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凶!娇妻俏!随军西南被团宠》 第1章 开局沉水底,我占了军官便宜 “快看快看,兵哥哥哎,好像是顾临那领导,他下去救沈家丫头了。” “这样好这样好,他肯定能很快救起沈丫头。 你们哪位女同志有多余的衣服,脱一件给沈丫头备着?” 大队长罗大刚气还没喘匀就忙招呼着。 “我我我,我把我外套给沈丫头。”说着,翠花婶就已经把外套麻溜褪下,随时准备给沈画屏裹身上。 至于另一位落水者,他们视线掠过一遍就没再管,毕竟有乔渡川在管。 只是大家脸色都不太好。 这是西南边陲的芭蕉大队。 两个姑娘同时落水,其中一个姑娘的未婚夫却想都不想的游向另一个人。 此时,被众乡亲们念叨的沈画屏却难以置信。 她竟然没死? 但很快,一股窒息感随之而来,接着是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沈画屏恍然,原来不是没有死,是死后穿越了。 穿到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求生的本能,让沈画屏拼命挣扎,才惊觉双腿好似被水草缠住,关键腿还抽筋。 完了,刚穿来就要死,不甘啊! 正绝望的沈画屏,却突然感觉一个黑影游到自己头上。 那黑影好似一沉,长臂就掐住她的腰肢。 【画画,快,你的生命值只剩十五秒,快抱住他,他能让你回血。】 沈画屏呼吸不上来,脑袋也罢工,但她本能的想要活命。 她努力睁眼,但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知道他不是乔渡川那狗渣。 那她就放心了。 她回抱住对方的腰,吐了一个泡泡。 身体好像有了一点力气。 男人却突然矮身,掏出腰间匕首,唰唰唰斩断缠住她双腿的水草。 再次被抱住,沈画屏的手指顺着他的肌肉纹理往上摸。 萧藏锋身体骤然颤了颤,他低头看怀里的人,水冲掉了她脸上的脏污,眉眼如画,墨发飘在水中。 萧藏锋心想:还真跟她的名字一样! 萧藏锋并不知道,平日里冷肃的他,此时眉眼皆是柔和。 他长腿向上游动,有力的手指抓紧了沈画屏纤细的腰肢。 沈画屏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面前的人于她来说就是唐僧肉,一搂到男人的脖颈就凑了上去。 小命要紧,就当他给自己渡氧。 萧藏锋怎么也没想到沈画屏这么大胆,但唇角的淡甜却让他暂时沉迷其中。 尤其她的手指还碰了一下他的喉结,柔软无骨,那个地方瞬间像是着了火。 萧藏锋的侧脸瞬间绷紧,要老命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藏锋有力的手指攥紧,不自觉的陷入了沈画屏裸露出来的腰窝,向上游的动作逐渐缓慢。 几秒之后,他回过神,手换了个地方。 但沈画屏受求生本能驱使,搂着他的脖颈不放,就连腿也缠到他腰上,不断地汲取他的呼吸。 萧藏锋耳朵红的滴血,很想咬她一口让她清醒,最后手上用了力气才将人拎开。 沈画屏气炸,她还想往上凑,可是对面的人铁石心肠。 好在她不用立即死了,就是神魂陷入黑暗。 在她晕过去后,救命恩人成功把她救上了岸。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画屏耳边渐渐能听见嘈杂声。 “动了,动了,沈丫头手指动了。” “是动了,活过来了。” 沈画屏缓缓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侧躺在河坝的石头上。 睫毛上还有水珠,遮挡了她大部分视线。 抬手抹了一把脸,视线清明了,沈画屏转了个身,想看看救命恩人长什么样。 第一印象是:他真大啊,把天都遮了! 沈画屏这才想起自己还躺着,连忙一骨碌坐起。 再次仰头看人: 男人身形宽厚颀长,如白杨屹立。 寸头,一米八几的样子,在西南这地界,这个子到哪都是鹤立鸡群。 滴水的制式衬衣贴在他胸膛,清晰勾勒出八块腹肌。 视线移动到他脸上。 鼻梁高挺,一双眼睛藏锋卧锐,偏又蕴含着沈画屏看不懂的东西。 脸庞线条刚毅、棱角分明,如寒铁般沉稳,让人看着就安心。 这是个长相好看的男人,只不过他的容貌很容易被他冷肃的气质给掩盖掉。 萧藏锋对上女孩子清凌凌的眼神,想起刚在水底她的大胆冒犯。 顿觉有些口干舌燥,连身体都似乎热了起来。 她到底记不记得她对他做了什么? 沈画屏敏锐的注意到萧藏锋耳尖的红晕,顿觉有趣。 平复了下心绪,真心实意的道谢,“谢谢你,回头请你吃红烧肉。” 这个年头吃肉不容易,但沈画屏敢夸下海口,自然是家里有那个实力。 “好啊!” 沈画屏:“……” 沈画屏以为男人会拒绝,不曾想他答得很干脆,似乎还带着点期待。 沈画屏觉得,一定是她的错觉。 萧藏锋见沈画屏已无大碍,微微颔首,便大步流星离开。 翠花婶和大队长见男人离开,这才敢围上来。 “沈丫头,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丫头啊,吓死个人了,还好你没事。” “画画啊,你奶奶上山采药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们送你回家吧。” “我、我没事……不用。”沈画屏下意识回答。 看着眼前一张张焦急紧张的脸,沈画屏也从原主记忆里提出他们是谁。 腰间别着杆老烟枪的是大队长罗叔。 翠花婶则是她家的邻居,两家走得最近。 另一些村民则是平时受过原主奶奶恩惠的人。 原主有个相依为命的奶奶,是这一带有名的赤脚医生。 原主奶奶很得村民尊重敬爱,而原主奶奶又非常疼爱小孙女。 因此,原主在村里的日子过得肆意又快活。 又有个在部队当官的爹,小日子过得比城里姑娘还让人羡慕。 别的姑娘面黄肌瘦,皮肤黝黑,原主却被奶奶养得肤若凝脂,眉眼如画。 这少不得让同村的姑娘眼红嫉妒。 其中就有会计家的闺女叶蓁蓁。 正想着,就听见河水“哗啦”声。 沈画屏循声看过去,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麻花辫女人慢慢走上岸,沈画屏脑子轰的一下。 脑海里被强行塞入了一本书的剧情,这是一本古早军婚文,七十年代背景。 女主叶蓁蓁,从小就喜欢跟村里长得最好看的姑娘沈画屏作对比。 小时候比吃穿,长大了比男人。 知道沈画屏有个军人未婚夫,她心里暗暗发誓。 也要找个军人,最好是本事超过沈画屏的男人。 也是巧了,村里出去的顾临带着一群战友回村,给顾大姐嫁人撑腰。 叶蓁蓁一下子就喜欢上外表出色气质绝佳的萧藏锋,然后就设计出一场落水戏码。 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把昏迷的叶蓁蓁抱上岸的不是萧藏锋,而是另一个軍人赵大牛。 两人衣服湿透还相贴,迫于名声考虑,叶蓁蓁嫁给了赵大牛。 只是,婚后第三年,赵大牛成了烈士。 而当时沈画屏刚跟乔渡川结婚,随军到同一个家属院。 接下来,叶蓁蓁这个绿茶就盯上了乔渡川,一来二去,两人倒像是两口子,加上赵大牛留下来的女儿,三人俨然一家三口,而原主也从起初的没心没肺,到后面撞破。 从此争吵不断,乔渡川直言沈画屏心眼比针尖小,连个烈士遗孀都容不下。 最后沈画屏得了抑郁症,年纪轻轻就病死。 这倒是成全了渣男贱女,叶蓁蓁成功上位,继承了原主的一切,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最后两口子衣锦还乡,经过原主坟包时。 看见原主奶奶坐在坟包边上抹眼泪,留下一句: “白发人送黑发人,沈画屏真不懂事,也是她奶奶惯的,可惜了!” 第2章 退婚没商量 沈画屏眼睛里沾染了几分冷意,她看着眼前的场景。 乔渡川此刻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水滴从头发上滴落,又顺着脸滑到下巴。 作为书里的男主长相自然不差,五官俊朗、眉眼多情。 有种儒雅气质,看上去很好接近。 但这位很好接近的男人,此刻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这个未婚妻,而是紧张的盯着怀中的人。 沈画屏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这对狗男女怕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吧? 但叶蓁蓁设计的不是萧藏锋吗? 而且抱叶蓁蓁上岸的该是赵大牛才对啊? ** 被乔渡川抱着的叶蓁蓁,一直在偷偷观察沈画屏。 奇怪,她怎么无动于衷? 叶蓁蓁圈在乔渡川脖子上的手越发收紧,身子紧紧窝在乔渡川怀里,一张脸巴不得用胶水粘在男人胸膛。 这个模样顶多算得上清秀的女人,此时在向沈画屏无声宣战。 告诉她,乔渡川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沈画屏“唰”的站起身,挡在乔渡川面前。 这该死的剧情,不仅让她做女配。 还敢让她做炮灰,这些人也配,就不怕她把天给掀了? 乔渡川蹙眉,瞧着面前这个模样姣好的未婚妻,心里的厌恶又蔓延几分。 这一闪而过的嫌弃,沈画屏捕捉到了。 也不知原主哪里得罪他了,但都不重要了。 “抱着舒服吗?你俩早就搞在一起?” “早说啊!你俩要是彼此喜欢,不用那么麻烦的设计这一出落水戏码,直接跟我说,我很乐意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不救自己的未婚妻,先跑去救其他女人。乔渡川,你这么喜欢她,那咱们就退婚吧?” 乔渡川身子晃了一下,虽然他不喜欢沈画屏,但没想过跟她退婚。 爷爷说过,这个年代退婚对女人的名声非常不利,有想不通的姑娘还会自杀。 乔渡川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就感觉怀里的叶蓁蓁身子在瑟瑟发抖,小脸也惨白,这是被沈画屏气的? “画屏,你误会我们了,我和乔大哥清清白白,你不能因为吃醋,连乔大哥救人都给他安罪名。 他可是軍人,你得顾忌他的形象。” 一个咄咄逼人,一个被污蔑了还在替他考虑。 高下立判。 乔渡川的心彻底偏了,心里也来了气。 “这可是你说的。” “对,就是我说的,咱们没有婚书,就只有信物,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家去取。” 沈画屏风风火火的离开,很快就拿着玉镯回来。 “拿着,现在该还我的玉佩了吧?” 看着伸过来的手,乔渡川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 沈画屏眼睛微眯,这渣不会是把她的玉佩送人了吧?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乔渡川,不方便是吧?那你告诉我,玉佩在哪?兄弟替你跑一趟?” “不、不用,我自己去取。” 他也是有尊严的,被当众退婚要是还死拉着不放,以后他都不用出去见人了。 于是乔渡川把叶蓁蓁放下,随着那人离开。 不远处,一辆吉普车正停在那。 沈画屏也把人对上号,这是顾临。 把原主当小妹妹一样照顾的顾临。 这次就是他大姐结婚,他带战友回来。 随着引擎发动的声音,沈画屏视线也移动到车子上。 好想拥有啊! 火热的视线,刚好跟驾驶室的人眼神撞上。 沈画屏一怔,竟然是救她的男人。 而她也清晰听见顾临喊他“萧营长”。 姓萧的营长?那不就是萧藏锋吗? 那赵大牛呢? 很快,沈画屏就把人对上号。 昨晚原主去给顾大姐添妆,正好撞见一群绿军装。 就多看了几眼,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她听见有人叫他“大牛”,他正跟人在场上比试。 只是天快黑了,原主没多停留。 现在想想,赵大牛除了名字矬了点,条件还是不错的,难怪书里叶蓁蓁会赖上赵大牛。 “画画啊,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沈画屏正要回答,眼睛余光就看到叶蓁蓁捂住前胸弓腰驼背要离开。 “别走啊叶蓁蓁,乔渡川竟然没把自己外套脱给你?” 这下子,叶蓁蓁感觉所有视线都盯着她看。 其中还有几道让她不适的目光,叶蓁蓁只觉得难堪。 “沈画屏,你别过分?” “不是,我哪里过分?关心你就叫过分?” “你……” “别你你你了,今天是你设计的这出落水戏码吧? 我好端端的在家给我奶奶晒药材,你家三妹却告诉我,说我奶奶摔倒在河边。” “等我着急忙慌来河边找奶奶,并没有见到她身影,反倒被人推下水。 那个人是你吧?我落水前看到你的绣鞋,鸳鸯戏水图案。” “我、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叶蓁蓁慌张的想把脚藏起,但脚哪里是那么好藏的? 翠花婶很给力,拉住叶蓁蓁看她鞋子。 “鸳鸯戏水?不就是叶大丫你脚上穿的这双吗? 你心真够歹毒的,就为抢沈丫头的未婚夫?你脸咋这么大呢?” 这下子,刚刚还心下存疑的其他人,也都信了。 鸳鸯戏水的绣鞋,心虚躲闪的眼神,又有叶三丫喊人的那一出,村民们看叶蓁蓁的眼神都变了。 “不,我没有,沈画屏,你别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从小你就喜欢跟我攀比,什么都要跟我抢,如今跟我抢男人也不足为奇。” “我不要的男人,你想要就拿去。” “但你今天推我下水,害我差点淹死,这账咱们得算清楚。” “否则,我就去报公安,告你蓄意谋杀,到时候乔渡川怕是不敢要你。” “算账,还是报公安,你选一个?” 叶蓁蓁气得眼尾泛红,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画屏,你非要逼我吗?我说了,我没有。” 沈画屏叹气,“行吧,报公安,我现在不接受和解。” “我看见了,就是你这个坏人推沈姐姐下河的?” 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孩跑来,愤怒的指着叶蓁蓁。 “除了我,还有小海,我们都看见你推沈姐姐下河,所以我才跑去喊那位大哥哥救人,你是坏人。” 轰隆! 叶蓁蓁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想到会留下这等纰漏,明明她让二妹检查过,附近没其他人。 空白也只是一瞬间,叶蓁蓁很快冷静下来,她到底多活了一世,这个难不倒她。 “你撒谎,我要是推她下河,我自己咋也掉河里? 而且是我先掉的河,沈画屏是自己不小心掉的河,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这时,小海也跑来,满头大汗也顾不上。 “不是的,阿川说的是真的,我们都看见了,是你先推画画姐下河。 而且你是看见那位乔哥哥往河边过来,你才故意跳河,又故意喊救命。” “对了,你当时咋喊的我们都记得。” 阿川立即惟妙惟肖的学起来,“乔大哥,救命啊!” 众村民哗然。 都说小孩最不会撒谎,而且阿川小海都是好孩子,他们是啥样村里人都清楚。 这下子,真相显而易见。 叶蓁蓁脸色惨白,她没想又冒出一个讨厌鬼。 二妹咋办事的? 叶蓁蓁正想着如何脱身,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接着是一件衣服罩在她头顶。 第3章 拿到补偿款,正式退婚 “对不住啊,沈丫头,是我这个老头子没教好孙女。 让你受苦了,你说,这事你想咋办?” “爷爷~”叶蓁蓁声音突然提高,都要劈叉了。 这不是添乱吗? “闭嘴!” 看着爷爷严厉的眼神,叶蓁蓁要说的话突然就卡在嗓子眼。 面对她从小就不敢直视的爷爷,叶蓁蓁终究当起鹌鹑。 看着叶老头布满沧桑的脸,以及空荡荡的左边袖管。 沈画屏也把叶老头跟记忆对上号。 这是个扛槍打过小日子的人。 左手也是在那时被炸没的。 面对这样一个老革命,沈画屏软和了语气。 “叶爷爷,你刚刚也听见了,叶蓁蓁不但要抢我未婚夫,还想要了我的命。” “村里人都知道我不会游泳。” “刚刚我被她推下河,沉到水底,双腿被水草缠住不能动弹。 要不是有好心人把我救上来,今天我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条河里。” “您老出面,我可以不报公安,但叶蓁蓁必须给我五百块作为补偿。” “五百块?沈画屏,你想钱想疯了吧?你咋不去抢?” “闭嘴!”老爷子再次呵斥孙女。 叶蓁蓁再次噤声,可看沈画屏的眼神跟淬了毒一样。 “叶爷爷,五百块多吗?” 原主已经被他们害死,她要五百块都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减半了。 叶老头略一思忖,“不多,我这就回去给你凑钱,你等着。” “爷爷……”叶蓁蓁觉得委屈,被他这么一操作。 她就坐实了害人性命抢人未婚夫的事实,以后还让她如何抬头做人? 叶老头冷冷的看着这个坏了心眼的孙女,说出来的话也很让人意外。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但给钱,还报公安把你送进去。” 叶蓁蓁心下一沉,她知道,爷爷言出必行,从不开玩笑。 叶蓁蓁彻底老实下来。 叶老头来得很快,把个铁盒子递给沈画屏。 “沈丫头,对不住啊,钱都在这,你数数。” 沈画屏接过铁盒子,“不用数,叶爷爷为人,我信得过。” “那就谈谈第二件事,叶蓁蓁她必须当着众人的面给我道歉。 并且中午在广播室对着喇叭跟我道歉,连续三天。” “不行!沈画屏,你别过分。” “哦,那就送公安吧?” 叶蓁蓁怒目而视,她从来不知沈画屏这么难缠。 “原来你从前都是装的?” “闭嘴,回去再跟你算账,现在,答应沈丫头。 否则,你也不用认我这个爷爷了。” 叶蓁蓁愣住,眼泪要掉不掉的,她从来不知道爷爷原来这么无情。 她才是他的亲孙女啊! 沈画屏手搭凉棚,太阳晒的厉害,她耐心在一点点消耗。 或许是迫于叶爷爷说一不二的威慑力,叶蓁蓁还是不情不愿的跟沈画屏道了歉。 “对、对不起,我错了!” “行啊,本姑娘原谅你了。 哎,别跑啊,快到中午了,记得广播道歉啊,否则……” 叶蓁蓁脚步一顿,气得银牙都要咬碎了。 不该是这样的。 正想着,竟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叶蓁蓁觉得有些熟悉。 就听见乔渡川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蓁蓁,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最后下车来的萧藏锋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乔渡川才惊觉自己抱着个人,连忙把人推开。 叶蓁蓁正要诉说自己的委屈,冷不丁的被这么推了下,整个人朝后,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哈哈哈~” 小孩的笑声,此刻格外刺耳。 “渡川哥……”泫然欲泣的模样,看上去竟有些楚楚可怜。 “对、对不起,蓁蓁。” 乔渡川后悔自己刚刚下手重了,连忙弯腰扶人。 叶蓁蓁趁机整个人软若无骨的靠在乔渡川身上,朝沈画屏投了个得意挑衅的笑。 沈画屏压根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而是转向大队长,递上铁盒子。 “沈丫头,你这是啥意思?” “大队长,这钱我捐给队上修建咱们自己的小学。 咱们的娃娃不能不认字不读书,那样的话,世世代代都走不出这个小山村。” 大队长沧桑的眼睛突然充盈泪水,强忍住才没让泪水掉落。 “沈丫头,你、考虑好了?要不要跟你奶奶商量一下?” “不需要考虑,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奶奶知道的话,只会支持我的决定。” 大队长这才颤悠悠的接过铁盒子。 翠花婶带头鼓起掌。 “画画好样的!” “沈丫头大义,跟江大夫一样胸有丘壑。” 有人则抹了一把激动的泪,他最想读书的小儿子不用再翻山越岭。 去山那边的亲戚家借读了,孩子每次回来都闷闷不乐。 之前对那五百块眼红的人家,刚起来的恶念也随着掐灭。 乔渡川有些复杂的看着人群里的女孩,在想,要不要低个头,一只纤细的手就伸到面前。 “拿来啊,玉佩还我,咱们俩的婚事就此作废。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此景有些熟悉,乔渡川刚升起的愧疚一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一个巴掌大小的檀木盒子被乔渡川,几乎是泄愤似的拍到沈画屏手上。 但她稳稳的接住了。 心道:这男人真是没品。 趁人群还没散去,沈画屏举着盒子高声: “爷奶叔婶们,都给我做个见证。 我沈画屏今日同乔渡川正式解除婚约,以后两人再无瓜葛。” 虽然说这个年头退婚是件丢人的事,但这事落在沈画屏身上,大家都接受良好。 尤其她刚刚还给大队捐了一大笔钱。 不久后,村里的广播响起。 “喂~喂~芭蕉生产大队全体队员听好了。 今天,我们要向大家隆重表扬一位心怀集体、无私奉献的好同志,沈画屏。 就在刚才,沈画屏同志将自己获得的五百元补偿款。 全部无条件捐赠给大队,用于修建咱们村自己的小学。 这五百元,是沈画屏同志维护自身权益所得,却毫不犹豫地拿出来……” 被爷爷关房屋的叶蓁蓁,整个人石化,恨意几乎蔓延全身。 “沈画屏,她怎么敢的?拿着我叶家的钱去卖好,以后村里只会感念沈画屏。” 因为这事,叶蓁蓁连带江大夫也恨上了。 第4章 灵泉空间认主 “……系统?快出来。” 沈画屏回到自家的小院子,立即关门反锁院门呼唤系统。 沈画屏现在才有脚踩大地的真实感,特别想跟她的金手指对话。 现代社畜,谁没看过几本网络小说? 也因此,在海底突然冒出个声音,沈画屏也没觉得奇怪。 没有才慌,对吧? 【不是哦!我是空间精灵,需要画画你滴血认主玉佩才能开启哦!】 玉佩? 沈画屏立即拿出那块葫芦形古玉佩。 迫不及待找针刺破指尖。 血珠子瞬间冒出,沈画屏连忙滴在玉佩上。 随着鲜红的血被如数的吞没。 下一秒,人就进了一个溪水潺潺的地方。 里边有两间茅草屋,堆放了不少瓶瓶罐罐。 墙上还贴着一张书法,笔锋遒劲有力,如龙蛇游走。 “医毒同源,擅毒者擅医。” 落款:“大师姐秦燕云。” 这不会是哪个朝代的江湖毒医吧? 再看那些瓶瓶罐罐,瓶身都贴了繁体字。 连蒙带猜,还是能认一些。 信石? “这不是砒霜吗?” 朱砂? “这不是水银吗?” 乌头、雄黄、断肠草…… 妈呀,她到底绑定了个什么毒窝? 这里的空气会不会把她毒死? 【不会哟!】 沈画屏觉得有些奇怪,就看到虚空里有个似真似假的毛茸茸,正眼巴巴看着她。 “统统?” 【不错,是我,但请叫我元宝】 【我融合进了你的空间,因此,空间里的所有我都清楚,以后它们也会归我管。】 还能这样? 元宝这名字也能接受。 沈画屏突然有了主意。 叶蓁蓁害死原主的仇,她还记着。 五百块只是看在叶老英雄的份上,但私底下她和叶蓁蓁就是死仇,不死不休。 “元宝,你帮我配个药,能让叶蓁蓁身上奇痒难耐的药。” 不要她的小命可以,那她收点利息总行吧? 【不行,画画你必须自己学会这项本事,那边有资料,你自己钻研。】 沈画屏本也没真指望一个虚拟精灵。 靠墙有一排木质书架,上面摆放了一架子的医书古籍。 略微翻了下,大部分是医书,少部分才是医毒秘籍。 巧的是,其中有四本医书: 《伤寒杂病论》《黄帝内经》《频湖脉学》《汤头歌诀》跟奶奶的简体版本重合。 简繁对照,花了一些时间,沈画屏总算把瓶瓶罐罐上那些不认识的繁体字给认清。 她运气不赖,果然找到两罐致过敏药粉。 这才对嘛,让她现学现配?她等不及! 一罐只是单纯的让人奇痒难受,一周后会自动消散。 另一罐药力要猛些,能够让人皮肤溃烂,若是找不到对症的药,溃烂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沈画屏斟酌了下,还是先用第一种。 打定好主意,沈画屏便去看茅草屋以外的地方。 竹林悠悠,溪水叮咚,很是让人惬意。 溪水的源头是一汪带浓雾的清泉。 “这不会是灵泉吧?” 沈画屏立即蹲下身捧起喝了一口,清冽甘甜,但身体没反应。 忽然,沈画屏注意到,灵泉左上角有个葫芦瓢接在那。 关键葫芦瓢的外形,跟她刚刚消失的玉葫芦很相似,都有刻痕。 而葫芦瓢的上方,一株不知名的绿叶灌木正一滴一滴的汇聚液体,然后“滴答”落入葫芦瓢里。 “难道这才是精华?” 沈画屏伸手扯了扯葫芦瓢,发现能拿起来。 里边已经凝聚了半瓢清澈的液体。 沈画屏端起来尝了一口。 嗯,比刚刚的还清冽可口,更重要的是,才喝下去,小腹处就升腾起一股暖意。 