围紧张，急需妥善处置】
“什么？平台被投诉了？”
苏小渔猛地起身，放下手里的盆，心底怒火翻涌：
“简直太过分了！我家做的都是新鲜正经海鲜，从来不缺斤短两、以次充好，更不可能卖有问题的食材！
就这么无端上门为难人，真当我苏小渔性子软，随便任由拿捏？”
她来不及披上外套，快步冲到店门口，只见有举着纸牌讨要说法的长辈，有举着手机全程直播的博主，还有几个刻意带动节奏的人，对着镜头一脸愤慨，刻意控诉暴富水产：
“我家人吃了这家的海鲜，之后肠胃一直不舒服，难受了好几天！”
“何止是肠胃不适！我街坊吃完之后浑身不舒服，状态差了好多，这家店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苏小渔听得嘴角直抽抽，这编故事的水平还没她家塞壬编的渔网结实。
她刚想冲过去和对方理论一番，可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一个酷毙的漂移停在了马路边。
车门打开，然后从车上下来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上挂着“我是正义使者，我是来拯救苍生”的虚伪表情。
苏小渔认得，此獠正是天业集团那个“独立实验室”的管事主任，姓贺，好像叫什么……哦，贺建国。
“苏小姐，”贺建国推了推鼻梁子上的金丝眼镜，“我是天业实验室的贺建国。
关于贵店海鲜检出‘未知微生物’一事，我们是为了广大市民的健康着想，才不得不公开这份报告，希望你能理解，这是企业的社会责任。”
四眼仔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苏小渔都给气笑了，指着对方鼻子质问，“社会责任？你们管这叫社会责任？我呸！你们那所谓的‘未知微生物’，该不会是你们实验室培育出来的变异史莱姆吧？使出如此下作手段，垃圾！”
贺建国脸色立马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显然被戳到了痛处，阴测测的冷笑：“苏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科学是严谨的，我们的检测报告具有法律效力。
如果你不服，可以去相关部门进行起诉，但在结果出来之前，请你立刻停止一切经营活动，配合调查。”
说完，他便把那份报告往苏小渔怀里一塞，转身就要走。
“站住！”
苏小渔刚想追上去撕烂他那张虚伪的脸，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拦住了去路。
是塞壬，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苏小渔身边，身上气息冷得吓人，连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了，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人群感觉就像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不受控制的打起了寒颤。
可怕！太可怕了！那完全不像是人类能有的眼神。
“别脏了手，这种垃圾，我来处理。”塞壬语气里毫不掩饰带着杀气，听得人浑身发毛，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灵魂都跟着一起发抖！
苏小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
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塞壬想干嘛，这货要是真动起手来，贺建国明天就得变成鱼粑粑。
可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事实真相，消除负面影响，光打架顶个卵用！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不行，现在是法治社会。”
她一把拉住塞壬，然后call系统：“兮兮，别睡懒觉了，赶紧地给我查！严查贺建国的底细，还有那份所谓的检测报告！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遵命，宿主！正在入侵天业集团内部数据库……进度99%……叮！获取关键证据！】
剑兮兮的速度那是相当快，几秒钟就搞定了，把查到的资料传送到了苏小渔的手机里，她打开一看，差点没笑出来。
哪有什么“未知微生物”？
那所谓的“致病菌”，在贺建国的原始实验记录里明明标注的是“大肠杆菌超标”，他们为了伪造报告，还特意往海鲜样本里吐了一口口水！
更绝的是，剑兮兮传送的文件里还附带了一段贺建国和邓普斯助理的通话录音。
“邓普斯先生放心，报告已经发出去了。
那个苏小渔就是个卖海鲜的小丫头片子，吓唬两句就老实了。
至于那个什么‘暴富水产’，我保证，不出三天，准让她关门大吉！”
“好，做得好。事成之后，天业集团下季度的科研经费，我帮你搞定。”
“嘿嘿，那就多谢邓普斯先生了……”
苏小渔气得牙根痒，这哪里是商业竞争，这简直就是黑社会收保护费啊！
掌握了一手资料，苏小渔直接拨通了市监局和警方的电话，“我要实名举报天业集团实验室伪造检测报告，进行商业诽谤。
同时，我申请市监局和江城海洋研究所进行联合检测，费用我出，双倍！”
打完报警电话，苏小渔看着那个已经钻进车里准备溜之大吉的贺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跑？没那么容易。”
她拿出手机，直接把那份录音和原始数据发到了自己的短视频账号，标题就一个字：《锤！》
视频里，苏小渔没有哭哭啼啼，也没有歇斯底里。
“各位江城的老少爷们，我是苏小渔。有人说我们公司的海鲜有毒，能让人拉血，还能基因突变！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
“第一，我已经报警，并申请了最权威的第三方检测。如果我们的海鲜真有问题，那我苏小渔就当着大家面把所有海鲜都吃了，连渣子都不剩！”
“第二，这是天业实验室贺建国主任的‘铁证’。大家听听，这所谓的‘科学报告’，是不是比菜市场大妈的八卦还精彩？”
视频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全网炸了，原本一边倒的舆论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网友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尤其是听到录音里那句“吐口口水造成大肠杆菌超标”时，隔着屏幕都感到了恶心。
“卧槽！这贺建国是个人才啊，用口水做实验？”
“天业集团脸都不要了？为了搞垮一个小公司，至于吗？缺德呀！”
“那个说拉屎拉出血的大哥呢？出来走两步！我看你是脑子里进了屎吧！”
贺建国的车还没开出两条街，就被愤怒的网友和闻讯赶来的记者堵在了路上，猫在车里看着手机上不断冒出的热搜头条，脸色惨白惨白。
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卖鱼女，手里竟然有这种核弹级的证据，而最让他想不通的是，她是如何获取这些资料的。
天业集团的保密措施可是全球顶级的，黑客想黑进去根本就不可能，遑论一个只会卖鱼的小丫头片子了。
“完了……全完了……”贺建国手抖得连方向盘都握不住了，好像已经看见了死神的胡子。
邓普斯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一旦事情败露，为了保全大局，他这只“替罪羊”绝对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傅金瀚就是前车之鉴。
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缠住他的心脏，让他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
“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就在他为自己前途感到担忧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海皇集团总裁助理李子明。
贺建国深吸一口气，然后接通了电话，颤抖地开口：“喂……李助理……”
“老贺啊，”电话那头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邓普斯先生对你很失望。
事情办砸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记住，别给海皇惹麻烦，否则……”
“嘟——嘟——”
电话挂断了。
贺建国握着手机，整个人如坠冰窟。
完了！钱一分没捞到，还把人得罪死了，是彻底没有退路了。
欠下的巨额债务压得他喘不过气，儿子的手术费遥遥无期，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的绝望。
就在他快要被窒息的恐惧感吞没时，“咚”，车子被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砸中，发出沉闷的闷响，瞬间将贺建国从绝望里拽回了现实。
“请您下来！这件事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麻烦出来说明一下情况，不该一味回避躲藏。”
车外的质问声接连不断，众人情绪越发焦灼。
贺建国连日紧绷的心神，在这一刻彻底垮了下来。
“哈哈哈……”
他猛地推开车门，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像只发疯的猴子一把推开人群，然后跌跌撞撞地朝着附近一栋写字楼跑去。
“别过来！都别过来！”
他一边跑，一边嘶吼着，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苏小渔和塞壬赶到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心底不禁冷嗤：恶人自有恶报。
很快，贺建国冲上了写字楼最高处，站在上面风呼呼刮着，把他的西装吹得猎猎作响，一不小心随时有自由落体的可能。
也不知是哪个好心人打了“抱井”电话，不到10分钟“井车”就到了。
“贺建国！冷静点！有什么事下来再说！”警察拿着大喇叭冲楼顶喊话。
“冷静？我怎么冷静！”贺建国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邓普斯！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声音凄厉的像极了鬼哭狼嚎。
苏小渔站在人群外围，眉头紧锁。
“老公，不对劲。”她低声对塞壬说，“这货虽然坏，但不至于想不开。他是在演戏？还是被人逼的？”
塞壬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如电射向天台。
“他在求救。”塞壬淡淡地开口说，“可他不知道，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贺建国发了一阵疯，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揉成一团从楼顶扔下。
“证据！都在这里！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天业！是邓普斯！”
那纸团最终不偏不倚落在了苏小渔脚边，塞壬捡起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份详细的行贿记录，还有邓普斯家族与日本东京某非法生物实验室的往来邮件截图！
“卧槽……”苏小渔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瓜……有点大啊。”
还没等她看完，就听见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苏小渔这才注意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台上的贺建国居然从楼上掉下来了，整个人倒栽而下，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在喊着：“啊～，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27楼，想不死都……
然而，就在苏小渔以为贺建国死定了，塞壬动了，他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蓝色水线像幽灵一样从空气中划过，轻轻托了一下贺建国的腰。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力道，却改变了贺建国的坠落轨迹。
“砰！”
贺建国重重地摔在楼下的绿化带里，虽然断了条两腿一只胳膊，满身满脸都是血，可好在……还有一口气。
“快！叫救护车！”苏小渔大喊了一嗓子，然后冲了过去，塞壬紧随其后。
贺建国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只有他活着，才能彻底粉碎邓普斯的阴谋。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位身披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摄像机，将刚才贺建国扔证据、喊话、以及意外坠楼的全过程都录了下来。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邓普斯啊邓普斯，这下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王八龟孙子！让老子不好过，老子也不让你好过！”
他眼底的怨毒宛若实质。
? ?请大家给捧捧场呗，求评论，好的差的都可以，如果可以的话，来张推荐票呗。
第57章 跳楼不成反成人体抛物线，官方检测实力打脸
请用你们手里的票票砸死我吧，我都没脸活了，就薜微加了那么一丢丢肉肉的料，结果被禁了，好尴尬哦！
……………………………………
贺建国这一跳，跳出了水平，跳出了风格，但没能跳出医学奇迹。
救护车“呜哇呜哇”把他拉走了，苏小渔远远瞥了一眼，心情莫名的有点复杂。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业实验室主任，此刻却像个被摔坏了的布娃娃，两条腿还有一条胳膊全都断了，据跟着救护车一起来的赫医生说，他是粉碎性骨折，能保住小命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至于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大概得看阎王爷心情……哦，不，得看现代医学能否创造奇迹（人还没死透，阎王爷管不着）。
塞壬站在苏小渔身边上，看着早就已经远去的救护车，眼神平静的像在睡觉（鱼睡觉的时候都睁着眼）。
“你……”苏小渔附到他耳边低低地问，“刚才是不是……”
虽然刚刚他的动作很隐蔽，可她还是察觉到了。
“嗯。”塞壬没有否认，“用水元素托了一下，卸掉七成冲击力，不然从二十七楼掉下来，现在该叫殡仪馆的车了。”
苏小渔愣了愣，然后扑哧笑了：“你还挺人道主义。”
塞壬却摇着头说，“不，他不能死！
死了，线索就断了。
现在这样正好！活着，但说不了话，也跑不了。”
苏小渔对他的话表示赞同，竖起大拇指赞道：“高，实在是高。”
事情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两人正准备回家，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就走了过来。
“苏小姐，塞壬先生，麻烦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为首的是个女警官，四十来岁年纪，脸色严肃得能下奶，“另外，我们刚刚收到了一段匿名视频，可能和贺建国坠楼有关。”
苏小渔：“……”
塞壬:“……”
他二人对视了眼，眼神里都带着疑问：是你干的吗？
然后齐摇头。
配合警察执行公务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二人乖乖配合着上了警车。
长这么大什么车都坐过，就是没坐过警车，正好体验一下。
到了警察局苏小渔才发现，以前看的那些警匪片儿纯粹是狗戴嚼子瞎胡勒，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作为一个怀孕即将满六个月的大肚婆，苏小渔受到了帽子叔叔给予的特殊优待，坐在一张软软的小椅子上，舒服极了！要是有包长果瓜子小饼干啥的就更好了。
可塞壬就没那么好福气了，站的脚后跟都疼了，也没人鸟他。
坐下后，女警官把平板电脑推到了苏小渔面前：“这是今天上午天业大厦的监控录像，我们技术科做了增强处理——你看这里。”指着某个可疑画面对苏小渔说。
画面是顶楼天台的俯拍角度，虽然像素不高，但能清晰看到贺建国站在天台边上，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似乎在喊什么。
时间很快来到了10:58:36，也就是贺建国冲上天台的5分钟后，一个可疑的黑影突然从后方死角里闪出，然后猛地推了他一把！
贺建国身体失去平衡，直直栽了下去。
那黑影动作极快，推完人立刻缩回死角，全程不到一秒，要不是眼神极好的人仔细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
随着女警官的操作，视频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模糊的背影，那人穿着连帽衫，戴着口罩，身高约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
“这不是自杀，是谋杀未遂。”女警官沉声道，“可让我们感到奇怪的是，贺建国醒来后，问什么他都说‘不记得’、‘不知道’，明显在隐瞒什么。
我们怀疑……他受到了威胁。”女警官说最后一句时，脸色凝重的能滴出水。
苏小渔和塞壬互相对视了眼。
还用怀疑吗？这摆明了是灭口未遂。
贺建国老小子虽然坏，可又不傻，知道一旦开口指认，下次掉下去的就真是尸体了，甚至有可能家人也有麻烦，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装失忆！
“警察同志，”苏小渔从包里掏出那个纸团，“这是贺建国坠楼前扔下来的，可能对你们破案有所帮助。”
女警官接过纸团，小心翼翼地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欻就变了。
纸条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天业集团与海皇集团驻华国分公司的资金往来，时间、金额、经手人一清二楚。
更劲爆的是后面几行字，竟然是海皇集团与日本某生物实验室的加密邮件，内容涉及“特殊海洋生物样本采集”和“基因序列分析”。
“这……”女警官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苏小姐，这份证据非常重要。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
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连中午饭都没管，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苏小渔饿得前胸贴后背，塞壬去路边买了两个煎饼果子，两人坐在马路牙子上一人一个毫无形象地大口啃着。
“老公，你说推贺建国的人是谁？”苏小渔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傅金瀚。”塞壬咬了一口煎饼，语气肯定地说。
“他不是跑路了吗？”苏小渔也感觉那个身影的体型特征像他。
“跑路的人，最恨逼他跑路的人。”塞壬眼神微微变冷，“邓普斯利用完他就扔，绑架他家人，还差点让他背黑锅进监狱。
傅金瀚那种人，睚眦必报，这次回来，一是报复邓普斯，二是想搅浑水，看看能不能从中捞点好处。”
苏小渔恍然大悟的“哦”了声：“所以他推贺建国，是想把事闹大，让邓普斯脱不了身？够狠的啊……”
“狗咬狗。”塞壬简洁地评价了句，然后继续吃煎饼果子。
苏小渔煎饼果子刚吃一半，手机忽然响了。
是江城海洋研究所的王教授，声音激动得都在抖：“喂！苏老板吗？结果出来了！
你们在哪？我马上把报告送过去！”
“不用，我们过去，马上到！”苏小渔一下子把剩下的煎饼果子全塞进嘴里，然后拉起塞壬就上车。
半小时后，二人走进了海洋研究所的会议室，就见一位头发花白、胡子花白、老脸黢黑的老专家，正对着投影屏幕唾沫横飞，底下还坐着研究所的研究人员，还有闻讯赶来的几家媒体记者。
“荒唐！简直荒唐！”王教授激动地拍着桌子，苏小渔误以为他是不是触电了，“我干了一辈子海洋生物研究，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谬论！
什么‘未知微生物’？什么‘基因突变风险’？天业集团那帮人是不是科幻电影看多了？！”
他动作麻利的切换ppt，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这是我们对‘暴富水产’提供的全部在售海鲜样本进行的118项指标检测结果。”王教授指着屏幕说，“菌落总数、大肠杆菌、重金属、农药残留、非法添加剂……全部，注意，是全部指标，不仅符合国家标准，而且远超国际顶级标准！”
他放大一张图表，继续激动地向大家说：“尤其是这种深海野生黄花鱼，体内富含一种罕见的活性酶和多种稀有矿物质。
我们做了小鼠实验，对照组吃普通饲料，实验组加喂这种鱼肉，结果你猜怎么着？三个小时后，实验组小鼠的毛发光泽度提升30%，奔跑耐力提升45%，血液指标全面优于对照组！”
底下记者一片哗然，闪光灯对着台上的王教授“咔嚓”响成一片。
王教授越说越激动：“那个天业实验室说什么？说这鱼吃了会拉血？会秃头？我告诉你们，按我们这个实验结果，长期吃这种鱼，你不仅不会秃，头发可能比二十岁时还要浓密！”
听了这话，全场立马跟着哄笑起来。
苏小渔在台下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有了王教授提供的这项检测数据，邓普斯老狗就等着被打脸吧。
塞壬旁若无人的凑到她耳边咬耳朵：“我说的没错吧？深海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是是是，你最棒！”苏小渔笑着戳他腰。
全场人的目光没有人注意到这小两口，几乎全都集中在了王教授身上。
乌哩哇拉说了两个小时，王教授最后作出总结：“所以，我以江城海洋研究所所长的名义郑重声明！暴富水产的海鲜，是目前国内市场上我们能检测到的、品质最高的海产品之一！安全，健康，甚至具有保健价值！那些谣言，纯粹是无稽之谈！”
随着他话落下，全场所有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当天晚上，新闻头条就爆了。
江城海洋研究所为暴富水产正名#
天业实验室伪造检测报告实锤#
贺建国坠楼真相：疑似灭口未遂#
海皇集团深陷丑闻，股价暴跌#
热搜榜前十里，有五个和这事相关。
连市监局也火速展开行动，连夜查封天业实验室，控制了相关责任人。
海皇集团为了撇清嫌疑，把一个负责公关的副总裁推出来顶罪，声称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纯粹是弃车保帅，不打自招。
不但没有消除影响，反而负面舆论愈演愈烈，接下来几天邓普斯的电话都快要被打爆了，可他一个都没接。
此时，他正站在海皇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江城的夜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废物。”他对着手机歇斯底里的咆哮，“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让人抓住了把柄。”
电话那头唯唯诺诺地问：“老板，现在怎么办？警方已经盯上我们了，那个贺建国虽然没死，可万一他扛不住……”
“扛不住也得扛。”邓普斯眼神阴鸷地能杀人，“马上派人过去告诉他，他儿子在美国的手术费，我来付，他要是敢乱说话，不仅手术费没了，他儿子能不能平安回国，也得看我的心情。”
挂断电话，邓普斯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又一饮而尽……
很快，两瓶子见底，他看着玻璃上摇摇晃晃的影子，脸上露出了比魔鬼还狰狞的笑，醉醺醺的咕哝着，“苏小渔……塞壬……有点意思，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
“计划有变。启动b方案。”
与此同时，暴富水产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姐！订单爆了！系统快卡死了！”苏龙抱着笔记本电脑火烧屁股冲进了办公室，激动得语无伦次，“从晚上七点新闻播出到现在，三个小时，线上订单已经突破五千单！线下门店排队排到隔壁街了！”
苏小渔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眼睛欻欻都在冒光。
“通知所有深海同盟的成员，明天开始，供货量增加50%！价格上浮5%，作为品质奖励！”她大手一挥，果断做出决断，“另外，联系广告公司，我要做一批新包装，就印上……这样，就印上‘江城海洋研究所权威认证’几个字，要醒目，要大气！”
“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苏龙打了个敬礼，然后兴冲冲地跑了。
苏龙前脚刚走，塞壬就从休息室出来，从后面抱住苏小渔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开心了？”
“开心！当然开心！”苏小渔转身搂住他脖子，波，送了个香吻，“老公，咱们因祸得福了！现在全江城都知道，咱们的海鲜是最好的！”
“本来就是最好的。”塞壬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凑近她耳边神秘兮兮的说，“不过……有件事得告诉你。”
“嗯？”
“下午我出去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附近。”塞壬眼神微沉，“不止一个，他们在观察，在试探。”
苏小渔心里一紧：“又是邓普斯搞的鬼？”
“不像。”塞壬摇头，“气息很陌生，不是之前那批，而且……他们身上有血腥味，杀过人。”
苏小渔吓得更紧张了，下意识握紧他的手：“会有危险吗？”
“不会。”塞壬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以后别单独外出，必须有我陪着，不听话，我拴着你。”
“你拿我当小狗了？”苏小渔捶了他一拳，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 ?求一票票而不得，我咋就这么惨呢？
第58章 神秘来客
今天开张之前想请教大家一个问题，怎么样解锁vip章节修改功能！
昨天有位叫“下午茶”的漂亮小姐姐（也可能是小哥哥）给留言指出了一些文章中的问题，我想把文章修改一下，修改完了才发现，vip章节修改还需要解锁！给阿离大大留言了，她还没给偶回复捏。
……………………………………
贺建国这一跳，没把自己跳进阎王殿，反倒是把“暴富水产”跳上了人生巅峰。
官方检测报告一出，之前的“毒海鲜”谣言不攻自破，反而成了最硬核的广告。
现在全江城的老百姓都知道，想要吃真正的好海鲜，认准“暴富”就对了。
苏小渔的店门口天天排着长龙，有开着保时捷来抢货的土豪，有拎着菜篮子早起排队的大妈，还有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店里，就盼着能抢到那传说中的“吃了能长头发”的深海黄花鱼。
这条街上卖海鲜的卖鱼的，一个个全都哭丧着脸搬家了！妈了个巴子，争不过老子还躲不起吗？
“苏老板！给我留两条！我老婆坐月子，就指望这个下奶了！”
“我要十斤！公司团建，老板点名要暴富的海鲜！”
“前面的让让！我出双倍价钱！我爹高血压，医生说这鱼对他好！”
苏大海在店里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称重一边吼：“排队！都排队！谁插队今天没货！”
塞壬则守在门口维持秩序，不用说话往那一站，就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和那气场，再刺头的顾客也得乖乖排队。
“wow.塞男神！终于见到你了！看这里看这里！”慕名而来的小姑娘小媳妇们举着手机对着他咔咔狂拍！
塞壬臭着张脸扫过去，对方立马唬得缩了脖子，不敢吱声了。
苏小渔在二楼办公室看着楼下热火朝天的景象，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的瓜子差点都飞出去。
“苏总，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财务总监李小娥（苏龙介绍过来的，他的远房表侄女，大学毕业没找到工作，就到这磨洋工来了）激动地递上平板，“扣除所有成本，净利润……五百八十七万！”
苏小渔手激动的一抖，瓜子撒了一地。
她知道这次能赚，可没想到赚这么多。
“深海同盟的其他成员呢？”她问。
“都翻倍了！”小李兴奋地眼睛都眯成了条缝，“王叔家这个月卖了三十万的货，抵他过去好几年的！还有李婶家的扇贝养殖场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
大家都说，跟着苏总干肯定能放大财，日子也有奔头，都感谢苏总你呢！”
“好说好说，有钱一起赚嘛！”苏小渔谦虚的摆手。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共同富裕，才是长久之道。
“另外，”小李又说，“市监局那边传来消息，天业实验室彻底黄了，主要负责人全都进去了，海皇集团那个顶罪的副总判了三年。
邓普斯虽然没直接牵扯进去，可海皇股价这个月跌了15%，市值蒸发快三十亿了。”
“活该。”苏小渔冷笑，“不过以邓普斯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让大家都打起精神，尤其是质检环节，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经历了这么多，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对方背后耍阴招使绊子，尤其是邓普斯这只小老鼠，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绝不会安分。
“明白！”
小李走后，苏小渔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这次危机，总算是度过了，不仅度过了，还因祸得福，让“暴富水产”一举成名，营业额欻欻往上涨。
可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邓普斯那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不报复！还有塞壬说的那些“同类”……
正想着，剑兮兮“嗷”地一嗓子把苏小渔吓得孩子差点出来。
【哟哟哟！恭喜宿主！贺喜宿主！成功化解“商业诽谤危机”，品牌声誉大幅提升！】
【系统等级提升至lv4！解锁新功能：海洋生态修复（初级） 海鲜深加工技能树！】
苏小渔这会儿可没功夫高兴，甚至还很生气的咬牙说，“剑兮兮，下次开口能不能提前吱一声，吓死老娘。
赶紧地，详细说说？”
剑兮兮有点委屈，连说话都没刚才的兴奋劲儿了，【海洋生态修复（初级）：宿主可投放特制“海洋净化球”至指定海域，改善水质，促进生态平衡，吸引更高品质海洋生物聚集。当前可投放数量：10颗/月。】
【海鲜深加工技能树：解锁基础海鲜加工技术，可制作具有特殊加成的海鲜制品。
当前解锁配方：大力鱼丸（提升力量）、明目虾滑（改善视力）、安神蟹黄包（助眠）。
加成效果对普通人有效，但对宿主及塞壬效果减半。】
最后一条苏小渔听得想骂娘，凭啥区别对待？她和塞壬就不是人吗？
不过说回来，新解锁的两项功能也确实不错。
海洋生态修复能保证货源品质，海鲜深加工能提高产品附加值，还能开发出特色产品，简直是双赢！
“剑兮兮，立刻订购一批海洋净化球，投放到咱们的专属养殖区！
另外，把深加工配方发给我，我要先试做一批样品试试！”
【遵命！】
不到30秒，剑兮兮就把所有资料全部传送到了她手机上。
苏小渔激动得又搓下二两泥，然后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从被赶出苏家，到摆摊卖海鲜，再到今天……她苏小渔终于站起来了！不仅站起来了，还要站得更高！更稳！更强！
“老婆。”
塞壬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从身后抱住她亲了一口，然后问，“累不累？”
“不累。”苏小渔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海洋气息，觉得很安心，“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这是你应得的。
你很厉害，比所有人都要厉害。”塞壬发自内心地说。
苏小渔鼻子一酸，转身抱住他。
“老公，谢谢你！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要不是塞壬出现，她现在早就给阎王爷端茶倒水去了，哪能像现在一样成为资产上亿的小富婆。
“没有你，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我。”塞壬低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小渔，你是我生命里最大的奇迹。”
俩人搂在一块儿贴贴，窗外天都擦黑了，街头灯一亮，瞅着就跟撒了一地星星贼晃眼。
不过咱说实话，这花花架子底下，背地里那弯弯绕绕的破事儿压根就没断过！
深夜，暴富水产仓库。
工人们陆陆续续都下班了，只有值班的老刘在门口打盹，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踅摸到门口，趁没人注意到他嗖的一下子跳上墙头翻进了院子，然后从兜里翻出张地图，很快锁定了仓库所在的位置。
他动作娴熟的撬开门锁，然后翻进仓库，最后停在了一排冷柜前，撬开锁，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设备，准备往里面的海鲜上贴。
他的手刚要碰到，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我要是你，就不会碰那些东西。”
黑衣人吓得一激灵，僵着身子转过身，就见一个蓝头发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墨蓝色的眼眸冰冷得让他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谁派你来的？”塞壬问，语气平静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黑衣人没有说话，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然后奔着塞壬身上狠扎过去，动作快如闪电，下手直逼要害，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塞壬动都没动，匕首在离他咽喉不到三寸就突然停住了。
不是黑衣人停手了，而是他的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人……人鱼……”黑衣人声音都开始颤抖了，面罩下的眼睛充满了恐惧！
“你知道我？”塞壬危险的眯起眼，身上瞬间有杀意涌出。
黑衣人咬咬牙，另一只手突然掏出一个遥控器，狠狠按下！
“砰——！”
他刚才翻进院子的地方一个小型炸弹爆炸了，火光冲天！
趁塞壬分神，他一下子挣脱了束缚，然后转身逃了。
塞壬正要追，突然感应到什么，脸色一变，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苏小渔卧室。
苏小渔被爆炸声惊醒了，一脸茫然地问：“怎么回事？打雷了？”