沈画屏很是惊喜,“咕咚咕咚”把好东西全喝进肚。 时间差不多了,沈画屏默念出去,人立即站到院门后。 沈画屏终于有时间打量起眼前的小院。 刚刚回来拿玉镯太匆忙,并没有仔细看。 院子坐落在村子最东边,处于半山腰。 三间青瓦正屋,东厢搭了间简易厨房,西厢也搭了两间,用来堆放药材和看病用。 前院固定了十多个三角形木架子,摆放簸箕,簸箕里晾晒着各种药材:云黄连、秦艽、滇重楼、灯盏花、铁皮石斛、滇龙胆等。 每一样药材她都认识,对其药性也了熟于心。 倒不是她懂医,而是来自原主记忆。 原主虽然打小不喜欢这些药味,但也见不得奶奶辛苦,打小帮忙。 而原主奶奶总想孙女多懂一些,说不定哪天就用到。 因此,在原主跟她一起上山采药时,就总会编些有趣的古代故事,把目之所及的药材讲述给原主听。 时间长了,原主就算是榆木疙瘩,也能记三分,自然的,这些基础药材药性药理,原主也就牢记于心。 至于给人看病,原主没实战过,沈画屏觉得可以一试。 后院栽种的,也是移植下山容易成活的药材。 沈画屏还看见一大片的三七。 这前后院加起来,小院占地面积差不多六七百平米的样子,着实宽敞。 看完外面,就看家里,三间屋子,正屋做堂屋,冬天奶孙俩就坐这边烤火塘,闲话家常。 东边屋子是奶奶的卧室,西边则是原主的卧室。 卧室里都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张老式木桌。 奶奶的那边桌面有玻璃,玻璃下边压着几张照片,一把靠背木椅。 再是一个衣柜,多余的就没有了,非常简单。 沈画屏深吸一口气,既然来了,那她就是这个年代的沈画屏。 她对着虚空道,“你放心,江奶奶以后就是我亲奶奶,我会替你孝顺她。 你的仇,我同样会替你报,不管是叶蓁蓁还是你渣爹一家,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沈画屏这话才说完,身子就一轻。 她看到虚空里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朝她笑,然后消失不见。 沈画屏呢喃,“走好,希望你投个好胎!” 收回神的沈画屏也有时间梳理剧情。 忽然间,沈画屏脸色难看。 书里讲,江奶奶今天上山采药。 遭遇野猪群,江奶奶哪里跑得过野猪? 人被顶翻,跌入陷阱,生生断了一条腿和两根肋骨。 养了半年才好,但因为这次的意外,身体也变得不好。 拖了三年,坚持到原主跟乔渡川结婚随军,江奶奶也撒手人寰,一天好日子没过。 原主困在伤心难过中,才让叶蓁蓁趁虚而入。 既然知道有这个事,沈画屏就不会干等。 沈画屏立即找来柴刀,背上竹筐,锁上门进了山。 跟顾临在训练的萧藏锋,正好瞥见那道倩影急匆匆进山,找了个借口,紧随其后。 第5章 小萧啊,你有对象没? “奶奶,你千万别有事!” 沈画屏沿着村人踩踏出的小径往山里走。 小路两边都是茂密的野草和灌木,总会被荆棘剐蹭到裤脚,但她都顾不上。 幸好她事先扎好裤脚防范毒虫。 又有撑腰棍在前拨草探路。 有个词叫打草惊蛇。 不过,没走出多远,她就警觉地发现身后有人。 有道是身有本事,遇事不慌。 沈画屏有身手,还有空间里的毒药粉,她并不怕遇上恶徒。 只是她没想到,会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男人气宇轩扬,颀长挺拔,着一身让老百姓信任的橄榄绿。 别说,这跟之前见到的又不一样,更有味了。 只是,等对上男人深邃的墨瞳,沈画屏莫名想到水下对他上下其手的一幕,连忙收回眼神,大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萧藏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小丫头真是越长越有趣了。 “沈同志,等等我,我对这地方不熟,怕迷路。” 怕迷路? 沈画屏压根不信。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的特种队伍在南山秘密集训。 侦查能力一个比一个厉害,咋可能会迷路? 看着那丫头一脸: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萧藏锋愉悦的差点笑出声。 不过,小姑娘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皮肤莹白透亮,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杏眼圆圆翘翘,唇瓣像是樱桃一般圆润粉红。 真想、真想把她揽入怀里一亲芳泽。 嗯,他又想起之前在水里的事了,小姑娘是真甜。 沈画屏着急奶奶,因此没注意到萧藏锋狼一样的眼神。 “我要去找我奶奶,你呢?” 如果有个帮手最好不过。 毕竟原主要是突然会武功大战野猪,还能当着奶奶洒出一把药粉,实在不合理。 “我?当然是舍命陪君子,你毕竟是顾临的邻家小妹妹,碰上了,总要照顾些。” “不会耽误你的事吧?” “不会。” 沈画屏没有心思深究,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找到奶奶。 接下来的路,两人都没说话。 只不过变成萧藏锋朝前开路,不好走的地方,他会伸出手来拉她一把,然后若无其事分开。 在这种默契中,沈画屏按照书中描写找到野猪林。 “奶奶,你在哪?”沈画屏双手作喇叭状,对着山林连连呼唤。 “别担心,我上树看看。” 萧藏锋就近攀爬上一棵大树,利落上到顶梢。 很快,他就锁定一个地方,脸色也有些凝重。 江大夫应该是遇上野猪群了,刚刚他没看到人。 但隐约能听见呼哧呼哧的声音,又有树梢在晃动,他猜是一群野猪在撞树。 这不合理,除非树上有它们想攻击的对象。 萧藏锋很快下到树下,沈画屏对上他的视线,顿时也凝重起来。 “我大概知道在哪了,你跟紧我。” “好!” 一路走来,小丫头的体力很让他刮目相看。 但现在他加快速度,还是有些担心小丫头。 但意外的是,除了有些微喘,小丫头一直紧跟他。 前方两百米处,三头野猪正对着一棵大树又是撞又是顶。 藏树桠上的江奶奶急得满头大汗,就在一个小时前。 她遇上发疯的野猪群,六七头野猪看到她这个活人,都朝她狂奔过来,情急之下她连篮子都顾不上,就近爬上了树。 也得亏她常年在山里转,手脚比一般人灵活些。 堪堪在野猪扑上来时,人已经上了树,那野猪就只来得及撕咬掉她裤脚的一块布料。 她以为野猪蹲守不了太久,很快就会撤走。 哪料到三头最大的野猪硬是一直在撞树,仿佛跟她有仇似的。 江奶奶着急啊,一方面是自己的处境,一方面是担心孙女。 也不知怎么的,她今天上山后,心里一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她现在急切想下山看看孙女。 再等三分钟,如果野猪再不走,那她就只能兵行险招。 旁边不是有树吗,她可以试着抓树枝转到对面的树上。 腾挪几次,就有一条洪水冲出的浅沟,野猪是不会往坑坑洼洼的浅沟去的。 三分钟一到,江奶奶就去抓隔壁的树枝。 但她的动作,似乎激怒了底下的野猪,它们撞的更猛烈了,发疯似的,树梢因此晃动幅度变大。 突然,江奶奶心神震颤,“不好”,因为慌乱中,她抓住的树枝断裂,而她也“啊”的从树梢坠落。 沈画屏看到这一幕时,吓得凄厉的尖叫“奶奶”就一个箭步冲上去。 但有人动作更快,沈画屏只觉得一个黑影唰的一下子蹿得老远。 接着是“砰砰砰”三连枪声。 江奶奶以为这条老命交代在这了,她现在最放心不下的是小孙女,眼角流下无声的泪水。 可下一秒,她似乎被什么接住。 萧藏锋刚把人接住,就感觉地面有异常。 军人的敏锐让他预测到其危险,情急之下腾出一只手拽住一根耷拉下来的树枝。 一个用力荡到另一边,军靴勾过的地面,“啪嗒”一个响动,露出两米多宽的猎物陷阱。 “没事了!”萧藏锋扶江奶奶站定。 “奶奶,你没事吧?”江奶奶回神,看到是小孙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画画啊~”下一秒,沈画屏扑在奶奶怀里,就在刚刚,她想起上辈子的奶奶,同样也是出了意外离她而去。 江月初拍着孙女的背,慈祥柔和的哄着,“不怕啊,奶奶好着呢,啥事没有。” 沈画屏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这才红着眼睛上下检查奶奶,幸好除了衣裤破了些,其他没有明显的伤痕。 “奶奶,你以后别一个人进山了,我担心。” “好好好,奶奶听我们画画的。以后再也不了。” 她只后悔没带猎槍,没想到一次遗漏,差点就命丧深山。 安抚好孙女,江奶奶这才有空打量刚刚救她的年轻人。 模样真俊啊,配她孙女也是可以的。 这么一想,看萧藏锋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这位军人同志是?” “江大夫,我叫萧藏锋,是顾临的战友。” 他这么一说,江奶奶就明白了。 对萧藏锋观感就更好了。 “小萧啊,你有对象没?” 第6章 三头野猪的归属&奖励到来 沈画屏一听,脑袋嗡嗡嗡的。 这位奶奶要干吗?她还差半岁才十八岁,她是疯了才会早早嫁人? 就算面前这个军官也别想她早婚。 赶在萧藏锋开口之前,沈画屏连忙挽住奶奶的胳膊。 “奶奶,咱快些回家吧,你孙女我饿得慌。” 江奶奶一听小孙女饿了,果然忘记招揽孙女婿的事。 “那咱们赶紧回去,也是怪我,刚刚不该把干粮丢给野猪。” 以为能把野猪引开,不料压根没用,它们该拱还是拱。 既然要立即下山,三头野猪的搬运又是个难题。 沈画屏倒是可以把它们丢空间里,但她也不可能为了方便而暴露空间。 她的秘密武器,这辈子她也只会烂在自己肚里,任何人都不会告诉。 “江大夫,冒昧问一下,三头野猪搬下山的话,您老如何打算?” 江奶奶一听就明白萧藏锋的意思:野猪,小萧想想办法也能搬下山。 但如果搬下山是他们奶孙俩独有的话,这个年轻人非常愿意帮这个忙。 但若是三头野猪要分出去的话,这份力就没必要全出。 吃肉哪能不出力? 村里那么多年轻壮劳力,更何况里边还有些让萧藏锋不爽的人。 白天小姑娘掉河里,村里人也是分两拨人的,那些不关心小姑娘的人,他们凭什么白吃? 沈画屏投给萧藏锋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人跟她一个想法:肉如何分,野猪就如何搬下山。 一点毛病没有。 说起来还是他们占便宜。 忽然,江奶奶清醒过来,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位年轻人。 刚刚差点被他带偏了。 “小萧,野猪是你打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和画画半点力气没出,我这条老命还是你救的。” 沈画屏:“……”大意了,她能说她也着了他的道吗? 见奶奶如此说,沈画屏放了心,同时还添了一把火。 “奶奶,你孙女今天差点死在河里……” 沈画屏就把今天被叶三丫骗去河边,又被叶蓁蓁推下河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奶奶听。 江奶奶一听,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显然被气得不轻。 沈画屏连忙给奶奶顺气。 “白眼狼啊,叶大丫当年一生下来就被她娘嫌弃是女娃,没过多久就被那女人狠心的丢了。 那孩子差点被野狼吃,是我用猎枪赶走野狼。 也是我抱孩子找到大队长,又找到叶前进,孩子才得以被田梅香重新抱回家养。” “早知道她长大要祸害我孙女,我宁可狠心一点。” “画画,你没事吧?”江奶奶前后上下检查孙女一圈,生怕有她没留意的地方。 沈画屏被江奶奶这浓浓的爱意包裹,幸福得冒泡。 “奶奶,你孙女这不好好站这里吗?放心,我没事。” “全得萧同志救我,大队长也组织乡亲们要去捞我,还有翠花婶给我裹了她的衣服。” 江奶奶点头,把面前年轻人的恩情记心里,也把乡亲们的好记下,回头都得一一上门感谢人家。 “小萧啊,你不但救了我老婆子的命,还救了我小孙女的命,奶奶都不知要如何感谢你。” “你家在哪啊?方便告诉奶奶不,到时候奶奶带孙女上门感谢。” 萧藏锋差点脱口而出:不用不用,把你孙女给我就行! 可他连忙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野心:现在提不合适,搞得他挟恩图报似的,他要的是画画心甘情愿。 想通后,萧藏锋谦虚道,“奶奶,你说什么呢?我是军人,军人保家卫国是责任,我救您和画画不是应该的吗?” “好孩子啊!奶奶果然没看错你。 你以后就喊我奶奶,奶奶那里就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来,奶奶都给你做好吃的。” “哎,谢谢奶奶!” 萧藏锋难掩眼尾的笑意:拿到自由进出小姑娘家的尚方宝剑,他早晚能换到小姑娘的真心。 反正他妈说过:想要一个人的真心,就拿自己的真心去换。 江奶奶这会儿看萧藏锋哪哪都好,连沈画屏都吃味了。 她觉得以后自己享独宠的日子到头了。 但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谁叫这人不但救了她,还救下奶奶。 就刚刚的危险,奶奶真要落入陷阱,上辈子的事估计就要重演。 【鉴于主人你阻止了江大夫重伤的悲剧,掰正了10%的剧情,现奖励完美红烧肉两盒,当下的蓝灰布料两块,茶叶一盒。】 沈画屏大喜,竟然还有这等好事? “那奶奶,这野猪肉我就给奶奶,算我给奶奶您的见面礼,全凭奶奶你处理。 江奶奶思忖了一下却是摇头,“升米恩斗米仇,我家画画今天才捐出五百块,我要是上趟山就弄回去三头野猪。” “就算我猪肉都给全大队的人分了,有些人也会不得劲。 到时候只要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画画的善举,可能就因为野猪的事,打了折扣。” “小萧啊,你是好意,奶奶心领了,但这野猪我老婆子不能要。” 萧藏锋点头,让奶孙俩等他一下。 十分钟后,萧藏锋回来。 又过了一刻钟,一行穿作战训练服的军人出现。 他们跟江奶奶道谢,给三头野猪放血后,用绳索扁担一绑,高兴又轻松的抬走野猪。 沈画屏确定了,他们真是在南山密训。 不过,这里离南山可不近,也不知他们怎么这么快赶到。 但不该打听的,奶孙俩都不多问一个字。 奶奶先前挖的草药散了一地,被野猪拱得不像样,要不成了。 但今天她也没心思继续挖了。 “走,小萧,咱们回家,回去奶奶给你炖鸡吃。” 沈画屏确定家里没养鸡,她奶还真敢夸下海口! 可萧藏锋却是笑着搀扶奶奶,“那我今晚有口福了。” 沈画屏:“……”愁的人原来只有自己? 说下山就下山,萧藏锋接走奶孙俩的竹筐。 “小萧啊,你那枪法,也太准了,说句神枪手也不为过。” 萧藏锋谦虚两句,老太太继续夸。 “我老婆子也是会玩槍的,平时上山都带着猎槍,唯独今天没带就……” “那三头野猪我都看过了,虽然血洞凝固,但还是看得出,三头野猪伤在一个位置,不偏不倚,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萧藏锋不自在的看天,他也不知咋回事,就喜欢整整齐齐。 沈画屏挑眉:这不就是强迫症吗? “第一头能一枪爆头不足为奇,可你惊动另外两头野猪后,还能在极短的时间又精准射击同一个部位,那就是奇才。” “奶奶,我没你说的厉害!” 下山的路,就在这一老一少的说话声中,渐渐到了山脚。 而老远的,江奶奶就看到自家院门外站着个人,等看清是谁后,江奶奶收起了和气。 第7章 乔渡川上门碰壁,画画生财有道 乔渡川在江奶奶家的小院外,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再不见人影的话,乔渡川就准备撤了。 也是这个时候,他看见几道人影从山路下来。 当兵的人视力好,乔渡川一眼就看清沈画屏就在其中。 让他意外的是,他的营长萧藏锋竟然也在,而且还跟沈画屏奶孙俩有说有笑。 乔渡川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出原因。 更让他震惊的是,萧藏锋在军区被称为“活阎王”。 平时冷若冰霜,何曾见过他这般对人笑的模样? 简直活见鬼! 没等乔渡川细想,江奶奶一行人已经走近。 江奶奶看到乔渡川,态度再不似从前那么温和。 而是不客气的赶人,“乔同志,你还杵在这干嘛?我们家不欢迎你!” 乔渡川心里顿时火冒三丈,觉得江奶奶就是个没见识的乡下老太太,一点礼数都不懂。 但他还是忍住了。 同时也庆幸把婚退了。 沈建国可是在他大伯的军区,他大伯还是沈建国的直系领导。 她就不怕他告状,让大伯给沈建国穿小鞋吗? 如果江奶奶知道乔渡川此时的想法的话,只会笑出来。 沈建国那个不孝子,她可不会管他的死活。 更何况只有没本事的人,才要老娘折脊梁垫他青云路。 可乔渡川哪里知道,江奶奶心里对他恨得牙痒痒。 自家孙女差点淹死在河里,乔渡川却忙着去救害孙女的叶蓁蓁,江奶奶现在对他半点好感都没。 没用扫帚打人都是看在乔老头的份上。 真是一点数都没有。 忽略江奶奶不客气的话,乔渡川转向萧藏锋。 “营长,你怎么也在这?” 潜台词就是:你怎么跟这对奶孙俩混在一起? 萧藏锋哪里看不懂乔渡川的小心思,无语极了。 “我是画画的救命恩人,自然是上门来挟恩图报的,你有意见?” 对上营长的嘲讽,乔渡川竟是无言以对。 因为他也想起先前忙着救叶蓁蓁,没救沈画屏的事。 可他也不后悔,叶蓁蓁需要他,沈画屏一句不吭,谁知道那是她? 其实,乔渡川刻意忘记了一些事,当时翠花婶看到他可是推他去救沈画屏,但他还是执意先救叶蓁蓁。 他想,他动作快些,等救起叶蓁蓁,再去救沈画屏,那女人皮实着呢,一时半会死不了。 哪里像叶蓁蓁,她娘不喜欢她,把她养得肉都没有,哪里像沈画屏,被养得唇红齿白,一看就是营养好。 沈画屏那样的性子,就该让她吃点苦头。 只是,叶蓁蓁不好救,她害怕极了,死命缠着他,他也是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人从水里救起。 而那时,沈画屏早已经在岸上,看吧,压根不需要他救。 乔渡川没觉得自己错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乔渡川,我们已经退婚了,你还来这做什么?”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辈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萧藏锋轻笑,他就说,他看上的丫头骨头硬着呢! 乔渡川张了张嘴,他当然知道他们退了婚。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过来。 但…… 最终,乔渡川还是硬着头皮道,“画画,我有事找你,我们到一边说,可以吗?” “不可以,我不觉得我们俩还有话说。” 乔渡川从来没像今日这么憋屈过,差点就扭身走了。 可想想此行目的,他到底还是忍下了。 “画画……” “打住,请称呼我全名,或者沈同志,你叫我小名,我会恶心。” 接二连三被怼,乔渡川一张脸青红交加,跟调色板似的憋闷。 这模样,让奶孙俩都觉得解气。 忍住甩手走的冲动,乔渡川一咬牙,说出此行目的。 “沈画屏,你能把你的玉葫芦卖给我吗?价钱随你开。” 沈画屏警铃大作:叶蓁蓁想要她的玉葫芦?她果然是重生的。 难道上辈子叶蓁蓁后面混得风生水起,就是乔渡川这个狗渣把玉葫芦给了叶蓁蓁? 这可是江奶奶祖传的东西。 不过,现在玉葫芦已经化作她的空间,乔渡川就是想要也不成。 “不卖,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脏了我家地。” 江奶奶只觉得乔渡川欺人太甚,婚退了,还要连自家的玉葫芦也想占为己有,老乔这个孙子算是废了。 沈画屏怕奶奶气出个好歹,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抚住人,然后对奶奶眨眼:不用担心,我来收拾他。 “乔渡川,卖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乔渡川神色一喜,就去掏钱包,抽出二十块递给沈画屏。 沈画屏:“……” “别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玉葫芦你买去送给谁?叶蓁蓁?” 乔渡川下意识回道,“我凭什么送给她?” 沈画屏眯眼,“哦?难道不是叶蓁蓁想抢我的东西,找你这个中间人来明抢?” “你,你话咋说得这么难听?” “蓁蓁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反正,不是给蓁蓁的。” 那就是另有其人,沈画屏大概知道是谁了。 乔家二房养家里,对外宣称表小姐的汪素弦。 “可以,一千块你拿走。” 乔渡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画屏,你咋不去抢?” 我现在不就在抢? “一千一。” 乔渡川一顿。 “一千二。” 乔渡川瞪眼,“沈画屏,你别过分。” “一千三。” “沈画屏,你……” “一千四。” 乔渡川气得想撕了沈画屏的心都有,但萧藏锋早就好整以暇的拦在小姑娘面前。 “好,我给你,一千块,但我现在没带那么多,我回去取。” “一千五,少一分钱我都不卖。” 乔渡川:“……”他忍了,就应该让爷爷来看看,他给自己定了个什么亲?幸亏他早早把婚退掉。 等人走后,江奶奶一脸不赞同。 “画画,玉葫芦不能卖。” “我知道,奶奶,你放心吧,那东西我藏好了,谁来都不给。” “那你还……?” “别担心,看我的。” 她记得,翠花婶那儿就有几个玉葫芦,虽然质地一般,但糊弄乔渡川那个狗渣足够了。 翠花婶听说画画要买她家的玉葫芦,当即从孙子脖子上扯下一个递给沈画屏。 “要啥钱?这东西我家里多的是,老头子没事就喜欢瞎雕,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玩就是。” 第8章 猝不及防的表白,一月之期 “别说,这雕工不错,质地也还行,糊弄一下乔渡川还是可以。” 奶奶摩挲着反复看了下,想法跟孙女一个样。 萧藏锋都想笑,他就讲,画画像谁,原来根源在这。 “小萧,快进来,就是我们农家院,不比你们城里,乱七八糟的,看你习惯不?” 萧藏锋打量了一下小院,整齐的青瓦房,干净的地面,就连院子一侧摆放的药材架子都整洁干净,这哪里乱七八糟了? “奶奶,我就没见过这么干净整洁的小院,一看它的主人就是个勤劳爱干净的人。我特别喜欢!” 好话被萧藏锋这么一拐弯,江奶奶就觉得特别熨帖。 江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常来,这里永远欢迎你。 你就算要住下,奶奶也能腾个房间给你。” “那就谢谢奶奶了!” 沈画屏无语死了,老太太这是被灌迷魂汤还不自知。 虽如此,沈画屏也没打破。 毕竟千金难买奶奶高兴,只要能哄她开心,倒也能接受。 沈画屏认命地转身进厨房,刚拿起水壶,就瞥见空间里的葫芦瓢又凝了薄薄一层灵液。 她眼疾手快,趁着倒水的功夫,把灵液悄悄兑进两个粗瓷碗里。 “奶奶,渴了吧,来喝水。”沈画屏把碗递过去,又转向萧藏锋,“萧同志也喝。” 萧藏锋接过碗,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清冽的甘甜顺着喉咙滑下,他愣了愣。 这水比山里的清泉还甜,莫不是放了糖? 他偷偷看了眼沈画屏,小姑娘正低头擦桌子,侧脸的绒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有点手痒,好想戳一戳。 “小萧啊,你等着,奶奶出去一趟。” 江奶奶突然想起什么,拎起墙角的竹篮就往外走。 “奶奶,要我帮忙吗?”萧藏锋作势要跟,却被江奶奶摆手拦住,“不用不用!你在家歇一歇。” “家”字落进萧藏锋耳朵里,比甜水还甜。 他目送江奶奶走远,回头就对上沈画屏探究的目光。 “你什么意思?” 沈画屏抱着胳膊,好整以暇打量他。 这人今天跟奶奶套近乎的样子,活像只摇尾巴的大狼狗。 萧藏锋喉结滚了滚,心道,小丫头就是聪明。 萧藏锋脊背挺得笔直,突然收敛笑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把沈画屏笼在阴影里,眼神却烫得像火,“画画,我喜欢你。” 他的眼神很专注,也很认真。 “画画,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对象吗?你放心,我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萧藏锋的声音发紧,裤缝边的手悄悄攥成拳。 “等你年龄一够,我就打结婚报告把你娶回家,你、愿意吗?” 这话他憋了一路。 上山时她急着找奶奶,他不敢说; 下山时奶奶在身边,他不好说。 现在终于只剩两人,他怕再不说,小姑娘就要被别人抢走。 父亲老早就教他,见到喜欢的人,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曾经是不能,如今他能光明正大追求她,他又怎么会放过? 沈画屏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颤抖的手臂,突然想起水下那阵慌乱。 他也是这样,明明耳根红透,却硬着头皮把她往岸上带。 她的心湖像被投了颗石子,一圈圈涟漪漫开。 但……她没想过啊! 说完话的萧藏锋,眼神盛满期待,目光灼热,如同中午的烈日。 可他笔直的身形下,裤缝两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的心意,沈画屏不是没感觉,只是忽略不去想。 她意外的是,他的虔诚。 对,他是带着满心的虔诚表露心意的。 比起后世那些花样表白,他的语言平淡如水。 但莫名让人触动。 只是,太快了,她还没想过跟人处对象。 见小姑娘迟迟不开口,萧藏锋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生怕小姑娘一口拒绝,萧藏锋抢先开口。 “别忙着拒绝我,你可以慢慢考虑,我能等。” 请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当然,就算小姑娘不给他机会,他这辈子也准备吊在小姑娘这棵树上。 斟酌了下,沈画屏心情复杂地开口,“你真的很好,也很优秀。” “但我们今天才认识,彼此并不了解,这样……一个月。 咱们相处一个月看看,到时候,你依然坚持初心,而我也觉得你好,那咱们就订婚,如何?” 萧藏锋紧绷的弦松了,好险! 刚刚他以为小姑娘要立即给他判死刑呢,如今能给他一月之期,简直是天降馅饼,傻子才不答应。 “好,那就一言为定。” 他有信心,让小姑娘心甘情愿跟他订婚。 这时,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老太太回来了,手上挂满东西。 左手一只大公鸡,右手一篮子的新鲜蔬菜。 萧藏锋像被按了开关,瞬间恢复镇定,大步上前接过东西,“奶奶,我来拎。” 沈画屏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接下来,就没沈画屏什么事了。 萧藏锋卷起袖子帮江奶奶杀鸡。 江奶奶则在一边摘菜洗菜,两人有说有笑,俨然他们才是奶孙俩。 沈画屏去厨房里转悠一圈,悄悄把一盒红烧肉放橱柜里。 空间没有保鲜功能,天气太热,还是尽快吃掉的好。 她也找好了理由。 村里的阿威哥在镇上当临时工,每天往返镇上和村里。 两家关系很好,阿威也把原主当自家小妹一样有求必应。 原主以前就经常让阿威从镇上带东西回来。 鸡蛋糕、米花糖,发带什么的,五花八门。 那让阿威去国营饭店带盒肉回来,也很合理吧? 炖鸡的时候,江奶奶去橱柜里拿红枣,就看见那饭盒,但也没在意。 但沈画屏状似想起什么,让奶奶把饭盒拿出来。 “这是什么?值得你这么紧张?” “当然紧张,这是肉。” 江奶奶果然问哪来的。 沈画屏就把想好的说辞说了一遍,江奶奶果然没再问。 “给你的肉票没了吧?回头奶奶再给你换些,别亏了自己。” 沈画屏顺着奶奶的话应着。 接下来,奶奶在灶上忙活,萧藏锋就坐灶洞前给奶奶烧火。 刚把晚饭做好,财神来了。 第9章 玉葫芦成交&狼王本性 乔渡川揣着沉甸甸的信封,额角沁出薄汗。 这1500块是他厚着脸皮东拼西凑借来的,他平时的津贴和零花钱,都给素弦买礼物了。 小姑娘嘛,就是爱俏。 乔渡川站在江奶奶家院门外,刚要抬手敲门,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 是沈画屏那张俏生生的脸,但不知怎地,乔渡川就是不喜。 沈画屏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表情。 正好,她也厌恶他。 “钱拿来了?” 乔渡川又是不喜,这女人嘴里只知道“钱钱钱”,简直俗不可耐。 但乔渡川还是忍住脾气,伸手去摸兜。 这是凑够钱了? 沈画屏让开道,“进来吧。” 跟进院的乔渡川,突然闻见空气里飘出的鸡肉香味。 喉咙下意识滚动,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他这才惊觉,这一天他都没吃过东西,偏生肚子还不争气的“咕噜”直响。 乔渡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不管是沈画屏,还是江奶奶,谁都没看他一眼。 乔渡川心下不由得憋闷。 沈画屏引他到角落处的石桌子前坐下。 朝他伸出纤纤素手。 乔渡川顿了下,不情不愿地伸手,从兜里掏出那个有些褶皱的信封。 但耳朵竖得老高,就听见厨房那边有碗筷碰撞的脆响。 这次,他还闻到熟悉的红烧肉味儿,怕沈画屏笑自己,他强忍住了。 “玉葫芦呢?” 沈画屏没理他,拿出钱一张一张的数,厚厚一沓,整整一百五十张大团结。 确定够数,沈画屏这才把玉葫芦从兜里掏出来,递给乔渡川。 乔渡川眼皮一跳,“盒子呢?”明明早上还她的时候还有盒子。 “烧了,丢灶洞里当柴烧了。” 乔渡川心下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这女人就是在羞辱他。 “沈画屏,你别太过分!” 沈画屏只觉得莫名其妙,起身赶人。 “玉葫芦你也拿到了,赶紧走吧,我家不欢迎你。” 乔渡川升腾起来的火焰,却在沈画屏冷漠的眉眼下败下阵来。 “走就走,你别后悔!” 乔渡川瞅了眼玉葫芦,跟记忆里的玉葫芦轮廓重合,立马揣兜里,提步要走。 “对了,你花一千五买我玉葫芦的事,没告诉其他人吧?” 乔渡川咬牙,虽然不愿搭理她,但还实诚摇头,“没有。” “你最好谁也别告诉,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和家养小表妹的暧昧告诉你爷爷。” 后半句,沈画屏凑近,压低声音。 但厨房里的萧藏锋却冷了眉眼,看乔渡川越发不顺眼。 而乔渡川,却被沈画屏的话惊得倏然危险起来。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沈画屏,你别平白污人清白。” 沈画屏却已撤离,离他远远的,“是不是的,你心里清楚,反正我话摆在那,你敢说一个字,那你就等着……”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乔渡川还想争辩几句。 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画画,快来吃饭,等会儿菜要凉了。” 乔渡川转回头,就见他家营长正拿着碗筷,人站屋檐下,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乔渡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营、营长,你怎么还在……” 萧藏锋瞥了乔渡川一眼,语气淡得像水,“我救了画画,江奶奶留我吃晚饭,有问题?” 然后就不耐烦地赶人,“乔渡川,要是没别的事,就赶紧回吧,我奶奶做的饭不多,不够外人吃。” 沈画屏:“……”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她要是乔渡川都得气炸。 乔渡川的确气狠了,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但也知道自己没理,所以只得憋着。 他看着沈画屏乖巧的跟在萧藏锋身后。 也看到萧藏锋自然的给沈画屏舀饭,放她面前。 这一幕,莫名刺眼。 偏肚子还不争气的“咕噜”,乔渡川几乎是落荒而逃。 风里飘来萧藏锋的声音,带着笑意:“奶奶,您老手艺真好!” 就听对他冷漠疏离的江奶奶笑道,“喜欢你就多吃点,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过来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乔渡川脚步一顿,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一样,闷得发慌。 他明明是来买东西的,怎么反倒像个被赶出门的外人? 吃完饭,萧藏锋还帮江奶奶洗好碗筷,这才告辞离开。 江奶奶准备了几包药粉,让画画送送萧藏锋。 沈画屏应下,回房拎了个提篮出来,把药包放上面。 萧藏锋担心沉她手,自然而然接过。 两人都没说话,但萧藏锋步子迈得极慢,连带着沈画屏也慢下来。 不远处的古茶树下,一辆吉普车静静停在那。 “今天……谢谢你。”沈画屏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有些空灵。 萧藏锋脚步一顿,眼神温柔地偏头,“谢我什么?谢我帮你渡气?还是谢我救了奶奶?” 沈画屏瞪眼,她以为他不会提了,没想到这人猝不及防,就这么直白地讲了。 见小丫头耳尖染上红,萧藏锋心情愉悦极了。 “现在知道害羞了?在水下你可是把我上下其手摸了个遍,还亲了又亲,沈画屏同志,难道你不该对我负责吗?” 沈画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一个軍人同志该说的话? 那他在小院里紧张地表白又是什么? 确定了,这人有两副面孔。 见小姑娘要恼了,萧藏锋及时收手。 “跟你开玩笑的,画画,今天我很开心。” “对了,明天你要不要去南城?去的话,我来接你,我正好有事去那边。” 南城?乔渣家就在南城。 沈画屏可耻的心动了,倒不是她对乔渣念念不忘。 而是她想会会那位家养小表妹,说不定又能发一笔。 “会不会麻烦?” “不会,顺路的事。” 知道明天还能见她,萧藏锋心情愉悦极了。 低头看提篮,“这是什么?” “谢礼!上边的几包药粉,分别是驱虫粉,驱蛇粉,驱蚊粉,我奶奶自己配的,非常管用,送给你。” “下边有盒红烧肉,还有一盒茶叶,是我送给你的。谢谢!” 这句谢,她说得真情实意。 请他一个人吃红烧肉,小姑娘果然记在心里。 但他要的可不是这些。 “画画,救命之恩,这……怕是不够。”萧藏锋深邃的眼眸里,藏着别有深意的火焰。 第10章 婚约往事&夜探叶家 “那你要怎样?” 她后悔出来送他了。 这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萧藏锋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他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想要什么,你该知道。” 沈画屏的心猛地一跳,不满的跟他拉开距离,“说好的一个月,先相处看看。” 可他的轮番攻势,哪里像给她一个月的人? 看着小姑娘又要炸毛,萧藏锋识相的赶紧撤。 “对,一个月,画画,我等你好消息。” 车门一拉一关,引擎启动也就是一瞬间。 像是不跑快些,就要被她揍似的。 沈画屏刚刚的确想揍他,男人嘛,揍一揍就老实了。 回到小院,江奶奶正收拾院子里的药材。 沈画屏上前去帮忙。 “小萧走了?” “嗯,走了。” 等收拾完,江奶奶拉孙女坐下,语重心长道,“画画啊,小萧是个好小伙子,人长得俊,又有担当,对你也是一腔真心。 你可以好好考虑,别错过。” 沈画屏讶然,“奶奶?你……” 江奶奶回孙女一个我什么都懂的眼神。 “我又不是老糊涂,他莫名其妙随你进山找我。” “下山一路我都看在眼里,他嘴上在跟我搭话,眼睛却总瞟你身上,你奶我又没瞎。” “那小子啊,心里有你!” “老实说,乔家小子我一直看不上,但碍于两家的婚约。 我想着,估计是人年轻不懂事,等经历一些事就好了。” “但现在想想,傅云梦就教不出什么好货来。” “其实吧,当年跟你订婚的是乔家老大。” “乔家二房还有个老大?我咋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乔老二和傅云梦失心疯呗。” “打小就不喜欢沉稳的老大,而是偏心嘴甜的老二。” “八岁的时候出了一些事,乔家老大乔渡琰就被老爷子接到身边养。” “听说这些年一次都没回家过,估计也是心凉了。” “但渡琰来看过我几次,来这边出任务。 人长得高高大大,看上去依然沉默,但看得出他是个心正的孩子。” “当年是你爷爷同乔老头定下的,傅云梦得知后,也不知如何撺掇的,美其名曰你跟渡琰年龄相差太大,跟渡川刚刚好。 我却是知道,当年你爷爷还有些用,那女人算计着利益得失呢。” “后来你爷爷早早走了,傅云梦那女人对咱家的态度也变了。 这些……奶奶都看在眼里。” “唉!退了好!退了也好!跟乔家二房沾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好了,我瞅着小萧哪哪都好,不过,该打听的还是要打听。” “你等着,奶奶写信问一下那些老家伙,把小萧家打听清楚,看看他们家家风如何,再做定夺。” 奶奶说风就是雨,见她着急回房写信。 沈画屏就把奖励来的两块布拿出来。 蓝色布料奶奶应该喜欢,回头给她做一身衣服。 灰色料子嘛,沈画屏找了报纸出来,把布包好,放提篮里去了翠花婶家。 “婶子,忙着呢?”沈画屏笑着打招呼。 隔着篱笆墙,能看到翠花婶正在院子里收衣服。 “是画画啊?快进来。” 翠花婶的大儿媳接手婆婆的活,翠花婶就搬小马扎过来让沈画屏坐。 这个点,外面还有些许亮光,家里可是黑的。 沈画屏坐下后,把报纸拿出来,放到翠花婶膝盖上。 “画画,这是啥?” “一块布料,我瞅着婶子你可能需要,就拿来给你了。” 翠花婶一愣,旋即赶忙把报纸又塞回沈画屏手里。 “画画,你有事就说,哪里需要你这样,快拿回去。” 沈画屏知道婶子误会了,又把布料推回去。 “婶子,你听我说,早上那会儿感谢婶子借我衣服穿,这是谢礼,婶子你务必收下。” 翠花婶哪里肯收,“画画,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我们两家是什么关系? 这些年你奶奶可是照顾了我们不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更何况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不帮你帮谁?” 翠花婶作势又要推回来,沈画屏只得凑近翠花婶,小声说了下玉葫芦的事。 当然,沈画屏只说那人是奶奶的一个小辈,玉葫芦给他玩,他就回了两块布料给奶奶。 “那我也不能收,那东西又不值钱,床底下码了两箱子,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玩就是。” 沈画屏知道婶子有自己的原则,就只得退一步。 “那婶子明儿个挑几样水头好的给我玩。” 这布料就算留下了。 等沈画屏一走。 两个儿媳妇立即围过来,都忍不住上手摸一下。 渴望的眼神明明白白。 大儿媳苗爱花,“娘,你孙子李归和李凤的衣服裤子补了又补,如今屁股和膝盖上又破了大洞,实在补不了了,这布……” 二儿媳阿依玛是少民,但也是个又争又抢的主。 “娘,你两个孙女李苗和李欢可是女孩子,身上的衣服到处是破洞,她们才更需要做新衣服裤子。” 翠花婶立即沉下脸来。 “嚷嚷啥?啥都要争,啥都要抢?当我老两口是死的?” 翠花婶看向大儿媳,“苗爱花,上个月你也说要给李归李风做衣服,我心疼孙子。 信了你的话,托江大夫换了六尺布票给你,可你呢?转身就送去你娘家。” “还有你。”翠花婶转向二儿媳,“我以为你是个老实的,我想着要一碗水端平。 给了老大家的,你们二房也不能落下。 又忍痛把老母鸡抱给江大夫,托她换了同样的布票回来,可隔天你就给自己买了新衣裳。” 兄弟俩听了老娘的话,当即看向自家媳妇的脸色都不好。 两个儿媳被婆婆当面揭老底,面上都有些挂不住。 “娘,我……” “娘,……” 翠花婶抬手制止两个儿媳的话头,她不想听她们辩解。 “明着跟你俩讲,这块布我谁都不给。” “你们爹一把年纪,屁股才是要露外面了,这布料我打算给他做一身新衣裳。” 翠花婶打开看了下,差不多有十尺,做夏天的衣服完全够。 兄弟俩本来就有愧,当即表态他们不会争,就该给他们爹。 等各自回房后,大房那边传出惨叫声,二房那边虽然没传出什么动静,但老二李良望搬去杂物间打地铺去了。 沈画屏不知翠花婶家的官司,夜色浓稠时,她已经趴在叶蓁蓁家的青瓦房屋顶。 第11章 叶家夫妻的争吵,大队长上门补刀 叶蓁蓁被关在房间里,越想越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画屏竟然没死,还反咬她一口,让她丢尽了脸面。 还有爷爷,他竟然偏帮一个外人。 叶蓁蓁恨得牙痒痒,忍不住骂出声。 “老不死的,你咋不去死!” 趴瓦片上的沈画屏眯眼,想也知道她在骂谁。 叶蓁蓁真是从根上就坏了。 这时,楼底下传来争吵声。 沈画屏想挪窝了。 元宝适时蹦出。 【画画,其实你可以调用精神力的,20米以内都能看见。】 沈画屏无语,“你之前咋不提醒我?” 【我以为你知道。】 沈画屏想想,进厨房的时候,她的确用精神力看过葫芦瓢,还隔空引出葫芦瓢里的灵液。 沈画屏有些懊恼,毕竟趴着不舒服,古代趴房顶的都是狠人,膝盖疼腰疼啊。 沈画屏轻脚轻手挪到后墙,叶家架了把木梯在那,正好方便了她。 落到地上,正好是叶家的后院。 沈画屏贴在阴影里,调用精神力看房内。 “叶明强,你倒是说句话啊!蓁蓁可是咱们的大女儿,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沈画屏欺负吗?”田梅香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能怎么办?爹的话我敢不听吗?”叶明强的声音有些无奈。 “那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蓁蓁可是被关了一天,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还有那五百块钱,凭什么让沈画屏得了便宜去?你去把它要回来。”田梅香不依不饶。 叶明强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也知道,五百块已经被沈丫头捐给了大队建小学,要肯定要不回来,再说,咱们也不能要。” 他真要开这个口,他的老脸往哪搁? “那蓁蓁的名声怎么办?她以后还怎么嫁人?”田梅香急得直跺脚。 其实,田梅香只是想逼丈夫去找沈家奶孙的麻烦,至于嫁人这个问题,她已经有决定。 三天,她只等三天,如果乔渡川不找人上门提亲,她就带女儿杀过去。 听女儿说,乔渡川父亲可是南里的市/长,那样的人家,要面子得很,不愁婚事成不了。 湿漉漉的身子抱了她女儿,贴那么紧,他必须娶了她女儿。 她现在是气沈画屏那个小娘皮,竟然变聪明了。 不但攀上个军官,还从她叶家拿走五百块赔偿款,更要命的是,败坏了蓁蓁的名声。 什么故意推她下水?完全就是诬陷,蓁蓁都说没有。 虽然她一直不喜欢这个女儿,但女儿在她面前从来不会说谎。 她田梅香的女儿,咋也不能让夏明琴的女儿欺负。 叶明强叹了口气,说:“老爷子都说蓁蓁错了,咱能拗得过老爷子?广播道歉的事,都这样了,那就有始有终。” “你……叶明强,你就是个孬种!” 院子里,听了全程的叶老爷子脸色铁青。 一旁跟来的大队长罗大刚脸上讪讪,他也没想到能听到叶会计婆娘撒泼,平时看不出来啊。 哎,看走眼了! “砰” 房门突然被踹开,屋里的夫妻瞬间噤声,惊恐的看着对准他们的槍口。 “爹、爹,你、你咋来了?快,快来坐。” 看清是自家老爷子,叶明强没那么怕了,他爹总不可能真打死他。 但田梅香就不同了,一向自持高人一等的她,下边突然一热,地上就是一摊污渍,风中还飘起尿骚味。 大队长撇过头去,忍住笑,担心会被那娘们灭口。 叶老爷子拧眉,朝儿子道,“让她滚回房去。” 叶明强本来就老脸羞臊,老父亲一发话,他立马就推婆娘进屋,关了房门。 到这时,叶明强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第一次对媳妇生出不满来。 他这张老脸今天可是被媳妇丢完丢尽,以后都不好面对大队长。 空气里静默了一瞬,还是老爷子率先打破宁静。 “大刚,坐,你不是有事找他吗?” 罗大刚没有取笑叶明强,像是刚刚的事他没看到一样,神色平静的坐下。 拿出他的烟枪把玩起来,这才开口,“叶会计啊,本来这事我中午就该来跟你说,你这不是去公社没回来嘛,就拖到现在。” 叶明强莫名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配合。 “大队长有话不妨直说。” 罗大刚叹了口气,转入正题。 “你该知道,你家大丫今天做的事,先是让你家小女儿以江大夫摔倒在河边为由,骗沈丫头去河边,你大女儿趁机把人推下河。” “后面的事,你该清楚,这事太恶劣了。” “你家大丫不但要抢人家的未婚夫,还是冲着要沈丫头的命去。” 叶明强拧眉反驳,“大队长,这话严重了,我家蓁蓁也才二十岁,她咋可能那么歹毒,这其中指不定有什么误会。” “你这是质疑群众的眼睛?” 叶明强一顿。 大队长继续,“队里的阿川和小孩都亲眼看见了,是你家大丫从背后推沈丫头下河的,这事你们赖不掉。” “我……”叶明强张着嘴半晌,就是说不出多余的字来。 “叶会计啊,你做账是好手,但管教女儿这点还是差些。” “队里发生这样的事,我这个大队长也有责任。” “既然你家大丫有错在先,那就按照队里的规矩来,罚她挑一个月的大粪,也好让她长长记性。” 叶明强急了,“大队长,这是不是过了,大丫她不懂事,犯了错,但她已经知道错了,不但给沈丫头道歉了,还赔了她五百块,我看挑大粪这事就算了。” 这时,一直不吱声的叶老爷子突然拿起他的猎槍。 叶明强吓得一个激灵,“同意,我同意,就该让她挑大粪,我同意了,明天我会督促她去挑大粪,不,这一个月我都会监督她挑大粪。” 大队长满意了,起身,“那就这样定了,还有,明天和后天的广播道歉,叶会计,也交给你盯着。” 等走到门口,大队长似乎想起什么,又转回头,语重心长道,“叶会计啊,这人啊,能力不管如何出色,做人得正,不然他也别在那个位置上混,就像我,你说对不对?” 大队长说完后,朝叶老爷子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但大队长的话,也敲在叶会计心间,他知道,大队长这是在敲打他。 刚刚他说的那两样,要是女儿都做不到,他这会计职位也会被连累。 第12章 叶爷爷的隐痛&后院挖宝 挑一个月大粪? 林霜差点笑出声。 都能想到叶蓁蓁会有多抗拒。 罗叔好样的,明天给他带包烟回来。 大队长一走,叶老爷子摆明此行目的。 对叶明强开门见山,“你该知道,之前给沈丫头的五百块,是我垫付的。” 叶明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搓了搓手。 有些为难地道,“爹,我懂你的意思,可家里现在也没钱,你要不宽限儿子一些时日。 等秋收后分完粮,到时候我给爹您把钱送过去,可好?” 叶老爷子知道老二是什么德性,眼神沉沉的瞥了他眼,带着十足的压迫力,吓得叶明强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小腿打颤。 “你确定你没钱?” 叶明强眼神闪了闪,不敢看他爹。 “你知道这是什么钱,这钱你必须还我。” 叶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躲房里的田梅香急了,也顾不上之前的丢脸,“吱呀”拉开门。 “爹,您这不是逼我们吗?蓁蓁可是您的亲孙女,你替她出钱不是应该的?” “更何况,我和明强还没怪你多管闲事,你想当冤大头那你自己当,别拽着我们全家一起。” “你扪心自问,这些年可拿我们当你亲人?” “你明明揣着一大笔钱,却不肯借给我们,自己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狠心的爹?” 沈画屏惊了,她没想到田梅香敢这么冲撞公公爹,实在无礼。 还有叶明强,他是死的吗? 没看到媳妇在指着你爹鼻子骂? 叶老爷子没看儿媳妇,只冷冷地瞥了二儿子一眼。 叶明强被他爹这眼看得心慌,压根不敢跟老爷子的眼神对上。 “老二,你也是这么想的?” 叶明强张了张嘴,“爹、梅香她只是心疼蓁蓁,才一时口不择言,她没那个意思。” 叶老爷子眼里藏着浓稠的失望。 “老二啊,如果你们想蓁蓁被公安带走,我成全你们。” 田梅香觉得老爷子就是强词夺理,她又不是被恐吓大的。 