“没事。”塞壬过去抱住她哄，“继续睡吧，我去处理点小事。”
苏小渔困得迷迷糊糊：“哦……早点回来……”然后倒头继续睡。
塞壬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等她重新睡着，便起身走出了房间。
他站在二楼走廊，看着门口方向冲天的火光，眼神冰冷如刀。
看来，有些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走到后院水池边上，召唤出已经睡着的妞妞战队。
“去查一下，刚才是谁？
别贪睡，保护好我老婆，如果再出纰漏……”
他顿了顿，声音里杀意凛然：
“你们知道后果。”
闪电惊悚得点点头，然后带上二弟三弟嗖的一下子窜了出去。
第59章 妞妞战队出马，洋妞变电烤鸡
闪电今天很不爽。
作为妞妞战队的老大，它自认为是鱼生赢家，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能时不时电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玩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可今天，它居然挨训了！
就因为它和弟弟妹妹打了个盹，就让一个穿黑衣服的瘪犊子溜进了仓库，还差点在海鲜上动手脚！
虽然塞壬没说重话，可那眼神……那眼神冰冷得让鱼鳞都要结冰了。
“再出纰漏，你们知道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难道是断掉每天的三文鱼刺身？还是被发配回深海老家啃海藻？更甚者，把它们做成菜？
不行！绝对不行！
“老大，消消气。”老二“霹雳”游过去用尾巴拍了拍大哥的背鳍，“人鱼王子不是让咱们去查那瘪犊子的底细吗？这可是将功折罪的好机会！”
老三“雷鸣”也松散的凑过去附和：“对对对！咱们只要找到那瘪犊子的老巢，弄清楚他想干啥，回头立了大功，说不定还能涨伙食标准——我要每天多加一份金枪鱼！”
闪电甩动尾巴生气的打了三弟一巴掌。
还想加餐？不被做成菜就不错了。
“你们两个，留下好好看家，别再睡觉了。”
“愣着干嘛？追！”
闪电一发话，三条电光鱼“嗖”地窜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三道银蓝色的弧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它们天生对电流敏感，黑衣人虽然跑得快，可身上带着电子设备，那微弱的电磁波在妞妞战队眼里就跟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明显，想跟丢都难。
“这边！”闪电带头，三条鱼在城市的楼宇间穿梭，快如闪电。
它们飞过高楼，掠过街道，最后停在城西一家废弃的化工厂外。
工厂早就停工多年，墙皮剥落，窗户破碎，院子里杂草丛生，还时不时听见两声夜猫子叫，看着就让人感觉渗得慌。
黑衣人鬼鬼祟祟地溜进厂区，在一间还保留着屋顶的车间前停下，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两眼，然后“咕咕咕”学鸟叫。
“他在干嘛？”霹雳问。
“我才看明白，他不是人，他是鸟变的，是鸟人。”雷鸣说。
“闭嘴！”闪电冲着二句三句呵斥了句，然后示意它们隐蔽起来，而它自己则悄悄游到了车间的破窗户边上，往里偷看。
车间里点着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光线昏暗的看不清里边到底有什么。
黑衣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鞋拔子脸，他对着阴影处恭敬地鞠了一躬：“小姐，任务……失败了。”
然后就见从那里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是个歪果仁。
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穿着紧身皮衣皮裤，腰间还别着两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她皮肤白得能发光，在昏黄灯光下美得像电影里的吸血鬼。
“失败？”洋妞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还算流利，“我给了你最新型号的纳米追踪器，让你贴在他们的海鲜上。
这样，无论那些海鲜运到哪里，我们都能实时监控，这么简单的任务，你说失败？”语气毫不掩饰对他失望透顶。
黑衣人内心慌得一批，脑门子都冒汗了，还兀自辩解说：“小姐，不是我不尽力……是那个蓝头发的男人，他、他不是人！他……”
“闭嘴！”洋妞不耐烦地打断道，“我不想听借口。邓普斯先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做不好……”
她没说下去，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黑衣人不由得打起了寒颤，咬咬牙说：“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
“不用了。”洋妞突然笑了，“失败者，没有第二次机会。”
话音未落，她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把匕首精准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你……”他张开嘴想说，可鲜血不断从嘴里涌出。
“邓普斯先生只在乎结果。”洋妞优雅地抽出匕首，在对方身上擦了擦血迹，“至于过程……不重要。”
黑衣人软软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窗外闪电看得目瞪口呆。
这娘们……够狠啊！说杀人就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二用尾巴戳了戳它：“大哥，咱们现在咋办？回去报信？”
老三提议：“要不……咱们把她也电了？反正她也不是好人！”
闪电眼珠子转了转。
人鱼王子只说查清底细，没说不能动手吧？
而且这洋妞一看就是邓普斯的心腹，抓了她，说不定能问出更多秘密。
立功！必须立功！将功折罪！
“干！”闪电一甩尾巴，第一个冲了进去！
洋妞刚把匕首收好，正准备处理尸体，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逼近！
她猛地转头，就见三道银蓝色的影子朝她扑来！
“what？这是，什么鬼东西？！”洋妞大惊之下拔出匕首进行格挡。
可妞妞战队的速度岂是人类能比的？
“滋啦！”闪电一鱼当先，尾巴甩出一道电弧，精准地打在洋妞手腕上。
“啊——！”洋妞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整条手臂瞬间麻痹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霹雳和雷鸣也没闲着，一左一右攻向她，同时放电！
“滋啦！滋啦！”
两道更粗的电弧打在洋妞身上。
“呃啊啊啊——！”
洋妞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头发根根竖起，嘴里不断冒出白烟，原本雪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焦，散发出烤肉的香味。
她彻底失去了反抗力，扑通一下子栽倒在地上，还在不停地抽搐着，眼睛翻白，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邓……邓普斯……救……救我……”
闪电悬浮在她面前，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小样，敢在我们地盘上撒野？电不死你！
老二游过来，有点担忧的看着洋妞说：“大哥，咱是不是电得太狠了？我看她好像……快熟了。”
闪电凑近看了看。
嗯，确实有点过火。
洋妞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一片焦黑，金色的卷发变成了爆炸头，还冒着烟，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混合着焦糊和香水味的诡异气味。
“应该……死不了吧？”闪电不太确定地说，“人鱼王子说不能杀人，但没说不让电啊。”
老三用尾巴戳了戳洋妞的脸，没反应。
“完了，真电糊了。”老三颓然叹气，“这下回去怎么交代啊？”垂下鱼脑袋彻底蔫儿吧了。
闪电也有点后悔了。
它本来只是想电晕这娘们，带回去审问，谁知道下手没轻没重……
“不管了！”闪电一咬牙，“先回去交差！就说这娘们想反抗，我们正当防卫！”
三条鱼凑到一块，用尾巴“手拉手”，施展人鱼族秘术……这是塞壬教它们的，可以把看到的画面和听到的声音转化成记忆碎片，储存进特制的“记忆珠”里。
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水珠在它们中间形成，里面有光影在流转，记录下刚才发生的一切：黑衣人汇报任务失败，洋妞杀人灭口，妞妞战队出手……
“走！”
闪电叼起记忆珠，三条鱼“嗖”地飞走了，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里。
它们没注意到的是，在车间另一头的阴影里，一个微型摄像头正静静工作着，将刚才的一切都拍了下来。
暴富水产，后院水池。
塞壬站在池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浮在水面的三条鱼。
闪电、霹雳、雷鸣排成一排，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所以，”塞壬沉默了半天，终于缓缓开口了，“你们找到了黑衣人的老巢，看到他被人灭口，然后……把灭口的人也电了？”
闪电战战兢兢的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吐出记忆珠。
塞壬伸手接住，珠子在他掌心融化，里面的记忆画面直接传入他脑海。
他看到了废弃工厂，看到了黑衣人，看到了那个金发洋妞，看到了杀人灭口，也看到了妞妞战队“英勇出击”……
画面最后定格在洋妞被电成爆炸头、浑身焦黑抽搐的场景。
塞壬沉默了三秒，悠悠开口，“你们……电得有点狠。”
闪电赶紧甩尾巴解释：不赖我们，是她太不禁电了！是她先动手的，那娘们要杀鱼，我们是正当防卫！而且她当时还没死！就是……就是暂时动不了了！
塞壬揉了揉眉心。
闪电它们打架是一把好手，惹祸也同样不含糊，而且脑子……确实不太够用，不能对它们奢求过高。
“知道那女人是谁吗？”他问。
三条鱼齐摇头。
塞壬叹了口气。
他从记忆画面里能感觉到那洋妞身上有股特殊的气息，不是普通人，但也不是人鱼，更像是……某种改造过的存在，换做普通人，根本奈何她不得，也该着她倒霉，撞上闪电它们。
邓普斯手下，果然藏龙卧虎。
“行了，这次算你们将功折罪。”塞壬心累的挥挥手，“去休息吧，明天给你们加餐。”
三条鱼眼睛一亮，兴奋地在水里转圈圈。
加餐！加餐！立功果然有好处！
德行！给点好吃的就开心成这样子，真给鱼丢脸。
塞壬懒得理它们，转身回屋去了。
苏小渔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老公，刚才外面什么声音？我好像听见爆炸了？”
“没事，妞妞战队抓了只老鼠。”塞壬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不过……可能惹了点麻烦。”
他把记忆珠里的画面传给苏小渔。
苏小渔看完，嘴巴张成了o型。
“这、这洋妞……”她指着画面里焦黑的人形，“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塞壬也不确定的说，“闪电它们下手有分寸，电得再狠，也不会要命，不过……估计得在医院躺几个月了。”
苏小渔哭笑不得：“这下邓普斯该气疯了吧？手下被电成烤鸡！
不过老公……”她脸色变得比严肃还严肃，“这女人敢杀人灭口，而且手法老辣，肯定是邓普斯的核心手下，她落在我们手里，你说邓普斯他能善罢甘休么？！”
“我知道。”塞壬眼神也随之冷了下去，“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你的意思？”
塞壬凑到她耳边低声咕哝了几句。
苏小渔听得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啪”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这招够损！不过……我喜欢！
老公，真聪明！随我！”
然后抱住塞壬上去“波”就是一口。
塞壬耳朵又红了，羞着脸说：“跟你学的。”
“少来，我哪有你这么腹黑。”
第60章 火花，你不说相声真是屈才啦
贺建国跳楼、洋妞被电成烤鸡的风波过去后，江城海鲜圈总算是难得平静了一阵子。
邓普斯那边也出奇的安静，没再整幺蛾子，也没在媒体上放狠话，安静得像只缩进壳里的王八，可苏小渔和塞壬都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歪果狐狸指不定在憋什么坏屁！
不过眼下苏小渔没空琢磨邓普斯的心思，因为她迎来了孕期的“黄金阶段”，孕中期最后一个月，肚子明显隆起像个熟透的小西瓜，可身体却格外舒坦，孕吐早没了，失眠不存在，吃嘛嘛香，睡觉倍儿棒，一口气上五楼都不带喘的。
“老公，我是不是胖了？”苏小渔站在镜子前，捏了捏自己圆润的脸蛋子。
塞壬正在给她熨孕妇装，闻言抬头，“没胖，是丰满了，好看。”他由衷的夸赞道。
苏小渔笑得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就会说些好听的。”
这鱼说话总往人心坎里说，说得她心里痒痒的，舒服极了。
“冤枉啊老婆，我说的可是实话。”塞壬把熨好的衣服递给她，转移话题，“今天要不要去分店看看？”
“去！必须去！”
今天可是“暴富水产”第一家分店开张的好日子，作为老板娘怎么能不亲自到场？让员工们怎么想她？懒散？不上进？只是个挂名的甩手掌柜？
奔着打造世界第1强的宏伟目标，苏小渔花了三天时间挑选店址，最终选在了江城最繁华的商业区，店面不大，装修得那叫一个精致，主打高端礼盒和预包装海鲜。
除了开实体店，苏小渔还趁机上线了自有电商平台，卖起了海鲜礼品卡。
这主意是剑兮兮提的，说城里人现在流行送这个，有面子还方便，主打一个时髦跟风。
分店开业时间定在了一天当中的最佳黄金时间段，二人赶到的时候来买鱼的人都快挤疯了，乌泱泱全是人头。
苏小渔挺着肚子在店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
“苏总，这是今天的销售数据。”店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干练女人，把平板递过来，“开业仨小时，销售额已经突破二十万了。
礼品卡卖得最好，有个老板一口气买了五十张，说是给员工发福利。”
苏小渔浏览了遍店长递上来的数据表，心里美滋滋的，分店开张第一天就迎来了开门红，势头不错。
“对了，”店长又扫了一圈，见人们都忙着捡鱼，把苏小渔拉到了角落，压低声音对她说，“海皇集团在对面那条街也开了家新店，昨天刚开业，听说……打五折。”
苏小渔有些意外：“五折？邓普斯这是要烧钱抢市场啊。”
产品竞争失利，就准备打价格战，老小子这是急眼了。
“咱们要不要也……”店长试探地问。
“不用。”苏小渔淡定地摆摆手，“咱们不搞价格战，品质摆在这儿，该买的自然会买，打折那种事，掉价！”这不符合她的作风。
视察完毕，苏小渔把分店放心的交给店长，便坐车回家了。
苏小渔靠着车窗欣赏车外的风景，经过一家新开的游泳馆，突然向开车的塞壬说：“老公，我想学游泳。”
塞壬听得手一抖，车子差点拐进绿化带。
“游泳？”他转头看向苏小渔，表情古怪地问她，“现在？”
肚子这么大了学游泳，脑子抽风吗？
“对啊。”苏小渔理直气壮地说，“书上说孕妇适当游泳对胎儿好，能缓解腰痛，还能帮助顺产。而且……”她冲着他眨眨眼，露出小狐狸的狡黠，“你不是人鱼吗？教我游泳，不是小菜一碟？”
塞壬沉默了三秒，才悠悠开口，“家里有泳池，明天开始，我教你。”
别人家的泳池，他不放心。
“耶！”苏小渔兴奋地比了个v，“老公，就知道你最好了，爱你！”
塞壬很受用的点点头，然后开始了飙车模式。
第二天下午，后院泳池。
苏小渔换上了塞壬精心为她挑选的孕妇专用泳衣，小心翼翼地扶着梯子下水。
水温被塞壬调到最舒适的温度，不冷不热，还加了点海盐，他说这样更像海水，对身体好。
苏小渔：“……好吧！只要不拿我当腌肉啥都行！”
“先扶着池边，感受水的浮力。”塞壬也下了水，他没穿泳衣，就穿了条宽松的沙滩裤，精壮的上身暴露在阳光下，肌肉线条完美的展现，看得苏小渔小脸燥热。
“老公，你身材真好。”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那诱人的腹肌，瓷实、没有一丝赘肉，摸起来手感真好啊。
塞壬怪不好意思的耳朵红了，没接话，伸手托住她的腰：“放松，身体平躺，我托着你。”
说话的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向那边，几个讨厌鬼趴在边上看热闹，尾巴摇得都快上天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平时就是太惯着它们了，无法无天，分不清谁是大小王。
苏小渔没注意到闪电它们一直在偷窥，依旧我行我素！按照塞壬说的慢慢放松身体。
“对，就这样。”塞壬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苏小渔舒服的都眯上了眼睛，“感受水流的波动，想象自己是水的一部分……”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带着她在水里游。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苏小渔闭上眼睛，真的感觉自己“融”进了水里。
她能感觉到水流过皮肤的细微触感，能“听”到水波荡漾的声音，甚至能隐隐约约感受到……泳池里其他生物的情绪？
池角有两条锦鲤，正悠闲地游着，平静而满足。池底有只小乌龟也在慢吞吞地爬着，心里想“今天太阳真好，适合晒背”……
“老公，”她小声说，“我好像……能感觉到鱼在想什么。”
塞壬诧异的停下了手上动作：“初级海洋之心的效果？”
“应该是。”苏小渔睁开眼兴奋地说，“好神奇！以前只觉得鱼就是鱼，现在感觉它们好像也有思想，有情绪……”
“万物有灵。”塞壬托着她慢慢往深水区游，“尤其是海洋生物，它们的感知比人类敏锐得多，你能和它们沟通，是天赋，也是责任。”
“责任？”苏小渔不解。
“对。”塞壬眼神深远的看向海的方向，“海洋生物不会说话，但它们会用行动来表达内心想法，比如鱼群突然改变迁徙路线，可能是前方有污染；珊瑚大面积白化，是海水温度异常的信号……
如果你能感知到这些，就能提前预警，避免灾难发生。”
苏小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想起不久前剑兮兮刚刚解锁的“海洋生态修复”功能，如果她能感知到海域问题，再结合系统的修复能力，岂不是能做更多事？
“老公，你教我。”她认真地说，“教我更多和海洋沟通的技巧。”
塞壬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软。
“好。”
塞壬开始系统地教苏小渔。
从最简单的感知鱼群情绪，到引导它们避开危险区域；从解读海浪传递的信息，到通过洋流判断水质变化……苏小渔学得很快，一方面是她确实有天赋，另一方面，系统奖励的【初级海洋之心】也在不断强化她的感知能力。
这天下午，两人在海边练习。
苏小渔赤脚站在沙滩上，闭着眼集中精神感知海里的情况。
“东边三百米，有一小群黄花鱼，情绪……焦虑？
它们在绕圈，不敢往深处游，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苏小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塞壬潜入海水进行查看，很快浮上来：“有一片废弃渔网，缠住了珊瑚。鱼群怕被缠住，所以不敢过去。”
“能清理吗？”
“当然！”塞壬一个漂亮的腾空翻再次跃入海水，几分钟后，他拖着一大团破渔网上岸。
苏小渔见状松了口气：“太好了。不过……这种废弃渔网海里应该不少吧？光靠咱们俩，清理不过来啊。”
“所以需要更多人。”塞壬看着她，“深海同盟可以不只是商业同盟，也可以变成海洋保护同盟。”
苏小渔眼前一亮。
对啊！同盟里有那么多渔民，常年出海，对海域再熟悉不过了！如果他们能参与到海洋保护，既能改善捕捞环境，又能提升品牌形象，一举两得！
“我回去就和大家商量！”她兴奋地说。
晚上回到家，苏小渔累得瘫在沙发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塞壬钻进厨房做晚餐，隐隐感觉到后院有动静传来，似乎是……
他集中精神念力进行查探，原来是那五个讨厌鬼。
闪电、霹雳、雷鸣，还有后来加入的四妹“电光”和五妹“火花”，五条电光鱼凑到一块，正在开“卧谈会”。
“你们说，人鱼王子最近是不是太温柔了？”闪电甩着尾巴说，“以前他看咱们的眼神，跟看食材似的，现在居然天天给咱们加餐，还让咱们睡懒觉……”
霹雳接话：“我知道为什么！肯定是因为苏姐姐怀孕了，人鱼王子心情好！
我听说，人类怀孕的时候，家里人都特别高兴，对宠物也特别好，咱们是沾了苏姐姐的光。”
“呸！我才不是宠物！”雷鸣表示抗议，“咱们是保镖！是战士！”
“得了吧，就你？”电光嘲笑它，“上次被螃蟹夹了尾巴，哭得跟什么似的。”
“那是意外！”雷鸣恼羞成怒，甩动尾巴电弧“滋滋”作响，把其他小鱼全都吓得绕路远行。
五妹火花最八卦，小声说：“哎，我听说人鱼王子以前在深海可威风了！是那片海域的老大！手下有几百条鲨鱼当小弟！
有一次，有条鲸鱼不长眼，闯进他的领地，被他一鱼尾巴抽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三圈才掉下来！”
“真的假的？”闪电对此表示怀疑。
“当然是真的！我二舅的三表哥的四姑奶奶，以前在北大西洋混，亲眼所见！”火花信誓旦旦地继续爆料，“还有啊，人鱼王子以前可高冷了，从来不笑！深海那些雌性人鱼追他，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结果现在呢？天天围着苏姐姐转，笑得跟朵花似的……”
“你说谁笑得跟朵花？”
她说得正兴起，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五条鱼瞬间僵住了，缓缓转过头。
就见塞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水池边上，正面无表情盯着它们。
完蛋了。
说人鱼王子坏话，被抓包了！
“那个……”为了不被做成菜，闪电壮着胆子争取最后一线生机，“我们在……在夸您！说您英明神武，霸气侧漏……”
“对对对！”其他几条也赶紧附和，“英明神武，霸气侧漏，天下无敌，四海第一……”
塞壬眯着眼饶有兴趣盯着它们：“继续说，我听着。”
五条鱼：“……”
被拍马屁也上瘾？可肚子里墨水就那么多，实在想不出别的新词儿。
做鱼也太难了。
最后还是火花口才好，硬着头皮说：“我、我们就是闲聊……说您以前在深海可威风了，现在对苏姐姐特别好……这、这不是夸您吗？你应该高兴才对呀。”
塞壬盯着它们看了几秒，看得它们都开始怀疑鱼生，突然，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很小，但确实是笑了。
火花一见有门，继续加大功率输出，“您这是什么？您这是跨越物种的绝美爱情啊！
您这哪是笑啊，您这分明是深海核反应堆级别的‘心动过载’！
您以前那不叫高冷，那叫‘王者的待机模式’，省电又环保！
现在您这哪是围着苏姐姐转啊，您这是在用实际行动给全海洋的雄性上一堂名为‘如何正确宠妻’的mba大师课！
您看您这身姿，这气度，往这一站，那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发光的荷尔蒙，连您掉下来的鳞片，那都得是海洋里最硬的通货，比比特币还保值！
您就是深海吴彦祖，海底彭于晏，人鱼界的顶流爱豆，您的笑容就是太平洋的暖流，能瞬间融化南极的冰山，让全球变暖的速度都为您加快0.01个百分点！
您和苏姐姐往那一站，都不用说话，那画面，那就是‘神仙眷侣’四个字的活体说明书，是‘天生一对’的官方认证盖章！
我们这几条小鱼小虾，能亲眼见证您这史诗级的爱情，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下辈子投胎我们还当您的跟班鱼，给您摇旗呐喊，为您打call到底！”
火花一口气说完，中间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带，唾沫星子都快把水池子打出涟漪了。
说完还意犹未尽地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鱼尾pose，尾巴尖儿还俏皮地翘了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旁边水草在打哈欠。
闪电四个齐刷刷看向五妹，满脸满眼的佩服：六啊妹，口才啥时这么好了，不说相声屈才了都！
塞壬脸上的笑从最初的微不可查到逐渐扩大，再到最后……彻底僵住。
“算你会说话，明天加餐，金枪鱼刺身管够！哈哈哈……”心满意足的回屋去了。
五条鱼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欢快的欢呼声：
“耶！金枪鱼！”
“人鱼王子万岁！”
“苏姐姐万岁！”
刚进屋，苏小渔就过来笑着问：“妞妞们又怎么了？高兴成这样？”
“没事。”塞壬把热好的牛奶递给她，“在说我坏话，被我抓到了，罚它们明天多吃点。”
苏小渔扑哧乐了！
这鱼，还要不要老脸了？
第61章 深海警告，人鱼族保守派上门
平静的日子过了不到半个月，怪事就来了。
这天早晨，天刚蒙蒙亮，码头工人崔大富打着哈欠来到公司上班。
他是“暴富水产”签定的长期搬运工，人老实，干活利索，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胆子有点小，碰上耗子都能吓得叫破嗓子。
崔大富像往常一样晃悠到仓库门口，准备开门清点今天要送的货，这是他每天必做的日常工作，可钥匙刚插进锁眼他就愣住了，忍不住爆粗口，“我靠，这是？”
仓库门口堆满了海鲜，摞起来像座小山一样高，而且这些海鲜都不是普通的海鲜，而是极品中的极品！
脸盆大的帝王蟹，冲着他张牙舞爪挥动钳子，壳子上还带着深海的寒霜；手臂粗的澳洲龙虾，鲜活得还在吐泡泡；脸盆大的鲍鱼，肉厚实得能当枕头睡；还有几株血红色的珊瑚，在晨光下泛着宝石的光泽，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最绝的是，这些海鲜摆放得那叫一个整整齐齐，就像是有人精心布置过一样！
帝王蟹在左，龙虾在右，鲍鱼居中，红珊瑚点缀四周，摆的那叫一个完美整齐，跟tnd艺术品一样，这不吃饱了撑的闲的蛋疼么？
崔大富不敢置信的好险没揉瞎了眼，对着自己大腿咔嚓就是一把。
哎哟！疼，不是做梦。
“妈呀……这、这是……”他哆嗦着掏出手机，然后给苏小渔打去电话，“喂，苏总！您快来仓库一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苏小渔和塞壬这会儿正在被窝里腻歪着，听了崔大富的汇报立马穿好衣服往公司赶，等到的时候仓库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有早起赶海的渔民，有路过的商贩，还有闻讯赶来的记者，一个个举着手机“咔咔”一通拍。
“我的天呐，这是谁送的？大气啊！”
“wow.暴富水产这是要发啦！”
“oh my god.瞧瞧这红珊瑚……得值一套房吧？”
“不会是偷的吧？”
“你傻啊，偷东西还给你摆这么整齐？”
众人的议论苏小渔没工夫搭理，她看着那堆海鲜心里咯噔一下子，该不会又是邓普斯要搞什么阴谋吧？用这招栽赃？
可转念一想不对！邓普斯要搞事情，只会往她仓库里塞死鱼烂虾，不可能送这么贵重的极品海鲜，而且他根本就拿不出来。
“老公，你看……”想破案，苏小渔只能把希望寄托到塞壬身上了。
塞壬冲她抛了个“淡定”的眼神，然后走到海鲜山前蹲下身子认真检查，他先是伸手拿起了一片附着在帝王蟹壳上的鳞片。
那鳞片有巴掌大小，银色为底，上面有细细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摸起来手感冰凉，带着深海的气息。
“这是什么？”苏小渔问。
塞壬没有说话，而是将鳞片贴在额头上，然后闭上眼仔细感应那熟悉的是海洋气息到底来自何方？
几秒后，他豁然睁开了眼，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怎么了？”苏小渔紧张地问。
“是族人的鳞片。”塞壬用只有他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苏小渔说，“里面……有信息。”
为了保险起见，他拉着苏小渔回到了车上，然后锁好车门，将鳞片递给她：“集中精神，试着感受一下。”
苏小渔怔怔地盯着他愣了愣，然后小心的伸手去摸，刚一触到“欻”又缩了回去，仿佛搁在她面前的是一条会咬人的毒蛇。
塞壬忍俊不禁的调侃，“放心，它不咬人，很安全。”
苏小渔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再吸气，连续三次深呼吸壮了胆气，然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从他手上接过鳞片，学着塞壬的样子贴上额头，闭上眼睛。
一开始什么都感应不到，可随着塞壬手指点上她额头，很快便有一股冰冷的意识流涌入她脑海。
那不是语言，更像是一种直接的意识传递！苏小渔“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域，黑暗中，一双苍老而威严的眼睛缓缓睁开，紧接着，一个古老、威严、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
“沧溟渊，北大西洋第七守护者之子。
此礼，贺汝混血后裔将诞。
然，汝需谨记：
深海归深海，陆地归陆地。
汝与人类之羁绊，已触界限。
莫再干涉人类世界，莫泄露吾族之秘。
若违……
海渊之下，自有裁决。”
到此，声音彻底消失了，那股冰冷的意识也随之退去。
苏小渔睁开眼，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是……警告？”她小脸变得哇白，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塞壬神色凝重的点头：“是族内的保守派长老，他们知道我在这里，也知道你怀孕了。
这既是贺礼，也是警告。”
苏小渔鳞片握在手里，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忐忑：“他们会对你怎么样？”
“放心，他们暂时不会怎样。”塞壬握住苏小渔的手安慰她，“我是守护者之子，在族群有特殊地位，他们不能轻易动我。但……”他顿了顿，“如果我再做出出格的事，比如过度干涉人类事务，或是泄露人鱼族的秘密，他们就有理由出手了。”
“什么是出格的事？”苏小渔追问道。
塞壬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用非自然手段影响人类商业竞争，让普通人知道人鱼的存在。”
苏小渔心里一沉。
她想起前段时间，妞妞战队电糊了那个洋妞，还被人拍了下来，虽然视频没流出去，但肯定引起了某些势力的注意。
“是因为闪电它们？”她语气已有了六分肯定。
“应该是。”塞壬眼神随之冷了下来，“电光鱼是人鱼族的附庸种族，极少出现在近海。
它们大规模活动，还使用了人鱼之力，肯定会引起注意，保守派长老应该是顺着这条线索找过来的。”
虽然他有点恼恨闪电它们做事鲁莽，可到底是受了他的命令，为了苏小渔才这么做的，纵然出了纰漏，他也一定要保它们周全，无论做人还是做鱼，都要厚道。
苏小渔咬了咬唇，然后问：“那现在怎么办？要把妞妞它们送走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和闪电五兄妹已经有了感情，真要送它们离开还真有点舍不得，可为了它们安全考虑却又不得不这么做，塞壬的族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的实力甚至可能还在塞壬之上。
“不用。”塞壬摇头，“送走也没用了，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
现在要做的，是小心行事，尽量不要再用非自然手段，至少在孩子出生前，不能再刺激他们。”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真要到了迫不得已，纵是豁出性命也要保他们周全。
前有邓普斯虎视眈眈，后有人鱼族保守派警告，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刺激了，苏小渔感觉就像揣了块石头，心里沉甸甸的。
“对了，那些东西……”她突然想到了门口摆放的那些海鲜到底该怎么办？退回去？还是留下？
塞壬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说：“收下吧，退回会被视为不敬！
但也不能白收！按照人类礼节，要回礼。”
“回什么？”苏小渔不禁好笑，想不到鱼也搞礼尚往来这一套。
塞壬看向族群聚集的方向，眼神深邃如大海：“海洋最需要的礼物。”
当天下午，苏小渔以“暴富水产”的名义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会上，她展示了早上收到的“神秘礼物”，并宣布将这些海鲜全部拍卖，所得款项全部捐给“江城海洋保护基金会”，用于清理近海垃圾、修复珊瑚礁、救助搁浅海洋生物。
“不管送礼的是谁，我都要说声谢谢。”苏小渔面对镜头笑的得体，“但海洋的馈赠，应该回馈给海洋，我希望这份善意能传递下去，让更多人关注海洋保护……”
苏小渔的慷慨发言，让现场一些资深投资人企业家感触良多，与他们坚持的“资源共享，生态平衡，走绿色健康可持续发展路线”理念不谋而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接下来是记者提问环节，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苏总，您知道送礼的人是谁吗？”
“这些海鲜价值不菲，您全捐了不心疼吗？”
“这是不是一场营销？”
“……”
面对某些人别有用心的提问，苏小渔很理性的一一作出回答，滴水不漏，毫无破绽可循。
“我不知道送礼的是谁，但这份善意我收到了。”
“钱很重要，但海洋的未来更重要。”
“如果这是营销，我希望更多人加入进来，一起营销‘保护海洋’这件事。”
……
发布会取得了圆满成功。
当天晚上，“暴富水产天价海鲜全部捐赠”就上了热搜，网友一边倒的点赞，这才是企业该有的担当！力挺！
深海某处，一双苍老的眼睛通过水镜看到了这一切，眼神中露出了不可思议，“有趣的人类女性，懂得进退，知礼数，沧溟渊小子的眼光……不算太差。”
而另一道更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嗤鼻和不以为意：“不过是小聪明！人类终究是人类，贪婪短视，沧溟渊与她的后代，迟早会惹出大祸！”
“或许吧。”那苍老声音再次响起，“但至少现在，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再观察吧，别轻举妄动。”
然后消失了。
……
暴富水产，后院水池。
妞妞战队五条鱼排排站，低着头像五只犯了错的小学生。
苏小渔和塞壬站在池边上，脸色严肃的能榨出鱼油。
“知道错了吗？”塞壬冷冷开口。
闪电甩了甩尾巴，小声嘀咕：“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保护苏姐姐……”
“保护？”塞壬眼神一厉，“你们差点把天捅破！”
他伸手一点，水面上浮现出那枚银色金纹鳞片的影像。
“认识这个吗？”
五条鱼凑过去看了看，立马吓得打了个哆嗦。
“长、长老鳞片……”霹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声音颤?着开口。
“看来还没傻透。”塞壬嗤笑，然后收回影像冷声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五条鱼齐刷刷点头，尾巴都吓得不敢动了。
“保守派长老盯上我们了，就因为你们那天搞出的动静。”塞壬一字一顿，气得想杀鱼，“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使用人鱼之力，不准在普通人面前显露异常，更不准再电糊任何人！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五条鱼垂头丧气地开口。
苏小渔看着它们可怜巴巴的样子，有点心软了，但还是硬着心肠说：“这次是警告，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为了你们的安全，也为了我们，必须遵守规矩。”
“知道了，苏姐姐……”五条鱼乖乖应下。
塞壬脸色稍缓，恩威并施：“不过，你们上次抓到那个洋妞，也算有功。
从今天起，你们的伙食标准提升一级，每天加一份三文鱼。”
五条鱼眼睛一亮，瞬间又精神了。
“谢谢人鱼王子！”
“谢谢苏姐姐！”
“我们一定乖乖的！”
“保证不再闯祸！”
“骗人是小狗！”
苏小渔被五个淘气鬼给搞得都有点哭笑不得。
这帮鱼，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等它们沉入水底，苏小渔靠在塞壬怀里边嗑瓜子边悠悠开口说：“老公，你说长老们会一直盯着我们吗？”
“会。”塞壬揽住她的腰，“但只要我们不越界，他们就不会动手。
人鱼族有严格的规矩，不会轻易干涉陆地事务。”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那5个家伙。
“那邓普斯那边……”
“他不敢明目张胆了。”塞壬眼神骤然变冷，“人鱼族虽然不干涉人类，但如果有凡人敢对守护者后裔不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便好。”苏小渔松了口气。
至少短时间内，能消停一阵了。
她摸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预感。
“老公，我总觉得……宝宝好像能感觉到外面发生的事。”
塞壬手覆上她的肚子，若有其事的点头：“人鱼混血，天生敏感，儿子在你肚子里就能感知到海洋的波动，族人的气息，还有……危险。”
“那他会不会害怕？”苏小渔问，宝宝这么小就能感应到危险，不会吓得哇哇哭吧？
“不会！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他！有你在，他也会知道这个世界虽然充满了复杂，但也有很多美好。”
第62章 月光贝风波，贵妇圈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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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人鱼王子的人类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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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夜市约会，人鱼王子爱上臭豆腐
加工厂奠基仪式顺利完成，财务总监李小娥抱着账本兴冲冲地冲进了苏小渔办公室。
“苏总！咱们这个月的流水……破亿了！”
苏小渔正趴在桌⊥上打瞌睡，闻言“噌”地“诈尸”了：“多多多多少？”舌头打卷。
“一亿零三百二十八万！”李小娥激动的都在抖，“这还是扣除了所有成本的净流水，加工厂那边，光是预付款就收了两千多万！”
两千万，能买多少棒棒糖啊？
苏小渔愣了三秒，然后“嗷”一嗓子跳起来，虽然肚子太大，只跳起了五厘米。
“剑兮兮！你听到了吗？破亿了！破亿了！”她在脑子里狂call系统。
剑兮兮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听到了听到了，恭喜宿主超额完成阶段目标。奖励积分5000，解锁“海鲜冷链物流优化”功能。】
“好好好！”苏小渔激动得搓手手，转头对塞壬说，“老公，咱们得庆祝一下！”
塞壬正在给她剥橘子，闻言抬头：“想去哪庆祝？深海看发光水母？还是去珊瑚礁看七彩鱼群？”
苏小渔嘴角抽了抽：“……去逛夜市，吃小吃。”
塞壬：“？”
“哎呀，你不懂！”苏小渔兴奋地说，“我们人类庆祝的方式，就是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夜市里有烤串、臭豆腐、麻辣烫、糖葫芦……可多好吃的了！”
塞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擦擦！”随手抽了张纸把她嘴角的哈喇子擦干净！
“不行！”苏大海在旁边立马反对：“大着肚子出去瞎逛悠个啥？夜市人多眼杂的，万一碰着摔着咋整？老实在家呆着不好吗？”
他这闺女，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
塞壬却笑了，一边给苏小渔穿外套一边逗闷子：“爸，没事，出去逛一逛对孩子好，老在家呆着不动那是王八。”
苏大海脸“唰”就黑了。
这瓜娃子是不是指桑骂槐？老人家我在家呆着不动碍你屁事儿了？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但看看闺女期待的眼神，再看看女婿那副“我老婆高兴最重要”的架势，最后摆摆手：“算了算了，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说完便气哼哼地上楼刷手机去了。
晚上七点，江城最热闹的夜市“星光巷”。
人潮汹涌，灯火辉煌，连空气里都飘着各种食物的香气，有烤串的焦香、有臭豆腐的“香”、有麻辣烫的辛辣、还有糖炒栗子的甜香……总之烟火气十足，味道那叫一个扑鼻。
夜市里出现了一对画风清奇的情侣。
女的挺着个大肚子，眉眼灵动，笑容甜美，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外面套了件浅蓝色针织开衫。
男的一头深蓝色长发高高束在脑瓜后，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可那身高那气质，往人堆里一站跟明星走红毯似的，路人的眼珠子欻欻欻往他身上贴。
然而就是这么一对颜值逆天的情侣，手里拿的东西实在是和他们的气质违和，不是奶茶也不是什么高级甜品，而是——烤鱿鱼和臭豆腐。
“老公，尝尝这个！”苏小渔把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鱿鱼须递到塞壬嘴边。
塞壬迟疑了半秒，还是张嘴嗷呜一口，嚼了没两下，整个人直接僵住了，下一秒眼睛瞪得溜圆，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怎么样？”苏小渔问。
“嗯，好七！”塞壬意犹未尽的又咬了一大口，“有嚼劲，香料也够味。”
“那再尝尝这个！”苏小渔又把装着臭豆腐的纸碗递过去。
塞壬看着那黑乎乎跟粑粑一样臭哄哄的方块，表情有点犹豫。
“闻着臭，吃着香！”苏小渔夹起一块，蘸了蘸辣椒酱塞进自己嘴里，“唔……人间美味！”
塞壬看她吃得那么香，鼓起勇气也夹了一块。
入口的瞬间，他愣住了。
外酥里嫩，汤汁浓郁，辣椒的刺激混合着豆腐的醇香，在舌尖炸开一种奇妙的味觉体验。
“这个……也好吃。”他含糊不清的说着，然后一把全抢了过去。
“喂，给我留点儿。”苏小渔都气乐了，这吃相也忒难看了吧？
“再去买再去买。”塞壬三两口吃完了，还催她去买。
苏小渔笑得乐不可支，“傻样儿！行，今天高兴，让你吃个尽兴。”
两人边走边吃，塞壬对一切人类食物都充满好奇。
看到，要试试！结果吃得满嘴糖丝，苏小渔笑着给他擦。
看到冰糖葫芦，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走不动道，尤其是草莓的，酸酸甜甜，塞壬吃了一口，眼睛就眯成了月牙。
“这个，好。”他举着糖葫芦开心得像个孩子。
“喜欢明天再买。”苏小渔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鱼平时看着高冷，其实骨子里就是个单纯的大孩子。
经过电玩城，门口摆着一排娃娃机，里面塞满了各种毛绒玩具。
苏小渔童心大发，拉着塞壬就往里走：“老公，咱们抓娃娃！”
塞壬立马紧张起来，“不行！拐卖孩子犯法，咱不干。”
苏小渔噗嗤乐了，“你想哪去了？不是拐卖孩子，抓娃娃是一种游戏，懂吗？”
塞壬：“？”
看着那些机器一脸茫然：“这个……怎么玩？”
“投币，操纵这个摇杆，对准了按按钮，爪子会把娃娃抓起来。”苏小渔边说边示范了，没抓中。
“我来试试。”塞壬来了兴致，往里投了个钢蹦，然后学着苏小渔刚刚的样子握住摇杆，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在深海里，他可以用意念指挥鱼群，让它们按照既定的路线游动，这娃娃机的机械爪，原理应该差不多……
“干嘛呢？念经呢……”苏小渔刚说完，就听“咔哒”一声，按钮按下，机械爪缓缓落下，精准地抓住一只小海豚玩偶的脖子，稳稳提起，投进洞口。
“哇！中了！”苏小渔惊喜地叫起来。
老板在旁边看着，心里犯嘀咕：运气真好。
第二局，塞壬又抓中了一只小熊。
第三局，一只小章鱼。
第四局，一只小鲨鱼……
十局下来，中了十一个。
老板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绿，最后绿得像棵油菜。
“帅哥……您、您这手气也太好了吧？”老板擦着汗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您换个机器玩？”
再给他抓下去，他非破产不可。
塞壬看看怀里堆成小山的娃娃，又看看苏小渔兴奋的笑脸，点点头：“好。”
换了一台机器，继续。
又是十个全中。
老板都快哭了。
塞壬彻底玩开了，掏出10块钱还想兑换游戏币，老板打死也不肯兑，“不行不行，今儿时候不早了，我得关门回家陪我老婆了。”
“唉，才11点……”
“明儿再来！”老板硬把人轰了出去。
最后，塞壬用二十块钱的游戏币，抓了满满两大袋娃娃，电玩城里其他客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拍照的拍照，录像的录像。
“这帅哥是职业选手吧？”
“也太准了！”
“他女朋友好幸福啊……”
苏小渔怪不好意思，拉着塞壬赶紧撤了。
第65章 龙虾投毒，后院起火
苏清雅最近霉运处衰到了极点，日子过得特别不顺。
吃饭的时候一点胃口没有，即便是顶级食材做出的美味佳肴也难以下咽，晚上睡觉总是失眠盗汗，脸色蜡黄的比粑粑还黄，名媛圈里那些小姐妹看向她的眼神从以前的羡慕讨好变成了现在的鄙夷疏离，一个个全是他妈塑料姐妹儿。
而最让苏清雅抓狂的是，连她妈林婉容最近都开始躲着她，说是“要去庙里静修两天”。
静修个屁！不就是嫌她丢人吗？
“都怪苏小渔那个贱人！”苏清雅摔了手里的镜子，碎片溅了一地，“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她盯着手机上“暴富水产月光贝遭疯抢”的新闻，眼神怨毒得能滴出毒汁。
凭什么？那个被赶出家门的野种，现在过得风生水起，成了江城新贵，连邓普斯那种大人物都拿她没办法。
而她自己呢？堂堂苏家大小姐，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笑话！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些耀眼的光环本就该属于她的，必须夺回来。
苏清雅抓起手机翻出一个加密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喂，阿强吗？对，是我。帮我办件事……价钱好说。”
三天后，江城顶级私房菜馆“鹤亭”。
后厨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帮厨趁着师傅们午休，他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水产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颤颤巍巍的打开，撒进了标着“暴富水产”的龙虾水箱里。
粉末遇水即溶，无色无味，就算是嗅觉最灵敏的警犬也发现不了。
阿强做完这一切，匆匆洗了手，然后溜出后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苏清雅发了条信息：“事办妥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清雅满意的阴笑，“很好！放心，姐不会亏待你。”
10分钟后，江城食药监局接到匿名举报电话：“我要举报‘暴富水产’！他们给海鲜用违禁药物保鲜！
你们快去查，‘鹤亭’今天刚进了他们的货！”
转过天上午十点，苏小渔正和塞壬在家里看加工厂的设计图，手机突然响了。
是“鹤亭”的经理，一接通就哭丧：“不好了！苏总！出事了！食药监局突击检查，在我们后厨的龙虾里检出了违禁药物！说是您公司送的货！”
这要是让食客们知道了，以后的生意还咋过，经理都快要恨死苏小渔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兜头降下，把苏小渔雷了个外焦里嫩，不胜惶恐：“什么违禁药物？”
“一种叫‘海乐净’的抗生素，农业部明令禁止在水产养殖中使用。”经理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虽然检测出来的量很小，不足以致病，可这……这事闹大了！”
苏小渔脑子“嗡”的一下子，脸色瞬间哇白。
怎么可能？自家海鲜那是经过严格检测的，绝不可能掺合这种东西。
塞壬感应到苏小渔情绪波动，放下图纸走过来握住她的手问：“怎么了？”
苏小渔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鹤亭的龙虾被检出违禁药物，说是我们公司送的货。
食药监局已经介入，媒体也得到消息了。”
塞壬一听眼神骤然变冷：“不可能。我们的海鲜，从捕捞到运输，全程有我监控，不可能有任何药物。”
“我知道是栽赃陷害，可需要证据，而且……消息已经被媒体曝光了。”
苏小渔打开手机，本地新闻头条都已经炸了：
黑心水产商为保鲜竟用禁药！#
前豪门千金为赚钱不择手段！#
暴富水产陷“药虾门”，消费者安全何在？#
下面评论区一片骂声：
“我就说他家货有问题，那么鲜的鱼虾原来是用药泡出来的！丧良心！”
“苏小渔以前在苏家就不老实，现在更黑了！”
“这种店就该查封！老板该坐牢！”
“抵制暴富水产！抵制无良商家！”
“……”
“这帮混蛋，都是他妈墙头草。”
苏小渔手指颤抖地划着屏幕，心里又气又急。
塞壬拿过她手机关掉页面，握住她手说：“我倒觉得，他们都是水货。”
“水货？”苏小渔想了想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俊不禁，“你想说，是水军吧？”
塞壬愣了愣，尴尬的挠头，“是，他们是水军。”
“那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苏小渔问。
“冷静。”塞壬沉稳有力地说，“这是陷害，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们要做的，不是慌乱，而是反击。”
“怎么反击？”苏小渔露出了苦涩的笑，“现在证据确凿，龙虾里确实检出了药物，就算我们说是有人下毒，谁信？”
明明知道是有人在背后使坏，可就是没有证据，憋火！
“放心，我会找到证据的。”塞壬说完，然后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念力注入水箱之中。
人鱼对水有着绝对的掌控力，水是记忆的载体，能记录下发生过的一切，那只被下药的龙虾，它生活过的水箱，那些水分子里，一定留下了线索。
“回溯。”
塞壬低声念出古老的咒语，掌心泛起淡蓝色的光晕，一幕画面在他意识中浮现——后厨，午休时间，一个年轻的帮厨鬼鬼祟祟地溜进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撒进龙虾水箱，粉末溶解，龙虾们躁动不安……
“看到了。”塞壬睁开眼，眼神冰冷的能冻死蚊子，“下毒的是个男的，二十出头，左脸颊有颗痣，他下药的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十七分。”
苏小渔简直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的？”
“水镜”能记录下发生的一切，可隔着这么远他居然都能感应到，这也太神奇了。
“水告诉我的。”塞壬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简单解释，“水分子有记忆，我能读取，但这段记忆无法作为人类证据，法庭不会认。”
想让对方认罪，就必须拿到实锤的证据。
有画面，但没证据。有嫌疑人，但没实锤。
怎么办？
苏小渔大脑cpu高速运转，电光石火般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有了点子。
“老公，你说……如果我们虚张声势，逼他自己跳出来呢？”她激动地说。
第66章 绝地反击，苏清雅作死
“药虾门”爆出的当天下午，苏小渔没有急着公关灭火，而是做了三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第一，她主动将所有批次的海鲜库存送往三家不同的检测机构，一家国内的，一家美国的，还有一家是小日子的（之所以送往这家是因为鹤亭最大股东山本老头正是这家的高级会员），全都是国际认可的权威检测机构，并且全程直播送检过程。
“我们的海鲜经得起任何检测。”苏小渔面对直播镜头从容淡定，责任满满，“如果真有问题，我苏小渔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但如果没问题……造谣的人，也要付出代价！”
第二，她在“暴富水产”官网上公示了完整的供应链信息。
从“海鲜来源坐标”（剑兮兮用2000积分兑换生成的完美“深海养殖场”坐标），到捕捞时间、运输记录、温度监控，全部公开可查，数据详实到每一分每一秒，连运输车司机的姓名、工号都有。
资料一上传，网友们都看傻了，满脸满眼的不可思议。
“oh my god.这供应链也太详细了，透明得可怕！应该是真的。”
“连水温变化都记录了？这得花多少钱做监控？”
“不愧是大公司，做到这一步，质量肯定有保证。”
“如果数据是真的，那根本不可能下药啊！”
“我怎么觉得……暴富水产是被陷害的？”
仅通过这两件事情，舆论风向就开始发生了逆转，为了彻底消除负面影响，苏小渔趁热打铁，当着所有网友的面财大气粗的悬赏100万，征集“谁在鹤亭后厨下药”的有效线索。
“无论是目击者，还是知情者，只要能提供确凿证据，100万现金当场兑现！我苏小渔说到做到，骗人我就是狗娘养的。”
“咳咳咳……，”电脑前头正在看节目的苏大海忍不住咳嗽，“老婆子，咱闺女不是诚心的，别介意哈～”
而塞壬那边也没闲着。
他通过“水镜”回溯，不仅看到了下药过程，还“听”到了那个帮厨阿强打电话的内容——“苏小姐，事办妥了。钱什么时候到账？”
虽然没听到全名，但“苏小姐”三个字，指向性已经很明显了。
苏小渔心里有数了。
第二天，三家检测机构的报告同时出炉，毫无悬念全部合格，不仅没有违禁药物，各项指标甚至优于国家标准。
苏小渔在直播间里一份一份展示报告，最后，她看着镜头缓缓开口：
“我知道，下药的人现在可能在看直播。”
此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我给你24小时自首。”苏小渔继续说，“否则，我会放出你下药的完整视频。
别以为后厨没监控，我只是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她顿了顿，然后又补充说：“顺便说一句，你联系的那位‘苏小姐’，答应给你的‘善后费’，恐怕不会到位了，因为现在，她自身难保。”
说完，直接下播。
阿强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直播彻底慌了。
他本来就是个胆小的人，之所以答应干这事，一是苏清雅给的钱多，承诺事成后给五十万，二是苏清雅保证“出了事我兜着”。
可现在呢？
检测报告全部合格，苏小渔悬赏百万抓他，还说有“完整视频”！
更可怕的是，苏清雅答应他的五十万到现在一分钱都没见到！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完了……全完了……”阿强抱着头蹲在墙角哭了，一边哭一边薅头发，本来就不多的毛越薅越少，即将诞生第2个光头强。
自首？还是跑路？
跑路能跑到哪去？苏小渔悬赏一百万抓他，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恐怕他还没出江城就得被人撕巴了。
自首……至少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帽子叔叔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请他吃花生米。
权衡利弊之下，阿强一咬牙，冲出了出租屋。
当天晚上，江城公安局。
阿强哆哆嗦嗦地交代了全部过程：苏清雅怎么联系他，怎么答应给他钱，怎么教他下药，事成后怎么失联……竹筒倒豆子全都交待了。
警方连夜传唤苏清雅，不来直接送铐子。
苏家动用关系硬是把这事压了下去，苏清雅在警局待了不到两小时就被保释，但丑闻已经传开了，走到哪都是过街老鼠。
苏清雅买通帮厨陷害暴富水产#
豪门姐妹反目成仇，妹妹下毒害姐姐#
苏家大小姐手段龌龊#
苏振国看着不断刷屏的新闻头条，气得当场摔了手机！
“孽障！你这个孽障！”他指着苏清雅的鼻子骂，“我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清雅非但不知道悔改，还哭着辩解：“爸，我是被冤枉的！是苏小渔陷害我！她……”
“闭嘴！”苏振国一巴掌扇过去，清脆的耳光在客厅里回荡。
苏清雅捂着肿起来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这是苏振国第一次动手打她。
林婉容在旁边哭，却不敢拦。
苏振国深吸一口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从今天起，你哪儿也不准去，在家给我好好反省！再惹事，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
三天后，苏小渔召开新闻发布会。
会场人山人海，记者们长枪短炮等着看这场豪门大戏的结局。
苏小渔挺着肚子走上台从容的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我决定成立‘透明渔业联盟’，所有合作伙伴都可以自愿加入。
联盟成员将安装水质和流程的实时监控系统，数据向公众开放。我们要做的，是让消费者吃得明白，吃得放心。”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第二，”苏小渔看向镜头接着说，“关于苏清雅女士诬陷、陷害我一事，我将正式提起诉讼，控告她商业诽谤。索赔金额……1元。”
全场哗然。
1元？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苏小渔笑了笑然后继续说：“大家也许会认为我是在作秀，哗众取宠。
我要的不是钱，而是一个公道！我要苏青雅女士必须在媒体上公开向我道歉！”
掌声再次雷动。
发布会结束，舆论彻底反转。
“暴富水产”不仅洗清了冤屈，信誉度暴涨，订单直接翻倍，而苏清雅和苏家则成了人人唾弃的笑话，连出门都得做好伪装。
塞壬看着电视上光芒四射的苏小渔，对身边的苏大海说：“爸，她比海洋里最耀眼的珍珠还亮。”
苏大海老怀甚慰，拍了拍女婿肩膀说：“你小子，有眼光。”
塞壬不好意思的笑了。
他的小渔从来不需要他保护在身后，她本身就是光，能照亮一切黑暗。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在她身边，陪她一起迎接所有风雨，共享所有荣光。
第67章 深夜剖白，人鱼王子的孕期鸡汤
“药虾门”风波平息，苏小渔躺平数钱的小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可这平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周，就又不平静了。
这天夜里，苏小渔居然……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手一下一下地摸着越来越大的肚子，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没睡，时不时踢她一脚，像是在跟妈妈打招呼。
“宝宝，你睡了吗？”苏小渔摸着肚子轻声问。
肚子里的小家伙“咚”地回了一脚。
“淘气！”苏小渔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两天是怎么了，总是莫名其妙就情绪低落，看什么都不顺心，晚上睡不着，白天没精气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难道是更年期提前了？
“老公……”她转过身推了推身边的塞壬。
塞壬也没睡，立刻睁开了眼睛：“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苏小渔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有我在，睡吧。”塞壬伸手拍着她背，像爸爸哄孩子一样哄她。
苏小渔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老公，我是人类，你是人鱼，我们的孩子……会不会被当成怪物？”
这个问题，其实在她心里已经憋了很久了，以前她不敢问，怕塞壬觉得她嫌弃，可随着预产期越来越近，这个念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压得她喘不过气。
塞壬闻言手抖了一下，随即把她搂在怀里宽慰道：“怎么会是怪物？他是我们的孩子，是海洋和陆地共同的礼物。”
“可是……”苏小渔咬了咬唇，接着又说，“万一他长得……跟普通孩子不一样呢？万一他需要一直待在水里呢？万一他没办法在陆地上生活呢？”
她越说越慌，声音都带了哭腔：“我连自己都还没活明白，怎么教他？
如果他要生活在海里，我怎么办？我又不是人鱼，总不能一辈子住在海里吧？”
塞壬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小渔，看着我。”
苏小渔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对上他墨蓝色的眼眸。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塞壬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第一，”塞壬沉稳有力的沉声道，“无论孩子像谁，他都是我们的孩子。人类世界，我陪你一起适应。人鱼世界，我教你生存。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爸，有整个深海同盟可以依靠。”
苏小渔吸了吸鼻子：“可是……”
“没有可是。”塞壬打语气不容置疑的打断了她，“第二，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海洋和陆地最优秀的继承者，他会像你一样聪明，像我一样勇敢。不对……”
他顿了顿，忽然又笑了：“应该会比我更勇敢，他妈妈可是敢跟邓普斯那种人硬刚的女战士，1 1大于2，他肯定比你和我都要勇敢。”
苏小渔被他话逗笑了，轻轻捶了一拳：“就会说好听的。”
也不知啥时候学的油嘴滑舌，净往人家心坎里说。
“我说的是实话。”塞壬握住苏小渔的手，放在她肚子上，“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孩子无论选择陆地还是海洋，无论像人类还是像人鱼，他都会是独一无二的，因为……”
他吻了下她的额头，然后继续说：“因为他的父母正在为了他能有更好的明天而努力，这会是给他最好的礼物。”
苏小渔愣住了，这句话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心里最阴暗的角落。
是啊，她在怕什么呢？
怕孩子与众不同？可她和塞壬的结合本身就是“与众不同”。
怕当不好妈妈？可她已经在努力了！努力经营公司，努力保护海洋，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怕未来不确定？可哪个人的人生是确定的？按照既定的轨迹平平无奇过一生，那活着还有啥滋味？
“老公，”苏小渔抬起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说得对！我不该怕，应该骄傲，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最特别的。”
“嗯。”塞壬微笑着伸手将额前碎发撩到耳后，然后卖起了关子，“而且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什么？”俩人相处了这么久，连孩子都快出来了，他居然还有秘密瞒着？这像话吗？苏小渔有些生气了。
“人鱼混血的孩子，在出生前就会表现出很强的适应性。”塞壬神秘地说，“他们会根据母亲的生活环境，自动调整身体结构。
如果你生活在陆地，他们就会更偏向人类特征。如果你常在海边，他们就会保留更多的人鱼特质。”
苏小渔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真的？”
那她宝宝岂不成了水陆双栖动物？
“真的。”塞壬不置可否的点头，“这是人鱼族千万年进化出的生存智慧，你完全不用担心孩子不适应陆地，他会在你的肚子里就学会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
苏小渔心里最后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靠在塞壬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肚子里小家伙轻轻的胎动，感觉特别安心。
“老公。”
“嗯？”
“谢谢你选择我。”
塞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低头吻住她的唇，许久才松开她，额头抵额头，低声说：“是我被海洋祝福，才会遇见你。”
苏小渔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好肉麻的话，从他嘴里说出，让苏小渔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讪笑着开口问，“老公，你说人鱼混血的孩子会根据环境调整身体结构……那如果我一直住在海里，宝宝会不会长出鱼尾巴？”
塞壬想了想，.认真道：“有可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样的话，”塞壬揶揄道，“你可能得学学怎么用尾巴游泳了。
毕竟人类两条腿在水里可不如尾巴好使，追不上宝宝，你可就太没面子喽！”
苏小渔想象了一下自己拖着条鱼尾巴在水里扑腾的画面，忍不住“噗嗤”笑了，“那还是算了，我觉得腿挺好，至少走路不会打滑。”
两人相视而笑，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窗外，月色正好。
而窗内，这对跨越种族的夫妻相拥而眠，等待着他们爱情结晶的到来。
未来的路或许还很长，或许还会有很多挑战，但只要携手同行，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苏小渔想着想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看见一个蓝眼睛的小娃娃一会儿在沙滩上堆沙堡，一会儿又跳进海里像鱼一样畅游，任她无论怎么使力就是追不上。
“宝宝，慢点！”她冲着儿子焦急的喊。
小家伙回头冲着她笑，露出两颗可爰的小虎牙：“妈妈，你看，我会游泳啦！”
苏小渔笑了，笑着笑着，就醒了。
“嗯，什么味儿？啥东西糊了？”
她捂住鼻子看向身边——人呢？
第68章 人鱼科技树解锁，老公煲汤变烧房
苏小渔是被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熏醒的。
那味儿吧，闻着有点像烧塑料，又有点像烤电线，还混杂着一股子……嗯，怎么说呢，像是把一条咸鱼塞进微波炉里转了十分钟后炸开的味道，总之难闻的要死。
“咳咳咳……”苏小渔捂着鼻子从被窝里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向身边——空空如也。
人呢？
“老公？”她喊了一嗓子。
然后就听见从厨房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动静，紧接着便是塞壬略显慌乱的声音：“等等！马上就好！别进来！”
就像是熊孩子背着妈妈藏考了大零蛋的成绩单子，生怕被发现。
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鱼……该不会又在厨房搞什么“人类食物实验”吧？
上次他说要给她做“深海风味煎蛋”，结果把平底锅烧穿了不说，还差点把抽油烟机点着。
上上次说要炖“人鱼滋补汤”，结果不知道加了什么海藻，汤绿得发光，喝一口能照亮整个黑夜。
“塞壬，你是不是又把厨房霍霍炸了！”苏小渔又气又笑，撑着身子从床上下来，挺着肚子一步步朝着厨房挪过去。
“没有！真的没有！”塞壬的声音更慌了，“我在……在给你做早餐！一会儿就好。”
苏小渔走到厨房门口，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石化了。
“你？”她怔忪地开口。
厨房里烟雾弥漫，宛如仙境……如果仙境的空气质量指数是500的话。
塞壬站在灶台前，身上还系着苏小渔那条粉红色小碎花围裙，画面太美不敢看，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产妇鲫鱼汤做法”。
再看灶台上那口锅，早就不能叫锅了，就是一块黑黢黢的黑炭疙瘩，还不停地往外冒着黑烟，形状都扭曲得没法看。
“塞壬，你在做什么？”苏小渔气得心肝颤，“你这是在做炭烤吗？”
这可是她刚买的新锅，才用了两次就被他霍霍成这样子了，败家子！
“不是的，老婆。是鲫鱼汤！”塞壬委屈巴巴地看向苏小渔，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包公下凡，“我看网上说的，孕妇要多喝鲫鱼汤，能下奶，我就想着……给你做一锅……”
苏小渔嘴角抽了抽：“那汤呢？”
塞壬指着锅里那坨焦黑的东西：“在、在里面……”
苏小渔凑过去一看，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那坨焦黑中间隐约能看见是一条鱼骨的形状，至于汤……早就烧干了，锅底糊得能当砂纸用。
“老公，”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变得温和，“下次……咱们还是点外卖吧，或者，让爸来做也行哈。”
他做了四次饭，换了四回锅，花钱多少倒无所谓，就是他每次做完饭，整个屋子的空气质量严重下滑，影响宝宝健康。
塞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耷拉着脑袋，呐声道：“我只是想让你补补身子……”
苏小渔乐不可支的笑了：“我知道，你有这份心我就很开心了，但是……咱家的厨房……咱家的鱼……咱家的……反正……就那样吧，你懂的。”她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嘻嘻嘻～，哟喉！】
苏小渔脑子里剑兮兮突然发神经的叫了一嗓子，然后……
【检测到宿主家庭温馨值达标，事业可持续发展指数优秀，孕期情绪稳定……综合评估：优秀！】
【恭喜宿主提前解锁新模块：人鱼共生科技树（初级）！】
苏小渔愣了：“啥玩意儿？人鱼科技树？”
剑兮兮三分得意三分得瑟还有四分炫耀：【没错！没错！这是本系统隐藏的高级模块，只有宿主在事业、家庭、感情等多方面表现优异，且与人鱼伴侣羁绊值达到一定标准，才能解锁！】
【当前可兑换项目如下】
【no1.水质净化珠：缓慢净化方圆一公里内的海水污染。效果持续30天。兑换积分：500/颗】
【no2.生态声呐：模拟健康海洋声场，吸引鱼群聚集并促进繁殖。覆盖范围：直径五公里。兑换积分：1000/套】
【no3.海藻加速生长剂：用于养殖大型经济海藻，吸收二氧化碳，改善水质。每升可处理100立方米海域。兑换积分：300/升】
【听懂了没？亲】