叶明强则想得更多。 他想起江大夫时不时就有人来看望,那些人一看就不简单。 就连她开在家里的诊所,那也是自治区那边亲自批的文件。 想通后,叶明强有些惭愧,“爹,对不起,是我想岔了。” “这钱我等会儿就去凑,我保证,天亮之前送去老房子。” 叶爷爷点点头,表示认可老二的这个做法。 但有些事情,既然挑了个头,那不妨挑明了说。 “这些年,我没要过你们一分养老钱,大队那边可以证明。” 叶明强老脸有些挂不住。 他爹快七十的人了,的确早该他们孝顺老爹的。 叶明强想说点什么,被田梅香两根指头扯住袖子,意思不要太明显,就是不想叶老二犯傻给钱。 叶老爷子没指望过,自然也不在意。 “我养你一场,你也没给我养老,既如此,我手上的钱,你们也别想拿一分。” 田梅香撇嘴,公爹就是个抠门的,这些年不管她如何哭诉。 都没从公爹那借到一分钱,老不死的把钱看得比命还重。 “今天你该知道我为何要要回这个钱。” “两个原因。” “第一,你们是蓁蓁的爹娘,她敢做出那样杀人的事,也是你们俩没教好。” 田梅香听得心中憋闷,很想怼回去,可手却被男人拽得死死的。 “第二,这钱是你大哥牺牲的抚恤金,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没资格用他拿命换来的钱。” 一口气说完,老爷子拿起猎槍,“记住你说的话,天亮之前把钱给我送来。” 说完,老爷子背脊挺直地离开。 沈画屏能感受到叶爷爷化不开的悲伤。 是了,书里讲过,女主叶蓁蓁跟爷爷并不亲。 后来女主发达了,把全家人都带进城,唯独漏了老爷子。 叶爷爷孤独老死,叶明强一家还是没回来奔丧,是大队长带头,给叶爷爷安葬好。 叶爷爷其实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叶明凌听说是个非常优秀又温暖的人,但早些年在部队牺牲了。 三儿子小时候被叶老二带去镇上玩,走丢了,那时叶清晏才三岁。 也因此,老爷子一辈子都守在芭蕉大队,总想着有一天,不管是大儿子,还是小儿子,他们都会想起回家的路。 “去拿钱。”老爷子一走,叶明强就沉下脸,不由分的催田梅香去拿钱。 田梅香想辩解几句,可对上丈夫阴狠的眼睛。 顿时所有的不甘都卡在喉咙里,站了三秒,最终憋屈地回房拿出铁盒子。 只不过,她事先藏了两百块钱。 叶明强打开铁盒子,大致的数了下,皱眉,“咋只有一百八,其他钱呢?” “过完年到现在,我前前后后给了你至少一千块,钱呢?” “哎呀,明强哥,咱家不花钱的呀?蓁蓁她们三姐妹都是女孩子,爱俏,今儿个买花布,明儿个买头绳的,钱自然就少了。” 叶明强皱眉,对于媳妇的爱花钱,他也没辙。 “行了,你回去睡觉吧,我去跟人借些。” 沈画屏又等了一会儿,见叶明强出门,也好奇地跟上。 她觉得叶爷爷那话有深意,指不定这个“借”字不一般。 但叶明强只围着村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就回家。 虚晃一枪啊?这是防谁呢? 而此时,不管是叶蓁蓁房里,还是田梅香屋里,那一点点煤油灯亮光也熄了。 沈画屏还特地用精神力探了一下,很好,三间屋都是沉睡的迹象 就见叶明强轻脚轻手去了后院,然后四处看了下,在墙角扒开韭菜地,然后用撬棍撬了一下,一块一米见方的石板被撬起来,露出一个洞。 洞里有个大木箱。 沈画屏惊呆了,难怪叶会计家能盖全村最好的房子。 叶明强匆匆从木箱里拿出一沓钱揣怀里,旋即把木箱盖子合上,韭菜地恢复原样。 目送叶明强离开后,沈画屏学着叶明强的样子,从角落里摸出撬棍,费了点力气,石板挪开,露出那个大木箱。 沈画屏没仔细看,连箱子一道收进空间,末了合上盖板走人。 第13章 撞见&山神庙 沈画屏当然不是真走人。 确定叶老二已经去了老房子那边。 沈画屏放心的上了二楼。 叶家是四间两层楼。 夫妻俩住楼下,三个女儿则都住楼上,一人一间。 对了,刚刚她只看到叶三妹和叶蓁蓁床上有人。 叶二妹呢? 难道是走亲戚去了? 沈画屏没多想,她今天主要是来找叶蓁蓁收利息的。 至于另外两个,不着急,毕竟三姐妹同时出问题的话,容易让人多想。 沈画屏摸黑进了叶蓁蓁房间,见她睡得沉,便偷偷往她领口和枕头上都撒上痒痒粉。 这痒痒粉是她从空间里的毒医传承中找到的,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奇痒难耐。 一周后会自动消散,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叶蓁蓁,这只是个开始!】 做完这一切,沈画屏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下楼前精神力再次扫了叶二妹的房间,是真的没人。 沈画屏这才转去一楼田梅香的房间,这女人也在沉睡。 房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推就开,沈画屏直奔田梅香床底。 掏啊掏的,掏出那个铁盒子,里边就只有几尺布票和两斤粮票,以及十几块零钱。 沈画屏也不嫌弃,全都收走。 再是从衣柜最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 里边除了田梅香藏起的那两百块外,还有五十多块钱躺里边,以及一只实心的金镯子。 沈画屏全都收进空间,至此,今晚目的达到,沈画屏火速撤离叶家。 但沈画屏也没立即回家,而是转去叶家老宅。 她好奇叶明强身上带了多少钱。 如果可以的话…… 沈画屏专走阴影处,忽然,她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沈画屏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定睛再瞧,的确是叶二妹。 不是去走亲戚?那为什么不回家? 沈画屏莫名觉得里边有鬼。 田梅香两口子都没发觉他们二姑娘没回家的吗? 别说,沈画屏猜的很准,他们夫妻这一天都困在叶蓁蓁的事上,压根没留意另外两个孩子。 自然就不知道叶二丫竟然胆大包天的敢不回家。 沈画屏跟着叶二妹出了村,发现她进了山神庙。 当然,现在这庙里的神佛早就被砸,里边空荡荡的,连房子都随时要塌。 沈画屏好奇的贴山神庙后墙,调用精神力看里边。 不过,里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叶二妹进去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拿出蜡烛点上。 再是掏出布包里的粗粮饼,一边啃,一边去检查稻草上昏迷不醒的人。 沈画屏以为自己眼花了,可她看得真切,那就是赵大牛。 一时间,沈画屏心里有无数个念头闪过。 “元宝,这是怎么一回事?” 【画画,我也不清楚,但你可以扭转剧情。】 “扭转剧情?颠覆《七零对照组》里边的剧情?” 【不全是,那本书里,都是利于叶家人的,大部分事情三观不正。】 【叶蓁蓁一家非常想得到的人或者事,但又违背伦理道德,你就可以出手扭转,有奖励哟!】 沈画屏摩挲着下巴,这是好事啊! “换言之,就是跟叶蓁蓁一家对着干?” 【元宝:……】我是这意思吗?我是这意思吗? 吃饱了的叶二丫,也有了力气。 突然,她去扒赵大牛的衣服裤子。 赵大牛下意识攥紧皮带。 叶二丫就去掰赵大牛的手,还是掰不动。 “赵大哥,你松手,我给你做媳妇,跟你去随军,好不?” 沈画屏惊呆了,原来叶二丫打着这样的主意。 那必须搅黄啊! 先不说她是叶二丫,单说赵大牛是軍人这点,沈画屏也不想他昏迷了还被算计。 沈画屏闪身进了空间,把给奶奶做衣服的那块蓝布抖开,蒙住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然后摸到前面,趁叶二丫背对着自己,沈画屏一个手刀下去,叶二丫当即软倒在地。 这时,稻草上原本昏迷的赵大牛突然睁开眼。 沈画屏吓一跳,不过,她注意到赵大牛眼睛一片清明。 “你装的?” 赵大牛警惕的弹跳起身,跟沈画屏拉开距离。 “你又是谁?” “我不是坏人,实话跟你说,我跟叶二丫有仇,见她鬼鬼祟祟在村里转,就好奇跟来。” “我认识你,赵大牛。” 在赵大牛面前,沈画屏也不想露出真面目。 毕竟这个人上辈子可是叶蓁蓁的前夫,她可不想跟叶蓁蓁相关的任何人有牵扯。 但她又不想赵大牛怀疑自己,要是把自己当敌/特盯,那也很麻烦。 便适当抖出一些信息来,想打消赵大牛的疑虑。 “你说她叫叶二丫?” “你还不知道她叫什么?那你为何跟她孤男寡女夜半相会?” 赵大牛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下他相信她不是敌特了。 敌特是不会这样讲话随性的。 “我……我见有人掉河里,就要跳下去救人,就见已经有战友下去救那姑娘,我便准备离开,不料撞到了她。” 赵大牛低头,踢了踢地上的叶二丫。 沈画屏拧眉,“你说清楚些,你看到下去救人的战友是萧藏锋?” 赵大牛疑惑的看了眼沈画屏,“我没看到萧营长,只看到乔连长。” 沈画屏松了口气,还以为赵大牛要救的是自己。 但赵大牛看不到自己就很奇怪。 除非……除非他人在对岸,有野生芭蕉林遮挡,视角受限,就只能看到半边。 “你当时在哪个位置?” 赵大牛虽然觉得这姑娘像是在查案,但也配合的回答她的问题。 “河对岸,凤尾竹低洼地。” 果然! “后来呢?” 赵大牛觉得,这姑娘对他态度变了,刚还疏离,突然就跟见老乡似的,等着听八卦。 “咳咳……她脚崴了,不能走动,我说帮她找人来,她不依,让我背她来山神庙。” “然后你就同意了?”沈画屏像看傻子一样围着赵大牛转一圈。 别说,这人除了名字矬些,其他还是可以的。 难怪上辈子叶蓁蓁会赖上他。 赵大牛被说得不好意思,硬着头皮解释。 “她讲,要是我不背她,她立即就告我对她耍流氓。” 沈画屏:“……” 第14章 联合&替自己报仇 “然后你就信了?” 赵大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 “我、我家我是老大,底下还有六个弟弟妹妹。” “我要是被开除軍籍,就没津贴拉把家里人。” 沈画屏懂了,不是害怕叶二丫,是不敢赌。 “你还没对象吧?叶二丫模样还过得去,人家投怀送抱,你不动心? 要不你点头答应她?回头你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多好啊! 赵大牛无语死了,“我是不可能跟这种坏心眼的人结婚的。” “你现在不怕她告你了?” “之前也不是真的怕她告,是我撞了她。 错在我,所以才答应背她来山神庙。” “但也不知怎地,我突然就晕了。 再醒来就是刚刚她回来踩稻草声,我才醒的。” 这是解释他之前也不算装,人家刚刚醒。 “突然昏迷?你是不是喝了叶二丫给的东西?还是闻见什么香味?” 毕竟山神庙外面就有一大片的洋金花(曼陀罗),这东西的汁液能让人昏迷,量大还能把人毒死。 经沈画屏这么一提醒,赵大牛也想起来了。 他的确喝了叶二丫递来的水,说是感谢他,非要让他喝。 沈画屏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 “最后一个问题,昨天掉河里的姑娘,你见过了吧?叶二丫的姐姐叶蓁蓁。 如果当时是你跳下去救的她,她要让你负责娶她,你愿意吗?” 赵大牛觉得这姑娘问的问题奇奇怪怪,但他军人的直觉能够感受得到,她没有恶意。 赵大牛果断摇头,“救老百姓是我作为军人的自觉,绝对不会因为救了她,就要娶她。” “我说的是,她一定要你娶她呢? 就跟叶二丫一样,不娶就告你污她清白,甚至要闹到部队去,你如何做?” 赵大牛拧眉,“那我可能真会被逼娶她,但今后我可能对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情,因为婚姻是不能够算计的。” “你还挺懂嘛!” “咳咳……咱俩合作吧……” 几分钟后,沈画屏再次贴在山神庙后墙。 而屋内,叶二丫已经被赵大牛掐人中弄醒。 醒来的叶二丫发现军人同志已经醒了,顿时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 “那个,军人同志,敲晕我的人呢?你有没有看到?” 原本表情冷淡的赵大牛,突然冷肃的盯着她。 “先不谈那个。 叶莲花同志,你往水里加了料,骗我喝下,才让我昏迷不醒。” “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叫谋害军人。”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捆你去找公安?” 叶莲花刚站起的身子又跌坐地上,惊恐的盯着赵大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不是这样的,我姐说,你很老实的……”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叶莲花连忙捂住自己嘴巴。 赵大牛却意味不明的盯着叶莲花。 那位女同志猜对了,他今天是被叶家姐妹联手算计了。 “你姐?那个落水的叶蓁蓁?她跟你说了什么?你若从实招来,我可以不把你捆送给公安。” 结果如同沈画屏猜的那样,叶二丫被吓唬一番后,把什么事都招了。 叶蓁蓁果然是重生的。 担心赵大牛像上辈子一样跳下河救她,就忽悠叶二丫去河对面蹲守赵大牛,拖住赵大牛。 但叶莲花也有私心,听说赵大牛是副营后,就生出把人勾搭结婚的想法。 到时候她就可以随军,离开家里。 山神庙远离村子,等她和赵大牛生米煮成熟饭后,不担心他不娶自己。 只是叶二丫没想到,她把赵大牛放倒后,自己也昏迷过去。 醒来后去脱赵大牛的衣服时,山神庙外却传来脚步声。 担心有人进来发现赵大牛,叶二丫先出了寺庙,不料来的人是自己发小,特地过来找自己的。 也因此,叶二丫不得已就跟着发小回了一趟村里。 沈画屏:“……” “我说的是真的,你放过我吧,那水、那水也是我姐给我的。” “军人同志,我真的没对你做什么,求……” “求”字刚说完,叶二丫脖颈一疼,当即又晕倒在地。 沈画屏进庙,“行了,人交给我,你可以走了。” 赵大牛点点头,大步流星离开。 沈画屏把蜡烛吹灭,提留着叶二丫后衣领回村。 叶二丫发小是吧? 好像是在阿威哥家背后。 沈画屏摸黑过去,此时村里人基本都已沉入梦乡。 沈画屏毫不费力的进了杨忘川的家,精神力探到杨忘川的房间,沈画屏立即把叶二丫丢到他床上。 担心两人醒来,沈画屏给他们鼻子底下撒了迷药,便上手扒两人的衣服。 末了还掰开两人的嘴巴,各自喂了点助他们成就好事的药粉。 沈画屏等在院外,精神力盯着他们,等两人难舍难分后,沈画屏把他家院子里的柴垛点了。 然后拍相邻几家的院门,捏着嗓子喊“着火了,救火啊!”。 见热心的刘婶和大喇叭李大花都跑去救火,沈画屏放心的离开了。 事情也如沈画屏预料的一样,邻居几三下就把火扑灭,正主都还在穿衣服。 然而,柴垛旁边就是杨老三的房间,大半夜那声音浪得一众邻居都脸红。 偏偏杨家人不明就里的去踹门,然后大伙都围在门口看了一场热闹。 沈画屏不知道这些,回到家,奶奶还坐在煤油灯下等她。 “奶奶,你怎么还没睡?” 当然是等你回来! 江奶奶上下打量孙女一圈,见她没事,都没问,起身。 “回来了,回来就好,那奶奶就去睡了,你也早点睡,明儿个不是还要去南城?” “嗯,我知道了,奶奶。” 等江奶奶的房门关上,沈画屏就去厨房打水。 果然,锅里永远温着热水给她洗漱。 沈画屏打了水到房间里,反锁了门后进空间简单给自己洗了个澡。 就这点不方便,但山里条件就这样。 洗完澡躺床上,沈画屏脑海里想了很多事。 想前世,想现在。 想叶蓁蓁,想叶莲花。 对了,还有那位救了自己的萧藏锋。 渐渐的,沈画屏也进入梦乡。 第15章 家丑外扬,叶明强躲寡妇家 叶蓁蓁是被痒醒的。 她感觉浑身都痒,尤其是脸和脖子以下,痒得她抓心挠肝。 她很想不管不顾地抓挠,可又怕乔渡川找来,看见她的模样,到底忍住。 但皮肤实在太痒,甚至蔓延到全身。 衣服遮盖的身上,叶蓁蓁死命抓挠,很快就是一道道红痕,甚至还破了皮。 总算好受些。 叶蓁蓁赶忙穿了衣服下床,跑去拍父母的门。 “娘,我好痒啊,你快帮我看看。”叶蓁蓁哭喊着。 半睡半醒间,田梅香听到女儿的哭声,连忙起身点煤油灯。 看到女儿身上的触目惊心,心疼得不行。 “蓁蓁,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什么脏东西?” 叶蓁蓁哭着说:“我不知道,就是身上突然就痒。” “娘,咋办?爹呢?你和爹带我去……城里看医生,好不好?” 叶蓁蓁本来想说去找江大夫的,从前也是这样,半夜去拍门。 可到嘴的话连忙改了道,她现在不相信江大夫。 万一她使坏,让自己身上留疤,那她找谁哭去? 听女儿提起自家男人,田梅香这才惊觉,床的另一边是空的。 *** 夜色如墨,村东头马寡妇家的土坯房里突然点亮油灯。 叶明强是被马寡妇推醒的,他揉着惺忪的睡眼。 还带着几分宿醉的迷糊,“咋了?深更半夜的,一惊一乍。” 马寡妇一脸紧张地道,“阿哥,快起来,你家二丫头出事了!” 叶明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我家莲花? 她能出啥事?蓁蓁说是去她外婆家走亲戚了。” “走亲戚?唉,你快去看吧,看了就知道了。” 马寡妇假装难过,眼底却是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刚刚村西头的李大花跑你家拍门去了,说杨忘川家着火了。 大伙去救火时,撞见你家二丫跟杨忘川那混子在一张床上! 两人那啥,那场面……唉!全村人都看见了。” “什么?!”叶明强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他扶住床沿,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你说啥?二丫跟杨忘川?那混子?” 杨忘川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二十好几了还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 叶明强怎么也不敢相信,都警告过二丫头了,她还恬不知耻地跟人钻被窝。 “千真万确!” 马寡妇拍着大腿,痛心疾首,实则心里笑开了花。 田梅香不是一直觉得自己生的女儿金贵吗? 整天在她面前趾高气扬,这下好了,养出个不知羞耻的女儿,看她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 马寡妇跟田梅香素来不对付,田梅香仗着男人是大队会计,平时没少挤兑她这个寡妇。 如今看到田梅香的女儿出了这等丑事,她心里简直比喝了蜜还甜。 但在叶明强面前,她可不敢表现出来。 毕竟这是个掏钱大方的主。 “阿哥,你别难过,也许事情不像刘婶说的那样。” 叶明强却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因为他隐约听见外面的议论声,应该是真的了。 他想起二丫头平时虽然话不多,但看着也是个老实孩子。 勤劳能干,对他们夫妻也孝顺。 也因此,他们夫妻老早就生出让老二招赘的想法。 可如今……杨忘川那德性,他是不可能让女儿招赘回家里碍眼的。 到底为什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难道是被杨忘川那混子骗了?肯定是那瘪三勾引的二丫。 想到这,叶明强心头那股火“轰”的又烧起来。 正想起身跑出去揍死那混蛋,却发现双腿不听使唤,压根站不起来。 “阿哥,你也别急,或许是刘婶传错了。” “你知道的,村里这些婶子们,谁家头天丢了一只鸡,第二天就能传成丢了一个人。 你先冷静冷静,我给你倒碗水来。” “唉,阿哥,你家这是怎么了?昨天大丫才赔出五百块出去,今儿个咋又……” 叶明强眉眼动了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是啊,昨儿个白天大丫才让他丢了一次脸。 现在二女儿又出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他这张老脸,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待下去?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叶明强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马寡妇却拉住他,“阿哥,你现在回去有啥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全村人都知道了! 你现在回去,只会被田梅香那泼妇撒泼打滚地骂,还会被村里那些长舌妇胡说八道。” “听我的,阿哥,没人知道你来了我这,回头你就说连夜去邻村老友家打牌去了。” 叶明强脚步一顿,是啊,田梅香那性子,要是知道了这事,还不得闹翻天? 到时候,他怕是要被她撕了。 还有他夜宿马寡妇这里的事,真要现在跑回去,可不好解释。 不如明早绕道从村外回来,但二丫头的事,还是要解决。 他起身拉马寡妇一起坐床沿,“阿妹,你给我想个主意,二丫这事,我该咋办?” 马寡妇也不是个笨的,这男人明明心里已经有决断,偏要跟她讨主意。 “阿哥,还能咋办? 如果刘婶说的是真的,当然是让你家二丫赶紧跟杨老三结婚呀,不然咋堵悠悠众口?” 叶明强沉默了。 他知道马寡妇说的有道理,可让二丫头嫁给杨忘川那样的人,他又实在不甘心。 他其实想直接做了杨老三……不,不行,现在村里人都看着。 “阿哥,我劝过你的,让二丫别总跟杨老三他们几个玩,你看……出事了。” “就杨老三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家早就盯着你家赘婿的位置呢!” 就叶二丫看不明白! “想都别想。” “二丫可以嫁给他,但我们家不招赘!” 叶明强咬牙做了决定。 马寡妇松了一口气。 杨老三真要进了叶家,今后怕就是趴叶明强身上吸血。那她可不允许,她还指望叶明强多拉把他们孤儿寡母呢。 两人可谓各怀心思。 叶明强虽然心里已做决定,但还是不放心地出了门。 “阿妹,你继续睡,我去茅房一转。” 实则绕道去了杨家。 此时村里已经恢复安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叶二丫被田梅香拧着耳朵拖回家。 杨老三则坐在阴影里想事。 突然,脖子上冰冰凉凉。 杨忘川意识到什么,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但已经被叶明强捂住嘴巴。 “别出声!” 是警告! 第16章 晨起赴约南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 沈画屏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 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床,就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 “奶奶,这花盆里也是药材?” “对,滇重楼。” “这重楼常长在山里的阔叶林,或者竹林下、山谷阴湿处,喜阴凉、疏松肥沃的腐殖土里,移植回家种不好种,单是不喜欢阳光照这项就麻烦。” “但画画喜欢它结的果实,觉得好看,红彤彤的像是石榴籽似的,也就留下了。” 萧藏锋都能想到小姑娘顶着颗毛茸茸的脑袋,蹲在这的笑模样。 顿时由衷的赞叹起来,“这株滇重楼的长势真不错啊,叶片厚实,根茎也很粗壮。” 江奶奶瞅瞅一株上就零星的两片叶子,还瘦不拉几的苗苗,顿时沉默了。 里间的沈画屏耳朵动了下。 这不是萧藏锋的声音吗? 他咋又来了? 忽的,沈画屏这才想起,昨天跟萧藏锋约好今天要去南里市的。 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拉开门。 院里,萧藏锋正和江奶奶一起摆弄着晾晒的药材。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制式军绿,身姿挺拔,晨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沈画屏的房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沈画屏打开房门,刚走出去,就对上了萧藏锋的目光。