“我靠！”苏小渔听得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好东西。
环保 赚钱！这不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吗？！
“兮兮！我还有多少积分？”
【当前剩余积分：3200】
“换！先换一颗水质净化珠！”苏小渔毫不犹豫，“就投放在码头那边，污染最重的区域！”
【叮！消耗500积分，兑换水质净化珠1颗】
【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查收】
苏小渔意念一动，手心里凭空就多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蓝珠子，珠子晶莹剔透，好像有液体在里边流动，泛着柔和的光亮，漂亮极了。
“老公，你看这个。”她把珠子递给塞壬看。
塞壬接过来仔细感受了一下，惊讶得嘴巴张成了o型：“oh my god.这是……浓缩的水元素精华？还加入了净化符文？你从哪弄来的？”
“秘密。”苏小渔神秘一笑，“能净化海水吗？”
“能。”塞壬肯定确定加笃定，“这颗珠子的净化能力抵得上自然净化十年，你打算投在哪里？”
他这还是往保守了说。
“码头东边那片排污口附近。”苏小渔说，“那边海水最脏，鱼都不敢去。”
“好，我现在就去。”
塞壬把珠子揣进口袋，转身就要走，刚走到门口又回头，指了指灶台上那口锅：“那个……我回来再收拾。”
“快去吧，厨房交给我。”等他回来收拾，锅都得扔了。
一周后，码头东区。
几个老渔民像往常一样来下网，刚到地方就愣住了。
“老王，你看这水……是不是清了不少？”
“哎哟，还真是！以前这里的水跟酱油似的，现在都能看见底了！”
“快看！有鱼！是小黄鱼！”
只见原本浑浊不堪的海水现在变清澈了许多，虽然还没到“清澈见底”的程度，但肉眼可见的杂质明显少了不少，颜色也从灰黑变成了淡蓝，更神奇的是，一群小黄鱼正优哉游哉地在游着，完全不怕人。
“奇了怪了……”老王不可思议的挠挠头，“我在这片海打了几十年鱼，还从没见过水变得这么干净，该不会是海神显灵了吧？”
“说不定是政府偷偷治理了？”
“扯淡！那帮子人天天介就知道捞钱，管这个？我信他个鸟鬼。”
“管他呢，水干净了是好事！赶紧赶紧，下网！”
渔民们兴高采烈地开始干活，谁也没注意到，海底深处一颗蓝色的珠子正静静散发着柔和的光，将周围的污染物一点点分解、净化。
苏小渔站在岸边，看着这片变干净的海域，心里成就感爆棚。
“兮兮，这效果能持续多久？”
【一颗珠子有效期30天。30天后需要更换，或者投入新的珠子叠加效果。】
“行，到时候再换。”苏小渔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她回到公司，立刻让市场部策划了一个新项目，“认养一片海”。
计划很简单，企业或个人可以付费认领一小片海域，最小单位100平，由“暴富水产”负责净化养护，定期发送水质报告、海洋生物监测视频，还可以在认养的海域立个牌子，写上认养者的名字和寄语。
当然，这也不是纯粹的公益项目，需要交认养费用，个人每年1000元，企业每年1万元，所得款项全都用于保护海洋项目。
消息一出，反响出乎意料的热烈，而最先响应的，是江城几家小学，他们把这当成环保教育实践课，组织学生集体认养了一片海域，取名“小卫士海洋乐园”。
苏小渔得知后，豪横的大手一挥：学生的认养费全免！我包了！
不仅如此，她还给每个参与的学生颁发了“海洋小卫士”证书，外加一次免费的“海洋科普基地”参观活动。
这一举动，赢得了社会一片赞誉。
“暴富水产这是真在做公益啊！”
“让孩子们从小就有环保意识，好事！”
“我儿子现在天天盯着手机看‘我们家的海’，可上心了！”
“已认养！支持苏总！”
“认养一片海”项目上线一周，认养面积就超过了五十万平方米，收到认养费两百多万。
虽然这点钱对现在的苏小渔来说不算什么，但意义重大。
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让“暴富水产”的品牌形象从“卖海鲜的”升级成了“海洋守护者”，有不少媒体主动要求加入进行大力宣传，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半月不到，不光江城，连附近几个城市也跟着活跃起来。
.……
苏家别墅。
苏清雅盯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新闻，气得眼冒绿光，身工发抖，整个人像头处在暴走边缘的凶兽，随时可能会发狂！
电视上，苏小渔正在给小学生颁发“海洋小卫士”证书，孩子们围着她开心的笑着。
面对省台记者采访，苏小渔侃侃而谈，说什么“保护海洋就是保护我们的未来”……
“虚伪！做作！”苏清雅一把抓起遥控器，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砰！”
电视质量好，没被砸坏，而节目继续我行我素的播放中，像是在说“气死你气死你”。
苏清雅更气了，抓起桌上的慈善晚会邀请函想撕，可又舍不得。
那可是她花了大力气才弄到的“江城海洋保护慈善晚会”邀请函，本来想着借这个机会宣传她“海洋保护大使”的人设，挽回一点形象。
可现在呢？
风头全被苏小渔抢光了！
她就算去了晚会，也不过是苏小渔的陪衬！
“啊——！”苏清雅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怒火战胜了理智，“嘁哧咔嚓”把邀请函撕了个粉碎！
林婉容听到动静跑过来，当看到满地碎纸，无奈叹了口气：“清雅，你又怎么了？”
自己闺女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
“妈！”苏清雅扑过去抓住林婉容的手，眼神疯狂的摇着，“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我要让苏小渔身败名裂！我要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林婉容看着女儿狰狞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个家，真的要完了吗？
苏小渔自然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把苏家真千金惹毛了，连剐了她的心都有，懒懒的靠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看着自家男人正给妞妞战队投喂。
今天加餐是特制的金枪鱼刺身拌鱼子酱，五条鱼吃得摇头摆尾，幸福得冒泡。
“老公，“她忽然开口，“你说，咱们的宝宝以后会不会也喜欢大海呀？”
塞壬冲着吃撑了的火花吹了个口哨，然后转头看向苏小渔：“那必须滴！他爸爸是海里的，妈妈是海边的，他天生就该属于海洋。”
“那万一要是他不喜欢呢？”
“不喜欢也没关系，他喜欢什么，我们就支持他做什么。
陆地上也好，海洋里也罢，只要他开心，健康，平安，就够了。”
第69章 神秘来客
感谢瑾兮大大的10张推荐票，感谢花开富贵姐姐的6张月票，谢谢你们的支持，给予我无限动力！祝你们工作顺利，天天好心情，数票子数到手抽筋！
……………………………………
“认养一片海”项目上线不到三周，便迅速走红全网，成为家喻户晓的公益项目，而作为最先受益的暴富水产公司，也在此时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这天下午，苏小渔正挺着肚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秘书小李敲门进来，神色有点紧张：“苏总，外面有位先生想见您，说是……海外环保基金的考察员。”
“环保基金？”苏小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有预约吗？”
“没有，但他……”小李凑到苏小渔跟前，压低声音，“看着不一般，长得像老外，穿了件定制款高定西装，戴着百达翡丽，开的是宾利慕尚，关键是，气质特别……怎么说呢，反正特别有压迫感。”
初见到那人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一下子矮了半截。
“歪果仁？”苏小渔闻言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子不爽，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那只老鼠。
邓普斯那边最近安静得反常，该不会又换花样了吧？
“请他进来吧。”苏小渔淡淡地说了句，然后把报表整理好放回了抽屉里。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打开。
李小娥领进来一个年轻男人，看上去三十出头，四十不到，身高有一米八五左右，西服挺黑，领带挺贵，怎么看怎么像德国黑贝，而他的长相一看就是中西合资产物，高鼻梁，凸眼泡，棱角分明，气场强大，沉稳、从容，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傲慢。
往那儿一站，苏小渔就感觉到整个办公室的气场都变了。
“苏总，您好。”男人一开口声音带着点英伦腔，“冒昧来访，请多包涵。自我介绍一下，我复姓皇甫，单名一个俊字，英俊的俊，‘蔚蓝未来’环保基金的亚太区考察员。”
说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烫金名片递上去。
苏小渔愣了两秒，然后礼貌地接过，扫了一眼……“我靠”，她忍不住“我靠”！
这家伙到底是干嘛的？
蔚蓝未来环保基金高级顾问、联合国海洋事务特约观察员、剑桥大学海洋生态学客座教授……背景深不可测，也不知是真是假。
“皇甫先生，请坐。”苏小渔先示意李小娥给对方上茶，然后眯着眼睛看向对方，语气自然得像见到了老熟人，“不知皇甫先生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考察。”皇甫俊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坐姿优雅得像个娘们，然后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办公室，最后落在苏小渔身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我在做全球可持续渔业的调研，江城的‘暴富水产’最近在业内名声很响，尤其是你们的‘透明渔业联盟’和‘认养一片海’项目很有意思。”
“谢谢夸奖。”苏小渔微笑着回应，心里却警铃大作。
这人说话滴水不漏，态度谦和有礼，可那种审视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就像是……喝了塞壬炖糊了的鲫鱼汤一样不舒服。
“不过，”皇甫俊话锋一转，“我更好奇的，是贵公司的技术核心。据我所知，暴富水产能在短时间内将一片重度污染的海域净化到可养殖标准，这已经不是普通环保技术能做到的了。”
他顿了顿，直视着苏小渔的眼睛开门见山：“能告诉我，你们用了什么技术吗？”
来了来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苏小渔心里冷笑，可脸上却屁事儿没有，继续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皇甫先生过奖了，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清理垃圾，减少排污，投放人工礁石，让海洋自己恢复，没什么特殊技术。”
想从我这里套情报，你小子还嫩了点。
“是吗？”皇甫俊眯着眼笑了笑，然后看向门口，“那位是……”
苏小渔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就见塞壬正好推门进来。
他刚才去后院喂鱼了，身上还穿着家居的棉t恤和休闲裤，深蓝色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今天他没戴眼镜，墨蓝色的竖瞳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正常人谁长这样的眼睛？
苏小渔真想过去锤他两拳，然后再踹上两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非正常人类”是吧？
“老婆，爸说晚上包饺子，问你想吃什么馅……”塞壬话说到一半，看到办公室里多了个陌生人，便一下子顿住了，然后迅速从兜里掏出墨镜戴上。
皇甫俊的目光在塞壬身上停留了三秒，嘴角勾起，“这位是？”
他起身过去礼貌地伸手，“你好，我是皇甫俊，请问您是……”
“我先生，塞壬，公司法人。
老公，这位是皇甫俊先生，海外环保基金的考察员。”苏小渔给二人做了介绍，手温柔的伸到他腰后，揪着一团肉肉左三圈右三圈……狠掐，你这时候戴眼镜还有个屌用啊！
塞壬疼得脸瞬间成了猴屁股，嘬着牙花子和皇甫俊握了握手。
一触即分，和对方握手的那一瞬间塞壬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塞壬先生，”皇甫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听说您对海洋生态有独到见解？不知师从哪位专家？”
“自学的。”塞壬眼神冷酷的盯着眼前男人，他从对方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自学？”皇甫俊心里“我信你个大头鬼”，表面上客气得妙到毫巅，“真是天才！我研究海洋生态十几年，见过的专家不少，可像塞壬先生这样……对海洋有着近乎本能理解的人，很少见。”
这话听着是在夸赞，可苏小渔听出了试探的味道。
“皇甫先生过奖了。”塞壬忍着“我要揍死你个龟孙儿”的冲动说，“我只是在海边长大，对海比较熟悉而已。”
“不只是熟悉吧。”皇甫俊微笑着道，“我观察过你们净化过的那片海域，水质变化的速度和程度已经超出了自然恢复的极限，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犀利：“那片海域的水质监测数据，显示有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可否告诉我，那是什么？”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
苏小渔紧张得想骂娘！
水质净化珠的能量波动被检测到了？这龟孙子到底什么来头？
“可能是监测仪器误差，或者海底地质活动的影响。海洋那么大，有些我们无法理解的现象很正常。”塞壬嘴上说的轻松，可心里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再逼逼，我揍死你个龟孙儿！
“是吗？”皇甫俊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苏总，塞壬先生，我开门见山吧，‘蔚蓝未来’基金准备在亚太区投资可持续渔业，预算……一亿美元。”
一亿，还美元？！
苏小渔眼皮跳了跳，这已经是笔不小的资金了。
“我看好暴富水产的理念和技术。”皇甫俊眼尖的看出苏小渔已经动了心思，趁热打铁，继续忽悠，“我想投资，前提是我需要知道你们的‘核心技术’到底是什么。
别误会。这不是商业间谍行为，而是投资必要的前期调查，我们需要评估技术的可持续性、可复制性，以及……潜在风险。”
然后他把文件推过去：“这是初步的合作意向书，如果二位愿意，我们可以成立合资公司，贵公司出技术，我们出资金和全球渠道，利润分成，你们占大头，如何？”
他表情玩味的盯着苏、塞二人，俨然一副成竹在胸，彻底拿捏对手的势在必得。
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确实让人心动。
可苏小渔和塞壬是什么人？岂会这么容易上套？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皇甫先生，”苏小渔把文件又推了回去，“感谢您的赏识，但很抱歉，我们的‘核心技术’就是尊重海洋，顺应自然，没有什么神奇的技术，也没有什么能量波动。如果您想投资环保，我们可以提供数据和成果，至于其他的……不便透露。”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客气了，要是假洋小子还不知道进退，那就别怪她关门放鱼了。
被苏小渔拒绝，皇甫俊一点不生气，反而还笑了，然后收起文件就起身。
“理解！我会在江城待一段时间深入考察，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达成共识。”
然后起身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看向塞壬一眼。
“塞壬先生，您的眼睛很特别，让我想起以前在深海考察时见过的一些古老传说。”
留下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这回真走了。
苏小渔：“……”
等“假洋鬼子”一走，苏小渔立刻原形毕露，叉着腰对着空气就是一套咏春拳。
“什么‘蔚蓝未来’，我看是‘鬼鬼祟祟’！什么‘亚太区考察员’，我看是‘亚太区大忽悠’！一亿美元？哼，他就算给我十个亿，我也……我也稍微心动一下下！”
她猛地回头，目光如x光扫向塞壬，“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面有‘鱼’了？还是‘鲸’？不然人家一个剑桥教授吃饱了撑的来试探你一个‘自学成才’的渔民？”
塞壬无辜地眨了眨他戴着墨镜的眼睛，一脸“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表情：“老婆，天地良心！我连小区门口的锦鲤都没正眼看过！我眼里只有你和……和晚上那顿饺子。”
“饺子？我看是‘饺子精’吧！”苏小渔狐疑地凑近他，鼻子像警犬一样嗅了嗅，“你身上怎么有股……海王沐浴露的味道？是不是刚跟哪个‘深海美人鱼’视频通话了？”
塞壬：“……”
他默默地把墨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上面并不存在的指纹，然后无比认真地说：“老婆，我发誓，我唯一的社交活动就是喂鱼，而且，我怀疑那个皇甫俊，他不是人。”
“废话！他要是人，能长那么帅还那么有钱？”苏小渔白了他一眼，但立刻警觉起来，“等等，你的意思是……他是妖？还是鬼？还是外星人？”
“不，”塞壬摇摇头，表情凝重得像在宣布世界末日，“我闻到了，他身上有……高级古龙水，和‘我很牛逼快来查我’的味道。”
苏小渔：“……”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被这个不靠谱的丈夫带偏。
“说人话！”
“好吧，”塞壬从善如流的点点头，“他身上的气味有深海探险家的痕迹，可能长期在深海活动，接触过……与人鱼有关的东西。
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我看盘子里的清蒸鲈鱼，充满了探究和……食欲。”
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母性和护食的本能瞬间爆棚。
“他对你有威胁？”
要真是那样，此人绝留不得！大不了她就把“认养一片海”改成“众筹一口锅”，把这家伙给炖了！
“暂时没有恶意。”塞壬浑不在意地摇了摇头，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但他的目的绝不只是投资那么简单。
他提到‘能量波动’和‘古老传说’，明显是在试探我。
我怀疑，他可能是‘人鱼保护协会’的卧底，想抓我去做研究。”
“那怎么办？”苏小渔紧张地问，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想把他炖了。
“静观其变。”塞壬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宾利慕尚缓缓驶出院子，眼底有危险的光芒溢出，配合着他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苹果，显得非常没有说服力，“如果他真是冲着我来的，躲也躲不掉，不如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小渔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深情款款地说：“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他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
“嗯？”塞壬感动地反握住她的手。
“……我就让他知道，暴富水产的‘暴’，是暴躁的暴！”
塞壬：“……”
脑袋上有乌鸦飞过。
他反握住对方的手，一脸“我老婆真霸气”的傲骄，然后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说：“放心，区区人类，他还奈何不了我，敢轻举妄动，我让他后悔！
我……我就天天去他公司楼下，用我的能力对他进行精神污染，让他天天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一群鲨鱼追着跑！”
他可已经好长时间没这么有创意地威胁人了。
……
窗外，夕阳西下。
江城某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皇甫俊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江城的夜景，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轻轻摇晃着。
他身后，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地站在那里，双手拢在小腹欠着身子，活脱脱一副奴才相。
“先生，查过了。塞壬，25岁，美籍华人，父母双亡，继承遗产回国，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
“表面上看？”皇甫俊冷俊的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一个25岁的年轻人，能对海洋生态有那么深刻的理解？能指挥鱼群？能让一片死海在短时间内恢复生机？”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深邃得能吞下一切：“还有他的眼睛……那种墨蓝色，我在深海遗迹的壁画上见过，那是人鱼王族的象征。”
中年男人惊掉了一地下巴：“什么？先生您的意思，他，他是……”
“还不确定。”皇甫俊转身走回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暴富水产背后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很可能与‘那个计划’有关。”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绝密档案，标题是：《深海智慧生命接触与共生可能性研究》。
“继续观察。”皇甫俊合上电脑，“另外，查查邓普斯那边有什么动静。我总觉得，这位海皇集团的总裁，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是。”
中年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退了出去。
皇甫俊重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灯火璀璨的江城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塞壬……苏小渔……有意思。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他举起酒杯，对着夜空做了个“举杯邀明月”的姿势。
“夜揽星河斟北斗，欲擒沧海缚蛟龙。人间棋局凭吾手，不尽繁华尽入笼。”
“为了真相，干杯！”
他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辣得秃噜舌头。
冰冷的酒液滑入喉间，也浇不灭他眼底熊熊燃烧的贪欲。
窗外灯火再盛，也照不进他眼底深不见底的阴翳，儒雅斯文的轮廓下是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城府，一颦一笑间藏着致命的算计！
第70章 这哪里是考察，分明是大型绿茶现场
“老公，快看！那孙子又来了！”苏小渔朝门口努了努嘴，手上正给一只梭子蟹松绑，差点被那大钳子偷袭成功。
“嘿你这小王八羔子，姑奶奶好心给你松绑你还想夹我？”她都给气笑了，对着那只蟹“啪”就是一巴掌，“行，今天中午饭定了，就吃你！”
墙角那边，塞壬正对着一筐生蚝“含情脉脉”发呆，听见动静墨镜往下拉了半截，懒洋洋地问：“哪个？就那个走路外八、说话像公公那位？”他斜着眼瞄向门口，果然见到了那只黑贝，眼底闪过一抹冷色。
“对对对，就他！”苏小渔翻了个大白眼，“一天到晚在咱公司门口晃，跟鬼一样，烦不烦！”
自打上回在办公室“亲切会晤”之后，皇甫俊就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上苏小渔了，甩都甩不掉。
这不，今天又来了，这会儿正蹲在“暴富水产”对面的路边摊前，对着一盆皮皮虾“放电”呢。
“老哥，你这虾长得……挺精神啊。”皇甫俊对着那只正在吐泡泡的虾没话搭拉话，忽然感到后脊梁发凉，一扭头看见苏小渔正杀气腾腾的站在他身后，嘴角抽了抽，然后抛了个油腻十足的媚眼：“嗨！苏总，咱们可真有缘～”
“有你个大头缘！”苏小渔气得一脚踩下去，刚好有只甲壳虫路过，当场壮烈牺牲！
皇甫俊低头瞅了瞅那只“虫饼”，“兔死狐悲”的感觉它是替自己挡了灾，表情微妙地咂咂嘴：“苏总，每一个带壳的生物……都值得被温柔对待啊。”
苏小渔一听这话直接给气笑了：“皇甫先生，您再温柔点儿看下去，这皮皮虾能吓得把肠子清出来给您下碗面信不信？
还有，这虾是隔壁王老板火锅店订的，您可别瞅了，再瞅它该问您要眼神肖像权了！”
“哈哈，苏总真幽默。”皇甫俊一点都不生气，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真丝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向二位表达一下诚意，关于欧洲市场，我联系了几位米其林三星主厨，他们对这种……‘充满野性魅力’的海鲜很感兴趣。”
说话的同时，他又瞥向那只正在吐泡泡的皮皮虾。
苏小渔心里翻白眼：野性魅力？你是想说我们的海鲜都是徒手从龙王嘴里抢来的吧？
“是吗？那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只见塞壬穿着一件印着“我心飞扬”的骚包大红t恤，蹲在角落里磨刀霍霍向“黑贝”。
他手里那把刮鱼鳞的铁刷子在磨刀石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每一声都精准无比地在皇甫俊想要靠近苏小渔时爆发，震得旁边水箱里的黄花鱼集体翻白眼，像是在抗议：“要打出去打！别吓鱼！”
皇甫俊也是个聪明仁（歪果仁），感受到那股来自非正常人类的杀气，他尴尬地收回了递名片的手，干咳：“咳咳，苏总，既然要合作，不如实地考察？
正好，我在港口租了世界顶级科考船‘波塞冬号’，想邀请二位参观，顺便展示我们的探测技术，可有兴趣？”他饶有兴致的看向苏小渔。
“……？……”苏小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去！为什么不去！借这机会正好看看这孙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耗子药。
“行啊，”她爽快地答应了，然后回头冲塞壬喊了一嗓子，“老公！别磨了！再磨刀都要下崽了！赶紧地，咱们出海！”
塞壬“唰”地跳起来，手里的铁刷子在太阳底下闪着森森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三步并做两步窜到苏小渔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腰，把保温桶塞她手里：“趁热喝汤。”
然后抬眼看向皇甫俊，墨镜后的眼神冷得比南极还冷：“船上有午餐吗？我老婆饿了。”
皇甫俊：“……有，法式海鲜大餐。”
塞壬眼神里写满了嫌弃：“法式？那不行，我老婆怀孕，不能吃生的，改中餐，红烧带鱼、清蒸鲈鱼、鱼头豆腐汤，再来个酸菜鱼开胃。”
皇甫俊嘴角抽了抽：“……我让厨师准备。”
丫的，鱼跟你有仇？句句离不开鱼！
为了省那点油钱，俩人直接蹭上皇甫俊的车，主打一个不坐白不坐、不蹭白不蹭。
不得不说，这孙子的车是真顶，一小时的路愣是不到四十分钟干到，全程稳得一批，连个颠簸感都没有，舒服得想当场打呼！
“我艹！不是吧？”看着眼前豪华的派头，苏小渔忍不住当场爆了粗口。
“波塞冬号”确实牛逼，通体雪白，流线型船身，甲板上全是苏小渔叫不出名字的高精尖仪器，海风一吹，那是相当的……晕船。
苏小渔扶着栏杆想吐，塞壬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个柠檬：“闻闻，止吐。”然后又不知从哪掏出了件外套给她披上，“风大，别着凉！”
全程无视旁边西装笔挺、头发纹丝不乱的皇甫俊。
皇甫俊站在船头，溜光水滑连鸟站上去都打滑的头发迎风招展着，活像个拍洗发水广告的模特。
“二位请看，这是目前全球最先进的深海多波束声呐系统，能探测水下三千米生物活动。
我们正是通过它，发现了一些……有趣的能量波动。”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塞壬，充斥着挑衅的意味。
塞壬全然视而不见，戴着墨镜，双手插兜，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一脸“我是文盲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吊儿郎当样！
“这个声呐，”他吐掉棒棒糖，然后指着那个探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向皇甫俊，“频率设定在120赫兹？”
皇甫俊不可思议的愣了愣，随即又露出职业水平的假笑：“塞壬先生好眼力，这正是核心参数，能够最大程度……”
“垃圾。”塞壬毫不留情打断了他的话，皇甫俊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什么？”
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宝贝，到了他嘴里居然成了……垃圾？
简直岂有此理！
“我说，这是垃圾。”塞壬走到栏杆边看向大海，语气慵懒得像晒太阳的猫，“120赫兹，正好卡在抹香鲸的交流频段。
你们这么开着，方圆五十里的抹香鲸都得偏头痛，严重的还会声呐系统紊乱，把自己撞死在礁石上。
上个月太平洋就有条傻鲸这么干的，脑震荡住了半个月院。”
以前他还很疑惑，现在总算确定了，为什么前段时间那么多不同种族的鱼群会出现躁动反常，原来是他们在背后捣鬼。
塞壬的话，让皇甫俊的瞳孔发生十级地震！
这怎么可能？！这是军转民用的最新款，那个“干扰鲸鱼交流”的缺陷是绝密数据！厂家都没承认过！这个卖鱼的土包子是怎么知道的？！
“塞壬先生……”皇甫俊声音沉到了极点，“这是未公开的缺陷，您如何得知？”
“观察啊。”塞壬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又含了根棒棒糖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前两天有几只抹香鲸路过我家后院海域，骂骂咧咧的，说有个傻逼声呐吵得它们孙子期末考试没考好，我就顺手帮它们调了一下！
哦……对了，建议调低20赫兹，改成100赫兹，那样比较养生，鲸鱼老了，受不了刺激，别像那傻逼一样，知道吗？”
皇甫俊：“……”
他感觉自己多年养成的素养受到了侮辱！
苏小渔被逗得乐不可支，挽住塞壬胳膊笑着打圆场：“皇甫先生别介意啊，我先生就喜欢听海洋之声，可能对频率比较敏感，属于……天赋异禀？就像有人绝对音感。”
皇甫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惊涛骇浪。
他看着眼前这对夫妻，眼神幽深的像是看透对方内心：“天赋异禀……确实。塞壬先生不仅懂海洋，更懂……人心。”
参观草草结束。
下船的时候，皇甫俊故意走在最后边，经过苏小渔身边，他突然压低声音说了句：
“苏小姐，你丈夫是个天才，也是个……危险的存在，希望我们未来能成为朋友，而不是……猎物。”
苏小渔脚步一顿，回头冲他露出八颗牙标准微笑：“皇甫先生放心，我们暴富水产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让我老公把他做成刺身，还是三文鱼腹那种顶级部位。”
皇甫俊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够直接！我喜欢！”
……
回家的路上，气氛诡异的安静。
塞壬全程板着张脸，戴着墨镜盯着窗外一言不发，浑身散发“老子很不爽快来哄我”的气息。
苏小渔戳了下他胳膊，揶揄：“哎，怎么了？刚才在船上不是挺威风？把假洋鬼子怼得脸都绿了，挺能啊你。”
塞壬还是不说话，把脸往旁边又偏了偏。
苏小渔直接上手，捏住他腮帮子往两边扯：“说话！是不是吃醋了？”
塞壬“嘟嘟嘴”哼唧哼唧，委屈巴巴的一把抓住苏小渔的手，闷闷的开口：“老婆，我不喜欢他。”
“我知道，我也不喜欢，看着就想给他一拖鞋。”苏小渔顺毛摸。
“他看你的眼神，就像，就像……”塞壬想了想，然后说，“……就像是在看一块还没下锅的顶级和牛，充满了贪婪，还是m12级别的。”
苏小渔：“……”这比喻虽然怪，但精准得让人不可反驳。
“还有，”塞壬突然摘掉墨镜，露出深邃的墨蓝色竖瞳紧盯着她，“他身上的味道变了，之前是古龙水，现在……多了一股铁锈味。
那是深海三千米以下海底火山口附近才有的味道，我去那儿捞过螃蟹，记得很清楚。”
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子，不可思议的问：“他去过深海？”
“不止。”塞壬重新戴上墨镜，遮住眼底冷光，“他刚才在船上，一直想用声呐扫描我的生物磁场。
要不是我压制力量，刚才那艘船……现在已经沉了，船上那桌法式海鲜大餐也得喂鱼。”
苏小渔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考察，这是赤裸裸的军事侦察！
就在这时，苏小渔脑子里剑兮兮又开始嗷嗷叫唤：
【宿主亲！检测到人鱼王子遭遇高强度声呐扫描，防御机制已触发。】
【当前任务：保护配偶与幼崽，击退可疑分子。】
【奖励：解锁“海洋霸主威压”初级技能，及“海鲜冷链物流全球通”权限。】
【附加奖励：若让对方“知难而退”，额外赠送“人鱼育儿宝典”电子版。】
“……”
苏小渔看到“冷链物流全球通”，眼睛“唰”地亮了，那岂不就是说，以后她的海鲜能卖到南极给企鹅当外卖了？！
“太好了！”她一拍大腿，“老公，放手去干！只要别把人弄死就行。”
塞壬看着她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遵命，女王大人。不过作为报酬……今晚的饺子，我要吃鲅鱼馅的，而且要两大盘。”
“准了！”苏小渔豪气干云，“回去让你爸给你包一浴缸！”
车窗外，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血红。
港口方向，皇甫俊看着远去的宾利车，拨了个号码出去：
“查到了吗？”
“先生，查到了！”电话那头声音急促到有些紧张，“根据声呐回波分析，塞壬的生物磁场强度……是普通人类的五千倍！而且我们在他磁场里，检测到了一种……不属于地球已知文明的频率波动！”
“很好，继续监视，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有情况，立马向我汇报。”
挂断电话，皇甫俊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遮不住他眼底疯狂的野心：
“五千倍？呵……看来这次不是钓到鱼，是钓到龙王了。”
“那就让我看看，这条龙王，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突然～“哐当——咔嚓！”一声炸雷爆响响彻而起，负责盯梢的雷达当场原地殉职，直接炸成了废铁。
正巧从头顶掠过的一只海鸥当场惨叫一声，就跟被雷劈了一头扎进海里，连扑腾都忘了。
皇甫俊脸“欻”一下子白了，连声音都劈叉了：“我靠！啥玩意儿炸了？！连鸟都干海里去了？！”
第71章 人鱼牌b超滤镜，你值得拥有!