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头顶还有一根呆毛晃荡着,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萧藏锋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手微微动了动。 很想去帮她把那根呆毛扒拉平,但……忍住了。 “早啊!” 沈画屏愣了下,原本想悄摸摸绕去后院的,这会儿倒是不能够了。 “早哈……萧营长你来得挺早啊!” “不早,也才刚刚到,我等你。” 萧藏锋收回灼人的目光,沈画屏快步去洗漱。 回来时,奶奶已经把早餐摆好。 “我本来熬了红薯粥,煎了鸡蛋饼。” “但小萧又带来肉包子和豆浆,我一道热了,回头要是吃不完,你们就带路上吃。” 沈画屏应着,刚坐下,一只带着米香的碗就放到她面前。 沈画屏抬眼,正好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沈画屏,“……谢谢!” “应该的。” 沈画屏挑眉,这家伙啥意思啊? 什么叫应该的?她还没答应他好么? 但接下来,这家伙像是看不懂她眼色似的,一下给她拿肉包。 一下给她拿鸡蛋饼,殷勤得跟古代书童似的。 搞得她一点脾气没有。 毕竟有个帅气逼人的军哥哥在面前献殷勤,也挺让人愉悦的。 最终,桌上的吃食都被一扫而光。 江奶奶心道:下次得多做些,小伙子饭量大是好事。 临走前,江奶奶拉小孙女进房间,又是好一通交代。 然后把一个包袱塞给沈画屏。 沈画屏摸着有些热乎,猜测是吃食。 “奶,我们都吃饱了,这个用不到。” “拿着,我煮了几个茶叶蛋,你和小萧路上吃。” “包里还有钱票,以及要寄出去的两封信,你路过镇上就帮奶奶投邮箱。” 沈画屏一条一条记下。 “对了,你翠花婶早上来过,给你送来一堆小玩意儿。” 江奶奶指着桌上的一个帆布包,鼓鼓的。 沈画屏没时间细看,只伸手掏了头上的看了下,发现是两块玉葫芦。 当即想了想,就一道塞小包袱里。 “奶奶,我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好好好,奶奶等着你带。”江奶奶眉开眼笑。 看到小姑娘出来,萧藏锋忙接过她手上的包袱,“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 “嗯,准备好了。” 江奶奶把两人送到院门口,“小萧啊,画画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把她安全带回来。” “江奶奶放心,我一定把画画毫发无损的带回来。”萧藏锋郑重承诺。 跟江奶奶挥手告别,沈画屏跟上萧藏锋的脚步。 他车子就停在昨天的老茶树下。 “上车吧。”萧藏锋给小姑娘拉开车门,招呼着小姑娘上车,这才转到驾驶室那边。 车子发动,朝着南里市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沈画屏对哪都好奇,一直趴车窗看路边的景色。 萧藏锋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没问,只叮嘱小姑娘脑袋别伸出去,注意安全。 经过西关公社时,沈画屏还记着要给奶奶投信的事。 “萧营长,那边,那边麻烦停一下。” 沈画屏瞧见公社机关大院门口,就有个邮箱,那就不去邮局了。 拿出信时,沈画屏帮奶奶检查了一遍。 嗯,没什么遗漏,该写的都写了。 但也看清了收信一栏的信息。 一封是去海岛軍区,但不是给渣爹,而是一个叫贺光的人。 另一封则寄去京市,写的是谢云堂。 沈画屏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车里的萧藏锋,看见小姑娘投递完信,还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信上有什么值得小姑娘沉思的?除非收信人让她有些意外。 半个小时后,南里市到了,而沈画屏也睡了下半程。 萧藏锋好笑,小姑娘看起来昨晚也不像没睡好的样子。 可在车里还是靠着靠背就睡沉了过去,看起来睡得还很香。 捏了捏眉心,有点愁小丫头的没心没肺。 幸亏是他,要是遇到不怀好意的人呢? 不敢想,所以还是扒拉到身边来他才放心。 沈画屏被叫醒时,还有点懵。 但等看清外面的街景,沈画屏也知道这是到了。 吉普车稳稳停在南里市最繁华的街道口。 沈画屏推开车门,一股带着烟火气的热闹扑面而来。 前边就是电影院,这又是周末,难怪如此热闹。 她回头冲萧藏锋挥挥手,“萧大哥,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逛就行,不用管我。” 萧藏锋好笑,这丫头还真是用完就丢。 不过,他也的确有事,已经讲好了的。 但下意识里,他还是想说“不行”,本想把小丫头送到楼上的图书馆,让她待着,回头他办完事来接她。 就见小丫头已经熟门熟路地钻进人群,径直走向不远处的百货商店。 那姿态从容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似的,哪有半分初来乍到的迷茫。 第17章 汪素弦 “哎,你等等……” 忽而,萧藏锋才想起,小丫头可是江奶奶亲自带大。 江大夫平时出门给人看诊,也是带着小丫头外出,南里市大概是来过不止一次吧。 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信封,快步追上塞给她。 “拿着,别省,想买什么就买,我供得起。” 沈画屏觉得莫名其妙,她差钱票吗? 她昨夜才发了一笔横财,富着呢! 她刚要还回去,萧藏锋已经被人群挤开。 “听话,中午12点,古城楼底下见。” 他的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末了又补了句: “有事就去附近的派出所找白慕言,报我名字。” 沈画屏大声应好,“知道啦萧营长,你快去吧!” 看着小姑娘把信封收下,萧藏锋暗自松了一口气。 再次挥挥手,沈画屏进了百货商店。 而那个信封,她直接丢空间里。 眼见着它直接落在书架上,沈画屏放心了。 用她是不可能用的,只是刚刚那种情况。 推来推去引人注意。 萧藏锋插上钥匙,转动时,不自觉地又朝外面看。 小丫头已经不知踪影。 萧藏锋轻笑一声,“跑得挺快。” 引擎发动,踩下油门。 车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却依旧稳得像贴在地面。 心里记挂着那抹在人群里晃荡的身影。 只想早点办完公事,回来接她。 然,进了百货商店的沈画屏。 见那辆吉普开走,她立即撤离。 脚步一转,去了相反的方向。 按照原主记忆,沈画屏直接去了机关大院门口蹲守。 *** 机关大院最东头的小二楼里,乔渡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 昨晚从芭蕉大队回来,心里烦闷。 就找了几个朋友去隔壁废旧仓库里喝酒。 后半夜才趔趄着回家,这会儿喉咙干得冒烟。 头也沉得像灌了铅。 他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冷水扑在脸上时,才勉强清醒了几分。 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泛着青黑,下巴上冒出了胡茬。 活像个被抽走精气神的纨绔。 乔渡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起沈画屏递玉葫芦时那副冷淡的模样。 还有萧藏锋看他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就堵得慌。 “表哥,你醒啦?” 身后响起小表妹细弱蚊蝇的声音。 汪素弦昨晚等到很晚,都没等回表哥。 迷迷糊糊睡着,今儿个一大早就醒来。 她一直听着隔壁表哥的动静。 直到现在听见他开门出来,汪素弦第一时间就跑出来。 为的什么,她心里清楚。 玉葫芦好好的戴在她身上,突然被表哥要回去。 可她越想越不得劲,更何况…… 昨天下午她躺床上眯了一会儿眼睛,竟然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里,没有表哥要走玉葫芦的事。 三年后表哥结婚时,她无意间割破手指。 血滴在玉葫芦上。 然后玉葫芦就化作一个空间,里边立着一排排货架。 上边堆满了琳琅满目的东西。 对了,梦里的后来,她才知道那叫超市。 她得了一个超市空间,靠着那个空间。 她偷偷倒卖物资。 等改开后,她已经存了一大笔资金。 靠着那笔资金,她去深市买地皮建厂。 事业顺风起,最后成了财经报上有名的女企业家。 汪素弦在梦里体验过那种风光,这会儿对表哥也没了那种心思。 等拿到玉葫芦,未来多的是好男人等着她。 “嗯。”乔渡川转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素弦今天依然很好看。 穿一条水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 衬得那张脸越发楚楚动人。 “素弦,你还在家啊?怎么没约你的小伙伴去看电影?” 汪素弦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点委屈。 “表哥,你是不是忘了呀? 玉葫芦,你说要帮我要回来的呀?” 乔渡川一拍脑门,连忙回房从口袋里拿出玉葫芦。 出来时直接递给汪素弦。 玉葫芦重新回到手里,汪素弦露出失而复得的笑容来。 好险! “谢谢表哥!”然后一溜烟跑回房间。 乔渡川只觉得今日的汪素弦,怪怪的。 汪素弦反锁了门,拿出早就备好的小刀。 在手指上划下,血滴在玉葫芦上。 汪素弦等着奇迹发生。 可…… 一秒 两秒 三分钟过后,玉葫芦依然没反应。 血迹还新鲜的凝在刻痕里。 难道真的只是梦? 不,不对,她能感受得到。 那不是梦,是她的上一世。 玉葫芦依然没什么反应。 汪素弦慌了! 难道不是同一个玉葫芦? 汪素弦连忙跑到窗边,仔细举起玉葫芦比对。 是原来的那个没错啊! 一样的纹路,一样的质地。 入手冰冰凉凉,是她戴的玉葫芦没错啊! 难道是血滴的不够多? 汪素弦又试了好几次,可玉葫芦纹丝不动。 不行,她得找沈画屏问个究竟。 等汪素弦开门准备找乔渡川,让她带她去芭蕉大队找沈画屏时。 表哥已经不知去向。 “刘姨,我表哥呢?” 买菜回来的刘姨笑着回,“出去了,说要回部队。” 这时,主卧里的傅云梦开门出来。 今儿个难得周末,她就陪老乔多睡了一会儿。 乍然看到小辈在,还有些不好意思。 听到外甥女问儿子,也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嘴。 “素弦找你表哥有事?” 面对大姨,汪素弦不可能说真话,含混其词带过。 心事重重回到房间,汪素弦立即想起另一条路。 不行就找软茉莉陪自己走一趟。 打定好主意,汪素弦立即换了衣服,跟姨妈交代一声,说的是约小伙伴去看电影。 傅云梦也没在意,毕竟小姑娘经常约人去逛街玩。 要是夭夭没去她大伯家,两人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 这厢,沈画屏没想到汪素弦没等来,倒是先等来乔渣。 她立即撤走,躲到电线杆后面。 暂时不想多生事端,还是先避开的好。 乔渡川心里想着事,便没注意到。 他后天归队,还有今明两天时间,要不要去芭蕉大队一趟? 正想着,就遇上发小,两人搂着肩离开。 见他们离开,沈画屏重新蹲到大院门口。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画画,你和乔家小子吵架了?” 第18章 家养小表妹的算计 “古爷爷?你怎么会在这?” 沈画屏下意识回头。 看清来人模样,当即在记忆里提起出他是谁。 爷奶旧识,海岛军医院院长。 老人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哪怕岁月在他脸上刻满皱纹。 也掩不住那股军人特有的硬朗气。 “你还没告诉古爷爷,你跟乔渡川咋回事?” 沈画屏巴不得多些人知道,坦言,“退婚了,就在昨天。” 沈画屏还把昨天发生的事,三言两语讲清楚。 听得老爷子脸色越来越臭。 “哼!老乔的这个孙子,着实不行。” “退了也好。”忽然想到什么,上下打量沈画屏。 “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沈画屏哭笑不得,“我要真后悔,刚刚就不会躲他。” “放心吧,我不找他。 我找别的人问点事。” 怕老爷子耽搁她发挥,沈画屏催着老爷子离开。 “古爷爷,您肯定有事情要忙。” “我就不耽搁您老了,回头见!” 古天阔瞪眼,小丫头竟然撵他走? 不过,他也的确有事。 “行,你自个玩,有事就去干休所找我。” 沈画屏又蹲守了几分钟,与记忆里重合的一个姑娘走出来。 麻花辫,头戴草帽,碎花衬衣,蓝色长裤。 老实说,她差点没认出。 而汪素弦也很意外,竟然在门口遇到沈画屏。 那她就不用跑芭蕉大队了。 “沈画屏,我有事找你,你跟我来。” 一如既往的高傲,瞧不起人。 原主从前是跑过几次机关大院。 那也都是听奶奶话,给乔家送些驱蚊药之类的过来。 按照江奶奶的说法就是,既然有这门亲,就多了解了解。 但原主每次来都不开心。 乔渡川冷漠不理人。 小表妹的茶言茶语。 傅云梦像是看到脏东西。 乔叔事不关己。 那个家,没人欢迎她。 连对外宣称亲戚的住家刘姨,也是一副瞧不起她这个乡下丫头的模样。 原主又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懂事孩子。 并没有把这些感受告诉奶奶。 但也是个有脾气的,来几次就表示不想再来。 “去哪?” 汪素弦回头,有些意外。 以前这个乡下丫头来,可不是这个样子。 今日怎么了? “怎么,怕我卖了你?” “还是说,你怕蹲不到我表哥?” 沈画屏冷脸,“所以,你以为我是来找你表哥的?” 汪素弦一副“难道不是吗”的表情,着实让沈画屏不爽。 要说原主的性格,其实跟她还是很像的。 乔渡川让她不喜欢。 她也就从没往乔渡川身边凑过。 只是这个年代的女孩子,也不知道长辈定下的婚约。 也是可以退的。 “汪素弦,你喜欢乔渡川吧? 那我把他让给你,如何?” 汪素弦愣住。 如果是以前,她巴之不得。 可现在嘛,表哥她已经不看在眼里。 就是沈画屏这个女人有些奇怪。 “你说什么呢?别影响我名誉。” “不过,你也的确配不上我表哥,但你们有婚约,想退也难。” “还是谈谈别的事吧。” 沈画屏眼眸动了动:果然,乔渡川并没有把退婚的事告诉他家小表妹。 那就好! 她本就是试探。 “要跟我谈事?行啊,地方由我定。” 汪素弦腿不听使唤的跟上沈画屏。 破败的鬼屋旁,正好有一张石桌子。 沈画屏拿出手帕掸干净凳子,坐了下去。 汪素弦嫌弃得很,她本来还想带沈画屏去国营饭店。 点份面给沈画屏,也好谈事情。 哪曾想这个乡巴佬脑袋有坑。 不管了,开启玉葫芦重要。 “我问你,这块葫芦形玉佩,是你跟乔渡川订婚的那块吗?” “哎呀,它、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这可是我和他的订婚信物,怎么会在你手里?” 沈画屏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汪素弦心里很是畅快。 “沈画屏,你也别难过,是表哥见我喜欢,就暂时借我戴。” 捅人心窝,还不忘正事。 不对啊,既然是沈画屏那块,为何开启不了? “沈画屏,你要是不喜欢,回去我就还给表哥。” “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就见沈画屏一双杏眼,清澈又愚蠢地看着汪素弦。 汪素弦心道“蠢货”! “你家是不是还有一块一样的玉葫芦玉佩?”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别的原因。 前世,玉葫芦一直没离开过她。 但这一世不一样,昨天表哥拿走过。 她担心玉葫芦被换过。 沈画屏一副“你真聪明”的样子。 “对呀,玉葫芦有一对,昨天我奶奶想看看。 乔渡川就回来拿了,但后来又还给他了呀?” “另一个呢?另一个在哪?你带在身上没?” 汪素弦急切地起身,攥住沈画屏胳膊。 沈画屏用力把汪素弦的猪手拿开。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但……鱼儿上钩了! “带了呀。” 为了让汪素弦相信,沈画屏从布兜里拿出一个玉葫芦。 玉佩在掌心摊开。 水头足,翠绿翠绿的,一模一样的葫芦形纹路。 汪素弦心脏狂跳。 她猜对了,果然有两块。 真的肯定是这一块了。 汪素弦上手就要去抢。 沈画屏快一步收进空间。 汪素弦扑了个空。 “沈画屏,我看看,行吗?” 等玉葫芦一到手,她立即就换掉。 “不行!” 沈画屏果断拒绝,当她是傻子吗? 汪素弦脸上的迫切掩都不掩饰。 原本沈画屏来找汪素弦,是想把乔渡川卖笔钱。 如今看来,这个小表妹不对劲。 好似把玉葫芦当莫大机缘一样。 对了,书上说过,前世跟乔渡川缠缠绵绵到天涯的小表妹。 就是得了原身的玉葫芦,开启出一个超市空间。 里边物资应有尽有,靠着倒卖物资。 攒下一大笔资金,等改开后靠着乔渡川的关系。 去深市买地皮建厂,最后成为有名的女企业家。 看这个样子,小表妹也跟叶蓁蓁一样,重生了。 沈画屏:【元宝,这个世界怎么了?】 【元宝:不用担心,经检测,这个世界出现短暂漏洞,已经被上边补好,不会再有重生穿越者】 汪素弦急了,“那你要怎样才肯让我看?” “不让看,但我可以卖给你。” “两千块,我家的传家宝给你。” 沈画屏朝汪素弦伸手。 第19章 乔渡川一并卖给你&又坑一笔 “2000?沈画屏,你想钱想疯了吧?” 汪素弦不可思议地提高声音。 “不同意就算,我又没拿刀架你脖子。” “要不要,不要我走了。” 沈画屏起身,一副爱要不要的样子。 反而让汪素弦冷静下来。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但脑袋能转了。 “沈画屏,咱打个商量,借我玩几天,我给你二十块,如何?” 沈画屏眼皮都没掀,“你当小孩子过家家呢?” “说了不借,要不要的给个准话。” 汪素弦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沈画屏,完全油盐不进。 心里把沈画屏骂了八百遍: 这乡巴佬是穷疯了吧?一个破玉佩敢要两千? 可一想到超市空间里,货架上琳琅满目的货物:罐头、酒水茶叶、奶粉蜂蜜各种营养品,以及棉被米面粮油各种物资。 到时候她拿出一个货架的商品去黑市,马上就能把两千块赚回来。 语气就软和下来,“两千太多,我没那么多钱,一百块怎样?” 她算了下,这些年姨妈给的零花钱、表哥给的津贴、以及姨父给的。 大部分被她用来买裙子了,如今攒下的,也就五百多块。 但她不可能把五百块全部拿出去,那是割她肉。 沈画屏长长叹了一口气,起身作势要走。 “我还有事。 既然汪素弦你不诚心要,那我就不奉陪了。” 汪素弦慌了,“你、你等等,咱们有事好商量。”。 汪素弦咬牙加价,“三百。” 沈画屏走出去一步。 “五百。” 沈画屏停住脚步,心道汪素弦比不上她表哥大方。 一副小家子气。 “一千五。” 沈画屏猜测,汪素弦怕是没那么多钱。 汪素弦差点跪了,“我真没那么多钱,我手里只有五百多块。” “你五百块卖我可好?” 两人又拉扯一番,最终以八百块和汪素弦手上的一块手表,达成交易。 “你等我一下,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这个先给你。” 沈画屏拿到手表。 没等多久,汪素弦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她把信封往石桌上一放,眼睛死死盯着沈画屏的口袋:“钱给你,玉葫芦呢?” “不急!” 沈画屏点清钱数,这才掏出玉葫芦递过去。 “钱货两清啊!过了这地,你可别来找我,我不认!” 汪素弦仔细检查了一遍,觉得就是她之前戴的玉葫芦。 心下松了一口气。 连忙揣好,就等回去认主。 见她要走。 沈画屏当闲问一嘴: “再加五百,我把乔渡川给你,怎样?” 汪素弦愕然,似乎不明白沈画屏的意思。 “我是认真的,你不是喜欢你表哥吗? 我把婚约也一并转给你,你要吗?” 如果是之前,汪素弦估计会脑袋一热真就应下。 但现在嘛…… “不要!” 看着走远的汪素弦,沈画屏眼神一寸寸冷下来。 汪素弦,这只是开始。 前世这位小表妹可是和叶蓁蓁一样,都在乔渣的事上给原主添堵。 才让原主郁郁早死。 如今知道叶蓁蓁还拿了玉葫芦,她和乔渡川就更是罪加一等。 沈画屏并不知道,不远处的鬼屋内。 倒塌了一半的断垣残壁背后,四个穿着作训服的青年憋笑憋得厉害。 其中一个瘦高个戳了戳身边的秦烈,“队长,这姑娘够狠啊,把乔渡川当滞销货卖呢。” 秦烈靠着墙,指尖转着军帽,眼底漫着笑。 心道:小表弟萧藏锋心心念念的人,果然有意思。 鬼屋里原本抱头排排蹲的三个男人刚要探头,就被秦烈身后的两个队员利落按住,臭袜子堵嘴毫不含糊。 秦烈带着人出来,正好撞上转身要走的沈画屏。 看到原本无人的鬼屋里走出人。 沈画屏跟雷劈似的僵在当场:太寸了! 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 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 要是当投机倒把抓她怎么办? 忽而又想到,她们这种完全可以算是友情转让。 不存在倒卖一说,心下当即安定下来。 秦烈把小姑娘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赞赏。 够冷静,是个干大事的。 沈画屏正想说点什么,秦烈就冲她挤了挤眼。 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江大夫家小孙女,还认得我不?” 沈画屏完全懵住。 记忆里完全没这号人啊! 秦烈一看小姑娘的表情就明白了。 有心替表弟争取一下,便道,“两年前,我们见过。” “我和表弟救过你。” 沈画屏一脸茫然:这人怕是认错人了吧? 记忆里完全没有他啊! 还有,他表弟又是谁? “对了,我表弟萧藏锋。” “看来小丫头你烧坏了脑袋,忘记了。 不过没关系,你慢慢想。” 就是可怜表弟,天天把“画画”挂在嘴边。 一有空时都盯着人家的照片发呆。 但人家压根不知道他是哪根草。 想想就……莫名爽。 毕竟看表弟笑话,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什么呀?沈画屏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就听这人又道:“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乔渡川要是知道自己被开价五百块,估计得气歪鼻子。” “不过,你开高了,五十块差不多。” 沈画屏:“……”她就是膈应一下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藏锋那小子眼光不错。 你要是真甩了乔渡川,他肯定乐疯。” 说完,秦烈带着队员押着那三人离开。 留下沈画屏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沈画屏觉得今天太寸了,竟然被偷听了。 都不吱声的吗? 她选这边也是因为这里没人,想吓唬吓唬汪素弦。 如今看来,吓唬的是自己。 那群人已经走远,但沈画屏耳边依然回荡着他说的话: “你要是真甩了乔渡川,他肯定乐疯!” “两年前,我和表弟救过你。” 沈画屏依然没相关记忆。 但对方熟稔说出萧藏锋、乔渡川,那应该不是重名。 八成他说的是真的。 难怪她觉得萧藏锋看她的眼神,怎么说呢? ……像是认识许久许久一样。 这么说来,萧藏锋喜欢的是原主? 可惜了,小姑娘不该早早离去。 但话又说回来,她如果不来,他们就不会有交集。 缘分在她。 沈画屏没那种矫情:你喜欢的是原主不是我。 然后就跟人各种闹别扭,闹完,两人还是在一起。 她觉得没必要。 一个月的时间。 真要中意了,她会大大方方接受。 她就是她,值得一切最好的! 另一边,汪素弦已经回到家。 迫不及待划破手指,血滴在新得到的玉葫芦上。 第20章 汪素弦卵覆鸟飞 一秒 两秒 ………… 汪素弦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玉葫芦。 三分钟过去,玉葫芦纹丝不动,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怎么会这样?” 汪素弦慌了,连忙从脖子上扯下乔渡川给她的那个玉葫芦,两个并排摆在床上。 她把手划开更大的口子。 跟赌徒似的熏红了眼。 鲜血挨个滴,两个玉佩轮转。 大滴大滴的鲜红落在玉佩上,可转眼就顺着凹槽流到床单上。 可汪素弦依然不死心地继续滴,一边念叨: “认主啊!快认主啊!” 可不管她怎么捣鼓,两个玉葫芦都像块死玉,半点反应都没有。 汪素弦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前世明明很容易的。 沾血就化。 难道是她记错了?还是梦也只是个梦,当不得真? 她又试了好几次,五根手指都是伤口。 血流了不少。 渐渐地,汪素弦觉得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咚”的一声栽倒在床上。 楼下客厅里,傅云梦端着茶杯。 抬头看了眼楼上,皱了皱眉: “素弦这丫头今天怎么回事? 往常这个点早就跟小姐妹出去逛街了,今天怎么闷在房里不出来?” 正在擦桌子的刘姨停下手里的活,笑道: “许是在等阿川呢!你忘了? 每次阿川在家,素弦都黏着他,只有阿川归队,她才会跟小伙伴出去玩。” 刘姨这称呼无关辈分,乔家上下都这么叫。 经刘姨这么一提醒,傅云梦也才想起来,笑道: “也是,这丫头从小就跟阿川亲,像个小尾巴似的。” “不过,阿川去哪了?一个招呼不打。” “兴许是约了朋友。” 傅云梦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 表情不似刚才的柔和,还带着几分嫌弃。 “说起来,那个沈画屏真是异想天开。 一个父母都不喜欢的野丫头,哪里配得上我家阿川? 也怪我家老爷子,瞧这是什么眼神?” 这话,刘姨没敢接。 默默切了一盘水果过来。 傅云梦用竹签插了一块苹果喂进嘴里,细嚼慢咽完。 心情好了一些,心里琢磨着,要如何才能让江月初先提出退婚。 而跟发小爬到半山腰的乔渡川,也才想起: 他跟沈画屏退婚一事,还没给父母讲。 也是气糊涂了,今晚回家必须说。 渴了,指尖摸过军绿水壶。 突然想到昨日抱着叶蓁蓁时的触感。 柔软至极,腰也细。 乔渡川突然有点口干舌燥。 “川哥,你怎么了?” 乔渡川一秒回神,“走你的,老子喝口水咋啦?” 段乐想说,你喝水就喝水,耳朵红得跟烙铁算怎么回事。 可看川哥臭臭的脸,也就没敢说,转回头继续爬自己的山。 *** “冰棒:白糖三分、赤豆四分、绿豆四分、奶油五分。” “给我来根绿豆、一根白糖。” 街心公园门口有冷饮在卖,小黑板上写了价钱。 应该是国营冰棒厂的分销店。 沈画屏掏出一毛钱递过去,这不要票的东西,自然不能错过。 接过冰棒,把找补的零钱往兜里一放。 沈画屏找了个长条椅坐下。 咬了一口绿豆冰棒,绵密的冰沙裹着绵软的绿豆在舌尖化开,清甜的凉意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连带着刚刚被那帮不速之客搅乱的心情都平复下来。 她又咬一口白糖冰棒,纯粹的甜意带着奶香,简单却让人满足。 这年代的冰棒……别说,有种淳朴的口感,每一口都是实打实的清爽,不像后世掺了太多添加剂。 沈画屏舔了舔嘴角的冰碴,眼底漾开笑意,眼神却时刻注意着门口。 她今天来街心公园,自然不是单纯为了吃冰棒,而是等乔夭夭。 乔家最得宠的小女儿,乔渡川的妹妹,也是她今天的第二个目标人物。 书里,乔夭夭再过半个小时会出现在这。 这姑娘一下火车,不着急回家,却跑来公园门口,就为了买冰棍给心上人送去。 乔夭夭跟汪素弦的关系素来微妙: 表面上两人手挽手逛百货商店,一口一个“素弦姐姐”“夭夭妹妹”,亲得像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私下里却互相使绊子。 毕竟谁家里多出一个姐姐,各种抢她资源,还抢父母的爱,心里都不会好受。 可乔家人偏偏像瞎了似的,傅云梦还总笑着说: “小姑娘家就该这般鲜活,打打闹闹才是天性。” 呵呵…… 吃完冰棍,沈画屏发现衬衣上沾了一点冰碴,下意识去兜里拿手帕。 指尖却无意识碰到兜里的几尺布票,忽然想起这是从田梅香那得来的。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沈画屏思忖起来…… 对了,昨晚从叶家后院收走的那个大木箱? 事赶事的,竟忘了清点里面的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靠在长椅上,假装看远处的人群,实则试着调动精神力探入空间。 成了! 意识触及木箱的瞬间,箱盖“咔嗒”一声自动弹开,沈画屏的呼吸骤然停滞。 松木箱子头上,整整齐齐码着两捆用橡皮筋捆着的大团结,每捆都像砖头般厚实。 而每捆里边,又有十沓,都有银行腰封。 这个她知道,一沓是一百张,那就是一千块。 她又大体数了一遍,不对,另一捆里边只有九沓,少的那一沓,应该就是昨晚被叶明强拿走了。 那也有一万九千块。 这在人均工资几十块的年代,简直是天文数字! 妈呀,妥妥的巨款! 沈画屏心跳快得像擂鼓,是激动的。 精神力继续往下探,木箱中层铺着丝绒布。 里面躺着一对梅瓶,釉色莹润,瓶身的花鸟栩栩如生。 旁边是一方端砚,砚池里还残留着干涸的墨痕,砚台侧边刻着“乾隆年制”的小字。 再往下是两幅卷轴,用黄绫仔细裹着,看不清内容。 最底下的隔层里,用油纸包裹着十根黄橙橙的大黄鱼”。 沈画屏正惊叹叶明强藏货之丰,精神力突然触到一件冰凉的铁器。 她定睛一看,竟是一把绣春刀! 刀鞘漆黑,上面錾着繁复的祥云纹,刀柄处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 她下意识用精神力抽出刀刃,寒光一闪,连空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刀口一看就锋利。 她记得书里说过,这刀经千锤百炼,削铁如泥,历经千年都不会生锈。 沈画屏麻了! 绣春刀?那不是明朝锦衣卫的标配吗?而且看这刀的规制,只有高品阶的锦衣卫才能拥有吧。 沈画屏突然看到刀身刻着一行小字: “锦衣卫北镇抚司”。 叶明强一个普通农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沈画屏正想得出神,忽然,肩膀被人重重一撞。 第21章 智擒小偷遇“熟人” 沈画屏猛地抬眼,只瞥见一个仓皇的青年背影。 对方穿一件七八成新的深蓝褂子,脚步踉跄却跑得极快。 应该是不小心撞到了她! 沈画屏松了口气,低头检查自己的帆布包。 还在,也没丢东西。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的钱票都放空间里。 可没等她完全放下心,左手边二十米远的地方。 突然传来一个老太太带着哭腔的呼喊: “哎哟!我的钱包!我的钱包呢?” 沈画屏心下一凛: 难道是刚才那个青年? 她几乎是本能地蹿了出去,帆布包在身后甩成一道弧线。 街心公园外的马路上人来人往,青年已经跑到路对面。 回头瞥了一眼这边,沈画屏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看到他一头扎进了对面的窄巷。 “别跑!” 沈画屏低喝一声,脚下发力,跟一阵风似的追进巷子。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青年左拐右绕试图甩开她。 可沈画屏前世是武馆教练,这辈子又有空间灵液加持。 脚步灵活得像只猫。 但青年对七拐八弯的巷子了熟于心。 等沈画屏追到人,已经拐了三条巷子。 “站住!” 就见那青年手上突然多出一道银光。 沈画屏眼神一冷,敬酒不吃吃罚酒。 “嘭!” 青年被沈画屏一脚踹飞,身子重重撞上墙面。 又反弹回地面,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滚了几圈。 “啊~” 沉沉闷哼一声,青年彻底消停。 怀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三四个不同款式的钱包,以及一个小布包。 还有两块手表。 沈画屏上前踩住他的胸口,冷声道: “偷东西偷到老人头上,你还真是没底线?” 青年疼得龇牙咧嘴,还想挣扎。 沈画屏又加了几分力,青年当即动弹不得。 但看向沈画屏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放开我,否则我给你好看!” 沈画屏没跟他打嘴仗,前世这种放狠话的人她见多了。 心理战术而已! 只要她稍加迟疑,他就能趁机要你命。 沈画屏弯腰捡起一地东西,重新装男人口袋里。 然后反剪着他双手,推着他往外,“走,去派出所!” 男人立即换了一副嘴脸,“大妹子,求求你放过我。 我保证今后好好做人,再不给社会添麻烦。” “老实点!” “好好好,我听话!大妹子啊,我真的是第一次,你就放过我吧!” “闭嘴!” 沈画屏用了力道,疼得男人额头渗出汗来。 心里把沈画屏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 沈画屏刚把人押出巷子。 刚才哭喊的老太太就眼前一亮,“同志!是你帮我抓住小偷了?” 沈画屏不确定,询问老太太她的钱包是什么样的。 “布包,绣着牡丹花,里边有二十多块钱,四张粮票三张工业券。” 沈画屏记得是有这么一个包。 “应该就是他偷的,婶子,你跟我去趟派出所吧,到时候让公安给您,您看行吗?” 老太太也是个明理的,点头,“行,我跟你走一趟。 这狗东西还偷了其他人的吧?他们去派出所报案了。” 沈画屏:“……” 难怪老太太这么好说话。 沈画屏主要是怕这狗东西有同伙,还是早些交给公安的好。 等从派出所出来,老太太一个劲儿地道谢。 “同志,今儿个真真是谢谢你!” 沈画屏笑了笑:“顺手的事,不用谢!回头可得看紧你的钱袋。” “会的会的!” 告别老太太,沈画屏正要提步离开。 刚刚接待她的小同志立马追了出来。 “热心同志,你别走,我们队长喊你有事。” 沈画屏只得又折返。 这次,办公室里多了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 来人穿的也是一身藏蓝制服,对称红领章、圆形国徽帽徽。 这是72式制服吧? 也对,现在是七四年。 老实说,制服平平无奇,但这个男人肩宽腿长的,身材好模样好,制服完全压不住啊! 当然,沈画屏也就只看了一眼。 听小同志喊他队长。 什么队长?刑侦队长?可这里是派出所啊,刑侦队该是分局或者总局才有吧。 “你好,同志,请问还有什么事?” “坐!” 接着,这位年轻队长亲自给沈画屏倒了一杯水来。 “先喝水。” 沈画屏:“……”咋了,我就不喝你能把我怎样? “麦乳精,你们小姑娘应该喜欢喝。” 沈画屏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这位年轻队长在对她笑。 “咳咳……同志,有话你就说,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得找乔夭夭啊。 不过,时间已经过了,乔夭夭应该已经不在街心公园。 “不着急,我表弟离办完事还早。” 什么表弟? 这位队长认错人了吧? 低头的沈画屏听见一声轻笑。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白慕言。” “我表弟早上跟你提过我。” 沈画屏抬头,眼里有了然。 “原来你就是白慕言?” “如假包换!” 沈画屏放松了些,想起鬼屋遇到的男同志。 那人也扬言是萧藏锋的表哥。 所以,萧藏锋到底有几个表哥? 这么想,沈画屏也这么问了。 白慕言似乎很好说话。 “两个。” “我是大哥,弟弟叫秦烈。” “我跟父亲姓,他跟我母亲姓。” 所以,鬼屋那遇到的是二表哥秦烈? 正在沈画屏想问点别的事时,门外有了骚动。 “梁公安,你家小青梅来看你啦!” 就见另一边忙碌的办公区里,一个高高大大的青年冷着脸走出来。 沈画屏还在好奇所谓小青梅时,就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蓝色碎花连衣裙的姑娘走进来。 沈画屏张了张嘴:这不是乔夭夭吗? 对了,书里提过,她的心上人就是在派出所工作。 叫什么,梁清泉。 难道就是这位? 外面,乔夭夭把其他冰棍让小同志分了,她则举着一只奶油冰棒到梁清泉嘴边。 “清泉哥,快尝尝,我特意给你留的,快吃,特别凉快。” 下一秒,梁清泉一把打掉乔夭夭手里的冰棍。 “够了!乔夭夭,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你。” “求你别来纠缠我了,好吗?” 第22章 听墙角 “混蛋!” 乔夭夭被气跑了,抹着眼泪跑的。 沈画屏谎称要去百货大楼买东西。 白慕言提醒她别乱跑,有事就来找他。 沈画屏朝身后挥了挥手,实则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很快,沈画屏在石拱桥脚下追上乔夭夭。 “乔夭夭~” 乍然看到沈画屏,乔夭夭要强的抹干净眼泪。 高傲的扬起下巴来,“沈画屏,你怎么会在这? 你来看我笑话的?告诉你,你休想,刚刚我只是被风沙迷了眼。” 沈画屏才不管她这些,抬手打断她。 “乔夭夭,收起你那点爱慕心,你马上就要下乡了。” 书里,不出一个月,乔夭夭就被汪素弦坑下乡。 下乡就下乡,可他们选的地方是芭蕉大队。 乔夭夭虽然顶着知青的名头,但住进了原主家。 沈画屏不想跟乔家人有瓜扯,更不想乔夭夭占家里便宜。 虽然她跟乔渡川已经退婚,但如果乔兴明用权势压奶奶,江奶奶说不定就妥协了。 最好就是乔夭夭别下乡,别再祸害芭蕉大队了。 “下乡?沈画屏,我不是唬大的。” “还有,我哥不喜欢你,你没必要拿个假消息来讨好我。” “实话告诉你,你嫁不进来。 我妈是无论如何不会让你进门的,你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沈画屏无所谓的耸肩,“我知道啊,所以我们退婚了!” “难道汪素弦没告诉你? 昨天我就跟你哥退了婚,是我不要你哥的哟!” 乔夭夭瞪大眼睛,一副我是不是听错了表情。 沈画屏好心给她科普了下昨天发生的事。 免得乔渣避重就轻,胡说八道。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你妈应该去芭蕉大队跟叶家提亲了吧? 我听叶蓁蓁说,你哥要是不娶她。 她就来机关大院闹,去部队闹,让你们全家都别想好过。” 对于沈画屏的话,乔夭夭是信的。 她虽然也不待见沈画屏,但乔夭夭知道沈画屏从来不会说谎。 “真退了?” “信物都换回来了,还能有假?” “我是当着全大队成员宣布的,玉镯已经还给了乔渡川。” “至于他给没给你父母,就不知道了。 毕竟汪素弦一直想要你家的玉镯。” “夭夭,虽然我和你哥退婚了。 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实在不忍心你被汪素弦算计。” “下乡的事,你还是警惕点。” 乔夭夭现在已经信了。 “你能仔细跟我讲讲吗?还有,你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街道办的呀!” “我今天只是想去你家,把退婚的事跟叔叔阿姨说清楚。” “不曾想撞见街道办的把汪素弦堵在门口。” 然后,沈画屏不说话了。 “你听到什么了,快说啊?”乔夭夭焦急的催促。 沈画屏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夭夭啊,咱们亲兄弟明算账。 从前你是乔渡川的妹妹,我可以依你。 如今我跟你哥已经没关系了,所以,怎么还是算清楚的好。 消息嘛,告诉你也行,但我要十尺布票,十斤棉花票,一张手表票,一张自行车票。” 沈画屏知道她包里就有,书里讲过,乔夭夭这趟海岛行,得了不少钱票。 乔夭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画屏,你、你怎么变成这样?” 沈画屏不跟她扯这些。 “消息要吗?不要我就走了。” 沈画屏作势要离开,乔夭夭连忙一把抓住沈画屏。 沈画屏用另一只手拨开乔夭夭的手,就要离开。 乔夭夭一咬牙,“行,我给你。” 沈画屏站定,伸出手。 乔夭夭心不甘情不愿的掏票。 沈画屏拿到后,数了数,塞包里,实则丢空间里。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沈画屏一五一十把知道的告诉乔夭夭。 “所以,汪素弦悄悄偷了家里的户口本,用我的名字报了名?” “然后知青办的人上门通知,我才知道。 第一个怀疑上汪素弦,我父母和哥哥也猜到是她,却都维护她? 为什么啊,我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是他乔渡川的亲妹妹啊!” 沈画屏:“……”问她,她哪知道啊? 但话不能这样讲。 “咳咳……你想啊,这些年,你和汪素弦表面相亲相爱。 背地里斗得你死我活,你觉得你家里人不知道?” 乔夭夭心里“咯噔”,是啊,就在一个屋檐下,爸妈和哥哥真的不知道吗? “反正话我已经带到,如何破解,就看你自己了。” 乔夭夭眼巴巴的看着沈画屏,无奈沈画屏郎心似铁的提步。 乔夭夭吸吸鼻子,什么男人,什么情爱,此时统统不值一提。 她绝对不能下乡。 沈画屏说了,下乡通知单送到家里。 父母为了安抚她,才去找人把她调到芭蕉大队,原本她得去东北的。 呜呜呜,汪素弦太狠了,冰天雪地的,是要把她冻死吗? 好一个汪素弦,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这厢,沈画屏刚从树后走出来,就看到三米开外的白慕言。 当即僵了僵:什么嘛? 他的两个表哥指不定有大病,竟都喜欢偷听别人讲话。 就见白慕言扬了扬手里的布包,“你忘记了。” 沈画屏:“……”脸有点烧,咋办? “谢谢啊!” “不客气,不是要去百货大楼吗? 走,我送你过去。” “不用,你日理万机的,我找得到。” 但这人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 “我顺路。” 你顺路是你的事,我们很熟吗? “不用拘谨,这条街最近出了好几次事。” “两个月前,这里出现一起恶性杀/人/案。” “上个月,这里出现一群打架斗殴的,三死两伤。” “上周,这里出现抢/劫事件,最近这一片不太平。” 他这么一提发生的事,沈画屏倒没那么排斥了,还很好奇。 “对了,你跟乔渡川退婚了?你奶奶知道吗?” 沈画屏一脸黑线,“白同志,听墙角不好吧?” “没事,迟早是一家人!” 沈画屏无语,当即翻了个白眼。 “白同志,我和乔渡川同志还没正式处对象,他还在考察期,说那些话为时太早。” 第23章 画画买自行车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 白慕言似乎真成了她保镖。 沈画屏也是无语得很。 终于到百货大楼了。 “我到了,谢谢!” “没事,你进去,我在门口等你。” 沈画屏:“……白同志,你有事就离开,我这么一大个人,丢不了?” 就见白慕言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的确丢不了,就是勇得差点见血!” 沈画屏心口一堵,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她哪里差点见血了?明明是她一脚把人踢飞,刀都飞出去了。 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但沈画屏也没在这个事上掰扯,因为有人讲话就是欠揍。 得,要等就等吧,随他。 “那我走了。” “嗯,记得别见个人就用做梦那一套忽悠人,你是推断出来的吧?” 来了来了,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能根据已知条件,推断出事情走向,这也是一种本事,不是吗?” 就听白慕言似乎笑了下,然后挥挥手,意思是催她赶紧走。 沈画屏拔腿就进去,多停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另一边,萧藏锋刚处理完事情。 立即借用那边的办公室电话,给小姨单位打过去。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小姨,是我。” “阿锋?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是不是在部队受委屈了?”秦琳琅的声音带着关切。 萧藏锋很是无奈,“小姨,谁能欺负得了我啊?” “我找小姨有件事,要拜托小姨。” 听着外甥语气的郑重,却又藏不住的雀跃,秦琳琅好奇死了。 “你说,跟小姨还客气什么?” “麻烦小姨帮我准备提亲的礼物,一个月后我要到她家提亲。” 秦琳琅先是一愣,随即拔高声音。 “提亲?!阿锋你找到对象了? 姑娘是哪里的?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里是做什么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萧藏锋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耳尖泛起红。 “小姨,别打听那么多,按照最高的标准准备就行,给画画的东西我要最好的。” “画画?这是那姑娘的名字?挺好听的!” “你小子要是肯现在带我面前来,就更好了。” “别,她胆小,你会吓到她。” 秦琳琅气得翻了个白眼,“行行行,现在就护上了,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那你爸妈那边,要不要告诉?” “我会跟他们说,但估计都过不来,你知道的,他们忙。” “这倒是。” “唉!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肯跟我说? 我可是你亲小姨!没见到人,我很没底啊!” 萧藏锋也很无奈,他能跟小姨说:小姑娘还没答应吗? “小姨,时机到了我会带她见您的,画画她哪哪都好。 小姨你该相信你外甥的眼光。 现在先帮我准备礼物,拜托了。” 秦琳琅想想也是,便不再追问,只笑着答应。 “行,小姨知道了,保证给你准备得妥妥当当。 绝对不让你丢面子。” 挂了电话,秦琳琅脸上的喜色就没下来过。 “哎哟!秦主任,有啥喜事?跟大家说说呗!” 同事围上来打趣。 秦琳琅也正好断了有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没什么,就是我外甥有对象了!” *** 沈画屏不知道这些。 进了百货大楼,她就直奔三楼。 这家百货商店是南里市最大的一家,市内有三家百货店。 这是第三百货商店,最后开的一家,却也是最齐全的一家。 分三层楼,越往上走越贵重。 一楼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烟糖酒五金等日用民生层。 二楼是纺织布匹成衣层。 三楼则是高档、大件、艺术文化品层。 结婚用的三大件:手表缝纫机自行车,都集中在三层。 上了三楼,沈画屏直接去了手表柜台。 只是浏览了一圈,并没有她喜欢的款式。 柜台的刘姐见她年纪不大,还戴着一顶草帽。 猜测她是乡下来的,没钱,就没理她。 “咚咚咚……”沈画屏上前轻叩玻璃柜。 “同志,手表有别的款式吗?最好是皮带款。” 刘姐很意外。 抬起头来的小姑娘眼睛清凌凌的,模样姣好,咋也不像乡下来的。 刘姐顿时热情了几分,笑着道,“暂时没有,同志你要真想要。 得等上一周,到时候我们会有新货,你可以过来看看。” 沈画屏见她不像说假话,点头谢过。 反正她不着急用,下次来市里碰到喜欢的再买。 最东边的一大片区域是卖自行车的,都是二八大杠,没有二六式。 但沈画屏也买了,买给奶奶。 奶奶经常外出给人看病,有自行车比较方便,这种的还方便带药箱。 问了下价钱,一百八十块,外加自行车票。 “我要了,开票吧。” 卖自行车的小李愣了下,旋即唰唰唰地开票,往头上的夹子上一夹,刷拉一下,就滑到收钱柜台。 沈画屏付完钱票,拿着单子过来领自行车。 仔细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沈画屏这才推走。 “哎,小同志,你家人呢?” 沈画屏不解地回头,就见这位男售货员热心的解释。 “没个大人,你怕是扛不下去,你等我一下,我帮……” “帮”字还没说完,就见小姑娘“唰”的一下扛到肩上。 “谢谢,不用了。” 小李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沈画屏扛到门口时,白慕言一愣,连忙帮她放下来。 