“老婆，张嘴，啊——”
塞壬天还没亮就穿上裤衩子钻进厨房，花了一个小时46分零28秒煮了一碗香喷喷的燕窝粥，端到了苏小渔面前。
这回火候把握的还行，锅不用扔了，涮涮凑合着还能用，就是他身上……不洗澡是不能用的了。
浓郁的香气飘的哪哪都是，连后院正在睡觉的五条电光鱼都闻到了味儿飘过来贴在窗户上偷窥，被塞壬一个眼神瞪回水里去了。
“好想吃哦～”火花馋得哈喇子都出来了。
人鱼王子煮的饭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吃到的，苏姐姐真是太幸了。
苏小渔看着眼前这个一手端着燕窝，一手拿着勺子，表情严肃得像在送行的男人，忍不住“噗嗤”笑了。
“我说沧溟渊同志，我就是去做个b超，又不是上刑场，您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塞壬不为所动，执拗地把勺子又往前递了递：“不行，必须吃！万一宝宝饿了怎么办？万一医生手重了怎么办？万一……”
“停停停！”苏小渔赶紧打断了他的“万一”连环炮，认命地张开嘴，“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再听他“万一”下去，她都要以为今天去做的是星际穿越前的体检了。
“唔～，好七！”
燕窝入口，苏小渔舒服的眯成了缝，真是人间美味……等等，不会是他偷点的外卖吧？这手艺进展也太神速了？
“好吃再吃一口。”看她吃得香，塞壬开心得整个人都要飘了，又舀了一勺子递过去。
怀孕快七个月了，苏小渔这肚子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行动是有点不便，但架不住家里这位“人形挂件”伺候得太周到，硬是把她往废物的方向宠。
“不用！拿过来我自己吃。”苏小渔才不想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
三分钟后，碗被她舔了个干干净净，不用涮就能接着用。
“行了，走吧，别让人医生等急了。”苏小渔擦擦嘴，刚想下床，塞壬已经麻利地蹲下，一手拿起她那双卡哇伊的平底鞋，一手托着她6寸6的小脚丫为她穿鞋，动作轻柔得就好像捧在手里不是脚丫子，而是易碎的水晶。
苏小渔看着他那头墨蓝色的头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谁能想到那个在海鲜市场里磨刀霍霍、眼神能冻死北极熊的“非正常人类”，私底下是个连系鞋带都要研究十八种不勒脚方法的“准爸爸”呢？
“哎，你说，”苏小渔任由他给自己穿鞋，低着嗓子问，“今天排畸b超不会露馅吧？医生要是看到屏幕里是条……嗯，鱼尾巴，会不会直接吓晕过去，然后咱俩明天就上新闻头条？”
塞壬继续给她穿着鞋子，说：“放心，老规矩，精神干扰，保准医生看到的画面比新闻联播还‘标准’。”
苏小渔：“……”行吧，人鱼牌“b超滤镜”，你值得拥有。
医院还是那家医院，产科还是那个产科，连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都没变，唯一变的是医生的发型，巧了，还是上次那位看上去像教导主任的王医生。
王医生推了推眼镜，浏览了一遍苏小渔的病历本，又看了看旁边“老实点，不老实我揍死你”的塞壬，以及他手里拎着的那个目测能装下十斤梭子蟹的保温袋，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苏女士，又见面了。这位是……您先生？”医生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而不慌乱。
“对，我老公，贴身保镖兼零食投喂员。”苏小渔笑眯眯地拍了拍塞壬的胳膊，调侃他。
塞壬配合地点头，然后“欻”一下拉开保温袋拉链，露出里面切好的水果、温热的牛奶、小熊饼干，还有一个小型加湿器。
医生不敢相信的嘴巴张成了o型：“……”行，很贴心，很周到，也很全面！这样的男人，当之无愧的模范丈夫！
“躺下吧，放松点，别紧张。”医生让苏小渔躺在床上，然后熟练地涂抹耦合剂，冰凉的触感激得苏小渔一哆嗦。
“医生，你别紧张。”苏小渔躺在那里盯着医生说，她感觉对方手在抖。
“好！”医生冲她笑了笑，然后尽量离塞壬远一点，手就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塞壬过去握住苏小渔的手，一股温润平和的精神力悄然渡过去，既安抚了苏小渔，也无声无息地包裹住她的腹部，准备开始他的“魔法表演”。
仪器启动，探头在苏小渔肚皮上有条不紊的移动着，屏幕上图像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小小的胎儿蜷缩着，手脚分明，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标准，那么“人类”。
医生仔细查看着各个切面，嘴里念叨着数据：“双顶径正常……股骨长正常……脊柱连续……四肢可见……心脏结构……”
塞壬屏息凝神，墨镜后的双眸微微泛起蓝光，精神力稳定输出，确保“滤镜”效果完美无瑕。
苏小渔也松了口气，看来“人鱼牌滤镜”质量很稳定，没掉链子。
很快，检查结束了，医生已经开始准备打印报告去了。
可就在这时——
“滋啦……”
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波动了一下，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
紧接着，就在胎儿图像的周围，极淡、极淡的一圈蓝色光晕间歇性的闪烁了一下，大约只持续了0.1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仪器随即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电路偶然的调皮。
医生愣了愣，推了推眼镜凑近屏幕又仔细看了看，操作了几下仪器，嘀咕道：“奇怪，机器出故障了？刚才好像有点干扰。”
苏小渔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看向塞壬。
塞壬握着她的手也随之收紧，墨镜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骄傲。
他感应到了，那不是机器故障，而是宝宝，在无意识中泄露出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海洋亲和力”。
那是人鱼血脉天生对水元素的亲近与吸引，是深藏于基因深处的本能。
医生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最终只能将之归为偶然的仪器波动，打印出了“一切正常，胎儿发育良好”的报告，又叮嘱了一些常规事项，就走出了医院。
直到坐进车里，苏小渔还觉得心跳有点快。
“老公，刚才……”她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塞壬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放心，是宝宝，他很健康，而且……比我想象的更有天赋。”他眼神里充满了骄傲。
不愧是他的种，还没出生就这么厉害，长大了肯定了不起。
苏小渔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天赋？什么天赋？”
塞壬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然后卖起了关子：“晚上告诉你。”
第72章 亲子餐厅小鱼乐园诞生了
泡完了澡躺在床上，苏小渔还沉浸在白天b超室那0.1秒的“灵异事件”里。
她一边刷着抖音，一边戳塞壬问：“说，宝宝到底什么天赋？再不说，今天晚上滚去客厅睡。”
憋了仨多小时还不说，忍者神鳖（憋）都要认他做祖宗。
塞壬正在给她削着苹果，凑到耳边神秘兮兮的说：“咱儿子好像……好像天生就能跟水元素沟通。”
苏小渔听得冒了一堆黑线：“啥意思？说清楚点。”
说话不说明白和放屁放不痛快有啥区别？
“就是能和水沟通啊！”塞壬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块块小块，然后插上牙签递给她，继续解释，“今天仪器上出现的那圈蓝光，就是他无意识散发的海洋亲和力波动，虽然很微弱，但我感应到了，他在跟耦合剂里的水分子‘打招呼’。”
苏小渔嘴巴张成了o型，苹果都忘了吃。
跟耦合剂里的水分子……打招呼？好像有点明白了。这天赋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
“那、那以后他是不是洗澡不用沐浴露，自己搓搓水就能干净？渴了不用喝水，舔舔空气就能解渴？下雨天出门不用打伞，雨水自动绕着他走？”
苏小渔的话让塞壬哭笑不得：“你想哪去了！
海洋亲和力是种天赋，能让他更亲近水，理解水的情绪，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水的状态，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脑回路也太清奇了，简直脑洞大开。
他顿了顿，接着又补充说：“不过嘛，等他长大一点，我教他控水术，说不定真能做到让雨水绕道走。”
我的儿子就是牛批，眼里写满了骄傲。
苏小渔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她这是怀了个小海神啊！
两口子侃得正嗨，苏小渔脑子里“叮咚”一声，剑兮兮又蹦出来刷存在感了：
【叮！检测到宿主血脉觉醒，胎儿“海洋掌控”天赋初显！撒花庆祝！】
【奖励发放：母婴共感强化！宿主可更清晰感知胎儿状态与情绪，还能享受“胎动实时翻译”服务哦～】
苏小渔听得一愣一愣的：“胎动翻译？啥玩意？”
狗系统说话跟鱼一样不直接说明白，还得自个儿琢磨，脑细胞很珍贵的好吗？
剑兮兮：【胎教翻译就是胎教翻译呀！比如现在，你肚里的崽……哦，宝宝在说：“妈妈，刚刚那个凉凉的东西是什么嘛？好好玩哦！”】
苏小渔：“……那是耦合剂，不好玩。”
她的宝贝才不会这么幼稚，肯定是狗系统又再“假传圣旨”。
可很快，就被打脸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咚”踢了一她脚，分明是在抗议。
剑兮兮幸灾乐祸的笑了，【嘿嘿～宝宝又说：“可是凉凉的好舒服嘛！”】
苏小渔：“……”
行吧，你高兴就好。
忽然她脑子里电光石火一闪，一个好玩的主意冒上心头。
“老公，你说，咱们开个海洋主题的亲子餐厅怎么样？”她乐呵呵地问。
塞壬手一抖，差点把水果刀丢出去：“……啥子？”
“你看啊，”苏小渔掰着手指头边数边说，“第一，咱们有安全优质的儿童海鲜食材，不有效利用岂不是浪费？
第二，宝宝有海洋亲和力，以后餐厅里养点小鱼小虾，他还能帮忙跟它们沟通，确保它们健康快乐，岂不是一举多得？
第三……”
她上翻着眼皮想了想，然后认真的说：“……我想让更多孩子从小就知道海洋有多美，而不是只觉得海鲜就是盘子里的菜，海洋就是放大版的游泳池。
第四……”
“好了好了，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怀着孕能想那么多干啥？塞壬可不愿她劳神过度影响儿子健康发育，赶紧打断了她，握住她手又说，“就是你现在这肚子……”
“哎呀，我又不亲自干活！
我都想好了，我负责动脑子，你负责动手，爸负责监工，员工负责执行，妞妞们负责保卫。
咱们全家总动员，肯定办得漂漂亮亮。”
说干就干。
第二天早饭还没吃苏小渔就把塞壬和苏大海拉过来开了个饭前家庭会议。
苏大海一听闺女要开亲子餐厅，第一反应就是：“你这都快生了，还折腾啥？”
一天到晚瞎折腾，真当自己是奥特曼。
塞壬立刻接话：“爸，小渔这是胎教，让宝宝在肚子里就感受创业氛围，以后肯定是商业奇才。”
苏大海：“……”你这歪理还挺有理。
于是，家庭会议全票通过。
苏大海专门给自己的好朋友黄大锤打去电话，请他过来砸墙，就这样，暴富水产隔壁的店面开始叮叮当当装修了。
苏小渔给餐厅取名“小鱼乐园”，logo是她亲自设计的，一条胖嘟嘟的卡通小丑鱼，吐着泡泡，泡泡里还写着店名，萌萌的非常可爱。
至于装修风格采用的是海洋梦幻风，墙面刷成渐变蓝色，天花板挂着星星灯和海洋生物吊饰，桌椅都是贝壳形状的，连餐盘都是小海星、小海龟的造型。
菜单更是苏小渔花了三天时间精心设计，具体如下：
“小丑鱼套餐”（鳕鱼排 蔬菜沙拉 海鲜粥）
“小海星套餐”（虾仁炒饭 海带汤 水果）
“小海龟套餐”（鱼丸面 紫菜包饭 酸奶）
……
所有海鲜都选用最安全的品种，避免宝宝吃的时候不被鱼刺卡到，苏小渔还特意让塞壬把刺全都挑干净，一根儿都不能留！而烹饪方式主要是以清蒸、水煮为主，少油少盐，要鲜不要咸，非常适合孩子。
除了上面这些，餐厅里“海洋触摸池”那也是非常的讲究，是塞壬专门亲自下海“招聘”来的：
十几条性格温顺、色彩鲜艳的小丑鱼，几只慢吞吞的海星，几条蓝雀鲷，还有两只寄居蟹，它们全都住在一个巨大的玻璃池里，水质清澈的都能直接饮用，池底还铺满了细沙和彩色石子，还专门添加了迷你版珊瑚模型。
苏小渔还专门立了规矩，用她那虾爬子字体写了个大画板立在旁边：
1.触摸池仅供观察和轻柔触摸，严禁捕捞、拍打。
2.每天限流50个孩子，每次参观不超过15分钟。
3.所有触摸池收益的10%，捐给海洋保护组织。
塞壬还给池子加了“人鱼祝福”，目的是为了确保水质永远清澈，鱼儿永远健康快乐。
开业前三天，苏小渔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预告。
“小鱼乐园，让孩子们在美食中认识海洋。9月1日，正式开业！”
下面还有配图，画面是餐厅的梦幻装修，和触摸池里游来游去的小鱼。
消息一出，瞬间引爆整个江城家长圈，短短十分钟不到浏览量破万。
“天啊！这装修太梦幻了！”
“菜单看起来好健康！”
“还有触摸池！我儿子最喜欢鱼了！”
“预约！必须预约！开业第一天就去！”
“必须滴！塞男神操办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我一定要带着我儿子去体验一下！”
“楼上的，姐怀疑你是借着亲子活动去见塞男神，矜持啊姐们儿，塞男神已经名花有主了。”
“滚犊纸！”
……
预约电话都被打爆了，一天时间名额爆满。
这条消息很快就被苏清雅注意到了，当她看到“小鱼乐园”的预约盛况，气得又报废了一个手机。
“海洋主题亲子餐厅？还捐收益做公益？装什么清高！不就是想立牌坊赚钱吗？”
林婉容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清雅，你要不……也做点正事？别老盯着小渔了。”
做不做正事没关系，主要是想让女儿分散一下注意力，别活得这么痛苦。
“正事？”苏清雅全然没理会母亲的良苦用心，反而眼神充斥着怨毒，“妈，连你也觉得我不如她是吧？我告诉你，我偏要让她做不成！”
她抓起另一部备用手机翻了一个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喂，力哥吗？对，是我。有笔生意做不做？”
林婉蓉立马意识到不妙，刚要开口制止，就被苏清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那是死亡凝视的眼神，太可怕了。
电话那头传来古怪的笑：“苏小姐又要整谁啊？”
“我那个好妹妹，苏小渔。”苏清雅阴狠的冷笑，“她不是要开亲子餐厅吗？开业那天，你带上几个兄弟去‘捧捧场’，不用真砸，就吓唬吓唬那些不开眼的家长，让她开不成业就行。”
“这好办！咱丑话说在前头，哥不能白忙活吧？”
“事成之后，二十万。”
“成交！”
挂断电话，苏清雅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苏小渔，你想当好人？我偏不让你当。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过是个连餐厅都开不起来的废物！”
苏清雅做梦也不会想到，她这边的动静全被鱼给监测到了。
就在她打电话的同时，暴富水产后院水池子里，闪电通过以前塞壬布置下的“水镜”把一切全都听到了，用尾巴戳了戳旁边正在打呼的二弟霹雳。
“二，别睡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要找苏姐姐麻烦？”
霹雳立马睡意全无，甩了甩尾巴，眼神危险地眯起：“哪来的小瘪三，敢动咱苏姐姐？
兄弟们，抄家伙！开业那天，咱们也去‘捧捧场’！”
五条电光鱼对视一眼，齐齐露出“邪恶”的笑：嘿嘿，又有不长眼的送上门来了，可好长时间没整事情了，手痒痒的慌。
这次，是电成七分熟，还是全熟呢？
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哟！
第73章 开业大吉，电疗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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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猜我不猜错错错、旻珏二位大大的爱心评论
祝您们工作顺利，天天好心情，么么哒！
……………………………………
九月一号，黄道吉日，宜开业，忌作死。
“小鱼乐园”开业当天，场面那叫一个大，那可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迪士尼在江城这儿开了家分园。
苏小渔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穿了件宽松的孕妇裙，外面还套了一件印有小丑鱼卡通漫画的围裙兜兜，往门口一站笑得跟朵太阳花一样灿烂，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塞壬见了恨不得拿个麻袋套上扛回家。
“各位家长，各位小朋友们，欢迎来到‘小鱼乐园’！”她拿着小蜜蜂扩音器冲着大家喊话，含糖量很高，最起码十个加号，“今天开业第一天，所有项目免费，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玩！！”
一听说不要钱，大伙立马乐疯了，使劲鼓掌叫好，最开心的还属孩子们，跟小狼崽一样撒了欢的嗷嗷乱叫。
见大家开心，苏小渔也跟着开心。
“但是……”她顿了顿，露出小狐狸一样的狡黠，“要遵守咱们的规矩哦！不许浪费粮食；要爱护小鱼；要玩得开心，不许哭鼻子哦。”
“耶——！”小朋友们一个个开心的原地蹦了起来，活脱脱就跟一群刚出笼的小麻雀叽叽喳喳疯得不行，家长们见孩子开心也笑得合不拢嘴，拽着自家娃跟着往里冲，生怕抢不着好位置，瞬间热闹了起来。
“妈妈！我要吃小丑鱼套餐！”
“爸爸，你看那个鱼好漂亮！”
“奶奶，我能摸一下海星吗？”
“可以哦，但要轻轻的，像摸小猫咪一样。”工作人员蹲在触摸池边上温柔地引导小朋友们和水里的小鱼小虾互动玩耍。
苏小渔看着眼前的温馨画面，心理暖洋洋的，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小时候苏振国和林婉蓉带着她到海洋馆玩耍的欢乐时光，那时候多快乐啊，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心希望可以和苏清雅做好姐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有几个小朋友玩着玩着就交上了朋友，手拉手一起去海洋知识科普区看动画片。
游乐场的空地上简直成了小神兽们的撒欢天堂，几个素不相识的小不点前一秒还各玩各的，你扒拉你的小滑梯，我踩你的摇摇马，追着泡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下一秒就因为一个不小心撞在一起、或是同时盯上了地上的一朵小野花而看对了眼。
小孩子心性就是这么纯真，没有虚假的客套，也不用大人牵线，一个个咧嘴露出缺牙巴的傻笑，一句奶声奶气的“你也喜欢玩这个呀”，友谊的小船开始荡起双桨，你拉着我的衣角，我勾着你的手腕，吵吵闹闹地凑成一小堆。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突然就开始模仿起平时看的动画片里的小动物，这下可彻底放飞自我了。
小胖墩叉着腰撅着屁股，脖子一伸一缩，嘴里不断发出“嘎嘎嘎”的叫声，活脱脱一只摇摇摆摆的小鸭子，走两步还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逗得其他小朋友笑弯了腰；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小手举在脑袋两侧当鹿角，踮着脚尖蹦蹦跳跳，细声细气地喊“我是小鹿，我跑得最快啦”，小裙子随着跑动飘起来，像只灵动的小蝴蝶；还有个小男孩把两只手并拢放在嘴前，学着小企鹅的样子左右晃悠，迈着小碎步慢吞吞走路，一本正经的模样偏偏走得歪歪扭扭，憨憨的模样可爰极了，让人笑的乐不可支。
一个个有模有样模仿着，虽然动作歪歪扭扭，叫声也是千奇百怪，鸭子叫不像鸭子，企鹅喊不像企鹅，但个个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满满是纯粹的快乐，童真的欢声笑语飘在空气里，连阳光都变得软乎乎的，满是温馨又沙雕的快乐，每一个小表情小动作，都藏着小朋友独有的没心没肺的开心劲儿，见孩子们玩的开心，苏小渔成就感爆棚，感觉自己办“小鱼乐园”真是办对了。
“老婆，喝水。”塞壬走过来把保温杯递到她手上，还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
苏小渔接过杯子正要喝，突然——
“让开！让开！都让开！”
门口传来一阵嘈杂，跟着就见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混混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黄毛小子、胳膊上左青龙右白虎，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进来就扯开嗓子吼：“谁是老板？给老子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家长们意识到势头不妙，赶紧下意识的把自家孩子护在身后，生怕磕着碰着。
苏小渔没料到开张第一天会发生这种事，有不怕死的狗来找茬，也不打听打听她苏小渔是谁？
避免自家老公发起飙来收不住手，惹上官司去踩缝纫机，她放下水杯迎了上去：“我就是老板，有什么事？”
黄毛眼神轻佻的上下打量苏小渔，冲她吹口哨：“什么事？你们这破店海鲜不新鲜！我儿子吃了肚子疼！”
他旁边一个瘦子立马接话：“还有我侄子，刚玩了没一会儿就过敏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你们得负责！”
那眼神，恨不得扑上去把苏小渔直接撕扒了。
一听这话，现场一下子变得骚乱起来：
“不会吧？我看着挺干净的……”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我孩子也吃了，没事啊……”
苏小渔眯着眼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心里冷笑：戏演得挺真，可惜剧本不怎么样，太俗。
“说话要讲证据！哪里不新鲜，哪里有问题，请摆出来，如果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绝不抵赖！”苏小渔挺着腰板和对方喊话，虽然怀着孕，可气势上一点不输。
黄毛被她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指向触摸池里一条活蹦乱跳的多宝鱼叫嚣：“行，小娘们，想要证据是吧？
大家看，这就是证据！眼神呆滞，蔫了吧唧趴着一动不动，肯定是病鱼，吃了不闹肚子才怪。”
全场寂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哄然大笑。
“哈哈哈哈，眼神呆滞？”
“大哥，鱼有眼神吗？”
“这鱼刚才还冲我吐泡泡呢！”
能说出这种话指定脑子有坑，连小朋友都捂着嘴笑了。
黄毛恼羞成怒，正要发作，塞壬从苏小渔身后闪出，一个跨步就窜到了跟前。
他盯着对方什么也没说，就站在池边上看了那多宝鱼一眼。
下一秒，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哗啦！”
只见那多宝鱼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噌”地一下子从水里弹起半米来高，精准制导，劈头盖脸甩了黄毛一脸水，然后“扑通”一头又扎回水里去了，尾巴摆得那叫一个欢实，那叫一个活力四射，那眼神（如果有的话）分明在说：“你才呆滞！你全家都呆滞！”
“哈哈哈哈！”孩子们笑得更欢了。
黄毛抹了把脸上的水，气得脸都绿了：“你、你们——”
“警察！都别动！”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打断了黄毛，吓得他脸都屎了，哪还敢嚣张，哪还敢没事找事儿？
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背着他打了报警电话，他怎么就没发现？
就见几个戴着大盖帽的帽子叔叔横冲直撞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中年警官，表情严肃地冲人群喊了一嗓子：“谁在闹事？”
见了警察就跟耗子见了猫，黄毛一伙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劲头，脸色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腿肚子都转筋。
苏小渔也愣了，下意识看向塞壬，那眼神像是在质问他：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塞壬心虚的皱眉，学螃蟹走路横晃到她跟前低语道：“昨儿闪电听见他们打电话了，我报的警，以防万一！”
苏小渔了然的点点头。
这鱼越来越懂人类社会了，经历了那件事之后果然成熟了不少，也学乖了不少，值得表扬！
警察开始逐个询问情况，有位好心的大姐“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口时就出口”，直接把黄毛举报了。
黄毛气得想揍人，警察在此给他100个胆子也不敢，一口咬定“食物有问题”，他也是受害者。
苏小渔真想给他颁个奥斯卡小金人，笑了笑说：“行啊，既然你说有问题，那咱就当场验货。”
对付这种无赖，就要用事实来教育他。
转身对厨师说：“刘师傅，把那条多宝鱼捞出来，现场做了，分成小份给大家试吃。新鲜不新鲜，大家自己判断。”
多宝鱼：“……错的是他，不是我呀～呜呜呜～”人类都是王八蛋，专会捡软的欺负。
“好嘞！”刘师傅动作麻利的开干，捞鱼、宰杀、清洗、下锅，一气呵成。
十分钟后，香喷喷的清蒸多宝鱼出锅，切成小份分给现场的家长。
鱼宝宝的魂儿飘在空中，哭的稀里哗啦，“好香啊，可惜我吃不到了。”
“唔，好鲜！”
“这鱼没问题啊，新鲜得很！”
“就是，比菜市场买的还要好吃！”
黄毛见小弟们一个个馋的哈喇子都出来了，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苏小渔不紧不慢地打开手机，调出监控画面，递给警察：“警察同志，这是今早的监控。
这几个人在开业前就鬼鬼祟祟在门口晃悠，还接了电话，我怀疑是有人指使他们来捣乱。”
监控画面清清楚楚：黄毛一伙人在门外转悠，黄毛接了个电话，跟孙子一样点头哈腰。
警察沉着脸看向黄毛：“说吧，谁指使的？”
铁证如山，黄毛还想嘴硬，旁边那个瘦子扛不住了，哆哆嗦嗦的全秃噜了：“警察同志，不关我们的事儿，是、是力哥……力哥让我们来的……”
“力哥是谁？”
“就、就是这一片混的……他、他说有个姓苏的漂亮女人给他打电话，让、让我们来搞事，事成之后给二十万……”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姓苏的漂亮女人？”
“该不会是……”
“苏清雅？！”
只要是有脑子的第一时间都想到她。
苏小渔心里冷笑：行啊苏清雅，又搞事情是吧，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等着。
“警察同志，这事就交给您处理了。我们‘小鱼乐园’开门做生意，讲的是诚信，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放心，我们一定查清楚。”警察直接把黄毛一伙带走了。
这场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可是这件事到这里还没完。
转过天来下午，苏振国就上门了。
“小渔……”他杵在门口，脸上带着疲惫和羞愧，想开口却不知该怎么说。
苏小渔正在教小朋友认海星，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把小朋友交给工作人员照看，然后过去。
“苏叔叔，里边请。”她语气疏离。
进了办公室，苏振国搓着手，迟疑了好半天才开口：“小渔，昨天的事……我听说了，是清雅做得不对，我替她跟你道个歉。”
苏小渔没作声，只是静静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只是……”苏振国语气为难地又说，“这事能不能……就别再往外闹了？毕竟都是一家人，家丑不可外扬，清雅她还年轻，做事欠考虑……”
苏小渔听着就犯恶心，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年轻不懂事？她直接打断了他：“苏叔叔，从她第一次想害我开始，这事就已经不是简单的家事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振国当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都低声下气求到这份上，好话歹话说尽，这丫头居然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谁给她的胆子？
“我明确告诉你，撤诉不可能，和解想都别想。”苏小渔抬眼死死盯着他气得扭曲变形的脸，语气半点不含糊，“看在你养了我二十二年的份上，我本来不想闹到这步，可你家那位宝贝做得实在太过，那就只能走法律程序，咱们彻底一刀两断，从今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这话直接戳炸了苏振国，气得脸红脖子粗，脖子上青筋突突直跳，指向苏小渔当场就扯开嗓子咆哮：“苏小渔，你别给脸不要脸，我……”
“滚！”
他后半句还没憋出来，突然砸过来一个水珠子凝成的“三分归元气”，直接“哐当”一下子把他轰飞了出去。
苏振国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五荤六素，屁股蛋子都摔碎了，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苏小渔看着这毫无征兆的突发状况，直接愣在原地，目光落在窗边那个满头蓝发随风飘的男人身上，心里疯狂吐槽：
大哥你有正门不走，非得耍帅跳窗户？！
我昨儿个才刚夸你成熟稳重，今天就立马原形毕露搞这么冒失的操作？真不知道该说你点啥好！
打脸就是这么快。
第74章 游艇谈判，真相浮出水面
上章有个慈悲心泛滥的读者大大好心给我留言了，多宝鱼宝宝实在太可怜了，明明啥坏事都没干，被黄毛污蔑“眼神呆滞、病鱼”，就被当场捞出来宰了清蒸，魂儿飘在天上还在哭：
“错的是他，不是我啊，呜呜呜～”
简直没天理啊！
无辜躺枪，牺牲自己成全剧情，还顺便帮主角打脸反派，鱼生也太惨了点哈哈哈哈。
确实挺可怜的，搞得我像个大坏蛋。
宝宝不要伤心，不要难过！
为了补偿一下多宝鱼宝宝，今天开篇前先补一个小彩蛋——鱼魂转世，让你下辈子当条被宠上天的观赏鱼～
多宝鱼被下锅那一瞬间，鱼魂飘在半空委屈巴巴，正准备哭，忽然被一道温和的灵气一卷，没去轮回受苦，反而被人鱼王子顺手收进了随身灵泉里，成了灵池里第一条镇池灵鱼。
从此不用怕被抓、不用怕被吃，天天泡灵泉、吃灵食，悠哉游哉，还成了全池最受宠的“老资格鱼”，偶尔还能冒个泡泡跟人鱼王子互动，彻底翻身做鱼生赢家。
这下不可怜了吧～
……………………………………
苏振国被塞壬用“三分归元气”轰出办公室这事儿第二天就传遍了半个江城。
有人说苏小渔找了个“武林高手”当老公，有人说苏振国为老不尊上门找茬活该，还有人说这是豪门恩怨升级版，拍成电视连续剧保准能火。
苏小渔懒得理会这些没营养的无聊八卦，倒是塞壬那惊天动地的一招“三分归元气”，让她又好气又好笑。
“雄帮主，咱以后能走正门吗？”晚上睡觉前，苏小渔戳着塞壬胸口调侃他，“还有，下次动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我心脏不好，经不起这么吓。”
“熊帮主？不不不……，我哪里像熊了？”塞壬没看过《风云雄霸天下》，以为苏小渔是在骂他，顿时委屈地皱起了眉。
有他这么英俊潇洒，威武霸气，又会做饭，还会宠老婆的熊吗？
苏小渔被逗笑了，笑得乐不可支，“别打岔，说，为什么打人？”
塞壬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我看他要打你……”
“他打得到我吗？”苏小渔翻了个白眼，“就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骨，我一脚能把他踹到隔壁去，倒是你，那一招下去，他屁股肿得跟俩馒头似的，医生说至少得躺半个月。”
赔点医药费倒没什么，最主要的是人家都说她这个养女忘恩负义，这影响可不好。
塞壬浑不在意这茬，反而更来劲：“真的？那我下次控制力度，争取让他躺一个月。”
苏小渔：“……”重点是这个吗？！
她刚想说“滚”，手机响了。
拿过来一看，草，是皇甫俊打来的。
“接不接？”她问。
“接！”他说。
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孙子就开口了，“苏总，塞壬先生，明天下午有空吗？想请二位来我的游艇上坐坐，谈点正事。”
苏小渔：“……”
塞壬：“……”
两口子四只眼在空中碰撞在一起，交织出了激烈的火花。
消停了这么久，就知道在憋大招。
“终于来了。”苏小渔低低地道。
“去会会他。”塞壬眼中闪烁着玩味。
“好的，准时到。”苏小渔言简意骇地回复了句，便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江城最大的npa港口。
皇甫俊的游艇“蔚蓝号”就停在专属泊位上，通体雪白，线条流畅，在阳光下闪得晃眼。
苏小渔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塞壬一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两人手牵手走上甲板。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为了表示隆重，皇甫俊专门花心思安排了一队漂亮的小姐姐进行迎接，他还是那身考究的黑贝西装，笑得比二傻子稍精明点，“二位能给我面子，是我的荣幸。
今天天气不错，很适合出海，二位，可有中意的去处？”
“皇甫先生客气了，客随主便。”苏小渔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游艇内部，这一扫可了不得，她心里“咯噔”一下子，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金发碧眼，西装定制，翘着二郎腿，手里还端着一杯威士忌轻轻摇晃着，嘴角勾起得逞的奸笑。
这人化成灰她也认识，正是邓普斯·杰瑞那只小老鼠。
“他怎么也在？难道他俩本就是一伙的？”
苏小渔心里泛起狐疑的同时，下意识握紧了塞壬的手，只有这样子她才能感觉到安全。
塞壬自然也发现了邓普斯的存在，不是看见了，而是闻到了他身上的怪味，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至极，皇甫俊莫名感到空气突然变冷了，赶紧让手下递了件外套披在身上。
“苏小姐，塞壬先生，又见面了。”邓普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横晃着来到二位跟前，绅士地打招呼，“请坐。”
他嘴上客气，眼底全是深不见底的算计，纵使掩饰的再好，也决逃不过塞壬的火眼金睛。
既来之，则安之。
塞壬斜着眼轻蔑的横了他一眼，然后牵起苏小渔的手擦着他身子过去坐下，邓普斯被挤得一趔趄，差点脚下踩空，眼底闪过一抹愤怒的怨毒之色，可很快又褪去，然后也落了座，双方之间气氛微妙的随时都有见血的可能。
皇甫俊技艺娴熟的倒了四杯香茶，每人一杯，然后开门见山地说：“今天请二位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谈，不过在此之前……”
说着，他按下了屁股兜里的遥控器，客厅的幕布缓缓降下，投影仪启动，随即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模糊的水下录像。
一见到那画面，塞壬瞳孔骤然放大数信，浑身上下散发出狂暴的嗜血气息。
画面上播放的是深海的场景，虽然光线很差，能见度极低，可隐约可以看清那是一个身影在鱼群中穿梭。
那身影有着修长的银色鱼尾，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深蓝色的长发如海藻般在水中飘散。
虽然看不清脸，可那身形，那发色……
苏小渔紧张的差点叫出来，然后看向塞壬，就见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住她的手也随之猛然收紧。
录像只有短短十几秒，很快就结束了。
皇甫俊再次按下遥控器，幕布缓缓升起，客厅陷入到一片死寂当中。
邓普斯放下酒杯，目光在塞壬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说：“这是我祖父三十年前在北大西洋一次深海探险中偶然拍到的画面。”
他语气听上去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沧桑感：“他穷尽一生，想证明‘他们’的存在，想告诉全世界，海洋深处有我们无法理解的智慧生命。
可惜，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反正被学术界那帮老顽固嘲笑为‘疯老头’，被媒体称为‘妄想症患者’，最后郁郁而终。”
他语气带着愤懑和对那帮人的不满。
苏小渔抿着唇没说话，听邓普斯继续说下去。
“我继承了他的遗志，也继承了他的公司。
‘海皇集团’表面上是水产巨头，实则一直在暗中寻找、研究，希望能有朝一日与‘他们’建立联系，共同保护海洋。”
他顿了顿，看向塞壬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塞壬先生，或者，我该称呼您……人鱼阁下？”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海风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使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塞壬看向邓普斯的眼神充满了杀机，苏小渔以为他马上要动手，却见他忽然笑了，“你想要什么？”
他明明笑得那么可爱，笑得人畜无害，可说起话来声音冷得比北极还要冷，连苏小渔都感到不寒而栗！这可不是好兆头。
“合作。”邓普斯鞋子里脚趾头弓起，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目的，“真正的合作！我提供陆地上的一切资源、庇护和技术，你们提供海洋的智慧和力量，我们一起，做点真正改变世界的事，不仅仅是为了赚钱！ok？”
苏小渔按住塞壬握紧的拳头，直视着邓普斯说：“我们如何相信你？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可不像想合作的样子。”
邓普斯表情玩味的笑了笑：“之前是试探，也是……考验。
我需要确认，你们是否值得信任，是否有能力守护这个秘密。”
然后，他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这是海皇集团最核心的机密，我们在全球的海洋监测网络数据访问权限，从今天起，向你们完全开放。”
然后又拿出另一份文件继续说：“这是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如果我泄露你们的秘密，我将失去所有股份，并接受法律最严苛的制裁，同时……”
他看向皇甫俊。
皇甫俊接话：“‘蔚蓝未来’基金将作为第三方监督。如果邓普斯先生违约，我们将启动全球诉讼，必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苏小渔还是不敢相信，翻开文件快速浏览，数据访问权限是真的，保密协议的条款苛刻到近乎残酷：如果违约，邓普斯不仅会失去一切，还可能面临终身监禁。
“为什么？”塞壬突然问，“为什么现在才摊牌？之前那些小动作，又是什么意思？”
邓普斯叹了口气，悠悠开口：“因为我需要确认，你是不是‘他们’，也需要确认，你有没有能力在人类世界生存，有没有智慧处理复杂的关系。
如果连苏清雅那种级别的麻烦都处理不了，那合作也没有意义。”
“所以之前的车祸、舆论战、商业打压……都是考验？”苏小渔眯着眼看向对方，我信你个大头鬼！
“一部分是。”邓普斯坦然承认了，“另一部分，是集团内部保守派的擅自行动，与我本人无关。
我已经动用最高权限彻底清理了那些人，包括贺建国背后的支持者。
顺便说一句，苏清雅联系的那个‘力哥’，是我让人举报的，证据也是我提供的。”
苏小渔和塞壬对视了眼。
这老狐狸，长得不怎么样，想的可真美，想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可惜的是，他打错算盘了。
“如果你们同意合作，”邓普斯继续说，“我们可以立刻启动几个项目：
第一，建立全球海洋生态监测网络，实时共享数据。
第二，在公海建立‘海洋保护区’，禁止一切商业捕捞。
第三，开发环保型深海养殖技术，减少对野生鱼群的依赖。”
说完，然后再次看向皇甫俊。
皇甫俊摆出了一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语气在边上插话，“二位，人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责任。
海洋正在死去，珊瑚白化、鱼类枯竭、污染加剧……人类的时间不多了，我们需要海洋原住民的帮助，才能真正了解海洋，保护海洋。
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后代，刻不容缓！”他说的大义凛然，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
塞壬沉默了，看向苏小渔，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苏小渔表面上在点头，可实际上却冲他抛了个小狐狸的媚眼。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塞壬心有灵犀地领会了她的意思，随口敷衍道。
邓普斯满意的笑了，松了口气说，“当然！我等你们的答复，不过在那之前……”
他按下另一个遥控器，客厅的玻璃幕墙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外面蔚蓝的大海。
“为了表示诚意，今天请二位来，其实还有个小小的礼物。”
然后他指向海面，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突然跃起一群海豚！
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整整一群！
它们在大海里尽情的跳跃、旋转、嬉戏，发出清脆的叫声，仿佛在表演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更神奇的是，在海豚群中央还有几只罕见的粉色海豚，在阳光的照射下美得如梦似幻，漂亮极了！
“这……”苏小渔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是送给我们的？”
有这么好心？
“不错！这正是我送给二位的见面礼。”邓普斯微笑着开口，“这些海豚，是我们在救援行动中救下的，它们原本被困在废弃渔网里，差点死掉，现在，它们自由了。”
塞壬看着那些海豚，眼神微微动了动。
他能感觉到，那些海豚此刻的快乐和自由是真实的，做不了假，可是……
“别信他，”他侧头看向苏小渔，用只有苏小渔能看清的口型无声地对她说，“他在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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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男人太正经，那还是男人吗?