正好萧藏锋找来,气得踹自家大表哥一脚。 “画画,累着了吧,来,喝瓶汽水。” 沈画屏见他手里还有,也不矫情,“谢谢”,接了过来。 汽水冰冰凉凉,甜滋滋的,喝进肚里,简直全身舒爽。 萧藏锋见小姑娘喝得开心,比自己喝到还高兴。 白慕言简直没眼看,趁自家表弟犯花痴的时候,“唰”的抢走另外一瓶。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是这么对待你表哥我的?” 萧藏锋不想跟他计较,毕竟在画画面前得顾忌一下形象。 沈画屏没注意他们之间的暗流,喝完后把空瓶还给萧藏锋。 “我还要进去买些别的东西,你们呢?” 第24章 国营饭店 再次从百货商店里出来,萧藏锋两手都挂满东西。 都是沈画屏买的。 棉花只买到两斤,沈画屏自己买到一条淡蓝色碎花连衣裙。 一个军绿水壶,一双小皮鞋。 两双上山穿的黄胶鞋,奶奶一双,她一双,她的尺码比奶奶大两码。 再是一包大白兔,一斤鸡蛋糕,一斤红糖。 萧藏锋想要帮沈画屏付钱票,被沈画屏瞪了他一眼,那人就不敢作妖了。 结果等走到无人的角落,沈画屏把那个信封还他,可把萧藏锋郁闷死了。 “画画,这钱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 萧藏锋不死心,又把信封递回去。 沈画屏却不接,“我自己有钱票,不用你的。” 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用人家的钱算怎么一回事? 萧藏锋看着手里的信封,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可把白慕言乐坏了。 毕竟能看到表弟吃瘪,他就高兴。 把东西放到车上,自行车则绑在212的后备外挂轮胎上,放里边是放不下的,除非拆解。 “今天感谢白同志,感谢萧哥帮忙,正好到午饭时间,咱们去国营饭店,我请客。” 亲疏有别的称呼,让萧藏锋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叫什么白同志,我听不惯,搞得像是在办案似的,你也叫我哥吧。” 萧藏锋冷笑:这个表哥尽会作妖。 “别听他的,你想咋叫就咋叫。” 正在两人打机锋的时候,沈画屏已经走出去了。 前边五十米处就是古城楼,楼下就是一家国营饭店。 十多张八仙桌的的客堂,已经坐了一半。 萧藏锋大长腿几下就蹿到窗口前,眼尖的浏览完小黑板上的“今日供应”菜单。 “画画,你想吃什么?” “红烧肉来一份,海菜蚕豆汤,你俩再点几个菜。” 她请客嘛,就她先打个样。 “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占座位。” 她还要付钱呢,占什么座? 就见萧藏锋已经递出钱票,同时报出菜名。 “土豆炖牛肉、爆炒猪肝,小葱炒豆腐,一斤半米饭。对了,红烧肉再给我来一份,这份带走。” 萧藏锋不知哪摸出一个铝制饭盒,递给窗口大姐。 “共计两块九角,外加一斤半粮票、三两肉票。” “来,找你一毛。” 全程沈画屏完全插不上手好么? 她算了下,除了红烧肉贵些,其他都很便宜,且不用票,红烧肉一份要伍角,还要三两肉票,另外就是米饭,一两米饭这里是六分钱,外加一两粮票。 沈画屏坐到餐桌那,还有点晕乎乎的。 她现在对这个年代的物价才深有体会。 艾玛,难怪老太太丢了二十多块钱气得差点心梗。 都够一家子下馆子十顿不重样了。 等菜端过来,还份量十足。 “画画,开动,不够咱再加。” 已经很多了好么? 这么多分量,沈画屏以为吃不完,结果等她放下筷。 那两人立即风卷残云,桌上瞬间啥都不剩。 出了国营饭店,萧藏锋把白慕言送到所里,顺便把沈画屏的自行车打上钢印,花了三块钱。 这样车子也算是有身份证了。 回去的路上,沈画屏靠在副驾驶座椅上,脑袋晕乎乎的。 大概是今天有些烧脑,又加上中午吃得太饱,没一会儿就阖上眼睡了过去。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头顶还翘着一根呆毛,呼吸轻浅又均匀,看起来睡得格外安稳。 萧藏锋余光瞥见这一幕,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原本还想趁路上跟小姑娘聊聊家常、联络下感情,这下只能专心开车了。 他放缓车速,尽量让车身平稳些,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小丫头脸上,把她的皮肤衬得愈发莹白。 萧藏锋看着看着,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另一边,西关公社的机关楼一楼办公室里,叶莲花和杨忘川刚领完结婚证。 麦穗奖状一样的证书拿在手里,叶莲花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她是被家里逼着嫁给杨忘川的,一想到未来要跟这个游手好闲的男人过一辈子,她就满心烦躁。 她不是分不出好歹的人,毕竟从小耳濡目染。 平时喜欢跟杨忘川在一起玩,那也是因为杨忘川喜欢捧着她,说好听话给她听。 杨忘川倒是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拉着她要去供销社买糖吃。 叶莲花却甩开他的手,冷着脸往家走。 杨忘川也冷下脸来,“叶莲花,给你脸了? 你半夜跑老子家里,还爬上老子的床,你现在甩脸色给谁看? 难道你之前都是装的?” 叶莲花没想到向来好脾气的杨忘川,会突然对她发火。 积压了一晚上的委屈倾泻而出,当即“哇”的就哭了起来。 “杨忘川,你不是人。” “我都说了多少次,我没有,反正我不知道咋在你家,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行了行了,咱俩也结了婚,以后好好过日子,你别再闹脾气了。” “你想啊,之前你爹娘都想你招赘回家,如今你爹娘不喜欢我,招赘是不行了。” “你不妨猜一下,你爹娘会选谁入赘在家里?” “你家条件你自己知道,在咱大队属独一份,谁招赘在家谁享福,你甘愿别人顶替了你?” *** 而睡梦中的沈画屏,脑海里突然响起元宝的声音。 【恭喜画画成功扭转10%剧情,累计扭转20%剧情。 现奖励大米*10斤、春成香烟一条、大力丸一颗】 【附上说明:大力丸能让服用者的力量,一周内增强到成年男子的三倍哦!】 沈画屏在睡梦里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元宝的声音却还在耳边回荡: 【画画,快醒醒呀!奖励已经存进空间啦,记得醒来查收~】 萧藏锋余光看见小姑娘动了动,还以为她要醒了,连忙轻声问: “画画,是不是睡得不舒服?” 沈画屏这下彻底醒了,连忙坐直身体。 “没有,就是做了个梦……萧哥,还有多久到家呀?” “快了,再开二十分钟就到。” 当然,如果快一点的话,十分钟也能到,但他开那么快作甚? 沈画屏点点头,意识却已经沉在空间里。 也是在这个时候,前方有一男一女撕架拦住车子去路。 “嘟嘟~” 第25章 叶莲花被吓退&藏画微妙互动 沈画屏好奇地抬头看向前方。 没想到看到熟人。 只见叶莲花和杨忘川正扭打在一起,头发凌乱,衣服也扯得皱巴巴的。 两人听见喇叭声后,连忙退到路边。 但叶莲花一抬眼看到驾驶座上的萧藏锋,眼珠子一转立即有了主意。 虽然这人看上去凶巴巴的,但她听姐姐说这位可是那些人的领导。 萧藏锋正要踩油门,突然,叶莲花张开双臂冲到路中央。 声音带着哭腔的控诉,“你是赵大牛的领导吗? 我是芭蕉大队的队员叶莲花,我认得你。 我要举报赵大牛!他欺负我不成,就、就……总之,他不配当軍人! 他欺负老百姓,他是披着人皮的伪君子。” 萧藏锋眉头微蹙,车子熄火下车,语气严肃: “同志,你的举报我知道了,我们会找人去核实。 如果确有其事,一定会按軍纪严肃处理。 但如果同志你是诬告陷害……尤其是诬告軍人。 那就要承担更严重的法律后果,到时候可能会被送往沙洞农场,或西关煤场两处劳改支队。” “所以,同志,你能为你刚刚说的话负责吗?有人能为你作证吗?” 叶莲花被萧藏锋的话吓得打了个哆嗦,眼神闪烁起来。 杨忘川一看媳妇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连忙上前把人拽到一边,“领导,对不起,她刚刚跟我吵架。 一时气糊涂了,我替她撤回刚刚的话。” 萧藏锋却不看杨忘川,一双锐利的眼神始终在叶莲花身上。 如同有实质的千斤顶,压得叶莲花瞬间脑袋清醒。 “我、我错了,我收回刚刚的话,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以后不会了。” 沙洞农场和西关煤厂那是什么地方? 重/刑/犯集中地,听她爹说,那两个地方条件异常艰苦,死亡率极高。 几乎每个月都有人熬不下去死掉,她要真去了那,别说名声没了,小命都不保。 “哦!”一声,萧藏锋重新坐回车上,车子再次发动走人。 沈画屏目光掠过窗外头低到胸前的叶莲花,心里冷笑: 叶莲花这是得不到就要毁掉,可惜找错了人。 萧藏锋是谁?这可是铁面无私的冷面阎王,岂会被她三言两语蒙骗? 后视镜里,叶莲花对着杨忘川又是踢又是抓,以后杨家热闹了。 “画画,是不是被吓到了?” 沈画屏:“……”他哪只眼睛看到她被吓到? “这两口子一看就不是好人,以后在村里见到离远些。” “没想到萧哥你还会看人,行,我听你的。” 对于救命恩人,沈画屏接受度是非常高的,更何况人家的确有一双锐眼。 小丫头真乖呀! 看着小丫头脑袋的毛茸茸,萧藏锋手有些痒,但忍住了。 “画画,明儿个有什么安排吗?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沈画屏有点懵,主要原主一直在家,等于奶奶的小助理。 帮忙打理药材,跟着奶奶上山挖药材,其余时间都在村里玩。 可那是原主的日子,她呢? 不过,沈画屏略一思忖,便有了主意。 她打算继续维持原样,然后等待机会。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往外走。 因为她想让自己强大,这样就能护住奶奶。 尤其在渣爹气哭奶奶时,她有足够能力收拾渣爹。 最好能让那一家子忌惮她的存在,而不是像现在。 “画画……” “啊?我,我帮奶奶整理药材。” “哦!”有点遗憾,然后就听见,“我和奶奶约定好了,明儿个跟她一起上山采药。” 沈画屏坐直身体,“你这么闲?” 萧藏锋笑了,“我明天最后一天假期,晚上回去,后天归队。” 沈画屏担心这人又给奶奶洗脑,“那我也跟去,你又不懂药材,帮不了奶奶忙。” “好。” 萧藏锋笑得有点荡漾,但他立即收住。 转眼车子已经停到那棵老茶树下,熄火下车。 萧藏锋先去解自行车,沈画屏跟在后面准备搭把手。 金属车架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沈画屏指尖刚碰到车梁,就被烫得缩了一下。 “你别碰,我来。” 萧藏锋回车里,打湿了一块抹布,先抹了下车身。 既是降温,也是擦一下灰尘。 解麻绳时,指腹却不小心擦过小丫头的手背。 她的皮肤细腻微凉,像刚从水桶里拿出来的冰镇团子。 萧藏锋若无其事地继续解麻绳,耳尖却悄悄红透。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他平日里拆弹、格斗都稳如泰山,此刻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 麻绳的活结解了半天都没解开,反而越扯越紧。 沈画屏也好不到哪里去。 萧藏锋的手收回去了,可那滚烫的温度、砂纸般粗糙的触感还留在手背上,让她有些晃神。 前世她是个母胎单身的武馆教练,每天对着沙袋和器械训练。 教的学员也都是女性,哪里跟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更何况萧藏锋还是个荷尔蒙气息爆棚的男人,宽肩窄腰。 一身军绿衬得他身姿挺拔,连耳尖的红晕都透着股禁欲的性感。 对,她看见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原来这个冷面军官,也有这么纯情的时候。 “咳咳……萧哥,要不我来?” 沈画屏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萧藏锋手一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用,马上就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终于解开了麻绳。 自行车从后备胎上卸下来,沈画屏自然而然接过龙头。 “会骑吗?不会骑的话我教你。” “会。”应该会吧,虽然没骑过,但她觉得应该不难。 萧藏锋也没戳破小丫头的心思,心道晚饭后就教她。 那时正好太阳落山,山风吹拂,也比较舒爽。 萧藏锋又从车里把她买的东西,一个纸包一个纸包的拎出来,很快就挂了他一身。 另外他又拎出两个大纸包,沈画屏确定她没买过。 哦,还有一个铝饭盒。 “你把东西挂我车上。”省点力气。 “不用。” 听到动静的江奶奶出门来,就看到孙女跟她看好的青年,有说有笑的并肩走来。 当即笑得合不拢嘴。 第26章 乔家的热闹 南里乔家 乔渡川和发小爬完山。 段乐一群人邀他去看新上映的电影,他却摆摆手拒绝了。 他记着那件事,不能再拖了,得赶紧跟父母讲。 心里像压着块石头,脚步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推开家门,客厅里傅云梦正和刘姨说说笑笑。 见他回来,傅云梦有些疑惑。 “阿川?你没归队?” 乔渡川敷衍地“嗯”了一声,扫了眼客厅。 “我爸呢?他今天在家的吧?” “在书房呢,说是有份文件要处理。” 傅云梦笑着起身,“饿不饿?刘姨刚炖了鸡汤。” “不饿,我有事要跟你和爸说。 妈,你也跟我去书房。” 乔渡川语气严肃,没了往日的散漫。 傅云梦心里咯噔一下,虽着急,但也知道儿子脾气。 快步跟着儿子去了楼上的书房。 乔兴民正坐在书桌后看文件,听见敲门声,扬声“进”。 见是儿子和妻子,抬了抬眼皮:“什么事?” 乔渡川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爸,妈,我和沈画屏退婚了。” 傅云梦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笑开了花。 “退了?真的?太好了!我就说那乡下丫头配不上你!” 乔兴民却没那么激动,他想的要多些。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神紧盯儿子。 带着无形的压迫。 “怎么突然退婚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乔渡川眼神闪烁,含糊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合适,她主动提的。” 傅云梦和男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显然,如果是对方提出的退婚,这个结果是有利于他们家的。 到时候老爷子问起,也不是他们的错。 “嘭”,突然,紧闭的书房门被撞开,伺机而动的乔夭夭闯了进来。 “才不是呢!” “乔夭夭,老子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 不但听人墙角,还不敲门就闯进来,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乔兴民脸色冷沉,乔夭夭下意识缩了下肩膀。 但很快就仰起脑袋,气鼓鼓地指着乔渡川。 “哥你撒谎!明明是你为了叶蓁蓁,不救沈画屏。 她心灰意冷才跟你退婚!沈画屏都跟我说了,村里好多人都可以作证。” “你、你见过沈画屏?你别听她嚼舌根。” 乔兴民闭了闭眼,问女儿,“你来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乔夭夭立即小嘴叭叭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她没看到现场,照搬沈画屏说的,没有添油加醋。 话毕,乔兴民居高临下,眼神如炬地盯着儿子。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乔渡川有心想为自己辩驳,却对上父亲略微失望的眼神,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 乔兴民气得手指颤抖地指着儿子,“你、你……” 傅云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地试图替儿子说话。 “老乔,这不怪阿川,是那个叫叶蓁蓁的太会算计。” 儿子看不出来,她一听就有问题。 原本准备承受父亲的怒火,听到母亲把责任推给一个无辜的女同志,乔渡川不愿意了。 “妈,跟蓁蓁没关系,她也是受害者。” 乔兴民脸色瞬间铁青,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你个混账东西!你为了个不清不楚的女人,连脑子都被狗吃了?那女人一看就是有问题。” “对对对,人家村里小孩都指认。 是叶蓁蓁推沈画屏下河,然后看见你经过,这才跳河喊救命。 哥,你被人当猴耍了。” 烟灰缸砸在乔渡川额头上,顿时红肿一片。 乔渡川捂着头,不再吱声。 傅云梦尖叫着扑过去:“老乔你疯了! 阿川是你儿子啊!你是想打死他吗?” 乔兴民气得浑身发抖,无视妻子,指着房门。 “我没你这样的儿子!给我滚出去!” 书房里的混乱,同一层的汪素弦也听到了,但她没敢上去凑热闹。 早上她晕倒后,午饭的时候才被刘姨敲门的声音叫醒。 还好只是划破了手指,她醒来后没去下面吃饭。 只谎称自己那个来了,让刘姨给煮了红糖鸡蛋,下午一直窝在房间里不敢出去。 离得远,她听不清在说什么,好奇。 对了,乔夭夭回来了,以往她一回来就钻到她房间。 今日却很反常,汪素弦很是不解。 书房里,傅云梦在给男人顺气。 “老乔,你消消气,别气坏自个人身体。” “来,喝口茶。” 灌了半杯茶下肚,乔兴民稍微好了点。 捏了捏眉心,拿出一个方案来。 “明早你跑芭蕉大队一转,记得多带些礼品。 另外带上一千块,务必跟江大夫那边赔礼道歉,一定要放低姿态。” 心里在祈祷,希望老太太还没通知老爷子那边。 傅云梦对于丈夫的话,向来唯命是从。 “好,我明早就去,你别气了。” *** 沈画屏并不知道乔家人的打算。 在奶奶问起自行车时,她才跟雷劈似的想起一件事。 老太太只给了她五十块和一些票券。 买自行车还差得多,更重要的是没自行车票。 好在她机灵,拉了个背锅的。 “跟萧哥借的。” 萧藏锋也非常配合地点头。 他很想不要脸的说是自己给画画买的,但他没那个底气。 大意了,要是早些到百货大楼,说不定他就能领这份功劳。 结果江奶奶去房间拿来了钱票,当即塞给萧藏锋。 萧藏锋、沈画屏:“……” “拿着。” 萧藏锋还是没动,求助的看向沈画屏。 “看她作甚?拿着。” “奶奶还要谢谢你,原本我已经攒好钱票,正想给我画画买一辆自行车。 这样她去公社也方便,如今倒是省了我事了。” 萧藏锋没办法,被迫收下信封,等回头就给小丫头。 不过,他也好奇小丫头哪来的钱票。 萧藏锋带来的两个油纸包。 一个装了两斤荞酥。 苦荞粉加糖,再加蜂蜜,土炉子烘烤。 口感酥香微苦、甜而不腻、易消化,很适合老人吃。 沈画屏看乔渡川的眼神有些微妙。 这人咋知道奶奶爱吃这个的?还是误打误撞凑巧了? 另一个油纸包则是包了一块一斤多的火腿。 加上那饭盒的红烧肉,分量重重的。 江奶奶假装板脸: “小萧啊,以后来奶奶家,不准再带东西,听到没?” 第27章 他离目标又近一步 萧藏锋有些不好意思道,“奶奶,我饭量大,来你家白吃白喝我过意不去。” “饭量大是好事,奶奶就喜欢饭量大的,有力气。” “奶奶也不瞒你,奶奶家不缺粮食。 当然,全吃细粮不现实,但粗粮管饱,只要你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已经很好了!” “奶奶,奶奶,吃鸡蛋糕。” 沈画屏也献宝似的展示她今天的战利品。 江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纸包才一打开,香甜味就扑面而来。 “就是这个味,来,小萧也吃一块。” 萧藏锋本来要拒绝的,无奈老太太的热情太难招架。 “谢谢奶奶!” “你这孩子就是礼节多,以后在奶奶这里,不用客套。 当在你家一样。” 这话让萧藏锋的心暖了暖,偷偷看小丫头。 沈画屏对他眨眨眼,意思是:听我奶奶的就对了。 萧藏锋笑着咬上一口,向来不爱吃甜食的他,也觉得今日的鸡蛋糕特别好吃。 沈画屏嘴上叼着荞酥,继续展示别的。 碎花裙、水壶…… “好好好,小姑娘就是要懂得爱惜自己。” 沈画屏又从布兜里掏出一双黄胶鞋,“奶奶,这是给您买的黄胶鞋,上山采药穿正好,防滑又耐磨。 您试试合不合脚?” 老太太嘴上说着‘太费钱,她有鞋穿’,手却接得快。 脸上的笑就没收过。 当即试了下,“嗯,大小正合适。” 她又站起来走了两步,满意地点头:“舒服!画画有心了!” 萧藏锋站在一旁看着这祖孙俩,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江奶奶看看太阳方位,做晚饭还早点。 现在太阳也还辣,不适合出去。 “小萧啊,你要不要睡一下,奶奶给你弄个地方出来?” 萧藏锋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不困,奶奶不用麻烦。” 但江奶奶想了想,还是叫上孙女上楼去。 “小萧啊,屋檐下有躺椅,你可以坐下来歇歇,我和画画去楼上看看。” “奶奶,要我帮忙不?” “不用不用!” 楼上三间房是通的,并没有隔开。 他们家就奶孙俩,楼上不住人,就用来堆放粮食。 像每年分的土豆红薯,新鲜的时候就得铺开了堆放。 等水分散得差不多,才往墙角堆成堆,倒入细沙,能存放很久,不变青不出芽。 红薯板栗也是同样的储存方式。 其他粮食的话,就用麻袋吊在房梁上,防止老鼠偷吃。 除此之外,还堆放一些药材。 江奶奶就选正对沈画屏那间的楼上,给药材挪了窝,腾出一片地方来。 沈画屏有个猜测,“奶奶,你不会是想腾出来给他住吧?” 江奶奶手没歇,拿扫把打扫地上的老鼠屎和积灰。 “嗯,那孩子也没个地方住,我这里宽敞,正好给他歇脚。” “奶奶,这不好吧?再说,他有车,一会儿就能回去。” 江奶奶瞥了眼小孙女,打趣道,“咋啦?不想让他住下来,还是说见到他就会不好意思?” 沈画屏:“……”你孙女脸皮厚,就是单纯不想让他住下。 地方打扫出来,沈画屏还洒了水,又开了窗透气。 现在只缺床。 “画画,你带上小萧,去你六伯家取回就行,他们家有板车,粮食你奶我已经给了。” 打一张床至少半个月吧,沈画屏不知道江奶奶什么时候跟六伯订的。 六伯是村里的木匠,队上谁家想要打家具。 就把要用的木头抬去六伯家院子,工费就用粮食抵。 院子里,萧藏锋并没有躺椅子上,而是在帮江奶奶给院子周围的药草捉虫浇水。 听见楼板“吱呀”声,萧藏锋循声看过去,刚好跟小姑娘的视线撞上。 沈画屏也瞧见他,指着门外,“走,干活去。” 萧藏锋放下葫芦瓢起身,“行啊,我听你指挥。” 六伯家就在阿川家旁边,沈画屏看见阿川挑水回来。 单薄的小肩膀挑着两个小木桶,稳稳当当进他家厨房。 “萧哥,你等我一下。” 阿川家院子没有围挡,沈画屏抬脚过去。 阿川歇下钩担,正要把木桶里的水倒入水缸。 有一只手快一步拎起水桶,麻溜地帮他倒好。 “画画姐?” “嗯,你阿婆呢?” “阿婆等着记分员给她记工分,让我先回来。” 沈画屏揉了一把小孩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揣小孩兜里。 阿川见是糖,连忙要躲开。 “画画姐,我不能要你的。”更何况是他从来没吃过的大白兔。 “给你你就拿着,我还得谢谢你昨天帮了我。” 阿川有些不好意思,“画画姐,你和江奶奶帮了我们很多,我阿婆说人要记恩。 我不能要你的。” 阿川作势要往外掏,沈画屏按住小家伙的手。 “行了,你是男孩子,磨磨叽叽作甚?” “有事就去找我啊!”沈画屏出了厨房,手朝后挥了挥。 见画画姐姐走了,阿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砸下来。 他连忙抬衣袖抹了把眼泪。 到底还是个孩子,忍不住糖的诱惑。 摸出一颗,撕开糖纸塞进嘴里。 哇!甜滋滋的,还有浓浓的奶香,知青哥哥一点没骗他。 六伯家院子,六伯正在给村小学打桌椅。 