离开皇甫俊的游艇，苏小渔手里多了一份厚厚的合作意向书，心里就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皮皮虾——七上八下的。
塞壬倒是淡定得像个老六，牵着苏小渔爪子往码头外边走，路过卖烤鱿鱼的小摊还顺手买了两串。
“你还有心情吃？”苏小渔接过鱿鱼串“咔嚓”就是一口。
“因为宝宝饿呀。”塞壬看向她的肚子一语双关，然后也咬了一大口，又含糊不清地说，“跟那种人说话一费唾沫二费体力，需要补充能量！”
最重要的是那味道实在是太诱鱼了，他忍不了，不吃都对不起那冤死的鱼！
苏小渔被他话逗笑了，咬了口他手里那串，辣得直吐舌头：“那现在怎么办？真跟他们合作？”
塞壬没立刻回答，而是等两人上了车，他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先带你去个地方。”
“啥地儿？”
“我家。”塞壬转头又看向了游艇的方向，眼睛在璀璨的晚霞光中亮得吓银，“真正的家。”
苏小渔一听就不高兴了，“怎么滴？我家不是你家呀？”
还真正的家？他怎么说出口？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塞壬懊悔的拍脑袋瓜子，“老婆你误会了，我带你去的是人鱼宫殿，临时据点。
真正的宫殿在更深的地方，你现在去不了，不过这个临时居所……也够你看的了。”
“那行！也就是说，你的第二个家。”苏小渔好整以暇的盯着他笑。
塞壬：“……”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不好，是陷阱，不能搭腔。
避免“话多有失”，他绷着脸目视正前方，全神贯注开车。
不说话，总不能挑出毛病吧？嘿嘿，我真是个小聪明。
车子没往家的方向开，而是驶向了城郊的海岸线，一直开到太阳下班月亮上岗，他们把车停在了一处僻静的海滩。
海浪拍打着礁石，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光。
“来。”塞壬牵起苏小渔手往海里走。
“等、等等！”苏小渔看着自己身上的孕妇裙，“我就这么下去？手机钱包怎么办？还有我这衣服……”
幸好现在没人，不知道的见了还以为他俩这是要殉情呢。
苏小渔话没说完，塞壬像变戏法一样凭空掏出一条项链给她戴上。
项链的吊坠是枚深蓝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暖色调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是人鱼的祝福鳞片，”塞壬小心翼翼的给她戴上，“能让你在水下自由呼吸，衣服也不用担心，鳞片会形成保护膜，防水保温。”
苏小渔低头看了看鳞片，又抬头看看他：“你们人鱼……还挺科技？”
“老祖宗传下来的。”塞壬说着，又从车里摸出个小防水袋，把两人的手机钱包都塞进去，挂在自己脖子上，“抱紧我。”
苏小渔刚搂住他脖子，塞壬就纵身一跃——
“哇啊！”
海水瞬间淹没头顶，苏小渔下意识闭气，结果发现……根本不需要呼吸！
“太神奇了！”
满脸满眼都不可思议，她居然能像在陆地上一样自由“呼吸”，海水从口鼻进入，转化为氧气。
更神奇的是，她周围有一层薄薄的气泡膜把海水隔在外面，衣服一点都没湿。
“厉害吧？”塞壬的声音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用的是人鱼特有的心灵感应。
苏小渔震惊地看向他，用眼神问：你在我脑子里说话？
塞壬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在幽暗的海水里格外……吓人：“对！深海沟通靠吼可不行。”
说着，他尾巴一摆（入水的那一刻，他的双腿已经变成了鱼尾），带着苏小渔像箭一样往深海方向游去。
刚开始看到的景象还算熟悉，属于浅海区，能看见珊瑚礁和小鱼群，可越往深处潜光线就越暗，景象也越来越魔幻，苏小渔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不是缺氧，而是吓的。
作为土生土长的陆地动物，谁潜到这么深的海里不害怕？
“抓紧，要加速了。”塞壬把苏小渔紧紧的搂在怀里，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下一秒，苏小渔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海底过山车”。
塞壬的鱼尾猛地一摆，两人如离弦的箭“倏”地冲进了一道海底峡谷，两侧全是陡峭的岩壁，上面长满了会发光的珊瑚，把整条峡谷照得流光溢彩，荧光蓝的水母像一串串灯笼飘过，巴掌大的小丑鱼在珊瑚丛里钻来钻去，还有一群通体透明的小虾游过来盯着苏小渔看：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从来没见过？
“好美……”苏小渔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塞壬身上，完全忘记了害怕是怎么回事儿，看得眼睛都直了。
塞壬却在这是不合时宜的叹了口气：“美是美，你看那边。”他指向峡谷另一侧对苏小渔说。
苏小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顿时沉了下去。
那边也有一片珊瑚，但……是灰白色的，原本应该五彩斑斓的珊瑚像被漂白过一样，死气沉沉地立在岩石上，几条小鱼无精打采地游过，很快又躲进了岩石缝里。
“白化珊瑚。”塞壬声音低沉地对她说，“海水温度升高，它们就死了。”
他继续带着苏小渔往前游，穿过峡谷，眼前豁然开朗，苏小渔震撼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艹！那是一片巨大的海底盆地，盆地中央还矗立着一座由发光珊瑚和水晶构筑的建筑群，建筑风格完全是混搭风，三分像古希腊神庙，五分像东方亭台楼阁，还有二分不知是哪个时期哪个国度的建筑风格，所有建材都散发出幽幽光芒，把整个海底照得如同童话世界一般美丽。
在宫殿的外围，有银色的鱼群在巡逻，那些鱼每条都有半米长，身上的鳞片像铠甲一样反射出金属的光泽，眼睛全是深蓝色。
“那是人鱼的护卫鱼。”塞壬向她解释，“别怕，它们认识我，不会对你有恶意。”
果然，鱼群见到塞壬，齐刷刷地让开一条路，像军队列队一样整齐地分列两队，摆动着尾巴向他行礼。
苏小渔看得目瞪口呆：“你们人鱼……还挺有排面？”
“基本操作。”塞壬嘴上谦虚，可尾巴得意的都要翘上天了。
他带着苏小渔游向宫殿正门，那门是由整块水晶雕刻而成，上面刻有复杂的花纹。
塞壬把手按在门上，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里面的景象更让苏小渔震惊无比！
宫殿内部没有水，而是有一层透明的薄膜把海水隔在外面，地上铺着某种会发光的苔藓，踩上去软软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墙壁是天然的水晶壁，可以看见外面游过的鱼群，如此奇妙的景象，苏小渔第一时间想到了水族馆。
除此之外，大厅中央还有一个喷泉，喷的不是水，而是淡蓝色的光流，光流在空中凝聚成各种海洋生物的形态，一会儿是海豚，一会儿是鲸鱼，就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切换画面，美的令人窒息。
“苏小渔女士，欢迎来到人鱼临时行宫。”塞壬尾巴重新化成了腿，牵着苏小渔的手走到喷泉边上，“坐，给你看样东西。”
然后走到了一面水晶墙前，把手按上去，墙壁上泛起层层涟漪，然后像屏幕一样亮了起来。
“这是记忆水晶，记录着海洋的历史。”
在他的操作下，画面正式开始播放。
最初是百年前的海洋，珊瑚森林茂密得看不见边，鱼群多到能遮蔽阳光，巨大的鲸群缓缓游过，发出悠长的嘶鸣，人鱼在珊瑚丛中来回穿梭，银色的尾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时候的海洋，是这样的。”
塞壬目光中露出了忧郁，然后切换画面：
五十年前，第一艘大型渔船出现，渔网像恶魔的巨手，把成吨的鱼拖出水面，然后是钻井平台，油轮……
“人类开始‘征服’海洋。”塞壬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小渔听出了痛楚。
画面再快进。
三十年前，珊瑚开始成片成片地变白，鱼群数量锐减，一些海域飘起赤潮，海水变得浑浊，还散发着阵阵腥臭。
“海洋生病了。”塞壬说，眼神从刚刚的忧郁变成了愤怒和痛恨！
最后是现在的画面，许多海域已经成了“死亡区”，看不见鱼，只有漂浮的垃圾，塑料瓶、塑料袋、渔网碎片，偶尔游过一两条鱼，也是瘦骨嶙峋，身上带着溃烂的伤口。
有一段镜头特别刺眼，一只海龟被塑料环卡住了脖子，艰难地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一只小海豚误食了塑料袋，痛苦地在海里翻滚，最后沉入海底；还有一片珊瑚礁完全变成了惨白色，像海底的坟墓……
到这里，画面戛然而止。
水晶墙恢复了原状，映出苏小渔苍白的小脸。
“这就是邓普斯想让你看的‘真相’的一部分。”塞壬走到她身边坐下，“但他没给你看全部，没给你看海皇集团自己的捕鱼船每年在公海过度捕捞多少鱼，没给你看他们的海底采矿计划，会毁掉多少珊瑚礁。”
苏小渔陷入了沉默。
人类的贪婪，毁掉了多少原本美好的东西，却毫不知悔改，依旧索取无度，还妄自尊大自诩聪明智慧，实则愚蠢至极！
她伸手触摸水晶墙，冰凉的触感从指尖透彻骨髓，她好像听到了海洋在哭泣。
“老公。”她突然开口。
“嗯？”
“邓普斯和皇甫俊动机不纯，虽然很危险，但也是契机。
为了恢复海洋生态平衡，我们可以假装跟他们合作。”苏小渔直视着塞壬的眼睛说。
塞壬：“……”他本就不灵光的脑子这会儿更迷糊了。
“利用他们的资源，达成我们的目的。”苏小渔继续说，“不为了赚钱……”见塞壬挑眉，她又心虚的改了口，“好吧，也为了赚钱，但更重要的是，为了这片海，为了我们的孩子以后还能看见活着的珊瑚，能和鱼宝宝们一起游泳。”
塞壬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不过，得按我们的节奏来，合作可以，但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而且……”
他眼中闪过狡黠：“得先把那些海豚放了。
今天游艇上那些，都是被训练过的表演海豚，体内有定位芯片，根本不是真正的自由，邓普斯那老狐狸演戏都不舍得下本钱。”
苏小渔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人鱼呀。”塞壬得意地指了指自己鼻子说，“海豚见到我，尾巴摆动的频率，还有叫声的节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真心快乐还是被迫的。
今天那群海豚演技太浮夸，尾鳍摆动的角度都像是培训手册第三页的示范动作。”
苏小渔噗嗤笑了：“你还懂这个？”
“当然。”塞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人鱼必修课《海洋生物行为心理学》，我拿了a 。”
“吹吧你！”苏小渔白了他眼，两人相视而笑。
笑着笑着，苏小渔突然想起点什么，问他：“对了，其他人鱼呢？怎么一路过来就只看见护卫鱼，没看见你的族人？”
塞壬脸上的笑一下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是阴郁，“都搬去更深的海域了，这里……已经不适合居住了。
水温太高，食物太少，还有污染。我是最后一个守在这里的，因为——”
他看向苏小渔，眼神里全是温柔：“在等你。”
“油腔滑调。”苏小渔笑着怼了他一拳，“你就不怕……”
“不怕，”塞壬反握住她的手，“等咱们把海洋环境搞好了，再把他们都接回来，到时候让你见见我妈，我妹，还有我那个特别能唠叨的姑妈，她肯定喜欢你，因为你比她还能说。”
“喂！”苏小渔又捶他，“你嫌我唠叨是吗？”
塞壬连忙摆手：“no no no，你想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说着还吐了下舌头，一副差点说错话的懊恼模样。
“你就是。”
“不是。”
“就是。”
……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塞壬正色道：“不过说真的，合作归合作，防人之心不可无，邓普斯那孙子，我闻着他身上味儿不对。”
“什么味儿？”
“野心和贪婪的酸臭味，还有谎言发酵的馊味。皇甫俊倒好点，也是个笑面虎，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苏小渔对于他的话深表赞同，若有所思地说：“那咱们得好好规划一下，既然要合作，就得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简单。”塞壬打了个响指，“第一步，让他们先把海豚放了，取出体内芯片。
第二步，海洋监测数据我们要最高权限。
第三步，公海保护区我们派人监督，就让我那些护卫鱼去，它们比人类探测器好使。”
“第四步，”苏小渔接话，“咱们得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能光靠他们，只要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怕他们耍阴招？”
“老婆，你真聪明！”塞壬笑着夸赞道。
“那当然。”苏小渔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要成为海鲜女王的女人！”
“是是是，女王陛下。”塞壬笑着作揖，“那现在，女王陛下要不要参观一下你的海底行宫？虽然是个临时据点，但卧室的水晶床还是挺舒服的，还会根据体温自动调节温度……”
“打住！”苏小渔红着脸捂住他的嘴，“正经点！先办正事！”
塞壬无辜地眨眨眼：“带你参观卧室不就是正事吗？你总得知道以后来海底住哪儿吧？”
苏小渔：“……”
这鱼，怎么一脱离人类社会监控就这么不正经！
不过话说回来……
男人太正经，那还是男人吗？
第76章 签约仪式，与虎谋皮
从海底宫殿回来，苏小渔和塞壬开了个“卧谈会”，一直聊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苏小渔顶着一对熊猫眼给邓普斯发了条消息：
“可以合作，但我们要加几条。”
邓普斯秒回：“请说。”
看来这孙子一直盯着手机等消息，不然不可能回的这么快。
苏小渔心里冷嗤，把昨晚和塞壬商定好的条件一条条发过去：
no1.先把游艇上那批表演海豚放了，取出体内所有芯片，由第三方机构（苏小渔指定）全程监督，确认它们完全真正自由。
no2.合作成立的“深蓝共生科技公司”，邓普斯占股不得超过30%，她和塞壬占70%，其中塞壬占10%技术股。
no3.海洋监测数据共享，她和塞壬要拥有最高权限，可以随时调取原始数据，不能是加工过的“二手货”。
no4.公海保护区必须有人鱼（塞壬的护卫鱼）参与监督，且拥有否决权，全程参与过程中，对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阻止。
no5.皇甫俊作为第三方公证人，需要签署同样的保密协议，并且“蔚蓝未来”基金要拿出10%的资金，专门用于海洋生态修复。
发完消息，苏小渔放下手机，对塞壬说：“你说他会答应吗？”
如此苛刻的条件，对方肯定会气得炸毛吧？
苏小渔给对方发送消息这会儿，塞壬正在给她煎蛋，闻言头也不回：“会。他现在比我们急。”
这倒是，不然刚刚不会秒回。
果然，过了才不到二十分钟，邓普斯回复了：
“前四条都可以，第五条需要和皇甫商量。
另外，我也有个条件——合作内容必须绝对保密，除了我们四人，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人鱼的存在。”
苏小渔和塞壬对视了眼。
“成交。”苏小渔回复。
三天后，公海某处。
还是那艘“蔚蓝号”游艇，但这次甲板上多了一张长桌，上面铺着白色桌布，摆着鲜花还有香槟，仪式感挺隆重。
邓普斯、皇甫俊、苏小渔、塞壬，四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普通的商业合作协议，厚得像砖头；另一份是羊皮纸卷轴，上面用古老的人鱼文字写着契约条款，旁边还有中文翻译和英文翻译。
“这是魔法契约，”塞壬指着羊皮卷轴向邓普斯解释，“用血签名，契约成立，任何一方违反，会遭到反噬。”
邓普斯眉毛抖了抖，饶有兴趣的问：“反噬？具体是什么？”
这倒听着很有趣，可作为从小就接受唯物主义良好教育的无神论者，他从来都不信什么天谴、报应之类的无稽之谈。
“轻则倒霉三年，重则……”塞壬顿了顿，逼视着对方眼睛冷冷的道，“你最好别知道。”
邓普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我签。”
皇甫俊也点头答应了：“我也签，不过，我得先看看条款。”
不事先弄明白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他心里不踏实。
邓普斯跟皇甫俊俩货脑袋凑一块儿，把契约翻来覆去瞅了三遍，连犄角旮旯的小字都扒拉干净了，确认没坑没套路，刚想松口气，就见塞壬慢悠悠从怀里摸出把匕首。
俩人眼睛“唰”一下就直了，跟被强力胶粘住似的死死钉在那把刀上。
这玩意儿非金非银非铜非铁，通体透着一层梦幻紫荧荧的光，看着就不像凡间该有的东西。
邓普斯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吸得太猛差点把自己呛死，喉咙里“咕噜”一声，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挂脸上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一副馋到抓心挠肝的模样。
皇甫俊更夸张，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手指在裤缝上疯狂抠来抠去，心里那叫一个痒，跟有几百只小爪子在挠心尖儿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捧在手里盘。
俩人心里疯狂刷屏：
卧槽？
这是什么神仙宝贝？！
紫荧水晶母？！
世上仅此一把？！
有钱都买不着？！
邓普斯喉结滚了一圈：“这、这匕首……”
皇甫俊直接接话，语气酸溜溜又馋兮兮：“你、你拿这玩意儿干嘛啊……这、这也太宝贝了吧！”
俩人表面上装的挺镇定，可眼神就跟饿狼见了肥羊直勾勾盯着那刀冒绿光，心里已经把这匕首的三百六十种观赏姿势都脑补完了，手痒得快要原地起飞，就差没直接扑上去喊“给我摸一下就一下”了。
塞壬拿着匕首在自己掌心直接划了一刀，血涌出居然是蓝色的，滴在羊皮卷轴上迅速被吸收，泛起淡蓝色的微光。
“该你了。”他把匕首递给邓普斯。
邓普斯接过匕首，在塞壬“死亡凝视”下，收起占为己有的心思，哆哆嗦嗦也在自己掌心上一划，血是红的，落下没有任何反应。
接着是皇甫俊，最后是苏小渔。
当四人的血都被完全吸收，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羊皮卷轴“嗡”地一声自动卷起，化作一道蓝光分别射入四人眉心。
苏小渔只觉额头一凉，像被盖了个无形的印章，邓普斯和皇甫俊同样也是这种感觉。
“契约成立！现在，签另一份。”
塞壬说完，四人又在商业合作协议上也签了字，盖了章，走完程序，“深蓝共生科技公司”正式成立。
邓普斯举起香槟庆祝：“为了海洋，干杯。”
苏小渔以果汁代酒，四人碰了杯，然后一饮而尽！
邓普斯放下酒杯，然后正色道，“现在，我要按照约定，遵守承诺，开始第一步，放生海豚。”
说完他直接按下了遥控器，甲板一侧的舱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水池。
十几只海豚在里面游来游去，看到塞壬它们突然躁动起来，冲着他不断发出欢快的鸣叫，像是在求救。
塞壬用“再敢伤害小动物，我把你打出屎来”的眼神瞪了邓普斯一眼，然后过去蹲下，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海豚的脑袋。
“别急，马上就让你们回家。”
他转头看向邓普斯：“芯片呢？”
那眼神，简直不是人该有的……呃，他本来也不是人。
邓普斯感觉自己就像被魔鬼盯上了，吓得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拍了拍手，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抬着设备上来。
“这是最先进的微型芯片取出设备，不会对海豚造成伤害。”邓普斯边擦着汗边向塞壬解释，“不过需要塞壬先生帮忙安抚它们，手术过程中不能乱动。”
塞壬神色冷漠的点点头，然后把手伸进了水里，掌心泛起淡蓝色的光，海豚们立刻安静了下来，温顺地浮在水面。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一只接一只，芯片全被取出，扔进特制的销毁箱。
最后一只海豚的芯片取出后，塞壬对技术人员说：“你们可以下去了。”
技术人员离开后，塞壬对海豚们说：“去吧，回家了。”
海豚们发出欢快的鸣叫，一个接一个跃出舱门，跳进了大海。
它们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在游艇周围转了几圈，向塞壬告别，然后尾巴一摆，消失在深蓝的海水中。
邓普斯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脸满眼的不可思议，“我祖父一直说，海豚是海洋的精灵，可惜，我以前只把它们当赚钱的工具。”
“现在改过自新也不晚。”苏小渔忍着恶心说。
像他这种人，能改过自新，那才有鬼。
“是啊。”邓普斯苦笑，“希望还来得及。”
放生仪式结束后，四人又回到了客厅。
皇甫俊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界面：“这是‘蔚蓝未来’基金为海洋修复项目准备的资金，10%，大概……三亿美元。
另外，我已经在瑞士银行开了个共管账户，需要两人同时授权才能动用这笔钱。”
苏小渔看了一眼，点头：“可以。”
“那么，”邓普斯看向塞壬，“塞壬先生，现在可以分享一些人鱼族的古老知识了吗？”
他极力掩藏眼底露出的饥渴和贪婪，却还是被塞壬捕捉到了，从怀里掏出一个水晶球。
“这是‘记忆水晶’，里面记录了人鱼族对海洋的认知，包括洋流规律、鱼群迁徙路线、珊瑚生长周期等等。”他把水晶球放在桌上，“不过，这是加密的，需要对应的‘钥匙’才能读取。”
邓普斯看着那水晶球比看见了太爷爷还兴奋，急不可耐地脱口：“钥匙是什么？”
皇甫俊用看猪的眼神斜了邓普斯一眼，懊悔怎么就跟这样的白痴蠢货绑在一块儿了，白瞎了他这样的人才。
“我的血，加上我老婆的授权，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复制，每次读取，都需要我们两人在场。”塞壬爽快的告诉了他，量他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
邓普斯和皇甫峻对视了眼，这下完蛋了，想动歪心思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以。那我们现在能看什么？”邓普斯不死心的又问。
苏小渔想利用他，而他也想通过他搞清楚邓普斯家族到底掌握了人鱼族多少秘密，那就索性彻底把他套死，塞壬把手按在水晶球上，暗中将精神念力输入其中，就见球体开始泛起淡淡的蓝光，随即投射出一幅三维立体海图。
“这是北大西洋的实时洋流图，”塞壬指着其中一条红色的线，对二人说，“这条暖流，每年这个时候会经过这片海域，带来丰富的浮游生物，吸引鱼群。
但最近三年，暖流偏移了十五海里，导致这片海域的鱼量减少了40%。”
邓普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泡：“这数据……比我们监测到的精确十倍！”
他一直都以为海皇集团的设备技术都是世界最顶级的，没想到和对方比起来还是太落后了，这无疑让他内心的贪欲又扩张了一倍。
他细微的呼吸变化早已暴露了心绪，塞壬在心底冷笑一声，若无其事的继续说：“人鱼在海洋里生活了几万年，有些东西，仪器测不出来。”
他切换画面，又显示出一片珊瑚礁的生长数据、一群鲸鱼的迁徙路线、一片海藻林的二氧化碳吸收量……每一个数据，都精确得令人发指。
邓普斯越看越激动，手都在抖：“这些……这些如果应用到海洋保护……”
“可以拯救很多生命。”塞壬接话，“前提是，你们真的想保护，而不是利用。”
“我保证，”邓普斯用祖上十八代的信誉发誓，“这次，我是认真的。”
……
到这里，签约仪式算是正式结束了，邓普斯本打算想请苏小渔和塞壬一起吃大餐，二人连鸟都没鸟他，直接下船离开了。
“老公，那些数据……是真的吗？”苏小渔问。
她太了解塞壬了，压根不信他会毫无保留地交出真实信息。
塞壬侧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奸笑，“一部分是真的，不过最关键的部分我做了点艺术加工，比如那片珊瑚礁的实际白化程度，比我显示出来的严重30%，那片鱼群的迁徙路线，我改了几个坐标，按照我给的路线去保护，反而会干扰它们。”
苏小渔挑了挑眉：“你这是在钓鱼？”
“嗯。”塞壬不置可否地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翻涌的海浪，“就是要试试他们的底，看他们到底是真心想保护海洋，还是打着保护的幌子搞捕捞。”
“如果是后者，按照我给的错误路线去，不但一无所获，还会船毁人亡。”
苏小渔忍俊不禁的捶了他一下：“够损的。不过我喜欢。”
“这才哪到哪。”塞壬凑到她耳边得意的像个孩子，“契约的反噬条款，我也做了加码。
如果邓普斯违约，不止会倒霉，他名下所有公司的股票会暴跌，海皇集团的远洋船队会接连出事，直到他破产为止。”
“这么狠？”苏小渔微微一愣，这倒是她没料到的。
“对付老狐狸，就得用猎人的手段。”塞壬眼神冷了下来，“希望他聪明点，别给我机会。
如果……我是说如果，邓普斯真的改过自新，我们是不是该给他个机会？”
苏小渔想了想，然后点头：“如果他是真的改，当然可以。但在这之前……”
她顿了顿，笑道：“咱们得先把‘深蓝共生’做大做强，把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等咱们成了海洋保护领域的老大，他想使坏也没机会了。”
“有道理。”塞壬笑着牵起她手，“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海洋保护夫妻档？”
“不对。”苏小渔纠正他，“是海鲜女王和她的保镖人鱼。”
“是是是，女王陛下。”
两人相视而笑，手牵手走向停车场。
第77章 人鱼辅导班开课啦!
坑完邓普斯的第二天，苏小渔没去公司，从早上开始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脸不洗，牙不刷，头发也不梳，看上去活脱脱像个要饭婆。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海洋生物学、生态学、企业管理、市场营销……
“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个准备高考的孕妇。”她揉着太阳穴叹气。
以前上学都没像现在这么用功过。
塞壬端着果盘从厨房飘过来，真的是“飘”，这鱼现在越来越习惯用尾巴在家里地面滑行了，比踩着滑板车溜冰还溜。
“吃点蓝莓，对眼睛好。”他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尾巴一甩，在苏小渔身边坐下，沙发都陷下去一个大坑。
苏小渔眼神幽怨的看向他，“我昨晚做梦都在背‘海洋食物链的能级转换效率’，醒来枕头上全是口水，我居然，居然在梦里啃教科书。”她糗着脸自己都觉得磕碜。
塞壬乐不可支的往她嘴里塞了颗蓝莓：“那今天休息？”
苏小渔这些天也不知是中邪了还是一时心血来潮，放着安稳惬意的小日子不过，非要逼着自己学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简直是好日子过腻了，自讨苦吃。
“不行。”苏小渔嚼着蓝莓说：“邓普斯那老狐狸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我得在他使绊子之前先把自己武装到牙齿。”
她掰着手指头一边数一边说：“要能看懂水质监测报告，要能和人谈合作条款，要能管理公司，还要能……”
“还要能区分三百种海豚的叫声。”塞壬促狭的接话。
实在不行干脆直接杀过去把邓布斯嘎了算了，免得让老婆这么辛苦。
苏小渔自然读不懂塞壬心中所想，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抱枕里：“杀了我吧！”
光学这些东西她就脑仁疼，还让她区分小动物的叫声，还让不让她活啦！
“其实……”塞壬尾巴轻轻晃了晃，凑到她耳边说，“你可以跟我学。”
苏小渔从抱枕里抬起头看向他：“跟你学什么？”
“人鱼族对海洋的认知啊。”塞壬理所当然的眨着眼睛，“我们在大海里住了几万年，什么洋流、鱼群、珊瑚周期，那都是刻在dna里的常识。”
“对哦！你这是活体教科书啊！”
苏小渔刚准备问，剑兮兮就又蹦出来刷存在感了。
【叮咚！检测到宿主有学习需求，本系统强烈推荐“海洋生态大师速成班”，包教包会，不会免费重学！】
苏小渔：“……你还开班授课了？”
【那必须滴！本系统可是正经八百的“海洋水产暴富系统”，内置知识库涵盖从潮间带到深海沟的全部生态数据，附带十八国语言翻译，比某条鱼的记忆传承靠谱多了！】
剑兮兮说起话来透着一股子嘚瑟，还特意在“靠谱”两个字上加了重点符号。
塞壬危险的眯起眼睛，他虽然听不见系统说话，但看苏小渔的表情就知道那破玩意儿又在刷存在感了。
“它在说什么？”塞壬问，尾巴不自觉地绷直了，这是人鱼不高兴的前兆。
苏小渔干笑了两声说：“它说要教我，还说比你靠谱。”
塞壬冷笑一声，尾巴“啪”地拍在沙发上：“它靠谱？它知道珊瑚产卵的时候月亮要在哪个角度吗？它知道虎鲸家族之间怎么吵架吗？它知道深海热泉边的盲虾怎么找对象吗？”
一连三问，把系统都给问懵了。
【……本系统是科学侧的！不讲这些玄学！】
苏小渔毫无底线的又出卖了剑兮兮。
“玄学？”塞壬不禁嗤笑，“那是我们人鱼族观察了几万年的经验科学，你给我整玄学，不靠谱就不靠谱，还不承认？”
【……哇哇哇，这是对本系统统格的侮辱，我生气啦！】
苏小渔看着这一鱼一统隔空掐架，头都疼了。
“停停停！”她举手投降，“你俩能不能合作教学？实在合不来，也别可我一个人霍霍成不？”她招谁惹谁了？
塞壬和系统同时沉默了，可也就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就……
塞壬/系统：【不行！】
得，还挺有默契。
苏小渔翻了个白眼，决定采用最原始的解决方案：“这样，一三五跟塞壬学，二四六跟系统学，周日我休息，总成了吧？”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妥协了。
塞壬一听就不高兴了：“凭什么它跟我一样多？”
系统也嚷嚷：【为什么他先教？】
苏小渔拍案而起：“再吵就都别教了！我自己啃书去！”然后起身就要走。
一鱼一统瞬间安静了。
塞壬委屈巴巴地看她，尾巴尖小幅度摆动着，苏小渔明白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好。
系统则默默地在苏小渔脑海里放起了《摇篮曲》，试图安抚宿主的情绪。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俩了。”
苏小渔揉揉眉心，然后又重新坐回去，板着脸说：“那就这么定了。今天周三，先跟塞壬学。”
塞壬尾巴立刻翘起来了，得意地瞥了眼空气，虽然他不知道系统在哪，可姿态一定要做足，让那家伙知道他糖堂堂人鱼王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第一堂课，塞壬把地点定在了自家客厅。
他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块白板，用磁铁吸上几张海洋地图，手里还拿着根教鞭——等等，那教鞭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你把我晾衣杆拆了？！”苏小渔气得要揍鱼，这个败家子，好好的晾衣杆儿被他霍霍成这样，是可忍孰不可忍。
塞壬心虚地咳了声：“临时借用，好了，现在上课。”
趁着苏小渔还没发火，他先声夺势，“教鞭”指向地图一板一眼的开讲了：“苏小渔同学，请坐好！
今天我们讲‘洋流对沿岸渔业的影响’。这是黑潮，这是亲潮，这两股洋流在日本以东交汇，形成世界级渔场……”
苏小渔刚开始还有点生气，可渐渐就被吸引住了，托着下巴认真听讲，起初还觉得挺新鲜，可仅仅过了十分钟，新鲜劲儿过了，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塞壬这课讲得……也太细了，就像当年听数学老师讲解析几何一样，越听越想睡觉。
“当黑潮暖流分支进入对马海峡，流速会达到1.5-2节，这时候带鱼群会聚集在锋面附近，因为这里浮游生物密度是周边的三到五倍……”学生都要睡着了，塞壬选择性失明，依旧讲得兴致勃勃，眉飞色舞，“人鱼族有句老话：‘三月追黑潮，带鱼吃到饱’，说的就是这个……”
“老师，”苏小渔弱弱地举了手：“那个……咱们能不能先从‘洋流是什么’开始讲？”
塞壬愣了愣，怔忪地盯着她问：“你不知道洋流是什么？”
苏小渔想说“你再讲下去我就真睡着了”，讪讪笑了笑说：“我是学金融的，亲。”
塞壬沉默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好，那我们重新来。洋流，就是海水大规模定向流动的现象，主要由风力、密度差和地转偏向力驱动……”
这次他放慢了语速，还时不时问“听懂了吗”。
苏小渔点头如捣蒜，心里却在呐喊：怎么比高数还难啊！为什么海水流动还要考虑地球自转？！
一小时后，第一堂课终于结束了。
苏小渔整个人一下子瘫在沙发里，眼神呆滞的已经没有眼神了，感觉脑子已经被洋流冲走了。
塞壬倒是神采奕奕，尾巴欢快地摆来摆去：“怎么样？我讲得不错吧？”
“……挺好的。”苏小渔有气无力地说，“就是信息量有点大，我需要消化消化。”
“那我明天继续？”塞壬有点上瘾了。
“……”苏小渔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他，突然觉得，系统那机械音都变得亲切起来，摆手说：“不用，明天你去公司，公司离开人，就这样！”塞壬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钻回屋里去了。
第二天，系统课。
剑兮兮采用的是循序渐进授课法，从最基础的海洋分层开始讲，还配了三维动画。
【海洋从上到下分为：上层、中层、深层、深渊层、超深渊层。不同深度生活的生物完全不同，比如……】
画面切换，苏小渔眼前出现了一条灯笼鱼的特写，那鱼长得……四个字形容，随心所欲。
苏小渔看得嘴角都抽搐了：“这鱼长得……挺别致啊。”
【这是深海角鮟鱇，它头上那个发光器是用来诱捕猎物的。顺带一提，雄性角鮟鱇会寄生在雌性身上，一辈子当个挂件，靠雌性供营养活着。】
苏小渔：“……wow.鱼中软饭王啊。”
【准确来说，是“鱼生赢家”，不用自己找吃的，还能传宗接代。】
苏小渔竟无言以对。
剑兮兮继续讲课，知识像不要钱一样不停的往她脑子里灌，好在系统讲课懂得分段，每讲完一个知识点还会来个“随堂小测”。
【提问：珊瑚白化的主要原因是什么？a.水温升高 b.污染 c.海星爆发 d.珊瑚觉得自己该换件衣服了】
苏小渔：“……d是来搞笑的吧？”
剑兮兮贱兮兮的笑了一下，【活跃气氛嘛~正确答案是a哦，全球变暖导致海水温度升高，珊瑚会驱逐体内的共生藻，从而失去颜色直至死亡。】
【这次没答对没关系，下次努力，一定要答对哦。】
苏小渔点点头，这个她懂。
一上午下来，她居然真学到了不少东西，系统教学虽然机械，但条理清晰，重点突出，还时不时来点冷知识调节一下气氛，比方讲到海豚时，系统说：
【瓶鼻海豚会用海绵保护吻部，在海底觅食时防止受伤，这是少数被观察到的动物使用工具案例之一。
另外，海豚有名字，它们会用独特的哨声互相称呼。】
苏小渔记笔记的手顿了顿：“海豚有名字？”
【是滴！而且它们喜欢八卦，经常聚在一起“说”其他海豚的坏话。】
苏小渔：“……”
这海洋世界也太拟人了吧！
就这样，苏小渔开始了白天跟塞壬/系统学理论，晚上啃专业书的苦逼生活，而且这几天她的胃口也好了不少，脑子似乎也更好使了，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激素的作用，她发现自己记东西特别快。
两周后，她已经能跟塞壬讨论“上升流对渔场形成的影响”，还能指出系统某个数据的小误差。
“这个浮游生物生物量数据是去年的吧？今年因为厄尔尼诺现象，应该下降了15%左右。”苏小渔指着系统面板纠正道。
系统沉默了三秒，然后尴尬地问：【……宿主你怎么知道？】
“昨晚刚看的论文。”苏小渔喝了口牛奶说。
系统不吭声了，默默更新了数据，虽然出糗了，可是及时修正错误还是好系统，统非圣贤，孰能无过？
塞壬在旁边看得尾巴直摇，见系统吃瘪了，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我老婆真厉害。”他凑过去在苏小渔脸上吧唧一口，亲完了才想起，刚吃了大蒜还没刷牙。
苏小渔“嫌弃”的推开他：“少来，今天该学珊瑚礁生态系统了，你准备好了没？”
“早准备好了！”塞壬滑到白板前，“今天讲珊瑚产卵的月相规律，这个特别有意思……”
理论学得差不多了，苏小渔决定实践一下。
正好，塞壬之前提到的“江城湾生态修复试点项目”可以启动了。
第78章 环保先锋，从卖鱼西施到青年企业家
理论学了半个月，苏小渔感觉自己脑瓜子都沉了三斤。
这天早上，她对着镜子刷牙，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底下挂着两坨黑眼圈的孕妇，叹了口气。
“老公，”她满嘴泡沫地冲外面喊，“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个行走的海洋百科全书，全是理论，一点实践都没有。”
塞壬从厨房飘出来，尾巴尖上还卷着个锅铲：“那今天不学了，带你出去玩。”
“去哪？”
“江城湾。”塞壬眼睛亮晶晶的，“你不是想实践吗？咱们去搞个生态修复项目。”
苏小渔一不小心刷牙水混着满嘴牙膏沫咕咚全咽进肚子里去了：“现在？”
“对，就现在。”塞壬把煎蛋盛到盘子里，然后飘到了她跟前，“理论学得再多，不如亲手做一次，而且……”他尾巴得意地翘起来：“我昨晚刚刚跟邓普斯打了招呼，让他把‘深蓝共生’的第一笔资金批下来，正好用在江城湾项目上。”
苏小渔眼睛一下子变成了“￥”型：“多少钱？”
“五百万，前期启动资金。”塞壬一边把煎蛋塞进她嘴里一边说，“够咱折腾一阵子了。”
“成交！”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江城湾码头。
这地方苏小渔以前来过几次，每次来都觉得像参加追悼会一样心情沉重！海水是灰褐色的，漂浮着各种垃圾，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连岸边的礁石上也都挂满了破渔网和塑料袋，别说鱼了，连海蟑螂都不爱来。
“这地方……”苏小渔皱着小脸问，“还能救回来吗？”
“能。就是费点劲儿。”
说着，塞壬从车里拿出一个工具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颗水质净化珠，还有一套生态声呐设备。
“第一步，清垃圾。”塞壬指向海面，“我已经联系了‘深海同盟’的渔民，他们一会儿就到，帮忙打捞垃圾。市环卫局那边也打过招呼，垃圾他们会运走处理。”
话音刚落，几艘渔船“突突突”向这边开过来。
打头的是王叔，老远就冲着苏小渔挥手喊：“苏总！塞壬兄弟！我们来啦！”
后面还跟着李婶、张哥……都是“深海同盟”的成员，他们今天没出海打鱼，全跑这来帮忙了。
“王叔，李婶，辛苦大家了。”苏小渔感动地说。
“客气啥子！”王叔大手一摆，脸笑得像褶包子，“这海要是干净了，咱们以后打鱼也舒坦不是？”
“就是滴！为了以后能吃口干净鱼，今天我豁出去了。”张着说着还撸起了袖子，干劲十足。
在塞壬的指挥下，渔船有序的散开，开始打捞垃圾，渔网、塑料瓶、烂拖鞋、破轮胎……一样样被捞上来，堆在空地上等着垃圾车过来拉走处理。
苏小渔挺着肚子上去也想帮忙，被塞壬按住了。
“你别动，看着就行。”他严肃的比严肃还严肃，“你现在是总指挥，不是小工。”
“可我……”
“没有可是。”塞壬语气不容置喙的打断了她，然后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小本本还有笔塞她手里，“你的任务是记录，打捞了多少垃圾，什么类型，污染最严重的是哪片区域，这些数据以后写报告要用。”
只要给她找点事做，她就不觉得无聊了。
苏小渔：“……”行吧，总指挥就总指挥。
她找了个阴凉地儿坐下，有条不紊的开始记录着。
“塑料瓶，237个。”
“碎渔网，15公斤。”
“泡沫箱，8个。”
“破皮鞋，左脚的，39码……”
记着记着，她突然发现不对劲：“等等，这皮鞋怎么只有左脚的？右脚的哪去了？”
王叔在船上哈哈大笑：“苏总，这您就不懂了吧！海里丢鞋，都是单只丢，右脚的指不定在哪漂着呢！”
苏小渔：“……”行，长见识了。
垃圾打捞工作持续了一上午，码头空地上都已经堆成了小山，环卫局的车来了之后，工人们一边装车一忍不住边抱怨：“这得拉多少趟啊……”
累倒是其次，关键是那气味，臭气熏天实在让人受不了。
“至少五趟。”苏小渔看着记录本上满满一页的数据，“而且这还只是水面上的，水底的还没捞呢。”
最后一句话，让环卫工人们彻底生无可恋了。
“水底的明天捞。”塞壬从边上过来，手里还拿着水质检测仪，“先看看水质。”
他把检测仪探进海里，仅仅过了几秒钟，数据就出来了。
“cod（化学需氧量）超标3倍，氨氮超标2.5倍，总磷超标4倍……”塞壬念着数据，眉头越皱越紧，“这水，比臭水沟还臭。”
苏小渔心里一沉：“能救吗？”
“能。”塞壬收起检测仪，从工具箱里拿出五颗水质净化珠，“就是得多用几颗。”
他走到码头边上，把净化珠一颗颗投进海里，珠子入水即沉，很快便消失在了浑浊的海水中。
“这珠子，”苏小渔好奇地问，“多长时间能见效？”
“三天内，水质会有明显改善。
一周后，能提升一个等级。
一个月后，能提到三类水标准。”
“三类水？”苏小渔想了想，然后开心地说：“那就能养鱼了？”
“养鱼倒是能养，但不建议吃。”塞壬实话实说，“要想达到二类水，至少得三个月。”
“那就三个月。”苏小渔兴奋的握紧了小拳头，“咱们立个g，三个月后，让江城湾的水质达到二类标准，鱼类回归！”
“好。”塞壬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了生态声呐，“第二步，引鱼。”
他把声呐设备装在一艘小船上，然后设定好程序，向大家解释，“这套设备能模拟健康海洋的声场，吸引鱼群过来，不过得等水质好一点再用，现在鱼来了也得熏跑。”
“说的对。”苏小渔不置可否的点头：“那就先放着，等水质改善了再用。”
第一天的工作就这样结束了，回去的路上，苏小渔累得在车上就睡着了。
塞壬车开得很慢，很稳，时不时转头看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三天后，江城湾码头。
苏小渔和塞壬再次来到现场，同行的还有几个记者，是市政府宣传部门请来的，说要报道“青年企业家投身环保”的事迹。
“苏总，塞壬先生，能简单介绍一下这个项目吗？”一个女记者把话筒递过来问。
苏小渔对着镜头从容不迫地阐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和打算。
“我们计划用三个月时间，让江城湾的水质从劣五类提升到二类标准，现在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垃圾打捞，清除了约五吨水面垃圾。
第二阶段，我们投下了水质净化装置，目前正在见效中。”
说着，她指向海面：“大家可以看看，海水是不是比三天前清澈了一些？”
记者们齐齐看过去，确实，海水颜色从灰褐色变成了淡黄色，虽然还很浑浊，可能见度明显提高了不少。
“那能检测一下水质吗？”其中一个娃娃脸的女记者好奇的提出。
“当然可以。”苏小渔向塞壬使了个眼色，他从工具箱里拿出检测仪，现场进行检测。
很快数据出来了，cod超标1.5倍，氨氮超标1倍，总磷超标2倍。
“比三天前改善了40%。”塞壬当众宣布检测结果。
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叹之声，记者们更是摄像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以前多少“生态环境水质优化改良”专家在这上面做出不少努力和实验，花费的资金更是数不胜数，歹结果都失败了，没想到今天，没想到啊……
当天晚上，本地新闻头条全是这方面的消息，都霸屏了：
青年企业家苏小渔投身海洋环保，江城湾水质三天改善40%#
从“卖鱼西施”到“环保先锋”，看她如何拯救一片海#
新闻一出，反响热烈！
“苏小渔真是人美心善！”
“支持！这才是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
“希望真的能救回来，我小时候还在那儿游过泳呢……”
“已关注，坐等后续！”
苏小渔的社交媒体粉丝一夜之间涨了十万。
第二天，市政府的人就找上门。
来的是市环保局的副局长，姓陈，五十来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很儒雅。
“苏总，塞壬先生，你们好。”陈局很客气，“看了新闻，很受触动，我们市里一直在治理江城湾，可预算有限，技术也不够……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兴趣，跟政府合作？”
苏小渔和塞壬对视了眼。
“怎么合作？”苏小渔直接问。
“我们出政策支持，你们出技术。”陈局说，“如果江城湾项目成功，我们可以把经验推广到全市其他污染海域。
另外，市里可以给‘深蓝共生’公司一些税收优惠，还有……明年市里的海洋生态修复项目，优先考虑你们。”他看向苏小渔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激动的手都在抖。
苏小渔想了想，然后点头答应了：“可以。不过我们有个要求，项目必须公开透明，所有数据实时公布，接受社会监督。”
“没问题！我们要的就是这个。”
合作达成，有了政府支持，项目推进得更快了。
环卫局加派了车辆清理垃圾，海洋局提供了专业监测设备，连海事局都派了船帮忙巡视，防止有人偷偷排污。
一个月后，江城湾水质提升到三类标准。
塞壬启动了生态声呐。
第一天，没什么动静。
第二天，还是没动静。
第三天傍晚，王叔激动地打来电话：“苏总！来了！鱼来了！”
接到电话，苏小渔和塞壬连饭都没吃，并开车赶到了码头，只见海面上泛起一片银光，是小鱼群！虽然不多，但确实来了！
“是鳀鱼。”塞壬一眼就认出来了，“先锋部队。它们对水质最敏感，它们来了，说明水真的变好了。”
苏小渔激动得眼都红了。
一个月前这片海还死气沉沉，现在终于有了生机，只要大家肯努力，肯定会越来越好。
记者们听到消息便立马扛着摄像机赶了过来，这次阵仗比上次更大，连省台都派了人。
苏小渔从容的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这只是开始，我们的目标是让江城湾恢复成我小时候记忆中的样子，海水清澈，鱼虾成群，孩子们可以在海边嬉戏，渔民可以安心捕鱼。
保护海洋，不是空喊口号，也不是做表面文章，它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努力。
也许我们做不到拯救整个海洋，但至少，我们可以从拯救家门口的这片海开始。”
慷慨激昂的演讲说进了每个人的心坎，苏小渔话音未尽，台下就已经掌声雷动。
当天晚上，苏小渔又上了热搜，这次的话题是：#从卖鱼西施到青年企业家，苏小渔的逆袭之路#
配图是她站在码头演讲的画面，背后是渐渐恢复生机的江城湾，月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苏清雅看到新闻气得把遥控器砸了。
林婉容叹了口气：“清雅，算了吧。小渔现在……咱们惹不起了。”
“惹不起？”苏清雅眼神怨毒的要杀人，“我偏要惹！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第79章 人鱼王子产前焦虑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小渔的肚子也越来越大，眼瞅着就要迈入孕七月，塞壬说人鱼孕期是足月的，也就是说，再过几天，家里就要添新成员了。
这本来是件喜事，可塞壬最近的状态吧，怎么说呢……苏小渔觉得他可能比她更需要看医生。
那天苏小渔从公司回来准备上厕所，推开门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家门。
“这、这什么情况？”她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只见原本温馨简约的卧室居然变成了“半水族馆”，墙壁上贴满了巨幅深海壁画，蓝鲸、水母、珊瑚丛，栩栩如生，看得人眼晕，就连天花板都装了星空投影仪，此刻正慢悠悠地转动着，模拟海底光影。
角落里，一台迷你版加湿器正“呼呼”往外喷水雾，空气净化器兢兢业业地闪着绿光，最不可思议的是音响里循环播放的不是啥曲子，而是“海浪白噪音”，哗啦哗啦，哗啦哗啦……苏小渔憋了一路的尿，结果全泻了。
“欢迎回家。”塞壬从卫生间飘出来，尾巴尖上还卷着个湿度计，满脸写着“求表扬”，“我测过了，现在室内湿度65%，最接近海洋馆的舒适度！”
苏小渔手扶额头：“……老公，我是人类孕妇，不是美人鱼产妇，你这整得，我半夜上厕所都怕撞见鲨鱼。”
“预防产后抑郁。”塞壬一本正经地解释，“研究表明，海洋环境能让人心情愉悦。”
“哪个研究表明的？”她怎么不知道？
“人鱼族几万年传承下来的经验科学。”
苏小渔：“……”行，你赢了。
如果说卧室改造还只是“轻度症状”，那塞壬接下来的操作就属于“病入膏肓”了。
某天，苏小渔想从储藏室拿包零食，推开门！好家伙，差点被珍珠淹了。
拳头大的、鸽蛋大的、浑圆的、椭圆的……各式各样的珍珠堆满了足足半个储藏室，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晃得人眼都要瞎了。
“这、这哪来的？”苏小渔声音有点抖的问。
塞壬从珍珠堆里探出脑袋，手里还捧着个脸盆大的砗磲壳，喜不自胜地说：“我让人从深海捞的。
这些珍珠磨成粉，每天一勺，补钙又美容。
这个砗磲壳可以当婴儿澡盆，纯天然无污染……”
“等等。”苏小渔打断了他，“你让人？让谁？”
他能支使动的人，就没一个正常的，不会是……
塞壬眼神飘忽的飘来飘去，傻子都知道他这是心虚：“就……深海里的朋友们。”
苏小渔危险的眯起眼：“塞壬，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又用‘人鱼王子’的身份，号召你的鱼子鱼孙给你打工了？”
说好的要生态平衡，可持续发展，到他这，怎么就自己打破规矩了？
塞壬不吭声了，尾巴尖心虚地卷了卷。
苏小渔深吸一口气，数了数储藏室里的东西：珍珠堆成山，干海参论麻袋装，鱼胶一箱箱摞到天花板，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深海藻类、贝壳、珊瑚碎片……
“这些，”她指着那堆“补品”，“够我吃多久？”
塞壬翻着眼皮算了算：“按人鱼孕妇的进补标准，大概……三年？”
苏小渔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大宝，”她语重心长地说，“我是怀孕，不是要冬眠，这么多东西咱用得了吗？再说珍珠粉……你真不怕我把牙硌掉呀？”她咬着后槽牙说。
费心巴力准备了这些东西，到头来一句夸奖没听到，反而被她埋怨，塞壬委屈的像个孩子，嘟着嘴说：“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苏小渔摸摸他脑袋，“但咱能不能稍微，就稍微，克制一点点？ok？”
如果说前两项还能忍，那塞壬的“产前教育”简直让苏小渔想离家出走。
每天雷打不动两节课，上午人鱼语，下午海洋安全须知。
这天下午，苏小渔刚处理完一笔单子，正打算窝在沙发里休息一下，塞壬又抱着他那个小白板滑过来了。
“老婆，上课了。”他敲敲白板，一脸严肃地对着她笑。
苏小渔抄起桌子上的文件夹就想拍死这条鱼，可转念一想不成，孩子生出来问：妈妈，我爸爸呢？总不能告诉他：被我拍死了。
“老公，我今天能不能请假？我觉得宝宝可能需要休……”
“不行。”塞青天铁面无私，固执己见，“今日课题：海洋危险源识别与规避，这是关乎生命安全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语气不容置疑，充满了霸道。
苏小渔生无可恋地坐直了，不答应他上课，一是担心他上火，二是担心他心情不好，很可能会搞出天大的事情。
塞壬满意的笑了，然后清清嗓子开始讲课：“第一，虎鲸。
记住，虎鲸是海洋街溜子，好奇心重，爱凑热闹，如果遇上，不要直视它们的眼睛，不要做出挑衅动作，更不要——”
“更不要什么？”苏小渔咬着苹果问。
“更不要当着它们的面吃鱼。”塞壬认真脸，“虎鲸会觉得你在炫富，然后找你麻烦。”
苏小渔：“……它管得还挺宽。”
“第二，渔船螺旋桨。”塞壬在白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螺旋桨，苏小渔还以为那是大风车，“这是海洋生物的断头台，看到渔船，至少保持五十米安全距离，如果听到‘突突突’的动静，立刻下潜，头也别回。”
“第三，水母群。有些水母有毒，蜇一下又疼又痒。
记住这个口诀：透明伞，离远点；彩色裙，快逃命。”
苏小渔举起手来问：“那如果遇到又透明又彩色的呢？”
塞壬沉默了三秒：“……那你可能是遇到塑料垃圾了。”
苏小渔：“……”
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被苹果渣子卡住了。
一节课上了四十分钟，塞壬从海洋生物讲到洋流陷阱，从渔船识别讲到塑料垃圾，讲得口干舌燥，苏小渔听得昏昏欲睡，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弱弱地问：“老公，咱宝宝……应该是人类吧？这些知识，他用得上吗？”
塞壬愣了愣，然后理直气壮地说：“万一他觉醒人鱼血脉呢？有备无患！”
苏小渔：“……”行，你赢了。
如果说以上这些都还只是“常规操作”，那这天晚上发生的事，彻底让苏小渔觉得……这鱼没救了。
半夜两点，苏小渔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摇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塞壬一张大脸凑在眼前，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
“老婆，我想到一个严重问题。”塞壬声音低沉地说。
苏小渔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明天再说行不行？”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睡眠。
“不行，必须现在说。”塞壬蛮横霸道的按住她肩膀，然后说：“人类医院，没有海水产房。”
苏小渔：“……所以？”
“所以，我们应该在家里建一个无菌海水池。
我已经画好图纸了，就在次卧，长三米宽两米深一米五，恒温25度，盐度3.5%，过滤系统用最好的……”
“停停停！”苏小渔这会儿彻底醒了，打开台灯盯着塞壬那张写满焦虑的脸，好气又好笑。
她捧住他脸像哄孩子似的揉了揉：“宝宝，放轻松……我是人类，可以在陆地生，医院有产床，有医生，有麻醉师，很安全的。”
“可是……”塞壬声音闷闷的，把头埋进了她怀里，“我害怕。人鱼生育也有风险，而我让你怀了双胞胎……”
此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
苏小渔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啥？”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双胞胎。”塞壬手放在她肚子上左三圈右三圈，“我前几天用声波探查的时候发现了两个心跳，咚咚，咚咚，特别清楚。”
苏小渔嘴巴张得都能塞下鸡蛋了。
“双、双胞胎？”她声音都劈叉了，“这都七个月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塞壬缩了缩脖子，尾巴不安地摆动：“我怕你压力大……而且，我也是刚确认不久……”
苏小渔抬手就要打，塞壬立刻抱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里写满了“我错了”。
看着他这副怂样，苏小渔那点火气“噗”一下子全灭了，乐不可支的笑了。
“傻样！”她戳戳他额头，“双胞胎怎么了？多好的事啊！一次生俩，省得再来一回。”
塞壬不敢相信的眨眨眼：“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苏小渔搂住他脖子，笑眯眯地说，“我老公是实力彪悍的人鱼王子，我是打不死的苏小渔，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然后继续说：“两条小鱼……哦不，是两个宝宝，多好啊！一个像我，一个像你。”
塞壬眼眶突然就红了，他抱住苏小渔把脸埋在她颈窝，哽咽着开口：“我就是怕……怕你疼，怕有危险。
人鱼族历史上，双胞胎的存活率只有……”
“嘘。”苏小渔捂住他的嘴，认真地看着他，“老公，你听我说，这里是人间，有最好的医疗技术，而且我有你，有系统，咱们要钱有钱，要技术有技术，怕什么？”
“对了，系统！”
她顿了顿，然后call系统：“剑兮兮，给我出来！”
【叮咚！亲，我在！】系统秒回，【需要本系统提供孕期护理方案吗？专业产科知识，从孕期营养到产后恢复，一条龙服务！】
“不是这个。”苏小渔摆摆手，“我问你，系统商城里有没有那种，能确保母婴平安的道具？贵点也行！”
系统沉默了三秒，【搜索中……叮！找到相关道具：‘母婴安康符（高级）’，售价：500积分。效果：大幅降低分娩风险，提升新生儿健康指数。备注：本道具为玄学侧物品，效果因人而异，请理性消费。】
苏小渔毫不犹豫的说：“买！”
【叮！购买成功，扣除500积分。‘母婴安康符’已生效，持续时间：至分娩后72小时。】
塞壬愣愣地看着她手里那黄纸：八卦的问，“这是？”
苏小渔把肤质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叫符纸，母婴安康符！”
“这……有用吗？”塞壬有点儿信不过这玩意儿。
“管他呢！”苏小渔大手一挥，“有总比没有强，再说了——”
她捧住塞壬的脸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你是人鱼王子诶！大海的主宰！还护不住我和宝宝？”
“嗯，我护得住。谁敢动你和宝宝，我掀了整个海。”
“这才对嘛！”苏小渔满意地拍拍他头，“所以，那个海水产房……”
“不建了，听你的，去医院。”
“珍珠粉……”
“每天只吃一勺。”
“胎教课……”
“每周三次，每次半小时。”
苏小渔终于满意了，窝回他怀里打了个哈欠：“这还差不多……睡觉睡觉，困死了。”
塞壬关上台灯，小心翼翼地把苏小渔搂进怀里，爪子轻轻覆在她肚子上。
卧室里，加湿器还在“呼呼”工作，星空投影缓缓旋转，海浪白噪音哗啦哗啦，一切都刚刚好。
除了……
“老公。”
“嗯？”
“把那个海浪声关了，我听一晚上做梦都在游泳……”
“哦哦，马上关！”
夜深了。
这次，是真的该睡了。
第二天一早，苏小渔感觉肚子上突然压了个东西，然后就醒了，一睁眼就见塞壬正趴在床边，耳朵贴在她肚皮上。
“干嘛呀你？”她揉着眼睛问，睡得正香被他弄醒了，真叫人不爽。
“听我儿子呀。”塞壬头也不抬说，“今天宝宝们很活跃，左边这个在打嗝，右边这个在踢腿……诶，现在换过来了。”
苏小渔不禁失笑：“这你都能听出来？”
“那当然！人鱼听力，专业产检级别。”
塞壬正说着，肚子里的宝宝突然动了一下，鼓起一个小包。
塞壬立马起了逗弄的心思，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那个小包。
小包立马缩回去了，可仅仅过了两秒，又在另一个地方鼓了起来。
“这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吗？”
塞壬笑得像个傻子，苏小渔看着他那副傻样，心里软成一滩水。
怀孕是挺辛苦的，腰酸背痛腿抽筋，睡觉翻个身都难，但有这么个傻鱼老公，有肚子里这两个闹腾的小家伙，还有系统那个活宝……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赖？
“老婆。”塞壬突然抬起头，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子：“又怎么了？”
“我昨晚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准备一个应急方案。”塞壬认真地说，“万一宝宝提前发动，或者有什么突发情况……咱们得有个预案。”
苏小渔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说吧，你又想干啥？”
“我在想，咱们是不是该买辆救护车？改装一下，后面放个移动海水箱，再配个小型制氧机……”
苏小渔抓起枕头就砸过去：“买你个头！睡觉！”
塞壬抱着枕头，委屈巴巴要哭了的样子：“我这是为了你好……”
“再说话今晚睡客厅！”
“……哦。”
人鱼王子蔫了，尾巴都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第80章 国际围剿，苏小渔的三板斧
苏小渔的肚子进入孕七月，身子越来越笨重，行动也渐渐变得迟缓笨拙，可她一点都不像别的孕妇那样脾气暴躁、情绪反复，反倒能吃能睡，能嗨能侃，心情好的没边！
而最最让她开心的，那就当属江城湾项目圆满收官，大获成功这件事了，她爷们儿就用了几个珠子，把水质提升到了二类标准，鱼群回归，连消失多年的海豚都回来做客了。
“深蓝共生科技公司”更是因此而名声大噪，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业务接到手软，苏小渔挺着个大肚子坐在办公桌后边，塞公公则在边上负责端茶递水伺候着，夫妻档配合默契，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可这滋润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月，不出意外的就又出意外了。
这天上午，苏小渔正坐在办公室吃塞壬徒手剥的核桃，秘书小李“砰”地一下子撞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
“不好了，苏总！出事了！”
苏小渔手一抖，核桃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塞壬裤裆上：“别急，慢慢说。”然后冲着塞壬递了个眼色。
塞壬把桌子上那杯苏小渔只喝了一口的蜂蜜水递过去，“喝点水，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谢谢！”李小娥讪笑着说了句，然后一仰脖咕嘟咕嘟全灌了下去，塞壬看她喝水心惊肉跳，然后用眼神看向苏小渔问：呛死算工伤吗？
李小娥喝完了水，然后徐徐道来：“苏总，是这么回事。
日本山田水产和美国海神公司联合向商务部、环保部、农业部……总之能告的部门全告了！”
说着，她把平板递过去，“呶，苏总请看，他们指控咱们公司的水质净化技术可能造成基因污染和生态入侵，要求暂停所有项目，并公开技术细节接受国际审查！”
苏小渔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
日美水产巨头联合施压，指控“深蓝共生”技术危险#
基因污染还是生态入侵？“深蓝”面临国际审查#
专家呼吁：谨慎对待未知海洋修复技术#
下面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就说这么神的技术肯定有问题！”
“支持审查！不能拿海洋生态冒险！”
“山田和海神可是国际巨头，他们联手施压，深蓝这次悬了……”
“苏小渔该不会真是用了什么黑科技吧？”
“很有可能。政府花了那么多钱投入那么多资源都没治理好，她能做到？肯定有猫腻。”
“公开！必须公开。”
苏小渔看着下面一条条评论，脸都气“浮囊”了。
“这招……够狠的。”她把平板递给旁边的塞壬。
塞壬扫了一眼，墨蓝色的眼眸一下子冷了下去，刚要摔平板，被苏小渔一瞪又乖乖放了回去：“贼喊捉贼！山田去年在公海过度捕捞，被罚了五千万美元，海神前年在墨西哥湾造成漏油事故，到现在还在打官司。”
“所以，他们开始抱团了。”苏小渔揉了揉太阳穴，“而且打着‘保护海洋生态’的旗号，走政治路线，很难办啊！”
“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忽然，电话响了，是皇甫俊打来的。
“啥事？”苏小渔接通后，言简意赅地问。
“苏总，看新闻了吗？”电话那头听起来很疲惫，“我已经在斡旋了，可对方来势汹汹，背后有政客撑腰，商务部那边压力很大，可能会……暂时叫停项目。”
只要牵扯上政府要客，那就不是简简单单花点钱就能摆平的了，这也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
苏小渔从小就受苏振国耳濡目染，这里面的门道，她比谁都熟，“暂时是多久？”总得有个期限吧？
“最少一个月，等调查结果出来。”皇甫俊顿了顿，然后接着说：“而且，他们要求派联合调查组进驻，全程监督你们下一个项目，东海渔场修复计划。”
苏小渔气得牙齿咯咯响，这帮混蛋，算盘打的可真精明，猴子都得认他做祖宗。
东海渔场修复计划，是“深蓝共生”接下来的重头戏，预算至少要两个亿，关系到整个东海渔业的复苏，如果被叫停，不仅前期投入全打水漂，连公司的信誉也会受到重创，损失无疑是巨大的。
“皇甫先生，”她深吸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问：“如果我们同意接受调查，但要求调查组必须由我们认可的第三方权威机构组成，您觉得有可能吗？”
对方来势汹汹，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由他们指定的调查机构进行调查，傻子都知道这里边藏着猫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很难，但……可以试试。
不过苏总，我得提醒您，山田和海神这次是铁了心要搞垮你们，就算调查通过，他们也会想别的办法，所以……一定要做好周全的打算。”
“我知道。”苏小渔冷笑，“但他们忘了，我苏小渔最不怕的就是硬杠。”
上小学第一天她就被小朋友们送了个杠精的外号，还怕这些小虾米。
挂了电话，她看向塞壬：“老公，看来咱们得打一场硬仗了。”
塞壬手上咔嚓一下子，核桃碎成了渣渣，眼神锐利如刀盯着她：“怎么打？”
苏小渔起身走到窗户边上，看着楼下一会儿进一会儿出的车辆，缓缓开口说：
“第一，公开数据。把江城湾项目的所有监测数据，除了核心技术参数，其他的全部公开，挂官网，接受任何三方机构复查，用事实说话。”
“第二，邀请国际权威海洋学家，组成独立调查组，全程监督东海项目。而且要直播，让全世界都看着，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第三，发起舆论战。山田不是喜欢玩脏的吗？咱们就陪他们玩，把他们过往的丑闻全翻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破坏海洋。”
塞壬精神亢奋的握起了拳头：“这个我在行！人鱼族有句老话：要想打败敌人，先掀他老底。”
“对！就是这个意思。”苏小渔又走了回去，坐下打开电脑，“另外，老公，你帮我去打听打听，看看山田最近有没有什么小动作，比如……偷捕？违规作业？”
说话的这会儿，她已经成功黑进了山田官网，页面太干净了，干净的都不像真的，越是这样，则说明越有猫腻。
心有灵犀一点通，塞壬瞬间吃透她的小心思，咧着一口尖牙坏笑：“这活儿我最拿手！立马派妞妞战队出去扫荡，高低把这帮人的老底扒得一干二净，连底裤都给他们掀出来！”
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深蓝共生”官网就挂出了一份长达五百页的《江城湾生态修复项目全数据公开报告》，内容从水质监测到生物多样性调查，从垃圾打捞记录到鱼群回归数据，事无巨细，全部公开。
报告最后还附上了一句话：“本数据接受任何第三方机构复查。
如发现造假，本公司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与此同时，苏小渔另在一家比较有影响力的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长文：
“关于日美公司指控‘深蓝共生’技术可能造成‘基因污染’和‘生态入侵’的几点回应：
no1.我们的技术核心是‘生态修复’，不是‘基因改造’，所有用于净化的微生物均为自然界已有菌种，不存在基因污染风险。
no2.所谓‘生态入侵’更是无稽之谈，我们修复的是本土海域，使用的是本土技术，何来入侵？
no3.我们欢迎科学监督，反对恶意打压。在此，我们正式邀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海洋科学委员会、国际海洋学会、以及全球任何权威海洋研究机构，组成独立调查组，全程监督我们的下一个项目，东海渔场修复计划。
no4.最后，我们想问问山田水产和海神公司，贵公司过往的过度捕捞记录、污染事故、违规作业……需要我们也帮你们‘公开’一下吗？
保护海洋，靠的不是嘴皮子，而是实际行动。
深蓝共生，问心无愧！！”
这篇文章一经发出，瞬间引爆网络，短短半小时不到，底下的评论就破万了。
“支持苏总！用数据说话！”
“山田和海神自己屁股都不干净，还有脸指责别人？”
“坐等调查组打脸！”
“已转发，让更多人看到真相！”
苏小渔这边取得重大“胜利”，而塞壬那边也没闲着，当天晚上，妞妞战队就潜到了东海公海区域。
功夫不负有心鱼。
闪电五兄妹忍着挨饿受冻的非鱼折磨蹲守了足足仨小时，终于发现了“山田水产”的偷捕船，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旧渔船，正在禁渔区偷偷下网。
“老大，抓现行了！”霹雳亢奋地甩着尾巴对闪电说。
“拍下来，拍清楚点，留作证据。”塞壬通过心灵感应下达指令。
“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妞妞战队按照提前制定好的计划开始行动起来：闪电负责录像，霹雳和雷鸣干扰声呐，电光和火花在船底“画画”，用电流在船壳上烧出一行大字：“违规捕捞，不得好死”。
除了上面这些，塞壬还做了点“手脚”。
他悄悄改变了那艘船的声呐信号，让它接收到的气象数据全部错误。
船长大副看着屏幕上“晴空万里”的预报，放心大胆地继续作业，完全不知道前方五十海里，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仅仅过了三天，新闻头条就爆了重磅炸弹：
山田水产偷捕船误入风暴区，船体受损严重#
船上发现大量禁捕鱼种，证据确凿#
国际环保组织谴责：这是对海洋的公然践踏！
山田水产的股价因为这件事一下子下跌了8个百分点，一堆国际大牌合作方直接翻脸不认人，疯狂跑路解约，还反手索要天价违约金，光单子一下子不知丢了多少笔，更别提间接造成损失了。
更绝的是，那艘船被救起后，船壳上那行烧出来的字好巧不巧被记者拍了个正着，直接登上了各大媒体头条。
山田社长在记者会上脸色便秘，说起话来语无伦次：“这、这是污蔑！是陷害！我们一向遵守国际法……”
记者并不买账，追问：“那禁捕区的渔网和鱼货怎么解释？”
山田社长脸憋得像重度便秘，支吾了半天最后只憋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当天晚上，山田水产宣布“暂时退出对深蓝共生的指控”，理由是“需要内部整顿”，实则……你知道的。
在苏小渔一番“骚”操作下，山田水产成功被杀退了，可“海神公司”的ceo，那个叫约翰逊的金发老头，却是个硬茬子，比山田老小子难对付多了。
他在接受采访时，公然放出狠话：
“‘深蓝’的技术，要么共享，要么消失。我们不会允许任何公司，用未知的技术破坏海洋生态平衡！除非，他们能证明这技术绝对安全。”
他对着镜头冷笑：眼底全是自以为得计的算计，“而证明的方法只有一个，把技术细节全部公开，接受全球科学界检验。”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意思很明确：要么交出技术，要么等死。
窝在宽大舒适的沙发床上，苏小渔看着电视上约翰逊那张傲慢的脸，连手里的蜂蜜桃都不觉得香了。
“想要技术？行啊。”
她转头看向塞壬：“老公，东海项目，咱们提前启动。而且……”
她眼睛一眯，露出了小狐狸的狡黠：“不仅要启动，还要办得轰轰烈烈，邀请全球媒体直播，让约翰逊那老小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海洋修复’。”
“需要我做什么？”塞壬慢悠悠剥着核桃，头也不抬地问。
“你负责技术保障，确保咱们的项目万无一失，半点岔子都不能出，另外……”
她凑过去贴在他耳朵边上低低地说：“找个机会，给海神公司一点‘小惊喜’，比如说……”她“嘿嘿”奸笑了两下，然后接着说：“让他们正在勘探的那片海底油田突然冒出点‘技术问题’？”
塞壬恍然拍脑门，笑得一脸坏气：“这我可太熟了，人鱼族祖传绝活，主打一个给人类添堵。”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拉满，眼底齐刷刷亮起满肚子坏水的算计！
第81章 撞车?我老公二十八楼跳下来救我!