这东西是个细致活,打出来要抛光,要上桐油,还要慢慢晾干,现在做,等小学建起来,就刚好能给孩子用上。 当然,这是算工分的。 看到沈画屏过来,六伯立即知道所为何事。 正要开口,就看到她身后跟来的一身绿,很快认出就是昨日把画画救上岸的軍人同志。 但也疑惑地看向沈画屏:咋回事? 沈画屏早就想好措词,“萧同志身上有很多内伤,我奶留他几日,好帮他调理身体。” 六伯一听,对萧藏锋肃然起敬,“是该好好调理。” 打好的木床宽一米二,长两米,但回去还得安装。 装上板车,萧藏锋揽下推的活,需要安装,六伯带上工具挎包跟上。 床很快在楼上安装好。 江奶奶把存的旧被褥给他铺好,“小萧啊,别嫌弃,虽然旧些,但都洗干净了的,还在太阳底下暴晒过。” “奶奶,这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 萧藏锋哪里会嫌弃?这是意外之喜好么? 他竟然在这个家有房间了! 楼下就是画画,想想就激动。 第28章 和翠花婶一起吃瓜 该做晚饭了,照例没沈画屏什么事。 萧藏锋给老太太烧火,老太太一边做饭,一边跟萧藏锋摆村里的新鲜事。 说到高兴的时候,一老一少的笑声都能从厨房里飘出。 沈画屏:到底谁才是她孙女啊? 沈画屏也没闲着,回房反锁了房门,进了空间。 把之前开出来的大力丸拿出来,盒子装着,黄色丝绒缎面。 沈画屏准备好了水,黑色的药丸送入嘴里,没想到以为难咽的药丸,却入口即化。 清清凉凉的,除此没别的感觉。 说明讲需要一周的时间,药力才能完全展出出来。 但沈画屏还是出了空间,试着抱了下衣柜。 嗯,纹丝不动! 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 算了,再等等。 看到书桌上的帆布包,沈画屏才想起那是翠花婶送来的玉。 之前没来得及看。 坐到包浆了的靠背木椅上。 沈画屏把玉雕一件一件拿出来看。 这边有玉矿,清朝采过的废坑。 但经年累月被雨水冲刷过后,还是能捡到暴露出来的玉石。 翠花婶的男人喜欢雕刻小物件,就总喜欢捡回来打磨。没事的时候坐在屋里雕刻,人称李老雕。 目测有十多件,除了三件用报纸包裹外。 其余的都是大喇喇的裸露着,但没有任何刮痕,也无陈灰,李叔平时应该很珍视。 有鸡蛋大小的猴子,猴子在挠耳朵,真就雕得活灵活现。 也有巴掌大小的兔子一家三口。 还有拇指大小的貔貅、寿星公、锦鲤等。 玉料一般,但雕刻出来的东西都非常生动,惟妙惟肖。 再打开报纸,头一个是一块平安无事牌,翠绿翠绿的,这个水头就很好。 另外就是一条龙、一棵玉白菜。 这三样水头都还不错,龙和玉白菜都很大,玉白菜真像地里的白菜一样,只不过小一圈。 这些玉雕,现在不值钱,但等到九十年代投资热的时候,玉石这个产业链会迎来历史上的第二波热潮。 到时候它们都会水涨船高,这一堆东西,少说也能值个百万。 怎么办?要补偿翠花婶一些东西吗? 沈画屏想了想,还是摇头。 换他们一块十尺多的布,他们还觉得是她亏了,再多些,只会让人为难。 不过,李叔的这门手艺,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以后看他们缺什么,她就跟他们换。 等改开后,她就建个玉雕厂,请李叔当玉雕师。 沈画屏把玉雕都放空间的大箱子里,帆布包腾了出来,出门还给翠花婶。 几个小孩看到沈画屏,都围拢过来叫人。 “画画姑姑来啦!” “画画姑姑。” “画画姑姑,你今天去哪啦?我没看见你。 你听到广播了吗?那个叶大丫给你道歉啦!我们都给你盯着。” “对,我们都给你盯着。” 沈画屏乐了,竟然给她送情报,她正要来打听呢。 “哇,李归李凤,李苗李欢,姑姑真是太喜欢你们啦。” “来来来,姑姑有奖励。” 沈画屏给每人两颗大白兔。 几个小孩都先看看他们奶奶,见奶奶点头,才都接下。 “谢谢画画姑姑。” “都是好孩子,去玩吧。” 沈画屏把帆布包还给翠花婶,婶子一点不含糊的接下。 实在是这个年头,什么东西都精贵。 “你来就来,咋还给他们糖?下次别这样了。” “恰好在市里看到,买了点,不多,给他们甜甜嘴。” 翠花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高兴的。 瞧瞧几个孙子孙女高兴的样子就知道。 “哇,上面画着兔子,好好看。” “我知道我知道,知青哥哥说这是大白兔奶糖,可好吃了。” 最大的孙子李归八岁,揣起一颗,另外一颗噔噔噔跑来塞给奶奶。 “奶奶吃。” 其他几个有样学样,也分一颗给翠花婶。 翠花婶连忙要塞回去,“你奶奶我不爱吃,你们吃。” 沈画屏摁住翠花婶的手,“这是你孙子孙女的孝心,不要扫兴。 习惯了,他们长大才会孝顺你。”后面的话,沈画屏压得很低。 翠花婶若有所思。 沈画屏正要问叶蓁蓁的事。 翠花婶就放下簸箕,拉沈画屏坐小板凳上。 “我跟你讲,叶家昨晚可热闹了,你奶奶告诉你没?” 沈画屏一脸迷茫。 翠花婶当即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奶奶就是这样,啥都不让你知道,生怕污了你似的,要我说,还是要让你多知道些。” “就是那个眼睛看头顶的叶二丫,啧啧啧,昨晚呀,夜不归宿,跟杨家那个混子钻了被窝。” 翠花婶也是在看沈画屏的,见小姑娘没有什么不适,这才继续讲。 “你是不知道,当时那个激烈法,哎呦喂,我这个老婶子都老脸臊得慌。” “那两人啊,年纪轻轻,玩得可花了,难舍难分的,要不是几个婶子把人强行分开,估计哦……” “也不知道叶明强咋养女儿的,大女儿是那种人品,二女儿又是这种货色。” “对了,刚刚两人领证回来了,昨晚两人被分开后,还打了一架呢。” “女的说男的欺负她,不算数,还吵着她本来要嫁軍官呢。” “呸!就她那浪样,谁家又不是眼瞎了才会娶进门。” “先前我大姐村的还朝我打听叶二丫,幸亏那人没上门提亲。” “要我说,歪锅配歪灶,叶二丫跟杨老三配一起正好。” “对,别祸害其他人了。”沈画屏来了这么一句。 翠花婶乐了,以前不觉得,今儿画画太对她脾气了。 “对对对,别祸害其他好人家了。 他们就该在一起。” “不是说要招赘吗?” 书里,叶二丫可是把个知青招赘回家。 她记得那人叫徐修竹,知青点长得最好,还最能干。 就是那种,明明可以用颜值吃饭,偏偏人家要靠双手。 咦!不对啊,听说徐修竹基本都是满工分,养活他自己完全没问题,没必要入赘啊? 难道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叶明强两口子倒是想叶二丫招赘,可他们还想找个自身有本事的孤儿,这样也好拿捏,一直在物色呢。” “不过,我听我家大儿媳说,田梅香在偷偷打听徐知青……” 第29章 画画,我还会做菜! 此时,全场都安静了,观众们完全想不到这是怎么回事,一向战无不胜的绞肉机,怎么变得这么狼狈了? “就是!一天到晚,就晓得沾花惹草,还干点什么不?”他随口迎合了一句。 虽然心带着喜悦,但是这喜悦之也参杂着浓重的担忧,她不希望刑天耀因为她得到一个这样的结局。 虽然她和王医生认识的不是很久,可是那种莫名萌生出来的信任感,让她毫无条件的相信了这个王医生。 想要知道这其中的一切,恐怕还要等到初五的那一天,亲自询问叶暖夜了。 “然后呢!这个故事我还挺喜欢呢!你的确都够贱的,荔蕊我听玉婷说在部队很优秀呢!你是怎么把人骗回家的。”玉听得男人不甘的说道。 地狱之行凶险万分,哪怕是她拥有很多厉害的魔兽保驾护航,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就更别提没有人保护的轩辕青云和祁梓轩他们了。 五年的时间,失去了太多,泪流干了,剩下的唯有恨,可是这几个月,白雪已没有那么恨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还好在你来开前能够满足你的心愿。”盛明珠半开玩笑的说着将茶杯递给了他。 看到一个屠夫帮帮众走到自己面前,吴大忠无奈的叹息一声,只能乖乖的拿出了自己身上的杀猪刀和手枪。 这一下子,倒是让得秦昊有些茫然了,自己并没有组建什么势力,而且现在也是刚刚来到新生的区域,怎么就有人叫自己老大呢? 暴怒抬手去挡,可仅仅一发雷电,便将血怒重铠的拳铠直接轰得迸裂出数道碎纹。 “没错,就这个要求,因为这也是他们准备支付给我的酬劳。”老者认真的说道。 而胡百万则是缓步来到那些古玩字画边,不断按动着自己的储物戒指,将一件又一件珍贵的古董和字画收入其中。 正当他心中疑惑之时,神龙斗士所化的五爪金龙已经飞袭而来,生着尖牙利齿的龙口直朝他的头颅咬去,倒吊英灵的刺剑也近乎同时从背后扎向了妖王的胸膛。 “这里有潮汐?”郑九州问道,按理说只有潮汐才会形成这种早晚回流的情况,难不成这兰池的面积有大海那么大?或者是这里的湖水受血月的影响,跟正常空间内的潮汐之力完全不同? 在宛如喷泉一般的水柱中,皎月美神甚至连维持身形都难以做到,只能任由水柱冲刷,直到鲲鹏的喷水结束,她才又以月影别枝重新飞回到鲲鹏的脊背之上,将圆月弯刀深深刺进了鲲鹏的后背,这才堪堪稳定住身形。 “既然是你们两人之间的恩怨,那就由你们来解决好了。”灵隐派掌门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那一次除了陨落了大批的大能之外,铁匠丹师这些职业的传承也出现了严重的断代。 他想过许许多多的可能,为什么这个休斯顿会对赢得这场比赛拥有这么强烈的自信心。 不知道是不是真火界火焰太猛,把煞气都给烧没了,即便是开启了煞咒,吸收速度依旧很慢,法力回复还算好点,有元气丹支撑,但和平时是没得比的。 “变!”孟宇一声怒喝,那符纸缓缓的飘扬在他的身前,幻化一千纸鹤的模样,扑闪这翅膀,不住的挪腾,无比的领灵敏。 阎十一可没她那么感性,扫了一眼,便看出了端倪,这些树是清一色的槐树,而且都是百年古槐,最奇特的是,这些树的花只有两种颜色,一种殷红如血,红得发黑,一种则是纯白如雪,白的吓人。 对于天眼族来说,这是一个无法承受的打击,夜帝双眸冰冷,似乎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可实际上,他已经有心无力了。 不过,其实凭着那玉佩,他也认定是自己的亲外甥做的那等始乱终弃的事来。 等闫儒玉醒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挪了个地方,那是一处昏暗压抑的地方,他被五花大绑着,身旁是同样被五花大绑的吴错和秦守如。 “祖母,母亲。”崔觐进了门,给威远侯老夫人与威远侯夫人都行了礼。 申羽闻言直乐,还没等他接话,远处的齐康鸿等人,便颤颤巍巍的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 你故意告诉她你被我骗了,还故意在我们约会的当晚,把我的照片给她看,让她一下子认出我是骗子。你当然了解她的暴脾气,知道她当时就会报警,而我只能杀了她。 “杀!杀!杀!”鲜血覆盖住手中的刀刃,甚至脸上也已经沾满鲜血,李吏没有任何感觉,心中只有一个杀字。 要说觉明心中没有想法,那就是骗人的,他用眼睛看者俩个师侄,对他们说出自己心中的话,你们如果还不收心,还如此下去,你们自己回观中去,别让人家把话说了出来,那样脸面就不好看了。 “没有吧。”她有些疑惑,并没有感觉自己发烧了。反倒是有时还觉得有些冷,她有些畏寒。 “你……松手。”左丘黎夜咬牙切齿的看着她,这话说的也是颇为的费劲儿。 两只手使劲撑着沙子,试图将头生生的拔出来,结果却事与愿违,两只手还陷了进去。 自那日战事毕,邵安心痛旧疾又犯了。他疼的昏睡了几日,一直在相府养伤。期间邵府闭门谢客,唯有刘汝卿在床前日夜照顾。 姬无倾静静的凝视着血雪的睡颜,她睡得很沉,呼吸很轻,身子微微起伏着。但是,她的眼角却是不适宜的滑落了血红‘色’的泪珠,泪珠轻轻滑落,流下红‘色’的痕迹,很是诡异。 “行了,赶紧问问他们两个刚才为啥跑就行了,剩下的时候跟咱也没啥关系,骂我他妈现在着急回家呢……”警察撇着大嘴喊了一声,满脸的无奈。 第30章 姐妹大战,殃及鱼池 “叶莲花,你怎敢?” 此刻的叶蓁蓁,蒙住脸的头巾被扯开,脖子挨了叶莲花一爪,瞬间就是五指红痕。 本就痒的身上,此刻简直雪上加霜,简直又痒又疼。 可下一秒,叶莲花不但不放手,还揪住叶蓁蓁的头发用力撕扯。 叶蓁蓁简直气炸,她不就是说了她一句“捡垃圾”吗? 好歹上辈子,叶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地人,吴德纯属是痴心妄想。 虽然方笑愚想让莫菲在这儿,可莫菲如此反常的样子,让方笑愚也有点害怕。方笑愚一边在看着速写本,一边偷看莫菲,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种事时候还有谁能让他笑出来,不责怪,还略带宠溺地看着,好像看着自己的宠物,那一定是少夫人无疑。 “席越,不怪你,没有人怪你。如果恢复记忆一定要付出代价,我觉得值得。”林凌道。 柱子浑身闪烁着黄光,如同一头蛮牛一般,朝着祁无生撞了过去。 这三人的气质截然不同,走在一起说不上地怪异,但只要靠近他们身边,就会有一股恐怖的威压让人直不起身。 但当他看见那满满几篮子的法式硬面包时,他有些僵硬地看向洛倾城。 没有坚持一天,莫菲又把电台给下回来了。翻开速写本找出账号和密码,莫菲登录上去。 “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冷弄月有点生气地看着他:“不是让你有危险就回来吗?命都不要了。”冷弄月冷声质问这冷温。 “那你怎么晓得是庶福晋不见了?说不定是豆蔻跟着那魏郎中私奔了。”嫡福晋坐在那儿,很是悠然,好像并不把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 看到漂亮衣服,林月娇脸上渐渐露出笑容,萧敬生这才问起,为何没看到林荣伟。 纪隆君醒来,一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大脸,紧接着就是这耳边的聒噪。 季婉容对于各种结并不了解,春娇骗她说这个是保佑平安的平安结,她也就信了。 肯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虽然不知道此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元蕴知道她现在要是真的有什么动静的话,肯定会引起被后人的不满意,到时候会怎么样元蕴真的不敢去想象。 哈里森的无人机,捕捉不到他们的画面,无法准确判定他们的人员构成与大致实力。 申申没有回答陆明的话,而是看着陆明提出自己的请求,但隐含的意思,却还是不承认自己隐藏了手下人,并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样子,这让陆明激怒。 “没用的东西。”踢了一脚消停的安定坤,安夏几步走到顾家管事男子面前。 结实的腿骨,敲击在肥硕的狗头上,让这些肥狗发出凄厉的惨叫,它们想要逃跑,但肥硕的身子居然跑不过凶悍的人类,最后只能绝望的躺在地上,大眼含泪的看着红眼一步步走近。 苏培盛连忙让四喜去请了贾闽来,他正想着跟进去呢,确实被紫苏一把给拦住了。 原来所有的事情是这么一回事,多么的凄美。这件事情,没有谁怨谁,没有谁对谁错,错的只是大家都用情太深。 一听她拿玉簪的清白说事,林墨蘅忍不下去了,面色阴沉:“萧离,我人送还给你!你带去看着办!还有,我姐的清白岂容你置喙。 那里有道疤痕,据说是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留下的,大约有她一个手掌的长度。 第31章 睡觉?不,他在翻她家院墙! “不可以!一定不能留疤,小花可是姑娘。”田梅香立即情绪激动起来。 “江大夫,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快帮帮我家小花。” 江奶奶摊手:“我这儿就这医疗条件,你们可以到城里大医院看看,说不定他们有这方面的良药能清除余痕。” 田梅香却觉得是江奶奶在藏私,恨恨的道,“江大夫,你可是医生, 罗虽然没说话,但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也不可能跟着古与钧了,只是……这古实在是太气人了,迟早有一天他要将其打出屎来。 “水火不相容,冰即是水,楚师姐,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冰鸾便是冰属性的,所以非常厌恶富含火元素的物事!”林翔将冰鸾的病因,慢慢的讲解给楚倩儿听。 鬼王他老婆死了很多年了,神魂都散了,只剩下了一堆骨头,这要真正将她复活可不容易。 当然只要是人都会有影子,而就目前状态来看,所谓的无影应该就是这种神奇的分身之术吧。 反观波塞西这边,不知为何,波塞西觉得面前的青年似乎不像刚才那么讨厌至极了。 他们以往是不爱学习,被人鄙视也就算了。但现在他们学了还被人这么看就觉得委屈了。 心中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即渴望向自己父亲证明自己,又畏惧父亲的威严。 梅央在刚刚游戏一结束时,就已经跑出去了,这会儿宿舍里只剩步虞许因能面面相觑,然后看了眼路娜。 云琛盘膝端坐,通过身前的石碑开始慢慢炼化整个地星,夺取世界权限。 一丝丝黑暗之力从这名仙王体内源源不断逸散而出,仿佛一滴浓墨滴入了清水之中。 唐雪柔一身浅蓝色长裙,柔弱婉约,安静地坐在房间边缘的大床上。 九灵决前期,也就是其上记载的“神体九变”有些逆天,其余的修炼法决都很普通。 一百年的借贷,这种借款蒋委员长还是第一次听说,即便是清末时期给帝国主义列强赔款也只不过十几年最长的也几十年而已。 可若是去夺,便很有可能受伤,可谢念亦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因为他知道,机会总是稍纵即逝,若是自己不能把握,再想去把握便难了。 丁火听着前后几人兴奋不已的呼吸,了解这些人想要获取力量和地位的渴望。 傅残冷冷看着他,一把抓起自己衣服,撕下一角,然后缓缓裹起来,塞到自己嘴里,用牙齿咬住。 “没错,但我也要谢谢你,当时你要不是把我当成朋友,我也不会找到我的家人,可是随后就要被杀,林媚娩你感受过知道家人在哪同时又要知道他们要被自己的主人杀掉那种痛苦吗?”紫苏终于说完埋藏心里多年的话。 要不是这些英制布伦轻机枪,还有那些恩菲尔德步枪,一旦弹药打光了没有地方去补充,李子元真的都想用这些武器,将部队里面的那些日造步枪换下来。这两种英制武器,李子元实在太喜欢了。 不过这一次使用血脉技能,状态好像比之前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会虚弱,但好像没有之前几次那么严重了。 “唉,为时已晚,亡羊补牢吧!”通天教主叹息了一声,回应他的也是两声叹息,剑光、玄黄之气和青濛之气突然间大放光华,然后离开了幽冥地府。 关键是老子不服他,让我咽不下这口恶气,怎么着?他这样一说,陆豪摇头叹息了,低头不语。 第32章 惊天大瓜,叶明强的秘密夜会 白陵绝的声音还在回响在耳畔,随着灵魂力的流逝,陌凤夜只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变得虚无,没有一点实感,就连手下的动作,此时也犹如变成了机械一般,弹出的一道道灵印,被打在灵阵的外围。 可这怪事年年有,今天就特别多,水伊人瞧着走进来的清一色壮汉,不由眯起了眼。 容兮脑袋一阵,顿时笑了出来,她也的确没法想象他顶着一柱擎天在外面晃悠的模样。 于是乎,第二日司徒琅对漫舞更加殷情了,嘘寒问暖,讲笑话解闷看得秦风脸色越来越沉,仿佛乌云压顶,一如暴风雨来临前夕。 那些姑娘神色一震,原来楚公子真是喜欢男人!更令她们大失所望的还在后头。 每当她要火冒三丈,一拳打出去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太子殿下怎么会突然感染了风寒?”现在离寒冬还选得很,她心里好奇,面上却露出担心的神情。 一向沉着冷静的楚天阔,遇上烟香的事,就彻底被打乱,显得有些失措。他一直强迫自己必须冷静。可是,此时,他无法冷静下来。 “王爷。”这世子嗓音低沉,却带着淡淡的笑意,手指似是不轻易的刮过她的掌心,惹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怎么会?云将军瞧上的人可差不了,云夫人你也别藏拙了。”赵夫人跟着起哄。 “苏老头,你不会害怕了吧!”林老闻言嘲笑道,他倒是见过不少这样的场景,不过是在历史影像中。 晚饭时,霍昀用谭博洋前辈做饭剩下的鸡胸肉和一些其他食材,给自家雪球做了一份猫饭。 听到药老的话,萧炎顿时就萎了,他现在还仅仅只是一名四星大斗师,怎么可能会是六星斗灵的对手。 这异种生物张合着的贝壳里传来了婴儿啼哭般的古怪啸声,众人听在耳中,头皮发麻。 梁医生说着,也带了点儿伤感的意思在脸上,他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兽医,知道宠物跟人之间的感情,但是没救了就是没救了,他不能因为想赚钱,就欺骗宠物的主人。 “好了,纠结这些干什么?我们都已经被困住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管它们为什么要包围我们呢?还不如想想怎么出去吧!”在一旁的胡涂忽然开口说道。 此刻沈追星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终于能有解救蓝月的办法,可是朱元璋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个机会呢?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救出蓝月,如果动用墨门力量呢?难道这就是朱元璋的目的? “唔…”蓝蓝在听到他们的谈话后,用极其细微的声音低呜了一声,它谨记月紫云的叮嘱,却又想对他们表示感谢。 想着,周盛淮默默地摇了摇头,决定宣传结束后就再也不跟冯雨霏合作了。 听到虞衡的这话所有对战社的成员都是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向社长马新,马新这个时候看了看手下的其他社员之后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又是一波波的大震动再次袭来,不少弟子直接被震懵,也有不少弟子被震飞上天。 正对着林霄扑面而来一股连续不断的风道,犹如刀片一般切割而来——现在林霄的身体素质早已进入超人的阶段了,普利西斯的风虽然尖锐犹如刀割,但依旧只是让林霄感到了刮痧的感觉。 而黄青藤看着余太极等人到来,这是表现的最好机会,千万不能让常欢新捷足先登。 这一刻,他有些怀疑,难不成商人们带来的消息是真的?大唐真的有一人便可敌一国的绝世神将? 这与自己在初入引灵境时候的神识强度差不多,但距离自己现在这个半步罡气境的神识强度,差得还是太多了。 五年间,林霄也有回去看望过艾斯和路飞,给他们讲了很多海上的故事,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让林霄更轻松的聊天,对待其他人都只能命令然后审判他的结果。 十八九岁的年纪,当上了本部海军少将,麒麟人埃蒙迪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此时,岳天南正汗流浃背的做着“多人运动”。而他侧面,一起参与运动的,正是他的表弟唐丁宁。 “没有,乌尔族地已经翻了个底朝天,那里早已经被少主洗劫一空了。”黑衣人沙哑着声音,细看他的脚下居然是没有实体的暗影。 “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必须给我到警局协助调查”说完就直接转身。 大概整理干净之后,陈曼容和许晓诺搬去了二楼,挑了靠江的位置,那是两间空间很大的屋子,被隔开的还是单独的卧室,苏野参观了好一阵子,最终被无情的赶了出来。 富江眨了眨眼,顺便给洛辰抛了个媚眼:“我就知道逃不过你的眼睛。 马魁陪着薇薇做游戏,给她讲故事,陪她吃饭,在陪着薇薇一天后,马魁离开了,迎接薇薇的,又是没有灯光没有声音的绝对黑暗。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湖边别墅方向,视线穿过丛丛密林,在半空中和洛辰的视线正好碰撞上。 随意的挥了挥,叶漠感觉这件兵器的手感倒是还不错。并且在挥舞的同时,也抖落了上面的灰尘,使得叶漠清楚的看清了这件兵器的模样。