“苏小姐，有时间的话请来市政府办公厅一趟，有事要与你当面详谈。”
“好的，王秘书，这就来。”苏小渔挂了电话，然后交代塞壬两句，便出门了。
从暴富水产晃到市政府，就算一路绿灯不堵车也得小四十分钟，苏小渔本想趁这点空档闭目养神回回血，结果肚子里那小祖宗最近彻底成了胎动狂魔，这会儿正搁肚皮里练佛山无影脚，一脚接一脚踹得她肚皮直抽抽。
“小凡啊，开稳点，你家老板娘肚子里揣着货呢。”她半开玩笑地对司机说。
白小凡一边开着车一边笑：“苏姐放心，我当年可是给龙哥开过赛车——啊！”
他正说着，忽然一辆银灰色无牌面包车从右侧路口窜了出来，不偏不倚结结实实撞在了苏小渔坐的这辆迈巴赫左屁股上。
苏小渔整个人往前一冲，安全带勒得她胸口发闷，肚子里的小家伙更是吓得“咯噔”一下，然后疯狂开踢。
“卧槽！”白小凡不愧是苏龙带出来的一号小弟，反应那叫一个惊人，方向盘猛地一打，在车子被撞得横移出去的瞬间硬是稳住了车身，没翻！
“苏姐！低头！”他吼了一嗓子，然后手摸向腰间，虽然转正当了司机，可某些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了。
那辆面包车“嘎吱”刹停，车门“哗啦”拉开，然后从车上跳下来四个蒙脸的彪形大汉，拎着棒球棍就朝迈巴赫冲过去。
“光天化日搞事，当老子是摆设。”白小凡骂了一句，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可对方动作比他还快，为首那人抡起棒球棍“哐”一声砸碎了副驾驶车窗，玻璃碴子溅了苏小渔一身。
“下车！”蒙面人伸手就要来抓她胳膊。
苏小渔这会儿倒是出奇地冷静，也可能是因为肚子里的崽子踢得太欢，分散了注意力，她一边护着肚子往后缩，一边脑子飞快转动着：这路段、这时间、这手法，不像是普通抢劫，倒像是……专业绑架！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她语气出奇地稳，甚至还冲着对方露出了小恶魔的笑，“绑架孕妇，量刑可重了，为了点小钱进局子，划不来的。”
蒙面人刚伸手就停住了，没料到这大肚婆不哭不闹还给他们普法，是心大，还是脑子白痴？
就这一顿的功夫，白小凡已经踹开车门冲了下来，一个飞踢直踹对方面门：“去你妈的！”
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四个都是练家子，白小凡刚撂倒一个，背上就挨了一棍子，闷哼一声跪了下去。
“苏小渔……跑……”他咬着牙冲苏小渔喊。
苏小渔倒是想跑，可七个月的肚子走路都像企鹅，跑？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眼看另一人就要伸手去抓她，说时迟那时快，“砰”一声闷响响彻而起，不是枪声，是某种怪怪的、听起来像水球爆开的声音。
然后就见那只伸到一半的手突然停住了，蒙面人“呃”了一声，眼珠子往上翻，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哐当”砸地上不动了。
如此诡异的画面，把剩下的人全吓愣住了，齐刷刷转头，然后齐刷刷瞳孔地震。
只见马路对面，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高腿长的男人正缓缓收回右手，阳光落在他那头蓝色短发上，折射出深海的光泽，此刻正表情冷漠的盯向这边，那眼神冷得就像刚从冷冻柜里捞出来的带鱼，三个蒙面人都不约而同地打起了寒颤。
最离谱的是，这人是怎么出现的？！这条路上三十秒前明明连个鬼影都没有！
“老、老板？”白小凡也懵了，他记得刚出门时塞壬明明还在公司开会啊？二十八楼啊？！怎么这会儿突然出现在这里？瞬移？
塞壬看都没看地上躺的那个，而是直接朝迈巴赫走过去。
他走路的速度看起来不快，可一眨眼就到了车边，三个蒙面人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就感觉脖子后面一凉，“砰砰砰”三声闷响过去，三具“尸体”整整齐齐躺了一排，姿势都像是量过一样标准。
然后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刚才那副“我要宰了全世界”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宝宝你没事吧”，速度快得堪比川剧变脸。
“受伤了吗？”他手轻轻放在苏小渔肚子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肚子疼不疼？”
苏小渔后知后觉地“嘶”了一声，小脸苍白的虚虚直喘：“我没事，就是……宝宝吓到了，踢得我胃疼。”
【胃疼？宝宝不是在肚子里吗？怎么还踢到胃了？】
塞壬这会儿可没精力在这上面琢磨，把手贴在她肚皮上，然后一股温润平和的能量缓缓渡过去，刚才还在里头打军体拳的小家伙，动作慢慢缓了下来，最后变成懒洋洋的蠕动，然后打了个哈欠，翻身又睡了。
苏小渔长舒一口气，这才有心思问：“你怎么来的？飞过来的？”
塞壬被问的表情有些心虚：“……跑过来的。”
“从公司？”
“……嗯。”
“二十八楼？”
“……跳下来的。”
苏小渔：“……”
白小凡：“？？？”
“不是，老板，”白小凡一瘸一拐蹭过来，表情震撼得都要裂开，“您说您从二十八楼……跳、跳下来？然后跑过来？这距离至少五公里吧？您用了多久？”
塞壬看了眼手表，然后爆出一个最最不可思议的数字：“六秒。”
“六六六六六……”白小凡舌头打卷都结巴了！告辞，俺是凡人，不懂你们神仙的爱情。
苏小渔：“没被人看见吧？”这么张扬，就不怕被人抓去做研究吗？
塞壬回忆了一下，模棱两可的说：“应该……没有吧。我走的是楼体外墙和绿化带，监控死角。”
“那就好。”苏小渔松了口气，然后看向地上躺得整整齐齐的四个“尸体”，“这些人……”
塞壬眼神又冷了下去：“活着，只是暂时昏迷。”
要是换做以前，这几个人最好的下场就是做闪电它们的晚餐。
他掏出手机拨号，言简意赅地吩咐：“苏龙，查，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苏龙阴恻恻的声音：“人没事吧？”
“没事。”
“行，给我半小时。”
挂了电话，塞壬弯腰把苏小渔从车里抱出来，像捧着一团云小心翼翼。
白小凡很有眼色地拦了辆出租车，改变行程去了医院。
本来就没受什么伤，可塞壬却霸道的让医生为她做了一大堆检查，直到下午检查结果才出来，大人孩子都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然后开了点安胎药，叮嘱回家静养。
从医院出来，苏龙的电话也到了，说好的半小时，已经过去五个小时。
“查到了。”苏龙的声音透过听筒都能听出咬牙切齿的味儿，“四个都是职业打手，嘴很硬，撬了半天才松口，雇主通过境外账户付的钱，中间转了七八道，最后源头……”
他听到了塞壬磨牙的声音，吓得哆嗦了三秒，然后才说：“跟海神公司有关，那个约翰逊，应该是他。”
塞壬握住手机咯嘣”碎了。
“知道了，人你处理，干净点。”
然后挂电……不用挂了，手机彻底报废！
苏小渔看着都忍不住倒吸冷气，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老公。”
“嗯。”他应。
“你想干什么，我知道。”她把脸贴在他背上，“答应我，不要为了我，变成你自己讨厌的样子。”
塞壬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过了足足有10秒钟才慢慢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他们再碰你，我会用人类的法律，和他们斗到底。”
苏小渔仰头看着他认真地样子，然后“扑嗤”笑了：“你一个从二十八楼跳下来五公里跑六秒钟的非人类，要跟人类讲法律？”这不是很讽刺吗？
塞壬认真地点头：“嗯。你教我的，要遵纪守法。”
苏小渔笑得更欢了，闷声说：“好，那今晚陪我睡觉，我有点怕。”
“好。”
当晚，东海公海海域。
“海神公司”旗下第七号钻井平台灯火通明，夜班工人正在作业。
这是个位于公海的非法平台，打着“科研勘探”的旗号，实际上却在偷偷开采海底油气资源。
控制室里，值班主管打了个哈欠，然后对旁边的技术员说：“我去冲杯咖啡，你看……”
话还没说完，监控屏幕上突然闪过一片密密麻麻的白点。
“那是什么？”技术员凑近屏幕看了看，白点越来越多，越来越近，最后……
“鱼！是鱼群！”技术员满脸满眼的难以置信，都吓得忍不住惊呼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鱼群，而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的沙丁鱼群，像一道银白色的巨浪朝着钻井平台袭卷过来！
“哐——！”
第一波鱼群撞在平台支架上，就像打了个闷雷让人心惊胆颤，可这还没停，紧接着又是第二波、第三波……
“警报！有生物撞击！”
“声呐显示鱼群规模超过十万！”
“它们疯了？！”
工人乱作一团，而更诡异的事情紧随之发生了，平静的海面上突然无风起浪，而且浪头越来越高，三米、五米、八米……最后足足掀起十几米的巨浪，一下下拍打着平台底座。
“气象预报不是说今晚风平浪静吗？！为什么会这样？”
“仪器出问题了！所有数据都在乱跳！”
“联系总部！请求支援！”
可通讯信号不知怎么滴被完全屏蔽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对讲机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这一夜，第七号钻井平台经历了自建成以来最魔幻的十二个小时：
鱼群撞击、巨浪拍打、仪器失灵、信号中断……
最离谱的还在后头。
凌晨三点，所有工人都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那歌声空灵，诡异，从深海传来，听得人昏昏欲睡，好几个值班的工人直接靠在控制台上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清晨，当救援船赶到，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钻井平台完好无损，可平台上所有仪器设备全部瘫痪，工人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睡得香甜无比，怎么叫都叫不醒。
而平台周围的海面上，还漂着厚厚一层晕过去的沙丁鱼，银光闪闪，那叫一个壮观！
救援队长对着卫星电话喊话：“报、报告总部……第七号平台……遭遇不明生物袭击和极端海况……初步估计损失……至少五千万美元……”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平台上用红色颜料留了一行字，不过被浪冲花了，看不清……”
“写的什么？”
“……好像是，‘再动她，下次沉的就是整座平台’。”
同一时间，滨海市某高档公寓。
塞壬轻手轻脚翻窗进来，他没走门，因为苏小渔睡前把门反锁了，说“今晚不想被人打扰”，他只好走窗户。
床上，苏小渔正睡得正香，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护在肚子上。
塞壬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定她没被吵醒，这才悄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刚躺平，苏小渔就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咕哝了一句梦话：
“老公……打人不好……要罚款的……”
塞壬：“……”
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眼底最后一点戾气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一片温柔。
“嗯，不打！下次用法律告死他们。”
窗外，天快亮了。
而遥远的太平洋另一端，海神公司总部大楼里，ceo约翰逊摔碎了今早的第三个咖啡杯。
秘书战战兢兢递上损失报告：“第七号平台被迫暂停作业，至少需要六个月修复，初步估计损失……”
“够了！”约翰逊脸色青得比吃了屎还难看，“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秘书战战兢兢地汇报：“气象部门说，昨晚那片海域监测到了异常洋流和生物迁徙，可能……可能是自然现象……”
“自然现象？”约翰逊都给气笑了，“自然现象会用鱼血写字威胁我？！”
他抓起桌上的报纸，头条赫然是苏小渔昨天在社交媒体上发的长文，最后那句“需要我们也帮你们‘公开’一下吗”被特意加粗标红，讽刺意味十足。
约翰逊盯着那行字，眼神被阴鸷填满，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苏小渔……塞壬……好，很好，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抓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是我。启动b计划。对，就用那个……我要让‘深蓝共生’，永远从地球上消失。”
挂断后，约翰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繁华的都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海洋的规则，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小公司，就该有小公司的觉悟。”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东海深处，一群虎鲸正围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水镜兴奋地甩着尾巴。
“王！昨晚干得漂亮！”
“那些人类吓得脸都绿了！”
“就是就是！有个还拉裤兜子里了。”
“下次什么时候再去玩？”
塞壬摆摆手，然后看向卧室方向，“最近都安分点，我老婆说了，要遵纪守法。”
虎鲸们：“？？？”
不是，王你昨晚才用鱼血留书威胁，今天就讲遵纪守法？
这人类的爱情，果然会让鱼也变得难以理解。
第82章 说好的翻车现场呢?
绑架未遂事件过去三天，“深蓝共生”公司的气氛明显变得和过去有点不一样了，以前是“上班如上坟”，现在是“上班如打仗”。
苏小渔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坐在临时总裁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东海渔场修复计划的全部文件，表情严肃得像在策划抢银行。
“直播团队联系好了？”她头也不抬地问。
秘书李小娥抱着平板电脑小碎步凑过来：“联系好了苏总！国内三大直播平台，外加国际上海外频道，全安排上了！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贵。”李小娥小声嘀咕，“光设备租赁和卫星信号费，一天就得这个数。”她冲着苏小渔伸出三根手指头。
苏小渔眼皮都没眨：“三十万？”
“no no no.是三百万。”
苏小渔手里的笔“咔嚓”断了，“多少？”
“三百万啊！”她又重复了遍。
三百万？怎么不去抢啊！
塞壬默默递过来一支新的，顺便把剥好的核桃仁推到她面前，“吃点，降降火！”
苏小渔：“……”看傻子一样盯着他，你家核桃能降火啊？
见对方殷勤巴巴盯着，不吃就要哭，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捡了颗核桃仁塞嘴里，嚼得嘎嘣响：“掏！必须掏！约翰逊那老小子不是想看我们出丑吗？那就让他看个够！”
不就三百万嘛，她像差钱的人么？
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虽然因为肚子太大，这个动作看起来更像企鹅打挺：“不仅要直播，还要搞个大的！把江城湾修复前后的对比视频剪出来，循环播放！让全世界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海洋修复！”
“是！”
李小娥还热情高涨的打了个勉强及格的军礼，正要出去，又想起点什么，转回身吞吞吐吐地说：“苏总，还有件事……”
“说。”
“技术部的王工……昨天辞职了。”
苏小渔拿核桃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塞进了塞壬嘴里。
王工，全名王建业，是“深蓝共生”最早一批的技术骨干，江城湾项目的水质监测系统就是他一手搭建的。
这人平时话不多，但技术扎实，干活踏实，是公司的顶梁柱之一。
“理由？”
“说是老家母亲病了，要回去照顾。”李小娥顿了顿，降了降分贝继续说，“可我听说……海神公司那边，给他开了三倍年薪，还承诺解决他女儿的留学问题。”
此话一出，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只听见“咔嚓咔嚓”核桃粉身碎骨的动静！
苏小渔瞥了眼身边的男人：你，出去！
这点小事就不淡定了，以后咋成大事？
塞壬麻溜扫干净地上的核桃渣子，一脸不情不愿地暂时溜了。
苏小渔忽然笑了，那笑看得李小娥浑身发毛。
“行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理解。”
嘴上说得敞亮，心里早把王家十八辈祖宗挨个问候了一遍。
气归气，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耗子挪窝猫要搬家，这破事儿谁拦得住啊！
她拿起手机给财务总监发了条语音：“王工的离职手续按正常流程办，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
另外，这个月技术部全体奖金翻倍，就说……老板娘请他们吃喜糖。”
发完语音，她抬头看向李小娥：“还有谁要走的，一并统计，今天全批了。”
想走的都不是好同志，留着也是渣子，索性一次走干净了，也利索。
“苏总！”李小娥一听就急了，“可这节骨眼上……”
“这节骨眼上，留下的人才是真兄弟。”苏小渔摆摆手，“去吧，顺便把塞公公叫进来。”
李小娥怔忪地盯着莞尔一笑，去请塞公公御前听用。
五分钟后，塞壬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杯刚冲好的孕妇奶粉。
“听说有人跳槽？”他脱口问出。
苏小渔接过奶粉嘬了一口，然后咂咂嘴说：“嗯，王工走了，带走了两个徒弟，技术部现在剩下的人有一半是新招的，对咱们的核心技术一知半解。”
塞壬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墨蓝色的眼眸沉了沉，然后开口：“需要我……”
“不需要。”苏小渔直接打断了他，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约翰逊想玩釜底抽薪，那我就给他表演个空城计。”
她点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呶，江城湾项目的核心技术，其实根本不在技术部。”
“在哪儿？”塞壬惊讶地问。
苏小渔指了指自己脑袋：“在这儿。还有……”她冲塞壬眨眨眼，“在你这儿。”
塞壬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所谓的“水质净化技术”，核心其实是塞壬用深海特殊材料制成的“净化珠”，配合特定频率的声波共振，技术部做的不过是把这些“玄学”包装成“科学”，做出监测数据和报告。
说白了，离了塞壬，那技术就是一堆废纸，屁用没有。
“所以王工带走的那套东西……”塞壬还是有些迟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是阉割版。”苏小渔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早防着这一手呢，真正的核心技术只有咱俩知道，再说了……”
她摸了摸肚子：“就算他们拿到完整技术，没有你这个人形净化器，也玩不转。”
塞壬细细一想，也是啊，随即松了口气：“可直播怎么办？设备调试、数据监测、现场控制……这些都需要懂行的人。”
“简单。”苏小渔打了个响指，“挖人啊。”
“挖谁？”
“皇甫俊手底下，不是有个海洋环境研究所吗？”苏小渔眼睛亮晶晶的，“里头全是搞海洋科研的专家，借几个来用用，不过分吧？”
塞壬：“……”确实不过分，就是有点土匪。
事实证明，苏小渔这招“借兵”借得相当及时。
三天后，东海渔场修复项目启动仪式现场，那叫一个排面拉满，锣鼓没有，鞭炮没有，照样人山人海；红旗没有，标语没有，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直接冲进场，主打一个低调到极致的隆重！
苏小渔穿着一身宽松的孕妇裙，脚踩平底鞋，在塞壬的搀扶下走上临时搭建起的主席台。
底下闪光灯咔嚓咔嚓闪瞎人的眼睛，记者们各种刁钻的问题不假思索的飚出口：
“苏总！请问您对海神公司指控‘基因污染’有何回应？”
“有传言说贵公司核心技术团队被挖走，是否会影响项目进展？”
“苏小渔女士！您挺着大肚子亲临现场，是不是在作秀？”
苏小渔冷嗤一声，从主持人手上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说：“各位，今天是东海渔场修复项目启动仪式，不是我的新闻发布会，有问题，等项目结束后再问。”
记者也分三六九等，良莠不齐，她笃定其中某人肯定被不怀好意的人收买了，故意让她在媒体面前现眼。
“至于作秀……”
她忽然笑了，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我这肚子，七个月了，如假包换，要是这都能叫作秀，那我建议某位记者同志也可以试试，体验一下怀胎七月还得出门赚钱的滋味。”
此话一出，台下响起一片哄笑，目光齐刷刷投向了刚才提问的那个男记者，就见他那黄不拉叽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灰溜溜逃离了现场。
“慢点儿，别摔着。”
扑通，摔了个狗啃泥。
插曲告一段落，苏小渔上台简单讲了几句，随后便和市局几位领导一同上前剪彩。
塞壬全程杵在她身后，看着吊儿郎当，眼神就跟装了雷达360度无死角扫着全场，手虚搭在她腰后，主打一个贴身守护。
剪彩仪式顺利收工，终于要上正菜了。
按原定计划，今天要现场上演第一次大规模海水净化大秀。
工作人员一通操作启动设备，巨大的净化船慢悠悠开进了指定海域，船尾展开一长排银色管道，就等着投放净化珠。
直播镜头死死对准海面，可下一秒——
“噗嗤”一声极其清晰、极其销魂的闷响，就跟某人放了个屁，紧跟着船尾直接冒起一股黑烟，所有设备指示灯瞬间集体黑屏，连个挣扎都没有，直接原地躺平。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直播间弹幕一下子炸穿了：
“哈哈哈哈，大型翻车现场！”
“我就说这玩意儿听着就不靠谱吧！”
“苏小渔大型社死打脸名场面！”
“……”
面对突发状况，苏小渔眯着眼睛看向旁边的技术负责人，新从皇甫俊那儿借来的张教授：给我个解释。
张教授脑门上“欻欻”冒白毛汗，从助手手上抢过对讲机冲那头吼：“怎么回事？!”
对讲机那头也慌了：“张、张教授！主控系统瘫痪了！备用系统也启动不了！所有数据……全是乱码！”
“检查线路！”
“查过了！线路正常！但、但设备就是没反应！”
现场已经开始骚动起来，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窝蜂涌上来：
“苏总！请问这是技术故障吗？”
“是不是意味着你们的技术存在重大缺陷？”
“苏小渔女士！请您解释！”
苏小渔还没开口，塞壬先一步挡在她面前，墨蓝色的眼眸冷冷扫过众人：“退后。”
仅仅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前排几个记者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
苏小渔拉了拉塞壬的袖子，然后走到设备控制台前，看了眼屏幕上那堆乱码，忽然笑了，“张教授，设备最后一次调试是什么时候？”
“昨、昨天下午，一切正常！”
“谁负责调试的？”
“王工……啊不，王建业，和他带的两个徒弟。”
苏小渔立马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想算计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出去。
电话秒接，那头传来王建业略带心虚的调调：“苏、苏总？”
“王工，”苏小渔语气特别和蔼地说，“听说你母亲病了，怎么样，好点了没？”
“还、还好……”
“那就好。对了，有个事想请教你。”苏小渔笑眯眯的说，“咱们东海项目那套净化设备，主控系统的后门密码，是不是你改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苏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啊？”苏小渔嘿嘿笑了笑，连塞壬都感觉瘆得慌，“那我提醒你一下，昨天下午四点二十三分，设备日志显示，有人用你的工号登录主控系统，修改了三项核心参数，并植入了一个定时锁死程序，触发条件嘛……”
她看了眼手表：“正好是今天上午十点，也就是三分钟前。”
电话那头传来王建业粗重的喘息，苏小渔趁热打铁，语气比刚刚又冷了几分：“王工，你来公司这些日子，我自问待你不薄，不过三倍年薪，就值得你赌上后半辈子？”
“苏总，我……”
“行了，别说了。”苏小渔打了断他，“你女儿的留学申请，我已经让朋友帮忙撤回来了。
另外，海神公司那边，我也托人递了句话，用这种手段挖来的人，他敢用吗？”
然后挂断电话，不继续跟他逼逼。
苏小渔看向台下目瞪口呆的记者们，耸耸肩笑得人畜无害：“不好意思哈！出了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
张教授，重启设备，用b方案。”
张教授还懵着，一听这话懵上加懵：“b、b方案？”
他不知道啥b方案啊！
“对。”苏小渔冲塞壬使了个眼色，“用我老公昨晚临时改的那套系统。”
塞壬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通敲。
“这……”张教授在边上都看傻了，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敲键动作，不是用一根手指，而是用三根手指同时敲，速度快到出现残影。
十秒后，屏幕上乱码彻底消失不见，重新恢复了正常。
三十秒，设备指示灯也重新亮了起来。
一分钟，净化船重新启动，船尾管道缓缓打开。
“可以了。”塞壬事了身后闪，深藏功与名。
台下记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满眼的不可思议，连直播弹幕也卡壳了。
这就……解决了？
说好的重大技术故障呢？说好的翻车现场呢？
第83章 奖你给咱儿子洗一年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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